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A成了我的抚慰剂》 第1页 《顶A成了我的抚慰剂》作者:杨七裳【完结】 文案 一中大佬江栩,分化O后抑制剂失效,每逢情热期熬到指甲抠出血。 找个男朋友当抚慰剂安全度过情热期^_^。 顶A校草谢淮,优雅矜贵,清隽自持。 即使他临时标记了一个omega也能随叫随停。 * 同学眼中的他们: 江栩:“学霸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不稀罕。” 谢淮:“江栩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私下里的他们: 江栩腺体红,热还痒。想抓。 手臂被谢淮折到身后:“腺体在发育,别抓。” 江栩被折磨的受不了:“你咬下我腺体,暂时标记我,如果我疼了,你立刻停。” 谢淮一只手捂住江栩的嘴,信息素开始往腺体里面灌。 压抑了许久一般,信息素绵源不绝的。 “停……唔……停。”江栩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腺体火辣辣的。 狗逼谢淮,根本没停。 甜文,校园无生子校草谢淮攻VS酷哥江栩受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栩┃配角:谢淮┃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把校草当做抑制剂啦 立意:无论身处在何种环境,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一章 体育馆的洗浴室里面传来淅沥沥的水声,穿着白衬衫的男生站在淋浴下面,他猛地把水龙头的冷水拧到最大。 水流冲刷着他瘦高的身体,冰冷的水落在他清晰的眉骨,眼睑,唇瓣,他冷白的脸颊绯红。 江栩咬着牙,忍着冷,四月的天气,天色渐黑,体育馆里面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出去。 原则上体育馆八点以后就不开放了。所有学生都要离开,被发现的话要扣分的。 空旷的体育馆只剩下他自己。 冷水不断浇灌在他身上,体内的热度仍在攀升。 发热期来临,作为一个成年Omega,江栩的情热期异常频繁,一个月甚至有两到三次。 最让人苦恼的是任何抑制剂对江栩没有任何作用。 他应对过这种情况很多次,体内好热,干燥在骚动,过了黄昏更难捱。 他的校服衣裤湿了,脖子上只围了一条毛巾,出了洗浴室。 一会儿快熄灯的时候,保安会来关灯,他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可以在这儿缓缓。 江栩身上清香沁人的信息素蔓延着,他拧了拧眉,从柜子里拿出一整瓶信息素阻隔剂,手抬过头顶,一瓶抑制剂自上而下浇了下来。 他的头发是栗色的,漂染了几缕蓝色,抑制剂顺着发丝,划过下颌,顺着他半透明的白色衬衫,最后滴进湿哒哒的裤子里。 体内的热一波接着一波,江栩在七点半的时候发现自己进入情热期后,选择留在体育馆把最困难的时候挺过去的原因。 一个发情的Omega走在路上太危险了。 更衣室的长椅上空无一人,江栩把校服垫在下面,躺了上去。 身体的热度快把湿的衣衫蒸干了,他眼中氤氲模糊,热气熏着他。握拳的手指甲深陷到掌心,一滴血珠摔落在地。 热到最后像着了火,而后像高烧的病人热到发冷。 他眼睛阖着,等待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燥,热,难受。 睡着后,他隐约听见脚步声。 随后,他闻到了梦幻一般的味道,似竹恰雪,清淡又干爽。 信息素裹着冰凉瞬间侵袭了他。 一个人影笼了下来,一名穿着校服的男生站在门口。他眼瞳深黑,面容干净英挺,宽肩腿长。 谢淮看着长椅上双目闭着的人,恍惚了下,这个时间,江栩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他指节匀称的手放在江栩的额头,往日冷白的脸一片绯红。 谢淮清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困惑。 江栩不像是感冒,普通的感冒温度没有这么高,从他全身的薄红的模样,可以初步判断应该是进入了情热期。 江栩不是A吗?怎么会这幅模样? 谢淮想收回手,睡着的人仿佛有所察觉似的,忽然抓住他的手放到鼻翼,蹭着嗅他指尖的味道。 这两天谢淮一直在家休息,处于易感期的他今天身体才稳定一些。 尽管平日里,他可以很好地控制信息素,特殊时期难免会有一些信息素露出来。 江栩拉着他的模样,难道闻到了他的信息素? 谢淮用力把手抽出来,江栩浑身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随着他的动作,“咚”一声,掉到了地上。 江栩身上白色衬衫半湿着,视觉上有种半透明状。 谢淮深黑的眼眸眯了下,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好,处于这个特殊时期仍然能克制住Alpha的本性。 瓷砖的地面很冷,江栩冷白的脸贴着地面,因为撞击,脸颊红了一块儿。 谢淮蹲下,一只手插过江栩的膝盖,把人抱了起来。 他吃惊地发现一米八个子的男生重量还挺轻的。 在他碰到江栩的一刻,对方打了个寒颤,身体瑟瑟发抖。 白皙的小脸跟手掌差不多大,因为强忍着情热,下嘴唇咬肿了,可怜兮兮地渗着血。 谢淮把他重新放回长椅上。 第2页 在他即将起身的时候,江栩的胳膊勾了一下他的脖子,把谢淮往下拽了下。 鼻尖对着鼻尖。 谢淮甚至可以看清江栩浅色睫毛微微颤动。 他慢慢起身,把江栩的手拉回长椅上。 窗户开着,风呼呼地往里面灌,谢淮走到窗边,关好窗户。 他打开旁边的柜子,从校服外套里面拿出准考证。 看了一眼睡熟了的江栩,他从柜子里拿出白色的浴巾给江栩盖上。 他站在一边垂头玩手机,直到四十多分钟以后,保安大爷拿着手电筒走过来。 谢淮抬脚迎了出去。 “谢淮啊,你数学竞赛准考证找到了吗?” “找到了,大爷。” “数学竞赛加油啊,再拿个第一回 来。”保安大爷笑呵呵的。 “大爷,有名同学打球以后太累了在里面睡着了,您一会叫他一下。我在外面等着,如果他有什么情况需要帮忙,您随时喊我。” 十五分钟以后,体育馆门口昏黄的灯光下,一前一后走出两个身影。 大爷走在前面,江栩白衬衫外面披了一件深蓝色校服,他的背影瘦削,外套有些宽大。 谢淮收回目光,暗灭手机,在他们离开以后才抬脚走出校园。 * “你们别过来,救命!” “发情了?来,哥哥们帮你。” 晨光无法照耀的巷子尽头,黑灰色的墙壁潮湿阴暗,空气中弥漫着大量草莓香气。 omega的信息素几乎窜到了巷子里的每个角落。 长发女生眼眶通红,眼角不断有大滴泪水滚落:“放过我,别过来。”她蜷缩在角落,肩膀不停的颤抖。 两个小混混嘴里叼着烟卷,一步步靠近长发女生,狞笑着:“叫破喉咙也没用的。” 突然,后面一阵劲风,一只脚力道极大,直接踹在寸头的屁股上。 “我草!”寸头往前踉跄两步脑门撞到墙上,狗抢屎脸朝下跌在地上。 收脚款式的运动裤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脚腕,江栩眼睑耸拉着:“垃圾,你挡我路了。” 江栩偏头,晨光似乎特别眷恋这位少年,他肤色白皙,眉目精致,他无奈地看看学校的方向:“今天又要迟到了。” * 教室里面鸦鹊无声,江栩拉开教室门,同学们纷纷回头看。 这节政治课,讲台上李主任眉头皱成了一座山:“江栩!第一节 课开始多长时间了,你怎么才来?” 江栩走到座位,原地站着,若无其事地陈述:“路上遇到点事儿耽搁了。” 李主任冷哼一声显然不信:“编理由也不会,你怎么不说你去见义勇为了?” 江栩:“……” 学委李然说了声:“怎么一股omega信息素的味道?” “学委鼻子向来灵敏,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有信息素,应该是江……?”孙铭泽跟着说,他忽然意识到这事关系到大佬江栩,舌头打颤不敢往下说了。 顾俊松从书上扯了一张纸揉成团,精准地扔在孙铭泽脑袋上:“你怎么谁都敢编排?” 顾俊侧身松闻了闻,江栩身上的确有种草莓的味道。 下课铃一响,他立即凑过来:“爸爸,怎么回事?你身上怎么有种草莓小甜心的味道?” 江栩趴在桌子上,抬起眼皮:“想知道?” “是啊。” 江栩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好奇害死猫。” 顾俊松:“……” 前桌宣歌转身:“松子,又被怼了吧?你怎么这么八卦呢,栩爸爸的事是你能过问的吗?” 宣歌是个omega,在男生里长相偏秀气,性格外向:“栩哥,什么事耽搁了?是不是英雄救美了?” “你还知道什么?”江栩头靠在窗户旁,漫不经心地发话。 宣歌有条不紊地分析:“信息素味道是草莓味,很可能是个女omega,信息素味道这么重,说明她是个刚刚分化的omega,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把握不好,不太会使用抑制剂。” 顾俊松:“神了你,宣歌,你还知道什么?” 江栩挑了下眉:“继续。” 宣歌想了一会儿:“你租房的地方距离我们学校步行二十分钟,附近只有我们一所高中,这名同学很可能是我们学校的。草莓味信息素挺有辨识度,如果跟我们同年级我应该会知道,她很可能是高一的新生。” 他打开手机,身为学生会干部,每天哪名同学因为什么原因请假,他去工作群里查下就知道。 高一,未提前请假却没来上课的。 十二班,谢沐沐。 “我天,居然是谢沐沐?”宣歌的声线骤然拔高。 江栩搓了下耳朵:“为什么一惊一乍的,你认识她?” “你不知道吗?”宣歌指了指第三排空位:“谢淮的亲妹妹。难怪学神早自习来了,接了一个电话人就不见了。” 证据确凿,他真是个推理的小天才。 “怎么样?栩哥,我是不是当代福尔摩歌?”宣歌得意地晃着脑袋。 江栩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想象力这么好,不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一会学神回来会怎么答谢你解救他妹妹,会以身相许吗?啊啊啊!为什么救她的人不是我!” 顾俊松百思不得其解:“不应该谢沐沐以身相许吗?” 第3页 “你懂什么?”宣歌翻了下眼睛,懒得跟他说,焦急地等待着。 下午最后一节课快放学的时候,班级后门开了。 穿着校服的男生走进来,他黑发冷眸,面容干净英挺,侧脸线条分明下颚线敛着,一股子冷淡疏离,却又像漩涡一样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谢淮是那种受万众瞩目自带光芒的人,无论放到哪里,第一眼感觉都是校草级别的帅哥。 他是常年霸占联考第一的学神,全国英语演讲比赛冠军。各种奥数竞赛奖项拿到手软。 谢淮走到最后一排,语气淡淡:“江栩,你出来下。” 宣歌心里有只土拨鼠一直在尖叫。他推了推正在睡觉的江栩:“快醒醒!醒醒!” “恩……”江栩的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 “江栩,快起来,学神找你啊!”宣歌仰着脸眼珠儿舍不得离开谢淮。 世界上怎么有长得这么帅的人啊。 江栩揉了揉眼睛,头顶一撮蓝毛翘了起来,语气带点起床气:“干嘛?” “跟我出来下。”谢淮神情出乎意料地有耐心。 “我什么作业没交?”江栩想了想,数学,英语,物理,都没交,“跟老班说一声,我明天一起交。” 谢淮:“不是这个事。” “班长,有事就在教室说呗,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谢淮挑挑眉:“我有。” “哈?”这种话江栩平时没少说,谢淮罕见没跟他互怼。一时之间江栩竟然没反应过来。 谢淮单手撑着江栩的桌面,深黑的瞳仁看着他:“我有见不得人的事跟你说。” 宣歌:“吼吼!”他猜对了吗? 江栩跟谢淮对视了几秒钟,一中的人快把他传成神了,还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吗? 他跟谢淮走到走廊尽头,停下脚步:“有话直说。” 走廊劲头的窗户开着,春夏交接的时候风劲不小,阳光跟一缕风争着往室内灌激起微小的灰尘颗粒。 日光洒在谢淮额前的碎发上,把他漆黑的眼眸映得像黑夜的启明星:“你今早在西边巷子里救了谢沐沐,对不对?” 江栩挑了下眉,宣歌有两下子,真被他猜中了。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好像有这么回事。” “谢沐沐是我妹妹,这件事谢谢你。” 江栩习惯了谢淮冷冰冰的模样,突然郑重其事地,感觉有点怪怪的,他摆摆手:“两个混子挡住我的道了,活该被教训。” 谢淮:“听说那里是个死胡同。” 江栩:“……” “你究竟叫我出来做什么?” “道谢。” “道完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等等。”谢淮眼睫半阖着:“我不会白欠你的情,会想个报答你的方式。你想想你需要什么。” “什么年代了?学神思想这么守旧,要报答怎么不以身相许。” 谢淮抬眼,黑眸中某种情绪一闪而过:“你让我以身相许?” 本来只是开个玩笑的江栩怔了下:“不该是你妹以身相许吗?” 谢淮嘴角弯了,路过江栩的时候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你们撞号了,不是吗?” 两人错身之际,谢淮又添个词:“omega。” 第二章 江栩百思不得其解,他转来一中一个月,只有宣歌知道他的性别。 连初中跟他一个学校的顾俊松都不知道,谢淮怎么知道他是omega的? 江栩回到座位,拎起书包。 宣歌眼睛亮晶晶的:“栩哥,快说说学神怎么感谢你的?包你一年作业,或者是包你一年?” 江栩瞥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轻点骚。” 顾俊松打了一个寒颤:“学神口味这么重吗,喜欢搞双A恋?” 刚好值日的两名女生互相看了一眼,八卦的眼神藏不住。 不一会儿,一中论坛上多了个帖子。 【学神性取向究竟为何?】 楼主小呆:多少姐妹前仆后继地向学神表达心意,接连被拒,大家有没有怀疑过他的取向,会不会喜欢双A恋。 1L:不会吧,学神看上去禁欲又正经,怎么看也不像那么离经叛道的人。 2L:小声逼逼一句,他从来没谈过恋爱,连校花那么漂亮的都没看上,我怀疑他有问题。 3L:楼上有病,学神那么忙,参加竞赛,演讲比赛,你以为人家是你吗?成天研究这些情情爱爱的? …… 15L:有图有真相,贴张照片出来,学神旁边的帅哥大家看清楚 .jpg。 照片上,走廊尽头谢淮偏着头,两名男生靠得非常近,近到好像在接吻。谢淮有洁癖,这么久了从没见过和什么人靠得这么近过。 16L:草,我有点怀疑学神的取向了。 * 谢淮走进病房,杨昕蓉坐在床边,听见开门声,谢沐沐“嗖”的一下缩回墙角。 “妈,她还这么害怕吗?”谢淮退到墙边。 杨昕蓉愁容满面:“你找到救他的人了吗?” “找到了,是我同学江栩。” “太好了。你有没有好好谢过人家,口头表达还不够,我们登门拜访吧。” 杨昕蓉:“你同学救人于水火,平时一定也是个乐于助人,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吧?” 谢淮:“……” 第4页 这怎么说呢,江栩跟乐于助人,品学兼优八个字完全不搭边。 杨昕蓉眼神落在沐沐怀里视若珍宝的冲锋衣上:“她好像很信任你同学。” “谢沐沐。”谢淮试探地上前一小步。 谢沐沐立刻用冲锋衣把头蒙住了。 “我去问江栩,看他能不能帮助沐沐。 谢淮走出医院,打算一会儿拨打江栩的电话。 江栩正垂着眉眼看手机帖子:【学神性取向究竟为何?】 宣歌坐在他旁边看同一个帖子,里面的那张照片看上去太暧昧了!正是下午谢淮跟江栩在走廊说话的时候被拍的。 他抑制不住极其兴奋:“栩哥,你到底对我的学神做了什么,啊啊啊!怎么会有这种借位吻照传出来,你们到底亲了没有?” 江栩语气懒懒的:“亲了。” “你、你……感觉怎么样?” “特别苦,跟苦瓜似的。” 看他漫不经心的模样,宣歌知道他在说笑:“别刺激我行不,说真的我一直感觉学神对你挺不一样的。” “是啊,因为我们有不可告人的事。” 对对对,这种话学神说起来大家只会觉得在怼人,酷酷的。 仔细想一下,这种话有点暧昧的,谢淮跟谁都是一本正经的,偏偏会对栩哥说这种话。 “摩歌,又在推理什么?” 宣歌说话不经脑子似的:“有没有可能学神真的想搞AA恋,你又恰巧看上去特别A。” 江栩视线从手机屏幕抬起:“我看上去特别A,嗯?” “栩哥第一A,A爆了。” 江栩电话震动,陌生号码。 宣歌凑过来看,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我学神的号码,他、他怎么给你打电话啊?” 江栩不紧不慢地接听:“恩……我是。这个不能告诉你。有事直说。不必了。” 江栩把电话挂了。 宣歌:“你怎么挂电话了?”他怎么敢挂学神的电话! “他问我家地址,我没告诉他。” “他问你家地址是想登门道谢吧。你怎么不告诉人家?” 江栩垂眼继续玩手机:“举手之劳,谢什么谢。” “今天你爷爷七十大寿,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闻名北泽市的企业家江震今年七十岁了,把握着中江集团的命脉。 他跟爷爷的矛盾在三个月前达到了最高点。所以他才有大别墅不住,跑去学校附近租房住。 “你爷爷坚持让你订婚?” 江栩轻哼了声:“恩。”没从别墅搬出来之前,爷爷每周安排他相亲,他还有三个月才满19岁,要不要这么着急? 宣歌叹气:“如果你能自己找个对象就好了。” 宣歌手机振了下,微信有条未读消息,谢淮发来的。 我天,他跟学神因为同时在学生会工作加上的微信,几乎没说过话。 谢淮:知道江栩家地址吗? 宣歌:学神!知道知道我知道,出租房跟老宅你要哪个? 谢淮:他在哪? 宣歌:今晚老宅。我给你发个位置信息。 跟学神聊天太爽了! 江震过大寿,家里来了不少宾客,齐刷刷地等着江栩。 江家别墅气派庄严,灯火通明。 江北留意着门口,看见江栩后一喜:“董事长,栩少爷回来了!” 周姨推出多层白色蛋糕。 江震坐在轮椅上看着江栩:“回来了?快过来帮爷爷切蛋糕。” 江栩“哦”了一声,走过去。 “董事长,栩少爷又长高了,这么帅,简直太招人了。” “栩少爷一表人才,越来越有您的风采。” “他穿的是一中校服吗?那个学校录取分数可高了,我儿子当时想进去,连找关系再捐款都进不去。” 江栩:“……” 这些人夸得不尴尬吗? 江震哈哈笑了:“我让他继续读国际学校,他非要去一中,体育特长招进去的。” “厉害啊,栩少爷靠自己的能力。” 对一切阿谀奉承,江栩充耳不闻:“切好了。” 江震把江栩带在身边四处走动。 江栩才反应过来,生日宴会上多了不少青少年。 这些人一一上前给江震祝寿。 这莫不是个大型相亲现场! 江栩顿时觉得脑瓜仁疼。 老爷子精神抖擞,他把江栩叫到书房:“小子,爷爷过生日,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江栩:“闭嘴礼物送给您,我今天尽量不顶嘴。” “我说你今晚怎么这么安静?”老爷子红光满面:“周家小子怎么样?他在国际学校跟你一个班吧?戴个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挺稳重的。” 今晚周晋的眼神一直落在江栩的身上,找个机会就想跟江栩搭话,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他。 江栩面无表情:“不怎么样。” 江震拍了拍轮椅轱轮:“我告诉你,爷爷年龄大了,在我闭眼睛之前一定要看到你身边有个人!你想去割除腺体,门都没有!” 不久前江栩把头发染了几缕蓝色的,还在北泽中心医院申请了腺体切除手术。 要不是手术前需要跟监护人核对各种信息,神不知鬼不觉的,臭小子就把腺体给切除了。 江震快被他气疯了,赶紧张罗人相亲订婚。 第5页 可是这位大少爷平时在学校连真正的性别都瞒着,怎么可能乖乖去相亲? 江栩不仅不配合还搬出去租房子。 没办法,江老爷子出了杀手锏,告诉他三个月不订婚,把家产留给江衍。 江栩:“您能不能别逼我了?” “我说到做到,你三个月找不到交往的对象,我重立遗嘱,现在你的时间还剩一周。”江震的语气冷了下来。 “爷爷,你认真的?”江栩没想到爷爷这次动真格的了。 不让他继承财产他能忍受,他转学就想靠自己自食其力。把财产给江衍绝对不行。 江震哼了一声:“律师随时待命。” 房间里的氛围立刻降掉了冰点。 江震没辙了,总不能任由他再去切除腺体吧。 江北敲门后,走进来:“董事长,栩少爷的同学前来拜访。” 江震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小子,去一中以后交到新朋友了?除了宣歌还有人能受得了你的坏脾气?” 江栩掀起眼皮向门口看过去,谢淮左手拎着燕窝,右手里拎着一摞练习册! 可以看出是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江栩:“……” 谢淮认为他是有多需要做题! 见大厅里面这么多人,谢淮没有丝毫局促,静静地站在那里。 宣歌蹦哒到他身边,把他带过来介绍道:“江爷爷,这位是我班班长,一中学神,中考状元谢淮。” 老爷子一听上下打量谢淮,男生长相端正,五官清晰,举止得体,学习这么出众,遂亲切地说:“你还没挣钱,爷爷生日直接来玩就可以了,不需要带东西。” 江震对江栩说:“你怎么回事?朋友来了也不去迎接一下。” 江栩接过他手里的五三,额角直抽抽:“你带练习册来做什么?” 谢淮转身,压低声音:“思来想去,我能相许的只有知识了。” 江栩:“……” 宣歌看着谢淮的眼神蓦然一亮,江栩缺个靠谱的男朋友,人选这不就送上门了? 宣歌拉了拉江栩的衣角,对他挤眉弄眼道:“踏破铁鞋无觅处……” 江栩:“?” 宣歌继续对着谢淮的侧脸努努嘴,暗示:“栩哥,众里寻他千百度……” 江栩:“?” 第三章 宣歌站在二楼楼梯转角处对江栩招手:“栩哥,你过来。” 江栩闲庭漫步过来:“怎么了?” 鉴于江栩的领悟力,宣歌决定循序渐进地引导他:“我听说今晚来的富二代好像是爷爷给你找的相亲对象。” 江栩眉心拧着:“或许我今天就不该回来。” 宣歌拉了拉他的衣角:“你不要责怪江爷爷,他这么大年纪了,肯定接受不了腺体切除这种事。其实做Omega也没什么不好的,听说那个……被标记很舒服的。” 江栩:“不稀罕。” “你跟我跟我说实话,你分化两年多了,是不是一直无法使用抑制剂?” 江栩没否认。 宣歌眼里的心疼藏不住:“你怎么熬过来的啊?” 当年谁也没想到江栩竟然会分化成Omega,他分化之后信息素紊乱,连续发情一个月,他凭借意志力忍着,指甲抠在床上出血了。 他体质特殊对抑制剂完全不吸收。 这两年,他完全靠着意志力撑过来,实在违背了生理规律,所以他才想直接切除腺体,一了百了。 宣歌:“江爷爷这次认真的吗?让你相亲的事。” “嗯。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把财产留给江衍。” “我天,那可不行。”宣歌快被气死了:“江衍那货根本不配,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找一找有没有能做你男朋友的,做做样子也行啊。好在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上,说说,你想想你要找什么样的。” 江栩想也不想直接说:“不找。” “一定要找一个呢,做样子的? 江栩吐了口气:“第一、不会标记我的。” 宣歌拿出手机备忘录,认认真真帮他记:“继续。” 江栩靠在楼梯栏杆上:“第二、不会粘着我。第三、别约束我。第四、不会喜欢我。” “够了,栩哥,我明白了,你说的这个人最好你扒光了,洗得香喷喷的放在那儿,人家都不会看你一眼,是这个意思吧?” 江栩被他说笑了:“你说的真骚。” 