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绝地大反击》 第一章 末日以前 金月刚入学一个半月,是雾大一年级的新生。 她长相清秀,眉毛略显浓黑,眼睛较大,深棕色的天然瞳孔,透着一股清淡平稳的气质,不苟言笑。鼻子一般高,脸型比巴掌大一点,从不加修饰。有1米6八的个子,偏瘦,总是穿着浅色短袖上衣和宽松长裤,扎着马尾,脚踩休闲鞋。站在人群中,并不特别打眼,普通的秀丽。 雾大在著名的雾水山山脉边上,学校后面是绵延数十公里长的大片果林,连接着学校和雾水山,这一片果林人烟稀少,有一条2车道小柏油公路穿过果林直通山脚下,便再没有别的路了。 公路并没有直接连着果林,两边都还有一小片空旷之地,随便长着些矮矮的野花野树野苇草,看起来也别致。雾水山脉望不到边,青峦叠翠,弯弯曲曲的巍峨山脉像条条巨龙,偎托着蓝天沉睡。 川大前面却热闹繁华,依靠川大和周围的居民区,大小餐馆、创意工业园、宾馆、网吧、酒吧、超市、夜市等商业发展,一派繁荣。 此时是大白天,金月却正皱着眉头在宿舍里睡觉,睡梦里也有点不安宁。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淡淡的忧愁。 昨天下午,她接到男朋友成诚的电话,本是心里甜丝丝的,站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踢踏着落叶,听着对方温和的声音。 “月月,我们班有个很文静美丽的女孩子,和她在一起我觉得很舒服。她说她对我有感觉。金月,我很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电话过后,金月一晚未睡,睁着眼躺在床上,发了一夜呆。第二天上午也没去上课,昏沉沉睡了过去。 三岁时,父母工作的潜艇,下海勘察油井,被r国鱼雷击中,整艘潜艇爆炸失事。带她的保姆几天后就辞工了,她就一直在几家亲人的屋檐下长大,在平凡的日子里尝尽人世冷暖和人情淡薄。也练就了她韧性十足,看似平淡,却独立倔强的个性。 从小到大也没有什么朋友,孤苦伶仃又沉默,有的那一两个朋友也并不长久。 十三岁,初二那年遇见成诚,坐在她后面。他常常有好吃的会留一份给金月,帮助金月辅导英语,即使金月总是很沉默。两人初中就一直是同班同学,高中同校。 十八岁,高三那年,成诚表白,金月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满心都是欢喜和害怕,欢喜是她喜欢成诚,害怕是觉得自己应该不是这么容易获得幸福的人,她总觉得自己的人生难以顺遂,幸福离自己太遥远。 后来两人都考上了大学,金越很希望两人能在一个城市,虽然成诚的成绩比自己差一点,但他听从家里人的意见去了邻省的湖大。 金月虽不高兴,但想着这样也好,如果异地恋都经不起,未来那么长的岁月也不能长相厮守。 一梦醒来,已是夜半三点,金月起来起夜,看着窗外的寂静夜空。自己刚刚又陷入了梦境,梦里尽是孤独和压迫感。从小到大她都经常在这样的梦境里,仿佛这种骨子里的悲伤和寂寞是跗骨之疽。 金月捂着心口,倾身将额头抵在窗前的玻璃上,倚着一片寒冷,忍不住落泪。成诚,你还未陪伴我看世界繁花胜景,烟花落尽,还未山盟海誓,就对别人动了心。 相识已经7年,原来还是要错过的,金月觉得内心异常痛苦,有爱有不舍也有恨,但却无可奈何。 金月知道自己也不可能去挽回,她的自尊,她的骄傲和敏感都无法再接受成诚,她怕自己奔溃,忍不住报复成诚,她拼命告诫自己,不要掉进漩涡之中,她拼命才从过去的是非生活中爬出来,要过清净美好的生活,她要一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人。 成诚却再也没有来过一个信息。 