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卧底任务(出书版)》 分段阅读_第 1 章 (\. / _`gt; .. _) / _)= |''| ( / _/ |秦桑如碧 | `.__(___)_ | 小书包 | `' ( 百度搜索 txt )【秦桑如碧】整理 : 【警服诱惑˙腹黑攻】 三年前一场台风夜勾起的亲密关系, 让曾是最出色搭档兼好友的两人形同陌路。 如今,只爱钱的冷漠快递员柏慕尧和热血警官齐松龄, 为了警方的卧底案再次携手合作, 虽然柏慕尧总是对齐松龄冷嘲热讽, 却又不断地从危机中拯救他, 嘴硬心软的表现和两人间依旧存在的默契, 让曾经选择用「友情」来逃避的齐松龄, 不得不正视自己真正的感情…… 「去你的,少跟我玩那种恶心的友情游戏。」 不再戴上伪装冷静的面具,柏慕尧白了齐松龄一眼。 『你分明就还喜欢我,何必说得那么难听?』齐松龄脱口而出。 话才说完,他突然被压在门板上,柏慕尧强硬的吻上他的唇。 他诧异的睁圆了双眼,手脚僵硬。 柏慕尧却停下亲吻,冷冷的看着他,「很恐怖吧?」 齐松龄没有摇头否认,只是垂下视线。 以为他的反应是出于害怕,柏慕尧冷哼了一声, 「这样你懂了没?你要是觉得跟男人接吻很恶心, 就别再来动摇我的决心!」 没有回答,齐松龄主动吻上柏慕尧、替代三年前就该给的答案…… 楔子 他讨厌早起,因为早起会让他头痛。 他也讨厌下雨天,因为下雨天会让他想起不好的回忆,害他不得不去思考,强迫自己断了三年的思念,到底要用多少时间才能填补? 但是,他最讨厌的,是遇到麻烦事,因为他不想毫无报酬的付出努力。 柏慕尧不耐烦地坐在地上点着脚。现在就连过早播放的圣诞节歌曲,都令他厌烦不已。 任职的快递公司要求他在早上十点前到,说有大案子要他接,偏偏他今天非得到银行领钱不可。为了避开人群,早点拿到白花花的钞票,再按时抵达公司,他努力克服低血压的毛病,刻意起了个大早赶到银行,没想到途中却下起大雨,将他昨天才从干洗店取回的名牌长大衣都淋湿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倒楣的事。 「应该说……『today is not my day』吧!」他不悦的喃喃自语着「什么鬼十三号星期五」,将视线从墙上显示12月13日 星期五的电子钟拉回,看着银行内的乱象。 「把钱放进来!动作快点!」 男人粗鲁的口气和不时晃动的qiāng枝,吓哭了正把钱扔进行李袋的年轻女行员,却换来更凶暴的恐吓,「闭嘴!不准哭!快点!」 「喂!时间差不多了,警察快要到了。」另一个抢匪似乎相当熟悉银行通报的流程,两人立即加快速度指挥行员们jiāo出钞票。 柏慕尧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以眼角余光瞄了银行的保全人员一眼,由于对方被第三个抢匪用qiāng指着头威胁,显然全无战力。 反观这件银行抢案总共只有三个抢匪,但是却能各司其职,看得出早有规划。不过,这些人应该是第一次行抢,才会在无意间暴露出不安。 虽然他不想多管闲事,但要是这些家伙把钱都拿光了?特地早起还冒雨前来的自己不就白走这一遭了吗? 混乱中掉落在地的耳机,依然不断传来「红鼻子驯鹿」那惹人厌的旋律,柏慕尧叹口气。 反正银行里的人不是被迫趴在地上,就是被命令低着头,他就算做了什么,也不会有人察觉吧。 「好痛!」看管保全人员的抢匪突然发出惨叫,接着往地面跪下。 其他两名抢匪被他的喊叫引开注意力,不约而同的回过头,就看到同伴倒在地上,捂住腹部和膝盖抽搐着。 「喂! 分段阅读_第 2 章 你怎么了?!」拎起装满钞票的行李袋,一个抢匪赶紧上前察看,另一个则是愤怒地举起qiāng械,指向一脸惊慌的保全人员。 「你们这两个家伙!竟然敢……」 没想到话还没说完,两名抢匪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攻击,一前一后的扑倒在地,手上的qiāng也跟着掉落。 这时,刺耳的警笛声响起,很快的,斥喝着不准动的警察便冲进银行。 柏慕尧困惑的收起另一枚袖扣。他明明先偷袭其中一人而已,为何另一人也同时倒下? 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表,意识到就算抢案结束,他还是无法领到钱,更不可能在时间内赶到公司后,柏慕尧只能暗叹今天真的很倒楣。 整理了下连袖扣都牺牲掉的长大衣,他也只能安慰自己再倒楣也不过如此了,正准备起身离开,没想到一双裹着牛仔裤的长腿踩着深棕色休闲鞋闯入他的视线。 「看来你的身手还没退步嘛!还是说,比当年更好了呢?」 顺着声音来源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宽松羽绒衣,年纪和身材都和自己差不多的男xing,正向他露出微笑。 「齐松龄?」不自觉的低唤出那个名字,柏慕尧皱起眉头,仰望那个让他开始讨厌下雨天的人。 第一章 「喂!你的志愿是哪啊?」 「哪里都行啊!反正只要没有太多麻烦事,能让我赚份薪水就好。」 「真是的!开口闭口都是钱,难道你都没有梦想吗?」 「我的梦想就是赚钱。难不成你有什么伟大的梦想?」 「倒也不是什么伟大的梦想,不过我想加入侦查大队,警察这工作,本来就是要办大案子的。跟我一起去吧!我们俩合作,肯定战绩辉煌。」 「麻烦事恕不奉陪。我宁愿找个偏僻的小分局待着,没事巡个逻、找找失踪老人就好。」 「别那么无情嘛!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是吧?」 「这可难说了,要是有人捧着钞票送上门,说不定我真的会出卖你。」 「太过分了吧!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出卖你。」 「绝对……吗?」 「没错,绝对!不过前提是你要和我一起加入侦查大队,怎么样?哪,你不出声就算是答应我喽!」 「真是的,我啊……」 突如其来「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对方的答案,从睡梦中惊醒的齐松龄,感觉额头一阵剧痛,才发现那声「巨响」,是自己的头撞上办公桌的声音,同时,身旁也传来bào笑声。 「哈哈……松松,你又打瞌睡啦!因为你的粉丝今天还没来站岗,太无聊了吗?」 被前辈毫不留情的调侃,齐松龄尴尬地抓抓头,说了声抱歉,转头窥探警局外的动静。 冷清的马路旁,只有其他警员们喂养的野狗躺在那儿晒太阳,至于那个总是嚷着要被他铐一辈子的女人则还没来闹,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日历,确认今天是十二月六日,星期五,照例仍是平凡无奇的一天。 「又是那个梦……」 令人怀念却又带点感伤的梦,曾经,自己就读警察大学时的志愿,是加入侦查大队,侦办各种刑事大案,而当时最要好的同寝同学,虽然刚开始不打算和他一起加入,但最后也在他锲而不舍的纠缠下答应了。 他还记得,当听到对方漫不经心的说出「好啦」两个字的时候,他开心得跳起来握拳欢呼,然而,那只是年少轻狂时的梦想罢了。 一切都是他的错,明明说过绝对不会出卖对方,却用另一种方式背叛好友…… 自从那天决裂以后,只差几个月就毕业的好友毅然自请退学,而勉强熬到毕业的自己,虽然参加了警察特考,成绩却一塌糊涂。 「松松,我爱你!请用你的手铐困住我一辈子吧!」 外面的sāo动将他的思绪拉回,一听到这熟到不能再熟的高分贝尖叫,他头疼的压住太阳xué。 果然,身旁的前辈再度大笑出声。「说人人到,帅哥警官还真是辛苦啊!不过托你的福,自从你来了以后,我们这个冷清的地方也越来越热闹了。」 「这并不是什么值 分段阅读_第 3 章 得骄傲的事……」齐松龄蹙起英挺的眉嘟囔着。他不只一次被揶揄替分局缔造了佳绩,因为高中生拾金不昧的机率变高,来报案的民众也增加了,虽然女xing的比例出乎意料的高。 就连穿着制服在门口受理报案的柜台轮值,也会有人拿着相机对他拍不停,还有游客声称是在网路上看到他的事迹,慕名前来拍照留念。 后来他索xing在制服外罩上丑到不行的大外套,或故意把制服穿得乱七八糟,好杜绝无聊民众的纠缠,却被分局长叫去骂个狗血淋头,吼声大到外面的同事全笑成一团。 「我觉得你该去拍广告啦,或当偶像剧演员、模特儿之类的,而不是窝在我们这座小庙里。」 前辈的话再度戳中齐松龄的伤口。拜他人口中过于帅气的脸蛋所赐,总有人说从他身上感觉不到警察应有的威严,而比例完美的修长体格,与其穿梭街头打击犯罪,还不如去走伸展台。 