宣歌指着吧台角落坐着的谢淮,他坐在吧台椅上,即使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谢淮气质矜贵英挺,秒杀现场所有的富二代。 宣歌挑明说:“你要的人选有了,绝对不会喜欢上你,更别提标记你了。” “有这样的人?” 宣歌手臂抬起指了下:“我们学神,谢淮啊。你想想,这么多Omega前扑后拥投怀送抱,他不动如山。学神每天日理万机哪有时间谈恋爱?” 江栩靠在楼梯上的身体微微站直,向着宣歌说的方向看过去。 男生腿很长,坐在椅子上,额前的碎发散落着,侧脸在灯光下晕着一层光芒,五官线条感很好,谢淮无论在哪都能吸引人的目光。 他低垂着头,周围的一切喧嚣似乎跟他没有关系。 谢淮,有定力,又自律,看上去是极有风骨的那类人,不会因为美色,财富而折腰。 第6页 江栩思考了会儿,摇摇头:“还是不行。” “说出你的顾虑我来解决,机会只有这一次,你不抓住可就没有了。兄弟我为了你,把自己男神都让给你了。” 宣歌再说下去快把自己感动了,他垂涎学神已久,只是谢淮这根骨头太硬自己实在没力气啃。 江栩:“他不会同意。” “同不同意问一问就知道了。”见江栩神色有些犹豫,宣歌继续说:“你该不会怕自己看上人家吧。也对,多少人喜欢谢淮,你把持不住也情有可原。” “呵。”江栩笑了:“你看不起我?谢淮扒光了衣服站在我面前,我看都懒得看他。” 宣歌拼命朝他递眼神。 江栩偏头,谢淮正环着手臂站在他身后,语气懒洋洋的:“江栩同学,我为什么要扒光了站在你面前?我以为我已经解释过了,不会以身相许的。” 江栩:“……” 宣歌溜了,快走远的时候,对江栩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此时宾客陆陆续续离开。 江栩把谢淮带回自己房间,思索着怎么开口。 不太好说。 谢淮后背靠在门框上,他身材很高,几乎把门口的光线堵死了,高大挺阔的身姿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 天色渐黑,屋外婆娑的树影因为狂风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微小的声音。 谢淮走进江栩的房间,靠在窗边,身为Alpha,谢淮身体较为强健,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明显。 谢淮抬起眼睑:“还没看够?” 江栩:“谁看你了。我找五三哪去了?” “放楼下了,我难不成带着一摞练习册到处走?我有那么呆吗?” 江栩:“你送人练习册不呆吗?” “怎么会?我跟我的朋友之间全是送练习册的。”上周楚辞过生日,缠着谢淮让他送一套数学竞赛卷。 江栩脑海里浮现一群研究物理化学数学竞赛的书呆子,他们年纪轻轻,头发稀少。他们一周不洗头,生日礼物互相送练习册。 江栩眼神落在谢淮头上:“还好你没秃。”听说谢淮有洁癖,每天至少洗澡两次,江栩有点惊讶自己对他的了解,宣歌跟他说了太多谢淮的事。 “我有话跟你说。”谢淮开门见山:“今早的事我妹受刺激了,现在她精神状况不太好。我来一是登门道谢,二是想恳求你,看你有没有时间去看看她,或许对她的恢复有帮助。” 谢沐沐一整天也没有进食,谢淮有些担心。 “你怎么不早说?我们还在这浪费时间做什么,赶紧去。”江栩拎起件外套就要出门。 “就这样,你答应了?”谢淮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开口之前他已经做好了江栩会拒绝的准备。毕竟江栩平时玩世不恭的,不像一个好说话的人。 “说说,你妹的表现都有哪些?” 谢淮怔了下:“她惧怕男性,不吃饭,不喝水,对周围环境很警惕……” 病房内厚厚的窗帘全遮上了。窗外有一点风吹草动,谢沐沐立刻惊恐地缩成一团。 谢沐沐盖着黑色冲锋衣,眼睛黑溜溜的瞪着,。 开门后,谢淮站在门边,江栩慢慢走进来。 江栩从兜里拿出黑巧克力,走上前:“你吃吗?” 谢沐沐张开嘴巴要惊叫,眼神忽然落在江栩头发上,几缕蓝色头发,蓝色……她的眼睛忽地亮了,是他! 谢沐沐眼泪“啪嗒”下掉下来,抖着唇角:“你……今早救了我。” “嗯。我跟你说过警察会来的,120也会来的,你安全了。” 谢沐沐用力攥紧手里的冲锋衣把它举过来,费力地说:“你的。” 江栩点点头:“沐沐对吧?你还怕什么?那个寸头被我打趴下了,直管我叫爷爷,你记得吗?” 谢沐沐点点头。这人一来,谢沐沐感到没那么怕了。 “他被抓起来了,最少判处15年,我这里有证据。即使他出来了,凡是骚扰过Omega的人脚踝上会带限定器,一旦他敢接近你,警察立即把他抓回去。” 谢沐沐眼里的泪水滚落下来:“真的?” “真的。”江栩嘴角还是绷着,眉宇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他拧开旁边的矿泉水:“你先喝点水,掉了这么多眼泪,缺水了吧?” 谢沐沐木讷地接过水,喝了一口。 “饿了吗?你哥给你带了八宝粥。听说你最喜欢喝。” 谢沐沐看了看谢淮,看了看杨昕蓉:“妈!”她扑到在杨昕蓉怀里。“我好怕啊!妈。” “我手机被他们摔坏了。” “我大声喊,没人听见。呜呜呜……” “我以为我死定了。” 杨昕蓉满眼泪水一边安抚女儿,一边对江栩说:“江栩同学,谢谢,太感谢了!” 杨昕蓉拿起八宝粥喂谢沐沐喝。 谢淮送江栩出去,十点多了,路上的出租车很少。 路灯下,几只飞虫绕来绕去,几片树叶簌簌落下,谢淮轻声说:“江栩,今天很感谢你,我希望有什么是我能帮你做的。” 他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欠人情。 江栩班耸着眼睑,视线上下打量谢淮,他的目光有着审视感:“我的确有件事需要帮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你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做到。” 第7页 江栩:“我先要确定一件事。” 毫无预警地,江栩伸手推了谢淮一下,谢淮的后背撞到树干上,更多树叶簌簌落下,一阵风把树叶吹飞到前方。 江栩走到他面前,一把拉下自己衬衫领口,两颗白色扣子崩落,头顶的路灯打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下颌到脖颈拉出性感的弧线,他锁骨上有一颗红痣,鲜活耀眼。 谢淮眼皮微跳,移开目光。 江栩伸手把他的脸扳过来,挑了下眉毛,桃花眼尾上勾内翘:“你知道的,我是Omega。” 谢淮对上他的眼睛:“嗯。” 江栩嘴角挑起,发出邀请:“标记我下,班长?” 谢淮眼神暗了下,找回声音:“开什么玩笑?暂时标记不是那么随便的事。” 江栩倾身趴在他耳边,轻轻问:“咬我一下下,轻轻的,行不行?” 谢淮看了眼他白皙到不像话的脖子,以及隐隐露出来的,凸出的腺体,谢淮垂下眼睑:“不行。” 江栩退回,拉开两人的距离,他满意地弯了下唇角,伸手拢了下衣领:“谢淮,你通过考验了,现在给你个帮我忙的机会,你要不要?” 谢淮斟酌地回复:“标记不行,其他的你说来听听。” 江栩:“做我男朋友。” 谢淮:“什么?” “假扮的。想什么呢?想得美。”江栩拎着外套,自顾自往前走。 “怎么做?”能不能一口气说明白。谢淮见到地下有颗扣子,眉心拧了拧,下意识捡起来。 第四章 早起的鸟儿吱吱叫,扑腾着翅膀从一个树梢飞到另一个树梢。 早自习的铃声轻快振奋,激得鸟儿一哄而散,飞向教学楼后,很快身影消匿不见。 学校教务处的桌子上摆着两本红色绒面封皮的获奖证书跟一枚奖牌。 杜校长眼睛眯着,喜笑颜开:“付老师,你班的谢淮数学跟物理奖状发下来了,这次我们的竞赛成绩甩开了A中跟三中,谢淮好样的!” 付良:“谢淮本来就优秀,学习方面不仅不用我操心。” “谢淮中考就是市状元,付老师,我记得当时你也在实验中学交流过一段时间,他初中就这么优秀了?” 初中时候啊,那时候的谢淮跟现在根本不一样,付良随意回复:“那时候还好。” 付良走回办公室,谢淮已经等在那里。他单手抱着作业,另一只手拿着演讲稿垂眸正在看。 他站姿随意,比付老师高了一个头。门口凡是有女生路过,要么捂着嘴探头往里看,要么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谢淮,这是你的物理,数学竞赛证书和英语演讲比赛奖牌。” 谢淮接过证书,表情淡淡:“谢谢。” “你妹妹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没有大碍了,再住院观察一周时间,就可以回家了。” 付良松了一口气。 每名同学分化的时候都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困难。当年谢淮分化的时候,在实验中学掀起了惊涛骇浪,全校的不良少年几乎被他揍遍了。 付良叮嘱:“提醒你妹妹,刚分化身体各方面还不稳定,一定要注意安全,女生走读不安全,让她也住校吧。” 谢淮点头,应该给谢沐沐办理住校,不能由着她的性子。 “听说救你妹妹的人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没错老师,是我们班的江栩同学。” “是他?”付良的语调上扬,显然没想到是江栩,这名学生高二下半年转学到一中的。 付良听杜校长提起过,江栩的家世跟江家有关,那个不得了的江家。 “没想到江栩正义感这么强。他刚转来我班,各科成绩不均衡。差的科目他可能跟不上,你多帮帮他。” 离开办公室,谢淮唇线拉直,昨天江栩的确提出了让自己帮他。 做他的男朋友,假装的。 主要是应对江栩的爷爷。 昨晚昏黄灯光下,男生扯开衬衣扣子,过分白皙和清瘦的锁骨上镶嵌着一粒红痣。 他试探他。 谢淮攥紧手里的演讲稿,靠在走廊的墙上继续看稿。 旁边的七班老师办公室外面有一名没穿校服的男生等在那儿。 男生带了个金丝边眼镜:“李泰,你们平时就一套校服吗?” “两套,春秋跟夏天各一套,早就听说你们学校奢侈豪华,有几套校服?” “六套。” “这么多!周大少爷,你怎么突然转学来一中,你家不是早给你申请了英国名校吗?为什么要来吃这个苦。” 周晋笑了:“为了追人。” “什么人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谁还不知道你周大少爷花名在外,长得帅家里豪,勾勾手指小姑娘不就来了。” 周晋:“你别坑害我,我可不是花心大萝卜,我告诉你,你要守口如瓶,我是为了江栩来的。” 本来已经要走了的谢淮,听到“江栩”两个字脚步一顿。 李泰: “江栩?一班的江栩?你来找他干什么?他又不是Omega。” “你们一中的人什么眼神,全是睁眼瞎,他不仅是个香甜的Omega,他还是块宝藏,如果能得到他的青睐,跟他订个婚太值了。” 高一时候,周晋跟江栩同班,印象里江栩是个酷酷的男孩,长相漂亮到张扬。 第8页 周晋平时没事就爱回头看看他在做什么。 昨天的生日宴周晋并没有报什么希望,没想到,大伯告诉他江栩的性别竟是Omega。 中江集团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名牌企业。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李泰:“原来让你周大少爷转学的理由竟然是泡妞啊。” 周晋没有反对,那也要看什么级别的对象,江栩,太值得了。 谢淮的眸色暗了几分,昨天江栩跟他提过,因为他的身体情况特殊,发情期无法使用抑制类药物,所以爷爷才会强迫他找男朋友,订婚。 他爷爷想让人通过暂时标记的方法帮助江栩顺利度过发热期。 江栩本人很排斥这种做法,他要找一个能瞒天过海的人。 谢淮捏了捏眉心,假装别人男朋友哪有那么简单? 升旗仪式上,谢淮站姿笔直,话筒摆在他面前,几千人在台下注视着他,他没有丝毫慌乱,语调张弛有度。 乌发俊朗,他本就出挑的容颜在庄严肃穆的环境下更添了魅力。 他每完成一段的演讲,台下皆响起潮水般的掌声。同学们仰着脸庞看他,尤其是刚入学高一的学弟学妹,看他的眼神宛若神邸。 宣歌鼓掌鼓地尤其起劲,眼神崇拜地看着谢淮,还不忘小声询问江栩:“昨晚你问他了吗?他同不同意?” 江栩两只手背在身后,一副领导来视察的模样:“他说考虑看看。” “不能够啊,是不是你表述有问题啊,基本的演戏在你家里,对他影响不大。栩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别的事,让他有所顾忌了。 江栩眉眼抬起,思索了下:“别的事啊,我扯开了衣领子,问他愿不愿意标记我。” 宣歌:“!” “你吓唬他做什么?” “宣歌。”江栩敛眸,神情少有的认真:“你知道我发热的时候什么样,如果跟一个Alpha频繁接触,我怕他把持不住。” “栩哥,你也别这么悲观,学神是不是通过你的考验了?他不是见色起意的人,咱们可以信任他。你跟他处处看,万一日久生情,他愿意跟你发展发展呢。” 一个脑崩弹在宣歌脑门上,江栩声音含着笑意:“你这个小朋友,满脑子风花雪月。” “你比我还小一个月呢,叫我小朋友!走啦,这节体育课,你带没带篮球服,今天有跟七班的篮球比赛。” 江栩:“没带,没打算上场。” 每次体育课,他们都跟七班一起上,篮球,网球等,他们总会选择一种方式进行对抗。 两班的体育老师也暗自较着劲。 深蓝的天空大朵的云彩遮住太阳,操场上一片绿荫,带着青草的芳香,点点青绿折射着日光的金华。 同学们开始做准备动作,今天体育老师选择的热身项目是仰卧起坐,而后是篮球比赛。 每班五组同学参赛,仰卧起坐累计做得数量最多的小组获胜。 江栩靠坐在一颗树下,一腿伸长,一腿弯曲,他带着白色鸭舌帽,闲适得像个吊儿郎当的大少爷。 顾俊松跟宣歌围着他,三个人有说有笑的。 体育赵老师指着他们:“你们三个闲散人士,出两个人过来。” 顾俊松第一个站出来:“来了,老师。” 今天宣歌的小脸有点发白:“栩哥,我做不动。” 江栩没动弹:“我就做得动?” “栩哥是谁,一个从来不说不行的男人。” “一大早就开骚,你不腻吗?” 宣歌眨巴了下眼睛:“还有更骚的呢,哥,只剩下学神没有队友了,快去吧你。” 江栩的校服外套一直拉到领口,他伸手解开拉链一把扔在宣歌头上:“给哥拿着。” “栩哥加油!” 做个仰卧起坐加个屁油。 谢淮看着从树下走过来的男生,在日光的反射下,江栩偏浅的发稍被浮上了一层光,简单的白色校服衬衫被他穿出模特的感觉。 江栩身材颀长,眉眼俊秀,气质疏冷,暖橘的阳光打在他身上没烘托出一丁点的暖意。 许是刚刚被鸭舌帽压着的发型不太舒服,江栩抬手,五指插进发间揉了揉头发,他皮肤几乎白的耀眼。 江栩刚走到谢淮身边,不远处的坐在一起的女生立刻炸开了锅。 两个大帅哥太吸引眼球了! 江栩平时看上去不太好接近,长得非常精致,甚至张扬,简直比所有Omega都漂亮。 学神大人身材一级棒,身高187,站在男生堆里比别人高出半头,眼眸漆黑清澈,下颌骨流线利落,太A了! “学神跟校霸吗?太养眼了!” “他们一组了吗?这是免费可以看的吗?谁带手机了,快拿出来录像啊!” “我的心脏啊,这也太好磕了吧。” 江栩看了眼谢淮:“谁先来?” 谢淮:“我吧。” 谢淮枕在草地上,感到自己的腿被人压住,腰腹用力身体起来的时候,对上一双褐色眼眸。 江栩的眼睛内勾外翘十分好看。 眼神下滑,是江栩形状漂亮的喉结,再往下锁骨上一颗红痣。 烈日橘红的光辉下,红痣鲜活了起来,晃得人不敢直视。 江栩的衬衫扣子缺了两颗。 谢淮的裤兜里还静静躺着一颗白色纽扣,把它钉回去,刚好遮住那颗红痣。 第9页 “做不做?”江栩懒懒地问了句,音线低得好像一缕清风拂过。 谢淮起身的动作停了:“做什么?” 江栩淡色的唇瓣较一般人红了些,嘴唇一开一合,谢淮很容易就读懂了:我男朋友。 做不做?我男朋友。 第五章 一朵云飘到头顶,遮住日光,绿荫场上立刻少了些许燥热,多了一抹清凉。 两人调换位置,江栩开始做仰卧起坐。 他腹肌有力,速度让人瞠目结舌。 “13.14.15.16……”谢淮帮他数着个数。 江栩没换运动服,穿着白色校服衬衫,他身材瘦削,腰部纤瘦,随着他的动作,衣襟卷起露出一截劲瘦冷白的腰。 他长了一把好腰。 在规定的时间内,江栩完成了别人二倍的数量。 因为五组里面有两组女生,所以才选择仰卧起坐,连七班的女生也忍不住替江栩加油,动作太帅气! 七班体育老师杜洋脸色不太好,宣布结果:“热身活动一班获胜。” “栩哥威武!” “学神好棒!” “江栩一把好腰!” 杜洋身材很高,长得黑,大家背地里叫他黑豆。 杜洋把篮球队的队员叫到一起:“刚才的热身运动输得太难看,一会儿篮球比赛不能手软。展示你们实力的时候到了,再给我丢人,你们几个通通罚跑操场十圈。” 李泰轻嗤一声:“教练,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一班除了谢淮,哪有能打的?上次网球比赛,谢淮手腕受伤了估计今天上不了场,一会儿看我们怎么血虐一班。” 红猴儿是七班另外一名体育特长生,平时嘴巴欠欠的。 见一中准备好的队员里面竟然有一个Omega,他顿时来了兴致,冷嘲热讽道:“一班Alpha哪去了,需要一个O上场?这么可怜啊?” 宣歌不乐意了:“omega怎么了?谁规定O不能打篮球了?你们班A那么厉害,刚刚仰卧起坐怎么输得那么难看呢?” 红猴儿:“仰卧起坐娘们唧唧的,跟篮球能比吗?这回小爷可不让着你们了。” 宣歌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篮球你们也不会赢的。” 红猴儿回头对几位队员喊道:“哥们,他说我们打球篮球赢不了Omega,我们打不赢一班?” 几名队员哄堂大笑。 李泰眼里充满了不屑一顾:“不自量力。” 红猴儿对着宣歌调侃:“敢不敢打个赌,如果我们赢了,把你信息素的味道让我闻闻,另外你给我洗一个月的队服。” 队友起哄:“对啊,Omega就该做点Omega该做的事儿。洗洗衣服什么的。” 顶替谢淮的孙铭泽是个omega,他本来就紧张,被他们这么嘲笑过后,面红耳赤连头都抬不起来了。他手心不断出汗,拿在手里的篮球滑出了篮球场。 篮球滚到观众席。球赛还没开始,一班气势输了一半了。 宣歌被气得不轻,他瞪着红猴儿。 一只冷白的手把球捡起,江栩右手颠了颠球,眉梢微扬:“谁有队服借我下。” “栩哥你要上场?”刚才学委问谁能上场时候,江栩拒绝了。一听江栩要上场,宣歌立即活跃起来。 宣歌:“猴屁股,你嘚瑟什么,跟谁自称小爷呢,你爷爷我陪你赌着玩儿。你要是输了,见到我一次叫我一次爷爷,敢不敢?” “猴屁股”三个字一出,同学们都在笑,连他的队友都笑。 红猴儿有点招架不住了,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我要是输了,不仅叫你爷爷,见你一次给你磕一个头都行。 高一开学,江栩就被选为校篮球队正式球员,当时球队只有他一个高一学生。江栩转学那天,篮球队长喝吐了。 孙铭泽很热情:“谢淮的球服在学校,我们去找他。” 谢淮刚从医务室换药出来,大上周网球比赛的时候,他不小心伤到了手腕。 “班长,江栩上场打比赛,你球服能不能借一下?” 孙铭泽心里也没底,谢淮有洁癖这是众所皆知的事,况且alpha本身就比较有领地意识,不喜欢别人用自己的东西。 他正打算进一步解释:“红猴儿他们说我们肯定赢不了,还……” “你跟我来拿。”谢淮看了江栩一眼,示意他跟上。更衣室里静悄悄的,谢淮从最上层衣柜里拿出一套球服。 白蓝相间的六号篮球服。球服叠得过分整齐,边角笔直。 江栩抬手就要脱衣服。 谢淮看了一眼门外,学委站在那儿等着,他指了指里面:“里面有更衣间。” 江栩穿好球服,他身高181,跟谢淮差7厘米,队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露出的四肢瘦削匀称。 谢淮眉眼微挑,说了句:“不合身?” “腰总往下掉。” “你等下。”谢淮在柜子里翻了一会儿,翻出个别针:“别在腰上。” “班长大人,你是多烦我,让我在腰上别根针?”江栩问:“你怎么还有这东西?” 谢淮扬了扬手臂:“用来固定包扎带的,你不用算了。” “用。”他拉起裤腰,白皙的腹部覆盖一层薄薄的肌肉。 别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也扣不上,江栩转头往外看,队员已经集合了,“谢淮,你帮我弄一下。” 第10页 谢淮敛眸,迟疑了下,接过江栩手里的别针,江栩揪着裤腰的手指白到透明。 他腰也白,还细,一个男生腰怎么能这么细? 谢淮隐约可以看到他腰侧薄薄的一层肌肉,他修长的手指一手抓着裤腰,另一只手拿着别针,不知怎么,针尖扎了下指尖,有点疼。 指尖不经意又碰到江栩的腰,温热的,细腻的,谢淮的手猛地移开。 江栩眉毛挑了挑,话音懒洋洋地:“班长,你到底行不行啊?” “闭嘴。”谢淮手指的温度有点高,他压下指尖的异样,长指翻动,终于别上了。 谢淮下意识说:“你平时不吃饭?” “嗯?” 营养不好吗?腰怎么那么瘦? 江栩离开后,一会儿的时间,篮球场上传来吵闹的喧哗声,一波接着一波。 李泰本以为这场比赛十拿九稳了,出乎意料的是江栩,看他细皮嫩肉的,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江栩站在原地直接三分跳投。 进了! 江栩仰着头看了一眼比分,淡淡说:“七班alpha?一群弱鸡。” 我草!这要是输了,他的脸往哪搁? 宣歌大喊:“栩哥,你怎么才开始投三分啊,别放水了。” 江栩:“一下子拍死有什么意思。” 江栩认真打球以后,三分球一个接着一个,技术堪称完美,跳跃的身体像拉满的弓蕴含着无限力量与魅力。 李泰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亲自上阵防守江栩。 “砰!”一声,江栩跟李泰两人一起跳起,又双双坠到地上。 “栩哥!”宣歌几乎要直接冲上球场。 江栩慢慢抽出脚,对着宣歌的方向展露一丝笑意:“我没事,比赛继续。” 江栩受伤,一班这边战斗力有所削减,他的左脚明显无法像之前那样奔跑。 时间还剩五分钟。 谢淮声音泛凉:“老师,一班换人,我上。” 赵老师问:“你的手腕不能勉强。” “没事。”谢淮先加固手腕上的白色绷带,蹲下身系好鞋带。 他从同桌楚辞手里接过一套其他颜色的篮球服,当众脱下白色校服衬衫换上。 谢淮肩膀宽厚,八块腹肌凹凸不平。他的身体蕴含着青年特有的力量感,充斥着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时间鸦雀无声,而后一阵喧哗。 “我草!!学神身材无敌了!” “谢淮!我要嫁给你!!” “腹肌杀,腹肌杀死我了,我的天,那个男人做了什么,为什么有八块腹肌啊!” 谢淮的气势很足,很奇怪,平时他给人一种安稳可靠的感觉,一上了球场完全变了一个人。 传球,运球,上篮,每一项谢淮的动作都那么完美。 红猴儿想故技重施通过推扯等犯规的方式封住谢淮的动作,谢淮硬碰硬,跳起后稳稳落在地上。 反倒红猴儿摔倒到一边儿,后背撞到篮球架上,篮球框不停晃动。 谢淮居高临下地看着红猴儿,声音凉得瘆人:“听说,你嘲笑一班没人?” 谢淮的眼神很不好惹,根本不像一个三好学生的眼神,反而像一个经历过多场打架大佬的眼神,震慑力十足。 李泰阴郁地盯着谢淮受伤的手腕,找准机会扑了过去。 谢淮一个错身,球刚好砸到李泰落脚的地方。 “咚!”一声,李泰脚踩到球上,他重重磕在地上,牙齿蹦出来一颗。 与此同时,哨声吹响比赛结束。比分44:30。一班获胜。 从谢淮上场,七班连一分也没得到。 血虐!完胜! 红猴儿迈大步走到宣歌面前,大声喊了句:“宣歌爷爷!”他一边说一边膝盖弯曲,跪了下去。 宣歌先是愣了愣:“猴屁股,你真下跪啊?” “我说到做到!” “行了,我不跟你计较了。以后见面叫爷爷就行,不用再跪了,乖孙子,以后把性别歧视这点改了啊,否则爷爷见你一次,收拾你一次。”宣歌得意地笑着走向江栩跟谢淮。 好些同学围在谢淮周围。 “学神,你手腕怎么样?” “班长,喝水。” “学神,你打篮球还是这么帅!” 站在球场边上休息的江栩同样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几名女生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地没好意思直接过去。 毕竟江栩刚转来一中,不少同学有所忌惮。 