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自救联盟》 第1页 [穿越重生] 《女配自救联盟》作者:村霸赵大鹅【完结】 内容简介: 为了迎娶女主,太子害死正在生子的太子妃! 为了帮助女主,将军屠了青梅竹马满门! 为了保护女主,王爷将亲妹妹远嫁番邦客死异乡! 对男配而言,女主是白月光! 对女配而言,女主是阎王爷! 为了改变命运! 为了不做女主的踏脚石! 三个女配决定联合起来自救! 坚决抵制玛丽苏光环! 不做女主奔向幸福的工具人! 标签:爆笑 重生 第1章 自救联盟正式成立 京城·近郊 竹林中有一灯火通明小屋,屋内三位华服少女正死死地盯着桌面上的一本书。 那目光之凶狠,有挫骨扬灰之势。 靠近一看,书上鲜红写着一行字《玛丽苏女主的幸福生活》。 就在此时。 穿着绸缎劲装的英气女子,突然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将此书扎穿。 “破书,还我命来!” 一连捅了十二刀,刀刀直击要害! “烧了它!” 锦缎蓝衣女子觉得不解恨,将早已残破不堪的书籍丢入铜盆倒上灯油,又将火引扔入盆中。 屋内顿时火光冲天,书籍顷刻之间化为烟尘。 “这种东西就不配存于世间!” 身着绣金凤凰的女子站起身来,一脚踹向火盆,将所剩无几的灰烬扬到了屋外。 待三人发泄完后,又坐回到桌子前,异口同声说道:“我们三人,到底在做什么?” 她们三人是刚刚那本《玛丽苏女主的幸福生活》的女配角。 蓝色衣服的是户部尚书嫡女叶梦纯,她将会在三年后,也就是她十七岁那年嫁给当朝太子宋玉轩,成为太子妃。第二年,也就是她十八岁那年,太子因为爱上了女主,会在她生产的时候做手脚,让她死于难产……是整本书里,最无辜,可怜,憋屈的一位。因为从出场到死亡,她都没有跟女主见上一面,就因为女主而死于非命。 穿劲服的帅气姑娘是护国将军的孙女柳夏月,她将会在四年后,十八岁那年被自己的青梅竹马裴景文陷害,落得满门被灭的结局。起因是她的青梅竹马爱上了女主,为了帮助通敌卖国的女主父亲隐瞒真相,他选择利用信任他的柳夏月,诬陷护国将军通敌谋反,再趁其不备杀人灭口,帮助女主一族逃脱了罪责。 穿绣金凤凰的姑娘是永乐公主宋静容,她将会在四年后,十八岁那年被誉王宋子晋强迫远嫁番邦,最后因夫君残暴虐待而客死异乡。起因是番邦王子看上了女主,宋子晋暗恋女主,为了不让女主远嫁,宋子晋用永乐公主母亲性命做要挟,她不得不顺从,代替女主嫁到了遥远的异国。 这就是她们三人在这本书里的结局…… 对于这部书的男配角而言,女主是白月光,对于这部书里的女配角而言,女主就是来索命的! 她们三人发誓,在整本书里,她们三人都与女主与男配毫无过节,甚至还有不认识女主的。 但又怎样? 还不是要为了保护纯洁善良的女主,而被搞死…… 不公平! 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在不知道轮回了多少次,死亡了多少次后。 三人强大的怨念终于冲破了这本书的束缚,有了自己独立的意识。 “公主,这里你地位最高,你说句话吧,我听你安排!”叶梦纯是怨念最深的一个,别人是单向伤害,她是三倍暴击,丈夫背叛,丧子之痛,血尽而亡。最重要的是,她没见过女主,她连女配都不算,她就是个路人,一个不知道因什么而起因什么而终的路人! “嗯,我也一样!”柳夏月点点头。 “那好,我宣布,女配自救联盟正式成立,鼓掌!”宋静容一脸憨憨样,快速拍手! 幸好那两个也是憨憨,一点也没觉得她哪里不正常,跟着拍手叫好。 为了那该死的仪式感! 三人决定歃血为盟,竹林结义! 但最终因为怕疼,怕血,怕弄脏裙子而放弃,转而煮了个火锅,改为煮林结义了。 三个人边吃火锅,边商量着对策。 柳夏月道:“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干掉那三个人,不就好了?” 叶梦纯撇撇嘴:“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没把那本书读完吗?” “没有,太恶心了,一群舔狗的故事,完全读不下去啊!”柳夏月露出非常嫌弃的表情。 宋静容丢了几片肉进锅里:“梦纯说的对,想杀他们不是件容易的事。就说太子哥哥吧,他身边高手如云。喝口水都得十七八个人在那里左验毒又验毒,我都接近不了他,你们俩更没可能了。” 叶梦纯表示认同:“还有那个宋子晋,他是个腹黑男,别看平时文文弱弱的,那都是他的伪装。他不仅没有病,武功还非常高强。我记得有一章写到,他一个人对付三十几个山贼,不费吹灰之力。轻功还好,经常带着女主在皇宫啊,湖上啊,飞来飞去的。” 柳夏月急道:“那怎么办?不弄死他们,他们就得来弄死我们。咱们联盟不就白成立了?” 叶梦纯摊手道:“成功了就叫自救联盟,下一世就更名自救失败联盟……” 第2页 宋静容拍了拍柳夏月的肩膀:“别急!这故事才刚开始而已,女主都还没进京呢,不要心慌嘛!” 叶梦纯挠挠下巴:“我记得女主墨婉滢是相府庶女,相府夫人觉得她太漂亮了,很讨厌她,就把她送到了丞相的老家养着。两年后,丞相要让她代替嫡女墨婉惠嫁给正远侯的独子,才将她接回来。” 宋静容点点头:“没错,正远侯的独子白正熙也就是咱们这本书的男主,同样也是两年后才会登场。女主的姐姐墨婉惠原先是想跟你争太子妃位的,所以才放弃了这段亲事。后来父皇指婚,把你嫁给了太子哥哥,墨婉惠就又回去跟女主抢男主。” 叶梦纯想起这段剧情就气:“说起相府嫡女墨婉惠我就生气,明明她才是这本书里真正的恶毒女二。恶事做尽,害死女主母亲,玷污女主朋友,三番五次害女主性命。但最后,这狗东西竟然不仅没有受到惩罚,还被女主原谅了,跟自己的舔狗幸福快乐的过了一生!这本狗屁不通的破书,老娘怎么会生在这样一本恶心的书里,啊呸!” 柳夏月叹了口气:“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嘛!” 宋静容继续分析:“这个白正熙咱们就不用研究了,他虽然是男主,但也就是个恋爱工具人,出场就是工业糖精,跟咱们也没什么交集,基本上无视就可以了。” 其他二人同意的点了点头。 叶梦纯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分别聊聊各自对应的仇人吧,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其余的都不重要,他们三个才是我们主要对付的目标。” 柳夏月突然从怀里掏出自己珍藏多年的暗黑记事本。 两人吓了一跳,异口同声问道:“这是啥?” 柳夏月坏坏一笑:“柳氏记仇本。” 两人汗颜,一脸尴尬。 柳夏月翻开她的小本本:“我的青梅竹马兼仇人叫裴景文,是永胜将军的小儿子。都是武将之家,他爹又是我爷爷一手提拔的,所以从小到大我们一直一起练武一起玩。他那个人因为兄弟们太过优秀,有点自卑。你们也知道我的人设就是大大咧咧,还有点挺口无遮拦,有时候会不小心说出伤害他自尊心的话。他对我的感情就是好坏参半,有一起长大的情谊,也有伤害过他的怨气。” 柳夏月翻了一页自己的小本本:“我这里有记录,他与女主是在城外望山亭相识的,两人初见时,女主为救一只落水的鸡而跳进河里。这个裴景文把女主和鸡救上了岸,女主为了感激他,就把这只鸡烤了送给他吃。他觉得女主人美心善,就对女主有了好感。女主后来经常去望山亭看望他,不仅送美酒佳肴,还经常夸奖鼓励他,他就完完全全爱上女主了。” 叶梦纯皱眉道:“救那只鸡就为了吃啊?这个心善的点在哪里?” 宋静容一脸懵:“想不到这还是一本沙雕小说……” 柳夏月又翻了一篇:“这个墨丞相一直与敌国往来,被我爷爷拿到了证据。他知道裴景文喜欢女主,利用这点。让裴景文通过我,拿到了我爷爷的笔迹,伪造信件,诬陷我爷爷才是通敌卖国的贼人。他怕皇帝不信,联合我柳家的仇敌,在刑部赶来之前,屠了我柳家满门。” 叶梦纯托腮看向柳夏月:“所以,这是一只鸡引发的灭门惨案?” 柳夏月拿起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可以这么说!” 宋静容仔细想了想:“想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我们是不是可以从墨丞相下手。若是我们能拿到墨丞相通敌卖国的证据,我可以直接到父皇那里揭发他。他倒了,女主也就没机会进京了,万事大吉啊!” 柳夏月摇摇头:“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首先墨丞相是在女主回京后才通敌卖国的,其次那个国家的皇帝因为爱上女主,最后把国家献给了你的父皇,你的父皇不仅没有怪罪墨丞相,还认了女主做了义女,你说气不气?” 宋静容没忍住,低声道了句:“TMD!” 叶梦纯叹了口气:“咱们想点现实的吧,别去用自己这三两重的骨头去碰人家的女主光环了!” 宋静容与柳夏月疯狂点头,表示同意! 叶梦纯看向宋静容:“公主,说说你的遭遇吧。你算是我们当中活的最久的一个了,应该知道的更多吧。” 第2章 自救方案 宋静容叹了口气:“七皇子誉王宋子晋,是李妃的儿子。在和亲之事发生之前,我跟他也不是很熟悉。你们也清楚,后宫是个纷争不断的地方。尤其是这些生了儿子的妃嫔,恨不得撕烂对方的脸。李妃也不例外,为了争宠用尽手段,结果碰上大佬,自己作进冷宫了。” 柳夏月道:“这要是个宫斗小说就好了,你这后宫故事比这脑残小说的剧情精彩多了!” 宋静容挥挥手,让她别打岔:“李妃进入冷宫后,宋子晋也受了连累,被父皇关进了君子阁,禁足了两年之久。君子阁是个破地方,居住的环境极差,好多皇子因为受不了那艰苦的环境,疯的疯死的死。那的奴才更是过分,经常欺辱主子。宋子晋的日子过的有多惨,可想而知了。他那腹黑阴暗的性格,也是在那住的两年养成的。” 叶梦纯恍然大悟:“难怪他那么阴沉,我大婚的时候见过他,那脸白的一点血色没有,立在阴影之下,像个吸血鬼一样。” 宋静容接着道:“据我所知,他是在一场争斗厮杀的时候遇到的女主,女主救了重伤的他。把他藏在农屋中,细心照料了一个多月,他就爱上善良的女主了。” 第3页 叶梦纯道:“他的剧情还算正常合理。” 宋静容想起了自己的遭遇,面色难看起来:“女主被恶毒女二墨婉惠陷害,在一场摔跤比赛上,被大漠王的二儿子看上了。为了不让女主去和亲,宋子晋就盯上了母妃不受宠的我。他给我的母妃下毒,逼我请命代替女主去和亲。之后我的遭遇你们也知道了,我是赝品,对方非常愤怒,把我活活打死了!” 叶梦纯觉得脊背发凉:“感觉这个宋子晋最不好对付啊,又会武功,又能算计!” 柳夏月疯狂点头,认同叶梦纯的说法。 宋静容扬了下下巴,问道:“你呢,太子哥哥是如何认识女主的?” 叶梦纯又要回忆那不堪的经历了:“你们也知道我是被皇帝指婚给太子宋玉轩的,两个人是利益结合,本身也没啥感情。再加上他是我接触的第一个外男,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让他喜欢。他总说我无趣无聊,我试着讨好过他也无济于事。大概在成婚的两个月后的一天,这个渣男就在大街上遇到了女主。他爱上女主的原因比你们都直接,就是见色起意,不对,是一见钟情。” 柳夏月道:“他是太子,直接娶她回去不就行了?非得杀你干嘛?” 叶梦纯气的捶腿:“所以说他是绝世渣男呢!他不想失去我父亲,户部尚书的支持。又不想委屈了女主,让女主委屈做侧妃。就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把我弄死,迎娶女主。这样既不会失去户部尚书这个老丈儿的支持,又可以给他心爱的女主正妃之位。他呢,随便在我的灵堂上哭一哭,就什么都得到了。多划算啊!” 宋静容不寒而栗:“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日看着太子哥哥挺敦厚的人,想不到背后会做这么可怕的事。” 三人吃饱了,喝足了,也被各自的遭遇吓到了,整齐的躺成了一排。 宋静容感叹道:“想要对付这三个有权有势有武力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柳夏月道:“要不咱们卷钱跑吧,一个公主,一个户部尚书的女儿,一个将军孙女,咱三的钱加一起大富大贵一生绝对没有问题。” 叶梦纯否定道:“你想的容易,就算咱俩家不管咱们了。公主呢?哪个国家丢了个公主,不得把天下翻一遍啊?到时候不用他们三个陷害了,直接就把拐带公主的咱俩咔嚓了!” 柳夏月急道:“那咋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啊?” 叶梦纯与宋静容对视一眼,两人点点头坐了起来。 柳夏月看着二人,疑惑道:“怎么了?你们俩个想到解决方法了?” 宋静容活动了一下筋骨,站起身举起右手看向房顶:“第一届女配自救方案会正式开始!” 三人将桌面收拾干净后,放上一张白布,上面分别写上了那三个恶人的生活习惯、性格爱好、和这四年的基本行动走向。 宋静容道:“我的方案是逐个击破法,我们已经确定了,就是这三人会致我们于死地。既然干不掉对方,就选择去结交对方。当感情达到一定程度后,对方自然舍不得对我们动手了。” 叶梦纯道:“我的方案是早早出嫁法,我们已经确定了,这三人对我们动手的时间,就是在我们出嫁的时候。那我们便反其道而行,提前出嫁,避过这一切苦难。” 柳夏月道:“我的方案是提前结局法,我们已经确定了,这本故事的结局就是女主与男主成婚。那我们为什么不帮助女主,早点与男主成婚呢?帮他们提早认识相爱解除误会,赶跑所有想要破坏他们感情的人。直接送入洞房生猴子,让故事大结局!” 三人各执己见,谁都不肯让步。 叶梦纯道:“逐个击破法不行的,我看见太子我就想吐,别说讨好他了,捅他几刀还差不多!” 柳夏月点头:“附议,我也不可能向裴景文低头。他砍我爷爷我爹爹的场景历历在目,我可做不到去给他赔笑脸。” 宋静容道:“那我反对早早出嫁法,你们两人还行,我这全凭父皇做主。我一个公主要提前出嫁,都不用他们陷害了,父皇就会打死我了。到最后,嫁没嫁出去,被逼出家倒是有可能。” 叶梦纯叹了口气:“那就只剩提前结局法了,但我感觉吧,这个是最难施行的。” 宋静容同意这个看法:“嗯,且不说男女主相遇的问题,就说女主这种自带桃花光环的人,到哪里都会吸引一堆苍蝇。我们如果去帮男主,搞不好会树立更多的敌对面。到时候可就不是三个敌人了,有可能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柳夏月泄气了,整个人瘫在桌上:“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看着白布上的三个方案,叶梦纯思考了会儿,道:“你说把这三个方案结合一下怎么样?” 宋静容挑眉道:“如何结合?” 叶梦纯指着逐个击破法道:“结交,我们不一定非要跟各自的仇人结交啊。我们可以换一换嘛!例如我去跟宋子晋交朋友,你去跟裴景文交朋友,夏月跟宋玉轩交朋友。等到他们行动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出面帮彼此说情。这样既避免与仇敌相见,又可以达到逐个击破的效果。” 宋静容会意了:“我们也不需要早早出嫁,但是我们可以早早定下自己的夫婿。每个人身上都有婚约,那么就算女主出现,也不会影响到我们日后的生活。太子妃选了墨婉惠,墨丞相也就不需要勾结敌国,柳家也保住了。我有婚约在身,就算和亲,也不会选到我身上。梦纯不做太子妃,就完全没有烦恼了。” 第4页 柳夏月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墨婉惠不跟墨婉滢抢男主,就不会出现误会,没有误会,男主就能提前与女主成亲,大结局指日可待啊!” 三人觉得这个计划非常完美,同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舒坦! 放下酒杯,柳夏月问道:“那我们要如何结交这三人啊?我的身份,怎么也够不着太子爷啊!” 宋静容想了想:“这三个人来讲,我们还是对自己的仇敌更熟悉些,就都来讲一讲接近方法吧。” 叶梦纯道:“我的提议是去应招做太子的试毒女官!太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选拔一批试毒女官,做的好的,就能留在他身边贴身侍奉。夏月还会武,肯定更有优势。” 柳夏月愁道:“我倒是不在乎去做女官,但是我要如何离开柳家啊?” 宋静容笑了:“这你不用担心,我可以招你们两人入宫伴读。” 柳夏月点头:“那就好,我就担心跟老爷子交代不了,其余的我都不怕。” 宋静容看向叶梦纯:“再有两月,宋子晋就要去君子阁了。我的建议是你去冒充宫女给宋子晋送饭,君子阁生活条件艰苦,若有个宫女每日好言对待好菜侍奉,他定能感动。” 叶梦纯道:“只要他肯放过我们,别说送饭了,给他洗脚都行。” 宋静容道:“你不觉得委屈就好。” 柳夏月想了下道:“裴景文,他是个很自卑的人。我觉得公主的话,可以选他做贴身侍卫。这样他有了公职,就能在兄弟面前抬起头了。平日再多多假装依赖他,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个无用之人,估计他就会很感激公主了。” 宋静容点头:“这个简单,我回去就让父皇选拔一批侍卫给我,到时候让他入选就好了。” 叶梦纯嘱咐道:“夏月,太子是个多疑的人,你一定要小心谨慎,若有什么不对的,赶紧离开东宫。大不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切莫丢了性命。” 宋静容嘱咐道:“梦纯,宋子晋这个人阴晴不定,若是他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安排你离宫。” 柳夏月嘱咐道:“公主,那小子的身手不好,你可不能真的指望他。要是遇到危险,跑比他可有用多了。” 三人手拉着手,异口同声道:“不成功就成仁,大不了自救联盟,来世再聚!” 第3章 计划实施 根据之前的计划,永乐公主宋静容需要将二人弄进皇宫。 通过一系列求爷爷告奶奶的办法,她终于在两个月内,将户部尚书的独女叶梦纯与护国将军孙女柳夏月请到了后宫伴读。 也是通过这件事,宋静容才认识到自己这个公主是多么的没有地位。 不就是选两个伴读嘛,她竟然要从皇后磕到宠妃才能见到皇帝,然后还需要继续磕到皇帝满意…… 看着额头上缠着纱布的宋静容,两人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整得跟你们都在家过的挺好似的!”宋静容不服气的扬起下巴。 叶梦纯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了一本《玛丽苏女主的幸福生活》翻到了描述自己的那一页:“叶梦纯,户部尚书独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是父亲的掌上明珠……” 柳夏月掏出了自己的柳氏记仇本:“柳夏月,护国将军孙女,自幼在军营长大,受到万千将士们的保护与疼爱,从未受过半分委屈……” 啪! 宋静容一掌排向桌面:“你们两个废物,人这种东西,不经历挫折能成长吗?能独立吗?能有属于自己的人格吗?” 两人相视一眼,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宋静容一脸严肃的说道:“我额头上的伤,就是成长的印记,我提前比你们两个人多迈出了一步,也就是说我现在是咱们三人中智慧与成熟的担当。” 柳夏月眨眨眼:“虽然但是,你迈出的这一步,依旧改变不了你日后被当做赝品打死的这事啊!” 宋静容怒道:“放肆,大胆!” 叶梦纯挥挥手:“别在意,口无遮拦是她的人设。” 宋静容质疑道:“我严重怀疑,她的口无遮拦中,包含着她个人意识的恶意!” 叶梦纯笑道:“不论怎么说,我们都要感谢公主,为我们自救计划的第一步,做出的伟大贡献。” 集体鼓掌! 柳夏月问道:“那下一步呢?我们两个人该怎么做?” 宋静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和腰牌放在桌子上:“这套蓝色的是梦纯的,这是君子阁宫女的衣服,我已经打点好了,安排你专门侍奉宋子晋,给他做贴身侍女。这套褐色的劲装是夏月的,再过十天东宫会选拔新一批侍从,我已经给你报好名了,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叶梦纯拿起腰牌翻开看了一眼后,瞬间傻掉:“叶甲某?” 宋静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额……我也没什么起名字的才华……你就将就一下吧!” 叶梦纯愤怒道:“兰兰红红翠翠这种狗狗都有的名字,你都不给我一个吗?” 宋静容突然一脸认真的看着叶梦纯:“梦纯,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成功的伟大女性,都不需要姓名。” 叶梦纯没忍住,给了宋静容一拳:“放屁!” 柳夏月看了一下自己的名牌后,淡淡道:“别生气了,我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第5页 叶梦纯接过来看了一眼后,叹气道:“看来你真的没什么起名的才华,给我起名叶甲某是你对我最大的情谊了。” 只见那褐色的腰牌上,用金粉勾描了三个大字,柳狗蛋。 放下起名这个细节后,三人再次开始讨论自救计划。 柳夏月问道:“裴景文呢?公主可有让他入宫做你的侍卫?” 宋静容叹了口气:“别提了,那个裴景文实在是一言难尽。” 叶梦纯歪头:“怎么了?” 宋静容回忆起半个月前发生的事,一脸的黑雾缠绕:“我先后举办了五次选拔,分别是骑马,射箭,文试,武试,还有一场歌唱比赛。” 叶梦纯看向柳夏月:“是不是有个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柳夏月点头:“对啊,骑马和射箭不是一场比赛就行了嘛?” 叶梦纯咬牙道:“我TM说的是那个吗?” 柳夏月一脸懵圈,嗯? 宋静容拿出四张排名表递给二人,二人仔仔细细的查看后,发现每一场比赛的最后一名都是裴景文。 叶梦纯皱眉道:“他这不是自卑,他这是有自知之明,他是真的啥也不是啊,哪有人门门都是倒数第一的!” 宋静容点点头:“也不能这么说,他在每场比赛里的表现还是有亮点的。” 柳夏月道:“例如?” 宋静容摸了摸下巴:“跑马比赛虽然他是倒数第一,但是他的马自己跑了第一。射箭那场虽然没射到靶子上,但是有意外收获,射中了一头鹿,肉质挺嫩的,做了几个小炒,还弄了点馅饼。文试那天他交了一张白卷,气的先生要去御书房告状,路过藏书阁时发现有人要在宫内纵火,侍卫将其拿下,才免遭一场劫难。至于武试,他是真的不行,打了七场输了八场。” 叶梦纯道:“这第八场是?” 宋静容摊手:“我实在是太气了,自己上去捶了他一顿。” 柳夏月叹气道:“那我不废了,他做不了公主的护卫,日后还是要灭我满门的啊?” 宋静容摇了摇她的右手食指:“不不不,他做了我的护卫。” 叶梦纯从宋静容的手里抢来了最后一张排名表,上面只有裴景文一个人的名字:“他这是用歌声打动了你?” 宋静容得意道:“不,这货是个音痴,唱的歌差点给我送走。是我故意给其他选手错误的参赛时间,他才成功过关的。” 叶梦纯十分佩服宋静容:“你真是煞费苦心啊。” 柳夏月惊叹道:“用歌声成为公主护卫,他裴景文也算是史上第一人了。不过这么做的话,应该会被瞧不起吧?” 叶梦纯点头:“已经不是瞧不起了吧,这是妥妥的黑幕啊!” 宋静容将柳夏月的脖子搂进自己的腋窝:“放肆,你这个逆徒,为师这是为了谁才在这种奇怪的方向用尽不要脸的手段的?” 柳夏月求饶道:“师傅,徒儿错了!” 叶梦纯托腮看着胡闹的二人,笑了:“不论如何,咱们自救联盟的第一步总算是成功迈出了。” 三人拿出酒杯,举杯道:“敬自由,敬女配,敬黑幕!” 在这十天内,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书里原来的剧情发展。李妃被打入冷宫,七皇子宋子晋受牵连被关入君子阁。 太子遇刺,身受重伤后,东宫进行了一次大扫除,数以百计的人被杀头。 并张贴告示,招募本领高强的能人异士,为东宫效力。 终于到了宋子晋入君子阁的这天,宋静容和柳夏月为了给叶梦纯壮胆,陪她一同去君子阁探探路。 刚到君子阁门口,就见到一个黑影从眼前飘过。 见到那黑影后,三人都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叶梦纯掏出书来翻了一遍后,哭丧脸,声音颤抖道:“这上面也没说,还有阿飘的故事啊?” 宋静容咽了口口水:“淡定点,这里毕竟是皇宫,发什么事都属于正常。” 柳夏月则异常的淡定,冲着黑影飘走的方向嘀咕道:“阿弥陀佛,急急如律令,主啊……” 叶梦纯一本书呼过去怒吼:“你这是背着我们偷偷信了多少教派啊!” 一阵胡闹过后,三人放平了心态,摸着墙下蹑手蹑脚的溜了进去。 里面比外面正常多了,虽然不如皇宫的其他地方华丽,但住人生活是绝对没问题的。除了冷清之外,这里远没三人想的糟糕。 “那不是宋子晋嘛?”柳夏月的眼神最好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二楼凭栏远眺的宋子晋。 三人躲藏起来,偷偷观察。 叶梦纯问道:“君子阁不是关押犯错皇子的地方吗?这整个君子阁里现在就他一个人啊!其他犯错的皇子呢?” 宋静容摇头:“你以为皇宫是什么地方,母妃犯错失宠,儿子会被贬做平民或被其他后妃害死,能活着不被贬还被关进这君子阁的就他一个。” 叶梦纯感叹道:“确实是个厉害人物。” 宋静容拍了把叶梦纯的肩膀:“他确实不好惹,你要是害怕就算了,咱们再另想办法。这个破地方又冷清又偏僻,你要是真出啥事,我不一定能赶到救你。” 叶梦纯微微一笑:“我不能退缩,我要退缩了你怎么办。放心吧,我就是个给他送饭的宫女,他再怎么变态也不能不吃饭啊,不会伤害我的。” 第6页 宋静容见叶梦纯很坚定,放心的笑了下:“那好,祝你一切顺利。” 三人互相抱了抱,叶梦纯目送二人离开。 待二人走出君子阁后,叶梦纯走到湖水边,就着反光的湖面整理了一下自己仪容,提着食盒上了二楼站在宋子晋面前行了一礼:“奴婢叶甲某拜见七皇子殿下。” 宋子晋缓缓回头,早已松动的玉簪掉落在地,让黑色的长发如水般泼了下来。白皙无瑕的皮肤,俊美无双的面容,虽然还有一对写满冷漠无情的眼眸。 但这丝毫不影响,叶梦纯被这惊艳的转身,扰乱了思绪。 就……虽然……是我姐妹的仇人……但……真的……就……挺好……挺好看的! 修长的手指将一把金边折扇合上后,用其狠狠地敲打了一下栏杆。 叶梦纯赶紧低下头,收起自己沉迷美色的目光。 “说吧,你是谁派来的?陈妃,良妃,还是皇后?” 等叶梦纯再次抬起头时,宋子晋已经行至她的面前。他很高,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一步一步的靠近,逼着她一步一步的退后。 直至没有退路。 叶梦纯是真的没想到,她与仇敌的第一次会面,竟然会被壁咚! 第4章 与狼共舞 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叶梦纯进行了走马灯式的回忆,她努力的想象了宋静容被打被虐待的场景后,终于冷静下来,用姐妹牺牲的画面抵挡住了美色的诱惑:“是王……” 宋子晋眉尾一挑:“是王美人?” 叶梦纯道:“是王公公!” 宋子晋冷笑一声,用脚后跟踢倒了食盒,冒着热气的饭菜洒了一地。 呀!畜生!这可是老娘自掏腰包去尚食苑买来的,就算不吃,也不能浪费粮食啊! 叶梦纯气的差点喊出声来。 宋子晋斜了一眼地上的大鱼大肉,问道:“从前我没犯错时,也不会有人送来如此丰盛的食物。怪了,如今我被罚入君子阁,反而过的比以往更好了?” 你大爷的,谁清楚你以往过的是什么日子? 叶梦纯一肚子抱怨,脸上还要故作平静:“奴婢不知,奴婢是王公公派来侍奉七殿下的,食盒也是王公公交给奴婢的。若是七殿下不满意,奴婢这就回去给七殿下拿一盒新的饭菜来。” 宋子晋捏住叶梦纯的下巴缓缓抬起,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般:“你既然心里无鬼,为何不敢看我的眼睛?” 叶梦纯鼓起勇气与宋子晋对视,她本以为自己会掉入他深情款款的眼眸中溺亡,却没想到宋子晋的眼睛里写满了…… 你这个垃圾! “七殿下,我觉得你就是不饿!”气愤的推开宋子晋,叶梦纯蹲下身子将散落一地的食物收拾起来。 却不想宋子晋突然伸手压住她的头,让她无法起身。 叶梦纯心里一紧,有点恐惧,碎碎念叨,老娘不会刚开场就死掉吧…… 强忍心中恐惧,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回眸问道:“七殿下,奴婢没做错什么吧?” 宋子晋冷冷道:“吃下去!” 吃?吃下去? 看着散落在地的饭菜,叶梦纯恍然大悟! 这货原来是怀疑这饭菜有毒啊! 叶梦纯松了口气,回身打掉宋子晋的手,当着他的面将饭菜一碟一碟的放在地上。 “你看好了!”叶梦纯端起饭碗,将脏的地方抖下去一些,随后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叶梦纯边吃边说道:“七殿下你放心好了,你要是怕饭菜有毒,以后送来的饭菜我都帮你吃了。” 宋子晋皱紧眉头,眼神更加冰冷:“你都吃了,那我吃什么?” 叶梦纯赔笑道:“那我就都帮你尝一尝,要毒也肯定先毒死我!” 宋子晋缓缓蹲下,一手捏住叶梦纯塞满饭菜的脸颊:“你是打算让我以后每天吃你的剩饭?” 叶梦纯被眼前这个事B的男人气的发狂,她压住怒火,咬牙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七殿下你到底想让女婢怎么样?” 她吃的太多了,又被捏着嘴,边说边喷饭粒。 宋子晋这回上了两只手,左右开弓把叶梦纯的脸颊扯出两个角:“你的脑子里装的是屎嘛?你难道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做银针?” 哦! 对哦! 用银针扎一扎就可以咯,也不是非得我用嘴尝吼! 叶梦纯尴尬的一笑:“奴婢知道了,多谢七皇子殿下提醒。” 宋子晋松开叶梦纯的脸颊:“吃饱了?” 叶梦纯点点头:“吃饱了,挺好吃的。” 宋子晋见她如此不识相,扬起一抹带有恶意的笑,一字一字道:“那……就……去……给……本……殿……下……准……备……饭……菜……啊!” 叶梦纯头一次明白何为阎王笑,她吓得快速爬起来,抱着食盒连滚带爬的下楼。 一想到要和这种恐怖男人单独相处两年之久,她就头皮发麻…… 临到门口,宋子晋幽幽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以后这君子阁内,就只有你我相伴了。别离我太远,我会随时找你的。” 叶梦纯气的能将食盒的手把掰断,但为了伟大的自救计划,她还是面带微笑的回眸:“是,奴婢随时待命。” 东宫外,柳夏月排在一群高大强壮的男人身后,她背靠墙,嘴里嘀咕着乱七八糟的咒语,心里十分忐忑。 第7页 过了会儿,从门内走出一个太监,扯着嗓子喊道:“下一个,柳狗蛋!” 柳夏月听到后,来了句:“哪个傻子会起这种名字?” 直到身旁的彪形大汉们把目光齐刷刷的向柳夏月投来时,她才反应过来,拿起自己的腰牌看了一眼。 卧槽! 我忘记了,我就是那个傻子! 柳夏月赶忙跑出人群,站在太监面前:“公公,是我,我是傻子!呸呸呸!我是柳狗蛋啊!” 喊话的公公对着柳夏月翻了个白眼,嫌弃道:“就你这个脑子还敢来东宫应招,不怕太子动怒砍了你吗?” 柳夏月笑嘻嘻的挠挠后脑勺:“不怕,剧情里他不是送我上路的那个!” 公公一头雾水,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别贫嘴了,快进去吧。” 柳夏月点点头,跟着公公进了东宫。 东宫正殿内,太子在一群大内高手的保护下,坐在高座之上。 居中的位置设有械斗场,虽不见之前进入的应招者,但还未处理的血迹和散落无章的兵器残肢,足以证明这个地方已经经历了无数场厮杀了。 “真没想到,取这个名字的竟然是个女人。”太子宋玉轩轻笑一声,饮下一杯美酒。 话音落,大内高手们跟着哄堂而笑。 柳夏月抬头望去,身着蟒袍的宋玉轩,正好也在看着她。 如宋静容所形容的一样,宋玉轩长了一副好人脸,儒雅俊美,眼神清澈似水,不带一丝欲念。很难想象得出,他是个会对发妻做出那种恶事的人。 但柳夏月是个不被表象迷惑的人,哪怕眼前的人生的再绝世,一旦让她认定为恶人,她就会自动将他的相貌定为猪! 宋玉轩微微一笑,抬手道:“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本宫就为你让一步,你只需要与一位大内高手对决便好,能坚持半柱香的时间,就算你通过。” 柳夏月听出宋玉轩瞧不起她了,便问道:“若是不让这一步呢?” 宋玉轩挑眉看她,上下打量一番后,道:“那就要一次对抗三位高手,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柳夏月走进械斗场,选了一把钢剑做武器,随后对着那些瞧不起她的大内高手们勾了勾手指头:“不必让这一步了,尽管来吧。” 大内高手们吃惊的看着柳夏月,他们虽被惹怒了,但还是要听从太子的意思。 宋玉轩仔细盯了一会儿柳夏月,见她目光未有闪烁,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有意思的姑娘,去吧,看她这么有骨气,留她一条性命。” 对于这场比试,宋玉轩猜对了时间,与他所想一致,确实没有撑过半柱香。与他所想的不一致的地方,是这群大内高手们,一个都没剩下,全都被柳夏月打的半死不活。 柳夏月得意的坐在人山上,开始擦拭那把陪她胜利的钢剑。 刚刚嘲笑过她的公公,满脸震惊,声音略带颤抖的说道:“太子殿下,这女人不是等闲之辈,这等功夫世间罕有!” 柳夏月抬眼看向那些个嘲讽过她的大内高手,用邪恶的神态,坏笑道:“还有谁要与妾身来一场嘛?” 看着纷纷摇头退后的高手们,柳夏月的心里呐喊一声,老娘的人设可是以一敌百,万人丛中取敌将首级的女将军,你们这帮渣渣! 宋玉轩对柳夏月不能更满意了,他眼中藏不住喜色,拍手叫好:“好功夫,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宫的人了。” 今日是裴景文第一天入宫,他领完护卫专属的衣服,刚走进更衣处,宋静容便从门后钻出,垫着脚偷偷的往里瞧。 一旁的宫女太监看后窃窃私语,都觉得公主大了,开始思春了。 宋静容的心里牢记柳夏月的交代,一定要多多夸奖裴景文这件事,她不敢懈怠,决定要抓好每一个细节,一定要让裴景文在崇拜、关爱中度过这两年。 当裴景文穿好衣服,推开大门的那一刻,宋静容立马跳到他的面前,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你穿这件护卫服真的是太好看了。” 裴景文吓了一跳,连忙退后行礼:“公主殿下。” 宋静容拍拍裴景文的肩膀:“放松,不用这么拘谨。” 裴景文受宠若惊,一时不知如何自处,只能点头道:“是,公主殿下。” 宋静容指了一下远处的风景:“你看今天的天气这么好,你有没有想要去的地方啊?” 裴景文恭敬的回道:“公主想要去什么地方,属下都会陪公主去。属下会一直随身保护公主的安全,请公主放心。” 宋静容挥手:“诶?什么安全不安全的,我不重要!” 裴景文再吃一惊:“公主,你说什么?” 宋静容岔开话题,笑容满面:“你入宫的目的,是放松,是来玩的。咱们永乐宫以后一切以你的生活为主,例如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看哪的风景,或者想玩点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给你安排。” 裴景文有点慌了,他不知道为何宋静容会对他如此热情:“公主,你这说的都是哪跟哪啊?微臣是为了保护公主才进宫的,怎么能够顾着自己享乐,而不顾公主的安危?” 宋静容见裴景文不领情,气的扯了一下自己的裙摆:“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安危!” 裴景文愣在原地:“我的快乐是公主的安危?” 第8页 宋静容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可能是太着急了,便挥挥手:“算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你先跟我来吧。” 裴景文点点头,跟在宋静容的身后。但他越走越觉得不对,没一会儿就被宋静容领到了永乐宫的寝殿之中。 裴景文用手抵在门框上,拼命反抗:“公主,这万万使不得啊,属下不能进你的寝宫啊!” 宋静容牙咬切齿,奋力抓住裴景文的腰带往屋里拖拽:“这有什么可见外的,我让你进来你就进来!” 裴景文急的快流出眼泪了:“公主这是要杀头的死罪啊!” 宋静容脱口而出道:“你要是这么轻易就能死,我就不用这么拼了!” 诶?裴景文突然不挣扎了,他睁着大大的眼睛,带着满满的疑惑看向宋静容。 宋静容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我TM好像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第5章 宫女叶甲某 “茶!” 烧水煮茶。 “棋。” 摆好棋盘。 “字。” 文房四宝。 “眠。” 整理床铺。 这些日子,叶梦纯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惜字如金。宋子晋仿佛是得了一种多说一个字就会死的毛病,所有的指令,都得靠猜,靠琢磨…… 若有一件做不好,做不对的,就会获得阎王要你三更死的眼神。 躺在床榻上的宋子晋,斜睨了一眼脸上写满疲惫的叶梦纯,冷冷道:“你不会已经厌烦本殿下了吧?” 叶梦纯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怎么会呢,七殿下您的话语就是叶甲某我生命的方向。” 宋子晋的眸子里透出一丝邪恶:“既然如此,你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睡吧。” 这小说的尺度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叶梦纯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那么一丢丢的期待。 毕竟是美色当前,作为一个拥有正常功能的完整人类,会动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就在叶梦纯脑子里不断出现不可描述画面的时候,宋子晋的一根手指缓缓进入了她的视线。 那根手指向下指了指:“就睡这。” 叶梦纯的笑容僵在脸上:“殿下的意思是让我在这里打地铺?” 宋子晋点头:“若有杀手进来,肯定会先踩到你。你大叫一声,我就能从睡梦中醒来自保。” 如果不是叶梦纯自己躺在地面的话,她真想为宋子晋的提议点个赞。 看着硬邦邦的地面,感受着不断吹进来的过堂风,叶梦纯微笑着问道:“我能拒绝吗?” 宋子晋同样微笑着回答:“不能。” 啊!这个讨厌的男人,就算不是自己的仇敌,也很想砍死他呢! 叶梦纯无奈之下,只能抱着自己的被褥过来。 虽说一次次轮回都在惨死中结束,但身为尚书独女的她,成长的十几年来,还真未受过半分委屈,躺在冰冷的木地板上睡觉,这还真是第一次。 为了静容的未来,为了我们自救联盟,这算什么! 已经快要进入梦乡的宋子晋,被突然打了鸡血的叶梦纯身上那股奇怪的热量吓醒,他看着地上那个身子纤弱的女子,满头飘起问号。 这股热量是她散发出来的?她这是要自燃了? 这一夜虽然冷点,但还算睡得安稳,但当叶梦纯醒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以后还是不要睡的这么死比较好。看着宋子晋床头那突然多出的水桶,叶梦纯的背后飘过一丝凉意。她隐约觉得,那桶水是宋子晋给她准备的。 这是打算趁我睡着,把我淹死吗? 宋子晋醒后,站在叶梦纯跟前把身体张开成大字型。 两人四目相对半响后,叶梦纯才反应过来:“殿下,是让我替你更衣吗?” 宋子晋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她:“不然呢?难道是本殿下来为你更衣吗?” 就在叶梦纯心里抱怨,手上勤快的给宋子晋更衣的时候,楼下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宋子晋一人下楼面对,叶梦纯则躲在楼梯口偷偷观望。 领头的太监对着宋子晋行礼:“七殿下,咱家是内侍监的王全。打从今日起由咱家对七殿下执行皇上定下的责罚,还望七殿下莫要怪咱家,咱家也是听从圣上的旨意。” 听到那太监的自我介绍,叶梦纯瞬间懵了。 完了,完了,完了! 还真有一个王公公,我这不是要露陷了? 叶梦纯转身想跑,想到责罚二字,又忍不住回来偷瞄。 责罚是啥? 王公公身后的两个太监,把宋子晋的上衣脱掉,将他按在地上的长椅子。随后掏出一尺宽的板子,对着宋子晋的后背狠狠的拍了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 叶梦纯快速翻阅着手中的书籍,她可不记得书中有讲宋子晋挨板子这件事啊! 就算壮如牛马,这二十板子打下去,也会丢掉半条性命。 何况是一个身体瘦弱的人? 虽然叶梦纯知道宋子晋是隐藏的高手,但武功高手是能打,又不是能挨打。等二十板子打完后,宋子晋瘫在椅子上,动也不动,吓得叶梦纯不知如何是好。 刚刚还一脸恭敬的王全,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可恶的小人:“七殿下,以后每隔十五天咱家都会来此传达圣意,您记得早做准备。” 第9页 说完,带着他的狗腿子,得意洋洋的走了。 看着后背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宋子晋,叶梦纯不仅没有生一丝怜悯,反而开始纠结要不要顺势补上一刀。 若是宋子晋直接挂了,那我不就可以帮静容提前结束剧情了? 想到这里,叶梦纯跑到楼上取来了一把匕首,缓慢的向宋子晋移动。 哦吼吼!大美男,姐姐来帮你杀青了! 就在叶梦纯举起匕首的那一刻,宋子晋一手握住身体下的长椅,将其捏了个粉碎! 叶梦纯愣在原地,求生欲使她刹那间嘴角扬起弧度,并用甜美的声音亲切问道:“七殿下,要不要吃一个苹果,奴婢削皮超级在行呢!” 宋子晋回头冷眼看她:“是吗?原来你要削的是苹果的皮,而并非本殿下的肉呢?” 叶梦纯的笑容咧的更大了,扯得她脸痛:“请殿下不要怀疑,我对殿下的忠诚。” 宋子晋无视自己背上的伤痕,将上衣松垮垮的披在身上,露出结实的胸膛:“忠诚?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对我有半分忠诚?” 若是往常叶梦纯绝对会被这诱人的身躯吸引,但现在为求活命,她无心美色,只能用上她唯一会的技能,瞬间流泪法:“殿下……我对殿下的忠诚,是殿下让我往东,我不会往西,殿下让我上山,我不会下水,殿下让我洗脚,我不会洗头……” 宋子晋突然伸手捂住了叶梦纯的嘴,他很嫌弃她流下的眼泪与口水,把沾到手掌上的痕迹全都擦在了叶梦纯的衣袖上:“洗脚这个提议不错,去准备吧。” 啊? 叶梦纯眨眨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宋子晋:“殿下,您应该不喜欢别人触碰你吧。” 这是为了整我连人设都改了啊! 书上明明写着,宋子晋为人孤傲,从不愿侍女触碰他。直到遇见了女主,他对女主动心,不再厌恶女人,才开始对宫女的服侍没那么抗拒了。 宋子晋抬眼看她,眸光阴冷:“本殿下很乐意让你服侍,根据你刚才表忠心的态度,你不是应该感恩戴德嘛?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太乐意?” 叶梦纯堆满假笑:“怎么会呢,荣幸之至!” 待宋子晋上楼后,叶梦纯一边烧水,一边暴怒!不是折磨枯草,就是蹂躏柴枝。 虽然,她来君子阁的时候,曾经答应宋静容,为了宋静容的安危,为了自救者联盟,她就算给宋子晋洗脚,也要完美完成任务。 但是真要给一个极其讨厌的人洗脚,她的内心还是无比抗拒的。 经过了很长的心里建设后,叶梦纯终于接受了要给宋子晋洗脚这件事。 洗脚算什么,又没让我给他洗澡,多大点事啊! 就在烧水的这个时间内,她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将热水端到二楼的时候,宋子晋正在给自己上药。他很熟练,完全不需要人从旁协助,上药时也不会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正常的,是会经常出现在生活中的小事。 “看够了?”宋子晋穿好衣服后,目光瞬移到叶梦纯身上。 叶梦纯缓过神来,将水端到宋子晋面前:“殿下,洗脚水好了。” 宋子晋看着面前那还在翻滚冒泡的热水,随手摘了一片橘子叶丢入水中,叶子瞬间烫的卷曲,壮烈牺牲! 叶梦纯看到此景,打算蒙混过关,她挠挠后脑勺,声音越说越小:“诶,在我们老家,烫脚对身体好哦!” 宋子晋的眉尾挑起,笑容逐渐变态:“那本殿下就把这次身体变好的机会让给你!”话毕,他拎起叶梦纯就要去脱她的鞋。 “不要啊,我不要上来就大结局啊!”叶梦纯死死地勾住自己的腿,像树懒一样紧紧抱住了宋子晋。 宋子晋没被那些混蛋打疼,反倒是被拼命反抗的叶梦纯抓疼了。他的冷汗从额头上滴落,正好落在了叶梦纯的眉间。 叶梦纯看着表情痛苦的宋子晋,疑惑道:“殿下,你怎么了?” 宋子晋没有发怒,十分温和的对她一笑。 然后抱起叶梦纯走到浴盆边,里面是他昨日洗澡后还未清理的污水。 叶梦纯没注意到这一点,她只是看见了浴盆,她那脑中对美色期待的开关,无人工干预自动开启,有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宋子晋的眼睛里,突然多了讨厌嫌弃反感甚至想让她死等复杂的情绪。 当叶梦纯反应过来后,她已经逃不掉了。 “去死吧!”宋子晋丢下冷冷的三个字,将叶梦纯丢入污水中。 叶梦纯被带着残余皂荚味道的污水呛的差点没了命,她拼命挣扎,才从污水中坐起身来。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欺我! 叶梦纯狼狈的爬出澡盆,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 好,很好,老娘再也不想着讨好你了! 老娘要搞死你! 要让你知道知道,惹怒女人的下场是什么! 叶梦纯立志要宰了宋子晋,送他去见阎罗王,她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端起那盆滚烫的热水,向宋子晋泼去。 坐在床上的宋子晋似乎早有预判,轻松闪躲后,连盆带叶梦纯一起,毫不留情的将这两个东西,从二楼丢进了池塘。 叶梦纯抱着洗脚盆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后落入水中,让平静的水面溅起漂亮的水花,掀起一阵阵涟漪。 第10页 叶梦纯这回是带着一身污泥爬上了岸,嘴里还不时的吐出一些水草来。 她呆呆的坐在池塘边半晌后,放弃了谋杀宋子晋的想法。 还是加强关系好,逐个击破法什么的最好了。 不论是明杀还是暗杀,都不适合我这种蠢货! 叶梦纯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水平,烧了温度适中的水,乖乖的上楼给宋子晋洗脚。 外加,收拾好被她弄湿的床铺…… 第6章 东宫险恶 打从柳夏月进了东宫后,她便没过过一个安稳日子。 先后经历了下毒,暗杀,纵火等灾祸,更过分的是有人在她如厕的时候,竟然藏在屎里等着捅她菊花。 她想过东宫险恶,但是到达这种程度,是完全超过她的预料的。 但最令她在意的,是身为侍卫的她过的水深火热,而本应身处险境的太子那边却异常的安稳。仿佛所有的黑恶势力的注意力都从太子的身上,转嫁到她的身上一样。 入夜,她与一众高手,守在太子的寝殿之外。 今夜很静,静的你不用琢磨,就知道肯定有问题的那种。 刹那间,一道光影快速冲着众人飞来。密密麻麻的暗器如暴雨般从天而降,场面十分紧张,护卫各施本领,一阵近似疯狂的闪展腾挪才脱离险境。 柳夏月低头看了一眼散落在她身边的暗器,无一例外全都发着幽幽的蓝光,那是淬过剧毒的表现,但其他人四周的暗器却没有。 这些匪贼过分了,杀个人还厚此薄彼! 就在柳夏月气鼓鼓的想要去远处的林中揪出撒暗器的人时,太子突然醒来,召唤众人进屋去。 太子穿着寝衣,坐在桌前,忍着口渴,等待众人为他试毒。 一杯杯沏好的茶水放在十个侍卫面前,从一到十,分别用银勺匙出一点放入嘴中。 所有人都按照这个步骤做了一遍,直至轮到柳夏月照做时。屋内的空气瞬间静止了,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柳夏月,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又想证明什么。 只见柳夏月冷笑一声,将茶盏扣到了地上。 那茶水落到地上的一瞬间变成了白色粘稠的泡沫,还会冒起几缕缓缓上升的烟雾。 “今天又是狗蛋大人呢。” “狗蛋大人不愧是天选之人。” “狗蛋大人真是太棒了,不愧是东宫倒霉第一人!” 柳夏月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有时候她真的会怀疑,这毒是不是眼前这位面相良善的太子所为。 因为实在是太巧了,巧的太离谱了! 没道理次次都是她中选吧! 这群匪徒的目标真的是太子吗?不论从哪个角度,都像是冲自己来的! 宋玉轩从那些试过的茶水中随便挑了一杯饮下后,对着柳夏月温柔一笑:“狗蛋,有你在身边,本宫十分安心。” 还是找个机会捅死这个伪善的家伙吧,总觉得比起梦纯,我会先死在东宫呢! 就在众人打算退出寝宫,让太子继续休息的时候。 一众杀手破门而入,他们口中大喊道:“杀太子者,赏金万两。”随后挥刀冲着柳夏月砍来! 你们如果瞎就不要干杀手这一行了! 盲人按摩它不香嘛? 柳夏月心中怒喊一声,只能选择拔刀自卫。 其余九个侍卫因为无人对其动手,站到一边充当起了柳夏月的啦啦队:“狗蛋,加油,狗蛋,威武!” 在经历了与十几个人的厮杀后,柳夏月成功解决了一众杀手,再次苟活一夜。 不行了! 这个东宫老子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再混下去,太子没死,我先力竭而死了! 侍卫们将现场清理干净后,柳夏月走到了太子身旁,她跪下,非常严肃的看着宋玉轩道:“太子殿下,护卫这活我不干了!” 宋玉轩似乎对柳夏月打算退出这事一点也不意外,他倚在软垫上,笑容带着三分阴险:“狗蛋,你入东宫的时候,有没有阅读过自己所签的契约?” 柳夏月回忆了一下,她似乎在入选东宫之后,真的在某张纸上签字还按了个手印,但上面是什么内容,她没注意过。看着满脸写着我是坏人的宋玉轩,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心翼翼的道:“上面写的是什么,我当时没看。” 宋玉轩从身旁的盒子里掏出了那张写着柳狗蛋的契约,大声念了出来:“你看这最后一句,本人自愿入东宫,即日起生是太子的人,死是太子的鬼。” 柳夏月浑身一颤:“这个……不能做数吧,毕竟当时也没人提醒我啊!” 宋玉轩靠近柳夏月的脸,一字一字道:“你……是……说……本……宫……忽……悠……你……了?” 柳夏月吓得退后一步:“属下不敢!” 宋玉轩摸摸柳夏月的额头:“狗蛋,本宫超级喜欢你呢,不要走好不好啊?不然你就不能生做本宫的人了,只剩死做……本宫的鬼了!”他的后半句,加重了语气。 柳夏月现在才知道什么是用最温和的口气,说着最渗人的话。眼前的王八蛋太子早就把她算计好了,她还是太年轻了,竟然异想天开的以为自己能临阵脱逃,为了活命,她只能选择低头:“属下也只是随便说说,太子莫要当真。” 宋玉轩很满意的点点头,随即表情瞬间变得冷淡,语气也变得冰冷无情:“既然如此,还不快滚!” 第11页 柳夏月用其最快的身法,闪现出了太子寝宫。 这个恶魔! 老子迟早把你劈成两半。 第二日一早,太子要出宫狩猎。 当听到宋玉轩指名要柳夏月跟随时,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不愿意的。 因为嘴上答应着一定会好好保护太子的柳夏月,身体却往相反的方向移动着,并且越走越快,直到撞到了墙。 “这孩子心不甘情不愿呢!” “整个身体都在抗拒呢!” 众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走向太子,独留柳夏月自己在墙边做最后的抵抗。 但最终还是被其他侍卫扛着上了太子的马车。 虽说这个由十二匹马拉拽的玩意名义上还被唤作马车,但实际上它大的离谱,就是一座行走的宫殿。 里面不仅可以睡觉吃饭办公如厕,还能表演一场胸口碎大石! 在这座宫殿内,除了柳夏月外,还有十一个侍卫。他们将宋玉轩围住,不论是宫女还是太监,都需要通过他们的检查,才能接触到太子。 这么怕死就不要出来玩了! 柳夏月不断在心里吐槽宋玉轩的行为。 马车行至望月湖时,一个穿着低阶官服的小老头走了上来。 看见宋玉轩,他磕了几个响头,谄媚道:“太子殿下,微臣知道太子殿下今日会路过望月湖,特来给太子殿下送可解暑去火的水嫩樱桃。” 宋玉轩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小老头,挑眉一笑:“哦?樱桃?” 小老头看宋玉轩有了兴趣,兴奋道:“这樱桃饱满,鲜嫩多汁,保证能让太子殿下您满意!” 宋玉轩听后,笑的更放肆些:“好,若你这樱桃能让本宫满意,本宫定会好好赏赐你的。” 小老头疯狂磕头谢恩后,快步下了马车,向不远处的小房子跑去。 就在柳夏月打算把宋玉轩喜爱樱桃这事,记录到她的柳氏记仇本当中的时候。 小老头拉着一位身穿红纱衣,曼妙身材若隐若现的美人上了马车。 那女人对着宋玉轩抚媚一笑,行礼道:“小女樱桃,见过太子殿下。” 宋玉轩似乎对其很感兴趣,接住了对方的媚眼,面色也变得饶有趣味:“确实是个美人。” 小老头笑容油腻起来:“那微臣就不打扰太子殿下享受这夏日美味了。” 等老头下了马车,宋玉轩向樱桃勾勾手指,樱桃含羞浅笑矜持了一番后,迈着婀娜的步伐走向太子。 就在樱桃想使用媚态,爬上太子的书桌时。柳夏月不知在何处找了个铁链,将樱桃的两条腿锁上了。 马车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看向柳夏月。 宋玉轩皱眉道:“柳狗蛋,你在做什么?” 柳夏月非常严肃的蹲下,拉开那飘来飘去的红纱,指着樱桃虽然白皙滑嫩但却健壮异常的大腿道:“这两条腿一看就练过下盘功夫,有可能是少林的金刚大力腿,也有可能是峨眉的弯枝梅花脚。不论哪种,都十分危险。” 旁边的侍卫敬佩道:“想不到狗蛋如此博学多才,见识宽广。” 柳夏月放下红纱,一脸骄傲道:“只要锁着腿,就算她再有本事,也用不出来。太子殿下你放心玩吧,如果那啥的时候不方便,就用狗……爬……” 千钧一发之计,宋玉轩一个镇纸丢过去,将柳夏月打了一个跟头。 “快闭嘴吧,你再胡言乱语下去,这本书就要禁了!” 待宋玉轩冷静下来,眼前的樱桃已经换了一副面貌。她咬牙切齿,怒目可憎。但却不是对着太子,而是对着柳夏月:“传闻太子跟前多了条好狗,若想伤太子,必先除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柳夏月一边揉自己被打伤的额头,一边好奇的询问:“那条狗是指我吗?” 樱桃气道:“用装傻充愣,来掩盖自己的洞悉一切吗?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哈? 柳夏月完全不明白对方在说啥! 樱桃没了腿功,只能靠着快速翻跟头离开马车,但却因为踩到了柳氏记仇本,而掉落马车摔到腰,完全不能动弹。马儿们被她所惊,狠狠的踩了上去。 顿时骨头断裂之声响彻,再看樱桃已经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看到那本令她重伤的柳氏记仇本时,樱桃的目光充满敬佩的望向柳夏月道:“能死在你这样算无遗策的高手手里,我也算此生无憾了!” 柳夏月捡起被踩了一脚的小本本,紧皱眉头。 这完全是自己作死的啊! 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在柳夏月还未从樱桃突然暴毙的阴影中走出来时,宋玉轩正一脸愤怒的看着她。 柳夏月见到宋玉轩那要吃了她的眼神,瑟瑟发抖:“太子殿下,我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没想破坏你的春宵一刻。” 宋玉轩听后,不知为何更气了,他揪起柳夏月的耳朵,怒吼道:“混蛋,本宫什么时候要跟她春宵了,本宫只是要让她说出幕后黑手,她现在死了,你让本宫去哪里找背后的主谋?” 第7章 来自公主突然的关心 裴景文拎着自己的一双鞋,踮着脚,悄悄的从宋静容的寝殿离去。 可还未走出院门,就被一双充满幽怨的眼睛盯上了:“你要去哪里啊?”宋静容的声音像极了索命的黑白无常,让裴景文有种被索命的恐惧感。 第12页 “公主,你醒了?”裴景文回过头恐惧的看着面容憔悴的宋静容,声音颤抖道。 宋静容不知从何处端出来一盆新鲜的水果:“这是西域进贡的时令瓜果,我特地给你准备的,来,别客气,快吃了吧!”她边说边将整盆水果怼到了裴景文的脸上。 裴景文内心直呼救命,但他不敢忤逆公主,只能忍着腹痛,眼含委屈的泪水,将整盆水果吃下肚去。 看着裴景文吃下水果,宋静容松了口气,露出了笑容。她在短短的三天内,已经夸奖了裴景文一千多遍,喂他吃下无数珍馐美味,赠予他大量锦缎金银。 她自认为她对裴景文的好,已经足以让裴景文感动的天崩地裂了。 殊不知裴景文本人,已经快被她折磨致死了。 以一个正常人类摄入食物的标准,裴景文这三天至少吃了十个人的饭量。 他难受,痛苦,却不知谁可以来拯救一下他。 在裴景文吞下最后一颗葡萄的时候,他终于因为过量进食而倒在了地上。 看着躺在床上肚大如球的裴景文,尚医院的张太医脸上多了一点诡异的味道,他缓缓地靠近裴景文的耳朵,轻声说道:“裴侍卫,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宝物,你一会儿就知道他的妙处了。” 话毕,他拿出一桶香油和一段意图不明的管状体。 隔着一扇屏风,宋静容在外又愁又喜。 愁,是她好像把裴景文玩坏了,很可能已经将他得罪了。 喜,若是他直接挂掉了,那她可就省心了。 屏风里,面对笑容可怖的张太医,裴景文发出了灵魂上的拒绝。 “张太医,别别别!啊!!!!!!啊!!!” 过了会儿,张太医走出屏风,对着宋静容恭敬行礼:“公主,你放心好了,裴侍卫已经没有大碍了,休息一天,您就可以继续玩了,不是,您就可以让他继续保护您的安全了。” 宋静容有点失落:“哦,那我现在能为他做点什么?” 张太医回眸看了一眼捂着裆部在床上急的乱转的裴景文:“给他准备十七八个恭桶就好。” 宋静容点点头,一挥手,身后的太监陆陆续续的往里抬恭桶,且材质各不同,金的,银的,铜的,玉的,种类繁多。 她趴在屏风上大喊道:“景文,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恭桶,我让工人现给你做。” 裴景文哭笑不得:“属下谢公主好意,微臣就想要木头的,木头的它不凉啊!” 在拉了一天一夜后,张太医终于赶在裴景文把自己的肠子从肚子拉出来前,送来了特质的止泻药。他一个八尺男儿,顶天立地的汉子。硬是被宋静容祸祸成了,直不起腰,站不稳脚,睡不着觉的半死之人。 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宋静容与他有仇,就是要来搞死他的。 入夜,裴景文躺在侍卫所里,正在回忆自己是否曾经与公主有过节的时候。 一双熟悉的眼睛,在他的床头前闪闪发光。 “公主!”裴景文吓得从床上跳起来,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拉警报。 他很清楚,若是现在有人发现公主在他的屋内,他的小命就会瞬间呜呼。他赶紧捂住了嘴,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小声问道:“公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宋静容的笑容逐渐猥琐:“景文,你一个人睡觉,孤不孤独,无不无聊啊?” 裴景文被问得心慌,看着美丽的公主缓缓地靠近自己,他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跳动:“公主,公主,你想说什么?” 宋静容嘿嘿嘿的笑了三声后,从背后掏出了一本打满马赛克的图画本:“你看,这是最新的XXX与我XXX的故事,都是劲爆的内容,保证可以让你快乐的度过每一个寂寞难耐的夜晚。” 裴景文看着推销下流书籍的宋静容,长长的叹了口气:“公主,属下不需要这个。” 宋静容正惊奇这么优质的下流图书竟然没有打动裴景文时,她的脑子灵光一闪,笑容更加油腻猥琐:“诶嘿!男男的我这也有!” “不需要!”裴景文再也忍受不了了,扛起宋静容将她丢出了房间。 宋静容傻傻的在风中凌乱,无奈道:“这个小伙子还真是不容易讨好呢!” 过了几天,两人难得的像正常的主仆一样,到跑马场看御林军摔跤、骑射。 两人走在跑马场的外围,时不时地就有御林军一脸鄙夷的向这边看过来,更有甚者直接议论起裴景文。宋静容看摔跤比赛看的入神,没注意到裴景文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直至他执刀的手青筋暴跳,才引起她的关注。 “那个一无是处的小白脸,也配做永乐公主的贴身侍卫。” “还不是因为他有个好爹,否则这好事能轮上他?” “也不知道永乐公主看上他哪一点了,文不成武不就,若真遇到危险了,他还不得躲在公主的裙下。” “听说永乐公主对他不好,前几日还请了张太医前来问诊呢,肯定就是把他当个傻子戏耍罢了。” 一句接着一句的污言秽语,让裴景文多次想要负气而走。可见到宋静容兴高采烈的与他分享场中赛事时,他又不忍心将她一个人丢在此处,便咬牙忍耐着。 “景文,你不必在意那些闲言碎语,他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傻狐狸。你是我看中的人,我相信你是最好的。”宋静容回眸看他,眼里满是对他的期待。 第13页 阳光下,宋静容的笑容像天上的仙女般纯净无瑕,让裴景文一时沉迷。 裴景文瞬间出了神,这种被人认定的感觉,他此生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公主!”就在裴景文想要回应宋静容对他的肯定时。 只见宋静容的表情又变回那个猥琐油腻兼诡异的样子,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从袖袋里掏出了一包神秘东西。 “让他们说你坏话,我去给他们下泻药,让他们感受一下咱们永乐宫的手段!” 话音未落,裴景文都来不及去阻止,宋静容就已经跑到酒坛子边了。他远远地瞧着她,看着她把药洒在酒里后得意洋洋的神情,觉得好笑又无奈。 他一定肯定且有理由相信自己刚刚所见所想的都是眼花与错觉,这个公主,绝对不会是仙女! 过了会儿,场内的御林军开始抱头鼠窜,一个个为了个茅厕的坑位大打出手。宋静容远远地跳起来挥手,让裴景文肯定她的杰作。 虽然这个公主怪了点,但对他还算是不错的。 至少此时,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但裴景文还是太天真了,因为宋静容对他的攻势,这才是刚刚开始。 夜里,裴景文正准备沐浴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窗口幽幽的传来:“裴侍卫,小的来给您搓背了!” 坐在浴桶里的裴景文吓得一动不动,他已经坐进浴盆了,现在逃已经是不赶趟了。但又不能让公主看见自己的果体,他只好选择潜入水底,等待公主离去。 宋静容翻窗进来,为了今夜她还特地换上了搓背小妹装,就等着给裴景文来套完美的大保健。用技术成功征服他,让他们两人的友好度更上一层楼。 可当她进屋后,却发现裴景文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围着浴桶转了三圈,都没有找到。 沉在水里的裴景文不知道宋静容是否走了,他一直忍到自己身体的极限才敢露出水面,却没想到与宋静容来了个面对面。 见到宋静容的脸上露出笑容的那一刻,裴景文仿佛看到了地狱的罗刹,正张着血盆大口,向自己索命来了。 “公主,属下真的受不起公主的服侍!”裴景文看了一眼宋静容那只缠着粗砂砾抹布的手,苦苦哀求道。 可宋静容哪管这个,哪怕裴景文一直挣扎,她还是对着那如瓷器般光洁的背下了手。将一块上好的人类皮肤,搓成了干豆腐。 澡盆内是生无可恋的裴景文,澡盆外是沉迷自己高超技术的宋静容。 “我这个技术,你要出去享受,怎么也得花十两银子。”宋静容将那粗砂砾的抹布丢在一旁,满意的走了。 就在宋静容幻想此时的裴景文已经与自己成为生死之交的时,御林军统领前来告知她,裴景文已经向侍卫处提交了辞呈。 裴景文在辞呈上写到,他已经历经千般艰险,万般磨难,看破了红尘事,决定云游四海,去做苦行僧。 裴景文确信,就算是苦行僧,也不会像他过的这般凄凉了! 宋静容发誓会自我检讨,但依旧阻止不了裴景文想要逃脱她的心。 在她多番哭求,哀求,到最后威胁弄死裴景文全家后,裴景文终于决定不走了,再给宋静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但就算如此,裴景文依旧没睡上一个好觉。 因为宋静容出现的频率更高了,她不说话,只是躲在各种奇奇怪怪的角落里,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例如,在裴景文如厕时,宋静容会伸出一双手,上面放着三种不同颜色的厕纸供他选择。 又或者,在裴景文吃饭时,宋静容会伸出一双手,上面放着三种不同辣度的辣椒酱供他选择。 又或者,在裴景文睡觉时,宋静容会伸出一双手,上面放着三种不同尺度的鬼故事供他选择。 裴景文现在每天要做的事只有一样,就是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活在阳间,毕竟跟人有关的事宋静容是一件不沾! 第8章 首届自救联盟自省会议 头戴水草的叶梦纯,一身阿飘装的宋静容,挂满柳氏复仇本的柳夏月,三人托着一身疲惫,走进废旧的宫殿中。 远远地有太监宫女见到先后三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走进这废弃宫殿后,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刹那间便昏厥过去了。 不久后,后宫废殿女鬼索命的传闻便流传开来,成为了后宫之人茶余饭后,必聊的话题之一。 三人听闻各自最近的遭遇后,互相埋怨指责起来。 宋静容对着叶梦纯吼道:“让你去做陪主子共患难的忠仆,没让你去做脑子进水的女杀手!” 叶梦纯对着柳夏月吼道:“让你去做太子府里的试毒女官,没让你做江湖通缉榜的第一名!” 柳夏月对着宋静容吼道:“让你去做善良体贴的永乐公主,没让你做名留青史的变态公主!” 三个人面面相觑,终于忍不住委屈的抱在一起痛哭起来,异口同声道:“这三个人,真的是太难搞了!” 叶梦纯头上的水草,仿佛与她合为一体,不停地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摆动:“我还是有些收获的,至少我学会了游泳。” 宋静容冷笑一声:“这算什么,为了了解男人的喜好,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现在只要一有美人从我的身边经过,我就知道她是否软萌易推倒。” 第14页 柳夏月摇了摇食指:“你们这都是小本事,上不了台面。我现在已经在百晓生的兵器谱上有了排名,我的柳氏记仇本早晚会超过小李飞刀,成为天下第一的暗器!” 三个憨憨,知道她们早就脱离了一开始的计划,但为了各自的颜面,正努力找说辞来掩饰自己的无能。 过了会儿,叶梦纯率先低头了:“对不起,是我无能,我不仅没能给宋子晋顺毛,反而被他欺负了。” 宋静容也跟着委屈起来:“那个裴景文真的太难伺候了,好吃好喝好玩的都给了他,他还是不开心,我也没办法了。” 柳夏月更无奈:“我就想做个东宫的普通护卫,没想做天下第一高手。我现在一睁眼,就有人向我挑战。我好累,好辛苦,好想回家找我娘。” 叶梦纯一脸沮丧的叹了口气:“我们自救者联盟,这算是失败了吗?” 宋静容躺到叶梦纯的怀里:“果然没有女主光环的我们,是无法获得男配好感值的。” 柳夏月将一摞柳氏记仇本放在二人面前:“要不我回山里苦练两年,回来直接干掉他们三人?” 叶梦纯皱眉:“你确定是干掉他们三,而不是回来给我俩收尸?” 柳夏月也泄了气,倒在了宋静容的腿上。 宋静容可不想认输,起身道:“姐妹们,咱们不能因为这点挫折就打退堂鼓啊!快回忆一下咱们日后被他们弄死时候惨状,拿出斗志来!” 叶梦纯与柳夏月闭上眼睛,回想自己将要面临的结局,那些血淋淋场面,让两人一扫刚刚的阴霾,再次变得斗志昂扬。 “绝对不要重蹈覆辙!”二人异口同声道。 宋静容拍拍二人的肩膀,指向头顶的一轮明月:“首届自救联盟自省会议正式开始!” 叶梦纯无奈道:“宋子晋已经认定我是某个妃子或仇敌派到他身边的内奸了,我觉得我想与他拉近关系,基本上是没可能了。” 宋静容皱眉:“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做了什么?” 叶梦纯摇摇头:“我倒是没做什么,只能说我运气不好。我当初入君子阁的时候,说自己是王公公派来的。谁知道没过两天,真有个王公公来了。说是皇上下了圣旨要责罚宋子晋,打了二十大板。这还不算完呢,以后每半个月就会来打一次。你说认定我是他派来的宋子晋,能放过我吗?我觉得现在不是你的未来堪忧,我总觉得宋子晋再被他打几次,持续黑化下去,我就该先走一步,与你们下个轮回再聚了。” 