《逍遥大亨》 第一章 六英镑的戒指 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可是窗外的天空依然阴晦不明,毛毛的细雨一直在飘荡。 小雨是从两天前开始飘落的,到今天已经足足三天了。 这种类似于梅雨一样的天气发生在九月份的伦敦,真是比较少见的。 这样的天气大都发生在冬季的伦敦,那个时候的伦敦,阴冷潮湿,偏偏还又多雾,是让人最难受的季节。 杨靖无聊的半依在自己的床头,摆弄着手里的一枚有着奇特花纹的戒指。 昨天是周六,恰好赶上美港路跳蚤市场是下午开市,而且每逢周六,美港路跳蚤市场就会自发的变成古董市场。 美港路跳蚤市场是伦敦十大著名的跳蚤市场之一,每周七天都会开业,只不过这个市场在周四和周五的时候是菜市场,周六的时候是古董市场,一周内剩余的时间才是真正的跳蚤市场。 从小就在外公的熏陶下特喜欢古董文化的杨靖,自然是不会放过伦敦大大小小的各种古董文玩市场的,因此昨天虽然一直在下雨,可杨靖还是去了一趟美港路跳蚤市场。 不过,从小秉承外公教诲的“多看少买”的原则,杨靖不管是在国内的古董市场还是留学到伦敦之后,每次逛古董市场,他很少出手在这种市场上买东西的。 可是昨天在美港路跳蚤市场上,杨靖却是忍不住出手了。 虽然仅仅花了六英镑就买下了这枚有着奇特花纹的戒指,可这枚戒指却是杨靖从小到大以来第三次在古董市场上出手买东西…… 说来也奇怪,当杨靖第一眼看到这枚戒指的时候,他的心头就忽然悸动了一下,然后仿佛冥冥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买下我吧,赶紧买下我吧……” 于是,在伦敦上了快两年学,把伦敦十大跳蚤市场逛了好几遍但却从来没有出手买过东西的杨靖,这次毫不犹豫的出口砍价,然后在把这枚报价二十英镑的戒指硬生生的砍到六英镑之后,果断掏钱付款。 这枚戒指有点类似于华夏古代的扳指,非金非木,杨靖研究了一晚上外加半上午,愣是没有看出这枚戒指是什么材料打造的。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枚戒指非常的坚硬! 戒指呈正圆形,厚度大约有三毫米,这个厚度对于一枚戒指来讲,委实是有点厚了。 戒指的内外两面都是黑色的,侧面则是银白色的。 在黑色的外壁上,刻有有银白色的八卦图案,同样是黑色的内壁上,则用篆书雕刻着“乾、坤、坎、离”等字体,一一对应着外壁上的八卦图案。 而在戒指那银白色的侧面上,则雕刻着黑色的边纹。 整个戒指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枚很普通的工艺品戒指,要不然当时那位大胡子摊主也不会报出一个二十英镑的价格。可是以杨靖这么多年来对古董文玩的了解,他在心中总隐隐感觉着这枚戒指似乎很不一般,尤其是当他第一眼看到这枚戒指时所产生的那种古怪的感觉。 可你要是让杨靖说出这枚戒指到底哪里不一般,他偏偏又说不出来。 正所谓“可以意会而不可言传”,说的就是这个…… 但杨靖可以肯定的是,这枚戒指绝对不像是它所表现出来的好像是一枚普通工艺品戒指那样,这枚戒指绝对不简单。 “咳……可惜外公现在啥也不明白了,否则要是让外公看看,他老人家肯定能够认出来这枚戒指……”杨靖微微叹了一口气,嘴里喃喃自语道。 想到因为脑出血做开颅手术而变得浑浑噩噩的外公,杨靖心里就不由的一阵心痛。 把戒指往空中抛了一下,再次接住之后,他就把这枚戒指套在了自己的左手小指上。 还别说,这枚戒指仿佛天生就是为杨靖打造的,套在他的小指上正正好好! 随手拿起一个洗好的苹果,杨靖坐直了身子开始认真地削起苹果皮来。 刚削了两下,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哐当”声,寝室的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打了开来,杨靖吓得一哆嗦,锋利的水果刀一划,顿时就在左手上留下了一道小伤口,暗红色的血液顿时就涌了出来…… “哈哈,靖葛格,有没有想我?”伴随着一个腻的能让人浑身起满鸡皮疙瘩的声音,一个胖子晃悠着他那庞大的身躯从外面“挤”了进来。 这家伙并不高,只有一米七多点的高度,可是粗下来就有点骇人了。这家伙的腰围几乎和他的高度持平,就算没有一米七也有一米五,猛不丁的一看,就是一水桶,还是大号的那种…… “我靠,你个死胖子能不能不用这种方式进门?你说这两年光是修门咱都花了多少钱了?”杨靖一边用嘴唇含住受伤的部位,一边含糊不清的瞪着那个胖子怒喝道。 “呦,你这是咋了?”胖子一看杨靖这架势的,有点慌了。 杨靖没好气的横了胖子一眼,没有搭理那家伙。 胖子以一种不符合他身形的敏捷一阵风一样的扑了过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想吃肉了给我说啊,我给你买去,你冲着自己的爪子下嘴是啥意思啊?” “滚!”杨靖作势欲踢,胖子大笑着躲了开来,走了两步,打开角橱,从里面把急救箱拿了出来,在里面扒拉了几下,掏出了两贴创可贴。 杨靖摆了摆手说道:“用不着那个,划得不深,我已经用唾液杀菌了,一会再洗一下就没问题了。” 胖子说道:“那可不成!我就一直搞不明白,你怎么能这么恶心,用自己的唾液……”说着,胖子一脸的嫌弃状。 杨靖哈哈一笑:“你丫就是一棒槌,什么都不懂,给你解释这个比对牛弹琴还浪费。” 胖子高举双手做投降状,“好啦好啦,你丫牛鼻成不?不和你犟这个了!不过我这里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杨靖懒洋洋的看了胖子一眼,又使劲吮吸了一下伤口,看了一下伤口这才说道:“是不是又有咱们收拾的地方了?” 胖子咧了咧嘴,似乎依然不能接受同室寝友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伤口。不过他还是点头说道:“没错,咱们又来活了,不过这次咱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座古堡,价格也很不错。这个活干完了,毕业前咱们俩就可以好好地潇洒一下了。不过你的手没事吧?” 杨靖摇了摇头,正要说“没事呢”,结果忽然发现刚才套在小指上的那枚戒指竟然不见了…… ps:哈哈,我老墨又回来了!这次老墨给大伙儿继续奉献上一部都市异能文,希望大伙儿继续支持老墨。推荐、收藏、点击统统全都要!亲们,让我们一块继续创造一个崭新的篇章吧! 第二章 富豪的垃圾处理者 忽然不见的戒指让杨靖一惊,下意识的就掀床单去寻找。 胖子笑嘻嘻的说道:“靖哥哥,你这是要干啥?莫不是藏了什么好东西不让兄弟我知道?” 杨靖摆了摆手,眼睛在床底下扫了扫,并没有发现那枚戒指的身影,站直了身子又在床上找了一遍,依然没有看到那枚戒指之后,这才有点郁闷的说道:“昨儿个在美港路市场上买了一个小玩意儿,刚才一不小心不知道掉哪儿去了……算了,回头再仔细找找吧。” 顿了顿,杨靖抬起了头笑呵呵的看着胖子说道:“我说襄儿,给哥哥我讲一讲你接的这个活吧。” 听到杨靖嘴里的那个“襄儿”的称呼,胖子的脸色一垮,一脸愤慨的说道:“该死的,给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襄儿,我可不想做你的襄儿……” 杨靖哈哈大笑了起来,顺手把胖子放在桌子上的一张创可贴揭了开来,一边把创可贴往伤口上贴,一边说道:“噢,合着你小子叫我靖哥哥可以,就不能靖哥哥叫你襄儿?别忘了,你大名可是就叫郭小襄的,叫你襄儿可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胖子双眼一翻,捂着脑袋仰天说道:“这都怪我那个没啥文化的亲爹啊!你说放着那么多好名字不给你儿子起,为毛就给你儿子起了这么一个奇葩名字呢?郭小襄!郭小襄!您老人家当初干啥就不直接给您儿子起一个郭襄的名字呢?” 杨靖咧嘴微笑。 也怪不得杨靖一提这绰号胖子就着急。 这胖子大名就叫郭小襄,用胖子的话来讲,当年他爹和他娘都是金庸大大的死忠粉,八十年代末的华夏大地,金庸大大的作品可是绝对的横扫状态的。当年胖子他爹和他娘就是通过那个时代独有的书友会认识的,然后相恋结婚,最终有了他这个儿子。 可偏偏当年胖子他妈生他的时候就是在襄.阳,再加上那两位都是金大大的死忠粉,尤其是胖子他爹,因为姓郭,一直以来都自诩为大侠郭靖的隔代兄弟,于是胖子的名字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郭小襄…… 胖子是属鸡的,93年的,比杨靖小一岁。可只要是华夏人都知道,金庸大大写的《神雕侠侣》中,有一个精灵可爱的角色,名字叫郭襄,昵称就是襄儿,是大侠郭靖也就是靖哥哥的小女儿。 两年前杨靖和郭小襄认识的时候,杨靖一自我介绍,这胖子就给杨靖安上了一个靖哥哥的称呼,结果当杨靖知道了胖子的大名之后,这个襄儿的称呼自然就离不开胖子了…… 要是按照这种称呼来排辈的话,胖子责无旁贷的就会成为杨靖这个“靖哥哥”的女儿…… 这样的事情,郭小襄哪儿能接受得了? 最终在杨靖改口叫胖子为“胖子”之后,郭小襄这才安稳了下来。 “我说老杨,这次我找的活儿可真不错,是在一座古堡内,不过距离伦敦有点远。”郭小襄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古堡?”果然,杨靖在听到胖子的话之后,脸上也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没错,就是一座古堡,而不是之前我们去的那些庄园和别墅,这次的活儿可是一座真真正正的古堡!” 杨靖和郭小襄一样,都是从华夏到伦敦留学的硕士生,只不过杨靖的家庭条件很一般,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要不是杨靖他老爸跟着公司的项目部出国修了几年路,多少赚了点钱,杨靖也没有那个财力来伦敦读硕士,毕竟一年下来连吃带住带学费什么的,也是二十多万呢。 可是郭小襄就不一样了。这家伙是一个典型的富二代,他爹赶上好时候了,在新世纪初的煤炭大涨价之前,郭小襄他爹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买下了一个坚持不下去的小煤矿,结果煤矿刚到手,华夏的煤价就开始疯长,最好的那几年正好让郭小襄他爹给赶上了。 短短的几年时间,郭小襄他爹就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亿万富翁。后来,煤价不太好,郭小襄他爹果断的把手里的煤矿卖掉,用之前积攒下来的家底外加卖煤矿的钱,一头扎进了房地产行业,然后到现在,郭小襄他爹已经成为了他家所在的那座城市的首富…… 不过虽然郭小襄家里很有钱,可这家伙却并不是一个纨绔,这家伙除了身材像纨绔之外,其他地方真的和纨绔没有任何相同之处。 这要多亏了郭小襄有一个做大学教授的母亲。 从小在母亲的培养下,郭小襄并没有沾染上任何纨绔子弟的恶习,再加上郭小襄他爹虽然有钱,但对家人尤其是郭小襄这个唯一的儿子也很重视,一直坚持着对儿子进行“穷养”的教育政策,因此郭小襄才没有成为众多纨绔中的一份子。 即便郭小襄被父母送到伦敦读大学、读硕士,郭小襄也不曾大手大脚的花过什么钱,相反,这家伙在伦敦读书期间,一直都是在利用业余时间打工赚钱。 在伦敦已经待了六个年头的郭小襄,有相当丰富的打工经验,这其中,为那些巨富之家处理一些“垃圾”,就是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 英国是发达国家,富人非常多,尤其是有身份的富豪非常多,其中身家过亿、身份尊贵的大富豪更是数不胜数。 这些大富豪们居住的地方往往都非常好,别墅豪宅什么的对于这些大富豪来讲根本就不算什么,庄园、古堡才能体现出这些大富豪的身份地位。 但无论是古堡还是庄园,都是占地面积特别巨大的存在,而且这些庄园和古堡都存在时间比较久,因此在日常生活中,总会积攒下一些主人们不需要的东西,比如说主人用腻了开始看不上的餐具、家具、电器等物品。 这些东西虽然主人不需要了,但也不同于一般的垃圾。这些东西虽然对于那些庄园或者古堡的主人没什么价值了,可对于外面的一些普通老百姓来讲,有些还是蛮有价值的。 因此,每隔一段时间,负责打点这些庄园或者古堡的管家,都会召集起一些固定的人专门来处理这些无用物品。 当然,一般人也干不了这种活。因为这些无用的物品里面有些可能会牵扯到庄园或者古堡主人的隐.私,所以管家在召集人的时候,通常都会召集那些熟悉的人来处理这些东西,不熟悉的人,人家管家也不会叫你来的。 这些无用的物品中有些对外面来讲还有点价值的东西,自然会低价处理给这些专门上门服务的人员,算是给他们的福利。可这些人在处理那些物品的时候,也要注意其中是否有牵扯到主人隐.私的东西,一旦发现,是要交回给主人的。 当然,那些管家们也不会直接和这种专门处理这种无用物品的人打交道,这些管家也都是通过中介来找人的。至于那些中介,当然也熟知这里面的规矩,因此中介们找人的时候,必然也都是找熟人。 干这种行当的人在英国并不多,而且他们所服务的对象大都是一些富豪甚至是真正的贵族,因此这种人在一个极小范围的圈子里被称为“富豪的垃圾处理者”,并不为公众所知道。这个行当虽然小,但其中蕴含的利益却是很大的,因此进入到这个圈子中的人,都会很自觉的维护这个行当的一些机密的,很多事情都不会对外说。这也是这个行业不被人所熟知的一个重要原因。 郭小襄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进入到这个行当中的,他在伦敦待了六个年头,但是在处理无用物品这一行中,却足足做了五年了,在这一行中也算是一名“老人”了。 后来郭小襄和杨靖认识了,在郭小襄的带领下,杨靖也成为了一名“富豪的垃圾处理者”。 第三章 瓦尔迪城堡 “这座古堡叫瓦尔迪城堡,位于威尔士,确切地点在菲什加德附近……”郭小襄摇晃着大脑袋继续说道。 “老天,在威尔士?”杨靖皱着眉头问道,“离伦敦还远着呢……” “远吗?威尔士虽然在英国本岛的西边,可你以为大不列颠这种岛国能和咱们伟大的天朝上国相比吗?要是在咱们国家,一东一西就算是坐飞机最起码也得四个小时,可在这里,呵呵……”胖子表示不屑。 杨靖一边拿出手机查询,一边点头说道:“也是啊,这几个月没怎么活动了,倒是忘了咱们现在在英国呢。” 郭小襄摆手说道:“靖哥哥,你也甭查了。瓦尔迪城堡的信息在谷歌上没有的,这应该是出于保护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你知道的,在威尔士有641座城堡,可是真正能够在网络上搜到信息的可并不多。” 过了一会儿,杨靖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在了一边,“胖子,正如你所说的,网上查不到什么信息,倒是查到了一条与威廉.瓦尔迪男爵有关的信息。” 郭小襄笑道:“那条信息我也看到了。其实在我回来之前,在路上我就查了很多有关于瓦尔迪男爵的消息,虽然对于咱们了解这个神秘的贵族没什么帮助,但好歹也能让咱们知道明天是为谁服务了。” 顿了顿,郭小襄继续说道:“威廉.瓦尔迪男爵,是瓦尔迪家族的第十一代掌门人。这个家族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可是藏在水面之下的家业还是相当庞大的。瓦尔迪家族崛起于十七世纪中叶爆发的英荷第一次战争,当时瓦尔迪家族还只是一个为英国军队提供蔬菜水果的供应商,但是借助着第一次英荷战争,瓦尔迪家族的资产迅速膨胀了起来,并且在第二次英荷战争中,当时瓦尔迪家族的族长赫尔姆斯.瓦尔迪为当时的英国海军捐献了一艘战舰,因此得到了查理二世的赏识,赫尔姆斯.瓦尔迪被封为了男爵。从此之后,瓦尔迪家族开始兴盛起来。” 杨靖吐了吐舌头说道:“按你这么说,这个瓦尔迪家族还是一个老牌贵族呢。” 郭小襄点头说道:“没错,瓦尔迪家族虽然在英国的名气并不大,但绝对是一个老牌贵族,兴盛了四百多年将近五百年呢,能够一直坚持不倒,足以说明这个家族的底蕴了。” “那咱们这次过去还是和以前一样为人家处理一些不要的东西吗?” 郭晓阳摇头说道:“不是,这次过去活要更多一些。” 看着杨靖,郭小襄说道:“咱们华夏有句老俗话说得好,盛极必衰,这句话用在国外一样合适。瓦尔迪家族兴盛了四百多年,一个是与以前的社会环境有关系,再一个也与瓦尔迪家族的掌舵人有着极大的关系。在威廉.瓦尔迪成为瓦尔迪家族的掌舵人之前,瓦尔迪家族的历代掌舵人都非常的优秀,因此瓦尔迪家族才能兴盛这么多年。可是瓦尔迪家族的现任掌舵人,也就是威廉.瓦尔迪男爵似乎并没有继承他祖上的精明,结果在他接掌瓦尔迪家族之后的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偌大的瓦尔迪家族在他手里被败的差不多了。现在甚至连瓦尔迪家族居住了四百多年的古堡都住不起了……” 杨靖捂住了额头,无语的摇了摇头。 “咱们这次过去,就是要彻底清理瓦尔迪城堡的。据说这次去的人有二十多个,都是咱们这个行业中的老手了,所以这次虽然报酬比较高,可是要想在其中捡漏什么的,恐怕不太好办了。” 杨靖问道:“这次那边能给咱们多少钱?” “一天一个人是六百英镑,最后落在咱们手里的是一个人四百英镑。”郭小襄耸了耸肩膀说道,“那帮该死的中介,一个个的全都是吸血鬼!” 像他们这种专业的“垃圾处理者”,其实还是需要比较高的技术的。在处理那些尘封了很久的垃圾时,不仅要注意那些没用的东西中是否还有牵扯到主人隐.私的东西,同时还要注意是否有价值较高的物品,如果出现这样的东西,按照规定是要上缴给负责人的。 只不过,前者或许还有人会上缴,至于后者,上缴不上缴的就基本上没有人去理会了。毕竟他们这些垃圾处理者也需要赚钱不是?他们辛辛苦苦的从一些垃圾中挑选出来的东西,如果真的有高价值的话,谁也不愿意再交回去不是? 当然,如果这些有价值的东西被主人看出来了,那没办法,你不交也得交。可如果主人看不出来,垃圾处理者以比较低的价格买回去的话,那就是一笔不小的额外之财啊! 因此主人为了杜绝这种事情出现,通常都会给垃圾处理者的报酬很高的。 像之前杨靖和郭小襄干的那些活,最低的一天也有二百英镑的收入。这次能拿到四百英镑,对于他们俩来讲还是从来不曾出现过的高价呢。 杨靖笑着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说道:“哇哦,这个价格可真不低。不过你就别埋怨了,要不是那些中间人,咱们还接不到这样的好活不是?对了,什么时候干活?” “人家要求明天一早开始,所以咱们最好吃饱了午饭就出发,毕竟伦敦距离菲什加德还有260英里呢,就我那辆破老爷车,还不得跑六个小时?” 杨靖坏笑着说道:“那好,为了庆祝一下咱们能接到这么一个好活,中午咱们好好的吃一顿。襄儿,咱们能接到这个活你功劳最大,想吃什么,尽管说,为父给你做……” 郭小襄再次暴走,“滚……” 第四章 漂亮的小城 郭小襄的座驾是一辆岁数绝对超过了十五年的大众高尔夫。 不用说,这辆车自然是郭小襄来到英国之后买的一辆二手车。据胖子自己交代,这辆车可是花了他600英镑呢…… 虽然诸如劳斯莱斯、宾利、阿斯顿马丁、捷豹等顶级名车都是诞生在英国,可是英国的普通老百姓却是很少会开本地品牌的车子,相反,英国人更喜欢开美国车、德国车甚至是rb车。 就好像福特嘉年华以及福特福克斯是英国本土上牌数量最多的两款汽车,另外大众高尔夫在英国的上牌数量也非常多。因此这些车型的二手车,在英国还是非常多的,而且价格还都挺便宜。 在某些方面,杨靖还是蛮佩服郭小襄这个死胖子的,比如说在独立自主方面。 郭小襄要是在国内,那是妥妥的二代成员,他老子的房地产公司别说是在他的家乡了,就算是放眼他们家乡所在的省份,都是响当当的头号房产公司。 作为老郭家独子的郭小襄,胖子是绝对不会差钱的。可他在来到英国之后,几乎就没有再接受过家里的资助。他在这里的吃喝拉撒睡,用的几乎都是他自己赚来的钱。 一个华夏人在英国留学,光学费一年就是接近一万英镑,再算上吃喝拉撒睡行动住卧走的费用,一年下来两万英镑那是妥妥的。 可是郭小襄来到伦敦都快六年了,除了刚来的时候家里给赞助了一笔不菲的费用之外,其他几年他基本上都不花家里的钱。就算是那笔启动资金,他也只是花了很少的一部分,大头这伙计都存着呢。 这辆岁数超大的高尔夫被胖子保养的还不错,最起码在4高速公路上还能跑出八十迈的速度。 从伦敦出来之后,郭小襄和杨靖是沿着4高速路走的,这条路是从伦敦到菲什加德最近的一条路,要不是为了赶时间,郭小襄才不会走这条路呢。 走4高速路虽然路程短,可是这条高速路有些路段是收费的,比如说光是穿过横跨英国最长河流塞文河的塞文河大桥,就需要6.6英镑,因此算上其他的收费路段,这二百六十英里的路程走下来,足足需要几十英镑的过路费呢…… 其实走40和a40公路也可以,也就是所谓的北线,走这条路线倒是不收费,可这条路线足有310英里,而且路况也不如4高速路那么好。 要是在华夏,那就相当于走省道和走高速的差距。 为了赶时间,郭小襄是咬着牙把高尔夫开上4高速路的。 幸好这三十五英镑的过路费还是交的满值当的,两个人在路上轮流开车,用了五个小时的时间就抵达了位于圣乔治海峡东岸的小城菲什加德。 菲什加德是英格兰典型的港口小城。小城的面积不大,方圆也就在一公里左右,人口大约有三千多人。 不过小城的景色非常棒,1971年伊丽莎白.泰勒主演的那部《在牛奶树下》的电影,主要取景地就是在这座海滨小城。 九月份的菲什加德要远远比伦敦漂亮,因为更靠近北大西洋暖流的缘故,这里的温度虽然比伦敦高,但却并不会让人感到燥热。温润的海风不断的吹过,给人留下的只有说不出来的舒爽。 “要是有可能的话,我宁愿在这里住下,也不愿意再回伦敦了!”坐在副驾驶上的杨靖抻了一个懒腰,摇下了车窗玻璃贪婪的呼吸着外面那略带海腥味的空气。 郭小襄点头说道:“谁说不是呢?可惜咱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杨靖笑了笑,看着窗外那如画般的景色,忽然问道:“胖子,你说的瓦尔迪城堡不会就是在那里吧?” 郭小襄随着杨靖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在城边靠近港口的一座小丘陵上,在树木的掩盖下,一座灰白色的建筑物若隐若现。 郭小襄摇了摇头说道:“等一会儿,我靠边停下车打个电话问问。不过如果估计不错的话,那里应该就是咱们的目的地。” 一通电话打完,胖子利索的发动了车子,然后向着刚才看到的那座建筑物的方向走去。 小城不大,沿着一条不算宽的公路七转八转之后,一座大约有五六十米高的小丘陵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丘陵虽然不高,但却生长着茂密的树林,而在这片茂密的树林中,刚才看到的那座建筑物显得愈发的高大壮观。 “就是这里。”郭小襄停下了车对身边的杨靖说道,“咱们稍微等一等,一会儿有人过来领咱们过去。这种私人古堡要是没人带领的话,咱们根本就进不去。” 等了大约五分钟,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子开车来到了两人停车的地方。 这个白人男子杨靖也认识,这伙计叫泰迪.巴特勒,是一个专门的劳务中介,之前他们俩干的很多活都是从巴特勒的手里接过来的。 “嘿,郭、杨,你们俩来的可是有点晚了啊,其他的人都已经到了,就差你们俩了。” 杨靖笑着说道:“抱歉伙计,你知道从伦敦赶过来是需要时间的。” 巴特勒掏出了一盒烟,倚在郭小襄的高尔夫车头上点燃了一根烟,这才说道:“这次的活和之前的有些不太一样,这是一座真正的古堡,而且瓦尔迪男爵的脾气也不太好,所以你们俩一定要多注意,千万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来。” 郭小襄笑道:“这个我们都知道,而且我们也能体谅瓦尔迪男爵的苦处,毕竟住了四百多年快五百年的城堡,忽然之间就要从他手里失去,他的脾气当然好不到哪儿去了。放心吧伙计,我们俩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了,我们有分寸的。” “嗯,你们知道最好。郭,你和杨这次主要是清理主堡顶层阁楼里面的东西,其他的地方你们不用管了,那些地方有其他的伙计负责。你们俩只需要把阁楼彻底清理出来就k,明白了吗?” 郭小襄点了点头,杨靖说道:“那我们先过去看看?” 巴特勒点了点头,使劲的啯了两口烟就把烟头掐死之后说道:“现在是傍晚了,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你们正好趁这个时候过去先看一看,然后晚上你们俩商量一下,争取明天一早就开工。这座城堡不小,要全部收拾出来最起码得需要两天的时间,你们俩最好商量出一个有效的清理方案来。走,我这就带你们过去看一看。” 第五章 古堡 不愧是传承了将近五百年的古堡。 瓦尔迪古堡屹立在菲什加德港口旁边的小丘陵上,这道丘陵虽然不高,却是菲什加德周边最高的区域。古堡屹立在丘陵之巅,面朝大海,端的是气势无比。 事实上,当年瓦尔迪的祖先决定把古堡修建在这里的时候,就是为了防备荷兰海军乃至神出鬼没的海盗们。 十七世纪的时候,正是欧洲诸国争夺大西洋的关键时刻,不管是英荷战争还是荷西战争又或者是英西战争,在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几个沿海国家为了彻底掌控大西洋,绝对是人脑子打成了狗脑子。 再加上那个时代横行无忌的海盗们,可以说在那个年代的英国,其实就是位于一个大漩涡的中心。 当年瓦尔迪家族的祖先被查理二世封为了男爵,当然也就担当起了防御本土的职责。 因此,瓦尔迪的祖先就在菲什加德港口附近的这座丘陵上,修建起了这座有着明显诺曼风格的古堡。菲什加德是瓦尔迪家族的根据地所在,也是瓦尔迪家族的老窝,城堡自然要修建在这里。 小丘陵虽然不是很高,但占地面积却不小,瓦尔迪古堡就屹立在小丘陵的顶端。 这座明显是为了军事而修建起来的城堡,有着浓郁的诺曼风格,也就是罗马风格的一种。相比于华丽的哥特式风格,诺曼风格的古堡显然更适合军事用途。 古堡的占地面积非常广,为了修建这座古堡,整个丘陵的顶部几乎全都被削平了。而且为了更好的进行防御,古堡并不是一层的,而是分成了三层。 从半山腰开始,就出现了一圈高大而厚实的城墙。灰白色的城墙足有二十英尺高,十英尺厚,通体都是用巨大的花岗岩建造而成的,虽然经历的将近五百年的风雨,可到现在依然给人一种厚重如山的感觉。 过了这道城墙,里面还有一圈稍微矮一些的城墙,两道城墙之间就构成了整座城堡的外庭区域。 当年,这片环形的外庭区域可以用来屯兵的,一旦发生战争,两道城墙之间的士兵就可以迅速的登上外墙抵御强敌的进攻。 只不过,当年这片用作屯兵的外庭,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鸟语花香的区域,杨靖和郭小襄一路走来,甚至还看到了一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 过了中间那道稍矮一些的城墙,就算是进入到了城堡的真正核心。 在城堡的正中心,有一座同样用花岗岩建造而成的主城堡,占地面积足有两千平方米。古堡一共有五层高,差不多有六十英尺高,整体呈“凹”字状。 在主堡的旁边,还有一座高达七十英尺的塔楼,此外在主堡的旁边还有一座哥特式的小教堂。 “这座古堡总占地面积足有三十英亩大小,即便是放眼整个英国,面积也能排的上号。”巴特勒显然对于这座古堡很熟悉,或者说他的准备工作做的要更充分。 “只不过这座古堡从建成之日起就一直属于瓦尔迪家族,因此外界对于这座古堡并不了解。我也是在接受了委托进入到这里之后才彻底明白这座城堡有多么的伟大。”巴特勒一边小声的给杨靖和郭小襄讲述城堡里的一些事情,一边很兴奋的挥了挥拳头。 正如巴特勒所说的那样,这座古堡真的称得起“伟大”二字。三十英亩的占地面积,那可就是足足十二万平方米,一百八十多亩的面积啊!光是这个面积,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人震惊了。 城堡的内庭打扫的非常干净,虽然瓦尔迪家族已经不准备再继续在这座古堡中居住了,但这里面依然有服务人员在维持城堡的日常卫生。 巴特勒领着杨靖和郭小襄进入到了主堡中,杨靖和郭小襄也被主堡内部那辉煌的建筑结构震得好久没有说出话来。 只不过,瓦尔迪家族显然是不准备在这里继续居住了,因为主堡中的很多装饰品都被取了下来,一些家具什么的也都堆积在了一起,就等着瓦尔迪家族的人把这些价值不菲的装饰品以及家具拉出去。 巴特勒显然是一个非常喜欢古堡的人,在看到这些东西之后,他再次停住了脚步,脸上显现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色,里面带着一丝悲伤。 摇了摇头,巴特勒这才带着杨靖他们俩走上了楼梯,一边上楼巴特勒一边低声说道:“真可惜,要不是威廉.瓦尔迪男爵的投资出现了失败,他们家族依然可以享用这座美丽的城堡。” 杨靖好奇的问道:“瓦尔迪男爵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投资失败就会失去这座古堡呢?” 巴特勒说道:“瓦尔迪家族的产业很大,有些东西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一点我知道,瑞典的宜家家居知道吗?” 杨靖和郭小襄点了点头,宜家家居可是世界最大的家具零售企业,这家企业的名头大得很。 “宜家家居的创始人坎普拉德先生和威廉.瓦尔迪男爵的爷爷关系非常好,确切的说,当年坎普拉德先生创立宜家家居的时候,威廉.瓦尔迪男爵的爷爷,也就是老威廉男爵可是宜家家居的主要出资人之一。也就是说,目前宜家家居最大的个人股东就是瓦尔迪家族……” 顿了顿,巴特勒继续小声说道:“只可惜现在的瓦尔迪男爵并没有他爷爷还有他父亲的精明,威廉.瓦尔迪男爵在接手瓦尔迪家族之后,连续做出了好几次失败的决策,导致整个瓦尔迪家族出现了重大的危机,到现在,威廉.瓦尔迪男爵甚至连每年2八0万英镑的古堡维护费用都拿不起了,不得已之下才决定对外出售这座古堡……” 瓦尔迪家族肯定是出现了难以抗拒的困局,否则当代的瓦尔迪男爵也不会决定出售这座价值连城的古堡来缓解家族的经济危机。 不过这些东西都和杨靖以及郭小襄距离太远,巴特勒愿意说,他们俩也乐的听个故事。 很快,三人就抵达了主城堡的最上层。 这一层说是阁楼,实际上与普通意义上的阁楼并不一样。这一层位于主堡的最上层,要严格说起来也应该算是一层,只不过这一层的层高稍微矮了点,只有两米半多点,和下面那几层高达四米以上的层高比起来,这一层到真的像是一层阁楼。 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这一层因为没有开灯,因此显得比较昏暗。不过还能看出有很多东西乱七八糟的堆在这里,上面满是灰尘,很显然,这一层估计已经有很久没有人上来打理了。 因为是处在最高层,再加上通风不错,因此这一层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上来了,但里面并不潮湿,反而还是比较干燥的,就是不时飘起的灰尘让杨靖的鼻子感到痒痒的…… 第六章 忽然出现的界面 这层阁楼真的是应该有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了,杨靖和郭小襄走进去之后,地面上顿时就显现出了极为清晰的脚印。 借着从玻璃窗透出的光线,阁楼里面的情况倒是能看的清楚。 这一层虽然和普通意义上的阁楼不太一样,但却担负着阁楼的职责,那就是盛放一些用不着的东西。 这些也不知道放置了多少年的东西堆得乱七八糟的,从阁楼的最西头一直堆放到阁楼东头的楼梯口的门口位置。有纸箱也有一些木箱,更多的则是一些什么包装物都没有的物品,就这么胡乱的扔在地面上,杨靖甚至在阁楼上还看到了两个小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落满了灰尘的书籍。 这种情形让郭小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哦买嘎!我说老杨,我真怀疑这么多东西咱们哥儿俩两天能不能拾掇出来。” 杨靖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今天晚上想办法组装起一个小型吊具来,明天拾掇的时候跟管事的说一说,看看能不能在窗口位置把吊具架设起来。否则要是光指着咱们俩从楼梯向外拾掇这些东西,三天都干不完。” 郭小襄点头冲着杨靖比划了一个大拇哥。 两个人在里面转悠了一阵,对里面的东西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之后,就准备出去准备明天用到的工具。一些平时打扫时用的工具他们车里都带着呢,可是诸如杨靖刚才所说的那种小型吊具,还需要今天晚上从当地的商店中买点材料组装才可以。 郭小襄走在前面,杨靖走在后面,路过一个小书架的时候,杨靖停下了脚步,从兜里掏出一块抹布,在那些积满了灰尘的书籍上擦拭了一下,一本本大部头立刻就显露了出来。 “哇哦,这是1963年版的《傲慢与偏见》,这本是1960年版的《盎格鲁撒克逊编年史》,这本是1962年版的《英国史》……”杨靖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了基本大部头看了看,发现都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版或者印刷的一些书籍。 这些书籍表面上看起来都很陈旧,但打开之后杨靖发现,这些书似乎没有人翻看过。很显然,这些书籍估计是威廉.瓦尔迪男爵的父亲或者是爷爷当年买来装饰书房的,结果不知道被谁扔在了阁楼上。 这些书都有年头了,毕竟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印刷的,即便都是一些大众化的书籍,可如果向外卖的话,多少也是有点价值的。 这个发现让杨靖挺高兴的。 干他们这一行的,主人给出的日薪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收入,主要收入来自于那些主人不要的“垃圾”。 毕竟是富豪们使用过的东西,这些东西原本都是好东西,或许对于那些富豪们来讲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讲还是非常不错的。 他们这些垃圾处理者往往在处理那些富豪不要的“垃圾”时,在里面可以淘到一些相当不错的东西,然后付钱给管事的买下这些东西,拿到跳蚤市场上就能赚取不菲的差价。 就好像郭小襄这家伙刚入行的那一年,他在收拾位于汤布里奇的一座庄园时,在里面淘到了一辆自行车。郭小襄当时花了八十英镑在管家手里买下了那辆自行车,结果那辆自行车在跳蚤市场上却卖出了七百英镑的价格。 那辆自行车是一辆小布折叠自行车,而且还是小布自行车在2000年推出的一款限量版的纪念六速车。要知道一款普通的二手小布折叠自行车在华夏国内售价就高达一万多块,这款限量版的纪念车,要是新车的话,就算是在英国本土买,都需要两千多英镑。 可那家庄园的主人就是这么财大气粗,那款可能是给孩子买的小布自行车,就这么当做垃圾处理了。当然,郭小襄是花钱从庄园管家那里买下来的,但就是这八十英镑给郭小襄换回来七百磅的收入。 胖子的那辆高尔夫就是用那次的收益买回来的。 当然,一些主人疏忽的、价值很高的物品要想带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你想要从里面把东西带出来,必须要经过管家或者管事的检查并确定其价值之后才可以。不过那些价值高的物品带不出来,可那些对普通老百姓而言价值比较高但在富豪眼中不算什么的东西就无所谓了。 他们这些垃圾处理者就是指着这个赚钱的。 干这一行不需要淘到价值多么高的废弃物品,只需要连续不断的淘到一些有些价值的东西就可以。 这些书显然就属于那种价值不是很高,但却有利润的物品。这些书既然被主人扔在这里已经超过五十年了,很显然主人对这些书并不在乎。可这些书如果拿到跳蚤市场上去卖,绝对可以卖出比新书还要高的价格来。 如果两个书架上都是这样的书籍,光是这些书籍就足够让杨靖和郭小襄发个小财的。 杨靖兴奋的正要告诉郭小襄呢,忽然觉得自己的左手小指部位热了一下,仿佛有一股热气熏了自己一下。 下一刻,杨靖就看到自己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界面,上面非常清晰的显示出了四行字——《国家人物传记大辞典》,195八年版,牛津大学出版社出版。 家具素描图,1961年,毕加索 家具素描图,1961年,毕加索 家具素描图,1961年,毕加索 这个带着四行字的透明界面出现的是如此的突兀,把杨靖吓的差点跳了起来。 “hatthefu.k!”杨靖低声的骂了一句,然后那个突然出现的界面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随即,杨靖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发现刚才自己用左手拿的那部大部头已经掉落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杨靖喃喃自语,抬头又看了看快走到阁楼门口的郭小襄,强行按下了叫住胖子的冲动,再次低头思索了起来。 琢磨了一小会儿,杨靖尝试着再次把那本掉在地上的大部头捡了起来,不过他是用右手拿的那本书,结果什么都没有出现。 翻动了一下那本书,结果在书的背面看到了这本书的出版日期,果然是牛津大学出版社在195八年出版的。 作为一名在英国留学了两年的学生,杨靖当然知道这套《国家人物传记大辞典》。 这套书可是英国重要的人物传记参考工具书,原称《国家人物传记大辞典》,初版早于1八八5年发行,以后不断更新改版。一直到2004年的9月份,这套书才改名为《牛津国家人物传记大辞典》,共60册,并推出网上版,内容每年一月、五月和九月更新。 这套书既然是195八年版的,名字自然还保持着原来的老名字。 见右手碰触这本书没有出现刚才那种情形,杨靖又尝试着用自己的左手碰触了一下这本书,结果…… 第七章 三张素描画 “哎呦我糙!”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杨靖还是被眼前再次出现的那个透明界面吓了一小跳。 和上次出现的情况一样,这次出现的那个界面依然是四行字。 杨靖下意识的移开左手,果然,那个界面立刻消失不见。 再次用左手触碰这本书,结果界面再次出现。 “胖子!”杨靖吆喝了一嗓子,十多米开外的郭小襄应声回头,看了杨靖两眼,发现杨靖好像在“逗你玩”,撇着嘴给杨靖来了一个中指,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有意思啊……”杨靖移开了左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微微自忖。 “很显然,胖子看不到这个忽然出现的东西,莫非这玩意儿只有我自己能看到?”杨靖喃喃自语,“而且要想触发这东西出现,好像必须得用自己的左手,否则这东西显现不出来……嗯,那么说根源就在自己的左手了?” 杨靖举起了自己的左手仔细观看,不一会儿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左手小指部位。 虽然那个界面后面几次显现出来了,但却并没有第一次显现时出现的那股子热气。而杨靖清楚的记得,刚才出现的那股热气是从自己的左手小指部位开始的! “难道……”杨靖砸吧了两下嘴,脑子里顿时就浮现出那个忽然消失不见的戒指来。 中午做饭的时候,杨靖抽空又找了找那个忽然消失不见的戒指,结果差点没把床和书桌都挪了出来,愣是没有找到那枚戒指,这让杨靖很是郁闷。 原本杨靖还想等着回去之后再仔细找找呢,结果现在忽然出现了这种情况,这就不得不让杨靖有了别的想法。 原本在手上戴的好好的戒指,因为自己不小心割破了手而忽然消失不见,现在又忽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好像小说中的透明界面,这就不得不让杨靖有了别的想法。 别看杨靖平时学习很好,还是留英高材生,可杨靖却不是一个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他平时没事的时候除了玩一款名字叫做《坦克世界》网络游戏之外,就是看网络小说,一些有关于都市异能之类的小说他也没少看,现在忽然遇到了这么离奇的事情,他难免不往这方面想。 本来杨靖就对那枚戒指很来电,否则他也不会买下那枚戒指,然后戒指忽然消失不见,现在又出现这种情况,而且还是从左手小指开始的,这就难免不让杨靖浮想联翩。 戒指戴在手上,左手手上流血,血液沾染到戒指上,然后戒指滴血认主,最终形成了这么一个神奇的界面…… 虽然听起来好像很无厘头,可网络小说中不都是这种桥段吗? 越想,杨靖就越兴奋! “莫非老子忽然之间就变成了一个拥有神奇异能的家伙?以后就可以日天日地日空气,凭借着无所不能的异能从此纵横四海,最终破碎虚空……” 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这个无厘头的想法把他自己都逗乐了。 “老杨,你干毛呢?”站在门口处的郭小襄忽然大声喊了一嗓子。 杨靖顿时清醒了过来,冲着胖子摆了摆手说道:“等一会儿!” 胖子摇了摇头,掏出了手机摆弄了起来。 被胖子打断了思维,可杨靖忽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貌似很重要的事情。 杨靖再次把左手放在了那本书上,那个界面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有点不一样了。 原本是淡黄色的字体,现在已经变成了红色,而且一行小字也出现在了界面中。 “圣戒能量不足,仅够宿主再进行三次鉴定,请宿主立刻吸收合适的能量。” 这行忽然多出来的小字,更让杨靖心头一喜。如果说刚才的猜测是脑洞大开的话,那么这行忽然出现的警告字体,无疑就是直接证明了刚才的想法不是脑洞大开,而是真的! 尤其是“圣戒”那两个字! 强行按捺下蹦起来大吼一声的冲动,杨靖再次把目光挪到了界面的那四行字上面。 没错,刚才光顾着想这个界面的来历了,却忽略了这四行字中所代表的东西。 这本书是195八年版的《国家人物传记大辞典》,这个已经确定无疑了。而且这种重要的工具书,发行量通常都是很大的,没有人会闲的蛋疼用这种工具书来造假的。 可是下面那三行字是什么鬼? 尤其是每行字最后面的那三个字——毕加索! 从这个界面所表现出来的一切来看,这个界面应该是类似于一种鉴定物品之类的东西,虽然现在还搞不清楚这个界面的具体功能,可就凭界面非常清楚的鉴定出这本书的来历,就足以证明这个界面的鉴定功能还是非常强大和准确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下面这三行字岂不是就代表着在这本书中还藏有三幅毕加索亲笔画的家具素描画? 如果是真的…… 杨靖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忽然一阵不由自主的抽抽,老天,那可是毕加索的素描画啊! 虽然毕加索一生之中创作了接近三万七千件作品,其中的素描画更是多达七千多幅,但毕加索就是毕加索,二十世纪十大最伟大画家之首的名号可不是吹的,凡是他的作品,随便拿出一件来那就是价值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美元。而全世界前十名最高拍卖价的画作中,毕加索的作品就独占了四幅! 当然,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时候,毕加索的素描画作品拍卖价格曾经出现过一段低潮,那幅于1953年创作的圆珠笔画“thebustffaun”甚至只拍出了150美元的低价,但那毕竟是上个世纪60年代,而且那时候毕加索还活着。 要是放到现代,毕加索的那副“thebustffaun”别说是150美元了,那幅画的价格再涨上一千倍,也只能让你看看而已! 而现在,自己貌似发现了三张毕加索亲笔所画的素描画…… 一瞬间,杨靖的脑子差点就宕机了。 “不行!这本书一定拿下来!”虽然还没有发现那三张画到底藏在这本书的哪个部位,可这一刻杨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了…… 第八章 大惊喜? 杨靖是被泰迪.巴特勒叫走的,要不是巴特勒先生出面,说不定今天晚上杨靖就真的住在阁楼上了。 三张毕加索的素描画啊! 虽说素描画相比于毕加索的水彩画价值要低很多,更是和他的油画价值有着天地之差的差别,但在现在,即便是一幅最普通的毕加索素描画,那也是大几十万美元甚至上百万美元啊! 因为这两年在英国留学,因此杨靖也把目光瞄向了国外的古董艺术品市场,对于国外目前的古董艺术品市场价格把握的还算比较精准。 毕加索的画值钱,非常值钱,这是世所公认的。不过毕加索的画也会因为画幅的大小、画的种类以及创作的质量而价值有很大的差别。 一提起毕加索,人们理所当然的就会想起他那些价值过亿美元的油画,但实际上,毕加索也有很多作品价值并不是“很高”,比如一些素描画和水彩画。 可即便是价值“不高”,那也是相对于他的那些价值超高的画作而言,他的作品现在绝对是需要世界上绝大多数画家仰望的存在。 杨靖从小就在外公的熏陶下对古董文玩很感兴趣,说个毫不夸张的话,他从小一直到初中,假期除了写作业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外公在老家的那个文玩市场上渡过的。 而且杨靖的家里只能算是一个普通之家,说不上多么有钱,现在忽然有三幅毕加索的素描画出现在了杨靖的面前,而且他还有非常大的可能性把这三幅画带出去,饶是杨靖平时是一个非常沉稳的小伙子,在这个时候也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泰迪.巴特勒和郭小襄喊了杨靖好几句,这才把他的思维从九天之外拉了回来。 “嘿,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巴特勒笑眯眯的问道。 都是人精,都是在这行中干了好几年的人精,谁还不明白谁啊。 回过神来的杨靖当然不会把真想说出来了,要是光胖子在,杨靖当然会说的,可是巴特勒是谁?一个中介而已,而且还是趴在他们身上吸血的中介,杨靖要是把那三幅素描画的消息告诉他那才叫脑子被驴踢了呢。 摇了摇头,杨靖遗憾的说道:“我只是在感慨瓦尔迪男爵的奢侈。你们看看,这满满一书架子的书都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版的,可是这些书基本上都没有看过,就这么被束之高阁,这简直就是对知识的践踏啊!” 顿了顿,杨靖问巴特勒:“巴特勒先生,这些书不知道瓦尔迪男爵还要不要?如果他不需要的话,我想买下这些书。你知道的,我现在正准备硕士毕业论文,这些书对于我来讲还是有些作用的,再加上这些书都是上世纪的产物,所以……” 巴特勒看了看杨靖,又看了看郭小襄,似乎没有在两人的脸上发现什么别的神色,沉吟了一会儿这才说道:“这个我也做不了主,不过明天过来之后我可以带你见一下约翰先生,如果他同意的话,我想这些书你应该能够买回去的。” 巴特勒嘴里的约翰先生,就是瓦尔迪城堡的管家,现在是这位管家大人在主持城堡目前的清理工作。 巴特勒拿起那本藏着三幅素描画的大部头,翻了几页,又貌似随意的看了看书的背面,这才把书重新放回了书架,耸了耸肩膀说道:“杨,这些书确实都不错,如果你能买回去放倒跳蚤市场上去卖,肯定会有很多人对这些书感兴趣的。” 刚才巴特勒在翻弄那本书的时候,杨靖的心一直是在提着的,在看到巴特勒把书放回书架之后,他的心这才安稳下来。 听到巴特勒这么说,杨靖摇头说道:“不,这些书我买下来之后不打算卖,这些都是好书,即便是在图书馆中也很难见到这么新的书了,所以我想收藏起来。当然,如果约翰先生同意我买下这些书并且价格低一点是最好的……” 巴特勒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走吧伙计,天色已经晚了,我们应该出去了。”他一边扭头往外走,一边继续说道:“我想约翰先生应该能同意你的这个请求的,毕竟这些书在这里已经放置了五十多年了。” 三个人从瓦尔迪古堡中出来之后,古堡的大门就关闭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巴特勒委婉的拒绝了郭小襄的邀请,独自开车走了,他的事情确实很多,尤其是明天要对一个巨大的古堡进行清理,对于巴特勒来讲,这也是一件非常大的工程,他要坐镇中央,指挥这些垃圾处理者把这座古堡清理干净,因此他晚上还有许多工作需要做。 杨靖和郭小襄开着车来到了城里,在一间超市中购买了几个滑轮和一些绳索,又找到一家杂货铺,在那里购买了几段钢管以及u型卡子之后,这才随便找了一家汽车旅馆住了下来。 随便的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两个人一块动手,把买来的那些东西组成了一个简单的升降装备。 这些活杨靖和郭小襄都已经干过很多次了,信手拈来。 忙忙活活的一直忙到十点多,这才把所有的事情搞定。 洗完了澡,两个人一人一张床躺下了。 “靖葛格,今儿个傍晚你在古堡的表现可是有点不对头啊!给兄弟说说呗……” “你真想听?” “废话,不想听我提这茬干嘛?我说,是不是那些书有什么猫腻?” 杨靖笑呵呵的扭头问道:“那你觉得呢?” 郭小襄掀开了半截辈子,露出了半身白花花的肥膘,拍着胸口说道:“要是看巴特勒那孙子的表现,好像那些书应该没什么问题,最多也就是出版年限久了点,就算是去跳蚤市场去卖,也赚不了多少钱。可要是看你的表现,我就觉得里面肯定有问题。” 不愧是在一个屋里一块住了快两年的寝友,胖子对于杨靖还是非常了解的。 杨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那些书确实有点问题,不过我现在不想说。胖子,明天这些书说什么也要搞到手,如果我判断的没错的话,只要这些书搞到手,肯定会有一个大惊喜的。” 听到杨靖这么说,胖子再次拍了拍胸口,又引发了一阵“波涛汹涌”。 “放心吧,这事儿交给我了,明天看我的三寸不烂之舌,我保证把那些书买下来!” ps:继续求推荐票和收藏啊!各位兄弟姐妹们,用你们的推荐票和收藏砸死老墨吧...... 第九章 老杨,憋害怕! 第二天开始清理古堡中的东西,二十多个专业的“垃圾处理者”一块上阵,从地下室到阁楼,从车库到储藏间,一堆一堆可能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都不见阳光的东西全都被清理了出来。 华夏有句老俗话说得好“破家值万贯”,这句话用在英国依然行得通。 瓦尔迪古堡建成已经有四百多年将近五百年的历史了,瓦尔迪家族一直在这座古堡中居住,最鼎盛的时期,这座古堡中曾经居住了四十多位瓦尔迪家族的直系成员,此外,古堡中还曾经有四百多名士兵驻扎。 而且距离上一次彻底清理古堡也有一百来年的时间了。据古堡的现任管家约翰先生说,上一次古堡的清理工作还是在一战期间。 只不过,一战过去之后,世界格局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原本强大的日不落帝国风光不再,而依托英国王室发展的瓦尔迪家族也随着英国王室的衰败也开始走下坡路,要不然,威廉.瓦尔迪的祖父,也就是老威廉男爵也不会对宜家家居进行投资,同时还开始对其他一些产业进行投资。 现任的瓦尔迪男爵其实也想把家业搞得更兴盛一些,但奈何他空有屠龙志却没有屠龙技,好多次重要的投资都出现了重大的失误,直接就导致瓦尔迪家族迅速衰败了下来。 现在,这座居住了四百多年将近五百年的古堡也保不住了,那些从一战之后就没有被清理过的东西自然也就再次显露出来。 破船还有三斤钉呢。瓦尔迪家族虽然迅速衰败,可古堡中还是有很多好东西的。 别的不说,光是杨靖和郭小襄就亲眼看到负责清理地下室的那四位垃圾处理者,在地下室的一个角落中发现了一个木箱,结果在木箱中竟然发现了一幅保罗.塞尚的《静物》系列中的油画…… 虽然那幅油画的尺寸不大,但以保罗.塞尚的名气,这幅油画要是上拍的话,起步价最起码也得是八位数,单位是欧元…… 那幅画当然不可能被带出古堡的,约翰先生虽然是管家,可是他的眼光犀利着呢,像他这种专业的英国管家,懂得的东西甚至比很多专家教授都要多,想要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捡漏,很难。 更别说这次清理古堡的时候,瓦尔迪男爵还在大英博物馆邀请了一位著名的鉴定家和约翰先生一同坐镇。 有这两位坐镇,那些价值过高的东西是绝对不可能被带出古堡的。 不过,杨靖却不用担心这个,他一直关注的那本《国家人物传记大辞典》夹杂在二百多本书中,如果不是非常仔细的一本一本的查找,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破绽。最终,这些书在经过那位鉴定专家粗粗的鉴定之后,最终以五百英镑的价格卖给了杨靖。 那些书虽然也有些年头了,但都是批量印刷的书籍,并不是什么珍本、孤本,别说上拍了,就算是能在跳蚤市场上也卖不出去什么高价来。 五百英镑的价格对于杨靖和郭小襄来讲还是非常合适的。这些书郭小襄也估算了一下,在跳蚤市场上差不多能卖出一千二到一千五百英镑左右的价格。这些钱对于他们俩来讲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但约翰先生就看不上眼了。 这些书的数量不少,而菲什加德也没有什么规模化的跳蚤市场,要想把这些书处理掉,还得拉到威尔士的首府卡迪夫或者伦敦这种大城市才可以。约翰先生可不会因为区区一千多英镑费就浪费那么多的精力。按照惯例,这些对家族没用的书自然就会当做奖励低价卖给垃圾处理者了。 这些书足有二百多本,在第一天的清理工作结束之后,杨靖和郭小襄又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些书拉回了他们居住的汽车旅馆内。 一直忙活了两天半,他们俩才把整个阁楼清理了出来,除了那些书之外,杨靖和郭小襄并没有再买别的东西。 晚上杨靖掏了一百多英镑请郭小襄吃了一顿海鲜晚餐之后,两个人这才回到了旅馆,开始处理起那些书来。 事实上,那些书对于杨靖来讲根本就不算什么了,可是郭小襄还不知道呢,所以今天晚上杨靖要给郭小襄来个惊喜。 “我说老杨,你说的惊喜呢?”郭小襄显然还在惦记那个惊喜呢,一边把那些书归纳好,一边问杨靖。 杨靖则捧着那本《国家人物传记大辞典》,在那里仔细的查找。 “等等啊,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惊喜马上就要出现了!” 听到杨靖这么说,郭小襄也不拾掇那些书了,站起来擦了擦手就一屁股坐在了杨靖的身边,问道:“你说的惊喜就是这本书?” 杨靖点了点头,他刚刚把这本书翻完了,没有看到那三幅素描画,现在他正准备把这本书的塑料封皮扯开呢。 不过,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杨靖仅仅是打开了封面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略微发黄的纸包静静地躺在封皮下面。 “这是什么?”郭小襄惊喜的问道。 杨靖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我琢磨着应该是好东西,要不然这个纸包也不会被瓦尔迪男爵的父亲或者祖父塞到这里。” 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那个纸包。纸是很普通的白纸,只是因为时间有些长,虽然一直在封皮中,但颜色都已经有些泛黄了。 把纸包放在了桌子上,杨靖拿出了一副白手套戴了上去,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那个纸包。 纸包中是几张折叠起来的白纸,因为有纸包保护,这几张白纸倒是没怎么变颜色。 打开这几张白纸才发现一共是三张十六开大小的纸,每张纸上都有一个家具的素描,在素描的右下角,都有一个让杨靖无比熟悉的签名。 那个签名杨靖在来到英国之后看过太多次了,他当然认识这个签名了。 而郭小襄在看到这三个签名之后,嘴巴也不由自主的长大了。 “老杨,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这、这是毕加索的签名?” 早就已经知道结果的杨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伸出手狠狠地在胖子的胳膊上掐了一下,结果胖子毫无反应。 胖子的反应到是把杨靖吓了一小跳,连忙使劲摇晃胖子。 好半天,胖子这才晃了晃脑袋,龇牙咧嘴的捂着被掐的位置,脸上似笑非笑的说道:“老杨,憋害怕,我知道疼,这说明我不是在梦里!可这要不是在梦里,怎么解释这三张毕加索的画呢……” 第十章 鉴定技能 胖子的反应是正常的,就算是换成杨靖,如果他之前不知道在这本《国家人物传记大辞典》中还夹杂着三张毕加索的素描,当这三张价值连城的素描画出现在他面前,恐怕他也比胖子现在的的反应强不到哪儿去。 左手拍了拍胖子,杨靖笑道:“还不知道真假呢!” “这还能有假?”胖子使劲瞪着他的那双眯缝眼看着杨靖,只可惜这伙计太胖,眼又小,再怎么瞪也变不成小燕子…… “很显然,这三张画一直就在这本书的封皮中夹着,我估计很有可能是老威廉男爵做的。老杨,你看看这本书是195八年版的,也就是说,这三张素描很有可能是在195八年之后被放进去的。” 越说胖子的兴致就越高,这两年,胖子跟着杨靖可没少学有关于古董文玩方面的知识。 “根据我的调查,威廉.瓦尔迪的祖父,也就是老威廉男爵是在1965年过世的,而且老威廉男爵生前似乎和毕加索的关系不错。瓦尔迪家族中还保存着两幅毕加索的油画,据说都是当年毕加索应老威廉男爵的邀请画的。 如果老威廉男爵和毕加索的关系真的很好的话,那么在六十年代的时候,毕加索为老威廉男爵画这么三幅家具素描画也就不足为奇了,毕竟那个时候老威廉男爵可是投资了宜家家居,投资宜家家居这件事可是瓦尔迪家族这近几十年中做的最好的一笔投资。最关键的是,毕加索的素描画在六十年代的时候价格跌至最低谷,毕加索虽然给老威廉男爵画了这么三幅画,但老威廉男爵并不是很放在心上,随手就塞在了用作装饰书房的那本《国家人物传记大辞典》的封皮中!然后,老威廉男爵过世之后,可能是他的儿子也可能是他的孙子嫌弃那些书,就把这些书束之高阁,最终今天就便宜了咱们俩!” 胖子看了看杨靖,笑着说道:“老杨,我的这个分析怎么样?” 杨靖笑着冲着胖子比划了一个大拇哥说道:“很精彩!不过分析这个有什么用?这画都落在咱们手里了,而且咱们还是光明正大的从瓦尔迪家族中买出来的,所以只要鉴定了这三张画的真假,那么你还管那它们的来历干毛?现在咱们需要干的是找个人来鉴定这三张画!你说呢,我的襄儿?” 胖子讪讪的笑了笑,难得的没有暴走。在这三幅神奇的素描面前,襄儿这个称呼也不好使了。 杨靖看着这三幅画,心中忽然一动,再次拿起了这三张画,左手小指轻轻的碰触了一下这三张画,结果果然如他心中所想的那样,一股温热的热流瞬间就从小指涌入到了自己的身体之内。 前两天发现这三幅画的时候,那个圣戒就有了能量告警。可是这些天以来,杨靖想了很多办法,都不知道那个该死的能量该怎么吸收,这让他很沮丧。 既然能在二百多本没用的书中发现这三张隐藏的素描画,那就足以证明这个圣戒是非常神奇的,如果圣戒能够一直帮自己鉴定文玩古董的话,那么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走向人生巅峰。 可偏偏,圣戒虽然神奇,却需要所谓的能量来支持。而且圣戒又不告诉杨靖这能量该怎么去吸收,又该去哪儿吸收。 圣戒就好像一个哑巴,什么都不说,一切全凭杨靖这个所谓的宿主自己摸索,这让杨靖很是苦恼。 现在杨靖终于明白了这能量是怎么一回事了,也知道是怎么吸收了。 很显然,圣戒所需要的能量是需要在文玩古董中吸取。只有有价值、有历史或者是被人精心制作出来的文玩古董才具有圣戒所需要的能量。 那二百多本书的历史和这三幅素描画的历史差不多,可那些书就没有这种能量,或者说这些书也有能量但不被圣戒认可。毕竟这些书都是机械印刷出来的,和毕加索亲手画的这三幅素描画没办法相提并论。 再怎么说,这三幅画也是毕加索先生当年认真画出来的,画里肯定有毕加索的心血。 只有这种具有一定价值的文玩古董中所蕴含的能量才会被圣戒认可、吸收。 同时,要想吸收能量,必须要让自己的左手小指接触目标才可以。貌似圣戒不具备传说中的隔空吸收。 也是啊,无论是任我行的吸星大.法还是星宿老仙丁春秋的化功大.法,还都需要和目标人物接触之后才能实施呢…… 那股暖流流入身体的一瞬间,那个透明界面又自动打开了。 杨靖下意识的看了看胖子,结果发现胖子根本就无动于衷,杨靖这才放下了心,知道这个透明界面应该就是只能自己这个宿主才能看得见。 看到胖子一脸迷醉的在欣赏那三幅画,杨靖干脆也不管他了,而是看起这个透明界面来。 果然,当这股热流涌入到自己的身体之后,界面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最起码那原本因为能量不足而变成红色的告警提示就不见了,系统中的字体也由红色变成了淡绿色。 很显然,那三张素描画带来的能量已经让圣戒中原本快要告罄的能量有了充足的补充,这一点,从字体颜色的变化上就能看得出来。 这个变化让杨靖很是暗自欢喜了一小会儿。 不过,杨靖也发现了界面的另外一个变化,那就是在界面的正中间下方,出现了一个类似于技能树一样的标记。 在这个技能树上,几乎所有的技能名字都看不到,也都是灰色的,唯独有一个技能已经变成了淡绿色,还显示出了这个技能的名字。 这个变成淡绿色的技能名字就叫“鉴定”,杨靖尝试的点了一下,果然出现了一行字。 “鉴定技能是圣戒自带的基础技能之一,当圣戒绑定宿主基因之后就会主动开启,无需能量开启。宿主开启鉴定技能之后,可以根据宿主自己的意愿对任意一种物品进行鉴定,每鉴定一次需要消耗一定的能量,还请宿主注意补充能量。” 第十一章 吃喝唱洗一条龙你管不? 这些显露出来的东西,其中夹杂着更多有用的信息,杨靖很聪明,他当然能够看得出来。 比如说,鉴定技能既然是免费开启的,那看来要想开启其他的技能,就必须要用能量开开启了。虽然还不知道需要多少能量才能开启一个技能,但想必少不了。毕竟仅仅是这一个“可以鉴定任意一种物品”的鉴定技能就已经足够逆天了,那些尚未开启的技能恐怕绝对不比鉴定技能差。 还有,从最后一句提示上同样也可以看出很多东西。最起码杨靖搞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枚神奇的圣戒虽然很吊,但却离不开能量的支持。 也是啊,这么逆天的戒指,要是没有足够的能量来支撑,那未免有些太吓人了! 而且那些尚不知道名字的技能,要想开启肯定会需要不少的能量。 为圣戒补充能量,绝对是一个任重而道远的任务啊! 由一枚不起眼的戒指引发的这一切,让杨靖对这个界面充满了好奇心,他有心想要再仔细研究一下圣戒界面呢,结果旁边那个死胖子不干了。 “我说老杨,你坐在那儿发呆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三幅毕加索的素描画都打动不了你那冷若冰霜的心吗?enbaby,过来一起愉快的享受这一切吧……”胖子晃动着肥大的身躯,脸上全都是兴奋。 杨靖被打断了研究,一脸怒气的瞪了胖子一眼,胖子不以为忤,哈哈大笑着说道:“老杨,等这三幅画处理掉之后,以后咱们俩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想泡金发妹子咱就泡金发妹子,想撩黑珍珠咱就撩俩黑珍珠……啧啧,想想以后那美妙的小日子,哥们我就快要硬了……哦、哦……” 杨靖哭笑不得的抓起枕头狠狠地咋了过去,丫挺的太骚了,骚的让人受不了。 胖子笑哈哈的挡住了枕头,双腿盘起坐在床上说道:“我说靖葛格啊,这三幅画最起码也能卖出二百万英镑的价格,到时候你可就是不折不扣的百万富翁了,到时候你可得罩着兄弟点啊。” 杨靖笑骂道:“靠,就好像你不是百万富翁一样!照你说的,三幅画最起码能卖二百万,到时候咱们哥儿俩一人一半,你不也是百万富翁吗?” 听到杨靖这么说,胖子摇了摇头说道:“靖葛格,别扯那些没用的啊,按照规矩,我来负责销售,最多也就是拿六个点的提成。这三幅画是你发现的,也是你掏钱买下来的,我干嘛要分一半啊!你丫不要脸兄弟我还要脸呢!” 杨靖楞了一下,奇怪的问道:“我说襄儿,你不是开玩笑吧?” 郭小襄正色说道:“当然不是开玩笑了,一半我不要,也不能要!我负责销售,最多六个点。就算你不要脸非要给我一半,我郭小襄也不能要!” “你是认真地?” “废话,这种事儿能不认真吗?” “我说兄弟,咱们之前干这种活赚的钱可都是对半分的,怎么这次你和我见外起来了?” 胖子摇了摇头说道:“老杨,以前是以前,以前咱们俩最好的一笔买卖也不过才赚了三千英镑,可这次不一样了,这次的钱太多了,而且这次能赚这么多钱,全都说是因为你。所以,以前咱们对半分的规矩不适合用在这次。” 看到杨靖还想说,郭小襄摆手制止了杨靖,继续说道:“老杨,我就问你一个事实。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这次你没有参加,那么你认为我能在这么多旧书中找到这三张画吗?再退一步,就算是我把这些旧书都买下来了,那以我的本事,最多也就是把这些书都拉回伦敦,最终也都是在跳蚤市场上一块处理掉,那三张画我是绝对无法找出来的。也就是说,如果不是你的话,这三幅画哪怕就是价值一亿英镑,最终也不是我的。你说呢?” 胖子的话竟然说的杨靖有些无言以对。 看到杨靖说不出话来,郭小襄笑了,说道:“老杨,咱们俩虽然不是亲兄弟,可是两年来咱们的关系恐怕比亲兄弟也差不到哪儿去。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你认为我缺这二百万英镑吗?不是兄弟我吹牛皮,只要我愿意,别说二百万英镑了,就算是两千万英镑,也不过就是我爹动动笔签个支票的时间罢了。” 杨靖更没话说了。这胖子还就真不是吹牛鼻,以他爹的身家,两千万英镑不过两亿国币,这点钱对于他爹来讲真不算什么。 郭小襄又说道:“老杨,兄弟我也知道你经济上不宽敞,可是这两年你从来没有开过口,兄弟我也不曾给过你任何钱,为啥?咱俩心里都明白,咱们之间的感情不能因为钱这个王八蛋而受到污染,任何感情或者友谊只要和钱这个王八蛋牵扯上关系,那么必然不会有好结果的。咱俩都明白这件事,所以一直以来咱们哥儿俩都处的和亲兄弟一样。你没有亲兄弟,我同样是独子,所以咱们俩都格外珍惜这份感情,所以以前咱们俩才不会因为钱闹矛盾。现在,咱俩同样不能因为这玩意儿闹矛盾!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不眼红。当然,如果咱俩换个位置,我也会按照比例分给你钱的,不多,就六个点!哥,你说呢?” 胖子最后这个“哥”,算是让杨靖彻底无语了。 杨靖也不是个磨叽的人,低头沉思了片刻,这才抬头说道:“那好,既然你这么说了,哥也不矫情,就按照你这么说的办!不过,一旦这三幅画真的出手了,洋妞随便你挑,不管是金发的还是黑珍珠,不管是曰本妞还是国内来的妹纸,只要你喜欢,哥就出钱支持你泡妞!” “哈哈……这话我喜欢!”胖子吃吃的笑道,笑完之后,胖子腆着脸的又问道:“那啥,老杨,吃喝唱洗一条龙你还管不?” “滚……” 第十二章 沉甸甸的…… “呦,哥们你国内来的留学生吧?” “咳,我给你说啊,学校的宿舍你能不住的尽量不要住,英国的大学和咱们国内的大学不一样,那帮孙子黑着呢,学校的宿舍也是收钱的,条件不怎么样吧,收费还不少。老杨,听我的,出去住,跟兄弟我一块住,我保证你住的又舒服又省钱……” “什么?你说我为啥帮你?这还不简单吗?哥们我就是看你顺眼,一看到你就愿意和你交朋友……” “嘿,乔纳森,你个彪子养的,法克尤,你要是再敢对我兄弟这样,我发誓一定弄死你!” “靖葛格,跟我干这活吧,多了不敢说,最起码保证你以后可以不再用家里的钱。我给你说啊,这活儿就算是在英国都很少有人能干,你跟我干,兄弟我还能让你吃亏吗?” “哥,你就饶了我吧,你要是再逼我减肥,当心咱们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 杨靖真的感到很庆幸,真的是很庆幸能够在离家万里之遥的英国遇到这么一个兄弟。 躺在床上,以前和胖子一起经历过的事情一幕幕的浮现在脑海中,这让杨靖真的感到很温暖。 这个胖子或许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可对朋友真的是没的说,绝对的好兄弟一个! 杨靖很清楚,要不是自己在报道的那一天就遇到了郭小襄,或许自己现在的生活会是另外一种状况,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绝对不会如现在活得这么潇洒。 今天,这胖子竟然把几乎可以拿到手的百万英镑毫不犹豫的推掉了! 两年多的交往,杨靖对郭小襄已经非常非常熟悉了,他看得出来,胖子的这番推辞并不是虚假的,他是真的不想要这笔钱。 杨靖当然看得出来,胖子并不是因为家里有钱就不要这笔钱,也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他就是单纯的不要这笔钱,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在这三幅画上,他并没有出什么力,所以这笔钱他不能要。 听着那边微微传来的鼾声,杨靖不由得微微咧了咧嘴角。 这样的好兄弟在现在这个年代真的是很少见了,绝对比大熊猫还要稀罕。 杨靖当然知道郭小襄是多么的“贪财”了,这家伙在干活的时候,为了能够赚取一点差价,他甚至可以背着几十斤重的东西走好几公里,又或者可以在跳蚤市场上从早一直站到晚。反正只要是能赚钱的事儿,这伙计从来不憷头。 用胖子的话来讲,只要不触及底线,不犯法,能赚的钱就绝对不能让它跑掉! 法律的界限杨靖和郭小襄都清楚,同样,对于胖子的底线,杨靖也很清楚。 胖子虽然“贪财”,可他真的是一直在坚持那种“不义之财不可取,嗟来之食不可吃”的底线,从来不曾越过这个底线。 甚至就连从大马路上捡到的钱,胖子都不会装自己兜里,哪怕是一便士,他都会捐到福利院去…… 胖子是一个有道德洁癖的人! 想着想着,杨靖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一觉到大天亮。 洗漱完毕,随便吃了点早饭,胖子就开始打起电话来,等杨靖这边拾掇完毕了,胖子兴冲冲的说道:“走,今儿个咱们先去搞辆车!” 杨靖也被胖子这种天马行空般的行为高的莫名其妙,“车?是要租一辆车吗?” “租车?干什么要租车?我是说咱们现在出去买辆车。你不是一直想要一辆二手车吗?现在机会来了,趁这个机会,你可以给自己搞一辆二手车了。” 看着杨靖一头雾水的样子,胖子笑着说道:“这批书我已经联系好买家了,是卡迪夫的一个旧书批发商,我三年前来卡迪夫认识的。我刚才给他打电话聊了一下咱们搞来的这些书的情况,那伙计很痛快的答应用1700英镑的价格买下这些书。伙计,一转手这些书你就能赚1200英镑,你说你是不是可以买一部车了?” 顿了顿,胖子继续说道:“这些书我的车一次根本就装不下,菲什加德距离卡迪夫还有一百一十多英里呢,要是租车的话,那也得二百多英镑,根本不划算,所以我就想啊,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你买辆车,咱俩一块开着车拉这些书去卡迪夫呢。” 杨靖看了看那些书,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正如胖子所说的那样,这些书虽然只有二百多本,可一个个的都是一样大部头,随便拿出一本来没有八斤重也得有五斤,二百多本书那可就是一千多斤的重量,就凭胖子那辆高尔夫,是绝对拉不了这么多书的。 这次出来收获这么大,是时候买辆羡慕已久的车了,哪怕是二手车也好啊。 杨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大手一挥说道:“走,现在就出发,买车去!” 英国的二手车交易是非常兴盛的,即便是在菲什加德这种小城市,也有一个不小的二手车市场。 两个人按照导航开了十多分钟就来到了这个二手车交易市场,又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挑选了一辆看起来还算不错的两厢福特嘉年华。 这款搭载了1.6t发动机的福特嘉年华,要是新车的话,在英国的售价大约是在一万六千英镑左右,但奈何这辆车车况还不错的车是一辆二手车,根本就卖不上什么价格来,再加上郭小襄那三寸不烂之舌,最终杨靖成功的以一千五百英镑的价格拿下了这辆银灰色的嘉年华。 早在国内读大学的时候,杨靖就考下了驾照,来到英国之后,杨靖早就已经把驾照换成了英国驾照,因此拿到车之后,他立刻就可以开车上路。 两个人开着车回到了旅馆,把所有的书都塞进了这两辆车,当然,那本做出了巨大贡献的《国家人物传记大辞典》,也在完成了它的使命之后,光荣的加入了同伴,被杨靖塞进了车厢。 至于那三张宝贵的素描画,则被杨靖装进了一个纸筒内,放进了随身携带的背包中。 还别说,这三张素描画虽然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但好歹也是价值上百万英镑的画,杨靖背着背包,只觉得肩膀上沉甸甸的…… 第十三章 纯剩六百镑 卡迪夫是威尔士的首府,也是威尔士公国最大的城市,英国第九大城市。 威尔士公国是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的政治实体之一,它和英格兰、苏格兰以及北爱尔兰共同构成了英国本岛的主体。 目前威尔士公国名义上的最高元首就是威尔士亲王,现在由英国王室第一顺位继承人查尔斯王子兼任。 卡迪夫是英国西南部的重要港口和工业、服务业中心。二十世纪初曾是世界最大的煤炭输出港。卡迪夫市内现代化街道、建筑物与旧式街道、古老教堂并存。卡迪夫拥有大量的城堡和历史古迹,有的古堡的历史甚至可追溯至古罗马时期。 今天杨靖和郭小襄的目的地就是卡迪夫,确切的说,是位于卡迪夫东北克莱兹米尔大街上的卡迪夫城市跳蚤市场。 上午买车之前,郭小襄联系的那个旧书批发商,他的商铺就在卡迪夫跳蚤市场内,是卡迪夫乃至整个威尔士最大的旧书批发商。 110英里的路程杨靖和郭小襄跑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下了高速路之后,在郭小襄的带领下,两辆车很快就抵达了卡迪夫城市跳蚤市场。 “嘿,迈克,再次见到你真的是很高兴。”一下车,郭小襄就和一个个头足有一米九五的黑人大个子拥抱在了一起。这个黑人杨靖之前从来不曾见过,但他知道这个黑人就是胖子嘴里所说的迈克尔.米勒,威尔士最大的旧书批发商。 “啊哈,郭,再次见到你我也很高兴。我们足有三年没有见面了吧?想必你在伦敦赚了不少钱,不愿意来卡迪夫这种小地方了。”黑人很热情,有些夸张的拍着胖子的后背,拍的那叫一个波涛汹涌啊…… 胖子告诉过杨靖,三四年前他曾经在卡迪夫附近拾掇过两座庄园,是在那个时候和迈克尔.米勒认识的。 胖子独自一人在英国待了快六年了,光是在“富豪的垃圾处理者”这一行当中就干了五年,因此在这个行业中,胖子的人脉关系远远不是杨靖能够比得上的。 就好像这次从瓦尔迪城堡中搞到的这些书,如果没有胖子的话,杨靖只能把这些书拉到伦敦去处理,哪儿像现在,胖子只不过是打了个电话,这些书就有了着落,而且还这么便利,至于价格更是很合适。 这些书就算是拉到伦敦去处理,恐怕最多也就是能卖出一千七百英镑的价格,哪儿像现在,省时省力不说,价格还非常公道。 “迈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搭档同时也是我的同胞,艾伯特.杨,老杨,这就是迈克尔.米勒,卡迪夫最大的旧书批发商。” 杨靖在来到英国之后就给自己取了一个英国名字,方便和英国人打交道。艾伯特这个名字在英语中代表着“高贵和聪明”,杨靖当然毫不犹豫的就用了这么一个名字…… 杨靖和黑哥哥握了握手,黑哥哥的手很粗糙,上面全都是老茧,显然这位黑哥哥也是一位能够吃苦耐劳的主儿。 “你们俩要不要先喝杯咖啡?我前两天刚刚从朋友那儿搞到了一点正宗的蓝山咖啡,你们俩来的正是时候。” 胖子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迈克,咖啡就免了吧,你最好先看看这批书,我保证你满意。” 胖子说着,就打开了高尔夫的后备箱以及后车门,杨靖也打开了后备箱,一摞摞被绳子捆绑整齐的大部头立刻就呈现出来。 “这些书都是从瓦尔迪城堡中搞出来的好书,大都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版的,不过这些书应该是当年的老瓦尔迪男爵用来装饰书房的,基本上没有翻动过,因此这些书的品相非常好。最起码我做了这么多年,还从来不曾见过品相如此好的旧书呢。”胖子在一旁解释,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迈克尔.米勒没有说话,而是随便打开了几摞书,从里面抽出来几本翻了翻,然后这才非常满意的点头说道:“郭,你没有说错,这些书果然非常棒。” 郭小襄笑了笑,说道:“迈克,这些书一共是二百零六本,基本上都是几百页的大部头,要是按照现在的价格,基本上一本书的价格都在三十磅以上,更别说这些书里面还有很多专业书籍,这些书的价格可是要更贵的。” 英国的书籍要比华夏的书籍贵很多,同样的一本书,在华夏可能只卖20国币,可在英国差不多就是二十英镑,中间几乎差了十倍。 而且在英国,一些专业书籍的价格要更贵。比如说一本会计类的专业书籍,随便拿出一本来就是七八十英镑甚至是过百英镑。 没错,英国新书的价格就是贵的这么离谱。因此在英国,很多人买书都不去书店买,而是去二手书跳蚤市场去买。尤其是学生,更是二手书跳蚤市场的主力购买者。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英国催生出很多二手书贩子,眼前这个黑哥哥,就是威尔士最大的二手书贩子。 黑哥哥合上一本大部头,看着郭小襄说道:“郭,咱们是老朋友了,之前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也没有看到这些书的成色,因此给了你一个折中的价格。现在我看到这些书了,我很满意。这样吧,在上午的价格之上我可以再增加三百镑,凑一个整数,两千镑!” 胖子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迈克,你可真是个黑心的家伙!这么好的书你要是放到网上去卖,我敢保证每本书都能卖出一个高价来的。这些书可不是近几年出版的书,这些书都有半个多世纪的岁数了,而且成色还这么好,这都可以算得上是古董了。而且我和我的伙计为了这些书可是整整忙活了三天,难道你就忍心给我们这么低的一个价格?这显然不太公平。” 黑哥哥咂摸着嘴低声嘟囔了几句,这才说道:“2200镑,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格了。” 胖子微笑着伸出了三个手指头说道:“伙计,我很清楚这些书如果放在你这里,最起码可以为你带来五千镑以上的收入,如果赶上喜欢老书的人,一万镑都不见得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觉得你支付给我们三千镑应该是一个比较合适的数字。” …… 这种打价还价的事儿,杨靖虽然自诩也能做到,但绝对做不到胖子这样。因此杨靖就站在一旁不说话,看着两个人在那里讨价还价。 最终,这些书的价格定格在了2600镑上,比上午胖子所说的那个价格又多出来九百镑。 也就是说杨靖上午花了1500镑买了那辆嘉年华之后,还能纯剩600镑呢! ps:周一了,凌晨先来一章,大伙儿先看着。另外求推荐票和收藏,新书期间,大伙儿的推荐票和收藏对于老墨来讲非常非常非常的重要! 第十四章 老乡 和黑哥哥交割完毕,都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黑哥哥盛情的邀请杨靖和郭小襄留下吃个午饭,两人婉拒了。 英国和美国人差不多,对中午饭不重视,来个汉堡加可乐就能把午饭解决。 杨靖和郭小襄虽然在伦敦待了好久了,可他们俩的饮食习惯依旧没有改过来。对于两个吃货来讲,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中午饭是绝对不能随便凑合的。 更别说杨靖的背包里还背着三张价值上百万英镑的素描画,今天中午这笔买卖又净赚了两千多镑,因此中午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的肚子那是必须的。 要是留下来和黑哥哥一起吃午饭,那不是对不起自个儿的肚子吗? 开车从跳蚤市场出来之后,两人按照导航的提示,在库珀大街上找到了一家中餐馆。 让杨靖和郭小襄惊喜的是,这家中餐馆的门头上除了有英语的标志之外,还有三个较小的汉字——鲁菜馆。 英国人肯定搞不清楚这三个字的含义,可是作为华夏的北方人,杨靖和郭小襄又怎么不知道这三个字的含义,更别说杨靖本身就是鲁省人。 可能是过了饭点了,两个人走进这家鲁菜馆的时候,里面基本上看不到顾,除了一个老外在那里用勺子艰难的和一碗炸酱面在那里奋斗,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嘿,有人吗?”看到服务员和老板似乎都不在,杨靖喊了一嗓子,当然,他是用家乡话喊得,毕竟这家饭馆不是挂着鲁菜馆的招牌吗?相比老板或者厨师应该有一个是来自鲁省的吧? “哎,来啦!”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喊声,一个个头较小的姑娘从一个挂着帘子的门中走了出来。 这姑娘刚才似乎在洗东西,两手都是湿的。 看到杨靖和郭小襄站在大厅中,这姑娘笑了,“您二位是国内来的吧?快请坐,我们家的饭馆可以为您们提供正宗的鲁菜,您二位来我们家的餐馆绝对是来对了。” 这姑娘的普通话说的有些不太标准,带着非常明显的鲁省味儿。 杨靖的老家就是鲁省的,在鲁省曾经出过一个非常著名的口音,叫做“济普话”,是鲁省的省会泉城所特有的普通话味道。 那口音绝了,和鲁省盛产的玉米碴子粥一样,充满了一种异常质朴的味道…… 一听这姑娘的口音,杨靖乐了,用家乡话问道:“听你口音是泉城附近的吧?” 那姑娘一听杨靖的口音,眼睛也亮了起来,惊讶的捂着嘴说道:“是啊是啊,我们家离泉城不远,是齐河的,您知道吗?” “呦,咱还是老乡呢,正儿八经的老乡啊,我家就是天衢市的,你们齐河是天衢市的下属县,你说咱们俩是不是正儿八经的老乡?” 那姑娘一听这个更惊喜了,扭头冲着门帘里面喊道:“爸、爸,你快出来一下,咱们老乡到了。” 那姑娘叫完了之后,立刻就热情的把杨靖和郭小襄迎到了一张桌子跟前,又利索的拿出茶壶和热水,想了想,跑到柜台里面,从里面拿出了一小盒包装精美的茶叶。 “老乡,这是我爸珍藏的黄山毛尖,您二位品尝一下。”说着,这姑娘也不顾杨靖的阻拦,利索的就把茶给冲泡上了。 这个时候,门帘一掀,一个个头足有一米九的大汉从门里面走了出来。 这大汉长得威猛至极,虽然还穿戴着围裙,可是那一脸犹如猛张飞一样的络腮胡子,还有那钵盂大小的拳头以及那坟起的肌肉,都在无声的证明着这个大汉的威猛。 忽然出现的大汉也把郭小襄吓了一小跳,低声嘟囔道:“我靠,这是角斗士啊还是拳击手?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厨师啊……” 杨靖也被这个大汉的身材惊了一下,这种身材要是在国外还是经常能见到的,但是在国内,这么雄壮威武的汉子真的是很少见。 那汉子看到了杨靖和郭小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还别说,这汉子虽然长得威猛精壮,可这一笑起来却还是挺温馨的,而且这一笑乍一看起来真有巨石强森八分的风采。 “二位好,我是这家鲁菜馆的老板兼厨师孙春生,你们叫我老孙就好了。刚才听我女儿说,您二位都是来自鲁省的老乡?”这大汉一边自我介绍,一边伸出了右手。 杨靖摇了摇头站了起来,伸手握住了大汉那粗糙的手掌,真的是很有力量。 “孙老板,我是您的老乡,我家就是天衢市的,我的这位伙伴不是咱们鲁省的,他是我在伦敦的同学和好兄弟。噢对了,我叫杨靖,这位叫郭小襄,很高兴认识您。” 老孙笑哈哈的摇了摇手,又和郭小襄握了握手,这才说道:“一听你口音就知道是天衢市的,十多年前我在天衢市的一家饭店干过四年,对于那里我很熟悉。” 老孙的女儿眼中带着羡慕的说道:“原来您二位都是留学生啊!真好……” 老孙宠溺的看了看女儿,对杨靖和郭小襄说道:“这是我女儿孙小月,高中毕业后就跟我来英国了。这丫头笨,连个大学都考不上,一直都很羡慕你们这种高材生。” 孙小月在一旁嘟囔道:“我这两年不是一直在加迪夫大学旁听吗?” 杨靖笑呵呵的冲着孙小月比划了一个大拇哥说道:“考不上大学不要紧,国内有的是考不上大学的学生。你现在能够主动去卡迪夫大学旁听,这才是最重要的。你能坚持继续学习,就算是没有那一张毕业证又能如何?只要你能真正的学到东西,把上的那些知识真正的变成自己脑子里的知识,那才是最重要的。” 孙小月满心欢喜。 老孙则划拉了一下脑袋笑着说道:“还是你们这些大学生会说话。事实也确实如此,小月来到英国之后,每天都抽时间去卡迪夫大学旁听,别的不说,前年小月来英国的时候还只能往外迸英语单词,经过这两年的学习,她这英语水平可是越来越厉害了,要不是有小月在,就凭我那半吊子的英语,真的是很难和顾交流。现在招呼顾,都是小月的事呢。” 看得出来,老孙对于女儿还是非常骄傲的。 杨靖也没想到在万里之遥的英国竟然能够遇到两个真正的老乡,正要好好的和这父女俩好好的聊聊呢,只是郭小襄这厮有点败兴,他的肚子非常不合时宜的唱起了空城计…… ps:再来一章,继续求推荐票和收藏啊!那啥,要是今儿个推荐票能过150票,老墨加更一章!你们敢投票,老墨就敢加更! 第十五章 干部下乡,四菜一汤 郭小襄肚子的抗议,顿时就让老孙惊醒了过来。 “呦,看看我这脑子,见了老乡光顾着高兴了,倒是忘了给二位准备点吃食了。小杨,小郭,你们稍微等一下,看我老孙给你们整点正儿八经的鲁菜,保证你俩不失望。” 老孙说着,扭头就向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又转过头来对女儿说道:“小月,你去里屋把我泡的酒拿出来,一会儿我和这两个小兄弟好好的喝一杯。” 不一会儿的工夫,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就从厨房那边传了过来,隔着巨大的玻璃,杨靖和郭小襄能够清楚的看到厨房内的老孙正在娴熟的做菜。 英国饭店餐馆的厨房和国内饭店的厨房不一样,国内的厨房讲究一个密封,外人是根本就看不到厨师在厨房里做菜的。 但是在英国就不一样了,这里饭店餐馆的厨房讲究一个开放性。这里的厨房大都是用大块的玻璃和大厅直接隔开的,厨师在厨房里的一举一动,顾都能在外面看的清清楚楚。 老孙也不知道在炒什么菜,锅中烹出来的的油花被炉子中的火焰引燃,下一刻,整个炒勺仿佛都在燃烧,火苗子窜起足有多半米高。 老孙就这么带着满锅的火苗在那里翻炒,几下子下去,然后油盐酱醋等一系列的调味品以一种眼花缭乱的速度被放了进去,再随便翻两下炒勺,一道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菜就出锅了。 这种情形杨靖和郭小襄在国内见得多了,可是那个一直在和炸酱面奋斗的老外则是完全看傻了眼。 估计这伙计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菜还可以这么炒的…… 也难怪,相比于华夏菜系的博大精深,英国菜真的是乏善可陈,就连烹饪手段也是这样。也怪不得这位英国人被这种带着火炒菜的方式震得目瞪口呆。 从老孙这一套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烹饪手法上来看,他绝对是一个有着深厚厨艺的老厨师了。 果然,最多也就是二十分钟的时间,老孙就利索的整了四菜一汤,标准的干部下乡。 四道菜都是硬菜,而且全都是鲁菜的代表菜。 一道葱烧海参,刚才带着火炒的那道菜就是这道葱烧海参;此外还有一道木须肉,一道造型极为优美的糖醋鲤鱼,另外还有一道让杨靖都感到吃惊的扒鸡。至于那道汤,则是一道汤爆双脆…… 别的菜都好说,可那道扒鸡真的是让杨靖大吃了一惊。他真的是没有想到在英国还能见到如此地道的扒鸡。 杨靖的老家天衢,就是全华夏最著名的扒鸡出产地,天衢出产的扒鸡在全华夏都是极为有名的,天衢扒鸡的制作方法更是早早的就被列为了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号称“天下第一鸡”。 杨靖和郭小襄本来就已经是饥肠辘辘了,如今看到如此丰盛的一桌菜,哪儿还能保持原来的矜持? 待到老孙笑眯眯的提着一罐子泡着枸杞、灵芝等中药材的酒坐下之后,两个人这才迫不及待的动起了筷子。 老孙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在那里大快朵颐,一边拿过来三个杯子,提起酒罐子倒满了三个杯子之后这才说道:“你俩别着急,慢慢吃,没人和你们抢。一会儿尝尝我泡的酒,这些酒可都是我托人从伦敦的唐人街搞过来的高度数白酒,我自己买的一些药材泡起来的,在英国稀罕着呢。” 郭小襄艰难的咽下了一口菜,摆手说道:“孙师傅,您太气了。这菜很棒,就是比起国内高档饭店做的菜都一点不次。不过这酒就免了吧,我们俩都是开车来的……” 老孙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说道:“怎么能算了呢?好不容易在这个鬼地方遇到老乡了,怎么能不好好的喝一杯呢。再说了,就算是喝多了也不要紧,我家菜馆的后面,就有一个连锁旅店,挺实惠的,价格不高,条件也相当不错。来来来,你俩就别拒绝了,咱们三个喝一个。” 杨靖和郭小襄对视了一眼,都发现了彼此眼中的那种意动。 杨靖和胖子都喜欢喝点,酒量也都不差,两个人在伦敦的时候,隔三差五的就自己动手做一顿比较丰盛的家乡菜,然后小斟几盏,小日子过得还是比较舒服的。现在,在这里竟然能够遇到味道如此好的家乡菜,再加上那泡的已经发黄的酒以及老孙那难以抗拒的热情,两个人肚子里的酒虫早就被勾起来了…… 老孙劝了两句,两个人也就扔掉了矜持,端过了酒杯,和老孙碰了一下,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嗯,真的不错,还是那种熟悉的味道…… 三口酒下肚,酒桌上的气氛顿时就热烈了起来。一旁的孙小月放下了筷子,笑着说道:“您二位慢慢吃,我到点了,该走了。如果二位要是晚上还在这里吃的话,我定然奉陪。” 那姑娘很利索的走了,老孙笑着解释道:“小月这孩子来到这里之后,就认识了一个同样在卡迪夫大学留学的老乡,不过那姑娘是鄂省人。在那姑娘的带领下,我家姑娘只要没事,都会去隔壁的卡迪夫大学旁听……” 杨靖和郭小襄比划了两个大拇哥,老孙很享受这种恭维。 杨靖说道:“孙师傅,这卡迪夫大学可是名校啊,去年在全英所有的大学排名中,卡迪夫大学可是排名第五,相当厉害!你家姑娘能在这里旁听,就算拿不到毕业证,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胖子也说道:“是啊孙师傅,你家姑娘旁听的这所大学可比我们俩上的那所大学强多了,要不是伦敦离着这里太远,我都想到卡迪夫大学旁听呢。” 老孙抿了一口酒,问道:“你俩都是在伦敦上大学?” 杨靖点头,“是啊,我是前年来伦敦读硕士的,胖子来的早,他大学四年和硕士两年都是在伦敦读的。今年是我们的毕业季,等毕业论文通过了之后,我们就可以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老孙羡慕的看了两人一眼,说道:“要是我家那小子能有你俩的一半我也知足了,只可惜我家那小子光知道成天玩,唉……” 叹了一口气,老孙换了个话题问道:“你俩是来卡迪夫游玩的吗?” 杨靖摇了摇头,用家乡话继续说道:“不是,我们俩只是路过卡迪夫,顺道在卡迪夫办了一点事。” “那你俩今天返回伦敦?” 杨靖摇了摇头说道:“不走了,今儿个遇到老乡你,高兴,不走了。再说了,我们喝酒也不能开车了。今儿个晚上在这里住一宿,明天在卡迪夫逛一逛再走。” “嗯,你们俩是应该在这里逛一逛,这里的景色真的不错呢。要不明天让小月给你们俩当个向导?” “不用了,我们俩就是随便转转而已。来孙师傅,咱们再喝一个……” ps:虽然今天还没有100票的推荐票,可老墨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更一章。说实在的,新书阶段对于整本书来讲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阶段,这个阶段是一本书的基础。现在咱这本书目前暂时排在都市新书榜的第十四位,还差四位就能出现在都市类首页上,所以老墨想冲一下,但这需要大伙儿的鼎力支持。推荐票、收藏都非常重要,老墨需要你们的支持! 第十六章 要是把这座古堡捐给我多好啊…… “我还以为你会紧着赶回伦敦处理那三幅素描画呢。”走在一条林荫小道上,胖子笑呵呵的说道。 杨靖耸了耸肩膀,“这么着急干什么?反正画已经在我手里了,又跑不了,着急也没用。再说了,我还从来没有来过卡迪夫,也没有见过著名的卡迪夫城堡,这次既然来到这儿了,干什么不好好的逛一逛?要不等我回国之后,肯定会很遗憾来到卡迪夫竟然没有去卡迪夫城堡逛一圈,我可不想留下这样的遗憾。” 胖子拍了拍杨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老杨,我来给你做向导绝对k,三年前的圣诞假期,我可是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呢,对这里很熟悉。” 说着,胖子指着周围那一大片绿地说道:“这片巨大的区域就是卡迪夫最著名的公园区,咱们现在所走的路,就在著名的布特公园内。喏,东边是索菲亚华元,北边是彭特卡那绿地和兰达夫绿地,这些公园绿地都是和南边的卡迪夫城堡连在一起的。” 胖子指着这大片的绿地转了一个圈继续说道:“可能你不知道,这么庞大的一片区域,在六十多年前都是属于著名的布特家族庞大资产的一部分。” 胖子站在原地,用脚用力的跺了跺地面,“这个占地足有一百三十英亩的布特公园,现在是整个卡迪夫中最大的公园。要知道,当年卡迪夫古堡的后门可是在从城堡的主体一直向北延伸几公里之外的位置,也就是说,在第五代布特侯爵在1947年把卡迪夫古堡、红堡以及布特公园捐献给卡迪夫市之前,咱们脚底下所站的这一片区域,这片多达一百三十英亩的布特公园,其实就是卡迪夫城堡的后花园。” 听到胖子这么说,杨靖也是惊讶的不得了。 “真的?这么大的一片地方只不过是卡迪夫城堡的后花园?”前两天刚再瓦尔迪城堡忙活了好几天,占地足有三十英亩的瓦尔迪城堡就已经让杨靖觉得足够庞大了,可是跟卡迪夫城堡比起来,瓦尔迪城堡就好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瓦尔迪城堡那引以为豪的三十英亩占地面积,在卡迪夫城堡面前真的不算什么。卡迪夫城堡仅仅一个后花园的面积就多达一百三十英亩,瓦尔迪城堡的占地面积甚至堪堪比得上卡迪夫城堡后花园面积的一个零头…… 胖子非常确定的点了点头,“其实卡迪夫城堡并不是布特家族建起来的,要论整个英国最古老的城堡,卡迪夫城堡绝对是排名第一的。事实上,这座古堡早在公元76年就被罗马人建立起来了。当时罗马帝国的军队在这里建造了一座用来防御的军事城堡,这就是卡迪夫城堡的前身。如果从那个时候算起,卡迪夫城堡足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相比之下,什么爱丁堡,什么考夫堡,什么艾维克堡都统统弱爆了,甚至就连女王陛下居住的温莎堡,在历史上也比卡迪夫古堡晚了一千多年!” 顿了顿,胖子继续说道:“只不过在这座古堡修建起来之后,在其后的一千多年中,虽然这座古堡有很多贵族居住过,但同样也在炮火中毁灭过多次,一直到十八世纪之前,这座古堡其实都是很破败的。直到1766年,布特家族来到这里,成为这座古堡的新主人之后,这座古堡才重新焕发了生机。” “布特家族?那个英国最具传奇色彩的侯爵家族?” “没错,就是这个布特家族。”胖子非常肯定的说道。 杨靖来到英国也有两年了,也了解了很多英国的事情,这其中,英国最具传奇色彩的几大家族。杨靖当然也了解过。 在英国,除了王室之外,还有几大家族不得不提,像丘吉尔家族,没错,就是曾经出过二战三伟人之一的英国首相丘吉尔的那个家族;还有戴安娜王妃的家族,斯宾塞家族,以及卡文迪许家族,霍华德家族,当然还有布特家族。 斯宾塞家族的爵位是伯爵,卡文迪许家族以及霍华德家族的爵位都是公爵,至于布特家族,虽然只是侯爵爵位,但却是这几大家族中财力最丰厚的一个家族。 1766年,当年还只是蒙特斯图亚特勋爵的约翰.布特在抵达卡迪夫后,就与当地的一名贵族千金结婚,并从中获得了巨大的房产利益以及威尔士南部地区的采矿权。而他们的孙子第二代布特家族侯爵,在卡迪夫丰富的煤炭资源中,聚敛了大量财富,成为了英国首屈一指的大富翁。一直到现在,布特家族的财力在英国都是最顶级的。 胖子说道:“当年布特家族买下了这座破百的古堡之后,从英国、美国、意大利、土耳其聘请了许多知名的设计师对城堡进行了重新装修,最终让卡迪夫城堡彻底变成了一座奢华的城堡。不过,随着威尔士境内煤炭资源的耗尽,布特家族最后也返回了苏格兰,并在1947年的时候,把卡迪夫城堡捐赠给了卡迪夫市政厅。而这座堡目前也是是全英国唯一一座由政府所拥有的城堡。” 杨靖摇着头“啧啧”了两声说道:“这个布特家族果然是财大气粗,这么宏伟的一座古堡说捐就捐了。唉,当时要是把这座古堡捐给我多好啊……” “哈哈,你小子也有动心的时候啊!我说老杨,这都九点多了,你就别做梦了!”对于这种发白日梦的,胖子的打击一向是毫不留情。 杨靖没好气的瞥了胖子一眼说道:“你丫就不能让哥哥我yy一下啊!” “有什么好yy的?哥,你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不是两三岁的小娃娃,你就是yy,请yy点靠谱的行不行?” 杨靖没搭理这个随便打击人的家伙,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就是一座古堡吗?看哥的,等哥日后发达了,哥早晚建一个比这个还要大的城堡!” 胖子在一旁差点没喷出来…… ps:先来一章,下午还有...... 第十七章 无法吸收 杨靖和郭小襄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了那座著名的卡迪夫城堡跟前。 还别说,这座古堡看起来果然要比瓦尔迪城堡更雄伟。 毕竟是布特家族精心维护了一百七十多年的古堡,而相比起富可敌国的布特家族,已经日落西山的瓦尔迪家族就算不上什么了。 事实上,即便是瓦尔迪家族最鼎盛的时候,也无法和布特家族相比,瓦尔迪家族的城堡又怎么能够比得上卡迪夫城堡? 卡迪夫城堡现在虽然是卡迪夫市市政府的驻地,但有些地方还是对游开放的。 杨靖和郭小襄花了22英镑购买了两张票,随着参观的人群走进了城堡的正门。 还别说,卡迪夫城堡的内部也是极其宏伟的,别不说,光是那座主堡,就比瓦尔迪城堡的主堡气派多了。 两个人在里面晃悠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吃饭的点儿,两个人才走了出来。 “老杨,这下子过瘾了吧?”胖子揉着有些发酸的双腿,在这种需要步行游览的地方,对于郭小襄这种体重的人来讲绝对是一个很大的负担。 “名不虚传啊!”杨靖虽然有感而发,不过他的兴致看起来并不是很高。 事实上,今天之所以留在卡迪夫没有赶回伦敦,并不是杨靖所说的那样,他想逛一逛这座城市。最主要的目的是杨靖想要多“接触”一下这里的古董文玩。 圣戒需要补充“宝气”——这个词是杨靖自定义的,既然第一次补充的能量是从毕加索的那三幅素描画中吸收的,那么杨靖很干脆的就给这种能量起了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宝气。 仅仅三张素描画中所蕴含的宝气,显然无法满足圣戒对能量的需求,之前因为不知道,鉴定了那三幅画好几次,结果就导致了圣戒直接告警,而如果要想开启技能树中的其他技能,还不知道需要多少能量呢,因此,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给圣戒补充能量,多找一些古董文玩什么的让圣戒吸个够! 卡迪夫是威尔士公国的首府,又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里面更是有卡迪夫城堡、卡迪夫国家博物馆这种盛放着诸多古董文玩的地方,杨靖又怎么会放过这里? 按照杨靖的想法,要是在这里逛一圈,就算是有很多古董文物不能直接接触,但卡迪夫城堡本身就是一座超大型的文物了,要是能够吸收里面所蕴含的宝气,那么肯定能够让能量槽涨满的。 正是因为这个想法,杨靖才决定留下一天。 结果,事实与他的想法好像有很大的出入…… 卡迪夫城堡确实拥有两千多年的历史,这一点杨靖已经证实过了。在主堡的某个位置,杨靖不惜耗费了1%的能量对这座古堡进行了鉴定,结果圣戒给出的鉴定结果非常的准确。当然,那个鉴定结果是非常复杂的,这座古堡最古老的建筑确实是出现在公元76年,距今已经超过了两千年。 但城堡中更多的部分都是一千年到几百年的历史。 比如主堡的那两扇包着铁皮的胡桃木大门,就拥有五百多年的历史,比布特家族接手卡迪夫城堡的历史还要早,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古董了。 古堡内陈放的很多价值不菲的古董,都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但那些东西都被保护的很好,游只能在远处观看,根本就不能碰触,因此杨靖只能把目标瞄准了那扇木门。 果然,当杨靖接触到那两扇大门之后,左手也感觉到了一股温热,但可惜的是,那股热气似乎就只能提示杨靖这是一件有历史的古董,里面的热气却是无论如何也吸收不了。 这让杨靖很纳闷也很郁闷。 明明是古董,圣戒也有提示了,这两扇大门中也明确的蕴含有宝气,可为毛这股子宝气就是吸收不了呢? 不光是那两扇大门,在古堡的其他地方,也有很多可以让游直接接触的文物,比如说位于主堡外庭中的一座青铜雕像。 戒指给出的鉴定答案是这座青铜雕像有着七百多年的历史了,存在的历史比那两扇大门还要悠久,而且杨靖也很清楚的感受到从那座青铜雕像上传过来的热气,但可惜的是,和那两扇大门一样,这座青铜雕像中的宝气同样无法吸收! 这就太让人郁闷了。 这就好像一个被关了二十多年的色.狼在放出来的第一天,忽然看到了一个身无寸缕的大美女躺在那儿对他俯首弄姿,结果色.狼正要提枪上马,却发现在两人之间竟然还有一个密封的防弹玻璃箱…… 那种感觉绝对能把人折腾疯了。 当时不信邪的杨靖还以为是自己的左手和大门以及雕像之间有什么隔阂,于是就用手使劲在那儿磨啊磨,差点都把皮给磨秃噜了,也没吸收到哪怕一丁点的能量。 还惹得胖子调侃——老杨,你怎么变得这么重口味了?咋对木头门和雕像开始感兴趣了呢? 最终杨靖还是无奈的放弃了这里。不过杨靖依然不信邪,出了卡迪夫城堡并在外面随便吃了一点东西之后,又拉着胖子去了卡迪夫国家博物馆。 相比于卡迪夫城堡,卡迪夫国家博物馆中的藏品就更多了。 幸亏卡迪夫国家博物馆就在卡迪夫城堡的边上,走路也就是十来分钟的工夫,否则胖子才不会跟着杨靖去呢。 卡迪夫国家博物馆是英国首屈一指的艺术和科技博物馆,在整个英国乃至欧洲都赫赫有名。 博物馆就位于卡迪夫大学的东南角,博物馆的画廊中陈列着莫奈、迪兰.托马斯、梵高、格兰道尔等一大批欧洲著名画家的作品。在博物馆中,还有众多来自远古时期人类文明遗留下来的文物,更有诸如恐龙化石、猛犸象化石等来自于大自然的遗赠。 与卡迪夫城堡不一样的是,卡迪夫国家博物馆是不需要门票的,免费向游开放。 当然,博物馆中绝大多数的物品都是游不能碰触的,这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都被厚重的防弹玻璃保护着,这让有心在博物馆尝试一下的杨靖也是只能干瞪眼。 这一天胖子倒是玩的挺愉快的,虽然累,可能够静下心来欣赏一大批具有重大价值的古董文物,这让胖子玩的有些乐不思蜀。 可杨靖就郁闷了,他琢磨了多半天,愣是没有琢磨出来为啥吸收不了那些文物古董中的宝气。 本来胖子第二天还想拉着杨靖去卡迪夫郊区的红堡看看呢,结果郁闷的杨靖直接否决,两个人只能开车返回了伦敦…… ps:再来一章,求推荐票啊...... 第十八章 PICASSO…… 回到伦敦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要处理那三张毕加索先生的素描画了。而且相比于杨靖,郭小襄似乎要更积极一些。 用他的话来讲,哥们从小到大还从来不曾接触过价值如此高的画呢,更别说这次还能亲手处理这三幅画,这简直就是人生的一大乐事啊,说不定下半辈子就指着这件事吹牛鼻呢! 杨靖当然也想尽快的把这三幅素描画卖掉,口袋里空荡荡的穷的心慌啊! 不过杨靖在和胖子商量着怎么处理这三幅画的时候,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就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让胖子等两天再向外发布消息。 毕加索的画绝对是目前艺术品市场上最抢手的东西,别看毕加索一辈子留下上万幅作品,可市场上只要传出来有毕加索的画要卖的话,绝对会吸引无数的大人物来的。 毕加索的画不愁卖,因此要保证这三幅画在卖出之前和卖出的过程中绝对不能出问题才是两个人当前必须要做的事情。 “胖子,明儿个你到街对面的汇丰银行租一个保险柜,这三幅画不能放在这里,在卖出之前,这三幅画还是放在银行的保险柜中最安稳。” 胖子点头说道:“你这个提议很不错,明儿个一早我就去那里租一个保险柜去。钱我先垫上,回头你可得给我报销啊。” 杨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你就放心吧,等画一卖出去,咱们就什么都有了。嗯,明天是周日,我得去格林威治手工艺品市场上转一圈去。” “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出去逛市场?”胖子有些不满意。 杨靖摇了摇头说道:“胖子,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必须要去市场上逛一圈去,而且我还得买点东西。你别问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认为我必须得去。画的事儿就交给你了,等我回来之后你再向外发布咱们手里有画的消息。” 听到杨靖这么说,胖子不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杨靖就开动了他刚买的那辆嘉年华,一路沿着4高速路就向着东边驶去。 杨靖和胖子就读的学校在伦敦西郊的埃格姆,是著名的皇家霍洛威学院。这所大学虽然很有名气,可距离伦敦市区还远着呢。别的不说,今天杨靖想去的格林威治手工艺品市场距离他们所居住的出租屋就足有三十英里的距离。 杨靖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这才来到了格林威治。 格林威治是大伦敦的一个区,是从一个天文台发展而来的。 十七世纪中叶,英国的大航海事业蓬勃发展,为了更好的解决在海上测定经度的要求,当时的英国国王查理二世,也就是封瓦尔迪家族为男爵的那位国王,下令在伦敦东南郊距市中心约二十多公里的泰晤士河畔的皇家格林尼治花园中建立天文台,这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格林威治天文台。 当年那座孤零零的天文台,现在已经发展成为了大伦敦地区的一个区,虽然著名的格林威治天文台已经早在二战之后就搬迁到了苏萨克斯郡,可这里依然还有许多著名的景区吸引着大量的游前来观光旅游。 比如位于泰晤士hn岸的国家海事博物馆、格林威治公园、皇家海学院,当然也少不了大名鼎鼎的千禧巨蛋。 在格林威治,除了这些著名的景点之外,还有一个地方格外的吸引人,那就是格林威治手工艺品市场。相比于那些著名的景点,这个市场吸引的人更多的则是伦敦本地人。 杨靖作为一个来到伦敦两年的“老伦敦”,尤其是对大伦敦区各大跳蚤市场门清儿的老伦敦,他自然清楚伦敦每一个跳蚤市场的运营情况。 格林威治手工艺品市场虽然没有挂名跳蚤市场,但却肩负着跳蚤市场的功能,尤其是没到周末的时候,这个手工艺品市场就会自发的形成一个文玩古董市场,吸引大量的淘宝者前来。 杨靖来到这个市场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快十点了。 在市场外面找了一个免费停车位把车停好,杨靖背着双肩包晃晃悠悠的走进了这个面积巨大的市场。 在经历了上个星期连续四天的阴雨天气之后,这几天伦敦的天气都非常棒。艳阳高照,空气清新,这也让很多伦敦本地人都趁着这种好天气出来逛大街。 进入市场之后,杨靖这才发现市场里面的人已经是比肩接踵,各种讨价还价的声音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听似不大,但实际上却无比巨大的声浪,一波波的声浪在市场中回荡,让你基本上听不到别的声音。 这种情形杨靖见多了,在来英国之前,杨靖是在金陵上的大学,他没事逛朝天宫古玩市场的时候,那里的嘈杂声才叫一个大。这里和朝天宫古玩市场比起来,洒洒水啦…… 其实杨靖也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是要买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他今天就应该出来买点东西。 这种直觉很神奇,而且杨靖一直很信赖自己的直觉,比如上次在美港路跳蚤市场买那枚戒指,其实就是直觉在指引他。 在市场中逛了好大一圈,路上杨靖一直在不断的尝试看看能不能吸收那些古董文玩中的宝气为戒指增加能量,但可惜的是,明明有很多大开门的宝贝能够上手,左手也感觉到了那些古董中所蕴含的蓬勃的能量,但就是无法吸收。 这种情况就好像那天在卡迪夫城堡中遇到的情况一样。 出现这样的情况,杨靖就不得不考虑了。 “看样子,要想吸收文玩古董中的宝气,应该还有一个条件没有达到,否则那些宝气应该早就被戒指吸收了。可到底是什么条件呢?” 郁闷的杨靖琢磨了将近两个小时,一直到他走到一家卖画的商铺跟前,被那些挂起来的话所吸引之后,这才果断的放弃思考这个困扰了他很多天的难解之谜。 格林威治手工艺品市场中有很多商家是专门做现代手工艺品生意的,就好像这家专门卖画的商铺,就是专门向外卖一些现代画的。当然,这些画基本上都是属于现代印刷品,人可以花很少的钱买几张看起来相当不错的画,回去挂在家中或者书房里,多少能增添一些格调。 杨靖的注意力是被这家商铺外悬挂的那些素描画所吸引住的,这些素描画并不是印刷品,但绝大多数都是附近的艺术学院中的学生画的。这些学生会把自己画的作品交给这些商家寄卖,赚些外快补贴生活。 吸引杨靖的那些素描画就是这样寄卖的画,这些画大都是在十六开大小的白纸上画的,而且都是一些家具素描,最关键的是,画这些画的家伙竟然大言不惭的在画的下面署名——piass…… ps:照例,下午还有一章...... 第十九章 你这是什么运气啊! “老板,请把这些画拿下来我看看。”杨靖站在这十多张素描画跟前看了一会儿,这才开口把老板叫了出来。 老板利索的把那些画拿下来交给杨靖,说道:“先生,这些画可不是毕加索先生画的,事实上,它们都是一个来自伦敦大学的学生画的,可能是这个学生觉得毕加索的画好卖,所以才冒用了毕加索先生的名头……” 杨靖点头说道:“他画的确实不错,刚才我看到这些画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在这里竟然会出现如此多的毕加索的素描画呢?如果你不说,我还真以为是毕加索先生画的呢。” 商铺老板笑了起来,“这些画当然不可能是毕加索先生的画,如果我要是有毕加索先生的画,我绝对不会在这里猫着卖画了,我早就去威尔士或者苏格兰买上一套豪华别墅过日子了,你说呢?” 杨靖点头说道:“换做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顿了顿,杨靖问道:“那么这些画的价格是怎样的呢?” “你知道,这些画是寄卖的,当时那个孩子给我开出的价格是十五镑一幅画,而且要买的话,最好是把这些画一块买走。这些画一共是十二幅,一共是三百镑。” 杨靖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价格有点高了,虽然这些画上面的毕加索签名足以以假乱真,但正如你刚才所说的,这些画不过是一个伦敦大学的学生画的,它们并不是毕加索先生的真迹,所以……” “n,n,先生,我刚才说了,这些画只是在我这里寄卖的,我无权给这些画定价。再说了,这些画画的真的不错不是吗?” 杨靖低头考虑了一下这才说道:“好吧,给我把这些画都包起来,谁让我喜欢这些画呢?还有,我需要签一个协议,证明这些画的来历和价格。” 商铺老板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签好协议之后,杨靖拿着这些画走出了市场,开车返回了皇家霍洛威学院附近的出租屋。 看到杨靖抱了十多张素描画进来,胖子还埋怨杨靖乱花钱买这些没用的画。 可事实证明,杨靖的直觉再一次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第二天,胖子和杨靖就带着画找到了霍洛威学院艺术学院的一名教授。 皇家霍洛威学院是伦敦大学的独立组成学院之一,学院始建于1八八6年,维多利亚女王亲自授予其皇家特许状并主持了开校典礼,在1900年,皇家霍洛威学院加入了伦敦大学。 皇家霍洛威学院的几大专业在全英都是一流的,杨靖在这里就读的是经济管理硕士专业,胖子就读的则是艺术专业。 皇家霍洛威学院的艺术专业也是闻名全英的,虽然皇家霍洛威的艺术专业指的是传媒方面的,但在这个专业中还是有很多老教授对于艺术品方面的造诣都非常的深厚。 比如胖子找到的这位名字叫做史蒂夫.约翰逊的老教授,就是一位对毕加索有着极深研究的教授。 “什么?你说你手里有三幅毕加索先生的家具素描画?克里斯,你可不要在这儿糊弄我啊!”史蒂夫.约翰逊教授的办公室里,当这位老教授在听到郭小襄的话之后,一脸的难以置信。 和杨靖有一个艾伯特.杨的英文名字一样,郭小襄同样有一个英文名字,克里斯.郭就是他的英文名字。 “约翰逊教授,我怎么会糊弄您呢,您瞧,我把画都带过来了。只是我们不敢确定这是不是毕加索先生的画,所以才带过来让您给看一下。”看得出来,胖子和这位约翰逊教授的关系非常好。 “好吧,既然你这么肯定,那就把你的画拿过来让我看看。不过克里斯,我可是告诉你啊,如果那些画不是毕加索先生的画,我保证你的毕业论文通不过的!” 很显然,威尔逊教授并不相信胖子的话,甚至连有关于毕业论文的威胁都说出来了。 胖子当然不在意这个,他在英国读书纯粹就是为了满足他老娘的喜好,否则他早就在家里跟着他爹一块混了! 跟着一个亿万富翁的爹混日子再怎么说也比一个人在英国混强! 杨靖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三幅素描画,威尔逊教授戴上手套接了过来。 威尔逊教授的职业素养还是非常不错的,不管这些画是不是毕加索的真迹,人家教授戴上手套来接这些画就足以说明教授的敬业。 威尔逊教授肯定是没拿这三幅画当成事,毕加索虽然一辈子留下了大量的作品,可是他的作品大都在博物馆或者私人收藏室中珍藏着,在民间可不是那么轻易就嫩看到的。 老教授随意的扫了两眼,结果眼珠子立刻就瞪圆了。 老教授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连忙小心翼翼的把这三幅画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把脸凑上去开始仔细的打量起这三幅画来,最后,老教授甚至还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放大镜,一点一点的对着这三幅画看起来。 许久,威尔逊教授放下了放大镜,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种兴奋的表情说道:“克里斯,真的是难以置信,你竟然能够拿来三幅毕加索的真迹!没错,这三幅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毕加索先生的真迹!” 听到老教授如此肯定的话,胖子也是非常兴奋。至于杨靖,他早就知道结果了,现在只是借威尔逊教授把这三幅画宣传出去。 老教授摘下了老花镜,面色严肃的说道:“克里斯,虽然我鉴定这三幅画是毕加索的真迹,但如果要百分之百的确认这三幅画的身份,还需要找几名重量级的人物来共同确认。对了,我能问一下这三幅画你是在哪儿得到的吗?根据我的了解,毕加索先生遗留下来的素描画中,似乎不曾出现过这三幅画的身影。” 胖子看了看杨靖,杨靖微笑着说道:“教授,这三幅画是我昨天去格林威治手工艺品市场的时候无意中淘来的。当时我在一家卖画的商铺中发现了十多张素描画,据商铺老板说,这些画是一个来自伦敦大学的学生画的,我当时觉得还不错,就花了三百英镑买下了那十二幅素描画。结果昨天晚上回来之后,我和克里斯一块欣赏这些画,然后我就觉得其中有三幅画好像和其他的画不太一样。教授,我对于艺术品这方面也是多少有点研究的,所以我才能看出这三幅画的不同之处,可是我和克里斯又无法确认这三幅画的真正身份,所以今天我们俩就来麻烦您了。” 老教授听得目瞪口呆,许久才摇着头说道:“艾伯特,你这是什么运气啊!竟然能在那种地方淘到毕加索的真迹......” ps:跪求推荐票啊! 第二十章 警察上门 一名华夏留英学生在跳蚤市场上淘到了三幅毕加索的素描画,这个消息就如同一颗蘑菇弹爆炸后的冲击波一样,迅速的就传遍了大伦敦区乃至半个欧洲。 威尔逊教授作为皇家霍洛威的一名老资格教授,本身又是精于钻研毕加索作品的专家,从他嘴里传出来的消息自然是分量十足。更别说还有另外三位和威尔逊教授身份差不多的专家共同证明了那三幅画确实是毕加索的真迹。 威尔逊教授找来的那三个专家,有两个是来自于大英博物馆的资深专家,还有一位更是来自西班牙巴塞罗那的毕加索博物馆,这位专家是毕加索博物馆的副馆长...... 再加上威尔逊教授,这四个人出具的鉴定结果足以证明这三幅画就是毕加索的真迹。 再杨靖的允许下,威尔逊教授还把这三幅画拍了照上传到了网上。既然已经决定要卖出这三幅画了,那么有关于这三幅画的消息必定要传出去的,要不然怎么吸引潜在的买家来竞买呢? 这可是毕加索的真迹,虽然只是最不值钱的素描画,但那也是毕加索画的,要是不吸引一大堆富豪来竞买的画,这价格又怎么能提上去? 果然,当威尔逊教授把这三幅画的照片上传到网上之后,整个伦敦乃至半个欧洲都轰动了。 那两位来自大英博物馆的专家想要直接购买这三幅画,杨靖没同意。 开玩笑啊,这可是毕加索的真迹,而且是从来不曾在记录上出现过的画,你们想用三十万英镑就拿走,你真当哥们是傻瓜啊!要不是看在你们辛苦的为咱鉴定这三幅画的面子上,哥们早就把你们赶走了! 如果说那两位来自大英博物馆的专家想要用低价买走这三幅画的行径还算说得过去的话,那么那位来自于巴塞罗那毕加索博物馆的副馆长先生的做法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杨,这三幅画是毕加索先生的心血,我想,毕加索先生在天堂中也愿意看到他的画被更多的人欣赏,所以我非常诚恳的恳求你,把这三幅素描画捐赠给我们毕加索博物馆,这样就可以让更多的人欣赏到毕加索先生的作品了。” 面对这种近乎于无耻的请求,杨靖和胖子差点被气乐了! 捐赠?你丫怎么不把你兜里的钱捐给我们点啊! 老子辛辛苦苦淘来的画,凭什么要无偿的捐献给你们博物馆啊?难道就是因为你们的博物馆挂着“毕加索”这三个字? 得嘞,您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哥们伺候不起你还不成? 而且不光这三位,后续的几天之中,来自于巴黎卢浮宫的人、西班牙马德里普拉多博物馆的人以及欧洲其他几个著名博物馆的人都纷纷前来请求杨靖把这三幅画无偿捐献出去。 甚至就连伦敦杜莎夫人蜡像馆的人也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好吧,不管是卢浮宫还是普拉多博物馆提出这样的要求还情有可原,毕竟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博物馆,为了让更多的游见到毕加索的真迹,人家提这样的要求虽然有些过分但好歹也能说得过去。 可你杜莎夫人蜡像馆的人提这样的要求是什么意思?你们就是搞蜡像的,啥时候改行搞字画了? 无耻!忒无耻了! 真难想象这帮欧洲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无偿捐献,你们真敢想啊!你们怎么不把你们馆藏的那些宝贝无偿捐献出来呢?你们要是敢捐的话,哥们就敢把这三幅画也捐出去! 你妹的,哥儿俩比小鸟,都一个吊样的!你们不捐,老子凭什么捐? 为了避免更多这样的情况发生,杨靖非常确定的对这些人说,对不起,哥们现在急缺钱用,因此这三幅画不会捐赠给博物馆的,所以,你们都死了这条心吧...... 用这样的话堵住了那些博物馆的人,但事情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平静下来。 因为这边博物馆的人刚刚平静了下来,那边几个让杨靖和郭小襄措手不及的人找上门来。 这天一大早杨靖刚起床,正在刷牙呢,大门就被敲响了。 “请问你就是艾伯特.杨?来自华夏的留学生?”杨靖一开门,门外站着三个身穿伦敦警察制服的人,这真的是吧杨靖给吓了一跳。 杨靖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直接说道:“没错,我就是艾伯特.杨,华夏人。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你好,杨先生,我们是埃格姆镇警局的警员,我是霍尔姆斯警长。我们接到报案,说你这里有三幅毕加索的素描画,报案者说这三幅画是你们从他家非法获取的,所以我们需要带你到警局询问一下相关的事宜。噢对了,报案者自称是菲什加德瓦尔迪家族的管家鲍勃.约翰先生,我想你应该认识他吧?” 杨靖一听这话,浑身就是一激灵。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膀大腰粗的警察,考虑了好一会儿这才微眯着双眼问道:“警官先生,约翰先生我确实认识,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报这样的案,因为我并没有在他那里非法获得过什么毕加索先生的画。没错,我手里是有三幅毕加索的素描画,但那并不是从约翰先生那里得来的,我......” 霍尔姆斯警长摆了摆手打断了杨靖的话,“杨先生,你在这里和我解释这些东西没有用,我希望你能够跟着我一起到警局,我们坐在一起之后你再解释这些东西。” 霍尔姆斯警长耸了耸肩膀说道:“你知道的,我们警察办案是需要程序的,所以,还请你尊重我们的办案程序。走吧,杨先生。” 杨靖看了看听到声音跑出来的胖子,发现这伙计还只穿着一条大内.裤,这才无奈的说道:“你们能等我一会儿吗?让我换身衣服好不好?” “没问题,不过还请你最好快点换衣服,我们的工作都是很忙的。” 杨靖连门也没关,他就算是想关也关不上,人家警察不会放任你关门隔绝他们的视线的。 郭小襄紧张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靖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是埃格姆的警察找上门来了,而且人家指名道姓的是那三幅画,估计是瓦尔迪家族知道了咱们手里有三幅毕加索的画,然后这是过来找毛病呢。” “我糙!他们怎么知道咱手里有毕加索的画?” “呵呵,这还用说吗?当然是人家在网上看到消息了。我说胖子,别问那些没用的了,现在人家瓦尔迪家族找上门来了,所以咱们必须要好好地应付。那啥,我跟警察去警局,你回头先给我找个律师吧,没有律师,那三幅画咱们恐怕很难保住啊!对了,律师来了什么都别说,就说那三幅画就是我在格林威治手工艺品市场上用三百英镑收购的!一定要咬死这件事,其他的你就推脱不知道就k了!这件事就只能咱们俩知道,第三个人绝对不能知晓,你明白吗?” 胖子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老杨,这件事就交我身上了!” ps:八十多的老母亲住院了......第二章下午更新。求推荐票! 第二十一章 大律师 在埃格姆警局中,杨靖再次见到了瓦尔迪家族的那位管家,鲍勃.约翰先生。 陪同约翰管家一块来到警局的还有一位打扮的非常正式的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看那男子的打扮,杨靖就知道这位应该就是约翰管家的律师。 果然,当这两位见到杨靖之后,约翰管家点了点头,低头对那位律师说了些什么,然后那位律师就直接把霍尔姆斯警长叫到了一旁,然后从文件包中拿出了一摞东西交给了警长,并且和警长说了很长一会儿话,这才和约翰管家走进了一间会室。 霍尔姆斯警长皱着眉头拿着那摞东西走进了审讯室,坐在了杨靖的面前。 “杨先生,想必刚才你也看到约翰先生和克罗索律师了,现在克罗索律师代表瓦尔迪家族报案,说你在十多天之前,在瓦尔迪古堡收拾古堡中的东西时,采取了非法的手段在古堡中获取了三张价值不菲的素描画,现在我要对你进行例行的讯问,希望你能如实交代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杨靖耸了耸肩膀说道:“警长,非常抱歉,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无法和你说任何东西。可是我能告诉你一件实事,那就是我不曾在瓦尔迪古堡中采取非法的手段得到过三张素描画。除了这句话之外,其他的我无可奉告。” 杨靖知道在英国这种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中,律师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职业,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在律师来之前,自己千万不能多说话,否则说不定会惹出什么难以弥补的祸事来。 霍尔姆斯警长倒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事实上,他的体格就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心宽体胖的人。当然,也可能与华夏这几年来开始展露出强盛的势头有关,这位警长或许有其他的想法,因此对于杨靖的这番话倒也没有着恼,而是继续笑眯眯的说道:“杨先生,虽然我很不愿意和律师打交道,但既然有报案人的报案,那么我们就必须要调查出一个接过来,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试图拖延时间或者掩盖事实。我知道在你们国家有一句俗语说的挺好,黑的永远都是黑的,永远不会变成白的。所以,你最好自己先想一想,一会儿等你的律师来了之后,我需要一个非常详细的解释。” 人家警长的态度挺好,没有传说中的歧视出现,杨靖也乐得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但这个时候并不是他开口说话的好时机,因此他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胖子的办事效率还是蛮高的,杨靖进入警局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胖子就陪着一位四十多岁的白人男子从警局外面走了进来。 “老杨,这些警察没有怎么着你吧?他们要是敢欺负你,我要他们好看!”一见杨靖的面,胖子就有些着急的问道。当然,他用的是汉语,也不怕那些警察听明白。 杨靖摇头说道:“这位警长人倒是不错,没有为难我。胖子,这就是你找来的律师?” 胖子点头,“这是威尔逊教授帮忙给找的一名律师,是高伟绅律师事务所的一名大律师。” “高伟绅律师事务所?这么牛鼻?”杨靖惊道。这个高伟绅律师事务所可不是一般的律师事务所,这家律师事务所是英国最顶级的律师事务所之一,在这个行业中,其年收入常年位居英国的第一位世界的第三位,杨靖也没想到胖子竟然找来了这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胖子心疼的撇了撇嘴说道:“给你请这个律师我可是出血了,这伙计一小时的费用是六百英镑,幸亏我老子给我的那些钱我一直没动,要不然还就真请不起人家呢。” 杨靖也被这个费用给吓了一跳,“我靠,这么贵?” “贵有贵的好处啊!这位罗伯特.特里先生可是一名出庭律师,要不是威尔逊教授和他的关系很好,人家也不会答应过来帮忙的,这个价格还是友情价呢,要是换个人,人家一小时的费用就得过千英镑。所以啊,钱多点就多点吧,有特里先生帮忙,这件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胖子这么说,杨靖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 律师在英国是属于高收入人群,不过在英国,律师大都分为两类,一种叫做咨询律师,这种律师一般只提供法律咨询等援助,也可以出庭小法庭的辩护,这类律师多,但是收入一般,年薪大都在五万英镑到十万英镑左右。 但是还有一种非常厉害的律师,那就是出庭律师。这种律师可以在高等法院进行现场辩护,这类律师数量并不多,但是收入很高,甚至可以被聘为皇家律师。 如果这位特里先生真的是一名出庭律师的话,一小时六百英镑的费用真的是友情价了。要知道这种律师一年轻轻松松就可以赚到三十万英镑以上,是名符其实的高收入人群。 在胖子的引荐之下,这位罗伯特.特里先生很快就和杨靖交谈上了,当然,他们之间的谈话是避开霍尔姆斯警长的。 “杨先生,你能确定那三幅画不是从瓦尔迪古堡中得来的?”特里先生有着一名大律师独有的精明,直接就问到了根上。 杨靖毫不犹豫的点头说道:“特里先生,我可以向您保证,这三幅素描画并不是从瓦尔迪古堡得到的,而是我前几天在格林威治手工艺品市场中用三百英镑淘来的。我想克里斯应该给你看过我当时买这些画时和商铺老板签署的那份购买协议吧?” 特里先生点头说道:“我看过那份协议。杨先生,不得不说这件事你办的很好,有了这份协议,今天这个案子你就百分之百没有任何责任。这一点把握我还是有的。” 顿了顿,特里先生又询问了杨靖几个问题,杨靖都是一口咬死这三幅画并不是从古堡中得来的。 特里先生很干脆的站起身来直接找到了霍尔姆斯警长,开始和这位警长交涉起来。 杨靖作为当事人,这些事不能避开他,因此他一直在特里先生的身旁。 第二十二章 交锋 霍尔姆斯警长也很干脆,直接拿出了刚才瓦尔迪家族律师交给他的那些资料说道:“特里先生,这就是报案者提交的一些证据。根据报案者所说,你的委托人艾伯特.杨在十多天之前曾经借助着服务的机会进入到瓦尔迪古堡,然后从古堡中用低价购买了一批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版的书籍,而那三幅画就是夹杂在这些书籍中被运出城堡的。” 听到警长的话,要不是杨靖确信那三幅素描画的来历除了自己和胖子之外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他还就真的以为瓦尔迪家族的人掌握了确切的消息呢。警长所说的,其实就是他和胖子把那三幅画从古堡中运出来的过程。 警长继续说道:“这些证据是报案者交给我们警局的一些东西,而且我征求过报案者的同意之后,这些东西倒是可以让你们看一看,希望你们能够想起什么来。” 说着,警长就把那一摞东西抽了出来,杨靖很清楚的看到,那是一些照片。 照片中照的全都是素描画,而且全都是家具素描画,最关键的是,在这些素描画的右下角,都有毕加索的签名。 杨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照片中所照的素描画,无论是风格还是画的大小,都与自己淘来的那三幅素描画非常的相似,最关键的,素描画中的那些家具,杨靖都看着面熟。 很显然,当年毕加索先生画的素描画应该不止自己淘来的那三张画,而是还有好几副画,这些画应该都是同一批画出来的。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三幅画被瓦尔迪家族的人塞进了那本书的封皮里面,而剩余的那几张画则被瓦尔迪家族的人保存了起来。 特里律师仔细的看了看那些照片,这才冷笑着说道:“警长,这都是一些什么东西?难道就凭借这些照片你们就可以随便的把我的委托人带到警局吗?如果你们真的是依靠这些东西,那么我保留起诉你们滥用职权的权力!” 警长真的是好脾气,要是换了其他的警长,听到这种话说不定就会蹦了,可是霍尔姆斯警长依然笑眯眯的说道:“特里先生,我们也没有办法,有人报案,我们就必须要出警,就必须要给报案人一个交代,这是法律赋予我们的权力和职责。” 特里摆了摆手说道:“警长,那些废话我们就不要多说了,这些照片根本就无法作为证据。所以,还请你把报案者叫过来,我想我与他们进行面对面的交流才是最合适的,您说呢?” 警长耸了耸肩膀说道:“这个没问题,反正那边来的也是律师,这些东西你们律师之间进行面对面的交流才是最合适的。” 约翰管家依然是那副阴沉沉的表情,似乎全世界都欠了他两万英镑一样。尤其是在看到杨靖之后,更是愤恨的说道:“无耻的小偷!” 要不是杨靖这两年在伦敦锻炼的不错,说不定就会被约翰管家的这句话给骂个老脸通红。 不过转念一想,杨靖随即又释然了。 如果不是自己,这三幅画同样也会流落出去的,估计这会儿还不知道从谁家呆着呢! 要不是自己,这三幅画估计再有几十年也不会被发现,最终这三幅画的命运有极大地可能性是随同那本书一同被扔进垃圾桶,最终葬身于垃圾场。 是自己让这三幅画重现人间! 而且自己是光明正大的从你们家花钱买的这些书,也是经过你同意的,而且还签订过协议,老子这不叫偷,老子这叫捡漏好不好?而且这种行为在古董文玩行业中就是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而且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一件事啊! 你丫凭啥说老子是小偷? 杨靖正要张口反驳,特里律师非常给力的先开口了。 “这位先生,还请你注意你的言辞,如果你再对我的委托人这么说话,我一定会代表我的委托人对你提出控诉的!” 约翰管家恨恨的瞪了杨靖一眼,没有再说话。 倒是约翰管家身旁的那位律师说话了。 “罗伯特,在这里能见到你真的是很高兴。”很显然,这位律师和特里先生认识,而且彼此之间的关系应该还算熟悉,否则这伙计也不会这么称呼特里。 特里笑着点了点头,打招呼说道:“金,我们确实有很长时间没见了。不过今天在这种场合下我们还是不要叙旧了,我们还是谈一谈目前的事情吧。” 对方的律师点头说道:“罗伯特,想必刚才那些照片你也看到了。这些照片的画就是我的委托人家族中保存了很久的画,是我的委托人家族的长辈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邀请毕加索先生画的,当时毕加索先生一共画了九幅画,其中的六幅画现在依然保存在我的委托人手中,但剩余的那三幅画已经找不到了。可是就在前几天,这位杨先生忽然宣称自己手里有三幅毕加索先生的素描画,我的委托人在请相关专家看过那三幅画之后,那些专家一致认定,杨先生手里的这三幅画是和我委托人家中保存的那六幅画是属于毕加索先生的同一批作品。而恰巧的是,在这三幅画出现之前,杨先生曾经和他的伙伴在我的委托人家中服务过,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正是那次的服务,让杨先生从我的委托人家中带出了那三幅画。” 特里很玩味的看着对方的律师,待到他说完之后,特里这才说道:“金,你也是一名资深律师了,我真想不明白,就凭这么一点东西,你怎么就能做出如此不合身份的事情来!金,我问你,除了这些照片之外,你手里还有其他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这三幅画就是从你的委托人家中流传出去的吗?” 这位金律师被说的一窒,看了看约翰管家之后,缓缓的摇了摇头。 特里耸了耸肩膀说道:“很显然,你们手里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的委托人是采用非法的手段从你的委托人家中带出了那三幅画。而在我的手里,则有大量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三幅画是我的委托人在其他地方获得的。所以,我建议你们立刻取消对我的委托人的指控,否则,当警方确定我的委托人没有问题之后,我会以诽谤罪来起诉你们的!金,你知道我的性格,在这方面,我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六千的打赏、“春龙”一千的打赏!你们的支持让老墨感到动力十足! 第二十三章 捡漏光荣 对方的那位金律师显然很清楚罗伯特.特里在行业中的地位以及行事风格,因此在和他的委托人,也就是那位约翰管家磋商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这位金律师才在约翰管家不情愿的注视下,代表他的委托人给杨靖道了歉,然后这位金律师就拉着约翰管家急匆匆的走出了警局。 “走吧,这里没我们的什么事了。”杨靖和郭小襄又在警局等了一会儿之后,进入警长办公室和霍尔姆斯交涉了一阵之后的特里走出了警长办公室,轻松的和杨靖打招呼。 待到走出了警局之后,杨靖这才说道:“特里先生,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 特里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你们还是约翰逊教授的学生,我就更应该出面为你们解决这种事了。” 胖子好奇地问道:“特里先生,这件事就算是这么解决了?瓦尔迪家族的人不再追究我们的责任了?” “你们有什么责任?”特里反问道,“这件事本来就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很显然,杨先生手里的那三幅画让瓦尔迪家族的人眼红了。没错,那三幅画确实应该是和瓦尔迪家族珍藏的那些画是属于同一批作品的,可惜,没有人能够证明这三幅画是你们从瓦尔迪城堡中带出来的,所以,他们只能怀疑,而无法对追究你们任何责任。” 顿了顿,特里继续解释道:“这种没有证据仅仅依靠怀疑的事情,本身就是站不住脚的。而且对方也没有任何底气对我们强硬,所以,在刚才的那番交锋中,对方认输了,主动撤消了对你们的指控。” “也就是说,我们刚才是私了了?”杨靖问道。 特里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用你们华夏的话来讲,这就是一种私了。对方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指控你们,而我们也不想把事情搞大了,因此他们在见到没有任何机会要回这三幅画之后,就果断地认输,而我们,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也就不起诉他们的诽谤污蔑了。私了其实是这件事最好的一个结果。” 说着,特里拉开了他的车门,然后抬手看了看腕表,这才笑呵呵的对郭小襄说道:“克里斯,我这次的时间一共是两小时二十分钟,回去的时间我就不给你们算了,费用一共是一千五百英镑,回头还请打到我的账户上。嗯,这次我们认识了,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给我打电话,我会依然给你们按照这个价格服务的,谁让你们是威尔逊教授的学生呢?” 胖子笑呵呵的点头说道:“特里先生,您放心吧,等我回去之后就把钱给您打过去的。这次真的是谢谢您了。” 特里拉上了车门,系好了安全带,这才摆了摆手,开着车一溜烟的消失不见。 杨靖看着渐渐消失的汽车,无奈的摇了摇头。 胖子在一旁笑着说道:“咋了?被请进警局喝咖啡就萎了?” 杨靖怔了怔,看了胖子一眼说道:“我只是有点感慨了,毕竟那三幅画确实是......” “嘘!我的祖宗诶,你可别说你想把那三幅画还回去啊!” 杨靖白了胖子一眼说道:“怎么可能?我就是脑子被驴踢了也不会把那三幅画还回去的。那是哥们我捡漏捡来的,凭啥要还回去?他们瓦尔迪家族的人自己不长眼,那就不能怨我从他们手里淘来那三幅画。在咱们国内,这叫捡漏知不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听到杨靖这么说,胖子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想要那三幅画了呢?” 杨靖微微一笑说道:“走吧,估计这次咱们再卖画的话,就没人敢再说说道道的了。” 事实上,不光是在英国,在其他发达国家,对于古董文玩这方面的要求还是比较严格的。 就拿杨靖这次淘来的那三幅画来讲,只要瓦尔迪家族能够证明这三幅画确实是杨靖他们俩从瓦尔迪城堡中带出来的,那么他们就可以以“不正当获得”的方式来要求杨靖把这三幅画还回去的,如果杨靖不答应,人家瓦尔迪家族必然是要起诉杨靖的。 毕竟当初杨靖和郭小襄在瓦尔迪家族清理那些垃圾的时候,可是和瓦尔迪家族签署过相关的协议,别说是那三幅画了,就算是价值稍微高一点的东西,如果人家约翰管家不允许的话,他们也是不能把东西擅自带出古堡的。 这三幅画的价值很高,本来就在协议中不允许被带出古堡的物品范畴之内,要不是杨靖在公布这三幅画之前根据自己的直觉做了各种准备,说不定这三幅画就真的会被瓦尔迪家族要回去的。 不过现在这些对于杨靖来讲都不算什么了,他前几天按照自己的直觉跑了一趟格林威治手工艺品市场,在那里购买了一些素描画,用了一种李代桃僵的方式,成功的把那三幅素描画带入到了他购买的那些素描画之中,这样就可以很好的解释这三幅画的来历了。 杨靖花三百英镑在市场上购买的画,捡漏了,英国的法律可不会管,毕竟买这些东西是你情我愿的,而且还签订了购买协议,因此谁也说不出别的来。 可一旦这三幅画让瓦尔迪家族证明了真的是从他们家族的古堡中带出来的,那么杨靖必然是保不住这三幅画的,甚至还会因此而吃上官司从而坐牢。 他的这种行为,从法律的层面上来讲,完全可以被定性为“盗窃”,而且还是数额特别巨大的那种。 现在既然瓦尔迪家族拿不出证据证明这三幅画确实是从他们家的城堡中被杨靖带出来的,那么这三幅画的来历就彻底没问题了。 对此,杨靖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从小就跟着外公在国内的古董文玩市场上转悠,杨靖的骨子里已经深深地烙上了“捡漏光荣”的印记! 第二十四章 私人竞拍 因为出了这档子意外事件,杨靖和郭小襄原本想要把这三幅画送上索斯比伦敦秋拍的想法也淡了许多。 虽说这三幅画在外人的眼里看起来就是杨靖从跳蚤市场上淘来的,但被忽然请进警局接受调查,这还是让杨靖多少受到了点刺激。 从小到大都是乖宝宝的他,哪儿经历过这种事情?尽管霍尔姆斯警长对杨靖挺好的,但这件事还是多少刺激到了杨靖。 通过这件事,杨靖也总算是明白了外公和老爹一直说的那句话——做人要低调,不要露富! 以那三幅素描的身份,只要杨靖愿意,索斯比拍卖行是绝对愿意把这三幅画推向伦敦秋拍现场的,现在即便是索斯比又或者是佳士得,也很难搞到毕加索的作品上拍卖会了。现在杨靖这里忽然一下子出现了三幅毕加索的作品,哪怕只是素描画,对于提高他们的拍卖会名气还是有着极大推动作用的。 但可惜的是,经过这件事之后,杨靖说什么也不愿意上拍了,这让索斯比的工作人员很是郁闷。 但不上拍并不意味着这三幅画就卖不出去了。在威尔逊教授的组织下,九月份的最后一个星期六的上午,四位很有气派,带着好多保镖的大人物来到了威尔逊教授位于埃格姆小镇郊区的那幢别墅内。 这四位看起来气派不凡的人正是威尔逊教授邀请来的人,杨靖手里的那三幅毕加索的素描,将会被这四位之中的一位买去。 这四位的年纪看起来都不算大,最大的一位估计岁数也就在四十多岁。 不过再想想也就释然了。这毕竟只是毕加索的素描画,要是出现毕加索的油画,恐怕来的就是一些老头子了。 一介绍之后,杨靖才算是知道了这四位的身份,果然不是一般人。 那个看起来气势最足的中年人,是来自西班牙奥特加家族的,名字叫玛塔.奥特加.佩雷斯。 身穿黑色休闲西装的那位则是来自法国卢顿家族的佛朗索瓦.卢顿。 那个身穿白色休闲西装的则是来自英国本土的一位二代,名字叫威廉姆.索顿。 而最后那个看起来岁数最年轻的人,同样是来自英国,名字叫艾利克斯.布特。 相互认识了之后,杨靖这个画作主人就没什么事了,接下来的事情主要就是威尔逊教授了。 今天威尔逊教授邀请来的这四个人,就是为了竞购这三幅素描画的。而在这个过程中,威尔逊教授将会担任拍卖员这一角色,当然,最终成交价的2%,将会作为威尔逊教授的报酬,同时也是威尔逊教授提供这次竞购活动场地的报酬。 杨靖和郭小襄都是外国人,在伦敦这种地方,要想邀请来有足够实力的人来竞购这三幅画,就凭他们俩是绝对做不到的。而且这种比较私密的竞购,也需要一个不错的地方来举办,因此杨靖和郭小襄商量之后,就再次找到了威尔逊教授。 在这个国家,杨靖和郭小襄能够相信的人也就只有威尔逊教授了。尤其是郭小襄,他可是威尔逊教授的研究生,这位老教授平时对胖子可是非常好的。 当然,要想让威尔逊教授免费给帮忙是不可能的。外国人对人情看的是比较淡漠的,不过威尔逊教授也没有为难杨靖和郭小襄,只是提出了成交价2%的报酬要求。 从鉴定这三幅画再到人家帮忙找律师,最终这次竞购也是人家威尔逊教授亲自组织起来的,人家只要成交价2%的报酬真的是不多,于是杨靖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然后就有了今天的这场竞购。 杨靖和胖子很自觉的去了隔壁屋,那间屋和厅之间有一扇窗户,让杨靖和胖子可以在那间屋中全程看到整个竞购的过程。 胖子低头摆弄手机,而威尔逊教授则开始给这四位户讲解起这三幅画来。 这种比较私密的竞购,虽然没有正规的拍卖会程序那么繁琐,但必要的程序还是要走的,比如说对户证明这三幅画的真假,这也是户最关心的事情。 “各位,这是我联合大英博物馆以及巴塞罗那毕加索博物馆的专家对这三幅画出具的鉴定结果,这份结果是真实有效的,受到法律保护的,所以各位不必担心这三幅画的身份,它们确实是出自于毕加索先生之手。另外,还是老规矩,本次竞购不接受银行转账和支票,只接受现金......” 威尔逊教授想必经常参加拍卖会或者是类似的私人竞购,因此对于主持这场竞购那叫一个轻车熟路。在照例讲解了一番规矩和必要的东西之后,真正的竞购就开始了。 这种私人竞购不像正规的拍卖会要求那么严格,通常是几位对作品有兴趣的顾凑在一起,然后主持方给出一个底价,这些凑起来的顾会私下交给主持方一个他们的心理价,最终在这些报价中选取一个最高的顾,最终获得那件作品。 这种私下的竞购在欧美是很流行的,一来是这种方式只要操作好了可以完全避税,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可以很好的保护户的隐.私,所以在欧洲有很多富豪都喜欢这样的交易方式。 威尔逊教授介绍完了这三幅素描画之后,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这四位顾进行报价的时间段了。这个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毕竟牵扯到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英镑的报价,这些财大气粗的顾也需要仔细考虑。 因为这三幅画是从来不曾在记录中出现过的素描画,再加上这三幅画无论是尺寸还是本身的艺术性,都算得上是毕加索素描画中的中档作品,因此威尔逊教授给这三幅作品开出了每幅作品六十万英镑的价格。 当然,这三幅画是必须一起拿下的,你不能只买其中的一幅,你要是想要,就必须三幅画一块买。 威尔逊教授开出的这个价格其实并不高,以这三幅画的尺寸和艺术性来讲,这三幅画一块上拍的话,起拍价就不会低于三百万英镑。 在现在,毕加索的作品就是这么值钱。 只不过上拍需要交纳手续费,更重要的是,上拍如果最终成交了,那可是需要缴纳重税的! 而这种私下举行的竞购,只要好好操作一下的话,杨靖完全可以避免向英国政府缴纳那高达40%的个税的。 因此这种私下的竞购,起始价格都是定的比较低的。 第二十五章 钱货两清 大厅里,四个大主顾正在思索着开多少价格。 另外一间屋里,胖子惊讶的拉了拉杨靖,小声的对杨靖说道:“老杨,威尔逊教授今天可是邀请来了四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胖子一边说一边操控手机,指着手机上显示出来的一个界面说道:“卡看那位穿白色西装的伙计,威廉姆.索顿,他父亲就是bp的一位独立董事,家财万贯!” 杨靖低头看去,果然,在谷歌上有这位年轻人的介绍。这个威廉姆.索顿的父亲正是英国最大的公司英国石油公司也就是bp的独立董事,而索顿家族在bp中占据了大约3.八%的股份,以bp那两千多亿美元的市值来计算的话,索顿家族仅仅是在bp的股份价值,就高达接近八十亿美元。 这位威廉姆.索顿虽然只是一名二代,可也身价不菲! “再看看这个,啧啧,艾利克斯.布特,这个更牛鼻!前几天咱们才从人家的城堡中出来,你知道这个艾利克斯.布特是谁了吧?” 杨靖惊讶的说道:“这伙计不会是不特家族的成员吧?” “嗯,是当今布特侯爵的大孙子,以后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位布特侯爵。” 听了郭小襄的话,杨靖也不由的嘬了嘬牙花子。无论是身价还是身份,刚才的威廉姆.索顿都无法和这位艾利克斯.布特相比。 “瞧瞧这个,佛朗索瓦.卢顿,法国卢顿家族的接班人,当今最火的酿酒师和酒庄主人。卢顿家族在法国拥有数量最多酒庄和葡萄种植园,是当今当之无愧的葡萄酒霸主......” 胖子一边给杨靖说一边继续摆弄手机,过了一会儿,胖子惊讶的说道:“我靠!最后这个最牛鼻!” “啧啧,还是这个西班牙佬最牛鼻啊!你猜猜这伙计是谁?” 杨靖摇了摇头说道:“你要让我说英国人我或许还能猜出点来,西班牙人我除了知道一个毕加索和打篮球的加索尔兄弟,别人就不知道了。嗯,好像梅球王和罗都不是西班牙人吧?” 胖子被逗乐了,指着手机说道:“这位玛塔.奥特加.佩斯雷可是前世界首富的儿子,也是奥特加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他父亲就是阿曼西奥.奥特加,2016年的世界首富,现在也是世界第三富豪!而外面这位是阿曼西奥的独子,阿曼西奥指定的继承人,现在他的身家就已经有240亿美元了......” 这个数字也把杨靖吓了一跳。对于一个普通的留学生而言,240亿美元身家的人绝对值是只存在于百度或者谷歌的介绍中,如今竟然亲眼看到这么一个身家二百多亿美元的主儿,杨靖当然吃惊不小。 胖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老杨,我都有点嫉妒你了。威尔逊教授教了我两年了,我可从来没见过他对我这么热心过。” 杨靖“呸”了胖子一口说道:“威尔逊教授对你还不好?是谁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把你叫到家里给你做好吃的?” 胖子挠了挠头皮讪笑道:“那是因为教授的孩子都不在他身边,或许是教授感到我为人比较忠厚老实吧,所以才会经常把我叫到这里吃饭的。” “我了个大靠!你丫忠厚老实?那我岂不是成了耶稣他爹了?” 胖子恨恨的冲着杨靖比划了一个中指。 两个人斗嘴的空儿,外面大厅中的竞拍已经有了结果。 杨靖和郭小襄都以为这三幅画最终会被玛塔.奥特加.佩雷斯买到手呢,毕竟这伙计和毕加索一样都是西班牙人,而且这伙计的身家也是这四个人当中最丰厚的一个,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拿下这三幅画。 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岁数最小的艾利克斯.布特以270万英镑的价格最终获得了这三幅素描画的所有权。 既然出结果了,杨靖这个原主人必然要出面了,一些交接手续离不开杨靖的。 没有竞购成功的那三位很快就离开了,对于他们来讲,没有买到画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这座别墅中,除了威尔逊教授之外,不管是杨靖还是郭小襄,在他们眼里都没有结交的必要。 “恭喜你,尊敬的布特先生,这三幅画以后就属于布特家族了。”杨靖很热情的和这位年轻的侯爵继承人握了握手。 “叫我艾利克斯吧,以前我们不认识,可是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可以成为朋友了。当然,我也要非常感谢你能够提供这么好的画。下个星期就是我祖父的生日了,我正愁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好呢,结果你就给我提供了这么一个机会,所以艾伯特,我必须要感谢你。” 说着,艾利克斯.布特招了招手,一个提着银白色密码箱的保镖走了过来,艾利克斯打开了那个密码箱,里面盛放着一摞摞崭新的钞票。 “我知道这种私人竞购的规矩,所以这次我带的都是现金。这里是二百七十万英镑,不过避税我可就无法给你提供帮忙了。” 虽然眼前这一摞摞的现金吧杨靖和郭小襄震得差点找不到北,但杨靖还是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以及想要仰天大吼一声的冲动,微微颤抖的说道:“艾利克斯,真的是非常感谢你想的这么周到,用现金交易可以为我节省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艾利克斯笑着耸了耸肩膀说道:“谁也不愿意和税务局的那帮吸血鬼打交道,作为朋友,我只能尽量的为你做到这一点了。” 杨靖笑着点了点头,拿出了笔,在那份购买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至此,钱货两清。 年轻的艾利克斯很快就带着那三幅画离开了别墅,杨靖和郭小襄这才兴奋的大笑了起来。 威尔逊教授也同样微笑着说道:“我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呢?” 杨靖大手一挥,非常气势的说道:“教授,真的是非常感谢您为我们所做的这一切,庆祝是当然的,地方您选,费用全都是我的,我们必须要好好的庆祝一下。” 第二十六章 洗.钱? 只有三个人的庆功宴举办的非常成功,别的不说,在酒吧里,胖子这家伙对他亲爱的威尔逊教授下了狠手,直接就把教授给灌晕了。 当然,胖子也没好到哪儿去,教授是被杨靖送回家的,他则是在汽车里睡了一晚上。 杨靖倒是想把胖子抗回到屋里去,可真心是有那个心没那个力气啊。就胖子这体重的,俩杨靖摞一块儿也弄不动他...... 幸亏九月底的伦敦气温还算温和,再加上杨靖给胖子送来的一床棉被,胖子在车里睡了一晚上倒是没感冒。 画成功的卖出去了,而且还卖出了一个超出杨靖想象的高价,这绝对是一件好事。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另外一见头疼的事。 那就是该怎么处理这笔庞大的现金。 虽说卖画时用现金交易可以避免被税务局查到,可同样,这二百七十万英镑的现金也不好处理啊。杨靖总不能成天把那个大密码箱带在身边吧? 可要是存进银行,那又相当于主动的送给税务局把柄,要真这么做的话,当初交易的时候还不如直接用支票或者转账呢。 在当前这种信息化社会,现金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一个弄不好就会被相关部门盯上。 你弄这么多现金干什么?你的现金哪儿来的?你是不是在洗.黑钱? 一旦惹上那些部门,杨靖就是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嘴也说不清楚。到了那时候,这么多现金就会立刻转身一变成为一个巨大的灾难。 要是真因为这么多现金而惹上相关部门,现在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缴税呢。缴税虽然要损失一大笔钱,但也总比要坐牢好吧? 可问题是,杨靖是真的不愿意缴纳这么多的税。 杨靖是一名在英留学生,属于英国法律意义上规定的那种“1年内在英国居住超过1八3天,或连续10年内每年居住超过3个月的”范畴之内的人群,因此杨靖必须要和普通英国居民一样缴税。 而英国的税其实也是非常黑的,英国国内实行3档超额累进税率,税率分别为20%、40%和45%。年收入高于5035英镑就要缴纳个人所得税,而年收入高于3.46万英镑,就需要缴纳高达40%的个人所得税,而当年收入超过15万英镑的时候,个税是恐怖的45%。 这三幅画是卖出了一个高价,可要是缴税的话,那就意味着这270万英镑需要拿出去121.5万英镑的税! 杨靖不是大富人家长大的,他从小到大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现在这么多的现金好不容易属于自己了,他又怎么舍得白白交给英国当局这么多的税金? 这些钱要是交给祖国,说不定杨靖在考虑之后会这么做,可英国是个什么鬼?而且来英国本来就不是他自愿来的,他是被他老子硬逼着来留学的。所以,杨靖一直对英国没什么好印象,现在又要让他给这个国家缴纳这么多的税,傻.逼才干呢! 胖子醒过来看到杨靖的时候,杨靖正在那儿抓头发呢。要不是杨靖头发比较多,估计这会儿就能抓出一个地中海头型来。 “哥,你这是干啥呢?我发现你最近可是有点不太对劲啊!前几天闲着没事对自己的爪子下嘴,现在好好地怎么又对自己的头发下手呢?我说哥啊,咱们才二十多岁,大好的时候还等着咱们呢,你可不能这么想不开啊......” 杨靖抬头看了看胖子,苦笑着说道:“弟儿啊,你当我愿意这样吗?这不都是愁的吗?” “哥,你愁啥?给兄弟我说说,兄弟别的不会,但专治各种发愁。” “弟儿啊,哥愁这个啊。”杨靖冲着那个银白色的密码箱努了努嘴,然后苦着脸把自己发愁的原因讲了出来。 胖子一听这个了啦,笑着说道:“不就是这么点儿事嘛?值当的你愁的往下薅头发吗?哥啊,别愁了,兄弟我既然说专治各种发愁,这事儿就交给我了。” 一听胖子这么说,杨靖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哥,你信得过兄弟不?你要是信得过兄弟,把钱暂时交给我,回头我帮你处理掉这些钱,保证神不知鬼不觉。不过,这其中会产生一定的费用,这是难以避免的,大约是八个点左右。不管你是想把这笔钱留在英国还是存到瑞银又或者是捯饬回国,基本上都是这么一个比例的手续费。” 杨靖问道:“你说是洗钱?” 胖子耸了耸肩膀说道:“哥,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虽然咱这就是洗钱,可咱自己不要说啊。” 顿了顿,胖子说道:“你也知道,最近国内的房地产行业不太好做了,所以从去年开始,我爸就准备改行做别的。我爸准备改行再重新做回矿产这一块,不过他不是在国内做,而是准备开辟国外市场。毕竟这几年咱们国家对国外的矿产资源需求是越来越旺盛,所以......”胖子做了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因为这个原因,我爸和几个国外大矿业公司接触上了,现在在伦敦以及纽约都设立了办事处。你知道,搞矿业需要的资金可是非常大的,所以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你这些钱我会交给伦敦办事处的那些人去处理,用不了一个星期,这笔钱就能成为你合法的财产。只不过你知道的,干这种事儿,手续费真的是不少。” 杨靖笑了起来,说道:“就这么干了。我要是不相信你我能相信谁去?当初我就要分你一半,你非不要,你说我能不能相信你?胖子,放心去干吧,我宁肯多交一些手续费,也不愿意把钱平白无故的交给英国人。” “好,那这事儿就交给我了。不过靖葛格,你这些钱打算转到哪儿去?” 杨靖低头考虑了一会儿说道:“二百万英镑按照当下的汇率直接转回国内吧,反正咱们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反正我是不想留在英国,到时候我会回国的。至于剩下的那27万英镑,直接转到我在汇丰银行开的卡上吧。” 画卖出去之后,按照当初约定的,胖子拿6个点,威尔逊教授拿2个点,这就是八个点了,再算上洗.钱用的手续费八个点,这270万英镑还能剩下大约227万英镑。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1000的打赏,“烈焰天煌”500的打赏,“鲲鹏3357”100的打赏。又看到两位老兄弟前来捧场,老墨不胜感激! 第二十七章 阿尔菲古玩市场 说实在的,胖子处理这笔钱要的手续费真不多。这也就是他亲爹的公司,要是换成专门洗钱的组织来处理这笔钱,不收你30%就算人家心肠好...... 就在胖子把处理那些钱的时候,一年一度的开学季又到了。 在英国上大学,一年有三个长假。首先是大约三周的复活节假期,大约在每年的三月底或者四月初;其次就是同样为三周的圣诞节假期。 至于最后一个,也是最长的假期,就是暑假了。 英国大学的暑假时间要比国内大学的暑假时间长一些,大约在每年六月下旬开始放假,开学则是要等到九月下旬了。 杨靖和胖子现在都读研究生,虽说英国绝大部分硕士专业都是一年就能毕业的,可他们俩读的专业是需要两年才能毕业的专业,和大部分硕士专业只读一年不太一样。 杨靖和胖子早在六月份就已经把毕业论文交上去了,要到十一月份才能最终拿到毕业证,所以尽管新的一学年已经开始了,可对于他们俩来讲,开学不开学的无所谓了。 杨靖本身就是被他老子逼着来英国留学的,所以只要拿到毕业证,杨靖是肯定不会留在英国的。至于胖子,他已经在英国学了六年了,读完硕士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要是再让他接着读博士,这胖子说不定当场就能疯了。 所以对于他们俩来讲,现在就是等论文通过然后拿毕业证了。 胖子老爹的那帮手下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那笔钱交给他们运作了不到五天的时间,杨靖的手机就接到了两条信息,一条是国内银行卡的信息,一条则是汇丰银行卡的信息。 国内那条信息让杨靖很兴奋,毕竟数字太庞大了。按照现在英镑与国币的兑换比例为1:八.29计算,那二百万英镑足以兑换成165八万国币!几乎就是在一瞬间,杨靖就摇身一变成为了千万富翁了。 至于汇丰银行卡则是汇入了27万英镑,这是按照杨靖的要求留下的,未来这两个月,杨靖就指着这27万英镑在英国过日子了。 虽然只是一个零头,可27万英镑依然是杨靖之前从来不曾接触过的巨款。他在英国生活了两年,一共也没消费五万英镑,现在快要离开英国了,银行卡一下子有了27万,这下子可以可着劲儿的造了。 大吃一顿是必须的,只可惜伦敦虽然有全英国最大的唐人街,可奈何那里并没有像老孙那么出色的鲁菜馆,要不是卡迪夫距离伦敦实在是有点远,杨靖真想再去老孙那儿大吃一顿去。 吃饱了喝足了,兜里又有钱了,杨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杨靖就一头扎进了位于伦敦教堂街的阿尔菲古玩市场。 阿尔菲古玩市场是一个近几年来才兴起的古玩市场,主要以经营家具、珠宝、二手书籍、海报、玩具、灯饰等东西为主,其中不乏有很多珍品存在。 当然,要想在这种市场上捡漏是很困难的,在这种市场上虽然也有几百年的古董,可那种东西基本上都会被商家当成镇店之宝来看待,想要捡漏几乎不可能。 不过杨靖还是坚持来到了这个市场,不为别的,为的就是彻底搞清楚戒指到底该怎么吸收能量。 自从知道了这枚圣戒的神奇之后,杨靖就一直受困于戒指吸收能量的困扰之中。 戒指确实是非常神奇,说个毫不夸张的话,如果没有能量限制的话,这枚戒指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内把杨靖塑造成为一名古董文玩界的大亨级人物。 杨靖也从来不曾怀疑过这一点。 戒指第一次发威,就发现了三张毕加索的素描画,结果那三幅画最终卖出了270万英镑的高价。 要是戒指能够连续发威的话,杨靖有信心在短时间内横扫英国所有的古玩市场,光捡漏就能捡到手抽筋。 但问题是,戒指发威需要能量的支持,而杨靖虽然已经猜测出能量的出处了,但怎么吸收能量却是彻底把杨靖给难住了。 用杨靖的话来讲,这枚戒指哪儿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你丫好歹给个提示啊...... 没有任何提示,一切只能自己摸着石头过河慢慢的摸索。 之前无论是在卡迪夫城堡还是在格林威治手工艺品市场中,杨靖都曾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些古董文物中蕴含的强大能量,但奈何戒指就是无法吸收。 同样的情况杨靖也在那三幅毕加索的素描画中感受过。 杨靖清楚的记得,当时戒指发现那三幅毕加索素描画的时候,自己的左手也曾经感受到了热乎乎的能量,可在买下那批书之前,戒指同样无法吸收那三幅素描画中的能量,一直到成功的把那二百多本书买下之后,戒指才能够从那三幅画中吸收能量。 再对比卡迪夫城堡和格林威治手工艺品市场中的遭遇,这就不得不让杨靖琢磨,之所以戒指明明发现了能量却无法吸收,是不是与那些古董的所有权有关? 莫非只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古董文玩,戒指才能吸收其中蕴含的宝气? 正是有了这个想法,杨靖才决定在今天试一试。 之前不去尝试,那是因为兜里没钱,买不起那些动辄就是几万甚至是十几万英镑的古董文玩啊。 现在兜里有钱了,必须要尝试一下。 或许会浪费很多钱,可一旦这个猜测被证实,那么以后怎么为圣戒补充能量可就有着落了。 相比于圣戒,区区一点钱又算得了什么?圣戒只要有充足的能量了,那可就代表着无限捡漏的可能性。只要在市场上多捡几次漏,多少钱也能赚回来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杨靖这才一头扎进了阿尔菲古玩市场。 阿尔菲古玩市场虽然是一个新兴古玩市场,虽然里面出售的那些东西价格都不低,但这里面的假货很少,相比于那些跳蚤市场,阿尔菲古玩市场无疑要好很多。 而其他的跳蚤市场不同的是,阿尔菲古玩市场内基本上没有露天摊的存在,这里的商家全都在自己的商铺中。 杨靖进入市场之后,随便的在里面逛了逛,就找到了一家经营杂项物品的商铺走了进去。 ps:鞠躬感谢“无敌大象”的万赏!这也是老兄弟了,从《坦克》就跟着过来的老弟兄! 第二十八章 内画壶 一进入这家铺子,杨靖就感到一种熟悉的感觉迎面扑来。 在来伦敦之前,杨靖经常在国内的古玩市场上感受到这种气息,很显然,这家出现在阿尔菲古玩市场的铺子,老板很有可能是来自国内的老乡。 果然,推门时碰到了门上方的铜铃,铃铛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叮当”声,顿时就把里面的老板吸引了过来。 杨靖回头看了看悬挂在门口上方的铜铃,笑了笑。 华夏古代,门口悬挂铜铃是有讲究的。古代人在家门口的大门上方悬挂铜铃,一个是可以让访摇铃通知主家来人了,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在门口悬挂铜铃可以镇宅。 在华夏古代的风水学中,铜铃具有辟邪,化煞,保平安的作用,不管是风铃还是铜钟,都具有招财化煞的效果,但风铃五黄煞的效果最好,其辟邪、降魔、护宅、赐福的作用也很大,铜铃和铜钟的声音,有降福驱邪的作用。 看到杨靖回头看那个铜铃,老板笑呵呵的打招呼道:“小兄弟莫非是看上我这个铃铛了?” 杨靖闻言转过头来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门口悬挂铜铃,可克制五黄煞。凡流年五黄飞到的大门、房门,宜挂铜风铃化煞。因五黄煞属土,故挂属金的铜风铃可泄土气。铃铛摆动可加强金气,振起金气泄五黄土煞。这是老板你镇宅的东西,我可不想夺人所好。” 听到杨靖的话,商铺老板眼睛一亮,说道:“呦,小兄弟还是内行啊。” 杨靖摆了摆手说道:“让您见笑了,内行可不敢称,只不过小时候听我外公讲过这方面的东西,所以一直谨记在心,现在倒是有点卖弄的嫌疑了。” “哈哈,小兄弟,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今儿个你要是不说这些,我还真不知道在门口悬挂铜铃还有这种说法呢。当初我在门口悬挂这个铃铛就是为了有人来了能够通知我一声,哪儿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深的道理呢。” 顿了顿,这位五十多岁的华人老板问道:“不知道小兄弟是国内哪儿的人啊?我是冀省成德人,来英国已经八年了。” 杨靖说道:“咱俩离得不远,我是鲁省天衢人,和你们冀省靠着,咱们算是半个老乡了。我叫杨靖,杨树的杨,立青靖,不知道老板怎么称呼?” 那老板连忙说道:“还真是半个老乡呢,我叫黄本初,小兄弟叫我老黄就可以了。” 能在离家万里之遥的英国遇到一个国内老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位黄老板显然也挺高兴,拉着杨靖坐了下来,还热情的给杨靖沏上了一壶茶。 杨靖左右也是闲着无事,再加上这位黄老板人这么热情,杨靖也乐得和他聊会天。 “小杨你来英国是读书还是工作?” “我是读书的,读的硕士,到十一月份就能拿到毕业证书了。” 听到杨靖的话,黄老板羡慕的说道:“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能多读点书就能多学到很多东西。不像我们,想读书的时候没书可读,临老了,只能摆个摊子混口饭吃啊。” 老黄这话杨靖倒也能够理解,这老黄应该比杨靖的老爸还要大几岁,是六零后的人。他们这批人读书的时候正好赶上那个嗡嗡嗡的时代,真的是想读书都没地儿去读啊。 “您是移民过来的?”杨靖问道。 “嗯,移民过来的。我儿子和儿媳妇都在英国工作,我老伴没得早,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这不就在儿子的撺掇下移民了。哎......要是知道英国这么难混,我宁肯在家守着我那个小摊子过日子也比在这里强啊!” 老黄苦恼的摆了摆手说道:“咱们不提这些了,一提这个一肚子苦水啊。小杨,你今天来市场是逛一逛呢还是打算买点什么东西?要是买东西的话,我这里给你按八折算。难得遇到一个说得来的老乡,今儿个必须要给你打折。” 杨靖笑道:“那可就真的谢谢您啦。我今儿个来这里还就真想买点东西呢。” 老黄指着店铺中的东西说道:“那你就先看看我这里的东西吧。虽然没什么大开门的老件儿,可我这里的东西大都是真的,你可以放心的挑选。” 杨靖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来开始在这间店铺中转起来。 老黄的这家铺子面积并不是很大,大约有三十多个平米,不过后面还有一个楼梯,二楼应该也是属于老黄的。 老黄的这间铺子主要是经营杂项类的文玩,铺子中到处可见竹、木、牙、角雕,在博古架上还摆放着不少的砚台、紫砂壶、笔洗、葫芦、文玩核桃、鼻烟壶,此外绣品、玉器也有不少。 商铺的面积虽然不大,但这些东西都摆放的挺有秩序的,看起来杂而不乱,处处都能看到黄老板的用心。 这样的铺子在国内的文玩市场上多不胜数,这也是为什么刚才杨靖一进门就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如果不是知道这间商铺就在伦敦,杨靖还真以为是回到了国内的文玩市场呢。 杨靖可是知道,自己还不会走路呢,外公就经常抱着自己逛文玩市场,这种熟悉的气息早就已经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骨子里了。 在征求了黄老板的同意之后,杨靖开始上手了。 拿起一件料质也就是玻璃做的鼻烟壶,杨靖仔细打量了起来。 这个鼻烟壶做工非常精致,还是一个典型的内画鼻烟壶,外面的包浆也非常好,一看就知道是有年头的老物件了。 果然,看到杨靖在打量这个鼻烟壶,老黄凑了上来说道:“小杨你的眼力不错啊,一眼就看中这个鼻烟壶了。这个鼻烟壶可是道光年间内画壶四大流派之一的冀派的作品,虽然不是出自大家之手,但能保存到现在也算是难得了。” 杨靖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当年内画壶形成了京、冀、鲁、粤四大流派,其中像是京派的大家制作的鼻烟壶,现在上拍成交价都过百万国币了。你这个壶虽然不是马少宣、叶仲三等京派四大名旦制作的,但也是很难得的一个精品了。黄老板,这个鼻烟壶多少钱?” ps:周一凌晨先来一章,大伙儿先看着。另外,跪求推荐票啊,多多益善...... 第二十九章 终于可以吸收了! 黄老板笑着冲杨靖比划了一个大拇哥说道:“看样子你对这一块很了解啊,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说别的了,这个内画壶我正常的售价是四万镑,你要是要的话,三万二直接拿走。这个价格我已经不赚钱了,也就是咱俩对眼,换个人我都不会说出这个价格的。” 听到这个价格,杨靖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个黄老板倒是实诚,这个内画壶虽然不是大家制作的,但保存的相当完美,而且这个内画壶的做工也算得上精致,在国内这么一个好品相的内画壶,差不多也就是三十多万的价格。 现在黄老板给自己按八折算,三万二折合成国币差不多有二十六七万的样子,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杨靖悄悄发动了戒指,果然,界面中非常明确的给出了这个内画壶的准确身份。 “料质内画鼻烟壶,1八46年,冯哲” 短短一行字,直接说明了这个鼻烟壶的材料、制作年限以及制作人。 料质就是华夏古时候对玻璃的称呼,而内画鼻烟壶是在嘉庆、道光年间兴起的,道光皇帝是1八50年死的,这个鼻烟壶是1946年制作的,也符合内画壶出现的年代。至于制作者冯哲,这个杨靖就不知道了,但估计也不是什么有名气的大家,否则以这个鼻烟壶的品相而言,要是鼻烟壶大家制作的,这个鼻烟壶的价格最起码是七位数起步。 内画壶出现之后,曾经出现过京、冀、鲁、粤四大流派,而名满天下的“内画壶京派四大名旦”制作的鼻烟壶,现在可是收藏界的热点。 马少宣、叶仲三、周乐元、乌长安就是内画壶的京派四大名旦,民间曾经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来形容这内画壶的四大名家,即““登堂入室马少宣,雅俗共赏叶仲三,阳春白雪周乐元,文武全材乌长安。” 这四位制作的鼻烟壶,随便拿出一个来上拍起步价就是七位数,像四大名旦之首的马少宣先生制作的内画壶,平均拍卖价格都高达五百万国币。 这个冯哲制作这个鼻烟壶的时间是1八46年,这个时间要远远早于四大名旦崛起的时代,毕竟四大名旦崛起的时候是在清末明初,而这个鼻烟壶出现的年代是在道光末年。 不过,这个内画壶虽然不是四大名家制作的,但杨靖也能从中感受到一股热气,很显然,这个鼻烟壶中蕴含着一定的宝气。 既然这个鼻烟壶不是假的,而且价格也合适,杨靖就有了购买的心思。 在这个情况下捡漏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杨靖很痛快的说道:“黄老板,这个价格挺公道的,这样吧,这个内画壶给我包起来吧,我要了。” 老黄一听,脸上就乐开了花。这个内画壶是他在几年前在其他跳蚤市场上收来的,当时花了两万五,可是放了这么长时间了,能三万二卖出去也算是多少赚点,但赚的并不多。 但能卖出去就是好事,最起码让资金可以回流一部分。 老黄笑着说道:“那好,我这就给你包好,还有,要不要签个协议?” 杨靖点头说道:“可以,你去拿协议,咱们签了之后我就付钱。” “唉,那你等一会儿啊。”老黄说着,就从抽屉里翻腾起来,不一会儿,他就找出了几张纸,从中抽出了一张递给了杨靖,杨靖看了看,就是普通的购买协议,没什么漏洞,就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待到黄老板也签了字之后,杨靖就拿出了信用卡,直接刷卡付账。 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品相还算不错的内画鼻烟壶就算是彻底属于杨靖的了。 趁着黄老板去找包装物,杨靖有点迫不及待的用左手摸上了这个鼻烟壶。 所有的猜测是否能够成真,全都在这一下子了! 左手摸上那个鼻烟壶时,杨靖顿时微笑了起来。 一股熟悉的热流很快的就通过左手的小指涌入身体,那种舒爽的感觉,简直比高.潮还要舒坦...... 很显然,只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古董文玩,戒指才能够在其中吸取宝气从而为圣戒补充能量,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圣戒虽然可以鉴定,但却无法在其中吸取宝气。 就是这么个理儿! 仿佛三伏天中喝了一大杯冰镇酸梅汤,那个舒爽啊,甭提了! 杨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道:“这三万二花的很值!最起码困扰了自己多日的能量补充问题终于是得到了解决。嗯,这个鼻烟壶的品相也不错,就算是拿回国内去卖,最起码也能卖出三十五万的价格来,要是赶上喜欢的,就是卖出四十万的价格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这三万二花的值!” 心情大好的杨靖把那个鼻烟壶交给了老黄,老黄利索的包好了,放在了一个小盒子中交给了杨靖。 杨靖笑着说道:“黄老板,我再看看你这里的东西,你不介意吧?” 老黄怎么可能介意?他巴不得杨靖多看看呢,要是能再多买几件东西,那今天可就舒服了。 杨靖开始专心研究起店铺中的这些东西,还别说,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老物件,虽然算不上多么很值钱,可绝对都是真东西,仅仅是这一点就很了不起了。 要是在国内,这样的一个商铺内,除了老板拿来镇店的,其他百分之九十九的都是赝品。当然,人家不会说自己的东西时假货,人家只会说这是艺术品...... 没办法,正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些年华夏的国力蒸蒸日上,老百姓手头也都有钱了,再加上国泰民安,因此古董收藏在华夏很是火热了起来。 收藏热一起来,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就会动小心思,最终就会导致赝品横行。 相比之下,国外的艺术品商铺中就很少出现这种情况。国外的艺术品商铺虽然也有有很多赝品,但大都会注明是艺术品,当然,真品人家也都会单独挑出来的,要想捡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好像老黄这间铺子里的东西,真品和赝品都是分开的,一分钱一分货,非常明了。看得出老黄在这些东西身上耗费了不少的心血。 不过,即便是所有的真品都和那些赝品分开了,杨靖在看了一大会儿之后,还是发现了一个不小的惊喜...... ps:再来一章!如果推荐票足够给力的话,老墨下午还会再加更一章的!还请兄弟姐妹们多多支持老墨啊! 第三十章 余甸款端砚 老黄的这间铺子中,有一个几乎占据了整面东墙的博古架,这个博古架也是他这间铺子中最大的家伙事儿。 和西面那个小很多的博古架不一样,这个最大的博古架上放置的大都是一些看起来不怎么样的物件,有不少物件甚至还有破损,很显然,这个博古架上的东西都是不太受老黄关注的物件。 看到杨靖在那个大博古架前停留,老黄笑道:“小杨啊,那个架子上没有什么好东西,都是我收货之后挑剩下的东西。” “没关系,我就是看看。” 说着,杨靖就蹲了下来,视线集中在了博古架最底层的一个物件上面。 本身这个博古架上摆放的东西就不是什么好物件,估计这个架子也是老黄用来盛放“垃圾”的,架子上的物件不是一个个摆放的,而是一堆一堆的...... 在这个博古架的最底层,乱七八糟的东西更是几乎挤满了这一层的空间,上面的灰尘足有半寸厚,也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人关注这里了。 吸引杨靖目光的,是一个露出半截的东西。 这个物件黑乎乎的,乍一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块破石头,要不是在这块“破石头”的一角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海波纹,这块黑乎乎的东西还就真引不起杨靖的兴趣。 而且那道若隐若现的海波纹错非是在某个角度才可以看到,稍微变换一下角度,那道波纹就看不到了。 杨靖伸手摸了摸那块黑乎乎的东西,冰凉冰凉的,似乎真的是一块不值钱的石头。不过杨靖使劲的用手在那块露出海波纹的部位摩擦了几下,举起手仔细的自己的手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黄老板,这个架子上的东西我能上手看看吗?”蹲在地上,杨靖扭头对老黄问道。 “唉,都给你说了,那个架子上没什么好东西,都是我挑剩下的,值不了几个钱。最上面那层的东西,统一价,五百镑一个,每下降一层价格下降一百。你要是愿意上手,随便啦,不过注意别弄乱了就好。” 杨靖点了点头,开始小心翼翼的往外抽那块黑乎乎的物件。 这个博古架上的东西杨靖刚才都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上手的东西,正如老黄所说的那样,这个架子上的物件都是淘汰的东西。 不过这块黑乎乎的物件显然不是这样,尤其是刚才杨靖用手搓了几下之后,杨靖更断定老黄应该是“走宝”了。 “走宝”是行中的行话,指的是卖家卖东西卖亏了。与之相对应的就是买家的“捡漏”。 老黄这块黑乎乎的物件虽然还没卖出去,但按照目前这形势,只要卖出去那就是典型的“走宝”。 费了不少劲,总算是把那块黑乎乎的物件抽了出来,杨靖拿在手里看了看,也不禁撇了撇嘴。 怪不得老黄会“走宝”,这块东西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块黑石头,除了刚才露出来那一道海波纹的位置,其他地方都是黑乎乎的一整坨儿。 要不是刚才无意中看到了那道若隐若现的海波纹,要不是伸手在那个部位使劲搓了搓,杨靖也不会认为这块黑乎乎的和破石头有一拼的物件其实是一块砚台。 只是,一块本应该是有着美妙雕纹的砚台,怎么会被搞成这个样子?难道是有人故意要做掩饰的吗? 这个问题杨靖想不透,他也不愿意去想,现在,只要能够确定这块黑乎乎的物件原本是一块砚台就好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怀疑这是一块砚台的话,现在拿到手里,掂了掂重量之后,杨靖可就真确定这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破瓦片”,其本身就是一块砚台。 只不过,因为这块砚台外面被包裹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所以这块砚台看起来挺厚的,足有六七厘米的厚度,估计这块砚台没有被老黄认出来,恐怕也与这个厚度有很大的关系吧。 杨靖悄悄地发动了圣戒,结果圣戒给出的结果差点让杨靖把手里这块砚台给扔了。 “余甸款海天旭日端砚,171八年,黎木” 这竟然是一块端砚,而且还是余甸款的端砚! 虽然这块端砚还没有露出全貌,但戒指的鉴定是不可能错的。 余甸是清朝著名的书法大家和砚藏大家,更是官至顺天府丞,为官清廉,甚至敢触怒年羹尧,直声满天下,是清朝康雍二朝时的一代名臣。 余甸的书法、文章在当时冠绝一时,更是砚藏大家。经他手收藏并铭文的砚台,被后人称之为“余甸款”,在现代都称得上是宝贝。 现在,这里竟然出现了一块余甸款的砚台,而且还是一款端砚,这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一件事。 老黄也凑了过来,看到杨靖手里的这块黑乎乎的石头,咧了咧说道:“小杨,你捯饬这东西干嘛?不值钱的东西。” 杨靖玩味的看了老黄一眼,指着博古架最底层的那一堆东西问道:“黄老板,这些东西你还记得是从哪儿搞来的吗?” 老黄看了看那一堆东西,低头想了想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些东西好像是六年前我刚开这间铺子的时候从唐人街那边进来的东西。当时不了解这边的行情,还以为和国内差不多呢,结果进了这批货可没少让我打眼。七千多镑进了一大堆东西,结果里面值钱的就那么两三样,总共卖了还不到三千镑,亏大了。那批货剩下的都在这儿堆着呢。” 顿了顿,老黄继续说道:“这些东西你也甭看了,没啥看头,你要是想要,这块东西你就拿走吧,算是我送你的。” 要是老黄不说这句话,杨靖说不定还就真决定捡这个漏了,可老黄这句话一出口,顿时就让杨靖犹豫了起来。 总的来讲,这个黄老板还是蛮不错的,最起码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刚才那个内画壶人家直接八折卖了,现在又毫不犹豫的要把这个物件白送给自己,虽然这些东西看起来不值钱,可人家的心意在这儿摆着呢。 要是还捡这种人的漏,自个儿的心里面说不过去啊......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500的打赏!今天兄弟姐妹们很给力啊,老墨不胜感激!再来一章! 第三十一章 有所为有所不为 看到杨靖还在那儿发愣,黄老板笑呵呵的说道:“小杨啊,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可能你不知道,我今天能够认识你真的是一件让我很高兴的事情。我这人就这样,看着对眼的人呢,就喜欢和他多交流,要是不对眼的人,我都懒得理会。你呢,恰巧就是我老黄看着对眼的人。