周晋嘴角带着笑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拿着水递给江栩。 江栩没接。 宣歌刚要跑过去,注意到不知何时谢淮脱离包围圈,走到他身边。 宣歌: “学神学神,栩哥帅不帅?” 谢淮答非所问,指着带金丝边眼睛的人问:“他是谁?” “给他送水的?栩哥以前高中同学。”宣歌回忆昨晚生日宴会上也见到周晋了。“他叫周晋,昨晚生日宴也来了。” 谢淮问:“江栩的相亲对象?” “候选而已,我们更中意你。” 谢淮:“……” “如果你不同意,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谢淮:“所以这个事一定要找人做?” 宣歌:“没办法啊,他的身体受不了,爷爷还逼他。” “他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第11页 宣歌趴在他耳边说:“他无法使用抑制剂,每次只能强撑度过发热期,本来打算切除腺体一了百了,他爷爷根本不允许。所以,给他三个月期限必须找到男朋友,否则就把财产留给他爸小三的儿子……” 谢淮想起七班老师办公室门外,金丝边眼镜说的话,江栩是块宝藏,跟他订婚值得等言论。 戴眼镜的明显居心叵测。 如若退而求其次,江栩选了那个不安好心的人,风险很大。 谢淮嘴角拉直,眉眼冷然,径直走到江栩旁边,把他跟周晋隔开。 谢淮将还没用过的干净毛巾递给江栩:“用这个擦脸。” 江栩看了他一眼:“你手腕没事?” “你脚腕没事?”谢淮刚刚注意到。江栩一直靠着右脚站着,自从摔倒过后,他很少跑着追球。 江栩试探地动了下左脚,刚刚明明有所好转,这下又感到强烈的钝痛。 谢淮偏头看他,伸出一只手臂:“靠着我,我扶你去医务室。” 江栩摇头,试着走了一步,身体募地前倾,差点栽倒在地上。 一只手臂及时扶住他,谢淮的手掌宽厚,运动过后带着灼热的温度。 江栩被烫了一下:“你手怎么这么热?” “嗯?”谢淮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不用扶我,我自己试一试应该能走。” “怎么?不让我扶着?”谢淮弯了下唇:“难不成想让我抱着你去医务室?” “成啊,如果你能公主抱,我算你厉害。”江栩跟他抬杠。 紧接着,他身体失重,靠!谢淮真把他抱了起来! 他的侧脸贴着谢淮的胸膛,鼓鼓的,胸肌触感清晰。 江栩赶紧挣扎:“成成成,我服了你了,放我下来!” 谢淮:“让我扶着了?”“嗯。” 谢淮扶住他的腰,指节绅士地扣着没有碰到江栩,他的掌心依然热烫。 第六章 江栩搭着谢淮的肩膀,一瘸一拐地往医务室走。 谢淮身上的味道很干净,没有丝毫Alpha信息素的侵略性。 远处,女生们围在一起对着两人的背影捂着嘴企图控制尖叫的声音,她们拿出手机不停地拍照。 绿树一排排的甬道上,两个男生肩膀靠着肩膀,树枝斑驳的光影打在他们身上,连地上的影子也是颀长英挺的。 江栩之所以退出国际学校篮球部,因为篮球是一项非常激烈的运动,打球的时候信息素自然流露出来,分化成omega以后,他时常会受到影响。 像刚刚篮球比赛的情况,明明他可以躲开李泰的碰撞的,两人靠近的一霎时,李泰的信息素干扰了他,才造成他受伤。 这样下去,他根本无法打篮球,这是他一开始拒绝上场打比赛的原因。 谢淮味道干净,江栩不敢相信,真有人把信息素控制得这么好? 他不留痕迹地吸了下鼻子,确定了下,即使刚做完剧烈运动,谢淮身上只有淡淡的皂香,并无其他味道。 在江栩吸气的时候,谢淮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真是Alpha?”江栩问。 谢淮没忍住,笑了声:“怎么?你自己是假的,还怀疑别人?” “什么假的?”江栩无所谓道:“我从来没说过我是A,只不过他们觉得我A爆了。” 胳膊架着的重量根本不像这个年级男孩子应该有的重量,有些轻,谢淮视线滑动,上下打量江栩:“我看是他们眼神不太好。” 江栩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O的?连顾俊松这个天天跟我在一起的傻憨憨都没发现过。” “他是个傻憨憨,我不是。”谢淮深黑的眼眸好像不见底的深潭,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智慧。 谢淮的确不是个好糊弄的人。顾俊松跟他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医务室人挺多,这个季节很多班级在准备春季运动会,训练的学生多,受伤的人也多。 医务室只有一位医生,人手明显不够用。 江栩看这么多人,医生根本忙不过来:“我没事了,回去上课吧,这里人这么多,排队恐怕要错过一节课。” 谢淮拦住他:“你的脚踝需要喷药,那边有伤药我可以帮你处理。”之前他手腕受伤,大部分时候也是自己处理的。 他把江栩安顿在黑色躺椅的一边,蹲下身。 江栩赶紧伸手阻止:“你想干什么?”他一副戒备十足的模样。 谢淮掀起眼睑看他:“帮你上药,你觉得我跟你谁比较吃亏?一会要上课了,速战速决吧。” 江栩:“……”他这么大义凛然的,拒绝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深蓝色的校服裤子撸上去,露出江栩白皙的脚踝,腕骨部分红肿了一块儿。 明明是需要呵护的那种,非要逞强。 谢淮准备好红药喷雾,褐色药膏和一团白色纱布:“可能会有点疼。” 刚刚还很坚强无畏的江栩问:“很疼吗?别上药了吧。” 谢淮眉眼舒展开:“怎么?想让我扶着你一星期吗?” “谁说让你扶我的,宣歌不行吗?” “他扶得动?”谢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略粗糙,上药的动作尽管轻柔还是疼了。 江栩:“轻点,成吗?” “看你外表的样子无所畏惧的,还以为粗暴一点你也无所谓。” 第12页 江栩:“……” 他怀疑谢淮的话有点不正经,但对方一脸坦荡,他没有证据。 周晋敲了下医务室的门,手里拿着一瓶还没开封的药水:“江栩,我刚好带着进口伤药,给你试一试。效果应该挺不错的。” 江栩:“你还随身携带这个?” 周晋浑不在意地说:“我行李放朋友寝室了,刚回去拿的。我刚过来,还没租到房子。” 他递药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江栩正在犹豫要不要接。 脚腕的绷带轻轻被人扯了下。谢淮唇角扬起:“你还要再上一次药?刚包扎好。” 刚刚上药那种疼痛让江栩瘪了下嘴,回绝道:“不用了,我上过药了。” 周晋看向谢淮,谢淮站直了身体,他身材高大,五官英挺利落。 刚刚的篮球赛,谢淮的表现已经给周晋敲响了警钟。听说他是个学霸中的学霸,球技也相当好。 周晋不失风度:“同学你好,我是转校生,七班周晋。” 谢淮没说话,眼神打量着他,意味不明。 刚刚周晋听红猴儿抱怨过,什么谢淮的眼神很恐怖,有杀气。 现在周晋明白了,谢淮看他的眼神看上去平静,实际上有种难以捉摸的意味。 谢淮不欢迎他。 周晋继续跟江栩攀谈:“昨晚江董事长……” “别在学校谈这些。”江栩不太喜欢在学校提起这些事。他不想人人知道他是江震的孙子,每天被人指指点点的,一举一动被无限放大。 自从来了这个学校,江栩过得挺自在的,班里有谢淮这个大佬,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谢淮身上。 他单脚站着,脚踝比刚刚更疼了:“谢淮,你这技术行不行啊?我更疼了。” 谢淮眉眼上挑:“现在就怀疑我的技术,是不是为时尚早?” 周晋:“?” 他刚听到了什么? 本来想寒暄几句再分开的周晋,意识到他根本插不进去话。谢淮吗?周晋轻哼一声,想挡他道,怎么可能? 周晋望着两个搀扶着慢慢消失的背影,拨通电话:“喂,给我查一个人所有信息,包括他的家庭背景。一中,一班谢淮。” * 宣歌:“栩哥,你去食堂吗?” “懒得折腾。”谢淮说的没错,宣歌的小身板子根本架不动他,顾俊松是个alpha,可能快到发热期了,江栩尤其不想靠近谢淮以外的任何一个alpha。 他趴在桌子上,耳朵上插着耳机,百无聊赖地听着歌。 “咚!”桌子上放了一个饭盒,外面套着灰色套子,看上去干净整洁。 谢淮坐在他对面,打开饭盒:“我妈听说你脚受伤了,准备便当的时候给你带了一份。” 饭盒打开,白色的米饭上点缀着几粒黑芝麻。装菜的三个格子里,分别是红烧排骨,手撕包菜,还有一根烤肠,一个煎蛋。 煎蛋是心形的。 江栩眼睫颤动了下,他隐约记得,妈妈还在世的时候,会特意用模具做出这种心形的煎蛋给他。 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看到这种形状的煎蛋。 很用心,有种温暖在里面。 谢淮修长的手指拧开一瓶饮料,没有标签,自制的,颜色很漂亮:“谢沐沐给你准备的饮料,我都没有。” “怎么?看着没胃口吗?我妈嘱咐我了,看看符不符合你的口味,有什么喜欢吃的尽管跟我说。” 事实上,江栩很久没吃家常菜了,他从初中开始一直在国际学校,全是寄宿制。 偶尔放假回老宅,江震要么出差,要么忙于工作。少数几次吃饭几乎全在酒店饭店。 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周姨会做点简单的饭菜给他吃,周姨打算卫生比较擅长,至于做到,跟食堂的饭菜差不多,顶多算不难吃。 红烧排骨色泽非常漂亮,配了几块土豆解了油腻,土豆吸满了汤汁,味道香甜。 江栩拿起筷子,轻松扎进肉里。红烧排骨入口香糯,特别好吃。 第二口,他的筷子落在煎蛋上。 米饭只吃了一半,江栩的唇因为喝了饮料而带着水色,缓慢地吞咽食物,声音很小。 谢淮:“多吃点,吃什么补什么?” 江栩太饱了,盯着最后一根排骨:“我的确需要补一补骨头。” “排骨不仅补骨头,还能补肾。” 江栩用力咬着吸管:“我肾没问题,好吗?” 他淡红的嘴唇反复咬着纸质的吸管,因为刚吃过饭,鼻尖沁出了一点汗。 谢淮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下:“别咬吸管。” “怎么?你留着还有用?”咯吱咯吱!吸管发出脆生生的声音。 “随便你吧。”谢淮收回定格在他唇角的视线,捡起桌子上的饭盒去洗手间清洗。 江栩:“你吃过了吗?” “嗯,以后想让我等你一起吃?” “并没有。谢了。”江栩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午后阳光暖暖的,胃里也是暖暖的,太舒服了。 洗好餐盒,谢淮抬头,周晋倚在门框上,谢淮没理他。 “谢淮,谈谈。” 谢淮驻足。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你知道江栩的家势吧?你想少奋斗十年,不对,你就是奋斗三辈子也不可能那么有钱。你配不上他,乌鸡怎么也做不了凤凰。” 第13页 谢淮笑容不达眼底,有些迫人:“你自己是鸭,以为全是界都是鸭?除了家禽类,还有人类,哪来的回哪去。” “你……”第一次被人这么直怼,周晋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是鸭?”谢淮挑眉:“想通过捷径觊觎他人财产,你不是鸭是什么?” 周晋肩膀不住颤抖,又气又笑:“谢淮,什么学神,露馅了吧!你用词这么粗鄙,装什么正人君子。” “对付粗鄙之人,自然使用粗鄙之言。” “你说我居心叵测,那你呢?你不图他的家势,你图他什么?” 谢淮向前走没有回头:“你说我图什么呢?” 周晋急了,追上他:“你爸是个罪人,你怎么配得上江栩?” 那一瞬间,谢淮的眼神凌厉又恐怖,信息素威压恐怖而至。 周晋根本无法站立,脊背像压了千斤的重量。 谢淮单手撑着墙,眼神冷得像冰刀:“胆子挺大,调查我?” 周晋想开口反驳,汗水一直流,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恐怖的信息素威压。 谢淮的信息素太可怕了。他弓着身体,用尽全身力气还是跪到了地上。 谢淮的信息素控制得非常好,完全没有扩散,不远处还有值日生在拖地,低头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谢淮的声音凛冽不容置疑:“别玩阴的,离我家人远点。” “周晋,你这种人永远不配站在江栩身边,你不配。” 楚辞走到教室门口撞见了谢淮:“淮哥,你去刷饭盒了?你带饭了刚刚还去食堂吃饭?” “我出去一趟上个网,下午第一节 课不回来了。” “你说你要逃课。”这个可新奇了,楚辞抑制不住地兴奋:“学神,我要跟你一起去,跟你去网吧的经历够我吹一个月。” 谢淮:“随便你。” “我知道有个地方容易跳墙,在学校垃圾堆旁边。” 谢淮:“……” “换个地方跳墙。” 楚辞:“高的地方我跳不过去。” 谢淮:“跳不过去还指望我帮你?” 楚辞一噎:“不用。”学神今天心情不太好啊,谁这么牛逼居然能把他惹不开心了。 讲台上,数学老师阴着脸:“这么简单的题你们都解不出来吗?讲过多少遍了。” “最后那排靠窗的同学,醒一醒,同桌叫一下。” 顾俊松:“栩哥!栩哥!老师提问你。” 江栩站起来:“老师,我不会。” “不会你还有理了是不是?再说我也没让你答题你不会什么?” 同学们纷纷回头看他,憋着笑。 “谢淮,你来给大家讲一下。” 下面没什么动静,数学老师扶了扶眼睛,重复问:“谢淮!谢淮人呢?” 学委李然说了声:“班长可能被付老师叫走了。” 李主任:“应该是参加竞赛的事。你们跟谢淮一个班平时跟人家多学学。” 江栩发了个哈欠:“老师,我不困了,可以坐下吗?” 顾俊松附和:“老师,他腿受伤了。” “坐下吧。你班数学还有一个满分来着,对,叫楚辞吧,你来解一下。”刚分班一个月,数学老师还没把每个人的长相跟名字对上。 还是没人站起来。 李然自告奋勇:“老师,我试一试吧,楚辞也被付老师叫走了。” 下课玲响后,谢淮跟楚辞回到座位。李然迎上去:“你们去哪了?数学老师提问来着。” “知道了。”谢淮走回座位。 楚辞偷偷在钱飞宇耳边说:“班长带我去网吧了。” 钱飞宇:“别瞎吹牛。” “真的?我撒谎干什么,你鼻子好使,你闻闻,我们俩身上是不是有烟味。” 不敢靠近谢淮,钱飞宇闻了闻楚辞,真有烟味:“卧槽!你们真去上网了?你跟淮哥!” “嗯哼,学神的第一次给我了,第一次上网。这得让多少女生羡慕嫉妒恨啊。”楚辞得意地说。 谢淮扯了下唇角:“楚辞,你病得不轻,谁告诉你我第一次上网了?” 他整理好刚刚查的资料,吁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他走到最后一排,长指点了点江栩桌面。 江栩抬头,白皙的脸上印了个浅红的印子。刚睡醒还有点懵懵的样子,桃花眼角耸拉着,眼神少了平时的锋芒,多了点楚楚可怜。 谢淮一字一顿,语气格外认真:“我做了。” 一时之间,江栩没反应过来,反问:“做什么?” 谢淮垂着眼帘:“你说呢?” 第七章 校园的褐色长椅上,谢淮单手搭在椅背上,宽肩张开,几缕黑发滑落。 绿树垂落到碧色湖面,几片飞落的柳叶落在水面,镜面的湖水起了一圈圈波澜。 谢淮看着对面站着的江栩:“说吧,做你男朋友需要做什么?” 江栩倚在树上,清清冷冷的,白的肤,绿的枝,十分养眼。听到谢淮说“男朋友”三个字,他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宣歌怎么还不来,放学时候叫他一起来的,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最先提出让谢淮假装男朋友的是他,轮到说的时候有点说不出口。 江栩敷衍:“等宣歌来再说,应该是正常情侣做的事吧。” 第14页 “我跟宣歌做合约情侣吗?为什么要等他来?”谢淮的声音继续飘过来:“正常情侣,拥抱,牵手,暂时标记,亲吻,终生标记……” 江栩打断他:“别说了,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只要糊弄我爷爷就可以了。” “哦。”谢淮尾音拉长:“我扮演你男朋友,你爷爷那么精明,哪那么容易糊弄?宣歌提过,时常有司机接送你,想要扮演好情侣没那么简单。” “另外,七班那个戴眼镜的你原来学校的同学,周晋?他好像也认识你爷爷,如果我们的关系在学校露馅的话,还能演下去吗?” 江栩愣了愣,他以为只要带谢淮回家跟爷爷见上几面就可以了,还要做这么多事? 江栩瞳孔里缀着光,眼里的惊讶一览无余。 谢淮似笑非笑:“你该不会什么都没想吧?你爷爷过亿的资产,你想过没有,多少人在打你的注意。即使是我,你也不能完全信任。” 江栩:“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去查资料了?” “我习惯做足准备,知道我要面对的是什么,一旦拟定好合约,我不会轻易变更,你也要想好这些。”谢淮轻笑了声:“现在,你想反悔还来得及。” 江栩站直身体,语气无比肯定:“我当然想好了才跟你提议的。” 很多人只是为了钱接近他,他是知道的。现在的他别无选择,距离爷爷给他的规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他的发热期很快要来了,到时候他身体状况那么差,哪有时间分心管这些事。他深吸一口气:“谢淮,我们来谈一谈细节吧,谈好了,你拟定一份合同。” “傻瓜,谈好了让宣歌拟定。我拟定,把你卖了怎么办?” 江栩:“……” 宣歌“蹬蹬蹬”跑来了,双手按着腿,上气不接下气的:“不好意思啊,我上次月考成绩退步了,刚刚老班找我过去墨迹了一通。你们进行的怎么样了?” 江栩:“你来的刚刚好。” “等我一下,我做下记录。”宣歌拿出笔记本:“你慢点说。” 江栩:“我先说我的需求。1.需要你帮我应对我爷爷,大概两周回家一次。” 2.为了培养演技,我们一周出去一次,类似约会那种。 3.在合约存在期间,你不能有其他的交往对象,如果你有新的对象,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解除关系。 第4.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关系,你不可以标记我或者干涉我的私事。” 宣歌停下笔:“栩哥,我觉得第四条不太合理哦,你看,你情热期有多难受你爷爷知道的,你还靠着之前硬抗的方法,肯定会露馅的。” “所以……”宣歌观察他们的反应:“在合约里面加上,必要的时候,我是说特别紧急的时候,让学神给你个暂时标记?” 江栩:“他给我暂时标记?太离谱了吧。” 谢淮悠悠地问:“为什么离谱?” 江栩:“你也同意?” “你的情热期快来了,如果我这个男朋友完全不起作用,马上就露馅了。”谢淮特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的读音:”不过,你要克制,我不会轻易给你标记的。” 江栩暼开目光:“谁要你的标记?” 谢淮喉咙里溢出几声笑:“小朋友,你要过家家吗?这不是过家家,哪个alpha能看自己的Omega被发热折磨得死去活来无动于衷的?” 江栩的耳朵发红,热气顺着脖子往上爬:“你怎么做到这么平淡地说这些事的?”不害臊吗?不羞耻吗?学霸脸皮比一般人厚吗? “你脸怎么红了?”宣歌看看谢淮,再看看江栩:“暂时标记会缓解你的痛苦,而且过一段时间标记就淡了。” 暂时标记会对AO产生影响,这点宣歌知道,可他再也不想看着江栩那么难受了。 谢淮:“你不舒服不用忍着,可以提出暂时标记,但你要节制。” 江栩:“……” 他想骂人。 宣歌心里一顿“啊啊啊啊啊”表面故作镇定:“栩哥,虽然你们只是假扮情侣,但必要时候一些亲密接触免不了的,只要不做到最后一步,不终生标记就可以。” 江栩瞳孔震了下,这两人怎么了,疯了吗? “宣歌,你给我闭嘴。” 谢淮好像故意捉弄他一样,嘴唇开合:“我答应你,不会终生标记你。” 江栩脸上烧得厉害:“行吧,这件事揭过,你有什么要求,我可以付钱给你。” 谢淮眼神在他泛红的脸上徘徊:“嗯?你有钱?” 江栩一噎,目前银行卡被停了:“以后就有了。你开价吧。” “事后算账?”谢淮的声音夹着笑。 宣歌咬着嘴唇才忍住没出声,难怪小栩受不了了,学神私底下说话风格这么劲爆吗? 谢淮:“我的清白,你觉得值多少钱?” “你到底要什么?”江栩受不了,清白个屁,一个大男生有什么清白! “第一,每周你要陪我回家吃顿饭。”谢淮又来了句:“别误会,只是去吃饭而已。” 江栩:“……”他能误会什么! “第二,有人跟我告白,在我拒绝了还追我的情况,你要配合出演我男朋友。” 江栩:“嗯。” 这个还算倒是合情合理。 “第三,你情热期,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不能隐瞒我,要听我的话。” 第15页 江栩直觉这里有鬼:“听你什么话?” 谢淮唇角弯了下:“放心,我会守住底线的。” 江栩:“我加上最后一点,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一旦有人认真,合作立刻停止。” 谢淮眉眼一挑:“加个期限?” 江栩:“六个月。” “可以。”谢淮起身,单肩背着书包:“我走了,合同拟定好了给我签字。” 宣歌终于抑制不住心理的亢奋:“栩哥,你太牛逼了,转学过来短短一个月,把一中的高岭之花摘下来了。” “就他?高岭之花?你听他说话是高岭之花吗?” 宣歌也纳闷:“学神对你的确不一样,明明跟别人很冷淡的。对了,你需要片子吗?虽然没有特别清纯的,你看看主要研究下暂时标记那部分?” 江栩:“又不是我做,我看什么!” “我听人说暂时标记很舒服的,学神貌似也是初恋,你说他会不会?” 江栩:“别问我,去问他!!” “有机会的,我问问。” 江栩:“……”人要是骚起来是没有底线的。 回到寝室,谢淮把书包里的卷子一样样摆出来。 楚辞:“班长,你不是在办理保送相关事宜了吗?还做卷子?” 高二下半年,北泽大学,南宜大学一起对谢淮抛出橄榄枝。学费全免全额奖学金,专业任选。 楚辞想如果自己被保送了,肯定逍遥快活去了。 “不写卷子做什么?脑子用的少了,智商会下降。”谢淮意味深长地看了楚辞一眼。 楚辞:“……” 怀疑学神在内涵我。 他拖来椅子坐在谢淮身边:“那么多追你的omega,您闲着也是闲着,谈个恋爱不?” “你这么闲,卷子做完了吗?”谢淮眼眸微敛,说了句:“得有合适的才能谈。” “嗯?”楚辞怎么觉得这话里有话。 谢淮手机振动了下,宣歌把合同发过来了。 速度还挺快。他垂着眼睑逐条看下去,嘴唇扯出一个弧度。 “班长,是保送的录取通知吗?” “不是。”谢淮淡淡回复。 楚辞好奇除了保送通知还有什么让学神这么开心的。 谢淮打开手机,之前去北泽大学见教授的时候,一位刘师兄跟他提过,omega信息素紊乱的症状。有的O会排斥抑制剂,关于这方面还要请教专业人士。 跟刘师兄说明情况之后,对方传给他大量文献资料,还发出邀请,希望他能加入实验室。 谢淮耐心地研究资料,有一些方法可以帮助对抑制剂排斥的O顺利度过情热期。 例如,远离alpha人群,泡在冷水里,饮食清淡,跟自己的伴侣进行拥抱,亲吻等亲昵动作。甚至可以通过反向标记alpha的方法,缓解躁动的信息素。 看到这儿,谢淮低笑了声。还有这种方法?反向标记? 他回复宣歌,说明咨询了北泽大学医学院的学长,有一些方法可以帮助江栩。 宣歌回复:“啊啊啊!北泽大学医学院是全国最顶级的研究所,我马上让他加你,你们直接沟通。” 篮球七号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谢淮很少用扣扣,这个号的头像是北泽大学大门,上初中的时候为了激励自己,改的头像跟昵称,现在看起来太中二了。 昵称:北泽大学我来了 通过好友请求。 篮球七号:我是江栩,您是刘医生吗?您是在做omega排斥抑制剂方面的研究吗? 他什么时候成了刘医生了?宣歌在传达过程中有什么误会?是他的头像让江栩误会了? 谢淮正在输入:“我不是……” 篮球七号:医生,我不舒服,我可能要发热了。 谢淮取消之前的话,问:你怎么了?你有什么感觉? 脸发红,喉咙干,还有…… 谢淮眉心微跳:还有什么? “腺体热。” “还痒。” 第八章 北泽大学我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院? 篮球7号:去医院没用,所有的抑制剂我全试遍了。 盯着手机屏幕,谢淮有些担心。在对话框里面输入。 “你有对象吗?可以让他帮你。” 对方很快回复:“没有。” 谢淮:…… 篮球七号:“我现在要怎么做?” 谢淮拧了拧眉,江栩的脾气可真够硬的。回复:“你用冷水洗个澡,然后冲个柠檬菊花茶,多喝点水睡觉。如果明天确定发热了,及时跟老师请假去医院。” “我家没有柠檬,也没有菊花,只有咖啡,可以吗?” “别喝了,明天买了柠檬菊花再喝,这个时间喝咖啡你该睡不着觉了。我一直在线,如果你难受,随时告诉我。”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篮球7号发来消息:“洗了澡以后好些了,脸不红了,只是腺体有些痒,想抓。” 谢淮脑壳疼:“别抓,如果你特别痒,适当冰敷。” 一大早,天边灰蒙蒙的,这种阴雨天最适合睡早觉。 江栩趴在桌子上神情餍餍的,昨晚他折腾到下半夜才睡。今天脖子酸疼,昨晚冰敷太久了吧。 顾俊松给他买了牛奶跟面包:“栩哥,你这脸色不对劲,像昨晚累坏了一样。” 第16页 江栩:“对,我一夜干了八次。” “不愧是我爸爸,你真的猛。” 正在收作业的谢淮眼神状似无意地扫过来。 他走到江栩后面一排,江栩把头重重埋进臂弯里,整个白皙的后颈毫无保留地露出来。 校服衬衫的领口比较高,看不清整个腺体,隐约看到一块儿边缘淡红色有点肿。 按理说,Omega发热期并不会造成腺体红肿的,又没人咬他。 “班长,作业给你。”顾俊松叫醒江栩:“栩哥,交作业了。” 江栩抬起头,眼睛是睁开了,眼神还是懵的,有些失焦,他声音翁翁的:“谢淮,怎么了?” 谢淮耳朵有点痒,江栩用这种声音叫他,好像刚起床称呼身边的小情人似的。 谢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交作业。” 江栩装模作样地找了找书桌里面,摊了摊手:“忘带了。” “你不问问我收哪科作业,就说忘带了?” 江栩:“……” “都忘带了。”他站起身,走到谢淮身边:“让一下,我去洗把脸。” 过道本来就小,两个长手长脚的人堪堪错过身体。错身的时候,江栩闻到了一点点好闻的气味。 谢淮身上喷香水了? 今早江栩有点睡过头了,没顾得上去早餐店,他胃不好,平时很少落下早餐的。 这会儿肚子空空的,他打算去洗把脸回来吃点面包。 水龙头出来的水冰冰凉凉的,后脖颈的腺体热乎乎的难受。 医生跟他说过,他腺体发育得不太好,每次进入情热期,腺体肿胀说明在进一步发育。 走廊尽头的卫生间人不多,江栩伸手解开衬衫扣子,这件衣服扣子丢了两颗,解开后感觉更透气。 他撩了点水覆在热乎乎的腺体上,遇到冰的水,腺体好受很多。 北泽大学刘医生的方法挺有用的,冰的东西解热,去痒。 身后传来脚步声,江栩分了神,手里的水洒在了衬衫前襟,胸口处全打湿了。 谢淮拿着水杯走到他旁边,在冲洗杯子,他声音懒散着问:“你在这洗澡吗?” 江栩:“……” 谢淮视线滑到他脖子上,一顿:“你不舒服?是不是快发热了?” 江栩神情有些不自在,否认:“没,今天有点热,我来这儿凉快凉快。” 窗外“咔!”一声打了个响雷,狂风顺着窗户往里灌,吹得窗户呼呼直响,门“啪”一声关上了。 今天的温度怕是这一周以来最低的了。 谢淮语气淡淡:“年轻人,火力旺,热也正常。” 随着谢淮的靠近,江栩闻到了一股似清雪,似翠竹的味道。 沁人心脾的味道一下子冲击进他的大脑,本来混沌难受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你喷香水了?”江栩问。 谢淮看他:“没有。” “你身上很好闻,什么味道?” 谢淮眼角弯了:“江栩同学,用这个搭讪是不是有点out了?” 江栩不明所以:“你身上的味道好像能治疗我的头疼,味道很清新,有种青草味,又有点青竹味道,我想知道是什么?” “大白天的,别说了。”谢淮靠近他一步,深黑的眼睛含着笑意:“是我的信息素。” “你的什么?”江栩瞳孔微缩,他一向不喜欢任何人的信息素,alpha信息素只会干扰他。 随着谢淮靠近,那种清幽的味道越来越浓郁了,江栩想多闻闻,还不好意思靠前,双手支撑在后面的洗漱池上。 他听说过AO匹配率高的双方会互相吸引。他没料到谢淮的味道会这么好闻,让人忍不住靠近,江栩腰部用力,稳住自己的身体。 他刚刚夸谢淮信息素好闻,相当于明晃晃的搞暧昧了。 “咳咳”江栩清了清喉咙,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走吧。 他刚抬脚走一步,一条胳膊按住了他的肩膀。江栩侧头,看到谢淮的袖口挽起,袖口处衬衫褶皱整整齐齐的,手臂肌肉紧实。 谢淮正在看他的腺体。 江栩下意识闪躲:“你看什么?” “你腺体怎么这么红?” “我昨晚痒所以冰敷了。” “冰敷了多久?” “不知道。我后来睡着了。”好不容易不痒了,他太困了。 谢淮声音低了些,没了之前的随意:“冰敷不能超过二十分钟,你不知道?” 昨晚谢淮也没睡好,过了两个小时,江栩没回话,他睡一会儿又醒过来查看手机,担心他出什么状况。 除了爷爷跟宣歌,还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的身体,江栩:“你帮忙找的刘医生还挺专业的。” 甚至比他以前见过的医生专业,最重要的是不用见面,免去了不少尴尬。 谢淮从兜里掏出药膏跟一袋医用棉签:“你过来,我给你上点药。” “腺体还能上药?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还少吗?别动。”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黑的可怕,洗手间的灯时不时闪一下。 江栩的腺体还有些肿。 虽然江栩信息素控制得很好,谢淮还是可以闻到淡淡的味道,有种淡淡的青果香气。 谢淮小时候,爸爸喜欢饲弄花草,他知道这种香气叫做洋甘菊。 第17页 花朵形状似太阳,十分惹眼,每年4,5月是它的花期。 现在刚好5月,枝繁叶茂。 药膏含有类似冰片的成分,棉签头碰上腺体一刻,江栩肩膀微颤。 腺体本来就是极为敏感的存在。别人碰一下触感会无数放大,江栩脑袋发空,喉咙干燥:“你快点。” “这次不怕疼了?”谢淮又补了句:“我技术有进步?” 江栩按着水池的力气加大了。 雨水一下下砸在玻璃上,电闪雷鸣,水滴裹着泥土的气息带来一阵阵凉意。 江栩腺体的燥热随着药膏的渗透,神奇地消失不见了。 上好药,谢淮退到安全距离,拧好药膏,对江栩说:“伸手。” “干什么?”最近的频繁接触,让江栩对谢淮的信任明显增加,照他说的伸出手。 一小盒药膏被放到他手心。 谢淮:“回家以后如果你觉得不舒服自己擦一点。” 由于风大刚刚卫生间的门被风关上了,有人忽然从外面拉开门。 李然吃了一惊:“班长,江栩,你们……” 江栩赶紧把手里的药膏背过去:“没什么,我们这就去上课。” 门外两个身影把门口堵死了。 李泰跟红猴儿。 李泰只看见门口的李然,没看见里面的江栩跟谢淮。 他语气很差:“李然,快把我行李箱里面的理查德米勒手表还回来,那块表是我朋友的。今天如果你还不还给我,我要报警了,这样你会留下案底的。” 李然眼中满是惊恐,一直咬着唇角,他的声音闷闷的:“不是我,我没拿。” 李泰哼了一声:“我们寝室一共四个人,其余两人全是我七班兄弟,不是你还能是谁?” 红猴儿也跟着说:“李然,闹到警察局不好看,你还是乖乖拿出来吧。” 走廊不断有学生路过,好奇这边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那不是七班的李泰吗?他又打人了?” “好像不是,我刚刚看见一个男生躲进卫生间了,好像偷了李泰什么东西。” “是手表吧,挺贵重的。” “谁啊?光天化日偷东西,无法无天了吗?前几天我电话也丢了,这种学生学校抓到一个应该开除一个,太可气了。” 李然家庭条件不好,是特困生,高一时候他常常受人排挤,性格内向。好在他学习努力,成绩慢慢上来了,还当了学习委员。 分班以后,班里的老大是江栩。 江栩从来没找过他麻烦,有一次顾俊松交作业交慢了,顾俊松伸腿绊李然,江栩还扶了他一把。 他听见江栩跟顾俊松说了什么,后来顾俊松再没找过他的麻烦。 但很不巧的是,他宿舍申请得比别人晚,最后分到了跟七班的混合寝室。 本来他谨小慎微的,尽量按时睡觉,早晨五点多起床的时候,蹑手蹑脚的不会吵到别人。 前几天篮球比赛一班赢了七班,那场比赛他还上场了。自从那以后,寝室七班的人时常阴阳怪气的。 昨晚回寝室以后,李泰的朋友周晋来取行李箱,忽然说什么表丢了,据说一块表价值上百万,他们非说是他拿走的。 李然痛苦地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掌心里,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整个寝室的确他家里最穷。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李然抬头对上江栩好看的浅色眼睛。 江栩问:“你拿他东西了?” 李然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没拿。” “我知道了。” “咣!”一声,卫生间的另一扇门被人从里面踹开,江栩伸手推了李泰一把:“别人去卫生间你也堵着,学校给你发钱让你看厕所了?” 李泰一惊,江栩怎么在里面? 自从知道江栩的身份之后,他对江栩颇为忌惮。 知道周晋追他后,本来他以为江栩只是江家的旁系。 回去一打听才知道,江栩竟是江家指定的继承人!把他得罪了没有好果子吃。 此外,上次打球江栩的脚意外受伤了,周晋这几天没理他。李泰给人发消息也不回。 昨天周晋告诉他租到房子了,让他送行李过去。 打开箱子,竟然发现表丢了! 李泰后退了一步,避免跟江栩正面冲突,表面上他不甘示弱:“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你班同学偷东西你维护他也没用。” 江栩:“你说他偷东西,有证据?” 红猴儿冲上前:“我们三个没拿,除了他还能有谁?” 江栩还是那句话:“你们没拿,有证据?” 李泰一副胜券在握的态度:“报警,警察会找到证据。” 报警的话,这件事会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的,对李然的影响更不好。 江栩问:“你们谁的什么表丢了?” 李泰:“我朋友周晋的理查德米勒。” “就一块破表?”江栩嗤了一声:“你回去吧,给我一天时间,如果我弄不明白怎么回事,你再报警。” “你管这闲事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我做什么还轮到你来干涉,你算老几?”江栩的音线很独特,语气松散又毋庸置疑。 红猴儿气不过:“瞧你这穷酸样儿,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品牌吧,我劝你别管这件事,卖了你们都赔不起。” 第18页 江栩斜看红猴儿:“你说我什么?” 李泰把红猴儿拉到一边,妥协了:“我给你个面子,一天以后报警。” 红猴儿挣扎:“你干什么拉我?” “你以后别惹江栩。” 李然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瘫坐在地上,妈妈每天辛苦去上班,如果接到警察的电话,知道他在学校偷东西会怎么难过。 世界这么不公平,有人一块表要一百万,而他跟妈妈一年的收入只有四万。 他刚申请了助学金,这件事如果查不清楚,能不能继续念书都不一定。 考大学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了。 谢淮伸出手拉了他一把:“李然,站起来。” “班长。” “我们班校霸会帮你的。”谢淮看向江栩的眼神沁上了暖意,随口说:“毕竟他人美心善。” 江栩:“……” 江栩手里把玩着刚刚的药膏,眼神随便一扫。 本药膏适用于:暂时标记引起的各种腺体不适,缓解由于啃.咬产生的红肿,疼痛等症状。 啃.咬?暂时标记? 江栩:“?”谢淮给他用的什么不正经的玩意? 第九章 走廊劲头的剑拔弩张并没有惊动教室里的同学。 窗外电闪雷鸣的,雨滴不断冲洗着窗面,几只灰色小鸟湿了翅膀,蹲在窗沿避雨。 宣歌见江栩前衣襟湿了,打趣道:“你玩什么湿身诱.惑呢?想引诱谁?” 看清楚他身后的谢淮,宣歌窒了窒:“学神,你们……” 两人一前一后回来,栩哥衣服都湿了。 可以了,宣歌可以脑补三千字的小作文了。 江栩习惯了:“每日一骚又开始了?你能不能少看点厕所读物。” “还不是你每天提供素材。” 窗外的小鸟羞怯地看着玻璃,江栩忍不住用手指轻点窗户,小鸟吓得脖子一缩。怕它害怕飞到雨雾里,江栩收回手。 他难得正经地说:“福尔摩歌,又到你出马的时候了。” 他指了指垂头丧气趴在桌子上的李然,简单跟宣歌说了情况。 福尔摩哥立刻上线:“我们先要知道表的型号。” “rm35,深蓝色。”谢淮靠在桌子旁,递过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款手表图案:“应该是这个。” 江栩奇了怪了:“你怎么知道?” 谢淮:“在医务室那天我见他戴了,你们可以跟李泰确定一下是不是这款。有可能他有多款同品牌的表。” 宣歌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学神,你不愧是我男神,简直是个天才。”听说他过目不忘,原来是真的! 江栩不太相信,他连周晋当天穿的什么完全没有印象了,谢淮怎么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这么留心。 结果很快得到证实,红猴儿回复说就是这款。 宣歌继续:“我记得顾俊松姐姐恰好做二奢行业的,可以让他问问这两天有没有人卖表。” 表是昨晚发现失窃的,不一定是昨晚被偷走的。有可能已经卖了。 江栩长腿伸出去,碰了下顾俊松的课桌,对他勾了下手指:“过来。” “好嘞,栩哥。” 宣歌:“让你姐帮忙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出手这只表,能查到吗?” “栩哥喜欢这种表吗?我姐那里有挺多,看上哪款我给你拿来。” 江栩弹了下他脑门:“听宣歌的,他让你查什么查什么。” 顾俊松的姐姐从事二奢行业多年,人脉相当可靠。 宣歌跟顾俊松简单说明了李然的事,把顾俊松气到不行:“李泰红猴儿他们大傻逼吧,谁会做这么蠢的事!小四眼即使缺钱,也不可能拿寝室同学的东西。” 出了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李然成绩能在班级排进前五名,智商不低。 顾俊松打完电话说:“放心吧,我姐说她马上查一查。” 接下来只要等消息就可以了。 雨势小了很多,不少同学陆陆续续去了食堂。宣歌站起身:“去吃饭吗?” 擦了药膏以后,他腺体好受些了,江栩想继续补觉:“你们去吧,我睡会。” 也不知睡了多久,顾俊松得意地跑到江栩桌前,摇醒他。 宣歌刚好吃完饭回来了。 顾俊松:“栩哥,我姐回话了!有人前天出手了这块表,你们看,二奢店铺发过来一张照片和一段视频,就是这个人。” 照片里的男生带着灰色鸭舌帽,黑色口罩,他们根本分辨不出是谁。 宣歌:“我们分辨不出不代表七班的人认不出,我发给红猴儿看看。” “等等。”江栩单手托着下巴:“我们不能这么快把底牌亮出去,万一他们狗护着狗,我们不就被动了吗?” 从刚刚顾俊松说话,李然一直竖着耳朵听,他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能给我看一下照片吗?” 他瞳孔睁大,捂住嘴巴:“是张清源!” 顾俊松:“那个电线杆子?” 李然用力点头,寝室的另一个人,每□□夕相处的,他不会认错。 江栩:“你们认识?” “栩哥,你不记得了吗?上次体育课七班跟我们一起打球,电线杆子上场了,他被你闪过去好几次,就篮下的傻大个儿。” 江栩懵懵的: “好像有点印象。” 第19页 李然像瘪了气的气球:“张清源跟李泰是兄弟,他们不会指认他的。” 他们三个整天称兄道弟的,时而出去喝酒,回寝室指使他干这干那。李然身高才一米七,比人家矮那么多,他只能忍气吞声的。 宣歌问:“李然,你怎么知道这个人是张清源的?” 李然指了指照片上的帽子:“这个帽子,我曾经帮他刷过,所以有印象。” 摄像头在棚顶的原因,只把人的上半身拍出来了,比较清楚的是帽子,因为戴口罩,五官根本看不清楚。 这样模糊的证据根本不够。 宣歌想到什么:“看屏幕上截屏的时间是前天中午,我们学校门口的摄像头可以拍到他出去的样子,应该可以找到更多细节。” 顾俊松:“学校的摄像记录应该在保卫处,不会轻易给学生看的。” 李然一副怕事的模样,根本不敢把事情闹大,当然也不敢去查监控。 宣歌:“我们可以假装丢东西了,然后去保卫处查。” 顾俊松:“你别天真了,我们丢个手机什么的,保卫处一概不管。” 学校不提倡学生带手机,大部分都是偷偷带,直接去找保卫处相当于不打自招。 宣歌得意地扬了扬嘴角:“我们的东西丢了,保卫处不会理会,但有人东西丢了,保卫处一定会管。” 江栩忍不住问:“谁?” 顾俊松跟李然同时道:“学神!” 谢淮的东西丢了,不只保卫科的人,恨不得校长也会亲自过问。 江栩:“谁去跟谢淮说这个事?” 三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江栩挑了下眉:“我?凭什么我去?” 李然可怜巴巴地看着江栩:“求你,帮人帮到底。” 江栩:“……” “行吧,谢淮人呢?” “等等,我看看。”宣歌不停翻手机,他打开微信群,群里专门记录谢淮每天做什么,以及谢淮的各种照片。 宣歌:“找到了!他在图书馆!” 图书馆的窗户开了一个小缝,雨刚刚停歇,空气残留着湿润。 鸟儿扑腾着翅膀,从窗户的庇佑下飞到树上,欢快又自在。 谢淮查询了多本医学方面的书籍,包括:《Omega发情概述》《你的Omega发情了吗?》《标记要狠狠地吗?》 只看书的封皮,楚辞觉得脸热。 钱飞宇嘴比脑子快:“班长,你要干什么?看这么多这种书?” “哪种书?”谢淮眼皮撩起看他一眼,眼神凉凉的。 钱飞宇后背发凉:“没什么。” 在谢淮看不见的时候,他瞪大了眼睛,把楚辞拉到一边。 “班长怎么了?怎么看起这种书了?” 楚辞老神在在:“别大惊小怪的,我听见班长跟北泽大学刘师兄通过电话,好像他们一起研究医学类项目。” 躲在书架后面的钱飞宇伸头看了看谢淮,班长居然认真地记笔记!上课也没见过他这么认真! 一中的图书馆三年前新建的,足足有56节台阶,没有停歇,一直向上。 每次走这个台阶让人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图书馆正门旁边是个巨大的书页石雕,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书山有路勤为径。 走到门口的江栩脚步停下了,转学之后他从来没来过图书馆。 每名同学需要刷卡进入。他没有图书证! 入学那天付老师叮嘱他去图书馆交一张证件照。他忘了。 没有证,怎么进去?找宣歌,有点掉面子吧。 他在图书馆前面晃了两圈,有名正在读英语课文的女生注意到了他。 “同学,你是不是七班的江栩啊?” 江栩靠在图书馆墙上: “你认识我?” “我是十班的杜倩,我班跟你班还有七班一起上体育课,我见过你打球,挺帅的!” 杜倩眼睛圆圆的,性格看上去外向活泼:“你在这走了两圈了没进去,是不是忘记带图书证了?” 江栩没否认。 “我刚好要走了,图书证可以借给你。”她羞答答的看着江栩:“你能不能也……帮我个小忙?” 江栩:“什么?” “那我说啦,拜托你不要拒绝我,能不能帮我拍张谢淮的照片啊!”那天在篮球场,谢淮脱球衣的模样简直帅炸了! “同学你别误会啊,我对学神没什么非分之想,纯碎就是仰慕,我是他的粉丝。” 江栩:“这事我也不能保证,拍照需要征求他同意,如果他不乐意,我也不能按住他。” 杜倩随口接道:“你如果能按住他拍更好。”腐女的快乐啊! 江栩:“……” 杜倩早就听说七班这两AA恋,学神被按住的照片,特别带感有木有! 杜倩问:“你知道谢淮在哪吗?” 江栩摇头,他知道个屁。 杜倩:“来,你扫我微信,还图书证的时候微我一下,我出来拿。” “行。” “我拉你进个群,学神的动向群里一清二楚,现在他在四楼阅览室。” 再看手机,江栩微信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群,名称是:love谢淮 forever。 群名实在无语。 宣歌私下发来消息:“???我想拉你进群,怕你不同意。” 宣歌也在群里!无聊。 第20页 江栩翻了一下,看到有人发了谢淮最新的照片,他在书架上找书的照片。 谢淮很高,即使最高层书架的书他也可以轻松拿到。他找书的神情很专注,侧颜俊美。 手机拍摄位置不太好,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颜值。 江栩手机屏幕停留在这张照片,根据照片的背景在四楼找。 他方向感不是特别好,找了一会儿,终于在西北角看到了照片角落里的一棵绿植。 再核对一下,应该就是这个阅览室。 江栩抬头看:生理医学类书籍借阅室。 一不留心,他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手机“啪!”掉在地上。 有人他先一步捡起手机,指骨分明的一双手。 江栩抬眼,撞进一双含着笑意的漆黑眼眸,谢淮笑起来眼尾的褶痕深深。 “你来看书?”谢淮递手机的时候不经意扫了一眼屏幕,上面刚好是他在书架上找书的照片,他意味不明地笑笑,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你来找书,还是找我?” 江栩抽走手机,按灭手机屏幕:“找你有点事。” “班长,你桌子上的这本《标记要狠狠地吗?》你看完了吗?能借我看看吗?” 江栩:“……” 钱飞宇看到江栩后一愣:“你也来图书馆看书吗?我以为你是那种连图书卡都没有的人。” 他真说对了。 借阅室外面有桌椅,江栩简单说明顾俊松姐姐传过来的照片。 江栩:“我们想去保卫处看一下有没有门口的监控视频。” 谢淮问:“需要我做什么?” “宣歌提议,你能不能假装说自己东西丢了去调一下监控。” “你来找班长,让班长去调视频?” 钱飞宇跟谢淮这些年,他最了解这位学神了,多余的事他很少做。他平时时间排的满满登登的,他要学习,还要关注基金股票学习相关知识,十分繁忙,哪有时间管闲事? 此外,谢淮是不会撒谎去看视频的。 楚辞看了看谢淮,看了看江栩,他也觉得谢淮肯定会拒绝。好在周围没什么人,一会儿两人谈崩了动手,可别殃及池鱼啊。 江栩好像挺能打,脾气也不太好的样子。 谢淮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时间的监控?前天中午吗?” 江栩:“张清源到二奢店的时间是下午一点,他出门的时间大概十二点多。” “跟你打个商量,我把手里的资料查看完,去办监控这件事,行不行?”谢淮的语气温和又有耐心。 钱飞宇:“???” 江栩:“你觉不觉得为难?如果你不好办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谢淮:“不为难。” 楚辞:“???” 江栩发了个好人卡:“你还挺乐于助人的。” “彼此彼此。” 钱飞宇楚辞:“???”两人对视一眼,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回去看资料。”谢淮打算站起来。 江栩叫住他:“等下,你能让我拍张照片吗?” 谢淮旁边有颗绿植,他伸手扒拉一下绿叶,油绿的叶子颤颤巍巍的晃了几下。 谢淮靠在墙上垂眼意味深长地看着江栩。 钱飞宇不知道怎么形容,江栩竟然要班长的照片,如果是别人,他肯定怀疑这个人暗恋班长,换成江栩嘛,不太可能。 江栩双腿交叠,一条腿翘出来,狭小的空间几乎放不下他的腿。 江栩看上去又酷又拽,但在班里没怎么闹过事。听他刚才的意思,因为李然被欺负了,他正在帮忙想办法。 新时期校霸这么和善吗? 谢淮没发话,气氛怪怪的。 楚辞打圆场:“你想要什么照片,我们班长有一个粉丝群,宣歌好像在群里,里面的照片随便保存。” 江栩想了下:“好像不行,需要新的照片。” 谢淮:“不拍行不行?” 