金月或许有点不甘,或许是为了让自己放下,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成诚,可能你从来没有真的爱过我,因为你也不了解我。而我也不会为了你丢了我自己。所以谢谢你坦诚告诉我,我们再见就是陌生人了,祝你幸福。”短信一发送。金月就拉黑了对方,干净利落。 剩下的悲伤和思念就淹没在黑暗中,在夜里雪白的墙壁上无声书写。 金月变得更加的忙碌,上课,图书馆看书,打工。也不去参加任何社团活动,不去认识新的同学、朋友。她很清楚自己上学是不容易的,生活也是不容易的。没有太多时间去挥霍悲伤,也无意去展示自己。她只想拼命的给自己积累向上的资本,足够强大,就不容易被拖下漩涡。 这天是周五,金月刚回到宿舍,同宿舍的琴子就眉眼发亮的凑过来。 ”唉,听说明天世界末日哦,我们是不是得囤点物资啊,免得饿死在末日啊,哈哈。” 琴子有点偏胖,皮肤白皙,圆脸上的肉比较饱满,五官普通。但她很会收拾自己,化点淡妆,性子又天真活泼,整个人看上去明媚动人,萌系小妹子一只。她却常常说金月是一块尚未雕琢的璞玉,一旦雕琢成功,就是学校校花级的人物。 其他两个女孩,阿元和梅子也很活泼。阿元鹅蛋脸,眼睛不大,鼻子却很秀挺,披着一头齐肩长发。梅子个子娇小,可能只有1米五,长的却精致可人,很是讨喜,容易让人生出爱怜之心。 ”饿死谁,也饿不死你啊,你一身脂肪得顶好几天。”几个姑娘笑闹成一团。 “金月,明天周末,我们几个出去买点好吃的放着吧,食堂的饭我都快吃吐了。”琴子装作可怜兮兮的过来游说。 ”你们去吧,帮我带点香蕉和几块士力架,明天周末,我辅导班有一天课,得准备教案。”金月也装可怜的耸耸肩,在宿舍里,面对几个可爱活泼的小姑娘,金月还是恢复了一些年轻女孩的天性。 金月工作很努力。 高中时,金月奖学金年年校一等。平时生活费几乎都是靠奖学金,亲戚们只是帮忙交学费,其他都是不管的了。 高中毕业,金月就开始在教育辅导机构教数学,提成加工资,两个月便赚到了一年的学费和一个学期的生活费。比起小时候生存的困难,靠知识赚钱,金月觉得容易太多了。她教的孩子成绩提升快,她虽不善八面玲珑,对有心之事,却很会察言观色,用不卑不亢的态度和耐心取悦了一大批家长和学生。 新的城市,又换了一个新的机构,金月想早日把基础打扎实。她想着,等大四实习,或许可以拉几个同学,自己办一个辅导班。 “好吧,我们勤劳的小蜜蜂。”其他三个女孩故意面带同情的和金月拜拜。 宿舍重新归于安静,金月洗了把脸,开始认真准备教案。 第二章 隔壁宿舍 夜静如水。只有一些白色的路灯弱弱的光芒笼罩着校园。大家都在沉睡中。 突然,隔壁宿舍传来一阵砰砰的厮打声和嘈杂的吵闹声。金月是正挨着隔壁宿舍这面墙睡的,被惊醒后,她看了下时间,才凌晨三点,又睁眼静静躺了一会,打算还是要睡着,明天的工作任务可不轻。 过了好一会,隔壁还在吵闹不休,金月不由得一阵心烦,下床拉开门走了出去。 打开手机电筒,看见附近几间宿舍打开着门,有几个女生穿着睡衣睡裙站在门口看热闹,有的女孩还面带着讥笑的表情。 金月走过去隔壁一照,看到两个女孩分别被同宿舍女孩费力扯着手臂,两个人骂着还要打起来的样子。 听了好一会,金月才理清了矛盾的缘由。原来是短头发的李琦拿着一杯水往周小晴的电脑里面灌,正好被起夜的周小晴发现。金月也吓一大跳,看向李琦的目光也复杂起来,带着怀疑和隐隐的排斥。 李琦一直否认,说周小晴血口喷人,又骚又贱。自己只是起来喝水,在周小晴书桌前坐一下,不小心碰倒了水杯。 金月和这两个女孩并不熟,不好评论是非,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突然,万分恼怒的周琦一下冲开宿舍女孩的制肘,握着她的陶瓷水杯狠狠地朝周小晴的头砸了下去。