话说回来,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待在这里,可惜当年低空飞过的特考成绩,让满怀雄心壮志的他,只能沦落到这个偏僻的小分局,担任当年好友曾梦寐以求的工作——协寻失踪人口。 就在女粉丝开始大唱情歌时,另一位同事拍拍齐松龄垮下的肩膀,指向分局长室。「松松,分局长叫你进去。」 齐松龄「喔」了一声站起身来,却因为前辈问他「会不会是为了之前卢家少爷的绑架案」而停下脚步。 「真是的,能抓到那些绑匪明明是你的功劳,怎么最后上电视的是分局长啊?他还真爱出锋头,不然换作你上电视,一定会有星探发掘你的。」 「其实那不是我的功劳,而且我也不想被星探发掘。」 齐松龄不再多做解释,迳自走到分局长室,敲敲门,立刻得到「进来」的回应。 一推门,只见长官笑得乐不可支,还以和往常截然不同的亲昵语气唤他「松龄」,令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你一直想去侦查大队是吧?我记得你每年都有填请调单。」 从那张圆脸上,完全猜不出分局长真正的心意,齐松龄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该如何回应。 只见对方扬了扬手上的文件夹。「刑事总局的人事命令来了,他们相当赏识你在那宗绑架案里的表现喔!」 没想到是为了这件事情。齐松龄只觉得胸口一股郁闷,抿着唇不答腔。 毕业后,在这间警局任职迈入第三年了,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但就在今年八月的时候,音乐界颇有名气的钢琴家卢昭慈,请他们协助寻找离家出走的侄子卢亚逊,据说他侄子为了寻找失散多年的父亲,可能会来到他们的辖区,请他们多加注意,由于牵扯到隐瞒多年的家丑,必须低调处理。 没想到,后来反而是卢家的人将消息透露给媒体,还被大肆报导一番,甚至扯出之前卢家收到恐吓信的内幕,加上卢家好几天没有再接到卢亚逊的消息,因而揣测他可能遭到绑架,一时闹得沸沸扬扬。 就在那时,他多年不见的好友第一次主动和他联系。那个至今仍常出现在他的梦里,名叫柏慕尧的男人。 「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 没有任何招呼语,电话那头只传来简洁的一句话,但尽管两人已许久不见,他还是马上就听出对方的声音。 那一瞬间,以为早已深埋的复杂情绪全都涌上心头,也来不及问柏慕尧何以得知他的下落,对方就自顾自地念了一串地址,然后挂断电话。 当他急忙赶到电话里提及的地点时,柏慕尧早就不见踪影,而那些疑似绑匪的人,已被捆成一串粽子等着他,问讯的时候也坦承犯案,乖巧得像是遭遇过极度恐怖的威吓。 至于被绑架的卢亚逊,则是安然无恙的由柏慕尧的同事陪伴着,他这也才听说他们都在快递公司工作。虽然早有耳闻那间快递公司很特别,号称「只要能送的东西没有送不到的」,许多有权有势的大人物,甚至某些公家机构都曾委托他们处理案件,也因此和各界有力人士建立了良好关系。 只是,以那个人天生就该锄强扶弱的矫 分段阅读_第 4 章 健身手,当个快递人员会不会太暴殄天物? 而从未在他面前现身的柏慕尧,早就跟分局长打通关节,据说协助警方破案的条件之一,就是不能将他们这些非警界人士chā手的事情曝光,也因此给了分局长吹嘘功绩的机会。 就算原本他的报告是一五一十地道出真相,最后还是被大笔一挥,改了个面目全非,宣称警方早就盯上那批绑匪,经过线人通报确认消息后,随即策划了这次的攻坚行动。 即使他不能苟同这种做法,却无可奈何,也更加深他想要离开的念头。 「松龄,恭喜你,这次你算是如愿以偿了。」 「咦?」心底的话仿佛被看穿,齐松龄诧异地抬起头,只见分局长笑盈盈地望着他。 「总局的石队长亲自打电话来,打算把你借调到侦查大队协助办案。」 直到分局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齐松龄都还以为自己在作梦,沉浸在那个曾经和好友约定好,却以为再也无法实现的梦想中。 ◇ 不过,那如梦似幻的一刻,已经是一个礼拜前的事情了。 「所以呢?」 终于能和多年不见的好友重逢,但柏慕尧的招呼语,就只有这漠然到近乎冰冷的三个字。 伫立在刚经历抢案风波的银行里,齐松龄面对柏慕尧冷淡的表情,原本久违重逢的惊喜心情断然消失无踪。 几分钟前,他们才不约而同地暗中出手,有默契的击倒银行抢匪,那一瞬间,仿佛回到被警校的师长和同学赞许为最佳拍档的时光。 问题是,抱持这种想法的人只有自己。 就算他先开口称赞对方即使离开警界多年,依旧身手不凡,但是柏慕尧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不免令人有些退却。 戴着细框眼镜的脸庞依然端正俊美,时而流露出凌厉气息的锐利眼神和直挺的鼻梁也和记忆中相同,比起穿着宽大羽绒衣的自己,对方的体格明明和他差不多,却因为穿着合身西装及长大衣,显得英姿飒爽。 看到那隔了玻璃镜片仰望着自己的淡漠眼神,如果不是柏慕尧开口呼唤他的名字,他会怀疑他们不曾相识。 「我们不可能这么巧在这里来个戏剧化的重逢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柏慕尧霍地站起身来,兀自迈步走开,齐松龄赶紧迈开脚步跟上。 「是你老板告诉我的。」 「那又怎样?」柏慕尧加快了脚步,摆明不想让他跟。「你不是单纯来找我叙旧的吧!」 齐松龄怔了一怔。自己确实更想找对方叙旧,现在却不是坦白的时候。「当然不是,我是来找你谈生意的。」 「生意?请你找我的老板谈,我和你无话可说。还有,我讨厌警察,一向也不喜欢接警方的案子,这些事情他都知道。」 「但是,他已经答应做这笔生意了。」 这话总算止住柏慕尧飞快的脚步,一张寒着的脸写满质疑和不悦。但是齐松龄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所以我现在是你的委托人,其实应该说,我是代表警方来请你送件的。当然这全是台面下的jiāo易,因为这件案子很急,你老板说我可以直接来带你走。」 柏慕尧尽管面无表情,却以怀疑的眼神盯着他,似乎在考量话语中的可信度。 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齐松龄想起自己当年最怕他这种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向你老板求证。」 只见柏慕尧二话不说掏出手机,随即走到一旁说话。 齐松龄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果然,对方还是不相信他……或者说,不再相信他了。 柏慕尧和电话那头的人争执了一会,没有多久,才状似无奈的蹙起眉头切断通话,再次回到齐松龄面前。 「报酬真的是boss讲的金额吗?」柏慕尧冷冷地说出一个数字。 齐松龄花了一点时间才意会到对方口中所说的「boss」,指的正是万事达的老板万明晓,立刻点点头。「没错,他说你不会拒绝高报酬的委托案。」 「啧!」柏慕尧心有不甘的咋舌,没有反驳。 「那个……」迟疑了几秒,齐松龄 分段阅读_第 5 章 还是决定提出自己的疑惑。「我听说你一直拼命赚钱,你真的有这么缺钱吗?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然而,他的关切听在对方耳里似乎失去了原意,只见柏慕尧面带嘲讽的冷哼一声,回了句「这不干你的事吧」,让他一时语塞。 他知道的确和自己无关,也知道现在的见面只是为了公事,只不过心中还是难免沮丧。 当他还在自我心理建设的时候,柏慕尧的脚步又动了起来,齐松龄立刻上前拉住他。「你要去哪?」 「你不是要跟我谈委托案的内容吗?我得先去买咖啡。」 「没时间买咖啡了,我们现在就得回总局报到,委托内容我会在路上跟你解释。」 只不过,不管他怎么拉扯,柏慕尧就是不肯再前进一步,只是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说:「我要买咖啡。」 齐松龄无奈的叹息。怎么这个人的固执个xing到现在都没有改变啊! 最后,他只能顺着柏慕尧的意思,冲进指定的某咖啡连锁店里,买了一杯热的espresso。 直到他气喘吁吁的把纸杯塞进柏慕尧手中,对方才一副勉强答应的模样,坐进了他的车。 终于得以松口气,齐松龄低头看了看手表,可能会比预定的时间晚到不少。