宋静容非常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不对啊,皇子受罚会下三道圣旨,所有皇家子女都会接到旨意,以儆效尤。可我并未收到圣旨啊?此事蹊跷,那个王公公绝对有问题。” 柳夏月在一旁翻阅着《玛丽苏女主的幸福生活》,她细细查找了一番,有了结论:“你们看,这里有写,这个王公公就是欺辱宋子晋两年之久的那个恶奴。你们说,会不会他因为公主的安排,不能进君子阁行凶,所以才假传圣旨,借此殴打宋子晋?” 叶梦纯道:“这一切倒是说得通,只是他与宋子晋到底有何仇怨?不惜假传圣旨,这可是杀头的死罪,他胆子也太大了吧?” 宋静容接过书来一看,指了指其中的一段话:“原因在此,这个王公公有一个爱慕许久的宫女,一直想要强迫对方与他对食。有一次夜里,他将那个女子抓住,打算拖进草丛里凌辱,被路过的宋子晋阻止。他虽逃脱,但却记恨上了破坏他好事的宋子晋。宋子晋落难后,他便利用职务之便,欺辱了宋子晋两年之久。” 柳夏月冷冷的来了句:“这种人就应该一刀劈成两半。” 宋静容看向叶梦纯:“怎么样,你自己能处理吗?需不需要我和夏月帮忙啊?” 叶梦纯道:“不用帮忙,这种小杂碎,我一个人轻松搞定!” 柳夏月将书拿过来,左翻翻右翻翻:“这上面怎么没写谋害太子的主谋是谁啊?” 叶梦纯道:“是皇后。” “啊?”柳夏月与宋静容同时张大了嘴,吃惊的望向叶梦纯。 宋静容急道:“皇后娘娘不是太子的母亲吗?” 叶梦纯压低声音:“他们母子的关系很复杂的,皇后希望太子可以为太子的外祖家也就是皇后的娘家谋利。太子非但不愿意,还接二连三的把他那些贪墨的舅舅送进了大牢。不过是几年的时间,皇后的哥哥弟弟先后被流放,被杀头,母子关系也就越来越恶劣了。尤其是皇后生了十五皇子后,她就干脆狠下心来,想要杀掉太子,让自己的小儿子取而代之。” 柳夏月听的脊骨发凉:“这亲母子也能自相残杀啊,也太夸张了吧。” 宋静容倒是很平静:“这就是权力的厉害之处,只要跟权利沾上边,什么骨肉亲情,全然不顾了。” 柳夏月怂了:“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这幕后黑手,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把她揪出来啊!” 叶梦纯抓住柳夏月的手,激动道:“是吧,比起保护他,干掉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柳夏月先是点点头,然后一把勒住叶梦纯的脖子:“说的容易,里里外外几十个暗卫呢,干掉他我也活不了喂!身为姐妹,也考虑一下我,老娘这辈子也想活到老!” 叶梦纯揪着柳夏月落下的碎发,对着怒吼:“你可是本书的武力天花板啊,要不要这么怂!” 第15页 宋静容充当和事老,抚摸着二人的头发:“莫要动怒,咱们是一伙的!这才刚开始行动几天啊,怎么可能马上看出成果,各位都耐心点吧。” 二人同时回头异口同声道:“你这个变态公主,没资格说我们!” 这回更热闹了,三个人纠缠在一起,扭打的不成样子。 过了会儿,筋疲力尽的三人瘫在桌子上,累得气喘吁吁。 宋静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桌子,看向叶梦纯,露出邪恶的笑容。 叶梦纯见了,叹了口气:“静容,你平日都是这个表情面对裴景文的吗?” 宋静容愣了下:“怎么了?” 柳夏月直言道:“有点像童话故事里的老巫婆!” 宋静容受到了灵魂暴击,委屈巴巴:“我还是为了讨好他,特地练习的微笑。” 叶梦纯掏出一面铜镜递给宋静容:“自己仔细看看,你确定这是一个讨好人类微笑?” 宋静容看着铜镜中自己僵硬、夸张的笑容,才发现一直以来自己都用力过猛了。 “还真是一位变态公主!”她忍不住自己嘲讽。 柳夏月道:“你没把裴景文吓死,已经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强了。” 宋静容被打岔打的头晕, 等等! 她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宋静容看向叶梦纯:“对了,我想告诉你,既然君子阁冷清,你为何不用美色打动宋子晋呢?” 叶梦纯吃了一惊,她紧紧抱住自己,咬紧下唇摇了摇头:“来的时候你也没说要把自己都搭上啊?” 柳夏月在一旁看好戏:“色诱吗?刺激!” 宋静容先是对着柳夏月微微勾唇,转脸又呸了一口:“看你白白净净一小姑娘,思想原来这么肮脏,啧啧!” 柳夏月挑眉:“啊?你竟然好意思说我肮脏?我半夜跑到人家屋里去送黄色书画了?” 宋静容被怼的无话可说,瞬间认怂:“对不起,我猥琐,我下贱!” 叶梦纯瑟瑟发抖:“所以你说的到底是指什么啊?” 宋静容尴尬一笑:“不过就是送你一些美人图,裴景文不要,别浪费嘛!” 第9章 美色 叶梦纯蹑手蹑脚的往二楼走,正欲悄悄钻回被窝的时候,被一只手拎了起来抛向地面。她摔了一个屁股墩,但却没有发火。反而是冲着对她施暴的恶人,露出假笑:“七殿下,您还没睡呢?” 宋子晋冷眼瞧她:“这么晚才回来,想必你背后的人,应该有新的任务交代给你吧。” 叶梦纯用力摇摇头,解释道:“没有没有,哪有什么背后的人啊!七殿下你误会我了!” 宋子晋自然不信,冷笑几声:“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不妨直言,你背后的人,是与我有仇呢,还是想利用我做什么?” 叶梦纯知道,不论她如何辩解宋子晋也不会相信她,所以只能咬死,让他瞎猜去:“没有,奴婢身后没有任何人。” 宋子晋听到叶梦纯的话,转身进了内室。就在叶梦纯松了口气,以为自己蒙混过关的时候,一把匕首飞了出来,直接削掉了她的一缕头发。 “七七七……七殿下!”叶梦纯吓得直打哆嗦。 宋子晋慢慢的走到叶梦纯的身边蹲下,他拿起那把匕首抵在叶梦纯的脸颊上:“再不说,你这漂亮的小脸蛋,可就要毁于我的手下了。” 漂亮! 我该不该高兴呢? 高兴个屁啊,生死关头! 叶梦纯的心里在发怒,身子在发抖,这种憎恨与胆怯同时加身的感觉,让她瞬间了解了懦夫这个词的意思。 “殿下不信奴婢,奴婢也没有办法!”叶梦纯把眼睛睁的大大的,努力装出真诚的样子。 宋子晋勾起唇畔:“甲某人,本殿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再不说实话,我就不客气了。” 刀刃在叶梦纯的眼前晃动,只要宋子晋的手有一丝差错,她的面容或眼睛就要遭殃。 叶梦纯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到任何能够逃脱魔掌的借口。 “我……我……我背后真的没人。”叶梦纯没办法了,她真的吓坏了,眼泪劈了啪啦的往下掉。 宋子晋看着叶梦纯眼里的恐惧,心里有了一丝不忍,他握着匕首的手不自觉的向后移了点距离。 “你以为我会信你?”宋子晋为了掩饰自己的动摇,加重了自己的语气。 叶梦纯抽泣了几下:“我今夜出去,是去见与我一同入宫的好姐妹的。我姐妹说,皇上没有下责罚七殿下的圣旨。那个王公公是为了报复七殿下曾经阻止他祸害一个宫女的仇,才假传圣旨的。奴婢没有说谎,七殿下饶命啊!” 宋子晋的脑子快速回忆了一下,想起确实有过那么一夜,自己救过一个险些受辱的宫女。再想想那个王公公的样子,似乎与那日逃跑的宫人外形一致。他看着瑟瑟发抖的叶梦纯,收起了自己要吃人的眼神:“为何不早说实话?” 叶梦纯很想跳起来抽他一下,骂一句,我说实话实说你也得信啊! 她当然不能按想象那么做,只是含着眼泪,委委屈屈的说道:“七殿下刚才太吓人了,我害怕!” 宋子晋坐回到床上去,挥了挥手:“算了,不跟你计较。夜已经深了,睡觉吧。” 叶梦纯早就困得发慌了,她忙点点头,钻进了被窝。可刚把眼睛闭上,自己的肚子上就感觉有什么重物压了下来:“七殿下,你做什么?” 第16页 宋子晋居高临下的看着叶梦纯,一脚踩在她的肚子上,不断向下施压:“我让你侍奉我睡觉,谁让你自己睡了?” 啊,又是好想宰了他的一天。 叶梦纯没有办法,只能爬起来给宋子晋烧洗脚水。等泡完脚的宋子晋入睡后,她才能够钻进自己的被窝。 通过宋静容的场外协助,叶梦纯弄来了上百幅的各色美人图。 她将这些美人图藏在仓库中,每日挑选一张挂在宋子晋的书桌旁,她还会随身携带一张比较劲爆的,只要宋子晋午休或晚上入睡时,她就会把画挂在他的床头,用来引他入梦。 叶梦纯天真的认为,宋子晋会感谢她为冷清的君子阁增加情调。 某天,就在叶梦纯趴在仓库的地板上,正在挑选今日的美人图时,仓库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叶梦纯吓得赶忙起身,正打算收起这些佳作时,一支火引从天而降,让她措手不及。为了活命,她只能舍弃美人,快速逃离现场。 一出门,她就看见宋子晋坐在石凳上品茶。 叶梦纯想要提着桶绕过宋子晋去池塘打水救火,还未跑到池塘边,只是刚刚路过宋子晋,就被绊了一跤。连桶带人,一起下了水。 熟悉的水草,熟悉的腥味。 叶梦纯气的不断拍打水花,往宋子晋的身上扬:“那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美人,你就算不喜欢,也不用烧了吧!暴殄天物,可是要遭报应的。” 宋子晋缓缓饮下一口茶后,笑道:“画中的美人冰冷无情,若你真要给我献美,为何不献个真的?是你没有诚意,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叶梦纯气道:“这里是君子阁,不是万花楼!我上哪里给你去找活的美人,这些画都费尽我的心血了。” 宋子晋哼了一声:“既然没本事,就别一天天把忠仆挂在嘴边了。” 叶梦纯心里不服气,她还真就想要跟宋子晋一较高下,不就是个美人嘛!老娘就去给你整一个来,让你感动的叫爹! 叶梦纯趁着宋子晋午休的时候偷偷来到了永乐宫,虽然三人约定好不在人前见面。但防一个本就躲着宋静容的裴景文,还是很容易的。 宋静容知道叶梦纯的来意后,露出了邪恶的笑脸:“你找对人了,我这个最在行了!” 看着宋静容的人设越来越猥琐,叶梦纯已经完全想象不了,她们三人自救成功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顿时觉得,似乎自救成功后,三人的未来也有些堪忧。 一个日渐猥琐,一个狗腿子化,一个即将走进江湖…… 宋静容带着叶梦纯来到了一处宫殿,里面的宫女略有不同,她们的姿态妩媚,身段婀娜,像是被调教过一样。 “宫里还提供这种服务呢?”叶梦纯眨眨眼,好奇道。 宋静容揽过叶梦纯的肩膀,笑道:“这你就不懂了,这些本就是教导皇子那方面的女官,不是金钱能买到的哟!” 叶梦纯这下放心多了,既然是给皇子们准备的,那侍奉七皇子也就理所当然咯。她虽然跟宋子晋置气,但她也不想连累其他人。得知这些宫女本就是给皇子的后,她心里的石头便放下了。 宋子晋午休过后,喊了一圈都没找到叶梦纯,他不禁有些失落,坐在椅子上发呆了许久。他此时才明白生活上一旦依赖一个人,就很害怕她不见了。 叶梦纯选了一位身段与容貌都绝佳的女官,让她准备好后夜里来君子阁服侍。 “甲某人,你又去哪里鬼混了?”见到兴高采烈的叶梦纯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往屋子里走,宋子晋倚着二楼的栏杆,向下问道。 叶梦纯抬头看宋子晋得意道:“你不是说我不够忠诚嘛,我去给你安排活生生的美人了,这次保证让七殿下满意。” 宋子晋不知道眼前的姑娘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但他清楚没有任何人有本事给君子阁塞女人。只当叶梦纯在说大话,便没有放在心上:“哦,那本殿下可要好好地期待一下了。若是不够美,不够好,我就再把你丢入池塘。” 叶梦纯笑道:“好,一言为定,若是这次还不能让殿下满意,我就自己跳进池塘。” 晚饭后,宋子晋按照往常的习惯独自下了一盘棋。叶梦纯为他准备好热水,当他沐浴更衣时。 那位美丽的女官正在宋静容的带领下来到了君子阁,她早已换上薄如蝉翼的粉色纱衣,在叶梦纯的服侍下,躺在了宋子晋的床铺上。 叶梦纯与宋静容躲在一楼,偷听楼上的动静。 但楼上却静的出奇,既没有女子的声音,也没有家具摇晃的响动。 叶梦纯心里有点慌,她很害怕宋子晋因为不满意而迁怒与那个女官。但她更怕宋子晋会对宋静容出手,便赶紧把宋静容送出了君子阁。 回来后,叶梦纯悄悄地走向二楼。 此时,宋子晋床铺上的幔帐已经被放下了。叶梦纯知道,放下幔帐就证明宋子晋已经进入了床铺。 可为何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在好奇心的驱动下,叶梦纯没控制做住自己,慢慢走近了床铺。 咻的一声,叶梦纯就被那熟悉的触感拉进了床铺里,那位此时应该躺在这里的女官不见了。有的只是赤裸上身的宋子晋,和他那充满邪念的眼睛。 叶梦纯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她呆呆地问了一句:“那位美人姐姐呢?” 第17页 宋子晋笑了一声,反手把叶梦纯锁在怀里,上嘴咬住她的衣领,轻轻一拽,撕下一片衣料来。香肩裸露在充满诱惑的空气之中,柔软的唇瓣贴合在了她的肩头,把她的身子点燃。 一团烈火在她纤细的身子里燃烧,顿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想要美人何须另找她人,你不就吗?” 第10章 洗脚婢 宋子晋将叶梦纯抱在怀里,走出了幔帐。 叶梦纯掉入宋子晋的柔情整个人酥软成一滩烂泥,扑面而来的一阵凉风,让她瞬间清醒,并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处境是多么危险。 “殿下,咱们说好的不是不满意再扔我吗?”叶梦纯看了眼映着一牙明月的池塘,已经预料到自己的命运了。 宋子晋的眼眸里还留着刚刚的温情之色,他缓缓开口,字字诛心:“对啊,本殿下对你一直都不满意!” 话音落,宋子晋把叶梦纯当做垃圾一样丢入池塘。 扑通一声,比往日的水花都要大。 从池塘爬出来的叶梦纯,狼狈的坐在地上歇息。 她这次完败,不仅没诱惑到宋子晋,反倒是被对方诱惑了。她责怪自己定力太差,又有点回味刚刚的经历。 哎,人就是这么矛盾。 屋内,宋子晋把那位女官用被褥包裹严实,点了她的穴道,将其送到了一楼叶梦纯的面前。 “把她给我送回去,你若下次再敢擅自安排,我就让你好看。”丢下一句威胁的话,宋子晋回二楼歇息去了。 没有办法,叶梦纯这个输家,只能拖着湿漉漉的身体,背着这位女官,离开君子阁。 大概是折腾太久的关系,叶梦纯太过劳累,懒于换干爽的衣服,直接进被窝睡觉去了。 第二日一早,宋子晋喊了许久,都不见叶梦纯回应。 便走过去踢了被褥里的人好几脚,若是往常叶梦纯早就跳起来指责他了,但被褥里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宋子晋惊觉不好,掀开棉被,发现叶梦纯面红耳赤,嘴里喃喃自语,双手颤抖,意识不清。 他弯下身子,摸了一把叶梦纯的额头,急道:“遭了,是高烧。” 宋子晋赶忙把叶梦纯抱到自己的床铺上,蒙上眼睛将她那身阴干的衣服脱下,为其换了一套干爽的衣服。宋子晋的行为,叶梦纯都能感觉到,但她太累了,实在是懒得反抗与理会。 看着高烧不退的叶梦纯,宋子晋有点担忧,只能去煮了一碗姜汤,强行给她灌下。但这碗姜汤并未让叶梦纯度过危险,看着病情越来越重的叶梦纯,宋子晋露出了难色。 他不能离开君子阁,无法给她找药。若就这么看着她病下去,她一定会死。 就在宋子晋左右为难的时候,王公公那难听的尖细嗓音,从楼下传来。 今日刚好就是第十五日,正是他来找茬的日子。 叶梦纯似乎听到了王公公的声音,她一把拉住宋子晋的手,语速缓慢,口齿不清的念叨:“这个假传圣旨……的狗……奴才,还真敢按时来啊!七殿下……不必……理会他……等我好了……我去扒了……他的……皮,给您……出……气!” 宋子晋放下叶梦纯的手,看着她的眼神,柔和了些。 都什么时候了,不关心自己的死活,还在想着报复别人,真是个傻女子。 宋子晋照常下楼挨板子,对于王公公假传圣旨的事儿只字不提。 但等到王公公要走时,他却突然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王公公一惊,以为对方知道了什么,警惕的问道:“七殿下对咱家还有交代?” 宋子晋点头:“我想跟王公公要样东西。” 王公公听到宋子晋有事求他,立时变得趾高气昂,语调阴阳怪气:“七殿下可折煞奴才了,奴才这里哪能有七殿下这等尊贵人需要的东西。” 宋子晋面对这样的小人依旧平静:“这东西对王公公来说不难,只是一副治疗风寒的药,劳烦您替我走一趟尚医院即可。” 王公公先是一愣,他看宋子晋怎么也不像是得了风寒的样子,心里正觉得奇怪呢。便想起这君子阁里还有一位侍奉宋子晋的宫女,他是个猥琐至极的人,认为孤男寡女肯定早就苟且在一起了,便更是恨得牙痒痒的。 直接一口回绝了:“咱家没本事,咱家办不到。” 宋子晋也不想求这个混蛋,但是上面的那个等着救命,他没有其他方法:“公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是我有的,都可以送给公公。” 入了君子阁,值钱的能用的本就没几样。 王公公四下打量了一番后,盯上了宋子晋腰间的玉佩。 宋子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舍,但命不等人,他现在不能犹豫。摘下玉佩,恭敬地放到了对方的手里:“有劳王公公了!” 叶梦纯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跌跌撞撞的从楼上翻了下来。 若不是宋子晋闪身过去抱住了她,她就要头着地了。 王公公将玉佩揣入怀里,满意的笑道:“晚些时候,咱家会派人送药来的。” 看着王公公的丑恶嘴脸,可把叶梦纯气坏了,她冲出去想要拦住王公公,揭开他的谎言,却被宋子晋拉住,捂住了嘴巴,扛上了二楼。 叶梦纯脱力的瘫在宋子晋的身上,脾气一点未减,咬牙切齿道:“你傻啊!他假传圣旨,你还让他打你?还把玉佩给他!” 第18页 宋子晋一脸淡然,他将叶梦纯塞回被窝后,不慌不忙的拿出金疮药,给自己背后的伤痕涂抹。 “我要准备一个比腿粗的棍子,他若半月后还敢来,我就给他的后脑勺来一下,把他丢进池塘淹死。”叶梦纯发热到满面通红,顶着一张美丽清纯的脸,嘴里说的却是杀人放火的勾当。 宋子晋冷笑一声:“君子阁的管事失踪了,不会引起怀疑吗?” 嗯? 叶梦纯傻傻的看向宋子晋:“怀疑也怀疑不到我这个小女子身上吧?” 宋子晋靠近叶梦纯,他面带微笑,却用最冷酷的声音说道:“你是打算让我背锅咯?” 叶梦纯疯狂摇头:“可是我们有证据,他犯了杀头的死罪。” 宋子晋用药瓶磕了一下叶梦纯的额头:“我一个被囚禁在此的皇子,是如何知道他假传圣旨的?你若去告发他,他确实会受到惩罚。但你又怎知,恨我的人,不会趁此机会再踩我一脚?到时候可就不是禁足两年这么轻的惩罚了,或贬为庶民,或流放……” 诶! 还有这么好的事吗? 叶梦纯脑子快速运转起来,宋子晋如果真能贬为庶民或流放边陲之地,那问题不就全解决了。 想到这里,叶梦纯的眼睛闪烁出无比耀眼的光芒。 宋子晋看到叶梦纯那嘴边掩藏不住的坏笑,眉头一挑:“你似乎很期待?” 叶梦纯努力掩饰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对七殿下的忠诚,日月可鉴。” 宋子晋点点头,不怀好意的看着她:“是嘛?那为了不辜负你的忠诚,不论日后我会受到怎样的对待,流放也好贬为庶民也罢,我都会把你的心脏刨出来晒成干,放在身边日夜相伴。” 人渣! 叶梦纯脑子里让宋子晋去死的念头再次加深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七殿下,你真的要忍受那狗奴才每半月一次的板子吗?”叶梦纯看向宋子晋。 宋子晋坐在棋盘前,一脸认真的盯着自己所部的棋局,并未回答叶梦纯的问题。 叶梦纯也就没再问,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傍晚,叶梦纯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只手正揽着她的肩膀,十分小心的将苦涩的药汤喂入她的嘴中。 叶梦纯惊讶的瞪大眼睛,她对宋子晋一直是恐惧的。见他如此温柔的照顾自己,她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叶梦纯打断宋子晋的动作,小声道:“不用劳烦七殿下,奴婢自己来就可以了。” 宋子晋没有松手,等到这一碗汤药全都喝完后,才冷冷道了句:“你不能死,本殿下还要让你给我洗脚呢。” 啊? 叶梦纯的面色从刚刚的艳红,变成茄子,又黑又紫! “所以,七殿下,你救我就是为了让我给你洗脚?”叶梦纯不可置信的再次确认。 宋子晋点头:“不然呢?” 叶梦纯很想锤死自己,为啥自己会认为眼前的混蛋,是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被他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他的出发点是为了自己的洗脚婢,而不是你叶梦纯啊! 宋子晋看着又是锤头,又是揉脸的叶梦纯,挑眉道:“你不会以为我是对你有感情才救你的吧?” 叶梦纯被问得语塞:“怎……怎……怎么会呢!奴婢不是……那种自作……多情的……人!” 宋子晋狐疑的看着叶梦纯,一副了然的样子。 “真的没有那么想!”叶梦纯再次无力的狡辩道。 看到尴尬到无处可逃的叶梦纯,宋子晋难得露出开心的笑容。 叶梦纯本就在病中,这么一折腾,身子更加无力,头一仰就倒在了枕头上,临要入睡前,她特别认真严肃的说道:“七殿下你放心,等我好了,我一定给你报仇,把那王八羔子的皮拔下来,再把你的玉佩拿回来还给你……” 宋子晋在叶梦纯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用不着你为此事操心,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也不知道是叶梦纯大喘气,刚刚的话没说完,还是真的听到了宋子晋的声音。宋子晋刚要抬脚离开,就听到叶梦纯低低的一声:“宋子晋……谢谢你……” 第11章 永久护卫 回到东宫的一天夜里,皇后那边八抬大轿的送来了一位大美人。 说是皇后亲自调教过的,让太子务必留下,等太子娶了正妻后就将她封为孺人。 柳夏月觉得这是个机会,这姑娘明显就是皇后派来杀太子的。若她能帮这姑娘成功讨得太子的欢心,让她有机会接近太子。等她成功那天,就是她完成任务之日啊! 为此她又拿出了她的柳氏记仇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太子的喜好与作息时间。 她没有丝毫保留,把这些有关太子的记录全都告诉了那名美丽的女子。 但事与愿违。 就因为太过了解太子的行动与喜好,这位美丽的姑娘被宋玉轩直接打上了要处死的标签。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日子,护卫们把她装进麻袋,运出了东宫,从此杳无音讯下落不明。 柳夏月的计划被强制叫停。 入夜,看着孤枕入眠的宋玉轩,柳夏月小声埋怨了一句:“多个美人相伴不好吗?疑心病这么重,也不怕孤独终老!” “狗蛋!” 宋玉轩的耳朵仿佛装了扩音器,哪怕柳夏月只是轻轻嘀咕了这一声,他也听的十分清楚。 第19页 柳夏月吓得滑跪到宋玉轩的床前:“太子殿下,我在!” 宋玉轩伸出一只手抓住柳夏月的衣领,将她的上半身拽进幔帐里。 帐内,龙涎香弥漫。 柳夏月被这突然的拉扯整懵了,任由宋玉轩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颊上。 “既然你嫌本宫寂寞,今夜不如你来陪本宫?” 幔帐里的光线很弱,柳夏月几乎看不清宋玉轩的表情。她只觉得他离得她很近,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磁性。 陪? 我不一直在陪着吗? “太子殿下,你不能诬陷我啊!我从换班到现在,一趟茅厕都没去过,一直陪着太子殿下,寸步不离!”柳夏月以为宋玉轩在找茬,慌忙解释道。 宋玉轩的手加重了力道,他将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近到动一动嘴,就能够触及到对方的肌肤。 “你想对本宫说的就只有这些吗?” 不然呢? 柳夏月被问的莫名其妙。 “太子想问什么就问,属下定把属下知道的毫无保留的告诉太子殿下。” 宋玉轩用手背轻轻拂过柳夏月的脸颊。 “狗蛋,你知道吗?若是别的女人,此时已经脱好衣服钻进本宫的怀抱了。” 柳夏月恍然大悟:“属下知道了。” 宋玉轩听后,满意的张开怀抱。 却不想柳夏月迅速抽身,拿起佩刀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宋玉轩懵了,掀开幔帐,冲着柳夏月大喊。 柳夏月回过头,笑的意味深长:“太子殿下放心,属下定为太子殿下寻来如花似玉身段婀娜的美人。” 宋玉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真想掀开柳夏月的头盖骨,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不必了,本宫今夜没这个兴致了。” 柳夏月皱了皱眉,她从未见过如此阴晴不定的人,心里十分厌烦。 “你……”宋玉轩看着一脸茫然的柳夏月,终究没把留下侍寝这四个字说出口。他摇了摇头:“罢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柳夏月一头雾水,不明白宋玉轩到底想跟他说什么,便欠欠的凑了上去:“太子殿下,难道你?” 宋玉轩以为柳夏月开窍了,目露惊喜之色。 柳夏月眉头一皱,担忧道:“是不是身体有隐疾?” 宋玉轩先是微微一笑,然后冲着柳夏月道:“你,立刻,马上,给本宫滚!” 柳夏月见宋玉轩暴怒,她赶紧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寝宫。 只留宋玉轩一个人,坐在床铺上叹气。 他今日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见色起意。他斟酌了许久,他需要柳夏月这样的女性高手,能永远无背叛的跟随他,保护他的周全。 这一步,不出乎情,只有利用。 但他面对对于男女之事一无所知的柳夏月,他又下不去手。 这感觉仿佛是要对一个孩子做苟且之事一样,从心理上,让他有愧疚感。 哎,宋玉轩长叹一声。 想不到自己步步为营,坐稳东宫二十年,竟然会败在柳夏月这种傻蛋手上。 真是狐狸精怕姜太公,一物降一物。 过了几天,皇后派人传召太子入宫觐见。 宋玉轩斟酌再三,决定只带柳夏月一人入宫。 他不知道的是,当柳夏月得知这一消息后,她连自己要埋哪里都想好了。 她真的非常不想见到皇后这个幕后大BOSS,她这个没心机的人,最怕这种连根汗毛都会算计的人物了。 柳夏月全程低头跟在宋玉轩的身后,她很怕在宫里遇到熟人。毕竟自己的爷爷、爹、兄弟都在朝为官,若是让他们看见自己与太子在一起,她真的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刚走进皇后所住的长乐殿,柳夏月就被一股迎面而来的肃杀之气惊到头皮发麻。她用她习武十几年的经验肯定,这殿内的某处,正隐藏着一位绝世高手。 “太子,这里危险。”柳夏月不假思索,上前一步拦住宋玉轩,直言道。 宋玉轩对着她淡淡一笑:“我相信,你能保护好我。” 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让柳夏月有点窃喜,她走回到宋玉轩的身侧,自信满满的护着宋玉轩走入大殿。 皇后听闻太子来了,并未马上出现。而是让宋玉轩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才面容慵懒身体松散的走到殿内。 明明应该是母子相见的温馨画面,但此时的大殿之内,弥漫的却是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儿。 “太子,母后送去的美人你不满意是吗?”皇后不怒自威,不过是简短的几个字,却刺得你浑身发冷。 宋玉轩露出迷茫之色:“母后何时送美人来了?儿臣怎么不知?” 皇后冷笑一声:“太子日理万机,积劳成疾,连东宫多了个人都不知道。既是如此,太子就该歇一歇,把手头的工作交给别人来做。” 宋玉轩看向皇后:“哦?母后识得能为国分忧的人才?” 皇后挥挥手,绣着百鸟朝凤图案的屏风后,走出两个年轻男子:“他们两人一文一武,足以为你分忧。” 柳夏月一眼盯上那个武,她确定,他就是散发出死亡气息的人。 宋玉轩用余光看到了柳夏月的表情,见那男子并非善类,他有些担忧,内心里不想让柳夏月与之交手。 第20页 “母后推荐的人自然是好的,但儿臣身边都是父皇安排的人,再无位置给旁人安置。母后的好意儿臣心领了,这两位人才还是留在母后身边效力吧。”宋玉轩直接回绝,不留一丝余地。 皇后岂能善罢甘休,她一挥手又走上来一排绝色女子。 宋玉轩见后,露出一起嫌弃的神色。 皇后道:“没有官职安排这文武二人,母后可以理解。但这美人你再推辞,你让母后的脸往哪搁呀?” 宋玉轩道:“儿臣尚未大婚娶正妻入东宫,就纳数十孺人在侧。会让天下的百姓质疑他们的太子,是否是个昏庸好色之徒?难道母后希望儿臣这个太子受到万人唾骂,东宫储君之位摇摇欲坠吗?” 皇后的唇边不着痕迹的掩去笑意:“怎么会呢?母后的心是向着你的,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绝对不会害你。” 宋玉轩的脸上蒙了一层灰,那是种复杂的情绪,带点恨,带点怒,但更多的是悲痛。 自己的亲娘,一直谋害自己,换谁心里都不舒服。 皇后的目光从宋玉轩的脸上,移到了柳夏月的脸上。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个姿色上等,但身段却纤细偏柔弱的姑娘,略带质疑的问道:“这就是那个多次护驾有功的,柳……狗蛋?” 皇后说出狗蛋后,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怎么会起这样一个名字。 柳夏月上前一步,跪地恭敬行礼:“皇后娘娘,属下正是柳狗蛋。” 皇后派去的杀手,大部分都死在了柳夏月的手上。她虽然恼怒,但同为女子,又十分佩服功夫了得柳夏月。便来了兴致:“今日正好有两位高手在此,不如你们比试一番,让本宫开开眼?” 那个武自然是愿意的,他嗜血成性,一副想拿柳夏月试刀的样子,十分可怖。 “不可,这里是母后的寝宫,怎能见血?”宋玉轩极力反对,走上前去把柳夏月护在了身后。 皇后笑道:“这有什么,本宫又不是三岁孩童,还怕血吗?” 宋玉轩急道:“母后,护卫的职责是保护,不是比武较量,拼的是忠勇,而非争斗。若今日在母后这里开了先河,宫中侍卫人人私下比试,岂不伤了情分,没了规矩?” 皇后注意到宋玉轩极力反对这件事的样子,有些一反常态。 她漫不经心的将目光停留在柳夏月的脸上,似乎已经看破宋玉轩的心思。 “太子,若母后执意要让他们比试呢?” 宋玉轩下意识握紧拳头,还想再与其辩论,却不想身后的柳夏月上前一步道:“属下愿意与这位兄台切磋。” 第12章 护着你是我的本能 宋玉轩很生气柳夏月自作主张,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只能回到位置上坐好。 他愤怒的给了那个武夫好几个眼神,示意对方不能下狠手,否则没有好下场。 但那人身后是皇后,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威胁,无视了他的目光,扛着一把大刀,奔着柳夏月挥去。 柳夏月头一次与使用重兵的敌人交战,确实吃了亏。虽然通过灵巧的身手躲了几招,但还是被压制住了。 十几回合下来只能躲闪,没有攻击空间。 宋玉轩第一次看柳夏月吃瘪,心里急躁,面上还要忍耐,不能让人看出他在意的是输赢还是人。 皇后看着太子那强忍情绪的样子,心里更加确定,宋玉轩对柳夏月有超出主仆的情谊。 她很高兴,因为她的这个儿子,终于有弱点了。 堂内,柳夏月已经与这个挥大刀的强壮男人过了三十招了。 她练武奇才的人设开始起作用了,将对方的所有招式全部吸收,悟出了破解之法。 柳夏月把手里的长刀一转,使用无刃的背面,连抽对方十几个穴位。强壮汉子瞬间倒出一身冷汗,用大刀做拐,艰难的走了几步后,摔倒在地昏厥过去。 柳夏月收刀入鞘,作揖:“承让。” 皇后惊叹:“果然好身手。” 宋玉轩松了口气,忙把柳夏月拉回身边:“不过是雕虫小技,让母后见笑了。” 皇后笑道:“一个姑娘家,能有这个身手实属不易,本宫很欣赏你。” 柳夏月跪地行礼:“皇后谬赞,属下不敢当。” 皇后的笑意变得带有一丝玩味:“太子,母后很喜欢这个姑娘,你把她送给母后可好?” 皇后以为能看在宋玉轩的脸上看到为难之色,去不想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宋玉轩的脸上却有了笑容:“哦,母后真的喜欢她?” 皇后被这突然而来的恐怖笑意,弄的有些不自在,甚至可以说有些慌乱,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在宋玉轩的眼睛里看到了勾子,而她就是咬住饵的猎物。 难道,眼前的一切,都是这个混蛋给自己设的局?他就是故意让自己开口要这个女人的吗? 皇后突然觉得脊背发凉,心里有了种险些掉入深渊的后怕。 若一切真是太子安排的,如此高手到了她的身边,她与她心爱的小儿子,哪还有活路啊! “母后与你说笑呢,如此得力的护卫,母后怎会夺你所爱呢。”皇后的声音和气势都弱了些,没了刚开始的气焰。 宋玉轩一脸失望:“哦,原来只是说说而已。” 第21页 宋玉轩的心里比皇后还要慌张,他没想到皇后会打柳夏月的主意,所以并未有这一手准备。好在他了解皇后的性格,知道她多疑,擅猜忌,便故意顺她的意,让她心生疑虑,从而退缩。 出了长乐殿,宋玉轩有了种走出鬼门关的松懈感。 他看向还在警戒状态的柳夏月,不自觉的去摸了她的脸颊:“不用那么紧张,咱们现在自由了。” 柳夏月有点嫌弃他的触碰,向后退了半步:“太子没事就好。” 宋玉轩绝对想不到,他俊美风流的外貌,在柳夏月的眼里就是一头人面兽心的猪。 对她而言,没有帅哥魅力诱惑,只有你是我姐妹的仇人,干掉你没商量! 回到东宫,宋玉轩找来了管事太监和护卫首领。 他下了决心,今夜就要柳夏月侍寝,他要她做他的人。 他对她谈不上有多深厚的情感,但他需要强大的人能贴身随护,这对柳夏月可能不公平,可是宋玉轩没有别的选择。 作为太子,他需要的不是感情,而是能让他坐稳储君之位本事。 柳夏月有,他会娶柳夏月。 换一个人也是一样,只要对方是他需要的,他就会不择手段的拿到。 夜里,护卫首领将太子寝宫附近的人全部安排到了别处,太监总管亲自送了一杯温情酒给柳夏月。 柳夏月正在吃晚饭,她没多想,端起来一口闷了。 过了半个时辰后,太监总管带宫女进屋给昏迷的柳夏月换了衣服,抬进了太子的寝殿。 待寝殿里的人都退去后,宋玉轩走到床铺前,掀开了被子。 被褥内,一双乌黑锃亮的大眼睛充满好奇的看向宋玉轩。 她怎么没有睡着? 这要如何下的去手…… 宋玉轩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柳夏月动作迟缓的从被子里爬出来,对着宋玉轩行了个歪歪扭扭的礼:“太子殿下。” 宋玉轩想要上前扶她,但却慢了一步,柳夏月从他的手边滑落,摔倒了地上。 就在此时,一股凉风伴随着剑影向宋玉轩袭来。 东宫内有奸细,将他今夜要与美人共度良宵的事情传了出去。 杀手如期而至,来取他性命。 柳夏月虽然身体因药物而变得缓慢,但她的脑子里却还清楚。 她奋不顾身,挡在了宋玉轩的面前。用手臂硬接一剑,救下了宋玉轩。 “太……子,你快……走!”柳夏月的口齿不清,边推宋玉轩离开边努力喊道。 从来都是权衡利弊明哲保身的宋玉轩,这次却没有先行一步逃走。 他扶住柳夏月,冲着门外大喊道:“护驾,护驾!” 今夜与往常不同,侍卫虽听到了声音,但因离得较远,没有立时进殿。 那杀手知道现在机会绝佳,拼了命的追着宋玉轩砍杀。 柳夏月因为伤痛和药物作用而瘫软在地:“太子,快走啊!” 她的声音变小了,小到像是悄悄话般。 宋玉轩会些功夫,虽不如柳夏月这般武林高手。但对抗几个小贼,或是逃脱追杀,他还是有办法的。 眼看杀手已将自己逼入绝境,宋玉轩头一次在这种生死关头,陷入了犹豫。 他要不要弃柳夏月而走,成了他心中的难题。 那杀手看出他的破绽,一剑刺出直击心脏。 就在宋玉轩避无可避,千钧一发之际,柳夏月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瞬间冲到了宋玉轩的面前,双手握住剑刃狠力一弯抹了杀手的脖子。 “狗蛋!”宋玉轩大喊一声,接住了满身鲜血的柳夏月。 “太子,你没事就好!”柳夏月有气无力的说道。 宋玉轩抱着柳夏月,他没想到,她对他如此忠诚,顶着温情酒的药效,依然能做到奋不顾身的护他。 他扶着她流血不止的手,问道:“不怕疼吗?” 柳夏月皱了眉:“嗯,很疼,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大概是本能吧,怕太子你受伤害……”话音未落,松懈下来的柳夏月昏了过去。 侍卫们进殿后秒变清洁工,挨了顿训斥不说,还得将惨烈的现场收拾干净。 宋玉轩焦急的守着柳夏月,直到太医说安然无恙四字,他才放下心来。 第二日一早,柳夏月带着缠满纱布的身体跑去用饭,一路上的宫人见到她都毕恭毕敬笑脸相迎,弄得她全身不自在。 她更喜欢大家狗蛋狗蛋的喊她,而不是什么柳良娣。 良娣二字,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说的,是什么意思。 夜里,她正欲跟侍卫换班时,管事太监笑意盈盈的走上前,对着柳夏月恭敬的行了一礼:“您现在是主子了,怎能还与他们一起站岗?咱家已经给柳良娣收拾好了院子,您还是快随咱家去看看吧。” 柳夏月满头问号,用纱布缠成包子的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管事太监笑道:“除了您,还有谁啊。” 柳夏月就算是再傻,此时也想明白了。 良娣! TMD不是太子的妾室吗? 老娘什么时候,变成那头猪的妾了? 柳夏月推开管事太监,径直走进了太子的寝殿。 此时的宋玉轩正倚在软榻上看书,见柳夏月来了,十分开心,关切道:“狗蛋,你的伤好些了吗?” 第22页 柳夏月不予理睬,上前一步,狠狠的用头撞向桌子。 她原想着用手拍,但是手伤了。可她又不想输了气势,便想到用头代替。 这一撞,可把宋玉轩吓坏了,他以为这是温情酒的副作用,差一点就给柳夏月宣太医了。 柳夏月怒气冲冲的吼道:“太子殿下,你怎能恩将仇报,我舍命救你,你竟然让我做了你的良娣?” 恩将仇报? 宋玉轩的脸色一瞬间暗了下来,嘴脸抽动了两下:“柳狗蛋,你好不识抬举,你知道全天下有多少女人想入东宫为妾吗?” 柳夏月只有这件事不会让她怂,她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直言道:“她们想,又不是我想,我都自力更生的来做卖命的护卫了,我才不稀罕做妾呢。”她没敢说,尤其是给你这头猪做妾。 “你!”宋玉轩理亏,第一是他下药,这事下作。第二是柳夏月刚刚救了他的命,他未经她同意,就命人给她良娣待遇确实不妥。 但他好气,这个女人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都是抵抗他,嫌弃他的意思。 作为男人,他有生以来头一次觉得这么丢脸。 为此,他置气般的不肯收回成命:“本宫既已说出口,让你做本宫的良娣,就不会反悔。” 柳夏月很果断:“我不管,我不干,我不做那个什么奇怪的良娣。” 宋玉轩气急了,手中的书一丢,怒道:“那你还有一条路,就是去死!” 第13章 npc “公主,今日你又想干什么?”裴景文躲在床下,拿着枕头抵挡着宋静容的攻势。 宋静容把半个身子都挤进了床底,就是为了去抓裴景文。这家伙现在防备心越来越强了,一不留神就会缩进王八壳,怎么也弄不出来。 “你相信我,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 裴景文才不相信宋静容的鬼话:“卑职不需要什么好事,卑职只想活着。” 啊!这卑微的姿态,这强烈的求生欲。 身旁跟随宋静容的宫女们,心里十分同情裴景文的遭遇。 她们也不明白,一向善待宫人的公主,为何偏偏对裴景文如此……苛刻……执着……还是说是喜欢…… 在对峙了一个时辰后,裴景文还是败给了精力旺盛的宋静容。 主仆二人,费了一番功夫,偷偷溜出了皇宫。 裴景文跟在宋静容身后,一路上陪着她,在繁华的街道上买胭脂水粉,吃街边小吃。 看到从公主这个身份框架中解脱出来的宋静容,像邻家女孩般天真烂漫的享受自由。 裴景文被她干净纯粹的笑容吸引,逾矩握住了宋静容的手。 宋静容没有挣脱,她拉住裴景文的手,突然在街道上奔跑起来。 “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裴景文没有犹豫,他开心的笑着,心里满是对那神秘地方的憧憬。 他的公主,会带他去哪里呢? “来啊,这位大爷屋里坐!” “来啊,这位大爷屋里请!” “来啊,这位公子来玩啊!” 看着这群浓妆艳抹,对着路人搔首弄姿的风尘女子。 裴景文的幻想瞬间破灭。 果然他就不该对宋静容抱有任何期望! “公主,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裴景文指着面前的花街,语气平平的问道。 宋静容兴奋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带了好多银两,咱把这的头牌都喊来,让你今夜好好的风流风流!” 裴景文一脸死气:“公主,你那个不叫风流,那叫下流。” 宋静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进花街去见世面了,提起裙子就想往里跑,刚一抬脚,就被裴景文抓住了后领:“公主,这不是您这样尊贵的人该来的地方,咱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宋静容挣扎道:“不要,你放开我,我也想要知道男人的快乐。” 裴景文叹了口气,虽然他不想忤逆宋静容提出的要求,但这个地方,他绝对不能让宋静容进去。 “公主,恕属下不能从命。”裴景文扛起宋静容,正打算转身离开,却被一队御林军拦住了去路。 “大胆裴景文,你竟然对公主如此无理!”骑马的御林军统领叫裴景兴,是裴景文的堂兄。 两人关系交恶,裴景兴仗着自己有练武的天赋,从小到大一直欺辱裴景文。 听说裴景文做了永乐公主的护卫后,更是多次带人围堵裴景文,嘲笑讽刺,说他不配。 “他没有对我无礼,是我不想走了,让他扛着我的。” 没等裴景文辩解,宋静容率先开口维护了他。 裴景兴立时下马,对着宋静容露出讨好的笑容:“公主既然累了,那就骑微臣的马回宫吧。” 宋静容从裴景文的身上跳下来,围着马走了几圈后,嫌弃道:“这马好臭,是随了主人吗?我才不要骑这么臭的马呢!” 她对着裴景兴吐舌头做鬼脸,一副小孩子的样子。 裴景文知道公主在维护他,一脸得意:“公主的事,就不劳烦大人了。” 裴景兴认为宋静容会讨厌自己,肯定是裴景文从中挑唆的。 他看着裴景文,眼里加深了对他的厌恶。 但面对公主时,他依然是一副笑脸:“既然如此,微臣就在此保护公主,公主去哪里,微臣跟着就是了。” 第23页 宋静容急着进花街,气道:“你这是要监视本公主吗?” 裴景兴摇头:“微臣不敢,微臣只是了解裴侍卫的本事,知道他无法护公主周全。为了公主,微臣只能这么做。” “你!”宋静容气的想要挥手打裴景兴,却被裴景文拦住。 “公主,我们回去吧。”裴景文的眼睛里带着恳求,宋静容只能点头答应。 回到宫里,裴景文将宋静容送回到寝宫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宋静容找了他三天,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公主,奴婢有裴侍卫的消息了!”宫女急急忙忙的跑进屋,扑倒在梳妆台前。 宋静容推开为她梳头的女官,赶忙扶起摔倒的宫女:“找到他了吗?” 宫女摇摇头:“人没找到,但有宫人见到他三天前的夜里与裴景兴将军在校场见面。” 果然是他! 宋静容不管自己还未梳妆这事,直接起身气冲冲的往校场走去。 校场上,裴景兴正在操练御林军。 见宋静容冲他而来,高兴的上前相迎,却得到了一个巴掌。 这一响亮的耳光,吓得校场中的御林军立时跪地。 “公主殿下!”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条件反射般的,为裴景兴求饶。 裴景兴并未恼怒,他知道宋静容为何而生气。他摸了下自己被打红的脸颊,笑着反问道:“公主,你的手疼不疼?” 宋静容不吃这套,她太清楚混迹宫里的男人是如何看待她的。她是跳板,是荣耀,她可以是一切,但绝对不是一个人。 “你对他说什么了?”收起平日嘻嘻哈哈的笑脸,她宋静容是尊贵的公主,是他裴景兴高攀不起的人。 裴景兴冷哼了一声:“告诉他什么叫做自知之明,告诉他什么叫做痴心妄想。” 宋静容冷笑一声:“你这种没有自知之明,整日痴心妄想的人,也配教育别人?” 裴景兴不敢回嘴,心里更加痛恨裴景文。 宋静容离开后,裴景兴招手叫来了几个人,不怀好意的交代了什么。 宋静容不知哪里可以寻到裴景文,急得焦头烂额。 她没办法,只能前去东宫去找柳夏月。 可当她见到一身良娣装扮的柳夏月时,她似乎更感兴趣柳夏月这边发生了什么。 “好姐妹,你这是为了梦纯,把自己都搭上了啊?”宋静容八卦的凑到柳夏月的耳边:“快说说,你和太子哥哥的风月之事,不用在意尺度,我这个人接受能力强,多大尺度我都能接受!” 柳夏月推开口水都要滴在她身上的宋静容,厌烦道:“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还是下次吧。” 宋静容收起自己那副不正经的样子,点点头:“好吧,这事之后再说。我想问问你,你知道裴景文若是想藏起来,他会去哪里嘛?” 柳夏月眉头一皱:“你把他欺负跑了?” 宋静容摇头:“不是我,是裴景兴那个混蛋。” 柳夏月寻思了一会儿:“不知道,我没在意过他。” 就在宋静容陷入焦虑,素手无策时。她与柳夏月突然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城外望山亭,他与女主墨婉莹相遇的地方!” 两个女人兴奋的在庭院里拉手手跳高高,太子宋玉轩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幕。 “她与永乐是何时相识的?” 宋静容赶紧出宫去找裴景文,她的目标明确直奔城外望山亭。 马车大概行驶了一个多时辰后,她终于看见了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 裴景文上身赤裸,在烈日炎炎之下,不断挥舞着长剑。 见裴景文平安无事,宋静容高兴的跳下马车冲着他跑去。 突然,不知哪里刮起了一道邪风,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把她推入河流之中。 “救命啊!” 宋静容挣扎着,身体不断在水中上下浮动。 “救命啊!” 她大声呼救,心里祈求希望有人能听到。 “咯咯哒!” 嗯? 宋静容拼尽全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脸上,有一只鸡也在扑腾。 “救命啊!” “咯咯哒!” “救命啊!” “咯咯哒!” 一人一兽的呼喊声,终于叫醒了沉迷练剑的裴景文。 “有人落水?”裴景文放下长剑,毫不犹豫的跳入水中。 将宋静容与踩在宋静容脸上的鸡,一同救上了案。 “公主!”裴景文惊讶之余,更多的关心。 他取来干净的衣物给宋静容裹上,不断呼喊着宋静容的名字,生怕她醒不过来。 “静容!静容!” 宋静容只是疲倦,并未昏迷,休息了一会儿后,睁开了双眼。 “裴景文。我可算找到你了。呜呜呜呜?”宋静容觉得自己好可怜,千里迢迢寻人,还倒霉的落了水。 除了宋子晋害她和亲外,她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呢! 她没有询问裴景文的意见,直接抱住了他,埋怨道:“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多担心你?” 裴景文听后,心里高兴的开了花,他轻轻的抚摸公主的头发,温柔的说道:“我再也不离开公主了。” 就在宋静容发泄情绪的时候,身旁不断咯咯哒的鸡,引起了她的注意。 第24页 这货,似乎有点眼熟啊。 她的脑子向前倒带,柳夏月的话音,在耳边响起。 裴景文与女主是在城外望山亭相识的,两人初见时,女主为救一只落水的鸡而跳进河里。这个裴景文把女主和鸡救上了岸,女主为了感激他,就把这只鸡烤了送给他吃。他觉得女主人美心善,就对女主有了好感,之后他就完完全全爱上女主了。 啊! 这只鸡! 不是触发裴景文爱上女主的NPC吗? 第14章 险境 “这只鸡……” “这只鸡不能吃!” 宋静容将鸡抱在怀里,紧张到不行。 她可不能让裴景文吃下这只解锁爱情的鸡,现在被烤着吃了,他岂不爱上她了! 这可是灭我姐妹全族的坏人,绝对不能与他产生感情。 宋静容看着裴景文的脸,心中图三涌出一股热浪,让她羞涩,忙低下头躲闪他关心自己的目光。 “公主,这里风大,我抱你回马车吧。” 以前两人经常有身体的接触,宋静容从未有过不好意思,或是脸红的经历。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怀里抱着爱情npc,鸡大人。 她浑身发烫,似乎对裴景文动了心。 一定是这只鸡在作祟,宋静容不断的告诉自己。 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真实想法,是她不小心触发了剧情设定,是那本破书在强迫她喜欢裴景文。 “公主?” 裴景文看宋静容的脸色不断变化,他倾身靠近她,关切道。 宋静容吓得退后一步,猛地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裴景文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宋静容的身上,扶着她向马车走去。 两人到了马车旁,宋静容发现车夫与随行的宫女不见了踪影,疑惑道:“跟我一起来的人呢?” 裴景文警惕起来,他凭着经验,拔出佩剑,冲着马车旁那有半人高的草丛挥去。 “啊!” 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马夫与宫女,宋静容吓得花容失色。 裴景文知道危险来临,果决挥剑斩断套索,把宋静容抱上马,长鞭一扬,带着宋静容快速逃离此地。 躲在林中的人没想到裴景文反应如此迅速,他们追出来时,两人已经跑开一段距离了。 “追!” 一群蒙着脸的男子,恼怒的吹口哨喊来了自己的马匹,快马加鞭,紧追在裴景文二人的身后。 宋静容害怕极了,她怯声问道:“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们两个?” 裴景文冷哼一声:“这还用想吗?我们两人同时得罪的,只有一个人。” “裴景兴?他好大的胆子,不怕我禀告父皇吗?”宋静容怒道。 裴景文道:“公主,你太小看他了。他既然对我们下了杀心,那他就已经做了万全之策。事成,无人知晓。事败,你也没有证据。总不能让皇上,凭着公主的猜测,就赐死一个四品御林军统领吧?” “这个混蛋!”宋静容想不通这个原著的路人,为啥突然参与进来了。 毕竟是两人骑一匹马,马的速度不如身后的追兵,很快就被那些蒙面人追上了。 裴景文知道若想让宋静容无事,他只有一个选择。 他将缰绳放入宋静容的手里,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公主,别回头,一直冲进城去。” 宋静容还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裴景文就松开了缰绳,跳下马去,拔出长剑与身后的蒙面人周旋起来。 “景文!”宋静容含着泪水回眸喊道。 他为了保护自己,决心牺牲性命? “调头啊!调头啊,求求你调头去救他。”宋静容的力气根本支配不了马匹,不论她如何哀求,那匹马都不予理会,劺足了力气向前跑。 就在宋静容绝望到打算跳马的时候,柳夏月从天而降,跳到了她的马背上,帮她拉住了缰绳。 “夏月,你快去救裴景文,呜呜呜!” 宋静容哭的像个傻子一样,柳夏月嫌弃的帮她擦了擦眼泪加鼻涕。 “我为什么要救他?他死了,我不就安全了?”柳夏月一脸莫名。 对哦…… 他死了,夏月不就安全了,我们自救者联盟的初衷,不就是为了干掉这三个人吗? 虽然宋静容在心痛,但为了柳夏月她还是止住了哭声,默许了裴景文会死亡的这件事。 “那我们回去吧。”宋静容的眼中失去了光,声音也变得沧桑许多。 柳夏月调转马头,往望山亭的方向奔去。 宋静容惊喜道:“不是不去救他吗?” 柳夏月笑道:“若是能两不相伤,我们都能在这本书里活的好,岂不更完美?” 宋静容一脸感激的看着柳夏月:“呜呜呜,夏月你的心真好。” 柳夏月的面色一变,略带怒气道:“不仅如此,我也想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动我姐妹!” 宋静容立马答道:“是裴景兴派的人。” 柳夏月眉头一皱:“哦!是他啊!” 裴景兴从前在老家的时候,就总是仗着比柳夏月等人长那么几岁,经常找茬。后来他受皇帝赏识,做了四品御林军统领。便不把柳家老爷子放在眼里,多次出言不逊。柳夏月早就对他不爽了,现如今他胆大妄为到伤害宋静容,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第25页 裴景文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以一抵十。不过是短短几个回合,他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生命岌岌可危。 千钧一发之际,柳夏月飞到了他的面前,帮他抵挡住了致命伤。 宋静容快速跑过去抱住裴景文,他见到宋静容后,只留了一个微笑便昏厥过去。 见到一个女子来逞英雄,这群杀手狂笑起来。 “把公主抓起来,至于这个女的,兄弟们可以尽情享用。” 领头的指着柳夏月喊道。 柳夏月一挑眉的功夫,就将此人的手臂砍下。 杀手们震惊之余,愤怒的向柳夏月发起进攻。 不过时半柱香的时间,她就解决了面前所有的人。 那个断手的,还有一口气,被她捆到了宋静容的面前。 宋静容扯下他的面巾,认出了他的身份:“果然是裴景兴的人。” 柳夏月归刀入鞘,用刀柄抵在这人的脑袋上,问道:“把他交给皇上,裴景兴肯定死翘翘。” 宋静容却一反常态的冷静:“不,不交,直接在此杀了他便好。” 柳夏月疑惑道:“为何?你不想找裴景兴报仇吗?” 宋静容低头看了一眼裴景文:“若是裴景兴出事,裴家定受连累。现在是敌明我暗,想让他死,有的是方法。” 柳夏月帮忙重新套了马车,带着重伤的裴景文回了皇宫。 宫内,看到狼狈不堪的宋静容与生死未卜的裴景文,裴景兴知道他的人失败了。 但他一点也不慌,一个不受宠爱的公主,说的话未必会比他这个亲信,在皇帝面前有用。 只要她没有实质的证据,那就拿他没办法。 宋静容与裴景兴擦肩而过,她全程没有看他一眼,完全无视了这个人。 为了防止裴景文因护卫不力而被撵出皇宫,她对今日之事闭口不言。 哪怕心中愤怒已达顶峰,她也要忍耐。 太医为裴景文包扎好后,宋静容为了留下照顾他,特地换了一套太监装扮。 那只爱情鸡,被她交给自己的贴身侍女,她再三叮嘱,要把它好好供养起来。 宫女对于宋静容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了,她还特地喊来了自己的好姐妹,对着这只飞黄腾达的鸡拜了拜,祈求自己也能走狗屎运,飞上枝头变凤凰。 夜里,裴景文在睡梦中呼喊着公主二字。 一遍一遍的震慑了宋静容的心,裴景文在伤痛的边缘挣扎,而她在爱情的边缘挣扎。 理智说不可以,但心却不由她做主的向裴景文靠近。 第二日,当裴景文醒来时。他见到的是已经濒临崩溃,接近疯狂的宋静容。 “公主,你怎么了?”他关切目光投向宋静容的那刻,宋静容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原地跳起,手舞足蹈起来。 “别别别,别看我!”宋静容捂着脸,躲到了柱子后。 “公主?”裴景文撑着身体,想要靠近宋静容,却吓得对方瞬间逃出了屋子。 宋静容蹲在花丛里,拿着一支不幸的花朵,开启了少女怀春的纠结模式。 “可以在一起!” “不可以在一起!” “可以在一起!” “到底可不可以在一起?” 仇敌的身份,惨烈的结局,历历在目,阻断着这份无处安放的情感。 宋静容你在干什么,他是敌人啊! “公主,你怎么了?昨天那伙人,可有伤到你?”裴景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宋静容的身后,他满是关心的神情,让她再次陷入迷茫。 啊!救命啊,谁来告诉我,我要如何面对有仇但也有爱的人? “没,我没受伤。”宋静容不敢直视裴景文,她低着头,声音也有气无力道。 裴景文松了口气:“公主是万金之体,若是伤了公主,属下就算死一百次,也补偿不了。” 宋静容皱了眉,轻声问道:“你舍命救我,就是因为我是公主?” 裴景文点头:“保护公主是属下的责任,属下为公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哦!”宋静容有些失落。 裴景文没看出宋静容的变化,还在原地滔滔不绝的表忠心。 宋静容听烦了,出手制止:“你不必说了,我知道你对我忠心耿耿,是个好护卫。我会禀明父皇,嘉赏你的。” 裴景文恭敬一拜:“多谢公主。” “你好好休息吧,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宋静容灰溜溜的往院外走,不时的向后回头,却发现裴景文并未看她,真的走进屋休息去了。 自作多情的感受,让热情过了头的宋静容很受伤,回到寝宫大哭了一场。 第15章 第二届自救联盟自省会议 入夜,原本漆黑无光的废旧宫殿中燃起了一束光亮。 太监们与宫女们躲在林中窃窃私语。 那三个女鬼,又来集会了呢! “希望能够早日出宫嫁给阿三哥!” “希望可以逢赌必赢!” “希望娘娘能生下位小皇子!” “希望能二次发育,可长出我的小兄……” “滚啊!不要许违背人体的奇怪愿望啊!” 相思成疾的宋静容…… 一身良娣装扮的柳夏月…… 叶梦纯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她走过去,挤在二人中间坐下,眼里冒着八卦之火:“姐妹们,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们俩过得好像很精彩。” 第26页 宋静容将头靠在叶梦纯的肩膀上,委屈道:“梦纯,我好像被那只爱情鸡诅咒了,爱上裴景文了。” 爱情鸡? 叶梦纯看着一旁笼子里不断咯咯哒的鸡,恍然大悟:“这不是裴景文与女主相遇时落水的那只鸡吗?” 柳夏月点点头:“没错,就是它。只是这次不是女主救下了这只鸡,而是静容。” 叶梦纯狠狠的抽了一下宋静容的手臂:“拜托,大姐,你不会因为走了女主路线,就觉得自己有女主光环,裴景文会爱上你吧?” 宋静容把嘴一抿,点头:“嗯,它是一只爱情鸡,烤着给他吃了,他就会死心塌地的爱上我。” “你这是疯了啊?”叶梦纯不断摇晃宋静容,希望她可以清醒一点。 柳夏月无奈道:“没用的,我已经劝过她了,她现在着了魔,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叶梦纯松开宋静容,转脸看向柳夏月:“那这位大姐,你这一身又是什么情况。不是去做侍卫吗?怎么荣升良娣了?” 柳夏月慌了,急忙解释:“没没没,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我只是一个良娣打扮的侍卫而已,既没入册,也没侍寝,我清白的很。” 叶梦纯眉头一挑,质疑道:“是嘛?你很紧张啊!” 柳夏月别过脸去:“我是怕你误会,哪里紧张了?” 眼看自救者联盟就要在陷入爱情漩涡的宋静容手里崩塌,叶梦纯毅然决然的扛起自救者联盟的重任,拍桌喊道:“第二届自救者联盟自省会议正式召开!” 啪……啪……啪! 余下的两人,连鼓掌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梦纯丢给她们一人一块浸了冷水的面巾,怒道:“给我精神起来!” 两人接过面巾擦了把脸,才恢复了点往日神采。 叶梦纯指着宋静容,严肃道:“你确定要爱他裴景文吗?你可想好了,我们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在女主未登场之前。换句话说,这本书还没开始。女主登场之后,这本书里的设定就会被被开启。你觉得你能对抗的了女主那全书男子百分百爱她的光环吗?” 柳夏月突然明白了:“也就是说,不论现在静容是单相思,还是与裴景文相爱,等到女主登场后,裴景文还是会爱上女主。” “聪明!”叶梦纯为柳夏月点了个赞。 这句话对宋静容来讲是晴天霹雳,她傻了,嘴都合不上了。 “你确定能承受,到时候他移情别恋给你带来的伤害吗?”叶梦纯来了个二次伤害。 “哪怕你们俩现在成亲,根据他对我的所作所为,他到时候很可能会为了女主而杀妻,杀子。”柳夏月再补一刀。 宋静容彻底被二人击垮,瘫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扭动了两下。 看到宋静容对爱情的期望破碎,叶梦纯与柳夏月击掌表示胜利。 “你们这两个人渣!”宋静容看见得意洋洋的两个人,怨念的喊道。 解决了宋静容,叶梦纯又盯上了柳夏月:“姐妹,你这是打算步我的后尘,成为炮灰太子妃?” 柳夏月疯狂摇头:“我才不要!” 叶梦纯坏笑道:“以我对宋玉轩的了解,他想要的人,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得到。女主能例外,是因为女主有光环,你觉得你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吗?” 柳夏月声音发抖道:“那我该怎么办?” 叶梦纯低下头深深的思考了良久后:“要不你从了吧!” 一个茶盏丢过去,叶梦纯来了一个托马斯旋转被打翻在地:“没办法你早说呀!”柳夏月怒吼道。 叶梦纯从地上爬起来:“我就没斗过他,哪能想到什么好办法。” 宋静容从失恋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恢复正常的她夺回自救者联盟的盟主之位,挥手道:“你怕什么,只要你保护好自己,不给太子哥哥侍寝,除非他立马娶个太子妃回来,否则就算他想,父皇也不会让他破例先立良娣的。” 叶梦纯贱贱的凑到宋静容身边:“你恢复正常了?” 宋静容点头:“嗯,师太我看破红尘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叶梦纯看向爱情鸡,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宋静容挡在叶梦纯面前:“不行,这只鸡不能动。我要把它放生,纪念我不到三天的爱情。” 叶梦纯哦了一声,嘀咕道:“这还是没放下啊!” 柳夏月表示同意的点点头。 然后就看见宋静容抱着鸡,开始痛哭起来。 过了会儿,宋静容安静下来:“虽然老娘的爱情死了,但是仇不能不报。裴景兴这个王八蛋,必须死。” 柳夏月举手道:“我同意,这货从小就是个混蛋,经常背地里算计我,还被我抓到过他偷学我爷爷的武功。” 叶梦纯:“这个裴景兴又是个什么东西?哪里来的十八线?” 宋静容与柳夏月一同把叶梦纯拽过来,添油加醋的解释了一番。 “贼眉鼠眼,四肢残缺!” “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鹰头雀脑,青面獠牙!” “狼心狗肺,见利忘义!” “停停停,可以啦!”叶梦纯凭着两人的形容,想象了一下裴景兴的长相与为人,险些没吐出来。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个混蛋,必须死!”宋静容除了宋子晋外,头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 第27页 叶梦纯问道:“你想到如何修理他了?” 柳夏月想起了之前与宋静容商量的对策,说道:“我们决定诬陷他非礼静容,让皇帝惩治他。” 叶梦纯拉长了脸:“你们俩的脑子被这只鸡啄吃了吗?皇上这么喜欢这个裴景兴,万一他觉得裴景兴对静容有意思,手一挥指婚,把你嫁给他怎么办?” 宋静容之前没想到这一层,被叶梦纯这么一说,顿时吓得汗毛竖起:“我不喜欢他,难道父皇会硬逼着我嫁给他吗?” 叶梦纯为了让宋静容深刻认识自己的人设,把不得宠公主五个字写在纸上,举了起来。 柳夏月一脸认真道:“那个,实在不行你就嫁给他。做他老婆,也是一种复仇方式。你想想,这样做既躲避了被和亲的命运,又可以给裴景兴带绿帽子,让他养别人儿子,等他老了你在告诉他,活活气死他!” 叶梦纯被柳夏月的脑回路惊到了:“这真是我听过的,最清奇的复仇方式。” 宋静容气的与柳夏月扭打起来:“死也不要嫁给他!” 叶梦纯叹了口气:“指望你们两个臭皮匠是扳不倒他的,我还是回去询问一下我家里那位诸葛亮吧,他一定有办法。” 宋静容与柳夏月听后不再撕扯,坐起来对着叶梦纯竖起大拇指:“宋子晋老奸巨猾,他一定有办法,裴景兴的事就拜托你了。” 叶梦纯的眼眸闪过一丝狐疑之色,看向二人:“你们俩个故意的,就是打算让我来对付这个裴景兴吧?” 宋静容和柳夏月被识破了计谋,满副谄媚相的靠向叶梦纯:“哎呀,都是姐妹,不要这么说嘛!” 叶梦纯嘴角向下一扯,满脸嫌弃:“被算计了!” 不过能看到宋静容恢复往日的精神气,叶梦纯还是很高兴的。 新的计划部署好后,三人举杯共饮:“我宣布,女配自救联盟,第二次自省会议圆满完成!” 三人吹灭了烛火,从废旧宫殿残破围墙的窟窿处离开。 一阵夜风袭来,柳夏月敏感的回头观望。 多年习武的经验告诉她,有人躲在暗处正在看她。 将二人送进草丛中,柳夏月回身一跃,从袖口掷出一枚柳叶镖,正中那躲藏在阴影下的贼人。 那贼人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拔出佩剑与柳夏月一决胜负。 对方的武功虽不如柳夏月,但武功路数出奇,是些从未见过的招式。 十几个回合下来,柳夏月都没摸准对方是何人派来的。 没有办法,她只能费些力气,擒住那贼人。 胸口中了三掌之后,那贼人吐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再无反抗之力。 “你是何人,竟然偷听我们谈话?”宋静容突然跑了出来,指着对方的鼻子怒道。 柳夏月用刀刃挑下对方的蒙面,三人见了全都摇了摇头。 这个人,她们不认识,就是一个貌相很普通的中年人。 柳夏月把刀抵在男人的脖子上,威胁道:“还不快说?” 男人叹了口气:“身在皇宫身不由己,但男子汉大丈夫又岂能卖主?”他看向柳夏月,目光中充满不甘:“东宫有你……”他的最后一句话没说完,便毒发身亡了。 叶梦纯疑惑道:“你暗器上淬毒了?” 柳夏月摇头:“不,应该是他自己服毒自尽的。” 宋静容担忧道:“好像又跟东宫有关,夏月要不你还是退出吧?” 柳夏月无奈一笑:“不用担心我,你看这种杂碎我一天杀一车,我很强的,不会死的!” 安慰好二人后,柳夏月将尸体扔入古井当中,啊……其实,这种危险的日子,她真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第16章 教导 “又去见你的小姐妹了?”宋子晋刚沐浴完,发梢上还有水珠向下滴落。 见他敞着怀倚在栏上,叶梦纯快步上楼,拿了一件大氅给他披上。月光笼着的那张绝美容颜,因为叶梦纯的关怀而添了几分暖意。 “是,去见姐妹了。”叶梦纯已经习惯了宋子晋的俊美,不论离对方多近,她也不会再走神,受诱惑了! “你在宫里多久了?以前在哪里当差?” 宋子晋突然询问起叶梦纯的过往,让她一时语塞,脑中堆满瞎话。 怎么办? 我撒谎…… 他应该会听出来吧! 叶梦纯假装没听见,跑到楼下沏了一壶热茶给宋子晋。 “你在宫里多久了?以前在哪里当差?” 叶梦纯没想到一向不爱理会她的宋子晋今天会这么执着,只能硬着头皮答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进宫了,以前在永乐宫侍奉永乐公主。” “很小是多小,不记事的时候吗?为什么会从永乐宫调到君子阁,你犯错了?” 卧槽! 他今天是怎么了? 对她的过去这么在意呢? 叶梦纯没办法,只能继续编下去:“八岁进宫,也没犯大错,就是打破了一个茶盏。” 宋子晋点点头,似乎相信了叶梦纯的谎话。 叶梦纯突然想起宋静容日后的结局,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解释道:“公主对我很好,是个特别善良的人。是因为那日有别的公主在,我才被责罚的。若只是在永乐公主面前犯错,她定能原谅我。” 叶梦纯生怕宋子晋对宋静容有成见,解释了一大堆。 第28页 宋子晋嗯了一声:“你不用怕,以后不会有人再因为小事而责罚你了。离开君子阁后,你就跟着我,我护你不受欺凌。” 叶梦纯行了一礼:“多谢殿下。” 护你个鬼!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保护我? 再说了,谁要一生一世跟着你这个腹黑男! 叶梦纯表面感激,心里全是牢骚和嫌弃。 要不是现在有求于他,她早就进被窝睡觉去了。 “那个,殿下!”叶梦纯试探着开口。 宋子晋饮了口热茶,给了个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殿下,如何扳倒一个皇帝很喜欢的官员?”叶梦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宋子晋。 