江栩:“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上相?” 我草。钱飞宇不得不佩服江栩,真敢说啊。 谢淮似笑非笑:“我怕不上相?” 男生乌发黑眸,连下颚线条都完美到令人发指,群里那么多照片,模糊的,清晰的,角度清奇的都有,没有一张拍出来谢淮不是帅的。 江栩:“你哪长的最满意我拍哪?” 钱飞宇插话:“班长除了这张脸就是八块腹肌最招人了。” 江栩抬眼看过去,视线定格在谢淮腰腹,虽然他衬衫穿的整齐,仍然可以分辨出衣服里面的肌肉轮廓,线条应该相当不错。 江栩挑挑眉:好像是还行。 第十章 见江栩的目光在自己的腰腹徘徊了下,谢淮感到他的目光像一把小刷子轻轻地扫了他一下。 谢淮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你要是没事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很快整理完了。” 谢淮说到做到,二十多分钟手里抱着三本书出来了:“走,我们去保卫科。” 江栩:“你想好说什么东西丢了吗?” “一定要丢东西?不能实话实说?”谢淮神情很放松。 下过雨的地面湿答答的,黑色湿滑的地面像镜面一样折射着光,两人并肩走过,很快到了保卫科。 保卫科的科长见谢淮第一面就认出他了,“谢淮同学是吧?有事?” 第21页 “张科长您好,情况是这样的,有位同学丢了一块贵重的表,他很着急。我们想来看下监控,最近有没有人出去?” 没有学校领导的允许,保卫乎一般是不能随意给人看监控的。但谢淮身份特殊,完全可以特别对待。 张科长好脾气地说道:“你是学生会长,关心同学是好事。小梁,你带两名同学去查下监控。” “哦,对了,看到了什么拍个照就行,原视频不能往外带。” 谢淮颔首:“麻烦张科长了。” 张科长随和地开着玩笑:“没什么麻烦的,你以后多参加几次竞赛,给我们学校争争光就行了。” 张科长走后,他们开始查看监控内容。 好在校门口的监控是上个月新换的,彩色监控,时间调到前天中午,不费吹灰之力,谢淮就找到了张清源:“请将视频暂停一下。” 画面里的张清源没戴口罩,只带了灰色的帽子,跟二奢店的帽子一模一样。 他们拍了定格画面的照片,任务完美完成。 两人刚出门口,李然举着伞等正在保卫科门口徘徊。 见他们出来,李然眼睛一亮:“江栩,班长,怎么样了?” 江栩:“视频里找到他了。” 李然几乎喜极而泣:“谢谢你,江栩同学。” 江栩:“你不用担心了,即使报警你也没什么好怕的。” 李然就是胆子小,自己没做过的事有什么好怕的。 谢淮:“我们现在回去吧。” 李然使劲点点头,然后递给他们一把黑伞。 谢淮接过来,撑开伞。 黑色的大伞支开,伞面很大,谢淮率先走到雨雾中,雨点“滴答滴答”地落在伞面上。 谢淮黑色的额发被风卷过来的雨沾得稍稍有些湿润,他朝江栩开口:“过来。”声音低沉又悦耳。 江栩双手插裤兜,嘴角卷着,慢腾腾地向前迈了一大步。 宽大的伞面由于他的加入空间变得窘迫。 谢淮不经意地问:“为什么帮李然?” “你看见能不帮?” 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带伞的同学优哉地漫步,没带伞的在雨中狂奔,有的同学两人共同举着一件校服外套,躲在校服下面一边跑一边嬉戏打闹。 江栩的嗓音清清淡淡的:“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这是妈妈在她生命最后的日子,反复跟他叮嘱过的话。或许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非要“添花送炭”的,但下意识里还是会跟着照做。 谢淮:“就这么简单?” 江栩毫不在意地答了一句:“对啊,你不知道我一向乐于助人?” 谢淮笑了一声,然后开口:“你是个很好的人,真的。” 谢淮语气很认真,罕见没有调侃。 江栩被他这副认真的样子莫名搞得有些不自在。 他刚侧个身要走,恰巧后面两名同学打闹跑过,其中一人狠狠地撞了下江栩的肩膀,江栩没防备身体猛地向前,额头撞到了谢淮身上。 地上湿滑,谢淮脚下没稳住,被他撞到旁边的墙上,黑色大伞翻倒在地上。 雨滴肆无忌惮地拍打在伞心。 江栩的头对着墙面,马上要撞上去。 一只大手及时捞住了他。 江栩有点懵,鼻尖贴着谢淮的喉结,谢淮身上的清幽混合了雨水的清新。 “滴答滴答!”连谢淮的眼睫上也染上了雨水。 江栩呼吸有些困难,谢淮信息素的味道慢慢侵蚀了他,像藤蔓一样,抓着他,缠着他。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江栩才会闻到谢淮的信息素。 谢淮眼睫煽动,没有分心去理会刚刚因为错乱而溢出的信息素。江栩呼吸的热气一下下喷在谢淮的脖颈。 谢淮的手收紧。 他垂眼看江栩,男生脸颊白皙,褐色的桃花眼晕着水雾,嘴唇形状很好看,淡淡的红色,刚才卷着的不可一世的嘴角正绷着。 谢淮的喉结缓慢地滑动了下。 撞到他们的同学紧忙道歉:“对不起,我们不小心,你们没事吧?” 谢淮把江栩扶好,弯腰捡起地上的雨伞:“没事,你们走吧。” 伞面重新遮住江栩的头顶,看着浑身湿透的人,谢淮低笑:“如果宣歌在,他会说:“你又湿了,想诱惑谁?” 江栩:“……” 教室里 ,宣歌的尖叫声尤其高亢:“我的妈呀,顾俊松,你快看这帖子!” 【学神的性取向究竟为何?】又又又更新啦! 绵绵雨雾,砖红色的墙壁,白皙瘦高的男生扑在学神身上。谢淮的眼神不像以往那么淡漠,漆黑的眼中仿佛有星光缀缀。 重点是,学神的手搂在江栩的腰上! 江栩半抬着着头,侧脸眼睫浓长,像鸦羽一样,睫毛的尖端几乎刷到了学神的……喉结! 宣歌:“我的妈啊!我死了。” 顾俊松感觉宣歌眼睛成了两颗心的形状,到底什么照片? 他抓着宣歌的手,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差点惊掉下巴! 照片里的人是栩哥吗?靠,栩哥跟学神这张照片看着好奇怪,莫名感觉有点欲! 他忍不住抢过手机,仔细看,栩哥脖子怎么那么白,被握住的腰太细了吧。alpha有那么细的腰吗? 顾俊松心底慢慢哀嚎,他栩哥还是栩哥吗? 第22页 “你在看什么呢?” 顾俊松缓慢转头,照片里的人正站在他旁边。 他吓了一跳,手里“啪嗒”掉在地上。 宣歌抱怨:“顾俊松,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江栩一只手撑在顾俊松桌子上,弓着身体问:“什么东西,给我瞧一瞧。” 顾俊松舌头打结:“没、没什么?” 他栩哥气势还在,眼神还是冷的。双A恋什么的太不适合栩哥了。 谢淮明显腹黑不好招惹,直觉告诉他栩哥跟他混在一起会吃亏。 钱飞宇:“卧槽,班长,一个中午没见,你跟江栩之间发什么什么?怎么会有这种照片流出来,不知道还以为你们之间真有什么。” “钱飞宇,就你多嘴!”楚辞替钱飞宇捏了一把汗。 看谢淮的样子,今天心情不错,否则早该收拾钱飞宇了。 “班长,我们听说李然的事情解决了。” “恩。” 谢淮的声音心不在焉,他回头看最后一排,江栩的手撑在顾俊松桌子上,两人的距离有点近。 莫名看得人有些刺眼。 谢淮突然开口问:“楚辞,顾俊松是A吧?” 楚辞随口问:“是啊。怎么了?” 谢淮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心里好像突然有点不舒服的感觉,却也说不出什么,半响,只是摇摇头:“没什么。” 第十一章 宣歌跑进教室,声音急迫:“不好了,周晋丢表的事七班班主任知道了,直接把这件事捅到了德育处。刚才付老师来教室找李然,让他赶紧去德育处。李然的妈妈知道这件事了。” 一中校规明确规定不可以偷窃,这是很严重的指控。 李然讷讷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双目无光。 江栩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走,我陪你去。” 李欣反复跟七班班主任刑老师解释:“李然不会拿的,我跟您保证,他不是那样的孩子。” 一见到李然,李欣立刻拉住他的手,“儿子,你跟妈妈说实话,寝室同学的手表是不是你拿的?” 见妈妈这么着急,李然紧忙回答:“不是,我没拿,您血压高,天气热,先别急。” 周晋看到江栩,慢慢走到江栩身边:“怎么?这你朋友?如果是的话就算了,一块表而已,没多钱。” “用不着。”江栩没搭理周晋,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同时出示了证据。 邢老师不相信江栩的说辞:“等我叫一下412寝室其他人。” 江栩:“你早该把他们寝室所有人都叫来,而不是单单针对李然一个人。” 跟他们预料的差不多,李泰,红猴儿看过照片以后,没咬定张清源,只是低着头。 张清源矢口否认:“不是我。我没有这样的帽子。” 李然气到颤抖:“这个帽子明明是你的,出去玩你戴过很多次,你为什么否认?他们在寝室明里暗里逼问过我很多次,为什么你一次也没站出来!” “颜色像,款式不一样。我家又不穷,我为什么要偷东西?”张清源理直气壮。 江栩注意到从刚刚开始,谢淮一直在看手机,偶尔回消息。 两边的争执进入白热化,付老师帮着李然说话,邢老师步步紧逼。 李欣开始悄悄抹眼泪。 激烈的争执引起了校长的注意,杜校长听了事情经过以后,沉吟了一会儿:“这件事性质恶劣,涉案金额比较大,我们必须报警。” 谢淮:“等一下。” 杜校长阴云密布的面容看到说话的人是谢淮以后,舒展了一些:“谢淮同学,你有什么要说的?” “校长,您请看,这是我同学刚刚发过来的截图,来自张清源同学的朋友圈,其中一张是他带着跟监控里面一样的帽子在吃火锅。” 谢淮滑动手机:“二奢店刚刚发过来的,张清源卖表的店铺底单。” 白纸黑字,表的款式,收款人姓名,写得清清楚楚的。 杜校长看了一眼,把手机给邢老师看,怒不可遏:“邢老师,你看看你班同学做的好事,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教学任眉心皱成山,继续批评:“邢老师,出了这种事,难道不应该现在班级内部保密处理吗?” 邢老师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对着张清源大骂:“张清源!你马上给你家长打电话,限他们在一小时之内赶过来,否则立刻报警处理。” 张清源恶狠狠地瞪着江栩,李然,谢淮等人。 天边再次晴转阴,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雨雾蒙蒙,天空灰白。 张清源父亲在雨中扇了他一个响亮嘴巴,不少同学从窗户那里看到了。 刚出办公室,李欣当场给江栩跟谢淮鞠了个躬:“两位同学,今天谢谢你们了,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儿子这件事指不定发展成什么样。” 李欣一个单身母亲在社会上艰难打拼这么多年,深知如今的人可谓无利不起早。 他们没钱没势在哪都没有话语权,只能被人欺负。 江栩他们不惜得罪别人帮李然主持公道,她感激万分,不停地道谢。 “李然,快扶起阿姨。阿姨你不用谢了,既然是同班同学,遇到这种事理所应当站出来。”江栩不太会处理这种场面,他看了一眼谢淮,期盼他能处理一下。 第23页 可是,谢淮的模样怪怪的,以往的他的状态松散疏离,表面功夫做得很好。 此刻,谢淮眉心拧着,眼神放空,好像在回忆什么。他垂下的拳头紧握着,指节发青,应该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谢淮。”江栩叫他。 谢淮没回应。 “你怎么了?”江栩拉了下谢淮胳膊:“谢淮,你想什么呢?” 谢淮嘴唇动了动:“没什么。” 江栩跟李欣说了好几遍不用谢了,才说服李然先送李欣回家休息。 江栩拍了下谢淮肩膀:“班长,走了。” 手腕忽然被谢淮握住,谢淮眼神晦暗莫测,喃喃地说:“江栩,这不是你第一次帮助别人。” 不是他第一次帮助弱小。 没什么比看着父母低三下四却无能为力更让人感到绝望。 被很大的力气拉扯着,江栩后背靠在墙上,谢淮收紧拉住他的手,额头轻轻抵在江栩的肩膀:“我头晕,让我靠一下,行吗?” 他们的位置处于走廊的角落,谢淮的头搁在江栩肩膀。江栩鼻尖盈着浅浅的竹香。 江栩侧头,这个角度看过去谢淮的脸清俊英挺,模样有些累。 为了这件事,整个中午谢淮也在忙,头晕可能是午饭吃晚了低血糖造成的。 江栩:“你中午没吃饭?” “没吃。”谢淮起身,后背靠在墙上,仿佛刚刚只是头疼需要靠一下,“去吃个饭?” 食堂靠窗户的角落,一个很高的男生顶着一头红色头发,手指夹着烟闪着猩红的火光,他正在窗边吞云吐雾。 窦城看到了谢淮,从一进门开始给同行的人拉椅子。 窦城把手里的烟卷熄灭,走向刚洗完手出来的谢淮。 谢淮抬了下眼皮:“躲到这里抽烟?” 窦城:“有人看着不让抽。听说你被北泽大学保送了。” “嗯。正在选专业。”谢淮淡淡应着。 窦城:“跟你一起来的是谁?以前没见过。” “你不是有脸盲症吗?能分辨出他跟别人不一样。” “老谢,不是他跟别人不一样,是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窦城认识谢淮十年了,第一次见他对谁这么温和。 谢淮说了个名字:“江栩。” “一个月前你跟我说,让我别找麻烦的那个江栩?”窦城多看了江栩几眼。 初中时候,谢淮还不是今天的谢淮,他跟窦城是实验中学老师谈及色变的问题学生。 抽烟,喝酒,跟小混混打架。 那天,谢淮的父亲出了车祸。 至此以后,谢淮仿佛变了一个人,往日的兄弟一个也不联系了,零星的,偶尔的,他会回复窦城的短信。 窦城还记得谢淮发给他仅有的两条消息。 第一条:窦城,我怎么那么恨有钱人。 第二条:我要考大学,最好的。 不学无术的人很多,扬言要改邪归正的不少,只有谢淮做到了。 连窦城也忍不住佩服他:“老谢,你特么是个天才。”九年级时候,谢淮仅仅用了十个月时间从大榜第八百干到第一名。 谢淮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拭手指:“七班的周晋,你对他了解多少?” “新来的转校生?家里有几个臭钱,近些年生意不景气,苟延残喘而已。他挡你道了?需要我出手?” “用不着。我会自己盯着他。”谢淮瞥了他一眼:“你最近老实点,北泽体育学院正在考察你。”他可不想再给窦城收拾烂摊子。 窦城无所谓地说:“北泽大学我不敢想,我女朋友想让我陪她去南宜。” 谢淮:“作为一个校霸,你整天恋爱脑有意思?” 上个月跟这个月的女朋友从来都不是一个。窦城看上去凶巴巴的,谁也想不到他竟然是个沉迷于恋爱的脑残。不是在追人,就是在被甩。 “老谢,你这么暴躁,是不是因为一直没有对象。我记得你初中就分化了,大家把你吹得那么牛逼,什么顶级Alpha,信息素极强,你的信息素只在打架的时候用,一个O也没玩过吗?” 谢淮哑火了,这方面他的确没什么话语权:“信息素不好玩。” “我说的是Omega好玩。” 谢淮:“我不想玩。” “不想玩想认真?老谢你动凡心了?是那个江栩?难怪你单身这么多年,口味真够独特的。” 江栩刚转来,老谢立即跟他说,别找江栩的麻烦,看来早盯上人家了。 窦城对江栩有所耳闻,挺横的一个人。论坛里面的帖子他看过,什么双A恋。“难怪你不找Omega,原来喜欢这样的。” 谢淮提醒他:“别看了,你眼神太直白了,再把人吓到。” “这么维护?怕人看?纸做的?老谢,你该不会真的……” “我妹不是出事了吗,他救的。” “提到这事,我跟你说一声,我爸那边找完人了,你提供的证据交上去了,光头流氓判差不多18年,其余两个12年。” 谢淮眼睛里没什么温度:“有劳了。你欠我的钱不用还了。答人情吧。” 窦城记不清了:“我还欠你多少钱来着?” “十万。” “你怎么能这么厉害,一边参加各种学校竞赛,一边还能挣钱。” 谢淮笑笑:“不用拍马屁了,有事直说,我还能不管你?” 第24页 窦城低声说:“一会儿我微信给你转二十万块,需要买烟的时候,你再给我,有人看着我买条烟都费劲。” “窦城,找个差不多的好好谈,别换来换去的。” 窦城家里条件优渥,有背景,他出手大方,身材健壮,虽然脾气硬不会花言巧语,愿意跟他谈恋爱的真不少。 只不过他玩心重,对兄弟比对象用心,总是被甩。 窦城的父亲窦袁产业众多,以酒店为主,窦袁流连花丛,这个嫩模那个女星整天绯闻不断。 “人家甩我,我有什么办法。”刚说完话,窦城一抬头,看见江栩站在他面前。 男生身量挺高,比自己跟谢淮矮不了多少,五官惹眼。 窦城仔细打量了下,对谢淮挑挑眉:原来你好这口。 谢淮简单给他们介绍了下对方。 窦城吹了个口哨,识趣地走了。 “我等得花都谢了了,你还没回来。”江栩继续说:“班长,我有必要你提醒你一下,你不能接别的活。” 谢淮:“什么别的活?” “他出二十万?” 谢淮:“你听见了?我跟他只是朋友。” 江栩:“我出五十万。” 谢淮:“……” 过了一会儿,他嘴角弯了:“嗯,成交。” 江栩:“……” 第十二章 谢淮手里震动了下,他从题海里面抬起眼,本来没打算理,看清谁发的信息后,黑眸顿了下,放下手里的笔,饶有兴致地拿起手机。 篮球七号:刘医生,我好些了。我最近发现一个人信息素的味道特别好闻。闻了以后我的头就不疼了。 北泽大学我来了:这么神奇? 篮球七号:信息素互相吸引这么厉害吗?如果我发热的时候,多闻一闻他的信息素,可以缓解情热吗?” 北泽大学我来了:建议你试一试,毕竟……实践出真知。 李然的事解决了,他很感激,他看了谢淮好久,趁着他在看手机,终于鼓起了勇气走过去:“班长,我妈在学校附近的烧烤店定了包房。想请你们吃个饭表达一下谢意,你今晚有空吗?” 谢淮淡淡回应:“不用费心了。” “要的,已经订好了。” 谢淮侧头扫了江栩一眼,问:“都谁去?” “栩哥已经答应了,他带着他朋友,宣歌,顾俊松。班长也可以带你朋友一起去。” 李然担心谢淮会直接拒绝。学神多忙啊,一边学习,一边好像还有额外的工作要忙。 “几点?”谢淮的声音漫不经心。 李然怔了下,反应过来,学神竟然答应了!“晚上七点。” 放学后,谢淮,钱飞宇,楚辞推开店门跟着服务员往里走,大老远就听见2号包放里面喊声挺大的。 推开门,江栩坐在包房的最里面,表情无精打采的。 宣歌热情地喊:“学神!学神!快来。” 几个人围成一圈坐这儿,房间里顿时满满当当的。 谢淮问:“江栩怎么了?不舒服?” “嗯,可能是。”宣歌正在跟顾俊松PK喝酒,看不出来宣歌还挺能喝。 钱飞宇来了兴致:“一起玩呗,你们只是猜拳有什么劲,我们来真心话大冒险。” “栩哥,来不来玩?” 江栩坐起来一点:“来。”从刚刚开始他感到热,应该是情热期来临的前兆。 烤串一盘接着一盘的上。桌上多了一个空酒瓶子。 钱飞宇兴奋地说:“这酒瓶子转到谁,瓶底对着的人可以跟瓶口对着的人提一个要求或者问一个问题。选择真心话的,问题必须如实回答。选择大冒险的,必须去做这件事。” 第一局,瓶口对着顾俊松,瓶底对着钱飞宇,钱飞宇笑呵呵地问:“刚才听你吹了那么多牛逼,多少女生跟你表白的。来吧,请回答你初吻还在不在?”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顾俊松:“亲脸算不算,算就不在,不算就还在。” 钱飞宇骂:“怂货!亲脸算个屁初吻!” 顾俊飞转动酒瓶子,瓶口对着江栩,顾俊松赶紧说:“对不起栩哥,我草率了,不是故意的。” “没事,哥今晚尽量不打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顾俊松一时之间没想到问什么。钱飞宇提醒他:“问问栩哥标记过人吗?动作温柔不?” 顾俊松:“行,就问这个。” 江栩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你们不识数吗?这是两个问题。不过,今个儿你栩哥高兴,一口气告诉你,满足你们龌龊的求知欲。” “我标记人,可疼了,腺体咬得直流血。” 顾俊松表情都变了,栩哥这么猛吗? 江栩又接了一句:“目前还没有受害者。” “我草,哈哈哈。”钱飞宇笑道肚子疼:“校霸标记人当然疼,不过是个纯情校霸。来,江栩,我敬你一杯,请你别祸害咱班的Omega。” 宣歌撸起胳膊:“我来转!”他看准谢淮的方向,一击即中,瓶嘴正对着谢淮。 问点什么呢?宣歌好紧张:“学神把你腹肌撩起来,给大家伙拍个照!” 谢淮要笑不笑的,修长的手举起一瓶酒仰头往下喝,他喉结的轮廓清晰,随着酒液的减少,喉结上下滑动。 用一个词形容:性感。 第25页 谢淮把酒瓶子放在桌子上,面色丝毫未变:“身体不是谁都能看的,明白?” 宣歌快疯了!谢淮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太带感了。 几轮游戏下来,钱飞宇跟顾俊松越来越兴奋,钱飞宇问楚辞:“咱班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楚辞蔫了,他哪有闲情逸致谈恋爱。 他家跟谢淮家住一个小区。每次考试他妈妈都问:你数学比谢淮差几分,英语差几分? 谢淮不是人,不管他怎么学也是干不过。 楚辞喝了一口啤酒,味道涩苦:“我哪有时间想谈恋爱的事,旁边这位成绩科科吊打我,我每天处于沉痛之中。” 钱飞宇放飞自我了,平时班长不太好说话,今天想一口气把想问的都问了。 他壮着胆子问谢淮:“淮哥,他们说你搞双A恋,是不是真的?” 谢淮眼睑半阖着,若有似无地朝江栩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前没搞,我喜欢的人不因他的性别而转移,A或O不是问题。” 钱飞宇追问:“你不为将来的性.福着想吗?” 楚辞赶紧推他一下警示他,这样下去,淮哥要生气了,“钱飞宇,差不多得了,跟班长说什么不正经的话呢。” 宣歌:“咱们最后玩一次吧。”瓶嘴又转到谢淮跟前:“我醉了,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谢淮向椅子后面坐,身体放松,无所谓道:“你问。” 宣歌:“学神,你介意你对象反向标记你吗?” 顾俊松:“靠,你真敢问。” 谢淮手里把玩一个杯子,指尖将杯口转来转去,在大家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谢淮悠悠道:“有什么不行的?情趣而已,没必要讲究太多。” 楚辞下巴快惊掉了:“您还挺开明。” A跟O一样同样有腺体,O也可以通过咬腺体的方式反向标记A。 但大部分A喜欢掠夺,占有欲和控制欲会随着跟自己Omega感情的加深,而越发的强烈,不管是生活上还是标记上,不喜欢把主动权交出去。 宣歌在江栩耳边嘀咕:“他接受反向标记。” 反向标记是缓解O情热的方法之一,当O把信息素注入A的体内,会激发A散发更多信息素,从而安抚情热的O。 江栩打算去结账,这么多钱不能让李然拿,他站起来说:我去趟洗手间。 他走路晃晃悠悠的,谢淮放下酒杯也跟了出去。 江栩在洗手间门口转圈圈。 谢淮低笑一声,伸出两根手指在江栩跟前晃了晃:“这是几?” 江栩一把握住他的两根手指,放在鼻子上闻了闻:“香的。”即使醉了还能分辨出这是喜欢的味道。 谢淮抽回手指,看来江栩醉的不轻:“你喝了多少?” 江栩喝得真不多,两瓶不到,他平时几乎不喝酒,喝点就醉了:“谢淮,我热。” “走,洗把脸。”谢淮帮他解开下颌的第一颗扣子:“慢点,别把衣服打湿了。” 水哗哗地流,江栩抬头,连眼睫毛都挂着水珠儿,他褐色的桃花眼湿漉漉的,看人的目光迷离不甚清醒。 谢淮笑了:“看我干嘛?” “你身上好香,能不能让我闻一闻?” 谢淮向后靠退几步,身体靠在墙壁上:“过来吧。” 江栩脸贴在他肩膀,小狗似的闻了闻后不断调整位置。 谢淮衬衫的扣子被咬了一口,江栩蹙眉:“这么硬?” “你咬扣子做什么?”谢淮觉得好笑。 呼出的热气不断喷在谢淮的脖颈上,一向冷静自持的人被弄得哭笑不得,谢淮扶住江栩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给你拱这么长时间了,还不行?” 江栩牙齿用力把扣子咬下来,这回终于满意了。 “你跟一颗扣子叫什么劲?” 谢淮忽然想起来,江栩好像没把扣子吐出来!他将手放平到江栩嘴边:“吐出来。” 江栩眼睛闭上了,估计咬扣子太累,睡了。 “吐出来。”谢淮垂眼看着江栩白皙中透着微红的脸颊,闭上眼睛后,江栩眼睫看起来更长了,唇型很漂亮。 真能耍无赖。 谢淮托起江栩的腰,把他放在水池上坐着,胳膊环着他的后颈让他仰着头。 