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次子》 第一章 理发 二月二,龙抬头,正是理发的好时节,在21世纪初,北方的很多地区的人仍要从正月开始一直坚持到二月二以后才理发,因为有两个传说是关于这段时间的,一个是这段时间理发会死舅舅;另一个传说是二月二理发是龙抬头,带来好运气。 所以在北方的一些农村、乡镇、小城市,很多理发店干脆二月二以后才开张。 这年正值2002年,春风吹拂,阳光明媚,照的人懒洋洋的,由于是一个较为暖和的一年,让人以为冬天似乎已经过去了。 两个年青人并肩走在银津县城的一条街上。 一个是中分头,浅黑色脸蛋子,带了一副眼镜儿,一身的便装。 另一个偏分头,黄色的脸上分布着十多个青春痘儿,有的青春痘上还结了痂,让人看着不舒服,一身的校服,不过上面也没写着是哪个学校的。 一看就是两个学生,如果有心人,会说这七八成是两个高中生。 路边的平房后面,是一个在大的操场! 隔着一个大操场就是银津六中,银津县六中分高中部和初中部两部分,校服上都会印着“银津六中”的字样,而只有高中部和初三里复读的学生才会穿外校的校服。 所以,一看是学生,那很大概率是六中的,穿外校校服的,又在大街上乱晃的,一般来说不是复读的,复读的肯定是中午时间在学习,推论结果:两人必是高中部的那些学生。 两个人走到一个理发店门口,门边上挂着“众缘来”三个大字,这看起来和别的理发店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个理发店很会吸引人,给客人洗头时让客人躺着洗,而且还要给客人进行头部按摩。这在现在很常见了,但是在两千年之初的时候,还是很少见的。而且洗头只多收一块钱。 “就这里了!”黑脸儿向着众缘来走过去,另一个紧紧地跟着。 这黑脸儿的叫黄延阔,人称“老阔”。另一个则青春痘脸的叫正凡石。 两个还真是银津六中的学生。 众缘来的老板是个风华正茂的女子,正在给一个女客弄头发,看来了客人,笑着招呼俩个人:“理发啊?等一下儿,马上完!” 两人就下边看电视边等,电视上正上演还珠格格,这个年代很流行,这显然不是男人喜欢看的东西,但寥胜于无。 过了一会儿,那女人把头发弄完了,轮到了黄延阔了。 “要不要先洗个头,而且今天洗头免费!”女理发师笑了笑。 有便宜占!黄延阔马上点头儿,“洗!哥们儿不差这点钱!”反正又花不了多少钱,漂亮话都会说。 这家店里洗头加按摩是班级里的同学都知道的,不过要是让黄延阔多花一块钱享受按摩的话,其实他学真舍不得。 那女人把黄延阔领到洗头的内间儿,之后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正凡石听见水声转过头朝内间那望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继续看那无趣的电视。 正看到容嬷嬷怒扎紫薇的时候,又进来一个老头儿,这人很惹人注意,不是因为他脑袋上带了一个奇怪的帽子,而是他是踹了一下门进来了,其实那门只要一拉就能进来,他踹了一下,没踹开,又用手拉的门,然后看了一眼正在诧异的正凡石,然后匆匆地走进了洗头的内间儿。 “贱人!”老头在里边骂了起来,声音有些高昂,一听就是因为过于气愤,在发声时都变了音儿。 正凡石心想,“难道老阔和那个女人搞在了一起!不够意思,早知道我也理发了!”正在意淫,就听见黄延阔的骂声,“老子的头还没冲呢!” 本着有热闹必围观的精神,正凡石赶紧去看,进去一瞧,那老头儿正弯腰抓着那女理发师的头发大声地骂着脏话,另一手抓着女的一手,还用脚踢着那女的肚子。 那女理发师则是在那里边哭,一边用边去解救自己的头发,还要分出精神去闪避一下老头儿的脚。 黄延阔则骂骂咧咧地给自己的脑袋冲水。 正凡石也不知怎么回事,一时尴尬在那里,不敢出声。 老头儿看了看正凡石,又看了擦头的黄延阔,然后放开了那女的头发,顺势推倒在地上,又踢了那女的一脚,用手一指,“你再吵吵一下?”那女的吓的也不敢喊了,只在那里哭。 “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黄延阔把毛巾扔在了一边,瞪着眼看着眼前的老头儿,因为老头有一米八几的样子,黄延阔要仰起头儿来说话。 “你小子少管闲事儿!”老头一脚又把那女的给踢到了地上,瞪了黄延阔一眼。 “大爷,你这是嘛意思?”黄延阔是热血少年,对于老头儿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当然看不上眼,要管一管,“你这么大一个男人,还打一个妇女?