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镜到底》 分段阅读_第 1 章 《一镜到底》作者:约耳 若你爱我,容我演到最后。 影帝少女攻x风流金靠山受 总体甜……吧 第一章 沈槐在吸烟室抽完两根烟,推门出去,迎面碰上了任垠予,任垠予也是一个人,手上夹着一包万宝路,看来也是烟瘾难忍,竟然敢到公共吸烟室来。 沈槐对他点点头,温温地微笑了一下,任垠予似乎愣了片刻,眼见沈槐要错身过去了,他才开口道:“沈总。” 沈槐跟任垠予也就在方才的酒桌上说过两句话,不熟,听任垠予叫住自己,便停下来,摆了洗耳恭听的认真态度。 任垠予今天穿了身宝蓝色的高领毛衣,在花枝招展的庆功宴上,比其他人显得休闲,但他肤白貌美,被宝蓝色一衬,又绝对是抢眼的,此刻他面对沈槐,一脸yu言又止,大眼睛澄澈剔透,颇有几分“巴巴”的意思。 “沈总在席间说,喜欢爵士乐,我这边有几张八十年代的日本爵士乐的绝版黑胶,国内识货的人不多,自己一个人听不尽兴,就想着……” 沈槐扬扬眉毛,示意他继续。 “想着邀沈总一起来听听。” 沈槐差点儿没笑出来,一半是觉得有趣,一半是得意。任垠予这话说得很绝,首先两人今天恐怕是第一次见面,逮着这么个随机的空隙,就对沈槐做私人邀约,可见整餐饭上,甚至更早之前,任垠予就在想法跟他明示了,择机不如撞机,见此刻地处僻静,直接开口;其次任垠予说,对于那几张黑胶,识货的人不多,那如果沈槐拒绝了,就证明沈槐是个不识货的;最后,沈槐最觉得得意,也最觉得有趣的是,任垠予不是个普普通通的搭讪者,任垠予可是刚刚拿了影帝,今天这场庆功宴,基本就是为他庆功。 沈槐今天来,不过是捧自己小情儿的场,他最近处着的演员白檀,是这部电影的男二号,大约是拍戏的时候跟任垠予演多了了对手戏,倔劲儿上来了,任垠予拿了影帝,导演还要召集半年前就杀青解散的剧组重聚庆功,白檀不想专程跑来给任垠予当陪衬,就撒娇耍赖搬来了沈槐。 沈槐抽空来了,席上也对白檀表现得很上心,给足了小情儿面子,天地良心,他今天可没带着勾搭人的心思来的,什么信号都没给,就让影帝贴上来了,有比这更带劲儿的事情吗? 沈槐一边沉浸在自己的魅力锐不可当的自得中,一边说:“任先生的好意,沈某心领了,不过日本爵士,还鲜少有我未曾收藏的,光是几张黑胶,恐怕两个人听,也仍是不尽兴。” 任垠予脸色立刻变了,眼里闪过一丝尴尬,也是,人堂堂影帝,恐怕没这么被人拒绝过。 沈槐笑着,嘴角的弧度没有变过,任垠予却觉得他好像笑得更深了些。 “不过呢……”沈槐上前一步,伸手抚了一下任垠予包裹在宽松柔软的毛衣里的手臂,“任先生要是愿意亲临沈某舍下,倒是有不少可以尽兴的,”他稍微一顿,“好东西。” 沈槐明显地感觉到任垠予的手臂肌肉绷紧了,望着自己的眼珠也一阵震颤。能够调戏到这样的人,沈槐心里已经爽了,至于任垠予会不会被他露骨的暗示吓到,不敢来了,他倒不在意,反正任垠予这型的,也不是他的菜。 至于为什么…… 沈槐微微仰着头,面上笑着,心里却挺不屑地想:好好一个美人,长那么高做什么。 沈槐那天调戏完任垠予,干净利落地走了,等回到家回味这事儿的时候,才想起来他也没给人留联系方式,不过转念一想,任垠予也不是那些十八线野模,想攀高枝儿也没人牵线,如果任垠予真的想跟自己,肯定能联系上。 沈槐只是没想到,任垠予完全没有被他下流的“好东西”三个字杀到,没过几天就打电话过来了。 这天是工作日,沈槐老老实实在公司上班,他虽然一副纨绔做派,但对工作倒是上心,毕竟他上头还有两个哥哥,虽然一个无心从商一个脑满肠肥,但自己的位子还是要保证热乎,让旁人就算想把屁股凑过来,也得被烫到。 沈槐正看 分段阅读_第 2 章 文件呢,助理的电话就进来了:“老板,说是任垠予找你。” 沈槐的助理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姑娘,未婚单身,对男明星们还算敏感,自然知道任垠予,所以向来干练的她说这话的时候也有点犹豫,末了跟沈槐补充一句:“听声音倒是像。” 沈槐笑了:“听声音就知道,那佩佩你听我的声音能认出人来吗?” 助理程佩冷淡道:“我接进去了。” 沈槐便笑着等任垠予的电话进来,那边任垠予才“喂”了一声,他就直接笑出了声。 任垠予一时间,非常尴尬了。 沈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声音里都是嗡嗡的颤动:“我正等任先生的电话呢。”让人有种甜蜜的错觉。 任垠予在这头沉默了几秒,他因为自己身份也敏感,沈槐身份也敏感,花了大力气,左右绕弯,才安全地拿到了沈槐的电话,期间也惶恐过,担心自己把沈槐那一番调笑当真,电话打过来也是冷遇。此刻听到沈槐含着笑意的声音,也不管是不是有嘲笑的成分,开口道:“我心急了,想问问沈总听音乐的事情。” 任垠予每次说话都直率到不可思议,沈槐感到惊讶,心想这水准,能在圈子里混到影帝也不容易,不过他也觉得新鲜,寻常小男孩跟他这么说话他肯定觉得没韵味,但如果是一个在娱乐圈浸yin多年还颇有成绩的男人这么说话,就的确新鲜了。 沈槐眯起眼睛,任垠予给直球,他也抛直球,那就没意思了,于是沈槐说:“听音乐的事情不急。” 任垠予没出声。 沈槐觉得对方简直像是个毛头小子,连接话都不会,如果他没记错,任垠予应该也二十七八了吧,没办法,他只好自接自话:“任先生现在在做什么呢?” “我吗?”任垠予握着手机,环视了一圈周身的环境,他其实抱着手机犹豫了半个小时才拨通电话,这半个小时里什么也没做,他瞟到身旁的商务杂志,上面有一篇沈槐的访谈,随口道,“刚刚我在看书。” “是吗,那我们就先不听音乐,接着看书怎么样?” 任垠予错愕,以为这是拒绝,然而沈槐接着说:“我带任先生去家书店吧。” 沈槐问了任垠予地址,非常干脆地翘班了,程佩看他敞开衬衣,把西服外套随意一披,甩着车钥匙走出办公司,好像一只抖开尾翎的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求偶气息。程佩微微张开了嘴,沈槐看过来的时候,程佩没来得及收回表情,索xing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直接问沈槐:“真是任垠予?” 沈槐冲她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连任垠予都?” 沈槐:“怎么,给你要个签名回来?” 程佩锤头丧气的,不理他了。 沈槐心情不错,去车库提了那辆不常开的跑车,一路轻快地点着油门,来到了任垠予的家门口。 任垠予直接把家庭住址给了他,这也是让沈槐感到惊讶的,但他很受用,很明显,任垠予一开始就把势头收得很低,这种不把自己当角儿的角儿,最讨沈槐这样的梨园老板喜欢。 沈家早先是干实业的,之后影视行业发展迅猛,沈槐眼睛du,手段硬,在这一行里划下了一大块地盘,影视行业泡沫大来钱快,又满目灯红酒绿,最适合沈槐这样随时都在发情期的公孔雀,每天环肥燕瘦任君挑选,有时候沈槐都怀疑自己,当初干这行是想赚钱还是开后宫。 罢了,又能赚钱又能开后宫,何乐而不为呢。 自诩梨园老板的沈槐在任垠予家门口鸣笛,没一会儿,名角儿任垠予就从他家门前的小花园里走出来了。 任垠予穿一身长摆的黑风衣,里头照旧是件高领毛衣,手chā着口袋,姿势和衣着颜色都有些冷,但是当他看到降下车窗,朝他笑着的沈槐后,眼里立刻热了。 沈槐接收到了那个灼热的眼神,没有半分迟疑,不管任垠予要找他要什么,也不管任垠予比他高一个头,他都要cāo这个人。 今天就要cāo。 第二章 (捉虫) 沈槐带任垠予驱车前往书店。 冬天快要过去了,这几日天空放晴,让人 分段阅读_第 3 章 情舒畅,沈槐把车开到一片安静社区,在一栋被枯萎藤蔓包围的小楼前停下来。 “到了。”沈槐冲任垠予一笑,下车绕到副驾驶,绅士地替任垠予开车门,任垠予先将腿迈出来,沈槐垂目瞥见他从裤口漏出来的一截雪白脚踝,眼尾反shèxing地一跳,紧接着,任垠予站到了车外面,沈槐刚刚被勾起来的一点心yǎng,就让迫近的身高给打下去了。 沈槐立刻退开两步,拉开距离好让自己忽略这种煞风景的身高差,任垠予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黯淡,没说话。 两步路的距离,任垠予也没做掩饰,低头快步走进楼里,他这几天正因为拿了影帝,曝光比较厉害,不爱在户外待太久。 沈槐暗叹一声,这人埋着头走路,好东西都没看到,他只有叫了沈槐一声,让他看这楼大门旁的牌匾。 那儿有个不起眼的拓印,被植物簇拥,上头写着:沈译先生故居。 任垠予惊讶地睁大眼睛:“沈译故居?” “没错。”沈槐笑着慢步上了台阶,“算起来,我跟这位也算沾亲带故,一个族谱里的。” 任垠予更惊讶了,转头看他的眼神,不多不少,还带了那么点崇敬。 见任垠予第一面沈槐就知道这人该是个文青,甚至不用去调查,沈槐多年的泡妞钓凯经验,就让他知道该怎么讨任垠予欢心。沈槐平时也是有闲情逸致的人,比起其他搞各种收藏的有钱人,他倒真不是附庸风雅,肚子里有二两墨水。正好沈家祖上也是有位文人的,文革时候没的,房子也被上jiāo国家了,后来沈槐他爸起来了,虽然不是一支,但因为同样姓沈,就把沈译的故居买了回来,用了些年,收集沈译的手稿藏书之类,想还原这位文人的生活状态,但零零落落也收不齐多少,后来沈槐有兴趣,就给沈槐打理了,沈槐干脆把这儿做成了私人图书馆,囤了不少书,早先还开放参观,后来就闭门了,只有沈槐有钥匙。 沈槐开门带任垠予进去,一边慢慢踱步一边给他介绍,任垠予听完,笑说:“这哪里是书店,又不卖书。” “当然卖啊。”沈槐回头看他,“要是任先生买,我就卖。” 此时阳光从陈旧的窗格投进来,照着沈槐的半边脸,沈槐的瞳色很浅,在阳光下更是像一块没有近乎透明的琥珀,他虽然长相英俊,但此刻被暖暖的光线拢着,让人觉得温柔得毫无攻击xing。任垠予像是被兔子蹬了一脚,心跳漏拍,脸刷得就红了。 沈槐笑得更深,眼睛往下瞟了一眼,找到任垠予手的位置,十分自然地伸手牵住:“随我来。” 任垠予手指一抽,但完全不想挣脱,就跟着沈槐往楼上走,木板咯吱咯吱的,他却满脑子都是沈槐手掌心的纹路,巴望着这一握就能记下沈槐的掌纹,真是想用最快的时间了解这个人。 还好上了楼沈槐也没放开任垠予的手,带着他绕几个高及屋顶的书架。 “任先生平时看什么类型的书?” “唔,小说。” “是吗?喜欢严肃文学还是奇幻文学?” “……爱情小说。” 沈槐一直笑眯眯的:“任先生是浪漫主义呀。”说完,伸手从书架上抽下一本书来。 任垠予正因为沈槐放开了自己的手而失落,眼前就被递过来一本布皮书,封面上没有字,看着也很旧。 “这是沈译先生写给他夫人的信件,当时沈译先生在昆明念书,何晚笙还是他的女朋友,两人互通信件直到沈译先生返京,两人很快便成婚了。” 任垠予接过那书,打开布衣发现这不算一本书,里头整齐捆着一沓厚厚的信纸,他有些忐忑:“这是私人信件。” “没关系的,我爸跟我说,他当时收集这些东西的时候,知道沈译先生是想过把这些信件摘录一部分出版,只是没出成,所以咱们是被默许的读者,不算侵犯隐私。” 沈槐一直不紧不慢地温声说话,任垠予听着听着就放松了,弯着脖子翻看信件,沈译是用钢笔写的信,那时候大约还算时髦,他的字也很俊逸,跟女朋友聊昆明的天气和海鸥,最后总要说两句软 分段阅读_第 4 章 绵绵的情话,诸如“昨夜在梦里见了晚笙,觉得晚笙瘦了,起床便多喝了一碗粥,想让晚笙在梦里见的我,是不让人挂心的。” 老实说,任垠予都觉得肉麻了,但又还想接着看,便抬起头问沈槐:“可以外借吗?” 沈槐注视着他,好像在研究他的长相,目光小幅度地逡巡他的鼻子眼睛,脸上终于不挂着笑了,倒显得认真了些。 “当然外借,本来就是找给你看的。” 任垠予抿抿嘴,心情好,把书合起来拿在手上,自己往前走,一边问沈槐一些关于这栋小楼的问题,沈槐跟在他身后两步远,闲适地迈着步子,耐心回答,一时间楼里只有他们低低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沈槐又仔细视jiān了一番任垠予的身材,肩宽腰细,臀窄腿长,沈槐不喜欢太瘦的,男人摸起来本身就硬,要是瘦就更显得干瘪,任垠予今天穿得宽松,看得出身型好,但肌肉怎么样不大看得出来,沈槐想骗他把外衣脱了。 这楼里的暖气是一直开着的,但沈槐很久没来了,看管的人不上心,暖气大约坏了两个,室内温度一般。沈槐留意着,一边跟任垠予说着话一边开了两个柜子,找见空调遥控器,开了制热。 任垠予很快觉得热了,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手臂上,沈槐殷勤地帮他接过来,挂到衣钩上,顺势喊人坐到窗边的软榻上,亲手沏了壶茶。 “这里虽然冷清,但茶都是新鲜的,定时有人换,毕竟我来这里,也就是找本书配着茶,消磨消磨。” 任垠予完全放松了,靠在软榻上的姿势很惬意,沈槐不着痕迹地评估他的胸腹,嗯,软塌塌的毛衣也被撑起来了,还撑得十分有型,肌肉不错。任垠予喝完茶把玩茶杯,跟沈槐说他不懂茶,演员的生活没那么悠闲,他对茶的印象就是助理给泡一大杯浓得发苦的yè体,灌下去提神,熬大夜拍戏。 沈槐便说,以后别这么辛苦,你经纪人是谁?我打个招呼,给你接点儿轻松的戏。 任垠予把杯子放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我经纪人是文娅,不过不劳沈总费心了,我刚刚拿了这个奖,今年要好好打磨,要是还跟文娅提条件,会被骂。” 沈槐不解地蹙眉:“奇怪了,拿了影帝不正是该提条件的时候?” “沈总不知道吗?” “不知道什么?” “这个奖是公司给我买的。” 沈槐还真不知道,虽然任垠予所在的娱乐公司伯劳,是他一手建立,但运营都是下面的人在做,沈槐也是在给自己设门槛,要不然他真担心自己把公司做成后宫,重要的事物jiāo给专业的人办,偶尔想潜谁了,他也会拿捏,不要太过火,要不然今年这个影帝,估计就是白檀的了。 听到任垠予的奖也是走后门,沈槐突然就有些生气,他没怎么看过任垠予演的东西,但下面的人给他汇报工作的时候,都说任垠予既是偶像派也是实力派,他的数据的粉丝黏度都很漂亮,沈槐便以为公司是捧出个好演员来了,结果不好好塑造艺人,拿他的钱去给艺人买奖,还一买就买个大奖的影帝? “回头我找彭儒林聊聊。”沈槐说。 彭儒林就是伯劳的执行总裁。 任垠予似乎还丝毫不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一口干了,动作猛地像在干酒。 “沈总,其实入围的时候,我对自己很有信心的,文娅要帮我打点,我还觉得没必要,可是颁奖的前些天,白檀来找我,说影帝今年是他,要不是文娅在组委会那边的关系更硬,直接以公司的名义买,今年我就悬了。这是我出道的第八年,要是没有个分量重点儿的奖傍身,后面的路只会往下走。” 沈槐眉皱得更深了,他已经十分不悦。 “白檀要跟你抢影帝?我怎么不知道。” “有些事情不用你知道,公司想替你打点。” “这么说我的公司里还有两拨人在打点两件事咯?看来我真得找彭儒林聊聊了。” 沈槐没心情泡任垠予了,起身打算走。任垠予突然伸手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沈槐一惊,扭回 分段阅读_第 5 章 头就见任垠予满脸通红,眼睛不敢看自己,嗫嚅着说:“不管是我还是白檀,拿了奖都是对公司有好处的,所以其实是我逾矩,把场面搞难看了,不论如何都不该内斗,公司也承诺过今年的资源大头都是我拿,我还是争了,所以请沈总别为难彭儒林。” 沈槐提高音调:“别为难彭儒林,那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要我为难谁?” “谁也别为难,我就是想借机……”任垠予用力闭下眼睛,“借机问问沈总,要不要让公司一条心,以后一拨人打点一件事。” 也就是说,与其让彭儒林想着给白檀进贡,而伤了和文娅这边的和气,不如让彭儒林跟文娅站一边。 很简单,沈槐选了谁,彭儒林就知道要捧着谁了。 沈槐本来已经没兴致了,但经任垠予这么一说,又觉得舒心了。大约是他最近两年有些懒了,只要别人把他的事安排妥当,哪怕有些不透明也没关系,任垠予今天把事情说透明了,但也给了透明的妥当安排,正是他想的,他很高兴,还觉得省了泡任垠予的步骤。 沈槐伸手轻轻摸了摸任垠予的下巴:“从什么时候开始打这算盘的?” “从三……从那天在庆功宴上见到沈总。” “临时的?” “临时的,因为沈总赏心悦目。” 沈槐笑出气音:“还得赏心悦目你才肯?” “嗯。” 沈槐又顺着任垠予的下巴,挠了挠他的脖子,往下摸下去,直接把手掌从高领毛衣里伸进去。 “把衣服脱了。” 任垠予僵了僵,双手jiāo叉抓住毛衣,利落地往上翻。 沈槐瞧见了他均匀流畅的胸肌,纹理漂亮的腹肌,还有没入裤腰的深深的两条人鱼线,一点点卷曲的毛发从三角区冒出来。 而有着这副身材的任垠予,还在脸红。 第三章 沈槐走近一步,仅仅一步。 任垠予在不算暖和的空气中稍微缩起肩膀,面红耳赤,察觉到沈槐的靠近,飞快地抬了下眼,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就又飞快地垂下去。 沈槐对这反应可以称得上是惊喜的,任垠予穿着衣服的时候看着清朗,甚至有一丝禁yu,脱了衣服却瞬间变得可口起来,像一颗被剥去果皮,袒露出粉红色柔软果肉的果实。 沈槐伸出手,轻轻地来回抚摸任垠予的肩膀,这种手法很快让任垠予平静下来,而后年轻的影帝像猫一样,有些犹豫地,凑近沈槐的那只手,好像要汲取温暖一样,握住沈槐的手后放到了自己的脸上。 与被冷空气侵袭的肩膀相比,任垠予的脸是热的。沈槐看着他,有些期待他再抬起眼来偷瞄自己,然而任垠予握着他的手好像就已经电量耗尽了一样,整个人都有些僵硬。沈槐再心里暗叹一声,顺势挑起任垠予的下巴,弯下腰吻了过去。 任垠予的嘴唇很软,下巴的弧线跟自己很合,深吻的时候两人可以尽可能紧密地贴在一起。沈槐一边在心里评估着,一边渐渐沉溺到这个吻里,不得不说,影帝的吻技不错,刚开始还有些羞涩,但沈槐把舌头伸过去挑逗他的舌尖后,他的回应就放开了,甚至还主动把手伸到沈槐的后颈,把沈槐牢牢地控制住只能与自己负距离接触的范围。 控制? 沈槐闭着眼睛,嘴角轻挑,按着任垠予的胸口把人推倒在软榻上,轻而易举地拿回了控制权,他一边接吻一边把任垠予赤luo的上身摸了个遍,也把任垠予摸热了,沈槐压在他身上,能感觉到他硬起来的地方顶着自己。 沈槐又笑了,今天和任垠予见面的整个过程都让他心情不错,虽然不知道任垠予出来之前有没有洗澡,但他还是决定不在这愉悦的一刻太计较,于是伸手解开了任垠予的裤子,握住了他。 任垠予一声闷哼,差点儿咬到沈槐,他整个人都绷紧了,沈槐的吻一个个落在他的颈侧和锁骨,手上的动作也丝毫不懈怠,任垠予享受着他灵活而刁钻的服务,觉得沈槐的这只手,比任何自己尝过的湿热甬道都要让人失魂,他闻着沈槐的味道,沈槐的羊毛毛衣在他皮肤上温柔地磨蹭,他舒 分段阅读_第 6 章 服地眯起眼睛,把手从沈槐的腰间伸进去,他知道自己的掌心已经暖了。 结果沈槐腾出一只手,把任垠予狡猾的爪子一把拉了出来。 “凉。”沈槐tiǎn着任垠予的胸口,敷衍了一句。 任垠予条件反shè地想说“马上就cāo热你”,但克制住了,把手收了回来。 要让沈槐舒服,要让沈槐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进自己这碗温水里。 任垠予听话的反应让沈槐很满意,他讨厌上床对象不按自己的节奏来,他对上床的环境也很挑剔,他让程佩定了酒店,行程是预备先带任垠予到这儿来培养一下感情,跟品味高格的任垠予建立个初步的“有共同语言”的假象,再带沈槐去吃饭,饱暖思yinyu,弄点儿酒也就差不多了。整个计划以不俗为开端,以套路为结尾,雅俗共赏得很。 所以跟任垠予在这里就滚到一起是脱离计划的,更何况这里连个洗澡的地方都没有,他不喜欢自己黏糊糊的。 不过把任垠予弄得黏糊糊倒是不错。 沈槐感觉到掌心里一阵有力的搏动,任垠予突然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整个人提到面前,沈槐嘴上一痛,在任垠予咬住他的同时,手心里也像被打到一样,感受到了第一股喷涌。 等任垠予放开沈槐的时候,他才从短暂的懵bi里回过神来,嘴唇是痛的,他甚至怀疑破皮了,自己的手掌和衣服上一片狼藉,而那个肤白貌美的青年姿势惬意地仰躺着,餍足地tiǎn了tiǎn嘴唇。 沈槐有种错觉,觉得自己才是被享用的那个。 本来不想把自己弄得黏糊糊,才没做全套的,结果不仅没做全套,衣服毁了,嘴也肿了,就算沈槐再没脸没皮,也不想顶着这张脸去吃饭,于是剩下半天的计划只能告吹。 “沈总……生气了吗?” 穿上衣服,任垠予就变得文雅又内敛了,坐在软榻上,低着头。沈槐还是要拿腔调的,不管对象是千金小姐还是夜店牛郎,他都不会态度恶劣。所以沈槐站起来,一边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手,一边把方才气闷的表情卸了,说:“怎么会,只是在回味任先生的味道。”擦完手后把手帕递到任垠予面前,“任先生要留个纪念吗?” 任垠予没接:“留纪念……是没有下次吗?” 唷,那么黏人。 沈槐笑了笑,把任垠予的手拉起来握住手帕:“当然不是,我说错话了,是欠任先生的见面礼,任先生别嫌弃。我周四以后都有空,到时候再约任先生。” 任垠予眉眼都开了,笑着说:“那我不是也欠沈总见面礼。” 沈槐点点自己嘴唇上的小伤口:“这不就是任先生送的。” 任垠予笑得眉眼弯弯,站起来,弯下脖子亲了一下沈槐的嘴角,本来他的情态可以说是十分可人了,结果这个低头的动作硬生生把这份可人打了折。 ……这人还是坐着可爱。 沈槐十分绅士地送人回了家,临别时候任垠予没有立刻下车,他就十分体贴地探身过去给了对方个告别吻,任垠予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沈槐回家换了衣服,助理程佩来信息报告说,礼物已经送到任垠予那儿了,任垠予让带话说谢谢沈总。沈槐看完信息,笑着把手机丢开,见面礼送人家一张擦了□□的手帕,当然只是情趣,真正的礼物是一只新款男表,沈槐亲自……让程佩去挑的,价值不菲但款式低调,很适合任垠予。 然而丢开手机后沈槐就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因为任垠予的一通电话,打断了他的工作,他整个人已经调整到放松状态,结果剩晚上没得玩了。他苦闷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实在不该继续苦闷,于是打电话给发小,临时攒了个局,约在他们经常光顾的酒吧。 沈槐一般的娱乐项目还真的挺一般的,去爵士酒吧听听音乐,人多的时候就去夜店,那些他们这个阶层的人喜欢去的私人会所,他其实不大去,用钱买来的肯定是最舒服的,但少了追逐和布置的乐趣。何况会所里打造的各种卖点,什么禁yu系少年萌宠系少女,终究是人设,喜欢清纯大学生,还不如去学校旁边 分段阅读_第 7 章 的咖啡店,反正对于他来说,只要出手,没有败绩。 普通的恋爱谈厌烦了,就跟艺人模特玩,这些人又懂分寸又会营造氛围,还能给人带来虚荣感,没错,有钱人也是需要虚荣的,比如说身高有完全劣势的任垠予,就靠他的影帝身份弥补了,毕竟,数千万人为他痛哭流涕欢呼呐喊的人,却被自己占有,想想就挺来劲的。 所以沈槐去到酒吧,见到自己的一众狐朋狗友后,这种优越感就藏不住了。 “秦朔,你之前不是说挺喜欢白檀的吗?”沈槐靠在沙发上,“我叫他来?” “哟。”秦朔夸张地扬高眉毛,“舍得带出来了?” 沈槐看似低调实则嘚瑟得不行地浅笑着:“现在不舍得带出来的是别人。” “谁啊谁啊?” “任垠予。” 在座的众人都顿了一秒,下一秒就是此起彼伏的艳羡惊叹,尺度也都刚刚好,持续一会儿就歇了,不会太谄媚,只有秦朔还兴致勃勃,不过是在惦记白檀:“你说叫白檀过来,但人最近不是挺有人气的吗,叫来这种地方不怕被拍?” “我罩着,拍了也不敢发。”沈槐给白檀打完电话,有对秦朔说,“今晚你自己争取啊。” 秦朔揽着他的肩膀大笑:“够意思啊哥们儿!” 旁边的自顾自啜饮的林修冷不丁来了句:“捡人家用过的,还怪开心。” 秦朔不乐意了:“哎林修你怎么说话的,情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咱们都是穿一条裤衩长大的,我穿沈槐的衣服能叫捡?” 林修:“谁跟你一条裤衩了?也不嫌脏。” 秦朔:“诶你这个……” 沈槐连忙劝和:“一休别说了,秦朔本来就说不过你,今晚给他面子,白檀马上就来了。” 林修闭嘴,继续喝酒。 这群人里,林修跟沈槐关系最好,两家也是世jiāo,小时候沈槐在学校里是混世魔王,林修是模范学生,但其实私底下,却是沈槐总让着林修。林修xing格比较别扭,又傲又冷,但是对沈槐很亲近,沈槐小时候觉得林修挺可怜的,好学生总是遭人妒忌,又摊上林修这么个讨人嫌的xing格,家长们都觉得林修好,其实在学校里,混得很惨,比扛把子沈槐更是惨了一圈赤道,所以是沈槐一直罩着他,他平时就给沈槐写写作业,一来一往jiāo情甚笃。林修脑子聪明,沈槐就给他取外号,叫他林一休,久了就干脆叫一休了。 林修是直男,至少至今是,林修的第一个女朋友还是沈槐帮追的,不过大学以后沈槐就没见林修谈恋爱了,虽然也跟他们出来玩,会跟女孩子过夜,但一直没有正经女朋友,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必然是要被催婚的。沈槐有时候都替他着急,觉得是不是跟自己这种不着调的人待久了,才让林修除了舌头比较du其他一切都好的优秀青年被耽误了适婚年龄。 沈槐正为兄弟cāo心呢,林修突然靠过来:“你跟白檀结束了?” “嗯?”沈槐拉回思绪,想了想林修的话,笑起来,“结束?这个词正经了点儿,我们就那样吧,算是双方都摆正了态度的不正经关系。” 不知道这句话又哪里惹林修不高兴了,林修盯着沈槐看了一阵,不说话了。 沈槐喝酒的时候上嘴唇刺痛了一下,有点后怕地想,刚刚林修盯着自己看,是不是看见伤口了,唉,他不想把林修带坏的。 白檀来了,自然而然坐到沈槐身边,但沈槐没跟他说话,倒是秦朔一直跟他聊天,他也就心知肚明了,往常时常跟沈槐撒娇吃醋的那套跟没出现过一样,相当自然地和秦朔喝了起来。 沈槐有点儿无聊,他今晚来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拉皮条的,秦朔在一边跟白檀打得热火朝天,林修也不理他,其他人都去找人搭讪了,他也不能干坐着,观察了一会儿,找到个看着挺乖的小姑娘,坐在吧台一直紧张地扯裙角,她的同伴都有聊天对象了,就她跟自己一样,落了单。 沈槐站起身,风度翩翩地走了过去。 很快他就把小姑娘约出去了,没带去酒店,而是伴着月光轧了段马路,再在门禁前把人送回 分段阅读_第 8 章 了宿舍,想着自己给这姑娘留下了心动的回忆,情圣沈槐在夜色里长舒一口气,深藏功与名。 第四章 跟任垠予见过面后,又过了几天,沈槐才想起来恐怕得进行第二次约会了。说来也奇怪,任垠予英俊且xing格柔软,沈槐见到他的时候也会有兴致勃勃的感觉,但只要不见面,就不会心有牵挂,说到底,还是因为任垠予这款实在是跟他以往的审美有差距。 不过在没有准备换口味的时候换口味,也是在期待有惊喜。 沈槐悠哉想着,掏出手机给任垠予打电话,结果接电话的是任垠予的助理。 “予哥在工作,你有什么事吗?” “哦,在工作?什么工作?” 大约是沈槐语气不紧不慢,对方意识到不是该随便应付的,问道:“不好意思,请问您是?” 沈槐突然有个念头,有点儿好奇地问:“他没给我备注?” “备注了。” “那还不知道我是谁?” “呃……”年轻人迟疑了一下,“就备注了个桃心。” 沈槐愣了愣,笑起来:“告诉我地址吧,我去看看他。” 助理好像在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沈槐身份暧昧,有点儿气息不稳地报了地址,沈槐这次叫了待命的司机,往目的地去。 目的地并不陌生,是国内著名时尚杂志《愚人》的总部,司机到大楼前停下后,沈槐直接往里走,大堂后面是门禁,他往常都是直接往贵宾通道去,第一次走大堂也没多想,就被保安拦住了,问他要访客牌。 以前来这里都是为了公事,有程佩给他安排,今天突然兴起,当然没有人接待,沈槐只好打电话叫任垠予的助理下来接他。 结果五分钟后,下楼来的是任垠予。 他还穿着拍封面的衣服,一身落魄绅士样的西服,衣领敞开,袖子卷髙,头发做了造型,抓成凌乱模样,妆也比较重,皮靴在光洁的地板上笃笃叩着走过来的时候,哪怕是在大家都穿得bi格满满的时尚杂志公司,也仍旧抢眼得很。 “我还有大概一个小时。”任垠予脸上有些不着痕迹的焦急,“不然我结束后去找你?” “不用啊,我上去等你。”沈槐自然得很。 任垠予抿了抿嘴,露出一丝窃喜,沈槐笑盈盈地看着他,没想到任垠予这么大一只,却会让人觉得有些可爱。 任垠予今天要给杂志拍的系列硬照主题是“暗巷”,《暗巷》也是他即将上映的同名电影,任垠予饰演的主人公是战败国家的军官之子,因为迫于战败国的政治压迫,而偷渡到了邻国,在暗巷中混迹于灰色人群中,并成为当地割据一方的黑道分子。 从充满军国主义教育的家庭中出生的贵公子,到为了生存与三教九流同流合污,最后在异国他乡建立自己的帝国,任垠予出演的这个角色,高度浓缩了时局与个人的冲突,矛盾点密集,据说当初导演选角用了三年,任垠予来来回回试镜了十六次,才敲定。 这部电影的制作权不在沈槐手上,被一个三年前才成立的新公司拿走了。本来沈槐的公司是有兴趣的,但商谈的时候沈槐派了二把手去见导演,自己贪新鲜,陪当时的大学生女友去参加什么劳什子宠物领养活动去了,对方公司却是创始人亲自去谈的,结果沈槐被猫猫狗狗挠了一手红印子回来,人导演嫌他们不够诚意,商谈也黄了。不过沈槐并不觉得多可惜,他财大气粗资源在手,错过一个好片总有下一个。而且男一号是自己公司的,也很不错了。 那是当时的念头。 任垠予拍完硬照,还有个二十几分钟的访谈,八卦之类的问题他都几个字带过,聊到电影《暗巷》时才话多起来。 “网上说我前后试镜了16次,也不尽然吧。其实从第一次试镜,柳新赴导演就觉得我有戏,但那个时候年轻,对人物认知还很浅薄,我又长这样,用柳新赴导演的话来说,就是轮廓不够硬朗,太好看了,这个好看一定是贬义词,因为片中的武望虽是贵公子,但毕竟还是军官家庭出来的,他英俊但也很孔武,我的形象不匹配,导演就很犹豫 分段阅读_第 9 章 又恰逢一些事情,这个电影项目就一直处在搁置的阶段,这三年里我也就照常拍戏,后来柳新赴导演看了我一些戏,有兴趣了,就叫我过去,跟他聊武望这个人物,确实去了十数次,也不是正式的试镜,最后电影批下来了,我也磨练了三年,对人物也熟了,就出演了这部戏,虽说过程比较曲折,但也没有网上说的那么夸张,机缘也有功劳吧。” 任垠予此时已经卸了浓妆,坐在一张简简单单的白色折凳上,很谦逊,两手松松jiāo握在身前,说话的时候认真看着对面的记者。 “可是有报道说,你为了了解角色,曾经亲自去地下赌庄混了一段时间,还熟了一大笔钱。” “哦,那件事啊。”任垠予笑笑,“我三年前没有现在曝光率髙,不容易被认出来。而且我对黑帮的认识不是《教父》就是《古惑仔》,太嫩了,就想去看看真正的地痞们的生活状态和工作状态。赌场算是安全系数稍高一点儿的地方,普通人打听打听,也能进得去的,我只要不赖账,觉得输不起了就走,也并不会太危险,虽然做好了这种准备,但进去以后,确实会被里面的人蛊惑,他们出老千,主动借贷给你,刚开始利息还过得去,但之后就越来越离谱了,除了我,进赌场的人哪个不是想回本或者急需钱的呢?所以他们放贷几乎是件百发百中的事情,我确实输了些钱,但也还好,毕竟学到了很多东西,不仅是对《暗巷》这部电影有帮助,对自己也有帮助,有句话不是说,人的痛苦都是来自贪婪吗?克制yu望很重要。” 沈槐坐在一旁,翘着腿专心看着任垠予,任垠予在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沈槐没在意,还冲他回以一笑。 任垠予心里一动,嘴角弯了弯,沈槐见他笑了,心情也不错,耐耐心心地等到结束。 任垠予收工后,换了身清爽的t恤牛仔裤,朝沈槐快步走过来。 “抱歉,让沈总久等了。” “不会。”沈槐手chā在裤兜里,笑得温柔又风流,“我是在后悔三年前没拿下《暗巷》,要不然那时候就认识你了。” 任垠予又露出那种低头抿嘴的小表情,怪了,这神态无论如何都该是娘的,但任垠予这样一个高高帅帅的人,做起来却只让人觉得心动。 沈槐算是个乐于发现他人优点的人,像白檀那样长袖善舞,特长是哄人开心的人精,他会觉得小聪明也可爱。而任垠予这种第一次见面就直接了当,看着甚至有几分单纯的高大青年,沈槐也觉出反差萌来了。 连他的爱岗敬业,在向来把做生意当玩儿的沈槐眼里,也变得有魅力。 沈槐看着对面的任垠予,笑意逐达眼底,他本就生得一双桃花眼,有情时候的眼角最是生猛,任垠予正要迈步走过来,抬眼看到他的笑,脚步就顿住了。 就是那个笑容。任垠予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好像被猫爪子追逐的逗猫棒那样,胡乱弹跳,收都收不住,路走不动了,目光也收不回来,面对频繁闪烁的闪光灯他都意气自若,对着沈槐一个不经意的笑却眼睛发直。 沈槐看他突然僵了,愣了愣,而后老套地摸摸自己的脸:“沾东西了?” 任垠予成功回神,一时间有些尴尬,沈槐就往他眼前凑了凑:“真沾东西了?你帮我拿掉呗。” 沈槐一脸坏笑,眼眸子亮得人心慌,任垠予吞了吞口水,伸出手去,指尖碰到沈槐的脸上。 明明是沈槐打算调戏人,但任垠予圆润的指尖触到他的脸的时候,他却怔住了,而后有些微不解地退开。 任垠予无措地收回手。 