他一边转动方向盘开往目的地,眼角不经意瞄到副驾驶座上的人正打开塑胶杯盖上的饮用小孔。 这个人明明最怕吃苦,举凡苦瓜、茶饮,甚至连浓度高点的巧克力都不吃,更别说咖啡,怎么现在转xing了? 还记得以前有一次,他们特地跑去吃一家知名的下午茶餐厅,在他的大力推荐下,柏慕尧点了一杯含nǎi量高的拿铁,没想到还是嫌苦,在里面加了一大堆糖,却没喝几口就放弃,最后,他只好含泪把那杯甜得几乎死人的拿铁喝完。 身旁传来柏慕尧轻啜咖啡的声响,不习惯这阵尴尬的寂静,齐松龄率先开口,「你什么时候开始爱喝咖啡的?」 「你不知道的时候。」 对方的回应依旧冷淡,正当他不断提醒自己不该灰心时,又听见那人补上一句「现在我很需要咖啡因。」 为什么?跟自己在一起真有这么难受吗?思考不自觉的偏往负面方向,齐松龄越想越沮丧,比起期待和对方见面的自己,好友似乎不想再跟他有所牵扯。 等他从挫败中回神,啜饮咖啡的声音不知何时已停止。他偷偷窥视身旁的柏慕尧,只见对方满脸不悦的盯着手中的咖啡。 他突然想起以往这个人只要吃到苦的东西,脸就会臭到不行。察觉到这件事,不知为何心中宽慰不少。至少,对方还保有一丝和记忆中相符的表情。 不过,既然嫌苦,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 「那么,你们警方委托的内容是什么?你不是在那个小警局里窝着吗?」 难得柏慕尧主动出声,齐松龄却能听出他的言下之意是「小警局还会有什么大事」,还刻意强调「你们警方」,摆明了要和警校的过去划清界线。 他忍住心中的感慨,耐心解释。「我暂时被借调到总局的侦查第三队。」 「是石队长那一队嘛!」 「你怎么知道?」 「我和罗老师还有联系,他提过侦查三队的队长石懿成也是他的得意门生之一。」 齐松龄咕哝着「难怪」。罗老师在警校教导他们自由搏击的课程,也是最先称赞他和柏慕尧是最佳拍档的人。从警校毕业以后,他们曾在不同场合jiāo谈过几次,但对方从未提起和柏慕尧还有联系的事情。 「就是罗老师向石队长推荐由我们两个合作完成这次的案子,因为他们需要身手矫健,但不是警察的人。」 「合作?」 无视于柏慕尧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趁他还未说出「我不想和你合作」之前,齐松龄抢先开口,「你知道『白虎』吗?」 「谁都听过这号人物吧!新闻常常在报。」柏慕尧终于搁下手上那杯咖啡,双手环抱在胸前。「本名白孝琥,目前最有势力也最嚣张的du品供应商。」 「侦查三队之前就安排了两名卧底警员潜入他的组织,白虎是警戒心很高的人,只 分段阅读_第 6 章 让他信任的人控管jiāo易名册和藏货地点,好不容易,他渐渐把资料jiāo给其中一名卧底警员烈叔,眼看我们就要搜集到齐全的du品jiāo易资料、也掌握到白虎藏匿的地点……」 齐松龄顿了一顿,确认柏慕尧还在聆听,才娓娓道出这次案件的起源。「但在十天前,烈叔连人带车……在桥底下被捞了起来。」 即使他没有明说,柏慕尧也意会到车里的人当然活不了。「自杀?」 齐松龄摇摇头,应了句「石队长认为他不是」,背脊却浮现看到档案照时的恶寒,因为,他自己曾有过一次差点在溪水暴涨的桥下溺毙的濒死经验。 自从那一次以后,他再也不敢在游泳池以外的地方游泳。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不然可能会被嘲笑「哪有恐水症的警察」。 「白虎那边尚未发现他是卧底,还嚷着要替烈叔报仇,不过也因为这次事件转移了藏匿地点。而另一位卧底警员地位不够高,打听不到白虎的藏身处,换言之,我们已经掌握不到他的行踪了。」 「还真是祸不单行啊。」柏慕尧仰靠在座椅上,事不关己的耸耸肩。「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现在我们手中唯一的筹码,就是那名殉职警员留下的pda,里面有大部分的du品jiāo易资料,问题是,那台pda设有指纹与声纹辨识系统。」 柏慕尧低喃着「死人是不会出声的」,这正是无法通过辨识的原因。 「没错,科技犯罪防治中心正在研究破解的方法,也不排除之后从美国请专家协助,但我们不能把一切全都赌在这里,听说白虎那边也在积极寻找pda的下落,因为他jiāo给手下的pda,也输入他的指纹和声纹……」 「所以,你们要我假装是那名卧底的伙伴或手下之类的……不对,他在组织的地位很高,如果是伙伴的话应该也是白虎认识的人,所以手下是生面孔的话比较合理。」 被柏慕尧抽丝剥茧地道破警方的如意算盘,齐松龄不禁苦笑。这个人的直觉和分析能力一向优于常人。 「总之,你们要我将那台pda送去给白虎,好查出他的藏身处,再顺便打开pda?」 「你说对了大部分,不过,是『我和你』,一起去。」 「你和我一起去?」柏慕尧扬起眉。お稥「这就是你所谓的『合作』吧?那倒是,没有个真正的警察看着,谁知道我会不会为了更多的钱摆你们一道?我想白虎应该愿意出比你们多上几倍的钱。」 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的齐松龄,脑海中只想起对方曾经说过「要是有人捧着钞票送上门来,说不定我真的会出卖你」这句话。 仿佛看穿了他的迟疑,柏慕尧的语气弥漫浓厚的嘲讽之意,「你们就这么相信我的cāo守吗?还有,如果我不肯接案,你不怕我把你们的最高机密泄漏出去?」 「我说过,我们很有把握你会接案,而你老板也同意了。另外就是……」齐松龄顿了几秒钟,才再度开口。 「不只是罗老师、石队长,我也认为你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这种天真的信任实在是太可笑了。」 这么说的柏慕尧,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让齐松龄总觉得他想说的是「你这个背叛者还敢跟我谈信任」之类的话。 但最后,他只是冷冷一笑。「我会答应接案,纯粹是为了那笔可观的报酬,请别对我的人格存有不必要的信任。因此,必要的时候,请你务必看紧我,以免我遭受诱惑出卖你,至于能不能阻止我,就看你的能耐了。」 「……我会记得你说的话。」 「说到能耐……刚才另一个人是你撂倒的吧?」 知道他指的是在银行同时袭击抢匪的事情,齐松龄「嗯」了一声。「我知道你会选距离最近的那个先攻击,再解决距离比较远的,这样才有时间发动第二波攻击。」 凭他们在警校受训时长期培养的默契,他很清楚对方进攻和防守的思考模式,也记得对方的优势与弱势,同样的,他认为柏慕尧也一样明白自己出手的习惯。看来当年的默契和习惯,已经在身体和灵魂里根深蒂固,尽管过了这么 分段阅读_第 7 章 多年,都不曾改变。 「所以,我经过考虑之后,决定先向你的第二顺位下手。」 听了齐松龄的分析,柏慕尧长叹了一口气,嘴角不经意浮现今天第一抹微笑。「啊啊……真是的,你也太了……」 然而话到嘴边,他又硬是吞了回去,恢复之前冷淡的模样,沉默不语。 齐松龄心里明白,被硬生生卡掉的是「你也太了解我了」那句话,因为那是以前这个人常笑着挂在嘴边的话。 只是,再怎么了解,如今他也无法再看到对方向自己展露毫无防备的笑容,更猜不透他对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自己抱持什么样的心情。 仔细想想,说不定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柏慕尧。 就像三年多前,尽管他们是朝夕相处的好友,他还是猜不透对方的想法,不明白对方为何能转身就走,毅然放弃只剩下几个月就完成的学业以及大好前程,同时,也彻底放弃了他…… 第二章 「唉,我说你啊……慕尧,请你不要理会那个人的挑衅好吗?」 「我不反驳,他就不住嘴。」 「就算你开口,他也没有停止挑衅啊!你这么做,反而更合他的意。」 「这不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他为何总是针对我。」 「哪,听说……他喜欢的人……你记不记得上次在搏击比赛的时候,你呛一个学长说『不要以为早生几年就目中无人』,最后把人家撂倒在地的事情?」 「学长?」柏慕尧一脸疑惑。 「没错,就是学长,听说还有人看过他们躲在楼梯间接吻……喂!你怎么都不惊讶啊?」齐松龄说着用手肘推了他一下。 「他们谁喜欢谁,不干我的事。」 「这样啊……不过,你应该也不想和男人接吻吧?很难想象那是什么感觉。」 「不用想象,你想确认看看那是什么感觉吗?」 「咦……吼!你又在耍我了。」 「我想你既然这么好奇,试试看也无妨。