宋子晋微微皱眉,问道:“是文官还是武官?” “武官!” “是年轻人还是年老者?” “年轻人!” “是皇帝的亲信,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是!” “我想这个人应该还目中无人,狂妄自大,阴险狡诈,手段毒辣,睚眦必报。” 叶梦纯疯狂点头。 宋子晋冷笑一声,问道:“所以,裴景兴是何事得罪了你?” “是因为……诶!你怎么知道?”叶梦纯吃惊的张大了嘴。 宋子晋捏住叶梦纯的脸颊:“你这个形容,满朝文武除了裴景兴,我还真想不到第二个人。” 叶梦纯不顾脸颊的疼痛,急道:“那该如何对付这个人?” “我为何要帮你对付他?”宋子晋松了手,转身向床铺走去。 叶梦纯追在身后:“不不不,奴婢不是要对付这位大人。奴婢只是想知道,若是殿下有一个这样的仇人,殿下会如何修理他。” 宋子晋张开双臂,叶梦纯快速上前,给他更衣。 今日比平日服侍的更周到。 宋子晋享受了上等的服务,却只留下一句话:“他不配做我的敌人。” 便上床睡觉去了。 气的叶梦纯在幔帐外,跺脚,发怒,做鬼脸。 就在叶梦纯用口型辱骂宋子晋的时候,幔帐被掀开了一条缝隙,灿若繁星的眸子正盯着她的举动。 “你是对我不满吗?” 宋子晋的声音幽幽飘来,吓得叶梦纯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被子。 夜里,怕被报复的叶梦纯,没敢合眼直至天明。 第二日一早,叶梦纯顶着一双熊猫眼,围在宋子晋身边侍奉。 “你与他身份相差悬殊,就算他欺负了你,你也只有忍耐的份儿。除非有朝一日你能站在他的头上,否则凭你现在的地位,很难扳倒他。”宋子晋见叶梦纯神情恍惚,只能出言劝告,让她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 叶梦纯不服气道:“蚂蚁可撼动大象,没试过怎知不行?” 宋子晋用毛笔尖,在叶梦纯的额头上点了颗痣:“口气倒是不小!但你可曾想过,一个被皇帝看中的人,你动了他会有什么后果?” “皇帝就不会有看走眼的时候吗?”叶梦纯小声嘀咕了一句。 宋子晋叹了一声:“皇帝不会真心喜欢谁,但谁有用,就会被皇帝喜欢。” 这种深奥的话,听的叶梦纯云里雾里。 “嗯……所以就是拿他没办法了?”叶梦纯失落的样子,让宋子晋心里有点不舒服。 傍晚,叶梦纯坐在池塘边独自思考。 好姐妹差点被那混蛋害死,自己却求不来整治恶人的办法。 她心里过意不去,塞满了对宋静容的歉意。 “你与他有什么过节?”宋子晋突然出现在叶梦纯的身后,吓得她没有坐稳,整个人折进了池塘。 “笨!”宋子晋上前一步,对叶梦纯伸出了手。 嗯?叶梦纯愣住了,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落水后宋子晋还愿意靠近,并且向她伸出援手。 他最讨厌水腥气,以往每次落水。他都让她滚远点,不洗澡,不准靠过来的。 叶梦纯就这样呆呆的望着宋子晋,一动不动。 “还不快过来,要着凉了!”宋子晋看她不动,急着上前去拉她。他怕她再次受风寒,他可没有第二块能给她换药的玉佩了。 “来啦!”叶梦纯反应过来,游了两下到岸边,拉着宋子晋的手上岸。 在她进屋沐浴更衣的时候,屏风外,响起了宋子晋的声音:“他是御林军统领,负责的是皇宫与皇帝的安全,若是他让皇帝觉得不安,他就失去了用处。” 他给我出主意了? 叶梦纯收拾干净后,高兴的跑到宋子晋的身边行礼:“多谢殿下提醒。” 宋子晋点点头:“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与他有什么过节了吗?” 叶梦纯不知道该如何说,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宋子晋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他的目光下沉,移到了叶梦纯的身上:“他对你……” 叶梦纯知道宋子晋误会了,忙解释:“不不不,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杀了我的姐妹,所以我才想要报复他。” 宋子晋心疼的看着叶梦纯:“原来是这样。” 知道了方法,叶梦纯脑子里已经开始筹划搞死裴景兴的方案了。 她的表情变得邪恶,目光也跟着猥琐起来。 看着不怀好意的叶梦纯,宋子晋有种被利用了的感觉。 第29页 刚刚对她心疼同情的感受荡然无存,只想抽她一巴掌,让她正常一点。 “我说,叶甲某,你为什么这件事非要找我求教?”宋子晋靠近叶梦纯,一步一步的把她逼到墙边。 叶梦纯看着压下来的人影,心虚道:“因为殿下足智多谋,是个聪明人啊!” “哦?是嘛?你确定是足智多谋,不是腹黑阴损?”宋子晋冷笑一声,目露凶光。 他倒是很有自知自明! 叶梦纯颤抖着回答:“当然了,您是我英明神武的七殿下,奴婢见识浅薄,遇到事情只能依赖您了!” 宋子晋玩味一笑:“是嘛?不知为何,本殿下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错觉,错觉!”叶梦纯为了安抚宋子晋,无意识的把手放在宋子晋胸前抚摸,让他在一瞬间大脑空白,被股强烈到带着灼烧感的热量冲击了内心。 宋子晋慌乱之下抓住了叶梦纯的手,随后又狠狠的甩掉:“不许碰我!” 叶梦纯吓了一跳,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七殿下,是奴婢的错。” 叶梦纯真觉得自己错了,原书就说了他不喜女人接触,自己还犯此大忌,真的不应该。 宋子晋有些懊悔对叶梦纯发怒,但他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冷脸离开,留下一脸歉意的叶梦纯。 第二日一早,出门取君子阁日常用度的叶梦纯,碰巧遇到了王公公。 他的腰间,正悬着宋子晋的那块墨翠玉佩。 那是块上等货,与这个人品低下的奴才一点也不般配。 叶梦纯急于拿回玉佩,铤而走险靠近了王公公。 “公公!”叶梦纯娇媚一笑,惹得王公公满面春风,站都站不稳了。 王公公貌相丑陋,从未有女子示好,见叶梦纯这么个大美人主动靠近。他心中的欲火,烧光了所有的理智:“这不是君子阁里的小宫女嘛!是你在喊咱家?” 叶梦纯忍着恶心,点点头:“是奴婢。” 王公公靠过来:“何事啊?” 叶梦纯笑道:“多谢公公救命之恩。” 王公公差一点就摸到了叶梦纯的背,还好她身姿轻盈,轻轻一挪便躲开了魔爪:“公公,这里人多眼杂,若需要奴婢报恩,就来找奴婢。” 王公公的眼睛一亮:“你说的是真的?” 叶梦纯含羞一笑:“奴婢还指望着公公能给奴婢找个好地方侍奉,君子阁太冷清了。” 王公公自然是把所有人都当成贪慕虚荣之辈,一点也没怀疑叶梦纯的目的,直接点头应下:“咱家今夜就去找你,若是咱家满意,自然是要给你找个好去处的。” 叶梦纯看鱼咬勾,满意的回君子阁。 老东西,你今天晚上敢来,老娘就要你的命! 第17章 惩治恶徒 回到君子阁后,叶梦纯开始准备对付王公公的道具。 匕首,菜刀,劈柴斧,烧火棍,大马勺,擀面杖,凡是能将人打死的工具,她一样不落,全都搬入了小仓库中。 宋子晋在二楼看傻了眼,他不清楚叶梦纯在搞什么名堂,但看那架势,不论是对付人还是动物,那都是奔着不死不休的意思去的。 昨夜他向叶梦纯发了脾气,导致今天一天他都没有对叶梦纯说过一个字。 明明是他不对,但却像他还在恼怒一样。 他一直想找个机会缓和一下君子阁内这种无声到诡异的气氛,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傍晚,宋子晋想让叶梦纯为他洗脚,来打破无声的环境,却不料对方今日异常的勤快,他说任何话的机会都没有。 从吃饭到洗脚,再到就寝,她步步安排妥当,让他无话可说。 宋子晋人生头一次,因为别人侍奉周到而生闷气。 到了晚上,叶梦纯更是古怪,竟然只披了一件单衣,连鞋都没有穿,就悄悄地下楼去了。 宋子晋缓缓睁开眼,自言自语的分析道:“见姐妹的时候,每次都是衣着得体,还会带着酒菜。今日穿着甚少,也未准备食物,她若是出门见人,肯定就不是姐妹。在宫里一个宫女若不是见另一个宫女,那就只有一种人可见了……情郎?” 想到这里,宋子晋的眉头不自觉的靠近,越近越皱越皱越凶…… 关我何事? 宋子晋翻了个身,闭眼睡觉去了。 叶梦纯来到了仓库,把自己带来的外套,穿到了事先准备好的稻草人身上。她顺着旁边的梯子爬上房梁,手里握着擀面杖,等待着目标人物出现。 没过一会儿,王公公那个好色之徒,便来到了君子阁。 “小美人,你在哪里啊?”王公公猥琐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叶梦纯赶紧捏着嗓子,用娇艳的嗓音回应道:“公公,这边,小仓库!” 这一声喊酥了王公公的身子,也喊火了宋子晋。 王公公摸着黑进入了小仓库,看到那身段婀娜的背影,没有任何犹豫,整个身子向前一扑,直接撞上了叶梦纯准备的石头陷阱上。 “哎哟,这是什么啊?”王公公的头磕了一个大坑,痛的在地上边叫边打滚。 叶梦纯冷笑一声,这才哪到哪? 她放下自己编织好的网,将王公公整个套进了网中,靠着自身的力量,将其吊在半空中。 点上火把后,叶梦纯抄起烧火棍,毫不客气的冲王公公挥了过去:“狗奴才,你吃了熊心豹子胆,连我的主意都敢打?” 第30页 王公公觉得委屈:“啊!别打了!啊!姑娘,不是你先勾引的咱家吗?咱家是看你主动,没敢打你主意啊!” 叶梦纯点了点头:“此话有理,但是姑奶奶我不讲理!”话音落,又一记烧火棍。 王公公疼的哭爹喊娘:“好姑娘,你放了咱家吧,咱家再也不敢了。”说话间,他腰间的玉佩裸露在外,叶梦纯眼前一亮,跳起来一把夺下玉佩,冲着他骂道:“这东西是我们家七殿下的,你光是拿了这个就是死罪,还舔着脸求饶。还有那些被你霍霍的姑娘们,她们无权无势不能找你报仇,但是姑奶奶我能。为了七殿下,为了那些受辱的姑娘。我告诉你,你今日必须死在这里!” 王公公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听到让他死在这里,立时吓得尿了裤子:“姑娘,你饶了我吧姑娘,咱家以后再也不敢来君子阁了。” 叶梦纯看王公公吓得不轻,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认罪书拿了出来:“本姑娘也不是非杀你不可,你只要在这上面签字画押,我也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王公公探着脑袋,仔细认真的读了遍上面写的内容,脸色骤然一白:“你,你是如何知道,咱家假传圣旨的?” 叶梦纯一脸得意:“因为姑奶奶我聪明,识破了你的诡计。” 王公公自然是不信这种鬼话,她一个君子阁侍奉罪子的宫女,哪有这样的见识。一定是宋子晋,他明着进了君子阁,实际上他手眼通天,对外面的事还是了然清楚。 他是装的,他是装的! 若是让皇帝知道宋子晋在后宫前朝还有眼线,他就必死无疑了。 想到这里,王公公不怕了,望着叶梦纯那张盲目自信的脸反而计上心头。 “咱家签!只要姑娘答应放了咱家,咱家就立马签!”王公公对着叶梦纯喊道。 叶梦纯以为王公公怕了自己,没有任何怀疑,就将认罪书拿到了他的面前。王公公在认罪书上按了手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王全。 看着白纸黑字的认罪书与白底红印的指印,叶梦纯满意的将它揣进怀里。 王公公急道:“姑娘,你该兑现诺言,放了咱家了吧?” 叶梦纯点点头:“本姑娘说一不二的,你慌什么,现在就放了你。” 就在叶梦纯去拿剪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那冰冷又熟悉的声音:“你若放了他,明日就是咱们主仆的忌日。” 叶梦纯愣住了,上前一步开门迎宋子晋进屋。 “七殿下?”叶梦纯有点尴尬:“您没睡啊?” 宋子晋如墨的眸子闪过一道寒光:“我要是今夜睡了,还不知道你会闯下多大的祸患。” 叶梦纯也不清楚自己错哪里了,她只是害怕宋子晋,见他嗔怒,只能乖乖的像个兔宝宝一样缩在一边。 看到宋子晋走进来,王全才真的有了被死亡笼罩的恐惧感。他的瞳孔急速放大,冷汗止不住的向下流淌。 “七殿下,那宫女已经答应放过咱家了。”王全咬着后槽牙,他恨死这个总是坏他好事的宋子晋了。 叶梦纯点点头,确认了两人是这么约定过。 宋子晋冷笑一声,抬眸看他:“王公公精明,知道这个不是自己的认罪书,而是我在宫中有耳目的证据。若你拿着这张纸到父皇面前告我,说我被关君子阁内,仍有通达外事的本事。到时候父皇不仅不会怪你,反而会对我这个儿子起杀心。不过你似乎忘记了,我是她的主子,不论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的决定都会大过她。” 绝望会使人疯狂,在看到宋子晋眼里杀意的那一刻,王全绝望了。 他疯了一般的挣扎,扯着嗓子喊道:“宋子晋你这个丫头生的低贱胚子,你真当自己是什么王孙公子?我呸,你就是个狗杂碎!你娘是个人尽可夫的洗脚婢,白给我都不稀罕!你有本事杀了老子啊,老子不怕!” 骂声一句比一句难听,但却没有影响到宋子晋,他的表情淡漠到仿佛在听别人的事一般,似乎完全不在乎王全嘴里的那些话。 “你闭嘴,七殿下也是你这个狗东西可以侮辱的!”叶梦纯忍不住了,她冲着王全怒吼道。 王全疯笑几声:“哈哈哈哈,七殿下?他算什么七殿下?李妃为了争宠杀母夺子,他是不是皇帝的孩子还未可知呢!哈哈哈哈!” 杀母夺子?! 叶梦纯愣住了,王全嘴里的话若是真的,那为了守住这个秘密,宋子晋难道不会杀了她吗? 看到叶梦纯惊恐万分的神情,宋子晋的表情才有了变化。他怒视王全,伸手捏住对方的嘴巴,狠狠一拉,卸下了他的下巴。 屋内瞬间安静到只能听见叶梦纯那快速震动的心跳声,宋子晋回身扶了一把险些站不住的她,柔声道:“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叶梦纯木木的看向宋子晋,问道:“我们不杀他吗?” “这世上有比死亡更难受的事。”宋子晋的语气沉了几分。 走出屋内,叶梦纯贴在门上,一声声低沉的痛苦哀嚎在她的耳边响起。她并不在意罪有应得的王全,她在意的是那句杀母夺子…… 宋子晋的身上,有书里未记载的谜团。 好奇心驱使她去探索,求生欲又叫她不要多管闲事。 两个想法在脑子里打架,让她陷入迷茫之中。 第31页 “你在想什么?” 等缓过神来的时候,宋子晋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叶梦纯摇摇头:“没什么。” 宋子晋走到池塘旁,弯下身子清洗自己手上的血液。 叶梦纯好奇的向后一望,那只有书本上才出现过的人彘就立在她的面前,险些将她吓晕过去…… 原来这就是比死亡更痛苦的惩罚! 不过这货罪有应得,他害死的宫女无数,获得这种惩罚,也算是告慰了那些可怜女孩的在天之灵。 “我回去睡了,你处理好后,也要早点休息。”宋子晋回眸看她,微微一笑。 嗯? 回去睡? 我处理? 叶梦纯突然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望向那坨至少一百五十斤的肉团。 “七殿下,你不会是让我把他搬走吧?”叶梦纯快跑了几步,拦住宋子晋。 宋子晋点头:“那是自然,脑力活你干不了,总不能体力活你也做不了吧?” 叶梦纯眨着大大的眼睛,试图用卖萌这一战略,感动宋子晋:“我能不去吗?” 宋子晋亮出刚刚割过王全的匕首,那匕首上的蓝光在月亮的照射下格外闪亮。 “好嘞!我去去就回!” 为了活命,叶梦纯背起那坨血肉模糊,消失在了黑夜的尽头。 第18章 永晴公主 一大早,宋静容刚坐在梳妆台前,屋外就走进来一位传话女官,对着她行礼道:“公主,皇后娘娘赏赐了一批锦缎到了尚衣局,好多公主都去了。您要不要也去挑选一下,选些新料子做夏季的衣裳?” 听到这话,宋静容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摆手道;“不用,就拿她们挑剩的随便做几套就好。年年如此,还走这个过场给谁看?” 宫里的赏赐,一向都是看人下菜,宋静容的母妃只是个小小的才人,除了永乐宫里与她从小相伴到大的宫人,没人把她当回事。 她早已习惯了宫里的拜高踩低处事不公,从来不去自讨没趣。 看到刻意躲避与姊妹相见的宋静容,一旁的裴景文想到了自己在裴家时的处境。 没有习武的天赋,在家族眼里便没了价值,被父母忽视,被兄弟欺凌,就是他进宫之前的日子。 但如今不同了,他有了宋静容。一个相信他,就算遇到危险也不抛弃他的人。 她是他的公主,在他心里她最尊贵。 “公主,您也不一定非要穿尚衣局制的衣服,不如属下陪公主去街上最好的布坊看看。民间也有很多优秀的绣娘,能绘制出,美丽绝伦的图案。那里不会有人跟公主争,只有简单的买进卖出……” 裴景文看着宋静容的脸,那双蒙尘的眼睛,听完他的话有了光亮。 “好!” 宋静容克制自己的兴奋,浅浅的对他微笑,点了点头。 她答应了自己的姐妹,不动情,不让自己受感情的伤。 但她不知道的是,裴景文也是如此。 当宋静容抱住倒下的裴景文那刻,这个男人就决定,要把命交给她了。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公主,他没资格说出爱她的话。 他只能选择相伴与她身侧。 以她为尊,此生不变! 两人出宫后,去了多家布坊,民间有很多手艺精良的女工,她们所纺的不料比宫内的更有新意。 宋静容选了好多衣服,一件一件试给裴景文看。 裴景文也并不敷衍,每一件都能给宋静容很多建议。 尽管,最后不论是他说好看的还是不好看的,都被宋静容买了下来。 回来的路上,河面传来动听的音乐。 远远望去,那是几家有名的画舫姑娘正坐在船头比拼才艺,飞扬的琵琶,沉稳的古筝,律动的花鼓,还有曼妙的舞姿。引得岸上的人驻足观望,为她们叫好! 宋静容指着船头,对着裴景文,兴奋道:“快看,这么多美人,可有你中意的?你若喜欢,本公主就把她赎下来送给你。” 裴景文温柔笑道:“这就不劳烦公主了,属下已经有心仪的姑娘了。” “你说谎,她还没进京呢,你们现在如何认识?”宋静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裴景文一愣:“公主说的是谁?” 宋静容慌了:“没谁……那你现在看中的姑娘是谁啊?我认识吗?” 裴景文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是属下得不到的人。” 宋静容急着想要听清楚,往前一步却被路过的人撞到,直接跌入裴景文的怀里。 裴景文贪婪的将宋静容抱在怀里许久后,才肯将她扶好。 或许时间不长,但带给彼此的快乐,却能持续很久。 宋静容在这一刻明白了,喜欢一个人是不能阻止的。她就是喜欢裴景文,喜欢到他站在她面前,她就很高兴。 但同时她也知道,不可以的事情,就是不可以。 就这样相处吧,至少在女主出现之前,他会一直在她身边…… 宋静容笑着望向裴景文:“我们回去吧!” “好!” 裴景文跟在宋静容的身后,护着她。 回到永乐宫,一进院子宋静容就发现不对,所有永乐宫的宫婢,全都在院内靠边站立。 宋静容有种不好的预感,想提裙逃跑,那个她不愿见到的人,却迎面走来。 第32页 “妹妹怎么一看见我就要跑啊?” 永晴公主宋玉明是陈妃的女儿。陈妃得宠儿女双全,儿子无功封王,女儿非嫡一品,是宫里的独一份。 但她的势力,远不止这些。 陈妃是太后的侄女,宫内唯一一个能够与皇后分庭抗礼的嫔妃。 永晴公主仗着自己的母妃,在宫里任意欺凌不得宠的公主。 抢夺东西与羞辱是常有的事,更甚者动用私刑。 宋静容因为躲避的好,很少被她抓到把柄。她也奇怪,今日宋玉明为何来了她这里。 知道避无可避,她只能恭敬行礼:“给永晴公主请安,姐姐万福金安。” 宋静容不怕宋玉明对她如何,她怕的是裴景文被抢走。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宋玉明绕过宋静容,走到了裴景文的面前。 “你是谁?” 宋玉明对裴景文很感兴趣,这么一个英俊不凡的侍卫,应当属于她才对。 裴景文把头低了下去,不愿意看她:“回公主,属下是永乐公主的侍卫。” 宋玉明瞥了一眼身旁的宋静容,一脸鄙夷:“她可不配拥有你这样的人,你以后是我的了。” 宋玉明已经对宋静容不感兴趣了,拉着裴景文的手腕就要离开。 却被裴景文甩开了手。 宋玉明头一次被人拒绝,惊愕的目光下,火气一涌而上。 她甩起手臂,冲裴景文的脸打去。被突然出现的宋静容接住,反被推了一把。 “反了你了?”宋玉明指着宋静容喊道。 宋静容冷冷道:“他是裴将军的儿子,若是天下人知道守护边疆城池的将领儿子在皇宫受姐姐羞辱。不知,舆论四起时,父皇会如何处置总是装作温柔乖巧的姐姐?” 宋玉明被一脸阴损的宋静容吓出冷汗,她原以为她窝囊好欺,却不想是根扎人不见血的钉子。 “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一定会讨回来的。不仅是你,你们俩个,给我记住!”宋玉明撂下狠话,拂袖而去。 宋静容见宋玉明走远,她以女人的第六感作保。 宋玉明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挑唆是非的人。 “公主,你没事吧?”裴景文上来关心,却被宋静容拉到了一旁。 宋静容小声问道:“你轻功如何?” 裴景文想起了轻功绝世的柳夏月,眉头一皱,摇了摇头:“很普通!” 宋静容叹了口气:“跟踪不会武功的总没问题吧?” 裴景文勉强点头。 宋静容气的在他的手臂上狠力一扭:“别丧气,拿出精神头,去跟踪宋玉明。我怀疑有人在背后找我们永乐宫的麻烦,你去看看,是谁捣鬼。” 裴景文收到命令,转身飞出院子。 夜里,裴景文从窗户翻进屋内。 屋内,宋静容一直等待,未曾入睡。听见裴景文来了,赶忙点起烛火,拉着他进小厅。 “公主,你猜对了!”裴景文辛苦一日,口渴极了,猛灌了一壶茶。 宋静容急道:“是谁?” “我们的老熟人,裴景兴!”裴景文冷冷道。 果然是这个混蛋! 她看见宋玉明的时候,就已经想到可能是他了。 到那时还没有证据,不敢确定。 宋静容见裴景文脸色不好,问道:“他们说什么了吗?” 裴景文的眼里是痛恨:“他让永晴公主帮忙,他想……” “他想娶我是不是?”宋静容直言道。 裴景文不悦的点了头。 裴景兴真的很能算计,他不敢打得宠公主的主意。一是怕皇帝起疑,怀疑他的目的性。二是得宠公主势力大,他不好控制。 宋静容这个软柿子,他裴景兴是打算捏定了。 “公主,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裴景文握上宋静容的手,他很坚定,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宋静容浅笑道:“不用担心,我不怕的,这一世的我,可不是一个人了。” 裴景文以为这句话是对他的信任,他真希望能将心里的话告诉宋静容。 烛火摇曳,让两个影子依偎在一起。 原本沉睡的叶梦纯被一声狼叫吓得滚了几个圈在地上,她懵懵的爬起来,跑到窗户边看到远远的有面旗帜在挥动。 这是她们自救联盟的暗号,是有大事发生要马上集结的意思。 她回头看了一眼幔帐,见未有动静,赶忙拿了件衣服,随意一披就往外跑。 另一边,同样收到暗号的柳夏月,靠着轻功,躲过几十个大内高手的眼睛,来到了集合点,废宫殿。 “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 二人见到宋静容,急忙过去问道。 宋静容缓缓睁眼,问道:“姐妹们,那个裴景兴真的在打我主意,想让我嫁给他,怎么办?” “弄死!”二人异口同声。 宋静容满意的点点头:“好姐妹!” 柳夏月拔出刀:“我这就去砍了他!” 叶梦纯阻止道:“我们家诸葛亮给了我个计策,要不要用用看?” 宋静容听后,眼前一亮:“快说说看?” 叶梦纯一笑:“宋子晋说,裴景兴是御林军统领,负责的是皇宫与皇帝的安全,若是他让皇帝觉得不安,他就失去了用处。” 第33页 柳夏月灵光一闪:“那好,我现在去砍皇帝!” …… 第19章 布局 把柳夏月捆好丢到一边,叶梦纯展开一张白纸,打算把要做的事情记录下来。 宋静容拿起笔,写上了第一条,也是她最重视的一条:“不能牵扯裴家。” 叶梦纯鄙视的看着她,把裴家改成了裴景文。 宋静容尴尬的笑了声:“果然还是你懂我!” 叶梦纯气的一头撞上去:“懂个屁,你自己给我惦量清楚了,若是日后被伤了心,我可不给你擦屁股。” 宋静容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过去:“不要这么无情咩,我还指望老了啃你过日子呢。” “哼!”叶梦纯傲娇的扬起下巴:“你知道就好,男人靠不住的,我这个有钱的女人才是你们最终的归属!” 挣脱出绳子的柳夏月,凑过来问道:“不是说要让皇帝感到不安吗?除了刺杀,难道还有别的办法?” 叶梦纯揪起柳夏月的耳朵:“咱们的最终目的,是让自己摆脱危险,幸福快乐富裕的过完一生。不是起义造反自己做女王,也不是跟仇人冰释前嫌,一笑泯恩仇,你们清醒一点好不好?” “自己做女王不好吗?”柳夏月问道。 “跟仇人冰释前嫌不好吗?”宋静容问道。 叶梦纯一手一个,将两颗脑袋撞到了一起。 “走吧,解散吧。你去女尊组,你去宫斗组,我一个人留下做主角!”叶梦纯翘起二郎腿,一副大佬姿态。 两人过来抱住叶梦纯的大腿:“大佬,别放弃我们啊!” 胡闹过后,三人重新坐回桌前。 “所以,不安到底是指什么?”柳夏月真诚发问。 叶梦纯道:“就是要让皇帝知道,裴景兴没本事守护好皇城与皇帝的安全。” 宋静容道:“他是父皇亲手提拔上来的,他的本事受父皇认可,想让父皇对他产生怀疑,不是一件容易事。” 叶梦纯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让皇帝对他的能力产生质疑,就不能让皇宫安静下来。” 宋静容道:“例如?” “你看的那些宫斗小说都吃肚子里了?让皇宫不宁的方式不是很多吗?小到闹鬼、谣传,大到下毒、放火、刺客,都会搅得后宫鸡飞狗跳。”叶梦纯道。 柳夏月不服气:“你刚才不是说不准去刺杀皇帝吗?” 叶梦纯揪过柳夏月的耳朵,气道:“让你搅乱后宫,是为了造成不安感。人人自危,让皇帝质疑他裴景兴的能力。裴景兴一旦失去了皇帝的信任,我们就可以对他任意揉搓了。” 宋静容皱眉道:“你说的那些能够同时进行吗?你是不是也太瞧得起我了?” 叶梦纯道:“我知道你不行,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把重要的事交给你做。” 宋静容气鼓鼓的说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现在越来越像宋子晋了。” 叶梦纯急道:“才没有呢,你别胡说。” 柳夏月挠挠后脑勺:“那我需要做什么?” 叶梦纯道:“我是这么分工的,静容负责造谣和闹鬼,你负责刺杀与纵火。” “那你做什么?”二人异口同声。 叶梦纯道:“我负责引导舆论!” 宋静容觉得叶梦纯就是在偷懒,紧紧拉着她的手臂:“你说你是不是就是想偷懒?” 叶梦纯敲了一下她的头:“我才是那个至关重要的好不好?没有我,你们做的这些事儿都白费。零零散散的事情发生后,需要一个人,将矛头指向裴景兴。你们懂如何操作吗?” 二人摇摇头。 叶梦纯冷哼一声:“那不就得了,亏你二人还好意思质疑我。” 宋静容鼓起小脸,为难道:“造谣要说些什么呢?闹鬼我又要吓唬谁呢?” “吓你自己呀!”叶梦纯诡异一笑:“别人撞了鬼不见得会说出来,你就不一样了,你撞了鬼可以大呼小叫的告诉别人。你和裴景文一唱一和,谁还能看出破绽呢?宫里的人最喜欢造谣生事了,我保证,你只需开一个头,他们会编得比你想的还精彩。” 宋静容点点头:“有道理!” 柳夏月指着自己,急道:“我呢,我呢?” 叶梦纯笑道:“你就更简单了。给太监宫女们,常打水的那几口井下泻药。把纵火要用的东西,放到侍卫巡逻时能看见的地方。再弄些不常见的暗器,藏在太监要打扫的地方。我保证不出三日,皇宫内就要加派几倍的看守。这时候若有个比较重要的人物出了事,那裴景兴……嘿嘿……可就要倒霉了!” 宋静容的眼睛一眯:“宋玉明!那个重要的人就是宋玉明,把她丢下水,给我出出气。” 柳夏月点头:“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了!” 宋静容有点担忧,问道:“这就能扳倒裴景兴吗?” 叶梦纯拍了拍她的肩膀:“都说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急什么?咱们先动动他的根基,再把他连根拔起。敢动我姐妹,我绝对不放过他。” 看着目光阴森似鬼的叶梦纯,宋静容倒吸一口凉气:“啊,我想的没错,你果然越来越像宋子晋了。” “都说了没有!”叶梦纯极力反驳。 三人手牵手,为彼此加油打气:“自救者联盟,铲除恶人计划,正式开始!” 第34页 眼看就要天明,三人只好先散了。 回到君子阁,宋子晋带着一脸困倦,倚在栏杆上向下看。 见到叶梦纯归来,直接把扇子丢了过去。 他使用的力气不打,叶梦纯刚好能接住。 “七殿下,你怎么醒了?”叶梦纯小心翼翼的靠近,双手奉上扇子。 宋子晋眉头一挑:“我在皇宫活了二十年,还是头一次听见狼叫呢?你让我如何入睡?” 叶梦纯眼神飘忽不定:“这个,那个……是……狼……宫内其实有狼的……谁养的呢……” “编,接着编。你今天不给我编一个漂亮的理由,我就把你丢到山上去喂狼!”宋子晋其实是担心叶梦纯的安危,他起晚一步,追出去时已经找不到她的身影了。他想过睡觉,不去在意。但他根本睡不着,一闭眼,都是她的样子。 他又气又困又担忧,一直挺到现在。 “我去见我姐妹了……”叶梦纯小声回道。 宋子晋真的想对眼前的人破口大骂,但难听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睡觉!” 他强硬的下了命令,拽着叶梦纯,把她塞进了被窝,狠狠的在她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宋静容竟然会说我像宋子晋,我的脾气有那么坏,性格有那么古怪吗? 叶梦纯气的骂骂咧咧了半天,强行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柳夏月回到东宫,就开始翻箱倒柜。之前那么多杀手来刺杀过太子,他们留下的武器终于派上用场了。 烛火映着她忙碌的身影,换班的侍卫看了,连连称叹。 “狗蛋大人,真是太勤奋了,这么晚了还在练习武功。不愧是咱们东宫第一人呢!” “是的,我们也要像狗蛋大人学习!” 永乐宫里,宋静容把这个计划告诉了裴景文。 裴景文听后心里有点纠结。 他是很想修理裴景兴,但他不想让他心爱的公主,费尽心思去干这种事? 所以他拒绝了。 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公主,让裴景兴打消娶宋静容的念头。 宋静容看自己说不动裴景文,便不再提起这件事。 她这时候才觉得叶梦纯说的对了,男人确实不靠谱。指望他们,不如靠自己和姐妹! 第二日,她再次找来叶梦纯,筹划了一场见鬼行动。 两人很成功,吓傻了一众宫女太监。 与叶梦纯所想的一致,各种关于这鬼的谣言在宫里流窜。 还把几个做过亏心事的嫔妃吓得请了道士,就连太后宫里都做了一场法式。 叶梦纯表示,如果这是本宫斗小说就好了,可以扒一扒宫斗冠军的黑历史,一定很精彩。 柳夏月听到谣言后,知道二人已经成功。便找准了时机,将纵火三件套与各种乱七八糟的武器,趁着夜晚丢在宫里各处。 宫里这下炸了锅,皇帝震怒,加派了三倍的看守,誓要揪出此贼,碎尸万段。 叶梦纯借此机会,煽动宫女太监的情绪,让他们疯狂指责裴景兴,说他渎职,无能保护好皇宫。 皇帝也听到了宫人的怨言,只能下旨让裴景兴七日之内找出这个贼人。否则革职查办,以儆效尤。 得知此消息的叶梦纯、宋静容、柳夏月三人聚在废旧宫殿,庆祝她们成功的动摇了裴景兴在皇帝心里的地位。 “宋子晋不愧是这本书里第一腹黑男,他的主意果真靠谱!”宋静容虽然提起这个名字还是有点怕怕,但架不住高兴,对他有了一点感激之情。 叶梦纯笑道:“这才哪到哪,咱们最重要的一步没做呢!” 柳夏月摩拳擦掌:“接下来就看我的吧,我会给那个宋玉明一个此生难忘的落水,让她这辈子见水就怕!就连洗澡都不敢,最好一辈子都臭烘烘。” 宋静容点点头:“她是纯恶人,害死过小公主小皇子,嫁人后还把自己的婆婆毒死了。不用对她善良,你想怎么来都行。” 这边正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风而来,柳夏月惊觉不好,带着宋静容与叶梦纯逃离了废旧宫殿。 裴景兴带着一队人却扑了个空,气的一剑劈开了石桌。 第20章 柳正枫 三人躲在废宫殿的横梁上,见裴景兴暴怒之下将石桌劈成石渣,三人吓得紧紧抱在一起,不敢发出一点响动。 “肯定还在附近,搜!”裴景兴一声令下,士兵拿起武器火把,走进了废宫殿。 三人开始眼神交流。 柳夏月:我去引开他们,你们两个想办法逃走。 宋静容:这么高?我下不去的! 叶梦纯:是个办法,你多加小心! 柳夏月:事后我们去哪里集合? 叶梦纯:来君子阁,被宋子晋看到,总比太子或裴景文知道强! 宋静容:不要啊,我不要见到宋子晋! 柳夏月:好,就这么办,我去了! 宋静容:喂!你们有没有看到我无助的眼神啊! 柳夏月蒙好自己的脸,向下一跃,踩着侍卫的头飞出了废宫殿。 “追!”裴景兴大喊一声,带着众侍卫离去。 许是叶梦纯总被宋子晋从二楼丢下池塘的缘故,她的胆子变得异常大,毫不犹豫就跳下了横梁。 虽然跌了一跤,但她不矫情,一声疼都没喊。直接站起身子,对着宋静容伸出了手。 第35页 “梦纯,我怕!”宋静容抱着横梁,畏畏缩缩不敢动。 “没事,勇敢一点,我给你当肉垫,跳下来,我接着你,绝不让你受伤!” 叶梦纯男友力爆棚,说出的话让人觉得很可靠。 宋静容眼睛一闭,松开手,向叶梦纯扑了过去。 叶梦纯的后背直击地面,重重地这么一摔,疼的冷汗直冒。但她并未说出来,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关心受了惊吓的宋静容:“你没受伤吧?” 宋静容摇摇头:“我没事,你怎么样?” 叶梦纯笑着摇头,努力掩饰疼痛带来的不适感:“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走,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等风波过了,我们在商议对策。” “好!”宋静容扶起叶梦纯,两人从另一侧缺口离开。 柳夏月虽轻功无双,但架不住裴景兴的大军包围。 御花园内,侍卫从八面拉网拦截。柳夏月想要突击出去,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杀出一条血路。 但裴景兴认得她的武功路数,要与人交手,不出十个回合,她的身份必然暴露。 凭着这些天她在宫里的所作所为,若是现在露了身份,不用等女主出现,皇帝直接灭她九族了。 想到这里柳夏月感叹一句。 姐妹们,我似乎要先走一步了! 柳夏月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悲凉,不同于往次轮回,她心里更多的是对叶梦纯与宋静容的不舍。 就在裴景兴弯弓对准她的头时,柳夏月的念头一转,眸光渐渐变得冰冷。 我在想什么,我为什么要死,我的好姐妹都还在等我呢! 裴景兴这种小杂碎,我为什么要害怕他,直接在这里杀了他灭口,不就行了? 既帮宋静容报了仇,还能够继续隐藏身份。 这么赚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裴景兴的箭矢被柳夏月劈成两半,她冲过去,一剑挑开裴景兴的盔甲。对着他的胸口重锤三拳,直接让他吐出一口鲜血来。 裴景兴半跪在地,缓缓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柳夏月:“柳家的……功夫……击云掌!” 不等他把剩余的话说出口,柳夏月瞄准他的咽喉一剑刺了过来。 砰的一声 一个人影闪过,替裴景兴挡住了这夺命一剑。 “啊!您……您……!” 柳夏月见到来人,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剑扔掉。 面如冠玉的鹤发老者立身在二人之间,他打量了一眼柳夏月,眉头紧锁:“姑娘是何人?为何会我柳家功夫?” 爷爷! 啊,爷爷! 您怎么会在这里? 柳夏月完全慌了,眼前这位老者正是护国将军柳正枫,她这辈子最怕的人。 裴景兴靠在假山上,看着眼前的这个情形,他非但不感激柳将军的救命之恩,反倒是心里有了算计,大喊道:“她是你柳家的人,柳家祸乱宫廷,有造反之嫌,你们还不快将这二人拿下!” 柳正枫转过脸,鄙夷的扫了一眼裴景兴这个无耻小人。 士兵们敬畏柳正枫,又不识柳家功夫,自然不会因为裴景兴一面之词,就对护国将军无礼。 这个狗贼,竟然敢造谣我爷爷,老子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愤怒的柳夏月提剑向裴景兴砍去,这次柳正枫没有阻拦。他就站在一旁,看着柳夏月刺穿了裴景兴的身躯。 直至柳夏月要夺其性命时,他才出手将柳夏月击退。 虽说是交了手,但柳正枫并没有要与柳夏月纠缠的意思。反倒是处处留空隙,让她有机会飞出包围。 柳夏月会意后,故意拉长战线,与柳正枫跳到了房顶打斗。再趁士兵聚集起来,要用弓箭射击时,一跃飞走了。 “快追!” 士兵们大喊大叫,丢下身负重伤的裴景兴,追柳夏月去了。 柳正枫路过裴景兴,他弯下身子,点了他的穴道,为他止血。 裴景兴不领情,冷哼一声:“此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柳家完了!” 柳正枫一脸祥和,没有半分恼怒的意思,他把大拇指伸进裴景兴的嘴里,按住他的舌根,狠力一压,让裴景兴这辈子都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裴景兴痛苦的在地上挣扎,他的眼睛里是发泄不出的愤怒、惊恐与绝望。 柳正枫淡淡一笑:“我不知道皇帝许了你裴家什么?但你要明白,皇帝今日能弃了柳家,以后也会弃了裴家……” 他拂袖而去,走到明月洒下的光辉中,望着柳夏月消失的方向,慈爱一笑:“这丫头的武功渐长,不知道宫里的生活,她过的可还高兴?” 柳正枫思念自己的孙女,听说宫里最近不太平,他连夜赶路,日夜不休,就怕柳夏月受伤。 现在好了,他可以放心了。 是她欺负别人,不是别人欺负她。 柳夏月回到东宫,又惊又喜。 她好久没见到爷爷了,那个脾气古怪对她严厉又疼爱有加的老头子。 见他身体硬朗,出手还是那么有力,她也放心了! 宋静容惊魂未定,一直在院子里向外探头。 柳夏月生死未卜,裴景文不在身边,她现在很无助。 宫女太监们轮番出去打听刺客的消息,见一队又一队的士兵调入宫中,她忐忑难安,担心柳夏月。 第36页 “公主,公主快进屋!”宫女急匆匆的跑到宋静容身边,拉着她向屋里走。 宋静容急着问道:“怎么了?” 宫女见到了裴景兴的惨状,吓得呼吸不稳:“那刺客逃了,裴统领与她交手险些死了,血流不止,还被折断了舌头。公主快进屋躲避,抓到刺客之前,莫要再出来了。” 宋静容听到刺客跑了,松了口气,听到裴景兴差点死了,眉开眼笑,听到裴景兴说不出话了,直接笑出了声。 见宫女们用诧异的眼神看她,宋静容才止了笑声,装作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应付过去。 妙啊!柳夏月,干的漂亮! 这货没有嘴了,看他以后怎么搬弄是非。 宋静容放心了,她回屋吃了一大碗燕窝粥后,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叶梦纯回到君子阁后才觉得不舒服,后背的疼痛根本不容她躺下,身上之前磕碰的伤痕,淤青也渐渐显露于皮肤之上。 宋子晋不知道她受伤了,一如往常,见她回来便下命令道:“我要沐浴。” 叶梦纯疼的要死,走到宋子晋面前,撸起自己的袖子,将身上的淤青给宋子晋看:“我受伤了。” 宋子晋瞧了一眼,点头:“嗯。” 嗯? 没了? 嗯,是什么个意思? 叶梦纯气道:“所以我不能去给你烧水啊,我需要休息!” 宋子晋无情的在叶梦纯原本就淤青的皮肤上掐了一下,叶梦纯顿时疼的大叫:“疼死了!你干什么?” 叶梦纯跑到柜子旁去拿跌打酒,身后宋子晋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你可知,骨断要比皮肉痛百倍?” “我又没断过,怎会知道。”叶梦纯没当回事,随口回答。 宋子晋冷笑一声:“那你要不要现在断一下试试?” 叶梦纯听着话音不对,赶忙回身,小心翼翼的说道:“七殿下这是何意啊?” 宋子晋执起一颗掉到棋盘之外的棋子,双指一运内力将其碾了个粉碎,一脸无谓的说道:“本殿下也不是无情之人,自然不会强迫一个残废的宫女做事。你说,是吧,叶甲某?” 啊…… 这个可怕的男人! 叶梦纯在心里喊了一万遍,老天爷啊,救救我吧…… “七殿下请稍等,热水很快就有了!” 叶梦纯在宋子晋的威胁下,已经忘记了伤痛。不仅准备好了,沐浴所需的热水,还泡了花茶,准备了点心,就怕那地狱来的阎罗王有半分不满意,真把她的胳膊腿卸了。 等待宋子晋沐浴的时间,叶梦纯拿出药酒,为了给后背上药,把自己拧成了个八爪鱼。 宋子晋出来时,正巧看到后背赤裸在外的叶梦纯。 他脸颊一红,喊道:“你在做什么?” 叶梦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出来,惊慌失措下想要去拿外衫,却不小心踩到了自己裙子。 唰的一声,裙子也扯掉了…… 如玉般白皙嫩滑的大腿,淡蓝色的肚兜,翠绿色的小短裤。 宋子晋看着这样的叶梦纯,露出了为难之色:“我今夜没这个心情……” “七殿下,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叶梦纯一边穿衣服,一边疯狂解释道。 “七殿下,你不要误会啊!我不是在勾引你啊!” 叶梦纯无力的哭喊道…… 这下好了,不仅让宋子晋以为她刻意引诱,而且还被嫌弃的拒绝了! 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第21章 柳家 裴景兴重伤,三姐妹是爽了。但却让皇宫陷入了危机,各方势力互相猜疑。前朝有人提议彻查后宫,后宫有人提议整顿朝纲。大家都不干净,全都怕被此事牵连。 东宫内,太子召唤亲信聚集。 支持他的大臣,宫里安插的眼线,陆陆续续出现在寝殿之中。 柳夏月很慌。 因为太子只命她一人贴身保护,密室、暗道和这些重要人物的脸,她全见到了。 换句话说,除非宋玉轩死了,否则她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他了,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 “昨夜的事你听说了吗?” 在最后一位访客离开后,宋玉轩把柳夏月拉到身边。 柳夏月点头:“也不是太清楚,就是听别人说了那么一嘴。” “能够在天下第一勇士柳正枫老爷子的面前重伤裴景兴,还能全身而退,此人的功夫深不可测。”宋玉轩眉头紧锁:“希望此人不是我东宫的敌人!” 柳夏月脱口而出:“不会不会,她绝对不会成为东宫的敌人。” 宋玉轩脸上闪过惊喜之色:“你认识此人?” 啊!我到底在干什么? 柳夏月责怪自己口无遮拦的人设,气的想捶死自己。 “啊,这个……江湖上的高手就那么几个……裴景兴肯定是惹了其中一个,可能是来报仇的吧……”柳夏月只能扯谎。 “报仇?裴景兴很少出宫,会与何人结仇?”宋玉轩追问道。 柳夏月突然想起裴景兴已经不会说话了,便没了顾及:“他那个人平日就干些欺男霸女的事儿,不是调戏小宫女,就是欺辱小太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被人打成这样一点也不奇怪。” “太监和宫女会结识江湖中人?”宋玉轩表示怀疑。 “他们也是有家人的,说不定,是他们的家人摆脱江湖中人去修理裴景兴的呢?太子殿下,你就放心吧,那个高手绝对不会来伤害你的!”柳夏月拍拍胸脯,用非常肯定的说道。 第37页 见柳夏月胸有成竹,宋玉轩的眉头也舒展开了:“既然狗蛋这么有信心,那本宫也就放心了。本宫身边有你,就算他来了,本宫也不怕!” 柳夏月见宋玉轩如此认可自己的能力,心里有了点小得意。 “这个江湖高手或许不会再来皇宫了,但他却给本宫留下一个难题。裴景兴已经废了,御林军统领的位置空缺。这是个关乎整个皇城安危的职位,若是能安插本宫的人……”宋玉轩没有把话说完,他今日召集这么多亲信也是为了这件事。 过了会儿,有人送来了一份御林军统领的备选名单。 宋玉轩翻看后,陷入了沉默。 上面所写的名字,多半是太后与皇后的人,东宫所推荐的人全部落选。 宋玉轩叹了口气:“这群废物,太不争气了。” 皇后有意提拔自己的娘家人,宋玉轩姨母家的几个儿子都在上面,太后也有此意,塞进去不少她的人。他无法揣测皇帝的想法,但他知道这个位置,不论是落到皇后手上还是太后手上,对他来说都是最坏的结果。 宋玉轩抬头看了眼柳夏月,微微一笑:“狗蛋,你若是男子就好了。以你的武功,肯定能做个将军。” 柳夏月不服气:“为何做将军一定得是男子?女子一样能上战场,守护百姓,报效国家。” 宋玉轩点头:“如果是你的话,本宫相信你能做到,但本宫舍不得让你离开本宫。” 柳夏月哦了一声,她的冷漠与宋玉轩之间生成了天然的屏障,屏蔽了宋玉轩投来的柔情目光。 宋玉轩倒也不急,虽说柳夏月现在对他还未生出情愫,但至少人不会跑,那就够了。 第二日一早,管事太监来报,皇帝任命了新的御林军统领。 “是何人?”宋玉轩急着接过奏章。 柳夏月本想退后,却被奏章上的名字所吸引。 “裴景瑞……”宋玉轩再次锁眉:“父皇是有意抬举裴家啊。” 一旁的太监点头:“连续两次选用裴家的人,就算裴将军再迟钝,也该明白皇上的用意了。” “父皇忌惮柳家多年,但朝中能够跟柳家抗衡的人屈指可数。墨丞相与叶尚书两个老东西,为求自保,是绝不会在争夺兵权这事儿上站队的。父皇只能选择扶植一派新势力对抗柳家,裴家是柳正枫一手提拔上来的,若是裴家叛了柳老爷子,各路军队必然大乱。到时候父皇只需下令平乱,就可轻而易举收回兵权。”宋玉轩认真分析着局势,忽略了一旁脸色难看,眼里冒着火光的柳夏月。 狗皇帝,我柳氏一门世代忠良,为国效力鞠躬尽瘁,他却想算计我爷爷! 太监小声问道:“您说裴家会怎么做?” 宋玉轩少时曾与柳正枫学习兵法,十分敬佩柳正枫,他心里是极不愿柳家遭难的。可身为东宫储君,他唯一不能做的就是忤逆皇帝。 过了会儿,宋玉轩才缓缓开口:“虽说柳老爷子是裴泽的伯乐,但荣华富贵面前能保持良知的又有几人?” 太监叹息一声:“佛主保佑,希望柳家能够逢凶化吉,避过这次祸患。” 柳夏月坐不住了,在她的心里,已经将裴家屠尽,把狗皇帝的头切下当球踢了。 我呸,裴家这个白眼狼。 指望他们有良心,我还不如信天上掉馅饼。 不行,我得尽快通知我爷爷。 柳夏月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立刻飞回柳家的时候。 一旁的宋玉轩拿出盒特殊的墨水,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那字在墨水干后隐于无形当中。 他吩咐道:“去找个可靠的人,将这封密信送往柳家,记住,一定要交到柳正枫将军手上。” 管事太监接过密信:“太子殿下此举是要拉拢柳家为东宫所用?” 宋玉轩摇了摇头:“柳正枫老爷子是什么人,怎会参与皇子之间的争斗。” 管事太监不解:“那太子殿下何必冒这个险,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岂不惹火烧身?” 宋玉轩也清楚,这么做非常冒险,但他更清楚的是,若是皇帝真的拿回了兵权,那么他这个太子会过的更难。他冷笑一声:“柳家若是倒了,这天下也就没有父皇忌惮的人了。没有了忌惮,天下在手的父皇,他还会选一个不爱的女子所生的儿子为储君吗?” 朝局不稳,皇帝会为了他自己而做妥协。 朝局稳定,皇帝就会依自己的喜好行事。 同为男子,宋玉轩非常了解他的父皇在想什么。 柳夏月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就是宋玉轩似乎是打算帮助柳家的。这一点让她对眼前的人,好感度提高不少。 “太子殿下,要不我去送信吧?我脚力快,最多两日就会回来。”柳夏月挺想家的,正好有次机会,不如回家看看。 宋玉轩先是一愣,眼中透露出似乎是个好主意的样子,但细想想又觉得不妥,便摇摇头:“不行,如今宫中事多,本宫离不开你的保护。” 柳夏月失望的哦了一声,低下头去。 管事太监走后,宋玉轩见柳夏月一直闷闷不乐,问道:“你是不是想出去玩了?整日陪我困在东宫,很无聊吧?” 柳夏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太子殿下,是要给我放假吗?” 宋玉轩笑道:“嗯,你想去哪里,本殿下抽空陪你去转转。” 第38页 柳夏月差点翻了个白眼。 带着你算什么放假,还不是要一直提高警惕的守着你。 她瞬间没了期待:“不必了,东宫足够属下转的了。” 翌日午后,东宫的侍卫长在花园中碰到了柳夏月,他特别兴奋地跑过来,在她的肩上拍了一把:“狗蛋,你可知,咱们东宫又要来一位高手。” 柳夏月早就习惯了太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招募侍卫这事,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比武是吧,我会去的。” 侍卫长点头:“我就说嘛,咱们狗蛋才不会因为对方是柳家二公子而退缩呢。我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押到了你的身上,你可千万别输啊!” 啥! 柳夏月瞬间慌了:“你说对方是谁?” 侍卫长道:“你不知道吗?柳家二公子,柳正枫老爷子的孙子,柳林生公子。” 我的天啊! 二哥! 柳夏月傻在原地:“他……他……他……他……他怎么来东宫了?难道也是来做太子护卫的?” 侍卫长摇摇头:“那倒不是,听说是太子请他来指教咱们功夫的。” 柳夏月听后,心里骂道。 这个讨人厌的宋玉轩竟给老娘找麻烦! 侍卫长看柳夏月面色不断变换,以为她是得知对方身份而为难,宽慰道:“柳家人武将出身,极欣赏功夫好的英雄豪杰,你不必担心比武赢了会得罪他们,大胆上吧,我看好你!” 嗯? 柳夏月缓过神来,忙胡诌了理由脱身:“那个……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侍卫长看柳夏月快步跑掉,在身后边追边喊:“别忘了到时候早点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柳夏月捂上耳朵,她现在只有一个心愿,挖个坑埋了自己。 第22章 危急时刻 柳夏月一路狂奔回了自己的屋子,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了,她需要好好地冷静一下。 一……二……三……啪的一声,她拍碎了桌子。 冷静个屁啊! 他二哥要来了!她的身份要暴露了! 若是让宋玉轩知道她是柳家人会发生什么?怎么解释,卧底吗? 还有叶梦纯,让她知道她失败了…… 怎么想都是个死字啊!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想个万全之策,逃脱这次的比武。反正二哥也不可能久留东宫,只要我们不碰面,不就好了? 在柳夏月深思熟虑的一个时辰后,她决定靠生病蒙混过关! 但她似乎小瞧了自己的体制,不论是冰水里游泳,还是吃下大量辛辣的食物,哪怕是狂风暴雨中站三个时辰,她依旧安然无恙。 “啊!我是金刚不坏之身吗?” 只能装病了…… 第二天晚上,柳夏月装作痛不欲生的模样,赖在床上死活不肯起来。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在东宫的地位高到离谱,一间小小的卧室里,得知她病后,瞬间挤满了前来关怀的人。 “狗蛋大人真病了?” “这怎么可能?” “是不是被人下毒了?” “不知道,太子已经命人请太医来了。” 李太医费了吃奶的力气,才从人群中挤出一颗头来,抱怨道:“你们倒是给我让让地方啊,我再进不去,她就有病死了。” 听到李太医的怒吼,众人才识相的退出了卧室。 李太医走到柳夏月的身旁,刚伸出手打算诊脉,柳夏月就把那手腕藏进了被子里。 见柳夏月不配合,李太医责怪道:“诶!柳狗蛋大人,您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还讳疾忌医呢?” 柳夏月怕被他看出是在装病,只能推脱道:“不必劳烦李太医了,这是家族遗传的旧病,休息几日就能恢复正常。” 李太医皱眉道:“柳狗蛋大人,您这不是为难我吗?若我没能为您治病,太子责罚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这老头真烦! 柳夏月心里抱怨道。 就在柳夏月走神的时候,李太医瞄准机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只是诊脉,你不必担忧。” 柳夏月气道:“你这老头,怎么还带偷袭的!”说着就抽回了手,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根火腿肠。 李太医多番周旋,束手无策:“这……这……这要怎么诊断?” 就在柳夏月洋洋得意,觉得自己赢了的时候,宋玉轩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狗蛋,不许无礼!” 柳夏月眨眨眼,惊愕道:“怎么还惊动了太子殿下?” 宋玉轩走到床边,看着瞎胡闹的柳夏月,无奈的叹了口气:“像个孩子一样,还不快伸出手来,让李太医为你好好看看?” 柳夏月紧张起来:“属下这毛病过几天就好,不用劳烦……” 她的话还没说完,宋玉轩直接坐到了床上,一把将她拽到自己的怀里,霸道的扯开那包裹严实的棉被,拉出她的手腕递到了李太医的手上:“本宫不许她有事,甭管是老毛病还是新毛病,你都要给她治好。” 李太医点头:“是。” 柳夏月看着一脸严肃的宋玉轩,不敢再乱动。 完了,完了,要露馅了。 柳夏月哭丧着脸,等待李太医给她宣判死刑。 过了会儿,李太医放下柳夏月的手腕,转身到桌子上写下了一副方子。 第39页 宋玉轩接过药方,神色凝重:“她这病可严重?” 李太医回眸望了一眼堆在窗口的众人,宋玉轩明白这事可能难以启齿,并立刻摆手道:“都下去吧。” 众人恭敬行礼:“是,太子殿下。”随后离开了柳夏月的住处。 看着二人神秘兮兮的行为,柳夏月心跳加速。 难道,我真的有什么要命的隐疾? 待屋中就剩三人后,李太医缓缓开口:“柳大人,你以后月事的时候,还是少吃些凉的为好。这种病虽伤不了性命,但长久下去,会影响生育的。” 柳夏月听后,瞬间暴怒道:“糟老头子,要你管!”她万万没想到,诊断出来的病,是痛经!宋玉轩还在这里呢,这也太丢人了! 宋玉轩呵呵一笑:“原来是这样,本宫一会儿就派个有经验的老宫女来专门侍奉她的饮食。” 柳夏月快速摇头,拒绝道:“用不着!” 宋玉轩看着柳夏月,认真道:“事关生育这种大事,怎能马虎?本宫会命人好生给你调养,想必你这病没几日就能去根了。” 柳夏月最怕宫里那些碎碎念的老宫女了,道:“我生不生孩子,又不影响我做侍卫,太子殿下不必操心了。” 宋玉轩勾唇一笑:“这件事情与本宫有关。” 李太医听后,会心一笑:“那微臣就先退下了。” 宋玉轩抬手:“去领赏吧。” 李太医恭敬行礼:“谢太子。” 柳夏月被两人的迷之笑容,搞得浑身发麻。总觉得自己像宋玉轩砧板上的肉,就等着他何时下口呢! 虽然她今夜成功的蒙混过关,但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怎么说呢,她希望的养病,是她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上几天。而不是一堆宫女站在旁边,教她如何做女人,做听男人话的女人,做会生孩子的女人,和做会做月子的女人…… 她实在是忍受不了了,点了几个人的穴位,跑到花园里透气去了。 站在花丛里呼吸着甜美空气的柳夏月,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几个男人的笑声。柳夏月定睛一看,脊背发凉。只见宋玉轩与柳林生带着一众护卫,正有说有笑的向她这边走来。 都这么多天了,二哥你怎么还在东宫赖着呢! 你以前不是最烦跟朝廷上的人打交道吗? 柳夏月不敢使用轻功,因为柳林生的外号叫天鹰,再加上从小他的行动就一直都比她轻盈灵敏,柳夏月心里没数,万一跑不过,可就直接露馅了。 怎么办? 柳夏月看了一眼那比较茂密的草丛,一狠心不惧蚊虫,钻了进去。 宋玉轩与柳林生以前就在柳家见过,这次柳正枫收到信件,为了感激东宫提醒,特地命柳林生登门拜谢。 两人多年未见,彻夜长谈后,彼此的感情更进一步。 宋玉轩道:“东宫正是用人之际,林生兄可否愿意留下助我?” 柳林生道:“实话说,若我身后没有柳家,我一定会留下助太子一臂之力。但现在柳家的情况……若我留下,反倒是会给太子招来麻烦。” 柳夏月环抱着双臂,蹲在草丛里瑟瑟发抖。 宋玉轩自嘲道:“是啊,若是父皇知道柳家人为我做事,恐怕我这个东宫太子,明日也要人头落地。” 两人留下身边的护卫,一路走向花园深处,正好停在了柳夏月的头上。 “父皇前些日子,又给裴铭与裴泽两兄弟加派了五万兵马,虽不及柳家手里所握的六十万兵马。但对于这对本就没有什么战功的兄弟来说,足够他们有底气在军中兴风作浪了。”宋玉轩的声音压得很低,除了柳林生,就只有丛中的柳夏月能听到了。 柳林生道:“自打裴景兴成为御林军统领后,这两兄弟就没安静过。这些年在军中,不知动了多少歪心思。” 宋玉轩问道:“柳将军就没打算,处置他们?” 柳林生叹口气:“处置了裴家,就会有张家,李家。只要皇上还忌惮柳家,军中就不会有安宁之日。” 宋玉轩仔细想了想后:“或许本宫有一个可以解决这问题的办法。” 柳林生挑眉:“太子殿下有何高见?” 宋玉轩道:“把手中兵权交还给父皇。” 柳林生无奈一笑,没有说话。 宋玉轩疑惑道:“难道是柳老爷子不肯?” 柳林生摇摇头:“太子殿下,可知二十年前的那件事……” 二十年前,发生过一件人人都知,却人人不提之事,就是当今皇帝宋金桓弑父夺位。 宋玉轩沉默了良久后,点了点头。 柳林生道:“皇帝登基后,手持虎符到军中,却无一人听命。他们宁愿听两手空空已经沦为阶下囚的爷爷号令,也不愿为坐上龙椅的皇帝效力……若不是当时外敌来侵,急需爷爷上阵杀敌,我想皇帝那时候已经砍掉爷爷的头颅了。” 话到此处,已经不用再解释,皇帝为何非要除掉柳家不可了。 柳夏月听到这些话,心里堵得慌。就因为她是女孩,所以全家为了保护她,便不肯将这血淋淋的事实告诉她。 可她是家族的一份子,也可为了家族抛头颅啊!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宋玉轩道。 柳林生并不抱多大希望,只是礼貌的问道:“太子殿下还有高见?” 第40页 宋玉轩摇头:“也不是什么高见,朝堂之上无非是制衡之道,前朝后宫多有牵扯。若是柳家愿意牺牲一个女子到后宫为妃,或许父皇便不会再视柳家为眼中钉了。” 柳林生微微皱眉:“可我家只有一个女孩子啊!” 宋玉轩急道:“哦?可有婚配?” 柳林生摇头:“那倒没有,是我妹妹叫做柳夏月,她此时应该就在宫中,正给永乐公主做伴读。” 宋玉轩饶有兴趣的一笑:“那好,那我们过些日子就去见见你的这位胞妹,事关柳家安危,我想她应该不会拒绝。” 第23章 蒙混过关 听完两人的对话后,柳夏月已经不知道该为什么而恐惧了。 这两人要来看我,目的还是让我嫁给皇帝做妃子? 姐妹们,救救我啊! 夜里,君子阁外再次响起狼叫声。 宋子晋坐在二楼,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 叶梦纯站在院内照料宋子晋心爱的花草,这猛地一声狼叫,吓得她差点剪坏那些比她小命还贵重的花骨朵。 叶梦纯惊魂未定,抬头望他,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七殿下,要不奴婢现在服侍您就寝?” 宋子晋垂眸,面色不露喜怒。 看到如此平静淡然的宋子晋,叶梦纯的小心脏跳的更快了。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经验来看,没有表情的宋子晋,是最可怕的…… 听着院外一声接着一声的狼叫,叶梦纯知道她的好姐妹在催促自己。 她自然是想马上赶到好姐妹身边的。 但…… 偷看一眼依旧不肯做声的宋子晋,叶梦纯左右为难,可怜巴巴的仰头望着他。 宋子晋瞟了她一眼:“你想去?” 叶梦纯像一只听话的小狗,就差对着宋子晋摇尾巴了。 宋子晋知道就算现在留住了叶梦纯,她也会偷偷溜出去,眸色一沉:“早去早回。” 叶梦纯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多谢七殿下。” 君子阁外,柳夏月扯着嗓子,一声又一声的学着狼叫。 叶梦纯赶忙跑出来捂住她的嘴,气的天灵感都要翻起来了:“够了够了,你这哪是一匹狼,都快成狼群了!你想吓死几个?” 柳夏月解释道:“我这不是着急嘛!” 叶梦纯拉着她坐到一旁的石凳上,询问道:“何事这么着急?” 柳夏月把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叶梦纯。 听完柳夏月的话,叶梦纯一阵心绞痛,脸色异常难看:“也就是说,这几天宋玉轩会带着柳林生来宫中看你?” 柳夏月点头。 TMD,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叶梦纯道:“先不说柳林生要来见你这事,宋玉轩让你入宫为妃这事,你怎么看?” 柳夏月想到这话,就觉得反胃:“接受不了,那是个比我爹都大的老头子……若是要跟他在宫里过一辈子,那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呢。” 两人搂在一起,双双叹气。 “那现在怎么办?”柳夏月问道。 叶梦纯咬牙:“还能怎么办,只能靠骗了!” “骗?”柳夏月眨眨眼。 趁着夜色,两人溜进永乐宫,爬上了宋静容的床。 要不是宋静容还未全然入睡,她肯定会被这两个不速之客吓死。 “你们干什么?”宋静容气的,拿起枕头对着二人发动攻击。 叶梦纯不断抵挡着她的攻击:“冷静点,我们不是故意过来吓你的!” 宋静容放下枕头,靠到被子上:“大晚上的,有什么话非得现在说。” 柳夏月道:“你这话说的有意思,难道我俩能够青天白日大摇大摆的进来找你?” 宋静容摆摆手:“好了好了,别生气嘛!我这不就是愿意抱怨几句,说吧,什么事情搞不定了,又要来求本公主的帮助。” 叶梦纯冷冷道:“宋玉轩与柳林生要来你宫里看柳夏月。” “什么!”宋静容直接惊讶的跳了起来。 柳夏月点点头,再次复述了一遍事情经过。 宋静容困意全无:“那不直接露馅了?宋玉轩知道夏月骗她,不得扒她一层皮啊?” 叶梦纯的眉头一抽一抽的,头又痛了起来:“那个杀妻害子的笑面虎,我真的难以想象,若是他知道夏月的真实身份,会使出怎样的手段……” 柳夏月瑟瑟发抖:“姐妹们,我要凉了!” 宋静容努力的稳住自己的心绪:“让我来想想,肯定有能够蒙混过关的办法。” “我想过一个方法,不知道能否可行。”叶梦纯道。 宋静容急道:“什么可行不可行的,你先说出来,咱们听听再讨论。” “宋玉轩这一世不仅没见过柳夏月,也没见过我。若是你能让他与柳林生分开,一个去见真的夏月,一个去见我假装的夏月,是不是就能蒙混过去?”叶梦纯道。 宋静容摸了摸下巴:“诶!这是个方法啊。” 柳夏月没听懂二人的话,左右看看,疑惑道:“什么意思?” 宋静容灵光一闪:“我有主意了!” 她揽过两人的肩膀,小声的将她心中所想道出。 两日后的傍晚,未等宋玉轩登门,宋静容亲自下了请帖,邀请太子来永乐宫用晚膳。 若是往常,宋玉轩绝对会把这请帖一把火烧为灰烬。 第41页 但自从得知叶浩林的独女与柳正枫的孙女与她交好后,宋玉轩便高看了宋静容一眼。 到了赴宴的时间,宋玉轩为表重视特地换了一身玄色蟒袍前往永乐宫。 看见宋玉轩与柳林生走进大殿,宋静容赶忙上前恭敬行礼:“太子哥哥,您来了。” 宋玉轩手一抬:“妹妹不必多礼。”他转脸看向柳林生:“这位柳二公子是柳夏月的哥哥。” 柳林生对着宋静容一拜:“给永乐公主请安。” 宋静容微微一笑:“柳二公子请入座。” 入座后,宋玉轩看到对面空置的两个座位,问道:“给你伴读的叶柳两位小姐呢,妹妹不会没有邀请她们二人吧?” “哥哥,你太不了解女孩子了,今日有贵客到场,她们自然要好好打扮一番。”宋静容笑容柔和,看不出又任何不妥。 宋玉轩一想也对,平日里所有他见到的豪门贵女,哪个不是盛装打扮。 说话间,一旁无聊的柳林生已经喝了几杯宋静容特地为他准备的果酒。他觉得自己的腹部有些难受,没一会儿,额头上就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宋静容见到他的神色不对,故作紧张道:“柳公子,你可是有什么不适?” 柳林生尴尬的点头:“让公主见笑了,林生的肚子有些不舒服……” 宋玉轩紧张道:“快去传太医!” 柳林生摇摇头:“不必麻烦,我自行解决就好。” 宋玉轩明白了柳林生的意思,吩咐宫人赶快带他去如厕。 就在柳林生离开后不久,两位今夜的主角现身了。 柳夏月一身红配绿,头上挂着沉甸甸的珠翠,脸上涂满五彩十色的胭脂水粉。 叶梦纯一身漆黑劲装,从头黑到脚,若无灯光的时候,远远地只能看见一张脸,十分可怖。 两人忍着恐惧入了座,对着宋玉轩咧出一个花痴的笑容。 坐在主位的宋静容,看着一脸错愕的宋玉轩,她知道今夜的谋划是成功的。 柳夏月的这幅鬼样子,别说只相处了几个月的宋玉轩,就算是柳正枫在此,也认不出来。 宋玉轩缓缓回头,不可置信的问道:“妹妹,这二位是?” 宋静容抬手指向柳夏月:“这位美人是户部尚书叶浩林的独女叶梦纯。” 柳夏月赶紧起身,捏着嗓子道:“臣女叶梦纯见过太子殿下。” 宋玉轩听到美人二字,再看柳夏月那张调色盘一样的面孔,差点把昨天的饭菜都吐出来。 宋静容又指向如女鬼般的叶梦纯:“这位是柳正枫老将军的孙女柳夏月。” 叶梦纯站起身来,僵硬的抱拳:“俺是柳夏月,见过太子殿下!” 宋玉轩愣愣的点点头,说话都结巴了:“柳……姑……娘……好,叶……姑娘也……好!” 且不说这貌相都已经算是恶心的叶梦纯了,单说这半人半鬼的柳夏月,就算是带着六十万兵马的嫁妆,也没几个人敢娶会家吧…… 就这长相和说话的方式,到时候别说是讨好父皇了。 恐怕父皇看上一眼,当即就要下令对柳家满门抄斩了。 想到这里,宋玉轩放弃了劝柳夏月嫁入后宫的想法。 宋静容的计划又岂是这样单一,她看宋玉轩已经进入眼不见为净的状态后,对着柳夏月使了个眼神。 柳夏月当即站起身,拿起一壶酒,扭着屁股走向宋玉轩。 她捏着嗓子,笑的猥琐:“太子殿下,梦纯敬您一杯!” 看着越走越近的大花脸,宋玉轩的眼神立时变成要杀人的模样:“你站住!”他狠狠地怒喝一声。 宋静容快要笑出声了,尽力忍耐着,故意嗔怒道:“太子哥哥,人家叶大小姐好心好意的敬你酒,你怎能凶人家。” 宋玉轩有苦说不出,他不是真想要凶她,那句话纯属是他自保的本能:“妹妹,本宫不是这个意思。本宫是想说,不必劳烦叶小姐。” 柳夏月欠欠的靠近:“不麻烦,不麻烦!奴家愿意侍奉太子殿下!” 看着就快走到自己身边的大花脸,宋玉轩再也忍不了了,伸手制止道:“不必了,妹妹,本宫已经吃好了。本宫想起东宫还有父皇交代下来的事未完成,便不再妹妹这里多耽搁了。” 宋静容走下位置,皱眉道:“太子哥哥,你这就要走啊。叶家姑娘,还想给你献一段舞蹈呢!” 妈啊! 宋玉轩浑身一颤! 这他妈要是看了,还不得当场抠瞎自己双眼? 他疯狂摇头,快速后退:“不必了,不必了,叶姑娘的好意本宫心领了。” 说罢,宋玉轩带着东宫的众人,像逃命一般,快速离开了永乐宫。 第24章 我的人 看着落荒而逃的宋玉轩,三人忍不住大笑起来。 柳夏月扭了扭自己的身体:“梦纯,你放心,给宋玉轩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再娶你做太子妃了!” 叶梦纯拍手叫好:“夏月,早知道你演技这么好,咱们还这么费劲干嘛!吓唬吓唬他,不就解决一切问题了!” 宋静容命人准备了超大桶的洗澡水,对着二人招收:“快来洗澡,夏月的那个装扮,别说太子了,我都快吐了。” 屋内白雾缭绕,三人难得在一起泡澡,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舒适。 第42页 叶梦纯微闭着眼睛,淡淡道:“经过今晚这么一折腾,就算日后皇帝赐婚,他宋玉轩也不会同意娶我入门了。夏月,你的任务提前完成了,找个机会离开东宫那是非之地,回家休息吧。” 宋静容道:“说得对,你保护太子哥哥这么久,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你放心吧,剩下的那两人就交给我和梦纯处理了,等完事后,咱们三个再一起游山玩水去。” 柳夏月靠在浴桶边,迟迟没有回话。 叶梦纯推了她一把:“睡着了?” 柳夏月叹了口气道:“没。我只是在想,现在离开东宫,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 叶梦纯挑眉:“此话怎讲?” 柳夏月道:“虽说在宋玉轩身边,会过的危险一些。但东宫消息灵通,只要皇宫有风吹草动,他都会是第一个知道信儿的人。你们也知道,现在柳家成了皇帝的眼中钉,我实在是害怕皇帝有什么阴谋,是我不知道的。若我一直在东宫,就算皇帝要杀柳家人,我至少能提前通知爷爷逃跑啊。” 宋静容无奈的握上柳夏月的手:“对不起,我左右不了父皇的决定。” 叶梦纯无情道:“你快别担心别人了,你这个不受宠的公主,能自保别添乱,就算好的了!” 宋静容气到尖叫:“小婊砸,你给老娘留点面子会死吗?” 两人互相泼水,打闹,缓解了柳夏月一直忧心忡忡的状态。 待屋内安静下来后,叶梦纯认真的问道:“你确定要留在东宫?” 柳夏月神色犹豫:“我不知道。” 叶梦纯拍拍她的肩膀:“好好斟酌一下,别勉强自己。” 或许是太久没泡过热水澡的缘故,叶梦纯竟然忘记要回君子阁,在宋静容的床榻上直接睡去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叶梦纯绝望的抓住宋静容的衣领,喊道:“你为什么不把我喊起来?” 宋静容呆呆的看她,委屈道:“你也没让我叫你起床啊?” 放开宋静容,叶梦纯疯了一般的向君子阁奔去。 等到了君子阁的门口,叶梦纯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后,昂首挺胸的迈步前进。 