沈槐抬眼看了看他,语气不由得淡了几分:“我在藤阁定了桌子,任先生要是有空,就随我去吃顿便饭。” “有空。”任垠予低着脑袋,很温顺似的,“特别有空。” 沈槐笑了笑,转身往前走,任垠予茫然地跟在后面,想着此时这个笑,分明和刚刚的不一样。 沈槐整顿饭都有些心不在焉。 安静的包厢内,服务生已经被打发离开,观赏鱼在壁挂水箱里轻快游动,任垠予也闷 分段阅读_第 10 章 闷的,只顾低头吃饭。 沈槐回想任垠予在拍硬照的时候,对着把人眼睛闪涩了的相机,摆冷酷沧桑的面孔,面对采访,又温和谦逊。他这些天看了好多任垠予的资料,知道任垠予是七年前就出道的,因为毫无背景,又非科班出身,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几年,因着外貌和努力,以及一些不可否认的天分,才渐渐火起来,看这些资料的时候沈槐没多想,他的关注点都在任垠予喜欢什么饭店什么车上了,包括今天的藤阁,也是因为任垠予的口味。 然而方才收工后,任垠予小心翼翼碰他脸的那一下,让沈槐有点起鸡皮疙瘩,明明只是微乎其微,零点几平方毫米的触碰,沈槐却在须臾间感受到了任垠予屏息凝神的压迫感。 现在坐下来,在心里琢磨任垠予这个人。在他找到自己之前,是没有被潜规则过的,起码没有出卖过美色,用七年,从龙套到影帝,任垠予绝对不是多么单纯的人,所以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些羞赧也好直率也好,多少应该是有演技的成分。事实沈槐虽然没有细想,潜意识里也是这么认为的,很多人都在他面前扮过纯情,有扮得好的也有扮得不好的,沈槐之所以对沈槐有兴趣,是因为他觉得任垠予这样一个不论怎么看都长开了的男人,扮纯情竟然也扮得和谐,挺新鲜也挺养眼的。 都是逢场作戏,沈槐不介意别人用演技待他,那些有钱人玩腻了阿谀奉承,非要玩真心,纯属心理有疾病,大家各取所需是最明朗的,真心太麻烦了,要判断要维系,如果不想要了,还很难甩掉。 任垠予想要他帮忙巩固自己的地位,并且也透露过,沈槐还算入得了眼,所以影帝委身也甘愿。他觉得这种程度就够了,他的财力,权力,男友力,都能让任垠予和自己,享受一段愉快的关系,要知道,他连找大学生谈恋爱,都拿捏得好尺度,绝对不会有分不干净的时候。 而任垠予是自己公司的,这人要是有点儿旁的心思,不是耽误前程嘛。 因为沈槐如果嫌烦,甭说影帝了,公司解散都不会皱眉。 “沈总胃口不好?” 沈槐越想越远的思绪被任垠予拉回来,他干脆把筷子放了,无精打采的:“嗯,出来前吃了点儿东西,现在不饿,你慢慢吃。” 任垠予听话地继续吃汤包,把汤包戳破在勺子上,慢慢喝掉温度很高的汤汁,再吃皮薄馅厚的蟹黄包,任垠予吃东西的动作不算顶优雅,但也不潦草,细嚼慢咽的,看着很香。 他把勺子里的汤包吃完,抬起头对沈槐说:“沈总,《暗巷》下个月就上映了,到时候我能请你去看吗?” “可以啊。”沈槐本来也是打算要看的,不管到时候有没有分手。 “不过沈总要看的话,应该会去弗朗影城吧。” “嗯,不然呢。” 弗朗影业是沈槐的伯劳娱乐公司旗下成立不久的下属集团,而在此之前,弗朗影城已经遍布国内的大半城市,弗朗影业成立后,为了扶植自己公司的电影,弗朗影城会不放映或少放映与自己公司的电影有档期冲突或有极大票房竞争力的电影,哪怕会因此损失一些票房,正是收效一般但也能膈应死对手的手段,主要还是因为沈家财大气粗,沈槐又是个比较任xing的。 沈槐反问后也想起了《暗巷》算是竞争对手的公司。 “你不用担心,你是我们公司的台柱子,对你的投资肯定不会吝啬,《暗巷》会在弗朗影城如常放映,我想不用我说,下面的人也会这么做的。” “不是这样的,我是希望弗朗影城能重点宣传《暗巷》巨幅灯箱和首映典礼,另外,同期上映的《无良人》因为跟《暗巷》风格相近,希望能够错开档期或者减少排片。” 任垠予说话没有任何犹豫和停顿,沈槐听他一溜讲完,反应了会儿才消化完,有些好笑:“我记得两部片子都是排在黄金周吧,不管是错开还是减少排片,都得吃大亏,而且《无良人》还是弗朗影业的片子,你要让我为了你,自己勒紧裤腰带,让对手在我的底盘大赚一笔?” “ 分段阅读_第 11 章 黄金周之后,再等半个月,又会有一个小假期,可以让《无良人》延期到那时候。” “宣传早放出去了,不能改。”沈槐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你是演员,拍完片子就没你的事儿了,口碑又不完全是上映期间那一个月里攒起来的,你好好演你的戏就行,急什么。” “必须急了。”任垠予看过来,明明是求人的那位,他却目光坦dàng,“沈总大概不知道,柳新赴老师,现在……很需要钱,这部电影不仅是他的心血,他还投进去了半生积蓄,他不要人施舍帮助,所以能救他的,只有这部电影的回报。” 沈槐一下愣住了,任垠予目光恳切,连声音似乎都变了,变成那种写实电影里沉甸甸的嗓音。 “呃……”沈槐想不到会有这种戏码,他虽然讨厌苦情,但真卖到自己面前来,又不能立刻回绝。 任垠予突然站起来,绕到桌子这边,在沈槐面前半蹲下来,沈槐莫名其妙地低头看着他,就被他双手捧住脸,往下一薅,亲在了嘴上。 任垠予的舌头湿湿地tiǎn过沈槐的嘴巴,低声对沈槐说:“沈总,救救老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这突如其来的献身,让沈槐一脸懵bi。老天啊,以身相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得劲儿的pào了! 老子明明是在乱搞男男关系,怎么就变成救助老艺术家了?! 第五章 任垠予吻技不错。 沈槐都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用柠檬水漱了口,尝起来清新,还有点甜。 原先心里那些琢磨也被沈槐抛之脑后了,任垠予这人琢磨不得,十分地不按套路出牌,昨天要他在公司内专捧任影帝一人,今天又央他给拒了自己生意的老家伙捐钱,这人还没宠呢,竟然就骄起来了。沈槐是有些不爽的,但不爽归不爽,任垠予的舌头,他眼下还不舍得放开。 但沈槐也不是色迷心窍那一卦的,两人换气的间隙,他低声道:“我出钱给《暗巷》在所有沈氏名下的商场投放预告片,《无良人》照常上映,不推不减。” 任垠予一顿:“你出钱?就是不从商场内部走?” “对,商场是我姐的生意,我去买双袜子也要照常掏钱。” 任垠予突然伸手推了他一把,沈槐反应不及,就要从椅子上摔下去,却被任垠予捞住了腰,半空中一个翻转,任垠予就占了他的位子,而自己坐到了这突然发难的人的腿上。 “谢谢沈总。” 任垠予扯住他胸前的衣襟,接下来的吻突然就变得气势汹汹了,沈槐想把人推开,结果对方手臂收紧,竟然有意违抗,沈槐抬手就把任垠予的脸扇到一边去,没用力,但已经有些动怒了。 “对不起。” 任垠予道歉道得飞快,眼睫低垂,似乎还有点儿抖,沈槐心里那股不满一下就熄了,推开任垠予站起来。 沈总这辈子从没坐过别人大腿,小时候被nǎi妈抱不算。他其实就是对这个体位不满,别的都还成,此刻离开任垠予的嘴唇,还有些不舍。 “过来。”他故意沉了嗓音,听上去有几分威严,但又有几分黯哑的xing感。 任垠予抬起脸,见沈槐松弛地站在那儿,脚底是质地高级的暗色地毯,身后是被暖黄色壁灯照亮的两幅人物油画,画上是面目模糊的肥美dongti,正冲着观者放松袒露一对雪白的臀部。 沈槐站在那儿,手指缓缓移向胯间,放在拉链上。 任垠予中蛊一般站起身,走过去,在沈槐面前跪下。 那条笔挺的高定西裤,拉链藏十分绅士的深处,还什么都看不到,但任垠予已经在脑中幻想形状和气味,他拿脸凑近,鼻翼不受控制地翕动,鼻尖堪堪要碰到了,却被一把掐住了下巴。 沈槐的手指卡在他已经开始吞咽口水的喉结上方,bi他抬起头。 那人眉头微蹙,桃花眼的眼角竟然不嚣张上挑了,而是显出一种错觉般的下垂,望着街边弃犬的表情。 沈槐确实心生怜惜了,又因为任垠予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而心情好转,他摸着影帝那形状漂亮,并非假体手感的下巴,改用居高临下却刻意温柔的嗓音:“ 分段阅读_第 12 章 着我,用不着这些,有什么想要的就提,不要想成jiāo换,就当是在谈恋爱。” 沈槐用食指搔了搔任垠予的喉结,为了平复坐了任垠予大腿的那股别扭劲儿,他做了最后的自我纾解: “爷喜欢那样的。” 妈的,出口怎么感觉不太对,自称爷好像还是有些不妥。 不管了。 沈槐摸摸任垠予的脸,坐到桌边继续吃饭,此刻他有胃口了,风卷残云一番,而后擦擦手,把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桌对面,灼灼盯了他半天的任垠予带回了家。 都说了,饱暖思yinyu,上回没成,就是因为没吃饭。 沈槐看着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湿漉漉的任垠予,虽然不喜甜食,但却觉得饭后甜点合该是这样的。 “沈总……” 任垠予躺在床上,围在腰间的浴巾被沈槐扯散了,沈槐埋首在他胸前,正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烙吻痕。 “我能不能,叫你的名字?” 沈淮抬起头,朝他促狭一笑,欺身上来,碰碰他的鼻尖:“可以。” 任垠予缩了缩,望着沈槐的眼神似乎要化了。 “沈槐。”他轻声道,两个字而已,却说得很认真,“沈槐。” 沈槐亲了亲他的嘴唇。 “小予真可爱。” 任垠予登时睁大眼睛,没料到会听到这么亲密的称呼,沈槐见他面露惊讶,笑出声来,鼻腔里气音xing感,任垠予抓着沈槐胳膊的手不由扣紧,随即一个翻身,两人位置掉了个个,沈槐左右看看任垠予撑在脸侧的手,发现自己被床咚了。 任垠予许是真的开心,吻变得热烈许多,沈槐都要被亲得招架不住,气短起来,等被任垠予的嘴唇放开,就见那颗漂亮的头颅沿着胸肌线条下移,啄吻过腹部,小心翼翼亲了亲翘起来的部位。 “小沈槐。”任垠予嘟囔一声,张口含住。 沈槐疯了。 早知如此,刚刚在饭店包厢,他肯定不会制止任垠予。 沈总男女朋友一大堆,玩过的花样不少,当中甚至有专业级别的选手,但像任影帝这样生猛的,这是头一回。 任垠予并不是技巧型,他是真的有种要把沈槐吞下去的劲头,不用牙碰,沈槐却觉得他在咬自己,一上来就深喉,把沈槐半硬的家伙都抵弯了,沈槐尺寸不俗,任垠予口腔空间不大,真真切切四面紧致。把沈槐吞硬了,再吐出来沿着茎身吮吻,含着囊袋用舌尖把玩,任垠予一根手指都不动,光用唇舌,最后在尿口上绷直舌尖狠狠往里钻,沈槐腰上被电打了一样颤起来,不到十分钟,全数jiāo代。 他脑袋一片空白,既为gāocháo,也为早泄,双重冲击让风流倜傥的沈总死鱼一样,大字型瘫在海宽的豪华床垫上,窗帘未拉,yin风拂来,路灯下结网的蜘蛛好像都停下活计,张牙舞爪着八条腿,笑他。 等沈槐花了五分钟喘匀了气,回过了神,就发现自己身后有点儿异样,酸麻的会yin处被按揉着,再往后那个从来只出不进的地方,正被什么东西可劲儿往里钻。 任垠予的舌尖已经让沈槐心理yin影了,现在害怕一切往他身体里钻的东西,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在滑腻的丝绸床单上飞快地往上蹭,想要逃。 小腿被一把抓住,整个人被往下一拽,任垠予的脸出现在沈槐面前,笑得柔情蜜意,张开嘴吻他,把他的舌头吸出来咬,这时候身后一痛,沈槐一嗓子痛呼被任垠予死死堵住,底下传来肌理被拉扯的细小声音,某个浑圆硕大的东西,楔进了他的后门。 沈槐惊恐的表情慢慢收起来,额角和牙根一起绷紧,任垠予还在往里进,耳边是影帝压抑的呼吸,并不容易,那处从未有人胆敢觊觎的地方大概是这世上最挤的地方,要开垦自己得先忍痛。 沈槐曲起一条腿,踩在任垠予的肩膀上,任垠予抬起头,看来是有些惊讶沈槐如此柔韧,然后沈槐将脚掌移到了他的脸上。 下一刻实木脚凳倒地,方桌倒地,天然树枝做的衣架倒地,最后任垠予撞在了门板上,经过重重缓冲,这一下不算太狠,不至于让他血溅当场。 任垠予捂着头坐起来,腿 分段阅读_第 13 章 间竟然还竖着,沈槐在床上坐起来,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揉着脑袋的青年抬起脸,用迷蒙又委屈的神情望过来,沈槐嘴角一抽,沉声道: “滚出去。” 任垠予清醒过来,大惊失色:“沈总,我,我一时忘了……” “忘了?忘了我是谁?当我是哪里的小娼货?!” “不是。”任垠予真的急了,“我太想要你了,你太美了。” 美你妈!!! 沈槐心里的声音都要吼哑了,他直接按了床头铃,对讲机里传来管家陈叔的声音。 “少爷。” “送任先生回家。” 赤身luo体坐在门口的任垠予,眼眶瞬间湿了。 沈槐起身穿衣服,见他低着头坐在地上,蜷起腿遮掩私处,虽然气得满脑袋火光,还是于心不忍,他绅士惯了,便捡起任垠予的衣服,走过去披在他肩上。 “陈叔上来还要两分钟,你抓紧。” 而后推开门,走了。 虽然腿还有点儿软,但背影要多绝情有多绝情。 第六章 第二天,全国的多摩商场同时开始在户外、天井、电梯等各处装有显示屏的位置,滚动播放《暗巷》的三版预告片,并将会一直持续到电影下映。 这些是沈槐拿一辆已经停产的lotus问他姐姐沈珂换的,换完之后沈槐也有些肉疼了,这出血量,要说任垠予那一管□□值不值,是值的,赚钱本来就是买逍遥,无所谓花多少,但再加上任垠予把他后头给破了的事,就很添堵了。 然而沈槐从来注重守诺,本来跟小情儿之间就是真真假假寻开心,要是答应人家的东西还不作数的话,谁知道“我爱你”和“钱拿去”哪句话是真的?前一句假,后一句必须得真,这是作为金主的职业cāo守。 所以哪怕他现在想起任垠予就牙yǎng,还是要把答应的事情办了。 等沈槐被撑破了一点儿的地方好了,任垠予的电话打了过来,沈槐直接拉黑,紧接着办公室里的座机又响了,他接起来,就听到任垠予在那头期期艾艾地:“沈总。” 沈槐把电话按掉,冲门外的程佩吼:“谁让你把电话接进来的!” 程佩差点儿把舌头咬了:“诶?诶???” “诶什么诶,以后任垠予的电话不许接!” “老板,这才多久……”程佩满脸不可思议,“你连任垠予都甩?” 沈槐眯起眼睛:“不行?” 程佩用看阶级敌人的眼神看他,嘴上却说:“行,你是老板,说什么都行。” 沈槐懒得跟她计较,满心愤懑无处发泄,打电话给林修,约出来去shè击馆。 shè击馆是林修开的,林修小时候练过几年shè击,本来想往运动员发展,但他做官的老爸认为“上赛场”不如“下南洋”,辞官后让林修也去学了商管,来辅佐自己的生意。 林修便只能将shè击当爱好,时常约上狐朋狗友到shè击馆里消遣,然而这当中能跟他坚持数十回合的也只有沈槐了。 沈槐的qiāng法在业余中算是顶尖,就是耐心不足,他愿意注意力高度集中地练上一个下午,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心情不好。 林修到shè击场的时候,沈槐已经戴上护目镜和降噪耳机,拿了把pardini,自己练开了。 林修在不远处看了沈槐一阵,才挑了同型号的站到沈槐隔壁,调整了半刻钟的呼吸,第一发就是9环。 沈槐扭过头来看着他:“你几个意思?” 林修反问:“谁惹你不高兴了?” “你小子惹我不高兴了。”沈槐嚷嚷起来,“我约你出来是想放松心情,你这么怼我,我还放松什么?” “所以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沈槐“啧”了一声,有时候他觉得林修讨嫌得很,聪明就算了,还总是摆出一副对自己了如指掌的模样,在这家伙跟前,同其他朋友混在一起打哈哈那套,不管用,时常捞不到面子。 沈槐换好新的弹匣,没听到林修喋喋追问,正有些奇怪,抬头发现林修望着入口处,他循林修眼光看过去,看到熙熙攘攘一堆人,扛着各种器械 ,鱼贯而入。 “是剧组?”沈槐问, 分段阅读_第 14 章 “你今天把场子租出去了?” “没有。”林修摇摇头,“都是雇人管理,我不清楚情况。” 林修话音刚落,shè击馆经理就小跑过来了,说这个剧组只在这里拍一个下午,而且不消清场,所以他没有特意知会。 “那没关系,我们继续吧。”沈槐说完继续瞄靶,却听到林修幽幽道,“那个人是不是任垠予?” 沈槐头皮一紧,扭过头,果然看到任垠予站在不远处,其他剧组的工作人员正来来往往忙着布置场地,就他大喇喇站着,一手chā兜,朝这边望过来的眼神有点儿奇怪。 奇怪在哪里? 沈槐又看看林修,发现了问题,这两人隔空对视,眼神若有实质,就已经短兵相接了,显而易见的不友善。 “喂。”沈槐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林修,“继续。” 他重新举起qiāng,刚要扣扳机,想起什么,回头冲那帮人道:“你们,去把耳塞塞好。” 经沈槐一提醒,经理才发现忘了这茬,连忙发耳塞。任垠予接过橘色软塞,看向沈槐,那人从头至尾一瞥都没给自己,兀自玩着弹匣,同他旁边的男人说话,还笑。 任垠予大步朝那两人走过去。 “沈总。” 沈槐看他一眼:“说了戴耳塞。” 任垠予举起双手乖乖塞好,还是杵在跟前:“沈总。” “什么事?” “我今天是来拍广告的,剧情广告,演一个特别帅的卧底。” 沈槐微拧眉头:“嗯。” “但是我不会shè击,沈总要是有空,能否指点一二?” 林修又用那种冷冰冰的十分不给面子的声音说:“你们没有技术指导?” 任垠予非常有底气:“没有。” “任老师,您过来熟悉下qiāng支,指导说这里好好几种qiāng的后坐力都不一样,要适应下。” 摄制组那边有人喊道,然而任垠予被当场拆穿也丝毫不赧,固执地杵在面前。 “沈总明天有时间吗?不,今晚有时间吗?” 摄制组的人都抻着脖子往这里看,沈槐叹口气:“你先工作,收工再说。” “好,沈总你不要先走,要走的话不要偷偷走。” “……” 沈槐嘴角抽了抽,任垠予总算走开了。 他重新执qiāng,发发擦边,玩儿不下去了。 “是不是他惹你不高兴的?” 偏偏这时候林修还要在耳边戳人怒点,沈槐啪地把qiāng按在隔板上。 “林一休,你能不能安静点儿?” 林修静静看他一阵,没说什么,而是直接甩脸子就走,沈槐没愣太久,他早就适应了,连忙追上去拉林修胳膊:“错了错了,哥们儿错了,不练了,我请你吃饭去。” 林修被他死皮赖脸,双脚打滑的拽法给拽停了,沈槐乘胜追击:“你这人真是的,小姑娘都没你脾气大,今天是陪我散心的,明知道我心情不好还不哄哄我。” “找你小情儿哄你去。” 沈槐条件反shè往摄制组那边看,正正撞上任垠予的目光,年轻的影帝满脸落寞,直勾勾望着自己。 沈槐不知怎么的,心里一虚,就放开了林修的胳膊。 林修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沈槐也懵bi了,情势诡异得像是八点档争宠桥段,问题眼下他该跟谁解释?好像跟谁都不用解释吧? “沈槐,你走不走?”林修声音僵硬,但好歹是个台阶,沈槐刚要沿阶下,突然耳边一发qiāng响,有人低呼出声,沈槐回过头去,发现是任垠予,单手执qiāng站在shè击位,他身旁的工作人员都还没准备好,好像是因为他不打招呼突然开qiāng,把其他人吓到了。 “十、十环?” 技术指导惊呼,沈槐立刻眯眼看靶,的确是擦到十环了! 这他妈需要我指点? 敢情今天都是来添堵的? 沈槐正一口气上不来,任垠予倒好,扭过头来,一脸挑衅。 被沈槐搭着肩膀的林修甩开了沈槐的胳膊,走到shè击位上,给qiāng上膛。 一时间场馆内密集的qiāng声不断,大家都忍不住捂住耳朵,看那两个人较劲。 较劲到后面,两人都没什么准确度了,弹壳不断落地,简直像在泄愤 分段阅读_第 15 章 。 直将靶心打烂了,他们才停手。 不约而同地回头找沈槐,却发现那人早就甩手走了。 心情极度不佳的沈总出了shè击馆,叫司机载他回家,司机是个笑面大爷,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极度和善。 “少爷,是回玲珑山吗?” 沈槐愣了愣,而后“嗯”了一声。 玲珑山是沈家老屋的所在地,半匹山是老屋后院,半匹山是前院,屋子大得吓人,逢年过节五代同堂特别热闹,但平日里就静成了鬼屋。 但沈槐有时候还是会去那里住一两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大约是自己那么多落脚处,似乎只有那栋房子能勉强称之为家吧。 沈槐的爷爷晚年信了佛祖,整日在家里焚香念经,也不怎么出禅房,沈槐回去了除了老妈子来给他铺了床,也没人理他。 他躺在房间里,想着自己说不定去夜店更好,越想越躺不住,索xing起来,出房间后发现禅房的灯还亮着,他就推门进去,他爷爷跪在蒲团上,微微垂着头,似乎在专心诵经。 沈槐小心翼翼过去,在爷爷身边跪下,借着烛光偷眼一瞧…… 他爷爷在打瞌睡。 沈槐伸手把爷爷推醒了,老家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迷迷瞪瞪的:“哟,小兔崽子回来啦?” “早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刻苦呢,在这儿打盹儿是不是特香啊?” “埋汰你祖宗呢,回来了正好,我正要跟你说呢。”爷爷也抱着脚踝盘腿坐下,一副要唠嗑的架势,“你妈最近给你张罗相亲,先来问我了,我给你挑了一个,姚家千金,比你小三岁,是个特别能干的女孩子,你妈喜欢小家碧玉型的,但我觉得你那么贪玩,还是给你找个能干的帮衬比较好。” 往常沈槐听到这话,肯定是要扯皮打住的,但他今天比较疲惫,就在蒲团上懒懒坐下来:“是吗,那回头我看看照片。” 他今年三十四了,从十四岁破处,到现在已经玩了二十年,战绩辉煌情史丰富,似乎也该结婚了。 找个漂亮姑娘,门当户对的,能聊得来最好,聊不来也没关系,趁着蝌蚪质量好,生两个孩子,他现在挣的这些东西,肯定是需要继承的,不然孤零零一个人在世上划地盘,有什么意思呢? 沈槐默默在心里将此事提上议程,脑子里有半秒时间闪过了任垠予的脸,心里想,情人的话,本来就与婚否无关吧。 他没有意识到,他的怒火好像并没有太过旺盛,此时此刻在他心里,那个被他踹下床的男人,还是情人。 第七章 沈槐不过是会议中途去个厕所而已,小解完正洗手呢,就被一把拽进了旁边的隔间,一抬头发现是个全副武装看不见脸的男人,刚要呼救,对方扯下了口罩。 “是我。” 沈槐舒了口气:“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沈槐的常驻办公地,沈氏大厦。 大明星任垠予,压低的帽檐下面,双眼真挚:“我给前台看了我的脸。” “……看来得换前台了。” 任垠予抿了抿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但是昨天去多摩,看到了《暗巷》的预告片。”这人眼里又是委屈又是期待,亮晶晶的,“沈总,你原谅我了吗?” 沈槐不为所动:“你该知道我对前任都很大方。” 任垠予低下头,抓着沈槐的手松了开来,沈槐还惦记着会议的下半场,不打算跟任垠予磨叽,回头再哄也无妨,毕竟他还没消气。 “我算前任吗?”任垠予突然道。 沈槐的手已经放在隔间门锁上,猛地又被任垠予一把抓住了。 “沈总,别走。”任垠予手扣得死紧,沈槐有些愠怒地看向他,见这人眼神仿佛利刃,似要把人钉在眼前,沈槐怔忪的同时,他就跪下去了。 “你要我当做是在谈恋爱……”他伸手抓住了沈槐裤子里的东西,沈槐背上一凛,没敢动,一瞬间里他甚至以为任垠予要下du手,然而对方只是色情地揉捏起来,“又说我是前任,都是好听话,但是我明白的,我不过是沈总贪新鲜的玩物,犯了错就会被踢开。”他一边平缓说着,语气里 分段阅读_第 16 章 无怨念,手势又温柔,沈槐脑袋里关于会议的想法便飘远了。 “我想留在沈总身边。” 任垠予最后这句说得极轻,他拉开了沈槐的裤子,张开嘴,慢慢含了进去。 沈槐肌肉绷紧,低下头去,只看到任垠予漂亮的鼻梁和纤长的睫毛,他没看太清,那睫毛隐约是湿的,正要把任垠予的脸掰起来看个清楚的时候,外面传来声音,有人进了厕所。 “喂,刚刚在大堂见到的那个黑裙子,也太漂亮了吧,是伯劳的艺人吗?” “什么艺人,那是沈槐的未婚妻。” “未婚妻?” “我听小妙说的,小妙说那个女的姓姚,敏京制yào知道吧,就那个用粉色兔子做广告的咳嗽糖浆,对那个yào厂就是姚家的。” “我靠,沈家手伸太长了吧,又是开娱乐公司又是卖yào的,这几年盘的都是赚钱路子。” “有钱人就是钱生钱咯。” 任垠予由浅入深,由缓至急,服侍得耐心仔细,沈槐的将手chā进他那头浓密但细软的头发里,轻轻抓了抓,像是安抚。 等那两个多嘴的人走了,沈槐就在任垠予嘴里突进起来,几个深喉之后,及时推开任垠予的额头,还是有一点溅到了任垠予脸上。 “以后胆子不要那么大,你这张脸那么那么打眼。”沈槐说着,用手指在任垠予脸上揩了揩,“被认出来多不好。” 这是消气了,任垠予急不可耐地站起身,想要吻沈槐,却被对方用两根手指按住了嘴唇。 “有味道。”沈槐皱眉,嫌弃自己的东西嫌弃得理直气壮,顺势开门出去,洗了洗手,对镜子里重新戴好口罩的任垠予说,“你不过来漱漱口?” 任垠予摇头。 沈槐笑了一下,觉得影帝也够能屈能伸,为了讨金主欢心,这种细节也如此到位,别说,还挺有效的,此时沈槐心底一点儿余怒都不剩了,擦干手后对任垠予说:“今晚十点以后空出来,老胡去接你。” 任垠予口罩上方那对形状漂亮的眼睛弯起来,笑得沈槐身心舒畅。 今天是秦朔的生日,家宴就是用来给长辈社jiāo的,应付完各路叔伯姨母,给老爸撑完面子以后,秦朔就挑了最惹眼的一辆跑车溜出来了,去接了白檀,直奔提前一周布置的别墅,跟大部队会合。 带泳池的四层建筑已经音乐鼎沸,shè灯乱窜,生怕不扰民。 秦朔带着白檀姗姗来迟,摆足架子,结果一抬眼,就见到沈槐和任垠予站在二楼露台上,那两人都是吸睛体质,哪怕待在暗处,闹腾的shè灯一遍遍扫过他们,反而让人想要看个清楚。 沈槐穿得极其简单,看上去就是刚从公司会议上下来 ,扯了领带敞开领口的西服套装,端着杯香槟倚在后现代风格的铁艺栏边,任垠予也一点儿不招摇,牛仔裤马丁靴和长款开衫,再日常不过。 秦朔立刻不是滋味了,看了看自己一身sāo包至极的打扮,又看了看还化了淡妆的白檀,今天自己是主角,然而不管范儿还是伴儿都不如人沈槐,更别提自己身边这个还是沈槐用过的。 秦朔想起林修的讽刺,他平时大大咧咧不在乎,眼下见了任垠予zhēn rén,却有点儿玻璃心起来。 “沈二少在上头诶。”好死不死的,白檀在这个时候还添了把火。 “看到旧主子就合不拢腿了?”秦朔斜了白檀一眼,甩开他兀自走了。 白檀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这段时间秦朔很宠他,完全是用追求态度对他,白檀虽然觉得跟沈槐这样长得又帅又体贴的金主结束很可惜,但秦朔这个下家也不错,突然受到这种对待,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又看了眼志得意满的沈二少,反应过来了,也有了计较。 而二楼的沈槐听说秦朔到了,就带任垠予下去,见秦朔被一堆贺寿的人围着,沈槐不愿意挤过去,便远远喊了他一声。 秦朔扭过脸来,笑眯了眼:“这不是沈二少嘛!” 第一句沈槐就皱眉了,秦朔的第二句让他彻底不高兴了。 “哟,任影帝也来了?啧啧,比电视上靓多了。”秦朔说着,伸手就抓住了任垠予的胳膊 分段阅读_第 17 章 ,“影帝,我看过你的《24夜》,最喜欢那场,嗯,你懂的,就□□那场戏,身材太劲了,难怪二少肯割爱,白檀哪儿能跟你比。” 沈槐不动声色地握住秦朔的手腕,把那不怀好意的爪子从任垠予胳膊上卸下来:“秦朔你是不是跟你老子喝多了?二什么少,这么傻bi的称呼,膈应我?” 秦朔觉得手腕子有点儿疼了,抬头看了一眼沈槐,冷下脸,收敛着挣开沈槐:“得,不喜欢就不喊了,确实有点儿二。” 沈槐忍着没再说什么,把手上的半杯香槟举过去:“没喝多就好,今晚要醉也得跟我们醉,秦朔,生日快乐。” 秦朔撇着的嘴角总算恢复正常了,接过旁边人递来的酒杯,跟沈槐碰了杯:“不醉不归。” 任垠予脸色yin沉地扫了扫自己的胳膊,再望向沈槐,眼神又柔了,全是星星。 白檀在旁边目睹一切,直到瞅见任垠予那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星星眼,才露出一丝诧异。 秦朔到了以后音乐更响了,整栋房子里大约装了七八十人,泳池里下饺子一样跳下去一堆,走到哪里都是比基尼和紧身泳裤,盯着沈槐的妖孽也很多,沈槐身手灵敏地躲掉了七个要往他裤裆上泼的杯子,数对蹭到胳膊上来的□□,以及数不清的画着眼线的鸭子,沈槐在人群里找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到林修,终于确定向来不知“给面子”为何物的林修做了个非常明智的选择——拒绝到场。 “我们还是走吧。”沈槐对任垠予说,结果一回头发现人不见了,只剩一屋子的群魔乱舞,沈槐喝的酒比较杂,此时有点儿上头,他看见窗外的花园,打算先去透透气。 踩到松软的草地上,沈槐就有点儿松懈,歪歪扭扭地想去秋千上坐,却被一只手扶住了胳膊。 “沈总。” 沈槐以为是任垠予,转过脸上去,却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白檀。 “是你啊。” “我扶你过去吧。” 沈槐点点头,但没要白檀扶,他不想让自己显得不胜酒力,自己走过去坐到秋千上了,然而坐上去他就有点儿后悔了,屁股底下的木板晃晃悠悠的,又没个靠背,他抱着粗麻绳保持稳定,姿势有点儿别扭。 白檀在他旁边的秋千上坐下来,轻轻晃着:“沈总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沈槐呼吸了两口清新空气,缓过来些了,有力气撑风度了,声音温柔地,“你呢?” “秦朔对我挺好的,最近还给我买了这个。”白檀伸出手,手腕上是一只卡地亚,他的声音却并不是欣喜,“我很喜欢。” 沈槐抬眼看他,白檀是因为一部古装剧走红的,剧里他演一个白衣少侠,五官清俊,声音清澈,迷倒万千少女,跟艺名白檀的清雅气质很搭,最初沈槐注意到他也是因为他看起来很干净,然而相处之后,却发现这枚鲜肉不过是人设选得好,真实xing格是有些娇气的。此时沈槐见他在月色下眉眼低垂,分明是用有几分落寞的语气淡淡说着近况,又有了那种在银幕上的干净气质,心又被勾动了。 “喜欢就好,你跟秦朔处着,他能照应你我也放心,伯劳还是你的公司,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跟我提。” “嗯,我知道。”白檀低着头,在秋千上晃了晃,“沈总对我好,我知道,可是……也只能这么好了。” 沈槐心里跟被猫挠了一样,越来越yǎng了,“抬起脸我看看,别不是……” “啊!”白檀突然一声尖叫,人就飞扑向前,跪到了地上。 沈槐被吓得也差点儿从秋千上摔下来,连忙抬头,就见到了凶神恶煞的任垠予。 任垠予施施然放下腿:“你锁的厕所吧。” “你干什么呀!”白檀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的,“你有毛病啊!” 任垠予毫不含糊地又对着摇摆的秋千猛踢一脚,秋千木板撞到白檀膝盖上,白檀差点儿又跪下去。 “沈总!”白檀眼里噙着泪,不知几分是疼出来的,几分是挤出来的。 沈槐忙站起来,正要说什么,又被任垠予的眼神给噎回去了。 任垠予用了一双更加水汪汪更加 分段阅读_第 18 章 委屈的眼睛看着他。 “我走开一小会儿,你就要被别人拐走。” 白檀的嘴慢慢张开,他是跟任垠予搭过戏的,这人做派很低调,看着谦虚,其实有点儿冷漠,跟其他演员除了对戏,半句话不会多说,白檀以为这人应该是清高那一卦的,没想到为了争宠,不止星星眼,这种泫然yu泣的技能也上线如此之快。 得,甘拜下风。 “沈总,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白檀迅速撤退,给沈槐留了个伤心yu绝的背影。 沈槐对着无声声讨的任垠予,真像个被捉jiān的丈夫,口吃起来了。 “我,我就是跟他说了两句话……” “我本来没有过多指望的,但是我经纪人跟我说,你格调很高,一般不会同时维持两段关系,可是这样我更担心了,因为一旦你又有别人,那不可能和我继续了。” “不是,我,我没……” “沈总。”任垠予突然上前一步,沈槐觉得对方的影子朝自己罩过来,再次诅咒对方的身高,却听到任垠予又叫了他一遍,“沈槐。” “欸。”沈槐应了一声。 “我有个要求。” “嗯,你说。”沈槐用满足乙方诉求的甲方口吻,沉稳道。 “我想问你要一件东西,你从没有给过别人的。” 沈槐仰起脸看他:“什么?” 任垠予又上前一步,抹在颈侧的木质香调的香水味窜进了沈槐的鼻腔,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却好像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胁迫感。 “我想要你……” 沈槐觉得自己某个被强行突围过的地方,一紧。 “你的家门钥匙。” 任垠予说完了后半句,沈槐竟然塌下肩膀,觉得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要什么呢。”他闭着眼睛挥挥手,“不就是……” 等等,家门钥匙? 沈槐确实从来没有给过别人家门钥匙,那是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哪扇门算是他家的门,跟历任情人来往,要么去对方家里过夜,要么给对方置办房产,他自己的住处也有好几处,算下来好像住在办公室里的休息间的时候还多一些。 “我想跟你一起住。” 