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像拳头砸开了一个熟过头的大西瓜,瞬间,血从周小晴头上沿着太阳穴流下来,半张脸都是。 女孩们都“啊…”的尖叫起来,场面混乱起来,更多宿舍门打开,里面的人伸出头来看。有人跑去叫宿管阿姨,周小晴宿舍两个女孩惊慌失措地扶着她,所有人都远远避开了李琦,生怕她再发疯伤人。 金月不由得心生一股怒气,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小时候的她也是常常被亲戚家的小孩欺负,有一次就被一块木头上的钉子敲在头上。 她一步跨过去抢下李琦手里已经缺了半边的陶瓷杯,眼神犀利的看向李琦,声音比平时大了一倍,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就算她冤枉你,你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怕吗?” 李琦一下子被金月的怒气压住,眼睛朝周小晴瞟着,嘴巴张着,却说不出话来。 宿管阿姨还没来。周小晴的头部流血不止,不一会就湿透了身上的睡衣。很快她就站立不住,软软地倒了下去。也就是半分钟左右的时间。 金月绕开愣住的李琦,看见不知谁的床边挂了一块毛巾,顺手扯下来,裹在周小晴头上,压着她的伤口,催促身边的女孩子,快打医院电话,不能光等宿管阿姨。有没有谁有云南白药拿过来。 一个扶着周小晴一脸惊慌害怕的长发女孩反应过来,抖索着手打开手机拨打120,可是医院电话一直接不通。她六神无主的看着金月,怎么办?金月也有点慌,快去找药,什么止血药都行。这个女孩点点头,跑了出去。 李琦突然拿起自己的手机,又快又慌张地三步并两步跑上楼去了。 金月盯着她的背影一脸阴沉和恼恨,这时候知道害怕了,逃跑有用吗?最好祈祷周小晴平安才不会闹出大事。 金月压着周小晴的手开始发软,有点无力感,心里一阵阵的发慌,她莫名感受到周小晴的生命流失得很快。 她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发黑,流出来的血也开始越来越慢,越来越黑,在手机灯光里泛着一股诡异。 周小晴忽然握住金月的手,吓了金月一跳。 周小晴从自己脖子里掏出一块玉珏放在金月手里,气若游丝说了一句“我手机密码…909012,告诉我爸妈,帮我…报仇,玉珏给我…爸妈,拜托你。”说完看着金月眼泪滚落下来,眼神里透着无限痛苦和不甘,头就歪了下去,眼睛还睁大着,看起来非常可怖。 扶着周小晴的另一个女孩“啊”尖叫了一声,吓得松开了手,跑了出去。金月不忍扔下临死前还信任她的女孩子,只好取下玉玦,跪坐在周小晴面前,心里很复杂,压着惊惧。 宿舍外的女孩们也吓的抱成了一团,跑得远远的,尖叫声一阵一阵的。 宿管阿姨被惊扰了好梦,一脸严肃的走了上来。抱成一团的几个女孩看见阿姨走过来,尖叫着冲了过去,说周小晴死了。阿姨吓了一跳,本能的不信,她来得路上听了个大概,只以为是受伤。 宿管阿姨面上也万分紧张,拿着个强光手电筒快步过来,照在周小晴灰白又血迹斑斑的脸上。 只见周小晴脸上身上到处是血迹,面色灰白,双眼饱含怨恨睁大着,宿管阿姨吓得一屁股仰倒在地上,大叫一声“阿弥陀佛啊,这个小妮子好狠毒的心肠,快,快扶我起来,打电话给保安处和医院。” 被宿管阿姨的手电筒一照,金月也吓得跌坐在地上,手里攥着玉珏和被血綅透的毛巾。她是这时才反应过来,被周小晴的死状吓到了。但是想起这个可怜女孩临终的托付,金月内心的不忍和愤怒压过了恐惧,她变得异常清醒。 她站起来大声问,“谁知道李琦去了三楼哪里。” 门外一个女孩面带怒色,大声回答,”李琦有个好友在309,她肯定躲到了那里。”金月冲了出去,留下一句话。“我去309守着,不能让李琦逃走。” 整个三楼倒是比较安静,楼下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没几个开门出来查看,只是有不少窃窃私语的声音。