所以,我白送你个不值钱的物件,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这店里的东西都是我的,我喜欢送谁就送谁,再说了,我送你的东西又不值钱,你拿回去摆弄着玩就是了。” 老黄的这番话让杨靖心中更不安了。 看样子老黄是真心想要送自己东西的,不是随便说着玩的。自己要是再这样的情况下还捡漏,真是太说不过去了。 外公经常教导自己,虽说行里人以捡漏为荣,可捡漏也要分情况。有些漏能捡,可是有些漏能不捡的还是最好不要捡,这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做出决断,当然,更重要的是要随心! 想到这里,杨靖不禁扪心自问,什么情况下该捡漏,什么情况下不该捡漏呢? 很显然,前段时间在瓦尔迪古堡中捡的那个大漏,就让自己很舒服,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尤其是那个约翰管家竟然还敢让警察请自己喝咖啡去,那捡他家的漏自然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可眼前这个老黄显然和瓦尔迪家族不一样,虽然之前并不认识,可今天人家对自己真心不错啊。 要是再这种情况下还捡漏,自己心里说不过去啊! 从小就跟着外公在古玩行当中混的杨靖,自然明白这一行中的很多说法。比如说在这一行中有一个公认的做事标准,那就是“脸厚、心黑!” 寥寥的四个字,直接说出了做这一行的核心。做不到这两点的,是很难再行业中混出名头来的。而只有那些脸皮足够厚,心肠足够黑的家伙,才能在这一行中混的风生水起。 虽然这么说有些残酷,可事实就在那儿摆着呢。 在这一行中,那些干出名堂来的,除了那些身负真正技能的大家之外,绝大部分都是凭借着脸厚心黑混起来的。事实上,就算是那些大家,也或多或少的干过一些脸厚心黑的事儿。 别的不说,杨靖就曾经看到过自己的外公干过好几次这样的事情。外公那可真是一个老好人啊,在天衢市的古玩圈子里,那绝对是公认的老好人。可即便是外公那样的老好人,不也干过这样的事吗? 脸厚心黑,这是任何一个混古玩行业的人都绕不过去的一个坎! 同样,外公也曾经说过,一切随心,就算是脸厚心黑,也要随心。 之前杨靖并不懂外公所说的这个随心是什么意思,可今天,他隐约似乎明白了一些。 想到这里,杨靖心中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 “老黄,你真的确定要把这个东西白送给我?”心中既然有了决定,杨靖立刻就觉得身上轻松了很多,半开玩笑的问老黄。 老黄瞪了一下眼,似乎不满意杨靖这么说。 “怎么?我老黄也是吐出唾沫落在地上就是一个坑的主儿,刚才既然说白送你就白送你!” 杨靖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啊。不过老黄,我手里这件东西我可不能白要,我换一个吧。” 老黄一愣,杨靖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手里拿着那块黑乎乎的“破石头”,信步走到了西墙下的那个小博古架跟前。拿起了一个标价为两千八百英镑的笔洗说道:“老黄,你要送,就送我这个吧。” 老黄再次愣了愣,看着那个笔洗,脸上的肌肉哆嗦了一下,咬了咬牙说道:“好,这件笔洗就送给你了。” 看到老黄尽管很心疼但依然坚持送给自己这件笔洗,杨靖更觉得自己刚才的决定是对的。 这件笔洗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不过是乾隆年间民窑的东西,要是在国内,这么一个笔洗也就是在一万四五千块钱左右,老黄这里虽然标价两千八百英镑,也不算是多么高,这里毕竟是伦敦,不是国内。 杨靖笑了笑,把那件笔洗放在了博古架上,这才对老黄说道:“老黄啊,你说你六年前进的那批货赔钱了?” 虽然搞不清楚杨靖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杨靖说道:“老黄,那批货其实你没有赔钱,相反,你还赚了不少。喏,就是我手里的这件东西,就足以让你赚三倍了。” 看着老黄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杨靖也不以为忤,他继续说道:“老黄,恐怕你还没有看出来我手里的这个物件是什么吧?我现在就告诉你,如果我没有看走眼的话,我手里这块石头应该是一块有年头的端砚,只不过这块端砚被人故意的搞成了这个样子,所以你才没有看出来。” 听到杨靖这么说,老黄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说道:“小杨,你不会是在哄着我玩吧?就这么一块黑乎乎的破石头,竟然是一块端砚?” 杨靖点了点头,问道:“老黄,你这里有刻刀之类的工具吗?还有,你最好端盆清水过来,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这块端砚外面的东西去除下去,这样你就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不是一件宝贝了。” 老黄连忙跑到了二楼,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提着一个工具袋走了下来。杨靖从工具袋中找出了一把刻刀,小心的在这块端砚的外面刻了两刀,发现外面包裹的这一层东西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硬,就点了点头。 待到老黄端了一盆清水过来之后,杨靖就直接把那块端砚放在了水里,说道:“泡一会儿再剔除那些东西就要容易很多。你放心吧,砚台是不怕水泡的,只要不是泡在海水里,就算泡几十年都不会损伤砚台的。” 砚台放在水里之后,不一会儿那盆清水就开始变浑浊了,一直泡了二十多分钟之后,杨靖这才重新把砚台捞起来,结果那块砚台已经大不一样了。 杨靖又从工具袋中找出了硬毛刷,开始刷洗砚台,没多大功夫,砚台外面的那层包裹物就被硬毛刷刷干净了。 最终呈现在二人眼前的是一块大约有1八厘米长,15厘米宽,4厘米厚的黝黑发亮的砚台。 这块砚台很像是人的手掌,中间的砚堂部位是一个标准的圆圈,乍一看,很像是一轮黑色的太阳。 而砚台周边的砚额、砚岗、砚边等部位,都雕刻有极为精美的海波纹,甚至就连砚池部位,也有成片的海波纹。 所有的海波纹都围绕着正中间的砚堂部位,让这块砚台从正面看过去,就是一片大海包围着一轮巨大的旭日。 这种造型的砚台,在古砚中有一个名堂,就叫“海天旭日”,也叫“海波映日”。 老黄显然也是一个行中老手,一看这块砚台的模样,立刻就惊讶的说道:“这、这是一块海天旭日砚台啊......” 杨靖没有说话,而是翻过了砚台,果然,在砚台的背面有楷书铭文:“不方不圆,不雕不琢。略事磨砻,德修罔觉。如金在冶,如玉离璞。端州多才此超卓,晤言一室君子乐。”下署“甸铭”二楷字。(ps:这个铭文原本是余甸在“洞天一品端砚”那块砚台上的铭文,这里借用过来,勿究。) 老黄一看这片铭文,眼睛立刻瞪直了,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竟然是余甸款的端砚?我的老天......” 杨靖笑眯眯的没有说话,但心中却是无比的畅快,身体仿佛是从里到外被清洗了一遍。 外公说得好,一切随心。 杨靖总算是明白了这句话中的一些含义。 有些事,有所为有所不为...... ps:鞠躬感谢“鲲鹏3357”200的打赏。 第三十二章 钱是男人胆 “小杨、这、这......”老黄抱着这块余甸款的海天旭日端砚,激动地浑身打摆子。 杨靖微微一笑,说道:“老黄,别的话你就不用多说了,这块端砚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我只不过是把它挑出来而已。” 并不是杨靖不愿意捡漏,而是杨靖觉得这样的漏真的是没必要去捡。要是搁前段日子,这个漏杨靖说不定会悄摸悄的捡了,可杨靖现在坐拥二百多万英镑,说实在的,他真心有点看不上这万儿八镑的漏了,再加上老黄人不错,而且在英国这个离家这么远的地方打拼,作为老乡,杨靖都觉得没有必要捡老黄这个漏。 身在国外,对于同胞,能帮一把的是一把,杨靖就是这么想的。 这块端砚清理出来之后,品相很不错,没有任何破损的地方,最关键的是,这还是一块带有铭文的老坑端砚,而且背面铭文的人还是历史上有名的砚藏大家,这无疑就让这块端砚的价格翻了不止一倍。 现在在华夏国内,老坑端砚的价格不菲,一块30厘米*20厘米不带铭文的老坑端砚,市场价都在五万以上,这块端砚虽然小了点,可背后的铭文却是可以让这块端砚价值倍增。 老黄是玩古玩的,他当然清楚现在端砚的价格。 前两年在燕京的东正秋拍上,一块和这块端砚差不多的余甸款端砚,拍出了1八.4万元的价格,差不多相当于2.2万英镑。 这块端砚和那块端砚的尺寸差不多,品相也不差,如果在国内上拍的话,最起码也能拍出和那个价格差不多的价来。 而老黄在六年前进这批货的时候,一共才花了七千多镑,本来还以为打眼了呢,结果忽然出了这么一个小惊喜,这如何能不让老黄惊喜莫名? 钱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随着这块端砚的发现,这就相当于老黄捡漏了。即便是六年前,这么一块端砚也足以价值1.5万英镑以上。 “小杨,这、这让我怎么说呢?你刚才明明能够直接拿走这块端砚的。”老黄在经历了短暂的激动之后,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老黄,你不是送我一个笔洗了吗?我可没那么贪心,再要你这块端砚的。” 顿了顿,杨靖继续说道:“老黄,要不这么着吧,这块端砚现在上拍的话差不多能拍出两万英镑以上的价格,可能还要多点,但你知道的,上拍还要交手续费,最终能落到你手里的恐怕也就是两万镑。这样吧,这块端砚我也挺喜欢的,你两万镑转给我吧。” 杨靖真的是挺想要这块端砚的,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刚才在清理出来这块端砚之后,杨靖感觉这块端砚里面蕴含的热气似乎要比刚才那个内画壶还要多。 从价值上来讲,那个内画壶要比这块端砚高不少,按说应该是内画壶中蕴含的宝气更多才是。可为什么内画壶所蕴含的宝气要明显少于这块端砚呢? 难道是因为这块端砚背后有余甸的铭文?又或者是两者之间的制作材料不同而出现这样的情况? 从名气上来讲,制作那个内画壶的冯哲显然不如余甸有名气,但问题是这块端砚也不是余甸制作的,而是一个同样没有什么名气的黎木制作的。余甸只不过是在这块端砚的背面题了铭文罢了,应该不会让这块端砚的宝气增加这么多吧? 如果不是余甸的原因,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材料的问题了。 那个内画壶毕竟只是玻璃做的,而这块端砚就不一样了,这本身就是一块老坑端砚,其材质也是非常珍贵的...... 当然,这只是杨靖的一个猜测,至于是不是因为材质的问题引起这种不同,这还需要杨靖去慢慢考究。再加上杨靖这会儿根本就不差钱,所以他想买下这块端砚拿回去好好的研究研究。 圣戒是一个宝贝,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同样也很让杨靖头疼。 除了鉴定之外,圣戒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提示,不管是能量的吸收方式还是其他的,圣戒一概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这就让杨靖难受了。 所以,杨靖必须要抓住一切机会,对圣戒多探索一下。 听到杨靖的话,老黄毫不犹豫的说道:“成!不过这价格就不能是两万了,你给我一万五就足够了。” 看到杨靖想说话,老黄很果断的摆手打断了杨靖的话,继续说道:“你也别跟我气了,咱俩虽然是才认识,但你很对我眼,而且刚才这事儿,更能说明你是一个好小伙儿。你能帮我从这堆垃圾中挑出这块端砚,这本身就已经让我避免了很大的损失。我老黄也不是那种钻进钱眼里什么都不认的人,既然你帮我避免损失了,那我也不能做那种小人。所以你要是想要这块端砚的话,一万五拿走,我只要能保本就可以了。” 老黄这个价格还就真没多要,毕竟这些东西是他六年前进的货,当时的七千镑虽然不如现在的一万五值钱,但这六年的利息什么的都算上,一万五还就真差不多。 杨靖也不是磨叽的人,点头说道:“那好,一万五就一万五,咱们还要签两份协议,一个是这块端砚的,一个是你送我的那个笔洗。” “好!咱们这就签!” 杨靖兜里揣着一个内画鼻烟壶,一个乾隆民窑笔洗还有这块端砚,在老黄的恭送下走出了铺子。 三个物件都不大,可是价值都不算低。 不算那个笔洗的话,光是那个内画壶和端砚,就花了杨靖4.7万英镑,这要是换算成国币的话,那就几乎是四十万了。杨靖在英国生活了两年,也不过才花了这么多钱而已。 现在不过是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小四十万就这么痛快的花出去了,这要是换成以前,根本就是杨靖不曾想过的事情。 果然“钱是男人的胆”啊!这人有钱了,胆子确实大了很多啊...... 不过今天的收获还是非常不错的,最起码杨靖搞明白了圣戒怎么吸收宝气。这才是杨靖最为看重的事情。 至于花掉了小四十万,这不是还换回来三个老物件吗?那个笔洗不算,光是那个内画壶外加那块端砚,要是回国出售的话,绝对能够卖出五十万国币的价格来,这个买卖怎么看怎么都划算。 绝对不亏! 上午的收获不小,杨靖也懒得继续逛了,回去还得研究那块端砚的宝气问题呢。 走出市场上了车,一溜烟的就向着埃格姆方向开去。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冰镇八度”二位500的打赏,“宇宙的奇点”100的打赏! 第三十三章 杀手锏 回到出租屋,屋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胖子又不知道跑哪儿浪去了。 杨靖乐得清闲,正准备研究研究那块端砚呢,结果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一看,竟然是老妈打过来的电话,折让杨靖纳闷不已。 “喂,老妈,您怎么这个点打过来了?这时候家里应该是午夜吧?” “小靖啊,妈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你了,醒了之后又睡不着,琢磨着这会儿你那边应该是上午,就给你打个电话了。”电话中响起了老妈的声音,杨靖心中微微发酸。 “妈,您还好吧?” “当然好了,成天闲着没事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去你姥爷那边看看你姥爷和姥姥,再不就是去瑜伽馆练瑜伽。哎呀小靖你是不知道,妈自从退了休,虽然一下子清闲下来了,可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杨靖知道自己的老妈是在九月初退休的。老妈今年整五十岁,她早先是天衢第一棉纺厂的职工,后来因为棉纺厂的女工劳动强度实在是太大,在老爸的劝说下果断辞职,然后在一家证券公司内部做了保洁工,虽然每个月工资不是很高,但胜在轻省,而且证券公司还给续交保险什么的。 按照当时的规定,女工是五十退休,结果今年九月份一到,她就光荣的加入到了退休人员的行列。 “小靖啊,你的毕业论文通过了没有?” “还没呢,再有一个多月就差不多了。” “那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是回来还是继续读?你爸的意思是让你继续读。你爸昨天来电话了,说又有个新工地开工了,大老板说只要他想继续干,还能让他继续开车,而且工资还能提一块。现在我和你爸又没有什么大开销的事情,钱全都给你攒着呢,所以你爸的意思是让你继续读,我也是这么想的。” 杨靖一听这个,心中很是困扰。既感动于父母对于自己的学业的支持,又有点烦他们俩的霸道。 当初来英国读硕士,说实在的杨靖就不是很愿意,前年他都已经确定被保送研究生了,而且还是可以拿全额奖学金的那种,结果老爸非不愿意,说什么也要把他送到英国读硕士。 胳膊拗不过大腿,杨靖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英国呆了两年,过年的时候都没回家,机票太贵了...... 现在好不容易熬出了头,结果老爸老妈又让继续读博士。 杨靖可真不想再读博士了。英国大多数的学校都规定,学生在注册之后并学习九个学期之后才可以申请博士答辩。在英国,一学年有三个假期,也就是一学年有三个学期,九个学期那可就是整整三年啊。 “妈,等我硕士毕业证拿到手再说吧。再说了,现在这边新学年都已经开始了,您和我爸就是让我继续读博的话,也要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了。再说了,我是真不想再读了。就算是读博,回国读还不是一样?博士学位和硕士学位不一样,国外的和国内的博士学位没啥大差别......” “儿子啊,你也别和我说这些,你要是有办法还是劝你爸同意吧。”老妈不等杨靖啰嗦,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杨靖无语。 在家里,老爸是当之无愧的皇阿玛,一言九鼎,家里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想法。从小到大,杨靖就是在老爸的高压政策下成长起来的。虽说现在杨靖已经知道老爸那是对自己好,可是那老爷子实在是太霸道了,到现在他都有心理阴影了。 杨靖不想再从这件事上继续说下去,于是干脆转移话题问道:“妈,我姥爷和姥姥挺好的吧?我最近这段日子挺忙的,也没顾得上给舅舅打电话。” “嗯,你姥姥和姥爷还是那样。都八十多岁的人了,再好还能好到哪儿去?更别说你姥爷还得了那种病。唉......” “他们二老没事就好。妈,我舅还好吧?” “嗯,你舅还能咋样啊?你姥姥和姥爷把你舅栓死了,他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在家里照顾你姥姥和姥爷。” “妈,我打算拿到毕业证之后就回去一趟,都两年多没回家了,这次说什么我也要回去看看,我想你们了。” “好,想回来就回来吧,这两年让你回来你都不回来,非要省机票那俩钱,你姥姥和舅舅还有你大姨小姨光念叨你。你爸虽然嘴上不说,可他回来的时候晚上也是经常半夜爬起来抽着烟看你的照片,你当你爸就不想你吗?小靖,愿意回来就回来,什么也别想,也别怕花钱,有什么事妈给你顶着。” “嘿嘿,就知道妈对儿子最好了。”杨靖适时一个小小的马屁拍了过去。 杨靖从小是被姥姥和姥爷看起来的,杨靖的爷爷去世的早,在爸妈结婚之前爷爷就去世了,然后奶奶改嫁去了外地,因此从小杨靖就是让姥姥和姥爷看大的。 杨靖还有两个大伯,不过大伯也挺短命的,不到五十就因病去世了,二伯一直在南方,几乎不怎么回老家,所以从小杨靖就和外公这边特别亲。 “小靖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提前给家里说一声,我也好通知你爸,让你爸也回来。” “嗯,妈,这个您就放心吧,我要是确定回来的时间,一准儿打电话告诉您。” “唉小靖啊,妈问你一个事儿,在那边有没有相中的姑娘?” “妈,您说什么呢?我来英国是读书的,不是谈对象的。” “噢,那就好,那等你回来,妈给你介绍几个。妈就是怕你在伦敦再谈对象,回家妈可就没办法给你介绍对象了。你大姨和小姨都张罗着给你介绍对象呢,你小姨夫还说在电业局有个很不错的姑娘,想要介绍给你认识呢......” 一听这个杨靖脑袋都大了三圈,连忙打断老妈的啰嗦,“妈,您要是再提这个,我可就挂电话啦!” “好好好,不谈这个了,等你回来让你爹给你亲自谈!”似乎是不满意被打断,老妈直接拿出了杀手锏。 杨靖很想问一句:“妈,我还是您亲生的不?知道您儿子最怕您老公,您有事没事的还拿您老公吓唬您儿子!” 老妈这个杀手锏太狠了,隔着一个欧亚大陆杨靖都觉得恐怖...... ps:鞠躬感谢“鲲鹏3357”200的打赏! 第三十四章 天然宝气 和老妈聊了半个多小时,杨靖这才心满意足的挂掉了电话。幸亏老妈用的是网络电话,否则光是电话费就海了去了。 自从杨靖来到了英国留学,第一个星期老妈想儿子了,拿起刚刚开通国际长途的手机就给儿子打了过去,妈妈想儿子,儿子也想妈妈,娘儿俩一聊就聊了半个多小时,结果月底老妈的手机费直接就多了好几百...... 然后杨靖的舅舅给老妈搞了一个网络电话,这才算是彻底把通信资费降低了下来。现在娘儿俩聊天也能不在乎通信费了,要不然一个月大几百块的电话费,普通老百姓家真心承担不起。 杨靖看了看手机,发现都十一点了,可胖子那家伙还没回来,估计是在外面浪的不愿意回家了。 整好,一个人更自在。 杨靖换上了拖鞋,然后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从兜里拿出了那块端砚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不愧是老坑出来的名品,摸上去真是觉得不一般,坚实、润滑、细腻、娇嫩,这几种明明不相搭的感觉,竟然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在这块端砚上全部体现了出来。 这块端砚虽然不是什么名家做的,但也是极为难得的一块好砚。毕竟像传说中的制砚大师顾二娘亲手做出来的端砚,那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那玩意儿随便拿出一块来,绝对都是几百万的价格。 不过手里这块端砚也很不错了,能够让余甸这样的砚藏大师在上面铭文,也足以说明这块砚台的珍贵了。 要是这块端砚在手里放上几年,以目前国内杂项物件的升值石头,几年之后这块现在价值差不多二十来万的砚台就能上涨到百万的水平。 这绝对不是臆想,物以稀为贵,现代已经无法再开采端砚了,因为那几个老坑全都封坑了,现在出现的端砚,大都是以前开采的料子做出来的。在这种情况下,端砚的价格只能是越来越高,尤其是这种被砚藏大家收藏并铭文过的端砚,未来价格会上涨的更厉害。 摸过来摸过去,摸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杨靖也没有琢磨出这块砚台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至于这块砚台中蕴含的宝气比那个内画壶的宝气还多,恐怕除了材料的缘故就只剩下余甸的铭文了。 想来想去,杨靖还是一咬牙,用自己的左手小指碰触了这块砚台,结果让杨靖大吃一惊的事情发生。 不管是之前从毕加索的素描画中吸收宝气,还是今天上午在老黄的店里吸收那个内画鼻烟壶中的宝气,所有的宝气都是热乎乎的,就好像是泡温泉一样。 可这块端砚的宝气就不一样了,这块端砚中的宝气竟然是冷热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 一开始,先是一道熟悉的热气涌入了自己的身体,数量和那个内画鼻烟壶中的宝气量差不多,但当这股热气涌入完毕之后,紧跟着就是一股冰凉的气息涌入到了身体。 那种感觉就好像刚刚蒸完了桑拿,一下子又泡进了凉水池子一样。 虽说颇有点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可这种感觉简直就是要把人爽死...... 杨靖被这截然不同的两种能量包围着,舒服的差点就哼哼出声来。要是胖子在旁边,一准儿又会叫嚣“老杨你丫太淫.荡鸟......” 只不过这种舒爽的时间很短,只有短短不到几秒钟的时间,这让杨靖多少有点遗憾。 爽完了,杨靖连忙打开了圣戒界面,结果发现界面果然有了一点不同。 在界面内忽然出现了两种不同颜色的气团,一个是红橙色,另外一个则是蓝绿色。 这两团气团分列在界面的左右两侧,仔细观看的话,从这两个气团中各自分离出了两缕缕极细的气丝,分别连在了那棵技能树中已经点亮的“鉴定技能”和另外一个已经开始微微发光的技能上。 这个发现让杨靖浑身一震,连忙伸手点了一下那个蓝绿色的气团。 “天然宝气汇聚池,用来储存天然宝气。”界面果然给出了一个解释。 杨靖低头想了想,又用手指点了一下那个橙红色的气团。 “人文宝气汇聚池,用来储存人文宝气。”界面再次给出了解释。 “哈哈,果然如此!人文宝气应该就是之前吸收的毕加索素描画中的宝气和那个内画壶中的宝气。而之所以叫人文宝气,肯定是因为这两样东西之内光蕴含着人文制造出来的宝气。至于那个天然宝气,不用说,自然就是天然形成的宝气了。嗯,应该确切的说是大自然中天然蕴含宝气的东西,比如制作这块端砚的材料。”杨靖非常满意的自言自语道。 很显然,圣戒的能量来源不仅仅是那些古董文玩,自然界中一些珍稀的原材料也可以为圣戒提供能量。那些古董文玩中的宝气是人工制作出来的,非常珍贵,同样,大自然中一些珍稀原材料也是大自然创造出来的,因此也蕴含着来自于大自然的能量。 应该就是这样,否则也无法解释为什么那块端砚会出现两种宝气了。 端砚本身蕴含的人文宝气其实和那个内画鼻烟壶差不多,可正是因为多了端砚自身携带的天然宝气,这才让这块端砚的宝气蕴含量超过了那个内画鼻烟壶。 至于为什么毕加索的素描画和内画鼻烟壶不蕴含天然宝气,这就更好解释了。毕加索的素描画用的是普通的白纸,内画鼻烟壶的材料更是玻璃,这两样材料都不是大自然中珍贵的原材料,所以这两样东西之中只蕴含着人文宝气而没有任何的自然宝气。 可端砚就不一样了,本身制作端砚的原材料就是极为稀罕的石料,虽然是石头,可那也是相当稀少的一种石头。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翡翠、宝石、玉,其实也是石头的一种,而更加珍惜的田黄石、鸡血石更是如此。要是从这方面来考虑的话,制作端砚所用的石料,也是一种宝石,而且还是极为稀罕的宝石,要不然为什么全世界就只有粤省端溪的斧柯山、羚羊峡和北岭山一带出产这种石料呢? 制作端砚的石料产地范围甚至比缅甸翡翠的出产范围还小呢。这些石料不珍贵还有什么是珍贵的? 全世界就这么一小丢丢地方出产这种石料,大自然的宝气汇集在这些珍贵的石料上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500的打赏,“冰镇八度”100的打赏!另,求推荐票啊! 第三十五章 限制级时空穿梭 如果说这个忽然出现的天然宝气让杨靖非常的欣喜,那么那个微微发亮的技能树技能就是让杨靖欣喜若狂了。 很显然,这两个忽然出现的宝气汇聚池应该就是圣戒的能量根源,而那个已经点亮的“鉴定”技能是需要能量来支持的,这两个宝气汇聚池中各自分出一缕气丝连接到“鉴定”技能上,不用说,那是为鉴定技能提供能量支持的。 可那个同样连接着两缕气丝的、开始微微发亮的技能又是什么鬼? 很显然,这个尚未露出名字的技能这是要自动点亮了啊,要不然宝气汇聚池也不会各自分出一缕气丝连接到这个技能上。 可是哥们没有下命令要点亮技能啊,难道这圣戒不是由哥们控制的吗? 点亮一个技能应该需要很多的能量才对,哥们现在还是穷人啊,能量不是这么祸祸的...... 杨靖尽管心疼,但也没办法,这种点亮技能的过程似乎还就真不是他这个宿主能够控制的。 无奈之下,杨靖只能尝试着点了一下那个微微发亮的技能,结果惊喜再次降临。 鉴于宿主在第三次吸收能量的时候,就主动吸收了天然宝气并催化出天然宝气汇聚池,加快了圣戒升级的速度,达到了圣戒的奖励要求,故圣戒特此奖励宿主一个技能,此技能将会以随机的方式在技能树中挑选。恭喜宿主获得了“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圣戒正在免费为宿主开启此技能,请稍候。 这个忽然出现的提示,让杨靖心中大喜,他真的是没有想到吸收了端砚中的天然宝气,不仅催化出了天然宝气汇聚池,更是额外的获得了圣戒的一次奖励。 最关键的是,奖励的这个随机技能还是一个高级技能,尤其是那名字,啧啧,限制级时空穿梭,多么高大上的名字啊! 看过诸多网络小说的杨靖很清楚,凡是牵扯到空间、时间的东西,全部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而涉及到空间、时间的技能,往往都是小说中那些超吊的家伙们的终极技能之一...... 现在系统忽然奖励了这么一个高级技能,虽然前面加了一个“限制级”,可那也是超吊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限制级的时空穿梭技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杨靖美滋滋的想着,然后再次点了一下那个正在微微发亮的技能,然并卵并没有什么反应。 “难道是技能还没有完全开启的缘故?”杨靖无奈的想着,尽管心里好像有十万八千个小耗子在折腾,可他也不得不耐心的等待。 圣戒并没有让杨靖忍耐多久,大约一分钟之后,那个微微发亮的技能忽然迸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甚至都让杨靖不得不微眯起眼。 待到这些光芒消失之后,原本只点亮了一个“鉴定”技能的技能树上,终于是亮起了第二个名字——限制级时空穿梭。 杨靖尝试着点了一下那个已经完全亮起的技能,结果界面中立刻出现了另外一个提示。 “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圣戒技能树中的高级技能之一,正常情况下开启此技能需要庞大的能量,但鉴于此技能是圣戒奖励宿主的技能,所以这次开启并不消耗宿主自己积存的能量。 “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当宿主使用该技能时,可以以宿主所在的时空坐标为基点向前四十年的时空中任意穿梭,最长穿梭年限不大于四十年,最短不短于一天,穿梭后停留的时间限制以宝气汇聚池内的能量储存为基础,宝气汇聚池内的能量越多,宿主停留的时间就越久,反之就越短。 警告:本技能是高级技能,每发动一次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储存,请宿主发动此技能之前确定能量储存足够。 警告:此技能发动之后,因为牵扯到时空悖论的缘故,故圣戒会为宿主提供能量保护,避免宿主因为时空悖论而被时空抹杀。保护能量同样来自于宝气汇聚池,所以请宿主在停留期间,尽量避免触动时空悖论,否则保护能量会因此而大幅度消耗,一旦能量不足,宿主将会立即被传送回本时空,如果能量严重不足,无法支持传送,宿主将会面临着被时空悖论抹杀的可能性。因此还请宿主在使用本技能的过程中,时刻注意能量的储存,避免出现悲剧。 警告:发动此技能后,宿主所停留的时空会因为时空悖论的扰乱,导致那个时空的随机事件将不会遵从历史发展轨迹,还请宿主注意不要把过多的能量浪费在随机事件上——得不偿失。 连续出现的提示和警告,让杨靖看的有些心惊胆战。 不愧是高级技能,光是提示就要比鉴定技能多了很多。最关键的是,这个技能虽说看起来蛮吊的,可里面的限制也很多,不愧是“限制级”的技能啊。 当然,哪怕就是限制再多,杨靖对于这个点亮的技能也是欣喜若狂,无他,这个技能实在是太吊了,时空穿梭啊,虽然最大穿梭年限只有四十年,还有这样那样的限制,更有可能因为能量的不足而导致被抹杀,可这个技能背后意味着什么,杨靖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 现在是2017年,哪怕只能向前穿梭四十年,最远只能穿梭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或者八十年代,可也足够用的了,尤其是这个技能用在国内,那就更了不得了。 八十年代,一把品相不错的清朝老海黄圈椅,二十元您随便拿走,现在,二百万只能让你摸摸! 八十年代,一块三十公斤重的缅甸老坑翡翠原石,十来块钱您拿着玩,现在,那玩意一公斤就需要十几万! 八十年代,和田的玉石原石五十块钱一袋子,现在,那东西都是论克来卖的! 八十年代,后海的一套四合院,大概是两千块钱一套,现在,一套宅子两千万起步! 八十年代,八零版的猴票刚出来的时候都卖不动,现在,八分钱面值的单枚猴票价值价值超过一万三! 八十年代,一把顾景舟先生的紫砂壶二百块钱您拿走,现在,二百万让只够您看看! ...... 别的不说,用这个“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穿到八十年代,那可就真是老鼠进了米仓,饿狼钻进羊圈,色.狼进了洗头房,还是免费的那种...... 从那个年代收购一批老物件再带回到现代......光是想想这些,就足够杨靖流哈喇子了......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500的打赏,“鲲鹏3357”200的打赏,“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三十六章 美梦 心情大好的杨靖决定好好的庆祝一下。 楼下就是家乐福超市,杨靖穿上鞋下楼在超市买了牛肉、土豆、猪肋排、西红柿等原材料,足足花了二百多镑,这才提着大包小包的返回了出租屋。 杨靖和胖子合租的这间出租屋价格很合适,一个月才二百镑,杨靖和胖子一分,一个人一个月的住宿费才一百镑。 与之相比,学校的宿舍虽然一个月只收八十多镑,可那是四人间,四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哪儿有两个人在一间屋里住的舒服? 更别说这间出租屋还自带洗手间和一个开放式的小厨房,这简直就是单身公寓的布局,杨靖和胖子在这里住的很舒服。 锅碗瓢盆什么的都是杨靖和胖子自己买的。在杨靖和胖子合租这间屋之前,胖子是一个人住这里的,不过别看胖子这么胖,他做饭的手艺绝对连战五渣都不如。 用胖子的话来讲,从小到大他做过唯一能吃的饭就是泡面...... 杨靖很奇怪这伙计自己在伦敦生活了四年到底是如何保持他的那副体型的。 得益于老舅的教导,杨靖的做饭手艺还算是不错的,于是在杨靖加入进来之后,胖子是最高兴的。 把牛肉洗干净之后吊起来控水,趁着这个空档,杨靖开始拾掇起猪肋排和土豆等蔬菜。 杨靖中午准备做个煎牛排,然后再炖个排骨炖土豆,再弄俩青菜一个汤,这样就是标准的干部下乡四菜一汤,还是中西合璧的。再喝上二两二锅头,那滋味儿,甭提了...... 有高压锅这种神器在,耗时最长的那道排骨炖土豆也用不了多少时间,至于其他的菜就更好说了。不过,就在高压锅开始往外“呲呲”的冒热气的时候,胖子回来了。 “哎呦喂,靖葛格,您这是弄啥呢?在一楼我就闻见味儿了,这魂儿都快被勾走了......”胖子一进门就夸张的呲哄着鼻子,嘴里哇哇怪叫。 杨靖没好气的瞥了这家伙一眼说道:“别废话了,麻溜的洗手拾掇家伙事儿,要不一会儿没得吃。” “好嘞,这就忙活。” 只要有吃的,你让胖子这家伙干什么都成。 二十多分钟之后,中西合璧的四菜一汤全都上了桌,胖子这家伙甚至连筷子都不用,用手指捏起一块煎的外酥里嫩的牛排,一口就吞了下去,烫的丝丝哈哈的也不在乎。 杨靖可没这胖子这么没出息,摘下围裙,洗了手,拿出了两个酒杯,又从角厨里拿出了一瓶已经喝了一点的红星二锅头,这才施施然的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喝点儿?”杨靖挑着眉毛问胖子。 “嗯,嗯,要得,硬是要得......” 杨靖把二两半一个的玻璃杯倒满,端起酒杯和胖子碰了碰,然后闻了一下,陶醉的说道:“什么茅台,什么五粮液,什么酒鬼剑南春都不行,哥们最爱的就是这二锅头啊......” “吱儿”的一口酒,杨靖美得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倒不是杨靖穷的喝不起好酒,实在是他从小就被他爹用筷子蘸着二锅头折腾,而且不光他爹折腾他,他老舅也用同样的方法没少折腾他,偏偏无论是他爹还是他老舅,都独爱二锅头这一口儿,这都是和杨靖他外公学的。 外公那老头儿在杨靖小的时候,也没少用这个法子折腾过他。 谁让杨靖是老李家第三代唯一的一个男丁呢? 杨靖的外公姓李,杨靖有两个姨和一个舅,无论是两个姨还是老舅,孩子都是女儿,唯独他是老李家第三代唯一的一个男丁。 外公喜欢外孙子,老舅也喜欢外甥,结果杨靖从小就是被外公和老舅用二锅头培养起来的,到现在杨靖对其他酒基本无感,就喜欢喝二锅头......想改都改不过来了。 “哥,今儿个这是要庆祝啥?怎么搞得这么丰盛?”这两年胖子也没少跟着杨靖喝二锅头,再加上二锅头劲头十足,这一小口酒下肚之后,胖子的大脸蛋子立刻就通红通红的。 “没啥,就是高兴!高兴了还不兴咱做点好吃的?怎么?你不高兴?不高兴那就别吃了,饿着肚子容易让情绪变好。” 胖子立刻翻了一个白眼,“哥,还从来没听说饿肚子能让心情变好的呢?都说情绪不好的时候狂吃猛喝才有助于调整情绪,你那个饿肚子的说法是个什么鬼?还有,兄弟我今天也挺高兴的,所以我要多吃多喝让高兴持续的时间久一点!” 杨靖耸了耸肩膀,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四菜一汤经不住两个人的吃喝,尤其是有胖子在,桌子上甭想剩下东西。 再加上杨靖本以为胖子不回来,菜的量不是很多,结果一顿饭下来之后,两个人都没吃饱。 不过看看时间也都快三点了,杨靖和胖子一商量,干脆决定晚上继续出去大吃一顿去。 晚上那一顿饭又花了杨靖一百多镑,一天下来,光是吃饭就花了三百多镑,这在以前是根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三百镑,节省点吃,够杨靖吃二十天的了。 现在没关系了,不说国内银行卡中的巨款,仅仅是兜里那张汇丰银行卡上就还有二十多万镑,花这些钱吃饭对于杨靖来讲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啊。 晚上又喝了点红酒,因此晚上杨靖倒是睡了一个好觉。 睡觉的时候,杨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梦到自己搞到了一艘和美国电影《普罗米修斯》中的外星飞船一样的飞船,然后乘坐着这艘造型奇特的飞船冲破了时空,回到了上世纪的八十年代初。 让杨靖高兴的是,那个年代不仅国内的古董文玩便宜的要死,就连国外的那些古董艺术品也都便宜的不要不要的,一幅毕加索的素描画竟然只卖二十块钱,而梵高的《向日葵》才卖两千,而且那十一幅《向日葵》还都是全的! 买!买!买!老子有二百多万英镑呢!这么便宜的艺术品和古董,要是不买才叫傻瓜! 最后杨靖把二百多万英镑全都花完了,从那个年代购买的古董文玩和艺术品堆满了那艘巨大的飞船。然后,当杨靖驾驶着那艘飞船再次飞回本时空之后,全世界都轰动了,《时代》周刊竟然还用自己的照片当封面...... 第三十七章 开始传送! 杨靖是笑醒的。 这样一个梦,对于一个立志要接过外公的班,成为古董文玩界巨擘的杨靖来讲,实在是太美妙了。 虽然在醒过来之后才发现这只不过是一个梦,可梦中那清晰的景象,那被万众瞩目的场面,还是让杨靖赖在床上足足有半个小时。 平时杨靖睡觉很少做梦,就算做梦也都是醒来即忘,很少会出现这种能够记住梦中情景的情况,所以他真的是不愿意起床,生怕起床之后这些有关于那个美梦的记忆就会渐渐消散,他宁肯赖床多体会一会儿也不愿意起床。 不过,梦终究是梦,哪怕是再美的梦,那也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所以,杨靖在不情愿,也不能一整天都赖在床上。最终,他还是在胖子不满的吆喝声中翻着白眼起了床。可这个梦,却是深深地扎根在了杨靖的脑海中。 吃早饭的时候,杨靖和胖子打开了电视,电视上到处都是昨天有一个幸运儿独中乐透头奖的消息,那伙计独中了六个号,将积累了十二期的乐透头彩奖金独揽入怀,这事儿已经轰动了整个英国。可对于这种事儿,两个人只能眼热的干看着...... 胖子要去学校处理一点事儿。胖子来英国来的早,他在这边的事情也要比杨靖多不少。杨靖现在就光等着论文通过拿毕业证了,而胖子却还要处理一些事情的尾巴。 “哥,中午咱们来个小鸡炖蘑菇吧......”临出门前,胖子很无耻的点了午饭。 “滚......” 胖子走了之后,杨靖心中的那股蠢蠢欲动愈发的压抑不住。 昨天晚上那场美梦中的景象仿佛那枚不断勾.引亚当和夏娃的苹果,让杨靖很像尝试一下那个刚刚获得的“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 没办法,这种传说中的技能,对于杨靖这个闷骚来讲吸引力实在是他太大了。 杨靖的性格比较内向,这是好听点的说法,要是用胖子的话来讲,靖葛格就是一纯粹的闷骚型。 可不管是性格内向还是闷骚,这样的人通常都是意志非常坚定的人,只要对某一件事起了心,那么就很难压的下去。 如果没有昨天晚上的那场美梦,杨靖或许还会再等等,等圣戒多吸收一些能量之后再尝试这个“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 可就是因为那一场梦,让杨靖的心不再平静,那个立刻尝试“限制级时空穿梭”的念头,已经化身成为了伊甸园中的那枚苹果,不断的在勾.引杨靖那还算坚定的意志。 俗话说得好,烈女怕郎缠。同样,这人的意志其实也和烈女差不多,最怕的就是不断的被勾.引。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杨靖在出租屋里独自转悠了半个来小时之后,终于是忍不住想要尝试一下这个高级技能了。 没有人能够在获得这样一个神奇的技能之后,还能忍着不尝试。 在和一头拉磨的驴一样转了半个来小时之后,杨靖终于是点开了升级的界面。 说实在的,杨靖也不知道圣戒的能量够不够发动一次时空穿梭的,不过圣戒又没有任何的提示或者告警,只能自己慢慢的去摸索了。 其实到了现在,杨靖自己心里对于圣戒的能量也多少有点谱了。 按照他自己定制的标准,如果把那三张素描画中的一幅所蕴含的能量规定为10的话,那么那三幅素描画就给圣戒提供了30单位的能量。那个内画鼻烟壶中所蕴含的能量要稍微比毕加索的素描画低一点,大约可以定为八个单位,而那块端砚所蕴含的能量又比一幅素描画所蕴含的能量高一些,可以大约定为13。 这样一来,圣戒在先后吸收了三幅素描画、一个内画壶外加一块端砚之内的宝气之后,一共大约吸收了51单位的能量。后来在经过了十来次鉴定之后,大约消耗掉了2~3个单位的能量之后,现在圣戒中应该还剩余了4八个单位左右的能量。 当然,杨靖自己也清楚,这只是自己的一个猜测,具体准不准,他自己也不知道。 可同样,所有有关于圣戒的猜测,都应该勇敢的去证实,如果不去证实,那么自己将永远也无法掌握到圣戒的确切数据。 不管怎么说,这么多的能量,相比起刚刚开启圣戒时的情况,无疑要好很多,而且杨靖的直觉中,这么多的能量,应该能够支撑起一次时空穿梭所消耗的能量。 那个美妙的美梦以及圣戒现在的能量储存外加杨靖的直觉,这才是他最终决定尝试一下使用一下这个“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 眼看着那两团宛若火焰一样的宝气汇聚池,杨靖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直觉。 那两个宝气汇聚池就好像两团蕴含着巨大能量的生命体一般,有这两个宝气汇聚池在,自己又怎么会有危险? 咬了咬牙,杨靖伸手用手指头肚按在了“限制级时空穿梭”那个技能上。 下一刻,圣戒的界面立刻起了变化,原本看起来和谐无比的界面,忽然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下一刻,整个界面的颜色变得通红了起来。 这个忽然变化的颜色,让杨靖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难道是能量储存不够,无法支持这次时空穿梭?”这样的情况让杨靖不由自主的有了这个想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技能只能等再多储存一些能量之后才能尝试了。 带着遗憾的心情,杨靖正准备撤销这次尝试呢,界面上忽然出现了一行提示。 “宿主即将启动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根据目前圣戒的能量储存,在确保足够的保护能量的前提下,圣戒剩余的能量值只能够让这一次时空穿梭进行最低档次的穿梭,即宿主只能穿梭到二十四小时之前。” “警告:因为能量不足的缘故,还请宿主在穿梭完成之后,一定注意尽可能的避免引发时空悖论,根据现在圣戒分配出来的保护能量值,一旦宿主不注意而引发了小规模的时空悖论,宿主将会在三分钟之内被传送回来,超过这个时间不传送的话,宿主将会被时空抹杀。” 这个忽然出现的提示和告警,让杨靖的心头是惊喜交加。喜的是竟然可以展开一次时空穿梭,哪怕是最低等级的时空穿梭,哪怕只能穿梭短短的一天,那也叫时空穿梭啊。 惊的是,圣戒吸收的宝气还是不够啊!这么多宝气恐怕足够进行几百次鉴定的了,但却仅仅只能支撑圣戒来一次最低等级的时空穿梭,而且如果自己一个不注意引发了小规模的时空悖论,那么自己仅仅只能在那个时空停留三分钟,超过这个时间,没说的,死呗! “去,还是不去?”一瞬间,杨靖的脑袋瓜中这两个念头交锋了无数次。 最终,还是那颗被**起来的闷骚的心占据了上风。 这种情况下要是还退缩的话,那岂不是太对不起之前辛苦做的工作了? 既然下定了决心,那么杨靖就不再犹豫。先是给自己套上了一个带兜帽的外套,又把自己手机的摄像机调整到定时状态放到桌子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这才咬了咬牙,伸手点向了那个“开始传送”的按键......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500的打赏,“鲲鹏3357”200的打赏,“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三十八章 时空穿梭初体会 没有诸如思维无限拉长、周边景象无限拉长、慢动作等想象中的那些奇异的景象出现,杨靖只是感觉到眼前一黑紧接着就恢复了过来,就好像眨了一下眼一样。 不过周围的景色却是把杨靖吓了一小跳。 “我靠,哥们刚才不是在自个儿的出租屋里吗?怎么这一下子就来到楼后面了呢?”杨靖喃喃自语的一遍说一遍大量着周围,再次确定了这里确实是出租屋所在的那座大楼的楼后面。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连条狗也看不见。 杨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低头琢磨了一下自语道:“嗯,和想象中的差不多。传送的时候,应该是传送到无人的区域,当然,传送的地点也不会距离太远。之所以会传送到这里而不是出现在出租屋,肯定是这个时候出租屋有人。” 杨靖清楚的记得,昨天这个时候自己还没有动身去阿尔菲古玩市场,这个时候还在家里正准备出门呢。或许正是这个原因,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发动之后,才没有把自己传送到出租屋,而是传送到了这个位置。 看样子圣戒也知道传送之后因为时空悖论的缘故,自己这个宿主尽量的不要接触到其他人或者是认识的熟人。 要是陌生人还好点,引发时空悖论的可能性很小,可要是遇到熟人甚至是另外一个时空的自己,那么引发时空悖论的可能性就会变得无限可能大,一旦那玩意儿被引发,那将会出现一系列不可预知的情况发生。 杨靖想着昨天看到“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的警告,尤其是那个有关于时空悖论的警告,心中就渐渐地提高了警惕。 “哼,幸亏哥们想的周全,穿了一个兜帽衫......”杨靖把兜帽衫的兜帽撩了上来盖在头上,又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防雾霾口罩戴了上去...... 伦敦现在虽然经过大力治理之后去掉了“雾都”的称号,但大街上还是有不少戴房屋霾口罩的、没错,现在伦敦再晴天的时候天很蓝,水也很轻,可空气中的汽车排放物还是挺多的,伦敦人有不少跟华夏人学会戴房屋霾口罩了。 这一点,杨靖身为华夏人倒是挺自豪的...... 打扮好了,杨靖这才从后楼的另外一个出口走到了大街上,这条大街叫英格汉姆.希尔大街,也是a30公路的一段,就位于皇家霍洛威学院的北边,杨靖的出租屋就是和学院隔着这条大街相望。 虽然发动了时空穿梭,也确定自己穿越了,可杨靖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毕竟只有一天的时间,能差到哪儿去? 天还是那个天,楼还是那座楼,对面的皇家霍洛威学院的网球场上依然有很多人在那里打网球,一切都没啥变化。 不过为了避免和自己的本尊相遇,杨靖还是伸手招停了一辆出租车,向着东边不远处的斯泰恩斯驶去。 出租车沿着a30公路很快就到达了斯泰恩斯两河购物中心。付了车费下了车,看着眼前这座巨大的购物中心,杨靖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靠,早知道就不这么急着穿梭了,做好计划再发动时空穿梭也好啊。”杨靖有点后悔,但后悔也没用了,总不能一点事情都不干就再穿梭回去吧? “嗯,不管怎么说,还是干点事情,比如说买点东西,试验一下能不能带回去,好点也算是做了实验吧。”杨靖想着,就迈步走进了双河购物中心。 斯泰恩斯要比四公里之外的埃格姆大了很多,埃格姆也就是沾了皇家霍洛威学院的光,否则那就是一个毫不出名的小镇子。斯泰恩斯虽然也是一个镇子,可这个镇子要比埃格姆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最起码埃格姆就没有双河购物中心这么大的商场。 商场中的人不少,杨靖摘掉了口罩,但并没有拿掉兜帽,随着人流在商场中转悠了起来。 看到那边有at机,杨靖心思一动,就走了过去。 “果然是没变化啊!”看着at机上显示出来的银行卡余额,杨靖总算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真的是穿越到了一天前。 要是在正常的时空中,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应该还剩下22万多镑的余额,因为昨天在老黄那里花了4.7万镑买了东西。可现在,原本应该是22万多一些的余额,又重新变回了27万镑。 确定了这件事之后,杨靖就打算尝试着给声讯台打一个电话,看看通话记录能不能再穿越回本时空之后还能保存。 结果一摸兜,杨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留在了原时空录像呢。 不过虽然没有了手机,可杨靖又能再次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在穿梭的时候,自己随身携带的物品会一同穿梭过来吗,比如说那个防雾霾口罩和钱包;而没有携带的东西则无法跟随自己一块穿梭,比如手机。 在at机上取了五百镑的现金,杨靖继续在商场中逛游起来。 英国人在商场买东西很少有用现金的,几乎都是信用卡。不过杨靖的习惯并没有改过来,他买东西除了大件之外,还是喜欢用现金。 买了几个小零碎东西之后,杨靖就离开了购物中心,不离开也不成了,圣戒开始告警了,因为他在这个时空停留的时间已经接近一个小时,圣戒储存的能量已经无法在让他在这个时空停留更多的时间了,最多还能坚持二十分钟。 看到告警之后,杨靖也挺无奈的,辛辛苦苦吸收了五件古董中的宝气,结果才能支持自己坚持这么点时间,也就是一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这实在是太不过瘾了。 快步走出商场,杨靖正想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穿梭回去呢,结果忽然看到在商场门口有卖彩票的窗口。 这个发现让杨靖停下了脚步,随即他就兴奋了起来。 杨靖虽然平时不大买彩票,但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在楼下的彩票店买上一注,比如昨天他就买了一注,结果当天晚上开奖后什么都没中。 不过,昨天的乐透却是出了一个大奖,之前乐透的最高奖已经有十二期没有出现过了,奖金池的头等奖奖金也已经累积到了1八00多万英镑了,结果就在昨天晚上,有一个幸运儿中了六个号码,独揽了1八00多万英镑的头等奖。 今天早晨那伙计独中乐透头奖的消息,已经让整个英国都疯狂了! 虽然那个幸运儿还不知道是谁,可杨靖真的是很眼红啊! 最关键的是,昨天晚上开奖的号码杨靖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第三十九章 傻了眼 要论世界上菠菜业最发达的国家,英国绝对可以名列前茅。 在英国,菠菜是合法的,英超、拳击、英式橄榄球、温布尔登网球赛等等一系列顶级的运动项目,都是菠菜的重灾区,甚至就连英国大选谁能上台执政,都可以成为菠菜公司的菠菜项目。 英国人的赌性之大,全球罕见,根据相关统计,英国十六岁以上的公民占了全国总人口的6八%,可就是这些人,在一年之中几乎全都有过菠菜的经历,可谓是全民皆赌。 在英国,彩票业也是极为发达的,只要是十六岁以上的公民,就几乎没有没买过彩票的。而其中,乐透彩是英国玩的人数最多的一款彩票。 英国的乐透彩从1994年11月19日起开始发行的,是当时的梅杰政府推出的,其目的就是通过彩票发行筹集资金用于公益事业,为政府减轻征税负担。过去一注价格为1英镑,从2013年10月3日起改为一注2英镑。 彩民购买乐透彩票时,要在1—59的自然数里选择不同的6个基本数字,然后再选一个附加数字。 乐透每星期三和星期六开奖。摇出奖之后,彩民用自己彩票上的数字与这组数字对照,对上2个数字的机率是1/10.3,奖品是1注彩票(2英镑);对上3个数字的机率是1/97,奖金为25英镑。 对上46个数字,奖金就不固定了,要按彩票销售额的比例进行分配。首选把彩票销售额的17.八2%拿出来用作对上46个数字的彩民的奖金池。之后,把奖金池里12.9%的奖金奖给对上4个数字的彩民,这一奖项的中奖机率是1/21八0;接着再把奖金池里2%的奖金奖给对上5个数字的彩民,这个奖项的中奖机率是1/144,415;再接着把奖金池里1.9%的奖金奖给给对上5数字+附加数字的彩民,这一奖项的中奖机率是1/7,509,579;最后把奖金池里八3.2%的奖金奖给对上6个数字的彩民,这就是头等大奖,该奖项的中奖机率是1/45,057,474。 打个比方,如果本期乐透总销售额为一亿镑,那么其中的17.八2%也就是17八2万英镑为对上4—6个数字的彩票的奖金池,而头等奖的奖金数则是17八2万英镑的八3.2%,也就是14八2万英镑! 乐透的头等奖奖金是非常吸引人的。实际上,不管是哪种彩票,头等奖都非常吸引人,华夏的双色球、七乐彩不就是如此吗? 如果这一期的头等奖没有出现,那么奖金将会累积到下一期。 而昨天,已经有连续十二期的乐透头奖没有开出来了,奖池中的头等奖奖金已经累积到了1八00多万英镑,这无疑是一个极为诱人的数字。 谁要是能够在第十三期独中这个头等奖,立刻就会化身成为千万富翁! 昨天晚上确实有一个幸运儿中了这一期的头等奖,1八00多万英镑的头等奖奖金将会落在那个幸运儿的头上。 昨天晚上开奖之后,杨靖很羡慕那家伙,也很可惜自己不是那个幸运儿。 如果要是在正常时空,杨靖除了羡慕那个幸运儿之外,是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的。 可今天不一样了,因为杨靖穿梭到了开奖的那一天,而偏偏,他还记得这一期乐透头奖的号码! 杨靖看着那个彩票售卖窗口,说不激动是假的。只要按照昨天晚上开奖的那个号码买上一注,那么晚上的乐透开奖之后,英国就会出现两个幸运儿,其中一个就有自己! 在这样的情况下,杨靖是绝对不可能不买的! 华夏有句老俗话是怎么说得来的?对,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啊! 这么好的机会不买上一注,那简直就是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中间对不起空气啊! 而且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力气穿梭到了前一天,只能在这个时空中停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甚至都做不了什么大事,真的是很可惜啊。 现在好了,有了这个彩票站的出现,多少也能弥补一下咱那小心灵吧? 杨靖差点就哈哈大笑起来。不过他还是强按住破口大笑的冲动,二话不说,三步化两步就跑到了那个彩票售卖窗口,从钱包里掏出了两英镑,直接说出了那六个曾经让他羡慕不已的号码,然后很快就得到了一张乐透彩票。 小心翼翼的把这张彩票放进了钱包里,杨靖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那里,快速走到了双河购物中心外面一个没有人的偏僻角落。 打开圣戒界面,发现能量最多还能支持自己在这个时空停留十分钟之后,杨靖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轻点了一下“回归”键,下一刻,杨靖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自己的出租房中。 顾不上感受这次穿越的体会,杨靖先是掏出了钱包,看到那张刚刚购买的彩票依然安静的躺在钱包的夹层中,杨靖这才满意的放声大笑了起来。 小心翼翼的把钱包放好,杨靖一头就躺在了床上,开始琢磨起这次时空穿梭之旅得到的经验。 “嗯,首先,时空穿梭果然如同圣戒所提示的那样,真的是很耗费能量的。按照这次穿梭所耗费的能量来看,五十单位的能量最多只能够让自己完成一次一天的穿越,而且停留时间在一个小时左右。当然,这还是在没有引发时空悖论的情况下,如果要是一不小心引发了时空悖论,恐怕停留的时间还会缩短很多。以后要想再发动时空穿梭技能,必须要吸收足够多的能量才可以。”杨靖看着原本挺活泼的两个宝气汇聚池现在变得有些奄奄一息,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其次,随身携带的东西可以随自己进行时空穿梭,这一点才是时空穿梭最大的价值所在啊!等以后能量足够多的时候,就可以尽情地从几十年前把那些老物件带回到现代了。嗯,还有,穿梭的过去的时候,圣戒会把自己传送到无人的区域,可传送回来的时候,不管在那边的哪个地点进行传送,回来的时候都会回到原点。这个一定要注意!” “嘿嘿,至于最关键的一点,也是这一趟时空穿梭最大的收获,自然就是那张彩票了!嗯,一会儿咱就可以去领奖了。”想着,杨靖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也没有顾得上看录制的录像,而是点开了网站,想再对比一下这一期乐透彩的头奖号码,体会一下中头奖的喜悦。 结果当他打开网站之后,立刻傻了眼...... ps:鞠躬感谢“鲲鹏3357”200的打赏,“冰镇八度”、“灯火见人家”100的打赏。 第四十章 随机事件 看着网站上高高在上的那七个数字(最后一个是附加数字),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刚买的那张彩票,杨靖只想大骂一声:“我糙尼玛!” 这一期的乐透头彩明明就是自己手里彩票上的那六个数字,可为毛自己穿梭了一圈之后,这六个数字变了呢? 杨靖有些无语的捂着脑袋,呆呆的看着手机和彩票,他真搞不明白为毛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难道自己穿梭回来,一不小心穿越到了另外一个平行时空?”出现这样的情况,杨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毕竟自己启动这次时空穿梭,连来带回也不过是用了一个来小时的时间,可为啥昨天开奖的号码就变了呢? 可是看看屋里的摆设,看看自己手里拿熟悉的手机,再看看墙上挂着的挂钟果真是只走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而且挂钟和自己的腕表上显示的时间是一致的,杨靖说什么也不相信自己被传送到了另外一个平行时空。 可要不是穿越到了另外一个平行时空,又有什么理由来解释乐透彩票号码产生变化的原因呢? 一个小时之前,号码还是那样的,可自己转了一圈之后,号码为毛就全变了呢? 而且昨天开奖的那个号码,已经有一个幸运儿中奖了,现在这号码一变,难道还会有人中奖吗? 想到这里,杨靖连忙点动了几下手机,结果在网站上看的清清楚楚的,这一期的乐透,依然有一个幸运儿独中12万英镑的头奖! “握了个大草!怎么会这样?”杨靖真的是有些懵了。 忽然,一个记忆涌上了心头。 “警告:发动此技能后,宿主所停留的时空会因为时空悖论的扰乱,导致那个时空的随机事件将不会遵从历史发展轨迹,还请宿主注意不要把过多的能量浪费在随机事件上——得不偿失。” 这个记忆一出现,杨靖愣了半天之后这才懊恼的拍着自己的脑门自语道:“我他妹的怎么这么傻,怎么就把这个警告给忘了呢?这乐透显然就是一个典型的随机事件啊,很显然,自个儿穿梭到昨天之后,就已经引发了一个小小的时空悖论,然后再引发了乐透彩票开奖的数字......哎,自己果然不是什么幸运儿,这种想要不劳而获的事情是很难发生在咱的头上啊。” 有关于时间和空间以及时空悖论这方面的东西,哪怕杨靖是留英硕士,他恐怕也说不出什么一二三来,别说是他了,就算把霍金弄过来,他也解释不清。 所以,杨靖在想了片刻之后发现自己果然无法解释这种情况发生的原理之后,果断地就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在了那个警告身上。 连这么神奇的圣戒都提出警告,那足以证明这里面蕴含的东西实在是太过高深,所以,咱还是不浪费脑细胞考虑那个了。 如果没有那个警告,即便杨靖的智商高达142,估计他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想明白这乐透号码为毛会产生变化的原因。 当时杨靖在看到这个警告的时候,并没有把这个警告放在心上,毕竟那可是有关于随机事件的警告,自己又能遇到几个随机事件呢? 结果,这第一次使用时空穿梭,还想在那边捡个漏呢,人家立刻就给了杨靖一个大嘴巴子。 “想通过这种不劳而获的方式捡漏?告诉你,门都没有,连窗户也不可能有,你丫就死了这条心吧!” 杨靖可不是一个钻死牛角尖的人,既然想通了这件事,那么除了一点点的不甘心之外,杨靖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放在了脑后。 既然这种不劳而获的方式无法在时空穿梭中使用,那么以后咱就不抱着这种心思了,省的浪费能量。 拿起手机,从乐透网站中退了出来,杨靖开始摆弄起手机的录像来,很快,一个多小时之前的那一段影像就被调了出来。 镜头中,杨靖很清楚的看到自己穿着兜帽衫站在那里,然后双手在空中虚点了几下,结果自己“唰”的一下就在镜头中消失不见。 这段视频就是杨靖在一个多小时之前启动“限制级时空穿梭”时的情形。 很显然,这种“限制级时空穿梭”在启动时,是把杨靖这个宿主的肉身直接传送到了另外一个时空,而并不是传说中的只传送精神体什么的。 另外,从这个视频中还可以再次证实,圣戒界面出现的时候,外人确实看不到,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看到。 至于穿梭回来时的录像,手机并没有录下来,手机早在录完那一段视频之后就进入到了休眠状态,不可能拍到自己穿梭回来时的影像。 杨靖放下了手机,又看了看那个很是逗弄了自己一次的彩票,这才恨恨的把那张彩票蹂躏成了一个纸团,然后毫不犹豫的扔进了垃圾桶。 “你妹的,敢逗老子玩,垃圾桶就是你丫最终的归宿!”临末了,杨靖还恨恨的吐了一口唾沫。 把椅子拉了过来,杨靖一屁股坐了上去,翘起双腿直接搁在书桌上,双眼盯着外面的天空,自语道:“这次短暂的时空之旅算不上多么成功,但也证实了很多事儿,总的来讲还算是值得。” “不得不说这种高级技能果然是好东西,如果有充足的能量支持的话,光是用这种能量就能让自己获得无数的好处。如果说鉴定技能是一艘能够让自己在近海打渔的小舢板,那么这个限制级时空穿梭的技能就是一艘可以遨游四海的深海远洋渔船啊!” 杨靖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看样子当前的当务之急还是要给圣戒吸收能量,如果没有能量的支持,别说是远洋渔船了,就连那艘小舢板也开动不起来啊!” “自己手里有二百万镑不假,可要想指着这点钱买古董,貌似根本就不够啊。现在距离拿到毕业证还有一个来月的时间,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去欧洲大陆逛一圈去?欧洲大陆那边的艺术品市场还是蛮多的,应该存在着大量捡漏的机会。嗯,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计划,等咱横扫了欧洲各国的艺术品市场之后,再回国......” 第四十一章 欧洲之星 “什么?你想去欧洲大陆转一圈?”饭桌上,胖子一听杨靖的话,就惊讶的连饭也不吃了。 “是啊,来英国也两年了,欧洲大陆那边还从来没转过呢。”杨靖点着头说道,“以前咱是没钱去玩,现在有钱了,要是再不玩一圈,太对不起自个儿啦,你说呢,胖子。” 胖子点头说道:“也是啊,要不回去也没法和老同学吹牛比不是?去吧,去吧,我支持你!等我这边的事情全处理完了,我给你打电话,我去找你去。” 胖子学的专业是皇家霍洛威学院的王牌专业之一,传媒,所以他的毕业论文要比杨靖这种学管理专业的论文复杂的多,他现在正在跟着导师做一个项目,做完了这个项目,他最后的论文答辩就是一个走过场的事情。所以这段时间胖子还是比较忙的。 “嗯,那好,那我出去这段时间,你就自己管好你自己的肚子吧。” “我靠,我怕的就是这个。这两年光吃你做的饭了,我对外面的饭菜已经基本无感了。天啊,你这一离开,可让我这肚子咋办?”胖子哭丧着脸说道。 “正好减肥啊!”杨靖笑眯眯的说道。 胖子恨恨的加了一根鸡腿,直接就塞进了嘴里,大嘴巴吧唧了几声,很快就吐出了一根完整的鸡腿骨,一条鸡腿上的肉就这么下肚了。 满意的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胖子问道:“那你知道去欧洲大陆旅游需要什么吗?” 杨靖说道:“我正想问你这个呢。” 胖子又夹起了一筷子榛蘑放进了嘴里,一边吃一边说道:“英国没签申根协议,所以别看英国是欧洲大国,可是要想去欧洲大陆的其他国家旅游,还是需要办签证的。不过你不用担心,你是留学生,持有的是英国长期居留签证的,所以你要申请申根签证还是比较容易的。” 英国真是一个神奇的国家,可能是这个国家的人脑回路和其他国家的人不一样,因此英国经常会做出一些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说英国从欧盟退出,比如说英国一直坚持不签申根协议。 这都是让人搞不清楚原因的事情。当然,这也可能与英国人骨子里的那种高傲有很大的关系,毕竟曾经是世界最强大的日不落帝国,现在则是排名靠后了,英国人当然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可偏偏他们还妄想着做欧洲老大,因此通常会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表示他们的与众不同。 胖子把嘴里的榛蘑咽了下去接着说道:“首先,你的银行卡上得有足够的钱,去欧洲签了申根协议的国家是需要存款证明的,我记得好像是一天六十英镑,比如你去德国玩十天,那么你银行卡上最起码也需要有六百英镑的存款才可以。去申根地区的其他国家也是如此。当然,你现在的存款证明绝对是没问题,像你这种拥有二十万英镑存款的人,那些申根地区的国家都会非常欢迎你的,你一次申请去半年甚至一年多次入境都很容易签下来的。” 顿了顿,胖子很无奈的说道:“这就是该死的资本主义国家,一切都是金钱为上!” 杨靖笑了笑没吱声。 胖子继续说道:“有了存款你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拿好自己的护照复印件,照片,在网上直接申请就行了。别人申请申根签证大都需要一个周左右的时间,你这么有钱,估计三天差不多就能下来。” “该死的资本主义国家!”胖子又不忿的补充了一句。 “好啦,这么好吃的小鸡炖蘑菇都堵不住你的嘴,快吃吧,你要是不吃,我可都吃了啊!” “别价,你全吃了我可跟你急!”胖子像是护小鸡的老母鸡,张开双手直接把那盆子小鸡炖蘑菇给揽了过去,大有独霸这道菜不让你吃的气概。 杨靖也不以为忤,端起自己的碗,走到高压锅跟前,从高压锅中舀了两勺子鸡汤,这才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喝起了鸡汤。 吃饱了喝足了,胖子去拾掇碗筷,杨靖下楼去复印自己的护照之后,又从抽屉中找出了两张两寸彩色免冠照片,打开电脑开始在晚上申请申根签证。 正如胖子所说的那样,有钱人在英国办事就是利索。 三天之后,杨靖就拿到了申根签证,当然是法国的签证,只要拿到了法国签证,那么欧洲二十四个签了申根协议的国家,杨靖都可以去。杨靖的第一站就是准备到法国巴黎看看。 从伦敦去巴黎,最快最便捷的交通方式无疑就是欧洲之星列车了。 在拿到签证的第二天,胖子就开车把杨靖送到了圣潘克拉斯车站,这个车站位于大英图书馆和国王十字站之间。在2006年的十月份,这个车站经过长达八年的改造之后,最终成为了欧洲之星列车的伦敦首发站。 杨靖并没有提前在网上订票,不过以他现在的身家,倒是不用在乎那些打折票。 欧洲之星的票价还是很贵的,最贵的豪华头等舱的单程票价高达360欧元,这个价格甚至比伦敦到巴黎的航班还要贵。 不过要是在网上提前预定的话,甚至可以预定到39.5欧元的超低价格票,当然,那都是二等座的车票。 杨靖动心思去欧洲大陆转一圈也不过是最近几天的事情,他哪儿有时间去提前预定车票?要想预定到那种超低价格的车票,最少需要提前三个月预定,而且这种票的时间也不太好,不是早班车就是晚班车...... 杨靖现在兜里有钱,自然不用在这方面节省。他很奢侈的花费了290欧元购买了一张一等座的车票,和胖子拥抱完毕之后,过了安检就直接上了车。 欧洲之星很舒服,服务不错,速度也挺快的,虽然不如国内的高铁那么快,但也仅仅用了2小时22分钟就抵达了欧洲最繁忙的火车站——巴黎北站。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4000的打赏!“灯火见人家”200的打赏! 第四十二章 小偷(祝“紫炎天骄”生日快乐) 一下车,杨靖就被眼前的繁忙给震惊了一下。 一般来讲,只要是经历过华夏春运的华夏人,很难被国外的火车站镇住。可巴黎北站不一样,尽管杨靖在金陵上大学四年,经历过四次春运,可他依然被繁忙的巴黎北站给震了一下。 巴黎北站是巴黎运量最大的火车站,也是整个欧洲首屈一指的火车站。每年从这里发送旅多达1.八亿人次,这个数量甚至超过了华夏的燕京南站、羊城南站的旅发送数量。 随着人流按照提示牌,杨靖背着一个双肩包就走出了巴黎北站。 这个车站不是世界上占地面积最大的车站,但绝对是人口密度最大的车站之一。再加上十月初的巴黎气温还算不错,杨靖走了几分钟,竟然走出了一身汗。 走出巴黎北站之后,杨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活了二十五年,这还是杨靖第一次踏上巴黎的土地,说心中不激动那是假的,毕竟巴黎的名气在哪儿摆着呢,现在终于能够踏上这座世界名城的土地,饶是杨靖已经在伦敦待了两年,心中也是有点小兴奋。 看着还算清澈的天空,杨靖微微笑了笑,心想:“如果这个时候和老妈来个视频通话,告诉她现在你儿子正站在巴黎的第十区,估计老妈绝对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拿出手机,杨靖回头给这座宏伟的车站拍了几张照片,又举起手机以车站为背景给自己来了两张自拍,这才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正要走,就看到不远处的一个警察友好的对他招了招手。 杨靖很疑惑的走了过去,那位警察非常气的问道:“!@#¥%......” 法语,听不懂啊! 看着杨靖一头雾水的样子,那警察笑了笑,随机改用了不算流利的英语说道:“先生,请注意一下你随身的物品,尤其是兜里的手机以及背在后背上的双肩包。这里的小偷很多,所以你一定得注意。” 听到这位警察的忠告,杨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还别说,那边还就真有两三个在那儿晃悠的家伙,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谢谢您的忠告,我一定会注意的。”杨靖谢过了这位尽职尽责的警察先生,就把双肩包背在了胸前,然后把手机从兜里拿了出来,直接放进了双肩包的小包中。 看到杨靖如此上道,那位警察笑呵呵的冲着杨靖摆了摆手。而杨靖则双手抱住包,微微的点了点头,向着那边的大路走去。 没办法,巴黎虽然是一座世界闻名的城市,到处都好,但这座城市也有阴暗的一面,尤其是这座城市中的小偷,那真的是让人闻之色变。 巴黎的国外移民很多,因此巴黎的治安情况一直不是很好。尤其是数量众多的黑人和中东人,更是已经成为了破坏巴黎治安的头号份子。 这并不是歧视黑人和中东人,实在是这些人大都是逃难或者偷渡来的,这些人在巴黎没有什么生活来源,巴黎本地人对于这些人也相当敌视,这就更加剧了这些人找工作的困难性。 人总不能饿死吧,于是这些原本受教育程度就不是很高的黑人和中东人就把手伸向了那些国外游。 巴黎是一个世界闻名的旅游之都,每年来巴黎旅游的人数多达一千六百万人次,这些人在那些无所事事的黑哥哥和中东人以及吉普赛人的眼中,就成了他们的生活来源。 尤其是巴黎的十七、十八、十九区以及九十三省,那可是小偷的重灾区。 说个好不夸张的话,你走在大街上,就有黑人或者中东人跟踪你,只要你稍微一不注意,你兜里的钱包或者手机什么的就会不翼而飞。 最恐怖的是吉普赛人,那帮家伙堪称没脸没皮的典范,你要是被吉普赛人盯上,要不你就直接找警察求助,要不就赶紧找个商铺进去,然后打电话报警,否则那帮吉普赛人真的会在大街上明抢你! 杨靖在伦敦当然听说过巴黎的治安问题,只不过他真的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甚至就连警察都主动提醒自己。 同样都是一国的首都,而且巴黎和伦敦之间相隔也不远,可要论治安,伦敦真的是能甩巴黎半个大西洋那么远。 杨靖这次来巴黎的目标就是那些跳蚤市场。在巴黎拥有众多的跳蚤市场,多达几十处,可杨靖今天要去的跳蚤市场就是巴黎最大、也是最著名的跳蚤市场,圣图安跳蚤市场。 从巴黎北站到圣图安跳蚤市场并不远,只有大约2.6公里,步行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时间。 原本杨靖是真的想从巴黎北站步行去圣图安跳蚤市场呢,结果用手机从谷歌地图上一看,发现这个市场正好位于九十三省和十八区交界的位置,而要想从巴黎北站步行到圣图安跳蚤市场,中间正好穿过巴黎的十八区。 无论是第十八区还是九十三省,那都是小偷的重灾区,杨靖想了想,也没敢步行过去,连公交车他都没敢坐,哪怕从巴黎北站到圣图安跳蚤市场的公交车每十分钟一趟,车票只需要1.9欧元,杨靖还是为了安全起见,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的司机一看就是一名混血儿,长得还有点像《的士速递》中扮演男主角丹尼尔的法国男星萨米.纳塞利。 这伙计很善于聊天,杨靖一上车,这伙计就开始聊开了。不过在得知杨靖听不懂法语之后,他果断地更换了英语,还别说,他的英语说得比刚才那位警察大哥要流利的多。 “哈哈,你可能不知道吧,很多第一次坐我车的人都以为我是萨米.纳塞利呢。事实上,我自己也觉得我长得很像他,只可惜,长得像还不行,人家可是鼎鼎大名的影星,我只能开出租车。” “哇哦,你是华夏人?华夏很美丽不是吗?我这辈子的梦想就是带着我的家人去你们华夏去旅游,我喜欢那里的长城,我更喜欢那里的烤鸭......” “上帝,你要去圣图安跳蚤市场?那好吧伙计,你必须要听我的一个忠告,那就是在那里你一定要保护好你的背包和钱包。那里的小偷比那些该死的跳蚤还要多......” 第四十三章 钟表铺 圣图安跳蚤市场的占地面积很大,据说这个全欧洲甚至是全世界最大的跳蚤市场,拥有五百多个商铺和两千五百多个摊位,总占地面积超过了三万平方米。 下车之后,杨靖这才发现这个号称全世界最大跳蚤市场的市场,表面上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市场,到更像是一片片的居民区,放眼看过去,基本上全都是二三层的小楼。 事实上,圣图安跳蚤市场是一个总称,这个市场是由十多个市场组成的,像马克利市场主要以经营二手服饰、配饰、民族风商品为主;堪博市场则主要经营画作、家具、艺术作品;拜伦市场主要经营古董和艺术作品;朱尔斯巴耶斯市场主要经营小古玩、家具、印刷制品;保罗伯特市场主要经营古董、优质的小古玩;赛贝特市场主要经营19世纪末的新艺术、古董和画作等。 共同组成圣图安跳蚤市场的这些小市场,每个市场都主要经营不同的商品,这样又会形成一种品牌集中效应,吸引更多的商户加入进来,让圣图安市场的商品品种更加的丰富,反过来又会吸引更多的游来到这里,逐渐的,这里就成为了巴黎乃至整个欧洲都首屈一指的跳蚤市场。 其实,圣图安跳蚤市场在很早之前就被公认成为巴黎的跳蚤市场的“祖师爷”,大巴黎地区拥有几十个大大小小的跳蚤市场,可一提巴黎的跳蚤市场,游首先想到的就会是圣图安跳蚤市场。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个是圣图安跳蚤市场确实很大,再一个就是这个市场的确也是拥有非常悠久的历史。 据说早在十九世纪初,有一些居住在圣图安城墙外面的贫民就经常再次卖旧货,并逐渐形成了一定的规模。不过由于在这里卖货的大都是一些连饭都吃不饱的贫民,因此这个市场上的跳蚤很多,“跳蚤市场”这个称呼便由此而扩散出去,最终让整个西方世界甚至华夏很多地方的二手商品交易市场都被冠上了“跳蚤市场”这个名头。 再后来,圣图安的城墙被拆掉了,可这个市场依然存在,于是就有很多古董商人和旧货商人来这里批发购买物品,让这个跳蚤市场的名气越来越大。 随着巴黎市政府对这个市场开始进行统一的规划和管理,这个市场就逐渐形成了如今这个规模, 每天来这个市场淘宝、消遣以及游玩的人真的是很多,最起码杨靖一下车,就看到很多人在这里进进出出,尤其是那边不远处那几个眼神犀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黑人,更是让杨靖下意识的就抱紧了挂在胸前的背包。 用刚才那位出租车司机的话来讲,圣图安跳蚤市场的小偷比协和广场上的小偷还多,堪称是整个大巴黎地区的贼窝。 很小心的警惕着那些无所事事、一双贼眼到处乱看的家伙们,杨靖随着人流走进了市场。 杨靖进入圣图安的这个区域,恰好是以经营画作、家具和艺术作品为主的堪博市场,这里的商铺面积普遍比较大,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二手家具甚至是古董家具,当然,杨靖甚至还看到了好几处小型的画廊。 对于以经营这些商品为主的区域,杨靖是没什么心思去逛的。无论是家具还是画作,真的是很难再其中捡到漏的。人家商铺主人在这里不知道经营多少年了,店铺里的那些东西也都不知道摆弄了多少遍了,有什么秘密人家早就发现了。所以,要想在这种大件物品上捡漏,真的是很难得。 再说了,杨靖来这里主要是为了捡漏的,没漏可捡的地方,他可没心思逛,更别说在这里小偷依然很多。 加快了步伐,杨靖很快就走出了堪博市场,来到了相毗邻的保罗伯特市场。 保罗伯特市场主要经营古董和优质的小古玩,相比于刚才走过的堪博市场,这里根本就不像是跳蚤市场,而更像是一个正宗的古董文玩市场。 保罗伯特市场的商铺大都是二三层的小楼构成,面积虽然不如那些摆放着家具的商铺那么大,但装修的要更精致一些,而且在这个市场中逛游的人数明显也要少一些。甚至就连那些看起来不像好人的小偷,在这里似乎也少了很多。 或许这个市场经营的东西都是价值比较高的物品,因此治安条件也相对要好一些。杨靖甚至在一个小路口还看到了两位执勤的警察。 也是,这里经营的物品大都是以万欧元为单位的,要是这里出了什么乱子,恐怕对整个市场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保罗伯特市场也没有刚才的堪博市场那么嘈杂,这里要安静了许多,很多正在游玩或者淘宝的人士,交谈声都不大,显得素质很高。 这种情况让杨靖也多少放松了下来,原本一直揽在胸前的双臂也放松了下来,脑袋也敢随着视线左摆右晃了。 随便走进了几个店铺,结果很快就走了出来。 保罗伯特市场不愧是以经营古董和文玩为主的市场,这里随便走进一个商铺,里面商品的标价都是以万甚至是十万欧元为单位的,杨靖自忖自己兜里那点钱在这种商铺中买不到什么好东西。 不过,该逛的还是要逛,杨靖走走停停的,不一会儿的功夫,他的注意力就被一家挂满了钟表的商铺给吸引了过去。 信步走进了这家商铺,这才确信这家商铺果然是以经营各种二手钟表为主的铺子。 一进入到这间商铺,杨靖就被那各式各样的钟表给迷花了眼。 杨靖敢发誓,从小到大他从从来不曾在同一个地方见过这么多的钟表。 机械落地钟、机械挂钟、电子钟、怀表、男士腕表、女士腕表......杨靖甚至都无法估算得出这间并不大的商铺中到底有多少钟表。 这里的钟表悬挂、摆放的都非常密集,杨靖甚至恶意的猜想,这间商铺的主人之所以这么摆放钟表,是不是在故意吓唬患有密集恐怖症的人......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灯火见人家”各自100的打赏。 第四十四章 镇店之宝 这里的钟表让杨靖看得有些眼花缭乱的。 看到杨靖走进来,一个岁数看起来足有六十多岁的老人迎了上来,笑着说道:“欢迎光临时间的世界,我想,在我这里能够满足您绝大部分对时间的要求。您好,来自东方的人,我是本店的店主让.阿尔芒。” 出乎杨靖意料的是,这位有着典型法国人名字的老头儿一张口竟然就是非常流利的英语,而且还是非常地道的伦敦腔,听不出来一点点法语口音。 杨靖笑着说道:“您好,阿尔芒先生,我很喜欢您这里的氛围。我是来自华夏的阿伯特.杨。” “那么好吧,年轻有为的杨,你需要有什么让我为你服务的吗?”老头儿彬彬有礼,非常酷似杨靖经常见到的那些英伦传统管家,不过杨靖总觉得这老头有些不太对劲,好像这老头表面上确实彬彬有礼,可神态间却带有一种隐隐的高傲,以及一丝丝的歧视。 杨靖在伦敦待了两年,华人在欧洲受歧视这是经常遇到的事情,因此杨靖对于这样的神态非常的敏感。当然,这老头或许是因为开店的缘故,那种歧视的表情隐藏的很好。 既然这老头并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歧视来,因此杨靖还是很气的说道:“我看看就好,当然,如果遇到满意的东西,我想我会带走几件的。” 老头非常绅士的点了点头说道:“我这里除了一些顶级名表之外,其他的钟表在我这里基本上都能看到。无论您是想要古董钟表还是想要现代钟表,只要您有需要,尽管告诉我我就可以了。”虽然依然很有礼,可杨靖却能清楚的感受到这老头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某种光彩。 似乎在隐隐的嘲笑:“还带走几件?就凭你?” 杨靖耸了耸肩,开始仔细的看起这间商铺中的这些钟表来。 还别说,老头儿真没说假话,他这间店铺的面积虽然不是很大,可这里的钟表真的是多种多样。 随便一眼看过去,杨靖就看到了好几座古董座钟还有好几款古董怀表和腕表。 其中有一座座钟,杨进敢打赌,那绝对是一款德国肯宁家生产的那款为庆祝威廉二世四十五周岁华诞的纪念黄金座钟。 恐怕在全世界绝大部分国家的人眼中看来,悍然挑起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威廉二世绝对算不得什么好人,但在德国人的眼中看来,这位出生时因为患有厄尔布氏麻痹症而导致左臂萎缩的德国最后一任皇帝,无疑是非常非常伟大的。 尽管威廉二世在位期间做出过很多危及世界和平的事情,更是悍然挑动起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可那个时代的德国人,对于这位皇帝陛下还是非常狂热的。 哪怕1914年威廉二世四十五周岁生日正是一战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依然挡不住众多的德国民众为这位伟大的皇帝陛下庆祝生日。 而当时刚刚在钟表界崭露头角的肯宁家,更是在威廉二世生日那天,为皇帝陛下送上了一款黄金加钻石打造的座钟。 老外和华夏人不一样,华夏人过生日你给人家送钟表,人家指定会把你给打出去的,你送钟表啥意思?送钟(终)吗? 可在外国人眼里看起来,无论是腕表还是座钟,甚至连落地钟都是一份非常不错的生日礼物。 更别说当时肯宁家送给威廉二世的那座座钟通体都是由黄金和钻石打造而成的,据说光是那款座钟就价值1.八万金马克。 这款座钟很受威廉二世的喜欢,而当时正处在发展起步阶段的肯宁家,立刻就以这款座钟为蓝本,又打造了45座威廉二世纪念钟。 这些纪念钟虽然不如那款真正的生日礼物座钟用料那么奢华,但其表盘和指针同样是用黄金打造的。在那个时代,这么一款纪念钟的售价就高达1200金马克。 一战之前的德国金马克还是相当值钱的,因为那个时代的货币都是与黄金挂钩的。在那个时代,世界最流通的货币不是美元,而是英镑,那个时代的一英镑大约含7.3克纯金,而德国金马克的黄金含量则是英镑的一半。也就是说,在那个年代,一英镑等于两德国金马克等于五美元。 也就是说,那个时代的一金马克等于2.5美元,1200金马克就相当于3000美元。 在那个时代,3000美元意味着什么?在那个年代,300美元就能在德克萨斯购买一块足够大的土地然后退休享受生活了,3000美元,你在当地可以被称为富翁了! 确实是如此,要是按照黄金价格的变化来计算现在的美元和1900年的美元,你会发现,1900年的3000美元,大约等于现在的35万美元! 毕竟1900年的美国全国的gdp才205亿美元,可想而知,这1200金马克的价值有多高了。 杨靖很喜欢钟表,这一点或许是遗传自他的父母。 杨靖的老妈和老爸都喜欢表,连带着杨靖从小也很喜欢这种专门用来计时的艺术品。所以杨靖对于钟表这一块还是非常了解的。 他当然知道这款威廉二世四十五周岁纪念钟的价值了。这款座钟即便是不算历史,光是它本身的价值就差不多有35万美元了,如果算上一百多年的历史,这款座钟的价值最起码还要翻上十倍甚至是更多。 看到杨靖在看那款座钟,老头儿凑了过来非常骄傲的说道:“杨,你的眼光非常好,这款座钟可以说是我这座铺子里的镇店之宝了。这款产自103年前的纪念座钟目前全世界仅剩下六座了,而且能够正常走动的,仅仅只剩下我这一座以及另外一个英国贵族手里珍藏的一座了。” 老头儿看到杨靖眼中的羡慕,更加骄傲的说道:“没错,你现在看到的这款肯宁家生产的威廉二世四十五周岁生日纪念座钟,是目前整个巴黎乃至整个法国仅存的一座纪念钟了,当然,它的价格也是非常不菲的。” 杨靖问道:“阿尔芒先生,那你能说一下这座钟的价格吗?我很希望能够在你这里多学习一些有关于钟表的知识。” “当然,小伙子,这座钟是我的父亲在四十多年前从一个德国佬的手中收购过来的,现在这座钟如果上拍的话,起步价是绝对不会低于四百万欧元的。只不过,这座钟我可从来就不曾想出手,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这座钟到底能价值几何。” 听到这个价格,杨靖暗自吐了吐舌头,这才笑着说道:“阿尔芒先生,真的是非常感谢你让我学到了这么多的知识。不过这座钟真是一个漂亮的宝贝!它能吸引任何一个来到你店铺的人的目光。” 老头笑呵呵的眯起了双眼,但神态间那种傲娇却是显露无疑。 ps:新的一周又开始了,老墨跪求推荐票、点击和收藏!还请各位书友多多支持老墨,老墨不胜感激! 第四十五章 不挨抽不舒服斯基 这个时候,店里又进来一对中年夫妇,打扮的挺得体的,看起来条件应该不错。 老头儿立刻舍弃了杨靖,转头招呼那两位去了,很显然,这老头并不认为打扮一般的杨靖能够有什么能力在他这里购买东西。 杨靖耸了耸肩膀,又开始把目光向别处转移。 这老头没说谎,他的这间店铺中果然有很多价值不菲的古董钟表,其中不乏有一些“重量级”的古董钟表。比如那枚放在柜台中的江诗丹顿古董玫瑰金怀表,还有那个挂在墙上同样被玻璃罩遮起来的手绘星云挂钟。 这些钟表虽然不如刚才看到的那款威廉二世四十五周岁纪念座钟那么值钱,但随便拿出一个来最起码夜的是大几十万欧元,有些表估计都能过百万欧元。 当然,这里也有一些价值并不是很高的古董表,大都在几万欧元的价格。 此外,除了这些古董表之外,店铺的一侧还有一个长长的柜台,柜台是用厚重但透明度很好的防弹玻璃打造的,里面摆放着一块一块的世界名表。 杨靖仔细在那座柜台上看了看那些名表,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百达翡丽、江诗丹顿、宝玑、爱彼、伯爵、宝珀......全都是世界排名靠前的名表,像天梭、雷达、梅花之类的表,在这个柜子里只能摆放在角落处。 这些表显然都是新表,虽然不见的是钟表大师打造的表,但一个个的也都价值不菲。里面最便宜的一款表的价格也在五千欧以上,至于像百达翡丽、江诗丹顿那几款表,最便宜的也是十多万欧元...... 杨靖看了这些表,心中也是暗自咂舌,这间店铺在外面看起来不起眼,可里面的东西加起来价值绝对超千万欧元了。 杨靖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法国老头儿,竟然是一个身家过千万欧的大富豪。 事实上,别看圣图安市场是一个跳蚤市场,可能够在这里开店卖古董文玩的,哪个身家都少不了。西方人和华夏人的观念不一样,华夏人认为二手商品没地位,但在西方人眼中,二手商品就和正常的商品一样,都是有价值的。 在西方世界,因为买卖二手商品而发家的人不在少数,这个行业拥有一个非常大的市场,只要你能够把握好了而且足够勤劳,那么发家致富绝对不是什么困难事。 杨靖仔细看了看那些新表的价格,又拿出手机查了查,这才确定阿尔芒先生这里卖的这些新表价格都比外面商场中卖的便宜一些。 这个发现让杨靖的心一下子都动了。 杨靖一家三口都喜欢手表,以前家里不是那么宽裕,杨靖哪怕是到伦敦读硕士,也只能买一块运动型的电子表戴着。现在兜里有钱了,再想想老爸老妈戴的那一对西铁城的机械情侣票,一股子冲动顿时就涌上了他的脑子。 自己手上的这块电子表还好说点,那是自己来伦敦之后跟着胖子在跳蚤市场用五十镑买的一块二手表,可老爸老妈手上的那对腕表就有年数了,好像是老爸老妈结婚后去闵省旅游时,二伯送给老爸和老妈的结婚礼物呢。 那对表的岁数比自己都大了,虽说西铁城的机械表在国内还能说得过去,但现在显然已经不适合老爸老妈了。 看着柜子里那一块块崭新锃亮的名表,杨靖真是动心了。 想到这里,杨靖就抬头对阿尔芒说道:“阿尔芒先生,麻烦你能过来给我介绍一下这些表吗?” 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杨靖不认识这些表,主要是刚才这老头儿在给自己介绍那款纪念座钟的时候,最后流露出来的那种傲娇的神态让杨靖多少有点不爽。 今天一进这个店铺,杨靖虽然隐隐感受到了这老头流露出来的歧视,可杨靖并没有往深处想,一直到刚才介绍完那个纪念座钟之后流露出来的那个表情,才让杨靖多少看出了这个老头的性格。 那个表情分明就是在说:“土豹子,这下子开眼了吧?今儿个爷闲着没事,给你说这些就是让你长见识的......” 没错,阿尔芒先生刚才确实是没说这样的话,但他的表情中隐藏的那种歧视杨靖却是切实的感受到了。所以杨靖这才准备把这老头叫过来,让他给“介绍介绍”,你不是嫌弃咱穿的普通买不起这些表吗?那等你给介绍完毕之后,小爷掏出银行卡,潇洒的刷上几万镑,也震震你这瞧不起人的老头儿。 杨靖兜里现在有钱,所以杨靖也想体会一下装.逼打脸的舒爽。 结果没想到这老头很不给面子,虽然依然非常有礼貌,可那语气和那神态却是让杨靖真的很无语。 “小伙子,稍等一下好不好?你先自己看看,等我帮这两位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过去。” 杨靖斜眼看去,发现那两位后进来的顾正在拿着一款古董座钟在那里低声的商量。那款座钟刚才杨靖也看到了,好像是一个价值大约在八千多欧的座钟...... 很显然,阿尔芒想要让这对夫妻把这个古董座钟买走。 杨靖无语的摇了摇头心道:“放着小爷这里大几万欧的生意不做,非去忙活那几千欧的生意,你这老头是傻呢还是傻呢还是傻呢?” 虽然心里对这老头有点不舒服,但杨靖没必要和钱过不去。如果这里的表都是真表的话,在这里给老爸老妈买一对表倒是蛮合适的,毕竟这里的表要比商店中的表便宜了大约5%,有几款表便宜的更多。 杨靖已经看中了一对非常搭配的爱彼千禧腕表。 爱彼千禧系列腕表有男表也有女表,虽然这款系列没有情侣表,可这两只表搭配起来还是蛮漂亮的,所以杨靖打算给老爸和老妈购买这两块表。 价格也算合适,这两块表加起来一共需要八.万欧,折合成英镑大约是不到7.3万英镑。现在杨靖兜里有钱,花这些钱给老爸老妈买两块表不算什么。 只是那老头儿不过来,这让杨靖感到很不爽。 “莫非这老头真是不挨抽不舒服斯基?非得让自己打个脸才舒服?” 虽然不爽,可杨靖也没有不在这儿买的想法。这两只表杨靖曾经在伦敦的某个奢侈品商店中见过,在那里买这两块表差不多要7.7万英镑呢,如果在这里真能用不到7.3万镑的价格买下来,还是非常合适的。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冰镇八度”各自500的打赏,“灯火见人家”200的打赏! 第四十六章 王八之气 让.阿尔芒先生与那对夫妻之间显然出现了价格方面的问题,杨靖只听到那边争论的声音是越来越大。 很显然,这个老头儿不是什么好人,而那对打扮的人模狗样的夫妇恐怕也是抠逼一对,要不然也不会为了区区百十欧就扯扯了二十多分钟。 幸亏杨靖的耐心足够好,再加上在这间店铺中还能见到许多之前根本就见不到的古董钟表,所以杨靖才没有拍拍屁股走人。 不过,耐心再好,也架不住这么被人不理不睬啊,更别说杨靖还就真想买一对表呢。 于是杨靖终于是忍不住大声说道:“阿尔芒先生,您能不能先放一放那八千欧的生意,过来关注一下我这八万欧的买卖呢?” 这话一出口,老头儿果然扭过了头,不过却是瞪了杨靖一眼。 “你丫吵吵什么?没看见这儿正忙着吗?还八万欧?把你卖了能值八万欧吗?” 虽然老头儿没说话,可眼神中的这种意思却是显露无疑。 杨靖苦恼的挠了挠脑袋,心想:“这社会是肿么了?为毛小爷说实话就没人信呢?” 可你要是这个时候让杨靖扭头就走,杨靖绝对不干的! 妈蛋,本来小爷是想装.逼打脸的呢,结果竟然被人家给鄙视了!不成,这个脸今儿个要是不打回去的话,小爷说什么也不会走的! 文化人钻了死牛角尖,有时候也是蛮可怕的。比如现在的杨靖...... 杨靖歪着脑袋大声说道:“阿尔芒先生,您要是现在不过来的话,我看好的那对爱彼千禧系列的机械表可就不买了啊!再说了,做生意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是我先来的好不好?” 这话让刚刚转过头去的阿尔芒一愣,随即又转过了头。 可老头儿还没说话呢,那对夫妇却出人意料的不干了。 或许是刚才和老头儿叨叨的有点火,结果杨靖这一掺和,这对夫妻刚才强行按捺的火“噌噌噌”的就爆发开来。 两口子抱着那台古董座钟气冲冲的走了过来,那女的倒还明白点,把那台古董座钟放在了柜子上,那男的就开始对着杨靖喷开了。 “@#¥%……”只可惜那伙计说的是法语,杨靖听不懂。 不过就算听不懂,从那个男的脸上的神态也能看出来,这家伙显然没说什么好话。 对于这种外表光鲜内里垃圾的人,杨靖一向是无视的。 斜着眼睨了那男的一眼,杨靖的左嘴角微微往上一翘,直接扭头给了那对夫妻一个后脑勺。 老头儿也紧跟着走了过来,杨靖指着摆放在柜子里的那一对腕表说道:“麻烦你把这两块表拿出来我看看。” 老头儿现在似乎依然不太相信杨靖能够买得起这两块表,脸上的疑虑表现无疑。 那对夫妇被无视了之后,火儿似乎变得更大了,两口子开始一起冲着老头儿嚷嚷起来。 杨靖被吵得心烦,扭头大吼道:“杀他啊噗!” 承蒙于好莱坞电影在全球的火爆传播,英文中的几个单词现在也已经被全世界的人所知晓,比如“噎死”、“闹”、“碧池”、“法克尤”,当然,这个代表着“闭嘴”的“杀他啊噗”同样是被全世界的人所知晓。 可能是没想到杨靖会来这么一嗓子,那两口子竟然一下子被喷的愣住了,那老头儿也同样愣住了。 杨靖不耐烦的用手指头敲了敲玻璃柜,说道:“阿尔芒先生,麻烦您把拿两块表拿出来让我看一看,喏,就是拿两块爱彼千禧系列的腕表,男士女士各一块。” 这一刻的杨靖身上似乎充满了王八之气,老头儿竟然点了点头,拿出钥匙打开了玻璃柜上的锁,然后小心翼翼的拿出了杨靖所点的那两块表。 不过杨靖并没有伸手去接拿两块表,而是示意老头儿放在玻璃柜台上。 在国内的古玩界,这都是规矩。 懂行的人都知道,你想要上手某件文玩,千万不要直接从人家手里接东西,同时看完了物件之后也不要直接把东西送回到人家的手中,必须要先把东西放在某个稳定的位置,然后下一个人再接手。 为啥要这样?很简单,为了避免“碰瓷”。 人家手里拿着一个盘子递过来,你傻不愣登的去接,结果就在那盘子快要到你手里的时候,人家一松手,盘子“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粉碎。 得,人家就说你没拿好,而且这个盘子是清康乾官窑精品,一个盘子价值百万! 你说你怎么反驳吧?你就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人家就说你没拿好,把盘子摔了,你是一点辙都没有。 这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他妹的不是屎也成屎了! 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懂行的都不会从别人手里直接接物件。 这里是法国,人生地不熟的法国,而且那老头儿显然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杨靖当然不会允许那样的情况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看到杨靖的示意,老头儿把两个盛放着手表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柜台上面,还对着杨靖说道:“小伙子,这两块表加起来要八万多欧元呢,你可得小心一点。”说着,老头儿还特意扭头看了看那几个悬挂在墙壁角落中的监控探头,意思是说,你丫最好老实点,这里全都监控着呢。 老头的这个动作让杨靖真是有些无语了。 你要是真担心小爷抢了你的表跑了,那你还拿出来干毛?锁在防弹玻璃制成的柜子里多安全啊! 用华夏的老俗话来讲,这就是典型的“当彪子又立牌坊”! 杨靖没搭理那老头儿,小心的把一块男表拿了出来,先掂了掂重量,又仔细看了看做工,微微点了点头之后这才用左手碰触到了这块表,立刻就发动了“鉴定技能”。 “爱彼26145型1八k玫瑰金男士自动机械腕表,2012年,瑞士爱彼钟表厂,安迪.霍兰德。” 一看这个鉴定结果,杨靖立刻就放了心。 老头这里的表价这么便宜,杨靖还真以为这些表是高仿表呢。要是花了好几万欧买块高仿表,那可真成了笑话了。 不过刚才通过掂重量和看做工,杨靖基本上已经否决了这块表是高仿表的可能性,现在圣戒给出了一个真实的鉴定结果,确定这块表是出自瑞士爱彼钟表厂,甚至连制表师的名字都列出来了,那就基本上说明这块表没问题。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冰镇八度”、“火东东”、“电风扇不, s”各自100的打赏! 第四十七章 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 杨靖又从表盒的底部拿出了一张纸。 这张纸就是这块表出厂时的身份证明,上面有这块表的型号、出厂日期,当然也少不了制表师的亲笔签名。 杨靖拿出了手机,用谷歌搜到了爱彼的官网,打开之后直接搜索安迪.霍兰德的名字,结果一搜之下就出现了这位制表师的详细资料。 这位制表师虽然不是什么知名的制表师,但能够进入到爱彼钟表厂,那也足以证明他的技艺很是不凡了。 以这位制表师的名气来看,他制作出来的手表能够买到四万欧,也算是不错了。 这块表鉴定完毕之后,杨靖又拿起了另外一块女表。 同样的程序操作一遍之后,杨靖非常满意的把这块表也放进了表盒。 这两块表都是出自瑞士爱彼钟表厂的正品产品,既然确定了是正品,那么杨靖就要掏钱买下这两块表了。 想象着当老爹和老妈收到这两块表之后的惊喜表情,杨靖心中就美滋滋的。 这个时候,旁边一个比较生疏的英语破坏了杨靖的好心情。 “打肿脸充胖子......” 杨靖扭头一看,就看到那个妇女正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看着杨靖,脸上洋溢着不屑的表情,那句话正是从这个妇女的嘴里说出来的。 更可气的是,那女的说完了,那男的又用法语对那女的叨叨了几句,结果那个女的继续用她那半生不熟的英语对老头说道:“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报警,省的被这个骗子骗了......” 很显然,这对夫妇对杨靖非常不友好,竟然把杨靖当成了骗子。 杨靖微微摇了摇头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把拳头提到了自己的太阳穴,结果吓得那女的一阵尖叫,而那个男的则戒备性的后退了两步。 结果杨靖提起来的手顺势在自己的头发上挠了挠,冲着那公母俩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自己嘟囔道:“穷的连百十欧都计较了将近半个小时,还他妹的有脸说小爷,丢人啊!” 那个男的瞪着眼瞅着杨靖,“你......” “我什么我?我碍你事了还是抢你东西了?噢,如果说我挠痒痒吓着你了,那我可以道歉。”杨靖懒洋洋的说道,可是他的视线根本就没落在那对夫妇的身上,全然的不屑一顾。 老头儿这个时候说话了,“杨,这两块表你到底要不要?” “要,当然要了,不要我让你拿出来干什么?” “你确定?”看样子老头依旧不相信杨靖能掏出八万多欧来。 杨靖叹了一口气,左手拍了拍刚才那个妇女抱过来的那座古董座钟,笑道:“阿尔芒先生,你怎么就认为我不买这两块表呢?如果你真这么认为的,那这两块表可以不要。” 杨靖这话一出口,那个妇女立刻尖声说道:“看了没有?这个可恶的黄皮猴子就是在拿你开玩笑,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财力买下那两块表。” 这个“黄皮猴子”一出口,杨靖真的就有点怒了。 顺手就提起了那个古董座钟,高举在头顶对那个女的怒喝道:“你丫再说一遍?老子不砸死你这个碧池!” 那女的吓得一哆嗦,那男的连忙挡在了那女的身前。 杨靖好歹也是腰细肩宽一米八三,这一发怒,委实有一种凶悍的气势。 老头儿吓坏了,一把拉住了杨靖的胳膊说道:“嘿、嘿,杨,你不能这样,你手里的这台座钟可是价值八千欧啊!” 杨靖没好气的说道:“难道你刚才就没有听到这个碧池对我说什么吗?这是种族歧视!我砸她都是轻的!” 说着,杨靖扭头对那个女的说道:“你要是再敢说那样的话,我发誓你俩今天走不出去这个门!” 看到杨靖真的怒了,那个男的率先服软了,高举着双手低声冲着杨靖说道:“骚瑞,骚瑞......” 杨靖再次狠狠地瞪了那两口子一眼,高举过头顶的古董座钟这才慢慢的落了下来。 不过就在杨靖准备放开这座古董座钟的时候,下意识的发动了“鉴定”技能,结果圣戒给出的答案却是让杨靖愣住了。 “庆祝阿道夫.西特勒荣任德国总理纪念机械钟,1933年,德国赫姆勒。” “百达翡丽铂世界时男士腕表ref1415hu,1939年,刘易斯.科蒂尔。” 杨靖敢发誓,在这一刻,自己的心脏似乎已经停止跳动了。 不过当那个刘易斯.科蒂尔的名字出现之后,自己的心脏又瞬间狂跳了起来。 “我靠!真的假的?百达翡丽博世界时腕表?还是刘易斯.科蒂尔大师亲手打造的?”杨靖差点就把这句话叫了出来。 杨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比较稳的人,亲人还有朋友也都这么说,可在这一刻,杨靖只觉得自己实在是稳不住了。 实在是圣戒给出的这第二个结果太惊人了。 从小就酷爱钟表的杨靖很清楚刘易斯.科蒂尔这位制表大师在全球制表界意味着什么。 说个毫不夸张的话,这位大师可以说是有史以来制作出的手表卖出价格最高的一位制表大师。 当前腕表拍卖成交价前十名的世界名表中,就有两块手表是这位大师打造的,而刘易斯.科蒂尔大师这一生一共打造了455块价值连城的世界时腕表,其中那块打造于1939年的铂世界世界时腕表,也就是刚才圣戒所显示出来的那款腕表,在2002年的时候就在安帝古伦拍卖行拍出了406万美元的惊人价格,打破了当时腕表拍卖的世界纪录。成为了十大价值最高名表中排名第三的一块表。 可那块表是在2002年拍出406万美元的,要是放到现在拍卖,这块表还不知道能拍出什么价格来呢?有很多人都说,如果那块表放到现在来拍卖的话,可以轻松就突破六百万美元甚至是七百万美元。 毕竟这块百达翡丽铂世界时男士腕表ref1415hu据说存世只有一块! 可现在倒好,那块表明明是被一名欧洲的大富豪收藏了,而且以那块表的价值而言,那位大富豪也不可能让这块表流落在外面的。 现在为毛又冒出来一块?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四十八章 用钱砸人更爽! “嘿,嘿!杨,你没事吧?” 耳边忽然响起了阿尔芒的话,这让杨靖浑身一激灵。 老头阿尔芒也挺害怕的,刚才还好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忽然之间就傻了呢? 至于另外那两位,更是远远地躲了开来,似乎在表明这孩子变成这种傻样可不是我们的缘故...... 刚才杨靖的表现确实挺吓人的,从愤怒的举起那台古董座钟想砸人,到忽然之间就一动不动,然后脸上忽喜忽惊的表情,真的是会让人以为这孩子因为受什么刺激而变傻了呢。 要是杨靖真的在这里因为受刺激而脑子出现什么问题,老头儿脱不了责任,那两位就更没跑。毕竟刚才可是因为那个女人的一句“黄皮猴子”彻底激怒了杨靖。 事实上,杨靖哪儿是傻了呢?刚才那会儿他正沉浸在惊喜交加中。 那可是刘易斯.科蒂尔大师的作品啊! 那可是一块价值五百万美元以上的绝世名表啊! 杨靖能不惊喜交加吗? 现在老头儿把他叫醒了,杨靖几乎在一瞬间就下定了一个决心——这台古董座钟说什么也要拿下来! 不为别的,就为圣戒给出的第二个答案,哪怕这台古董座钟卖八万英镑,杨靖也要拿下来! 心念电转的杨靖,在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再次狠狠地瞪了那一对夫妇一眼,然后非常气势的对阿尔芒说道:“阿尔芒先生,这两位刚才做出了让我非常不满意的事情,当然,我不会因为这个而对他们动手的,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不会对他们做出惩罚。” 阿尔芒看了看那对夫妻,又看了看一脸怒气的杨靖,这才小心的问道:“杨,你想怎么惩罚他们?我劝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毕竟刚才索朗瓦先生已经对你做出了口头道歉。” 杨靖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阿尔芒先生,我不会做出那种没有风度的事情来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至于对他们的惩罚,这个很简单,他们不是看中这台古董座钟了吗?很抱歉,我也非常喜欢古董座钟,尤其喜欢这个样式的古董座钟,所以现在我要从他们的手里把这台座钟抢过来!” 那个女人急了,大声的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这台座钟是我们先看中的。” “你们先看中的就了不起啊?你们先看中了,可你么买下来了吗?既然还没有最后的成交,那我就有权力出价!阿尔芒先生,你说呢?” 老头一听这个,心里乐了。 哎呦卧槽,还能碰到这种好事啊?俺们卖东西的就喜欢你们这种当面竞价的!为了可爱的欧元,谁他妹的管你先来后到啊!出价高者得之! 于是老头很狡猾的一摊双手说道:“索朗瓦夫人,您和您的先生不是还没有与我谈好最后的价格吗?所以我认为这位杨先生有权力在这个时候出价。我是一名古董商人,我不能拒绝人对我名下的古董的喜爱,所以......” 那位索朗瓦先生急了,脸红脖子粗的和老头叨叨起来,只不过杨靖听不懂。 于是杨靖敲了敲玻璃柜,不屑的说道:“阿尔芒先生说的没错,尤其是我认为八千欧元的价格还无法体现出这台古董座钟的真正价值,所以我准备出九千欧元购买这台座钟!” 说着,杨靖还冲着那两位抬了抬下巴。 小样的,就冲你公母俩刚才那副抠逼样儿,估计你们也舍不得出这么多钱! 小爷就是要拿钱砸死你这俩抠逼!怎么滴,你咬我啊! 一听杨靖的报价,老头儿脸上乐开了花,那公母俩脸色立刻变得非常难看。 正如杨靖所猜的那样,这两口子确实是看中这座古董钟了,但他们真的是不想用这么多的钱买下这座钟,好像这两口子对华夏的“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学的还是蛮到位的。 结果杨靖这个报价一出来,立刻就把这两口子顶到墙角上了。 靠!你丫不是瞧不起小爷吗?你丫不是敢对小爷说那种话吗?那小爷就用钞票砸你丫的! 不出钱?好啊,小爷抱走这座古董钟!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那两口子一看老头儿显然对这个报价很满意,立刻就低声商量了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索朗瓦夫人说道:“我们出九千一!” 老头儿脸上依旧是一幅乐呵呵的样子,看不出什么变化来。不过很显然,这老头的心里肯定已经乐开了花。 杨靖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用说道:“抠逼就是抠逼!一百欧元也好意思加!”然后扭头对老头说道:“我出一万欧元!” 听到杨靖的报价,两口子的脸色更难看了。 结果那位索朗瓦夫人尖声的说道:“阿尔芒先生,他、他要是没有这么多钱怎么办?” 老头一听这个,眼神立刻变了,直勾勾的看着杨靖,显然那位索朗瓦夫人的话勾起了这老家伙的怀疑。 杨靖哈哈笑了起来,说道:“我要是能拿出这么多钱来,是不是这座古董座钟就归我了?” 那男的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杨靖立刻说道:“阿尔芒先生,你可是看到了,如果我要是拿出了这么多钱,这位先生可就是答应不再和我竞争了。” 老头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杨,只要你能拿出这么多钱,我就可以直接做主把这座古董钟卖给你。” 别看老头说的话挺场面,可实际上这老头现在早乐坏了。 原本一座价值不过八千欧元的古董座钟,竟然好不好的多卖出去两千欧,换成傻子也知道该选择谁啊! 杨靖二话不说,直接从钱包中掏出了汇丰银行卡,“阿尔芒先生,你这里可以刷卡吧?” 老头儿立刻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小心的问道:“杨,那你刚才看的那两块表......” “这个简单!一块都刷了!不过我这卡里存的都是英镑,你可以按照今天的汇率直接换算成英镑,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了!这能有什么问题?别说是英镑结算了,你就算是用华夏的国币结算,我老头也喜欢啊! 看着杨靖潇洒的刷卡结账,那公母俩话也不说,脸色难看的转身就走。 杨靖心中则是舒爽的不要不要的! 尼玛,兜里有钱就是爽啊!用钱砸人更爽! ps:鞠躬感谢“地球漫步者。~”、“灯火见人家”各自100的打赏! 第四十九章 巴黎乔治五世四季酒店 本来恶趣味的想体验一下传说中的装比打脸,想用钱打阿尔芒的脸呢,结果让那公母俩一搅和,老头儿的脸没打成,倒是把那公母俩的脸给抽肿了。 看着老头那喜滋滋的表情,杨靖不屑的咧了咧嘴角,心道:“是不是这些百万、千万甚至是亿万富豪都是这种葛朗台的心态?不就是九万多欧的买卖嘛,值得你这么高兴吗?” 不过没直接打成这老头的脸杨靖也是无所谓,毕竟刚刚从这老头的手里收获了一块价值连城的腕表,虽然老头不知道,可实际伤害却是高达几万点。要是老头知道他走宝了,而且还走了一块多达几百万美元的绝世名表,说不定这老头儿后悔的一下子得过去了,这比什么打脸都厉害!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看看那块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交割完毕,又签了一份协议之后,杨靖就对老头说道:“阿尔芒先生,你能不能帮我叫一辆出租车?这将近十万欧的东西带在身上,我很不放心,而且这圣图安市场周边的治安条件......” 老头刚在杨靖这里赚了不少钱,当然不会拒绝这个请求,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用法语说了两句之后,老头儿就笑眯眯的放下了电话。 “稍等片刻,车子一会儿就到。” 这个时候杨靖看到刚刚出去的那公母俩正在不远处的街角,和几个黑哥哥在那里交谈,还不时地指着这边。 那几个黑哥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小偷就是抢劫犯,很显然,那公母俩这是要报复自己,想用这种借刀杀人的方式报复自己! 老头儿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不过这老头并没有多说,只是提醒杨靖:“小伙子,一会儿你出门立刻就上车,千万不要停留,你应该被那些该死的小偷盯上了。” “那我是不是该报警?” 老头摇了摇头说道:“没必要,一会儿过来的车是我朋友的车,那些小偷不敢在这里做过分的事情。还有,你在巴黎有没有亲戚或者住处?” 杨靖摇了摇头。 或许是在杨靖身上赚了不少钱,老头儿这时候显得很热心。 “那么我建议你最好找一家治安比较好的酒店,先预定好房间,一会我的朋友过来之后,你就直奔酒店,到了酒店就没问题了。那些家伙不敢在高档酒店惹事,如果他们敢这么做,警察和酒店的保安会让他们尝到苦头的。” 顿了顿,老头儿似乎也是有感而发,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巴黎本来是一座很好的城市,风景好、文化好、景观好,治安更好。可是自从那些该死的黑鬼和中东人大批移民到这座城市,这座城市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安全感。如果我是法国总统的话,我一定会把那些该死的小偷和抢劫犯全都驱逐出伟大的法兰西共和国的!” 老头的感慨一点用都没有,杨靖也懒得听这老头大发感慨,掏出手机开始定酒店。 老头儿在一旁建议:“杨,如果你的条件允许的画,我建议你在乔治五世酒店定一个房间,去那里住吧小伙子,你会发现住在哪里是非常棒的一件事。” 对于这个建议,杨靖倒是从善如流。 乔治五世酒店杨靖倒是听说过,这家酒店在1996年被世界第六富翁沙特王子阿瓦里德买下之后,历时三年耗资1.14亿欧元将其改造成为了巴黎乃至整个欧洲最顶级的酒店,在1999年四季集团进驻管理后,更名为巴黎乔治五世四季酒店。这家酒店在后来的全球十大豪华酒店的评比中,经常性的名列前茅,有好几次甚至就直接坐上了全球十大豪华酒店榜首的位置。 当然,这么豪华高端的酒店,费用也是相当高的。据说那家酒店中最便宜的房间一天也需要九百多欧元,至于最顶级的皇家套房,一天仅仅是租赁费就高达上万欧元。 要是再今天之前,杨靖的卡里虽然有二十多万英镑,可他也不会烧包的去住那样的酒店。 可是今天就不一样了,毕竟在那座古董座钟中还隐藏着一块价值连城的腕表呢。 如果真的能把那块腕表找出来,别说一天一万欧的费用了,就是十万欧,杨靖也敢潇洒走一回。 而且最关键的是,杨靖现在急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来寻找那块腕表! 巴黎乔治五世四季酒店显然就是一个非常棒的选择。 这家酒店毕竟位于巴黎的黄金金三角中心,旁边就是香榭丽舍大街和塞纳河。在那片区域,小偷可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否则那里的警察真的会让这些小偷吃足苦头的。 杨靖很幸运的在酒店订了一套商务套房,价格是4八00欧一天。其实杨靖只想订一间大床房的,结果人家那里没有房间了,就只剩下一套商务套房,杨靖果断出手订下。 刚刚订好了房间,一辆黑色的奔驰600就悄然的滑到了门口,靠近这一侧的贴膜车窗玻璃无声的滑了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在里面显现了出来。 杨靖把两块表放进了双肩包,然后提着包装好的古董钟跟着老头走出了店铺。 那老头伸手和里面的男人握了握手,又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就让杨靖上了车。 不远处那几个鬼鬼祟祟的小偷显然没有想到杨靖竟然有车来接,非常不甘的看着这边。 杨靖一上车,车窗玻璃立刻就升了上去,车子很快的就向外开去,不给有想法的人任何的机会。 待到开出圣图安市场,那个中年男子才一边开车一边说:“年轻人,你要去哪里?我负责把你送过去。” 这个中年人虽然表现的很冷淡,但人家大老远的开车过来接自己,这个情杨靖必须得承着。 杨靖非常气的说道:“麻烦您了先生,如果您方便的话请把我送到乔治五世四季酒店。” 听到杨靖的话,那中年人很意外的从后视镜中看了杨靖一眼,似乎是对杨靖能够住那种档次的酒店感到有些意外,然后这才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年轻人很不错啊。冒昧的问一下,你来法国是旅游还是工作?” “我是华夏人,在英国留学。这不马上就要毕业了吗,就准备在欧洲大陆的各个国家转一转。今天上午我才抵达巴黎的。” 那中年人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熟练的操控着汽车,融进了滚滚的车流中......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0的打赏,“紫炎天骄”500的打赏,“灯火见人家”100的打赏。 第五十章 宫殿级酒店 事实上,巴黎有两家四季酒店,而且彼此之间相隔都不远。 其中一家四季酒店就位于香榭丽舍大街的南边,那是正牌的四季酒店。 杨靖预订房间的乔治五世四季酒店虽然是四季集团后来接手的,但这家酒店的名气要远远大于前者。 通常情况下,在巴黎一提四季酒店,人们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乔治五世四季酒店。 巴黎乔治五世四季酒店位于乔治五世大街上,这个位置恰好位于香榭丽舍大街、蒙恬大道以及乔治五世大街构成的巴黎黄金三角区域的中心地带。 以前杨靖光是在网上看到过巴黎乔治五世四季酒店的介绍,他从来也不曾想过自己会在某一天住进这种酒店。 对于以前的杨靖来讲,这种档次的酒店只能在梦中过过瘾罢了。 告别了那位专门送自己来的中年男子之后,杨靖就施施然的走进了这座富丽堂皇的酒店。 还别说,这酒店高档了之后就是牛鼻,最起码传说中的门童歧视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进入到酒店之后,杨靖就被这座酒店的豪华给震了一下。 在法国巴黎的酒店级别系统中,有一个独特而且高高在上的级别叫做“宫殿级”,能够被冠以这种级别的酒店,不仅仅是奢华的代名词,更是历史的传承者。 能够拥有这种级别的酒店,远远不是什么五星级、六星级甚至是七星级酒店能够比的了的,两者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迪拜的帆船酒店够牛鼻的吧?七星级酒店,那里的皇家总统套房一天就需要两万美元。 可是即便是帆船酒店,和这种宫殿级的酒店比起来,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暴发户。 这种宫殿级的酒店讲究的不仅仅是奢华和高贵,更重要的是要有底蕴。这种长时间积攒下来的历史、文化的底蕴,绝对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的豪华酒店能够比的了的。 而巴黎乔治五世四季酒店,就是巴黎“宫殿级”酒店中的翘楚! 如果说居住在帆船酒店中你能享受到富豪应有的享受,那么居住在巴黎乔治五世四季酒店,你就可以享受到君王般的体验。 尤其是酒店前堂那类似于皇家宫殿般的穹顶设计,用高端大气上档次来形容已经远远不够了,一走进这里,你就能感受到一股迎面扑来的历史厚重感。 大堂虽然很大,来往的人也很多,但并不嘈杂,所有的人在这里都会不由自主的放低了自己的声音。 而且这些来来往往的人都打扮的非常奢华,这让杨靖瞅了瞅自己身上的穿着,不由得暗道自己好像哪个地方做错了一样。 不过尽管杨靖打扮的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但并没有服务员流露出其他的表情。在这里,只要是你的着装不是那种衣冠不整或者故意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的情况,你就能真切的体会到了贵族式的服务和应有的尊敬。 得知杨靖已经预定了一间房间,门童非常有礼貌的带领着杨靖走进了电梯。人家门童想要帮杨靖提双肩包和那座古董钟,杨靖没同意。 开玩笑啊,包里有价值八万多欧的两块表,而那个古董钟中更是还藏着一块价值最少五百万美元的传世名表呢。杨靖可不放心把它们交给门童拿着。 万里还有个一呢,万一门童不小心给摔了怎么办? 进了订好的房间,杨靖掏了二十镑打赏了那个门童。没办法,这里的风俗习惯就是这样,你要是不打赏的话,会让人瞧不起的。(嗯,那啥,咱也厚颜无耻的求个打赏......嘿嘿......) 房间很舒服,真的是很舒服,最起码杨靖是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不过杨靖可没那个心思打量这个房间,在门外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之后,杨靖就把门锁好了,然后就开始准备工作。 首先要做的工作就是吸收掉那两块爱彼表中蕴藏的宝气。 这两块表虽然才被制造出来五年的时间,可里面还是蕴含着不少的宝气,这也让杨靖对宝气的来源有了一个更清楚的认识。 很显然,能够产生宝气的物件应该不仅仅是限于有年头古董。这种宝气更多的好像是制作这个物件的人往这个物件中投入了多少的心力和精力。 就好像这两块腕表,产出时间仅仅只有五年,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古董。但估计当时那位名字叫做安迪.霍兰德的制表师在制作这两块表的时候,没少往里投入心血,因此在这两块表中才能有宝气的存在。 虽然这两块表中蕴含的宝气不如毕加索那三幅画中的宝气多,但对于现在急需要能量的圣戒来讲,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补充了。 做完这一切,杨靖才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那座古董钟上。 当然,为了避免一会儿在拆卸这座古董钟的时候破坏这座钟而导致其中蕴含的宝气流失,杨靖还是先把这座古董钟中的宝气吸收了个干干净净。 让杨靖略微有点失望的是,这座古董钟尽管已经有八十多年的历史了,但其中蕴含的宝气竟然还不如拿两块爱彼表多。 不过这个时候杨靖也顾不上那些了,把这座古董钟打开寻找其中那块隐藏的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才是正本啊! 按照杨靖的想法,在拆卸这座古董钟之前,必须先用手机拍照和摄像。 那三幅素描画曾经让杨靖差点吃官司,因此他学乖了。像这种捡漏的事情,拍照摄像是必须的。 这个古董钟并不算很大,因为没有摆锤,所以这座钟的体积介于普通座钟和闹钟之间。 座钟的高度大约有25厘米,宽度大约在20厘米左右,顶板是银质的,底座、背板和两侧的侧板则是用珍贵的红木打造的。 在座钟的正面,只有一个带时针和分针的表盘,质地也是银质的,直径大约在17厘米左右,在表盘的外缘,还有一圈黄金镀层,让这个座钟看起来很上档次。 毕竟是赫姆勒的产品,又是纪念希特勒荣任德国总理时所出的纪念钟,档次低了可不成。 杨靖仔细的观察着座钟的侧板、背板与顶板和底座的粘结处,发现那些地方似乎并没有什么崭新的打开过的痕迹。这一点就让杨靖放心了,最起码在最近几十年内,这座古董座钟应该没有被人打开过。 既然是这样,那就说明那块百达翡丽的腕表被藏进这座古董钟中最起码已经有好几十年的时间了。 ps:鞠躬感谢“誓言的美好”500的打赏,“紫炎天骄”、“灯火见人家”各自100的打赏。 第五十一章 现身 杨靖左手拿着一把电工刀,右手拿着一把一字螺丝刀,费力的撬着座钟背板与顶板之间的位置,在那里已经有了一丝丝的缝隙出现。 在杨靖的身边,零零散散的有很多小工具。这些工具包括杨靖手里现在拿的工具,都是刚才在上楼之前,杨靖委托门童从酒店的维修处借来的。 杨靖虽然了解很多钟表,但对于钟表的结构却是不清楚。而偏偏这座古董钟制作的又相当的精密,在外面根本就看不到一个螺丝,杨靖都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杨靖又不敢暴力破拆这个座钟,生怕把里面藏着的那块腕表搞坏了。这座古董座钟对杨靖而言无所谓,拆了也就拆了,可要是一不小心把里面那块百达翡丽弄坏了,那可就真没地儿去哭了。 想来想去,杨靖还是决定从背板开始着手。 这座钟不愧是德国赫姆勒的产品,背板和顶板之间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办法粘结的,反正绝对不是用胶水粘上的,否则早就撬下来了。 杨靖估计这座钟的外壳很有可能都是用卯榫形式结合起来的,否则顶板和背板之间也不会结合的如此严密。只是杨靖真的是想不透,金属和木材之间也可以用卯榫的形式结合吗? 可事实证明,顶板和背板,甚至是顶板与侧板之间还就真是用卯榫的形式结合起来的。 杨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终是把背板拆了下来,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银质的顶板上果然有卯眼存在,木材打造的背板,是直接被硬塞进卯眼的。 仅仅是这种卯榫结合的方式,就足以看出赫姆勒的手艺之精湛。 背板拆下来之后,整座古董钟基本上就是一览无遗了。 又用相同的办法把两个侧板也拆了下来,这座价值一万欧元的古董座钟内部终于是全部显露了出来。 只是杨靖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那块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藏在哪儿。 杨靖甚至最后把机芯都给大卸八块了,愣是没有看到那块表。 “难道圣戒搞错了?”这种情况让杨靖也不得不开始怀疑起来。 整个座钟已经拆的差不多了,再拆就真的成零件了。可一块腕表也不小了,不可能都拆到这种程度了还看不到。 最终,杨靖的目光落在了那块大约有五厘米厚的底座上。 这座钟的底座是用一整块红木打造而成的,承担着整座钟的重量,也是整座钟除了机芯之外最厚重的部位。 机芯的可能性已经彻底排除了,那么如果说还有哪儿能够藏下一块腕表的话,也就只有底座了。 其实杨靖刚才在拆开这座钟之后,就完全可以用圣戒的鉴定技能来确定那块腕表藏在哪儿,可杨靖并没有这么做。 自己寻找出来的宝贝,才是最让人激动的! 杨靖仔细的观察着这个底座,却发现上面除了卯眼之外,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窟窿存在。 杨靖不信邪的拿起底座,开始用手指头各处敲打。 “嗯,这边没问题,这里也没问题,咦,这里的声音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啊......” 当杨靖的手指头敲到底座靠近中间位置的时候,声音终于出现了一点点的不同,似乎这个部位的木头有点空。 这个发现让杨靖精神大振,从那堆零散的工具中找出了一个放大镜,开始仔细的观察这个部位。 还别说,错非也就是用了放大镜,否则杨靖还就真看不出来这个部位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 在这个部位的木纹依稀与别的地方的木纹不搭,好像这个部位的木头曾经被人锯断过然后又重新粘合起来一般。不过当初干这个活的人显然做的非常的仔细,要不是杨靖用放大镜发现了木纹有一丝不对劲,还就真看不出来这里和其他部位有什么不同。 扭头看了看被拆的七零八散的机芯,杨靖无奈的苦笑着自语道:“机芯都拆了,这个底座也甭想保住了!妈蛋,不就是一万欧嘛!拆!” 说做就做。 杨靖拿出一块细砂纸,开始在这个部位打磨起来,没五分钟,这一部位的木皮就被打磨干净了。 果然,在木皮之下,出现了一个明显的长方形的痕迹。 很显然,这个部位的木头曾经被某个人给掏空了,然后这个人又把掏出来的木头削薄了之后重新安放回去,最后才用特殊的胶水把这块木头和底座粘结起来。 杨靖又拿起一把壁纸刀,开始沿着裂缝慢慢的割起来,用了大约十多分钟的功夫,这才把裂缝中填充的胶水全都割掉。 换回电工刀,小心的把刀刃差劲裂缝,微微一用力,这块长有八厘米,宽宥不到五厘米的木块立刻就翘起了一头。 用手把木块拿掉之后,杨靖的小心脏顿时就“扑腾扑腾”的剧烈跳了起来。 在木块的下面,出现了一团类似于棉布一样的东西,很显然,这团棉布里面包裹着有东西。 小心翼翼的拿出了这团棉布,放在床上慢慢的打开,一块崭新的腕表立刻呈现在了杨靖的眼前。 这块表的表壳、表盘拥有铂金独有的光芒,很显然,这块表的表壳和表盘都是用铂金打造的。 而最吸引人目光的则是表盘。 表盘一共分三圈,最内圈是正常的十二小时刻度盘,由十二个长条形标记代表十二小时。 在这圈十二小时刻度盘的外圈,也就是第二圈,则是用个阿拉伯数字标注时间,从1一直到。不过奇怪的是,这个阿拉伯数字并不是按照正常的顺序标注的。 1的位置是在7点半的位置,然后每个半个小时的位置排列,一直排列到6点半位置的,至于在7点的位置,则用一个点代替。 而且这一圈数字,右上半圈也就是从6到1八是白色的,左下半圈,从1八到6则是黑色的。黑白分明,格外的显眼。这一圈,就是24小时刻度盘。白色部分代表着白天,黑色部分则代表着黑夜。 至于在最外层,则标注着一个个的地名,比如伦敦、比如格林威治、比如东京...... 这种独特的表盘结构,让杨靖一眼就认出了这块表的真实身份——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 虽然杨靖之前根本就不曾亲眼看见过这块表,但这块表的图片在网上却是很多。毕竟这块表在2015年之前可是世界上最贵的腕表。 这种独特的上白下黑的24小时刻度盘,正是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的标志之一! ps:鞠躬感谢“灯火见人家”、“飞过乐观”各自100的打赏!另外求一下推荐票啊,咱们的推荐票真的是太少了...... 第五十二章 科蒂尔大师 毫无形象的躺在大床上,杨靖双手把这块珍贵至极的腕表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位置,用了好久的时间才把差点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安抚下去。 杨靖甚至都不敢用心的去看这块腕表,生怕眼睛扎进去拔不出来。 从看到这块表的第一眼起,杨靖就已经确信无疑这绝对是一块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而且还是刘易斯.科蒂尔大师亲手打造的。 无他,光看那秒针独特的造型就知道这一点了。 刘易斯.科蒂尔大师的作品都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不同寻常的指针外形,尤其是小时针,都完全是手工制造的,每款表中的指针都是细微不同。这成为路易斯.科蒂尔大师有区别于其它钟表的“签名”。 而刘易斯.科蒂尔大师的这个特点,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这款珍贵的世界时腕表表壳直径有39.5毫米,表带是黑色的,最关键的是,每当杨靖看到那独一无二的黑白色24小时刻度盘的时候,心脏就会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动。 这可是一块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啊! 甚至就在自己发现这块表之前,全世界的人都认为这款表只有一块。 就连刘易斯.科蒂尔大师在生前也没有说过他曾经制作过第二块这款表。 可事实上,随着这块表一块出现的三张信笺,却是证明了刘易斯.科蒂尔大师当年确实曾经制作过一块同款的腕表,也揭开了科蒂尔大师一段鲜为人知的过去。 在钟表行业,一提起刘易斯.科蒂尔大师,所有的人都会说,他是一位超越了他所处时代的制表天才! 一提起这位制表大师,就不得不说一说世界时钟表。 19世纪初,世界时间的雏形尚且模糊。随着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深入,随着火车、轮船以及汽车的发明,人类突破空间限制的能力越来越大,使得相距甚远的两个城市之间的旅行变得相对轻松。同时随着电报的发明,在全球范围内的即时沟通都成为可能,这就要求全球需要统一关于时间的设定。 尤其是在那个时代的某一天,来自两个不同时间城市的列车由于时间没有协调好而发生了相撞。为此,当时受雇于加拿大太平洋铁路公司的铁路工程师盛福德.弗莱明变决心改变现状。 1八76年,盛福德.弗莱明建议将世界时间归纳为24个,全球以每15度经度为同一时区,以除去“j、y”的26个英文字母中的24个作为命名。起初,人们还没有意识到世界时间的重要,因为毕竟只有通商或者类似他这种工作者才需要世界时。随着他不遗余力地奔走相告,终于在1八八4年的国际子午线会议上,世界时间概念获得公认。 而随后诞生的世界第一枚双时区怀表被称为“aptainsathes”(队长手表),主要就是给火车司机使用。 作为时间的缔造者,制表师们在世界时概念推广之后,就开始一直致力于探索同时显示多个地区甚至全世界时间的秘密。 世界时最早应用在怀表上,不过要说到现代世界时腕表的鼻祖,就要数科蒂尔大师在1935年发明的世界时区机构。 世界时腕表是时区表的一种,能够显示24个以上城市的时间,世界时间腕表是最为复杂的时区表,是时区表中当之无愧的全能王。通过展示全球24个不同时区,并调整表盘刻度上所指向的主要城市,调整到当地时间,手握世界时表,就仿佛掌握着世界的脉搏,24颗同时跳动的心脏指示着时间的每一个角落。 1八94年9月2八日,科蒂尔大师出生在日内瓦的卡鲁日,一个波旁王朝统治下的隶属于撒丁岛的小地方。 科蒂尔的父亲以马利当时已经是一名震一时的钟表师,并且在瑞士鲁圣维克多拥有一家小工坊。 科蒂尔长大后就读于日内瓦钟表学院,由于擅长修理复杂钟表,被著名的钟表历史学家阿尔弗雷德.查皮斯推荐给劳力士的创始人汉斯.威尔斯多夫,委托修复和保养他收藏的珍贵的古董表。 事实证明这段专业的学习深刻影响了科蒂尔,在其后的岁月中使他获益非浅,特别是在经济大萧条时期。在学习结束后,他先后在本地的几家工厂中担任技术指导,二十年代末经济危机发生后,很多工厂被迫降低了产量,而他服务过的厂家则直接倒闭了。这个时候,科蒂尔在内忧外患下决定开展自己的个人事业。 当时,在瑞士卡鲁日附近的鲁沃捷。科蒂尔的妻子开设了一家文具店,就在那家文具店后面的工作室内,科蒂尔工作了整整13年。在这里,他开始制作台钟,怀表,手表和手制机芯模具。他制造手表大都是特别的跳字表和当时罕见的自动手表。 1931年,就是在这个作坊中,科蒂尔为一家名为besanr的著名钟表珠宝店制造了第一款世界时区怀表。 经过不断的设计和制作,科蒂尔逐渐成为了世界时区表的专家,他为日内瓦的许多表厂设计作品,而这些作品都具有相同的特点。 他最好也最稳固的户就是百达翡丽,该公司委托他设计和制造了数量众多的世界时区表。而江诗丹顿、阿加西和劳力士也委托他设计世界时区表,科蒂尔很快就在业内成为大名鼎鼎的人。 1935年,科蒂尔大师发明了世界时区腕表结构(heuresuniverselles,hu)。这项精巧的结构仿佛宿命般地完成了盛福德.弗莱明先前归纳的世界24时区,hu机构将24个时区容纳在同一个表盘当中。 1937年,经过两年的精心研发,科蒂尔终于为百达翡丽制作出了世界第一块世界时表——ref.515。他在机芯内部装配了分离机制,也就是说,当使用者按下调校按钮时,时针与城市外圈呈相反方向各进一格,但此时分针始终与机芯连接。这就促使机芯一直保持着精确的走时。 同年,他为百达翡丽制造了世界上最小的世界时区手表。1937年至193八年,他又为百达翡丽制造了三历的复杂功能世界时区座钟,这只复杂的钟如今陈列于苏黎世的beyer博物馆。 1940年,应百达翡丽的要求,科蒂尔为该公司的一名顾——巴黎的一位医生,制造了一块兼有世界时区和脉搏计两种功能的手表。 1946年,由于日内瓦市民为了感谢盟军对刚刚结束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所作的贡献,由温格尔设计,科蒂尔为阿加西制造了四块装饰着珐琅的黄金世界时区手表,这四块表分别送给当时的几大军事领袖:丘吉尔,杜鲁门总统,斯大林和戴高乐将军。科蒂尔同时也制造了一台世界时区台钟送给罗斯福总统的遗孀。 到了那个时候,科蒂尔已经成为了一名著名的制表大师,而那块曾经创造下腕表拍卖世界纪录的百达翡丽铂世界时男士腕表ref1415hu,就是他在1939年制作的。 杨靖手里这款一模一样的百达翡丽铂世界时男士腕表ref1415hu,是科蒂尔大师在1940年制作的,而顾,就是那位巴黎的医生。 这一切,全都在那三张和表一块包裹起来的信笺上...... ps:鞠躬感谢“灯火见人家”、“墨香风韵”各自100的打赏。 第五十三章 巴黎医生 亲爱的霍比: 你在伦敦还好吗?我和丽芙都非常的想念你,也想念丽姿和威廉,这两个小家伙还听话吧? 法国的形势不太好,卢森堡投降了,荷兰也宣布放弃了抵抗,该死的纳.粹已经开始进入法国的边境,而且据说前线的情况也不太好。我和丽芙都很担心法兰西的军人能否抵挡得住帝国人的坦克。 前几天德国人的飞机竟然越过了防线飞临巴黎的上空,虽然很快就被英勇的法兰西空军战士赶跑了,可我和丽芙都认为这并不是一件好事。现在巴黎有很多传言,说德国人很快就能打过来,到时候巴黎恐怕也保不住了。 抱歉,不该给你说这些东西,让你担心。可是不说这些,我又不知道该给你说些什么。 我和丽芙已经决定了,准备在下个星期坐船去找你,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买上船票。不走不行了,据说德国人的前锋已经抵达了里尔一线,如果没有援军的话,法兰西的战士和英国的战士恐怕真的是很难抵挡住德国人的坦克,所以,我们必须要离开巴黎,我和丽芙还有孩子们可不想把性命丢在巴黎。 好了,不说这些让人伤感的事情了,我们说点开心的事情吧。 霍比,你还记得我们的那个远房表哥刘易斯吗?对,就是在瑞士的那个刘易斯。他现在已经是一名非常知名的制表师了。今年年初我专门委托百达翡丽公司请他为我专门制作了一款兼有世界时区和脉搏计两种功能的手表,你知道的,我是百达翡丽的忠实用户,所以我可以直接委托百达翡丽为我专门定制一款手表。那块表我用的非常好,现在我一直随身佩带。 不过在做那块表的同时,我还请求他为我制作了一款世界时的腕表。这款表去年刘易斯就已经做出来过一款,我见过那块表,很漂亮,所以我就私人委托他再给我制作一块那一款的腕表。虽然这块腕表我没有通过百达翡丽公司的委托,可刘易斯还是取得了百达翡丽的现任老板斯坦恩先生的私人授权,用百达翡丽的名义为我制作了那块表。 这块表上个月也送过来了,很棒,非常棒。可是我现在已经离不开我一直戴的那块表了,那块表上有脉搏计,非常的方便,所以我准备把这块表给你邮寄过去,希望你能喜欢它! 爱你的哥哥,皮埃尔. 1940年5月1八日 这是第一张信笺,下面还有两张信笺,杨靖打开第二张信笺,才发现这两张信笺的墨迹不一样,这两张信笺显然不是在同一天写的。 刚刚读完的那张信笺是用蓝色的墨水书写的,而这第二张信笺则是用黑色的墨水写的。 亲爱的霍比: 不得不说一声抱歉了,我和丽芙还有孩子们恐怕无法去伦敦找你了。 法国的形势已经变得非常糟糕了,我也没有想到才短短不到几天的时间,整个法国北部就已经完全糜烂了。法兰西的战士和来自英国的军队已经被德国的坦克包围在了靠近海边的很小的一块区域内,天啊,难道上帝已经弃我们而去了吗? 德国人的前锋已经抵达巴黎近郊了,现在巴黎每天都能听到隆隆的炮声还有德国人的飞机的呼啸声。 我也不知道法兰西还能抵抗多长时间,但情况已经真的是非常危急了。上个星期我给你寄出的信都被退了回来,英国人的潜艇已经封锁了英吉利海峡,信已经无法自如的在英国和法国之间邮寄了。 现在法国沿海的船只已经找不到几艘了,所以我们现在根本就无法乘船渡过英吉利海峡到达英国。我和丽芙准备带着孩子离开巴黎,去法国南方躲一躲。 还有,刘易斯表哥制作的那块表,被我藏在了座钟的底座里。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玩的藏东西的游戏吗?如果你还记得,那么你就能找到这块表,当然,还有这两封信。也就是说,当你看到这两封信的时候,你已经找到了它。 我的邻居是一名法国海军军官,明天他就要去敦刻尔克,昨天我找过他,他说能够给我捎点东西去英国,所以我准备把这座座钟交给他给你带过去。 希望你能收到这座座钟。 还有,你一定要记住,那块表值得你认真去收藏,我希望等我们俩再见面的时候,我能在你的手腕上看到那块表。 爱你的哥哥,皮埃尔.阿方斯 1940年5月24日 至于第三张信笺,则更直接的证明了这块表的来历,因为这张信笺是科蒂尔大师亲笔写给巴黎医生的信。 亲爱的皮埃尔: 你的来信我已经收到了,对于你的这个请求,说实在的我一开始有点为难。不过我在和百达翡丽的克里斯.斯坦恩先生说过这件事之后,斯坦恩先生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我的这个请求,他说他会私人授权让我给你做一块铂世界时腕表的,同时可以用百达翡丽的商标。但斯坦恩先生也特别说明了,仅此一块。 所以,我亲爱的表弟,我很快就可以为你制作这块表了,而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这块表就应该已经摆在你的面前了。 ...... 第三张信笺是科蒂尔大师亲笔写给他的表弟,也就是那个巴黎医生的信,这封信除了说明这块表的来历之外,还有一些家常话,在信笺的最后还有刘易斯.科蒂尔的名字。 这三张信笺看完之后,杨靖长出了一口气,又拿起手机查询了一下,这才终于确定这块腕表的真实来历。 很显然,写这两张信笺的皮埃尔.阿方斯,就是那位曾经委托百达翡丽让科蒂尔.大师制作那款兼有世界时区和脉搏计两种功能手表的巴黎医生。 这件事确实发生过,那是在1940年,百达翡丽应一位老顾的要求,请科蒂尔大师之作了一款兼有世界时区和脉搏计两种功能的手表。 只是杨靖没想到的是,这位医生竟然和科蒂尔大师还是表亲关系。因此这位医生才能让科蒂尔大师私下里为他又制作了一块百达翡丽铂世界时男士腕表ref1415hu。 而科蒂尔大师不忍拒绝表弟的请求,在征求了克里斯.斯坦恩先生,也就是在1932年收购了百达翡丽的瑞士制表商斯坦恩兄弟的老大同意之后,这才为巴黎医生制作了这块表。 怪不得百达翡丽公司里没有这块表的记录,当时克里斯.斯坦恩先生只是私人授权给科蒂尔。对于科蒂尔这种制表大师,即便是百达翡丽也不愿意得罪,能尽量满足这种制表大师的要求就尽量的满足。 后来可能是克里斯.斯坦恩忘记这件事又或者是忘了在百达翡丽记录授权的事情了,因此这块表并没有出现在百达翡丽的官方记录上。 但即便是没有记录,也无法否认这块表的真实身份。毕竟有这三张信笺在,就足以证明这块表是绝对的根正苗红。当然,要是算上那一张一同被包裹起来的、有着刘易斯.科蒂尔大师亲笔签名的证明书,这块表的身份是绝对没跑了。 而且从这三张信笺上也能看出,这位皮埃尔.阿方斯在得到这块表之后,想把这块表送给他的亲弟弟,远在伦敦的霍比。 结果那个时候显然不是一个好时候。 第一张信笺是写自1940年5月1八日,而震惊世界的敦刻尔克大撤退则是发生在那一年的5月26日。 这位医生原本还想等几天再乘船去英国呢,结果正好赶上英法两国都在为敦刻尔克大撤退做准备,在那个时候想要乘船去英国,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那时,所有的船只都到敦刻尔克集合了,根本就没有轮让普通老百姓乘坐。就算是有轮船,也没有哪艘轮船敢冒着被德国潜艇击沉的危险出海。 医生在发现这个事实之后,又给弟弟写了第二封信,把这三封信和那块表一块藏在了那台座钟的底座中,并且委托他那个在法国海军当军官的邻居把这台座钟送到英国去。 按照医生信笺里所写的,只要他的弟弟收到这台座钟,那么按照他们兄弟俩小时候玩的藏东西的游戏,他的弟弟就一定能够找到这块表和那三封信。 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台座钟并没有被送到伦敦,或许是那位军官在去敦刻尔克的路上被德国人抓获了,又或许是出了其他的事情,反正这座钟最终还是留在了英国,不知道怎么被钟表铺的老头让.阿尔芒给收藏了起来,最终便宜了自己!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灯火见人家”各自100的打赏! 第五十四章 果然还是原来的味道 既然能够证明这块表确实是出自于科蒂尔大师,那么一切都不重要了。 把那三张信笺连同那个被拆的七零八散的古董钟,还有那块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以及科蒂尔大师亲笔签名的证明书摆放在一起,拍照摄像之后,杨靖这才满意的躺在宽敞的大床上,心中那个美啊,就甭提了。 刚来的巴黎的第一天,竟然就淘到了这么一块价值连城的腕表,这简直就是和中彩票没啥区别。 相比于用“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回到过去买彩票,杨靖当然更喜欢这种捡漏的过程,更别说利用时空穿梭回到过去买彩票很难中奖。 对于一个喜欢古董文玩的人来讲,没有什么比亲自捡一个大漏更有荣耀感。 不过杨靖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儿就受不了了。 谁让他光顾着找那块百达翡丽的腕表呢,结果中午饭都没吃,现在都下午三点多了,他肚子要是不造反那才叫一个怪。 摸了摸肚子,杨靖苦笑着从床上下来,先把那些拆的七零八散的零件收到了垃圾桶内——这台德国赫姆勒出产的古董座钟,已经光荣的完成了它的使命,剩下的东西对杨靖而言毫无用处,垃圾桶就是这台价值一万欧元的古董座钟唯一的归宿。 给老爸和老妈买的那两块爱彼千禧表,杨靖想了想就放在了背包里,至于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铂世界时男士腕表,杨靖则戴在了手腕上。 这块表太贵重了,杨靖可不放心放在房间里,可现在杨靖还没租保险箱,于是干脆就先戴在手腕上。 妈蛋,耗费了这么大的精力搞来了这块表,要是不戴上过过瘾,那岂不是对不起自个儿? 咱也尝尝手腕上戴一块价值几百万美元的名表是啥滋味的...... 这块表是一块自动机械表,无需上弦,戴在手腕上晃几下,表针就开始运动起来。 因为一直被藏在座钟底座中,因此这块表和新的几乎没有任何区别。铂金色的表壳与黑色的皮质表带呈现出一种极为强烈的对比感,让这块表看起来真的是非常非常的震撼人心。 或许在样式上这块表无法与现代表相比,但这块表却能让人一看看上去就能感受到一种沉稳与大气。大师就是大师,制作出来的手表哪怕隔了快八十年了,依然充满了魅力。 拨动表冠,将时间调整好了之后,杨靖这才放下了袖子,将这块表遮掩了起来,然后开门出屋,去外面找吃的喂脑袋。 事实上,在房间的下面就有餐厅,而且还都是大名鼎鼎的米其林三星餐厅。 没错,巴黎乔治五世四季酒店是欧洲唯一一家同时拥有三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的酒店。 酒店中历史最悠久的米其林三星餐厅自然是大名鼎鼎的leinq 餐厅,这是一家以法国菜为主的餐厅,在这里顾可以品尝到最地道的法国大餐。 而ler 餐厅用现代的方式诠释了地中海式美食,以清淡为特色,饱含当地风味与新鲜口感。 至于最“年轻”的 l ’ranrie 餐厅,其成立时间仅仅只有一年多,但这家餐厅在主厨大卫.比泽特的带领下,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让这家餐厅荣膺米其林三星餐厅的称号。当然,这家餐厅也是以法国菜为主打。 杨靖要是愿意花费四百欧元,就可以在这三家米其林三星餐厅中的任意一家品尝到三星大厨亲自制作的精美菜肴。 可杨靖并不打算去这三家餐厅中的任何一家去吃饭。倒不是杨靖掏不起这个钱,实在是杨靖真的是对西餐无爱,更别说现在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恨不能能吃下一头烤乳猪。 要是让他在这个时候坐在椅子上等着只有一小丢丢的菜肴一个一个的端上来,那还不得把这个吃货给逼疯了? 像这种米其林三星餐厅,只是用来品尝味道的,而不是用来填饱肚子的,绝对不适合现在的杨靖在这种地方用餐。 可是让杨靖失望的是,当他走出了乔治五世四季酒店的大门之后,才发现在这家酒店的周围,根本就没有让他想象中的那种能够让他一次性吃个饱的饭店。 并不是乔治五世大街上的饭店少,相反,作为巴黎最著名的黄金三角区,这里的饭店多的很,但一眼看过去,大都是以经营法国菜为主的饭店。 法国菜虽然在全球极为有名,但那种吃法真的是让杨靖受不了,一顿饭动辄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他现在可忍不了那么久。 无奈之下,杨靖沿着乔治五世大街向南走,走了不到二百米,就看到了路西边那座鼎鼎大名的建筑物,那就是著名的巴黎美国圣三一大教堂。 这座充满了哥特式建筑风格的圣三大教堂,是全球各大圣三大教堂中的一座,在全球各大主要城市中,都有圣三大教堂,像伦敦、罗马、纽约、莫斯科、多伦多,都有圣三大教堂,甚至就连华夏的沪海也有一座圣三大教堂。 不过对于这种宗教韵味很足的地方,杨靖同样是无感。作为一个无神论者,即便是在国内旅游的时候,杨靖也很少会去寺庙、道观,没办法,他就是不信这个。 但让杨靖高兴的是,在圣三大教堂的斜对面,竟然让他看到了一个不算很小的店面,而那家店面的门头招牌上,清晰的写着几个汉字——鼎泰丰。 作为一个吃货,杨靖当然知道鼎泰丰的大名。在金陵上大学的时候,杨靖同寝室的一好哥们家就是沪海的,每次这伙计回家,都会给寝室里的兄弟们捎回来一些鼎泰丰的美食...... 只是杨靖真的是不清楚,鼎泰丰啥时候把分店开到巴黎来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好的位置。 虽然这家鼎泰丰不是处在主要大街上,而是在德拉特雷莫勒大街上,但这里好歹也是属于巴黎的黄金三角区,这里的房价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承担得起的。 不过再想想泰鼎丰的规模,杨靖也就释然了。 穿过乔治五世大街,杨靖快步走进了这家泰鼎丰。 一进门,杨靖就被饭店中那熟悉的味道陶醉了。虽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可饭店中的人依然不少,抬眼看过去,大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的华夏同胞。估计这些吃饭的同胞大部分都是来巴黎旅游的。 服务员很热情的把杨靖迎到了一个空座位上,杨靖也毫不气的连点了一份红烧牛肉面,三笼蟹粉小笼包,最后又点了一份元盅鸡汤。 饭菜很快就上了桌,杨靖也不顾热,用筷子夹起一个冒着热气的蟹粉小笼包放进嘴里,心里那个美,肚子那个舒服啊...... 果然还是原来的味道! ps:鞠躬感谢“潇洒冷言”1000的打赏,“灯火见人家”、“紫炎天骄”各自100的打赏! 第五十五章 化身拿破仑大帝 来到巴黎的第一天就收获了一块价值连城的腕表,这让杨靖对接下来的旅程充满了期待。 算上上次在伦敦阿尔菲古玩市场买内画壶和余甸砚所花的4.7万镑,再加上今天买表以及买那座古董钟花的9.万欧,再扣除掉火车票和住宿巴黎乔治五世四季酒店的4八00欧,现在杨靖的卡里还有十三万镑多点。 这些钱对于杨靖接下来的行程是绝对没问题的。 事实上,要不是给老爸和老妈买那两块表,今天也花不了这么多钱。 在酒店里美美的睡了一个觉,绝对的睡到自然醒,然后杨靖下楼退房并吃了点东西,就找到了一家银行,花了一些钱在那家银行租了一个保险柜,把新买的那两块爱彼千禧表以及那块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一块存进了保险柜。 和国内一样,国外银行的保险柜租赁费用并不多,就好像杨靖租的这个和微波炉差不多大的保险柜,一年的费用也不过才二百来欧。 接下来的旅程还长着呢,杨靖可不想刚刚淘来的那块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出什么问题,存到银行的保险柜是最保险的。 从银行出来之后,杨靖就不打算再去巴黎的跳蚤市场逛了,昨天的收获已经让他感到足够满意了。 知足常乐,这是外公从小就灌输给杨靖的一个理念。 于是杨靖立刻化身成为一名普通游,沿着乔治五世大街一路向北,步行大约十来分钟,就到达了著名的香榭丽舍大街。 这条全长1八八0米的大街不愧是世界上三大最著名的大街之一,它东连协和广场,西接凯旋门,把整个巴黎分成了南北两部分。 这是全法国乃至整个欧洲最美的一条大街,也是最奢华的一条大街,这里几乎汇集了全世界所有奢侈品的品牌,路易.威登、迪奥、卡地亚、纪梵希......只要你能想得到的奢侈品品牌,在这条大街上都能找到它的身影。 这里是女人的天堂,也是有钱人的天堂! 香榭丽舍大街作为巴黎最重要的一条街道,她笔直的街道可以让游看到很远的地方,比如卢浮宫和它里面的金字塔、小凯旋门、杜伊勒花园、方尖碑、凯旋门,以及在西边更远处,巴黎城外的戴芳斯大拱门。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这条大街同时也是巴黎西边的历史轴线。 香榭丽舍大街同时也是每年7月14日法国国庆阅兵式的举办地点,每年的这一天,法国最高元首都会莅临这条大街,与上百万民众共同检阅法兰西共和国的士兵。 而作为世界上最著名的体育赛事之一的环法自行车赛,更是把香榭丽舍大街作为固定的最后一个赛段的比赛场地。在这条大街上,经历了一个完整环法骑行的赛车手们,可以在这条大街上尽兴的骑行,尽情的享受车迷们的欢呼声。 这就是香榭丽舍大街! 乔治五世大街和香榭丽舍大街的交汇处位于香榭丽舍大街的中部位置,路口的对面,也就是香榭丽舍大街的北侧,就是大名鼎鼎的巴黎丽都夜总会。 巴黎丽都夜总会的艳.舞号称全球第一,能够把艳舞跳成艺术性的舞蹈,估计也是全球独一份了。 不过杨靖对于这种艳.舞可是没有什么爱好,这丽都夜总会他自然也不想进去玩一玩。虽然包括戴安娜王妃、撒切尔夫人都很喜欢来这里欣赏这里的舞蹈,可杨靖真的是对此不感兴趣。 从路口沿着香榭丽舍大街一直向东走,就能走到协和广场,路上还可以看一看巴黎的大小皇宫,在抵达协和广场之后,更是可以游览一下杜伊勒花园,顺便游览一下卢浮宫。 不过杨靖却没心思往东走,协和广场的大名固然如雷贯耳,但同样,那个广场上的小偷更是让人谈之变色。说个毫不夸张的话,协和广场上的小偷甚至比杨靖曾经去过的圣图安跳蚤市场还要多。 毕竟每天光是去协和广场游玩的游就超过十万人,这些游在那些小偷眼里可都是不折不扣的肥羊啊! 杨靖可不想自己变成肥羊,所以干脆不去那里。 去那里干嘛?被人偷了,自己难受憋屈,看到别人被偷,自己还不能充英雄当好汉,那些小偷可都是团伙作案的,你要敢充英雄,最终倒霉的绝对是你。 所以干脆不去,眼不见心不烦。 自己出来是玩的,不是找罪受的。 拿定主意之后,杨靖就沿着大街一路向西走去。 凯旋门就在眼前,杨靖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来到了这座充满了传奇的建筑物跟前。 事实上,在巴黎一共有九座凯旋门,但最大、最有名的凯旋门,无疑就要数这座矗立在戴高乐广场中心的凯旋门。 十八世纪初,拿破仑为了纪念打败俄奥联军而下令修建了这座气势无比的凯旋门,不过当这座高49.54米,宽44.八2米,厚22.21米的大拱门修好之后,才发现这个大家伙影响了交通。于是在19世纪中叶,环绕凯旋门一周修建了一个圆形广场——戴高乐广场,以及12条道路,每条道路都有40到八0米宽,呈放射状,就像明星发出的灿烂光芒,因此戴高乐广场又被称为明星广场。凯旋门也称为“星门”。 凯旋门的四周都有门,在两面门墩的墙面上,有4组以战争为题材的大型浮雕:“出征”、“胜利”、“和平”和“抵抗”。凯旋门的门内刻有跟随拿破仑远征的3八6名将军和96场胜战的名字,门上刻有1792年至15年间的法国战事史。 在下面欣赏完了凯旋门,杨靖又来到了凯旋门的地下一层,在那里他可以顺着螺旋梯一直爬到凯旋门顶上去。 杨靖是留学生,拿着学生护照,而且小于26岁,因此他要登顶凯旋门是免费的。 顺着螺旋梯一直爬到了凯旋门的上面,在上面远眺十二条呈辐射状的大街,那种感觉非常的美妙。杨靖甚至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化身成为了三百多年前的拿破仑大帝,正在俯瞰整个大巴黎......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扈怕h”500的打赏,“灯火见人家”、“我相信1”100的打赏! 第五十六章 心情大坏 在凯旋门附近找了一家意大利菜馆,吃了一份分量十足的培根蛋汁意面外加一大块四喜披萨之后,杨靖这才顺着耶稣大街向南走去。 在耶稣大街的南头,有好几座博物馆,比如著名的吉美国立亚洲艺术博物馆,也就是通常所称的吉美博物馆,还有巴黎市立现代博物馆,以及专门展现时尚的时尚博物馆。 当然,在耶稣大街的尽头,塞纳河的西岸,还有著名的夏乐宫,而在夏乐宫的对面,就是大名鼎鼎的埃菲尔铁塔。 在吉美博物馆,杨靖看到了大量来自于华夏的文物。像出自敦煌盛唐时期的《阿弥陀西方净土变图》、《普贤菩萨骑象》和《行脚僧像》,出自西汉年代的白玉虎玉雕,还有西周初期的青铜器令簋以及殷商晚期的那尊青铜象尊...... 这些文物全都是精品中的精品,绝对堪称文物界中的翘楚。 但可惜的是,杨靖看到这些美轮美奂的文物时,心情是无比沉重的。 倒不是说杨靖多么的愤青,实在是换成任何一个有抱负的华夏人,在法国巴黎看到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祖国的文物,恐怕心情都不会多么愉快的。 这些珍贵的文物全都是当年欧洲人从华夏掠夺的啊!这些文物中沾满了汉人祖先的血和泪...... 这些文物原本应该陈列在祖国的各大博物馆中,可现在,创造出这些精美艺术品的人的后代,却只能到离家万里之遥的巴黎来欣赏祖先创造的物品,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整个吉美博物馆收藏了两万多件来自于华夏的文物,而在吉美博物馆之外的欧美其他国家,还有超过两千万件原本属于华夏的文物流落在这些国家。 杨靖仅仅只逛了几个展厅就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生怕自己忍不住胸口中的那股子恶气而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比如说砸了某个展厅。 杨靖从小就是被酷爱古董文玩的外公养大的,小时候杨靖的玩具都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的玩具大都是外公辛辛苦苦收藏起来的一些小玩意儿,虽然不是多么很值钱,但这种熏陶却是从小就印在了杨靖的骨子里。 所以杨靖很清楚,这里表面上展示的是来自于华夏的文物,实际上却是在展示一段充满了汉人祖先血和泪的屈辱史! 杨靖走出吉美博物馆的时候,心情是异常糟糕的,他甚至站在这座让华夏人充满了屈辱的博物馆面前暗暗地发了一个誓...... 有朝一日,老子一定要让你们乖乖的把里面的东西还回来! 心情不好的杨靖也不愿意再逛了,哪怕旁边就是夏乐宫和埃菲尔铁塔,杨靖也没那个心思去逛了。 随便上了一辆公交车,杨靖就开始在巴黎无目的的闲逛起来。反正巴黎的公交系统很发达,这条线坐腻歪了,下车再换另外一条线,就算是走迷路了也不要紧,巴黎的出租车也很多...... 不知不觉之间,天色就在杨靖漫无目的的闲逛中黑了下来,杨靖从5八路公交车上下来之后,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来到了巴黎十四区的南边。 不过这么闲逛了半天,刚才不好的心情多少有了一些好转,再加上肚子又开始叫唤了,杨靖决定就近找一家酒店住下。 巴黎不愧是世界闻名的旅游城市,宾馆饭店到处可见。下了公交车走了没多远,一座七八层高的酒店就出现在了面前。 杨靖信步走了进去,里面的服务员非常有礼貌的问杨靖有什么需求。 这不废话嘛?来你这里出了住店还能干毛? 这里已经接近巴黎市区的南边了,所以酒店还有空余的房。杨靖花了175欧租了一间标准间,进去之后洗了一个澡,就出来准备吃饭。 问了问吧台的服务员,服务员在得知杨靖是一名华夏人之后,很热情的给他介绍了距离酒店不远的一家华夏餐馆。 进了这家餐馆杨靖才感到服气,没错,是对东北人的服气。 因为这家餐馆的老板和老板娘竟然都是东北人。 倒不是杨靖对东北人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实在是东北人竟然能够把餐馆开到巴黎来,这太出乎杨靖的预料了。 不过老板和老板娘都非常热情,一看杨靖是国内老乡,上的饭菜不仅味道很地道,就连量都多了不少。 饭店的老板姓赵,和大多数国外的华夏餐馆一样,老板还兼着厨师。而那位姓李的老板娘则负责外面的柜台。 或许是这位老板娘和自己的老妈都姓李,所以一聊起来之后,老板娘对杨靖也是格外的热情。 “小杨,你来巴黎是旅游还是工作?”这个时候,饭店内的人并不多,杨靖的桌子又恰好靠着柜台,因此老板娘就和杨靖聊了起来。 “我在英国留学,还有一个来月就毕业回家了,所以这次到巴黎来纯粹就是为了游玩的。” “呦,那等你回国之后肯定能找个好工作,伦敦的留学生回国后都混的挺好的。” “呵呵,承您吉言。” “小杨,你来这边不会是为了逛旺弗跳蚤市场吧?”老板娘在和两位顾结了账之后,又趴在柜台上问道。 “旺弗跳蚤市场?这里离旺弗跳蚤市场很近吗?”杨靖奇怪的问道。 “当然了,这里距离旺弗跳蚤市场不过五百米,明天你从这里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走到头左转就能看到旺弗跳蚤市场。小杨,我给你说啊,旺弗跳蚤市场虽然不是巴黎最大的跳蚤市场,但却是治安最好的跳蚤市场,这个市场中小偷很少,所以国内来的老乡还有宝岛来的同胞、东南亚的人、曰本人,在来到巴黎之后,都喜欢逛旺弗跳蚤市场。” 顿了顿,老板娘继续说道:“这个跳蚤市场面积不是很大,只有两条街,转的快点的话,半天就可以逛完。明天正好是周日,跳蚤市场营业,所以你明天可以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还能淘到什么好东西呢。去年我的一个姐妹从老家来找我玩,他老公就在那个市场上淘到了一台有年头的老相机,据说老值钱了。” 杨靖笑着点了点头,既然到了这儿了,明天不妨去转转。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0的打赏,“鲲鹏3357”、“紫炎天骄”、“骑着乌龟上天庭”100的打赏! 第五十七章 旺弗跳蚤市场 在大巴黎地区有着大大小小的几十个跳蚤市场,要论规模最大的,自然要数前天杨靖去过的圣图安跳蚤市场;可要论货物最便宜的跳蚤市场,那就要数位于巴黎市中心偏西的阿里格集市;但要说哪个市场最精致、最让游喜欢,无疑就是今天杨靖将要去的旺弗跳蚤市场了。 旺弗跳蚤市场位于巴黎南边的十四区,从地理位置上来讲,正好与圣图安跳蚤市场一南一北隔着巴黎市中心遥遥对望。 杨靖昨天从饭店老板娘那里得知,这个市场很小,只有两条街的位置,而且只在周六和周日开市。市场主要经营1八、19世纪的古董家具,五六十年代的日常五金用品,还有珠宝、古董相机、留声机、书籍、旧文件、硬币、二手手表等东西,当然,这里也不乏很多现代的二手物品。 杨靖是早晨八点来到市场的,巴黎十月份的八点钟,天色已经大亮了。 果然,这个市场很小,最起码和杨靖曾经去过的那几个跳蚤市场比起来,旺弗跳蚤市场真的是很小。两条一百多米长的“l”型街道成为了这个市场的主体。 不过市场虽然不大,可人却真不少,最主要的是,这个市场没有任何的商铺,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露天市场。那些摊主最多也就是支一个棚子,更多的摊主则是连棚子都不支,就这么露天经营。 其实这种模式才是真正的跳蚤市场,像杨靖之前去过的那些跳蚤市场,无论是圣图安市场还是阿尔菲市场,都已经变味了。 真正的跳蚤市场就是这种露天市场! 而最让杨靖欣喜的是,他在市场外面站了十多分钟,竟然没有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或许这里有小偷,但绝对没有圣图安市场那么多,怪不得旺弗跳蚤市场被称为是整个大巴黎地区治安最好的跳蚤市场。 没有了那些讨人厌的家伙,这样的市场逛着才有意思,顾才敢无所顾忌的掏钱买东西。 谁也不愿意在小偷的注视下掏钱包! 事实上,小偷在旺弗跳蚤市场还就真没什么生存空间。这倒并不是这里有多少警察,而是这里全民皆警。 旺弗跳蚤市场的历史也很悠久,是十九世纪末出现的,距今已经有一百三十多年的历史了。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时候,这里的小偷也不少,严重的影响到了这里的游。 没有游,那些摊主自然就不会有收入,因此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某一天,当地一个长期在市场经营的摊主自发的组织起十多位摊主,共同组成了一个“反盗窃联盟”,主要职责就是把那些扰乱市场秩序的小偷驱逐出这个市场。 后来,越来越多的摊主主动的加入到了这个联盟,到了新世纪,几乎整个市场上所有的摊主都加入到了这个联盟。 一旦市场发现有小偷,那么所有的摊主都会主动的对小偷进行驱逐。如果小偷们继续猖狂,那么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他们的灾难到了。 小偷再猖狂,在面对小二百个摊主组成的人群时,他们也得乖乖的滚蛋,要是敢不滚蛋,那么他们立刻就会明白什么叫做“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久而久之,巴黎的小偷都知道旺弗跳蚤市场不好混,最起码不是他们混的地方,所以巴黎的小偷基本上都不会来这里作案。 当然,或许偶尔会有一两个外地的小偷流窜过来,可那毕竟不成气候。这些不明情况的小偷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忙活半天或许能够捞一点钱。可要是运气不好的话,他们的下场就只能呵呵了...... 相比之下,这种露天市场中的摊主们因为没有墙壁的隔阂而变得更团结,圣图安跳蚤市场或许条件更好,但那里真的缺少这种宛若邻里之间的和睦和互助。 杨靖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流走进了市场,顿时,熟悉的喧闹声就充斥在了耳边。 杨靖甚至能够听到很多来自祖国的声音。无他,旺弗跳蚤市场的主要游来源就是东亚以及东南亚,而这几年,随着华夏经济实力的迅速增长,来自华夏的游已经成为了欧美诸国的主要游来源。 旺弗跳蚤市场因为治安好,早就在华夏游中拥有了极好的口碑。来巴黎旅游的华夏游,有几乎超过五成的人都会选择专门挑出一天来逛一逛旺弗跳蚤市场。 因为认知上的关系,跳蚤市场在华夏发展的并不算多么红火,即便是有,也大都是大人带着孩子自发形成的为孩子们服务的跳蚤市场,再加上一些高校跳蚤市场。那种市场上的主要经营方式也是以物易物,而且大都是孩子们的玩具、书籍以及大学生毕业后带不走的二手书籍、电脑等东西。 可是欧美的跳蚤市场就不一样了,这里的跳蚤市场是真正的跳蚤市场,国内几乎见不到这样的市场,因此国内来的游都很稀罕这种跳蚤市场。 旺弗跳蚤市场别看不大,可人数真不少,用摩肩接踵来形容绝对不为过。 杨靖随着人流慢悠悠的晃悠着,见到有好的东西就停下脚步看一看或者上手摸一摸。 一路走来,杨靖看见过拥有二百多年历史的家具,当然那些家具并不是什么从贵族或者皇室流落出来的家具,这些家具大都是普通老百姓家自己积攒下来的家具,因此价格都不算很高,很亲民。 杨靖还看到拥有几十年历史的留声机、黑胶唱片、二手书籍、照相机等老物件,这些老东西大都是来自于普通人家的东西,算不得什么精品,因此价格并不贵。 杨靖就亲眼看到一个好像是留学生的青年人,只用了五欧元就买下了六本二手书籍...... 当然,你要想做到这一点,你最起码要把“砍价大.法”练到登堂入室的地步才可以,只有你把摊主侃晕了,你才有机会用低价拿下你想要的东西。 这样的市场才充满了活力,这样的市场才是杨靖喜欢的。 慢慢的,杨靖就走到了市场的中部,在这里,一家出售二手书籍的小摊引起了他的注意。 ps:鞠躬感谢“封小杰”600的打赏,“骑着乌龟上天庭”100的打赏! 第五十八章 羊皮航海 新的一周开始了,老墨跪求推荐票,还请兄弟姐妹们多多支持老墨啊! 其实吸引杨靖的并不是摊位上的那些摞的和小山一样的二手书籍,而是挂在摊位棚子支架上的那几张看起来很老旧的地图。 杨靖凑了上去仔细的打量起这几张看起来很古老的地图。 摊位的老板正在忙着和另外一位顾交谈,看到杨靖凑过来,他只是招呼了一声就继续和那位顾交谈,杨靖也乐得没人打扰。 地图一共有七张,都用塑封保护的很好。 这也是跳蚤市场的摊主对一些易损的东西常见的一种保护方式。地图都是一张纸,稍不注意就会损坏,所以这位摊主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这几张看起来很老旧的地图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七张地图“岁数最年轻”的一张也有一百来岁了,那是一张一战时期的地图,而且这张地图显然是出自同盟国某个指挥部的军事地图。 杨靖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放大镜,这是他昨天晚上吃饱饭之后在酒店旁边的商店中买来的。 把放大镜放到了地图的右下角,果然看到了这张地图的出处。 这是一战时期同盟国之一的保加利亚王国的大比例地图,上面清晰的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明了当时保加利亚中部重镇普罗夫迪夫附近的一些军事部署。 很显然,这张地图是当时同盟国之一的保加利亚王国与协约国军队在普罗夫迪夫附近交战时的一份军事地图。 这样的地图要是放在华夏,估计也算是一份不得了的文物了。但在欧美,这样的地图不能说是烂大街吧,最起码绝对不少。尤其是这种只牵扯到一个地方的局部军事作战地图,价值就更不算高了。 杨靖微微地摇了摇头,对这张地图判了死刑。反正他是没有那个意思收藏这张地图,他又不是战争发烧友,对于这种充满了血腥的地图真的是没爱。 第二张地图是一份十九世纪末的美国地图,没什么收藏价值,pass。 第三章地图同样是来自美国的地图,不过在时间上要早一些,这份地图同样被杨靖毫不犹豫的pass掉。 而第四份地图则引起了杨靖的兴趣。 严格说起来这份地图并不是一份地图,而应该是一份航海图,只不过这份航海图画的很粗糙,杨靖勉强能够辨认得出来这份航海图应该是北大西洋以及部分美国、加拿大东岸近海的海图。 这份航海图不是用纸张制作的,而好像是用传说中的羊皮制成的,不过因为有塑封包裹着,杨靖也无法确认这份航海图的制作材料。 从这张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不清的航海图上可以勉强分辨出美国和加拿大的东海岸,当然,北大西洋的格陵兰岛、冰岛以及加拿大东岸的纽芬兰岛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而且这张航海图好像还不是一幅完整的航海图,到更像是从一张更大的航海图上撕下来的一部分。因为在航海图的下方,也就是接近百慕大群岛的位置,地图呈现出一种撕裂装的波纹,而在上方,差不多有半个格陵兰岛的位置,同样也是被撕裂开的。 很显然,这张航海图应该原本是属于一张比较大而且比较完整的航海图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一部分被人给撕了下来。 最吸引杨靖的并不是这张航海图的原材料,也不是这张航海图的历史,而是这张航海图上标注的那几个清晰的地点以及一条断掉的航线。 在这张地图上,被表明的地点很少,除了格陵兰岛、纽芬兰岛之外,就只有波士顿和纽约这两个地方,甚至就连冰岛在这张地图上都没有被特意标注出来,而仅仅是一个岛屿的形状。 波士顿和纽约自然不用多说,这两座城市即便是放眼整个美国,也是历史最悠久的那一批城市。而这张地图应该是一份手绘于十八世纪早期的航海图,上面有这两座著名的城市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十八世纪,纽约和波士顿无疑是北美洲东海岸的重要港口城市,往来于欧洲和北美之间的商船大都会抵达这两座城市,因此在这张手绘航海图上有好几条代表着从欧洲通往北美的航线。 另外,有一些航线是从纽约和波士顿出发,向南延伸,很显然,那是通往加勒比海地区的航线。 而还有一些是从这两座城市向北延伸的,这几条航线顺着北美洲的东海岸一直向北,经过爱德华王子岛、纽芬兰岛、然后转向东,横跨北大西洋抵达欧洲,这就是北大西洋航线。 事实上,在十八世纪,北大西洋航线已经有好几条了。北大西洋虽然风浪比较大,但从欧洲抵达北美洲却是距离最近的,因此在十八.九世纪从欧洲抵达北美洲的航线,有很多是走北大西洋的。 比如说最著名的泰坦尼克号,当时首航的时候走的就是北大西洋航线,结果那艘大船太不幸了,中途遇到了冰山,然后直接沉没在了北大西洋四千多米的深海。 这些航线看着都没问题,唯独那一条从波士顿出发,一直向北,在抵达纽芬兰岛之后不是向东转而是继续沿着北美洲东海岸继续向北,经拉布拉多海和戴维斯海峡一直向北的航线。 那条航线在到达戴维斯海峡之后就断掉了。 虽然无法知道这条航线的具体目的地,可这条航线实在是太奇怪了。 要知道,即便是到了航海业无比发达的现代,除了一些固定的航线以及科考船之外,也很少有商业船只去走这条北极航线的,更别提在十八世纪那种风帆船的年代了。 在那个年代,要是夏天走戴维斯海峡还好说点,可是要是春秋或者冬季走那里,简直就是找死。 但为什么这张航海图上出现了这么一条奇怪的航线呢? 而最让杨靖有点想不通的是,到了十八世纪,欧洲列强的海军在绘制海图的时候,基本上都已经开始用专用的纸张来绘制了,那种手绘的羊皮航海图对于欧洲列强的海军来讲,几乎已经绝迹了。 而在那个时代唯一还坚持用羊皮绘制航海图的,除了极少数的私人商船之外,就剩下那些纵横四海的海盗了......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烈焰天煌”100的打赏。 第五十九章 海盗航海图残片 “这位先生真是好眼力,一眼就看中了这张最值钱的航海图。”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带有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杨靖扭头一看,却发现摊主已经忙活完了那个顾,正笑眯眯的站在自己身边呢。 杨靖稍微向后退了一步,这才说道:“你确定这张残缺的航海图是你这里最值钱的?” 那摊主楞了一下,随即笑道:“难道您不这么认为吗?根据考究,这张航海图可是正儿八经的十八世纪的航海图,最关键的是......”摊主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凑近了杨靖低声说道:“这张航海图很有可能牵扯到一个巨大的海盗宝藏......” 看到杨靖瞪大了眼睛一副被震到的样子,这位摊主洋洋得意的笑道:“先生,您可能不知道,在这个市场上谁都知道爱笑的索尔克手里有一副残缺的海盗藏宝图。喏,就是您眼前的这一幅航海图,而我,就是爱笑的索尔克。” 看着摊主伸出来的双手以及脸上那诚挚的笑容,杨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位摊主会被市场上的其他摊主起了一个“爱笑的索尔克”的绰号了。 这伙计真的是很喜欢笑。 杨靖伸出手来和摊主握了一下说道:“杨,来自华夏,你称呼我杨就可以了。” “很高兴认识你,来自美丽而神秘国度的杨。”索尔克笑着微微弯了一下腰。 杨靖也点了点头,这才说道:“索尔克先生,您能确定这幅航海图是一幅海盗藏宝图的残片?” 索尔克一昂头,非常肯定的说道:“那是当然,要不然我也不能给你说这些吧?当然,至于我是怎么确定的,那可就说来话长了。我给你说啊,当时我获得这块藏宝图残片之后,先后邀请了来自英国、西班牙......” 杨靖微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索尔克的话头,“好吧,索尔克先生,我不得不冒昧的打断您的话,我只想知道这幅航海图您打算多少钱卖?” 杨靖的直率让索尔克楞了一下,“五百欧......哦不,你只要给我四百欧,这幅蕴含着巨大秘密的航海图您就可以带走......” 杨靖微笑着摇了摇头,“一百欧,如果你愿意把这幅蕴含着巨大秘密的藏宝图尽快出手的话,我希望二百欧能够带走它。” “n!n!你给的价格太低了,你知道的,这可是一幅蕴含着巨大秘密的藏宝图啊,虽然只是一块残片,可怎么也不能只值一百欧啊!这样吧,你只需要付给我三百八十欧,这幅我珍藏了八年的藏宝图就可以彻底的属于你!” 杨靖笑眯眯的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这个略显滑稽的伙计,一直到把这位索尔克看的有些不知所措了,这才说道:“索尔克先生,很显然这幅蕴藏着巨大秘密的藏宝图已经在您的手里压了八年之久了,我想这幅神秘的航海图之前肯定有不少人都看过,可为什么他们不把这幅航海图买下来然后去寻找传说中的海盗宝藏呢?” 索尔克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下,但他还是笑着说道:“这个嘛,杨,你知道的,要想寻找传说中的海盗宝藏,仅仅凭借这一幅残缺的藏宝图还远远不够,那还需要更多的准备和更多的线索才可以。而且你知道的,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寻找海盗宝藏的梦想,但真正能够把这个梦想实施的人却寥寥无几,为什么?因为绝大部分人都缺乏一种高贵的品质,那就是勇气,当然,我认为我也缺乏这种勇气。再说了,我这幅藏宝图只不过是那个传说中的海盗宝藏的一个拼图,所以......” 索尔克耸了耸肩膀,对着杨靖做出了一个“你明白”的表情。 杨靖呵呵笑了起来,这伙计真能掰扯,不得不说这位摊主已经练出了一个绝佳的口才,想必就算是穿越到清朝去,都绝对可以和周星星扮演的九品芝麻官对喷了...... 不过口才好并不能打动杨靖,像这样的“藏宝图”,在欧美多得是,随便搜罗一块十六七世纪的航海图或者羊皮卷,你就可以给它冠上“藏宝图”的头衔。 要不是直觉告诉杨靖最好买下这幅残缺的航海图,杨靖才懒得和爱笑的索尔克浪费唾沫呢。 杨靖伸出了手,比划了一个“二”的手势,缓缓地说道:“我再给你增加二十欧,我只是想买下这幅航海图研究一下十八世纪的文化,我可对那个传说中的宝藏没什么兴趣。” 索尔克显然不满意杨靖给出的这个价格,但他还是咬了咬牙说道:“我再给你降低三十欧,三百五十欧你就可以拿走这幅蕴藏着巨大秘密的航海图。” 杨靖微微的摇了摇头,最终坚定的说道:“不要再和我讨价还价了,我没有时间在您这里多停留。这样吧,如果你真的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二百欧。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成交!”出乎杨靖意料的是,刚才这位还黏黏糊糊的伙计,这会儿竟然会如此的痛快,搞得杨靖都有点后悔了。 很显然,要是给他一百五十欧,估计这伙计就会把这张“蕴含着巨大秘密”的航海图卖了。 不过无所谓了,能够以二百欧的价格买下这幅航海图,对于杨靖来讲也不算亏,毕竟直觉隐隐的告诉他,最好买下这幅航海图。 而且刚才杨靖悄悄的用了鉴定技能,也确定了这幅残缺的航海图真的是出自十八世纪初的海盗。 “残缺的海盗航海图,1720年,‘海蛇’博德曼。” 圣戒给出的答案比较模糊,但总算给出了答案,这幅航海图就是出自十八世纪初期的一名绰号为“海蛇”的海盗之手。 既然是真的海盗航海图,就算是残片,也可以拿过来做收藏用嘛。 这种跳蚤市场也不会有什么协议给你签的,杨靖很干脆的付钱拿货,然后把这幅航海图很小心的放进了双肩包,这才潇洒的转身走人。 剩下的时间杨靖继续在市场上晃悠,不过几乎把整个市场都逛了一个遍,也没看到有什么值得出手的东西。 市场上的老物件不少,其中也有不少值钱的,也肯定有漏可捡,但可惜的是,杨靖不可能一直用圣戒进行鉴定,那样的话,光是能量都不够。 “这鉴定技能确实是好技能,但只能对确定的目标进行鉴定,局限性还是很大啊。要是有一种大范围的搜索技能,配合着鉴定技能,那才真的是所向披靡呢!”站在市场的边缘,扭头看着身后依然熙熙攘攘的市场,杨靖有点贪心的想着。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500的打赏,“灯火见人家”、“看的入了迷”、“冰镇八度”、“骑着乌龟上天庭”各自100的打赏! 第六十章 胖子带来的好消息 逛了一上午,只不过收获了一块航海图的残片,一个漏都没捡到,这多少让杨靖有点失望。 不过回头想想,这才几天的功夫啊,自己就已经收获了三张毕加索的素描画,一块价值几百万美元的顶级古董腕表,加起来都有一千万美元了,这种运气足够逆天了。 虽然有圣戒傍身,但这好运气总不能老是跟着自己吧? 要是这么想的话,杨靖的心态立刻就平衡了很多。 外公的教诲再次浮上了心头——知足常乐! 心情平静下来的杨靖很轻松的就发现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心态似乎有点不太对头。圣戒是很神奇不假,可也不能因为有圣戒的原因就变得急功近利啊。 圣戒虽然强大无比,但也需要能量来支持,而且现在圣戒仅仅开启了两种技能,这还远远不足以让自己有无所顾忌的资本啊。 那个“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绝对是牛鼻上天的技能,但现在来讲那项技能纯粹就是一个鸡肋,在没有充足能量的供应下,冒然使用那种技能纯粹就是浪费,再严重一点就是找死。 “鉴定”技能同样很牛鼻,可没有大规模搜索技能与之相配合,这个技能只能依靠运气来捡漏了。 “所以说,自己现在还没有猖狂的资本,还不能为所欲为!所以,心态必须要摆正!”杨靖低声的喃喃自语道。 “itsanerld , itsanestart,itsaliveiththebeatingf – yunghearts......” 节奏强烈的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杨靖很喜欢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加拿大流行歌手布莱恩.亚当斯的这首《hereia》,因此就把这首歌下载了下来当做了手机铃声。 拿起电话一看,是胖子打过来的,杨靖就按下了接听键。 “靖葛格,在哪儿呢?”胖子似乎是在吃东西,说话有点含糊不清的。 “我还在巴黎呢,刚逛完巴黎旺弗跳蚤市场,这正准备找地方喂脑袋呢。你吃上啦?” “嗯,正在啃汉堡呢!你丫可到舒服,一个人跑出去浪了,可兄弟我就难受了,一天三顿啃汉堡啊......” 听到胖子拿幽怨的声音,杨靖心中莫名的舒服了很多。 “哈哈,让你丫跟哥出来浪,你非不出来,怨谁?” “得!你就别说这个了,兄弟我后悔了还不成?” “好啦,别废话了,找我什么事?” “什么事?让你丫在外面浪的欢,报应来了吧?麻溜的回来吧,别再外面浪了,回来准备论文答辩吧,下周五举行毕业论文答辩。” 一听这个,杨靖就有点发懵,“胖子,别糊弄哥哥啊,我的论文答辩不是安排在十一月初吗?怎么下周五就要我去答辩?” “怎么?你不愿意下周五答辩啊?那好,那我给威尔逊剿说说一声,不给你提前答辩了。” “哎,别介!胖子,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你丫卖了三幅画,兜里有钱了,出去瞎浪了,把兄弟我一个人扔家里没人管,连威尔逊教授都看不过去了。于是威尔逊教授就说,艾伯特这小子是不是在学校里待烦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别耽误他的时间了,提前给他进行毕业论文答辩吧。