任垠予见他答应了,眼睛又微微弯起来,牵住他的一只手,弯下脖子亲他的嘴角。 沈槐闭上眼睛,等着任垠予的嘴唇移到自己的嘴唇上,在心里想,这个要求根本不算什么嘛,不就是变相要一套房子。 被任垠予细细吻着的沈槐,并不知道这个想法有多天真。 第八章 秦朔玩嗨了之后,心里那点儿小别扭去的也快,跑来花园找到沈槐,也不管沈槐和任垠予正贴在一块,直接过去把沈槐拖到顶楼的泳池就往下推。 沈槐也不含糊,站在池边就脱衣服,完了还回头冲追上楼来的任垠予眨了眨眼。 任垠予眼睁睁看着沈槐在一堆妖魔面前脱得只剩内裤,还在半空玩了个花式空翻,伴随着尖叫起哄,毫不在意地腾出水面,花俏的雄xing动物一样炫耀地甩了甩水花,把湿掉的头发都往后抓,露出他全无瑕疵的整张脸,眼尾眉梢都是张扬。 “要不要下来。”沈槐站在及胸的泳池里,已经有白花花的肉体凑到他身边,但他视若无睹,扬着脸,邀请任垠予下水。 很多人都望着任垠予,毕竟这是曝光率如此之高的一张脸,他的任何举动都会成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谈资,不论在任何地方,他都应该谨慎才对,虽然和沈槐的关系昭然若揭,但就他的地位来说,实在不该更出格了。 任垠予低头看着沈槐,显出犹豫,沈槐几个有力的拨水动作,游到岸边,湿淋淋的手抓住沈槐的脚踝。 沈槐的脸有点红,酒精还是让他有些过于兴奋了,并且无意识地露出了撩人的一面。 “没关系,这里进门就把所有拍摄工具都收了。”沈槐的手在任垠予脚踝上上下抚摸,“秦朔这里也有衣服给你换。” 任垠予一件一件在岸边脱下衣服,最后穿着牛仔裤将脚上的鞋蹬掉,低头对沈槐说: “你要接住我。” 沈槐失笑,虚荣感bào棚:“当然。” 他的手沿着 分段阅读_第 19 章 垠予的小腿往上,猛地用力,将任垠予拽了下来,刚准备让美人入怀,却在接触到任垠予的时候被被任垠予猛地推了一把,沈槐瞬间被深深按进水里。 完蛋,这人是不是不会水。 沈槐脑中闪过推测。因为紧张而把能抓住的一切东西抓紧,是溺水者的惯常表现,沈槐稳住自己的呼吸,正想把任垠予往水面推,对方的胳膊却绕过他的后颈,嘴唇靠近,在水面之下深深吻住了他。 沈槐一紧张,肺里那一小口气瞬间散了,现在紧张地死死抱住任垠予的人反而是他。 任垠予的舌头顶开的他嘴,给他渡进一口氧气,又放开,沈槐看见那张被4k镜头巨细无遗地呈现过无数次的脸缓缓后退,最后停在一个能让自己看清的距离,那个人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头发在水里温柔地晃dàng,五彩斑斓的灯光被水波打碎,折shè,因为缺氧和水的隔离,人们的哄笑和音乐都很遥远。 这幅画面太浪漫了。 沈槐也懒得去管水面上的人,也懒得去管自己是真的缺那一口氧还是缺那一个吻,他主动凑近任垠予,四片嘴唇轻轻接触,挤在一起,确保了它们严丝合缝到真空状态,再张开,氧气和火热的舌尖一起在那一小方黑暗空间中jiāo缠。 沈槐没能坚持太久,很快就拍着任垠予的肩膀示意上岸,但任垠予紧紧箍着他,直到他觉得自己恐怕要被这人在水里谋杀了,才感觉到自己撞破水面,充足的空气扑面而来。 沈槐掀开一点眼皮,看到所有人都没从担忧的表情里转换过来,个个用懵bi脸对着他。 “我靠,你们要不要这么玩,我还以为过个生日要搞出命案来了。” 秦朔在岸边,摆了要跳水的姿势,然而这时候沈槐也没力气搭腔了,所有人都看到他软塌塌地瘫在任垠予身上,任垠予面无表情,仿佛刚才荷尔蒙bàozhà,水下激吻的人不是他,他冷眼扫过一池子被挑逗得面红耳赤的男女,不跟任何人说话,把差点儿溺死的沈二少抱在怀里,顺手抄了一张浴巾裹好,直接走了。 沈槐被luo着上身,赤着脚的任垠予抱到车上,听到任垠予吩咐司机回家。 这次司机老胡没有认为这个“回家”的目的地是玲珑山,而是将车开到了离沈氏大厦最近的,沈槐落脚最频繁的一栋公寓前。 “这里就是沈总家吗?”任垠予扒着车窗,跟扒着车窗的小狗似的,回头对沈槐笑得软糯无比,“我想今晚就搬进来。” 好容易回魂的沈槐撑着头坐起来,裹紧身上的浴巾,还有点儿迷糊,于是随口回道:“嗯。” “真的吗?”任垠予的眼睛亮得沈槐又开始犯晕了。 “都依你,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摘给你。” 沈槐裹着浴巾懒懒地窝在那儿,头发黏在脸上,如此衣冠不整,说这话的模样却像是真能摘星揽月的神话人物。 任垠予靠近他,被蛊惑住一样,盯着他微眯的眼睛里漏出来的一点光。 “怎么摘?” “不就在你的眼睛里。” 沈槐吻上任垠予的眼睛,笑得让人不在乎他谎话说得有多取巧,任垠予抱住他,真想就在车上,把他再弄得溺毙一回。 “好了,先上去,我想洗一洗。” 沈槐适时地按住任垠予的嘴唇,伸胳膊越过任垠予打开了车门,老胡十分了解沈槐的脾气,在从后备箱拿出了一双新鞋,没让任垠予再把人抱上去。 电梯直达公寓,开门就是玄关,沈槐把浴巾丢在地板上,又毫不避讳地脱掉了唯一一条内裤,走进了浴室。 任垠予很想跟进去,但沈槐没发话,他就知道不能逾矩,他捡起地上的浴巾和内裤,找洗衣机,最后却只把浴巾丢到了脏衣篓里。 沈槐洗完披上浴袍出来,看到任垠予一愣:“你没去洗?” 任垠予盘腿坐在地上,不敢弄湿沙发,越发像只狗了:“我没有乱走。” 沈槐把擦头发的毛巾丢到他头上:“既然已经搬进来了,这里也是你的地方,洗完咱们继续。” “继续?” “继续上次的事。” 沈槐弯腰亲了亲任垠予的额头, 分段阅读_第 20 章 去沙发上翘起腿,打开电视打发时间。 任垠予盯着他从浴袍里若隐若现袒露的一小片大腿内侧的皮肤,只要一想到那里面是不着寸缕,就硬了。 “我很快回来。”任垠予说。 然而等他回来的时候,沈槐四仰八叉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任垠予在沙发前来回踱了几步,实在是忍不住,他刚刚在浴室里忍着没打,就是想在沈槐身上彻底纾解一回,结果沈槐睡得嘴巴微张,香得不行,他不敢把人吵醒。 任垠予就地跪在地毯上,扯掉围在腰上的浴巾,握住自己,看着沈槐从嘴唇里露出一点的殷红舌尖,敞开的浴袍衣领里的锁骨,还有松垮垮的腰带下面,白皙的大腿。 任垠予一边自渎,一边小心地伸出手去,把沈槐的腰带又扯松了些,衣摆滑落,春光乍泄。 “嗯……”任垠予的鼻音重起来,手上加快速度,滚烫的目光要把沈槐烧起来,然而一刻钟过去,还是没有半点可以解脱的预兆。 沈槐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任垠予来不及收拾自己饥渴到有些愤怒的表情,通红的双眼跟沈槐平静无波的眼睛撞在一起。 沈槐看了看他怒胀的胯间,又看了看自己被当做助兴工具的下身,没说话。 任垠予收敛住微喘的呼吸,极度懊恼,好不容易才把沈槐哄回来,眼下又因为忍不住,搞砸了。 “我问你。”沈槐突然开口,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光微带审视,“以前跟男人做过吗?” 这个问题突兀又奇怪,就算要问,早该第一次就问了。 任垠予飞快分析,选了一个有后手的答案。 “没有过。” 沈槐笑了,眼睛下瞥示意自己的衣不蔽体的地方:“那还对这个感兴趣?没有必要说谎。” “真的没有。”任垠予说,“上次跟沈总……虽然沈总生气了,但我的体验很好,回去以后老想着。”他看一眼沈槐的下身,又急忙把眼睛移开,脸上微红,“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对男人那么有兴趣,所以今天想再看看,就……” 沈槐的眼里微露审视,任垠予垂了下眼,似想躲闪,但又再度看回来,眼中那一点收不住的yu念便泄了洪,沈槐越看越惊,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 “我对沈总……”任垠予顿了顿,“恐怕不止最初的那些想法了。” 沈槐绷紧的瞳孔松懈开来,他并不意外任垠予会对自己有感觉,他只是不希望太快而已,之前因为任垠予表现出不该有的热忱,他还下意识有些排斥,不希望情况复杂化,但任垠予又要求频出,一点儿不避讳自己就是来做jiāo易的,就证明两人之间的感觉,都还在可控的,不会太麻烦的范围内。 但此时此刻,沈槐发现,任垠予来到了他划下的线外了。 却并不惹人讨厌,人心会变的,沈槐情史丰富,自然知道任何人都不能免俗,他不是控制狂魔,也不至于自恋到只享受别人的爱慕就足够,他同样也喜欢在一段关系中体会自己的变化。 沈槐知道,自己变了,他乐意看到情况复杂一些了。 “之前只跟女人有经验?” 任垠予低下头:“是。” “那愿意我做你的第一个男人吗?”沈槐懒洋洋地杵着下巴,“对男人有兴趣了,才应该感受一下从女人那得不到的东西。” “我……”任垠予咬了咬牙,“我愿意。” 沈槐浑身舒坦了。 “到这儿来。” 任垠予抬起头,沈槐就躺在那里,他可以按住他,把他侵犯到哭出来,但是不行,如果沈槐哭了,那一定不会再在自己面前笑了。 任垠予站起来,走到沙发边,沈槐看了一眼他还直挺挺的胯间,笑了一下。 “只给你一次机会,要是做不好,就不用干演员了。” 任垠予愣了愣,不敢相信地看着沈槐。 “有人喜欢搞直男,我没那么恶趣味,怕给你整出心理yin影来,只有慢慢教了。”沈槐伸出手,勾下任垠予的脖子,“像那天那样,好好tiǎn,你要是不搞突然袭击,我也不会怪你。” 任垠予心甘情愿地俯下了身。 第九 分段阅读_第 21 章 章 沈槐的下巴扬起,和脖颈形成一条直线,趴伏在他身上的任垠予抬起眼看他,被那颗在皮肤底下有力滚动的喉结吸引,伸出手去抚摸。 “嗯……” 沈槐的一条腿曲起,踩在任垠予腰上,若有似无地蹭了蹭,把任垠予衣服蹭得上滑,养尊处优的沈二少脚底也是柔软的,往任垠予的松垮垮的浴巾里探,任垠予手上不由自主地用力,把沈槐按得咽喉一窒,惩罚xing地拽了一把任垠予的头发。 “留神。” 任垠予便只好收心,先专注嘴巴里硬热而活泼的部分。很快沈槐的那处就泌出yè体,在任垠予喉咙口跳了跳,任垠予将他吐出来,嘴唇亮晶晶的,用同样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沈槐:“沈总……” 那分明是讨糖吃的眼神,沈槐心情放松,顺手又在任垠予那一头浓密漂亮的头发上摸了一把。 “去卫生间拿套子和润滑剂。” 任垠予眉尾扬起,撑起身体去拿工具,突然腰间一松,回头就见沈槐一脸流氓笑,手里抓着他的浴巾,眼神带着毛刺一般,将他上下打量一遍。 沈槐愉快地看着任垠予抿抿嘴,脸又红起来了,似乎不好意思伸手去遮,有些局促地站着,他玩心更起,撑起身体,伸手在任垠予屁股上拍一巴掌,影帝的臀部紧实挺翘,手感不柔润,但声音很响亮。 任垠予受了这一巴掌,脸几乎要滴出血来了。 “可惜了……”沈槐不知在遗憾什么,躺回去后见任垠予还杵在那里,才宠溺地笑出来,“快去吧,不然我可反悔了。” 任垠予遛着鸟跑去,片刻又遛着鸟跑回来,鼻翼翕动微微还带点儿喘,嘴巴却抿得紧紧的,回来以后就想掰沈槐的腿。 “不高兴了?”沈槐干脆叠个二郎腿,靠在沙发扶手上,并不生气,带着调笑看任垠予,明显是伸手又缩手,拿糖吊着人。 任垠予跪在沙发上,盯着沈槐光溜溜的下身,叠起腿后还能看到他已经鼓起来的囊袋和幽深神秘的臀缝,任垠予气血上涌,又去握沈槐的脚踝,语气都带上了鼻音:“沈总别欺负我。” 沈槐发现自己太喜欢任垠予这委屈巴巴的模样了,翘着脚尖挑一下任垠予的下巴:“哟,我欺负你了?” 任垠予却突然张嘴,含住了沈槐的脚趾,细细亲吻过一遍,才说:“让我饿着不就是欺负我。” 沈槐感觉趾缝都湿漉漉的,酸麻一阵阵从足底爬上来,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腿打开。 他突然觉得喉咙里仿佛生出一颗果子,梗在那里,让人难以吞咽,这种感觉很陌生,沈槐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儿紧张。 任垠予正俯下身亲吻他的大腿内侧,吻得很是细腻,沈槐却有些后悔了,思考自己是不是有些色令智昏,晚上那个泳池里的吻让沈槐心神dàng漾,在回程的车上都一直回味,他过去对任垠予这种类型的美男子无感,现在却觉得怎么看怎么养眼。而他从小憩中转醒,见任垠予跪在沙发前对着自己自渎,竟然心里冒出一阵窃喜,种种情绪都新鲜又惑人,才会一时心软,应了从前万万不会考虑的要求。 底下“啵”的一声,是任垠予把他的皮肤吮起来,沈槐低头去看,见任垠予将那一小片皮肤吮出淤血,还挺满意地tiǎn了tiǎn嘴唇,又用手指摸了摸。 沈槐很少被人这样对待过,怎么说呢?这样黏糊糊的,带着喜爱的,甚至还有几分不可察的珍视。 心中熨帖,沈槐躺回去,心想xing爱图的本来就是个爽字,只要任垠予让他舒服了,就当是个猎奇尝试也没什么不好。 “沈……沈槐。”任垠予试探的声音传来,低低的,糯糯的,“可以吗?” “仔细点,慢慢来。”沈槐吩咐,而后就完全放任了。任垠予确实耐心,若说这人是直男,那在女人身上的经验也一定不少,往常沈槐硬到这种程度,早就忍不了了,眼下任垠予却有办法将快感拉长,又能安抚住他,着实厉害。 沈槐默默肯定着任垠予的技术,随即就被对方的手指侵入了,虽然前戏充足,但真的开始正餐,沈槐整 分段阅读_第 22 章 个人还是蓦地一紧,任垠予直起身来,把沈槐的腿轻而易举地扛到肩上,一手抚摸他的腿,亲吻他的膝盖,一手坚决地继续扩张。 “难受吗?”任垠予问。 “还行。”沈槐有点儿别扭,以往在床上,问这话的都是自己。 “不舒服的话就叫我。” “嗯。” 沈槐把手枕在脑后,打算表现得浑不在意,干脆开始指挥道:“顺便找找前列腺的位置……对,就这样,用指腹,小心指甲。” 任垠予低着头,嘴角带笑,被沈槐看见了,就用膝盖撞了撞他的肩膀:“笑什么?” “沈总好可爱。” 沈槐沉默了一会儿,喃喃一句:“可爱就可爱吧。” 而耕耘良久的任垠予终于找到肠壁后面的前列腺了,轻轻拨了一下,沈槐搭在他肩上的腿就难耐地蹭起来,任垠予看到前列腺yè从小沈槐的蘑菇顶上流出来,默默记住位置,这次没打招呼,把手指抽出来后,就将xing器顶了上去。 沈槐的那里已经被任垠予按揉得足够软了,但是想要进去的时候,还是发现xué口绷紧,自己被拒之门外。 “放松。”任垠予额上已经泌出细汗,不敢硬来,一手托起沈槐的腰,一手扯来靠枕垫在他腰后,去揉他的会yin和囊袋,“我保证不让你疼,我保证。”说到后来都有些急了。 沈槐枕在脑后的手已经改去抓靠枕了,虽然心理上还有些疙瘩,倒真被任垠予揉得酥麻,他一放松,任垠予就趁机顶了进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沈槐完全没有准备,只觉得痛和怒,这次有余力去感受任垠予慢慢推进的过程,又热又硬,虽然不疼,但也没什么快感可言,沈槐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允许这玩意儿往自己的身体里闯。 任垠予却像是得了莫大的趣味,挺进到底后扬高下巴长叹一声,手也用力抓紧了沈槐的臀肉,十指掐进肉里,似乎狠狠克制了半天,才低下头问沈槐:“可以动了吗?” 沈槐已经有点儿想把人踹出去了,但寻思这样的话,又要半途而废,任垠予也算乖巧,低头望着他,微微喘着,手在他大腿上焦躁地摸来摸去,但不得应允也就乖乖挺着。 “动吧。”沈槐说。 也许动了就爽了。 沈槐话音刚落,任垠予就快速地抽出去,肠壁内一阵摩擦带来的细微痛感,而后他堪堪停在入口处,又往里稍进一段,沈槐全副心思都在里头,没注意到任垠予把他的腰又抬起来了些,那炙热的yin茎就以刁钻的的角度顶到了前列腺。 剧烈而突兀的快感好像打在了沈槐的脊椎上,比刚才的按摩更加销魂的顶弄开始了,沈槐只知道九浅一深每次都让自己累得很,却不知道这么爽,他的yin茎随着每一下顶弄变得更硬一分,温温的精yè滴落在小腹上,他不用chā入任何东西,就觉得自己那根快bào了。 “沈总,沈槐,沈槐。”任垠予激动地叫着他的名字,一边往他身体里撞,一边咬他的大腿,真的用上了牙,然而那点儿痛感并不能转移沈槐的注意力,沈槐觉得此时此刻,自己的脑子好像都被栓到了下面,只惦念着任垠予顶下一次,chā下一波,快感变成海浪,他被投进去了,不想被溺毙,就只能追逐。 然而又有一丝堕落的好奇心,在发问,溺毙又何尝不可呢? 沈槐突然抓住任垠予的手臂,猛地坐起来,任垠予大叫一声,差点儿因为没调整好姿势折在他里面,沈槐不管这些,他分腿跪坐在任垠予大腿上,回想着那些坐在他身上撒欢的情人们,腰波浪一样dàng起来,主动吞吐chā在他屁股里的那根和主人一样漂亮的xing器,抬起腰的时候收缩肠壁,往下沉的时候放松,沈槐的床上功夫早就练入境了,无师自通,而且只有跟他上过床的人知道,平日里衣冠楚楚,绅士温存,但只要爽起来,这人十分的不要脸。 “妈的,太爽了。”沈槐伸手到后面,摸任垠予露在自己外面的一小截yin茎,摸到了安全套紧紧箍在上面的边缘,他心念一动,又坐了几下,猛地按着任垠予的肩膀站起来,对方的yin茎就从里头脱出来,在 分段阅读_第 23 章 空中晃了几晃。 “套子摘了,直接进来。” 沈槐发话,却没见任垠予动作,他把目光从任垠予的xing器移到他的脸上,见满脸潮红的影帝愣愣看着他。 “愣什么,快点。”沈槐抬脚不轻不重地踩了那戴着透明套子,深红色的东西,踩得脚底黏腻,又蹭到任垠予腿上,“刚刚挺猛的,给我把你腰上的劲儿都使出来。” 任垠予好像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坐在那里摘套子,摘完又抬头看着沈槐,沈槐被他这模样气笑了,照旧跪下来,用下身去磨任垠予湿哒哒的yin茎,捧着他的脸吻他,轻声说:“表现得很好,还想要么?” “想。”任垠予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的,垂眼盯着他的嘴唇。 “那就chā进来,用力。” 任垠予伸手搂住沈槐的腰,重新找到柔嫩的xué口chā进去,那里头好像有他的魂魄,刚刚沈槐一通肆无忌惮的bào发,把他榨得失魂落魄,怎么也没有想到沈槐在床上是这样的,他肖想过无数次,想着自己要怎么把沈槐干哭,但眼下看来,要哭的绝不可能是沈槐。 抽chā渐密,润滑yè肠yè精yè都混合在一起,发出噗唧噗唧的声音,沈槐不是那种躺着任干的软胚,任垠予的每一下发力,他都抖着腰配合,双重力道让jiāo合的肉体撞在一起,根本不像第一次,沈槐根本不像第一次。 任垠予看着躺在自己身下,咬着下唇,眼中并无迷蒙,而是亮得充满侵略xing的沈槐,感觉包裹自己的xué肉一阵阵绞紧。 “啊……” 任垠予弯下腰,yin茎勃动,一股股shè在了沈槐里面,沈槐也在同时,打湿了两人的小腹。 沈槐平躺着喘气,任垠予的头埋在他肩膀里,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肩膀有点湿。 沈槐觉得不可能,但还是把任垠予的脸掰起来,年轻的影帝鼻子和眼眶都红通通的,沈槐摸了摸他的脸,摸了一手湿。 “噗。”沈槐笑出声,“怎么哭了。” 任垠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两人肩颈jiāo叠,沈槐抬手摸刚刚还在自己身上大肆挞伐的人的毛茸茸的后脑勺,笑着说。 “小予真可爱。” 第十章 经纪人文娅打来电话,告诉任垠予行程有变,下周四的广告约谈要往后推。任垠予用肩膀夹着手机,手上正在忙活搅拌蛋糕yè,疑惑地问:“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公司给你争取了一个试镜机会,原小军导演的古装剧,大制作。” 任垠予没停下手里的动作:“电视剧?我没兴趣。” 从小银幕到大银幕,任垠予费了不知道多少工夫,近年他也专心扎在电影行业里,完全没关注电视剧领域,并不晓得什么原小军导演。 “你不明白,这种级别的电视剧是奔着现象级去做的,你今年拿了这个奖,算是跻身一线,但是你去广场上跟随便哪个跳舞的老太太搭讪,人家肯定不认识你你信不信。”文娅说。 “你的意思是还是得圈一下基础观众群?” “你不要不情愿。”文娅的语气严厉起来,“剧本是根据《坞堤之决》改编的,小说我看过,特别精彩,你要是拿下男一了,又是个在你职业生涯上留下浓墨重彩的角色。” “还浓墨重彩。”任垠予干脆把手机丢到桌上,开了免提,心不在焉地笑,“回头我看看小说再说吧。” “任垠予,下周四一起去试镜的,还有袁喊。” 任垠予握着打蛋器的手一顿。 文娅在电话那头耐心等任垠予回复,半晌之后,她如愿以偿地听到了任垠予沉着的声音:“我去。” 电话挂断后任垠予掰了几块巧克力丢到蛋糕yè里,想起自己被文娅一句话就套上钩了,后知后觉地来气,把打蛋器摔到碗里,又叱了一句“我去”。 任垠予和袁喊的关系,说来话长。 八年前任垠予十九岁,脸嫩得能掐出水,在学校里念计算机这样毫无特色的专业,虽然因为长得好看颇受欢迎,也被学校里的话剧社拉去演过蹩脚王子,但任垠予那时候从没想过会做演员。 直到他遇到了袁喊。 袁喊来他们学校拍戏,正 分段阅读_第 24 章 任垠予在上大课,靠窗的位置绝佳,跟其他所有心不在焉的学生一起往窗外看。袁喊的女搭档演哭戏光会喊,ng十几次,任垠予刚开始注意力都在技艺拙劣的女主角身上,但后半节课他就一直盯着袁喊了。 任垠予第一次意识到,演戏可以让一个长相并不是多么亮眼的人,变得耀眼难当,把几十米的距离拉近到好像贴着鼻尖,自己两颗眼珠的聚焦能力被调到最大,顶着斜shè的刺眼阳光,辨识袁喊痛苦时额角鼓起的青筋。 那些话剧社里敷衍又业余的比划顶多只能算cosplay。 任垠予下课后让同学帮忙打饭,也爽了开黑打游戏的邀约,跑去剧组跟工作人员搭讪,说想要个袁喊的签名。 工作人员往旁边一指,说袁喊不就在那吗,你去就行。 任垠予这才发现袁喊坐在不远处,正埋头扒盒饭,他有点儿汗颜于自己没认出来,跑过去谨慎地跟袁喊打招呼,递上笔记本。袁喊很随和,放下盒饭给他签了名,还问要不要写点什么祝福语。 任垠予很惊讶,下午目睹了袁喊光芒四shè的状态后,他以为袁喊应该是位大咖,没想到如此亲和,他想了想,说:“请你写:祝任垠予找到梦想。” 袁喊问他名字分别是哪三个字,扬笔写了,字很潇洒,末了抬头冲他笑笑:“祝你找到自己的梦想。” 任垠予从那刻开始,决定奉袁喊为偶像。 然而回去后,任垠予上网查了资料,却发现袁喊的百科资料只有几段介绍,照片也少得可怜,在他们学校拍的这部电视剧,袁喊演了个说不清是男四还是男五的角色,不过已经算是他履历里最拿得出手的番位了。 任垠予皱着眉研究有袁喊出现的剧集,发现袁喊完全不受关注的原因主要是长相和年龄,他还很年轻,这个年纪的角色多是需要吃感情戏的,自然需要长得好看,不然就只能龙套,而需要演技的角色的有老戏骨了。袁喊因此戏路狭窄,戏份稀少,自然出不了头。 任垠予隔壁桌的舍友在看武侠剧,任垠予看了眼在劣质特效下耍帅的男演员,某种想法生了根。 次年任垠予经由一次小规模海选,出演了某个碳酸饮料的广告,正式出道。 又四年后,任垠予已经成为了小有名气的演员,而那时30岁的袁喊初展宏图,有媒体说他大器晚成。 任垠予偶然得到一次私人晚宴的邀请,在宴会上他见到了偶像袁喊,正yu上前搭话,却见袁喊被人拖进了暗角,任垠予焦急跟去,撞见袁喊被人压在墙上亲吻,并无抵抗,衣衫凌乱场面火热。 而压着袁喊的人,正是沈槐。 晚宴不久之后,袁喊拿到了影帝,他在获奖感言中特别致谢伯劳的boss,颁奖直播中镜头给了伯劳的ceo彭儒林,但彭儒林没有冲镜头致意,有人说是因为袁喊指的boss是沈槐而非彭儒林。 这个小chā曲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隔天任垠予就接受了伯劳的橄榄枝,在与原公司约满后签到了伯劳。 但他还是没能和袁喊说上话,三个月后袁喊离开了伯劳,自己成立了影视公司,伯劳上下疯传,袁喊早有打算,资源人脉带走不少,包括伯劳最棒的经纪人申闵。 任垠予当时只是小角色,参与不到核心信息网中,但是他觉得,袁喊并不是传言中那么机关算尽。 那天晚上他撞见袁喊和沈槐亲热,两人差点儿要当场就范,沈槐却被一个电话叫走,袁喊便一个人整理好衣服,到阳台抽烟,任垠予看到他含着烟卷,眼泪落下来将裹着烟草丝的纸皮打湿。 那刻起,沈槐在任垠予心中的感觉,便像袁喊唇边湿掉的烟卷,预示苦涩与烈呛。 烤箱“叮”的一声,蛋糕散发出浓郁香气,任垠予把甜点取出来,摘下隔热手套,给沈槐发微信。 任垠予:我做了巧克力蛋糕。 沈槐很快回了。 沈槐:晚上回去吃,不过要先吃你 任垠予:那你要抓紧,我快化掉了。 沈槐:妈的 沈槐:你是冰淇淋吗 任垠予:是啊,你是冰箱。 沈槐:? 任垠予 分段阅读_第 25 章 :没有你我就硬不起来。 沈槐:……妈的 任垠予放下手机,一边晾凉蛋糕一边准备nǎi油,这时沈槐的微信又来了。 沈槐:对了,《坞堤之决》的那个男主我很喜欢,你好好表现 原来这是沈槐的安排……睡过以后就要立刻追加奖赏,这的确是沈槐的一贯作风。 那沈槐知不知道袁喊也参加试镜了呢? 任垠予抿了抿嘴,正好抿到不知何时蹭到脸上的可可粉,嘴里微微发苦。 任垠予:如果我争取到沈总喜欢的这个角色了,沈总会不会双倍地喜欢我? 沈槐:嗯,一打地喜欢你 任垠予双手杵着流理台,低头看着平放在台面上的手机屏幕,直到屏幕暗下来。 第十一章 周四的试镜,地点在原小军和他夫人的夫妻公司,任垠予和文娅准时到了,接待他的是原小军的夫人杨玲。 “小军他在路上了,很快就到。”杨玲穿着旗袍,眼角的皱纹都显得很温婉,给任垠予沏了茶,她介绍说自己将担任《坞堤之决》的制片,跟任垠予讨论了一会儿剧本。任垠予在上周就把剧本看完了,半成品,刚刚写到二十集,全剧五十集,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后续了,如果各方面都到位,这会是一部好剧。 然而喝了第三杯茶,原小军也还没到,任垠予觉出意思来,杨玲冲他笑得脸都有些僵,很是不好意思,他反倒不焦躁,微笑着拒绝了第四杯茶: “要是待会儿试镜的时候想去卫生间就糟了。” 杨玲起身去外面打电话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原小军才到,和他一起到的还有袁喊。任垠予坐的这间接待室是玻璃墙,他能清楚地看到袁喊进屋,朝其他工作人员颔首示意,跟杨玲拥抱,他穿着素色风衣,神态亲和,一如八年前对着一份场工盒饭也津津有味,那么的宠辱不惊。 原小军和袁喊一起进入接待室,分别和任垠予握手,任垠予对袁喊说:“终于能够见到你了,我是你的粉丝。” 袁喊笑着说:“是吗?真是荣幸。” 他肯定把这当成一般的恭维了。 原小军解释了自己和袁喊因为另外的工作耽搁,来的路上又堵车,才会迟到。五十几岁的长者,语气又诚恳,任谁也不敢计较,但这语境就很一目了然了,原小军一来就展示与袁喊的私jiāo,排挤任垠予的意图很明显。任垠予看一眼文娅,这个干练的女人面无表情。 原小军说:“那咱们准备准备,到隔壁开始吧。” 最终到场的演员只有两人,这场首次试镜变得很奇怪,任垠予明白了自己的加塞定位,而文娅显然是晓得内情的,那句“袁喊也会去试镜”,不过是掩饰“这个角色本来是袁喊的,但现在你要跟他竞争”的真相。 沈槐还真是任xing啊。 试镜内容是剧本第七集 的一场激烈的冲突戏。架空背景中的男主角容思,在乌泱泱的都城官员中,是个还算清净的典籍官,却因为一场洪灾,而卷入了前朝斗争,他从不甘不愿,到奋力在权势漩涡中求存间或搅搅浑水,第七集的剧情恰好是他改变态度的一个节点,因为曾在朝堂上大放异彩,容思引得官场诸君侧目,橄榄枝有之,小鞋有之,容思进退维谷,只得接受橄榄枝。那场戏便是他在存放皇家藏书的寰宇馆中与好友兼同事麦一介争吵,麦一介不理解好友投诚当朝工部尚书,放弃安稳日子并且与自己所在的势力为敌。 古装剧的台词向来拗口,任垠予拿着剧本熟悉了好一会儿,而袁喊就站在桌对面,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小声念台词,往返几遍之后他干脆放下剧本,自行练习起来。 任垠予放下剧本,对他说:“需要我给你对戏吗?” 袁喊笑笑:“那麻烦了。” 任垠予站起来,跟袁喊面对面,两人互给眼神示意已经准备好。 “容兄,人人趋利而往,人人自作冠冕,但也绝不该是你……” 任垠予说着台词,望向袁喊的神情哀叹愤懑,袁喊不知道,这里头的确有几分真的愤,真的懑。 或许就连任垠予自己都不知道。 分段阅读_第 26 章 沈槐结束手上的工作,看时间还早,正打算发微信问任垠予在干嘛,突然想起来昨晚任垠予说过今天去试镜《坞堤之决》,他贴心地把电话打给了文娅,文娅说任垠予还没开始试镜,不过沈槐从公司过去的话,应该就差不多结束了。 沈槐挂了电话,找老胡。 最近他挺迷任垠予的,这小子虽然黏糊,床上却很带劲,沈槐有点食髓知味,甚至每次想到自己在下面这个事情后的别扭劲儿都在消减,不管怎么说,任垠予真是从头到尾都算个意外。 说起意外,沈槐坐在道路拥堵的车内,百无聊赖地想起了另一个意外。 那个人也跟任垠予一样,刚开始根本入不了自己的眼,因为长得太普通了,翻看签约艺人的资料的时候,沈槐看到那张龙套脸,还特意停下来问过彭儒林,彭儒林说也不是签来捧的,这人演技好但长得不行,要捧的话要投的资源太多,签过来是为了不让别人捧。 沈槐了解这种yin损的打压方式,与其放任某些艺人成长成为自己艺人的竞争对手,不如签过来雪藏,效果不一定多好,但胜在成本低,风险小。沈槐是有恻隐之心的,但也就半秒,他把那个人的资料页翻过去了。 后来那个人处心积虑,爬到了沈槐的床上,沈槐才知道单凭一张照片,确实道不完此人风情,他太优秀,甚至于,太厉害了,藏不住的。 沈槐全心全意捧红了对方,到最后,他甚至不想把人拘在自己的床上了,对方振翅yu飞,他不仅没有拦,还装作大意,偷偷开了笼门。沈槐为什么自诩情圣,也多是因为当初那桩丰功伟绩,真是每每想来,都觉得自己真他妈潇洒。 不过那个野心太盛的人跟任垠予还是不一样,任垠予那么乖,就算不乖的时候也有种又痴嗔又耿直的可爱,没有野心好,可以养很久。 沈槐就这么心神舒畅地来到了原小军的公司,电梯门打开,正面遇上了自己的“丰功伟绩”。 沈槐和“丰功伟绩”都愣了一下,紧接着任垠予也出现在了电梯门口。 “喊哥,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我真是你粉丝。”任垠予笑着说,语气里有几分调皮,“真爱粉才知道你喜欢藤阁的醉蟹。” 任垠予说完,发现袁喊神情有异,循对方眼光看过去,看到了站在电梯里的沈槐。 沈槐眉毛微微扬起,有些意外地扫了扫眼前的两人,而电梯门因为到了时间,正要缓缓关闭。 任垠予急忙伸手按开门键,但另一只手抢在了他前面,两人都避让不及,一阵慌乱磕碰,电梯门又被按开了。沈槐施施然从里头走出来,冲任垠予扬扬下巴:“藤阁?捎我一个呗。” 沈槐,任垠予,袁喊,三个人来到底下停车场。 电梯门打开又合上,三个人站在电梯前沉默了几秒,彼此各怀心思,在这几秒里打了最终腹稿。 “我的车在c区,有点儿远,两位怎么走?”袁喊回头询问,彬彬有礼。 “我司机在,我们分头走,藤阁汇合吧。”沈槐说。 “好的,回头见。” 沈槐回头看看任垠予:“回头见。”尾音上扬,很有揶揄的味道,而后便转身找自己的车去了。 任垠予默默跟在他后头,老胡把车从车位里开出来,沈槐上了后座,没关门,任垠予紧跟进去。 “你自己没开车来?”沈槐问。 “开了。” 沈槐偏头望着他:“蹭车啊。” 任垠予正襟危坐,点点头。 “真爱粉不该蹭前头那辆车吗?” 任垠予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扭过头来看沈槐:“沈总是不是吃醋呀?” 沈槐脖子一梗:“哈?” “沈总好像不是很高兴。” 沈槐阵脚有点儿乱了,这醋何处吃起?他自己都不知道,但确实心里不太爽快,觉得自己一腔热切跑来找人,迎面碰上任垠予颠颠儿跟在别人后头,还什么“真爱粉”,二十七八的人了,学这些鲜词也不害臊。偏偏这“别人”也不是别人,是前任,猛一入眼,好像两顶绿帽扣上来。 啧,这都什么跟什么。 沈槐在心 分段阅读_第 27 章 为自己汗颜。 “是不高兴。”沈槐把手放到任垠予腿上,“本来是想直接把人接走的,还要费工夫吃顿饭。” 任垠予绷着的神经松下来,靠到椅背上,也伸手放到沈槐腿上:“那我们现在回去好了。” “算了,都说好了,袁喊是你前辈,对你有好处。” “沈总……跟袁喊认识?” 沈槐顿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你刚刚不是还叫人喊哥吗?” “他是前辈嘛。” 沈槐笑笑,将放在任垠予腿上的手收回去,没在说话了。 到了藤阁,任垠予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见到沈槐的车来了以后才下车。 然而先从沈槐车上下来的是任垠予,袁喊见状,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举步上前,同两人说:“包厢约好了,听说今天的蟹很新鲜。” “劳烦袁先生。”沈槐说,又回头jiāo代老胡一块上去,自己找桌子吃,既然蟹新鲜,吃完带点儿回去给老婆和他那个上高中的小女儿。 老胡笑眯眯地应了。 三个人由领位员带着去往包厢,袁喊便闲聊道:“老胡的幺女都上高中了啊。” 任垠予默默拾级而上,听沈槐回:“嗯,好像今年升高三。” “时间过的真快。” 这句话仿佛有长长的回音,弥漫出无限的想象空间,任垠予眉头微拧。 楼梯终于到了尽头,任垠予听到沈槐发出惊喜的声音: “嘿,一休,你怎么在这儿?” 