许多人也都惊醒了,这一层住的大多是二年级的女生,好奇心不那么强。 金月走近309,听见里面有说话声,悄悄听了下。李琦正在里面说,”我不是故意的,谁让那个贱人勾引我男朋友。” 金月听到这敢肯定,往电脑灌水不是意外,是李琦故意的。金月一脸惊怒,就想上前去砸门,拖出李琦来揍一顿。 但终还是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心里默默说,周小晴,我只能帮你看着李琦,让法律来制裁。 望着面前这道门,金月真的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孩。金月自问人情冷暖自己也经历不少,可从没有这么凶狠和赤裸裸的恶毒。 第三章 末日来临 忽然,宿舍楼外的东侧里传来一阵嘈杂,夹杂一些很奇怪的声音,有点不同寻常。金月快步走到走廊尽头,往窗下看去。 在白色的路灯和月光下,一个穿保安衣服的老头发出“荷荷”的喘息声,脸色灰白,张着的嘴部都是血,口液从牙齿上挂出来,拉得老长。 他伸长手,僵硬的身子歪斜着走过来,追着几个穿保安衣服的人,逃跑的人拿着警棍,惊慌失措,到处逃。其中一个捂着血淋淋的胳膊,很明显他们有人受伤了。 金月产生一种直觉,那个受伤的人可能就是被这个老保安咬伤的。 不少宿舍楼都有或强或弱的灯光照出来,几个保安吓的哆嗦,那个老保安穷追不舍。他们大声喊着,”老张吃人,快报警。” 这时,远处又过来几个身影,走路的姿势也和老保安差不多。看着像学校医院那边的护士,还有几个学生模样,每个人都是死白的脸色,灰色的眼仁,下面半张脸都是血,身上也都是血,金月看得一阵阵心惊,感觉自己都站不住了,腿抖个不停,万分惊惧。 忽然,一个保安没注意,被从暗处冲出来的一个学生按倒了,其他几个游荡的怪尸都荷荷的扑过来,其他保安吓得赶紧逃,那个被按到的保安就惨叫着被分食。 这时,许多人都被惊醒了,窗户边的学生看到了这个场景,忍不住大叫起来,分食者们立刻转动自己僵硬的头颅朝大喊大叫的方向望过去,然后又转过来继续进食。 所有人吓得不敢再大叫,害怕自己吸引来这些东西。但抽泣声不绝于耳,使毛骨悚然的夜晚显得更加可怕。 金月腿抖着,浑身发软,强行扒着楼梯下楼去,敲响自己宿舍的门。 里面女孩带着哭腔恐惧的问,谁?显然她们也看到了。 金月颤着声音回答,“我是金月。”。 宿舍门开了,这时从隔壁宿舍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人看不清楚路,踢到凳子。金月一个激灵,很快的冲进宿舍,快而轻地关上门,反锁上。然后朝其他三个女孩摇头,张嘴轻声道,”不要说话。” 恐怖的气氛蔓延整个宿舍,金月转身从猫眼往外看,门口正站着周小晴,死白的脸上沾着黑红的血,面无表情,唯有灰白的眼仁死死盯着金月面前的这道门。 这时不远处宿管阿姨领着几个人过来了,她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周小晴忽然发出“荷荷”的声音歪歪斜斜僵硬的冲过去了。 死了的周小晴死而复生,又是这样一幅恐怖模样,宿管阿姨几人吓得掉头就跑向另一端的楼梯,有人一不小心滚下了楼梯。楼梯对面宿舍的一个女孩听到哭喊声,打开门查看,周小晴直接转移目标从后面扑过来按倒了她,救命声、惨叫声、咀嚼声响彻了整栋女生楼梯间。 金月转过身看着其他三个舍友,”世界末日真的来了。” 一晚上经过这么多惊吓,金月反而冷静了下来。是的,当事情超出想象,或者无力承受,绝望奔溃又有什么用呢。越是不可控的时候越要冷静,至少头脑才不会混乱。这是金月从小练就的一个心态。 金月提醒3个哆嗦的舍友,”你们现在赶紧打电话给自己亲人,让他们不要出门。” 