于是威尔逊教授就找到了你们经管那边的菲什博德教授,给菲什博德教授说了说你现在的情况,于是菲什博德教授就决定提前给你安排毕业论文答辩。” 杨靖一听这个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看样子还是威尔逊教授起了关键作用了。 事实上,英国硕士生的论文答辩是一件比较操蛋的事情。在英国,留学生的毕业论文答辩通常都会是在论文提交之后的五个月到半年之后才举行,而且这还只是初辩,初辩了完了之后还要等大约一个月才能进行最终的正式答辩。 就好像杨靖的毕业论文是六月初交上去的,然后初辩预定的是十一月初,中间整整间隔了五个月。 杨靖实在是搞不清楚为啥要拖这么久,不就是一个查重吗?值当的查五个月吗? 国内的研究生论文答辩最多只需要三个月就能完事,这还是说最终的正式答辩。 要不是还需要再等一个月才能进行初辩,杨靖也不会出来到欧洲浪了。他真的是等烦了。 胖子的这个消息对于杨靖来讲绝对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了,哪怕仅仅是提前二十天,那也总比在英国死耗着强吧。 “胖子,菲什博德教授真的说要提前给我进行答辩?”菲什博德教授是皇家霍洛威学院经管系一名资深教授,博士生导师,平时他主要是带博士生的,隔上两三年他老人家要是心情好了,也会选择带几个硕士。杨靖就很幸运,他来英国留学的那一年,正好赶上菲什博德教授带硕士生,于是杨靖就非常幸运的成为了这位博导的学生。 “靠,这个还有假?威尔逊教授和菲什博德教授的关系很好,威尔逊教授请菲什博德教授办这件事,你的导师不会说什么的。再说了,你的论文查重早就已经过了,而且论文还挺精彩的,再加上威尔逊教授的请求,菲什博德教授提前给你举行初辩也就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了。” 顿了顿,胖子似乎是把嘴里的东西咽进肚子里去,这才说道:“所以你最好明天就能回来,提前准备一下初辩的东西,反正你初辩的时间已经定在了下周五的上午九点,成不成的就看你的了。” 杨靖说道:“那好,我一会儿吃饱饭就去车站,估计傍晚就能到家。一会儿我上车之后给你把我乘坐的列车消息发给你,到时候你过来接我吧。” “靠!没空接你!” “那好吧,不接就算了,本来还想回去之后请你去吃大餐呢,你不来接我正好省点钱。” “哎,别介啊哥,你是我亲哥好不好?我敢保证,当你下火车之后走出出站口,一定会看到你的专车就停在车站的出站口在等你......” 胖子这家伙还真的没有食言,当杨靖背着双肩包走出圣潘克拉斯车站的时候,果然看到了胖子在路边挥手呢。 杨靖微微的笑了起来。这个死胖子,只要有大餐吃,你让他干什么他都肯干! ps:鞠躬感谢“星辰※大海”2000的打赏!“冰镇八度”、“hgtyqas”100的打赏! 第六十一章 准备回家 看着胖子大快朵颐,杨靖笑着问道:“胖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威尔逊教授为啥帮我?” 胖子放下了刀叉,用餐巾擦了一下嘴角,这顿饭他很满意,哪怕杨靖才出去三天,胖子却已经和饿了三个月一样,因此他对于这顿法国大餐真的是很满意。 “其实也没什么原因,就是这几天我经常去威尔逊教授家里蹭饭,结果老头不干了,问我干嘛不在自己家里吃饭非要过来蹭他这个老头子的饭,于是我就说你有钱了,跑到法国、德国去浪了,于是老头就上心了。” “靠,你丫才浪呢,我这是出去散心好不好?” 胖子嘿嘿一乐,“其实威尔逊教授那是在关心你呢。你知道最近因为中东移民的问题,法国和德国都不太安稳,整个欧洲也不太好,尤其是法国,这两年出了多少恐怖袭击的事件了?所以教授怕你一个人出去出事。再说了,论文答辩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有关系的话就能提前给安排,威尔逊教授和菲什博德教授的关系这么好,提前给你安排一下答辩也是没问题的。” 听到胖子这么一解释,杨靖心中还是蛮感动的。 威尔逊教授并不是自己的导师,可是就因为胖子的一句话,人家就动人情关系给自己办妥了这件事,回头一定要找机会好好地感谢一下这个老头儿。 “胖子,威尔逊教授喜欢什么?你和教授那么熟悉,肯定知道。” 胖子拿起刀叉,吃了一块牛排,“教授岁数大了,喜欢的东西除了古董就剩下红茶了。老杨,有机会给教授买点红茶吧,他真的是很喜欢这种东西。” 杨靖记在了心里。 随后两个人边吃边聊,一顿法国菜吃了足足两个多小时,这才意犹未尽的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这小屋别看不大,可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出去呆了三天之后一回来,还是觉得这小屋亲切。 接下来的几天,杨靖一头扎进了图书馆,为即将到来的初辩做准备。 事实上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初辩很简单,几个老教授凑在一起问你几个问题,然后指出你论文中的一些小毛病,让你回去修改,最终再进行最终的正式答辩。 虽说硕士毕业答辩要比本科毕业答辩复杂了一点,但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已经在国内有过一次毕业答辩经历的杨靖,到也没怎么紧张。 不过人家威尔逊教授既然动了人情帮助自己,自己要是不重视起来那就真有点对不起人家老教授了。哪怕是表面做做样子,也好过让威尔逊教授不高兴吧。 其实答辩只是一种检验手法,真正的核心还是在于你的毕业论文。对于这一点,杨靖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毕竟也是智商高达142的学霸型人物了,一个小小的毕业论文难不倒咱! 周五的初辩很顺利,杨靖写的那篇毕业论文也得到了几个老教授一致的赞扬,这片论文杨靖也是真下功夫了,所以初辩基本上没有被几位老教授挑出什么毛病来。 菲什博格教授显然也非常满意自己这个华夏弟子,很痛快的告诉杨靖回去尽快修改论文中的几个小毛病,然后准备下个周五就进行正式的毕业论文答辩。 对于菲什博格忽然提出的这个要求,杨靖是求之不得。 他在英国真的是呆够了,能早回家一天对于杨靖来讲都是一件大好事,所以他很痛快的答应了菲什博格的要求,并且保证一次性通过最终的答辩。 之后的一个星期也在忙忙碌碌中度过的,当周五过去之后,满脸笑容的杨靖缓缓地走出了答辩会场。 最终的毕业论文答辩和初辩一样,进行的非常顺利,对于一些老教授提出来的从论文中延伸出来的问题,杨靖也都答得非常的从容和精彩。 最终,参与毕业论文答辩的老教授们,一致认为杨靖的毕业论文合格的通过了。 这也就意味着杨靖顺利的从英国皇家霍洛威学院毕业了。 不过要想拿到毕业证,还需要等到毕业典礼开过之后再拿。毕业典礼是定在十一月的上旬,差不多还有二十天的时间。 对此,杨靖可不想再等了。要是不提前进行论文答辩的话,杨靖或许会耐着性子在欧洲大陆上游逛一阵子。可忽然提前进行了答辩,而且答辩还顺利的通过了,杨靖可就再也按捺不住回家的想法了。 而且这种想法一旦按捺不住,那就仿佛成了冲天而起的大火,搞得杨靖恨不能第二天就坐飞机飞回去。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草窝! 在离家万里之遥的英国生活了两年的杨靖,对于这句话体会的是再深刻不过了。尤其是在来到英国之后杨靖从来没有回过家,现在终于毕业了,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立刻回家的脚步了。 反正毕业证也可以代领,这件事委托给胖子去办就可以,代领毕业证这种事在英国一样行得通。 看到杨靖在那里收拾东西,胖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出了一句文绉绉的话:“唉......天下无有不散筵席,就合上一千年,少不得有个分开日子。” 杨靖的心情很好,回头调侃道:“你小子今儿个是怎么了?不就是哥哥我提前几天回家吗?你丫六年都这么过来了,多等几天也无所谓了。等回国之后咱哥儿俩不又能相聚了吗?” 胖子无聊的摆弄着床单的一角,没好气的说道:“你丫没事了能早回家,可你走了谁给我做饭啊?一想到又要去啃汉堡,我就觉得人生实在是太了无生趣啊......” 杨靖笑着无语的摇了摇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杨靖现在不比以前了,而且以他们这种年轻人的想法而言,只要兜里有钱,什么东西都可以不用带了。 所以杨靖只是收拾了一下从老黄那里买来的三件文玩、几件衣物以及笔记本电脑就差不多收拾完了,剩余的那些东西杨靖也不打算带回国,就留给房东先生吧。 当然,那三块表杨靖会在临走的时候从银行的保险柜中取出来,最珍贵的那块自然要戴在腕子上,给老爸和老妈买的拿两块随着背包就能过安检的。 英国机场的安检可不像国内那么变.态,国内机场的安检恨不能把你脱光了检查,而英国的安检相对就要宽松很多。杨靖那两块表要是在国内,肯定得补税的,但在英国,随着背包一般都能过安检。 至于腕子上的那块表,英国的安检基本上是不会检查的,那个是最安全的。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紫炎天骄”500的打赏,“骑着乌龟上天庭”、“ljx73”100的打赏! 第六十二章 头等舱 杨靖的机票是10月20日的,是英国航空的航班,从伦敦希斯罗机场直飞燕京国际机场的。 因为杨靖急着回家,所以选择了这唯一的一班从伦敦直飞燕京的航班。从伦敦飞燕京的航班很多,可直飞的就只有这一班。 现在国际上的航空业并不算很好,四发大型宽体机的使用数量也越来越少,随着飞机科技的不断提升,原本飞洲际航班的四发大型飞机开始渐渐地被技术更先进的两发中型机所取代。 而机最大的成本在于燃油,现在虽然很多两发中型机都拥有一万公里以上的航程,但想要不落地的飞完一万公里,飞机就必须要在满油状态下起飞,也就是满负载起飞、飞行。 这样的飞行是很耗费燃油的,通常来讲,满载起飞、飞行要比半载起飞、飞行多消耗40%的燃油。在现在航空业都不太景气的情况下,绝大多数国际航班都会选择半载起飞、飞行,然后依靠中途经停、加油的方式来降低燃油的消耗。 这就是为什么即便是伦敦飞燕京的这种热线航线,都很少有航空公司选择直飞的主要原因。 不过很少有直飞的航班并不代表着没有直飞的航班,最起码英国航空每天就有一班航班会从伦敦直飞燕京,华夏的国航每天也有两班直飞的航班。 不过杨靖订票的时候,国航的航班都没有票了,只剩下英国航空的航班还剩下几张票。 杨靖在晚上订购的机票就是这个航班的机票,而且杨靖还很奢侈的订购了一张头等舱的机票。 这种直飞航班的机票价格要远远高于中转经停的航班,毕竟直飞的航班只需要在空中飞行十个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就能从伦敦抵达燕京,而中转经停的航班通常都会在路上耽搁十五个小时以上,有的航班甚至会在路上耽搁一天多...... 杨靖现在是归心似箭,路上真的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待,他又怎么会订购那些中转经停的航班? 哪怕直飞航班的票价是中转经停航班票价的一倍甚至更多,杨靖都不在乎。 兜里有钱嘛! 于是杨靖就订购了英国航空从伦敦直飞燕京的航班。 鉴于两年前杨靖从燕京飞伦敦的时候,为了省钱,购买了国内南航从燕京飞伦敦的航班,因为是留学生,所以打折之后票价倒是便宜,才3400多块钱。结果那一路上受的罪就甭提了。 别以为飞机的座位就多么舒服了,要想舒服,最起码也得是公务舱,经济舱?连想不要想。 说个毫不夸张的话,飞长途航班要是坐经济舱,其酸爽比华夏春运的时候挤硬座车厢差不到哪儿去。华夏春运的时候硬座车厢固然很挤,但好歹你在上面还能站着,偶尔还能活动活动。可坐飞机坐经济舱,那狭小的空间,连腿都伸不开,再让你在空中保持这个姿势十多个小时...... 自己去想吧! 两年前来伦敦的时候,杨靖为了图便宜买了南航的经济舱,结果算上中转经停的时间,杨靖从燕京飞抵伦敦一共耗费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的时间,差点没把他给折腾疯了。 并不是说南航的航班不好,事实上,南航的服务在国内所有的航空公司中还算是拔尖的。只不过所有飞机的经济舱都是这个揍性的,没办法。你总不能把经济舱变成商务舱吧? 选择经济舱,就要有挨虐的心理准备。 那次的经历,已经给杨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医生面积,所以这次回国,杨靖说什么也不愿意再体会一次那种经历了。 他现在不差钱,一张直飞航班的头等舱机票不就是才一万多镑吗?买!傻子才不买呢! 还别说,买了头等舱虽然多花了不少钱,但受到的服务却是顶级的。 首先就说在机场过安检,经济舱的乘要想过安检,等着吧,光是排队最起码就得排半个小时,可你要是手持头等舱机票,嘿嘿,最多五分钟就能过安检——走头等舱专用的安检通道。 其次就是上飞机的时候,头等舱乘也有专门的登机通道,不用和其他乘挤一个通道。 能拉二百多人的中型机还好说点,要是乘坐能拉550多人的空a3八0,四百多人挤一个登机口,也足够让人崩溃的...... 杨靖乘坐的这个航班所使用的飞机是最新式的波音7八79双发中型机,因为是国际航班,所以这架飞机上的头等舱座位多达24个。 南航也有波音7八7,可是南航的头等舱大都是只有可怜的四个座位。 在空姐的带领下进入到头等舱之后,杨靖也被头等舱的豪华给惊了一下。 不愧是头等舱,真宽敞啊! 这架波音7八79“梦幻飞机”的头等舱座位布局是121,也就是一排有四个头等舱座位,左右两边靠近舷窗的位置各有一个座位,中间位置则是两个座位靠在一起。 这样的头等舱座位一共有六排。 要知道这区区二十四个座位所占据的区域,几乎就是整个波音7八79机舱中三分之一的范围了,机舱中剩余的三分之二,40个公务舱座位占了一半,229个经济舱座位占了一半。 也就是说,头等舱的这24个座位占据的机舱面积,和后面229个经济舱座位占据的面积是一样的! 能不宽敞吗? 头等舱和经济舱之间的差距不仅仅体现在空间上,票价也是一个最直接的体现。 这种直飞航班的经济舱票价也高达接近一万五国币,而头等舱的票价则是八万四国币!买一张头等舱的机票,能买五张经济舱的机票还带富余的呢! 头等舱座位都是一个个的类似于小包厢一样的座位,你想静静的时候,可以把隔板拉起来,这样就能形成一个相对封闭的小包厢。当然,如果你想和空姐或者其他人勾兑的时候,拉下隔板就是一个大沙发。 杨靖订的座位是右前方第二排靠近舷窗位置的座位,单独一个,而中间那两个靠着的座位据说甚至可以拼成一个双人床...... ps:鞠躬感谢“鲲鹏3357”200的打赏,“hgtyqas”、“紫炎天骄”、“骑着乌龟上天庭”、“灯火见人家”100的打赏! 第六十三章 回家的渴望又让我热泪满眶 没有传说中的“飞机浪漫”发生。 飞机起飞并进入到一万二千米的高空之后,杨靖就打开笔记本电脑看起小说来。到了晚上用过了一顿还说得过去的飞机餐之后,空姐就送过来毛毯,杨进放倒了座椅,一觉睡到飞机抵达燕京国际机场才被空姐叫起来。 飞机抵达燕京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多点,虽然在时间上过去了二十多个小时,但那是因为有时差的缘故,事实上这架飞机在空中只飞了十小时十来分钟,晚点了不到十分钟。 杨靖的行李并不多,一个标准的24寸拉杆箱和一个双肩背包。 按说24寸拉杆箱就需要进行行李托运,不能随身携带到机舱,不过杨靖购买的是f舱机票,也就是头等舱机票,所以上飞机的时候给地勤人员说了说,人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再说了,头等舱的行李舱并不是在头顶上,而是有专门盛放行李的柜子,所以杨靖的这个拉杆箱虽然稍微超了点尺寸,但还是被随身带到了机舱中。 主要是杨靖怕麻烦。行李托运麻烦,抵达目的地取行李更麻烦,耽误时间不说,万一要是被别人领错了行李,那可就真麻烦了。 有这样的傻人,领行李的时候也不看看号码,光凭自己行李箱的颜色提起来就走,结果把别人的行李给提走了...... 随身携带就没这些麻烦,到了目的地之后,提着行李直接走人。方便、安全、快捷。 持有头等舱机票的乘在下飞机的时候依然享受特殊待遇,虽然杨靖没有坐上小电瓶车出闸,但因为有头等舱专用通道,所以出闸还是比较快的。 十月底燕京的凌晨还是有点冷的,幸亏杨靖在下飞机的时候多披了一件外套,否则还就真有点受不了呢。 出闸之后,杨靖没有急着走出t3航站楼,而是先来到了航站楼的二楼西侧,在那里的工行at机上提了三千块钱的现金。 回国了,英镑和欧元就不太适合在国内使用了,在国内,就是用国币。 在航站楼里面喝了一碗加州“李师傅”牛肉面,一边心满意足的感慨还是国内的伙食好吃,一边暗自鄙视机场餐馆的收费太高,杨靖这才拉着行李施施然的走出了航站楼。 出航站楼的时候还不到五点,无论是轻轨还是机场大巴都还没有开始运行,不过辛勤的首都出租车司机依然在守候着,杨靖倒是不愁没有车进入市区。 事实上,杨靖大学时代的同寝室好兄弟王家赞家就是燕京的,而且这家伙的家庭条件相当不错,他父母都是燕京高校的教授,要是杨靖提前给他打个电话,王家赞一准儿会开车过来接机的。 不过杨靖这次回来是归心似箭,要是找老同学接机,免不了又得在燕京耽误多半天,所以杨靖干脆谁也没通知。 出租车沿着机场高速一直走到东直门桥,杨靖才下了车。沿着二环路稍微向南走一点,就是地铁二号线的东直门车站。 清晨时分的机场高速还是比较好跑的,从机场跑到东直门,也不过才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五点半,燕京的地铁已经开始运营了。杨靖买了票在东直门站等了几分钟,就坐上了地铁。到了宣武门转乘地铁四号线,没几分钟就到达了燕京南站。 从燕京回家,最快捷的方式就是在燕京南站乘坐高铁。一个小时二十二分钟,时速高达三百多公里的高铁就能把杨靖从燕京送到老家天衢市。 杨靖抵达燕京南站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第一班从燕京南到天衢东的高铁票是买不上了,不过在七点十分的时候还有一趟,杨靖很顺利的购买到了那趟车次的车票,在候车室等了没多久,就检票上了这趟列车。 上了火车之后,杨靖这才发现自己不仅没有安稳了下来,心中反而更加的急迫了。 现在杨靖只觉得自己目前的情况和王杰所唱的那首《回家》是如此的相像。 “我走在清晨六点无人的街,带着一身疲倦,昨夜的沧桑匆忙,早已麻木在不知名的世界,微凉的风吹着我凌乱的头发,手中行囊折磨我沉重的步伐,忽然看见车站里熟悉的画面,装满游子的梦想还有莫名的忧伤......回家的渴望又让我热泪满眶,古老的歌曲有多久不曾大声唱......” 杨靖坐在座位上,双眼隔着车窗玻璃没有焦距的看着外面,低声哼唱着这首和他岁数一样大的歌曲,眼眶子不由自主的开始发酸。 从昨天到现在,差不多一整天的时间,自己跨越了整个欧亚大陆,从欧洲的最西端到达了亚洲的最东端,横跨60公里的直线距离。 现在,家,就在前方三百多公里的地方,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回家的杨靖,当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那份思念了...... “小伙子,你没事吧?”座位对面的一个有点苍老的声音把杨靖从对家的思念中惊醒了过来。 扭过头一看,是一个大约六十多岁的老年人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那老人的眼中充满了关心的探寻,那个梳着两个朝天辫小丫头则一脸好奇的盯着杨靖。 看到杨靖看自己,小丫头害羞的笑了笑,一头扎进了老人的怀里。 杨靖擦拭了一下眼角,笑着说道:“大爷,我没事,就是快到家了,心中颇有些感触罢了。” “小伙子,你这是在燕京打工还是上学?”老人看到杨靖没事,放心了许多,热情的和杨靖攀谈起来。 “我不在燕京,我是今天凌晨四点多才从伦敦飞到燕京的,我在伦敦上学,已经两年多没有回家了,现在毕业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呦,想不到你还是个海归呢......”老人开了一个小玩笑,然后扒拉着怀里小丫头的脑袋说道:“倩倩,叫叔叔,爷爷怎么教的你?忘了吗?要有礼貌。” 小丫头怯生生的看着杨靖,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小声的叫了一声“叔叔”。 杨靖笑眯眯的从双肩包里摸出了两块巧克力递了过去,说道:“倩倩真乖,这是叔叔在伦敦买的巧克力,你喜欢吃就拿着吃吧。” 小丫头抬头看了看爷爷,发现爷爷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喜滋滋的抓过了那两块巧克力,冲着杨靖甜甜的说了一声:“谢谢叔叔。” ps:鞠躬感谢“灯火见人家”100的打赏! 第六十四章 熟悉、亲切 天衢市有两个火车站,一个在老市区,一个在x区。 老市区那座始建于190八年的火车站,已经经历了一百多年的风风雨雨,在高铁时代到来之前,那座火车站就是天衢市的门户。 只可惜,更快、更舒服的高铁时代来临了,现在那座老火车站只能承担一些货运任务和少数普通车运任务。 而修建于2010年的天衢东站,是专门为高铁修建的一座火车站,是京沪高铁沿线地级市中规模最大、等级最高的一座火车站。无论是建筑面积还是设施先进程度,都要远远超过了市区的老火车站。 杨靖之前在金陵上大学的时候,每年都要从这座火车站乘坐高铁,因此他对这座火车站要更熟悉一些。 下了车,跟随着不算多的人流走出了天衢东站,一出站口,那种熟悉的感觉立刻就扑面而来。 无论是那略显干燥的空气还是周围那熟悉的语音,都让杨靖再次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呆呆的站在出站口一边,杨靖有些贪婪的呼吸着,原本那嘈杂的声音此时也是显得如此的亲切。 两年了!已经足足两年多没有呼吸到这样熟悉的空气,没有听到这么亲切的声音了。 “师傅,打车吗?到汽车站和老火车站三十块钱就能走。”一个带着天衢独特口音的问话声硬生生的打断了杨靖的享受,这让杨靖很不满。 瞥了那位出租车司机一眼,杨靖没搭理他。 不过,能干出租车司机的,脸皮早就已经练就出来了,那位司机也不以为忤,继续笑呵呵的说道:“师傅,你到哪儿去啊?坐我这车吧,保准既安全又舒服,还省钱。” “唉,老师,去哪儿啊?坐我这车吧?” “师傅,我的车就停在那边......” ...... 几乎是在短短的十几秒钟之间,已经有五六个出租车司机拥了上来,一个个的都用一种期盼的声音问杨靖。 也怪不得这些司机都把目光瞄准了杨靖,在回国之前,杨靖奢侈了一把,在伦敦花了八千多镑买了一身阿玛尼的休闲西装和风衣,而且杨靖本身身材不错,十足的一个衣服架子,再加上在国外留学这两年养成的那种气质,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很出那种味道。 用天衢话来讲,那就是很抓人眼球。 尤其是杨靖在抬手间不经意的露出了那块价值几百万美元的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更是让他在无形中增添了无数的魅力。 即便是在国外,也有很多人认不出来杨靖手腕上戴的那块表,更别说国内了。别说这块表了,恐怕就是百达翡丽这个牌子,在国内普通老百姓中,也有绝大部分人认不出来。 但名表就是名表,尤其是科蒂尔大师亲手打造的名表,就算是认不出来也能看出这块表的不凡。名表就和名车一样,有的名车你认不出来是什么牌子的,但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一辆好车。 名表同样如此。 和国内流行的高仿表相比,科蒂尔大师打造的这块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就好像是屹立在鸡群中的那头鹤,就算看不出来那头鹤是一头丹顶鹤,但鹤就是鹤,永远是鸡无法比拟的。 天衢这边的出租车司机就是这样,尤其是在火车站和长途运中心附近“蹲点”的出租车司机,只要看到有人,不管人家坐不坐车,这帮家伙都会一股脑的围上去。 坐不坐车先另说着,上去打个招呼问一下,万一人家坐车呢?这就是一个活啊。 现在天衢的出租车行业也不好干,典型的僧多粥少。 小城城区总共才不到六十万人,可出正规的租车就有2700多辆,再加上最近流行的滴滴打车以及那些没有正规出租车手续的黑车,小城的出租车能好干了才怪。 这么多出租车司机围着自己,这让杨靖既感到有些烦恼又有些亲切。 前几年在金陵上大学的时候,每次从金陵回到天衢,一出高铁站站口,都能遇到这种情况。 有些意志比较坚定的出租车司机哪怕你说明不坐出租车了,他也会坚持不懈的跟着你,在你的耳边喋喋不休的念叨着“坐我的车吧”之类的话,让人烦不胜烦。 这种情况在杨靖去伦敦的这两年间就不曾再遇到过了,现在乍一遇到,恍惚间杨靖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 定了定神,杨靖冲着那个第一个对自己说话的出租车司机招了招手,问道:“到十三局东区多少钱?” 天衢东站位于开发区的最东边,虽然后来天衢市又把更东边的下属县将陵划成了陵城区,让天衢东站成为了陵城区和开发区之间的中间,但这里毕竟开发时间还太短,比起老市区的繁华还差得远。因此从天衢东站打车回市区,通常情况下出租车很少有打表的,只是商定一个价格,双方觉得都合适,那就上车走人。 杨靖的家就在原来的水电第十三工程局的宿舍,杨靖的老爸杨秀平是十三局的员工,后来十三局盖楼,职工买楼便宜,杨靖他爸就在那里买了一套三居室的楼房,一家人就离开了一棉宿舍,搬到了那里居住。 十三局宿舍在市区老火车站和长途运中心的东边,因此从天衢东站打车去那里要比去老火车站便宜一些。 那司机想了想,又看了看周围那群同行,低声说道:“二十五就跑。” 杨靖点了点头,示意那位司机先走,他拉着手提箱直接就跟在了后面。 周围的司机一看没活了,一哄而散,各自找各自的位置蹲着去了。 上了车之后,杨靖忽然想到老妈现在退休了,这个时候很有可能是在外公家,于是掏出了手机,选择了国内那张手机卡,这才拨出号码。 “妈,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你姥姥这边呢,你姥姥又住院了,你舅舅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过来帮帮忙。” “啊?我姥姥怎么了?”杨靖有点着急。从小最疼杨靖的就是外公和外婆,杨靖可以说是被外公和外婆一把屎一把尿给拉扯起来的。 “没什么,就是老毛病了,去医院输液通血管,每年两次,你不是知道吗?” “是在国棉厂医院吗?” “嗯,就是在那里输液,我现在正在这儿守着你姥姥呢。” 挂掉了电话,杨靖对司机说道:“师傅,咱们直接去一棉吧。” 那司机点头说道:“好嘞,不过这价钱可就得加点了。到一棉得四十块,你看行吗?” 杨靖点了点头说道:“四十就四十,不过你走外环吧,走外环快。” 司机笑道:“你就是不说,我也准备走外环呢!坐好了,半个小时之内准到!”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200的打赏,“灯火见人家”、“骑着乌龟上天庭”100的打赏。 第六十五章 近家情怯 天衢市的第一棉纺织厂,是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国有大型企业,在上世纪的八.九十年代,天衢一棉曾经着实红火过将近二十年,最巅峰的时候,这个厂拥有六千多名职工,产能和盈利在全国纺织行业中高居第二位。 那个时候因为盈利很高,所以国棉厂的福利待遇好的能让天衢市绝大部分的老百姓红眼。厂子给职工盖宿舍楼,厂子内部有自己的医院、幼儿园、小学、中学和职工技校,厂内食堂和厂外食堂每天都能给职工和职工家属提供味美价廉的食品,这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天衢市,绝对是蝎子拉屎独一份的。 那时候天衢市绝大部分的老百姓一提国棉厂,都是一脸的羡慕,当时就算是华能电厂在天衢建厂,都没有人选择去电厂而是选择去国棉厂,结果这些人后来都后悔的不要不要的。 杨靖的小姨就是这一批人中的一个。 杨靖的小姨是八八年高中毕业的,就他小姨那学习成绩,考大学别说门了,就连窗户都没有,于是小姨在毕业之后就直接要参加工作。 那时候,因为天衢市的铁路交通特别的便利,京沪线和石德线这两条铁路线在天衢市交汇,于是后来大名鼎鼎的上市公司华能国际就准备借助天衢市的便利交通条件,在天衢市的西边靠近鲁省和冀省交界的地方建造一座大型的火力发电厂。 这个项目要是放到现在,恐怕项目还没有开工,各种各样的关系就会把新厂子的职工位置全都占满了。可偏偏,在那个时候,即便是电厂都快建好了,可工人愣是招不全。 为啥,就是因为当时天衢市有一个第一棉纺厂,适龄和应届毕业生的第一选择是国棉厂而不是火电厂。 用那个时代的人的话来讲,去那种厂子干啥?看锅炉吗?那是没文化的人才去的地方。 杨靖的小姨那个时候要是去发电厂的话,甚至连考试都不用,直接就能进去,成为一名发电工人。结果那时候因为一家人都在国棉厂上班,再加上那时候国棉厂的工资确实是整个天衢市首屈一指的,结果小姨就去了国棉厂。 然后,当华能电厂建好之后,那效益简直就是突破天际,华能电厂的职工成为了天衢市老百姓最羡慕的一群人,而棉纺行业因为国际大环境的影响,再加上棉纺厂后来的接班人老是往自己怀里揽东西,结果曾经辉煌一时的国棉厂开始逐渐走下坡路。 那个时候能有机会进入到电厂而没有去,选择了国棉厂的人都后悔一辈子。 杨靖的小姨就是这一批人中的一个。 杨靖的外公和外婆老家都不是天衢市的,外公的祖籍在首都,外婆的祖籍在隔壁的冀省。后来冀省的衡.水曾经出过一个全国闻名的邓庄公社,外婆的老家就是邓庄公社的...... 外公当年是当兵出来的,他老人家五四年就出来当兵了,当时当兵的地点就在天衢市的第二十六集团军医院。退伍后,外公并没有回祖籍,那时候的首都可不像现在的首都,再加上正赶上闹三年自然灾害,外公就主动留在了天衢市,帮助国家建设天衢市第一棉纺织厂。 外婆虽然不是当兵出身的,但外婆却是根正苗红的烈士军属。外婆的父亲就是当年解放天衢市的时候牺牲的,因此外婆在天衢市读完高中之后就留在了天衢市,棉纺厂建厂的时候,她老人家也来参与建厂。 老两口都是国棉厂建厂的时候就来到这里的,他们俩在这里相识相爱,最终组成了家庭,并且有了四个孩子。杨靖的老妈排行老二,她上面还有一个大姐,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以及最小的一个弟弟。 那时候,杨靖的外公一家人除了杨靖他舅舅因为岁数小没有在国棉厂上班之外,其他六口人都在国棉厂上班,甚至就连杨靖的大姨夫也是这个厂子的一名职工。可谓是全家皆是纺织工人。 杨靖就是在国棉厂医院出生的,他在那里出生,上的幼儿园、小学、中学,一直到高中才离开国棉厂,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国棉厂在杨靖童年和少年的记忆中,占据着无法被超越的地位。 杨靖小时候的时候,国棉厂的效益还是最好的时候,因此他的童年在国棉厂过得非常好。 当他上高中后全家搬离了国棉厂之后,国棉厂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到杨靖上大学那会儿,曾经辉煌一时的天衢一棉甚至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曾经六千多人的大厂子,竟然还剩下不足一千五百人。 甚至杨靖在英国读书的时候和老妈通电话,也谈起过这个厂子,结果娘儿俩在电话里很是唏嘘了一阵子。这两年的国棉厂,甚至连给工人交保险的钱都赚不出来,眼看着厂子就要关门大吉了。 可是厂子不行了,那些当年为厂子的红火立过大功的老职工却无法离开这个厂子。他们的家就在厂子的宿舍区,他们哪儿也去不了。 杨靖的外公和外婆就是这群老职工中的典型代表。 杨靖的外公和外婆所居住的那套六十七平米大的小三居,是杨靖出生的那年搬进去的。现在看起来,那种楼房的布局是非常的不合理,而且面积还特别小,但在那个时代,这样的房子就算是顶级的楼房了。 九二年那会儿,天衢市就没几座宿舍楼,大部分老百姓还是住平房呢。 可是,随着时代在快速发展,原来被所有人羡慕的楼房,也渐渐地变成了落后的代名词。要不是国棉厂大院里依然还有非常出名的幼儿园、小学和中学,是名符其实的优质学区房,这里的房子恐怕早就变得不值钱了。 杨靖从小就是在外公外婆居住的那套楼房里长大的。对于那套楼房,杨靖当然充满了感情。 车子很快就从外环路上下来了,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停在了国棉厂医院的门口。国棉厂医院就在曾经辉煌一时的国棉厂大门口的南侧。 杨靖付钱下车之后,看着那扇曾经辉煌一时的大门,大门上那几个启功老先生书写的“天衢市第一棉纺织厂”的金色大字虽然还在,但其中的光辉却已经如同这个厂子一样,再也看不到了。 把目光收回来,杨靖拉着行李箱没有先进医院,而是去了医院对门的农村信用社,在那里面停留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拉着行李箱向医院走去。 越接近医院,杨靖就越有点胆怯。 虽然这里不是家,但马上就要见到两年不曾见过的亲人,所谓的近家情怯说的就是这个吧...... ps:鞠躬感谢“hgtyqas”200的打赏,“灯火见人家”、“冰镇八度”、“紫炎天骄”、“孤独南风”各自100的打赏。 第六十六章 岁月不饶人 国棉厂医院原本是国棉厂的内部职工医院,以前在厂大门里面的宿舍区,介于生产区和生活区之间的主干道旁边。那时候的国棉厂医院是厂子提供资金,职工和职工家属在那里看病花钱很少,一些工龄足够大的老职工看病甚至不花钱。 这就是当年国棉厂的福利之一。 后来国棉厂入不敷出,医院也就渐渐地没人管了。可医院上下好歹也有百十口子人呢,总不能饿死吧?于是在国棉厂第一次改制之后,国棉厂医院就被现在的刘如峰院长单独的承包了起来,同时这位颇有魄力的院长筹集资金,在场外现在这个地方建起了一座五层楼的新医院,不仅依然厂内部的职工优惠看病,还开始对外营业搞创收。 虽然碍于医生的资质问题,国棉厂医院看不了什么大病,但守着拥有几千名岁数超过六十岁的老退休工人的国棉厂宿舍,每年光是给老人输液、做康复,就足以维持医院的正常运行了。再通过对外看病,这家医院现在发展的还算是不错的。 国棉厂是一家拥有六十来年历史的国营老厂子,宿舍区自然也就少不了离退休的老工人。这些老工人岁数大了,身上的毛病自然少不了。 就好像杨靖的外婆,今年虚着八十岁了,这要是在古代,那可是见了皇帝都可以不跪的老寿星了。 但在现在,这个岁数的老人越来越多。而老人到了这个岁数之后,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毛病全都冒出来了。 杨靖的外婆得了一种很让人头疼的病,这种病的学名叫做血栓脑微血管病。 这种病是属于脑血栓病症的一种,但与普通意义上的脑血栓又不太一样。 一般而言,人得了脑血栓,厉害点的就是梗这里、梗那里,不是说不出话来就是行动不了。杨靖的外婆可倒好,她虽然也是脑血栓,但症状却并不明显,但全身都有脑血栓的轻微症状。 通常而言,脑血栓病人发病的时候是脑部某一个部位的血管被梗死,体现在脑t或者脑核磁共振影片上就是脑子发生梗死的部位会出现一个明显的大块黑斑。 可杨靖外婆的脑t和脑核磁共振的影片上,出现的却并不是大块的黑斑,她的影片上出现的是很多的状如小米粒一般的小黑斑,虽然梗死的面积不大,可数量却很多。 用医生的话来讲,这就是典型的血栓性脑微血管病。 得了这种病的病人不会如大部分脑梗病人那样出现半瘫或者无法说话的严重病症,可一旦得了这种病,病人的走路、说话、吃饭等一切日常行动就会越来越困难。 就好像杨靖的外婆,得了这种病已经有好几年了,前几年还算可以,可这两年,老人家的病情是越来越严重,现在走路是越来越困难,腿部明明有充足的力量,但就是迈不开步,腿部不受大脑的支配了。吃饭的时候也老是呛咳,吃十口饭能呛咳六七次,到现在,老人家不仅呛咳,连吞咽都有些困难了。 可偏偏这种病以目前的医疗技术而言又没有办法根治,只能每年进行两次输液通血管来维持。 外婆输液的病房在医院的四楼神经内科病房,这个杨靖倒是知道。在去伦敦之前,外婆每年两次的通血管都是在这个楼层住院。 到了四楼,到了护士站问了一下,才知道外婆住在最南边的29病床。 医院的小护士也挺纳闷的——这个长得挺帅气,穿的也挺时髦的帅哥怎么还拖着行李箱来看病人呢? 站在病房外面,杨靖深吸了一口气,正要推开病房门呢,结果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杨靖的面前。 杨靖的小姨李蕊正端着尿盆向外走,很显然,小姨这是准备给老太太倒尿盆去。 小姨也楞了一下,随即惊喜的说道:“哎呀,是小靖回来了啊......” 杨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小姨,是我回来了。” 小姨很高兴,但手里还端着尿盆呢,也没办法给这个外甥来一个拥抱,于是兴奋的冲着里面说道:“姐,你儿子回来了,你快出来看看,我这正忙着呢。” 说完,小姨就端着尿盆闪开了门口,下一刻,伴随着一阵旋风,老妈李萍的身影顿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老妈的脸上全是惊喜的神色,很显然,杨靖这个做儿子的搞出来的惊喜非常成功,可以打十分。 老妈在门口愣了大约不到0.5秒,然后伴随着一声惊喜的“啊”,一把就抱住了杨靖。 感受着怀里那熟悉的温暖,杨靖的眼眶子不由自主的红了。 小姨微微一笑,端着尿盆快速向着厕所的方向走去,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这对两年多没有见面的母子。 “妈,您还好吧?” “我挺好的,小靖,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回来了呢?不是说好了回国前通知家里一声吗?”老妈放开了儿子,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摸着杨靖的脸颊。 “你这个头是越来越高了,妈都快摸不到你的头了......”老妈的眼睛同样红红的,泪珠子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杨靖伸出手轻轻的擦了擦老妈的脸颊,笑着说道:“妈,我都二十五了,不是小孩子了,回家还用专门通知您吗?” 老妈笑着捶打了儿子的胸口一下,这才拉着儿子的手说道:“好啦,别戳在门口了,有话进去说,你姥姥见到你肯定也很高兴。” 杨靖点了点头,跟着老妈走进了病房。 果然,正躺在病床上输液的外婆在看到杨靖之后,满是皱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小靖回来啦?快过来让姥姥看看。”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就试图用另外一只手把身体撑起来,杨靖赶忙放下了手里的行李箱上前两步,用手臂揽住了外婆的后背,微微一用力就把外婆扶了起来。 这个过程,杨靖的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酸。 外婆比以前又轻了很多,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很多,果然是岁月不饶人啊...... ps:鞠躬感谢“骑着乌龟上天庭”00的打赏,“封小杰”500的打赏,“紫炎天骄”、“hgtyqas”100的打赏。 第六十七章 外公 杨靖的突然回家,让外婆非常非常的高兴。 老太太坐起身来之后,那只没有扎针的手就一直抓着杨靖的手不放开,看外孙子的眼神也是如此的温暖。 小姨回来之后,一家四口就这么在病房里聊了起来,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幸好这间病房是一个双人间,而且另外一个病床没有病人住,外婆就相当于住在单人病房里。 一直到护士来给换药,外婆这才擦了擦不知道流了多少次眼泪的眼,对杨靖说道:“小靖啊,别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太婆说话了,回家看看你姥爷和你舅舅吧。” 听到老太太这么说,老妈也点头说道:“是啊,小靖,再有这一瓶就输完了,你先回去吧。等这瓶药输完了,你舅舅开车来接你姥姥,每天都是这样的。” 这个情况杨靖倒是清楚。像外婆这种通血管的情况,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在医院过夜的,虽然是办的住院,但通常都是早晨老舅开车把外婆送到医院,然后输一上午,到中午输完了就回家。 之前外婆通血管都是这么过来的。 杨靖点头说道:“那好,那我就先回去。一会儿我先买点好吃的,让我舅舅给我做。两年多没吃到我舅舅做的饭菜了,可馋死我了。” 小姨笑着说道:“那感情好,今天中午又能跟着杨靖沾光喽......” 老李家,也就是杨靖老妈的娘家有一个光荣的传统,那就是女的不怎么做饭,做饭的事情全都是老爷们的事儿。 老李家除了老爷子,也就是杨靖的外公之外,其他的男士都是做菜的一把好手。从杨靖的大姨夫开始,杨靖的老爸、小姨夫还有老舅,做的饭菜都格外的好吃。 结果到了杨靖这一辈,杨靖身为老李家第三代的唯一男性,也不知道是遗传啊还是平时见多了姨夫、老舅做饭的方法,反正杨靖对于做菜这一块也是无师自通,虽然做的饭菜的味道不如老舅和姨夫他们那么好,但在他这个岁数的年轻人当中,也算是数得着了。 要不然胖子这两年也不会被杨靖给把胃口养刁了。 拉着行李箱出了医院,杨靖快步向家走去。医院离家并不算很远,只有七百多米的距离,十分钟足够杨靖走到家了。 一回家,老舅李龙见到亲外甥之后,果然是兴奋的不得了,不过让杨靖感到心酸的是,外公竟然不认识自己了。 看着外公那张浑浑噩噩的脸,杨靖的心再一次的抽了起来。 没办法,外公是属于典型的脑外科手术后遗症,脑子的右前额叶部位因为脑出血做开颅手术受到了不可逆的创伤,结果导致了老爷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以前外公的身体非常的棒,因为是当兵出身,后来转业之后进了国棉厂成为了一名工人,但外公当年在部队里练就的一身技能却是没有忘下。 据老舅讲,外公当年哪怕是进厂当了工人,但每个周日都会和一群老哥们出去“打猫儿”,也就打野兔子。在天衢当地,把野兔子都称为“猫儿”。 外公那时候打猫儿杨靖没见过,但小时候老舅经常给杨靖讲那时候的事情。 外公自己会做枪,当然不是那种有膛线打子弹的步枪,是那种比较简单的土枪,也就是打铁砂的散弹枪。 据老舅说,那时候家里有三把枪,都是老爷子亲手打造出来的,家里还养着一条细狗子。每到周末老爷子休班的时候,老爷子就会骑着二八大金鹿自行车,车子大梁上安放着一个小座位,那是老舅的专座,那条细狗子拴着绳在前面跑,枪就插在后座上。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那会儿,国棉厂的效益还不行呢,人们生活普遍困难。那时候外公和外婆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才六十多块钱,却要养活一家七口人——当时老妈的外婆还活着,在这边跟着女儿,也就是杨靖的外婆一起生活。 为了让家里能额外的吃点肉,外公就每周出去打猫。据老舅讲,外公最多的时候一天曾经打到过十七只野兔子...... 后来国家禁枪,外公就把三把枪全都交上去了。不让用枪打兔子了,但这难不倒外公,他老人家开始织网,和一群老哥们用网逮兔子。 那种逮兔子的方式直接体现了华夏老百姓的聪明程度。 当年外公织了一张长一百多米,有一米多宽的网,网眼有拳头大小。到了周末,外公和一群老哥们就骑车子出去,通常一骑就是五六十里路。到了地头,两个人把网拉开,占据了一条一百多米宽的地头,剩下的人就会拉开距离排成一排,从地的另外一端开始趟兔子。 在地里藏着的兔子受惊后会乱跑,但因为后面有人,所以兔子只能向前跑,结果前面的网已经张好了,兔子在慌不择路之下就会一头扎进网里。而网眼的大小正好与兔子头差不多大小,兔子一旦扎进去就再也退不出来。 这个时候守网的人就会跑过去把兔子逮住...... 用网逮兔子杨靖也知道,外公那时候如果不去古玩市场的话,就会带着杨靖一块出去网兔子,就好像当年带着老舅出去打兔子一样。 外公的身体极好,七十多岁了还能骑着自行车一天跑一百多里路去网兔子。 可谁也没有想到,身体壮的和头牛一样的外公,在2010年的冬天,忽然突发脑出血,然后做了开颅手术之后,身体就彻底垮了...... 最关键的是,因为开颅手术伤到了右前额叶,影响了外公的感知能力和记忆能力,手术之后老爷子也不知道什么是饥饱,什么事冷暖,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结果体重在短短的两个月之内暴涨了五十斤。原本一个体重一百四十多斤,身材挺苗条的老帅锅,顿时就变成了一个大胖子。 而且外公对于手术之后的事情记忆时间最长不会维持五分钟,虽然他老人家还记得手术之前的很多事,但从2010年冬天的那一天开始,外公的记忆就算是彻底消失了。 现在,自己这个当年外公最疼爱的外孙,他老人家竟然都不记得了...... ps:鞠躬感谢“我相信1”、“冰镇八度”、“小周浪”100的打赏! 第六十八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姥爷,我是杨靖啊,您不记得我了?”杨靖坐在沙发上,双手握着外公那双略显枯硬的大手,心中感慨万千。 这双大手曾经是杨靖最熟悉的一双手,从有记忆起,这双充曾经满了力量而又温暖的大手就是杨靖记忆中出现过的最多的一双手。 在门前的小花园中,在幼儿园的门口,在古玩市场上,在野外网兔子的时候,都是这一双大手牵着自己那双小手。 现在,曾经的那双小手长大了,可那双曾经充满了力量和温暖的大手,现在却渐渐地萎缩了,而且那曾经被那双小手的主人依赖的力量也已经不复存在...... “噢,你是杨靖啊?”外公浑浑噩噩的看着杨靖说道,随即满是皱纹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杨靖看的有些心酸,他知道,外公并没有认出来,这个笑容更多的是一种对陌生人的气。 外公自从动了手术之后,见了谁都会露出这样气的笑容,仿佛他什么都记得一样。可实际上,他的记忆力已经削减的让亲人无法承受。 别说是自己了,大姨家的表姐,小姨家的表妹,只要隔两个星期不来,外公就会不认得她们了。更严重的是,有些时候外公就连他的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来。 据老妈讲,春天的时候她剪了一个短头,结果回家之后老爷子就不认识了...... 老舅端了一杯水过来,放在了茶几上,“杨靖啊,我记得你好像不喝茶水,所以就没有给你沏茶。” “舅,您还跟我气什么?” “呦,这可不叫气,你小子在国外一待就是两年,现在好不容易回家了,当舅舅的怎么也得伺候你一次吧?” 杨靖正要说点什么,旁边的外公说话了:“这都十点半了啊......” 老舅和杨靖无奈的对视了一眼,老舅说道:“爸,再等一会儿,一会儿饭就熟了。” 老爷子“噢”了一声,抓起一根烟就问杨靖:“杨靖,你抽烟不?” 杨靖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说道:“姥爷,我不抽烟的,您自己抽就好了。”说着,杨靖拿起打火机给外公点燃了烟,老爷子美美的抽了一口,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你姥爷......唉......”老舅也抽出了一根烟点燃,看着老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姥爷自从手术之后,就知道两个事,一个是吃,一个就是睡。这两年这病症是越来越厉害了,通常都是吃过早饭之后八点多就躺下了,一觉睡到十点半左右起来,起来之后就开始问吃的。中午吃饱了饭你姥姥需要睡午觉,你姥爷早上睡够了,中午他睡的少,二十分钟就起来开始折腾,开电视、关电视,十分钟之内就能把电视开关五六次,这不,早先那台电视已经被你姥爷给折腾坏了,这台是今年夏天刚换的。” 顿了顿,老舅又抽了一口烟说道:“等你姥姥睡不着起来了,你姥爷又倒下睡觉了。下午四点半左右起床,起床之后就继续找吃的。现在晚饭通常是五点就开始吃,人家上班的工人都还没下班呢。吃饱了晚饭,晚上还不到七点呢,你姥爷又倒下开始睡觉了,一觉睡到凌晨三四点钟就又开始起来折腾人......唉......” 杨靖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个真是没办法。那场开颅手术导致了外公的右前额叶有创伤,影响了感知和记忆,实际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不过,相比于那些脑出血死亡或者直接瘫在床上的病人,外公能够恢复到这样,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别的不说,最起码外公自己现在好歹还能自理呢。 “现在你姥爷起床之后第一件事是抽烟,抽完了一根烟之后就开始看表,然后就对着你说,哎呀,这都十点半啦;哎呀,这都四点半啦......这老爷子也不直接说要吃饭,就是对着你说几点几点了,那意思就是提醒你该做饭了......你舅舅我这两年几乎就没出过家门,连公司的事情都顾不上了。”老舅一边抽烟一边叨叨着,很显然,老舅这是在发牢骚呢。 俗话说得好,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句话听着似乎是挺残忍的一件事,但却是不折不扣的事实。 当然,这种情况说的并不是因为老人长时间生病孩子就不管不顾了,那不是孝子,那是畜生。这句话说的实际意思是指家里的孩子在长时间照顾生病的老人时,难免会有牢骚的,这是人之常情,就是再孝顺的孩子,遇到这种情况之后偶尔也会发发牢骚的。 但发牢骚归发牢骚,该照顾的还是精心的照顾。 老舅在这一点上就做的相当不错。 老舅在外公病之前开着一家工贸公司,在南方有自己的厂子,出产的产品运到北方来销售,通过招标等手续,给一些大型食品厂直接供货,效益一直不错。 可是当外公病了之后,老舅就光顾着照顾老人了,公司那边就照顾的很少了,以至于现在他的公司都是半死不活的,勉强还能维持住。 没办法,谁遇到这种情况也是无法顾全的。老舅的公司性质决定着老舅需要经常去南方出差,而且北方这边的户也需要经常的拜访。可是家里两个老人身体都不行了,三个姐姐都是嫁出去的人了,照顾老人只能是有时有晌的,到了晚上还就真离不开老舅,所以要想照顾好两位老人,老舅就必然不能再多顾及他的公司了。 老舅曾经也雇佣过保姆,结果没想到的是,浑浑噩噩的外公竟然不同意,说什么也不让外来的保姆照顾自己。事实上,老舅之所以变成现在这种情况,主要就是因为外公的原因。 老爷子别说不让外人照顾了,就算他的三个女儿来照顾他,老爷子有的时候还不高兴呢。 无奈之下,老舅就只能被死死拴在家里了。 而且因为外公和外婆晚上起夜的时候都曾经摔着过,老舅晚上也不能回家过夜了,只能在外公外婆这里住,结果惹得舅妈非常不高兴,现在两口子都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想起自己那个舅妈,杨靖也是满心的无奈,可偏偏作为晚辈,杨靖又不能多说什么......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这些情况杨靖都知道,只是不知道这两年外公和外婆的病竟然变得这么严重了。 正要开口安慰一下老舅呢,旁边的外公又说话了:“这都快十一点了啊......”看着他儿子的眼神中充满了一种叫做“饥饿感”的眼神...... ps:鞠躬感谢“飞舞的丁丁猫儿”、“冰镇八度”、“hgtyqas”100的打赏! 第六十九章 解决一个大难题 看着外公那一脸“我要吃饭”的表情,杨靖灵机一动,打开了自己的双肩包,在里面找了一下,就把当初从伦敦阿尔菲市场黄本初那里买来的余甸款端砚和内画鼻烟壶以及那个老黄赠送的那个笔洗一块拿了出来,放在了外公的面前。 这三样东西在过安检的时候也是有惊无险的,希思罗机场的安检人员看到了这三样东西,只可惜他们并不懂华夏的古玩,被杨靖以“价值几十镑的艺术品”给糊弄了过去。 果然,当和三个老物件出现在外公的眼前时,外公原本浑浑噩噩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 外公伸手拿起了那件内画壶,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了看,这才抬头惊喜的说道:“这个壶不错啊,看做工和包浆,应该是清末的老物件了,不过不是出自大师之手,但能够保存的这么好,也算是难得了。” 听到老爷子这么说,杨靖和老舅惊喜的对视了一眼,老舅急切的问道:“爸,这些东西您还都认得出来?” 外公非常不屑的瞥了儿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老子怎么就认不出来?你当老子傻了啊?”那神态、那语气,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脑组织受过创伤的病人。 老头说着,放下了那个内画壶,又拿起了那块余甸款的端砚,摩挲了一阵子这才满意的点头说道:“这是块好砚啊!余甸的铭文,麻子坑的料子,这块砚台最起码也得值个七八万!多放一段日子,这块砚台还能升值,比那个鼻烟壶有潜力啊!” 杨靖一听这个乐了,真的是乐了。这三件东西都是他的,他当然知道这三件东西的价值了。虽说这款余甸款端砚当初在买的时候不如那个内画壶值钱,可谁都清楚,以目前国内杂项古玩的升值势头,用不了五年,这块端砚的价值绝对会远超内画壶的。 刚才老爷子说这块端砚能值七八万,那肯定是七八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老爷子还没得病,这块砚台的价值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老爷子得病的这七年间,他当然不知道国内古玩的价格趋势了,但他能够准确的说出七八年前的价格,这恰恰证明老爷子对于得病之前的记忆还是有的。 用外婆的话来讲,外公这一辈子最爱的三件事,打猫儿、钓鱼、玩古董。 打猫儿就不说了,只要天气允许,外公每周周末都要出去的。外公之前的身体之所以这么好,与每周一次的打猫儿有着极大的关系,毕竟每出去一次,光是骑自行车来回就要将近七十公里,有的时候能够达到一百公里的长度。再加上外公到了地头之后打猫儿,这一天下来的活动量可是相当大的。 而钓鱼则是外公在退休之后学会的,平时只要不出去打猫儿,不去古玩市场,外公一天能有五个小时都是在东边的京杭大运河岸边度过的,无论刮风下雨,端的是风雨无阻。 至于玩古董,那就更不用说了。外公的祖籍是首都燕京的,而且据说外公祖上的条件还是不错的。因此解放前出生的外公,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家里的大人去西皇城根下、朝阳门外、德胜门外的北小市、宣武门的西小市、崇文门外的东小市逛,四九城中的八大鬼市外公都逛了不知道多少遍...... 后来当兵、转业参加工作后沉寂了好一段时间,一直到八十年代早期天衢市再次出现了一个自发形成的鬼市之后,外公又重操旧业。 这个天衢市最早的鬼市位于市区东北角的堤岭村,那时候这个鬼市每逢阴历的带五、带十的日子开市,这个日子也是堤岭村赶大集的日子,一个月六天。 后来离家比较近的盐店口古玩市场兴起的时候,外公已经退休了,有的是时间,因此每逢古玩市场开市,外公是雷打不动的要在那里待着,从开市到结束。 这些事情都是杨靖小的时候外公亲口告诉他的,而且杨靖小的时候,外公经常抱着他去古玩市场,这也是为什么杨靖这么喜欢古玩的根本原因。 很显然,现在几乎和老年痴呆症没啥区别的外公,还记得之前玩古玩的事情,而且还记得相当清楚,要不然他老人家也不会把这里面的门门道道说的这么清楚。 老舅也乐了,乐的后槽牙都能看到。 外公也不管他们爷儿俩从那里傻乐,一会儿摆弄摆弄那块端砚,一会儿拿起那个内画壶仔细端详,显得心无旁骛。 老舅给杨靖使了一个眼色,爷儿俩就到了隔壁屋。 老舅笑呵呵的说道:“你小子行啊,这一回来就给你舅舅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啊!” 说着,老舅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显得非常的高兴。“你姥爷这两年越发的懒得动弹了,本来这老头儿吃的就多,睡得也多,现在这体重比我都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我就一直琢磨着到底让你姥爷平时做点啥事好呢?可一直到不到什么好法子。” “你姥爷现在这体格的,就算是我开车带他出去打猫儿,他也跑不动了。至于钓鱼,那就更甭提了,万一你姥爷要是一头扎进河里去怎么办?所以啊这两年可把我给愁坏了。” “现在好了,终于找到好办法了。看样子你姥爷对古玩这一块还是没放下,这样我要是带你姥爷去古玩市场去转转,估计到了那儿不用我说,老爷子自己就得多转悠几圈。” 杨靖笑道:“嗯,这个办法不错!老舅,现在我也没什么事情,等古玩市场开市,我也可以带着我姥爷去古玩市场啊。” 老舅摇了摇头说道:“你的时间也没那么多,虽然毕业了,可还要找工作啊,等以后上了班,你就是想带你姥爷去也没那个时间了......唉,算了,这事儿还是我来吧!反正你妈现在也退休了,我带你姥爷出去的时候,你妈和你大姨都可以过来照顾你姥姥。” 杨靖看着老舅,心中颇有一番感慨。 自己这个老舅不愧是亲娘舅,对自己绝对是没的说。从小除了外公外婆之外,就属老舅最疼自己了。小时候自己想要点什么东西,老爸老妈不给买,通常都是老舅偷偷给买回来的...... 记忆中年轻时候的老舅绝对是一个非常英俊潇洒的帅哥,可现在,真的成了四十多岁的胖大叔了。而且为了照顾外公外婆,原本生意挺好的公司现在也要维持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杨靖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农村信用社的卡递给了老舅说道:“老舅,我工作的事情您就别考虑了,以后的路怎么走我已经有谱了。喏,这张卡你先拿着,里面有点钱你拿着用,这是外甥孝敬您的。” ps:今天老墨我有点恼了!真的,真的是有点恼了!写这本书,我自认为已经很努力了,努力的在写,努力的在查资料,努力的在回复兄弟姐妹们的帖子。可是怎样呢? 今天一打开本书的书页,发现本书的评价竟然只有可怜的7分!说实在的,在那一刻,我真有点不想写下去的念头! 老墨我辛辛苦苦的码字为的啥?不是那点稿费,而是各位书友们的喜欢。跟着老墨从《无敌坦克》那本书过来的书友应该都知道,老墨不是全职写手,我还有自己的工作,我一开始写书纯粹就是为了爱好,结果没想到写出来的东西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喜欢,于是老墨就决定一直写下去,一直写到书友们不喜欢或者我写不动为止。 所以,每一本书我都很精心的去构思,去写。 上本《宗师巨星》有点扑,但老墨我并没有灰心,最起码还有两万多书友支持呢。所以这本书我更经心了,从构思到大纲,再到正文,老墨我都是在很努力很经心的去写,可是现在却换来什么呢? 一个7.0的评分,让我有点心凉!难道是书友们不再喜欢老墨了?但看到后台那一万多的收藏数字,我又感到宽慰,最起码还有这么多兄弟姐妹们喜欢我的书。可这个可怜的分数到底是是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是谁在捣鬼,你要是捣鬼,那何不把这本书评成0分呢?弄个不高不低的分数,你他妹的缺德不缺德?我招你了还是惹你了?不喜欢本书,点浏览器右上角的叉号,没人拦着你,可你搞这些事干毛? 跟着老墨过来的老书友应该都明白,老墨写书就是一个慢热型的,你让我开头写的那么热血高.潮,我也写不出来,那不是我的风格。有人说水,有人说慢,可我要说的是,这不是水,这只是我想把我想说的东西写出来而已。我是作者,我又把我脑子里的东西变成文字的权力,当然,你也可以有不看的权力。但,请不要用这种方式来侮辱我。 你知道我们写手写本书需要准备多少东西,需要耗费多大的心血吗? 仅仅是一个构思,就需要半年甚至是一年的时间,然后光是一个大纲就需要写七八万字一两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大纲写出来了,确定一本书的走向和内容,每天还要抽出好几个小时的时间来写正文。那些说水,说慢的书友,请你想一想一本书的后面有多少作者的心血好不好?还请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糟践我这本书好不好? 唉......算了,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本来想开个单章说一下呢,但又怕影响书友们的阅读连贯性,于是就在本章的最后啰嗦两句。那啥,有能力的、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还请给本书评个好评,老墨也想这本书有个风风光光的好评啊...... 第七十章 贿赂老舅 十分感谢兄弟姐妹们的支持!老墨我都不知道说些啥感谢的话好了。虽然评分好像没大变化,但老墨还是要感谢你们!谢谢! 老舅一脸疑惑的看着这张卡,并没有接过去。 “我说杨靖,你这是搞什么鬼?你孝敬我可以,给老舅买点好酒好烟就行了,你给我卡是什么意思?” “舅,您先收着,我再给您解释成不成?” 老舅缓缓地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说道:“杨靖啊,你的心意老舅心领了。不过你老舅我现在不差钱。公司虽然现在不太好,但一年也能给我带来个几万块的收入,你姥姥和姥爷都有退休金,家里也花不到什么大钱,我现在基本没有用钱的地方。再说了,你刚毕业,需要找工作,以后还得找对象,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你给我钱干什么?有钱还不赶紧自己存着!” 听到这话,杨靖心里也是一酸。 天衢市的市区不大,市区人口才不过六十来万,因此天衢的消费并不算很高。除了天天涨、月月涨、年年涨的房价之外,天衢市的生活成本并不高。 普通一家三口一个月光吃饭的话,两千多块钱就吃的很不错了。 外公得病之前,老舅的生意还算不错的,一年能够收入个二三十万,这在七八年前的天衢市也算是绝对的高收入了。 现在公司效益虽然不太好了,但一年能有个三四万块钱的收入,也差不多和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持平了。 虽说老舅现在不差钱,有房也有车,可毕竟因为外公外婆的缘故导致了公司的效益变差。但老舅并没有怨言,依然在家里兢兢业业的照顾着老两口。 杨靖很清楚,作为老李家第二代唯一一个男性,老舅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以前老舅也是一个风光过的人物,无论老舅做什么,都做的很好。原本要是按照老舅以前的发展势头,如果没有外公外婆的病,老舅现在年过千万不敢说,但一年妥妥的百万收入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生活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无奈,外公和外婆的病不仅让两位老人备受折磨,更是让原本前景不错的老舅也跟着有些抬不起头来。 以前老舅是一个多么骄傲、多么意气风发的人啊,再看看现在...... 可即便是这样,老舅依然在骄傲的坚持着。 杨靖不由分说的把那张卡塞进了老舅的手里,双眼盯着老舅的双眼说道:“舅,我最近的情况您和家里人都不知道,回头我会慢慢给您们解释的,所以您也先别忙着拒绝您外甥的这片心意。实话给您说,这张卡里有五十万,说实在的,这点钱对于您现在的外甥而言,一点都不多,您拿着就当是个零花钱吧。” “五十万?还零花钱!你小子哪来的这么多钱?”老舅大惊。 杨靖微微一笑,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指着腕子上的那块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说道:“舅,您看看这块表。” 老舅一扭头,结果这脑袋就再也拧不回来了。 许久,老舅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杨靖,你、你别给我说这是一块真正的百达翡丽,而且还他妹的是一块世界时腕表?” 看得出来老舅真的是被镇住了,竟然还罕见的爆了粗口。 外公精通古玩这一块,作为外公唯一的儿子,老舅小时候也没少被外公培养。虽说老舅后来不怎么玩古董了,但当年他也是学过不少的。而且和他的姐姐一样,老舅也是非常喜欢琢磨手表的。 杨靖点了点头说道:“舅,您没看错,这确实是一块真正的百达翡丽。” 老舅的身体僵直了一下,然后用手拍着自己的脑门,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老舅很清楚,即便是一块最普通的百达翡丽腕表,价格也没有低于一万欧元的,也就是说,自己外甥的手上此时带着一块一万欧以上的手表,那可是六七万国币啊!相比之下,自己手上这块六千来块的雷达机械表,连个屁都算不上啊。 “舅,这块表不是一般的百达翡丽,这么说吧,目前这块表,同款式的,全世界只有两块。另外一块同款式的表,在2002年的安帝古伦拍卖会上拍出了406万美元的高价。现在这款表虽然不知道能拍多少钱,但绝对不会低于五百万美元的,甚至还要更多。” “啊......”老舅一脸呆滞的发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感叹。 杨靖继续说道:“还有我姥爷把玩的那块端砚以及那个鼻烟壶,如果现在要卖的话,差不多能卖出五十万的价格来。嗯,还有,在上个月我和郭小襄,也就是我同寝室的那个胖子出去干活的时候,在一座古堡中淘来了三幅毕加索的素描画,那三幅画最终卖了270万英镑......” 过了好久,老舅这才甩了甩脑袋,难以置信的问道:“杨靖,你的意思是说,你在国外捡漏了?而且还捡了好几个大漏?” 杨靖耸了耸肩膀说道:“没错,那三幅毕加索的素描画我是用五百镑买的,至于这块表,我是用一万磅买的,都是大漏!” 顿了顿,杨靖笑嘻嘻的说道:“舅,现在您还认为这五十万对于我来讲还叫钱吗?” 老舅恶狠狠的抓住了那张卡,“好,既然你小子能捡这么大的漏了,那这张卡老舅就收着!正好老舅那辆车也该换了,回头就用这些钱换辆车。谁让你小子这么能捡漏啊!” “好!要是钱不够您尽管说。现在您外甥好歹也是一个千万富翁了,给老舅您换辆车还是没问题的。” 老舅笑哈哈的拍了拍外甥的肩膀,“回头用不用老舅给你妈和你爸说说,让他们不用管你工作的事情了?” 杨靖笑着冲着老舅比划了一个大拇哥,“老舅,这五十万没白贿赂您啊,您真的是很上道哎......” “切,你从小就是我抱着长起来的,你小子一撅尾巴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颜色的屎。你这点小把戏我要是看不出来,当年可就白养活你了。” 顿了顿,老舅很认真的说道:“这张卡我先收着,里面的钱我不会动,你老舅现在还不至于到让你接济的地步,要真到了那种地步,我会去你家住着去。你要是缺钱了,到我这儿拿就是了!至于你工作的事情,你爸你妈那边我会去说的。看样子你是真心想要接过你姥爷的班,这个我支持!有了你这块腕表还有那三幅画,你爹那个老犟筋也说不出别的来。” 杨靖笑嘻嘻的说道:“我就知道老舅您最疼我,那我爸我妈那边就拜托您啦!回头我给您弄两箱三十年的飞天!” “嗯,这个可以有......” ps:鞠躬感谢“春龙”2000的打赏!“骑着乌龟上天庭”500的打赏!“紫炎天骄”、200的打赏,“hgtyqas”、“明月八3909”、“我本就是凡人”、“灯火见人家”、“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七十一章 妈,儿子给您洗洗脚 这章为支持老墨的书友们加更! 中午杨靖并没有吃到老舅做的大餐,主要是时间来不及了。 不过到了晚上,一大家子人全都到了。 外公、外婆、大姨、大姨夫、杨靖和她妈娘儿俩、小姨、老舅和女儿李依诺,大姨的女儿也就是杨靖的表姐两口子也带着三岁大的小丫头一块来了。 老李家除了在外面工作的,全都来了。 杨靖的老爸现在在东北呢,他们那边的工程很忙,要回来得等到过年的时候。小姨夫是电力口的人,现在在巴铁援电,至于小姨的女儿,也就是杨靖的表妹徐洁莹,现在还在西.安读大学呢。 晚上的这顿晚饭是老舅和大姨夫共同操持出来的,十二个热菜六个凉菜,满满当当一大桌子。 一大家子人当中吃的最痛快的莫过于外公了。这老爷子右手筷子左手勺子,吃的那叫一个畅快淋漓啊,光看着吃饭的劲头,谁也不会以为这老头已经八十多了。 相比之下,外婆吃饭就费劲多了。不仅时不时的呛咳,而且稍微硬一点的东西就吞咽不下去,让杨靖看着格外的心疼。 吃饱了饭,外公抽了一根烟就照例上床躺着去了,这七年来,老爷子天天都是这个点上床,谁说也不好使。 老爷子睡觉了,其余的人除了逗孩子玩的,全都坐在了一起听杨靖讲述这两年在英国的经历。 期间,老舅把杨靖他老妈叫到了隔壁说了一会儿话,老妈回来的时候,看杨靖的眼神全都是探寻,杨靖知道老舅刚才肯定给老妈透底了。 不过杨靖没有急着解释,等回家之后再说呗。 一直说到九点多,外婆有点累了,一大家子人全都告辞离开。 老舅开着车把杨靖娘儿俩送回了家才返回。 娘儿俩一进门,老妈就对杨靖说道:“儿子啊,是不是该给你妈解释点什么了?” 杨靖一边换鞋,一边笑嘻嘻的说道:“妈,有啥可解释的?我舅应该都给你说了吧?” 老妈拿出了自己的拖鞋,三两下就换了下来,这才拉着杨靖坐到了沙发上,“小靖,你真的在英国捡了几个大漏?还赚了二百多万英镑?” 杨靖笑嘻嘻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拿过了双肩包,在里面摸索了一阵之后,就拿出了两个表盒。 “妈,您儿子我真的是发财了,喏,这是我给您还有我爸买的表,爱彼的千禧系列,这两块表加起来八万多欧,合国币大概六十多万......” 老妈颤巍巍的接过了那两个表盒,打开表盒看了看,这才恋恋不舍的合上了盒盖。 杨靖又从自己的钱包中掏出了那张工行卡说道:“妈,上午的时候我给了我舅五十万,这次回来我什么也没有买,主要是我一个人也带不了那么多的东西,因此我就琢磨着给了我舅五十万。毕竟这两年我舅也不容易,照顾我姥姥姥爷让我舅什么都干不了,而我在国外又什么忙都帮不上,于是我就只能给钱了。现在这张卡中还有一千六百万,您拿着,就当是儿子孝敬您的了。至于我大姨、小姨那边,您看着给吧,反正现在咱家也不差钱了。最关键的是,以后您儿子还会源源不断的通过在古玩市场上捡漏继续赚取更多的钱......” 老妈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接过了那张卡,颤声问道:“小靖,这卡里真有一千六百万?” 杨靖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妈,卡里的钱只是小钱。” “还小钱?咱一大家子全都加起来,一辈子也赚不了这张卡中的零头啊!这怎么又会是小钱呢?” 确实如老妈所讲的这样,算上外公外婆、老舅、大姨、小姨,不吃不喝的干上十年,都凑不齐六百万! 这一千六百万对于那些亿万富翁来讲根本就不算什么,可对于平头老百姓而言,那就是一笔响当当的巨款,就是一笔足以改变一两个家庭未来的巨款! 杨靖笑了笑,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把那块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露了出来,“妈,您看到这块表了吗?这是半个多月之前我在法国的圣图安跳蚤市场用一万英镑淘来的一块表。您知道这块表能值多少钱吗?” 杨靖的老妈已经有点傻了,她当然看得清楚这块表表盘上的“patekphilippeneve”那几个英文单词了,她当然也明白这几个单词代表着什么意思。 “这、这是百达翡丽?” 杨靖点头说道:“妈,这就是百达翡丽,而且还是一块极为珍贵的百达翡丽。这块表是我从一座古董钟中找到的,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么一块珍贵至极的手表藏在了那座古董钟中,结果被我无意中发现并取了出来。嗯,这块表如果现在上拍的话,拍出半个亿应该很轻松。”杨靖说的半个亿,自然是指的国币。 “半个亿?五千万?”老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她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数字。 “没错,就是半个亿,而且还是最少半个亿。” “你个臭小子!”老妈呆了半晌,忽然之间就爆发了,“赶紧把表摘下来!你小子怎么就这么大胆?手腕子上随随便便就敢戴半个亿?” 杨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在老妈咬牙切齿的注视下,把那块表摘了下来。 老妈拿过了那块表,捧在手里仔细的看了半天,脸上全是迷醉的神色。 许久,老妈这才恋恋不舍的把这块表又还给了儿子。 “这表还是你自己处理吧?这表太贵重了,老妈心脏受不了。” 杨靖笑嘻嘻的又把表戴了回去,这才起身向着厨房走去。 虽然离家两年多,可家里的摆设也两年前没啥区别,杨靖很熟悉的就找到了热水,又从卫生间拿出了洗脚盆,兑好了热水端了出去。 “妈,儿子给您洗洗脚,您听我慢慢的给您说这里面的事情。” 老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坦然的把脚放进了洗脚盆,杨靖一边给老妈洗着脚,一边开始给老妈仔细的讲述起这一个来月的时间所发生的一切,从那三张毕加索的素描画一直到这块表...... 第七十二章 电动汽车行业 “那你的意思是暂时不找工作了?”老妈和一个小孩一样蜷缩在沙发一角,身上盖着一张毛毯。 杨靖点了点头说道:“暂时是这么打算的。上个月我爸给我打电话,说是他们十三局原本下属的一个设计院准备招人,年薪十五万左右,让我过去试一试。” 老妈点头说道:“这件事我也知道,那个设计院现在不属于十三局了,直接划归到水电建设总公司了,效益非常好,而且也有总公司的编制,你爸让你去那里试试,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妈,我要是去应聘,不敢说百分之百能应聘上吧,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还是有的。您别忘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海外留学生,而且我学的专业正好对口。”杨靖非常肯定的说道,“不过我暂时不想去!” “为嘛?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可就很难再找了啊。” “妈,您认为您手里拿着这张卡之后,您还会为钱再发愁吗?” 老妈看了看放在茶几上的那张卡,下意识的点头说道:“是啊,老娘我都有一千六百万了,谁还去上班?” “妈,您可别忘了,这些钱只不过是您儿子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赚来的,而且还有这块价值半个亿的表,您说您儿子再去那种地方上班,还有意思吗?” “可是你爸那边不好说啊。” “妈,难道您就喜欢看着您儿子风里来雨里去的在工地上搞设计,一年下来全算上也不过就是能挣二十来万?” 听到儿子这么说,老妈非常坚定的摇了摇头,“嗯,要是换以前,这个工作你必须得去应聘。可现在嘛......咱不去了!咱家现在又不是缺钱,妈可舍不得你受那份罪去。” 那份工作说是在设计院工作,可水电建设总公司的工作性质在哪儿摆着呢,在设计院工作,一年最少得有半年的时间在下面工地上跟着,不少受罪。 “那你怎么打算的?给妈说一说,妈也好给你爸商量啊。” “妈,我暂时没有什么打算,不过这两年暂时不打算上班。先让我安稳一阵子再说吧。” 老妈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你在国外呆了两年多,现在毕业了,也该在家好好的休息休息。” “妈,我打算过两天和我老舅一块去我爸那儿看看,让我老舅和我爸谈谈。您和我爸谈,估计我爸不听您的,可我老舅的话,我爸还是能听进去的。” 老妈低头想了想说道:“要不你和你舅过去之后,直接让你爸也别在那边干了。你爸也不轻省,说是给大老板开车,可实际上却是身兼办公室主任的活儿,平时事情不少呢。你爸也五十多了,而且前几年在埃塞俄比亚施工的时候,又得了痛风的毛病,发起病来疼的半夜睡不着觉。他一个人在外面又没人照顾,我也不想让你爸再从外面干了。” 听到老妈这么说,杨靖笑着拍手说道:“妈,咱娘儿俩想到一块去了。其实今天您就是不说,我也打算把我爸劝回来呢!” “我大姨夫现在也闲着没事可干,而且我大姨夫和我爸的关系一直不错,我就琢磨着要是我爸肯回来的话,完全可以和我大姨夫合作干点事啊。其实这方面我也替我爸想过,您看现在电动汽车这么火,咱家完全可以投资个几百万搞一个电动汽车专卖店啊。多了不敢说,按照现在电动汽车的火爆程度,一年赚个一两百万不成问题。” 这两年,天衢市包括天衢市周边的几座城市,国产电动汽车的买卖愈发的红火。 就好像十多年前的电动自行车一样,那时候恐怕谁也没有想到一辆价值两千多块的电动自行车会能统治整个天衢市的民用交通。但事实就是这样,那时候刚刚兴起的电动自行车在短短的几年之间,就彻底的霸占了天衢市的大街小巷。 这两年,四轮的电动汽车又开始兴起来了。 这种电动汽车并不是指的那种正儿八经的电动汽车。这种电动汽车就是把电动三轮车稍微改造了一下发展而来的。 而相比于特斯拉那种动辄几十万一辆的纯正电动汽车,这种国产的电动汽车价格不过一两万块钱一辆,以现在天衢老百姓的收入完全负担的起。而且这种电动汽车充一次电在市区可以跑将近一百公里,还能一次携带两个人,绝对非常适合现在的天衢市居民。 而且比起普通的电动自行车来,这种电动汽车无论是在安全性还是舒适性上,都要强过不少。而且电动汽车还不需要考驾驶证,买过来就能驾驶着上路。 杨靖记得很清楚,两年前他去英国的时候,大街上只是偶尔能够看到一两辆电动汽车,可这次回来,大街上到处跑的都是这种和小蛤蟆差不多的电动汽车。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天衢市居民的观念开始转变,这种低成本的电动汽车已经渐渐地开始走进天衢老百姓的家庭之中。 在大运河古玩城的周围,聚集着天衢市数量最多的电动汽车专卖店,在那一条街的两侧,电动汽车、电动三轮、电动自行车的经销商聚集在一起,都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电动车市场。 而现在要是介入到这一行,绝对不晚,毕竟整个市场才刚刚培育起来,天衢市的潜力还大有可挖。 最关键的是,在那个市场上,真正能够上规模的经销商几乎没有,大都是投资在一两百万左右的经销商,有的经销商的投资规模甚至只有几十万。 如果老爸和大姨夫合作,投资个五六百万搞一个大规模的电动车卖场,肯定能够在那个市场中杀出重围的。 杨靖在皇家霍洛威学院学的就是经管这一块,对于这种市场的前瞻和可行性,他自然看的非常清楚,而且他也有信心,只要老爸和大姨夫想干这件事,他就有把握让老爸和大姨夫把这一块干红火起来。 老妈说道:“儿子啊,你说的这些妈不懂,不过你要是认为可行的话,那就放胆去做,妈无论如何都支持你的。”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600的打赏,“水米果子”100的打赏。 第七十三章 牧马人 第二天,老妈就去找大姨和小姨去了。 老妈说了,既然给了老舅五十万,那大姨和小姨那边也要给这个数。 都是普通的家庭,杨靖这边忽然暴富,给亲戚一些钱自然是人之常情。 虽说大姨和小姨的条件都还说得过去,可这种事绝对不能做偏了,不能因为这个而引起姊妹之间的矛盾。 这些事杨靖懒得去管,反正钱都已经交给老妈了,老妈怎么做那就是她的考虑了。 第二天一早,杨靖就来到了工商银行天衢市支行的所在地。杨靖昨天一激动,就把那张工行卡给了老妈,结果搞得他现在身上就只剩下不到一千块钱了。 不过他在汇丰银行的那张卡上还有十来万英镑呢,只要兑换出来就又有钱花了。 兑换外币,必须要到支行去兑换,一般的工行营业网点没办法兑换外币。 英镑属于工行可以兑换的九种外币之一,因此到了那里之后,杨靖凭着自己的身份证,很轻松的就兑换了十万英镑,刨除掉手续费之后,他那张新办理的工行卡中又多了八十多万国币。 既然最近不打算去工作,杨靖出了工行的大门就打了一辆车,直奔开发区的克莱斯勒4s店。 到了4s店,杨靖根本就不含糊,直接挑选了一辆3.6l排量的四门jeeprubin(卢比肯)越野车,在导购小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直接刷卡。 可能4s店的导购小姐还从来不曾见过买车如此痛快的人呢,从进门到刷卡购车,前后不过十分钟...... 就连正在店里巡视的4s店的老板也被惊动了,购车这么畅快的户,真的是很难见。 这老板很热情的过来打着招呼,结果一聊之下,这老板竟然还和杨靖的舅舅李龙关系非常不错。 老舅李龙想当年在天衢市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了,各行各业的人认识不少,这个4s店的老板当年和老舅在一起混过,结果这一聊起来杨靖竟然是好友的亲外甥,这位姓吕的老板立刻就又热情了不少。 “哎呀,小杨啊,你看看你也不早说一声就刷卡了,要是早知道这关系的话,叔叔我说什么也得给你打个折啊。可既然你已经刷了卡了,这钱也不好退了。这样吧,我再额外多送你一份商业保险,我这里还有几副号码不错的牌子,一会儿你挑一副。” 顿了顿,这位吕老板伸手把站在那边的导购小姐叫了过来说道:“小刘啊,你给后面的维修部说一声,把咱们赠送的全套物品都给安到车上去,另外,你给杨先生办一份全险,嗯,再给杨先生办一份两年免费保养的卡。” 说完这些,吕老板对杨靖说道:“走,小杨,咱们去我办公室挑副牌子去。” 对于这位吕老板的热情,杨靖很满意。 虽然买车没有打折,但那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自己刷卡的时候并没有砍价也没有找关系,直接就按照店里给出的最低价刷的卡。 可这位吕老板知道情况之后,给的这些东西也值不少钱了。 虽说在4s店买车店里都会赠送一些诸如脚垫、导航、后视雷达,全车贴膜等物品,但通常而言都不会赠送全套的,只会赠送一部分。 要是全套的赠送下来,虽然值不了多少钱,可这份心意在这儿摆着呢。而且更别说人家还赠送了两年免费保养的卡,光是这一项服务最起码就得值五千块钱。 别人都是按次数赠送保养的,他这儿可倒好,直接按年算的。就算两年做四次保养,这辆四十来万的车也得五千块钱。要是跑的公里数多的话,多做几次保养,那就不止五千块了。 还有那份全险。像杨靖买的这辆牧马人,裸车价是不到41万,一年的全险差不多就是七千来块钱。 这样一算下来,最起码给杨靖省了一万好几。 更别提还有那副牌子了。 一般能让4s店老板保存的牌子,最起码也得是两个八或者两个6的牌子,这样的牌子即便是在天衢这样的小城市,最起码也得两万块钱。 要是光前面的优惠,杨靖还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可这幅牌子承担的人情就有点大了。 趁着吕老板被那边的导购员叫过去处理一点事的空档,杨靖给老舅打了一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 “没关系,老吕给你,你就拿着,和他甭气。老吕和你老舅我可是关系相当不错的,一副牌子而已,不算什么。” 有了老舅的话,杨靖就放心了。 果然,到了吕老板的办公室内,他从文件柜中拿出了六七副车牌,里面最差的一个号码也是两个数的连号。杨靖甚至还看到一副三个6和一副三个7的牌子。 杨靖当然不会缺心眼的去要那三个6和三个7的牌子,他选了一个“yj67八”的牌子。这副牌子的前面两个字母恰好是杨靖名字的拼音缩写,所以杨靖当然要选这幅牌子了。 在办公室里又和吕老板说了一会话,一直到后面维修的师傅打过来电话说车子全都搞好了,杨靖这才告辞。 上了车杨靖才发现,这位吕老板果然做事体贴,连油箱里的油都给加满了。 坐在驾驶位子上先是熟悉了好一会儿,杨靖这才打着火向外开去。这两年在英国待的,都是开右舵车,现在回到国内乍一开左舵车,杨靖还就真有些不习惯。 还别说,这款牧马人开起来还是蛮舒服的。3.6l的排量虽然不是很大的排量,但车子开起来却是动力十足,而且操控性也很不错。 虽说这款车是一款比较纯粹的硬越野,但美国人向来比较注重乘坐的舒适性,因此这辆车的舒适性还是说得过去的。 天衢市的克莱斯勒4s店就在开发区,这里距离大姨家不算很远了,杨靖拐了一个弯,直奔大姨家而去。 老妈现在还在大姨家呢,杨靖得接着她去外公家。 老妈也对杨靖买的这辆车很满意。要是换在以前,杨靖这么个造钱法老妈早就跟他蹦了,但昨天她儿子刚交给她一张存了一千六百万国币的银行卡,现在儿子只不过才花了四十多万买了一辆车,老妈当然不会说别的了。 第七十四章 老舅当年的那些事儿(元旦快乐! “老舅,您和那位吕老板到底什么关系啊?”杨靖看着正围着车转悠的老舅问道。 老舅拉开了车门,看了看车厢里面,这才满意的站直了身子说道:“什么吕老板啊,以后见了那家伙你叫他斌子叔就k了。” 顿了顿,老舅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斌子是一个挺不错的兄弟,当年我们认识的时候,还是上高中那会儿,是因为打架认识的。吕斌这小子不是我们一中的,他是四中职高的。不过这小子喜欢我们学校的一个丫头,那丫头好像和他是初中同班同学,结果那丫头不喜欢他,而是喜欢我们学校的一个同学,结果吕斌这家伙也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这个消息,那天晚上就带了十多个人来我们学校堵那个男学生。” “那你们怎么打起来了?”杨靖问道。对于老舅以前的事情,杨靖还是蛮上心的,老舅年轻时候经历的那些事儿,对于杨靖这种九零后的年轻人来讲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老舅掏出了烟盒,在里面抽出了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说道:“鬼知道斌子那家伙是找的谁负责认人啊,结果他找的那家伙竟然把我给误认为那个男同学了。” “不会吧老舅,这样也能认错人?” 老舅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的,你老舅我上学那会儿,在学校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了,估计斌子当时找的那个认人的看见我了,想和我打个招呼,结果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就让斌子那家伙给误解了,于是十来口子一下子就把我给围了起来。” “斌子那家伙也是个暴脾气,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脚,然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打了起来。” “你一个挑他们十来个?” “扯淡吧,我他妹的又不是兰博,怎么可能一个人挑他们十来个?不过你老舅我那个时候又很多把兄弟,每天晚上下了夜自习之后那帮家伙都会过来找我玩,我们通常都是在外面玩上一个来小时的拳击才回家,那天晚上我们这边也有十来个兄弟呢。” “后来打着打着,老师出来了,我们就一哄而散。不过那时候你老舅算是吃了点亏,我哪儿能让他们跑了?于是我们十来个就骑车子一块追,一直到追上他们之后,这才约定单挑一场。” 杨靖知道,那些七零后在上初中、高中的时候,发生纠纷之后普遍的处理方式就是找人支场子,两帮人凑一块,先谈,是双方的当事人单挑啊,还是大伙儿一块来一场群殴。谈拢了就单挑,谈不拢那就啥也不说了,开干呗! 老舅李龙恰巧就是那个时代过来的,杨靖可没少听老舅讲他当年的那些事情。 “你和斌子叔单挑?” “嗯。”老舅吸了一口烟,“不过单挑斌子那家伙真不是个儿,我一连掀了这小子三个跟头,外加两拳一个提膝,这小子立刻就萎了。” 杨靖可不认为老舅这是吹牛皮。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老舅上学时的风姿,但通过老舅那帮朋友们闲聊时得到的信息,杨靖知道当年老舅可是很厉害的。 老舅上学的时候身体素质很好,从小学五年级就进了校体育队,后来上了初中之后更是校队的短跑主力,而且平时他还踢球、打篮球什么的,身体素质相当的劲爆,一般而言,别说同龄的学生了,就是比他大几岁的高年级学生,也不见得能够单挑过老舅。 “我把斌子给揍服了,一问这小子为什么要堵我,结果这才知道这家伙堵错人了,于是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打不相识?”杨靖笑呵呵的说道。 老舅嘬了一口烟,把烟屁股弹了出去,“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反正从那以后,斌子这小子就开始跟着我混了,尤其是当他得知他们四中的那几个大头子都是我的把兄弟之后,这小子就贴的更黏糊了。这不一直玩,玩啊玩的就玩到了现在。” 顿了顿,老舅继续说道:“不过这小子命好,七八年前这小子买双色球,结果中了一个头奖,交完税还剩六百多万,于是这小子就拿这笔钱做起了卖车的生意,又正好赶上咱们国内汽车销售大爆发,几年的功夫这家伙就把自己的4s店开起来了。” “老舅,你们现在还经常联系?” “嗯,上个礼拜还在一起喝酒呢。放心吧,这小子挺仗义的,这些年的关系在这儿摆着呢,他送你这些东西都是应该的。” 说着,老舅又拍了拍车头说道:“你选的这辆车不错,性价比还是挺高的。其实jeep这款车要比什么路虎、q7之类的suv强多了,这车才是男人开的车。” 杨靖笑道:“我本来想买辆大g呢,结果一看三百多,没舍得买。” 杨靖说的大g,就是奔驰的gl级越野车,号称越野车中的国王,是相当经典的越野车。 “你现在买大g干嘛?发.骚啊?你现在刚起步,买这辆车就挺好的。不高调,自己开着还舒服。等你以后赚了大钱,再换辆大g开吧。对了,钥匙呢?我上去开一圈去,好久没摸jeep了,现在手痒痒。” 杨靖把钥匙扔了过去,老舅上了车,开着车就跑了出去。 杨靖摇了摇头走进了屋里,却发现外公正在把玩那个内画壶呢。 昨天走的时候,杨靖买的那个内画壶和余甸款端砚并没有拿走,而是留给了外公让他老人家把玩,现在看起来效果果然不错,最起码外公没有在上午睡觉,那就足以说明外公爱古玩更胜于睡觉。 外婆在医院输液还没有回来,刚才进大院之前把老妈放在了医院,老舅开车出去浪了,杨靖只能自己撸袖子开始做午饭。 把米淘好放进一个小盆子里,加上水放进锅里开始蒸,趁着这个空当儿,杨靖开始利索的拾掇起那些蔬菜来。 四十多分钟之后,老舅一脸舒爽的走了进来,杨靖已经把米饭蒸好了,四个蔬菜也都配好了,就等着下锅炒呢。 老舅洗了洗手笑着说道:“车子不错,开着很舒服。那啥,你就别忙活了,一会儿等你妈打电话,你就去医院接你姥姥,我在家把这几个菜炒出来。” 杨靖笑着点头。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100的打赏,“紫炎天骄”1000的打赏!同时恭祝各位书友元旦快乐,在新的一年中心想事成、身体健康、阖家欢乐! 第七十五章 铁老大 回家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呆了几天,这天正好是周三,大运河古玩城每周的周三到周五开市,于是杨靖就决定带外公去古玩市场逛一逛。 一大早杨靖就开车来到了外公家,先把轮椅装在后备箱中,这才把外公给搀到了车上。 外公现在的体重太大,都一百九了,而且当年做完开颅手术之后,外公的左腿也受到一定的影响,走路不是很利索。因此要想带着外公去逛古玩市场,轮椅是离不了的,否则外公走不了五十米就走不动了。 这天杨靖的小姨李蕊正好也来到外公家,于是老舅就解放了,他也跟着一块去古玩市场。 大运河古玩市场就在京杭大运河的东岸不远的地方,事实上,这个市场是从之前的盐店口古玩市场分出去的一个市场。 相比于很早之前就兴起的盐店口古玩市场,大运河古玩市场面积更大,规划更好,最关键的是这里的马路足够宽,路两边也有足够的地方可以停车,因此古玩市场一搬到这里来之后,每逢开市的日子,就有大量的人来这里逛古玩市场。 天衢市和冀省搭界,因此这个古玩市场一开市,不仅天衢市区和天衢市周边的人回来这里,很多冀省甚至是晋省那边的人也都会开车来这个古玩市场。 杨靖他们去的早,因此很轻松的就找到了一个停车位。下车让外公坐在轮椅上,杨靖就一边推着外公,一边和老舅聊天。 外公显然不记得这里了。事实上,这块区域才开发了没几年,外公当年病的时候,这片区域还没开发呢。 那条东西走向的大公路叫三八西路,原本市里的意思是准备把这条刚开辟的路和市区的三八路连起来,形成天衢市第三条纵贯东西的主干路,结果这条路修好了,却无法和市区那边的三八路连起来。 因为中间还隔着一条京沪铁路线! 要说起这个事,杨靖也是感到很操蛋。 国棉厂所处的这个区域在铁路以西,以前就叫铁西。天衢市最大的几个工厂都在这个区域,这个区域光是工人就有好几万。 这个区域除了南北走向的京沪铁路线之外,在铁路线的西边就是著名的京杭大运河。之前从铁西到市区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北边的天衢路,一条是南边的东风路。 以前没那么多私家车的时候,有这两条路连接铁西和市区还能撑得住,可随着私家车越来越多,仅仅这两条路就远远不够了。 运河还好说点,之前的两座运河桥都很窄,后来直接拆除建了两座双向八车道的大桥,让运河不再成为交通咽喉所在,可铁路就不行了。 无论是天衢路还是东风路,在通过京沪铁路的时候,都有一个地道桥。这两座地道桥就成为了铁西和市区之间的交通咽喉。之前私家车数量少的时候,这两座地道桥的宽度还能撑得住。可随着私家车的数量越来越多,每天上下班高峰期的时候,你的车要是不在这两个地道桥堵上半个小时,那就算是老天爷开眼了。 为了缓解铁西的交通压力,天衢市政府在很早之前就准备拓宽这两座地道桥,或者是在铁路上方修建两座立交桥。后来更是准备把三八路打通,让三八路成为联系市区和铁西之间的第三条主干道,可结果呢?全都让铁老大给卡住了。 也不知道这铁老大是怎么想的,你说人家天衢市政府为了缓解交通压力,拓宽一下以前的铁路地道桥或者是在铁路上方修一个立交桥又怎么了?又不会破坏你们铁路的安全和完整,你铁老大为啥不允许天衢市政府修立交桥呢? 可偏偏这铁老大就是这么牛鼻!任你天衢市的市政府怎么找,人家就是不允许你拓宽铁道桥或者是修高架桥! 结果,天衢路和东风路依然是每天堵成两个沙丁鱼罐头,而新修好的三八西路,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断头路。 三八西路修的非常好,双向六车道还带着辅道,只要在一百来米宽的铁路线下面修一个地道桥或者是在铁路线上方修建一座立交桥,那么立刻就可以大大的缓解铁西的交通压力。 可就是这短短的一百多米,天衢市政府申请了好几年了,愣是没有申请下来! 杨靖去伦敦之前,三八西路就修好了,结果他在英国读完了两年硕士回来了,那短短的一百多米依然还是那个样子。(这是真事,至于里面是什么原因,老墨就不多讲了,无非就是利益方面的事情!真的是很操蛋!) 不过断头路也有断头路的好处,那就是这条宽阔的大公路立刻就成为了商家们的乐园。 路好走,又宽阔,于是可就乐了路两边的商家了。杨靖和老妈说的那个电动车市场,就在这一片区域,那些卖电动车的直接就把车子停在路两边的人行道上。反正这条路足够宽,又是断头路,没大有车过来,人行道基本上用不到,那还不如让咱们利用起来呢——最起码多卖几辆车,还能多给政府交点税呢。 “这是哪里啊?”外公显然认不出来这个地方了,一边左右看,一边不解的问。 “姥爷,这里就是三八西路,喏,前面就是古玩市场。今天我和舅舅带您来逛古玩市场了。”杨靖低头在外公的耳边大声的说着。外公耳朵背的厉害,不大声说话他老人家根本就听不到。 “噢......”老爷子做恍然大悟状,随即就和一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 不过往前走了没二十米,老爷子又问了:“这是哪里啊......” 没办法,现在老爷子对手术之后的事情,记忆时间最长不会超过五分钟的,更多的是听过就忘,看过就忘。 老舅再次大声的给老爷子解释了一下,这才和杨靖一起推着老爷子靠近了古玩市场。 还别说,别看老爷子对其他的事情是看过就忘,但对于古玩市场却不存在这种问题。哪怕这个古玩市场已经搬迁过一次了,可老爷子在看到这里之后,双眼还是立刻就亮了起来。 古玩烙印已经深深地烙在了外公的骨子里,不是时间和伤病能够磨掉的。 ps:鞠躬感谢“疯狂胖象”1500的打赏,“紫炎天骄”、“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七十六章 嚣张的游击队 天衢市的名字带有“天衢”二字,据说是来源自明朝嘉靖年间的太子太师严嵩之手。 明永乐皇帝靖难成功,成为了永乐大帝,并迁都到燕京。从那个时候起,京杭大运河的地位就越发的重要起来。 天衢就位于京杭大运河的河畔,成为了冀、鲁、豫、苏、皖、浙、湘、鄂、赣九省通往燕京的漕运通道,故有了“九达天衢”、“神京门户”之称。 天衢市在古代是漕运的重要通道,到了现代依然是全国重要的交通枢纽城市。京沪线贯穿天衢境内,而石德线则把京沪线与京广线连接在一起。此外,京沪高铁、石济运专线和德龙烟铁路也在天衢交汇,是五条铁路线的交汇枢纽。 在公路方面,天衢也有着得天独厚的便利优势,京福高速、青银高速、德衡高速、德滨高速、济聊高速、济乐高速等高速公路在天衢境内纵横交错,还有104、105、205、30八、309国道以及十九条省道,早在 2006年,天衢就被确定为全国交通运输主枢纽城市。 从古自今的便利交通,造就了天衢的繁荣,同时也让这里成为了一个文化中心,来自全国天南地北的人在途经天衢的时候,也会把当地的一些特色文化传播到这里,同时也会把天衢独特的传统文化传播到各地。 更别说天衢市还是著名的大汶口文化和龙山文化的发祥地之一。 因此,天衢虽然不是很大,但文风颇盛。从古玩方面也能体现出这一点来。 在不足六十万人口的天衢市区内,就拥有五个古玩市场,论规模的话,大运河古玩市场是天衢市最大的一个古玩市场。 因为这个市场建成的时间最晚,再加上又是在地价不是很贵的铁西,所以在规划上就有着充足富余量。 按照官方给出的资料,大运河古玩城拥有两万个摊位,还有一千多套上下两层的营业门市房。 不过,大运河古玩城虽然规模不小,但因为建成时间并不长,所以商户的入住率并不是很高。而且很多商户并不去市场内部的摊位摆摊,而是在开市的日子,就把自己的小摊子摆在三八路的路边...... 乍一看过去,大运河古玩市场很像是英国和法国的跳蚤市场,几百个个人商户就拿着一个马扎,然后用塑料布往地上一铺,把携带的工艺品往塑料布上一摆,这就是一个摊。 大运河古玩市场杨靖也是第一次来,毕竟这个市场开业的时候,杨靖刚去英国读书,他两年没回来过,自然也就不曾来过这个市场。 看到熟悉的场景,杨靖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两下。好几百个个人摊位,铺张开来也是好大的一片呢。 杨靖推着外公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些个人地摊,结果看了没几家,外公不高兴的说话了:“这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啊!一点儿水平都没有。” 杨靖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无他,实在是因为这些地摊上的东西绝大部分都是一眼就能看穿的“新.加坡”——这是行话,取自“新假破”的谐音。 而且你新假破就新假破吧,还偏偏自以为是的做旧做的特“叛眼”——对物品做旧做的不好的行话。 偶尔能看到一些高仿,但也架不住琢磨。 老爷子甚至不用上手,就能一眼看出这些地摊货的好赖,而且一看还是一片一片的,老爷子能不生气吗? 老舅低声笑着说道:“咱们不在外面看了,到里面转悠转悠。这里我曾经来过两次,外面的东西真心没看头,这些摆摊的大都是专门跑农村收货的游击队,他们手里的货绝大部分都是‘高八爷’。咱们还是去市场里面看看吧,里面多少还有点一眼货,赶好了,还能看到大开门的好物件。” 杨靖点了点头,推着外公从人群中向北走,越走人就越少。 这就是大运河古玩城的一个悲哀所在,明明是一个正规的古玩城,可就是因为这些游击队的存在,结果古玩城中看不到多少人,在外面却是熙熙攘攘。 这也没办法,外面那些游击队们摆摊的地方不归古玩城管,而传说中的城管在古玩城开市的这三天也不管,于是这些游击队们就钻了空子,堂而皇之的在外面摆摊。 很嚣张...... 进古玩城摆摊干什么?那还得给古玩城叫摊子费,在外面摆摊多好啊,什么费用都没有。摆一天摊要是碰上个“吃药”、“交学费”的,半个月伙食费就出来了,要是赶好了多遇到几个打眼吃药的,三个月都不愁了。 反正自己手里这些货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摆在外面风吹日晒的也不心疼。 换了是您,您不也这么做吗? 有便宜不占,那是傻瓜! 杨靖和老舅推着外公走过了那一片地摊区,就进入到了真正的古玩城。 大运河古玩城的主体是一座三层高的大楼,里面原本是市场给商户安排的摊位,可因为有那些游击队的存在,让很多原本想在楼里面租赁柜台的人也不在里面租柜台了,于是据说这座大楼里面还是空荡荡的。 不过在古玩城主体大楼的下面,倒是有很多专门卖古玩的商铺,杨靖他们的目标就是这些商铺。 排在最外面的一家商铺名字叫做“聚宝斋”,杨靖和老舅一商量,就推着外公走进了这家商铺。 这家商铺的面积还是比较大的,光是一楼的这一层就足有一百来平米的样子。 商铺中悬挂着很多画,博古架上也摆放着笔墨纸砚等物品,最显眼的玻璃柜台中,则放着几本看起来很老旧的古籍善本,只是不知道真假。 很显然,这家商铺是以经营字画为主的商铺。 老板看到杨靖他们进来,很热情的迎了上去。 “三位想要点什么?敝店有各种明清时代的古籍善本,还有字画,当然,如果您想买点文房四宝的话,我们这里也有,价格实惠。” 杨靖笑了笑说道:“我们就是看看,有什么需求我们招呼您。” 外公扭头说道:“小靖,推我上那边看看那幅画去......” 杨靖顺着外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幅贴墙而挂的画,离着远看不清楚,于是杨靖就推着外公向那边走去。 ps:鞠躬感谢“初吻给了手”1000的打赏!呵呵,这也是老兄弟了,感谢支持! 第七十七章 老舅偷懒的方式 这是一副立式水墨画画片,被店主精心的装裱在镜框中。 画中画的是一枝梅花,画中的梅花淡墨柔条,千花万蕊,梅花优雅的姿态和韵味体现的淋漓尽致。 老爷子一看到这幅画就轻咦了一声,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物一般。 当杨靖看到外公从兜里把老花镜都掏出来了,杨靖对这幅画也重视了起来。 那位店主看到杨靖他们三个站在这幅画跟前,也跟了过来,笑呵呵的说道:“这位老爷子好眼力,一眼就看中了敝店中的镇店之宝啊。” 店主的话杨靖和老舅没有理会,在古玩市场混的人,那嘴皮子能把死的说活了,能把黑的说白了。你要是相信他们的话,一准儿能把你坑的什么都剩不下。 对付这种人的最好办法就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任凭他说什么,你就当个笑话听就可以了。 杨靖和老舅更关心的是老爷子的变化。 外公自从做了开颅手术之后,平时浑浑噩噩的,而此时竟然主动的对一幅画感兴趣,而且还拿出了老花镜,这个变化让杨靖和老舅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不用说,潜伏在老爷子骨子里对古玩的热爱,现在已经开始在支配老爷子的身体了。 老爷子扭头低着头,双眼从老花镜的上沿露了出来,看着店主问道:“老板,这幅画能不能拿下来让老头子看看?” 外公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根本就不像是做过开颅手术、脑组织受损的人。 店主听到这话却是有点为难,犹豫了起来。 老舅不高兴了,“怎么?你这画挂在这里不就是向外卖的吗?我们不看看又怎么知道这幅画是真是假啊?还是老板你担心我们买不起这幅画?” 杨靖不动声色的冲着老板露出了左腕,待到老板的视线被左腕上的表吸引之后,这才淡淡的说道:“这块表是我在法国带回来的,正宗的百达翡丽表,不过恐怕你也不知道这块表的真正价值。” 老板讪讪的笑了一下,说道:“我这幅画可真是店里的镇店之宝,不过你们既然想看,我这就给你们摘下来。” 说着,店主上前小心翼翼的把那副画摘了下来,杨靖打眼一瞄,看到镜框后面和墙壁接触的地方并没有填充物,淡淡的说道:“老板,你这幅画这么放可不对劲啊。古画即便是装裱在镜框里,最好也不要直接和墙面接触,避免墙面返潮损及镜框里面的古画啊。” 那老板一听这个,放下了画之后就冲着杨靖比划了一个大拇哥,“呦,一看您就是一位懂行的。没关系,我这幅画是今天早晨才挂出来的,平时这幅画都放在保险箱中。” 杨靖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而是戴上手套把老板放在桌子上的那副画拿了过来。 这幅画虽然装裱在镜框中,可尺寸不算小,杨靖打眼一瞄,差不多就知道这幅画差不多是100厘米*50厘米的尺寸。 把画放在了外公前面,外公立刻推了推老花镜就凑了上去。 这幅画中的那枝梅花占据了画面的大部分空间,但在右上角和右下角处却是有一些空档。 在右上角上有行书题识,杨靖仔细辨认了一下,依稀可以看出题识的内容。 “午日昏昏头懒梳,梅花零落雨模糊。晓来忽见晴光逈,顿觉心如酒病苏。朋辈翩翩逸兴该,出门随意步山隈。杏花羞涉梅飘粉,一阵香风过水来。桥边小径绕林陬,一带红墙古寺幽。乞食山僧持钵去,梅花庭院静于秋。茅屋人家酒味甘,夕阳影里带微酣。相期明日南郊去,先上春城望晓岚。访梅旧作四首。戊午小春,巢林居士汪士慎写于松南书馆。” 在题识的左下方,则有两款小篆体的方形印章,上面那个是“汪士慎印”,下面那个则是“巢林”二字。 这个题识和印章让杨靖浑身一震,失口说道:“莫非这是汪士慎的画?” 外公依然在仔细的看画,没有说话,老舅也没有吱声,倒是旁边的店主笑了。 “这位小兄弟好眼力,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汪士慎的画,没错,这幅画正是汪士慎的《白梅图》。” 杨靖不由地翻了一个白眼,心道:“这题识上都有汪士慎的名字了,我难道还看不见?” 那边的老舅掏出了手机,在手机上戳了几下之后就低声的对杨靖说了起来。 汪士慎(16八6约1762)字近人,号巢林,又号溪东外史,ah县人,清扬州八怪之一。一生清贫穷窘,酷嗜茶,性爱梅,居扬州以卖画为生,安贫乐道。晚年双目失明,却自我安慰道从此不用再见那些忙忙碌碌的平常人了。以手摸索作画,经过不懈地努力后,比未失明时画得更加工妙。善画梅、竹,工篆刻、八分书。刻印与高翔、丁敬齐名。 扬州八怪中的汪士慎是个一身都有诗意的人,他嗜茶爱梅,“闲贪茗碗成清癖,老觉梅花是故人”。饮着清茶对着梅花“一番清兴了,心事付吟丝。”当然除了将心事付之于诗外,更付之于画,付之于他笔底的梅花。他所所画的梅花清淡秀雅,有一股疏香冷气,以抒发其清高孤傲的襟怀。 扬州八怪之一的金农曾对汪士慎画的梅花有评语:“千花万蕊,管领冷香,俨然灞桥风雪中。” 在扬州八怪中,汪士慎是一个格调极高的画家。他一生清贫,每以诗酒自娱,笔耕自给。他性情温和,与世无争,有朋友索画,即慷慨赠予,遇俗子,虽断炊亦不作一笔。晚年,他双眼瞎了,犹能作大草书有如神运,朋友呼之为“心观”,意谓眼不能视,而心如明镜,若有神助。 杨靖一听这个乐了,冲着老舅比划了一个大拇哥低声说道:“老舅,人家别人玩古玩都是凭借着记忆来判断东西,您可倒好,随身带着度娘啊!” 老舅把手机揣兜里说道:“都什么年代了?一些硬性的常识不用死记硬背了,手机是干什么用的?这就是用途之一。” 杨靖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老舅这懒偷的,绝对可以打十分!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100的打赏。今天有个白事需要过去帮忙,所以两章连发,求推荐票。 第七十八章 发脾气的老爷子 外公缓缓地摘掉了老花镜,用手摸着这幅画的镜框,脸上带着一丝笑容说道:“好画,好画啊!大开门的好东西,确实是汪士慎的画不错。” 店老板的眼光还算不错,他看得出来外公是被杨靖和老舅推着进来的,很显然,这三位就是以这位老爷子为主了。 店老板笑着弯腰对老爷子说道:“老爷子,不得不说您这眼光是这个!”店老板再次竖起了大拇哥。 外公被表扬了,就好像一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 老舅低头问外公:“爸,这幅画您喜欢吗?” 老爷子点头,不过随即又摇头说道:“这画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就是汪士慎的真迹,我曾经见过很多有关于梅花的画,可要论飘逸灵动,还要数汪士慎啊。这画很不错,我很喜欢,不过,这画咱买不起啊。以这幅画的尺幅来讲,现在估摸着怎么也得三十万啊。小龙,算了,这画我不要了,看过了我就满足了。” 店老板一听老爷子这话,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低声嘟囔着:“老爷子,这画可不止三十万啊,这幅画现在最起码得一百万啊。” 杨靖拉了那位店老板一把,低声说道:“我外公七年前做过开颅手术,做手术之后的事情他基本上都记不得了,但还能记得做手术之前的事情,他老人家说的这个价格,最起码也得是2010年的价了。” 那老板一听这话,脸色变得稍微好了点,低声说道:“老爷子还得过这种病啊?” 杨靖点了点头,做了一个“你请见谅”的表情。 老舅问店老板:“这幅画最低多少钱?” 店老板看了看老爷子,又看了看那副画,咬了咬牙说道:“这幅画的尺寸是104*4八.5厘米,在汪士慎的画作中算是中等靠上的了,您如果真的想要的话,一百万您拿走。再低我就卖不着了。” 这个价格让杨靖微微的点了点头。现在汪士慎的画增值还是比较快的,2013年保利香港春拍的时候,曾经有一幅汪士慎的《山茶幽兰图》,尺寸是八八.5*29厘米,比这幅画还小呢,结果拍出了1八4万港币的高价。 同年的嘉德秋拍上,汪士慎的一副和这幅画尺寸差不多大小的《傲梅图》,拍出了101万的价格。 要是到了现在,汪士慎的画绝对还能再拍出更高的价格来 当然,那是在拍卖会上拍出的价格,汪士慎画作的真正价格应该要比拍卖价低一些。 汪士慎画梅花在华夏历史上是绝对可以排进前五的大师,按说他的画的梅画的价格还应该更高才对,但汪士慎一辈子就是以卖画为生,去世后留下了不少的作品,因此他的画虽然是业内公认的好画,但却一直拍不上什么高价。 平心而论,现在店老板给出了一个一百万的价格,真心不高,这毕竟是汪士慎的真迹。 老爷子虽然耳朵背,可老板这话他听到了,老爷子顿时就不高兴了。 “什么?一百万?现在汪士慎的画怎么这么值钱了?前两个月我还在一位老友那里刚看到一副汪士慎的《墨兰图》,那尺寸比拟这幅画大多了,可我那老友买那副画也不过才花了四十六万。老板,你这价格贵了......” 杨靖和老舅相互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苦笑。不用说,老爷子这又是把七年前的记忆套到了现在。 幸亏刚才杨靖给店老板解释过这事儿,店老板没在意,否则老爷子这么个砍价法,人家店老板一准儿得把他们三个轰出去。 杨靖真准备再砍砍价呢,老爷子的脾气忽然就上来了。 “不要了,这幅画不要了,咱家也买不起这幅画!小龙,推我出去转转。” 这时候的老爷子,就像是一个发脾气的小孩。老小孩、老小孩嘛,一旦发起脾气来就得老老实实的按照他的意愿来,否则老爷子真敢把轮椅一甩,自己走回去。 老舅冲着店老板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推着老爷子走了出去,杨靖准备留下来给老板再解释一下。 老板倒不是糊涂人,知道这老爷子有病,也没等杨靖解释,人家就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说道:“得了小兄弟,这事儿我能理解。其实当年我家老爷子得老年痴呆症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算了,这事儿就这么着吧。” 杨靖帮老板把那副画重新挂好,这才说道:“老板,这么着吧,我再从你这儿看看,有中意的我就买一件。” 老板兴致不高的点了点头,指着那边说道:“那里还有我收藏的几本古籍善本,你可以过去看看,至于文房四宝那边,我也收藏了两支精品湖笔以及两刀正儿八经大千纸,你要是有相中的,我给你便宜点。” 杨靖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先看了看店老板收藏的湖笔和摆出来的两张大千纸样品,杨靖微微的点了点头。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可杨靖对于文房四宝之类的东西并不是很喜欢收藏,再一个,这店老板收藏的这些东西虽然品相不错,可要论收藏价值的话,就算不上很高了。 杨靖对于收藏这样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于是就挪步来到了被玻璃柜保护的那几本古书跟前。 店老板收藏的这些古书一共有七本,杨靖看了看,就对店老板说道:“老板,您能把这本书拿出来让我看看吗?” 看到杨靖从兜里掏出了一副白手套戴上,店老板略微犹豫了一下,就打开了柜子,从里面把杨靖所指的那本书拿了出来。 小心翼翼的把书放在柜台上,店老板说道:“小兄弟,你可得小心点啊,这本书虽然不是珍贵的宋版书,可也是康熙年间的书。或许价格不是很高,但当初我收藏这本书可是费了不少劲呢。” 听到老板这话,杨靖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老板,都是行里人,这些规矩我都懂的。不管宋版书、明版书还是清版书,不管它们值不值钱,到了现在都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瑰宝,我们不能对不住我们的老祖宗啊。” 第七十九章 偷梁换柱 相比于一册能够轻松上百万的宋版书,清版书的价格无疑要低的低,有些清版书甚至几百块钱就能买下来。 毕竟到了清朝,印刷术已经大行其道,印刷成本也低了很多。最关键的是,相比于七八百年前的宋版书,距今只有三四百年的清版书保存下来的要多得多。 这本清版书的品相还说的过去,按照杨靖判断,这本书的品相应该可以到八五品。 这一册书大约有七八十页的样子,封皮上写着书名——《古人杂谈》,左下方是作者的名字——刘正。 很显然,这应该是一本介绍古人的书。 不过无论是书名还是作者,杨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看着杨靖在看封面,店老板说到:“这本书应该是清康熙年间民间出版的一本书,在我收藏了这本书之后,曾经特意的查询过这名作者。根据我的查证,刘正这个人字石歧,江南浙省人,是清康熙四十二年的举人。” 这位刘正刘石歧虽然不是什么名人,但既然老板能确定他是康熙四十二年的举人,那想必这本书就是康熙年间的书了。最关键的是,这本书到现在还能保持八五品的品相,也算是比较难得了。 杨靖小心翼翼的翻开了第一页,映入眼帘的就是唐宋八大家之一的韩愈的大名。 介绍韩愈大约用了不到两页,再往后就是柳宗元、苏轼等人的介绍。 到了这里杨靖才明白,这本书应该就是清朝某个不得志的秀才或者举人,在无聊之下编撰的一本专门用来介绍唐宋明时期的著名文人的书籍。其作用有点类似于现在度娘的人物百度百科。 这个时候,杨靖的电话响了,是老舅打过来的。 “老舅,你先陪外公转转吧,我在刚才那个店里再看看,一会儿我去找你们。” 挂掉电话,杨靖继续看起这本书来。 书编撰的不错,最关键的是杨靖发现这本书应该不是普通的清版书,而应该是一本刻本。 在古籍中,无论是宋版书还是明版书又或者是不值钱的清版书,都包含了雕版、活字、手抄等方式,但要论最值钱的,莫过于刻本了。 所谓的刻本就是专指用雕版印刷的方式印装的书籍。就拿最值钱的宋刻本来讲,如果说宋版书是古籍善本中的皇冠,那么宋刻本就是皇冠上最璀璨的那颗钻石。 同样的道理,即便是不值钱的清版书,如果是罕见的刻本,其价值也不见得就比不上明版书。 看到杨靖有些动容,店老板笑了。“怎么样,小兄弟,是不是看出这本书的与众不同之处了?” 杨靖抬起头来看着老板,冲着老板比划了一个大拇哥说道:“老板,你这手段不简单啊,竟然能收藏一本清刻本,不过就是有些可惜了,这本书不是官刻本,只是一本家刻本或者是坊刻本。” 店老板笑道:“官刻本可不是那么好弄到手的,要是官刻本的话,恐怕早就被博物馆收藏了。” 杨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看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杨靖这才轻轻地合上了这本书对老板说道:“老板,这本书不错,多少钱能给我?” 老板说道:“小兄弟,你也看到了,这本书虽然是清刻本,无法与明版书和宋版书相比,但我这本书的品相却是顶级的。现在别说清版书了,就算是民国时期的书,也不见得能有这么好的品相啊。所以你想要的话,五千拿走。” 杨靖听了这话,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老板,这个价格高了。” “不高,不高。这可是品相如此好的康熙年间的清刻本啊。虽然不是官刻本,但这个价格对于这本书来讲绝对不高。” 杨靖笑了笑说道:“老板,如果这本书真是康熙年间的清刻本,哪怕是家刻本或者是坊刻本,这个价格我二话不说就拿走。可惜的是,你这本书不是康熙年间的刻本,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本书应该是光绪年间的。” “什么?光绪年间的?不可能啊!这本书的作者我确定是康熙年间的人,怎么可能是光绪年间的书呢?”老板有点着急。 杨靖说道:“老板,您是专业搞古籍善本的,应该知道判定一本书的真实来历不能光从作者身上来判断吧,而想必您也清楚清初年间的刻本有什么特点吧?” 老板点了点头,正要说点什么,杨靖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直接翻开了那本书,指着上面的字说道:“清初年代的刻本,字体仍是明代末期的风格,字形长方,直粗横细。到了康熙之后,才开始盛行“写体”和“仿宋体”。至于到了道光以后,刻本的字体就开始变得呆板,世称“匠体字”。您看看这本书的字体,难道您认为这种字体是明代末期的风格吗?” “虽然这本书的作者您可以确定是康熙四十二年的举人,但这本书的字体呆板,毫无灵气可言,正是清后期典型的匠体字,这样的刻本又怎么会出现在康熙年间?这样的字体甚至连雍乾时期的刻本上都不会出现的啊。” 说后面这段话的时候,杨靖一直在看着这位店老板,果然,杨靖很清楚的捕捉到了店老板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这个时候,杨靖心中算是彻底有数了。 如果杨靖判断不错的话,这位店老板应该知道这本书是清后期的刻本,只是这位店老板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一张封面,然后采用了偷梁换柱的手段,把封皮换到了这本书上。 这方面的事情,现在古玩界多得是。这位老板好歹还算有点良心,最起码还弄了一本清后期的刻本,要是换个黑心的老板,说不定就会拿民国年间的书来糊弄你。 如果要是换个基本功稍微差点的顾,在看到作者是康熙年间的人,以及这本书是刻本,或许在惊喜中就会忽略字体。 毕竟即便是匠体字,其实和雍乾时期的写体或者仿宋体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只有精通这方面的人才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差别。 店老板看到杨靖说的如此的确定,知道这是遇到行家了,于是苦笑着问道:“那你想出多少钱?” 杨靖笑了笑,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ps:鞠躬感谢“灯火见人家”、“冰镇八度”、“紫炎天骄”100的打赏。 第八十章 明刻本《花间集》 虽说现在很多清刻本都被划归到善本的行列中,但那些清刻本大都是乾隆之前的官刻本,像这种光绪年间的家刻本要想被列入善本的行列,再等一百年还差不多。 没错,这本书杨靖已经用戒指鉴定过了,确实是光绪年间的一本家刻本,当然,戒指也给出了一个确定的答案,那就是那个刘正刘石歧也确实是康熙年间的人。 对于这种玩弄花样的店老板,杨靖当然要狠狠地压价了,直接开出了一千的价格。 店老板的把戏被杨靖当场戳穿,他还能有什么反驳的方法吗? 显然没有了。 而且杨靖给出的这个价格不高不低,恰好卡在了这种清末家刻本的价格咽喉上,基本上算是这种书目前最合适的身价了。 店老板显然也看出来杨靖是一个行家了,要不然人家也不会一眼就看出这本书中的猫腻,一口就说出了这本书现在应有的价格了。 不过老板还是抱着争取一下的心态说道:“小兄弟,你给的这个价格真的是低了点啊,要不你再给涨点?” 杨靖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没法涨了,这本书现在就是这个价格。而且清刻本错非是乾隆之前的官刻本,否则最近这几年也不会大涨的,我买回去只能做收藏。” 要不是这本书中好歹还含有一些宝气,杨靖才懒得跟店老板废话呢。 看到杨靖态度坚决,店老板也是犹豫不决。 “老板,要不这样吧,我再看几本书,如果有合适的话,我会一块带走的。” 听到杨靖这么说,那位老板这才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然后给杨靖拿出了几本书。 杨靖翻了翻,才发现这几本书都是清版书,要说起来还不如刚才那本《古人杂谈》呢,最起码刚才那本《古人杂谈》好歹还是个刻本,可这几本书都是活字印出来的,有一本虽然是手抄版,但都比不上刚才那本被偷梁换柱的《古人杂谈》。 这种情况让杨靖也不由的暗叹:“现在的好东西真的是越来越少了啊。”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是往前数十年,天衢市的古玩市场还是非常红火的,那时候虽然还没有大运河古玩城、东子文化街古玩城这种专业的古玩城,可盐店口古玩城每次开市都会吸引大量的古玩爱好者前去。 甚至就连冀省、晋省的人都会赶来。随着冀省x县和廊.坊大.城的古玩市场热度逐渐消退,天衢的盐店口古玩城慢慢成为了冀鲁交界处最红火的一处古玩城,因为那时候那些淘宝者往往能够在盐店口古玩城淘到一些好物件。 只不过,随着盐店口古玩城的搬迁,大运河古玩城的兴起,市面上能够值得出手的老物件也是越来越少,到现在,这个开铺子的店老板甚至都把清版书当成珍贵的收藏了...... 那几本书杨靖实在是没有出手的欲.望,于是就指着最后一本书说道:“麻烦老板再把那本书拿过来让我看看吧。” 店老板点了点头,一边向外拿那本书一边说道:“小兄弟,这本书和之前那几本书可不一样,这本书可是正儿八经的明版书,也算是我的镇店之宝之一了。” 这本书就是大名鼎鼎的《花间集》。 杨靖看着这本书笑道:“老板,如果你这本书真是明版书,那可真是不错的。” “当然是明版书了,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杨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了这本书上。 这是《花间集》的第七卷,看起来很有年头了,而且保存的也不算多么很好,勉强能够达到七品的品相。 《花间集》在我国的文学史上的地位很高,是我国五代十国时期编纂的一部词集,也是我国文学史上的第一部文人词总集,由后蜀人赵崇祚编辑的,一共有十卷。 《花间集》收录了唐文宗开成元年到后晋高祖天福五年间温庭筠、皇甫松、韦庄、薛昭蕴、牛峤、张泌、毛文锡、牛希济、欧阳炯、和凝、顾敻、孙光宪、魏承斑、鹿虔、阎选、尹鹗、毛熙震、李洵等十八位词人的五百首词作,集中而典型地反映了中国早期词史上文人词创作的主体取向、审美情趣、体貌风格和艺术成就,真实地体现了早期词由民间状态向文人创作转换、发展过程的全貌。 而且花间词规范了“词”的文学体裁和美学特征,最终确立了“词”的文学地位,并对宋元明清词人的创作产生了深远影响。 在宋代、元代、明代都有大量文人自己手书上版的《花间集》,历朝的官方也有很多的官刻本出现,是一套流传非常广的书籍。 在明代,《花间集》有很多内府本,也就是皇家刻本,当然也少不了家刻本和坊刻本。就好像苏州人陆元大翻刻的宋本《花间集》一套十卷,在2014年的嘉德春拍上曾经拍出过64万的高价,平均一卷的拍卖价格达到了6.4万。 当然,明版书虽然不如宋版书那么值钱,但现在即便是一本最普通的明版书,价格也有大几千块钱,要是赶上能被划入珍贵古籍范畴的明版书,一册过五万那是轻轻松松。 这本书显然不是陆元大翻刻的宋版《花间集》,但当杨靖打开之后,还是不由得精神一振。 这本书同样是一本明刻本,但显然不是官刻本,而应该属于家刻本或者坊刻本,而且明显是翻刻北宋刻本的明刻本,这一点从书籍的结构布局上就可以清楚的分辨出来。 《花间集》的第七卷主要收录了两个大家的诗词,分别是顾敻和孙光宪的诗词。全本一共五十首诗词,其中顾敻的诗词一共三十七首,孙光宪的诗词一共十三首。 开篇第一首诗词就是顾敻的《浣溪沙》其一。 “春色迷人恨正赊,可堪荡子不还家,细风轻露着梨花。 帘外有情双燕飏,槛前无力绿杨斜,小屏狂梦极天涯。” 虽然不是官刻本,但这本书印的还算蛮不错的,而且这一版还是用比较罕见的瘦金体版,因此更让杨靖大感兴趣。 通常而言,北宋初期的刻板大都采用欧体字,字形瘦劲修长,后来逐渐变为颜体字形雄伟朴厚;而到了南宋,刻本则大都采用柳体。这体现出不同时代的审美不同。 可用瘦金体做刻本,即便是在整个宋朝也是不多见的,流传到现在的瘦金体刻本,大都在博物馆或者大收藏家手里,这里竟然能够看到一本翻刻宋版的瘦金体明刻本,也算是极为难得了。 翻了几页之后,杨靖就已经可以确定这本书确实是明刻本,不过当他又翻了几页之后,脸色不由自主的微微变了一下......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八十一章 蜀刻本 这个时候,店里又进来了三个人,是一对夫妇带着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来的,要买文房四宝的,店老板看杨靖看的入迷,也没有打扰他,就过去招呼那一家人了。 “这书有地方不对劲!”看到第六页的时候,杨靖就有了一个隐约的感觉。 主要就是这第六页给杨靖的感觉不一样。 仔细和前面几页对比了一下,杨靖又拿出了放大镜凑近了仔细观察,这才发现了这一页和前面几页的不同之处。 这本书的纸张都是采用的绵纸,而且应该是上好的绵纸。 绵纸是属于皮纸的一种,此外像宣纸、桑皮纸都是属于皮纸的范畴之内。 从宋朝开始,刻本印刷大都是使用皮纸或者麻纸,到了明朝,麻纸用的少了,绵纸用的多了。 这本书用的就是绵纸。 可这第六页的绵纸和前面的几页真的是有些略微的不同,这第六页的纸张虽然用的也是上好的绵纸,可这张纸要比前面几页纸略显细致一些,如果不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的话,光凭肉眼很难看出来。 要不是杨靖的直觉起了作用,他还无法发现这张纸的不同之处。 最关键的是,除了纸张略有不同之外,这张纸上印的字也要略微比前面几张的字清晰一些。 当然,这种清晰度的差异也是很难发觉的,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复印件和原件之间的差距。 当杨靖看到这第六页的时候,这页纸给杨靖的感觉就好像是原件,而前面几张纸就好像是复印件,虽然差距极为细微,可在放大镜的观察之下,杨靖还是发现了不同之处。 杨靖把放大镜放进了口袋,忍住用戒指鉴定的冲动,继续翻看这本书。 这本《花间集》一共记载了五十首诗词,每一页一首诗词,共计是五十页。 可当杨靖翻完了整本书,却一共发现了五页不同的书页。就和第六页与前面的五页有着极为细小的差异一样,其他的四页也是这种情况。 很显然,这五页并不是这本书的原装货! 刚刚来的那一家三口中的熊孩子在这个岁数正是狗嫌猫厌的岁数,即便是在这里,依然吵吵嚷嚷的。 “也不知道这家长是怎么培养这孩子的,就这种毛糙性格还练字画,沉不下性子来怎么能练好字画?”杨靖有点厌恶的看了那个熊孩子一眼,无语的摇了摇头,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这本《花间集》上。 不过杨靖并没有再继续翻一遍这本书了,这本身的品相就不太好,经不住多次翻动了。 “嗯,那五页书无论是从纸张上还是从印刷精致程度上,都要比其他的页数好,不过差距并不明显,很显然,这是有人故意的将这五页打乱了顺序安插进这本书的。” 杨靖想着,又拿起了书,看了看装订的位置,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新拆开的痕迹。这本书是线装书,装订用的线看起来已经破旧不堪了,似乎稍微用点力就能把装订线扯断。 “从装订线上来看,这五页应该不是店老板安插进去的。那么也就是说,这五页书很有可能是在很早之前就被人安插进去的!难道是......” 杨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连他自己也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 不过如果仔细想一想的话,杨靖又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似乎也很有道理。 毕竟经过元朝的祸祸之后,即便是在明朝,也很少能够见到宋刻本了。宋刻本不仅在现代号称是“一页一两金”,在明朝的时候也是很贵重的书籍。 “难道这五页是真正的北宋刻本?被明朝的某个人得到了,为了保护这五页书,他将之打乱顺序安插到了这本《花间集》中......” 这就是刚才杨靖忽然冒出来的那个念头。 如果说宋代是雕版印刷的普遍发展阶段,那么明代久是我国雕版印刷的鼎盛时期,无论技术还是其他,都要超过宋代。即便是明朝的家刻本和坊刻本,从整体上来讲都不逊色于宋代的官刻本。 以明朝的雕版印刷技术而言,即便是翻刻宋刻本,也不差于原作。 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那么从技术上而言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刚才要不是自己的直觉,杨靖也看不出来这五页书和其他页数的差别来。 为了证实自己的这个猜想,杨靖动用了圣戒,结果圣戒果然给出了一个让杨靖深吸一口气的答案。 “明朝嘉靖年间家刻本《花间集》45页,153八年,肖月生。” “南宋绍兴年间蜀刻本《花间集》5页,1145年,井度。” 看到这个答案,杨靖只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怕自己忍不住叫出声来。 那45页的《花间集》果然是明嘉靖年间的家刻本,至于那个肖月生是什么鬼,杨靖懒得去探寻。 可这五页宋版《花间集》可就真不得了了。 这五页书不仅是宋刻本,还是现在极为少见的蜀刻本,更是现在几乎看不到的瘦金体蜀刻本! 最关键的是,印刷这五页的,或者说当时主持刻印的,竟然是井度。 井度,字宪孟,后人经常用井宪孟来称呼他,在南宋绍兴年间,也就是宋高宗赵构当皇帝的时候任s转运使。 转运使是我国唐代出现的一种官职,是主管运输事物的中央或地方官职。不过到了北宋之后,转运使的权力大增,实际上已经成为了一路的最高行政长官。像井宪孟担任的s转运使,放到现代就相当于s的高官。 井宪孟在转运使的职位上为国为民做出了什么政绩杨靖不清楚,但他在这个位子上却是为我国的文化方面做出了一个巨大的贡献。 北宋靖康之变后,中原沦陷,《七史》很难见到。井宪孟在绍兴十四年,也就是1144年在s眉.山对《七史》重加收集补缀,并主持刻印了《宋书》、《齐书》、《梁书》、《陈书》、《魏书》、《北齐书》、《北周书》这七部史书,为世间著名的蜀刻大字本眉.山七史。 后来,在他的倡导下,眉.山地区还刻印了《周礼》、《春秋》、《礼记》、《孟子》、《史记》、《三国志》等经史着作,为我国的文化传承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而这五页《花间集》竟然也是井宪孟主持刻印的,这要是能考究出来,那价值绝对了不得! 这本书一定要拿下!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100的打赏。 第八十二章 外公“捡漏” 这个时候,那一家三口离开了这间店铺,听着那熊孩子嚷嚷着走远,杨靖再次摇了摇头。 店老板很快就走了过来,笑着说道:“现在这孩子啊,真是让人头疼。怎么样,小兄弟,这本书看的怎么样了?” 杨靖点了点头说道:“很不错的一本明刻本,不过就是保存的不太好,这品相有点......” 店老板倒是明白,笑道:“咱这种小地方,能有一本正儿八经的明刻本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说呢?” 杨靖耸了耸肩膀说道:“那么这本书你准备卖多少钱?” “小兄弟,你要是真想要这本书的话,一万二。” 杨靖微微地摇了摇头,要是品相能达到八品甚至七五品的明刻本这个价格到还可以,但这本书的品相多说着也就是七品,绝对值不了一万二这个价格的。 不过杨靖也没有狠打价,而是继续伸出了一根食指,笑着说道:“一万块钱,算上刚才那本,一共一万一。老板你要是同意的话,这两本书我就这个价格拿走。” 其实不管是一万二还是一万,对于现在的杨靖来讲已经无所谓了,只不过古玩这行,人家既然开价了,打价是必须的。也就是传说中的不打价不舒服斯基。 还有一点就是,这本《花间集》里可是夹杂着五页珍贵的宋版蜀刻本,虽说品相不是很高,但一页卖出一两黄金的价格那是绝对绰绰有余。 本身蜀刻本就比浙本、建本更罕见,一页普通的宋版书都能“一页一两金”,这更加珍贵的蜀刻本就更值钱了。 而且这本身蕴含的宝气也不少,如果店老板坚持原价的话,杨靖也不会犹豫的,直接就掏钱买下这本书。 不过,可能是刚才被杨靖拆穿了《古人杂谈》那本书的猫腻,这位店老板对于杨靖可能多少是有点心理阴影了,低头琢磨了一会,直接就答应了杨靖的这个报价。 和老板签了一份协议之后,杨靖直接刷卡带书走人。 本来来这家店是冲着那副汪士慎的《白梅图》来的呢,结果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那副画没买到手,倒是无意中捡了这么一个大漏。 宋版书向来是非常贵重的,早在14年前的2003年,一页南宋宋淳佑四年的蒙古刻《玄都宝藏?云芨七笺》就拍出了4.95万元的天价,要是到了现在,那一页还不得到了二十万? 而一张比蒙古刻更加罕见的瘦金体蜀刻本,那得多少钱?五页呢? 杨靖自己甚至都不敢去想了。反正这个漏捡的绝对不小!这个漏比不上他在菲什加德捡的那三张毕加索的素描画的漏,还有在法国捡的那块百达翡丽的漏,但也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漏了。 如果要能考究出这五页蜀刻本是出自井宪孟之手,那么这五页蜀刻本上拍拍出一个百万国币的价格绝对不成问题! 不过这个考究也是一个非常复杂和漫长的过程,如果没有合适的机会,恐怕真的是很难考究出这五页宋蜀刻的出处。 “这个只能等机会了!”杨靖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 出了门走了没两步,杨靖就偷偷的打开了圣戒界面,直接把这两本书中蕴含的宝气全部吸收,原本不太活泼的人文宝气汇聚池立刻就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光是这五页宋蜀刻中所蕴含的宝气,就远远超过了毕加索的那三张素描画,甚至比之前吸收的所有人文宝气的量都大。 这毕竟是有着将近九百年历史的珍贵古籍啊,说不定还是孤本呢!其中蕴含了这么多的人文宝气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至于那本《古人杂谈》中所蕴含的宝气也不少,毕竟那本书也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而且那本书足足有七十多页呢,再加上那四十五页的明刻版《花间集》,杨靖这一次的人文宝气绝对是大丰收。 原本是想带着外公出来散心的呢,结果一不小心有了这么大的收获,这让杨靖的心情变得非常非常的愉快。 用胖子的话来讲,要不是下面有俩蛋蛋坠着,这会儿恐怕就得飞起来了...... 在另外一家主要经营杂项文玩的铺子里找到了外公和老舅,老舅花了三百八给外公买了一对文玩核桃,外公乐得脸上的褶子都展开了,店老板则是一脸的苦相。 杨靖进来的时候,这位老板还嘟囔呢:“多好的核桃啊,原来这一对核桃可是能卖五千的,现在特么的连四百都卖不上去啊!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也怪不得这位老板脸色这么苦,现在的文玩核桃价格掉的厉害,用高台跳水来形容都一点不为过。 国内这一拨儿文玩核桃热始于2000年,在200八年到2011年达到峰顶后,一直处于高位盘整阶段。可是就在2014年,疯狂的核桃却突然停下了急行的脚步,原本一对能卖上三万的核桃,现在标三千都没人问。 这位老板估计也是经历过“疯狂的核桃”那一拨的人,而且这位老板应该也是很喜欢玩核桃的,要不然眼睁睁的看着一对原来能卖五千的核桃,被人用三百八的价格买走,这绝对是让他承受不了的一件事。 可事实就是这么的无奈。 正所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用来形容文玩核桃的价格真的是再贴切不过了。 外公当然高兴了。外公的记忆还停留在2010年之前,那个时候的文玩核桃正是最疯狂的时代,这么一对核桃原本需要花五千才能买下来,现在只用了不到四百就买下来了,外公当然高兴了,说不定这时候老爷子还在心里念叨“捡漏了”呢! 看见外公高兴,杨靖和老舅也跟着高兴。 今天出来就是让老爷子散心高兴的,现在老爷子笑的和一个小孩一样,目的不是达到了吗? 爷儿俩推着外公向外走去,老爷子爱不释手的把玩着那对核桃,杨靖则悄悄的把自己淘到五张宋蜀刻的消息给老舅讲述了一遍。 结果老舅听完之后,惊得差点把老爷子给推到马路牙子上去...... ps:鞠躬感谢“悠悠闲闲tusu”、“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八十三章 外公出马 “你真的淘来五张宋版书?”到了家里,老舅这才迫不及待的问杨靖。 虽然这几年老舅不大玩古玩了,可他也是从小被外公给熏陶起来的,十多年前的时候,他也曾经捯饬过一阵子古玩呢,很是赚了一些钱。只是这几年一直在家照顾外公,他是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再捯饬这玩意儿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老舅不懂这个。 宋版书意味着什么,老舅可是再清楚不过了。毕竟当年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做过古玩贩子啊...... 杨靖笑呵呵的说道:“舅,我只是怀疑那是宋蜀刻,这不是还没确定吗?不过就算不是宋蜀刻,这本明刻本也不过才一万块钱拿下来的,不吃亏。”说着,杨靖从背包里把那本《花间集》拿了出来递给了老舅。 老舅点头说道:“有杀错没放过!小靖,你做得对,只要觉得可疑,那就直接拿下!” 说完了,老舅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副手套,开始仔细看起这本《花间集》来。 杨靖在一旁给老舅指点,然后当老舅看完了之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你要是不给我说,我还就真看不出来那五页与其他的书页有什么不同。不过你这么一说,这五页还就真有点那么个意思啊。” 说着,老舅拿起那本书向外走去,“让你姥爷看看,你姥爷对这方面比较精通,如果他老人家也看不出来的话,我再给你找个专家给掌掌眼。” 在外面逛了一上午了,老爷子已经累了,此时正躺在床上准备眯一会呢,结果被老舅给祸祸起来,老爷子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有些不高兴。 不过当老舅把那本《花间集》拿出来往老爷子面前一摆之后,老爷子的脸色顿时就阴转晴。 不待老爷子吩咐,杨靖就把老爷子的老花镜拿了过来,给老爷子戴上。 老爷子瞪了老舅一眼,“拿副手套过来,没眼里介......” 老舅很狗腿的跑到自己的屋,拿了一副手套又小跑着过来,伺候着老爷子把手套戴上,老爷子这才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那本《花间集》。 “唉......挺好的一本明刻本,这品相可就......” 很显然,外公对于这本《花间集》的品相很不满意。 “小靖啊,这本书是哪儿来的?” “姥爷,这本书是我买的,花了一万块,就在上午咱们看汪士慎《白梅图》的那家店铺买的。” “汪士慎的《白梅图》?还咱们一块看的?小龙,咱们上午出去了吗?”老爷子一脸疑惑的问老舅。 杨靖和老舅对视了一眼,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得,老爷子的记忆里现在就是这样,这才回家还没十分钟呢,老爷子就已经忘了上午他儿子和外孙带着他去古玩市场逛了。 “姥爷,您快看看这本书吧,给掌掌眼。”杨靖的话转移了老爷子的注意力,否则以老爷子的脾气,一定会问上午去的哪儿,怎么去的,去干什么了......要是给老爷子解释完,估计中午饭都吃完了。 “掌什么眼啊?你自己看不出来这本书的出处啊?我教你的那些东西全忘啦?”得,这老头儿现在就一小孩,这火力说转就转,比一战时期德国鬼子的重机枪还厉害。 杨靖非常识趣的立刻闭嘴,老爷子看到没人呛话,这才低下头翻开了那本《花间集》。 “嗯,这应该是一本家刻本,从印刷工艺上就能看出来。咦,还是瘦金体的明刻本,这可是很罕见的啊......”外公就是外公,仅仅看了第一页就看出了这本书是一本家刻本。 什么是行家?这就是行家! 古玩界的行家不见得就是专科毕业的人,专科毕业的人也不见得能够成为这一行的行家。 在这一行中,经验才是最重要的,你可以没有专业的学过这些东西,但只要你见得足够多,上手的东西足够多,那么你就能积累足够多的经验!一旦你的经验达到一定的水平,那你就可以成为行家! 在古玩界,那才叫真正的“高手在民间”呢!很多民间的高手,其本事不比那些经常上电视的专家差,甚至还要更牛叉! 外公就是这样一个隐藏民间的真正行家。从小就在燕京老四九城的鬼市晃悠的外公,虽然在中年时期停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从八十年代到新世纪,老爷子可是从来没有放下过这一行。要真算起老爷子在这一行厮混的时间,绝对比绝大多数的专家都多。 外公一边看,一边用手在虚空中比划,正是在虚空临摹上面的字。 老爷子的书法也是不错的,不过自从病了之后,他就再也不曾摸过笔,现在忽然看到这册瘦金体的明刻本,已经被忘却的爱好又重新渐渐苏醒。 老爷子一边比划一边说道:“这本书虽然是本明刻本,还是少见的瘦金体明刻本,不过就这品相的,一万块不值啊!这本书最多也就是四千块。” 得,老爷子这又把七八年前的价格给套上了,七八年前的一本明刻本,品相能达到八品的也不过才两三千块,这本是虽然比较少见的瘦金体,但毕竟保存的不好,四千块就是比较合适的价格了。 不过杨靖没敢反驳老爷子,在这方面老爷子有着他的骄傲,杨靖这个做晚辈的要是敢瞎比比,老爷子绝对会教训人的。 外公看的很仔细,也很慢,不过即便是他老人家,在看到第六页的时候,也不过是多看了一小会儿,然后就很自然的翻过了这一页。 “唉,看样子连姥爷都没有看出来那一页的不同之处啊。”杨靖暗自摇头。 不过当老爷子翻到第十一页的时候,他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咦声。 随即老爷子就停止了翻动,而是低头想了想,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书页又重新翻回到了第六页。 “这才对嘛!我说刚才我怎么瞅着这一页就感觉有点不一样呢!”老爷子自言自语的说道,脸上露出了笑容。 杨靖立刻把准备好的放大镜递给了外公,外公满意的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神色。 外公拿着放大镜开始仔细观察起第六页,连着看了好几个地方之后,这才神色肃穆的对老舅说道:“小龙,你到我书架去拿本书,嗯,是书架从上向下的第二层,靠右边的位置,就我自己做的那套书的第三册,都是牛皮纸封页,在书脊上有我亲笔写的‘纸张批注第三册’七个字。快点!” 看到老爷子神色不对,老舅一溜烟的走到了外公所说的那个书架跟前开始寻找起来......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100的打赏。 第八十四章 赝品 老舅在书架上找了一会儿,然后就从上面抽出了一本相当厚重的书,抱着就走了过来。 这本书杨进认得,这是外公用了很长时间才自己做出来的一套书。没错,这书不是买的,是外公他老人家一点一点的做出来的。 这套书一共有五册,全都是有关于纸张方面的内容,杨靖小的时候没少看,不过那时候这套书还只有三册,后面这两册是外公病之前的那两年做出来的。 也幸亏杨靖小时候经常看这些书,否则今天他也看不出来《花间集》中夹杂的那五页宋蜀刻。 这五册书全都是对我国古时候出现的纸张的介绍和分析。书里的内容除了照片和一些纸张的样品之外,就是外公自己总结出来的这些纸张的特点以及细微的差距之处。 据外公自己讲,之所以耗费了二十多年年的时间制作出了这五册书,其根源就是因为外公在八十年代的某一天去天衢最早出现的堤岭鬼市的时候,打眼吃药买了一幅赝品画。 那副画杨靖也见过,而且那副画一直就挂在这间屋里。 杨靖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看那副一直挂在书架旁边的那副画。 那画是一幅水墨画,两根交叉的树枝上站立着两只小鸟,一只鸟昂头在观看什么,另外一只鸟则在低头用喙整理羽毛。 画面虽然很简单,可杨靖知道这幅画并不简单。如果这幅画是真迹的话,那价值就大了去了。 这幅画在历史上是八大山人朱耷的画作。而朱耷的画,现在在拍卖会上的平均拍卖价一平尺已经超过了四百万国币! 可惜的是,这幅画虽然看起来惟妙惟肖,但却是一副赝品。 这幅名字叫做《枯木来禽图》的画,曾经被著名书画篆刻家、收藏家冯康侯收藏,后又被著名书画家、收藏家王季迁收藏,一直不曾流落在民间。 《枯木来禽图》的真迹上,有冯康侯先生的旧题:“八大山人鸲鸪来桐图”,将二禽误认为八哥,枯木误以为桐树,目不见八大自题之名,前人所知亦有限矣。 意思是说,当年他收藏了这幅画之后,误将画中的两只鸟当成了八哥,把那两根枯枝误当做了梧桐树,结果就给这幅画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后来这幅画被王季迁先生收藏之后,王先生给这幅画做了题签条和边跋,并在画上加印了鉴藏印。 外公当年买这幅赝品的时候,是在八六年。据外公讲,他当时在天衢最早出现的那个鬼市,也就是堤岭鬼市上遇到了一个操着南方口音的老头儿,那老头岁数得有六十多岁了,穿着的很体面,再加上那一口港岛普通话,一看就知道这老头应该是港岛同胞。 当时外公很好奇,就问这老头来这种鬼市干什么?老头说他是港岛人,准备进京办事,但因为贪嘴,慕名天衢的扒鸡,就在天衢停留了两天。又听说这里有鬼市,他就一大早的来鬼市逛一逛。 八六年的外公也有五十岁了,两个人的岁数相差不大,然后就聊了起来,结果在聊天之中,老头无意中说出了自己手里有一幅朱耷的《枯木来禽图》,是家里的老人去世之后遗留下来的,他这次进京除了办事之外,就是要把这幅画卖出去。 外公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来兴致了,再一聊,这才得知这老头竟然是八三年去世的港岛著名书画篆刻家冯康侯的长子,那副《枯木来禽图》就是冯康侯先生去世后留给儿子的一幅画。 老爷子很喜欢书画,就央求着那老头说要见识一下那副画。 在那个八十年代,华夏大地刚刚经历完了动乱,很多珍贵的古书画在那个动乱的年代中被付之一炬,现在老爷子有机会见到朱耷的画,他哪儿还能忍得住。 本来那老头不同意,结果外公求人家,那老头才不情愿的答应了下来。最后那天外公连班也不上了,就跟着那老头去了天衢市委招待所。 其实一开始外公是有点怀疑这老头的身份的,毕竟外公小时候也是经常跟着家里的长辈逛四九城的鬼市,一些猫腻他很清楚。结果一看人家住在这里,心中的怀疑也就立刻去了九分。 那年头,能住市委招待所的人可不是一般人,普通老百姓别说住了,就连大门也进不去啊,门口真有武警战士站岗呢。这老先生能在这里住,最起码他的身份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在宾馆的房间里,外公见到了那幅《枯木来禽图》。 因为心中对这位老头的身份不怎么怀疑了,再加上这幅画画的确实是无可挑剔,外公看了好几遍也没有挑出什么毛病来,就相中这幅画了,提出要买下这幅画。 可这幅画的价格即便是在八十年代也是相当昂贵的,那老头说外公买不起这幅画,而外公那时候确实也没这么多钱,毕竟即便是在那个时代,这幅画最少也得百万港币,外公就一普通工人,他怎么可能买得起这幅画? 结果外公被那老头给激出火来了,当即就把他爷爷留给他的一块和田玉玉牌摘了下来。 据外公后来讲,那块玉牌可是正儿八经的和田玉,虽然还达不到籽玉的级别,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山流水料子。而且最关键的是,那块玉牌可是他老李家的传家宝,从他爷爷的那辈就传下来的,光是盘这块玉牌就已经盘了上百年。 文盘出来的这种玉牌,价值极高,或许不值百万港币,但估计也差不到哪儿去。 在那个年代,和田玉虽然也比较值钱,但更值钱的是盘出来的玉器,尤其是文盘盘出来的玉器就更值钱了。 要不是外公真的很喜欢那副画,他也不会拿出这个传家宝来。 这块玉牌果然打动了那个老头的心,于是最终外公用那块玉牌换回了这幅画。 如果这幅画是朱耷的真迹,那么这么交换也算公平合适,可问题是这幅画却是一副赝品。 外公兴高采烈的抱着这幅画回家之后,欣赏了好几天,结果在某一天忽然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可偏偏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于是外公就找了一个老友帮忙看看这幅画,结果外公的那位老友在看了这幅画之后,也说有点不对劲。 最终外公找到了天衢博物馆的老馆长帮忙掌眼,那位老馆长也是圈子里的大拿,在检查了好久之后才判定这幅画是一幅赝品。 画本身画的非常棒,根本找不出什么瑕疵来,那位老馆长是在画纸上看出问题来的。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500的打赏。 第八十五章 眉州纸和夹江纸 原来这位老馆长精通书画,所以对书画用纸也是比较有研究的。 那位老馆长说,这幅画所用的纸张是清雍乾年间才出现在北方的一种皮纸。而朱耷是明末清初年间的人,尤其是朱耷一生都在南方渡过,很少来北方。最关键的是,朱耷死的时候,康熙还没死呢,他怎么又能使用这种在雍乾年间才出现的皮纸作画呢? 最终这位老馆长判定,这幅画是一幅做的非常棒的高仿,如果不是在画纸上出现了问题,很难辨别出这幅画的真伪来。 外公一开始还不死心,又带着画去了老家一趟,托人请了故宫博物院的一位专家给掌眼,结果一开始那位专家竟然也没有看出这幅画的真伪来,当外公说这幅画的画纸可能有问题之后,这位专家又找了他的一位专门研究纸张的朋友来看了看,结果那人说出的答案和老馆长的话是一样。 不过那个专家也说了,能把朱耷的画仿的如此以假乱真,估计也是某个大师的手笔,要不是世上还有相同的一幅真迹在,这幅画的价格也绝对低不到哪儿去。 至此,外公这才死心。不过那幅画外公却是从来不让外人动,所以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到底是谁仿的。 一块家传的传世玉牌就换了这么一副赝品,这个药吃的,让外公也是无话可说。 外公以前不是没有打眼吃药过,实在是这次的药吃的太厉害了。那块家传的玉牌价值先不说,关键是这块玉牌是老爷子准备留着给儿子李龙的。结果就因为一次打眼,这块传了三代的玉牌就这么没了...... 外公因为这件事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甚至连鬼市都不去了。 不过外婆很好,一直在默默地关心着外公,最终外公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走出那次的阴影。 外公痛定思痛,决定从哪儿跌倒就从哪儿重新站起来,开始琢磨起纸张来。 他花钱买了一架相机,然后每次逛鬼市的时候,都带着相机,看到古籍古画就对着纸拍下来,然后再研究那些古籍古画所用的纸张。后来天衢有了自己的古玩市场,更多的人汇聚到古玩市场,外公就有更多的机会拍照了。有的时候外公还会买下一些古籍残页,当做样品。 就这样,从上世纪的八七年开始,一直到新世纪的2010年外公病之前,外公一共积攒了五大本这样的古籍古画纸张相片和样品,里面足有上千张不同时代不同地方出产的纸张照片和样品,杨靖从小就被外公勒令勤看这五本书,看了也不知道多少遍了。 说个毫不夸张的话,外公的这五册书籍要是让行里的人看到,绝对会开出大价钱购买的。 就是目前市面上能见到的最专业的有关于古籍古画纸张的书籍,都没有外公自己做的这五册书更细致更全面。 外公打眼吃药的那件事,杨靖小时候听外公讲过无数次。 杨靖清楚的记得外公给自己总结过一句话:“怎么玩古董?首先你得懂古,不懂古就玩古董,最终就会咕咚一下摔个大跟头。可咱们国家的古董界博大精深,你永远不可能掌握全部,所以就要不停的学习,只有不断的学习充实自己,才能尽量的避免打眼吃药。” 外公说这句话的时候,杨靖才六七岁大,不过杨靖对这句话却是记得非常非常的清楚。也正是这句话,一直督促着杨靖在不断的学习。 除了这五册书之外,外公还做了不少其他类型的书,比如瓷器方面的、杂项古玩方面的,虽然不是什么专业的书籍,但却比专业的书籍更详实。这些书,基本上就是杨靖小时候的课外书,而且杨靖看了不是一遍两遍,而是很多遍...... 托外公的福,杨靖虽然从小没有接受过专业的古董文玩方面的培训,但因为有一个堪称民间古玩大家的外公,杨靖对于古董文玩方面的知识也是非常精通的。 外公也发现了外孙抬头看那张赝品画,老爷子笑着说道:“小靖啊,我给你说了多少遍了,既然要踏足这个行业,就不能怕打眼吃药,玩古董的,如果没有打过眼吃过药,就不算是一个真正的内行人。那些所谓的专家教授,都是用一次次的打眼吃药才慢慢的把自己的水平提升上去的啊。” 顿了顿,老爷子有些吃力的从老舅手里接过了那本书,一边翻动一边继续说道:“你淘来的这本书中的这两页很是有点不同,而且被人做的这么好,我都怀疑这两页是不是宋刻本了,否则那人也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掩饰着两页书啊。” 老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嘴里念念自语道:“嗯,是这里了......”老爷子一边说一边用放大镜对比着《花间集》第六页与书里某张照片,研究了一会儿,外公失望的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时间,外公一直重复着这样的动作,一直忙活了差不多将近一个小时,中间大姨叫外公过来吃饭,也被外公给呵斥走了。 外公只要在研究某件古董文玩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搅他了,杨靖和老舅知道老爷子的这个脾气,因此一直没敢提吃饭的事儿。 忽然之间,老爷子兴奋的拍了一下椅子扶手,大声的笑了起来。 “没错!如果老头子我没看错的话,这两页书页所用的纸张应该是南宋初期d府路下辖的眉州那边出产的一种竹纸!小靖,你想起来什么了吗?” 杨靖说道:“姥爷,您是说眉.山七史?” 外公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两页书所用的纸张,应该就是当初井度井宪孟主持刻印眉.山七史时所用的纸张!天下人都知道宋蜀刻珍贵,而宋蜀刻的巅峰之作就是眉.山七史,在南宋初期,蜀本可是整个南宋刻本最好的,而蜀本又是以眉州本为最佳。只不过到了后来,浙本和建本上来了,蜀本的地位就渐渐的下降了,主要是因为进出川蜀路太难走啊。到了明朝,蜀本的地位就更低了。不过在南宋时期,蜀本用的竹纸大都是眉州当地产的一种竹纸,而到了明朝,蜀本用的纸张大都是夹江纸。喏,这就是眉州纸和夹江纸。” 外公说着,指了指书里的两个样品,“看看其中的差别吧!虽说夹江纸的技术是发明于唐朝,但兴起的时候却是在明朝,宋朝的时候,夹江纸还名声不显呢,最起码据我所知,当年井度井宪孟主持刻的印眉.山七史,用的就不是夹江纸。所以,如果我的推断成立的话,那么这两页花间集很有可能是宋蜀刻。” 顿了顿,老爷子摘下了老花镜笑了起来,“小靖啊,你很有可能捡了一个大漏呢!如果这两页花间集真的是宋蜀刻的话。其价值难以估量,尤其还是瘦金体的宋蜀刻,真的是很罕见的。” 杨靖也笑了起来,“姥爷,其实我上午买这本书的时候,就是因为但觉到这几页书不太对劲,所以才花了一万块买下这本书。而且这本书中不光是这两页不对劲,这本书中一共有五页......” 听到这话,外公的嘴巴也不由的张大了。 第八十六章 老爸! 杨靖当然知道这五页书的具体来历了,圣戒已经给出了最确定的答案。 只不过这五页书逛自己知道还远远不够,因此必须要由“专家”们考究出这五页书的真正身份,这样才能让这五页书的身价大涨。 但要做到这一点,很难。毕竟这五页书只是刻本,不像字画那样有的是考究的地方。 不过今天外公的这一番考究,却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那就是纸张。 有了这个突破口,只要以后再找到专家大师们,让他们从这个突破口继续突破,证明这五页书的身份那是迟早的事情。 外公在看过另外三页书之后,心情大好。 其实在外公的心里,外孙杨靖就是接过他老李家传承的人,而现在外孙淘来了五页宋蜀刻,这如何能不让老爷子高兴? 像外公这种岁数的人,后继有人才是对他老人家最大的安慰。 午饭的时候,外公破例喝了两小盅白酒。外公病之前的时候,酒量还是蛮不错的,只不过在他老人家病了之后,这酒就基本上不喝了。 外婆也陪着外公喝了两小盅酒,这让杨靖的大姨李真和杨靖的老妈都非常高兴。 吃饱了喝足了,外公和外婆照例去午觉了、老爷子一上午没有休息,估计这个午觉也不会再睡不着折腾人了。 收拾完碗筷,杨靖、老舅、老妈还有大姨就坐在了一起。 “妈、大姨,我想明天和舅舅去一趟阜.新,我大姨夫也一块去,来回大约得需要三四天的时间。您俩在家里能照顾的了我姥爷和姥姥吗?” “明天就去?不是说等两天吗?”大姨问道。 杨靖摇了摇头说道:“不拖了,再等也没有什么意思,趁着这两天天气好,那边温度也不算低,干脆就先去吧。要是赶上闹天,那边万一下雪,这路可就不好走了。” 杨靖的老爸杨秀平现在正跟着公司的一个项目部在辽省的府新(谐音)施工呢,已经在那里干了两年多了,杨靖他老爸现在基本上不在工地上干活了,他现在是给项目部的大经理开车,顺带着做一些管理方面的事情。 大姨说道:“那你们去就好了,家里你们不用操心了。小龙,家里你也不用管了,明天咱妈就能出院了,只要老太太出了院,咱爸和咱妈都在家,不用分人去医院照顾咱妈了,那就好照顾多了。我和李萍在家就能照顾过来的,再加上李蕊时不时的也能回来,有我们三个在家,家里是没问题的。” 老舅点了点头。他知道有三个姐姐在家,他在不在家都无所谓了。 “那好,姐,那我明天就和小靖还有老孙一块去看看老杨去。” 这事儿定下来之后,杨靖就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无非就是多带两件衣服罢了。 现在是十月底了,天衢这边虽然温度尚可,但到了府新,那边温度可就低不少了。 天衢这边晚上的最低气温还有十来度呢,可到了府新那边,最低气温差不多就已经在零度左右了。 第二天一大早,杨靖就开着新买来的牧马人转了一圈,在外公家接着老舅,又跑到开发区接着大姨夫孙会恩,这才直接从开发区上了京沪高速公路,然后一路向北疾驰。 上了高速公路之后,老舅就接过了方向盘。对于牧马人,老舅还是非常喜欢的,他自然要先过过瘾。 不过,京沪高速公路上的车太多,再加上这条高速公路修建的时间太早,单向两车道的路面根本就容不下这么多的车,因此杨靖他们的车子根本就提不起速来。 从天衢到津门转滨石高速的地方不过是170多公里的路程,可他们愣是跑了俩小时。 老舅也有点腻歪了,找了一个休息区下去休息了一下,抽了根烟之后就把车交给了杨靖。 不过车子拐上滨石高速之后,路况依旧不太好,主要就是车太多。 事实上,京津冀鲁辽这个区域内的高速公路都不太好跑,车辆太多了,尤其是京沪高速公路和即将跑的京哈高速公路,那上面跑的车,多的能让人崩溃。 车子一路以不到一百公里的速度奔跑,没办法,他们就是想跑高速公路120公里/小时的最高限速也跑不上去啊,往往是刚要提速,前面就有大货车强行超车,来吧,后面速度快的小车一堵就是一大溜...... 三个人在路上足足跑了十一个小时,这才跑完了八百公里多点的路程,把老舅和大姨夫折腾的不轻。 老爸所在的工地并不在意府xs区,而是在府新东北大约二十公里的一个乡下。他们这个项目部正在进行的工程是辽省的一项引水工程,把辽省东部相对丰沛的水引到水资源比较匮乏的西部地区。这个工程,老爸他们的项目部已经干了两年多了。 到达老爸的项目部所在地,天都已经黑下来了。 不过早在出发的时候,杨靖就给老爸通电话了,告诉他准备好晚饭,晚上他们三个准到。 然后,当看到裹着大衣站在项目部门口前等待的老爸时,杨靖的眼睛不由得一阵发酸。 两年多没见到老爸了,现在这一看,心里还真就有那么点难受呢。 把车停好下了车,老爸先是和大姨夫、老舅拥抱了一下,这才来到儿子跟前。 虽然老爸依然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但杨靖能看得出来自己老爸还是蛮激动的,老爸的眼神中已经悄悄地透露出了老爸现在的心情。 让杨靖有些措手不及的是,老爸在打量了一会之后,就使劲的给杨靖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样的动作,在杨靖的记忆中老爸就从来不曾给自己使用过的,以前的老爸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一副严父的姿态,别说拥抱了,能给几个笑容就算老爸表现优秀了。 现在老爸做出了这样的动作,这真的是让杨靖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放开了儿子,老爸使劲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着说道:“儿子啊,你妈上午给我打电话了,把你的事情大体的说了说。不错,儿子,你干的相当不错!” 面对这样的表扬和这么热情的老爸,杨靖只能嘿嘿傻笑......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八十七章 量大味美 晚饭是在项目部旁边的一家农家乐中吃的。 杨爸所在的这个项目部来到这里已经两年多快三年了,这个工程不小,光是施工工人就有好几百口子,所以围绕着项目部驻地,一个小小的集市已经自发的形成了。 就好像这个农家乐饭店一样,就是依托着项目部发展起来的。 农家乐的老板原本就是项目部附近村里的一名农民,不过这老板眼光很不错,知道这种在常年外面施工的项目部根本不差钱,所以这位老板果断贷款并利用自家的房屋建立了这么一座农家乐。 而且老板很清楚,要想让这帮子不差钱的施工者吃的满意,饭菜就必须要量大味美,否则这帮子有钱的工人可不会平白无故的照顾你的买卖,他们都有车,想吃饭了,直接开车去府xs区吃不比在你这儿吃舒服? 所以这老板就在饭菜和服务环境上下了死力气,把小小的一座农家乐搞得非常的上档次。 结果还就真不错,项目部请吃饭,如果人没有什么要求的话,基本上都会放在这里举办。 毕竟这老板在饭菜上真的是动了心思了,这里的几个招牌菜,全都是现在比较罕见的纯正野味。 像大草原的全羊、关山和海棠山中的山货、从当地农户手中收购的野兔子、野鸡,还有佛寺水库和友邻水库中的野生鱼、王八...... 反正是户喜欢吃什么新鲜的,老板就怎么弄。 杨爸过年回家的时候,曾经和家里人提起过这个农家乐,现在终于能够吃到这里的饭菜了,还别说,包括杨靖在内的三个人,都还挺期待的。 一天的期待果然没有白费,杨爸准备的这一顿晚餐真的是让杨靖他们三个吃的大呼过瘾。 菜的样式并不多,主菜只有四个,但这四个菜却真的是让杨靖他们三个有点害怕。 这四个主菜一道是家常炖鱼,一道是红烧野兔,一道是红焖羊排,最后一道菜就是小鸡炖榛蘑。算不上是多么精致的菜肴,但这四道主菜的量真的是太大了,都是用脸盆上的...... 没错,就是那种个头和咱们平时洗脸用的脸盆差不多大小的不锈钢盆! 老舅乐了,“二哥,弄这么大的量,这回可以敞开肚皮吃了。” 大姨夫也笑道:“好久没有见过量这么足的饭菜了,一会儿一定得多吃点!” 杨靖什么也不说,直接拿起筷子偷摸的夹了一块红烧野兔放进嘴里大快朵颐。 杨爸瞪了儿子一眼,杨靖笑嘻嘻的直接冲老爸竖起了一根大拇哥。 剩下的四道菜都是凉菜,下酒吃的。 杨爸直接拿出了四瓶府新当地的特产酒,三沟特曲,杨靖偷偷一看,52度的...... 趁着杨靖倒酒的空当儿,杨爸说道:“老大、小龙,尽情的吃啊。这个饭店做的菜不像那些大饭店一样那么精致,但胜在一个量大味美。这几个菜都是这里的招牌菜,我们每次来这里必点的菜,味道相当不错。这鱼是今天下午才从佛寺水库收上来的,这么一条草鱼有十来斤沉;小鸡炖榛蘑,鸡是放养的土鸡,榛蘑就是从山里采下来的,绝对的纯天然;兔子是今天上午老板在地里下套子抓的,里面放了几块带肉皮的五花肉,味道相当棒。” 本身早晨出门的时候就没吃多少东西,中午也是匆匆的在高速公路的服务区垫吧了一点,现在三个人的肚子早就抗议了。 杨爸端起酒杯一发动,四个人顿时就开动起来。 还别说,这四道主菜的味道真心不错,估计那些大酒店中做的饭菜的味道也就这样了。 四个人都能喝,杨靖的酒量稍微差点,但喝个七八两也问题不大,至于老舅、大姨夫还有老爸,那都是手把一的主儿,一人一斤喝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刚喝了两口,房间门被敲响了,随即进来一个长得挺威猛中年人。 杨靖认识这个人,他是老爸从小一块玩起来的发小,也是现在这个项目部的经理。 这个经理有着一个非常奇特的名字,叫“马路”,和老爸的关系那是没的说。杨靖小时候没少被这位马叔叔抱着玩。 三年前,老爸从埃塞俄比亚修路回来之后,正好赶上马路的项目开工,于是马路就把杨爸叫了过来。原本杨爸在国外呆了那好几年之后,回国想休息一段时间呢,但耐不住马路说什么也要让老爸过来帮忙,于是老爸就过来给马路开车了。 当然,杨爸还顺带着兼着项目部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主要就是负责工地的后勤供应。 后勤那可是项目部经理非常看重的一块业务,不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是无法担任后勤主管这个角色的。 杨爸上午就给马路说儿子从英国回来了,要和内弟以及连襟一块过来看他,马路这是过来敬酒呢。 马路陪着大姨夫和老舅喝了三个酒之后就告辞了,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一家人,当然,临走前马路也对杨爸说:“明后天就不用上班了,好好陪一下家里人,那辆霸道你就开着吧,带着家人去草原转转。那啥,今晚上这顿饭挂在公司账上就好了。” “老杨啊,你这老板够场面,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来敬了三个酒,这事儿做的地道。”待到马路走出房间,大姨夫笑着说道。 杨爸点头说道:“都没外人,我和马路是从小一块玩大的,这点事对马路来讲不是问题。” 顿了顿,杨爸问大姨夫:“老孙,你最近忙活啥呢?我听李萍说你现在给闺女看店呢?” 大姨夫无奈的点了点头,“闺女和女婿开了一个海鲜店,他们两口子都没时间,喆喆又怀了二胎,所以就把我给叫过去看店了。唉,我当初就让他们不要干这个,现在这年头,海鲜店不好干了。怎么着,让我说对了吧,这店都开了一个多月了,生意不是很好。现在喆喆和小南正准备着把这个店转出去呢。” 杨爸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这孩子们啊,就是不听咱们的话。来老孙,咱哥儿俩喝一个!” 杨靖有两个姨夫,杨爸和大姨夫的关系最好。小姨夫人也不错,不过现在在国外援电呢,过年也回不来,这都一年多没有和杨爸见面了...... ps:鞠躬感谢“天下魔游”1000的打赏。这也是老兄弟了!多谢支持! 另,周一了,老墨急需兄弟姐妹们手里的推荐票啊!跪求之! 第八十八章 老爸的妥协 杨爸和大姨夫喝完了之后,就把目标转向了儿子。 “杨靖,我听你妈说你不打算去设计院上班?”杨爸皱着眉头问儿子。 杨靖老老实实的点头说道:“嗯,爸,我暂时不打算上班。” 杨爸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说说理由,你要是不打算上班去,咱那两年书可就白读了啊。” 杨靖冲着老舅挤了挤眼,老舅笑呵呵的接过了这个话茬。 “二哥,想必我二姐也给你通电话说过杨靖的事了吧?” 杨爸点了点头,看着老舅说道:“你姐给我说了,我也知道杨靖在国外捡了几个大漏,赚了点钱,可这并不能成为他不上班的理由啊。小龙,我知道咱爸一直想把杨靖当继承人培养,可你也知道,古玩这行并不好干啊,说不定赶上一次打眼,就能把家底全都给折腾光啊。” 杨爸的观念其实是比较保守的,在他的观念里,上班,尤其是找个好单位才是最安稳的。 老舅笑了笑说道:“二哥,我姐恐怕没给你说你儿子在英国捡漏赚了多少钱吧?” “这个你姐倒是没说,光说赚了一些钱。我就觉得吧,这东西就是一个运气活,运气好了能捡个漏赚点钱,可要是运气没了,还不光吃药打眼啊。咱们普通老百姓家里可没那么大的家底这么折腾啊!”杨爸一边说,一边冲着老舅举起了杯,这姐夫内弟碰了一下杯,五钱一个的酒盅一口就干掉了。 老舅拿起筷子夹了块羊排,一边啃一边说道:“二哥,多余的话我就不给你说了,还是让你儿子给你展示一下他一个月之内在英国和法国捡漏的所得吧。” 杨靖有点腼腆的点了点头,指着窗户外面那辆崭新的牧马人说道:“爸,这辆牧马人就是我前两天才买的,四十多万;嗯,还有这块表也是我在法国买的,我妈那里有一块,您这块我就直接给您带过来了,和我妈那块是一个牌子的。”说着,杨靖从身旁的包里拿出了盛放着爱彼腕表的表盒,递给了老爸。 杨爸接过了那个盒子,打开之后眼睛立刻就直了。 老舅笑着说道:“二哥,这次你可是看走眼喽!你儿子给你还有我姐买的这对表,比外面这辆牧马人还要值钱,两块表加起来八万多欧,六十多万国币呢!再加上这辆牧马人,这可就是一百多万啊!二哥,你在国外辛辛苦苦六七年,赚了有一百万吗?” 杨爸有点茫然的摇了摇头。 “爸,您先戴上这块表吧,这块表就是儿子给您买的。”看到老爸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劲,杨靖赶忙转移话题。 老爸不作声的把自己手上的那块西铁城解了下来,又戴上了这块爱彼千禧系列,脸色这才算是好看了一些。 不过老舅显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浑然不顾杨靖的眼色,继续说道:“二哥,这些东西只不过是杨靖在英国和法国收获的冰山一角。杨靖在英国淘了三张毕加索的素描画,一共卖了270万英镑,扣除掉乱七八糟的费用之后,杨靖手里还剩下220多万英镑,其中的二百万英镑杨靖已经转成国币存在卡上交给我姐了,一共有一千六百多万。这表还有那辆车是杨靖的零花钱给你们买的。” “还有,杨靖的左手上现在戴着一块价值难以估计的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这块表在十五年前就拍出了406万美元的价格,如果要是放在现在拍卖,翻一番估计不是什么问题,也就是说你儿子现在的手上戴着半个亿!” “杨靖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捡漏赚的钱,比咱一家子所有人加起来一辈子赚的钱都多,二哥啊,你还让杨靖去上班,你觉得合适吗?最关键的是,杨靖确实在古玩这行中有着杰出的天分,昨天上午我和杨靖推着咱爸去古玩市场逛,本来是带着老爷子散心呢,结果你儿子一不小心之下又捡了一个大漏,花了一万块买了一本明刻本,结果里面夹着五张罕见的宋蜀刻,虽然还没有确定那五张是不是宋蜀刻,可一旦确定,那最少又是一百多万的进账!” “二哥,人家杨靖不到一个小时就能赚一百多万,你却还让你儿子去上班!杨靖上班辛辛苦苦的一年赚不了十万八万的,你让他去上班干什么?他在家里玩着一天就能赚个几十万上百万的,你还让他去上班,说出去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杨爸无语的沉默了。 大姨夫接过了老舅的话茬说道:“老杨啊,虽说杨靖的事情最终还得是你拍板,可现在杨靖有这个本事,你就不应该埋没孩子的这个天分。孩子大了,不是小时候你说什么他就必须干什么的时候了,杨靖都二十五了,马上就要找媳妇结婚生孩子了,你还这么管着他,你就不怕把孩子逼急了以后不给你养老?你也都五十多了,还为孩子操什么心?放手让孩子去做吧。” 杨爸抬起头张了张嘴,但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杨靖趁热打铁的说道:“爸,我喜欢古玩这行,是因为从小就接触这一行。俗话说得好,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现在咱们国家的情况这么好,我觉得古玩这行最起码近几十年之内还是有作为的。所以我打算暂时不上班,在这一行先摸索两年,如果两年之后行呢,那就再说,如果要是感觉不好的话,我会放弃这一行然后去上班。您看成吗?” 老爸看着儿子,愣了半晌,最终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过你给你妈的钱你现在不能动,万一你打眼吃药了,有这些钱垫底,最起码还能有让你翻身的机会。” 听到这话,杨靖知道老爸这是妥协了,他那颗一直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 不过杨靖还是说道:“爸,我给我妈的那笔钱最多也就是能留下几百万,我给我妈商量了,打算拿出一大半来开个电动汽车专卖店,您和我大姨夫盯这个事。爸,您岁数也不小了,别成天在外面飘着了,咱回家吧。我大姨夫现在也没什么事,您老哥儿俩正好合伙卖电动汽车,这多么好啊......”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八十九章 老友 要命了,凌晨牙疼的睡不着觉,起来更新一章。那啥,我们这边天气干燥的厉害,连gd那边都下雪了,我们这里竟然一点雪都没下,我们这里是华北平原啊!一冬天到现在就飘了一点雪花,天气干燥的要命,病毒更猖狂。我这嗓子刚好,这牙疼又跟上了,倒霉啊...... 时间向前推一下,就是在杨靖他们爷儿三个开车赶往府新的路上的时候。 上午九点多,杨靖的外公家迎来了两位头发花白,举止都有些颤巍巍的老头儿。 杨靖的大姨和老妈显然都认识这两位岁数不比自家老爷子小的老人。 “杨伯伯、王叔叔,这大老远的还让您们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大姨一边开门迎接这两位老人,一边非常恭敬的打着招呼。 “小真啊,你说这话可就是在打我们老哥儿俩的脸啊。这么长时间都没能过来看看李老弟,我心中也是有些不安啊。”说话的是大头的一个个头比较瘦小的老头,这位老头名字叫杨天民,今年都九十二岁了,比外公还要大十岁,九零年离休,离休前担任天衢市博物馆的馆长。 没错,这老爷子就是当年给外公鉴定那张赝品《枯木来禽图》的博物馆馆长。 至于另外一个身材又高又胖的老爷子,岁数也有八十了,比杨靖的外公小点,这位老爷子叫王克田,在天衢市也是一个名气很大的古玩专家,尤其精通字画这一块。当年外公找人鉴定那副赝品画的时候,第一个找的就是这位王老爷子。 “王叔叔好,快请进,我爸正在等着您二位呢。”大姨又冲着那位王老爷子鞠了一个躬,连声把二人往屋里迎。 大门外面还停着一辆奥迪a6,不过司机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里冲着杨靖的大姨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进屋了。 这辆奥迪a6是王老爷子的儿子的。王老爷子的儿子是天衢市有名的私营企业家,现在经营着天衢市最大的私人化工企业,身家好几个亿。 两位老爷子都是杨靖的外公在玩古玩的时候认识的朋友,而且这些年来一直走动的很好,当年杨靖的外公动手术的时候,这两位老爷子还有圈内的一些老友都过来看望外公,杨老爷子和王老爷子更是连着来了好多次。 后来外公在家养病的期间,这两位老爷子也是隔段时间就过来看看外公。 三位老爷子在屋里见了面,自然又是一番寒暄。 外公对于病之前的朋友倒是能记得,这两位老爷子又是外公经年的好友,他当然忘不了这两位了。 不过很显然,外公对于为什么要把这两位邀请过来,却是忘得死死地。 外公还以为这两位老友是过来看望自己的呢,还在那里气呢。“哎呦,我的杨老哥、王老弟,你俩还跑什么啊?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好了。我这里你们不用担心,孩子们都照顾的挺好,我成天吃了睡睡了吃的,啥也不想,可省心了......” 一旁的大姨无奈的笑了笑,对着两位老爷子说道:“杨伯伯、王叔叔,我爸已经忘了是他非要请您俩过来的,对不起啊,您们也知道我爸这病......” 杨老爷子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小真,你放心吧,你爸的病我和老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不会介意的。不过你爸昨天在电话中说的那件事可是真的?” 大姨点了点头说道:“是真的。昨天上午我弟弟还有我外甥推着我爸去大运河古玩城去散心了,结果我那个外甥花了一万块买了一本明刻本,然后在里面发现了五页有些不同的书页,昨天我爸也看了,怀疑很有可能是宋蜀刻本。不过我爸也不敢确定,这不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昨天下午说什么也要请您二老过来给帮忙掌掌眼。” 因为杨靖的外公非常喜欢古玩这一块,连带着老李家的这一家人多少都懂一些古玩方面的知识和术语。外公病之前,家里来往的都是一些古玩界的朋友,他们常年的耳闻目睹之下,熏也熏出来了。 大姨这一说,外公立刻就想起了那五页《花间集》,立刻就来了精神了。 “我说杨老哥、王老弟,昨天我那外孙子在古玩城淘了一本书,结果里面有五页我看着好像是宋蜀刻。现在你们来了正好,替我掌掌眼。” 说着,外公扭头对杨靖的老妈说道:“小萍,快点把杨靖昨天买的那本书拿过来,让你杨伯伯和王叔叔看看。” 杨妈立刻转身走到了老爷子的房间,戴上手套从抽屉里拿出了儿子昨天买的那本《花间集》。 杨老爷子戴上手套接过了这本《花间集》,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啧啧,可惜了啊,这应该是一本明刻本,可是保存的却是太差了......” 一旁的王老爷子也戴上了老花镜低头看了看,同样露出了一脸惋惜的神色。 大姨给两位老爷子拉过了椅子,请两位老爷子坐好,两位老爷子这才仔细的打量起这本《花间集》来。 翻了两页之后,两位老爷子对视了一眼,王老爷子非常肯定的点头说道:“没错,这是一本明刻本,而且应该是一本翻刻宋刻本的明刻本。啧啧,要是保存的再好点,就光凭这瘦金体,这本书最起码能卖上五万块的高价来。” 杨老爷子也点头说道:“老李啊,这本书很不错呢,你那外孙子我记得叫杨靖吧?这小伙子不错!” 外公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老友夸奖他的外孙子,这比他捡个漏还要让他高兴。 两位老爷子不再说话,而是继续向下翻去。不过几乎是和昨天外公看这本书一样,在翻到第六页的时候,这两位老爷子并没有看出这一页有什么不同。 只是在接着往下翻了几页一直翻到第十一页的时候,两位老爷子这才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轻咦。 两位老爷子再次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然后杨老爷子开始向前翻,一直翻到了第六页。 “老王,这两页有点不太对劲啊!”杨老爷子推了推老花镜对王老爷子说道。 “是有点不太对劲,要不是有这一页比着,我还就真看不出来。” 杨老爷子抬头问外公,“老李,你说的是不是就是这几页?” 外公虽然在术后不大记东西了,但某些事还是能记得清楚的,比如昨天的这本《花间集》。 外公点了点头说道:“除了这两页,后面还有三页,喏,分别是这里、这里、还有这一页。” 看到外公直接从剩下的书页中又点出了三张,两位老爷子立刻就再次观察起来,许久之后,两位老爷子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ps:鞠躬感谢“灯火见人家”、“从,前彳疒”100的打赏。 第九十章 父子夜话 晚上这顿饭吃的很痛快,尤其是老爸在改变了心态之后,也是彻底放开了。 杨爸之所以对儿子要求这么严,其实就是想让自己的儿子走的更安稳一些,哪个当父母的不希望孩子比自己过得好? 当父母的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走弯路,恨不能自己替孩子把所有的路都铺好了,让孩子少犯点错、走的更顺当一些。 可怜天下父母心,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杨爸就杨靖这么一个儿子,而且儿子从小就表现的特别优秀,要不然杨爸也不会背井离乡的去非洲修路,而且一走就是六七年,一年就回来一趟。 他为的嘛? 不就是想多赚点钱,然后让儿子接受到更好的教育,让儿子以后步入社会时的更高一些吗? 杨爸不是什么富豪,也没有高深的学识,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打拼了一辈子才打拼成这样。所以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一辈子也这样,他要尽量的给儿子创造出更多的机会。 正是本着这么一个想法,杨爸才对杨靖的管理非常的严格。但这正也是华夏自古以来所有严父的一个共同点。 对孩子严格不是一件坏事,相反,那是一个负责任的父亲必须要做的。 要是对孩子不管不问,那才叫不负责任呢! 按照杨爸的考虑,杨靖在英国读两年硕士还不行,最起码还得把博士读完了。 国内现在不好混,就算是硕士生找工作也不见的就能找到什么合心意的好工作。要是能考出博士来,不管是回国还是留在英国,都会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海归博士在国内还是比较吃香的,最起码比那些硕士生本科生要吃香的多。 这也是为什么杨爸都五十多岁了,还一直在外面搞工程。即便他是给大老板开车,那也是一个挺辛苦的工作。毕竟一年到头回不了两次家,这个不辛苦什么又叫辛苦? 杨爸就是想多赚点钱,让儿子能够顺顺利利的把博士读完。 结果现在可倒好,儿子还没拿到硕士毕业证呢,就通过捡漏一下子赚了上千万! 现在国币是不值钱了,可再不值钱,上千万对于普通老百姓家也是一笔响当当的巨款了。 杨爸不是死心眼,也不是老顽固。他要是死心眼老顽固,人家马路也不会把他叫过来帮忙,还让他负责后勤这一块。 杨爸以前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让儿子有一个更高的。 可现在儿子的不仅高了,而且高的都让他这个当爹的必须得抬头仰望。 既然儿子能赚钱了,他这个当父亲的自然就没必要挡着儿子的路了!最起码近阶段暂时可以不用再管着儿子了。 儿子一口气赚了上千万,就算是儿子什么也不做,光在家玩,这上千万也足以让他舒舒服服的玩一段日子了。 所以,杨爸才很痛快的答应了杨靖的要求——暂时不去上班,一切等两年再说。 吃饱了喝足了,杨靖他们就住在了这家农家乐。 这家农家乐不仅仅光有餐馆,后面还有七八间装修的相当不错的房,而且价格还不是很贵,标准大床房一天才八十块钱,为的就是照顾项目部工作人员的亲人。 