两指掐住江栩的脸,嘴打开了点,谢淮没看到扣子。 该不会咽了下去吧? 他在水龙头下面彻底清洁了手指,犹豫了下,把手指搭在江栩嘴唇上。 触感是软的,热的。 手指没受到什么阻碍,打开牙齿,碰到了钮扣。夹起来的时候,有个软软糯糯的触感。 是江栩的舌头! 谢淮不由得呼吸一紧。 第十三章 门从外面被打开,钱飞宇跟楚辞勾肩搭背地走进来。 钱飞宇:“江栩醉了这么能折腾啊,怎么跑水池上去了?” 楚辞:“没想到今天闹得这么晚,十点了,再不回去宿舍门关了。淮哥,明天你是不是约了北泽大学的教授,一会我打车送江栩跟钱飞宇回去吧。” 顾俊松喝得太多了,一会儿吐,一会儿哭的,宣歌跟李然两个人好不容易把他架走。 谢淮:“不用,你送钱飞宇,我送江栩。” 楚辞:“教授他们……” “约的上午九点,来得及。” 谢淮一边揽着江栩肩膀,一边拨通电话:“窦城,在你家酒店给我定两间房。” 第26页 “你什么情况啊?”窦城问:“要情趣套餐吗?” 谢淮笑骂:“情趣你妈。” 半夜十一点,江家老宅书房的灯还亮着。 江震半躺在皮椅上,眼睛闭着。 江北接到电话。 “栩少爷被送去了春季酒店416号房间,谢淮住418号。” 江北:“我知道了,你们等消息。” 江震半睁着眼睛问:“那小子玩到这么晚?” “聚会结束了,栩少爷没回出租屋。他被同学送去春季酒店了,需要通知保镖把栩少爷接出来吗?” 江震的反应挺镇定:“他们开一间房?” “小刘说开了两间房,他在外面等了十多分钟,看到谢淮出来去了另一间房。” “谢淮?那个中考状元?”江震慢慢睁开眼:“先不用管他们,他快成年了,跟朋友正常交往,我们用不着干涉。” 关于私生活这方面,江震对江栩还是放心的,被情热期折磨了这么久,他从来没乱来过。 前天听说许家的孙子婚前搞出喝孩子,还有王家孙女跟人私奔了。 江震倒是希望江栩有个对象。这孩子感情方面谨慎,像他妈妈。 江震困了,以后他可不等这小子了,青少年的精力旺盛,他这把老骨头折腾不动了。 他打了个哈欠:“推我回房间吧。”臭小子没良心,害他休息这么晚。 一大早,窦城被电话吵醒。大周末的谁这么不识趣。 “你他妈最好有足够的理由。” 谢淮:“你过来一下酒店。” “老谢?你有病吗?现在才七点,老子昨晚游戏到四点,才躺下。” “你来一下酒店416房间,带份早餐,买八宝粥和小笼包吧,再买杯豆浆。” “大哥你第一次住酒店我不怪你,酒店有自助早餐!” 谢淮咬了一口硬到怀疑人生的油条:“我正在吃,不好吃,油条硬,豆浆糊了。你要不要做个顾客满意度问卷调查,你家酒店生意不太景气。” 草,窦城被气醒了:“我再帮你订房间我是狗。你一个人吃两份早餐,不怕噎死。” “想什么呢,我喝了一口豆浆就再也吃不下去了。我赶着去北泽大学跟教授见面,ppt跟笔记本在学校,我回去取一趟。江栩还在睡觉,你给他买饭。” 窦城:“你特么……让我给别人跑腿。” 谢淮镇定自若:“有什么问题?” 想起谢淮帮过他多少回,窦城:“没。” “窦城,你喜欢女生,对吧?” 窦城一愣,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谢淮问这句话什么意思,想了一会儿他是在担心自己挖墙脚吗? 朋友妻不可欺,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你大爷谢淮!信不着老子别使唤老子!” 谢淮:“豆浆加糖,他好像喜欢吃甜的。” 窦城到酒店下面已经九点了,门卫看见他齐齐鞠躬:窦少爷。 “418房间的客人把416钥匙放前台了?” “对,少爷,我们带你过去拿。” 江栩睡得昏天黑地的,呼吸有些不顺畅,他闻到一股子烟味。每次快到情热期的时候,他对味道特别敏感。 房间很大,壁纸豪华。这里不是出租屋? 他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一起出去喝酒了,他最后的记忆是借着出去上洗手间把账结了。 看了眼手机的确有支付2000元的记录。还好,没让李然请客。 他还穿着昨晚的衬衫,衣服皱皱巴巴的,套房的客厅有看电视的声音。 他走到客厅,窦城翘着二郎腿:“你真厉害,睡到十一点,谢淮到楼下了,刚刚打电话问你醒没醒,中午吃什么。” 既然如此,为什么折腾可怜兮兮的他来送早餐。 门口传来声响,谢淮开门进来,看着江栩问:“你头还疼吗?” 窦城:“?”当老子不存在吗? 江栩揉了揉眉心:“有点不舒服。” 谢淮:“我给你买了醒酒药,一会儿吃完饭你吃药。中午想吃什么?” 江栩:“没什么胃口随便吧。” “我让窦城下去找饭店,你简单洗漱。” 窦城:“?”他还不能回去吗?感觉自己脑门有点亮。 谢淮对窦城说:“你去饭店等我们吧。” 窦城:“行。”谢淮你厉害。 谢淮:“把豆浆拿走,都凉了。” 窦城磨着后槽牙,做兄弟的待遇真差。 屋里有烟味,谢淮打开窗户通风:“情热期对味道敏感,你现在是不是不舒服?” 江栩点头,简单洗漱后,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江栩往谢淮身边靠,从他一进门江栩就闻到了谢淮身上好闻的味道,像朝露一般清新。 江栩试图解释:“谢淮,我不骗你,我没想占你便宜,医生说我情热期多闻闻你的信息素可以治病。” 医生说的跟我没关系,我只是谨遵医嘱。 情热是Omega身体的正常生理反应,不算病,谢淮没揭穿他:“我是有信用的人,我们之间有合约,你合理的要求,我会答应。” 得了对方的许可,江栩胆子大了,鼻尖在谢淮侧脖颈处蹭来蹭去,忽然磨到了一小块凸起边缘。那里味道特别浓郁。 江栩不懂就问:“谢淮,你脖子长了个什么?” 第27页 谢淮眉梢微扬:“你跟我打哑谜?” 江栩摇头,他是真不明白。 谢淮坐远了些,拉开两人距离:“你生理学怎么学的?大榜第一现在教教你,那儿是Alpha的腺体,乖,离那儿远点。” 第十四章 生理课上,江栩没好好听讲,隐约知道Alpha身上也是有腺体的。 自从他分化以后,几乎对所有的Alpha保持着一定距离,不再像以前闹成一团。 他真没这么近距离地见过Alpha的腺体。谢淮身上的味道一直是清爽干净的,让人忍不住靠近,尤其自己身上很热的情况,谢淮身上好像人工空调一样。 江栩的求知欲来了:“Alpha的腺体也可以被标记?” 昨晚没喝多的时候,他听到了宣歌的话,谢淮说什么不介意被反向标记。 “可以。”谢淮眸色暗了暗:“但你不要轻易靠近Alpha的腺体,更不要反向标记。懂?” 江栩挑挑眉,语气狂傲:“为什么不能?A可以标记O。O为什么不能反向标记A?” 这不是性别歧视的问题,而是A的占有欲的问题。谢淮不太好意思继续往下解释了:“你恢复了吗?我们去吃饭?” 江栩的胃本来就不好。 “好受点了。谢淮,我真想把你买下来揣在兜里,想什么时候闻就什么时候闻。” 谢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要笑不笑的:“怕你买不起。” 窦城一个人走在前面,他当自己瞎了,不想看后面肩膀碰着肩膀的两人。 一会儿吃饭,还不知道要被喂多少狗粮。 刚好朋友打电话找他,窦城:“我不吃了,你们去吧,酒店对面有家日料。” 谢淮问:“喜不喜欢吃日料?” 江栩摇头:“昨晚可能吃多了,吃不太下去,想喝学校食堂的粥。” 今天周六,有一部分学生周末没回家,食堂还开,谢淮还拎着电脑:“好,我们去学校食堂吃,刚好我把电脑放回寝室。” 李泰给周晋送新校服,看到马路对面两个靠得很近的身影,江栩跟谢淮? 难道帖子里说的是真的,他们是情侣关系?周末也粘在一起。 李泰一转头,见周晋站在他身后,目光沉沉地看着对面的人,显然他认出了江栩。 周晋沉声道:“他们怎么回事?真在一起了?” 李泰:“没听说,你如果喜欢江栩,赶紧表白,再拖下去要被人捷足先登了。” 周晋气炸了,他已经警告过谢淮,他还是那么自不量力,黏在江栩旁边。 食堂二楼是单独的窗口,各种各样的食物种类可供挑选。 谢淮问:“你吃砂锅粥?” “嗯。”江栩摸出一张饭卡:“我请客。” 谢淮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为什么你请我?” “当然是我请客,你是我雇的。” 谢淮长指夹着他的饭卡,喃喃道:“你请我吃饭,因为我是你的人,雇佣的。” 我的人?江栩后悔了:“AA吧。” 谢淮把饭卡搁在桌子上,对他挑挑眉尾:“今天我请客,原因你懂的。” 江栩:“我不懂。” 回到座位,谢淮一下下挽起衣袖,他的动作极慢有种仪式感,十分耐心地把衣袖一下下折好。 难怪他的袖子那么平整。即使是普通的校服被他穿出不一样的感觉,贵气优雅。 江栩冒了句:“你在跟你的袖子谈恋爱?”谢淮对袖子也太有耐心了吧。捣鼓十多分钟了。 谢淮眉眼微扬:“我跟谁谈恋爱,你心里不清楚吗?” 江栩默默拿起勺子,发誓少说话。 谢淮给他盛了一碗粥。好看的指节抓着碗放在江栩跟前:“吃前吹一吹,有点热。” 江栩没忍住回话:“我是智障吗?粥热也不知道。” “知道粥热,不知道冰块凉。” 江栩:“……” 砂锅粥里面点缀着香菇,油菜还有葱花。江栩蹙眉,他不吃香菇跟葱花。 “怎么还不动勺子?”谢淮舀了一口粥,入口爽滑味道清淡,还挺好喝。“你不爱吃葱花?” 江栩皱着鼻子:“还有香菇。” 谢淮抬眼:“香菇补肾。” “跟你说过了,我的肾没事。”江栩声音不自觉有点大,吸引周围同学纷纷侧目。谢淮慢条斯理地拿起勺子,把他碗里的香菇全挑到自己碗里,没有一点剩余,他声调微扬:“我需要补,为了你的需求。你知不知道昨晚你有多重?” 江栩:“……”昨晚谢淮送他去的酒店。 江栩喝了两碗粥,胃里一下子舒服了。 他去趟洗手间,镜子里看到头发半湿,零星几缕蓝色发丝埋在了栗色头发里,少了一抹张扬,多了一些乖顺。 他洗洗手,再出来见到他刚刚坐的位置旁站着一位女生。 栗色波浪卷,黑色礼服裙。 顾雪站在谢淮对面:“我来找你了。” 谢淮清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同学,这座位有人了。” “你看看我给你发了多少信息,打了多少电话你没接!为了见你我在你们学校等了多久,你知道吗?” 顾雪从来没见过这么轴的男生,她长得这么好看,对男生笑一笑,马上对她很殷勤。 只有谢淮,她明里暗里对谢淮示好过多少次,一点反应也没有。 第28页 现在见面,这人跟不认识她似的。明明她每天都有给他发信息。 “谢淮,你要知道,你做我男朋友有很多好处,我的芭蕾舞特长能争取到北泽大学的保送名额。到时候我们一边读大学,你一边创业,我家会鼎力支持你的。” 她越说越兴奋,把计划好的未来捧到谢淮面前。 谢淮的眼睛漆黑清透,内双的眼型有点狭长,不笑的时候眼尾透着冷淡:“我朋友快回来了,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们。” 顾雪急了,自从半年前跟谢淮在辩论赛上认识以后,她像着了魔一样,眼里梦里全是这个人。她费尽心思收集谢淮的信息,越了解他越难以自拔。 作为天之娇女,家里有钱,多少富家公子全都围着她转,怎么就谢淮跟唐僧似的不开窍。 “你不明白吗?只要你接受我的心意,大学期间我父亲可以送我们一起去英国。” 谢淮烦了,面容倦怠,语气渗着凉:“我不想认识你,也没有出国的打算。” 旁边的两桌一中的女生也点受不了了。自家的学神被莫名其妙的人纠缠,好气哦。 “喂,能不能别烦我们学神了,他时间很宝贵的。” “哪来的丫头这么不识相,学神说了不认识你了。” “学神,我们帮你给学校保安打电话的,一会儿会来人把她拖走。现在管控这么严,外校的怎么进来的?” “没见过这么死缠烂打不要脸的。” 饶是顾雪心思坚定想跟谢淮说明一切,被一中的同学这么议论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她咬牙问:“谢淮,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我们家庭条件的差距,我不介意的。” 听到这儿,谢淮霍然站起身,对旁边的女生说:“我们换个座位?” 女生乐意至极:“好啊,学神,你来这边坐。” 两名女生换到顾雪跟前:“看你没穿校服,校外的吧,怎么混进来的?我刚才从窗外看到保安上楼了,你还不走吗?” 顾雪咬着红唇看了谢淮最后一眼,恋恋不舍的。 而谢淮端坐在那儿,自始至终看都没在看她。 顾雪恨恨地说:“你这么对我会后悔的!” 江栩靠在窗户边,等一切落幕以后才走到谢淮身边:“回去吗?” 谢淮眼睑微抬:“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刚才出来了为什么没过来。” 江栩讪讪道:“看你挺忙的。” “我还以为你会过来帮我一把。”谢淮起身看他:“你早点回来,她早就走了。” “啧,谢淮,看不出来,想买你的人还不少。” 谢淮挑了下眉:“你认识她?” 江栩有点印象,顾家在北泽市有点资产,当然跟江家没法比,也足够她嘚瑟一通的了。 来一中上学,江栩本来就想摆脱过去,看见认识的人不想见。 江栩打量谢淮,他身姿挺括,眉眼清隽,这个外貌即使放到帅哥频出的娱乐圈也算能打的,难怪连从事娱乐产业的顾家千金也对他念念不忘。 察觉审视的目光,谢淮笑了声:“看什么呢?” “好看。”江栩褐色的眼睛一错不错。 突如其来的坦白让谢淮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下,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说什么?” 江栩嘴角卷着:“我夸你好看,有吃软饭的资本,随便笑一笑可以少奋斗二十年。” 谢淮听出他话里的调笑:“你胃不好,更适合吃软饭,我去奋斗。” 他话音低迷,听上去好像喃喃情话:“挣得钱都给你花。” 第十五章 连续几天绵绵细雨,天边终于放晴,忽如其来的好天气让同学们振奋起来。 远空湛蓝,天朗气清。 顾俊松大声喊:“刚才在走廊听赵老师说,我们下节体育课正常上,还要跟七班进行网球对决。” 钱飞宇大喊:“顾俊松,你瞎高兴什么呢,你练过网球吗?打过比赛吗?” 顾俊松:“嘿嘿,我只知道班长的网球厉害。” 楚辞:“你们小声点,班长在准备化学竞赛呢。”他有点担心谢淮的手腕,他受伤的是右手腕,平时写字用的多,上次篮球比赛的时候手腕还没完全好。 宣歌比平时安静,桌上放着厚厚的练习册,苦思冥想着。 江栩推了一下他椅子:“你怎么了?” 以往只要涉及谢淮一丁点儿消息,宣歌肯定侃侃而谈。 宣歌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栩哥,我不想跟你分开。” 顾俊松:“你俩在一起过?” 江栩:“一大早,你又玩什么情趣?” 宣歌是认真的,他月考成绩那么差,昨天父母跟姐姐找他谈过了,刚好父亲要去加拿大出差,可以带他去那边念书。“家里想让我出国。” 江栩:“家里人想让你出去,你自己怎么想的?” “你们知道我的英语水平,次次考试不及格,去那边语言不通。我这人最喜欢说话,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岂不是要了我的命。” 他是家里的老小,姐姐学习成绩优秀性格强势,从来也没让父母操过心。相比之下,他学习不好,也没什么话语权。 江栩语气认真:“你已经成年了,要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如果是你不想做的事,可以跟他们谈。” “栩哥不愧是我哥,说的有道理,既然因为成绩不好而出国,你可以好好学习给他们看。”顾俊松附和。 第29页 “学习哪有你们说的那么简单?”宣歌开始抽泣:“我这么笨,肯定学不会。” 江栩:“你推理那么厉害,哪里笨了?” “说的简单,有能耐你也学!” 江栩:“……”他不是不想学,他没有一个特别强烈的动机。 如果有,他不怕学习。 顾俊松拉着宣歌:“走吧,去上体育课。” 宣歌拿着签字笔用力戳练习册:“不去!我在教室整理错题。” 顾俊松跟江栩坐在操场上的双杠上。 谢淮穿着一身网球运动装走出来。 “宣歌这回要后悔了,他没来上体育课简直错过了一个亿,谢淮的制服诱惑可还行?”顾俊松拍张谢淮照片发给宣歌。 赵老师吹了集合哨。 七班集合的速度特别快,同学们早早就站好了。 哨子响了以后三四分钟,顾俊松跟江栩才晃到队伍前面。 赵老师看了他们一眼,无组织无纪律:“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一会做深蹲,你们上!” 顾俊松面色变了:“别吧老师,太奇怪了。” 江栩不明白做个深蹲有什么奇怪的。 直到他看见其他组的同学做好准备才明白,不仅仅是深蹲,要抱着别人做。 七班跟一班一起比赛做。 其它组两两配对好了,前面站着只剩下顾俊松跟江栩。 两个身高超180的男生面面相觑,尴尬极了。 李然及时站了出来,他看看顾俊松,又看看江栩,想走向江栩还有点不好意思。 顾俊松脑子飞快转,李然一米七,比栩哥容易抱起来,如果只有他跟栩哥组队,顾俊松很清楚他很可能是被抱着的那一个。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拉住李然:“小四眼,你跟我一组。” 李然同情地看了江栩一眼。 江栩落单了。 一个女生推了另一个女生一下,跃跃欲试。 “你去你去,昨天你还说过江栩长得帅,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抓住?” 女生娇羞地看了江栩一眼:“我不敢!” 赵老师有让江栩长个教训改掉懒散习惯的想法:“来个能抱动他的。” 钱飞宇:“老师,他那么重,能把他举起来的人估计还没出生呢。” 赵老师:“钱飞宇你闭嘴!你班体能最好的谁?” 人群里有人喊:“学神!” “非班长莫属!” 赵老师:“谢淮,你出列。” 江栩提议:“赵老师,我抱你成吗?” “不成,你只能被别的同学抱。” 顾俊松:“老师,你这是逼良为娼!” “我去,牛啊,哈哈哈!”同学们开始哄堂大笑。 江栩:“顾俊松,你如果不会用成语,把你破嘴闭上!” “老师,我太重了,谢淮抱不动。”江栩说。 赵老师:“别贫嘴了,马上开始了,快去准备。” 江栩抬眼看谢淮,男生穿着白色网球服polo衫,白色像特别为他打造的颜色一般他穿的是半袖,袖口处的肌肉不夸张,看上去紧实有力。 江栩:“谢淮,你手腕没完全好吧,跟老师说明一下情况,我这么重,万一你手腕复发了怎么办,一会儿你还要为班增光跟七班pk网球。” 谢淮揉了揉手腕,右手戴了一个白色护腕:“那么,一会你可要抓住,别掉下去了。” 钱飞宇笑嘻嘻的:“班长,今天就是打破你第一神话的时候!”学习跟学神比不了,做深蹲要争口气。 顾俊松得意地说:“看我们翻身农奴把歌唱,我也可以压过学神。栩哥,你跟学神凑一对儿,有效地拉垮了学神,哈哈哈!” “顾俊松,你找抽吧。”江栩:“谢淮,我上去了,我们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谢淮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重量忽然压到了他的身上,一双手扒在他的肩膀,江栩的呼吸声拉近。 近在咫尺。 “谢淮,快点!” 别的队伍已经坐了好几个深蹲了,钱飞宇还在对江栩扮鬼脸。 “谢淮,给我赢!” 江栩的重量比想象的要轻,膝盖窝儿有点硌手,他的呼吸扑在谢淮的耳根。 江栩催促:“快点啊,开始做。” 谢淮托住江栩的是左手手腕,从没有受过伤,此刻竟然有些酸软。 谢淮蹲起过程中江栩的身体偎在他怀里,两人的肢体时不时碰撞到一起。 看着顾俊松跟钱飞宇还在对他挤眉弄眼,江栩身体往上挺了一下,双手挂在谢淮脖子上,这样他不会掉下去了,更方便谢淮灵活动作。 谢淮声音略低哑:“江栩,你要赢,别乱动。” 第十六章 “我为什么不能动?”江栩搂紧他的脖子,浑然不知道自己正在胡说八道:“有我鼓励你给你加油,你才有动力,谢淮,相信你自己,你能行。”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谢淮动作又顿了下。 江栩白皙的胳膊在谢淮胸口处晃来晃去的,他的气息距离自己很近,身上有种淡淡的花香,隐隐约约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应该是残留在他衣服上的。 江栩的表情很生动,桃花眼剔透澄澈,近距离看皮肤细腻到有浅浅的光泽。 烈日从云层中爬了出来,光芒洒在他们的身上,江栩的睫毛被光晕染后,颜色更加浅了。 第30页 谢淮手里抱着的腿很长却不算重。 江栩激动地喊了句:“班长威武,我们超过他了们了!” 他的声音之大激得谢淮耳鼓一麻。 谢淮唇角微敛,忽视一切奇怪的感受,专心做动作。 他的体力真的好,身上挂着个一米八的江栩,动作标准迅速,长而直的腿部肌肉绷紧。 他们后来居上超越了其他小组,在规定的时间比别人多做了十八个。 这个结果江栩十分高兴,谢淮一停,他马上跳了下去。 谢淮掌心还残存着一些温度,他握成拳头放在腿侧。 刚刚的蹲起绝对是他上体育课以来最有挑战的项目了。 江栩走到顾俊松面前,嘴角擒着笑:“怎么地?” 顾俊松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队伍去,被江栩抓住衣服:“往哪走?再跟我得瑟一个?” “栩爸爸,我错了我错了,不敢了!” 江栩唇边上扬:“来,说说,谁赢了?” “你跟学神赢了。” 宣歌在旁边眼珠子一转 :“谢淮跟江栩天生一对。” 江栩:“……” 谢淮做了热身运动后上场比赛,他的网球技巧丝毫不比篮球逊色。 他是少见的身体素质好,打球时头脑冷静,判断精准的那种人。 钱飞宇拿着个苹果,一边讲评比赛,一边“咔咔咔“个不停。 “你们看我们班长大人是不是完美到发光那种?这球技,跟他对打的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江栩坐在场边看球看得正起劲儿,面前被一个黑影挡住,江栩:“麻烦你让一让。” 周晋笑着说:“我有事跟你说。” 江栩眼睛没离开网球场,谢淮一个扣杀,又得分了。 周晋:“江栩,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 江栩有点懵:“?” 顾俊松:“栩哥,这什么情况?” 真的假的?看周晋神情认真,不像说笑。 江栩反应过来:“周晋,你玩什么呢?” 如果是恶作剧,请你停止。给你个台阶,别不要脸,赶紧接着。 周晋的表情温和,语气认真:“我没开玩笑,在国际学校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每次回到教室第一时间都是看向你的位置,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才安心。” 他看着江栩,眼神深情继续说:“我对你并不是心血来潮。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可能有点突然,但我们家势一样,背景相仿,你同意吗?” 江栩没明白,如果只想喜欢他默默喜欢就好了,何必让他知道? 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白,江栩不好太不给他面子,毕竟他爷爷跟周晋的爷爷关系不错。 江栩明确回答:“你怎么想是你的事,别打扰我的生活。如果你需要一个答案,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周晋维持的温柔松动了一霎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江栩不知道,正因为不知道他才会选择切除腺体,他略微茫然的眼神落在网球场上。 好像有磁力一般,他眼睛看向谢淮,而谢淮刚好看着他。 他未来的伴侣,怎么也得像谢淮那么优秀,或者说像谢淮一样给人舒适的感觉。 江栩说:“我喜欢学习好的,运动跟我一样好的,长得有我帅的。” 周晋听了松一口气,态度真诚道:“虽然我以前不怎么学习,我愿意为了你改变。我们看期中考试成绩,如果我考得比你好,你能不能给我个跟你约会一次的机会。” 江栩不太相信人会为了另一个人改变自己,他不耐烦道:“你别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 江栩本来就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何况周围不少同学全看着,还有多事的人在拍视频。 “你难道是怕我努力后超过你,你不敢比?”周晋继续试图用激将法。 然后又无赖道:“如果你不答应我,那我就天天给你买早餐,每天在你眼前绕来绕去。” 江栩:“?” 有病? 江栩简直想堵上耳机,懒得再给一个眼神。 周晋依旧说道:“这么多同学作证,我周晋说到做到,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诚心!” 周晋学习成绩不好这点江栩知道,以前班里,江栩总能在自己后面的名次里看到周晋的名字。 江栩还伸着头看着前面的比赛,随口一个字:“哦。” ...... 比赛结束,谢淮简单冲了个澡,在更衣室听见旁边七班男生提到江栩的名字。他下意识听他们在说什么。 “周晋不是大少爷吗?怎么追人还这么费尽啊。我一直以为富二代追人只要用钱砸就可以。” “你们不看看他表白的对象是谁?一班的江栩,看上去不太好惹的样子。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周晋可能追求刺激,也喜欢搞这种双A恋。” “江栩性格怎么样我不知道,他的长相真的可啊,那双桃花眼眼角耸拉着,楚楚可怜惹人心疼,身材高高瘦瘦的。” “你去疼爱试一试,看人不把你打残?” “你别说,他那样的特别能够激发alpha的征服欲,相必在床上也带劲……” 哈哈哈哈,开了黄腔以后,几个男生明显兴奋了。 “一班的蹲起热身你们看了吗?谢淮跟江栩一组,江栩被抱着,模样很会撒娇的样子。” 第31页 “看到了,不少妹子受不了了,一直在我耳边尖叫,要我说江栩那种在床上才最浪……” “砰!”一声,换衣间的门被大力推开。 谢淮黑色的额发半湿着,他只穿着运动裤子,衬衫叠挂在小手臂上,眼中寒气逼人:“你们再说一句试一试。” 几个男生顿时哑声了,谢淮谁不认识,这位大佬平时看着是个三好学生,事实并非如此,他们都知道一中是谁的天下。 谢淮刚运动过的肌肉还保留着澎湃的张力。 他的模样少有的暴躁。 方赫:“我们说的是江栩又不是你!” 一股近乎于恐怖的信息素威压直直压在他的脊骨,他瞬间站不直了,摊坐在地上。 方赫汗水立刻流下来,他从没见过这么强大的信息素:“谢淮,你……” 谢淮的嘴角慢慢上扬,眼眸黑得仿佛没有边际:“你以后还说吗?” 仿佛只要方赫不答应,接下来会有非常恐怖的事情发生,谢淮属于那种轻易不发脾气的大佬,一旦发起狠来,特别有震慑力。 方赫第一次见到谢淮这么恐怖的模样,吓得腿肚子直抽抽,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必要,方赫本能地回答:“不、不说了,对不起。” 仿佛过了好久,又仿佛只是一刹那,他身上的信息素压力消失了,方赫勉强抬头,若不是仍然发软的膝盖,方赫甚至以为刚刚的一切不存在。 其他几人也可怜兮兮地瘫坐在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出,在谢淮冷淡的表情下,他们纷纷道歉: “我们知道错了,不应该这么说同学!” “我们以后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 剑拔弩张的氛围,被一个匆忙跑进来的身影冲淡。 江栩急匆匆跑进更衣室,他动作太快,跟迎面站着的谢淮撞到一起。 他额头接触到触感是热的,有弹力,撞地他眼睛直冒星星。 江栩对上一双乌黑的眼睛,谢淮眼睫湿乎乎的,上半身还没穿衣服,显然在这儿换衣服呢。 江栩问:“你在哪个换衣间,让我进去躲一躲。” 谢淮指了其中一间:“那个。” 江栩环顾四周,其他试衣间的门全锁着,应该里面有人,他拉开门往谢淮指的方向进:“借用一下更衣间。” 谢淮:“你进去,我去哪换衣服?” 门口传来说话声,周晋问:“同学,你看见江栩了吗?” “没有。” 江栩拉了谢淮胳膊一把,把他拽进更衣间:“快进来!我们挤一挤。” 换衣间的空间有限,两个一米八多个子的大男生,几乎贴着对方站着。 江栩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放松了神经,看到旁边的木质小台上放着一瓶满的矿泉水,拧开:“借我喝一口,回头我给你买一瓶。” 他的动作特别快,谢淮:“别……”别喝,那瓶我喝过了。他话还没说完,江栩“咕咚咕咚”已经喝了两口。 江栩用手擦擦嘴角,凑到谢淮耳边小声说:“渴死我了。” 谢淮眼神定定地落在他唇角,上面残留着一点点水光。 空间太小,谢淮没法穿衣服,江栩主动坐在椅子上,伸手勾了下谢淮运动裤带:“你往前点,我这边还有地方。” 谢淮看着勾住他腰带的白皙手指,嘴角弯起。 谢淮小幅度动作,抖了下衬衫,慢慢穿上袖子。 外面又传来周晋的声音:“江栩!你在这里吗?” 李泰:“刚刚有同学看到他进来了。” “江栩,江栩!” 他们怎么又找来了!阴魂不散。 江栩听见旁边隔间的门被敲着,下意识地把谢淮往前拽。 与此同时,周晋的声音跟他们只有一门之隔:“请问里面有人吗?” 江栩勾了勾谢淮的小指,示意他打下掩护。 谢淮声音微沉:“有人。” “不好意思打扰了。” “嗯。” 确定里面的人不是江栩,周晋跟李泰慢慢走远。 江栩呼出一口气,刚刚周晋表白以后,他以为就这么算了。周晋不知道脑抽了还是怎么了,一有时间就粘着他。刚刚周晋还拿着一块理查德的表非要送给他。 周晋不会好好想想吗?如果他戴表,轮得到他送?家里那么多表他从来不戴。 关键伸手不打笑脸人,如果对方恶语相向,江栩随时可以亮拳头,偏偏周晋温柔有礼让他无从下手。周晋一边说着喜欢他,一边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把好的东西分享给他。 眼不见为净,江栩一路躲着他。 他的脸怎么有点热?他的脸不知不觉正贴着谢淮的胸肌。 谢淮的扣子还没有扣好,人鱼线清晰明朗。黑色运动裤的腰有点低,人鱼线的下面一直延伸。 是挺性感的。 江栩愣了几秒钟,身体向后靠,翘着腿,眼神带着审视,声音懒洋洋的:“看不出来啊,班长大人身材这么有料。” 谢淮眼神在他身上滑动,低声笑了下:“怎么,自卑了?” “我?怎么可能?我十二岁就有腹肌了。” 谢淮修长的手指扣上第一颗扣子,姿态优雅:“你想怎么说都行。” “你不信?” 谢淮挑衅地扬了扬眉。 江栩今天穿的是白色T恤,他站起身,缓缓撩起下衣摆,露出薄薄的一层肌肉,比肌肉更加吸引人目光的是他白到离谱的腰。 第32页 谢淮眼神忍不住看向他的腰,挺细的,过于白皙,让人不忍心移开视线。 第十七章 宣歌懊恼极了,错过了体育课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他把练习册丢到一边:“栩哥,快说说,怎么回事?周晋怎么跟你表白的?” “你怎么这么八卦?不担心被发配到加拿大了?” 江栩从桌堂里翻出来两张卷纸和之前谢淮送他的练习册:“借我根笔。” 宣歌夸张地看了看窗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做题了?” “我开始学习了,陪着你。” “这么讲义气?”宣歌狐疑道:“你是不是被穿了?我问你答。你最不爱吃的蔬菜是什么?” 江栩:“……” “快说,否则我报警。” “西兰花。” “是你,太好了。跟你一起学习太棒了!” 顾俊松:“你们俩能不能开间房?”整天肉麻死了。 江栩:“顾俊松,你是不是皮紧?小树林约一下?” “嘿嘿,想跟您约的人那么多,我根本排不上号。” 江栩活动手腕:“我让你插个队。” 顾俊松立刻溜:“拜拜,拜拜。” 宣歌做了一节课数学题,选择题十二道,八道不会做,还有两道做错了。 他语文跟英语还可以,数学六十分都打不上,满分150!中考时候他走运压线考上了一中。 宣歌看着卷子上束手无策的错题:“我去找学神问题,你去不去?” “你去找谢淮?”江栩笔尖停留在第三题。他多长时间没听课了,哪里还会做题? 宣歌得意道:“问题就要找最好的问,这样事半功倍。” “你去吧。把你教材借我,画个重点。”江栩初中数学成绩还可以,请过私教。 “陪我一起去嘛,栩哥,我自己不敢。” “怎么不敢,谢淮吃人?” 刚从后门进门的谢淮听见这句话,停下脚步,垂着眼睑问:“我吃谁了?” 江栩:“宣歌同学有题想问你。” 宣歌连忙说:“你忙不忙?没时间也没关系。” 江栩放下笔,双臂环胸看着谢淮:“放心,班长这么乐于助人,排除万难也会帮助同学的。” 谢淮把网球拍放在一边,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我乐不乐于助人这件事,你,不是最清楚吗?” 他的话意有所指,说的是合约男朋友的事,江栩没接话。 江栩眼睛看着谢淮手里那瓶水,他之前借来喝过。 谢淮不是洁癖吗?会喝别人喝过的水吗?或许他重新买了一瓶。 谢淮晃了晃手里的水:“怎么?又想喝水了?” 江栩点了点桌面上摆着的矿泉水:“我自己有水。” 谢淮看到江栩桌面上的数学卷子,眉眼微挑:“你在做题?” 顾俊松:“栩哥再不做题就要被迫跟人约会了。” “你不张嘴没人当你是哑巴。”江栩瞪了顾俊松一眼。 高中生春心萌动,像周晋这种大张旗鼓追江栩的自然而然会被很多人讨论。 顾俊松不是不怕死,江栩面冷心热,最近话也越来越多。看来,他逐渐融入了这个班级,习惯了一中的生活。 谢淮对顾俊松说:“大课间换个坐?” 顾俊松:“我愿意,为了我栩哥的幸福未来,绝不能让周晋那只舔狗得逞。我们栩哥将来的对象一定特别美艳漂亮。” 宣歌“噗嗤”一声笑了,眼神看着谢淮,美艳漂亮? 江栩的声音懒洋洋的,对宣歌说:“喂,花痴,你的学神开始讲题了,还梦游呢?” 谢淮讲题的时候思路特别清晰,几个简单的步骤后就把题讲出来了,比老师讲的还要好。 他比老师更有耐心,宣歌基础差,江栩反应虽然快,但好长时间没听课了,一些基础的知识不清楚。 大课间很快过去了,上课以后谢淮简单写出步骤,给他们两个人看。 从上晚自习开始,江栩的电话一直震个不停,他看了一眼挂掉,很快几条消息轰炸。 谢淮:“找你有事?” 江栩:“我爷爷找我,班长,展示你演技的时候到了。”谢淮:“嗯?” “陪我回家,一月一次的男朋友。”江栩的声音压得很低,用只能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 “男朋友”三个字撞到谢淮的耳边,酥酥麻麻的。 谢淮:“今晚吗?下次可不可以提前预约?” “抱歉了影帝,我会给你双倍的酬劳。” 谢淮嘴唇抿着,酬劳吗? 谢淮:“陪我回趟寝室,我换件衣服。” 江栩摆摆手:“我不在乎这个,我这人喜欢人看内在,不看外表,我会跟爷爷说你吸引我的是你的才华。” “我在乎。”谢淮轻飘飘地说一句。 ...... 江栩很少带朋友回家,别墅外面灯火通明,他却知道,虽然很多房间的灯亮着,他的亲人只有爷爷一个。 爷爷特意吩咐,妈妈房间的灯每天晚上定时点亮,他房间里面的摆设一如多年前。 上初中以后,江栩越发不敢进去那个房间。 第一次数学考满分被老师表扬的时候,江栩站在妈妈门外,想象着如果她还活着,看见自己得了满分,一定会笑弯了眼睛,对他说:“我们阿栩最棒了!” 第33页 七年级期末考试以后,他的卷纸没有家长签字,爷爷去美国谈生意了。他打了三个电话,江弘一个也没接。 既然没人签字,没人在乎,还考满分做什么? 两人走到别墅前的假山旁,谢淮整了整衬衫,他穿了西服打了领带。模样帅气又英挺。 江栩故意逗他:“你领带歪了。” 这条领带是谢淮生日,妈妈给他买的,这是他第一次戴,谢淮不怎么擅长系领带。 谢淮长指一勾解开领带,他微微低头:“江同学,帮个忙,帮我系下。” 这些天,江栩跟谢淮逐渐熟悉起来,两人意外合得来,像认识了好久一样。 熟悉的人来到自己家中,有人陪同以后,江栩忽然不怎么排斥回家了。 他拉出领带的一头:“谢同学,如果你不弯着点腰,我就给你打个死扣。” 江栩双臂环绕到谢淮后脖颈,为他整理好领带,然后耐心地打结,动作非常灵活。 从小到大,江栩给自己系过好多次领带,给别人系还是第一次。 他跟谢淮的距离很近,越来越近,呼吸交织在一起,或许是他的错觉,平时信息素控制地非常好的谢淮,身上染着淡淡的青竹香气。 此时,他的信息素没有侵略性,像湿润的春雨,绵绵的,清爽的。 春夏交织的季节,假山下面重重叠叠,花团锦簇。 对比之下,花香浅淡,竹香沁人。 谢淮声线低沉悦耳:“你别抖。丑一点也没关系。” “逗谁呢?我选的人不丑,我系的领带当然也不丑。”整理好领带后,江栩笑着对上谢淮的眼睛,举起双手:“看看,我手抖了吗?” 路灯昏黄,花香浪漫,谢淮的手指轻轻搭在江栩的手上,仿佛在验证他的话:“抖了。” 轮子压在青石板甬道上发出微小的声音,江北推着江震从稍暗的地方走出来。 他们的目光定格在距离特别近的江栩跟谢淮身上。 江震有些惊讶,除了宣歌,江栩没跟哪名同学走得这么近过。平时叫他回来,这小子总是一推二推,一个学期能回来两次算多的了。 距离上次他回来,不过一周时间,江栩竟然同意再次回家。 江震的声音中蕴着怨气:“小子,十分钟以前周姨就给你们开了大门,你怎么才走到这?” 江栩:“带我朋友四处逛一逛。” “没礼貌!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哪有让客人空着肚子逛的道理?” 江家别墅的餐桌特别长,红木餐桌用了一整块上了年头的树干。 上面的暗红色花纹展示了树木最原始的年轮。崭新的餐桌说明了它的使用频率非常低。 精美的餐具,一桌子美味佳肴。 江震开口:“既然你跟谢淮同学是好朋友,家里的事我就直接说了。” 爷爷要说什么江栩心里有数,今天是他们约定的最后一天,“您说吧,没什么好避讳的。” “鉴于我们的约定,给了你三个月的时间,你还没找到合适的对象,我给你找了一个。” 江栩:“你找的?” “你周爷爷的孙子,据说他也转去一中了。上次我过生日周晋来过,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挺不错。他爷爷今天给我打电话,有想跟你处一处对象的想法。处的好,年底订婚,高中毕业结婚。” 江栩放下筷子,不太痛快:“他疯了吗?” “你们年轻人我懂,不喜欢包办婚姻,以我江家的实力,根本不需要联姻那一套,你们先相处试一试,就当年轻人在一块多玩玩。” “您思想真开放。拜托了您,我的事别瞎操心了。” 江震脸色变了:“你这孩子,别的还好,就是不知道给自己打算,医生推算你的发热期就在这两天,你要怎么办?” 江栩清了清喉咙:“我找到男朋友了。” 江震脸皮都没抬:“骗谁呢?” 谢淮正在喝红酒,一只手夹着高脚杯,优雅矜贵,另一只手平放在桌子上。他的手骨节明显,可以看见淡青色的血管,手指修长,指甲干净整洁。 江栩把手叠在谢淮的手上,暂时忽视手指相贴带来的异样感受,看向江震:“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我男朋友,谢淮。” 第十八章 男朋友? “哈哈哈!”江震爆发出一阵大笑:“小子,你以为爷爷傻?” 短短一个星期时间,江栩这小子平时鼻子孔朝天,臭屁又高傲,怎么可能这么快看上一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是糊弄人的。 “你不相信我?” 江震回头问江北:“你信吗?” 江北:“栩少爷的话值得考究。”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不找对象的时候你天天催,跟我活了今天没有明天似的,现在有了你还不相信。” 江震收起笑容:“行,给你个机会,你说说你喜欢人家什么?” 这题太简单,宣歌整天在江栩耳边嘟嘟囔囔的,他都会背了:“他是学神,全市总成绩排名第一,运动好,颜值你看到了,跟我一样出色。” 江震的目光落在谢淮身上,平心而论,他长得周正,言谈举止非常得体。谢淮教养很好,一表人才。江震眼皮底下那么多精英,很快可以判断出一个人的品行如何。 “孩子,你跟江栩是恋爱关系?” 第34页 谢淮放下红酒杯,看向江栩的眼神满是温柔:“我觉得他非常好,享受跟他相处的每时每刻。” 正在扒虾的江栩失了神,虾枪划破了手指,江栩“嘶”了一声。 谢淮把虾端过来,亲手扒着,把粉色剔透的虾仁放进江栩盘子里:“我来扒,你只要负责吃就好了。” 江栩嚼着鲜美的虾肉,心说:谢影帝,你的确擅长扒瞎。 一顿饭结束,江栩带着谢淮去楼上。江震望着江栩的背影出神,好久没见这孩子这么开心了。 江北:“董事长,栩少爷跟谢淮在恋爱吗?” “有这个可能。”一开始江震不太相信,一顿饭下来,他倒是相信了两分。 “周总那边还在等我们的回话。” “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周家最近资金链出了问题,司法机关很快会对他们展开调查。周岩这只老狐狸,想通过联姻的方法把我们卷进去,门都没有。” 江震微微眯眼:“周晋那个品行,哪儿配得上我孙子?” 江北才知道董事长把周晋的一切都调查清楚了:“我们需要仔细调查谢淮吗?” “不要立刻出手,最近逼得他有点急,这小子如果知道我们这么快去调查谢淮,还不跟我翻脸?” 江栩的脾气江震心里有数,逼急了真可能跟他断绝关系。 “最近他身体有些危险,情热随时可能发生,你让跟着他的人上心点。” “董事长,少爷很排斥我们跟着他,时常被甩开,安全起见,我们要不要让少爷回来住?” “他能同意?孩子大了不由人,让他自己决定吧。江弘跟那个狐狸精在美国分公司那边给我惹了个大麻烦,我明天坐最早的飞机过去。” 江栩跟他们的疏离不能怨孩子,他工作这么忙,能陪他的时间太少了。 尽管他想把一切好的都捧给江栩,缺失的父爱母爱怎么也补偿不了。 “医生提醒过您,不能太过劳累。” “有什么办法?江栩太小,如果我现在有丝毫的懈怠,他的将来怎么办?”他这个做爷爷的只能尽全力去给江栩创造一个稳定的未来。 江北听见声响,江栩走下楼:“爷爷,我们走了。” 江震点头:“等我从美国回来,你们再回来玩。” 听到“美国”两个字,江栩的神情慢慢紧绷。 …… 回去的时候,江栩刚上车,钱飞宇跟宣歌就开始换着用消息轰炸他。 宣歌:“钱飞宇要在KTV跟人表白,你在哪了?要不要来凑热闹。” 江栩收到了七八条内容差不多的消息。 “你收到消息了吗?”他留意到谢淮也看了两次手机。 “收到了,钱飞宇追七班的于月有段时间了。”谢淮漫不经心地看了江栩一眼:“最近怎么了?还挺多人按捺不住表白的。” “挺多人,都有谁?”江栩问。 谢淮扯了扯嘴角,淡笑:“你说呢?” 周晋?江栩不愿意再提这个人,打岔道:“班长今天演技真好。扒瞎累不累?” 谢淮举起修长的手指:“的确有点累,手指累僵了。” 江栩撇了他一眼,懒洋洋道:“僵了怎么办?我还能给你按摩吗?” 谢淮惊讶挑眉:“你还有这技术?” “你敢试?” 修长匀称的手伸了过来,谢淮:“试试。” 江栩勾着唇角:“成,勇气可嘉,我成全你。” 他一把拉过谢淮的手,放在掌心里先按压他的虎口:“这里酸吗?” 谢淮点头:“嗯。” “这里呢?” “有点。” “这里呢?” 然后没等谢淮开口,便猛地一下按下去。 谢淮被按得眉头一抽,很快又平复,轻呼一口气,勉强地点点头,违心夸道:“技术不错。” 江栩闷头笑了两下,才抬起头,眼里都是亮亮又带着点坏的笑意:“喜欢下次我还给你揉。” 谢淮抬眸看他:“真的?” “当然。我这个人最喜欢恩将仇报——哦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了’。” 其实江栩心里确实觉得谢淮这人还不错,且不说演技不演技的事,能同意回家见他的爷爷,兢兢业业地扮演,他还是有一点感动的。 今晚好像是很多年来,他第一次不讨厌回老宅。 * KTV包房里坐了不少人,江栩没想到七班来了七八人,周晋也在其中。 钱飞宇又没事找事,周晋来了也不知道提前不说一声。 周晋第一时间站起来跟江栩打招呼:“江栩,坐这边。” 谢淮拉着他的手腕,语气毋庸置疑:“我们坐这边。” 谢淮带他去的是跟周晋完全相反的方向。 包厢有两条黑色皮沙发,江栩坐的这面跟周晋基本上是最远距离。 从他们一进门,包厢里立刻热闹起来。 于月的朋友齐齐看向谢淮的方向。 “于月,是谢淮!学神来了!” “没想到学神也会来KTV,今晚我们会不会听见学神唱歌啊。” “啊~我太开心了,只是能在这么暧昧的灯光下远远的看他一眼,我感觉自己立刻恋爱了。” 于月单眼皮,皮肤挺白的,她是谢淮的粉丝,最近磕起了谢淮跟江栩的cp。 第35页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淮跟江栩靠得越来越近的肩膀,差点尖叫出声。 谢淮偶尔偏头对江栩说了什么,看上去像在亲江栩的脸一样。 江栩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宣歌,钱飞宇他们聊天。 谢淮简直太无微不至了。根据于新月的观察,谢淮先给江栩拧开一瓶矿泉水放在他手里。 太体贴了吧!! 江栩喝了两口矿泉水后,拿起一瓶啤酒。 谢淮慢悠悠地开口:“听说啤酒喝多了,脑袋会变笨。” 江栩笑问:“所以,钱飞宇,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我草,你跟学神打情骂俏怎么把战火引到我身上了?” “我骂的就是你这二货。”江栩给钱飞宇递了个眼神:“我烦谁你不知道?还叫我来做什么?” “栩哥,你冤枉我了,我没叫周晋,他自己不知道怎么得到消息了,硬是来了。” 人既然来了,他也不能把人轰出去吧。 周晋举起一瓶啤酒:“今天的账记我名下了,大家尽情喝。” 钱飞宇站起来:“不行,今天这局是我组织的,你下次吧。” 周晋顺势走近江栩:“今天是我们认识一千天,我敬你一杯。” 江栩翘着二郎腿,脚尖晃来晃去:“周晋,差不多得了,总演一个戏码不累吗?” 周晋把啤酒往前递了下:“我发自肺腑的。” 江栩抬眼看他,嘴角闲散,看上去有几分不近人情:“我已经拒绝过你了,你还这样,烦,知道吗?” 周晋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江栩补充一句:“认识一千天?那是你说的,于我而言,你还是路人甲,谈不上交情。” 周晋不顾他的意愿,跟爷爷提处对象的事踩到了江栩的底线。 气氛越来越尴尬。 七班同学想把周晋拉回去,被他一把甩开:“江栩,你不识好歹,会后悔的!”周晋说完用力摔门出去。 宣歌骂了句:“啊呸!还后悔!”转而对江栩说:“栩哥刚刚A爆了!” 谢淮指了指桌上的饮品:“想喝哪个,我帮你开。” “啤酒?” 谢淮动作利落,连开两瓶给他:“请用吧。” 莫名感觉谢淮心情很好,江栩有点奇怪,刚刚不让他喝酒来着。好像他是做对了事情得到吃的作为奖励的宠物。 把自己比做什么了! 钱飞宇点好歌,他背对着大屏幕,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着穿着白色裙子坐在那儿的于月。 他鼓足勇气对着麦克风喊:“于月,我最喜欢你!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一首马良的《往后余生》送给你。” 喊完了便红着脸唱起来: 在没风的地方找太阳,在你冷的地方做暖阳 人事纷纷,你总太天真 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 平淡是你,清贫也是你 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 目光所至,也是你 …… 江栩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谢淮。 男生垂眼看手机,在钱飞宇唱到目光所至也是你的时候,谢淮抬眼跟江栩的目光撞上,随即眉眼舒展,展露一个明朗的笑容。 帅气,干净,莫名地让人心动。 第十九章 钱飞宇收起平时的吊儿郎当,一本正经的样子挺有模有样的,他的嗓音有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沧桑感。 声音感染力很强,代入感满满的。 宣歌拿起纸巾开始擦拭眼泪,太感人了。 于月毫无疑问感动到一塌糊涂,这一年来,钱飞宇风雨不误给她买早餐,打热水,每周送她一大包零食。 楚辞把一束玫瑰花递给钱飞宇,钱飞宇大声喊:“于月,往后余生,我可不可以一直保护你?” 于月抹抹眼泪,接过玫瑰花:“我愿意!” 