这声音里的亲切极度陌生,任垠予从来没听过沈槐用这种轻快的语气说话,他觉得自己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绷起来了,抬起头,看到一个身材挺拔修长的青年,揣兜站在一盆鹤望兰旁,见到沈槐时眼睛一亮,而后他发现沈槐身后还跟着人,视线在袁喊和自己之间来回两遍,脸就垮下来了。 任垠予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个闪红灯的警报器,此时疯狂尖叫起来。 第十二章 任垠予跟林修见过一次,练习场较劲的qiāng响犹在耳边,那一次他摸不清这人什么心思,眼下却再明了不过了。 沈槐朝林修迎上去,勾肩搭背好像年龄都无端小了几岁,但与热络的沈槐不一样,林修脸冷得掉冰碴子,上来就把沈槐怼出了银河系。 “你不是说不玩3p么。” 沈槐差点儿没吐出口血来,胳膊僵在林修肩膀上,他从来没从林修嘴里听过那么不堪的话,还是在这么个正经场合,林修音量不低,正好能被那两人听到。 “我跟秦朔说一声,现在他不用跟着你捡漏了,可以加塞了,多好。” 沈槐顺势小推了一把林修的肩膀,退开半步:“我说林修,你吃错yào了说话这么癫?” 林修大概没被沈槐这么呛过,气焰更涨:“你再说一遍?” “再说八百遍!林修你平时跟兄弟yin阳怪气也就算了,人前也发神经,你几岁人了说话也没点儿谱,那是谁!”沈槐伸手指住袁喊,“国话院的都喊他袁老师,他当得起,这么埋汰人你就是欠……”沈槐还算把得住嘴门,把那个“揍”字咽下去了,手一甩,“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林修眯起眼睛,上前一步抓住了沈槐的衣领:“欠什么?你还要为了这种戏子跟我打架?” 沈槐怔忪一瞬,火也起来了,眼看两人的拳头都一触即发。 “我们只是一同吃个饭。”任垠予的声音温吞地响起,沈槐一侧脸,看到林修的手腕被任垠予握住,任垠予手背青筋凸起,面上冷凝,林修咬了下牙,似乎暗自用力,但还是没绷住,手一松,放开了沈槐的领子。 沈槐整整衣领,服务生已经把保安喊来了,不知所措地站在旁边,沈槐扭过头去,对服务生笑着说:“见笑了,麻烦继续领路。” 服务生只好抖抖索索地往前走,沈槐没看林修一眼,拂袖而去,任垠予放开林修的手,两人目光在半空一阵短兵相接,最终也错开。 任垠予转身跟上袁喊和沈槐,林修却突然开口。 “你穿的是他的衣服?” 任垠予低头看自己身上的夹克,没反应过来,而后才看到内搭的t恤,一件简单白t,胸 分段阅读_第 28 章 前绣着一排单词“blind for love”,任垠予飞快回忆,他确实也有一件同款t恤,但最近搬到沈槐家的时候应该没有带,今早出门出得急,伸手到衣柜里胡乱抓了一件,看这件眼熟且好搭,就套上了,该是沈槐的。 但这衣服又不是限量,林修怎么知道是沈槐的? 任垠予转过身,看到林修双眼冒火,仿佛想把他身上那件t恤用视线烧毁,任垠予想了想,说:“我跟他住一起,不小心拿错了。” 林修几乎通红的眼睛移到任垠予脸上,任垠予面无表情,转身走了。 站在包厢门口的服务生帮任垠予推开门,让他听到了袁喊的话尾: “结果在你们这种人口中,我们还只是戏子。” 沈槐微微蹙着眉,也不管任垠予推门进来了,接着说:“什么我们这种人,一休他今天脑子短路了,我更加不是‘这种人’,你今天的成就哪一分不是你应得的?知道这个不就行了。” 任垠予停在门口,没有更进一步,他又听袁喊说:“我不知道。” 沈槐气极地笑了一声,抬头对任垠予说:“站那干嘛,进来啊。” 任垠予便走进去坐下,本来就不对劲的气氛被压缩,困在这间屋子里更加挥散不去了,屋子里只有沈槐对服务生说:“这个这个这个,算了这些全都来一份。”的声音。 等菜陆陆续续上齐,就只有沈槐在闷不吭声地吃,任垠予和袁喊倒真像是来给少爷陪酒的,偏偏这酒陪得毫无情调,十分不符合戏子的职业属xing。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槐终于从他的蟹壳里抬起头,后知后觉道:“你们今天一起试镜的?” “嗯。”袁喊点点头。 “争容思?” “算是吧。” 沈槐又看看一语不发的任垠予,似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由头到尾把任影帝忽视得彻底,就很尴尬了。 沈槐只听说原小军的男主角早有人选,但他没在意,不管有没有人选,想从他这里拿投资拿资源,就得用他的人,哪成想原来的人选是袁喊,不经意就搞成了“哪闻旧人哭”的戏码。 也不怪林修误会,沈槐的历任情人,他身边的朋友都清楚,今天这种把前任和现任都带身边的情况,说他是为了防止自己扣双重绿帽,说出去也得有人信。 而且他自己也不信,就是一脑热而已。 或许每个男人心底都有一种劣根xing,所谓的白月光红玫瑰,看锅吃碗,猛然见到袁喊,情圣沈槐内心sāo动,还是想多说几句话的。 这就是沈槐从来不会脚踏两条船的原因,他要风度,又不肯坦然去享“齐人之福”,就是不喜欢面对这种劣根xing带来的愚蠢场面。 “容思这个角色,还是比较适合喊哥,我就不争了。”任垠予突然说。 沈槐暗叹口气,就听袁喊说:“你今天的试镜表现很不错,我看原导挺惊喜的。” “但是喊哥你对这个角色揣摩得更深,容思摔书的那段,你有个不落忍的细节,摔得比我漂亮。” 眼看这俩影帝开始讨论起专业范畴的东西了,沈槐被撂在一边,只能跟蟹壳继续奋战,这时候包厢门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地被敲响了。 服务生拉开双开门,一个身高腿长油头粉面的男人走了进来,视线找见沈槐,一乐:“我就说,我弟弟红着眼眶回去,那一定是沈家小子来了。” 来人是林远,林修的大哥,他热热络络地往桌边一坐,虽然平时最不爱沾这人边,沈槐此时也心生感激。林远说他带林修出来谈生意,林修出门上个厕所,结果回来就是一副大为光火的模样,他便打听到沈槐在这个包厢,寻过来了。 “我弟弟被你气走了,我少了个帮手,今天这事儿谈不下来,可都全赖你。” 果然,沈槐就知道,碰上林远这个笑面虎,准没好事。 “行,我陪你过去敬两杯。” “这儿不是还有两位吗?我觉得单凭脸,不用敬酒,都比你管用。” 沈槐今天真是要被姓林的两兄弟给气死了,他把装蟹壳的盘子一推,吮了吮自己香气四溢的手指,挑眉看林远:“别说袁先 分段阅读_第 29 章 生现在已经自立门户不在我那小庙待了,就是任先生……”他看向任垠予,任垠予还是维持着面无表情,“任先生不仅是伯劳的一哥,也是我……”他凑到林远耳边,低声说,“我命根。” 林远还是笑嘻嘻的,起身拍拍沈槐的肩膀,不带铺垫地改口:“改天跟小修来家里玩,我妈前两天还念叨你了。” “没问题,代我跟伯母问个好。” 林远走了,沈槐对着蟹壳,长长叹了口气。 这顿饭怎么那么累啊。 任垠予看着他,嘴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 而一旁的袁喊凝眸望着任垠予,眼中充满探究。 至于此时正飞车泄愤的林修,恐成最大输家。 ……倒也不一定。 第十三章 回程的车上沈槐精疲力尽,靠在椅背上养神,任垠予坐到他旁边后也一直没说话。沈槐心里还是有些抱愧,便闭着眼睛伸出手去,摸索了一阵。 车厢内静静的,一只手主动碰过来,十指挤进他的指缝,扣起来。 沈槐心里莫名感受到一阵少有的踏实,他还来不及多想什么,就睡过去了。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被任垠予打横抱着,沈槐上次被这么抱全赖神志不清,但此时清醒得都能替任垠予把脖子上的几颗痣数出来,他虽然全身懒得骨头都快散了,还是象征xing地挣了挣。 “别乱动。” 任垠予那胳膊看着也不粗啊,但比过山车的安全锁还把人箍得紧,沈槐看了看自己迫于姿势问题,窝在对方怀里好像整个人都小了一圈,很娘了。 但任垠予抱得他很舒服,就算了。 回到屋里任垠予直接把他抱进了卧室,放到床上,半蹲在床边给他脱鞋:“沈总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 沈槐勾着下巴看他:“说什么?” “安慰人的话啊,巴掌给完了,总要给糖果啊。”任垠予把鞋归顺在一边,抬起脸来望着沈槐。 沈槐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我看看,”他伸手摸任垠予的下巴,“谁给你巴掌了。” 任垠予也蹬掉鞋子爬到床上,手撑在沈槐肩膀两侧,沈槐因为支着手肘,导致与他的脸贴得极近。 “沈总不仅跟袁喊认识,还处处护着袁喊,都快把我忘了,这巴掌还不疼?” 沈槐躺回去,乖乖说:“没照顾到你的情绪,我的错。” “那你那么照顾袁喊,jiāo情很不一般?” 沈槐对这种问题有些抵触,过去不是没有那种天真可爱的小姑娘,盘腿坐在他床上,要他数前任有几个,那不是得数到天亮?也有逢场作戏的对象,扮吃醋讨他欢心,沈槐十分不解,这有什么可欢心的? 而任垠予,沈槐不知道他属于哪一种,天真?抑或假扮? 不同类型有不同对策,沈槐琢磨了一下,决定拿通用法搞定。 他伸手一勾,把任垠予的脖子勾弯下来,吻住对方唇舌jiāo火,眼看就能开战了,任垠予却突然推开他,眼睛红红的,不好追问却也不愿意就这么被糊弄过去的憋屈模样。 沈槐已然情动,见他不肯就范,忍了又忍,才把下腹处的那把火忍住。 他伸手去握任垠予的手,像在车上那样十指相扣,低声道:“袁喊跟过我一段,早分了,我都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他了,哦,电视上的不算。” “我知道,看也能看出来。”任垠予也放低声音,声线很温和,沈槐心下一喜,抬眼去看,却发现任垠予一双眼睛满是洞悉,微微俯视着自己,竟然有些压迫感,沈槐一晃神,任垠予的眼神又是普通的忧郁了。 “既然知道……” “但沈总对他的呵护太显眼了。” 沈槐略一想,笑了:“那不叫呵护……嗨,怎么说呢。”沈槐揉了一把任垠予的头发,“袁喊这人心思重,自尊心强,我又恰好看到他这一路走来,挺不容易,他过去遭的白眼够多了,我这是……惜才之心。”沈槐因为找对了词,十分自我认同地点了点头。 “惜才?” 沈槐看着任垠予,这位年轻演员的眼睛黑白分明,在镜头前会让情绪充分体现,易放难收,沈槐盯着他半晌 分段阅读_第 30 章 他眼里还是澄澈的忧郁,那一晃眼的精光似乎从未出现过,沈槐心想,若非天真,亦非假扮,那这人恐怕是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恐怕不止最初的那些想法了”。 也是,但凡能让人甘之如饴,怎么可能没有几分真情呢? “同样作为演员,你觉得袁喊怎样?”沈槐突然问。 任垠予低下头,沈槐以为他不甚情愿,其实他只是担心自己会不由自主流露出太过憧憬的神情:“他很优秀,非常优秀。” “是,有点儿眼光的都能看出来,而且他也够努力……虽然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既然看得出人家忍辱负重,动动恻隐之心也正常吧,靠糟蹋人来显示自己特有权势的,要么是不入流,要么是脑子不正常。” 任垠予笑了一下:“您真是金主界的一股清流。” 清流金主被逗乐了,跟他捧哏:“真当金主不上网啊。” 笑过了沈槐又继续说:“所以我很是huāxin思捧了袁喊,但袁喊大抵是觉得跟我那段特别黑历史吧,着急忙慌地单飞了,我理解,为什么那么理解呢,一是我捧他本来就是想看他翅膀长硬,二是……” 沈槐歪着头凑过来,一双桃花眼脉脉看着任垠予: “二是我对袁喊的感觉,跟对小予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感觉。” 沈槐说得极慢,热气都呼在任垠予脸上,任垠予眼睫颤动,颤得沈槐心yǎng,便试探地挨近,嘴唇触到任垠予的嘴唇,一瞬间觉得这人温软清爽,滋心润肺。 任垠予自然没再把人推开了,他加深了这个吻,在心里默默想,看来沈槐和所有其他人一样,误会了袁喊。 在阳台上流着眼泪,目送金主离开的袁喊,怎么可能觉得金主是黑历史呢? 沈槐吮着他的舌头,手指在他的脖子上抚摸揉`捏,力度撩拨又强势,任垠予恍惚想,他是不是也这样吻过袁喊,答案是肯定的,不仅如此,袁喊那么光芒万丈,隐忍又锋利的人,也曾经被这个男人压在身下,被chā入,被噬咬,被按着脖子强迫发出呻吟。 任垠予猛地把沈槐推倒,两把就将沈槐的裤子扒了,沈槐给吓了一跳,瞥见任垠予胯下,有点儿吃惊地瞪起眼睛。 任垠予那里已经完全勃`起了,他今天穿了棉质的休闲裤,形状特别明显,沈槐回想了一下,不知道哪个点戳到了任垠予的g点,硬得那么迅捷,想来想去,也只能是自己那句感觉来感觉去的俏皮话,让任垠予有感觉的吧。 沈槐暗叹,哎,我真是魅力不俗。 他心里嘚瑟,对任垠予的猴急也相当宽容,任垠予摸了他两把大腿,他就主动张开了,任垠予抹润滑抹得潦草,他也没批评,等任垠予把他chā疼了,他才皱着眉说:“悠着点儿。” 任垠予慢下来,抬头看沈槐,这人不仅眉间皱了,脸都疼得有些皱。他心里的柠檬好像被咬了一口,湿润而酸楚,又好像有龙卷风在肋骨间席卷,裹挟诸多感情,混乱至极。 任垠予伸手指抹平沈槐眉间的川字,想对沈槐说些什么,又无从说起,他觉得自己像个技陋的写书人,清楚来龙,却不清楚去脉,贸贸然把沈槐拉进了他要写的故事里,全凭一己私yu,但完全没想过,会将沈槐写在哪里,写多久。 因为他对这个人的一切行动,只是源于好奇。 让袁喊爱的人是怎样的?让袁喊哭的人是怎样的?让袁喊得偿所愿又怅然若失的人是怎样的? 他按着沈槐,深深地chā到沈槐的身体里,沈槐因为kuagan而全身泛红,腰扭得像脱水的鱼,他看着这样的沈槐,眼前渐渐变成袁喊的脸。 第十四章 任垠予是环着沈槐睡的,但半夜沈槐嫌热,使劲推人,把任垠予推醒了,任垠予迷迷蒙蒙的,差点被沈槐从床上推下去,他睁眼见沈槐睡在床铺中央,睡姿端正得很,并用不到多宽的地方,大约是霸道惯了。任垠予有点儿想笑,但嘴角刚勾起来,又滞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chā着沈槐的时候,脑子里却闪过了几秒袁喊的脸。 这是从前未曾有过的。 三年前在晚宴上撞见袁喊和 分段阅读_第 31 章 沈槐那番情状,任垠予的新世界大门哐哐作响,往后看袁喊演床戏,他都会不由自主快进,总怕脑子里冒出些不该有的东西。 然而那些不该有的东西从未出现过,却在昨夜对着沈槐的时候,出现了。 任垠予站在床边看了沈槐一会儿,而后去阳台抽烟,在天亮之前抽掉了一包。 《坞堤之决》的男主角,最后还是定了袁喊。 而沈槐是偶然在网上看到定妆照后才知道这事儿的,他让程佩问问彭儒林怎么回事儿,结果彭儒林的回复是,这是任垠予的要求,任垠予放弃容思,拿了麦一介这个角色。 沈槐便没再多问,既然是任垠予的决定,不管这里头到底是任垠予考虑了自己是否能胜任,还是任垠予打算让局面变得不那么为难,都算是好结果。 沈槐给任垠予发微信,说今天要是有空就带他去自己常去的高定店做几套衣服,《暗巷》的跑站宣传开始了。结果任垠予说今天的工作要忙到很晚,拒绝了。 沈槐觉得有点无聊,就顺手将聊天界面往上翻了翻,越翻越火,最近几次邀约任垠予都拒绝了,而且以前还会发点儿表情,最近干巴巴连个句号都没有,而且虽然两人同住,但自己没有回那套房子的意识,三不五时都在外头睡,这段时间能跟任垠予见上面的时候还真不多。沈槐又一回想,任垠予开始冷淡,似乎是从那天和袁喊遇到后,开始的。 花了五分钟对着聊天界面琢磨,沈槐的耐心就耗光了,正好秦朔打电话来,说之前提过的一个项目,他将几个难请的老头都请出来了,晚上一起吃饭,看看撬不撬得动。 沈槐其实最讨厌跟那种五十几岁的政府官员打jiāo道,应酬都是要玩的,但那些老头品味之俗,实在玩不到一起,只能硬着头皮陪。在金碧辉煌的ktv包厢里,被一堆ru胶填充的女人蹭了满身sāo气,项目倒是谈下来了,沈槐也基本没有自主能力了,他盘靓条顺,哪里是来嫖小姐的,豆腐都被吃了八斤。 秦朔费劲巴拉将沈槐塞到车里,跟老胡jiāo代记得把他送到有人的屋里,灌点醒酒汤,他这样没人照顾不行。于是老胡就想,哪个屋是有人的呢?一脚油门送到了任垠予那。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任垠予正坐在地毯上看电影。他算是产量高的演员,平时不是在剧组就是在做宣传的路上,难得这一个来月没有拍戏,都是一些零碎工作,每天晚上都回住处,沈槐的这套房子,原先很空旷,现在被他添置了不少东西,住起来十分舒坦。 任垠予听到门口的动静,而后又听到两个人进屋的声音,他靠在沙发座上,回过头,见老胡把醉醺醺的沈槐架进来,冲老胡礼貌地笑笑,但并没有要起身帮忙的意思。 老胡心里觉得奇怪,但面上还是维持亲热的笑容,将沈槐放到沙发上,把秦朔的话又重复一遍,就走了。 任垠予坐在那儿,自始至终都没起来,他看着沈槐把腿缩上去,猫一样盘起身体,窝在单人沙发上,手掌枕着自己的脸,鼻子里不舒服地哼了几哼,就乖乖睡了。电视机里正播着袁喊第一次主演的片子,讲一个笨拙的杀手,把雇主和目标搞混,跟了雇主一路,因为对雇主产生了感情而后在一系列乌龙状况里开qiāng自杀,很黑色幽默的一部片子,袁喊那张平淡无奇的脸,被高深的演技撑出怪诞感,反而迷人起来。 这部电影任垠予复习了不知多少遍,揣摩袁喊的面部表情,肢体语言和台词技巧,研究到发丝了,总是深深在心中感叹,袁喊生来就该演戏,而这样情绪深沉,仿佛装了一肚子诡变莫测的各色人格的袁喊,为什么会对着沈槐这种一看就能看到底的花花公子放感情? 沈槐的手机响了几声,任垠予过去从他裤兜里将手机找出来,屏幕最底下是微信好友通过的消息,而后是几条咋呼着五颜六色表情符号的信息,任垠予就着锁屏翻了翻,就明白这是沈槐今晚新认识的女人。 沈槐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捂着嘴眨巴眼睛适应了一下所在地,就奔厕所去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后,任 分段阅读_第 32 章 予给他递了抽纸。 沈槐抬起头,看到穿着居家服,清爽可人的任影帝,胃又刚刚卸了货,被恶心了一晚上的沈总整个人都舒爽了。 沈槐擦擦嘴站起来,见任垠予手上拿着自己的手机,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抽过来解锁,看到那一长串聊天记录,皱眉嘟囔:“什么时候偷我手机的。”说完便删除了联系人,他都不记得是哪个陪酒女了。 抬头见任垠予还是杵在那里,他现在虽然已经适应这人压迫xing的身高了,但还是不大高兴,因为这一点不高兴,本来想就着调笑跟任垠予解释两句,也懒得解释了,拨开任垠予准备冲个澡睡觉。 “今晚可以做吗?” 任垠予这句话淡淡的,好像不是在求欢,而是要问沈槐借支笔,沈槐当然不愿意就这么借“笔”了,又拨了拨任垠予,打算去漱口,心里想着任垠予真没眼力见儿,光会递个纸,也不周到些,语气便更不好了:“没见我累成这样。” “在什么人身上累成这样的?” 沈槐都走出两步去了,听了这话,压着的火噌地蹿起来:“轮得着你管?” 任垠予一把抓住沈槐的胳膊,把人拽回来,沈槐醉意未消,脚还软着,被他一拽就天旋地转了,回过神来就正对上任垠予怒火翻涌的一双眼睛,沈槐先是一惊,任垠予对着他的嘴撞下来后,就变成惊吓了。 “老子还没漱口!”沈槐跟被踩了尾巴一样跳开三尺远,呸了两下发现真正应该做这个动作的是任垠予才对,抬眼去看对方,任垠予站在原地,有点儿懵。 “我……”任垠予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吞吐道,“我不介意。” 沈槐愣了愣,被逗笑了:“我介意!滚滚滚,别烦我。” 任垠予好像被他那粲然一笑点xué一般点回了魂,扑上来抱住他,又拿那棉花糖一样的声音和钳子一样的胳膊制住沈槐:“不要我管,嫌我烦,太伤心了。” “你伤心?”沈槐没有细想,反唇相讥,“你还有空伤心?我从来不晓得彭儒林那么会压榨人,台柱子都要被压榨得顾不上去试个衣服了。” “……你在生气这个啊。” “谁他妈说我生气了?” 两人默了默,一同噗嗤笑出来。 任垠予把沈槐又往怀里搂紧了些,他觉得一阵轻松,好像这些天来的忧虑和纠结都可暂且抛开,沈槐辣辣的,又爽又冲,袭到鼻腔来,把扭捏都挤走了。 袁喊爱的,就是这样的他吗? 第十五章 气温一天高过一天,樱花还没开,樱花冰淇淋已经先行了。而程佩在给沈槐的文件最后一页里放了几个他喜欢的牌子的秋冬走秀邀请函,提醒他为下半年的着装做准备。 沈槐很喜欢买衣服,他虽然身高不及t台模特,但比例完美,手脚胸腹都偏薄,天生衣架子,所以也爱去秀场。有时候相邻而坐的是评论家或者别家的设计师,偶尔聊两句,沈槐都会附和对方的指摘,但一转身就把刚刚才贬过的新款定了,只要别是把自个儿搞得像会动的大型雕塑,沈槐是毫无时尚意识的,毕竟他穿什么都好看。 只有一点沈槐不太满意。 t台模特个个都瘦得跟精灵似的,看着漂亮,但一到台下,也是精灵,但沈槐就觉得人家魁梧得仿佛石头精,高出自己一个多头,没有半分心思去撩了。 沈槐靠在床头给程佩回复了工作邮件,顺便告诉她自己决定去哪几场走秀,然后盖下笔记本,看到任垠予站在窗边喝咖啡,任垠予很高,头几乎会碰到壁灯。 沈槐又有点儿忧伤了。 早知道自己能够克服身高问题,当初那两个特别可口的麻豆,就不会错过了。 “你下周进组吗?”沈槐问。 任垠予回过头,沈槐发现他很讨人喜欢的一点就是,不管在干什么,哪怕是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问题,他都会看着你的眼睛说话,显得又礼貌又温柔。 “对,沈总舍不得我了?” “有什么舍不得,我会去探班的。” 任垠予放下咖啡杯,走过来爬上床,爬到沈槐跟前,在沈槐眼神的应允下,缠 分段阅读_第 33 章 绵地接了个吻。任垠予嘴里有咖啡的香味,沈槐推他的舌头,又被他推回来,两个人你进我退玩了起来,嘴角都露出笑意。正是早上容易兴奋,任垠予腾出手把沈槐的笔记本电脑放到一边,伸手去被子底下摸沈槐的下身,沈槐挺身往他手上蹭,不一会儿就很硬了,任垠予一边脱他的睡裤一边捏他的屁股,沈槐突然握住任垠予的手。 “你差不多也适应了……”沈槐xing感地喘息着,“今天我来吧。” 任垠予顿了一下,蹭过去tiǎn沈槐的脖子:“但是等下还有工作,要拍外景,我怕体力跟不上。” “我还会让你累着?”再说按我的要求,做攻更耗体力吧。沈槐心想。 “……我怕疼。” 沈槐一时无语,就被任垠予趁虚而入,又亲又捏的,快感一上来,自己就张开腿了。等两个人在床上搞完一回,去冲澡的时候,“担心体力跟不上”的任垠予还把沈槐顶在浴室玻璃上弄了一回。 因为任垠予要准备进《坞堤之决》剧组拍戏了,一拍就要拍五六个月,所以两人黏黏糊糊,这最后一周的相处时间大部分都花在了床上。 任垠予进组以后,沈槐接到了他姐姐沈珂的电话。 “答应我的事,该办了吧。” 沈槐嬉皮笑脸的:“那当然了,我让佩佩定了机票了,等下我就去接姚小姐,请她后天跟我一起去巴黎看秀。” 沈珂很满意:“反正不用我教,你最会哄女孩子,好好相处,顺利的话就年尾结婚吧。” 沈槐用肩膀夹着手机,顿了一下,笑道:“怪不得我都听到公司里的人说姚小姐是未来老板娘呢,敢情是您这儿放的风声?” “不是吧,有人这么说吗?” “……姐姐——”沈槐拖长尾音。 可毕竟沈珂也姓沈,就算平日里严肃得好像蜡像,沈槐有十分的不要脸,她也有三分的不讲理。 “别撒娇,三十好几的人了。反正我和爷爷商量过了,今年这事儿必须定下来,不是姚小姐也有王小姐方小姐,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槐对着手机叹口气,滑到姚奕的电话,拨了出去。 任垠予今天跟袁喊对戏,三场戏,没有一场不ng五次以上,他面色凝重地坐在树荫下,发套和层层叠叠的古装让他在凉风习习的春日里满头大汗,助理潘麒小跑着给他拿来了冰水,任垠予灌了几口,潘麒看得出他情绪不好,就给化妆师手势,示意稍后补妆。 “任哥,要不到车里吹会儿空调。” “不用。”任垠予看向不远处的袁喊,袁喊正跟助理说话,神情温和,好像那十多次ng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潘麒很有眼力,弯腰把自己背包垫到屁股底下坐着,试探着跟任垠予说话:“任哥,你是不是紧张啊?” 任垠予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子上抠了抠:“紧张什么。” “前几天还好,今天跟袁喊的对手戏太多了。任哥你觉得袁喊特厉害,但我觉得你俩站一起,不分伯仲。” 他这话说的前后矛盾,任垠予懒懒挥手:“别说话了,喝水吧。” “……哦。” 任垠予静静望着袁喊,面无表情看着甚至有些高深,只有他自己知道,潘麒说中了,他的确有点紧张。跟袁喊对戏压力很大,袁喊道行深并且容思这个角色恰好是他最擅长的,温吞懒散,随着剧情发展而变化,层次分明,今天的几场戏又是跳拍,情绪变换得不到铺垫,要演员硬扭,任垠予至今只有过一次轧戏经验,对自己的表演要求又高,比起袁喊,进入某种状态的时间明显长了,一场戏,没有几分钟的,他只要慢几秒,他自己就受不了了,更加会影响后续发挥。 喊ng也是因为原小军实在看不下去,那几条没ng的,也一样统统没过。 大约是察觉到了任垠予的视线,袁喊突然回过头。 任垠予连忙低头装作看手机,结果拿在右手上的不是手机,是杯子,杯子一歪把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机浇了个透。 “妈呀妈呀!”潘麒一边叫一边把手机捞起来擦,任垠予吼了一声“戏服!”,他 分段阅读_第 34 章 才又慌慌张张去擦戏服。 他们这边的动静把袁喊也吸引过来了,好几个人围着任垠予,发型师把吹风机扯过来,帮任垠予吹戏服。 “没关系,不是饮料没颜色,吹一吹就干了,这个戏服也不贵,你不用担心。”袁喊开了个玩笑,旁边几个人都笑了, 任垠予抿着嘴,脸上有些热,等发型师把戏服吹干了,他垂着头对袁喊说:“今天耽误喊哥时间了。” “嗯?你说咱们对戏的事吗?你别放心上,谁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袁喊见这话没什么作用,便继续说,“我也有一整天都找不着状态的时候,连累所有人陪我浪费时间,心里过意不去,但没办法,你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琢磨不出来就别琢磨,放空一会儿,等下听到‘action’的时候,说不准立刻就有感觉了呢?” 任垠予抬头看着袁喊明明淡然但却有股力道的双眼,回想着今天大半天的对戏,那种对戏时的压迫感又来了,任垠予觉得有点不对,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真的听了袁喊的话,打算慢慢闭上眼睛。 “任哥惨了惨了!刚刚沈总打电话来,但好像你的手机死机了!” 潘麒一咋呼把任垠予咋呼回神来,任垠予连忙查看手机,已经黑屏了,没法开机。 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任垠予意识到什么,突然回头,果然看到袁喊脸色yin沉地盯着他的手机。 “没关系。”任垠予放下手机,对潘麒说,“他大概是要跟我说明天来探班的事情,晚点我用你手机回给他。” 袁喊对上任垠予的目光,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知肚明又暗含挑衅的信号。 执行导演在不远处用喇叭喊:“准备啦,把刚刚那条再来一遍。” “希望你找回状态了。”袁喊说。 “承蒙指教。”任垠予笑着。 演员们忙碌站位,剧务最后比对入画场景中是否有bug,摄影录音灯光各就各位。 这个时候,任垠予的手机终于成功开机了,亮起来的屏幕上出现了沈槐的微信: “亲爱的任先生,很抱歉明天不能去探班了,希望得到你的谅解,如果得不到,希望得到你的吻——你的沈总。” 第十六章 姚奕是个美女,毫无疑问,身段优雅,就算走在满是漂亮西方人的秀场周边,她一袭剪裁利落的高定墨绿风衣,气势和腿长一样足。 这很容易就吸引了街拍摄影师,胡子上绑小辫儿的摄影师用英文跟他们搭讪,姚奕站定下来,回头用眼神询问沈槐。 沈槐虽然爱美,但并不喜欢被拍,往常他独自来,都会被闪光灯闪到几次,这回和姚奕一起,吸睛概率翻倍,已经不知道被按过多少快门,虽然他心底排斥,但在女人面前,男人是不能说不的,只好绅士一笑,抬手轻轻揽住姚奕的腰。 辫子胡须的摄影师一边念叨着“br□□o”一边按下快门。 照片上沈槐身着十分正统的西服三件套,外搭驼色风衣,但领巾和拎包却跳脱艳丽,他微微低着头,背头和微蓄的山羊胡将他的面部轮廓修饰得成熟且深邃,他一手扶在姚奕的身后,姚奕神情悠闲,摆动的风衣衣摆光泽华丽,配饰却低调,两人走在一起,画面和谐,美得人心头震颤。 谁也不会知道,照片里姿态体贴的沈槐,当时微微颔首仿佛随时恭候女伴差遣的模样,只是不希望摄影师将他的脸拍全。 风月场上混迹这么多年,这是起码的意识。 然而这张照片,在第二天就被编辑到了一本十分畅销的时尚杂志的街拍专题封面,并被上传官网,以及大陆方面的合作媒体。 任垠予的造型师时常会发来一些单品信息或者穿搭示范,提醒任垠予灵活使用,于是“命中注定”地,造型师特地把这期专题的这张封面发给了任垠予,配文:西装和领巾搭得很好,你过几天去慈善晚宴的时候可以参考,拎包太sāo了,你不合适,不过这包也太好看了吧我cāo,刚刚去查了下,贵死老娘[吐血] 而任垠予盯着照片,觉得什么都不比沈槐那张英俊的脸sāo。 他的视线从沈槐修剪精 分段阅读_第 35 章 的鬓角,被风微微拂乱的发丝,到低低压在眉骨上的优美眉峰,浓密纤长的睫毛,再抚摸过他有些俏皮的鼻尖和诱人的嘴唇,胸腔鼓动,竟然也想吐血。沈槐实在太好看,任垠予甚至突然想到,袁喊虽然深沉,但难说不会被美色所惑,何况沈槐这人还总是花俏又温柔,摘星捞月真能付诸行动似的,看他走在同样美的女人身边,好像连嫉妒都会显得小气了,这样的人,独占他仿佛都有罪,他这样风流倜傥,合该让别人伤心。 任垠予想起袁喊伤心的样子。 任垠予扭过头,他和袁喊在同一间化妆间,此时袁喊正在由发型师粘发套,闭着眼睛笔直坐在那,方便发型师动作,并不会像其他演员嫌累就或靠或躺,他为人温厚,圈内数年,很少有人说他的不好。 化妆间向来是个微妙环境,相熟的艺人可以在这里面聊聊八卦打发时间,不相熟的,攀谈时就得有些分别。论资历也好论番位也好,都该任垠予主动,但却是袁喊先拾起话头。 他亲热地叫任垠予的名字,两人都是非科班出身的演员,便讲了许多入行初期的经历,都是在影视城蹲过龙套的人,他们聊天的氛围听上去颇和谐。 而后急转直下的不和谐之音出现了。 “垠予,昨天怎么没见沈总?” 任垠予的化妆师正在帮他修眉毛,他的眉尾一动,就连根拔掉了一根眉毛。坐在旁边玩手机游戏的潘麒都抬眼看了看他们。 “沈总和他未婚妻去巴黎了。” 任垠予与袁喊相背而坐,从自己面前的镜子里,可以看到袁喊面前的镜子里的景象,任垠予看到袁喊那张滴水不漏的脸怔了一瞬,才又笑起来。 “也是,沈总他一向对时装感兴趣,每年都要去。” 袁喊应该还没有看到沈槐的那张街拍,而由任垠予来提醒他,显然是最合适的。 而后袁喊就不再说话了,任垠予不时从镜子里去看他,猜想袁喊的心情。 今天任垠予有一场打戏,麦一介的角色设定是有勇有谋的青年,比文弱的容思要多动,算是打戏担当,被威压吊着折腾了半日,放下来的时候又是汗湿重衫,任垠予回到保姆车里吹空调,想问助理要瓶冰水,但潘麒怼到他面前的却是一支比他年纪还要大的好年份红酒。 “好像是沈总的司机送过来的,说给你晚上喝。” 任垠予接过红酒,瓶身还是微凉的,这个时候潘麒又补充一句:“我看到了,是开着冷藏车过来的,好有派头。” 潘麒从学校毕业没多久,看着还很嫩,此时扒在座椅上,很羡慕地看着那瓶酒,他刚刚用手机查了,这瓶酒的价钱在他老家,能给婚房付首付了。任垠予看他这样,就把瓶子递过去:“你自己开了喝吧,我要喝水。” “不行不行,”潘麒摇手,一边给任垠予从小冰柜里拿了冰水,“我喝这个浪费了,任哥你晚上带回房里喝吧。” “为什么你喝就是浪费?” “啊?” 任垠予懒懒靠在椅背里,虽然声调并无变化,但眼里却有一种犹疑又冰冷的感觉。 “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也算是大学生了,但是在横店做50块一天的龙套,还抢不过那些初中没毕业的打工仔,因为他们混得久,有门路有人罩,我天天在人家拍戏的场边晃悠,期待有所谓的星探或者慧眼识珠的导演发现我,毕竟我的脸不错,总不能一直演死尸和太监。有人告诉我说,我还不如去做平模,兴许还能出道,但我不愿意,我就想演戏,我还不太了解演戏是什么的时候,我就想演戏,所以继续在横店晃,晃得久了,认识了几个人,有人推荐我去演了一个广告,剧情广告,我就去了,然后就算出道了。” 有一些话他没有说,他追逐着袁喊的身影来到演艺圈,发现了这个圈子里分明的等级观念和坚不可摧的关系网,他曾经想过离开,带着不忿和不屑,但袁喊没有走,零星地在影视剧里露面,看得出来郁郁不得志,他便觉得自己还未开始过,与袁喊差距尚远,不能走。越追,了解得越多,他用短于袁喊的时间走到与 分段阅读_第 36 章 袁喊并肩的位置,当中苦楚都是咬牙挺过来的,但袁喊,付出了比他更多的东西,就他所知,肉体和尊严,以及很可能是在后来才不小心丢掉的感情。 必须要做到这些,那么坐在保姆车里,喝着金主送来的红酒,才算不浪费? “当年的我也跟你一样,觉得龙套没资格要求到避yin处休息,没资格要求盒饭加蛋,甚至没资格要求多拿一瓶水,当真是没资格吗?活生生的,有思想有血肉的人,喝瓶水而已,哪里会没资格?喝瓶酒而已,哪里算浪费?” 