丢不丢人?” “这是我家事,用得着你管?”老头白了老阔一眼。 “就是家人,我也要管,这是法制社会,怎么,家人就能随便打?再说我管你家人不家人,只要是不对,就该管!”黄延阔愤怒地说。 “小子,这娘们儿偷了我儿子治病的钱,还害死了我儿子!你说该不该打?”老头儿不管黄延阔的愤怒,瞪了黄延阔一眼。 黄延阔一听,气势就下来了,“哦!那就该打!” “赶紧走!”老头瞪了瞪眼,向黄延阔摆了摆手,但说完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你过来一下!” 黄延阔警惕地走到老头身边,老头儿拿手在黄延阔头发里扒了俩下,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然后表情一变,“可惜可惜!” “什么?”黄延阔不知道老头在说什么,仰着脸瞪了老头儿一眼,但有些发火,因为脑袋岂是别人能随便摸的。 “我这里有专治少白头的法儿。” “哦!”黄延阔听了都暗自撇了撇嘴,没搭理老头儿。心想,“跟我有嘛关系?” 老头儿一看黄延阔不理自己,拿出一张名片,就说,“这是我的电话,有事找我,记住,不出一个星期,你的头发就要白一半。” 黄延阔一听,“我咋没见过我头发白一半儿呢?大叔,你不是哄我吧。” “你爱听不听!”老头皱了皱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别他吗的废话,赶紧走!” 第二章 头发出了问题 老头儿把正凡石和黄延阔打发出来,不知道要怎么对付那个女的,但两个人拥有丰富的想象力,因此多有讨论,但与此书无关,故不提及。 时间一晃就是一个星期,黄延阔觉的自己比以前更爱睡觉了,有时在课堂上睡,被老师叫起来罚站。 罚站就罚站,没想到黄延阔站着还是睡着了,就被老师喊到办公室骂。 黄延阔上课犯困,下了课就有了些精神,于是拿他的镜子照自己来欣赏自己的帅。 正凡石则是个认真学习的人,虽然上课老是走神,为了不落下功课,只好下课后自学,拿着课本背公式。 “别看了,你看看我头发根儿,是不是有些不正常啊?”黄延阔把脑袋伸过来。 “什么不正常呀?我看看!”正凡石就凑过去看,拿手扒老阔的头发。 “嘶——”正凡石抽了口冷气,“坏了,老阔,你的头发根儿都变成白的了!” “什嘛?你别吓我!”黄延阔吓的把头正了过去,拿镜子又照了照,“我咋没看出来呀?” “你自已随便拔一根儿看看不就知道了?” 黄延阔在头上拔了一根儿头发,一看,差点儿大叫起来,又拔了一根,根儿还是白的,“哎呀!我曹!那个老头儿说的是真的呀?一会儿放了学,小正,你跟我一起去找他!” 中午太阳正好,俩个人吃了饭,找了一个公用电话,照着老头给的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我曹,还是手机的电话号码!”黄延阔咋了咋嘴巴。 “谁呀?”电话里传来了一个老头儿的声音。 “大爷,是我,那天......” “我知道是你,你到‘名吃老豆腐’这里来吧,我一会儿去那里吃饭!” 黄延阔还没再说话,对方就挂了。 “曹!”老阔骂了句儿,“早知道这样刚才就去‘名吃’那里去吃饭了!” 俩个人又赶去名吃那里,进去找那老头儿,正看见他坐在那里,手里抓了两个馒头,大口地咬着,碗里有着一大片韭菜,盖着鸡蛋和豆腐,还有那浓浓的卤汁。 俩个人过去坐在老头儿的对面。 “等我吃完!”老头儿翻了翻白眼儿。 吃完后,老头又叫黄延阔付钱,一算帐,三块多,因为老头儿竟然吃了四个鸡蛋,黄延阔忍了忍,把钱付了。 出了店子,老头儿把两个人带到一处阴凉的地方,拿手剔了剔牙,用手把牙齿上的韭菜给抠了下来,才嘻皮笑脸地说:“信了罢!” “信了,大爷,怎么办啊?你看我这么年轻,不能成了个白头呀!”黄延阔客客气气地,拿手拱了拱。 “这病只有我能治!”老头儿一脸地高深莫测地说道。 黄延阔一看老头儿这表情,就苦苦地看着这老头儿。 “这事只有俩法儿!”老头儿最后伸出两个手指头儿,一脸的严肃。 “嘛法儿呀?大爷!”黄延阔和正凡石两个赶紧问。 老头儿看了正凡石一眼,“小伙子,你出去帮我买包烟,哈德门!”然后给了正凡石十块钱。 “好的!”正凡石脑子里正在想着三乘六等小于二十之类的事,听老头儿叫他,就拿了十块钱去买烟。 “你这是短了寿命,看你这样子最多活二十年!想长寿只能把寿命补回来!”老头儿看了看黄延阔,一脸的骄傲,好像什么他都知道。 “活二十年?”