怎么,你不敢吗?」柏慕尧挑衅地问。 「谁说我不敢!如果对象是你的话,不就跟亲家里的小猫小狗一样,有什么不敢的?」齐松龄不甘示弱地回嘴。 「真是的……什么小猫小狗嘛!」 「那就给我一个不像亲小猫小狗、浓烈到恶心的吻吧!」齐松龄开玩笑地指着自己的唇。 「白痴啊你!别闹了,我真的会亲下去喔!」 每当回忆起三年前两人打闹时的笑语,和挑衅般的你来我往,齐松龄的嘴角总会浮现一抹苦笑。 当时年轻气盛的他们,不断用言语试探对方,为的是什么呢? 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在对方的心目中,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的组合,到底是不是有可能xing的? 「哈哈哈!果然没错,一个偶像明星和一个上班族的组合,谁都不会怀疑你们是警方的卧底吧!」 石懿成爽朗的笑声,将不小心恍神的齐松龄拉回本应保持肃穆的空间。 对了,这里可是刑事警察局的会议室,不是警校的寝室。和那个人重逢之后,有时光是看着对方的脸,他就会陷入严重的神游状态。 笑声依然回dàng在会议室里,齐松龄想请这位侦查队长笑小声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叹气。第一次见面,他的外表就被石懿成评定为「的确一点也不像警察」,还被告知这就是选择他协助办案的原因之一,让他很是挫折。 反观被石懿成称为上班族的柏慕尧,则是烦躁的推推眼镜,冷言反驳。「我本来就不是警察。」 「你暂时算是我们警方的人嘛!而且你不是也念过几年警校吗?」 被提起最想抹灭的过去,柏慕尧眉间的皱纹更深,而深知内情的齐松龄则显得局促不安。 「石队长,时间紧迫,你还是尽快向慕尧解说我们委托的内容吧!」 「那倒是。」石懿成又哈哈笑了两声。「刚才你们也见过在『腾蛇』卧底的阿强了吧?」 「是的。」比起还是面无表情的柏慕尧,齐松龄马上附和地点点头。 近年来势力快速扩张,企图和白虎竞争的另一个组织正是腾蛇,而潜入其中的警 分段阅读_第 8 章 员杨致强,和殉职的烈叔是多年搭档,听说两人jiāo情相当好。 他还记得和那位他尊称「强叔」的前辈握手时,那几乎要拧碎他手的强烈力道,也记得对方说「请你们一定要让老烈的牺牲有价值」。 「除此之外,在白虎卧底的另一位警员,因为暂时无法抽身,今天没有过来,我们已经请他布好线,我想白虎那边很快就会有人跟你们联系。」 石懿成将联系用的手机递给齐松龄,接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长方形物体,慎重地jiāo给柏慕尧,那正是委托他快递的重要物件——pda。 「那就jiāo给你们了,请务必好好保管。」 「我尽力。」柏慕尧不愠不火的口气,感觉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你们这个赌注下得真大。」 「不洒大饵,要怎么钓大鱼?」 「就算明知装了大鱼的池里充满诱惑,还要白白送人进去溺毙?」 「慕尧?」齐松龄诧异地望着柏慕尧。他一路上都没有提出异议,为何事到临头才吐出如此尖锐的质疑? 果然,始终保持笑容的石懿成变脸了。「我不喜欢你的口气,你是想说我的队员们和那些du贩有染吗?」 「你无法否认这种可能xing吧?」 「虽然你的论点并非全无道理,但我绝对相信烈叔是清白的。」 「没有人是可以完全相信的。」柏慕尧冷冷地说。 「喔?你是说,就连松龄你也不相信?」 齐松龄还来不及替唇qiāng舌剑的两人圆场,就以最糟的方式涉入战局。他尴尬地望向柏慕尧,然而,对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不相信任何人。」推了推眼镜,柏慕尧直勾勾的瞪着石懿成。「总之,你们委托的事情我会设法办好,但是请不要扯我后腿。」 「真敢说啊!看来你八成被什么人狠狠背叛过,我可以体谅受过重伤的人,往往会杯弓蛇影、疑神疑鬼。」 「那也是我个人的事情。」 「不过,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相信烈叔。」一提起牺牲的队员,石懿成的表情变得凝重。「他出事前打过电话给我,说他取得了大量的jiāo易资料,很快就能协助队里破获这个庞大的贩du组织。」 「这就是你确定他不会自杀的理由吧?」 石懿成没有正面回答柏慕尧的揣测,却相当于默认了。「后来他说要赶去赴约,就匆匆挂了电话,听他的口气,应该是和认识的人见面。不过……我还记得,那时听到了命运jiāo响曲。」 「命运……jiāo响曲……」 齐松龄和柏慕尧几乎同声沉吟着这几个字,接着有默契的对望一眼,却在接触到彼此的视线时,又尴尬的移开目光。 齐松龄知道,他们同时在脑海中浮现那段「登登登、登——」的旋律,除此之外,还有一段两人共享的难忘回忆。 「是的,这正是我们这次计画代号的由来。」没有察觉两人的异状,石懿成伸出偌大的手掌,朝他们各自的肩膀拍了拍,脸上只剩难得的严肃神情。 「欢迎两位加入我们的『jiāo响曲』计画,请协助我们将重要的证物完整带回来,拜托了!」 ◇ 车内充斥着壮阔的旋律,齐松龄将车子驶进狭窄的乡间小路,四周荒烟蔓草,说明了他们的目的地有多隐密。 不久前,如同石懿成所言,白虎那边来了电话,告知他们带着pda前往某个仓库。不过,那通电话并非白虎本人打来的,显然约定的地点不会是他真正的藏身之处。 石懿成指示他们先去了再说,也好有点线索追查下去,而为了避免被白虎的人察觉,警方的车辆只敢在视线范围以外的距离跟着。 出发前,齐松龄买了一张贝多芬的jiāo响乐精选cd在车上播放,好仔细聆听命运jiāo响曲当中是不是隐藏了什么讯息,可惜听不出任何端倪。 当他重播第四次的时候,原本保持沉默的柏慕尧终于开了口。「你够了没?音痴再怎么听也听不出把戏的。」 「我才不是音痴!」齐松龄不甘心的反驳,一方面也是说给在他们身上装了窃听器的侦查大队听,可即使如此,他还是可以想象石队长正在捧腹大笑 分段阅读_第 9 章 的画面,尤其柏慕尧说的完全是事实。 在警校的时候,同学曾经给了他们国家音乐厅的票,说是知名的jiāo响乐团第一次来国内演奏,非听不可。 由于从来没有欣赏古典音乐的经验,两人便满怀期待地去了。 可惜一点音乐造诣也没有的他,听不到一小时就睡死在椅子上,彻底阵亡。当他睡得昏天暗地的时候,却被「命运」雄浑有力的开头给吓醒,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而身旁的柏慕尧则是在波澜壮阔的jiāo响乐中死命压抑笑声,到最后根本是憋到浑身颤抖。 第一次看到冷静的好友笑成这样,他又气又窘,只好拉着人冲出音乐厅,干脆让他笑个够。 之后,柏慕尧不知是故意糗他还是真心的,说了「你没有听到演奏真可惜,我听『英雄』jiāo响曲的时候很感动呢」这样的话。 当时他只能苦笑着拜托那人「饶了我吧」,因为他一点也不记得那些旋律。 后来他借口补偿那场音乐会,买了收录「英雄」和「命运」的jiāo响曲专辑送给好友当作圣诞节的jiāo换礼物,直到看见cd封面,才知道作曲家是鼎鼎大名的贝多芬。 而自己收到的圣诞礼物,则是现在还戴在手腕上的手表。 想起自己匆匆忙忙赶来接柏慕尧,却忘记把手表换掉,他就忍不住懊恼。 他不希望让态度冷淡的柏慕尧察觉他还娘娘腔的使用着三年前的礼物,尤其是自己送的圣诞礼物应该早就被好友遗忘、甚至丢掉了吧!毕竟圣诞节这种意义微妙的节日,本来就不该由他们两个人共享。 可是,刚才石队长提起命运jiāo响曲的时候,对方的表情显然和他想到同样的事,至少,那段在音乐厅睡着的丢脸回忆,应该没有被遗忘。 「那个……你还记得……」想要问问那张cd的下落,但一对上柏慕尧漆黑的瞳孔,齐松龄便瞬间领悟不该自取其辱。 如果听见「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扔掉了」或是「干你什么事」之类的答案,那绝不会让他比较好过,更何况,他们现在的对话还有其他人听着。 于是,到嘴的疑问又被他吞了回去。「好啦!好啦!我是音痴又怎样?听多了也会有『勤能补拙』的效果吧!」 「你要知道,那首曲子不见得是烈叔有意传递的特定讯息,再怎么听也没有用。」柏慕尧直接泼了他冷水。「可能刚好只是附近店家的音响而已。」 「这点石队长他们查过了,烈叔是在远离住宅区的荒凉郊外打来的,不太可能有这样的音乐。」 「那也有可能是他车里传来的广播,或者是其他背景音乐。但我也和石队长的直觉一样,觉得这应该是个重要的线索。」 