潘麒愣住了,他跟了任垠予五个月,一直觉得任垠予冷淡,少数几次见到他神情活跃也都是跟送酒的那位有关,虽然自己是与他的生活和工作都相当亲密的助理,但也从未听他说过什么真心话,而此刻他的这些,该是真心的。 真心的愤怒。 “行了,拿去喝吧。”任垠予把酒丢到助理怀里,下车去抽烟。 抽烟的时候他又把手机掏出来了,去看那张沈槐和姚奕的照片。任垠予稍微查过,目前姚奕并不是沈槐的未婚妻,但很有可能马上会是,毕竟沈槐到了该结婚的年纪而对方的家世修养相貌都挑不出毛病,说不准这趟巴黎之行回来就会订婚。这个世界越往上走,等级观念和关系网便越坚固,娱乐圈如此,豪门更甚,在看着风流倜傥的沈槐的时候,任垠予觉得自己受到了一阵层叠的,深远的打击,如若抛开自己的初衷,不去管袁喊的话,他和沈槐的阶级背景可衍生的想法复杂而沉重,建立在权肉jiāo易上的调情游戏危险重重。 危险重重…… 任垠予盯着照片上沈槐漂亮的四分之三张侧脸,意识到了最危险的一重。 为什么要先把袁喊抛开呢? 第十七章 沈槐回国后程佩跟他报告的第一件事,就是任垠予在剧组负伤的消息:威亚吊太久了,伤了腰。 沈槐一听,伤了腰,那是重大事故,便跟姚奕匆匆回家吃了顿饭,就赶往剧组。到的时候沈槐正在工作,是场文戏,但站在du辣的太阳底下被原小军差使半天,沈槐看任垠予冰清玉洁的一张脸都给蒸肿了,十分不满。但原小军年纪摆在那里,好歹也是个大导,他没办法chā嘴,只好动鬼主意。 “老胡,去把送原小军的茶叶拿过来。” “好嘞。” “还有那谁,就那个瘦得跟白骨精似的那个,她放我车里的减肥yào你看看还在不在,也拿来。” “……好嘞。” 沈槐记xing好,还记得在白檀之前他jiāo往过一个女生,本来身材特别健康匀称,偏偏迷上减肥,减肥yào一把一把地吃,劝不住,瘦得毫无美感后就分手了,给沈槐留下了深刻印象的除了她从衣服里突出来的肋骨,还有一堆随身携带的减肥yào,有备无患地往他车里也塞了几瓶。 老胡艰难翻找,还真的找出半瓶来,跟上好的新鲜茶叶一起拿来给沈槐,看着沈槐用讲究的水温泡好茶,又拧开胶囊把yào粉抖进去。 沈槐从这行为里感受到了童趣,冲老胡笑:“这个够他拉两回吧。” “够了够了。”老胡笑着说,一边伸手盖住杯口,把杯子从沈槐手里抢过来,避免他再往里下yào。 减肥yào大概还未过期,见效很快,原小军的屁股在导演椅上挪来挪去,终于还是绷不住喊副导演帮忙盯着监视器,跑厕所了,副导演盯完一条,见原小军没回来,就喊了停。 任垠予站的久了,有些肌肉拉伤的腰隐隐作痛,想到场边坐下,结果一回头,就看到沈槐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微微笑着跟旁边的袁喊说话。他今天穿马甲戴画家帽,再配着形状整洁的青色胡茬,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像艺术家,已然引起诸多侧目。任垠予站在原地,潘麒跑过来给他递水,惴惴不安地看了他一眼,说:“沈总是来探你班的。” 任垠予没说什么,朝沈槐走过去,沈槐这才发觉,笑嘻嘻地起身让座:“任先生别怪罪,我看这椅子空着,就小歇一下。” 他话说的客套,动作却亲密,直接伸手拉了任垠予,借着把人按回到椅子 分段阅读_第 37 章 里的空档,在任垠予的手心里挠了挠。任垠予面无波动,坐下来喝水,并不搭腔,沈槐老远奔波过来,是想看任垠予冲他脸红的,结果任垠予脸红是红,但那是被晒的,看上去并无喜色。 老胡给沈槐找来个椅子,沈槐就在任垠予和袁喊中间坐下,继续和袁喊说话。 任垠予默默喝完一杯冰水,原小军脚步踉跄地回来了,任垠予站起来刚要去站位,被斜刺里一只手拦住。 “坐下休息。”沈槐的声音不容拒绝,任垠予回过头,看看沈槐,又看看坐在一旁的袁喊。 袁喊站起身,对助理说:“今天恐怕要提前收工了。”便不着痕迹地走开了。 果然,原小军屁股挨到椅子,就又站起来小碎步跑走了。 沈槐噗嗤笑了一声。 任垠予看向沈槐,这个打扮花哨的贵公子脸上的神情分明是邀功请赏,得意洋洋地扬着下巴:“原导儿那身形,也该减肥了不是。” 任垠予抿了下嘴唇,坐下来,沈槐再次伸手过来,他就在宽阔的广袖下握住了沈槐的手,十指相扣,那么热的天,不一会儿就汗津津的了,在剧组百来号人的眼皮底下,两个最打眼的男人像初中生似的,借着层叠的古装戏服遮掩他们牵在一块儿的手。 当然广袖底下的光景并不是初中生该有的尺度,沈槐觉得任垠予还没领教到自己的手指有多厉害,是个遗憾,便借机发挥,汗yè仿佛成了润滑,沈槐在任垠予指间柔嫩的皮肤处反复摩挲,手掌水母游动一样收放,自己的手指便在任垠予的指缝里模拟□□,间或夹紧任垠予的指骨。任垠予被他一只手挑逗起来,猛然用力,发狠扣住沈槐的手掌,那只水分充足,轻盈饱满的水母被任垠予捏在手里,却还是蛰得他掌心发yǎng,哪里都yǎng。 沈槐的手被任垠予禁锢,也不恼,五指虚张着,真像垂死动物的肢体一样乖顺示弱,任垠予轻轻捏他因为娇生惯养而十分细嫩的手掌,和修长的,指节都透着贵气的指骨,沈槐缓缓与他互动,两人的手掌在垂坠的布料底下相抵纠缠,脉搏战鼓一般敲。 沈槐的二郎腿纹丝不动,西装裤有些发紧,他稍稍靠近任垠予耳边,轻声说:“佩佩说你腰伤了,今晚就别勉强了。” 任垠予笑了一下,这么半天,他终于笑了,还是梳着长发丰神俊朗的一张脸,沈槐看得目眩神迷,全然忽略那笑并不温存,只想这时候就把人推倒。 副导演跑过来看了两条回放,说:“过了,导演拉肚子,今天提前收工。”大家纷纷表示对导演关心的同时,抱怨了一番剧组盒饭,沈槐便让潘麒宣布,今晚去附近最大的酒店,他请。 大家高高兴兴去吃海鲜自助,便没发现男主角和请客的人一齐消失。 沈槐跟着任垠予到了他酒店房间,一进门就饿狼扑食,可任垠予顶多披了层羊皮,沈槐扑上来,他反而搂紧沈槐的腰,伸手一捞,将沈槐的腿弯捞起来,顶在墙上吻。 “我一身汗,先去洗个澡。”任垠予咬着沈槐的嘴唇说。 “一起。”沈槐想从任垠予身上下来,但还是被抱进了浴室,他伸手摸任垠予的腰窝,“佩佩是不是谎报军情了?” “没有,确实是伤了。”任垠予打开莲蓬头,水花洒下来,把他的头发浇湿,水流从柔软的额发上倾泄,像是一层朦胧水帘,任垠予就隔着这水帘,望向沈槐,“但抱你还是抱得动的。” 沈槐如今已经不抵触任垠予把他抱来抱去了,特别是事后疲惫,他发觉比自己走舒服许多。 任垠予见他仍旧心情愉悦地笑着,抿了抿嘴唇,把额头抵到沈槐的额头上,故意说得不清楚:“cāo也cāo得动。” 沈槐扬扬眉毛,手当即绕后赏了任垠予屁股一巴掌,听着声儿响,其实不疼,任垠予一把抱住他,反而被打欢实了似的,使劲亲他的脸。 两个人一边肉贴肉地蹭,一边总算洗完了澡,辗转到床上去,任垠予手肘支在沈槐身侧,细细密密地吻沈槐的脖子,沈槐拍拍他的背:“躺下吧。” 任垠予不理会,沈槐就伸手推他,任垠予第一 分段阅读_第 38 章 次被沈槐一脚踹下床,来不及感受,眼下就清晰地认识到,沈总大约从未疏于锻炼,施力平稳且难以抗衡。任垠予不敢太强硬,于是他不仅被推开了,还被按到了床上。 “小予的腰那么漂亮,你舍得我可舍不得。”沈槐伸手在任垠予的腰腹处按揉,“今天沈总疼你。” 任垠予脑子里不由得绷紧了,连着身上的肌肉,从腰开始,现场表演石化一样僵硬过去。 沈槐一边缓慢地摸他,手法流氓得不行,一边笑,但笑得特别温柔。任垠予被这两相夹击,受够了,只有闭上眼睛。 沈槐这下干脆笑出了声,从鼻腔里跑出来的调皮气音,好像行刑前的最后一壶酒,说不清是安抚还是嘲弄。 然后任垠予感觉到沈槐轻托起他早就硬透了的地方,紧接着,被对准了某处紧致的入口。 在被纳入的过程里,任垠予睁开了眼睛,不解地看向沈槐。 “赔给你的。”沈槐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知道你不高兴,我提前跟娱记和财经板块都打了招呼,哪里想到会被时尚杂志捞了底。” 任垠予注视着沈槐,瞳仁追寻着他绵长的眼波,感觉到自己被一点点吞进了只潦草润滑过,还很干涩的地方。那有另一种味道,有点儿疼,有点儿狠,但十足的宠溺。 沈槐长长舒了口气,坐在任垠予身上,慢慢动起了自己的腰。 任垠予捉住他的双手,挤开他的指缝,掌心贴得一丝缝隙也没有。 “沈总……沈槐?” “唔……嗯?” “你喜欢我吗?” 沈槐垂下头来,那双迷蒙的桃花眼摄魂夺魄,让人无心去辨真意。 “喜欢啊。” 第十八章 “喜欢啊。” 沈槐的声音也像昂贵的红酒,粘附在杯壁上,醇稠多情。然而任垠予感受不到这些,他只觉得那三个字是轻快动人的,像一把糖,叮叮咚咚撒到了他身上。 “我也喜欢你。” 他像是嗜甜又被糖分蚀坏了身体的人,恍惚地对那把糖说。 沈槐爱惜地摸了摸他的脸。 任垠予这才惊醒过来,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骇然,六神无主了半刻, 沈槐俯下身咬他的下巴:“走什么神。”说罢好像惩罚他一样,后xué使劲收缩,任垠予轻喊出声,那声充满磁xing的呻吟从又突又尖的喉结滚出来,听在沈槐耳里助兴无比,当即支起腰,发狠地追逐快感,把腰臀颠得好像缰绳,而任垠予就是他胯下的一匹骏马,纵有驰骋之心,也在这刻被驯服,陷在草丘般起伏的布料里,只能徒然抬手抚摸沈槐每一块绷紧的优美肌肉,在他的腰间胸口留下指痕。 沈槐低头看自己白皙皮肤上暧昧的红痕,想起什么,笑了起来。 “得亏你不留指甲,以前有个在指甲上粘水钻的,干完她我身上就全是一个一个的小坑,五个坑还能凑成朵小花儿的形状。”他是用讲笑话的语气说的床上旧事,说完才发觉不对,果然,去看任垠予,任影帝那张绯红的脸这下冻起来了,沈槐暗叹糟糕,一不留神,眼前颠倒,自己就被发怒的小予按到了身下。 哪儿有刚说完喜欢,就提旧情人的?他太得意了。 任垠予这么想着,手下不留情了,沈槐想起身,被他直接掌着脖子根按回去,“我也能在沈总身上留小花儿,这儿——”他伸手去摸自己连根chā入的地方,摸到沈槐被完全撑开,毫无褶皱的xué口,一阵心动,混着怒火,嘴上就不把门了,“马上就能给您cāo开花儿了。” 沈槐有些心虚地笑:“别,小予你的腰要紧。” “不,您要紧。”任垠予特意把“紧”字咬得很重,挺起腰方便自己往更深里去,一半舒爽一半报复地感叹,“真紧。” 沈槐见他劝不住了,自己也正得趣,十分心胸开阔地想:真是宠坏了。便不计较了,将腿抬起来,主动搭到任垠予肩上:“那就快点儿,我还没吃饭呢。” “那对不住,沈总肯定得挨饿了。”任垠予抱住沈槐的大腿,抽出半截,再缓慢地,打着旋往里进,“饿很久。” 沈槐tiǎn了下嘴唇,斜睨着任 分段阅读_第 39 章 予,大腿突然夹住了任垠予的脖子。脖子是人体要害,就算没到窒息的地步,也无端会给人心理压力,任垠予垂下眼帘,入目是沈槐绷出线条的白花花的大腿肌肉,往下挺翘着通红的xing器,顶端湿润,因为腰部离开床垫而正在用力的腹肌微微抽搐,这幅画面让人血yè逆流,再加上脖颈两侧正被施力,仿佛阻断了一部分供氧,任垠予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失控,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我要cāo死他。 沈槐在已然凌乱发皱的床上被猛然撞出一截去,惊慌地抬手撑住床头,担心自己撞坏脑袋,然而接下来他连这个动作都保持不了,任垠予发了疯一样地顶他,他被顶得都快散了,警告xing地用腿夹任垠予的脖子,喊他的名字,任垠予也不管不顾,一点儿不怵自己命门被威胁,仿佛被折断脖子都不影响他贪图这刻的快感,沈槐也没办法了,更何况任垠予攻势太猛,快感一阵阵传遍全身,他的脚趾头都要抖起来了,更没力气支撑,长腿从任垠予的肩上无力地滑下来,被任垠予的双臂兜住膝弯,大开着,在半空雨打芭蕉般摇晃。 任垠予chā了不到二十分钟,沈槐就缴械了,远比平时快,而且是全靠后面,量很多,shè得自己的小腹和任垠予身上到处都是。任垠予抹掉自己胸口被溅到的一点白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温柔下来。 “那么多……你没有跟她做吗?” 沈槐歪着头躺在乱糟糟的被子里,有点儿迷糊:“谁?” “姚奕。” “哦,当然没有,她家教保守,何况我也没兴趣。” 任垠予缓缓从沈槐身体里退出来,俯下身安抚地吻沈槐的脸颊:“累了吗?” 沈槐半闭着眼睛:“有点儿,你今天跟磕了yào一样。” “不是磕了yào,是磕了你。” 沈槐扭回头来,笑着回了任垠予的一个轻吻:“小予越来越甜了。”说完垂眸看了看任垠予下面,有些不满地皱眉,“你怎么还那么精神。” 任垠予坐起来,坐到床尾去,变得特别乖巧,伸手自渎:“没关系,我自己打出来就行,看着你打行吗?” 沈槐撑起身体,没脾气地说:“算了,过来吧,我给你弄。” 任垠予很高兴地靠近过来,气场整个变了,从猛兽变成了小狗,贴在沈槐手边,也不敢怎么动。沈槐很用心地摸他,一手照顾茎身,一手去摸他的腿根囊袋,突然又皱起眉来:“这里怎么破了。” 说的是任垠予的大腿内侧,不仅破了些皮,还有淤青,任垠予倒无所谓:“威亚勒的,没关系。” 沈槐沉默不语地摸了一阵,突然坐起来,调整姿势,朝任垠予腿间俯下身,吹了吹任垠予受伤的位置。任垠予打了个激灵,xing器晃了晃,都要蹭到沈槐脸上了,他一半惊讶一半惊吓:“沈总。” “腿打开点儿。”沈槐说,然后伸出舌头轻轻tiǎn任垠予破了表层而更加敏感的皮肤,任垠予跪坐在那里,懵了,直到沈槐很大方地tiǎn出水声,tiǎn到了他的xing器上,他才想起来去推沈槐的肩膀。 “别动,害什么羞,安慰你呢。”沈槐大言不惭地说,“不哭不哭,痛痛飞。”说完自己笑起来。 任垠予笔直的xing器抖了抖,毫无预兆地shè在了沈槐的脸上。 “……” “沈……总……” 沈槐直起身,抓过旁边的纸巾擦了把脸,对任垠予说:“你的点很童真嘛。” 任垠予耷拉着脑袋:“别笑话我了……我是没想到你愿意,这么……” “有什么,不就是口一管。”沈槐伸手揉了揉任垠予的头,“我喜欢你嘛。” 任垠予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沈槐点头。 任垠予扑过去抱着他亲,亲着亲着沈槐就吼起来:“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给我下去,老子要去吃饭!” “再来一次嘛,我很快的。” “……那你先给我口一管。” “好的!” 沈槐吃完东西就睡了,跟他在床上花样奇多不一样,他的睡姿很端正,看得出来教养好。 任垠予躺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分段阅读_第 40 章 看了他半个小时,又看看酒店房间里的挂钟,时间尚早,今天戏拍的不多,想来其他人不会睡太早。他轻轻下床,穿好衣服,去这层楼的另一间房敲了敲门。 “稍等。”里边的人很快应门,门从里面打开了,对方看见他,有些意外,随即礼貌微笑,“垠予啊,有什么事吗?”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对方犹豫一瞬,往旁边让开身体:“那进来说吧。” 任垠予举步走了进去。 第十九章 袁喊给来人倒了水,泡酒店里的廉价茶包,他觉得味道还不错,不知道对方感觉如何。 “谢谢。”任垠予接过杯子,放到桌上,虽然摆了要长谈的姿态,但似乎无心喝茶。 他只是盯着袁喊,双眼烁亮,那是双天生就该演戏的眼睛,只要主人愿意,便有百种情绪可以展现,但又不是经验老道的眼睛,戏骨和名伶善练眼神,练得多了,会不怒自威,有种天然的狠劲儿,任垠予的眼睛还很清澈,并且漂亮。袁喊在心里叹息,既有天赋又有相貌,实在过分。 “是想对下剧本吗?”袁喊在他对面坐下,呷一口茶。 “不是。”任垠予语气徐徐的,“喊哥,虽然我们jiāo情尚浅,但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从未对任何人开口,希望不会让你困扰,也希望你能认真听。” 任垠予强调了诚意,袁喊只好打起精神来了:“洗耳恭听。” 任垠予注视着他,眼神逐渐放软:“不知道喊哥还记不记得,八年前,你去u大拍一部戏……” 任垠予记xing好,也会讲故事,那段经历经被他张弛有度地叙述,倒让袁喊这个故事主角屡屡恍然,他一路走来,不是没有过让人感动的支持者,但经由他影响,走上相同道路,这般成功的,只有任垠予,并且不再会有别人了。 “我崇拜你,我人生中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看着你,以至于……我自己都分不清,对于袁喊,我是敬仰还是爱慕。” 终于说到了重点。 袁喊从椅子上挺直了背,微微倾身,他发现任垠予露出了可以称得上羞赧的神情,他虽然与任垠予相识不久,但第一次见面,便知道这位影帝在生活中也是个滴水不漏的人,但此刻他主动卸下了防卫。 “那你来找我,是想分清楚吗?”袁喊伸出手,任垠予的双手jiāo叉放在桌上,他朝那里凑近一分。 “不,我在敲你门之前,刚刚得到答案。”任垠予抬起眼,“我想问你的是,你现在还爱着沈槐吗?” 袁喊的手僵在那里。 他调动面部肌肉,做了一个在4k镜头下都完美无瑕的轻笑,很不可置信地说:“你听说什么了吗?现在连十四岁的小粉丝都知道不能信小道消息。” “我什么也没听说,我亲眼见到过。” “……” 袁喊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似乎踌躇了一阵,说:“但就像你和他的关系,我想并不需要用上‘爱’这个字眼吧。” 任垠予也站起来,环视屋内:“我以前租的房子里,墙上贴满了你的海报,我有你的所有珍藏光碟,我甚至不好意思把手机借给别人,因为手机墙纸也是你,我因此怀疑自己的xing向,去gay吧做测试,找人开了房却落荒而逃,我跟那些见到你就哭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我痴迷于你。” 袁喊的笑带了嘲讽:“痴迷到连金主都找同一个?疯子。” “我可能是有点不正常。”任垠予笑了笑,“我走你的路,走到你站的地方,不仅揣摩戏内的你,还不自觉地,揣摩戏外的你,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感受的,以及怎么爱的。”任垠予回头看他,视线在他脸上逡巡一周,“哪怕现在,我也会好奇你在想什么,你是觉得愤怒,无奈,还是被激起斗志了呢?你包裹在层层伪装之下,戏瘾入骨,被夺走什么才会真正暴露呢?” 袁喊捏起拳头,静握在身侧。 “……戏瘾入骨的是你吧?我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 任垠予歪了歪头,表示不解。 “我是说沈槐。”袁喊在桌边坐下,“我的确喜欢过他,但 分段阅读_第 41 章 我们不可能,先不提我辛苦拼来的前程会不会被我的xing向毁掉,就是沈槐这个人,我也留不住他。他这种人,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理想和爱情在他面前都会黯淡,对他来说那只是锦上添花的效用,他不会理解,也不想理解,我们觉得闪闪发光值得用一生追求的东西,在他看来,可能只是值得鼓掌的一场戏剧表演,他可能会流几滴眼泪,发出几声真心的欢笑,但落幕之后便是香车美酒,再枕着他的羽毛枕头酣然入睡,并不打扰他之后的每一个早晨。” 任垠予一时接不上话,只得挑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发问:“我们?” 袁喊想了想,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笑了:“没错,我们,你跟我别无二致,跟他以往的所有情人别无二致,我不是第一个爱上他的人,我见过想方设法想要留下他孩子的女人,他很聪明,别人骗不了他,但他没有火冒三丈,他只是安慰对方,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大人的yu望裹挟来到世上,你该知道,他很会哄人,他不许诺,只是给人模棱两可又十分合理的解释,他会让恋情燃烧,也会让恋情熄灭,最后那个女人没再动过搞大自己肚子的念头,并且心甘情愿,丝毫不怨愤地离开了他。”袁喊一气说了许多,喝了口茶,“他最会全身而退了。” “所以你装作自己只是和他互惠互利,这就是所谓的体面?” “所以你还好奇吗?” 任垠予注视着袁喊,这个人突然不再那么耀眼了,他是一个普通的,有yu有求甚至有些懦弱的男人,他的强大只在于表演,他的吸引力也止乎于表演。 任垠予终于可以从那种混沌的痴迷中抽身了。 “谢谢你袁喊。”他特别认真地说,“我拿到影帝时发表的获奖感言,都是套词,我有今天的成就,除了我自己,我最该感谢的人是你,你永远都是最好的偶像。” “谢谢。”袁喊抬着头,恢复了不疾不徐的沉稳模样。 “今天打扰了,希望明天对戏的时候你手下留情。”他开了个玩笑。 “没问题。” 这是同意了手下留情,还是表示就连为对戏演员把握分寸他也游刃有余,就不得而知了。 任垠予礼貌地点了下头,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一句沉沉的发问,好像隐忍许久。 “你爱上他了吗?” 任垠予回过头。 “是的,我爱上他了。” 任垠予眼中带笑,有一瞬间袁喊都要从那双眼睛里抽丝剥茧找出一丝表演的痕迹,但他没能成功,任垠予眼中有赌誓一般的诚实,还有春天里为花朵传递情信的蜜蜂振翅般的轻盈,这让袁喊只能相信,他甚至是怀着炫耀之心说出这句话的。 袁喊感到心口处一阵憋闷。 第二十章 沈槐半夜醒过来,发现另一侧床是空的,任垠予不知去向。 他便醒彻底了,披上睡袍到窗边抽烟,抽到第三支的时候门响了,任垠予跟猫似的,走路没声,摸进来后看到沈槐叼着烟斜睨他,才放下东西直起背。 “你怎么起来了?”任垠予连忙走过去,从背后抱他,“我出去便利店买烟,有点儿饿了,顺便带了些吃的回来,要吃吗?” “我这儿不是有烟吗?” “你在睡。” 沈槐抬手把半支烟塞到任垠予嘴里,过去看他拎回来的东西,一边说:“都让你chā了,包还不让你翻,太不近人情,以后要什么自己拿……你买回来的这是什么?草莓冰皮蛋糕?” 任垠予没放过沈槐的那半秒停顿,开心地凑过去,嫌手上的烟碍事,捏住烟嘴深吸一口,火星迅速燃到指尖,一截长长的烟灰还未来得及掉落,任垠予就直接用手指捏灭了,扔到垃圾桶里,另一手掰过沈槐的头,对着沈槐的嘴把口腔里的烟吐到沈槐嘴里。 沈槐反应快,错愕一秒便张开嘴欣然接受了这团带着温度的一手烟,两人舒舒服服地挨在一起,烟雾过肺,再从鼻腔滤出,蒙在脸上,竟然也显得浪漫。 沈槐不喜欢吃甜食,任垠予倒是很喜欢的样子,吃完还tiǎn一tiǎn指头,沈槐烟也没了,看 分段阅读_第 42 章 那修长的手指头也挺好含的样子,索xing凑过去轻轻吻,再把上面的nǎi油tiǎn干净。 任垠予又有些情动,沈槐却收了温软的舌头,好整以暇地躺下去,盖上被子:“睡吧,你明天还要工作。” 任垠予看着他的背影,知道这是沈总的一点睚眦必报的小嗜好,只好贴上去抱住,呼吸着沈槐颈间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发现是跟自己一样的酒店款后,雀跃一阵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在沈槐醒来之前,任垠予就已经叫了早餐来,沈槐揉着眼睛去洗漱,任垠予也跟进去,拿着剃须刀和剃须膏。 “干嘛?”沈槐咬着牙刷,“看不惯?” “没有,已经长出来些了,这里也没人会修。”沈槐跃跃yu试的样子,“我帮你剃吧。” 沈槐对着镜子摸摸下巴,确实一晚上就没型了,他跟姚奕这些天在一块,头发和胡子都是姚奕的造型师帮忙打理,现下也没心思弄,就吐掉牙膏,手一撑坐到洗手台上,扬着下巴让任垠予动手。 任垠予帮他抹了泡沫,手上触感滑腻,再用剃刀沿着毛发根部仔细切断,推开一片光洁的皮肤来。 任垠予本就是存着旖旎情绪的,看到他漂亮白皙的皮肤,凑上去轻轻亲了一下。 沈槐冷不防被碰了,垂眼去看任垠予,对方好像偷了腥的猫,鼻尖上沾了一点白色泡沫,嘴角微微抿着,眼角眉梢都是少女怀春一样的神态。 沈槐真是服了。 “任先生真是个……” 任垠予抬眼看他,瞳仁漆黑澄澈,满盛爱意。 “真是个好宝贝。” 沈槐埋下头,小腿也抬起来圈住任垠予的腰,把满下巴的泡沫都蹭到任垠予的脸上,蹭得更细密,更丰富。 午间沈槐坐在场边看任垠予排戏,摸摸自己xing感的下巴,就又回忆起那因为时间紧而没打完的晨间pào,才回过味来。任垠予昨晚开始,就好像一块刚出炉的蛋糕,浑身腾着热度,虽说以前任垠予就十分直接热辣了,但与眼下的总有些微不同,沈槐说不出所以然,但前后联想,多少该是跟看到他与姚奕赴约的有关。 外间现在都说姚奕是他的未婚妻,虽然还未订婚,但以沈珂的办事速度,订婚这种事估计已经在议程上了。他现在和任垠予正在升温,也向来不是会逃避的人…… 导演正好喊卡,任垠予第一时间就回过头看沈槐,丝毫不在意被有心人发现,沈槐觉得牙根紧了紧。 确实需要尽快和任垠予摊开讲了。 导演尽快进入下一条,任垠予也没空休息,沈槐是最坐不住的,但这一早上都没挪位置,袁喊注意他许久,这会儿终于默默靠过来。 “垠予今天跟导演说,能不能把他的戏压一压,尽量早上拍完。进组这段时间他第一次跟导演提要求,蛮罕见的,是因为你吧?” 沈槐有些意外,袁喊不像会跟人聊琐事的,何况还是那么没营养的问题。 “原导昨天不太舒服,大概任先生担心他今天拍着拍着又闹罢工吧。”沈槐笑着说,末了转移话题,“你呢,我听说你的公司最近在做融资?” “是,不过大概我还是只适合拍戏,做生意捉襟见肘得很。” “你爱演戏,做喜欢的事情就好,你那里有什么好的项目,给彭儒林看看,如果能跟伯劳一起做,也是双赢。” 袁喊笑了笑,看向前方:“大概没有比伯劳更好的东家了。” “那当然,单飞后悔了不?” 袁喊默了一阵,回过头,看着沈槐的眼睛。 “后悔了。” 沈槐一愣。 沈槐在剧组待了三天,后两天基本就是瘫在酒店里,他过去不知道任垠予体力那么好,下了夜戏回来都要抱着他不撒手,沈槐本来是来探班的,结果总有种千里送的感觉。 世上哪儿有他那么好的金主啊。 沈槐回了家,任垠予也见缝chā针地给他发微信,比过去的小女友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也许言辞并不起腻,沈槐还挺受用的。 埋头苦干了一周,把出去浪的时候落下的工作补上了,掐着点儿的,他姐姐沈珂的电话又来了,要他去姚奕家拜 分段阅读_第 43 章 访。姚家沈槐已经去过数次,以前还在念书的时候就经常被长辈带着去社jiāo,但没有哪次要沈珂亲自叮嘱,很正式,看来是要聊订婚了。 沈槐头疼了一阵,就去约姚奕了,别管两家人包括姚奕自己都明白他们的关系是两个姓氏的人在促成,但他还得装作他们是自由恋爱,然后在合适的节点,提出“拜访家人”。 姚奕爽快答应了,沈槐挂了电话,憋屈感挥之不去,自然想到了秦朔林修,紧接着给秦朔挂了电话,结果秦朔用他那明显肾虚的声音说: “不过你就不用约一休了,他啊,最近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天天泡在seven nights里,我们直接去找他就行。” 沈槐本来不信秦朔的话,直到他跟秦朔他们去了常去的夜店,看到林修醉眼迷蒙地陷在一堆女人中间,衣襟敞开,香汗淋漓。 沈槐当即眉头就拧起来了,走过去扒开层层叠叠的鲜嫩肉体,在嗔怪声中赔笑脸,将林修捞了出来。 “你家破产了,还是你那个瘆得慌的哥哥终于打算把你从继承名单上除掉了?”沈槐把林修架起来,林修一脸呆滞地看着他,“啊?”了一声。沈槐环视四周,巨大的led屏幕上迷幻画面循环播放,音乐震耳yu聋,dj把肩膀抖得仿佛在给老二千年打一回,场子里不贴着耳朵说话,半个字都听不清。他又看一眼林修,觉得再让心高气傲的林公子跟个脑瘫一样待在这里是种折磨,出于义气,今天这场他又玩不成了。 沈槐跟其他人打了招呼,把林修扛到自己车里,打算送林公子回家,正好他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 给林修系安全带的时候,林修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沈槐?” “哎,是我。”沈槐答,扣好安全带,抬起头冲林修笑,“马上就送你回家,乖啊一休。” 林修摇摇头:“我不回家。” 沈槐索xing斜着身子,杵着林修那侧的车门,歪着头耐心哄道:“怎么了啊?心情不好?你哥是不是欺负你了?” “你欺负我。” 林修脸颊红红的,知道的是喝多了,不知道还以为沈槐摧残的。 “说什么呢?我怎么你了祖宗?” “你跟人3p,你还要订婚。” 沈槐一口气上不来,正想发作,但看林修迷迷瞪瞪的,这时候骂他,他也不会记得,还是留到之后再算。 “还一休呢,该改名叫二傻了。”沈槐正想缩回来,突然被林修一把箍住脖子,沈槐猛地遭袭,还没反应过来,鼻子嘴巴就被一起撞了。 沈槐满眼金星,直到林修企图把舌头伸进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林修极其别扭的xing格和对自己的情人有一个嘲一个有两个讽一双的小心眼架势,让沈槐在闭紧嘴巴推开林修的同时,把近七八年的情形都想通了。 他身边唯一的直男,他肯为其两肋chā刀的兄弟,结果人不想让他chā刀,只想让他chā…… 或者被chā? 第二十一章 林修强吻完了,头一歪就靠在座椅上人事不省,沈槐抹了两把嘴巴,只能启动车子往林家去。 林家就两个同父异母的儿子,林远是林钟毓和发妻的儿子,林钟毓的翻版,油滑老练,虽然林钟毓的发妻早亡,很快续弦,但这位林家长子也把家族权力握得很牢,林修长成个这么目中无人的模样,沈槐觉得大多是林远的功劳,他成功把自己的弟弟培养成了只顾自己喜恶,不懂弯折的公子哥,家产可以分,实权碰不得,就算想碰,也笼络不到人马。 林家帮佣认得沈槐的车,在监控室给他开了园门,沈槐本来想停门口把林修撂下就走,但园门自动门开了,也没人来接,只好开进去,林家的房子灯火通明,廊前的灯也亮着,大门开了,林远走出来,穿着人畜无害的居家服,笑容看着也人畜无害,但沈槐知道那下面有多少暗刺,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然而林远还是迎上来,打开车门没第一时间把他弟弟弄走,而是扶着车门弯下腰,对沈槐说:“小修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朋友聚会,他有点儿喝多了,我没沾酒,就先给 分段阅读_第 44 章 他送回来。” “那这样更对不住了,要不进来坐坐吧,我这里新到了瓶酒,正愁找不到人一起喝。” 沈槐伸手把林修的安全带摁了,带子“啪”地在林远眼前弹回去,可林远眼都不眨。 “林大哥哪儿能找不到人一块喝酒,我跟林修什么关系,就不用跟我客气了。” “那林大哥有事找你聊行不行?” 林远还是万年不变的笑容,好像嘴角弧度都精准如一,沈槐不好再拒绝,也挤了个假笑:“那恭敬不如从命。” 林远的确是跟他聊正事,一间基金公司,想拉沈槐入伙。沈家前头几年还是全实业,沈槐和沈珂凭兴趣开始踏足娱乐和商场,目前还没碰过金融,沈槐的爷爷早先很反对金融生意,但眼下都修禅入定了,也管不着这些事,沈槐年轻,觉得金融才是从商的人该做的,虽然跟林远不对付,但心里也知道,两家世jiāo,自己和林修关系又好,林远那么谨慎的人,拿来跟他谈的事情一定不会不靠谱。 沈槐当即点头了,约好再找时间细聊,便打算离开,林远把他送到门口,突然凑近过来。 “小修他不知轻重,以后沈槐你多担待。” 沈槐疑惑地转过头,林远一脸高深莫测的笑,伸手指点了点嘴唇。 沈槐疑虑重重地回到车上,开灯照车内的化妆镜,片刻又烦躁地将镜子拍回去。 他就不明白了,这些人接个吻怎么都爱用牙? 沈槐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周日,拜访了姚家,煞有急事地提出了订婚请求,顺理成章地被欣然应允。周一沈槐开会的时候,收到了姚奕整理的日程表,比程佩整理的还要细致,精确到秒,罗列了接下来要看的订婚酒店和订婚礼服。 沈槐的太阳xué,这才后知后觉地突突跳起来。 偏偏这个时候,任垠予的微信来了,沈槐在桌面底下点开手机,看到任垠予穿着银色盔甲,冲镜头笑得特别开心。 “很沉,但是很帅气,你在就好了,想让你亲眼看看。” 沈槐摁下键盘。 “爱卿今夜接驾。” 消息刚刚发过去,任垠予电话就拨过来了,沈槐抬手中止会议,十分昏君做派地到办公室接电话。任垠予声音雀跃,沈槐喜欢他这样,每个音节都透着少年气,让沈槐也禁不住觉得,自己是在谈一场忘乎所以的年轻的恋爱。 他想把这种忘乎所以持续地久一些。 沈槐在当晚赶到了拍摄地,任垠予下戏后来不及卸妆,跑回酒店,果然见到了沈槐,□□的沈槐。他一边脱衣服一边走到淋浴底下,从背后抱住沈槐,潮湿的皮肤贴到了一起,沈槐的笑声愉悦又xing感,伸手挠他的下巴。 “我好高兴。” 任垠予抱着他,在他耳边说,亲昵地用鼻尖蹭沈槐的后颈。 沈槐垂着眼帘,抚摸任垠予jiāo叉在自己身前的手,他今天有种奇异的温柔,任垠予察觉出来了,不是往常那种强大的,覆盖xing的,游刃有余地施与的温柔,而更像一种绵长的妥协。 任垠予心里隐隐不安,他更紧地搂住沈槐,亲他的脸,沈槐扭过头,本来有些忧郁地垂着的眼角,因为看到什么好笑的场景而翘了起来。 “影帝,你的眼线晕了。” 任垠予尴尬地抹了抹眼皮:“还不是着急见你。” “别乱揉。”沈槐捉住任垠予的手腕,换自己的手指,力道很轻,“差不多都冲掉了,再说了,在我面前有什么好害羞的。” 沈槐放下手,任垠予睁开眼睛,沈槐看他挂着水珠的眼睫和眉毛,很心动。 “你怎么样都很帅。” 这句称赞莫名的亲近,任垠予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明明情绪是纯粹的,身体上的反应却很急躁,两句话的功夫,就避无可避地顶着沈槐了。沈槐似乎有些意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犹豫了一下。 “本来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算了,先做吧。” 沈槐今天难得的温顺,没有再使那些让任垠予头晕目眩的花招,他闭上眼睛,让任垠予捞起他的腿弯,把他顶在蒙着浓重水汽的玻璃上,恐怕是被自己留 分段阅读_第 45 章 了一半的话和异常的柔和影响,今天的任垠予有些慌急,冲撞的频率很猛,沈槐被弄得不太舒服,心里觉得遗憾,搞不好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做完后任垠予看起来也没有兴致再来,他把沈槐擦干,要抱到床上,沈槐按了下他的胳膊,自己披了浴袍,去床上坐下。 任垠予走到沈槐面前站定,好像等考试成绩的学生一样。沈槐抬头看看他,也不想喊他坐下了,左右都是形式,他们之间本来就算不上平等。 “我要订婚了,跟姚奕。我本来是打算在结婚后收心的,但也放不下你,所以想问问你的想法。” 任垠予站在那,慢慢打开了什么,像是站在镜头前会有的气场。 沈槐看着他,心想,任垠予跟别的情人毕竟不一样,他年纪轻轻,已经屡获殊荣,有才华有相貌,他被自己这么对待,也该把予取予求的姿态撤下了,沈槐甚至一度认为那是面具。 等了片刻,任垠予说:“你希望我有什么想法?” “我既然问了,就是想听你的真实想法。” 任垠予在他对面站了一会儿,突然快步走过来,把沈槐扑进床里,沈槐被他压得透不过气,几乎要以为他打算谋杀自己。 “我没有想法。”任垠予用力勒着他,一点都不像没有想法的模样,“我能怎么办,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沈槐想要抵抗的手垂了下来,他有种陌生的感觉,眼底发酸,像是动容,但又有些失望。 “我会好好对你。” 这话听起来很混蛋,但沈槐从未对第二个人说过。 沈槐半夜接到程佩的电话,说有第二天有紧急会议,只好答应一早赶回去,虽然他累得很,但不用待在这里面对任垠予,也让他松了口气。 沈槐陪任垠予在房间里吃过早饭,就往机场去了,最早的航班在三个小时后,沈槐到了机场,在贵宾室候机,电视上在播任垠予的电影,沈槐饶有兴致地看,觉得任垠予真是很有天赋,跟当年的袁喊不相上下。 但他会想要放袁喊走,却不想放开任垠予。 想到这个的时候,沈槐的心跳漏了一拍。 人说大厦不是一日落成,但沈槐却觉得,蓦然回首,伫立在眼前的却是一座入云的山峰。 有点要命了。 而数公里以外,任垠予刚刚粘好头套穿上铠甲,继续昨天没有拍完的两军对垒的戏份,原小军一眼看出来他状态不对,昨天是英姿飒爽雄心壮志的少年将军,今天是个yin鸷的反派,他拎着□□,似乎随时都能飞出去将人洞穿成串。 昨天给任垠予近景的好几条都能用,原小军就让任垠予暂时候场。任垠予到场边坐下,潘麒给他擦汗,他闷声问:“几点了?” “刚刚九点。” “沈总的飞机是几点?” “九点半。” “……帮我请假。” 任垠予说完,站起来就走,潘麒愣在原地,看他直奔停车场,才反应过来,冲着任垠予的背影喊:“那就说生病了啊?” 他这一嗓子,不远处正在收音的收音师差点儿要拿录音话筒怼过来,导演也回过头,潘麒捏着纸巾,讪讪笑。 任垠予来不及脱戏服,把自己塞进驾驶室的时候蹭掉了发套上的发髻,长发散落下来几缕,他开上高速,把油门踩到底。 而贵宾室内,沈槐正在心慌,老胡走过来对他说:“该登机了。”他在这时候接到了任垠予的电话,任垠予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不一样,沉得很。 “你不要登机,我还有十分钟就到,出来见我。” 沈槐刚刚缺拍的心脏又剧烈地跳动起来,血yè被急速地输送到四肢,让他的手和脸都麻起来,他完全忘记带证件,也忘记跟一旁的老胡jiāo代,直接就冲出贵宾室,那么久以来,第一次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在扶梯和走廊上猛跑,不知道撞了多少人,刚刚跑到机场门口,任垠予的银色布加迪一个急刹停在了他面前。 车门打开,任垠予魁梧得有些笨重的身形从里面出来,站到了他面前,太阳很烈,将他一身银盔甲照得晃眼,沈槐起先想笑,但迎着阳光抬头去看任垠予, 分段阅读_第 46 章 又觉得这人丰神俊朗,违和是违和,但还是架不住帅气bi人。 “你不要订婚,我们好好在一起。” 任垠予满头是汗,滴到眼睛上蛰得很疼,却不敢眯眼。 他没想到沈槐会那么快订婚,也没想到沈槐会问他的想法,所以原先的步调都被打乱了,他只有抱住沈槐,表现得温顺委屈,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反对,沈槐也不会放弃订婚,只会跟他分手,再好好给他一笔遣散费,他只能先忍下,再从长计议。 但是他在片场看到了袁喊。 他突然想起来,袁喊隐忍地流泪的时候,沈槐便走了。 他们都以为沈槐是留不住的,要么用手段套牢,要么抱着自尊离开,就连沈槐自己,恐怕都自以为潇洒风流,不必留情。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为什么昨晚他靠在自己怀里的时候,那么柔软,好像再缩一缩,就能融化在自己怀里。 他是爱我的,哪怕尚不及爱,也不远了。 任垠予想。 沈槐那么好,他不配得到更好的爱吗? 所以任垠予放任了自己,断了后路,虽然一身铠甲,但是□□无依地站到了沈槐面前,他不求沈槐能懂,只求沈槐在以后感到孤独的时候,会想起有个人真心实意地追逐过他,挽留过他。 然后他看到沈槐亮得惊人的眼睛眯起来,又露出他最拿手的得意却不讨人嫌的表情。 “不订婚了,订婚的钱拿来给你压新闻,不然你那么傻兮兮的样子,传到网上会掉粉的。” 第二十二章 飞机起飞的时候气压把耳朵堵了,沈槐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声慢过一声,终于平缓下来。 他都干嘛了? 任垠予穿一身铠甲,跑来跟他说不要订婚,他一激动,就答应了?简直像个ru臭未干的毛丫头,就那些,那些簇拥在片场边,举着“予你无垠”灯牌的花痴少女会干出来的事。 怎么能被美色迷惑呢? “先生,喝点什么吗?” “水,谢谢。” 沈槐答得心不在焉,一直偏头望着窗外,空姐将水在他手边放下,但没有离开。 “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沈槐觉得这空姐有点儿啰嗦,回过头,猛的觉得眼熟,对方也笑得暧昧,微微朝他弯腰,沈槐从对方故意打开了一颗纽扣的衬衫中望进去。 想起来了,这胸。 他经常坐这个公司的航班的头等舱,自然有很大的几率遇到曾经跟他在高空厕所里打过pào的空姐,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一次xing,经历,挺刺激的。 沈槐又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老胡,老胡向来有眼力见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戴上眼罩仰着头张着嘴睡了,睡得相当真实。 空姐给他递个眼神,转身走进厕所,使用中的灯并没有亮,估计用手指抵着门在等他。 那位小姐不仅胸漂亮,脸也很美,上次他走进厕所就给对方打了五万,最后也满意而归。 这才是美色。 但沈槐坐在那儿,非常礼貌地问候了自己的小兄弟,小兄弟却没有一丁点儿动静,冷漠地拒绝了他。 沈槐站起身,走向厕所,轻轻敲了敲门。 “你好,我方便用下厕所吗?” 对方打开门,一脸奇怪:“你怎么……” “我想一个人用。” 空姐挤开他走了,他自己走进去,在马桶上坐下来,拉开裤链。 真的邪门了,不过是在弃用空姐选项后试探xing地想了一下任垠予,他就硬了。 任垠予满面春风地回到片场,原小军看他一眼:“这是病了?” “嘿嘿,导演不好意思,刚刚有点儿急事耽误进度了吗?” 离他近的所有人都被那个憨态可掬的“嘿嘿”给吓到了,原小军也愣了愣,看他笑得嘴都合不拢,也不好怪他。 “收拾收拾,拍第52场。” 任垠予连忙去让服化为他整理,发型老师皱着眉给他弄发套,就听到他招手喊助理。 “小潘你过来。” 潘麒颠颠跑过来:“怎么了哥?” “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啊?” “他说……算了不跟你说了。” 分段阅读_第 47 章 “哥!” “你去给大家定些饮料,等下拍完请大家吃饭。” 潘麒见任垠予这么说,也反应过来还有三个人围在任垠予身边呢,不好说话,便转身去买东西了,他跑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一眼任垠予,任垠予挺直脖子,让服装老师给他整理衣领,嘴还是咧着,笑得有点傻。 潘麒从没见任垠予这么笑,他也知道任垠予想跟他炫耀又打住的那个人是谁。 没想到他是真心喜欢那个一看就是风月老手的沈总。潘麒开始为他的予哥担心了。 任垠予请全组人吃完饭后,又接着拍夜戏,他今天状态前所未有的好,武指只跟他示范了一遍的动作,他拳脚带风地漂亮完成了,原小军夸了他好几次。 今晚有一场任垠予和袁喊的对手戏,任垠予饰演的麦一介带了一小队亲信救援被围困在府衙里的,袁喊饰演的容思。容思来此地监督赈灾,结果碰上灾民闹事,恰好麦一介也来暗中调查一桩旧案,离他只有数里地,便策马赶了过来,发现围住府衙的不全是百姓,而有当地官府的人从中挑唆带领,两人里应外合,解决了差点bào发的严重流血冲突。 现在的潮流趋势,哪怕是原小军的这样的老一辈导演,也是有所察觉的,所以麦一介救人的这段,给两位男演员拍得比较擦边,麦一介全程保护容思,揽着容思的腰用一只手挥剑御敌,平定之后还关心容思伤势,责备他接了个烫手山芋,搞不好就要把命给丢了。当初讨论这段剧情的时候演员都在,原小军还问了两遍编剧:“这就是cp感了?” 下戏以后任垠予在片场边喝水,一遍喝一边给沈槐发微信,但沈槐没回,估计开了一天会在休息。 “喂,沈总?” 不远处传来袁喊的声音,任垠予看过去,袁喊在接电话。 “嗯,彭总说那个策划不错,他那边过得了,就看你的意思了……嗯,好的,谢谢沈总,那合作愉快……我们刚刚下戏,要不,我顺便把手机给垠予,你们说两句?” 袁喊朝任垠予这边看了一眼:“哦,不用了呀,好的,你早点休息,回头聊。”而后挂了电话。 任垠予扭回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去卸妆,手机响了,是沈槐回的微信:回酒店给我电话。 他刚刚有点down的心情一下子就up起来了。 任垠予正要走,袁喊叫了他一声。此时人走的也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撤灯,片刻前还闹哄哄的片场,此时有种曲终人散的荒凉感。 “你今天是请假去机场追他了吗?” 任垠予想了想:“嗯。” 袁喊的笑容有点儿涩:“该不会是要分手了吧。” “不是,我去追他,是叫他不要订婚。” 袁喊睁大眼睛,错愕地看着他,任垠予有一丝触动,抿了抿嘴唇。 “他,他答应了你吗?” “……答应了。” 袁喊突然失控了,捂着眼睛蹲了下去。 他没有哭出声音来,只是肩膀颤抖,任垠予看了看四周,觉得他这样不好被人看见,便过去把他扶起来,架着他往外走,身后片场的灯灭了,袁喊突然揪住任垠予的衣领,朝他脸上挥了一拳,任垠予始料未及,坐到了地上,眼睛适应黑暗后,抬头见袁喊站在自己面前,双拳紧握在身侧,全身都在抖,借着一点微弱的光线,任垠予看到袁喊满脸都是眼泪。 “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 任垠予还未来得及说话,潘麒的声音由远及近:“予哥,我给你买了夜宵,化妆老师那边在催你了,你怎么还……” 潘麒在两人几步开外停了下来,眯着眼睛认出坐在地上的是任垠予,有点儿吓着了。 黑暗中有闪光灯啪啪闪了几下,潘麒被吓得一哆嗦,夜宵全洒了,但那两个人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还是一坐一站,对峙一样地望着对方。 “凭我比你更爱他。” 任垠予说。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看到更多评论 谢谢大家~ 第二十三章 等姚奕的功夫里,沈槐按下车窗点了根烟。 电话里姚奕说在跟朋友逛街,顺便去 分段阅读_第 48 章 看礼服,她最近瘦了些,认为之前定做的那条订婚宴上要穿的裙子掐腰不理想。 沈槐说那你看完了早点回来,我想跟你吃顿饭。 姚奕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好啊,那我顺路买点菜。” “我不知道你还会做饭。” 那边顿了两秒:“再怎么说我也是要结婚的人了,现学现卖呗。” “那好,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沈槐抽完第二根烟的时候,姚奕就回来了,来得很快,应该是没有去看礼服。沈槐下车去帮她拿后备箱的食材,两个人一起进电梯,遇上了姚奕的邻居,一个带着孙女儿的老太太,免不了一番絮叨,问姚奕说这是男朋友啊。姚奕虽然看着很高冷的,沈槐没想到她跟邻居还蛮亲昵。 “是未婚夫。”姚奕笑着说。 沈槐只好朝那眼光熠熠的老太太笑。 他又想抽烟了。 姚奕做了四菜一汤,而且用时很短,沈槐挺惊讶的,坐下来吃了半刻,搜肠刮肚把姚奕夸了一番,姚奕却放下餐具,停下来定定看着他。 “沈槐,你是不是想悔婚了?” 沈槐一口水呛在嗓子眼,好险没喷出来,咳了咳后只好承认:“很明显吗?” 姚奕看了他一阵,站起来把盘子端走,分了两趟,全倒垃圾桶里了,沈槐也不拦,坐在那看着她倒。 “倒的好,不该喂我这种人渣。” 姚奕回头瞪他:“你再贫一句试试?” 沈槐闭上嘴。 姚奕到他对面坐下,前一刻还温馨丰盛的餐桌,现在光秃秃的,就是张谈判桌了,姚奕没有多余的动作:“原因呢?” “我之前在jiāo往的一个人,让我不要订婚。” “那个演员?” “嗯,你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你不也没打算瞒着我么。” 沈槐讪笑一下。 “有感情了?” “算是吧。” “你还真是个人渣。” 沈槐不打算反驳,姚奕也明白这对于他们俩来说都不是重点。 “合同也签了,发布会也开了,这个时候你悔婚,沈槐,你不是那么没品的人吧?” “当然不是,这就是我想跟你谈的。” 姚奕和沈槐是商业联姻,在沈槐求婚之前,两家已经以合作为目的接触一年之久,沈槐求婚之后,一系列战略合作才落到了实处。而悔婚就是一件比撕毁了白纸黑字的合同更严重的事情,不单单是姚家,光是沈柯,沈槐那位可怕的姐姐,就能生吞了他。 所以沈槐不能把事情做绝,起码表面上不能。 沈槐深吸了一口气。 回头要让小予好好给自己补补。 从姚奕家里出来后沈槐接到了任垠予的电话,他稍微有些别扭,再怎么说也是刚刚从前未婚妻那摊牌出来,姚奕最后稍显落寞地对他说“算了,反正你连我会做饭都不知道。”让他多少有些不忍。 “今天下戏这么早?”沈槐随意问道,这才中午,而任垠予一般都要拍到晚上,中间都没什么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唔。”任垠予支吾了一下,“我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沈槐坐进车里,看了看表,时间充裕,可以来顿电话粥。 任垠予那边也没有接话,短暂的几秒里,两个人听着彼此的呼吸,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却突然觉得这比说什么都好。 “我有点想你。”任垠予说。 沈槐不自觉便笑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沉稳宠溺,却也带着一丝雀跃。 “不是昨天才见过。” 是啊,他可是回来的第二天就去跟姚奕摊牌了,一点儿都没给自己留退路。 任垠予没说话,沈槐抬眼看了看窗外:“我现在姚奕家楼下。” “你去见她了?” “嗯。” 他故意逗任垠予,任垠予不知道在想什么,顿了好久,才开口。 “沈槐,我是认真的。” 沈槐听出他的严肃,抿了抿嘴唇:“任垠予,我很久没有谈恋爱了。” 两人互相称呼全名,好像某种不易察觉的咒语,时针似乎都变慢了。 沈槐向前倾身,手臂枕在方向盘上,车前面有只猫,坐在草坪边 分段阅读_第 49 章 缘tiǎn爪子,沈槐看着那只猫,忽然觉得有些东西涌来了自己面前,那些新鲜而细微的,一直存在于世间,但从未被自己注意到的。 “我们谈恋爱吧。” 他不再是那个调情高手了,不再是游刃有余的上位者了,不再是游戏人间的玩家了,被权力和金钱包裹起来的外壳碎得很轻巧,一点儿都不疼,反而让他呼吸畅快,好像某个早晨推开窗,闻到了花香。 任垠予就是他窗外的那朵花。 沈槐回过神来,心想真是喜欢得紧了,脑子里一茬茬的抒情,他心间酸甜,等着任垠予回话,但等了半天,那边也没声音,沈槐以为电话断了,移开手机看了一眼,明明还在通话中。 “喂,人呢?” 那边咔哒挂了。 沈槐蒙了一下,猛地坐直,手肘不小心按到喇叭,车前面那只懒洋洋的猫被吓得原地起跳,凌空转身,zhà着毛跑了。 沈槐脸都黑了。 而这边的任垠予抱着手机,满脸通红,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潘麒正好来给他送饭,进门就看到他坐在床上,跟中了邪一样。 “予哥?” 任垠予呆呆地望过来,潘琪觉得自己的脸抽了抽,他太受不了任垠予这一脸智障的表情了,简直形象坍塌。 “我,”任垠予噎到一样抽了口气,“我想请假。” 潘琪把饭菜放下,听到这话脸更抽得厉害了:“予哥,这外面新闻正乱着,你再请假,导演肯定不高兴的,到时候剧组肯定又要往外传你的坏话了。” 任垠予不说话了,低头看看手机,特别宝贝似的摸了摸。 “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也没有。” 潘麒把晚饭摆出来:“予哥,刚刚樱姐跟我说了,就停你和袁喊一天戏,晚上估计还要一起吃个饭,你脸上的伤不重,压压粉就行,戏还得赶。” 任垠予把手机放下:“我知道了。” 潘麒偷眼看他,犹犹豫豫地掰筷子:“予哥,你跟袁喊……发生什么了啊?” “没什么,不影响拍戏。” “我又不是担心拍戏。”潘麒嘟囔,“我是担心你得罪人,毕竟那是大前辈。” “怕什么,”任垠予冲潘麒笑,笑得得意又甜蜜,“我后台比他硬。” 任垠予没好意思再给沈槐打电话,他现在一想到沈槐,耳边就要回放那句好像恋爱电影里的台词“我们谈恋爱吧”,然后就像过敏一样,浑身都红起来,心跳如鼓。 他躺在床上翻手机里寥寥几张沈槐的照片,翻两人的聊天记录,翻着翻着就打起滚来。 好想见他。 他觉得自己可以抱着沈槐说上三天情话,将以往精准把握的尺度都抛开,但他滚着滚着,又抱着被子停下来了。 他知道怎么吸引沈槐,他知道怎么朝沈槐笑,怎么眨眼,怎么触碰,甚至偶尔会用到台词技巧,而很显然他现在收到了超乎设想的成果。 任垠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沈槐的情形,那个人站在觥筹jiāo错的人群里,虽然嘴角一直带着笑,但很高傲,没几个人敢真的凑过去。任垠予当时多看了几眼,没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沈槐长得好看,气质又轻佻得不讨人厌,是一定会引人注目的形象。 而后任垠予就撞见了沈槐把袁喊按在墙角接吻的场面,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刻深深印在任垠予视网膜上,凿进了他的脑子里的,其实是沈槐接吻时微动的下颌,低垂的眼睫和掌控着对方的手指。 任垠予抱着被子,微微并紧双腿。 也许吧,他对沈槐的好奇,不仅仅是因为那是袁喊爱着的人。 他想着沈槐,满足又酸涩,自己目的不纯带来的隐忧让这份梦想成真的心情,变得不是完全的甜,反而让他沉迷。 任垠予把手探下去,握住自己,想象是沈槐在容纳他,幻觉中的沈槐朝他露出标志xing的轻佻笑容的时候,任垠予把酒店的被子弄脏了。 好想见他。 晚上任垠予如约到了影视城附近的饭店,制片主任和副导演已经在了,任垠予心情好,那两人说什么他都应着。 昨天晚上袁喊在片场和任垠予发生肢体 分段阅读_第 50 章 冲突,被人拍下来了,虽然不清晰,但已经在两个演员的粉丝站和微博bào发热议。任垠予不太在意,他在处理绯闻热点这方面向来淡定,只要配合好通稿,再发个微博,面上做足,除了黑粉,大部分人都会买账的。 然而这个用来说和以及商议应对方案的饭局,任垠予三人等到九点,袁喊也没来。 任垠予站起身,副导演连忙也跟着起身:“任垠予你坐着,我亲自去请袁喊,虽然他是前辈,但这次的确是他做得不地道了。” 任垠予一脸疑惑:“我只是去叫服务员上菜。” 副导演:“……” 任垠予:“喊哥他应该不会来了,我不想饿着肚子回去。” 副导演:“那是……” 最后剧组以“不实消息”为回应发了通稿。任垠予和袁喊都没动静,这事儿也就很快被别的热点取代了。 而沈槐从头到尾不知道这番风波,因为他在把伯劳转到姚奕名下的过程中,被沈珂逮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后天入v 当天三更 谢谢大家支持正版~ 之后的更新频率为每周一休息 其他时间日更 谢谢大家的评论 我都会用心看用心汲取建议的 鞠躬~ 第二十四章 沈珂今年三十六岁,搁古代,男人叫而立,女人却叫半老徐娘。 当然沈珂跟老态扯不上关系,她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点,聪慧果决,明艳伶俐,追求者众多。沈珂的眉眼跟沈槐最像,但沈槐笑吟吟的模样看着风流,她却是让人胆寒的,作为从商的女xing,不以亲和力为出发点,却是以严厉冷酷著称。 有人说过,也许比起贪图玩乐的弟弟沈槐,雷厉风行的姐姐沈珂更适合继承家业,但这种赞赏不过是酒足饭饱的男人们,偶尔吐露的惋惜罢了,甚至这种惋惜都是带着沾沾自喜的,女人再厉害有什么用,所有人都知道你厉害有什么用,还是不如那个带把的弟弟。 沈珂甚至因为xing别,连木字辈的名字都没有得到,他们这代的孩子名字里都要带”木“字,比如沈槐,而她本来该叫沈柯,临了被太爷chā手,改成了沈珂。 小时候的沈珂并没有觉得不妥,毕竟她也和弟弟上一样好的学校,得一样的零花钱和创业基金,也和沈槐一样没有得到父母的呵护。沈槐为了引起家人关注的那段鸡飞狗跳的青春期,是沈珂在一心一意地疼爱他,所以成年后,姐弟俩开始分配家族生意,终于感觉到自己被区别对待的沈珂也没有觉得不妥,因为她爱沈槐,她愿意看到沈槐得到一切。 沈珂把手上仅有的多摩商场从华北地区的中端商场做成了覆盖全国的高端商场,然而用一半时间风花雪月的沈槐,仅仅靠着他三心两意的小聪明,将沈氏百分十七十的生意维持在不至于亏损。 哪怕是在这个时候,沈珂还是没有觉得不妥,她只是在想办法,让弟弟可以得到姚氏的助力,在未来的十年里,继续三心二意地享受生活。 但是沈槐为了一个男人,要把她的心血搞砸了。 “跟我说实话。”沈珂坐在沈槐对面,她面前是一杯凉了的咖啡,还是她进门以后自己泡的,她在沈槐的房子里等了沈槐很久。 沈槐进门后就注意到了,把她面前的杯子拿过来,去换一杯热的。 “你不问还好,你问我,我也只能跟你说实话了。” 沈槐把换过的咖啡放到沈珂的手里,握着她的手握住杯耳:“现在还烫得很,凉一点泼我吧。” 沈珂眼里几乎要shè出刀来:“别跟我油嘴滑舌。“ 沈槐抿抿嘴,终于露出一些不淡定的表情,似乎是愧疚。 “我没办法和姚奕结婚,但是现在宣布这个消息的话,姚家和你都不会同意的,所以我和姚奕商量后,决定我们还是会如期订婚,先瞒过这段时间,等两家的合作走上正轨,那时候大概也没人在意我们结不结婚了,可以顺理成章地作废婚约。“ “但是你为了补偿,也算是对姚奕跟你一起做戏的贿赂,你把伯劳给她了? 沈槐低下头:“被你逮到了。” “沈槐!”沈珂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分段阅读_第 51 章 ,站起来,“你以为伯劳是你自己弄的,就可以随便处置?沈家上上下下有多少人要靠你养着,又有多少人在盯着你,这么大的事情你不找我商量,为了个男人,为了个卖屁股的,你以为还跟以前一样只不过是挥霍一把吗?” 沈珂话音刚落,就察觉到沈槐气场不对了,沈槐虽然脾气不好,但从没跟她发过火,这个时候她却看到沈槐咬了一下牙。 “姐姐,本来我也是要面子的。”沈槐又突然笑起来,“卖屁股的可不是他,你弟弟才是下面那个。” 沈珂难以想象沈槐在这个时候还能嬉笑,更可怕的是,她从这种嬉笑里竟然还听出了某种真切的东西。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 沈槐不笑了:“姐,对不起,我是真的……跟他是真的。” “你想好怎么跟爷爷说了吗?” 沈槐不说话,他还没想到那步,但这么承认的话底气就太不足了。 沈珂站起身,打算离开的样子:“随你吧,反正到头来,还是要我给你擦屁股。”她说完,又突然顿住,回头看了沈槐一眼。 那好像是顿悟的一眼,沈珂的眼里突然就冷了,她看了沈槐一阵。 “我要是不帮你擦屁股了,你怎么办?” 沈槐耸耸肩:“那我就死定了。” 沈珂转身走了。 沈槐捏了捏鼻梁,给自己倒了杯酒,倒在沙发上长吁了一口气。 他不是没想过后果,但自认为能稳住局面,既能跟姚家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也能和任垠予谈个恋爱,然而计划才刚开始第一步,就出了岔子。沈珂最后那一眼让他心惊,他直觉这一关恐怕不好过了。 他累得很,任垠予打过来电话的时候,就没有接。 那头的任影帝抱着手机,盘腿坐在酒店床上,忐忑不安地又回拨了两遍,然后哭丧着脸看向正在给酒店经理打电话的助理潘麒。 “我强调过几次了,不要把那些小姑娘放进来,别说什么看着是小姑娘就觉得安全,这是开在影视城里的酒店,你们不懂规矩还有谁懂规矩,那些小姑娘都是私生饭……” “小潘啊,怎么办,他不接我电话。” “我现在怀疑你们酒店内部人员收了人家的钱才把人放进来的,不要觉得都是小姑娘干不出什么事情来……” “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昨天挂他的电话?我不该挂他电话的,他肯定生气了,可我太激动了……” “我警告你,要是再被我发现我家艺人房间门口有陌生人徘徊,我就曝光你们!” “小潘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到时候没有人住你们酒店……” “潘麒!” 小助理潘麒回过头,发现老板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欸,怎么了?” 任垠予泄了气,翻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潘麒继续跟酒店经理理论。他就躲在被子里给沈槐发短信,好像这样就能让他镇定一点,也不让助理看到他抓耳挠腮地在聊天框里输入删除。 任垠予:你在忙吗?我今天下戏早。 片刻后提示新消息。 沈槐:我在忙,空了给你电话。 任垠予握着手机想了一会儿。 任垠予:给我发□□吧。 沈槐:? 任垠予:本来想听听声音就算的,但是你又不接我电话,发□□吧,两秒钟就搞定,不耽误时间。 沈槐:所以你本来要干什么? 任垠予:还能干什么。 沈槐没回,任垠予又紧接着发“那要我的吗?” 沈槐瘫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笑起来,莫名的心情轻松了些。 于是他回拨了电话。 任垠予从床上跳起来,把一心一意吵架的助理推出门外,关上门,拉下裤链。 下流得一气呵成。 “喂。”任垠予躺倒在床上,听到沈槐在那边轻笑,心里更yǎng,本来只是想诱惑对方,结果自己先忍不住了。 “小予饿了?” 只这一句,任垠予就硬了。 “很想你。”他低垂眼睫,眼里看到的是自己将手探裤子,这些画面却仿佛无法传入大脑,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是沈槐笑起来的眼尾,和□ 分段阅读_第 52 章 □后,冲自己完全袒露的大腿内侧。 “嗯……最近我会比较忙,今天喂饱你吧。想要什么?” 沈槐的声音哪怕被电波影响失真,在任垠予听来,也仿佛是在自己耳边吹气一般切近。他的呼吸重起来。 “想日。” 沈槐愣了愣,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那两个字的意义,而后脸就热了,任垠予说这两个字的声音有一丝狠意,却又巴巴的,两相矛盾,奇异地让人兴奋。 “想日你。”任垠予又重复了一遍。 沈槐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扯开衣领,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 “今天让你从正面进来,从我上面来。” 他想象着任垠予撑在他上方的模样,年轻的影帝有着棱角分明的一张俊脸,汗水从鼻梁上往下淌,会打在自己脸上。 “那要先扩张……但是我好急。”任垠予已经有些喘了。 “那就直接进来。” “会弄疼你的。” “疼一点没关系。” 沈槐在这么说着的同时,把自己的内裤一把扯到了腿弯,然后伸手到后面,摸到时候他像触电般颤了一下,实在是没有自己摸那里的经验,于是声音止住了。 “怎么了?”任垠予很敏感地察觉到了停顿,“不会吗?” “……你来。” “……我会先tiǎntiǎn你,把那里弄湿。” 沈槐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吧自己放空,只要听任垠予的就好,自己的手不是自己的手了,自己的皮肤,肌肉,入口和灵魂,都不是自己的了,在任垠予手中,或者口中。 “感觉到我的舌头了吗?它愿意把你全身上下都tiǎn一遍。” “你在收缩,足够湿了,需要有什么东西进去。” “你要什么?” 沈槐用手指chā着自己,恶狠狠地说:“不要手指,进来。” 任垠予的喉结滚动,喟叹一声,沈槐感觉到,他进入了自己。 “我想在里面,一辈子都不出来。” 沈槐抬起双腿,曲起膝盖,把自己折叠起来,用来抵挡从脑海中袭来的,一阵阵快感。 “那就不要出来。” 第二十五章 袁喊放下手机, 屏幕上是八卦新闻的推送,黑暗中被闪光灯照亮的两个人,虽然面目模糊,但还是能从有着极高辨识度的轮廓中认出来,是新老两任影帝。当初两人合作同一部戏是个大噱头,如今两人不和,在片场大打出手, 是更大的噱头, 整篇报道绘声绘色,隔着屏幕似乎都能被他们俩拳脚相向的血珠子溅到,然而现实是,袁喊那一拳连任垠予的皮都没擦破。 出事后经纪人和片方都给袁喊整理过回应方案, 但他没有理会,于是任垠予也无法回应,这件事的热度虽然会渐渐下去, 但对两人来说都是隐患,尤其袁喊, 毕竟他是动手的那个,无论如何都理亏。 “袁喊哥?”发型师拍了拍袁喊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对方表情惴惴的, 想来是看到他的手机屏幕了,“您稍微低点儿头,我给您固定下发尾。” “嗯。”袁喊依言低下头, 发型师为他整理的时候,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问,“我跟任垠予比,你更喜欢谁?” 发型师明显地动作一顿,而后有些战战兢兢地说:“我,我喜欢小栗旬。” 袁喊低着头笑了,发型师觉得自己一时情急说错了话,忙着找补,袁喊笑着摇摇手。 “是啊,人各有所爱嘛。” 嘴上这么说,但在拍戏的时候,袁喊职业生涯里第一次对导演说,对不起,我不在状态。 袁影帝罢演了。 主角罢演,男二任垠予的戏份就被提上来拍,在全组看来都是救场英雄,但他并没有得势上位的喜悦,而是频频去看场边的袁喊,这在旁人看来就有些奇怪了,跟任垠予对台词的女演员人忍不住出声:“袁喊跟传闻还是不一样。” 任垠予心不在焉:“怎么不一样?” 女演员努努嘴:“说他演戏敬业为人谦和,两样都不靠嘛。” 任垠予回过头:“他不仅演戏敬业,为人谦和,而且从来不随便评价别人。” 女演员被任垠予冷冷的眼睛 分段阅读_第 53 章 盯,记住的台词也全忘了,开拍的时候磕磕绊绊,因为袁喊罢演,原导本来就心情不好,火就全撒在这女演员头上了,最后人把妆哭花了,定好的进度也没赶上。 收工的时候所有人心情都不大好,而一切的起因袁影帝却早已不见踪影,任垠予一直留意场边,看到他冲助理摆摆手,一个人走开了,大致方向任垠予暗自记了,收工后独自找过去。 袁喊跑到一处疏于打理的小楼里抽烟,影视城里清代小楼和宋代府衙也就隔着一条街,那边剧组驻扎,闹哄哄的,这里却清静。 清静得有些幽怨。 袁喊对着一扇半开的小窗,窗户正对着楼下的戏台,这戏台原先是建在水里的,台子周边挖了挺深的水池,不知怎么荒了,池子干了,只有深深浅浅几个水洼,长了些杂草,还落了些花花绿绿的垃圾,看着很怪。 