黄延阔想了想,“那嘛法能把寿命补回来?” “修炼!或者找人给你补回来!”老头儿摸了摸脸上的胡茬儿。 第三章 长生不老非神仙 “怎么修炼呀?练武术吗?”那时候,黄延阔一般接触的都是武侠小说,所以一听修炼马上想到武术。 “不是,是修炼成长生不死!”老头儿摸了摸黄延阔的头。 “长生不死?”黄延阔吓了一跳,心想这老头儿肯定是“李某人的非法教派的人”,心中暗念倒霉,但没有戳破,惹这种人,犯不上,“长生不死,不是炼孙悟空一样的法术嘛?” “不太一样!” “长生不死与法术完全两码儿事儿!王八能活一万年,也没看它会飞,狗能活八九年,比王八还凶恶,这你懂吧,长生不死和法术完全是两码事儿!” “哦!”黄延阔点了点头,满脸疑惑,感觉老头儿有点神叨叨的,继续套老头儿的话,“那怎么找人补回来呢?” “每十万一年!”老头儿笑了笑。 “嘛?十万一年?”黄延阔心中冷笑,老子别说十万,十块钱都要省着花,这个老骗子。 “怎么样?”老头儿笑了笑,“我看你也没那些钱,再说有那些钱不一定找到人给你补!” “那怎么修炼呢?花多少钱?”黄延阔脑筋转了转,看向老头儿。 “嘿嘿,小子,不花钱,我就会长生的法儿!”老头儿笑了笑,好像什么事情得逞了,“其实前段时间我就关注你了,你和我是有师徒缘的!怎么样,跟着我学吧!” “你会?”黄延阔想了想,曹,这老头儿果然要露出狐狸尾巴了,“我可没钱,家里也穷的叮当响!你要是骗人可就赔了!如果你想骗我做什么坏事,我可不干!” “嘿嘿,老子知道你在想我是不是那什么非法教派的人,告诉你,老子不是那种骗子,主要是上次你见我打那个坏娘们儿,竟敢仗义执言,我就知道你是个行侠仗义的人,这样的人很少了!所以才对你有了爱才之心!” “那大爷收我作徒弟吧!”黄延阔抓住了老头儿的手,作为一个武侠迷,“行侠仗义”四个字一下子就把他灌迷糊——自己好像成了正义大侠了。 “哈哈——”老头儿把手从黄延阔的手里抽出,拍了拍黄延阔的肩,“小子,你我有缘,看在你尊重老人的份上,我先收你作我的第十八个弟子吧!” “师父——”黄延阔学着电视上的样子,就要磕头。 “不忙,哪有在马路边拜师的?明天你到这里去找我,记得,要在九点之前赶到!不过不要跟你同学说这事儿!”老头儿说完飘然而去,给黄延阔留下一张纸,上面写着地址。 黄延阔站那里愣了一会儿,正凡石就买烟回来了,一看老头儿不在了,就问:“咦,人呢?我买的烟也不要了,还有零钱哩?” “走!回去,把烟给我,钱你留着自己花吧!”黄延阔自然不会说刚才是老头儿为了支开正凡石才让其去买烟的。 第二天,黄延阔请了个假,去找老头儿拜师。 正凡石并不知道黄延阔的事情,做为一个学生,学习自然是最重要的事情,黄延阔不说,正凡石就不会问。 单说黄延阔,在县城里转了两三个小时,又问了很多路,才拐弯抹角地找到了老头儿所说的地方。 是一个单门独户地院套,榆木做的红漆大门上一褶一褶的皱,红漆的颜色也风化了,几乎看不到红漆的色儿了,门上还有两个击门环,门槛也是半烂的样子。 黄延阔击了两下门环。 不一会儿,就听见院里的脚步声。 第四章 老阔拜师 “谁呀?”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过是个公鸭嗓,跟正当红的一个男歌星的声音很像。 “我!”黄延阔双手正在门环上握着,就见门儿一开,一个身着羽绒服的男人把门打开了,差点把黄延阔给拖倒。 “哎哎哎哟——!你小心点!”这个男人赶紧把黄延阔给扶住。 “这里是……”黄延阔正要开口问。 “你来晚了,看看都几点了?”这个中年男人埋怨地看着黄延阔,“快进来!外边不是说话的地方!” 中年男人把黄延阔拉进院子里,把大门儿给关了。 黄延阔看着这男人的动作,有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心中发虚,心想:这里不是做什么犯法事情的地方吧?老子上了当了! 他这时突然想起来了一个关于肾脏的传说。 黄延阔一时愣在那里,正心中打鼓。 中年男人冲着黄延阔说:“还不赶紧?大爷等了半天了!” “哦?!”黄延阔心中急转:大不了就拼了,这个时候怎么能装怂!如果真是遇上会仙法的人,我就赚大了。 心中想着,跟着这中年男人进了屋子。 屋子里里挺敞亮的,有沙发、茶几在门右侧,几个人正坐在那里,品着茶,看着电视,听见人进来,都转过头来,连忙站起。 屋子正北首,一面雪白的墙下放了一个大方桌,上摆着水果盘、瓜子盘,右手方空空如也,左手方有个大红油漆的椅子,椅子上,正坐着那个老头儿,手里握着个保温杯,正在喝着里边的茶水,见黄延阔二人进来,把保温杯随手放在桌子上。 “来了?”老头儿满脸笑容,红光满面。 “来了!”黄延阔也满脸笑容,只不过内心里还是在打鼓。 然后,老头儿开始向黄延阔介绍屋子里的人。 老头儿自己:李守方,字敬寿 大哥:马元德 三哥:刘士凯 四哥:乔去病 六哥:刘作远 九哥:韩进 十四哥:西门青 “那其他的哥哥呢?”黄延阔顺便问了下。 “你所有哥都在这里了!”李守方的脸色变的不太好看了。 “大爷,你看是不是可以举行拜师仪式了?”大哥问道。 “好!” 于是,写贴子后,行三拜礼,然后,李守方对黄延阔讲解行中规矩。 行三拜礼,是自己家里的礼法,拜的是大爷、规矩、自己。 李守方与自己的徒弟们成立了守方家,由于未经天地神庭许可,属于修家中的私家,也不是正统,这种私家被正统的称为魔,不过家中统一称自己为大爷,其他皆以哥弟相称。 “啊?魔?”黄延阔一听,想起了电视上那些平时穿黑衣的魔教教徒们的傻帽儿样子,心中后悔,但又不敢声张。只埋怨自己上了老头儿的贼船。 “别担心,这个魔不是电视里的魔,只是一种污蔑而已,在修家里叫做胜者仙神,败者妖魔!仙神不过是执政党,妖魔是在野党而已。”大哥马元德在一旁感紧解释。 “什么执政党,在野党?其实比喻成朝庭和游击队更贴切!”十四哥插嘴道。 “不要插嘴!”李守方拍了拍桌子,吓的几个闭了嘴。 李守方的长生法儿是自己从老师那继承发展出来的,取了个名儿叫“梦游天”,原有十七弟子,二弟子死于瓦岗军乱,七弟子死于牢狱,八弟子下落不明,十弟子死于抗元军,十一、十三弟子死于缉者,十二弟子死于抗清,十五弟子死于八国联军枪下,十六弟子死于日本鬼子枪下,十七弟子死于罗手。 “什么是罗手?” “就是那天在理发店里的女的,她练的就是罗手!”李守方说,“罗手也是一个类似于我们的一种修炼者,不过讲的是修纹路,他们大部分是先天生下来,有着五条掌纹的人,不经修炼就能从别人身上偷取灵魂!后来罗手中出现了一个懂得修炼的人,他发展出一种修炼方法,使罗手不仅仅只能偷灵魂——反正是一种很厉害的法门儿,而且普通人也能炼!” 其实李守方也不太清楚罗手具体的情况,于是他只能连编带猜的,告诉黄延阔也是什么东西。 “哦?那......”黄延阔正打算接着问。 “老五袁大发就是被罗手害死的!过程我也不知道,不过你记住,罗手和我们已是仇家!修家的世界里,这种仇恨是你生我死的,只有一方完全死光,才算结束。”李守方说,看着所有的弟子,张了张嘴,“修家里很少结仇,私家里又更少。这次,罗手里的人与我们无怨无仇,却害死了大发,就注定要跟我们结仇。修家里没有妥协一说,这注定了要有一边死光!大家精神点,给我把枪法和拳脚练好了!” “是!” “十八,现在给你取名儿袁洪发,在修行界里,真名不要漏给他人,一定记住!”李守方郑重地看着黄延阔。 “是,师傅!”黄延阔对于被改成死人接近的名字很不愿意,但又没耐何,在这样的组织里,谁知道是不是“进得出不得”,只能服从命令。 “开宴!”在黄延阔正郁闷之际,李守方却一拍手,收徒宴开始。 修家宴席,吃的也是瓜果鱼肉,却不喝酒。 修家讲的是养生,酒伤身,所谓“酒是穿肠毒药”,是故修家很少喝酒,大部分也不喜欢喝酒,所以凡是写“某某修士喝酒如何如何”者,其实只是在抄袭武侠小说而已,有人说西游记中的孙悟空也喝酒,其实那是小说而已,吴承恩也免不了俗,李太白不还是自称酒仙,最后酒后掉水里淹死了,可见他不是“仙”。 闲话休题,且归正传。 黄延阔稀里糊涂地拜了李守方为师,被安排修行的事。 第五章 初闻长生家 由于近期黄延阔经常上课请假。为了学生的前途,老师就开始给黄延阔谈心,黄阔只是推脱家中有事。 老师一看黄延阔不听教导,就找到了正凡石。 “正凡石,我知道你和黄延阔的关系很好,可是这几天黄延阔一直请假,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不太清楚!”正凡石这是实话,他其实也很纳闷儿,不知道老阔在干什么。 “哦,作为学生,主要任务就是学习,尤其是农村出来的学生,不要去混什么社会,这些东西不是农村的学生混的起的,知道吧?” “知道!”正凡石深以为然。 “那你劝劝黄延阔,叫他好好学习,这也算你给你朋友尽心!”老师说完后,又交待了一些好好学习的话,毕竟,正凡石是全班前五名的学生,也不好说让他放弃学习去盯黄延阔。 到了晚上放了学,正凡石和黄延阔一起回住的地方,由于几个人是在外面租的房子,要走半个小时。 到了两个人的时候,正凡石就问:“老阔,老师今天问你的事了!” “嗯?”黄延阔转过脸来,“问的嘛?” “我什么都没说,而且我什么也不知道。你这两个星期在干嘛?