横竖都是一死,上吧! 就在她踏入大厅时,屋内却突然传出了爽朗的笑声。 “七哥这里真是个适合修养的好地方,在宫中这样清净的地方可不好找,我都想搬进来与你同住了。” 是谁再说话? 叶梦纯一怔,立在门口。 宋子晋的耳垂微微一动,知道那个他担心了一夜的蠢笨女人终于回来了。 “杵在门口当石狮子吗?还不快去沏茶?” 听到宋子晋声音,叶梦纯回过神来,赶紧跑进小厨房去泡了一壶茶。 她小心翼翼的端着茶水,走到了棋盘旁。 见到叶梦纯这种万里挑一的美人,宋子晋对面的男子眸色一喜:“这是何人?” 宋子晋淡淡道:“一个蠢丫头。” 叶梦纯自知彻夜未归是她理亏,不敢有任何反驳,放好茶水后,低头到一旁站着。 “这不会是父皇特意安排照顾七哥饮食起居的侍女吧?”那人越看叶梦纯越欢喜:“这等姿色,就算是京中最好的花楼里,也没有这种姑娘啊!” 虽说跟那些抛头露面的姑娘比较,让叶梦纯有点不爽。但终归是在夸她美貌,她还是很高兴的。 宋子晋对面这男子,一直七哥七哥的叫着。肯定也是一位皇子,不过叶梦纯没见过他,不知道他是何人。 宋子晋微微皱眉:“宋承宁,你还下不下棋了?” 宋承宁的目光和心思都在叶梦纯身上,摆手道:“七哥,棋什么时候下不都行吗?你快跟我说说,这个大美人是父皇赏给你的,还是谁送来的?” 见宋承宁一直打量叶梦纯,宋子晋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她原就是专门在君子阁侍奉的宫女。” 宋承宁放下手中的棋子,走到叶梦纯的身边,一脸惋惜道:“白瞎了这个美人坯子,哪个不长眼睛的,竟然把你安排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咳咳! 叶梦纯见宋子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轻咳两声,提醒宋承宁别在叭叭了。 宋子晋眸色一沉,转脸看向叶梦纯。 妈啊! 你这么看我干嘛? 说这地方鸟不拉屎的又不是我! 宋承宁就像是眼仁长在屁股上似的,不知死活的继续说道:“小美人,这地方冷冷清清的,不如来我的十香楼,来侍奉我?”他说着就伸出手来,要去揽叶梦纯的腰。她来不及躲避,向后一退被台阶绊倒,整个人从栏杆处翻了出去,摔在地上,磕破了手腿的皮肤。 “好疼!”叶梦纯将身体缩成一坨,轻轻吹着伤口。 宋承宁绕过栏杆追出来,弯身去扶叶梦纯:“怎么这么不小心,快给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叶梦纯才不想理会这个罪魁祸首,她将脸撇过去,一言不发。 就在宋承宁伸出手,打算强行把叶梦纯拉起来的时候。宋子晋从身后将他推开,怒视着他:“宋承宁,你何时混账到连兄长的女人都敢打主意了?” 宋承宁与叶梦纯同时一愣。 宋子晋说了啥? 叶梦纯的大脑一片空白! 宋承宁指着叶梦纯:“她真是七哥的女人?” 第43页 宋子晋挑眉:“我会骗你?” 宋承宁挥挥手:“不不不,七哥当然不会骗我。只是你多年身边未有过女色,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女人呢。” 宋子晋冷哼一声:“荒唐!我只是不喜欢泡在脂粉堆里,谁说我不喜欢女人了?” 宋承宁见宋子晋恼怒,赶忙对着叶梦纯一拜:“给七嫂赔罪,刚刚是我无礼。” 宋子晋回头,对着叶梦纯轻声说道:“还不快上去处理伤口?” 叶梦纯回过神来,她想争辩几句,但却不知该怎么说,只能先上二楼清洗伤口。 打来了一盆清水,叶梦纯脱下自己的裙子,边处理自己膝盖上的伤口,边骂道:“谁是你的女人,做梦去吧!” 待宋承宁离开后,叶梦纯鼓起勇气去找宋子晋理论:“七殿下,请您以后不要说出那种让人误会的话。” 宋子晋正在研究刚刚的棋局,看到怒气冲冲的叶梦纯,沉声道:“我若不那样说,你觉得宋承宁会这样乖乖的离开吗?” 叶梦纯冷哼一声:“他好歹是个皇子,总不能一直纠缠我吧。您说那样的谎话,也不为我考虑一下。” 宋子晋头都懒得抬一下:“我就是为你考虑过了,所以才那样说。” “你考虑什么了?”叶梦纯问道。 宋子晋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一抹绯红在他的脸上晕开:“你被我看了身子,若我不要你,你这辈子都再难有归宿了。你辛苦侍奉我一场,我也不忍心看你老死宫中……” “打住!”叶梦纯怒吼一声。 什么叫被你看了身子,老娘穿衣服了好吗? 穿的不多也是穿了,你能不能不要自己加戏啊! 叶梦纯气到冒烟:“七殿下,那天就是个误会,一切都是意外。你完全,且不必把这件事的责任怪在自己身上!” 宋子晋疑惑道:“你还脱给别人看过?” 叶梦纯摇摇头:“女的倒是不少,男的就你一个。” 宋子晋仿佛松了口气般,轻轻哦了一声。 哦!屁啊! 叶梦纯再次强调:“就算孤独终老也无所谓,反正就是不需要七殿下负责人就是了。” 宋子晋听后,语气转冷:“你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不想做我的女人?” 叶梦纯捣蒜似的点头,这家伙总算是听明白自己的意图了。 宋子晋眸子中冒着寒气:“为什么?” 看着散发出恐怖气息的宋子晋,叶梦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因为我配不上七殿下……啊!” 宋子晋听到这话,才微微收敛了自己发出的杀气:“我不嫌弃你的出身。” 得了,这话题没法继续了。 叶梦纯放弃在女人这事上的挣扎。 爱谁谁吧,老娘饿了,做饭吃去。 夜里,叶梦纯正打算铺褥子睡觉时,宋子晋突然拉过她的手,将之前夺回的那块墨翠玉佩放到了她的手掌心上:“这个送给你。” 叶梦纯知道这是宋子晋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忙推回到宋子晋手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宋子晋将那块玉佩,挂在叶梦纯的腰间:“拿着吧,这是我现在唯一能给你的聘礼。” 虽说今日的事有点荒唐,但看宋子晋对自己如此负责的态度,叶梦纯还是有那么一点小感动的。 第25章 上官薇薇 自那天从永乐宫回来,宋玉轩便再也闻不得香粉味了。只要看见妆容稍微重些的宫女,他便一个劲的反胃。因此他现在身旁除了柳夏月,再无其他女人。 也因如此,柳夏月过的比往常更加劳累。 某天早上,管事太监匆匆进屋来报,说是皇后的外甥女,太子的表妹来东宫了。 困的迷迷糊糊的柳夏月听了个三分清楚,七分糊涂。跟在太子的身后,去院中迎接这位表妹了。 上官薇薇远远的看见太子,兴奋的提着粉红色的裙摆,笑容满面的奔着太子跑来。就在两人快要碰到一起,相拥入怀的时候。身体敏感的柳夏月突然冲到太子面前,将上官薇薇举了起来…… 这怕是史上最尴尬的画面了,太子看着力大无穷的柳夏月,发出惊讶的声音:“狗蛋,你牛B啊!” “啊!” 在上官薇薇的一声怒喊后,柳夏月终于清醒过来,将她放下。 上官薇薇想要责罚她,但宋玉轩不依。初来乍到,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狠狠的瞪了眼柳夏月后,便拉起宋玉轩的手,十分亲昵的一同走了。 众人进入大厅,上官薇薇直接坐到了宋玉轩的身侧,随即绽开一脸灿烂笑容。 柳夏月这几日太累了,看人都有了重影。 宋玉轩见柳夏月神色不对,关切道:“狗蛋,你不必在这里守着了,先回去休息吧。” 柳夏月自然是想回去休息,但来人是皇后的外甥女,她还是有点担心。 东宫的人,自然是知道柳夏月在担心什么。可这个上官薇薇不这么想,她把柳夏月当作情敌,认为柳夏月不肯离开,是为了看着太子与她的相处。 见柳夏月迟迟未动,她怒道:“狗奴才,没听到太子哥哥的话吗?” 宋玉轩一惊,十分不悦的扫了一眼上官薇薇。 这一眼可把上官薇薇吓得不轻,她忙低头,立刻清楚眼前的这个女人在宋玉轩眼里至关重要。 第44页 柳夏月到不在乎人家怎么称呼自己,她脸上不起任何波澜,作揖道:“那属下先告退了。” 宋玉轩点头,目送她离去。 上官薇薇见太子的目光一直追着柳夏月,她嫉妒道:“太子哥哥,我们一年未见,你都不想薇薇吗?” “啊?”宋玉轩仿佛没听清一般,愣愣的回过头。 上官薇薇这可气的不轻,她是想入东宫做妃子的,若太子对她全无兴趣,那她的梦想可要破碎了:“太子哥哥,你看薇薇为了见你,特地用织云纱做了衣服,你都不关心我。” 宋玉轩点了点头,态度十分敷衍:“薇薇穿什么都好看。” 他很在意柳夏月,眉头一簇,对着管事太监吩咐道:“还是送些补品给她吧,连续熬了几天了,夜夜守着我……” 夜夜?上官薇薇的心一下子沉了,刚刚那个女人,与她的太子哥哥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太子哥哥怎么这么关心她? 管事太监笑得殷勤:“太子不必担忧,老奴已经吩咐过下面,她们会好好照顾柳大人的。” 柳夏月好久没好好休息过了,一连睡了好几天,直到管事太监来传,说是太子召见,她才不情不愿的下了床。 这几日,上官薇薇像块年糕一样贴着宋玉轩,几乎做到了寸步不离。宋玉轩知道皇后的意思,他虽不喜欢上官薇薇,但是为了皇后的面子,他确实也在斟酌是否要将她纳入东宫。 “太子!”柳夏月换好衣服后,前来大殿报道。 见到柳夏月,上官薇薇原本满是笑容的脸上,多出了一丝不安。或许宋玉轩自己没感觉,但旁观者清,只要柳夏月出现,宋玉轩的眉目都晴朗了。 宋玉轩笑道:“这几日休息的可好?” 柳夏月点点头:“挺好的。” 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像是无身份般的平等,让上官薇薇更急更气。 上官薇薇马上抱住宋玉轩的手臂,撒娇道:“太子哥哥,今日天气这么好,你陪我去园中转转嘛!” 宋玉轩与管事太监对视一眼,两人面上都露出为难之色。 管事太监知道宋玉轩的意思,忙插嘴道:“太子殿下,徐州来了奏折,皇上还等着您汇报呢!” 宋玉轩有了躲避的理由,忙道:“薇薇,本宫还有许多要事要办,没有空闲陪你了。你若想要去院中游玩,我让下人陪你随行。” 上官薇薇知道自己被搪塞,但她可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主,她往宋玉轩身上一靠,笑容甜美:“既然太子哥哥有事离不开,那薇薇就陪着太子哥哥。” 上官薇薇撒娇的时候,会不时的看向柳夏月,眼神里带着一种挑衅的味道。见柳夏月面色无变,她觉得是遇到了高手。 但其实,柳夏月根本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若真要有什么看法,那就是柳夏月觉得她很吵,像夏天的知了,池塘的青蛙,和乱葬岗的乌鸦。 宋玉轩十分无奈,他倒希望有个人能救救他。 见柳夏月在一旁看热闹,不知为何,宋玉轩有了一起奇怪的想法,他希望柳夏月能吃他的醋。他勾起坏笑,顺势揽过上官薇薇道:“既然薇薇有兴致,今日本宫就偷懒一回,陪你去园中逛逛。” 管事太监先是一愣,随即顺着宋玉轩的目光看向了柳夏月,他可是千年的狐狸,一点就通。他快步走到柳夏月的身旁,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柳大人,你可以好好保护太子与上官姑娘。尤其是上官姑娘,若是她损了分毫,太子可是要怪罪的。” 柳夏月可听不出来什么话里有话,点头道:“嗯,好的。” 东宫有一小静湖,虽然没有皇宫的玉湖大,但景色却极为雅致。上官薇薇与宋玉轩并肩站在游船上,看见一旁喝风的柳夏月,她眉毛一扬,得意道:“奴才就是奴才,身份低微,拿什么与我争。” 宋玉轩听到这话,觉得十分刺耳,想要出言维护柳夏月,却见管事太监对着他摇了摇头。是啊,他现在得让柳夏月受点委屈,否则怎能凸显他的重要性? 可惜柳夏月根本不知道上官薇薇说的是她,她呆呆的站在一旁,只觉得游船这事与非朋友的人一起做,真的很无聊。 若是现在梦纯与静容都在,一顿火锅,再配壶美酒,那她们三人可嗨了。 船行驶到湖中央时,突然摇晃起来,上官薇薇顺势倒在宋玉轩的怀里,紧紧贴在他的胸膛,怎么也不肯再好好站立了。她的声音娇弱,气息急促:“太子哥哥,薇薇怕。” 看着上官薇薇与宋玉轩的举止变得亲密无间的柳夏月,突然忍不住笑意,对着身后的侍卫来了句:“你看他俩一摇一摆的贴在一起像不像村里打架的大鹅!” 侍卫们被她这么一描述,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柳夏月的声音并未压得太低,宋玉轩听的清楚,他先是一愣,随后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悦道:“本宫就不该对你有什么期待。”说完,他推开上官薇薇:“若是站不稳,就扶着栏杆。” 这态度的转变,让上官薇薇确定了柳夏月是宋玉轩的心头之人。她非常恼火,决定给柳夏月一点颜色瞧瞧。 宋玉轩对游湖的兴致全无,他挥手要求快速靠岸,避开所有人径直走到了舱内的座位上。 上官薇薇看准时机,一个闪身跳下船去,她原想诬陷柳夏月推她下船,却没想到人到半空还未沾水,就被柳夏月提了回来。 第45页 上官薇薇惊讶的张开大嘴,许是张得太大了,柳夏月都能清晰地看见她的小舌头。 一旁的侍卫见了,忙拍手叫好。 “不愧是狗蛋大人啊!” “狗蛋大人轻功了的!” “狗蛋大人威武!” “狗蛋大人天下第一!” 一堆马屁精在旁边叫好,叫的舱内的宋玉轩忍不住跟着笑出了声。他清楚上官薇薇想做什么,洋洋得意道:“本宫的狗蛋,可不是没有脑子只会争宠的蠢妇,她是人间珍物,岂是庸脂俗粉可比的。” 听到宋玉轩的话,管事太监不由得也跟着笑了出来:“狗蛋大人性情率真,不懂这些也是常理之中。” 宋玉轩点点头,认可他的说法:“是本宫的错,她如此好的品格,我竟然想让她与世俗沾染,明明她这样才是最好的。” 管事太监轻轻摇了摇头:“太子殿下是真心喜欢狗蛋大人,才会有这种想法,并无过错。” 宋玉轩大笑一声:“是啊,本宫确实是真心喜欢狗蛋。既然是真心喜欢,她回不回应本宫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永远的在本宫身边,就够了。” 管事太监隐去脸上浮过的一丝疑虑,他不能现在就泼冷水给宋玉轩。但他清楚,东宫里没法有真情在。有情就是有麻烦与弱点,他是太子,他的弱点是致命的。 被侍卫嘲笑的上官薇薇,气的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她又无法责怪柳夏月,你总不能说是想要跳湖,怪她救了你吧。 但上官薇薇也没有放弃的意思,她想了一条更歹毒的计策,决定让柳夏月没法再待在东宫。 傍晚,上官薇薇花了重金买通厨房,做了一桌下了药的美味。她带着她的侍女,等在柳夏月的房外,决定给她致命一击。 “我娘说,没有任何男人,能接受一个失去清白的女子。”上官薇薇站在远处,看着柳夏月的房间,露出的瘆人的笑。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自幼受各种歹毒妇人的熏陶,早就变成城府极深,不择手段的一个人。打从家里人有让她入东宫的意思后,她就决定要铲除所有阻碍自己路的人。 可世事难料,她从傍晚站至深夜,柳夏月也没有如期昏迷。 几个时辰内,柳夏月溜了狗,洗了澡,与几个侍卫切磋了会儿,甚至还唱了两首歌…… 上官薇薇懵了,面色一沉,自言自语道:“是母亲给我的药出问题了吗?为何会无效?” 柳夏月一如往常的等到太子就寝的时候,去寝殿换班。见桌子上有未食完的糕点,她没有询问,直接上手去拿。 宋玉轩很少见她这么没规矩,疑惑道:“你晚上没吃饭吗?” 柳夏月点点头:“今天不知道是哪个蠢货杀手,竟然往我的饭里下了迷药,还是那种银针可测的。我怕厨房嫌我烦,就没再去拿一份新的饭菜。” 宋玉轩起先没太在意,但他躺下后细细一琢磨又觉得不对。 第26章 绿茶克星 宋玉轩突然从床铺上坐起,吓了柳夏月一跳。 “上官薇薇,是她做的!” 嗯?柳夏月满头问号的看向宋玉轩。 宋玉轩当然明白,上官薇薇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若是想查,只要重责那个厨房的人,就一定能审出证据。 但然后呢? 自己该如何处置她? 万一皇后趁机撵走柳夏月,或是逼迫他就地娶了上官薇薇,他要如何应对? 不怪宋玉轩想得多,是他现在走的每一步,真的都不能出一点差错。 他看着柳夏月,半晌后,道了句:“真是个笨贼,本宫让他们给你做一桌美味,就当是补偿你的晚饭了。” 美食当前怎能拒绝,柳夏月拿出干饭人的精神头,疯狂夸赞宋玉轩:“您真是英明神武的好太子。” 宋玉轩看着柳夏月的天真样子,全无了困意,走到她身旁陪她一起等饭食。 一桌美味佳肴摆放在前后,宋玉轩夺过柳夏月手中的筷子,夹了块肉送到她嘴边:“尝一尝,这道菜出了东宫,别的地方可吃不到。” 柳夏月并不觉得被太子亲自喂食是件多么荣光之事,她微微皱眉,忍着对宋玉轩的嫌弃吃下了这块美味。 入口后,她充满惊喜的露出笑容,点点头:“嗯!确实好吃,入口即化,齿颊留香!” 再尝尝这个,宋玉轩像是个果子铺里推销蜜饯的店小二,将一道道菜肴塞入柳夏月的嘴里。 管事太监从旁看了,偷笑几声。为了不打扰这难得的清闲时光,他带着一众宫人,悄悄地退出了寝殿。 上官薇薇听自己的侍女说,太子寝殿不断传来男女欢笑之声。急的披了一件大氅,就往寝殿赶。 管事太监正巧与宫人们私语掩笑,被她抓了个正着。 “放肆,太子寝殿之前,岂是你们这群狗奴才嚼舌根的地方?”上官薇薇收起平日温柔似水的乖女子模样,露出一张凶狠难惹的脸,吓得宫人们纷纷退后,躲到了管事太监身后。 管事太监不吃她这一套,想在他面前装东宫的女主人,她还不够格。 “咱家是奉太子之命,正交代宫人做事呢,上官姑娘可不能随意往咱家身上泼脏水。” 上官薇薇还算识相,没有跟管事太监直接对呛起来。但她今日要硬闯寝殿的事,她是下了决心的。 第46页 寝殿内,柳夏月与宋玉轩的欢声笑语刺痛着她的耳膜,刺激着她的自尊。 上官薇薇上前一步,推了一把守门的侍卫:“我要见太子哥哥!”侍卫个个身材魁梧,她使足了力气,但对方纹丝不动。 管事太监一脸得意:“上官姑娘,咱家有句难听的话,您肯定不想听,但咱家却偏要说。这东宫是太子做主的地方,太子喜欢谁,谁就是东宫的贵人。咱家是个下等人,吃的是太子赏的食,做事就得按照太子的意思办。这个柳侍卫,别看她只是太子的贴身侍卫,但她在太子的心里重的哟,比那御花园中的寿山石都得沉!您说你非上赶着去跟那石头撞,能有什么好处呢?” 管事太监的话可把上官薇薇气得不轻,她花容尽失,只剩狰狞:“我呸,她是什么下等货色,也配与我相争!” 见上官薇薇已经被愤怒冲昏了理智,管事太监用极为诡异的声调,对着侍卫道:“既然人家都说咱们是狗了,好狗不挡路,你们还不快让开?” 都是东宫多年的老人,一个眼神,大家就全明白了。 上官薇薇哪知道自己上了别人的圈套,不顾侍女们的阻拦,一脚踢开了寝殿的大门。 屋内,柳夏月正托腮望着宋玉轩,像一只等待投食的海豹般乖巧。见上官薇薇用妒忌到冒火的眼神看自己,吓得她差点把刚刚吃的都吐出来。 原就因为上官薇薇对柳夏月下药之事,而产生了憎恶之心,现在又打扰了两人难得的相处时光。宋玉轩再想忍耐,心里的不悦也到了极限。他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指着上官薇薇,怒声喝道:“大胆,本宫的寝殿,也是你可以随意闯得的?” 上官薇薇被吼得头脑发昏,她一直认为宋玉轩是个脾气很好,能够被她玩入掌心之人。可如今,她竟然在他眼里,都比不上一个没有出身的侍卫,这让出身极佳的她,骄傲的资本化为乌有,她很不服气。跑到宋玉轩的身旁,一把推开了柳夏月,哭喊道:“太子哥哥,薇薇到底哪点比不上这个出身低贱的女人。太子哥哥宁愿与她寻欢作乐,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太子哥哥,你可知道薇薇日日夜夜都想着你。为了让太子哥哥喜欢,薇薇学会了好多。我早就把自己的心交给了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为何如此对待薇薇?” 一旁的柳夏月被寻欢作乐四个字恶心的不行,她难以忍受,别人是如此看待刚刚她与宋玉轩相处的时光。 啊!老娘不干净啦! 还有这个咯咯哒,咯咯哒,没完没了的喊着,这位姑娘你属鸡吗? 宋玉轩冷冷一笑,神色平静,上官薇薇的话,让他反感:“我对表妹从来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爱。表妹何苦说的跟我负了你一样?还有,她!”宋玉轩伸手将柳夏月拉入怀里:“她不是低贱的女子,她是我宋玉轩最爱的女人!” 卧槽!柳夏月的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她真的好想回手给宋玉轩一个嘴巴。可还没来得及她出手,上官薇薇就扑上来先撕她了。 哗的一声,餐桌被上官薇薇掀翻了。那些还未吃到嘴里的美味散落一地,可把柳夏月心疼的不行,她委委屈屈的看向宋玉轩,希望那个人能再下令给她来一桌。 就是这个眼神,把原本就恼怒的宋玉轩心里的愤怒激发到了顶点。 这回又是啪的一声,但这次伤的不是桌子,而是上官薇薇的脸。 连下人都没动手打过的宋玉轩,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给了上官薇薇一个耳光。 不知道是下手重,还是上官薇薇的脸太嫩了。那张没有巴掌大的脸,被生生的抽出一排血印子。 “啊?”柳夏月很疑惑,差点问出你怎么打女人? 上官薇薇被这一巴掌带走了全部的智商,她怒吼道:“姨母说得对,你就不配做太子,更不配做皇帝。我要告诉我爹,告诉姨母。早些废了你这个不识抬举的混蛋,让你去边陲之地,受苦受罪去吧。” 宋玉轩并不吃惊上官薇薇说出的话,他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声音沉稳到令人发寒:“看来,你们已经背地里商量好,如何处置我了?” 上官薇薇被宋玉轩那目光中的杀意吓得赶紧道歉:“太子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薇薇是气糊涂了,你不要怪罪薇薇,薇薇这就走,走的远远地,再也不敢来打扰太子哥哥了。” 上官薇薇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带着自己的侍女迅速离开寝殿,却被管事太监拦在了门口。 管事太监此时的表情,像是那阎罗王身旁的小鬼般,可恶又可恨:“上官姑娘,此门进容易,出可难啊!” 柳夏月越看越听越糊涂,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屋内气氛紧张,似乎要有大事发生。 上官薇薇知道自己得罪了宋玉轩,为求自保,她直接放下廉耻之心,走到宋玉轩的身旁开始脱衣:“太子哥哥,薇薇现在就把自己给您,薇薇以后就是您的人了,太子哥哥给我一条生路吧。” 柳夏月一见这个,可把她兴奋地不行。好事的把头伸的很前,不断发出猥琐的声音:“脱呀,脱快点啊!” 在上官薇薇快脱到露肉时,宋玉轩叹了口气,把身体转了过去,冷冷的道了句:“你给我滚,滚到我看不见得地方去。” 正在柳夏月看的兴致勃勃的时候,上官薇薇停下了手,如释重负。她虽丢了面子,失了身份,但命却保住了。 第47页 管事太监明白宋玉轩的意思,他挥挥手,侍卫们才肯让出一条路,允许上官薇薇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柳夏月到现在也不清楚,今夜之事因何而起,又因何而落。她只是觉得有人投怀送抱,宋玉轩却没有接受,有点浪费。望着上官薇薇的背影,柳夏月小声嘀咕道:“真挑啊,这么美的姑娘也不要,真搞不清楚你是不喜欢美人呢,还是不喜欢女人呢?” 宋玉轩听到了柳夏月的嘟囔声,他扬眉让侍卫与太监关门退下,待屋里没了别人后,他伸手揽住了柳夏月的腰,往床上拖去:“走吧,本宫今日就让你看看,本宫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柳夏月吓得赶紧求饶:“太子殿下,我错了!我再也不在背后议论您了,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小人这一回吧!” 宋玉轩自然是吓她的,不过他刚刚对上官薇薇说的话却不是假的。与柳夏月的相处时日越久,他就越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在向她倾斜。 或许有一日,他会真的爱上她。 他觉得很神奇,他很期待那一日的到来,又觉得那一日将会是他的死期。 从上官薇薇的嘴里,他已经听到了皇后对他的深恶痛绝,母子刀剑相向的决战日子,估计不会太远了。 第27章 裴景瑞 宋静容躲在校场附近的树林里,远远地观察裴景瑞。 因之前与裴景兴有过节的关系,她怕这个裴景瑞是第二个裴景兴。便计划,趁对方还未在皇宫站稳脚跟,直接除掉不留后患。但却不料对方是个不输宋子晋的绝色美男,虽然长得好看不一定就是好人,但对方真的好帅,帅到下不去手的那种。 本就是花痴恋爱脑人设的宋静容,已经全然忘我,只顾着欣赏裴景瑞的颜值了。 裴景文跟在宋静容身旁,见宋静容的目光一直在裴景瑞身上,他心里五味杂陈,多次想要出声喊宋静容离去,却又难以启齿。 过了会儿,宋静容终于动了起来,提着裙子向前跑去。 裴景文以为宋静容想回宫了,却不料她是奔着裴景瑞的方向在跑,他来不及拦下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从坡上滚下去,砸在裴景瑞的身上。 “公主!”裴景文大喊一声,一跃而下。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裴景瑞在他之前,已经接住了宋静容。 不仅将她抱在怀里,还与她深情对视。 裴景文怒不打一处来,他上前一步,从裴景瑞的怀里夺过宋静容,咬牙说道:“兄长,你岂能对永乐公主无礼?” 还未等裴景瑞说话,宋静容先开口,为其辩解道:“不是他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 裴景文担忧道:“公主,你有没有受伤。” 裴景瑞的行为与他那张温柔面孔截然相反,他非常霸道的将裴景文推至一旁,对着宋静容关切道:“永乐公主,微臣这就派人请太医来给您检查。” 宋静容挥挥手:“不用这么麻烦。”她在两人面前蹦蹦跳跳几下,笑道:“你们看,我这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吗?” “公主,那我们回宫去吧。”裴景文见宋静容没有大碍,松了口气。 宋静容刚想回头答应裴景文与他一同回宫,裴景瑞却突然闯入视线,拦住了她的去路,柔声道:“永乐公主,微臣不放心您,还是微臣亲自送您去尚医院吧。” 说话间,裴景瑞就想再次抱起宋静容。 这可把裴景文惹火了,他一把拍在裴景瑞的肩上:“不必劳烦兄长了,就算要请太医,或是去尚医院,也应该由我负责护送公主。” 裴景瑞的两幅面孔,转换的不着痕迹。 面对宋静容,是谦谦君子,面对裴景文,则是傲慢轻视。 甩开裴景文的手,裴景瑞一脸不屑的看向他:“景兴说的没错,你入宫后不仅长本事了,也长脾气了。我都快忘记你在裴家时,那哈巴狗的模样了。” 裴景瑞靠近裴景文,在他的耳边,低声道:“狗就是狗,不会因为他换了个地方,就变成人。” 宋静容以为兄弟二人在叙旧,不仅没有留意到二人的神态不对,还礼貌的向后退了一步,避免听到人家的悄悄话。 裴景文没想到裴景瑞会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惊讶之余,还有伤心和愤怒:“兄长说的真有意思,我若是狗,身为我的同胞兄弟,你又是什么?” 裴景瑞应该是没想到,被他欺负长大的裴景文,竟敢出言反抗他的侮辱,他微微一怔,冷笑道:“我原看你可怜,想着毕竟有共同血脉,要留口饭给你吃。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走着瞧好了。我会让你的后半辈子一无所有,哭着求我……” 裴景文从小到大一直受裴景瑞威胁,他早就习惯了这些陈词滥调,根本不放在心上。 “公主,我们走吧。”裴景文扶起宋静容的手。 他现在眼里只有他的公主,其他人与他无关。 宋静容点点头:“好。” 裴景瑞这次没有阻拦,只是对宋静容恭敬行礼,目送二人离开。 路上,裴景文忍不住发问:“公主,你刚刚为何要奔着裴景瑞去?你对他……”他的意思表达的已经很清楚了。 宋静容尴尬一笑:“谁冲他去啊……我是看到了一只猫儿跑过去了,去追猫的。”她的眼睛都要飞上天了,胡诌的话也是越来越扯。 第48页 因为宋静容的人设里,有怕猫这个属性。只要与她的贴身宫女一打听,必露馅。 好在裴景文对她极其信任,她不论说什么,他都不会追究。 我们把时间往回倒一倒…… 其实刚刚宋静容的原计划是这样的,她看裴景瑞冲着这边来了,她打算走出去,让对方冲撞到她。 这样她就能发火,当着一众御林军的面,给他来个下马威。 他若敢与她争辩,就说他以下犯上,给他三十军棍。 他若老实认怂,就散布谣言,说他威严不足,没本事领导御林军。 总而言之一句话,刚刚她的所作所为,是去找裴景瑞麻烦的。 可……她看错了地形,忘记有个坡了。不仅没被对方冲撞,反而被人家救了。 这就没法走上面安排的两种方案了,因为是自己理亏,若是再找茬,不是皇帝下令禁足,就是太后要罚她抄女则了…… 快到永乐宫时,之前扭到的腰开始作痛了,宋静容停了下来,皱着眉头望向裴景文:“我的腰好疼!” 裴景文紧张到不行,忙问道:“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太医来。” 宋静容赶忙拉住要走的裴景文:“找什么太医啊,你背我回去,我休息几天就好了。” “啊?”听到要让他背,裴景文的脸上印出两朵樱桃红。他怯怯的点头,转身半跪在地。 宋静容环上裴景文的脖子,脸颊依靠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放松的像烂泥一样:“好舒服,要是能一辈子睡在你的背上该多好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裴景文的心被一股温柔的热流侵蚀。 许是因为裴景文这一路用的是龟速,等到永乐宫的时候,宋静容早就憨憨大睡,谁也唤不醒她。 第二日一早,裴景文按时到宫里等宋静容,却不想屋内早就被一位不速之客的礼品,堆得下不去脚了。 宋静容躺在礼物堆里,仪态悠闲的向裴景文招手:“你快来看,这是咱们上次去西市排了很久都没有买到的千层酥。还有这个九十岁老人做的龙凤呈祥的糖画,苏云锦百金难求的扇子。和田玉雕琢的三阳开泰的摆饰,更有我心心念念想要送你却一直买不到的剑穗。” 看着琳琅满目的礼品,裴景文知道,这是裴景瑞下的战书。 “公主,你喜欢吗?”裴景文不在乎裴景瑞的挑衅,他只在乎眼前人的感受。 宋静容放下手中的礼品,嘟嘴摇了摇头:“不能说喜欢或是不喜欢,主要是这些东西我也不缺。我想要的是和你一起出去玩的回忆,东西摆在那里没什么意思。要是与你出去的时候,恰好我们能吃到千层酥,看到那个九十岁还出摊卖糖画的老人,才有意思。” 裴景文释怀大笑:“一定能,只要我们多多偷溜出去玩,定能实现公主的愿望。” 宋静容兴奋道:“你总算开窍了,平日里让你带我出去你都不肯。一天天就是安全周全的,比那些碎嘴子的老太监都啰嗦。你在我身边护着,有什么不安全不周全的。” 听宋静容抱怨,裴景文故意用老太监的口吻答道:“咱家该死,咱家再也不在公主面前啰嗦了。” “你好讨厌!”宋静容丢了一颗葡萄过去,被裴景文一口接住。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两人笑的最开心的时候,门外宫女来报,说裴景瑞亲自来拜访宋静容。 宋静容一愣,本想开口让对方进来的时候,见裴景文明显不悦。便托词道:“你去告诉他,我还未梳妆,现在不宜见人。他若有事,就让他说事。若没有,只是请安问好,大可不必了。我不是什么受宠的公主,不用殷勤,没有回报。” 可能宋静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公主威仪,只有在维护裴景文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 裴景文看到听到宋静容对裴景瑞的态度与说辞,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宫女将话传到后,裴景瑞面不改色,说了很多关心宋静容的话后,才肯离开。不仅如此,他还重赏了这位传话的宫女。整个永乐宫,都对他有了好感。 裴景瑞一点也没因为宋静容的冷漠而想退缩,他是个爱玩的人,若是游戏简单了,他反而会觉得无趣。 打发走裴景瑞,其实并不能算是宋静容的本意,她只是本能的想让裴景文高兴而已。 当裴景瑞走后,她又开始烦恼了起来。 裴景瑞这人不好对付啊! 此时,她望向裴景文,问道:“你知不知道裴景瑞有什么弱点?” 裴景文疑惑道:“公主指的是什么?” 宋静容道:“他不擅长什么?” 裴景文摇摇头。 宋静容兴奋道:“都不行?” 裴景文道:“都精通……” 宋静容皱眉:“怎么个精通法?文行还是武行?” 裴景文道:“文武都是裴家人中最好的。” 宋静容的目光落在了裴景文的脸上,她反复打量着眼前的人,许久后叹了口气。 所以……你是捡来的吗? 流着同样血的你,是怎么做到样样都不行的? 第28章 欺人太甚 裴景瑞为了打动宋静容,也算是花了心思,一连半个月,不重样的送好吃好玩的东西到永乐宫中。后宫本就是个漏风的地方,再加上宋静容对宫人管教不多,她们嘴巴不严。御林军统领裴景瑞对永乐公主有意思的消息,很快就成了人尽皆知的秘密。 第49页 这几日裴景文走到哪里都能听见宫人在议论二人的事,大家觉得两人很般配,是个好姻缘。这些话让他心生闷气,头痛欲裂,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出声呵斥,让对方闭嘴。 他知道,这是裴景瑞在搞鬼,他的那个兄长,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喜欢在背后兴风作浪。在裴家的那些年,他真的是受了他不少的‘恩惠’。三番五次的替他背锅被父亲责打不说,更是日日做他的陪衬,顶着裴家蠢材的名号,熬日子熬到长大。 其实裴家人知道裴景文过得不好,知道他的委屈,更清楚有些事情非他所为。 但他们却无法公平的对待他。 而原因却十分可笑! 在长辈们眼里,裴景瑞太优秀了,外貌好,才学好,武功好,样样都好,完美无缺。他们觉得一个能给家里带来荣耀的孩子,对他偏爱一些是无妨的。 可时间久了,他们对裴景瑞的偏爱变成了偏袒,裴景文的忍让也在父母的逼迫下变成了牺牲。 那时候的裴景文真的很想逃出裴家,每到夜深人静他总是偷溜出去到城墙根下想办法。 可他没有柳夏月的轻功,只能望着十米高的城墙发呆直至天明。 “景文,你快来看,这有好多蚂蚁!” 裴景文不知不觉中,已经走进了永乐宫的院子,远处还未梳妆的宋静容,披散着头发,穿着一身素色的寝衣,正站在花圃里跳着冲他挥手。 “蚂蚁有什么好看的?”裴景文宠溺一笑,走了过去。 眼前笑容满面的天真姑娘,就是带他走出地狱的女神。让他活的像一个人,不受侮辱没有比较,没有冤枉不再忍让。 看着宋静容那清澈发光的眼睛,裴景文告诉自己,若是有人打她的注意,就算豁出性命,他也不能放过对方。 “你快看,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蚂蚁。”宋静容指着土地里成群结队转圈的蚂蚁,兴奋地像个小孩子。 裴景文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向土下探了探,疑惑道:“这里既没有蚂蚁窝,也没有食物,怎么会吸引来这么多蚂蚁?” 就在他想细细探查时,陈妃宫里的宫女突然来此,邀请宋静容去陈妃宫里坐坐。 宋静容害怕是宋玉明找茬,打着陈妃的名号诱骗自己出门,提高了警惕:“陈妃娘娘找我何事?” 宫女回道:“陈妃娘娘说太后的寿宴快到了,想知道永乐公主都准备了些什么贺礼。” 见宋静容听到来意后依然犹豫不决,宫女又道:“不是只邀请了永乐公主一人,在宫内未嫁的公主,陈妃娘娘都邀请了。” 宋静容这才放心,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 等宫女走后,宋静容一脸不悦的从花圃里跳出来,她已经对蚂蚁失去兴趣了,嘴里嘟嘟囔囔个没完。 “年年如此,不就是要警告我们不能抢宋玉明风头吗!”宋静容不情不愿的坐到梳妆台前,对桌上的首饰一点都不友好,丢过来撇过去的。 “公主。”裴景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想要关心她。 宋静容不吐不快,直言道:“你不清楚这后宫中的事儿,那个陈妃娘娘仗着自己得宠,事事欺负我们这些母妃不得宠的公主。做什么事都要看她的脸色,就连送个生辰贺礼都要听她的安排。不能让太后满意,否则就是挡她女儿的路。” 裴景文皱眉:“公主是主子,陈妃是皇帝的妾室,怎能受她摆布?” 宋静容噘嘴:“在后宫得宠就是王道,得宠就是王法。只要你得宠,天上的星星,那帮狗奴才都得替你摘下来。若是你不得宠,想吃口干净饭都比登天难。” 裴景文叹气:“若是公主你不想去,大可回绝她。” 宋静容摇了摇头:“我哪敢啊,我要是驳了她的面子,她还不得给我穿小鞋穿死。” “公主……”裴景文还想说什么,却被宋静容制止了。 宋静容笑道:“我也就是跟你抱怨抱怨,无所谓的,这种日子我习惯了。你先出去等吧,我要换衣服了。” 裴景文听后,只能行礼退下。 虽然宋静容一嘴埋怨,等真到了陈妃宫里,她却笑的比谁都欢。这是后宫的生存之道,她的母妃不受宠。为了让她能安全活下去,她很小的时候就被严厉教导。要顺从强者,哪怕受了委屈,也要忍泪露笑。 院内七八位妙龄公主驻足而立在房门前,在烈日下暴晒。隔着一张华美的屏风,陈妃正与宋玉明喝着冰镇的饮品,聊着最近宫里发生的趣事儿。 见到宋静容受难,裴景文想要为其出头,却被其他几位公主的侍卫拦住了。 “裴侍卫,别让公主在宫里过的更难。” 简短的几个字,如针一样扎进了裴景文的心里。 宋静容并不在意陈妃的做法,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其余公主们也是一样,相视苦笑。 过了许久后,陈妃才懒洋洋的从屋内出来,她风韵犹在,长睫一扬,便能勾走男人的三分魂魄。可惜的是她早已与这些护主的侍卫结下了铁梁子,大家不仅不觉得她美,反倒觉得恶心。 陈妃看到公主们的狼狈模样,微微一笑道:“你们这群狗奴才,公主们都到了也不通知我。这大太阳,若是将公主们晒坏了,你们的狗命赔的起吗?”说完,她轻轻蹙眉,来了一脸关怀相。 第50页 可谁又愿意听她在这唱大戏,大家只想让她赶紧说完,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公主们纷纷低头避开她的目光,让她一个人在那里作秀,连附和一声的人都没有。 “走吧,进殿来坐坐。”陈妃一步一摆的回身进屋,宋玉明跟在她身侧,得意洋洋的望着众人:“你们是聋子啊?还不快进来!” 公主们步调一致,异口同声:“是。” 进了殿内,陈妃也没多啰嗦,直接让公主们呈上给太后寿宴准备的礼物。 有送珠宝的,有送佛经的,有送摆件的,有送刺绣的。一件件礼品被摆放在陈妃面前,她执起一根玉簪,对呈到她面前的寿礼敲敲打打。 只要她觉得这东西会让太后喜欢,她就会将其打翻在地。 待半数的寿礼被她销毁后,她将目光移到了宋静容的身上。 “永乐公主,你的寿礼呢?”陈妃的目光没有之前和善,她听说宋静容对宋玉明不敬,正愁找不到她的麻烦呢。 宋静容回道:“我没准备。” 陈妃冷冷一笑,走到宋静容座位旁,用那玉簪锋利的一头,抵在了宋静容的脸颊上。她的声音变得尖锐且刺耳:“是没准备呢,还是打算到太后的寿宴上一鸣惊人呢?” 宋静容没出息的落下一滴冷汗,她声音颤抖道:“我忘记太后即将过寿了,真的没准备。” 看着宋静容被陈妃吓得没了七魂六魄,其中一位稍年长的公主,决定出面解围。她站起身,行礼道:“此时准备礼物定是赶不上了,不如这幅观音大士,就说是我与静容共同所画。陈妃娘娘,您看这样如何?” 陈妃走回自己的椅子上,慢慢坐了下来。她的神色微微一变,看向那位出头的公主道:“我怎不知有一幅观音大士?” 众人正疑惑着陈妃此话何意时,一个宫女直接拿起那幅画,当着大家的面将其撕毁。 那位出头的公主立时流下了心碎的泪水,这是她半年多的心血,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宋静容赶紧跪地求饶,她不怕自己怎样,她怕连累那位为她出头的好姐姐:“陈妃娘娘,是我的错,您怪我就好。” 陈妃冷笑一声:“永乐公主,你怎么有错呢。不过就是晚了点,现在准备还不迟。” “是,是!我回去就准备,定会备一份让陈妃娘娘满意的寿礼。”宋静容疯狂点头,她膝行几步到那位出头公主的身边,忙拉着她一同下跪。她知道她这样做很窝囊很丢人,但生命面前,窝囊一点又怎么样。 见宋静容像条狗一样,对着自己摇尾乞怜,陈妃看向宋玉明,用眼神告诉她,母亲为她报了仇。 等从陈妃殿中出来,被扒了一层皮的公主们全都失了力气,一个个歪歪斜斜的倚在宫女身上,仿佛要断气一般。 反倒是被陈妃恐吓过的宋静容最正常,她扶着那位为她出头的公主,不断安慰道歉。 对方并不怪她,只是心中之恨,难以纾解。 回永乐宫的路上,裴景文问道:“公主,殿内发生什么事了?” 宋静容笑着摇摇头:“没有事啊,就是陈妃娘娘在指导我们该送什么东西给太后,才能让太后满意。” 裴景文头一次质疑了宋静容的话:“公主你说谎了,你的裙子上有明显下过跪的痕迹……” 原来这个世上,会有一个人,知道你的委屈。 “景文,我要是不是公主就好了!”此时的宋静容只想要一个能给她温暖的地方,她抱住裴景文,失声痛哭起来。 第29章 中毒 “公主……其实我……” 裴景文的告白还未开始,就迎来了结束。他眼睁睁看着宋静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在他的怀里滑落摔倒在地。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他来不及反应。 裴景文大惊失色,扶起已经昏迷的宋静容,定睛一看发现她的嘴唇发黑,有明显的中毒之相。 “公主?公主!”他大喊着,呼唤着宋静容。 是陈妃吗?是陈妃害了永乐公主吗? 裴景文知道现在不是去找罪魁祸首的时候,他抱起宋静容火速奔向尚医院。 去尚医院,有两条路可选。 一条是走御花园,但那里人多眼杂,宫人看到裴景文抱着昏迷的宋静容,必然会谣言四起。 另一条要绕远一点,途经君子阁。 叶梦纯此时正在君子阁的门口打扫落叶,见有一人影向着飞奔而来,她警惕的握住手中的扫把,拿出一副迎敌的架势。 待那人影清晰的出现在她眼前后,叶梦纯立时慌了,提裙追了上去。 “静容,静容她怎么了?” 裴景文不认识叶梦纯,冷冷的回了句:“她可能是中毒了。” 叶梦纯又不会功夫,自然追不上裴景文的脚步。她拼命地跑着,过桥时还不慎摔了个跟头。但就算这样,她也没有迟疑,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爬起来继续奔跑。 柳夏月得知宋静容出事后,连声招呼都没打,就从东宫来了尚医院。 柳夏月刚走进尚医院,看着裴景文便怒气冲冲的过来,对着他一顿数落。 柳夏月十分自责,指着裴景文,吼道:“我就不该让静容选你当侍卫!” 裴景文此时才知道,是柳夏月推荐自己成为的公主护卫。他的表情变得狰狞,似乎比柳夏月更愤怒:“为什么?为什么推荐我?” 第51页 柳夏月被问得一愣:“啊?” “你不知道我蠢吗?你不知道我的武功不好吗?你不知道我是裴家最傻最无用的人吗?你为什么还推荐我做公主侍卫?你把公主的安全置于何地?你难道希望看到的就是公主今日的下场吗?”裴景文一句句的逼问,问得柳夏月哑口无言。 叶梦纯在旁冷哼一声:“有意思,这世道,没本事的比有本事的还要理直气壮。” 尚医院的太医们对此毒没有办法,只能用催吐针灸等常规治疗,暂时让宋静容体内的毒素稳定下来,不殃及性命。 “此毒是什么毒?”无视互骂互殴的柳裴二人,叶梦纯单独拉一位太医去了安静之处,询问宋静容的病情。 太医无法给出准确的说法,只能凭着经验给些他的猜测:“依老臣所见,应该是花草之毒。但具体是什么花草,就不得而知了。” 一旁的裴景文听后,推开纠缠他的柳夏月,走过来道:“是陈妃所为。” 叶梦纯立刻否定了他的猜测:“陈妃恃宠而骄,宋玉明嚣张跋扈。想要修理一个不得宠的公主,犯不上用下毒这种容易让人抓到把柄的办法。她入宫几十年,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柳夏月凑过来:“那是何人?” 叶梦纯低头思考了会儿:“下毒这种事儿,一定是身边人所为。封了永乐宫,从她的贴身侍女太监们查,定有收获。” 她们三个人自然是没有资格查问宫人的,但好在叶梦纯的鬼点子多。她让裴景文分别诓骗永乐宫的宫人们,将其全都骗到永乐宫中的一处仓库内。 一共十个人,六个宫女,四个太监。 他们都被蒙着眼,堵着嘴,五花大绑的按在地上。 叶梦纯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上面。柳夏月从旁瞧着,感叹道。不愧是做过太子妃的女人,气势一点也不输那日所见的皇后。 叶梦纯扫了一眼地上的人,眸色慢慢变得阴冷:“一人只有一次机会,若让我听出是假话,我向你们保证,你们的人头会立时落地。” 地上的宫女太监听了,恐惧的发出答应的声音。 叶梦纯冷若冰霜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好,咱就说说永乐公主中毒的事吧。永乐宫中,最近都有什么变化?是来过什么人,还是多了什么东西?” 柳夏月依次将宫人嘴里的乱布团子扯掉。 “有,裴景瑞裴统领,日日都送好吃的好玩的给我们公主。” “每日都按时送来,一日不曾忘过。” “但他人没有来过,只是东西来。” 叶梦纯看向裴景文,确认这些宫人所说是否属实。 裴景文点头。 叶梦纯追问:“那些东西可有异常?” “没有,全都在裴护卫的监视下试过毒。” “裴侍卫可仔细了,里里外外的检查,绝对不会有疏漏。” 叶梦纯再次看向裴景文,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叶梦纯可是在东宫斗过的女人,心思细的很道:“永乐宫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是新换了家具,被褥,还是送来了新的衣裙,或是种了什么神奇的花木?” 听到这话宫人们陷入纠结之中,他们不再做声,似乎有事隐瞒。 见宫人们犹犹豫豫,不太想开口的意思,叶梦纯眸色一沉,淡淡道:“先一人挖去一只眼球拿去喂猫,剩下的事你们慢慢回忆。若想不起来,我猫儿子明日的膳食,就是你们另外一只眼。” 这威胁非常奏效,众人立时慌了。 纷纷磕头求饶。 “是绿园,她拾到一株漂亮的花草拿回永乐宫,栽种到了公主的花圃里。” “我们也劝过她,但她不听,非要栽种。” “那花极怪异,夜间会发出光芒。” “但白日就与其他鲜花无异。” “一开始我们看着好看也就没在意。” “可后来发现这花不对劲,不仅会惹来成群结队的蚂蚁。” “还会引得人头痛,嗜睡不醒。” “我们也怕永乐公主被这花伤了。” “所以今早,我们就将此花全部捣毁了,连根拔起烧掉了。” “公主中毒真的不是我们的错,公主根本没有碰到过那花。” “我们也不知道公主是怎么中毒的,求大人开恩,放过我们吧。” 叶梦纯越听越气,怒道:“哪个是绿园?” 裴景文从宫女中揪出来一个人,掀开她的蒙眼布,正是那日为裴景瑞传话的宫女。 叶梦纯平生最恨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咬牙道:“卖主求荣的狗东西,那张脸皮别要了,整张剥下来做个鼻烟壶的套子,都嫌轻贱。” 柳夏月见叶梦纯三下五除二就把真凶抓出来了,心里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绿园已经吓的花容失色,整张脸白的如死人:“奴婢不知,奴婢只是见此花好看。奴婢没想伤害公主,奴婢真的不知道这花有毒。” 叶梦纯知道她打死也不会认账,便换了种方法:“若我把此事泄露给尚仕院,你们全都会因为永乐公主中毒之事而获死罪。但若你们能说出真正的凶手,那就是功劳了……各位自幼在宫里长大,应该知道怎么选择吧。” 众人突然沉默了,跟叶梦纯玩心理博弈,他们注定只能是输家。 “我看到绿园,每天夜里都会将此花的花瓣,混入公主泡澡用的干玫瑰花瓣里。” 第52页 “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嗯,看见了!” 一句句要命的证词化为利刃,割破了绿园的心理防线。 她哭喊着摇了摇头:“不,不是我,是裴景瑞,是裴统领,他说只要用这花煮过的水混入公主的饮食里,他就会带我离开皇宫,让我做他的妾室。” 叶梦纯冷哼一声:“就凭男人这一句空口白牙的话,你就能下毒害自己的主子,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奴才。” 绿园不断磕头求饶:“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大人饶命啊!” 叶梦纯的目光变得阴狠:“你去阎王殿好好反省吧。” 裴景文拦住要拔刀砍她的柳夏月:“这可是个人证,难道你们要就这样放过裴景瑞?” 叶梦纯转脸看他,无奈道:“你是他亲弟弟,他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清楚?” 裴景文眉头一皱:“此话何意?” 叶梦纯无奈的细细解释起来:“你认为裴景瑞下毒害宋静容这事,到底是冲谁去的?他好端端的御林军统领不做,为何非要伤害一个与他无冤无仇的公主?这件事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傻瓜,他真的要害的是你啊!”她差点说出,若不是静容喜欢你,我早就掀你天灵盖看看里面有没有屎了。 这话如当头棒喝,敲得裴景文发蒙。 叶梦纯指着绿园道:“这宫女少说也在宫内待了十年了,你真的相信,裴景瑞只凭着几句话就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做这一切?你看看她身上的饰品,再看看其他宫女的穿戴,还不够明显吗?你拉她去做证人,若她到时候反口咬你,说你才是幕后主谋,你又该如何辩解?” 柳夏月听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宫斗? 这得思维多缜密,才能一步步猜出对方的意图? 想到这里,柳夏月不禁的看向叶梦纯,露出一个还好这女人是我姐妹的表情。 第30章 兄弟之争 裴景文听后愤怒不已,握紧自己的佩刀:“帮我照顾好公主,我现在就去找裴景瑞要解药。”柳夏月本想跟裴景文一同去找裴景瑞算账,却被叶梦纯拦了下来。 “你拦我干嘛?敢欺负静容,我要去揍他丫的!”柳夏月不悦的皱眉。 叶梦纯一把揽过柳夏月的脖子,贴耳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似乎陷入了这本书的套路。” “套路?”柳夏月没太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摇了摇头。 叶梦纯眉梢一挑:“你觉得裴景文去找裴景瑞,会发生什么事?” 柳夏月想了下:“自然是揍他一顿,让他把解药交出来啊!” 叶梦纯撇嘴:“可拉倒吧,就裴景文那菜鸡身手,不被反打一顿,都算裴景瑞客气了。” 柳夏月急道:“所以我才要去啊,我能把裴景瑞的肠子都给掏出来!” 叶梦纯一脸嫌弃:“我要他肠子干什么?啊,呸!都被你带歪了,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柳夏月安静下来,仔细听着:“你说你说,我听着呢!” 叶梦纯认真道:“假如我没猜错,裴景瑞会用解药作为要挟,逼裴景文离开静容。为了保护静容,裴景文百分百会妥协。甚至会演一出戏,让静容以为裴景文背叛了自己。两人从此陷入误会,进入虐恋模式……” 柳夏月的眼神表示拒绝这种剧情的发生:“好俗套啊,现在三流小说都不写这种套路了。” 叶梦纯眼睛闪过一丝亮光:“要不要赌赌看?” 柳夏月皱眉:“咱们不管静容的死活了?” 叶梦纯胸有成竹:“你放心,假如一切按照我说的那样发展,静容不仅不会死,还会意外收获一段三角恋,啊不,甚至有可能是四角恋。” 柳夏月来了兴趣:“那还等什么呀,咱们还不赶快去看戏,那可是两男争一女的现场版,听着就刺激。” 二人说走就走,柳夏月用轻功带着叶梦纯一跃而起,很快便来到了校场。 此时,裴景文刚把裴景瑞喊到树林里。双方正要对持,她俩躲在暗处,兴奋的瞄着这出好戏。 裴景文看着一脸得意的裴景瑞,气的冲上前去对着对方的脸,挥了一拳。裴景瑞没有惯着他,与裴景文动起手来。 叶梦纯看着来劲,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这功夫不赖嘛,也没你形容的那么差劲啊?” 柳夏月不屑一顾:“菜鸡互啄,这种功夫的,我一次能打哭十个。” 叶梦纯笑道:“你是你,你可是咱们书的战力天花板,岂是他们能比的。” 柳夏月骄傲的扬起下巴:“我爷爷常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所以传授武功给其他家族的时候只传授三成。他们裴家也就学了我们柳家的皮毛,真不清楚皇帝到底看上他们什么了。” 叶梦纯忍不住吐槽:“夏月,你们家到底是如何被裴家灭门的?一个只学了皮毛的家族,干掉了战力天花板,你觉得合理吗?” 柳夏月受到了灵魂打击:“对哦,我家到底是怎么被灭的?我也不清楚啊,书里一笔带过了,除了描写了几段我拼死抵抗的场景,就没了……” 叶梦纯已经无力吐槽这本烂书了,估计除了女主的感情戏以外,逻辑都被狗吃了吧? 两人打了半天,最后裴景瑞获得了压倒式的胜利,不仅如此,还将已经落败的裴景文按在地上羞辱了一番。 第53页 裴景瑞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裴景文,你觉得以你的本事,配在宫里给公主做侍卫吗?” 裴景文吃了一嘴土,他很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随你。但永乐公主是无辜的,把解药给我,不要因为你我的过节而伤了公主。” 裴景瑞踩上裴景文的肩膀,狠力一压:“解药?什么解药?你说的话,一个字我都听不懂。” 裴景文疼的面目扭曲:“你少装蒜,被你欺骗的那个宫女已经招了。若我把她交给皇上,谋害公主的罪名你担得起吗?” 裴景瑞垂眸看他,毫不在乎:“裴景文,这个罪名我担不担得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觉得裴家能担得起这个罪名吗?”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的过错与裴家有何关系?”裴景文急道。 “因为我代表了裴家,裴家以我为荣。若是我出了事,你觉得父亲母亲会放过你吗?”裴景瑞挑眉看着地上狼狈爬起的裴景文,故意提起他的痛处。 父母对他的无视是裴景文一生难平的心结,他怒道:“你!你也是裴家的人,你不顾裴家的安危,反倒以此来要挟我,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弟?” 见他无力抗争,裴景瑞更加放肆:“看来你一点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敢与我相提并论,你也配!” “我不配,我也不想与你争论。你把解药给我,我不会再追究这件事,就当我们从未见过面。”裴景文不出叶梦纯所料,对裴景瑞事事退让。 “这个废物!”柳夏月快看不下去了,想要出去打裴景瑞,叶梦纯拼了老命才将她拦住。 叶梦纯挂在她的身上,急道:“喂喂喂,好戏这才刚开始!” 听了叶梦纯的话,柳夏月才安静下来,忍气接着观望。 “不追究?”裴景瑞冷笑一声:“看来你还没有认清自己是什么地位,还敢来跟我谈条件,你有那个资格吗?” 柳夏月忍不住发问:“是不是长成宋子晋那样的俊美型都变态啊?” 叶梦纯冷静分析道:“准确来说,变态的主要特征,冷白皮,天生红唇,长发如墨,长眉入鬓,凤眼勾人。” 柳夏月受教一般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裴景文几乎卑微的如尘土:“你到底怎样才肯把解药给我?” 裴景瑞看着裴景文,笑容越加邪恶:“我要你离开永乐公主,不仅如此,我还要她恨你,讨厌你,永远都不会再理会你。” 柳夏月听后,立刻转头看向预言家叶梦纯,竖起大拇指。 一听到要离开宋静容,裴景文的心被重锤,他难以接受,摇头道:“你直接杀了我好了,我绝不离开公主。” 裴景瑞阴恻恻的一笑:“感受不到痛苦的尸体,与一个痛不欲生的活人,到底哪个更有意思,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儿嘛!” 裴景文忍不住怒吼:“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裴景瑞冷哼一声:“谁恨你?我对你不喜欢也不讨厌。我只是喜欢玩儿,喜欢让别人臣服,喜欢抢别人东西,喜欢看别人不快乐。” 柳夏月与叶梦纯异口同声道:“这还真是一个标准的变态呢!” 裴景文为了宋静容的安危,只能选择妥协:“好,我答应你,你把解药给我吧。” 裴景瑞抓住裴景文的衣领,将他丢向树桩:“你当我三岁小孩子,若是现在给了你,你还会听话吗?” 裴景文的眼睛里布满愤怒的血红,他咬牙道:“那你要我怎么样?” 裴景瑞坏笑道:“永乐公主一会儿就能醒过来,离开她,让她哭,让她绝望,我就会把解药给你。” 裴景文已经被裴景瑞的话语逼迫到濒临崩溃,无力抗争的他只能颤抖着点头:“好!” 随着一声嚎叫,裴景文落下了泪水。 “还真是一丝不差呢。”柳夏月靠在叶梦纯的肩上:“姐们儿,你这可太牛了!” 叶梦纯叹了口气:“不是我牛,是这本书的调性就是这个德性。只要人物进入到它的套路当中,就会被它安排的明明白白。” 柳夏月还是有想上去揍一顿裴景瑞的冲动。 叶梦纯掐住柳夏月的脸,扯着离开:“走啦,我们要赶在静容进入一段狗血虐恋之前,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她。” 柳夏月疼的发抖:“疼疼!饶命啊!既然是书套路,咱们就肯定改变不了啊。” 叶梦纯用力的摇了摇满脑子浆糊的柳夏月:“就算要有套路,也是我们要去套路这本傻书。否则咱们自救者联盟成立的意义是什么?” 柳夏月摊手:“啊,咱们联盟还在呢?我看咱们努力半天一点效果都没有,还以为你们跟我一样都躺平了呢。” “这就气馁了?这才是我们拥有自主意识的第一世,当然要各方尝试,才能知道哪种方法能够自救。”叶梦纯拉着柳夏月,从暗处先一步离开。 柳夏月抱起叶梦纯,施展轻功往尚医院飞去:“那你想到更好的方法了吗?” 叶梦纯摇摇头:“我要是知道方法,就不会一次次的惨死在宋玉轩的算计之下了。慢慢来,女主都没进京呢,你着什么急?” 柳夏月抱怨道:“我当然急了,我柳家人多啊,每次一出事就是死一大家子,我心脏承受能力也是有限的。” 叶梦纯又想起刚刚探讨的话题:“我觉得你们柳家应该自我检讨一下,就凭裴家那几个傻蛋,你们稍稍反抗一下,他们都得立即去世。” 第54页 柳夏月无奈的叹口气,到底该如何跳出这本书的套路呢? 第31章 先演着 宋静容从昏迷中慢慢醒来,当她睁开眼睛后,第一感受是恐惧。 两张熟悉的面孔,怼在她的眼前。 “你们干嘛离我这么近?”宋静容抱怨着,推开了叶梦纯与柳夏月。 叶梦纯扶起宋静容,神神秘秘的说道:“我俩有事要跟你说。” 宋静容还又些头疼,无力的靠在柳夏月的身上,问道:“什么事情?” 柳夏月笑道:“对我们而言挺狗血的,但你应该挺喜欢的。” 宋静容皱眉:“我喜欢的?” “虐恋。” “忠犬。” “误会。” “三角关系。” 一堆小说元素向宋静容砸去,她满脸疑惑:“这是啥,古早恋爱小说?” 叶梦纯扬眉道:“不,这是你即将经历的爱情故事。” 柳夏月点头:“你是女主角哟!” 宋静容越听越糊涂:“女主不是墨婉滢吗?” 叶梦纯摇摇食指:“不不不,这可不是玛丽苏女主的幸福生活,你的这本叫做侍卫爱上公主之我是菜鸡。” 宋静容终于听明白了:“是不是裴景文出事儿了?” 两人同时点点头。 宋静容不管自己的身体,直接要下地去寻裴景文:“你们两个也不早说,他怎么样了?” 叶梦纯将她重新按回床上:“听我把话说完,他没事儿的,顶多就是哭唧唧而已。” 两人将之前裴景文与裴景瑞的对话告诉了宋静容,她听后果然兴奋起来:“啊!他真的为了我这么做啊!” 叶梦纯冲着柳夏月一笑:“我就说吧,她最喜欢这种调调了。” 宋静容激动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演下去啊!不然怎么从裴景瑞的手里骗来解药呢?”叶梦纯答道。 宋静容忙点头:“对对对,先保住我的小命要紧。”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叶梦纯拉着柳夏月躲到了床下,宋静容赶紧躺好,接着装昏迷。 裴景文推开门,见到依然没有醒来的宋静容。 抹掉了脸边流下的伤心泪水,走到宋静容的床前,握着她的手,不舍得望着她的脸。 柳夏月抱怨:好在意呀,你选的地方都看不见脸。 叶梦纯踢了她一脚:我不拉着你,咱俩就露馅儿了。往后还有那么多好戏呢,你不看了? 柳夏月:不会以后每场都是脚后跟吧? 叶梦纯:烦死了…… 隔着一张床,上面是虐恋诀别戏,下面是二货互啄记。 “公主,答应要护你一生的约定,我做不到了。对不起!是我无能,是我不配陪你走完一生。”裴景文回忆起与宋静容经历的点点滴滴,难忍心中之痛,咳嗽了起来:“公主,我知道你听不见我说的一切。所以有句藏在心里的话,我想告诉你。你是我裴景文一生最爱的女人,我在此向你起誓,今生今世不会再对第二个女人动心。” 柳夏月:他好真诚哦。 叶梦纯:有屁用,等女主出来,还不是要移情别恋。 柳夏月:感觉他改变了好多,说的话也不像是假的。 叶梦纯:他要是能对静容一心一意,我就跟宋子晋姓! 宋静容被裴景文的深情告白,感动的体温直线上升。她真的好想爬起来,一把抱住裴景文,告诉他,她也爱他。但她现在不敢这么做,毕竟叶梦纯警告过她。若是不按照套路演下去,拿不到解药,她很可能会嗝屁。 果然比起爱情,命更重要! 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这次走进来的是裴景瑞。 见到来人,裴景文脸色一变,厉声问道:“你骗我,她为什么没有醒来?” 裴景瑞也不明白宋静容为何到现在都没有醒来,按照他下毒的剂量,此刻她应该已经醒了才对。 裴景瑞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宋静容,为了让游戏继续下去,他只能先做出让步:“我会给你半份解药,让她先清醒过来。待我看到你们主仆分离的好戏后,我会把另半份解药给你。” 裴景文伸出手:“给我。” 裴景瑞丢出一小包解药。 临走时,裴景瑞警告道:“你只有三天的时间,过了三天,就算是神仙都医不好她了。” 裴景文没有理会他,等他走了,起身把房门与窗户全都关上。 柳夏月:他要干嘛? 叶梦纯:啊,我开始后悔了。为什么选了这么个藏身的地方?感觉要错过精彩画面了…… 柳夏月:你这个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叶梦纯:哼,老娘乐意! 柳夏月:其实光听声音也行,靠脑补更刺激。 叶梦纯:…… 他将解药调成一小碗汤水,抱起宋静容,一口接着一口,小心翼翼的将其送到她的嘴里,药香在宋静容的口中弥漫开来。托着宋静容的头,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最终压下了心头那本就不该有的想法,将她放回到枕头上。 发乎情,止于礼。 裴景文的理智战胜了感性,忍着心痛,转身离开了。 看见他离开后,柳夏月与叶梦纯一身狼籍的从床下爬出来。两人明显有点失望,不过一想到什么也看不见,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第55页 而另一边,仅仅只是深情告白,就已经脸红成猴屁股,眼里泛着花痴二字的宋静容,飘飘然道:“原来被人爱的感觉是这样的!” 看着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宋静容,柳叶二人陷入了沉思。 柳夏月的生活里只有打打杀杀,完全理解不了宋静容的心情。 至于叶梦纯,虽然宋子晋说她是他的女人,但那感觉好对付啊,完全没有被爱的幸福感。 “真的有那么高兴吗?”二人异口同声道。 宋静容用鄙夷的眼神扫过二人脸:“像你们这种四肢发达与满脑子阴谋诡计的人,是不会懂得甜甜的恋爱的。” 叶梦纯冷笑一声:“哦?你这是瞧不起我俩咯。” 宋静容微笑点头:“实话实说而已!” 叶梦纯指着裴景文离开的方向,扬眉道:“夏月,你去砍了裴景文,让我们美丽大方的公主感受一下人间险恶。” 宋静容听后,吓得立刻求饶:“啊,不要啊,我错了,再也不显摆了。” 叶梦纯切了一声:“怂货!” 柳夏月问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叶梦纯丢了一块面巾给宋静容:“你先镇静一下,回永乐宫把那些叛徒处理了。” 宋静容擦了把脸,面露难色:“都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人,实话说有点下不去手。” 叶梦纯叹口气:“追不追究是你自己的事情,但你要是不愿意处理,夏月也能帮你将他们剁了喂鱼。” 宋静容吓得一激灵,急道:“我去我去,我现在就去。” 回到永乐宫,看着这些曾经服侍过自己的人,宋静容终究是心软了。 各打三十大板,免去了这次的罪过。 至于绿园…… 她们三人回到永乐宫的时候,她就已经自杀谢罪了。 嗯?她们三人对此表示怀疑。 但其他人也说不出来绿园到底是如何死的,这件事就算是不了了之了。 宫女自戕是重罪,为了不殃及她的家人,宋静容让大家众口一词,说她是病死的。 望着花圃那缺了一大片空地,宋静容内心深处的恐惧大于失去故人的痛苦:“卖主求荣之辈,不值得我替她惋惜。” 回到寝宫后,柳夏月坐到宋静容的床榻上,一脸八卦:“你们说,裴景文会用什么方法伤害静容?” 宋静容想了想:“不辞而别,离我而去?或者患了绝症,只能忍痛离别?” 叶梦纯一脸嫌弃的看着宋静容:“我严重怀疑,作者是看着韩剧创造的你。” 宋静容不服气:“那你说他会用什么方法?” 叶梦纯冷笑一声:“让你伤心让你哭,自然是要找个女人刺激你。这才是狗血小说的标准套路,没有绿茶白莲花的剧,怎么好意思管自己叫狗血言情小说?” 宋静容不屑的挥挥手:“这里是皇宫,后宫都是父皇的妃嫔,他上哪里找那样的一个女人?” 话到此处,三人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三人异口同声:“宋玉明!” 宋静容立时炸了毛:“不行不行,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看到宋静容的表现,叶梦纯叹气道:“绝对是宋玉明这货,没跑了!” 柳夏月认同她的观点:“你说的没错,这本书真的很套路。” 宋静容疯了一般,在床上撒泼打滚:“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裴景文为了让我伤心去和宋玉明好。就算知道是假的,我的心里也接受不了。恶心死了,难受到窒息……” 叶梦纯走上前去,用那种带着地方特色的语气道:“忍一忍啦,想做言情剧的女主角,就要能吃苦嚎。什么打脸虐渣的剧情都不存在嚎,只要你一直能维持傻白甜的形象,男人迟早会回到你这里啦。” 宋静容听后更加委屈:“我就不能做爽文的女主角吗?” 叶梦纯默默她的头:“做爽文女主角需要智商,你不配!” 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柳夏月现在心中异常纠结,到底是留在这里继续看戏呢,还是回东宫? 第32章 四角关系 “不去。”宋静容在闹脾气,任性的把头埋在枕头里。 叶梦纯靠近她:“那你可就提前大结局了,来世再见吧,盟主!” 宋静容急道:“夏月,你就不能把解药抢来吗?” 半天没有回响,叶梦纯拍了一下宋静容的腰:“她回东宫了,我也要回君子阁了,你自求多福吧。” 看叶梦纯也要走,宋静容认怂了:“别别,你多陪我一会儿啊。我这宫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怪吓人的。” 叶梦纯拉起她,教育道:“那就按我说的做,先去找裴景文,把戏演了,解了身上的毒。再去皇后面前,哭诉你这段惨痛的经历。你从陈妃那里出来就中毒了,宋玉明又抢了你的侍卫,你觉得皇后会怎么想?她们母女欺负你,难道就这么算了。得报仇啊,咱叫自救者联盟,不是吃亏者联盟!你身为盟主,拿出点斗志来好不。这本书既然这么想搞事情,咱就顺它的意,搞出一堆事情,我看它怎么发展。” 宋静容瘪嘴:“我被他们母女欺负习惯了,报不报仇也无所谓。” 叶梦纯斜了一眼她:“好吧好吧,当我没说。我现在就去包个大红包,等着送给宋玉明与裴景文做新婚贺礼。” 第56页 宋静容瞬间坐起:“我去!” 叶梦纯叹了口气:“你瞅瞅你,为了个男人,一点主见都没有。摇摇摆摆,犹犹豫豫,成何体统!” 宋静容走到镜子前梳妆打扮:“我乐意!” 叶梦纯陪着宋静容走了一圈侍卫所,到处寻找裴景文的下落。 侍卫们纷纷摇头,也没说知道,也没说不知道。 看他们左右为难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叶梦纯由此肯定,裴景文已经与宋玉明走了。 走进御花园,她们之前预想过的场景出现了。 宋玉明带着一脸死气的裴景文,迎面向她们走过来。 宋静容心里明明清楚前因后果,但还是异常生气:“你看她满脸得意的那个死样子,真想抽她。” 叶梦纯无奈的提醒道:“解药,解药,解药!大姐!重要的事情,你要我说几遍?” 宋静容被呵斥了一顿,老老实实入戏,露出一副惊讶的神色:“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裴景文没说话,他全程低头,不敢看宋静容。 