金月也拿出自己的手机,虽然自己那几个亲戚连她用多了洗发水都会指桑骂槐,可也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一一拨打了他们的电话,但是没有一个电话被接通,全部被按掉了,只有一个无人接听。 这么晚打电话,他们大概是担心被金月麻烦。金月嘲讽的笑着,或许他们已经察觉这场灾难,管不了她,也不想面对她。 但还有一个人,心里还是会牵挂,成诚。 电话接通了。 “喂,月月,你有什么事吗?”对方的声音一如过往般亲昵温和,没有被打扰睡眠的不耐,甚至还能听见里面的温柔。金月暗自舒一口气,按住自己发疼的心。 “成诚,我们校园里有吃人的怪尸出现,就像电视里的丧尸一样,你要注意安全。” “金月,这是真的吗?”成诚一把坐了起来,吃惊的问道。 但电话传来一句“真的,保重”。便断了线,就再也拨不通。 在这末世,以后也许电话都用不上。金月心里默默说着,”成诚如果你爱过我,或者喜欢过我,这就是我对你最大的报复和怨恨吧,就让你再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从未真的对我有心,那就让我自己滚开吧,越远越好。” 金月十二岁开始就一直住校,不再寄人篱下。 金父金母一同在工作单位失踪,搜寻了三个月也没有结果。这三个月,叔伯和姨还都主动把金月接到他们家里去照料,后来,单位宣布金父金母失踪,在海里失踪等同死亡。叔伯这些人便推说家里有事,不方便,像踢皮球一样,把金月推来推去。 再后来,单位赔了200万,管金月一生生病的费用,以后结婚也还有一笔大费用。但享受医保的是二叔家和金月同岁的金莲心,从来就不是金月。 三家人平分了200万,开始每人轮流照顾金月一年。金月从十二岁开始住校,周末也不再去亲戚家,只问他们要一点点钱,自己捡塑料瓶和纸皮攒钱,独自生活着。亲戚们就更不喜金月,说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高中开始,分了那200万的三家亲人学费都不再帮她交了,说女孩子应该早点打工赚钱。金钱彻底割断了亲情。 一直到天亮,校园里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让人不由得觉得下一个惨叫被吃的就是自己。三个舍友挤在一块休息。金月独自一人拿着手机在床上翻看各网络信息。时不时轻身念出来给其他舍友听。 基本可以总结出的信息就是:这是一场x病毒,被传染的人已经丧失人性和记忆,变成了一种怪物,喜食鲜血和人肉,他们在晚上的活性是最好的,并且具有进化能力。 初级的行尸听力很好,听到声音就会围过来。视觉和嗅觉还不发达,看不见很远的东西,血腥味也会刺激它们行动。但是它们会进化,下一步嗅觉就会越来越好,能够自动根据味道寻找食物,像动物一样狩猎,躲到哪里都会被找出来,也会越来越敏捷有力。被咬伤或抓伤后传染性百分之九十九,极高。 空气,水源,食物,全部都有轻微病毒因子,但是不会达到尸变的量。抵抗力弱的人,生病的人最容易尸变。 死亡的人抵抗力消失后,病毒因子却会更加活跃,所以死亡的人肯定会变成行尸。所以建议大家不要外出,等待救援,入口的食物最好经过高温消毒,会大大降低病毒因子的存活性。 杀死行尸的办法就是打烂他的头,破坏神经枢纽。丧尸一般不会自然死亡,还会不断的进化,捕食本领会越来越强,进食饱了,它们会休息,长时间不进食,它们就会衰弱。 第四章 又被抛弃 金月站起来走到屋子中间,对三个舍友温和的说,”现在看看你们还有多少水和吃的,能熬多久。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琴子忽然低声的说“我爸和我哥上午会来接我。”琴子说的时候满面羞愧之色,眼里泛着泪光看着同宿舍三个女孩,虽然只生活一个半月,可是却一直比较融洽。 “对不起。”琴子说完这一句不再作声,和她平时的活泼多话截然相反。她也没有办法,她家就是开了一家小超市的小康之家,家里还有哥哥嫂嫂和侄儿,也没有余力保护其他女孩。 “琴子,你是本地的,真好。我们怎么办呢?”其他两个女孩,梅子和阿元低声哭了起来,无助的抱在一起。 金月也默不作声。气氛很低沉,透着绝望。 但无论如何,都要努力活下去的。 金月想着以前自己孤身一人,都常常吃暗亏。不论是在外面还是亲戚家,若非自己逐渐懂得如何反抗,和适时表现出一股不要命的强悍,自己能不能平安的长大,能不能上大学还两说。 至少会被别人或现实牵着鼻子走,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金月真是恨透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所以上初中后,金月就再也没有哭过。很少再在夜晚,在噩梦中惊醒。她要努力掌握自己的命运,捡垃圾去卖钱也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而现在虽然辛苦,要赚自己的学杂费,无法像大学里其他女孩一样自由自在的享受生活,但自己也是很满足了。至少命运已经掌握在自己手里,自己努力就一定会有安身立命之处。 可从昨晚开始,世界却突然坍塌,变得残酷可怕,让人一下不知所措。 末世肯定会更加混乱,没什么规则可言,被欺负了也无人保护。金月起来检查了自己所有的东西,有一大瓶矿泉水,八根香蕉,5块小的士力架,还有两块压缩饼干,这都是多亏她周末两天全天开班,才给自己准备的一点课间食物。 大概也只能撑两三天。 有救援还好,环境复杂,口粮应该有保障。如果三四天后还是没有救援,只怕不闯出去也会饿死。虽然现在的丧尸还跑不快,可是自己又能跑去哪里呢。学校后面是大片果林,远处就是连绵起伏的雾水山。可是又怎么能出得了校园呢。 金月苦苦思索不得要领。 金月拿了一个大背包出来,拿出来自己厚衣服和宽大薄外套,黑色运动鞋,黑色宽松长裤。一部分塞进背包,一部分留着穿。她又拿了一把剪刀,冲去洗漱间,把自己一头马尾散开,犹豫了一瞬,就开始把一头青丝贴着头皮剪了。修理好自己的短发,转身出去借舍友眉笔,三个女孩看到金月的样子都愣住了。 “金月,为什么剪成这样?”阿元出声问道。 金月看着他们低声说,”我也不知道这种混乱会持续多久,会夸张到什么地步,我没有亲人庇护,只能自己保护自己。个人形象比起安全,不算什么。” ”可是政府不是会来救援的吗?剪成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来,看起来男孩子一样,你真舍得。”梅子神色复杂,摸了摸自己的青丝。 金月笑了笑。 她心想,只是头发,我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小时候为了填饱肚子,还卖过头发呢。 金月没有说出自己心里的话,只是认真的对其他三个女孩说,”以后我们更多的是靠自己去混吃的喝的,在没有亲人抱团以前,我们一定要加强防备之心。” 阿元忽然神色不自然,犹犹豫豫地开了口,”金月,我们也有亲戚来接我们了,是我市的亲人,我求了我表叔好久,他也只同意我带一个同学去。金月,对不起。这是我昨天买的一箱牛奶,分一半给你,你保重。”阿元说完眼泪掉下来。 “阿元,谢谢你,没事。”金月心里没来由的一股淡淡的酸涩,是因为自己一向独立坚强,所以自己是更容易被放弃的吗。也好,留下别的同学,金月觉得自己也难以安宁。 祈求是金月很难开口的东西,即使祈求到了,冷眼冷语,还不如自己双手创造来的爽快。再说,未来谁说的好呢,生死由命,她尽力即可。 金月反而更加的冷静。她温身开口,”琴子,你的眉笔借我用用。” 琴子转身取了自己的眉笔递给金月。 