一天都不好好上课?要是你爹娘知道了,我看你怎么说。” “哦,别谈那些,我知道,我有我的事。”黄延阔脸上平静,看不出什么来。 “那你去干什么了?”正凡石十分纳闷老阔的行为。 “有些事不要问!”老阔伸了伸食指,在空中点了点,“知道多了也并不是好事!” 正凡石一听有些急了,甩了甩手,一脸不悦,“我其实也管不了那么多,许多道理你比我明白,我只能尽义务劝你好好读书,别耽搁自己!” 声音和脚步突然停下,两个人好像一直静在那里一样,静悄悄的,两个人相互看着。 “好吧,我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正凡石知道,老阔是个有脾气的人,自己又有主心骨,认定的事,不好劝。“如果有什么问难,不要开不了嘴!” 年轻人,正是热血的岁月,正凡石和黄延阔是拜过把子的,虽然只是朝天磕了三个头,也没喝什么血酒,又没有因此杀过其他动物,但两个人几乎推心置腹,而且,黄延阔又是心里装不下事的人,有事情都会和正凡石说叨说叨,但近来却改了性情一样,有些沉默了。 两个人继续赶回寝室,但忽然之间,感觉两个人之间有了什么隔膜。 “正凡,你跟我一起散散心!”黄延阔好像决定了什么,但又好像没有决定什么。 “好!” 寝室,是他们几个比较好的同学在外面合租的房子,在小县城的边缘地带,是一些新并进城市的农村,大部分是有着自己独门独院儿的,正凡石几个在靠着农田的一户租了一间,几个人把床一并,就在上面睡觉。 两个人没有直接回寝室,走在夜里的农田小路上,路边“忽啦忽啦”地响着,那是废薄膜被春风吹动的声音,麦苗发出的青涩的味道散发在空气里,能让人急躁的心情稍稍安静下来。 “你说,咱们活着为了嘛?”黄延阔忽然问了句正凡石。 没等正凡石把语言组织好,黄延阔又说了,“就像那个放羊小孩的故事?放羊,娶媳妇儿,生孩子,放羊,娶媳妇儿——咱们念书,挣钱,娶媳妇儿,生孩子,念书?” 正凡石一听,激动起来了,他最喜欢的就是幻想人生了,“就咱们——还不要努力奋斗,变成像比尔盖茨一样的富翁,要不像希特勒一样.....” “好了!不要说那些。”黄延阔忽然打断了正凡石的高谈阔论,“算了,你相不相信长生不死?” “长生不死,从理论上说是有的,但现实中没见过!”正凡石是相信这类事情的,他的生物学的非常好。 “是吗?要是能长生不死,你干吗?” “傻子才不干!”正凡石两眼放了光,“要是能长生不死,什么事情都能办成,我出去打工,一年攒一千块钱,一百年就十万,一千年就百万,一万年就千万,早晚成大富翁。我要是去研究科学,也会是一个最成功的科学家!” “那要是因为长生不老变成犯罪呢?”黄延阔说,“而且抓住你就要枪毙的那种?” “这?能逃跑的话也没问题,大不了我藏到深山老林里去!”正凡石说道。 “那是啊!”黄延阔想了想,似乎下定了决心,“你觉的咱们兄弟怎么样?” “我觉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从小学到初中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到了高中才发现什么叫兄弟!”正凡石严肃地说,并以手指天,“若是我两人中有一人必需死,宁愿我死,而不是你!” “好兄弟!”黄延阔用力拍了拍正凡石的肩,“我接着说的话你不能再对别人说,否则你我都会死,而且有可能全家死光!” “你说!”正凡石一听,立刻热血沸腾,他知道,老阔把自己当成了生死兄弟,这是一种信任。 “我就拜了人为师,学长生不老术!”黄延阔下了决心,看着正凡石的眼,“不要怀疑!我说的是真的,不是给你闹着玩儿!” “你.....”正凡石想说些什么,却无从下嘴,“等会儿,我转不过来了!”他当然是有点儿不相信,但又是自己的兄弟,老阔要比自己还要精明,怎么可能分辨不清。 两个人静了一会儿,正凡石开了口,“是学那些仙术吗?像封神榜里的?” “不是。”黄延阔说,“只是长生不老,其他的本事老师没有说!” “哦!”正凡石点了点头儿,“我能不能学?” “不能,老师不让传外人,而且,我还没正式开始,只是调理身体,学习凝神自省、自我控制而已!” “那我也拜你老师为师怎么样?” “我就是这么想的,过两天我问问!” 第六章 正凡石一拜师 正凡石一等就等了两个月,都快期末考试了,还是没有回音儿。 “我问了,老师说这事不要再提了,他见过你,说你不是这块料儿!”黄延阔告如实知了正凡石。 “哦,怎么会这样?”正凡石恳切地看着黄延阔。 这个时候已经入夏了,但正凡石一听心里如三九天一样冰凉。