宋玉明笑道:“他现在是我的贴身侍卫,自然要时时与我在一起。”话音落,还伸手抚摸了一把裴景文的脸颊。 宋静容眉头一皱,握紧拳头。 叶梦纯好怕她突然大喊一声,别动老娘的男人,不断在身侧拉她的衣袖,让她冷静。 宋静容已经进入状态了,满脸委屈的看向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变成你的侍卫?我不过只是昏迷了一段时间,为什么所有人都离开了我?” 宋玉明冷笑:“哦,是吗?看来你身边的人终于想清楚了,跟着一个废物是没有好日子过的。” 宋静容上前拉着裴景文的手,问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见宋静容如此无助,裴景文的心已经裂开了,戏是假的,他的情却是真的。 宋玉明看着迟迟不表态的裴景文,威胁道:“怎的?你还留恋故主吗?” 裴景文知道,为了宋静容的安危,他只能选择绝情。 甩开宋静容的手,冷冷道:“永乐公主请您自重,我与您再无瓜葛。” 宋静容愣了一下,呆呆的回了句:“哦……” 叶梦纯差点气的骂出来了,她赶紧过去在宋静容的腰上掐一把,低声提醒道:“哭啊,委屈啊,悲情啊,虐恋的状态走起来。” 宋静容这才反应过来,咧开大嘴干哭:“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要一生一世守护我吗?呜呜呜!你怎么半路还跟别人跑了?” 裴景文咬牙忍着,他怕自己冲动,怕自己控制不住抱住了眼前人,从而害了她的性命。 宋静容受的委屈越多,他就越恨。 不论是裴景瑞,还是宋玉明,伤害过宋静容的人统统要死。 虽然宋静容的哭声很大,但眼泪却是一滴没掉。 好在宋玉明与裴景文都没有看她,她才躲过这一劫。 宋玉明嫌弃的推开宋静容:“走开,难听死了,赏花的兴致都被你搅没了。” 叶梦纯趁机把宋静容拖拽到地上,让她看起来更凄凉一点。 要是这时候还能来一场暴雨就好了,悲剧的气氛一下子就能烘托出来。 她就像一个二流导演,满脑子跑火车,一个正经想法都没有。 宋静容哭喊累了,悄悄询问:“我得哭到什么时候?” 叶梦纯挑眉看向旁边的两人:“坚持一下,等他们走。” 没办法,宋静容只能继续委委屈屈的抽泣着:“啊,我怎么这么可怜,没人疼没人爱,就连自己亲自选择的护卫也离开了自己……” 宋玉明耍够了威风,懒得再听宋静容的孤影自怜,挥挥手带着自己的人,往御花园的深处走去。 裴景文迈着沉重的步伐,不舍的离开。 “走远了吗?”宋静容小心翼翼的抬头问道。 叶梦纯往前跑了几步,确认对方看不见这边后,回头点了点头。 宋静容松了口气,爬起来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尘:“真佩服虐恋剧的女主,能够不带停歇的一哭一整天。这可是个力气活,我可来不了这个。” 叶梦纯走过去捂住她的嘴:“小心点儿,有可能裴景瑞正在暗处看着我们呢。” 她猜测的没错,裴景瑞确实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 但他可不清楚,这俩姑娘在嘀咕什么,只觉得叶梦纯面生,又跟宋静容异常亲近,有些在意她的身份。 裴景文与约定的一样,离开了宋静容。他的目的达到了,这场游戏他是胜利者。 这边刚议论裴景瑞,那边裴景瑞就真的出现了。 说曹操曹操到,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二人正想回永乐宫时。 裴景瑞挡在二人的面前,用十分关切的语气,对着宋静容说道:“公主,微臣听说你身体不适?现在可好些了?” 宋静容讨厌死眼前这个在背后搞小动作的男人了,但在拿到解药之前,她可不敢得罪他。 叶梦纯给了她一个眼神:别让他看出来,接着哭啊。 宋静容收到指令,脸一变,委屈巴巴:“多谢裴统领关心,身体已经无碍了。但……不知为何……景文他不再愿意护卫我了……呜呜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宋静容的表演越来越成熟了,连哽噎的地方,都拿捏的极其到位。 第57页 裴景瑞没有怀疑她,忙道:“我那弟弟原在家里就是个喜新厌旧的纨绔公子,他年纪小,父母对他过度纵容,这才让他不知分寸。永乐公主放心,我定会让家中好好责罚他,给您一个交代。” 叶梦纯一直盯着裴景瑞,他在说到交代时,刻意的隐去了嘴边不自觉扬起的笑意。 那种满怀恶意的笑,让她很不舒服。 责罚裴景文,凭什么? 宋静容忍着一肚子怒火,摇了摇头:“不必了。” 两人都对裴景瑞不爽,不是为了解药早就翻脸了。 叶梦纯刻意提醒:“公主,你怎么样了?身体是不是还很难受?奴婢扶你回去休息吧。” 宋静容会意,装出一副快晕倒的样子:“啊,我头疼的很……” 本来是想赶紧离开眼前的这个恶人,可出乎意料的是,裴景瑞竟突然横抱起了宋静容:“公主既然你不舒服,微臣送您回宫。” 诶? 宋静容吓得转脸看向叶梦纯求救,她现在被裴景瑞抱着的感觉,就同被熊瞎子抱着的感觉一样,恐怖如斯! “裴……裴统领,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把公主放下来。”叶梦纯上前要人,却只得到了一个凶恶的眼神。 他这是想杀了我吗? 叶梦纯来了脾气,撸起袖子想要上前抢人。刚要动手,身后却响起了宋玉明的声音。 “哎哟,我这是看到了什么?我们的永乐公主还真是多情呢!” 看到裴景文一脸震惊的看向这边,宋静容这才知道,裴景瑞为何会抱起自己。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宋玉明走过来,用娇滴滴的声音说了句:“裴统领,永乐是个三心二意的女人,小心你的付出会打了水漂哟!” 裴景瑞淡淡一笑:“公主只是遇人不淑而已,并非是她三心二意,有些人不值得,早点看清,早点解脱。”话音落,他挑衅的看向裴景文。 宋玉明冷笑一声:“看来我的好意提醒,裴统领是不领情吗?” 宋玉明希望天下所有的英俊男人都围着她转,裴景瑞长的比裴景文都好,她自然不希望便宜了宋静容。 她这个人最大的梦想,不是自己过得多幸福。而是与她同是公主的女孩们,过得有多不幸。这种扭曲变态的心理,让她见不得任何人比她好。 宋景瑞没想到宋玉明突然找上自己的麻烦,有点手足无措:“永乐公主不舒服,微臣只是要送她回宫。” 宋玉明伸手抓住宋静容的衣领,把她从裴景瑞的怀里拽下来。 这个看似霸道无礼的行动,却把宋静容救了。 叶梦纯扶住宋静容,两人双双松口气。 宋玉明警告道:“我希望裴统领明白一件事,这宫中只有我宋玉明一个公主。” 裴景瑞知道陈妃有多受宠,势力有多大,他当然不能得罪宋玉明。但他平生最讨厌女人对他指手画脚,心里极厌恶宋玉明。 违心的低头一拜:“微臣知道了。” 叶梦纯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还真发展成四角关系了…… 第33章 复仇时刻 宋玉明指着宋静容:“你还不快滚?” 叶梦纯赶紧上前扶住宋静容,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别气,晚上我让夏月把她活埋了给你报仇。” 宋静容吓了一跳:“不用这么绝吧……” 宋玉明模糊的听到了二人的窃窃私语:“你们在说什么?” 宋静容辩解道:“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没说。” 怕宋玉明接着找茬,没等她反应过来,两人拔腿就跑,等到完全看不见她们后才停下来。 宋静容长舒一口气:“你真是的,活埋宋玉明这种事偷偷做了就好,说出来干嘛?” 叶梦纯坏笑道:“你装作一副慈悲心肠,原来你早就想这么做了。” 宋静容点点头:“这个梦想我已经期盼了几十世了,不过一直没能实现,现在有了你们,我觉得我可以大胆一点。” 叶梦纯揽上宋静容的肩膀:“说干就干,晚上叫上夏月,挑个虫子多多的好地方……嘿嘿嘿!” 宋静容眉毛飞扬:“嘿嘿嘿!” 两人回到永乐宫不久,就有太监送来了解药。说是尚医院调制的,但二人知道,这就是裴景瑞送来的。 服下解药后,宋静容才算松了口气。毕竟关系着自己的小命,说不在意,都是骗人的。 “你休息会儿吧,我回君子阁给宋子晋顺毛。”叶梦纯干惯了丫头活,临走时还不忘给宋静容沏好一壶茶水。 宋静容疲惫的躺在床上:“好,那我们晚上见。” 叶梦纯走在回君子阁的路上,这边僻静,一起风,树叶摩擦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平日里她听惯了这种声音,熟悉这种大自然的节奏。 所以,她很肯定,有人在茂密的树林里躲藏,正一路跟着她。 会是谁? 叶梦纯原地不动,看向树丛。 或许是对方也察觉到她发现了自己,一股危险的气息向叶梦纯袭来。 “救命啊!” 叶梦纯大喊一声后,毫不犹豫提起裙子向君子阁疯狂跑去。 “救命啊!” 她在大声呼救,希望能以此吓走那个跟踪她的坏人。 就在叶梦纯快要跑进君子阁的大门时,宋子晋从门中走出,一把环住她的腰,将她拥入怀里。 第58页 这是叶梦纯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她牢牢的抱住宋子晋,声音颤抖的说道:“有坏人要害我!” 宋子晋冷笑一声:“哪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敢动我的人?” 叶梦纯指着树丛大喊:“就在那里!” 宋子晋将叶梦纯扶到一边,一个闪身就到了树林里。里面果然有人,他重踢对方一脚,将对方踹出树林。 叶梦纯定睛一看,是个身材单薄的小太监。 宋子晋这一脚十分用力,直接给这个小太监踢得站不起来,疼的在地上打滚。 “饶命啊!饶命啊!” 叶梦纯怒道:“是谁让你跟踪我的?” 小太监有点犹豫,支支吾吾,不肯作答。 宋子晋眉头一挑:“不肯说?” 小太监看宋子晋再次抬脚,他清楚这一脚下去自己不死也废,赶忙说道:“是裴统领,裴统领说没见过姑娘的长相,让我查一查姑娘的来历。” 叶梦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以为自己一身宫女装扮不会被人察觉,想不到裴景瑞这么鸡贼,这都能让他发现了…… 宋子晋在一旁嘲笑道:“就你那够不到莲花座的道行,还想跟裴景瑞这种人斗,也不怕丢了小命。” “哼!”叶梦纯憋了一肚子脏话,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只能负气转身进君子阁。 宋子晋威胁了小太监一番,才将他放了。 走进屋内,看到惊魂未定的叶梦纯,问道:“上次是裴景兴,这次是裴景瑞,你跟裴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叶梦纯知道宋子晋对她起疑,只好张冠李戴,把柳夏月的事往自己身上安:“裴家灭了我一族的人。” “我从未听说过裴家还做了这种事,你的父母是谁?”宋子晋盯着叶梦纯。 叶梦纯低头躲避宋子晋的目光,哽咽了几声:“我家不是什么大人物,父母只是裴家的下人罢了。但下人的命,也是命啊!不过是无意听到裴家要陷害柳正枫老将军的事,他就派人杀害了我的父母兄弟。若非当时我已入宫当差,只怕我也是死路一条。” 宋子晋可不是凡人,一般的谎话是骗不了他的:“既然父母兄弟全都死了,你又怎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这个人精! 叶梦纯心里骂了一万遍。 她的面色依旧维持着伤心欲绝:“是母亲,她得知父亲听到了不该听得事情,自知死期将至。便写了封信送到宫中,让我莫要再回家。” 叶梦纯本以为看到一个女子如此伤心无助,宋子晋会可怜她,却不料对方的神色更加狐疑:“信呢?” 叶梦纯心中腹诽。 卧槽!大哥,你这么严谨的吗? 叶梦纯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母亲的信上写着,让我看完后就烧掉……” “你傻吗?”宋子晋怒道:“这么好的物证,你竟然烧了?” 叶梦纯吓得直接止了哭声。 宋子晋冷冷道:“就凭你的本事,还想找裴家报仇,简直白日做梦。若是不想丢了小命,没我的命令便不要再找裴家麻烦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要帮我吗? “哦!”叶梦纯点点头,只要宋子晋不再怀疑她就好,至于裴家,那是宋静容的事,与她无关。 过了几日,当宫内再次安稳下来时,三姐妹的复仇时刻也来临了。 夜幕降临,三个鬼祟的身影出现在永晴宫旁,一人握着一把铁锹,准备开展对宋玉明的第一次复仇。 与三人所想的不同,永晴宫今夜守备的人不多。就连平日里跟在宋玉明身旁的那几位嚣张跋扈的宫女,都不见了踪影。 宋静容觉得奇怪,疑惑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永晴宫的护卫与宫女们都去哪里了?” “你们稍等,我去瞧瞧!”柳夏月将二人塞进草丛,自己翻身一跃上了房顶。她缓步向前,爬到最高处,掀开了寝殿的瓦片。 俯身向下一看,差点发出惊叹声! 屋内白雾弥漫,香气迷人。宋玉明一身红色纱衣,美艳动人。但令柳夏月吃惊的不是宋玉明,而是一旁已经躺在床榻上的裴景文。 这是事前还是事后啊? 兴奋之余,她更多的困扰,眼前的这个画面,她要如何跟宋静容形容? 无奈的道了句:“今天晚上非出人命不可……” 柳夏月跳回草丛,宋静容上前问道:“怎么样,宋玉明在不在寝宫中?” 额……柳夏月多次欲言又止,只能用眼神向叶梦纯求救。 叶梦纯看出不对,又想到裴景文不在院中,她瞬间明白了什么,在宋静容的肩膀上拍了拍:“坚强点!” 宋静容不明白此话的意思:“怎么了?” 柳夏月只好把她看到的说出来,她发誓她一句添油加醋的话都没多说……但宋静容还是瞬间暴怒,拦都拦不住的就要进屋砍死狗男女。 “放开我,我要将他俩都埋了!”宋静容不管不顾的往里冲,柳夏月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扛起她跑出永晴宫。 叶梦纯跟在身后,一路小跑:“你冷静一点。” 宋静容气道:“她抢我男人,我还要怎么冷静?” 柳夏月努力控制住她:“又没有拜堂成亲,他现在还不属于你,你有什么资格生气啊?” 宋静容为了下来,不惜咬住柳夏月的肩膀。 第59页 “疼疼疼!”柳夏月眉头一皱放开了手,宋静容摔在地上,痛哭起来:“你不是说演戏吗?等拿到解药就能让裴景文回来吗?你骗我,你们都骗我!” 叶梦纯被哭声吵的头痛欲裂,她忍不了了,怒呲一声:“闭嘴!” 宋静容委屈巴巴看着她,吓得闭了嘴。 柳夏月揉着自己的肩膀,询问道:“现在怎么办?” 叶梦纯问道:“这个裴景文不要了行不行?” 宋静容哭的很伤心,她的脑子里回荡着裴景文的告白。她不甘心,也不相信他会骗她。 叶梦纯看了一眼满脸泪水的宋静容,不忍心责骂她,一拍脑门,指向永晴宫:“都绑了再说。” 宋静容擦了把脸,扑向叶梦纯:“你最好了!” “怕了你了!”叶梦纯嫌弃的推开宋静容,看向柳夏月:“女侠,上吧!” 柳夏月叹了口气:“奶奶的,最后还是我受罪。” 抱怨归抱怨,看到宋静容的痴情样,她怎能让她伤心。 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柳夏月就翻进了永晴宫。这次不走房顶了,她站在寝殿的窗前摩拳擦掌。 愤怒的道了句:“老娘肩膀的仇,就找你俩报好了!” 蒙上脸,柳夏月翻进屋内,吹灭了屋中的烛火。 一阵刀光剑影之后,成功打晕二人,但裴景文实在是太沉了,她只能先把宋玉明扛出屋。 叶梦纯从旁接应,两人抬着她进了小树林后,却发现原本留在此地挖坑的宋静容不见了踪影。 “人呢?”柳夏月问道。 叶梦纯叹气道:“那个没出息的,肯定是去找裴景文了。” 柳夏月将宋玉明扔在地上:“那她怎么办?还埋不埋?” 叶梦纯抡起铁锹:“埋!当然埋,不埋都对不起咱们今晚这顿折腾。” 柳夏月与叶梦纯,两人极有默契,你一锹我一锹,没一会儿就挖出一个深坑。 二人将宋玉明抬进去,除了头,统统埋入泥土之中。 柳夏月眉头一挑:“这就是你所为的活埋?” 叶梦纯点头:“没错啊,活着,埋了,简称活埋!” 第34章 老的也不能放过 柳夏月突然伸手拨弄一下叶梦纯的头发:“老娘要拧开你的天灵盖看看,到底装的是什么玩意!” 叶梦纯打掉她的手:“她是最受宠爱的公主,教训一下得了,你还想再结下陈妃这种有权有势的仇人啊?” 柳夏月摊手道:“话这么说是没错,但你的这个活埋是不是太敷衍了一点?” 叶梦纯突然从腰间拿出一个袋子,邪恶一笑:“我怎么会是一个没有创意的女人,自然是准备了份大礼送给她。” 柳夏月指了指那不断发出响动的袋子:“里面是什么?” 叶梦纯拉着她走的远些后,将袋子里的东西冲着宋玉明抛出去。 无数扭动着身躯的蚯蚓落在宋玉明的身旁,那画面的恐怖程度,成为了柳夏月的终身阴影…… “这比活埋还让人难受……”柳夏月留下这句话后,跑到更远的地方呕吐去了。 解决了宋玉明,叶梦纯带着快吐虚脱的柳夏月,跑回永晴宫寻找宋静容。 她猜的没错,宋静容果然在裴景文身边。 裴景文被打的鼻青脸肿,可见刚刚柳夏月是有多气了。 看到胸前没有起伏的裴景文,叶梦纯问道:“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柳夏月摇头:“他似乎被人下药了,我进屋的时候,他就已经站不稳了。” 叶梦纯贱贱的凑过去,闻了一下:“好香啊,不会是什么特殊的药吧?” 宋静容的眼睛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亮:“咳咳,是那种需要特殊解法的药吗?” 叶梦纯看宋静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赶紧上前拉住她:“你矜持一点啊!” “老娘要男人,矜持个屁!”宋静容挣扎着。 许是这边闹的声音太大,门外传来了太监的声音:“公主?可有吩咐?” 三人吓了一跳,还好叶梦纯够冷静,立马踢了宋静容一脚,让她冒充宋玉明。 宋静容赶紧捏着嗓子回道:“滚,没事别过来!” 这语气学的十二分像,太监没有任何怀疑,灰溜溜的走了。 叶梦纯扯了下依依不舍的宋静容:“现在不是见色起意的时候,我俩已经把宋玉明埋了。快走吧,一会儿被发现了,咱们就不好跑了。” 宋静容依依不舍的看着裴景文:“好吧。” 三人正要离开,叶梦纯爬窗时,不小心碰到了梳妆台上的首饰盒,五光十色的珠宝首饰散落一地。 宋静容低头瞧了一眼,面色惊变,弯身捡起一支发簪:“这是敏华姐姐的发簪!” 永悦公主宋敏华,是那日在陈妃宫中想替宋静容解围的姑娘。 “怎么了?” 叶梦纯与柳夏月走过来,一脸关切的询问道。 宋静容慌了:“这簪子是另一位公主的,我这些天也确实没见到她,会不会……” 叶梦纯惊道:“你是说她已经被宋玉明害了?” 柳夏月愣住了:“不会吧,公主她也敢动,她胆子也太大了!” 宋静容恨得跺脚:“有得宠的陈妃娘娘撑腰,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叶梦纯最先冷静下来:“不对,这个公主应该还活着。” 第60页 宋静容眸色一亮:“真的?” 叶梦纯分析道:“若是公主死了,宋玉明肯定会尽早抛尸,并且不留一丝证据。这发簪还在,宫中又并未有公主失踪的传闻,就说明与这个公主有关的人都被控制着。若我猜的没错,这位永悦公主,应该被宋玉明囚禁在某处。” 这就轮到有密道暗格经验的柳夏月分析了:“这囚禁人的密室,只可能在宋玉明出现而不被怀疑的地方。”她环顾一周后,摇了摇头:“不太像是这里。” 宋静容低头细细思索了一番后,道:“陈妃宫里!” 叶梦纯眉眼一暗:“姐妹们,要不要做一回铲奸除恶的侠女啊?” 柳夏月冷笑:“这是自然,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宋静容幽幽道:“我是私人恩怨外加除恶,这事对我来说,怎么都是划算的。” 三人拳头一碰,直奔陈妃寝宫。 这里就跟永晴宫不同了,里里外外都是护卫。 为了不打草惊蛇,柳夏月选择干掉后院的侍卫,为她的好姐妹开一条路。 三人偷偷溜进陈妃宫中时,才发现陈妃被皇帝召去侍寝了。 宋静容气道:“竟然扑了个空!便宜那老妖妇了!” 叶梦纯拍拍她的肩:“先救人要紧,快过来帮忙找暗道。” 柳夏月仔细研究了一番后,在书柜上找到了开启暗门的机关。 哐当一声,屏风后的一面墙缓缓上升露出深不见底的楼梯。 柳夏月拿起一盏油灯,对着身后的姐妹招手:“跟紧点!” 叶梦纯与宋静容手拉手,跟在柳夏月的身后,一同进入密道。 越往下,密道中的阴风就吹得越狠,血腥味也就越重。 快到有灯火的地方时,柳夏月的头向后一仰,小声道:“最好心理准备,一会儿可能会出现令你们难以接受的恐怖画面。” 叶梦纯与宋静容点点头,此时已经没有退缩的机会了,不论发生什么都只能向前了。 柳夏月将油灯递给叶梦纯后,拿起佩刀走进房间。 房间内有几个肥头大耳的婆子,她们原以为是她们的主子来了。一个个笑脸盈盈,正想着行礼磕头呢。 但见来人是个陌生女子,又带着佩刀,知道是敌人闯入,立时变了脸。抄起身旁的棍子,就向柳夏月挥去。 这种货色都不够柳夏月拔刀的,她一人赏了一脚,四个肥婆娘就瘫在地上不会动了。 “没事了,进来吧!”柳夏月回头说道。 叶梦纯拉着宋静容,小心翼翼的走进遍地血迹的屋子,不知在这发生过多少惨绝人寰之事,踩在地面的感觉,如同踩到糖浆之中,不仅黏脚还拔丝。 宋静容拿起火把跨过几个肥婆娘,向前方发出低吟的暗牢前进。 暗牢中,多是一些披头散发,已经看不出容貌的女子。她们疯疯癫癫,言辞含糊,已没有人形。 “敏华姐姐,你在这里吗?”宋静容头一次希望自己的询问,永远得不到回答。 过了会儿,就在宋静容要放弃的时候,暗牢的最深处,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是谁?” 宋静容几乎崩溃,她跌跌撞撞的奔向最深处的暗牢前,把火把靠近声源的那刻,她傻了。那个曾经貌美心善的宋敏华,竟然成为了一个失去双腿、双眼,面容尽毁的废人。 她几乎要被眼前的一幕惊到昏厥,若不是叶梦纯及时扶住了她,她此刻应该已经倒地不起了。 “敏华姐姐,是我害了你!”宋静容痛哭起来。 宋敏华听清来者是宋静容后,那副死寂般的面孔,竟绽放出笑容来:“静容,你来救我了。” 宋静容隔着栏杆握住了宋敏华的手:“是,姐姐,我来救你了!” 柳夏月看到这幕,更加愤恨,她拔出佩刀,将四个助纣为虐的老肥婆的手掌一一砍下。 老肥婆们怕极了柳夏月,跪地求饶:“姑奶奶,饶命啊,饶命啊!” 柳夏月指着牢内其他被困的女子,怒吼道:“这些都是谁?” 她们面面相觑,因害怕陈妃不敢说。却不知眼前的女子,比陈妃还可怕。 柳夏月的耐心耗尽,直接一刀斩了最丑的那肥婆。 其他三人看了,直接吓得尿了裤子:“姑奶奶,我们也不知道她们是谁,被陈妃娘娘送进这地牢来的不是皇帝的新宠,就是永晴公主痛恨的人。她们叫什么,来自哪里我们是真的不清楚啊。” 柳夏月听后打算继续砍杀,却被叶梦纯拦住了。 柳夏月气道:“你拦我干嘛?” “这三人确实该死,但现在她们更有用处。”叶梦纯眸下一冷,心中早就想撕碎这群混蛋了。 柳夏月追问:“有何用处?” 叶梦纯回眸看向被宋静容背出暗牢的宋敏华,她低声细语,询问道:“永悦公主,可想扳倒陈妃?” 宋敏华点头,恶狠狠地说道:“若是能扳倒陈妃,搭上我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叶梦纯又转头看向其余被困在此的人,大声问道:“你们都愿意搏命一拼,扳倒陈妃吗?” 牢中顿时响起复仇之音。 叶梦纯对着所有人恭敬一拜:“那便劳烦各位姐妹在此多忍受一会儿,待我布局,将其一举拿下。” 叶梦纯将宋静容与柳夏月带离了陈妃宫殿。 第61页 走到无人处后,柳夏月赶忙上前询问:“快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叶梦纯席地而坐,在地上分别写了太后与皇后。 宋静容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是想绑架太后吧?” 叶梦纯点头:“把太后绑了,扔进她的地牢。皇帝定会搜查后宫,到时候皇帝在陈妃的地牢里搜出被做成人彘的太后。你说陈妃会有怎样的结果?” 柳夏月觉得这个主意甚好:“陈妃会如此胆大妄为的作恶,就是因为太后是她的靠山,既然是她种的因,凭什么不让她食这个果?” 宋静容有点害怕,指了指皇后:“这个又是何意?” 叶梦纯看向柳夏月:“让她去说服太子,请皇后出面。” 宋静容马上拍手:“这个好,这个好!就选这个吧!” 柳夏月翻了个白眼:“凭啥?” 第35章 好戏开场 在宋静容百般央求下,柳夏月只能回东宫,找太子碰碰运气。 刚一走进寝殿,就看到宋玉轩冷着一张脸,明显带着怒气:“怎么这么晚,你去哪里了?” 柳夏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缓缓上前,开始背诵叶梦纯教的瞎话:“回太子,我去后宫了。” “放肆!”宋玉轩气的不轻,虽说他对柳夏月有偏爱。但毕竟是他东宫的奴才,岂能容她坏了规矩。 柳夏月跪在地上,脑中的瞎话飞走大半。 侍卫长见了,询问道:“是否要将柳狗蛋拖下去用刑?” 宋玉轩嫌管侍卫长多事,斜睨了他一眼:“本宫何时说过要用刑?” 侍卫长平白无故挨了一顿呵斥,委屈的聋拉着头,不敢再多言一句。 管事太监忙道:“太子殿下,柳大人对您一直忠心耿耿,她贸然前去后宫必有缘由,您为何不听她解释一下?” 宋玉轩自然是要听柳夏月解释的,只不过他刚才还未开口问缘由,就被侍卫长打断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瞪了一眼多话的侍卫长:“说吧,你夜闯后宫,是为了什么?” 总算是轮到柳夏月开口了,若再拖些时间,她就要把脑中的话忘干净了:“我看见有几个婆子在北门那套了一个女子,那女子自称自己是什么永悦公主,所以便跟上去看看。” 宋玉轩皱眉:“敏华?” 叶梦纯与宋静容提前完善了这个谎话中所有的漏洞,北门是与东宫相连的地方,柳夏月在那里看到后宫中人,是正常的。 柳夏月点点头。 宋玉轩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摆手道:“你们都下去。” 除了管事太监与嘴欠的侍卫长外,其余宫人纷纷快速退出寝殿。 宋玉轩的表情更加严肃了:“狗蛋,你继续往下说。” 柳夏月道:“属下一直跟着那几个婆子,一路尾随她们,直到她们进了一个叫英华宫的地方。” 宋玉轩的表情一怔,随即看向管事太监。 管事太监的眼中也是充满震惊,他赶忙上前扶起了柳夏月,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柳大人,您确定那是英华宫。” 柳夏月点头:“嗯,确定。” 宋玉轩不再开口,把询问这事交给了更有经验的管事太监。他那张饱经岁月的面孔上,每一条褶子都代表了这宫中的风雨:“之后呢?” 柳夏月的面色微微一变,让人提前预料到,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难以启齿的画面:“我跟着她们进了那宫的主殿,主殿内的妃子正巧不在宫中,便大胆的进了殿中的密道。” “密道?”宋玉轩惊呼一声。 柳夏月故作知错的样子,再次下跪:“属下该死,属下不该擅自行动。” 宋玉轩一抬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把你看到的告诉本宫。” 柳夏月继续回道:“那密道下是一座地牢,里面关了很多人,有四个贼婆子在那里看守。属下被发现了,杀了一个,打残三个。但就算如此,那位自称永悦公主的人,属下也没救下来。” 宋玉轩眸下一冷:“她死了?” 柳夏月摇摇头:“生不如死,眼睛与腿,都……” 她原以为宋玉轩等人听到永悦的惨状,会为了这个妙龄姑娘所惋惜。却不料,宋玉轩的脸色却出现了一抹令她恐惧的笑意。 管事太监拂尘一甩:“狗蛋大人,你可真是个福星,立了大功了。” 柳夏月傻傻的望着眼前的一幕,虽说来之前,叶梦纯已将事情会如何发展告诉了她,但亲眼所见,又是另一番滋味。 宋玉轩冷冷一笑:“陈妃与宋伯成一直都是东宫的心腹大患,谋害公主这等大事,我看太后这次如何保她。” 管事太监点头:“事不宜迟,太子殿下请尽快动身。” 宋玉轩站起身来大手一挥:“来人给本宫更衣,本宫现在就要入宫去长乐殿。” 柳夏月指了指自己:“那还罚我吗?” 宋玉轩路过时,一把拉上她的手:“你是我的小福将,本宫怎么舍得罚你!” 柳夏月十分嫌弃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可宋玉轩今日握的出奇的紧,她怎么挣脱,都挣脱不掉。 刚走进长乐殿时,皇后的深情几乎要将他们这一行人吃了般恐怖。但当听说了陈妃宫中之事后,她喜上眉梢,顿时笑开了花。 声音高昂:“好!好!这个贱人,与我争宠二十年,我终于逮到你的把柄了。” 第62页 柳夏月从未见过穿衣这么快的女人,一眨眼的功夫,不论是发髻还是服装,都穿戴整齐了。 乌泱泱的一队人,冲着英华宫走去。 怕是很少有人见到这种阵仗,凡是看到的宫人,都发出了惊叹声。 躲在英华宫附近的叶梦纯与宋静容二人,见皇后驾到,立时精神起来。 叶梦纯作为这场好戏的导演,揽过宋静容的肩膀:“怎么样,看到这个演员阵容,有没有想加入的冲动?” 宋静容自然想混进去看现场版,挑眉道:“你有好主意?” 叶梦纯点头,对着宋静容的耳朵说了一堆悄悄话。 宋静容越听越兴奋,拍拍胸脯:“保证不辱使命。” 找来了一个黑布袋子后,两人顺着刚刚混进后院的那条路,回到了英华宫中,宋静容跳入黑布袋子,叶梦纯将她的手捆住,再将袋子封好后,才一个人小心翼翼的退出了英华宫。 陈妃刚刚回宫休息,她不知道自己的地牢已经被人抄了一遍,听说皇后与太子来找茬,还像以前那般肆无忌惮,摇摇摆摆的走出去。 她嚣张惯了,见到皇后礼都不行,抿嘴轻轻一笑。 “皇后娘娘,这大晚上的,您不在房中抄佛经养心,来臣妾这英华殿做什么?”她如往常,开口就嘲讽皇后多年无宠,只能常伴青灯。 以前皇后不跟她计较,是因为皇上宠爱,太后偏私。可今日不同,她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皇后怒道:“来人,还不将这毒妇给我拿下!” 身后冲出来七八壮妇,上去就将陈妃按在了地上。 陈妃也恼了,挣扎道::“皇后,你敢对我用私刑,不怕皇上责罚吗?” 皇后冷笑一声:“好,既然你提到了皇上,那就让皇上亲自来断。” 皇后知道宋玉轩一向严谨,没有十足把握的事,不敢与她说。她索性就把皇上请来,让他好好地瞧一瞧,自己当做宝贝二十几年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见皇后听到皇帝后,反而比刚才更得意,陈妃心里有点慌了,她的手有多脏,只有她自己清楚。 陈妃觉察到不对,立马改口:“去请太后,我要见太后,我要太后给我做主。” 宋玉轩带的人早就将陈妃宫中的侍卫宫女太监拿下了,就算她喊破喉咙,也没人能替她传讯了。 不过她这一喊可把皇后激怒了,皇后上去对着陈妃的脸就是一脚:“还不把这个贱人的嘴给我堵上,去请皇上来。” 平日里端庄高贵的皇后,在面对陈妃时瞬间变成泼妇模样,不仅吓坏了柳夏月,就连宋玉轩也露出惊恐之色。 此时的皇后脸上写着一句话,要不是这身华服行动不方便,老娘立马撕了你的脸! 果然,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这种事,跟身份是没关系的。 皇帝听说皇后捆了陈妃要治罪,龙颜大怒,直接带人奔向了英华殿。 柳夏月是唯一一个第一次见到皇帝的人,看着这个想要除掉柳家的仇人,她不自觉的握住了刀柄。极力忍耐内心的冲动,克制住自己。 宋玉轩见她神色不对,以为她是因为见到皇帝而紧张,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低声道:“本宫在,不必担忧。” 可能连宋玉轩自己都没注意到,面对属下从来都是语调冰冷,严肃古板的他。只要一与柳夏月沟通,就会变得和风细雨、十分温柔。 不急于一时。 柳夏月安慰自己,将手从刀柄上移开。 看着英华宫的宫人全被束缚在地,皇帝愤怒的看向皇后:“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恭敬行礼:“回皇上,有人向臣妾举报,说陈妃绑架了永悦公主。” 皇帝怒声道:“胡言乱语,陈妃怎么会做这种事,你有何凭证?”说完,他亲自走过去,给哭成泪人的陈妃解绑。 宋玉轩偷看了眼皇后的表情,他知道她没有直接揭出地牢之事,就是想探探皇帝对于陈妃,到底能有多纵容。 陈妃委屈的扑在皇帝腿上:“皇上,你可要给臣妾做主啊!” “皇上。”皇后上前一步,故意撞到陈妃身上,让好不容易才站起身的陈妃再次摔倒在地。 皇帝震怒:“皇后!” 皇后神色淡然:“皇上,若是陈妃没做过,那英华宫自然也就搜不出来什么?为证陈妃清白,请皇上准许,让臣妾搜宫。” 陈妃自然不能让皇后搜查,她赶紧抓住皇帝的龙袍,演起戏来:“皇上,皇后娘娘是在污蔑臣妾,臣妾真的没有做过绑架永悦公主之事。” 皇后冷笑一声:“既然没有做过,你怕什么搜查?” 陈妃瞧了一眼身旁的石柱,心一狠:“皇上,臣妾愿意以死明志。”话音刚落,她便一头上撞上石柱,额头瞬间流下鲜血。 皇帝抱住受伤的陈妃,怒吼道:“传太医,快传太医。” 陈妃以为她这一招,就能反败为胜,却不知她已经进入皇后设下的全套了。 皇后不理会皇帝充满杀气的眼神,缓缓跪在了皇帝身旁,将自己的凤冠脱下放在了地上:“皇上,若臣妾在陈妃宫里没有搜到人,那臣妾愿意交出凤印,让出皇后之位。” 第36章 恶有恶报 此话一出,不仅吓到了身后的宋玉轩与柳夏月,就连皇帝都吃惊的半响回不过神来。 第63页 皇帝的眉头越皱越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皇后点头,反问道:“请皇帝也给臣妾一个保证吧。” 皇帝挑眉道:“你要什么保证?” 皇后看了一眼浑身发抖却依旧在装昏的陈妃:“若是臣妾找到了,皇上要如何处置她呢?”她比谁都清楚,陈妃是个多难对付的敌人。她若不拿出后位作保,皇帝是不会与她赌上这局的。 看着咄咄逼人的皇后,皇帝心里的胜负欲被激到制高点:“若你真能找到证据,朕杀了她。”他或许太过在意皇后,没注意到当他说出杀这个字的时候,怀中的陈妃浑身一颤。 皇后轻轻一笑:“君无戏言。” 得到了皇帝的许诺后,宋玉轩招手道:“搜!” 柳夏月混入宋玉轩的侍卫中,她带领众人直奔陈妃的寝宫。宋玉轩跟在她的身后,虽然信任,但心中还是悬着一块大石头。 当柳夏月将暗牢的大门打开时,宋玉轩一直憋着的那口气,才吐出来。 “太子殿下,就在这下面。”柳夏月对着宋玉轩一拜。 众人跟随柳夏月下了楼梯,但当进入地牢的那一刻,这些自诩见过世面的侍卫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到头皮发麻,胃液涌动,差点又臭又腥的腐烂味送走。 宋玉轩几乎站不稳,在柳夏月的搀扶下,才忍着恶心走到了地牢深处,看着那已经辨认不出模样的残破身躯,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是敏华?” 宋敏华认出宋玉轩的声音,对着他恭敬一拜:“恕敏华不能给太子殿下行礼。” 宋玉轩面色一白,震惊与心痛,让他不知所措:“是我来晚了……” 皇后与皇帝坐在英华殿的大厅中,看着侍卫源源不绝的将尸体与快要变成尸体的女子抬到面前。皇帝的脸已经僵住,皇后的脸上却绽放着说不出意味的笑容。 旁人都因为腥臭味而反胃,只有皇后,端着一盏茉莉茶,慢慢品着。那表情,仿佛是在说,这盏茶是她此生喝的最香的一盏。 宋静容听到了大殿中发生的事,知道自己该出场了。她清了清嗓子,大喊大叫:“救救我,有没有人救救我!” 柳夏月刚把宋玉轩扶上楼,就听到了宋静容的喊声。 宋玉轩也听到了,急道:“快去看看!” 柳夏月破窗而出,却不料一脚踩上了宋静容的黑布袋。宋静容疼的大叫:“谁啊,疼死我了。” 这声音好耳熟? 柳夏月赶紧挥刀,将袋中的人拉了出来:“静容!” 宋静容赶忙捂住她的嘴:“小声点,别让他们看出你认识我。” 柳夏月点点头:“你怎么在这里,被抓了?梦纯呢?” 宋静容没法解释那么多,只道:“她没事,我就是来现场看个戏。” 看戏? 柳夏月不明白。 宋玉轩走出来,看见被救的是宋静容,更加恼怒:“静容,你怎么也在此?” 宋静容转换成受到惊吓的表情,扑向宋玉轩:“太子哥哥,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不知道是哪个贼人,竟将我掳到这里。” 宋玉轩摸了摸她的头,看到她还全须全尾,什么都没缺,欣慰道:“不怕,坏人已经被我抓了,你不会有事了。” 柳夏月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是来给陈妃添罪名的。 当皇后听说还有一个活着的宋静容时,她垂下眼睛,将滚烫的茶水泼到了还在装死的陈妃脸上:“你这个谋害皇嗣的毒妇,千刀万剐也难赎罪过。” 一旁的皇帝一言不发,皇后很了解他,他越是沉着脸,不说话,心中的怒火与愤怒就越大。 殿外,地牢内所有的人与尸首都已经被搬到了院中。 皇帝抬眼望去,白花花的锦布,像是落雪铺满了整个英华殿。 宋敏华被人抬进大殿之中,皇帝不忍看她,将脸别到一边。 虽然早就听宋玉轩形容过宋敏华的惨状,但亲眼所见的震惊程度,还是吓得皇后差点说不出话来。她是真心心疼眼前的这个女孩,走向前去弯身抱住她:“孩子对不起,是母后的疏忽,才让你被恶人所害。” 宋敏华早就将生死看淡了,她摇摇头:“不是皇后娘娘的错。” “毒妇,你到底做了多少恶事!”皇帝再也忍受不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愤怒,一脚踩在陈妃的肚子上,怒吼道:“枉朕宠你护你二十几年,你竟然背地里害朕的女儿!” 陈妃被这一脚踩得大叫一声,就算再想装昏也没法装了。她只能爬起身来,苦苦哀求道:“皇上,这是污蔑,臣妾没有做过,是皇后娘娘嫁祸臣妾的。” 皇后鄙夷的瞧过去:“陈妃,本宫真是好大的能耐,竟然可以在你的寝殿里挖地牢。还能数年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运人进去虐杀。本宫都不知道,本宫有这个本事。” 其实陈妃知道,这是无力的辩解,她现在做的只是再拖时间而已。想要活命,依靠皇帝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期望太后能早点赶来,救她出水火。 比起宋敏华的凄凉,一边的宋静容自然是会被忽视掉的。反正她就是抢个前排看热闹,皇帝在不在意她,她根本不在乎。 过了会儿,尚仕院总管商公公,拿着一份清单呈到了皇帝面前:“皇上,奴才细细查问过了。有几个是皇上您曾临幸过的宫女,还有一些是曾贴身侍奉过您的女官。她们被陈妃娘娘囚禁多年,有些疯了,有些已经不会说话了,能问出来的就这么多。” 第64页 皇帝愣住了,犹豫再三后,没有接过清单。他不知如何面对这些名字,就像是在告诉他所有的灾祸都是他带来的。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通报 太后驾到! 屋内的众人可以说是步调一致,同时起身,对着华服老人恭敬行礼。 陈妃看到了救星,膝行到太后的脚下:“太后娘娘,你可要救救我!” 皇后冷眼瞧着,她今夜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了,就像看看在铁证如山前,这个老太婆还能用处什么样的花招,保下这贱人。 皇帝道:“母后……” 太后抬起手,打断了皇帝:“哀家都知道了。” 陈妃紧紧盯着她的救命稻草,见她不让皇帝说出自己的罪行,心稳了些,眼中多了几分光泽。 太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宋敏华,冷冷道:“永悦,害你变成这样的真是陈妃吗?” 宋玉轩有些担心,他知道他这位祖母的手段。此时问出这话,肯定另有目的。 宋敏华点点头:“是。” 太后挥手道:“来人将宋敏华的母妃陆昭仪拿下。” 宋敏华顿时慌了,向前一扑,喊道:“太后为何要抓我母妃。” 太后冷冷道:“因为她无能,让公主被人绑走,自然是死罪。” 柳夏月快被眼前的老妖妇气死了,忙在宋静容的腰上掐一把,希望她能帮帮宋敏华这个可怜的姑娘。 宋静容疼的不小心向前走了一步,正好进入到太后的视线。 太后斜了她一眼:“哀家听说,你也是被绑到英华宫的。” 宋静容吓出一身冷汗,不知该如何作答。 皇后是真的没想到,如此罪证在前,太后依然打算留着陈妃这个棋子。 皇后看向皇帝:“皇上,君无戏言,您之前答应过臣妾,现在该兑现承诺了。” 宋玉轩看眼前的情形,有些担心地唤道:“母后。” 太后冷冷的一眼看过去:“皇上,你答应皇后什么了?” 皇帝轻轻一叹道:“儿子答应皇后,若是在陈妃宫中查到证据,就将陈妃就地正法。” 太后怒喝一声:“荒唐!你怎会答应这种话?” 柳夏月可算知道什么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了,陈妃的德行完全就是年轻一点的太后。不讲道理,肆意妄为,视他人的生命如草芥。 好想拔刀砍死她们! 皇帝道:“可儿子已经答应了皇后,如今铁证如山,不能食言。” 太后阴恻恻的一笑:“铁证如山?恐怕是有心人刻意为之,陷害陈妃吧。皇帝,你真的相信,你多年的枕边人,是一个内心扭曲,虐杀皇嗣的人吗?” 若是没看见殿外那些被囚禁多年的人,皇帝或许不信,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就算太后再挑拨,再把问题引到皇后身上去,他也不得不信了。 皇帝无视太后带着威胁的目光,点点头:“儿子有眼无珠,被这毒妇欺骗了多年,如今只想将她处以极刑,望母后莫要再插手这件事了。” 陈妃听到要处以极刑,再次爬过来,拉住太后求救:“太后娘娘,臣妾是冤枉的,太后娘娘,您救救臣妾吧。” 皇帝听烦了,挥手道:“拉下去,凌迟处死。” 太后一惊,上前护住陈妃:“皇帝,万万不可!” 皇帝似乎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淡淡的来了句:“母后,若是此事传出去,那就不是死陈妃一个人了。谋害皇嗣,当诛九族。玉明、伯成也将受到连累,贬为庶人,发配岭南。” 太后没想到皇帝会用陈氏一族的命来威胁她,只能忍痛甩开陈妃,眼睁睁看着士兵将她拖拽下去。 “太后!” “太后,救我!” 这两声撕心裂肺的叫喊,让太后心痛到差点站不住。她的身旁明明站了一堆人,却无一个肯上前搀扶一把。 今夜太后输的很惨,不论是儿子儿媳,还是孙子孙女,都因她无度的偏袒而对她产生厌恨。临走时,她瞪着皇后,咬牙道:“好,你很好!” 撂下这句伤不到皇后分毫的气话后,拂袖而去。 第37章 梁王归来 见宋静容一直躲在柳夏月的身后瑟瑟发抖,宋玉轩便道:“狗蛋,你送永乐公主回宫。” 听到这话,宋静容眼前一亮,忙着道谢:“多谢太子哥哥,这位女侠姐姐,劳烦了。” 柳夏月还未反应过来,直接被宋静容拉出了英华宫。 当二人路过那铺满白色锦布的庭院时,二人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如此残酷的画面了。 英华宫外的小树林内,叶梦纯倚在梧桐树下,看到二人完好无缺的走过来,松了口气。 “如何了?”她快步跑过去,询问结果。 柳夏月道:“皇帝下令,凌迟。” 叶梦纯拍手叫好:“恶有恶报,这是她应得的。” 三人这一夜没算白折腾,到了永乐宫后拿出美酒举杯庆祝自救者联盟第一次团建圆满落幕。 八月酷暑 东宫燥热到就算堆满冰块,都难以入睡。 宋玉轩熬了几个晚上后,终于决定前往北理行宫避暑。 柳夏月不想离开姐妹,找了很多理由想要留在东宫,但在宋玉轩把匕首插进她心爱的枕头上后,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心甘情愿的陪同他一起去了北理行宫。 第65页 北理行宫,最出名的就是温泉。 用完晚膳后,宋玉轩在宫女的服侍下进入最大最豪华的温泉池,享受起来。 柳夏月则带着一小队人在附近巡逻,保护他的安全。就在她绕了一圈,又巡逻到温泉池旁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穿过他,冲向了宋玉轩。 柳夏月反应迅速,她拔出佩剑,在对方即将要到达宋玉轩的面前时,闪到了对方面前,与对方的兵刃擦出了火花。 “护驾!” 柳夏月大喊一声,士兵们纷纷冲这边赶来,将宋玉轩保护起来。 “你就是那条好狗?”带着玩味的磁性声音,在她的耳边环绕。 柳夏月定睛一看,发现这个刺客有些不同。眼前的男人长得与宋玉轩有三分相似,但比宋玉轩要更精致一些。如黑珍珠般的眸子,浓密整洁的剑眉,高挺的鼻子,薄而有型的嘴唇。尤其那不经意落在剑刃上的长发,更显他那妖孽般的魅力。 除了宋子晋外,这是第二个让柳夏月这种直愣子,都忍不住称赞的美貌。 对方好像是看透了柳夏月的心思,挑眉一笑:“我好看吗?” 柳夏月非常耿直的点了点头:“嗯,挺好看的!” 对方听后,墨黑色的瞳孔下,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这份得意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因为柳夏月挥剑的杀气并未减少。 “柳大人我们来助你。”身后,无数士兵冲进温泉池。 男子逮到机会,将自己的手臂向前一伸,无数钉子形状的暗器密密麻麻的飞了过来。 除柳夏月靠着轻功成功闪躲外,其余士兵多少都中了一些。 “不要再过来了,你们不是他的对手。”看到身旁重伤的士兵,柳夏月警告道。 男子挑眉一笑道:“都是杂碎,就你还有那么点意思。” 刹那间,男子的笑容便消失了。 柳夏月执起长剑,寒芒一闪向他刺去,剑剑索命,容不得他再有半分懈怠。 他在江湖上行走多年,遇到高手无数,也没有几个人能将他逼入绝境。而如今眼前的这个女子,根本就没使用看家本领,只是凭借着快如闪电的身法,就让他无力招架。 男子死盯着柳夏月看,因为这是第一个将他逼入死路的人,还是一个女人! “你输了!”柳夏月把剑横在男子的颈部,冷冷道。 男子半跪在地,仰头看着柳夏月,眼神从不甘再到欣赏:“哈哈哈,好!姑娘好本领,本王喜欢!” 本王? 柳夏月的小脑袋轻轻一歪。 宋玉轩已经套上了一件薄衫,他走上前站在柳夏月的身侧,一副慵懒的模样:“狗蛋,怎能对梁王无礼?” 梁王? 柳夏月归剑入鞘,对着宋伯成一拜:“梁王殿下,刚刚多有得罪。” 宋玉轩对着宋伯成伸出手:“五弟还是这么贪玩。” 宋伯成打掉宋玉轩的手,自己站起身:“臣弟怕太子殿下身旁的人护卫不周,特地来帮太子试探一下他们的水平,太子殿下不会生臣弟的气吧?” 宋玉轩看了眼被打掉的手,声音发寒:“五弟还在丧期,自己都自顾不暇,竟然还有心情关心本宫的安危。本宫自然不会怪罪,只会感谢你。” 正所谓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两个有仇的男人,竟然能面上如此平和。 这让一旁的柳夏月表示不解。 宋伯成心头恼怒,气血翻涌,但却不能表现出来:“太子殿下的事是国事,臣弟的事是家事,太子殿下的事自然要大过臣弟的事。” 宋玉轩冷哼一声道:“你清楚就好。” 宋伯成阴笑:“臣弟一直很清楚。” 宋玉轩的声音越来越寒:“那你还在这杵着做什么?” 宋伯成得知母妃凌迟后,第一感受其实并非痛苦。陈妃娘娘的恶,他比别人更清楚。所以这些年来,为了不助纣为虐,他才一直在外游学。但毕竟是自己的生母,此仇他也不得不报:“臣弟只是想提醒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的事永远是国事,但你宋玉轩会不会一直是太子,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既然必有殊死一战,也就不必再遮遮掩掩了。 见宋伯成直言挑衅,宋玉轩反倒是不气了:“怎的,五弟看上哥哥的位置了?” 宋伯成笑道:“我看上了,你难道会让吗?” 宋玉轩的眸色变得冷若冰霜:“你没那个命。” 宋伯成将目光移到柳夏月的脸上,来之前他就听说宋玉轩身边多了位武艺高强的女护卫,原以为只是那些刺客的水平不行,夸大了这女子的本事。却不想连自诩武功卓越的自己,也败在了她的手上。 想到此处,宋伯成对柳夏月更感兴趣了:“仔细看了看姑娘,发现姑娘不仅武艺高超,长得还怪漂亮的,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可否告诉本王?” 柳夏月回道:“柳狗蛋。” 宋伯成差点没喷出来,他真的想不明白,哪种父母会给一个貌美姑娘,起这种名字:“这真是姑娘姓名?” 柳夏月点点头:“对啊,就叫这个。” 宋伯成只能尴尬一笑:“这名字倒是别致。” 见情场高手宋伯成也撩不动钢铁直女柳夏月,宋玉轩心中别提有多爽了。 宋伯成赖着不走,想要与柳夏月多说些话,一旁的宋玉轩见他目光一直游走在柳夏月的身上,不由得生起气来:“狗蛋,本宫累了,咱们回宫休息去。” 第66页 柳夏月跟在宋玉轩的身后往温泉外走,可她也不知为何,就在要走出温泉时,莫名的就想向后看一眼,却见到此时的宋伯成正看着她微笑。 见她回眸看他,还抛了个眉眼过来。 若是寻常女子见了如此美男示好,必然要羞红了脸。 但柳夏月却无动于衷,一脸淡漠。 回到寝宫,一直忍耐的宋玉轩大发雷霆,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管事太监见了,立刻上前安抚:“太子殿下,没了陈妃娘娘吹耳旁风,梁王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宋玉轩懒得听这种恭维的话,怒吼道:“我兢兢业业的做这个太子,从不贪墨滥用职权,父皇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抬举宋伯成那混蛋,来恶心我?” 听到皇帝二字,管事太监吓得不敢多言。 自陈妃事件后,柳夏月倒是有了自己的一套见解,她毫无畏惧,直言道:“可能是因为太子殿下太好了,皇帝怕百姓们更希望太子殿下早早登基取代皇帝,所以皇帝才要给太子殿下找麻烦。” 管事太监被柳夏月的这句话吓得半死,赶紧喝道:“柳大人,这岂是你能议论的,还不快跪下认错。” 柳夏月懵懵的,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还是跪下了。 许是这一句点醒梦中人,太子没了脾气,失魂落魄的坐在了椅子上。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管事太监小心翼翼的唤道。 宋玉轩摆摆手:“除了狗蛋,你们都下去吧。” 管事太监看了一眼地上的柳夏月,在她的肩上点了点:“小心点。”善意的提醒后,退出了房间。 宋玉轩走到柳夏月的面前,问道:“狗蛋,你是说,父皇他不希望本宫优秀?” 柳夏月点点头:“你太完美了,事事都好,不就显得皇帝很没用吗?” 宋玉轩拉起柳夏月的手,将她按在了自己座位上:“我三岁时就被父皇抱到了这张椅子上,他对我说要做一个受人敬仰的好太子。我按他说的,每日天未亮就起,二十多年,没有懈怠过一日。” 柳夏月想起了柳正枫教导过她的话:“爷爷常说,世上的士兵能够十全十美,是因为人们对士兵的要求就是勇敢。但将军却没有十全十美的,因为人们要求将军很多,他要英勇,要足智多谋,要能打胜仗,还要没有恶习。我觉得太子就是士兵,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就能得到夸奖。但皇帝是将军,他就算再努力,也会有人说他做的不好。” 宋玉轩陷入了沉默。 第38章 美酒醉人 “狗蛋。”宋玉轩半响后唤了一声。 柳夏月抬头:“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宋玉轩道:“本宫怎么觉得你说的这话很耳熟,像是谁与本宫说过似的。” 完了完了完了! 爷爷平日就爱与人说教,不会是跟太子说过吧…… 柳夏月明显有些慌张:“我爷爷是乡下种田的,肯定没见过太子殿下。” 宋玉轩挑眉看她:“嗯?你爷爷是种田的?那你的一身好功夫是何人传授?” “这……”柳夏月胡诌的本事都是叶梦纯教的,现在师傅不在,她不知道该怎么扯谎了。 宋玉轩看她为难,问道:“不能说?” 柳夏月忙点点头:“是,属下答应过师傅,不泄露他的身份。” 宋玉轩对她一直很宽容,没有再深究:“罢了,高手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柳夏月松了口气,伸手抹掉了额头上的冷汗。 “太子殿下,早些休息吧。”柳夏月站起身,让出了太子的宝座。 宋玉轩长长的舒了口气,将自己的外衣随意丢在地上,走向床榻:“嗯,本宫确实累了,是该休息了。” 就在柳夏月打算退出寝宫的时候,宋玉轩突然兴奋的高声道:“本宫想起来了,你刚刚说的话,柳正枫柳老爷子曾经也说过。说来也巧,你们都姓柳。” 柳夏月吓傻了,赶忙半跪在地:“属下来自柳家村,那里家家都姓柳。可不敢跟护国将军一族相提并论,太子殿下折煞我了。” 宋玉轩摆摆手,示意她起身:“同姓而已,你不必慌张。” 柳夏月退出寝殿后,跑到没人的空地上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平复了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 言多必失,言多必失! 她这个直来直去的人设真的是害死人了! 沉沉的乌云遮住了月亮,柳夏月站在黑暗之中,有些担忧自己。 “柳姑娘,长夜漫漫,需不需要人陪啊?” 柳夏月警惕的握住自己的剑柄,回身注视着声音传来的地方。 杨树后探出一柄灯笼,那人缓缓向她走来。 “明人不做暗事,还不快现身?”柳夏月的声音冰冷。 “柳姑娘不必惊慌,是本王。” 宋伯成一身月白色华衣,比初见时更加夺目。 柳夏月收起敌意,恭敬行礼:“梁王!” 宋伯成淡淡一笑:“柳姑娘不必拘礼。” 柳夏月问道:“王爷找我何事?” 宋伯成走到她的身旁:“原本是来找姑娘赏月的。”他抬头看了一眼被乌云遮盖住的天,叹口气:“现在只能请姑娘一同品尝美酒了。” 柳夏月摇摇头:“多谢王爷好意,只可惜,我是东宫的人,不能离开太子殿下。” 第67页 宋伯成知道柳夏月会这么说,他拿出一羊皮酒袋,笑道:“习武之人不拘小节,我这样请你,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柳夏月有点懵:“这……我现在……” 宋伯成将酒袋塞在柳夏月手中:“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告诉本王,你现在正在保护太子殿下,不能饮酒。但本王说请你,也没说非要现在喝呀。” 柳夏月低头看了一眼酒袋,又抬头看了一眼漂亮的宋伯成,不忍拒绝他,收下了:“多谢王爷好意。” 宋伯成将那柄纸灯笼也递给了柳夏月:“拿着,这是本王刚才自己画的,也一并送给你了。” 柳夏月问道:“王爷为何要送我这些?” 宋伯成做了一副沉思状,温柔笑道:“大概是本王喜欢你吧。” 被美男告白,就算是钢铁直女柳夏月,内心中也有几分动摇。 她呆呆的看着宋伯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宋伯成见柳夏月那纠结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柳姑娘心思纯净,真是难得的妙人。” “谁在那里?” 听到这边有说话声,侍卫长等人匆匆向这边走来。 宋伯成看有人打扰,用食指在柳夏月的鼻子尖上点了一下:“柳姑娘,来日方长。” 还未等柳夏月反应过来,宋伯成便一溜烟跑掉了。 侍卫长走过来,看到提灯的柳夏月,询问道:“狗蛋大人,刚刚可是有人在此?” 柳夏月点头:“一个做了错事,哭哭啼啼的小太监,我安慰了他几句,让他走了。” 侍卫长没有半分怀疑:“原来如此。” 柳夏月有些不明白了,自己在维护宋伯成的时候,竟然能说谎说的这么放松自然…… 回到休息处,一向警惕的柳夏月,没忍住好奇,喝了一小口,那羊皮袋子里的酒。 确实是上等的好酒,入口醇香回味无穷。 有点像宋伯成本人,时不时的就会跳到柳夏月的眼前。 三日后,启程回京。 柳夏月坐在马车上,从未有过的出神,不知为何心里空荡荡的。 “狗蛋?” “狗蛋大人?” “狗蛋!” 待柳夏月回过神时,宋玉轩看她的眼神已经充满疑虑了。 柳夏月赶忙跪下:“太子殿下。” 宋玉轩放下手中的笔,眉头紧锁:“狗蛋,你为何如此心不在焉?” 柳夏月的精神头,可是关乎到他的生命。 宋玉轩不能不在意。 柳夏月紧张的回道:“属下知错,绝不再犯。” 宋玉轩更怒了:“本宫将性命交于你,是信任你。可你似乎,有事瞒着本宫。” 柳夏月摇头:“属下没有啊?” 宋玉轩看她:“真的吗?” 管事太监是很相信柳夏月的,忙出来给她解围:“太子殿下,柳大人这几天一直尽心护卫,没有休息过。可能是因为返程的原因,一时松懈了,才出了神。不如让柳大人下车骑马吧,吹吹风,能精神些。” 宋玉轩并不认同管事太监的话,长久以来,柳夏月何时不是这般日夜守护,但却从未出现过今日这种情况。 他很慌乱,觉得柳夏月的心不在他身上了。 与其说是恼怒她渎职,不如说是恐惧失去她。 宋玉轩摇摇头:“不必了,还是让她在车上坐着吧。你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儿,但不可坐着出神。” 柳夏月点头:“是。” 柳夏月得了警告,一路上再没敢想事情。 回到东宫后的第三天夜里,柳夏月又收到了一只羊皮酒袋。 她打开一闻,还是那熟悉的酒香。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她倚在墙边,喝了起来。 心中感叹。 这个宋伯成确实神通广大,竟然能在戒备深严的东宫来去自由。 她似乎已经忘记自己的职责,只顾自己喝的痛快,完全不担心宋玉轩的安危。 就这样,接连几日,一直都有美酒送来。 今晚,柳夏月与往常一样回屋拿酒。 刚走进房间,就被人拉入怀中。她没反抗,因为那人身上的气味她记得。 是宋伯成…… “你不要命了,竟敢夜闯东宫?” 漆黑的房间里,响起的不是刀剑相杀的声音,而是柳夏月的担忧。 宋伯成凑到她的耳边,轻轻说道:“我想你了。” 柳夏月慌了,她的心突然跳的很快,一股热流传遍全身,弄的她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王爷在胡说什么。”柳夏月想要逃走,离开这个让她混乱的男人。 宋伯成哪会让他的猎物逃走,趁势抱住了她:“本王是说真的,再见不到你,本王可就要病了。” 一瞬间,柳夏月的理智受到了重创,她沉醉在宋伯成的怀里,不能自拔。 宋伯成慢慢靠近,快要吻上她时,柳夏月反应过来,推开了他,拔出佩剑,抵在宋伯成的颈部。 “梁王殿下,你夜闯东宫到底意欲何为?”柳夏月恢复正常,怒目瞪着宋伯成。 宋伯成惊道:“柳姑娘,好端端的,怎么对本王动起手了。” 柳夏月语气愤怒:“我自幼跟随家人在边疆长大,知道有种花,叫钟情花。用其酿酒,酒香浓郁,但有一副作用,就是会让喝酒之人钟情于送酒之人。当地也叫情郎酒,姑娘们为追求喜欢的郎君,就会将此酒送出去。可强扭的瓜不甜,这些送酒的姑娘,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我爷爷说此花是妖花,便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你用这个害我,怕是不起作用!” 第68页 宋伯成拍拍手:“柳姑娘好见识!” 柳夏月冷冷道:“梁王殿下,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在东宫见你。再有下次,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宋伯成被识破了诡计却一点都不惊慌,微笑道:“柳姑娘,你一身好本事,待在东宫太屈才了。你不如来给本王效力,宋玉轩能给的,本王可以加倍给你。” 柳夏月冷哼一声:“不稀罕!” 宋伯成伸手去碰柳夏月的手,却被对方用剑刃弹回,他悻悻的收回手,笑意更浓:“本王能给的可不止金银财宝,若你愿意,本王可以许你侧妃之位。” 哈? 柳夏月张大了嘴,直接骂道:“你们老宋家脑子都有坑吗?那么喜欢让人做妾呢?老子都出来自力更生了,谁还稀罕男人?” 宋伯成听出话音,偷笑一声:“哦,看来宋玉轩也向你提这个条件了?” 柳夏月气道:“是呗,跟精神病一样!一天天挂在嘴边,让我做他的良娣!”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声怒吼:“柳狗蛋,你说谁是精神病?” 第39章 被开除了 房门被一脚踢开,一众侍卫簇拥着宋玉轩走进狭小的房间。 宋伯成不仅不怕,还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柳夏月:“糟糕,咱俩有私情的事儿,似乎被发现了。” 他一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表情,恶心到了柳夏月。 “放开我!”柳夏月努力挣脱,宋伯成就是不肯放手。 看到这一幕,宋玉轩气的失了理智,拔剑砍去。 宋伯成看到剑刃过来猛地一收手,直接划伤了柳夏月的臂膀。 “太子殿下?”柳夏月疼的皱眉,不可置信的看向宋玉轩。 宋玉轩慌了,想要上前查看,却见柳夏月向后退了一步,恼怒的将脸别了过去。 宋伯成看准机会,凑上前去:“太子殿下,你要怪就怪臣弟好了,万不该伤害柳姑娘啊。” 宋玉轩怒道:“宋伯成,你夜闯东宫已经是死罪。还敢胡言乱语,不怕本宫割了你的舌头吗?” 宋伯成勾起嘴角:“太子殿下,臣弟夜入东宫只为追求心仪的姑娘。就为这件小事,你就割了臣弟的舌头,你说父皇会怎么想?如此狭隘之人,若是做了皇帝,岂不要杀光所有手足?” 宋玉轩被踩在了痛处,忍气道:“你给我滚!” 宋伯成摇摇头:“臣弟从不空手而归。” 宋玉轩咬牙:“你想要什么?” 宋伯成的眼睛看向柳夏月:“臣弟心仪的姑娘!” 柳夏月回头想骂上一句,还未张开嘴,就听见一旁的宋玉轩说道:“给你了。” 哈? 柳夏月心下一凉,满脸震惊。 宋伯成挑眉:“真的?” 宋玉轩的目光越来越冷:“你最好趁本宫没有反悔之前离开。” 宋伯成握住柳夏月的手,得意道:“多谢太子殿下割爱,臣弟定会好好珍惜柳姑娘。” 发生了啥? 我被送人了? 柳夏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 本来是她识破了宋伯成的诡计,正打算好好修理一下这个纨绔。却不料宋玉轩突然闯入,弄的她像是被丈夫抓了奸的荡妇不说,还被扫地出门…… “太子殿下,你当真把我给了他?”柳夏月心中不忿,再次确认。 宋玉轩背过身去,躲避她的目光:“啰嗦什么,你与我再无瓜葛。” 妈的! 你牛个屁! 倒是把这好几个月的工钱给我结清了啊! 老娘出生入死保护你,就换来这么一个下场,狗男人! 我呸! 梦纯说得对,就不该用什么逐个击破法,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柳夏月一肚子抱怨无处说,愤怒之下,狠狠说道:“这可是太子殿下自己说的,属下与您再无瓜葛。既然如此,太子殿下把我的身契还给我吧!” 这原是宋玉轩为了不让宋伯成久留东宫的计策,却不料一根筋的柳夏月当了真。 他又气又急,但又无法解释,只能装糊涂:“你在说什么,本宫不知。” 宋伯成冷笑一声,看破宋玉轩的意图,他上前一步向他伸手:“看来太子殿下并非诚心诚意相送,还留了一手啊。” 宋玉轩真的快被柳夏月这个蠢货气死了,只能喊来管事太监,翻出她的身契,丢过去。 看着那句,生是太子的人,死是太子的鬼,柳夏月心如刀绞。 她拔出佩剑,将这张纸挑上半空,挥剑削成碎片。 “梁王,我们走吧。”柳夏月淡淡一句,头也没回的大步离开了东宫。 看着柳夏月离去的背影,宋玉轩呆怔的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生气了……” 管事太监没听清,凑上去问道:“太子殿下,您说什么?” 宋玉轩摇摇头:“去通知御林军,有刺客闯入东宫,劫走东宫女眷,逃往梁王府。本宫今夜,非掀了他宋伯成的老窝不可。” 出了东宫,宋伯成拉着柳夏月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宋伯成知道宋玉轩不会放过他,他早有准备,丢下梁王府,打算带着柳夏月先去游山玩水三个月,再回京城。 “柳姑娘,咱们现在有的是时间慢慢增进感情了。”宋伯成笑道。 第69页 柳夏月一抬眸,宋伯成脸上的笑意立马散去。 宋伯成被这目光,瞪得全身发凉,杀气这么重的女人,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你要杀了我吗?”宋伯成问道。 柳夏月直言:“都想杀。” 宋伯成倒吸一口凉气:“看出来了。”他是个常在花丛过的浪子,甭管十八还是八十,只要是女人就敢撩拨,从未动过真情,也从未被拒绝过。 可面对柳夏月,他却只有吃瘪的份。 仿佛碰到了铜墙铁壁,什么风也吹不进去。 宋伯成不甘心,接着说道:“不要想不开心的事了,本王向你保证,接下来的日子,咱们只有开心。” 柳夏月抹了把血液已经凝固的伤口,紧缩眉头:“谁要跟你在一起开心,我现在就要走。” 宋伯成挡在门口:“你不会要回东宫吧,你别忘了,是宋玉轩亲口说不要你了,把你给我的!” 柳夏月怒道:“我又不是东西,他有什么资格将我送人!你让开,我要回我自己的家。” 宋伯成不相信她的话,纹丝未动:“既然是回家,那让我送你一程,又有什么关系?” 柳夏月懒得与他再争辩下去,运出一股内力,一掌拍在车顶,将其震成碎片。 宋伯成傻了眼,惊呼:“你的功夫!!” 痴迷武学的宋伯成可以说一瞬间就爱上了柳夏月,他忙去拉柳夏月的手臂,却只换来无情的一脚。 “滚!”柳夏月骂了一句后,飞身出了马车,扬长而去。 “柳姑娘,柳姑娘!”宋伯成非但没有恼怒被她踹了一脚,反而是十分留恋这股劲道,满脸笑意的抚摸那留在身上的脚印。 “我一定要拜你为师,不不不,我一定要娶你做梁王妃!”看着柳夏月离去的方向,宋伯成兴奋的喊道。 裴景瑞带着一众人追随宋玉轩围住了梁王府。 在得知梁王连夜带着柳夏月离京后,若没裴景瑞的阻拦,宋玉轩差点将梁王府就给烧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宋伯成拐走了宋玉轩的女人,宋玉轩今夜不仅失去了最好的护卫,还平白无故的多了顶绿帽子,当了活王八…… 这种奇耻大辱,宋玉轩怎么也咽不下去。 “传本宫的旨意,全国搜捕,一定要把宋伯成这个混蛋揪出来,把本宫的狗蛋救出来。” 管事太监与侍卫长对看一眼,两人知道一个宋玉轩也肯定知道的道理。 那就是凭柳夏月的武功,没人能绑架她。若她真的跟宋伯成走了,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自愿的。 但很明显,宋玉轩不愿意承认和接受这个事实。 若说这一夜谁过得最惊喜,那莫过于宋静容了。 她不过是翻了个身,被窝里就多了个活生生的人。 要不是柳夏月反应快,一把捂住了宋静容的嘴。 估计,这个时候永乐宫会比东宫更热闹。 “你要死啊!大晚上的跑我这里干嘛?”宋静容惊魂未定,大喘气的说道。 柳夏月叹息一声:“哎,我无处可去啊。想去君子阁找梦纯将就一晚,谁知她和宋子晋睡在一起。” “啊!怎么睡的。”宋静容睡意全无,兴奋起来。 柳夏月不明白对方在兴奋啥,呆呆回道:“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就这么睡。” “切,我还以为……算了,说说你吧,怎么了?被太子哥哥识破了?”宋静容失望的重新躺回了被窝。 柳夏月把今夜的事儿,说给了宋静容。 宋静容听后一脑子问号:“不对啊……我咋没明白,太子哥哥为何非要把你送给宋伯成这事呢?” 柳夏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心里始终放不下,总觉得自己被抛弃的毫无道理。 宋静容叹了口气:“算了,不想了,明天问问叶梦纯那个大明白吧。太子哥哥这个人从小就心眼多,谁也猜不透他。” 宋静容没心没肺的,话音一落就睡了过去。 留下柳夏月一个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君子阁外就响起了狼叫。 叶梦纯看着被吵醒,满脸不悦的宋子晋,咽了口口水…… 卧槽! 姐妹们,你们想让我死就直说,不用这么整我吧! 宋子晋愤怒的声音,缓缓飘来:“叶……甲……某!” 叶梦纯颤抖的回过头来:“七殿下,早!” 宋子晋咬牙道:“老子要把你喂狼!” 叶梦纯哭着求饶:“不要啊,七殿下,不关我的事,饶命啊!” 如叶梦纯所预料的那般,她被团成了一个圈,丢入了池塘当中。 发泄完起床气,宋子晋回到床上接着睡觉去了。 叶梦纯从池塘中爬出来,身上挂满水草,一脸愤怒的奔向罪魁祸首。 宋静容对着狼狈不堪的叶梦纯,微笑道:“嘿,姐妹,早上好啊!” 叶梦纯眉头一挑,走上前,抓了一把身上的水草,表情渐渐变得扭曲:“给我吃下去!” “不要啊!”宋静容极力拒绝,却被对方死死纠缠。 两人扭打成一团。 柳夏月一旁看着,委屈的去抱叶梦纯:“梦纯,我被开除了……” 第40章 第二方案 “你被宋玉轩送给了宋伯成?”叶梦纯边擦拭着自己的头发,边询问道。 第70页 柳夏月点头。 叶梦纯疑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件事你有什么好气的?” 柳夏月急道:“他把我像东西一样送给了别人,我能不气吗?” 叶梦纯道:“可在宋玉轩眼里,你本来就是一个奴才啊。哪家奴才不是随意买卖送人的?难不成,你以为你在他眼里很重要?” “我……”柳夏月一时语塞,不知怎么表达她的愤怒,就是肚子里憋了一口气:“他……他不是让我做他的良娣吗?自己的女人也可以随意送人?” 前受害者叶梦纯指了指自己:“我,他前妻,可是带着儿子,一起被弄死的。” 柳夏月无话可说,低下了头。 叶梦纯狐疑的靠近她:“你该不会喜欢上宋玉轩了吧?” “没有,怎么可能!他是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不共戴天!”柳夏月的声音很古怪,明显底气不足。 叶梦纯拉过旁边的宋静容:“没关系,我很大度的,反正投敌的又不止你一个,这废物脑子里也都是男人!” 宋静容道:“我那是为咱们联盟着想,才想要和裴景文在一起的。真正有大智慧的人,往往能化干戈为玉帛。裴景文与我好了,他还会对柳家不利吗?” 