洗手间内,金月拿着眉笔认认真真把自己的眉毛画粗,想了想,一狠心连自己长翘的睫毛也用剪刀剪掉一半,不能低估这个世道的险恶。金月又掏了把墙角的灰和着眉笔的黑色颜料仔细涂了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和头发。 看着镜子里严肃的自己,确实和男孩子差不多了,普普通通,也不扎眼。 金月把食物也分开藏在身上,仅有的一盒感冒药和消炎药也放进了背包。一踌躇,把剩下的现金、银行卡、身份证,一把水果刀和剪刀都放进了背包。得两手准备,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如何。 收拾的时候,看到了周小晴的玉玦,样式古怪,透着几分古朴神秘的气息,金月直觉这块玉玦不简单。金月叹口气,很难完成周小晴的嘱托了,她的手机都还在隔壁宿舍,就算拿过来,要怎么和她父母说周小晴已经死了的事。金月摇摇头,觉得很难完成,顺手就把玉玦放进了背包夹层。 上午的时候,琴子的爸爸和哥哥果然过来了。他们开了一辆中型货车,车头上黑血斑斑,显然已经撞死过不少行尸。他们车是直接开到她们宿舍窗户下,都戴着头盔和手套,琴子爸爸打开车门,还握着一根大木棒,全副武装。叫着,”琴子,快,跳到车厢上,下来爸接着你。” 琴子背好自己的东西,哭着说,”大家保重。”说着就要跳下去。 阿元反应过来,拉住琴子,”能不能载上我们俩,在西林路,去你们家是路过的,我怕我表叔不来接我们,你们的车很安全。我给我表叔打电话,你们到地把我们放下就行。” 琴子看向自己的父兄,琴子哥哥很不情愿,父亲叹了口气,”你们快点,有怪尸要围过来了。” 几个女孩迅速拿起自己的背包敲碎一面玻璃跳了下去。金月看到阿元进了车厢拿出手机赶紧开始打电话,估计是给她表叔打电话。 金月目睹大卡车离去,看着空空落落的大窗户,心里还是一阵难受,就剩下自己了。 第五章 被困宿舍 不远处有两头行尸被撞死了。 断肢残骸,一股腥臭飘来,金月受不了吐了。几个闻声赶来的行尸,抬头看向金月,“荷荷”的伸长手,想要抓住金月。虽然不可能抓得了自己,但金月连连后退,躲开了它们的视线。 过了有几分钟,失去目标的行尸开始向别处游荡开去。窗户下没有了声音,一阵阵腥臭传来,令金月还是不由得作呕。 金月轻手轻脚爬上对面舍友的床上,掀开铺盖,取下一块床板放在破碎的窗前。 金月甩甩头,长呼一口气。冷静下来,看向其他三个床位,开始去他们衣柜书桌翻了起来,她要看看还有没有可用的物资,尽可能保证自己能活下去。 一小包水果味硬糖,一把二十公分长的水果刀,质地普通。两个充电宝。再没有什么实用的物资了。 学校的电停掉了,手机还能打开网络和正常接拨电话。估计这是政府最后的努力了。 金月没有再接到过一个关心的电话,也没有再拔打出去一个电话。她只每日上网搜查关于行尸的信息,看看有什么新的进展没有。可是,除了越来越多地方出现大面积尸潮,其他也没有什么变化了。 只有政府发布的新闻还在持续更新,局势很不乐观。特大型新的人类保护区正在建设,分别设于h市,b市,s市,y市,每个保护区都可以容纳上千万人口。 政府也呼吁民间也自行建立大型保护区,围墙要厚1米,高3米以上才会安全。 第二天,校园里的行明显增多,每隔几米远就有行在游荡。 宿舍外面的走廊里也有数只行尸在转悠,拖着沉重刺耳的步伐,不知疲倦的走着,偶尔听到哪个宿舍发出声响就“hehe”的过去挠门。 忽然,有一阵女孩的惨叫声在离金月宿舍相反的方向传来,还有一个脚步声在楼上咚咚向金月头上的楼面跑来,伴随着行尸特有的荷荷声,还有僵硬的步伐。这个女孩拼命的呼救,拍着这些宿舍的门,绝望的哭喊着,”救救我,开开门,求你们了。” 可是她背后跟着丧尸,没人敢冒险开门。 金月摇摇头,这个女孩不该叫的,歇斯底里会耗费她的气力,吸引更多丧尸过来。