心想,老子天份惊人,在班里学习第一,怎么不是那块料儿了。 长生不老啊,还有比这世界上更好的东西了吗?大概任何人都无法拒绝它的诱惑。 正凡石肯定不愿放弃,“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你老师!我会让他见到我的诚意!” 两人深以为然,不收,那就恳求他收,学电视上,跪上三天三夜,死缠烂打,早晚会收!机会就是这样,错过本店,别无他家。人呀,一辈子能遇到一次这样的机会比中大奖难上千万倍。 夏天,最好的礼物就是西瓜,这个时候正常的西瓜还没下来,但街上已经有卖西瓜的了,正凡石借了黄延阔的五块钱,买了两个大西瓜,两人抱着西瓜,踏上了去拜师的路。 这个时候天已傍晚了,蝉在树上吱吱地叫着,和着太阳的余光,刺在皮肤上,辣辣地痛。 黄延阔将西瓜交到正凡石手上,抓着门环“当当当”扣了三声,等了一会又扣了四下。院子里就有人喊:“谁呀!” “老子啊!开个门又不难,快点儿!”黄延阔喊了几句。 “开你爹呀!你急个屁!”院子里脚步声响起。 “急个尿不是急个屁!快点儿!”黄延阔笑着喊道。 这其实是暗语。 门打开了,出来一个带着眼镜儿的男人,看了看黄延阔,又看到后面的正凡石,明显地愣了一下,不过还是让两个人进来了。 “这是谁?”把眼镜摘下,这个正是乔去病,他一把扯住黄延阔,问道。 “我的最好的朋友!六哥!” “大爷的规矩你知道,你想干什么?” “知道!六哥,谢谢你的担心!” 三人进入客厅,正见李守方和两个徒弟在客厅里看电视。 “大爷哥哥们,我来了!”黄延阔进门就喊。 几个人回头看了一眼,招呼黄延阔,就是没人站起来,好像屁股长到座位上了一样,这种行为在这个地方,对于新来的客人是很不礼貌的,“来,兄弟,赶紧坐!” 李守方却没站起来,他看了眼黄延阔,也看到了正凡石,然后半死不活地应了一声,继续看他的电视了。 “来,师傅,吃西瓜了!”黄延阔知道师傅不喜,但为了兄弟的未来,落些责备还是能承受的了的。他赶赶拿刀切好西瓜,然后挑了最大的那一块,递了过来。 “好!”李守方接了西瓜边看边吃。 正凡石一看没人接待他,大家都坐在那里看电视,就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讪讪地笑着,装做对电视里的拳击很感兴趣的样子,不过笑的脸却有些发酸了。 黄延阔一见如此,就冲正凡石使了个眼神,站了起来。 正凡石也赶紧站了起来。 “大爷!......” “嗯!”李守方仍是看着电视。 “这是正凡石!就是.......” “好!”李守方大喊了一声,电视里的拳击手把对方打倒在地了。 “大爷......” “什么事?谁让你带生人来的!”李守方突然回过身来,盯着黄延阔,皱起了眉头。 “大爷,这是我最好的哥们儿,他非常羡慕咱们,想拜您为师!”黄延阔对着师傅,笑脸相迎。 “不行!我说过了不行。”李守方十分生气。 “老师,你收了我吧,我很想拜您为师!”正凡石恳求道。 “不行,小子,咱们见过面,但你不是那块料儿!”李守方摇了摇脑袋。 “没关系,老师,我很聪明的!我年年能考全班第一名!从小学习就很好!......”其实正凡石只在高中拿过一次全班第一名,不过他从小一般都位居全班前十名,他因此而骄傲,不过要是再让他找出自己的第二个优点的话,大概他还真的想不出来了。 “才全班第一,那算什么,不过是个普通高中,在咱们县重点,比你成绩好的都一抓一大把了!再说关我嘛事儿?”李守方摇了摇脑袋,“不行,我不收徒弟了!” “我是真心诚意的老师,我给您跪下了,老师!”正凡石“卟嗵”就跪在了李守方面前。 “哎哎?小子你干什么?”李守方赶紧起身,要把正凡石拉起来,却是满心的对正凡石的厌烦。 “老师,我真是诚心的,请您收下我吧!”正凡石一时声泪俱下,但是就不起来。 “不起来?”李守方一看正凡石不起来,就不再扶,“小子,耍赖?好吧,你跪着吧,累了就起来!”心想,玩儿这一套,早过时了,算了,不管他,知难自退。 于是,李守方就喊吃晚饭,什么小米饭、白馒头、鸡蛋、老豆腐、大葱爆肉之类的,统统的端上了桌子,这在这个地方,这个年代,也算是很好的饭菜了。 “又是老六做的饭!”李守方拿筷子用力敲了敲碗,“他做的最难吃!”又哼哼了两声,“十八,把你同学喊来吃饭吧,吃完就让他回去。” “大爷……”黄延阔还要辩解。 “去吧,这件事没得商量。”李守方哼了一声。 “好吧。”黄延阔心想,吃不吃就是正凡石的事情了,自己尽力了,就看他的了。 正凡石拒绝吃饭,心中自是不肯服输,如果吃饭的话,自己的诚意在哪里呢?少吃一两顿饭是饿不死的,一两天不吃也饿不死的。 