靠直觉吗?齐松龄的嘴角不禁漾起一抹苦涩。从很久以前,他就认为比起自己,身旁的好友更有能力和特质成为优秀的警察。 「松龄!」 柏慕尧突如其来的大喊,唤回他的注意力,只见前方一辆轿车冷不防从旁冲出,横挡在十字路口上,眼看就要直直撞上对方,他用力踩下煞车。 轮胎发出刺耳的急煞声,两人在惯xing作用力下弹回座椅,所幸车子即时煞住,但齐松龄也已经吓出一身冷汗,连忙转身察看身边人的情况。 「慕尧,你没事吧?」 柏慕尧摇摇头,没有什么慌乱的表情,但镜片下的锐利双眸泛起警戒的光芒。 就在下一刻,玻璃碎裂的声音撼动了耳膜。出于本能,两人同时举起手臂防范飞散的车窗碎片,都心知肚明情况不妙。 齐松龄正想把手伸进外套内袋掏qiāng,但另一把qiāng已抢先一步从空dàngdàng的车窗伸进来抵住他的额头。 「手举起来。」 冷硬的触感抵着太阳xué,齐松龄只能照办,眼角余光瞄到身旁的柏慕尧也同样遭到胁迫而举起双手。 车外有人伸手进来解开门锁,车门打开后,一只手粗鲁的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车里拽了出来。 「出来!手不要乱动,别耍花样!」 齐松龄扫视了一下周围,四个陌生人手上全都持有qiāng械,qiāng口也都对准了他们。他迅速盘算偷袭他们的人究竟是什么 分段阅读_第 10 章 身分,如果是随机拦车抢劫的话,那也太巧了。 这时,他瞥见那些突袭者的手背或手臂上都有独特的蛇纹刺青,他偷偷瞄向柏慕尧,对方似乎也想着同样的事情,和他jiāo换了眼神。 这些人属于腾蛇组织,想必是为了那个东西而来。 「喂!pda在谁手上?给我jiāo出来!お稥」像是带头者的人印证了两人的推测,用qiāng抵了抵齐松龄的胸口,警告他「不听话就在这里开个大洞」,可是他并不打算配合。 「你说什么pda?」 「还装傻!」带头者用qiāng托朝齐松龄就是一记攻击,猛烈的撞击除了让他头昏脑胀,还在脸上留下一块瘀血。 他甩甩昏沉沉的脑袋,却被扯住头发强迫仰起头来,冰冷的qiāng枝紧跟着抵住他的下颚。 「我劝你乖乖把老烈的pdajiāo出来,我们全都知道了,白虎的jiāo易资料就在里面,再不jiāo出来,我就一qiāng轰掉你的头!」 「喂!pda在我身上。」 柏慕尧冷静的嗓音令齐松龄的心凉了大半截,正想叫对方不要再说下去,就又被赏了一拳。 「你打够了没?」柏慕尧责备的口吻丝毫不像一个遭受胁迫的人。「我会把东西给你们的,只是先警告一下,你们的行为等于公然和我们白虎作对。」 「哼!我就不信你们没货还嚣张得起来,有了这个宝藏,我们很快就能干掉你们这只跛脚的小病猫!」 听着他们的对话,齐松龄立即肯定对方还不晓得他们是警方的人。 而刻意用话套出这些线索的柏慕尧,仍面不改色的说下去。「我劝你好好想想,这是你们自己的主意,还是整个组织的决定?你有本事承担后果吗?」 「少啰唆!这可是我们老大亲自下令的,拿不回东西我才得承担后果咧!别废话了!快给我拿来,你也不希望这家伙在你面前变得稀巴烂吧?」 被顶住的下巴开始发疼,齐松龄以哀求的眼光望向柏慕尧,希望对方接收到他的阻止讯息,一旦把pdajiāo出来,他俩都会当场没命,现在只能祈祷石队长能尽快完成部署,派人来救他们。 看不出是否确实接受到他的讯息,柏慕尧只是继续和对方jiāo涉。「pda是可以给你们,问题是,你们知道怎么解开密码吗?」 「密码?」 见带头者一脸困惑,齐松龄立刻明白这些人只是奉命抢夺pda,并不清楚详细情形,于是默默静观其变。 「没错,这要有密码才能开机,密码是英数及符号的混合,而且很长。」 一听柏慕尧这么说,xing急的带头者立刻吆喝其他人拿笔出来,但既然是出来混的,根本不可能随身携带纸笔。 「没关系,我的左边口袋里有笔。」柏慕尧以无所谓的口气昂了昂下巴。「纸的话就没有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写在你们手上,只是有点痛罢了。」 不光是齐松龄,就连带头者也对于他的过度配合匪夷所思,紧盯着他的西装口袋,不敢动作。 柏慕尧只是露出嘲讽的微笑,补上一句「我的口袋不会咬人」。 禁不起激的带头者愤然将手伸进他左边口袋,果然顺利掏出一枝原子笔,表情明显放松不少。 反观齐松龄发现根本没有任何把戏,不禁感到失望。 拿到笔之后,带头者吩咐离柏慕尧最近的那名手下把手伸出来,让他写下密码,手下虽然不情愿,却也只能乖乖听命,只有右手仍不松懈地持qiāng抵住柏慕尧。 而柏慕尧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将不存在的密码写在对方手上。 「好,那我想想,密码是……168……zv9……然后……」 起初齐松龄还一头雾水,但渐渐从那串好像没有意义的密码听出了端倪。 原来如此,这并非毫无意义的字串,而是他们在警校时创造的暗语,利用数字或是英文字母,拼凑出只有他们明白的沟通内容。 这个人果然不打算坐以待毙或等待他人的解救,因为传递给他的讯息,正是如何突破重围的方法。 但是,这么多年没有合作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像当年那样,和对方配合得天衣无缝? 分段阅读_第 11 章 想到这里,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手心竟开始出汗。 「对了,pda呢?」看柏慕尧写写停停了半天,带头者显得有些不耐烦。「你先jiāo出来。」 「别吵!害我差点忘了……接下来是什么呢?是n还是m?」一边叨念着应该是「m」的柏慕尧,口气敷衍地回应。 「这样吧,pda在我右边的口袋里,你自己拿。对了,我右边的口袋也不会咬人。」 「废话!」不爽又被调侃一次,带头者恼羞成怒之下,直接把手探进柏慕尧的右边口袋,却突然发出悲鸣,接着仿佛遭受电击般浑身痉挛,「咚」的一声瘫倒在地。 「喂!你怎么啦?」 趁其他人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柏慕尧握住手中的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刺向身旁人持qiāng的右手,对方痛得扔下手中的武器,抓住受伤的手不断惨叫。 而几乎是同时,齐松龄也给了身后人一记凶狠的肘击,顺手接住从对方手里落下的qiāng,瞄准将qiāng口对着柏慕尧、正准备扣下扳机的人。 「砰」的一声,肩膀遭到打穿的最后一名敌人倒在地上呻吟,刺耳的警笛声在这时响起。 意识到他们终于脱险了,齐松龄还来不及松口气,就被柏慕尧一把攫住手臂拖走。 「快点!上车!」 「什么?你要去哪……」 柏慕尧态度强硬的将他塞进副驾驶座,一头雾水的齐松龄嚷着「你到底要干么」,对方却充耳未闻的动手拉扯他的羽绒外套。 出乎意料的举动让齐松龄怔住了,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羽绒外套已从身上剥除,吓得他揪住自己的衬衫和牛仔裤,生怕对方会把他扒光。 「你、你干么脱我的衣服啊?」 「少啰唆!」柏慕尧语气冰冷地丢下一句话,还把他的外套当成垃圾般扔在地上,无视他的哀嚎甩上车门后,一屁股坐进驾驶座。 只见他利落的发动车子,同时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一样扬手丢出车外,车子随即疾驶而去,齐松龄顿时傻眼。 「你要去哪?石队长他们已经来了耶!快停车啊!」 「闭嘴!」柏慕尧难得大声吼,一边伸手在驾驶座下摸索着,很快便将gps定位系统的追踪器扯下,抛出车窗。「你还不懂吗?他们有内jiān!」 「……什么?」 「不然腾蛇怎么知道我们手上有什么?还有我们要前往什么地方?这些讯息不是只有警方才知道吗?」 「也有可能是从白虎那边走漏消息的啊!」 「你脑袋里灌了浆糊吗?哪有人会把自己的行踪泄漏给最强劲的对手?还有,白虎是个极为谨慎的人,能知道他下落的人只有寥寥几个,谁会自寻死路?」 被bi问得毫无反驳之力,齐松龄心头乱成一片,无意识地回头看向来时路,只见可能装着窃听器的外套被遗留在原地,随着远处的警笛声,渐行渐远。 这时,他才赫然想起自己身为「警察」的身分,不容许他就这样被一个「快递人员」牵着鼻子走,他还有必须完成的任务,同时,他更不希望在许久未见的好友面前示弱。 「慕尧,停车。」 明明听见他的话,柏慕尧却充耳不闻,自顾自驾驶着车子偏离预定的方向。 「请你马上停车,你身上有du贩们都想要的东西,不能随意脱离警方的掌控范围。」 