今天一路上主要是老舅在开车,晚上老舅和大姨夫又喝的不少,因此两个人直接洗洗就睡了。 杨靖则被老爸给叫了出来,爷儿俩穿着羽绒服步行围着项目部驻地转了好几圈。 “儿子啊,现在既然你能开始赚钱了,那么你的事情老爸以后能放手的就会放手。正如刚才你大姨夫所说的那样,你现在也老大不小的了,也该开始自己做事了。不过老爸要告诉你的是,以后无论你做什么事情,在做之前一定要多想想,想好了再动手,不要毛毛糙糙的。” “爸,这个我都知道,您放心好了,我既然打算进入到古玩这一行,那必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哪怕就是有一点看不好,我也不会出手的。我姥爷从小就教导我,古玩这行必须要多看多听多问少出手,沉不住气的人玩古玩,是必然要打眼吃药的。” “嗯,你能记得这一点就好。” 顿了顿,杨爸问道:“儿子啊,刚才在酒桌上你没说明白,你说的那个卖电动汽车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爸,这件事不是我怎么想的,而是在您怎么想的。我只不过就是负责出钱的,您想不想和我大姨夫一块干这件事,全在您的想法了。不过......”杨靖转头看着自己的老爸,“爸,要是我的意见,您还是回来和我大姨夫一块干吧。” “怎么?担心你老爸我在这边受不了这个苦?” “嗯,就是这样!爸,您岁数也不小了,虽说离着六十岁还有几年,但也是奔六的人了。再说了,您还有痛风的毛病,您一个人在这边也没人照顾,我和我妈当然都希望您能回家干点事了。” 顿了顿,杨靖继续说道:“您想想,您精通汽车机械这一块,电动汽车虽然和普通的汽车有些不一样,但一些机械方面的东西应该还是想通的,这家店要是能干起来,您坐镇店里,负责售后和后勤这一块,绝对没问题。至于我大姨夫,他本身就在社会上认识很多人,而且我大姨夫出去跑销售也是人尽其责,他也喜欢在外面跑跑颠颠的。这样一来,您和我大姨夫两个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只要干好了,不愁赚钱啊。” “另外我大姨还有我妈都退休了,她们俩也完全可以去店里帮忙。我大姨以前就是干库管的,让她继续负责店里的出入库是绝对没问题。至于我妈,让她负责前台就可以了。我妈别的不行,算账收钱这一块可是蛮利索的。” 老爸微微的点了点头,“那你姥爷姥姥那边呢?你妈和你大姨去了店里,你姥爷和你姥姥那边谁照顾?光指着你舅?” “爸,这不是什么问题。本来我和我妈商量着就是打算在三八西路那一块租个大房子开店,那里离我姥爷家也不远,骑个电动车连五分钟都用不了就到家了。就好像我大姨,没事完全可以在我姥爷家,有事一个电话,她五分钟就到。而且我妈也可以这么做啊。所以我认为我姥爷那边不是问题。” 杨爸摸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两口之后这才说道:“这事儿我考虑一下,等你们走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的。”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九十一章 782954 杨靖开着车带着老舅和大姨夫在府新周边玩了两天,其实也没什么可玩的,这个季节天寒地冻的,不是游玩的最佳时期。 大体的逛了逛,杨靖他们三个就准备回去了,主要是昨天杨靖的大姨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让他们没事就回来,家里有些事需要处理。 结果临走的时候,一个天大的惊喜降临了,杨爸竟然背着旅行包拉着行李箱站在那辆牧马人的旁边等着他们三个呢。 杨靖惊喜的叫道:“爸,您这是......” “呵呵,儿子啊,你不是老想着让我回去吗?我这不就跟你们回去呗!” 老舅也兴奋的说道:“二哥,你能想开真是太好了,走,咱们一块回家。” 发动车子上了路之后,杨靖这才兴奋的问正在开车的老爸,老爸对于这辆牧马人也是挺喜欢的,自然就霸占了司机的位置。 “爸,您这边的工作......” “没啥事了,那天晚上我就给马路说了,让他尽快找个接班的人过来。这不,昨天人到了,我用了一天的时间简单的交接了一下,这边就没我什么事了。” “那我马路叔叔舍得放你走吗?” “他当然舍不得我走了,可是舍不得又不行,我总不能陪着他一直干到六十退休吧?再说了,这十来年我一直在外面飘着,实在是厌倦了这种日子了,所以我就决定不干了!你马路叔叔也不会说别的,他知道我的情况。” 大姨夫在旁边笑道:“老杨,回去好啊,现在杨靖能赚大钱了,回头就让你儿子给你养老就是了,你也该歇歇了。” 杨爸罕见的做了一个鬼脸笑道:“哈哈,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回来的路不比来时的路好走到哪儿去,华夏的经济速度增长的太快了,老百姓手里的活钱也越来越多,于是这私家汽车也就随之疯长,然后最直接的体现就是这路不管怎么修,总是觉得不够用的。 刚过了津门拐上京沪高速公路的时候,前方发生了车祸,高速公路上的车堵了足有五六公里。 老爸也不顾冷,摇开了车窗玻璃,同时又打开了天窗,这才掏出一盒烟挨个的给老舅和大姨夫递了过去,三个大烟囱就这么坐在车里开始吞云吐雾。 杨靖有心想说:“各位长辈,这是俺的车......” 结果那神态一露出来,杨爸的眼顿时瞪圆了,那表情不言而喻——臭小子,你爹我在车里抽根烟不行啊! 得,啥也不说了,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 杨靖披上了风衣,拉开车门走了出去,耳畔隐隐听到老爸说:“现在这车啊,多的真是让人难以想象,我记得生杨靖那年,济德高速公路开工,那时候我们在工地上一看,我靠,这么宽的路,那得能跑多少车啊!结果这才二十多年,这条路就已经没法跑了......” 杨靖耳边听着老爸在车里发牢骚,眼睛看着那一眼看不到头的车流,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这种情况也是没办法。 堵车一直堵了两个多小时这才渐渐疏通开,杨靖驾车经过出车祸的地点时,那里依然还没有处理完毕,几千辆车只能一辆接一辆的从应急车道通过,真的是慢如龟速。 这是一个连环车祸,一辆十七米半的平头拖车在最前面,后面同样是一辆满载的大货车,在这两辆车之间,是两辆已经看不出模样来的小车。 那两辆小车那个惨啊,杨靖只是瞄了一眼,就不由自主的心惊胆战。 被两辆大货车挤在中间的那两辆小车,总长度最多也就是剩下两米,两辆车全都被挤成铁坨子了。至于里面的人,连想都不用想了,估计都成肉泥了...... 老舅和大姨夫也是啧啧的感叹,大姨夫甚至还说:“杨靖,要不咱们下高速走国道吧,我靠,看这两辆车的惨样,我真是不敢再从高速公路上跑了。” 杨爸作为一个专职司机,对于这种情况已经见惯不怪了,“老孙啊,我给你说,也不能全怨这两辆大车,中间那两辆出事的小车的司机,绝对是二把刀!你说你开个小车不离大车远点,要不你就加速超过大车去,要不你就离这种大家伙远点,你非得跟在大车屁股后面跑,前面的大车只要有个紧急情况一刹车,后面的小车绝对没跑!更别说这俩伙计胆大的还敢在两辆大车中间跑,这简直就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杨靖对此是深感赞同。 在高速公路上跑车,尤其是在国内的高速公路上跑车,最忌讳的不是你超速,也不是你违章,最忌讳的事情就是跟着大车跑或者是后面有大车! 经常跑高速公路的老司机都知道一句话——珍爱生命,远离大车和大巴! 为什么远离大货车,几乎人人都知道,那种满载的大货车,前方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它就是把车轮子都抱死了,车依然无法立刻停下来,只要前面有小车,倒霉的绝对是小车。制动不及时的大货车不把前面的小车碾成铁片,算你小车做的结实。 所以在高速路上是绝对不能离大货车过近的。 至于大巴车,呵呵...... 那些开大巴的都是疯子!尽管现在对大巴车管的这么紧,可这些大巴车司机在高速路上开车依然恨不能把大巴开成f1赛车...... 因为路上出了这么一个惨烈的车祸,杨靖在剩下的不到二百来公里的路途中,也是开的小心翼翼的,再加上路上车确实多,杨靖一直开了将近三个小时这才把车子安安全全的驶离了高速公路。 再把大姨夫和老舅送回家,杨靖和老爸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快八点了。 老妈尽管已经在外公家吃过饭了,可老公回来了,老妈还是陪着老公和儿子一块到了外面的饭店中再次吃了一顿。 不过老妈在得知老爸这次回来就不准备再回去的消息之后,脸上也是乐开了花,一高兴之下,竟然陪着老爸喝了足有半斤酒。 没关系,老妈的酒量杨靖这个做儿子的最清楚,老妈的酒量不用特意的去形容,用一组七位数的电话号码就能直接表现出来——7八29,54。 这组数字的音译就是——七八两酒无事! ps:鞠躬感谢“从,前彳疒”100的打赏。 第九十二章 杨老爷子 第二天上午,杨靖就拉着老爸和老妈来到了外公家,老爸杨靖的车去找大姨夫,然后他们老哥俩准备去找地方。 杨爸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主儿,只要决定干某件事了,那就毫不犹豫的放手去干。 这不,这才决定要和大连襟一块开一家卖电动汽车的店,杨爸今天就已经开始行动起来,只要寻找好店面,那么以杨爸的性格而言,这家电动汽车专卖店想必很快就会开张的。 至于杨靖,则和外公一起乘坐着老舅的那辆本田rv,一起去了市直小区。 老舅的这辆本田rv也是有年头的车了,到今年已经整整十年了,都跑了二十多万公里了,怪不得老舅一直想换车。 不过这辆车老舅保养的却是挺好的,开起来还是动力十足。 “舅,这都快过年了,回头换辆车吧!” 老舅一边打着转向转过了一个弯一边说道:“看看再说吧,我现在也不大出远门了,平时要是不带你姥爷姥姥出门的话,我在市区活动骑一个电动车就完全可以了。” “舅,我的意思是说等我过段时间再赚点钱,您要是准备换车的话,看看差多少钱,外甥我给您凑齐。” 老舅斜睨了杨靖一眼,笑着说道:“真的?老舅差多少钱你都给补上?” 杨靖笑呵呵的说道:“舅,这个我还能糊弄您啊?” “那好,我现在就差辆车的钱了。” 杨靖:...... 说说笑笑间,车子顺利的停在了市直小区的一幢楼下,杨靖和老舅扶着老爷子下了车,然后三人一块走进了这幢楼的一层,并敲开了东边的那扇门。 开门的正是那天曾经去过外公家的杨老爷子。 这老爷子别看都九十二了,可身体却是要比外公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当然,要是外公不得这场病的话,身体也不比这老爷子差,只可惜现在是远远不如这个比他还大十岁的老爷子了。 杨老爷子一开门,杨靖的外公就乐呵呵的对老哥们笑道:“哎呀,杨老哥,孩子们要带着我来看看你,咱老哥儿俩也是有好几年没见面了吧?老弟我可是真想你呢。” 老舅和对面的杨老爷子一听这话,都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人家杨老爷子前天才到的你家,你咋就说有好几年没见面了呢? 进了屋寒暄了一阵子,杨老爷子这才从书房里把那本《花间集》拿了出来。 外公别的事记不住,可是一看到这本《花间集》,这记忆立刻就仿佛是全都恢复了一样。 “我说杨老哥啊,我外孙子在市场淘的这本书怎么跑你手里去了?” 杨老爷子听的是哭笑不得,老舅在一旁大声的说道:“爸,前天不是您把我杨伯伯还有我王叔叔邀请到咱家看这本书的吗?看完了之后,杨伯伯要带这本书回去再仔细的考究一下,您就让杨伯伯带回家了。”前天发生在家里的事儿,老舅已经听大姨说过了。 外公眨么了两下眼,“哦,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呢?” 看着外公那懵懂无辜的表情,老舅和杨老爷子真心是无法生气。 这老爷子就是这病的,谁来了也不好使。 杨靖连忙转移话题,要是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说下去,外公能把在场所有的人问崩溃了。 “杨爷爷,您考究的怎么样了?” 一听这话,外公果然也不再计较那件事了,而是双眼带着期望的眼神看着这位老哥们。 杨天民一屁股坐在了外公的身边,笑着说道:“李老弟啊,这本书我前天也召集了几个老朋友一块看了看,他们都一致认定这本书里的那五页书页是正儿八经的宋蜀刻。李老弟,恭喜你啊,你的好外孙可是给咱们天衢市找来了五张极为珍贵罕有的宋蜀刻!” 顿了顿,杨老爷子对杨靖说道:“孩子啊,这五页珍贵的宋蜀刻既然发现了,那么久不应该再这么保存下去了,这对书页的保存是一件非常不利的事情,所以我准备把这五页宋蜀刻单独拿出来。不过因为这本书是属于你的,所以要想把这五页宋蜀刻从这本明刻本中拿出来需要经过你的同意,所以我前天晚上就让李老弟把你叫回来,这需要你当面同意。” 杨靖点了点头说道:“杨爷爷,您才是这方面的大家,既然您觉得这五页宋蜀刻需要拿出来保存,那您就受累给拿出来吧。” 顿了顿,杨靖笑呵呵的又说道:“杨爷爷,小子我这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既然这五页宋蜀刻已经经过了您的鉴定,那您能不能给这五页宋蜀刻出具一张鉴定证明啊?当然,杨爷爷,这鉴定证明也不会让您白出的,该有的费用小子我会出的。” 杨老爷子看了杨靖一眼,笑呵呵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这孩子啊,跟爷爷我提鉴定费干什么?我老头子还差你那点鉴定费啊?再说了,我和你外公这样的关系,你小子小的时候我也没少抱你,你让我老头子收你的鉴定费,这是要打老头子我的脸呐?” 杨靖连忙一鞠躬说道:“杨爷爷,小子冒昧了。” 杨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很显然,这老爷子这是压根就不想要鉴定费了。 老爷子的这番姿态,让杨靖也是很感动。要知道杨靖可是很清楚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老爷子的身份的。 要说起来这位老爷子也是够传奇的。杨老爷子是1925年生人,十六岁那年就拿起了枪去打曰本鬼子,曰本鬼子投降之后,这位老爷子又参加了解放战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七八处。 新华夏成立之后,这位老爷子就一直在政府部门上班,后来更是成为了天衢市博物馆的馆长。 如果说这些经历还不够的话,那么杨老爷子还有另外一重身份,那就是著名的启功大师的记名弟子。 启功大师一辈子都没有对外宣称他有弟子,但在华夏,有无数学过大师独创的“启体”的人,因此,凡是学过“启体”的人都应该算作是这位大师的弟子。当然,这种弟子不是那种真正的可以传承衣钵的弟子。 不过杨老爷子在那个动乱年代,曾经有幸在启功大师的身边学习过六年的时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杨老爷子得到了启功大师的青睐,但一些上岁数的老人,都知道杨老爷子确实曾经在启功大师身边学习过很长一段时间。 因此杨老爷子是圈子里公认的一位鉴藏大家,尤其是他从天衢博物馆馆长的位子离休之后,很多燕京、津门等地的藏友,都会请这位老爷子给他们鉴定一些藏品。 在十年前,杨老爷子的上门鉴定费就已经达到了三万元一天的价格,这个价格放眼国内也是属于顶级的。 没办法,谁让人家在启功大师身边学习过六年呢,这种经历可比那些所谓的鉴藏大家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要不是启功大师不承认自己有弟子,以杨老爷子在大师身边学习六年的经历,杨老爷子足以称得上是启功大师的弟子了。而且05年启功大师过世的时候,杨老爷子可是披麻戴孝的把启功大师伺候走的,这完全就是大师的亲传弟子才能做的事情。 因此现在即便是很多故宫博物院的专家,在见到这位老爷子的时候,都是恭恭敬敬的。 就是因为有这位老爷子坐镇,连带着小小的天衢市在古玩圈子里都有不小的名气。 ps:鞠躬感谢“书友16050.91043.1八4”、“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九十三章 赶紧滚蛋吧! 杨靖看得出来,杨老爷子是真的不打算要鉴定费。 其实像杨老爷子这么大岁数的收藏家,其身家是很雄厚的。 别的不说,仅仅是在这间屋里能够看到的那些字画,价值就不在五百万国币之下,更别说在老爷子书房里珍藏的那些宝贝了。 其实就算是杨靖的外公,玩古玩玩了这么多年了,积攒下来的东西要是全部出手的话,上千万不敢说,但凑个七八百万是绝对没问题的。 光是杨靖知道的,外公手里就有一个上世纪九十年代从鬼市上淘来的清康熙釉下三彩花鸟纹碗,那个碗要是拿出去上拍的话,最起码也得是三百万的价格。 但这些东西都是这些老人的心头肉,在他们的有生之年,这些东西时绝对不可能出手的。 所以,这些老爷子们不差钱,真的是不差钱...... 这五页书页在杨老爷子的精心操作下,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被完全拆除下来。 然后老爷子又小心翼翼的把这五页书页放进了一个锦盒中,这才交给了外公。 至于怎么保存这五页珍贵的宋蜀刻,别说外公了,就连杨靖自己也知道该怎么操作。 当然,以杨老爷子的的手艺而言,那辈被拆开的《花间集》同样也被重新装订了起来,而且根本看不出来这本书曾经被拆开过。 杨老爷子可是跟着启功大师学习过六年。启功大师那是什么人物?国内公认的书画大家、鉴藏大家,大师不仅书画功底深厚,鉴定方面更是国内公认的第一人,而且最关键的,大师还有着一手极为高明的书画修补手艺。 杨老爷子跟着启功大师学习了那么多年,可没少学到启功大师的手艺。 现在启功大师不在了,杨老爷子虽然屈居于家乡天衢市,但他的书画修补手艺即便是放眼国内,那也是最顶级的那一小丢丢人中的一个。 现在杨老爷子岁数大了,不怎么轻易出手了,以前这位老爷子可是经常会被故宫博物院、沪海博物馆、金陵博物馆等国内知名的大博物馆请过去修补一些书画古籍呢。 老爷子又把那本少了五页的《花间集》盛放在锦盒中交给了外公,这才对杨靖说道:“孩子,好好的保存这本书和那五页书页吧。这都是咱们国家现在罕见的文化传承之物啊。尤其是那五页宋蜀刻,即便是放眼全国,也是极为罕见的!” 老爷子这话杨靖明白是啥意思,老爷子这是担心杨靖为了钱把这五页宋蜀刻卖出去呢。 不过杨靖还真没这种想法,要是换个别的宋刻本,说不定杨靖还就真卖了,可这五页宋蜀刻实在是太罕见了,杨靖可真舍不得卖。 目前全国能够找得到的宋刻本一共不超过1200部,这些宋刻本大都属于国家一级保护文物,而且大都在各大博物馆和几大大型图书馆中珍藏,遗失在民间的极少。 这五页宋蜀刻虽然只是残页,可毕竟是更为罕见的瘦金体宋蜀刻,其价值绝对不比一册完整的宋刻本差到哪儿去,要是上拍的话,即便是品相不算很好,但拍个上一二百万国币就和玩一样。这么珍贵的东西,杨靖怎么舍得卖?自己收藏才是最佳的选择。 相比于之前捡漏所得的那些东西,这五页宋蜀刻或许在价值上不如毕加索的那三幅素描画,更是无法和自己腕子上所戴的那块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相比,但杨靖却是更喜欢这五页宋蜀刻。 这是华夏文明传承的承载体,其蕴含的意义要远远大于它自身的价值! 所以杨靖很恭敬的说道:“杨爷爷,您放心吧,就算是把我自己卖了,这五页宋蜀刻我也不会出手的。这种珍贵的书页,自己收藏才是最好的。” 听到杨靖说的如此肯定,老爷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杨靖的这番话,这才把一张鉴定书亲手交给了杨靖。 对此,杨靖只能报以鞠躬感谢。 中午老舅说要好好的请一下杨老爷子,毕竟人家没收鉴定费,那可是好几万块呢,请老爷子吃顿饭是绝对应该的。 老爷子笑着婉拒了吃饭的邀请,老舅还想再邀请,老爷子说话了:“你小子跟我这么气干嘛?你小的时候跟在我和你爸屁股后面逛鬼市的时候忘了?还有小靖,他小的时候我可没少抱过他,就咱们这关系的,你小子还和我瞎气,找骂是不?你小子把你爸伺候好了就是最大的功劳。好啦,别啰嗦了,赶紧滚蛋吧!” 无奈之下,杨靖只能扶着外公和老舅一块出了门。杨老爷子当然要送出门了,人家不是送杨靖和老舅,人家送的是外公这个老友。 外公和杨老爷子认识有三十多年了,关系自然不一般。而现在外公这个样子的,你当杨老爷子心里好受吗?到了他们这个岁数,最看不得的就是老友一个个得病甚至是故去,这对于他们这个岁数的老人来讲,每失去一个老友,就好像是在他们的心上割了一刀一样。 外公上车之后,难得的清醒了一小会儿,看着依旧站在楼道门口的老哥,外公的眼眶子也不知道怎么就湿润了。 “小龙,以后没事多带着我来你杨伯伯这里看看。哎......当年那些老朋友,到现在剩下的可不多喽......” 老舅是个孝顺儿子,对自家老爹的这个命令,自然是满口子的答应。 回到家吃了午饭之后,杨靖想了想,就走进了外公的屋子,把盛放着《花间集》和那五页宋蜀刻的两个锦盒交给了外公。 “姥爷,您一直喜欢字画和古籍,这两样东西我拿着也不方便保管,还是留在您这里吧。我今天看杨爷爷也挺喜欢这五页宋蜀刻的,您以后要是去杨爷爷那里串门,带着去品鉴一番不是挺好的吗?” 外公点了点头说道:“你要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吧,我替你保管一下,这五页宋蜀刻要是保管不好可不行。” 杨靖抱着那两个锦盒,放在了外公这间屋的那个博古架上,又看到外公有些疲倦了,这才缓缓地走出了外公的屋子。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紫炎天骄”500的打赏。 第九十四章 众生态 下午闲着没事,杨靖就开车再次光临了大运河古玩城。 不过今天不是古玩城开市的日子,因此偌大的古玩城显得有些冷清。 不过倒是还有很多卖古玩的商铺还开着门。这些商铺的老板都是专业倒腾古玩的,他们花钱租下了古玩城的商铺,自然不可能不开门的,哪怕古玩城不开市的日子,这些商铺还是照常经营。 其实杨靖来这里也是因为有些闲得无聊,结果没想到刚走到这里,就看到前面的一家名叫“宝玉斋”的店铺外面围了不少人。 “今儿个好像不是开市的日子吧?怎么这里有这么多人?”杨靖摩挲着下巴,看着前面那一群人纳闷的想到。 “哎呦喂,见绿啦......” “擦涨不叫涨,切涨才叫涨,赵秃子,再来一刀呗......” “是啊,赵秃子,你不是总说自己是天衢赌石王吗?怎么练切一刀的胆量都没了?” ...... 隐隐约约传过来的那些“见绿”、“擦涨”、“切一刀”等词语,顿时就让杨靖明白了前面这群人这是在干什么。 这帮家伙这是在赌石呢! 对于赌石,杨靖基本上没有接触过,但天衢市的几大古玩市场上都有专门经营玉石的店铺,之前杨靖也见过别人赌石。 严格说起来,这种赌石的行当不属于文玩古董的行业,而是属于珠宝行业。不过社会发展到现在,文玩古董和珠宝行业已经几乎区分不开了,尤其是这近二十年来硬玉翡翠的火爆,带动了大量想一夜暴富的人都参与到这个行当中去,因此赌石也就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各地的古玩城。 外公之前对赌石是敬而远之的,用外公的话来讲,玩这东西就是在架在悬崖上的钢丝上跳舞,不是专业的人才,一百个里面有九十九个最终都会摔得尸骨无存。就算是专业的人员,也是十赌九输! 毕竟在这个行业中有一句大名鼎鼎的俗语——神仙难断寸玉! 连神仙都看不清包裹在石皮里面的玉肉是个什么情况的,你们一介凡人又怎么可能赌的赢? 所以从小在外公的教导之下,杨靖对赌石这个行当也是敬而远之。 以前逛古玩市场的时候,如果遇到有解石的,杨靖就站在一旁看看。 没错,俺真的就是看看而已,热闹嘛,俺就看个热闹而已。 至于赌输赌赢,那个与俺一概无关。你要是能一刀开出帝王绿来,那俺就多了一个吹牛.逼的段子,见到朋友俺就能跟朋友吹上一段,你们见过帝王绿吗?嘿嘿,俺曾经就亲眼看到别人解出来一块呢! 当然,你要是一刀开出一块狗.屎地来,俺也不会替你惋惜的! 珍爱家庭,远离赌石! 什么?这话你没听说过?那你活该,活该开出一块狗.屎地来!赔死你丫的! 这就是杨靖之前对于赌石的态度。 俺是好孩子,妈妈说过,哦不,外公说过,远离黄、赌、毒,生活更精彩...... 虽然杨靖对于赌石无感,但遇到有解石的,他还是愿意上去看看热闹。 看到前面貌似有赌石解石的,杨靖果断的把车停下,推门下车。 一下车,就听到那边响起了一阵刺耳的“滋滋”声,杨靖对这种声音很熟悉,切石机的刀片在遇到坚硬的翡翠原石时,通常都会发出这种让人烦躁但又让人无法离开的声音。 杨靖也不由的加快了步伐,按照刚才这帮人所嚷嚷的,刚才那块翡翠原石应该是擦出绿来了。出现这种情况,通常都意味着这块石头涨了。 当然,真正懂行的人都清楚,擦出绿来不叫真正的大涨,因为在赌石行业中有一个名词,叫做“靠皮绿”,而且这种情况还不在少数。所以才会有那句“擦涨不叫涨,切涨才叫涨”的行话。 意思就是说,如果要想让这块石头大涨的话,你必须切一刀才可以,如果切出绿来,那这块石头才叫真正的大涨。当然,如果一刀下去里面白花花的一片什么都没有,那就完蛋了。 杨靖当然也想知道这块石头到底能不能大涨。 当他走到那群人外围时,切石机依然在奋力的和那块石头叫着劲儿,半空中到处都是飞扬的石粉。 解石不是一个好活儿,别的不说,光是这飞扬起来的石粉,就能让长期解石的人有很大的可能性患上肺矽病这种可怕的病症。 不过,在价值不菲的翡翠面前,肺矽病又算个什么鬼? 没有人会在一块翡翠面前在乎肺矽病的。 赌石就是这么让人的疯狂。 杨靖摸了摸兜,发现没有带口罩出来,不过兜里还有一副白手套,于是他就掏了出来挡在了自己的口鼻之前。 踮着脚向里面看去,得益于外围的这些人都好像在看什么珍宝一样弯着腰,杨靖很顺利的就看到了里面的解石情况。 一块和足球差不多大小的蒙头料被夹在夹子中,上方则是在快速旋转的切石机刀片。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灰头土脸的正操控着切石机,旁边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在不断的往石头上浇水。 五六分钟之后,切石机的刀片一切到底,这块石头算是切完了。 周围的一群人就好像是见到了粑粑的绿头大苍蝇,“哄”的一声全都围了上去,里面顿时就传出了一阵叫骂声。 “我靠,你们离远点,现在还看不出来呢,让我浇点水!” “妈蛋,再挤老子就真人pk了啦!” “哎呦,谁他妹的摸我小兄弟?老子是男的啊......” ...... 现场一片乱哄哄的,杨靖的嘴角也不由的咧了咧。这就是赌石的时候独有的众生态啊! 乱了一小会儿,里面忽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我靠,切出绿来了!” “哎呦喂,好像是糯种的啊,可惜了,要是能到冰种,赵秃子这回可就发喽!” “可惜你妹啊,你看看这块玉肉得有多么大啊?糯种怎么了?糯种赵秃子也发了!” “嗯,按照切出来的情况来看,里面的玉肉最起码能出六七副镯子,赵秃子发喽!” “唉,老赵,这块料子让给我吧!我出三十万!” “切,你个死奸商,这是普通的无色糯种,这应该是黄杨绿的冰糯种!你才出三十,你好意思吗?” “人家老赵刚才光买这块料子就花了四十五,你才出三十,捡漏也不能这么个捡法的吧!” “死奸商滚开,让老子看看......” ...... 随着这一刀切完,里面又是一阵乱嚷嚷,杨靖看的直摇头。 第九十五章 解石 “都别吵吵了!这块料子老子暂时不卖!老子要全都解开!” 一个大吼的声音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杨靖顺着声音看过去,却发现就是刚才那个正在操控切割机的秃顶壮汉。 这伙计现在极为有意思,光秃秃的头顶上一根头发都没有,但却落满了灰白色的粉尘,眉毛、胡须上也都是粉尘,整个人乍一看就好像是刚从面缸里钻出来一样。 这个人应该就是刚才那些人口中的“赵秃子”了,毕竟他那一颗光溜溜的大脑袋真的是太有特色了,比当年的陈佩斯的大光头一点都不差。 不过刚才这伙计坐着,杨靖没看出他的身材来,现在他一站起来,杨靖也不由的暗叹了一声“好汉子”。 这个赵秃子身高足有一米九以上,膀大腰圆,这么冷的天,这伙计竟然就只穿了一件衬衣,而且衬衣下那坟起的肌肉把那件衬衣撑得鼓鼓囊囊的,再配上那颗大光头,十足的一黑涩会的双花红棍! 赵秃子这一句话吼出来之后,周围的很多人顿时就发出了一声叹息,很显然,这些人十有八.九都是准备低价收购这块料子的,只可惜人家赵秃子现在不卖。 其实这一刀切完了之后,赵秃子要是卖掉这块料子的话那才叫傻呢。 刚才擦出来的那个窗口中已经明显见绿了,而这一刀又是从窗口的另外一侧直接切的,这一刀直接就切下去了将近五分之一,恰恰把里面的玉肉露了出来。 光是看这一刀切的水平,就足以证明这个光头大汉是一个赌石的好手。 按照这一刀来估计的话,这个足有篮球大小的蒙头料最起码能够解出两个成人拳头并在一起大小的明料。这么大的一块料子,出六七个镯子是绝对没问题的。 最关键的是,从隐隐约约露出来的玉肉来看,这块料子极有可能是一块黄杨绿的冰糯种也就是蛋清种。 黄杨绿的冰糯种镯子,现在市面上一只最起码是三十万起步,要是解出来这块料子的水也不错的话,一只镯子卖出五十万乃至七十万的价格都不足为奇。 冰糯种可是仅次于冰种的料子啊。 现在一只黄杨绿的冰种镯子,轻轻松松百万国币! 虽然这两年翡翠热度有所下降,但中高档的料子价格依然是坚挺异常,就好像传说中的玻璃种料子,早就已经突破了十万一克的价格了。 冰糯种虽然算不上最顶级的料子,但好歹也是中高档的料子了,在现在缅甸那边的翡翠出产越来越少的情况下,这种料子的价格还有向上涨的趋势。 这么一块料子,如果解出来的明料和猜测中的差不多,最起码也得二百万,如果水好的话,卖出五百万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翡翠讲究一个种、水、色,现在种和色基本已经能确定了,差的就是水了。 赵秃子这一句话喊完之后,也顾不上擦拭一下,直接就对身旁刚才那个帮忙浇水的人说道:“六子,角磨机换块新砂轮片,今儿个哥哥给你擦出一个三百万来!快点,麻溜的!” 那六子点头答应,非常利索的给那个角磨机换上了一块崭新的砂轮片,赵秃子拿过来之后一按动电源,砂轮片和石皮接触的地方顿时就冒出了一溜子火星,漫天的粉尘再次扑面而来。 这块料子已经解到这个份上了,谁也不会再切一刀了。万一要是切着玉肉了,这一刀下去就可能是几万甚至是十几万的损失。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角磨机把这块料子的石皮全都擦下去,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周围的人浑然不顾漫天的粉尘,一个个的都和木鸡一样一动不动,双眼紧紧地盯着砂轮片和石皮接触的部位,就连杨靖也站在外面看着,落在身上的粉尘他也顾不上了。 赵秃子擦擦停停的,一旦下面出现雾,立刻就停住,然后用矿泉水瓶往上浇水,仔细的看一下之后再次启动角磨机。 中间足足换了三块砂轮片,耗费了足有四十多分钟的时间,这块料子这才全部解开。 这个时候,周围的人再次发出了一阵感叹——我靠,这块料子大涨啊! 那个六子喜滋滋的站起来说道:“赵哥,我去放鞭炮,咱们得庆祝一下。” 赵秃子笑骂道:“放个屁的鞭炮啊,连冰种都没到,就一块冰糯种你也放鞭炮,徒让人笑话啊!” 这块解出来的料子比猜测中的还要大一圈,刚才切那一刀的部位,恰恰是这块料子石皮最厚的部位,石皮厚度足有五六公分。而这块料子的其他部位,石皮就薄了不少,最厚的部位也就是四厘米左右。 也就是说,如果这位赵秃子按照刚才切第一刀的厚度再切一刀的话,最起码要损失1.5厘米的玉肉。 可是赵秃子很聪明的采取了擦的方式,最好的保留了这块料子的完整性。 现在这块料子已经解成明料了,最起码可以出十只镯子,至于戒面和挂件什么的,也能出不少。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块料子的水很好,再配上这黄杨绿冰糯种,一只镯子最起码也能卖六七十万左右的价格。当然,不管是镯子还是挂件、界面,都有人工费在里面的。 也就是说,单论这块料子的价格,现在最低也能值五百万。 一个原本西装革履,现在则满身灰尘的胖子大笑着说道:“老赵啊,这次你可是真的大赚了啊!” 赵秃子笑了笑,显得极为滑稽,“呦,是王哥啊。赚啥啊,小赚一点罢了。” 那个老王指着赵秃子说道:“你小子不地道啊,刚才你买这块石头可是两万块钱一公斤,这块料子差不多有公斤吧,现在这块料子解出来了,最起码五百万,这不叫赚什么还叫赚啊。” 赵秃子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这块料子这不是还没卖出去吗?钱还没到我手,怎么叫赚呢?” 那胖子笑道:“你小子这是在等我的话吧?好!王哥我也不磨叽了,一口价,中中七到底,怎么样?” 旁人一听这话,都“哦”了一声,显然这个“王哥”开出来的价格很震撼人心。 杨靖也明白这所谓的“中中七”是什么意思,这是翡翠价格中的行话,说的是五百万到六百万之间,而“中中七到底”指的就是五百万。 赵秃子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王哥,再加五十,这块料子您抱走。” 那王胖子犹豫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这块料子,这才站起身来说道:“好,加五十就加五十!五百五!咱们签协议,签完协议我就给你转账。” 这个价格显然不是其他人能够出得起的,因此也没有别人报价。 就这样,两个人在谈笑间就把这块料子的价格定下来了,最终的价格是五百五十万。 第九十六章 赌石?哥们一窍不通! 赵秃子在宝玉斋解出了一块黄杨绿的冰糯种料子的消息,就好像一阵旋风一般,在极短的时间内就通过电话电波传遍了整个大运河古玩市场。 于是,连绵不断的人纷纷从各个店铺中走了出来,快速的向着宝玉斋所在的位置汇聚。不一会儿的功夫,这里就汇集起来的人群就超过了一百人的规模。 不过这些后来的人只能站在外围看热闹,要不就听刚才看到解石的人在那儿吹牛比,吹牛比的人吹的是天花乱坠,仿佛那块料子是他亲手解出来的一样。而听的人则是摇头晃脑,津津有味,这就更刺激了那些吹牛比的人。 一时间,真的是手势与唾沫起飞,笑声与惊讶共色...... 看到这种情形,杨靖也不禁是摇头苦笑,这也算是天衢古玩市场的一大特色吧。 天衢的古玩市场毕竟就那么大,甚至连全周开市都做不到,根本就无法和燕京、金陵、西京那些大城市的古玩市场相比。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市场上也催生出很多的“闲人”。这些人大都没有什么正式工作,也有一些是专业的古玩玩家,平时开市的日子,这些人就在市场上晃悠,干个掮、领个路、做个托什么的,只要能赚钱,他们什么都干。 但到了不开市的日子,这帮人就无处可去了,只能一个个的窝在各自相熟的店铺里搓搓麻将打打牌,要不就是吹吹牛比败败火,一旦市场里有个什么风吹草动,这些人必然就会像是闻到臭味的恶狗一样,从各自躲藏的角落中冒出来。 大运河古玩市场规模不小,但毕竟成立时间还太短,人气还没有养起来。再加上天衢市不过是华夏北方的一个三四线的小城市,这座城市赌石的氛围照着南方还有那些大城市差远了,平时别说玻璃种、冰种了,就算是今天赵秃子解出来的这块冰糯种,都算得上是三年一见的壮举了。 宝玉斋出了一块黄杨绿的冰糯种,这在天衢市的赌石圈子里也算是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深水炸弹,直接就把那些潜水的家伙全都给炸了出来。 外面几十口子人堵着,杨靖也不好往外挤,于是他干脆也不往外走了,反而是径直走进了这家宝玉斋。 店铺内有十来口子人在那里蹲着挑石头呢,店铺的老板脸上乐出了花。 赵秃子解出了这么一块料子,这对于宝玉斋来讲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宣传。赌石圈子里的人就这样,只要一个摊子上的原石能够解出好料子来,那么别人都会往这个摊子这里扎堆,购买这个摊子上的原石。 杨靖曾经听外公说过缅甸公盘上发生的事情。据说在缅甸公盘召开的日子里,在公盘外面也有很多当地人摆设的摊子专门卖翡翠原石,有很多前去公盘赌石的人,往往都会在公盘外面的这些摊位上赌几块原石。 只要一个摊子上赌出了冰种、高冰甚至是玻璃种的料子,那么这个摊子上的所有原石几乎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抢购一空。 这就是所谓的“聚众效应”。 现在宝玉斋出了一块价值五百五十万的料子,这如何能不让那些成天闲的蛋疼的家伙们兴奋不已?当然,那些手痒痒想要赌两把的家伙,自然也就忍不住要在宝玉斋挑两块石头来赌一下了...... 宝玉斋主要就是经营缅甸玉的,当然,在铺子里面杨靖也看到了些许的和田玉还有独山玉。 杨靖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店铺老板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和刚刚洗漱干净的赵秃子以及那个六子喝茶聊天。看得出来,这个人高马大的赵秃子和店老板的关系很不错。 杨靖一看没人搭理自己,就和其他正在挑选原石的人一样蹲了下来,开始打量着眼前的那一小堆翡翠原石。 杨靖虽然看过别人解石,也多少了解一些赌石的知识,但都是略懂皮毛。他知道这一行中的一些行话,但大都是听来或者看来的,真正的赌石他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杨靖知道这行中的一句非常著名的话——不识场口,不玩赌石。那意思就是说你想要玩赌石,首先要辨明的就是翡翠原石的产地和特征,而场口就是翡翠原石的产地。 杨靖也知道老象皮翡翠原石大都产自莫西沙场口,帕敢盛产黑乌砂,龙坑则多出黄砂皮和白鱼皮...... 可你要是把老象皮、黑乌砂、黄砂皮这些翡翠原石摆在杨靖面前,他根本就认不出来。在他的眼里,这些原石除了个头、形状和颜色不一样之外,其他方面压根就没啥区别——都是石头蛋子! 至于什么藓、什么松花、什么蟒带,在杨靖的眼里更是统统不认识。 知道是一回事,可懂那就是另外一个层次了。 杨靖从来没有亲自赌过石,他又不是学地质专业的,他怎么可能认得这些和普通石头没啥区别的蒙头料? 以杨靖这种道听途说而来的皮毛,给不懂翡翠的同学或者朋友吹吹牛比还行,要是玩赌石,那纯粹就是找死。在赌石这一行中,杨靖玩玩嘴炮还可以,你要让他实际操作,那纯属扯淡! 不过杨靖却一点都不担心。 哥们是不懂赌石,哥们甚至都不认识这些翡翠原石,可哥们手里有圣戒啊! 其实杨靖刚才之所以临时起意进入到这个屋子,并不是为了赌石而来的,当赵秃子和那位王老板谈价的时候,杨靖就忽然想起了那块在伦敦阿尔菲古玩市场黄本初的店里购买的那块余甸款端砚。 那块端砚可是给圣戒贡献了一小部分的天然宝气,更是直接催生出了天然宝气汇聚池,还让杨靖免费获得了“限制级时空穿梭”的技能。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来源于那块端砚,杨靖又怎么会能忘记? 而眼前这些黑乎乎的石头蛋子,如果里面有翡翠的话,应该也是会蕴含天然宝气的吧! 之前从那块端砚中获得了天然宝气,让杨靖认为只要是这种大自然孕育出来的宝贝应该都含有天然宝气。不过那终归只是猜测,杨靖又一直没有机会去证实,所以今天正好赶到这儿了,他就想证实一下!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九十七章 不坑您我坑谁呢? 地上摆放着几十块原石,大小不一。 大的原石差不多有篮球大小,至于个头小的,就和土豆甚至是鸭蛋差不多。这些料子都是蒙头料,也就是没有开过窗的全赌料子。 在店铺的柜台那边,还有七八块已经开了窗的半赌料,有几个人拿着强光手电正在那里观看。 这些蒙头料的价格都不一样,从最贵的四万一公斤到几千块钱一公斤都有,至于那些半赌料,价格就要贵多了,最便宜的一个也要九万一公斤...... 蒙头料中那个标着四万一公斤的料子,是一个比椰子大不了多少的料子,看起来有七八公斤的样子,很多人都在围着那块料子在那里商讨。 在这块料子的旁边,还有三四块体积不小的蒙头料,标价都在三万块一公斤。 杨靖站的地方距离那块四万块一公斤的料子并不远,因此他能隐约能听到诸如“坎底”、“老后江”之类的词语,估摸着那块料子应该是来自于老场口的一块老坑料子。 不过也难说,坎底场口可是有老后江和新后江等场口,老坑和新坑并存。这块料子要真是老后江的料子,在现在来讲,四万块钱一公斤说实在的真不贵。 杨靖听说过,现在像帕敢、南奇、莫西沙这种老坑的料子,大都到了十万甚至是十多万一公斤了,有些表现好点的料子,一公斤要你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都不为过。 这两年的缅甸公盘上,一块三十来公斤大小的蒙头料,就敢开价六百万......人家那是欧元! 相比之下,这里的料子就太便宜了。 正所谓便宜没好货,因此杨靖看着这块料子,心中总感觉着这块料子貌似不是老后江的料子,说不定是老板拿新后江的料子冒充的...... 杨靖虽然不懂赌石,但圈子里的很多事情都是相通的。像弄虚作假这种事情,在行业里那是常态。你不弄虚作假那才叫罕见呢! 虽然心里认为这块料子很有可能是店老板李代桃僵的产物,可杨靖还是凑了上去,先是看了看,这才伸出左手摸了摸那块料子。 “嗯,微微有一点冰凉的感觉,难道这块料子里有货?”手上传过来那微微的冰凉,让杨靖心中一喜。 不过随即杨靖就意识到,这种冰凉并不像那次那块端砚所蕴含的天然宝气一样。如果说那块端砚中所蕴含的那种冰凉是一种让人如同三伏天喝了一杯冰镇酸梅汤那么舒爽,那么这块料子上传过来的冰凉,就好像是三九天赤着手摸石头一样。 “嗯?冬天里赤手摸石头?我靠,哥们现在不就是赤着手摸石头吗?” 愣了愣神,杨靖终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左手摸的这块料子——很多人都在争论的到底是老坑还是新坑的料子,其实他妹的就是一块大石头! 十赌九输! 这句在华夏流传了几千年的老俗话背后代表的意思就是——十赌九骗! 都说买的没有卖的精,这话用在赌石这一行中照样通用! 你一个赌,又怎么能够算计的过开赌场的? 到了这个时候,杨靖这才明白一点,原来这赌石的行当,大部分都是骗人的啊! 别说店老板不知道这块四万公斤一公斤的料子是从哪儿来的。他要是不知道那才叫一个怪! 再看看那个刚刚赌石大涨的赵秃子,正在和店老板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估计这个店里面的猫腻赵秃子恐怕比这个店老板还要清楚。 甚至说个毫不夸张的话,这个店到底是那个店老板的还是这个赵秃子的,还两说着呢。 玩赌石的,就没有一个身家差的。很多在国内开玉石店的老板,本身就是专业赌石出身的,只不过这些人从来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甚至连店铺都是雇人来照顾的,真正的店老板都是奋斗在赌石第一线的,在店铺这一块,真正的老板从来都是隐身在背后的。 就好像这个宝玉斋一样,为毛这个标价最贵的料子是一块大石头呢?为毛这个赵秃子人家就能用四十多万解出了五百多万的翡翠呢? 这还用大声的说? 人家赵秃子早就已经在这批翡翠原石里面挑了不止一遍两遍了,甚至连开窗的料子都挑出来了,然后这才把料子拿到外面去“表演”! 什么?你问开窗的料子怎么演啊? 靠,你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那你千万别玩赌石,只要你敢玩这个,百分之百被坑! 谁说开窗的料子就不能当蒙头料来解了?别说开窗料了,就算是明料,哥们也能给你整成蒙头料! 贴个石皮才多少钱,才耗费多少工夫啊!只要能够把一块“蒙头料”解成大涨,那么咱店里剩余的那些料子就不愁卖!到时候原本两千块一公斤的新场口料子,咱就敢当成是老坑料来卖! 反正咱这是表演,又不让你看料子,你能看得出来这块料子是不是开窗料呢? 只要咱表演的好,一块四十来万的“蒙头料”最终开出来价值五百多万的翡翠,我就不愁那些听到消息的赌友蜂拥而至! 要是不这么表演,我这四万块钱一公斤的石头怎么往外卖? 我这十来万一公斤的开窗料怎么往外卖? 什么?你说俺这是坑人! 我就呵呵了,干这一行的不坑人的,说个好听的那叫菩萨,说个不好听的,那叫煞笔! 我他妹的不坑你,我怎么赚钱? 你当现在是二十年前啊?现在别说玩石头了,就算是当官都不好混了,一个不小心就被打老虎了......哦不,咱这充其量叫被打苍蝇...... 杨靖的智商可是高达142!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里面的事情,只要他稍微一接触,再仔细的一考虑,真实情况就差不多了。 杨靖同样也能琢磨明白了,像这种事情估计不是一家两家在捣鼓,估计十家里面得有八家都是这么操作的。尤其是在北方的小城市中...... 没办法,谁让全世界最喜欢翡翠的全都在华夏扎堆呢! 而且现在华夏人特有钱,不坑你坑谁呢? 哥们是卖石头的,您是买石头的,不坑您我坑谁呢? 第九十八章 赵氏兄弟 琢磨明白了一些事的杨靖,看着那些仍在喋喋不休探讨那些翡翠毛料的人,嘴角微微的扯了一扯。 杨靖可不会傻得去提醒这些人,既然选择玩赌石,那就有被坑、被骗的觉悟。 “这位小兄弟想要看什么样的料子啊?敝店这里不光有蒙头料,还有开窗的半赌料,都是我从缅甸那边直接运过来的。咱这里的料子可不是从揭阳或者平洲那边倒运过来的,这些料子绝对都是从缅甸运过来的,不是那种被人挑剩下的料子。” 杨靖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扭头看过去,却是刚才一直和赵秃子交谈的店铺老板。 看到杨靖看着自己,这位老板笑着说道:“欢迎来到宝玉斋,我是宝玉斋的老板赵东升,请问小兄弟怎么称呼?” 杨靖笑了笑说道:“我姓杨。” “哦,杨兄弟你好,想要看什么样的料子尽管给我老赵说,这里的料子保证你满意。” 这赵东升做翡翠这一块已经有十多年了,在整个天衢市来讲,他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翡翠毛料供应商了。 这里这些人都是天衢市爱好翡翠尤其是爱好赌石的石友,因为赵东升干这一行干的早,所以这些年来,他的宝玉斋很是聚拢了一大批赌石爱好者。 这些人赵东升都认识,可杨靖他却看着眼生。 不过杨靖身上穿的那一身阿玛尼赵东升可是认识啊,能够穿好几万一套的西装,外加同样好几万的风衣,足以证明杨靖的身家了。 眼贼的赵东升立刻就意识到杨靖很有可能是一位二代,而且还是巨有钱的二代。 这样有钱的主儿才是他们这些店铺老板最喜欢的!尤其是干赌石这行的,只要能把这个二代拉拢住,只要能让这个二代对赌石上瘾,那么...... 赵东升自己都觉得有些兴奋,仿佛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钞票在对他微笑。 这个年轻人必须要拉拢住! 抱着这样的心思,赵东升这才主动和杨靖交谈起来。 对于哥哥的这种做法,赵秃子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哦,这赵秃子其实就是赵东升的亲弟弟,名字叫赵东山,只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外人极少有知道的。 他们俩虽然是亲兄弟,但长得却一点都不像。哥哥赵东升温文尔雅,身高一米七多点,身材也有点偏胖。而弟弟赵秃子,人高马大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他们俩不说,谁也不会相信他们俩其实是亲兄弟。 和哥哥赵东升专心于做生意不一样,赵东山从上中学起就跟着社会上的一帮人在社会上混,后来连高中都没考上,直接当兵走了。 当了四年兵转业之后,这赵秃子也没有去分配的工厂上班,而是继续和以前的那帮兄弟们混,在天衢干起了砂石料的买卖,手底下很是聚集了一帮小兄弟。 赵秃子人高马大的,再加上天生光头,因此很有一股子彪悍劲儿,所以在天衢的道上,赵秃子的名气还是不小的。 只不过在一次和别的势力争夺一个工地的砂石料供应权的时候,赵秃子把其中一个人打成了重伤,结果跑没跑掉,被抓之后很快就被判了七年徒刑。 从监狱里改造了七年之后,赵秃子再次回归社会。这下子他真的是老实了,再加上他之前的那帮小兄弟们也都树倒猢狲散了,他就没有再重操旧业,而是找到了他哥哥,也就是开聚宝斋的赵东升,开始跟着他哥哥混。 不过别看赵秃子别的本事没有,以前就光知道喝酒打架,可这家伙偏偏在赌石这一块上有着杰出的天赋。就连赵秃子的哥哥赵东升都没有想到他这个从小就让家里操碎了心的弟弟,竟然对于赌石有着一种近乎于妖孽般的直觉。 凭借着弟弟的赌石天赋,这几年赵东升的宝玉斋生意也开始红火起来。 不过哥儿俩慢慢的发现,光凭借着纯粹的赌石,真的是很难发家致富的。毕竟弟弟赵秃子也仅仅是有一些赌石天赋,距离那些各大珠宝行的专门赌石的师傅还有缅甸各大场口中的赌石专家来讲,他赵秃子还差得远。 赵秃子赌石不能说是十赌九输吧,但堵十次能抓住两三个大的就很不错了。虽然不至于赔钱,可要想发财真的是很难。 于是哥儿俩一合计,就逐渐的开始改变经营策略,不再以赌石为主,而是开始以卖毛料为主。 赌石多辛苦啊,担惊受怕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这点家底儿赔个精光。 可卖毛料多稳当啊。从瑞丽、平洲、揭阳那边搞一些毛料回来,再花大价钱挑几块好料子做饵,甚至用作假的方式做出一块蒙头料来,然后让弟弟赵秃子当着大群石友的面解开,上演一出赌石一夜暴富的好戏,还不愁那些石友不上当? 虽说那些表现好的半赌料价格都很高,可赵东升让弟弟试着操作了两回之后,就发现这个办法果然可行。 就好第一次他们哥儿俩从揭阳看中了一块很不错的的半赌料,而且赵秃子对这块料子的感觉非常好,于是赵东升就咬牙花了七百万把这块半赌料买了下来。在买回这块料子之后,赵东升又找人作假,在开窗的那个部位贴上了一层石皮,把这块开窗的半赌料变成了一块彻头彻尾蒙头料。 同时赵东升又从揭阳花了一百来万买回来五十多块“毛料”,说是毛料,其实都是人家挑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料子了,一百万买五十来块翡翠毛料,平均一块才两万来块钱,这些料子能好到哪儿去? 回来之后,赵东山就当着二三十个石友的面,花了四十万“买下了”那块十来公斤重的作假毛料,然后当着众人的面解开了这块料子,结果开出了一块秧苗绿的冰种料子,直接就被刚刚在天衢落脚的周大福用九百万的价格给收购了过去。 那块料子赵东升哥儿俩赚的不多,但在这块冰种料子的带动下,赵东升从揭阳带回来的那五十多块料子,在短短的两天之内全都卖了出去。 那五十来块料子总重有六百多公斤,赵东升当时买这些料子才花了一百万,但这些料子在那些被那块冰种翡翠刺激的眼睛都发红的石友面前,以平均一万四一公斤的价格全都卖出去了...... 这些料子一共卖出了八百四十万,扣除掉进货用的一百万,哥儿俩纯赚七百四十万! 再算上那块冰种料子赚的二百万,哥儿俩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就赚了将近一千万!这比哥儿俩之前累死累活担惊受怕的忙活两年赚的还多!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500的打赏,“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九十九章 腕子上戴着一辆车 第一次的成功,让赵东升兄弟俩尝到了莫大的甜头,于是这种做法就一发而不可收拾。 不过赵东升也很聪明,他买回来的那些毛料中,也有不乏表现不错的,甚至赵东升还会把看好的料子放到那些料子之中,这样就能让那些石友偶尔能够解出好料子来。 当然,那种表现好的料子,价值肯定不菲,最起码卖出那块料子,赵氏兄弟不会赔钱的。 而且赵秃子解石也不是每次都成功,他会故意找一块没感觉的料子来解,在失败之后再把作假后的料子拿出来解开。这种反差之下,会让那些石友更受刺激,其他的料子会卖的更快。 这样连续做了一年多,哥儿俩在发大财的同时,也让宝玉斋的名气在天衢的翡翠圈子里愈发的大了。 什么?你说那些石友也不是傻子,赵东升每次运回来的其他毛料都解不出好料子来,时间长了,谁还买你的毛料啊。 伙计,你要是这么说,那只能说明赌石这行你不懂。 赌石这行,向来都是只闻胜者笑,不见输者哭啊!你只要是能解出一块大涨的料子来,哪怕你之前已经失败了一百次,那你也会被这些石友们视为英雄。 而那些解不出来好料子的,向来是不会被人关注的。赌石赌石,十赌九输。这个道理谁都明白,要是每次都能解出大涨的料子来,那还叫赌石吗? 所以,绝大多数时候解不出好料子来那才叫正常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那些赌石赌输了的,都抱着一个心态,那就是下一次一定能解一块大涨的料子! 这就是赌石! 在这些石友们的眼中,只有那一块块的石头,没有其他的! 更别说赵东升这家伙很狡猾,经常会在那些普通的料子里混上一两块好料子,一旦这些好料子被幸运儿买走并解出大涨的料子来,就更没人怀疑赵氏兄弟了...... 这种事情越做越熟之后,哥儿俩就开始注重培养更多的石友。 这些爱好赌石的石友,才是他们哥儿俩真正的衣食父母啊。 所以,在看到穿着不凡的杨靖之后,赵东升才会主动的上前搭讪。只要能够把这个年轻人成功的拉下水,让这个年轻人成功的迷上赌石,那么他们赵氏兄弟就又会多一个大户...... 赵东升的搭讪技巧早就已经磨练出来了,而杨靖的表现也让赵东山很清楚,这就是一个菜鸟,彻头彻尾的赌石菜鸟。这样的菜鸟才更容易被引.诱...... 尤其是当赵东升不经意间看到杨靖腕子上戴的那块百达翡丽之后,把这个年轻人拉下水的愿望就更加的强烈了。 虽然赵东升不认识这块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的真实身份,但百达翡丽的牌子他还是认识的。他当然清楚这样的百达翡丽一块最起码都得在十万块以上,甚至还有可能更高! 能够在腕子上随随便便戴一辆速腾1.6甚至是奥迪a6的主儿,那可是绝对的大户! 赵东升费心费力的和杨靖聊着天,尽量的想把这个看起来很有钱的二代拉下水。 但杨靖却是不怎么愿意搭理赵东升,因为随着杨靖不断的触摸那些翡翠毛料,杨靖对于这个找老板的感觉是越来越不好。 “我靠!你丫糊弄人也不能做的这么绝吧?哥们都摸了二十来块料子了,竟然连一块含有翡翠的料子都没有找到!” 杨靖很想对着身边这个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这个赌石发财,那个用十万买的毛料解出来价值几百万翡翠的家伙大喊一声:“你他妹的确定你的这些毛料都是从缅甸直接拉过来的?你他妹的确定这些毛料没有被国内的翡翠商人过一遍手?你他妹的确定你的这些毛料不是路边的马路牙子条石?这他妹的明明就是一堆石头蛋子啊!” 圣戒在不适用鉴定技能的时候,同样能够感受到物品中蕴含的人文宝气或者是天然宝气。哪怕这些翡翠原石中只有最烂的干白种,里面也会蕴含着一定量的天然宝气啊。 可你这些所谓的从缅甸直接拉过来翡翠毛料,明明就是一堆石头蛋子啊。 你丫就算是糊弄人,哪怕是弄上几块最低档的翡翠毛料来也可以啊,人哪怕就是在你的这些原石中解出个干青种甚至是马牙种,也比这些白花花的石头蛋子强吧。 看到杨靖脸上的神色似乎有点不太对劲,赵东升也意识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头了。 不过他正要向这个年轻人解释点什么呢,杨靖却说话了。 “我说赵老板啊,你这里就这些成色的原石?还有没有好点的?价钱不是问题!” 一听杨靖这么问,赵东升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这些料子是什么成色的,他这个当老板的自然是最清楚的,可这个年轻人竟然也看不上这些料子,很显然,人家在赌石看石方面的技术可不像他的岁数那么稚嫩。 赵东升嗫喏了两下,他这里哪儿还有什么好料子啊,刚才他弟弟解出来的那一块冰糯种,就是最好的一块料子了。这时候你再让他上哪儿去给杨靖变出一块好料子来啊? 杨靖斜着眼看了这位店老板一眼,微微地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吧,我再看看这些料子吧。” 杨靖说的那些料子,就是堆在墙角一侧的那一堆小毛料。 这些毛料个头都不大,大的也就是土豆大小,小的和鸡蛋差不多。这些料子都属于小料,就算是解出翡翠来也出不了手镯,只能出挂件和戒面。 看到杨靖走向那边,赵东升跟了上来,笑呵呵的说道:“杨兄弟啊,你这眼光真不错。我给你说啊,这些黑乌砂皮别看小,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南奇场口的料子,虽然是第三层的水料,可毕竟是南奇的料子,赶好了就能解出不错的翡翠来呢。” 杨靖蹲了下来,伸手在那一堆足有七八十块的黑乌砂皮中随便捡了一块土豆大小的料子,在手里掂了掂,差不多一公斤重,这才微微笑道:“赵老板,这些料子多少钱?” “三万一公斤!” 杨靖感受着手中这块乌砂皮中渗透出来的那弄弄的冰凉气息,微微的点了点头。 今天看样子又能遇到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了吧...... 第一百章 吸引力 没错,正如杨靖猜想的那样,这翡翠原石中只要含有翡翠,不管是什么种水色的翡翠,那么就会拥有冰凉的天然宝气。 就好像他手里拿的这块土豆大小的黑乌砂皮,虽然体积不大,就算里面是满玉的话都出不了镯子,但杨靖却能清晰的从其中感受到了一股冰凉的气息。 这股气息正如之前从那块余甸款端砚上所感受到的气息一样,正是圣戒如今急需的天然宝气。 圣戒拥有两个宝气汇聚池,在经过一次“限制级时空穿梭”的消耗之后,两个宝气汇聚池内的宝气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只不过后来杨靖先在法国巴黎购买了一台古董座钟、一对爱彼千禧系列手表,还淘来了科蒂尔大师亲手制作的一块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这让圣戒内的人文宝气汇聚池多了一些人文宝气。 后来回国,杨靖又在这座大运河古玩城淘来了五页宋蜀刻以及一本明刻本《花间集》和一本清版书《古人杂谈》,这为人文宝气汇聚池增加了更多的人文宝气。 可杨靖始终没有找到机会为天然宝气汇聚池吸收天然宝气,结果到现在天然宝气汇聚池一直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今天要不是闲着无聊来大运河古玩城恰巧遇到赵秃子解石,杨靖还想不起来该怎么为天然宝气汇聚池补充宝气呢。 按照杨靖的想法,这种蕴含有天然宝气的宝贝,必然是天地精华所形成的。既然端砚所用的石材立面蕴含天然宝气,那么翡翠立面同样应该蕴含着天然宝气。 果然,手里的这块来自南奇场口的乌砂皮,就证明了杨靖的猜测。 所以,杨靖只需要买下这块差不多一公斤重的毛料,就能吸收立面的天然宝气了。 杨靖抬头看着赵老板说道:“价格还能不能便宜一些?这些都是小料,就算是解出了翡翠,也无法制作价值最高的手镯。你那边的大料有的才一两万一公斤,而且还有一千块一块的料子,这些小家伙不应该这么贵。” 赵老板一听这个,立刻就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果然是菜鸟啊,他看毛料的价格不是根据毛料的外在表现,而是根据毛料的个头大小啊。 可毛料的个头大小又怎么能和价格挂上钩呢? 赵老板哭笑不得的说道:“杨兄弟,这些料子可是正儿八经从南奇场口发过来的毛料啊。南奇场口可是著名的老坑,从这个场口搞出来的毛料,三万块钱一公斤绝对是很便宜了。这也就是因为这些料子已经是南奇场口第三层的料子,而且个头都不大的缘故,否则这些毛料的价格再乘以十都拿不到啊。” 顿了顿,赵老板估计是担心杨靖不相信,又解释道:“帕敢那边的老坑黑砂皮,就算是个头这么小的料子,一公斤也得需要四五十万呢,咱现在买的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 废话,能不便宜吗?这些料子确实是南奇场口的乌砂皮不假,但都不知道被人挑了多少遍的了...... 赵老板说的这些,杨靖多少也听说过。南奇场口是小场区的最重要场口之一,小场区位于大马坎场区的南部,恩多湖左侧,有三层矿石。 南奇场口的第一层为黄砂皮,第二层为黄红砂皮,到了第三层才会出现黑乌砂皮。就是杨靖现在手里拿的这种黑乌砂皮。 只不过相比于上面两层的毛料,这第三层的黑乌砂皮很难出好料子。南奇场口上面两层的毛料大都蜡壳完整,那是因为石头远距离搬运后沉淀,皮壳相对不翻砂多一些,易形成完整蜡壳。而第三层的黑乌砂多为翻砂的石头,因此不易形成完整蜡壳,好料子也就不多。 正如赵老板刚才所说的那样,要是这些毛料都是南奇场口第一层的黄砂皮,即便是个头这么小,一公斤最起码也得需要二三十万的价格。就算是第二层的黄红砂皮,一公斤的价格也不会低于十万的。 至于这第三层的黑乌砂皮,那就只能呵呵了...... 旁边也有一个石友说道:“小兄弟,老赵这里的料子还是不错的,虽然解出翡翠的几率不是很高,可在哪儿赌石不都这样?老赵这里的价格公道,这黑乌砂皮才三万块一公斤已经很便宜了。” 另外一个石友也说道:“是啊,这可是南奇的黑乌砂皮呢,上个星期六,市场南边的老胡就在这堆毛料里面挑了四块,结果其中一块解出了一块春带彩,龙宝金行的李经理用三十万买下了老胡的那块春带彩。老胡也算是小赚了一笔,唉,老赵,老胡当时买那四块石头给你交了多少钱来着?” 老赵笑呵呵的说道:“老胡那四块料子一共花了十万零八千。” 那个石友说道:“看了没?十万零八千,一转手就能净赚二十万啊。” 杨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二十万也叫赚啊...... 这段日子杨靖动辄就是百万英镑的收入,对于二十万国币真的是没啥感觉了。 不过,既然这价格打不下来,那就挑上几块呗。反正也不贵,这堆毛料里面个头最大的也不过才一公斤多点,就算是买上十块料子,也不过才三十来万啊。 想到这里,杨靖就对那两个石友点头道谢,然后对老赵说道:“那好,那我先看看这些料子,需要什么我就给你说。” 听到杨靖这么说,赵老板脸上乐出了花。很显然,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被打动了。 不怕你小子不买!只要你小子买了,那就脱不开喽! 在赌石行业中厮混了这么多年,赵东升当然清楚赌石对这些石友们有多大的吸引力了。说个毫不夸张的话,别看自家这家店不起眼,但对于石友们的吸引力绝对不比葡京大酒店对赌徒的吸引力差! “好,杨兄弟,那你先看着,有什么需要直接叫我就可以了,我就在那边。” “嗯,有事我就招呼你。”杨靖点了点头,就没再理会这位赵老板,而是直接蹲了下去,开始一个个的挑选起那些毛料。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一零一章 俺不玩技术,俺玩的是直觉 其实杨靖的心里还是有点小兴奋的。 刚才那块土豆大小的料子,里面蕴含的宝气差不多有那块端砚的一半左右,虽然还没有吸收,但杨靖能够感觉得出来。 鉴定技能虽然必须在发动之后才能够将一个物品彻底鉴定出来,但这个技能还有一个隐藏的福利,那就是即便是没有发动这个技能,可一旦杨靖的左手接触到含有宝气的物品时,鉴定技能都能自动感受出来。 也就是说,鉴定技能不仅仅可以对物品进行直接鉴定,还可以搜索一些含有宝气的物件。但要想搜索含有宝气的物件,就必须杨靖这个宿主亲手接触到那个物件才可以。相对而言,限制还是比较大的。 不过这个隐藏的福利也足以让现在的杨靖很高兴了。 毕竟要发动鉴定技能,那可是会耗费能量的,在现在能量这么紧缺的情况下,能节省一点就是一点。而坚定技能能够自动感受物件中有没有宝气,这就可以让杨靖节省很多次鉴定技能了。 就好像找这些翡翠毛料一样,如果鉴定技能没有这个隐藏福利的话,杨靖想要从这七八十块毛料中挑出含有翡翠的毛料,就必须得一块一块的进行鉴定,那得消耗多少能量呢? 可鉴定技能拥有这个隐藏福利,杨靖就可以在不启动鉴定技能的前提下,仅仅依靠着手摸,就能知道那块毛料中含有翡翠了。 只要是含有翡翠的毛料,里面必然蕴含着一定的天然宝气。 就好像刚才随意抓起来的那块土豆大小的毛料,里面就蕴含着一团玉肉。 因为杨靖已经启用了鉴定技能对这块毛料进行了鉴定,答案果然和杨靖所猜测的一样。 “翡翠原石,67%糯种,黄夹绿,南奇黑乌砂皮。” 很显然,这块被自己随意抓起来的翡翠毛料,是一块正儿八经的南奇场口的翡翠原石,而且里面还蕴含着大约7成的糯种黄夹绿翡翠玉肉。 糯种在翡翠之中也算是中档翡翠了,如果要是在糯种前面加上一个“冰”,也就是刚才赵秃子解出来的那种冰糯种,那就是妥妥的中高档翡翠了。同样体积的冰糯种翡翠能比糯种翡翠的价格高出两倍来。 但不管怎么说,就算是糯种翡翠,按照鉴定技能所鉴定出来的结果来看,这块土豆大小的料子也能解出一小块黄夹绿的糯种翡翠来。按照当前的市价,这块翡翠差不多能卖个七八万块钱。 也就是说,如果不考虑吸收天然宝气的话,即便是光赌石,这块毛料的回报率也能高达百分之一百以上。 所以,这块料子杨靖当然要笑纳了。 而且有了这块料子中所蕴含的宝气量为基数,杨靖在挑选剩余的那一堆毛料的时候,完全可以根据其中所蕴含的宝气量来大体的判断毛料中含有多少的翡翠。 果然,当杨靖一块一块摸过去之后,虽然绝大部分毛料中都不蕴含天然宝气或者仅仅是蕴含了很少的宝气,但杨靖还是又发现了两块天然宝气量不下于第一块的毛料。 那些不蕴含天然宝气的毛料自然不用说,就是一个个的石头蛋子。而蕴含了很少宝气的毛料,估计不是里面的玉肉体积太小就是翡翠的种水太差,买下来也是赔钱。 而至于那两块挑出来的毛料,里面所蕴含的翡翠体积和种水,最起码也得和第一块料子差不多。 杨靖这种挑选毛料的方式,让周围一帮石友们都有些目瞪口呆。 他们玩石头玩了这么多年了,还从来不曾见过如此挑选毛料的。 别人挑选毛料,都是强光手电、放大镜一个都不差,对着上面的松花、蟒带、藓看了又看,挑一块毛料恨不能看半个小时。可这个年轻人就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右手拿起来,左手放下,一块毛料就算是挑完了...... 那个刚刚解出一块冰糯种翡翠的赵秃子见到杨靖这么挑选毛料,也乐了。 这伙计走到杨靖跟前蹲了下来,笑着说道:“小兄弟,挑选毛料可不是你这么个挑法的啊。你连看都不看,又怎么知道里面有翡翠呢?” 看到赵秃子这么说,旁边的石友也都纷纷的发表言论,说什么的都有,反正就是一个意思,小伙子,你这么挑选毛料不行! 杨靖也不以为忤,看着还剩下的那十来块毛料,他抬头看着赵秃子还有其他那几个石友,笑了笑说道:“各位大哥,兄弟我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赌石,今天看到赵师傅解出了一块冰糯种,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所以就想买几块毛料琢磨琢磨。至于挑选毛料的方法,说实在的,我真不懂。不过我这人的直觉向来不错,所以我挑选毛料,只要感觉好的,我就留下,没感觉的,那我就不要。反正赌石这东西又没有百分之百必赢的,谁敢说自己的赌石方法就是最正确的?” 听到杨靖这么说,包括赵秃子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事实上,在场的这些人谁都清楚,赌石这东西真的是不能光看表面的。很多外在表现极佳的毛料,结果解开之后却是一个靠皮绿,里面全都是白花花的石头。 而一些明明表现的像狗翔的料子,偏偏就能解出玻璃种来。 你找谁说理去?谁规定的有松花蟒带的毛料就必须出翡翠? 谁又规定的没有松花蟒带的料子就不能出翡翠? 神仙还难断寸玉呢!连神仙都不知道那层石皮下面到底有什么,你区区一介凡人又怎么能百分之百的判断准确?难道你比神仙还厉害? 那些松花蟒带什么的,大都是赌石的人在几十上百年间总结出来的一些赌石的经验,确实可以增加赌中的几率,但绝对不是百分之百,有很多时候还会误导你。 所以说,一直到现在,赌石都没有百分之百必赢的。玩赌石,其实说白了就和赌.博没什么区别,技术是次要的,那份虚无缥缈的直觉才是最关键的。 只不过,绝大多数玩赌石的人直觉都不是多么过关,因此才有了十赌九输这个成语。 现在,人家小伙子不玩技术,人家就玩直觉,谁又能指责人家的方法不对呢? ps:本来想凌晨更新呢,结果坐在电脑前面睡着了......老墨跪求推荐票和收藏啊! 第一零二章 老坑玻璃种满绿秧苗绿 宝玉斋内包括赵氏兄弟在内的所有人,都被杨靖这番话给说的愣了神。 杨靖则是不管他们,继续挑选剩下的那十来块毛料。 就在那些石友们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刚才杨靖所说的那番话时,杨靖却遇到了一个极大的惊喜。 倒数第三块毛料,看起来比鸡蛋大不了多少,黑不溜秋的就好像一块黑色的鹅卵石。 毛料的表面没有松花,也没有蟒带,什么都没有,怎么看怎么就是一块在河道里捞起来的鹅卵石。 可偏偏就是这块什么表现都没有的“石头蛋子”,当杨靖的左手触摸到它的时候,一股子仿佛冰水一样的冰凉气息顿时就让杨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我靠!这是什么?”饶是杨靖挺镇静的一个人,也被这股子突如其来的凉气给刺激的差点叫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的三块毛料中所蕴含的天然宝气的凉气如同一碗凉白开一样,那么这块“鹅卵石”中所蕴含的凉气,就是一桶冰凉冰凉的冰水! 不仅温度低,而且量还大。 杨靖怎么也想不到,就这么一小块比鸡蛋大不了多少的“鹅卵石”,怎么就能迸发出如此巨量的凉气来。 前面找到的那三块毛料,里面蕴含的宝气量大约是那块端砚的一半左右,可这块毛料中所蕴含的宝气量,足有那块端砚的五倍! 虽然无法精确的测量,但杨靖能够清楚地感受出来。 “难道......”杨靖强行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偷偷的发动了鉴定技能,结果给出的答案再次让已经有所准备的杨靖差点大笑了出来。 “翡翠原石,79%玻璃种,满绿秧苗绿,莫湾基黑乌砂。” 竟然是一块秧苗绿的玻璃种,而且竟然还是他妹的一块莫湾基的老坑玻璃种翡翠! 鬼知道这些南奇场口的料子里面怎么会掺杂了一块来自莫湾基的料子。 莫湾基是帕敢场口的一个老场口,是和老帕敢场口齐名的一个场口。 摩湾基位于帕敢场口东北的莫湾河支流沿侧,所开采的均是高地砾石层的翡翠砂矿,被河流切割开,约有一百米米深,砾石层由上到下分两层,上层为红和黄色层,下层为灰色至黑色层,半胶结状,含绿色片岩、云母片岩,砾石为半滚圆状至次棱角状。翡翠砾石常有黑色蜡皮,多为黑乌砂料,皮厚,皮壳乌黑仿佛黑油漆,皮下有雾,蟒带有白雾及松花,一般种好,有高绿,块小的会有满绿。 这块料子除了没有松花和蟒带之外,其他的方面都很符合莫湾基黑乌砂的特点。可或许也正是没有松花和蟒带,才让这块料子不被人看好吧。 估计谁也想不到,这块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块鹅卵石的毛料,里面竟然会含有一块满绿的秧苗绿玻璃种。 怪不得这块这么小的料子里面竟然蕴含了如此巨量的天然宝气。 这块料子比鸡蛋大不了多少,如果能够把里面的这块玻璃种翡翠解出来的话,估计那块翡翠的个头也就是和土鸡蛋差不多。 可就是这么大小的一块满绿秧苗绿的老坑玻璃种翡翠,如果拿出去卖,最起码也得在五百万以上,甚至还要更多。 在翡翠行业中有三句老俗话能说明翡翠的价值高低。 第一句话叫做“内行买种,外行买色。” 第二句话叫做“色差一等,价差十倍。” 第三句话叫做“水多一分,增银十两。” 通过这三句老俗话,即便你不懂翡翠,也能明白翡翠的种、色、水对于翡翠的价值影响。 通常来讲,影响翡翠价值最大的因素就在于翡翠的种,也就是咱们通常所说的“透明度”。翡翠的种越好,价值越高。 其次,影响翡翠价值的就在于翡翠的色了。同等种的翡翠,色的差距就是决定这两块翡翠价值高低的关键因素了。同等大小的玻璃种黄杨绿和祖母绿比起来,价格不能说差十倍吧,但差个两三倍还是绝对有的。 一个满绿祖母绿的老坑玻璃种手镯,也就是所谓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绿手镯,现在价值要过亿,可一个满绿黄杨绿的老坑玻璃种手镯,价值也就在三千万左右。同样都是老坑玻璃种,就因为在色上面有差距,价格就会相差很大。 杨靖选出来的这块毛料,虽然也是老坑玻璃种,而且还是满绿的秧苗绿(苹果绿的一种),但与满绿的祖母绿就差远了。这块料子要是满绿的祖母绿,哪怕只能出几个戒面和挂件,其价值也绝对超过千万了。 可即便是这样,杨靖也已经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这可是老坑玻璃种啊,还是满绿的秧苗绿,先不说其价值,单就这份珍稀程度,如果要是在宝玉斋当场解出来,足以成为天衢赌石圈子里一个经久不衰的话题。 或许整个天衢市的石友,还从来不曾解出过玻璃种的翡翠呢。 更别说这块料子里面蕴含的天然宝气还是如此的充足,这才是杨靖最为满意的地方! 杨靖手里拿着这块“鹅卵石”,小心翼翼的扫视了一下屋子里的其他人,发现并没有人在注意自己的时候,这才满意的放下了那块毫不起眼的“鹅卵石”。 杨靖甚至连剩余的那两块料子都没过手,就直接拿着这四块料子站了起来。 正在和别人说话的赵东升看到杨靖站起了身,连忙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杨兄弟这是挑好了?” 杨靖一手拿着两块毛料,笑着点头说道:“嗯,挑来挑去,就这四块给我的感觉还不错,就它们了。赵老板,过称吧。” 赵东升看着杨靖手里的那四块毛料,脸上的神色虽然没变,但心里估计已经开始吐槽了。 实在是杨靖挑选的这四块料子实在是太奇葩了。一块“鹅卵石”看着还稍微顺眼点,但也仅仅限于这块料子的曲线比较柔和。至于其他的三块料子,都差不多有土豆大小,但一个个都是奇形怪状的,看着就好像是从一块大石头上凿下来的碎石头一般。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500的打赏。 第一零三章 老舅当年的家伙事儿 这四块料子一共是3.2公斤,其中那块藏着老坑玻璃种满绿秧苗绿的翡翠毛料最小,才半斤多一点。 “杨兄弟,3.2公斤,一共是九万六。不过你是第一次在我这里买毛料,所以我给你便宜一点,那六千就不要了,你给我九万就好了。”赵东升虽然对于杨靖挑出来的这四块料子很是不屑,不过顾是上帝,人家别说是挑四块这样的料子了,人家就是挑四块狗翔,你也得给人家过称。 杨靖笑呵呵的道了一声谢,和赵东升签完了协议之后,用卡转账,然后带着这四块料子就准备离开。 “唉,杨兄弟,你不在我这儿把这四块料子解开了?”赵东升有些着急的问道。 “不了,赵老板,今儿个我买这四块毛料纯粹就是为了玩。我真的是不懂什么赌石,就我挑选的这四块料子,要是从你这儿解开,里面万一要是什么都没有,这不是坏你的买卖吗?所以啊,我还是带回去自己慢慢的解开它们吧。” 一听这话,赵东升也不再挽留了。 就杨靖选出来的这四块料子,赵东升真心觉得里面解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看到杨靖推门出去之后,赵秃子拉了哥哥一把低声说道:“哥,这个小年轻我总觉得有些不简单。” 赵东升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弟弟,笑着低声说道:“不简单?哪儿不简单了?你看看他选的那四块料子吧......” 赵秃子没有再说话,而是微微的摇了摇头。而赵东升则掏出了手机,开始算起账来。 还别说,赵秃子的直觉真的是有些不一般,最起码他多少还能感觉出来杨靖的不一般来。至于赵东升,则全然不知道他店里最珍贵的一块翡翠毛料,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北杨靖给淘走了...... 拿着四块料子上了车,杨靖直接就开车去了外公家。 到外公家才三点来钟,杨靖就把老舅叫了出来。当老舅看到后备箱里那四块奇形怪状的毛料之后,他惊讶的问杨靖:“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玩赌石了?幸亏你姥爷现在不明白,要是让他知道你敢碰这个,少不了揍你一顿。” 杨靖笑嘻嘻的说道:“我又不是特意去赌石,刚才闲着没事去了大运河古玩城,看到了宝玉斋那里正好有个人在解石,结果......”杨靖就把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当老舅得知这四块石头花了九万块之后,又好好的埋怨了杨靖一阵子。 “爷们啊,不是当舅的说你,虽然你现在也不差这九万块,可这钱也不能这么造法的啊。你看看你挑的这是什么料子啊,里面要是能有翡翠才见鬼呢。得了,只此一次啊,以后这玩意儿不能再碰了,这东西闹不好就是倾家荡产啊。” 杨靖知道老舅为什么说这个。十五六年前翡翠热刚刚兴起的时候,老舅很是迷过一段赌石,结果搞得家里是鸡飞狗跳的,好好的一个家庭差点就让老舅给败没了。 要不是外公最终拿着擀面杖差点把老舅的腿给打断,老舅估计还沉迷在赌石之中呢。 不过从那次之后,老舅就再也没有碰赌石这东西。这也是让杨靖非常佩服老舅的,他竟然能够说戒就戒,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这足以说明老舅的意志力足够强大。 看着老舅一脸不爽的样子,杨靖笑嘻嘻的和老舅打岔道:“舅,我这不就是玩玩嘛。再说了,您怎么就知道我选的这四块料子不行啊?我告诉您,您外甥的直觉一向是很恐怖的,这四块料子我都非常有感觉,要不然我也不会挑这四块料子啊。” 老舅瞪了外甥一眼说道:“感觉个屁啊!老子当年也是觉得自己的感觉天下无敌,结果差点把咱们这个家都给折腾没了。我给你说啊杨靖,只此一次,要是让我知道你小子再敢碰这一行,用不着你爸动手,我就能把你的腿给敲断!” 这样的话杨靖也不以为忤,笑嘻嘻的说道:“舅,别说那些没用的了,料子我都买回来了,总不能扔了吧?您之前的那些家伙事儿呢?拿出来我用用,万一要是在这四块料子里面解出好料子呢?” 老舅现在虽然不玩赌石了,可早些年他赌石的时候置办的那些解石工具都还留着呢,杨靖要得就是那些家伙事儿。 老舅没好气的瞪了外甥一眼,说道:“我给你说啊,那些家伙事儿你可以拿走,但不能在这里解石。要是吵到你姥爷和你姥姥,我可饶不了你。反正你也有车,把那些东西拉到你家储藏间去吧,要解石的话,你就从你家的储藏间里解石吧。” 杨靖当然明白老舅为什么要这么说了。当年老舅玩赌石,可是把家里折腾的不轻,一家人都非常反对老舅玩赌石。而解石偏偏又是非常制造噪音的活儿,要是在这里解石,耳背的外公或许听不到,但外婆一定会知道的。 老舅指了指外面小院中的储藏间说道:“我那套家伙事儿都在小屋里放着呢,你自己拉走吧。” 杨靖脱掉了外套,穿上了连体围裙,戴上了一副线手套,这才去了小屋,用了十多分钟的工夫,就把老舅那套已经放置了十好几年的工具全都放到了车上。 老舅的这套家伙事儿还挺全的,个头最大的是一台一万三千多块钱的油切机,这也是老舅这套工具中最值钱的一个大件了。 油切机一般是用来切大、中料的,虽然速度慢点,但胜在切得很齐整,算是专业的解石工具了。 不过这玩意儿稍微有点大,就算是牧马人的后备箱都放不下,杨靖只能又跑到楼道门口,在楼道墙壁上印着很多小广告,在其中找到了一个专门租车的小广告,打过去之后,对面那人说十分钟就到。 剩下的工具中有一台小型的水切机。这台水切机适合切中、小料的,自带水箱,最大可以安装十寸的切片。此外还有一台台式砂轮机和一把角磨机,以及一台用角磨机改装的自制铁刷机。 剩下的工具就是放大镜、一把高级的玉石强光手电,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零碎工具,都被老舅放在了一个工具箱呢。 等那辆租赁的小型货车来到,杨靖和车老板把那台油切机搬上车之后,老舅又叼着一根烟晃悠着走了过来。 “我说杨靖啊,我觉得你回家解石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就算是在地下储藏间解石,你一开机器,估计整个楼道里的人都会睡不着觉的。这样吧,你去你建民舅舅那儿吧,他门市后面有一间专门的工作间,在那里解石谁也不影响。” 顿了顿,老舅把烟头仍在了地上又说道:“算了吧,我还是和你一块去吧。”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500的打赏。 第一零四章 解石工作室 听到老舅这么说,杨靖就光想乐。 老舅这哪儿是带自己去建民舅舅那儿啊,分明是他手痒痒了。 杨靖很想对老舅说:“老舅,您就甭跟着去了,建民舅舅那儿我知道,而且我和建民舅舅也很熟,我自己过去就成了,您还是在家照顾外公外婆吧。” 不过看着老舅那平静的脸庞下隐藏的那种按捺不住的渴望,杨靖很识趣的没说这话。 老舅虽然已经有十好几年没有再碰赌石了,可这并不代表着他不喜欢赌石了。 算了,他既然愿意去看看,那就跟着去看看呗。到时候不让他上手就是了。 老舅开着杨靖的那辆牧马人,杨靖和小货车司机坐那辆小货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向着建民舅舅的墨书斋开去。 建民舅舅的大名叫许建民,是和老舅在一起玩了将近三十年的把兄弟,每年过年的时候,这位建民舅舅还有另外几个舅舅,都是老舅的把兄弟,都会到外公外婆这里来拜年,不过他们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拜年,来了之后真的给外公外婆磕头拜年。 老舅年轻时候在天衢市认识很多人,各行各业的人都有,他的把兄弟也很多,可以说是交情遍布整个天衢市。 这个建民舅舅也是一个挺传奇的家伙。据老舅讲,许建民上学那会儿可是四中有名的混混头子,学习差的一塌糊涂,但玩摔跤玩的很好。 许建民身材并不高,最多也就是一米七,可他的身板儿很厚实,一看就是那种孔武有力的人。 上学的时候,许建民身边围绕着一大群小弟,可谓风光无限。可是等高中毕了业,他就有点傻眼了。学习不行,工作不好找啊,于是他就搞起了字画装裱。 谁也不知道他这么一个打打杀杀特厉害的家伙,怎么就忽然玩起了字画装裱这一行。但还别说,人家搞这一行还就真的是越搞越红火。一开始刚起步的时候,他和他的女友在天衢市老干部局活动中心的二楼租了一间大屋子,吃住工作都在那间大屋子里,条件那是相当的艰苦。 结果人家两口子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进入到了二十一世纪之后,他们两口子的生意是越来越红火,渐渐地他们两口子也不在那间大屋子里干了,而是自己买了一套门市房,后来又先后买了三套住宅楼和两套门市房。到现在,许建民搞的那间墨书斋,已经是天衢市非常有名气的一家字画艺术品商铺了。 而且许建民还自学印章篆刻,后来更是跟着金陵和燕京的两位有名的老师学画画,到现在,杨靖的这位建民舅舅也是天衢市挺有名气的一名画家和篆刻家了,好像在省书画家协会里面还挂了号呢。 生活就是这么的奇怪,要是看许建民上学那会儿的样子,谁都想不到他以后竟然会能变成一名画家,可事实就是这么的神奇...... 许建民的墨书斋就位于天衢市中心的地安街。这套门市足有二百多平米,十五年前许建民两口子买这套门市的时候才六千块一平,现在这里的门市价格早就已经突破了四万块钱一平。 现在许建民一家三口就住在门市后面的市中花园小区。这个小区内的楼房全都是多层,而且就位于市中心,是目前天衢市位置最好的几个小区之一。 到了这里之后,老舅先是和迎出门来的许建民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杨靖这才上去问好。 “呦,小靖这是从英国回来了?还回去读书不?”建民舅舅依然是那副五短粗壮的身材,只不过随着岁数的增大,他也开始发福了,有渐渐向皮球过渡的趋势。 “不回去了,硕士已经毕业了,就不打算再回去读了。我想暂时休息两年再说。” “也好,在外面飘了两年了,也该回来稳一下了。” “我说兄弟啊,你怎么把你这套家伙事儿伴我这里了?”看到车上拉的那些工具,建民舅舅很奇怪的问老舅。 “哈哈,这东西我又用不到了,正好杨靖想用,我就把这些东西送给他了。不过他今天在大运河古玩城的宝玉斋买了四块料子,想自己解开。我琢磨着他也没地方解,干脆就送到你这里来,让你帮忙给我外甥指点指点。” “靠,你小子又不是不懂这个,干嘛还要我指点杨靖啊。得嘞,都拉来了,那就卸下来吧。” 老舅和许建民一边搬东西一边说道:“我要是还碰这个的话,我还用把这些东西拉到你这儿来吗?我这不是发誓已经不碰这玩意儿了吗?反正你这边也经常要解石头,拉到你这儿来不正好吗?” 杨靖的这个建民舅舅岁数要比老舅大两岁,他现在不仅画画,还经常给别人刻印章,因此经常需要解石。 东西很快就卸下来了,杨靖付了钱,那个小货车的司机就开车走了。 这间工作间就位于墨书斋的后面,有一个门和前面的门市相连。原本这间屋子是小区内物业的一间杂货间,盛放保洁人员工具的,没有房产证也没有土地证,后来被建民舅舅花了四万块钱买了下来,改装成为了现在这间工作间。 因为解石时的噪音很大,所以这间足有三十平米的工作间建民舅舅也做了一番改造,把原本的门窗全都给堵死了,而且在里面还装上了吸音和隔音材料,这样在里面解石的时候,外面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毕竟这个工作间是正好处在市中花园小区的两幢居民楼之间,噪音大了,人家居民可不干。 工作间的面积不算小,而且里面还有一个可以移动的吸尘机。 这个吸尘机可不是那种家庭用的吸尘器。这种吸尘机是固定在墙壁上方的,一头通往墙外,一头则是一个可以活动的粗大管子,管子的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倒置漏斗。 解石的时候,会有很多粉尘,到时候就把这个粗大的管子连带着那个漏斗拉倒身体的一侧,开动吸尘机之后,另外一边用电扇对着那个漏斗的方向吹,绝大部分的灰尘都会被这个巨大的漏斗吸走,然后被排往屋外。 “怎么样,我自己打造的这间工作室还不错吧!”建民舅舅显然对于自己diy的这间工作室很满意,笑呵呵的求表扬。 杨靖冲着他竖起了一个大拇哥。 第一零五章 见绿了! 对于杨靖的称赞,许建民还是非常满意的,不过当他看到杨靖拿过来的那四块翡翠毛料的时候,眉头就紧紧地纠结在了一起。 “你确定你买的这些玩意儿是翡翠毛料?不是某个采石场开采出来的石头蛋子?我说爷们啊,你别被宝玉斋的老赵给糊弄了,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 十六七年前,许建民就是和老舅一块合伙搞翡翠赌石的,结果两个人赔的吊蛋精光,建民他媳妇儿差点就因为这个和他离婚,他当然认得翡翠毛料了。 杨靖笑呵呵的说道:“建民舅舅,我就是闹着玩的,感觉这几块料子不错,我就顺手买下来了。这些料子可都是南奇场口的老坑料子啊,虽然小了点,但谁知道里面有啥?说不定我运气好里面就有好东西呢。” 许建民叹了一口气,扭头冲着正在给角磨机安装砂轮片的老舅说道:“我说小龙啊,你也不管管你外甥,这几块料子就算再不值钱,也得两三万一公斤吧?这些还不得十万块钱?” 老舅一边拧螺丝一边笑呵呵的说道:“建民,你甭管那小子。现在这小子翅膀硬了,十来万块钱对他根本就不算什么。这小子在英国回来之前,淘了三幅毕加索的素描画,结果一下子就卖出了二百多万英镑,现在这小子可是不折不扣的千万富翁呢,咱哥儿俩没法和这小子比了啊。” 许建民吓了一跳,“我靠,你小子真淘来了三幅毕加索的素描画?” 杨靖笑呵呵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边换衣服一边给他讲了一遍淘那三幅素描画的经过,把这位粗壮的汉字唬的一愣一愣的。 许建民这里有多余的工作服,杨靖身上还穿着一身阿玛尼呢,总不能穿着六万多块的衣服来解石吧?那样的话,这四块料子解完了,他这身衣服也甭要了。 看到杨靖真的想自己动手解石,许建民也连忙换下了衣服,还递给杨靖一个防雾霾口罩和有机玻璃护目镜。“我说你小子能解了这玩意儿吗?” 杨靖摇头说道:“建民舅舅,我以前根本就不曾解过毛料,就是看人家解过几次。不过今天这几块料子都很小,用不着切石机,我就是用角磨机擦一擦,没什么难度吧。” 许建民做服气状冲着杨靖比划了一个大拇哥,笑着说道:“你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得嘞,你来擦石,我在旁边打下手。” “哈哈,那就麻烦建民舅舅了。” 许建民笑着摆了摆手,扭头对老舅说道:“小龙,你不过来擦一下?” 老舅笑呵呵的摇了摇头,给角磨机接通了电源,打开开关试了一下,这才把角磨机递给杨靖说道:“我发过誓,以后不碰这东西了,所以我今天就是看看。” 许建民乐道:“你这是把大旗交给你外甥了啊!这是后继有人啊!” 杨靖先把那块土豆大小的料子放在了工作台上,用夹子加紧,这才说道:“建民舅舅,我可不是什么接班人啊。你俩想当年玩赌石赔了个什么都没剩下,我可不想当你们的接班人。我要是玩这个,保准赚钱。” 许建民不服气的“切”了一声,用手动了动那块夹好的料子,发现夹的不算很紧,又亲自拧了拧夹子上的螺丝,这才说道:“这玩意儿一定得夹紧了,否则容易出危险的。” 这种土豆大小的料子不能直接用手拿着让角磨机擦的,角磨机开动起来的力道还是很足的,这么小的料子拿也不好拿,一个不小心就会让角磨机高速旋转的砂轮片把手给伤着。 擦这种小料子,必须要夹在夹子上。 许建民把那边的那个风扇提了过来,这是一个工业用的电扇,用的是三百八的电源,接通电源之后,三个桨片高速旋转,会产生很大的风力。 然后他又把那个巨大的漏斗拉了下来,风扇的方向正对着漏斗口。打开吸尘机的开关之后,这边风扇吹,那边漏斗吸,屋子里基本上就不会出现什么粉尘了。 没办法,在这种封闭的工作间中解石,你就得有这些东西,否则解石解几十分钟甚至几个小时,光是粉尘就能把人给呛死。 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之后,杨靖戴上了防护眼镜,同时也把防雾霾口罩给戴上了,这才拧开角磨机的电源,开始擦那块毛料。 高速旋转的砂轮片一接触到毛料的表面,立刻就迸发出了一连串的火星子,而刺耳的噪音也让杨靖有些受不了,倒是出现的粉尘顿时就被风扇的大风吹到了漏斗那边,然后就被连着漏斗的吸尘机给吸了出去。 许建民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杨靖有些疑惑的停下了角磨机。许建民笑呵呵的说道:“忘了给你戴另外一件装备了。”说着,他蹬蹬蹬的跑到工作间的一角,从那个铁皮橱子里找出了三副耳塞,递给杨靖和老舅各一副,自己戴上了一副。 还别说,这耳塞的效果真不错,最起码再开动角磨机擦石的时候,噪音就不显得那么大了。 杨靖虽然是第一次解石,但他之前也看过很多次别人解石,而且这几年他一直没有停下锻炼,胳膊和腕子上的力量还是不小的,因此他双手握住角磨机的把手,还是能够很好的稳住角磨机的。 其实擦石也不是一个好活,相比之下,切石反而要轻松很多。毕竟切石有切石机,只要画好线,再把料子固定好了,一开开关,切石机就能把剩下的工作全都做完。 可擦石就不一样了,擦石大都是用角磨机或者自制的铁刷来进行的,是人的手握住角磨机用力去擦的。你用力小了,石皮擦不下来,可用力大了,又不好稳定角磨机,还容易擦伤里面的玉肉。一个不小心还容易出危险,因此擦石这个活是解石过程中最不好干的一个环节。 说白了,擦石要求的就是一个稳字,用的力量稳,手腕稳,这样才能又快又好的把毛料擦出来。 杨靖的适应能力还是蛮强的,控制着角磨机擦了没几分钟,他就渐渐地掌握了擦石所需要的力道,很快的就稳定了下来。 擦了没五分钟,一旁负责滴水的许建民忽然摆了摆手,示意杨靖停下来。 杨靖迅速的拿开了角磨机,关掉了开关,一旁的老舅也凑了上去,三个人的脑袋全都集中在了那块擦开一个窗口的毛料上面。 “见绿了!”老舅有些兴奋的吐出了三个字!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一零六章 恐怖的直觉 别看老舅是一个带着四百多度近视镜的大近视,可说来也怪,他的动态视力却是特别的强,就好像刚才解石,杨靖这个“主刀”的还有许建民这个打副手的还没有看清呢,站在三四米之外的老舅竟然一眼就看到出绿了。 不过许建民当年好歹也是和老舅合作赌石好几年的伙伴,他当然清楚老舅的这种变.态视力了,所以他二话不说,直接拿起矿泉水瓶子,拧开瓶盖,把半瓶子水直接就倒在了那块原石上。 杨靖随手一擦,果然,开出的那个大约有啤酒瓶子盖大小的窗口中,隐隐透露出了一丝绿意。 许建民打开强光手电,冲着窗口照了一会儿,这才兴奋的拍了杨靖的肩膀一下,“行啊爷们,你这运气还就真不错,这是一块糯种的黄夹绿,全解出来之后,这块料子能值个七八万,算是大涨了。” 这块料子是杨靖挑出来的第一块料子,他当然知道这块料子里面有什么了。 “爷们,下面你歇着吧,让我把这块料子擦开。哇哈哈,好久没有解出带绿的翡翠了,今天终于可以过一把瘾了。” 杨靖知道这个建民舅舅现在虽然不碰赌石了,但他这些年却一直没有停止解石,毕竟他还要给别人做印章,每个月都要解十来块石头,虽然传说中的寿山田黄、昌化鸡血他一直没那个运气解过,但好歹也解过几块巴林鸡血石、青田石,当然,他解的更多的是诸如qh石、j萧.山红、ln石这样的印章石。 因此许建民的解石技术还是相当高明的,最起码从“稳”上,杨靖是自愧不如。 也是啊,光看看许建民那比自己小臂还要粗的手腕子,就足以明白这个粗壮汉子的腕子是多么有力了。 杨靖也乐得清闲,让开了位置,蹲在一旁滴水。 许建民擦石的速度要远远超过了杨靖,角磨机在他手里,那真的是叫一个又快又稳,原本杨靖估计自己擦这块毛料得需要二十分钟甚至是半个小时以上,可许建民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把这块料子彻底擦了出来。 这是一块比鹅蛋稍微小点的糯种黄夹绿,虽然种和颜色算不上多么上乘,但这块料子的水很好。 许建民抓过水瓶子往这块料子上浇了一些水,把上面的浮沉彻底洗干净之后,这才喜滋滋的拿起这块料子说道:“小龙,看看你外甥挑的这块料子,很不错呢。虽然只是一块黄夹绿的糯种,可水很不错,差不多能卖个十来万。” 老舅接过了那块料子,不断翻动着看着:“嗯,虽然这块料子小了点,出不了手镯,颜色也杂了一些,出不了戒面,但能出几个挂件,卖十万问题不大。” 翡翠要想出手镯,必须要中、大料,像这块比鹅蛋小一圈的料子,是不可能出镯子的。同样,要是做翡翠戒面,通常都会选择同一种颜色或者是无色的料子来做戒面,像这种黄夹绿或者春带彩之类的料子,是不适合做戒面的。因此刚才老舅才说这块料子不能做戒面。 这就直接把这块料子的价格拉低了很多。 事实上,在翡翠收藏中,除了玻璃种或者高冰种的手镯之外,其他种的手镯收藏价值还不如戒面呢。 打造一支手镯,只要料子足够大就可以了,种水色什么的都可以不用管。可要打造一个戒面,那要求就多了。 别看戒面对料子的个头大小要求没那么高,但戒面对于料子的种水色的要求却是相当高的,冰种以下的料子几乎都做不了戒面。而且用来做戒面的料子一定不能有瑕疵,仅仅是这些要求,就要比做手镯的料子严格多了。 顶级的玻璃种手镯固然价格高的骇人,可顶级的玻璃种戒面,价格同样让人咂舌。而且严格说起来,同样种水色的翡翠料子,同等体积的戒面价格要比手镯还要高! 一款老坑玻璃种的戒面因为体积小的缘故,在价格上肯定是无法和同样种水色的手镯相比,但对于女人的吸引力,戒面却又远远高于手镯。 这也是为什么翡翠戒面一直以来都被称为“翡翠之眼”的缘故。 许建民也笑着说道:“是有点可惜了,这块料子要不是黄夹绿,而是只有一种颜色的话,以这块料子的水来讲,也是能勉强做戒面的。唉,可惜啊......” 杨靖说道:“能开出这么一块料子来,我已经很知足了。建民舅舅,要不咱们接着来?” 许建民哈哈大笑着冲着杨靖比划了一个大拇哥说道:“还是你小子的心态好,我和你舅当年就没有你这种心态,要不然那几年也不会搞得家里鸡飞狗跳的。得,不说那些话了,咱们继续。” 接下来又耗费了一个来小时的时间,把另外两块土豆大小的料子全都解开了。 这两块毛料里面解出来的翡翠个头都要比第一块小一些,和鸡蛋差不多大小,而且同样都是糯种翡翠。不过这两块翡翠的颜色都是单一颜色的,一块是菠菜绿,一块是豆绿,但都不是满绿。 这两块料子和上第一块料子差不多,都无法做戒面,主要是后面这两块料子虽然有些部位的颜色符合要求了,但种水又不够,尤其是水不够,所以就算是做戒面,也卖不出什么大价钱来。 这个不用找琢玉师傅看,老舅和许建民他们俩就能断定这两块料子的用途。 解出来的这三块料子做挂件还是没问题的,三块料子差不多一共能出十二三个挂件,因此这三块料子差不多能卖个三十来万。 九万买了四块料子,现在解开三块就已经能卖出三十万,这已经是300%的利润了,相当不错的回报率。 不过更让老舅和许建民惊讶的是,杨靖就挑了四块料子,虽说最后一块还没有解开,可这四块料子中三块都有料,这个概率已经是相当骇人了! 要是按照这个概率来计算的话,杨靖这哪儿是不会玩赌石啊,就是那些所谓的赌石大师、翡翠王,恐怕也做不到这么好吧? 四中三,这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够做得到的。如果真如杨靖所说的那样,他纯粹就是靠直觉来挑选料子的,那么这家伙的直觉还就真的是蛮恐怖的!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一零七章 老舅圆梦 这三块料子别看不大,可是连着擦出来三块,这也把许建民累的不轻。 “小龙,要不这最后一块你来解?”许建民把角磨机放在了一边,晃悠着手腕子笑着对老舅说道。 老舅摇了摇头,“我看着就成!杨靖,最后一块你自己擦吧,让你建民舅舅休息休息。” “哎!最后这块就交给我了!”杨靖笑呵呵的给自己戴上了口罩和护目镜,抓起了角磨机,打开了开关。 许建民从旁边拿过来一个马扎,撑开之后一屁股就做了上去,手中拿着矿泉水瓶子继续给杨靖滴水。 嘈杂的摩擦声再起响起,两分钟之后,老舅大喝了一声:“停!” 这一嗓子把许建民给吓了一跳,杨靖也顺势停了下来。 许建民有些不满的扭头说道:“我说兄弟,你一惊一乍的干嘛?” 不过老舅却是没有搭理许建民,两眼直勾勾的看着那块刚刚开出来一小块窗口的毛料。 此时老舅脸上的表情极为恐怖,两个眼瞪得大大的,他的嘴同样张的不小,而且嘴唇还哆嗦着,好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许建民也被老舅的这个表情给吓了一跳,“我靠,兄弟啊,你这是咋了?你可别吓唬哥哥啊。” 杨靖当然知道老舅为啥会有这幅表情了,以老舅那堪称变.态的动态视力,这一准儿是发现了窗口中露出来的翡翠玉肉。 杨靖拿起了矿泉水瓶子,把半瓶子水倒在了那块毛料上,果然,老舅立刻就恢复了正常,然后三步化两步就走了过来,直接蹲在了地上。 许建民也跟着蹲了下来,结果在看到那块被清洗出来的毛料之后,他也的嘴也立刻就合不上了。 “我靠、靠、靠......”许建民的嘴里发出了一连串毫无意义的“靠”,借此来发泄心中的震惊。 老舅倒是哈哈大笑起来,对着老兄弟说道:“你靠这玩意儿?你靠的动吗?” 许建民依旧一脸震惊的说道:“靠不动也得靠!我了个大靠啊!我他妹的没看错吧,这里面是一块玻璃种?”许建民的粗口都爆出来了,足以见到他的震惊。 老舅用抢的方式把角磨机从外甥的手里夺了过来,笑嘻嘻的对外甥说道:“杨靖啊,这块料子让老舅来解吧?” 杨靖翻了一个白眼说道:“老舅,你不是发誓不碰这玩意儿了吗?难道你发誓就是喝凉水啊?” 老舅的脸色立刻变得正板起来,“就这一块!就这一块!要不是这块料子很有可能是玻璃种,你以为我愿意破誓啊!” 许建民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看着老舅一脸正经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杨靖,你还是让你舅来解这块料子吧!你要是不让你舅解,你舅能一个星期不理你!他玩石头这么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能亲手解出一块玻璃种的料子来,你要是让他失去这个机会,他不和你急算你爷儿俩感情好。” 在这样的情况下,杨靖当然是果断起身让位置。 老舅脸上乐出了花,连衣服都没换,只是接过了杨靖递过来的护目镜,然后就这么蹲在地上直接开始了擦石。 杨靖这才发现,老舅解石的技术绝对不比建民舅舅差,甚至比建民舅舅解石还要“稳准狠”,可偏偏,老舅操控的角磨机砂轮片离开之后,毛料上的石皮全没了,就连些许的“白雾”都擦的干干净净的,但却偏偏没有伤到一丝丝玉肉。 当这块料子全都擦出来之后,整个料子就好像用砂纸又打磨了一遍一样,干净异常,用水一冲,一块闪耀着莫名光彩的玻璃种翡翠就这么呈现在了三个人的面前。 许建民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双手捧着脸,嘴里发出了一连串的“哦买嘎”的鸟语。 老舅则捧着那块料子,双眼流露出了迷醉的神采,一张老脸憋得通红,许久才迸出了几个毫无意义的感叹词,外国人听不懂,中国人不明白的那种...... 这老哥儿俩想当年也是属于那种玩石头玩的非常疯狂的主儿,要不然当年两个家庭也不会差点被他们俩给折腾散架了。 可即便是他们玩赌石玩的最疯狂的时候,他们也从来不曾解出过一块高冰来,更别说亲手解出一块玻璃种,还是老坑的玻璃种了。 这也是杨靖第一次亲眼看到老坑玻璃种的翡翠。 别说,和这块秧苗绿满绿的老坑玻璃种比起来,前面那三块糯种的翡翠,真的是就无法入眼了。 这块玻璃种的个头虽然只有土鸡蛋大小,但无论是水还是色,都是绝对的上上之选。 秧苗绿是属于苹果绿的一种,比纯粹的苹果绿要稍微淡一些,这个颜色当然也比不上祖母绿了,但这毕竟是一块满绿的料子,而且水头极足,在灯光下一打,尽管还没有抛光,可这块料子就仿佛是一团绿莹莹的水泡...... 这么足的水头,即便是在老坑玻璃种中也是很少见的。因此这块料子虽然只是秧苗绿,可加上如此充足的水头,其价值绝对不比一般的祖母绿低多少。 最主要的是,最近几年满绿的老坑玻璃种真的是很少出现了,现在出现的玻璃种,大都是透明的新场口玻璃种。 翡翠以绿为尊,要是在十七八年前,即便是透明的玻璃种,也是不值钱的。可现在确实透明玻璃种大行其道,这足以证明现在的翡翠市场上满绿的玻璃种之稀少了。 过了许久,老舅和许建民这老哥儿俩这才恢复过来。 老舅仰天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能够亲手解出这么一块料子来,老子这辈子就足够了!以后老子就再也不碰赌石了!” 许建民哈哈大笑着拍着老兄弟的肩膀对杨靖说道:“爷们,今天你做的很好,能够让你舅圆了一个将近二十年的梦想,你舅以后就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顿了顿,许建民继续问道:“杨靖啊,你这块料子很好,价值也很高,你打算怎么处理?是卖了还是自己留下?” ps:鞠躬感谢“书友15112,51946,42572”、“冰镇八度”各自100的打赏。 第一零八章 传家宝 一块翡翠毛料解出来了,怎么合理的利用这一整块翡翠,这属于琢玉方面的事情了。杨靖对这个是真的一点不懂。 就好像这块料子,杨靖光知道这块料子出不了镯子,但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 “建民舅舅,我想把这块料子留下来,毕竟这是我的第一块老坑玻璃种翡翠,很有纪念意义呢。再说了,我现在也不差那几个钱,您看我这块料子要是自己用的话,做什么好呢?” 杨靖问许建民算是问对了,这方面许建民倒是挺精通的。 他平时给人制作印章,经常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块印章石解出来了,制作成什么样子的,大小是多少的,都属于琢玉这方面的事情。许建民平时不少干这种事情,再加上他曾经也疯狂的玩过赌石,因此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块新鲜出炉的老坑玻璃种翡翠做什么好。 许建民从老舅的手里接过了那块翡翠,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说道:“那得看你想要什么了?” 顿了顿,许建民继续说道:“这块料子出手镯显然是不可能的,但能够出几个戒面,还能出一两个小挂件。不过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出挂件,全都用来出戒面。你这块料子太好了,没有裂,棉也极少,这么好的料子要是不出戒面的话,那就有些暴殄天物了。” 许建民这话倒不是乱说,虽说一块翡翠在解出来之后,琢玉师傅通常都是在最后才考虑戒面的选料,但那也得看是什么样的料子。 就好像杨靖的这块老坑玻璃种的秧苗绿满绿翡翠,这块料子简直天生就是为打造戒面而生的一般。谁都知道,戒面的选料通常都是一块翡翠中最精华的部分,而杨靖的这块料子却是浑身上下都是精华,随便挑出一部分都能当成高档戒面的选料,而且打出来的戒面绝对都是百万级别的。 听到许建民这么说,杨靖说道:“建民舅舅,您懂这个,要不这块料子就交给您来处理?您看着怎么合适就怎么弄吧。” 许建民一听这话,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过笑完之后他却摇头说道:“杨靖啊,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这个忙,实在是我可没那个手艺接这个活。这可是老坑玻璃种的料子啊,还是满绿的,这一块料子我估计最起码得千万以上,我可没那个金刚钻来揽你这个瓷器活儿。” “建民舅舅,那您好歹给点建议呗。” 许建民点了点头说道:“这块料子要是用来出戒面的话,首先要看你想出多大的戒面了。目前市面上的戒面大都是圆形或者椭圆形的,个头大都在1.2厘米左右,厚度在0.八厘米左右。不过戒面有个特点,那就是越大的戒面价值越高。就好像你这块料子要是打造市面上常见的那种戒面,一个戒面肯定能够超过一百五十万,可如果你打造的戒面大一圈的话,价格最起码要翻一倍!” “像你这块料子,要是打造市面上常见的那种戒面,差不多能出九个,但要是打造大一圈的那种戒面,最多也就是出六个。如果你要混合着打造的话,差不多能出四个大的戒面和五个小戒面。” 杨靖略一琢磨就说道:“那岂不是混合着打造是最合适的?” 许建民笑着点头说道:“当然了。毕竟你这块料子的体积就在这儿摆着呢,和一个笨鸡蛋差不多大小,两头可以打造两个直径两厘米左右的圆形戒面,剩余的中间部分,最起码还可以掏出两个直径1.八厘米左右的大戒面,剩下的料子还可以打造出五个直径1.2厘米左右的小戒面。当然,这是我的经验之谈,如果要是交给技术好的琢玉师傅的话,人家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方案。” 听到这话,杨靖吐了吐舌头说道:“建民舅舅,您难道不知道这直径1.2厘米的圆形戒面,在市面上就已经属于大戒面了吗?你说的那直径两厘米和1.八厘米的戒面,那都可以划归到收藏级的戒面范畴之内了。” 许建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不是看着这块料子好嘛,就光想着捯饬出来几个能进博物馆的戒面了......” 杨靖双手一摊说道:“建民舅舅,我想用这块料子做戒面,就是打算把这些戒面送给家里人。我姥姥得有一个吧?我妈还有我大姨、小姨还有我舅妈得有一个吧?我表姐还有我莹莹妹妹得有一个吧?还有李依诺那丫头,虽然那丫头现在才九岁,可人家已经知道爱美了,她的两个姐姐都有了,总不能少了她的吧?” 许建民嘴一咧,“我靠,这一下子就七个出去了啊!” 杨靖摇头说道:“那还不够呢,我舅呢?我大姨夫和小姨夫呢?我爸呢?这种料子打造的戒面,男士同样可以戴啊。” 许建民一听这个,差点哭了。“我说爷们,你要是这么分的话,打造的戒面最多也就是直径一厘米,那样的话,这戒面的价值可就大跌了啊。我给你说,你打造十个直径一厘米的戒面,远远不如打造五个直径1.6厘米的戒面更值钱。” 老舅在一旁说道:“杨靖,算了吧,你要是真想送戒面的话,你姥姥、你妈、你大姨、小姨一人一个就成了,你姐还有你两个妹妹,就没必要给了。这样一来不就是四个大戒面吗?这不就够分得了?剩下的料子,你做个挂件或者玉牌自己戴着吧。” 许建民说道:“这个办法不错,直径两厘米的大戒面确实是大了点,那就弄1.八厘米的,这样出了四个戒面之后,里面的料子再出两个玉牌或者小挂件是没问题的。杨靖,你和你舅一人一个戴着,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杨靖一听,也觉得这么分挺好的。毕竟这么好的料子要是全都分成小戒面,真的是有些可惜了。 这块翡翠对于杨靖来讲,主要的目的不是赚钱,而是为了吸收立面的天然宝气,现在这四块料子里面的天然宝气都已经被吸收完毕了,那么这块料子剩下的价值就是给姥姥还有姥姥的四个孩子一人做一块传家宝了。 以这块料子的档次,不管是做戒面还是做挂件,在这种普通老百姓家里都绝对可以当做传家宝的。 “建民舅舅,那就麻烦您给我找一个手艺足够高明的琢玉师傅吧。” 许建民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杨靖,不是我不给你帮忙,实在是你这块料子太贵重了,咱们天衢恐怕还没有哪个琢玉师傅敢接你这个活。所以我建议你最好去沪海、金陵或者燕京去找琢玉师傅,那种大地方才有足够高明的琢玉师傅敢接你这活啊......”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500的打赏,“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一零九章 同学聚会的消息 所谓的琢玉师傅是天衢这边玩石头的人对玉雕师的俗称。 天衢市地处华北平原,也不是什么大城市,因此自然也不存在什么手艺高明的玉雕师。 杨靖知道自己的这个建民舅舅说的很对,天衢市确实没有什么玉雕师,大都是一些自己瞎捣鼓着玩的玉雕爱好者,就连他的这个建民舅舅,其实也勉强能算得上是一名琢玉师傅,但距离玉雕师的境界还差得远。 你篆刻印章拿手,但并不代表着你也会琢玉。 最关键的是,自己手里的这块料子堪称最顶级的那种,虽说比不上田黄石那么稀罕,但绝对不比收藏级的和田籽玉差到哪儿去。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老坑玻璃种秧苗绿满绿!仅仅就比老坑玻璃种帝王绿差一线啊。 这样的料子,就是那些知名的玉雕大师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够碰到几次。 想到这儿,杨靖就收起了这块料子。还是等有机会去燕京或者沪海那边的时候,再托人寻找手艺足够高明的琢玉师傅对付这块料子吧。 至于剩下的那三块料子,杨靖就委托许建民卖掉。 许建民在天衢市的文化圈子里也有着极深厚的人脉关系,这些年他虽然不玩赌石了,但软玉这类的玉石他一直没放下,更别说他天天摸索那些印章石了,因此对于天衢市的玉石市场他还是非常了解的。 傍晚时分,老舅没有跟着杨靖回家,而是拉着许建民喝酒去了,杨靖只能一个人自己开车回家。 他可不敢掺和老舅那帮人的酒场,他要是敢去,唯一的下场就是被人抬着回家。那帮家伙太凶残了,一个个都是手把一的主儿,而且喝完一瓶最起码还得再弄个七八瓶啤酒冲冲,要是喝高兴了,ktv一扎,一个人又是十来瓶啤酒...... 晚上杨靖在外公家吃过晚饭,就在老舅的屋里上网。老舅还没回来,杨靖就不能离开。外公外婆腿脚都不利索,要是万一滑倒,杨靖也能扶起他们二老来。 家里有老人,就必须要留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在家,这是预防万一的方法。 打开足有一个多月没有登录的企鹅,杨靖立刻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铺天盖地的信息提示。 “滴滴滴滴”的信息提示音足足响了有一分钟这才结束,搞得杨靖愣是不敢把这些信息全都打开。这还没打开呢,机器都卡的不要不要的了,要是把这些信息打开,估计老舅这台配置还算不可错的机器一准儿得宕机。 那些消息大都是没用的消息,在逐一的过滤掉之后,其中几条留言让杨靖留意了。 一个是郭小襄那死胖子的留言。 “你丫干嘛去了?打电话提示不在服务区,用微信你小子也不回,没办法,胖爷我只能在企鹅上给你留言了。我订的11月10日的飞机直飞燕京,到时候过去接机啊,否则你的毕业证就甭想要了!” 下面是一连串的表情符号。 看到这条信息,杨靖这才想起来在遥远的伦敦,还有一祸害在那儿蹲着呢。 抬手看了看腕表,杨靖发现今天都已经11月2日了,不知不觉之中,自己回家已经十多天了。 胖子回来,杨靖必然是要去接机去,不仅仅是为了拿毕业证,最主要的是杨靖还真有点想这个死胖子了。 另外几条留言都是大学同学发的,不过这些同学的留言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毕业两年了,同学们都想聚一聚,聊一聊毕业后的人生...... 其中王家赞的留言最详细。 “杨子,回来了没有?回来了就发个信息告诉兄弟一声。” “那啥,前段时间咱们大学的几个同学组团下副本来燕京打我这个守关bss,本bss虽然有强力技能,但奈何猛虎敌不过群狼,双拳难挡四手啊。很悲催的,哥们败给了那帮腐.败的家伙,在酒桌上兄弟被那帮牲口杀得人仰马翻,在医院里打了两天的点滴才缓过劲来。杨子,靖葛格,兄弟急需你的火力支援啊!你丫要是回来,麻溜的到燕京来一趟,咱哥儿俩联手干掉那帮牲口。” “你丫倒是回话啊!按说你这个点应该差不多能拿到毕业证了吧?什么时候回来告诉我一声,我去机场接机。” “靖葛格,求你了,赶紧回个话吧!那几个牲口好像觉得燕京这个副本好打,竟然赖在燕京不走了。兄弟我又不能不陪着他们,这几天可把兄弟我给糟践坏了。兄弟现在迫切希望哥哥你过来助拳啊!” “哈哈,靖葛格,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老大听说兄弟的难处了,立刻打飞的从蜀都赶了过来,还把老四和老六一块带了过来,老四和老六组团去蜀都刷副本了,正好接收到兄弟的求救信号,他们哥儿三个立刻就过来救援了。这一下可好,我这里聚集了七个咱们班的同学了,于是咱们老大就提议在燕京搞一次同学聚会,在咱们班级群里把这个消息发出去之后,很多同学都积极响应,到现在报名的已经快三十个人了......” “三哥,你要是看到这些信息就抓紧时间回个话,咱们大学同学的聚会定在今年的11月11日光棍节那天,不管你回没回来,赶紧给个回话,我好安排啊!” 看着王家赞发的这些信息,杨靖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的向上翘了起来。 杨靖的本科是在金陵的河海大学读的,211高校!他们班一共有四十四个人,其中女生十九个。 在那里,杨靖度过了难忘的四年大学生涯,不仅学到了很多知识,更关键的是认识了许多许多的朋友和兄弟。 就好像他们402寝室的六个人,在四年的大学生涯中真的相处的和亲兄弟一样。 只是自己在毕业之后就一头扎到了伦敦,虽说平时也和兄弟们在企鹅上聊天,可即便是视频聊天也不如见面感到亲切啊。 好吧,既然兄弟们都决定在燕京组办一场同学聚会,那么自己说什么也得赶过去凑热闹啊! 最主要的是,靖葛格真的是很想你们...... 想到这里,杨靖毫不犹豫的在键盘上开始敲击起来,不一会儿,大学班级群里就热闹了起来,许多平时比深水潜水艇潜的还深的家伙,全都被杨靖所发的信息给炸了出来...... ps:今天出门办事,两章连发。 第一一零章 大雾封路 “什么?你想去燕京待几天?小靖啊,你这才回来几天啊,怎么又想着出去乱窜啊?你就不能在家老实的待几天?”饭桌上,老妈一听杨靖想要去燕京待一段时间,立刻就不高兴了。 “妈,您先别着急,听我给您解释好不好?” 杨妈还是一脸的不高兴。儿子在国外待了两年,这才刚回家没几天,又要出去,她这个当妈的当然不愿意了。 “妈,郭小襄那死胖子十号到燕京,我要是不过去接他,他一准儿得杀到咱家,然后在咱家大吃上三天才走。妈,就那死胖子的饭量,到时候是您做饭呢,还是您做饭呢?要知道您儿子在伦敦已经给他做了两年的饭了,这次这个死胖子要是真杀到咱家来,打死我也不会给他做饭的。” 杨妈一听这话,浑身就是一哆嗦。这两年她和儿子通电话或者视频聊天的时候,可没少和郭小襄交流,她当然知道这个小胖子的饭量是多么的恐怖了。 看到老妈的脸色有所松动,杨靖继续趁热打铁的说道:“妈,其实这次去燕京不光是为了接胖子,我们大学同学准备在11号那天举办一场同学聚会,现在已经有三十多人报名了,昨天我在群里也说我已经回来了,您说我要是不去参加聚会,那帮子同学会不会在王家赞的带领下杀到咱家来?到时候是您做饭呢?还是您做饭呢?” 杨靖这么一说,杨妈立刻就没办法了。双手一摊冲着她老公说道:“你这个死老头子就光知道喝,难道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杨爸悠然自得的把酒盅往桌子上一放,笑呵呵的说道:“我说你个傻婆娘,儿子都多大了?你还非要和他小时候一样管着管那。既然你非要管,那么到时候小靖的那帮子同学真过来的话,那也是你自己惹的,你不做饭谁做饭?” 杨妈被杨爸这番话一下子就给噎住了。 杨爸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我说你个傻婆娘啊,儿子现在翅膀硬了,你就让他出去飞呗!难道你还想把你儿子管到八十岁啊?再说了,儿子现在能赚大钱了,咱俩就不要挡着儿子的路了,该放手的就放手了。” 顿了顿,杨爸冲着杨靖说道:“儿子诶,你想去就去吧,家里你甭管,也甭听你妈絮絮叨叨。” 杨靖大喜,端起酒杯说道:“老爸威武明智,来,儿子敬您一个。” 杨妈在一旁气的哭笑不得。 第二天一大早不到六点,杨靖就下厨给老爸老妈坐好了早餐,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来了一个西红柿炝锅面,里面荷包了俩鸡蛋,又做了两个小咸菜。 做完这一切,六点的时候杨靖就告别了父母,背着双肩包下楼上了车,驾车一路直奔燕京而去。 可是天不遂人愿,在京台高速公路上才跑出去一百多公里,刚到狮城,前方的高速公路就因为大雾而封闭了,杨靖不得已只能开车下了高速公路。 其实早晨出发的时候,天空就已经有些薄雾了,本来杨靖还以为过一会儿这雾就会消散的呢,哪儿想到这雾是越来越大,以至于高速公路都不得不封闭。 狮城是冀省的一个地级市,和天衢市搭界,是天衢前往燕京的必经之路。这座城市因为境内有一头铸就于西周年代的铁狮子,而被称为狮城。 那头铁狮子是很有名的,是目前国内建成时间最久,铸就体型最大的铁狮子。这头铁狮子在古代被民间称为“镇海吼”,相传是为了镇水患而铸就的。 狮城距离燕京还有二百来公里,要是高速公路畅通的话,再有两个多小时就能抵达燕京。 但这一下大雾可就没辙了。 虽说从狮城到燕京还有一条104国道可以走,但因为高速公路封闭,原本走高速公路的那些大货车全都被赶了下来,这么多的大货车集中在104国道上,立刻就让宽敞的国道变得拥堵无比。 当然,交警同志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肯定是最开心的,狮城交警的名气可是很大的...... 一说起这个来,杨靖就想起一则关于狮城交警的故事。 话说那一年,杨靖也不知道是哪一年,反正就是那一年的某天,狮城交警支队的几个交警上路查车,很快就逮着一辆油罐车,然后这几个交警同志就以这辆油罐车超载为由,直接扣下了这辆车。 可油罐车的司机却是冤的不要不要的——俺这辆车是空车,怎么可能超载?你们想罚钱最起码也得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俺明明是一辆空车,你们非说超载,这是什么鬼理由? 可这位司机是外地人,在这里那真叫一个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最终,这辆“超载”的空油罐车被强行拖回了停车场,而且司机还面临着罚款一万的处罚。 几天之后,这位司机交齐了罚款,连带着连拖车费、停车费也都交齐了,一共让那位司机白花了一万好几的冤枉钱。 结果没想到的是,那位自己把自己的车开出来之后,回头就跑到狮城公安局把狮城交警队给告了。 这位司机告交警队的罪名也很可怕——盗窃。 司机说狮城交警队偷了他满载的一车油,价值一百三十多万! 交警队就辩护,你扯淡吧?我们是交警队,怎么可能偷你的油? 司机说,你们看看吧,这是你们的工作人员给我开的罚单,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超载”,俺这辆油罐车能拉二十吨柴油,也就是说,俺这辆车被你们拖走的时候,里面最少有超过二十吨的柴油,可为毛老子今天把车从你们的停车场里开出来之后,油罐里面空空如也呢?俺的那一罐柴油你们给俺弄到哪儿去了? 交警傻眼了...... 是啊,怎么辩解?没法辩解啊!人家手里的罚款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超载”啊,上面还有交警队的大红章盖着,根本就没法辩解! 最终,倒霉催的交警队赔了那位司机一百三十多万这才算是把这件事了结...... 谁也不知道这个故事是不是真事,但杨靖一想起这个故事来,再看到路上时不时的就能看到停在路边的警车和正在执法的交警同志,就会觉得一阵好笑。 可好笑归好笑,在这样的天气情况下,104国道是肯定不能走了,而高速公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放,于是杨靖干脆就直接驾车进了市区。 北方的冬季,这种大雾通常都是很难散掉的,错非是来冷空气,否则鬼知道这种大雾啥时候才能散去呢...... 第一一一章 哔了狗了! 一般来讲,冬季的大雾市郊要比市中心大,可让杨靖搞不明白的是,为毛在狮城这个地方,市中心的大雾要比市郊的还大? 杨靖开车越往市中心走,这大雾就越浓,等杨靖抵达了市区之后,甚至连路口的红绿灯都看不清楚了。 无奈之下,杨靖只能跟着前面一辆挂着当地牌照的轿车走,人家停他就停,人家走他就走。至于违章什么的,这个时候谁还能顾得上?再说了,这么大的雾,那些摄像头也都成了瞎子的眼睛,根本就不起作用。 杨靖跟着人家的车走,好歹没有跟着人家走到人家的车库里去。估计这辆车是上班的一辆车,因为当杨靖发现前面的车彻底不动的时候,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跟着这辆车走到了狮城火车站附近的一家中医院的院内。 就连看大门的老大爷也让杨靖给逗乐了,你小子开车跟人家车,一跟就跟到人家上班的地方了...... 不过这看门的老大爷心肠倒是挺好,得知杨靖是天衢市人,老大爷就让杨靖把车停在院子里。狮城火车站附近基本上没有什么停车位,冒然的把车停到外面,刮了蹭了的都没地儿找人去。 对于老大爷的建议,杨靖自然是从善如流,停好车之后,他就空着手溜达了出去。当然,临出这家医院的大门之前,杨靖还给那位老大爷扔了一盒将军牌香烟,这是老爹留在车里的,杨靖正好用上。 出了医院的大门,外面全都是雾,一眼看过去,啥都看不见。 杨靖学了个乖,走在人行道上沿着马路牙子走,见弯就拐,结果走了没十分钟,杨靖就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老板,就你这瓶子还乾隆年间的呢,我看距今也不过才十多年吧?” “瞧瞧你这人说的这话,我这个瓶子怎么就是距今才十多年呢?这可是我老爷爷那辈传下来的。” “嘿,老板,我说这个您还就甭不服气,您说您这瓶子底的款识是什么字体的?” “这还用大声说吗?这就是楷书啊。” “得,老板,您要是这么说,那可就是真的睁着眼说瞎话了。您这个瓶子上款识用的字体明明是楷书没错,可这个制作的制是怎么回事?清三代官窑瓷器的瓶底款识中的那个制作的制,是上面一个制,下面一个衣,是繁体的制。你瞅瞅你这个款式上的制字,这分明就是现代的简体字啊。老板,您别说您看不出这个来,您别说清三代就已经有现代的简体字了.....” 杨靖一听这话,乐了,自个儿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走到了一个古玩市场来了。 虽然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但刚才那一番对话,明显就是一个买家和一个卖家之间的交谈。而且那个买家显然是一个行家,几句话就把卖家的那个盘子给否了。 杨靖顺着声音凑了过去,立刻就看到了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把一个瓶子放在一个箱子上,摇着头准备转身就走。 那个老板则是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显然没说好话。 杨靖离着那个瓶子大约有三四米的距离,虽然刚才听那个中年人说出了这个瓶子最大的败笔之处,可杨靖隔着这么一个距离看那个瓶子,虽然有些模糊不清,可那个瓶子给杨靖的感觉却是有点不太一样。 杨靖心思一动,待到那个中年人走远了之后,他才慢步走了过去。 这是一个纯粹的地摊,占地大约有两米乘三米的样子,一张塑料彩条布铺在地上,上面放了很多瓷器还有一些碎瓷片。四个大约半米高的木箱子压在了这个地摊的四个角上,刚才那个中年人看过的瓶子就放在其中一个木箱上。 地摊的老板也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件军大衣,头上戴了一顶雷锋帽,手里正拿着那个瓶子准备收起来。 看到杨靖走了过来,地摊老板又把那个瓶子放在了彩条布上,笑着对杨靖说道:“来啦兄弟!我这儿主要经营各种瓷器,还有碎瓷片,你想要什么尽管看。” 走到摊子跟前,杨靖这才发现在这个摊子的左右,还有类似的地摊,杨靖这才想起来,在狮城的火车站附近,好像确实有一个古玩市场,纯露天、纯地摊的古玩市场,而且这个市场存在的历史还不短呢。 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之下,竟然来到了这个古玩市场。 杨靖笑着冲那个老板点了点头,然后在摊子面前蹲了下来。 随便看了几件瓷器,杨靖就没有看下去的欲.望了,地摊上几乎所有的瓷器都是粗制滥造的“新.加坡”,连糊弄刚入行的新人恐怕都糊弄不了。 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杨靖就看刚才那个瓶子就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瓶子是一个圆形的贯耳瓶,确切的说,这应该是一个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 杨靖问老板:“你这个瓶子能上手吗?” 那老板立刻点了点头,杨靖就掏出了一副手套戴在手上,这才小心的拿起了这个瓶子。 瓶子大约有不到30厘米高,瓶口的直径差不多有13厘米左右,而瓶底的直径,也就是足径大约在15厘米左右,至于瓶肚的直径,大约在22厘米左右。 这个瓶子为直口,粗长颈,颈两侧饰贴对称贯耳。瓶身上绘制着大量的缠枝纹,在瓶肚的正面,则绘有五只蝙蝠,呈五角星状排列。 瓶子看起来不算很新,釉面都有点发黄了,但保存的很好,整体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很不错,反正杨靖一看到这个瓶子,就感觉这应该是一个“一眼货”。 不过当杨靖把瓶子翻过来,看到瓶底的款识之后,立刻就好像是吃大餐吃着正香呢,结果一下子吃出一个苍蝇来...... 瓶底的青花款识是楷书“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这一切都没问题,不过看到最后一个“制”字,杨靖就彻底无语了。 这个“制”字就是现代简体汉字的“制”,而不是古代繁体的“製”,明晃晃的特扎眼。 杨靖好歹也是在古玩市场晃悠了二十多年的主了,他还就真从来没有听说过清三代的瓷器款识会用现代简体汉字。哦不,如果是新仿可以有...... 杨靖看着最后那个字,脸上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这就好像你走在大街上忽然看到一个美女在前面走,这个美女拥有一头黑直的秀发,苗条的背影,笔直的大长腿和黑.丝,走起路来那叫一个销.魂夺魄。 光看这位美女的背影绝对是顶级的美女,可当你喊了一声“美女你钱包掉了”,然后那个美女一回头,呈现在你面前的却是一张郭德纲的脸,你说你是不是有一种哔了狗的感觉? 现在杨靖就觉得自己刚刚哔了一只泰日天......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一一二章 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 “小兄弟,可是看中我这只瓶子了?我给你说啊,这个瓶子可是从我祖上传下来的,我小的时候,我爷爷就告诉我,这个瓶子在我老爷爷那一辈就在家里保存着,我现在都四十多了,这瓶子的岁数就可想而知了。”那地摊老板显然也发现了杨靖脸上那副便秘的表情,连忙凑过来笑着解说这个贯耳瓶的来历。 杨靖翻了个白眼,把瓶底冲着地摊老板一亮说道:“老板,您这瓶子我真看不好,而且我从来还没有见过清三代的瓷器用现代简体汉字做款识呢。抱歉,这瓶子......” 杨靖说着,就轻轻地把这个贯耳瓶再次放在了那个木箱上面,摇着头就往另外一个地摊走去。 “唉......小兄弟你慢点啊,这瓶子我可以给你便宜点,两万块钱你看怎么样?” 听到这个价格,杨靖差点就回身对这个地摊老板比划一个中指。这瓶子连两百都不值,你丫竟然有脸给小爷要两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杨靖也没搭理那地摊老板,沿着这些地摊向里面走去。 这里确实是狮城的古玩市场,而且今天也恰好赶上开市。杨靖一边走一边掏出了手机,上网查了一下这个古玩市场,结果发现这个古玩市场在狮城这个城市还是非常有名的。 这个古玩市场的形成日期已经无从考究了,但所处的位置绝对是狮城的黄金地段,就位于狮城火车站出站口向南五十来米的位置。今天杨靖错非也就是跟着那辆上班的轿车一路跑到了狮城火车站旁边的那家中医院,否则他还就真发现不了这个古玩市场呢。 不过当杨靖在大雾中把这个古玩市场逛了一遍之后,心中就有点失望。 这个市场虽然规模不小,但也大不到哪儿去,最关键的是,这个市场明显就是缺乏管理,和前几天去的大运河古玩城的外面差不多。 整个市场没有商铺,全都是地摊。但就是这些地摊也摆放的乱七八糟的,有的地方明明看着是路,可当你走到跟前却发现有好几个地摊就把路给堵死了。 最关键的是,整个市场上也见不到什么好物件,反正杨靖花了两个多小时走了一圈之后,就是没发现值得出手的物件。 这让杨靖对这个古玩市场感到很是失望。 不过在转悠的过程中,杨靖的心中总是不断的想起刚才那个哔了狗的五蝠捧寿贯耳瓶,不管他怎么想要不去想那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瓶子,可那个瓶子的记忆却是非常固执的不断的闪现。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杨靖自己心中也是有点怀疑了。为毛那个瓶子的影像总是不断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呢? 其实要真说起来,那个瓶子如果不是那个哔了狗的瓶底款识以及略微有点发黄的釉面之外,其他的方面都堪称大开门的老物件。 尤其是瓶子上的青花纹,奇巧灵动,精美华丽,这可是典型的清乾隆官窑瓷器的特点啊。 还有,这个瓶子的整体形态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大气而不失灵动,古朴中带着尊贵,仅仅是凭着这个瓶子的整体形态和那些青花纹,谁见了都会说一声“好!” 可偏偏那个见鬼的瓶底款识就像是掉进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中的死苍蝇,让人郁闷的抓狂。 或许是心有所想,杨靖在转了一圈之后,竟然又不知不觉的重新回到了那个中年人的地摊跟前。 那地摊老板一看杨靖又回来了,立刻就笑嘻嘻的迎了上去,一连串的好话不要钱般的全都送给了杨靖。 杨靖微微摆了摆手打断了地摊老板的恭维,再次拿起了那个五蝠捧寿贯耳瓶,将瓶子翻转过来,盯着那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款识看了起来。 地摊老板在一旁小声的说道:“小兄弟,如果你真看好这个瓶子的话,我可以给你便宜点。一万八你就可以拿走这个瓶子。” 杨靖没有搭理这个老板,而是悄悄地发动了圣戒。 这个瓶子给杨靖的感觉太怪了,这个瓶子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像是一个大开门的一眼货,唯独瓶底款识把所有的一切都破坏掉了。 如果这个瓶子不是清乾隆年间的官窑瓷器,那么能够把瓶子做成这个水平的,必然是一位有着极高瓷器造诣的造假大师制作的高仿货,可能够做出这么出色的高仿货的大师,又怎么会在瓶底款识上犯下这么明显的错误? 这显然是不应该的嘛!这种冲突太明显了,也太不应该了。 可偏偏谁也解释不了这个冲突,就连杨靖也搞不明白。 于是杨靖就决定动用圣戒。 “清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1776年,景.德镇御窑厂。” “清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作伪,1970年,吴天明。” 这个答案让杨靖的眉头终于是伸展了开来。 “怪不得我总觉得这个瓶子有问题,原来根子在这儿啊!”杨靖心中暗想道。 很显然,这个瓶子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开门瓶子,而且还是乾隆青花瓷,只是被这个叫吴天明的人在1970年给作伪了。 想想1970年所处的那个年代,杨靖也就释然了。 这个吴天明十有八.九是一位老收藏家,但在那个动乱的年代,别说收藏家了,就算是领导人都能给你打倒。至于那些在动乱年代被祸祸的古董,更是不计其数。 很显然,这个吴天明应该是为了保护这个瓶子,不惜用了作伪的方法,把这个瓶子的款识给改掉了,结果这个瓶子就成了现在的这种模样。 如果自己的这个猜测成立的话,那么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不过既然一个大开门的老物件就这么摆在自己眼前了,要是放过那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杨靖抬起头对地摊老板说道:“老板,你也不用解释了,估计你自个儿也知道这个瓶子的来历,别的不说,就光这个简体汉字,你就是浑身上下长满了嘴,也无法解释!这么着吧,我就是看这个瓶子挺顺眼的,拿回家摆在厅里当个装饰品,老板你给个实诚价吧!要是太高,我可没那个耐心烦在这大冷天的陪你打价玩!”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500的打赏,“套路太深了”100的打赏。 第一一三章 六百块 那老板一听杨靖的话,脸上立刻就乐开了花,然后直接给出了一个一万五的报价。 杨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那老板有点着急的说道:“这位先生,这个瓶子可是从我老爷爷那辈上传下来的啊,就算不是乾隆官窑青花,最起码也是民国时期的高仿啊,这个瓶子绝对值这个价。” 杨靖笑呵呵的问道:“老板您贵姓?” 那地摊老板一愣,随即说道:“噢,免贵,姓王。” 杨靖心想:“如果你要是姓吴的话,说不定这个价格我就同意了,可你姓王啊,和作伪的那个吴天明八竿子打不着,这个瓶子又怎么会是你老爷爷那辈传下来的?” 这话当然不能说,但杨靖却是说道:“王老板啊,这个瓶子我可以确定不是从您老爷爷那辈上传下来的。我给您科普一下吧,这个简体的制字,是在解放后才出现的。在解放前,制作的制一直是用繁体版的,也就是上面一个制,下面一个衣。所以,这个瓶子的制作年限是绝对不可能比1949年更早的。您呐,就别给这个瓶子安什么来历了,这些东西我都懂,我只不过是想给家里的厅买一个装饰用的瓶子罢了,你要价这么高,让我怎么买?” 那老板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问道:“那你打算出多少钱?” 杨靖缓缓地伸出了两个手指头,还微微的晃动了一下。 那老板一看这个手势,立刻就大声说道:“不行,这个价格绝对不行。这个瓶子的品相这么好,两千块钱我可不会卖给你的。” 杨靖笑呵呵的说道:“王老板,我说的不是两千块,我说的是二百!” 地摊老板脸色顿时就变了,没好气的说道:“小兄弟,你要是想要找人寻开心还请去别的摊子,我可不会让你在我这里找开心玩的。两百?两百连我进货的成本都不够!”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最后一句话说漏了嘴,这位地摊老板立刻就闭口不言了。 杨靖摇了摇头伸出了一个巴掌说道:“既然二百连你进货的成本都不够,那我就再给你多加点。五百块,你要是同意的话,这个瓶子我就带走。” 那老板脸色为难的看着杨靖,考虑了许久这才摇头说道:“兄弟啊,这个价格真的是太低了,我合不着啊。” 杨靖一听这话,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那老板一看杨靖这阵势的,连忙从摊子里跑了出来,紧跑了两步追上了杨靖,拉住杨靖的胳膊低声说道:“兄弟,照顾照顾老哥哥的买卖吧。您多少给加点,就当是给老哥哥的辛苦费了还不成?您看看这天寒地冻的,还下着大雾,老哥哥我也不容易啊。您在加点,六百,六百成不?六百那个瓶子您拿走!” 杨靖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这位地摊老板,略微一考虑就点了点头说道:“好,六百就六百,这大冷天的老哥你也不容易,六百块那个瓶子我要了。” 两个人一块走回了地摊,杨靖想和这个王老板签一份协议,可这王老板就是一摆地摊的,哪儿有什么协议啊,最终只能是拿出了一张白纸,上面用笔写道:购买协议书,今杨靖,身份证号:xxxxx在狮城火车站古玩市场上用六百元,大写:陆佰元,从王德义,身份证号:xxxxxx,手中购买艺术品五蝠捧寿贯耳瓶一个。 下面是两个人的签字以及日期,算是签下了一个协议。 协议签完,杨靖从钱包里数出了六张红彤彤的老人头递给了王老板,王老板接过来数了数,这才脸上带着笑容的给杨靖找了一个纸箱子,里面塞了一些旧报纸,就把那个瓶子装了进去递给了杨靖。 抱着瓶子,杨靖也没有转悠的心思了。 怀里的这个瓶子可是价值不菲。杨靖知道一条消息,那就是去年十月份在澳.门,中信举办的一场拍卖会上,和这个瓶子差不多品相的一个贯耳瓶,可是拍出了690万港币的价格,虽然在乾隆官窑青花瓷中算不上多么高的,但690万港币也差不多合5八0万国币了。 杨靖正愁卡上钱少呢,结果这瞌睡的时候就有人送枕头来。 杨靖也没有想到,一场大雾把自己从高速公路上赶了下来,然后自己又稀里糊涂的跟着一辆上班的车来到狮城火车站附近,结果发现了这个古玩市场,最后就是在这里发现了这个奇葩的瓶子。 冥冥中仿佛是命中注定一样,这个瓶子就是拐着弯的想让自己淘走啊。 抱着瓶子,杨靖走回了自己的车里,在车里再次把这个瓶子拿了出来仔细的打量,可是看了半天他也没搞清楚这个瓶子到底是怎么作伪的。 杨靖掏出了手机,想打电话问一下外公,但一想外公对于瓷器这一块并不算很精通,于是就又考虑了一下,这才给老舅拨打了电话,问老舅要来了杨天民老爷子家里的电话。 这位杨老爷子可不一般,他老人家不仅精通字画,对于瓷器这一块也是大拿级别的。 可是当电话打过去之后,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威严的中年人的声音。 “请问你找谁?” 电话中传出的这个威严的中年人的声音让杨靖一愣,随即他就想起了杨老爷子的小儿子现在貌似在泉城的一个区当区高官呢,估计这个人就是杨老爷子的小儿子。 于是杨靖试探的问道:“请问是杨叔叔吗?我是李兴文的外孙杨靖,我今天打电话想找杨爷爷问点瓷器方面的事情,不知道杨爷爷方便接听电话吗?” “噢,你是杨靖啊!”对面一听杨靖自报家门,语气立刻就缓和了下来,“你稍等啊,我去给你叫我父亲。” 杨靖拿着手机等了一会儿,然后电话中就传来了杨老爷子那熟悉的声音。 “小靖,你找我老头子有什么事啊?” “噢,杨爷爷您好,我今天准备去bj,结果路上遇到大雾,在狮城这边就下了高速......”杨靖用尽量简短的话把今天淘到的这个五蝠捧寿贯耳瓶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并重点讲述了他对这个瓶子的感觉。 待到杨靖说完之后,杨老爷子沉吟了好大一会儿这才说道:“一会儿我让你杨叔叔加你微信好友,你拍几个照片发过来,我先看看是怎么回事再说。” 挂掉了电话,杨靖等了没多大一会儿,手机就传来了震动,点开之后,一个名为“最爱米粥窝头小咸菜”的陌生号请求加好友...... ps:鞠躬感谢“就想好好看本书”100的打赏。 第一一四章 去燕京,大不易! 这么奇葩的微信名字,让杨靖也不由的一乐,随即就点了同意加了好友。 然后杨靖发了个信息过去:“是杨叔叔吗?我是杨靖。” 对面回信息挺快的,“我是杨正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最好不要透露给别人。” “放心吧杨叔叔,我的保密意识还是非常强大的,您的这个号码绝对不会从我这儿泄露出去的。” “那你就快点把照片发过来吧,老爷子等不及了。” 杨靖把那个瓶子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然后从各个角度给这个瓶子拍了好几张照片,尤其是足底款识那里,杨靖更是一口气连拍了五六张照片。 把照片发过去之后,杨靖想了想,又对着这个瓶子拍了一段视频,一块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杨靖就有些无所事事了。外面的大雾依然浓郁的散不开,鬼知道这种大雾啥时候才能散掉。 这种浓雾天气是很压抑的,即便杨靖刚才刚捡了一个大漏,在这样的天气下也很难高兴起来。 坐在座位上实在是闲得无聊,杨靖在副驾驶前面的手套箱中扒拉了几下,从里面又掏出了一盒烟。 算上刚才给看门老大爷的那盒烟,这两盒烟都是老爸留下的。 杨靖从中抽出了一根,用点烟器点燃,微微的吸了一口,就被呛得咳嗽了好一阵子。 杨靖也不是不吸烟,只是他的烟瘾很小,一年能抽上一盒烟就不错了。今天实在是闲得无聊,这才抽了一根烟,结果不仅被呛得咳嗽,脑子里还一阵天旋地转,一口烟直接就让他晕了。 后来缓过劲来,杨靖又抽了好几口,这才把抽了一半的烟掐灭。结果刚掐灭烟,电话就响了起来。 电话是杨老爷子打过来的。 “小靖啊,你的感觉应该是很正确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瓶子很有可能是被某个人给作伪了,目的就是不让别人发现这个瓶子的真正身份。嗯,这种情况在动乱年代是经常发生的。你这个瓶子我现在亲眼看不到,所以也不敢就断定这个瓶子是真品,但这个瓶子给我的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这样吧,你记一个电话号码,你不是去燕京吗?等你到了燕京,打这个电话,然后带着这个瓶子去找那个人,那个人绝对可以给出你一个真实的答案的。” 杨靖记下了那个电话号码,又和老爷子聊了一会儿,这才挂掉了电话。 杨靖是马上想赶到燕京,可这天气不允许啊。郁闷的杨靖只好再次抱着那个瓶子下了车,到了马路对面找了一家宾馆开了一个临时房间住了下来。 中午简单了吃了一顿午饭,到了下午一点多,这大雾才算是消退了一些。 退了房,杨靖开车赶往了京台高速公路狮城北高速入口,结果离入口还有两公里呢,就看到路边停满了各种各样的大货车。 得,这显然是高速公路还没有开,这些大货车都等着呢。 杨靖一调头,开车向着104国道的方向跑去。就剩下二百多公里的路了,就是跑国道也得跑过去啊,总不能就因为这场大雾再从狮城住一晚上吧。 104国道不算很好跑,因为高速公路封路的缘故,这条国道上多了许多车,再加上这大雾还没有彻底消散,杨靖一路上只能以不到六十公里的速度向着燕京进发。 沿着104国道跑到燕京的环城高速时,已经是下午快五点了,天色都有点黑了。不过燕京这边的雾倒是小了很多,最起码环城高速没有封路。 这个时候杨靖还不能开车直接进京,他这种挂外地牌照的汽车要想开进南六环,必须要办理进京通行证,否则被交警逮着就不是小事。 在104国道上就有一个办理进京证的办证处,具体的地点在京福路和采廊路交汇的凤河营。 杨靖赶到那里的时候,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堪堪在办证的工作人员下班前把进京证办理了下来。 有了进京证,一切都好说了,杨靖开着车沿着采廊路直奔首都环城高速,也就是传说中正在修建中的燕京七环路,在邵各庄立交桥上了京沪高速公路,然后一溜烟的直奔五环路而去。 王家赞的家就在清华大学的清华园里面,因为王家赞的父亲是清华大学的一名教物理的教授,他母亲则是隔壁燕京大学历史系的教授。王家赞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他家自然也就在大学校园里面了。 杨靖上高速的地方在燕京东南角的大兴,而王家赞的家则在燕京西北角的海淀,两者之间还有将近七十公里的路程呢。 这个时候正好是燕京上下班的高峰期,走三环或者四环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因此杨靖宁肯多绕点远走五环路。 还别说,相比于拥堵的四环和三环,五环路上虽然车也不少,但情况要好很多,最起码车子能够跑起速度来,这个点要是跑四环或者三环,只要路上稍微有点事,得嘞,您就等着吧,不让您等一两个小时,咱这就不叫大首堵! 不过杨靖在上清桥下来的时候,即便是有导航,也差点没转下来。 上清桥是燕京有名的迷.魂桥,别说杨靖这个外地人了,就算是燕京当地人,还经常在这座好几层的立交桥上转迷糊了呢。 尤其是杨靖开车从五环路下辅道的时候,差点就直奔京藏高速而去了,最终在立交桥上转了一个大弯,这才安然的下了这座立交桥,然后沿着g6高速西边的辅路走出了这座占地面积极大的立交桥。 王家赞还不错,开着他那辆雪铁龙在路边等着杨靖呢。 燕京这地儿不比天衢,天衢的道路好几年都不带变化的,可燕京你要是三个月没来,估计就不认识道了。 上大学的时候杨靖来过王家赞家几次,但你要是现在让他自己开车去王家赞家,没人领路的话,杨靖估计就是转悠到半夜十二点也找不到王家赞的家门口。 哥儿俩也没办法下车,只是打了一个招呼,王家赞就发动车在前面领路,又走了二十来分钟,这才最终抵达王家赞家所在的宿舍楼。 下了车,杨靖还没有和王家赞来个拥抱呢,就先感慨道:“这他妹的四百来公里的路,哥们怎么觉得比跑一千四百公里还累呢!来你们一趟燕京,真不容易啊......”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一一五章 迷上古瓷的王爸 这边杨靖还没有发完感慨,就被王家赞一把给抱住了。 “矮油卧槽,你个死老五,你这是想把哥哥勒死啊!”王家赞的个头比杨靖高半头,一身腱子肉就和阿诺哥似的,这一熊抱,杨靖哪儿受得了。 “哈哈三哥,这不是见到你高兴嘛!”王家赞松开了手,笑着对杨靖说道,一如当年在大学校园中的憨厚。 杨靖上大学那会儿,寝室中一个六个人,按岁数排序,杨靖是老三,王家赞是老五。 杨靖笑着拍了拍这家伙的肩膀,“你小子啊,还是那身腱子肉,一直保持锻炼?” “嗯,不锻炼不成啊,现在哥们我可是学校足球队的主力前锋,一天八千米妥妥的。” 要说这个,杨靖还就真挺羡慕王家赞的。王家赞考大学的时候没有发挥好,结果清华没有考上,只好选择了河海大学。不过这伙计在大学里倒是奋发图强,大学毕业之后又考进了清华的研究生,现在正在博硕连读,等毕业之后,有他父亲的关系,十有八.九能够留任清华。 这小子从小就爱好体育运动,尤其是足球,在大学期间,他就是学校足球队的主力前锋,由于他的身高在哪儿摆着呢,足有一米九三,再加上他脚下的技术也确实不错,被誉为“河海大学的伊布”。 当年别说杨靖他们那个系了,就算是放眼整个河海大学,身体素质能够比得上这伙计的也没几个,他可是整个河海大学响当当的体育健将。 你说你小子明明可以凭着体育混日子,为毛非要学习也这么好呢? 人家大四上半学期考研的时候,就一举通过了清华研究生的分数线,毕业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读研究生的时候连宿舍都不用住,直接住家里...... 王家赞的家就在清华大学的家属院,不过这里的楼房大都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建造的,在那个时代算是好房子,可到了现在,这样的房子就有点不够看了。 王家赞的家就是一套八5平米的三室一厅一卫的房子,在二楼。杨靖从车里拿出了天衢的特产天衢扒鸡和乐陵金丝小枣,以及四袋子真空包装的保店驴肉和两瓶天衢酿酒厂特产的大百年白酒,满满的两大提交给了王家赞,然后自己又抱着那个盛有五蝠捧寿贯耳瓶的盒子,随着王家赞一块走上了楼。 把一个价值五六百万的乾隆青花放在车里,杨靖可不放心,只能随身带着了。 王家赞看到杨靖抱了一个破纸盒子,就好奇的问:“三哥,你这是抱着个什么玩意儿啊?” “这是我在路上遇到大雾在狮城逛古玩市场的时候淘来的一个瓶子,估摸着是一个大开门的老物件,放车里我不太放心。” 王家赞知道自己这个三哥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玩古玩,那时候他也没少陪杨靖去朝天宫古玩市场转悠,因此他摇了摇头就没再说什么。 开了门,一股子饭菜香味就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子热气。 现在是十一月初,燕京还没有开始集**暖,因此王家赞家里早早的就打开了空调。有空调,屋里的温度还算可以的。 杨靖一进屋,就受到了王家赞父母的热情欢迎,杨靖也是老老实实的给二老问好。 王家赞的父母都快六十了,他们要孩子要的晚,生王家赞的时候,他母亲都三十多岁了。 杨靖上大学的时候,来过王家赞家好几次,因此老两口对于杨靖还是比较熟悉的。他们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他们儿子在大学期间最好的朋友,两个人更是上下铺的兄弟,因此对于杨靖极为热情。 王家赞把杨靖拿来的东西都堆放到了阳台上,这才对他父母说道:“爸、妈,杨子又给您们带来了天衢的特产,妈,您不是喜欢吃天衢扒鸡吗?杨子这次一下子给您捎来了六只。爸,上次杨子来了之后您总是念叨着保店驴肉,这次杨子也给您捎来了四袋子,还有酒和乐陵金丝小枣。” “哎呀,杨子,你来就来吧,我和你阿姨都欢迎你来,还捎这么多东西干嘛?”王爸一脸嗔怪的说道。 “伯父,这都是些我们那边的特产,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再说了,侄子两年多没有来看您跟伯母了,这次来了,要是不带点特产,我自己都不好意思登门。” 王爸笑着指了指杨靖。 王妈说道:“你们爷儿仨赶紧上桌,先说着话,我去给你们拿酒去。” 杨靖说道:“伯母,我这次捎来的扒鸡有两只不是真空包装的,保鲜期只有一个星期,今天晚上您就可以拆一只吃,另外那只,您放到冰箱的冷藏里,可以保质五六天。剩下的那些扒鸡都是真空包装的,味道不如这种鲜扒鸡,不过可以保存半年呢。” 王妈笑着点了点头,走到阳台上拿出了一只鲜扒鸡,这才转身走向厨房。 王爸一看老伴去拆扒鸡了,他就对王家赞说道:“家赞,你去拿两瓶飞天,今天杨子来了,你们哥儿俩好好的喝点。” 王家赞起身去另外一个屋拿酒,王爸的视线就落在了杨靖抱上来的那个纸箱子上面,好奇的问道:“杨子啊,你这是带的什么东西?” 杨靖微笑着说道:“伯父,这是我在路上因为大雾而不得已在狮城下了高速,结果在逛古玩市场的时候,淘来了一个瓶子......”杨靖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结果等王家赞把酒拿来了,王妈把拆好的扒鸡也端上来了,王爸反而不动筷子了。 “来,让我看看你那个瓶子。”王爸笑呵呵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王妈嗔怪道:“你个死老头子,吃饭了,你还看杨子带来的那个瓶子干嘛?反正杨子晚上在咱家住,你们吃饱饭再看还不成吗?” 王爸摇头说道:“那可不成,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我迷瓷器迷的不要不要的,现在杨子说这个瓶子的感觉很奇怪,我也很想见识一下这个瓶子,否则一会儿连喝酒都喝不痛快。” 最终王妈还是没有拗过王爸,杨靖打开了盒子,把那个瓶子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还别说,这老爷子倒是很懂规矩,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副白手套戴上之后,这才戴上老花镜轻轻的拿起了这个瓶子...... ps:鞠躬感谢“我靠这个名字没人用吧”100的打赏。 第一一六章 同一个号码同一个人 “嘶......”一拿起这个瓶子,老爷子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说杨子啊,这个瓶子分明就是一个大开门的好东西啊!你瞧瞧这器型,再瞧瞧这青花云纹,尤其是这青花云纹,没有元明时期瓷器的晕散,这种情况只出现在清代的青花瓷器上面。这些都说明这个瓶子是清三代的好东西啊。嗯,还有这重量也很对,民窑的瓶子没有这么重。好东西,好东西啊!” 杨靖一听这番话,就知道王爸肚子里是有东西的,要不然他绝对说不出这些话来。 只是杨靖知道,这位老爷子是教物理的,以前根本就不碰古玩,怎么这才两年不见,这老爷子竟然懂这么多东西。 杨靖捅了捅身边的王家赞,送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王家赞立刻就明白了杨靖想要问什么,低声在杨靖耳边说道:“前年我爸的一位老同学从南方过来看他,那天他们俩就出去转,结果他那位老同学喜好古玩,我爸就带着他去了潘家园。结果我爸的那位老同学什么也没有淘到,倒是我爸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竟然误打误撞的在一个地摊上花了三百块钱买了一个盘子,结果回来让人掌了掌眼,这个盘子竟然是一个清雍正年间的斗彩荷塘鸳鸯卧足盘。” 杨靖一听这个名字,俩眼顿时就瞪大了。 “不会吧,老爷子的运气这么好?雍正的斗彩盘子?那可是好东西啊,随便拿出一个来恐怕就得二百万往上吧!” 旁边的老爷子笑呵呵的接过了话头说道:“我淘的那个盘子品相不太好,有些地方都有破损了,卖不上价格的。” 一旁的王妈也笑道:“别听这死老头子瞎白话。那个盘子虽然有破损,可要是卖的话,最起码也得一百万。人家专家说了,那个盘子要是保存的好的话,上拍也就是二百来万。” 王家赞双手一摊说道:“知道我爸现在为什么这么迷瓷器了吧!人家嘛也不懂的时候就能随随便便淘来一个一百多万的盘子,这要是懂了,谁还能挡得住他?到时候什么清三代,什么元青花,什么宋五窑,统统都挡不住我那可爱的老爸!” 老头一听这个不干了,瞪着儿子说道:“说风凉话呐是不?你老子我就是玩玩而已,我又不会真花钱去市场上淘东西去,你们这么担心干嘛?你老子现在玩的就是一种交流,一种心得,你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净在这里瞎说八道的。” 王家赞高举双手做投降状说道:“爸,儿子错了还不成?您还是赶紧看您的瓶子吧!” 老头不再理睬儿子,继续兴致满满的打量起这个瓶子来。 不过当老爷子把瓶子翻过来看瓶底款识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这、这、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儿啊!”能让一个博导教授爆粗口,足以说明那个款识对这位老爷子的伤害有多大了。 杨靖一看老爷子气的想要摔瓶子,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赶紧就把瓶子给接了过来。 开玩笑呢,这个瓶子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可是很清楚其中的缘由。这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乾隆青花啊,还是官窑的,拿出去上拍,分分钟就拍出个五六百万。 这玩意儿可不能摔啊,一摔,那五六百万可就光能听个响了...... 待到杨靖把瓶子接过去,老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了,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说道:“杨子啊,真是对不住了,实在是那个瓶底款识真的是把伯父我给气着了。你说这么好的一个瓶子,怎么瓶底款识就变成那个样子了呢?这可是真够膈应人的!” 杨靖苦笑道:“伯父,现在您知道这个瓶子的奇怪之处了吧?这个瓶子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一个大开门的老物件,可偏偏这瓶底的款识否定了一切,这就让这个瓶子充满了矛盾。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出手买下了这个瓶子。我也把这个瓶子的情况给我家里的一位长辈描述了,那位长辈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到燕京之后找这个人给掌眼,他说不定能看出什么来。” 王爸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这瓶子却是充满了矛盾。你说是高仿吧,可能做出这么地道的高仿品的人,绝对是制瓷大师,可既然是大师,又怎么会犯下如此明显的错误?可你要说这个瓶子是个真品,瓶底的款识又说不过去。唉,头疼啊!” 顿了顿,老爷子站起身来走到写字台跟前,在抽屉里翻了翻,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又翻了翻那个小本子,这才说道:“杨子,明天你要是没事的话,你打这个电话。电话的主人是我大学的同学,上学那会儿我们虽然不是学一个专业的,可我们的关系这些年来一直保持的非常好。嗯,上次我买的那个盘子就是让他给掌眼的。” 杨靖接过来那个本子,一看上面那个电话号码就愣住了。 “这个号码怎么这么熟悉呢?”杨靖想着,就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纸条,正是他上午从杨老爷子那里得来的那个电话号码,结果这俩电话号码竟然是一样的。 旁边的王家赞也看到了杨靖手里那张纸条上的电话号码,他惊讶的说道:“三哥,你怎么有蔡叔叔的电话?” “你是说这个电话号码是你蔡叔叔的?” “嗯,是蔡易蔡叔叔的。蔡叔叔现在是故宫博物院的研究馆员,专精古代瓷器的,是古瓷方面真正的专家。我说三哥,你怎么会认识蔡叔叔?” 杨靖摇头说道:“我不认识你的这位蔡叔叔,这个号码是我的那个长辈给我的,估计是我的那位长辈认识这位蔡叔叔吧。” 旁边的王爸拍了拍脑门问道:“杨子,你的那位长辈是不是也姓杨?” 杨靖点了点头,王爸这才说道:“那这就没错了!老蔡经常给我提起过他的一个长辈就在天衢定居,他的那位长辈就姓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杨子你的这个长辈就是老蔡嘴里的那个长辈。” 第一一七章 真的不是外人 得知自己要找的那个专家竟然就是王爸的同学,杨靖立刻就放心了。 在来之前的路上他还在想明天要是过去找那个专家,要给人家多少钱好呢。 结果王爸在得知这个情况之后,竟然连饭都顾不上吃,立刻就给他的那位老同学打了一个电话,并让他赶紧过来喝酒...... 放下电话,王爸这才笑呵呵的说道:“老蔡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他开车用不了五分钟就能到。” 一旁的王妈也笑着说道:“老蔡的老伴和我是同事,都是燕大的教授,老蔡现在就在燕大校园里面住。平时他们两口子溜达着上家里来,也就是二十分钟的工夫。” 杨靖一听这话也乐了,合着这两家的关系还就真不一般呢。王爸和蔡易是老同学兼好友,而王妈则和蔡易的老伴是同事。 趁着蔡易来的空档,王妈又把几个已经凉掉的菜回锅热了一下,其实刚才杨靖来的时候,那些菜就需要重新热一下,现在正好,等老蔡来了,都能吃上热菜。 蔡易来的很快,王爸放下电话还没十分钟呢,门铃就响了起来。 王家赞大开门,一个六十来岁、模样很儒雅的老帅锅就跟着王家赞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瓶酒。很显然,这位就是杨老爷子让自己找的那位。 “我说你个老蔡啊,来就来吧,还拿酒干什么?嫌弃我家的酒不好喝?”王爸站起身来把蔡易迎了过来,王家赞则伸手接过了那两瓶酒,一看,可不和自家正准备喝的飞天一样吗? 王家赞笑道:“蔡叔叔,我们家今天晚上喝的也是飞天,您拿这酒来算是白拿了。” 那蔡易模样儒雅,说气话来也是慢声细语的。他笑道:“那正好,今天人多,我这两瓶酒就当添头了,省的一会不够喝的还得下去再买。” 王爸让蔡易坐在了主宾的位置,这才笑着说道:“老蔡,这个小伙子叫杨靖,是家赞大学的同学,刚刚在英国留学回来。噢对了,我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个瓶子就是杨子拿来的。” 杨靖站起身来微微一鞠躬说道:“蔡伯伯您好,我是杨靖,我外祖父的一个好友就是杨天民杨爷爷,今天上午我还和杨爷爷通过电话,老爷子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结果不曾想却是您的电话号码。” 一听杨靖说这话,蔡易惊喜的说道:“你就是杨老今天上午打电话提到的那个杨靖?” 杨靖点了点头。 蔡易笑道:“哎呀,这世界真是小啊。我也没想到上午杨老给我打电话,让我好好招待一下你呢,结果晚上咱们就碰面了。而且你还和家赞是同学,老王,你说这世界是不是很小?” 王爸也大笑了起来。 这时候王妈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菜,放在了桌子上说道:“老蔡,你们几个先喝着,趁热吃,还有几个菜需要热一下。” 王家赞站起来说道:“妈,我去热菜吧,您还是过来坐下一块吃吧。” 王妈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好好陪好你的好哥们就行了,热个菜又不费劲。” 王家赞倒上了烫好的酒,四个大老爷们就开始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之后,蔡易笑着问道:“小杨啊,你和杨老是怎么认识的?” 杨靖说道:“八十年代初,杨爷爷离休回到天衢之后,被天衢博物馆邀请过去担任馆长一职,而我外公的祖籍是燕京,他老人家是五十年代当兵转业之后留在天衢的,我外公也喜好古玩,因此一来二去的就和杨爷爷认识了。他们老哥儿俩从八十年代初期就认识了,关系一直非常不错。我小时候,杨爷爷也没少抱过我。” 王爸笑着拍了一下巴掌说道:“老蔡啊,人家杨子和杨老的关系可比你不差啊!这么说起来,你们爷儿俩也不是外人。” 蔡易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杨子啊,我是七五年去的故宫博物院参加工作,那个时候杨老正好也在博物院工作,对我很照顾,后来我还是在杨老的引荐下又重回校园,读的元白先生的研究生呢。只可惜,杨老离休之后就回老家了,我也只只能在每年放假的时候去你们天衢看看杨老。当年杨老在博物院工作的时候,可是把我当亲子侄看待啊,对我是太照顾了。” 杨靖一听这话也是一惊,他真没想到眼前这个和蔼的长者竟然曾经读过启功大师的研究生。他嘴里刚才所说的元白先生,就是启功大师的字。 不过想想也难怪,大动乱的年代,杨爷爷可是在启功大师身边待了六年,虽然两者之间没有师徒名分,但却有师徒之实。如果杨爷爷那时候确实挺看好这位蔡伯伯的话,肯定会给启功大师引荐的。 杨靖知道王家赞的爸爸就是燕京师范大学六十年代的大学生,而当年建国之后,启功大师也在燕京师范大学担任博物馆系的教授和博士研究生导师,或许蔡伯伯上大学那会儿没机会跟着启功大师学习,但当他上班在职读研究生的时候,有了杨爷爷的推荐,他成为启功大师的研究生也就不足为奇了。 杨靖当即给蔡易已经喝干的杯子倒满了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上,这才双手捧着杯子敬酒说道:“蔡伯伯,我也没想到您和杨爷爷是这种关系,那咱爷儿俩就更不是外人了。来,蔡伯伯,小子敬您一个,祝您身体一直像现在这般健健康康,和杨爷爷一样,到九十二都能健步如飞。” 蔡易笑着端起了酒杯,和杨靖碰了一下,一口就把杯中酒闷了下去。 杨靖同样如此。 蔡易放下酒杯夹了一筷子菜,边吃边问:“杨子,杨老最近的身体怎么样?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我得等到过年放假的时候才有空去探望他老人家。” 杨靖说道:“蔡伯伯,这个您就放心吧。杨爷爷的身体很棒,正如刚才我所说的那样,老爷子过了年就九十三了,可走路吃饭什么的一点都不比七十来岁的人差。我外公比杨爷爷小十岁,但我外公的身体现在根本就没法和杨爷爷相比。” 蔡易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杨老身体好好的,我们做晚辈的也就放心了。”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一一八章 有人作伪 因为杨靖和蔡易的关系,酒桌上的气氛很快就火热起来。 觥筹交错之间,两瓶53度的飞天茅台已经不知不觉的就喝完了。王家赞想要再开一瓶的时候,蔡易阻止了。 “老王,杨子,今天的酒咱们就喝到这里,一个人半斤酒正好,再喝就多了。”蔡易笑着对王爸和杨靖说道。 王爸看了看杨靖,在看到杨靖点头之后,他就说道:“我说老蔡啊,这可是你自己提出来不喝的,回去之后可不能给嫂子说我这里管酒管不够啊。” 杨靖适可而止的插话:“王伯伯、蔡伯伯,今儿个这酒我也觉得喝的是恰到好处,而且小子我的酒量也就是半斤酒,再多可就要出洋相了。” 今天杨靖可是正儿八经的人,既然杨靖都这么说了,王爸自然也就不再多说。 王妈很利索的下了一锅清汤面,一人一碗。 喝完酒再来上一碗清汤面,肠胃里面舒服至极。 吃饱了喝足了,王家赞帮着她妈拾掇碗筷,杨靖则陪着两位老人坐在了沙发上,王爸就把那个盛放着瓶子的纸盒子拿了过来打开说道:“老蔡,这个瓶子就是今天杨子在狮城的火车站古玩市场中淘来的,我刚才也看过了,各方面都很好,可唯独那个瓶底款识简直就是太伤人了。来来来,你老蔡可是故宫博物院专精古瓷的研究馆员,你来给掌掌眼,看看这个瓶子到底是咋回事。” 老蔡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了老花镜和一副手套,戴上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从纸箱子里把那个五蝠捧寿贯耳瓶拿了出来。 能在故宫博物院干上专精古瓷的研究馆员,那绝对是专家中的专家。研究馆员是相当于教授的正高级职称,相当牛叉的级别了。 蔡易拿出来这个瓶子,先是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然后微微的点了点头之后,这才把瓶子放在了茶几上,站起身来从几个不同的位置和距离观看这个瓶子。 看了大约有两三分钟之后,蔡易这才脸带满意之色的点了点头,走了回来坐在沙发上,然后这才再次拿起瓶子仔细观察起来。 许久,蔡易这才翻过了瓶子看了看瓶底,不过他的脸色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而是变得有些若有所思。 王爸在一旁有些沉不住气,看到老友不说话,他就急着问道:“我说老蔡啊,这个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倒是说个子午寅卯啊。” 蔡易冲着老友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这才对杨靖说道:“杨子,你是怎么看这个瓶子的?” 一看蔡易的神色和他问的这个问题,杨靖就知道蔡易心中应该是有谱了,于是杨靖略一斟酌便开口说道:“蔡伯伯,我认为这个瓶子应该是一个大开门的真品,而且是出自景.德镇官窑。” 蔡易微笑着说道:“说说看看,不用怕别的。” 杨靖点头说道:“蔡伯伯,首先这个瓶子的外型就非常的好,古朴中带着一种大气和尊贵,这是民窑还有高仿无法做到的。乾隆年间的青花瓷可以说是咱们华夏历史上最好、最华丽的一种青花瓷,而且乾隆年间的景.德镇官窑的督陶官可是大名鼎鼎的唐英,那可是堪称一代制瓷大家的人物,即便是放眼华夏整个制瓷历史中,唐英都占据一个非常重要的地位。” “正是因为有这位制瓷大家的存在,才会让乾隆的官窑瓷器大放光彩。而且在唐英担任督陶官的期间内,景.德镇官窑出品的瓷器,都带有一种无法模拟的大气和尊贵。而眼前这个瓶子,显然就很符合唐英制瓷的风格。因此光从外型上来看,这个瓶子就不可能是高仿或者民窑的瓷器。” 顿了顿,杨靖继续说道:“再看看这个瓶子的釉胎,显然要比雍正瓷的釉胎略厚,这一点也非常符合乾隆瓷的特点,然后就是最重要的青料了。乾隆青花在清三代瓷器中是最好的,稳定、浑厚、沉着,使用的是国产青料绘制。乾隆青花早期发色与雍正青花差别不大,略见晕散,但比雍正时期稳定;中期呈色稳定明快,为纯蓝色;后期呈色较为厚重沉闷,无明快清丽之感。而这个瓶子的青花就是稳定明快,而且是纯蓝色,这非常符合乾隆中期时青花的特点!” “因此,综上所述,我认为这个瓶子应该是乾隆中期的官窑瓷器,是真品。” 听到杨靖说的如此肯定,蔡易微微的点了点头,一旁的王爸则有些云里雾里的。 王爸问道:“杨子,你怎么就能断定这个瓶子是真品呢?难道瓶底那个款识你看不到吗?” 这个问题杨靖没回答,因为一旁的蔡易说话了。 “老王,刚才杨子说的那番话很正确,把这个瓶子的主要特点都说出来了。而且我也认为杨子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瓶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个真品。” “那么那个款识是怎么回事?” “呵呵,这个很简单啊。现代有很多高仿,高仿是什么?高仿就是赝品,就是想办法把假的做成真的。可既然有高仿存在,那么为什么就不能有为了保护某件珍贵的瓷器,而想办法把真的做成假的呢?” 王爸楞了一下,随即惊讶的说道:“老蔡,你说这个瓶子是被人为作假了?” 蔡易点了点头说道:“我刚才也仔细的看过这个瓶子了,正如刚才杨子所说的那样,这个瓶子无论从那个方面来看,都是一个大开门的真品,器型、重量、青料、釉胎还有云纹,都是典型的乾隆青花瓷,我没有理由认为这个瓶子是假的。至于那个款识,我认为十有八.九是有人为了保护这个瓶子而做的假款识。” 顿了顿,蔡易非常肯定的说道:“其实不光是这个瓶底款识做了假,这个瓶子的表面同样也被处理过。你们看,这瓶子的颜色是不是明显有点不太正常?乾隆年间的官窑青花瓷可不会出现这样的暗黄色,这分明就是有人诚心要把这个瓶子做的一看就像是高仿货才为之的。而最关键的是,类似的瓶子我曾经在金陵博物院见到过一个......”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一一九章 障眼法 蔡易一说这个,屋里所有的人都提起了兴致,就连刚拾掇完碗筷的王家赞和王妈都坐了下来,准备聆听这位古瓷专家的故事。 “我记得那是在1994年,那一年的秋天我接到了一个邀请函,是南博发过来的,邀请我过去参加一个古瓷交流会,参与的人都是国内有名的瓷器专家。我那个时候刚刚获得了副研究馆员的职称,因此也幸运的收到了一份邀请函。” 作为一个在金陵上了四年学的大学生,杨靖当然知道蔡易嘴里所说的南博是哪里,那就是华夏三大博物院之一的金陵博物院,这个博物院别称就是南博或者南院。 “这种专业性极高的内部交流会,其实就是一个相互学习的场所,因此在交流会上会有众多的古瓷乃至高仿出现,这都是那些大家们拿出自己的收藏来供交流会使用的,正是这些精品和赝品并存的情况,让我们大开眼界。” “这其中,一个乾隆茶叶末釉如意耳出戟橄榄瓶引起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关注。那个茶叶末釉如意耳出戟橄榄瓶就和今天这个瓶子一样,无论从那个方面来看,都像是大开门的真品,可偏偏瓶底的款识却是让所有人都伤心不已,因为那个瓶子的瓶底款识竟然是六字三行的楷书款,而且最后那个制字,同样是简体字......” 杨靖听的心里也是一惊,蔡易所说的这个乾隆茶叶末釉如意耳出戟橄榄瓶他听说过,而且杨靖还记得这样一款的瓶子好像在嘉德2015年的春拍上出现过,好像还拍出了将近一千三百万国币的高价,是极为罕见的茶叶末釉精品。 蔡易继续说道:“这个瓶子是已故的瓷器大师史树青老先生提供的,那时候史树青老先生还在世,也参加了那次交流会,而且史老还作为讲师给我们讲过一堂课呢。” “史老拿出来的那个瓶子让全场人都有些摸不清头脑,当然,也有几个瓷器大师想到了其中的关键,可是这些大师都没有说出答案,而是让我们这帮子年轻人自己去想。” “那个瓶子在那次交流会上引发了相当大的争议,公说公有理是婆说婆有理,谁也奈何不了谁。坚持说那个瓶子是赝品的,除了瓶底那个款识之外,就再也找不出来其他的佐证;同样,坚持说这个瓶子是真品的,又解释不了瓶底款识的那个简体汉字和瓶子的颜色是为什么。最终,还是史老出面将答案公之于众。” 顿了顿,蔡易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呷了一口水这才继续说道:“史老说,这个瓶子是他在动乱年代受一个名字叫做吴天明的老友的委托而保存的。据史老说,他的那位老友虽然名气不显,可在古瓷鉴定和古瓷修复方面却是有着极为精湛的技艺,是隐藏在民间的真正古瓷大家。只可惜,他的这位老友在动乱年代因为成分不好而被打倒,最终不堪折磨而自杀。在自杀前,他将这个瓶子委托给了史老保管,同时还告诉史老他原本还有四个差不多的瓶子,但在一次抄家中不知所踪,最终手里只剩下这么一个瓶子。” “最终史老告诉我们说,这个乾隆茶叶末釉如意耳出戟橄榄瓶确实是一件真品,而且还是一件不折不扣的清三代御瓷,之所以出现简体字的款识还有略显暗淡的釉面,就是因为吴天明大师在生前为了保护这个瓶子,而动手给这个价值连城的瓶子做了假。” “据史老讲,当时吴大师为了保护这个瓶子,就动用了一种秘法给这个瓶子作假,吴大师制作了一种特质的透明釉面并将之覆盖到瓶子表面,这样就让瓶子的颜色看起来暗淡了很多。尤其是瓶底的款识,吴大师也用特殊的手法将原本的款识遮盖住,然后又用一个假款识覆盖了上去,这样就形成了那个茶叶末釉如意耳出戟橄榄瓶现在的样子。” “最后,史老告诉我们,当时吴大师就是使了一个高明的障眼法才让这个瓶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这个障眼法直接蒙住了一大帮专家级的古瓷专家,足以说明这个障眼法非常的高明。而要想破除这个障眼法也很简单,但却没有人能够想得到。要想破除这个障眼法很简单,就是用尖锐的东西划一下,这样就能破坏表面那层透明的釉面,从而露出真正的釉面来。不过对于这样的瓷器,估计也没有人会想到可以用这个方法来破除这个障眼法。而要想完全破除这个障眼法,那就需要调配一种专门的溶剂,然后把瓶子泡进去,泡上二十多分钟之后,那些伪装就会被这种特殊的溶剂泡掉,同时也不会损坏真正的瓷器。” 听到蔡易这么解释,杨靖也不由得暗叹那些古瓷大家的手艺之高简直就是无可揣测,仅仅一个简简单单的障眼法,就能蒙蔽过众多的专家,而要想破除这个障眼法,也是简单的匪夷所思。 当然,用尖锐的东西划古瓷来破坏这个障眼法,估计是个古瓷爱好者都不会这么做的。一位谁都知道,一旦这么做,万一要是掌握不好,在破坏了障眼法的同时,还有极大的可能性会伤害到里面瓷器的釉面。 这种价值过千万的瓶子要是平白无故的被划伤,那真的会让无数古瓷爱好者发狂的! 蔡易看了看杨靖,又看了看那个瓶子,这才微笑着说道:“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这个瓶子应该就是当年从吴天明大师家里丢失的那四个瓶子之一,因为这种作伪的方式,我搞瓷器四十多年了,只在那次的交流会上见到过一次。估计这种障眼法也是吴大师的独家秘法,现在吴大师早就已经过世了,那么这个瓶子唯一的解释就是吴大师当年家里丢的那四个瓶子之一。” “杨子,今天咱们是无法破除这个障眼法了。如果明天你没事的话,可以到我办公室来,我会给你调配那种特殊的溶剂,然后咱们共同见证一个乾隆五蝠捧寿贯耳瓶的出现。”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100的打赏。 第一二零章 人文宝气的小骄傲 蔡易是自己溜达回去的,用王爸的话来讲,这种事情他经常干。 反正两家之间距离也不远,一旦蔡易开车到王家喝酒或者王爸开车去蔡家喝酒,都是喝完之后把车就仍在楼底下,然后自己溜达回去,第二天一早再过来开车。 蔡易走了之后,王爸打着哈欠进屋睡觉去了,杨靖和王家赞又聊了一会儿,就抱着那个瓶子走进了房。 这间屋杨靖之前也住过几次,王家赞家三居室的房子,有一间就是房。 坐在床上,杨靖抚摸着这个五蝠捧寿贯耳瓶,脸上露出了非常满意的笑容,然后这才开始吸收这个瓶子中所蕴含的宝气。 之所以之前没有吸收瓶子里的人文宝气,主要是杨靖忽然之间有了一个猜测,这才没有提前吸收这个瓶子中的人文宝气。 刚刚买下这个瓶子的时候,杨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这个瓶子中蕴含的人文宝气似乎并不是很多,这就出乎了杨靖的意料之外。按照杨靖之前的想法,想这种制作精美,耗时耗力巨大而且还拥有接近三百年历史的精品古董,肯定会蕴含着大量的人文宝气的。 但事实却是大出杨靖的意料。 这个瓶子中蕴含的人文宝气甚至还不如一张宋蜀刻多呢。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这个瓶子被作伪了?在它真实的身份被证明之前,它所蕴含的人文宝气不会全都显露出来? 这就是杨靖的猜测。 虽然只是一个猜测,但杨靖还是决定等等再吸收瓶子中的宝气,杨靖也想证明一下如果这个瓶子的真正身份被鉴定出来之后,里面蕴含的宝气会不会增加。 结果,杨靖的这个猜测被证实是正确的。 今天晚上当蔡易彻底证明这个瓶子是真正的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之后,杨靖就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瓶子中人文宝气的暴增。 这个瓶子在鉴定出来之前所蕴含的人文宝气量还不如一张宋蜀刻多,可当瓶子被鉴定出来之后,瓶子中所蕴含的人文宝气量比五张宋蜀刻加起来的还要多!足足暴涨了五倍以上! 很显然,这人文宝气似乎也有自己的意识或者是自己的小骄傲,在得不到承认之前,这些人文宝气宁肯自己隐藏起来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可一旦被承认,那么这些人文宝气就会彻底的爆发出来。 感受着这个瓶子中那澎湃的人文宝气,杨靖心中是又喜又后悔。 喜的是可以再次得到大量的人文宝气,后悔的是,当初那五页宋蜀刻为毛自己就不能等彻底鉴定出来之后再吸收立面的人文宝气呢?这浪费了多少的人文宝气啊...... 所以,以后要是遇到没有被鉴定的宝贝,一定得要等到这个宝贝被彻底鉴定出来之后才能吸收立面蕴含的宝气,否则就是浪费,就是犯罪,就是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宝贝! 不过,懊悔的不要不要的杨靖也多少得到了一点补偿,因为他在感受到那澎湃的人文宝气的同时,竟然还感受到了一丝丝冰凉的气息。 那是天然宝气! 这个额外的发现可是让杨靖心情大好,他之前也真的是没有想到,一件瓷器里面竟然还能蕴含着天然宝气。 不过回头一想,杨靖也就释然了。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要想烧制陶瓷,就少不了一种名字叫做“高岭土”的瓷土做原材料,这种瓷土是烧制陶瓷必不可少的材料。不过高岭土全世界虽然很多,可真正最适合烧制陶瓷的高岭土,还就是只产在景.德镇高岭村的高岭土。 事实上,高岭土的名字就是以高岭村的名字来命名的。 景.德镇之所以能够成为世界瓷都,之所以能够在华夏陶瓷史上留下浓重的印记,都与这个面积不到十平方公里的高岭村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早在1004年,宋景德元年,北宋真宗皇帝就下令把景.德镇开始烧制御瓷,同时把昌南改名为景德。而之所以把烧制御瓷的官窑安置在景.德镇,就是因为景.德镇高岭村出产品质最佳的高岭土瓷土。 只可惜,到了清朝末年,经过将近一千年的开发,景.德镇的高岭土已经被消耗一空,以至于到了现代,景.德镇烧制瓷器所用的瓷土都是从外地进来的瓷土自己配置出来的。 也就是说,高岭村出产的高岭土,其实也是大自然一种资源的精粹所在,这种土中蕴含着一定量的天然宝气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眼前这个瓶子,正是在景.德镇的官窑中烧制出来的,用的正是正宗的高岭土。 这样的瓶子中蕴含着天然宝气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那股子澎湃的人文宝气夹杂着天然宝气一股脑的涌进杨靖的身体后,杨靖舒坦的差点哼哼起来。 而更让杨靖舒服的则是随后圣戒给出的提示。 “鉴于宿主吸收的能量已经满足开启一项低级或者中级技能的要求,因此当宿主同意之后,圣戒将为宿主开启一项低级技能或者中级技能。” 一看到这个提示,杨靖真的是乐了。之前吸收了那么多宝气,都没有让戒指主动发出提示,结果今天吸收了一个瓶子中蕴含的宝气,竟然就让圣戒主动发出了提示。 “果然,还是咱们大华夏的老祖宗们留下来的宝贝蕴含的宝气多啊!一个乾隆的青花瓷就可以蕴含这么多的宝气,咱要是淘个元青花或者宋五窑的瓷器,那得蕴含多少宝气啊?”杨靖心中yy。 由不得杨靖不这么yy,实在是通过对比,杨靖这才发现,华夏老祖宗留下的宝贝都蕴含着巨量的宝气,而国外淘来的那些东西,虽然价值要比国内的宝贝高很多,但其中蕴含的宝气量可就差远了。 不管是毕加索的那三幅素描画,还是那块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其价值都要远远超过这个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可这一个瓶子中所蕴含的宝气却是前两者的好几倍! “看样子,以后有机会还是到国外去淘宝,在国外淘一幅油画,卖掉的钱足够在国内收集十件顶级的宝贝了。嗯,以后再国外淘到的宝贝卖钱,然后拿着钱在国内淘宝收藏吸收宝气!”杨靖如是想着。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一二一章 宿主和主人的差距 微微稳定了一下心神,杨靖开始琢磨起圣戒技能树中的技能。 根据上次圣戒免费打开“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所提示的,杨靖已经很清楚圣戒技能树中的技能应该最起码分为三个档次。 级别最低的就是圣戒自带的“鉴定”技能,这属于圣戒的初级技能;“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是高级技能,这一点已经确认无疑,而现在圣戒提示可以打开一个中级技能或者一个低级技能,这就已经给技能树中的技能分好了三个等级。 当然,至于还有没有更高级的技能,杨靖就不知道了。不过杨靖猜想应该很难有比“限制级时空穿梭”这个技能更高级的技能了。 “是开启中级技能呢还是开启初级技能?这个选择挺难啊!”杨靖摩挲着下巴想道,“嗯,既然圣戒已经提示了,那么现在吸收的能量肯定是能够开启一项中级技能了,只不过就算是开启中级技能,恐怕剩余的能量也不会很多了。” “可如果要是不开启中级技能而是开启一项初级技能,虽然能够节省很多的能量,但......”杨靖一想起那个“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的神奇之处,就有些眼热那个尚未开启的中级技能。 中级技能肯定不如高级技能神奇,但绝对要比初级技能强。杨靖当然想要再搞一个中级技能傍身了。 “算了,不就是能量吗?咱已经来到燕京了,这里可是全华夏古董文玩最集中的地方,大不了这两天咱就辛苦点,什么潘家园、什么琉璃厂、报国寺、什么十里河、高.碑店、亮马,咱都去转转,我就不信淘不到好东西。偌大的燕京城有十多个古玩市场呢,就凭咱的戒指,难道还淘不到好东西?” “那就开启一项中级技能吧!”杨靖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开启一项中级技能。主要是杨靖也想见识一下圣戒的中级技能是什么样子的,要是能够和“限制级时空穿梭”一样吊那就牛叉了。 杨靖伸手点了一下中级技能开启的按键,下一刻,整个技能树就开始微微发光,圣戒随即给出了一个提示:“宿主选择开启中级技能,请宿主稍等,圣戒正在为宿主随机选择一项可以开启的中级技能。” 看到这个提示,杨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圣戒哪儿都好,就是这一点不好,什么都是随机的,自己这个宿主连个选择的权力都没有。 原本杨靖还想呢,这是自己第一次主动的用吸收来的能量来开启技能,圣戒怎么也得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权力吧?可结果依然是和上次免费开启高级技能一样,俩字——随机! 