他闻到食物的香气,尤其是葱爆猪肉的香气把嘴中的唾液充分吸引出来了,他听到咀嚼食物的声音,能想象出食物在嘴中散发出来的味道。 正凡石不去看他们吃饭,偷偷地咽了几口唾沫。他还开始感觉到的膝盖的疼痛,好像要被自己的身体压碎了,又好似许多蚂蚁在噬咬……他觉得时间一下子慢了下来…… 理智告诉正凡石,自己要坚持下去,这样的机会,一旦失去,再难以遇上,只有心诚者,意志坚定的人,才能成功! 第七章 符咒传说 吃完饭,李守方把黄延阔喊到他的卧房里,面色低沉。 “这主意是你出的吧?你知不知道我们家的规矩,虽然这个时代不一样了,正教的危险还是很大的。” 正教,就是李守方所谓的天地神庭。 “但是大爷,正凡石是不会把我们的事给泄出去的,他的嘴很严的。”黄延阔马上向老师解释。 “好吧,我给你说,徒弟我是不再收了,因为传法不会向电视和小说里那样一本什么秘籍就能搞定的,而是一项十分浩大而详细的工程,我没那么多精力和时间带两个徒弟。” “可是大爷,您精神这么好,怎么可能带不出两个徒弟?” “洪发,我问你,运载火箭的制造需要的时间和人力多吗?” “多,大爷,制造运载火箭需要很多人、知识,需要的时间也很长。” “洪发,我们传继长生法儿,比一个人单独制造运载火箭的工作量、知识量更高,你明白吗?你把他带来,是要我从你们之中选择吗?” “知道了大爷,但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黄延阔一脸乞求地望着老师。 “没有其他办法!这事不要再提。现在我教授你基础知识。”李守方开始向黄延阔讲解修家的符咒。“修炼的人统称为修家,所谓修家,分私家和神家。私家一身本领都出于自身,神家一身本领出自自身和神庭。守方家就属于私家,道士多属于神家,当然假道士不算数。 私家最明显特征是有符无咒,符也属于全人类通用型,不过制作成本较高,属于能量通道型,说白了就是电脑主板上的电路一样的东西,但这种能量通道又能发挥其他作用。 而神家则有拥有广泛的符、咒之类的东西,而且符用普能纸笔就能画出,咒就是动动嘴巴,成本低,不费力,但不能通用,比如天师道的道士们一般用的符咒,一般人即使学了,也不能用,必须相同派系才可使用。这种符咒就是一个体系对神(道派里的神多为本派成了正果的先人)的命令或请求,只有体系内的人才能用,就像一个人即使知道如何写命令,但他却不能用这个命令调动军队,所以无论真假道士,在入门时都有相应手续,当然,供养神的也分正统与邪道,所以各派系的符和咒法根本不一样,在此,不多言。” “私家无咒,有符,符要选材,材料很常见,但手工制作费时费力,而且技术要求高,知识含量高,所以会制符的少。” “大爷,我们守方家有没有符法?” “有!不过,我们的符一般用于驱神、静心!”李守方笑了笑,目露尴尬,不过又转而兴奋起来了,“我们守方家日常防身用的是手枪、刀、匕首,传法时用入神罩。” “入神罩,那是什么东西?”黄延阔一脸疑问。 “入神罩是传道用的,世间的长生法儿的传授要求的信息量很大,而且要求传授的精准性,所以在咱修家中,有句话叫法不立于文字,艺不出于口,不是为了秘不外传,而是为了更加精确的传授技能。只有形象地进行传授,才能精准地传授法门儿,不过由于信息量太大,所以徒弟要跟随老师学习很长时间。所以从你暑假起,要把时间安排好,我们每隔一天进行一次正课。” “是,大爷,我会把时间安排好的。” “嗯,你回房继续练习前天教你的静心吧,还有你的同学,让他回去吧,除非你愿意放弃长生,当然,即使你放弃,我也不会收你那个同学的。” “所以,你告诉你同学,让他自己走吧,我就当没有见过他!” 让正凡石自己走,就代表李守方没有拒绝正凡石,是正凡石自己走的,并不是因为其有问题而被老师拒之门外。在修行者里,流行着一套经验教训,在八百年前被洪气成编成一本书,叫作《大训》,《大训》第三十八条是:不收已拒徒,宁缺勿悔。曾经被拒收的人,一般是有问题的,世界上人那么多,寻徒弟是很容易的,所有没有人会收被拒绝过的人做徒弟,李守方还是给正凡石留了一条路。 第八章 忽遇五人 再说正凡石跪在客厅里,虽然又热又困,又渴又饿,全身酸痛,身上又被叮咬了许多包,但仍坚持着跪到天亮,期间黄延阔前来将李守方的意见说清楚了,但正凡石仍坚持着,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小伙子,还没走啊?”