应该利用楼梯口的铁门,先甩脱行尸,再去求救,或者想办法悄悄跑上顶楼,把顶楼门锁上还能撑一段时间。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果然一阵惨叫声不断的响起“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几秒时间,惨叫声就不见了,取代的是一阵阵刺耳的咀嚼声,行尸兴奋的“荷荷声”。 金月心中一阵阵战栗。 绝望恐怖的气氛不断地蔓延整栋楼。 这一天,金月消耗了两瓶牛奶和一包饼干一根香蕉。本来想少吃一点,可是实在是太饿了。 金月也不敢睡,生怕自己睡着的时候救援队过来了,错过被救援的机会,她早早换好自己的衣服,用背带勒平自己的胸前的两个包子,等待着救援。 学校的保安队和校医所是最新沦落的地方,所以学校根本无法自行组织救援。而外面的执法队都出去重灾区救援了,还有一部分有权势的人滥用私权来保护自己和家人。 人手根本不够。 外面病毒蔓延的速度非常快,严重程度是学校的五倍不止。 第二天,金月消耗了一包饼干,两根香蕉和一瓶牛奶。她也想锻炼自己身体,怕以后跑路的时候不够力气,可又怕需要消耗更多能量,只能静静的坐在床上,累了和着被子躺在床上休息。 金月每天躲在窗后观察外面的情况。手机已经没什么用了,没有任何信号了。 校园里不断有惨叫声、咀嚼声传来。宿舍楼里面又增加了好多拖沓的脚步声和拍打门的声音。过一会就会有一两只行尸晃到金月宿舍门前,金月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有的学生推开窗户绝望的叫着,”有没有人能给点吃的。”但没有人回应。金月突然意识到,没有食物,一定会出更多问题的。 第三天凌晨,金月是被对面宿舍的尖叫声吵醒的,还有打斗声,走廊那头几只丧尸也闻声荷荷的过来。 金月站在门口静悄悄的听着。 “你滚回自己宿舍去,干嘛要来我们宿舍分吃的?” “我真的快饿死了,求你给我点吃的”微弱的声音响起。 金月听出来了,应该是隔壁宿舍那个最后扶着周小晴的女孩,她跑到对面去了。现在已经是第三天,食物不够分,所以矛盾就激发了。 金月叹了一口气,人都没有勇气,隔壁宿舍大门开着,里面有没有行尸对面就能看得见。行尸行动并不灵敏,如果能趁机会跑回自己宿舍,处境好得多。金月却没有意识到,不是谁都能像她这样自己一个人能面对孤独和恐惧。 悄悄走到窗户边,校园里已经到处是游荡的行尸了,还在不断的增加,这证明感染的人群也在增加,宿舍楼内的情况可能更加严重,有的可能都变成了行尸,出不来而已。 金月也就剩下3根香蕉和2瓶牛奶,士力架和水果糖她忍着没有动。 到了第四天,金月感觉自己睡眠也好了很多,看见行尸也不会再手脚发软,挨饿性也好了很多,胃里不再有烧灼般的痛感。金月不由感叹,自己的适应性果然很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再艰难的环境,自己也会努力活下去。 金月暗下决心,等到明天,如果还没人来救援,自己就要想办法出去,不然真的会饿死。可是没有趁手的武器,水果刀只有二十公分长,吓唬人还差不多,对付丧尸,很可能被秒杀。金月可是亲眼看见丧尸按倒一个人,那人起身的劲都没有。 金月忽然想起来,隔壁宿舍李琦有一根棒球棍。刚开学时,她经常很招摇的穿着一套漂亮的棒球服,拿着一根棒球棒在宿舍和操场之间往返。隔壁宿舍正好没人,说不定还有食物。金月决定冒险去隔壁宿舍搜寻武器和食物。 金月整理好自己,背好黑色大背包,想了想,又转身拿了自己的自行车钥匙。以防万一,自行车总比跑步要快要省力一点。 环视一圈自己的宿舍,金月心里默默说,再见了,我才开始一个多月生活的大学宿舍。回应她的也是一室冷寂和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