「最危险的不是那些du贩,而是对我们的行踪了若指掌,却把我们出卖给那些du贩的警方!」 柏慕尧毫不迟疑地在路口右转,已自行决定目的地。「我不相信那些人,在他们内部问题解决前,我不打算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行踪。」 「这不该是由你来决定的,我会和石队长取得联系,这段期间请你把pdajiāo给我保管。」 尽管齐松龄伸长了手,对方还是没有反应,就算是他又义正词严的说了一次「还给我」,柏慕尧也只是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 「如果我拒绝呢?」 「慕尧,我再说一次,把东西给我,不要bi我这么做。」 随着「喀哒」一声,齐松龄将已上膛的qiāng瞄向对方,当然,他没有扣下扳机的意思,只是 分段阅读_第 12 章 此威吓对方屈服。 然而,身旁的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平静的侧脸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你现在是想靠警官大人的威严,教训我这个小老百姓吗?对了,你在警校唯一彻底赢过我的就是shè击成绩吧。」 齐松龄沉默着没有回应。之前他曾经向石队长提过,是否也考虑让柏慕尧配qiāng,但毕竟他不具警员身分,所以石队长一脸为难,加上柏慕尧本人也表示不需要那种东西,所以最后仍没有让他配qiāng,不然,在双方手上都有致命武器的情况下,他也没有把握能占优势。 「叽——」突然间,车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柏慕尧猛地扭转方向盘,车子大大颠了一下,齐松龄只觉得自己被甩了出去,手臂和肩膀狠狠撞上车门。 一阵东倒西歪后,当他好不容易重新坐正,原本握在手上的qiāng不知何时已落入另一人手中,qiāng口也转为对准自己。 「就是这东西支撑警察大人的威严啊!」柏慕尧一派轻松地把玩着夺来的qiāng。「那我是不是又多了条袭警的罪名?」 这下好了,连唯一的优势都被摸走了。 齐松龄懊恼地咬紧下唇,在心中模拟着该怎么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听见柏慕尧低喃着「这就是你所信奉的正义吗」。 「只要拿着警qiāng,就能扮成正义的英雄,却不肯正视这个团体里存在着败类,就像你明知道他们会出卖你,还要去送死一样。」 「我是警察,我有我的职责,也有服从命令的必要,不能擅自行动。」 「我只是一个混口饭吃的快递人员,但我也有我的职责,为了完成这个案子,赚到这笔钱,我会不择手段。」 柏慕尧脸上的冷静,说明了他并非在说笑。「只是现在,我觉得除了我自己之外,你们谁都不够格保护这东西,只会阻碍我而已。」 「就连我也是吗?」 疑问冲口而出的时候,连齐松龄自己都吓了一跳,却还是硬着头皮问下去。「你认为我对你是个阻碍?」 「你倒不是阻碍……」柏慕尧轻轻蹙起眉心,瞬间似乎有些为难,但很快又恢复满不在乎的轻笑。 「石队长问过我是不是连你都不相信……没错,我谁也不相信,就连你也一样。」 第三章 视线在水流的冲刷下,所有画面全都为之扭曲。 齐松龄伫立在莲蓬头下好半晌,直到叹息时被流进嘴里的水呛到,才想起自己正在淋浴,赶紧扭紧了水龙头,却止不住咳嗽。 「咳咳……」他不但咳到眼泪都流出来,而且嘴里和脸上被殴打的伤口还有点痛。 吃力的在浴室里摸索毛巾,擦拭湿漉漉的脸和头发,他心中却不由得想着,如果就这样咳到断气,是不是可以忘记那段深深刺在心上的冷酷宣告? 我谁也不相信,就连你也一样……因为,你和他们是同一种人。 和他们一样,都是警察。 对方也曾经和他一样怀抱着崇高的梦想,不过早在三年前梦想就彻底幻灭,而造成如此不堪的局面,自己也该负一些责任。 「白痴啊!这样就想死喔?」斥责自己无聊的念头,他套上陌生的棉质长裤和t恤走出浴室,往同样不熟悉的客厅走去。 房间真正的主人,正看似不耐的皱起眉头,坐在三人座沙发上盯着笔记型电脑。 这个人从以前就是这样,认真研究某件事情时,眉头就会紧紧皱起来,不认识的人会以为他在生气。 又发现一件好友没有变的习惯。 觉得自己暗自窃喜的反应简直愚蠢到家,齐松龄以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嗫嚅着,「谢谢你借我衣服。」 「没什么。」柏慕尧也随口应了一声,继续埋首于电脑。 对了,还有一点没变的,就是他平常过于惜字如金的说话方式。但在必要的时候,又会变得长篇大论、咄咄bi人,迫使他人屈服。 偷瞄了一眼搁在对方身旁的qiāng,齐松龄暗忖着该如何重夺主导权,一边若无其事的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几个小时前,他被迫顺着柏慕尧的意,前往他任职的万事达快递有限公司,看来 分段阅读_第 13 章 好友信奉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老掉牙的铁则。 但不知是他推测正确还是运气好,警方、腾蛇或是白虎的人,全都没有找上门。 这也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柏慕尧口中的boss,之前在电话中隐约察觉对方的年龄很轻,没想到本人竟然是个长相可爱的男生。或许用「可爱」这样的形容词很奇怪,但这个才二十出头却已扛起一家公司的负责人,梨窝浅笑的模样确实可爱得令人惊艳。 同时,这间公司的员工也很诡异,他不禁怀疑录取员工的首要条件在于外貌出众了。 彬彬有礼又帅气挺拔的秘书不用说,就连担任快递工作的员工,也是个个外表出色。那个绰号「王子」的混血帅哥,光是坐在电脑前不说话,贵族般优雅的气质就足以吸引他人的目光,白皙脸蛋只能以「绝美」两个字来形容。 而另外两个身材高大的员工,又是截然不同的类型。其中被同事唤作靖的男人,长相和谈吐都很像流氓,浑身散发出过剩的费洛蒙,应该随便就能迷倒一海票喜欢坏男人的女xing;另一个爽朗活泼的年轻男生小晖,虽然话有点多,但亲切的笑容就是令人讨厌不起来…… 齐松龄突然觉得,比起警界,处在这些人当中完全不会格格不入的好友,说不定更适合这样的工作。 但即使如此,自己也不该任凭对方牵着鼻子走。 他曾想过趁机夺回自己的配qiāng,但才刚兴起这个念头,柏慕尧就像洞悉了他的想法,把他拖进某个房间里反锁起来,任凭他怎么吼叫、踹门都不予理会,期间虽然隐约听到其他员工替他说话,但他知道,对于顽固的好友来说,根本完全无效。 好不容易门打开了,对方却连句解释都没有,只冷冷告诉他可以和石队长联系。 「慕尧说的没错,我也认为我们这里确实有内jiān。」 石队长充满歉意的口气听起来相当懊恼,他表示虽然还不知道内jiān是谁,但已经把参与计画的成员缩减到绝对可以信任的几个人,还jiāo代他,如果白虎那边和他们联络,就直说遭到偷袭,另约地点再将pda送去。 果然,一直等不到他们的白虎手下来了电话,和他们约了后天早上在另一个地点见面。 向石队长报告了联系的结果,对方听到计画还能继续下去,大大松了口气,还叮咛他「今晚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躲,不要和慕尧分开」。 最后,在万事达老板的强烈要求、或者说胁迫下,从头到尾都摆张臭脸却抗议无效的柏慕尧,只能敞开家门让他暂住一天。 「原来你住在这样的地方啊……」 以没有打算让好友听见的音量咕哝着,齐松龄好奇地环顾起四周。这间位于市郊的高级公寓,内部装潢和家具全都采简约都会风,而穿着休闲衫和灯心绒长裤的好友,更是完全融入了眼前这犹如广告剪影的画面。 这个人就是居住在这样的空间,过着这样的生活…… 看着看着,发现面露不悦的男人瞥了他一眼,冰冷的视线仿佛在说「你看够了没」,齐松龄尴尬一笑,立即移开视线,对方才又低下头看电脑。 松懈下来后,他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觉得全身疲惫,习惯xing的想确认时间,却发现手腕上空无一物。 早在踏进万事达之前,他就把手表扔进置物箱藏起来,不想让好友发现他还在意着那份礼物……应该说,还在意着对方。 「已经十二点多了。」明明没抬头,柏慕尧却像头顶长了眼睛似的替他报时。「你要是累了,可以先睡。」 「睡哪?」 「客厅。」 