进组这段时间,任垠予从没见过袁喊抽烟,现在看来都是背着人抽,袁喊是个太过克制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在是非纷扰的娱乐圈里口碑如一,只有这样的人,连抽口烟都要到僻静处。 任垠予走过去。 “还有烟吗?” 袁喊叼着烟,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软包和一个简易打火机放在窗台上,任垠予走过去靠着木头开裂的窗框,给自己点了一根。两个人静默半晌,好像都无心jiāo谈,直到袁喊的烟先抽完了,他把烟蒂装进烟盒里,揣进口袋,本来要转身离开,转了一半,还是没走。 他又回到窗边,扶着窗台舒了口气。 “有一年我也在这个影视城拍戏,就在这楼里,那时候池塘里还有水,种了莲花,是处好景,好多剧组都抢着要,我当时待的那个剧组比较小,抢不着,我跟他说了一声,第二天影视城就来人帮我们调时间表,挑了一天中花开得最好的时候。拍的那天他说要来探班,但飞机晚了,半夜他才到,约我来这池子边幽会,他太英俊了,低头看花的样子,伴着月光,我想这才是一天中花开得最好的时候。我就是那天着道儿的。我演了那么多年戏,看漂亮的演员在精心设计的灯光布景下说情话,我以为什么都能打动我,但徒有其表的爱情不会……他就是徒有其表的爱情。” 袁喊是个极其厉害的演员,从来不用配音,台词功底深厚,任垠予现在都撵不上,但这么长一段话,他说得很急,没有起伏,除了最后那个仿佛呼吸一窒的停顿,才让人意识到他是在回忆一段反复磨琢的过往。 任垠予趴在窗台上,偏着头看他说完,像个洗耳恭听的好友。 袁喊看向任垠予,似乎不满意他一语不发。 任垠予接收到这个信息,有点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胳膊肘,支撑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凭他为你做的事,对你说的那些鼓励,你就不该觉得他徒有其表,你看错他了,不肯为他动心,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任垠予说着,迎面来了一阵温柔的春风,他眯起眼睛感受。 “真想看看那个晚上的他。” 任垠予觉得奇怪,他听袁喊述说回忆的时候,心脏十分煎熬,嫉妒的感觉并不陌生,陌生的是,比起嫉妒,他竟然觉得沈槐在别人的回忆里也很迷人。 想到这里,任垠予不由得笑起来。 袁喊看着他,又有冲动朝那张脸上挥拳了。他明明不是个急躁的人。 “那还真是谢谢你。”袁喊把刚刚忘记的打火机也装起来,“不遗余力地告诉我他有多值得。” 任垠予扭回头看袁喊,直到这时候,他才警觉起来。 “我要他。” 袁喊这张脸清寡而平淡,但他说完,笑了一下,粲然得近乎艳丽了。 任垠予的瞳孔在盛阳下也缩了一圈。 沈槐杵着下巴,坐在办公室里看彭儒林发来的企划案,关于和袁喊的公司合作年底的贺岁片。沈槐对电影的鉴赏能力,就是普通影迷的程度,能评价几句立意和演技,要他去看一个项目赚不赚钱,他可不知道,还都得靠彭儒林把关,所以企划案翻到一半,他就没心情了,直接找到彭ceo的分析书,翻到最后一页,看结语。 分段阅读_第 54 章 “值得投资。” 沈槐打开内线把程佩叫进来,说了这事,程佩先是答了好,但却不走,盯着沈槐,眼神有点儿怪,好像母鸡看鸡仔似的。 沈槐:“还有什么事?” 程佩有点犹豫:“沈总,可是下周就要去跟姚小姐jiāo接伯劳的股份转让了,这事儿……” 沈槐好像被拍了一脑门,靠到椅背上:“嗨。”他讪笑,“我把这事儿忘了。” 但其实,沈槐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忘了,他虽然一直对生意并不如沈珂用心,但当初伯劳也是顶着家族压力建立的,初期的很多事他亲力亲为,不懂的事情也花了很多时间去学。伯劳这间公司,像是沈槐用来测试自己除了是沈家二少以外,到底够不够格成为一个商人的试题。 沈槐通过了自我审视,并且也为此付出了心血。 而眼下,他要把它送人了,说是股权转让,只是走合同方便一些而已,其实就是白给。 程佩还站在跟前,看他的眼神越发忧心了,沈槐低下头摆弄桌上的一支钢笔:“那干脆当天把袁喊也叫上,让彭儒林把这案子跟姚奕也讲讲,对了,股权转让的合同拟好了吗?” “拟好了,姚小姐那边也确认过了。” “我这边再加一条,袁喊的贺岁片必须得做,反正是好项目,姚奕应该不会拒绝,就怕她哪根筋搭错了要跟我闹别扭。” 程佩点头记下,而后又用那种很慈蔼的眼神看着他:“老板,我以前错怪你了。” “?” 程佩叹口气:“你其实挺痴情的,为了现任送公司,最后还记得帮前任一把。” 沈槐笑:“佩佩还没长大,这不是痴情,是金主的自我修养。” 程佩歪了歪头,将信将疑:“可我看你挺心疼的。”她是指送出伯劳。 沈槐往后靠到椅背里,抬起手枕在脑后,神情一如既往地玩世不恭,却又带着几分坦dàng:“当然心疼啊,但我总觉得,他从我这儿要的,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沈槐顿了顿,“我想看看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程佩没懂这句话,沈槐又冲她笑,她看着老板那一贯风流的桃花眼,以前觉得可烦了,一个男人长那么招人真是祸害,现在却觉得,搞不好真是祸害,害了他自己。 第二十六章 程佩刚毕业就跟着沈槐了, 当时她还是年纪鲜嫩的小姑娘,大四的后半学期拿到了伯劳的实习资格,不过是想来娱乐公司玩半年,见见平时见不到的艺人明星,之后回去遵照父母的意思,继续念经管硕士.结果来了以后还没见到明星,被来公司视察的沈槐相中了, 那时候程佩以为玛丽苏小说里的桥段要在自己身上上演, 年轻英俊的总裁,从天而降的贴身机会,紧张又激动,觉都睡不着, 结果第二天去沈槐那报到的时候,发现沈槐跟当时很红的一个女明星在办公室胡搞。 程佩的玛丽苏梦破碎了,但跟着沈槐, 倒是见到了在伯劳里做实习生时不可能见到的各种明星,而且他们对自己都很客气。 毕业以后, 程佩没有继续念硕士,因为沈槐懒洋洋地说:“佩佩,换助理好麻烦,你别念书了, 反正我能给你开一辈子工资。” 程佩倒不是为了这个铁饭碗,也不是不信沈槐在床下说的“一辈子”,她只是觉得在这里能学到的, 比学校里太多,也是觉得,喊自己佩佩的沈槐,让她放心不下。 果然女人的直觉是最可怕的。 程佩眼睁睁看着沈槐和自己着迷过一段时间的任垠予搞上了,最开始是每天默念两人赶紧掰了,后来看沈槐整天跟被挠了下巴的猫一样,舒坦得很,程佩却更加忧心了,不是为任垠予这样有实力的演员还要被潜而不平,是担心沈槐抻着下巴给人家挠,快要把要害的脖子也抻出去了。 前些天程佩跟着沈槐去高尔夫球场见一个合作伙伴,碰上了在那打球的一个老导演,六十多了,前阵子他刚刚上映的《暗巷》票房飘红,当中有沈槐的鼎力相助。沈槐也是个闲不住的,要上前逗人家老头。 “柳新赴老师,打球呢,怎么样,财政危机过去了没?我 分段阅读_第 55 章 听说您为了拍片家底全搭进去了,现在还有闲心在这儿玩儿,票房不错?” 沈槐拿乔,一脸“我就是你金主还不赶紧谢谢我”,结果人老头皱着眉。 “我拍了大半辈子电影,谁都上赶着掏钱让我赔,用得着搭自己家底?你打哪儿听说的?谁造我谣?” 沈槐脸色不好看了,心说谁造你谣?还不是你那“救师心切”的男一号! 沈槐赔了钱赔了资源,结果人家并不稀得,回来把自己关办公室关了一下午,然后吩咐程佩查任垠予。程佩在调查这方面是好手,她调查过很多竞争对手合作伙伴,唯独没有调查过沈槐的情人,沈槐找伴儿,从来不问出处,不在意前情,程佩知道他宰了。 最后查出来的结果,任垠予身上并没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和糟糕的黑历史,程佩先松了口气,送到沈槐面前。 沈槐翻了翻,笑了一下。 “他还跟我说他是直男呢。” 任垠予前两年有过几个非常短暂的同xing伴侣,与其说是伴侣,不如说是pào友,之后就再也没跟女□□往过,程佩认为那是他测试自己xing向,而后确定的过程,她不觉得这有什么。 沈槐又翻了一页:“而且彭儒林也说了,这届电影节,伯劳没准备买奖杯,他那个影帝是自己挣的,非给我说是伯劳给他买的,显得多有求于我一样。” 程佩也有点儿不解了,和隐约的发怵。 沈槐又说:“在这个圈子,谁会到二十几岁才开始怀疑自己的xing向,确定xing向以后也不谈恋爱,等谁,等我吗?现在想想,所有人都对我演一副真心真意的样子,只有他,要演攀炎附势,跟我要的东西,他一样都不需要。” 程佩想劝一句,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这种剧情未免太杰克苏,于是忍住了。 沈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片刻后合起资料,摸着下巴笑道: “算了,也许这真是一种别出心裁的示爱呢?暗恋我好久了,只有这种方法能接近我,哦哟,搞得我多像高岭之花的。” 程佩差点儿翻白眼了,恋爱使人脑残,这种杰克苏剧情,他还真信。 任垠予低着头,嘴里默念着台词,在酒店房间里来回走着,练习再摄影机前的走位。 明天是他的最后两场戏了,戏挺重的,拍完还有专门给他办的一个小杀青宴。 沈槐说会来。 任垠予想到这里,脚下的步子不由快了些,就走到了预判摄像的范围外了,他赶紧走回来,继续背下一句台词。 “我知道在你心中,社稷,百姓,哪怕是门前的一棵老槐树,都比你自己要重要……” 任垠予背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住,蹙起眉来,目光聚焦在槐树的那个“槐”上,越看越别扭,这句台词是戏里麦一介用来劝诫容思多珍惜自己,不要为了他人他事而活,看起来是没什么毛病,但用了这个“槐”字,就让任垠予念不下去了。 房门叩叩响了两声,潘麒抱着一堆粉丝礼物推门进来,任垠予抬头看到他,皱着眉招呼道:“正好,你去跟编剧老师说一下,这句台词改一下,别用槐树,换成别的树。” 潘麒放下东西凑过来看:“啊?什么意思?” 任垠予找了支笔把“槐树”两个字圈起来,丢给潘麒,潘麒摸着脑袋问:“槐树有什么问题吗?” “你就别问了。” 潘麒看任垠予一副臭脸,只好揣着剧本走了,路上才猛然反应过来,怕是跟沈槐的名字有关。潘麒下巴都快掉了,无论如何想不通,一句台词里一个无关痛yǎng的词,就因为跟那个人的名字一样,就要换?实在不可理喻。 片刻后潘麒又拿着剧本回来了,任垠予正在洗漱,准备休息。 “编剧老师说,槐树不能换,咱们置景的地方,容思家门口确实就是棵槐树,所以才这么写。” 任垠予刷牙的动作一顿,他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注意那棵树,而且其实他不知道槐树长什么样。 “她还说。”潘麒有点儿犹豫,但他只是一个小助理,这剧组里的大拿一堆,随便一个吩咐他的事他都不敢不做,“她还说,这句词有别的改 分段阅读_第 56 章 法,让你去她房间里聊。” 任垠予把牙膏沫吐了,漱了口,从潘麒手上拿过剧本就走了。 到了编剧的房间,他敲了敲门,发现门没关,没怎么犹豫,就推门进去了。 编剧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叫翟悦,任垠予进去的时候她正赤着脚坐在窗边抽烟,似乎刚刚洗完澡,头发湿润,脸上却化了淡妆。 “来啦。”对方脸上一个转瞬即逝的微笑,看着任垠予的眼睛,“你是想改哪句词?” 任垠予把剧本递过去:“麻烦老师了。” 翟悦没看,还是慢悠悠地抽烟:“你是看‘槐树’哪里不顺眼,要改?” “私人原因,”任垠予向来持重,此刻却几乎称得上粗鲁了,“编剧老师要是觉得麻烦,我自己改吧,不影响剧情,改完给您看一眼。” 任垠予说完,想拿回剧本,却被翟悦按住了手,他一时鸡皮疙瘩起了满背,迅速收回手,厌恶地看向翟悦,翟悦多少还是有些尴尬,夹着烟拢了拢头发:“我是编剧还是你是编剧?” 任垠予懒得多说了,转身想走,却被翟悦的下一句话叫住了。 “我没别的意思,是真心想帮你,没了沈槐,这圈子里还是多个朋友好。” 任垠予回过头,并不掩饰自己的疑惑,蹙着眉:“什么意思?” “坐下聊聊,”女编剧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对面的床,“我们写东西的,都爱听故事,跟我讲讲呗。” “讲什么?” “你跟沈槐的事啊,何至于就到了在台词里见着他的名字,都见不得的地步?” 任垠予一直在忍受这个女人莫名而无理的接近,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编剧老师,您想潜我?” 那女人笑了,表情竟然不尴尬了,顺理成章地说:“是不是早该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跟我老公的下部戏要冲奴顿奖,沈槐能给你的资源我不一定给得到,但在国内拿完影帝了,想不想去国际上拿一拿?” 任垠予静默了片刻,走到翟悦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她坐的单人沙发的两侧,对方因为他的靠近而表情愉悦,这种上位者得偿所愿的神情,任垠予在这七年间见过太多次,翟悦不是第一个想潜他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不管他爬得多高,就像袁喊说的,在有些人眼里,他们终究是戏子。 “打开天窗说亮话?那请问老师,是您想被cāo还是您老公想被cāo?因为就连沈槐,也是被我cāo的。” 翟悦瞪大眼睛,被激怒了,任垠予直起身,晃了下手上的剧本:“剧本我自己改了啊,编剧老师。” 然后他走出了翟悦的房间。 走出去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任垠予懊恼地捂住半边脸,在走廊上蹲下来。他刚刚都说了什么?用贬低沈槐来抬高自己,还间接承认了他们的关系也是潜规则? 他真是魔怔了。 “予,予哥……” 任垠予抬起头,看见潘麒一脸担心地站在自己面前。 “你在这儿干嘛。”任垠予表情不太好。 “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劝你不要来,就算,就算这个人很厉害,但你也用不着靠她。”潘麒磕磕巴巴的。 任垠予站起身,抹了一把脸:“没事了,走吧。” “真的,没事了?” 任垠予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猛地转回身:“刚刚翟悦跟我说,没了沈槐……”他沉吟着,看潘麒朝自己抬起头,眼神疑惑,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潘麒才恍悟,而后惊讶。 “予哥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沈槐把伯劳卖了,而且是卖给了袁喊。” 第二十七章 沈槐刚下飞机, 林修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沈槐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挂了,林修又不依不饶地往里打,沈槐嫌烦,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本来准备冷脸以对的, 结果一接通, 林修反而质问道:“怎么不接我电话?” 沈槐咬咬牙:“你怕是酒还没醒。” 林修沉默了一会儿:“那天我喝醉了,是不是说了什么?”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现在没空。” “你在哪儿,我去 分段阅读_第 57 章 你。” 沈槐想了想, 报上了所在地,林修一听就明白了,他知道任垠予在那拍戏, 立刻语气更不好了,要让沈槐回去见他, 沈槐懒得搭理,直接挂电话,好在林修没继续打来。 沈槐不愿意多想那个晚上的事,觉得别扭, 把林修抛诸脑后,直奔片场。 他到的时候,拍摄组正在片场的最里一间拍摄, 老胡跟外间的场务保安打了招呼,让沈槐只身进去了,撩开层层厚重帷幔,沈槐还没见到任垠予的人,就听到任垠予的声音,念台词的时候果真跟平时不一样,平时任垠予都挨他很近,声音轻忽暧昧,念台词就中气足得很,古装剧里那些拗口的字眼,也能听得清晰。 “容兄,容思!” 一声暴喝,让沈槐不由顿住脚步,眼前只有最后一层幔子了,他抬手掀开,任垠予和袁喊正被十几个人围着,四处昏暗,只有他们两人站的地方有光。 沈槐看见任垠予跪在地上,像个祈求爱情的骑士,眼中是熠熠而悲凉的光,乱掉的头发黏在他染血的脸颊,沈槐从未见过这样的任垠予,浓烈铿锵的,和那个用下巴蹭自己的黏黏糊糊的任垠予,和穿着铠甲器宇轩昂的任垠予都不一样。 “我麦一介耗尽毕生心血,要保住的不是龙椅上的那个人!”任垠予的声音像是撕破的绸布,豁风,“你为国而死,但洋洋青史,又记得你几笔?你的家,你的故土,你惦念的苍生,也不会记得你!” 袁喊伸出手,颤抖着抓住任垠予的肩膀:“但你记得我。” “cut!” 袁喊收回手,任垠予自己从地上站起来,看向导演,原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竖起大拇指,于是周围的工作人员欢呼起来,一拥而上,有人把花递给了任垠予。 沈槐转过身,掀开帷幔走了,他说不清为什么,任垠予的眼睛像箭雨,铺天盖地,把现场所有人的心脏都shè中了,这当中当然包括沈槐,但那不过是流矢,除了那个和他对戏的人,他其实无意shè中别人。 沈槐走到这座宋代大宅的门口,在一只孤零零的红灯笼下停下来,不远处老胡坐在车里,见他出来了,摇下车窗,沈槐挥挥手,示意再等会儿,老胡就又把车窗摇上去了。 沈槐点了根烟,里头一阵一阵的欢呼还在继续。沈槐叼着烟,摸着自己的下巴,终于承认那阵失落,或者说,夹杂着失落的疏离感是为什么了。 他大概是有点吃醋吧。 跟听到任垠予自称袁喊真爱粉不一样,看到任垠予用那样全然陌生的状态,至情至深地对着别人,沈槐不仅会有“卧槽这演技”的感觉,还会觉得陌生且不爽。不过想想,大概也跟自己没怎么看过任垠予的电影有关吧? 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沈槐是个大度且谦逊的人,因为他的大度总是表现在把小情儿让给哥们,而谦逊总是表现在没把小情儿哄好是自己的责任。 于是大度且谦逊的沈槐就随手给助理发了微信,让把任垠予全部作品收集齐全。他打算回去好好观摩,特别是那些爱情戏,看看任垠予还会用什么表情说情话,下次让他用那表情给自己口。 沈槐纾解了,收起手机,正要往里走,两个与他擦肩而过穿着古装的女人停在了门口。 “我说这俩演技也太好了吧,特别是任垠予,那眼神,我的天哪,说他们是一对我都信。” 沈槐听着有点儿兴趣,就默默停下来,装作抽烟。那个年纪小点儿的感叹晚,另一个更漂亮点儿的说:“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不是一对?” “啊?”年级小的看起来有点兴奋,“真的呀,这两天微博上说的那些是真的?” “无风不起浪呗,反正我是看到他俩跑去旁边那栋小楼里约会了,还有之前不是出了打架的新闻吗?说不定是吵架呢?” “真的啊,哇,好棒啊。” “棒什么棒?” “不是,我就好喜欢这种cp,还是双影帝。”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觉得挺恶心的。” “呃。” “上次袁喊罢演,我不过就是说了一句没想到影帝也不怎么敬业,任垠予就把我 分段阅读_第 58 章 凶了一顿,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抱什么团,还俩男的。” “呃,你也别气了,不过上次袁喊确实闹得大家挺不愉快的。” “是吧。” 沈槐没继续听,他掏出手机,找到不怎么使用的微博,输错了几遍密码才登进去,然后搜索任垠予和袁喊,最上面的微博是《坞堤之决》的宣传,但往下滑,发现讨论最热的其实是几个八卦账号,沈槐点开那些图片和文章,手指滑得越来越快,那些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偷拍照片,那些八卦博主和粉丝们描述得绘声绘色形成完整故事的文字,那些他没有见过但也多少猜得出意思的缩写和代称,沈槐有些难以相信那里面描述的是任垠予和袁喊,两个他都十分熟悉的人。 然而哪怕是陌生的,诡异的,甚至可笑的细节,在一瞬间拼凑起来了。 【他们俩本来就是偶像和粉丝和粉丝的关系,任垠予刚出道的时候,在节目里说过袁喊在他的人生中都是至关重要的角色,原话哦,说不是迷上袁喊的话根本不会想来做演员。】 「喊哥我是你真爱粉~」 【任垠予这几年一直都是走大银幕,突然去拍电视剧,据说也是因为这剧男一时袁喊。】 「容思这个角色,还是比较适合喊哥,我就不争了。」 【两个人前段时间bào出来在剧组里打架,圈里人都知道,这这两个人xing格都非常稳,特别是袁喊,娱乐圈里打磨十几年了,会失控到动手,还是跟明显没有工作冲突的同组男二,用感情问题来解释会更合理些吧?】 沈槐迅速找到两人打架的新闻的日期,然后他绝望地闭了一下眼。 袁喊打了任垠予的那天,正好是任垠予从剧组请假,追到机场要求自己不要订婚的那天。 所以袁喊才那么生气。 【我朋友也是剧组的演员,这些消息绝对保真,任垠予因为袁喊还骂过我朋友,而且他们刚拍戏的那段时间,有天晚上袁喊大晚上一个人去袁喊的房间,待了多久不知道,那个时候没多想嘛,毕竟两个男的,现在想想,啧啧啧。】 沈槐想,他知道待了多长时间,那天晚上他给任垠予cāo完了,醒过来摸床单,凉透,走了至少一个小时。 沈槐把手机收起来,他不想看了,但脑子里密密麻麻的,全是过去他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刚刚认识任垠予的那段时间,也就是他迅速地泥足深陷的那段时间,当他稍有迟疑,任垠予就会用那种充满目的xing充满压迫感的神情bi近他,他总以为那是错觉,其实不是,他为什么会怀疑自己呢?任垠予从仅仅是想靠金主上位的jiāo易者,到“我对沈总……恐怕不止最初的那些想法了”的动情者,太自然了。 妈的,他竟然记得任垠予说过的每一个字。 任垠予到底想要什么?如果他跟袁喊有一腿的话,为什么还要想方设法上自己的床?这两个人的能力加起来,如今还需要金主吗? 他想不到。 “喂,那两个人出来了。” 旁边传来小声的提醒,那两个热烈讨论着八卦的女生住口了,一起冲门口打招呼。 “任老师,袁老师。” 沈槐转过身去。 他几乎看不见袁喊,而是第一眼就锁定了任垠予,任垠予表情不太好,并没有刚刚杀青该有的喜悦,也许是因为要跟袁喊分开了?然后任垠予抬起头,看到了沈槐,一切都发生在一秒间,任垠予目光疏离,甚至带着一丝恨意,下一秒,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弯起来,绽出一个再甜蜜不过的笑容。 “你来啦。” 沈槐呼吸一窒。 任垠予的眼睛是流矢。 那流矢shè中了他的心,又狠狠拔了出去。 “嗯。”沈槐揣着兜,轻轻点了头,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潇洒风流,“来晚了。” 或许,他真的来晚了。 第二十八章 任垠予正要向沈槐走过去, 耳边突然闯进一声尖利的刹车声,一辆车在沈槐身后停住,然后风风火火地下来了一个人。 “沈槐!” 自带债主气场的林修来了,眼睛发红,直奔沈槐,咬牙的模样好像下一刻就 分段阅读_第 59 章 要把沈槐拽过来搓成一团。 沈槐听到林修的声音才后知后觉地扭回头,还来不及说什么, 就被林修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住了。 “呃, 您打哪儿来的?” “我在跟我哥在邻市谈生意。”林修狠狠瞪着沈槐足有好几秒,才回头看一眼任垠予这边,而从头到尾被忽略得彻底的袁喊默默站到了一边,挥挥手示意旁边那两个女生走远一点, 免得殃及池鱼。 “沈槐,你家都要翻天了,你还在这儿……” “闭嘴。”沈槐打断他, “你再说3p老子弄死你。” 林修抿紧嘴,眼睛还是通红, 沈槐倒是不动声色,看起来更像是要被弄死的那个。 “你怎么知道的?” “我哥跟我说的。” “啧,你哥消息怎么那么灵通,家丑不可外扬, 你们兄弟俩可别给我往外传。” “你!”林修看起来要气得厥过去了,他瞥一眼任垠予和袁喊,伸手一把抓住沈槐的胳膊, 把他拖到马路对面自己的车旁边。沈槐由着他,现在什么什么事儿都不会让他动气了,估计这时候林修再扑上来啃他一嘴他也没什么反应。 “你到底怎么回事,我哥说你姐把你大哥二哥都叫回来了,要他们跟你姐合股,要不然就……” “要不然我姐就带着她手里的所有东西和人离开沈家。”沈槐不慌不忙地补充,“我那俩哥哥一回来就跟我联系了,他们不清楚情况,以为我姐能带走也就一个多摩商场,跟整个家业比,占比不大,还跟我嚷嚷,她要分家就让她分呗。” 林修压低眉毛:“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当然不这么想。”沈槐耸耸肩,“总公司里有许多骨干,都是我姐帮我张罗过来的,而且好些分公司也是她在帮忙盯,要是她真走了,带走的东西和人,在加上抛下的项目,留给我就是个深坑,一年半载填不起来,搞不好整个沈家都得玩完。” 在外人眼中看起来这么严重的家族内斗,沈槐却用形式分析节目一样的口吻说着,林修更加觉得他不可理喻了,瞪着他的眼睛几乎要喷火。 “你他妈既然知道,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沈槐抬起眼,那么无所谓的一张脸,他沉吟半秒,很突兀地问:“你还记得咱俩上次见面吗?” 林修着了道,被这突兀的话题转移了注意力:“我,我上次喝醉了,跟你说什么了?” 沈槐仔细琢磨了下林修的表情,幸好,这哥们不会演戏,一眼就能看到底,看来他真的不记得了,而看出蹊跷的林远也没有对林修说什么。 沈槐笑一下:“没说什么,就是吐了我一车,下回记得赔我洗车费。 林修脸上讪了一下,反应过来又追问:“你还没说你打算怎么办。” “再怎么也是我姐。”沈槐垂下眼帘,“我是真惹她生气了,我该。” 林修正恨铁不成钢地竖起眉毛,沈槐又接着说。 “但这么些年,我不说兢兢业业,却也算尽职尽责吧,不争一下,我跟自己也jiāo代不了。所以一休……”沈槐伸手拍了拍林修的肩膀,“不用替我cāo心了,争来争去,也是我们沈家的事,犯不着你着急。” 林修听不得他说这种话,眼睛又瞪起来了。 “沈总,他们快出来了,要不我们先去我房间休息吧。” 任垠予手上还抱着花,笑得温文儒雅,出口的话却一点都不体面,靠近沈槐的时候,甚至还伸手摸了一把沈槐的背。 沈槐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朝前走了一步,离开那只手掌。 “我先送一休。” 任垠予垂下手。 沈槐推着林修的肩膀要往车边走,林修却不乐意:“干嘛送我走,我大老远跑过来连顿饭都不能吃?” “你别闹了祖宗,他们要吃杀青宴。” “那正好,我还没吃过杀青宴。”林修直勾勾看着任垠予,又看看不远处一句话也没说,但存在感一直很强烈的袁喊,“你他妈为了这些拍戏的,把整个家业都要搭进去了,你倒是风流,我吃顿你的风流餐不过分吧。” “你他妈是不是跟秦朔待久了,不会好好说话了?” 分段阅读_第 60 章 沈槐忍不住推了一把林修,他现在头疼得很,再让他跟这几个事儿bi吃饭那他得得个胃癌,“我告诉你,今天这儿没你事儿,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林修被推得晃了两晃,不敢置信地抬头看沈槐,沈槐非但没有抱歉的表示,还把话说得没有回旋余地,还是在他的两个情人面前,林修觉得自己从没这么委屈过,他太难受了,但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犟着,站在原地,不上车。 “我不走。” “那你想干嘛?” “反正我就是不走。” “林修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了,里间传来人声,卸妆完毕的演员和收拾妥当的工作人员都出来了,沈槐一直没看任垠予,但冲他撇了下下巴,示意他走远点避险,任垠予就返回马路对面了。他们几个站得比较散,没有引起注意,剧组的人纷纷和袁喊任垠予打招呼。任垠予今天杀青,是重点客套对象,立刻被包围了,袁喊得了空,从倚着的墙上直起身,朝沈槐走过去,沈槐几乎要把林修塞进车里了。 “沈总,借一步说话。” 沈槐正忙着呢,回头看他一眼,特别混不吝地说:“来得正好,帮我把这小子塞车里。”一边抬手招呼老胡,“老胡你也来,赛上车赶紧给我送走!” 林修羞愤yu死:“沈槐,你敢!” “我怎么不敢了!我还要给你哥打电话,让他关你禁闭!” “我cāo你妈沈槐!” “我还cāo你大爷呢我!” 这边两个人压低声音互相对骂,并没有惊动道路另一边的卖力说着恭喜的剧组众人,袁喊站在他们旁边,手揣在裤兜里,手指一下下地叩着推腿侧。 你敢吗? 敢。 袁喊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槐的肩膀,沈槐已经把林修按进后座了,半趴在座位上,头发被林修抓乱了,忙里偷闲地扭回头。 袁喊俯下了身。 任垠予在人群的间隙里不经意抬眼,神情凝固了。 第二十九章 袁喊暗自紧张了许多天。 在小阁楼里跟任垠予摊牌, 他话放得利索,让任垠予措手不及,但回来以后,到底要怎样跟沈槐重新建立关系,他骨子里的懦弱便又钻出来了,死死拽着他,他到底是没有长进, 跟那个想都不想, 就把整个剧组抛下,穿着戏服去追沈槐的任垠予比不了。 他也给自己找过借口,在这个圈子里他比任垠予付出的多,打拼十数年的功成名难道不珍贵吗, 他哪怕孤独终老也比成为同xing恋强,他还比任垠予年纪大,他没时间重新拼一次, 也没时间再在沈槐身上受一次伤,他也没有任垠予长得好看, 沈槐身边来来回回那么多人,哪一个都比现在的他年轻漂亮,他有过一次机会已经是奇迹,怎么会有第二次? 他怕的太多了, 但回头想想三年前的自己,怕的也是这些,恐惧永远不会离开他, 如果他不勇敢一次的话。 “好的,那沈总咱们就明早见。” 沈槐亲自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明天一早去面谈关于他的公司和伯劳的合作事宜,他挂了电话,想起任垠予对他说的,沈槐自始至终都待他很好,无论他是沈槐的金丝雀还是沈槐的合作对象,人前人后,字里行间,沈槐都不吝惜夸奖他。 “这位,可是国话院里的都要叫他一声老师。” 他想起沈槐维护他的模样,扬着下巴,眼睫轻蔑地垂着,好像吹嘘的是自己,那种理直气壮的偏袒和细腻的温柔,竟然都是给他的。 他怎么可能不沉沦?怎么可能不在无穷无尽的惶恐里,诞生一丝危险的奢望。 无论如何,这次见面,他都要对沈槐说出来。 但他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他没想到会在会议室里见到沈槐的未婚妻,而且今天的面谈并不是沈槐对于与他的合作还有什么要求,事实上,从头到尾,沈槐都只有一个要求,还是对那个脸色一直很不好的漂亮女人提的。 “只要你把合同跟袁喊签完,答应以后有合作项目优先考虑他,我今天就把手续给你办完,你别觉得我给你找茬,这是谁,影帝啊,跟他 分段阅读_第 61 章 块赚钱还能亏了你?” 那女人冷笑着拿起笔,在伯劳和袁喊工作室的合同上签字,一边说:“沈槐,我真庆幸没跟你结婚,就你这败家劲儿,我嫁给你不仅得戴绿帽,还得赔嫁妆。” “欸~那就证明你现在的决定相当明智,不仅不赔嫁妆,还白得了一公司。” 今天的沈槐看起来格外混账,袁喊看着他挑高的眉毛,那里有一些不自然,仿佛为了防止眉毛低落地耷下来,沈槐才把表情刻意摆得浮夸,看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将要失去心爱玩具的小孩,在努力装作不在乎。 “为什么要把公司给她?” 一直一语不发的袁喊终于开口,沈槐的眉尾僵了僵,没回头:“你就别管啦,就算伯劳以后不归我管,彭儒林还在那儿呢,他买你账,以后伯劳还是你后盾,你放心。” “因为任垠予吗?”袁喊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沈槐没说话。 姚奕啪地把笔拍在桌子上,一秒都不愿意多待似的快速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磨出尖利的噪音。 “沈槐,祝你牡丹花下死啊。” “……哦,谢了。” 姚奕走了,沈槐也站起来,拍拍袁喊的肩膀:“我们也走吧。” 袁喊在那只手要离开自己肩膀的最后一瞬,伸手握住了沈槐的手。 沈槐惊讶地低下头,然而袁喊嗫嚅良久,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真的没想到,沈槐对任垠予竟然是认真的。 沈槐为了任垠予不订婚了,袁喊冷静下来就想,沈槐那样的人,就算为了哄情人开心,悔婚也没什么要紧,他不是向来这样随xing么。但沈槐为了任垠予,要把伯劳送出去,这必然不是随xing了,伯劳并不能拿金钱衡量,沈槐再玩世不恭,他也是沈家的儿子,伯劳是他的工作,是他的责任。 