大哥是最早起床的,看到正凡石仍跪在客厅里,吓了一跳,“你还是走吧,这一行收徒有这一行的规矩,曾经不止一人在门口跪死,但从未见大爷因此收过一个徒弟,再说你是学生,上城市里来是为了学习,考大学,找好工作,就这样跪在这里,不超过一天就能落下病根儿,腿也废了,以后大学也别想读了,多想想你的父母供你上学的辛苦吧,他们可能现在正在地里干活呢,你却跪在这里想求到不可能的东西。” 正凡石一听父母二字,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清醒了起来,寻思了一下,“看来事情是成不了了,我又强求不来,算了,看来这次是没机会了,以后在老阔身上找机会吧!” 于是,他勉强着站起身来,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感觉能走路了,于是客气的向大哥告辞,原因——“要去上早自习了,否则老师要批评!”并委托“大哥”将自己离开的消息告知李守方老师和老阔。 一瘸一拐地出了大门,走在清早的大街上,正凡石忽然有一种要哭的冲动,好像两个叫花子朋友,一个当了皇帝,而另一个继续做叫花子的感觉,他就是那个还要继续当花子的。 “等着瞧吧——”正凡石很阿q精神地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应对着谁说。 刚走到拐角处,就见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古典老者——白发白须,手中擎着一把白色鞘子的宝剑,后面是两个少年两个中年:两个少年打扮差不多,不看相貌的话,很难分清彼此,各背着一长条盒子,还都在腰里系了腰包;两个中年人背着包袱,就像跟班似的。 大清早,在刚蒙蒙地亮!街上还没有多少人,所以这几个人很显眼。 老头儿看到正凡石愣了一下,稍微观察了下正凡石,然后问:“爷们儿,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瘸一拐的样子?要不要帮忙,看你都走不动路了。” 正凡石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没关系,大爷,我是不小心摔了一脚,不防事,谢谢了。” “是嘛?”在老头儿背后的一个黑脸中年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正凡石,“我看你是跪瘸的吧?” 正凡石正要辩解,哪想黑脸中年人三步并两步上前,一把抓住正凡石的脖子,另一手扣住了正凡石的肩头。 说也怪,这一下不知掐住了正凡石的什么地方,正凡石想喊叫,但出不了声,想用手去打这个黑脸汉子,却抬不起手来。 “不要喊,要不就弄死你!给我说,那几个魔头在哪儿?”黑脸中年人狠狠地盯着正凡石说道。 “老黑,你掐着他声根,怎么能说话!看我的!”另一个白面中年人嘴里念了几句什么,然后右手食指指向正凡石。“你刚从哪里出来,带我们去!” 正凡石被那白面中年人一指,忽然觉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一样,带着几个人往回走。 “老白,你什么时候能这么用咒了?”黑脸中年人扯了扯白面中年人的衣服。 “上次我抓的那个宗意士,祭了神,功德圆满,自然被在本箓上记了,允许我直接以咒请神,嘿嘿……”白面中年人得意的笑了几声。 “啪!”的一声,白面中年人后脑被拍了一下,吓的他缩了缩脖子。 “得意什么,这才到哪里,就开始自得了,等你能使总坛的神庭时再得意吧!”背着长条盒子的一个少年瞪了一眼那白面中年人。 “老师教训就教训罢,不要打人啊!”白面中年人摸了摸脑袋,嘀咕道,“祖师爷还没摸到总坛的边儿,我能用总坛神庭的话不是骂祖师爷吗!” 中年人,倒要叫年轻人的为老师。 “不要闹,快走!”领头的老者的脸色一沉,“吱”的一声轻响,把宝剑从鞘子中抽出,只见的宝剑黑中泛青,上有层层不规则的花纹,正是一种叫做“青纹玖”的材料的滴造剑,一般人如果盯着看一会儿,就会睡着,所以这种剑又被叫做“迷人眼”,正统的名字叫仿滴青。 几个人也赶紧把武器拿出来。 一个少年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类似拂尘的武器,另一个少年拿出了一节一节的长条,然合快速组装了起来,不一会儿出现了一杆长枪。 两个中年人则分别从包里拽出了手枪,又装上消音器。 没几个呼息的时间,五个人在正凡石的带领下,来到了守方家的大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