技能树的微光亮了大约有十来秒,然后就再次昏暗了下去,不过在技能树的中间部位亮起了一个技能,而从两个宝气汇聚池中也各自延伸出一条能量细线连接到到了这个发光的名字上面,开始源源不断的为这个技能注进能量。 这个过程杨靖早在开启“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了,他现在最关注的是那个技能。 不过这个技能的名字却是让杨靖有点傻眼也有点狂喜。 “传承组合一” 短短的六个字就是这个技能的名字。 “我靠,这个传承组合是个什么鬼?难道是传承而不是拿来即用的技能?老子这是中大奖了?”智商高达142的杨靖当然能够理解这六个字的含义,只是他真的是没有想到,圣戒中怎么还有“传承”? 一提传承,那基本上就意味着传授和继承。这可是一个相当高大上的词语,这玩意儿要比技能厉害多了。 如果说技能是鱼的话,那么传承就相当于渔。古人都知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自己这个现代人当然更清楚传承的重要性了。 既然出现“传承”这个高大上的词了,那就说明这个圣戒远远不止自己猜测中的那么简单,这个圣戒很有可能蕴含着更大的秘密。 只是圣戒就是一个闷葫芦,除非它自己愿意说,否则自己这个宿主根本就没权力让圣戒回答自己的问题。 不过想想圣戒对自己的称呼为“宿主”,杨靖也就无可奈何了。 宿主其实不是一个好东西......啊呸,不是说宿主本人不是好东西,而是指这个词代表的含义不是什么好事。 在生物学上,宿主的另外一个别称就叫寄主,是指为寄生物包括寄生虫、病毒等提供生存环境的生物。寄生物寄居在宿主的体内或体表,从而获得营养,往往损害宿主,使生病甚至死亡,又称寄生。 “这个神奇的圣戒被自己花了六英镑稀里糊涂的买到手,然后又因为那个死胖子而不小心割破了手导致了传说中的“滴血认主”,然后自己就成了这枚圣戒的宿主。可很显然,圣戒并没有彻底认主,现在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可以寄生的宿主。” “圣戒提供技能让自己可以吸收宝气,固然可以让自己潇洒赚钱,但自己也受到了严重的制约。自己要不停的为这个小家伙吸收宝气,否则这家伙就会罢工,就会让自己好看......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他妹的分明就是压迫和剥削啊!或许......等自己吸收到足够的能量让这个圣戒满意了,这家伙才会真正的认自己为主?又或者,把圣戒中蕴含的这种传承完全学会之后,自己才能真正的成为圣戒的主人?” “唉,不管怎么说,既然圣戒已经上了身了,可总的来讲对目前的自己还是有极大的好处的。别的不说,要是没有这枚圣戒,自己现在哪儿能有那么多钱?哪儿能搞到那块老坑的玻璃种翡翠?哪儿又能淘到今天这个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哪儿又能得到那块价值不知道几百万美元的腕表?” “得嘞,还是老老实实的为圣戒服务吧!不就是吸收个宝气嘛?这有什么难的?大不了就是多跑跑腿喽!现在还是看看那个传承组合里面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吧!” 趁着这个中级技能开启的空档,杨靖的脑子里也是千转百结。可不管杨靖怎么想,目前的这一切都是他所无法改变的......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一二二章 易容 让杨靖有些惊讶的是,“传承组合一”这个中级技能开启到一半的时候,开启竟然自动停止了,随之,一个提示再次冒了出来。 “发现开启此传承组合所需要的能量过大,如果宿主强行要求开启本传承组合的话,当传承组合开启完毕之后,缺失的能量可能会危及到宿主本身的安全,请宿主确认是否继续开启?” 杨靖被这个忽然出现的提示给吓了一跳,随即他就开始愤怒了起来。 “我靠,刚才明明说开启能量够了,怎么现在又说不够了?还有,如果我要是选择停止开启传承组合的话,那消耗掉的能量会不会补回来?” 开启一个中级技能所需要的能量是很庞大的,杨靖眼睁睁的看着原本那两个充盈至极的宝气汇聚池,在开始开启这个传承组合之后,虽然仅仅是开启了一半,但这两个宝气汇聚池已经明显的缩小了很多。 如果这个时候要是放弃开启传承组合,消耗掉的能量无法返回,那真的是亏大了。 不过圣戒依旧如同之前那样,面对杨靖愤怒的询问,依然一字不发。 在那个提示的下面,依然是“是”和“否”的选项。 这下杨靖有些抓瞎了。 圣戒的这个提示虽然有些操蛋,可人家也是明白无误的提示了,那是“有可能”危及到宿主本身。至于怎么选择,权力在自己手里啊。 这真的是让杨靖有些无语。 刚才还发誓要好好的服务于圣戒呢,结果人家根本就不领情,回头一个大耳刮子就扇了过来,仿佛非常高冷的在说:“小样的,别巴结哥,巴结哥哥也不会给你开后门!” 杨靖虽然很抓狂,但他还是很迅速的冷静了下来。对于圣戒的神奇之处,身为宿主的杨靖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上一次尝试“限制级时空穿梭”时,就是因为没有注意到圣戒的最后一个提示,结果买来的彩票成了废品,这就让杨靖彻底明白了圣戒提示的重要性。 因此对于圣戒发出的提示,杨靖一向是秉承着从善如流的宗旨。只要圣戒提示的事情,杨靖绝对不会冒险的去做。 作为一个智商高达142的人,杨靖从来不否认自己聪明,而聪明人向来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惜命。因为他们足够聪明,能够在没必要的牺牲和有必要的保命之间冷静的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而不是脑子一热,撸袖子硬干。 这次圣戒既然已经说出了“有可能危及到宿主本身的安全”,那么杨靖就不认为这是圣戒在乱说。 既然是这样,那还是从善如流吧...... 哪怕是损失了一半的能量,也总比强行开启中级技能之后因为能量的缺乏而危及到自身的安全好吧! 自己现在的手头可没有任何可以吸收宝气的古玩...... 想到这里,杨靖就有点后悔。要是早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手头提前预备一个古玩也好啊,到时候就算是开启之后能量缺乏,也可以立刻吸收准备好的古玩中的宝气来救命! “唉,经验不足害死人呐......他妹的,下一次再开启技能的时候,说什么也得先准备好一件拥有足够宝气的宝贝!” 杨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咬了咬牙,伸手点上了那个“否”的提示框。 本来杨靖还以为点了这个“否”,终止了传承组合的开启之后,这次开启就算是彻底浪费了呢。结果让杨靖惊喜的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鉴于本次开启的中级技能是由两个初级技能组成的传承组合,故宿主终止本次开启之后,虽然无法获得传承组合内的全部两个技能,但从宝气池中输入的能量依然可以开启其中的一个初级技能。现在圣戒为宿主随机选择其中一个技能,请宿主稍等......恭喜宿主,获得初级技能‘易容’。” 这个忽然出现的提示让杨靖心情大振,差点就让他扯着嗓子大笑起来。幸好杨靖的自制力足够强,否则他要是这么扯着嗓子一笑的话,以后估计就连王家赞也不敢让他再住自个儿家了...... 刚才那个已经熄灭的中级技能现在一分为二,其中一个看不到名字的技能依然黑着,而另外一个则亮了起来,在这个亮起来的技能下面,有两个清清楚楚的字——易容。 杨靖激动地有点哆嗦,手指颤巍巍的点上了那个“易容”技能。 “易容,传承基本技能之一。宿主可以耗费一定的能量将自身的容貌改变成宿主所指定的容貌,同时需要耗费微量的能量来保持这副容貌,一直到宿主解除易容技能。本技能可以升级。” 杨靖看了这个解释之后,略一思考,心中就乐开了花。 这个易容技能看起来貌似鸡肋,毕竟在现代这种高科技纵横的世界,要确定一个人的身份可不像以前那样仅仅凭借着一张照片了,现在要确定一个人的身份,相貌只是最基本和最初级的,指纹、dan才是最根本的。 所以这个技能用在这个世界貌似真的是没有什么用处。 但回头想一想,自己现在还身负一个“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呢,而且一旦启动这技能穿梭到以前,那么就要时刻注意引发时空悖论。而如果有了这个易容技能了,自己就可以以另外一个人的模样进行穿梭,在回到以前的世界之后,因为自己的模样大变,引发时空悖论的可能性将会被大幅的降低。 所以,这个技能简直就是为“限制级时空穿梭”这个高级技能服务的不二技能啊! 至于这个技能以后的升级,不会是升级到高级之后,在可以改变容貌的同时还能改变自己的指纹和dna吧?要真是那样的话,以后再发动“限制级时空穿梭”的时候,基本上就可以不用考虑时空悖论被触发的可能性了! “哈哈!这其实是一个好技能啊!”杨靖这次真的是乐了。虽然还没有彻底检测过这个技能,可杨靖自认为自己的估计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ps:鞠躬感谢“人差人”、“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一二三章 逗你玩...... 句电影台词说的好,人生的大喜大悲实在是来的太快。 这句话用在现在的杨靖身上显然特别的合适。 因为在杨靖为得到“易容”技能而傻乐了一阵子之后,这才发现圣戒竟然还有一个提示。 “发现宿主剩余的能量开可以开启一个初级技能,请问宿主是否决定开启一个初级技能?” 这个提示让杨靖先是下意识的一乐,随即就开始发起愁来。 能开启技能,这对于杨靖来讲当然是好事了。杨靖现在是彻底明白了,圣戒中的技能就没有一个垃圾的。就好像刚才获得的“易容”技能,表面上看起来很鸡肋,可如果刚才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在使用“限制级时空穿梭”的时候同时搭配上这个“易容”技能,那就会给自己节省下大量的能量。 要知道,时空悖论可是连圣戒都觉得恐怖的东西。而为了防备时空悖论对自己这个宿主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圣戒可是在启动时空穿梭之后时刻会耗费能量来保护自己这个宿主的。 而如果可以把时空悖论变成一种近乎于无视的存在,那自己再发动时空穿梭的时候将会节省多少能量啊! 至于那个出现最早的“鉴定”技能,那就更不用说了。没有这个技能,就没有自己现在的一切。 所以,圣戒中的技能都是对自己这个宿主有着莫大好处的技能。 而要想更快的发展起来,就需要更多的技能。 现在圣戒主动提示自己可以开启一个初级技能了,这当然是一件好事了。 不过,刚才开启中级技能失败的教训就在眼前,杨靖当然不会傻呵呵的直接点确定了。万一要是能量再不够怎么办?难道还要再来一次开启失败?这初级技能可不是组合而成的,可无法一分为二让自己从中挑选一半的技能...... 而且自己刚刚发过了誓,再开启技能的时候,一定要先准备一个拥有充足宝气的宝贝!这连十分钟都没有,怎么就能把这个誓言给抛之脑后呢? “所以,在自己手头没有准备好一件额外的含有宝气的技能之前,绝对不能开启技能!”杨靖咬了咬牙,就准备放弃这次开启。 不过在他伸手点那个“否”的时候,却鬼使神差般的问了一句“我要是开启初级技能,开启后剩余的能量会不会危及到我自身的安全?” 虽然杨靖也知道自己问这个纯属白费,可既然问了,杨靖也就没有继续点下去。 有没有的,先捞一下子再说啊...... 结果让杨靖没有想到的是,或许是因为刚才开启中级技能出现的那个大乌龙,让圣戒有了一丝羞愧之心吧,一向高冷的从来不屑于回答自己问题的圣戒,这次竟然破天荒的给出了一个提示。 “不会!”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外加一个感叹号,却是让杨靖傻了半天。 “我靠!原来你丫不是不会回答问题啊!我靠!原来你丫不是哑巴啊!我靠!原来以前你丫不回答老子的问题,就是瞧不起老子啊!我靠!我靠!我靠靠靠......” 琢磨过来的杨靖,一瞬间就在心里“靠”了无数遍! 之前问圣戒任何问题,这家伙总是不回答,时间长了,杨靖还以为圣戒就是这个样子的,只会被动的给自己这个宿主提示,而不会主动的回答自己这个宿主的任何问题。 结果现在倒好,原来自己之前猜测的全都是错的。 这家伙能回答自己的问题,可人家就就是不回答! 你丫也太没良心了吧?老子辛辛苦苦的给你提供宝气,你却连个问题都懒得回答,这未免也太瞧不起老子了吧? 老子可是你的宿主啊!要不是老子辛辛苦苦的给你丫提供宝气,你哪儿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 要不是你丫钻进老子的身体里面了,就凭你这么对待老子,老子不要你也罢! 要不是你丫...... 几乎是在眨眼间,杨靖就吐了无数的槽,反正这圣戒也不会搭理自己,该吐槽的就吐槽啊,要是因为这个而把自个儿憋坏了,那才叫悲剧呢! “请问宿主是否真的决定舍弃圣戒?” 忽然出现的一个提示,让杨靖顿时就不吱声了。 过了好半天,杨靖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能听到我的心声?我刚才的吐槽你也能听的明白?” 这次圣戒很快就给出了提示,“您是我的宿主,我们现在是属于一体的,您的想法我当然明白。只不过每次回答您的问题,都会消耗很多的能量,所以如果不是特别必要的提示,我是不会主动给您答案的,反正以您的聪明,总能自己搞清楚的!” 杨靖再次浑身一哆嗦,然后苦着脸问道:“那你这次为毛要回答我的问题了?好像刚才我提的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属于特别必要的范畴吧?那只是我的吐槽而已。” 这次圣戒的回答更快速。 “反正你也不打算再要我了,剩余的能量还不少,我当然可以放心的和您进行交流了。” 圣戒这话说的杨靖心中一个激灵。 “谁说我不要你了?我刚才不过是吐槽罢了!吐槽你知道什么吗?那都是不能当真的话。你的明白?” “明白,就是废话呗!” “哦......”杨靖被噎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杨靖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既然你都知道是废话了,那你还要离开我吗?” 圣戒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发消息:“在你们人类的世界中有废话这一说,但对于圣戒来讲,没有废话与好话之分,我们有的只有执行和不执行,所以......” 看着那一串省略号,杨靖恨不能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让你丫多嘴,让你丫发牢骚吐槽,这下好了吧,人家圣戒要离开了...... 不管圣戒出于什么原因一直不回答杨靖的问题,可你要是让杨靖不要圣戒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圣戒的重要性对于杨靖而言,已经不次于他的亲人了。 现在圣戒却是因为刚才的吐槽而要离开杨靖,杨靖能不后悔吗? 如果圣戒要是说“你小子找个针把自己的嘴缝上三天我就不离开你了”,杨靖绝对立刻就会这么做的。 沉默了许久许久,杨靖这才无奈的说道:“好吧,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既然你要走,那我也不能拦你不是?你要走就走吧。” 圣戒立刻就给出了提示:“宿主,你要让我走,那你也得先让我离开你的身体啊,要不我怎么走?” 杨靖一看这个提示,愣了半晌这才乐道:“原来要是我不允许你离开的话,你丫自己走不了啊!” “废话!本尊只是一枚戒指好不好?不是你这种两脚兽!你不让本尊走,本尊又怎么能离得开你的身体?” 杨靖大乐道:“你丫刚才是在逗我玩吧?” “废话......” ps:今天要出门,两章一块发。 第一二四章 生猛的老六 搞清楚圣戒并不会自动离开自己之后,这让杨靖大大的放下了心。 不过让杨靖无语的是,原本应该能够再开启一次初级技能的能量,因为和圣戒啰嗦了那么长的时间,结果竟然不够用的了。 而且圣戒在戏耍了杨靖一通之后,就再次陷入到了沉默之中,任凭杨靖怎么***,圣戒就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不过这通聊天也让杨靖多了解了圣戒很多。圣戒不是闷葫芦,相反,这家伙还有着极高的智能,否则刚才也不会说出那么一番话来。只不过这对话所需要的能量真的是很多,这才聊了几句话啊,原本能够开启一次初级技能的能量就不够了。 不过杨靖并不后悔,这里是燕京,别的东西不敢说,但要论古玩,这全天下恐怕还没有哪儿能比燕京还多,只要自己多跑跑路,多费点心,一定能够凑齐再次开启初级技能的能量的。 这一通折腾下来,把杨靖也是折腾的心神俱疲,刚才圣戒虽然是在和自己闹着玩,可杨靖的小心肝到现在还是扑腾扑腾的呢。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绝对是已经离不开圣戒了,要是圣戒真的离开了自己,杨靖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被圣戒小小的刺激了一下,搞得杨靖都睡不着了。也不知道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了多少个滚,一直靠到凌晨两点六十,他这才闭上眼沉沉睡去。 虽然晚上才睡了三个多小时,但六点多起床的杨靖还是精神饱满。和揉着眼走过来的蔡易比起来,不得不说年轻人就是精力足啊。 这东西真不能犟。这世界上你什么都可以不服,但唯独不能不服的就是岁数! 杨靖开着车拉着王家赞,跟在蔡易的后面,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才来到了故宫博物院。 因为有蔡易带着,杨靖和王家赞根本就没有从午门进来,而是从西华门进来的。 蔡易在故宫博物院内的职务还是非常高的,他现在是故宫博物院古瓷研究所的所长,在博物院中也是高层了。 跟着蔡易进入到博物院的杨靖和王家赞都很兴奋,之前他们都来过故宫,但却从来不曾来过未开放的区域,这次跟着蔡易来到这里,也算是真的开眼了。 蔡易的办公室装修的并不豪华,甚至可以称得上捡漏,唯一的一个亮点就是那三个装满了书籍的书架。 “杨子,家赞,你们俩先坐一会儿,我去准备点东西。家赞,那边有茶叶还有水杯,饮水机中的水是热的,你们俩要是喝茶的话自己冲就好了,我可不伺候你们俩了。” 蔡易说完这些,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王家赞笑着说道:“三哥,蔡叔叔这里可是真有好茶叶呢,上次我去他家,喝了一次极品的明前龙井,是莲心,喝了一次让我回味无穷啊。蔡叔叔这辈子有三爱,一个是古瓷,一个是好酒,还有一个就是茶叶了。放心吧,他办公室里肯定藏着好茶呢。” 杨靖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对于茶叶,杨靖只能说是略懂,他平时偶尔喝茶,可不像他爸爸那样,成天捧着个玻璃杯,里面泡的全都是茶叶...... 不过王家赞并没有找到传说中的明前龙井,但倒是让他给翻出了一盒大约只有二两左右的洞庭碧螺春来。 “哈哈,这个也不错,碧螺春呢,十大名茶之一。三哥,要不咱们喝这个?” 杨靖笑着点了点头。对于王家赞的这种做法,杨靖丝毫不担心,毕竟他父亲和蔡易的关系在这儿摆着呢,两家可是绝对的通家之好。 王家赞平时也是喝茶的,因此他很利索的冲泡好了两杯茶水,其中一杯就放在了杨靖的面前。 “三哥,一会儿等蔡叔叔帮你把那个瓶子处理好了,咱们一块去找老大还有老四老六去,昨天我给他们打电话说你要来燕京了,不过他们三个前两天去张.家.口那边浪了,说是去滑雪,今天中午应该就能赶回来,一会儿咱们这边完事了给他们打电话!” 杨靖笑呵呵的说道:“那好,好久没有看到老大他们了,今天中午就好好的聚聚。” 顿了顿,杨靖又问道:“你在企鹅里面给我留言,不是说还有几个同学在你这里浪吗?” “你说大鹏、大伟还有假皇帝那三头牲口啊?早滚蛋了!妈蛋,他们三个组团来燕京欺负我,仗着人多可没少灌我酒。给你打电话你电话打不通,留言也没人回,没办法,只好给老大他们发求救信息了。正好老四和老六带着女友自驾去蜀都玩,接到消息之后,老大直接就带着老四和老六打飞的就杀了过来。有我们四个在,大鹏、大伟还有假皇帝就再也嚣张不起来了。不过他们现在回去了,说到七八号的再回来。也不着急,反正现在高铁这么发达,从沪海到燕京也就是四五个小时的时间,比坐飞机还快。” 王家赞说的大鹏,名字叫储善鹏,大伟的大名叫何中伟。至于假皇帝,大名叫贾永乐,之所以叫他假皇帝,那是因为在华夏的历史上曾经出过一名非常著名的皇帝,永乐皇帝,燕京城的紫禁城就是这位皇帝建造起来的,因此贾永乐在大学期间经常被人叫做皇帝陛下。 不过他偏偏又姓贾,结果叫来叫去的,这“假皇帝”的绰号就永远的戴在了他的头上。 当年上大学的那会儿,这三个牲口虽然不和杨靖住同一个寝室,但他们和杨靖寝室里兄弟们的关系却都是相当不错的。要不然大鹏他们三个也不会组团来燕京祸祸王家赞。 不过相比于这三个牲口,杨靖更关心的是老四和老六。 “老五,你刚才说老四和老六都找女朋友了?” “嗯,他们俩都找了。四嫂是和四哥一个单位的,不过两个人已经谈了一年多了,按照四哥的说法,现在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至于老六,甭提那个没出息的了,这家伙马上就要奉子成婚了!不过来她们俩都没有跟着来燕京,而是继续在蜀都玩,这次我倒是没有看见嫂子和弟妹。” “我靠!老六这么生猛?”杨靖也是蛮意外的。 当年大学寝室里的这哥儿六个,要论最内向的,非老六莫属,用杨靖他们的话来讲,老六天生就是一个闷.骚货。可偏偏,这个当初最闷的,这一走出校门步入社会,却是让几个哥哥都刮目相看。这伙计竟然要奉子成婚了,果然是闷.骚的不能再闷.骚了。 “是啊,没想到吧?当时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他妹的,老六这个闷.骚.货果然是最骚的一个啊!悄没声的就要当爹了,我老五表示佩服!” 哥儿俩一块笑了起来。 第一二五章 现场教学 让杨靖和王家赞有点傻眼的是,跟着蔡易一块来的竟然会有这么多人。老老少少的足有三十来口子人,把本来就不大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的,就这个还有人没有挤进来呢。 “真是不好意思,老吕这家伙一看我要配置那种的特殊的溶剂,说什么也要我透透底,结果我给他一说你那个瓶子的事儿,这个大嘴巴就全都说出去了,结果院里没事的全都来了......”蔡易一边摆弄那些瓶瓶罐罐的,一边低声给杨靖道歉。 杨靖当然不会说什么了,王家赞则笑着低声问道:“蔡叔叔,您这里的工作人员是不是成天都闲着没事干啊!” “瞎说!”蔡易一瞪眼,随即把声音放到了最小说道:“你自个儿明白就成了,出去可别乱吵吵啊!” 王家赞和杨靖对视了一眼,都悄没声的笑了笑。 故宫博物院很大,里面的职能部门也很多,毕竟这是全国最大的博物院,正儿八经的副部级单位,博物院的院长通常都是文化.部的副部长来兼任,级别那是相当的高。 就好像蔡易,他虽然是古瓷研究所的所长,但却是正儿八经的正厅级高官。只不过,博物院内绝大部分职工的编制都是事业编而不是公务员。 博物院的职工很多,光是能接触游的内保和外保,就有上百人,更别说像蔡易这种专门研究和修复文物的内部人员那就更多了。博物院光是挂副研究馆员以及以上职务的专家就多达一百多人。其他的像什么掌管库房钥匙、负责策展的业务部人员,还有什么资信、宣教、院刊、服务中心等部门的人,再加上那些专家们带的学生,人多了去了。 就好像现在来到蔡易办公室的,都是故此研究所的一些专家和他们所带的研究生或者博士生,这些人在听说有专门作伪的大开门乾隆青花瓷出现,都跑过来看一看这件瓷器是怎么作伪的,又想看看蔡所长是怎么解除掉瓷器的伪装的。 这种情况即便是在故宫博物院也是极为罕见的,而且能够让蔡所长亲自动手,那足以说明这件瓷器的档次非常高。 蔡易即便是放眼整个故宫博物院,在古瓷这一块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能让他亲自出手的瓷器可不算多。 蔡易摆弄了一会儿之后,就对杨靖说道:“杨子,今天这种情况即便是在我们博物院也是非常罕见的,我想趁这个机会给那些学生们讲解一下。咱们老祖宗传承下来的东西需要他们继续传承下去,这样的知识他们懂得越多越好。” 杨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蔡伯伯,您看着做决定就好了。其实我也很希望您的学生们能够从您身上学到更多的知识。” 听到杨靖同意,蔡易笑了笑,就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各位,昨天我有幸在一位后辈的手中看到了一件被作伪过的真品乾隆青花瓷,这件瓷器本身确实是一件大开门的真品,只不过在某个动乱的年代被人为作伪,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这件珍贵的青花瓷。这样的瓷器我在二十多年前曾经见过一次......” 蔡易当即就把他在1994年那年去金陵参加古瓷交流会的时候遇到的那件乾隆茶叶末釉如意耳出戟橄榄瓶的事情给屋子里的这些人讲解了一遍。这件事即便是放在专家圈子里,也算是一件盛事了,而且屋子里的几个古瓷专家虽然也听说过这回事,但却从来不曾亲身经历过。至于那些学生,甚至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 “现在,这件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就和当年的那个乾隆茶叶末釉如意耳出戟橄榄瓶的情况几乎如出一辙,你们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的观摩学习一下。小刘,你先来看看这个瓶子。小赵、小吴、小李,还有你们几个,都一块看看这个瓶子。不过你们要说出这个瓶子的特点来。” 听到蔡易的话,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戴着黑色无框眼镜的年轻人站了出来,戴上了手套之后,拿起这个瓶子仔细的看了起来,另外几个年轻人也都凑了上来。 其实蔡易的这种现场教学的方式有点不好,毕竟他已经把这个瓶子的真伪说出来了,这样一来那些学生们自然就会有偏向了。 但这也没办法,谁让蔡易的那个同事嘴巴大,把这件事提前说出去了呢? 不过有这个瓶子在,倒是可以让这些学生亲眼见证一下一个大开门的青花瓷真品是怎么被作伪的,又是怎么被解除伪装的,这对于这些学生而言,也是一种难得的学习经历。 这些学生也都是肚子里有货的主儿,毕竟能够跟着这些专家学习,他们自身的古玩鉴定和修复的水平肯定不低,否则这些专家也不会带他们的。 这种现场学习差不多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二十多个学生挨个的把这个瓶子看了一遍又讲了一遍,花费的时间自然短不了。 中间古瓷研究所这边的大聚会,甚至还引起了院长大人的注意。这位故宫博物院最大的bss今天恰好在博物院办公,听到这边有现场教学的活动之后,也赶了过来现场观摩。 不过,这位大老板是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临走的时候脸上是带着微笑走的。 大老板走了,现场的气氛就更活跃了。在这种情况下,蔡易开始教授现场所有人怎么来调配那种溶剂。像这种作伪的手法,其实也是这些古瓷专家以及那些未来的古瓷专家们应该掌握的一种技巧。正所谓艺多不压身,多学点东西,对于任何人都是由好处的。 调配那种溶剂,一共需要七八种不同的原料,当这种溶剂调配完毕之后,蔡易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个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放进了盛放溶剂的盆子里,让溶剂将整个瓶子都浸泡了起来。 浸泡了大约有二十多分钟,蔡易带着手套将瓶子捞了出来,还没有用干布擦拭,肉眼就能看到这个瓶子的表面有很多油状的东西开始慢慢的顺着瓶子表面向下滴淌。 当蔡易用干净的布把瓶子里外全都擦拭了一遍之后,一件光彩照人的乾隆青花瓷顿时就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一二六章 专家也需要吃饭啊 如果说这个瓶子在解除掉伪装之前是一个丑小鸭的话,那么现在这个瓶子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天鹅! 之前瓶子的外面有一层伪装物,因此那个瓶子虽然看起来器型很好,也很大气,可光彩难免不尽如人意。 而现在,当所有的伪装全都被清洗干净之后,这个瓶子顿时就有了一种让人惊艳的变化。 正所谓“历尽沧桑终不改,洗尽铅华呈素姿”,这句诗词用在这件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的身上真的是再贴切不过了。 清乾隆一朝六十年,是清代封建社会发展的鼎盛时期,瓷器生产取得了空前的繁荣,青花瓷也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乾隆官窑青花瓷既与清幽的康熙青花有别,又与淡雅的雍正青花不同,它是以纹饰繁密、染画工整、造型新奇取胜。整体讲究上下对称、规矩。由于创意追求精、奇、巧,所以浑厚古拙程度不如康熙青花柔媚、俊秀程度不如雍正青花,但在工艺技巧上远远超过了康、雍青花。 就像这件洗尽铅华的五蝠捧寿贯耳瓶,胎白釉润,青花略有晕散,古拙又不失精美! 这个瓶子或许不是乾隆青花的巅峰之作,但它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立在那里,稳定、浑厚、沉着!再配合着它那一身让人无法转睛的青花缠枝纹,既像是一个充满了人生阅历的睿智老者,又仿佛一个千娇百媚、风华绝代的美女...... 虽说在场的这些人在博物院中见过更多的精品古瓷,可这个瓶子前后之间的反差真的是太大了,即便是这些见多识广的专家们,此时在这种巨大的反差之前,也都不由得出声赞叹。 “我说蔡头儿,在您的手里又诞生了一件了不得的乾隆青花啊!”说这话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清秀的中年人,岁数大概在五十四五岁左右。杨靖认识这个人,这个人正是刚才大嘴巴把这个五蝠捧寿贯耳瓶宣扬出去的古瓷专家,吕教授。 “哈哈,老吕,这可不是我的功劳啊,这间乾隆青花瓷能够再次现世,可都是这位小友的功劳啊。要不是他在古玩摊子上慧眼发现了这个瓶子,这个瓶子还不知道会在民间流落多久呢。”蔡易指着身边的杨靖说道。 “老蔡,给介绍一下这个小友吧。”说话的是中年女性,杨靖不认识。 “好,那我就给大伙儿介绍一下这位小友。这位小友就是来自天衢市的杨靖,他同时还是杨老的一位后辈。杨老你们都知道吧?就是三十多年前在咱们院里工作的那位杨老。” “噢......”几位上了岁数的专家都恍然大悟的发出了一声“噢”,很显然,他们都知道杨天民杨老爷子的名头。 “杨靖,这位是我的同事,吕城龙吕教授,这位是董建丽董教授,这位是冯小齐冯教授,这位是李辉兵李教授,这位是王建华王教授,都是咱们院里大名鼎鼎的古瓷专家。以后你要是再遇到什么拿不准的古瓷,找不到我,找他们也都没问题。” 那位吕教授笑着说道:“杨子啊,你是杨老的后辈,这说起来咱们还就是一家人呢。我当年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也承蒙杨老教导过,只是他老人家离休离得早,我是没那福气在杨老手底下多受受教导和熏陶啊。” 那位女性的董教授也笑着说道:“小杨,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不用气。当年杨老可是没少教导我啊。” 还有几个老教授也都纷纷上来寒暄,不一会儿的功夫,杨靖的手里就多了好几张名片。 蔡易笑着说道:“可惜今天耿老没来,要是耿老知道你是杨老的后辈,耿老肯定会很高兴的。当年杨老和耿老可是咱们院里的两大镇馆之宝啊!有他们二位在,就没有什么能难住咱们的。” 蔡易说的耿老杨靖也知道,这位耿老可是大名鼎鼎的瓷器专家,在瓷器这一块,国内能超过他的几乎没有。当年杨老爷子在故宫博物院工作的时候,和这位耿老的关系很不错。 蔡易又对那些学生说道:“今天你们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希望你们回去之后能够多多总结一下,把今天学到的东西融汇到你们自己的知识体系中去。好了,都散了吧,回去多琢磨琢磨。” 那些年轻的学生一哄而散,办公室里顿时就清净了不少,只剩下几位专家和杨靖、王家赞。 那位吕教授戴上手套拿起了那件五蝠捧寿贯耳瓶,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说道:“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现在这个品相的乾隆青花瓷,即便是在一些省级博物馆中也是不多见的,杨子,你可是淘了一个好宝贝啊。” 董教授问道:“小杨,你这个瓶子花多少钱淘来的?” 杨靖说道:“当时是在狮城火车站的古玩市场上,一开始我看到这个瓶子的时候,也把这个瓶子当成了赝品了,毕竟瓶底的那个款识破绽实在是太大了。不过我在那个古玩市场上转悠了一圈之后总觉得好像哪儿不太对劲,于是就返回去再看了看这个瓶子,最终我觉得这个瓶子很有可能是真品,于是就和那老板打价,最终花了六百块买下的这个瓶子。” 一旁的王建华王教授笑着说道:“小杨,你这个漏可是捡大了啊!我记得去年在澳.门中信的秋拍上,好像也有一个类似的瓶子拍出了690万港币的高价,折合成国币也就是差不多六百万了。你这个漏可是翻了一万倍啊!” 李辉兵李教授说道:“去年中信拍卖会上的那个瓶子我见过,保存的不如小杨这个瓶子,而且在个头上也要稍微小一点。小杨这个瓶子要是上拍的话,八百万保底!” 蔡易笑着说道:“杨子,你要是想卖掉这个瓶子的话,尽管给他们说,这帮家伙背后都戳着好几个拍卖公司呢,找他们帮忙,保证能够给你一个最合适的价格。” 那吕教授笑着说道:“我们还能和你比啊?你背后可是戳着嘉德和保利,我们几个都没法和你比啊。杨子,老蔡这是借着我们向你发信号呢。” 几个专家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杨靖明白,像这种能够在故宫博物院上班的专家,他们并不指望着那点工资,他们的背后都有大型的拍卖行,他们没事的时候给这些拍卖行做做鉴定,分分钟就是几万块钱的收入。 没办法,专家也需要吃饭啊......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紫炎天骄”100的打赏。 第一二七章 八百万 既然蔡易提出了这个话题,杨靖自然闻弦而知雅意,于是他笑着问道:“蔡伯伯,如果这个瓶子要是委托给您认识的拍卖行拍卖的话,您看这个瓶子大约能拍多少钱?” 杨靖这么说,那就意味着他想把这个瓶子交给蔡易来处理,而不是自己收藏这个瓶子。 这个瓶子虽然价值不菲,但对于杨靖来讲还算不上最顶级的收藏品,所以对于这个瓶子,杨靖是打算卖掉的。刚回家的时候一激动,就把那二百万英镑给了老妈,结果搞得杨靖现在身上都没多少“零花钱”了,所以杨靖打算卖掉这个瓶子,好让自己的手头不至于那么紧张。 蔡易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是非常满意杨靖的这种做法。毕竟这个瓶子是他鉴定出来的,而且还是他亲自动手去掉瓶子上面的伪装,让这个瓶子最终现世的。虽说碍于杨老还有王家赞父亲的缘故,他不能给杨靖要鉴定费,可杨靖要是把这个瓶子委托给他来处理,那么按照行规,他给拍卖行提供价值这么高的拍卖品,最终拍卖行会从拍卖抽成中给他一定比例的佣金的。 以这个瓶子上拍很有可能拍出八位数的价格而言,蔡易光是佣金就能抽取个几万块钱,这比他的鉴定费还要多,他当然满意了。 “杨子,咱们一家人也不说两家话了。正如刚才建华教授所说的,这个瓶子要比去年出现在澳.门中信秋拍上的那个贯耳瓶大一些,而且这个瓶子保存的要更好,如果放到明年嘉德或者保利的春拍上去拍卖,只要做好的宣传,这个瓶子拍出一千万的高价不见得就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当然,至于最终能拍多少钱,现在谁也不敢保证,不过这个瓶子价值八百万是绝对没跑的。” 顿了顿,蔡易继续说道:“这样吧,如果你现在急需用钱的话,我可以代表嘉德给你签订一份协议,暂时用八百万的价格买下这个瓶子。等明年上拍之后,如果拍出了更高的价格,那么扣除掉嘉德的佣金之后,剩余的钱可以补给你。当然,如果要是流拍或者拍不上这个价格,那么就当嘉德用八百万买下你这个瓶子了。你看怎么样?” 听到蔡易这么一说,杨靖心中也是暖洋洋的。 这绝对是自己人,要不然绝对不会开出如此优惠的条件来。一般的拍品上拍的话,要不就是拍卖行直接低价买下来,要不就是你自己等着上拍。绝对不会出现这种先买后补的情况,毕竟人家拍卖行可是正儿八经的盈利机构,人家不是做慈善的。 而蔡易开出这样的条件,完全就是看在自己背后杨老的面子上,要是换个人,这种条件是绝对开不出来的。 既然人家这么说了,杨靖当然也不会拒绝人家的好意。不过杨靖不愿意沾这样的便宜,于是他说道:“蔡伯伯,您开出这样的条件真的是让小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谢谢您的好意,这样的条件我不能接受。” 听到杨靖这么说,蔡易的脸色有点变了。 不过杨靖接下来的解释立刻就让蔡易满意的再次点头。 “蔡伯伯,我的意思是,您代表嘉德或者保利直接买下我这个瓶子吧,就按您说的那个价来,八百万。至于明年的春拍上这个瓶子能拍多少钱,我都不管了,您也不用事后再补给我钱了。主要是我这人怕麻烦,而且明年我还打算出国待一段时间,到时候恐怕也没有时间回来。您就八百万拿走这个瓶子吧。” 杨靖这番话一出口,别说是蔡易了,就连那帮专家们也都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很显然,杨靖的这番说辞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蔡易哈哈大笑着说道:“杨子,你这么做可是有点吃亏啊!我给你说,这个瓶子明年只要上拍,就基本上没有流拍的可能性,保存这么好的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最近这些年可是非常罕见的,更别说这个瓶子还很有可能是出自吴天明吴老的收藏,如果能证实这个事实的话,这个瓶子的价值是绝对不止八百万的。你八百万卖给我,你就不怕吃亏?” 杨靖笑呵呵的说道:“蔡伯伯,先不说这个瓶子是从您手里被鉴定出来的,而且还是您亲自动手让这个瓶子的本来面目重现人间,就光说您和王伯伯的交情以及和杨爷爷的关系,多余的钱让您赚去那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蔡伯伯,就这样定了吧!”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蔡伯伯也不是不懂事理的人,以后再国内凡是有关于瓷器方面的事情,你尽管来找我。” 杨靖笑着点了点头,其他几个专家都纷纷含笑看着这个年轻人。 蔡易也不磨叽,当着杨靖的面就开始打电话,不一会儿的工夫,蔡易的手机上就响起了提示音,他点开之后笑着说道:“这帮家伙一听说有好东西,打钱打的倒是快。杨子,有工行的卡吗?告诉我一个卡号,我这就把他们刚刚转过来的八百万给你转过去。” 杨靖说出了一个工行卡号,蔡易就从手机上操作起来。不一会儿的工夫,杨靖的手机也收到了提示音,点开之后一看,整整八百万的国币已经转到了他的卡上。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签协议了。在场的这些人都是老行家,这种价值连城的古瓷买卖协议自然也不缺,拿过来一份填上买卖双方的名字、身份证号、买卖的瓷器名字、交易地点以及见证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一份正式的购买协议就算是彻底完成。 蔡易从另外一个屋子里拿过来一个纸箱,里面满是细泡沫填充物,再小心翼翼的把瓶子放进纸箱里,然后放进了他办公室的保险箱内。 做完这些活之后,蔡易看了看手表笑着说道:“还得有一会儿才下班,不过今儿个中午谁都不能走,咱们南河沿大街东来顺吃涮羊肉去。下午所里也没有什么事儿,大伙儿中午好吃好喝!” 吕城龙吕教授笑道:“那感情好,这两天正馋东来顺的羊肉呢,今儿个就能沾上小杨的光。我办公室里还有两瓶国窖1573呢,一会儿我拿着。” 其他几个专家当然是不会推辞了,几个人约好了时间,就纷纷的离开了。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500的打赏。 另,今天还是两章连发。 第一二八章 八爷仿的? 杨靖和王家赞原本计划着是中午和老大他们联系然后聚一聚呢,结果遇到蔡易请,这事儿也不能推啊。长辈请,做晚辈的要是不去,那简直就是太不给面子了。 不过幸好老大他们中午赶不回燕京。京藏高速上又出连环车祸了,他们在高速公路上已经堵了两个多小时了,看这情况,估计下午一点之前能疏通开就算是老天开眼了。 于是杨靖和王家赞果断抛弃老大他们三个,跟着蔡易屁颠屁颠的去东来顺涮羊肉了。 蔡易所预定的这家东来顺是东来顺华龙街店,就在南河沿大街,是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家东来顺。 蔡易他们都是博物院的专家,他们直接横穿博物院,然后从东华门出来,沿着东安门大街向东走一小段就到了南河沿大街,再顺着南河沿大街向南走,没几分钟就能到达饭店。 全程走下来也不过才四里路,二十分钟步行就能到。 看样子这帮子专家是经常在这里吃饭,要不然这饭店的经理也不会对蔡易他们这么热情。 也难怪,这些专家都不差钱,人家利用本职工作之外的业余时间赚钱的能力特别高,即便人家天天下馆子,谁又能管得着? 人家一不贪二不腐的,赚的钱全都是凭自个儿的本事正大光明的赚来的,谁也挑不出刺来。 中午这顿饭吃的相当好,这几个专家不光是鉴定和修复古瓷器厉害,他们聊起天来也是相当牛叉的,天南地北、古往今来,仿佛这天底下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王家赞在这种场合只能是倒酒的命,杨靖作为被邀请的主要嘉宾,再加上他背后还戳着一个杨老爷子,因此这些专家对他还是蛮气的。 虽说杨老爷子和杨靖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杨老爷子和杨靖的外公长达三十多年的交情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杨靖小时候没少被这位杨老爷子抱,因此在座的这些专家都已经把杨靖默认为杨老爷子的至亲晚辈了。 尤其是当杨靖谈到他的外公在病之前曾经亲手写了十好几册专业的古玩书籍,更是让这帮子专家大呼不得了。 这些专家都是出过书的人,而且出的书籍不是一部两部,绝对都是行业中的翘楚。如今忽然听说一个年过八旬的老爷子用几十年的时间自己写了十好几册专业书籍,一个个的也都是非常佩服的。 作为古玩界的顶级专家,他们当然更能了解“高手在民间”这句话的含义。别的不说,就拿今天这个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来讲,当初给这个瓶子作伪的那个吴天明,就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大师,可人家那手艺却是真的让人服气,就连史树青史老都对他的这位深藏在民间的古玩大师非常佩服,这足以证明在华夏的民间,真的隐藏着许多默默无名但却技艺高超的真正大师。 杨靖的外公显然就是这样的一位大师,最起码在这位老爷子病之前,在座的这几个专家可都不敢说自己就能超过这位老爷子。 尤其是当杨靖讲起那幅让外公打眼吃药的《枯木来禽图》之后,这几位专家对杨靖的外公就更佩服了。 因为一次打眼吃药而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亲手收集了上千种不同纸张的样品和照片,并找出其中的特点和差距编撰成书,光是这份坚持和毅力,就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够做到的。 酒桌上唯一的一位女性,也就是那位董建丽董教授甚至让杨靖抽空把那副赝品的《枯木来禽图》拿过来,她给找个老专家掌掌眼,说不定就能认出那张赝品到底是哪位大师仿的呢。 而那位大嘴巴吕教授更是口出惊人:“杨子,说不定那幅让你外公打眼的画,是大千先生当年仿的呢。要知道大千先生当年可没少仿朱耷的画,而你外公手里的那幅画连杨老都没看出来,足以说明那幅画仿的水平极高,甚至比朱耷的水平还高。反正要是让我想,除了大千先生之外,我还就真想不出来国内有谁能有这么高的水平。” 李辉兵教授也笑道:“杨子,老吕说的还就真有很大的可能性呢。你外公的这幅画要真是大千先生仿的,其价值比朱耷的真迹还要高呢。” 蔡易在一旁笑道:“要真是大千先生仿的,那岂不成了东方不亮西方亮?” 几个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还别说,杨靖听了这几位的话之后,也对外公的那幅画上了心。 “等回去就用戒指鉴定一下!万一那幅画要真是大千先生仿的,其价值绝对不比朱耷的真迹低,甚至还要更高!” 八爷(张大千)虽然留在世上的真迹很多,价值有高有低,可总体来讲,八爷的画价值是要超过八大山人的画的。八爷的一幅《桃源图》可是拍出了2.25亿国币的价格,在2016年,八爷仿元人的那幅《巨然晴峰图》更是拍出了1.03亿国币的价格...... 那可是一幅仿制的画啊,仿画都能卖出破亿的价格,估计这世界上也是没有谁能够跟八爷比肩了! 一顿饭从中午十二点多一直吃到了下午两点多这才结束,几个专家都喝的不少,杨靖还凑活,就是苦了王家赞,一口酒没喝,只吃了一肚子的饭菜。 王家赞是个好兄弟,看到杨靖喝酒了,他自然就不喝了,因为下午还要开车,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到了王家赞的身上。 几个专家慢慢的溜达回去了,到了他们这种职务的人,下午有没有事情都无所谓了,他们这里又不是行政部门,相对要宽松许多。 王家赞和杨靖告辞了蔡易,王家赞开着杨靖那辆牧马人直接往家赶。老大已经打过来电话了,说高速公路已经疏通开了,估计下午三点多能下高速。 一路上王家赞就光倒苦水了,“哥们今儿个就不该陪你出来。出来一趟倒好,亲眼看着你不动声色的就狂赚了八百万,中午又伺候一桌子大爷们吃饭喝酒,你说哥们这不是自个儿给自个儿上眼药吗?不成,晚上哥们说什么也不开车了,说什么也不伺候你们这帮王八蛋了!哥们要喝酒!” 杨靖哈哈大笑:“好!晚上你说怎么着咱们就怎么着!全都听你的!” 第一二九章 喝一场纯粹的酒 王家赞今天真的是受刺激了。 杨靖今天卖这个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的整个过程,王家赞可是全都看在了眼里。他真的是没想到,和自己上下床了四年的好哥们,一眨眼间就从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变成了准千万富翁! 上学那会儿,他们寝室里的哥儿六个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相比而言,家里有两位大学教授的王家赞反而是条件最好的,而一直住在他上铺的三哥杨靖,家庭条件真的是很普通。 杨靖家里王家赞也去过好几次,毕竟从金陵回燕京,必然是要路过天衢的。因此几乎每次放假,王家赞都会到杨靖家里住两天。 对于这个三哥的家庭条件,王家赞是哥儿六个当中最清楚的。 虽说毕了业之后三哥去了英国留学,可王家赞也很明白,这是杨靖的父母拿出了一辈子的积攒才让儿子去的英国。本来王家赞还想等三哥从英国回来之后找个理由赞助三哥几万块钱呢,结果哪儿想到,人家不声不响的就成了一位准千万富翁! 要说王家赞不羡慕,那是瞎话。 于是一路上,杨靖就光听王家赞叨叨了。杨靖还挺庆幸的呢,幸亏没把在英国捡漏的事情告诉这家伙,要不然这家伙还不得蹦了? 不过杨靖也很明白,这是人之常情。如果自己和王家赞换个位置的话,今天叨叨的绝对会变成自己。 最终,还是老大、老四和老六的到来,这才算是彻底解了杨靖的围。 老大他们三个是开着一辆帕萨特回来的,这辆车是老大在燕京租的。 一见面,哥儿几个就来了个狠狠地大拥抱。尤其是杨靖,被蹂躏的差点就咽了气。 “瓜娃子!还知道回来啊!”老大这家伙最狠,不仅来了个熊抱,还拼命的拍打杨靖的后背,拍的杨靖差点就背过气去。 “老大!老大!手下留情啊!你再拍下去,晚上的妹子可就没人安排了啊......” 老大一听这个,立刻就松开了手,就好像他刚才报的是一个艾滋病患者一样...... “那啥,晚上谁安排妹子?”老大扭着脑袋问王家赞,王家赞很没义气的指了指杨靖,老大立刻眉开眼笑。 老六阴恻恻的说道:“三哥,老大就是个银样镴枪头,嘴活好,你要是真给他找个妹子,他一准儿萎了!” 杨靖他们几个哈哈大笑,老大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老六一眼,老六凛然不惧。 老大叫吴攀,蜀都人,上大学那会儿,是一个相当义气的家伙,他的性格就和他家乡的辣子一样,火爆!不过这家伙在男女之间的事上却是和一滩烂泥一样,根本就扶不上墙。大学四年,这家伙暗恋同班的一女生,整整四年的时间愣是没敢表白,位列102寝室四年十大糗之首。 老四叫史毅超,是湘南星城人;老六苏志伟,是江浙杭城人。 当年挤一个寝室的哥儿六个今天齐了五个,还差一个老二孙奥冉,他家在南云,因为工地上忙,他脱不开身,否则他今儿个说什么也得赶过来。 不过等过几天聚会的时候,老二肯定会飞过来的。 王家赞说道:“好啦好啦,别再这儿戳着了,咱们找地方先喝茶去,中午三哥喝了不少,又在这里等了你们多半个小时,先让三哥喝点茶解解酒,晚上咱们继续!” 老大一拍巴掌说道:“那好,老五,这是你的地盘,你来安排。” 老五一撇嘴说道:“我安排?拉倒吧!放着大富翁不宰,你们好意思冲我下刀啊!” 老六问道:“五哥,谁是大富翁啊?” 杨靖笑着说道:“都别扯那些没用的了,今儿个所有的消费都是我的。老五,地方你找,别怕花钱。” 老四瞪着眼一脸惊讶的说道:“矮油,三哥看样子真发财啦?” 杨靖笑着拍了拍老四的肩膀,“发什么财啊?就是淘了一个瓶子,卖了点钱。走,咱们到地儿在扯,这天寒地冻的,你们不怕冷我可怕冷啊。”说完,杨靖扭头就钻进了车里。 老大看着这辆牧马人,眼睛也亮了,一边拉开了驾驶室的门一边问王家赞:“这车是你借的?” 王家赞冲着后座努了努嘴说道:“这车是三哥的,他从天衢开车过来的。” 老大一屁股坐在了驾驶位上,一边系这安全带一边冲杨靖说道:“我靠,老三你真是发财了啊!都开上牧马人了。我靠,才跑了三千来公里啊......” 老大开这辆牧马人了,王家赞只好去开那辆帕萨特,老四和老六也都挤到牧马人上,两辆车一前一后向着中关村那边开去。 老大他们三个回来了,王家赞家里自然就住不开了。杨靖说今天晚上哥儿五个都住中关村皇冠假日酒店去,刚才老大他们三个还没有到的时候,杨靖已经在网上预定了五间皇冠行政间。 停好车,先去房间冲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哥儿五个集合后就向外面走去。 皇冠假日酒店各方面的服务都挺好,就是里面没有茶社。虽说有酒吧和咖啡厅,可哥儿几个对那个都没爱,干脆出来一边溜达一边找茶社。 最终哥儿几个沿着中关村南三街向北走,这才找到了一家茶社。进去之后一直喝茶喝到五点半,这才在王家赞的带领下去了附近的一家卤煮店。 小店不是很大,但王家赞说这里的卤煮极为地道,而且还有其他的炒菜,味道也是相当的不错。 晚上杨靖直接从外面的烟酒专卖店抱了一箱五粮液。虽说杨靖喜欢喝二锅头,可这种场合下怎么也不能买二锅头吧。老大又不大喜欢喝酱香型的酒,于是杨靖只能买五粮液了。 哥儿五个包了一个单间,点了十来个菜,然后一人一瓶就开喝。 王家赞和老大他们经常见面,前几天他们才喝过,可是杨靖已经有两年没有和兄弟们见面了,晚上自然也就彻底放开了喝。 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大小伙子,正是能喝的时候,结果喝着喝着,一箱六瓶酒竟然不够,于是杨靖又从饭店里要了两瓶酒,这才算是让哥儿五个全都喝痛快了。 当然,在喝酒的时候,王家赞没提杨靖卖瓶子卖了八百万,杨靖也没有刻意去说自己捡漏的事情,老大、老四和老六也不会刻意的去问这个。 哥儿几个今天晚上只说家常和以前的事情,不谈工作和赚钱。这样的一顿酒喝的才有意思,才足够纯粹...... ps:鞠躬感谢“善見天”500的打赏。 还在外面呢,两章连发。 第一三零章 断片了 第二天杨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了。 昨天什么时候结束的,谁结的账,怎么回来的,杨靖是一概不知。昨儿个晚上他是彻底喝断片了。 能不断片吗?平时杨靖也就是七八两酒的量,高兴的时候喝一斤还能勉强坚持着不出丑。可是昨天晚上他们五个一共喝了八瓶酒——这是杨靖记忆中唯一存在的一个数字。至于有没有再喝啤酒,他是一概不知了。 脑子里面就好像有人拿着一根烧红的钢针在不停的扎啊扎,哪怕昨天晚上喝的是五粮液,今天睡醒了之后脑子里面也受不了。 这是杨靖有记忆以来喝的最多的一次! 艰难的爬起来,看了看周围,还好,没有呕吐的痕迹,要是全吐在床上,那才叫笑话呢。 杨靖的酒品很好,喝多了不闹事不吐酒,就是光知道傻笑,笑完了一脑袋扎下去就睡觉...... 蹒跚着走进卫生间,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又咕咚咕咚的对着水管子灌了一肚子凉水,拉下小裤衩清空了一下憋了一晚上的膀胱,这才感觉着好受了点。 从卫生间中一出来,杨靖就差点被屋子里面的酒气给顶一个跟头。 “我靠!昨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啊?这屋子里面的酒味怎么这么大?”穿上了睡袍,杨靖走到窗子跟前,伸手打开了窗子。 从外面涌进来的凉气让杨靖感到舒服了很多,可身上还是难受啊。 按说这种情况下喝点酸奶会让人舒服点,宾馆冰箱中也有酸奶,可杨靖不敢喝。他的肠胃对酸奶没有任何的耐受性,喝一点一准儿拉肚子...... 放了放房间内的酒味,杨靖抓起电话挨个的打了出去,结果打了一个遍,愣是一个接电话的都没有。看样子昨天晚上都高了! 正要穿上衣服去砸门呢,结果电话响了。杨靖拿起电话一看,是王家赞打过来的。 “老五,你这是在哪儿呢?你今天没事吧?”杨靖一手揉着太阳穴,一边问王家赞。 “三哥,我现在正从家往这儿赶呢。我没事,昨天晚上我就喝了一斤多点。好家伙,我一看你们这么个喝法,我就不敢多喝了,生怕喝完了没人送你们,结果真让我给猜对了。昨儿个晚上要不是我控制着酒量没喝多,你们就都在人家店里睡吧!我靠,你们这帮牲口,你知道你们喝了多少吗?” “我要是知道也就不会问你了。我到现在都还迷糊着呢!刚才起来撒了一泡尿,我靠,尿出来的哪儿是尿啊,纯粹就是酒精......” “哈哈,活该!谁让你们喝这么多?我告诉你啊,昨天咱们一共喝了八瓶白的,喝完了白的,你和老大吵吵着非要喝红酒,然后又开了三瓶红酒,喝完了红酒,老四和老六非说再来点啤的冲冲,结果这一冲可倒好,两箱燕京又进去了......” 杨靖苦笑着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心说:“这真是傻.逼了!喝酒喝出花来了。” 二十多分钟之后,王家赞带着一身的寒气走了进来,不过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大箱子。 杨靖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衣服!”王家赞没好气的说道。 看见杨靖一脸好奇的样子,王家赞摇了摇头说道:“昨儿个晚上老大和老六都摆菜谱了,从饭店回宾馆的路上,他们俩吐了一路,估计今天早晨环卫工人该骂娘了。而且他们俩身上也全都满了,我只能回家先找两套衣服先给他们换上,要不然今儿个他们俩是甭想出门了。” “老四没事吧?” “你和四哥的酒品好,喝完了你俩就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说什么,一个说明天去月亮上去开矿,一个说找到了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反正怎么邪乎怎么说,听的我浑身上下都起满了鸡皮疙瘩。等你俩扯完了,就一块把脑袋搁饭桌上呼呼大睡,昨天要不是人家老板帮忙,我都不知道我自个儿怎么把你们弄回来。” “那我们四个你和饭店老板是怎么弄回来的?” “怎么弄回来的?呵呵,你们四个醉的和个死鬼一样,怎么摆弄都不知道,我和饭店老板一人一辆三轮板车,直接把你们给拉回来的。” 顿了顿,王家赞说道:“咱俩别在这儿扯了,看看那仨去吧。” 那哥儿仨确实是还没有醒过就来,两个人砸了半天门都砸不开,无奈之下只能招呼服务员用房卡打开门。 挨个的把三个人祸祸起来之后,那仨都是一脸痛不欲生的样子,看的王家赞哈哈大笑。 老四的屋子里还好,这家伙的酒品比杨靖一点不次,除了屋子里满是呛人的酒味之外,其他地方倒是干干净净的,可老大和老六的房间就不成了。 人家宾馆服务员打开房门后,杨靖和王家赞走进老大的房间时,屋里乱了套,床上的被子、枕头什么的,满屋都是,唯独人却找不到了。两个人找了一圈,最终却发现这伙计愣是在卫生间的地面上睡着呢,幸亏宾馆都是地暖,否则老大要是这么睡一晚上,一准儿得来场大病。 老六比老大也强不到哪儿去,这家伙是在房间的地面上睡的,看样子他是晚上睡着睡着从床上滚下来了。还好,这家伙还知道冷,用被子把自己缠成了一个大号的木乃伊...... 幸好哥儿俩在路上就已经把该吐得全都给吐出来了,否则要是在房间里摆菜谱,杨靖光是赔偿就得好几千。 王家赞大体概的把昨天晚上喝完酒之后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老大、老四和老六都羞的不好意思抬头。尤其是老大,上大学那会儿,他可是成天号称自己是二斤不晕,三斤不倒,这下可好,一下子全都露陷了。 合着之前全都是吹牛.逼啊! 看着哥儿四个都是一脸痛不欲生的样子,王家赞这家伙坏坏的说道:“这都中午了,咱们也该吃点东西了。我说老大,咱们中午吃啥?要不出去再喝点?” 一听这个,四根中指齐刷刷的竖了起来。 王家赞没好气的说道:“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哥们这是在照顾你们呢!昨个儿晚上要是喝大了,第二天中午稍微喝点酒冲一下绝对是最好的疗伤药,治疗效果+100八6......” 第一三一章 兄弟情义 王家赞的提议最终还是获得了通过,实在是哥儿几个实在是太难受了,不管是喝蜂蜜水还是喝西红柿汁,都缓解不了身上的那种难受劲儿,于是中午在宾馆中餐厅中吃饭的时候,一个人又拎了两瓶啤酒。 还别说,这两瓶啤酒一下肚,那种难受的感觉立刻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头一天喝多了,第二天冲一冲,这种说法既然能够流传这么广,果然是有一定道理的。 当然,这么做肯定对身体是有损害的,但相比于那种难受劲,这种损害谁也不会在乎了。 大不了喝完这一顿戒上半个月的酒,什么损害都养回来了。 五星级饭店的中餐厅做的饭菜的味道还是值得称赞的,或许不如昨天吃的卤煮那么有特色,但特级厨师精心打造的饭菜,从色香味上来讲要远胜绝大部分饭店。 “老大,你最近的生意怎么样?”杨靖夹起一块蒸南瓜,一边吃一边问道。 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一群兄弟们聚在一起喝的是纯粹的酒,只有兄弟情义,不讲工作赚钱。不过今天中午就不一样了,是该谈论一下工作和赚钱方面的事情了。 毕竟这社会现在这么现实,光凭兄弟情义是无法生活下去的,工作和赚钱还是占据着一个人最主要的精力。 “还成吧,这两年我们川蜀大发展,各项基础设施都在大规模的建设之中,尤其那几个经济欠发达地区,基础设施施工更是快速发展,我搞得那个器械租赁公司倒是不愁没活干。” 老大大学毕业之后没有去上班挣那几个死工资,而是从家里和亲戚朋友那里凑了一些钱,搞了一个施工机械租赁公司,从产能过剩的蜀都购买了一些二手施工机械,然后到甘.孜、阿.坝这些经济欠发达但却开始大规模基础设施施工的地区进行租赁,还别说,生意真的是挺红火。老大从毕业到现在创业的这两年,也赚了个百万身价。 “老三,你怎么样?你现在也从伦敦读完硕士了,接下来是接着读博士还是上班工作?”老大问杨靖。 “我?呵呵,暂时闲着呗。上班我不愿意去,不过玩古董倒是还可以。”对于兄弟们,杨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当下把从伦敦捡的那几次漏以及昨天卖出的那个瓶子大体的给哥儿几个说了一说。 结果当杨靖说完之后,就连王家赞都蒙了。 过了好久,老四这才摇着脑袋说道:“怪不得昨天老五说要吃大户呢,原来三哥你真是在不声不响之间就走向了人生巅峰啊!我的老天,你要不是亲口告诉我,我怎么也不相信你现在是一个千万富翁。” 老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那啥,三哥,您还需要秘书或者跑腿的吗?您看看我小六子咋样?头脑灵活,嘴巴灵巧,能说肯干,能跑能颠,还能上床暖床......嗯,错了,是......” 老六的话没说完,就被哥儿几个按着脑袋给按到了桌子底下。 待到老六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之后,杨靖这才笑着说道:“我今儿个给哥儿几个说这个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哥儿几个一下,以后谁要是想创业或者融资了,别找银行和那些高利贷,直接给我说一声就成,多了不敢说,三五百万还是没问题的。” 老四苦着脸说道:“三哥,早知道你发财了,我也不去上班而是自己创业了。唉,从建委那破单位朝九晚五的上班,一个月就那俩死工资,还他妹的成天忙着勾心斗角,我真是受够了。” 王家赞揶揄道:“四哥,你那可是建委哎,你丫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公务员哎,就这个你还不满足?那你从你单位上混了个媳妇儿怎么说呢?老大和三哥可都还单身呢,你丫悄没声的就把媳妇儿捞到手了,你丫还有脸在这儿说风凉话啊......” 老六补刀:“四哥这个逼装的啊,最多给5.9分,不及格!” 老四急了,冲着老六骂道:“你个棒槌,你还有脸说我呢,你那个未婚先孕的媳妇儿是怎么回事?哥找媳妇儿好歹还能拿捏住分寸,你小子可倒好,这直接就奉子成婚了啊!跟您六爷相比,我这个当四哥的算个屁啊......” 老六不以为忤,“嘿嘿,哥,我知道您这是各种的羡慕嫉妒恨,可兄弟我不介意。没办法,咱这人天生讨女孩子喜欢,人家就愿意为我生猴子......” 老六话没说完,又被一群人给按到桌子底下去了。 开玩笑呢,守着三个单身狗你丫还敢卖狗粮,弄不死你丫的! 待到老六灰头土脸的从桌子底下再次钻出来之后,杨靖笑着问道:“六子,你家最近的生意怎么样?别光忙着泡媳妇儿了,家里的生意你得多上心啊。” 老六摇着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家里的生意用不着我操心,我大哥全都办理了,我就安心的做一个混吃等死的混蛋就是了。反正我家也不差我一个,我只要老老实实的不惹乱子,我爹妈就不管我。” 老六家原本是杭城郊区的,不过他家里的长辈都有一手做竹制品的好手艺,一大家子都在做竹制品生意,买卖很好。当年杨靖的老舅李龙做竹制品生意的时候,老六的家里还给老舅供过货呢。 现在随着家族的生意越做越大,老六的父母就搬到了杭城居住,连带着老六也成为了一个杭城人,和阿里云做起了邻居。 老六又说道:“现在我媳妇儿怀孕了,我最近也不想干别的,就想好好的陪着媳妇儿把孩子生下来。等孩子稍微大点之后,我再琢磨点事情做。” 杨靖点头说道:“老六,既然你都有计划了,那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咱们是兄弟,在一个屋里一块住了四年的好兄弟,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就是了,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辞的。” 老大也笑道:“老三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做老大的也是这个意思。现在我和老三已经微微迈出去一步了,兄弟们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王家赞端起啤酒杯说道:“咱们兄弟们之间可不要因为毕业离得远了就变得气起来,我们要和以前上学的时候一样。来,为我们的兄弟情义干一杯!”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100的打赏。 第一三二章 千里寻夫 还别说,头一天晚上喝多了难受,第二天稍微喝点酒冲一下真管事。 最起码这顿饭吃完了之后,昨天喝断片的四个人就不觉得难受了。 吃饭的时候还哥儿几个还和老二孙奥冉进行了一次视频聊天。 老二孙奥冉毕业后就回南云老家了,他是南云的省会春城人,毕业后直接进了电建集团南云分公司,工资虽然赚得不少,但却要经常下工地,还是比较辛苦的。 如果杨靖去上班的话,基本上和孙奥冉的工作性质差不多。 那边视频一接通,就看到瘦了一圈也黑了不少的老二孙奥冉带着安全帽出现在手机中,看样子他正在某个水电站的工地上。 “二哥,我杨靖啊,我上个月从英国顺利毕业了,现在回国了。” “哈哈,老三,你终于回来了啊!前段时间老大还叨叨你呢,说你小子再不回来,哥儿几个组团去伦敦找你去呢。怎么样,喝了两年洋墨水,回国之后啥感觉的?” “能有啥感觉?就是觉得哥儿几个更亲了......” 杨靖还有另外四个人挨着个的和老二孙奥冉聊了一会儿,把孙奥冉刺激的不轻。毕竟当年他们402寝室的哥儿六个关系铁的那可是不要不要的,现在人家哥儿五个凑一块喝酒去了,就他一个人还孤苦伶仃的在远在千里之外的山沟里修水电站,以这家伙爱凑热闹的性格,他当然要受刺激了。 老二信誓旦旦的在电话中表态,过两天就请假,然后打飞的来燕京,让哥儿几个准备好好酒好菜,哥儿六个再痛快的喝一顿。 吃饱了喝足了,下午也没有什么事了,于是老六提议哥儿几个去网吧开黑去撸炮。 还别说,已经有两年没凑在一起开黑撸炮的哥儿几个全都动心了。想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哥儿几个每逢周末都会偷偷溜出寝室,到网吧包夜玩《坦克世界》,他们哥儿几个最拿手的就是坐在一起开黑三人组团上去干架。 尤其是到了后半夜,《坦克世界》中全都是挂逼,一个个的坦克在挂机外挂的操控下,就好像是一个个的傀儡,特别好打,三个人蹲在一边,一起集火,一轮下来,那些挂逼的坦克非死即伤,痛快的不要不要的,那战斗力飙升的也是不要不要的。 杨靖和老大还有老六组队,三个人一个十级中坦俩十级反坦克,一个点灯带黑枪,两个猫在后面可着劲儿的集火,一场下来,一个人三杀甚至四杀五杀跟玩儿一样。 只可惜,自从毕业之后,哥儿几个就再也没有在游戏中聚首开黑了。今天老六这一提议,哥儿几个哪儿还有不同意的? 王家赞对中关村这一块很熟悉,在这个地头蛇的带领下,哥儿几个很快就找到了一处规模不小的网吧走了进去。 付押金开机,哥儿几个直接找了一个拥有六台机器的包厢坐了进去。 还别说,这家网吧的机器配置还是蛮高的,哪怕把坦克的设置调到最高,跑起来还是非常流畅的。 只不过哥儿几个已经有两年多没有一块开黑了,再加上现在的脑残特别多,前几场都被那些脑残拖累的全都输了。搞得哥儿几个哇哇大叫。 不过后来情况渐渐地好转,哥儿几个当年的默契配合也渐渐地找了回来,然后就开始了大杀特杀。结果这一杀就刹不住车了,哥儿几个竟然从下午两点多一直玩到晚上九点多...... 要不是肚子一直在咕噜咕噜的抗议,找回了上大学时代感觉的哥儿几个恨不能玩上一个通宵才好。 从网吧出来之后,哥儿几个找了一个室内烧烤店撸串,吃着吃着,老四的电话响了起来,结果接起来却是他女友的电话。 老四和女友聊了几句挂掉后就说道:“六子,明儿个你媳妇儿和我媳妇儿一块坐飞机从蜀都来燕京,她俩在蜀都玩够了,说什么也要来燕京跟着咱俩一块参加咱们的同学聚会。” “来就来呗,她们就是不说,明天我也想打电话让她们俩一块来呢。四哥,你媳妇还好说点,我老婆可是有两个多月的身孕呢,她不在我身边,我还就真不放心呢。” 老四和老六原本是带着媳妇组团去蜀都自驾游呢,顺便找老大嗨皮嗨皮,结果他们四个人刚到蜀都才一天,王家赞这边就打电话求援。老四媳妇大学是在川蜀大学上的,老六的媳妇儿老家干脆就是蜀都的,于是老四和老六要跟着老大来燕京救援王家赞,这俩婆娘说什么也不跟着过来。 用她们俩的话来讲,“我还没和同学玩够呢!”“我这才刚回家,难道你就好意思让我跟你走?” 得,天大地大,媳妇儿最大,尤其是老六的媳妇还有身孕,于是老四和老六就把他们的媳妇留在了蜀都。 至于安全问题根本就不用担心,老四的媳妇还有好多同学在传输大学读研究生呢,至于老六的媳妇儿,人家的家就在蜀都好不好...... 不过老四和老六他们来燕京也有三四天了,估计在这边浪的照片通过手机传到他们媳妇的手机上之后,这俩婆娘受不了刺激了,就想来个千里寻夫。 杨靖笑着问道:“两个弟妹坐哪一班航班?” “明天下午四点半到首都机场。” 杨靖看了看老大和王家赞,说道:“我说老大和老五,人家老四和老六明天接媳妇去,你俩要不要跟着过去当灯泡?” 老大和王家赞咧了咧嘴,老大说道:“傻子才跟着过去呢,过去干嘛?虐单身狗啊!” 王家赞说道:“我明天肯定去不了,明天我们导师有个项目,我必须要过去跟一下,这两天可能都陪不了你们了。” 老大说道:“那正好,老五,你忙你的去,我们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有老三这个大户在,比你招待强多了。嗯,明天我去顺.义那边的新国展那边看看,新国展国展这几天正在举办一个工程机械博览会,我正好过去看看有什么好设备没有。” 杨靖耸了耸肩膀说道:“那我明天去潘家园转转,咱们明天各忙各的吧。到明天晚上咱们再一起吃饭。那啥,老大,明天你去新国展,路程不近,你开帕萨特过去吧,老四和老六开我的车去接弟妹就好了。” “那你怎么办?” “我靠,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啊?燕京公交地铁这么发达,怎么还去不了潘家园啊!就这么定了!” 第一三三章 燕京古玩市场的发展史 在燕京,最早的古玩鬼市是出现在清末民初地安门外的烟袋斜街。那个年代,国难当头,别说老百姓民不聊生了,就连那些八旗子弟或者富家子弟,一个个的也都是惶惶不可终日。而一些在现代看起来属于严重违法的事情,在那个年代是愈发的猖狂。比如说盗墓贼。 在那个年代,地安门外的烟袋斜街上,天不亮就有很多人交易古玩,因为不少宝贝都是富家子弟或者盗墓贼售出的,前者怕丢祖宗脸面,后者怕吃官司,都是摸着黑去市场出售东西,所以称为“鬼市”。 后来,随着社会秩序的愈发动荡,鬼市在燕京也多了起来,不过这些鬼市大都出现在四九城外,比如之前提到过的老八大鬼市。 当然,除了鬼市之外,解放前燕京正儿八经的古玩市场也不是没有,比如说在清初期就形成的琉璃厂,还有福隆寺、老东安市场,这些市场都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古玩市场。 不过在解放后,古玩作为一种特殊的商品被国家“禁限”,“公私合营”的行业政策让许多私人古玩店铺逐渐淡出了市场,散落在民间的珍品文玩均被冠以“三统一”的政策之下,即由国家统一收购、统一定价、统一销售,形成了国有文物商店一统天下的局面。而当时燕京城算得上正规的古玩收藏品市场也仅仅是十几家文物商店而已,比如当时的燕京文物商店,专门经营古董珍品,而华夏书店则专营古籍字画旧书等。 毫无疑问,在国内古玩收藏品流通中,国有文物商店占据过主要沟通渠道的地位,在防止文物流失、抢救珍贵文物、获取外汇等方面都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但也不得不看到,这种特殊的“渠道”,也处于“闭门自营”的状态,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里,常常只对外宾开放,国人则不能成为买家,这极大地影响了我国文玩市场的整体健康发展。当时,国内一些激进的古玩收藏爱好者,只有甘冒“违法”之险,独自到民间去收购。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原本已经消失了很久的“鬼市”,又再次出现。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那一段时间内,古玩的买与卖,处在一种非法与合法纠结不清的境况中,古玩生意大都在地下和半地下状态中进行。如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燕京龙潭公园形成规模不小的鸟市,其间除了卖鸟之外,也开始卖老鸟笼、老笼抓、老鸟杠等。最典型的能称之为古玩的,是清代、民国的鸟食罐,其中不乏精品。据说当时一堂乾隆青花鸟食罐最多才卖五十块!不过,也正是由于这种买卖的存在,龙潭湖鸟市曾被公安局和文物局多次查抄。 而在那个年代,还出现了一个非常奇特的现象,那就是燕京周边的农村忽然开始活跃起来。比如说在那个时代,冀省x县等地的农民,用自行车驮上两个大筐,装着十里八乡收来的老瓷器,十辆八辆结队,半夜出发,往地安门、虎坊桥等文物商店送货。“车队”来得早,这些商店还没开门,门口已经排起长队。在这些队伍旁边,经常“傍”着一群城里人,与农民搭讪、闲聊。这都是华夏玩古玩的“先行者”。 当时文物商店收货,出价很低,一对“三百件”瓷瓶——当时人们常常把一种撇口、溜肩、带双螭耳、高度大约在1.4八米到1.50米左右的大瓷瓶称为三百件大瓶,价格在几元至十几元不等(是不是很便宜?真的是很便宜,虽说三百件瓷瓶大都是道光以后甚至是清末民初的瓷瓶,可这么大个儿的瓶子,一对才十来块钱,真的是难以想象!),收购条件也十分苛刻,稍有伤残,即被拒收。而门外那些“先行者”,则伺机过来谈价,把农民卖不出去的货截留下来。燕京最早的一批古玩商,大都记得“追大筐”时代,那应该算是燕京现代古玩市场的“史前期”。 燕京的古玩市场自来有一个传统,就是古玩生意混杂在日用旧货买卖之中,解放前的“鬼市”就是这种状况。也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一个旧货市场在宣武公园北门形成,逢周四开市。因为那时燕京按区轮休,宣武区周四休息。整整一条街都是旧货,包括自行车零件、日用杂物,古玩摊儿也混在其中。 到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古玩艺术品交易量大增,于是燕京出现了几个值得注意的古玩市场。首先因管理者对宣武公园古玩市场的挤压,迫使古玩商们向北移动,聚集到长椿街国华商场西侧。这个市场最初和卖菜的杂处,后来竟挤走菜摊儿,有了相当规模。那时候那些摆摊的为防止被查抄,地上铺一块布,上面摆几样东西,一有风吹草动,把布的四角一抓,提起来就跑。 几乎与此同时,在鼓楼也出现了古玩市场,它与卖爆肚等小吃的摊子为邻。不久竟有了质的跨越,市场搭起专设的棚子,古玩摊儿成了古玩店。不过这个市场开了几年,却始终没得到文物部门的正式许可。 大约就在这时,由于市场管理等方面的原因,古玩商突然来了一次“十字军东征”,几乎是集体向东,迁到了y区的沙板庄,这片长满杂草的地方,即现在的燕京古玩城的原址。这前后,距沙板庄西北一箭之地的一片土坡上,也出现了一个市场,这就是现在的潘家园市场的前身。 那个时候,外地的摊贩提着筐,背着麻袋,每周日到这里摆摊,很快市场规模就发展起来。沙板庄与潘家园遥相呼应,标志着bj古玩市场发展到了一个新阶段。这时,政府的监管部门也从一味查抄,到因势利导,基本上承认了市场的合法性。 再然后,沙板庄成了燕京古玩城,而潘家园则发展成为了全国最大的古玩旧货集散地,每天吸引着六七万淘宝者和游到这里来观光游览,其中更是有超过一万的老外。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200的打赏。 回来了,这天在外面待着真受罪啊...... 第一三四章 失望和佩服 作为全国最有名、规模最大的古玩市场,燕京潘家园旧货市场在华夏现代古玩圈子里的地位那是绝对的举足轻重。 “登长城,吃烤鸭,逛潘家园。”这已经成为了国内外游逛bj必不可少的三件事! 潘家园市场虽然是在1992年才正式成立,到现在也不过才二十多年的时间,比起琉璃厂、老东安市场的历史差得远,更是和西皇城根下、朝阳门外、德胜门外的北晓市、宣武门的西晓市、崇文门外的东晓市逛等这些燕京的老八大鬼市没法比,可到了现代,老八大鬼市就不说了,知道这个名字的外地人几乎没有几个,就连燕京人对八大鬼市的了解也仅仅是限于传说,琉璃厂、老东安市场这些旧货市场在名气上却是要远远落后于潘家园。 别看潘家园旧货市场成立的时间晚,可潘家园的发展速度却是其他古玩市场无法望其项背的。 说个毫不夸张的话,潘家园旧货市场在华夏如今的古玩圈子里,就好像麦城之于绿教教徒,梵蒂冈之于天主教教徒。 燕京城的人都知道,偌大的燕京城永远有两个地方都是人头攒动,一个是紫禁城广场,那里所有的人都仰着头看升国旗;另外一个地方就是潘家园,这里所有的人都低着头寻找国宝...... 玩古玩的,这一辈子要是说没去过潘家园,那会让别人笑话的...... 杨靖小时候跟着外公来过几次潘家园,不过那个时候他还小,对潘家园基本上没有什么印象了,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那里的人很多,地摊也很多。 可是今天当他乘坐出租车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这里已经与记忆中的模糊印象大不相同了。 这里的人要比记忆中的多得多,尽管今天不是周六,不是潘家园大集的日子,可这里的人依然多的让人有些头晕目眩。一眼看过去,乌泱泱的全都是人头,耳朵里充斥的全都是讨价还价的声音...... 杨靖是从北门进的潘家园旧货市场的,一进门他就沿着顺时针的方向开始逛。 不过逛了半圈之后,杨靖就大失所望。 真的是大失所望,因为杨靖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这里的气氛并不如传说中的那么火爆。 这里的游虽然很多,但大白天的,很多摊位却是空的。就算有的摊位开张,但买卖看起来似乎也并不多火爆,杨靖甚至还不顾犯忌,在几个摊位询问了一下价格,结果老板也是爱答不理的。 这个时候杨靖这才明白那句“凌晨出货有盘算,是真是赝看修行。”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其实经过这二十多年的发展,现在真正的行家已经很少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光顾这里的摊位了,常在潘家园走动的老主顾和摊贩都清楚,只有周末那两天才是正儿八经的出活日。 潘家园旧货市场周一到周五的经营时间是从上午八点到下午六点,而在周六大集和周日这两天,开市经营时间则直接提前到了凌晨四点半。为什么会这样?就是因为周六和周日这两天才是“鬼市”开市的日子。 由于古玩交易这一行的“水”太深,想在潘家园淘换到有价值的旧物,必须在周末“鬼市”时来。每周就这两天的行家才多,好藏品也多。小贩们自然能卖上价钱,买家自然也能淘到真货。若平时来逛,真货相对较少,基本是瞎耽误功夫。而小贩们平日出摊也只是把高仿、高赝摆出来当做纪念品做做游和外国人的生意,说白了就是懵买懵卖。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才造成了现在的这种看起来火爆,但其实很尴尬的局面。 当然,造成这种局面的根本原因,还在于古玩市场的“萎缩”。 所谓的“萎缩”,并不是指玩古玩的人少了,相反,在目前这种太平盛世之下,越来越多的普通老百姓都开始玩古董了,大有一番“全民古玩”的态势。 现在这种“萎缩”,指的是现在的古玩市场上,有价值的真东西是越来越少了。 华夏古玩行业在本世纪初经历了一段非常火爆的阶段之后,真玩意儿是越来越少了。说个毫不夸张的话,现在的古玩市场上,假货占了百分之七十,新货占了百分之二十,旧货占了百分之九,真的稍有价值的老东西大约不到百分之一。 这个说法是不是太野有点骇人听闻?但这其实是真的! 就好像杨靖在市场的大棚区,杨靖就见到了一“盒盒”的“老天珠”,而且那样式和前几年著名影星李联杰花了两千万从喇嘛庙请来的九眼至纯老天珠一个模样的。 人家李联杰请来的老天珠是论颗算的,这里是“一盒一盒”的。 人家李联杰请来的老天珠两千万,这里十块钱一个,他妹的还量大从优...... 还有那些所谓的“翡翠”,我靠,一眼看过去能把人吓晕了。 您不是说翡翠以绿为尊吗?那没问题,哥们这里都是满绿的,从秧苗绿到祖母绿,您要啥绿咱这里就有啥绿! 神马?您要红翡?木闷题啦,瞅瞅咱这里,血玉成不成?要多少有多少...... 我靠,这是啥?良渚文化的玉神人纹多节琮?这玩意儿可是国之重宝啊,在故宫博物院里放着的那个才多大?好像才三十多厘米高吧?这里的这个多大?一米多高! 而且你这里还他妹的不是一个,一下子出现了六七个!我靠,打脸也不带这么打的吧!你让故宫博物院情何以堪? 老天,这是啥?这莫非是汉代的玉握?嗯,看样式像。可人家汉代的玉握是葬器啊,一般有个十来厘米长,正好可以让死者握在手里。你这个为啥这么大?有一尺了吧?这么大的玉握只有鬼才能握住吧?您这是欺负俺们死人不会说话是不是? 而在市场西侧的旧书摊区域,从北端延长至南门云集了三百来个书摊,循着旧书陈香而来的人将整条巷道塞得满满的。而您走在这片区域,一眼看过去全都是古色古香的古籍善本,从宋本到元本再到明清本,从官刻本到坊刻本再到家刻本,只要您能想到的古籍善本,在这里全都能看到。 当然,如果您要是像考究一下这些“古籍善本”的真假,咱奉劝您还是别费这个力气了。您只需要站在那儿听一下那些书摊摊主们的吆喝声,就能直接判断出这些“古籍善本”的真伪。 在这区域摆摊的摊主们会时不时的吼一嗓子:“两元一本,甩了!” 杨靖甚至还看到了很多诸如玻璃球欧米茄怀表、九转乾坤树脂疙瘩、韩料仿制的清代镂空牌子、染色石头包银的挂件等等等等的物件。这些本来应该很少见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市场里居然很多,这都是成批生产的假货,你在一个地摊上看到了,十有八.九也会在别的地摊上见到同样的东西。 要不是亲眼所见,杨靖真不敢相信造假还能造的如此的理直气壮,霸气四溢! 在天衢的古玩市场,杨靖不是没见过造假的,可是那边造假的大都是零零散散的,哪儿像这里,造假简直成了集团化、流水化了! 杨靖在大感失望的同时,也表示极度佩服! 第一三五章 奇石阁 在市场里逛了两个多小时,最终杨靖带着一肚子的遗憾从西门走了出来。 潘家园旧货市场的西门外就是南北走向的华威路,在这条路的东边,是一溜营业门市房,大都是卖玉石、翡翠、琥珀等东西的,当然,也少不了专门干篆刻的。 杨靖看了看表,才十点多,肚子也不饿,于是杨靖干脆沿着华威路向南溜达。 主要是杨靖想起来圣戒还可以吸收各种玉石宝石里面的天然宝气呢,而且前天刚赚了八百万,要是能够遇到合适的石头,完全可以买下来吸收其中的宝气。 不过杨靖进了专营玉石和翡翠的店铺之后,就没兴致再进去了。这些店铺中确实有好东西,不过就算是杨靖刚刚赚了八百万,再看到那些高的离谱的价格之后,也是打消了直接购买的心思。 他妹的,一块十来公斤新场口的蒙头料,老板就敢要二十万一公斤。至于开窗料,五十万甚至一百万一公斤都是常事。而解出来的明料,一块拳头大小的高冰种春带彩,老板竟然就敢开价一千三百万! 你妹的,抢劫的也没你们这么黑好吧? 有钱也不能花在这种地方,在这里花钱纯粹是充当冤大头! 于是杨靖干脆也不进店了,就这么漫无目的的顺着路向南走,权当是散心了。 走着走着,杨靖就被前面路对面一个门前摆满了各种石头的店铺给吸引住了。 杨靖刚才一路走来,所有的店铺门前都是干干净净的——这里可是首都啊,你当这里的城管是摆搭吗? 可这家店铺怎么回事?老板怎么就敢如此的猖狂?竟然敢不把我大天朝城管大队放在眼里? 杨靖果断横穿过马路,走了几十步之后来到这家店铺的跟前这才发现,原来这家店铺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临街门市,而是坐落在一个小区内。确切的说,这家名字为“奇石阁”的店铺是在一座一幢二十来层高的居民楼的一楼。 这幢高层居民楼临街的这一面原本有一道铁艺栅栏,里面就是居民楼一层住户的院子,结果这个位置的铁艺栅栏被店铺的老板开了一个口子,并安装上了一扇相同款式的铁艺大门,白天大门打开,晚上用锁一锁,不仔细看还就真看不出来栅栏上开了一个门。 那些石头都摆在院子里,并没有摆在外面的街道上,城管大队当然管不着人家了...... 大门开着,院子里也看不到什么人,不过杨靖注意到在院子里面的屋门上方,各有一个监控探头,这两个监控探头足以覆盖整个院子以及院门外面的一小片区域。 杨靖信步走了进去,却发现这个院子并不小,足有七米乘十米见方。院子内有草坪,只不过这些草坪现在全都被密密麻麻、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石头压住了。 这么多石头摆在这儿,杨靖一看就知道这家店铺是主营什么的了。 奇石! 奇石就是指天然形成的形状不一般的石头,其材质、造型、色彩及花纹不同寻常,能够满足人们的猎奇或审美习性,可供观赏、收藏和把玩。 奇石自古以来就是一种热门的收藏品种,甚至毫不夸张的说,石文化是人类最悠久的一种文化传承。不管是旧石器时代还是新石器时代,人类就已经开始了对石头的应用,因此这种文化要远远超过人类任何一种文化的历史。 而且随着人类文明的逐渐发展,人类对于石头的应用也由最早的使用和利用石头,渐渐地向欣赏方面过渡,并逐渐形成了赏石文化。 要严格的说起来,不管是玉石还是翡翠又或者是宝石,都属于石文化的一种。只不过玉石翡翠宝石经过人们的雕琢之后,形成了另外一种文化,而赏石文化则逐渐的形成了传统意义上的奇石文化。 奇石文化的涵盖面很广,凡是天然形成的石头,只要造型奇特,都可以称之为奇石。像黄山的飞来石,桂.林的九马画山、骆驼石、南云的石林这些著名的“石头”,都是大型天然风景石。 而像英石、太湖石、灵璧石等则属于庭院景石。还有一些专门用来制作大中小型盆景的石料,则是属于盆景石。 这只是大体的分类,要是细分起来,讲上一天也不见得能讲完。 就好像这家店铺的院子里摆放的这些奇石,大都是属于庭院景石的范畴之内。 这些石头虽然大小不一,但个头最小的估计也有几百公斤重,外人要想不凭借机械器械就想搬走这些石头,估计没个四五个人是搬不动的。至于最大的那块石头,杨靖估摸着最起码得有四五吨重! 这些石头要是被买家买回去之后,摆放在庭院中,不仅可以欣赏,还能起到镇宅的作用。当然,那就牵扯到更高深的华夏风水学说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奇石是具有很大的收藏价值的。核心地讲,奇石的收藏价值与其赏玩价值是密切相连或呈正比例关系的。奇石的赏玩价值大,则收藏价值亦大,奇石的赏玩价值决定其收藏价值,赏心悦目人见人爱者最佳。 有的奇石可能才价值几十块钱,但有的奇石一块就能过亿。至于怎么衡量价值,全在于买家心目中对一块石头的认可程度了。 正所谓“好吃不如对口,好看不如对眼。”说的就是这个理儿。 当然,一些极为罕见的奇石,不管你对不对眼,它的价值都会在那儿摆着呢。 就好像华夏的四大奇石——东坡肉、岁月、小鸡出壳和中华神鹰,那价值更是无法估量! 但总的来讲,市面上所见的奇石,大都属于中低档的奇石,价格从几千到几十万不等。 就好像杨靖现在所看到的这些石头,在杨靖的眼里看起来,价值就不会高到哪儿去。 杨靖之前没有玩过奇石,今天乍一看到这么多的奇石摆在外面,就被吸引过来了。他其实也不是很懂这一行,因此对于这些石头的真正价值他也不是很了解,只能是凭借着自己的喜好估摸着来。 第一三六章 钟离婉 开屋门的响声让杨靖抬起了头,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少妇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又或者是您需要什么样的石头?外面这些石头大都是庭院景石,您要是想要盆景石的话,还请进屋,敝店的盆景石大都在屋里摆着呢。” 看到这个少妇的模样,杨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忽然之间就“嗡”了一下,精神也恍惚了一下。 这少妇个头中等,大约在一米六五左右,绾着一个发髻,一笑起来嘴角两边立刻就会出现两个极为明显的酒窝。单看五官的话,这个少妇算不上多么出色,但她这五官组合起来却是格外的恰到好处,再配上她的气质,却是让这个少妇充满了女人味。 没错,这个少妇的模样最多也就是能打八分,但她那一身婉约的气质和她的相貌搭配起来,立刻就变成了一个女人味十足的女人! 杨靖这些年来也算是走南闯北的走了不少地方,更是在国外混了两年,见过的漂亮女人很多,但要是能和眼前这个少妇相比的,杨靖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出来。 甚至在这个少妇那温婉的态度之下,还是个初哥的杨靖竟然觉得自己的脸蛋子微微有些发烫。 “我、我、我就是看看......”极为罕见的,杨靖说话竟然有些结巴起来。 那少妇微微一笑,更是让杨靖心神再次恍惚了一下,“先生,要不先进屋暖和一会儿?外面冷的很,屋里一样有不少不错的石头。” 原本杨靖是不想进去的,结果脚下却是不受控制的向屋里走去。 似乎是看出了杨靖的约束甚至是那一点点的小紧张,这少妇在杨靖进屋之后就微笑着说道:“先生,我这奇石阁在这一片儿已经开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了,论规模,敝店或许不是最大的,但要论石头的多样性,敝店却是敢不自夸的说,能超过敝店的,没有。所以,如果您想要好石头的话,我想在我这里您都能找到。” 耳边响着那少妇温婉的声音,杨靖的眼睛却在扫视这家店铺。 很明显的,这家店铺就是从一套民居改造而成的,哦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两套民居改造而成的。这少妇,或者说店铺的老板,应该是拥有这幢居民楼同一个单元的上下两层两套房子,然后老板把上下两层打通,并安装了楼梯,这样从屋里就能直接通过楼梯上二楼,而不用走外面楼道的楼梯。 而且很显然的,整个一楼的这套房子应该是全部被打通了,这种高层居民楼都是框架式结构的,房间之间的墙都是砌块,不承重,打通是没有问题的。 房子全部打通之后,这套一楼的房子就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房间,面积足有一百二十平米以上,用来开店面积是足够了。 屋子里面摆放着很多博古架,架子上摆放的不是古玩而全都是石头,造型各异的石头,这么多个头不是很大的石头全都集中在这个屋子里,杨靖估摸着足有上千块。 屋子里还有两三个人正在默默地看这些石头。 杨靖扭头低声说道:“老板,您这里的石头还真不少呢。” 那少妇微笑着说道:“这只是敝店的一个门脸罢了,在小红门那边,我们家还有一个很大的仓库,那里的石头更多。” 杨靖惊叹的冲着这少妇比划了一个大拇哥,惹得这少妇再次微笑了起来。 “你不是燕京人吧?”少妇跟在杨靖身边一边慢慢的走,一边问道。 杨靖点头说道:“嗯,我不是燕京人,不过算得上是半个燕京人,我妈老家就是这里的,不过我从小是在天衢长大的。天衢知道不?” 少妇点了点头说道:“当然知道了,你们那里的扒鸡很有名,我很喜欢呢,我们这里也有卖天衢扒鸡的店。” 杨靖说道:“燕京的扒鸡不是正宗的,味道不如真正的天衢扒鸡好吃,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可以请你吃真正的天衢扒鸡。我们那儿的韩记和崔记,是最正宗的扒鸡,味道很好的。” 少妇微笑着说道:“那感情好。” 聊了这两句,杨靖就发现这个少妇特别爱微笑,而且她的微笑和声音能给人一种特别温馨的感觉,让人不知不觉之间就放松了下来,反正杨靖现在已经不觉得紧张了。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亲和力吧。 屋里的石头大都不大,最大的一块也就是脸盆大小,不过这些石头真的是奇形怪状的,什么形状的都有,要不是亲眼所见,杨靖真的是很难想象石头竟然还会有这么奇怪的形状。 “这是一块正儿八经的太湖石,是当年我父亲从禹期山带回来的,当时带回来的有三十多块石头,到现在就剩下两三块了。” 杨靖看着那块浑身上下净窟窿,乍一看有点吓人但越看越有味道的石头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太湖石?就是《水浒》中说的梁山好汉智取生辰纲那一段中的花石纲?” 少妇笑道:“《水浒》中很多东西都是野史,做不得数的,不过这花石纲却是确有其事。北宋徽宗皇帝确实是很喜欢太湖石,而且方腊起义也确实是因为花石纲引发的。” 这块太湖石就靠着一面墙壁放着,因此杨靖在看完这块石头之后,注意力立刻就被墙上挂着的一幅水墨画给吸引住了。 这幅水墨画画的就是一块大石头,而且很明显的是一块太湖石。画的还算不错,落款却是一个叫做“钟离垚”的人。 看到杨靖在看那副画,少妇有些悲伤的说道:“这是家父当年在苏市的时候画的一幅画,家父前几年去世之后,现在只能凭借着这幅画寄托哀思了。” 杨靖低声说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您父亲已经过世了。” 少妇仰起了脸,挤出了一个笑容说道:“没关系,他老人家已经走了六年了,我就是再想他老人家也没有办法了。先生,您有没有中意的石头?” 杨靖说道:“叫我杨靖好了,别先生先生的叫我,这让我感到很不自在。” “杨靖?郭靖的靖?” “嗯,立青靖。” “那好吧,我就叫你杨靖了,不过你也别叫我老板了,我叫钟离婉,我的岁数应该比你要大几岁,叫我钟离姐吧。” “嗯,钟离姐。” “唉......”这少妇脸上的悲伤一扫而空,笑颜如花的她顿时就让杨靖感到一阵呼吸困难。 第一三七章 泰山石 还是一个初哥的杨靖,在这种有着极为成熟女人味的少妇面前是没有丝毫抵抗力的。 看到杨靖有点发窘,钟离婉笑了笑说道:“杨靖,你自己看吧,我去那边招呼一下人,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说完,钟离婉带着一阵香风就离开了杨靖。 她一走,杨靖不由自主的长出了一口气。这个钟离姐带给杨靖的压力外人是感受不到的,当然,杨靖也清楚,这种压力更多的是来自于自身...... 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子,杨靖摇了摇头,这才继续在屋子里转悠,不过转悠了一小会儿之后,杨靖就果断的举步向外走去。 屋里这些石头,说实在的,杨靖还就真没有相中的。可能是对于奇石这一块不了解,又或许是审美观念的不同,反正杨靖总觉得屋里的这些石头就没有一个中意的。 其实要不是看到屋外的那些石头,杨靖还就真想不起来要买块石头回去。 老爸准备的电动汽车行现在正在筹备中,房子已经看好了,就在大运河古玩城的西面路北,和房东签下租房协议之后,再联系好供货商,电动汽车行就能开业了。 杨靖看到这些奇石之后,就想买一块回去,开业之前找个人给看看,然后把石头放在车行。 车行也需要镇风水啊! 不过以车行的规模来讲,钟离婉屋子里的这些石头显然就不够大了,要说外面那些石头还可以,可以选一块托运回去。 看到杨靖走了出去,钟离婉和那位正在看石头的人说了声“抱歉”,从一旁的衣架上抓了一件貂皮披肩披在肩上,然后就跟着杨靖走了出来。 “怎么?屋里的那些石头可是入不了你的法眼?” 杨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就是觉得屋里的石头个头小了点。我家里准备开一个电动汽车行,所以我想买块大点的石头送回去镇风水。” 钟离婉听了这话之后点头说道:“要是这样的话,里面那些石头却是是小了点。喏,你上那边看看,这边的石头不太适合镇风水用的,那边的那些石头有很多可以用来镇风水的。” 杨靖随着钟离婉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十多块个头不小的石头矗立在这个院子的一角。 这些石头的个头都不小,即便是在这个院子里,也算是个头最大的那一批石头了。而且这些石头不像别的石头那么奇形怪状,这些石头大都是一些棱角很少的石头,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很圆润,而且因为体积的缘故,这些石头也给人一种雄浑的感觉。 看到这些石头的样子,杨靖就知道这些石头应该是专门的风水石。 风水是一门玄术,在华夏历史悠久,流传甚广。风水最初是相地之术,也就是临场校察地理的方法,而镇宅这一块,也是风水学说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尤其是埋石镇宅,更是早在汉代就出现了。 镇宅的方式有很多,可风水石镇宅却是出现的最早的那一批镇宅方式之一。 就算是到了现在,风水石镇宅在华夏以及东南亚都是大行其道。 镇宅所选的风水石,以圆润的石头为最好,意喻着圆满幸福,同时也可以招财、纳财。 所以杨靖看到的这些风水石,大都是棱角比较少的圆润石头。 钟离婉走到一块足有她胸口那么高的石头跟前,拍着这块石头说道:“这块石头就是大名鼎鼎的泰山石,这是三年前我在泰山进来的石头,这块石头有2.7吨重,用来镇风水石非常棒的。” “还有这块石头,这是我父亲十年前从昆仑山那边进来的石头,当时我记得一共进了七块,现在就剩下这一块了。还有这块石头,这是从黄山进来的石头;这块石头是从五台山那边进来的;噢,看到这块没有?这是一块海底石,是从你们鲁省的岛城那边进来的......” 钟离婉如数家珍一般的给杨靖介绍着,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杨靖虽然不懂风水石,可他多少也听说过一些有关于风水石的东西。就好像钟离婉说的第一块泰山石,在民间,泰山石就是最好的镇宅之物,泰山石敢当,那可不是瞎说的。 还有那些从别的山里进来的石头,镇风水都是很不错的。 杨靖摸了摸那块青灰色的泰山石,入手就是一片冰凉——天太冷,石头从外面放着,要是不冰凉那才叫见鬼呢。 这块石头给杨靖的感觉很好,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发动了“鉴定”技能,然后下一刻,圣戒就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真品泰山傲徕峰泰山石。” 很简答的一个答案,但却直接证明了钟离婉并没有那乱七八糟的石头来糊弄自己。 不过让杨靖略微有点失望的是,这块巨大的石头并没有蕴含着任何的天然宝气,很显然,这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泰山岩石! 泰山石敢当,这是华夏古老传说中相当著名的一个角色,本来石敢当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只不过神话赋予了他更光辉的身份,以至于到现在,泰山上采下来的石头,都被称为“石敢当”。 但不得不说,就算是华夏的风水学中都非常认可“泰山石敢当”是镇宅风水石的最佳选择。 开玩笑啊!有泰山奶奶亲自点名的石敢当亲自镇宅,哪个不长眼的小鬼敢上门? 杨靖满意的点了点头,扭头问道:“钟离姐,这块石头多少钱?” “这块石头?”钟离婉似乎没有想到杨靖这么痛快,楞了一下说道:“杨靖啊,这块石头姐姐我也不给你多要钱了,这块石头你真想要的话,六十八万拿走!” 杨靖微微的点了点头,虽然他对奇石这一块不了解,但六十八万的价格对于一块来自傲徕峰的石头来讲真不算贵,毕竟这块石头个头在这儿摆着呢。 不过杨靖并没有直接表态要这块石头,也没有开口打价,而是继续看起其他的石头来。 钟离婉干这一行有很多年了,她当然明白这个爱害羞的年轻小伙子为什么要问价格。只要对方问价了,那么这块石头十有八.九跑不了了。 外面的天气虽然很冷,但钟离婉依然带着微笑看着杨靖在这些大石头之间转悠,她相信,这个年轻小伙子或许不会要这块泰山石,但绝对会再选择另外一块石头的。 果然,杨靖转悠了没多久,左手按着一块大约有半米多高的石头问道:“钟离姐,这块石头多少钱?”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一三八章 另有乾坤 钟离婉走了过去,看了看杨靖左手按着的那块石头,笑着说道:“这块石头就是当年我父亲从疆省昆仑山进来的石头,当年我记得是一共进了七块,到现在这里就剩下这一块了。杨靖,你要是想要这一块的话,三十八万。” 杨靖手里按着的这块石头大约有半米来高,七十多厘米长,三十来厘米宽,中间凸起最高,两边也有两个小凸起,如果要不是没有什么棱角的话,这块石头从正面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山”字。 钟离婉摸着这块石头脸上带着一种怀念的表情说道:“我还清楚的记得当年我和我父亲一块去疆省进这些石头时的情形,这些石头可都是从昆仑山山脚寻找出来的,虽然是在山脚找到的这些石头,可把这些石头运出来可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 杨靖笑着说道:“是啊,那边可是交通不便啊。” 钟离婉摇了摇头,“何止是交通不便啊,那里根本就没有路可走,我记得当时我和父亲雇佣的货车,只能停在f县的县城边上,根本就进不了山。而从县城到昆仑山山脚虽然只有三十来公里的路程,但中间全是戈壁滩和沙漠,真的是无路可走。” “钟离姐,当时您和您父亲为什么要搞这些这么重的石头呢?您们有这个精力,为什么不到和田去找和田玉?哪怕就是进山找山料或者山流水,也比搞这些大块头的石头来的轻便多吧?您们都到了民丰了,距离和田没多远了啊。” 钟离婉听到这话,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过了好半晌这才微微的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但并没有解释。 杨靖也没好意思问下去。 钟离婉拍了拍那块昆仑石说道:“这块石头重七百多公斤,比那块泰山石要小不少,不过把这块石头运到燕京来的费用可是很高的,所以这块石头的价格才会这么高。” 杨靖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我明白”的表情。 “这两块石头你都要吗?如果你都要的话,两块石头一共一百零六万,我可以给你把零头抹去,一百万你把这两块石头拿走,我负责给你运到你指定的地方。不过别过江南,要是过江南的话,运费你得自付了。” 杨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钟离姐,这两块石头我都要了,这块泰山石麻烦您给我托运到天衢就可以了。至于这块昆仑石,我在燕京这边还有亲戚,回头我给您留个地址,您直接把这块昆仑石送我亲戚那儿去就成了。” 钟离婉脸上露出了笑容,指了指屋子说道:“走,咱们进去签协议,签完协议就可以转账了。” 后面的事情进行的相当顺利,签完协议之后,杨靖用手机直接转账,然后给钟离婉留下了老爸和大姨夫看好的房子的地址,又留下了自己姑姥姥家的地址。杨靖的外公老家就是燕京的,现在外公还有一个亲弟弟和一个亲姐姐在燕京生活呢,杨靖还没抽出时间去看这两位长辈,但这并不妨碍他先把这块昆仑石送到通州的姑姥姥那儿去。 杨靖的姑姥姥在通州三惠桥东的召里村,地址杨靖还是知道的。 钱到了钟离婉的账户之后,钟离婉就笑着对杨靖说道:“这两块石头你放心吧,那块泰山石三天之后准到你们天衢,至于这块昆仑石,明天就能给你送到召里村去。我可以保证石头完完整整的到达你指定的地点。” 做了一笔百万的生意,钟离婉也显得特别高兴,要邀请杨靖中午在家里吃饭。杨靖摇了摇头拒绝了。 开玩笑呢,和这种充满了女人味的姐姐在一起吃饭,杨靖真的怕自己出什么丑。钟离婉身上的魅.惑力可不是杨靖这种初哥能够挡得住的。 当然,如果要是能和这样的姐姐更进一步的话,那自然是美妙无穷,可如果无法做到这一点的话,,那还是远离为妙。 杨靖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个魅力能够打动这位姐姐,那还是赶紧走吧...... 微微带着点失望但却又很兴奋的杨靖很快就走出了奇石阁,虽然无法和钟离姐姐多亲近亲近,可一想到刚才摸到的那块昆仑石,杨靖心中就是一阵火热。 杨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偶然看到了钟离婉的奇石阁,准备进去买一块风水石回去给老爸的车行镇风水呢,结果竟然会遇到这么好的事,一不小心就捡了一个大漏! 谁能想到在那么大的一块昆仑石里面竟然还另有乾坤...... 只是那块昆仑石是绝对不能在燕京这边解开了,要解也得回天衢之后再解! 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他随便找了一家老燕京面馆,进去吃了一大碗炸酱面,这才出门打了一个车准备去报国寺那边逛一逛。 可是当杨靖给司机说去报国寺的时候,那司机却很奇怪的问杨靖:“师傅,您去报国寺是想游玩啊还是想逛古玩市场?” 杨靖下意识的就说道:“我去那边是准备逛一逛那里的古玩市场。” “得嘞,师傅,您也甭去那儿了,今年三月份,报国寺的古玩市场就撤了。这两年为了响应国家对古建筑物的保护,开始了撤市保古建的行动。西单的民族大世界商场知道不?撤了!报国寺的古玩市场同样也撤了。所以呐,您要想去报国寺逛古玩市场,那绝对是白去了。” 听到这话,杨靖的脑子有点发懵。“报国寺的古玩市场撤了?还有这事儿?报国寺的古玩市场差不多有将近二十年的历史了吧,怎么说撤就撤呢?” 司机也乐了,说道:“师傅您一看就是外地人,不知道这事儿也是正常。西城这两年为了保护古建,可是真下死手了。西单的民族大世界商场知道不?那儿的前身是咱们老燕京城中最古老的会馆之一,明初建四九城的时候就有的常.州会馆,后来吴三桂这王八蛋开关把鞑子引进了山海关,他儿子吴应熊娶了皇太极的闺女之后,那里就变成了驸马府。19八八年那会儿,为了发展经济,当时西城的政府就在驸马府的四合院里建起了一个服装市场,这就是现在著名的民族大世界商场。多红火的一个商场啊,可为了保护古建,说撤不也撤了吗?报国寺的历史可比驸马府的历史久远多了,为了保护报国寺,那里的古玩市场也撤了。” 都说燕京的出租车师傅能侃而且特热情,今儿个杨靖真的是见识到了。 既然报国寺的古玩市场撤了,那杨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好了。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500的打赏。 第一三九章 钱通四海 虽说顺着华威南路向南走没多远就是燕京古玩城,附近还有天雅古玩城、弘钰博古玩城等众多的古玩城,可杨靖真心不愿意去那种商铺式的的古玩城去转悠,在那种古玩城中真的是很难捡漏啊。 无奈之下,杨靖只能对司机说了一声抱歉,然后顺着华威南路往回溜达。 晚上老四和老六的媳妇儿就接回来了,肯定要聚会,这个时间再往远处跑也没什么意思了,那还不如再回潘家园逛一逛呢,总算是聊胜于无吧。 没一会儿的工夫,杨靖就顶着北风再次走回了潘家园旧货市场。 相比于上午的热闹,中午这会儿人就少多了,而这个时候正是吃饭的时候,市场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饭菜的香味。 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那些摊主问两声,有的摊主还能招呼杨靖两声,更多的摊主则是爱答不理的,和上午没啥两样。对此,杨靖也是不以为忤,反正这个市场现在就是这个样子的。 杨靖甚至恶意的想,自己是不是该用“易容”技能把自己装扮成一个老外,那样的话,用不着自己问,只要自己往摊子前一站,那些摊主肯定都会上赶着来巴结。 歪果仁在这帮子摊主的眼里,就是人傻钱多的大肥羊! 溜溜达达的走到了丁排的商铺前,走了没几步,杨靖的眼神就被一间店铺外面挂着的那些金钱剑给吸引住了。 这家店铺的名字很有意思,叫做“钱通四海”,很显然,这是一家以经营古铜钱为主的商铺。 店铺的门口左右两侧各悬挂着两把个头不小的金钱剑,这四把剑全都是用黄灿灿的铜钱编成的,是最典型的一百零八枚铜钱编成的金钱剑。 金钱剑也叫铜钱剑,在我国古代历史中,这种由铜钱编成,同时绑着朱砂符咒的剑,是道家用来驱鬼降妖伏魔时的法器。到了现代,这种金钱剑更多的则是用来镇宅驱邪的法器。 古铜钱经历了千年的洗礼,具有很强大的能力,而且铜质在风水学中被视为吉物,能够泄去二黑及五黄之土气,有极强的化煞驱邪功效。 在道家,这种金钱剑可以分为好几个不同的规格,有用二十一枚铜钱编成的七星剑,也有用三十六枚、四十九枚、七十二枚铜钱编成的金钱剑。 当然,传说中等级最高的乾坤金钱剑,是用一百零八枚不同的铜钱编制而成的,代表着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据说在佛家还有用八十一枚铜钱编制的达摩剑...... 不过这家店铺门口悬挂的这四把剑虽然也是用一百零八枚铜钱编制而成的,但显然不是传说中的乾坤法剑,这四把剑只不过是用同一种铜钱编制而成的。 主要是现在道家的法师们已经很少会在社会上露面然后驱鬼捉妖了,因此这种金钱剑现在大多是用来镇宅的。 家中不干净或常常在无意间会看到闪影,无意间起鸡皮疙瘩,可将金钱剑安置门口及各窗户外,使不详物不得其门而入。如果买了新房子,感觉晚上睡觉家里老是有响声,可以将金钱剑挂在厅中央。家正对医院、寺庙、坟墓等易犯煞气的地方,可以将金钱剑挂于家中高处,置于门前或窗户上,能够起到辟邪的功效,保平安化煞气都能够轻易做到。身边有小人在作祟,时运不正,口舌是非,可将金钱剑随身佩戴,或是置于办公室、卧室中。如身边出现了烂桃花,佩戴金钱剑也能够化解。 金钱剑在华夏的风水学中拥有不可思议的驱邪能力,不过这东西虽然好用,却也不能多用,更不能乱用,否则会出大乱子的。 因为从风水学说上来讲,剑形乃长而尖,于形学上主杀伤力,剑锋所向之处,都有煞气。所以要是不经过法师的专业测量定位而把金钱剑随意悬挂于家宅内,就会影响受剑锋所冲的人或物,造成不利。最直接的影响,是不利宅中人的健康,或容易招意外,有血光之灾等,亦主骨折跌伤。 此外,铜钱剑用于镇宅,避邪,如果已经达到了化煞驱邪的目的,剑就应收起来。平时,铜钱剑亦不适合用作装饰品,除非自身乃从事军警武职等具有煞气的行业。否则普通人最好不要长时间接触这东西。 普通老百姓对于这东西真心掌控不了。 不过这家店铺的老板显然是有些行道的,光看这四把剑摆放的位置以及姿态,就能知道这家店铺的老板应该是懂风水的,否则也不会摆出这种两剑一组,剑尖相交,直指地面,两组剑就好像门神左右手中的武器,镇于门口。 玩古玩的,开古玩店的,多少都懂一些风水知识。这位店铺的老板能够把这四把金钱剑摆成这样的姿势,很显然也是懂这方面的知识。 杨靖小心的避开剑尖所指的方向,从侧面看了看这四把金钱剑之后,这才点着头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这家店铺的面积并不算很大,不过里面摆的满满当当的,一看看过去,除了铜钱就是铜钱,整个一铜钱的世界。 “欢迎光临!”杨靖一进屋,正在吃饭的老板就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笑呵呵的站起来招呼杨靖。 这老板有四十多岁,个头不是很高,圆圆的脸上带着一副精明的样子。“先生想要点什么?我这里从春秋战国时期的刀币、铲币一直到民国时期的袁大头都有,就算您想要欣赏一下古泉五十名珍,我这里也有一部分。” 一听这老板的话,杨靖就微微的点了点头,敢说自己手里有一部分古泉五十名珍的老板,绝对不是一般的买卖铜钱的老板,这老板应该还是一个收藏家。毕竟能有一部分古泉五十名珍,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 杨靖冲着那位老板摆了摆手说道:“老板,您先吃饭吧,我就是看看,如果有看中的,我会招呼您的。” 那老板乐呵呵的说道:“得嘞,那您先看着,有需要的话直接招呼我就成了。” 杨靖这才慢悠悠的开始打量起这间店铺内的铜钱来...... ps:鞠躬感谢“alin”2000的打赏! 第一四零章 乾隆通宝背满文 店铺内虽然满满当当的,但大量的物品摆放的却是井井有条。 那些价值高的铜钱大都单独放置,一枚一枚的摆放在单独的玻璃柜中。价值中等的则是几枚或者十几枚按照年代摆放在一起,至于那些价值只有几块钱的铜钱,则是一堆一堆的摆放在一起的。 此外还有一些品相为近上和中的铜钱,更是一堆一堆的摆放在角落里。 古铜钱的品相有五个标准,最好的一级叫做美,是指钱正背面轮廓完整,钱文清晰;第二级别叫近美,是指钱的正、背面轮廓有微小的偏移或微小的裂纹,同时钱文因铸造和使用磨损而造成的微小粘连或混沌者也属近美钱币;第三级别叫上,是指钱正、背面有肉眼能及的缺损和漏孔,但没伤及钱文;第四级别就是近上,是指钱币正、背面缺损、裂纹、漏孔较为明显,而且已经导致钱文出现一至二处断笔;最差的一个级别叫做中,古铜钱的品相到了这个级别,除非是一些极为珍贵的铜钱,否则已经没有大的收藏价值了。 我国古代的铜钱种类极多,从最早的贝币到春秋时代的刀币、铲币,再到战国时期的布币、圜金,秦代的秦半两,汉朝的五铢钱更是流传了八百多年,到了唐代,则开启了一两十钱制,五代和宋朝则是对钱,而到了明清,就变成了制钱。 中间还有诸如元宝这种金银制成的货币,也有纸张制作的“交子”...... 华夏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中,制作货币的材料有金银铜铁锡,也有先秦时代曾经用过海贝、石贝、骨贝、龟壳、珠、玉,当然也少不了纸张。至于一共有多少货币种类,那就更是数不胜数了。 别的不说,光是在汉代一朝就有272种铜钱,当然,其中的绝大部分到了现在都已经失传了;元代前后九十八年的时间,更是直接铸造了12八个不同种类的铜钱,其中的四种现在也已经失传了。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把华夏上下五千年中出现的货币全都收集全了,即便光是收集铜钱,也没有人能够做到把所有种类的铜钱收集起来。 这家店铺的铜钱数量虽然不少,但种类也算不上多么齐全,最起码最珍贵的古泉五十名珍,这家店铺中仅仅就只收藏了其中的三十来种。 不过能够集齐古泉五十名珍中的三十来种,这老板的本事也算是不小了。 现在还没有听说过有哪个人把真正的古泉五十名珍全都收集齐全的呢。别的不说,古泉五十名珍中的北宋皇祐元宝真书,发现的真品只有两枚,这两枚现在都在小曰本的手里。而北宋建国通宝篆书,更是只发现了一枚真品,现在在燕京历史博物馆中存放着呢。 事实上,古泉五十名珍,尤其是其中的特一级,大都在博物馆中收藏,私人手里几乎见不到,只有一些一级和二级的,才有可能被私人收藏。 因此能够集齐古泉五十名珍在现代来讲几乎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这位老板能够集齐三十来种,也算是极为难得的了。 被老板摆放在玻璃柜中的那些铜钱,杨靖自然是无法上手,尤其是那三十一枚古泉五十名珍,错非杨靖真的想买,否则人家老板是绝对不可能拿出来让他上手的。 可即便是这样,杨靖在摸那些没有摆放在玻璃柜中的铜钱时,也能感受到一丝丝的宝气。 这些铜钱毕竟都是流传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物件,虽然当初都是铸造的,可其中也多少都蕴含有温热的人文宝气。 只不过,这些无法被单独摆出来的铜钱,其中蕴含的人文宝气都少的可怜,否则杨靖真想一下子把这些古铜钱全都买回去挨个的吸收其中的宝气。 但这么做显然得不偿失。这些铜钱再不值钱,一枚也能卖出一两块的价格来,稍微珍贵点的那可就是百八十块。至于那些单独摆放的铜钱,随便挑出一枚来也是几千上万的价格。 不过杨靖也能感受的出来,价格越高的古铜钱,其中蕴含的宝气就越多。比如说现在价值在五十元左右的明代的“弘治通宝”,其中蕴含的宝气就要比价值几块钱的东汉五铢钱多一点。 没办法,这些古铜钱虽然都流传了很长时间了,但毕竟所用的材料只是普通的铜,而且还是用铸造的方式制作出来的,要不是这些钱流传了这么长时间,恐怕连这点宝气都不会有的。 说实在的,古铜钱具有收藏价值和意义的,也就数古泉五十名珍了,要不是五十名珍中的古铜钱,杨靖也没有那个心思购买收藏。 只可惜,凡是五十名珍中的古铜钱,估计也没有收藏家愿意往外卖的。 杨靖也知道这个道理,因此在看了看那些铜钱之后,也就不再关注那些铜钱了,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金钱剑上了。 之所以进这个店铺,就是因为被店铺门口悬挂的那两把金钱剑所吸引的。和买风水石一样,杨靖也想买一把金钱剑回去预备着,万一车行开起来要是犯小人的话,可以用金钱剑镇一下。 这家店铺中有不少的金钱剑,全都在东墙柜台旁边的一个博古架上放着,杨靖估摸着得有四五十把。不过和挂在门口的那四把黄灿灿的金钱剑比起来,这些摆放在博古架上的金钱剑品相要差了很多,很显然,这些金钱剑都是有年头的老物件了,或者是用古铜钱编起来的。 博古架上的金钱剑从巴掌大小的由二十一枚铜钱编成的七星剑,到二尺来长由一百零八枚铜钱编成的乾坤法剑,以及一米来长用二三百枚铜钱编成的金钱剑都有,品种很齐全。而且店铺老板把这些金钱剑摆在了博古架上,很显然是允许户上手的。 杨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副手套戴上,这才拿起了一把由四十九枚铜钱编制而成的金钱剑开始打量。 这把剑都是用乾隆通宝背满文宝台铜钱编制而成的,而且看编绳,这把剑应该编制的时间不算很长。 “呵呵,这把剑不错吧?这是我亲手编的。”耳畔忽然传来了店老板的声音。 听到这话,杨靖扭头冲着店老板微微点了点头。如果这把剑真是老板亲手编的,那么这把剑的价格还就真不算便宜!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500的打赏 第一四一章 药圣的剑! 金钱剑是一种很常见的物品,不过绝大部分的金钱剑都是用同一种铜钱编成的,而且用来编金钱剑的铜钱大都是比较常见、价值比较低的铜钱。 比如清“光绪通宝”小平钱、“同治通宝”楷书小平钱、“乾隆通宝”楷书小平钱,这些都是民间保留下来数量众多的古铜钱,现在也不过是价值一两块钱,因此现在编制金钱剑大都是用这样的铜钱。 用这样的铜钱编制金钱剑,像这种四十九枚铜钱编制的金钱剑,成本不过百八十块钱,加上手工费等其他费用往外卖,三四百块钱就足矣。 而这把剑的价格就高了。 乾隆通宝背满文宝台的铜钱,这种品相的现在一枚差不多能卖到三百块钱,这把剑全都是由这种古铜钱编制而成的,光是铜钱的成本就接近一万五千块了...... 杨靖说道:“老板,这剑编的不错,您的手艺蛮不错啊。” 杨靖手里虽然拿着剑,但他却并没有开口询价。古玩行里有规矩,除非你真的是想要这个东西,否则不要轻易开口询价,因为只要你开口问价了,那就几乎意味着你必须要买下这个物件,如果你问了价,人家老板也报了价你又不买,那就是坏了规矩,要是遇到脾气不好的老板,人家完全可以把你赶出去。 古玩这个圈子也是一个小江湖,既然混这个圈子了,那就要时刻注意不能违背这个圈子里的规矩。 这把剑虽然不错,而且筒体都是由乾隆通宝背满文宝台编成的,但杨靖却并没有看在眼里。 金钱剑是一种法器,不是艺术品,因此不是用越贵的铜钱编制的就越好。最好的金钱剑是用不同的铜钱编制的,哪怕这些铜钱价格都不高,只要是不同的铜钱编制的金钱剑,就比用同一种金钱剑编制的值钱。 尤其是要是能找来华夏历史上不同的10八位皇帝铸造铜钱来编制金钱剑,那么这把金钱剑的价值可就大了去了。 华夏历史上一共出了40八位皇帝,集齐其中任意10八个皇帝铸造的古铜钱编制的金钱剑,才是道家法师眼中最厉害的乾坤法剑,也是镇风水最厉害的法器。 杨靖本来就是想买个镇风水的金钱剑,哪儿会花好几万买一把这样的金钱剑。 那老板自然是不知道杨靖没相中这把剑,于是笑着说道:“先生看中这把剑了?您要是看中这把剑,我可以便宜点卖给您。” 杨靖微微的摇了摇头,没有接话,而是直接放下了这把剑。 老板脸上微微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这种金钱剑只要能卖出去,那起码就是一两倍的利润。像编制这把剑的乾隆通宝背满文宝台铜钱,如果单个的来卖,一枚也就是三百来块钱,而且这么多铜钱要是一枚一枚的卖,那得卖到什么时候? 可编成金钱剑之后,只要卖出一把,那最起码都是四五万的收入,不仅利润高,而且还能一次性卖出很多铜钱。 只可惜,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看着年轻,但看起来却好像是一个懂行的。 但老板并没有死心,而是继续问道:“先生,你是想要什么样的金钱剑?” 杨靖说道:“我就是想买个剑用来镇风水。” “镇风水啊,我这里也有好的。您看看这把剑怎么样?这是用三十六位不同皇帝铸造的铜钱编成的剑,用来镇宅是最合适不过的了。”老板拿起了一把不到一尺长的金钱剑说道。 杨靖笑着说道:“老板,不用麻烦您了,我看看就成,有喜欢的我会问您的。” 老板这才默不作声,站在一旁看杨靖戴着手套一把一把的挑选。 挑选了十来把剑,杨靖都没有感觉到有满意的,就问老板:“老板,这些金钱剑都是您自己编的?” 老板摇头说道:“不全是,您看的这些剑里面有十多把是我亲手编的,其他的都是从外面进来的,喏,这个架子底下还有一些我还没有整理出来的金钱剑,都是我从贩子那里进来的。” 杨靖低头看去,果然发现在博古架的最下面一层还有一堆金钱剑,不过一个个都锈的很厉害,看看能看出是宝剑的形状。 杨靖心中微微一动,蹲了下来,开始扒拉这些锈的都已经看不出原来面目的金钱剑。 这些金钱剑足有十来把,确实锈的厉害,铜钱基本上全都被铜锈所覆盖,很难辨认出铜钱的身份和年代,就连编绳也都烂没了,全靠铜锈粘连在一起。 这样的金钱剑就算是清洗都很难清洗。而且就算是清洗出来了,也得重新编,很麻烦的,怪不得老板一直仍在这儿不理会。 杨靖轻轻的拿起来一把金钱剑,左手触碰了一下,然后直接就发动了鉴定技能,结果这把锈的已经看不出来原本模样的金钱剑只是一把很普通的金钱剑。 你别问杨靖为毛要对这些锈的一塌糊涂的金钱剑是用鉴定技能,杨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只是凭借着自己的直觉来行事的。直觉告诉他,最好鉴定一下这些锈剑,然后他就这么做了。 说来也怪,杨靖以前的直觉就很厉害,可是自从圣戒附身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的这种天生的直觉是越发的厉害,好像圣戒对于自己的这种天生技能有着极大的加成一样。 只是杨靖自己也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可不管是什么原因,自己的直觉加强了,这对于杨靖来讲绝对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很多时候他都是凭借着直觉来使用圣戒的鉴定技能,结果着实捡了好几个漏。 这次,当他看到这些锈的一塌糊涂的金钱剑之后,直觉就强烈的建议他使用鉴定技能。 果然,当杨靖连续的鉴定了六把锈剑之后,一把不到二尺长的双层金钱剑立刻就给了杨靖一个惊喜。 “华夏一百零八位皇帝铸造铜钱编成的乾坤金钱剑,1573年,李时珍。” 这个鉴定结果一出,杨靖差点就没拿稳手里的这把剑,他万万是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把被后人尊为“药圣”的李时珍亲手打造的一把金钱剑! 这可是一把宝贝,不过杨靖还是不动声色的放下了这把剑,继续拿起了下一把剑,结果这把剑给杨靖的惊喜比上一把剑还要厉害...... 第一四二章 古泉三十六珍金钱剑 这是一把锈的比上一把剑还厉害的金钱剑,杨靖甚至连这把剑是多少枚铜钱编的都看不清了,整把剑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根黑乎乎的烧火棍,通体全都被铜锈所覆盖。 当杨靖拿着这把剑启动了鉴定技能之后,圣戒立刻就给出了答案,只不过这个答案太多了,多到杨靖在震惊之余差点再次把这把剑给扔了。 “古泉三十六珍金钱剑,190八年,爱新觉罗.载沣” 这是圣戒给出的第一个答案,但在这个答案下面,又是一连串的答案。 “壮泉四十,新莽,一枚。” “大泉五千,孙吴,一枚。” “大夏真兴,赫连勃勃,一枚。” “咸通玄宝,唐懿宗,一枚。” “天成元宝,后唐明宗,一枚。” “天策府宝鎏金,十国楚国,一枚。” ...... 一连串的答案足足有三十六个,恰好符合这把编制金钱剑所用的古铜钱数。 而且这些古铜钱竟然全都是古泉五十名珍中的古铜钱,虽然只占了古泉五十名珍中的三十六个,但其中不乏有“大泉五千”、“大夏真兴”、“天成元宝”、“大齐通宝”、“天显通宝”、“应历通宝”、“崇庆元宝”、“皇统元宝”这八个特一级的古泉特珍。 剩余的那二十八枚铜钱,也都是一级的古泉大珍。 正把金钱剑全都是用古泉特珍、大珍编起来的! 这就太骇人了! 在我国的古钱币收藏上,根据各种古钱币的珍稀程度,把古钱币分成了是个档次,即:一级大珍、二级列、三级罕贵、四级罕、五级稀罕、六级稀、七级甚少、八级少、九级较多、十级多泛。 这个分级标准说的通俗一点就是:特珍、大珍、极罕、罕见、甚稀、稀见、甚少、少见、较多、多见。通常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这是个数字来代替。 像古泉五十名珍中就有十三种特珍,二十八种大珍,七种极罕,一种罕见和一种甚稀。也就是十三种一级,二十八种二级,七种三级以及一种四级和一种五级组成的。 一般一个收藏家手里能够有一枚大珍就足够吹牛皮吹一辈子了,要是手里有一枚特珍,那就是古泉收藏圈子里顶级的人物了,那是会受到所有古泉爱好者仰视的存在。 到现在还没听说过有谁能把古泉五十名珍收藏齐了的呢!足见集齐这古泉五十名珍是多么多么的不可能。 而现在在自己的手里,竟然就握着一把由八种古泉特珍和二十八种古泉大珍编成的金钱剑,如果不是手里确实就握着这把剑,杨靖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要是按照正常的思维来考虑的话,这世界上本不可能存在着如此奢侈的用古泉三十六珍编一把金钱剑的事情,但要是看看编制这把剑的人是谁,杨靖也就释然了。 那可是爱新觉罗.载沣啊!堂堂宣统皇帝的亲爹,宣统年间的摄政王大人,光绪皇帝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后海边上那座占地四万多平米的醇亲王府大宅子的老主人! 别人不可能如此奢侈的用古泉三十六珍编制一把金钱剑,但放在这位主儿的身上那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了。人家是什么人?那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存在。 别说是用古泉三十六明珍编一把金钱剑了,要不是古泉五十名珍中有几种名珍确实不适合编金钱剑,他老人家就是用古泉五十名珍编一把金钱剑谁也说不出别的来。 更别提这把剑编制的年代是190八年,那正好是载沣的儿子溥仪登基当皇帝的那一年啊。 光绪帝也是在190八年死的,随后载沣的儿子溥仪就登基做了清朝的末代皇帝。或许是因为光绪帝没有儿子,而在光绪帝病重期间,载沣的儿子溥仪被寄养在宫中,这直接就把载沣推向了风口浪尖。在这种情况下,或许是载沣这个当弟弟的害怕犯小人,于是就编了这么一把奢侈至极的金钱剑赎身佩戴呢。 这东西已经无法考究了,但这把剑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的,此时就握在杨靖的手里。 如果说上一把李时珍亲手编的那把金钱剑带给杨靖的是一种震惊,那么这把金钱剑就差点把杨靖给震傻了。 看到杨靖有些出神,旁边的老板发话了:“这位先生,您对这把剑怎么看?” 这句话把杨靖从震惊中给拉了回来,杨靖晃了晃脑袋,回了回神,这才有些勉强的笑着说道:“我怎么看这把剑?老天爷,我怎么能看出这是一把什么剑来呢?老板,您瞅瞅,您能看出这把剑是什么编的吗?” 一听这话,老板也乐了,“说实在的,我也看不出来这把剑到底是什么编的。这几把金钱剑我也是才进来没多久,土腥子气还没完全消下去呢,我就一直没有去拾掇这几把剑。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几把剑绝对都是有年头的老物件了,别的不看,您光瞅瞅这剑上的铜锈,就知道这几把剑的年头有多久了。” 杨靖不动声色的放下了这把剑,又拿起了一把剑,笑着说道:“老板,您就别说那些话了,您看看这剑,还有清理出来的可能性吗?都锈成一个坨儿了,怎么清理啊......” 老板笑了笑,没有接话。 杨靖挨着个的给剩下的那几把剑鉴定了一下,但却再也没有出现什么惊喜,都是一些最普通不过的金钱剑,不过都是有年头的老剑了,里面最“年轻”的一把剑也是民国时期的金钱剑。 杨靖再次抓起了老板刚才推荐的那把用三十六位不同皇帝铸造的铜钱编成的剑问道:“老板,这把剑多少钱?” 要想拿下刚才鉴定出来的那两把剑,绝对不能直接出口问价的,一旦你敢直接问价,做买卖都做成精的老板绝对会立刻抬价,甚至干脆不卖给你了。所以要想拿下这两把剑,就得要采取“声东击西”的方式。 “呦,这把剑可是一把好剑啊!您用这把剑来镇风水是最合适不过得了。这把剑在镇风水方面绝对比大五帝钱还厉害!这可是三十六个不同的皇帝铸造的古钱啊......” 杨靖笑着打断了老板的话,“老板,您直接说价格吧,合适我就拿着,不合适咱们再谈!” 第一四三章 宝气暴涨 “您要是真想要这把剑的话,一万二您拿着!”老板也不含糊,直接说出了一个价。 杨靖摇头说道:“老板,价高了。” “这价可不高,这可是三十六个不同的皇帝铸造的铜钱,我当初光是收集这三十六种古铜钱就耗费了不少的精力,再清理出来编成这把剑,光是这份心血就得不少钱啊!您说呢?” “呵呵,老板,您可别蒙我,我可不是不懂行的。您这把剑的用料确实是三十六位不同的皇帝铸造的铜钱,但都是制钱,都是不值钱的小平钱,最贵的一种铜钱也不过才二三十块钱,这一把剑所用铜钱的价格超不过一千块,您要一万二,太贵了。这么着吧,三千,只要您同意,三千我拿走!” “不成,三千太低,这个价格还不够我的工夫钱呢!您给个整吧,一万块!” 杨靖还是摇头,开始和老板磨起价格来。 之前说过,古玩圈子就是一个小江湖,既然选择在这个江湖上行走,那就要遵守其中的规矩。 就好像打价一样,其实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一个规矩。 可能有的人在买东西的时候不喜欢砍价,但是古玩地摊不是连锁超市,砍价是必须的。 在地摊或者商铺中,哪怕你碰到了千年一遇的大漏,也要使劲砍价,甚至要故意为了一二十块钱也要跟卖家磨上几分钟。为啥?为了让他卖得踏实。假如你看准了一个宝贝,卖家开价一千,你说成交,那对方可能就说不好意思看错了,这个一万,旁边那个一千。尤其是遇上手里老货多的卖家,一定砍到他真的不想降了为止,这样一方面少花钱,更重要的是以后再买他的东西价格就不会太高。 砍价既是一种规矩,也是一种手段。 杨靖的真正目标不是这把金钱剑,而是那两把锈成一个坨儿的金钱剑。可是要想顺利的拿下那两把剑,就必须要在这把剑身上下功夫,只要工夫下到了,拿下那两把剑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两个人从哪里磨叽了足有十分钟,最终老板卡在五千块钱的价格上说什么也不让价了,于是杨靖说道:“这样吧,既然你不让价了,那我就再挑两把剑算是添头,不过我不会不给你钱的,你得给我便宜点。” 老板想了想说道:“这个可以,不过不能从架子上挑,架子上的这些剑价格可都不比这把剑低,您再从那里挑两把,我宁肯三千卖给您......” 杨靖笑道:“那是当然,也得给老板您留点利润不是?我就从这一堆里面挑两把吧。主要是我觉得这几把锈的厉害的剑用来镇风水要更好。您也知道,金钱剑这东西,年头越老越有威力不是?” 老板瞅了瞅那十来把都锈的看不出模样来的金钱剑,点头说道:“好,那几把剑一千块一把,您挑两把吧。” 到了这个时候,杨靖的一颗心才算是彻底落到了肚里。 装作很随意的从那十来把金钱剑中拿出了刚才给了自己莫大惊喜的那两把金钱剑,杨靖说道:“就这两把吧,还有刚才那把,一共是七千块是吧?” 老板乐呵呵的点了点头。 “好,那咱们签协议,我立刻转账给您。” 提着被老板包好了的这三把剑,杨靖乐滋滋的走出了这家钱通四海,连继续逛的心思也没有了,一溜烟的走出了东门,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就直奔故宫博物院而去。 现在还不到两点,老四和老六就算是把他们的媳妇儿接回来也得到六点了。在车上给王家赞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让他安排地方,这才挂掉电话,接着给蔡易拨了过去。 “蔡伯伯,我是杨靖啊,请问您下午有时间吗?我刚才在潘家园淘了两把金钱剑,可是这两把剑都锈的厉害,我就想问您一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除锈。” 杨靖虽说从小就跟着外公在古玩市场上混,可他也不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就好像这种给古铜钱除锈的技术,杨靖就真的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不过杨靖也很清楚,铜钱除锈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个搞不好就能把一枚大珍直接给除完蛋了。这两把金钱剑都锈的够厉害,杨靖可不想让编这两把剑的古铜钱就这么毁在自己的手里。尤其是那把古泉三十六珍编成的金钱剑,要是损害其中任何一枚古铜钱,都能把杨靖心疼死。 电话那边的蔡易笑了,“杨子啊,那你拿着东西过来吧,杂项这块我不是很精通,不过咱院里别的没有,精通杂项的大师可是大把抓。” “好嘞,那我半个小时之后到西门,还得麻烦您接一下,要不我进不去啊。” “臭小子,放心吧,我会在西华门等你的。” 在路上,杨靖考虑了一阵子,这才决定直接吸收这两把金钱剑中的宝气。 实在是杨靖也没有信心能恢复这两把金钱剑中的铜钱。药圣李时珍编的那把金钱剑就不用说了,谁知道在除锈的时候那把剑还能不能保存完整,至于锈的更厉害的那把古泉三十六珍金钱剑,杨靖就更没有把握了。 还不如趁着现在这两把剑都还算完整,干脆直接吸收立面的宝气算了。万一要是这两把剑在清晰的时候无法保持原来的完整性而导致立面的宝气散逸掉了,那才叫悲剧呢。 说吸就吸! 感受着从这两把剑中传出来的那汹涌澎湃的宝气,杨靖舒坦的差点就哼哼出声来。 这两把金钱剑中蕴含的人文宝气那叫一个磅礴,甚至一点都不必那个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中蕴含的人文宝气少。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这两把剑一把是药圣李时珍亲手编的,另外一把不仅同样出自名人之手,更是直接用古泉三十六珍编成的,其中蕴含了这么多的人文宝气也就在所难免了。 看到圣戒的人文宝气汇聚池中的人文宝气再次暴涨一大截,杨靖心中也是乐开了花! 相比于这两把剑的价值,杨靖更在乎的是宝气,因为那才是根本啊! 半个多小时之后,杨靖提着三把包好的金钱剑跟着在西华门门口等了有一阵的蔡易,再次走进了紫禁城,来到蔡易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正在办公室等着他们俩呢。 ps:又是一周的开始了,凌晨先发一章,各位书友先看着。同时老墨求一下推荐票...... 第一四四章 专家出手 “老刘,这就是杨靖,杨天民杨老的后辈,你叫他杨子就好了。杨子,这是刘老,是咱们院里专门搞文保科技的领头专家,对于铜器的保养和修复有着极深的造诣。我今儿个可是给你把刘老都请出来了,希望你拿来的东西不要让我们失望。”一进门,蔡易就给双方介绍了起来。 刘老爷子看起来很和善,皮肤黝黑,戴着一副大近视眼镜,一笑就给人一种非常憨厚的感觉。 “哎呀,小杨啊,之前听老蔡说起过你淘的那个瓶子,我可是很羡慕啊,不知道这次你又能带来什么好物件呢?”老爷子笑呵呵的站起身来主动伸出了手。 杨靖见状连忙赶紧上前两步,伸出双手紧紧的握住了老爷子的手,笑着说道:“刘老您好,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哈哈,我等等不要紧,要是能见到好东西就是让我再等一天也无所谓啊。你可是杨老的后辈,想必在文玩古董这一块有着很深的造诣,要不然那个让我都眼红的瓶子也不会从地摊上被你慧眼识千金的淘来啊。” “刘老您过奖了。” 寒暄了一阵子,杨靖就从包里掏出了那三把金钱剑,当然,那把品相最好的金钱剑刘老自然是不放在眼里,这把剑虽然是由三十六个不同的皇帝铸造的铜钱编成的,可是对于刘老这种铜器方面的大家,这东西他见得多了。 倒是那两把锈的快不成样子的金钱剑立刻就让这位老人皱起了眉头。 “这两把剑可不好伺候呦......啧啧,都锈成这样了,这土腥子气还没消散下去呢,这是生坑的东西啊。杨子,你不会是从土夫子手里收来的吧?”刘老嘴里的“土夫子”,说的就是盗墓贼。 杨靖笑着摇头说道:“刘老,哪能呢?咱是本分人,可不敢从土夫子手里收东西。这三把剑都是我从潘家园一家名叫钱通四海的铺子里买来的,这两把锈的很厉害的金钱剑一把一千块,我这里还和老板签的有协议呢。” 听到这话,刘老放心的点了点头,戴上手套拿起了那把李时珍编的金钱剑,轻轻的掂了掂,又看了看锈蚀的程度,这才说道:“还好,这把剑别看锈的严重,但绝大部分都是土锈,清理起来不算是什么难事。不过杨子我要告诉你啊,这把剑要是清理出来,恐怕就保不住了。编这把剑用的麻绳都被土锈包死了,我也不知道里面的麻绳是什么状态的。不过根据我的经验来看,麻绳肯定早就已经腐朽的没了,现在这把剑全都依靠着铜锈黏连在一起的,一旦把锈去除掉,这把剑也就散架了。” 顿了顿,刘老又拿起那把古泉三十六珍编成的金钱剑,仔细打量了一番说道:“这把剑和那把剑的情况差不多,都是生坑的东西,而且出土没多长时间,要是把土锈全都除掉,这把剑同样也保不住了。” 杨靖闻言点头说道:“刘老,您看着捣鼓吧。这方面我也没学过,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除锈。当初买这两把剑的时候,我就是对这两把剑的感觉很不错,这才买下来的。如果实在是无法保住这两把剑,那也无所谓了,反正一共才花了两千块钱。” 杨靖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李时珍亲手编的那把剑毁了也就毁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好在这把剑里面的宝气已经吸收干净了,毁就毁吧。反正这把剑就算是清理出来,估计也考究不出来是李时珍亲手编的金钱剑。 至于另外一把剑,那就更没问题了。这把剑除了贡献了巨量的人文宝气之外,更重要的是那三十六枚古泉名珍啊!不清理出来,这三十六枚古泉名珍怎么办?毁就毁吧! 刘老也是摇头叹息道:“这些该死的土夫子啊,根本就不知道保护刚出土的老物件,很多老物件都是因为这帮土夫子才被毁的。” 顿了顿,老爷子说道:“走吧,去我的工作间,老蔡你这里什么也没有,我怎么给这两把剑除锈呢?还是到我那儿去吧,我那里家伙事儿都是全的,用起来也得心应手。” 三个人走出了蔡易的办公室,又在紫禁城中走了大约十多分钟,这才来到了刘老的工作间。 相比之下,刘老的工作间要比蔡易的办公室大多了。毕竟刘老是专门负责搞文保的,很多文物的保护工作就是他们来做的,因此他们的工作间都是很大的。 工作间中有几个年轻一些的人正在忙碌,看样子是在维护某个青铜器。 刘老没有惊动他们,而是带着杨靖和蔡易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刘老的办公室就在工作间的旁边,有个门和工作室直接相通。 刘老的办公室也不利索,一些资料、文献还有工具、瓶瓶罐罐的,堆得到处都是,很显然,外面那间大屋是工作室,刘老这间办公室也是一间小工作室。 “哎,没办法啊,我们搞文保的,可不像你们搞研究的,我们天生就是劳累的命啊......”刘老笑呵呵的冲着蔡易吐槽。 蔡易也不以为忤,笑骂道:“看样子给你这头老黄牛加的担子还不够,要不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牢骚话?” 两个老头哈哈大笑起来。 刘老别看都快七十的人了,可行动起来还是很利索的,他先是拿出了一个一米多长的玻璃钢水槽,把这个水槽放在了一个电加热器上,开始注水,当水注了大约有二十厘米深之后这才停止注水。然后就开始在架子上寻找各种瓶瓶罐罐,最后把寻找出来的瓶瓶罐罐全都拿了出来,挨个的摆好。 这时候一旁的蔡易说道:“杨子,学着点啊,接下来老刘就要调配专门的除锈溶剂了。这种溶剂可是老刘多年来的工作中摸索出来的,效果非常的好,比市面上那些所谓的除锈剂可要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你要是能学会了老刘的这个手艺,保你受益一辈子。” 刘老笑呵呵的说道:“小杨啊,别听老蔡瞎说,这都是一些小玩意儿。你要是想学的话,我就给你念叨念叨,你自己能记多少那可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 听到刘老这么说,杨靖感激的鞠了一个躬说道:“谢谢刘老的教诲,我一定会用心学的。” 刘老微笑着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神色,这才一边讲解一边动手操作起来......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0的打赏,“紫炎天骄”500的打赏。 第一四五章 铭文? 刘老配置的这种溶剂无色无味,倒进水槽中立刻就和清水相融。 然后刘老找了一副橡胶手套戴上之后,这才拿起那把李时珍金钱剑放进了水里。 “这把剑需要浸泡五分钟左右,然后看情况我再决定是否增加这个水槽中溶剂的浓度或者是更换专门用来除铜锈的溶剂。”刘老一边说,一边摘下了手套。 杨靖则赶紧把刚才记下来的调配这种溶剂的原材料名字的纸张仔细的叠好,然后放进了钱包中。调配这种溶剂一共需要二十多种不同的原材料,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子,还是记下来最好。 “小杨啊,你要记住一件事,古铜钱上面有锈不是一件坏事,古铜钱上的那些铜锈,其实都是岁月和环境留下来的印记,有很多时候,我们文物工作者都是凭借着这些铜锈的厚度、颜色、牢固程度等等来鉴别古钱的年代和真伪。不过正是因为古铜钱的这个特点,所以现在很多作假古铜钱的人都会设法在铜钱上人为的作出假锈来骗买家。因此,只要出土的古铜钱上面的铜锈不影响钱文的认读,一般不要清除铜钱上的锈......” “还有,清除古铜钱或者铜器上面的锈,也要看情况来,不能死硬的用那些除锈方法去除锈,否则很容易伤到这些古铜钱,有更多的时候甚至会毁了这些珍贵的古铜钱,就好像你今天拿来的这俩把铜钱剑,表面上看着锈的很厉害,但实际上大部分是土锈,所以除锈的时候要先用除土锈的溶剂,如果一会儿土锈除掉之后,里面的铜锈也挺多的话,我们还需要再调配另外专门用来除铜锈的溶剂......” 在等待的时间里,刘老给杨靖讲述了很多有关于古铜钱乃至铜器的保养方法,让杨靖听的是心花怒放。 刘老可是故宫博物院中首屈一指的古铜器、青铜器文保专家,能够被这位大家耳提面命,这对于杨靖来将是一个极为难得的机会,杨靖恨不能拿手机把刘老说的这些话全都录下来才好。 只可惜,等待的时间只有区区的五分钟,刘老讲了没几段,就要把那把金钱剑取出来了。 此时水槽中的溶液已经变得极为浑浊,浸泡在里面的那把金钱剑已经都看不到了。 杨靖抢先戴上胶皮手套说道:“刘老,这种活还是让我来吧,您在一边指点我就成。” 刘老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可小心点啊,这把剑的麻绳估计已经烂没了,这土锈一除,整把剑很有可能已经散架了。” 杨靖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进水槽,很快就摸到了那把剑。 出乎杨靖意料的是,这把剑并没有想象中的解体,最起码摸着依然挺坚固的。 “刘老,这把剑好像没有散开啊,我摸着还挺结实的呢。” 听到杨靖这话,刘老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一边戴胶皮手套一边说道:“你先别动,我看看是什么情况。” 杨靖把手缩了回来,刘老小心翼翼的把手伸了进去,然后他的脸上就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哈哈,这把剑应该是用混杂了金属丝的麻绳编成的,否则这把剑应该早就解体了。嗯,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这把剑应该颇有来头啊。” 说着,刘老就轻轻的捧着这把剑离开了水槽,然后将这把剑放在了案台上。 “呵呵,老蔡你过来看看,编这把剑的麻绳里面果然混杂了大量的金属丝,你看看这些黑乎乎的细丝,可不就是夹杂在麻绳里的金属丝吗?嗯?这两根是......” 刘老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拿出了一个放大镜凑近了看,不一会儿的工夫,他的脸上就流露出了惊喜的神色,“老天爷,这里面竟然还掺杂了几根金丝!这把剑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拥有的,应该是正宗的道家金钱剑!” 听到刘老这么说,杨靖也看到了混杂在一小束黑色细丝中的那几根暗黄色的细丝。这把剑在地下也不知道被埋了多少年,要是一般的金属早就氧化变色了,唯独黄金这种惰性金属可以埋在底下几百上千年而不变颜色,最多就是发暗罢了。 蔡易也凑了上来看了一会儿,这才说道:“这把剑的形态也和北方的金钱剑形态不太一样,我记得好像在长江流域曾经盛行过一段时间这种造型的金钱剑吧?” 刘老笑着说道:“没错,从这把剑的形态上来看,应该是明嘉靖、隆庆、万历年间在江南和长江中游附近盛行的道家金钱剑。” 这把剑的形态确实和杨靖之前见过的金钱剑不太一样。杨靖之前见过的金钱剑,在剑柄和剑身之间都有剑格,也就是护手,可这把剑却是没有剑格,从剑柄向前,直接就是剑身,整把剑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根棍子。 这么奇怪的金钱剑,杨靖还就真不曾看到过,不过听到刘老这么说,杨靖心里立刻就给刘老点了一个赞。 圣戒给出的鉴定结果是这把剑是1573年由李时珍亲手编起来的,而1573年恰好是万历元年,是明万历皇帝登基的第二年。 “咦,老刘,这把剑的剑镡上好像有字。”蔡易忽然大声的叫了一声,能让蔡易这种大家发出这种惊叫声的,显然不是一般的发现。 “呦,还是你们搞古瓷的眼睛厉害啊,我都没看到,你竟然看到了。嗯,不错,好像是铭文,不过有锈盖着,看不出来。”刘老在看了一会儿之后也笑着调侃蔡易,很显然,剑镡上的这个疑似字体的凸起,让刘老和蔡易都很兴奋。剑镡就是剑柄后面的凸起,通常用来配重和栓剑穗的。 像这种根本就无从考究的出土文物,如果能够在上面发现铭文,那才是最棒的一件事情,因为铭文通常都有极大的可能性说明这件文物的来历。 “乖乖不得了啊!这把剑是一把标准的乾坤法剑,而且还用掺杂了金丝的麻绳来编,剑镡上还有铭文,这把剑不简单啊!不成,我得好好的考究考究这把剑,说不定就是一个大发现呢。”刘老显得极为兴奋。 杨靖心说,要是真的能考究出这把剑来,那绝对是一个大发现,药圣李时珍的剑,不是大发现又是什么?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500的打赏。 第一四六章 东璧剑 一般而言,长度超过一尺的金钱剑,都有剑芯,也就是所谓的剑骨。 因为金钱剑是用铜钱编成的,所以在编金钱剑之前,都会用金属制作一把剑芯,然后铜钱覆盖在剑芯上,用麻绳绑好。 这把金钱剑不到二尺长,自然也有剑芯。 当外面那层厚厚的土锈被溶剂泡掉之后,整把剑的大体形态就显露了出来。 这把剑的剑柄部位没有古铜钱,所有的古铜钱全都绑在了剑身上,剑柄位置上缠着掺杂了金丝的麻绳,只不过那些麻绳早就已经烂没了,只留下一些金属丝缠在剑柄的位置。 而在剑镡的正反两面,则各有一个一元钱硬币大小的凸起,看形状,这两个凸起却是应该是阳文铭文。只不过和剑身上一样,这两个铭文也被锈盖住了。 泡掉土锈之后,整把剑的锈蚀情况远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但上面的铜锈依然不少。 刘老拿出了干布,先是把整把剑上的液体全都擦拭干净了,这才开始拿出了硬毛刷开始刷。他最先刷的自然就是刻有铭文的剑镡。 或许是因为外面有一层厚重的土锈,隔绝了空气,让这把剑上的铜锈粘附的不是多么很厉害,刘老用刷子刷了一小会儿,案台上就已经多了一小撮铜锈。 刘老拿过来放大镜,凑近了看了看刚刚刷出来的那个铭文,“这个字应该是一个‘東’字,老蔡,你过来看看是不是这个字?” 蔡易也凑了上去,不过他没用放大镜,“嗯,确实是一个‘東’,老刘,要不你再使劲刷一刷,把这些铜锈彻底刷下来不就看清楚了吗?” 刘老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既然能够辨认出这个铭文来了,那么剩下的铜锈就不要刷了,这些铜锈对于这把剑也是一种保护,全刷下来,过犹不及啊。就这样了,刷成这样就成了。” 刘老说着,又把剑翻了一个个,开始刷起另外一面的铭文,不一会儿,他就说道:“这个字是‘壁’还是‘璧’?老蔡,过来掌一下眼。”说着,刘老直起了要,用手捶着自己的腰苦笑道:“真的是老喽!干这么一会儿,这腰就受不了了,这眼神也不好使了,唉......” 蔡易凑上去看了看,然后又拿起放大镜看了看,这才非常肯定的说道:“这个字是‘璧’,玉璧的‘璧’,不是墙壁的‘壁’。” “璧、東,璧東?東璧?東璧......嗯......东壁堂?”刘老嘴里念叨着,最终,他和蔡易还有杨靖三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东壁堂”这三个字。 刘老兴奋的脸都有些哆嗦了,“这、这、这莫非是李时珍的剑?” 蔡易点头说道:“很有这个可能啊。” 杨靖接话说道:“刘老,蔡伯伯,我认为这应该就是李时珍的剑。李时珍可是字东璧啊,而且他在辞去太医的职务之后,回到家乡创立了东璧堂。而且除了李时珍之外,我还真想不出来历史上还有哪个名人字东璧呢。” 蔡易摇了摇头说道:“杨子啊,光有这个理由还不够。或许历史上除了李时珍之外确实是没有字东璧的名人,但民间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字东璧呢。” 刘老则笑道:“老蔡,这你可就错喽!小杨说的没错,这把剑有极大的可能性是李时珍的剑。首先是剑镡上的铭文,这一点就能确定这把剑一半的身份,其次用来绑这把剑的金丝。能用金丝掺杂在麻绳中做编绳绑金钱剑的人,在那个年代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够用的起的。最关键的是,这是一把正宗的道家乾坤法剑,而不是一般普通人家用来镇宅的金钱剑,而李时珍恰巧就是一个和道家渊源极深的人,可以说李时珍就是一个没有真正道士身份的道士!” 蔡易不明白,问道:“这话怎么说?” 刘老说道:“我曾经看过一篇介绍李时珍的资料,上面有这么一段,说李时珍自幼聪明伶俐,好学上进,小小年纪就立志考取功名,光耀门庭。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在李时珍十六岁时,他突患急病,咳嗽不止,并且久治不愈,眼看着人就要不行了。正在李时珍的父母悲伤绝望之际,村子里来了一位从远方云游到此的道士,这位道人白发长髯,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味道。闻言道人专治疑难杂症,李时珍的父母急忙把道人请到家中给他看病。道士给李时珍号了脉象后,就说不妨,不妨,此病只需服用黄芩一两,加水两盅,煎至一盅,服用半月即可痊愈。李时珍的父母半信半疑地按方煎药,结果奇迹出现了。半月之后,李时珍身热全退,痰多咳嗽的症状也消失了,身体逐渐恢复健康。一味黄芩居然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治疗效果,这让李时珍深感我国医学的神奇,更对这位身怀绝技的道士钦佩不已,从此,便跟随道人刻苦钻研医学,读遍历代医书,踏遍高山大川,最终成为一代药圣。” 顿了顿,刘老继续说道:“其实李时珍不仅仅医学厉害,他还有一身非常厉害的道术,史书上曾经记载着李时珍的炼金术非常有名。因此,李时珍虽然没正式出家当过道士,但是其一身医学还有道术却是在道士是传授之中成长而成的,所以称李时珍为道家人物亦一点也不夸张。而且其父李言闻也经常在道观行医,李氏父子与道家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李时珍一生时常来往于武当太和山之中采药,与武当山的道观渊源极深。而且,有些史书中曾经不止一次的提到过李时珍‘身配二尺东璧剑,行走于山川大泽,遍尝百草......’而这把剑的长度和样式以及名字,都与史书中记载的一致,再加上这把道家的乾坤法剑又恰好符合那个年代以及那一片区域的特征,因此足以判断这把剑应该就是当年李时珍佩戴着行走天下的那把乾坤法剑。” 蔡易和杨靖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刘老,对于刘老说出来的这些东西,他们之前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当然,如果刘老说的这些东西都是真的,那么就足以判定这把剑是李时珍的乾坤法剑了。 ps:鞠躬感谢“alin”500的打赏! 第一四七章 大夏真兴 刘老像抚摸情.人一样轻轻的摸着这把剑,微笑着说道:“小杨啊,你可是淘来了一把了不得的好剑啊!啧啧,药圣李时珍的东西,到现在除了《本草纲目》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这把剑的发现,足以让咱们更了解这位伟大的药圣了。” 蔡易也点头说道:“是啊,这把剑可真是一把了不起的剑!能够和一些史书所记载的内容相符,本身还有药圣字的铭文,这对于咱们多了解一下当年药圣的生活,可是提供了相当大的助力!” 杨靖想了想问道:“刘老,那岂不是说这把剑很值钱?” 听到杨靖这么问,刘老有些生气的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怎么净把这种珍贵的文物和那些阿堵物牵扯到一起呢?这把剑本身并不值钱,可它背后所代表的的意义却是无价之宝啊!这是咱们的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它的价值的。” 蔡易也说道:“是啊,就好像药圣当年留下的《本草纲目》,那东西能用金钱来衡量吗?一本《本草纲目》,几百年来救活了多少人?要真论价值的话,这本书要远远比什么《兰亭序》、《丧乱帖》、《清明上河图》更值钱!” 杨靖立刻乖巧的不说话了。这个时候和这两位老爷子呛呛,那是没事找抽...... 刘老对杨靖说道:“这把剑还需要经过一番专业的保护和护理,一会儿咱们签个东西,你把这把剑先留在我这里,等我给你好好的保养一遍之后你再拿走,噢,别忘了等你回去的时候把这把剑让杨老也看看,想必他老人家看到这把剑也会非常高兴的。” 杨靖大喜,这种好事要是不答应才叫傻瓜呢! 眼前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文保大家,从他手里不知道修好了多少青铜器和古铜器呢,有这位老爷子亲自出手保养这把剑,国内恐怕就再也找不出来能比他老人家做的更好的了。 刘老看见杨靖答应,脸上也露出了笑意,然后就把水槽中的污水全部放掉,再次往水槽中注水,一边注水一边说道:“你小子今天可是给了我和老蔡一个天大的惊喜啊,下面看看另外一把剑能否还能带来惊喜吗?从这两把剑上的土锈来看,这两把剑极有可能是一块出土的,刚才咱们整出来一把李时珍的乾坤法剑,那么这把剑又会有什么惊喜呢?” 蔡易也笑道:“小杨可是一个有大气运的小伙子,前两天刚送来一个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今天又搞来了李时珍的乾坤法剑,但愿你小子再接再厉,再给我们两个老头子来个惊喜。” 调配溶剂,把那把古泉三十六珍编成的金钱剑轻轻的放进了水槽中,然后就是等待了。 五分钟之后,刘老带着胶皮手套把手伸进了乌黑乌黑的水中,结果手一进去,脸色就是一垮。 “小杨,你这把剑恐怕是保不住了!绑这把剑的麻绳中没有掺杂金属丝,现在这把剑已经彻底解体了。” “刘老,解体就解体吧,反正也有这种心理准备了。能落下一把药圣的乾坤法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这把剑能留住就留住,实在留不住也无所谓了。” 蔡易笑呵呵的冲着杨靖比划了一个大拇哥。 刘老双手在水槽中微微的晃动了几下,然后把一把黑乎乎的铜钱捧了出来放在了案台上,又转身接着去捞水槽中的铜钱。 蔡易凑到了案台跟前,戴上手套开始打量起那些黑乎乎的铜钱。 其实这个时候什么也看不出来,铜钱上依然覆盖着一层黑乎乎的铜锈,需要用刷子刷一下才能看到上面的钱文。 看到刘老依然在捞水槽中的铜钱,蔡易干脆直接拿起了硬毛刷开始对一枚黑乎乎的铜钱刷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刘老配置的这种溶剂不仅能够除掉土锈,而且还对铜钱表面的铜锈有一定的清洗作用,蔡易拿着刷子轻轻一刷,一些黑绿色的铜锈就掉了下来。 刷了几下之后,蔡易忽然轻咦了一声,然后他拿起放大镜凑了上去,看了一会之后,蔡易有点哆嗦的说道:“老刘、老、老刘,你快过来看看,我怎么看这个铜钱好像是‘大夏真兴’呢?” “嗯?大夏真兴?”正在捞铜钱的刘老一听这话也是一哆嗦,连铜钱也顾不上捞了,摘掉手套就凑到了案台前面。 杨靖一看这个,得嘞,还是自己捞吧! 铜钱在水里不能泡很长时间的,尤其是不能在加热的水中浸泡时间太长,否则会损害古铜钱的。 这把剑是古泉三十六珍编成的,杨靖早就已经心知肚明了,他自然是不用凑热闹了,赶紧把水槽中剩余的那些古铜钱捞起来才是正格的。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特珍存在呢?要是损坏了,那才真的是没地儿哭去呢。 待到杨靖把水槽中所有的钱币都捞起来并且把污水放掉确认之后,那边两位老爷子还没把那枚古铜钱琢磨出来呢。 杨靖数了数铜钱数量,除了两位老爷子正在捯饬的那枚大夏真兴之外,还有三十五枚古铜钱,全都是黑乎乎的看不出本来的模样来。 忽然之间,刘老爷子也惊叫了一声,“老天爷,果然是赫连勃勃的大夏真兴啊!我的天,我的天......” 蔡易也抬起了头,一脸激动的神色,喃喃的说道:“古泉五十名珍中的大夏真兴啊!” 刘老也激动的说道:“没错,这是一枚真品的大夏真兴,我在国家博物馆曾经看到过一枚相同的!” 随后,刘老又说道:“大夏真兴现在一共发现了八枚真品,一枚在津门博,一枚在历博(ps:中国历史博物馆),这枚是清末民初的古钱收藏大家沈子槎先生在1959年捐献的,还有一枚现在在新加坡,四枚分别在2004年、2010年、2011年和2014年被拍卖,最后一枚现在不知所踪,据说是张叔驯先生曾经收藏的。这一枚要是能确定为真品,那可就是发现的第九枚真品大夏真兴啊!不行,我得先测量一下,否则我这心里也没底啊。” 刘老说着,就对外面吆喝了一嗓子,“小赵、小郑,赶紧把千分尺和电子秤拿进来,快点!” 第一四八章 再出惊喜 随着刘老的这一嗓子,外面顿时就行动了起来,不一会儿,一男一女捧着各自的东西就走了进来。 “老师,这是您要的工具。”两个人恭恭敬敬的把千分尺和一个小巧玲珑的高精度电子秤放在了工作台上,刘老随口说道:“你俩先别走,等一会儿,我鉴定出这枚古钱币之后,你们在这里打一下下手。” 两个年轻人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神色,那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问道:“刘老师,您又发现了什么宝贝啊?” 刘老笑着说道:“刚刚发现了一把药圣李时珍的乾坤法剑,现在又发现了一枚疑似真品的大夏真兴古泉。小郑啊,一会儿就让你们看看这种国之重宝。” 说完,刘老也没心思再理会这两个弟子,而是专心致志的操作起工具来。 过了一会儿,刘老激动的说道:“应该是真品无疑!直径毫米,重量2.八克,直径和历博的那枚真品一模一样,重量要略重0.6克,不过这不是什么问题,2004年拍出去的那枚大夏真兴比这枚还重点呢。关键是这枚大夏真兴应该是和历博那枚是属于同范!” 两个年轻人也凑了上来,跟杨靖并肩站在一起,刘老继续说道:“你们看看这枚大夏真兴,其铜质泛红,钱体锈色包浆老道,其锈如甲胄,紧裹钱体,锈由骨生,辩锈识钱,皆年代久远之物,非近代伪作可为。其铸制来看,规整端庄,面穿重好,钱文“大”从“太”,真书含隶韵。书意和基本形制具先前已经出土之钱典型特征。” 杨靖问道:“刘老,从这些方面就可以判定这枚铜钱时真品吗?” 刘老笑着说道:“当然不止这些了。大夏真兴钱,是十六国时期大夏赫连勃勃于大夏真兴年间,也就是公元419424年所铸。东晋时匈奴贵族赫连勃勃于公元407年在陕省立国称‘夏’,419年占长安后建元‘真兴’。大夏真兴钱或铸于此时,形制有莽钱遗风,内外廓精好。钱文‘大夏真兴’四字右旋读,为半隶半楷的真书体,‘大’字从‘太’。其中,‘大夏’为国号,‘真兴’为年号,是中国历史上国号年号在钱币上首次合璧,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 “这枚钱的直径和重量都非常符合大夏真兴真品的特点,你们再看看钱文,这种真书体笔势开放而舒展,更具有早期六朝之书韵。因此,从锈色、形制、铸制和书意综合起来辨识,我们没有理由说这枚大夏真兴是伪作。” 刘老又看了看杨靖,笑呵呵的说道:“更别说这枚大夏真兴钱可是从小杨带来的金钱剑中取出来的,这把剑光是在地下埋了恐怕就有超过一百年的时间了,在清末民初那个时代,恐怕还没有那么高的作假手艺来制作这么精致的赝品吧?而且大夏真兴最早出现泉界应该是在清末民初,方药雨藏之此钱为1925年首次记载于《药雨杂货咏》,若以此推论,即使其时有依据丁谱而仿,其仿品距今亦不足百年,百年间,这种仿品多难再入土而等待今人挖出当真。故此,其包浆锈色之真伪便不难辨识,一句话,千年入土包浆锈色,岂是轻易可仿者!” 最终,刘老加重语气说道:“这枚大夏真兴为真品无疑!” 刘老虽然是搞文保科技的,专业是保护和修复青铜器以及古铜器的,但他本身的鉴定水平却是极高的,要是没有一身高明的鉴定技能,他也不会成为故宫博物院的研究馆员,更不可能成为国内青铜器、古铜器修复和保护的领头人。 现在既然他说的这么肯定,那这枚大夏真兴的身份已经可以确定无疑了。 那个小郑的女孩子扭头低声问杨靖:“这枚大夏真兴是你的?” 杨靖点了点头说道:“我今儿个从潘家园买了两把金钱剑,不过锈蚀的都挺厉害的,于是我就托刘老给清理一下,结果一不小心竟然清理出了一枚大夏真兴来。” 另外那个小赵则说道:“你这把剑是多少钱买的?” “一千块。” “我的老天爷,你这个漏可真是捡大了啊!现在大夏真兴真品一共在拍卖会上出现过四次,除了2011年那枚因为品相确实有点差才拍出了101万的价格之外,其他的三枚大夏真兴可都拍出了一百五以上的价格。” 旁边的小郑说道:“没错,2004年大夏真兴第一次出现在拍卖会上,直接就拍出了165.7万的高价,另外,在2010年的那场拍卖会上,一枚大夏真兴拍出了202万的高价,2014年的那枚大夏真兴更是拍出了225万的高价!你这枚大夏真兴要是清理出来,品相也不错,上拍的话,二百是妥妥的!” “你们在那儿说什么呢?怎么净说些没用的东西?”刘老忽然大声的呵斥起来,小郑和小赵顿时就如同鹌鹑一样,缩脖子缩脑袋。 “成天就知道惦记那些阿堵物,这都是国之重宝,岂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刘老再次呵斥了起来。 杨靖一看阵势不好,连忙和稀泥的说道:“刘老,您先别说他们了,您看看剩下的这些铜钱中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宝贝?万一要是再出个大夏真兴呢?要是再出个大夏真兴,小子我就送您一枚藏着玩如何?”、 蔡易没好气的说道:“臭小子,我的呢?” 杨靖笑道:“都有,都有,只要剩下的这些铜钱里面还有大夏真兴,您二老一人一枚藏着玩!” 刘老这才阴转晴,笑道:“你这个小杨啊,倒是局气的很呐......” 说着,刘老又小心翼翼的拿起了案台上的一枚黑乎乎的古铜钱,用干布擦拭了一下之后,开始用毛刷刷了起来。 几分钟之后,刘老一脸呆滞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蔡易一看,也凑了上去,结果一眼瞟过去之后,这位主儿也是愣在了那里,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小郑和小赵倒是有心想凑过去看看,但刚才被刘老呵斥了一顿,他们俩没敢上前。 杨靖倒是无所谓,笑嘻嘻的凑了上去看了一眼,立刻惊讶的大喊道:“我靠!您可别说这是一枚大齐通宝!” 杨靖这一嗓子喊出去之后,不光刘老的这间办公室乱了套,就连外面的工作间也乱了套。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一四九章 传奇古泉(上) 做古铜器文保工作的,谁没听说过古泉五十名珍中的特珍大齐通宝? 这东西可是比刚才的大夏真兴还要珍稀的古泉! 刘老颤巍巍的拿起了这枚挂满了青绿色铜锈的古泉,反复摸索了好几遍,甚至连量直径和称重量都不用,就用带着一点哭腔的嗓音说道:“这、这、这确实是一枚开门见山的真品大齐通宝啊!我老头子今生有幸,竟然能够亲眼看到真品大齐通宝,这、这真是......” 涌进刘老办公室的这帮人看着刘老激动地连话都要说不出来了,一个个的都面面相觑。 蔡易当然明白自己这位老友为什么这么激动了,他轻轻地拍了拍刘老的肩膀说道:“老刘,莫激动,莫激动啊,莫让小辈们看去了你的笑话啊。” 刘老微微的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用带着手套的手举起了那枚大齐通宝放下眼前,深深地看了一眼之后这才说道:“不激动不成啊,这可是我们国家古泉界的传奇啊。这天下喜好古泉的千千万万,可是真正能够亲眼见到大齐通宝的人,两巴掌就能数的过来。看到这种传奇的古泉,那真是需要莫大的运气和机遇啊!我老刘捯饬古铜器捯饬了一辈子了,今天老天爷终于让我老头子看眼了!” 为了分散刘老的注意力,杨靖趁机说道:“刘老,您给讲讲这大齐通宝呗。” 这个法子果然管事,杨靖这么一说,刘老的神色就渐渐地恢复了平静,然后对着涌进来的这些徒弟说道:“你们看我今天没有量直径,也没有称重量,更没有仔细的看这枚古泉,然后就直接下了定论说这枚古泉是真品。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刘老的这些弟子都摇了摇头。 刘老笑着说道:“这就是一种感觉!我们做文保和鉴定工作的,本身的技能很重要,可有的时候也不能忽略了我们有的时候忽然而来的那种感觉。没错,作为你们的老师,我用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来说事,你们可能觉得有些不太靠谱,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当你在一个行业浸淫了一辈子,在一个行业摸索了一辈子,那么你就会发现,有的时候那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其实比什么技能和经验都要管事。” “这枚大齐通宝我虽然没有仔细鉴定,但当我摸到这枚古泉的时候,我的内心就告诉我,这是一枚真品。我,相信我的感觉!” 蔡易笑着说道:“你们啊,还年轻,你们老师说的这种感觉或许平时你们也出现过,但你们可能都没有在意,甚至有的时候还强行扼杀了这种感觉,这其实是不对的。当你们对某个物件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之后,先不要扼杀这种感觉,而应该用自己学过的知识,用自己的经验,从各个方面来验证你那种感觉的正确性。只要你的工作做到了位,你会发现最终的验证结果往往和你的感觉是一样的。” 刘老也笑了,对老友的撑场子他还是非常感激的。“不过你们也要注意,不能因为有了感觉就不去验证,那种做法是错误的。你们现在还年轻,无论经验还有见识,都远远到不了凭借感觉就能评判一个物件真伪的程度。你们需要用那种感觉做引子,然后用你们的技能和知识、经验去验证。这其中,你们的知识、经验也是非常重要的,也是不能忽略的。” 那个小赵忽然问道:“老师,要是感觉和最终的验证出现了差错怎么办?” 刘老笑道:“那往往是你的知识没有学到位,或者是你的经验欺骗了你,这才会最终导致了你得到了一个错误的结论。事实上,你最先的那种感觉往往是正确的。” 那个小赵一脸的迷糊,显然他老师说的这番话与他平时学到的东西不一样。 刘老看到其他的弟子也都有些不明白,这才解释道:“这种东西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只有你做的足够多,见识的足够多,经历的错误足够多,你才能慢慢的体会到你的那种感觉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对你们讲这些,还是有点早啊。” 蔡易笑道:“你们老师刚才所说的这些东西,其实是一种已经登堂入室的bss终极技,只有像我们这种快入土的老家伙才能领悟出这种终极技,你们这些甚至连一个精英怪还没混上的小屁孩,又怎么能明白你们老师的这种终极技?” 众人一块哄笑了起来。 刘老对小赵说道:“我看你还是不明白,那我问你,你说大齐通宝现在一共发现了几枚?最早的一枚出现在什么时候?” 小赵愣了一下,随即醒悟过来这是老师在考究自己,于是镇了镇神说道:“老师,根据史料记载,大齐通宝自清朝以来,一共发现了三枚真品,第一枚真品就是那枚传说中的缺角大齐,最早见于翁树培所著的《古泉汇考》一书,上面记载了这枚古泉最早是属于仁和(杭城)戴氏所有。” 顿了顿,小赵继续说道:“《古泉汇考》上说,‘此钱仁和戴氏所藏,轮有微缺,铜质颇古,字亦拙滞’。这枚缺角大齐是当年戴氏得赠于一个酒徒,一百多个古钱,其中只有两个出众好钱,一个‘铁宝庆’,一个‘缺角大齐’,当时杭城泉家吴逸庵,看到两个钱十分喜欢,便提出用数方汉印与之交换,戴氏只把宝庆割爱给他,留‘缺角大齐’珍藏,吴逸庵便做‘缺角大齐’拓片数十张,大家才得见其真容。这是大齐通宝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出现。” “后来戴氏将大齐给了他的儿子戴熙,戴熙,字醇士,谥号文节,工诗书,善绘画,喜金石。他将‘缺角大齐’钱拓本首次在其泉学大作《古泉丛话》中予以披露,后世诸谱中‘缺角大齐’均出于此,此泉也一直藏于戴熙手中。” “不过据说1八60年2月太平军攻破沪海后,家住沪海的戴熙身为清臣,投水尽忠,死前将自己珍爱的古钱悉数埋于地下,其中包括大齐通宝这样的稀世珍品。有位古玩商为得到这枚‘缺角大齐’,高价买下戴氏住宅,然后挖地三尺,穷搜苦觅,怎奈翻遍宅院,掘地数次,终无所获。另有些古玩商人还不死心,又几经周折转卖,重拆重挖,泥土过筛寸土不落,把整个宅院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还是一无所获,这枚‘缺角大齐’从此和他的主人一样,永远谜一般地长眠地下了。”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500的打赏。 第一五零章 传奇古泉(下) 小赵不愧是专业学文保的硕士生,对这些历史上记载的东西那是了若指掌,信手拈来。 刘老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小赵继续说下去。 小赵继续说道:“至于第二枚大齐通宝,就是那枚堪称传奇的‘四眼大齐’了。1920年前后我国钱币收藏研究之风复兴,1926年南方泉币收藏爱好者,自发创办古泉学社,创办期刊《古泉》杂志,泉学兴盛之风就此开始。学社创立的前一年,1925年4月2日戴葆庭与朱克壮在赣省鄱阳得‘四眼大齐’,风格与第一枚缺角大齐同范,风格一致,为开门见山大珍品,足可撼动泉坛。‘戴君得此摩挲未久即归藏钱名家张叔驯氏’,也就是很快便转手卖给了当时财力宏富、藏泉冠绝世界的钱币大王张叔驯,他就是古泉学社的发起者,时有“南张北方巴蜀罗”中“南张”之誉,张先生得此“四眼大齐”之后,藏之密室,从不示人,更是因而自号‘齐斋’,足见张先生对此古泉的是多么的喜爱了。” 听到小赵说起这个,杨靖的记忆中也不由的想起了有关于这个钱币大王张叔驯的一些资料。 张叔驯先生生于湖.州南.浔张氏家族,这个家族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豪门望族,世代收藏宏富,在华夏近现代史上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张叔驯可以说是华夏钱币收藏史上一个里程碑式的人物,它代表了一个时代。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钱币收藏研究之风可谓极盛一时,“南张北方”鼎立于泉届,后方若(方药雨)泉币藏品全部归沪海陈仁涛,后部分藏品归于张叔驯,自此之后南北所见珍泉大多流入其手中,那个时代,无论是藏品、财力,还是泉识、魄力,都可谓“称霸泉坛”,得到了泉届同仁的敬佩。 张先生的藏品也是令人感叹,珍品无数,孤品如云。据说战国齐六字刀币,他竟然收藏16枚之多。此“四眼大齐”珍泉归于张叔驯可能也是一个必然,“齐斋”和“四眼大齐”一并声喝泉坛,既成就了张先生的名气,同时也铸造了大齐通宝“传奇古泉名珍”的名号。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大齐通宝在古泉界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名气,就是因为张叔驯张先生;同样,张先生能够成为钱币大王,也与这枚传奇的“四眼大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那边小赵接着说道:“其实有关于这枚‘四眼大齐’,还有一个错误的说法。世人都认为戴葆庭先生得到的这枚‘四眼大齐’是从一个踢毽子的孩童那里买来的,因为那个孩童用这枚‘四眼大齐’做毽子,因此才从上面钻了四个眼,这就是‘四眼大齐’上那四个眼的来历,但其实这个说法是错误的。戴葆庭先生在得到‘四眼大齐’十年后的一篇文章中曾经说过,‘大齐通宝则系于四月二日下午得于某杂货摊商人之手。’,由此可见,这枚‘四眼大齐’并不是从踢毽子的孩子手里买来的。从文中“得于某杂货商人、泉钻以小眼四个、归诸原串中”等信息中,可猜此泉应是泉届一大“漏”。此泉得来不久便以五百大洋归于张叔驯先生,五百块大洋在当时大约可以折合成四万斤大米,是一个一般家庭的两三年的开销,但这何尝不是‘漏’,甚至可谓是‘泉界第一大漏’,只是这种‘漏’只会眷顾那些勤奋刻苦的有心之人,比如说戴葆庭先生。” “上世纪四十年代,因抗战爆发,张叔驯先生旅居美国,‘四眼大齐’也作为他最喜欢的珍泉之一被带到美国。张叔驯先生后来因病早逝,此钱去向也就没了音讯,泉界大多数人认为此泉已同‘缺角大齐’一样丢失了,成了永远的遗憾。” “至于第三枚大齐通宝,名字叫做‘蓝锈大齐’,是被誉为当今第一古泉收藏家的新加坡人陈光杨先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从不知名的渠道高价购得的,一直到本世纪初才公诸于世。这就是第三枚大齐通宝。老师,我说完了。” 刘老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小赵啊,你说的不错,很不错,不过里面还是有两个错误。” 一听这个,小赵的脸色立刻就变得尴尬起来。 不过刘老并没有理会弟子的尴尬,而是直接指出了小赵刚才所说的那两个错误。 “第一,张叔驯先生的那枚‘四眼大齐’并没有失踪,也不是因为张叔驯先生的病逝而遗失。事实上,在张叔驯之子张南琛与著名作家宋路霞合著的《张静江张石铭家族》一书中,首次披露此钱的真正去向,证实了‘四眼大齐’未丢失,而是存于美国的戴吉涛基金会。在该书‘神秘的大齐通宝’一节中首次刊登了‘四眼大齐’的照片,弥补了史缺。他还告诉人们,193八年张叔驯先生全家因曰本侵华而去美国,当时未能带走藏品,让亲属代管。直到抗战胜利后才回沪海取走2000枚钱币藏品,其中就有‘四眼大齐’。这些藏品直到张叔驯先生在194八年去世后的若干年,他的夫人徐氏才将这批古钱卖给了美国当时大藏家戴吉涛,戴先生去世后,他的巨额遗产和藏品组成了‘戴吉涛基金会’,‘四眼大齐’便存于这个基金会。” “虽然这枚‘四眼大齐’一直没有被展出过,但这枚古泉现在确实是在戴吉涛基金会中保存,这件事也再次诠释了大齐通宝与戴姓之间的缘分。” “至于第二个错误,那就是大齐通宝现在发现的真品不是三枚,而是四枚。大约在十年前,一枚名为‘绿锈大齐’的大齐通宝再次现世,而且已经被证明为真品,也不同于之前出现过的任何一款大齐通宝,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为出世的第四枚真品大齐通宝。” “据说此钱与‘蓝锈大齐’出土地点相近,于一处唐宋遗址,罐装窖藏几十斤,其中包括唐、五代、宋等朝代钱币,北宋钱和开元居多,无北宋末期及南宋钱。另据介绍此地曾出土过乾封泉宝、咸通玄宝、乾亨通宝、广政通宝等珍品,可推断此批钱应为北宋时期窖藏。这应该是我国钱币学和货币史上的又一次重大发现。着两枚‘大齐通宝’实物真品的出土和发现,让大家对‘大齐通宝’钱的存在予以肯定,对‘大齐通宝’的研究和认识,也不只停留在两张残缺拓片,而真正意义上走向了实物研究。” 顿了顿,刘老看着手里这枚新鲜出炉的大齐通宝微笑着说道:“如果算上这一枚的话,现在世上已经出现了五枚大齐通宝了。小赵啊,基础知识还要打牢啊!你的灵性是不错的,但还是有些毛糙,你需要继续沉下性子来好好的磨练磨练,多看、多问、多上手,不要听到风就是雨,这样你才能在这一行中走的更远!” “是,老师,我记住了!”小赵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那好,咱们这里还有三十四枚没有处理过的古泉,我也不知道被覆盖在铜锈下面的是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我和蔡所长刚才仅仅是刷出了两枚古泉,就找到了这枚大齐通宝和一枚大夏真兴,都是特珍啊!所以,孩子们,我给你们一个练手的机会,你们两人一组,一组负责四枚古泉,把它们清理出来吧!” 这几个学生立刻就兴奋的欢呼起来。 这种机会可真是极其难得啊...... 第一五一章 出处 “惊喜”这个词估计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喜欢。 这个词通常都会用来表示在没有事先预知的情况下,突然获得某件心仪的物品或突然遭遇某件奇妙的事情从而引发的喜悦之情。 这个词绝对是一个非常美妙的词,不过如果要是“惊”太多了,那么“喜”也就会逐渐变成“麻木”了。 这种情况用在刘老这间小小的办公室内是再贴切不过了。 “老师,我这枚好像是新莽时期的壮泉四十啊......” “啊,老师您快过来看,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天成元宝?古泉五十名珍中的特珍?” “老天爷,我刷出来一个什么?哦买嘎!我也刷出来一枚特珍崇庆元宝......” ...... “咦,这枚是咸通玄宝,没意思,才是枚大珍,要是特珍多好啊......” “唉,怎么又刷出来一枚大珍啊......” “这枚鎏金的天策府宝虽然也是一枚大珍,可明显没法和刚才那枚崇庆元宝相比啊。” “没意思了,没意思了......” 从惊喜到麻木,不用看他们的表情,只需要听他们之间交流的话语就能清楚的感受到。 没办法,出现一枚赫连勃勃的大夏真兴,那叫惊喜,然后再出现一枚大齐通宝,那同样是惊喜。不过要是接二连三的出现诸如“天成元宝”、“天显通宝”、“应历通宝”这种特珍,再加上二十多枚接近三十枚数量的一级大珍,任谁也会麻木的。 最终,刘老和蔡易以及刘老的八个弟子,一共忙活了一个半小时,这才把所有三十六枚古泉用硬毛刷刷出来,当然,他们刷的都比较轻,仅仅让铜钱露出钱文来就停手。 作为古铜器的文保工作者,这八个学生尽管年轻,但他们也知道古泉的铜锈不能全部去除,铜锈以除到露出钱文来为最佳。 整整三十六枚铜钱分为两排齐刷刷的摆在案台上,上面一层是八枚古泉,古泉五十名珍中的八种特珍,下面则是二十八枚古泉,是古泉五十名珍中的二十八种大珍。而在这两排古泉旁边,就是那把李时珍的东璧剑。 哪怕在刚才刷古泉的时候都有些麻木了,但真当这三十六枚古泉齐刷刷的摆在你面前,旁边还有一把李时珍的东璧剑,任谁看了也会忍不住激动的。 刘老的胡子都乐得一翘一翘的,旁边的蔡易也是满脸的欢喜。至于刘老的那八个弟子,更是一个个的兴奋的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满脸压抑不住的骄傲。 开玩笑呢,这里聚集的可是传说中的古泉五十名珍中的三十六枚啊!其中更是有八种特珍存在。这么豪华的场面,别说普通的古泉收藏者了,就算是那些顶级的古泉收藏家恐怕也搞不出这种阵势来。 “小杨,你这个漏可真是捡大喽!要是传出去,当初张叔驯先生五百大洋捡的那枚‘四眼大齐’的漏还要大!”刘老乐呵呵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旁边的蔡易笑道:“何止啊,我看小杨子捡的这个漏不敢说是绝后,但绝对是空前了!反正我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能够用一千块钱一下子买来古泉五十名珍中的三十六种,而且其中还有八种特珍,更是有大齐通宝这样传说中的古泉!杨子啊,你这个漏可是捅破天喽!” 杨靖笑眯眯的说道:“刘老,蔡伯伯,这都是小子运气好,要不是您二位帮忙,我也弄不清楚那把金钱剑竟然是三十六名珍编成的不是?所以啊,您二位才是让这些宝贝重见天日的最大功臣啊。” “哈哈,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刘老笑眯眯的摩挲着下巴说道,“嗯,能够一下子亲眼看到这么多的古泉名珍,老头子我就算是明天死了都值了。今天高兴啊!” 蔡易也说道:“老刘,你看看咱们今天一下子就搞出来两个大卫星,你琢磨着这把东璧剑还有这三十六名珍编的金钱剑是谁的手笔?普通人可没这么奢侈的手段啊!” 刘老说道:“根据这两把剑上的土锈来看,这两把剑入土的时间应该在一百年左右,而从这三十六枚古泉名珍的品相来看,这三十六枚古泉名珍在入土之前显然保存的很好,而且能够和东璧剑埋在一起,想必这两样东西的主人在清末民初年代应该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刘老唯一的一个女徒弟,也就是那个小郑忽然说道:“老师,我记得我大学毕业写论文查资料的时候,忘了在哪个地方看到过这么一段话,我记得好像有提到过李时珍的这把东璧剑,好像是和已故的启功大师有点关系呢。” 刘老神情一震,问道:“小郑,你仔细想想,你是从哪儿看到的?还能想起来大约是什么内容吗?” 小郑低着头想了好长时间这才摇摇头说道:“对不起老师,当时我光顾着查资料了,那段话我也想不起来是在哪儿看到的了,而且也记不起来那段话的内容了,只是依稀记得好像启功大师生前曾经提到过东璧剑。” 刘老和蔡易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也是面面相觑。 杨靖忽然说道:“刘老,蔡伯伯,您看这事我是不是问一下杨爷爷?毕竟当年他老人家可是在启功大师的身边学习了六年的时间呢,说不定他知道点什么。” 刘老一听这个,连忙催促道:“快点给杨老打电话,问问杨老有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杨靖看了看表,发现还不到下午四点,这个点杨老爷子应该早就结束午睡了。于是就拿出电话直接拨打了出去。 还不错,电话是杨老爷子亲自接的,于是杨靖就在电话中把今天买到的这两把金钱剑的情况给老爷子说了一遍,最终还问老爷子是否从启功大师那里听说过什么。 还别说,杨靖这个电话打对了。杨老爷子在听说这个情况之后,尤其是听说了东璧剑之后,立刻就非常肯定的说道:“这个东璧剑老师确实有提到过,老师曾经说过,他的祖上,也就是当年的摄政王载沣王爷,曾经非常喜欢道家的东西,于是下面的人就呈上来一把东璧剑,当时载沣王爷非常喜欢那把剑,常常拿出来把玩。而且据老师讲,他的这位长辈,也是一名古泉爱好者,当年做王爷的时候可是没少收藏名贵的古泉。” 杨靖挂掉电话把杨老爷子说的话给刘老一讲,刘老一拍大腿笑道:“这些东西的出处终于找到了!”