叶梦纯无奈叹气:“我说姐妹们,之前咱们死于非命,可以说是因为书的设定。但你们如果都跟女主的男人们纠缠不清的话,最后被玩死成为炮灰女配,真的就是活该了。” 宋静容委屈道:“女主有那么多男人,让给我一个也不行吗?” 叶梦纯敲了一下她的脑瓜:“这本书叫玛丽苏女主的幸福生活,玛丽苏你懂吗?就是毫无道理的所有男人都爱她。” 宋静容羡慕道:“命真好。” 柳夏月的头脑清醒过来:“宋玉轩那里我是回不去了,那下一步该怎么做?” 叶梦纯从衣服里掏出之前的方案清单:“那就实行第二计划,找人订亲。” “订亲?”宋静容有些慌张:“我也要吗?” 叶梦纯挑眉:“你说呢?如果真按照剧情发展,那个什么大漠皇子出现,你难道又想跟他来一次亲密的单向搏击?” 宋静容的每个毛孔都在拒绝:“不要!坚决不要!” 叶梦纯严肃的看着她,一字一字说道:“那……就……给……我……乖……乖……的……去……议……亲!” 宋静容委屈巴巴:“只有这一个方法了吗?” 叶梦纯忍着想把她头打歪的冲动,微笑道:“还有一个方法。” 宋静容星星眼,兴奋道:“还有什么方法?” 叶梦纯拍了一把柳夏月的肩膀:“打从今儿开始,你就跟她学武。苦练四年,你一定打得过那个皇子。若是你能强的跟夏月一样,灭了他的国家又有何妨。” 宋静容闭眼想了一下:“练武应该很辛苦吧?” 叶梦纯终于忍不住了,上去开撕:“让你自力更生,你嫌累!让你嫁人,你嫌不是你所爱!老娘不伺候了,你现在就给老娘死!” 宋静容被愤怒的叶梦纯险些送走,她这回老实了,肚子里的一堆屁话,再也不敢说了:“我错了,饶命啊!” 柳夏月认真的问道:“要定亲也得有人选吧,我谁也不认识啊。” 叶梦纯将那本玛丽苏女主的幸福生活丢给她:“自己找,有一堆结局很好的路人甲。他们外貌不错,家世不错。相处看看,总会有喜欢的。” 柳夏月翻了翻书,发现人名都被叶梦纯圈了出来:“你这是已经做好准备了?” 叶梦纯点头:“当然,我得上多重保险。你仔细看看吧,出身,人品,外貌,结局,我都一一列出来了。” 宋静容明着说自己很专一,但当拿到名单后,又是看的最起劲的一个:“看起来都不错的样子,有点难选呢。” 二人看到她的花痴样,异口同声道:“这个渣女!” 宋静容翻看了一下名单,有些担忧道:“我就这样明着给自己选驸马,父皇会同意吗?” 叶梦纯翘着二郎腿看着他:“公主的作用就是和亲与笼络权臣,你选个皇上想要用的人,他就一定会同意的。” 宋静容眉头紧锁:“我怎么被你说的这么可怜呢?” 柳夏月道:“没觉得呀,历史上的公主不都是这个命运。” 三个人讨论的正欢时,君子阁内响起了一声怒吼:“叶甲某!” 叶梦纯猛然惊起:“你们慢慢研究,我回去伺候我们家阎王爷了!” 看着她如疯兔一般的奔跑,二人十分同情道:“比起咱俩,她才是最惨的吧。” 恢复了自己身份的柳夏月,以伴读入住永乐宫,也算是难得自在了。 两人围着冰鼎而坐,研究着那份订亲名单。 看到两个熟悉的名字,宋静容惊讶道:“梦纯是疯了吗?这上面竟然连裴景瑞与宋伯成都出现了。” 柳夏月道:“她有她的道理,虽然这两人给咱们的印象都不好,但这两人的结局却很好。你看裴景瑞,他之后会成为二品虎啸将军。不过这宋伯成……” 宋静容拿过书:“他怎么了?” 柳夏月眉头一皱:“宋玉轩登基后不久中毒身亡,宋伯成成为摄政王,辅佐宋玉轩的儿子,待时机成熟,废幼帝自立……” 第71页 宋静容道:“原来太子哥哥的结局这么惨啊。估计梦纯就是看了宋伯成的结局,觉得非常解恨,才把他也列入备选名单的。” 柳夏月点点头:“应该是的。”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宋玉轩的结局,心里竟会有种梗住的感觉。 宋静容见她神情恍惚,关切道:“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柳夏月极力掩饰。 宋静容道:“那就不想这么多了,明天咱们就开始这个第二计划。” 柳夏月一愣:“怎么开始?” 宋静容嘿嘿一笑:“自然是相亲啊,去见这名单上的人。” 别的宋静容倒是不勤快,一说见帅哥,她的鬼主意可就多了起来。 她拿出自己的小金库,花重金举办了诗会,除了裴景瑞与宋伯成,能邀请的都邀请来了。 在那间她们三人初次聚会的竹林小苑中,十几位豪门贵公子正赋诗饮酒,欢声笑语不断。 宋静容已经迫不及待的加入其中了,但一向胆大的柳夏月却怂了,躲在屋里迟迟不肯露面:“你倒是出来啊!” 柳夏月摇头:“你说见面,也没说一次见这么多的啊!” 宋静容道:“这不省事嘛,相中哪个,咱再单独约着相见。” 柳夏月气道:“那你自己去见,反正我不去。” 她们在屋里拉扯,屋外的贵公子们正巧讨论到她们。 贵公子甲问道:“听说这诗会是永乐公主办的,怎么这么久了,永乐公主还不现身?” 贵公子乙道:“听闻永乐公主长的极美,我就是为了看她才来的。” 贵公子丙道:“你是想做驸马吧!” 贵公子乙道:“难道你不想?” 贵公子甲:“这个永乐公主母妃身份低微,估计不用多费心思,只要对她勾勾手指,她就会跟你走。” 贵公子乙:“即使如此,我们不妨比一比,谁先拿下这永乐公主。” 贵公子丙:“那我赌五十金,若是谁成了,就送给他当补品。” 刚刚还一派君子模样的公子们,瞬间笑意油腻,谈话也轻浮起来。 柳夏月挑眉看向宋静容:“你确定,你还想出去见这群人?” 宋静容摇摇头:“想打他们一顿,见是没欲望了。” 就在两人犹豫要不要修理一下外面的这群混蛋时,门外突然来了一群御林军的人。 裴景瑞下马走进庭院,怒道:“给我打这群对永乐公主出言不敬的杂碎们。” 士兵们得了命令,拉起说话的那几个贵公子的衣领,挥掌下去,不过几下,就把他们的嘴打歪了。 “饶命啊,裴统领!” “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裴景瑞没理会他们的求饶,硬是等到士兵将其中说话最难听的三人打晕,才让他们停手。 “若再让我听到你们侮辱永乐公主,杀无赦!”丢下这句狠话,裴景瑞大手一挥,众人纷纷逃了。 宋静容说不上此时心里的感觉,她之前还特别讨厌裴景瑞,可此时……他不仅维护她,还帮她出了气…… 待院内的人走光后,裴景瑞走到屋子前,小声说道:“公主,微臣搅了公主的诗会,请公主下令责罚。” 宋静容一惊:“没,没什么事。都是些混蛋而已,散了刚好。” 裴景瑞微微一笑:“公主不生微臣气就好。” 宋静容有点慌乱:“不生气,不生气,还很感谢裴统领。” 裴景瑞趁势而上:“既然如此,让微臣送公主回宫吧。有微臣护着,也会少些闲言碎语。” 若没有柳夏月在宋静容后屁股踹上那一脚,或许宋静容这个花痴,就真跟裴景瑞走了。 宋静容看到愤怒的柳夏月,反应过来:“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不必劳烦裴统领了。” 第41章 冲动 裴景瑞被宋静容多次拒绝,不好再勉强,只能带人离开。 他走后,柳夏月推开门不爽道:“他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宋静容忙解释:“这我可不知道,我……我真没告诉他!” 柳夏月斜睨她一眼:“裴景瑞在暗地里监控你的一切,肯定在图谋不轨什么,你注意点儿,没什么事别离开我。” 宋静容心里对他有刚刚解围的好感,弱弱的道了声:“不会吧?他刚才还帮了咱们呢。” 柳夏月脸一冷,怒道:“你这人怎么不记教训?忘记是谁给你下毒的了?好了伤疤忘了痛,当心他把你扒皮吃了。” 宋静容被凶的委屈:“我……我错了。” 柳夏月放心不下,严肃道:“你向我保证,以后绝不理会他。” 宋静容赶紧乖乖点头:“好好好,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向你保证,不论他再怎么向我示好,我都不会理会他。” 柳夏月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 回到永乐宫,两人刚走进院子,就有宫女来报,说裴景瑞求见。 宋静容为难的看向柳夏月:“这怎么办?” 柳夏月眉头一皱:“我陪你一起去。” 宋静容有点担忧两个人见面后的场景,心想,她的永乐宫不会被拆了吧…… 院内,原本笑意盈盈的裴景瑞在见到宋静容身旁的柳夏月后,脸色一变,眸光渐冷。 第72页 “柳夏月,你怎么会在此?”裴景瑞问道。 柳夏月语气冰冷:“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与你解释?” 宋静容听到这话,身上一抖。 内心呐喊。 姐姐,你也考虑考虑我的处境啊! 裴景瑞眸色一凝:“你来宫里多久了?” 他是个极聪明的人,看到柳夏月的那一刻,就已经清楚是谁把裴景兴打成废人。 虽说,他不喜欢也不在意裴景兴那个小喽啰。 但他是裴家日后的家主,哪怕是裴家的一条狗,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打的。 柳夏月冷哼一声:“你耳聋吗?没听到我刚才的话?” 裴景瑞知道此时不是发作的时候,他忍下这口气,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微笑着看向宋静容:“微臣担心公主的安全,所以特地来看望公主。看到公主安然无恙,微臣也就放心了。” 宋静容本想说两句客套话,谁知嘴都没张开,柳夏月直接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猫哭耗子假慈悲,谁知道你又在琢磨什么坏心思?你以后不必再来永乐宫讨好了,永乐公主早就烦透了你,你的谄媚,只会让她感到恶心。” 宋静容见裴景瑞表情微变,吓得半死。 心中哀求,大姐你能不能别再替我说话了…… 裴景瑞看着气焰很旺的柳夏月,半响后笑出了声:“御林军的职责就是护卫皇家,就算永乐公主厌烦,微臣也要尽职尽责。” 柳夏月冷哼一声:“有我做公主的护卫,谁也伤不到公主,不劳你费心。” 裴景瑞看向宋静容:“永乐公主,她说的话,是您的意思?” 宋静容两边不好开罪,左右为难,快急哭了。 裴景瑞不屑与柳夏月在这里做口舌之争,退了一步:“既然如此,微臣就不打扰公主休息了。” 裴景瑞走远后,宋静容抱怨道:“你干什么非要得罪他?” 柳夏月对裴家的恨意,都刻进骨子里了。见到裴景瑞就失去了理智,没动手就算她克制了。 “得罪就得罪,这种人就不用跟他客气。” 宋静容叹口气:“你也为我着想着想,过个一两年你们出宫了。我就得自己面对他,到时候他拿我出气怎么办?” 柳夏月怒道:“他敢?我扒了他的皮!” 宋静容道:“等你扒他皮的时候,我就已经没皮了。不需要你给我报仇,别给我惹事儿,行不行啊,夏月?” 柳夏月看宋静容一脸担忧,点了点头:“我以后不说话就是了。” 宋静容这才松了口气。 第二日一早,两人本想去找叶梦纯,吐槽她选的那些垃圾人。 却不料路上,太后突然派人来传召宋静容。 传话的宫女是太兴殿的女官,她面容慈善,语态柔和,没有半分不敬。 “永乐公主,请跟奴婢走吧。” 宋静容从未单独去见过太后,再加上如今宋玉明养在太后身边,她害怕是宋玉明的报复,不敢贸然前往。 “夏月,我害怕。”宋静容拉住柳夏月的衣袖,瑟瑟发抖。 柳夏月轻抚了一下她的后背:“别怕,我同你一起去。” 宋静容点点头,心里安稳一些。 两人跟随女官进了太兴殿,殿内宋玉明也在。 她已经没了往日的神采,样子有些憔悴,坐在一旁看书,见宋静容来了,连头都没抬。 太后坐在中座上,端着一盏茶:“哀家打算明日将妃位以下,年过三十还未生下过皇子的嫔妃送到福洞观修行,好给明年大选的秀女让出宫殿。” 好听说是送去,难听点就是打发…… 宋静容有点懵,她急问道:“那我以后还能见到母妃吗?” 太后微微皱眉,有点嫌她没规矩:“除非你婚后还能留在京城,否则今天就是你们母女的最后一面。” 什么狗屁让宫殿,不过就是因为宋玉明没了娘,她就想让所有的公主都没了娘! 宋静容怒视罪魁祸首,心里的怒火和委屈,却只能靠眼泪发泄。 太后见她落泪,摆摆手:“别弄脏了哀家的地毯,去你母妃宫里哭去。” 宋静容行过礼后,快速飞奔向她母妃宫中。 柳夏月生在平等之家,没有男尊女卑的概念:“什么鬼道理,生儿子的有饭吃,生女儿的就去死吗?我爷爷说,子嗣是上天之福,不论男女都是福气。生个孩子都要厚此薄彼,那老妖婆一看就是无福之人。” 宋静容哭道:“这里是皇宫,这世上最不公平的地方。” 她现在只想去见自己的母妃,不想再浪费时间去抱怨了。 柳夏月看出她心急,闭了嘴,乖乖跟在她的身后。 才人住的宫殿,朴素又偏僻,两人一路狂奔,跑的满头大汗。 见到自己的母妃正与宫人搬运东西上马车。 宋静容飞扑过去,抱着人群中最美的妇人,痛哭起来。 “母妃,女儿来看你了。”宋静容的眼泪倾斜而下,没一会儿就打湿了妇人的肩膀。 见到此景,柳夏月不忍打扰人家母女难得的相聚,到远处找地方凉快去了。 过了一个时辰后,柳夏月才慢悠悠的溜达回去。 “这位小公公,请问一下,刚刚在这里的永乐公主呢?” 望着空荡荡的庭院,柳夏月只能求助唯一留下的洒扫太监。 第73页 小太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没人了。” 柳夏月有点慌,赶忙推开宫殿的大门,可里面早已搬空,连张椅子都不剩了。 难道是去送许才人了? 柳夏月看着地上马车的痕迹,决定跟上去找一找。 她脚力很快,没过一会儿就追上了马车。 此时,马车已在西门做最后的检查,再有一步就要出宫了。 柳夏月急忙过去,想要找许才人询问宋静容的下落。却不料宋玉轩的轿子突然从西门入宫,她怕被宋玉轩看见,只能躲藏起来,眼巴巴的望着马车驶出皇宫。 柳夏月对宋玉轩本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又因他,错过了跟许氏交流的机会。 愤怒之下,她随手扣下块墙皮,冲轿子丢了过去。 柳夏月还是对自己的认知不够多,她的手劲哪是常人可比的。 就是这么她认为的轻轻一下,轿顶上的金龙吐珠,直接被打成粉末。 “有刺客?” 护卫如鸡仔般慌乱,将轿子围住,不留一丝空隙。 宋玉轩掀开门帘,捡起那只剩粉渣的墙皮,微微皱眉:“若这真是有人为之,那这功夫……应该跟狗蛋不相上下。” 柳夏月自知闯祸了,赶紧拔腿就跑。 回到永乐宫,一直等到晚上,仍没见宋静容归来时,她才惊觉不好。 闯祸了,闯祸了! 我把静容给弄丢了。 君子阁内,叶梦纯难得享受夏日的快乐。 她躺在摇椅上,喝着凉茶,吃着点心,摆着扇子,望着月亮…… 不仅如此,今日宋子晋的雅兴也似乎不错。 他在二楼正抚琴,给叶梦纯赏月色增添了不少情调。 但随着一声划破天际的狼叫,所有的美好都打破了。 琴弦断了,茶水撒了,叶梦纯觉得她的小命也快没了。 嗖的一声。 叶梦纯手中的酥饼就多了把小匕首。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的插在中间。 她看了一眼匕首,又抬头看了一眼宋子晋。 “七殿下,奴婢明白您的意思。奴婢现在就去杀狼,定拨了狼皮回来给您做椅子垫。”叶梦纯颤抖着说道。 宋子晋冷笑一声:“不必勉强,用你的皮,我也不嫌弃。” 叶梦纯倒吸一口凉气:“不不不,奴婢多低贱啊,奴婢不配。” 她边说边退,就怕宋子晋跳下来直接掐死她。 “叶甲某。” 就在叶梦纯快要走出君子阁的时候,宋子晋突然叫住了她。 “七殿下,您吩咐。” 宋子晋叹了口气:“若有难处……我……” “嗯?” 叶梦纯见他说不出口,微笑喊道:“七殿下,有事我会求你帮忙的。” 第42章 他的游戏 “所以,在她失踪后,你第一想法不是来找我商量,也不是把皇宫翻个底朝天,而是选择回宫等待?”叶梦纯听完柳夏月的讲述后,长叹一声。 柳夏月点头:“我以为她会自己回来。” 叶梦纯无话可说,气的疯狂的抓挠自己的发髻。 “你怎么了?”柳夏月惊道。 叶梦纯揪住柳夏月的衣领,眼睛瞪得如铜铃大:“我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把宋静容弄丢了,还拖了这么久。你觉得她现在下场如何呢?” 柳夏月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看着叶梦纯,目光发愣:“她应该不会死,书里的设定是四年以后被打死,还有好多时间呢!” 叶梦纯气的能从她脸上咬下块肉来:“书里说她不会死,没说她不会受伤!没说她不会被毁容,不会被打残,不会被xxx!” 柳夏月这才明白叶梦纯为何如此动怒,她慌了:“那怎么办?咱们得赶快找到她啊!” 叶梦纯狠狠的敲了两下自己的天灵盖:“找个屁。只要是个智商健全的反派,这么久的时间,该发生的就全发生了。” 柳夏月眉头一皱:“可一般小说里的反派,话不都是很多的吗?要对主角做坏事的时候,能多磨叽就有多磨叽。会给正派保留足够的时间英雄救美,咱们现在去肯定赶趟。” 叶梦纯再也忍不了了,上去就是吧唧一口,直接咬住柳夏月的脸颊。 柳夏月委屈道:“疼疼疼,你这是干嘛!” 叶梦纯火冒三丈:“我们是配角,主角光环关我们屁事?你见哪个反派对配角手下留情了?配角多说一句话,都能被反派捅上十七八个窟窿眼。你在想屁吃?” 柳夏月急道:“那就是说,静容已经……” 叶梦纯长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坐在柳夏月身旁:“若是她运气不好,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柳夏月想到她曾得罪裴景瑞,自责到无法呼吸:“梦纯,我对不起静容,是我的错,我不该激怒裴景瑞的。” 叶梦纯一挑眉:“什么?你跟裴景瑞正面冲突了?” 柳夏月点头:“嗯,呛了几句。” 叶梦纯真想一拳打爆柳夏月的头,怒吼道:“你脑子里全是粑粑吗?裴景瑞那么聪明,他知道你在宫里,又和静容交好。自然就会猜出你就是打残裴景兴的人啊!天呐!我怎么也没预料到,我们的战力天花板,竟然是个猪队友!” 第74页 柳夏月被骂的体无完肤,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她挂着眼泪,问道:“那梦纯,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叶梦纯席地而坐,开始冷静的分析起来:“你别哭了,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柳夏月抹了把眼泪,跪坐在她旁边:“你说。” 叶梦纯问道:“裴景兴现在在哪里,你把他打残,残到什么程度?” 柳夏月想了想:“我不清楚他在哪里。至于他的伤残程度……半身残疾,能动的地方不多。听人说,他的舌头也让人废了,不能说话。” 叶梦纯皱眉:“那个方面呢?” 柳夏月没听懂:“你说啥?” 叶梦纯撇嘴:“就是不让描写,一写就屏蔽的方面……” 柳夏月摇头:“这就不清楚了,我又没往那里打!” 叶梦纯叹气道:“我不清楚裴景瑞对静容是想利用还是报复,所以我用最坏的方式去推算,有两种可能。 柳夏月问道:“哪两种?” 叶梦纯道:“如果是报复的话,那么他很可能把静容送给裴景兴。他原本就想娶静容,现在残废了,心理变态,就更想得到她了。” 柳夏月气道:“他敢!我让他死!” 叶梦纯摆摆手:“他死不死的,现在还有什么用?我们得为静容做好准备,多惨多坏的结局我们都得面对。” 柳夏月突然拔出佩剑:“要是静容真的出事儿了,我就自杀谢罪。” 叶梦纯用指尖在剑刃上轻轻一敲:“请不要浪费你的生命,若你真的打算去死,临走前带上宋玉轩,就当好人好事了,谢谢您!” 柳夏月被挖苦了,不再闹情绪,收回佩剑,打算好好听叶梦纯继续分析:“那还有一种呢?” 叶梦纯道:“还有一种就是裴景瑞是否要选择利用宋静容上位了,你别忘了,咱们国家是允许驸马参与朝政的。不少公侯都是驸马出身,裴景瑞野心不小,我不信他甘于做个四品统领。” 柳夏月疑惑道:“公主那么多,为什么选静容?” 叶梦纯指了指柳夏月:“因为你和裴景文啊!他那个人卑鄙无耻,又喜欢折磨别人。你公开跟他叫板,裴景文爱慕静容。一石二鸟,气到了你又欺负了裴景文,何乐不为啊。” 柳夏月看着叶梦纯,突然来了一句:“梦纯,你这么清楚他想什么,连他的作案动机都猜的出来,是不是因为跟他是一种人啊?” 叶梦纯听后,嘴角弯出一个非常完美的弧度:“你是想说我也卑鄙无耻是嘛?” 柳夏月在看到叶梦纯眼里的杀气后,疯狂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人设病又犯了!” 叶梦纯灵光一闪,突然拉住柳夏月:“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裴景瑞这么喜欢玩弄别人,享受对方的悲痛欲绝,那么他要对静容做什么,肯定会需要裴景文这个观众……” 柳夏月脑子里的画面,已经需要打码了:“这么刺激的吗?” 叶梦纯拍拍柳夏月的脸:“快tm别想了,去找裴景文。” 柳夏月轻功一跃,带着叶梦纯来了太兴殿。 裴景文现在依然是宋玉明的侍卫。 尤其是陈妃与活埋事情后,宋玉明更是依赖他,几乎寸步不离。 柳夏月进到太兴殿里找了一圈,没有发现裴景文的身影。只能偷袭一个守夜的宫女,将她抓到叶梦纯的身旁。 两人蒙了面,拿匕首威胁宫女。 “说,裴景文去哪里了?” 宫女瑟瑟发抖:“裴侍卫刚刚被人叫走了。” “叫去什么地方?” 宫女道:“奴婢不知,只是看到他往东边去了。” 叶梦纯点点头,柳夏月会意,敲晕了宫女。 东边,柳夏月问道:“那边有什么地方,能够让裴景瑞这个多疑的人安心呢?” 叶梦纯一抬眼:“有,冷宫!” 柳夏月不得不佩服,她这位姐妹的人设了。 她和宋静容,一个是情商低,直来直去。一个是花痴,总会被外表迷惑。 但叶梦纯不一样,她的人设是聪明和不易动情,你跟做姐妹,就完美无缺。做恋人嘛……太子都非杀她不可,可见这人做媳妇不行…… 柳夏月带着叶梦纯以最快的速度来了冷宫,这里人迹罕见,又房屋众多,确实是个做坏事的好地方。 叶梦纯拍了把柳夏月的肩膀:“这我可分析不出来他们在哪个屋里,咱得一间一间找。” 两人分头去寻,柳夏月能够踏着房檐找,比叶梦纯更方便,没一会儿功夫,就发现了已经晕倒的裴景文。 因为有叶梦纯的警告,她没敢擅自上前,先回去找叶梦纯会合。 叶梦纯与柳夏月躲在暗处,观察着周围环境。 看到宋静容完好无损的躺在破败的床上时,柳夏月激动到落泪。 “静容,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叶梦纯赶紧捂住她的嘴:“小声点,裴景瑞可能就在附近。” 柳夏月吓得赶紧把嘴闭的严严的,乖乖的等着叶梦纯发号施令。 见周围一直没有响动,叶梦纯才敢靠近。 宋静容已经雷打不动了,显然是被喂了迷药。可她们两人都不会解毒,只能放弃弄醒她了。 “我们不带着静容离开吗?”柳夏月小心翼翼的问道。 第75页 叶梦纯的眸色一变,那种阴毒之色一出,柳夏月知道,裴景瑞今夜的下场一定很惨。 虽然,但是…… 姐妹,你真的越来越像宋子晋了。 “夏月,你速去尚医院,给我取一副媚药来。”叶梦纯笑道。 柳夏月没敢多问,直接飞走了。 等柳夏月归来时,裴景文已经醒了。他被裴景瑞五花大绑悬在横梁之上,不断挣扎哀求裴景瑞不要侵犯宋静容。 柳夏月急道:“我没错过什么吧?” 叶梦纯气的拿过药,锤了她一拳:“你脑子里关心的都是啥?” 柳夏月满眼冒光:“虽然不道德,但这剧情真的太对我口味了!” 叶梦纯斜了她一眼,叹气道:“你是作者看泰剧创作出来的吗?” 裴景瑞玩心很大,他搂着宋静容,也不对她做什么,就是挑衅刺激裴景文。 “你放开她!” 除了这句无用的呐喊,裴景文什么都做不了。 柳夏月看着他那种无力感,同情起来:“真可怜……小的时候被抢玩具,长大了还要被抢女人……虽然我恨他,讨厌他,但他心里会扭曲,真的不能怪他。” 叶梦纯疑惑道:“我这是听到了啥?你别告诉我,你打算跟灭你一族的人和解?” 柳夏月摇摇头:“那不能,我也是有底线的。” 第43章 贡献 “药呢?”叶梦纯问道。 柳夏月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包:“我跟子嗣最多的太医买的,他说这药功效强,只需一点点,就能让人……你懂的!” 这尚医院里都是些什么玩意? 叶梦纯揽过柳夏月的肩膀:“你一会儿冲上去,想尽办法控制住裴景瑞,千万不能让他逃了。” 柳夏月点头:“好,我打断他的腿!” 叶梦纯摇头:“不不不,你别伤他。点穴也好,捆起来也好,控制住就行,留着他才有好戏看。” 柳夏月疑惑道:“为啥?” 叶梦纯低眉看了眼那包药,诡异一笑:“对付这种傲慢狂妄之徒,最好的惩罚是践踏他的自尊。你放心好了,我定会让裴景瑞有一个难忘的夜晚。” 看着笑容阴森的叶梦纯,柳夏月打了个冷战。 她和宋子晋平常在一起讨论的,真的不是吃人吗? 另一边,寻了一天刺客的宋玉轩侍卫们,如惊弓之鸟般护卫着宋玉轩去了长乐殿。 除掉陈妃后,皇后与宋玉轩的关系有所缓和。 为了避免宋伯成在太后的帮助下,利用皇帝的怜悯之心,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母子二人决议,把成婚之事提上日程,选太子妃拉拢重臣,早些诞下皇孙。 宋玉轩走进长乐殿,看见坐在皇后身旁的上官微微,露出一丝不悦之色。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点了点头:“嗯,本宫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画卷,都是人美家世好的贵女。你且先看一看,若有喜欢的就跟母后说。” 太监们一人捧着一幅画,走到宋玉轩面前,排队等候。 宋玉轩的眼神未动,一直停留在上官微微身上。 这是个有野心的女子,觊觎太子妃位很久了。可她连一个低贱的侍卫都争不过,想起那日的事,眼睛里就充满了不甘和委屈。 皇后看到宋玉轩的目光后,将上官微微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的手里。 “太子,你需要一个贴心人。微微这孩子对你一片赤诚,她入东宫为侧妃后,你可要好好待她。” 宋玉轩没答应也没拒绝,像是没听见般,走到了座位上。挥手招来一名持画太监,研究起画卷来。 上官微微见太子不肯答应,心急如焚。好几次想要开口,都被皇后阻拦:“心浮气躁,就你这个样子,难成大事。” 上官微微被说的不再敢妄动:“姨母,微微知错。” 持画太监笑道:“这位是这群贵女中最绝色的一位,户部尚书叶浩林之女叶梦纯。” “谁?”看着画卷中那倾城绝色的貌美姑娘,宋玉轩脑袋上竖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拿过画卷,冷哼一声:“叶浩林不愧是京城第一有钱人,请的画师甘愿冒着杀头的风险,也要把他那丑女儿画成貌美佳人。若不是本宫见过这位叶姑娘本人,真要被这画卷骗了!” 扔掉叶梦纯的画像,太监缓缓展开下一卷:“这是护国将军的孙女,柳夏月。” 宋玉轩头也没抬,随手拿起茶盏喝了一口:“下一个,这位小姐本宫也见过……这位太粗犷了,不适合做太子妃。” 陆陆续续的又看了二十多卷,宋玉轩眼睛都看累了,也没选到心仪的人。 太监拿起最后一张画卷:“太子殿下,这位是墨丞相长女墨婉惠,您看她如何?” 看着温婉的画中人,宋玉轩点点头:“画的是很美,就不知本人如何了。” 皇后笑道:“本宫见过墨家这位千金,与画像上并无差异。” 宋玉轩又多瞧了几眼画中之人:“论家世,论外貌,儿臣想不会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皇后招手要来了画卷,仔细看了两眼:“嗯,墨丞相家的,是不错……” 宋玉轩问道:“母后若是觉得可以,那便选这个女子吧。” 皇后点头:“两个月后,本宫会安排一场东宫选妃。到时候会将这些画卷中的女子全都找来,走个过场。” 第76页 宋玉轩道:“是,一切听从母后的安排。”他看了一眼窗外,又道:“母后,天色不早了,儿子就先告退了,母后早些休息。” 宋玉轩话音刚落就想离开,却听到皇后沉吟一声。 皇后挑眉道:“到时候微微也会参与选妃,太子可明白本宫的意思?” 宋玉轩知道,这个人不论如何他都踹不掉了,只能认了:“是,儿子清楚。” 上官微微听后兴奋起来,想要上前相送宋玉轩,被皇后的一个眼神,直接吓回来了。 “你这么上赶着,本宫若是男子,也不要你!” 宋玉轩离开,皇后也拂袖而去。 独留上官微微一人,在偌大的宫殿里,小声哭泣。 冷宫这边,裴景瑞用言语刺激着裴景文。 足足说了半个时辰…… 柳夏月与叶梦纯二人都听烦了。 柳夏月皱眉道:“他嘴这么碎,怎么不到天桥底下去说书?” 叶梦纯撇嘴:“就他叨叨叨的这些玩意,要是去说书,还不得被打成傻子?” 又过了一刻后,裴景瑞才有下一步行动。 他将魔爪伸向宋静容,去拉扯她的上衣。 “唉唉!来活了,来活了!”叶梦纯推了柳夏月一把。 柳夏月缓过神来,冲了上去。她事先准备了绳索,像套马一样直接套住了裴景瑞的上半身。 “柳夏月!”看清来人后,裴景瑞恶狠狠的一吼。 看到柳夏月,裴景文疯狂喊道:“夏月,快救公主!” 柳夏月与裴景瑞动起手来,就如叶梦纯预料的那样,裴景瑞根本不想纠缠,只想挣脱逃跑。 可他早被算计好了,不论他跳的多高,柳夏月都能给他拽回来。 打了十七八个回合后,柳夏月终于制服了裴景瑞,将他捆到了柱子上。 “梦纯,好了!”柳夏月兴奋的冲着门外喊道。 叶梦纯听到后,气冲冲的走进来,对着柳夏月就是一记重拳:“你这只猪,你暴露我干什么?” 柳夏月一脸无辜:“对不起!” 裴景瑞看到叶梦纯,想到了上次那个有去无回的太监,冷冷道:“你是叶浩林的独女叶梦纯?” 叶梦纯无奈,这都暴露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是,裴统领有何指教?” 裴景瑞眉头一皱:“裴家与叶家,在下与姑娘,似乎没有过节。” 叶梦纯摇摇头:“这裴统领可就想错了。”她走到宋静容身旁:“我们三姐妹同心,你得罪了一个就等于得罪了三个。你今天做下此等恶事,还敢说与我无关?” 裴景瑞冷冷道:“她迟早是我的女人,你们横插一脚,反倒是会影响她日后的生活。叶姑娘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内宅之中的女人想要过得好,需要依赖丈夫吧。” 叶梦纯忍不住给裴景瑞拍手叫好:“裴统领,你一边想着娶公主晋升,一边又想控制着公主。软饭硬吃的我见过不少,但敢出言威胁,你还真是第一个。” 裴景瑞不以为然:“叶裴两家本是毫无瓜葛的两家,叶大小姐何苦为了一时意气逞英雄,伤了两家的和气?” 叶梦纯道:“你想说什么?” 裴景瑞笑道:“只要叶大小姐今夜放了我,裴某定记叶大小姐的这份恩情。叶家是生意人,多个朋友和多一族仇人,哪个更划算呢?” 一旁的柳夏月看着吊在横梁上的裴景文,犹豫要不要给他松绑。 裴景文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你看什么呢,快放我下来啊?” 柳夏月看了他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心里恶作剧之魂,开始疯狂摇晃裴景文,把他摇吐了。 “住……住手!” 裴景文被放下后,第一时间是出去吐的死去活来。 柳夏月看着一直沉思的叶梦纯,以为她被裴景瑞的巧舌说动了,紧张的不行:“梦纯,你不会真想放了他吧?” 吐的虚脱的裴景文跑进来:“你们不要参与,这个人交给我。” 叶梦纯故作烦恼,让裴景瑞看到了生的希望,下一刻她缓缓抬头,带着死神的微笑,看向大家:“你们刚刚说什么呢?” 柳夏月与裴景文倒吸一口凉气,纷纷退了一步。 裴景瑞看着那张绝美容颜上渐渐扭曲的恐怖笑容,慌乱道:“你要干什么?” 叶梦纯拿出那包药粉:“夏月掐住他的下巴。” 柳夏月照做,叶梦纯将药粉毫无保留全都塞进裴景瑞的嘴中。 裴景瑞想要吐出来,裴景文冲上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去死吧!” 柳夏月眨眨眼:“你别激动,不是毒药。” 裴景文懵了:“那是啥。” 柳夏月坏笑道:“是媚药。” 裴景文瞬间嫌弃的不行,把手反复在裴景瑞的衣服上擦拭。 “媚药?你要做什么?”得知自己吞了媚药,从未恐惧过什么的裴景瑞,眼神中终于有了害怕。 叶梦纯邪笑:“世人皆知冷宫是失宠嫔妃的住处,却不知这鬼地方也是年迈宫女的栖身地。裴统领这么英俊的健壮男子,她们一定喜欢。” 裴景瑞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命运,怒吼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叶梦纯挥手打了裴景瑞一巴掌:“怎的,轻薄貌美女子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也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贱男人!让你去娱乐那些老宫女,都是便宜你了!” 第77页 被柳夏月与裴景文扛起的时候,裴景瑞已经药效发作,渐渐失去了理智。 看着被老宫女们拽入住处的裴景瑞,裴景文不由得心里发凉…… 他看了一眼如仙子般貌美的叶梦纯,感叹人心之恶。 柳夏月也确认了这一点,她和宋子晋绝对会吃人。 第44章 奇耻大辱 很快,屋内便传出了不雅的低吟声。 叶梦纯的身体被下流的想法操纵着,慢慢移动到窗户边,向里观望:“裴景瑞的身材不错嘛!” 听到她的感叹,柳夏月与裴景文也凑了过来,三人并排扒在窗沿上。 叶梦纯嫌弃的看向二人:“我说二位,偷窥这种事,只有我这种卑鄙无耻的人才会做,你们这样看,不好吧?” 柳夏月露出低俗的表情:“你怎么能说这话?身为你的姐妹,我怎么可能不卑鄙无耻?” 裴景文从未见过裴景瑞失态,看到屋内的场景,他心里爽到飞起:“同卑鄙,同无耻!” 哟吼!这二人为了看裴景瑞落难,真是不要脸皮了。 三人看的起劲,忘记了时间。直至迷药解了的宋静容突然从背后贴上来,三人才想起这个大活人。 宋静容一脸木讷:“你们在干什么?” 裴景文一步上前,扶好宋静容:“公主,你没事了?” 宋静容疑惑道:“我没事啊,我一直都没事啊。”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与许才人告别的午后,并不清楚这一夜发生的事。 叶梦纯见宋静容无碍,松了口气,随后将今夜发生的所有事,一一告诉了她。 内容可能太过刺激,把宋静容听的一愣一愣的:“裴景瑞想要强行占有我?” 见她兴奋,叶梦纯的眼睛微微眯起:“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你还有点小期待?” “不不不,才没有呢,恨死他了!”宋静容看着裴景文那紧张到扭曲的脸,极力解释道。 看到宋静容满眼只有裴景文,愤怒的叶梦纯将她的脸掰过来冲着自己:“是我和夏月救的你,你看看我俩,行不?那货也被绑架了,一点作用都没有!” 宋静容满脑子都是二男争一女的狗血剧情,完全无视了她的好姐妹。 柳夏月看着想要伸手掐死宋静容的叶梦纯,无奈叹气道:“算了吧,你别再把自己气死。” 宋静容与裴景文说了些比较肉麻的关心话后,窗沿上又多了一颗小脑袋。 四个人看的津津有味,恨不能从袖袋里掏出瓜子来。 宋玉轩离开长乐殿后,为了避免与嫔妃撞上,特地选了太兴殿那条鲜有人走的路。 却不料,途径一片小林子时,突然闯出一位走路不稳的宫女来。 侍卫们本就因为没抓到白天的刺客而恼怒,看到林子里窜出一个大活人,便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拿下按在了宋玉轩的轿子前。 宋玉轩冷冷道:“你是何人?” 宫女的头还在痛,声音有些微弱:“奴婢是太兴殿的宫女。” 宋玉轩眉头一皱,掀开门帘,确认了她的貌相:“嗯,你为何会在此处?” 宫女想起了柳夏月:“奴婢是被人掳到此处。” 宋玉轩立时警惕起来:“何人?” 宫女摇摇头:“我不知道,他蒙了面,还压着声音说话,奴婢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声音。” 宋玉轩看她:“他都对你说了什么?” 宫女仔细回忆了一番:“他问我裴景文侍卫去了哪里。” 裴景文?裴家人? 宋玉轩对这件事来了兴趣:“你告诉他了。” 宫女害怕的颤抖起来:“奴婢……奴婢当时被他持刀威胁着……所以……奴婢……” 宋玉轩柔和了自己的表情:“别怕,实话实说,本宫不怪你。” 宫女放松了些:“多谢太子殿下。奴婢告诉他,裴景文侍卫去了东边。” 宋玉轩问道:“只有这些?” 宫女点头:“奴婢只知道这些,之后他便把奴婢打晕了。” 宋玉轩挥挥手,侍卫们将宫女带到一边。 东边?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他便想到了这人的去处。 宋玉轩对着侍卫们一抬手:“走,去冷宫。” 这边四人正欣赏着裴景瑞卖力的演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让柳夏月瞬间感知到危险的降临。 “不好,有人来了。”柳夏月急道。 叶梦纯知道裴景文功夫一般,怕柳夏月带三个拖油瓶不好出手,便问道:“你带静容钻狗洞先离开可以吗?” 裴景文疑惑道:“为何要钻狗洞?” 宋静容立马反应过来,知道叶梦纯嫌弃他武功差。 虽然,她很想维护一下裴景文,但事实胜于雄辩,思索半响,一句彩虹屁都放不出来…… “因为我喜欢钻狗洞,你能陪我吗?”宋静容只能委屈自己,来保全裴景文的面子了。 叶梦纯与柳夏月看见如此卑微的宋静容,不得不感叹一句。 真爱啊! 裴景文带着宋静容离开后,叶梦纯拉着柳夏月道:“有没有好的藏身之处,我想看一看来人是谁。” 柳夏月环顾了一圈破院子,眼神最终落在一间半塌的小仓库。 两人前脚刚走进去,后面宋玉轩的侍卫们便冲了进来。 柳夏月惊讶道:“东宫的人!” 第78页 听到屋内的欢愉声,宋玉轩从轿中走下来,怒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秽乱宫廷?还不快出来受死!” 他的怒吼声,并未让屋里的人停止行动,反倒是越笑越欢。 宋玉轩气急了:“给我拿下。” 侍卫们冲进去,没一会儿就把一丝不挂的裴景瑞拎了出来。 他药效还在,见什么便要上什么,吓坏了侍卫们。 “裴景瑞?”看到了来人的相貌后,宋玉轩脸上的怒气全消,赶忙道:“快打凉水来,他被人下药了。” 将那些衣不遮体的女人们拉出来后,侍卫们与宋玉轩愣住了。 无一例外,全是满脸褶子的老女人。还有几个,似乎精神还有点问题,一直唱歌不说,还不断攀扯身旁的侍卫。 宋玉轩不忍直视,摆摆手:“还不将她们撵到别处去。” 老宫女们并未受到责罚,只是被拖走了。 侍卫长忍不住道了句:“这裴统领到底是惹了何人,多大仇啊?要这么报复他?” 另一个小侍卫皱眉:“多大仇不知道,但惹的一定是个女人。” 被泼了三桶冷水的裴景瑞终于清醒过来,他倚在水井边,脱力到艰难呼吸。 宋玉轩命人给他丢了件下衣,不让他过分出丑。 待裴景瑞休息过来后,他跪在宋玉轩面前:“多谢太子殿下出手相救。” 宋玉轩点了点头:“举手之劳。” 裴景瑞从未受过这种羞辱,他心中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看到裴景瑞眼里的杀气,宋玉轩问道:“裴统领这是得罪了什么人?会用这种方式报复?” 裴景瑞已经快气疯了,为了报复叶梦纯与柳夏月,原本想要只为皇帝效力的他,决定向东宫靠拢:“求太子殿下助微臣复仇。” 宋玉轩自然是希望得到裴景瑞这颗棋子,那就等同于他在京中有一万二千人的兵马。所以不论裴景瑞的仇人是谁,他都要动一动:“裴统领武功盖世,想必你的仇人,一定不普通。” 裴景瑞咬牙道:“户部尚书之女叶梦纯,柳正枫孙女柳夏月!” 侍卫说的没错,确实得罪的是女人。 不过那二位……想到那日所见之人的相貌,宋玉轩的眉头都要挤在一起了:“这二位是高门贵女,你与她们有何过节?” 宋玉轩脑中早已有了一部大戏,两位丑女逼着英俊男子娶,英俊男子不同意,便恼羞成怒毁他清白。想到这里,宋玉轩看着裴景瑞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裴景瑞自然没法把他绑架宋静容的事说出来,只能含糊道:“她们二人跋扈惯了,微臣不过是斥责了几句她们的行为,她们二人便对微臣怀恨在心……设下此毒计陷害微臣……” 今夜之事,他一个字都不想再提了。 丑归丑,身份贵重也贵重,要动这二人绝非容易事,宋玉轩需要等价交换:“你可知,她们二人的身份有多贵重?” 裴景瑞已经想好了,只要宋玉轩帮他复仇,他就把仕途压在东宫。他很坚定的看向宋玉轩:“太子殿下请放心,从今夜起,裴景瑞的剑刃就听您的了。” 宋玉轩很满意这个回答,他笑道:“好,既然如此,本宫便答应你,半年之内必让这两个人消失。” 裴景瑞跪地磕头:“多谢太子殿下。” 众人离去后,小仓库那里炸开了。 卧槽! 听到这话,原本就跟宋玉轩有仇的叶梦纯,差点把手里的砖头丢出去。 柳夏月费劲全身力气,才控制住发了疯的叶梦纯。 “妈的,老娘不嫁你了,你还想弄死老娘?”叶梦纯气到发抖。 柳夏月小声劝道:“放轻松,放轻松,咱们再想办法!” 叶梦纯冷眼看过去:“想个屁,择日不如撞日,你给我现在冲出去砍死他们,我挖坑等你!” 柳夏月看着宋玉轩的脸,有些为难:“我跟他相处了那么久,是条狗都有感情了,有一点点下不去手……” 叶梦纯一脸惊讶:“不是吧,你也投敌了?” 看着快要崩溃的叶梦纯,柳夏月忙安慰道:“没没没,只是宋玉轩身旁高手太多,我怕我保护不了你。” 叶梦纯苦笑一声:“罢了,贫尼看开了,咱们联盟解散吧……” 第45章 别得罪女人 见柳夏月独自回了永乐宫,宋静容疑惑道:“梦纯呢?回君子阁了?” 柳夏月无奈的叹口气:“裴景瑞投靠了东宫,太子答应帮他报仇,灭掉我俩。” 宋静容担忧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应该一起商量对策吗?她人怎么没了?” 柳夏月放下佩剑,一脸郁闷:“嗯……梦纯让我直接杀了太子……我没听她的……她似乎生我气了……” 宋静容的眼睛闪闪发光:“夏月,难道你对太子哥哥有感情了?” 柳夏月皱眉:“我不知道什么感情不感情的,我只是与他相处久了,有点下不去手而已。” 宋静容凑上去,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想啥呢傻姑娘,这就是有感情了啊!” 柳夏月疯狂摇头:“不不不,他可是梦纯的仇人,我又不是你,怎么可能跟姐妹的仇人产生感情。我只是因为刚离开东宫,习惯了保护他,才下不去手的。过段时间,等我转换好仇敌身份了,我一定一剑砍下他的头,给梦纯报仇!” 第79页 宋静容坏笑道:“嗯?是嘛?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到时候太子哥哥真死了,你可别哭啊!” 柳夏月懒得理她,转身翻上床,钻进了被窝。 叶梦纯回到君子阁,一言不发,躲在小仓库里研究着那本《玛丽苏女主的幸福生活》。 老子,管你是玛丽苏还是小甜文。为了老子的小命,我一定把这变成权谋文! 宋子晋缓步靠近小仓库的门,他原想进去询问叶梦纯为何鬼鬼祟祟的躲在此处,却被突然响起的一声阴森狂笑吓得倒退。 这女的疯了? “宋玉轩,看老娘不整死你!” 听到这句话,宋子晋的眉头紧巴在一起。 从裴景兴到宋玉轩…… 她一个君子阁的八品宫女,到底是如何与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贵人结仇的? 若按照她的这种结仇方式,她离谋反应该不远了…… 叶梦纯从书里查到,宋玉轩的一个舅舅,今年因为贪污赈灾款会被他砍头。 这也是压倒皇后的最后一根稻草,母子关系由此破裂再也无法恢复。 原书里,这是宋玉轩的功绩,皇帝因此更加信任他。 但……现在…… 老子的爹是户部尚书,想往你身上泼脏水,岂不是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叶梦纯再次狂笑不止。 “你能不能别笑了,太难听了!”宋子晋忍无可忍,一脚将门踢开。 叶梦纯吓得赶紧收起自己手中的书,装出一副乖巧模样:“七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宋子晋一脸黑线:“被非常恐怖的笑声吸引来的。” 叶梦纯尴尬道:“对不起,奴婢失态了。” 宋子晋直言道:“我听你刚刚说到宋玉轩,你与太子也有过节?” 叶梦纯吓得赶紧否认:“没有,奴婢这等身份怎么会与太子殿下认识。七殿下您一定是听错了。” 宋子晋挑眉:“哦?你是说,我耳朵有问题?” 叶梦纯见宋子晋的表情变得邪恶,忙跪下认错:“是奴婢看的这本书里,有个变态愚蠢丑陋下作猥琐的男配角,叫宋玉轩。” 宋子晋伸出手:“给我看看。” 叶梦纯颤抖着将书递到宋子晋手上:“这就是一本市井小摊上,三流文人写的烂书。您身份尊贵,可千万别看,会脏了眼的。” 宋子晋把书捏在手里:“既然是下流东西,你也别看了。免得总发出那种恐怖的笑声,影响我休息。” 话音落,他手一甩,书便不见了踪影。 叶梦纯急的冲出门寻找,委屈道:“这可是最后一本,完了完了,以后没有攻略可查了……” 宋子晋叹口气,从叶梦纯身后走过来,把那本书丢给她:“看就看了,别说出来。让搬弄是非的人听去,小心引来杀身之祸。” 叶梦纯呆呆的接过书,行礼谢道:“多谢七殿下,奴婢以后会小心行事。” 宋子晋看着她,表情变得温柔起来:“不必道谢,往后余生你都要伴我左右,教导你,是我应该做的。” 谁要余生伴你左右? 叶梦纯敷衍道:“礼多人不怪嘛,不能因为你是我主子,我就不说谢谢了。” 宋子晋靠近她,低声道:“你……应该与我在亲近一些……” 原本心里还挺感激的叶梦纯,听到这句话,立时露出嫌弃之色。 为啥? 干嘛要跟你亲近? 你算老几? 看到叶梦纯那双闪过拒绝的眼眸,宋子晋有种真心喂狗的感觉:“你刚刚在心里是不是骂我了?” 叶梦纯摇摇头:“没有,奴婢怎么会做这种事。奴婢的心里对七殿下,只有尊敬与忠诚,奴婢绝对不会在心里辱骂七殿下的!” 宋子晋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表表你的忠心吧。” 叶梦纯疑惑道:“怎么表?” 宋子晋的笑容越来越扭曲:“把叶甲某尊敬七殿下宋子晋抄写一万遍……” 叶梦纯瞪大了眼睛:“你认真的?” 宋子晋点头:“非常认真。” 叶梦纯扒拉一遍手指头:“十一个字一万遍,没必要玩这么大吧?奴婢嘴贱,刚才确实心里埋怨七殿下了,但您大人有大量,何必与我计较呢?” 宋子晋掐住她的脸颊,压低声音道:“本殿下就是什么玩不起,你第一天认识我?” 叶梦纯眼含热泪,求饶道:“七殿下,咱家本就穷的不剩什么了,一万遍得废多少宣纸?” 宋子晋玩味一笑:“没关系,纸钱就从你的月例银子扣,扣个三五年,怎么也够了。” 叶梦纯收起眼泪,怒道:“人渣!” 宋子晋放开她,转身离去:“给我这种人渣做女人,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 叶梦纯冲着宋子晋的背影喊道:“谁是你女人,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骂归骂,叶梦纯最终出于对宋子晋本能的恐惧,还是乖乖的去抄写了。 大概十日后,叶浩林接到了叶梦纯的书信。 叶梦纯在信里写到,宋玉轩在她入宫的半年内对她各种欺辱。把裴景兴与裴景瑞对宋静容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后安在了自己身上。 看完书信的叶浩林愤怒至极,当夜就联系了自己的一派势力,彻夜长谈,研究出修理宋玉轩的方法。 第80页 看到回信里,只有一个万事大吉的吉字时,叶梦纯知道,宋玉轩死定了! 柳夏月与宋静容本以为叶梦纯说要弄死宋玉轩只是一时气愤。 但当朝堂上传来,大臣们参宋玉轩纵容舅舅贪赃枉法害死灾民时。她俩才知道,叶梦纯是来真的。 皇帝震怒,当即下旨,将宋玉轩囚禁东宫。 柳夏月有点担心宋玉轩,可她也同样理解叶梦纯。 只能一个人烦恼,无处诉说。 宋伯成得知宋玉轩被囚东宫后,马不停蹄的赶回京城,就为了能再踩他一脚。 东宫内,宋玉轩被困在寝殿不准外出。 无助又危险的处境,让他不由自主的盯着身旁空落落的位置发呆。 狗蛋! 你在哪里? 若你在本宫身边,本宫不至于此…… 管事太监进来后,他才回过神来:“如何?父皇那里可有消息?” 管事太监紧缩眉头:“太子殿下,梁王回来了。” 宋玉轩一听到宋伯成,握紧了拳头:“他去落井下石了?” 管事太监叹了口气:“梁王去向皇上请求,主审国舅贪墨赈灾粮款一案。” 宋玉轩冷哼一声:“若是他去主审,本宫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心中恨透了皇后的娘家,但此时此刻,这些抱怨已经无济于事。 宋玉轩抬眼:“父皇同意让他主审了?” 管事太监摇头:“朝堂上并未同意,但……下朝后,皇上去了太兴殿。” 宋玉轩咳嗽了两声:“有太后助力,本宫这回恐怕凶多吉少。” 管事太监急道:“皇后娘娘不会坐视不管,就算不为了太子您,为了国舅爷她也不能袖手旁观啊!” 宋玉轩冷笑,自己的亲生母亲救自己竟然还是附带的……这种事,天下鲜有吧…… 管事太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狠狠的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咱家该死,咱家该死!” 宋玉轩摆摆手:“不怨你,这是事实。” 管事太监跪在宋玉轩身旁:“咱们这方的人都在想办法,太子殿下不要急,皇上定会还您一个清白。” 宋玉轩道:“此事牵扯皇后的娘家,父皇就算再偏袒我,也不会出言干涉大理寺的审查。清白需要自证,旁人是给不了的。” 管事太监见宋玉轩面色平静,问道:“难道太子已有了解除困境的方法?” 宋玉轩点头:“你派人传句话给母后,此事若牵扯我,父皇为了保住东宫,保住皇家颜面,舅舅只有死路一条。但若舅舅独自承担下来,本宫定能保他平安,留他一条性命。” 管事太监道:“咱家一定把话带到。” 宋玉轩道:“等一等,还有一句话。我那个舅舅,是个不中用的软骨头。若宋伯成用刑,绝对会屈打成招。你告诉母后,让她去劝说父皇,用一个无关的人去审理此案。” 管事太监问道:“谁是无关的人?” 宋玉轩的眼眸闪过一丝算计:“那就是掌握在父皇手里,与其他人从无交集的宋子晋!” 第46章 一团糟 叶梦纯去内侍监取这个月的例银时,得知宋玉轩被禁足东宫。 她要全程捂着自己的嘴,才能保证不笑出声。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回到君子阁,她今日心情极佳,不论干什么都在哼着小曲。 宋子晋忍了一天,临入睡前,叶梦纯还在哼,他终于忍不了了。 “叶……甲……某!”宋子晋一脚踩住叶梦纯的屁股,低声怒斥:“内侍监的眼瞎,把银子拿错,给你金子了?” 叶梦纯一脸懵,摇摇头:“没有啊,还克扣了三两银子。” 宋子晋气道:“那你一整天都在兴奋什么?” 被问及缘由,叶梦纯又忍不住高兴,笑出了声。 “没有,没有!我哪里高兴了!”叶梦纯掩面大笑不止。 宋子晋此时的眼里是一分愤怒三分郁闷五分疑惑七分纠结十分嫌弃。 “算了,我没空跟你计较,你滚到楼下去睡。”宋子晋在叶梦纯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若是平常,叶梦纯绝对会跳起来与宋子晋互怼。可今日,她只想找个没人管束的地方,好好乐一乐。 “好哒!我现在就滚!”叶梦纯拎起自己的被褥,高高兴兴的下楼去了。 看着叶梦纯蹦蹦跳跳的样子,宋子晋眼里噙起一丝笑意。 这丫头,到底在为什么事高兴? 几天后,一群身着华服的男人走进了君子阁。 与往日来君子阁找茬的不同,这次的人,就连一向宠辱不惊的宋子晋,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宋子晋对叶梦纯使了个眼色,让她离开。 叶梦纯贪生怕死,直接一路小跑,出了君子阁,躲到了很远的地方。等到月亮初升时,才慢慢悠悠的走回来。 “七殿下,用不用我帮你上药啊?”叶梦纯看见宋子晋脱在椅子上的衣服,以为又是一群来给他上刑的人,便径直走上楼去寻他。 她把楼上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宋子晋,才惊觉不对劲。 屋里没有烛光…… 昏昏暗暗的环境,是宋子晋最讨厌的。 “他不会死在哪里吧?”叶梦纯惊恐不安,拿起一盏油灯,把君子阁翻了个底朝天。 第81页 叶梦纯来来回回的找,从灶坑到桌子底,每一个她看不见的角落,她都要仔细查一遍。 就怕宋子晋被人分尸,切成肉块到处丢。 再三确定没有后,叶梦纯有点失望的倒在椅子上:“既然没死,估计晚些会自己回来吧……” 她累了,在椅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纯,梦纯?”柳夏月推了推她,低声唤着。 宋静容摆摆手:“让开,让我来。”她坏笑着,贴在叶梦纯的耳边:“宋玉轩死了!” 叶梦纯腾地一下,直接站起了身,把宋静容的下巴都要撞歪了:“啥时候死的?死哪里了?死的透不透?” 宋静容捂着自己受伤的下巴,对着柳夏月皱眉:“看见没,她是真的要和太子哥哥不死不休,你啊,最好早作打算,别到时候伤了姐妹情分。” 柳夏月有点恼:“都说了,我不是,我没有,我无所谓!” 宋静容摊手:“我不信!” 回过神来的叶梦纯,惊讶道:“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快走快走,别被宋子晋发现了!” 二人对视一眼,疑惑道:“梦纯,你是不是不知道宋子晋出什么事了?” 叶梦纯两眼发直:“他怎么了?” 柳夏月与宋静容拉着她到阶梯上坐下。 宋静容一脸严肃:“梦纯,不论一会儿我们说什么,你都要保持冷静!” 叶梦纯听后喜上眉梢:“宋子晋也死了?” 柳夏月摇摇头:“宋子晋没死,宋玉轩也没死,你别兴奋了。” 叶梦纯拉长了脸:“那还有什么值得告诉我的消息?” 宋静容小心翼翼道:“父皇下旨,放宋子晋出君子阁,封他为誉王,主审国舅贪墨赈灾粮款一案!” 叶梦纯左看一眼柳夏月,柳夏月对她点点头。右看一眼宋静容,宋静容对她点点头。 她两眼一黑,昏厥过去。 待叶梦纯再醒来时,已经被柳夏月扛回永乐宫了。 “是因为我陷害宋玉轩,宋子晋才被放出君子阁的?”叶梦纯向二人验证。 二人点点头。 叶梦纯再次昏过去。 柳夏月托腮看向宋静容:“她还要晕多少次?” 宋静容叹气道:“你要理解,一个自诩计谋无双的人,亲手把自己的仇人送上高位的心情。她没死过去,都算她坚强了!” 柳夏月道:“那现在怎么办?” 宋静容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不知道,故事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我的认知范围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夜里,宋子晋回到君子阁。 他想带叶梦纯一同离宫,见屋中无人,便坐在椅子上等待,足足等了一夜之久。 第二日,他前去内侍监询问。 得知,宫内记录在册的宫女并无叶甲某这人。 见宋子晋发愣,太监回道:“誉王殿下,咱家刚刚查过了,宫内近些年连姓叶的宫女都未曾录用过。” 宋子晋从愣神中清醒,他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一阵怅然若失之感涌上心头。 “本王知道了。” 宋子晋这边在因失去叶梦纯而难过,而叶梦纯那边,在因宋子晋顺利走出君子阁而绝望! “这位诸葛梦纯大美人,请问这就是传说中的权谋之术?”宋静容嘲讽道。 叶梦纯皱眉:“看我事败,你似乎很得意?” 宋静容点点头:“让你总嘲笑我恋爱脑!” 叶梦纯冷冷一笑:“我说我亲爱的公主殿下,您难道不担心吗?宋子晋提前出来,很可能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嫁到哪个边陲小国去和亲哟!” 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宋静容被当头棒喝,她此时才想起来,宋子晋是她的敌人。 卧槽! 我在这臭美啥呢? 宋静容扑到床边:“姐妹我错了,快想办法救救我!” 叶梦纯一脸漠然:“关我屁事!” 宋静容求饶道:“不要这么绝情嘛!我再也不嘲讽你了!” 柳夏月想到了什么,询问道:“梦纯,宋子晋那么聪明,会不会查到是你爹陷害的宋玉轩啊?” 叶梦纯郁闷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这回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有可能把爹也折进去……” 宋静容趁机说道:“所以说,宋子晋必须死?” 叶梦纯戳了一下宋静容的额头:“是宋玉轩的罪名必须坐实,宋玉轩必须死!” 柳夏月看了一眼宋静容,小声来了句:“裴景文也顺道一起死吧!” 宋静容眉尾一挑:“我听到了!” 这边宋静容跟柳夏月扭打在一起,那边叶梦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算计。 看着比比划划的叶梦纯,柳夏月松开了抓着宋静容头发的手,劝道:“梦纯,实在没有那种算计人的才华咱就算了吧,别把自己逼疯了!” 叶梦纯心脏被射了一箭。 宋静容点点头:“嗯!我同意夏月说的。虽然书里给你的人设是聪明有计谋,但你最终不还是死在太子哥哥的手里嘛!说明你的计谋与智慧,都不如太子哥哥!你怎么算计,也赢不了他。” 叶梦纯心脏再中一箭。 “你们俩人是在质疑我?”叶梦纯低声怒道。 二人摇摇头:“我们俩个人只是想让你认清自己!” 第82页 此话如万箭齐发,直接击碎了叶梦纯的心脏。 “好!很好!咱们今日就解散联盟,姐妹情断!”叶梦纯想撕块布弄点仪式感,却因手劲太小,布料质量太好而尴尬的折腾了好久。 最后走到桌子旁拍碎了一颗葡萄后,拂袖而去。 柳夏月向外追去:“这是闹脾气了?” 宋静容拦住了她:“不用担心,一会儿就回来了。” 叶梦纯气的不是她俩,气的是自己无能。 放跑了宋子晋,就等于把宋静容置于危险之地。她表面无所谓,心里却非常自责。 为了挽回局面,她决定以身犯险。回家,再与她的父亲户部尚书重组罪证。 让宋子晋也深陷其中,把他和宋玉轩捆绑,一起干掉。 此事太过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因陷害皇子这个罪名落得满门抄斩。 所以她不想让柳夏月参与进来…… 夜里,柳夏月出去寻了好多次,都没有找到叶梦纯。她心急如焚,恨不得翻遍整个后宫。 柳夏月回到永乐宫,用拳头猛锤自己:“我就不该嘴贱说那么多废话!” 宋静容担忧道:“梦纯怎么会是那么小气的人,她肯定是出事了!” 出门打听的太监回来后,被急躁的二人来回拉扯。 “梦纯怎么样了?” “谁把她掳走了?” 太监吓得慌乱道:“二位主子饶命啊,小的要被你们撕碎了!” 两人松开手,太监才勉强站稳。 太监道:“叶梦纯小姐出宫了,听说是回家去了。” 宋静容道:“消息是真的?” 太监点头:“真的,千真万确。尚书府的马车来接的,听说叶大人见到她嘴都笑歪了。” 宋静容打发太监离开后,自言自语道:“梦纯回家,为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柳夏月也自言自语道:“梦纯的爹嘴是歪的!” 宋静容上去就是一脚:“你的关注点能不能不这么奇怪!” 第47章 敌人的敌人还是敌人 京城,悦来酒楼。 叶梦纯全副武装,又是蒙面又是戴帽,生怕别人看不出,她是来搞事情的。 雅间里,宋伯成看到像个大粽子一样的她。噗呲一声笑了:“姑娘,你若信不着在下,大可不必赴约。不用捂成这个样子,烈日炎炎的再给你捂出病来。” 前几日夜里,宋伯成的梁王府上,收到了一马车的信。信上大致的内容,是要帮助宋伯成坐实宋玉轩的罪。 宋伯成认为这是陷阱,本不想理会。 但奈何叶梦纯实在是太有钱了,之后的三天,又陆陆续续来了一千多封信,每封信上附上十两银子。 叶梦纯的诚意打动了宋伯成,宋伯成决定与她一见。 对宋伯成而言,就算不合谋对付宋玉轩,多认识一个有钱人也没坏处。 叶梦纯坐到宋伯成对面,叹了口气:“梁王殿下有所不知,我这么做并非不信任梁王,而是我……哎……” 梁王被勾起了兴趣:“你怎么了?” 叶梦纯见对方上钩,开始了她的表演:“呜呜呜,我的容貌被毁了,怕吓到梁王殿下!” 宋伯成听叶梦纯这么说,试探道:“与太子殿下有关?” 叶梦纯点头,哭声更大了些:“宋玉轩这个杀千刀的,他始乱终弃还不算完,非要赶尽杀绝,毁我容貌,杀我儿子,让我一无所有!” 宋伯成震惊道:“你们还有一个孩子。” 叶梦纯心想,虽然这一世他还没做那些恶心事,但总归是他的恶行,也不算冤枉他,便继续哭下去:“嗯!我那可怜的孩子,刚一落地,就被宋玉轩残忍的杀害了……” 就在叶梦纯以为宋伯成已经完全相信她的时候,宋伯成漠然的来了句:“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诶? 这货的人设,这么严谨的吗? 叶梦纯愣住了。 心里嘀咕道,这还没发生的事,怎么给你找证据? 她想了想,开始解自己的面纱:“我给你看我被毁容的脸!”为了让宋伯成信任,她事先做了易容。 可还未完全揭开面纱,就被宋伯成制止了:“别打开,我怕丑,不想看!” 诶? 这剧情不对啊! 你不应该看一眼,跟我一起痛骂宋玉轩不是人,然后合谋修理他嘛? 宋伯成看着手足无措的叶梦纯叹口气:“你没有人证物证,空口白牙给当朝太子定罪,就你这个智商,我是太子我也会抛弃你。” 啊?叶梦纯的小心脏再次受到伤害。 她见宋伯成没有要与她共谋的意思,将手伸出来:“你既然没有合作的意思,那把我的钱还回来,我去找别人。” 宋伯成冷冷一笑:“什么钱?你何时给过本王钱,你有字据吗?” 卧槽! 你们老宋家专门生产无赖呢? 看到一脸得意的宋伯成,叶梦纯快气裂开了…… 什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敌人的敌人有可能比敌人更可恨! 叶梦纯气急败坏,狠狠的拍了桌子:“哼,道不同不相为谋,就当我们没见过。” 见叶梦纯负气离去,宋伯成摆摆手,唤来了自己的暗卫:“跟着她,看看到底什么来历。” 回到尚书府,叶梦纯拿出自己的叶氏记仇本,在宋玉轩宋子晋的旁边又写下了宋伯成三个字。 第83页 她发誓要把这三个人穿成串,一起干掉! 夜里,叶梦纯躺在床上休息,耳边却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梦纯,你睡了吗?” 掀开幔帐,柳夏月像一只可爱的小狗,扶在床沿上,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叶梦纯。 “夏月?你怎么来了?”叶梦纯让开一个位置,拉着柳夏月坐上来。 柳夏月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我来跟你道歉,我和静容的话是不是气到你了?” 叶梦纯笑道:“没有,我怎么会因为姐妹吐槽的话而生气呢!” 柳夏月松口气:“那你为什么出宫回家来住了?” 叶梦纯握拳,自信满满:“我要凭一己之力,干掉宋玉轩!” 柳夏月皱眉:“我觉得你应该做不到……” 叶梦纯被再次质疑,一脸委屈道:“为啥?” 柳夏月走到大厅,单手拎着一个黑衣人进了屋:“这个人在你房外鬼鬼祟祟的,我就把他抓来了。我觉得你已经被人盯上了,处境很危险。” 叶梦纯快速想了想会打自己主意的人,气的上去对着黑衣人就是一脚:“宋伯成那个混蛋,不跟我合作就算了,竟然还敢派人跟踪我!” 黑衣人也是个直性子,直接喊道:“不许侮辱梁王殿下。” 柳夏月听的云里雾里:“你怎么还招惹了宋伯成?” 叶梦纯叹了口气,将自己原本的计划告诉了她。 柳夏月见叶梦纯这么不服气,非要与这些吃阴谋诡计长大的皇子们拼智商,关心道:“既然你打算跟他们斗智,那我留下来跟他们斗勇,可以保护你。” 叶梦纯先是一愣,随后摇摇头:“这次是我自己的战斗……” 柳夏月盯了叶梦纯良久后:“梦纯……你知道中二病嘛?你可能需要太医的帮助……” 叶梦纯指了指大门:“滚!” 柳夏月凑过去:“大晚上的,不要这么无情,好歹让我住一宿。” 两人将黑衣人捆好丢进了仓库后,爬回床上商量对策。 柳夏月问道:“你难道有一箭三雕的计策?” 叶梦纯从床头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是满满的银票。每张都写着五万两这种大数额,看的柳夏月直流口水,直接抱住了叶梦纯的大腿:“土豪,请包养我!” 叶梦纯搂着她,一脸大佬模样:“跟我混,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柳夏月好奇道:“你拿钱是要做什么?” 叶梦纯随便点了四五张出来,阴险一笑:“我问过我爹,这次贪墨的赈灾款,有二十万两银子下落不明。你说,若是在东宫,誉王府,梁王府,都发现这些赈灾款,皇帝会如何处置他们呢?” 柳夏月眨眨眼,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三个没有交集的人,皇帝会知道有人陷害他们啊。” 叶梦纯道:“我们要让事情顺理成章,让皇帝认为宋玉轩是主谋贪墨了这二十万两银子,他为了脱罪不被查,用这二十万两银子贿赂了宋子晋与宋伯成。” 柳夏月摇摇头:“梦纯,你不了解宋伯成与宋玉轩的关系有多恶劣。若宋玉轩真贿赂宋伯成,宋伯成一定会马上拿着钱去皇帝面前告状的。你这个计划害宋玉轩和宋子晋没问题,想要把宋伯成拉入局,是不可能的。” 叶梦纯托腮:“那这样如何,计划不变,我们伪装成东宫的人贿赂宋伯成。让宋伯成去皇帝那里告状,先处决宋玉轩与宋子晋。待这两人没了以后,咱们再去揭发宋伯成,说钱是他贪的,是他陷害太子与誉王。” 柳夏月拍拍手:“嗯!不错不错!你终于智商在线了!” 叶梦纯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眸里闪过一丝邪恶:“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银票换成官银,你再一箱箱偷运进东宫和誉王府。” 柳夏月惊讶道:“这么多?怎么运?” 叶梦纯一脸阴损的看着她:“我听静容说了,你知道东宫的密道。” 柳夏月瑟瑟发抖:“你这是一早就算计好了,就等着利用我呢?” 叶梦纯坏笑:“这怎么能是利用,这是合理的运用已知条件。” 柳夏月倒吸一口凉气,她现在有点后悔留下来了。叶梦纯似乎给她准备了一堆体力活…… 当第二日看到满满十大箱银子时,柳夏月有些舍不得了:“我们还是拿钱跑路吧……把钱送给敌人,总觉得这事好亏,只有傻子才会干。” 叶梦纯坐在一堆银子上:“不要目光这么短浅,古人云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媳妇抓不住流氓,没有投入哪能有回报?” 柳夏月往自己的兜里塞了几个元宝:“那咱这投入是不是也太多了,总觉得会是个亏本生意。” 叶梦纯一挑眉,甩了两张面额十万的银票:“还有抱怨吗?” 柳夏月摇摇头,被钱迷了眼:“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叶梦纯满意的点头:“走吧,去陷害宋玉轩!” 柳夏月听后喊了一声:“好嘞,您坐稳了!”随后驾着马车,带着叶梦纯与银子前往东宫的后山。 这边有个被茂密杂草隐藏的洞口,直通东宫的书房。 柳夏月扛着装满银两的箱子,小心翼翼的溜进去,一跃而起,将箱子藏在宽大的横梁之上。 可能是离开宋玉轩有一段时间的原因,柳夏月对前主子做这种缺德事,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第84页 就在她搬运最后一箱银子上横梁的时候,书房的大门被推开,宋玉轩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遭了! 柳夏月见到宋玉轩,吓得差点把箱子推下去,还好她反应及时,用小手指死死勾住了箱子的一角。 额上瞬间出了一片细密的汗珠。 但小手指的力量对抗沉甸甸的箱子哪是正常人能做到的,柳夏月使劲全身之力,才勉强把箱子挪上来抱住,小心的放好。 她松了口气,顺手抹了把汗水。却不料汗珠被她甩下,正好滴在宋玉轩想要落笔的纸上。 完了! 我要被发现了! 第48章 说不清道不明 看到纸张上的水渍,宋玉轩的眼底闪过杀意。 刺客吗? 他的手缓缓摸向桌子底,拧动机关。 柳夏月还以为自己没被发现,正在暗自窃喜。 却不料下一刻,宋玉轩背后的屏风突然落下,露出数不清的小孔,对着横梁射出箭矢。 宋玉轩躲到屏风后,等待着横梁上的敌人被打成塞子。 柳夏月为了闪躲箭矢,不小心碰掉了装满银两的箱子。 哗啦啦的银子落地声,引来了门外的侍卫。 “有刺客!” 几十个老熟人拔刀闯入,在横梁之下,把她围住。 “大胆贼人竟敢行刺太子!” 这些老熟人还像以前一样,嗓音远比本事响亮。 怎么办? 柳夏月心急如焚,一鼓作气冲向房顶,想要破顶而出。 但这又不是砖瓦房,她的额头被撞了一个大包,疼的没站稳,掉了下来。 “狗蛋儿大人?” 看到柳夏月的相貌后,侍卫们纷纷发出惊讶声。 宋玉轩听到后,赶忙从屏风走出来,他有点激动,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避讳的将柳夏月拉入怀里。 “狗蛋,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你可知本宫有多想念你?”宋玉轩紧紧将柳夏月囚于怀中。 柳夏月厌烦的翻了个白眼,将宋玉轩推开。 我呸! 你把我送人的! 你还想我? 谁信啊! 管事太监走进来,看到一地的银子,问道:“这钱是怎么回事?” 柳夏月回过神来,心下一凉。 遭了! 这要怎么解释,要是宋玉轩知道我是来栽赃陷害的,还不当场把我剁碎了? 宋玉轩也反应过来,他捡起一锭银子,皱起眉头:“狗蛋,这些钱,是你搬运来的?” 柳夏月支支吾吾半天,看宋玉轩的眸光渐渐变得冰冷,只能点头承认:“嗯。” 谁知宋玉轩并未恼怒,反而笑了起来:“狗蛋,你对本宫真是太好了。知道东宫有难,急需银两打点,便偷偷送钱进来,帮本宫渡过难关。” 啊? 柳夏月还没反应过来,宋玉轩直接挥手道:“你们还不快把狗蛋拿来的钱收好了?” 侍卫们高兴的开始搬运银两,不停的拍马屁道:“狗蛋大人还是这么有头脑有本事,竟能拿回这么多钱来。” 不不不! 这是梦纯的钱,要是她知道,她的钱以这种方式入东宫,她会杀了我的。 宋玉轩无视柳夏月绝望的神情,拉着她的手,坐到了座位上。 “狗蛋,你对本宫一片赤诚,而本宫那日却说了气话让你离开,你不生气吧?”宋玉轩温柔的看着柳夏月那已经没了血色的脸。 柳夏月感受不到宋玉轩的深情,满脑子都是叶梦纯发火的恐怖模样。 “太子殿下,我先走了,那钱你慢慢花……”柳夏月欲哭无泪,只想赶紧离开,到叶梦纯面前求得一丝生路。 “你要走?”宋玉轩急道。 