听到冷淡的两个字,齐松龄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昂起下巴努了努被占据的三人座沙发。「可是我唯一能当床的地方,已经让你占了。」 「只要有沙发就行了,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我有单人沙发睡就该偷笑了是吧?!」 沉默印证了齐松龄的揣测,一直压抑的怒火,顿时在疲倦的催化下窜烧起来,他忿然站起身。 「我只是借住一晚而已,你态度不用这么差吧?要不 分段阅读_第 14 章 石队长jiāo代我不能离开你,我也不想住在这里啊!」 「他说什么你都照单全收,如果他要求你和我同床共枕,你也愿意吗?」柏慕尧终于抬起头,冷淡无情的目光伴随着带刺的言语直接袭击而来。 齐松龄突然想起三年前他们讨论过和同xing接吻的事情,自己曾半开玩笑的说过,「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有什么不敢的?」 其实,他那时也是半认真的回答。 不晓得对方是不是也想起那段过去,齐松龄掩饰着内心的困窘,大声反驳「他不会做那种下流的要求」。 「你别给我东拉西扯的,我只是想在宽敞一点的地方休息而已,请你稍微挪一下位置,有这么困难吗?」 「那里太窄了。」 「你明知道沙发窄,还硬要我在这睡?!」开始觉得眼前人不可理喻,齐松龄的口气也变得更加不客气。 「你可以回房间去用电脑啊!不然就把你的房间让给我。」 「让给你?」仿佛听到什么不好笑的笑话,柏慕尧不屑的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最后你还想睡我的床吗?」 「床……」容易让人过度联想的词汇,让齐松龄一时语塞,更令他不安的是,这段语带暧昧与试探的对话,似曾相识。 「你想睡我的床?那我睡哪?」 同一个人,事隔三年后说出同样的话,然而情境和心情都已大不相同,当年带着温柔笑容的人,如今正以嘲讽的神情望着他。 齐松龄不愿回想自己那时的回答,突如其来的念头却闪过脑海。他迈开脚步,朝柏慕尧走近了些。 「如果我说我想呢?」弯下身,他刻意bi近那张冷峻的脸庞,就见玻璃镜片下的漆黑双眼流露出一抹困扰的神色。 看准对方迟疑的瞬间,他一伸手,将一度失去的qiāng握回掌中,抵住眼前好友的额头。 情势逆转。 可尽管已位居上风,齐松龄握着qiāng的手还是微微出汗,他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发抖。 相对于他的紧张,被qiāng指住眉心的柏慕尧依然面不改色,只是长叹了一口气,「你究竟想背叛我几次?」 果然,对方还对他当年的背叛耿耿于怀。 齐松龄一时怔住了,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在胸口蔓延,虽然明白好友对自己仍有某种程度的在乎,不过却是出于怨怼这点,令他十分难受。 他力持镇定,不让自己的声音有一丝颤抖。「这是你bi我的。」 「你总是这样……永远推说不是自己的选择。」 「少啰唆!」一针见血的指责使他恼羞成怒。「pda呢?现在就还给我,由我来保管!」 「我jiāo给王子了。」 「什么?!」齐松龄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才恍然大悟,他会被反锁在万事达的房间里,原来不光是在等待「警方解决内部问题」,而是为了把pdajiāo给别人。 看他脸色刷地惨白,柏慕尧事不关己般耸耸肩,说了声「他会在我们出发前送回来」,这更让齐松龄濒临抓狂边缘。 「你在想什么啊?不管怎么说,那部pda都是我们警方的重要证物,你怎么可以随便jiāo给不相关的人?」 「我答应要帮你们把东西送到白虎那里,也答应最后会还给你们,这两点我都会做到。」柏慕尧宣示着自己不会违约,但口气也是一径的冷然。 「还有,王子不是不相关的人,他是我的同事。」 听着他语气坚定的话语,齐松龄的胸口顿时一阵刺痛。 没错,现在能和他共事、拥有深刻同伴情谊的人,不再是自己了。 「说不定他能比你们警方更快找到破解辨识系统的方法,所以对我来说,他比你们还要值得信任。」 「你口口声声说不信任我们……」明知这是自暴自弃,他却无法自制。「当初就不要接我们的案子啊!」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柏慕尧嘲弄地挑挑眉,视线投向指在自己额前的qiāng。「真正被bi到别无选择的人,是我才对吧。」 「好!或许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是有内jiān,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所想的那样污秽,大部分的警察还是很有正义感的人,愿意 分段阅读_第 15 章 奉献自己的一切扫dàng罪犯,就像烈叔和强叔,他们……」 「别跟我说那些假情假意的陈腔滥调。」柏慕尧的眼神像看到恶心的虫子,冷冷吐出一句「令我想吐」。 「你明知道里面有很多自己也成为罪犯的人。」 「你这种自命清高的态度才虚伪!难道你就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 「做错事情……我不记得我曾因为做错什么而后悔过,真要说的话,你才是那个犯下大错的人吧!」 被柏慕尧冷言冷语地反问,不知为何,齐松龄只感觉一股热气冲上脑门。「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线条优美的嘴角泛起一抹嘲弄的冷笑。「你第二天的反应还不够清楚吗?你后悔和我睡了吧。」 血色倏地从齐松龄脸上褪去,三年前那段最不愿戳破、最不愿被提起的往事,也是他们至今一直避免触碰的禁忌,如今却毫不遮掩地从对方嘴里吐露。 「这几年来,你没什么变嘛!只要看你的表情,就能知道答案。」柏慕尧的笑容不带一丝温度。お稥「这也难怪,像个女人一样被我拥抱,应该足以让你后悔一生了。」 此刻,过去那个被台风侵袭的夜晚,有如潮水般淹没齐松龄的思绪。 暴风雨吹打窗户的声响、两人赤luo拥抱彼此时的炽热,仿佛烙印在记忆里,至今仍沸腾得令人发狂。 他张着嘴不敢出声,因为只要一出声,打从重逢那一刻开始,他极力隐藏的防线就会逐渐崩溃。 「这应该算是你正直人生的一大污点吧。」柏慕尧从容的避开qiāng口,起身贴近浑身僵硬的齐松龄,在他耳畔低喃,「是吧?齐松龄警官。」 「你!」 领悟到「先动摇的人就输了」这个道理时,齐松龄握着qiāng的手已被擒住,紧扣住他手腕的指尖刻意选在最疼的地方施力,他一时吃痛松了手,正想低头捡回掉落的qiāng,却被一股力量推倒在沙发上,虽然奋力挣扎,可柏慕尧的膝盖已压上他心窝,令他动弹不得。 他被彻底制伏了。 打从警校时期,只要柏慕尧认真和他对战,他从来没有胜算。每当他挑战失败后,由下而上注视那赢不了的对手时,心脏总是不由自主地狂奔跳动。 漆黑的瞳孔、傲然的神情,有时甚至是浮现在英挺鼻尖上的汗珠,他都能看到出神。同样的,好友也会如同凝视重要事物般,专注地和他视线jiāo错,然后紧紧纠缠,仿佛在竞赛谁会先逃开。 而每次先大笑着推开对方的人,总是自己。 但如今,他们已经无法像当年那样一笑置之了。 更加英气bi人的俊美容颜近在眼前,却凝结着不容触碰的拒绝气息;曾经吻遍自己全身的唇,现在只会吐出冷酷的责备与嘲讽。 他闭上眼睛,别开脸,不再注视依然让自己的心脏为之揪紧的人。 「你以为我还会对你做什么吗?」 把他的逃避视为恐惧,柏慕尧的口气似乎在叫他少自以为是。 「我接这个案子只是为了赚钱而已,没打算和你重修旧好,更不是为了伺机报复你。总之,请你在案子完成前,不要再拿qiāng指着我,或试图教训我、触怒我。」 话语刚落,柏慕尧施予的压力立刻从齐松龄身上退除,并抱起电脑往卧室走去。 不想让他就这样离开,齐松龄也不晓得自己在想什么,居然出声唤住对方,可是柏慕尧却充耳不闻地继续往前走。 「喂!等一下!」看他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齐松龄朝那背影喊出挂心已久的疑问,「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似乎在思考他的问题,柏慕尧侧着头,稍微缓下脚步,却没有开口。 「那件绑架案……你要是真的不想再和我有所牵扯,直接和我们分局长谈好条件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打电话给我?」 