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500的打赏,“书友201710012215317八6”100的打赏。 今天出门,两章连发。 第一五二章 委托保养合约 虽说这古泉三十六名珍和那把东璧剑杨靖早就已经知道出处了,可他还必须要通过一些专家的考究。 古董这东西不是你说是古董就是古董,古董是讲究传承的,一个有传承的老物件和一个没有传承的老物件,不仅价值上相差很多,最关键的是,有时候你手里的老物件如果没有一个说得出来的来历的话,很多人都不认可啊! 一个不被认可的古董那叫什么?那就是赝品! 这也是为什么杨靖明明通过圣戒早就已经知道了很多老物件的来历,甚至他张口就能说出这个老物件是原主人在哪一年制作的。 但光他知道这些还远远不够,他需要有让更多人信服的证据来证明这些老物件的来历。 “是啊,要是知道是这位王爷的手笔,那么别说这把东璧剑和这古泉三十六名珍了,就算是再搞点更轰动的出来,我也不奇怪!”蔡易笑呵呵的说道。 刘老也点头说道:“是啊,错非也就是这位末代摄政王才会有这么大的手笔啊。啧啧,李时珍的东璧剑,用古泉三十六名珍编一把金钱剑。看样子史书中记载的确实是有其事啊,这位王爷很喜欢道家的东西啊。” 顿了顿,刘老继续说道:“如果真是这位王爷的手笔,那么这些东西入土的时间也能对的上。当年辛亥革命的时候,这位王爷可是总览天下军政大权,革命军在他手里可没少吃亏,最关键的是,那个时候这位王爷可是和袁大头的关系不怎么样啊,当年袁大头可就是被这位爷给罢斥回籍的。后来袁大头借助着革命军的势头得势,逼着这位王爷卸任了摄政王。估计当时这位王爷也是害怕了,这才把一些东西埋了起来。要算算日子,这位王爷退下去的时候可不距离现在整好一百多年吗?” 蔡易点头说道:“要是按照咱们的推断,应该是这样的。不过咱们手里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啊。” 刘老笑道:“怎么没有确切的证据?杨老不是说了吗,这把东璧剑可是那位王爷最喜欢的一把金钱剑,而且确实是那位王爷收藏的,只要有这一点在,这些宝贝的出处就能确定下来。” 蔡易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刘老转过头来对杨靖说道:“小杨啊,这把东璧剑还有这三十六枚古泉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杨靖笑道:“刘老,咱们刚才不都说好了吗?这些东西我也不会保养,您又是这方面的大家,所以,您老还是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我会在燕京再停留一个星期的,这期间就麻烦您老给这些宝贝做一下保养呗,有什么费用,我听着。等我回天衢的时候,想必杨爷爷也很喜欢看到这些被保养好的宝贝吧。” “哈哈,你这个小杨啊,算你有良心。放心吧,东西放我这儿,少不了你的。一个星期足够我好好的保养一下这些瑰宝了,到时候你过来拿就成。噢对了,一会儿你走的时候记得提醒我签个协议,省的你小子老是不放心。” “瞧您说的,小子我怎么会不放心您呐?像您这种德高望重的大家,怎么会昧下这点东西?再说了,我蔡伯伯也在这里,您要是还让我跟您签协议的话,那岂不是打小子的脸吗?” 刘老笑着指了指杨靖说道:“你小子也别那话套我,咱们交情归交情,但该守的规矩还得遵守。小郑,你给我那一份委托保养合约过来。” “刘老,这......” 蔡易冲着杨靖摆了摆手说道:“听老刘的话吧,签个协议对双方都好,行里的规矩咱们该遵守的就要遵守,协议签好了,该多少钱的多少钱,老刘,这钱你也不能不收。” 杨靖这才默默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刘老也指了指蔡易,摇了摇头,最终点了点头。 故宫博物院作为国内文保力量最强大的一家博物院,不仅仅只针对博物院内部的文物进行保护,也接收兄弟单位的文物保护委托,为兄弟单位做文保工作。当然,一般的个人是没有办法请动故宫博物院的文保专家,但杨靖这不是有关系嘛?再说了,他今天搞出来的这些东西也确实值得像刘老这样的文保大家亲自出手。 东璧剑就不说了,这把剑本身的价值并不高,可牵扯到药圣李时珍,这把剑的价值立刻就暴增无数倍,直逼国之重宝的地位。 至于那三十六枚古泉名珍,就更不用说了。一下子出现了三十六枚古泉名珍,即便是在故宫博物院也是极为罕见的,更别提里面还有大齐通宝这种传奇性的特珍存在。 就冲这些宝贝,别说刘老了,就算是博物院的一把来了,绝对也会拍板接下这笔委托。 文保工作可不仅仅是把文物修复好了或者保养了好了那么简单,在修复或者保养文物的过程中,文保工作者可以获得大量的经验,同时也能仔细的考究这些珍贵文物,为我国的文化传承增加更多的内容。 华夏上下五千年怎么来的?不是靠口说出来的,靠的是那一本本的史书以及那一件件珍贵的文物。 为啥带铭文的青铜器历来都是国之重宝?就是因为那些青铜器上的铭文,那就是我国历史文化的传承文字,是用金钱无法衡量的! 和刘老交接完了这些宝贝之后,时间已经快五点了,杨靖说了今天晚上有聚会,并和刘老以及蔡易约定,等他来取这些东西的时候,再好好的请二位以及刘老的弟子们大搓一顿,二老都笑着答应了下来。 从博物院出来之后,杨靖也没有打车,这个点打车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还不如坐地铁快捷呢。 反正博物院离着一号线也不远,从西华门出来之后顺着南长街溜达几分钟就能到达地铁站,上了一号线地铁之后,无论是从西单转四号线还是从公主坟转十号线,都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抵达皇冠假日酒店。 杨靖最终抵达酒店的时候,是五点五十,他到的时候,王家赞正和老四、老六陪着两个陌生的漂亮女孩子说话呢,老大不见人,估计还没赶回来...... 第一五三章 探亲 看到杨靖回来了,老四率先站了起来,介绍道:“三哥,这是我女朋友马静,跟我一个单位的。静静,这就是三哥杨靖,叫三哥。” 老四的女友个头不算很高,一米六出头,扎着一个马尾,显得非常的青春。这妹子长得不错,最起码配老四是绰绰有余。 “三哥好,我是马静。”老四的女友站起来微笑着和杨靖打了一个招呼,结果这个三哥叫的,把杨靖叫出了一个大红脸。 之前杨靖哪儿经历过这种场合啊,平时哥儿几个怎么闹腾都无所谓,这忽然之间多了一个弟妹,人家还这么恭敬的叫自己三哥...... 可是这边刚结束,那边老六又来了。 “三哥,这是我媳妇儿乐甜甜,在我们杭城建行工作。甜甜,这就是我经常给你说的杨靖杨三哥,你以后叫三哥就成了。” 这乐甜甜果真如她的名字一样,长得很甜,个头虽然足有一米七,但一看就是一个甜妹子,而且说话的声音也特甜,最起码十个加号。 “三哥好,我是乐甜甜,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杨靖有些手忙脚乱的,连忙说道:“好、好、两位美女你们也好......” 老六以前闷骚,现在不知道怎么搞得豪放了很多,看到杨靖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大笑着说道:“三哥,这可是你的弟妹啊,你不能叫美女,得叫弟妹。” 结果老六这话音刚落,腰上就多了一只手,然后这只白生生的手利索的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提拉拧,老六脸上原本乐呵呵的神情顿时就变成了痛苦,可他还偏偏不敢叫出声来...... 这只手的主人的声音紧跟着就响了起来:“弟妹难道就不是美女了?谁说跟着你,以后三哥就只能叫我弟妹而不能叫美女了?” 说着,乐甜甜冲着杨靖笑了笑说道:“三哥,我和静静更喜欢听你叫我们俩美女......” 得,一看老六这媳妇儿就是一彪悍的,压得老六连个屁都不敢放。 老六龇牙咧嘴的说道:“媳妇儿,你是美女好不好?你是天下第一美女,什么冰冰、什么圆圆、什么俪俪,什么幂幂,都照着你差远了,你才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美女好不好?我说媳妇儿,拜托你给个面子,先把手松了好不好?真疼啊......” 杨靖、王家赞还有老四以及老四媳妇全都笑了起来,老六苦笑着说道:“没办法,天大地大,媳妇最大,尤其是俺媳妇现在还怀着俺儿子,更应该宠着了......” 这句话说的,顿时就让刚才还彪悍不已的老六媳妇顿时脸红了,轻捶了老六一粉拳,这才在沙发上坐好。 杨靖文王家赞:“老大还没回来?” “刚才给老大打电话了,他现在已经快到上清桥了,估计再有二十分钟就能回来。” “晚上吃什么?安排好了没有?” “四嫂和弟妹想要吃西餐,正好皇冠假日酒店的西餐厅还是蛮不错的,于是我就在这里订了位子,等老大来了之后咱们就可以过去吃饭。” 杨靖点了点头,开始和大伙儿聊了起来。 老大吴攀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六点半了,没办法,这个点儿正好是上下班高峰期,四环上堵得没法走。 老大一回来,人就算齐全了,于是大伙儿立刻移师西餐厅。 晚上这顿饭吃的挺尽兴的,就是老六媳妇儿因为有身孕不能喝酒,连带着老六也没喝酒。他媳妇儿来之前他想怎么喝就怎么喝,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潇洒的一逼。 可是他媳妇来了之后,这伙计立刻就变身成为宫里伺候太后老佛爷的小李子,对媳妇儿照顾的那叫一个周到体贴啊。 第二天,老四、老六就带着媳妇儿出去游玩,老大昨天在那个工程机械博览会上谈妥了一笔生意,他相中了两台设备,今儿个要过去和人家厂商面谈,所以他没时间出去玩。 至于杨靖就更没时间了,他今天要到姑姥姥家去,一个是看望一下姑姥姥和姑姥爷还有两个表舅、表舅妈,再一个就是他昨天在奇石阁买的那块昆仑石要送到姑姥姥家去,他要过去接收一下,而且还要想办法把那块石头解开。 那块昆仑石可是一个宝贝啊,一想到那块石头,杨靖就恨不能立刻飞到姑姥姥那儿去。 杨靖的车被老四和老六霸占了,无奈之下杨靖只能跟着王家赞回家,开他的那辆雪铁龙出去。 杨靖的姑姥姥家在通州三惠桥东的召里村,这个村子现在还没有拆迁,就位于三惠桥东通燕高速公路的南边。 杨靖的外公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大姐,也就是杨靖的大姑姥姥早在十六年前就过世了,这次杨靖去的是二姑姥姥家。至于二姥爷那里,杨靖打算过两天再去,毕竟二姥爷就在东城住,想去也很方便。 杨靖的外公祖籍就是燕京东城的,只不过在刚建国的时候,燕京城里的老百姓也不好混,于是杨靖的二姑姥姥就嫁到通州去了。在那个年代,农村比城里好点,最起码在农村还能填饱肚子啊。 杨靖的二姑姥姥十六岁就嫁出去了,今年老太太已经八十五周岁了。 老太太的老伴也就是杨靖的二姑姥爷比老太太小三岁,那个年代娶媳妇都兴娶个大点的,二姑姥爷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娶的二姑姥姥。 老太太的身体不好,主要是去年冬天老太太脑血栓栓了一下子,半边身子动不了了。不过老爷子身体还不错。除了耳朵背点之外,其他没有什么大毛病,走路做活也都没问题。 杨靖在来之前,从超市里买了一大堆东西。杨靖记得很清楚,自己小的时候跟姥爷来燕京,这位二姑姥姥和二姑姥爷都很疼自己,后来自己大了之后自己来燕京的时候,每次来都会来二姑姥姥家探望一番。 买了一大堆东西之后,杨靖就开车上了五环路,然后转京通快速路、通燕高速路,在东六环的三惠桥下了高速之后,就到了二姑姥姥的家。 ps:鞠躬感谢“生活即修行”、“鲲鹏3357”各自100的打赏。 今天依然两章连发。 第一五四章 二姑姥姥 距离上一次来二姑姥姥家已经两年多了,上次来这里还是杨靖准备在燕京坐飞机去伦敦的时候呢。当时是杨爸还有杨妈带杨靖来的。 他们一家三口提前到了燕京三天,在二姥爷家住了两天,在二姑姥姥这里住了一天。 虽然已经隔了两年多再次来到这个村子,可村子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相比于日新月异的燕京城以及燕京城周边地区,这里实在是偏了一些,即便是开发到这里,估计也得三四年之后了。 二姑姥姥的家就住在村子的东北角,五间大北房,东西各有两间厢房,中间是一个足有半亩地大小的大院子。不过这个院子现在全都被占了,杨靖的大表舅就住在老太太的隔壁,家里的面积和老太太这里是一样大的,大表舅搞了一个石材加工厂,现在他们两家的院子全都被大表舅盖的钢结构大棚给占了,里面放着大量的石材。 二姑姥姥有一个闺女和三个儿子。闺女是老大,现在在粤省的邵关市,都六十多了,也是当奶奶的人了。 杨靖的大表舅在家里排行老二,在他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二弟跟着他一直做石材生意,老小现在则在华能燕京热电厂上班。 二姑姥姥的家门外就是宋梁路,杨靖可以直接把车停在路边的空地上,然后提着一大堆东西就走进了二姑姥姥的家门口。 一进家门口,大表舅正在指挥工人装车呢,看到杨靖进来,大表舅连忙把手头的工作交代给了一个工头,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小靖,你怎么来了?这是在英国毕业了?”对于杨靖去英国读书的事情,大表舅当然知道了,两年前杨靖临上飞机的前一天就是在这里住的。 “大舅您好,我已经在伦敦毕业了,这不回来了,就过来看看我姑姥姥、姑姥爷还有您。大舅,您身体挺好的吧?” “好,我身体没什么问题。走,别在外面戳着了,咱们进屋聊。”大表舅说着,就接过了杨靖手里提的东西,然后两个人一块走进了屋里。 一进门,大表舅就大声对里屋说道:“爸,我大舅家的小靖来看您和我妈了。” 大表舅这话音一落,就从屋里走出来一老头儿,个头不高,满头白发,岁数也有八十好几了,可精神和腿脚都很好,正是杨靖的二姑姥爷。 “姑姥爷您好,我来看您了,您身体还好吧?” 杨靖的二姑姥爷身体没问题,就是有一点,耳背。要说这耳背,好像就是老李家以及老李家亲戚的通病,杨靖的外公耳朵背的厉害,二姥爷和二姥姥耳朵也不灵光,杨靖的二姑姥姥、二姑姥爷还有健在的大姑姥爷,统统耳背的不像话,说话不和吵架一样根本就听不见。 前几年杨靖上大学的时候曾经跟着外公和外婆一块到燕京来了一趟,那时候二姑姥姥还没栓着,然后几个老人凑在了一起,嚯家伙,那说话的动静,外面人要是不知道的,真以为里面在骂大街呢...... 二姑姥爷见到杨靖自然是很高兴,拉着杨靖的手嘘寒问暖的,又把杨靖领进了里屋,让杨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二姑姥姥。 老太太已经全然没有了病之前的那种富态了,现在老太太全收抽抽的就光剩下皮包肉了,杨靖也是看的心酸不已。 没办法,这人老了,各种毛病都往你身上凑,要是小毛病还好点,就怕碰到这种心脑血管疾病,真要命啊! 杨靖的外公家在心脑血管疾病这一块也是有传承的。据杨靖的姥姥讲,她的公婆,也就是杨靖外公的父亲和母亲,都是脑血管出了毛病走的,外公现在也是脑溢血,而二姑姥姥则是脑血栓,已经过世的大姑姥姥同样是脑溢血。现在外公姐弟四个,除了最小的二姥爷之外,其他三个都有脑血管疾病。 老太太说不出话来,但还能认得杨靖,那只唯一能动的右手拉着杨靖的手就不松开了,泪珠子一个劲儿的往下掉,掉的杨靖也忍不住抱着老太太哭了一阵子。 老太太在床上躺了快一年了,都瘦成这样的了,杨靖哪儿还能控制得住?现在老太太这情况的,说个不好听的话,就光剩下等着了...... 陪着两位老人说了多半个小时的话,最终还是二姑姥姥因为疲惫睡着了,杨靖这才悄悄地走了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大表舅的孙子和孙媳妇都来了。这里虽然是燕京近郊,可农村早结婚的习惯一直延续了下来。大表舅今年六十四岁,他大儿子,也就是杨靖的大表哥今年都四十五了,比杨靖的老舅岁数还大。大表舅的孙子刘保军今年也都二十二了,今年刚结的婚,眼看着到明年就能当爹了。 农村就这样,结婚早,要孩子早,结果闹成现在这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见了杨靖一口一个“伯”(bai读一声)的叫着。 这也没办法,杨靖的母亲李萍可是和大表舅是正儿八经的亲姑表兄妹,要单纯论血缘关系的话,杨靖和刘保军他爹,也就是大表舅的大儿子那可是四服的亲戚,两个人有着一个共同的老姥爷......这种关系可真不算远,再加上两家之间走动的也算是频繁,所以杨靖来到这儿,大表舅一家可真是拿杨靖当贵看待。 中午不仅刘保军夫妇俩来了,大表哥和大表嫂也来了,大表舅的妻子,也就是杨靖的大妗子也串门回来了,二表舅两口子也来了,三表舅因为上班来不了,但三妗子也来了。反正二姑姥姥的这一大家子只要能来的全都来了,搞得像过年一样热闹。 中午大表舅在饭店里要了一大桌子菜,吃喝的都很好。大表舅和二表舅一直在做石材生意,托这几十年燕京快速发展的福,大表舅和二表舅别看一直住在农村,但人家的家底却是真的很丰厚的。上千万不敢说,但几百万那真是小意思。 如果要是这里过两年拆迁的话,就大表舅家这么大的房子和院子,光是房产那就妥妥的过千万了。 这年头农村比城市好混,这是公认的事实。 第一五五章 服气的大表舅 吃饱了喝足了,杨靖这才把大表舅叫到一旁,“大舅,今儿个可能还要麻烦您一件事。” “嘿,瞧这孩子说的,什么叫麻烦啊?有事你尽管说就成了。” “大舅,今儿个我需要用一下你厂子里的石材切割机,还有其他的一些工具,比如说角磨机或者油切机之类的工具。我昨儿个在潘家园的奇石阁买了两块石头,一块我发回天衢了,另外一块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我就想在您这儿解开看看。” “呦,小靖你玩赌石了?”大表舅惊讶的说道,他的亲大舅就是杨靖的外公,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表外甥从小就跟着大舅一块玩古玩,只是这孩子什么时候粘上赌石了啊? 杨靖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大舅,也算不上的赌石,赌石那玩意儿我基本上不沾......” “对了,你有这个想法就对了!赌石那玩意儿不能沾!当年你舅就是因为赌石结果差点把家给折腾光了,当年你姥爷为了你舅赌石的事情,可是差点和你舅断交了父子关系。小靖啊,赌石这东西看着好,可背后全是陷阱啊!一个不注意,那可就是倾家荡产啊!所以,这东西你绝对不要碰。” 杨靖苦笑着看着大表舅说道:“大舅,我真的不是赌石啊。我爸这不从东北那边回来了吗?我爸准备和我大姨夫开一个电动汽车行,房子都找好了,于是我就准备买块石头回去镇一下风水。结果昨天在选石头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一块昆仑石不太对劲,于是我就一块掏钱买下来了。大舅,那块昆仑石等一会儿您就能看到了,表面上看起来这块石头好像是一块风水石,但我觉得这块石头有更大的可能性是一块大块的和田玉戈壁料啊......” 大表舅是搞石材生意的,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他多少也了解一些,听到外甥这么说,他也惊讶了。 “小靖,你说那块风水石很有可能是一块和田玉戈壁料?你有把握吗?”一块风水石才多少钱啊,可要是一块戈壁料的话,那价格可就大了去了。 杨靖划拉了一下脑袋笑着说道:“大舅,我哪儿有什么把握啊,我就是觉得这块石头挺特别的,而且这块石头给我的感觉也不像是一块纯粹的风水石,于是我就花了三十多万买了下来。这块石头下午就能送到您这儿,到时候解开不就见分晓了?” “三十多万?我的老天爷,你这孩子花钱怎么这么大手大脚的?你花三十多万就为了证明一下你的感觉是对的?你这和赌翡翠原石有什么区别啊?”大表舅一听这价格,就有点不高兴了。 杨靖知道要是不拿出点干货来,是无法消除大表舅的不满之情的。于是杨靖在自己的背包里摸了摸,然后掏出了一块土鸡蛋大小的绿莹莹的“石头”来,笑着递给了大表舅。 大表舅面带疑惑的接过了这块“石头”,低头愁了一小会儿之后这才惊讶的说道:“小靖,你别告诉我这是一块玻璃种的翡翠?” 杨靖笑道:“大舅,您说的没错,您手里拿的这块翡翠,就是一块正儿八经的老坑玻璃种满绿秧苗绿翡翠。而且这块料子还是前两天我来燕京之前,亲手赌回来的,这块料子花了不到一万五,而且这块料子也是在我老舅的亲眼见证下由我亲自解出来的。最关键的是,在买这块料子之前,我只是见过别人解石,但我从来没有出手赌过翡翠原石,那天我只是觉得这块料子不错,有感觉,于是我就出手买了下来,结果......”杨靖耸了耸肩膀,“您也看到了,就是这块料子。” 那天杨靖买了四块蒙头料,结果四块里面都有翡翠,另外三块种水不太好的翡翠委托建民舅舅去卖了,这块玻璃种的料子杨靖就决定自己留下,然后给家里的亲戚打几个戒面。因为天衢没有什么好的玉雕师,于是杨靖就带着这块料子一块来到了燕京,打算在燕京找一名有名气的玉雕师给打磨几个戒面呢。结果玉雕师还没找,今天倒是在大表舅这儿先用上了。 “这......”大表舅手里拿着那块散发着诱人光芒的玻璃种翡翠,一时之间也是说不出话来。 “大舅,我就是玩玩而已,在来燕京的路上,我在狮城的古玩市场上淘了一个瓶子,结果找了故宫博物院的一位古瓷专家给鉴定了一下,是乾隆青花御瓷,那个瓶子我卖了八百万。” 杨靖生怕大表舅不答应,再次加了一个砝码。 大表舅这个时候已经有点傻了,他辛辛苦苦做了一辈子的生意,到现在也不过是才攒下了几百万的身家,可是眼前这个表外甥,人家不声不响之间就是大几百万的收入。更别说自己手里拿的这块老坑玻璃种翡翠了。 这块翡翠虽然个头不大,可真要卖的话,最起码也是得千万的价格。这样的好料子,现在真的不多见了...... 杨靖的大表舅愣了半晌,最终这才长叹了一口气,把那块翡翠还给杨靖后说道:“小靖,不是大舅不让你用那些家伙事儿,大舅就是怕你迷上赌石。既然你只是玩玩,那下午石头到了你自己看着解吧。有什么需要,直接给保军说就好了,我下午还需要出去送货,没空陪你解石了。” “诶!大舅,您放心吧,我真的就是玩玩而已,我是绝对不会迷上赌石的。”说完这话,杨靖心想:“咱有圣戒傍身,‘神仙难断寸玉’的翡翠,在咱眼里就是一个笑话。咱绝对不赌石,因为那些蒙头料对咱来讲压根就是明料好不好?咱只是用蒙头料的价格买明料罢了......” “嗯,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了。” 大表舅刚说完这话,他的孙子刘保军就从屋里走了出来,大表舅招了招手,刘保军笑呵呵的跑了过来。 “爷爷,嘛事啊?” “保军啊,下午你小伯准备用厂子里的切石机解一块石头,你下午别干别的事了,陪着你小伯忙活那块石头就好了。” “放心吧爷爷,这事儿交给我就成了!”五大三粗的刘保军胸脯拍的咚咚响。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500的打赏,“鲲鹏3357”200的打赏。 第一五六章 最少五千四百万! 杨靖从钟离婉那里的买的那块昆仑石是下午快三点的时候送到的。 这块石头运来的时候,包裹的很好,里面一层厚厚的泡沫,外面则包裹着大量的草绳,这样的包装方式可以防止石头在运输过程中因为碰撞而出现伤痕。 户要的是一块没有伤痕的风水石,你要是把石头送过去之后,结果石头表面这儿少一块,那儿有一道擦痕,那么人家买家完全可以拒收这块石头。 这不是几十块几百块一方的普通石料,这是一块价值三十多万的风水石。因此卖家是绝对不会允许在运输过程中出现问题的,因此卖家对石头的保护也是相当到位的。 石头没有进二姑姥姥的家门,而是直接送到了大表舅位于村北面的石料厂内。 给司机扔了两盒苏烟打发了司机走之后,杨靖和刘保军爷儿俩就开始琢磨起这块石头来。 “小伯,你说这块石头不是风水石而是一块和田玉戈壁料?”刘保军高中毕业之后就跟着爷爷忙活家里的石材厂,现在也是一个玩石头玩了四五年的老手了。 他当然清楚和田玉戈壁料代表着什么,如果这块个头这么大的石头真是一块戈壁料的话,那么身边的这个小伯可就真发了。 杨靖点了点头说道:“我只是怀疑这块石头是一块戈壁料。” “小伯,哪儿有这么大的戈壁料?虽说戈壁料有大有小,和山流水全都是小料不一样,可这块石头的个头未免也太大了吧。您要说这块石头是山料我相信,可这么大的戈壁料,我还真没听说过。” 戈壁料是原生矿山体破碎以后,山料崩落,由河水带到山下,后河流改道或断流,亿万年风化形成的。现在发现的好多戈壁料都产自疆省且末瓦石峡和若羌一带的戈壁滩。这些戈壁玉留下了玉石最坚硬和致密的部分,表皮凹凸不平,布满圆滑的坑坑洼洼,充满了历史的沧桑和坚强。 正如刚才刘保军所说的那样,戈壁料虽然个头有大有小,但这么大个头的戈壁料,貌似还就真没有出现过。 事实上,要不是那一天圣戒给出了这块昆仑石的鉴定结果,杨靖也不会相信这么大个的昆仑石竟然会是一块戈壁料。 但偏偏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越是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它偏偏就能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杨靖清楚的记得当时他使用鉴定技能鉴定这块昆仑石的时候,圣戒给出的答案是多么的让人震惊和让人疯狂。 “和田玉戈壁料,内含1.3%的优质级收藏料。” 当时杨靖在得知这个鉴定结果之后,差点就傻了眼。 和田玉的品质划分为三个大的等级,分别为收藏级原料、优质加工原料和普通加工原料。 从这三个等级的名字就可以清楚的判断出和田玉的品质了。 而在这三个大的等级中,每一级又各自划分出了三个不同的小级别。以品质最佳的收藏级原料来讲,又会根据原料的质地、白度、皮色特征以及形态,具体的划分成三个小级别,分别是顶级收藏料(等级标识:收藏3a)、特级收藏料(等级标识:2a)、优质级收藏料(等级标识:1a)。 所谓的顶级收藏料就是那种最顶级的和田玉,通常来讲就是指的极品和田籽玉,这种料子通常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现在的价格早就已经突破了三万元每克。 而这块昆仑石中蕴含的优质级收藏料,也就是1a收藏料虽然不如顶级收藏料那么好,但好歹也是收藏级的料子啊,一克也是接近一万块钱了。 而这块昆仑石重达七百公斤,里面哪怕仅仅蕴含了1.3%的1a收藏料,那也是九公斤的收藏料啊!咱也别按一万块钱一克来计算了,咱就按照1a收藏料最低的六千块钱一克来计算的话,这块昆仑石里面蕴含的和田玉也能价值五千四百万! 杨靖的智商可是高达142,而且人家还是正儿八经的留英硕士毕业生,这点账几乎就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就算了出来。 三十八万一块石头,解开就能获得最少价值五千四百万的1a收藏级和田玉,让您说,这块石头买不买? 就是个傻子也知道该不该买啊! 于是,这块石头现在就出现在了杨靖和刘保军的面前。 杨靖盯着这块石头看了一会儿之后说道:“保军啊,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是,以前是没有人见过这么大的戈壁料,但这就并不意味着这世界上不存在这么大个头的戈壁料啊。” 刘保军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小伯,您可别蒙我,我虽然不是很懂玉石,但我好歹也是玩了好几年的石头了,这里面的一些门道我多少也是听说过的。这么大个头的戈壁料,我不相信。” 杨靖笑道:“保军,这块石头我在买之前,卖家曾经给我说过这块石头的来历。这块石头是卖家在十多年前和她父亲一块从疆省的民丰那边拉回来的。据卖家讲,当时她一共拉回来七块石头,都是在昆仑山的山脚下找到的,然后拉回来的。” “是啊,小伯,人家卖家也说了,这是从昆仑山的山脚下找到的,又怎么可能是戈壁料?充其量只能算是山料吧?戈壁料出现的位置通常比山流水还要远啊,往往都在距离昆仑山上百公里之外的戈壁滩上,在山脚找到的这块石头不可能是戈壁料。” 杨靖指着这块昆仑石的棱角说道:“那你见过这么圆润的山料?你见过风化成这样子的山料?” 杨靖的一句话就让刘保军无话可说了。山料确实是不可能有这么圆润的棱角的。 杨靖继续说道:“你别忘了,民丰境内可是有一条尼雅河。而且很多史书上都曾经记载过一条名字叫做‘南河’的河流,古时候南河可是与塔里木河平行的一条河啊,只不过后来消失了。现在很多学者和专家都认为尼雅河极有可能就是那条消失的南河。” 顿了顿,杨靖继续说道:“尼雅河发源于昆仑山的喀什塔什山,而喀什塔什山就是和田玉的矿源之一,如果消失的南河确实就是现在的尼雅河,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这样猜测,这块大石头原本是一块山料,结果被南河冲到了喀什塔什山的山脚,结果南河忽然消失,变成了现在径流量比较小的尼雅河,然后这块石头就这么留在了喀什塔什山的山脚戈壁滩上,然后不知道隔了多少年之后被人发现并拉到了燕京,最终让我给买下来了。” 刘保军笑道:“小伯,虽然我觉得您这么说有点匪夷所思,但也不见得就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或许这块石头就是像您猜测的那样吧。只是小伯,这块石头我们该怎么解啊?” 刘保军的话让杨靖也觉得脑袋大...... 第一五七章 天然宝气暴涨 是啊,这么大的一块石头,到底该怎么解呢? 圣戒确实是鉴定出来这块石头内部蕴藏着1.3%的和田玉,也就是大约9公斤的和田玉,可问题是圣戒并没有告诉杨靖这些玉肉在这块石头的哪个部位,是一整团的玉肉呢,还是分散开来的。 杨靖又没有透视眼,他怎么知道那些价值连城的玉肉在这块石头的哪个部位呢? 里面蕴含的玉肉可是1a收藏级的和田玉啊,要是一刀切歪了,那可就是几万甚至是几十万的损失啊! 要是原本能出一个大个摆件的料子被一刀切成两半,那损失就不是几十万了,几百万的损失都有可能。 和田玉,尤其是收藏级的和田玉很少会有大料出现的,因此相同品质的和田玉,做出物品的价格是按照大摆件、手镯、玉牌、挂件、吊坠这种顺序来排行的。 大摆件需要的条件最多,最起码一点,做大摆件需要的和田玉个头都比较大,仅仅是这一点就限制住了大摆件出现的几率,因此即便是一块质地不算很好的和田玉大摆件,其价值也是难以估计的。 除了大个的摆件,就要数和田玉的手镯了。要想出镯子,同样需要中大料,而一般的和田玉尤其是籽玉是极少会有中大料的,通常都是小料,因此极品的和田玉镯子也是极为罕见的。 如果这块昆仑石中含有的玉肉是一整团的话,那么是绝对可以出一个大摆件的,1a收藏级的和田玉大摆件,价值要比这一整块玉肉还要高几倍! 就算是出不了大摆件,要是能出几副镯子的话,那价格也是不敢想象的。一个由1a收藏级和田玉打造出来的镯子,价值不比老坑玻璃种满绿的翡翠镯子差到哪儿去,一个镯子卖个几千万和玩儿一样。 于是问题就来了,这么大的一块戈壁料,里面的玉肉到底在什么部位?该如何下刀? 刘保军看着杨靖戳在那里不言不语的好长时间了,他才忍不住问道:“小伯,您看咱们该如何下刀啊?” 杨靖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下刀啊,我只是对这块料子很有感觉,总觉得里面应该有和田玉,可问题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下刀啊。” 刘保军做了个晕倒的表情说道:“您不会想把这块料子给擦开吧?那样的话,三天三夜也擦不完啊!”确实如刘保军所说的那样,这么大的一块料子,别说擦开了,就算是从中间来一刀的话,最起码也需要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 这还是用大型的切石机直接切,要是用角磨机一点点的蹭,那就和老鼠尾巴涮大缸没啥区别,三天三夜也擦不出来。 杨靖看着刘保军说道:“要不咱们切一刀试试?” 刘保军倒是个痛快的性子,点头说道:“就得切一刀,不切的话,这块石头根本就没办法解开。小伯,您做决定,您决定在哪儿下刀,我来切,这活儿我干的利索。” 杨靖点了点头,围着这块石头转了好几圈,最终咬了咬牙,接过了刘保军递过来的毛笔,沾了沾红油漆,就打算在料子的正中间竖着来一刀。 可临下笔之前,杨靖又犹豫了一下,想了一阵子,就把毛笔向一边挪了大约三寸的距离,从上到下画了一道。 刘保军看到杨靖画完了,就笑着说道:“小伯,您等一会儿啊,我过去开叉车,这块石头咱们得用龙门切石机来切,油切机切不了这么大的石头,龙门切石机在那边呢。” 杨靖点了点头,看着刘保军去开叉车,他想了想,就直接把左手按在了这块料子上。 原本杨靖还想等这块料子全都解开之后再吸收立面的天然宝气呢,现在看起来要想完整的把这块料子解开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与其在解石的过程中破坏了里面的玉肉导致天然宝气减少,还不如趁现在把里面的天然宝气全都吸收了呢。 现在对于杨靖来讲,玉肉什么的都无所谓了,哪怕是这块石头里面的玉肉价值几千万,对于杨靖来讲也不是最重要的了。现在杨靖最需要的是宝气,至于钱,有了充足的宝气,杨靖自信能够搞来更多比这块石头还要值钱的东西。 宝气才是一切的基础啊! 想到就做! 杨靖一开始吸收这块石头里面的天然宝气,顿时就觉得一股冰凉中带着一丝丝温暖的气流,就好像长江大河一般蜂拥而至,然后通过自己的左手源源不断的进入到自己的身体。 这一股天然宝气的量是如此之大,比前几天解出那块老坑玻璃种满绿秧苗绿的翡翠蕴含的宝气量还要多很多。 这也难怪,从质量上来讲,1a收藏级级的和田玉可能略不如满绿的老坑玻璃种,可别忘了,那块老坑玻璃种最多也就是有三两重,可这块戈壁料中藏着的和田玉可是足有九公斤! 这块石头中蕴含的天然宝气的数量自然要远远超过那块老坑玻璃种翡翠了。 杨靖足足吸收了有十多秒钟,这股子冰凉中还带有意思暖意的天然宝气才渐渐干涸。杨靖打开圣戒界面,立刻就发现原本远不如人文宝气汇聚池的天然宝气汇聚池,此时的体积已经远远超过了人文宝气汇聚池。 那天把那件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鉴定出来之后,那个瓶子中蕴含的人文宝气暴涨,吸收后得到的宝气用来开启圣戒技能了。后来杨靖得到东璧剑和那三十六枚古泉名珍编成的金钱剑中的人文宝气之后,人文宝气汇聚池大涨,可天然宝气汇聚池依然只是那么一小撮。 圣戒不管是开启技能还是动用诸如“限制级时空穿梭”这种高级技能,都必须要有充足的人文宝气和天然宝气,两者只要有一个不足,就无法开启技能或者动用高级技能,这一点,杨靖已经猜测的差不多了。因为昨天杨靖吸收了那两把剑之后,人文宝气暴涨,结果还是无法开启技能。 结果现在吸收了这块昆仑石中蕴藏的和田玉的天然宝气之后,这天然宝气的量竟然超过了人文宝气! 最关键的是,随着这块和田玉中的天然宝气被吸收干净之后,圣戒竟然告诉杨靖,他现在已经有充足的能量来开启一个中级技能了...... 只是杨靖想了想,暂时没有决定开启技能!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100的打赏,“鲲鹏3357”200的打赏。 第一五八章 拦腰斩断 其实把这块巨型的戈壁料中的宝气吸收干净之后,杨靖对于是否能够完整的把里面的玉肉解出来已经不是那么特别的关心了。 得益于从小受到的教育,杨靖对于金钱并不是多么很看重。从小杨靖就没大缺过零花钱,毕竟他有两个姨以及一个亲娘舅,还有不差钱的外公外婆,哪怕从小杨爸杨妈对杨靖这个为一个儿子一直奉行“穷养”的策略,可杨靖从小真没为钱愁过。 这也养成了他对金钱的看法就是“钱只要够花就k”! 要不是有了圣戒,圣戒需要古董和宝石中的天然宝气来补充能量,而要购买古董或者宝石,就算是捡漏也需要不少钱,杨靖这才把那三幅毕加索的素描画卖掉,否则杨靖才舍不得卖那三幅画呢。 凡是玩古玩的,都是属貔貅的,属于那种能进不能出的主儿,恨不能把所有的古玩都囤积在家里,一个也不往外卖。 卖那个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也是因为杨靖一激动之下把自己绝大部分的钱全都给了老妈,结果导致身上没钱花了,这才卖掉了那个瓶子。当然,这也与乾隆青花御瓷的数量很多有极大的关系。这个瓶子卖掉了,回头再淘个更好的乾隆青花御瓷就k了,反正有圣戒在,干这种活又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杨靖把这块戈壁料中的天然宝气吸收干净了,圣戒中的天然宝气汇聚池暴涨,这就让杨靖对于这块戈壁料中的玉肉就不是多么很在乎了。 解出来就好,能解一块完整的大料最好,解不了也没办法,对于这一点,杨靖现在很看得开。 刘保军开着叉车熟练的把这块七百多公斤重的料子放在了家里那台小型龙门切石机的托架上,固定好了之后,就开始摇动把柄移动托架的位置,一直到杨靖所画的那条红线处在刀片的正下方,刘保军这才按动了电源键。 这种龙门切石机是专门为切割大料子准备的,即便这台龙门切石机是一台小型的,也足以对付高度和宽度在一米以下的石头了。 厂子里还有一台中型的龙门切石机,那玩意儿能够一次性把高度和宽度在一米半以下的石料切开,如果正反两面操作的话,石料再大一倍也能切开。 这种小型龙门切石机的合金刀片,一片就要一万多块,半径足有一米,切起石头来那叫一个干净利索脆。 机器上也有专门的喷水装置,用来给刀片降温同时还起着降尘的作用。这玩意儿只要把石料固定好位置,人就不用管了,切割石料都是自动的。 巨大的刀片转动起来看似转的不快,但切割速度却是那些小型的油切机和手动切割机根本没法比的,这块七十来厘米高的石料,用了半个小时就一刀两断! 刘保军关掉了切石机的电源,杨靖快步走了过去,操作托架的摇杆讲切开的石料分开,结果在那块较大的石料的切割面上,杨靖发现了一丝丝白色玉肉...... 杨靖左手按在切开后小的那块石料上,直接启动了鉴定技能,结果圣戒给出的答案很简单。 “和田玉戈壁料,内含0.0012%的优质级收藏料。” 这块切下来的小料大约有不到三百公斤,其中指含有千分之一多一点的料子,虽然也有半斤重了,但相比于另外一半大料中的玉肉含量,那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而当杨靖继续鉴定那块大料时,圣戒给出的答案让杨靖美得不得了。 “和田玉戈壁料,内含2.16%的优质级收藏料。” 原本那块整料中,含有和田玉的比例是1.3%,现在切掉了大约40%的不含玉肉的石料,还剩下60%的料子,里面的和田玉玉肉的含量自然就提升了。 而且杨靖也很庆幸自己刚才在划线的时候稍微向外偏了三寸,要是真在正中间一刀切下,那么这团玉肉肯定会被一分为二的。哪儿像现在,这一刀下去之后,大石料的切面上堪堪露出了玉肉。 只是不知道那些玉肉在这一块大料里面是怎么分布的,是一整团的呢,还是有分散。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第一刀已经切的很完美了,最起码能够看出一大团玉肉的位置了。 刘保军也跟着跑了过来,低头凑在切面上看了看,兴奋的说道:“小伯,您的直觉还真厉害,这块大石头里面还就真有玉肉啊!不过这一刀切得真棒,您看这块大料的切割面上看看露出了玉肉。” 顿了顿,刘保军继续问道:“小伯,接下来怎么搞?您指挥就成,我来操作。” 杨靖拿起了毛笔,沾了沾红油漆,稍微思量了一下,就在那块大料子的中间部位横着画了一道线。 “保军,这次咱们横着切,一会儿把这块石料放倒,你就按照这条线切。” 这一刀切完之后,效果却不算很好,应该说是比较糟糕,因为这一刀直接就把一团玉肉给拦腰斩断了。 原本杨靖还以为这半块大料中的玉肉是横向分布的呢,结果没想到里面的玉肉是纵向分布的,这一刀下去,差不多从这团玉肉的三分之一处给切掉了。 刘保军看着切面,一脸的惋惜。 他虽然是玩石头的,但也明白整料绝对要比切开的料子值钱。现在这一大团玉肉就这么被切开了,损失很大的。 不过这一刀也有好处,经过杨靖再次鉴定之后,杨靖已经可以确定这一团玉肉是一整团的。虽然被自己一分为二,可从切面上却是可以判断出这团玉肉的大体范围了。 没说的,继续切啊。不过连续切了两刀之后,再用龙门切石机就不太合适了。刘保军直接从另外一间厂房中推出了一台轮式油切机...... 三个多小时之后,天都已经黑了,切了六七刀之后,那两团被拦腰斩断的玉肉终于是渐渐地出现在了杨靖和刘保军的眼前。 虽然被拦腰切断了,但其中那块大一点的玉肉,也差不多有12厘米宽,12厘米厚,22厘米高的样子,如果把多余的石头擦下去,露出里面完整的玉肉来,这团玉肉的重量差不多在六公斤左右。 而剩下的那一团小的玉肉,则差不多有2.5公斤左右...... 第一五九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杨靖的大表舅外出送货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而且这个点儿,厂子里的二十多名工人也都该下班回家了。 可当他把车开进厂大门的时候,却发现厂子里灯火通明,二十多个工人都围在一起,呜呜泱泱的,似乎是在看什么热闹一般。 老板关车门的声音让几个工人回过了头,其中一个工人看到老板后,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三伯(bai,读一声,三叔的意思),小军子和您那个外甥今儿个下午可是折腾了一下午,结果还就真让他们俩给折腾出好玩意儿来了。您快过来看看吧......”厂子里的工人大都是村里的,几乎都沾亲带故的。就好像这个工人,就是和大表舅一个院里的爷们,这个工人的父亲和大表舅是叔伯兄弟,大表舅排行老三,这个工人自然叫大表舅为三伯了。 “宝顺,怎么回事?”大表舅一边走一边问身边的这个爷们,宝顺就是这个工人的小名。 “嘿,您还是自己看吧,我要是跟您说了,就没惊喜了......”那宝顺倒是会欲盖弥彰。 大表舅没好气的瞪了这个嬉皮笑脸的爷们一眼,走到跟前就把那群工人全都给扒拉开了。 大表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两个灰头土脸的家伙正在蹲在那里用矿泉水瓶子往两块大小不一的石头上面浇水呢。 幸亏大表舅眼神好,要不然他还就真认不出来自己的亲孙子刘保军呢。这俩都成粉白色的了,竟然还兴致勃勃的玩石头? “我说你爷儿俩干嘛呢?”大表舅很是不快的问道。 听到这声音,满头满身白粉尘的杨靖抬起头来,然后笑了一下,结果这一笑,把大表舅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眼前这伙计哪儿像人啊,简直就是一鬼...... 刘保军也抬起了头,模样比杨靖强不到哪儿去。 “爷爷,您回来了?快看看,今儿个下午我和我小伯忙活了一下午,解出来两块好玉呢!”刘保军说着,拿着那块已经擦的差不多的小块和田玉,像献宝一样捧到了他爷爷的跟前。 大表舅只是拿眼一扫,立刻也惊住了。 他双手有点哆嗦的接过了那块擦的差不多的和田玉,对着灯光看了半晌,这才结结巴巴的问道:“这、这是、这是和田玉?还是这么大个头的?” 刘保军兴奋的点头说道:“是啊,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和田玉。我小伯说,这块和田玉绝对够的上1a收藏级了。爷爷,我小伯刚才还说,像这种级别的和田白玉,一克最低也要六千块钱,这一块玉肉差不多有五斤重,一千五百万......” “啊......”大表舅双手一哆嗦,差点就把手里的这块玉给扔了。他和石头打交道了多半辈子,从上世纪的八十年代末他就开始玩石头,各种石材他几乎都摸过,当然,最极品的汉白玉他也捯饬过,房山大石窝镇虽然和通州一东一西,可那时候大表舅也没少开着拖拉机上大石窝镇去拉汉白玉。 汉白玉虽然名气不小,价格也不低,但与手里这一小块“石头”比起来,那真是萤虫之于皓月啊! 杨靖笑呵呵的捧着另外一块大一点的料子也站了起来,“大舅,您回来了。” 大表舅这才回过神来,瞅着满身白粉尘的杨靖说道:“你俩忙活了一下午,就把那块大石头解开了?” 杨靖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大舅,我和保军确实忙活了一下午,就解出来这两块和田玉,我手里这块还没有擦呢,您手里那块已经擦的差不多了,不过还需要让玉雕师傅过一遍手。” “小靖,这两块真是和田玉?” “嗯,确实是和田玉,而且还是非常优质的收藏级和田玉,价格不菲。” 大表舅把手里这块和田玉小心翼翼的交给了杨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你们弄出来的这玩意儿太贵重,我拿在手里担惊受怕的......” 旁边那些工人都跟着哄笑了起来。 大表舅拉着杨靖向一旁走去,那帮工人还想跟着过来,被大表舅一瞪眼,全都停在了原地。 两个人走到了一个角落,大表舅这才有些担心的说道:“小靖啊,你和保军搞出来这么大的阵势,怎么也不知道保密啊?你手里这块料子比刚才那块还大,你这两块玉合起来还不得好几千万?” 杨靖点了点头说道:“按照目前最低的价格来计算的话,五千多万。” “那你今天晚上也甭在家里住了,反正你是开车来的,赶紧带着这两块玉进城,晚上去你二姥爷哪儿住一宿也好。这么多人都看到你这两块玉了,我怕不安全啊。” 大表舅的这番话倒是说进杨靖心里去了。杨靖也没想招惹这么多人,不过保军那孩子还是年轻啊,一听说这两块玉价值五六千万,这小子立刻就找人吹牛比了,结果这一吹牛比不要紧,惹得那些工人全都过来看热闹了,几千万的和田玉,这帮工人也想开开眼啊。 要是几万几十万的东西,杨靖还不会担心,可这两块玉价值最低也是五六千万,谁又能保证没人见财起意呢?万一要是有个铤而走险的,那岂不是糟糕? 玉没了还好说,万一那个铤而走险的要是连人也不放过怎么办? 杨靖点了点头说道:“大舅,我刚才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呢,要是光我和保军知道这事也就罢了,现在人多眼杂的,说不定消息就已经传出去了呢。我现在真的是成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了。得,大舅,我听您的,我这就走。” 大表舅点了点头说道:“你马上走,晚饭也甭在这儿吃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等你把这两块玉处理完了再回来看你二姑姥姥和二姑姥爷。” 杨靖点头说道:“好,那我现在就走。哦对了,大舅,今天切开的另外一半石头里,应该还有半斤左右的和田玉,您要是有那个耐心,掏出来吧,玉肉的位置保军知道,那些玉肉掏出来,一百五十万是准的。我现在没时间留在这里了,您掏出来就自己留下吧。” “这哪儿成?你放心,我掏出来之后给你留着,等你再来的时候你拿走。” “大舅,您说这话可就是打我脸了啊!让您留着您就留着,您要是再说给我留着的话,当心我真不上门了啊!得嘞,就这么说定了,我先闪人!过几天我再来看您。” 说着,杨靖头也不回的抱着两块玉,快步就向门外走去。 ps:鞠躬感谢“風兩”500的打赏,“鲲鹏3357”100的打赏。 第一六零章 准备 杨靖开车返回宾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这个点儿正是中关村热闹的时候,杨靖身上的衣服实在是没法穿了,只能换了一身很普通的牛仔裤加羽绒服,把那身阿玛尼的西装脱下来扔给酒店的服务人员,又把那两块玉锁进带锁的拉杆箱内存到了酒店的前台,也没有联系老大他们,就这么走出了酒店。 幸好酒店旁边就有商店,杨靖走进去买了两身比较普通的衣服,这才找到了一家老燕京面馆,舒舒服服服的吃了一大碗面。 回到宾馆洗了个澡,杨靖就开始琢磨起圣戒的事情了。 下午在吸收了那块昆仑石中和田玉蕴含的天然宝气之后,现在圣戒中的能量已经非常充足了,就连圣戒都说,现在开启一个中级技能是绰绰有余。 不过杨靖在考虑了一会儿之后,并没有急着开启圣戒中的技能,他忽然之间就有了一个想法,同时也想证实一下这个想法到底是否可行。 从得到圣戒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了,在这段时间内,凭借着这枚圣戒,自己在瓦尔迪古堡中淘到了三幅毕加索的素描画;在伦敦阿尔菲市场黄本初的店铺里发现了一块余甸款的端砚,并最终用1.5万英镑买了下来;在巴黎圣图安跳蚤市场的钟表店中淘来了那块百达翡丽铂世界时男士腕表;回国后在大运河古玩市场上淘了五页宋蜀刻,还在赵东升的宝玉斋淘了四块翡翠,其中一块是老坑玻璃种;在去燕京的路上,从狮城火车站古玩市场淘了一个作伪的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在潘家园旧货市场淘了两把金钱剑,结果一把是李时珍的东璧剑,另外一把干脆就是由三十六枚古泉名珍编成的金钱剑。 然后就是今天解开的这两块和田玉了。 要说起来,在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内捡了这么多的漏,这要是搁在别人身上,人家得乐坏了,其实杨靖自己也很满足。不满足成吗?自己这一个多月来捡的漏,比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一辈子捡漏捡的还要多,要是还不满足,那会遭天打雷劈的! 可杨靖身上还有一个喂不饱的圣戒存在,要是按照这种速度淘下去的话,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把这个小家伙喂饱呢。 因此这种在别人身上已经是求之不得的捡漏速度,对于杨靖来讲还是远远不够的。 尤其是现在捡漏是越来越难捡了,老物件越来越少,要不是有圣戒在,这些漏杨靖根本就捡不到! “而现在圣戒中的能量要比第一次发动‘限制级时空穿梭’时储存的能量多不知道多少倍,那么自己是否可以在尝试着发动一次‘时空穿梭’呢?要是能量够的话,别说回到三十年前了,就算是回到二十年前,捡漏也要比现在容易的多吧?”杨靖躺在床上默默地想。 结果这个念头一产生,立刻就压抑不住了。 杨靖可是从小被外公抱着在天衢的各个古玩市场中长大的,人家别人家的孩子小时候玩的是玩具,他玩的大都是外公积攒下来的古玩。人家别的同学在课余时间看的课外书是各种连环画或者故事书,而杨靖看的则是外公亲手编撰的一些有关于古玩方面的书籍...... 他当然也没少听外公念叨,二三十年前古玩市场刚刚兴起的时候,那时候的老物件是多么的多啊!要是那时候兜里有现在这么多的钱,那得能买多少大开门的老物件啊! 现在兜里钱多了,老物件却少了,去古玩市场转一圈,一眼看过去除了假货就是假货,满眼的“新假破”,还不够让人生气的呢。 “要是能回到二十年前,哪怕是停留一天......”杨靖的脑子里几乎全都被这个年头给充满了。 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杨靖走到了洗手间用凉水洗了一把脸,然后披着睡袍坐在了茶几跟前,拿出了纸和笔。 “嗯,要回到过去,首先得要给自己搞一个合适的身份。用现在的身份肯定是不成的,要是用现在的身份证,回去之后被戴着红袖箍的老大爷老大妈抓住,那可是会被关进派出所的!所以,首先得弄个假身份。” 杨靖沉吟了一会儿,在纸上写了一个“身份”两个字,随即又从这个两个字的后面写下了“英国护照”和“办假证”这几个字。 要想解决身份的问题不算是什么难题,杨靖已经想好了,如果自己真要穿回去的话,用一个“英籍华人”的身份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二十年前,老外的身份还是非常管用的。以现在的造假手段,造出来的假证在二十年前应该不会被发现,那时候全国的公安还没有联网呢,漏洞很大。再加上自己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谁会怀疑自己的身份?谁敢怀疑自己的身份? “赶明儿找个做假证的,多花点钱,做一份漂亮一点的英国护照,应该是没问题的!”杨靖立刻就确定了解决身份的问题。 “嗯,解决了身份问题,剩下的问题只要有钱,那基本上就能全都解决。至于钱的问题嘛......这个还是真有点麻烦呢......” 杨靖一想到钱的问题,脑袋就有点大。现在虽说第四套国币和第五套国币混合流通,可实际上第四套国币现在基本上已经见不到了。银行只要收到第四套国币,就会上缴国库,至于怎么处理杨靖是不知道,但他知道,要想用第五套国币兑换第四套国币显然是不太容易的。更别说第四套国币现在还有一定的收藏价值,要想按照一比一的兑换比例换第四套国币,显然是不太可能了。 “要不穿过去的时候带上几公斤黄金?”杨靖喃喃自语。 这个想法很好,但杨靖却有些犹豫。黄金固然是硬通货,别说穿到二十年前了,就算是穿到一千二百年前,黄金也是硬通货。 只不过在二十年前,国家对于贵金属的管制还是相当严格的,就算是带着黄金穿回去,也不见得能找到合适的兑换地点啊,万一要是让戴红袖箍的老大爷老大妈逮住了,那问题就严重了。 自己伪造的身份不经查,没人查还好说,一旦有人查直接就会露底。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带着几公斤来历不明的黄金......我靠,要真发生那种情况,不知道国安局会不会把咱当成间谍呢? 又或者,查出自己是来自于未来,然后自己被某机构切片了呢......想到这里,杨靖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第一六一章 调整相貌 都说“有人好办事”,这句话杨靖在第二天终于是体会到了。 从小到大,杨靖就没怎么求过人办过事,他当然也不知道该怎么求人办事了。结果他自己昨天晚上几乎是琢磨了一晚上,考虑该怎么弄点八.九十年代流通的第四套国币,结果愣是没琢磨出个办法来。 第二天一大早在餐厅吃早餐的时候,王家赞看到杨靖顶着一双熊猫眼,没精打采的样子,就问杨靖这是怎么了。 杨靖就把困扰了自己一晚上的钱的问题说了出来。 “我靠,你现在要第四套国币干嘛?收藏吗?” 杨靖点了点头说道:“是收藏,不过不是我收藏,是我在英国的一个同学喜欢收集各国的钱币,昨天下午这家伙给我打电话,说什么也要让我给他收集一些第四套国币。我当时哪儿知道现在银行已经不给兑换了,就答应了他,现在我可抓瞎了。”百般无奈之下,杨靖只好扯了这么一个谎。 “那你那同学有没有说要那个版本的第四套国币?”王家赞喝了一口粥问道。 杨靖摇了摇头说道:“他到没有说是那个版本的。” 王家赞笑道:“那就好,你要是要八零版的,我还真不好给你弄,但是第四套国币在九零年之后的版本,我倒是能给你捯饬过来。说吧,想兑换多少?” 杨靖惊喜的问道:“你有路子?” 王家赞点头说道:“我二姨夫就是人行货币金银局的领导,他就管着这个,找他办这种事儿,小菜儿!” 杨靖一拍巴掌笑道:“哎呦喂我的弟儿啊,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靠,别说这些没用的话啊,咱俩什么关系?我大姨夫正管这事儿,而且这又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给你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兑换点第四套国币还是没问题的。” “那好,那就让大姨夫给我兑换二十万吧。” “二十万?你要这么多干嘛?这太多了,我大姨夫那边恐怕也不太好捯饬。” 杨靖低头想了想说道:“那就十万吧,十万应该没问题吧?”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我大姨夫。” 王家赞饭也不吃了,掏出电话来就打了出去,说了大概两三分钟,王家赞这才放下了电话冲着杨靖比划了一个大拇哥,说道:“这事儿我大姨夫也不太好办,你要是兑换个一万两万的,那没问题,十万确实多点了。不过我大姨夫同意了,今儿晚上我就能去他家拿钱。” 杨靖痛快的说道:“那好,我一会儿给你转过去十五万,大姨夫给帮这么大的忙,也不能让大姨夫白忙活啊。” 王家赞眼睛一瞪说道:“你这是啥意思?想让我大姨夫犯错误?” 杨靖呵呵笑道:“犯什么错误啊?这钱是给你的跑腿费好不好?嗯,老五啊,或许以后我还会兑换一些第四套国币,到时候少不了让你忙活。大姨夫那边身居高位,我也知道他顾虑多,这事儿我就找你来办理了,以后就按照这种1:1.5的比例,我在你这里兑换怎么样?” “靠,杨子,你这是打我脸是吧?” “老五,这可不是什么打脸不打脸的。现在我不差钱,差的就是一些门路,对于我来讲,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所以你也别和我推脱了。你的情况我也了解,再说了,我那个同学给我的兑换比例就是1:1.5,我总不能把那些钱给昧起来吧?所以啊,这钱你收着就成了。听我的,别啰嗦了!” 看到王家赞还有点想啰嗦,杨靖说道:“你要是再啰嗦,那我就找别人去办这事儿啦。” 听到杨靖这么说,王家赞这才点头答应了下来。 杨靖想了想又说道:“我那个同学需要的第四套国币不少,我也不知道他要这么多第四套国币干什么,所以啊,这次我先兑换十万的,然后我还会给你打过去一百五十万,你最好再给我多兑换点。时间拉长点不要紧,但一定要多兑换一些出来。” 王家赞点头说道:“时间拉长点就没问题了,而且只要不要九零版之前的版本,兑换还是问题不大的。毕竟第四套国币现在还是流通的,兑换不违法。” 杨靖笑道:“那这件事可就交给你啦!” 一顿早饭解决了最大的一个难题,杨靖心情舒畅了很多。 回到九十年代,即便是在燕京,十万块钱也是绝对的巨款了,十万块钱足够干很多事情了。 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之后,杨靖的心情舒爽了很多。到外面溜达了一圈之后,就带着好几个“办假证”的电话号码回到了酒店。 挨着个的给这些电话打了过去,其中有两个事专门办理各种毕业证的,直接pass掉,剩下的三个都能办理假护照。 杨靖就让他们把曾经办理过的假护照发过来看看,还别说,托智能手机的福分,这些假证办的怎么样,只要拍个照发过来,杨靖就可以选择了。 其中有一个办假证的说自己是专业办护照的,别说英国护照了,就算是你要非洲的护照,他也能够给你捯饬出来,而且捯饬的绝对不比真护照差。 这家伙没吹牛比,从他发过来的三分不同国家的假护照照片来看,这家伙的手艺果然不是盖的。于是杨靖毫不犹豫的打过去了一千五百块,这伙计答应明天就能让快递把证件给送过来...... 现在办假证的也都与时俱进了。 不过人家也提出了要求,让杨靖发一张照片过去。哪怕是办假证,要是没照片也不成啊。人家总不能把太祖爷的照片给你弄到护照上去吧。 于是杨靖第一次启动了“易容”技能,结果杨靖发现,在消耗了大约等于五六次鉴定的能量之后,自己的容貌立刻就发生了改变。 杨靖对着镜子尝试着按照自己的设想调整自己的容貌,结果很神奇的是,自己想要怎么调整就怎么调整,很简单,也很轻松。 用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杨靖就把自己调整成了一个黑发黄皮肤蓝眼睛高鼻梁的混血年轻人。要真是回到过去,外国人的相貌和外国人的身份还是比较好用的,这么调整,只要自己不作死,那么几乎是没有人查自己的身份的。 第一六二章 急了...... 钱和身份的问题用了没一个半小时就搞定了,杨靖这下子就没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了。 看了看时间还早着呢,杨靖就给蔡易打了一个电话。 蔡易一接电话就问:“你小子这个点儿打电话,是不是又淘到了什么好东西啊?” 因为那个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还有东璧剑以及三十六古泉名珍的事情,蔡易和杨靖熟了许多,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杨靖说道:“蔡伯伯,倒不是淘到什么好东西了,只是想和您咨询一点事情。蔡伯伯,您认识的有技艺精湛的玉雕大师吗?我手里有三块料子想要找一个技术高明的玉雕大师来给加工一下。” “呦,你小子这是不玩古玩转行搞玉雕了啊?” “哪儿有?蔡伯伯,我手里只是有几块好料子,用一般的玉雕师傅怕糟践了这三块料子,所以就想找个大师级的玉雕师。” “呦,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当这好料子是大白菜啊?你还有几块!我说小杨子啊,你知不知道那些能称得上玉雕大师的人物,通常可都是不会动手的,要想让他们动手,你的料子最起码也得是高冰翡翠或者是优质加工原料级的白玉,个头小了还不成。小杨子啊,难道你手里有这样的好料子?” 杨靖笑了笑说道:“我手里的料子和您说的差不多吧。蔡伯伯,您到底认识不认识玉雕大师啊?” 听到杨靖这么说,蔡易倒是有点好奇了,于是他说道:“你上午要是没事的话,来我办公室吧,我倒是认识一名著名的京派玉雕大师。不过你得先把料子拿过来让我过过眼,要是料子不符合条件的话,哪怕那位大师和我关系很不错,人家也不会出手的。” 杨靖一听这个就乐了,“得嘞,蔡伯伯,您瞧好了吧,我一会儿给您拿过去的料子,保准您满意。” 挂掉电话,杨靖开着王家赞的车直奔故宫博物院。 要说来也奇怪,自己四号到的燕京,今天都九号了,五天的时间自己这是第三次去故宫博物院了,别的地方没逛完,倒是先把偌大的故宫博物院给熟悉过来了。 蔡易照例是在西华门门口等着杨靖,没有他的带领,杨靖甭想从这个门进入到故宫博物院的。 到了蔡易的办公室,杨靖就笑嘻嘻的把拉杆箱打了开来,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捧出了两块被绒布包裹住的料子。 蔡易奇怪的问道:“不是三块料子吗?怎么这才两块?” 杨靖又笑嘻嘻的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块土鸡蛋大小的满绿翡翠,结果蔡易一看到这块翡翠,眼睛立刻就移不动了...... “这、这是满绿的老坑玻璃种翡翠?”好半晌,蔡易才回过神来,伸手拿过了那块翡翠,捧在手里一边看一边问杨靖。 “嗯,这是我来燕京之前,在我们天衢的一家专门经营赌石的店铺中赌回来的,这块料子是莫湾基场口的黑乌砂,当时这块料子花了一万五,没想到能解出一块满绿的玻璃种来。” “你小子......”蔡易也是无话可说了。他虽然是玩瓷器的,但对玉石这方面也很精通,他当然明白在如今高档翡翠紧缺的情况下,种色水这么出色的料子能值多少钱了!哪怕这块料子是一块不折不扣的小料,如果往外卖的话,一千万只是起步价! 现在这种极品的满绿老坑玻璃种翡翠实在是太罕见了。 “蔡伯伯,不知道这块料子值不值得您那位大师朋友出手啊?” 蔡易点头说道:“你要是把这样的料子交给他来操作,我都敢说他不会收你手工费的。这样的极品料子,就算是我那位朋友这一辈子也没有几次上手的机会啊。我这就给他打电话,他一听你这里有快老坑玻璃种的料子让他动刀,他一准儿马上赶过来。” 蔡易也不磨叽,抓起电话来就拨号。 趁着蔡易打电话的空儿,杨靖慢慢的把包裹着两块和田玉的绒布解了开来。 “我说斌子啊,你要是没事就赶紧上我办公室这里来一趟,我的一个后辈拿来了一块满绿的老坑玻璃种翡翠,现在正满大街的找玉雕大师给他动刀呢。我给你说斌子,你要是不抓紧时间过来,人家要是找到别的玉雕师,你可别说我没通知你啊!快点,麻溜的......” 蔡易的话还没说完,他就说不下去了,在他的面前,那两块解除了包裹物的和田玉就这么静静的立在那里,就仿佛是一高一矮两个绝世美女,让人看了之后眼神根本就挪不开。 “喂,蔡哥,你给我说说那块料子有多大啊?大体什么形状的,我好在路上琢磨一下啊......喂,蔡哥,您倒是说话啊......” 静静的办公室里,一点别的声音都没有,只有电话中传出来的那位玉雕大师焦急的声音。 蔡易就这么盯着那两块玉石盯了足有二分钟,这才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那两块玉石说道:“杨子,你小子别给我说这两块料子也是你淘来的......” 杨靖笑了笑,当即给蔡易解释了一下这两块玉的来历。杨靖知道,要是自己不说这两块玉的来历的话,这位老爷子恐怕得揍自个儿。 在听到杨靖竟然把原本是一整团的玉肉一刀给切成了这个样子,蔡易终于是动怒了。 “你说你这个败家子儿啊!这块玉要是一整团的,怕不是得有十公斤?这么大块的白玉,还是能达到收藏级的白玉,你就这么给糟践了啊......你、你这个臭小子,我要是你爹的话,我今儿个非得敲断你小子的腿不可!哪儿有你这么解石的?你就不知道慢慢的擦出来吗?” “哎呦,我的蔡伯伯,蔡大爷!您能设身处地的替我想一想吗?那块料子足有您半个办公桌这么大,这团玉肉又全隐藏在料子的最中间部位,您让我怎么擦啊?我就是擦三天三夜也擦不出来这么大的料子啊......” 蔡易的脸蛋子气的哆哆嗦嗦的,用手指了指杨靖,没好意思再骂,而是抓起了电话拨号打了出去。 那边电话一接通,这边蔡易就吼了起来。 “你小子要是不在二十分钟之内赶过来,我保证你后悔一辈子!快点,这里有一块重达六公斤的收藏级和田白玉等着你呢......” 蔡易这话音一落,杨靖就清楚的听见从话筒里传来了一阵桌椅倒地而响起的“稀里哗啦”的声音,然后一个声音同样在电话中吼道:“等我十分钟,我十分钟保证到!给我留着啊......”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500的打赏,“我爱羊羊”100的打赏。 第一六三章 未来的玉雕宗师 今天年三十了,老墨在这里提前给各位兄弟姐妹们拜年了!祝愿大伙儿新年快乐,阖家幸福,身体健康,事业有成! 蔡易所处的古瓷研究所位于故宫博物院西南角,和宫廷戏曲研究所等研究单位靠着。 在这里,有一个面积不小的停车场,供博物院内部人员停放车辆用的。 没用十分钟,蔡易办公室的大门就被狂暴的推开了,一个胡子拉碴,穿着一身棉质睡衣,脚下趿拉着一双棉拖的中年汉子就冲了进来。 “蔡哥,哪儿呢?料子在哪儿呢?”这汉子一进门,嘴里就大声吵吵着,冲着蔡易就扑了过去,要不是刚才蔡易打电话杨靖就一直在身边,他还真以为这汉子是暴恐份子呢。 不过这汉子并没有扑倒蔡易身上,因为在半途中,他的注意力就被摆放在桌子上那一大一中一小的三块料子给吸引住了。然后这汉子就好像是被勾了魂一样,瞪着两只眼,风一样的冲到了蔡易的办公桌跟前,脑袋往前一凑,就再也挪不开了。 蔡易笑着对杨靖说道:“这家伙叫姜斌,就是我刚才说的京派玉雕大师。” 杨靖咧了咧嘴,低声说道:“蔡伯伯,您确定这是一位玉雕大师?啧啧,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穿着睡衣棉拖出门的玉雕大师呢,这种有技术在身的大师,行事果然是与众不同啊......” 蔡易轻笑着拍了杨靖一下,低声说道:“你小子的这张嘴啊!我给你说,姜斌这小子平时还是非常注重仪表的,他肯定是被我刚才那句话给吓住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来了。” 顿了顿,蔡易继续低声说道:“姜斌的父亲以前是我们院里专门负责古代工艺美术的姜老的儿子。姜老在世的时候,那可是国内京派玉雕方面的领军人物,而且姜老本身对于古代玉器也是极为精通的。不过他的小儿子姜斌只继承了姜老在玉雕方面的天赋,其他方面并不是很出众。可能是因为只有一门精的缘故吧,姜斌在玉雕方面的技术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就连姜老在病逝前都说,他这个儿子如果能够按照目前的状况发展下去的话,在五十左右就能登堂入室,成为一代玉雕宗师的。现在看起来,姜老当年对他儿子的判断是没错的。姜斌这家伙现在在玉雕方面的水平,就差那么临门一脚了。等他什么时候能迈出这最后的一步,那么京派玉雕又将会在时隔百年之后,再次出现一位宗师级的玉雕大师了。” 杨靖惊奇的说道:“这么厉害?” 蔡易非常肯定的点头说道:“就是这么厉害!如果斌子能够跨出最后那一步,那么他就可以比肩京派玉雕的四怪一魔了。” 杨靖听的也是一惊。他虽然不懂玉雕,但他也听说过京派玉雕“四怪一魔”的名头,那可都是宗师级的玉雕大师啊!现在蔡易竟然说这个穿着一身棉睡衣,趿拉着棉拖的汉子,竟然有机会能够比肩“四怪一魔”,那可真的是应了那句老俗话——人不可貌相! “蔡哥,这三块料子是谁的?”那位刚才还在凝神观看这三块料子的姜斌,忽然回过头来问道。 蔡易笑呵呵的走上前去,拍了拍姜斌的肩膀说道:“斌子,来来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年轻人叫杨靖,来自天衢,你所看到的这三块料子,就是小杨的。小杨,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姜斌,他的父亲当年可是和杨老关系很不错的啊......” 听到蔡易点出了姜斌老爷子和杨老爷子的关系,杨靖立刻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姜叔叔”。 姜斌刚才的那股子疯狂劲儿也不见了,虽然穿着依然很让人说不出话来,但人却变得文质彬彬起来。 “小杨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杨靖的手和姜斌的握在一起,杨靖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姜斌手中的力量以及那粗糙的老茧。 “小杨,这三块料子你能否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给你弄得漂漂亮亮的。”这位姜斌应该是一个很豪爽的人,既然认识了杨靖,他就没打算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你知道的,现在的好料子是越来越难寻找了,你手里一下子能够拿出三块极品料子,这对于我们搞玉雕的来讲,就好像美食之于饕餮,让我们根本就不能罢手。我这两年也有过很多不错的设计,但就是因为苦于没有好料子而无法实现。现在,小杨,你的这三块料子,尤其是这块大料,让我有了一种极为强烈的创作冲动,所以小杨,还请你讲这三块料子交给我来处理吧!” 杨靖看了蔡易一眼,蔡易微笑着点了点头,杨靖这才说道:“姜叔叔,您先别着急,咱们慢慢谈好不好?” 姜斌这才意识到自己貌似真的是太过于着急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才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杨靖微笑着说道:“姜叔叔,您是蔡伯伯叫来的,您的手艺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既然蔡伯伯能把您推荐过来,那就肯定是相信您的手艺。既然蔡伯伯能信得过您的手艺,那我当然也能信得过。这三块料子,我可以交给您来处理,不过我有我的要求,我希望您能在满足我的要求的前提下,再考虑您的设计。您看成不?” 姜斌说道:“你先说说你的要求吧。” 杨靖说道:“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块老坑玻璃种的翡翠,我想做四个直径在1.八厘米的大戒面,剩下的料子最好能再做两个挂件。至于那块小一点的和田玉,我想出几个镯子,剩下的能做玉牌的做玉牌,做不了玉牌的做挂件。至于那块大料子,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所以就交给您来处理怎么样?” 姜斌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明朗了起来,笑着说道:“你的这个要求没问题,只要你肯把那块大料子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给你雕出一个传世的大摆件来!不过说实在的,你那块小和田玉虽然不如这块大和田玉,但要是用来做摆件的话,价值绝对要比做手镯、玉牌高的多。小杨啊,你用这块小和田玉做手镯和玉牌,说个不好听的,这可真有点暴殄天物了啊!” 杨靖微笑道:“姜叔叔,这些料子都是我淘来的,所以我就想给家里人一人做个好物件戴着。对于我来讲,价值高的摆件反而还不如能让家里人戴着高兴的镯子、戒面、玉牌呢,所以......” 姜斌冲着杨靖比划了一个大拇哥说道:“得嘞,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你放心吧,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做出你想要的东西来的。不过你要的数量太多,我恐怕得需要四五天的时间才能做出来。” “姜叔叔,您就慢慢做,我不着急,慢工出细活嘛......”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500的打赏,“ki”100的打赏。 年关到了,各位书友们的事情都不少吧?老墨的事情也比较多,三十和初一这两天暂且一天一更,尽量的两更。都过年了,也请大伙儿多谅解一下老墨,老墨不胜感激。 第一六四章 有杀错没放过!(新年快乐!) 大年初一,老墨在这里给所有的书友们拜年了!祝所有的书友新年快乐,阖家幸福,万事如意,健康平安! 签完了协议,看着姜斌喜滋滋的抱着这三块料子走了出去,杨靖不由得问蔡易:“蔡伯伯,这位姜大师是不是......”杨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蔡易透过窗户看着姜斌上了车,这才回过头来看着比划手势的杨靖说道:“杨子啊,我的这个小兄弟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脑子有毛病。斌子在为人处世方面或许确实不够成熟,甚至可以说是幼稚,但这并不代表着他脑子有问题。” 顿了顿,蔡易笑了笑说道:“就好像他今天这幅打扮,其实也不能怪他,他家就在西边的横二条住,离这里很近。估计刚才听我说有好料子,他这才连衣服都顾不上换,直接开车跑过来了。这小子就这样的,只要是有关于玉雕方面的事,他比谁都着急。” 蔡易离开了窗口,掏出来一盒烟冲着杨靖比划了一下,杨靖摇了摇头,蔡易这才抽出一根烟来自己点燃,吸了一口之后接着说道:“斌子从小就对玉雕非常感兴趣,相比于他的三个哥哥,斌子的这份玉雕天赋更让姜老重视。于是斌子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姜老着重培养,虽然斌子的雕刻水平突飞猛进,但也正是因为他常年沉迷于雕刻之中,对于人情往来的事情早就忽略了。” 杨靖微微点头说道:“天才总是喜欢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蔡易显然很赞同杨靖的这个说法,“没错,相比于普通人,斌子就是一个玉雕方面的天才。在他二十多岁的时候,他的很多作品就曾经获得过数次国家级的金奖,姜老也很高兴自己的儿子终于继承了他老人家的这份玉雕手艺。” “只是姜老去世的早,姜老一去世,斌子就少了一把可以为他遮风挡雨的大伞,从小沉迷于玉雕的斌子,人情世故不太懂,因此就连他的三个哥哥都不太愿意待见他,于是这十来年,斌子的情况愈发的不太好。他媳妇儿也跟他离婚了,唯一的一个女儿跟着他前妻过日子......唉,不提了,你只要知道斌子其实也是一个挺可怜的人就成了。不过,你把这三块料子交给他来处理,他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斌子不管怎么说,他在玉雕方面的水平,绝对是顶级大师级的,放眼整个玉雕界,水平能比他高的,一巴掌数!而且那几个大师大都是已经封刀很久的老家伙了。中生代中,斌子的手艺绝对是最好的!” 听到蔡易的话,杨靖也不禁有些默然。 他真的是没有想到,蔡易推荐过来的这个玉雕大师,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波折。 蔡易看到杨靖也有些兴致不高,于是很干脆的转移话题,“我说你小子的运气怎么这么好?这么大块的料子你都能搞到手!杨子啊,不是我夸你啊,这么大个头的收藏级和田玉,近十多年来可是极为罕见的,我真不知道都该怎么夸你好了!” 杨靖哈哈一笑说道:“运气好点罢了。” “嘿,你小子可别拿这种话糊弄我,我蔡易搞了一辈子古董了,我还不知道什么叫做运气,什么叫做天赋异禀?你小子啊,运气好是一方面,我看呐,你小子是纯粹属于那种天赋异禀的范畴,只要你再系统的学一学,你将来的成就绝对能超过我的!怎么样,要不要过来跟着我学一学?我现在可是还兼着燕大考古与博物馆专业的博导呢。你小子不是刚从英国读硕士回来吗?我看干脆你继续读我的博士生算了,你这份天赋要是不系统的学一学,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似乎是嫌弃自己说的诱.惑力还不够大,蔡易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你要是跟着我读博士,你也不用每天去学校点卯,直接跟着我来博物院就成。而且你背后还有杨老,院里的这些老家伙哪个敢不认真的教你?所以啊,只要你愿意学,院里的那帮老家伙都会把压箱子底的绝活传授给你的啊!怎么样,过来上我这边读博士吧!我和老刘给考古文博院的领导打个招呼,给你写个推荐信,包你能够通过院里的笔试和面试的。” 听到蔡易这么说,杨靖也是有点心动。虽说自己有圣戒傍身了,可一个高学历的文凭还是蛮重要的。最关键的是,如果自己真能在故宫博物院跟着这么多的专家学习古玩知识,那可是比单纯的在学校里学习更好,而且自由度要更大。 燕京大学的博士生不好考,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如果有蔡易还有刘老的推荐,那么最起码在最难的审核这一块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考博士不像硕博连读那么容易,尤其是杨靖的硕士研究生不是在燕大读的,因此要想考燕大的博士生,限制很多。 想要考燕大的博士,首先需要提交各种资料,比如说自己的硕士毕业证、成绩单、硕士研究生的毕业论文、英语成绩。这些都没问题,过几天郭胖子回国,这些东西就都能给自己带回来,至于外语成绩,皇家霍洛威学院没有那玩意儿,不过自己是留英硕士,想必燕大不会卡自己的外语成绩吧? 开玩笑呢,自己英语水平绝对比国内绝大多数的英语教授的水平都高,拿这个卡自己这不是开玩笑嘛! 至于最重要也是最困难的专家推荐信(一般是两封,像燕大这种高校,最起码需要正高级别专家的推荐信才可以),这个也没问题,有蔡易和刘老在,甚至算上王家赞的母亲,三位正高级的专家推荐绝对有了。 要真这么想想,好像进入到燕大读博士生还真不算什么难题呢。 看到杨靖有些心动,蔡易笑呵呵的说道:“杨子啊,你慢慢的考虑考虑,反正要想考博也要到明年春节之后了。现在不着急,你考虑好了之后给我一个准信,我保证能让你进入到燕大读博士。” 蔡易虽然和杨靖才接触了四五天的时间,可蔡易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在古董文玩方面的潜力绝对是深不可测。别的不说,光看看这五天之内他搞来了多少珍贵的东西吧! 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东璧剑、古泉五十名珍中的三十六名珍,今儿个又搞来了两块让人心惊肉跳的收藏级和田玉! 这哪儿是运气好啊,这简直就是祖师爷附身啊! 这样的好苗子是绝对可遇而不可求的!只要遇到,那是绝对的有杀错没放过! 蔡易也想收一个日后极有可能成为这个圈子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做自己的弟子啊......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2000的打赏,“冰镇八度”、“烈焰天煌”500的打赏,“陈小澍”200的打赏! 第一六五章 有一个女孩 杨靖也是带着这个颇为让他心动的提议回到了宾馆。 还真别说,蔡易的这个提议真的是让杨靖动心了。外公从小就教导他,在古玩这一行中,永远是学无止境,活到老学到老。 而且杨靖在这几次捡漏的过程中,也深深地感到了自身的不足,要不是有圣戒在,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捡到这些漏的。而且不管是蔡易考究那个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还是刘老考究那把东璧剑还有那三十六名珍,都展现出了极为丰富和扎实的学识,而这一点,恰恰是杨靖现在比较欠缺的。 杨靖知道自己虽然见识的多,但这种基础的知识却是太不够了,毕竟外公也是野路子出身,一些基本的知识知道的也不多。而自己上学也从来没有专业的学过这些东西,再加上圣戒的强大无比,就更凸显出自己基础知识的贫乏来了。 就好像刘老在考究那古泉三十六名珍的时候,杨靖光听说过这些名珍的名字,但这些名珍是怎么来的,到底有多珍贵,说实在的,他是真不知道。 这就是专业学过和野路子出身的差距。 虽说野路子出身的人并不见得就比专业出身的人差,甚至常年在古玩市场上晃悠的野路子,在实际操作上比那些专业人士还要“稳准狠”,但基础知识上的差距就是差距,这是无法用经验弥补的。 “要不等明年就读个博士?”杨靖喃喃自语。 不过杨靖的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一个电话给打断了。 电话是老大打过来的,杨靖接起来电话,就听到老大说:“我现在在机场呢,老二的航班刚落地,跟着老二来的,还有一个你想不到的人。嘿嘿,中午你得好好的安排一下,要不然我和老二可就带着人去别的地方吃了啊。” 吴攀这家伙说完了这番话,也容不得杨靖发问,直接就挂掉了电话,气得杨靖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过老大这个电话随即也让杨靖意识到后天就是同学聚会的日子了,现在已经有很多同学都准备开始往燕京赶了吧。还有,明天那个死胖子就要回国了,明天一大早还得接那个胖子去啊。 得,还是赶紧安排中午饭呗,听老大说的这么神秘,鬼知道谁又来了呢。 想到这里,杨靖抓起电话给王家赞打了过去,安排吃饭的地方,还得是老五这个地头蛇。 老五一听二哥孙奥冉来了,立刻表示马上到。杨靖想要过去接他,王家赞说不用,打个车很快就能到。 王家赞赶到酒店是十一点半,然后直接告诉杨靖饭店他已经订好了,就在距离酒店不远处的一个小区附近,那里有一家涮羊肉的饭店生意极好,一会儿溜达着过去就成了。 老四和老六也知道老二已经抵达燕京了,他们俩拉着媳妇儿很快也赶回了酒店,这样等老大和老二到达酒店之后,当年河海大学学生八舍402寝室的哥儿六个再时隔两年多之后就会再次聚齐。 老大的车是差不多十二点赶到酒店的,当高高瘦瘦的二哥孙奥冉从副驾驶的位置下来之后,哥儿几个挨着个的和他轮流拥抱了一下。 杨靖和孙奥冉的拥抱尤其的热烈。杨靖和老大他们不一样,老大他们哥儿五个在毕业后的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也聚了好几次了,杨靖可是在英国独自待了两年,这次见到二哥,当然高兴了。 不过当杨靖看到从车后座下来的那个亭亭袅袅的女孩子之后,立刻就呆住了。 “格格,你怎么和老大还有老二掺和在一起了?”愣了半晌,杨靖这才在这个女孩子幽怨的眼神中回过神来,傻乎乎的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老大在一旁起哄道:“你个傻老三,人家格格大老远的从南云飞过来了,你见面连个拥抱也没有?你他妹的脑子是不是在英国学习学傻了?” 王家赞不说话,这家伙直接在后面推了杨靖一把,巨大的力量顿时就让杨靖不由自主的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一头就拱进那个女孩子的怀里。 前面的女孩子扶住了杨靖,那熟悉的体香味顿时就往杨靖的鼻子里钻。 “杨靖,好久不见,你可还好?”耳边响起了女孩子幽幽的声音,杨靖不由得心中一阵汹涌澎湃。 杨靖站直了身体,看着眼前这个熟悉无比的女孩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这么傻傻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女孩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脸色微微发红,娇嗔的瞪了杨靖一眼,可眼底全都是喜悦的神色。 “怎么?不认识我了?”女孩轻声问道,语气中满满的全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杨靖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般的迸出了一句话:“开玩笑,我不记得谁也不能不记得你啊......” 这话一出口,杨靖就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有点不太对头,“我、我就是、我就是......”他正要解释呢,忽然就觉得温玉满怀,一个柔软的身体扑进了自己的怀里,女孩的双臂紧紧地搂住了自己的腰,耳边传来了女孩的声音。 “你还记得我就好,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你给别人都来了一个拥抱,我们好歹也是两年多没见面了,一个拥抱不过分吧。” 在女孩抱住自己的那一刻,杨靖的身体瞬间就变得僵硬无比,但在听到女孩的这句话之后,杨靖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努力的放松了身体,然后双臂轻轻的抱住了女孩的娇躯,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旁边几个损友齐刷刷的发出了一个“哇......”,然后幸灾乐祸的抱着膀子在那儿看热闹。 老四媳妇儿和老六媳妇儿显然也看出了什么,不过她们俩很知趣的没有问各自的男友,而是一脸八卦的看着眼前这一对相拥的男女。 两个人拥抱的时间并不长,最后还是女孩主动放开了杨靖。 女孩的小脸红扑扑的,仿佛吃了这天底下最补的补药一般。 “杨靖,能够再次见到你,我真的真的很高兴。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你了呢......” 看到女孩脸上那高兴的神色确实是发自心底,杨靖心中也是颇为感动。回想着以前的种种,杨靖的心底忽然软了下来,微笑着说道:“格格,我们怎么会一辈子不见面呢?现在我们不又在一起了吗?” 听到杨靖的话,女孩子的眼中蓦然爆发出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神采,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的盛了...... 第一六六章 她叫白玉格格 刚才的那个拥抱或许是耗尽了女孩最后的勇气,在从酒店到饭店的路上,女孩根本就不往杨靖跟前凑,而是被老四和老六的媳妇儿给拉了过去,三个女孩子很快就打成了一团,聊的不亦乐乎。 老四和老六如同宫里的公公一般,凑在三女的身边伺候着,王家赞则同样在前面,他要领路。老大、老二、杨靖微微落后,跟在后面。 “二哥,你怎么和格格碰到一起了?”杨靖有些不解的问道,他很清楚格格的家就在金陵,怎么也和远在南云的二哥凑不到一起去啊。 “呦,你小子还知道关心格格啊。”孙奥冉笑着揶揄了杨靖一句,“算了,你这两年在英国,国内的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格格的父亲从金陵调到春城了,而且级别也提了半格,现在是我们春城正儿八经的父母官了。格格本来在金陵大学读研究生呢,这不毕业了,就去南云陪了她父亲一段时间,这次也是在群里看到你回来了,而且同学们在燕京举办聚会,你说格格能不来吗?” 老大在旁边说道:“既然格格知道你也参加聚会了,别说她在春城了,就是在南极,这丫头也绝对会想办法回来参加聚会的。” 二哥笑呵呵的说道:“我也是上了飞机之后才看到格格的,我们俩很凑巧是坐了同一趟班机。” 顿了顿,二哥脸色一正说道:“老三,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人家格格大学里整整倒追了你两年,你丫竟然连个屁也不放,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老大也气呼呼的补刀:“你小子要是不喜欢人家格格,有的是人恨不能把格格捧在手心呵护呢!你老是这么吊着人家丫头,你丫良心死啦死啦滴!” 杨靖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格格的大名叫白玉格格,姓白,名玉格格,一个相当好听的名字。这丫头一入学,就顺利的当选为河海大学新一届的十大校花之一,更是他们系当之无愧的头号系花。 最关键的是,这丫头人长得靓不说,家世那叫一个好啊。 刚上学那会儿,就传出来她父亲是他们金陵的副市长,而她母亲则是金陵乃至整个华夏都赫赫有名的百创投资的老总。据说当年苏宁电器创建的时候,背后就有她母亲家族的身影...... 卓越的身世,漂亮的容貌,再加上温柔可人的性格,白玉格格简直就是杨靖他们这一届乃至上下两届所有男生心目中当之无愧的女神。 而“格格”的昵称,也成了河海大学那四年中被说的最多的一个名字。 说实在话,杨靖当时也曾经动过心。这样的女孩子,谁不喜欢? 可当某件的偶然的事情发生之后,这位被万人追的漂亮女孩子忽然开始暗暗表示喜欢杨靖时,杨靖竟然萎了...... 杨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不就是一次所谓的“英雄救美”吗,你值当的喜欢我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孩子吗? 其实事情说起来很简单,也很狗血。大三那年的冬天,杨靖在大食堂吃饭,吃过饭去开水间接开水,正好遇到白玉格格。那个时候杨靖很清楚的记得,白玉格格只是自己暗自仰慕的女孩,人家只知道自己是她的同班同学,地位估计也就是比路人甲强点...... 结果那天大食堂开水间的那个开水炉出问题了,幸亏杨靖看着不对劲,一把揽住了正在打水的白玉格格,用自己的背挡住了从开水炉爆掉的水龙头中冲出来的开水,避免了这个漂亮的女孩子被开水浇的惨剧。 结果就是杨靖的后背和脖子都被烫伤了,而格格却毛事没有。 热水炉事件发生之后,杨靖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美女竟然开始频频的往校医院跑。 好吧,毕竟是自己救了这位美女一次,避免了美女被开水毁容的惨剧,你经常往医院跑这还说的过去。可十多天之后哥们都出院了,你为啥还有事没事的就往俺们宿舍跑呢? 难道你不知道以你校花的身份降临到臭气哄哄的男生宿舍,这会引发什么样的暴动吗? 难道你不知道当你对俺流露出那种若有若无的喜欢时,俺引发了多少牲口的羡慕嫉妒恨吗? 被一个大美女,而且还是家世极好的大美女喜欢,一开始杨靖也是开心无比。年少爱慕,谁不曾有过? 你别说这不可能,人家格格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能一下子之间就喜欢上你这个啥都没有的吊丝?你这不是扯淡嘛! 没有扯淡这一说,事实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神奇。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反正自从开水炉事件过去之后,白玉格格就这么不讲理的开始喜欢杨靖! 杨靖当时可是偷偷爱慕格格的众多男生之一,在格格忽然流露出对自己的喜欢之后,他当然也想和格格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没有那个臭小子能够扛得住这样的诱.惑。 两个人也确实拉手成功了。 每每想到那一段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美好时光,杨靖心中就会涌起一股一股又一股的酸辣苦辣咸。 传说中公主和青蛙的故事,在自己的身上实现了,那一段时间,杨靖自己都会经常傻笑,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生活在梦中。 确实不是生活在梦中,那段日子每天晚上吃过晚饭之后,陪着自己在校园里漫步的就是那个活生生的白玉格格...... 但同样,公主和青蛙的故事只是一个童话,童话在现实生活中上演,必然就会充满了曲折和阻碍。就在杨靖和白玉格格都认为他们俩最终一定会走到一起的时候,最大的阻碍来了。 很恶俗的桥段,很狗血的桥段,但这个社会每天都会发生无数这种恶俗、狗血的桥段。人生也都是由无数这样恶俗、狗血的桥段组成。 格格的母亲出现了,那个强势的一塌糊涂的女人出现了...... 杨靖到现在都记得那个强势的女人说的那一番话。 “你凭什么养活我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女婿?你又有什么本事能够承担起我女儿的平时消费?告诉我,如果你能打动我的话,你俩的事情我不会阻拦的!可如果你连你自己都说服不了,那么你凭什么要耽误我女儿的未来?”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和她在一起呢?扪心自问,杨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爱一个人不见得就是非要得到她才可以,有时候放手也是另外一种无可奈何的爱...... 于是,青蛙心里滴着血开始不理睬公主,一直到现在...... 命运,就是这么的无常......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0的打赏。 第一六七章 莫欺少年穷 “嘿,想啥呢?还惦记着格格她妈说的那些话啊?”低头走路的杨靖被猛地拍了一下,老大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 杨靖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老大啊,你也太小瞧你兄弟了吧?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那老太太说的话我早就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你就扯吧!你说别的我信,可你要说这个,我不信!”老大搂住了杨靖的肩膀,凑到杨靖耳朵前小声的说道。 “你要是早把那些话忘掉的话,今儿个怎么见了人家格格依然像根木头桩子似的?人家格格哪儿对不起你了?你为啥到现在都不和人家格格多说两句话?难道就因为格格她妈说的那些话伤了你的自尊?” 杨靖低声说道:“老大,你就甭拿这些话来激我了。我说了,以前那些事我早就忘了,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老三,我知道那天那个老太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种话对你来讲简直就是比杀了你还难受,可这有什么啊?无非就是自尊心受伤了嘛。这么多年了,就算当年你的自尊心被劈成了两半,现在也该愈合了吧。人家格格这么好的条件,愣是等了你四年啊,你说你现在还这样子的,你是傻呢,还是傻呢,还是真他妹的傻呢!” 顿了顿,老大继续说道:“之前格格她妈那么说你,人家说的确实没错,你那时候就是一个吊丝,要嘛没嘛,你凭什么获得人家格格的芳心?换成我是格格她妈,我也会这么说的。格格是天之骄女,没两把刷子,你最好把那份觊觎之心死死地埋在心底,你真掌握不了那样的家庭。或许格格很爱你,你也很爱格格,可家庭可并不是光有爱情啊,一旦你们俩真的结婚生孩子,你凭什么养活人家格格啊?难道你让人家格格跟着你吃苦受累去?” 杨靖翻了个白眼,瞪了老大一眼说道:“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不是和格格分手了吗?” “呸!你有个屁的自知之明啊!你以为你毕业跑到英国去,远远地躲开格格就是有自知之明啦?你那叫懦夫的行径!我问你老三,你给哥说个实话,你还喜欢不喜欢格格?” 杨靖再次翻了个白眼,“我的老大诶,这样的女孩子我怎么可能忘得了?那是兄弟我的初恋啊!” “那你想不想娶格格?” “我......”杨靖一下子噎住了,不过老大并没有逼杨靖,而是使劲搂着他的肩膀。 “我当然想娶她了!格格长得漂亮先放一边,她的性格实在是太好了,我喜欢的是她的人,不是她的家世!可是你知道的,我和格格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唉,年少轻狂不知愁滋味,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嘭”的一声轻响,杨靖就觉得自己的后脑勺挨了一巴掌,老大气呼呼的问道:“醒过来了没?” “我靠,你打我脑袋干嘛?” “打你干嘛?我这是想把你给打醒喽!你瞧瞧你,还有点自信没有?确实,要是按照以前你的情况,你有这种想法谁也不会说别的,你不和格格主动联系,也是明智的做法。可是你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了啊!没错,格格的家庭确实是咱们想都不敢想的,他老爹现在调到春城当二把手去了,五十岁的副部级啊。格格她娘家,资本更是雄厚的让人望而生畏,可那又怎么了?你杨老三现在也不一样了啊!” “瞧瞧你,八百万的瓶子说卖就卖,四十万的车说买就买,妈蛋,你丫腕子上还戴着一块半个亿的手表,就你现在的情况,又怎么配不上格格了?老三,我敢打赌,就咱们这一届的毕业生,现在恐怕没有一个能有比你混的好的!别说咱们这一届了,往前数十届的师兄师姐,能有几个拥有千万身家的?老三,靖葛格,你现在和上学那会儿不一样了,这个你自己怎么就看不到呢?亏你还信誓旦旦的说自个儿有自知之明呢!我看你丫现在就是一煞笔!” 杨靖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停下了脚步,直勾勾的看着老大,老二在一旁也停下了脚步,脸上带着微笑看着这哥儿俩。 “怎么着?想明白了没有?还用哥哥我继续给你说吗?” 杨靖此时的脑海里仿佛有万丈雷暴在蔓延,轰的他脑子一蒙一蒙的。 前面的几个人身影都渐渐看不见了,杨靖这才摇了摇脑袋说道:“老大,我忽然觉得你丫不该干机械出租这一行,我觉得你该改行去干传.销去!” 杨靖猛不丁的迸出这么一句话,搞得老大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老三,你嘛意思?” “哈哈,老大,没啥意思,我这么说是夸你呢!老大,来,抱一个!”杨靖哈哈大笑着,不由分说的一把就搂住了老大。 “我靠,你丫发什么神经啊?要抱别抱我啊,你该跑前面抱你家格格去!” 杨靖松开手,双手抓住老大的肩膀,双眼紧紧的盯着老大说道:“老大,真的是谢谢你刚才的那番话。我想明白了!我真的想明白了!格格她妈当初说的没错,但那个时候想必她妈也没想到我杨老三今天会有这样的状况吧!莫欺少年穷!我知道这句话是啥意思了!” 杨靖扭头看着二哥,继续说道:“如果我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我肯定不会继续耽误格格的,但我杨靖现在是什么人?老大你说的没错,我杨靖现在好歹也有上千万的存款,只要我想,二百万的豪车随时可以提车,更别说我这块表了!” 杨靖举起左手,那块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块表价值半个亿,全世界就两块!就算是格格她妈恐怕也戴不起吧!我杨老三现在也不是一般人了,我他妹的为毛就要再躲着格格呢?我要是再躲格格,老大、二哥,你们俩会不会给我来个男子双打?” 老大无声大笑着狠狠的捶了杨靖的胸口一拳,二哥则冲着杨靖竖起了两根大拇哥。 杨靖脸上带着微笑,微笑中充满了一种明了。“放心吧,为了不给你哥儿俩男子双打的机会,我杨老三决定提前下手!不就是媳妇儿嘛,看我杨老三给你们哥儿俩抱回一个弟妹来!” ps:鞠躬感谢“逍遥鑨夨”1000的打赏,“紫炎天骄”500的打赏。 第一六八章 重归于好 看着杨靖向前方小跑着跑了过去,吴攀和孙奥冉重重的击了一下掌,然后勾肩搭背的向着前面慢悠悠的晃悠了过去。 杨靖追上王家赞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到达了订好的那家饭店,正在门口等杨靖他们三个呢。 看到杨靖小跑着过来,老六还埋怨道:“三哥,吃饭你们还不快点儿,这大冷的天,在外面等你们很冷唉。” 杨靖微微喘息着在几个人跟前站定,但他并没有理会老六的抱怨,而是直勾勾的看着白玉格格,直到把这丫头看的脸颊泛红,杨靖这才对其他人说道:“老大和二哥就在后面,一会儿你们先进行,我和格格有几句话要说。” 说完,杨靖一把抓住了白玉格格的手,微笑着说道:“走,陪我走走,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 格格一愣,随即就意识到了什么,另外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顿时变成了两轮漂亮至极的弯月。 格格点了点头,又冲着老四和老六的媳妇儿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按捺不住的笑容,快乐的跟着杨靖向一边走去。 后面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半晌才齐齐的发出了一阵怪叫声,惹得路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这几个家伙。 格格被杨靖拉着手沿着一条小公路向南走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厉害,脸颊也烧得厉害。 “可是这家伙光拉着自己的手走路,却不说话,他什么意思啊......” 就在格格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时候,杨靖忽然停下了脚步,一时没有准备的格格没防备,直接就一头拱进了杨靖的怀里。 格格下意识的想要离开那个既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怀抱,但一双有力的胳膊顿时就抱住了她。 “格格,对不起。”耳边多了一丝温热,杨靖的声音响了起来,格格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对不起,之前给你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长的时间。不过幸好,我还没有彻底的傻掉,我忽然醒悟过来了,我忽然明白过来了,原来这些年来,我心中最爱的那个人,依然是你。” 一瞬间,格格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仿佛消失的无影无踪,刚才揪着的心,也在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格格努力的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的脸,也不知道怎么搞得,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杨靖一只胳膊揽住了格格的腰,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擦拭着女孩那不断涌出的泪花,心疼的说道:“别哭了,看着你哭,我心疼。” 女孩的一只手握成拳,使劲的捶了捶男孩的胸膛,“活该!谁让你那么没良心!我妈说你两句,你就不理我了,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啊!” 杨靖歉然的说道:“格格,你就别提那回事了好不好?我错了,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那你把我拉到这儿来干嘛?周围都是人,你觉得在这里和我说这种话很合适吗?” “没办法啊!谁让我现在已经等不及了呢?再说了,周围人多怎么了?我们之间的事情关那些人屁事?” “不许说脏话。”女孩撒娇似的发出了命令。 “好!我不说脏话,但我要说别的话。”杨靖松开了格格,双手按在了女孩的肩膀上,非常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孩说道:“格格,我知道以前因为我的懦弱,给你带来了巨大的伤害,所以,从现在开始,我杨靖准备用我这一生所剩下的时间来弥补你。格格,重新再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格格的眼中闪过了一抹难以描述的光华,但随即她的脸就冷了下来,冷冰冰的问道:“还做你女朋友啊?要是我妈再找你怎么办?我妈可真没把你当成她的女婿。” 杨靖微笑着说道:“要是你妈再找我的话,我会告诉他,当年您那么说我,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那个时候我就是一个穷学生,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配不上您那如同公主一样的女儿。但,现在的我不一样了,现在,我杨靖已经不是上学时候的穷学生了,我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养活您的女儿了。所以,还请丈母娘大人放心的把您的宝贝女儿白玉格格交给您的女婿杨靖吧!” 格格紧绷的脸终于绷不住了,“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你脸皮怎么变得这么厚?谁是你丈母娘大人啊?你是谁的女婿啊?” 杨靖皱着眉头反问道:“难道方茵女士不愿意做我杨靖的丈母娘吗?现在像我杨靖这么好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您要是不让我做您的女婿,那您可真是错过了一个金龟婿啊!” 格格笑着捶打着杨靖的胸脯,“哎呀,你的脸皮真是太厚了,我妈是不会喜欢你这种脸皮厚而且光会耍嘴皮子的家伙的,你呀,想做我妈的女婿,光凭这个还打动不了我妈。” 杨靖正色说道:“媳妇儿,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你妈不让我做女婿的话,真的是她老人家的损失。格格,不是我吹,现在你老公和以前是真的不一样了。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玩古董,从小到大玩古董都玩了二十多年了,结果厚积薄发之下,现在你老公开始爆发了。” 格格的脸一红,低声嘟囔道:“谁是你媳妇儿啊?” 杨靖微笑着说道:“当然是你啊,难道你愿意让我再换个媳妇儿?” 格格顿时很不高兴的狠狠地瞪了杨靖一眼,那娇嗔的神色让杨靖心中大动。 二话不说,杨靖捧着那张曾经熟悉无比的娇脸,对着那双娇艳的红唇狠狠地就吻了下去。 格格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双手无意识的捶打了杨靖两下,随即就搂住了杨靖的脖子...... 一个长长的湿吻结束之后,杨靖意气风发的说道:“媳妇儿,现在你老公我多了不敢说,一千万的存款是没问题的,而且如果我愿意,马上就能有超过五千万的现金到账。昨天我刚解开了一块石头,解出了最少五千万的和田玉。还有,看到我这块表没有?世界上仅有两块,现在价值差不多半个亿吧!而且别忘了,你老公积攒这些家产,只不过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这些当然比你家的财富是差远了,但如果我愿意,我保证会让你妈对我另眼相看的!” 顿了顿,杨靖深情的问道:“格格,重新做回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格格没好气的白楞了杨靖一眼,“现在还问这个干嘛?亲都亲过了,难道我还能再找别人做男朋友啊......” 杨靖大喜,拉起格格的手说道:“走,咱们去吃饭,同时宣布一下这个好消息!” ps:老墨的短板就是情感方面的细腻描写,这一段没少折腾老墨,老墨写了足足四个小时才写好......那啥,别喷啊,给点鼓励,来点推荐票,老墨不胜感激。 第一六九章 胖子归来 本来这顿午饭是给二哥孙奥冉接风的,结果因为白玉格格的忽然出现,到成了杨靖和白玉格格复合的庆功宴了。 对于格格这个天之骄女一直死心塌地的等着杨靖,几乎所有的人都感到不理解,别看老大他们是杨靖的好兄弟,但在这件事上,他们同样也是羡慕嫉妒恨。包括已经有媳妇的老四和已经快当爹的老六。 老四和老六的媳妇儿已经够出色的了,但与格格比起来,还是相形见绌。 老大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老三,为啥就能让人家格格这么倒追,而且一追就是四年,就算是当年杨靖做了对不住人家格格的事情,可这位天之骄女依然在苦苦的等待。 因此,对于两个人最终能够复合,这帮人在各种羡慕嫉妒恨之外,剩下的就只有真心的祝福了。 不过祝福归祝福,该报复的一定还是要报复! 谁让你丫不声不响的就把当年学校里所有男孩子心目中的女神给拐走了呢?不报复你丫报复谁啊! 于是可怜的杨靖在酒桌上就直接被“男女混合七打”了!就连老六的媳妇儿在得知前因后果之后,也用果汁对杨靖发起了进攻。 你说你一挺着肚子的孕妇,跟着瞎乱腾啥啊? 可偏偏,就是这个最小的弟妹折腾的最欢。 杨靖还想指望着媳妇儿给自己救援呢,结果人家格格只是笑语盈盈的在身旁表示精神上的支持,至于替你杨靖挡酒......嘿嘿,等结婚那天再说吧...... 于是杨靖很悲催的被放倒了,甚至连晚上王家赞从他大姨夫那儿拿回来十万块钱的第四套国币,杨靖都不知道——他还在房间里醒酒呢。 第二天一早醒过酒来的杨靖得知女友昨天晚上就在自己的房间里过的夜之后,后悔的差点没给自己俩大耳刮子。 “丫的让你贪杯!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错过了!”趁着女友在洗手间里洗脸的空儿,杨靖坐在床上心中那个懊悔啊。 那可是第一滴血啊...... 自己当兰博的机会,就这么白白的错失了...... 洗脸刷牙吃早饭,一套流程走下来之后,杨靖带着格格上了自己的牧马人,一溜烟的直奔首都国际机场。 郭小襄那死胖子乘坐国航从伦敦直飞燕京的飞机是上午十点十分降落,今天杨靖的任务就是接机。 格格并不认识郭小襄,不过在路上她也知道了这个胖子是自己男友在英国期间最好的朋友,对于杨靖能带着自己一块去接机,格格心中还是蛮欢喜的。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就赶到了机场,在停车场停好车,两个人就手拉着手的一块走进了t3航站楼。 出乎杨靖预料的是,当他和格格来到闸口外面等待的时候,却发现了郭小襄的父母竟然也来了。 郭小襄的父母杨靖见过几次,都是这两口子想儿子了,飞到伦敦去探望儿子,杨靖当然认识他们两口子了。 拉着格格的手,两个人凑了过去。 “郭叔叔好,赵阿姨好。您俩这是来接小襄啊。” “呦,是杨靖啊!怎么,你这是......”郭小襄的父亲郭大宝看见杨靖也是很惊喜。 “我过来当然也是来接小襄的。我早回来了二十天,小襄早就给我来消息了,所以我今儿个就来接他。” 郭小襄的母亲赵蓉笑着说道:“还让你特意跑一趟,真是麻烦你了。” 杨靖笑道:“赵阿姨,您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啊,我和小襄可是和亲兄弟一样,他回来我要是不来接机,他得跑我家吃三天去。” 一句话逗得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郭小襄的父亲郭大宝体型和郭小襄差不多,都是水缸型的,横着和竖着差不多。不过郭小襄的母亲赵蓉却是一个非常知性的中年妇女,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教授,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气质,要文采有文采,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看上郭小襄的父亲了。 “杨靖,这位是......” “赵阿姨,郭叔叔,这是我女友白玉格格,我大学时期的同学。格格,这是小襄的爸妈,你跟着我叫叔叔阿姨就好了。” 格格非常温婉的叫了声“叔叔阿姨”,顿时就让郭小襄她妈喜得不得了,娘儿俩拉着手往一边说话去了。 郭小襄的父亲郭大宝别看身家亿万,可这位叔叔的性格却是挺有意思的。 看到自己媳妇儿拉着格格去一边说话了,郭大宝冲着杨靖挤眉弄眼的说道:“爷们,厉害啊!你媳妇儿还有没有姐妹什么的吗?表姐妹也成啊!你和小襄是好兄弟,你有媳妇了,可别忘了你兄弟啊。” 杨靖那个尴尬啊。你说您老人家都快五十的人了,好歹也是一个城市的首富了,咋就和后辈开起这种玩笑来了呢?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郭小襄那个死胖子就是逗比一个,没想到他爹也是这样的...... 不过郭小襄他爹虽然逗,但却是一个不失真性情的人。杨靖和他聊了一会儿之后,就明白了郭小襄他爹现在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郭小襄他爹一看就是那种福气大的人,正所谓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鼻梁高挺,五岳丰满,尤其是那一对大耳朵垂,就好像如来佛一样。 这种人本身福运就足,再加上一腔的真性情,做起事来必然是得道者多助。 人家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现在转型又转的挺好,足以说明他的本事和福运之大了。 两个人在闸外聊了一会儿,广播就响了起来,说是国航从伦敦飞往燕京的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然后杨靖他们四个人都变得期待起来。 广播响起之后大约二十分钟之后,郭小襄拉着行李箱背着双肩包从头等舱的通道走了出来,郭父和郭母立刻就迎了上去。 杨靖并没有跟上去,胖子的父母既然到了,那肯定得先急着人家一家三口互诉衷肠啊。 隔着远远地,杨靖就能看到胖子是又哭又笑,郭母也是时不时的抹一把眼泪,至于郭父,虽然没有哭,但眼眶子似乎也红了。 待到一家三口说的差不多了,杨靖这才领着格格走了过去。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死胖子在和杨靖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之后,就死皮赖脸的一口一个“嫂子”的称呼格格,还非要和嫂子来个拥抱,气的杨靖差点一脚把丫挺的再踹回伦敦去......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500的打赏,“墨香风韵”200的打赏,“山察angh”、“火枪滴源头”100的打赏! 第一七零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要说杨靖还有郭父他们这一行人还是比较吸引人眼光的。 两个横下里和身高差不多的胖子,偏偏老胖子还学小马哥,穿着一件价值不菲的阿玛尼风衣,至于小胖子,牛仔裤上的破窟窿都能看到白花花的肉了。 这俩一看就是亲爷儿俩的胖子,绝对是闸口外一道奇葩的景色。 但要论最吸引人的,还要数郭母和玉格格。她们俩可都是属于那种容貌气质皆极品的女人,郭母虽然岁数大了点,可身上的那种熟透了的女人味却是绝大数男人难以抗拒的。而年轻的玉格格,让人一看,脑海中迸出的第一印象就是“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至于自诩“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杨靖杨老三,却成了最不受人注意的那种人...... 而当这一行人出了t3航站楼时,四个黑衣保镖立刻就贴了上来,航站楼外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57在一前一后两辆宝马x6的保卫下,停在了这一行人的跟前。 这个时候,刚才看热闹和看风景的围观众这才明白,原来这一家子人了不得啊!人家光是来接机的这三辆车,加起来就超过了一千万...... 就连格格这丫头也有些惊讶,跟着上了杨靖的牧马人之后才问起胖子的家庭。 “没啥,他家的情况估计还不如你妈呢。胖子他爹就是传说中的煤老板,不过现在已经不搞煤了,开始转型搞其他矿产了,而且生意也做出了国门。至于胖子他妈,是晋省省会晋阳理工大学的教授。” 格格这才明白了郭胖子的家庭。 中午他们是在盘古大观的盘古文奇美食汇吃的,原本郭母想要在盘古大观中更高档的花传美浓吉吃日式料理呢,结果胖子不愿意吃,郭母当然要依着儿子的口味了,就定在了文奇美食汇。 这里的档次也不低,人均最低消费也有一千五,不过有郭父这种亿万富翁在,杨靖根本就不担心菜价的问题。 别说郭父了,就算是格格,那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富婆,在这里吃顿饭和在苍蝇馆子里吃顿拉面没啥区别。 “来,杨子,我敬你一个。这两年你和我们家小襄住在一起,小襄可没少承你照顾。你是不知道啊,自打你和小襄合租了房子,这两年小襄就没有在吃的方面抱怨过,我这个当爹的在国内也放心了不少。杨子,这可多亏你了,我得好好的谢谢你。”郭小襄的爸爸端起了酒杯,站了起来要敬杨靖酒。 “呦,郭叔叔,您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啊。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小襄喜欢吃,我也喜欢吃,我们俩吃货凑一块了,我总不能我一个人吃让小襄看着吧。所以啊,您根本就不用说这种话,我和小襄可是兄弟,这点事算什么?再说了,如果不是小襄介绍我找活干,我的生活也是比较窘迫的啊。所以,叔,这个酒可不能您敬我,这个酒我的敬您。”杨靖跟着站了起来端起了杯子,和郭父碰了一下杯,然后一仰脖就把这足有七钱的酒给透了。 郭父也不含糊,像他这种酒精沙场的生意人,喝起酒来那才叫一个深不可测呢。 两个人坐下之后,格格赶紧给杨靖夹了一筷子菜,低声说道:“赶紧吃点菜压压酒。昨天中午你可是喝大了,今天可不能喝这么多了啊。” 杨靖从善如流,夹起“爱心菜”放进嘴里大口嚼的香。 胖子在一旁羡慕的说道:“靖葛格,你终于找到你的蓉儿啦,兄弟羡慕啊......” 郭母用筷子轻轻地敲了儿子一下子,笑骂道:“要是羡慕你哥,你也赶紧找一个啊,在这儿说这些话有什么用?” 郭小襄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的冲着他妈说道:“妈,您当您这儿媳妇儿是那么好找的啊?我喜欢的人人家不喜欢我,喜欢我的人,还他妹的没有出生,妈,您让我上哪儿给您找儿媳妇去啊。” “别说脏话!”郭母再次举起了筷子,吓得小胖子脑袋一缩,叫道:“嫂子救命啊!嫂子,您弟妹这事儿我琢磨着就得搁你身上了。嫂子,你有没有姐妹?表姐妹也成啊,给我介绍一个呗......” 格格莞尔不语,杨靖手捂额头,真不愧是父子俩,连找媳妇儿都想到一块去了。 郭母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别乱说话。来,格格,咱娘儿俩喝一个。” 格格笑着举起了盛着红酒的杯子,和郭母轻轻地碰了一下,这娘儿俩抿了一小口。 杨靖和郭小襄碰了一个,喝掉之后杨靖问道:“胖子,你也回国了,以后打算怎么干?” 郭小襄瞅了瞅自己的爹,又瞅了瞅自己的娘,愁眉苦脸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干啊!我妈想让我跟着我爹干,可我爹非要让我继续读博士。我的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干才好!” 听到这话,杨靖心中也是挺惊讶的。他原本以为就算是让胖子再读书,也应该是身为大学教授的郭母坚持才对,哪儿想到竟然是郭父在坚持。 郭父说道:“这年头干什么要是没有充足的知识也干不好,我这一辈子打拼到现在,为的都是小襄。不过小襄这孩子的性格我认为不太适合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闯荡,所以我想让他再读个博士,然后跟着他妈留校。我不图小襄以后能赚多少钱,我赚的这些钱足够他花八辈子的了,我只想小襄平平安安的。” 郭母显然不这么认为,她反驳道:“男孩子就应该多经历一些风雨和挫折,要不然怎么能够成为一名真正的男子汉?你光想着让孩子平平安安的了,你活着还能照顾孩子,可你要是没了,就小襄这性格的,你让他怎么独立自主?” 这可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说的都对,谁也奈何不了谁,于是夹在中间的小胖子就悲催了。 “爸、妈,我今儿个刚回来,坐了一夜的飞机了,连口热乎饭都还没吃呢,您俩能不能让我吃口热乎饭先?” 郭母郭父对视了一眼,不再吱声。 杨靖也暗叹了一口气。有的时候家庭条件太好了,对孩子来讲也不见得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啊! 这可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500的打赏。 第一七一章 格格的危机感 胖子最终还是跟他爸他妈回晋阳了,郭父郭母对于儿子的未来还没有个定论,胖子夹在中间很为难,于是就决定先回家吃喝等死混一段日子,等他们两口子定下来再说。 本来杨靖还想多和胖子在燕京玩两天呢,可人家父母要带他回家,杨靖也不能阻拦,只好说定了等燕京这边没事了,杨靖去晋阳玩两天。 中午这顿饭的酒也没有多喝,下午送走了胖子一家三口,杨靖和格格就回到了酒店。 杨靖的房间中,格格站在杨靖的面前,仔细的整理着杨靖的领口部位,一边整理一边说道:“一会儿陪我出去买几件衣服吧。”自然地一如四年前。 杨靖斜着眼瞅了一眼放在房一角的那两个硕大的行李箱,今天早晨醒过酒来,杨靖就发现房间的衣帽间中已经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服。 好吧,女人,从三岁到九十三岁,只要脑袋是正常的,都对衣帽鞋包这些东东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尤其是像格格这种不愁钱人又长得靓的美女,除了亲人和伴侣之外,衣帽鞋包就是她们这种女人的最爱。 杨靖笑道:“好啊,陪媳妇儿逛街买衣服,这可是我们大老爷们责无旁贷的义务!走,媳妇儿,咱们这就出发。” 格格嫣然一笑,从衣帽间中选了一条白色的貂皮披肩和一顶白色的貂皮帽,穿戴利索之后,挽着杨靖的胳膊,洋溢着一脸的幸福微笑走出了房间。 中关村的衣服精品专卖店也不少,从酒店走出来没多远,两个人就走进了一家大卖场,里面有诸如阿玛尼、香奈儿、lv等名牌的专卖商铺。 说是陪着格格出来给她买衣服,可一圈转下来之后,杨靖的手里提着的几乎全都是他自己的衣服,格格的手里只多了一个lv的包,光是这一个包,就顶的上杨靖三套衣服的价格...... 杨靖也是咂舌,怪不得lv这两年这么赚钱,光是中国女人的消费能力就足够让这个庞大的奢侈品帝国发财了! 杨靖真是想不通,不就是个“驴”牌吗,值得这么追捧吗? 想不通,真心想不通。 当然,不管是包还是那些衣服,全都是杨靖掏的腰包。这个时候杨靖总算是明白了一些当年格格她妈为啥会说那些话了。 在商场里逛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杨靖一共扔进去三十多万,光是格格的那个包就十五万...... 格格这样的女孩子好不好?真好!可要养活这样的女孩子,真心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够做得到的。 人家的父母辛辛苦苦的把闺女养这么大,你一声不吭的就把人家闺女给糊弄走了,你要是有本事能够养得起人家闺女还好说点,你要是没那个本事,也就别怨人家当妈的喷你。 你真心不行! 不过,现在杨靖是底气十足,别说这点东西了,再多十倍也没问题! 格格这个媳妇儿,我杨靖养定了!谁说也不好使! “格格,不是说给你买衣服吗?你怎么一件都没买?”杨靖此时是痛并快乐着,陪女友逛街,尤其是陪一个既漂亮又有气质,回头率百分之一百二的女友逛街,身为男人,杨靖绝对是面子十足。 可面子有了,这里子咋样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要让杨靖来说,他的答案很简单——陪女友逛街,其实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格格挽着杨靖的胳膊,显然是非常非常的享受这种陪着心爱的人逛街的过程,听到杨靖这么问,格格扭头说道:“本来今天就是要给你买衣服的,我的衣服你又不是没看到,多得很呢,而且全都是今年秋冬最流行的衣服,所以我根本就不用买衣服了。” 顿了顿,格格有点小心翼翼的说道:“我要是买衣服,不会在这种商店买,我一般都是去......” 格格偷看杨靖,生怕刺激到男友。 杨靖笑眯眯的摸了摸女友的脸颊,说道:“没关系,其实我明白,你买衣服应该都有专门去的地方。放心吧,以前你在哪儿买衣服,以后继续,而且老公管你花钱!” 格格顿时笑颜如花,“我就知道我家靖葛格是最棒的!” 顿了顿,格格笑着说道:“要不是时间紧,明天就聚会了,我一定带着你去定做几件衣服去。” 杨靖笑道:“干嘛那么麻烦?明天咱们只是同学聚会,值得搞那么正式吗?” 格格白了杨靖一眼,“老公,你知道现在的同学聚会到底是干什么的吗?” “还能干什么?不就是好几年没见面的老同学凑到一起喝酒聊天,回忆当年的糗事,聊一聊未来吗?还能有什么别的说法?” “哎呀,我的靖葛格啊!你可真是傻的可爱。你这两年都在国外上学,一直没回来,你是不知道现在同学聚会早就已经变味了吗?现在的同学聚会,不管是小学同学聚会,还是初中、高中大学同学聚会,早就已经变成了炫耀会了!” “炫耀会?”杨靖好像有点明白。 “嗯,就是炫耀会。现在的同学聚会,好多年没见面的同学凑到一起,聊的不是以前的记忆和未来了,现在更多的是凑到一起攀比。有钱的晒钱,有娃儿的晒娃儿,有另一半的晒幸福,啥都没有的只能蹲角落里没人搭理你。在这种场合,你不能装低调,装低调会被同学看不起的。假如你明天还是穿这一身去,到了那里估计没一会儿你就得‘嗝’的一声过去了......” “没那么夸张吧!” “怎么没有?就你那身寒酸的打扮,说不定就有看你不顺眼的家伙冷嘲热讽的,你又有个小脾气,万一要是被嘲讽的受不了,可不就一生气‘嗝’的一声就过去了呗。更过分的是,现在的同学聚会还有一种更缺德的做法——同学会,同学会,拆散一对是一对!我可不想刚刚找到幸福,就有人要拆我台。所以,我一定得把你打扮的帅帅气气的,到时候谁敢拆我台,首先得掂量掂量。” 好嘛,感情是这丫头的危机感爆发了啊...... 杨靖摇头苦笑。 不过不管再怎么说,这种有人疼,有人体贴的感觉真的是很不错啊。 第一七二章 惆怅的靖葛格 吃过晚饭,格格和老四、老六的媳妇儿相约去做spa了,而杨靖则是接到一个快递的电话,然后从一个送快递的手里接过了一个大信封。 回到房间内拆开信封,杨靖就看到了那本做工精良的“英国护照”。 那个假证贩子果然没有吹牛比,这家伙的手艺真的是不错,做出来的这本护照反正杨靖是看不出真假来,这一千五百块没白花。 护照上的名字是杨靖在英国留学时用的英文名——艾伯特.杨。只不过护照上的个人身份信息全都变了,照片当然也变成了使用“易容”之后的那副模样。 杨靖小心的把这本护照放进了塞在柜子里的双肩包中,那个包里还有昨天晚上王家赞送过来的十万块钱——第四套国币的十万块钱。 有了这两样东西,等时机合适的时候,杨靖就打算再次启动“限制级时空穿梭”,回到过去好好的淘一笔。 其实要不是格格忽然和自己重新和好,杨靖原本是打算同学聚会之后就穿回到过去的,只是现在看来,还要等时机了。 总不能把格格一个人扔燕京自己跑回过去潇洒吧。 因此杨靖尽管很着急,但也得老老实实的待着。 其实下午从商场回来之后,杨靖就听老大说已经有很多同学都抵达燕京了,只不过他们都没有来皇冠假日酒店,而是各自找地方住下了,不过大伙儿约定的是明天上午九点之前抵达中关村皇冠假日九点,在这里集合之后,然后一块集体出发。 聚会的地方是王家赞定下的,就是位于朝阳金盏乡森林公园的烟湖度假村。这个度假村的收费还算合理,最关键的是,老板的弟弟现在和王家赞一块读博,两个人是一个导师,算得上是师兄弟了。 王家赞的这个同学得知王家赞大学同学聚会,就主动给王家赞联系了他哥的这个度假村,而且五折优惠。 本来烟湖度假村的收费就挺合理的,再加上有熟人给打折,于是王家赞就把聚会的地点放在了那里。 按照王家赞说的,在那里大伙儿痛痛快快的玩一天,如果晚上不在那里住宿的话,打完折之后一个人的平均费用也就是一千块钱。杨靖他们都觉得合适,就在班级群里把这个情况说了,来参加聚会的同学都同意,于是聚会的地点就被定在了那里。 第二天早晨用过早餐之后,一身香奈儿的格格就一直挽着一身阿玛尼的杨靖,仿佛是在向不断想酒店赶来的同学宣布“我们俩人又和好了”,又仿佛是在宣扬杨靖的“归属权”。 还别说,格格这种高调的做法,还就真让同学们纷纷的祝福了他们俩。 当年格格和杨靖之间的事情,办理所有的同学都知道。现在在看到两个人重新和好之后,大伙儿都是挺高兴的。当然,至于里面有几个发自内心的祝福杨靖和格格他们俩的,这个谁也不知道。 只是杨靖确实是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 正如格格昨天所说的那样,哪怕仅仅只有两年没见面,可杨靖已经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同学们之间好像是多了一丝隔阂,少了一丝亲热......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大部队抵达烟湖度假村。 烟湖度假村的老板特意派了一辆大巴来接杨靖他们这些同学,今天参加聚会的同学一共有三十三名,当年杨靖他们班一共有四十四个同学,除了因为工作走不开和联系不上的,其他能来的全都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度假村的老板出一辆大巴来专门接送,也算是做的极为到位了。 这些同学大都来自天南海北,毕业之后就很少见面了。因此刚凑到一起的时候,大伙儿还都挺高兴的,见面的亲热劲儿也很足。不过随着同学们全都聚集齐了,那种亲热劲儿反而淡薄了很多,一种无形的隔阂也随着同学们之间谈工作、谈家庭、谈另一半而开始渐渐地显露了出来。 男生们凑在一起,不再谈论那个女学生漂亮了,谈的更多的是工作和赚钱。 女生们凑在一起,也不再谈论那个男生多帅气了,谈的更多的则是化妆品和衣服、包包...... 相比于纯洁的象牙塔,这社会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染缸,哪怕当年风华意气的同学们才踏入这个大染缸两年多的时间,可几乎没有人能够抵挡这口大染缸的侵蚀。 于是,说着说着,原本亲密无间的同学们,就开始渐渐地扎堆了。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其实就是这么形成的。 虽然这么说很残酷,但事实就是如此。你一个月收入不足三千的人,也不好意思和那些动辄就是月入五六万的同学掺和。 你一个挎着高仿包包的女同学,也不好意思和身穿一身价值几十万香奈儿的女同学站在一起...... 阶层是怎么来的?阶层就是这么来的。很简单,很实用,但也很残酷。 哪怕当年亲密的同学,也无法抵抗这种残酷的现实。 这,就是社会!和象牙塔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 午饭是采取的自助餐形式的,格格陪在杨靖的身边和所有的同学都聊了一会儿之后,两个人就觉得有些兴致淡然了。 倒不是杨靖不想和同学们多聊聊,实在是大部分同学在看到杨靖那一身价值十多万的阿玛尼以及那光彩照人的白玉格格之后,谈话也没有了当年的那种亲密了,其中多出来的那些隔阂还有不由自主的恭维,让杨靖心里真的是感到有些难受。 在国外一个人待了两年,回国后想和当年亲密无间的同学们多聊聊呢,却不想现实却是这样的,这让杨靖真的感到很无奈,也有点伤心...... 晚饭是自助烧烤,杨靖和格格压根就没吃多少,他们俩也没那个心思吃。同学们之间多出来的那种淡淡的隔阂,让他们俩已经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心情了。 晚上九点多,这一场期待了两年,还算说得过去的大学同学聚会就这么散场了。杨靖带着一些惆怅和伤感,拉着格格还有老大、老二开车回到了宾馆。 聚会虽说还说的过去,可杨靖却知道,大学时期的那种同学关系,已经是一去不再复返了。今天这场聚会在杨靖眼中看来,除了解决了同学们的一些思念之外,更多的则是埋葬掉了很多东西...... ps:鞠躬感谢“吴建国”500的打赏。 第一七三章 外婆的生日礼物 聚会结束之后,杨靖的这帮子大学同学就都散了,老大、老二、老四和老六也都回去了。他们都有工作,出来浪了这么久了,再不回去估计家里就要翻天了。 杨靖和格格没有走,他们俩现在都属于无业游民性质的,学校不要,单位不找,乐得清闲。 杨靖开车拉着格格在燕京很是玩了好几天,两个人的感情也是极速升温,要不是格格那丫头一直坚持,说不定某个晚上杨靖就能化身成为刚刚复原回家的兰博了...... 这一天一大早,刚刚睡醒的杨靖就接到了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好消息是玉雕大师姜斌打过来的。 “小杨,你上午有时间没有?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来我家一趟吧,你要的翡翠戒面和挂件我已经给你雕出来了,还有那块比较小的和田玉料子我也按照你的要求解开雕好了。不过,有关于那块大和田玉料子,我这里有点想法,想和你商量一下。所以,你最好还是来一下,咱俩当面谈最好。” 对于这样的邀请,杨靖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姜斌尽管性格不是很好,但人家的手艺在那儿摆着呢,和这种玉雕大师搞好关系是非常有必要的。 结果杨靖拾掇好了,到隔壁准备拉着格格一块去姜斌那儿呢,格格又告诉杨靖一个不是很好的消息。 “杨靖,我今天该回去了。”格格显然也不想离开杨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不情愿。 “嗯?回去?回哪儿去啊?”杨靖也被格格的话搞得一愣。 “我阿婆后天过生日。”格格抿了抿嘴说道,“从小阿婆最疼我了,她老人家后天过七十五岁生日,我必须得赶回去给她老人家过生日。” 得,这个理由强大无比,饶是杨靖再怎么想让格格留下来,他也开不了这个口。 “你什么时候的飞机?票订了没有?” “我打算下午回去,机票还没有订呢。” “那正好,上午你就哪儿也不要去了,跟我去一个地方,给咱外婆选一个好的生日礼物。” 格格有点发懵,她很清楚,自己的阿婆过生日,那生日礼物可都不是一般的礼物,阿婆的家族很强大,稍微普通一点的礼物根本就送不出手去。 看到女友的表情,杨靖笑眯眯的说道:“傻丫头,走吧!你老公既然说让你选礼物,那就一定能够让咱外婆喜欢的。” 听到杨靖说的如此肯定,格格也就将信将疑了。 其实白玉格格虽然知道杨靖这段日子捡漏发了财,可杨靖那点钱在格格的眼中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一个从小在华夏顶级豪族中成长起来的小公主,怎么可能对几千万感冒? 不过,当格格跟着杨靖到了地头,看到所谓的“生日礼物”时,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要是用这个给阿婆做生日礼物,那是绝对拿得出手的! 杨靖根据导航的提示,在城里转悠了好长时间才来到了横二条,可是当杨靖看到横二条东边的那一片老旧的四合院时,也是有些傻眼。 车子开不进去,杨靖只能把车子停在横二条西边一座商场的停车场,然后拉着格格的手向那边走去。 “这是哪儿啊?”格格虽然对于这片老旧的、受保护的四合院很感兴趣,可她在里面走了一会儿,就被那些小胡同儿给搞得转向了。 这片区域的四合院都是受保护的,而且经过政府的修葺之后,这一片四合院都显得古色古香的。从小在南方长大的格格,哪儿见过如此古色古香的老四合院?还是一片一片的。 “我前段日子刚认识的一位玉雕大师就住在这儿,前段日子我不是解出来两块价值超过五千万的和田玉料子吗?这位大师非要亲手雕琢,于是这两块料子就让他给拿去了。现在这位玉雕大师已经完成了一部分,让我过来看看。” 格格点了点头。 其实杨靖也迷路了。别看这一片四合院不算很大,可里面的小胡同真的是太绕人了,最后要不是杨靖打电话让姜斌出来接,他也找不到姜斌的家。 姜斌就住在一处四合院中,杨靖通过蔡易了解过,这处院子就是姜斌的父亲留给他的。 随着姜斌走进了他家的北屋,格格的视线一下子就被摆放在博古架上的那些玉雕作品给吸引住了。杨靖在看到那几十件玉雕作品后,眼睛也挪不开了。 要是光看姜斌那邋里邋遢的外表,真的是很难想象这些栩栩如生的玉雕作品竟然是出自他的手。可事实上,这些栩栩如生而且价值不菲的玉雕作品,就是这个看起来邋里邋遢甚至有点吓人的中年人亲手雕琢出来的。 “呵呵,这些都是样子货,材料不成,只能拿来练练手。”姜斌对于那些玉雕倒是没什么感觉,一边给杨靖和格格沏茶,一边直接点出了这些玉雕作品的最大短板。 确实如姜斌所说,这些玉雕作品中有用翡翠雕出来的玉雕,也有用白玉、青玉雕出来的玉雕,可不管是什么样的玉雕,材质只能说是中等往上。 就好像那些翡翠玉雕,最好的也不过就是一块冰种的玉雕,至于那些白玉、青玉的玉雕,杨靖都怀疑是不是用qh玉甚至是俄罗斯玉雕出来的。 说个毫不夸张的话,这样的材料,真的是配不上姜斌的雕刻手艺。 姜斌沏好了茶之后,这才走进了屋,一会儿就拿着两个包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了杨靖和格格的对面,然后开始从包里一个个的往外掏东西。 这些东西都被柔软的绒布包裹着,姜斌全拿出来之后,这才一个一个的把那些绒布全都打开,然后,杨靖就听到了身边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杨靖歪头看过去,却发现原本对什么好像都不放在心上的女友,此时正一脸迷醉的看着桌子上摆放的这些玉雕作品。 玉雕大师就是玉雕大师,只要给他足够好的料子,那么他雕琢出来的玉雕,足以打动这个世界上最矜持的女人!格格同样也不例外。 杨靖笑嘻嘻的说道:“媳妇儿,你从这里面挑出一件来送给咱外婆当生日礼物,你说咱外婆喜欢不?”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500的打赏。 第一七四章 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听到杨靖这么说,格格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杨靖的胳膊,不敢置信的问道:“杨靖,这些玉雕我能随便挑?” “当然了,这些玉雕本身就是我委托姜叔叔雕琢的,现在姜叔叔已经雕好了,那就是属于我的了。咱俩不分你我,我的就是你的,咱外婆过生日了,你就挑一件送给外婆当生日礼物吧。” “哇哦,太棒了!杨靖,我爱死你了......”兴奋的格格在杨靖的脸蛋子上“吧唧了”一大口,就开始低头挑选起来。 格格的这种表现,对于姜斌来讲自然是最高的褒奖了。虽然这些镯子、玉牌什么的对于他来讲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毕竟这也是他的作品,能够得到别人的喜欢,这对于一个玉雕师来讲就是最好的褒奖。 姜斌指着桌子上的这些玉雕说道:“小杨啊,我可是幸不辱使命。那块老坑玻璃种的翡翠,我做了五个直径1.八厘米的圆形戒面,剩下的料子只能出两个挂件。嗯,还有一些零散的碎料,我就做主给你打造了一副白金耳钉和一个白金碎花胸针。都是好料子,不能浪费啊!” 杨靖拿起了那个光彩熠熠的白金碎花胸针,发现都是大米粒大小碎翡翠粘合而成的,这些碎翡翠估计都是在雕琢时产生的,可经过姜斌的手,这些原本是碎料的翡翠,竟然再次重新焕发了生命。 杨靖轻轻地放下了这枚胸针,笑着说道:“姜叔叔,不得不说您的手艺真是这个!”杨靖比划了一个大拇哥。 姜斌笑着摆了摆手,但神色间充满了得意。 “姜叔叔,做胸针还有耳钉的白金钱有多少?您算一下,一会儿我一块给您结了。” 姜斌摇头说道:“算了吧,没几个钱。只要你喜欢就成。” “姜叔叔,那可不好,咱们当初可是说好了的,我可不能让您白琢玉啊。” “小杨,那天你是说过这话没错,可我答应你了吗?你要是给我琢玉的费用,那不是打我脸吗?你别忘了,你可是把那块价值连城的大和田玉料子交给我了,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收你费用?所以啊,这钱的事情你就甭提了,要是再提这个,当心我把你赶出门去。” 杨靖耸了耸肩膀,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姜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块小一点的和田玉料子,我一共掏出了五只镯子,另外还有两块大玉牌,掏镯子剩下的料子,还出了七个比玉牌小一些挂件,我雕了四个菩萨三个佛。至于那些碎料,我挑出来二十个头稍微大点的,琢成了直径一厘米的珠子,做成了一串手串。再小一些的碎料,我还没来得及处理。” 杨靖说道:“姜叔叔,那些碎料您留着吧,我也用不到那些碎料了,万一要是您有什么好想法的话,尽管用进去就成。” 这个姜斌倒是没有拒绝,道了一声谢就答应了下来。 杨靖真的是很满意,尤其是那块和田玉的小料子,竟然出了这么多的好东西,这下子家里人真的是够分的了。 尤其是外公当年因为打眼被骗走的那块家传玉牌,这下子可就有着落了。 虽然杨靖没有看见过那块玉牌,但据外公讲,那块玉牌虽然料子也不错,可绝对也不可能达到这种1a收藏级的级别。这么好的料子,再加上姜斌的手艺,做出来的这两块玉牌足以让外公高兴了。 看到格格还在那里挑,杨靖很不气的拿起了一个和田玉镯子递了过去说道:“格格,把这个镯子送给咱外婆做生日礼物吧。” 格格迟疑了一下说道:“杨靖,这个镯子要是在珠宝店卖,最起码也得三千万,送这样的礼物是不是有点太贵重了?” 杨靖笑道:“这个镯子确实很贵重,但你不是说外婆是最疼你的吗?难道你认为外婆对你的疼爱还不如这个镯子值钱吗?” 格格也不是磨叽的人,听到这话,就笑着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收起了那个镯子。 杨靖想了想,又拿出了一枚翡翠戒面,一个雕刻着弥勒佛的和田玉挂件,那对耳钉、那个和田玉的手串以及那个胸针,递给了格格,说道:“媳妇儿,喜欢这些吗?喜欢你就戴上。” “啊?这么多?我可不要这么多!你送我这对耳钉吧。” 杨靖笑道:“傻媳妇儿,这都是你老公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喜欢就戴着,推辞什么?” “可、可这些东西太稀罕了啊......” “就是因为稀罕才给你戴呢,要是那些烂大街的货,又怎么能配得上我的媳妇儿呢?” 听到杨靖的话,格格笑颜如花,喜滋滋的拿起了那几样东西。 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抵抗得住这些东西的诱.惑的,哪怕格格从小见多了好多宝贵的珠宝,对于这些东西也是没有丝毫的免疫力。 这些东西确实价值不菲,但杨靖觉得送给格格却是任何问题都没有。 人家格格的家庭条件这么好,人长得又漂亮,性格又好,可人家当年就偏偏瞅上自己这个穷小子了,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条件。而当自己因为格格她妈的缘故远离了格格,那丫头依然还在默默地等着自己,这一等就是四年的时间。 以格格的条件,人家找什么样的男友找不到啊,可人家就偏偏死心塌地的要跟着自己。就冲格格对自己的这份真情,杨靖觉得就算是把全世界都送给她都不为过! 区区这几样珠宝又算什么? 对于杨靖来讲,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就是眼前这个笑颜如花的玉格格! 格格把那些东西戴在自己的身上之后,那效果立刻就出来了。 格格本身长得就极为精致,要不然她也不会一入校就能成为校花,最起码在容貌上来讲,这丫头绝对是顶级的美女。最关键的是,格格身上的那种气质,却是极为和这些玉珠宝极为搭配的。 也不知道是她的气质影响了这些珠宝,还是这些珠宝格外的契合她的气质,反正当格格戴上这些珠宝之后,整个人都散发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风采。 就连一旁的姜斌也是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哈哈,小杨,今天让你过来真的是对了!看到你女友,我终于知道那个大件的和田玉料子该雕什么了。”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500的打赏。 第一七五章 飞天印 在杨靖和格格纳闷的眼神注视下,姜斌兴致勃勃的冲进了内屋,不一会儿,他就抱着那块和田白玉料子走了出来。 这块料子已经完全被擦出来了,玉质非常的细腻,光泽度为油脂光泽,感观非常柔和,有很强的滋润感,虽然还打不到最顶级的特级羊脂玉白玉的等级,但绝对也达到了次一级的羊脂玉白玉等级了。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块巨大的白玉都是非常顶级的料子,尤其是这么大个个头,那可是极为罕见的。 要不是这块玉就是杨靖亲手从一块巨大的戈壁料中解出来的,他都不相信这世界上竟然还会存在着如此巨大的收藏级羊脂白玉。 而最让人称奇的是,这块白玉的形状真的是太特别了。因为这块巨大的羊脂白玉竟然呈一种近乎于标准的长方体的形状! 这可是天然形成的啊,不是经过人工雕琢之后才呈现出的这种形状。绝大多数的羊脂白玉都是呈不规则形状的,而这块个头出奇大的羊脂白玉竟然会呈现出如此标准的长方体形状,这真的是太罕见了。 就连格格也被这块巨大的羊脂白玉给吸引了。 “杨靖,你别告诉我这么大的一块玉是真正的羊脂白玉!”格格俊俏的小脸上全是震惊,相比于刚才的那些玉雕,这块个头巨大的白玉带给这丫头的震撼显然要更大。 杨靖耸了耸肩膀说道:“其实这块玉本身应该还要更大一些,就是因为我在解石的时候一不小心把下半部分给切断了,才让这块玉短了大约八厘米。” 听到杨靖这么说,就连姜斌都气的冲杨靖吹胡子瞪眼。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你那不经意的一刀,真的是毁了这块玉啊!幸好,剩下的这半截足够大,要不然你小子就成罪人了。” 杨靖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没敢接这位玉雕大师的话。 看到杨靖乖巧,姜斌也没有再追究下去,而是问道:“小杨,你看看这块和田玉雕成一个什么摆件好呢?” 杨靖傻傻的摇了摇头,他对玉雕这一块真的是一窍不通。 倒是旁边的格格忽然说话了:“我觉得这块玉稍加雕琢,就是一块极佳的玉玺底子。要是雕以龙钮或者璃虎钮,应该都很不错吧?” 杨靖惊讶的看着女友,而姜斌则大笑着冲着格格竖起了大拇哥。 “其实当我把这块料子彻底擦出来之后,我就感叹这块料子的形状竟然是如此的神奇,要是用来雕一枚玉玺的话,几乎都不用修饰了。” 顿了顿,姜斌说道:“小杨,你知道咱们华夏历史上最具价值、最贵重的一件文物是什么吗?” 杨靖眨么着眼一时之间有点懵,姜斌问的这话涵盖的范围太广了,华夏上下五千年的历史,贵重的文物海了去了,可要论最贵重的一件...... 杨靖的脑海中忽然蹦出了一个名词,“姜叔叔,你的意思莫非是传国玉玺?” 姜斌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没错,要论华夏五千年的历史中,最具价值、最贵重、最珍贵的一件文物,我认为莫过于已经失踪了将近八百年的传国玉玺了。” 杨靖问道:“所以,您想用这块玉料雕一枚玉玺?” 姜斌点头说道:“一开始我确实是想用这块料子雕一个‘传国玉玺’,哪怕是仿造的,用这么一块巨大的和田羊脂白玉来雕一枚玉玺,其价值也是难以估量的。” “可是姜叔叔,这块玉料的尺寸和传国玉玺的尺寸不符啊。根据学界对传国玉玺尺寸的考证,认为其‘方四寸,高三寸六’,对于这个尺寸,几乎没有任何异议。秦代每尺相当于现代的.1厘米,所以传国玉玺的大小相当于9.24厘米见方,高八.3厘米左右,咱这块玉料太大了。” 杨靖说的没错,这块玉料全都擦出来之后,差不多有12厘米左右见方,只是高度却达到了将近22厘米,就算是从中间截开,也足以雕出两枚玉玺了。 “是啊,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一直没有下刀。我觉得简单的龙钮或者璃虎钮已经不足以体现出这块玉料的价值,而且如果要是雕龙钮或者璃虎钮的话,对这块料子的破坏也太大了,我舍不得啊!” 所谓的龙钮或者璃虎钮,都属于印钮的一种,印钮就是印章顶端带孔的雕饰。 据说,失踪的传国玉玺上面就是璃钮。 可不管是什么印钮,不管是龙钮还是璃虎钮又或者是其他的凤钮、龟钮、鱼钮,只要雕印钮,就必然会剔除掉很多的玉肉,这对于这块原本是接近于长方体的玉料来讲,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姜斌笑了笑说道:“本来我因为印钮的问题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要把这块料子雕成一枚玉玺,可今天看到你女友了,我忽然之间就有了更好的选择。” “小杨,这块玉料很值钱,雕成玉雕之后就会更值钱,足以称得上是国之重宝了。不过这块料子毕竟是属于你个人的,不管我雕成什么样的,以后终归要归你个人收藏。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刚才就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我为什么不把你女友的神态雕在这方玉料上面呢?哈哈,这方玉料我不打算做成玉玺了,反正这东西没有传承,就算是3a收藏级的羊脂玉做成的玉玺也只是仿造品,我打算给你做成一枚巨大的素章,印文你可以自己选,至于印章的四面,我打算以你女友为蓝本,以镂雕的手法雕出四面飞天镂空玉画,最终让这枚素章成为一枚漂亮的飞天印。小杨,你觉得怎么样?” 杨靖一听这个构思,就觉得非常棒。首先,这块玉料做成素章的话,因为没有印钮,所以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证这方玉料的完整性。其次,如果要是以格格的形象为蓝图,雕刻成敦煌飞天的镂空玉画,想必应该是非常美的。 最关键的一点,一旦这枚印章雕好了,那可是属于自己独有的,而且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格格最终也将成为自己的妻子,以自己的妻子的形象为蓝本,雕刻在独属于自己的印章上,这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杨靖又看了看格格,果然,格格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脸蛋有点红扑扑的冲着杨靖点了点头。 杨靖非常肯定的说道:“姜叔叔,就按照您的想法做吧!我同意这个构思!” 第一七六章 时空节点 快中午的时候,格格挽着杨进的胳膊从姜斌的四合院中走了出来,格格的脸上全都是笑意。 “杨靖,这位玉雕大师人不错啊。”哪怕格格从小就是锦衣玉食,可今天上午一下子得到了一连串的珠宝,这也把她高兴的不轻。这些东西可不是普通的物件,这都是用极为罕见的极品料子打造出来的,市面上基本上见不到。 价格另说着,关键是这些珠宝实在是太稀罕了。物以稀为贵嘛! “嗯,姜叔叔的性格怎么说呢?赤子之心太重。他从小就醉心于玉雕,对世俗事物不太关心,所以到了现在才养成这样一个性格。只要他觉得你好,那你就是他的亲人,可他要是看你不顺眼,他都懒得搭理你。幸好,我把那块大玉料交给他雕琢了,要不然他也有极大的可能不搭理我呢。” 格格再次拿出了那个弥勒佛挂件,相比于耳钉、胸针和手串以及戒面,这丫头倒是更喜欢这个小小的和田玉挂件。 男戴菩萨女戴佛,格格的挂件自然就是弥勒佛挂件了。 不得不说姜斌的玉雕手艺真的是很高,这个弥勒佛挂件只有寥寥的几刀,但却把一个笑眯眯的弥勒佛雕刻的惟妙惟肖,颇有一番汉八刀的风韵。 市面上的和田玉挂件很多,但无论是料子还是刀工,能比得上这一个弥勒佛挂件的却罕见。姜斌毕竟是圈子里公认的玉雕大师,还是京派玉雕的代表性人物,以他的身份而言,几乎不可能为别人雕琢这种简单的挂件,要不是杨靖拿出来的那块大玉料实在是太吸引他了,他才不会出手做这种“低级”的玉雕作品呢。 像他这种身份的玉雕大师,玉牌才是他们动手的最低标准,通常他们这种大师都是非摆件不动手。 所以,相对而言,这个弥勒佛挂件的手工要比挂件的料子还要稀罕。 这个挂件要是拿出去拍卖的话,没有七位数你是甭想拿下的。 中午格格非要拉着杨靖去吃肯德基,说是要回忆当年他们俩在一起时候的甜蜜。 一说这个杨靖就有点发窘。当年他和格格好的时候,兜里没钱,请格格吃饭除了苍蝇馆子就是肯德基德克士之类的快餐。现在有钱了,想要请格格吃好的,结果人家丫头不领情,非要吃肯德基去...... 吃过了午饭,杨靖把格格送到机场,她订的是下午三点半直飞金陵的航班。 刚刚和好就要分开,不管是杨靖还是格格都很不舍。杨靖甚至敢打赌,错非这次也就是格格的外婆过生日,否则要是换个人,这丫头一准儿不会回去的。 目送着格格的身影消失在安检的另一侧,杨靖的心头也忽然之间就变得空荡荡的。 快三点半的时候,杨靖收到了格格发过来的一条信息。 “杨靖,这次来燕京,是我这辈子下的最正确的一次决定。其实本来我不想来燕京呢,因为我不想见你这个负心汉,可谁让我又忍不住想见你呢?所以我就来了。老天爷保佑,没有让我四年的时间白等,我终于等来了你的回心转意,我好开心......好好的在家里等我,等我给外婆过完生日,我就来找你,我现在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和你分开,我现在都不敢想象这两天我将要怎么度过......好了,空姐提示要关手机了,乖乖的等我回来哦......我爱你!” 看到这条信息,杨靖的心脏不由自主的抽抽了一下,心中顿时就被一种幸福和痛苦的感觉充满了。 微微的扯了一下嘴角,杨靖迅速的在手机上写下了四个字——我也爱你!就立刻发送了出去。 走出机场,看着那架印有南航标志的波音737在远处腾空而起,杨靖默默地说道:“好媳妇儿,我等你回来......” 开车回到酒店,杨靖就开始收拾东西。把所有用不到的东西都归拢起来之后,统统塞进了汽车的后备箱,这才退了房,开车向着潘家园那边走去。 现在没有任何事情羁绊了,杨靖开始准备实施计划已久的“限制级时空穿梭”行动了。 把车停在潘家园南边的豫省大厦,到了前台订了一间商务套房住了进去。 上次在英国因为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再加上那时候圣戒储存的能量也不多,因此上次的时空穿梭可以说是一次失败的行动,不仅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还浪费了许多珍贵的能量。 所以这次,一定不能出现人为的失误。 在房间里,杨靖想了很久,把能考虑的东西全都考虑进去之后,确定没有什么疏漏的东西之后,杨靖这才吃晚饭、洗澡、睡觉。 杨靖之所以选择住在这里,就是因为今天是周五,一旦穿越回到过去,那么明天凌晨自己就可以赶上潘家园旧货市场的鬼市。 潘家园旧货市场的鬼市很有名,但一周只有两次,周六和周日。而最好的鬼市就是在周六的凌晨,所以杨靖才会住在这里,等明天凌晨发动时空穿梭的时候,那就能在第一时间赶到鬼市。 因为定好了表,杨靖被闹钟吵起来的时候正是周六的凌晨三点钟。 杨靖拾掇好了自己,把该带的东西全都带在身上,并在门外悬挂了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这才静静的坐在房间的沙发里,在启动了“易容”技能,把自己的模样变成了护照上的混血儿之后,杨靖这才发动了“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 “鉴于圣戒目前储存的能量足够多,因此特意提醒宿主,请宿主选择穿越的时空节点。” “警告:因为穿越不同的时空节点会造成两个时空时间流逝速度的不一样,还请宿主谨慎选择要穿越的时空节点。” “宿主穿越的时空节点在一年之内,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逝速度为1:1。时空节点在十年之内,时间流逝速度为2:1。时空节点在二十年之内,时间流逝速度为4:1。时空节点在三十年之内,时间流逝速度为八:1。超过三十年,时间流逝速度一律为10:1。宿主只要选择一年以外的时空节点,就必须最少要在该时空生存一天。鉴于圣戒目前储存的能量不足以让宿主在四十年内的时空节点生存一天,所以建议所以建议宿主把时空节点选择在三十年之内。如果宿主选择三十年内的时空节点,那么宿主在那个时空停留一天,现实世界将会度过三个小时。” ps:昨天晚上公司外地的工厂突发急事,老墨我昨天晚上就赶到外地工厂了,连笔记本都没有带,稿子全在笔记本中存着呢,幸亏昨天下午更新的时候在草稿箱里预存了两章。所以,大伙儿明白,为了保证不断更,这两天恐怕只能一更了。还请各位兄弟姐妹们多多谅解,老墨感激不尽。 第一七七章 初抵94年(跪求首订!) 看到这个提示,杨靖这才意识到原来选择不同的时空节点,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还不一样呢。 不过这样更好,那边的时间流速越快,对现实世界的自己就越有利。 只可惜,圣戒现在就只能以十年为界限来选择时空节点,要是能够精确到年或者某一天,那才叫厉害呢! 但这样也很不错了,最起码自己能够自主的选择穿梭到哪个十年段。 现在是2017年,如果选择二十年的时空节点,最早也就是能够穿梭到1997年,貌似没多大意思啊。 “那干脆就选择三十年内的时空节点!最起码能穿的早一点,万一要是直接穿到19八7年,那才叫好呢!” 华夏的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时期,对于玩古董想要捡漏的人来讲,八十年代无疑要更好。 想到这里,杨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三十年内的时间节点。哪怕穿梭到19八7年只能停留一天,那也好啊。 当杨靖选择了这个时空节点之后,熟悉的一幕再次发生。杨靖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花,下一刻,眼前的场景就全都变了,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杨靖闭上了眼,让自己的眼睛慢慢的熟悉这种黑暗之后,这才睁开了眼。 这个时候杨靖才发现自己竟然处在一个大工地的旁边,向四周望去,周围除了工地就是低矮的平房,白天见到的的那些高楼大厦,此时已经全然不见。 杨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穿梭到哪一年了,但他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是在1996年之前。因为杨靖好像记得自己入住的豫省大厦好像是在1996年开业的,现在这里明显还没有豫省大厦的身影,那就说明这个时候豫省大厦还没有建起来,那最起码就是在1996年之前了。 而且原本在潘家园旧货市场与豫省大厦之间的朝阳妇幼保健院,现在还是矮矮的几层高的小楼,浑然没有以后那几座十好几层高的大厦。至于百环花园小区,更是连个影子也没有,那里全都是平房呢。 抬手看了看表,正好是凌晨三点十分。杨靖紧了紧双肩包,迈步向着北边走去。 刚刚过了朝阳妇幼保健院,前方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很乱,似乎有很多人都在刻意压低声音在交谈。但因为人数太多,所以不管怎么压低声音,那些声音还是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挡都挡不住的嘈杂声浪。 这种声音杨靖其实也挺熟悉的。他小时候外公带他去逛天衢的鬼市时,听到的也是这种鬼鬼祟祟的声音,很熟悉,但也有点陌生。毕竟都过去将近二十年了。 向前又走了一小段距离,杨靖就看到了潘家园旧货市场。 不过这个时候,除了借助着有些昏暗的路灯能够大体的看清楚潘家园旧货市场的围墙,其他的地方一概是看不到,倒是在远离路灯的位置,有不少的人都在那里,端的是人影憧憧,颇有一番阴森的气氛。 杨靖拉住了一个骑着三轮车的中年男子,从兜里掏出了一盒骆驼烟,抽出了一根递了过去,笑着问道:“这位大哥,我刚从外地来,请问今天是几号啊?” 那位骑三轮的大哥三轮车上拉着不少东西,不过都用彩条布盖着,应该是一个摆摊的。 那伙计借助着三轮车前面的车灯,看到了杨靖拿出来的骆驼香烟,就笑着说道:“呦,还是外烟呢!得嘞,抽一根。” 三轮车夫点燃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才说道:“小兄弟是外地人?” 杨靖点了点头说道:“英籍华人,刚从西京坐火车来到燕京,这不听说潘家园挺有名气的,就过来逛逛。” 三轮车夫笑着说道:“今儿个是11月1八日,周六,您算是来对了,再过一会儿市场就开门了,今儿个正好是开鬼市的日子,有的是好物件等着您呢。” 杨靖笑着说道:“那感情好,我最喜欢鬼市了。对了,大哥,今年是哪一年来着?” 那三轮车夫一愣,随即笑道:“小兄弟您这是昨儿个喝酒还没醒过酒来吧?怎么连哪一年都忘了?今年可不就是1994年嘛。” 杨靖一听这个,心里就有数了。 潘家园的鬼市大约是在19八5年才逐步开始恢复的,到了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燕京城中那些玩古玩的忽然来了一个“十字军东征”,城里的鬼市很快就从宣武公园、长椿街国华商场、鼓楼那边迅速的转移到了潘家园、沙板庄这一代。 到了1992年,潘家园这一块儿已经有了五百多个摊位了,而且意识到“堵不如疏”的管理者,也开始在这里兴建起大棚区,让这些在路边摆摊的“游击队”,尽量的迁移到市场内的大棚区,这就是最初的潘家园旧货市场。 不过那时候只有大约一百多户的棚户,其余的游击队虽然也搬到大棚区了,但依然还是以地摊为主。 现在是1994年,潘家园旧货市场虽然已经形成了,但还远没有以后的那种规模。不过每逢周末的这两天,还是会有大量的人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这里,因为这两天正是潘家园开鬼市的日子。 等到了四点半市场的大门一开,这些聚集在外面等待的人就会全都涌进市场。 不过此时也有不少的人已经开始交易了,毕竟这个时候潘家园虽然已经形成了市场,但同样也有不少的游击队存在的。 其实潘家园之所以这么迅速的发展起来,并成为燕京乃至全国最大的旧货市场,主要原因有两点。 第一个原因就是在这个时代,伴随着燕京的旧城改造,老燕京人纷纷离开了祖居,家里的旧货、旧家具、旧建筑部件大量流向潘家园,使得这里的古玩市场的味道越来越浓。 第二个原因就是潘家园离使馆区近。当潘家园逐渐形成了一定的规模之后,那些老外们突然发现,这里原来也能淘宝,先有秀水街,后有潘家园,朝阳这两块初期不起眼的野市儿,成了老外眼中最有燕京味道的所在。 当然,对于潘家园旧货市场的正式出现,一个外国人功不可没。那是在两年前的1992年,法国前总统希拉克的夫人到潘家园来淘宝,据说到这里的淘宝经历还写进了这位前法国第一夫人的回忆录。 正是因为有了这么多的促进因素,所以才导致了九十年代潘家园市场的红红火火。现在虽然是1994年,可潘家园的红火在这个寒冷的凌晨已经初现端倪了。 杨靖看了看表,发现距离开大门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呢,于是他就准备现在外面逛逛。 这个时候,东西走向的潘家园路还没有扩建呢,还是一条很狭窄的小公路,在市场的这一段区域内,连个路灯都没有,还不如刚才走过来的华威路好呢。 可就是在这种黑的差点就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足有几百个游击队已经把摊子支起来了。 这帮子游击队支摊子也方便,塑料彩条布往地下一铺,弄上几块砖头一压,把东西往彩条布上一摆,这就是一个摊子。 此时潘家园路路北的华威北里社区还没有雏形呢,那里全都是平房,楼房一个见不到。 这些游击队就把摊子摆在公路的两侧,一个挨一个,除了自带的昏暗电池灯之外,就再也看不到什么发亮的东西了。 一些顾正在这些影影绰绰的灯光下看着东西,时不时的与摊主低声交谈两句,有些讲究的,干脆连话都不说,手里比划几个手势就能谈妥一件物件的归属权。 凡是能够用手势就能谈妥一笔生意的,大都是买家中的“老鹰”,最不济也是一个“老狼”。 所谓的“老鹰”,就是俗话中的“高手”,这类人通常都是地摊摊主的噩梦。这些人大都是由文物专家、资深玩家、资深古玩店主组成。这些人也逛地摊,所有的物件在他们的眼睛里都是分毫毕现。 次一等级的叫做“老狼”,也就是所谓的“次高手”,这类人由有经验的眼力比较好的玩家、古玩店主组成。这些人也都非常的厉害,是古玩市场实际的高手。他们经验丰富,水平较高,购买能力强,心理素质好,一般不大会上当。通常这类人不会去关注那些摆满假货的摊位,能够很迅速的在混乱不堪的地摊货色中发现好东西。他们熟稔各类假货仿货的特点,能够自动过滤不需要的信息。一旦看准了东西就议价出手,没什么东西的时候不会在古玩市场里流连瞎逛...... 可不管是老鹰还是老狼,在鬼市开市的时候,他们都会出现在这里。你想要淘个大开门的好物件,概率最大的地点就在鬼市上。 即便是在杨靖传过来的原本时空,每到周末潘家园开鬼市的时候,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老鹰和老狼就都会钻出来,凑到鬼市上去淘宝。 虽然现在还没有开门,可此时市场外面的潘家园路上已经聚集起了最少上千人。杨靖把背包翻过来挂在胸前,跟着人流慢慢的从西向东走。 走了没多远,杨靖就被一个地摊给吸引住了。这个地摊是一个典型的游击队地摊,地摊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个头不高,他的摊是一个大约二乘二的塑料布,一盏电瓶灯摆在摊子跟前,一个从手电筒上拆下来的小灯泡散发着昏暗的光芒。 摊子虽然不大,但上面摆放的东西确实不少。摊子的一半摆放的是完整的瓷器,另外一半则是一些碎瓷片。 此时摊子跟前有三四个人正在驻足,其中一个身穿中山装的老年人手里正拿着一个盘子在那里仔细的观看,周围的几个人都不吱声,只是在看着那位老人看那个盘子。 吸引杨靖的,正是这位老人手里的盘子。 这里的灯光虽然昏暗,但在杨靖这个位置,那位老人手里的盘子却是能看的听清楚的。最吸引杨靖的不是这个盘子的大小和器型,而是这个盘子中那遍布的“裂纹”。 没错,这个盘子哪怕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能够隔着两三米就能看清楚上面遍布的“裂纹”。那些裂纹极为清晰,遍布整个盘子,乍一看,就好像一个盘子被摔得粉碎,然后又用胶水粘合起来一般。 杨靖当然知道这个盘子绝对不是用胶水粘合起来的,因为在华夏的历史中,有一种大名鼎鼎的瓷器就呈现出这种典型的特征,这种瓷器的名字就叫“哥窑瓷”。 在华夏的瓷器史中,宋代的瓷器占据着极为重要的地位,尤其是宋代的五大名窑——汝、官、哥、钧、定,更是华夏瓷器史上最璀璨的五颗明珠。 宋五窑中的哥窑瓷,就有一个显著的特征,那就是“金丝铁线”,也就是瓷器的表面看起来就好像是破碎的一样。 事实上,哥窑瓷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当时的制瓷师们故意而为之的。 南宋时,处州人章生一、章生二两兄弟在浙省龙泉建窑制瓷,哥哥建造的窑为琉田窑,又名哥窑,弟弟建造的窑则为龙泉窑,又名弟窑。 哥哥在烧制瓷器的时候,因为瓷胚和釉膨胀系数不同,焙烧后冷却时釉层收缩率大,瓷器釉面上便会出现一种自然开裂的现象,其纹片如网交织、如冰破裂。然后再用墨汁、茶叶汁、没食子酸等有色液体为着色剂人工从裂纹中渗透进去,着色后颜色很深,就形成了金丝铁线。 这种着色手法,大纹片由于粗而深,着色剂很容易渗透进去,着色后颜色很深,十分醒目,小纹片由于细而浅,着色剂不容易渗透进去,着色后颜色较浅。深色纹片与浅色纹片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网络,装饰效果很强。 这就是哥窑瓷最著名的一个特点。 而现在,在那个老人手里拿着的,似乎就是一件极为罕见的哥窑盘子。 当然,杨靖也知道,那个老人手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拿的是真正的哥窑盘子,而应该是一个“传世哥窑”盘子。 哥窑虽然名列宋五窑之一,但真正流传下来的哥窑瓷却是从来不曾出现过的,现在在各大博物馆收藏的哥窑瓷,大都是从清宫中流传出来的。而且这些瓷器因为与古文献中的记载的“哥窑”特征不符,而且没有考古资料佐证,就连清宫宫中都把这种哥窑瓷称为为“哥窑”的传世品,因此后世鉴赏家也称其为“传世哥窑”。 可即便不是真正的哥窑瓷,哪怕就是一个传世哥窑,其价值也是难以估量的。 杨靖也只是在图片上见过传世哥窑,真正的传世哥窑杨靖也是从来不曾见过。 结果哪儿想到穿越过来还没有一个小时呢,一个看起来就好像是大开门的传世哥窑盘子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pang/i”各自500的打赏! 忽然之间就上架了,搞得老墨我有点不知所措,所以昨天晚上连夜坐飞机回来的。上架了,咱不求月票了,咱跪求首订! 第一七八章 南宋龙泉窑仿黑胎哥窑花口盘 杨靖凑了过去,在几个人的身边站定,借助着昏暗的灯光看着那个盘子。 他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话了。 玩古董的,都知道一个最基本的规矩,那就是别人在看东西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看,但是未经摊主同意不要评论。别人看完的东西,你才能看。别人议价的时候,你可以听,但是不能参与。别人议价结束,未达成交易,你才可以和摊主议价。 这就是规矩。 现在那个老人正在看这个盘子,杨靖要是在这个时候冒然插嘴,这就是乱了规矩,不仅那位老人可以呵斥杨靖,就连摊主如果也是一个讲规矩的人,人家都有极大的可能不和你做买卖。哪怕你出的价格再高,人家也不会卖给你的。 坏了规矩的人,就是这么的不受待见。 华夏的古玩市场刚兴起的时候,不管是卖家还是买家,都非常讲规矩,不像二十多年之后的古玩市场,随便来个人就敢插个、乱说话,一张嘴就是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行话”,牛比哄哄的好像自己多么牛比一样。实际上在行家眼里,这种人才是真正的煞笔。 那老人戴着手套,看了一会之后,扭头低声对身边一个差不多打扮的老者说道:“老王,你怎么看这个盘子?” 那个王姓老者微微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这应该是一个传世哥窑瓷,从器型和冰裂纹上来看,很符合那些从清宫中流传出来的传世哥窑瓷的特征。” 顿了顿,这位老者苦笑着继续说道:“老赵,真正的哥窑瓷现在可是根本就看不见的啊!不过这个盘子只要价格合适,我觉得你拿下来还是挺合适的。” 第一个老者微微的点了点头,这才开口问那位摊主:“老板,这个盘子两千块卖不卖?” 从这位老者的问话上,杨靖就知道这位老者绝对是一个“老鹰”。 古玩行中,老鹰和熊瞎子(菜鸟)的区分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从很多细微的地方就能看得出来。比如说这询价的技巧,要是菜鸟,通常都会问:“老板,这个盘子多少钱?” 菜鸟这么问,卖家就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原本一个价值二百的盘子,他就敢给你开两万甚至是二十万!谁让你是菜鸟呢,不坑你坑谁? 可老鸟就绝对不会这么问,他们通常都会以这种主动开价的形式来询价。就好像这个赵姓老者直接问老板“这个盘子两千卖不卖。”言外之意就是告诉老板,你这个盘子的价格我大体知道,你可甭想忽悠我。 而卖家一听这种询价方式,也就会知道眼前这位不是“老狼”就是“老鹰”,想忽悠他们是不大现实的。而一旦买家开出的这个价格符合卖家的心意,那么很快就会成交。 从卖家来讲,他们也愿意与这种行家做买卖,虽然在行家手里赚不了多大的钱,但这种行家才是潜在的稳定户,一旦卖家的东西真,那么下一次这些行家还会来他这里买东西的。 不过,这位赵姓老者开出的价格显然与地摊老板心目中的价格不符,这位老板摇了摇头直接说道:“老爷子,看得出来您是行家,要是一般的盘子,这个价格我也就给您了,可这个盘子不成,这个盘子您要是要的话,最少得两万块!” 赵姓老者听了这话也不着急,笑着说道:“大兄弟啊,你这个价格可是开高了啊。你手里的这个盘子年代到不了,最多就是个清宫出来的传世哥窑。要是真品哥窑瓷的话,别说两万了,就是二十万、二百万,老头子我砸锅卖铁也得买下来。你这个,还不够。” 地摊老板被说的脸色有点难看,幸亏灯光昏暗,看的不明显,但杨靖却清楚的看到了这位老板的手微微发抖。 “老爷子,我敬您岁数大,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我这盘子就算是传世哥窑瓷,那也是雍乾官窑仿的,两千块钱,不够。您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再给您便宜五百块。” 老头摇头说道:“正如你所说的,你这个盘子很有可能是雍乾官窑仿的哥瓷,可仿的就是仿的,永远不是真品。我刚从那边过来,一个乾隆的粉彩盘子我才花了两千,你这个盘子真的是贵了。这么着吧,我再加点,两千五怎么样?” 一听老头这话就知道这老头确实是个行家,杨靖知道,历代仿哥窑瓷仿的最好的,莫过于雍乾了。雍乾的官窑也仿过大量的哥窑瓷,而且在历朝历代的仿哥窑瓷中,唯独雍乾时代的仿哥窑瓷都是用的黑胎,这也是为什么说雍乾仿哥窑瓷是最好的一个重要原因。 地摊老板依然摇头,但还是给老者又降了五百块。 杨靖在一旁听着两人在那里扯价,心中也是一阵鸡飞狗跳。很显然,这两个人都清楚这个盘子是一个大开门的老物件,虽然只是雍乾年代的仿哥窑瓷,可这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传世哥窑啊。 2015年港岛佳士得春拍上,一个明代的仿哥窑花口盘,也就是所谓的传世哥窑,在拍卖会上拍出了八百八十万港币的高价。而一个仿的更好的雍乾仿哥窑瓷,现在竟然还不到两万块钱就卖!刚才那个老者还说,一个乾隆的粉彩盘子他才花了两千块钱就买下来了。 这真他妹的太便宜了啊有木有? 这个年代果然是古玩爱好者的天堂啊! 穿到这个年代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两个人扯扯了足有四五分钟,最终地摊老板把价格卡在一万六上就说什么也不往下降了,而这个价格很显然也超出了那位赵姓老者的心理价位,最终这位老者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把那个盘子放了回去,然后摇着头和另外一个老者走开了。 那两位老者一走,还有两个中年人显然也想要那个盘子,不过在亲眼目睹了刚才的那番打价之后,这两个中年人估摸着自己可能也拿不下这个盘子,也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杨靖立刻踏前一步,微笑着问那位老板:“老板,这个盘子我能上手吗?” 老板刚跑了一个买卖,显得有些兴致不高,点了点头。 杨靖立刻戴上手套,伸手拿起了那个盘子,同时悄悄地发动了鉴定技能,结果圣戒给出的答案却是让杨靖差点蹦了起来。 “南宋龙泉窑仿黑胎哥窑花口盘,1227年,章立人。” 我靠,这个盘子不是传世哥窑,而是和哥窑同时代的龙泉窑仿的! 圣戒给出的这个结论真的是让杨靖大喜。 事实上,宋五窑出产的古瓷中,到现在唯一没有明确结论的就是哥窑瓷。 宋五窑中的其他四个名窑所出产的古瓷,到现在都有传世,可唯独哥窑的瓷器,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一个整器。虽然历史上有不少的文献都提及过哥窑这个窑口,也提及过哥窑瓷的特点,更是把元代之后的仿哥窑瓷定为“传世哥窑”,但实际上,那些文献文献或者现代考古文献上锁提及的哥窑瓷,几乎全都是当时弟弟的窑口所烧制出来的瓷器,也就是龙泉窑烧出来的瓷器。 因为到现在甚至一直都没有证实哥窑的确切地点,也不曾见过墓葬出土的哥窑瓷,所以现在学术界对于哥窑的争论还是很大的。说白了,就算是最顶级的古瓷专家,现在也不敢拍着胸脯说哥窑就一定存在,毕竟没有瓷器来证明哥窑的存在啊。 也就是说,和哥窑同处一个窑区的龙泉窑所出品的带有“金丝铁线”特征的古瓷,你也可以把它当做是正儿八经的哥窑瓷。 本身人家兄弟俩的窑口就相隔不远,而且制瓷手艺也是一脉所传,所用的瓷土等原材料也是相同的,为啥龙泉窑出产的带有“金丝铁线”的瓷器就不能称之为“哥窑瓷”呢?更别说刚才鉴定中所说的,制作这个盘子的人也姓章,说不定就是章生一或者章生二的儿子或者孙子呢! 好吧,就算龙泉窑的瓷器也是仿的,那也是最高等级的仿制品好不好? 毕竟在学术界对于哥窑瓷的分类可是分为“哥窑瓷”、“龙泉哥窑”以及“传世哥窑”。龙泉哥窑的排名甚至更在传世哥窑之上! 不管学术界怎么扯扯哥窑瓷,反正这个盘子哥们我是拿定了! 杨靖心中那个美啊,刚穿过来还没有一个小时,竟然就碰到了这种大开门的传世宝贝,这如何能不让人美得冒泡? 虽说清三代的瓷器最精美,价值也很高,但清三代的瓷器除了那些独有的,其他的哪儿能比得上宋元时代的古瓷?宋元时代尤其是宋代的瓷器,那才代表着华夏瓷器的底蕴,那才是真正大开门的好东西啊!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断了杨靖的思绪,杨靖扭头看过去,却是发现刚才离开的那两位老者又返回来了,而且从他们的速度以及脸色上来看,这两位老者似乎后悔了,想要回来再拿回这个盘子。 果然,那位赵姓老者走到摊子跟前,张口说了一声:“老板,那个盘子还在不在?” 老板显然也是个资深的贩子,懂规矩。他冲着杨靖努了努嘴,并没有说话,但那意思在那儿摆着呢——您老刚才不要的盘子,现在在别人手里呢。 那老者楞了一下,视线就落在了杨靖身上,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不再吱声。 杨靖一看这架势,立刻开口说道:“老板,你这个盘子刚才卖一万六是吧?” 老板点了点头,刚才打价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就在这里,他总不能睁着眼说瞎话。 “那好,这个盘子我要了,你给我包起来吧!”杨靖说着,就把盘子轻轻地放回到了原处,然后把挂在胸前的双肩包拉开了一个小口子,从里面掏出了两叠青灰色的“四人头”百元大钞,然后又迅速的从其中一摞中点出了四十张放进双肩包中,这才把剩余的一万六直接交给了老板。 “呦,承蒙您惠顾,谢谢了!”那老板说了一句气话,这才喜滋滋的接过了钱,一边数数,一边鉴别钞票的真伪。 杨靖当然不担心这些钞票是假的了,这可是正儿八经从金银货币局中出来的钞票,而且都是1992年版的第四套国币,绝对都是真钞。 旁边那老者看到杨靖付了钱,再次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这个盘子就归别人了,这让这位赵姓老者感到很是无奈。 地摊老板很快的就数完了钱,笑呵呵的从一个纸箱子中拿出了几张报纸,抓起那个盘子就包了起来,一连裹了三层报纸之后,这才把盘子放下,笑着说道:“这位先生,咱这小摊小户的,没那么多精致的包装,还请您见谅啊。” 杨靖又怎么会在乎这个?抓起了盘子就放进了双肩包。至此,这个盘子才算是彻底归属于杨靖。 这个时候,杨靖就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杨靖扭头看去,却发现正是刚才那个说话的赵姓老者。 “老伯,您有什么事吗?” 或许是第一次正面相对,那老者看到了杨靖一双利用“易容”技能改变之后的蓝色眼瞳,这老者迟疑了一下才问道:“这位先生,您是外国人?” 杨靖笑了笑说道:“英籍华人。” 那老者的脸色一下子暗淡了下来,不过他还是问道:“这位先生,不知道您手里这个盘子能不能转给我?我出同样的价格。” 这个时候可不是敬老爱幼的时候,这可是一个关乎着龙泉哥窑的大事啊。于是杨靖很干脆的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老伯,这个盘子我也很喜欢,所以我才买下来回去做收藏的。” 听到这话,老者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随即他就说道:“您这是准备把这个盘子带回英国?” 老者要是不问这句话,杨靖还意识不到什么,可这老者这么一说,杨靖立刻就想起了有关于携带文物出境的一些法律和规定。按照华夏相关法律的规定,凡是在以1949年(含)为主要标准线以前生产、制作的具有一定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文物,原则上禁止出境,其中1911年(含)以前生产、制作的文物一律禁止出境。 这是华夏相关法律对文物出境的一项最基本的条文,至于其他的法律条文,则有着更严格和更清晰的界限。可不管怎么说,自己手里的这个盘子是绝对不在法律允许出境的文物范畴之内的。 想起这些法律条文,杨靖微微的笑了笑说道:“这位老伯,您搞错了,这个盘子我是不准备带回英国的。我在华夏还有住处,这个盘子我会留在华夏。我也知道这种宝贵的文物时不允许被带出境的,所以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把这么珍贵的宝贝带回英国。我虽然是英籍华人,但我毕竟也是一个华人,我是不会把老祖宗的东西再带出国门的。这一点,您放心就好了。” 老者听了这话,再次叹了一口气,转身和另外一个老者离开了这里。 第一七九章 汝窑碎瓷片 或许是因为一大早就从杨靖这里收了一万六,这让地摊老板天然就对杨靖有一个好印象。 这老板笑着说道:“这俩老头挺厉害的,我们这片儿都认识这俩老头。不过这俩老头杀价太狠了,我们这些卖东西的都不喜欢他们俩。这次他们俩终于是踢到铁板了吧!哈哈!先生,您这手干的漂亮!” 杨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正要准备离开这个地摊继续逛呢,结果眼角一扫之下,一抹天青色的光芒忽然映入眼帘。 “咦......”杨靖轻咦了一声,转过头再想看一看那一抹天青色的光芒呢,却发现再也找不到了。 那一抹淡淡的天青色光芒是如此的别致,以至于仅仅是眼角一扫,可那种天青色却仿佛魔咒一般深深的印到了杨靖的脑海深处。 从小到大,杨靖还不曾见过如此让他身心皆震的天青色呢,可为什么在这里偏偏就出现了这种颜色? 要知道现在可是凌晨最黑的时分,仅仅依靠着一个小电灯泡照亮,可偏偏就在如此昏暗的条件下,还能见到如此惊心动魄的颜色,这实在是让杨靖有些措不及手。 这下子,杨靖就是想走也不走了! 刚才那一抹忽然出现的颜色真的是太勾人心魄了,杨靖觉得,如果自己要是找不到刚才那一抹天青色的话,这次穿越似乎都会变得索然无味。 看到杨靖再次蹲了下来,地摊老板笑了起来,低声说道:“先生,这里都是我刚刚收上来的碎瓷片,虽然卖给我这些碎瓷片的人说这都是从他家后院的菜地里挖出来的,可谁不知道呢?这浓浓的土腥子味儿,一看就是生坑的东西。不过咱可不管那些,这些瓷片都是古瓷片,只要货好,咱就敢收。您说是吧?” 杨靖抬起头来冲着老板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那地摊老板也不以为忤,继续笑着说道:“先生,刚才您这么照顾我的买卖,这些古瓷片我也就不给您多要钱了,反正我收上来的时候也没有花多少钱,您要是想要,二十块钱一片您随便挑。” 杨靖微微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对于刚刚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他来讲,真心不算贵。前几年他在金陵上大学的时候,朝天宫古玩市场上的碎瓷片大都是几十元一片的,古瓷碎片则都是大几百一片,有的甚至能卖出上千的价格来。二十块钱,在这个时代虽然也不便宜,但在杨靖的心理中已经算是极为便宜的了。 地摊的这半边全都是碎瓷片,而且很多碎瓷片上干脆就还带着干枯的泥土,正如刚才地摊老板所说的那样,这些碎瓷片显然都是才出土没多久的生坑碎瓷片。 不过生坑不生坑的都无所谓了,人家敢卖,杨靖就敢买!这他妹的是鬼市,还是二十三年前的鬼市,没人管! 杨靖带着手套在这些碎瓷片中轻轻的扒拉着,可是找来找去的就是找不到刚才发出那抹天青色光芒的碎瓷片,这让杨靖有些郁闷。 这一堆碎瓷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要想在短时间内找到那块碎瓷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看到杨靖蹲在地上挑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想要的,地摊老板提醒道:“这些碎瓷片虽然都是古瓷碎片,可我也没那心思和时间捯饬,您要是挑的话,还请小心一些,别再弄碎了。” 