柳夏月点点头:“对啊,这么晚了,我该回家了。” 宋玉轩垂眸一笑:“你若走了,可就要错过之后的好戏了。” 柳夏月疑惑道:“什么好戏?”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吵嚷之声。 宋玉轩薄唇一勾,扯开自己的上衣,将上半身裸露在外。扑向柳夏月,将她按在身下,勾起她的下巴。 柳夏月愣愣的看着宋玉轩:“干嘛?” 宋伯成带人闯入书房,正巧看到这一幕。 看清宋玉轩身下之人是柳夏月后,宋伯成怒吼一声:“放开她!” 宋玉轩玩味一笑,将柳夏月揽入怀中:“本宫跟自己的女人在一起,难道也需要梁王殿下同意吗?” 宋伯成走上前去,抓住柳夏月的左手,向外拉:“太子殿下忘了吗,你已经把她送给臣弟了。” 宋玉轩扯住柳夏月的右手,向内拽:“本宫没忘,但她自己跑回来投怀送抱,只能说明是你没本事。” 这一拉一拽可把柳夏月惹火了,她用力甩开两人的手,一跃而起,站到了远处。 宋伯成走到柳夏月的身旁,关切道:“柳姑娘,你有没有事?他对你……做了什么没有?” 柳夏月没理解他的问题:“我没事啊。” 宋玉轩哼笑一声,用小指轻点自己的下唇,那样子妖孽至极:“你让一个小姑娘如何说这种事儿?若梁王殿下想听,本宫愿意详细说给你听。” 宋伯成长袖一甩:“今日就不用了,等太子殿下成了阶下囚时,咱们在天牢再慢慢聊。” 第85页 宋玉轩冷笑:“能说这么硬气的话,看来梁王殿下是有备而来。” 宋伯成点头:“这是圣旨,是父皇让本王来搜查东宫的,可不是臣弟擅自为之。”他将怀里的圣旨丢到宋玉轩的面前。 宋玉轩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柳夏月,随后淡然一笑:“搜查什么?” 宋伯成靠近宋玉轩,冷冷道:“自然是太子殿下贪污的赈灾粮款。” 柳夏月一惊,一堆疑问涌上心头。 这宋伯成难道是叶梦纯请来的? 这卡点也卡的太准确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帮忙举报一下呢? 柳夏月陷入纠结当中。 看着被苦恼郁闷折磨的柳夏月,宋玉轩心疼的望着她:“狗蛋,你不用自责,你不过是被人利用,本宫不会怪你。” 嗯? 啥? 柳夏月看向宋玉轩,她现在已经完全摸不到头脑了。 宋伯成的人陆陆续续进入东宫,他带了二百人多人,就是为了把这地方翻个遍。 管事太监看到这个阵仗,匆匆进入书房:“太子殿下,梁王的人已经闯进来了。” 宋玉轩淡淡道:“清者自清,多说无益。既然梁王殿下持圣旨而来,那本宫也只能让你搜查东宫了。” 宋伯成胸有成竹,冷笑道:“希望太子殿下一会儿也能这么冷静。”他拂袖而去,站在殿外对自己的侍卫下令:“给本王仔细的搜,一个角落也不能放过!” 柳夏月听到乱糟糟的声音,追出去看。 那些侍卫对待东宫的一切都很不友好,对东西摔摔打打,对宫人推推搡搡。 柳夏月越看越怒,挥剑斩了一个对宫女上下其手的混蛋。 “放肆,你们是搜宫,不是抄家!若再有对东宫不敬者,全都是这个下场!” 宋玉轩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欣慰的笑了。 他的狗蛋,从未让他失望过。 宋伯成见柳夏月恼怒,吩咐道:“都注意一些,别惹柳姑娘不悦。” 宋伯成的侍卫们这才老实了,只翻翻东西,不敢再毁物欺人。 大概翻了两个时辰,柳夏月都站累了,靠着门口的石栏杆休息。 而宋伯成的手下,依旧没找到任何证据。 宋玉轩看着气急败坏的宋伯成,得意笑道:“梁王殿下若是愿意继续翻找,翻上三天三月三年,本宫都不拦你。就怕你所做一切,都是徒劳。” 宋伯成回眸瞪他:“你把那些银子藏哪里去了?” “怎的?找不到证据,打算空口白牙污蔑本宫?”宋玉轩倚在门边,挑眉一笑。 宋伯成咬牙道:“本王有的是时间与你耗!” 宋玉轩对着侍卫长挥挥手,一群被捆成螃蟹的侍卫宫女被丢到宋伯成的面前。 宋伯成看着眼下这些被他重金收买的内奸,脸色一变。 宋玉轩冷笑一声:“梁王殿下,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本宫就是太子了。这二十多年,本宫不知道吃过多少算计。比你手段高明的比比皆是,比你还要蠢的我也见过。但他们一般就只有一个下场,你知道是什么吗?” “决定与你斗那天,你以为我还怕死吗?”宋伯成毫无畏惧,坦然一笑。 宋玉轩拍拍手:“梁王殿下好心量,本宫佩服。” 宋伯成走到柳夏月身旁,将她拽起往外走。 柳夏月迷迷糊糊,没多做反应,便被拖走了。 宋玉轩急着追上前:“站住!” 宋伯成没有停下,挥手让侍卫拦住了宋玉轩:“太子殿下,您可是还在禁足当中,若您踏出东宫的大门,本王会直接禀明父皇。” 宋玉轩吼道:“狗蛋,你真心要与他走?” 柳夏月回过神来,推开宋伯成:“谁要跟他走,我要回家!” 宋伯成笑道:“梁王府就是你的家,我明日就去向父皇请旨,娶你做我的梁王妃。” 柳夏月想看白痴一样看着宋伯成。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宋氏一族,都有想让别人做媳妇的病…… 柳夏月无视宋伯成,也无视宋玉轩,轻身一跳,飞往高处离开了。 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叶梦纯身边滑跪,祈求那位有钱的大佬,给她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看着一脸期待的叶梦纯,柳夏月没敢把事情的全部说出来。 “成功了?”叶梦纯问道。 柳夏月轻轻点头:“算成功……” 叶梦纯松了口气:“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我就不信三次我都失败。” 嗯…… 柳夏月弱弱的问一句:“梦纯,要是宋玉轩不仅没事,还拿了你十万两,你会怎么样?” 叶梦纯想也没想,直言道:“我原地去世!” 柳夏月听到答案后,更不敢开口了,尴尬一笑:“那还好成功了,呵呵呵……我们现在去陷害宋子晋吧……” 叶梦纯点头:“对,乘胜追击,咱们走!” 柳夏月长鞭一挥,驾着马车,直奔誉王府。 柳夏月心想,既然除不掉宋玉轩,至少除掉宋子晋,怎么也不能让叶梦纯的钱全打水漂。 要不然,她真的盛怒之下,一命呜呼,可怎么办啊? 第49章 美人救美人 誉王府坐落在唯一能进城的官道附近。 柳夏月和叶梦纯装作胭脂商贩,在离誉王府最近的客栈开了一间房。 第86页 为了安全起见。 二人决定,由柳夏月一人将银两搬进去,叶梦纯在客房等待她的好消息。 等待的时间,客栈内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客人。 京城有规定,过了戌时后,一律不准进城,除非是像叶梦纯这种有通行令的官宦人家。 夜里赶路的普通人,只能被迫在这家客栈休息一晚,等明日一早再进城。 听到大厅内,突然响起的惊叹声。叶梦纯戴上斗笠,蒙好自己的脸,走出去看热闹。 她站在二楼,探头向下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素白色纱衣的女子,被一群上了年岁的妇人包围着。那些妇人成为了人墙,为她遮挡旁边那些好色之徒投来的猥琐目光。 她局促不安,握勺子的手都在发抖。 这极大地勾起了叶梦纯的好奇心,她站在自己的房门口,就是为了等待那女子经过,好让她一睹真容。 过了会儿,用完餐的女子,被妇人们搀扶上了二楼。 叶梦纯打起精神,看向迎面而来的女子。 一瞬间,天资绝色四字出现在叶梦纯的脑中。 眼含春水的眸子,轻轻一眨百花失色。皮肤细腻如玉,嘴唇不点而赤。从腮边垂落的发丝,更添无限风情。堪堪一握的水蛇腰,一步一摆,能将人的三魂七魄都勾去了。 哇!世上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吗? 叶梦纯惊叹这姑娘的貌美,同时也惋惜柳夏月没能见到此美人。 那女子路过叶梦纯的时候,微微颔首,向她问好。 这可把叶梦纯高兴坏了,她忙回礼,甚至有想掏出钱打赏对方的冲动。 回到屋子的叶梦纯,刚想躺下休息一会儿。便看见几个人影,在她的房门口停留。她赶紧爬起吹灭了屋内的烛火,从短靴中掏出匕首,悄悄走到门边。 但那几个人似乎并没有想要闯入的意思,只是一直在窃窃私语,好像在商量些什么。 叶梦纯贴在门上,偷听他们几人的谈话。 “那是个绝顶好货,若是卖到京城那几个出名的楼子里,咱们哥几个就发财了。” “不,她是我的,我要把她抢回家做老婆。” “我呸!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那样的美人?” “老婆有钱就能娶,好货多难遇啊!听我的,还是卖掉好!” “我不,我就要她做老婆!” “得了,人还没搞到手呢,说这些干嘛!先干活,处理掉她身边的那群碍事婆子再说。” “我去给她们的茶水下药,一会儿见机行事。” “好!” “嗯!” 叶梦纯马上就明白,这几个瘪三正在打刚刚那位倾国倾城的美人主意。 倒也正常,月黑风高夜,身旁又没有男子护卫,怎么看都是流氓地痞砧板上的肉…… 关我什么事,我还是乖乖等夏月吧! 叶梦纯回到床上,想小睡一会儿麻痹自己的良心。 但,不论她怎么劝诫自己不要多管闲事,脑子里还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驱使她要保护那个美人。 叶梦纯走出自己的房间,下到大厅去找掌柜的。 她原本想要花点钱,雇些人保护那美人。却不料,这些匪徒早有预谋,掌柜与小二等人均被下药迷晕了。 她拍了下脑门,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叶梦纯跑到院子里去,找了一把云梯驾到女子房间的窗前。 女子房间门外,匪徒已经蓄势待发,等待着那些老妇们晕倒。 看着一个个倒下的妇人,女子慌乱之下向后退,直接退到窗户边。 叶梦纯看见女子的背影,赶紧喊道:“姑娘,快下来,有人要害你!” 那女子回头看向叶梦纯,在楼下的昏暗处向她挥手,心中更加恐慌。一边是即将破门而入的匪徒,一边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女子。 漂亮姑娘无奈之下,选择了相信叶梦纯。她手脚并用,快速爬下云梯,叶梦纯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向誉王府的方向跑去。 理由很简单,那里有柳夏月,柳夏月找不到就找宋子晋,总比被流氓逮去强。 匪徒们进屋后,发现他们的货跑了,气急败坏的从二楼跳下去,拼了命的追逐。 叶梦纯这小半年来,一直被宋子晋折腾,身体强壮又灵活,那些匪徒本追不上她。可那女子却娇弱的不行,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跑的急了不是摔倒就是扭脚。 叶梦纯急的不行,连拖带拉,又扶又背,还是让匪徒给追上了。 “臭娘们,还想跑?” “哟!看来今晚的货不只一个,这还有一个送上门的。” “这两我都要做媳妇!” 见匪徒们围了上来,那漂亮姑娘泪眼婆娑的看向叶梦纯:“姑娘,你自己跑吧,别管我了!” 叶梦纯掏出匕首,对着匪徒恐吓道:“你们三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你是天王老子又如何?” “还不是要被我们兄弟玩!”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几个匪徒嘲笑叶梦纯,不断向其靠近。 叶梦纯扯了扯那漂亮姑娘的衣袖,又连续给了好几个眼神,想让她趁机逃跑。可对方并不明白她的用意,只是傻呆呆的瞅着她,像一只听不懂主人号令的小狗。 第87页 叶梦纯只能继续胡诌:“我是誉王府的王妃,我的护卫马上就到,你们若再放肆,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落,她还拿出了自己的通行令牌,她赌这群没见识的瘪三不知道这是啥,假装这是王妃玉令。 三个匪徒面面相觑。 “大哥,好像是真货,不像是唬人的!” “誉王有王妃吗?” “不知道啊!” “但这里离誉王府真的很近,说不定是真的!” “我要媳妇。” 见几个人犹豫之际,叶梦纯拉起女子再次奔跑起来。 三人因为犹豫,追的没有之前那么快。让叶梦纯有机会,带着女子找地方隐藏。 躲在一群大石头后面的叶梦纯,累的掀开自己的斗笠擦了把汗。 女子看见叶梦纯的相貌后,赞美道:“想不到姑娘如此貌美,还胆识过人,在下佩服。” 叶梦纯摆摆手:“诶!比起你的美貌差远了。”她这可不是客套话,发自真心地。 女子微微一笑,想要正式自我介绍,却不料几个匪徒追了上来。 叶梦纯戴好斗笠,拔出匕首决定殊死一战。 她长出一口气,在女子的肩上轻轻一拍:“放心,我绝不会弃你不顾的。你找机会就跑,我来对付他们三个。” 女子又感动又感激,握着叶梦纯的手不放:“我与姑娘共存亡。” “就算真是王妃又如何,反正也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就是就是,卖到楼子里,还不是能换银子。” “你们两个都跟我回去做老婆!” 叶梦纯冷笑:“上一个跟老娘说这种话的混蛋,被做成了人彘,我看你们也是活的不耐烦了!” 她先发制人,上前挥了一下匕首,直接割破了其中一人的手臂。 剩下二人看了,愤怒的向前冲了过来。 叶梦纯鱼死网破般的挥舞着匕首,虽说她没有正统的学过武功,但宋子晋的身手有多灵活,经常与他周旋的叶梦纯,也悟出些攻击人的办法。 三个壮汉子,第一回 合,竟然没讨到半分便宜。 那个受伤的匪徒恼怒了,从裤腰上掏出一把长刀来。 “妈的,老子今天要把你剁碎了喂狼!” 叶梦纯知道自己肯定不敌,便将宋子晋送给自己的玉佩交给那女子:“一直往上跑,去誉王府把这个交给誉王,让他来救我。” 女子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叶梦纯举着匕首,护着女子跑了一段路后。 看着三个要向她扑来的匪徒,呵斥一声:“你们三个笨贼,知道我要干什么吗?” “小娘们你要是怕了就跪下来求饶,侍奉好我们兄弟三人,就留你一条命。” 叶梦纯呵呵一乐,脚底抹油拔腿就跑! “傻逼!谁他妈要跟你们打!” 没了那累赘,老娘跑的贼溜! 想抓我,下辈子吧! 她就像一只穿梭在林中的狐狸,永远只能看到影,却捉不到她。 柳夏月来来回回扛了十几趟,累的气喘吁吁,本想休息一下再回客栈找叶梦纯。 却不想,刚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躺下,就看见那抹熟悉的倩影从眼前飘过。 “卧槽!这是在练什么功夫?”柳夏月忙的起身,一跃到了叶梦纯面前。 看到柳夏月的那一刻,叶梦纯直接瘫软在柳夏月的怀里:“夏月,还是你最好了!” 柳夏月一脸疑惑:“怎么了?” 叶梦纯向身后指了指:“有流氓要霍霍我!” 追上来的匪徒三人看到叶梦纯身旁又出现了一位大美人,兴奋地不得了。 “哟,今晚是什么日子,这么多美女?” “大哥,咱要发财了!” “都做媳妇!” 柳夏月嫌弃的看了一眼三人,叹了口气:“梦纯,你也学点武功吧,你瞅瞅,这三个东西……当兵都不要。” 叶梦纯点头:“我也觉得,至少得学个轻功。” 柳夏月晃动一下自己的肩膀,向三个人走过去。 “大哥,这个娘们主动!” “你懂什么,这叫识时务!” “这个做媳……” 第三个的话还没说完,头已经被柳夏月拧掉了。 第50章 初始印象 “热死了!”叶梦纯将斗笠随手一丢,倚在大石头上休息。 柳夏月对着三人的尸首狠狠一踢,看着他们颠颠颤颤的滚下山去,切了一声:“垃圾。” 叶梦纯大喘了几口气:“今日真是惊险刺激,差点小命就要不保了。我回去真的要跟你学些功夫,再也不想任人宰割了。” 柳夏月一脸严肃的看向她:“柳家功夫可不能随便授予别人……除非……”她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叶梦纯从怀里掏出一叠子银票来。 叶梦纯晃动手中的银票,坏笑道:“除非什么?” 柳夏月闪现到她身旁,双手接过银票:“除非老板肯加钱!” 叶梦纯想起之前那位美人来,向誉王府的方向看去,自言自语道:“就算是爬,这么久了,也应该到誉王府了……” 柳夏月疑惑道:“你在说什么?” 叶梦纯道:“我在想我刚刚救下的那位美人,我让她去找宋子晋救我。这么久了,一个人都没来,我有点担心她。” 第88页 柳夏月皱眉:“不是我打击你,你觉得宋子晋会来救你?你在做什么美梦?” 叶梦纯撇嘴:“我好歹伺候了他小半年呢,他不会这么无情吧?” 柳夏月拍拍叶梦纯的肩膀:“想开点,付出没有回报是常有的事。再说了,你家那活阎王,做出什么灭绝人性的事都正常,不奇怪。” 叶梦纯叹口气:“得了,我也不期待了,只要那姑娘安然无恙就行。” 柳夏月问道:“那我们现在干嘛?” 叶梦纯指指山下:“自然是去通知宋伯成捉脏啊!” 柳夏月与叶梦纯手拉手往山下走:“梦纯,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一边期待他英雄救美,一边还要陷害他。” 叶梦纯笑道:“我期待他来救我,是因为我们曾是主仆,我觉得我们之间有那么一丢丢的主仆情。我要害他,是为了我与静容的生命安全。这不冲突啊!” 柳夏月皱眉:“总觉得你这个想法,多少有点臭不要脸啦。” 叶梦纯不以为然:“我还有更臭不要脸的想法,你想听吗?” 柳夏月一脸嫌弃:“不想。” 誉王府内,宋子晋正坐在长案前,查阅此次赈灾粮款贪墨一案的账本。 原本这点东西,他用不了几个时辰就能看完。 可自从叶梦纯凭空消失,他便失了魂,就连皇帝跟他说话,他也心不在焉,多次被皇帝责骂。 “王爷,门外有位姑娘求见。” 姑娘? 宋子晋眼眸一亮:“难道是她?”他快步流星,推门询问:“什么样的姑娘?” 仆人道:“很漂亮的姑娘。” 宋子晋心中大喜:“快把她带来!” 女子跟着誉王府的下人,一路快步到了大堂。看到一身玄色华服背对她而站的宋子晋,规矩的行了一礼:“见过誉王殿下。” 宋子晋回头一瞧,见眼前人并非叶梦纯,十分失望。 他的脸色冷下来,警惕心也接踵而至:“你是何人?” 女子回道:“回誉王殿下,家父墨卓远,我是他的二女儿墨婉莹。” 宋子晋皱眉道:“墨丞相家的二小姐,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他曾听人说过宋玉轩有意要与墨丞相结亲,得知眼前人是墨家人后,第一想法就是墨丞相为宋玉轩陷入贪墨一案而来。 有可能是威胁,也有可能是贿赂。 但不论是哪种,都让他很讨厌。 墨婉莹拿出叶梦纯交给她的玉佩,双手捧到宋子晋的面前:“有位姑娘让我把这块玉佩交给殿下。” 宋子晋看到玉佩,急道:“那姑娘在哪?” 墨婉莹落下几滴眼泪,蹙眉道:“那姑娘为了救我,留在山下对付匪徒。她让我将这块玉佩交给殿下,说殿下会去救她。” 宋子晋怒吼一声:“这么重要的事你不说,这里跟本王磨磨磨唧唧什么?” 墨婉莹一脸委屈,想开口解释,谁知宋子晋一跃而起,带着誉王府的府兵离去了。 这其实也不能怪墨婉莹,书中的设定,原本就是一切都要为她的感情让路。 只要她遇见男性角色,她的任务就会自动变成,散发魅力。 至于配角的生死…… 谁会在乎? 宋子晋疯了一般,飞奔到了半山腰。 这里有明显的打斗痕迹,草丛和树叶还残留着并未干的血迹。 “你不要有事。”宋子晋有生以来,第一次向天地祈求。 府兵四下寻找,却只找到被叶梦纯随手一丢的斗笠。 过了许久后,墨婉莹才赶过来。 她看到宋子晋捏在手里的斗笠,惊恐道:“这是那位姑娘的……” 听到这话,宋子晋微微红了眼,回头怒视:“你说什么?” 墨婉莹被宋子晋狰狞的面孔吓坏了,向后退了一步。 宋子晋咬牙忍住自己快要崩溃的情绪,抱有一丝侥幸心理问道:“她有没有说过她是谁?” 墨婉莹想了想,记起了叶梦纯与歹徒的对话:“那姑娘曾说过,她是誉王妃,誉王府的侍卫会来救她。” 这句话击溃了宋子晋的心理防线,他怒吼一声,一剑劈开了身旁的巨石。 宋子晋冷静下来,挥手招来手下:“拿本王的令牌去调两千御林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把山翻过来,本王也要找到她。” 叶梦纯找了个小厮,去梁王府报信。 宋伯成刚在东宫吃了亏,憋了一肚子火,不仅不相信小厮的话,还把小厮打了一顿扔出来。 要不是叶梦纯重金堵了小厮的嘴,小厮一定出卖她。 宋伯成觉得东宫那么多眼线他都输了,怎么可能动的了一点都不了解的宋子晋。 一看就是必败之举,他才不去丢人现眼。 柳夏月看着火冒三丈的叶梦纯,小心翼翼的说道:“这可不赖我,是宋伯成不听话,你要生气,就找他麻烦,我把他拿麻袋套来,给你打!” 叶梦纯抱着手臂,脚不断的上下点地,非常焦躁:“奶奶的,这个废物!受这么点挫折就退缩了,啥也不是。” 就在叶梦纯在想下一步该如何的时候,裴景瑞带着大队人马从二人的面前经过。 柳夏月及时把叶梦纯拉入小巷,才没被裴景瑞发现。 “裴景瑞带这么多人要去哪里?”柳夏月好奇道。 第89页 叶梦纯摇摇头:“不知道。” 梁王府内,宋伯成得知宋子晋调了两千兵马去城外剿匪后。 立时派人出来,把刚刚那小厮抓了回来。 宋伯成掐住小厮的下巴问道:“你说誉王府运了很多装满银两的大箱子是吗?” 小厮点头:“小的亲眼看到的。千真万确!” 宋伯成道:“你可知道,他们把这些箱子藏在了哪里?” 小厮想起叶梦纯的交代:“小的这倒没有亲眼见到,只是听搬运的人说,送进水底。” 宋伯成勾唇:“原来是这样,宋子晋果然狡猾。” 把小厮放走后,宋伯成喊来了几个心腹:“走,去誉王府。” 属下询问:“王爷,您不是说这是陷阱吗?” 宋伯成冷笑一声:“宋子晋大半夜的非要派兵剿匪,你说这是为了什么?” 属下摇头:“属下愚钝,不知。” 宋伯成骑上马背:“因为他要将那些受贿得来钱财洗干净,他只要今夜随便找个山寨杀几个人,就可以说那些钱是剿匪而来的。本王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若非本王机敏,还真要被他蒙混过关了。” 梁王府的人听后,纷纷投来崇拜的目光。 “王爷真乃神人也!” “王爷的才智天下少有。” 柳夏月和叶梦纯半蹲在房顶看向宋伯成得意忘形的背影。 听到那些人的恭维话,柳夏月皱眉道:“说这种昧良心的话,真的不会被雷劈吗?” 叶梦纯摆摆手:“管他呢!只要他肯去,我这钱就没白花。” 裴景瑞不情不愿的带人搜山,在山脚下拖上来一堆尸首。 这些人是惯犯,很多进京的路人遭了毒手。 宋子晋不嫌麻烦,不嫌腐败的气味,一一辨认。 可多是男性尸首,没有符合叶梦纯特征的。 裴景瑞跟匪徒打交道比较多,根据经验,他提醒道:“誉王殿下,若是女子,一般会被他们卖去青楼……若您真想找,不如给微臣一副画像,微臣替您走一趟。” 宋子晋握拳的手青筋暴起:“你们继续搜查,本王亲自去。”他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狼狈。 宋子晋下山途中正好遇到了宋伯成的人马。 他原想无视宋伯成直接离去,却不想宋伯成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宋子晋瞧着满脸写着来者不善的宋伯成,问道:“梁王殿下有何指教?” 宋伯成冷笑道:“本王接到举报,有人说太子贪墨的赈灾粮款,似乎出现在了誉王殿下府中。” 宋子晋眸色一凝:“这种无稽之谈,你也会信?” 宋伯成走到宋子晋身旁,低言道:“信与不信在我,此事有没有便在你了。” 宋子晋瞪了他一眼:“你想要怎么样?” 宋伯成笑道:“东宫我都搜了,就不差你誉王府了。” 宋子晋心如乱麻,他急着去救叶梦纯,但也不能放任宋伯成去搜自己的誉王府。 看着身旁一脸无辜的墨婉莹,他对这个突然出现,带给他痛苦麻烦的女人只有一个印象,那就是憎恶! 第51章 捉贼反变贼 裴景瑞早前投靠了东宫,听到宋伯成与宋子晋的对话后,便立刻指派手下,将此事通知宋玉轩。 见宋伯成步步紧逼,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宋子晋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王府。 难道在自己离开王府的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做了手脚? 若真是如此,今夜之事会不会就是个调虎离山之计? 想到这里,宋子晋冷静下来。 若只是个计策,那就说明叶梦纯可能并未遭到不测,这对他而言算是一个安慰。 宋子晋看了一眼身旁的墨婉莹,对宋伯成问道:“你可认识她?” 宋伯成此时才注意到,这位绝色佳人,看这女子一直跟随在宋子晋的身旁,他误解了宋子晋的意思:“本王心中已有要相伴一生的良人,她再美也入不了本王的眼,你自己留着吧。” 宋子晋冷笑一声:“她自称是墨家二小姐,你与墨家有来往,我以为你认识她呢。” 宋伯成微微皱眉:“你糊涂了?墨卓远何许人,一个恨不得把规矩体统刻身上的老顽固,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大半夜孤身一人出现在荒郊野外?” “你说得对,我今夜还真是糊涂了。”宋子晋摆摆手:“来人,将此女捆了,大刑伺候,一定要问出玉佩的来历。” 刚刚还是座上宾的墨婉莹,一瞬间就变了阶下囚。她没机会开口辩解,直接被宋子晋的手下拖下去了。 墨婉莹急哭了,望向裴景瑞求助。 原本安然站在一侧的裴景瑞,突然像是被雷击到般浑身颤抖。心里莫名的涌出对眼前女子的怜悯,这让他失去理智,上前推开了围在女子身旁的行刑者。 裴景瑞解开女子的束缚,关切道:“姑娘,你没事吧?” 这一举动,看傻了宋子晋与宋伯成。 两人对他本就不熟悉,对视一眼后,互相询问。 宋伯成问道:“他仗着父皇的赏识一直这么放肆吗?” 宋子晋摇头:“我今夜也是第一次接触,并不清楚他以往的行事作风。” 但不论是出于哪种原因,裴景瑞的这一冲动做法,无疑是得罪了两个王爷。 第90页 宋子晋挑眉看他:“裴统领,你与她相识?” 裴景瑞还沉醉在墨婉莹那如湖水的眸色里,根本听不见宋子晋的询问。 他半蹲着身体,轻轻拖着墨婉莹冰冷的小手:“姑娘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身旁的侍卫不断唤他。 “裴统领,王爷跟你说话呢?” 宋子晋与宋伯成可不清楚裴景瑞是无心之举,他们只是觉得他恃宠而骄,故意无视二人。 宋伯成哼了一声:“既然他这么多情,那就让他代人受过吧。”他挥挥手,命令道:“拖下去,打三十军棍。” 宋子晋一直在旁观察着墨婉莹的反应,她看到裴景瑞被拖下去打棍子,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感激或自责。 这让他对眼前的冷漠女子,又多了几分嫌恶。 宋伯成道:“言归正传,不要浪费时间了,今夜不论你是让还是不让,誉王府我都搜定了。” “好,既然你要搜,我就让你搜!”宋子晋心中无鬼,坦荡的让开路,让宋伯成带人上山。 他也想看看,到底那背后之人是否有通天本领,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就运银子进府栽赃他。 三十军棍可不是儿戏,就算是自幼习武的裴景瑞,也被打到昏厥。 下人来报:“誉王殿下,裴统领昏过去了。” 宋子晋点点头,低声道:“找人将他送回去,并告诉御林军,打他的人是梁王。” 宋伯成走在前面,没有听到宋子晋的话。只是觉得自己的背冷飕飕的,像是被某种食肉动物盯上般不自在。 来到誉王府,宋伯成大手一挥,毫不客气直接开搜。 宋子晋很有风度,不恼不怒,还让侍女端了热茶与点心,与宋伯成一起在内堂等待。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后,宋伯成的手下抬着十个湿漉漉的大箱子到了内堂。 看到装满银子的大箱子,两个人都笑了。 宋伯成笑的得意。 宋子晋笑的意味深长…… “誉王殿下,你要作何解释?”宋伯成转身看向宋子晋。 宋子晋一脸无惧:“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已经人赃并获了,把我交给父皇不就好了?” 宋伯成看他如此坦然,反而心存疑虑:“你别晃我,你本就是待罪之身,是父皇开了恩典才让你走出君子阁的。若我将此事告诉父皇,你这辈子都没有翻身之日了,怕是要一辈子困在君子阁中。” 宋子晋突然有点伤感,眼眸闪过一丝悲凉,低声自言自语:“若我当初没有走出君子阁,也就不会失去此生对我最重要的人。” 宋伯成没听清,皱眉道:“你说什么?” 宋子晋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告诉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宋伯成与宋子晋没有过往的矛盾,他不想至他于死地。只是希望,贪墨一案,宋子晋能站在他这一边。 宋伯成走到宋子晋身旁:“此事我可以说也可以不说,只需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这钱你就可以花的高枕无忧了。” 宋子晋知道他要说什么,冷笑一声:“东宫和你梁王殿下,我都得罪不起。与其担惊受怕的夹在你们二人之间,不如靠着受贿这个罪名,回到君子阁过我的自在日子。” 宋伯成看宋子晋油盐不进,有点动怒:“你执意如此,本王也懒得在于你费口舌了。本王现在就入宫禀明父皇,你就等着下狱吧。” 见宋伯成拂袖离去,宋子晋长舒一口气。 他心里清楚,皇帝根本不会对他有怀疑,所以打从一开始,他就不在乎会不会翻出东西来。 他更在意的是这个背后之人,多大的本事啊,能将十箱银子悄无声息的搬进王府,此人本领之高,不得不防。 宋子晋招招手:“你们去查一查,最近这段期间有哪些人兑了大额银票。这世上没有空穴来风,只要做过就都有痕迹可循。敢与我为敌,就要做好灰飞烟灭的准备。” 远在尚书府被窝里的叶梦纯,突然惊坐起。她刚刚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浑身都因恐惧而冰冷。 我这是受风了? 宋伯成还未从誉王府的地界走出,就被另一支队伍逼了回来。 看到骑马而来的宋玉轩,他的瞳孔放了几倍大。 “太子殿下还在禁足当中,为何会出现在此?”宋伯成故作镇定。 宋玉轩薄唇轻抿,淡淡一笑:“梁王殿下不必大惊小怪,本宫是特地请了父皇手谕,被父皇允许走出东宫的。” 梁王看着宋玉轩手持圣旨的得意模样,想到了他那日手持圣旨嚣张的样子。 他忍不住心里嘀咕,真是个记仇的男人…… 见太子殿下到了,因裴景瑞被打而忿忿不平的御林军们,立马过来告状。 宋玉轩听后,眉头紧锁:“你打了裴景瑞?” 宋伯成点头:“他无视本王,本王给他个小小惩罚,这点事太子殿下也要过问吗?” 宋玉轩哼了一声,他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只以为宋伯成知道裴景瑞投了自己,故意找茬呢。 看到宋伯成身后抬银子的下人,宋玉轩挥手命人拿下了他们:“梁王宋伯成贪墨赈灾粮款陷害东宫,还不将这残害手足之人给本宫拿下?” 东宫的侍卫将宋伯成与他的人统统围住,宋子晋听到吵嚷声,赶过来查看。 第91页 看到这一幕,他玩味一笑,抱着手臂倚在树旁,美滋滋的坐山观虎斗。 “这钱不是我的,这钱是在誉王府搜出来的!”宋伯成无力的解释道。 宋玉轩坏笑道:“哦?你的意思是说,是一直困在君子阁的七弟贪的钱?” 宋子晋是事发后才出君子阁,这事怎么也赖不到他身上。 这一点,宋伯成来的时候就想到了。 他本以为宋子晋被困君子阁太久,一时起贪心收受了东宫的贿银,才来搜誉王府的。 现在看来又是一个陷阱…… 宋伯成心中懊恼,我怎么这么糊涂?一个错误竟然犯了两次? 宋伯成怒吼一声:“你们两人合谋陷害我?” 宋子晋摇头:“自我出君子阁后,今夜是第一次见太子殿下,何来合谋之说?” 宋玉轩冷笑:“梁王不必恶人先告状,一会儿到了父皇面前,自有定夺。” 三人一同进宫,宋伯成被押着,宋玉轩与宋子晋并排骑马。 路上宋玉轩注意到一直默默跟在宋子晋身后的墨婉莹,疑惑道:“这位佳人是弟妹?” 宋子晋正愁解决不掉这个烦人精,见宋玉轩开口,忙道:“太子殿下对墨家可熟悉?” 宋玉轩已经内定了墨卓远的嫡女做太子妃,便点头道:“嗯,还算熟悉。” 宋子晋像是推垃圾一样,一把将墨婉莹推入宋玉轩的马前:“她说她是墨家二女儿,既然太子殿下对墨家熟悉,那便劳烦太子殿下送她回家。” 宋玉轩愣了一下,怀疑道:“墨卓远从未说过自己有个二女儿啊?” 宋子晋摊手:“不清楚,不知道,反正交给你了!” 墨婉莹一直没机会介绍自己,急的直搅帕子。 她本以为太子殿下能友好点,却不料宋玉轩将她推到身后,来了句:“那就跟在马队后面,一同回城吧。” 第52章 姜还是老的辣 今夜的事,三人有不同看法。 宋子晋认为,宋玉轩与墨卓远勾结,墨卓远派自己的二女儿墨婉莹引自己出府,他们再派高手把银两藏入誉王府。 放消息给宋伯成来捉脏,其目的不在自己,而是要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 宋伯成认为,宋子晋与宋玉轩早就勾结,设下圈套陷害自己。 宋玉轩认为,宋伯成是傻逼,宋子晋是二货,而他自己最近走狗屎运…… 到了皇宫,三人将早已入睡的皇帝折腾起来。 各执一词,吵的不可开交。 差点把这位可怜的中年男人气的血压过高,直接送走。七八个太医围着抢救了半个多时辰后,才让皇帝喘过一口气来。 三人谁也没讨到好,统统被太后罚跪。 宋静容躲在一旁偷看,确认了情况后,写下一封密函,飞鸽传书给叶梦纯。 午后,叶梦纯睡到自然醒,刚睁开眼就看到身旁位置的柳夏月,正跪着看着自己。 “怎么了?”叶梦纯缓缓起身,迷茫的看向对方。 柳夏月手里攥着那封宋静容送来的密函,声音若有似无:“那个……静容送信来了……赈灾粮款一案皇上有定夺了……” “什么?你大点声。”叶梦纯皱着眉头,一把夺过信纸。 柳夏月非常担忧看着她:“梦纯,你悠着点,千万别想不开啊!” 信上写到,宋玉轩捉贼捉赃,指控宋伯成陷害。宋伯成有太后力保,宋子晋皇帝不疑。 最后,因为追回了银两,为了皇室颜面,为了太后的凤体,皇帝决定找一个小官顶罪,说无贪墨只是疏漏,把银两运至灾区救民。 太子还额外加送十万银两私产给灾民,受到皇帝嘉奖。 三人不仅皆无罪,太子更被皇帝喜爱器重…… 叶梦纯僵硬的回过头,语气冰冷的问道:“夏月,宋玉轩的十万两银子,不会是我的吧?” 已经露馅了,柳夏月不得不点头承认:“是……但这是有原因的,梦纯你听我解释!” 叶梦纯挥挥手:“不了。” 她下了地,走到镜子前拿起一把剪刀。 柳夏月惊恐道:“梦纯,我知道错了,你别捅我啊!” 叶梦纯叹了口气:“俗世种种已经与我无关了,贫尼以后的法号是送钱给仇人真人,切莫叫错了。” 她说着就要剪自己的头发,还好被柳夏月飞身拦了下来。 柳夏月祈求道:“你别自暴自弃啊,咱们再想别的办法,一定能弄死他们三个。” 叶梦纯眼含热泪看着柳夏月:“夏月啊,你给我滚,好不好?” 柳夏月看她精神有点失常,哆哆嗦嗦说道:“我向你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两人正为了抢剪刀撕吧呢,院内传来了叶浩林的声音:“女儿,女儿,爹来看你了。” 叶梦纯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在镜子前收拾了一把脸,才开门出去迎:“爹爹!” 叶梦纯扑进叶浩林的怀抱,她这次不仅没弄死仇敌,反倒是有可能连累疼爱自己的父亲,自责与悲痛涌上心头。 叶浩林也因为没扳倒宋玉轩而感到愧疚:“女儿,爹爹无能,没给你报仇!” 叶梦纯认了,也放弃了:“爹爹,您辞官吧,女儿跟您回老家,咱们过富贵闲人的生活,女儿好好在家孝顺你。” 第92页 叶浩林疼爱的看着她:“傻丫头,你说什么呢。你正是要择婿的年纪,回了老家,你就再难嫁到京城权贵的大户人家了。” 叶梦纯摇头:“女儿不嫁,一辈子也不嫁,就陪着爹爹。” 叶浩林感受到她的真心诚意,他觉得叶梦纯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做出这种决定的,便点了头:“好,爹听你的,辞官……” 听到这话,屋里的柳夏月慌了。她这次真的闯祸了,叶浩林辞官回乡,她岂不是要失去叶梦纯这个好姐妹了? 傍晚吃饭时,柳夏月疯狂讨好叶梦纯,把对方的碗堆成了座山。 叶梦纯看着摞了七只鸡翅的碗,她失去了食欲,放下手中的筷子,无奈道:“你要干什么?” 柳夏月在她的肩膀上推了推:“你不要离开好不好?我和静容,都舍不得你。” 叶梦纯摇摇头:“不行,我这次是赌上了整个叶家。这个案子看上去草草了结,但以我对宋子晋的了解,他一定会刨根究底,早晚都会查到我父亲身上。为了我爹,我要早作打算。” 柳夏月自责:“对不起,是我无能,坏了你的计策。” 叶梦纯摇摇头:“我并不怪你,这就是作为炮灰配角的命数,我认了。我只想对得起爹爹,他生我养我一场,可这么多次轮回,我从未尽孝。这一世,只是想要对他好,我别无他求了。” 柳夏月想说几句话安慰一下深陷绝望的叶梦纯,却被突然跑进屋的丫鬟打扰了。 丫鬟急匆匆的说道:“小姐,誉王殿下来了,在前厅为难老爷呢。老爷让奴婢通知您,不论发生什么,千万别出去。若是听到前院有打斗声,就赶紧带着细软从后门跑。” “什么?” 叶梦纯与柳夏月同时惊恐起身。 柳夏月一心想要弥补错误,拿起佩剑就要冲到前院去:“我去帮你杀了他,你就不用让你爹辞官回乡了。” 叶梦纯一把拽住她:“宋子晋功夫不错,万一让他跑了,就是灭九族之罪。你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我去前厅看看。” 叶梦纯打扮成丫鬟,小心翼翼的向前厅走去。 前厅中,宋子晋将叶梦纯拿去兑换银两的字据丢在叶浩林的面前。 叶梦纯看到那些铁证,恨不得跳到宋子晋身上咬一口肉下来。 他为啥就这么精明,而我为啥这么蠢,留了证据。 叶浩林心里没有怀疑叶梦纯在背后捣鬼,他只是以为官场上自己的敌人,趁机栽赃自己。 他对着宋子晋低头一拜,姿态低的异常:“求王爷放老夫一条生路。” 宋子晋冷眼瞧他:“本王可以放,但东宫会放吗?” 叶浩林的腰更低了些:“王爷开恩。” 宋子晋问道:“你为何要陷害东宫?” 叶浩林沉默不语,他不知道宋玉轩对叶梦纯到底做了什么,为了女儿名节,他可以死,但不能说。 宋子晋看出他有难言之隐,猜测道:“你是宋伯成的人?” 朝堂之中,站队是难免的,被迫做什么事也是难免的。 他只想揪出背后的人,但要不要禀明皇帝,他还在斟酌犹豫。 叶浩林没有回答,他现在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对方想的越多,他就越有利。 宋子晋收好桌子上的铁证,起身离开,走到大门口时,他回眸道:“叶尚书,不论你以前站在哪一方,本王都不追究。但今后,你站的位置该挪一挪了。” 对于宋子晋来说,比起把叶浩林的把柄送到皇帝手上,不如捏在自己手里。 待宋子晋走出尚书府,叶梦纯一个箭步冲出来,扶好叶浩林:“爹,你没事吧?” 叶浩林笑道:“没事,这种场面,爹见惯了。比起先帝,这些小面瓜都太嫩了。” 叶梦纯疑惑道:“爹,女儿感觉您似乎很开心?” 叶浩林的狐狸嘴脸显现出来,他拉着叶梦纯走到座位上:“爹跟你说,爹正愁找不到辞官的理由呢。现在好了,有人送了一个给爹。” 叶梦纯听后有些懵:“女儿不懂。” 叶浩林笑的嘴歪:“你想啊,皇帝的眼线遍布京城,誉王殿下来了咱们尚书府,皇帝一定知道。爹去辞官,皇帝问起来缘由,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就是不说,他会怎么想?” 叶梦纯道:“会认为父亲是被逼无奈?” 叶浩林点点头:“聪明!但因何事被逼无奈,你可猜的出?” 叶梦纯摇摇头:“这我就不知了。” 叶浩林细心讲诉:“誉王殿下年轻,认为证据就可以扳倒我。他错了,证据随随便便可以弄出几百份,根本不算什么。动机,才是皇帝真正在乎的。我陷害太子殿下,我的动机呢?我的好处呢?” 叶梦纯恍然大悟:“没有动机和好处,父亲就成了被害者,皇帝会认为,这场贪墨案,父亲也是被算计的一方。” 叶浩林很高兴自己的女儿这么有灵气:“誉王捏着的证据,反而成了随时会引火烧身的烫手山芋。到时候,皇帝非但不会相信他。还会以为他们逼迫我站队,我不肯,为了逼我就范,才弄出那些不着调的证据。不就是二十万两白银嘛,咱家随随便便就拿得出,还用兑换?” 叶梦纯放下了心中的石头:“有父亲在,女儿安心多了。” 叶浩林摸摸叶梦纯的头:“还用父亲辞官吗?” 第93页 叶梦纯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有父亲支持,女儿一定能手刃仇人!” 叶浩林大笑两声:“好,有志气。你放手去做,父亲给你善后。” 屏风后,原想拔剑除掉后顾之忧的柳夏月,听到狐狸父女的对话后瑟瑟发抖。 还好叶梦纯是她们这边的,要不然以她的猪队友行为,早就被拿去煲汤了。 第53章 选秀 叶梦纯跟着柳夏月学了两个月的功夫,她有天赋还勤奋,轻功和剑法学的很好。 自从贪墨一案后,叶梦纯便洗心革面了。 但不是往更好的那一面…… 叶梦纯充分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决定好好的跟父亲叶浩林学习官场上争权斗势勾心斗角,算计、陷害、制衡之道。 从那以后,柳夏月几乎每天夜晚,都能听到从地狱深处传来的父女笑声,那感觉如万千恶鬼袭过大地,寸草不生…… 叶梦纯立誓,她要成为反派角色,可以自己作死,但绝不做为了衬托女主而死的炮灰! 柳夏月默默给她点个赞,佩服她不屈的精神。 这日午饭时,两人正在商量下午去买些什么好玩的给静容送去解闷。 丫鬟挂着笑容走了进来,捧着两份金色封皮的小本子,放到了二人的桌子上。 “恭喜大小姐,恭喜柳小姐。” 叶梦纯放下碗筷,拿起小册子,疑惑道:“何事恭喜我们?” 丫鬟有点兴奋,声音提了一个调:“大小姐,皇上下旨要在这个月十五举办选秀,地点定在行宫红叶苑,为太子与众王爷选妃,二位小姐都在名单之列。” 柳夏月受到惊吓,一块红烧肉直接上脸:“什么?” 叶梦纯也被吓得不轻,她翻开册子,上面把自己的生辰八字都合算好了,还有钦天监的批语,说是皇家儿媳的最好人选…… 这上面写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熟悉,死亡逼近的味道浓烈。 丫鬟奉承道:“两位小姐家世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肯定能入选。” 叶梦纯扶着自己的额头,不愿再多听一句,打发道:“下去领赏吧。” 待丫鬟走后,柳夏月急忙问道:“梦纯,这难道是你入选东宫为妃的剧情?” 叶梦纯颤抖着点了点头:“嗯,是的。”她缓缓抬头:“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次有你陪我。” 柳夏月不解道:“陪你一同选秀?” 叶梦纯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恶意:“我做太子妃会死,宋玉轩发现你骗他,也会死!好姐妹就是要死一块死!” 柳夏月瑟瑟发抖:“梦纯,我们难道不挣扎一下了?” 叶梦纯把挂在柳夏月脸上的红烧肉摘下丢进嘴里:“我挣扎过啊,这不比以往提前了三年,就能大结局了吗?”她快速的扫空了桌面上的饭菜,每一口都当做最后的晚餐。 柳夏月把手搭在叶梦纯的肩膀上,一脸严肃:“事到如今,咱们就得来点狠的了。” 叶梦纯满怀希望的看着她:“你终于决定了?” 柳夏月点头:“我把你打个半残,你废了,皇室肯定就不要了。” 叶梦纯满意的笑了笑后,突然拔出佩剑,一剑劈开了餐桌。 柳夏月惊恐万分,心里十分后悔传授叶梦纯武功:“梦纯,你这是干什么?” 叶梦纯瞪大了两个眼睛,冷笑道:“你对我倒是挺下得去手啊?” 柳夏月一脸委屈:“这不是你教我的吗?两权相害取其轻!” 叶梦纯拎起她的衣领:“别给老子装傻,老子再问你一遍,到底该怎么做?” 柳夏月快速答道:“杀太子,灭东宫,从此天下你做主!” 叶梦纯冷哼一声:“今夜,我跟你一起去。不是宋玉轩的人头落地,就是我们三同归于尽。” “这话怎么说呢?”柳夏月的眼中是满满的求生欲。 叶梦纯从柜子里拿出一包火药,对着她呵呵一笑:“啧啧,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购来的。今晚你要是不听话,我就直接炸平东宫。” 柳夏月倒吸一口凉气:“我向你保证,绝对完成任务!” 宋玉轩狡诈细心的像只狐狸,自打柳夏月那次溜进东宫后,他便第一时间把柳夏月熟知的那几条东宫密道全都封死了。 两人围着后山一顿翻找,累个半死也没找到一条能走的路。还差点被巡山的侍卫发现,一顿小跑才出了东宫的地界。 后面没了路,前面又多了三千御林军看守。 就算是功夫高到变态的柳夏月,也做不到不惊动一人就进入东宫,更何况还带一个功夫新人叶梦纯。 两人站在远处的楼顶向东宫观望,叶梦纯呸了一口:“宋玉轩这个王八蛋,又缩到龟壳里去了。” 柳夏月小心翼翼的问道:“现在怎么办?” 叶梦纯把火药直接绑到柳夏月身上:“夏月,我会帮你照顾好柳氏一门的。去吧,我与你同在。” 看着表情逐渐狰狞的叶梦纯,柳夏月求饶道:“老大,我觉得我们自救者联盟需要一场紧急会议!” “不需要!”叶梦纯冷漠拒绝。 柳夏月扯了扯叶梦纯的衣角,可怜兮兮的望着她:“送行饭总得让我吃口热乎的吧?” 在柳夏月的再三哀求下,叶梦纯同意给她吃顿上路饭。 沸腾的火锅浓香四溢,宋静容倚在叶梦纯身上像只讨宠的猫儿:“这么大火气干嘛?你看把夏月吓得,脸都没血色了。” 第94页 叶梦纯夹了一块脆骨放在嘴中,卡次卡次的咀嚼声,代表着她现在的心情:“让我不生气也行。” 柳夏月的眼中冒着亮光:“请吩咐!” 叶梦纯伸出手,冷冷道:“还我二十万两银子。”她心里介怀的不是宋玉轩没死,而是她的钱打了水漂! 柳夏月哭丧脸:“我当牛做马一辈子还你行不?” “二十万两!”宋静容听后惊呼一声,转脸指着柳夏月怒道:“你太过分了!拿了人家二十万两不办事,也不分我,还想让我给你说情?” 柳夏月忙着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你说……”她拉过宋静容,把之前的事,超小声的说了一遍。 宋静容听后,小声嘀咕:“她恼羞成怒的原因是又算计失败,还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柳夏月点头:“嗯,就是这样!” 叶梦纯看着鬼鬼祟祟的二人,勾勾嘴唇,杀气十足:“怎么?你俩打算一起上路了?” 两人异口同声:“我们错啦!” 宋静容想了想后:“说到银子,我倒是有个帮你们逃过选秀的办法?” 叶梦纯与柳夏月的脸上有了笑容:“什么办法?” 宋静容露出一副小人嘴脸,对着叶梦纯磨磨手指:“白富美!” 叶梦纯一脸嫌弃的丢了一张银票给她:“你是我见过最像瘪三的公主。” 宋静容看着银票上的一百面额,她瞬间两眼冒光:“有钱能使鬼推磨,你这么有钱,还怕什么事是宫里办不到的?” “此话怎讲?”叶梦纯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靠在墙边。 “只要你肯花钱,我出面把所有参与这场选秀的宫人贿赂一遍,到时候由他们出面上告,找个不牵连本家的罪名,把你俩移出名单,不就行了?” 叶梦纯佩服的拍拍手:“确实是好办法。” 柳夏月表示怀疑:“你确定你能办得到?” 宋静容拍拍胸脯:“这点小事我当然能做到了!” “说吧,你要多少钱?”叶梦纯看宋静容那一脸财迷心窍的样子,知道自己必被讹票大的。 宋静容心里盘算了许久后,伸出三个手指头。 叶梦纯皱着眉头,三十万,还是三百万? 宋静容认真严肃的对叶梦纯说道:“三千两,应该够了!” 啥? 叶梦纯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 就连一旁的柳夏月都看不下去了:“你好歹是个公主,能不能有点出息?” 宋静容以为自己要多了,解释道:“这些人不好对付的,钱少了打动不了他们。” 叶梦纯笑着点头,掏出一叠银票:“好好好,我给你一万两,多的不用找了。” 宋静容从未见过这么多钱,抱着银票,高兴的原地转圈圈。 柳夏月对宋静容不报任何期望,她看着一旁的炸药包,叹了口气:“看来一起上路的,又要加一号人了。” 还剩五天时间。 宋静容这边,带着银子四下奔走,就怕疏漏了一个宫人。 尚书府里,被迫学习礼仪宫规的柳夏月,已经丢了半条性命,苟延残喘的活着…… 在经历了度日如年的五天后,宫里传来了一个消息。 二人不必经历初选,直接进入殿选面圣。 柳夏月早有心理准备,一点也不意外。 叶梦纯没有过多情绪,冷冷的笑了几声后,跑到后院磨刀。 夜里,躲在床底下的宋静容被叶梦纯生拉硬拽的拖了出来。 叶梦纯抬起宋静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说吧,是我送你上路,还是你自己来?” “梦纯,你听我解释,这是个意外!”宋静容飞快的扑向柳夏月,紧紧的搂住她的大腿,寻求保护。 却不料,柳夏月一脸淡然的把炸药包放在了她的头上:“认命吧!梦纯走剧情杀,咱俩自爆助助兴,咱们三人来世再聚!” “剧情杀?”宋静容突然想起了什么:“可这跟剧情也不一样啊,我听说皇后那边内定了墨婉惠,父皇也同意了。” 柳夏月晃着炸药包:“谁知道你这消息准不准确,别到时候又是空欢喜一场。” 第54章 这姑娘面善 叶梦纯席地而坐:“原书里,本就是因为宫里流出墨婉惠要做太子妃的消息,她才拒婚白正熙的。你说的这个,跟书里的发展一模一样。” 宋静容道:“可人都接进长乐宫了,若是不选她,为何要这么做?” “长乐宫?皇后的长乐宫?”叶梦纯再三确认。 宋静容点头:“对啊,为了确保消息正确,我还亲自去确认了。” 叶梦纯皱眉:“这倒是与我所知的剧情不一样,原书里的墨婉惠选秀之前没有入宫过,更不认识皇后。” 宋静容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急道:“你做太子妃时,东宫可有侧妃?” 叶梦纯摇头:“没有。” “但这次有,我听长乐宫的宫女说,皇后会把外甥女一并嫁入东宫。墨婉惠为正妃,她的外甥女为侧妃。”宋静容仔细回忆着她听过的那个名字:“叫上……上官……” 柳夏月脱口而出:“上官微微。” “对,就是这个名字。”宋静容转脸:“你怎么知道?” 柳夏月在叶梦纯身旁坐下:“我还在东宫的时候,她跟太子大闹过一场,我在旁边看热闹来着。” 第95页 叶梦纯平静下来:“若真像你所说的这般,她们内定了墨婉惠,那我还恐慌什么?宋玉轩与我没关系了!” 柳夏月问道:“你不怕被宋子晋看到吗?” 叶梦纯摆摆手:“我了解他,这种事他绝不会参与。”说到这里,她不自觉的扬起开心的笑容。 宋静容松口气,活阎王外加财神爷开心了,她的小命与钱口袋就都保住了。 柳夏月问道:“那我怎么办?” 叶梦纯拉过她的手:“你不用担心,明日殿选时,让静容故意把你的衣服弄脏,她去皇帝面前为你解释。你拖着时间,殿选结束后再出现。” 有股暖意袭上柳夏月的心尖,她知道不论她和宋静容多坑,叶梦纯有多气多无奈,她都不曾真的埋怨,时时刻刻想着如何保护,对她们的所有事都有打算。 我的姐妹真是仙女! “梦纯……”柳夏月想说几句感谢她的话,可刚张开嘴,还没开始说。就看见叶梦纯从身后又掏了个炸药包,绑到了宋静容的身上。 叶梦纯看着两人身上一人挂一个炸药包,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 宋静容与柳夏月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异口同声:“这是要干什么?” 叶梦纯扬眉:“明日若是墨婉惠做太子妃,那就万事大吉,我每人送一万两做让你们担惊受怕的安慰金。若是我当选了太子妃……”她指了指炸药包:“你们懂的!” 柳夏月可算是瞬间打脸。 这货绝对不可能是仙女! 第二日一早,叶梦纯与柳夏月盛装打扮,与众贵女一同坐上皇宫准备的马车,前往红叶苑。 为了计划,宋静容死皮赖脸的跟在皇后的身旁,遭到万千白眼,千辛万苦才来了红叶苑。 一路上叶梦纯在旁打掩护,柳夏月遮遮掩掩,就怕被上官微微认出来。 好在上官微微一心盯着已经内定的墨婉惠,并未注意到旁人。 宋静容找准时机,在贵女们一个一个的走入正殿的时候,拿着一碗酱油,冲着柳夏月泼了过去,她手劲用大了,连累了一群人。 叶梦纯趁着骚乱,装作帮忙的样子,拉着柳夏月悄悄溜走了。 找了个没人的房间,柳夏月边换衣服边问:“静容没事吗?” 叶梦纯道:“怎么可能没事,要不禁足,要不罚抄女则女训。她在宫里没人撑腰,犯了错肯定重罚,没好!” 柳夏月心疼起来:“可怜的娃。” 叶梦纯笑道:“放心吧,女则女训我已经写了一百份备着了,禁足有咱俩陪着,她不会无聊的。” 叶梦纯是个万事皆有准备的人,只要她说没事,那柳夏月就不会有任何忧虑。 一个多时辰后,宋静容找了上来。 “不是说就夏月一个人不参加吗?怎么你也躲起来了,害我好找?”宋静容进屋就是一顿埋怨。 叶梦纯问道:“皇后责罚你了?” 宋静容笑了:“原是要责罚我的,太子哥哥来了,听说没了你二人后,不仅没生气,还夸我会办事,帮我找了借口脱罪。” 她们三个人可不知道宋玉轩为何突然这么好心,其原因是那晚她俩丑的触目惊心,宋玉轩很爱护自己的眼睛,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柳夏月问道:“最后选谁做太子妃了?” 宋静容走过去揽过柳夏月的肩膀:“夏月咱们发财了,就像我昨天说的那样,太子妃是墨婉莹,太子侧妃上官微微!” 二人瞬间两眼放光,对着叶梦纯伸出手来:“财神爷,给钱吧!” “说话算话!”叶梦纯一人手上放了一张一万面额的银票。 “有钱了!”二人高兴的大叫。 “不是说给太子和一众王爷选妃吗?其他人呢?”叶梦纯好奇道。 宋静容把银票揣进怀里:“宋伯成挑挑拣拣,找了一堆贵女们的毛病,把太后和父皇都气到了。宋子晋如你所说,根本没来。至于宋承宁,你知道的,他是墨婉惠的舔狗,得知墨婉惠成了太子妃后,黯然神伤的离开了。” 柳夏月严肃道:“你别小瞧这舔狗,他为墨婉惠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宋静容沉浸在发财的喜悦当中:“不用担心,我们跟墨婉惠又没有交集。” 原书中宋承宁为了墨婉惠,把天下恶事做尽了。他也是最像皇帝的一个,有过弑父夺位的打算。 叶梦纯之前与他有过一次照面,看起来纨绔公子的模样,实际上应该是个腹黑阴沉的笑面虎。 不招惹归不招惹,该防范还是得防范。 叶梦纯认真道:“以后,还是避着点墨婉惠走,能不接触就别接触了。” 柳夏月认同叶梦纯的观点,只有宋静容傻乎乎的,没把此话放在心上。 宋静容凑到叶梦纯的身旁:“梦纯,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去庆祝一下,你成功逃脱太子妃这个死亡魔咒?” “你就是馋了!”叶梦纯勾起宋静容的下巴。 宋静容点头,一脸期待:“我是个穷公主,奢靡的日子还没过过呢!山珍海味,是不是可以允许我今夜吃个够?” 叶梦纯笑道:“走吧,我亲爱的姐妹们,今天消费我叶大小姐买单!” “好!”柳夏月与宋静容兴奋起来。 选秀结束后,皇帝留下贵女们要开红叶宴。 第96页 花园里到处都是落选贵女,她们三五成群,个个都是一脸怨气。 柳夏月听后,不解道:“太子妃位如此凶险,竟然会有这么多人觊觎,她们都不想活了吗?” 叶梦纯叹了口气:“她们只看到了权利,哪知其中险恶。” 宋静容走上来:“我去找马车,你们在这里等我!” 柳夏月忙道:“不用马车,找两匹马也行,我带着你,梦纯会骑马。” 二人说着便一起离开了,留下叶梦纯独自一人坐在凉亭等待。 不知何时开始。 阵阵清风迎面袭来,空气中多了几分说不明道不清的香甜气息。 叶梦纯的耳边响起越来越高的惊叹声,她顺着声音望去,人群中一抹淡黄色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不是那日的漂亮姑娘吗?” 墨婉莹站在一众贵女中,其她人瞬间黯然失色,只有她明艳动人。 不仅是叶梦纯注意到这边的墨婉莹。 就连不远处的宋玉轩宋子晋二人也注意到了这边。 宋玉轩偏眸瞧她,若有所思:“这不是墨家二小姐吗?” 宋子晋见宋玉轩露出疑惑之色,问道:“怎的?她不是来参加选秀的?” 宋玉轩点头:“刚刚没瞧见她,这会儿又在这里,墨卓远在打什么鬼主意?” 宋子晋冷笑一声:“看来你的岳父大人,并没有打算把果子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宋玉轩有点恼火:“脚踏两只船,他也不怕翻?” 宋子晋勾唇一笑:“这种事吃亏的是你又不是他,他踩了两条船,就等于一条都没踩。既有了太子这个保障,又不用被父皇猜忌,多划算的买卖。” 宋玉轩瞪了他一眼:“那要看他选谁了,若选你这个活阎王,我怕他没命活到老。” 宋子晋下意识摸了一下腰间的玉佩,眸中闪过一丝杀气:“他不选我,怕也活不到老。” 宋子晋心里认定叶梦纯在墨卓远手里,他没轻举妄动,就是为了调查叶梦纯的下落。 就算她是墨卓远派来的奸细,两人相处的种种都是假象与算计,他也想找到她。 宋玉轩招手喊来了自己的心腹:“去,找几个人,将那位墨家二小姐撵出宴会。” 心腹会意,立刻通知了几个太子党这边官员家的贵女。 她们脸色一变,冲着墨婉莹找茬去了。 几个人故意撞上墨婉莹,将她推到了地上。 “你没长眼睛啊?” 贵女们围着她,凶巴巴的吼道。 叶梦纯原是想跟墨婉莹打声招呼,询问一下那夜的情况。 看到她突然被围攻,心中莫名其妙的涌出一股保护欲,瞬间侵占了她的理智。 她一步上前,推开那群贵女,大吼一声:“你们凶什么凶,明明是你们撞上来的。” 宋子晋听到声音猛然回头,看到人群中与贵女们推推搡搡的叶梦纯,他震惊到回不过神来。 一旁的宋玉轩,怎么看怎么觉得叶梦纯眼熟,自言自语道:“这姑娘看着面善……” 第55章 热闹了 准备好了马匹,柳夏月与宋静容回来寻叶梦纯。看到她被一群贵女们拉扯推搡,柳夏月来了脾气。 刚想冲进人群,就被宋静容拉住了。 宋静容一脸惊恐的指着叶梦纯护在身后的那个人:“墨……墨……墨婉莹!” 柳夏月确认了那人是墨婉莹后,小心脏差点从嘴里跳出来:“她怎么会在这里?” 宋静容摇摇头:“不知道!” 柳夏月慌乱到不知所措:“怎么办,咱们快逃吧。” 宋静容打了她一下,急道:“跑个屁,先救梦纯啊!” 柳夏月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先救梦纯!可是怎么救啊,她怎么会跟墨婉莹在一起?” 宋静容想起书中设定:“我想起来了,原书里梦纯没见过墨婉莹!” 柳夏月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她是最炮灰的那个。” 宋静容长舒一口气:“夏月,生死攸关时刻到了,听我说不要畏惧女主光环,你去人群中,拉起梦纯咱就溜。大不了我公主不做了,咱们自救者联盟,改大逃亡联盟。” 柳夏月点头,坚定道:“好!” 宋静容在背后推了一把柳夏月,给足她勇气:“加油!” 可女人打架哪是那么好分开的,柳夏月在外围绕了三圈都没挤进去。 其中一个贵女,见叶梦纯衣服松动,起了坏心思,上去撕扯她的衣服。 这把柳夏月惹毛了,她踢倒了一人后,走进人群,对着那个拽着叶梦纯衣服不放的贵女就是一巴掌:“敢攀扯我姐妹,你不想活了?” 那姑娘哪受得了她的一嘴巴,直接昏厥过去。 现场更加混乱……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回轮到宋玉轩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他忙拉着管事太监,确认道:“那是不是……那是不是……” 管事太监年事已高,太远的地方看不清了:“这老奴不敢确定。” 宋子晋飞奔过去,宋玉轩见他跑了心急如焚,他抬头望了一眼楼阁。 也顾不得皇帝还在此地,他身为太子应该稳重这事了。跟在宋子晋身后,一同跑向人群。 “这不会出人命的吧?” 第97页 见那姑娘晕倒,贵女们吓得退后。 叶梦纯弯身探了一下那姑娘的呼吸,确认还活着,松了口气。转身埋怨道:“我都不敢动手,你还上手了。这下好了,讹上咱们了,又得花银子。” 宋静容被冲动的柳夏月气的不轻,在人群后又是使眼色,又是蹦起引起关注。 你的任务是带梦纯走啊,笨蛋! 柳夏月看到眼睛都要气掉出来的宋静容,才想起自己要做的事。她拉起叶梦纯,急道:“梦纯,我们快走!” 叶梦纯以为她只是怕得罪这群高门贵女,安慰道:“没事,我来处理。” 墨婉莹认出叶梦纯,走上前行了一礼:“多谢姑娘,你又救了我,我……” 墨婉莹感谢的话才说一半,宋子晋突然从她身后走来,无情的将她推到了一边,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梦纯,眼中的神色复杂,但最多的就是惊喜:“叶甲某,你让本王好找!” 卧槽!宋子晋! 叶梦纯惊掉了下巴! 宋玉轩从另一侧走来,他一把将柳夏月拉入怀中,异常欢喜:“狗蛋,真的是你!” 卧槽!宋玉轩! 柳夏月惊掉了下巴。 四目相对乘于二…… 人群外,宋静容整个人已经凌乱了…… 怎么办? 我们自救者联盟到了最危机的时刻,我这个盟主终于要放大招,解救她俩! 可我啥也不会啊! 宋静容进入了头脑风暴。 她四处观望,终于让她找到了一只宫人浇花遗留在湖边的木桶。 宋静容装了满满一桶水,对着人群泼去。 “啊!” 尖叫声划破天际,贵女们四下逃窜。 宋静容找准时机,拉着柳夏月和叶梦纯就跑。 宋子晋与宋玉轩反应过来,异口同声怒道:“还不快追!” 三人随便找了一间房躲进床底,气喘吁吁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会儿,叶梦纯问道:“宋子晋怎么会出现在此,你不是说他没来吗?” 宋静容气道:“我说他没去殿选,没说他没来红叶苑啊!” 柳夏月已经吓得不会说话了,一身的冷汗,把衣服都弄湿了。 宋静容锤了叶梦纯一把:“你怎么回事,平日里说我们时那么多道理,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你就不懂了呢?” 叶梦纯疑惑道:“什么?” “你为她出头的那姑娘,你知道她是谁吗?”宋静容问道。 叶梦纯才想起来,她未曾问过那姑娘姓名:“不知道,你认识?” 宋静容与柳夏月同时道:“她就是墨婉莹!” 叶梦纯一时晴天霹雳,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什么!” 她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下,心中悔恨,长的如此漂亮,这本书除女主外还有谁,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叶梦纯想明白刚刚的事了:“难怪宋子晋与宋玉轩会出现在此,应该是这两人想英雄救美,被我插了一脚。这下惨了,这两人得多恨我啊!” 柳夏月认同她的说法:“你破坏了女主被一群男配保护的大戏,这帮男配对你的憎恶值还不知道加了多少呢。” 宋静容喘匀了气:“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现在是该想想咱们怎么跑!我可是为你俩得罪了太子和誉王,两个有权势还小心眼的男人。我的后半生,你俩必须负责。” 叶梦纯点头:“有我在,你这辈子不缺钱。” 柳夏月点头:“有我在,你这辈子没人欺。” 宋静容美滋滋:“这不就妥了嘛!咱们约个时间地点,你们一个带上钱,一个带上剑,我带着裴景文,咱们四个浪迹天涯!” 柳夏月和叶梦纯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我们俩似乎被这货算计了?” 柳夏月怒道:“你倒是不吃亏,男人姐妹你都要!” 叶梦纯踢了她一脚:“贪心不足蛇吞象,好事都让你占了。” 三个人正说着不着调的话,房间的大门被推开。 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三人眼前。 裴景瑞趴在地上,看向床底的三人:“不用幻想了,你们三个逃不掉的。” 柳夏月一见是他,立时穿出床底,要与其一战。 宋静容在叶梦纯的帮助下也爬了出来,她急道:“裴景瑞,这是我的休息处,你怎敢擅闯?” 裴景瑞无视宋静容,冷笑一声:“柳大小姐,您的这身功夫还是留着给皇帝展示吧。” 叶梦纯心中已经清楚了他的来意:“夏月,收拾一下自己,我们要面圣了。” 裴景瑞扬眉,有些佩服的看向叶梦纯:“叶大小姐真聪明。” 三人在裴景瑞的引导下进入红叶苑的主殿。 殿内可以说是人员齐全,高位中座是皇帝,身侧左右是太后与皇后。皇后身后又站着墨婉惠和上官微微。太后身后是宋玉明。 下位右侧是四个皇子,宋玉轩与宋伯成一直看着柳夏月,宋子晋与宋承宁看着叶梦纯。 下位左侧是官员,墨卓远叶浩林都在。 叶梦纯带着柳夏月站在中央处行跪拜大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后,参见皇后,太后与皇后万福金安。” 皇帝问道:“你是何人?” 叶梦纯答道:“回皇上,臣女是户部尚书叶浩林独女,叶梦纯。” 第98页 宋子晋听后,第一反应不是吃惊而是懊恼,因为他前些日子可是刚刚威胁了叶浩林…… 皇帝一挑眉,看向叶浩林。 叶浩林点了点头。 皇上指着叶浩林,故作生气:“好你个叶浩林,把这么漂亮的女儿藏起来躲着殿选,是瞧不上朕的儿子们吗?” 叶浩林一脸惶恐:“皇上,老臣的妻子走得早,就留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给老臣。老臣是实在舍不得,才干了这件糊涂事啊!” 叶浩林卖起惨来,为了护住叶梦纯,把罪责揽到了自己身上。 皇帝没稀得跟他计较,看向柳夏月。 “你又是何人?” 柳夏月抬头,皇后与上官微微同时震惊。 两人窃窃私语,险些让皇帝听到。 好在那天夜里灯光不足,皇帝又没仔细瞧过柳夏月,并未认出她是宋玉轩的护卫。 柳夏月回道:“臣女是护国将军柳正枫的孙女,柳夏月。” 此话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叶浩林惊讶的看着她,这个在自己家住了好几个月的小姑娘,竟然如此尊贵! 还好自己大方,没有亏待她。 他同时也沾沾自喜,他女儿的朋友都是贵人啊! 皇帝听后都坐不住了,忙道:“快起身,走上前来,让朕好好瞧瞧。” 宋伯成眉开眼笑,宋玉轩则怔住了。 他不理解,也不明白。 身份如此贵重的柳夏月,为何要来东宫舍身忘死的保护他? 柳夏月走上台阶,太后先一步拉住了她,把她拽到跟前:“真是个好孩子,长的也好,身段也好。” 她的意图明显,今日这一兵一财,她都要给宋伯成拿下。 宋玉轩反应过来,给了皇后一个眼神。 皇后可以说是用冲的,上去握住柳夏月的手,把她往自己这边使劲拉:“这孩子我看着也好!” 柳夏月左右为难,不知所措。 皇帝看不下去了,咳嗽两声,这俩人才肯松手。 皇帝轻声询问:“你为何也逃了殿选?” 柳夏月愣愣道:“我不想嫁人。” 皇帝没想到这丫头会这么直接,把他存在嘴里的话封住了,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点点头:“你倒是真像你爷爷。” 一样不给朕留面子…… 第56章 有点忙 为了缓解尴尬,皇帝大笑了几声:“真是两个顽皮可爱的小姑娘。” 躲在柱子后的宋静容听到这话,打心里瞧不起自己的父皇。 真是看人下菜碟! 若换做小官家的女儿,敢犯这种欺君罔上的罪责,早就被拖出去打板子了。严重些,砍人家头都不带眨眼的。 知道人家爹和爷爷一个管钱,一个有兵,没台阶就硬托着下,做皇帝做到他这份上,还真是没尊严! 皇帝对柳夏月的态度,和善的像是街边遛弯的大爷:“小月儿,你入京后住在哪里,柳老爷子可有派人随行?” 柳夏月回头看了一眼叶梦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叶浩林上前一步,笑道:“柳家姑娘与老臣家丫头是闺中密友,入京后一直住在老臣家。皇上,您还下过旨,让俩人入宫做永乐公主的伴读。” 宋子晋微微皱眉,他刚才就觉得柳夏月的声音耳熟…… 现在清楚了,这位就是那匹不分昼夜,不停嚎叫的狼! 皇帝早将此事忘个一干二净,叶浩林这么一说,他才想起之前宋静容求过这事。 “静容!还不出来!” 皇帝这么一喊,吓得宋静容直接撞上了柱子。她捂着鼓包的额头,连滚带爬到了叶梦纯身边,行了个不三不四的礼:“父皇!” 见她这么不成体统,本应发怒的皇帝,却长出一口气压制住了怒火:“有这么优秀的两个姑娘陪你,你可学到什么?” 宋静容吃惊的望着高高在上的皇帝,因为这么多年,这算是他第一次肯正眼瞧她:“我学到了……” 不过,仔细想一想,她都跟她们学到了什么呢? 下毒? 活埋? 撩汉子? 宋静容看向叶梦纯求助。 叶梦纯道:“回皇上,公主天资聪颖,臣女愚笨蠢钝,入宫伴读以来,臣女未曾帮助公主什么,反倒是臣女在公主身上学会很多。” 皇帝一挑眉:“哦?那你给朕说说,你在她身上学会什么?” 叶梦纯道:“公主生来品格高贵,优雅大方蕙质兰心,言行举止是我等臣下之女的典范。跟随在公主身侧耳濡目染,虽不得公主三分智慧,但仅学一分至纯良善,就够臣女终身受用。” 宋静容与柳夏月投来敬佩的目光,厉害了我的梦! 这嘴皮子,秃噜秃噜一大串,都不带换气的。 宋伯成听后,低声嘀咕一句:“哟,这姑娘小嘴抹了蜜般,句句动听,可不是个凡人。” 太后与皇后在宫中多年,最爱的就是这款姑娘,能说会道,行为得体。在她们的眼里,这种姑娘会听话有算计,最适合争权夺利。 皇帝看向叶浩林:“朕看你这老糊涂就是皮痒,这么好的姑娘竟然不送来给朕做儿媳妇!” 叶浩林苦笑几声,假装为难。 墨卓远看皇帝这么喜欢叶梦纯,气的向后退一步,狠狠踩了叶浩林一脚:“老不死的,你说,你有什么阴谋?” 第99页 叶浩林不动声色,伸手在墨卓远的屁股上拧一把,还了回去:“什么阴谋,我哪有阴谋?” 墨卓远不信:“老东西,你把姑娘教养的这么好,敢说没存别的心思?是打算半路截胡我姑娘的太子妃位,还是投了其他人,誉王还是梁王?” 叶浩林气道:“我呸!谁稀罕跟你这屁蹦的脑袋争抢,我就要我女儿高兴幸福!” 墨卓远切了一声:“鬼才信你,你我同朝为官二十几年,你什么德行我不清楚?你最贪权爱财,你会不争?” 叶浩林又悄悄踢了墨卓远一脚:“滚你个蛋,闭嘴吧!” 太后见时机成熟,笑道:“皇帝,哀家非常喜爱这两个孩子,想赏赐她俩点东西。” 皇后一着急抢话道:“本宫也想赏……” 话音未落,墨婉惠与上官微微的脸色就变得铁青。皇后自知失言,立时闭了嘴。 回身对着墨婉惠硬扯了个笑容,当做赔罪。 皇帝看在眼里,制止道:“无功不受禄,两个孩子而已,不需要赏赐。” 这话让叶梦纯与柳夏月松了口气,太后的赏赐,不要不行,要了又麻烦,没有是最好的。 太后还想说点什么,未等张口,皇帝看向她:“今日是给太子选妃,红叶宴的主角也应当是太子妃才对。” 