任垠予有什么好,他为你付出了什么?值得你这样? 袁喊带着这样的困惑回到了剧组,他为了去见沈槐请了半天假,回影视城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就直接回了酒店,然后他在编剧的房门口看到了任垠予和他的助理潘麒,袁喊不想跟任垠予碰面,就先等在拐角处。 “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劝你不要来,就算,就算这个人很厉害,但你也用不着靠她。”那个小助理看起来快哭了。 而任垠予一脸疲惫:“没事了,走吧。” “真的,没事了?” “刚刚翟悦跟我说,没了沈槐……” “予哥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沈槐把伯劳卖了,而且卖给了袁喊。” 袁喊一直默默站着,他不知道消息传得那么快,看样子沈槐卖伯劳的事情已经被很多人知道了,只不过他们似乎搞错了,大约是因为自己和沈槐一起离开的伯劳,让人以为自己是伯劳的新东家,但是他不想出去解释,他在暗处看着任垠予,看着任垠予从震惊到疑惑,从疑惑到忐忑,从忐忑到愤恨。 他知道任垠予误会了什么,但任垠予不值得得到他的解释。 如果任垠予对沈槐是真心的,为什么还要搭上那个女编剧?为了拿一个国际影帝吗? 沈槐,任垠予有什么好,他为你付出过什么吗? 如果他为你付出的是勇敢的话,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 于是袁喊朝毫无防备的沈槐俯下了身,他想吻他,在那么多人面前,在任垠予为了避嫌而退开的时候,在三年来的执念叫嚣着要震聋自己的耳膜的时候。 沈槐抬起那双茫然的勾人的桃花眼,那嘴角看起来那么甜蜜。 然而就在袁喊已经感觉到沈槐温热的气息,只差毫厘就要触碰到沈槐的嘴角的时候,他被沈槐伸出手按住了胸口。 “……你干什么?” 沈槐的眼睛那么近,那里面温和的东西瞬间降到冰点。 袁喊瞬间浑身都冷了。他直起身,狠狠掐了一下手心,才找回神志。 “我想试试。”他没忘记自己的初衷,他得勇敢点儿。 沈槐从呆住的林修身上起来,声音也是冷的:“试什么?” “试试我敢不敢堵上我的前途,在这里吻你,但凡有一个人看见, 分段阅读_第 62 章 我就完了。”袁喊目不转睛,虽然他感觉自己在颤抖,这时候他才感觉到更复杂的情绪,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望,他没能吻到沈槐,但他也不会因此成为丑闻主角了。 倒是沈槐,他迅速看了一眼对面,剧组那帮人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有看回袁喊。 “你发什么疯?” “我三年前就想跟你说了,沈槐。” 沈槐看着袁喊亮得异常的眼睛,意识到情况不受控了。 “三年前?三年前我没跟你说吗,我沈槐从来不吃回头草,一道菜吃腻了绝对不会上第二次桌。” 袁喊咬了咬牙,铁了心要说完:“我不管你腻没腻,我……” “喊哥。” 袁喊被打断,他愤怒地回过头,遇上了一双更愤怒的眼睛,那里面仿佛一口翻滚着岩浆的火山洞,随时要bào发,把一起能烧毁的都烧毁。 “今天是我的杀青宴,你可要给我面子。”任垠予声线平稳,但握着袁喊胳膊的手几乎要把袁喊的骨头钳断了,“否则大家都不好看。” 袁喊脸色都变了,跟任垠予小幅度地对抗起来,沈槐看不下去,伸手把两个人隔开:“都他妈消停点儿,演给谁看啊?啊?演给我看?老子是宫斗剧里的短命皇帝吗?” 两个人都被这不合时宜的玩笑话分散了注意力,包括车里的林修,心虚似的把腿缩进去了。 “别烦我了,今天我杀青,行了吧,你们爱去哪儿吃饭去哪儿吃,我回家了。”沈槐说完,转身就走。 任垠予要追上去,老胡往他面前一挡,照旧笑眯眯的:“任先生,沈总他脾气好,但真的发起火来,六亲不认的。” 任垠予不听,还要往前闯,老胡哎哎叫着,眼看袁喊和从车里爬出来的林修也要纠缠,连忙说:“是真的六亲不认,他那两个哥哥,就是因为心思多,被他赶出家门的,老总都劝不动。” 一句“心思多”,把三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老胡看见效了,忙回身跑上车,系好安全带准备起步,回头看沈槐没系安全带,笑着说:“沈总,要上高速的,系上安全带吧。” “你也要烦我是吧!” “我老胡也不想啊,但哪一行都得有职业cāo守,要在市区,您跟情儿在后头车震都没问题,上高速就必须得系安全带。” “……” 沈槐板着脸把安全带系上,老胡笑眯眯地踩了油门,车子在三个人面前绝尘而去。 这一刻,谁都希望自己是老胡,让沈槐听话的老胡。 第三十章 沈槐没说去哪儿, 老胡自作主张,把他送回了玲珑山,沈槐进去以后发现门前宽大的玄关整整齐齐摆了四双鞋,一双低调的牛津,一双浮夸的球鞋,一双尖细的高跟,以及一双木屐。 沈槐抬起头, 没换鞋, 直接进去了,他靠近客厅的时候已经能听到其中三双鞋的主人的声音,热闹得很,然而他一出现, 个个噤声,齐刷刷朝他看过来。 沈槐看向他那两个只在股东分红会上会一年见个两次的哥哥。 “谁让他们俩进来的?” 沙发上就坐了三个人,剩下的那个是沈珂, 所以答案不言而喻。 当初沈槐把他两个哥哥赶出去,他爷爷被气得差点儿上医院, 所有姓沈的人,人前人后都骂沈槐狼心狗肺,但沈槐不为所动,如果问他当上家主后干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是什么, 沈槐会说:“当然是让那两个傻bi滚蛋啊。” 沈家重男轻女,两个对家族没有任何贡献,甚至屡屡惹祸的老大老二, 手上的实权都比沈珂重,倒闭一两个厂子不算什么,沈槐当家的第二年,老大手下的钢材厂和老二手下的房地产公司一起出事了,钢材有问题,导致盖好一半的楼盘被查出严重不合格,事情闹得很大,搞不好是要坐牢的,那哥俩慌了,头凑头想了个无比歹du且猥琐的法子,要把帮他们管理部分业务的沈珂推出去做替罪羊。 沈槐知道了,差点没在这座本宅里把那俩人杀了。 最后还是爷爷出山,把事情平了,但沈槐的火平不了,要不是他爷爷用住院来压他,他会直接把那两个人的股权 分段阅读_第 63 章 剥了。 然而就是他当初顶着全家人的骂声护下来的沈珂,此时却坐在沙发上,对他说:“我让他们进来的。” 沈珂是下了决心的,眼中并没有丝毫尴尬畏怯,沈槐知道他姐也巴不得这辈子都别在见到那哥俩,但遇上能利用那两个人的时候,沈珂是忍着恶心也能做的。 这就是沈珂比沈槐会做生意的地方。 沈槐调转目光,如他所料,他那两个哥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对他们来说,当初被赶出这栋房子,但没有被踢出族谱剥夺继承权,那就一点儿屁事儿没有,在外头他们还是沈家的大少二少,只有跟沈槐亲近的,诸如林家秦家知道底细,所以秦朔才会叫沈槐沈二少,因为他们只认沈珂和沈槐。 而这次那哥俩被沈珂叫回来,很有种坐山观虎斗的意思,哪边油水多久往哪边靠,反正谁当家对他们来说都没差,能拿钱就行。 “姐。”沈槐对着沈珂,根本硬气不起来,“至少我现在还是这儿的主人,当初定下来的事,要改,也得你把我踹下去了再说不是。” 沈珂的面无表情:“今天我是来跟爷爷谈的,他俩也必须在场才好说话,现在谈完了,正准备走。”沈珂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四周,“你别急,以后这房子我恐怕也回不来了,会还你清静。” 这话说的绝情了。 沈槐看着他姐,他姐很漂亮,妆容精致,气质出众,三十六了也没结婚,沈槐在外头应酬,要是谁跑来他跟前说要给他姐介绍对象,他都要呲人一顿,在他眼里,没男的配得上沈珂。老实说,沈珂对他那么好,作为女孩儿在这个家里受的委屈他也不是看不见,而且要是沈家由沈珂来当家,不会比他沈槐干的差,这要是放在以前,不用沈珂去笼络那两个草包哥哥,只要跟沈槐说一声,沈槐就会使出浑身解数去爷爷面前撒泼打滚,怎么也得让姐姐如愿。 但是现在不行。 具体为什么不行,其实沈槐没有想清楚。 “姐,这件事是你和我之间的事,跟他俩没关系,你就算把他俩说服了,我也有办法让他俩反悔。” 他这话是看着沈珂说的,但他那两个哥哥终于觉得关自己事了,纷纷坐直。 穿球鞋的,打扮得像个rapper的沈榆道:“沈槐,牛bi啊,我本来是跟大哥一个想法的,咱们家发展得好好的,小珂突然来这么一手,别说不仗义,也伤元气,但你这么狂,啧。”他摇头撇嘴。 沈槐表情有点儿无奈似的,看向沈榆:“二哥,我哪有你狂?去年开趴差点儿进局子,你是还想再进去一次?” 沈榆面色一僵,缩了回去。 沈槐眯起眼睛:“要是再让我听到第二次你玩那些东西,别怪我大义灭亲了二哥。” 他说完,又看向老大沈樾,他还没说话,大腹便便的沈樾也靠回去了。 “今晚都走吧,别在这儿过夜。” 沈槐撂下话,转身要走。 沈珂站了起来:“小槐。” 他姐姐在外头那么雷厉风行的一个人,只有叫他小名的时候最温柔,沈槐没有办法,停下来,求饶似的望回去,意外发现沈珂的眼睛竟然有点儿湿润。 “姐姐跟那个人,你要选那个人吗?” 沈槐皱起眉:“不是这么个比法……” “就是这么个比法。”沈珂斩钉截铁,“你从来不贪心,这时候要跟我争,你到底要争什么?” 这问题正中要害,沈槐垂眼沉默一阵。 “这话说的,”他扯一个假惺惺的笑,“我的东西,我争一下还不正常了?” 沈珂突然绕过沙发,大踏步朝他bi近过来,她赤脚踩在地毯上,足踝都很纤细,步子却透着凶狠劲儿。她走过来,一把抓住沈槐的衣领。 “你是不是觉着,不是当家的了,就要在那小明星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沈槐的耳朵嗡嗡的,姐姐的声音实在太大了。 “你说话啊沈槐,你现在那么没出息?啊?真跟那些公子哥一样,只能拿地位吗,拿钱去笼络那些□□吗?” 坐在沙发上的沈越和沈榆面面相觑,幸灾乐祸地撇嘴。 好久 分段阅读_第 64 章 ,沈槐才说:“他不是□□。” 沈珂气地狠狠推了他一把,沈槐倒退几步,站稳了。 “姐,不管咱们闹成什么样子,你永远是我姐,我永远是你弟,我等你消气。” 沈珂瞪着他,平复呼吸,转身走了,沈樾沈榆也连忙起身,沈樾临了回头想最后摆一把兄长架子,教训沈槐几句,但被沈槐发红的眼睛一瞪,想起当初被最小的这个弟弟揪着衣领揍的情形,又左脚绊右脚地走了。 沈槐颓唐地垮下肩膀,往里屋走,本来想上楼的,发现爷爷的禅房还亮着灯,沈槐想起玄关的那双木屐,这老头子一直都在,也不出来劝劝。 沈槐摸进去,见爷爷跪坐在蒲团上,这次倒没有打瞌睡,真的在念经。沈槐去他旁边坐下,等他念完,叫了一声:“爷爷。” 沈槐的爷爷什么都没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沈槐歪下身子,把爷爷的手拉起来,脑袋从老头子的腋下钻进去,枕在老头子的腿上,鼻端是淡淡的檀香,很安神。 他有点害怕。 如果沈珂都能看出来,任垠予会不会看出来。 看出来他其实是不是什么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不是翻手为云的金主,换了任何一个人,有大把的金钱和权力撑腰,也能像他一样潇洒,像他一样在影帝任垠予面前摆谱。 他还不知道任垠予要什么,如果任垠予要的,正好是他快失去的,怎么办。 第三十一章 沈槐已经三天没有消息了。 任垠予坐在车里, 低头看着膝盖上的手机,随着车子行进,手机在他膝盖上一晃一晃的,摆不稳,但他偏不揣起来,就这么痴傻一样地盯着,仿佛在盼望手机的下一晃是震动, 屏幕能亮起来, 显示沈槐的名字。 潘麒坐在前座,频频扭头看他,大概猜得出他在等谁的电话。 “予哥,我们快到了, 等见了文姐……你问问?” 任垠予心不在焉:“问什么?” “就是,问问沈总不在了,公司里的分配什么的……” 任垠予顿了顿, 总算把手机揣起来了,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沈槐走了, 我就不是任垠予了?” 如他所说,任垠予走进会议室,所有人都起身跟他打招呼,上至各部门总管, 大小股东,下至新签艺人,记录人员, 这间近百平的会议室坐满了人,该叫来的都叫来了,比年终会议人还多,全是因为东家易主的事来开首次会议的,彭儒林坐在副位,而主位还空着。 任垠予在文娅身边坐下。 “袁喊还没来?” 文娅疑惑:“袁喊干嘛来?” 这个时候又有人进来了,是穿着休闲干练的姚奕,身后跟着个高挑的男秘书。任垠予看了她一眼,心想伯劳也有姚奕的股份?倒是沈槐的作风,跟过他的都不亏待。 任垠予没兴趣,低下头继续盯没有半点动静的手机,结果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女人通过麦克风说话的声音。 “各位好,我是姚奕,伯劳的新任董事长。” 任垠予皱眉,抬起头,看向坐在主位的姚奕,姚奕正温和地笑着说话,发觉任垠予的目光,微微板脸,坐姿都调整了一下,不对着任垠予。 任垠予有点儿发蒙,看了一圈在坐的人,职位低的都拿着姚奕猛瞧,显然是第一次见,但职位高的,包括文娅,看姚奕的目光显然不是第一次知道这女人是新老板。 “不是袁喊吗?”任垠予不由发声问。 文娅扭过点脸来:“什么袁喊?哦你还惦记你偶像跟咱们的那个合作项目啊,我听说签下来了,新老板接手完了就启动。” 任垠予眉越拧越紧:“沈槐没把公司卖给袁喊?” “啊,没有啊,你听谁说的?我以为你跟沈槐最近你清楚呢,这卖给姚奕不还是……”文娅没说完,抬起眼看向任垠予的眼神叫任垠予知道,他这位从不干涉他私生活的经纪人,对他和沈槐的事门儿清,不仅如此,可能还对他都不知道的事门儿清。 任垠予又看了看姚奕,但目光有些对不了焦了,他的脑海中浮现沈槐站在阳光底下,抬起头看着自己,嘴角挑起来,任 分段阅读_第 65 章 垠予从来没被人用那么宠溺的声音哄过:“不订婚了,订婚的钱拿来给你压新闻,不然你那么傻兮兮的样子,传到网上会掉粉的。” 任垠予的脑子里“铛”的一声,好像一口沉重的钟,朝他摆过来,顷刻间就把他砸扁了。 他真蠢,真蠢。 椅子倒地的声音打断了正在说话的经纪部门主管,所有人惊诧抬头,就看见任垠予疯了一样冲出会议室,文娅也给吓着了,但在其他人朝她看过来的时候,还是反应极快地打圆场,并且技术比潘麒好多了。 “不好意思,垠予他家里突然出急事了,不好意思。” 姚奕翻了个大白眼,很有种“这小妖精完全不把老娘放眼里”的意思。 而任垠予冲出会议室,打沈槐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他已经把事情捋顺了,就想跟沈槐证实,沈槐并没有跟袁喊旧情复燃或者藕断丝连,袁喊并没有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把沈槐攻陷了还让沈槐送公司来示爱,而沈槐答应他的事,沈槐做到了,他把伯劳给姚奕,那姚奕跟他现在肯定没关系了。 任垠予一边焦急地重拨着号码,一扭头,目之所及的画面,再次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有人坐在走廊上看报纸,娱乐版正冲着任垠予,沈槐和姚奕在巴黎时装周被拍到的那张照片被p了一道裂纹上去,标题是《那些失败的商业联谊》,副标题:嫁入豪门指南。 任垠予关了手机走过去,在人家对面蹲下来,那人被吓到,要站起来,任垠予摇摇头:“没事,你看你的。” 对方意识到他在看报纸,只好尴尬地支在那,任垠予的目光一行行扫过去,这篇新闻盘点了一些失败联姻的八卦,着墨最多在沈槐的这次,主要是男女主角都十分符合群众对豪门权贵的幻想,这么相配的一对还是黄了,写稿的小编似乎都扼腕不止,任垠予起先看得高兴,慢慢就难受起来了。 任垠予蹲在那又花五分钟看完了末尾的“嫁入豪门指南”,跟看报的人道了谢,默默走到一边,继续拨沈槐的电话,沈槐仍旧没有接。 这个时候任垠予才总算想起来,自己不联系沈槐,是因为误会他跟袁喊,那为什么沈槐三天都不联系自己呢? 我哪里得罪他了? 任垠予急了,隐约觉得哪里不对,直接冲去了沈槐的公司,前台还是那个前台,没换,任垠予拉下口罩,那姑娘就直接给他刷卡放行了,然后他直接冲到沈槐办公室,被程佩拦在了门外。 “沈总不在。” 程佩没有说假话,看他着急,还悄悄补充了。 “沈总最近家里出事了,会很忙。” 任垠予心一下子提起来:“出什么事了?” 程佩不说,任垠予就试探。 “是跟他悔婚有关吗?” 程佩虽然不清楚细节,但凭她推测是有关的,任垠予一看她神情,就明白了,心里更是像被捣了一拳,他正想说什么,突然发现程佩往他身后看了一眼,任垠予迅速转过身,果然,站在他身后,看样子正准备走开的,是沈槐。 任垠予也不管这是公共办公区了,上前一把抓住了沈槐的胳膊,有一堆人在看他,他虽然戴着口罩,但早就被认出来了。 “怎么不接我电话。” 沈槐没什么表情:“进去说吧。” 任垠予跟着他进了办公室,门一关,只有两个人,沈槐身上那种有些刻意的气息更加明显了。 “喝什么,我叫佩佩送进来。” 任垠予拉下口罩:“我不渴。” 沈槐抬眼看一眼任垠予,那人目光灼灼,死盯着他,沈槐本来这几天就累得要死,此刻还要打起精神来应付任垠予,都想叹气。 他确实叹气了,微不可察地,轻轻地叹了一下,然后马上笑起来:“这么着急跑过来,想我了?” 任垠予一听,心凉了半截。 沈槐竟然跟他演戏。 “我听程佩说了,你家里出事了。”任垠予不管了,直接走上前,“是因为跟姚奕悔婚有关,那就是跟我有关,你这么累,都是我害的,我还……”他想了想,还是不想把自己听信谣言的事情说出来,太 分段阅读_第 66 章 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就算我帮不上忙,你也应该跟我说啊。” 沈槐低垂着眼,又笑了一下,然后他看着任垠予。 “我这几天太累了,就忘了,不是存心的,何况就像你说的,你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沈槐肯承认,任垠予就放了一半心,他走上前拉沈槐的手,“你家里的情况很严重吗?” 沈槐半开玩笑地:“挺严重的,说不定会被赶出家门,以后当裤子也包不了你。” 任垠予抿着嘴,担忧地望着他。 “吓你的,”沈槐在沙发上坐下来,姿势惬意,虽然看着有些疲惫,但仍旧让人无法想象他落魄的样子,“没什么大事儿,再说了,我要是真把裤子当了,不是便宜你?”他说着,眼神暧昧地扫到任垠予的裆下。 任垠予这时候却半点儿邪心没有,他摸不清沈槐是不是在糊弄他,他只是想让他看起来别那么累,在自己面前,别那么累。 “我刚来之前,看了个有意思的东西。”任垠予突然说。 沈槐歪了头:“什么东西?” “嫁入豪门指南。” “哦?”沈槐扬起眉毛。 “是个选择题。”任垠予说,“有好几个选项,门当户对,长得漂亮,高学位或者高情商,再不然就是糟糠之妻了。” 沈槐没说话,大约以为他在发神经。 任垠予走近沈槐,欺身过去,用调情一样的语气:“沈总,你看我跟你门不当户不对,大学也就是个普通本科,情商本来挺有自信的,但我最近也办了蠢事,我就只剩长得漂亮了,可你身边漂亮的人太多了,我也不敢说我是最漂亮的,怎么办?” 沈槐抬起眼,望进他的眼睛,任垠予有一瞬的犹疑,他总觉得沈槐有些不一样了,他还来不及细想,沈槐就望着他笑,笑起来的鼻息扑在他脸上,只想让他把情话讲完,或者说,把承诺讲完。 “我只剩糟糠之妻这一条路可以走了,你要是去当裤子,就直接当给我吧。” 沈槐的嘴角放下来,看向任垠予的眼光,终于认真了几分,片刻,他又笑了。 “你这哪是糟糠之妻,你这是乘人之危。” 然而谁也没想到,一个月后,沈家真的易主了。 第三十二章 沈珂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沈氏集团董事会人员变化的这天, 沈槐和一帮狐朋狗友玩了个通宵。 沈槐包的场子,整个酒吧塞下了近百人,有一半沈槐都不认识,他也不在意,眼里只有酒,把群魔乱舞的人群扒开,从这个服务生的托盘到下一个服务生, 手上的酒换了一杯又一杯, 任谁都没见他这么喝过,连秦朔这种心中从来没谱的人都急了,皱着眉头拉他划拳,故意输掉, 再抢他手上的酒杯。 “你可别跟我来这套。”沈槐把酒抢回来,一半洒在了他腿上,他混不在意, 汗水酒yè早就将他弄湿了,他这副样子, 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失败者,不能更颓。 “真不能喝了,你要是酒精中du死在这儿,林修非把我活刮了。”秦朔说完这话, 像突然被掐住了脖子,僵在那里,尴尬地看着沈槐, 沈槐趁机对着酒瓶子吹起来。 秦朔只好继续抢,他不会安慰人,说一句错一句:“你以前不还说不想上班吗?现在不上班就有钱拿,也没那么糟糕嘛。” 沈槐愣了愣,放下酒瓶起来掐秦朔的脖子。 眼看秦朔就要断气了,旁边的人不但不劝,还跟着起哄,然而下一秒,这一圈人忽然静了,沈槐把眯着的眼睛艰难睁开,看到了林修。 “哟,一休来啦。” 林修脸上淡淡的,走过来在沈槐旁边坐下,倒了杯酒,塞到沈槐手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和沈槐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秦朔趁机捂着脖子,气呼呼地跑了。 林修常年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其他人也不敢上来闹了,一时间沈槐这儿反倒成了最安静的地方。林修酒量一向不行,一杯下去脸就红了,他就这么红着脸,湿着眼,半晌,喉结滚动,吐出一句:“对不起。” 沈槐脸上没有那种颓废劲儿了,就是有点累,他瘫在沙发上,窝得 分段阅读_第 67 章 挺舒服,把嘴边的酒yè添了:“有什么对不起的,害我的又不是你。” 林修眼睛更红了,甚至吸了吸鼻子:“我哥害你,那跟我害你有什么区别。” 沈槐叹口气,又喝了一口酒。 事情要从沈槐正式跟沈珂开始争夺集团掌控权开始讲。沈槐跟他姐彼此都了解很深,你要拉拢哪帮人,我要挑哪些项目的刺,一来一回,两个人都见招拆招没弄出大动静来,反而成了拉锯战。沈槐恐怕是把毕生绝学都用出来了,真心实意地要跟沈珂抢,光顾着料理自家后院起的火,而忽略了前门进贼。 林修他哥林远,之前拉拢沈槐做基金公司,沈槐没有多想,觉得投的钱也不多,就签了合同,他死活没想到,林远竟然趁着沈家姐弟内斗,把这个基金公司做成了一个庞氏骗局,而且用的都是沈槐的名义,林远的手段和细节处理得非常机关算尽,但内核很简单,就是陷害了沈槐,让沈槐不得不赔钱,那个时候因为和沈珂拉锯,沈槐手头已经没有多少流动资金了,就只能拿股份赔,但要沈槐卖沈家的股,他宁愿去坐牢。 林远是想要沈槐去坐牢吗?当然不是,林远想要的是沈氏集团,庞氏骗局是他一手捏造的,他也能堵住他制造出的豁口,只要沈槐把自己手头上的股份都给林远,让沈氏集团以后姓林,就行了。 沈槐跟沈珂说,对不起姐,我去坐牢吧。 沈珂没说话,去约了林远见面,把自己在这段时间争取到的东西都给了林远,让林远不要太过分,至少让沈氏大厦的牌子不用换下来,其实真正能赚钱的那些产业,都拱手给了林家。 沈珂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副董事长为新晋合作伙伴林远,自此沈林两家强强联手,再创商业神话。 那都是唬人的场面话,圈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沈家俩姐弟鹬蚌相争,林家大儿子渔翁得利。 沈槐一向没有什么家族观念,血系信仰,但那一刻,他想在列祖列宗的排位前以死谢罪。 林远这么干的时候,林修是第一个闹的,林修想不明白,沈林两家是世jiāo,为什么林远要这么做,林远不回答他的疑问,只是有一次将他关了禁闭,这一次关得最久,一直到发布会这天才把林修放出来,林修一出来,就来找沈槐了,来跟他说对不起。 沈槐瘫在沙发上,眼睛没什么焦距,他想起什么来,悠悠地跟林修说:“一休,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和你,跟你哥一起玩吗?” 林修不说话,他现在想起他哥就犯恶心。 “我们仨有一次在我家园子里发现了一个马蜂窝,你那时候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就用棍子去捅,我是被咬得最惨的是我,回家挨打的还是我。因为你是我兄弟,我不能让你来我家还得挨揍,我就都扛了。” 林修紧紧握着拳头,沈槐就是这样,明明自己也是个不懂事的二世祖,却干什么都要护着他。 “但后来我才想起来,当时你那么矮,你怎么捅到马蜂窝的?我们俩年纪一般大,腿一样短,为什么我跑不快,被咬了满身包,你却几乎没被咬到?”沈槐顿了顿,“你记得吗?你根本不知道马蜂窝是什么玩意儿,也根本没想去闯祸,是你哥把你扛在肩上,让你捅的,也是你哥护着你跑,让我落在后头,被咬成猪头的。从那时候开始,我就隐隐觉得你哥很可怕,但是这件事不足以警示我,毕竟只是小孩使坏,但现在我知道了,你哥可能是真的一直挺恨我的。” 林修的背有些僵硬,他顺着沈槐的话深想了,那若隐若现的答案叫他恐惧。 “林修,作为你的兄弟,你真正的兄弟,我只能提醒你到这里了。” 沈槐看见有人逆着人群走了进来,虽然灯光晦暗不明,那个人还做贼一样压低帽檐戴着口罩,沈槐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他扶着沙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了拍林修的肩膀,朝那个人走过去。 林修看他要走,想站起来扶他,却见沈槐朝前一倒,倒在了几个跨步迎上来的青年怀里。 林修收回手,攥起拳头,他过去尚且有资格在沈槐面前仗着发小 分段阅读_第 68 章 的身份跟沈槐闹,但现在他不敢了,他差不多是沈家的仇人了。 抱着沈槐的青年从帽檐底下看了林修一眼,像刀锋一样又亮又尖的眼神,而后他低下头,在沈槐耳边说了什么,沈槐懒洋洋地笑了。 “沈总还有力气么,我今天想吃甜的。” “嗯?” “想吃酒酿沈总。” 沈槐确实醉得厉害,四肢的酸软疲惫好像要把他拖进某种摆脱不了的黑暗,但他的脑子又很清醒,清醒地感觉到任垠予在吻他,抚摸他,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擦过他的眼角,他被这种诡异的摸法弄得很yǎng,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已经到家了啊。 沈槐这段时间对这套房子熟悉了许多,使用频率比之前增加不少,但却不完全是用来休息的,他先后被内忧和外患夹击的日子里,回来只有一件事,找任垠予上床。有时候任垠予在外面工作,也要连夜赶回来,像一根尽职的按摩棒。 无论怎么看,似乎这一个月里,他们才更加像包养关系,沈槐想看看,任垠予能忍到什么时候。 而此时此刻,任垠予俯身在他上方,被刻意调暗的落地灯斜斜打过来,在任影帝可人的脸庞上留下朦胧的yin影,如果这小子不是一脸泫然yu泣的表情,沈槐会觉得这幅画面很催情。 “怎么了?”他抬手摸任垠予的脸,任垠予就跟小动物似的,偏过头来蹭他的手心,眼角还是耷拉着。 “难受。”任垠予说,“你看起来快哭了。” 沈槐愣了一下,改摸自己的脸了:“那么明显?” 任垠予垂眸看着他,沉默,继而又凑过来吻他,他感觉到任垠予的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吭声。 沈槐觉得那种疲惫感又把他往下拽了一把,他只有攀住任垠予的背,在任垠予耳边说。 “不是要吃我么?” 任垠予勒紧了他。 “不甜就不吃了?” 任垠予吻了吻他的颈侧,像以往任何一次,服从他。 沈槐感觉到任垠予的手从他的上衣下摆摸进来,揉捏他的腰和胸腹,而后任垠予的手往后去了,沈槐想把腿抬起来圈住任垠予的腰,但奈何酒精摄入过多,实在没力气,他就抓一把任垠予的头发,吩咐道:“给我翻个身,从后边来。” 任垠予心领神会,一手掌着他的腰将他推成侧躺,大约是这个动作太过顺利,让任垠予觉得沈槐柔软乖顺得不似平常,压抑许久的掌控yu,和这段时间积累的某种接近于委屈的情绪,让任垠予手下不由重了几分,当沈槐的丝毫不抵抗的肌肉在他的指尖被挤压出饱满而色情的弧度,任垠予控制不住了。 沈槐被三两下脱了个精光,任垠予捞起他的一条腿,伸手chā入他,急躁地扩张,沈槐觉得有点儿疼,但他没有制止,很奇怪,也许是酒仍旧解不开他的自责,他需要疼。 任垠予把手指抽出去,换了更疼的东西进入他。 沈槐的眉毛虬结一团,他突然意识到,不仅仅是自责,他还需要任垠予来开解别的,别的什么? 恐慌。 沈槐闭起眼睛,地灯的光映在他的眼皮上,任垠予在他身后喘息,他却觉得自己还在往下沉,又黑又空,五感都在消失,有好多东西在他被酒精搅混的脑海中闪过。 沈珂在新闻发布会上疲惫的脸,林修通红的眼眶,爷爷近乎枯槁的叹息,还有任垠予,任垠予。 任垠予对他说过的所有甜腻的话,和那一闪而逝的怨恨的眼神。 身后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任垠予的手伸到前面来,摸到他的毫无反应的下身。 “你没硬。” 任垠予说,声音冷冷的,像一支刚从地窖里拿出来酒,又冷又硬。 沈槐睁开眼睛,把任垠予的手拉开,撑住床一起身,任垠予就从他身体里滑了出去。 “不做就走……” 任垠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槐没扭头,他不知道现在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任垠予已经说他看起来快要哭了,cāo,他要是真哭了怎么办? 沈槐这么想着,身后却传来了哽咽声。 不是吧…… 分段阅读_第 69 章 沈槐回过头,看到任垠予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床单上。 第三十三章 “你说要跟我谈恋爱的。” 任垠予低着头, 又两滴眼泪掉下来,好像砸在沈槐心脏上,沈槐瞬间就不行了。 “不是,你先别哭……” “是你说可以跟我谈恋爱的,结果现在你对我还不如之前,我做错了什么?” 任垠予总算抬起头,沈槐倒抽一口气。 青年努力控制表情了, 但挂了满脸的眼泪脆弱得那么坦然, 沈槐不仅酒醒了,满脑子翻涌杂驳的情绪也被刺激得所剩无几,像个小孩一样慌乱,内疚, 束手无策。 “我,你,对, 对不起。” 也没想什么就道歉了,任垠予却压根没听进去的样子, 还是用那双委屈大过控诉的黑眼睛望着他:“你后悔了吗?” “后悔?后悔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的联姻会顺利,后面也不会牵扯出那么多事情来,你还是沈家当家, 你姐姐也……” 沈槐这时候才找回一些神志:“我从没这么想过。”他认真地望着任垠予,“我发誓我从没这么想过。” 沈槐望着脆弱的任垠予,想起在这一切糟糕的事情发生之前, 他坐在车里,捏着手机,像是捏着礼盒的丝带,他对任垠予说出“我们谈恋爱吧”这句话时,满足又雀跃的心情,以为自己会打开一份让人愉悦的奇妙礼物。 结果…… “那你在想什么?” 任垠予突然出声,沈槐回过神来。 青年上一刻还眼泪汪汪的眼睛,此时充满洞悉和探究地bi视着他。 沈槐背上一凛。 下一秒任垠予垂下眼帘,抬手抹了一把脸,放弃似的:“你不想说就算了,你今天也没兴致,我先走吧。” 沈槐还来不及消化刚刚涌现的惊悚感,看任垠予要起身下床,条件反shè地伸手抓住了对方。 任垠予回过头,鼻尖还红着,声音也残留嗡音,却冷冷道:“沈总还要需要什么服务么?” 沈槐叹了口气。 算了,继续这样也没意思,他下一步还要投入工作,跟林远那个老狐狸斗,不把情场的事解决了,还怎么上战场。 “你先走,你要走哪儿去?” 任垠予倒是底气足:“我好歹也有几套房子。” “也是,你现在恐怕比我有钱。”沈槐凑过去,往任垠予耳朵里吹气,“那任先生有没有兴趣包养我?” 任垠予明知道那是转移话题的玩笑,还是控制不住胸口怦怦跳了几跳,扭过头去,沈槐半张脸在暖黄的灯光底下,半张脸看不清楚,虽然笑着,但谁都看得出他疲倦,又有些压低自尊后不太乐意显露的脆弱。 任垠予知道目的达到了,就像无数次跟他演对手戏的演员,要么被bi出潜力,要么被bi出丑态。 而沈槐要被他bi出的是实话。 “如果我说我这段时间太累了,xing功能出了问题,你肯定不信吧。”沈槐头疼似的捏了下太阳xué。 任垠予皮笑肉不笑地牵了下嘴角。 “我……唉,这要怎么说。”沈槐很踌躇,眼睛有些刺探而羞涩地看过来,“你没有给我戴绿帽吧?” 任垠予全神贯注地听着,于是愣住了。 空气里纠结的,暧昧的,甚至痛苦的因子,悉数迸散,像是被一颗乌龙球命中而震颤不已的球门,将球迷们憋在喉咙里的所有激烈呼喊都冻住了。 “啊?”任垠予顿了顿,又喊了一声,“啊?!” 沈槐脸上越发挂不住了,他拧起眉:“你和袁喊,那些八卦写得很详细,而且我,我觉得能对上。” 任垠予这才心虚了一下,但又立刻理直气壮起来:“你怎么能信那些东西,都是瞎写的,如果不是公司觉得可以配合电视剧做宣传,早就把这些东西删了。”任垠予想了想,脸都快皱起来了,“而且那还是你的公司。” 沈槐当然不信:“怎么个瞎写法,你倒是说说。” 任垠予拽过被子盖好自己的下身,那出要解释战略图的姿态:“你要我从哪里开始?” “就从我去探班,你半夜跑出去买烟的晚上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