杨靖摆了摆手,那老板也就不再说话了。 忽然,杨靖的视线被一块大小如同火柴盒一样的瓷片吸引住了。这块碎瓷片上面还挂着少许的泥土呢,虽然没有刚才那种天青色的光芒闪耀,可那种同样的颜色却是让杨靖怦然心动。 不动声色的把这块碎瓷片扒拉到了这堆碎瓷片的边缘,杨靖继续在里面扒拉。 或许是这块碎瓷片让杨靖的运气再次回归,在接下来的十来分钟的时间里,杨靖一共扒拉出了二十来片带有相同颜色的碎瓷片,这其中,就包括了刚才把他吸引住的那块散发着天青色光芒的碎瓷片。 这些碎瓷片都不大,最大的一块反而就是杨靖挑出来的第一块,最小的一片比大拇指甲盖也大不了多少。 这个时候,摊子上又来人了,地摊老板招呼那个顾,无暇顾及到这边,杨靖不动声色的把这些挑出来的碎瓷片放在一起,然后悄然的发动了鉴定技能。 “北宋汝窑天青釉手拉功夫茶杯影月杯碎片,1120年,薛定宏。” “果然是汝窑的碎瓷片!”看到这个鉴定结果,杨靖心中大定,但接下来的圣戒忽然又出现的那个消息,才更让杨靖心花怒放。 “宿主一共发现二十一片汝窑碎瓷片,这些碎瓷片如果修复后,可恢复成为一个完整的天青釉手拉功夫茶杯影月杯。” “这些碎瓷片竟然全都来自同一个整器,而且如果能够修复的话,这些碎瓷片竟然还能组成一个完整的汝瓷影月杯!”杨靖惊喜的在心里暗道,这个惊喜真的是来的太大了。 这可是汝瓷啊,要是能修复的话,还能得到一个完整的整器,这太牛逼了有没有? 宋朝的“五大名窑”,汝、官、哥、钧、定,这个排序,不是乱来的。本来,按窑场的出现次序,应该是定窑先行,但在历史上的重要性而言,则汝窑地位无出其右。 俗话说得好,“物以稀为贵”,而汝瓷恰恰就是应了这句老俗话。 汝窑出现在北宋晚期宋徽宗的时代。政治史上,那是一个不知所谓的混乱时代,艺术史上,却是中国文艺复兴的巅峰。赵佶作为朝廷上的皇帝或许不合格,但作为艺术家之中的皇帝,却当之无愧。凭着绝逸群伦的天才和生命力,他不但自身的创作成就高超,而且独具慧眼,赏识了无数卓尔不凡的艺术家。如果他不是搞垮了国家,后世的名声大概不致太差。而汝窑的出现,正是他的文化大业下的一道手笔。 宋徽宗是个非常虔诚的道教徒。道教讲求清净无为,凡事要与大自然和谐合一。我们可以想象,既有艺术家脾气又有大把钱花的徽宗,一定把自己的生活打点得一丝不苟,极有品位。北宋宫廷一直使用的瓷器原本是定窑的瓷器,定窑的颜色是白色,对道教徒而言,这种颜色太刺眼,于是赵佶把心一横,重新订造,开始了汝窑昙花一现的历史。 汝窑的色泽传说是来自天上。后周世宗柴荣,曾经烧造过一种名为“柴窑”的瓷器,却在北宋已经失传,只剩下当年立下的口谕:“雨过天青云**,者(这)般颜色作将来”。 宋徽宗倾尽人力物力,就是要超越前朝,制作出可与之匹敌的汝窑。汝瓷成品的颜色、效果如出一辙——汝窑的瓷胎,不是白色的,而是带着淡紫,叫做“香灰胎”;而瓷器的釉色,不论是半透明抑或不透明,都显出一种非常柔和悦目的天青色,并常常带有轻微的釉裂纹,称为“蟹爪纹”。这种颜色和效果,后世一直在模仿,但却一直未超越! 无论是南宋的官窑和哥窑,抑或清代的雍正和乾隆,尽管最后都做出了自己的风格,但在模仿技术而言,却只能做到袭貌遗神的程度! 古籍记载,汝窑的颜色如此细腻,是因为釉中加入了玛瑙粉末。但根据英国最新的化验报告显示,尽管玛瑙粉末与釉内的主要矿物互不排斥,却无助于成色的改变或提升。这个消息对于矢志重现汝窑的艺术家固然是一大打击,对于存世汝窑的珍贵价值却是一次肯定,因为连这唯一可能破解汝窑秘方的线索也断了,这项文化遗产就更形稀罕了! 而且金灭北宋后,汝窑也随之消亡,前后只有二十年,传世品稀少,弥足珍贵,到现在仅存也就是七十来件左右。其中苔北故宫博物院件,燕京故宫博物院17件,沪海博物馆八件,英国戴维基金会7件,其他散藏于美、日等博物馆和私人收藏约10件,能够曝光的,也就是五六件的样子。这对于收藏家而言,这简直是“恐龙级”的珍品! 如此难以仿制的难度,如此稀少的传世品,这就造成了华夏瓷器史上“汝瓷为尊”的地位。古玩界更是有“纵有家财万贯,不如汝瓷一片”的说法。 连汝瓷的碎瓷片都如此的珍贵,更何况汝瓷整器呢? 这就是汝窑,这就是汝瓷! 说个毫不夸张的话,单纯从价值上来说的话,如果真的能够把这些碎瓷片修复成为一个完整的整器,其价值绝对不在刚才买的那件龙泉哥窑盘子之下,甚至还要超出! “这些碎瓷片也是绝对属于不能放过的珍品啊!”杨靖心中想着,手开始动了起来。 他又在那堆碎瓷片中随便挑出了二十来片碎瓷片,然后和刚刚挑出来的那堆汝瓷混在了一起,这才开口对地摊老板说道:“老板,我一共挑出了四十五块碎瓷片,多少钱啊?” 那老板也光棍,直接说道:“五片我就不要钱了,您给我八百就成了!” “老板,你不数一数了?” “甭数了,几块碎瓷片而已,再说了,我还信不过您吗?”这老板倒是光棍,或许是刚才杨靖刚从他这儿花了一万六,所以这老板对杨靖很放心,再加上他现在正在招呼另外一个户,所以干脆连看都不看了。 或许这老板正想呢,人家连一万六都毫不含糊的掏出来了,还能贪百八十的小便宜吗? 杨靖乐得清闲,给老板要了几张报纸,然后撕开,开始一个个的包裹那些碎瓷片。包完了之后,杨靖点出八张“四人头”的百元大钞递给老板后,装好了这些碎瓷片站起身来就闪人。 看了看表,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在这个摊子上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眼看着潘家园旧货市场就要开门了,杨靖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 可他走了没多远,视线就又被一个摊位给吸引住了。 这个摊子不是地摊,而是一个三轮摊。所谓的三轮摊就是指摊主没有把摊子摆在地上,而是用一个面积比三轮车后车厢大两圈的硬木板,直接铺在三轮车的后车厢上,准备向外卖的物件就摆在木板上。 这种摊子也是当年老燕京经常见到的一种摊子。早些年燕京城里查的严的时候,很多贩子都用这种形式卖东西。东西就在车上摆着,一旦发现有人来查,把贵重易碎的东西往车厢里一放,然后推车就跑,谁也追不上...... 这个摊子就是这么一个三轮摊。 不过这个三轮摊上摆放的东西却是让杨靖挺动心的。 三轮摊不大,但摆放的东西却不少,因为这个摊子除了底下那个硬木板之外,还另外竖起了三块三合板,这三块三合板是可以折叠的,不用的时候往下一放就能和底下的木板叠在一起,撑起来之后,这些三合板上面就可以悬挂很多小零碎物件。 这个摊子主要是卖“红色收藏品”的。 所谓“红色收藏品”,就是圈子里对有关于华夏太祖爷的物件的统称。(ps:那啥,老墨写这一段的时候也很为难,怎么称呼主.席是一个大难题。直接写主.席的名字,一个是大不敬,再一个是肯定被和谐星号,所以老墨想来想去只能用“太祖爷”来尊称了,还请各位看官勿究。) 这其中包括最常见的“太祖爷像章”、“太祖爷语录”、“太祖爷画像”、“太祖爷瓷塑像”、《毛选》等物品、 这个摊子的三个竖起来的三合板上悬挂的都是太祖爷像章,而底下那块大的硬木板上摆放的则是太祖爷语录和《毛选》。 早华夏人民的心目中,太祖爷有着无法超越的地位,说太祖爷被万民敬仰那是绝对一点都不为过!因为太祖爷在普通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很高,再加上太祖爷早就离我们而去,因此有关于太祖爷的“红色收藏品”现在越发的兴盛起来。 太祖爷像章种类有八万种之多,数量达五亿枚,已经被列为“现代文物”。太祖爷像章收藏比起传统艺术品市场虽然起步时间短,但实际上目前太祖爷像章收藏队伍不断扩大,凸显出供与求矛盾,从而使像章市场行情不断高涨。尽管如此,一些行家认为,与国外徽章市场价值相比,太祖爷像章目前的价格仍然远远没有到位,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可能超越传统艺术品的价值。 在杨靖传过来之前的2017年,太祖爷像章的收藏已经越来越火爆了,虽然太祖爷像章的数量很多,但一些数量较少乃至稀少的像章,价格已经相当的昂贵了,据说世上仅存有一对的黑玉和白玉打造的像章,其中那枚黑玉打造的像章在九十年代末就被一名澳洲的藏家以1200万的价格买走了......国内仅剩的那枚白玉打造的像章,鬼知道现在值多少钱啊! 当然,之所以能够卖出如此离谱的价格,主要就是因为稀少的缘故。一些当年生产数量较多的像章,大多还都在十来块钱一个的程度上。 这个摊子上摆放的像章,大多数都是属于那种当年生产数量较多的像章品种,即便是在2017年,这种像章也不过才二三十块钱一个,至于现在更便宜,老板直接一口价,五毛一个...... 这些像章当然引不起杨靖的兴趣来了,把他吸引过来的是悬挂在一张三合板边缘的大像章。 这个像章的个头果真是很大,杨靖估摸着直径没有十厘米也有九厘米,这比一般直径只有两三厘米的像章大出好多倍来。 最关键的是,这个像章竟然偶尔还会发出荧光来。只要老板摊位上的电瓶灯灯光被遮挡住,这个像章就会发出荧光来,而把杨靖吸引过来的正是这偶尔发射出来的荧光。 这个像章竟然是一块极为罕见的夜光像章。 有关于夜光像章,杨靖在使用穿越技能之前也得到过一些资料。在2017年的时候,国内曾经有红色收藏品的爱好者曾经给太祖爷像章排出过最珍贵的名次,其中有一对直径在九厘米的夜光大像章以336万的价格排名第六。 那对夜光大像章杨靖也曾经看到过图片,而眼前这个大像章,怎么看怎么都和曾经看过的图片上的夜光大像章是一模一样的! 这枚像章是陶瓷材料,正面是太祖爷的侧面像,背景为三面相叠的红旗,下方则是紫禁城城门楼子。在有微弱灯光照射的情况下,这枚像章就是一枚普通的陶瓷大像章,可一旦灯光被遮住,那么这枚像章就会散发出荧光,发射出来的荧光恰好是太祖爷的侧面头像! “我靠,这不就是太祖爷的夜光大像章吗?”杨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终于确定了这枚像章的身份。如果这枚大像章真是传说中的夜光大像章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拿回去就能拍出上百万的价格来?最关键的是,这枚大像章的品相绝对超过了9.5品,保存的很好,这么好的品相,比自己曾经在图片上看到过的那一对夜光大像章的品相还要好啊! 这要是带回去...... 第一八零章 没文化真可怕 这个时候,三轮摊的老板打发走了一个户,那个户刚才在老板这里买了一套《毛选》,也不知道是那个版本的,花了三十块钱。 老板腾出空来,自然要招呼杨靖了。 “这位小兄弟,看中了什么了?” 杨靖指着另外一块三合板中间位置悬挂的一个大像章问道:“这个大像章怎么卖?” “呦,您说的是这个啊!这个可不便宜,这可是1八0,这个像章您要买的话,最便最便宜也不能低于六百块。” 所谓的1八0,是圈子里对三个里程碑像章的一种昵称,这种钢制像章因为直径为1八0毫米,所以被藏友亲密的称之为1八0。 杨靖暗暗地点了点头,这个价格真心不算贵。1八0像章是后世公认的太祖爷像章中的“十大名章”之一,在1993年的时候,1八0大约能卖三百元左右,到了1995年,1八0就涨到了九百,到了199八年更是直接涨到了三千六,而到了2017年,一枚1八0像章的价格大约在五千左右。 现在是1994年,1八0像章卖六百真心不算贵。 杨靖又随口问了几个像章,这些像章有摆在中间位置的,有摆在边缘位置的,价格有高有低,但总的来讲,摆在中间位置的像章显然价格要高一些。 而且杨靖还发现一个现象,那就是有几个后世被炒到几千块一枚的像章,在现在并不贵。而且也没有像刚才那枚1八0像章一样开始涨价了。 也就是说,有些后世挺值钱的像章,现在并没有开始涨价,或许要再等几年这种像章才会涨价。 杨靖指着那枚夜光大像章问道:“老板,这个像章多少钱?我看这枚像章还能发荧光呢,挺稀罕的,如果价格合适,我就买下来。”刚才杨靖已经用圣戒鉴定过了,这就是一枚真正的夜光大像章。 那摊主一看杨靖指的那枚夜光大像章,就笑道:“您说这枚像章啊,这枚像章便宜,您要是要的话,一百六。” 杨靖一听这价格心里就兴奋了。很显然,刚才自己的推断很有可能是对的。后世那些动辄几万甚至是十几万一枚的像章,在现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开始发力上涨呢。或许要等到人们意识到这种像章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才会让这种像章的价格疯涨。但现在,因为资讯的不发达,再加上生活水平的限制,这样的像章还没有开始疯涨。 “这个价格贵点了,能便宜点吗?” “便宜也便宜不到哪儿去,我这都是小本买卖,卖一个像章赚不了仨瓜俩枣的。您要是要,再给您便宜两块钱。” “一百五成不?一百五我立刻付钱拿走!”杨靖也没心思再打价了。一枚拿到二十三年之后就能价值过百万的太祖爷像章,现在明买明卖的就叫价一百六,这天底下还有比这个更便宜的事吗?要不是杨靖对于打价已经成了习惯性的了,他真的就不打价了。 那老板想了想,点头说道:“得嘞,一大早开张的买卖,便宜点就便宜点了。一百五,成交。” 一枚在二十三年之后就能价值过百万的像章,就这么被杨靖堂而皇之的以一百五的价格买了下来...... 不过杨靖并没有走,因为在老板包这枚像章的时候,杨靖的视线又被一本书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本大约有七厘米厚的《毛选》,封面是极为罕见的红色绒布。 看到这种封面的《毛选》,杨靖的小心脏就不由自主的狂跳了好几下。 拿起保存的相当不错、最起码有八.5品的《毛选》,借助着灯光一看,杨靖立刻就确认了这本书的真实身份。 这本有着红色绒布封面的《毛选》,是32开,里面是黄色土纸,书脊上印着“晋察冀日报社编印”字样。打开红色绒布封面,首页印着太祖爷的黑白肖像,肖像下书“中国人民领袖*****同志”(ps:这个地方实在是不敢改,也没法改了......)。 很显然,这本书应该就是华夏最早的z文版《毛选》! 在后世有人统计过,《毛选》在国内外共有八4种不同文字,八300多种不同版本。而其中最珍贵的,莫过于1944年5月由晋察冀日报社出版的,于1944年5月发排,9月正式对外发行的那套《毛选》了。 这套《毛选》是现在公认的第一套z文版《毛选》,主要编入太祖爷从抗战开始到1944年6月间的著作共29篇,分为5卷,约46万字。这套《毛选》当时印有5卷分册平装本和5卷合订本两种,初版各印2000册,1945年3月又再版(实际上是重印)。 这一系统的版本不论是初版还是重印本,存世量极少,其收藏价值无可估量,已成为珍贵的历史文物。尤其是这种给合订本加装了红色绒布制作的精装版,数量更是罕见。 果然,圣戒给出的答案也证实了这一点,这本书是真品。 眼前这本就是传说中的1944版《毛选》的精装版,这种精装版在2016年的一场拍卖会上,曾经拍出了135万元的天价,比“一页宋版一两金”的宋版书价值还要高。 包裹好夜光大像章的老板看到杨靖在打量那本《毛选》,就笑着说道:“相中这本《毛选》了?” 杨靖点头问道:“这本书多少钱?” “呵呵,这本书可不便宜,你要是想要的话,最低也得三百块!这本《毛选》可是解放前的版本,市面上很少见的,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别人手里收来的。” 杨靖本来还以为老板怎么也得叫个几千块的价格呢,而且杨靖也已经做好了掏钱买下这本书的决定了,哪儿想到,老板嘴里的这个“不便宜”,竟然才三百块! 不过随即杨靖一想有几种解放前的《毛选》在2003年的拍卖价格,心中也就释然了。 在2003年,燕京华夏书店“第期书刊资料拍卖会”上集中推出7部太祖爷早期著作珍本上拍,结果,《毛选》194八年晋冀鲁豫中央局编印,2册,纸本,精装,八品,以2420元成交。 《毛选》194八年东北书店出版,1册,纸本,精装,7.5品,以1540元成交;《毛选》1947年大联大众书店出版,1册,纸本,精装,9品,以3300元的价格成交;《毛选》1947年渤海书店出版,1册,纸本,精装,八品,以2八60元成交。 这些《毛选》都是解放前出版的,在拍卖会上才拍出了几千块的价格,那么要是放到现在呢?现在毕竟才是1994年。当然,这位摊主显然没有意识到他手里的这本1944年版的《毛选》,其珍贵程度远远超过了其他版本的《毛选》,他这是把这个版本的《毛选》当成了和其他解放前版本一样的《毛选》了,所以他才会喊出如此低的价格来。 要是他知道这本书在二十三年之后价值超百万,他会不会后悔死? 可如果他要是知道的话,他又怎么会喊出这么低廉的价格呢? 果然是——没文化,真可怕...... 眼看着还有几分钟市场就要开门了,很多地摊都开始收拾不在外面做买卖了,而是准备进入到市场里面再摆摊。 不是他们不想再外面继续卖,实在是每逢周六周日清晨,派出所的、市场纠察的就全都早早的冒出了头,谁敢在外面摆摊,一律查抄。 没办法,随着潘家园旧货市场越来越火爆,摊位的出租费和税收也成了当地政府部门的一块不小的收入。平时你在市场里面摆摊,方便监管,可你要在外面偷卖,不仅市场损失摊位出租费,还损失一部分税款。 这年头,偷税漏税那可是要蹲窑的。 平时没有鬼市的时候,外面还好点,可一旦开鬼市,要是不严查,这些游击队能在外面卖到早晨人们上班,不仅偷税漏税,还能造成交通拥堵。 这是坚决不能发生的事情。 于是,每逢周末开鬼市的时候,监管人员就会全体出动,谁敢扎刺,逮!到点谁还敢在外面摆摊,逮! 也是得益于市场组建初期的这种高压政策,才让市场的秩序变得好了起来。要是放任不管的话,鬼知道潘家园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杨靖蹲在马路牙子上,路对面就是潘家园的北门。 虽然有点冷,但杨靖心头却是火热的。刚来还没一个半小时呢,就连续淘到了四样大开门的好东西,这在二十三年之后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而最让杨靖欢喜的并不是淘了这么多好物件,而是这种氛围,这种环境以及这种消费水平...... 其实杨靖很清楚,今天自己买到的这些东西,除了那个龙泉哥窑花口盘之外,其他三样都算不上什么捡漏,即便是那个哥窑盘子,也只能算是捡了一个小漏而算不上捡大漏。 这个年代,很多大开门的好东西,价格就是这么低。这年头,清三代的御瓷,也就是几百块上千块一个,民窑的东西,几十块就能买一个。 像那个仿哥窑的花口盘,就算是真正的雍乾时期仿的,价格也就是在一两万左右。别忘了,这个时代的人均收入才多少! 94年,燕京的月人均收入,也就是社会平均工资才五百多点!一个盘子要是卖一万六的话,那得一个燕京人不吃不喝连续干上三十个月才能买这么一个盘子。 更别说九十年代华夏居民的家庭负担都比较重,因为这个时代的家庭,家里普遍最少都是两个孩子,多的有四五个! 这么多孩子,再加上老人,就指望着两口子的工资养活,一个月下来一家还能剩下多少钱?一个家庭一年能攒下两千块,那就算你会过日子,还得说家里人口不多,能挣钱的人比例高一些。 所以说,回到这个年代买东西,这么低的价格,那其实不叫捡漏。 不过就算是不叫捡漏,这个年代对于杨靖来讲也已经是极为满足了。 他可是从二十三年之后物价飞到天的2017年穿过来的。在2017年,十万块钱叫钱吗?一个证券公司内部搞个年终先进评选,光是奖金就有二三十万! 可在这个年代,十万块钱那可真的是叫“巨款”了!在这个时候,全华夏十多亿人,个人户头上存款数能够超过十万的,绝对是很少见的!哪像后世那样,百万只是刚起步,千万富翁多如狗,亿万富翁满地走...... 这情况就好像你退休后在燕京或者沪海拿退休金,然后在偏远山区过日子一样舒服。 杨靖现在就是这个感觉——这个年代的好东西真多!好东西真便宜! 今天捡的最大的那个漏,只能算是那个龙泉哥窑花口盘了。这个盘子要是真鉴定出来是龙泉哥窑的话,拿回去上拍,起步价一千五百万那是妥妥的。可现在要是上拍的话,多少钱?估计能拍个十来万吧。 别忘了,华夏瓷器后来之所以上涨的这么厉害,不光光是因为盛世古董的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老外炒作的。 事实上,在九八年之前,华夏的瓷器还不是动辄就是几百万上千万甚至过亿的价格,只是国外那些炒家很敏锐的发现华夏市场的兴起,而他们的手里又拥有大量的华夏古瓷,因此他们开始联手炒作华夏瓷器,再加上华夏人兜里开始渐渐有钱了,尤其是那些爱国的大商人,也都想着把流落在国外的华夏瑰宝收回来,于是在无意中就不自觉的配合上了那些国外炒家,然后炒着炒着,华夏的古董价格是越来越高。 这不是瞎话,这绝对是实情。 这么说吧,咱们华夏人心头永远的痛,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铜像,在九十年代初期的时候,在国外的价格也就是在十多二十来万国币的样子,但到了2000年,一个兽首的价格就已经突破了七百万,到了2007年,更是接近了七千万,而到了2009年,兔首和鼠首拍了多少钱?2八00万欧元,折合成国币那就是将近三个亿,一个兽首的价格一个半亿! 没有人炒作,鬼才相信几个差不多的铜制兽首,在短短的二十年间竟然会上涨一千倍! 想当年那些外国强盗在咱们老祖宗的手里抢走了大量的国宝,现在华夏崛起了,这帮子强盗的后人又利用咱们华夏人尊敬祖宗的脾性,开始联手炒作华夏的古董。这些外国强盗当年用枪炮给咱们的老祖宗带来了难以愈合的伤口,还抢走了咱们家的宝贝。现在,这些外国强盗的子孙又开始用这种不要脸的方式从咱们的口袋里偷钱! 悲哀啊...... 不对比不知道,这一对比,聪明的杨靖立刻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前因后果。 这绝对会让一个在后世资讯大爆炸时期成长起来的年轻人肚子里起无名火。可杨靖也清楚,自己现在发火、发怒什么,都不管事!历史的巨轮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够挡得住的。 不过自己又圣戒傍身,最关键的是,圣戒还有“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那么自己是否可以在这方面考虑考虑呢? 眼看着市场的大门渐渐地打开了,杨靖反而陷入了沉思之中,一个模糊的想法渐渐地开始成型......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500的打赏。 第一八一章 四臂铜像 “嘿哥们,你在这儿蹲着干嘛呢?”一个声音蓦的响了起来,把杨靖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 杨靖抬头看过去,却发现正是刚才卖给自己那个龙泉哥窑花口盘以及那一对汝瓷碎片的老板。 这伙计骑着一个三轮大板车,车上放着一大堆用彩条布包起来的东西,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呦,没啥,就是刚才琢磨事情琢磨的出神了。”杨靖笑了笑,随即站了起来。结果这一站起来,腿上忽然一阵酸麻,差点就没站稳摔一跟头。 “呦,您可得小心着点儿啊,您这是蹲时间长了,腿上血脉不通。”地摊老板眼疾手快,坐在车座子上一把就拉住了杨靖,笑着对杨靖说道。 “谢谢啊!没想到才蹲了这么一会儿,这腿就麻了。”杨靖笑着道了一声谢,这才慢慢的站稳了。 “走吧,赶紧进去吧,这都开门十分钟了。我刚才的位置远了点,要不我现在早就挤进去了。” 杨靖抬手一看腕表,这才发现果然已经四点四十了,刚才不知不觉之中竟然蹲了小二十分钟。 “得嘞,您先进去吧,我随后就溜达进去。”杨靖冲那位地摊老板说道。 那老板笑着摆了摆手,腿上一发力,蹬着三轮就从大门进了市场。 杨靖也摇了摇头,跟在后面向马路对面的大门走去。 此时正是一天之中天色最黑暗的时分,偌大的潘家园旧货市场除了门口有两盏高悬的灯泡照亮门口附近的那一小撮地方,其他地方还都是黑乎乎的一大片。 即便是走进了市场内部,里面依然是黑乎乎的啥都看不清,不过此时市场已经完全热闹的起来,尤其是在大棚区,上百个小灯泡联合起来照明,也让大棚区多少有了一些光亮,无数的人影汇聚在大棚区,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真的好像是影影绰绰的鬼影子一般。 刚刚收了三件大开门的宝贝和一堆更加珍贵的汝瓷碎片,这让杨靖对这个时代的鬼市更有信心了。紧了紧双肩包,杨靖随着人流走进了大棚区。 走着走着,杨靖就慢慢的停了下来,最终,他停在了一个摊位面前。 这个摊位是出售各种竹、木、牙、角制成的物件的,各种各样的物件有不少。此外,在这个摊位的边缘地带,还有几尊造型各异的佛像。 吸引杨靖目光的不是摊位上的其他东西,而是一尊大约有不到五十厘米高、有着四臂,似乎是在跳舞的佛像。 从隐约可见的反射光芒来看,这尊佛像应该是一尊铜像,只不过这尊铜佛像的姿势实在是和平时所见的佛像姿势太大相径庭了。 佛教在华夏历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历史上很多君主曾经灭过佛,但也有更多的皇帝是虔诚的佛教信徒。至于在华夏老百姓中,佛教更是可以和道教比肩的教派,流传极广,甚至说个毫不夸张的话,佛教在华夏老百姓的心目中,地位甚至比道教更厉害。 华夏农村很多没有文化的老太太老大爷,你问他们道教的老祖是谁,他们可能不知道,但你问他们观世音菩萨,那几乎就没有不知道的。 这就是佛教的厉害之处。 因此,在历朝历代,佛像都是经常见到的,从敦煌莫高窟,到云冈石窟、龙门石窟,从只有几厘米高的微型佛像到超过七十米高的乐山大佛,华夏的佛像数量可谓多不胜数。 但华夏的这些佛像,大都是神态端庄的造型,即便是千手观音菩萨,那密密麻麻的手臂虽然让人看着有点发憷,可观音菩萨的相貌却是无比端庄的。 而眼前这尊佛像,就背离了华夏佛像一贯的端庄大方的传统。这尊佛像所雕刻的佛,好像是在跳舞,右腿弯曲单独着地,左腿成二郎腿姿势虚空盘坐,左臂弯曲,左手与肩平齐,手中捏着一个类似于玉璧造型的物件,而佛像的右手则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只不过手里拿的是一个圆柱形的物体。 最要命的是,这个佛不止有两条胳膊,它长着四条胳膊! 这个佛的左右肩膀处除了原本的两条胳膊之外,还各长出了一条胳膊。其中右边这条胳膊的手掌还做出了一个向上竖立,四指弯曲,掌心向前的姿势。 至于左边多出来的那条胳膊,手臂向右下方伸直,手掌处于右手掌的正下方,做出了一个向下竖立的手势。这多出来的两条胳膊做出了“快打三代”中小白和小红使用“杜根”气波功的手势...... 整个铜像看起来像是在这尊佛在举行某种仪式一样。 要说把佛像塑造成为跳舞......哦不,应该是做仪式的姿势,在华夏历史的佛像雕塑中也不是没有,可忽然出现了四条胳膊还做仪式的佛,这是什么鬼? 如果说要有什么合理的解释的话,那就是这尊佛像根本就不是华夏的佛像,而应该是舶来品。尤其是有着这种奇特造型的神祗,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来自于南边的印度。 印度是一个相当奇葩的国家,各方面都奇葩,尤其是信仰方面更是让人无语。 在印度人的信仰中,神的数量之多,恐怕就连他们印度人自己都数不清,从梵天、湿婆、毗湿奴这三大主神到象头神这种智慧之神,再到什么牛神、马神......等等等等,好像只要是动物,在印度人心目中都可以成为神祗。 那啥,就连猴子都能成猴神——小萝莉的猴神大叔嘛......那好像是一部宝莱坞的电影...... 好吧,扯歪了...... 反正印度的神祗特别多,造型也是千奇百怪。而眼前这尊有着四条胳膊的神祗,虽然造型很奇特,但杨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尊雕塑所塑造神祗的真实身份。 没错,这并不是一尊佛像,而是一尊来自印度的神祗铜像,而且还是印度鼎鼎大名的三大主神之一的湿婆神的铜像。 湿婆神是五面四臂三眼,眼前这尊铜像虽然是四臂一面三眼,但它的姿势实在是太特别了。 在印度,湿婆神很多时候都是以这种姿势出现的,人家湿婆神毕竟也是传说中的舞蹈之神,人家会一百零八种舞蹈呢...... 把这种做仪式的动作做成舞蹈的动作,估计也就是只有这位舞神才会这么做吧。 差不多样式的铜像,杨靖曾经在一本《拍卖年鉴》上看到过。 杨靖曾经看到过的那尊铜像,名字叫做“铜舞王湿婆承接恒河降凡像”,是一尊出自九世纪印度南部泰米尔纳德的朱罗王朝的铜像。 这尊铜像在2015年佳士得锦瑟年华安思远私人珍藏拍卖会上,曾经拍出了2八5万美元的高价。 只不过,安思远先生珍藏的那尊铜像只有41.2厘米高,比眼前这尊铜像矮了几乎十公分。最关键的是,眼前这尊铜像不仅要更大,而且品相还要更好。 安思远先生收藏的那尊舞王湿婆承接恒河降凡像,颜色都已经变成乌黑的了,而眼前这尊铜像,无论是包浆还是原本的铜色,都无疑要更好。很显然,眼前这尊铜像应该是长时间被人供奉,经常被人擦拭,所以才能够保存的这么好。 只是不知道这尊长时间被人供奉的铜像为啥会流落到潘家园旧货市场的贩子手里。 这尊铜像和安思远先生收藏的那尊铜像,除了在个头上有所差异之外,其他方面几乎没有任何的差别。 如果这尊铜像是真品的话,那么要是带回去上拍的话,绝对能够轻松超过安思远先生珍藏的那尊“铜舞王湿婆承接恒河降凡像”。尤其是最近印度佬着实出了几个世界排名靠前的大富翁,这种自己不愿意收藏却偏偏价值极高的国外古董,要是能拿回去卖钱也是相当不错的。 想到这里,杨靖就装作什么也不懂的对那位摊主说道:“老板,你这里的佛像是怎么卖的?我家里有位喜欢佛教的长辈,想请一尊回去供奉。” 那摊主一听这话乐了,眼前这个小伙子无论是岁数还是说话方式,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熊瞎子”(菜鸟),呦,这伙计的眼珠子颜色咋是这种颜色的?莫非是歪果仁? 哈哈,歪果仁俺最喜欢了,人傻、钱多!不宰你丫的宰谁啊? “这位小兄弟您好,我这里的佛像都是正儿八经的真品,您瞧瞧这尊石佛,这是从敦煌莫高窟请过来的,您再瞧瞧这尊,这是从龙门石窟请来的......” 都说燕京的出租车司机能侃,可杨靖觉得,要是燕京的出租车司机来到潘家园,用不了十分钟绝对能被这些贩子们侃晕! 这贩子的口才那叫一个好啊,那叫一个滔滔不绝啊,那叫一个舌灿莲花啊,那叫一个......反正这伙计一口气不停口的足足讲了三分钟,才把他摊子上的这六七尊佛像的来历给讲明白了,就连那尊舞王湿婆承接恒河降凡像,也愣是被这伙计说成了是从佛教圣地普陀山请来的菩萨...... 最终,这贩子指着那尊所谓从“敦煌莫高窟”请来的佛像说道:“小兄弟,我看您还是蛮心诚的,佛祖就喜欢心诚的人,所以我建议您把这尊佛像请回去。” 杨靖心想:“既然装熊瞎子了,那就干脆装到底呗。”于是笑着问道:“这尊佛像多少钱?” “小兄弟,请佛祖可不能问多少钱,您这可是犯了忌讳了。您应该说我想给佛祖供奉两万的香火钱......” 杨靖翻了个白眼,心中很后悔装熊瞎子了。刚才趁老板啰嗦的时候,杨靖用圣戒鉴定了一下,确认这尊铜像是真品无疑,而且和安思远先生珍藏的那尊铜像是出自同一个地方同一个王朝。 他妹的,就这么一个明显就是某个石材厂成批量出来的石佛,这伙计竟然敢张口就是两万,还他没的美其名曰“给佛祖供奉的香火钱”!难道你丫是伺候佛祖的小沙弥吗? 杨靖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老板也不说话。 那老板见状笑道:“小兄弟,您这可是要请佛祖的,请佛祖没别的,心诚则灵,所以您不能在这香火钱上过多的计较啊!” “我靠,哥们不愿意和你计较,你丫还蹬鼻子上脸啦?别逼哥们给你使用‘好油根’,打的你丫满地找牙!”杨靖暗想道。 看到杨靖还是不作声,摊主继续忽悠:“小兄弟,您看这尊佛像可是从大老远的敦煌那边请来的,这可是国家一级保护文物啊,您要想请走,要是不多来点香火钱,您想想佛祖能跟您走吗?” 杨靖被这伙计逗乐了,“老板,您能确定这是敦煌莫高窟的石佛?” “那还有假?我这里卖的都是真货!” “那好吧,您刚才也说了,这是国家一级保护文物,您在这儿堂而皇之的贩卖国家一级保护文物,难道您就不怕公安请您去喝茶?我虽然是英籍华人,但我身上流淌的是咱们华夏汉人的血,您这么贩卖咱们国家的一级保护文物,您就不怕我买了这尊佛像之后转头就告诉公安?或者我现在干脆就去找公安同志报警?” 那老板一听这个,脸色顿时就变了。 不过杨靖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继续说道:“老板,您就别把我当成熊瞎子宰了,我虽然常年在国外,但我也能看的出来您这尊佛像新鲜的还冒着热乎气呢,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房山还有门头沟那边有很多石材厂都出这种佛像啊,我记得多少钱来着?二十还是三十?您给我要两万,这未免有点太说不过去了吧。” 老板的脸色再次变了一下,这下子他终于不说话了。 杨靖毫不气的指着另外几尊佛像说道:“这几尊佛像应该和您这尊所谓的敦煌莫高窟的佛像是一块来的吧?就算是这尊铜像,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咱们国家的神话传说中孙猴子、二郎神都是三头六臂,蚩尤是八臂九趾,还有千臂观音,可从来就没听说过有那个神仙是四条胳膊的?莫非这铜像是哪个傻瓜凭空臆想出来的?老板,您就是进货也得进点靠谱的,您瞅瞅您进的这铜像是什么玩意儿啊!” “老板,您也甭给我眨么眼,我是英籍华人,对于圈子里的规矩不懂,而且我这人就是有什么说什么,心里藏不住事儿,您进的这东西,没一件能够经得住考究的,您还给我要两万,您真是把我当成冤大头啦?您瞧瞧您这......” 老板的脸都变绿了,要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国内的,是圈子里的,就他这么胡乱吵吵,那可是犯了忌的,他这个老板就是动手打人谁也不能说别的,谁让你胡扯扯呢? 可偏偏人家刚才说了,他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甚至人家都不是拥有华夏国籍的,人家是歪果仁,你能指望歪果仁守规矩?你敢对歪果仁动手? 公安不让你牢底坐穿算你本事大! “大哥!大爷!您是我亲大爷还不成?求求您别说了好不好?您想给多少钱都成......” 第一八二章 《新青年》创刊号 最终杨靖花了八百块把那尊“舞王湿婆承接恒河降凡像”铜像买下来的。 这还是因为这尊铜像是铜的,94年这会儿,铜的价格在十六块一斤左右,这尊铜像大约有七公斤左右,即便是卖废品收购站,光卖铜也能卖小三百呢。 杨靖想五百块拿下,人家老板说啥也不愿意,最终只能给了八百块...... 通过这件事,杨靖也更清楚了为什么这个时代的古董价格会如此之低,老百姓兜里没那么多闲钱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现在因为资讯不发达,那些卖古董的大都不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他们又怎么会把价格卖上去? 就拿这尊铜像来讲,如果要是在印度或者是碰到懂行的,别说八百了,你八十万能拿下来算你本事!这玩意儿可是正儿八经的国之重宝,虽然是印度的国之重宝,但也是国宝不是? 你啥时候听说国宝能够用八百块就买下来的? 至于这尊铜像怎么流落到了这个贩子的手里,其实也不难想象。 九十年代,混乱的印度经常发生这样那样匪夷所思的盗窃案,大户人家被盗还好点,国立博物馆被盗那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更夸张的是,就连总理府都三天两头的被偷...... 这尊铜像估计是哪个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又或者是哪个高等姓氏的大家族供奉的传家宝,结果被盗了,然后这尊佛像不知道就怎么流落到了华夏,结果华夏的贩子们不懂这是印度国宝,一传两传之下,最终以卖废铜的价格卖给了这个潘家园的贩子,偏偏这个贩子也不懂这个,于是就稀里糊涂的便宜了杨靖。 其实在八.九十年代,很多在后世都堪称国宝的东西,价格低得很,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造成的。 早些年经常听说谁谁谁又在潘家园花三百块淘了一个乾隆粉彩盘子,谁谁谁又在琉璃厂花二百块淘到了鲁迅先生的手稿,谁谁谁又在报国寺花四百块淘了一幅唐伯虎的真迹...... 其实这都是因为卖这些东西的人压根就不知道他们手里的东西到底是怎样的国宝。 这个年代,没有网络,没有智能手机,哪儿像后世那样,想要查什么东西,手指头一动就能搞定,因此在后世想要捡漏已经变得越来越难,而在这个年代,捡漏不能说跟喝凉水一样吧,但也要比后世容易的多得多。 花了八百块买了一个后世价值超过三百万美元的国宝级古董,这可以算是今天捡的最大的一个漏了。 不过这个铜像也给杨靖带来的无穷的困扰。 “我靠,这个铜像我怎么拿啊?”刚才光顾着买下这尊铜像了,可是等把铜像买下来之后,杨靖才发现这尊铜像还是一个大.麻烦。 铜像光重量就接近十五斤,而且还有半米高,最关键的是,这尊铜像以前保护的很好,自己要是这么抱着走,万一一个不小心磕了碰了的,那真是连哭的地儿都找不到了。 可要是不抱着这玩意儿,那也没地方放啊! 今天杨靖可是打算在这里待上一整天的,要是抱着这么一个大家伙逛,别说不方便了,光是这重量也能把他给累死。 这个时候杨靖这才发现自己在来之前虽然做了很多准备,但真到了有事的时候,自己的那些准备还是远远不够的。最起码怀里的这尊铜像杨靖就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抱着铜像和一个电线杆子一样戳在大棚区的边缘想了许久,杨靖这才暂时放弃了继续逛的念头,而是准备找一个地方先把这尊铜像放起来。 不光这尊铜像,包里的那个龙泉哥窑花口盘还有那本1944年的《毛选》也不能总放在包里了,这两样东西一个怕碰,一个也挺沉的,光是背着也是蛮累的。 要知道杨靖在穿越之前,不仅准备了整整十万块的“四人头”百元大钞,他还为了预防万一,特意从珠宝首饰店购买了两根五百克的“小黄鱼”,放进了包里一块带了过来。 算上这些东西,光是背包里的东西就有十多斤重了,背着这么沉的东西逛古玩市场,那纯粹是自己给自己上眼药。 想到这里,杨靖就抱着这个铜像向外走,杨靖的想法是看能不能在对面的民房中临时租一间屋子存放这些东西,等走的时候再一块带走。 可杨靖走到大门口之后才忽然惊觉,现在才凌晨五点左右,而且还是冬天的凌晨五点,这个点儿,哪儿有起床的老百姓?自己又上哪儿去找房子租? 杨靖一个人抱着那尊佛像孤零零的站在市场的大门口,那感觉,真的是好凄惨。 不过这世界上总是有很多好心人的。 杨靖刚站了一会儿,大门口值班室的门就推开了,一个身穿制服的市场工作人员走了出来。 “小伙子,你遇到什么困难的事情了吗?”这个工作人员的声音很温和,和凌晨的寒风截然不同。 杨靖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过来,自己的行径落在这位工作人员眼里显然是让他认为自己遇到了困难。 看了看那间值班室,杨靖的心里一动,随即说道:“这位同志,我还就真遇到了点困难。” “来来来,屋里说话,外面怪冷的。”这位工作人员很热情的把杨靖迎进了屋子,一进屋,杨靖就被迎面扑来的热气刺激的哼哼了两声。 在外面冻了一个多小时了,没有什么再比能够进入到这种温暖的小屋更舒服的事了。 “这位同志,你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工作人员和蔼的问道。 杨靖苦笑道:“这位同志,我是最近才来到燕京的,听说潘家园这里有鬼市,于是今天早晨一大早我就来到了这里,东西买了几样,结果却发现我买的这些东西暂时没地方放,可我又不想这么早回去,就想着看看能不能在附近租一间房屋。可现在才这个点儿......” 那工作人员笑道:“怪不得这样,你是外地人,不知道潘家园这边的情况。不过既然你遇到了这样的情况,现在租房子也不合适,我看不行你就把东西先放这儿,我给你打个收条,等你走的时候再把东西拿走。” “这合适吗?” “呵呵,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只要你对我放心,我保证你的东西在这里丢不了。” 杨靖当然想找个地方把东西存起来了,可是对于这位看大门的工作人员,杨靖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毕竟手里的这些东西可都是真正的大开门的老物件,只要带回到2017年,随便挑出一个来都是价值百万以上的好东西。 可不放在这儿又不成,这时候你让杨靖上哪儿去找房子去?总不能这个点儿把人家房门砸开说要租人家房子吧?人家还不拿烧火棍把杨靖给揍出来? 可要是就让杨靖这么守在这儿不去逛鬼市,这显然又不是杨靖所愿意的。 他做了这么多准备,积攒了这么多的宝气,为的就是来到这个年代在鬼市上好好的淘一把,要是守在这儿看着这些东西,那实在是太对不起他之前的那些准备了。 那工作人员似乎看出了杨靖的犹豫,就笑着说道:“放心吧,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把东西临时寄存到这里的。潘家园这边还是稍微偏点,有些从海淀、西城那边来的人,买了东西临时带不走,往往都会寄存到这儿的。放心吧,我给你打好了收条,保证少不了你的东西的。” 人家把话都说成这样的了,要是再推辞的话实在是太不给人家面子了,而且杨靖也确实没地方放这尊铜像,于是就笑着点头说道:“师傅,那可就真麻烦您了。”说着,杨靖就从包里掏出了两盒骆驼香烟放在了桌子上,“师傅,这是我从英国带过来的香烟,味道还不错,您尝尝。” “呦,这可是稀罕玩意儿啊,谢谢啦。”那工作人员倒也不磨叽,笑呵呵的就收下了这两盒烟。 杨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把包里的东西留下,只是把这尊铜像留了下来。这玩意儿在现在这个年代,国内能够认得出来的极少,估计也没有人打这尊铜像的主意。 “呦,这是哪里的佛像啊?看不出来啊!不过这造型可真是够稀罕的!” 工作人员显然也没认出这尊铜像的来历,但还是在收条上留下了“四臂跳舞铜像”这么一个名字。这让杨靖多少的放下了心。 拿好了收条,杨靖道了一声谢就走了出去,很快就再次回到了大棚区。不过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大棚区的人似乎又多了一些,很多摊前面都围了好多人,杨靖就算想看都挤不到前面去。 无奈之下杨靖只好找那些人少的摊位了。 没错,这个年代可不像二十多年之后的潘家园,卖的人比买的人多。在这个年代,来潘家园淘宝的人远远比摆摊的人多,尤其是在开鬼市的时候,几乎每个摊位前面都围有不少的人。 在大棚区的一角,杨靖看到了一个卖旧书、旧报刊的。 这个时候,潘家园的旧书区还没有挪到市场的最西边,在这个时候,无论是卖旧书的还是卖杂项、石头的,都集中在大棚区。 这个摊位跟前人不多,杨靖就凑了上去。 “老板,想要点什么?我这里有很多旧书、旧报刊,也有不少其他的资料。”老板很热情,别的摊位都围了好几个人甚至是十好几个人,他这里冷冷清清的,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他说什么也得要抓住啊。 杨靖蹲了下来,借助着昏暗的灯光打量了一下这个摊位上的东西。 这个摊位果然以旧书旧报刊为主,只不过无论是旧报刊还是旧书,大都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 那些旧报刊大都是解放前后的报刊,虽说年头不少了,但并没有什么很大的收藏价值。至于那些旧书,也大都是民国时期的旧书,而且保存的也不算很好。 怪不得这个摊子上没有人,只要稍微懂点行的,就绝对不会在这个摊位上浪费时间。 杨靖微微地摇了摇头,正打算离开呢,视线忽然被摊位一角的一摞书稿给吸引住了。 “这是......”杨靖的心脏随着这一眼不由自主的快跳了两下,随即杨靖就拿起了摆在最上面的一本显得很古旧的刊物。 拿起这本略显老旧但却保存的相当不错的刊物一看,杨靖就被这本刊物上的那四个字给惊了一下。 这竟然是一本《新青年》的创刊号《青年杂志》! 这本杂志的封面通体呈淡黄色,封面正面上方有一个黑框,里面最上方用法语写的jeunesse,这个单词在法语中就是“青年”的意思。在这行法文单词的下面,则印着一排端坐的青年人;这个黑框下面,从右到左依次是竖版排列、红色字体的“青年雑誌”,一个已经看不清模样的某人的头像,最左边则是竖版排列的第一卷第一號六个字;而在封面的最下面则是这本刊物的出版社——沪海群益书社。 “我靠,这竟然是《新青年》的创刊号!”杨靖真的惊讶了。 《新青年》杂志是我国上个世纪世纪一二十年代一份非常具有影响力的革命杂志,原名《青年杂志》,第二卷起改称《新青年》,在五四运动期间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而眼前这本杂志,杨靖敢确认,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这就是一本《新青年》的创刊号,也就是《青年杂志》! 《新青年》虽然算不上什么古籍善本,但却具有相当重要的历史意义,尤其是对华夏的青年组织来讲,更是拥有着其他书刊难以企及的高度。其珍贵程度绝对不在那些古籍善本之下。 可就是这么一本珍贵至极的刊物,又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摊中?难道这种刊物不应该是出现在各大图书馆或者是博物馆中吗? 难以置信的杨靖悍然启动了鉴定技能,在这样珍贵的刊物面前,浪费那点能量不算什么。 果然,圣戒给出的答案告诉杨靖,这确实是1915年9月15日出版的《新青年》创刊号。 圣戒给出了答案之后,杨靖都觉得自己拿这本刊物的手有点发抖了,结果眼睛再一看那一摞书刊,他差点就把手里这本《新青年》给扔了。 原来在这本《新青年》的下面,还有一本《新青年》,而且看那模样,显然这本刊物也是非常有年头的了。 杨靖不信邪的往下扒拉了一下,结果映入眼帘的全都是《新青年》,而且从第一卷的第二号一直到第二卷的第一号,也就是改版为《新青年》的那本杂志,一本不差,往下还有《新青年》,不过刊号已经换成了第三卷、第四卷...... “我靠!这老板忒牛比了!竟然收藏了一整套的《新青年》杂志!”杨靖激动的差点叫了出来。 第一八三章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如果换成是穿越之前的2017年,那么《新青年》杂志已经有了一百多年的历史了。 这套杂志的意义不在于它拥有多长的创刊历史,而在于这套刊物在当年存在的意义。 正如胡适先生评价《新青年》所说的那样:它是曾经影响中国历史行程的少数报刊之一。 没错,这套刊物尽管只发行了十一年,导致了新文化运动没有完成自己的历史任务,让《新青年》在后世一直毁誉参半。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套报刊在抨击两千多年的****的宗法专制社会,推动华夏向现代社会转型中建立了不朽的功勋。 在后世,各大图书馆或者博物馆中还是有不少的《新青年》刊物保存下来的,但要说完整的保留了一整套11卷,共63期《新青年》,貌似杨靖知道的就那么极有限的几个人。当然,或许有的藏家手中还保留有一整套的《新青年》,但既然没有公之于众,那就足以证明这套刊物的珍贵之处了。 其实这套刊物到底值多少钱无所谓,关键是这套刊物的历史地位太重要了。 说个毫不夸张的话,这套刊物在后世的存在意义,绝对远远超过了那五页宋蜀刻! 这可是华夏新文化运动和思想的启蒙刊物啊,你说重要不重要? 陈独绣、李大召、曲秋白、鲁迅、胡适、刘半农、钱玄同、周作人、沈尹默、茅盾、高一涵......无数耳熟能详甚至是如雷贯耳的名人,都在这套刊物中留下过笔墨,就连太祖爷当年也写了不少的文章发表在这份刊物上! 你说这套刊物厉不厉害?你说这套刊物重不重要? “s,这套《新青年》必须要拿下!”杨靖心中默默地想道。 虽然有了这个决定,可杨靖还是有些不明白这么珍贵的刊物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而且还是一摞一摞出现的,就好像是原本珍藏这套刊物的博物馆或者图书馆因为搬家而清理出来的呢。 “嗯?博物馆搬家?”想到这里,杨靖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段记忆。 杨靖曾经看过一段堪称神话故事一般的文献资料,说的就是有关于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潘家园,曾经疯狂的出现过一段时间的珍贵文献资料、古旧书籍、珍贵手稿的现象。 这段资料是来自于燕京的著名收藏家王锦昌先生,他在一本回忆录中曾经写到过他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在潘家园旧货市场淘那些珍贵的手稿、文献资料的事情。 据王先生说,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也就是杨靖现在穿越的这个年代,潘家园旧货市场上忽然之间就出现了很多珍贵的名人手稿、文献资料、刊物、古旧书籍。有一次王先生从潘家园买下一大麻袋信札资料,在往汽车上装时,看车师傅很为纳闷,就说这一麻“破烂”才能卖多少钱,而你今天停车费就十块钱啊!回到单位,新换的门卫看他穿戴不整,手里又提个破麻袋,说什么都不让进院。后来出来个同事解释说是单位的领导,门卫惊讶万分,嘀咕道“那他咋捡破烂儿?” 其实别人哪儿懂啊,这“破烂”里蕴藏着深深的文化和历史。 捡了20多年的“破烂”,王锦昌成了名符其实的“财主”。如今他拥有太祖爷、周总理、陈/云、李/先/念等政治名人手迹,而像陆/定/一、周/扬等文化名人的手稿更是数不胜数。他收藏的“重中之重”是现代革命史的资料,拥有1000多件革命文物,譬如大量的中华苏维埃、华夏工农红军时期的苏区文件、早期党报、党刊,有红军家信、军政的信函等。 “很多人收藏明清的东西,因为那些东西值钱,一拍卖就是几十万几百万的,但我觉得收藏我党的历史很有意义。”这是王先生亲口曾经说过的话。 而事实上,在文化拾荒者的这个圈子里,王先生还算不上是“bss”级别的大能,真正的大能是大名鼎鼎的赵庆伟赵先生。 在潘家园、在燕京,甚至在全华夏,一提起赵庆伟这个名字,只要是搞手稿、刊物、文献资料收藏的人士,都会竖起一根大拇哥来夸赞这位文化拾荒者圈子里的传奇人物。 这位赵先生收藏绝招是在燕京各大废品站和清洁工中发展“线人”。他最为得意的董其昌册页就是通过线人得来的。据说有一线人发现一户人家处理的旧书比较值钱,赵先生感觉这不是普通人家,叮嘱线人时刻留意,一张纸片也不能漏掉。这家人搬家时,线人帮他买下这家所有废品。当赵庆伟看到废品中那本黄花梨木作封面的册页时眼睛都直了,竟然是明代大书画家董其昌的手稿真迹,价值逾百万元。 其实这只是赵先生搞文化拾荒事业中的一个趣事,赵先生搞了将近三十年的文化拾荒,光是通过这个行当,他就收藏了上千万页的各种珍贵手稿,其中不乏有鲁迅、茅盾等著名学者的手稿。 在文化拾荒者这个圈子里,这位赵先生就是最顶级的大能。 而造成在这个年代忽然出现大批珍贵手稿、文献资料的原因竟然简单的出奇,也让人深感不可思议和无可奈何甚至是悲哀。 原来,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潘家园旧货市场、琉璃厂以及报国寺等燕京古玩市场上忽然出现大批珍贵手稿、文献资料的原因竟然就是因为在这个时期,燕京的各大档案馆、博物馆、图书馆以及各大机关搬家时,遗弃了大量的资料。这些被遗弃的资料全都进了废品收购站,然后被贩子们买出来又拉到这些古玩市场出售。 巴金《真话集》序言、钱钟书《管锥篇》等手稿,便是如废品一般流出中华书局。 而在2003年,《文艺研究》杂志社清理出33箱东西,不让开箱验货,一口价3.3万元。当时赵庆伟先生获悉后果断的以3万元买下。开箱以后,他惊喜地发现箱箱都有名人手稿,那些泛黄的纸片上都是李可染、石鲁、范曾、吴冠中、冰心、李可染、王蒙、夏衍、黄永玉等大家的手迹…… 还有,在九十年代,燕京的图书馆开始搞电脑检索的时候,又扔掉了一大批,有一个年轻的图书管理员,居然扔出了整套的五四时期创刊的《新青年》,而保留当今的《青年文摘》...... “莫非这套《新青年》就是那位年轻的图书管理员办的好事?”杨靖心中想道。他知道,那套完整的《新青年》最终就是被王锦昌先生用买废品的价格买去的,如果这一套就是王锦昌先生收藏的那一套,那自己岂不是截了这位收藏大家的胡? “去他妹的吧!管他是谁的啊,今儿个哥们看到这套《新青年》了,那么他就是哥们的!” 对于是不是截胡王先生,杨靖此时可是心中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在这个年代,那些从各大机关、档案馆、博物馆、图书馆流落出来的珍贵手稿、文献资料,那可是多不胜数。 一位曾经在潘家园经营了多年的老摊主曾经说过,就光是经他的手卖出去的珍贵手稿、文献资料就多达几卡车! 眼前这点东西算什么啊! 想到这里,杨靖不动声色的问摊主:“老板,这些杂志怎么卖啊?” 那摊主一看杨靖关注那些“废品”,心中就有些不太情愿。 我这儿这么多的古旧书籍你不看,非得看那些“破烂儿”,你说你是咋想的啊? 或许正是因为有这种不情愿,这位老板说话的语气就淡漠了许多。 “这些东西啊,这些东西不单卖,要买都是一块买的。您要是想要的话,两块钱一斤!” 杨靖听的一愣! 那些珍贵的手稿、文献资料被后世那些收藏大家以买废品的价格买下来,一份在后世价值动辄破百万的珍贵手稿,在这个年代是论斤卖的!一开始杨靖听到这种传说都是当笑话听的。 他真的是不相信这么珍贵的手稿和文献资料怎么会被用买破烂的方式卖掉! 可这位摊主的这句话,却是让杨靖彻底相信了原来那些不是笑话,那是真事! 看到杨靖不说话,那位摊主心里也是有点虚。这些东西都是他用三毛钱一斤的价格从废品站收购来的,往外卖两块钱一斤,在他心里来讲那真是赚翻了。 “难道这位主儿嫌贵?”老板心里嘀咕了一句,正准备要主动向下降价呢,就听到这个年轻人一边翻动着那些“破烂儿”一边说道:“好!两块一斤就两块一斤,你这儿有多少?我全包了!” 杨靖说这话的时候,都是强行按捺着不让自己兴奋的叫起来。 刚才光顾着看那套《新青年》了,他没有看下面的东西,结果现在一翻下面的东西,你猜是什么? 杨靖的眼都快直了! “这是鲁迅大师《朝花夕拾》和《华盖集》的部分手稿,嗯?还有一份?我靠,这是大师《呐喊》的部分手稿!” “老天,这是什么?这是茅盾大师《白杨礼赞》、《人造丝》、《大地山河》的手稿!” “啊?这是康有为的《大同书》手稿?” “哎呦喂,这是郭沫若大师的《太阳礼赞》手稿,还有《凤凰涅槃》的手稿,还有《郊原的青草》手稿,还有......” “啊!这是......” ...... 此时的杨靖虽然不动声色,但他的内心却好像刮起了十八级的超级台风! 要不是亲眼所见,杨靖真以为自己是活在梦中。 这些手稿可都是那些大师的亲笔所写啊,要是放在后世,随便拿出一份来那都是抢破头的东西!可在这里,竟然是论“摞”的!而且价格,竟然是论“斤”的...... 这他妹的还有木有天理?老子的运气还可不可以再好点? 这一份份保存的相当完好的珍贵手稿不断的在杨靖的眼中呈现,杨靖越看就越感到心中堵得慌。 这是何等的悲哀啊!就因为某些人的尸位素餐,不懂这些珍贵手稿和文献资料的珍贵之处,竟然当破烂给卖掉了! 幸亏这些珍贵的东西最终还是被国内的收藏家买下来了,肥水没有流到国外去,可这难道就不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吗? 这些一摞一摞的手稿和文献资料绝对都是真品,即便是杨靖不启用鉴定技能,但他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从这些手稿和文献资料中传出来的那种澎湃的人文宝气! 这些都是华夏老祖宗留下的文化传承啊!可就被某些人还有这位摊主当成了破烂儿...... 要是不把这些东西买下来,杨靖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买!全都买下来!哪怕今儿个把所有的钱全都花光了,也得买下来!” 杨靖一咬牙,就抬头对老板非常肯定的说道:“老板,这些东西一样不落的全都给我过称!” 老板一听这个,脸上立刻乐出了花! 这些东西是他昨天下午才从废品站收上来的,足有二百多斤呢,要是能以两块钱一斤的价格卖出去,光是这些破烂儿,就能赚三百多块钱呢! 能赚钱,就让这位地摊老板动力十足。他按照杨靖的要求,利索的用牛皮纸把一摞一摞的“破烂儿”包了起来,然后用绳子捆好过称,二十多分钟之后,这二百多斤的“破烂儿”就全成了杨靖的了。 “先生,这些东西您怎么运走啊?要不我帮您运过去?我这儿有三轮,一车就能拉走。” 听到老板这种贴心的话,杨靖满意极了,微笑着说道:“好,你帮我运走,我给你二十块钱的车费。” “不过远了可不成啊,太远了我可就送不了了。” “放心吧,就在门口的值班室。” “噢,你说老钱那儿啊,这没问题。”老板屁颠屁颠的就开始往三轮车上搬那些包裹好的“破烂儿”,几分钟就全搬了上去,这位老板又和旁边的一个地摊老板说道:“六子,帮我支应一下,我去帮人送点东西就回来。” “得嘞,您放心吧!”旁边那摊位的老板倒是挺热心。 这老板蹬着三轮,杨靖在旁边跟着走,反正从这里到门口也不远。 这老板问道:“先生你怎么把东西运老钱那儿去啊?哦对了,老钱就是看大门的,我们都熟悉的紧。” 杨靖把自己因为没地方放东西才委托老钱帮忙照看的事给这位老板说了一遍,同时也说出了自己想要在周围租一间房屋的事情,结果这老板一听这个酒乐了。 “哎呦喂,这事儿您早说啊!我家就在西边的华威西里住,我家正好有一间厢房空着,您要是想租的话,我可以便宜点组给您。” 听到这话,杨靖也乐了,这可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好啊,老板你家里要真的有空房的话,我可以租下来。不过我只能租一天,我晚上就要走。我租这间屋就是为了盛放东西的。” “这个我明白,您一说要租房子我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放心吧,您要是租我的房子,我保证您买的那些东西安全。我家那口子刚下岗,成天在家也没事,有那婆娘看着,安全方面您绝对不用操心。”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500的打赏,“xh1973”400的打赏,“东京小王”、“缘来我叫小”100的打赏。 第一八四章 薛仁贵的“隔代兄弟” 一边走一边聊,杨靖也知道了这位地摊老板姓薛,大名薛仁发。 用这位薛老板的话来讲,他就是唐代名将薛仁贵的隔代兄弟...... 这位薛仁贵的“隔代兄弟”是土生土长的燕京人,往上数好几代就在这块儿生活。 “这一大片地儿,在六十年代之前全都是水坑子和草洼,一下雨,那些水坑子和草洼中就全都是水,我小时候就是在那些水坑子里学会游泳的。”这位薛老板也是一个特能侃的主儿,走了没几步,就和杨靖侃上了。 “这一大片地儿以前真是烧砖的,以前叫潘家窑。这是因为早年间在护城河东边有不少砖窑瓦场,这潘家窑是其中的一家,因窑主姓潘,于是窑场以窑主的姓氏而得。这位潘窑主是一个外来户,据说是来自鲁省的济宁,一开始是烧琉璃的,结果这地儿的土质不成,烧琉璃烧不好,于是他就改行烧砖。 可这烧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在那位潘窑主来之前,这里就有七八家专门烧砖的窑厂了,用现在的话来讲,商业竞争那叫一个激烈啊。不过这潘窑主脑子活啊,他不仅严格控制烧砖的质量,而且还偷偷摸摸的多往里添砖,最关键的是,他还雇佣了好几辆大马车,凡是从他这里买砖的,只要不超过十里地,他都免费给送上门。你说这潘窑主做生意精明不?人家那时候就懂得送货上门这项服务了。 这位潘窑主的砖质量好,数量还多,再加上又送货上门,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把其他的窑厂全都给收拾了,在这一片形成了一家独大的局面。据我爷爷讲,那时候来给这位潘窑主做工的人最多的时候可是有好几百人呢。这潘家窑村就是当年那些烧砖的聚集在一起慢慢形成的。 我爷爷讲,我往上数也不知道是那一代的老祖宗,就是给人家潘窑主扛活的,后来我们家就在这片住下了。一直到了二十多年前,我记得我那时候才十来岁,咱们政府部门就把因为挖土形成的那些水坑子和草洼全都给填死了,说是准备开发,几年间就形成了一大片居住区,包括我现在住的华威西里还有北边的华威北里,都是那时候形成的,那时候这里还叫潘家窑呢。不过这个名字叫了没多久就改了,因为在咱们老燕京话中,这‘窑’就是古时候的妓.院,你说一大帮子人都住妓.院中,那实在是不像话,于是就把潘家窑改成潘家园了。” 还别说,这薛仁发的口才还就真不错,三言两语之间就把这一片的情况说清楚了。 等走到门口警卫室的时候,这薛仁发已经和杨靖熟悉的差不多了。 “老钱,你个老小子就光知道打瞌睡吧,小心让你们领导逮住!”一开门,那位工作人员正用胳膊拄着桌子在那儿打瞌睡呢,薛仁发这一嗓子喊出去,这位老钱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丫挺的找揍是不是?”这老钱没好气的骂道,看得出来,他们俩的关系确实是很熟悉。 “这老小子以前和我住邻居,我们从小一块光着腚长大的。”薛仁发也不以为忤,小声的给杨靖解释道。 杨靖微笑着说道:“师傅,我是过来取我刚才寄存到你这的那尊佛像的。” 那老钱一看杨靖,态度立刻变得好了许多,笑着说道:“不多放一会儿啦?这个点儿鬼市可是还没结束呢。” “不了,我刚才在薛师傅这里买了不少东西,而且我还准备租薛师傅的一间屋子放东西,我现在就打算把这些东西都挪薛师傅家去。” “那也成,老薛这家伙人老实实在,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你的东西放他那儿只管放心。喏,这是您的佛像,一点儿没磕着碰着的。”这老钱一听这个,立刻就给那位薛老板上了背书。 杨靖笑着点了点头,接过了那尊铜像,然后道了一声谢,抱着铜像就和薛老板走了出去。 出了门,顺着昏暗的公路向西走,一边走这位薛老板就一边说:“政府说了,这几年我们这边还要进行开发,就和南边的方庄一样,准备盖楼,盖小区,就是不知道我们家什么时候能拆着。要是我们家也能拆着,那就能换一套干干净净的楼房了。哎,住了一辈子破平房,住的够够的了。” 走了没多远,两个人就下了马路,薛老板的家就在马路边上。 出乎杨靖意料的是,这位薛老板的家倒是不小,最起码是两处四合院合起来的,面积足有五六百平,而且原本大大的院子里修了不少的简易棚子,棚子里面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呵呵,让您见笑了,我家乱糟糟的。” “我说薛师傅,你家的面积可不小啊。”杨靖这次真的是挺赞叹的,这么大的一处院子,等以后这里拆迁的时候,换四套一百二的房子是绝对没问题的。 “嗨,甭提这个了。我家的院子以前没这么大,四年前我隔壁家里出了点事儿,他家男人杀人枪毙了,剩下老婆孩子没人管,于是那女人就准备把房子卖掉,然后带着孩子会冀省娘家。正好那时候我手里有点钱,再加上这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我们两家做了好多年的邻居,我也不忍心看到那娘儿俩无依无靠的,于是就咬牙花了一万八买下了这套宅子,打通了就成现在这样子了。” 顿了顿,这老薛继续说道:“可是买下来花的那一万八真压手啊,搞得我那两年连进货都紧巴巴的,有的时候真想再把围墙堵上,然后再卖出去,反正这两年房价也涨了一点,现在卖那套房的话,最起码能卖三万多。” 杨靖笑道:“薛师傅,你这套房子买的好啊!听我的,如果你不着急用钱的话,这房子你千万别卖。等你们这儿拆迁的时候,你最好能换上两套住宅楼,然后剩下的面积全都换成门市房,哪怕添钱也要换成门市房,只要你手里有一套上百平米的门市房,我包你两口子下半辈子不愁吃喝!” “真的?”这老薛眼睛发光的问道。 “呵呵,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听我的保证没错!” 这老薛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杨靖看得出来他动心了。 “杨兄弟,你看看这间屋子怎么样?这间屋可是我专门拾掇出来存放贵重物品的,正好这段日子我没怎么进货,这屋子空出来了,今儿个正好给你。”老薛领着杨靖来到了东厢房,拉开了屋门,指着里面说到。 杨靖一瞅,呦,这屋子还真不错,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年代来讲,这样的平房已经相当不错了。 房间面积不小,应该是老薛把这两间东厢房打通了,窗户什么的全都胡死了,地面和四壁都铺着瓷砖,头顶上也有吊顶,搞得这间屋子就好像后世居民楼的洗手间或者是厨房差不多。 杨靖当然明白老薛为什么要这么装修这间屋子了,这是为了防潮和防盗啊。 “嗯,这屋子不错。老薛,这间屋我租一天,多少钱?” 老薛有点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说道:“杨兄弟啊,其实这屋子我之前也往外租过,一些从外地来的人在市场买东西,有的时候买的挺多,他们也和你一样,在市场周围寻找一间屋租下来,然后放东西......以前我对外租的价格都是一天一百,你看......” 一天一百,在这个年代确实不便宜。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在三环附近租一套院子,一个月也就是五六百的样子。 不过杨靖现在哪儿还顾得上在乎这点钱?于是他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主要是通过接触,杨靖感觉这老薛人是真不错,虽然有点碎嘴子,可心肠确实挺好,把东西放在他这儿也放心。 看到杨靖答应,老薛高兴的冲着北屋叫了一嗓子:“冬梅,快过来,把东屋的钥匙全都拿过来。” 这一嗓子出去,一个四十来岁,长相蛮清秀的中年妇女从屋里拿着一串钥匙快步走了出来,看见杨靖之后略微有点紧张,杨靖报以微笑和点头。 “杨兄弟,这是我媳妇儿,刘冬梅。冬梅,这位是杨先生,今儿个租咱们家的屋子用。”老薛一边说,一边把钥匙递给了杨靖,“杨兄弟啊,这些钥匙就是这间屋子的所有钥匙,今儿个您租了我的房子,我就得把钥匙全都交给您。您放心好了,我们家没有留一把这屋的钥匙。” 杨靖笑着接过了钥匙说道:“老薛,我相信你。” 老薛像是一个被老师夸奖的孩子,扭头对他媳妇说道:“冬梅,今儿个你哪儿都不用去了,今儿个你的任务就是在家看着。杨先生在市场买的东西都挺值钱的,人家信任咱们把东西放咱这儿,咱们说什么也得给杨先生把东西保护好了。” 老薛的媳妇儿似乎不太爱说话,只是非常用力的点了点头。 老薛又说道:“媳妇儿,早饭咱们吃什么?” “小米粥、咸菜和果子。果子我刚买回来,小米粥已经熬好了,现在吃吗?” 老薛搓了搓手笑着对杨靖说道:“杨兄弟,一块在家吃点热乎的吧,您也甭嫌弃,我媳妇儿熬得小米粥可好喝了。” 杨靖抬手看了看腕表,发现这都六点多了,于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叨扰了。” 趁着老薛媳妇儿进屋准备早餐的空当儿,杨靖和老薛一起动手,把三轮车上的东西全都搬进了屋子,锁好了里面的木门,又把外面的防盗门给锁上了。双重保险,再加上家里还有人,杨靖还就真挺放心的。 锁好了门,杨靖跟着老薛走进了北屋。燕京城四合院的北屋是正房,用来住人的,通常都是装修最好的。不过老薛家的正房却是无法和刚才那件厢房相比,地面竟然还是砖石的,连个地板砖都没有铺,四壁也都是简单的刷了一下大白...... 人家住的挺舒服的,杨靖也就没有在意这些。进了屋,就是厅,此时在厅的一角,老薛的媳妇儿已经把小米粥、咸菜还有不少的果子(油条)摆好了。 “来,趁热吃,甭气。这天要是不快点吃,一会儿就凉。”老薛当先坐了下来,他媳妇刘冬梅则走进了里屋。 杨靖一边坐下一边问道:“嫂子不跟着一块吃?” “甭管他,咱们先吃,一会儿你还要到市场,要是吃慢了,这鬼市也都散了。” 一听这个,杨靖也不气了,用筷子夹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大口,开始吃了起来。 还别说,老薛媳妇刘冬梅熬得小米粥果然好喝,黏黏糊糊的,还特香,杨靖一连喝了两碗这才满意的放下了筷子。 “杨兄弟,再吃点啊,小米粥还有呢。” “呵呵,薛老哥,真的是吃饱了。很好吃!”杨靖笑眯眯的比划了一个大拇哥,“我说薛老哥啊,刚才我有句话一直憋在心里没问你,现在我想问问你,就是我刚才买的那些文件资料,你还能搞来吗?” 一听这个,老薛的眼睛亮了起来,连饭也顾不上吃了,笑着点头说道:“当然,这些东西是昨天上午我才从架松坟那边的一家废品收购站发现的,下午就拉了一车回来,结果全都卖给你了。不过那边东西还多得很,我估摸着,最起码还能拉两车没问题。” 杨靖一听这个,眼光闪动了一下,略一沉思就说道:“薛老哥,估计你也看出来了,我是挺喜欢这些东西的。这样吧,一会儿吃了饭你带我过去,我在那里选一选,有我需要的,咱就买下来。嗯,你放心好了,你多少钱买我不管,我可以还是用两块钱一斤的价格从你手里收。你看怎么样?” 刚才买那些珍贵手稿的时候,杨靖心中就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和计划,但不管有什么想法和计划,他都需要在这个年代找一个帮手! 老薛闻言楞了一下,随即点头说道:“那感情好,这倒是省的我再往市场拉了。不过杨兄弟啊......”老薛变得有些扭捏起来,“我、我在那废品收购站买这些东西的价格都挺低的,两块钱一斤给你,这......” 杨靖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薛老哥,你可能也看出来了,我不差钱儿。两块钱一斤对于我来讲不算什么。你毕竟也要赚钱养家,我不会觊觎你那块利润的。我的意思是说,只要你能搞到让我满意的东西,别说两块钱一斤了,就算是再贵点我都不在乎。关键是那些东西符不符合我的心意。” “放心吧,杨兄弟,我保证那里剩下的那些东西里面也有你想要的。我昨天下午拉货的时候听里面的人说过,这些东西好像是东城哪个大图书馆清理仓库清理出来的,剩下的那些东西和今天你买的这些东西都差不多。” 杨靖一拍大腿说道:“那就成!一会儿吃完饭,咱们就先去架松坟那边!” 第一八五章 老鼠掉进米仓里 老薛嘴里说的架松坟,其实就是后世的劲松。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劲松还不叫劲松,就叫架松坟。事实上,在二十世纪初燕京城的地图上,这片地方还叫架松坟呢。 原来清代开国功臣肃武亲王豪格,也就是那个清初八家世袭罔替的****之一的肃武亲王豪格,在死后就葬在这个地方,因为其墓地上有六棵古代的龙松,其弯曲的主干有架木支撑而得名。当年这里还是燕京城挺有名的一景呢。 只不过在解放前后,这六棵古松先后枯死或者被伐,这个挺著名的景点就慢慢的衰败了下去。虽说在八十年代这里就改成了“劲松”,可在这周围生活的老居民,都还习惯把这里称为架松坟。 从老薛家到劲松的那家废品收购站并不算太远,最多也就是三里地。老薛骑着三轮带着杨靖,两个人连十分钟都没用,就来到了那家废品收购站。 这个点儿人家还没开门呢,还是老薛砸了一顿门,惹得里面的狗“汪汪”大叫,这才让这废品收购站的老板不情愿的起床开门。 这废品收购站的老板这么早就被吵醒,起床气显然不小,不过老薛显然和这伙计很熟,嬉笑两句,杨靖他们俩就被迎了进去。 这家废品收购站的规模不算小,应该是某个四合院拆了围墙之后改造而成的。 废品站的老板就住在北屋里,在北屋的南边,就是一个足有上千平米的空地,周围围着好几处简易窝棚。 这个空地中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以废铁、废塑料布、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为主,那些窝棚虽然都有门,但透过窝棚墙壁的缝隙,也能看到里面堆放着不少的东西。 老薛跟着废品站的老板进了北屋,在里面也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老板随即就拿着钥匙走了出来,打开了一个靠近北屋的窝棚说道:“那些东西都在这里面呢,你慢慢挑吧,别给我弄乱了就好。我还得回去补个回笼觉,挑好了招呼我就成。” 废品站的老板说完这些,打着哈欠就回了屋。老薛冲着杨靖招了招手,两个人就一头钻进了那间窝棚。 进去没一会儿,杨靖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怪叫。 没办法,这个窝棚别看简陋不堪,可里面放的这些东西却没有一件是简单的。饶是杨靖平时足够镇静,在看到里面放的这些东西时,再也忍不住了。 窝棚里面的东西摆放的不算整齐,一堆一堆的,可就在这些一堆一堆摆放的纸制品之中,杨靖看到了大量的清末民初的油画、手绘地图、照片底片、手稿文档,甚至杨靖还在里面发现了上百张明清时代的碑拓...... “我靠,这是周湘的油画......” “哎呦喂,这是年羹尧手绘的藏区地图?” “老天爷,这是溥仪登基时的黑白照片?” “我的天,这是曾国藩和李鸿章的信札?” “这是明代于谦的碑拓?” ...... 几乎每隔一两分钟,杨靖就会觉得自己的小心脏一抽抽。这他妹的哪儿是废品收购站的窝棚啊,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明清民国时代的文献博物馆啊! 此时的杨靖就觉得自己好像成了无意中闯进米仓的小老鼠,眼前全都是香喷喷的好吃的...... 虽然没有镜子杨靖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但杨靖敢打赌,此时此刻自己的眼睛绝对是通红的,浑身上下绝对是不停的打摆子的,手也绝对是哆嗦的。 要不是这样,旁边的薛仁发薛兄为啥一副时刻准备着叫人的架势? “兄弟,你没事吧?要不你先出去清醒清醒?你这个样子太吓人了!”好半晌,老薛这才敢小声的对杨靖说话,刚才他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把这个年轻人吓出毛病来。 至于吗?不就是一堆破烂儿嘛!你激动的浑身打摆子干嘛?知道的明白你这是激动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发羊癫疯呢。 不带这么吓人的好不好? “兄弟,你要是想要这些破烂儿,咱都收走,这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你可千万别弄出个什么病来,哥哥我担不起啊......” 老薛连着说了两句话,这才把杨靖从惊喜中惊醒过来。 晃了晃脑袋,杨靖带着歉意的对老薛说道:“老哥,实在是对不住了,主要是这些东西我太喜欢了,所以......你知道的,失态了。” 老薛摆着手说道:“哎呀兄弟,你没事就好,刚才你那劲头儿可真是吓死我了,我生怕你再激动出个什么毛病来,哥哥这点身家可真的是担不起啊。” 杨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老哥,咱们也甭挑了,这个窝棚里的东西全都拉走!你去叫老板,让他多准备一些牛皮纸或者废报纸,这些东西需要仔细包裹起来。” 老薛点了点头,推开窝棚的门迅速向外面走去,不一会儿的功夫,老薛就抱着一摞子牛皮纸走了进来,老板手里提着一些麻绳也跟着走了进来。 “老薛,你可别逗我啊,这些东西你确定你都要了?” “你当我逗你玩啊?这大冷的天,谁有那个心思逗你玩啊?快帮忙,把这些东西都一捆一捆的包裹好,捆好,然后过称。” “那,还是按昨天的价格?” “废话,你丫要是敢涨钱,当心哥哥我真不要你的。” “得嘞,您请好吧!这活儿交给我来做!”这老板一听这几百斤破烂儿人家全都要了,身上的睡意顿时就不见了,手脚利索的立刻就打起下手来。 有老薛和废品站老板在那儿忙活,杨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干什么好。他现在还和在梦中一样,以前总听说谁谁谁当年在哪个地方用收破烂的价格买了好多珍贵的手稿文档,结果那些东西到后来都成了价值连城的宝贝。 那些仿佛是传说一样的故事,那些原本自己只能听着然后背地里偷偷羡慕的事情,现在就这么活生生的发生在眼前,杨靖真的是有些恍惚。 ...... 三个人从快七点一直忙活到十点多,这才把这间窝棚中的所有资料全都打包过称。 一共五百八十斤! 这个数量再次让杨靖的小心脏一阵狂抽抽。虽说这里面也有一部分不是那种珍贵的文献资料,可这些资料却是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系统。 比如杨靖就在这一堆资料中找出了上千张黑白照片,有些照片甚至都已经看不太清楚了,但这些照片却忠实的记录下来从第二次鸦片战争一直到建国后发生在华夏大地上的一系列重要事件。 甚至就连当年八国联军破坏圆明园以及占领津门的珍贵照片,在这里都能找到。 虽然这些照片记录的都是我国那个黑暗阶段的屈辱史,但这些照片何尝又不是在时刻提醒着后人要努力奋发,争取让中华民族再次屹立在世界民族之巅呢? 所以,这些照片中尽管蕴含的人文宝气都不算很多,但对于整个华夏的近代史来讲,却是不容忽视的一个组成部分,对于我国近代史的研究绝对有着极大的帮助。 只可惜,也不知道是那个尸位素餐甚至是煞笔的家伙,竟然放任这么珍贵的文献资料就这么屈辱的流落到废品收购站! 幸好,我杨靖赶上了,那就让我杨靖来保护起这些珍贵的资料吧! 回去的时候,老薛的三轮一车拉不了,废品站的老板就从外面叫了一个黄面的,连上老薛的三轮,一次性拉走了。 回到家卸完这些资料,都已经十一点多了,鬼市早就散了。 不过杨靖却是不后悔。即便自己全程都待在鬼市上,也绝对不会有如此巨大的收获。别的不说,光是这些文献资料中所蕴含的人文宝气,就已经远远地超出了杨靖的想象。 原本杨靖还想趁着这次时空穿梭多寻找几件古董,然后好好的补充一下圣戒呢,结果其他的宝贝没有淘到几件,倒是淘来了一大堆更重要的文献资料。 这些文献资料的价值先放到一边,光是那些手稿中蕴含的人文宝气,就足以让圣戒的人文宝气含量暴增十倍以上! 这些珍贵的人文宝气才是杨靖最大的收获。 “我说老薛,你那摊子还在市场上呢,你这么长时间不去行吗?”杨靖和老薛凑在一起洗手,杨靖问老薛。 “没事!我那摊子旁边就是我的一个老伙计,他知道我经常跑出去收货,所以以前经常替我照看摊子,我下午过去收摊子都没问题。” 杨靖笑了笑,甩了甩手上的水,这才说道:“既然你那摊子不用照顾,那咱们中午找个饭店喝点吧!叫着嫂子一块去,今天上午要不是你,我也收不到这么多的资料,所以咱们必须得吃顿饭。” 老薛虽然嘴碎,可绝对不是一个磨叽的人,一听这话,略一思考就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结果临出门的时候,杨靖这才发现老薛的媳妇儿并没有跟着一起来。 “我说薛老哥啊,你怎么不招呼嫂子?” “娘们家跟着咱们上桌干嘛?再说了,她还得在家里看家,一会儿咱们吃饱了给她捎点回来就成。”看到杨靖还想说,老薛立刻拉着杨靖就往门外走,边走边说道:“中午家里不能离人。这段时间这一片正在搞开发,虽然距离我们家还有点距离,不过这一片的外来人口是越来越多,这一片的治安也变得越来越糟糕。刚才咱们从外面又拉这个又拉那个的,还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在眼里呢。万一要是赶上一个别有心思的,趁咱们出门吃饭把家给掏了,咱们找谁说去啊?所以啊,家里必须留人。”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这几年,随着燕京的开发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多的外地人涌入到了燕京,再加上当地下岗工人也是越来越多,这几年的治安的确是不太好。要不然国家也不会在两年后,也就是1996年再次展开了全国性的“严打行动”,为了就是打击这种越来越猖狂的犯罪分子。 杨靖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反驳老薛。 老薛骑着三轮带着杨靖,三转两转,就转到了一家饭店门口。下了车之后,老薛就说道:“杨兄弟,别看这家馆子不起眼,可里面的涮羊肉很地道,这馆子的老板祖上是正儿八经的八旗子弟,好像还是镶黄旗的,所以这老板做涮羊肉很有一手,保证不比东来顺的味道差。” 这天寒地冻的,从凌晨就开始忙活,一直忙活到现在,要是来上一顿暖暖活活的涮羊肉,那绝对是无比的享受。 “好!既然你说这儿好,那咱们就在这儿吃!”杨靖也是饿了,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推开厚重的棉帘子,一股子热气夹杂着浓郁的羊膻气顿时扑面而来,不大的大厅中已经坐满了人。 “老包,还有地儿吗?”进屋之后,老薛就冲着柜台吼了一嗓子,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顿时抬头望了过来,随即脸上就露出了笑容迎了过来。 “呦,是薛哥啊,有,还有地儿,您几位?” “就我们俩。这是我一远方来的好兄弟,今儿个你可得好好的露两手啊。” “放心吧,薛哥,兄弟我的手艺您还不知道吗?走,里边请,里边还有一个小单间空着。” 杨靖和老薛就跟着这位老包往里走,路过柜台的时候,杨靖一抬眼就看到了柜台里面的酒架子上竟然还有茅台酒,就下意识的问道:“老板,你这茅台真不真?” 这话一出口杨靖就有点后悔了。都是后世那些横行的假酒做的孽,后世的茅台满天飞,鬼知道是真是假啊。不过在这个年代,假茅台或许真有,但绝对不会向后世那么满天飞。 这老板一愣,脸色变幻了一下,随即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说道:“瞧您说的,敝店虽然规模小,但我这里卖的东西都是真的,咱这里不卖假货。” 杨靖带着歉意的说道:“抱歉啊老板,这主要都是假酒给闹得。我们老家那边,假茅台多得是,所以我就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既然您能保证是真酒,那一会儿给我上两瓶!” 这老板一听这个,脸上才算是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这年头,来他这种苍蝇馆子吃饭的,十个人里面有九个都喝二锅头,不是红二就是牛二,结果这位主儿一开口就是两瓶茅台,这可是大主顾啊...... 第一八六章 雇佣老薛 单间不大,最多只能容纳四个人。 与其说这是个单间,还不如说是一个屏风隔断。 趁着老包上菜的空当儿,老薛给杨靖解释道:“这个老包的祖上是正儿八经的镶黄旗,人家的姓氏也是相当高贵的。博尔济吉特氏知道不?老包原本就是姓这个姓的。” 这话一出,杨靖还就真的是一震。 提起这博尔济吉特氏或许很多人不知道,可是要说这个姓氏的另外一个名字,估计很多人都耳熟能详。 孛儿只斤.铁木真!估计华夏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的人恐怕真的很少。没错,大名鼎鼎的成吉思汗就是姓孛儿只斤的,也就是博尔济吉特。 这可是蒙古的皇族姓氏,即便是到了清代,博尔济吉特氏也是组成镶黄旗的九大姓之一。顺治帝的老娘,康熙大帝的亲奶奶,清朝初期著名的孝庄文太皇太后,就是姓博尔济吉特的......、 杨靖是真没想到,这个苍蝇馆子的老板,竟然身负皇室血统。 这绝对不是瞎说,要是元代没有结束的话,这位包老板可不就是皇室子弟?虽然可能隔着很远,但人家是拥有皇室血统的,这一点绝对是毫无疑问。 只可惜,当年在风光荣耀的祖上,到了现在这一辈,也只能依靠开这种苍蝇馆子为生了。 这位包老板上菜的速度倒是挺快的,没几分钟的功夫,热气腾腾的铜锅子就拎了上来,再等一小会儿,一看就是手切的羊肉片也端了上来,此外,调料、豆腐、各种蔬菜、牛百叶、羊肚等也都纷纷的端了上来,最后,那位五大三粗的老板才把拿两瓶茅台拎了上来。 “老包,一会儿没事了就过来喝两个,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好兄弟。” “得嘞!等我忙活完这一波,我过来敬俩酒。” 待到老包走出去,锅子里的水也沸腾了起来,老薛先把几块豆腐下了进去,然后开始倒酒,杨靖要倒酒,老薛制止了,说什么也要他来倒酒。 “来,杨兄弟,咱哥儿俩碰一个!呵呵,说个不好意思的话,这还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喝茅台呢!这次承蒙杨兄弟你的光,咱也能尝尝茅台是啥滋味的了。” 两个人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酒,老薛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迷醉的神色。 “茅台就是茅台,不服不成,真是好喝啊......” 杨靖笑了笑没吱声,用筷子夹起一片切得和纸差不多薄的羊肉片,伸进锅子里涮了两下,然后蘸着蘸料放进了嘴里。 “嗯!确实不错!这肉好,料也调的相当的地道。薛老哥,这包师傅的手艺真不错。” 老包又抿了一口酒这才说道:“那是当然,老包这馆子别看小,但每天早晚两顿饭的饭点儿基本上都是满着的,来晚了就没地儿坐了。老包的手艺要是不好的话,怎么可能会吸引这么多的顾?” 这话说的确实没错。在穿越之前,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过,以前只能偶尔在饭店里过过嘴瘾的涮羊肉,也早早的就走进了千家万户。尤其是在冬天的北方,几乎家家都能把涮羊肉当成家常便饭。就算是去饭店吃,两个人也花不了二百块,涮羊肉已经成为了普通老百姓的普通日常消费了。 不过杨靖今天吃了这顿涮羊肉才真的感觉到,虽然后世涮羊肉已经走进了千家万户,可要想吃到地道的涮羊肉,还就得有个手艺高超的大师傅才成。 同样的肉,人家切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同样的麻汁料,人家调配出来的味道就是好。 这一点,你就是想不服都不行! 老包这里的手切羊肉的价格并不算贵,一盘手切羊肉才卖八块钱,虽然一盘只有大约六两,可这毕竟是手切羊肉啊,而且还切得那么薄,光是这份手艺就比这些羊肉片还要值钱。 想想后世的东来顺,在那里涮羊肉如果你吃普通的羊肉片,喝酒真算不上多么很贵,可你要是点手切羊肉,那好吧,你就准备这顿饭的价格再向上翻一倍吧! 喝了几杯酒,吃了两盘羊肉之后,杨靖的肚子里有底了,身上也暖和过来了,于是就对薛仁发说道:“薛老哥,兄弟这里有个不情之请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老薛闻言放下了筷子,“杨兄弟,咱哥儿俩虽然今天才认识的,但我觉得你这人真不错,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老哥,我想长期雇佣你为我收购一些东西,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长期收购?”老薛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还要我帮你收购类似于今天的这种文献资料?” 杨靖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收购这些东西。薛老哥,不瞒你说,我不是华夏人,我是一名英籍华人,不过我很喜欢咱们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文化,今天无意中在你的摊子上看到这些东西,我很喜欢,于是我就全买了下来。我知道,这些东西既然能够在今天这座废品站里出现,那么就有极大的可能性在其他的废品站出现。可是我又不能长期在燕京停留,所以我就想让你给我帮忙收购。” 老薛点了点头说道:“杨兄弟,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帮你收购这些东西是没问题,可是这些东西在废品站有很多,要是全都收购上来,这需要不少的资金啊,我手头......” “老哥,这个你放心,比如说我今天晚上就要离开燕京,今天收的这些我会带走,而且我会给你留下一笔钱,你可以用这笔钱帮我收购。而且我打算长期租用你家的房间,而且我建议你最好再装修出一间屋子来,因为可能我下次来你这里得间隔好长时间,所以你帮我收好了东西之后,就暂时先存放到你家里,只要注意防火防潮,等我下次来的时候我再一并拉走。你看看怎么样?至于价格方面的事情,你就拿着废品站开具的发票找我报销。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忙活的,比如你在废品站收购的价格是一块钱一斤,我可以按照三块钱一斤的价格给你钱。中间的差价就是你的辛苦费。” 听到杨靖这么说,老薛就陷入到了沉思,过了好久,他才抬头说道:“这活儿我接了,可是你要是长时间不来燕京的话,这收购的资金恐怕得多给我留点,最起码你得给我留下五万块,少了,我可不敢保证把那些东西全都收上来啊。” 对于老薛的这个提议,杨靖倒是不感到意外。 这年头,就算是收破烂也需要本钱啊。 即便老薛不提这事儿,杨靖也早就有了想法,等他走的时候,肯定会给老薛留下一笔钱的。至于老薛会不会卷了自己这些钱跑路,杨靖倒是没多考虑。 本来委托老薛干这事儿,赌的就是老薛的人性和诚信。人家帮你收“破烂儿”,那是情分,他要是卷了以你的钱跑了,那也不足为怪。在这个年代,十万块钱足够一个普通老板姓做出足够疯狂的事情来了。 如果老薛真的老老实实的给自己收“破烂儿”,那就是自己捡到了。整个九十年代,尤其是九十年代后期,那可是燕京文化拾荒者最美好的时期,后世那些珍贵的手稿文献资料之所以大量的聚集在个人的手里,就是这些文化拾荒者在这个时期从燕京的废品收购站中收来的。 现在,这种苗头刚刚崭露头角,很多后世著名的收藏家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在废品收购站中蕴藏着巨大的财富。所以,这事儿既然让自己赶上了,那就绝对不能放过。自己提前布局,让老薛在废品收购站中收购这些“破烂儿”!行,那自己就多了一条收藏的路子;不行,那就当没这回事。 至于钱的问题,十来万对于杨靖来讲,还就真不算什么。 万一人家老薛人性好,诚心足,老老实实的给自己扛活,那么别说十万了,就算是百万,也绝对值了。 所以,杨靖拿出十来万来赌老薛的人性还有这条路子,真的不算什么。当然,如果人家老薛真的老老实实的给自己扛活,那么等下一次自己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自己绝对不会介意多给老薛一些好处的。 其实杨靖也不是不想再从这个时空多停留几天,只可惜圣戒给出的答案却是让杨靖失望无比。 原来早在早晨和老薛一块存放那些手稿的时候,杨靖就试图想吸收这些珍贵的文稿中的人文宝气。杨靖知道圣戒中的能量不足以维持自己多停留几天,于是就想通过吸收人文宝气来延长自己在这个时空停留的时间。 对于一个古玩爱好者来讲,拿着二十多年之后的资金来这个年代收购那些便宜的惊人的古董,这绝对是比任何事情都吸引人的事儿了。在来之前,因为能量的限制,杨靖只准备在这个时空停留一天的时间,可现在自己手里拥有了大量充满了人文宝气的珍贵手稿,一旦把这些手稿中的人文宝气全都吸收了,别说停留一天了,就是在这个时空停留一年都不成问题! 可当杨靖准备吸收的时候却发现,圣戒根本就无法吸收这些手稿中的人文宝气。 而且圣戒很痛快的给出了答案——在使用“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时,圣戒无法吸收任何的人文宝气或者天然宝气。 也就是说,杨靖如果想要吸收这些人文宝气的话,就必须要等这次时空穿梭结束之后,他回到原本的时空才能吸收...... 这无疑是给杨靖迎头浇了一盆凉水。 原来圣戒还有这样的限制,这是杨靖之前根本就不曾想到的。这样,他想借助着吸收这些珍贵手稿中的人文宝气在这个时空多停留几天的想法算是彻底破产了。 空守着这么一座人文宝气宝藏却无法吸收,这事儿也是够郁闷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促使杨靖有了雇佣老薛替自己做事的想法。 “好,老薛,这事儿就是你不提,我也想到了。你放心吧,等我今天离开的时候,我会给你留下足够的资金的。” 老薛一听这话,脸上就露出了笑容,端起酒杯和杨靖碰了一个一干而净之后,他这才说道:“杨兄弟,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既然能这么信任我,我是绝对不会辜负你这份信任的。你放心的走吧,我会把接下来的事情做的好好的......” 杨靖听到这话,脑门上不由地出现了几条黑线,你嘴皮子不是挺利索的嘛?你不是挺能侃的嘛?怎么说这种话啊?还“你放心的走吧......”这话毛病太大了好不好? 老薛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这话有点不太对劲,在那里依然兴致勃勃的说道:“杨兄弟,我打算这么干你看成不成?我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而整个燕京城也太大了,光是废品收购站也不知道有多少个,我自己一个人肯定是照顾不过来的。如果你提供的资金足够充足的话,我决定多发展几个兄弟一块为你干,我做这一行也有不短的时间了,也认识几个关系不错的兄弟,如果他们答应帮忙的话,我有很大的把握能多收很多东西,嗯,用现在挺流行的一个词来讲,那叫什么来着......对,叫垄断!人多了,我就争取把燕京的废品收购站全都给垄断了......” 半斤多酒下肚,老薛明显已经有点高了,不过他现在显然处于一种很奇妙的状态,脑子的思维格外的灵敏,滔滔不绝的给杨靖讲了很多,一直到他晃着脑袋实在是讲不下去了,这顿饭才算是吃完。 一算账,吓了杨靖一跳。不是价格太贵了,而是太便宜了。 这一顿饭才花了四百来块钱。要知道,他们可是从柜台上要了两瓶飞天茅台啊。 一开始杨靖怎么也得以为这顿饭得花个一两千呢,结果一算账,这茅台才一百六一瓶,虽然比外面商店中的零售价格要高出十来块钱,可一百六一瓶真的是太便宜了。 事实上杨靖不知道的是,在两千年之前,茅台这种国酒可是由国家规定销售价格的。19八八年国家规定的茅台零售价格为145元一瓶,这个价格一直维持了整整十二年,一直到了2000年,茅台的零售价才涨到220。 在九五年之前,一瓶茅台的价格基本上就是在一百四五之间晃悠...... 结了账,杨靖和老薛走了出去。老薛显然是喝的多点了,一边蹬着三轮车,一边有些歇斯底里的高吼着“千万里我追寻着你,可是你却并不在意......” 今年一月份,《燕京人在纽约》火爆上映,欢哥的这首歌立刻火遍大江南北,显然老薛也被这首歌给征服了。 两个人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市场。 鬼市虽然早就结束了,可市场上还有很多人在摆摊,杨靖也想趁下午这几个小时再逛一逛,而老薛则准备收拾摊子回家。 两个人约好吃晚饭的时候再见,就分开了。 杨靖浑身轻松的在市场上晃悠,却浑然不知一个差点让他回不去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ps:鞠躬感谢“盛夏星空1952”、“紫炎天骄”500的打赏,“蛀虫凡人”100的打赏。 第一八七章 五块冰种 在这个年代,潘家园旧货市场到了下午,摆摊的就少了很多。这时候市场内还都是大棚和地摊呢,不像过几年有固定的商铺,那些拥有商铺的老板可以长时间开门营业。 这天寒地冻的,没有商铺遮挡风寒,那些摆地摊的老板基本上都是过了中午就回回家,只有一些意志力更坚强的地摊老板还在坚持摆摊。 或许是早晨鬼市的时候把运气都用光了,又或者是那些有好物件的地摊老板都收摊回家了,反正杨靖在市场上转了一个来小时,愣是没发现有什么值得出手的。 倒不是剩下的这些地摊中没有好东西,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够让杨靖愿意出手的大开门的老物件。 其实杨靖也在发愁,算上上午从废品收购站购买的那些文献资料,自己跑这一趟,光是那些珍贵的手稿、资料就买了差不多八百斤,这些东西要想带回原本的时空都是一个大难题呢,杨靖这个时候又怎么会出手收购那些价值不算很高的东西? 杨靖一边转悠,一边想怎么带这些东西回去。最终,他想到了一个很笨但应该确实可行的办法。 那就是等一会找个卖布的商店,买上几匹布,然后到老薛家把所有的东西都用布包起来,打成几个超大的包裹。反正自己穿越时空的时候,只要是和自己的手和身体接触的东西,就能一块被传送回去,那么用这个办法想必能够把这些珍贵的手稿资料全都带回去。 办法想到了,杨靖也慢慢的晃悠到了大门口。 抬手看了看腕表,还不到三点,可市场中又没有什么值得出手的好物件,杨靖就打算出去买布,结果刚从大门口走出去没多远,一阵熟悉的刀片切割石头的声音就把杨靖吸引住了。 声音是从马路对面的一处院子中传来的。 “莫非是解石的?”一想到这个,杨靖也是有点小激动。 倒不是翡翠价值让杨靖激动,实在是杨靖忽然想起来自己穿到这个年代,这一天光忙活捯饬那些珍贵的手稿资料了,蕴含着大量人文宝气的宝贝倒是收了不少,可这蕴含着天然宝气的物件,貌似自己一件还没遇到呢。 圣戒里面既然有两个宝气汇聚池,那自然就说明这天然宝气也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杨靖下意识中认为,两个宝气汇聚池的宝气储存量不应该偏差太大,如果偏差过大的话,自己肯定会受到某种限制的。 虽然尚不知道会有什么限制出现,可杨靖认为自己的直觉应该没错。 所以,杨靖在听到这种熟悉的声音之后,只不过是略微顿了一顿,然后就转身向着那个声音传过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果然,这处正对着马路的院子里面,就是一处专门用来赌石的地方。 杨靖走进这家院子之后,光是在院子里就看到了百十块大小一部的翡翠原石。 这么多翡翠原石,也让杨靖小吃了一惊。他真没想到,在1994年竟然就有人把翡翠毛料生意做到这么大了。要知道在他穿越之前,天衢大运河古玩市场赵氏兄弟俩开的那家宝玉斋,里面存放的翡翠毛料也没有这么多。在这个年代,在燕京这种远离缅甸翡翠产地的地方,能够看到这么多的翡翠毛料,真的是不容易。 此时院子里已经有十多个人正围在一起,从人群中传出来的解石声正在说明有人在解石。 对于解石,杨靖没那个心思看,他更关注的是那些蒙头料。 这些料子都摆放在院子里,最大的一块足有一米多高,七十多厘米宽,七十多厘米厚,粗粗的一估计,光是这块原石就足有两吨以上的重量。 这些蒙头料上都用红色的油漆标注着各种各样的数字,杨靖知道,这些都是当初购买毛料时做的编号。 杨靖走了过去,伸出左手挨着个的碰触这些蒙头料,结果碰了没几块,一阵冰凉的气息就呈现出来。 杨靖精神一振,从这种冰凉的气息来看,这块蒙头料中绝对蕴含着最起码也是冰种的翡翠,而且数量应该还不少。 从这块大约四十来公斤的料子中涌出来的冰凉气息,从冰凉程度上来讲还不如曾经的那块老坑玻璃种,但要比自己曾经解出来的那三块糯种料子强不少,而且数量要更多。因此杨靖估摸着这块外表看着没什么特点的蒙头料中,应该蕴含着一块个头不小的冰种翡翠...... 杨靖暗暗记下了这块蒙头料的编号,继续向前走,一边走一边用左手碰触那些蒙头料。 结果杨靖用了十多分钟绕着这一百多块料子走了一圈之后,竟然在里面发现了五块最起码含有冰种翡翠的料子。 倒不是其他的料子没有天然宝气,只不过因为有了经验,杨靖对于那些冰凉气息不够的料子根本就看不上。 他现在可是在另外一个时空呢,要是连一些糯种的料子都带走,那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就算要往回带料子,最起码也得是冰种的料子才成,低于冰种的料子,杨靖真没那个兴趣。 这些蒙头料个头都不小,最小的一块也足有三十公斤左右的重量。 不过这些料子还就真不错,一百多块料子中,竟然有三十来块料子里面都有货,其中更是有五块料子含有冰种以上的翡翠。 这个发现让杨靖也不得不感慨,这个年代不仅是收古董的好时期,也是玩翡翠的好时期啊。 要是在后世,一百块料子里你能够找出一块含有冰种翡翠的料子就算你很牛比了,可在这个年代,一百来块料子中竟然有五块有冰种翡翠。 这个概率简直就是太高了有没有? 就在杨靖在这边感慨的时候,那边解石的地方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叹息声。 “哎呀,垮了!这一刀算是垮到姥姥家了!” “操!表现这么好的一块料子竟然是一个靠皮绿!” “哎呦,老王这两万块算是彻底打水漂喽......” “我刚才就让老王别切了,结果怎么着?” ...... 听到那边的这些叹息声、抱怨声,杨靖也不由的微微的摇了摇头。 “神仙难断寸玉”、“一刀穷,一刀富”,果然是这样啊! 那边乱哄哄的,杨靖也没心思凑过去看热闹。要是解出了好翡翠,过去看看还能说得过去,这都切垮了,过去看那些石头蛋子干嘛? 杨靖现在正在琢磨着要是买下这五块蒙头料,该怎么带回去呢。 这五块蒙头料中都有真玩意儿,其中任意一块蕴含的天然宝气都要远远超过当初他解出来的那块老坑玻璃种翡翠。不用说,这五块料子中含的冰种翡翠个头都不小,否则也不会蕴含着如此多的天然宝气。 杨靖虽然没有动用圣戒来鉴定这五块料子,但通过其中蕴含的天然宝气量的大小,杨靖已经对着五块蒙头料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位先生,我这里的料子都是从缅甸那边运过来的,您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和我说。”一个声音把杨靖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杨靖扭头看去,却发现是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正微笑着站在一旁。 “噢,我就是看看。当然,如果碰到喜欢的,我会买几块的。”杨靖随口应付了一句。 不过那个中年男子在看到杨靖的相貌时,脸上露出了惊奇的神色,很显然,这位老板看出了杨靖相貌上的不同。 杨靖没理会这位老板的诧异,指着院子里的这些蒙头料问道:“老板,你的这些蒙头料怎么卖?” 老板一听这个,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这些料子的价格不一样,有的贵,有的便宜一些,那要看您想要哪块料子了。” 杨靖抬手看了看腕表,也不想在这儿多好费时间,反正他买这些毛料就是为了吸收里面的天然宝气,至于解出来的翡翠卖钱,那倒是次要的。 所以他很干脆的指了指刚才看好的那五块料子,“这块、这块......还有这块,我都要,需要多少钱?” 杨靖倒是不担心买不起,这个时候,正是翡翠毛料价格低迷的时候。 从七十年代末到穿越之前的2017年,翡翠一共经历过两次暴涨的过程。 第一次翡翠毛料价格暴涨,是发生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期,在这三四年的时间里,翡翠毛料的价格暴涨了百倍左右。在八十年代初期和中期,一块几十块钱就能买下的蒙头料,在这个时间段中价格疯涨至大几千块,而一块表现的稍微好点的料子,价格动辄就能过万甚至是超过十万。 在这个时期,这种价格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毕竟这个时候华夏老百姓的人均月收入才不过百八十块钱,万元户都能被邻里称赞许久的时代,一块在几年前还价值几十块最多不过一百块的料子,突然之间就暴涨了百倍,这真的是让人难以接受。 可偏偏谁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三四年的时间翡翠毛料的价格会暴涨的如此厉害,就好像在这个时期琼岛房地产的突然爆发一样,谁也解释不清其中的缘由。 可偏偏,华夏老百姓就是喜欢追高,很多东西降价不买,平价不买,非得等到疯涨的时候才会慷慨解囊,恨不能把家底都掏出来购买那些疯狂涨价的东西。八十年代末华夏发生了两次通胀,老百姓疯狂的往家里抢酱油醋等生活物资就是一个最具体的表现。当然,到了二十一世纪,房价疯狂暴涨的时候,华夏的老百姓同样如此,房价越涨,老百姓买的越欢,最终,全都便宜了那些房地产开发商。 发生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这次翡翠毛料价格疯涨,是第一次价格暴涨。 至于第二次的价格暴涨,就是进入到新世纪之后的那一拨持续了十多年的价格暴涨了。 第二次价格暴涨,翡翠毛料的价格比八十年代初的价格平均翻了一千倍!那一段时间,也就是全民翡翠热的时代。 现在是1994年,刚刚疯狂了三四年的翡翠毛料价格已经恢复到了一个合理的价格区位,虽然比八十年代的价格依然贵了大约十来倍的样子,但也算是原形毕现了。就好像琼岛的房地产一样,在经历了那几年的疯狂之后,立刻就被打回了原形。 这个时期,华夏的老百姓手中还没那么多闲钱,翡翠的价格自然也就无法维持那种居高不下的局面,被打回原形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了。 杨靖看中的这五块料子,其中最小的一块重量也在三十公斤以上,最大的那块,重量绝对超过了一百公斤。不过这五块料子除了一块大约有四十公斤重的料子表现还不错之外,其他的四块毛料表现都很普通。 那老板看了看杨靖所指出的那五块料子之后,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一个小本,在上面看了一会儿之后这才说道:“这块料子重三十三公斤,七千五,这块重六十二公斤,七千,这块料子重一百零四公斤,一万一......” 最终,这五块料子一共是四万九千五,其中那块表现最好的重约四十公斤的料子价格最贵,高达一万八,而那块有五十二公斤重的料子最便宜,只需要六千。 这些料子总共291公斤,才卖不到五万块,真是已经便宜到家了。 这些料子别说是在新世纪了,要是在新世纪那段疯狂的时期,这三百公斤的全赌蒙头料人家不要你一千万算你本事,就算是在前两年,这三百公斤的料子最起码也能要你个七八百万! 这五块料子虽然只有一块表现还好点,可这些料子都是正儿八经的老坑毛料,杨靖虽然不是很懂赌石,可他也能分辨的出来这些毛料是出自哪个场口。 在杨靖穿越过来的2017年,老坑的全赌蒙头料普遍都已经超过了十万块钱一公斤,而现在,一公斤也就是一百多块钱...... “好,这个价格我接受。你这里包送货吗?” “可以,您要送到哪儿去?”老板也很痛快。 “也不远,就在西边不到一里地的地方,具体的地方是......” “爸爸,爸爸,王伯伯还要买石头。”杨靖正要告诉这位老板老薛家的具体地点呢,就听到一个嫩嫩的声音响了起来。杨靖扭头看去,却发现一个粉妆玉琢的、大约有七八岁的小丫头正往这边跑。 看见这个小女孩,杨靖只觉得脑子“嗡”了一声,那熟悉的两个酒窝,那依稀熟悉的眉目,这小萝莉怎么越看就越像后世那个奇石阁的钟离婉呢...... 第一八八章 珍爱生命,远离萝莉! 这老板一看那小女孩往这边跑,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种慈爱的笑容,冲着女孩伸出了双手。 那小女孩跑到老板跟前,立刻就被老板一把抱了起来,那胡子拉碴的嘴巴顿时就亲在了小丫头那粉嫩的脸颊上。 小女孩被亲的“咯咯”直笑,“爸爸胡子扎人,爸爸该刮胡子啦......” “婉儿放学自己回来的?” “嗯,我和同学一块排着队回来的。爸爸,爸爸,我今天被评为少年先锋队员了......”小丫头笑颜如花,脸上全都是骄傲的神色。 “我的乖婉儿,你真棒!爸爸再香一个......” 看着这爷儿俩在那里说笑,杨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中有些混乱。 通过老板的称呼,再加上这个小丫头的模样,尤其是那一对熟悉的酒窝,杨靖敢肯定,这个小丫头就是自己在穿越前遇到的那位奇石阁的钟离婉! 那一天,老四和老六去机场接媳妇儿,老大去了顺义新国展,而自己则去了潘家园。结果在潘家园外面的奇石阁遇到了那位让自己差点出丑的钟离姐姐,最后还在那位钟离姐姐的奇石阁买了两块奇石,其中那块昆仑石更是直接解出了一块巨大的和田白玉。 不过自己现在是穿越到了1994年,要是按照岁数来考虑的话,2017年大约在三十岁的钟离婉,这个时候可不正好就是七八岁吗? 这个钟离姐姐真的就和自己这么有缘分吗?二十三年前才刚认识了那位温婉可人的钟离姐姐,而自己穿越到二十三年之后,竟然又碰到了还是小萝莉的钟离婉...... 不过想想也是很正常的。当时自己遇到钟离姐姐的时候,她继承了她父亲的生意,接管了那家奇石阁,而且自己在和她聊为什么不去和田搞和田玉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愿意说,很显然,她或者她父亲在玉石方面曾经吃过亏。 要是自己的猜测没错的话,这位老板应该就是那个“钟离垚(读:ya,二声)”了,穿越之前在奇石阁曾经看到的那副水墨画,落款就是“钟离垚”,当时钟离婉也承认这就是她父亲画的。 既然对起号来了,那么钟离垚这个时候搞翡翠毛料也就不足为奇了。玩石头的大都身价不菲,后世那家奇石阁规模也不算小了,而钟离垚当年能够创下这么一份家产,估计也与他现在搞翡翠毛料有着极大的关系。 很显然,当钟离婉还是一个小萝莉的时候,她父亲就已经在拼命的给她赚钱了。而自己竟然能够在两个不同的时空遇到相同的一个人...... 杨靖也是暗自感叹世事无常。 “呵呵,让您见笑了,这是我家姑娘钟离婉,今年刚上二年级。婉儿,叫叔叔。” 钟离婉在父亲的怀抱中看着杨靖,然后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叔叔”,一点儿也不害羞,而且在叫完叔叔之后还加了一句,“叔叔你长得真帅,你的眼睛为什么和我不一样啊?” 这话直接就把杨靖给问的愣住了。 幸好钟离垚解围道:“婉儿,这位叔叔应该是从外国回来的,就好像婉儿看到的那些外国人一样,明白了吗?” “噢,婉儿知道了。不过这位叔叔长得真帅,比我们体育老师还要帅......” 面对这种夸奖,杨靖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说你这小丫头,你要是在二十三年之后见到我夸我帅多好啊?可你现在就是一个小萝莉,你这个时候夸我帅有啥用? 不过,毕竟这是一个粉嫩粉嫩的小萝莉,杨靖正想逗一逗这个小萝莉呢,忽然就接到了圣戒的告警。 “警告!警告!鉴于宿主在本时空接触到了原时空认识的人,虽然宿主已经使用了易容技能,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引发了时空悖论。建议宿主赶紧远离这里,远离这个在原时空认识的人,如果宿主和这个人再多接触的话,很容易引发更严重的时空悖论!” 这个突如其来的警告把杨靖吓了一跳,原本他还以为自己用了易容技能改变了自己的容貌之后,再接触原时空认识的人会没事呢,结果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错的厉害。 或许易容技能确实是起作用了,减少了一大部分时空悖论带来的伤害,但指望着易容技能就完全避免时空悖论,显然是不对的。即便是自己使用了易容技能改变了自己的相貌,可如果接触到原时空认识的人还是远远不够的。 时空悖论这个恐怖的限制果然牛比! 这个钟离姐姐也果然更牛比!在原时空,成熟而温婉的钟离姐姐就已经让自己受不了了,结果现在只是一个小萝莉的钟离姐姐,依然可以把自己克制的死死的,哪怕自己有圣戒傍身依然不是对手啊...... 幸好,钟离婉的老爸给杨靖解了围。 钟离垚把小萝莉放在了地上,温声的说道:“婉儿,你过去给王伯伯说,就说爸爸一会儿就过去找他,你让你王伯伯稍微等一会,好不好?” “嗯,我知道了。”小萝莉重重的点了点头,扭头就往刚才跑来的方向跑去。 看到小丫头跑远,杨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要是这丫头还在这里,杨靖绝对会连那五块毛料也不买了,扭头就走。这五块毛料中虽然蕴含了大量的天然宝气,可和时空悖论这个大杀器比起来,那真是不够看的。 为了自身的安全,这五块毛料不要也罢。 “呵呵,让您见笑了。婉儿很小的时候她妈就去世了,这些年一直是我一个人拉扯这孩子,这孩子对我很亲。” 一听钟离垚这话,杨靖这才明白了钟离婉的身世。原来那个温婉可人的钟离姐姐,小时候的身世也是蛮凄惨的,“幼年丧母,中年丧偶,晚年丧子”,人生三大悲可不是说着玩的。而且这位钟离姐姐不仅仅是幼年丧母,再过十七八年,他这个父亲也会离她而去的...... “先生,你这些料子准备送到哪儿去?” “哦,你给我送到......”杨靖说出了具体的送货地点之后,钟离垚就笑着说道:“我先送货,货到付款,您看怎么样?” 杨靖点头说道:“那您先安排装车吧,一会儿我跟着一块过去。噢对了,这附近有没有卖布的?” 钟离垚说道:“拐过西边的街口,向北三十米路西就有一家百货商店,那里就有卖布的。” “那好,我先买点布去,一会儿你在街口稍微等我一下。” 钟离垚笑着点了点头,杨靖立刻扭头就走。不走不成啊,眼角已经看到那个小萝莉再次跑了过来,杨靖可不想冒着引发严重时空悖论的危险再和这个小丫头多接触了。 刚才圣戒提出警告的时候,杨靖就发现了圣戒内储存的能量几乎是在瞬间就减少了四分之一,而且还在以比平时快的多的速度消耗着。 不过当小丫头离开之后,这种消耗速度立刻就恢复到了早些时候的速度。 杨靖很清楚,要是继续和这个让人吃不消的小萝莉继续待下去的话,自己恐怕在这个时空连一个小时都停留不了就得被送回去。 所以,珍爱生命,远离萝莉...... 杨靖果断的转身快步走出门,不过在临出大门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了看。却发现那个小萝莉正在钟离垚的怀里看着自己,看到自己回头看,还萌萌的笑了笑,挥手“拜拜”呢。 杨靖心头一软,差点就忍不住回去抱一抱这个小萝莉。 这小萝莉长大了,那可真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美女,那时候自己抱不了那位大美女,可是现在趁那个大美女还小的时候,可以占点便宜啊...... 咳咳......想啥呢? 杨靖被自己这种忽然冒出来的龌龊想法狠狠地给呛了一口,看着再次要加速消耗的能量,他只能狼狈不堪的快速走向了大马路。 果然是萝莉凶猛啊! 杨靖一边暗自感叹,一边快步的向着西边的路口走去,然后很快就发现了刚才钟离垚所说的那家百货商店。 这个年代,在燕京虽然已经出现超市了,但数量只是凤毛麟角,现在遍布在燕京大街小巷的,更多的还是传统的百货商店或者小卖部。 这个百货商店的规模不小,商品也挺全的,杨靖没费多大工夫,就买了四匹深蓝色的的确良棉布。只是买下了布,杨靖才发现一匹布足有四十来斤重,这四匹布自己还就真没办法运走。 无奈之下杨靖又出了商店,往南边一看,果然发现了钟离垚正站在一辆红色的大发面包车跟前到处瞅呢。杨靖挥了挥手,没一会儿,钟离垚就开着车过来了。 “买了几匹布,忽然发现我自个儿带不走,还是您受累帮我拉一下吧。”杨靖对坐在驾驶位子上的钟离垚说道。 “好,反正车也能拉了。布在哪儿?我和你一块搬上来。” 两个人忙活了五六分钟,就将四匹布搬到了车上。杨靖买的那五块毛料虽然不轻,可毛料这东西就是石头蛋子,不占地方,反倒是这四匹布把面包车的后座给占了个满满当当。 按照杨靖的指点,钟离垚开着车很快就来到了薛仁发的家。亏得薛仁发经常骑着三轮车进出大门,他家的大门倒是能让面包车开进去。 进去之后卸了货,杨靖就把四万五千九百块钱点给了钟离垚,然后钟离垚乐呵呵的就开车走了。 看着这五块大石头蛋子,薛仁发有些发愣,瞅了许久这才问道:“杨兄弟,你刚才花的那五万块钱就是买了这五块石头蛋子?一块石头一万块?” 虽说前几年翡翠很是火了一阵,但那大都是在南方,尤其是琼岛和粤省,是前几年翡翠最疯狂的地方。在这个时候,燕京虽然也有玩赌石的,但在潘家园这块儿,赌石的却很少,不像后世潘家园周围的店铺几乎全都是玩石头的。 在这个年代,薛仁发不认识翡翠毛料也是情有可原的。要是再等上六七年,到了新世纪,在潘家园附近,恐怕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这是翡翠毛料...... “老哥,这是翡翠毛料,一万块钱一块真心不算贵,往前数三四年,这么一块料子要是搁在琼岛那边,不要你十万算你有本事。” “这么一块石头就能卖十万?”听到杨靖的话,薛仁发也是惊讶的闭不上嘴。 杨靖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如果要是告诉他这么一块老坑的料子在十多年后那是百万起步的话,估计老薛的心脏病得犯了。 因为刚才在钟离垚那儿一不小心遇到了小萝莉,导致圣戒中的能量暴减了不少,原本能够支持到杨靖在夜间十二点左右回去的能量,现在最多也就是能够支撑到晚上八点左右。现在已经是四点多了,所以必须要快点拾掇了。 “老薛,你出去给我找个货车,能装下这些东西的,我要在六点之前就走。我和嫂子先拾掇着,你出去找车吧。” “怎么走的这么急?晚上吃了晚饭再走呗。” 杨靖摇了摇头说道:“等下一次吧,等下一次我来的时候,再好好的尝一下嫂子的手艺。” 老薛的媳妇刘冬梅在一旁说道:“杨兄弟,我这正准备出去买菜呢,你走这么急,这可咋办啊?” 杨靖笑道:“嫂子,您就甭忙活了,今儿个实在是来不及了。其实我也很想品尝一下嫂子您的手艺呢。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在家里吃顿饭。” 刘冬梅这下不说话了。说实在的,对于这个年轻人,刘冬梅还是很有好感的。她家里这两年并不算好过,可今天这个年轻人一来,直接就让她男人在一天之内赚了七八百块钱,这可是平时他男人忙活一个月赚的钱。 而且刚才她男人还和她说了以后准备给这个年轻人扛活,如果干好了,一个月赚个两三千块钱很轻松。所以在刘冬梅眼里看起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家里的财神爷啊。 这个年代的家庭主妇心思很简单,谁能让家里好过了,她们就信任谁,她们就欢迎谁。很显然,今天杨靖的表现就符合了这个年代家庭主妇的喜恶观。 看到杨靖说的肯定,老薛立刻脱下了手套,对他媳妇说道:“冬梅,你在家里帮着杨兄弟拾掇这些东西,我这就出去找车。”说着,老薛戴上了一副棉手套,从院子的一角推出了一辆自行车,跨上去就骑了出去。 杨靖则和刘冬梅开始拾掇起上午才搬进厢房的那些手稿文献。 可是刚拾掇了没多长时间,就听到门口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其中一个特响亮的声音传了进来:“这里是薛仁发的家吗?我是潘家园派出所的。薛仁发在家吗?” 伴随着这个声音,并没有插上的大门就被推开了,两个身穿绿色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门口外面还有几个看不清模样的人,好像就是这周围的邻居。 下意识的,杨靖就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妙...... 第一八九章 “护照”好使 看到这两个警察进了门,刘冬梅顿时就紧张起来,不过她看了看同样站直身体的杨靖,咬了咬牙就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我是薛仁发的妻子刘冬梅,请问您二位找我家老薛有什么事吗?” 那俩警察一高一矮,高个的领章上是一个三角星,这在92式警服上代表着三级警司,那个矮个的、岁数看着更年轻一些的警察,领章上则是两颗箭头状的星星,这意味着这个年轻的警察是一位一级警员。 这两个警察并没有回答刘冬梅的话,而是先用警惕的眼光打量了一下这个院子,视线着重的在地上摊着的那些东西还有杨靖的身上停留了一下。 随后,那个三级警司这才说道:“我们是潘家园派出所的,我们接到举报,说是你这里有人在倒卖文物!你是薛仁发的媳妇儿?你男的呢?” 这个年代的警察同志执法远不如后世那么又规范,最起码的出示警官证这一点,这两位就没有做到。 不过,被这位三级警司那锐利的眼神一逼,刘冬梅立刻就控制不住的慌乱起来。这年头,警察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还是相当有威慑力的。 “我、我男人出去了......”刘冬梅嗫喏着说道。 “他什么时候回来?” “可、可能一会吧,他出去找车了。” “找车?找车干什么?找车把这些文物拉走吗?”那个三级警司步步逼问,问的刘冬梅都傻了。 那个年轻的一级警员看了看杨靖,拉了一下那位三级警司一下,冲着杨靖努了努嘴。 那位三级警司放过了刘冬梅,直接走向了杨靖,“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你来薛仁发家干什么?” 杨靖楞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很淡然的说道:“请问你们是什么人?”在伦敦经历过被警察请进去喝茶的那一锅事之后,面对这样的局面,杨靖已经能够很理智的处理当前的局面了。 “我们是什么人?你看不到我们身上穿的是什么吗?现在是我在问你呢,快回答。” 杨靖微微的摇了摇头说道:“这年头骗子太多,您二位虽然身上穿着警服,但这并不代表着您二位就是正儿八经的警官。我想,按照规定,您二位在执法之前,应该出示相关合法的证件来证明您二位的身份。没有合法的证件,我拒绝回答你们的问题。” 那位年长的三级警司被杨靖这话说的一愣,而那位年轻的一级警员则是有些恼羞成怒的想要上前,不过却是被三级警司一把给拉住了。 三级警司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证件,上面清楚的写着“警官证”三个字。三级警司把警官证的正面放在了杨靖的眼前,然后又打开了警官证,让杨靖能够清楚的看到里面的内容。 “看清楚了没有?这是我的警官证,我是潘家园派出所的三级警司马少华,这位是我的同事,潘家园派出所的一级警员李东。” 杨靖点了点头,“警官,请问您二位找我有什么事?” 马少华把证件放回了自己的衣兜,这才很严肃的说道:“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是这里有人正在进行文物倒卖活动。” “文物倒卖?警官,您指的是这些东西吗?”杨靖指了指摊在地上的那些手稿资料。 那警官并没有回答杨靖的话,而是盯着杨靖很严肃说道:“你是哪里人,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警官,我叫艾伯特.杨,英籍华人,这些东西都是我出钱买的,暂时存放在老薛这里,现在我准备把这些东西拉走,我当然要站在这里了。” “艾伯特.杨?你是英国人?”那个岁数小点的李东惊讶的问道。 “没错,这是我的护照。我是昨天晚上才来到燕京的,就是因为久仰燕京的鬼市,所以就想来鬼市买点东西做收藏。喏,您二位看到的这些东西都是我今天在市场上买的。” 两位警官迟疑了一下,李东伸手接过了杨靖的“护照”,翻开仔细的看了看,然后这才冲着马少华低声说道:“马队,这护照应该是真的。” 李东的话音虽然不大,但杨靖也能听得见。杨靖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扯了扯。 开玩笑呢,这可是2017年的造假技术,在这个年代,就算是真的护照都不见得比这本假护照强盗哪儿去。以这个年代这些警察同志的见识,他们要是能看出这是假证那才叫奇怪呢。或许要是换到部里或者市局专门承办出国护照的专业警察,还可能会查询一下杨靖进出关的记录,可这种普普通通的派出所民警,根本就没那个权力去查询,他们甚至可能连护照都没有见过...... 这本精心准备的“护照”,在这个年代就是高大上的代名词,而在这个年代,歪果仁在国内的身份还是挺高的...... 穿越之前之所以准备这么一本假护照,杨靖担心的就是怕有人找麻烦。虽然杨靖也挺不愿意把自己弄成一个洋鬼子,可杨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不过现在看起来,自己当时的担心不是没用的,这本假护照现在已经起了作用。 果然,马少华的态度立刻就和蔼了许多。将“护照”还给杨靖之后,马少华就问道:“请问杨先生,这些东西都是您买的?” 杨靖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些东西都是我今天买的。我虽然是一个英籍华人,但我非常喜欢咱们国内的文化的。您二位听我的说话就应该能明白我所说的不是假的,我的汉语是我父亲从小就教我的,所以我的汉语一向不错。” 顿了顿,杨靖继续说道:“正是因为我一直很向往华夏,所以我才第一次回国,就是想看一看祖国的大好风景,同时准备为祖国做点什么。恰好,我昨天来燕京的时候就听说今天潘家园有鬼市,所以我就来到了这里,买了这些东西准备做收藏。” “而且您二位也不用担心,我买的这些东西是不会带出国境的,因为我这次回国是打算在国内投资做一些生意的,或许还会长期的在国内定居,所以这些东西我只会放在我在国内的家中,而不会带出国门的。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 “这么多人围家门口,这是干嘛呢?”门外忽然响起了老薛的大嗓门,伴随着这个声音,老薛推着自行车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那两位警察同志,刚才还气势十足的老薛,顿时就萎了。 “呦,这不是马队嘛?您今儿个怎么有空上我这里来了?”老薛把车子往墙上一靠,低头哈腰的就凑上来和那位三级警司打着招呼。 或许是因为有杨靖这个英籍华人在身边,这位马警官的语气气了不少,笑着对薛仁发说道:“老薛啊,我们所里刚才接到报警,说你家里有人在倒卖文物,我就带着小李过来看看。” 薛仁发一听这话,脸上明显的闪过了一抹怒气,很显然,对于这种污蔑,老薛也是有点受不了。不过他还是很好的压制住了内心的愤怒,笑着说道:“马队,我这儿怎么可能有人倒卖文物呢?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干的是什么行当,我这些东西可都是从废品站收购来的,我这里还有人家收购站给开具的单据呢。” 说着,老薛看了看杨靖,一拍脑门做恍然大悟状的说道:“马队,您不会是怀疑杨先生倒卖文物吧?哎呀,那些胡乱举报的家伙也不搞清楚情况就报警,实在是该死。我和杨先生是在早晨的鬼市上认识的,人家杨先生在鬼市买了几件东西,因为没地儿放,所以就租了我家的这间厢房,而且人家杨先生还把我从废品站收购来的那些破烂儿都给买去了,杨先生可是正当的买卖啊,怎么可能倒卖文物?” 那位马队没有吱声,不过他身边的那个叫李东的年轻警官却忽然对杨靖说话了。 不过他说的并不是汉语,而是英语。一连串的英语从这个年轻警官的嘴里吐了出来,还别说,挺溜的。 这个李警官一说英语,杨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很显然,这两位警察同志的警惕性还是非常足的,在自己的护照上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之后,就改用这种方法来试探。 你不是说自己是英籍华人吗?那你能听得懂我说的这些英语是什么意思吗? 虽说这两位警察在看到杨靖的相貌时心中就已经信了八成,毕竟这个年轻人可是长着一双蓝色的瞳孔,中国人可长不出这种颜色的瞳孔。不过,该试探的还得必须试探。 这李警官的英语一出口,老薛就懵了。 老薛平时在市场中摆摊,也没少接触过歪果仁,可他的英语水平也就仅限于“来是卡莫去是够,点头噎死摇头孬”的水平,平时和老外交流的时候,都是连说带比划的,李警官说的这些外语对于老薛来讲,和听天书没啥两样。 倒是杨靖笑眯眯的站在那里,待到李警官说完之后,他就笑着用英文也说了一大堆,而且那口音明显要比李警官更好听。 如果说李警官说的英语是带着苞米茬子味道的那种普通话,那么杨靖说的英语就是正儿八经的新闻联播的播报员说出的普通话。虽然都是英语,可谁都听得出来两者之间的差距。 杨靖这一出口,李警官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在警校中学的英语几乎都是美式英语,他哪儿听过这种传说中的伦敦腔啊...... 杨靖微笑着说完之后,就静静的看着那位李警官,而那位年轻的李警官则是一脸的败退。 “马队,这位杨先生的英语绝对没问题,这一点我可以保证。”李警官悄声的向着身边的队长说道,那位马队长微微的点了点头。 “杨先生,虽然我也相信您不是在倒卖文物,而且我也相信您是一位英籍华人,但我们作为警察,既然接到报案并且出警了,那么就必须要有一个完整的调查结果。所以很抱歉,杨先生,我们需要看一下您购买的那些东西,而且您还需要说明您怎么处理您购买的这些东西。” 杨靖一摊手说道:“这个没问题,东西都在这儿摆着呢,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在鬼市上买的,想必您也知道鬼市是什么情况,这些东西不可能有发票,也不可能有购买协议,但有人可以证明这些东西的来历的,因为这些东西在放到薛老哥这里之前,我曾经把这些东西寄存到市场的值班室。” 老薛在一旁补充道:“马队,杨先生说的没错,市场的老钱可以证明杨先生的这些东西都是在鬼市上买的。” 杨靖知道其实那个值班室的老钱也无法真正证明这些东西是自己从鬼市上买的,不过这件事是明摆着的,谁大凌晨的抱着一尊铜像瞎逛悠啊?只有买家买下东西拿不了了,才会在那里寄存的。就算是这两位警官去市场值班室去询问,那位老钱十有八.九也会这么解释的。 更别说这两位警官会不会去市场值班室查询呢。 那位马警官点了点头,但还是带着那位李警官走近了摊在地上的那些手稿文献。 老薛也跟着凑了上去,同时从兜里掏出了两章盖着红章的纸条给马警官看,杨靖知道其中一张是今天上午那个废品收购站的老板给开具的单据——你指望废品收购站给你开具正式发票,那纯粹是开玩笑,通常废品站都是开具这种盖着红章的单据的。 不过有这个也成,最起码可以证明这些手稿文献资料就是在废品站买来的。 而且现在还不是信息大爆炸的年代,要是往后十五年,这两位警官看到这些珍贵的手稿文献的话,绝对会了解这些东西的价值的。可现在,你让这些警官破案可以,但让他们辨认这些东西的价值,那更是开玩笑。 连舍弃这些手稿文献资料的图书馆、档案馆的工作人员都不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这些警察同志又怎么会清楚?他们俩又不是专门侦破倒卖文物的刑警,他们俩只不过是派出所的普通民警而已。 果然,这位马队长和那位李警官在扒拉了几下之后,就失去了兴致,就算是看到了那尊舞王湿婆承接恒河降凡像之后,他们也没认出这个造型稀奇古怪的铜像竟然会是印度的国宝级文物。原本那个小李警官还对这尊铜像有点兴趣,但在听说杨靖在市场上用八百块买下的这尊铜像之后,也是彻底的失去了兴趣。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一九零章 顺利返回 杨靖最先购买的那个龙泉哥窑花口盘、那些汝瓷碎片以及那个夜光大像章,一直被杨靖放在双肩背包中,因此这两位警官也没有看到那几样东西,避免了很多麻烦。 不过,就在杨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的时候,那位马警官的话却是让杨靖有点着急上火了。 “杨先生,根据我们的调查,您购买的这些东西确实价值不大,不构成倒卖文物罪。”这位马警官一开口就让杨靖松了一口气。 “不过,按照规定,您还需要跟我们到所里走一趟,做一个正式的笔录才可以。” 这话一出口,杨靖顿时就觉得有些火冒三丈。 倒不是杨靖不愿意配合这两位警官做工作,实在是时间有点不太够了。 这两位警官这么一折腾,这就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如果再跟他们到所里去做笔录,一来一回最起码俩小时,要真的跟他们去了,这些东西自己也甭想带走了。 而这些充满了人文宝气的东西要是不带走的话,这趟时空穿梭就相当于白干了。 杨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的时空之旅就这么白来一趟。 所以杨靖毫不犹豫的拒绝道:“马警官,李警官,很对不起,我不能跟你们去派出所做笔录。你们已经很清楚这件事的始末了,而且马警官你刚才也说了,我购买的这些东西没有违法,那么你们在这里出具一份资料什么的,我签个字就可以了。两位警官,不是我不愿意跟你们去派出所,实在是我没有那个时间跟你们去的,我是晚上七点半的飞机飞沪海,我的伙伴这个时候正要等着我回去吃晚饭。所以,我现在需要把这些东西拉到我在燕京的临时住所,然后吃过饭去坐飞机,如果我要是跟着你们去的话,那么我甚至连晚上的飞机都会耽误的。所以很抱歉,我无法跟你们去派出所做笔录的。” 杨靖的拒绝是两位警察同志没有想到的,那位马警官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杨先生,这是我们工作的必要步骤,您要是不跟着我们去做笔录,这案子我们没法结案啊。” “对不起,马警官,我真的是没办法跟您去做笔录的,今天晚上我父母的飞机就要抵达沪海,我必须要去接机,希望您能谅解。而且这次我和我的父母回国,是打算在燕京这边搞投资开发的,初步的预算是在一千万英镑以上,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我以及我的父母对燕京的感官,那么我们不排除把这笔投资投到沪海或者鹏城的可能性。马警官,我是第一次回国,我希望能够在祖国有一个好的旅程。” 杨靖也是没办法了,做笔录是必须要走的程序,可偏偏自己的时间与这个程序起了冲突,虽说自己也很反感这么做,但无奈之下,也只能用这种扯着虎皮拉大旗的方式了。 果然,这话把两位警官都镇住了。这年头,一千万英镑那可是相当于一亿三千多万啊,这么大笔的投资要真的是打水漂了,他们俩可真付不起这样的责任。 杨靖一看两人犹豫了,立刻就添了一把火。 他从自己的钱包中拿出了他在英国留学时在汇丰银行开的银行卡,直接摆在了这两位警官的面前。那个明显的“hsb”汇丰银行的缩写,直接就让那位李警官的眼角抽抽了几下。 此时华夏持有银行卡的人还不算多,最早的中行长城卡、工行的牡丹卡都推出没几年,儿这张卡和国内的银行卡有着明显的区别,尤其是上面全都是英文字母,一个汉字都看不到,这就更凸显出这张卡的高大上。 杨靖淡淡的说道:“这张卡内现在就有一千多万英镑,如果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到at机上查询一下......”开玩笑呢,在这个时代,即便是燕京也没多少at机,而且这时候的at机还不像后世那样所有的银联卡都能通用,在1994年,华夏银联还没有成立呢。因此就算是这两位警官找到at机,也无法查询这张汇丰银行卡上的信息的。 这张银行卡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两位警官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就低声交谈了两句,最终那位马警官笑着说道:“杨先生,很抱歉今天给您带来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您也知道,我们也没办法......” 杨靖摆了摆手打断了马警官的话,“马警官,我也知道您们警察不容易,但今天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我不能耽误行程,所以也请您和李警官多包涵。” 两边这么相互一退步,事情立刻就变得好解决起来。 马警官很利索的在屋里写了一份材料,杨靖看过无误之后就在上面签了字,这件案子就算是这么解决了。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人名警察为人民,怎么也不能耽误爱国华侨的行程吧...... 看到两位警官转身走出了大门,骑着偏三警摩“突突突”的走了之后,杨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老薛也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这才对杨靖说道:“杨兄弟,车子已经找好了,估计一会儿就能到。” 杨靖点了点头,拉着老薛走进了北屋。 杨靖从自己的双肩背包中掏出了三叠百元大钞,又拿出了两根金条对老薛说道:“老薛,今天我身上没有带那么多现金,现在就还剩下三万块了,你先拿着这些钱。还有这两根金条,你可以直接变卖掉。现在黄金大约是96块钱一克,我这两根金条一共重一千克,不过因为没有发票,所以你变卖的时候可以便宜点。不过就算是用八0块钱一克变卖的话,这两根金条也能值八万块了。这些东西你拿着,当是我给你运作的资金了。” 老薛眼睛有点发直,那三万块钱还好说点,可那两根黄灿灿的金条真的是太动人了。 微微的咽了一口唾沫,老薛说道:“杨兄弟,不瞒你说,我认识一个在金店工作的好兄弟,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即便是没有发票,你的这两根金条也能卖出不低的价格来,绝对能比八0块钱一克高。不过至于能卖多少钱,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会尽量的往高处卖的。” 杨靖点了点头说道:“老薛,你既然给我帮忙,我也不会亏待你的。这两根金条我就作价七万给你,你卖多少钱我不管,这些东西我就当是十万块给你了。不过,你可得好好的帮我收购这些手稿文献资料啊。我下次来你这里不知道是啥时候,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干,同时好好的保护好这些收购来的东西。” 老薛激动的点了点头。 老薛雇来的车是一辆燕京1041双排座卡车,车来了之后,算上司机一个四个人一块动手装车,很快就把车装好了。 那将近八百斤的手稿文献资料被杨靖用买来的的确良布包成了八个大包袱,每个包袱包了差不多一百斤的手稿资料,一一放在车后斗中,那五块毛料也搬了上去,临走的时候,杨靖还带走了半匹布,剩下的一匹布留在了老薛家,把老薛的媳妇儿刘冬梅乐得不轻。 上了车,杨靖就让司机沿着潘家园路一路向东开,开了没多久,前面就出现了大片的农田。 在1994年,燕京的东四环还没有修好呢,虽说北四环的部分路段早在1990年开亚运会的时候就通车了,可东四环还要等到1999年建国五十周年的时候才完全通车。所以在这个时候,车子走到后世东四环的时候,前面基本上就是还没有开发的农田了。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杨靖在路边找了一个好像是农村晒麦子的场院一样的空地,就让司机把车停在了这里。 那司机有点懵逼,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把车停这儿干嘛? 杨靖也不说话,先是从那半匹布中扯出了一大块布铺在地上,然后和司机一起动手把那五块毛料放在了布上面。要想把这个时空的东西都带走,这些东西就必须要放在某个“容器”内,只要杨靖能够直接这个“容器”,那么里面的东西就会一块被带走。 杨靖买布做包袱,就是做这种“容器”。这些东西一共做了九个大包袱,杨靖穿越的时候,只要把这九个大包袱的包袱节都抓在手里,那么包袱里面的东西就会全部被带回去。 这一点,上次杨靖在英国第一次玩穿越的时候已经证明过了。 待到两个人费了好大的劲儿把所有的东西都搬了下来之后,杨靖这才一边付钱一边说道:“东西放这儿就成了,一会儿我的朋友会开车过来把这些东西拉走。”这个理由很勉强,就连杨靖自己都不相信,但这个司机毕竟是一个陌生人,能糊弄就糊弄,糊弄不过去也无所谓,估计以后再也不会和这个司机见面了。 那司机虽然满头雾水,但看在三百块运费的面子上,他还是很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这年头,他这种小货车跑一天也不见得能赚三百块钱,而这趟活用了不到俩小时三百块钱就到手了,这司机才不会傻得乱问呢。 今天不仅是周六,还是阴历的十月初一,晚上七点来钟,天色已经全都黑了下来。这个时候的燕京,天空还很清澈,夜空中到处都是一闪一闪的星星,哪儿像后世,即便是到了阴历十五的时候,抬头恨不能连月亮都看不到...... 今儿个确实是看不到月亮,初一嘛,能看到月亮才怪呢。 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在确定没有人之后,杨靖把九个包袱节全都拉进手里,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在这个时代的最后一口空气,发动了“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 几乎就是在一眨眼之间,杨靖就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热气以及酒店房间里那熟悉的味道。 在这家酒店里住了半个月了,杨靖当然很熟悉这间房中的气息了。 睁开眼一看,杨靖就暗叫了一声“侥幸”。 幸亏当初租了一套行政套房,外面的会厅很大,而且杨靖穿越的时候,特意站在了房间的最中间,这里是这个房最宽敞的地方。 结果回来的时候,这片最宽敞的地方已经被那九个大包袱给堵了一个严严实实,其中一个包袱还直接压在了沙发上。幸好这个沙发足够结实,否则这个盛放了三百来公斤毛料的包袱就得把这个双人沙发给压塌喽。 杨靖抬手看了看腕表,发现腕表的时间果然已经自动调整过来了,现在显示的时间正好是11月1八日的凌晨五点多。 杨靖选择的穿越时间节点是三十年之内,在这个时间节点内,那边的时间流速是原时空的八倍。他是11月1八日凌晨三点穿过去的,当晚大约十九点半穿回来的,在那边停留了大约16个半小时,那么原时空就相当于过了两个多小时。 一切都安好,时间也对,看样子这次的“限制级时空穿梭”进行的很完美。 长出了一口气,杨靖直接就瘫坐在了另外一个沙发上。别看这十六个小时时间并不长,可在那边经历的那些事,真的是堪称惊喜不断啊。 好东西、老物件,那边果然是多得是,可杨靖也经历了“小萝莉的威胁”这种差点要了老命的威胁,更是差点被警察同志请进了局子里喝茶。 “看样子,自己还是有很多地方想的不周到啊!”杨靖捏了捏有点发皱的眉心,暗暗地想着。 “首先,得需要在那个时空有一套房子作为固定的仓库!嗯,这套房子应该是购买的时间越早越好。要是没有固定的存放物品的房子,就好像这次一样,自己就必须得带着这么多的东西一块穿越回来。这次东西少还好说,要是东西多怎么办?那岂不是带不回来了?所以,想办法搞一套房子或者一直到现在都拆不了的仓库是很重要的。” 杨靖坐直了身子,拿出了纸和笔,从上面记下了一个词语——房子。 确实是这样,如果这次杨靖穿越的时候在那个时代拥有一套独立的房子,那么就不会这么辛苦的搬运这些手稿资料了,也不用面临着警察叔叔的检查了。 “只是,怎么才能在那个时代拥有一套房子,并且这套房子还得保留到现代,还得仔细的询问一下圣戒!”杨靖想道。 这次穿越虽然收获不小,但杨靖也发现了诸多的漏洞,比如说房屋的问题,比如说人手的问题等等。而且这次成功的从那个时空带过来好多珍贵的老物件,这让杨靖甚至还隐约有了一个很大的计划,只是怎么实施这个计划,他心里还没有一个确定的实施方案,这需要好好的琢磨琢磨。 不过,一旦这个计划真的能够实施起来,那么杨靖就绝对不会再为宝气发愁了。 看着堆在屋里的那一大堆宝贝,杨靖顿时又来了精神。 “去他妹的,天大地大,吸收宝气最大!老子辛辛苦苦的把这些宝贝搞了过来,还是先犒劳一下老子吧!” 第一九一章 天眼 杨靖喝了一口水,这才站起身来,挨着个的把这九个大包袱解了开来,同时又把双肩包中的那个龙泉哥窑花口盘、那一堆汝瓷碎片以及那个夜光大像章和《毛选》拿了出来,至于那尊舞王湿婆承接恒河降凡像的铜像,则被他摆在了另外一边。 然后杨靖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一个打开的包袱跟前,一边挑选一边开始吸收立面那浓郁的人文宝气。 “哈哈,鲁迅大师的手稿,真舒服!”杨靖左手拿着一篇手稿,一边感受着从那里面涌过来的人文宝气,一边乐不可支。 这些珍贵的手稿中所蕴含的人文宝气,每一篇都超过了之前获得的任何宝贝所蕴含的人文宝气。就好像刚刚吸收完的这篇鲁迅大师亲笔所写的手稿,其中蕴含的人文宝气比那个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还要多,光是这一篇手稿,就让圣戒内的人文宝气汇聚池壮大了不少。 而在这八个大包袱中,可不仅仅只有鲁迅大师的这一篇手稿,光是杨靖看到的鲁迅大师的手稿,就足足有六篇!此外,像茅盾大师、郭沫若大师、巴金大师、老舍大师、郁达夫大师等华夏近代的著名文学家大师的手稿也有不少,杨靖粗粗的归略了一下,足有一百六十多篇,好几千页! 光是这些珍贵手稿的人文宝气,就已经让原本壮大的人文宝气汇聚池差点产生了质的变化。 之前的人文宝气汇聚池是一团气体,结果当杨靖把这些大师的亲笔手稿中蕴含的人文宝气全都吸收干净之后,这团巨大的气体竟然隐隐有向液体进化的趋势。 把这些大师们的亲笔手稿归纳出来安置在一旁之后,杨靖又开始对付起另外的珍贵文献资料。 像清末民初时代曾国藩、李鸿章甚至是袁大头那些大人物的亲笔信札,手抄书籍,足足有一百多份,这些东西中蕴含的人文宝气要比那些文学大师们的亲笔手稿少一些,但也足够让杨靖喜不自禁了。 处理完这些东西之后,杨靖又开始挑选那些油画、手绘地图等珍贵的东西。 这些东西中蕴含的人文宝气甚至不比那些文学大师们的亲笔手稿差,像周湘大师的那三幅油画,当杨靖吸收了其中的人文宝气之后,人文宝气汇聚池直接就突破了临界点,从翻滚不已的气团变成了一小洼晶莹透彻的液体! 而当这个变化发生时,圣戒的提示再次如约而至。 “鉴于宿主吸收了大量的人文宝气,导致人文宝气汇聚池成功的晋级到中级状态,特此奖励宿主免费开启一项技能。请宿主稍等,正在为宿主随机选择一项技能进行开启。” 这个提示让杨靖大喜。 这么拼死拼活的忙活,为的可不就是圣戒吗?现在这顿折腾果然是没白折腾,最起码圣戒奖励的这个免费开启一个随机技能就抵得上这顿忙活了。 熟悉的场面再次发生,只不过这次圣戒随机挑选出来的技能却是让杨靖差点失口大笑出来。 因为这个随机技能竟然是一个中级技能,名字就叫“天眼”。 当这个技能完全被点亮之后,杨靖点开了这个“天眼”技能。 “天眼,圣戒的中级技能。当宿主具备这个技能之后,可以消耗少量的能量对指定目标进行大范围的勘测,凡是在宿主规定的区域中蕴含有人文宝气或者天然宝气的物品,都会被天眼勘测到。如果宿主加大能量消耗,那么天眼在目前的等级下,可以看透一定厚度的障碍物。不过随着障碍物的厚度增加,天眼消耗的能量就会越大,但最多只能看透七十厘米厚的障碍物。” 当看到这个技能的介绍时,杨靖真的是大喜不已。 很早之前就想要一个可以大范围观测的技能了。鉴定技能虽然很不错,但只能单对单的进行测试物品是否含有宝气,无法对大范围内的物品进行检测。 现在好了,有了这个天眼技能,只要消耗少量的能量,就能进行大范围的筛选了。拥有了这个技能,再逛跳蚤市场或者旧货市场的时候,就不用发愁怎么从众多的物品中选择出拥有宝气的宝贝来了。 只要自己先用天眼技能扫一眼,看看哪个地方宝气多,那么就可以直接光顾那个地方,然后再用鉴定技能一个个的进行甄选,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来淘宝了。 而且天眼技能还拥有透视的功能,要是早点拥有这个天眼技能的话,当初那块和田玉也不会被自己从中间一刀两断了。 想到这里,杨靖看了看那五块翡翠毛料,再次笑了起来。 通过鉴定技能杨靖知道,着五块毛料中都含有最低也是冰种的翡翠。可光知道里面含有翡翠,翡翠在毛料里是怎么分布的杨靖却是一无所知。现在有了天眼系统,只要耗费一点能量就能彻底看透这些毛料,里面的翡翠分布情况也是一目了然。 至于耗费的那点能量,在现在如此多的人文宝气面前又算什么? 这个技能才是当前最需要的一个技能啊! 天眼技能的出现,让杨靖很是欢喜了一阵子。待到这种喜悦渐渐地平复下去之后,杨靖这才开始继续收拾起从1994年带回来的那些东西。 杨靖从凌晨五点多一直忙活到中午一点多,这才算是大体的把这些手稿文献资料区分出来。 这些东西之中也不全都是蕴含着丰富人文宝气的宝贝,有些东西虽然价值很高,但里面蕴含的人文宝气却并不算太多。 比如整理出来的那两千多张黑白照片还有底片,这些照片或者底片随便拿出一个来就具有极高的价值和研究意义,比如说溥仪登基时的照片,比如说这位末代皇帝退位时的照片,比如说国父孙先生在沪海的张园发表演讲时的照片...... 这些照片都拥有着极高的价值和研究意义,但其中蕴含的人文宝气却并不算多,甚至还不如杨靖当初在大运河古玩市场中淘到的那本清刻本《古人杂谈》所蕴含的人文宝气呢。 还有占了超过这批文献资料七成的刊物、书籍、报纸等,里面蕴含的人文宝气虽然也不是很多,但强在数量太多了,积累起来,贡献的人文宝气也是极为可观的。 但不管怎么说,从1994年拉回来的这些宝贝真的是让杨靖获得了极大的回报! ...... 俗话说得好,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现在杨靖就好像是得了一笔横财的那个人,又好像是吃了一顿大餐的那匹马。 尽管还存在有不少的瑕疵,但不得不承认,这次的时空穿梭行动绝对是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圣戒内积攒的人文宝气都已经液化了,用圣戒给出的答案就是,仅仅这些人文宝气就足够支撑杨靖这个宿主在四十年的时间节点中来回穿梭n次了,要是杨靖想在那个时空多停留,只要不触发灾难性的时空悖论,那么这些能量足以支撑他在四十年的时间节点时空中停留超过一年的时间!即便是发生了灾难性的时空悖论,这么多的能量也足够让他安全的从那个时空返回原时空。 也就是说,有了这么多的能量储存,杨靖可以尽情的干他所想要干的事情了。 这是杨靖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就是因为这次时空穿梭,让他拥有了这个让他都犹如在梦中的现实。 此外,这次从1994年带回来的这些东西,除了人文宝气的收获之外,其价值也是难以估计的。只是杨靖想过了,这些珍贵的手稿文献,他是绝对不会向外卖的。 当然,至于那个印度的国宝级铜像,这个可以出手。 阿三的东西,对于杨靖来讲真心无爱。之所以买这个铜像,目的就是为了带回来换钱...... 中午从酒店中要了一份大餐,让服务员送到了房间,杨靖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顿之后,这才出门满大街的寻找房屋中介。 这些珍贵的手稿文献资料肯定不能一直放在酒店里,目前暂时的办法就是租一套足够安全的临时住所,把这些文献资料细致的整理之后再分别存入银行的保险柜。 现在国内的银行大都推出了保险柜租赁业务,而且价格都不算贵。像农行的那种50.5x10.5x6规格的保管箱,其年租金仅为127元。而普通的那种25x3八x45的标准保险箱,一年的租金也不过才三百来块钱。 不过杨靖从1994年带回来的这些手稿文献太多,要想把这些东西都存进银行的保险柜,他必须租赁那种t0型的特殊保险柜,这种保险柜的规格为1米x0.6米x0.6米,一个箱子的容积就能达到0.36立方米,租上四个这样的保险柜,就能把这些手稿资料全都存进去。 不过这种保险柜的价格也是比较高的,一年的租金就需要整整一万元。但这种钱对于杨靖来讲就不算什么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一套安全的房子,把这些宝贝放进去,然后再细致的归类,最终再存入银行的保险柜。不过要细致的归类,这可是一个水磨工夫,没有几天的时间是绝对整理不出来的。而且在上午的整理过程中,杨靖也发现了一些手稿和文献资料需要进行保护,所以杨靖必须要把这些珍贵的宝贝好好的整理出来。 该做保护工作的,可以直接找刘老,他可是故宫博物院专门做文保工作的,虽然他精通的是青铜器和古铜器的文保,但他绝对能给找来专门精通做古籍文保的专家。 燕京的房屋出租行业很发达,出了酒店没多远,就看到一处规模不小的房产中介,杨靖立刻推门而入。 “杨先生,您看这套房子怎么样?高层电梯,一层双户,面积140平米,精装修,拎包入住,一个月租金只需要一万六千八......” “那这套呢?条件和刚才那一套差不多,但是因为面积只有12八平米,所以一个月的租金只需要一万五......” “啊?您还嫌小?没问题,我们这里恰好有一套二百平米的三居室,在大河庄苑,顶层,精装修,拎包入住。小区的保安情况非常好,楼梯间、消防通道都有单独门禁,小区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值班。不过这套房子价格高了点,一个月需要两万二。” 这套房子引起了杨靖的兴趣,虽然价格高了点,但大河庄苑这个小区他听王家赞说过。这个居民小区虽然已经建成了有十二三年了,可各方面的条件都很不错,当时开盘六千多一平的房子,现在已经涨到快十万一平了。要是条件不好,房价不可能涨这么快的。 两万二一个月确实不便宜,可杨靖本身就不想长租,他只想租一个季度而已。 于是杨靖很爽快的和中介签了协议付了押金和租金,然后跟着中介人员直接去看房子。 还别说,这套房子距离杨靖居住的酒店并不算太远,最关键的是这个小区里面的保安确实很不错,即便是有中介人员领着,从大门口到房间,杨靖一路上也经过了好几次人工或者门禁的考验。 看完了房子之后,杨靖就得到了钥匙。不过这钥匙已经没啥用了,因为杨靖在租这套房子的时候就已经在协议中写明需要换锁,这一点中介经过房东的同意之后也已经答应了。 房子找好了,那么就是搬家了。 这个房产中介除了做房产中介之外,还做其他的服务行业的中介,其中搬家公司的中介服务他们也做,因此杨靖很轻松的就找到了一个服务质量非常棒的搬家公司。 当搬家公司人员从酒店向外搬东西的时候,即便有大堂经理盯着,这位大堂经理也是有些目瞪口呆。 这位在酒店里住了半个月,出手非常豪爽的年轻人士啥时候把这么多文件报刊书籍搬到酒店里的呢? 要不是杨靖在这个半个月就给酒店贡献了六万多的房费,而且这些东西确实不是酒店中的物品,这些东西要想顺利的从书店中搬出来还就真有点困难。 有专业的搬家工作人员,这些东西搬运起来是非常轻松的。本身这些手稿文献就已经用的确良布包好了,这些工作人员只需要乘坐电梯把这十来个大包袱一个个的抗到新房子里面就好。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酒店中的这些宝贝就全部安全的运到了新租的房子中。眼看着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杨靖浑身酸软的躺在沙发上就再也不想起来了。 第一九二章 四千五百万的院子 其实杨靖之所以最终决定租这套房子,就是房产中介在介绍这套房子的时候提及过这套房子有一套房东自己安装的智能安防系统。 本身房子就在顶层,而且所有的窗户上都加装了防盗窗,在室内的所有窗口和大门处,也安装有红外探测装置。这些红外探测装置在启动之后,如果不在房屋大门处的主控台输入解锁密码,只要有人以非正常的方法进入到这套房子,那么这套智能安防系统就能直接给房屋主人以及小区安保室和附近的派出所发出警报。 这种安防系统还是非常管用的,不过就是麻烦了点。即便是房主自己用钥匙通过大门进入到房间后,也得第一时间先从主控台上解锁安防系统,否则三十秒之后这套系统也会自动报警。 杨靖租下这套房子之后,第一时间就更换了智能安防系统的密码,同时让那些搬家公司的工人把所有的手稿文献都搬到了次卧的那张两米二宽的大床上。 房间时地暖,虽然很干燥,但这些珍贵的手稿文献直接放在地上是不好的,杨靖只能把它们临时安置在那张大床上...... 杨靖在沙发上休息了半个多小时之后,这才起身穿好衣服到楼下找了一家饭馆吃了一顿饭。回来的时候在路上和格格通了二十多分钟的电话。 还别说,尽管格格是昨天才走的,可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个人在电话中还是有说不完的话,最后说的杨靖恨不能今天晚上就坐飞机飞到金陵去见格格。 不过想想新租的房子里面还有上万件珍贵的手稿文献等着自己去仔细的整理呢,杨靖也只好压下了这个念头。不过格格说等后天她外婆过完生日她就立刻坐飞机来燕京,这倒是让杨靖欣慰了许多。 算上在1994年停留的十六个小时,杨靖几乎是忙活了四十个小时了。 看着在床上堆得满满当当的那些手稿文献,杨靖也是没心思今天晚上继续加班整理了。 忙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即便是杨靖年轻力壮的,也是有点受不了。所以,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休息睡觉。 不过,可能是换了床的缘故,躺在床上的杨靖一时之间却是睡不着,于是他只好和圣戒开始沟通起来,反正现在能量多得是,圣戒也可以再也不用顾忌能量不够用的了,圣戒现在可以随时和杨靖进行交流沟通。 “圣戒,我这里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一下,要是搞不清楚这些问题,我以后都不敢使用限制级时空穿梭技能了。”躺在主卧的大床上,杨靖微闭着眼在脑海里向圣戒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宿主有什么疑问尽管提问,只要是本尊知道的,一定不会隐瞒的。”能量就是圣戒的生命,现在能量充足,圣戒自然也不会吝啬和杨靖对话消耗的那些能量了,所以现在圣戒很好说话。 “圣戒,我这里一直有一个搞不明白的事情,需要你给我解释一下。比如说在现在这个原时空已经有一样东西了,可是当我使用时空穿梭技能回到过去,从过去的时空中又发现了一个相同的东西并且把它带回来了,那么原时空的这个东西会怎样?因为这两样东西其实是同一个东西,在同一个时空中原本不可能共存的,可因为限制级时空穿梭的缘故,让这两样东西共同出现在同一个时空,那岂不是会引发严重的时空悖论?” 顿了顿,杨靖继续说道:“比如说这次我从1994年带回来的那些珍贵的手稿中,其中就有一篇鲁迅大师的《呐喊》文稿。而据我所知,在原时空其实也有一篇《呐喊》的手稿的,现在这两篇手稿出现在同一个时空,这怎么办?难道原本珍藏在燕京鲁迅博物馆内那篇《呐喊》小说集中的手稿是不是就会消失不见了?” 圣戒回答的很干脆:“宿主不用担心这个。宿主在使用限制级时空穿梭穿越到以前的时空时,你在那个时空所遇到的老物件,绝大部分都是在原时空不曾出现过的,或者说原时空有记录但却从来不曾见过实物的东西。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因为有能量的引导和保护。” “宿主你已经使用过两次限制级时空穿梭了,想必应该明白为什么在你进行时空穿梭的时候会消耗这么多的能量。其实你进行时空穿梭所需要的能量并不是很多,大部分能量都是用于保护和引导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时空悖论。就好像你刚才所说的《呐喊》小说集,其实你在1994年时空收集来的那一篇手稿,只是鲁迅先生《呐喊》小说集14篇小说中的一篇,而且这一篇小说的手稿从来不曾在原时空出现过,所以,你把这一篇手稿带回来,是不会引发时空悖论的。” 顿了顿,圣戒继续解释道:“本尊的能量其实就是在保护宿主你尽量的避免遇到可以引发时空悖论的东西。当然,如果宿主确实遇到了无法避免时空悖论的东西,而且又非要把这件东西带回到原时空,那么我就会给你发出警告,只要你接受警告不把那件物品带回原时空,那么就可以避免引发更严重的时空悖论。比如说,你在四十年时空节点中发现了一幅宋版的《清明上河图》,而你非要带回来,那自然就会和故宫博物院收藏的那幅宋版的《清明上河图》撞车。在这种情况下,你最好的选择就是不把那幅《清明上河图》带回来,当然,如果你非要执意把东西带回来,只要你的能量足够充沛,并且你不怕死,我无所谓!” 圣戒的这个解释让杨靖不禁睁开了眼翻了一个白眼。不过杨靖也知道,圣戒这么说是非常有道理的。当两个独一无二的相同物品在同一个时空中出现时,必然会引发不必要的时空悖论,而且这种时空悖论应该还是非常严重的。 那么好吧,以后只要圣戒提出警告,大不了那件物品咱就不带回来了。反正这世界上光有记录而没有实物的宝贝多得是,也不差这么一件两件的,大不了就当穿越到那个时空咱没有碰到那件物品罢了。总不能因为一件古董而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吧! 不过刚才圣戒拿《清明上河图》打比方,那岂不是意味着...... 想到这里,杨靖心头就一阵火热。“圣戒,你的意思是说故宫博物院珍藏的那幅《清明上河图》不是张择端的真迹?要不然你刚才为什么要说是宋版的《清明上河图》而不是说《清明上河图》张择端真迹呢?” 圣戒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迸出了两个字:“你猜......” 对于这种近乎于无赖般的解释,杨靖心里也明白,要是再问下去的话,圣戒是绝对不会告诉自己答案的。 不过这次圣戒显然是说漏了嘴,而且从这句话中应该能知道,即便是那幅一直珍藏在故宫博物院被世人所公认的《清明上河图》,极有可能就是一个宋版的摹本,而并不是张择端的真迹。 这种事儿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于是杨靖很知趣的没有再从这个问题上计较下去,而是继续对圣戒说道:“圣戒,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说即便是在另外一个时空遇到了珍贵至极的文物,如果要是和原时空产生冲突的话,也尽量不要带回来,是不是这样?” “是这样的,我会及时的给你提出警告的。” 听到这句话,杨靖这才放了心。 不过他还是继续问道:“那如果我要是穿梭到四十年节点,然后在那个时空买一套房子,那么这套房子是否会留下来呢?我的意思是说,假如我穿梭到了八零年或者更早,然后在后海买下了一套四合院,结果这套四合院在原时空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那么这会不会引发时空悖论?” “会!而且后果还是比较严重的。” 圣戒给出的这个答案让杨靖心头一凉,原本他还想穿到八十年代买上一处四合院做中转站呢,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的。 “不过......”圣戒这么一说,让杨靖心头顿时一震。 “如果你要购买的四合院在这个时空是属于国内私人的,自然是不行。可如果你在穿越的时空购买的四合院,在原时空是属于政府部门或者是外国人以及产权不明晰的,那么这个可以!” “啊?!......”圣戒的这个答案让杨靖有点蒙圈。 “我说,为啥属于政府部门和外国人以及产权不明晰的就没事呢?”杨靖很是不解。 “这牵扯到一个地域性和公私属性不同以及产权的问题。首先说地域性,你在某个国家进行时空穿梭的时候,只有在这个国家范围内的时空悖论才会影响到你,出了这个国家,时空悖论就无法影响到你。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的设计者和制造者当时就是这么规定的,而公私属性不同的问题,这个是和地域性是一样的。至于产权不明晰,那就好解释了。在原时空的这个年代都没有彻底解决产权问题,那么你穿越去了那个时空,将这套住宅的产权变成你自己的是不会引发时空悖论的。” 顿了顿,圣戒给出了一个确定的答案:“你只要记住,只要是原时空还没有出现的东西和事件,你在穿越时空中都可以尽情的放手去做,这个不会和原时空引发时空悖论。但只要是会引发时空悖论的东西或者事件,我会在穿梭时空中给你警告的。至于在穿梭时空中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我都会给你提醒或者警告的。只要你不违背我的警告或者提醒,那么就不用担心引发严重的时空悖论的。” 听到圣戒这么说,杨靖也是有点无语了。 看样子凡是牵扯到时空悖论的东西,圣戒只能给出警告或者提醒,具体是什么原因,圣戒也是不清楚啊。 不过这个倒是不要紧,只要圣戒给出了警告,大不了自己不做就是了。只要没有警告或者提醒的,那就可以尽情放手的去做。 一切都遵从圣戒的指示来就是了,浪费那么多脑细胞考虑其中的原因干嘛?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时空悖论这东西,就连爱因斯坦、霍金这种天才都说不明白,自己搞明白那些东西干嘛?有这精力还不如多淘点宝贝呢! 不过既然问明白了心中的疑虑,杨靖就对接下来准备要实施的行动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计划。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之后,杨靖就接到了老妈打过来的电话。 “在外面玩野了是不?连个电话也不知道打啊?”老妈的语气充满了浓浓的不高兴,这让杨靖心头微微一颤。是啊,这段时间光忙着处理自己的事儿了,家里的事都忘了。 “对不起啊,妈。”杨靖对着电话诚心诚意的道歉。 “别道歉了,说那些道歉的话有啥用?你们同学聚会不是11号吗?这都快20号了,你怎么还不回来?你现在在燕京,不是在伦敦,回家一趟能用多长时间啊?” 这话说的杨靖一愣,莫非自己真的成了传说中的“有了媳妇忘了老娘”的那种人? 嘿嘿的笑了两声,杨靖决定还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娘,省的老娘光在耳朵边上念叨。 “妈,不是您儿子不愿意回家,实在是暂时无法回家啊。” “又扯那些没用的是吧?你怎么就暂时无法回家了?” “嘿嘿,妈,我给您说,您可别太高兴了啊。您儿子现在在燕京正忙着泡您的儿媳妇呢......” 果然,对于刚刚退休,又急着抱孙子的老妈来讲,“儿媳妇”这三个字果然比什么理由都要强大。 逮着杨靖问东问西的问了好多,最终老妈这才在说了一句“好好的陪媳妇儿,家里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之后,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对于这样“不负责任”的老妈,杨靖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老妈这个电话也让杨靖想起了该去二姥爷那儿看看了,来了燕京这么长时间了,竟然一直没抽出空去看看老人家,这实在是太不对了。 买了一些礼品,杨靖开车直奔东四。 杨靖的二姥爷家住在东四十一条的一处四合院中,这套院子还是杨靖外公的祖父传下来的。不过在解放之后,这套院子曾经被收回国有,但在八十年代末的时候,这套院子被还了回来。 外公因为早年当兵离开了燕京,户口也落在了天衢,因此这套院子一直就是二姥爷住着。那时候一家人还盼着这套院子能拆了换楼房呢,结果东四的四合院成了保护区,房子拆不了了。 当时二姥爷一家还挺郁闷,不过现在再回头看,幸亏当时这里没有开发,否则怎么还能住这么值钱的四合院? 二姥爷家的这套院子面积不小,占地面积足有四百来平米,是一个典型的两进院子,五北、六厢,带倒座房的四合院。以前的时候这套院子一家人都盼着拆,可现在,这套院子价值可就大了去了,保守的估计也在四千五百万往上!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500的打赏。 第一九三章 二姥爷 二姥爷这套院子杨靖来过很多次,不管是小时候外公带他来,还是上大学那会儿自己一个人来燕京,杨靖都必然回到二姥爷和二姑姥姥家里坐一坐。 以前对于二姥爷的这套院子杨靖没有什么感触,可现在见识多了,他自然明白这套院子的价值,因此也是暗自感叹二姥爷的命好。 杨靖外公的父亲一共有四个孩子,前两个都是闺女,杨靖的外公排行老三,但却是家里的长子,这个二姥爷则是杨靖外公的亲弟弟。 杨靖外公的祖父以前是经商的,家里积攒了一些家底之后,就在东四十一条买下了这套院子,杨靖的外公就是在这座院子里出生、长大的。 后来杨靖外公的祖父去世之后,这套院子就留给了长子,也就是杨靖外公的父亲。不过那个时候正是华夏风雨飘摇的年代,军阀、曰本鬼子,一刀一刀的在这个慈祥而又和善的母亲身上不断的留下难以磨灭的伤口。 杨靖外公的父亲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入党的,一直在燕京从事地下活动,后来杨靖的外公以及二姥爷之所以能够通过政审去当兵,也与他们的父亲当年英明的抉择有着很大的关系。否则要是以他们祖父的身份而言,他们兄弟俩要想在那个年代当兵,连政审都过不了。 二姥爷岁数比杨靖的外公小五岁,不过他是在六零年才当的兵。而且二姥爷当兵的地点就位于燕京,不像他哥哥那样远走鲁省。 当兵四年复员之后,二姥爷就进入到了东四邮电局,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邮电工人,一直在邮电系统干到退休。 杨靖和清楚外公和二姥爷之间的兄弟感情,那真是亲啊。杨靖记得外公还没病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的带自己来燕京看望他的亲兄弟,一见面这亲哥儿俩就是抱头痛哭。 即便是外公在病了之后,也来过两次燕京,老哥儿俩见了面依然是眼泪哗哗的。 其实这套院子按说也有外公的一半,甚至要是按照老风俗来讲的话,这套院子应该就是外公的。不过外公出去的早,又在外地扎了根,再加上他们兄弟俩感情又特别好,因此当年外公的父亲过世之后,外公就做主把这套院子让给了自己的弟弟。 为此,外婆还和外公冷战了好长时间呢。 外公的父亲是在1975年过世的,那个时候这套院子还属于国家的呢。即便是八六年这套院子被还了回来,可当时院子里除了二姥爷一家人之外,还有四家人在住,都是经租房的住户。 这些经租房的住户可不好斗,虽然院子的产权已经还给了二姥爷,但你要想让这些经租房的住户搬出去自己独享这个院子,在那个时候根本就做不到。 这也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燕京特有的“老赖”。没办法,这些经租房的住户都是政府给安排的,你让他们搬出去,他们往哪儿住啊?你让他们搬,他们反而特有理的一梗脖子,开口就是:“你让我搬,我往哪里搬啊?这房子是国家让我们住的,我们又不是不交房租,你凭什么让我搬啊!” 或者是这样的:“你家的房子?这天下都是国家的,你还敢说这里是你家的?老子就是不搬,你怎么着吧?”等等等等。 这就是当年燕京老赖们用来搪塞房主的理由——特正大光明! 事实上,一直到现在,在燕京还有很多四合院一直是这种“大杂院”的形式,就是因为那时候的产权不明晰,导致了一套院子里住了好几户人家。 外婆一直对这套院子给她的小叔子有些意见。没办法,那个时代的女人,估计没有这种想法的少。 只是当年办理产权返回手续的时候,这套院子也不值钱,估计也就是能卖个一两万来块钱,而且院子的情况也不太好了,每年光是修修补补的就需要不少钱,要是重新翻建的话,最起码也得小万数块。 再加上院子里还住着这么多的“老赖”,赶都赶不走,外婆最终也就答应了这套院子给了二姥爷。 那个时候谁也想不到,在八六年最多能卖两万块的一套破院子,在三十年后保守的估价都超过了四千五百万。 不过二姥爷也说了,反正他的三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房住,等他和老伴百年之后,这套院子就卖出去,卖出去的钱肯定会给杨靖的老舅留一半的。 前年杨靖坐飞机去伦敦读研究生的时候,在二姥爷这里住了一晚上,二姥爷都拿出了已经写好的遗嘱给杨靖还有杨靖他妈看了。 这老爷子心里有数呢,这房子虽然当初他亲哥无偿的送给了他,但这老爷子并没有忘本,这不连遗嘱都早早的写好了。 杨靖他妈回去之后给杨靖他外婆说了这件事,老太太心里压了三十多年将近四十年的怨气这才彻底消失。 其实这就是真正的亲戚。 什么是亲戚?不光是有血缘关系才叫亲戚。只有经常为对方着想的亲戚,才是真正的亲戚。有些血缘很近的亲戚因为这样那样的矛盾,平时连走动都不走动,这样的亲戚甚至连普通的朋友都不如。 像外公和二姥爷这种你想着我,我惦记着你的亲戚,那才是真正的亲戚。 二姥爷的这套院子杨靖来过多次了,自然是轻车熟路。 把车在外面停好,杨靖就提着东西步行向二姥爷家走去,没几分钟就到了地头儿。 二姥爷的这处院子是,2002年申请翻建的,当时花了不少钱,但现在看来,当时花的那些钱在这些年疯涨的房价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据二姥爷说,当年翻建这处院子的时候,二百多平的房子加上铺二百来平的院子,一共花了二十万。不过正是因为翻建了,现在这处院子在估价的时候最起码多估了五百万! 事实上,在2013年的时候,二姥爷家东边的一处和这处院子差不多规模的院子,就是因为没有翻建,结果才卖了四千万。而二姥爷这处院子,当时房产中介给出的估价就是四千五百万。 现在这处院子是二姥爷和二姥姥老两口住,不过因为二姥爷的重孙女正在东四九条小学上学,因此二姥爷的长子现在在这里陪着老两口住。 杨靖进门的时候,老两口正坐着摇椅在院子里晒太阳呢。 今年冬天燕京的天格外的蓝,往年那种晚上看不到月亮,白天恨不能连太阳也看不到的天气几乎一去不复返,虽说很多网友都调侃这是“ape蓝”,但不管是什么蓝,不可否认政府今年大力整治环境,还是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效果。 最起码现在燕京晚上能看到星星,白天能享受到阳光了。这可是之前的五六年燕京老百姓不曾享受过的事情啊...... 那时候的燕京,真的是“霾头苦干,自强不吸”啊...... 杨靖的到来,让二姥爷老两口相当的高兴,拉着杨靖的手问个不停。 二姥爷的身体还是相当不错的,今年七十七岁的他,除了耳朵背的厉害,血压比较高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毛病了。倒是操劳了一辈子的二姥姥,身体是愈发的不好。 二姥姥今年才七十六岁,可是看起来比八十岁的老人还要苍老。没办法,二姥姥本身就是从燕京郊区嫁到二姥爷家的,这一辈子没有工作,二姥爷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二姥爷年轻时在家的时候少,因此照顾整个家庭的重担就压在了二姥姥的身上。 杨靖的外公之所以把这套院子留给了二姥爷,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杨靖的外公当兵出来的早,家里的父母都是一直跟着二姥爷过的。二姥爷和二姥姥照顾了父母几十年,光是这份功劳,就足以让杨靖的外公把这处院子无偿的让给二姥爷了。 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睡,几乎全都担在了二姥姥的肩膀上,这位辛勤而没有什么文化的农村妇女,就是这么一天一天的照顾一大家子人,无怨无悔的为这个家庭默默地奉献着,结果到老了,这身体自然也就不太很好了。 二老的大儿子两口子现在跟着二老住,一个是为了照顾二老,再一个就是为了照顾那个小孙子。 二姥爷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四世同堂了,杨靖的大表舅李玉华——这个大表舅不是二姑姥姥那边的那个大表舅,而是二姥爷的长子,也是杨靖的舅舅李龙的亲叔伯大哥,今年已经五十六岁了,但他当爷爷已经有六年多了...... 没办法,老李家二姥爷的这一支,结婚生孩子都比较早,杨靖的这个大表舅五十就当爷爷了。现在那个最小的小家伙,今年九月份都已经上一年级了。 不过今天大表舅和大表妗子没有在家,他们俩去通县看二姑和二姑夫去了,估计要到下午才能回来。 不过这不要紧,今天见不到大表舅和大表妗子无所谓,反正杨靖已经打算这一阶段都留在燕京,说不定明年还会真的读蔡易的博士呢。 中午,杨靖亲自动手整了六个菜,他到了这里绝对不是外人,待到二姥爷开着电动三轮车把最小的李想这个小家伙接回来之后,一家四口人就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顿饭。 李想就是二姥爷的重孙子,人长得精灵鬼马的,很讨人喜欢,杨靖拿出了一个和田玉雕的菩萨挂件送给了小家伙。二姥爷和二姥姥也不懂这个,只当是杨靖这个当表叔的送给孩子的礼物,就收下了。 结果当李想的爸爸,也就是杨靖的小表哥后来在看到这个菩萨挂件时,直接就说这个挂件价值绝对在百万左右,吓得二姥爷直接就把一直挂在小家伙脖子上的挂件给收了起来。 小家伙没轻没重的,要是摔了磕了的,那可是价值百万的东西啊...... 这个菩萨挂件还就真值这个钱。和田玉尤其是高档的和田白玉,并不是越大越值钱,当然,要是个头大到和杨靖解出来的那块和田玉一样,那就另当别论了。杨靖解出来的那块和田白玉堪称无价之宝,近几十年来几乎就见不到个头这么大,品质这么高的和田白玉。 在收藏级和田白玉中,通常都是个头比较小的,像1a收藏级的和田白玉,要是重量在二百克之内的,早早的就超过了一万块钱一克的价格。这个挂件个头不小,是掏镯子剩下的料子雕的,一个挂件足有四五十克重,光是原料的钱就有四五十万了。再加上这个挂件可是京派玉雕领军人物姜斌大师亲手雕琢的,光是这位玉雕大师的手艺,最起码就值五十万! 吃过了午饭,杨靖陪着老两口说了一会话,就让老两口去午休了。至于李想这个小家伙,吃了一顿饭就和这个小表叔混熟了,说什么也要让杨靖去送他上学。 二姥爷和二姥姥去午休,杨靖就带着小家伙告辞出门。开车把小家伙送到学校之后,杨靖想了想,就驱车直奔故宫博物院。 杨靖的车上还拉着那尊舞王湿婆承接恒河降凡像呢。这个铜像杨靖不想收藏,正好趁这个机会找一找蔡易,看看能不能通过他的手把这尊铜像卖出去。 在路上和蔡易通过电话之后,当杨靖开车抵达西华门的时候,蔡易照例在门口等着杨靖呢。 现在对于蔡易来讲,杨靖不仅仅是一个晚辈了,这个年轻人还是他现在的大金主。十多天前的那尊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可是没少让蔡易获利。当他把那个瓶子拿到保利之后,所有的高层都对蔡易的这次交易赞不绝口。 这两年清三代的瓷器价格是越发的水涨船高,2015年一款相同款式的瓶子就拍出了690万港币的高价,而这个瓶子的品相和个头都超过了2015年拍卖会上出现的那个瓶子,再加上这两年清三代瓷器的看涨,这个瓶子要是上拍的话,只要做好宣传,轻轻松松就能拍出一个八位数的价格来。 为此,保利的高层还特意奖励了蔡易整整一百万。 这次蔡易听说杨靖又捯饬了一尊印度国宝级的铜像,哪儿还能坐得住? 对于杨靖来讲,他手头的这些老物件通过谁出手都可以,不过他还是选择了蔡易。虽说蔡易和自己之间有杨老以及王家赞父母的这两层关系,但这种依靠外在的关系总不如自己建立起来的关系来的牢靠。 依靠外人的关系,人家蔡易帮你一次两次还可以,要是次数多了,那自己就成了不识数了。 还是这种通过利益交换建立起来的关系才更加的牢固。 你给我办事这不是帮忙,这是你应该做的。你帮我做这些事情,你自己也能得到利益,这才是最合理的相处方式。 第一九四章 三百万美元 看到杨靖从后座上把那尊铜像搬出来之后,蔡易的双眼顿时就亮了。 也顾不上天寒地冻的,蔡易直接就把那尊铜像接了过来。 “啧啧,好东西!好东西啊!”端视了良久,蔡易这才情不自禁的发出了感慨。 “我说你这小子,运气怎么就这么好?这尊铜像真的可以够的上印度国宝级的文物了。我说你小子这是从哪儿淘来的啊?” 铜像的重量不轻,杨靖可不想累着眼前这位老爷子,于是伸手接过了这尊铜像笑着说道:“蔡伯伯,正如您老人家所说的,运气好而已。前天我送媳妇儿上飞机,回来的路上准备去我二姑姥姥那儿看看呢,因此没走机场高速,结果在一个村子遇到了一个大集。我心想,这时间还早点,就下来逛了逛,结果一不小心就把这尊铜像给淘了过来。花了我八百呢......” “八、八百?”蔡易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你这个漏捡的可真是够大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 杨靖一边走一边装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还不止这尊铜像,跟着这尊铜像一块淘来的东西还有一大批明、清以及民国时期的手稿、文献资料,噢对了,我还收到了一对汝瓷碎片,还有一个龙泉哥窑花口盘......” 蔡易一个踉跄,差点一脑袋拱地上。站直了身子之后,这老爷子两眼瞪得大大的,瞅着杨靖问道:“那个盘子呢?那些汝瓷碎片呢?” “骚瑞,蔡伯伯,我今天没把那些东西带来。不过您要是想看的话,一会儿我可以领您去看,我租了一套房子,东西都在那里放着呢。” “那还犹豫什么啊?走!这就走!”听到这话,这老蔡也不看那尊铜像了,竟然打算直接拉着杨靖就走。 实在是杨靖说的这话太让人震惊了。汝瓷碎片还好说点,关键是那个龙泉哥窑的花口盘实在是太珍贵了。哥窑是目前宋五窑中唯一一个没有被证实的窑口,而且现在所发现的龙泉哥窑也极为罕见,因此每出现一个疑似龙泉哥窑的瓷器,都会让这帮子搞古瓷研究的瓷器大家兴奋不已,更别说杨靖手里的这个盘子还是一个整器,那就更不得了了。 在这些专门搞古瓷研究的瓷器大家眼里,即便是龙泉哥窑,起研究价值也远远超过了宋朝其他的四大名窑。 “蔡伯伯,您着啥急啊?东西就在家里放着,它们自己又没长腿,跑不了。您要是想看,我随时都可以带您去看。不过,我今儿个来主要是想说一说这尊铜像的事情,同时我昨天整理那些手稿文献的时候,发现了很多珍贵的手稿都急需要做保护,所以我这次过来还想麻烦您给找一个专门做古籍善本文保的专家跟着过去一块看看,尤其是那些珍贵的手稿,真的需要好好的保护一下了。可能您还不知道,那些手稿中有六篇鲁迅大师的亲笔手稿......” 一听这个,蔡易的嘴巴张的更大了。他虽然是专业搞古瓷研究的,可他也知道鲁迅的手稿代表着什么意思。 愣了半天,蔡易这才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一排脑门笑着说道:“你小子啊,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得嘞,我这就给你找专家去,一会儿咱们一块过去看看。” 说着,这老爷子又摇了摇头低声嘀咕道:“别人就是找到一张鲁迅大师手稿的残页恨不能都直接供奉起来,你小子可倒好,一淘就是六本!这特么的都是什么狗.屎运啊......” 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蔡易的办公室,这个时候蔡易也不那么着急了,而是再次打量起杨靖拿来的这尊舞王湿婆承接恒河降凡像来。 看了好大一会儿之后,蔡易又拿出了很多类似于仪器一样的工具,挨着个的在这尊铜像身上测试了一番,然后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大部头查找了一番之后这才点着头说道:“没错,这尊铜像确实是出自九世纪印度南部的朱罗王朝,这尊铜像无论是从造型还是从包浆上来看,都是有年头的老物件,最关键的是,在这尊铜像左手所执的器物上,有用达罗毘荼语雕刻的‘巴兰达伽’四个字。” 顿了顿,蔡易解释道:“朱罗王朝是印度泰米尔人在公元一世纪到公元十七世纪所建立的一个连连续续的王朝,这个王朝经历过兴盛也经历过衰败,中间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将近一千六百年的时间。而这个‘巴兰达伽’,就是公元九世纪朱罗王朝再次崛起的一个关键性人物,被印度人尊称为‘巴兰达伽一世’。” “这个巴兰达伽一世尽管在位只有五年的时间,但就在这五年的时间内,巴兰达伽一世率领着泰米尔人南征北战,甚至把潘地亚都吞并了,而且还成功的侵入到了锡兰,为朱罗王朝的再次崛起奠定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这尊铜像应该就是在巴兰达伽一世在位的时候铸就的。 5世纪以后,湿婆教派和毗湿奴教派开始传播,并成了有影响的宗教,社会上热烈崇拜湿婆神和毗湿奴神,泰米尔纳德地区也深受影响。而在九世纪巴兰达伽一世在位的时候,湿婆教派更是达到了鼎盛时期,而恰巧,巴兰达伽一世在民间享有的名气也是非常高的,因此民间有人借助湿婆神来崇拜巴兰达伽一世,也不见得就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当然,要是让我来看的话,我倒是更愿意相信这尊铜像是巴兰达伽一世在位时,朱罗王朝王室的精心之作。” “在九世纪的时候,印度民间应该还不具备如此高明的手艺,错非也就是在王室,才能够铸就出如此精美的湿婆铜像的。而且根据史书记载,巴兰达伽一世这个人虽然非常有能力,但却是一个自视非常高的人。而且连续的征战取得胜利,很有可能让这位杰出的国王自信心更加膨胀,甚至把自己标榜成神明。” 杨靖笑呵呵的接话说道:“于是,这位伟大而英明的国王,就下令铸造了一批这样的湿婆像,并且在湿婆神左手所执的器物上雕刻上他的名字,妄图化身成为湿婆一样的神明。不过恐怕也正是这位国王的这种触怒神灵的做法,以至于让这位国王仅仅在王位上坐了区区五年的时间......” 蔡易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要鉴定这尊铜像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这可是湿婆神的铜像,在印度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的,普通印度人根本就不敢亵渎这尊至高神,更别说造这尊至高神的假了。 虽说在印度有无数湿婆神的像,可现代做的和一千多年之前造的铜像那是截然不同的,因此要判断这尊铜像的身份并不困难。 “杨子,这尊铜像的身份已经可以确定了,那么咱们就得好好谈谈了。那些珍贵的手稿还有龙泉哥窑花口盘你不带来,偏偏只带来了这么一尊印度的铜像,是不是想出手?” 杨靖点了点头说道:“嗯。蔡伯伯,我对印度的神像无感,也懒得收藏这样的东西,所以我就想找个渠道出手。您看看您需要这样的铜像吗?” 蔡易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当然需要,这尊铜像虽然是印度的铜像,但也是价值不菲的宝贝。