太后知道皇帝的意思,这两丫头的婚事他自有主张,由不得任何人置喙,便识相的不再言语。 皇帝看向叶浩林大笑道:“既然来了,就留下参加今晚的红叶宴吧。” 叶浩林走到叶梦纯和柳夏月身边,带着两人一同行礼谢恩:“多谢皇上。” 退出大殿,叶梦纯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叶浩林后,三个人急匆匆的跑了。 回到房间,叶梦纯拿出当时自救者联盟的计划方案。 看着满图的红叉叉,柳夏月指着唯一的干净处道:“就剩下提前大结局法了。” 宋静容摊手叹气:“男配我们都干不掉,你们还想硬刚男女主?”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得三人把东西囫囵一收,塞进了柜子里。 宋静容被推到了门前,她骂了一声没义气,小心翼翼的问道:“是谁?” “公主,是我。” 宋静容一听来人的声音,顿时眉开眼笑把门打开:“景文!” 裴景文手持一筐新鲜的梨子,刚想递给宋静容,还没伸出手,就被叶柳二人拖了进来。 “你来干嘛?”柳夏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裴景文一脸呆萌举起梨子:“新摘的,想给公主尝尝,味道清甜,你想吃吗?” 叶梦纯拍拍柳夏月的肩膀:“别激动,他现在也算是半个自己人。” 柳夏月指着裴景文:“你没搞错吧,他也算?” 叶梦纯拿起梨子咬了一口:“黑化前算,黑化后不算,所以是半个。” 宋静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很明显宋子晋与宋玉轩都见过墨婉莹了,按照她们对女主魅力的了解,这两个人应该已经爱女主爱的舍生忘死,不顾一切,丧失理智了。 那么她的裴景文就很危险…… 宋静容抓住裴景文,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有没有见过她?” 裴景文眨眨眼:“谁?” “就是墨婉……” 咚咚咚…… 宋静容转脸喊道:“谁啊?” “宋玉明!” 三人看向裴景文那张绝望的面孔,他用嘴型说了一句:别让她知道我在这里! 宋玉明对着门踢了一脚:“给我把门打开,有人看见裴景文来这边了。” 叶梦纯和柳夏月只能把裴景文藏进被窝里,两人故意坐在床上翻绳好帮忙挡着他。 宋静容打开门,笑道:“姐姐请。” 若是往日,宋玉明见到叶柳二人无视她肯定要闹一场,可现在就连唯一剩下的依靠太后都看重二人,她不敢乱发脾气,只能象征性的找一找。 临走时,她指着宋静容威胁道:“你最好离我的人远点。” 宋静容敷衍着点头:“好好好……”见宋玉明走远,又补了一句:“你最好离我远点!” 叶梦纯拍了拍被子:“安全了。” 就在宋静容打算关门的时候,一只手挡住门,用力将她撞开了。 “谁啊!”宋静容愤怒的一吼,抬头与宋子晋对视。 刹那间,空气降到了冰点。 柳夏月机灵的趁他还没转头,把幔帐放了下来。 “她人呢?”宋子晋语气平平,不带一丝情绪。 宋静容害怕的舌头僵直:“七……七个……七哥,说的谁?” 宋子晋看向那不断出现抖动的幔帐,冷哼一声,推开了挡路的宋静容。 “诶!七哥!七哥,你这是要找谁?”宋静容几乎是用生命在阻挡,她对宋子晋的恐惧,已经达到多看他一眼都折寿的地步。 宋子晋快步走到床前,掀开了帷幔。 “你这翻的不对啊!” “小的时候就这么玩的!” 床铺上,柳夏月跟裴景文正在翻绳,看到宋子晋,二人赶忙下地行礼:“参见誉王殿下!” 宋子晋微微皱眉:“你们?” 柳夏月解释道:“我与裴家兄弟是青梅竹马,殿下可别误会。” 裴景文点头:“只是好久不见了,公主心好,提供我们个说话的地方……” 第100页 宋子晋转脸看向宋静容:“她人呢?” 宋静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七哥是问梦纯啊!她跟叶大人回去了,您不知道吗?” 听到叶梦纯的去向,宋子晋没有一刻逗留,立即离去。 叶梦纯从被子里爬出来喘了口气,她现在可没勇气面对宋子晋。 宋静容正要关门时,却看见宋玉轩带着裴景瑞等东宫的人,向这边走来:“完了完了,宋玉轩来了,我不会被杀吧!” 这回轮到柳夏月钻进被窝了。 叶梦纯气的捶床:“喂!我跟裴景文翻绳咋跟人解释啊?” 柳夏月可管不了那么多:“你就说你们一见如故!” 叶梦纯无奈道:“一见如故带他翻绳找童年?宋玉轩是傻逼吗?这种话他会信?” 见柳夏月不再作答,叶梦纯只能自己想办法。 她看到一旁筐里的新鲜梨子,灵光一闪,拉着裴景文走出房间,指着远处的喊道:“夏月是女生,一次也就能摘这么些,你帮帮忙多摘点送来,我好给公主做点梨膏糖。” 第57章 危险临近 宋玉轩见多了叶梦纯这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口蜜腹剑,眼里只有利益的官家小姐。 他对叶梦纯不仅没有因为她是柳夏月的朋友而有好感,反倒是自认为柳夏月一定处处被她算计而心生厌恶。 听到柳夏月去摘梨,他已经脑补出一场大戏。 这出戏里,叶梦纯把柳夏月当做下人,把她辛辛苦苦摘回的梨,做成梨膏糖,用来讨好宋静容。不仅奴役了柳夏月,还侵占了她的劳动成果。 想到这里,他已经恨不得抽叶梦纯一巴掌了。 宋玉轩走进叶梦纯的视野,一挥手:“退下!” 裴景文与叶梦纯对视一眼,借机离去:“是,太子殿下。” 看到宋玉轩怒视自己的眼神,叶梦纯有种掏出匕首挖出他眼睛的冲动。 王八蛋,你那是什么眼神? 生气归生气,戏还得演下去,她忍住怒火,行了一礼:“太子殿下。” 宋玉轩冷冷道:“你是残废?想吃梨不会自己去摘?” 你大爷的宋玉轩,你敢骂我是残废! 叶梦纯忍不住了,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 宋静容见势不好,赶紧上前,隔开两人:“太子哥哥,是我让夏月去的。” 宋玉轩并不给宋静容情面,怒道:“你吃饱了撑的?下人的活让她去做?” 宋静容委屈了,发出呜呜声:“可她也没说不愿意啊!” 宋玉轩甩了下袖子:“人家那是有教养给你脸面,但不是让你晒脸,你好自为之吧。” 他长袖一甩,带着众人离去。 留下火冒三丈,要拿炸药包跟他同归于尽的叶梦纯:“奶奶的,我现在就要他死!” 宋静容抱住叶梦纯,将她拖回了屋子。 柳夏月赶忙下床,过来帮宋静容一起安抚她。 宋静容劝道:“以前是敌明我暗,现在是敌明我也明,你现在得比以前更冷静。” 叶梦纯咬着牙:“忍忍忍……早晚有一天,我要活剐了他!”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柳夏月皱眉道:“怎么又有人啊?” 宋静容也觉得奇怪,喊道:“是谁?” “公主,奴婢是来送晚宴要穿的衣服和首饰的。” 三人松口气,宋静容开门让一众宫女进屋来。 看着放在桌上的一大摞流光溢彩的衣服和满满一箱子的金银首饰,宋静容惊讶道:“这么多?” 这可不是她平常的待遇。 宫女答道:“是太后娘娘特意吩咐的。” 宫女离开后,宋静容叹气道:“我就说嘛,不可能对我这么好。这是要借我手送给你们俩,拿去穿吧。” 柳夏月看着眼前的东西,眉头慢慢锁住。她轻轻弯身,对着衣服首饰嗅了嗅。 叶梦纯挑眉道:“怎么了?” 柳夏月拔下一根簪子,在上面划过。 “你们看,有毒!”柳夏月向二人展示银簪上的乌黑。 叶梦纯与宋静容吓得向后大退一步:“这是要我们命?” 柳夏月摇摇头:“不是,这不是致人死亡的毒药。这股气味,应该是下了让人肌腐皮烂的毒。” “毁容?”叶梦纯惊恐的喊出。 宋静容疑惑:“太后为何要做这种事?” “不,绝不可能是太后所为。我们俩人中毒,她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同时得罪叶柳两家,对她没有任何好处,还会连累到宋伯成。”叶梦纯看向柳夏月:“做这种事,要不与我们有仇,要不与他有好处。” 柳夏月摸着下巴,想了想:“与我们有仇啊……确实有那么一个人。” 三人互看一眼,无奈道:“裴景瑞!” 叶梦纯深知自己那天干了件多缺德的事,长出一口气:“仔细想想,还真是血海深仇呢……” “是个人都咽不下这口气吧……”想到那天的场景,柳夏月的脸都红了。 宋静容指了指这些衣物:“这些毒物怎么办,这可是用太后的名义送来的,你们两人不穿会不会得罪太后?” 叶梦纯摇头:“太后送来这些只是示好,并未有胁迫站队的意思。她若真要让我和夏月穿这衣服去宴会,会派亲信登门,让我们没办法推脱才对。” 第101页 宋静容皱眉:“我在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反倒是没有你懂宫里的这些弯弯绕。” 叶梦纯在宋静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这些破东烂西玩弄人心的脏手段学她干嘛,你可知道,你现在心中坦荡的生活,她们这辈子都拥有不了了。” 宋静容瘪瘪嘴:“或许吧。” 两人这边说着话,柳夏月那边已经开始磨刀了。 叶梦纯皱眉看她:“你干嘛?” 柳夏月向叶梦纯展示她的利刃:“准备跟裴景瑞打架啊!” 叶梦纯拍拍手:“夏月,你是猪吗?皇上本就害怕柳家,你还要在他面前表演一刀秒裴景瑞,你真是嫌柳老爷子活的长了……大孝子!” 柳夏月丢下刀:“那怎么办?这货要是打算报仇,肯定会接二连三向我们出招的。” 叶梦纯一甩头发,自信道:“有我呢,咱们智取。” 柳夏月捡起刀,哦了一声…… 叶梦纯微微一笑,从身后掏出一根绳子勒上柳夏月的脖子:“敢质疑老娘的智慧,同归于尽吧!” 柳夏月求饶道:“这不是质疑,我也曾相信过那么三五十次,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二人在一旁打闹,宋静容正乐着,却突然浑身一颤,她回过头发现,房间的后窗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 “难道有人刚刚在这里?”宋静容走过去打开窗向外看了看,心里有些犯触。 入夜,三人梳妆后,跟在引路宫女的身后,走进了红叶苑的主殿。 此时皇帝太后皇后等身份尊贵的人还未到场,大殿里如同菜市般吵杂。 大部分官员围在墨卓远身旁讨好,大部分贵女围在墨婉惠身旁讨好。 宋静容拉着两人在末尾不惹眼的地方坐下,躲避与不熟的人寒暄的麻烦。 “一会儿,咱们三个埋头就是吃,等我父皇喝多了,咱们三个就跑。”宋静容拉着二人,悄声说道。 柳夏月问道:“你父皇喝多少算多?” 宋静容指了指前方米缸大的酒坛子:“也就两个那么多。” 叶梦纯撞了她一下:“那不就是千杯不醉吗?” 宋静容摇摇头:“你不知道他喝酒有多彪,喝着喝着就要对缸吹,谁也拦不住!” 叶梦纯呵呵两声:“这国家的未来堪忧啊……” 过了会儿,宋伯成与宋玉明兄妹走了进来,围着墨家父女的人才稍微安静了点。 官员甲道:“这戏精彩。” 官员乙疑惑:“什么戏?” 官员甲解释道:“梁王和太子一直对立,且实力相当。一个身后是太后,一个身后是皇后。现在秤砣倾斜,太子身后多了个墨家,你说地位岌岌可危的梁王会怎么做?” 官员乙道:“能跟墨家抗衡的就是叶柳二家,难道梁王殿下打算娶其中一家女儿?” 官员甲笑道:“恐怕野心更大点,两个都想要。” 柳夏月和叶梦纯听到官员们的议论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宋静容只能安慰道:“别慌,别慌……” 前面的官员喋喋不休,气的柳夏月想上前揍他们一顿,叶梦纯按住了她,挥手将一碟子蜜橘丢了过去。 “哎哟!” 官员们的后脑勺中了招,回头想发怒,见三个嗑瓜子的贵女又不像凶手,只能气的骂了几句,重新坐好。 三人正偷着乐,叶梦纯的肩膀被人碰了一下。 “何人?”叶梦纯有了习武人的警觉性,猛地回身摆出一副防卫姿势。 男人一身白色绣金丝竹华服,五官俊美立体,眼眸如宝石般明亮动人。他满脸笑意,对着叶梦纯礼貌的颔首:“姑娘你是不是也太顽皮了点,这可是宫宴。若叫有心人看去了,你可会惹麻烦的。” 叶梦纯挑眉:“你叫有心人?” 那男子摇摇头。 叶梦纯笑道:“那您可以放心了,有心人没看见。” 男子听后,笑了几声:“看来是在下多管闲事了。” 叶梦纯没再多说一句,用目光下了逐客令。 男子识相的离开了。 过了会儿,皇上与皇后并肩一起进入大殿。宋玉轩等人跟在身后,找到自己的座位入座。 太后知道今夜的主角是谁,为了不给自己添堵,便称病不出席。 红叶宴开始,待众人起身给皇上行礼后,一群美丽的舞姬紧接着走进大殿,舞了起来。 歌舞声充斥着大殿,皇帝如宋静容所说的那样越喝越飚,才到第二段歌舞,就要拉着墨卓远对缸吹了。 他这酒品差的,比街上的地痞还夸张,好在皇后一直劝着,要不然一会儿就得跟大臣划拳了! 第二段歌舞结束后,皇后笑着看向上官微微,她清楚上官微微做了侧妃,觉得非常委屈,便想给她一个艳压群芳的机会。 “本宫知道,在座的高门千金皆有本领,不知有谁愿意为皇上与本宫献艺?” 此话一出,那些落选的豪门贵女瞬间骚动起来。 这可是个好机会,她们苦学技艺十几年,就是为了这种时候。 上官微微明白皇后的意思,缓缓起身,想要接下这话,却不料对面的墨卓远先一步站了出来,对着上位一拜。 “回皇后,老臣的二女儿长袖善舞,就由她为大家表演助兴吧。” 第58章 谁来救救我 第102页 “要来了,要来了!”宋静容兴奋起来,一手拉一个,叶梦纯和柳夏月被迫放下手中的食物,把注意力放到大殿中央。 柳夏月疑惑道:“什么东西要来了?” 叶梦纯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玛丽苏女主的个人秀时间,一舞倾城动四方,气死绿茶,迷倒众生。” 宋静容模仿霸道总裁的说话方式:“这个女人好特别,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诸如此类的话,就是看完表演后,在场男人们的心声。” 柳夏月嫌弃的看着二人:“咦!” 墨婉莹身着一袭艳红色舞服,娇艳却不媚俗。美目流盼间已让在场的男人,丢了三分魂魄。 “臣女墨婉莹参见皇上皇后。” 皇帝眼前一亮,失了态,感叹一声:“如此倾城绝色之人世间少有啊,她真的是爱卿的女儿?” 墨卓远不着痕迹的隐去唇边得意的笑,点了点头:“是,她是老臣的二女儿。” 皇后见皇帝的神色过于喜爱,心中五味杂陈,对墨婉莹生了一丝厌恶。其实不仅仅是她,除了那三个局外人,在场的女子对墨婉莹,都有了恨意。 皇帝看着墨婉莹,脸上的笑意越加浓烈:“你父亲说你善舞,若你跳的好,朕对你会有重赏。” 皇后听后,不自觉的蹙眉,嘴角都耷拉下来了。 她心中恼火,怒视墨卓远。 这个贼老头,为何非要在自己的女儿坐上太子妃的今天献美?是想给本宫难堪吗? 墨婉莹走向大殿中央,随着鼓点,将自己的长袖甩了出去。她的舞姿美妙到让人害怕眨眼错过,每一次炫耀技巧,都会迎来热烈的掌声与喝彩。 见皇帝的眼睛离不开墨婉莹,叶浩林对着墨卓远呸了一口:“说我有贼心,墨老东西你把姑娘培养的跟玩杂耍的似的,你才是窝着歹心的老贼。” 墨卓远哼了一声,对着他摇了摇头:“傻老头子,你懂什么。” 一舞完毕,皇帝已经被刚刚精彩的表演迷得回不过来神了。 还是皇后咳嗽了两声,皇帝才想起来鼓掌:“好,真是太好了。” 墨卓远虚扶墨婉莹到皇帝桌下,一同行礼。 宋静容心里有点忐忑,小声嘀咕:“父皇不会看上她了吧?” 叶梦纯摇了摇头:“皇帝又不傻,墨卓远大女儿刚嫁给他儿子,他怎么可能纳小女儿为妃呢,故意演给皇后看的。” 柳夏月没明白其中含义:“为何这么做?” 叶梦纯冷笑一声:“为了告诉皇后,墨卓远还是他的人,不会因为成了太子的岳父,以后就听皇后的话。若皇后不乖,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他有的是手段,结束这门亲事。” 宋静容疑惑:“难道皇后看不出来父皇的意思?” 叶梦纯对着皇后的方向一扬下巴:“刚才气糊涂了,刚缓过劲来,你看她现在笑的多开心啊。” 宋静容探头望去,刚刚还把脸拉的老长的皇后,已经换了一副模样,她满脸欢喜,对着墨婉莹一顿夸奖。 柳夏月与宋静容伸出大拇指,给叶梦纯点赞。 皇帝见皇后已经明白他的意图,那副色狼的神色也便收了起来。他指了指墨卓远,问道:“你的小女儿可有婚配啊?” 墨卓远笑着摇头:“她年纪还小,老臣还没打算给她说亲呢。” 嗯? 二货三姐妹的脑袋上长出一连串的问号。 怎么可能没有婚事?墨婉惠与白正熙的婚事呢?不应该落在墨婉莹身上吗? 皇帝想了想后,喊道:“子晋……” 众人一下就明白皇帝的意思,纷纷看向宋子晋。 一旁座位的宋伯成哼笑一声:“看来你与这姑娘很有缘分嘛。”他其实心里是不愿意宋子晋娶墨卓远的女儿,毕竟宋子晋现在得宠,若他再与墨家结亲,那不等于是给太子送去一个得力助手? 想到此处,宋伯成心中怨恨皇帝的偏颇。 宋子晋起身,对着皇上一拜:“父皇,儿臣确实认识几位年轻有为的公子,与墨家二小姐极为相配。若墨丞相信得过儿臣,儿臣愿意为墨家二小姐引荐,给她择一位良婿。” 听完宋子晋的话,墨卓远一怔,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这……是拒绝娶我这貌若天仙的姑娘? 墨婉莹虽没有非要嫁宋子晋的意思,但被当众拒婚,脸上有些挂不住,差点落下眼泪。 叶浩林看墨卓远吃瘪,高兴地多喝了好几杯:“该,让你攀权富贵,这下打脸了吧。”他望向宋子晋,这小子有骨气,不贪色不惧权,好样的! 皇帝喜欢用宋子晋做事,是因为他不给面子,恨宋子晋,是因为他连自己的面子也不给…… 皇帝清楚没法硬来,只能借坡下驴:“对对对,朕就是想问你,你可有好的人选?” 宋子晋抬手指向对面的人:“那自当是京城第一君子,正远侯独子白正熙,白公子了。” 白正熙? “哪个哪个?” 二货三姐妹争先抢后的探头望去,她们三人在原书里与男主都没交集,所以都不认识男主。 看到白正熙的正脸后,叶梦纯倒吸了一口寒气:“是他!” 此时走到大殿中央行礼的男子,正是之前提醒叶梦纯不要顽劣的有心人…… “臣户部侍郎白正熙,参见皇上。” 第103页 柳夏月问道:“他是你爹的手下?” 叶梦纯摊手:“我不清楚,书里可没写这段。” 皇帝上打量了一眼白正熙,满意的点点头:“确实是一表人才。” 墨卓远心里估摸了一会儿,虽说这跟他之前的谋划有点出路,但总归是门好亲事,放弃了又太可惜。思量了半响后,他决定拿下这个正远侯独子。在他眼里只要能稳固墨婉惠的太子妃位,墨婉莹嫁给谁都行。 皇帝看向墨卓远:“爱卿觉得呢?” 墨卓远狗腿的笑着:“老臣听皇上的。” 皇帝见皇后也点头同意,便道:“那朕便给你们二位赐婚,正远侯独子白正熙迎娶墨丞相家的二女儿墨婉莹。” 话音未落,白正熙面色一变,跪了下来:“皇上,此事不可。” 此话一出,大殿内哗然一片。 第一次宋子晋拒婚在暗,大家面子上还过得去。 这第二次是明着拒婚,墨婉莹就算脸皮再厚也撑不住了。她愤怒的看向白正熙,几滴晶莹剔透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皇帝怒了,拍案道:“白正熙你为何抗旨?” 白正熙一脸委屈:“皇上,微臣不敢抗旨,可微臣确实有不能娶墨家小姐的理由啊。” 皇帝皱眉,忍着火气问道:“什么理由?” 他可是许了墨卓远会给他二女儿一门好亲事,墨卓远才向他保证绝对不投诚皇后的。现在好了,一张脸啪啪打两下,大臣们还不得在背后笑话他? 宋子晋坐在座位上,漫不经心的看着这场他亲手挑起的好戏。 座位上,之前妒忌墨婉莹美貌的贵女们已经开始嘲笑她了。一句又一句的难听话传过来,让墨婉莹有种身在地狱般的感觉。 被烹煮,被折磨。 她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但大殿上的男人们却无人在乎她的处境,只顾着勾心斗角。 白正熙正色道:“并非是墨家二小姐不好,而是微臣已有心仪的姑娘,没法另娶她人。” 皇帝觉得白正熙是在故意找理由敷衍他,咬牙道:“好,你现在就把你那心仪的姑娘给朕带来。若是带不来,你就是欺君之罪。” 白正熙虽面露难色,却不胆怯,他抬眸看向皇帝,试探问道:“若微臣将她带来呢?皇上要责罚她吗?” 皇帝冷哼一声:“你若真将人带来,朕就成全你,把她嫁给你。” 这话可把白正熙高兴坏了,他起身对着皇帝行礼:“微臣多谢皇上成全。”随后,他转身冲着宴席的末尾处,走了过去。 见白正熙冲她们三人的桌位走来,叶梦纯立时反应过来:“姐妹们,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宋静容用胳膊肘推了推:“梦纯,我觉得他是看上你了。” 柳夏月点头:“我也觉得。” 白正熙停在桌前,对着叶梦纯一拜:“叶姑娘,唐突了。” 他不顾叶梦纯一脸不情愿的反抗,将她拉到了大殿之上。 我他妈竟然进入了跟女主抢男主的剧情? 叶梦纯心中怒喊一声,想让我死就直说! 白正熙将叶梦纯推到皇帝面前:“叶尚书的独女叶梦纯姑娘,就是微臣多年爱慕之人,君无戏言,希望皇上成全。” 皇帝没想到白正熙真的领来一位姑娘,更没想到还是叶浩林的女儿,他后悔刚刚说出去的狂言了,一脸窘迫的看向叶浩林。 墨卓远气傻了,有种想要跳到叶浩林身上咬他耳朵的冲动。 叶浩林也懵了,这是啥时候的事啊? 这小子追随自己多年,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上我女儿了? 几个人互相看看,正琢磨着这件事该如何处理的时候。 一股杀气突然迎面而来,充斥在大殿之中。 宋子晋将手中的翡翠杯捏成粉末,一步跨过桌子,走到了叶梦纯的身旁。 叶梦纯绝望的看向自己的姐妹,谁来救救我啊! 第59章 渣男 柳夏月太着急,不断的摇晃着宋静容:“怎么办,快想个办法救救梦纯!” 宋静容的身体都快被她摇散架了:“你冷静点!” 柳夏月哪是个能淡定下来的人,她从靴子里掏出匕首,做好了要捅白正熙的准备。 宋静容忙压住她的手,小声道:“还不至于武斗,我有主意,咱们祸水东引。” 柳夏月歪着小脑袋:“怎么个引发?” “你过来!”宋静容趴在柳夏月的耳朵上窃窃私语了一番。 大殿上,叶梦纯左看了一眼宋子晋,右看一眼白正熙,前看一眼墨婉莹,后看一眼墨卓远。 这四面楚歌的架势,让她质疑自己是否还在人间。 皇帝看宋子晋突然出现,问道:“子晋,你又有何事?” 宋子晋的面色严肃认真:“父皇,叶大小姐是儿臣……” “哇!哇!” 宋子晋的话被两声杀猪叫的哭声打断,众人的目光投向宴席末尾处。 皇帝眉心拧紧,一脸厌烦:“这又怎么了,何人在此哀嚎?” 宋静容在柳夏月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她大哭着走到皇帝身边,不管皇帝表现的多抗拒,硬是跪在他面前哭。 皇帝一脸嫌弃的看她:“静容,你哭什么?” 宋静容委屈道:“父皇,这个白正熙是个骗子。” 第104页 皇帝一怔看向白正熙,白正熙也愣住了,忙解释道:“公主何出此言?微臣何时骗过公主?” 宋静容弄出一副心碎的表情:“你忘记你对我说,要与我三生三世永不分离,对我许下的山盟海誓了吗?” 哟! 宋子晋听到这话,立时明白宋静容是来解救叶梦纯的。 他扬起嘴角,在叶梦纯身侧小声道:“你们狼群到挺团结。” 叶梦纯白了他一眼。 皇帝对宋静容的话略有一丝怀疑,他低声问道:“你与白正熙见过?” 宋静容看着皇帝眼中的狐疑之色,心里怒火涌起! 你那是什么眼神,咋的? 我长得拿不出手,人家看不上呗? 其实不仅是皇帝,在场的人都不太相信宋静容的说辞…… 毕竟一个是京城第一公子,有家世有颜值有功名,一个是皇宫三流公主,没后台没宠爱,长的也中等。 大家觉得,白正熙的眼光应该没有这么差。 看到大家投来的目光,宋静容心中怨气冲天。 好在她的计划远不止这些…… 宋静容对柳夏月使了个眼色后,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 白正熙你死定了! 柳夏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皇上,白公子与臣女也说过类似的话,还说要迎娶臣女呢!” 白正熙慌了:“姑娘,我与你恕不相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陷害我?” 柳夏月冷眼看他,怎么没仇了,你打我姐妹主意,不捅你都算客气了。 柳夏月的话落地后,大殿内瞬间响起激烈的讨论声。 “勾引永乐公主!” “引诱柳将军的孙女!” “还想娶户部尚书的独女!” 总体来说,一句话总结,就是这个白正熙是个渣男。 宋玉轩与宋伯成几乎是同时站到皇帝面前的。 宋玉轩愤怒道:“父皇,白正熙品行不端,应该褫夺他京城第一君子的名号。” 宋伯成咬牙道:“不仅如此还应加以重责,以儆效尤!” 白正熙无力的辩解着:“皇上,微臣没有说过这些话,微臣不曾与二位接触过。” 柳夏月露出无赖嘴脸,接着扯谎:“怎么没有,你刚才还拉我手了呢。” 宋玉轩听后,转脸怒视跪在地下的白正熙,眸色一凝,轻飘飘的来了句:“直接拖下去砍了吧!” 此话一出,大殿瞬间安静。 白正熙吓得脸上没了血色。 众人对他皆是指责之声,反倒是刚刚被拒的墨婉莹见他可怜,弱弱的说了句:“白公子不像是个轻浮之人。” 白正熙心里一暖,对墨婉莹有了几分歉意和几分谢意。 皇帝摆摆手,让太子等人退下:“男人风流多情是本性,又没做出格的事,喊打喊杀干什么?” 宋子晋知道用不到自己出手,白正熙也不会有好果子,便听话的回到座位。 宋伯成不想惹皇帝不悦,也回到了座位。 只有宋玉轩没有回去,他现在很火大,有砍掉白正熙双手的冲动。 皇帝见宋玉轩不听话,微微皱眉:“太子?” 墨婉惠与上官微微各有心思。 墨婉惠以为太子看上了墨婉莹,是要为了她那倾国倾城的妹妹出气。 上官微微知道宋玉轩是为了柳夏月,又气又恼又没办法…… 二人异口同声唤道:“太子殿下。” 墨卓远认为宋玉轩是气白正熙不肯娶墨婉莹为他所用,便好言相劝:“太子殿下,这里有老臣处理,您先回座吧。” 宋玉轩在轮番轰炸下,不情不愿的回到了座位。 大殿中央只剩下几个姑娘后,皇帝才舒展了眉目:“叶浩林,此事你说还如何处置?” 叶浩林虽不知道白正熙是何时看上叶梦纯的,但他多年与白正熙相处,对这个学生的人品还是很肯定的。 叶浩林憨憨一笑:“皇上,老臣觉得今日已有了一桩普天同庆的婚事了,就不用再添一桩了。” 皇后在旁看了一场好热闹,皇帝此前多次想跟她求助,都被无情拒绝了。 既然你算计老娘,不让墨卓远为我办事,我才不帮你解决烂摊子呢! 皇帝无奈,举杯一饮而尽:“朕喝多了,不舒服,你们自便吧。”他话音未落,带着皇后匆匆离场了。 见皇帝落荒而逃,墨卓远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说好的给我二女儿也谋一好婚事呢? 皇帝也耍赖皮啊! 宋静容抹了把本就没多少的眼泪,高兴的拉起叶梦纯和柳夏月,得意道:“我的演技好吧!” 叶梦纯吓得去捂她的嘴,可惜为时已晚,白正熙已经听到的。 白正熙看着她们三人,眼中之色,分不出是怨恨还是愤怒…… 叶梦纯拍拍二人肩膀:“快走。” 叶浩林亲自扶起白正熙,叹气道:“你这小子,有这心思不告诉我,反而要去求皇帝,别说梦纯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白正熙望了一眼叶梦纯的背影,低头道:“是学生欠考虑,让老师和大小姐为难了。” 叶浩林摇摇头:“罢了罢了,入座吧。” 趁着旁人不留意,三人逃出了宴会。 她们走到拱桥上,坐在护栏休息。 第105页 墨婉莹不知从哪里突然出来,吓得三人立正站好。 墨婉莹见到叶梦纯,微微一笑:“叶姑娘,你多次救我,我却一直没能与你道谢,真是惭愧。” 叶梦纯见墨婉莹要对她行礼,急的就差给她跪下了:“不用不用!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对墨婉莹不自觉的就用了敬语,让墨婉莹更不好意思了。 墨婉莹浅笑:“叶姑娘叫我莹莹就好。” 叶梦纯试探问道:“莹莹姑娘,刚刚指婚那事,你不生我的气吧?” 墨婉莹摇摇头:“我怎么会生叶姑娘的气,我很感激叶姑娘的。” 宋静容疑惑道:“你感激梦纯?可白正熙是为她拒婚的啊?” 墨婉莹的表情有一丝凄苦:“虽说众人面前被拒,有点丢人。但比起丢人,我更怕嫁与一个陌生人。” 叶梦纯正打鼓的小心脏,听到这话后,稍稍平稳了一点。 三人原想多与墨婉莹聊聊,了解一下这个人的性格。 可还未来得及邀请她,一群太监宫女便从远处喊着墨婉莹的名字赶来了。 “墨家小姐,你可让咱家好找!” 宋静容问道:“什么事啊?” 太监看见宋静容,忙着行礼:“永乐公主,皇上下旨了。让墨家小姐自己择夫婿,不论是谁,只要墨家小姐看上的,对方必须答应。” 叶梦纯看了一眼柳夏月,柳夏月看了一眼叶梦纯。 不愧是玛丽苏小说中的皇帝,好像有那个大病一样,什么狗屁奇葩的圣旨都能下! 三人尴尬的拍拍手:“恭喜你了!” 墨婉莹愣了下:“多谢皇上。” 太监急道:“别在这谢恩啊,快跟咱家来,去皇上面前谢恩。” 太监拉着墨婉莹火急火燎的走了,留下一脸迷茫的三人。 叶梦纯吐槽道:“咋不下一个让她随意招揽后宫的旨意,把那些男配都收了,免得霍霍我们!” 柳夏月点头:“这个好,埋炸药包的时候方便,一次全消灭。” 只有宋静容一人觉得事态不好,心里念叨着,不要选裴景文,不要选裴景文,不要选裴景文! 叶梦纯刚刚才经历了一次胆战心惊,肚子里的东西早消化完了:“走吧,吃顿夜宵压压惊。” 三人正打算离开时,耳边却传来一声吼叫。 “来人啊,墨家小姐掉水里了。” 柳夏月扶着栏杆向远处眺望:“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叶梦纯拉了扯她的衣袖:“人命关天,还是去看一看吧。” 宋静容虽有点迟疑,但最后还是跟了过去。 三人跑过去后,拨开围观的人群。 墨婉莹已被救出,柳夏月和叶梦纯松了口气。 宋静容看清救墨婉莹那人的脸后,心中大叫…… 裴景文! 第60章 她很善良 “姑娘!姑娘!”裴景文用手轻轻碰了碰墨婉莹的脸颊。 墨婉莹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水来。她唇色发白浑身发抖,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怜爱。 裴景文转脸看到柳夏月,一把扯住她的外衣,急道:“快脱下来,湖水冰冷刺骨,夜风又凉,这姑娘该受寒了!” 柳夏月把衣服交给裴景文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哎!为何脱我的啊?我也冷啊!” 叶梦纯扫了一眼围在附近的人,刚刚那些来传圣旨的宫人,竟然一个都不在。 直觉告诉她。 墨婉莹落水并非偶然…… 裴景文用柳夏月的衣服把墨婉莹包好,横抱起来:“我送这位姑娘回房去,你帮我喊个太医来。” 柳夏月指了指自己:“我?” 裴景文怒道:“愣着干嘛,快点去啊!” 宋静容全程站在裴景文身侧,但他的目光与心思,从头至尾没有离开过墨婉莹,并未发现宋静容的存在。 “我同你一起去!”见裴景文要抱着墨婉莹离开,宋静容追了上去。 裴景文摇摇头:“不必劳烦公主了,你若在,我还要与永晴公主解释。这姑娘身子娇弱,耽误不得。” 宋静容一怔,看着他们离去。 柳夏月去找太医了,叶梦纯正检查落水的地方,没人注意到宋静容此时的表情。 迷茫又无助…… 大殿内的人闻讯赶至房间,墨卓远冲到床边,哭喊起来:“哎哟,我的女儿啊,你是被何人害成这样的?” 宋子晋知道叶梦纯在这里,便跟来了。听到墨卓远的话,他薄唇轻勾,在叶梦纯耳边低声道:“你有麻烦了。” 叶梦纯知道要有麻烦,但还不确定麻烦是不是找向自己。 她看了一眼宋子晋,露出那久违的无赖笑容:“七殿下不会见死不救吧?” 宋子晋等这一刻,真的等了很久。他扬起嘴角,将叶梦纯的手拉入自己的袖子握住:“本王说过,护你一生。” 墨卓远哭喊了好一阵后,那个之前来传圣旨的太监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 “咱家看见墨二小姐刚刚跟叶姑娘在一起来着。” 他的眼睛贼溜溜的往叶梦纯的方向一瞧,将众人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还未等叶梦纯开口解释,宋子晋冷哼一声:“把这狗奴才拖下去掌嘴三十。” 那太监懵了,跪地求饶:“咱家是实话实说,没有半句虚言啊!” 第106页 墨卓远拦住走上前拉人的侍卫:“誉王殿下,他是目击老臣女儿落水的证人,事情真相大白之前,您怎能滥用刑罚?” 宋子晋清楚墨卓远想干什么,不悦道:“真相就是你女儿眼瞎掉到水里,与谁都无关。” 墨卓远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但也不好发火。只能将目光投向墨婉惠,让她说话。 虽然之前墨卓远跟她打过招呼,说要让叶家吃瘪。但看宋子晋如此维护叶梦纯,她犹豫了。 万一这两人有私情,她岂不是要再得罪一个誉王? 见墨婉惠迟迟没说话,墨卓远再次大声哭喊:“惠儿啊,有人害你妹妹,你这当姐姐的还不出来给你妹妹主持公道?” 墨婉惠被逼无奈,只好道:“去通知皇上和太子殿下,再把所有的目击者找来,我要一一审问。” 叶梦纯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嘛! 老娘今夜别想睡了。 叶浩林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人当嫌疑犯控制起来后,提着一根棍子就要来打墨卓远。 两人扯来扯去,在宋子晋拉偏架的情况下,墨卓远吃了大亏,鼻子都被打出血了。 “叶浩林你这个老王八,你敢打我!”墨卓远气的牙痒痒,却被宫人拉至一旁。 叶浩林明明占了便宜,却倒在地上装死。 若不是皇帝清楚这两个老家伙的为人,还真会以为挨揍的是叶浩林。 “又怎么了?”皇帝困乏的不行。 脸上烦,心里更烦。 墨卓远顶着两管鼻血,爬到皇帝跟前叫屈:“皇上啊,你要给老臣做主啊。这个叶浩林,她女儿把老臣女儿推下水,他还把老臣打成这样。” 皇帝微微皱眉:“此事当真?” 叶浩林叫道:“皇上你别听他一面之词,老臣的女儿才不会做害人之事。” 被墨卓远早就买通的宫人跪了一地,皇帝问道:“你们谁看到叶家姑娘行凶了?” 这一问可还好…… 堂下吵杂起来,一个一个全都看到了。 “她躲在草丛里!暗中偷袭!” “她藏在水底下!拖了下去!” “她趴在湖水边!将她绊倒!” 叶梦纯跪在一旁,嘴一撇:“他妈的!” 叶浩林道:“皇上,梦纯她没有害人的理由啊?她和墨家二小姐无冤无仇,为何要这么做?” 换言之,这是诬陷,是那个被拒婚的墨家,报复叶家。 墨卓远怕皇帝反应过来,立时喊道:“她妒忌我女儿美貌。” 叶浩林话赶话,来了句:“我女儿也倾城貌美,谁稀罕妒忌你家。你上丑的里翻罪人吧!” 他这话得罪了在场一半的贵女,她们的眼神杀纷纷投来,差点活剥了叶浩林。 宋静容也急了,冲出来解释道:“父皇,她们在说谎,事发时梦纯与我和夏月在一起,根本不可能去推人。” 一旁的宋玉明冷笑一声:“你们三人亲如姐妹,说的话,怎能信?” “你!”宋静容正想与宋玉明争辩,裴景文走了上来。 他手里拿着一串天蓝色的珠串,呈到皇帝面前:“微臣救墨二小姐上岸时,她手里紧紧攥着这条链子。微臣之前……”他看了一眼宋静容后,无奈道:“微臣之前见过叶大小姐戴着这串珠子。” 宋静容吃惊的看向裴景文。 柳夏月怒道:“这种东西有钱就能买到,你凭什么认定这是梦纯的?” 宋静容怕皇帝生气,拦住柳夏月:“父皇面前,收敛一点。” 裴景文知道他本应偏颇她们,但一想到那墨婉莹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想还她公道,只好选择实话实说。 墨卓远来了劲,跳起来指着叶浩林:“老东西,看你还怎么抵赖。” 叶浩林仔细瞧了瞧那串珠子,确认是叶梦纯的后,有些慌张。他当然相信自己的女儿,但对方的诬陷可是有证据的,她怕叶梦纯挨责罚:“皇上,这是构陷,请您明察。” 形势对叶梦纯不利,宋玉轩宋伯成就是来看热闹的,全程一言不发,白正熙也抱着怀疑的态度,看叶梦纯的眼神,也从喜爱变成了审视。 皇帝本想斥责两句叶梦纯,罚些不痛不痒的,早点打发了这些人,却发现叶梦纯与宋子晋此时正在对望。 两人正在用眼神交流,可在皇帝眼里,这一幕却十分暧昧。 叶梦纯:七殿下,说好的救我呢? 宋子晋:不急。 叶梦纯:这都证据确凿了。 宋子晋:不急。 叶梦纯:你到底管不管我? 宋子晋:不……急…… 这小子刚刚拒婚,又试图阻止白正熙娶叶家姑娘。 难不成,他俩有事? 就在此时,墨婉莹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不是叶姑娘的错,是我自己掉下去的。”她有气无力的说道。 墨卓远上前关切道:“好孩子,你别怕,皇上会为你做主的。你说实话吧!” 墨婉莹摇摇头:“爹,真的是我自己掉下去的。” 墨卓远摸了摸她的头:“孩子,你太善良了……哎……”他一阵叹息,转脸无奈道:“皇上,既然莹莹无事,老臣也不愿意再追究了。” 他那副有苦往肚子里咽,受了天大委屈般的表情,令叶家父女作呕。 叶梦纯眼睛一翻。 第107页 靠! 这老头子真贼! 弄这么一出戏,既往叶梦纯身上泼了脏水,又凸显出墨婉莹的善良。 让原本今夜出了风头的叶梦纯,瞬间变成心肠歹毒,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你以为绿茶可怕,这种陈年绿茶男更可怕! 叶梦纯气的不轻,起身要为自己辩解。 “墨姑娘,你既然说是你自己掉下去的,你是如何掉下去的?”宋子晋用幽冷的眼神看向墨婉莹。 墨婉莹心里一怵,被看的发抖:“我……我……” 柳夏月急道:“我什么我啊!”她走出去,揪出那个传圣旨的太监:“皇上,这个太监说您下了圣旨给墨婉莹,墨婉莹就跟他走了,我们听到呼喊赶过去,就看见她掉水里了。” 皇帝怒视那太监:“朕何时下旨了?” 叶梦纯心中大叫不好,柳夏月要吃亏了。 那太监自然不认,连续磕了几个头:“给奴才一万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假传圣旨啊!柳姑娘,你不能为了救叶姑娘就诬陷咱家啊!” 柳夏月气的想动手,那太监叫苦:“皇上,墨家小姐在这呢,咱家说没说过这话,问问她,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众人看向墨婉莹,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则慢慢低下了头:“桥上风大,兴许柳姑娘听错了。” 柳夏月顿时火冒三丈,今天就算是触怒龙颜,她也要把事情整明白。 她走向墨婉莹的那一刻,墨婉莹立时昏厥过去。 裴景文第一时间跑过去,接住了墨婉莹,他愤怒的看向柳夏月:“她已经还叶姑娘清白了,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若不是皇帝在,柳夏月就要飞过去一脚踹他脸上了。 皇帝也懒得再查下去,手一挥:“此事到此为止,都退下吧。” 宋静容走过去:“景文,我们没有逼墨姑娘,我们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裴景文急着送墨婉莹回房,没留心到宋静容的这句话,直接离开了。 白正熙感叹道:“真是位……”心地纯良的好姑娘。 可他还未说完,宋伯成在旁来了句:“这么个能装能演会整事的毒妇,没进东宫可惜了。” 第61章 放弃还是硬刚? 宋玉轩听到了他的话,怒道:“你说什么?” 宋伯成一笑:“没听清?本王说,她与太子殿下您很配!没有入选东宫,很可惜!”最后的三个字他故意加重,话音落还不忘看一眼墨婉惠。 墨婉惠脸色变得难看,她心里一直计较着墨婉莹比她美貌这事儿。 再加上今夜她的婚事接连不成,墨婉惠真的担心墨卓远会把主意打向东宫。 可她并未反应过来另外一件事,宋伯成说她妹子是个毒妇,那她能好到哪去呢? 宋玉轩听明白了,看墨婉惠的眼神,多了些忌惮。 白正熙伸出手去扶叶梦纯:“叶姑娘,墨二小姐并未计较,你没事了。” 叶梦纯打掉他的手:“什么叫她不计较?我本来就是清白的!” 皇上是跑了,但大殿上的人都还在。因为白正熙的一句话,众人又开始呛呛起来。 宋玉轩本就不喜欢叶梦纯,再加上墨家已经成为他的势力,他便想给她一点教训,算是给墨卓远的表示:“证据确凿还想抵赖,看来今夜不责罚你,你是不会悔改了!” 叶梦纯看着宋玉轩,心中的愤怒到了极限……但在看到叶浩林的那一刻,紧握的拳头还是松开了。 宋子晋面色微沉:“太子……” 可还轮不上他出面维护叶梦纯,柳夏月便已经站在宋玉轩面前了:“你敢!” 墨婉惠见柳夏月如此张狂,怒道:“放肆!敢对太子无礼,还不拖下去?” 得到号令的宫人上前来拽柳夏月,反被宋玉轩呵斥:“放肆,谁敢动她!” 宫人委屈的看了眼墨婉惠,灰溜溜的退下了。 墨婉惠一脸疑惑的看向宋玉轩:“太子殿下,您这是为何?” 上官微微在旁偷着乐,都是她想除掉的女人,最好打的你死我活,省得她出手了。 宋玉轩小心翼翼的对柳夏月解释道:“狗……柳姑娘,你看这有证据,若是不罚,难以服众啊……” 他态度卑微到可怜,众人看着这样的太子,惊讶到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柳夏月一踢腿,拿出靴中的匕首:“我去把那些诬陷梦纯的人片成烤鸭,我就不信他们不说实话。” 宋子晋在旁鼓掌:“这个方法好,柳姑娘需要帮忙吗?本王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柳夏月点头:“需要装肉的桶。” 墨婉惠无语了,太子殿下是瞎了吗?柳夏月这是犯了多少杀头大罪,御前持有凶器,无视皇家威严,对太子大呼小叫……换做旁人,早就砍成四瓣了! 那些被收买的宫人,看着柳夏月持刀向她们走去。瞬间心里破防,两片唇瓣上下打架,想说又不敢说。 眼看利刃就要向她们袭来,其中一个吼出声来:“我说我说……是……” 她的声音跟血一起涌出,接二连三,所有的宫人都倒地身亡了。 宋子晋走过去,探了下呼吸:“太子殿下,您还认为此事是叶家小姐所为吗?” 宋玉轩看了一眼神色慌张的墨婉惠后,转身对大殿上的人说道:“本宫会将此事调查清楚,不会放过作恶的小人,更不会放过构陷他人,无事生非的歹人。” 第108页 叶梦纯冷哼了一声。 说了句各打五十大板屁话,有什么用,凑撒比! 今夜的宴会算是毁了,大殿上的人没一会儿就走光了。 宋玉轩见人少,兴奋的走向柳夏月:“站了这么久,你肯定饿了。本宫让厨房备了一桌你最喜欢吃的,随本宫……” 叶梦纯眼珠子一转,走过去伸出手拦在二人中间:“太子殿下,我呢,是个身背罪名的恶人。她呢,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换言之,跟我玩的能是什么好人?我们这种人品差的,就不碍您的贵眼了,先告退了。美味佳肴,还是您与太子妃一起享用吧。” 此时的场景应正了一句俗语,王八瞅绿豆。 宋玉轩气的恨不得嚼碎叶梦纯的骨头。 而宋子晋却觉得睚眦必报的叶梦纯超级可爱! 宋伯成幸灾乐祸的走出来:“太子殿下,叶姑娘说的没错,您还是把心思放在您身后的两位美人身上吧。” 趁着宋伯成拦住宋玉轩的时候,叶梦纯拉走了柳夏月与失魂落魄的宋静容。 出了大殿,宋子晋与宋伯成追上来。 一个将叶梦纯拉走,一个将柳夏月拉走。 走到无人处,叶梦纯恐惧起来。 刚刚怕自己被诬陷,所以想要借助宋子晋脱身。现在好了,怎么找理由,甩掉他呢? 见宋子晋不言不语一直向前走,叶梦纯小声询问道:“誉王殿下,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宋子晋握紧她的手,生怕她再次逃走:“怎么,怕了?” 叶梦纯确实怕了,不敢说话。现在四下无人的,万一他真怒了,打自己一顿都没处求救…… “誉王殿下……” 宋子晋猛地回身揽住叶梦纯的腰,让她不得不直视他:“我还是喜欢你叫我七殿下多一点。” 此刻月光正好洒在宋子晋俊美的脸上,让叶梦纯一下失了魂。 她目光灼灼,一直盯着宋子晋看,让对方产生了疑惑。 难道,她是在等我主动? 想到这里,宋子晋得意的勾起唇畔,俯身对着叶梦纯吻去。 之前的经历在叶梦纯的身体里埋下了阴影,让她以为每当两人产生暧昧时,她就会被丢入池塘当中。 冷冽刺骨的记忆让她瞬间缓过神来,一把推开了宋子晋:“誉王殿下,您现在身份更尊贵了,就别再玩这种把戏耍我了!” 宋子晋的脸色难看至极,但他刚才也确实忘情失态,便没好意思解释:“哟,你现在倒是聪明了。” 叶梦纯尴尬一笑。 宋子晋向旁走了一步:“说说吧,堂堂尚书大人的千金,为何要来做我的侍女,你的目的是什么?” 叶梦纯看着宋子晋的侧脸,脑中想了一堆理由。 我说我暗恋他? 不太靠谱…… 我说我吃饱了撑的? 显得我像个傻子…… 我说我像借着他对付宋玉轩? 可他那时候还不是誉王呢…… 见叶梦纯皱着眉头,陷入困境当中。 宋子晋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无奈道:“实在没理由,就不用硬胡诌了。”他把手落在她的肩膀上:“你没事就好。” 这边还算和谐,但柳夏月那边,宋伯成快把她逼疯了。 宋伯成完全没给柳夏月说话的机会,自己一个人,把他啰嗦个没完,把俩要埋哪里都计划好了。 “柳老爷子这招真是高明,让你亲自到东宫见识宋玉轩的真面目,避免被他的伪装所骗。” “没有,我爷爷不知道。” “你看到了吧,他是个三心二意的男人。头一次选妃,就要选两人。若让他做了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怕是都嫌少。” “我不在乎,关我什么事啊?” “本王不一样,本王会一心一意对你好,本王甚至可以在柳老爷子面前发誓,终身不纳妾,独爱你一人。” “不用了,我不嫁你。” “过些日子,本王会亲自到徐州柳府提亲。你放心梁王府出的彩礼,必不会比东宫差!” “梁王殿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柳夏月气的快想打宋伯成了,但不用她亲自动手,宋玉轩已经追上来,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宋伯成一个踉跄,差点跪到地上。他回过头,怒视宋玉轩:“太子殿下,您还真是阴魂不散。” 宋玉轩刚刚把墨婉惠与上官微微送走,他现在有的是时间跟宋伯成耗:“离我家狗蛋远一点!” 看着眼前的二人,柳夏月的眼中只有一个字,烦! 就在二人又要为柳夏月大打出手时,宋静容宫里的小宫女,走上来行礼:“柳姑娘。你看见永乐公主了吗?” 柳夏月此时才注意到宋静容不见了:“刚刚还在这里呢?” 叶梦纯听到远处寻找宋静容的声音,丢下宋子晋就跑。 二人会合后,叶梦纯问道:“怎么了?” 今夜发生太多事了,柳夏月又怕又急:“静容不见了,宫女说她没有回屋。” 叶梦纯比较冷静,也更了解宋静容,她想了想后:“咱俩去墨婉莹那里找找吧……” 柳夏月疑惑道:“为啥?” 叶梦纯掐了一把眼前的二愣子,小声道:“当然是因为裴景文在那里啊!” 第109页 柳夏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咱们快去。” 虽说,柳夏月的神色很是关切,但还是让叶梦纯看出,她急的只是怕错过一场撕逼大战…… 两人到了墨婉莹房前,一眼便瞧见了爬窗偷看的宋静容。 二人悄悄上前,捂住宋静容的嘴将她拖到了一旁。 两人本想抱怨几句,却不料此时的宋静容已经满脸泪痕了。 柳夏月慌了:“你怎么了?” 宋静容没说话,抽泣了几声。 叶梦纯走回窗口偷看,屋内裴景文正在一口一口的喂墨婉莹喝药,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相当亲密。 若她记得没错,之前裴景文也这样喂过宋静容。 这感觉确实像是出了轨啊…… 看来裴景文没能逃脱女主光环啊。 怎么办? 是劝宋静容放弃,还是跟光环硬刚? 第62章 亲自动手 柳夏月探出半个脑袋:“你说,原书裴景文是爱女主善解人意,他现在是爱她什么啊?” 叶梦纯想了下:“见色起意?” 宋静容自知容貌一般,比不得墨婉莹。心里顿时泛起酸楚,哭着向外跑去。 二人任由她发泄情绪,只是默默跟在身后,保护她的安全。 柳夏月担忧道:“我现在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他爱上墨婉莹了,我柳家岂不危险。” 叶梦纯点头:“这才是重中之重,这家伙定力太差,留着后患无穷,不如趁早除掉。” 柳夏月拔剑:“那我现在就去。” 看两人杀气腾腾的就要离开,宋静容擦干眼泪,跑过去拦截:“你们给我站住,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柳夏月坏笑道:“与你何关?” 叶梦纯坏笑道:“不感兴趣!” 叶梦纯指着她:“你是在用什么身份阻止我俩啊?你可是连前女友都算不上!” 柳夏月点点头:“一场没有结果的暗恋,发生在那美丽的夏天。” 二人配合默契,看着彼此噗呲一声笑开。 宋静容气到吐血,怒道:“你们这两个人渣!” 叶梦纯没有半点同情,直言道:“我们可是之前劝过你不要爱上裴景文的,并且把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你了。” 柳夏月点头:“是你自己执迷不悟,这真的不怨我们。” 宋静容极力忍着泪水:“可是我就是喜欢他,感情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叶梦纯与柳夏月同时道:“你现在也可以喜欢他啊,只是没有结果而已。” 宋静容瞪大了双眼看着她俩,这已经不是人渣了,你们是恶魔吗? “都不哄哄我吗?”宋静容委屈道。 叶梦纯摇摇食指:“突发事件可以安慰同情,自找的嘛……送你两字,活该!” 柳夏月点头,重复一遍:“活该!” 宋静容再受重创,这次直接昏了过去,被二人抬回屋睡觉去了。 次日一早,宋静容醒来时,得知叶梦纯与柳夏月已经回去了。 “她俩不会真去谋害裴景文了吧?”宋静容担心裴景文的安全,还未梳妆就往宋玉明的院子里闯。 宋玉明正在吃早饭,见到蓬头垢面的宋静容,一脸嫌弃:“你怎么这个样子就出来了?你好歹是个公主,丢不丢人啊?” 宋静容心里着急,无视宋玉明的责骂:“裴景文呢?” 宋玉明鄙夷的看着她:“一个侍卫而已,你还真动真心了?” 宋静容没回答,又问了一遍:“他人在哪里?” 宋玉明不想再让她赖在这里,便实话告知:“他昨夜未归,应该是守着那墨家二小姐吧。” 宋静容转身就走,直奔墨婉莹的住处。 宋玉明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无奈的道了句:“生在皇室还妄想爱情,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傻子。” 宋静容一路小跑,在墨婉莹的住处见到裴景文,疯了一样的冲上去,检查他是否安好:“你没事吧?她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她们是谁?”裴景文问道。 宋静容转着圈的看他,上手扯住他的衣服:“你可要小心一点。” 裴景文一脸疑惑,轻轻的推开了宋静容:“公主,你慢着点,我手里有汤药。” 宋静容此时才注意到裴景文手里正端着一碗药,她见他如此紧张,小心询问:“是给墨婉莹的?” 裴景文点头:“是,太医院开的方子,我怕有人不怀好意,再对墨姑娘出手,亲自去煮的。” 宋静容松开了扯着裴景文衣袖的手,眼中的光芒散去了:“你对墨姑娘真好。” 裴景文看向墨婉莹的房间,眼里满是心疼:“她自幼就被嫡母送去乡下,过着孤苦无依的生活,着实可怜。” 宋静容觉得心口很闷,她不愿再听下去了,转身离开。 “公主,你找我可有事?”裴景文追过来询问。 宋静容摇摇头:“没有,只是路过……” 裴景文听后,笑着行了礼,转身送药去了。 是啊,女主才是命中注定,而我只是路过。 三天后的永乐宫日常火锅宴上,宋静容宣布:“为了夏月,为了柳家,做掉裴景文吧!” 叶梦纯放下手上的瓜子,端出来一盘工具:“鹤顶红,匕首,白绫,了解一下。” 第110页 柳夏月放下筷子上的毛肚,端出一箱工具:“流星锤,柳叶镖,狼牙棒,了解一下。” 宋静容挑眉:“你们俩不会是让我自己动手吧?” 叶梦纯点头:“当然了,他本就是归你负责的。你不动手,谁动手?” 柳夏月托腮看她:“你亲自动手,就算日后后悔了,也怨不得谁。若是我俩动手,你对他余情未了,怨恨我们怎么办?” 宋静容左看一眼叶梦纯准备的盘子,右看一眼柳夏月准备的箱子。 裴景文的各种死相,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宋静容一脸为难之色。 叶梦纯淡淡道:“别勉强哦!” 柳夏月叹口气:“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爱我。” 宋静容咬了咬牙:“别再阴阳怪气了,我去,我亲自干掉他!” 叶梦纯与柳夏月开心的击掌:“成功!” 宋静容指着二人怒道:“你们两个故意激我!” “事关生死,我俩也只能出此下策。”柳夏月道。 叶梦纯摆摆手:“得不到就毁掉,拿出点作为配角的自觉性来。咱们又不是美丽善良,圣母心爆棚的大女主。利己才是王道,活下去才是追求!” 宋静容一言不发,斟酌半响后,端走了叶梦纯准备的盘子:“我不会让你们再失望了。” 见宋静容落寞离开,柳夏月问道:“咱们俩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叶梦纯反问:“他屠你满门的时候,可知过分二字?” 柳夏月叹了口气。 叶梦纯看着清冷的月光,独饮一杯:“他若与静容在一起,我们可以不计较往世,保住柳家就好。可他不与静容在一起,为何不让他尝一尝枉死之苦?” 夜里,宋静容辗转反侧,不能入睡。 第二日,顶着个黑眼圈,将整瓶的鹤顶红倒进了燕窝粥里。 看到泛着绿光的燕窝粥,叶梦纯与柳夏月瞬间老了十岁。 叶梦纯皱眉道:“这玩意,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喝吧!” 柳夏月摇摇头:“不,就算脑子有问题,也不会喝!” 宋静容无视二人,端着燕窝粥,就往裴景文的住处走。 叶柳二人尾随其后,她们已经不咋在乎裴景文死不死了,她们两个更想知道,得是什么样的脑子,能喝下那碗燕窝粥。 看见宋静容来了,裴景文非常警惕的环顾一圈,确定没人看见,才将她带进屋。 “公主,何事前来?”裴景文问道。 宋静容低着头,没说话。 裴景文急道:“可是有人欺负你了?裴景瑞又找你麻烦了?” 宋静容见他一脸严肃,十分关心自己,心中动摇。随即将燕窝粥,拉向自己。她微微一笑:“我就是来看看你,你这几天过的可还好?” 裴景文松口气:“属下这些日子过的很好,公主不必担心。” 宋静容看到桌子上放了一些彩纸,问道:“这是什么?” 裴景文拾起一张,非常娴熟的折了一个千纸鹤:“莹莹说她没有朋友,日子过的寂寞,便用这种方法给我传信。一来二去,我也会折了。公主可喜欢这小东西?” 宋静容脸上瞬间没了血色,眼神也变得冰冷:“哦,不喜欢,我最讨厌带翅膀的了!” 她的手指头,在燕窝粥的碗盖上点了点:“那你最近一定很辛苦了,这碗燕窝粥是我特地熬的,快趁热喝了吧。” 趴门缝的叶梦纯与柳夏月绷着一根弦,看起来比正在作案的宋静容都要紧张。 裴景文非常感动,欣喜道:“多谢公主关心,怎敢劳烦公主亲自下厨。” 宋静容语气冰冷:“不费事,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嗯?”裴景文不解的看着她。 宋静容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快喝了吧,别辜负我的心意啊。” 裴景文笑着打开了燕窝粥,又惊恐的关上了:“公主,你是不是端错了?” 宋静容看着他,用甜甜的声音说道:“没有啊,这就是我亲手煮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裴景文看着宋静容那副天真无邪的脸,再次打开了盖子。 可不论他怎么看,这都是一碗有毒的燕窝粥啊! “公主,这碗燕窝粥,是不是有第二个人动过?”裴景文自然是不会怀疑宋静容。 宋静容摇摇头:“没有,你放心喝吧,可能是火大了,颜色有点暗。” 裴景文指了指那缓缓升起的蓝色烟雾:“公主,这是什么名贵品种的燕窝?” 宋静容冷笑:“来自西域的特别品种,断情灭爱燕窝。” 裴景文感觉出哪里不对,颤抖道:“您确定黄沙飞舞的地方会产燕窝?” 宋静容急了,端起燕窝舀了一口怼到裴景文脸上:“来,乖,本宫亲自喂你!” 裴景文瑟瑟发抖,极力抵抗:“公主,属下做了什么惹您不悦的事吗?你这不是亲自喂我,您这是要亲自送我走啊!” 第63章 硬刚 眼看燕窝粥就要怼进裴景文的嘴里,柳夏月却心软了…… 童年的记忆涌上心头,她一心想杀的人,曾是她年幼时最好的朋友。 千钧一发之际,一枚柳叶镖飞进窗户,打在了宋静容的手上。 燕窝粥洒了一地。 裴景文松了口气,捡回条小命儿。 第111页 宋静容心中的不忿与醋意爆发,挥起手狠狠的抽了裴景文一巴掌:“你这个混蛋!”随后转身哭着跑去。 裴景文追出来,看见了柳夏月与叶梦纯,他问道:“公主怎么了?” 柳夏月虽没狠下心要他命,但对他的恨意还在。 啪的一声响起,她也打了裴景文一巴掌,指着他骂道:“你这个混蛋!”然后转身离开。 裴景文迷茫的看向叶梦纯,还未问出口,叶梦纯对着他也来了一巴掌。 他急道:“叶姑娘,我都不算认识你,你打我干嘛?” 叶梦纯尴尬的笑了声:“这气氛都到这儿了,我不打也不太好,哎,委屈您了!” 裴景文愣住了。 叶梦纯向前跑了几步后,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走回来,指着裴景文:“你这个混蛋!” 裴景文瞬间疯了,他想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得罪这群女人了? 回到永乐宫,宋静容冲着柳夏月埋怨道:“你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我很难再来第二次了。” 柳夏月摇摇头:“不必再有第二次了,除非他再次动我柳家……” 叶梦纯坐在角落里,嘀嘀咕咕:“这女人就是善变,仇啊,说不报就不报了。我在这儿操心瞎折腾,真不知道图啥。” 宋静容的衣袖里,夹着一只千纸鹤,她轻轻捏住,面色一变,撕了个粉碎:“她不是有自己的男主角吗?为什么非要抢我的?” 叶梦纯丢了个橘子砸向她:“这是玛丽苏小说,是你在跟女主抢男配,别臭不要脸了,把主次分清了,好不?” 宋静容冲过来,抓住叶梦纯的衣领:“梦纯,我们硬刚吧!” “滚!”叶梦纯无情的拒绝:“老娘要报仇,你们装傻白甜。你们追男人,让老娘豁命硬刚。想得美!” 宋静容睁大水汪汪的眼睛:“难道你就不想展示你的智谋吗?那你帮我搞定了裴景文,你就是赢了女主光环的人啊!” 叶梦纯把脸别过去:“我知道我聪明,不需要证明。” 宋静容说不动叶梦纯,只能放弃。 傍晚,叶梦纯回尚书府的路上,马车突然被惊,马夫害怕跳了车,临走时还在马车的出口处挂上一条铁链,让叶梦纯没办法出来。 马车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乱窜,无数小摊与反应不够快的路人被撞坏撞伤。 叶梦纯被颠簸的伤了好几处,疼的大叫。 “有没有人拦下它!”叶梦纯疯狂的踹木板,想出来阻止马车,可这马车就像焊死一般,她无能为力。 眼看就要撞上几个路边玩耍的幼儿,叶梦纯立时拔出发簪,从窗口撇向马头,让它改道。 可马儿似乎无需她多此一举,竟然稳稳的在孩童面前停住了。 叶梦纯探头去看,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墨婉莹正紧紧的搂着那几个孩童。 人群中响起热烈的掌声,大家纷纷向这个善良勇敢的好姑娘致谢。 叶梦纯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老娘这是又做了凸显她善良的工具人。” 此时,拦门的链子,无人动手却意外断了。 叶梦纯平白无故,成了纵容马儿伤人的恶女…… 她走下去,身旁传来的都是辱骂声。 “官家小姐就没一个好东西!” “咱们在她们眼里连畜生都不如!” “我的摊子啊,这可是我们家活命的生意!” “相公,你的腿怎么了,你若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老百姓怨声不断,再加上尚书府来了一帮阻碍他们上前讨说法的家丁,场面更像欺凌弱小了。 “我……” 叶梦纯还未来得及开口解释与道歉。 几个熟面孔,走到了她的面前。 白正熙皱着眉头,责怪道:“叶姑娘,若非墨二小姐舍命相救,你可就要闯大祸了。” 宋玉轩的轿子恰好路过,看到了墨婉莹救人的这一幕,对她有了好感:“原以为是装的,想不到这个墨姑娘是真的心善。” 宋伯成正在此处的茶楼喝茶,看着楼下的墨婉莹点了点头,他没评价一句,但脸色已经不是之前那般不屑了。 墨婉莹走上前,关切道:“叶姑娘,你没事吧?” 叶梦纯摇摇头。 白正熙看叶梦纯一副不愿意跟墨婉莹说话的样子,指责声更大了一点:“叶姑娘,你应该跟墨姑娘道歉,跟在场所有被你伤害过的人道歉。” 其实这话没毛病,但叶梦纯现在很气,快失去理智的那种。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女主的善良非得要有对比? 她每天出来日行一善,不可以吗? 她散尽家财接济穷人,不可以吗? 女配就必须低智商,没素质,刁蛮任性的无理由傻坏? 老娘不信邪了,就要与你硬刚! 叶梦纯无视白正熙与墨婉莹,一脚踩回马车之上,她站在高处大喊一声:“我可以向你们道歉,也可以赔偿你们损失的三倍。但你们只能选一样,是选择道歉呢?还是选择赔偿呢?” 很快,人群中谩骂的声音消失了,他们争先恐后,堆在叶梦纯的马车旁,喊道:“我们要赔偿,我们要赔偿!” 叶梦纯拍拍手,示意他们安静:“那就算好损失,到尚书府去领钱吧!” 第112页 钱让整件事的风向立刻变了。 “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们看这福气不就来了!” “不愧是尚书府的大小姐,好阔气!” “人漂亮又大方,真是在世的活菩萨。” 叶梦纯跳下马车,看着白正熙与墨婉莹冷冷一笑:“你们看到了,他们不需要道歉。” 墨婉莹看见先前感谢她的百姓,已经奔着去领钱了,有点落寞:“叶姑娘聪慧又富有,莹莹自愧不如。” 白正熙不悦道:“墨姑娘不要妄自菲薄,你心地纯善,岂是银子那种污浊的东西可比的。” 叶梦纯冷哼一声:“白公子这么清高,有本事一分钱别花呀。到街上去蹭吃蹭喝,看看你那引以为傲的纯善能换几碗饭?” 白正熙被叶梦纯怼的没话说,只能一甩袖子,表示不服。 墨婉莹一抬头,仿佛有盈盈若水在她的眼里荡漾:“叶姑娘,你是不是还在为之前落水的事怪我?我已经尽力为你解释过了,但宫里的流言蜚语,我真的无能阻止。” 白正熙冷冷道:“清者自清,你无需为她辩解。” 叶梦纯转身上了马车,胳膊搭在窗口,对白正熙轻扬下巴:“二位若是闲来无事,可以去天桥底下慢慢聊,说不定哪位老爷听高兴了,还能赏点纯善给二位。” 白正熙想要接着争辩,却只能眼巴巴看着尚书府的马车扬长而去,被迫吃了一嘴沙子。 宋玉轩已经认定叶梦纯是宋子晋的女人了,看着叶梦纯把白正熙气了个半死,他叹口气:“这对夫妻还真是豺狼配虎豹!还好我家狗蛋与她是朋友,否则她一人,就够让我头疼了。” 管事太监附和笑道:“狗蛋大人与户部尚书的女儿交好,等狗蛋大人入东宫为妃,咱们东宫就又得一得力助手。” 宋玉轩面笑心不笑,放下轿帘,缓缓闭了眼。 他现在正愁这件事。 退婚墨婉惠是肯定不行的事,但要柳正枫的孙女做侧妃…… 更不可能了! 宋玉轩下意识摸了摸身旁的画卷。 哎……只怪自己当初糊涂,为何不打开柳夏月的画像呢? 想到这里,他心中埋怨起宋静容。 干脆找个机会,打她一顿出出气吧!让她找两个假的糊弄他,耽误他多大事! 今天的事儿,很快便传的人尽皆知。 誉王府内。 宋子晋知道叶梦纯把白正熙气到翻白眼,高兴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拿出那块玉佩,原是笑意的眼睛,顿时有了忧愁。 她是叶甲某,他想与她携手一生。 她是叶梦纯…… 宋子晋内心深处的秘密,产生了巨大自卑感笼罩着他。 这一刻,宋子晋觉得自己配不上叶梦纯。 他将玉佩放进盒子里,随手丢在抽屉中。 “来人!” 誉王府的亲信走了进来。 “你去查查墨婉莹这个人。” 亲信点头:“属下遵命。” 宋子晋觉得墨婉莹太邪门了,若不是有意为之,她为何总能出现在,对叶梦纯最不利的时候? 为了叶梦纯的安全,他必须尽快搞清楚这个墨婉莹。 过了几天,叶梦纯走入永乐宫。 一拍桌子:“走吧。” 宋静容与柳夏月正在吃早饭。 宋静容端着碗。 柳夏月抱着锅。 两人眨眨眼,异口同声:“去哪里啊?” 叶梦纯狂笑三声:“去跟女主光环硬刚。” 宋静容放下碗,立马滚过来:“你终于想通了?” 柳夏月问道:“怎么刚?” 叶梦纯的眼神落到角落里,穿金戴银的爱情鸡:“收购全城的鸡!” 第64章 这可是你想要的爱情鸡 买光全城的鸡需要多少钱? 答案是,十七万六千二百两。 这钱,对于叶梦纯是小事。但怎么存放这些鸡,却是件大事。 为了放下这些鸡,叶梦纯站在钱庄门口,正在考虑要不要再买下半个城的空房子…… “那个,梦纯,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柳夏月凑过去,一脸严肃。 叶梦纯看她,吐了一个字:“曰。” 柳夏月一挑眉,压低声音:“你这钱多到离谱了,不会是你爹贪污来的民脂民膏吧?” “放屁!”叶梦纯骂了句,回身指了指身后的招牌:“知道这是什么吗?” 柳夏月点头道:“这谁不知道啊,遍布天下的第一钱庄,繁花坊。” 叶梦纯一脸得意:“我娘是花家小姐,她身上有花家四成股份。她死后,这股份就是我的。就算我什么都不干,每年也会分到花家四成利润,用得着我爹去贪污,那一丢丢?” 柳夏月投来羡慕的眼光:“你娶我吧……” 叶梦纯推开她凑过来的脸:“走开啦。” 另一边,宫内的宋静容也没闲着,叶梦纯要她盯紧裴景文,看他是否会去城外的望山亭。 收购全城的鸡可是一件大事儿,养鸡的高兴了,但吃鸡的却闹心了。 市面上很快便一只鸡都没有了,他们不敢去尚书府闹,只能堆在了京兆尹府,哭诉没有鸡的日子。 这可苦了京兆尹,他一个六品官,哪里敢管一品户部尚书的千金。 第113页 只能好言劝说,让老百姓换些别的家禽吃。 可城中的奸商,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们趁机将其它家禽的价格翻了几倍,把事情给搞大了。 很快尚书府的门口就围满了抗议老百姓。他们举旗呐喊,响彻整条街道。 “叶梦纯,还我鸡来!” “尚书府,不能独霸所有的鸡!” “我们要喝鸡汤,吃鸡肉!” “我们的生活,不能没有鸡!” 尚书府内,柳夏月怀抱一只大公鸡,顶着一脑袋鸡毛:“梦纯啊,我们好像惹众怒了。” 叶梦纯侧卧在一群母鸡里,任由它们踩踏:“嗯,我知道。” 为了避免事态恶化下去,叶梦纯同意开门卖鸡。 但有一个条件,不卖给姓墨的。 她要求全城的饭店签字画押,如若违背这个约定,将这辈子与鸡无缘。 百姓的诉求解决了,但墨卓远却怒了。因为叶浩林特地命人打了一个牌匾,上面写着一句话,鸡不卖墨氏…… 第二日一早的朝堂上,墨卓远呈上一份奏折,怒斥叶梦纯,害他已经好久没吃到鸡肉了。 皇帝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满眼愁,叹气道:“叶爱卿,你这姑娘也太过分了,一只鸡而已,为何不卖给墨家人啊?” 叶浩林上前回话,还故意踩了墨卓远一脚:“回皇上,老臣最近身体不适,老臣的女儿孝顺啊。便到道观里,求了真人算了一卦,说老臣与姓墨的相冲,所以老臣的女儿才定下这样一个规矩。” 墨卓远气道:“歪理邪说,你就是针对我!” 叶浩林看着他,皱了皱眉:“哎呀,一看你就犯病,恶心,太恶心了,你快把脸转过去!” 墨卓远上手去抓叶浩林的脸:“我看你这张老脸更恶心!” 两人直接厮打在一起,宋玉轩与宋子晋废了好大力气才将二人分开。 宋玉轩道:“父皇,律法命令禁止垄断,叶姑娘此举已经违法,应该论罪处罚。” 宋子晋斜了他一眼:“父皇,律法命令禁止的垄断,是指全国范围,叶姑娘只是买光了京城的鸡,不算违法。若是其他人想吃,大可去京城之外的地方购买。” 墨卓远急道:“我就想吃只鸡,凭啥人家都能吃,就我得去外城买,我不服!” 叶浩林冷笑道:“你想吃是吧,你想吃我就不给你吃,我给所有大臣家都送,就不给你,我气死你!” 话音落,两个老头又纠缠在一起了。 皇帝头疼,摆摆手下朝走了,让两人随便打去。 回到家的墨卓远越想越气,决定花重金买来鸡蛋自己孵小鸡。 他找来了几个游商,以一颗鸡蛋一锭金子的价格,购来了一百颗鸡蛋。 满怀期待的等鸡蛋孵出小鸡,却没想到不出十日,鸡蛋全都臭了。 调查才知,那几个游商是叶浩林派人假扮的。 急火攻心之下墨卓远气歪了嘴,目前躺在丞相府修养中,短时间内不能再上朝了…… 叶浩林高兴的办了一场全鸡宴,在府里载歌载舞嗨了三天。 某日一早,裴景文不知为何,就想去望山亭练武。 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拿着令牌,从西门出宫去了。 还好宋静容一直派人盯着他,得到消息后,立马换装出宫,找叶梦纯去了。 三人一合计,一场爱情鸡之战,即将打响。 望山亭内,裴景文光着上半身舞刀弄枪。 柳夏月带着宋静容躲在林子中,等待着墨婉莹的出现。 “夏月,怎么办,我好紧张!”宋静容局促不安。 柳夏月安慰道:“你怕啥,有梦纯呢!” 宋静容看着她,一言不发:“……” 柳夏月回忆了一下之前叶梦纯的所作所为后,叹气道:“好像是没啥说服力!” 过了会儿,墨婉莹的求救声响起。 “救命啊!” “救命!” 裴景文闻声而去,在水面上焦急的寻找着求救声的来源。 宋静容手里握着一把汗:“来了!她真的来了!” 柳夏月按住她的肩膀:“别慌,你看这不没有鸡吗?跟原著不一样的!” 宋静容突然眼睛瞪得几倍大,嘴都发瓢了:“夏……夏月,有!有!有鸡!” 她挥舞着自己的手臂,指向上游的地方! 柳夏月惊恐的回头望向河面。 只见叶梦纯乘船而来,穿着蓑衣站在船头神秘又深沉,她身后是成千上万只疯狂扑动翅膀的鸡,鸡毛如雨满天飞舞。 这画面太过冲击,让裴景文忘记有人落水这件事了,双眼都发直了…… 他愣在原地,看着叶梦纯乘船在他的面前呼啸而过,留给他一地鸡毛。 柳夏月拍拍手:“牛逼啊,姐妹!” 宋静容眨眨眼,不断寻找那个她最在意的人:“墨婉莹呢?” 柳夏月指了指河岸旁艰难向上爬的身影,问道:“是她吗?” “救命啊!” “救命!” 裴景文再次听到呼救声,才反应过来。他跑过去,扶起落水的人。 半头鸡毛+半头鸡屎的墨婉莹缓缓抬头,冲着眼前人微微一笑:“多谢裴公子救命之恩。” “咦!” 裴景文没忍住,做出了人类最真实的自然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