然而,直到最后,柏慕尧依旧什么也没说,默默离开了客厅,掩上房门的声响,彻底隔绝了他的疑问。 望着紧闭的门扉,齐松龄气力全失的跌坐在沙发里,将脸深深埋进双掌。 「可恶!我到底是想干么……」 自从 分段阅读_第 16 章 接到柏慕尧的电话之后,原本以为已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那股sāo动,就不受控制的再度张狂起来。 尤其和对方重逢之后,他越来越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还有这颗随时都会失控的心。 再怎么警告自己绝对不能沦陷,绝对不能回忆起以往的情愫,一旦脱离了表面的「合作关系」,踏进属于对方的私人领域,彼此举手投足间流露的心绪,便全都赤luoluo的摊在眼前,无法逃避。 他再怎么假装,还是掩饰不住动摇与紧张。 而导致不平衡关系断裂的种子,早在三年前的那个台风夜就埋下了。 不对……或许在更早之前,他们就意识到彼此的特别,意识到这份深厚的情谊并非单纯的友情。 所以,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是谁先忍耐不住那暧昧不明的气氛?是谁先突破了好友间应有的界线,伸手拥抱对方? 又是谁,先喜欢上谁的呢…… 第四章 「你想睡我的床?」睡在下铺的柏慕尧声音听起来有些困惑。「那我睡哪?」 「和我睡在一起啊!」 齐松龄故作轻松的回答,令柏慕尧大笑出声。「说的也是,那你下来吧!」 即使内心还在挣扎着是不是要到对方床上睡,但齐松龄知道自己骑虎难下了。 在这狂风暴雨的台风夜,少了被子而冷到受不了的他,原本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想睡在好友温暖的床上,没想到竟然得到如此爽快的回答。 「你还在拖拖拉拉干么?害羞了吗?」 「屁啦!」抛下粗鲁的回应,他抱起枕头,从上铺爬了下来。 侧躺在下铺的柏慕尧,一脸促狭的掀开薄被,还说了声欢迎光临。齐松龄笑着骂他无聊,钻进被窝。 一接触到比自己高的体温,他有如获得救赎般发出叹息。「啊啊……真舒服……不过这是什么鬼天气啊?明明秋天都快要过完了。」 「就是秋台才可怕。怎么,还觉得冷吗?」 在柏慕尧的柔声询问下,齐松龄嘟囔着冷死了,朝好友温暖的身躯挤过去。「这次回家,一定要叫我老妈记得帮我买被子,不然我真的会被她害死。」 「别把错都推给你妈。这样吧,要不要让我来温暖你?」 「哈哈!你在说什么过时的台词啊?」 「我还以为很有用呢!」 「是啊!凭你那张正经八百的脸,把妹时应该反倒有搞笑的fu吧!」 「反正我不像你那么受女人欢迎。」 虽然柏慕尧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不见一丝可惜,反倒像在担心什么似的。 不懂他为何露出如此心意难测的表情,齐松龄笑说「那是因为你老是绷着一张脸」,随即打了个哈欠。 「你想睡了吗?去关灯吧!」 「不要,你去。」 齐松龄反过来任xing的使唤对方,和往常一样,柏慕尧嘴上念着「真拿你没办法」,却还是乖乖起身,打算从上方横越占据另一边床铺的无赖。 眼看他正要跨过自己,齐松龄的心中萌生恶作剧的念头,故意抬脚勾住他的腰。 「喂!你够了没啊?」即使出声责备,柏慕尧的脸上却挂满笑意。 两人你来我往的打闹了一阵,突然间都不说话了,却也没有打算解除彼此纠缠的情况。 「真难得啊!」最后,仍是齐松龄先打破缄默,好驱散这股诡异的尴尬气氛。「你没戴眼镜的脸……」 「你又不是没看过。」 「这么近距离,倒是第一次。」 「感想如何?」 「嗯,很帅。」他坦白的赞美,却换来一句白痴。 「是真的很帅啊!连身为男人的我都会被你迷住。」 「那我还真得感谢你的赏识。」柏慕尧的嘴角漾起苦笑,「不过,我也觉得你……」 话说到一半,又不自然的打住,四周只剩下狂风的呼啸声,以及仿佛即将冲毁世界的激烈雨声。 仰望着对方yu言又止的表情,齐松龄忍住追问下去的冲动,静静等待对方自己说出答案,也等待自己骤起的心跳恢复平静。 无论是想和对方分享体温、或是对好友的赞美,在他玩笑般的语气下,其实说的全 分段阅读_第 17 章 肺腑之言。 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要凝视好友的脸庞,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呼吸困难,在他心中,这个人的存在感和地位,已经超越了「朋友」的定义。同样的,如果不是他的错觉,对方应该也对他抱持着相同的心情。 好想问个清楚,又害怕一旦开口,就会破坏这岌岌可危的平衡。 同时,他也因为自己对同xing产生异样的情感而感到恐惧。 说了又能怎样?他看不到皆大欢喜的完美结局,更看不到他们共同的未来,只是奔腾的情感还是擅自冲撞灵魂,如同激流般急着找寻出口,想拦也拦不住。 因此,他们才会一再用言语和态度试探对方,每当触及问题的核心前,又jiān诈地抢先逃开。 户外传来轰然巨响,室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随着备用电力启动的声响,隔壁寝室似乎sāo动起来。在风雨中,就连同学们嚷着停电了的呼喊,也逐渐被掩盖过去。 「你说……」黑暗中,他看不清柏慕尧的脸,却知道只要开了口,他们就无路可退了。「你说,你觉得我……怎样?」 话问出口了,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正当齐松龄思考着是否该出声催促,却听见好友那压抑着什么似的沉稳嗓音。 「哪,你记得你问过我,想不想和男人接吻吗?」 眼睛适应了黑暗,柏慕尧端整的面容和凝视自己的双眼就近在咫尺,正低声向他说着,「如果对象是你的话……」 如果对象是自己的话?齐松龄还揣测不出下文,取代言语落下的,便是印在自己唇上的轻吻。虽然是轻得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激情意味的吻,他的心跳却狂乱到再也承受不住。 「慕尧……」 「怎么样?像在亲小猫小狗吗?」 「一点也不像。」 「那像什么?」 回答着不知道的齐松龄,仿佛要确认在心底sāo动的感觉,主动仰头吻住柏慕尧的下唇,吸吮那形状优美的唇瓣,即使还想逞强的说果然不像在亲小猫小狗,却被对方探入口中的舌尖堵住。 这一瞬间,理xing和自制力全数崩毁,他不顾一切地揽住好友的颈项,向自己拉近,而对方也环抱住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后颈,让彼此的唇舌jiāo缠更加深刻而热切。 永无止境般的浓烈亲吻释放了压抑已久的情愫,就连空气的温度似乎也跟着升高。热到难以忍受的他们,不约而同的伸手拉扯对方上衣,连下半身的衣物也嫌累赘的一并褪除。 毫无遮蔽的赤luo拥抱后,他们像好不容易夺取猎物的野兽,原本只是贪婪抚摸对方的身躯,渐渐变成饥渴地tiǎn舐、啃咬,从锁骨、肩膀、胸口,到紧实的下腹和臀部,不想遗漏任何一吋般,用掌心、唇舌,甚至是自己的身体,全心感受对方肌肉和肌肤的弹xing,拼命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在分不清彼此的呻吟声中,他们jiāo换了无数个亲吻,尽管谁也没有开口,内心却很清楚对方想要什么,因为,那也是自己想要的。 不记得是谁先开始的,他们握住对方的下身,仿佛在竞争谁先让对方达到gāocháo,疯狂地施予爱抚。没有多久,便一前一后在彼此手中宣泄了yu望。 「松龄……」 倒在自己颈窝喘息的好友,很少用如此亲昵的口吻呼唤他,齐松龄浑身一颤,虽然才刚发泄过,心情却更加亢奋。 但在这时,原以为和自己同样无力的人,却强硬的将他翻过身。 「等等……」突然变成趴卧的姿势,齐松龄还搞不清楚状况,背脊已感觉到对方贴近的胸膛。 将他以另一种方式压倒的柏慕尧,以饱含yu望的沙哑嗓音在他耳边呢喃着「我想进去」。 当他意会到其中代表的情色意义,连抗议为何是自己遭受侵犯的机会都没有,混合了两人体yè的手指便已沿着双丘间的缝隙,进入意想不到的地方。 「呜……」发出不习惯的闷哼,他扭动身体想要抵抗,柏慕尧却单手抓住他的手压在上方,并咬住他的肩头作为安抚。 望着握住自己手腕的指头,一想到这优美的长指正在体内yin猥的进出,难以言喻的情绪顿时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