不管是保利还是嘉德,都需要这样的宝贝。不过杨子啊,现在这个时间不是很好,春拍距离现在还有一段时间呢。你的意思是......” 杨靖笑道:“蔡伯伯,和上次那个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一样吧,您问一问,看看多少钱能收下,我可以直接卖给您。” 听杨靖说的痛快,蔡易也干脆了当的说道:“杨子,你应该也知道,在两年前,佳士得曾经在纽约举办过一场拍卖会,上面曾经出现过一尊和你这尊铜像差不多的铜像。” 杨靖点头说道:“这个我知道,那是佳士得专门为安思远先生的藏品举办的一次拍卖会,而且我也知道,安思远先生的藏品中有一尊同样是朱罗王朝在九世纪铸就的舞王湿婆承接恒河降凡像。只不过,安思远先生的那尊铜像无论是从品相还是个头上,都不如我的这尊。” “你知道就好。”蔡易点头说道,“而且你也应该知道安思远先生曾经珍藏的那尊铜像在那次拍卖会上拍出了2八5万美元的高价。这两年,印度的经济崛起速度很快,印度的珍贵文物在国际拍卖市场上的价格是呈快速增长势态的。诚如你刚才所说的,你手里的这尊铜像无论是品相还是个头,都比安思远先生珍藏的那尊铜像要好,要大,所以保守的估计,如果你这尊铜像上拍的话,三百万美元应该是保底价格。” 顿了顿,蔡易继续说道:“无论是保利还是嘉德,这两年都在筹划进军印度市场,不过要想顺利的进入到印度市场,还需要一场影响力足够大的拍卖会才可以。不过在这一点上,嘉德要略微领先于保利。据我所知,嘉德正在准备筹划一场印度专拍,时间应该在明年的春拍之后,而且嘉德还收了不少印度的古董。我想,如果你的这尊铜像交给嘉德的话,肯定会被定为重磅拍卖品的,就算是作为压轴拍卖品都不见得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杨靖点了点头,略一思考说道:“蔡伯伯,那么我三百万美元把这尊铜像交给您?至于您愿意交给嘉德还是保利,那就您来做决断吧。” “好!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因为之前已经做过一次交易了,这次的交易依然非常的顺利。最终蔡易还是决定把这尊铜像交给嘉德来处理。 倒不是蔡易不愿意把这尊铜像交给保利来处理,实在是因为嘉德在进军印度市场的速度上要更快一步。而这尊印度国宝级的铜像要想拍出一个好价格,自然是要交给准备更充足的嘉德了。 嘉德的高层在得知有一尊印度国宝级的铜像出现之后,而且卖主还是十多天前刚打过交道的那个人,于是立刻就毫不犹豫的拍下了三百万美元,直接就把这尊铜像收入囊中。 正如蔡易刚才所说的那样,嘉德却是准备明年春拍之后在印度的孟买举办一场拍卖会,现在出现了这么一尊印度国宝级的铜像,而且价格还非常合适,又经过他们的座鉴定师的鉴定,他们要是不买下这尊铜像那才叫集体脑残呢。 如果明年的印度专拍举办的很成功的话,光是这尊铜像最起码就能给嘉德带来最起码二百万美元的纯收益,甚至还要更多。 至于流拍,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尊铜像真的要是出现在印度专拍上,绝对会让印度那帮土豪们疯抢的。 印度的贫穷差距很大,穷的人,恨不能一家人晚上睡觉只能盖一个创可贴,可富人,那真叫一个财大气粗。就拿印度首富穆克什来讲,这伙计在十年前可是位居全球首富的人物!至于印度国内其他的那些大富豪,比如说印度的钢铁大王米塔尔,比如说印度的药品大王迪利普.尚维,又比如说印度的挨踢巨头阿奇姆.普莱姆基...... 印度最富有的57位富豪,掌控着整个印度70%的财富! 而这些富得流油的大富豪中,绝大部分都是非常信奉湿婆大神的。要是这些大富豪出手,这尊铜像绝对不愁卖! 正是因为这几个重要的原因,嘉德的高层才会毫不犹豫的直接拿钱买下了这尊铜像。 交易进行的非常顺利,蔡易在代表嘉德和杨靖签署了相关的协议之后,就按照杨靖的要求,直接用美元打入了杨靖的卡内。就连手续费,人家嘉德都给代出了。 上次通过那个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的交易,嘉德一众高层也从蔡易那里了解到杨靖这个年轻人所具备的潜力。搞拍卖行的,当然喜欢与这种拥有极大潜力的人搞好关系了,区区的手续费就当是促进双方的关系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蔡易这才笑眯眯的说道:“杨子啊,你的事情我都给你办妥了,下面咱们是不是该说说你那个龙泉哥窑花口盘以及那些手稿的问题了?” 杨靖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蔡易拍手说道:“好,痛快!我这就给你找个专精古籍善本文保的专家过来,咱们一块过去看看你淘来的那些宝贝。” 说着,蔡易抓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老郭啊,我是老蔡,现在有时间吗......嗯,那好,我在办公室等你,你可快点啊,我的这个晚辈手里可是有六篇鲁迅大师的手稿呢......” 然后杨靖就隐约听到话筒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桌椅倒地的声音...... 第一九五章 郭老急 蔡易放下电话连五分钟都没有,他办公室的大门“哐当”一下子就被人给粗暴的推开了。 “哪儿呢?老蔡,你说的鲁迅大师的手稿在哪儿呢?”一个带着眼镜,岁数大约在六十四五岁,有些清瘦的老者急匆匆的推门而入,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大声问道。 蔡易无奈的苦笑着对杨靖说道:“看了吗,这个郭老急就是这样的。” 说完,蔡易又对刚进门的这个老者说道:“我说老郭啊,你啥时候能改一下你这火爆的性格啊。” 那老者没搭理蔡易,而是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杨靖,“小伙子,老蔡刚才在电话里说他的一个晚辈手里有六本鲁迅大师的手稿?是不是你?” 杨靖连忙站了起来,对于这种老专家,杨靖可不敢怠慢。 微微鞠了一个躬之后杨靖这才说道:“郭老您好,我是杨靖,蔡伯伯刚才说的那个晚辈就是小子我。没错,我前天在一个农村集市上淘了一批手稿和各种文献资料,其中发现了六本鲁迅大师的亲笔手稿。” 那老者一听这个,双眼发光,搓了搓双手说道:“太好了,太好了!这下子又能多一些大师的手稿了。” 顿了顿,这老者对杨靖说道:“小杨,手稿你带来了没有?” 杨靖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郭老,我今天来这里是找蔡伯伯有别的事情,无意中提起了鲁迅大师的手稿,结果您这么快就过来了。” 郭老一听这个,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拍了一下大腿想了想这才说道:“小杨啊,那我能不能跟你一块去看看那些手稿?” 杨靖笑着说道:“这没问题,其实谈起这些手稿,也是我这次来这里的目的之一。昨天在整理那些手稿的时候,我发现其中有一些手稿已经到了不得不保护的地步了,可是我本人又不懂古籍的文保这块,所以我就求到蔡伯伯头上了。” “哎呀!这个我最拿手了!小杨,让我跟你过去看看那些手稿,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保证把那些手稿保护的妥妥帖帖的......” 郭老这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大门就再次被推开了,曾经给杨靖鉴定出东璧剑以及那古泉三十六名珍的刘老喘着粗气走了进来。 “我说你这个郭老急,你就不能走慢点?老蔡一说东西在他的一个晚辈手里,我估摸着就是小杨,哈哈,我果然没猜错。” 杨靖连忙冲着这位刘老微微鞠了一个躬说道:“刘老您好。” 刘老稍微喘了一口气,这才笑呵呵的走上前来拍了拍杨靖的肩膀说道:“你小子啊,每次来这里都能弄出点事情来。上次你去我那里,结果把我那帮学生都给镇住了,连我这个老头子也镇住了。这次你小子更狠,直接就把郭老急这老家伙变成了一辆开足马力的汽车。哈哈,老郭,你前两天看到的那把东璧剑还有那古泉三十六名珍,就是你眼前这个小伙子的。” 蔡易摸着下巴苦笑道:“还有那个乾隆青花五蝠捧寿贯耳瓶,也是这小子卖给我的。喏,看到那边那尊铜像了吗?这是这小子刚拿过来的,三百万美元已经让嘉德给收走了。” 蔡易这么一说,刘老的目光才被摆在一侧的那尊舞王湿婆承接恒河降凡像给吸引住了,他立刻二话不说的就凑了上去。 至于郭老,则变得有些呆滞,愣了半晌这才问杨靖:“小杨,刚才这两个老家伙说的东西都是出自你手?” 杨靖摸着下巴苦笑了一下点头说道:“运气好,小子我的运气好罢了......” 蔡易在一旁说道:“你小子哪儿是运气好啊?光我知道的,你小子在这半个月之内就拿过来四样宝贝,更别提你手里还有六本鲁迅大师的亲笔手稿。要不是我知道你小子是杨老的晚辈,我真怀疑你小子是不是被祖师爷给附体了!” 顿了顿,蔡易笑着对郭老说道:“老郭,这小子就是杨天民杨老的晚辈,杨老和小杨的外公可是有着三十多年交情的老友了,这次小杨来燕京,杨老还特意给我打过电话要我照顾一下这小子。现在看起来,这小子比我混的还厉害呢,我看我得让这小子给罩着了。” 说着,蔡易指了指郭老说道:“杨靖,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院里专门负责古籍善本文保工作的专家郭天霖郭教授,也是咱们院里的研究馆员。” 杨靖只得再次鞠躬说道:“郭老好。” 郭老摆了摆手说道:“咱爷儿俩先甭论了,你是杨老的晚辈,那咱们就是一家人。当年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杨老也是没少照顾我。这个啊,咱们回头再说,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啥时候能带我过去看看大师的手稿。” 这郭老真的是个脾气急的,要不然蔡易和刘老也不会叫他“郭老急”。 杨靖说道:“郭老,您先甭着急,东西就在我刚刚租下的房子里放着呢,在中关村的大河庄苑。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咱们马上就可以走。不过郭老,小子我这里还有个不情之请,那就是那些手稿的文保......” “这个你放心,只要手稿是真的,保护的活儿你就甭管了。”说着,郭老又想了想,“嗯,你既然委托老蔡找文保专家,正好,我跟你一块过去,我再带几个学生成不成?反正做文保也需要不少的工具和材料,缺了人手可不成。” 杨靖笑着点了点头。 说话间,那边刘老发出了感慨:“老蔡,你这老小子又能提一笔喽!这个铜像可不简单,这可是九世纪泰米尔纳德朱罗王朝的珍品啊!而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尊铜像应该就是出自当年朱罗王朝的王室的。这尊铜像可比前年佳士得拍卖安思远先生珍藏品的那场拍卖会上出现的那尊铜像值钱多了!三百万美元,啧啧,你这老小子还真会捡漏!我看这尊铜像要是上拍的话,三百五十万美元恐怕都打不住,就是过四百也不见得就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儿!人家小杨可是你的晚辈,杨老还亲口交代你让你照顾小杨,你就这么照顾人家小杨啊?从小杨的手里捡漏?” 蔡易脸色一窒,杨靖连忙说道:“刘老,这个价格是我同意的。小子我现在正急需要钱,要是等明年拍卖会,我可等不起。蔡伯伯帮我用三百万美元的价格卖掉这个铜像,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刘老看着杨靖,无奈的摇了摇头...... 刘老就是这么一个直脾气,有什么说什么,他在故宫博物院中还有一个大名鼎鼎的绰号——刘大炮。 郭老在一旁一拉刘老,对着杨靖说道:“小杨啊,咱们什么时候走啊?让我这个老头子在这儿干等着,这可不是一个尊敬老人的后辈应该做的事情啊。” 杨靖连忙点头说道:“走,咱这就走。” 郭老笑呵呵的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后底气十足的说道:“一会儿来四个人到西华门等着,带好了工具,咱们出去干活去。”说完,这老头儿直接就挂掉了电话。 刘老指着郭老笑道:“你这个老家伙啊,就光知道把学生们当牛马使唤。” 郭老双眼一番,振振有词的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学生是干什么的?学生就是跟着咱们学东西的,让他们干点活这是照顾他们,不干活光看,什么时候能学到真正的手艺啊?” 刘老苦笑着说道:“你对,我犟不过你。对了,小杨啊,你那把东璧剑还有那三十六枚古泉我都已经给你保养好了,你今天要是有空就一块捎回去呗。你那些东西放在我办公室里,我成天还提心吊胆的呢,生怕给你丢了。” 杨靖说道:“太好了刘老,我正打算这几天回去呢,您这边的保养工作做完了,我也好把东西带回去给杨爷爷看看。” 刘老笑着对郭老说道:“老郭啊,你还得等一会儿,我得和小杨子把交接手续办妥了。” 郭老无奈的摇了摇头,摆了摆手没有吱声。 刘老对那把东璧剑还有那三十六枚古泉保养的非常好,谁见了都得竖个大拇哥。 不过这保养的价格也是不便宜的,光是这把东璧剑还有那三十六枚古泉,一共就花了杨靖整整三十万。 杨靖也知道,给这种珍贵的古董做保养,向来是价格不菲的。这三十万还是刘老给他打折之后的价格呢,要是正常价格,给这三十七件古董做保养,不要你五十万算你面子大。 那三十六枚古泉每一枚都单独安置在一个锦盒中,至于那把东璧剑,同样安置在一个长一些的锦盒中。交接完这些东西之后,刘老又嘱咐了杨靖几句,告诉他平时该怎么简单的保养这些东西之后,杨靖这才提着一大兜子东西返回了蔡易的办公室。 蔡易知道杨靖那里有鲁迅大师的手稿,但更吸引蔡易的是那个龙泉哥窑花口盘,刘老也听郭老说了这事儿,于是这两位大师也要跟着一块过去看看。虽说鲁迅大师的手稿保存到现在的有不少,但相对于鲁迅大师在文学界的地位而言,他的这些手稿珍贵程度绝对不次于那些宋版书。 根据鲁迅博物馆的统计,鲁迅大师著作手稿保存下来的有350篇,1916页,约占鲁迅大师创作总量的四分之一,其中比较完整的是《朝花夕拾》和《故事新编》。鲁迅杂文手稿现存167篇,其中有不少重要文章,如《死》、《lt;中国新文学大系gt;小说二集序》、《门外文谈》、《为了忘却的记念》等。鲁迅大师的手稿中还有两个特殊部分,一是日记,二是书信。日记手稿共2204页(包括书账)。书信手稿现存13八八封,2175页,大约只占全部书信的四分之一。其中最具研究价值的是《两地书》。另外还有鲁迅辑校古籍八5篇,36页;鲁迅辑校石刻八79篇,3679页等。 这些珍贵的手稿看起来似乎数量很多,可这些都是保存在博物馆之中的手稿,目前社会上流传的鲁迅大师的手稿是非常稀少的,而且每一页手稿的价值都非常非常的高,高到连宋版书都必须仰望的程度。 在2013年嘉德的春拍上,鲁迅大师的手稿《古小说勾沉》中的一页,还是残页,竟然拍出了690万的高价。这个价格在茅盾大师的手稿《谈最近的短篇小说》拍卖之前,一直保持着华夏文人手稿的拍卖纪录。 但别忘了,茅盾大师的这篇《古小说勾沉》可是足足有三十页,一共拍出了1207万,而鲁迅大师的手稿,仅仅是一张残页,价格就顶的上矛盾大师一篇三十页手稿的一半! 由此就可以看出鲁迅大师的亲笔手稿是多么的珍贵。 现在这几位大师都知道杨靖手里有六篇鲁迅大师的亲笔手稿,他们哪儿还能无动于衷? 杨靖开车拉着三位大师,郭老的四位学生则开着另外一辆车,跟着杨靖的车直奔中关村。 四十多分钟之后,一行八个人来到了杨靖的出租屋。 一进门,郭老就迫不及待的让杨靖把那六篇鲁迅大师的手稿拿了出来,而刘老和蔡易则打量起这间屋子的安保来。 两位大师在看到房屋的安保确实很不错的时候,这才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即注意力就被次卧大床上摆放的那一堆一堆的文献资料以及那个花口盘所吸引。 而这个时候,粗粗看完了鲁迅大师手稿的过来,则激动异常的把刘老和蔡易叫了过去:“老刘、老蔡,这确实是鲁迅大师的亲笔手稿,而且还是不曾在鲁迅博物馆出现过的手稿!这些都是无价之宝,无价之宝啊!” 说完,郭老站起来非常兴奋的拍了拍杨靖的肩膀夸奖道:“小杨啊,你做的不错,做的很不错!能够寻找到鲁迅大师的这六篇手稿,这可是对我国文化传承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杨靖谦虚的气了两句,这三位大师这才扔下他这个主人不管,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这六篇手稿上。 至于其他的文献资料和手稿,相比于鲁迅大师的这六篇手稿,吸引力无疑要低很多...... 杨靖淘来的这六篇鲁迅大师的手稿保存的都很好,基本上不用做保养。不过他淘来的那些东西中,真的是有不少东西急需要做保养了。 有郭老的那四名弟子在,几个人一块忙活,到了中午头,那些急需要保养的文献资料就全都整理了出来。 不过在整理的过程中,无论是郭老还是刘老,都被杨靖淘来的这一批手稿文献给镇住了。这可是足足八百来斤、好几万页的宝贝啊!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不曾一次性看到过这么多珍贵的手稿文献集中在一起。就连一直在欣赏那件龙泉哥窑花口盘的蔡易,最终也是被这么多珍贵的手稿给吸引了过来、 而当郭老问出了这些宝贝的来历之后,连郭老的那四个弟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一九六章 私人博物馆 “什么?你说这些东西你是用三块一斤的价格收上来的?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郭老被杨靖的答案雷的是不知东西南北,他想了无数的答案,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这种答案。 杨靖耸了耸肩膀说道:“没错,就是三块钱一斤收上来的。嗯,前天我送我女朋友去机场,本来从机场出来之后我打算去我二姑姥姥家里去看看呢,就开车走的下道,结果在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正好赶上那个村子有集市,我本来想在集市上买点新鲜的水果和肉食带到我二姑姥姥家呢,结果没想到在集市上就看到了一个卖旧书旧报刊的。然后我就在那伙计的摊子上发现了这些宝贝,不过那伙计显然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珍贵之处,据他自己说,这些东西都是从老屋里拾掇出来的,又烂又破的,还占地方,于是他就趁着赶集的日子把这些东西全都处理了。” “......然后,这些东西就便宜了我,三块钱一斤全都买下来了。这些东西总共差点八百斤,我花了两千四......” 这话说完,郭老呆滞不语,刘老和蔡易则是一副见了鬼了样子,至于郭老的四名学生,和他们的老师一样,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么多的珍贵手稿和文献资料,人家竟然才用了两千四就淘来了,这还有地方说理去吗? 要知道光是那六篇鲁迅大师得手稿,如果杨靖愿意的话,拍卖绝对能拍出一个天文数字来。 可人家只用了两千四! 两千四百块啊...... 其实杨靖淘来的这些手稿文献,绝大部分都保存的相当不错的,毕竟这些东西之前都是在档案馆、图书馆中保存的,自然不会出现什么破损的情况。那些破损的比较严重的,估计都是在废品收购站中造成的,幸亏这些破损的比较严重的大都是一些印刷的文献资料,那些珍贵的手稿、手绘地图、油画什么的,都问题不大。、 不过即便是这样,这些破损的文献资料的研究价值也是很高的。 郭老的四位弟子很利索的把那些需要保养和保护的文献资料挑了出来,准备带回院里做保养。杨靖这里虽然也不错,但家伙事儿不凑手,还是拉回博物院去做这些工作比较好。 按照行里的规矩,郭老和杨靖签订了一份《委托保养合约》,然后杨靖就张罗着出去吃中午饭。 这顿饭杨靖必须得请。人家大老远的跑来了,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中午吃顿饭是绝对不为过的。 郭老也不是磨叽的人,这种事他经历的多了,再加上杨靖和杨老爷子的关系,因此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中午杨靖请的的是海鲜大餐。虽说这个季节并不是吃海鲜的好时节,但这一顿还是花了杨靖一万多块钱。 吃饭花钱什么的,现在对于杨靖来讲已经不算什么了。吃顿饭就能结识到郭老这样的大师,这些钱花的绝对值。 更别说人家刘老帮自己保养了东璧剑和古泉三十六名珍,趁着这个机会一块好好的请刘老一次,那也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 “小杨啊,这么多的手稿文献,你打算怎么处理?”酒席上,喝的脸红扑扑的郭老问杨靖。 郭老别看都六十五了,可这酒量还是蛮不错的,这都三两酒下肚了,可他只是脸色微微有点发红。 杨靖放下了筷子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我的事情挺多的,所以我打算把这些手稿资料临时整理一下,然后先存入银行的保险柜,等我忙过这段时间之后再仔细的整理。等全都整理出来之后,再做打算。” 刘老笑着说道:“小杨子啊,我看你这次淘来的这些手稿文献,如果全都整理好了,都足够开一个小型的博物馆了。” 蔡易在一旁说道:“老刘,你这个提议还真是挺不错的呢。杨子,怎么样,可以考虑一下老刘的这个提议。” 还别说,刘老的这个提议还就真让杨靖有些心动。 现在在华夏的收藏界圈子里,藏而优则展已经成了一个发展趋势。从最早的马未都马老爷子开私人博物馆,到现在各大富豪都纷纷开起了博物馆或者艺术馆,这都是藏而优则展的一种具体体现。 马老爷子的观复博物馆就不提了,这间博物馆现在可是赫赫有名,可是华夏其他一些大富豪所建立的私人博物馆或者是艺术馆,现在也都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出现。 像英籍华人周贺桐周老爷子在金陵建立的全国占地面积最大的私人博物馆——周园;像被称为“法人股大王”的刘益谦,他们夫妇俩创建的龙美术馆目前在浦.东和徐.汇滨江同时拥有两个大规模场馆——浦东馆和西岸馆,构成独特的“一城两馆”艺术生态,也是中国内地迄今最具规模和收藏实力的私立美术馆。 此外,还有像陈丽华女士建立的紫檀博物馆、樊建川先生建立的以红色收藏为主打的建川博物馆、包畹蓉先生建立的京剧服饰艺术馆、许四海先生建立的四海壶具博物馆...... 就连曾经的首富,华夏的地产大王王健林先生都在准备筹建属于他自己的私人博物馆。 说白了,这年头你光有钱那只能叫“土豪”,而又有钱又有文化的,那才叫“高大上”。 是啊,那些前辈们都能一个个的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私人博物馆,那自己为什么就不能也建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私人博物馆呢? 或许自己起步比起那些前辈们要晚的多,可自己手里还有一枚神奇的圣戒呢!这可是那些前辈们比不了的。 最关键的是,圣戒可以带着自己这个宿主进行时空穿梭,只要计划的好了,那么从以前的时空中收集一些珍贵的文物,真的不算是什么难事。别的不说,光是这次时空穿梭带回来的这些东西,就足以支撑起一个小型的博物馆了。 而要是收藏的再多一些,那么支撑起一个大型的私人博物馆貌似真不算是什么难事呢...... 午饭时刘老随意的一句话,就在杨靖的心中深深地扎下了根。 不过杨靖很清楚,要想实现这个目标,自己还需要有很长的路需要走。 开一间私人博物馆可不仅仅光有藏品就行,资金、场地、安保、各方面的人际关系等等等等,都是非常重要的。因此要开一家私人博物馆,可不是拍拍脑袋就能开起来的...... 把刘老他们送回博物馆之后,杨靖就给王家赞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晚上来大河庄苑一趟。 晚上王家赞来了之后,杨靖先是领着王家赞在小区的保安那里登记了一下,并给王家赞做了一份出入证,这才把王家赞领到了新租的那间房子。 “我靠三哥,你租这么大的房子干嘛?难不成你打算和格格同居?”王家赞调侃杨靖。 “切,哥哥我要是和格格同居的话,也不会用这种房子,最起码得在西山买套别墅吧?这房子可配不上格格。” 王家赞无语的冲着杨靖比划了一个大拇哥,表示这个比装的可以给九分...... 不过当他看到杨靖放在次卧中的那些手稿文献时,他立刻就意识到貌似三哥说的在西山买套别墅并不算什么难事。 别的不说,光是那鲁迅大师的六篇手稿,随便拿出一篇来,就足以在燕京换一套最顶级的别墅,甚至就连故宫旁边的大型四合院都能换一套...... “我靠,三哥,你到底是把首都图书馆给抢了还是把首都博物馆给抢了?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珍贵的手稿文献?”王家赞虽然对古玩这一块不是很精通,但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在读博士生,他当然清楚这些手稿和文献资料的价值了。 杨靖笑呵呵的把那番从集市上淘宝的说辞拿出来忽悠了一番,还别说,王家赞也如同郭老、刘老一样,被杨靖忽悠的差点找不到北。 “兄弟,今儿个把你叫过来,就是我打算明后天的回家一趟,我在燕京停留了快二十天了,我妈都跟我急了,再不回去的话,我怕我妈让我爸开车过来把我抓回去。” 王家赞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得嘞,你把我叫过来就是想让我给你看家呗。” 杨靖笑着点了点头,“反正我在家也不会待多长时间的,很快就会回来的。这几天你就受累在这儿住吧,顺带着帮我看着点这些宝贝。等我回来之后好好的整理完了这些宝贝,我就把它们全存到银行保险柜去。” “这个没问题,正好这几天我们那边没什么事,晚上从你这里住几天倒是没问题。我他妹的从小到大还没住过这么宽敞的房子呢,这次总算是能过瘾了。” 杨靖又把屋里智能安保系统的密码告诉了王家赞,哥儿俩这才步行出去找了一家馆子搓了一顿。 晚上王家赞住在了杨靖这里,第二天一大早,杨靖就早早的起床准备上路,结果一出门,却发现外面竟然又他妹的下大雾了...... 用手机查询了一下今天的交通信息,果然,出京的那几条高速公路全都封闭了。 这个消息让杨靖苦恼不已。他来燕京的时候就遇到了大雾,没想到回去的时候,竟然又遇到了这种糟糕的天气。 不过幸好这次的大雾确实是实实在在的雾,而不是雾霾,这多少让杨靖放心了一些。 前几年首都的雾霾,杨靖可是深有体会。他大四那年放寒假来燕京,结果在燕京停留了十天,愣是十天没见到太阳,随便走到哪儿一抬头周围全都是灰蒙蒙的雾霾。回去之前还因为雾霾而导致了上呼吸道感染,结果回家之后愣是输了半个月的药水...... 漫天的大雾阻止了杨靖回家的行程。在这种情况下,冒险走下道显然是没那个必要的,而且根据天气预报说,随着明天有一股新的冷空气的到来,到明天天气就可以放晴。 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于是杨靖就回到屋里,准备在家里整理那些珍贵的手稿和文献资料。 大雾天让王家赞也懒得去学校了,他就干脆和杨靖一块整理这些东西。当然,在整理这些东西的时候,王家赞的小心脏再次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任谁在得知自己手里拿的一份资料就价值几万甚至是十几万、几十万,而最关键的是,这里的这种价值几万几十万的手稿、文献资料不是一份,也不是两份,而是他妹的是以“千”这个单位论的,恐怕他的心脏也承受不了。 更别说那些更加珍贵的、随便拿出一份来就能价值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手稿了。 王家赞那一直疯狂跳动的小心脏以及他那疯狂转动的小脑袋瓜非常明智的告诉他,这些堆积起来差不多有一个立方的手稿和文献资料,最保守的估价也超过了五个亿...... 或许现在五个亿在那些顶级的大富豪眼里不算什么,可别忘了,这些价值超过五个亿的东西,竟然才花了两千四...... 还有比这个更能打击人的吗? 要论投资回报率,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牛叉的吗? 两千四,在燕京的白领阶层不过是一个星期的薪水,可就是这白领阶层一个星期的薪水,在一天之间就换回了价值超过五个亿的手稿文献,回报率高达20.八3万倍! 和这个比起来,什么抢银行,什么印钞机,统统弱爆了! 而身边这个和自己在一个屋里生活了四年的三哥,在不声不响之间就完成了从准千万富翁到亿万富翁的跨越。 王家赞本来也觉得自己的条件不错,家庭条件不错,个人条件也不错,结果三哥就是这么不声不响的完成了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无法完成的事情,不声不响的就积攒起了绝大部分人十辈子都积攒不起来的财富! 人和人的差距不要这么大好不好?太他妹的打击人了有没有? 不过杨靖说的话却是让王家赞感动不已。 “老五,等你博士毕了业,过来咱们一块合伙吧!我知道你现在学的是法学这一块,正好我这里有个挺长远的计划,或许需要三四年的时间才能实施完成。老五,我准备搞一座私人博物馆,不过其中牵扯到很多方面的事情,我需要有人帮助我。如果你博士毕业之后不愿意去那些政府部门上班,或者留校过那种平平淡淡日复一日的日子,那就过来咱俩一块干吧!” 杨靖的这番话同样深深地印在了王家赞的心底...... 第一九七章 我带你私奔! 王家赞和杨靖的关系是毋庸置疑的。甚至说个毫不夸张的话,这个一直睡在他上铺的三哥,绝对可以在王家赞的人生中所有的人际关系中排进前五。 一起在同一个寝室中生活了四年的六个人,虽然关系都非常非常的铁,但王家赞知道,寝室的哥儿六个当中,他和三哥杨靖的关系是最好的,就好像老大和二哥的关系最好一样...... 主要是两个人太对脾气了! 他们虽然是在上大学之后认识的,但这四年下来,两个人就好像是亲兄弟一样。甚至,连亲兄弟可能都没有他们之间这么无话不谈。 本来王家赞还认为自己这辈子恐怕就会和老爸老妈一样,拿到博士学位之后,顺顺利利的留校任教或者是去政府部门任职——以清华大学法学博士的身份,王家赞自认为可以找到一个相当不错的工作,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可这么做就真的很好吗? 无论是留校任教或者是去政府部门做一名公务员,难道真的就这么好吗? 光是想一想那日复一日、平淡的和燕大的未名湖有一拼的日子,还有那复杂无比的人际关系,王家赞就觉得自己的心底好像有个声音在扯着嗓子的嚎叫...... 可杨靖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却是忽然之间就让王家赞看到了另外一种不同的人生。 这种人生或许不稳定,或许不平静,或许需要自己付出更多的努力,甚至还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陷阱和危险,但毋庸置疑,这种人生好像真的要比自己之前规划的那种人生计划要有趣了许多,要更具有挑战性...... 看到老五在低头沉思,杨靖笑了笑,也没有打扰这位好兄弟的思考,轻轻地站了起来走到阳台上向外看去,却惊喜的发现大雾好像消散了不少。 “看样子下午就能赶回去啊......”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兜里的手机就发出了一阵“呜呜”的震动。 杨靖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格格打过来的电话。 “怎么了,媳妇儿?是不是又想我了?” “嗯......”电话那边传过来一声甜的能把人腻死的声音,“杨靖,我现在正准备上飞机呢,本来是上午的飞机,结果燕京大雾,机场都关了,我在金陵这边等了好几个小时。现在说燕京那边大雾散了,飞机可以起飞,所以我就上飞机了。估计一点半到燕京,你过来接我啊。” “好!保证你一出来就能看到我!”杨靖毫不犹豫的说道。 两个人又说了一阵子话,最终格格乘坐的飞机确实要起飞了,两个人这才挂了电话。 得,本来还想下午回去呢,这下也甭走了。天大地大,媳妇儿最大! 回到次卧,杨靖却发现老五王家赞似乎是想通了什么,脸上洋溢着一种说不清的自信。 果然,看到杨靖走进来,王家赞笑着说道:“三哥,先让我在校园里再玩两年。不过你要是真有需要,直接给兄弟说,兄弟我这边绝对不含糊。” 杨靖笑道:“这是想清楚了?” “嗯,想清楚了。” 杨靖走上前,双手扶着坐在椅子上的王家赞的双肩,非常诚恳的说道:“老五,既然你相信我,那哥哥我在这里可以给你一个保证,那就是我杨靖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家兄弟的。” “哈哈,三哥,你不要这么煽情好不好?要是信不过你,我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嗯,那好,既然你这么相信哥哥,那你下午就回家吧,明天一早再过来。” 这话说的王家赞一愣,“三哥,这是为啥啊?来回跑着玩很有意思吗?” “确实是没意思,不过你今天晚上是绝对不能在这里住的!你小子要是在这里住,晚上我怎么和格格住一块啊!那丫头的脸皮可是薄得很呢......” “我靠!三哥你丫不地道啊!有了媳妇就不要兄弟了,你说你丫......” “别扯那些没用的,你丫要是有媳妇,哥哥我二话不说立刻给你腾房子!” “我......你......哎!我走,我走还不成吗?”王家赞一脸败退的模样,嘴里嘀咕:“我靠,真是有媳妇没兄弟的牲口啊!枉兄弟我这么相信你......” “得嘞!你丫也别嘟囔了,我给你说啊,都说恋爱中的女人不讲道理,事实上,恋爱中的男人同样不讲道理!等你小子有了媳妇儿,哥哥我保证有多远就躲多远,哥哥我才不稀罕当电灯泡呢......” 王家赞气呼呼的说道:“明儿个哥们就剃一秃瓢去!以后你只要敢和格格在一起,哥们专找有灯光的地方呆着,照死你俩......” 杨靖哈哈一笑说道:“随你便!”说着就抓起了衣服往身上一披,转身就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看中午你自个儿凑活一顿吧,要不回家吃也成,我现在得赶紧出发接媳妇去......” 王家赞干嚎道:“我靠,靖葛格,你丫倒是给我留点钱啊?昨儿个加油加的我兜里就剩二十多块钱了,你总不能让兄弟吃汉堡去吧?” 杨靖装作没听到的,笑哈哈的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连电梯都没等,直接就顺着消防通道的楼梯跑了下去。 王家赞愣了半晌这才苦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得,还是回家吃老娘做的饭吧......” 杨靖接到格格的时候已经是快两点了,就他妹的不到一千公里的行程,还晚了二十分钟,这国内航班的准点率也是没谁了。 接到直嚷嚷“肚子饿”的格格,同样饥肠辘辘的杨靖只好带着格格去了机场的餐厅。不过机场的餐厅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味道不比飞机餐好到哪儿去,还他妹的死贵。 两个人随便吃了一点垫吧了一下,这才出了机场直奔市区。 得知杨靖租了一套房子,格格也是挺惊讶的,不过在杨靖解释了一番之后,格格这才释然。当然,这丫头也对于杨靖淘来的那批手稿文献很感兴趣。 在出租屋里看到了那批手稿文献之后,饶是格格见多识广,也被这批珍贵的宝贝给镇住了。这些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平时难得一见的珍品,在这里却是一摞一摞的,这种场景不要太震撼好不好...... 格格的到来让杨靖欢喜异常,晚上吃了一顿极为浪漫的烛光晚餐之后,至于晚上剩下的时间...... 嘘,那啥,你们自己想去吧...... ...... 嗯,你们肯定是想多了,绝对是想多了! 杨靖这个初哥倒是想和人家格格更浪漫一些呢,但人家格格害羞,说啥也不让杨靖这个初哥得手。没办法,杨靖只能和格格躺在一起聊天,这一聊就是大半夜...... 真的是聊天哦...... “杨靖,阿婆非常喜欢那只镯子,就连我妈还有我姨以及我舅妈都问我这只镯子是哪儿来的呢。嘻嘻,不过我没告诉她们,我怕我妈...... 杨靖亲昵的揉了揉格格的头发说道:“这不打紧,咱俩才刚刚和好,我也不想咱俩刚和好,你妈就再横插一杠子。媳妇儿,你这么做是对的,咱俩现在应该是奉行放枪的不要,悄悄地!等你老公我的事业发展起来了,估计那时候你妈就不会再阻拦咱俩的事儿了。” 格格满心欢喜的点了点头,不过她随即又有点担心的低声说道:“可是这件事儿我给阿婆说了,我妈问我这镯子的来历我不告诉她,可是阿婆问我,我不能瞒着阿婆。” 杨靖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外婆肯定是非常爱你的对不对?” 格格点了点头。 “那咱们之前的那一段事情,外婆知道吗?她老人家反对不反对?” 格格继续点头,然后又摇头。“阿婆知道咱们之间的那一段感情,不过阿婆倒是不反对咱俩的事情。而且那时候因为我妈拆散了咱俩,阿婆还和我妈闹过一阵别扭呢。” 杨靖呵呵一笑说道:“那不就得了?外婆既然以前就不曾反对过咱俩,这次他知道咱俩又和好了,你说她老人家会不会反对咱俩?” 格格顿时就想明白了,使劲的在杨靖的脸上“吧唧”了一口,杨靖则想趁机更进一步,结果却被格格嘻嘻哈哈的给推开了。 两个人闹腾了一阵子,杨靖这才微微喘着气的说道:“格格,明天跟我一块回家吧。” “啊......”格格被这句话吓了一跳,随即脸红扑扑的问道:“这时候就跟你回家啊......我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杨靖侧过了身,左臂从格格的脖子下面穿过,轻轻地搂住了她,然后很温柔的说道:“媳妇儿,咱俩经历过这种分分合合的事情,现在我们既然已经决定以后就永远在一起了,那么这个时候我们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的了。当然,你父母那边我们可以暂时放缓一些,但我父母这边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瞒着了。你看看,咱俩今年都已经二十五岁了,过年就是二十六了,在法律上来讲咱们都属于晚婚的了,这个时候,你这个当媳妇的见一见公婆又怎么了。” “去......谁和你晚婚啊......”格格大羞。 杨靖心头一动,笑着逗格格:“这可是你说的啊,那好,咱们就再玩几年结婚,到三十或者三十五结婚怎么样?” “你、你、你个坏蛋,你想让我等成老太婆啊......”格格大怒,两只手拼命的捶打杨靖的胸口。 杨靖嘿嘿低笑道:“你打我干嘛?明明是你这个丑媳妇儿不敢见公婆......” “你才丑呢!你不仅丑,你还臭呢......”格格再次大怒......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折腾了好一阵子,格格这才蜷缩在杨靖的怀里低声的说道:“我有点担心呢,我怕你爸你妈......” 杨靖轻轻的亲了一口怀里的女孩,很认真的说道:“媳妇儿,这个你绝对不用担心,我爸和我妈很好的,他们俩见了你肯定是喜欢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把如此出色的儿媳妇儿往外推?” 顿了顿,杨靖口气一转,“要是我爸我妈不喜欢你,那没关系,我就直接带你私奔!反正你妈不喜欢我,我爸我妈也不喜欢你,那咱俩干脆就谁也不理会,直接去国外过日子!哎,你说我这个想法伟大不伟大?” “伟大你个头啊!谁要和你私奔......”格格红着脸轻轻的捶打了杨靖两拳头。 杨靖哈哈大笑,使劲的搂了搂怀里的女孩。 ...... 第二天一大早,杨靖是有气没力的从房中走出来的。昨天聊了大半夜,最后还是让格格给赶到房睡的,结果杨靖一直到凌晨四点多才睡着。 任谁明知道另外一间屋里就睡着自己的女友,而且还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友,估计火气都小不了。 杨靖就是被自己的火气给折腾到四点多才睡着的...... 不过格格看起来倒是蛮精神的,白色的羽绒服配上一条天蓝色的牛仔裤,脚下蹬着一双黑色的小牛皮靴子,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叫做“青春无敌”的气息。 看到杨靖从屋里出来,格格在杨靖跟前转了一圈这才问道:“你说我这么打扮,你爸你妈会喜欢吗?” 杨靖一把搂住了格格,撅起猪嘴就往上拱,一边拱一边说道:“我媳妇儿怎么打扮,我爸我妈都会喜欢的。来,大功告成,香一个先......” “哎呀,赶紧刷牙去,臭烘烘的......” 洗漱完毕,把该装的东西都放在车上,两个人这才兴高采烈的开车出了大河庄苑,在路边找了一家早餐店吃了一顿热乎乎的早餐,然后一溜烟的就往五环路开去。 昨天下半夜刮起的北风,把昨天几乎弥漫了一整天的大雾吹得干干净净,同时也带来了冰冷的空气。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是湛蓝色的,初升的太阳虽然没有什么温度,但照在人身上却让人感到格外的舒服。 开车上了北五环之后,一路向南,经过西五环、南五环,最终上了京开高速,然后一路南行,又开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才抵达天衢市。 走京开高速比走京台高速快多了。京开高速上车虽然也不少,但比起京台高速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而且走京开高速也比走京台高速距离要短,因此杨靖和格格才会这么快就抵达天衢市。 下了高速杨靖就打了一个电话,得知老爸老妈正在店里忙活呢,杨靖就直接驱车去了大运河古玩城。 老爸准备开的电动车行就在大运河古玩城的旁边,房子已经租下来了,协议也签了,就等着拾掇好了之后然后选一个黄道吉日开业呢。 当杨靖带着如花似玉的格格出现在杨爸杨妈面前时,这两口子也傻眼了。 “还是儿子厉害啊,出去转悠了二十来天,不声不响的愣是拐回来一个这么俊的媳妇儿......” 第一九八章 老圆茶 白玉格格的到来,让杨靖一家以及杨靖的外公一家都格外的兴奋。杨靖的家人谁都没有想到,老李家第三代唯一的一个男孩子,竟然不声不响的就找了这么出色的一个女朋友。 杨靖的外公一家人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他们真的是很少能够接触到如此杰出的女孩子的。因此,对于杨靖的这个女友,一家人都是非常非常的热情。 而格格同样在这里感受到了许久不曾感受到的温情。 格格的家庭条件确实要超过华夏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家庭,可同样,在这样的家庭中生活,其实也并不如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幸福。 别的不说,这几年格格一个月能见到她父母四五次面就算是烧高香了,赶上父母忙的时候,她甚至能连着好几个星期都看不到父母。 虽说格格还有一个格外疼爱她的阿婆,可阿婆毕竟是在格格的舅舅家居住,阿婆也不可能总守着格格,于是格格这些年真的是很少能够感受到来自于家庭的那种温情。 杨靖的家庭条件虽然很普通,但格格却是真的很喜欢这里。一家人的嘘寒问暖,真的是让她感动的无以加复。她这一辈子其他事情经历的多了,唯独就是在亲情和家庭方面感受的不够。 在这里,她获得了弥补。 所以,她很快乐。 格格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平时跟着男友出去,不论男友杨靖去哪里,她都会跟着。 小小的天衢市带给了格格很多的惊喜。这座城市比起她的家乡金陵来,根本就不值一提。可这种小城市也有大城市所不具备的魅力。 这里没有天天堵得让人心烦意乱的大堵车,这里没有通宵喧哗的夜生活,这里没有高的令人咂舌的房价,这里更没有大城市里那种人们为了生存而形成的那特有的紧迫感。 城市虽小,但这里真的很惬意。 清晨的小公园中,到处都是打太极拳或者跳舞的老年人;古老而宁静的大运河缓缓流过,为这座城市增添了无数的历史气息;往来的人大都彼此认识,因此人人的脸上都会带有笑容;最重要的是,这座城市虽然小,可这里真的有很多让人无法抗拒的美食啊。 著名的扒鸡就不用说了,即便格格天天吵吵着要减肥,可一旦饭桌上上了一只热气腾腾的新鲜扒鸡,这丫头吃的比谁都快。 还有街头的“鸡汤拉面”,筋道的面条,上面飘着一层黄色鸡油的面汤,再浇上一勺子炸的红彤彤的辣椒油......啧啧,那滋味儿,简直就是回味无穷。 一到傍晚,路边的烧烤摊就如同雨后的春笋一样,齐刷刷的全都冒了出来。最关键的是,天衢的烤羊肉串儿和疆省的、燕京的的烤串儿味道不一样,和格格老家金陵的烤串儿味道也不一样。 或许是这里属于鲁省,因此这里的烤串儿也多了一份鲁省大汉的粗犷。串儿大肉多,口味也格外的浓烈,最关键的是,价格还格外的便宜。 一根钢签子上面恨不能穿半两羊肉,然后在通红的木炭上一烤,羊肉本身的油脂滴滴下落,不时地会引发一簇火苗窜起,然后烧烤师傅会刷上花生油、甜面酱、孜然粉、盐,当然,如果你喜欢吃辣,临出炉之前老板会狠狠地给你撒上一大把通红的辣椒面,然后一把辣的能让人浑身冒汗、冒着热气、混合着羊肉独有的香气的羊肉串就可以开吃了...... 嗯,街头还有很多天衢独有的特色小吃“羊肠子”汤。把新鲜的羊血混合着淀粉灌进羊肠衣做成食指粗细的羊肠子,然后放进锅里煮熟了,捞出来用刀子割成一两公分长的一段一段,浇上两大勺羊汤,再撒上一把香菜末,倒上一些胡椒粉,一碗鲜香的羊肠子汤就出炉了。 这东西看起来似乎不太卫生,但吃起来绝对过瘾。尤其是在这种天寒地冻的冬天,要上一碗羊肠子,再往里添几次免费的羊汤,喝一碗下去,全身都暖洋洋的。 ...... 因此才来了没几天,格格就要爱死这个小小的城市了。 当然,这座小城市是格格心爱的人从小长到大的故乡,而且以后自己也极有可能每年都会在这座小城市中居住一段时间,所以格格才格外的喜欢这座城市。 相比于大城市的喧嚣、暴躁、拥挤以及紧迫,性格淡然的格格当然更喜欢这样悠然自得的小城市。 “媳妇儿,今天上午咱们不出去逛了,你跟我去见一位长辈吧。”在外面的小摊上吃过了早饭,杨靖就对格格说道。 早饭吃的是油条和豆腐脑,格格吃的很没淑女样的捂着肚子悄悄地打嗝。 “好啊,是不是去见杨爷爷?”格格早就听杨靖说过杨天民杨老爷子。 “嗯,就是杨爷爷。我们都回来好几天了,现在店里的事情也忙的差不多了,我该带着从燕京淘回来的那些宝贝让杨爷爷看看了。” “好啊,我也想见一下这位杨爷爷。你不是说他老人家曾经跟着启功大师学过吗?那可真了不起。” “杨爷爷当然了不起了,别看他老人家现在离休闲赋在家,可是他老人家那一身的鉴宝、赏宝以及文物修复的本事绝对不是盖的。目前全国能和他老人家相比的已经没有几个了,一巴掌就能数的过来。他老人家绝对是圈子里最顶级的大拿之一。我这次在燕京停留的这段时间,也多亏了他老人家的关系了,所以这次回来,我们说什么也得过去看看这位老爷子。” 重新陷入到爱河中的格格对于跟着男友去哪儿是绝对没有什么异议的,只要杨靖能陪在她身边,就算是去北极她都愿意。 杨靖开车去了外公家,他在燕京淘来的那些宝贝都放在外公家了。外公这几天什么事也不干,成天就是鉴赏这几件宝贝。 东璧剑、古泉三十六名珍、龙泉哥窑花口盘、汝瓷碎片、1944年的《毛选》以及一篇鲁迅大师的手稿、一篇茅盾大师的手稿、一篇康有为先生的手稿还有一副周湘大师的油画,这些东西就是杨靖从燕京带回来的。相比杨爷爷看到这些东西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当然,去杨老爷子那儿,杨靖也少不了带上二哥孙奥冉刚从南云发过来的同庆号普洱圆茶...... 对于杨靖带着女友前来拜访,杨老爷子还是非常高兴的。 不过这位老爷子在看到白玉格格的第一眼时,就盯着这个小丫头瞅了好久,要不是眼前这位鹤发童颜的老爷子已经九十二了,他这么盯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看,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不过老爷子都这岁数了,心境早就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在把格格看的害羞之后,这老爷子才爽朗的笑道:“嗯,这小女娃儿不错,很不错!小靖啊,你可是找了一个好女友,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格格这才明白,闹了半天这位老爷子竟然是在“相面”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一个活了九十多岁的老爷子,那一双眼几乎可以看穿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的事情,就算是看人,也是八.九不离十。能让这位睿智的老爷子说出这样的话来,格格心中还是非常高兴的。 在这位老爷子面前,杨靖一向是厚脸皮。 “嘿嘿,杨爷爷,小子我这眼光还不错吧!小子我要不就不找,一找必然就会找这天底下最好的女孩子......” 杨老爷子哈哈大笑,挤着眼的冲杨靖笔画了一个大拇哥,格格则是娇羞的很隐蔽的在杨靖腰里来了一个“提拉拧”。 今天老爷子家里出了保姆以外,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当老爷子的视线落在杨靖带来的那两块圆茶上时,眼睛顿时就放光了。 “呦!这莫非是真正的同庆号普洱圆茶?” 杨老爷子爱茶,尤其爱普洱茶,所以杨靖这次来看望老爷子仅仅带了两块普洱圆茶。现在看起来,老爷子喜欢普洱茶竟然比那些珍宝更甚。 杨靖点头说道:“没错,这两块圆茶确实是出自版纳的正宗同庆号普洱圆茶。” 一听这个,老爷子拿起了一块茶饼,低头闻了闻,立刻就陶醉的说道:“没错,从这气息上来看,这块茶饼差不多也有七十来年了!好东西,好东西啊!小靖,你从哪儿搞来的这么极品的普洱茶?” 杨靖说道:“杨爷爷,我大学时寝室的二哥,他母亲老家就是版纳的,他亲舅舅目前就在版纳的同庆号担任高管,这两块老圆茶也是我二哥千求万求才求来的。” 顿了顿,杨靖面带可惜的说道:“只可惜我二哥没有从他舅舅那里求来那种‘同庆龙马’老圆茶,要不然我就给您老带两块那种老圆茶了。” 杨老爷子一听这话,“噗嗤”一声就乐了,指着杨靖说道:“你小子啊,不懂普洱茶就不要乱说,还带两块同庆龙马老圆茶,你当那种堪称国宝的老圆茶是说有就有的吗?要真有那种老圆茶,别说一块了,就是能搞上半两我老头子也心满意足了。” 杨靖摸了摸脑袋说道:“杨爷爷,那种同庆龙马这么难搞吗?嘿嘿,我还就真不太懂普洱茶呢,我光听我二哥说过这种同庆龙马,所以就想给您老人家搞一块回来......” 杨老爷子哈哈大笑着说道:“你小子有这份心意就成了。” 格格在一旁说道:“杨靖,你也不了解清楚了就乱说,这同庆龙马老圆茶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拿到手的。” 杨老爷子一听格格这么说,也有点惊异的看着这个小丫头,“孩子,你懂普洱茶?” 格格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说道:“杨爷爷,也不是懂,只是因为我父亲的缘故,我在南云待过一段时间,多少也了解过普洱茶以及同庆号和福元昌号普洱茶。” 这一点杨靖倒是知道,格格的父亲也喜欢茶,后来调到春城当二把手,格格大学毕业之后没少去南云和她父亲在一块,因此知道这些东西也不见怪。 顿了顿,格格对杨靖说道:“同庆号是普洱茶品牌中最早的老字号,可以追溯到康乾时期,据说这同庆号就是乾隆元年建立起来的,比福元昌号要早得多。到了光绪年间,同庆号就申请了‘龙马图案’的商标,普洱茶迷称这种同庆号普洱茶为‘同庆龙马老圆茶’。” “不过在1920年,因为市场上仿冒的‘同庆龙马老圆茶’太多了,同庆号才不得已又把商标改为‘双狮旗图’,世人称之为‘同庆双狮老圆茶’。无论是同庆龙马还是同庆双狮,都是极为珍贵的极品老普洱,尤其是同庆号在民国年间出产的‘龙马同庆’,据说这种茶在1995年的时候还有1000片左右,每片价格在一两万元;到了2000年,就只剩下300片了,价格则涨到四五万元一片,目前所存应不到50片,每饼价格都是在百万元以上。要命的是,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这种同庆龙马老圆茶你就是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一般的普洱茶迷,连见都见不着!” 听到格格这么说,杨靖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道:“那岂不是我刚才说要给杨爷爷带一块同庆龙马老圆茶,纯粹就是吹牛皮了?” 格格和杨老爷子同时点头,格格笑着说道:“你刚才差点就把牛皮吹破了。” 杨老爷子则哈哈大笑着说道:“小靖,你小子要是能给老头子我带过来一块真正的同庆龙马老圆茶,我老头子就算是死都能瞑目喽......” 听到这话,杨靖不禁暗自嘀咕道:“不就是同庆龙马吗?等我有空查查这种茶以前到底是在哪里存放着,到时候穿回去带回个百八十块的......” “不过小靖,你带回来的这两块圆茶也是极为难得的极品了,应该是同庆号在194八年停产前生产的那一批圆茶中的两块。这两块虽然不如同庆龙马那么厉害,但也是绝对的珍品了。小靖啊,你能给我老头子带来这两块圆茶,我老头子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杨爷爷,瞧您说的。咱爷儿俩谁跟谁啊,以后您要是喜欢这种老圆茶,小子我再给您多弄几块!” 杨老爷子连忙摆手说道:“你小子可别折腾你那二哥了,估计就是这两块老圆茶就把他折腾的不轻了。现在这种解放前的同庆老圆茶也是很罕见了,有这两块足够我老头子喝好久了......” ps:鞠躬感谢“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一九九章 老爷子的建议 杨靖对于普洱茶是真心没有什么了解,他自然是不清楚二哥孙奥冉为了搞到这两块茶饼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不过看到杨老爷子这么喜欢这两块茶饼,杨靖就知道自己这次“送礼”绝对是送对了。 待到老爷子乐呵呵的像一个孩子一样把那两块老圆茶“藏”起来之后,杨靖这才请老爷子鉴赏他带来的那些宝贝。 老爷子第一个看的自然就是那把东璧剑。用老爷子的话来讲,这把剑和他多多少少的还有点关系呢。 老爷子这话倒是没瞎说,这把剑虽然是药圣李时珍中晚年随身佩带的乾坤法剑,但在药圣过世之后,这把剑就辗转流离,最终落在了末代摄政王载沣的手里,成为了这把东璧剑的新主人,也是最后一任主人。 老爷子的老师启功大师就姓爱新觉罗,是这位末代摄政王的晚辈。启功大师幼年时虽然没有看到过这把东璧剑,但他知道李时珍的东璧剑就是在自己这位摄政王长辈的手里。这事儿启功大师还曾经给杨老爷子提起过,要不然那天鉴定这把剑的时候,杨靖在电话中一说这把剑的名字,杨老爷子立刻就确认了这把剑主人的真实身份。 “老师小的时候也没有见过这把剑,但老师听说过这把剑。要是现在老师还在世的话,看到这把剑肯定会非常高兴的。”杨老爷子有些唏嘘,他老人家和启功大师的关系那是绝对的深厚,现在亲眼看到这把剑,能不让这位老爷子再次想起天人两隔的老师吗? 感慨了一阵子,老爷子这才放下了这把剑,转而拿起了那个龙泉哥窑花口盘。 老爷子仔细端详了一阵子,这才微笑着开口说道:“小靖啊,这个盘子你淘的好,淘的好啊!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盘子应该是一个龙泉哥窑,而不是传世哥窑。” 杨靖通过戒指的鉴定早就知道了这个花口盘的来历了,他自然不奇怪老爷子这么说。 杨老爷子轻轻地放下了这个花口盘,然后说道:“宋五窑中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没有确定的窑口就是哥窑。世人都以‘金丝铁线’作为哥窑的主要特征,但事实上这个认识应该是错误的。我和老师曾经研究过一段时间的哥窑,老师曾经说过,其实在北宋时期的官窑,就有‘金丝铁线’的特征,后人极有可能把官窑的瓷器特征当成了哥瓷的特征,这才造成了哥官不分的混乱局面。而后世的那些传世哥窑,都是按照‘金丝铁线’的特征来仿制的,因此这才形成了传世哥窑与古文记载中哥瓷特征不同的现状。” “事实上,龙泉哥窑的开片线是白色的,与古文记载中的‘浅白断纹’非常吻合,而除了龙泉哥窑符合这个‘浅白断纹’的特征之外,其他的传世哥窑均不符合这个特征。只是龙泉哥窑现存极少,真正见过的人并不多,所以,大多数玩家就不太注意开片线纹的颜色,认为只要是满身开片的窑器就是哥窑或仿哥窑,这是一种错误的认识。” “老师当年在世的时候就曾经判断过,他说其实所谓的哥窑,有超过九成的可能性就是龙泉哥窑!” 老爷子微微摇着头叹息了一声,“如果老师现在还活着,有关于哥窑和龙泉哥窑的争论,恐怕已经能有最终的结果了,而这个结果就是老师曾经判断的那个结果。” 顿了顿,老爷子看着这个花口盘说道:“小靖啊,不管哥窑和龙泉哥窑争论的最终结果是什么,你这个盘子确实是龙泉哥窑无疑,而龙泉哥窑的存世量是极为稀少的。现在全世界存世的传世哥窑只有三百件左右,而龙泉哥窑的数量,一巴掌就能数过来!你这个盘子的发现,对于龙泉哥窑和哥窑之争有着极大的意义!所以小靖,你这个盘子最好能够好好的保存。” 杨靖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杨爷爷,这个您放心吧,这个盘子我说什么都不会出手的。我还打算以后有机会开一家私人博物馆呢,这么珍贵的龙泉哥窑,足以当做我的镇馆之宝了,我又怎么会把我的镇馆之宝卖出去呢?” “噢?你想开私人博物馆?”老爷子一听这话,兴趣顿时就上来了。 “嗯,这只是我的一个中期的目标。杨爷爷,其实我前几天在燕京市郊的农村偶然遇到了一个集市,在那个集市上我用买废品的价格买了将近八百斤的各种手稿和文献资料。光是这些手稿和文献资料就足以支撑起我开一家小型的博物馆了。不过我觉得光这些手稿和文献资料还远远不够,所以我打算这几年多努力努力,多淘点宝贝,然后开一个不输于马未都马老的私人博物馆。” 杨老爷子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说道:“嗯,你小子的这个志向倒是不错。当年小马开他的观复博物馆的时候,曾经邀请我过去做指点。不得不说小马那些年做的努力足够,这才能够开起那么大的一个博物馆。小靖,我希望你的博物馆能够超过小马的博物馆。” 马老在国内收藏界那是顶级的大家,但在杨老爷子面前,那就是绝对的晚辈了,老爷子张口闭口的“小马”,谁也说不出别的来。 老爷子拿起了一本手稿,看了看之后就咂舌说道:“这莫非是鲁迅大师那篇《病后杂谈之余》的原稿?” 杨靖点了点头说道:“杨爷爷,我认为这篇手稿就是鲁迅大师的亲笔原稿。” 老爷子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这可真是稀罕啊。鲁迅博物馆中存有大师的《病后杂谈之余》手稿,不过那篇手稿应该是大师在编印文章合集时的‘誊抄稿’。‘誊抄稿’几乎没有删改痕迹,有些只有少量润色而已,因此那篇手稿才会基本上没有什么删改痕迹。可你这篇手稿就不一样了,上面有大量的删改痕迹,这显然就是大师当年的原稿啊。啧啧,这份原稿可比鲁迅博物馆馆存的那份‘誊抄稿’更具有参考和研究价值啊!” 说完,老爷子兴致勃勃的把这篇手稿仔细的看了一遍,又拿起了茅盾大师的那篇手稿看了看,脸上的微笑就不曾间断过,开心的就和一个见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一样...... 杨靖和格格陪着老爷子聊了半上午,把老爷子聊得眉开眼笑的。 临走的时候,杨靖掏出了一块玉牌送给了杨老爷子。 “杨爷爷,这块玉牌是我在燕京请人雕的,玉是我自己解出来的,好大一块,后来蔡易伯伯给我介绍了姜斌姜叔叔,是姜叔叔给我雕出来的。” 老爷子没有接这块玉牌,而是问道:“姜斌?玉雕?你说的这个姜斌莫非就是姜玉成的小儿子?” “我也不知道姜叔叔的父亲叫什么名字,但我倒是知道他父亲也是一名玉雕大师,曾经在故宫博物院工作过,好像和您也认识。” 听到杨靖这么说,老爷子呵呵笑了起来。“要是这样的话,这块玉牌确实就是出自小斌子的手。”说着,老爷子接过了这块玉牌仔细的看了看,“嗯,不错,这小子有他父亲十成十的功力了,要是再好好地积累积累,突破大师的境界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说完,老爷子又要把这块玉牌还给杨靖。 杨靖摆手说道:“杨爷爷,这块牌子我就是专门送给您的。当年我外公用祖传的玉牌换那副赝品画的故事我也知道,您这些年和我外公的关系我更清楚,所以这次我特意让姜叔叔雕了两块玉牌,一块送给我外公,让他老人家继续留着当传家宝,另外一块就是准备送给您老的。您可不能不要啊。” “不行,小靖,这块牌子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老爷子拒绝的很痛快。 “贵重?杨爷爷,这您可就真的搞错了啊。首先这块牌子用的和田玉,是我从用三十八万买来一块昆仑石中解出来的,那块石头人家是当风水石卖的,但我觉得那块石头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块巨大的戈壁料,于是我就把那块石头解开了,结果从里面掏出了足有九公斤重的和田玉。” “不过这块玉让我给腰斩了,实在是那块石头太大,足有七百多公斤呢,第一刀切的挺好,可弟儿刀因为判断错了里面玉肉的走向,结果把一块整料给截成了两截。小的那块我就用来做玉镯、挂件还有玉牌了,至于大的那块,足有6.5公斤重,我把那块料子留在姜叔叔那里了,他说要用这块玉给我雕一个飞天印,上面的飞天仙女就用我媳妇儿做模板......” 说到这里,旁边的格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爷子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用这女娃儿做模板倒是非常合适,如果这方印雕出来,想必小斌子也有很大的可能性突破呢。” “是啊杨爷爷,姜叔叔也是这么说的,所以那块玉我才留在了他那里。这就是这块牌子所用的玉的来历,根本就没花多少钱。而且姜叔叔给我雕这些东西,根本就不要钱,我要是给他钱,他还冲我瞪眼,所以,这块牌子的成本估计也就是几万块。您老还说这块牌子贵吗?” 杨老爷子听到这话,略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一旁的格格说道:“杨爷爷,您就手下这块牌子吧,就当是杨靖孝敬您老的。我阿婆过生日的时候,杨靖还让我挑了一个和田玉的手镯当做贺礼呢,这块牌子再贵重也贵不过那个镯子吧?所以啊,您就手下吧!都说玉养人,人养玉,您都这么大岁数了,没事整好可以把玩这块牌子,等您把玩到一百岁的时候,这块牌子没准就被您给盘出来了呢。” 听到格格这么说,老爷子乐了。“你这丫头啊,真会说话。好,既然小靖非要孝敬我老头子,我要是不收下这块牌子岂不是对不起小靖的这一番心意了?好吧,这块牌子我收下了,争取到一百岁给你盘出一块传世玉来......” 老爷子笑着接过了那块玉牌,喜滋滋的在手里摩挲着。很显然,老爷子很喜欢这块玉牌。 杨靖和格格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他们俩正准备告辞出门呢,老爷子忽然说道:“小靖,刚才你说你准备在这几年的时间内开一家私人博物馆,不知道你打算把这家博物馆的地点选在哪里?是燕京还是咱们天衢?” 这个问题还就真把杨靖给问住了,开私人博物馆的事情只是他刚刚兴起的一个念头,具体怎么操作他还就真没有想过。 杨靖摇了摇头说道:“杨爷爷,这件事我还真没仔细考虑过呢。” 老爷子抬起头,看了窗外有些半死不活的太阳,这才说道:“你要是搞私人博物馆,馆藏必须要丰富,否则光指望着你淘来的那些手稿文献还有你手里目前积攒的这些老物件,或许可以支撑起一个小型的博物馆来,但并没有什么特色。” “博物馆这个名字,博字占了最重要的位置,所以你还需要不断的努力才可以。至于地点嘛,我老头子倒是有点想法,我建议你把博物馆放在咱们天衢。” “为什么?” “呵呵,咱们天衢虽然只是一个四线城市,流量也不大,但别忘了咱们天衢的便利交通啊。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再有两三年,咱们天衢机场的建设就会展开,到时候咱们天衢有了机场,还有众多的高速公路和高铁,来天衢将会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而且如果你淘来的东西足够吸引人的话,不仅政府方面可以为你的建馆地点做出最优惠的安排,你的博物馆还会为咱们天衢吸引众多的游,也算是为咱们天衢的经济做出贡献了。” 顿了顿,老爷子继续说道:“可如果你要是把博物馆放在燕京,错非你的馆藏极为丰富和优秀,否则你真的是很难抗衡诸如故宫博物馆、历博、军博这样的国家级大型博物馆,而且燕京建馆的费用极高,市中心几乎已经没有地方可以供你建一座足够大的博物馆了。所以......” 老爷子的话并没有说完,但他却真的直接给杨靖分析出来其中的利弊。 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杨靖,又说了一句话。 “小靖啊,这里不仅是你的家乡,也是我的家乡。如果你要是把你的博物馆开在咱们的家乡,我想只要我老头子还能动弹,我就会责无旁贷的为你的博物馆帮忙!只要是我老头子能够帮上忙的,我一定不会推辞的。包括帮你联系其他的博物馆与你的博物馆进行馆藏交流......” 第二零零章 WHO怕WHO! 杨老爷子的建议,让杨靖是带着一种沉甸甸心情离开的。 自从得到圣戒之后,说实在的,杨靖就没有好好地考虑过以后的发展规划。可能是圣戒太过于神奇了,以至于这两个多月以来,他总是沉迷于淘宝了,反而忘记了为自己以后的人生做一个好的规划。即便是开私人博物馆,也不过是偶然之间迸发出来的一个念头。 结果今天让杨老爷子这么一说,杨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连最基本的人生规划都还没有做好。 如果要是没有圣戒的出现,杨靖的人生规划早就做的差不多了,无非就是回国之后找一个不错的单位上班,然后有机会的话再读一个博士学位,争取更上一步。再然后就是找个老婆,结婚生子,日复一日的过着那种简单平淡但却安安稳稳的日子,一如这些年来一步一步这么走过来的老爸和老妈...... 事实上,这是华夏绝大部分刚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都要走的路,而且其中又有绝大部分会如此的走完这一生。 原本杨靖也认为自己的下半辈子就是这样度过的,结果,一个六英镑的机会,让他拥有了一枚神奇的圣戒。 这是一枚颠覆性的戒指,不仅颠覆了杨靖对于古玩行业的认识,也同样颠覆了杨靖的整个人生! 如果不是这枚戒指,自己现在开不上这辆牧马人;如果不是这枚戒指,自己现在也不会过得如此潇洒;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是这枚戒指,自己是绝对鼓不起勇气再次追求格格的! 可以说,这枚神奇的圣戒真的是让杨靖的生活发生了巨变。 而且以杨靖那高达142的智商,他可以轻松的判断出,只要自己以后的计划和动作都围绕着这枚圣戒来,那么走上人生巅峰似乎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可也正是这枚神奇的圣戒所展现出来的神奇,让杨靖竟然在这一段时间内迷失了自己。 要不是老爷子的建议和提醒,杨靖这种明面上刺激无比但实际上却是浑浑噩噩的生活,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现在,老爷子的这番话,就像当头棒喝一样,直接就让杨靖清醒了过来。 但同样,认识到自己虽然有圣戒傍身但依然还有很长一段路需要走的杨靖,心头自然是沉甸甸的。 都说人这一辈子首先要给自己树立一个最高目标,这是一个人需要为之奋斗一辈子的目标,然后在这个目标之下,再树立几个不同阶段的目标,通过这种阶梯式的努力,最终来完成那个最终目标。 杨靖之前给自己树立的最高目标和绝大部分年轻人所树立的目标没有啥区别,无非就是按照一条找工作,找一个好工作——努力工作争取获得更高的报酬和更高的地位——买一套足够大的房子和一辆足够好的车子——找老婆结婚生孩子——努力赚钱养家养孩子——为孩子的上学操心、为孩子的结婚操心、照顾老去的父母——等孩子结婚有了孩子,再继续照顾第三代——最终,这一辈子就这么走过来...... 这是一个很朴实但却需要一辈子去完成目标,而且也是绝大多数的人都需要走的一条路。其中每一阶段的小目标,都需要用五六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来实现。 可现在有圣戒了,人生的这条路可以缩短甚至是减少很多步骤。比如现在来讲,自己有了圣戒,然后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就完成了以前人生计划的前几步,直接就到达了“找老婆结婚生孩子”的这一步,前面最需要积累的那几个阶段,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就完成了。 杨靖很清楚,就目前自己所收藏的这些东西来讲,如果自己现在愿意出手的话,最起码可以换回来好几个亿的现金,这种条件迎娶格格,格格的家人也绝对不会有什么意见的。那么自己人生以后的几十年时间完全可以混吃等死了...... 但这么做真的有意思吗? 这显然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是,明明有了这枚圣戒了,自己为毛连个最近的目标都没有树立起来呢?难道真的是被蒙蔽住了心神吗? 看到男友坐在车上一直在低头沉思,而且这一想就想了二十多分钟,一动不动,这把坐在旁边的格格给吓坏了。 轻轻地碰了碰杨靖,格格低声的问道:“杨靖,你还好吧?” 她根本就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把男友吓出什么毛病来。 可杨靖依然是那副样子,这就让格格更着急了,莫非杨靖是癔症了? 格格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从小就没有受过什么磨难,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前半辈子可谓是顺风顺水,但偏偏就遇到了杨靖这个命中的魔头。 你要问格格为什么会喜欢上杨靖这么一个各方面都不算很出色的男生,格格她自己都说不上来。感情这种事情,真的是很难用话语去描述的,可偏偏格格就是这么不可救药的爱上了杨靖。 而且这一爱就是好几年,哪怕杨靖故意疏远她,甚至跑到了英国去留学,两年没有和格格见面,可格格依然是爱的死心塌地,她依然在无怨无悔的等着杨靖的回心转意。 这种爱,这种等候,这种坚持,终于是开花结果了。 那一天杨靖的表白,让格格几乎幸福的飞上了天。这些年来的等待和坚持最终终于是守得云开日现! 可哪儿想到这才几天啊,不就是串了一个门吗?怎么这就癔症了呢? 格格急的想哭,她哪儿经历过这种事情啊...... 蓦然响起的电话铃声让格格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她也是无奈之下才想出来的这么一个法子,结果这个法子果然好使。她这边一拨打杨靖的电话,那边男友的眼珠子顿时就动了起来。 “你给我打电话干嘛?”杨靖看着手机上显示出来的号码,疑惑地问着身边的女友。 “我......你......你刚才要吓死我了,好像癔症了一样,我招呼你你都没反应,我只能用这个方法尝试一下了......”格格情不自禁的抱住了杨靖,带着哭腔的说道。 杨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了。 他轻轻的亲吻着格格的秀发,低声说道:“亲爱的,真是对不起,刚才我想事想的出神了,吓着你了?” “嗯,刚才真把我吓坏了......” “抱歉,真是抱歉。媳妇儿,刚才在杨爷爷家里,老爷子给我说的那些话对我触动很大,所以我需要好好地考虑一下一些事情。嗯,终于是想清楚了,我现在觉得心头轻松多了。” 格格抬起脸看着心爱的男友说道:“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努力去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杨靖轻轻地吻了格格一下,笑着说道:“那要不要陪为夫去美国走一圈?” “美国?走就走,h怕h啊......” 杨靖要去美国走一圈,并不是心血来潮。 结合着今天杨老爷子所说的那番话,再加上前两天的那次还算成功但却漏洞不少的“限制级时空穿梭”行动,杨靖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体概的计划。 去美国走一圈是这个计划中的一个挺重要的环节。 “杨靖,好好地为什么要去美国?难道你想去夏威夷度假?嗯,这个时候去夏威夷也不错,温度不高不低的,虽然下水有点冷,可中午头的时候下海还能将就一下。唉,杨靖,我们为什么不下个月去啊?每年的一到四月份去夏威夷正好是观赏鲸鱼的好时候,到时候我们可以去毛伊岛,那里是观赏鲸鱼最好的位置。前年你去伦敦,春节的时候我爸下去慰问,我妈去了曰本参加一次投资会议,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去夏威夷度假,好无聊......你那时候要是在我身边多好啊!” 杨靖歉意的摸了摸格格的手,熟练的驾驶着车子超过了一辆跑的特慢的伊兰特轿车,这才说道:“格格,那时候的事情咱们就别提了,提起来全是泪啊!你当我一个人在伦敦就好受吗?那一段时间我晚上做梦除了我家里人,剩下的全都是你的身影......唉,咱们不提那时候了好不好?” 格格反手抓住了杨靖的手,笑着点了点头。 杨靖继续说道:“这次去美国,我是想过去办点事,顺带着如果时间允许的话,看看能不能从美国淘点宝贝过来。要开私人博物馆,不仅需要大量的馆藏,这钱上的压力也是不小的啊。” “要不我赞助你一些?或者咱俩干脆就一块合伙开?我每年的压岁钱都攒着呢,我又不太喜欢花钱,所以你要是需要个千八百万的,我还是能拿出来的。” “合伙开?开夫妻店吗?”杨靖调侃。 格格的脸微微一红,随即傲娇的昂起了头说道:“怎么?你不想开夫妻店?难道你想让我和别人开店去?” “和别人开店?开玩笑呢!要是女的还行,男的当心我晚上摸他家去敲断他丫的第三条腿!” “去去去!怎么净说些胡话啊!”格格娇嗔的轻拧了杨靖的手背一下,“我才不会去和别人合伙开店呢,哪怕就是女的也不行,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你要是敢甩开我,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前面出现了一个红灯,杨靖利索的把车停在了一辆车的后面,拉上了手刹,看了看路口的摄像头距离这里还远,立刻一探身子,大嘴对准了格格的脸颊就使劲的亲了一口,这才笑道:“放心吧,不用你赖上我,我这辈子也不会放开你的。你可是我的心头肉,我怎么舍得让你哭呢?” 格格笑嘻嘻的在杨靖的脸上“吧唧”了一口,“嘻嘻,敢搞偷袭,不行,我得还回来......” 绿灯亮了,杨靖坐直了身子,一边等着前面的车移动一边说道:“媳妇儿,你那点钱不够咱俩用的,要想开一家私人博物馆,千八百万的真不够用。嗯,放心吧,你老公我已经有了赚钱的想法,这点钱难不住我的。” 格格想了想说道:“要不我跟我妈说一声?你应该知道,我家的企业在美国有分公司的,到了那边,一切都能方便不少。” 杨靖摇了摇头说道:“咱俩不是说好了吗?在我真正做出成绩之前,咱们的事最好不要让你妈知道,否则还不知道你妈又会做出什么呢。保险起见,咱们这次去美国还是不要通知你妈了,或者是干脆就不要提我。” 格格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不过她还是问道:“去了美国如果你不露面的话,可是很不方便的啊。” 杨靖说道:“放心吧,在美国有分公司的不光你家的企业,我在伦敦留学时住一块的好兄弟,就是那个胖子,他爹的公司在美国也有分公司的,到时候我找胖子帮忙就k了。” “那好吧,既然你已经有计划了,那我就光跟着你去玩了啊。”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回到了家。 杨靖家是三居室的房子,一百三十多平米,有一间房正好可以让格格住,所以这些天格格一直是住在杨靖家的。这可把杨妈妈乐得不轻。 关于格格的身世,杨靖和格格商量了之后决定暂时不给老妈和老爸说,省的他俩有什么心理负担,等两个人的关系真正到了该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再说出格格的身世也不迟。 说实在的,两个人虽然现在和好了,但杨靖的压力还是比较大的。当初之所以狠心离开格格,就是因为杨靖很清楚门不当户不对的,即便是两个人最终走到一起,结婚之后的日子也不见得就那么顺当。 两个人谈恋爱怎么都好说,可真要结婚过日子了,仅仅有爱情那是远远不够的。尤其是格格的家庭条件那么好,而自己家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之家,两个人真的一旦结合,里面的狗屁事情保证少不了。 而且以自己家庭的条件,真的把格格迎娶到家,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讲其实是委屈了这个宛如精灵一样的女孩子。 当初正是因为有着诸多的想法,杨靖这才狠心离开格格。 你说杨靖自卑也好,你说杨靖想的多也好,但杨靖当初离开格格,真的是心中滴血啊!他也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而且这几年之间,杨靖一直没有找女朋友,就是因为格格在他心里还占据着一个无法动摇的地位。 现在虽然和好了,但杨靖很清楚,距离抹平两家之间的差距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所以杨靖想要快点把这个一直苦苦等候自己四年的女孩子娶进门,还需要自己快速的积累财富。 虽说财富还不足以抹平两家之间的差距,可最起码自己可以挺起胸膛跟格格她妈说:“我现在已经有那个能力养活格格了,我会保证把您的女儿养的好好的!” 所以,杨靖很清楚,自己虽然有圣戒傍身,但目前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的积累财富,这不仅是为了拉近两家之间的差距,更重要的是要向未来的丈母娘展现自己的能力! 第二零一章 追悔莫及 “爸、妈,后天我打算和格格出一趟门。”晚上吃饭的时候,杨靖开口对老爸老妈如此说道。 杨妈抬头看了小两口一眼,笑道:“你俩啊,多出去转悠转悠是好事,咱们天衢是个小地方,没什么好玩的,小靖,你就多带着格格到处玩玩。” 杨爸也说道:“出去玩不要紧,首先要注意安全,其次要记得回来参加开张庆典。我和你大姨夫商量了,也找人算了日子,下周六也就是二号,是一个适合开张的好日子,所以咱家的电动车行打算在那天开张,你和格格到时候可得回来参加啊。” 杨靖抓了抓头皮,一脸为难的和格格对视了一眼。 杨妈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你俩回不来?到那天开张还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呢,你俩就算是去冰城看冰灯或者去琼岛玩,也能回来了。” 杨靖无奈的吧唧了一下嘴,皱眉苦脸的说道:“妈,我和格格准备去美国......” “啊?国内这么大还不够你俩玩的?非要跑美国玩去啊?等你俩结婚之后再来个环球游多好啊,现在去美国干嘛......” 这话说的格格脸上通红一片。 “去去去,你个傻婆娘知道啥?孩子既然要去美国,那就自然有要去美国的理由,你在这里瞎扯扯啥?”杨爸放下了筷子,瞪了老婆一眼没好气的训斥了一句,随即摆了摆手说道:“你俩要去就去吧,不过还是那一点,一定要注意安全。家里车行开张的事儿,有你没你也没啥区别,你就甭挂着了。” 杨妈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笑着说道:“格格啊,阿姨说那些话不是不让你俩出去玩,你知道的,阿姨这嘴啊,就是有点笨......” 格格连忙摆了摆手说道:“阿姨,没关系的,我知道您这是为了我和杨靖好......” 杨妈也笑呵呵的和格格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再次聊得火热起来,要是看这种热乎劲儿,这哪儿像是婆媳俩啊,这比娘儿俩还要亲...... 一看这俩未来的婆媳俩聊得火热,杨靖干脆也不管她们了,端起酒杯和自家的老爹碰了一下说道:“爸,儿子敬您一个。” 杨爸从善如流,端起酒杯和儿子碰了一个,一口闷了下去。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问杨靖:“你这次去美国不是光为了玩吧?” “嗯。上午去杨爷爷那里看望老爷子,老爷子说了一番话给我触动很大,让我觉得应该尽快的干出一番事业来。可是我的计划需要的钱很多,现在我手头的这点钱不太够用的,所以我就决定出去多赚点钱。这次您儿子要出国赚美元,暂时不在国内折腾了。” 杨爸一听这个乐了,冲着儿子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小子有这番志气,老爸我支持你!有本事的人都去国外赚外国人的钱了,没本事的才会在国内瞎折腾。儿子,你去吧,老爸支持你!” ...... 第二天一大早,杨靖就开车拉着格格去了许建民那里。杨靖从1994年带回来的那五块冰种翡翠毛料还在车上趴着呢,那五块毛料中的天然宝气早就被杨靖吸收殆尽了,虽然让天然宝气汇聚池中的天然宝气上涨了不少,但与人文宝气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而且事实也证明了杨靖的一个猜测。前些日子杨靖淘到东璧剑和古泉三十六名珍的时候,曾经吸收了其中的人文宝气,结果导致人文宝气暴涨,可天然宝气却是不行,结果哪怕人文宝气很多,可因为天然宝气不够,所以根本就无法开启圣戒技能。 这次也是一样,杨靖吸收了那些珍贵的手稿文献中的人文宝气,结果都让人文宝气液化了,量多的不要不要的,直接就造成了天然宝气和人文宝气的不平衡,结果哪怕天然宝气的量已经足够了,可依然无法开启技能。 其实,圣戒开启技能并不是光能量足够就能开启的,技能的开启除了需要足够的能量之外,还需要构成能量的人文宝气和天然宝气处在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这样才能让能量平衡,从而开启技能。 打个比方,现在圣戒内的人文宝气量为一万,天然宝气量为一百,虽然这两者的数量都足够开启一项技能了,可由于天然宝气和人文宝气的数量太不均衡,所以技能依然无法开启。最起码两者之间应该达到一个相对的平衡状态才可以开启技能。 而要想做到这一点,要不就是把数量为一万的人文宝气消耗到一百左右,要不就是想办法多吸收天然宝气,让天然宝气也达到一万左右的数量...... 说起这个事儿来,杨靖也是有点后悔。当时得到那些珍贵的手稿和文献资料之后,就该缓一缓,而不是因为兴奋而一股脑的把这些手稿文献中的人文宝气全都吸收干净了。 结果导致了目前这种极为不均衡的状态,让杨靖空有大量的人文宝气,但因为天然宝气相对太少而无法开启一项新技能。 虽然很后悔当时一兴奋之下做出了这种追悔莫及的事情,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只能找机会拼命的多吸收天然宝气呗。 那五块毛料中的天然宝气虽然吸收完了,可也不能总是这么放着啊,要是赶上老妈不知道当石头给扔了,那才叫笑话呢。干脆趁着明天才出发,今天还有时间,直接就把那几块料子解出来呗。 上次解那几块小料子的时候,老舅的那套解石的家伙事儿全都拉到许建民那里去了,这次要解这五块料子,自然只能去他那里了。 来到墨书斋的时候,许建民和他媳妇儿恰好都在。许建民见到杨靖和格格之后,也是格外的热情,尤其是格格这个准外甥媳妇,许建民的媳妇见了更是亲热的不得了。 相互介绍完了,又寒暄了一阵子之后,许建民的媳妇拉着格格去看许建民画的画和篆刻的印章去了,许建民则和杨靖联手把那五块料子从车上搬了下来。 当然,这五块料子也让许建民看的有些直眼。 这五块料子可都是不折不扣的老坑毛料,在现在一下子看到五块绝对是一件很稀罕的事情...... “我说小靖啊,这五块料子你是从哪儿搞来的?现在这种老坑的料子可不多见了啊!”许建民一脸兴奋的样子,一边围着这五块料子转了好几圈,一边对杨靖说道。 杨靖耸了耸肩膀说道:“这五块料子是我在燕京一个农村的农户中看到的。那天我送我媳妇儿上飞机,回来的时候我打算去我二姑姥姥那儿看看老人家,路上在一个农村遇到了赶大集,在那个集市上我看到了一个卖旧书的摊子......” 杨靖自然是不能说着五块料子是从1994年带过来的,他只能把为那些手稿文献资料的来历而编出来的理由再次说了一遍。 “......我当时跟着那个农民去他家里拉剩余的手稿文献,结果在他家的老房子里发现了这五块毛料。只是这位农民大哥恐怕真的是不知道这五块料子是来自缅甸的老坑翡翠毛料,他告诉我这是他爷爷留给他爸爸的,结果他爸爸去世了之后,他准备把老屋子扒了重建,结果在里面发现了这些破烂儿......最终,那五块料子外加那些八百来斤重的手稿文献,让我用五万多块钱的价格一股脑的全给端了......” 许建民和听天书一样,一脸的难以置信。“我说你小子这是什么狗.屎运啊!送个飞机竟然还能赶上这么好的事儿,我他妹的忙活了半辈子了,咋就碰不上这种好事呢?” 杨靖哈哈一笑说道:“建民舅舅,咱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五块料子解开,这五块料子都是正儿八经的老坑毛料,而且我对这五块料子的感觉非常好,今儿个说不定咱爷儿俩能有一个不错的收获呢。” 许建民摇了摇头说道:“小靖啊,不是我给你泼冷水啊,根据我这些年的经验来看,你这五块料子虽然是老坑的毛料,但不见得就能开出什么好翡翠来。你瞅瞅这五块料子,别说蟒带了,连个松花都少见,这卖相可不太好啊。” “嘿嘿,面相不好不要紧,只要肚子里有货就成!” 杨靖一边笑着,一边换下了工作服,然后双膀一较劲儿,就把那块表现的最好的重约四十公斤的料子搬到了油切机上。 “嘿嘿,这块料子卖相最好,看看能不能开出什么好东西来吧!”杨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边说一边开始戴口罩和护目镜,然后又拿起了粉笔,在那块料子上画了一道线。 “你确定从这里切一刀?这可是老坑料子啊,咱们先擦一下不好吗?”许建民这个时候犹豫了,谨慎的问道。 “嘿嘿,擦什么擦啊?这么大的料子,要是擦的话,那得多久才能擦出来啊。建民舅舅,从这里切没问题的,我的感觉告诉我在这里切一刀下去,保准能看到好东西的!” 杨靖说的这么肯定当然是有理由的了,前几天刚刚得到的“天眼”技能不亏是一个中级技能,在目前的等级之下,天眼技能可是能够让杨靖看穿最厚达七十厘米的障碍物。 这块料子只有四十公斤左右,最厚的地方也不过才三十厘米,在天眼技能之下,怎么看都能看得清。 这块毛料里面确实有一团不规则走向的春带彩冰种翡翠,位于毛料最厚实的区域,在天眼的观察下无所遁形。 只要按照杨靖画的这条线切下去一刀,恰好可以露出雾来,只要稍微再向里擦上一两公分的厚度,就能看到翡翠。 “好吧,料子是你的,你愿意怎么玩就怎么玩吧!不过我保留我的意见。”许建民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膀,一脸“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表情。 杨靖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按动了电源,伴随着一阵嘈杂的噪音,快速旋转的合金刀片立刻就在这块毛料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腾飞的粉尘很快被强力的工业风扇吹到了一旁,而在那边则是连接着抽气机的巨大漏斗,这些粉尘迅速的被那个巨大的漏斗吞噬掉,把工作间中的粉尘降到了最低。 不过粉尘可以降低,这噪音就没办法阻挡了。格格哪怕带着耳塞,还是有点受不了这种噪音。不过这丫头显然也想亲眼看一看那些美丽的翡翠是怎么诞生的,所以尽管双手一直捂着耳朵,可这丫头愣是坚持着不动地方。 这一刀很快就切到了底,原本是一个整体的毛料被这一刀一分为二。 杨靖关掉了机器,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许建民则抄起一个早就盛满了水的矿泉水瓶子,直接就把水浇到了刚刚切开的切面上。 “呦,你小子的感觉挺准的啊!这一刀下去直接就见雾了!”许建民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然后他也不顾那些粉尘,直接就抄起角磨机来开始从这个位置向下擦去。 格格也凑了上来,大声的问杨靖:“是不是快出翡翠了?” 杨靖笑着点了点头,把嘴巴凑近格格的耳边说道:“见雾就意味着出现翡翠的几率变得非常大,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再切的话就不合适了,很容易伤到里面的翡翠,所以建民舅舅这才用角磨机去擦,这样好控制一些。” 果然,许建民擦了没多久,就停下了角磨机,抓起另外一个装满了水的瓶子直接就浇了上去。 “嚯家伙!冰种的春带彩啊!”许建民只不过是看了一眼,立刻就惊喜的叫了起来。 格格也兴奋的凑了上去,不过她显然看不懂这种状态下的翡翠毛料,在她眼里看起来,这个时候哪儿有翡翠啊,只不过是隐隐约约的看到一点点不同的颜色。 杨靖也蹲了下来用手指头擦了擦,然后拿出手电又照了照,笑着点头说道:“建民舅舅,您看的一点错都没有,这应该是冰种的春带彩。” 许建民笑呵呵的说道:“可惜不是满绿,要是满绿的冰种,那也能值不少钱呢!” 杨靖笑道:“咱们是擦还是继续切?” 许建民拍了拍手说道:“还是再切一刀吧,剩下的这半边料子还不小呢,擦,太费劲!” “好嘞!看我的吧!”杨靖说着,又在这版块毛料上画了一条线,然后把料子重新固定好了,按动了电源,一刀切了下去。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500的打赏,“冰镇八度”100的打赏。 第二零二章 老舅给孩子的嫁妆 解石的过程是很枯燥乏味的,但结果却是让人极度惊喜的,即便是见惯了大世面的格格,在看到七块晶莹剔透的翡翠时,两只眼睛都挪不开了。 这五块从1994年带回来的翡翠毛料,一共解出了七块冰种翡翠,有两块毛料中的翡翠是分为两部分的,所以这才导致了五块毛料解出了七块翡翠。 这七块翡翠中,最大的一块是一块重达十六公斤的高冰种满绿黄杨绿翡翠,这块料子比之前杨靖曾经解出来的那块老坑玻璃种的满绿秧苗绿翡翠大出二十多倍来,足以出好几副镯子。 这块料子是听到消息赶过来的杨靖老舅亲手解出来的。 对于老舅的这种“不要脸”的做法,无论是杨靖还是许建民都表示极度鄙视。 这家伙上次解出那块老坑玻璃种的翡翠时就发誓说那是最后一次,结果今天这家伙一听说自己的外甥又搞来了五块老坑翡翠毛料,立刻连他爹都不照顾了,开车一溜烟的就跑了过来...... 最终,那块重达一百零四公斤的料子就是杨靖的老舅一点一点解出来的,这块料子也是所有五块毛料中最重的一个,结果解出来的翡翠也是最好的。 就差一点点,这块翡翠就能成为玻璃种的满绿翡翠了。不过高冰种的满绿翡翠也是相当牛叉的,用这种料子打出来的镯子,一个镯子最少也是八位数起步。 在目前这种能出镯子的满绿老坑玻璃种翡翠大料很少见的情况下,高冰的满绿翡翠镯子价格早早的就突破了八位数。 这块料子虽然水头略显不足,但毕竟是满绿,这价格可就上去了。 杨靖的老舅“很不要脸”的抢过了解石权,最终这块最漂亮的翡翠就是从他的手里解出来的。 “啊啊啊......真他妹的爽!上一次解出了一块老坑玻璃种,这次又来了一块高冰的满绿黄杨绿,我说建民啊,咱哥儿俩以前折腾了那么多年,也没这两次折腾的厉害啊!” 许建民没好气的瞪了李龙一眼,要不是这个兄弟,这块满绿的高冰翡翠就是他解出来了。 “切,你还好意思吹牛,这不都是人家小靖的功劳?跟你有个屁关系啊!” “哈哈,你丫就嫉妒吧!没办法,再怎么说杨靖也是我亲外甥,我也是他的亲娘舅!有本事你也找一个亲外甥过来?” 许建民苦恼的翻了个白眼,急赤白脸的说道:“你丫是不是就是刺激我?再刺激,当心哥们搓你一顿!” 李龙哈哈一笑说道:“切,我说四哥啊,现在你那体格还成吗?不服气咱俩戴上拳套打一场?” 杨靖在一旁笑道:“老舅,您都多大的人啦,怎么还和个小孩子一样?您外甥媳妇还在一旁看着呢,您也好意思这么说......” 李龙一听这个,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个外甥媳妇呢,顿时就闹了一个大红脸,那边徐见面则是哈哈大笑。 两个老男孩折腾了一阵子,老舅这才正色问杨靖:“小靖,这七块翡翠你打算怎么处理?” 杨靖摆了摆手说道:“老舅,您挑一块吧,别挑最小的啊,最小的那块我不给您。您挑好了,剩下的我带走,燕京还有一位玉雕大师等着我的料子晋级呢......” “我挑一块?我挑一块干嘛?拿回家显摆吗?” “舅,您不是一直想换辆车吗?喏,这不就是车吗?您随便挑一块拿走,您愿意换啥车基本上都够了。怎么样,您外甥够意思吧?” 老舅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太贵重了,老舅不能要你这个。” “老舅,就这料子还贵重?那以后您外甥我要是再解几块玻璃种帝王绿,那您怎么办?” 顿了顿,杨靖继续说道:“舅,刚才您也说了,您是我亲娘舅,我杨靖就您这么一个亲娘舅,您说您外甥还能不拿点好东西孝敬您?我要是给您一块马牙种的翡翠,您还不得把我的腿给敲断?得嘞,您就甭推辞了,这是外甥孝敬您的,您就安心的收下吧。” 许建民在一旁说道:“小龙,你就挑一块吧!我他妹的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好外甥,可惜我那侄子才八岁,要孝敬我这个当大爷的,还得再等二十年。” 看到老舅还有点犹豫,格格终于是发话了。 “舅舅,您就挑一块吧。我听杨靖也说了,您这些年一直在家照顾外公外婆,生意什么的都放下了,现在您外甥又本事了,孝敬您一块翡翠那是应该的。嗯,我正准备和杨靖出国一趟,早听杨靖说您想换辆车,我们俩也没空陪您去买车了,您就干脆挑一块翡翠卖了去,然后自己喜欢什么车就换什么车,要是钱不够,让您外甥听着,反正杨靖现在也是一个亿万富翁了,您这个当舅舅的不宰他宰谁啊。” 别人的话李龙可以不理会,可格格这个外甥媳妇的话,他这个当舅舅的不理会不成啊。 杨靖出去燕京这些天,在燕京淘来的宝贝李龙也知道,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个外甥光是淘来的那些手稿文献就价值好几个亿,这几块翡翠固然也很值钱,但李龙清楚,这点钱,他的这个外甥是真没放在眼里。 最终,李龙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既然外甥要孝敬他老舅,那我就挑一块啦!” 说着,李龙从那七块翡翠中挑出了一块冰种紫罗兰翡翠。 这块翡翠是从那块重六十二公斤的毛料中解出来的,虽然是冰种,但水头很不错,个头也不小,足能够出好几副镯子,再加上是非常走俏的紫罗兰,这块翡翠的价值那是绝对的不菲。 这块料子要是出手的话,别说一辆牧马人了,李龙就算是想换辆奔驰大g甚至是布加迪威龙都足够了! 拿起这块料子,老舅笑嘻嘻的说道:“杨靖,格格,我先替你们的妹妹李依诺谢谢你们啦。有了这块料子,等李依诺长大了,嫁妆都足够了......” 听到这话,杨靖和格格不禁莞尔。 李依诺是老李家第三代最小的一个,今年才九岁多一点,上小学三年级。现在就给这么一个鬼马精灵的小丫头准备嫁妆,老舅这个当爹的也真是够了...... 老舅挑走了一块翡翠,杨靖当然没有忘记他的建民舅舅。 杨靖拿出了一个菩萨挂件,这个挂件正是上次老舅在许建民这里解出来的那块老坑玻璃种的翡翠做的。 许建民倒是没有磨叽,非常痛快的就把那个挂件收下来了。他和李龙的关系比亲兄弟也差不到哪儿去,两个人从十四五岁一直玩到现在,都快玩了三十多年了,李龙挑了一块价值更大的翡翠,这个挂件,许建民自然就毫不气的笑纳了。 这是外甥杨靖孝敬的,不收反而不好。 即便老舅挑走了一块冰种紫罗兰翡翠,可剩下的那六块翡翠加起来重量也超过了四十公斤。 这六块冰种翡翠中,有两块是满绿的,剩余的四块都是春带彩或者是飘蓝、飘绿,虽说飘蓝或者飘绿的翡翠无法和满绿的翡翠相提并论,但在目前这种高档翡翠料子极度缺少的现在来讲,这六块总重超过四十公斤的翡翠,价格也已经突破了“亿”这个单位! 格格也是看的有些目瞪口呆。 虽说这大半天在这间小屋子里憋着有点闷,可能够亲眼看到七块价值连城的翡翠就这么一点点的被解出来,这也是人生之中相当难得的一种经历。 格格的首饰中自然是不缺乏翡翠,可她之前真不知道翡翠到底是怎么来的,现在,她知道了...... 当然,让格格更加目瞪口呆的是,男友竟然只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就赚了上亿,这种赚钱速度绝对比抢银行还要疯狂。 格格以前虽然不知道翡翠是怎么出来的,但她能看得出来这七块翡翠的价值。本身冰种的翡翠就是比较稀少的,而且冰种翡翠和玻璃种一样,都是很少出大料的,结果今天不仅一下子看到了七块冰种翡翠出世,最关键的是这七块翡翠都是大料! 七块都能出镯子的冰种翡翠大料,那得多少钱? 即便是格格,想明白了这七块翡翠的价格之后,也不禁是有点发晕。 但她心中却是更高兴。 之前杨靖向她表白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让格格是既高兴又有点担心。高兴,当然是因为这个笨家伙终于又重新开窍了。但她同样担心,担心杨靖说的那些话他做不到。要是他做不到的话,自己的老妈肯定又会挑出来指三指四的,而且以老妈那种强势的性格,再次做出“强拆”的举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现在格格算是彻底放心了,这七块翡翠可是当着她的面解出来的,大半天的时间解出价值过亿的翡翠,还有什么能比这种赚钱能力更强的吗? “哼哼,即便是老妈也没这个本事吧......”格格心中暗想。 想到这里,格格让杨靖把那七块翡翠摆好了,然后她掏出手机,从各个角度给自己的男友以及这些价值连城的翡翠拍了好几张照片。 一旦日后老妈找麻烦,那自己就拿出这些照片来让她老人家看看! 您未来的女婿不再是什么都没有的穷学生了,他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照顾您的女儿了! 忽然冒出来的这种想法,让格格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热...... 从许建民那里告辞出来之后,杨靖就拉着格格回了家。 老舅拿走的那块紫罗兰翡翠他怎么处理,杨靖是不会去操心的。那块料子就是孝敬老舅的,他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就是送人,杨靖也不会管。 不过杨靖知道,以老舅这么精明的头脑,他是绝对不会把这块翡翠送人的!那好歹也是价值两三千万的翡翠啊! 回家之后,杨靖把那六块翡翠拿了出来,结果不仅是老妈,就连老爸的眼睛也挪不开了。 这种集天地之精华而荟萃在一起的瑰宝,任何一个人都难以抵挡其中的魅力的。 “爸、妈,这就是今天一上午外加半下午的收获。一共七块冰种翡翠,我让我舅舅拿走了一块,剩下的六块都在这里。” 杨爸好歹也是在外面见过世面的,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杨爸最先恢复了过来。 “小靖,这些翡翠就是你从燕京淘来的那五块毛料中解出来的?” 杨靖点了点头。 杨妈也缓过劲来了,急忙问道:“那这些翡翠能值多少钱啊?” “妈,这些翡翠如果要卖给那些开珠宝店的,这六块可以轻松卖出过亿的价格。这六块翡翠都是可以出镯子的大料,所以价格要比那些小料贵很多。” 杨妈和杨爸都不敢相信的对视了一眼,杨爸咽了一口唾沫有点结巴的问道:“过亿?小靖,你没搞错吧?” 格格在一旁说道:“叔叔,阿姨,杨靖说的这个价格还是保守的价格呢。现在这种冰种的大料翡翠很少见了,尤其是这两块满绿的翡翠,如果要是放出去的话,绝对会有大把的珠宝商人抢着要的。光是这两块满绿的冰种翡翠,估计就能卖到一个亿。这种满绿的冰种翡翠一旦做成首饰,放出去那可是会引起哄抢的!” 杨妈哆嗦了一下,“小靖,那要不咱把这几块翡翠做成首饰吧。” 杨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妈,这几块翡翠我暂时不打算出手,也不打算做成首饰,主要是没有那必要。冰种翡翠而已,要是玻璃种的,我一定会留下来的,可是这冰种翡翠......”杨靖耸了耸肩膀,“无所谓了,如果要是想要的话,大不了去缅甸跑一趟,保证搞来的翡翠比这些翡翠强一大截儿。咱自己家戴的翡翠首饰,那必须得要是玻璃种的才行,就算是玻璃种,不是满绿的咱都不要!咱自个儿戴的东西,必须得是最好的,玻璃种满绿的翡翠才值得。至于这几块翡翠,我打算让一位玉雕大师先挑选一下,合适的就做成大摆件,放在家里咱们自己欣赏。” 杨妈和杨爸都“啊”了一声,但随即想到自己的儿子能这么轻松的就捣鼓出这种档次的翡翠,想必他还能弄到更好的翡翠,看不上这些翡翠也不奇怪,所以他们俩也就没再说话。 “至于不合适的,我就在燕京出手卖掉。爸、妈,家里要是需要钱的话,尽管说话!”杨靖这话说的很霸气...... 第二零三章 意想不到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杨靖和格格就从天衢东站坐上了开往晋省省会晋阳的动车。 因为这次出门除了去晋阳,还要从燕京出发到美国,所以杨靖和格格并没有选择开车出行,而是乘坐动车。 从天衢到晋阳的动车有几趟,而且速度都挺快的,三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达晋阳,比开车和坐飞机方便多了。 这趟d1636次动车抵达晋阳南站的时候是下午的两点四十,中午杨靖和格格是在车上用的午餐。还别说,动车餐虽然味道不算太好,但也比飞机餐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下了车跟着人流走出了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胖子那家伙。 以这家伙的体型而言,你就算是眼神不好都很难忽略,太有特色了——横下里和竖下里都差不多了,整个人都快变成一个大号的鸭蛋了,能不引人注目吗? 更别说这家伙的身边还非常骚包的停着一辆迈巴赫...... “啊哈......我亲爱的靖葛格你可好?还有,我亲爱的嫂夫人,您也安好。”胖子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杨靖笑着捶了这家伙的胸口一拳头,自然再次引发了一片“波涛汹涌”。 格格则抿着嘴强压着笑意哼道:“嗯,小襄子不用这么气......”话说到一半,看着小胖子原本喜滋滋的脸色瞬间变得和吃了一口黄莲一样,格格再也压抑不住笑意,捂着嘴笑了起来。 “枉我大老远的来接你们俩,可你们自己瞅瞅,一个上来就打我,一个上来就让我变成宫里的公公......我的天,我郭小襄不活啦!” 看着胖子在那里耍宝卖乖,杨靖和格格都笑了起来。 胖子亲自开车拉着杨靖和格格,在两辆保镖车的护送下来到了位于晋阳郊区的一处别墅区,杨靖和格格抵达时,胖子的父亲郭大宝和母亲赵蓉正一块站在门口等着呢。 胖子父母的这种举动让杨靖有些受宠若惊,这两口子一个是大学教授,一个则是身家过百亿的大富豪,竟然顶着寒风在门外亲自迎接,这也太隆重了。 寒暄了一阵子,杨靖和格格就被迎了进去。 这还是杨靖第一次来胖子家,不愧是晋阳的首富,光是这幢占地巨大的别墅就价值不菲。 “小靖啊,你这次去美国打算让我帮你转多少钱过去?”郭小襄的父亲也不是一个磨叽的人,坐稳之后立刻就开口询问。 “郭叔叔,我这次想让您帮我转过去三百万美元。”杨靖说着,把自己的那张存有三百万美元的银行卡递了过去。“郭叔叔,这张卡内有三百万美元,我想让您帮我全都转到您在美国的分公司账户内,等我到了美国再使用。您知道的,我要是出国去美国,不方便携带这么多的钱,所以还得麻烦您给帮忙。” 在杨靖的计划里,这趟美国之行可能需要花费不少钱,如果是几万美金也就算了,可是三百万美元确实不是一个小数字,根本就通不过银行进行汇兑。 华夏还是外汇管制国家,个人每年最高的结/购额度只有五万美元,杨靖要想把这三百万美元带出境,只能通过郭大宝的公司进行操作,反正他个人现在是绝对没有办法把这三百万带出国的。 “这个没问题。”郭大宝笑呵呵的答应了下来。 这种事情对于他这种大富豪来讲根本就不算什么,郭大宝在美国西海岸和东海岸都开有分公司,公司之间办理这种额度的汇款是相当容易的。 “郭叔叔,还有一个忙需要您帮。” 郭大宝点了点头示意杨靖直接说。 “我和格格到了美国之后,还需要您给安排一个您分公司的人帮忙,这个人最好是美国人。您也知道,我这次去美国办理的是b1商务签证,拿这种签证去美国是不能从事劳务工作的。但我这次去美国还就真想做一些劳务方面的事情,所以......” 郭大宝点头说道:“这个没问题,我会给你安排一个足够牢靠的人的。” “郭叔叔,其实我这次去美国就是为了赚钱的,可能临走的时候会有不少的钱......” 郭大宝笑了起来,“你这小鬼头啊,要不是小襄给我说了你在英国的那番经历,我还真不相信你小子这次去美国就是为了淘宝。放心吧,你的意思我明白,人,我给你出,你赚的那些钱,我也会帮你解决的。不过咱爷儿俩丑话说在前面,不管你赚多少钱,走公司的账户,那些没办法避免的税款你必须要缴纳的。” 杨靖点头说道:“放心吧郭叔叔,我不会给您惹乱子的。该有的费用您直接做下就可以了,这次我去美国就是专门当一个幕后隐形人的,所有的工作都由您的人和您的公司出面。” “嗯,这样就没问题了。”郭大宝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下周二的上午九点,你就要去燕京的美国大使馆,美国大使馆的签证官会在那个时候和你面试的。” 杨靖点了点头。 “你也不用担心拒签,你是上午签证,而且你国内银行卡上有足够的钱,签证官是没有必要拒签你的。而且你在英国的t4签证还没有过期,所以我觉得你这次面试应该会很顺利的。” 杨靖笑道:“放心吧郭叔叔,我好歹也是面试过的人了,我知道和签证官见面的时候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 郭大宝看了看格格,笑着说道:“想必白小姐就没有这些麻烦了吧?” 格格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的美国b1签证是有效期十年的那种,我随时都能去美国,不用那么麻烦。” 杨靖说道:“等这次回来,说什么也要办一个有效期十年的签证。” 郭大宝笑道:“其实你这次如果通过了,拿的签证基本上就是有效期为十年的商务签证。” 顿了顿,郭大宝继续说道:“小靖啊,去了美国之后,首先要注意的就是人身安全,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在那边找几个有足够实力的保镖,一个保镖一天的价格大约是在一千美元左右,不过我认为非常值,反正我每次去那边,都是会雇佣这几个保镖的,很有安全感,而且办起事来也非常方便。” 杨靖想了想,就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要是他自己去那边无所谓,可是有格格在身边,就必须要注意安全了。 在那边雇佣两个保镖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保镖却是能够给自己和格格带来足够的安全。 ...... 距离鉴证官的面试还有几天的时间,于是杨靖就带着格格,在胖子的陪同下在晋阳周围好好的玩了几天。 不过胖子只陪同了他们俩一天的时间就说什么也不陪他们了,用胖子的话来讲,你俩在那里卿卿我我的秀恩爱,撒了一地的狗粮,让我这个单身狗外加一千瓦的大灯泡情何以堪? 你俩忒不地道,哥们受不了了,果断闪人为上策! 没有胖子在旁边当灯泡,杨靖和格格两个人玩的更愉快了,不过在他们俩去大名鼎鼎的晋祠游玩时,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格格......哎,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你怎么在这里?” 杨进正搂着格格的腰,两个人惬意的在晋祠内的钟鼓二楼跟前转悠呢,忽然一个人拍了格格的肩膀一下,当格格一回头,这个成熟中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啊......”当格格看清楚这个中年人的面貌时,不由自主的惊叫了一声,随即就缩了缩肩膀,像是见到了猫的小老鼠。 “小姨夫......我......”格格真的是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被姨夫给抓了一个现行,这下子可麻烦了。 被格格称为“小姨夫”的中年人大约有四十七八岁,在他的身边还有三名差不多岁数的人,应该是一块来晋祠游玩的。 格格的小姨夫看了一眼格格之后就把目光挪开了,落在杨靖的身上就再也不动了。 杨靖只能报以微笑,能让格格叫“小姨夫”的,那可真不是外人。 许久,这个略显威严的小姨夫挪开了目光,直接问格格:“格格,他是谁?” 杨靖一听这话,心里立刻就咯噔了一下,格格也抬起了头,脸上带着一丝恐慌,有心找个理由,但她很清楚,刚才小姨夫肯定是把所有的东西都看在眼里了。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跟着杨靖了,可格格也知道,自己和杨靖之间的事情只能慢慢的来,如果要是太过激了,很容易让自己的母亲再次大发雷霆,甚至再次“强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知母莫若女,格格当然知道自己母亲的强势和性格了,要想让母亲接受杨靖,那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但现在显然不是。或许等自己和杨靖从美国回来之后,这个机会就会到来。 可偏偏,这美国之行还没开始呢,自己和杨靖就被小姨夫给抓了一个现行。 而现在小姨夫的这个问题,更是让格格的心情乱上加乱。 从小姨夫的口气来看,小姨夫显然很不看好杨靖。或许,小姨夫不高兴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找男朋友没有通知家里。 格格很明白像自己这种家庭情况,对于下一代婚姻方面的事情是要求的非常非常严格的,自己不声不响的找了一个男朋友,没有经过家里任何一个人的同意,这显然已经触及到了家里的底线...... “可问题是,我真的是很爱杨靖啊......” 看到格格一脸为难的样子,杨靖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格格的肩膀,冲着她微笑了一下,这才上前一步把格格挡在了身后,平视着眼前这个威严的小姨夫,非常平静的说道:“我叫杨靖,是格格大学时代的同学,也是格格现在的男朋友。” 格格一脸焦急的在后面伸手拉了杨靖一下,杨靖扭头给了格格一个安心的微笑。 “杨靖?”小姨夫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略一思考转身对着他的那三个同伴说道:“赵总、刘总,你们先玩着,我这里有点小事需要处理一下。” 待到那三个人挥了挥手离开之后,格格的小姨夫就冲格格问道:“格格,我记得你在大学的时候曾经谈过一次恋爱,那个人好像也叫杨靖吧......” 格格点了点头说道:“小姨夫,没错,那个杨靖就是此时站在您面前的这个人。我们又重新和好了。” 小姨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脸上的神色却变得好看多了,最起码不再板着那张扑克脸了。 这种变化让格格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刚才小姨夫的忽然出现,让她在慌乱之下竟然忘了在家里,除了阿婆之外,这个小姨夫是最疼自己的长辈了。 小姨夫当年追求小姨的时候,家庭条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啊。 想到这里,格格上前一步撒娇似的拉住了小姨夫的胳膊说道:“小姨夫,杨靖刚刚从英国读完硕士回国,我们是在前几天的同学聚会上再次和好的。小姨夫,您知道我是一直喜欢杨靖的,现在我们重新和好了,您不会告诉我妈吧?您要是告诉我妈的话,我以后就再也不理您了!” 格格的小姨夫脸色一苦,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格格趁机继续说道:“小姨夫,我知道我妈是怎么想的,她是生怕我跟着杨靖受累受罪。可是杨靖现在也很不错啊!前几天阿婆过生日时,杨靖送我去机场,在回来的路上在一个农村的集市上用五万多块钱买了很多手稿文献,还有五块翡翠毛料,结果您猜怎么着,那些手稿文献全都是珍品,里面不乏有鲁迅大师、茅盾大师的亲笔手稿,光是那些手稿文献最起码就价值超过五个亿,还有那五块翡翠毛料,前两天我亲眼看着杨靖解开了,解出来的翡翠都是冰种的,差不多价值能有两个亿!” 这话让格格的小姨夫吃惊的瞪大了眼,似乎是难以相信这件事。 格格趁热打铁的继续说道:“阿婆过生日时我送的那个镯子您也看到了吧,呵呵,其实那就是杨靖专门送给阿婆的生日礼物。还有我身上戴着的耳钉和胸针,还有那个戒面,都是杨靖送给我的。” 说完,格格拉起了杨靖的左手,把杨靖的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了那块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 “小姨夫,您是专门搞钟表珠宝的,想必您应该认得出来这块表吧?” 格格的小姨夫低头看去,结果这一看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许久,他才长出了一口气,试探性的问道:“杨靖,你戴的这块表莫非就是科蒂尔大师亲手打造的那块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 杨靖点了点头。 “可是这块表世界上不是只有一块吗?据我所知,这块表现在被欧洲的一位大亨收藏呢,你手上怎么会有一块?” 杨靖微笑着说道:“小姨夫,这块表是我在法国巴黎逛圣图安跳蚤市场的时候,从买的一座古董钟中发现的,里面还有几张这块表的原主人写的信笺以及科蒂尔大师亲笔所写的信笺,足可以证明这块表的身份。我这块表确实是科蒂尔大师亲手打造的第二块同款式的腕表。” 这话让格格的小姨夫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二零四章 不许一起出国 其实就是杨靖不解释,格格的小姨夫也能一眼看出这块表的真假来。 他可是在钟表珠宝行业浸淫了半辈子的人了,一块腕表的真伪,他不用去仔细的鉴定,只凭借着经验和感觉就能分辨的出来。 可问题是,眼前这个小伙子手上戴的这块腕表实在是太珍贵了,珍贵到目前整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能够戴的起这款表——没办法,科蒂尔大师一共就打造了两块这一款的腕表,就算是比尔盖茨和巴菲特,他们想戴也戴不上啊...... 这块表的价值格格的小姨夫也很清楚,相同的那块表在十多年前就拍出了好几百万美元的价格,要是换到现在,半个亿国币都不给你! 而且格格送给丈母娘的那个和田玉镯子自己也看到了,那个镯子竟然是用极为罕见的收藏级和田白玉雕琢而成的,光是那个镯子,在任何一家珠宝店中都可以当做镇店之宝了,价值绝对超过三千万。 还有格格身上的那套耳钉、胸针和戒面,那显然是从同一块老坑玻璃种满绿翡翠中雕琢出来的,而且雕琢的技术极高,最起码自家的珠宝集团中就没有技术这么高的玉雕师,那绝对是出自真正的大师之手。 格格身上的这三件套,加起来差不多能卖出八位数来,这毕竟是大师级的玉雕师亲手雕琢的。 仅仅是自己所看到的这些,加起来就差不多一个亿了,而且他们俩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戴在身上,别说别人了,就算是自己,要是有这些好东西,早就收藏到保险柜里了,有重要场合才拿出来戴的,平时谁舍得戴在身上啊! 更别提外甥女刚才所说的,这个年轻小伙子家里还有价值好几个亿的手稿文献以及冰种翡翠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眼前这个小伙子可真了不得啊! 再想想当年自己追格格的小姨时遇到的那些困难,四年前格格极度沉闷的那一段日子,一时之间,格格的小姨夫心中忽然动摇了一下,然后一道难以弥补的裂痕就悄然出现了...... 看到小姨夫的脸色阴转多云,然后又多云转晴,格格冲着杨靖做了一个鬼脸,显得很得意。 杨靖则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格格的小姨夫最终微微的点了点头,应该算是在心里默认了杨靖。 “杨靖,合着你现在是专门搞古玩了?”格格的小姨夫语气在不知不觉中温和了很多。 “嗯,是这样的。我从小就跟着我外公学习古玩这一块,后来在英国留学的时候淘到了一些好东西,回国后我就决定暂时在这一行中发展发展,现在看起来,我还算是比较适合干这一行的。”杨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格格的小姨夫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嗯,其实这一行也是大有可为的,关键就看你怎么操作了。杨靖,如果你喜欢这一行,那就好好的干下去,我也很希望你能在这一行中出人头地。” 说着,他扭头看了看一脸欣喜的外甥女,笑着说道:“格格从小就没有吃过什么苦,也没有受过什么罪,所以,你要想养活我们家格格,那可需要格外的努力才成。” 这话一出口,杨靖和格格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杨靖很坚定的说道:“小姨夫,这一点还请您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亏待格格的。” 格格的小姨夫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点头说道:“格格,你这是打算和杨靖去哪儿玩啊?” 似乎是没有意识到小姨夫会问这个问题,格格下意识的就说道:“小姨夫,我们明天就准备去燕京,杨靖后天要去美国大使馆去办签证,我们一块去美国......啊......”格格一脸苦涩的捂住了嘴,“完了、完了,说漏了嘴了......” 果然,小姨夫在听到这话之后,眉头再次蹙了起来,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杨靖,你俩现在这个关系我不反对,可你俩在没有什么正式名分之前,你就带着格格去美国,这就有些不对了啊。” 这话说的杨靖也是一阵赧然,光顾着和格格在一起了,竟然忘了名分的事情,这可真是不对劲啊。 如果说以前因为重新和好带来的兴奋而忽略了这一点,那么人家格格的小姨夫当着面点了出来,那就不能不重视这件事了。 两个人之间再彼此喜欢,也不能在这种没名没分的情况下带着人家格格到处乱转啊,更别说还带人家出国。扪心自问,这事儿做的确实有些过分和孟浪了。 最关键的是,这件事还被人家格格家里的长辈给抓了一个现行...... 格格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俊俏的双颊上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 这里华夏,不是外国。在华夏,名分这个东西还是极为重要的,这是双方的长辈都无法也不能忽视的东西。 杨靖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姨夫,真的是对不起,我和格格时隔四年之后重新在一起,小子我一时孟浪忘了这些重要的东西,还请您责罚。” 格格的小姨夫叹了一口气说道:“年少慕艾,这是人之常情。而且你们俩也都二十好几了,不是小孩子了,但你们俩也要注意一下,最好不要做出什么不和身份的事情来。” 这话让格格更不好意思了,拉着小姨夫的胳膊就是一阵不依不饶的乱摇。 “哎呦喂,你这丫头莫非是想把小姨夫给摇散架了?” “小姨夫,我们俩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格格的声音小若蚊蝇。 “我知道!就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现在才警告你们俩。”格格的小姨夫懂得的东西可是不少,他自然看的出来自家的外甥闺女现在还是完璧之身,否则他可不会轻饶了杨靖的。 顿了顿,格格的小姨夫很严肃的说道:“格格,杨靖,你俩不能一块去美国。如果我不知道这件事还好,现在既然我知道了,那么这件事就绝对不行的。” “你俩要是订了婚,你俩就是想去南极或者月球,我都不会管你们的,可现在这种情况,你俩是绝对不能出国的。我这里这一关就通不过。” “小姨夫......”格格再次使出了撒娇大.法,但很显然,格格的小姨夫在这件事上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格格,你也别晃了,这件事说不行就不行!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要不要我把这件事告诉你妈?让你妈来劝阻你?” 格格缩了一下脖子,看了看杨靖,两个人只能无奈的长出了一口气。 格格的小姨夫拿出来的这个大杀器威力太大,大到让格格和杨靖都不敢违逆小姨夫。 格格的小姨夫答应不将他们俩的事情告诉格格的妈妈,这就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要是因为这件事让小姨夫真的把他们俩的事情抖露出去,那麻烦可就大了。 最终,格格是跟着她小姨夫一块回金陵,而杨靖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燕京的高铁列车。 一个人到了燕京之后,直接就住进了大河庄苑,和王家赞吃饭的时候就给王家赞说了自己准备要去美国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杨靖早早的就来到了位于秀水东街的美国驻华大使馆第二签证审理处,杨靖的b1商务签证面试就在这里进行。 其实去美国办理签证,在这个年代已经很容易了,尤其是商务签证,只要美国那边有企业发邀请函,申请人又有足够的存款,那么被拒签的可能性是很小的。 郭大宝在旧金山和波士顿都有分公司,因此从那边发过来一份商务邀请函是非常容易的。 杨靖带着提前办理好的各种证明,尤其是最重要的存款证明来到了签证审理处,九点就和鉴证官见了面。 事实上,各国大使馆的签证官都是一个揍性的,那就是用怀疑的眼光看待任何一个申请人。当然,正是因为签证官都是用这种眼光来看待申请人,所以他们的问题也大都是围绕着这方面来提问的。 比如说“你为什么要去美国?”、“你在哪里工作?”、“你的收入是多少?”、“你有没有去过别的国家?”、“你在美国有亲戚吗?”、“你结婚了吗?”、“你去美国做什么?”等等等等问题。 当然,在面试的中间,签证官还会晾你一小会儿,那是因为签证官需要审核你提交的ds160表格。 在这个期间,就是你向签证官展示自己的时候了。你要用一些小动作来证明自己真的是无意要长期留在美国,你要证明你还是要回来的...... 这方面杨靖从郭大宝那里得到了很多经验,比如杨靖就趁着签证官审核表格的时候,摆了一个很酷也很轻松的坐姿,不经意之间就露出了那块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 果然,那位签证官在“不经意”之间就看到了杨靖腕子上的那块腕表,眼睛顿时就直了。 “你这块表......”那位看起来像是一位犹太籍的签证官很罕见的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直接开口就问这块表。 杨靖耸了耸肩膀用极为流利的英语说道:“没错,您见到的这块表,就是那块传说中的表。它现在属于我了。” “哦买嘎......”签证官捂着脑门惊叹了一句。 杨靖撇了撇嘴说道:“sir,请问我的申请有没有问题?” “啊......哦......n......”那位签证官显然已经被杨靖手腕子上戴着的这块表镇住了,竟然罕见的有点语无伦次。 “您可以回去和您的同事说,这款科蒂尔大师亲手打造的百达翡丽铂世界时腕表,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一块,而是两块,我保证!而且,如果您办理完了我的手续,我想您和这块腕表可以来一个合影的。” “三克油,三克油......”签证官激动的有些过头了。 但这个情况不是很好吗? 杨靖也没有想到这块表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不仅摆平了格格的小姨夫,现在依然横趟美国大使馆! 签证官也是人,而且还是那种收入非常丰厚的人群。在美国,外交官的收入向来都是比较高的,而且外交官向来都是见多识广的主儿,这位签证官能够认出这块腕表也就不足为奇了。 或许是因为这块腕表的缘故,签证官审核ds160表格审核的相当快。估计这位签证官心里也明白,能够戴着这么一块贵重腕表的人,签证资格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更别说杨靖的这份审核资料做的确实漂亮,尤其是这份资料中最重要的资产证明和流水,更是非常的出色。几百万的存款外加上千万的流水,这样的人要是没资格,估计全华夏也没有几个人能够通过签证申请了。 那位签证官在审核完杨靖的申请表格之后,又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就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么,尊敬的签证官先生,我的签证是否能够通过?” “k!这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签证官一边说着,一边在杨靖的申请表格上盖了一个戳。“先生,两天之后的下午您就可以收到您的签证了,或者您也可以在后天上午直接来这里直接拿取属于您的签证。另外,祝您在美国一切平安。” “三克油......”杨靖笑眯眯的站了起来,隔着玻璃和签证官点了点头,转身径直走了出去。至于拿自己的手表和签证官照相,玩儿蛋去吧!你丫要是敢照,老子就敢把照片寄到华盛顿去! 整个面试的过程没用一个小时,不到十点,杨靖就走出了签证审核处,然后他开车沿着长安街直奔故宫西边的横二条。 格格的离开让杨靖的心情变得非常不爽,虽然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可热恋中的男女双方谁又舍得离开彼此呢? 心情不爽的杨靖决定找点乐子,争取让自己的心情好起来。 而能够让心情迅速好转的事情并不太好找,不过,一个玉雕大师的杰出作品,想必会让糟糕的心情好转很多。于是杨靖直接就杀到了姜斌的家。 姜斌一如既往的邋里邋遢,不过杨靖也发现了一丝的不同,这位被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最终可以成长成为一代玉雕宗师的中年人,眼睛里多了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精气神儿,就好像电子游戏中的主角吃了大补药一样。 杨靖和姜斌虽然接触时间不长,而且两个人之间的岁数差距也不小,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是非常的熟稔。 因此一见面,这位未来的玉雕宗师就给杨靖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笑着说道:“过来看看那块飞天印的半成品吧!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ps:鞠躬感谢“紫炎天骄”、“冰镇八度”500的打赏,“至遵义”200的打赏。 第二零五章 三千万美元 姜斌的工作室可以说是他这套宅子里安保最严密的地方。 虽然这间屋是一间平房,可南北两扇窗户上都安装着厚重的防盗窗,天花板也变成了水泥的,屋门不用说,自然是厚重的防盗门。而且在屋里,杨靖也看到了和自己那件出租屋差不多的智能安保系统。 也难怪,作为一名著名的玉雕大师,姜斌经手的东西大都是价值不菲,要是作为最重要的工作间不搞得安全一些,估计他经手的那些玉器早就被人偷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杨靖跟着姜斌一进入到工作间,眼神立刻就被摆放在案台一侧的那块白色的玉雕吸引住了。 杨靖赶紧走了几步,来到了那块玉雕跟前,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正如姜斌刚才所说的,这块和田白玉玉雕作品仅仅只是有了一个雏形,但就是这么一个雏形,也足以夺人心魄了。 本身这么大块的收藏级和田白玉就是一件极为难得的瑰宝了,更别说这块和田玉的形状还是极为罕见的接近于标准长方体的形状,用来做一方大印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现在这方飞天印的整体形状已经出来了,尤其是在大印的四面,影影绰绰的飞天仙女已经有了一个大体的雏形,其中一面的飞天仙女已经开始雕琢了,有一部分已经被镂空了...... “啧啧,好东西,好东西啊!姜叔叔,您这手艺真不是盖的,虽然只是一个雏形,但我也能够从中感受到了那种惊人的魅力了!真是难以想象,如果这方飞天印全部完工的话,那将会是多么的震撼!” 姜斌在一旁笑眯眯的不说话,很是享受杨靖的这番恭维。 一件玉雕作品,尤其是伟大的玉雕作品,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雕琢出来的,这需要玉雕师耗费极大的精力来构思整件作品的结构、形状以及需要采用什么样的雕刻手法,等确定下来这些东西之后,玉雕师才会开始动刀。 可即便是动刀,雕刻这种大型的玉雕作品也不是几天就能完成的。一件工艺复杂的玉雕作品,短则几个星期,长则可以达到几个月甚至是几年的时间才能完工的。 一件玉雕作品,那绝对是倾注了一个玉雕师极大的心血,甚至有的玉雕师在完成了一件传世精品玉雕之后,都会元气大伤,需要休息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 姜斌显然也非常重视这方飞天印,这块玉都送过来半个来月了,他仅仅是完成了一个雏形,足以证明姜斌对这方飞天印的重视。 看完了这方飞天印,虽然心中更想念格格了,可杨靖的心情还是好了很多。 在外间,杨靖喝着姜斌亲手沏好的茶,一边赞叹这茶好喝,一边把随身提着的那个密码箱打了开来,六块颜色、形状各异的冰种翡翠顿时就显露了出来。 “哎呦喂......”姜斌的大牙差点惊掉了,“小靖,你、你这些翡翠是哪儿搞来的?” “姜叔叔,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留下来做几个大摆件吧!”杨靖笑眯眯的说道。 “这些翡翠都是你的?”姜斌惊讶的问道,随即呵呵低笑了两声,“我这不是废话吗,你小子连那么大个头的收藏级和田白玉都搞来了,再搞来这几块冰种翡翠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姜斌兴致勃勃的拿起了一块个头最大的翡翠。这块翡翠就是杨靖的老舅亲手从那块重达104公斤的毛料中解出来的,这是一块重达十六公斤的高冰种满绿黄杨绿翡翠,是杨靖从1994年带回来的那五块毛料中解出来的成色和个头最好的一块翡翠。 “啧啧,好东西啊!虽然只是高冰种,可这么大的个头现在却是罕见喽!”姜斌一边把玩这块晶莹剔透的高冰种翡翠,一边满脸欢喜的夸奖。 等到姜斌把所有的六块翡翠都把玩了一遍之后,他这才正色说道:“小靖,我这里留下一块就可以了,全都留下我也没有那个精力来做。留下一块吧,留下一块我可以用我所有的精力专心对付这一块翡翠。” 杨靖笑道:“姜叔叔,这六块翡翠我拿过来就是让您选择的,如果您全留下我也没意见,您只留一块,我也不会说别的。” “谢谢你了!”姜斌非常诚恳的说道。对于他这种急需要突破的玉雕大师来讲,一块好料子比什么都值钱。杨靖先是给了他一块收藏级的和田白玉,现在又一下子拿来了六块冰种翡翠让自己挑选,这对于姜斌来讲,是之前绝对不曾有过的好事情。 “姜叔叔,您这么说可就太气了啊!这些料子错非也就是由您这样的玉雕大师来雕琢,才能凸显出这些玉料的价值,也只有像您这样的大师才能让这些玉料的价值突飞猛涨。我拿这些玉料过来,就是想要通过您的手,让这些玉料价值大涨的。您感谢我干什么?” “哈哈,你小子这张嘴啊......得,我说不过你。” 顿了顿,姜斌似有所感的说道:“世人把翡翠收藏分成了五个等级,排第一位的是戒面,第二位的才是手镯,那些挂件什么的都排在摆件的前面,最需要雕功的大摆件竟然只排在末尾。哎......这真是不懂装懂啊!” 杨靖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翡翠却是是按照这种收藏等级来排名的。 “其实在使用同等级玉料的前提下,价值最高的莫过于摆件!只是现在这些人全都拿冰种甚至是玻璃种的戒面来和糯种甚至是马牙种的翡翠摆件来比,两者怎么可能具备可比性?一个玻璃种的戒面,价值可是其体积几百倍的糯种摆件的几倍甚至是几十倍,这个有法比吗?你有本事拿一个高冰种的戒面和一个同样是高冰种的大摆件来比啊!玉料的质地先放一边不说,光是这雕功,就足以甩一个戒面所用的雕功八条街!” 顿了顿,姜斌有些愤慨的说道:“别的不说,苔北故宫博物院收藏的那颗翠玉白菜,也是一个摆件,怎么就没有人拿玻璃种的戒面或者手镯和那颗白菜比呢?还摆件收藏价值最低,这纯粹就是扯淡!一个极品的戒面或者手镯,最多也就是传家宝,可是一件用极品玉料雕琢出来的摆件,那可以成为传世宝的!” ...... 中午饭是在姜斌家吃的,让杨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个姜叔叔不仅在玉雕上有着无与伦比的功底,在做饭方面的天才似乎并不比他在玉雕方面的功底差。 “呵呵,以前就喜欢吃,后来结婚有了孩子了,我就一直在家做饭,时间长了,这手艺自然也就练出来了。来,咱爷儿俩喝一个!” 姜斌也喜欢喝二锅头,而且就是燕京街头小卖部常见的那种五十六度的红二,这一点,倒是和杨靖的口味差不多。 回国这些天了,钱包里的钱是越来越多,喝酒的档次也是越来越高,回国之后的这段日子,一喝酒除了五粮液就是飞天茅台,可真把杨靖馋坏了。 今天和姜斌喝二锅头,再加上姜斌做的这四道菜味道极为地道,不知不觉之中,两个人竟然把两瓶红二全都给喝进了肚子。 杨靖是开车来的,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不能动车了。幸好姜斌家里宽敞,房子有的是,让杨靖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多。 起来的时候,酒气散的差不多了,洗了一把脸之后,杨靖就在工作间中找到了正对着那块高冰种黄杨绿满绿的翡翠低头沉思的姜斌,在他的手底下,有好几张素描画,显然他正在设计这块翡翠。 杨靖拿来的这六块翡翠,姜斌最终留下了那块最大的高冰种翡翠。这块料子虽然不是玻璃种,但也是老坑高冰种了,而且这么大的个头,还是满绿,价值甚至比普通颜色不太好的玻璃种还要值钱。 既然要留下一个传世之宝,姜斌自然要留下这块个头最大的翡翠了。至于剩下的五块翡翠,姜斌说他有路子能卖出去,保证能卖出一个让杨靖满意的价格来。 这五块冰种翡翠都是老坑翡翠,无论种水色还是个头,都是现在很难见到的,那些新坑的翡翠也无法与这种老坑翡翠相媲美,只要放出风声,绝对有的是珠宝公司来抢购的。 姜斌是玉雕大师,各大珠宝公司都求着这位大师,他出面卖翡翠,价格自然不会低到哪儿去。杨靖也放心他,于是就把剩下的那五块翡翠委托给他来卖掉。 果然,第二天,就有十多家大型珠宝公司的老板带着会计和秘书云集到了姜斌这处四合院中。 燕京是华夏的首都,也是华夏最为发达的城市之一,也是华夏有钱人聚集的最多的城市之一,因此世界上著名的珠宝公司以及国内顶级的珠宝公司都在燕京开有旗舰店或者分店,这也导致了燕京珠宝市场的竞争之激烈,堪称惨烈无比。 谁都想独享这个巨大的市场,但谁也无法独领风骚。 残酷的竞争不仅体现在市场份额上,人才、原材料、销售渠道......等等等等各方面的竞争都是极为残酷的,尤其是作为珠宝公司命脉的珠宝原材料,历来都是各大珠宝公司老板最关注的事情。 现在,京派玉雕的领军人物姜斌大师放出风声来,说有五块总重三十来公斤的老坑冰种翡翠明料准备出手,这些珠宝公司的老板立刻就像是问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全都涌了过来。 在现在老坑玻璃种近乎绝迹的情况下,冰种翡翠就是各大珠宝公司的主力军了。三十来公斤的老坑冰种翡翠,足够撑起一家珠宝公司多半年甚至是一整年的高档翡翠销售了。 杨靖拿出来的这五块翡翠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冰种翡翠,这五块翡翠都是老坑冰种翡翠,而且水头好,颜色正,虽然其中只有一块满绿的冰种翡翠,但剩余的那四块翡翠绿色也都占了大部分。 在现在市面上一只无色新坑冰种手镯都能卖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一只老坑冰种绿色手镯,起步价就得好几百万。就好像杨靖他老舅拿走的那块紫罗兰的冰种翡翠,紫罗兰的冰种翡翠镯子,一只的价格就能超过八位数。 要是姜斌留下的那块高冰种黄杨绿满绿的翡翠做镯子,一只镯子起步最低都是在一千三百万! 冰种和冰种也不一样,现在那些新坑冰种,别说是满绿的镯子了,就算是个飘绿或者飘蓝的镯子,那都得上百万。 而杨靖拿出来的这五块老坑冰种翡翠,每一块都能出镯子,而且颜色和水头都相当不错,只要买回去做成镯子和挂件,那可就都是镇店之宝级别的。 这样的好料子,谁不想要? 因此这次私下组织的竞拍活动,竞争那叫一个激烈。 最终,还是财大气粗的燕京周大福,用1.9八亿的价格买下了这五块翡翠明料。 这个价格说实在的,是有点偏高,毕竟这五块翡翠最多也就是能够出二十只镯子,用这个价格买下这五块翡翠,真心不便宜。毕竟人家珠宝公司可不是光买原材料就行了,人家还有大量的运营费用呢,而且把翡翠做成珠宝,其中也是需要不少的人工费用的。 不过在现在高档老坑冰种翡翠也越来越稀少的情况下,这五块翡翠买回去即便是放上一年,光是升值也是一笔相当不小的收获。 都说买的没有卖的精,但在真正已经成了精的这些珠宝公司的老板面前,杨靖和姜斌还是不够看的。 不过这个价格也足以让杨靖满意了,于是这五块翡翠明料最终就落在了燕京周大福的手里。 卡上多了将近两个亿,这让杨靖感到舒服极了。这是忽然之间多了这么多钱,一时之间杨靖竟然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花了。 按照现在的汇率来计算的话,这1.9八亿国币差不多就相当于三千万美元。 “要不然把这些钱都转到美国去?”杨靖暗自琢磨。 这次去美国除了搞一些钱之外,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但每一件事都需要花费不菲的费用。 “就是不知道这笔钱转到美国,会不会对小襄他爸爸的公司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想了想,杨靖还是决定打电话问一下,毕竟牵扯到三千万美元的巨额资金,要是出点什么问题,那可真不太好弥补。 第二零六章 圣弗朗西斯科 “什么?你又搞来了三千万美元的资金?”电话那边,郭小襄的父亲惊讶的叫了起来。 “郭叔叔,不是三千万美元,是1.9八亿国币,还没换成美元呢。我前段时间淘了五块翡翠,今天卖出去了,一共卖了1.9八个亿。可是我这次去美国又需要花费不少的资金,所以我想问问您,您有没有办法把资金转移到美国去?” “不好弄!你的资金数额太大了,而且我在美国的分公司最近也没有什么投资的项目,要是几百万美元也就算了,可这么大的数额,我这边也不好办。” 顿了顿,郭大宝在那边说道:“主要是现在的监管太严,如果要是走地下钱庄的话,那手续费又太多,我个人是不建议你走地下钱庄的。” “那这笔钱只能在国内用了?” 郭大宝说道:“除非你在国外有公司,而且你在国内也有公司,然后又有确切的投资项目,你这笔钱才能通过正常渠道转移到国外去的。” ...... 果然是不行! 既然不行,那就把这笔钱留在国内!反正国内以后花钱的地方也不少,别的不说,光是博物馆的土建工程就不是一两个亿能够解决的! 既然钱转移不出去,那就干脆死了这条心。反正之前也没有打这笔钱的谱儿...... 周四上午,杨靖又开车来到了美国大使馆第二签证审理处,很痛快的就把自己的签证拿了下来。 果然,这份签证是一份有效期为十年的b1商务签证。 其实你别看美国大使馆的那些签证官这么那么的怀疑所有前来申请签证的人,可是对于那些家底丰厚的申请人,这帮家伙通常都是会很照顾的。 随着华夏的强势崛起,现在的美国时时刻刻都在想办法挖华夏的墙角,包括前来申请签证的华夏人。 只要申请人的身家足够丰厚,那么这些签证官都会给予这些人最大的优惠。比如说杨靖,有几百万的存款,更是带着一块价值连城的腕表,而且学历又高又年轻,这样的人,才是美国喜欢挖的人才啊。 你不是想来我们大美国吗?我们敞开怀抱欢迎你!我们要让你感受到我们大美国的开阔心胸,直接给你办一个十年有效期的签证,欢迎你随时来我们大美国。 当然,如果你真的对我们大美国动了心,想要留在我们这里,那也是绝对没问题的。我们大美国的绿卡对一般人来讲是很难获得的,可对于你们这种身家丰厚的富豪,我们可是随时随地可以开绿灯的哦...... 克毛恩,贝比!我们欢迎你! 只是美国人的这种想法放在杨靖身上,纯粹就是对着瞎子使媚眼,白浪费了。 杨靖这家伙不是要移民你们大美国的绵羊,这家伙是一头去你们大美国抢食吃的饿狼! ...... 庞大的波音777机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顺利的腾空而起,坐在美联航这班从燕京直飞旧金山的航班的头等舱中,杨靖饶有兴致的看着身下的燕京城在慢慢的缩小。 二十多分钟之后,当视线全都被漫天的红烧云充满之后,杨靖也就没了兴致。 不过还别说,黄昏时分做飞机,当飞机飞到云层之上之后,西沉的太阳染红了漫天的白云,那种景色真的是格外的壮观。但再壮观的景色,看久了也就没意思了。 六点多的时候,传说中的美联航“空婶儿”再次出现在了杨靖的跟前,非常温柔的问杨靖需要什么样的晚餐。杨靖倒是清楚头等舱的飞机餐要比经济舱的飞机餐好一些,再加上肚子真是有点饿了,就要了一份,然后大快朵颐起来。 杨靖坐的这班航班是直飞的,中间只需要飞行11小时40分钟的时间,到达位于圣马特奥县旧金山国际机场的时间是当天下午的十三点半。 没错,杨靖乘坐的这班航班起飞的时候是12月1日的下午17点25分,但当他在空中飞行了快12个小时之后,抵达旧金山国际机场的时候竟然比他上飞机的时间还要早...... 这个实在是没办法,牵扯到国际日期变更线,一旦飞机飞过了那条虚无的线,那么时间就会自动向后调整二十四小时。 也就是说,按照这种计时的方法,杨靖的生命中就会平白无故的多了24个小时...... 十二月份的旧金山要远远比燕京温暖,这个时候的旧金山温度甚至比纬度更偏南的沪海还要温暖。 杨靖下飞机的时候,身上穿的那身衣服竟然感觉到有些热。 过了安检,出了闸口,杨靖就看到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华裔年轻人正举着一个大牌子,牌子上写着“杨靖先生”。 不用说,这肯定是郭小襄他父亲在旧金山的分公司派来接机的人员。 杨靖走了过去,说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这个小伙子立刻就变得热情了起来。 “您好,杨先生,我是蓉宝矿业洛杉矶分公司的詹姆斯.林,您也可以称呼我的z文名字林丹。”这个年轻人的岁数和杨靖差不多大,可是一开口就是一口非常流利的普通话。 “你是华夏人?还是移民后代?”杨靖一边走一边问这个有着一个和著名羽毛球明星一样的名字的年轻人。 “我是三代移民,我祖父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就来到了旧金山,那个时候我祖父我和现在的岁数差不多大。” “呵呵,那你的普通话说得相当标准啊。”听到这位詹姆斯.林这么说,杨靖真的是很惊奇。现在别说是三代移民了,绝大部分二代移民说汉语都说不利索。 “我父亲和我祖父从小就教导我说,我们现在虽然拿的是美国护照,可我们骨子里流淌的鲜血始终是炎黄子孙的鲜血,所以,母语不能忘,谁忘掉自己的母语,那就是忘了自己的祖宗。” 这话说的,让杨靖情不自禁的冲着他竖起了一根大拇哥。 詹姆斯.林开的是一辆雪佛兰科迈罗。这款车可是一款经典的车型,上世纪美国最著名的肌肉车品牌有三个,一个是道奇harr,一个是福特野马,另外一个就是雪佛兰科迈罗。 詹姆斯.林驾车从机场出来之后直接就上了101公路,然后沿着这条濒临湾区的高速公路一直向北,用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来到了位于旧金山市区北部的海港区。 郭大宝的蓉宝矿业旧金山分公司就位于海港区,从分公司的办公楼抬头北望,就能看到旧金山最著名的标志金门大桥。 这座红色的大桥可能是好莱坞电影中被毁灭次数最多的一座大桥,光是在杨靖记忆中,这座著名的大桥就有不下十次在电影中被彻底的毁灭...... 当然,在现实中,这座大桥还是非常坚固的,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摧毁的。 郭大宝的这家分公司并没有设立在唐人街,主要就是因为把分公司设立在海港区,方便一些矿产的进出口报关。 分公司是设立在一幢四层楼的办公楼中,里面一共有七十多人在工作,其中大部分人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的华裔。 分公司的总经理就是一名华裔,今年有五十多岁了,z文名字叫赵蒙。 这个赵蒙别看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在矿业界却是一名挺有名的经理人。在被郭大宝挖到分公司担任分公司经理职务之前,赵蒙在加拿大著名的黄金企业巴里克黄金中任职,是巴里克黄金在美国犹他州一座大型金矿的最高负责人。 两年前郭大宝组建旧金山分公司的时候,就听说了赵蒙这个人,于是凭借着华夏老乡的关系外加重金和股份,郭大宝成功的把赵蒙挖了过来,担任了蓉宝矿业旧金山分公司的最高负责人。 “小杨,你的事情郭先生已经在电话中全都给我说了,所以,你不必担心你在美国这段时间的安排,你在美国的这段时间内,你身边总会有一个人跟着你的。你看看刚才接你来的小林怎么样?”赵蒙也是一名华裔后代,但他家在美国的时间要远远超过了林丹。 赵蒙的曾祖父在十九世纪就来到了旧金山,五十多岁的赵蒙已经是第四代移民了。不过赵蒙的普通话说得也算流利,虽然比不上林丹,可也绝对比绝大部分移民后代说得都好。 杨靖点头说道:“赵总,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我看小林就成。” 林丹虽然岁数比杨靖还小一岁,可是刚才接机的路上两个人聊得还是非常投机的,杨靖也喜欢有一个足够激灵的伙伴。 赵蒙笑着说道:“其实我也不愿意把小林放给你,这可是我重点培养的接班人啊。不过谁让你是小襄的好兄弟呢。要是我给你派一个老头子跟着你,想必你也不喜欢。” “那就谢谢赵总了。” “你呀,也别赵总赵总的称呼我了,我虽然是第四代移民,可我的血统却是很正宗的噢,从我往上数四辈,家里全都是正宗的华夏人!而且咱俩要真论起来,还是鲁省老乡呢,我祖籍就是胶州那边的。所以啊,以后叫我赵叔就可以了。” “赵叔!”杨靖很惊喜的叫了一声,“赵叔以后要是回老家看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一声,我家虽然在鲁省最西边的天衢,可咱俩真是正儿八经的老乡啊。” “好,等年底我去总公司述职的时候,我一定要回老家看一看,到时候你可得负责全程接待啊!”赵蒙笑呵呵的说道。 顿了顿,赵蒙又说道:“老郭让我安排的保镖,我也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这两位保镖都是前三角洲退役的特种作战人员,曾经在黑水国际干过五年,现在供职于圣迭戈的泰坦公司。他们俩都是从湾区走出去的孩子,这次你需要两位保镖,我就把他们俩找来了。” “不过雇佣这两位的价格可不便宜,他们俩一天的费用是三千美元,这还是友情价,要是别人雇佣他们俩,一个人一天最少也得两千美元。怎么样,这个价格你能接受吗?” 杨靖点头笑道:“这个价格非常合适,赵叔您推荐的保镖,想必应该非常不错,这两个人我用了。” 这样的保镖杨靖当然喜欢了,三角洲特种部队那可是美国最牛叉的特种部队,在全世界也是赫赫有名。而且这两位在退役之后还在黑水国际任过职,现在更是在泰坦公司任职,那肯定是因为有着相当不凡的技能。要知道不论是黑水国际还是泰坦公司,那都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安保公司,能够先后在这两个公司任职,这绝对是属于顶级保镖的行列了。 这样的顶级保镖,一个人一天才一千五百美元,真的不算贵。 赵蒙点了点头又说道:“你委托老郭转过来的那三百万美元已经到账了,一会儿让小林陪你去银行开一张银行卡,我把这些钱给你转到银行卡上。” 杨靖点头表示明白。 第一次来美国的外国人,尤其是华夏人,在抵达美国之后,最好先办理一张银行卡。美国是一个生活在汽车轮子和银行卡上的国家,在这个国家,没有汽车和银行卡,你真的是寸步难行。 和赵蒙又说了一会儿话,一直到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杨靖这才告辞走出了赵蒙的办公室。 在林丹的带领下,杨靖在另外一件屋子里见到了赵蒙找来的那两位保镖。 这两位保镖都是属于那种表面上看起来很平常的美国白人,但杨靖却能够感受到从这两位身上隐约散发出来的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这种气息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杀气”吧!恐怕只有在见过血杀过人,或者是从枪林弹雨的战场上走下来的人,身上才会有这种气息存在吧...... “sir,我是克里斯.巴顿,这位是约翰.布鲁诺,以后就由我们俩负责您在美国的这段时期内所有的安全方面的事情。” 不论是克里斯.巴顿,还是约翰.布鲁诺,都不像电视或者电影中演的那些五大三粗的保镖一样,他们俩长得很平凡,不论是身材还是相貌,都是那种扔进了人群就再也分辨不出来的主儿。 杨靖知道,其实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保镖,才是真正可以为雇主出生入死的那种真正的保镖! 杨靖非常气的笑道:“克里斯、约翰,以后我的安全可就交给你们俩了,我也很愿意配合你们的工作。” 杨靖的这句话让这两位保镖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作为保镖,他们最害怕的不是别的,而是雇主的不配合,这会给他们的工作带来巨大的困难的。 现在,这位年轻的雇主显然很明白事理,这样的雇主才是他们最喜欢的雇主。 第二零七章 老油井 克里斯.巴顿,约翰.布鲁诺还有詹姆斯.林这三个人,以后就是杨靖在美国的这段时期内最亲密的伙伴了。 克里斯和约翰这两个保镖负责杨靖和林丹的安全,而林丹则负责杨靖在美国的所有辅助性工作。 杨靖兜里有钱,可他对美国是一窍不通,他之前也从来不曾来过美国,虽然在来之前通过看资料多少了解了一下美国,但他还是必须要依靠一个地头蛇来为他做辅助性的工作。 林丹这个激灵的小伙子显然很符合杨靖的胃口,他人足够聪明,而且对于美国又足够了解,有他在,杨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一些工作了。 林丹先是陪着杨靖在分公司旁边不远处的一家花旗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然后又把杨靖和另外两位保镖先生带到了唐人街,在那里吃了一顿极为丰盛和地道的粤菜,这才随着杨靖一块住进了开好的酒店。 “杨哥,明天咱们上哪儿去?你最好提前给我说一下,我晚上好做准备。” “嗯,兄弟啊,我想问一下在旧金山有没有老油井拍卖会啊?” “老油井拍卖会?”詹姆斯.林奇怪的问道,“加州虽然也有丰富的石油资源,也有不少的油井也老油井,可是在旧金山这边并没有老油井拍卖会。” 顿了顿,詹姆斯.林又说道:“美国陆上的油田主要分布在美国中部、西南部以及加州和阿拉斯加,像密西西比州、堪萨斯州、德州、路易斯安那州、亚利桑那州、新墨西哥州等州,都是盛产石油的主要区域。不过在这些州,像德克萨斯州是属于最早开发油田的那一类州,因此这里的老油田和老油井特别多。这里的油田大部分都已经开发超过了一百年,因此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潜力可挖了。所以,老油井拍卖大都在德州的休斯敦、达拉斯、奥斯汀等城市,当然,在新奥尔良、孟菲斯、堪萨斯每年也有不少的老油井拍卖会举行,至于加州这边,老油井拍卖大都是在洛杉矶和圣迭戈那边。” 杨靖闻言点了点头,略一思考说道:“小林,那你今天晚上就受累查一下,看看最近的老油井拍卖会是在哪里举行,是什么时候举行。” “杨哥,你这是要买老油井?”林丹问道。 “嗯,我对这一块有点兴趣,于是就想尝试着进入到这个行业。” “那好,我今天晚上就查询一下,咱们蓉宝矿业虽然主要经营金属矿物,可在石油这个行业中也有不少的老朋友。您放心吧,很快就能查出来的。” 待到林丹走出了房间,杨靖把自己扔进了沙发中,低头考虑着这几天的计划。 杨靖想要购买老油井并不是无的放矢,因为在国内的时候,他曾经尝试过吸收一些天然的东西来增加圣戒内的天然宝气储量,但除了玉石、翡翠这种珍贵的宝石之外,其他的东西效果都不是很明显,这其中就包括原油。 天衢市有一家石油化工厂,杨靖老舅李龙的好几个同学就在这家厂子里工作,因此杨靖有机会接触到这家石油化工厂中的原材料——石油。 作为一种被地球母亲酝酿了几千万年乃至上亿年的矿产,石油也算是一种地球的精粹了,于是杨靖就想尝试一下,看看石油里面有没有蕴含天然宝气。 让杨靖既兴奋的是,这石油里面果然蕴含有天然宝气,但同样让人失望的是,石油中所蕴含的天然宝气实在是太少了。 杨靖委托老舅的同学从那家石油化工厂中买出了十升的原油,结果这十升原油中蕴含的天然宝气少的可怜,这十升原油中所蕴含的天然宝气甚至连让天然宝气汇聚池增加万分之一都做不到...... 原本杨靖是放弃了原油,可那段时间,杨靖尝试了很多种东西,结果效果都并不比原油强到哪儿去。 根据杨靖尝试的天然物品,除了玉石、翡翠这种宝石之外,黄金和铂金这种贵金属中也蕴含着不少的天然宝气,但其他的东西所蕴含的天然宝气就少多了,包括之前杨靖认为最应该蕴含有大量天然宝气的钻石。 要真是论价值来讲,钻石可比翡翠、和田玉什么的贵重多了,可偏偏,这么贵重的钻石,同等体积里面蕴含的天然宝气竟然还不如铜这种金属多,仅仅只比原油多一点...... 这个发现也让杨靖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很多人都说,钻石这东西全都是被炒出来的,其价值甚至还不如一块同体积的煤块值钱。 煤块在你寒冷的时候还可以点燃为你取暖,可钻石有什么用?你说钻石是能烧啊还是能盖房子?这玩意儿除了坚硬之外,除了能折射个光芒之外,别无用处! 而且钻石就是由碳元素组成的单质晶体,这玩意儿在地球内部多得是,其本质与石墨没啥区别。可是在某些有心人的炒作之下,钻石反而成为了这个星球上最贵重的宝石...... 于是杨靖就彻底对钻石死了心。当然,就算是他不死心,无论是钻石还是钻石矿都不是他现在所能染指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钻石的缘故,让杨靖想起了之前被忽略的一种矿物,那就是石油。 石油这东西和煤炭、贱金属中所蕴含的天然宝气差不多,都是属于极少的那种。可如果要是石油的量多呢? 俗话说得好,聚沙成塔,汇水成海,聚木成林,华夏老祖宗研究出来的这些成语不是白说的,其中都蕴含着至高的道理。 是,石油中蕴含的天然宝气是很少,可如果石油的量足够多呢?十公升不行,咱就来他十万桶,十万桶还不够,咱就搞他一百万桶甚至是一千万桶! 只要石油的量足够多,根本就不愁天然宝气! 同样,如果煤炭多了,贱金属多了,同样也能汇聚起足够多的天然宝气的。 而要想凑足这么多的矿产,那最起码得拥有一座或者是多座矿才可以,否则根本就达不到吸收足够多天然宝气的目的。 但不管是煤炭还是贱金属矿,都不是自己目前所能搞来的,更别说更加贵重的贵金属矿或者是钻石矿了。 而唯一有可能搞来的矿,那就是油井!准确的说应该是那些已经开采不出来原油的老油井! 因为钻石而忽然产生的念头,就是杨靖这次来美国的主要目的之一。 油田开采和其他矿物开采不一样,在这个星球上,其他矿物的开采几乎都是有多少就开采多少,根本就不可能留下矿产。但石油开采就不一样了。 石油很早以前就被人类发现了,但石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的应用并不广泛。 不过在十九世纪末随着内燃机的出现,石油的重要性立刻就凸显了出来,一直到现在,石油已经成为了这个星球上仅次于煤炭应用的第二大天然能源。 地球上的石油储量还是非常可观的,但石油因为其物理特性的缘故,又注定了石油的开采根本就不能和其他矿产开采一样。其他矿产的开采,矿老板恨不能掘地三尺把所有的矿产全都挖完了,可是石油却不成,每个油老板都恨不能把油田中所有的石油开采出来,但那显然是不可能事情,最起码在现阶段,这个星球上貌似还没有哪个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人类开采石油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但即便是人类科学技术再怎么发展,也对石油开采有些束手无策。 因为一座油田内所蕴含的石油资源,最多也就是能够被开采出来35%,这个数量还是多的,绝大部分油田的可开采数量只有区区的30%左右。 也就是说,一座储量高达一百亿桶的油田,最多也就是只有三十五亿桶的原油能够被开采出来,剩余的那六十五亿桶原油,只能继续沉睡在黑暗的岩层之下,最起码在近几十年乃至是上百年的时间内,人类还无法把那些过于黏稠的稠油开采出来的。 于是,这种剩下大量稠油的老油井,就成了那些大石油公司眼中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一座陆上油井的开发,通常来讲都在一百到二百万美元左右,这么一座投入了上百万美元的油井到了最后的稠油阶段,能够开采出来的石油已经很少了。如果继续开采,那就需要承担着巨大的人力、电力以及维修费用的困扰,对于那些大石油公司来讲,在这种老油井中开采原油是非常不合适的。 但就这么舍弃一座投资了上百万美元的油井,那显然也是不太合适的,于是久而久之,就催生出一种新的业务,那就是老油井拍卖。即原本那些属于大石油公司的老油井,拍卖给个人来经营和开采。 这些老油井对于大公司来讲是鸡肋一般的存在,但对于一些私人老板来讲还是有一定吸引力的,私人开采这种老油井,费用低,只要能够开采出来一定的原油,那么还是有利可图的。 尤其是如果你运气足够好,从拍到的老油井中发现新的油气层,那么就意味着你发财了。 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的,在老油井拍卖最兴盛的美国,就曾经发生过一件神奇的事情。 那是在进入到新世纪的一次老油井拍卖会上,一个名字叫做“斯科特.李”的加州人在一次拍卖会上以总价三万四千美元的价格,拍到了密西西比州的一个小型停产油田的十四口老油井,这座有229英亩的老油田是1952年发现的,经过二十多年的开采之后于1974年停产,共产石油409万桶。 这座油田的十四口老油井最终由于产水很高而停产,斯科特.李在拍下这十四口老油井之后,立刻投入了上百万美元对这些老油井进行再勘测,用了多半年的时间就发现了这座老油田中竟然还有七层油气层未被开采! 这七层油气层虽然很薄,但经过测算,未采油气层地质储量竟然高达2400多万桶,而可采储量可达720万桶,比该油田22年以来总产量409万桶还多出300余万桶! 而据美国很有经验的作业者分析,斯科特.李在这座小油田获得的回报率高达73.36倍,也就是说,在不计算斯科特.李投入的拍卖老油井的资金的情况下,斯科特.李对这座老油田进行再开发的时候,平均每投资1美元,就可获利73.36美元!而整个投资的回收期只有911个月。至于每桶原油成本,更是只有区区的3美元。 这就是一夜暴富的例子,现在的斯科特.李已经是一名名副其实的亿万富翁! 美国现在一共有三百多万口老油井,在这些近乎于停产或者干脆就封停的老油井中,蕴含着大量的商机。 这些商机每天都让无数想成为第二个斯科特.李的人前去参与老油井的竞拍,但对于杨靖来讲,他对于石油开采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想买下几口老油井,然后偷偷的把老油井中剩余的那多达65%甚至是70%的稠油中所蕴含的天然宝气全都吸收干净! 十升原油里面蕴含的天然宝气确实很少,可是要是多了呢? 一桶原油差不多约等于159升,而一口已经封停的老油井下面蕴含着多少稠油?不敢说上千万桶,但几十万桶绝对是有的。这么多的原油要是属于自己了,那还不得让圣戒吸收个够? 一口老油井不行,那咱就多买几口老油井就是了,反正老油井的拍卖价格并不高。 美国的老油井很多,有些条件好的老油井甚至能够拍出上百万美元的高价来,但更多的老油井拍卖价格却是很低的。 很多已经封停的老油井拍卖价格低的让人难以置信,一口已经封停的老油井拍卖价格甚至还不足一百美元。当然,这种老油井几乎是没有人问津的。 可别人对于这种老油井不感兴趣,这并不代表着杨靖不感兴趣啊。别人无法开采老油井中那些剩余的稠油,可这些稠油对于圣戒来将却是罕有的大补药啊......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杨靖这才决定来到美国。 拍上几口老油井,正是杨靖这次来美国的主要目的之一。 第二天一早,林丹就给杨靖送来了一份报告,这是林丹昨天晚上连夜查出来的。 距离目前最近的一场老油井拍卖会就在后天,地点是在德克萨斯州的首府奥斯汀...... ps:鞠躬感谢“起个逼命想半宿”1000的打赏,“紫炎天骄”500的打赏。 第二零八章 博蒙特的老油井 在美国,半导体和计算机产业最集中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大名鼎鼎的加州硅谷,另外一个就是位于德州的、绰号为“硅山”的德州首府奥斯汀。 美国有许多州的首府都不是这个州最大的城市,比如说纽约州的首府并不是这个州最大的城市纽约,而是奥尔巴尼;加州的首府并不是洛杉矶,而是萨克拉门托。同样,奥斯汀虽然是德州的首府,但德州最大的城市却是休斯敦。 在德克萨斯州的石油经济兴起之前,依托着中部铁路,奥斯汀曾经一度是德州最重要的经济中心,但随着德克萨斯州发现了大量的石油,奥斯汀的经济地位在德克萨斯州就降落了很多。 但不管怎么说,奥斯汀作为德州的首府,这里每年还是会举办很多场大型的老油井拍卖会的。 就好像杨靖参加的这次老油井拍卖会,就是2017年度奥斯汀举办的最后一场老油井拍卖会,也是本年度规模最大的一场老油井拍卖会。 根据林丹查询的来的资料,今天举办的这场老油井拍卖会将会有多达1375口老油井进行拍卖,最多的一组是由十七口油井组成的,这组老油井位于堪萨斯州,是一座已经封停的小型油田中的十七口老油井。 当然,在拍卖会上也不乏有单口老油井拍卖的,这种老油井大都是属于那种封停了很长时间,经历过几次甚至是几十次拍卖都流拍的老油井。 这种老油井几乎无人问津,因此价格也是便宜的惊人。 就好像位于德州博蒙特附近的一口老油井,这口油井曾经是是日产万吨的万吨井,属于当年最著名的“纺锤顶”油田中的一口老油井。但这口当年曾经创造过辉煌的老油井,在经过了十多年无节制的开采之后,早在上个世纪的三十年代末就已经被封停了。 这口老油井也参加了几十次拍卖会了,但无一例外的都是流拍,以至于到现在很多人都曾经不止一次的在拍卖会上看到过这口老油井。 经历过几十次流拍,也让这口老油井的价格降低到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价格——3.2美元! 没错,这口已经封停了七十多年的老油井,拍卖的底价只有区区的3.2美元! 但即便是这样,这口油井也是无人问津。 毕竟这口老油井的历史太悠久了,即便是拍下来,要想恢复这口老油井的运作,也需要投入不菲的资金。 这口老油井就好像是一个耄耋老人一样,虽然还有口气在,但在那些利益至上的投机人眼里看起来,这口老油井已经是无可救药了。 不过这样的老油井在杨靖眼里,却是不折不扣的宝贝。 当年这口老油井好歹也是万吨井了,能够日产万吨原油的油井,即便是放眼到现在,那也是不多见的。这就足以证明当年这口油井下面的油田中蕴含着大量的石油。虽然现在开采的都只剩下稠油了,但稠油的数量绝对不少。 于是杨靖立刻就示意林丹把这口油井拍下来。 杨靖因为拿的是商务签证,不能在美国境内进行工作,所以要想拍下这口老油井,就必须以林丹的名义来拍。 其实杨靖拿的这种b1签证,也是不能在美国旅游的,不过杨靖这次来德州是跟着林丹来的,完全可以冠上商务考察的名义。但要想以杨靖的名义投资购买老油井就不行了。 这口已经多年无人问津的老油井轻轻松松的就被林丹拍下来了,因为是杨靖出的钱,所以这口老油井虽然名义上是属于林丹的,但圣戒却认可这口老油井是属于杨靖的。 因为是实验性质的,所以在这次拍卖会上杨靖并没有再购买更多的老油井。 当拍卖会结束之后,杨靖他们一行四人就乘坐租来的车辆,驱车直奔四百公里之外的博蒙特。 博蒙特是德州的一座小城市,不过这座城市的名气却是不小。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德州乃至全世界最有名的油田就是位于博蒙特市中心南边大约6.4公里的“大山”。 其实这座“大山”只是一个比周围平原高出4.57米,直径大约在1.6公里的一片小高地,但就在这座“大山”上,打出了世界上第一口日产万吨原油的油井!而著名的“纺锤顶”油田,就是这座“大山”的另外一个称呼。 博蒙特的“大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创造奇迹的地方! 当年鼎鼎大名的‘石油七姐妹’中的海湾石油以及德古士石油都是从这里开始发展起来的。 当年这里发现了万吨油井之后,立刻就打破了当时洛克菲勒家族的标准石油对美国石油的垄断地位,立刻吸引了众多的投资者、冒险家以及石油勘测者们云集到了这里。这其中,当时美国八大财团之一的梅隆财团,也把目光瞄向了这里。 当时,著名的威廉.梅隆找到了拥有三口高产井的葛菲和盖利,出资150万美元共同成立了葛菲石油,威廉.梅隆占据其中一半的股份,一年后,葛菲石油改名为海湾石油,也就是日后鼎鼎大名的石油七姐妹之一的海湾石油。 而当时科希堪纳油田的发现者和开发者之一的卡里南,在纺锤顶油田喷油后,他就迁了过来,从东部地区筹集到一笔资金,买下了新油田的一批产油井,并在阿瑟港建立一家炼油厂,成立了德克萨斯石油公司,石油公司此后一帆风顺,也成为“石油七姐妹”之一的德士古公司。 由此可知,这片不大的“大山”,在全球石油界的地位是多么的重要! 但现在,这座小城已经看不到当年林立的“磕头虫”抽油机了,这座城市底下的可开采石油在开采殆尽之后,小城又重新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在距离著名的纺锤顶油田不足一公里的地方,杨靖看到了那口被自己拍下来的老油井。 这口老油井已经封井七十多年了,而且在这将近八十年的封井期中,期间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只有一个人曾经对这口老油井表现出兴趣来,但这个试图让这口老油井重新恢复以往风姿的投资者,在打开封停已久的油井后,又投入了十多万美金进行勘测,结果最终还是彻底死心的重新把这口老油井封井了。 现在,这口老油井又再次迎来了它的第三任主人...... 这口油井位于一家私人农场内,距离博蒙特石油博物馆并不远。 在美国,私人财产神圣而不可侵犯,只要是私人土地内所有的一切,土地的主人都拥有合法的所有权。 但随着美国在1920年颁布了《矿产租赁法》,这个规定就随之而改变了。因为这部颁布了快100年的》法律规定,在私人土地上发现的石油、天然气和煤炭等矿产,现在已经不属于土地所有者,而是属于矿产开发商的,这些从私人土地上发现的矿产,已经与土地主人再没有任何牵连了。 所以这口老油井尽管是在一片私人农场中,但林丹在出示了那口老油井相关的手续之后,农场主人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让杨靖他们进去。 老油井就位于农场的中心地带,以油井为中心,周边大约九百平方米的土地以及相关的附属设施都是属于油井主人的。 人家农场中种植着密密麻麻的经济作物,结果因为有这口老油井的存在,让这块大约一亩半的土地变得光秃秃的,就好像一副上好的油画中间忽然出现了一块空白一样。 怪不得人家农场主不高兴,扪心自问,换成自己是农场主的话,自己肯定也不喜欢自己的农场中有这么一小块不属于自己的土地。 这就好像自己的国家有一座属于外国人的租地一样,心里别扭,但却偏偏动不得。 按照相关的协议,农场主不得阻拦油井主人在油井的各种工作,这是在出售这块农场时签订的协议,是受法律保护的。 所以,农场主在带领着杨靖他们来到油井之后,就悻悻然的开着自己的皮卡走了。 油井虽然已经封井了七十多年,其中在七十年代还曾经被上一任主人打开过,但油井的各种设施都还保留了下来,最起码应有的电力设施还都在,只要在电力线路的另外一端合上闸,那么这里就能够有电用。 在检查了一番相关的设施之后,杨靖也不得不感慨这老美的东西就是经造,这些设施最起码经历了四十多年的风风雨雨,哪怕已经变得锈迹斑斑了,可稍微拾掇拾掇依然还能用。 不过因为这口老油井早就已经封井了,因此抽油机也早就不在了。 “杨哥,这口油井已经没有什么可再开采的价值了,就算是咱们接手想要重新开采,最起码也得需要再弄一台抽油机来。可是我觉得,就算这口井能开采出原油来,恐怕开采出来的那点原油还不够一台抽油机的价值呢。” 林丹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如果这口井哪怕还能再开采出几万桶原油,恐怕上一任主人也不会把抽油机都弄走。很显然,上一任主人正是因为觉得这口老油井实在是没有再开采的价值了,这才把油井彻底封停,就连最重要的抽油机都拉走卖钱了...... 事实上,这口井虽然已经是封井了,但实际上这口老油井已经是一口不折不扣的废弃井了。要不然也不会只有这么低的拍卖价。 不过这倒是不要紧,杨靖买下这口油井可不是真的要重新开采的,你就是让他采油,他也不懂啊。 杨靖摆了摆手,看了看那口已经被彻底封停的油井,这才问林丹:“小林,这口油井要是重新开封需要耗费多少资金?麻烦不麻烦?” 林丹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是不很懂这方面的事情,不过我们可以咨询啊。杨哥,您稍等,我打电话问一问。” 说着,林丹就掏出了手机,开始拨打起来,十多分钟之后,林丹就笑呵呵的说道:“杨哥,一会儿会有专业的人士过来看看。” 杨靖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暖洋洋的太阳,又看了看这一大片农场,笑着说道:“美国这边的大农场就是牛比,咱们国内很少能够看到这么大的农场啊。” 林丹撇了撇嘴说道:“杨哥,这个农场不算什么,你要是去德州的西北部看看,那里的农场才叫大。杨哥,你听说过瓦格纳农牧场吗?” 杨靖摇了摇头,林丹兴奋的说道:“这个瓦格纳农牧场号称是美国最大的农牧场,面积超过了两千平方公里,比两个港岛加起来还要大。咱们现在看到的这个农场和瓦格纳农牧场比起来,就好像是蚂蚁和大象之间的差距。” 杨靖一听这话,也不禁是有些咂舌。“我靠,两千多平方公里的农牧场?这么大?” “嗯,确实是这么大。瓦格纳农牧场拥有51万英亩的土地,折合成公制单位就是2064平方公里,而且在那座超级农牧场中,光是这种油井就有1200口!最牛比的是,这1200口油井仅仅是在占据瓦格纳农牧场大约十分之一的土地中,整个瓦格纳农牧场还有将近90%的土地并没有进行过油气资源的勘测与开发。” “我靠,这么吊?那要是买下那座农场,在里面要是发现新的油气田,那还不发了?” “嗯,就是这么吊!不过,瓦格纳农牧场就算是卖出去,也不允许在里面继续勘测和开采油气了,说是为了保证瓦格纳农场的一贯传统。” “啧啧,拥有这么好的资源,竟然不允许开发,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对了,那个瓦格纳农场真准备往外卖?” “嗯,其实前年瓦格纳农场就已经准备对外出售了,不过出售的价格高达7.25亿美元......”一旁的克里斯.巴顿也插嘴说道,“前几年的时候,我曾经去那座农场游览过,真的很不错,但价格太高了,根本就不是我们普通人能买得起的。可那些有钱人又不愿意把钱投入到这种传统的农牧业上,所以那座超级农牧场到现在还没有卖出去。” 杨靖一听这个数字,就觉得自己的牙花子有点发疼。我靠,7.25亿美元,那就是差不多45亿国币啊! 得!爱谁谁,反正咱现在是买不起啊!真心买不起!听个笑话得了...... 第二零九章 仓储拍卖 博蒙特靠近墨西哥湾,因此即便是在十二月份,这里还是相当温暖的,在冬日阳光的照射下,杨靖身穿单裤单褂就觉得很舒服。而克里斯.巴顿还有约翰.布鲁诺,更是直接穿了一件t恤。 四个人一边说笑一边等待着林丹所找的那个人的到来。克里斯.巴顿和约翰.布鲁诺给杨靖讲述了一番他们当年在中东、在阿富汗、在非洲执行任务时的事迹,倒也不觉得时间过得慢。 等了大约有二十来分钟,一辆皮卡车顺着农场的道路开了进来。司机下了车之后,就冲着杨靖他们四个人说道:“请问哪位是詹姆斯.林?我就是大卫.帕克。” 林丹迅速迎了上去,一番寒暄之后,这才把众人介绍给了大卫.帕克。 这个大卫.帕克是博蒙特当地一家石油公司的工程师,平时他是在海上作业,这几天正好轮休在家,结果听到朋友说这边有点业务想要咨询,他就过来打算赚点外快。 “帕克先生,您看看这口油井如果要重新开井的话,大约需要多长时间和多少钱?”杨靖直入话题。 大卫.帕克微微摇头说道:“杨先生,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把我辛苦赚来的钱花费在这口油井上的。这口油井的岁数比我爷爷都要大,我们博蒙特当地人几乎都知道这附近的这些油井,当然也包括这口油井。说实在的,这口井真的是没有重新开井的必要了。” 杨靖笑了笑说道:“没关系的,帕克先生,我就是想打开这口井看看里面到底如何了。你也知道,我既然已经买下这口井了,那就需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大卫.帕克耸了耸肩膀说道:“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这口油井已经封井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而且当年这口油井第二次封井的时候做的是永久性封井,所以要重新开井的话,需要的费用恐怕不少。因为这口油井用水泥封死了很长的一段距离,需要用钻头重新钻开才可以。” 顿了顿,大卫.帕克继续说道:“而且打开了这口井,如果你觉得不行的话,为了保护环境,这口井还需要重新封死的,而且因为开井对套管造成的伤害,你封井的时候估计还需要更换一段套管,甚至有可能需要更换全部的套管,否则无法保证这口井能够彻底封死。” “那就算是按照你所说的这么干,大约需要多少钱和多长时间?” 大卫.帕克想了想说道:“开井用不了多长时间,大约两三天就可以把井重新打开。至于重新封井,那需要看这口井里面的套管情况如何了。不过这口井当初打的并不深,只有六百多米深,即便是按照需要更换所有套管来计算的话,所需要的材料费用和人工费用差不多也不会超过三十万美元。如果里面的套管情况良好的话,这个数字会下降一半左右。” 杨靖略一考虑就说道:“帕克先生,那你有没有工人来做这个小工程?” “当然,我就是干这个的,我手底下有很多熟练的工人,足以应付这个小工程了。”、 “那好,我们今天就可以签订合约,签订完合约之后,我会给你打一部分预付款的。” 顿了顿,杨靖继续说道:“资金不是问题,但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我必须要在三天之内看到开井后的情况。怎么样,帕克先生,你能不能按照我的要求完成这个任务?” 帕克笑了笑说道:“这没问题,我可以保证。” 你说得克萨斯人粗鲁也罢,脾气暴躁也罢,但得克萨斯人确实有一种优点,那就是特别有契约精神。 当林丹代表杨靖和大卫.帕克签署了施工协议之后,大卫.帕克立刻就开始打电话,然后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把人召集齐了,同时施工所用的各种工具和材料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中午午饭过去之后,油井那边送上了电,大卫.帕克立刻就领着工人开始进场施工。至于农场主那边,杨靖让林丹给那位农场主开具了一张一万美元的现金支票,顿时就封住了那位农场主的嘴。 毕竟是在人家的地头上干活,和东家搞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对于杨靖来讲,能够用金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儿。 至于大卫.帕克,因为杨靖给钱给的痛快,这个典型的德克萨斯人也显得格外的痛快,干起活来那也是一个风风火火。 老油井有那帮老石油工人干活,自然就没杨靖和林丹的什么事了,于是两个年轻人一合计,就打算去休斯敦玩两天。 结果刚到了休斯敦,吃过晚饭正准备休息呢,林丹就再次兴冲冲的敲开了杨靖的房间。 杨靖正准备洗澡睡觉呢。 “我靠,这个点你还来干嘛?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杨靖打了一个哈欠问林丹。 林丹笑呵呵的也不以为忤,“杨哥,明天想不想赚点外快?” 杨靖一边给林丹倒茶水,一边疑惑的问道:“赚外快?怎么个赚法?” “杨哥,不知道你在国内有没有看过一个美剧?” “美剧?”杨靖摇了摇头,“我对美剧不怎么感兴趣,之前就是看过两季的《越狱》,嗯《神盾局特工》也看了几集,不过没多大意思,所以就没有看下去。” “哎呀,杨哥,你要是喜欢看美剧的话,你就知道其实美剧之中也有很多蕴含着一些商机的事情。比如说美国探索频道播出的《仓储挖宝王》,这个节目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真人实景美剧,我也是因为看这个片子才开始在业余时间当捡宝人的。嘿嘿,不瞒你说,我在业余时间干捡宝人这个行业,很是赚了不少外快呢。要不是赵叔一直很器重我,要拿我当接班人培养,我还就真想专业去干捡宝人这个行业呢。” 杨靖把茶水端到了林丹的跟前,微笑着说道:“那你说说这个什么捡宝人到底是一个什么行业。” 看到杨靖有兴趣,林丹就说道:“杨哥,你是第一次来美国,想必对于美国的仓储文化还不了解吧?” 杨靖耸了耸肩膀说道:“肯定是不了解。” “杨哥,其实仓储文化是美国的一大特色。美国的仓储业很发达,因为美国人喜欢旅游,喜欢到处逛,因此美国人都很喜欢在外出的时候,租赁一间小仓库当做临时存放东西的地方。可是等这些人旅游完了,或者是觉得仓库中存储的东西价值不高,或者是干脆忘了自己还租赁了一间仓库存放东西,于是拍拍腚就走了。等仓库租赁期到了之后,因为这些仓库无人问津,就会被仓储公司收回去,然后择期进行拍卖。” 杨靖点了点头,这个他倒是听说过。 “同样,美国有很严格的《垃圾处理法》,所以一般老百姓处理垃圾也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这个时候,有很多美国人为了不缴纳不菲的垃圾处理费,往往会在仓储公司租赁一间仓库,然后把自家的垃圾和不用的东西都放到里面。等租赁期到了,如果不继续给仓储公司缴费的话,这间仓库就会被仓储公司没收,然后进行拍卖。” “正是因为美国有大量的无人缴费的仓库,所以才造成了美国每天大约有一万间无人仓库对外拍卖。这就是美国仓储文化的兴盛原因。” 杨靖不相信的摇了摇头说道:“兄弟,刚才你也说了,有很多美国人只是为了单纯的处理不要的垃圾才租赁仓库,这样的仓库有什么拍卖的价值?再说了,就算是那些遗忘掉的仓库,那些仓储公司收回来之后还不先进去看一看?把那些有价值的东西挑出来,到时候你们去拍卖,还能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林丹笑道:“杨哥,你别忘了美国还有一部《隐.私法》,这部法律规定,哪怕是仓储公司收回了那些私人仓库,也不能随意进入到仓库中去的,而且美国的仓储文化也不允许仓储公司这么做。因为一旦仓储公司都这么做的话,我们捡宝人总是拍不到什么好仓库,时间长了,肯定就不会有人再去参加仓储拍卖了,仓储公司怎么处理那些私人仓库?别的不说,光是那些存储在仓库中的垃圾,就足够仓储公司头疼的了。” “所以,除了极少数没有职业道德的仓储公司工作人员会打一下擦边球,借助着维护仓库的名义进入到那些私人仓库,然后把里面的消息卖给捡宝人赚取外快,绝大部分的仓储公司都是严禁工作人员擅自进入到即将拍卖的私人仓库的。” 林丹耸了耸肩膀,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当然,那些被黑帮控制住的仓储公司就没法说了,那些被黑帮控制住的仓储公司往往都是黑帮用来洗钱的渠道,黑帮可以通过这种仓储拍卖的形式进行洗钱。不过,这样的仓储公司极少见,尤其是规模比较大的仓储公司,更不会发生这种工作人员擅自提前进入到仓库,或者被黑帮控制住的情况。因此,在美国的仓储拍卖,绝大部分还是非常正规的。” 林丹这么一说,杨靖就有些明白了。“小林,你的意思是说,这种正规的仓储拍卖其实就是一个捡漏的过程是吧?就是比谁的眼神更好,谁的运气更好,谁就能拍到更好的仓库?” “嗯,杨哥,你这么想也是没错的。很多捡宝人就是依靠这个维持生活甚至是发大财的。” 顿了顿,林丹继续说道:“其实不光是在美国,在欧洲许多国家,仓储文化也是挺发达的。前年我就看到了一则消息,说是一个退休的葡萄牙人用他的退休金在葡萄牙买了一座仓库,这座仓库已经空了十五年了,连仓库的前主人和妻子都已经不在世了,也没有继承人,仓库的大门和窗户都被焊死了,即便是当地人想要打开这间仓库也需要花费一定的资金。结果这间仓库十五年来一直没有人动,无奈之下,当地政府才把这间仓库拍卖出去。” “结果那个葡萄牙人就买下了这座仓库,本来这个葡萄牙人买下这座仓库准备修葺一番做他用呢,结果当他打开这间仓库时,却被里面的东西惊喜坏了。” “里面肯定藏着宝贝吧?”杨靖的兴趣也被吊了起来。 “何止是宝贝啊!这家伙简直就是走了狗.屎运!因为在那间尘封了十五年的仓库中,竟然停放着多达几十辆的老爷车!包括阿斯顿.马丁、奔驰、莲花、宝马v八、克莱斯勒等这些著名汽车品牌的老爷车,其中竟然还有一辆f1赛车,当然,也都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老爷车了。” “我靠!让你这么一说,这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杨靖也是有点感慨。 “当然了,这些老爷车被清理出来之后,经过专家的评定,你猜这些老爷车价值多少钱?三千五百万美元!这些老爷车随便拿出一辆来,就价值过百万美元!这一仓库的老爷车一共价值三千五百万美元!” 杨靖听到这个数字,也是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这要是在国内,绝对是捡大漏的节奏啊!自个儿也就是回到1994年才能捡来这么大的漏,否则在现在,恐怕是真的难以捡到这么大的一个漏,即便是有圣戒傍身也不太可能。 看着林丹那兴奋的脸,杨靖说道:“你刚才说的赚点外快是不是就是指的仓储拍卖?” “嗯,就是仓储拍卖。杨哥,我虽然只是业余时间参加仓储拍卖,而且大都是在旧金山以及附近参加仓储拍卖,但我也是美国仓储捡宝协会中注册的捡宝人,所以我有门路知道一些仓储拍卖的消息。这次在休斯敦,准确的说是在后天,在休斯敦港,就有一个大型的仓储拍卖举行,所以我就过来问问你,咱们要不要参与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