宣歌刚想跟江栩感叹几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栩出去了。 宣歌问谢淮:“栩哥人呢?” 谢淮:“唱到我只要你,就出去了。你坐着,我出去看看。” KTV门口有一排杨树,夜晚树影婆娑,背着光的地方有点点猩红火光。 江栩一只手拎着酒瓶子,一只手夹着烟。谢淮还没靠近,就听见他咳嗽的声音。 不会抽烟还要学人抽烟。 谢淮单手撑在树上,眼睑微抬,看他:“第一次吸烟?” “怎么可能?”他吸过几次烟,但好像天生不擅长似的,每次都会呛到。 江栩白皙的脸跟脖颈呛到发红。谢淮两只手指把他手里的烟卷拿过来,施施然刁在嘴里,模样慵懒洒脱。 几秒钟后,谢淮熟练地吐出一道烟圈儿,他的轮廓在氤氲烟气里面更显英挺。 莫名感觉他吸烟的样子很有型。 江栩有些惊讶:“你会吸烟?” “我会的事多着呢。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走回去就行。距离不远,不用你送。” 谢淮没说话,一路跟着他。 江栩情热期快到了,谢淮不放心他自己回去。 这里距离江栩家跟学校不远,谢淮给钱飞宇发了短信。 江栩发消息让楚辞送宣歌回去。 “你什么时候会吸烟的?”江栩有些好奇。 第36页 他们走到一处阴暗的巷子,江栩忽然停住脚步。 谢淮把手里的烟头暗灭在墙上。 一群人陆陆续续从阴影里面走出来。他们带着口罩,看不清面容。 他们二话不说上来就动手。 江栩从小到大打过的架不计其数,直觉告诉他,这些人就是奔着他们来的。 这些人跟一般的小混混显然不是一个级别的,动作更专业,目的也更加明确。 他们招式狠毒,大多数人集中攻击谢淮。 江栩有些担忧谢淮,出乎意料的是谢淮比他想象的还要能打,一脚踢过去倒下一个人。 听着声音,江栩可以想象对方多疼。 对方一共十多人,一转眼的功夫只剩下六个了。 江栩这边倒下两个。 有两个人拿出钢管,另两个拿出两把刀,刀锋泛着冷光。 江栩瞳孔猛缩,这些人怎么回事?有什么仇怨对他们下这么狠的手。 谢淮夺过来钢管,动作没有丁点儿拖泥带水,分别用力敲对方脑门跟膝盖,招招不留手。 这样的谢淮是江栩完全没见过的,谢淮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重,剩下的人被他强大的信息素死死压着脊背,连身体都站不直。 以往,谢淮的信息素总是温和的,有分寸的,第一次这么恐怖地笼罩着所有人。 江栩手心发汗,手脚发软,一个不留神,一把刀明晃晃地对着他砍过来。 这一刀砍下来,江栩躲不开,他脚底被钉在了原地来不及动弹,眼看着泛着冷光的刀尖冲他过来。 有人用力把他扯到一边,“嗤!”一声,刀锋划破衣服跟皮肉的声音。 江栩脑子一片空白,血从谢淮的西装外套里面渗出来。 血滴在地上“啪嗒啪嗒!”他一阵心悸,害怕失去的感觉瞬间侵袭了他,妈妈住院的日子他每天被这种感觉包围。 “谢淮!你……”江栩嘴唇颤抖,嗓子根本发不出声音。 谢淮反手给扎伤他的人一记钢棍。 谢淮用受伤的胳膊夹着钢管,摸了摸江栩的头:“不怕,别怕,我在。”他的声音从容又温和,没有慌乱也听不出因为伤口疼痛:“你会受到我信息素的影响,去巷口那里等我,解决他们,我很快去找你。” 信息素没有刚刚那么浓了,江栩抽出谢淮胳膊里的钢管:“你受伤了,坐在旁边等我下,我来找你。” 他抡起钢管对着刚要起身的,用刀伤过谢淮的那人,一阵狂打。 那人闷声惨叫:“别、别打了。” 江栩用的力气越来越大,语气反而平静到可怕:“你知道你捅的是谁吗?” 把他打到一动不动之后还没停手,江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话音冰冷凉薄,一字一顿:“说,谁指使你的,不说,我打死你。” 这歹徒刚好是这群人的头头,血顺着额头往下淌,糊了他一脸。 眼前的高中生已经发疯了,眼睛通红,他毫不怀疑对方真会打死他。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两个字:“周晋。” 江栩眼神黯到渗人:“周晋,很好。下一个就是你。” 打了这么久,江栩有些脱力,他踉跄着走向谢淮。 谢淮单手捂着伤口,嘴角动了动:“江同学,好帅。” 江栩不敢看他的胳膊,心里泛酸:“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那一刀应该挨的人是他。 谢淮的神情已经变得松弛,还能笑道:“我不是你男朋友吗?不该保护你?” 江栩颤抖地抱住他:“谢淮,你……” 谢谢你关心我,在乎我。 因为,真的好久没有人关心我,在乎我了。 以至于,让我以为我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江栩叹了口气:“你不该帮我挡刀的,你是天之骄子,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你没必要为了我冒险。” 可有可无的人? 那么好的人竟然这么想自己? 谢淮抬手一点一点抹掉江栩脸上的血迹,眼珠儿漆黑透亮看着他:“江栩,你不是可有可无的人,你是值得珍惜的人。记住了吗?” “嗯。”江栩应了声。 * 接到江栩被袭击的消息,江震勃然大怒:“周家想作死?这么着急去阎王殿? 江北:“暂时没查明周晋背后有没有周家别人指使。”保镖发现栩少爷后不久,救护车就来了。 江震想到刚刚保镖的回复,江栩满脸满身都是血,他气到直发抖。 保镖传达了江栩的话,周晋指使的,让他们别让周晋跑了。 “周晋这小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江震气到七窍生烟:“让我们的人先把周晋控制住,以免他跑了。另一方面,周家出了这么个大逆不道的,不整到他们破产,以后恐怕还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 在商业上,不涉及利益的情况下,江震没打算把别人逼上绝路,周家因为资金税务等一系列问题已经被相关部门盯上了,迟早完蛋。 谁家有什么猫腻,江震这样的老江湖一清二楚。这次,绝对不能给周家一点活路。 “立刻派人整理周家犯罪相关的资料,明天提交到相关部门。” “好的,董事长。” 保镖那边很快传来电话:“董事长不用担心,栩少爷已经接受了检查,没什么大碍,身上有部分擦伤。” 第37页 江震:“我们马上去医院。” “董事长,明早您还要坐飞机去美国,今晚……” “取消吧。”江栩这边除了这么大的事,江震哪有心情去美国处理江弘的事。 江栩坐在病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床上的谢淮。 医生护士流水似的在病房里面进进出出。 他肩膀上的伤口有巴掌大一条,深可见骨,所幸的是没有伤到骨头。 医生紧急为他缝了针,折腾下来已经凌晨三点钟了。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一点了,谢淮没给妈妈打电话。 守在病房的只有江栩一个人。 谢淮扎了麻药以后一直睡,早晨六点他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睛。 他的手有些麻。 有个绒绒的东西正在压着他的手。谢淮向床边看去,男生头发的色泽总体偏浅,呈现栗色,其中跳脱地掺杂着几缕蓝色,看上去调皮又个性。 江栩坐在椅子上头趴在床上,模样看上去挺可怜。 谢淮环视一圈儿,这是个单间,明明窗台那边就有一张陪护床。 他抽出麻木的右手,轻轻抚摸江栩的头发。 江栩脖子僵硬,四肢酸痛,他晃了晃脖子,揉着眼睛,刚开始瞳孔有一瞬间的茫然,让他的脸看上去有了些许呆萌。 谢淮:“你怎么不去床上睡?” 江栩答非所问:“你胳膊怎么样,还疼吗?” 他的眼神爬上了担忧,那么大的伤口,看上去触目惊心的,怎么可能不疼? 谢淮浅浅一笑:“不骗你,真不疼。”他注意到江栩的脸上有一道伤口,想必是昨晚擦伤的。 “小花猫,你去那边把碘伏拿过来。” 江栩没心思在意他的称呼,开问:“你要换药吗?一会上班的时候医生会来查房。你不能自己乱动。” “你过来。”谢淮冲他招招手。 江栩依言倾身上前。谢淮完好的那只手捏住江栩的下颌,仔细打量他的伤口。 由于昨晚没休息好,江栩漂亮的桃花眼下有浅浅的青色印记,嘴唇色色泽偏淡,冷白的脸颊多了一抹暗红的伤口。 酒精棉慢慢擦拭脸上的伤口。 “嘶……”江栩忍不住扯了下唇。 谢淮乌黑发亮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疼了,是吗?我轻点。” 江栩:“跟你的伤口比起来,这点伤口算什么。” 谢淮自己的伤口心里有数,大概半个多月会长好,三天以后痛感会慢慢淡了。 江栩脸上的伤口更让谢淮在意:“你好好上药,长肉的时候痒也不要抓,否则留下疤会拉低你的颜值。” “你不怕你肩膀上的伤疤会影响你的颜值吗?” 谢淮好笑地看着他:“如果影响了,你会对我负责吗?” “阿……”江栩想了下回答:“我会负责。” 第二十章 江栩补充说:“我可以负责,赚了钱给你。” 谢淮心中微动,看着江栩的眼神不自觉地热烈起来。 他抬起一只手,帮江栩整理脏污的衣衫:“怎么连衣服都没换呢?” “担心你的情况,没离开。” 谢淮心又被他的话触动了,想到昨晚江栩打人时候疯狂的模样,谢淮用眼神认真描绘江栩的五官,除了坚强的伤口,脸色也有些苍白,经历这种事,即使是经常打架的校霸,也会害怕吧。 谢淮问:“昨晚的事,现在害怕吗?” 江栩摇头随后又点头:“如果怕的话,只能说怕连累你。” “我不怕被你连累……”更怕的是昨晚我不在那儿。谢淮的话被敲门声打断了。 杨昕蓉跟谢沐沐开门进来。 谢沐沐:“哥哥,你没事吧?” 杨昕蓉跟江栩打招呼:“江同学,谢谢你送谢淮来医院。” “他是因为……”江栩打算说明昨晚的情况,毕竟谢淮是因为他才受伤的。 谢淮打断他的话,轻描淡写地说:“妈,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没事,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你还要工作,沐沐也要上学。你们赶紧去吧。” “妈今天请假了,医院里面的饭菜不可口,我给你们做了鸡丝粥。” 一家人暖暖地在一起交谈,气氛温馨极了。 江栩:“阿姨,我去上学了。” “去吧,孩子,别耽误你上课啊,对了,你身体没问题吧?” “没问题,阿姨再见。” 江北守在病房门口:“栩少爷你不用担心,这家医院我联系过了,给谢淮安排了最好的主治大夫。也付了医药费。另外,周晋已经落网,警察正在进一步调查周晋跟周家,董事长把一切安排妥了。” 江栩眉头紧锁:“几个歹徒一定不能放过,尤其是伤了谢淮那个。” “少爷,那人在重症监护室一直没出来。” 据说他身上的骨头折了十几根。江北感叹,栩少爷下手可真够重的。 江北从兜里拿出一串钥匙,递过去:“董事长不放心你在外面租房子,在学校附近给你买了一套房子,新城源,这个小区的安保勉强过关。还有这个手环,里面有各种安全功能,一会我给你演示一下。” 江栩撩了一眼两样东西:“钥匙拿来,手环谁爱戴谁戴。” * 宣歌抬头看着第四排的空位置,伤春悲秋道:“班长的伤怎么样了?你说好端端的,你们怎么就遇到流氓了呢?又是看不到学神英挺身姿的一天,食堂的炸鸡排瞬间不香了。” 第38页 江栩看了看空了三天的座位,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每天放学都会去医院看看,大部分时候谢淮妈妈全在病房里,他隔着窗户看一眼确定谢淮有人照顾就离开了。 说到底谢淮因为救他受伤,不知怎么的,他有种亏欠人家妈妈的感觉。 “宣歌,你有没有谢淮的微信?” “你还没有学神的微信?你们已经同生死共患难了,你怎么可能还没有他的微信?” 江栩如实回答:“没加过。” “真是服了你了,班级群你也没有吗?群里有他的微信。” “没加。” 宣歌翻了个白眼:“我拉你进群,然后你加班长。” 江栩看着群里谢淮的头像,很简洁,昵称就是谢淮本名。 他请求添加好友,对方没有立即通过。 下课以后,江栩再看手机,谢淮已经同意了他的好友邀请。 谢淮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声音熟悉低沉:你脸上的伤口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上药。 上什么药,那么小的伤口有什么可上药的。定了血痂之后,昨天洗脸的时候不小心刮掉了。 江栩:快好了。 谢淮:拍张照片来看看。 江栩:? 拍什么照片? 谢淮打字:我不放心怕留疤,你发个照片给我看看。 江栩回复:你怎么不给我发张照片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谢淮:可以。 隔了不到一分钟,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江栩点开,谢淮发的图片是他包扎好的伤口,胸肌性感有光泽。肩膀的地方被白色纱布紧紧覆盖着。 看着包扎的样子就疼。 谢淮的语音懒懒的:我发过去了,轮到你了。 江栩:…… 江栩:你还要多久出院?我去接你。 谢淮:不用,我明晚回家,后天去学校,马上要期中考试了,你好好复习。 江栩:你不在,我怎么好好复习? 没人给他讲题,这两天江栩耐不住性子听课,那天晚上跟歹徒打斗的情景一遍一遍在他脑子里面闪现,他无法安心学习。 谢淮:我这么重要啊,等我回去。我们天天在一起复习,好不好? 江栩眼神定格在天天在一起上面,心里涌现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想起谢淮跟他说过的话。“你不是可有可无的人,你是值得珍惜的人。” 江栩心头微暖,回复:你快点好,我跟着你好好学习。 谢淮:把你照片发过来,当你的补课费了。 江栩:…… * 江栩背着书包刚走到走廊,宣歌蹦蹦跳跳地跑出来,激动的抓着他的手:“学神来上课了!!” 一进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谢淮身上,他舒服自在地坐在椅子上,长长的腿交叠,被阳光晕染的五官格外清隽。 他神情散淡,一群人围在他周围嘘寒问暖。 天子骄子,众星捧月。 他左边肩膀的衬衫有点鼓,应该还贴着药。 “医生允许你出院了吗?”楚辞的哥哥刚好也是医生,知道谢淮的情况后他第一时间咨询了哥哥。 根据他哥所说,这种程度的刀伤最起码要住院七天以上,他怎么五天就出院了? 谢淮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只要每天去换一次药就行了,医院那地方不是人待的。” 钱飞宇有点愧疚:“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约你们出去,你们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他们到底为了什么下这么重的手,劫财还是劫色?” 谢淮笑了笑:“谁知道呢,可能单纯有病吧。” 江栩跟宣歌刚好路过。 宣歌眼泪盈盈的:“学神,你没事吧?早知道那天晚上我跟你们一起走了,他们根本不是人,对着这么帅的一张脸怎么下得去手?” 江栩:“照你这么说,降低犯罪率的方法就是多开几家整形医院?” “学神又不是整的,你狗嘴吐不出象牙,一边去!” 宣歌深心疼地问:“学神,你的伤口还疼吗?” 谢淮眼睛看着江栩:“还好,不疼了。” “栩哥,那晚我是相信你才把学神托付给你的,你怎么不好好照顾他。让他受伤了,这件事你要好好负责,知道了吗?” 托付?照顾?江栩无语:“他用人照顾?你没看到他一个人挑五个把他们全打倒了。” “总之,就是你的不对。” 江栩挑挑眉,没否认。 宣歌眼珠黑溜溜的:“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学神伤没好的时候,你要陪着他打饭,打水,洗澡,去医院换药,这些你全要亲力亲为。懂了吗?” 对于宣歌的提议,谢淮表情淡淡并没有拒绝。 钱飞宇插话:“我可以陪淮哥去医院换药,楚辞可以帮他打饭打水。至于洗澡……” 这个太挑战了吧,他淮哥还不把他揍飞?平时碰一下他桌子上的东西都会被教训一顿,他还想多活两天。 楚辞看了看谢淮的神情,谢淮不是个愿意麻烦别人的人,宣歌提议之后,谢淮嘴角轻轻地上扬了下,如果他不愿意会立刻拒绝才对。 从刚刚江栩进来之后,谢淮的眼神大部分落在江栩脸上,楚辞似乎明白点什么了:“嗯……我最近报名了化学竞赛可能比较忙,没办法帮淮哥打饭了。” 第39页 “万年老二,你想趁淮哥受伤,翻身做主?” 钱飞宇说话不经过大脑,想什么说什么,楚辞在班里总是考第二,有谢淮在,怎么考他都是第二。 楚辞轻哼一声,他早习惯钱飞宇说话的方式了,低骂一声:“蠢货。”不会揣度班长的意思,看回头人家怎么收拾你。 钱飞宇下定决心一样:“没事,淮哥,我讲义气,打饭跟打水我也包了,至于洗澡,这个的确有点困难。” 谢淮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慢悠悠地晃着:“你不用陪对象吗?” “跟淮哥比起来对象算什么!你好不容易需要我一次,我肯定鞠躬尽瘁!” 谢淮:“不对吧,还是对象重要吧?” “哪有,她不能比哥们重要啊,我跟你多少年交情了。” 谢淮弯了弯嘴角:“钱飞宇,我觉得还是对象重要。” 钱飞宇忽然感觉大家的神情有点不对劲。 大家怎么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他?还掺杂着点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样子。意识到不对劲,他脖子缓慢地向后转。 不知道什么时候,于月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两杯奶茶,嘴唇嘟着。 “宝贝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于月磨着牙:“在你说要帮学神洗澡的时候。” “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哪敢给他洗澡啊?” “兄弟比对象重要,嗯?”于月把奶茶重重放到谢淮桌面上:“我也觉得偶像比对象重要,谢淮,我特意给你买的奶茶。” 钱飞宇指了指窗台上三瓶奶茶,四瓶饮料,两大包零食:“他不缺的,刚刚已经有人来送好几波了。我缺,我喝,馋死了!” “哼!”于月跑出一班教室。 钱飞宇手指着这帮人:“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兄弟,这么辜负我吗?”女朋友来了也不告诉他一声! “楚辞,我叫了你一声万年老二,你就见死不救?还有淮哥,我这么为你掏心掏肺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楚辞嗤笑一声:“还不是你自己蠢。”看不出谢淮真正的意图,被收拾还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谢淮眉眼微抬:“还在这耍嘴皮子?再不追出去,人走远了。” 钱飞宇瞪了他们一眼,一溜烟儿跑出去了。 宣歌抚掌大笑:“没想到钱飞宇这个粗线条,这么怕对象啊。” “有个对象怕一怕或许也挺好。”谢淮指尖点了点瓶盖:“有点渴了。” 楚辞眼皮抬了下,没动。宣歌给江栩递了个眼神。 江栩:“……” 行吧,谢淮一只手的确没办法拧开水瓶。江栩伸手打算直接把水瓶拿过来。 白皙的手伸到水瓶旁边,谢淮的指尖还还点着瓶盖。 江栩直接握住水瓶,轻轻擦过谢淮的手指:“我给你拧开。” 谢淮目光流连在江栩脸上,手上。 江栩的手指素白,泛着暖玉的光泽。 “给。”江栩把水递到谢淮面前:“喝吧。” 谢淮右手接过矿泉水放在嘴边,脖颈扬起个流畅的弧度,喉结上下滑动着。 谢淮把水瓶递给江栩,声音懒洋洋的:“谢了,我还想上个卫生间。” 江栩愣了愣。 宣歌:“啊呀,我还有一套卷子没做,下节课英语老师肯定要检查。” 楚辞站起身:“老班让我去找他一趟。” 江栩看着先后离开的人,有点懵:“你去卫生间需要人陪你不?” 谢淮:“有人陪固然好。” 江栩奇怪:“在医院你怎么解决的?” “有护工,男的。” 江栩“哦”了一声:“我陪你去?” 谢淮挑挑眉梢:“会不会有点麻烦你?” 江栩干巴巴回答:“同学之间,互相帮助。” 谢淮笑了声:“那么,拜托你一会儿好好帮助我。” “有求必应。”江栩认真回答。 谢淮挑挑眉尾,这句话有点上头,有求必应吗? 第二十一章 他们刚走到楼梯转角,谢淮右手撑住墙面,挡住江栩的路,轻声对他说:“你的脸是不是没有好好擦药?” “额……”这几天他也没闲着,处理周晋的事,去了几次警察局,哪有功夫管脸上的伤? 谢淮的指腹轻轻碰了下那处淡红色的伤痕,江栩整个脸白皙无暇,只有这个地方有一道口子,看着十分碍眼:“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嗯?” “把我当小孩子?有个伤疤怕什么?看起来更有男人味。” 指腹在他脸上来回摩擦了一下:“我带了祛疤的药膏,一会儿放学给你擦。” “药膏给我吧,我自己擦。” 谢淮唇边上扬:“给你再糊弄我一次的机会?” 江栩:“……” “你好好配合我,最近不要吃辛辣的把脸养好,不然的话,我要你试遍各种药膏直到你的脸恢复为止。” 江栩眉心拧了下,问:“班长,你是不是有什么病?类似强迫症之类的。” 谢淮怎么这么执着他脸上的这道小口子。 “你说对了,我有洁癖外加强迫症,见不得美的东西有瑕疵。” 听见谢淮这么直白地夸他的脸好看,江栩不自在地舔了下嘴唇:“我又不是小白脸,将来不靠脸吃饭。” 第40页 谢淮眼神定格在江栩唇上,他唇形很好看,唇峰饱满,色泽淡红。 他们的距离很近连呼吸也交织在一起。 只要他轻轻颔首就可以碰到那淡红色的唇瓣。 后面有名男生跑过,撞了谢淮一下,他的胸口猛然向前贴在江栩身上,有个柔软的触感霎那间撞到了谢淮的下颌。 是江栩的嘴唇! 很难想到他嘴唇的触感这么绵软,像小时候吃过的甜腻棉花糖。 谢淮瞳孔放大,呼吸漏掉一拍,被碰到的地方麻麻的,热热的。 对于这个意外,江栩几乎没感觉到,他冲人喊了声:“走路能不能看着点!” 人早就跑远了。 见谢淮脸色不太对,江栩扶着他的肩膀:“疼了吗?他是不是撞到你了?” 江栩呼吸的热气萦萦绕绕喷在谢淮脖颈。 谢淮脖子一下子红了。 江栩也发现了:“你脸色不对,伤口是不是裂开了?让我找到那人必须揍他一顿。” 谢淮终于找回声音:“倒也不必揍他。” 江栩拉着谢淮进卫生间,打开一个隔断,关上门,立刻伸手去解谢淮的衬衫扣子。 谢淮略惊讶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我看看你的伤口。刚刚他是不是撞到了?” 谢淮握住他的手腕:“这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你如果伤口裂开了,我立刻带你去医院。”江栩拉着他的胳膊,让谢淮坐在马桶盖上。 他继续解谢淮的扣子,一直解开到胸口,扯开谢淮衬衫领子扒开到胳膊上,伤口位置被白色纱布缠着。 他低头靠近仔细观察,没看到血渗出来,但隐约看到了伤口的尺寸,足足有二十厘米。 “你真胡闹,你应该在家静养不应该来学校。” 谢淮恢复了正常,眉稍带着笑意:“可以帮我穿上衣服了吗?” 江栩才恍然大悟他刚刚做了什么,他把谢淮拉进卫生间,强行脱了人家的衣服。 他有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的确不太合适,解释了句:“我刚刚弄疼你了吗?” 谢淮慢腾腾地回答:“偶尔被蹂.躏一下也不错。” 江栩:“……” 他哪有蹂.躏! “我帮你把扣子扣上。” 谢淮扒了扒额发,身体向后倾:“自然谁解开的谁扣回去。” 刚刚着急解扣子的时候不觉得什么,现在扣扣子江栩才注意到谢淮的身材是真的好,胸口有弹性,胸肌形状不夸张流线优美。 “平时没少锻炼?”江栩自己也有锻炼,只有几块腹肌,胸肌不太有,可能跟他太瘦了有关。 “怎么?羡慕我身材了?”谢淮眼睛亮亮的像黑宝石。 “羡慕你?怎么可能?现在流行我这样的身材,很多人喜欢我这种。” 谢淮附和:“没错,我喜欢你这种……身材。” 江栩瞥了他一眼,还挺会安慰人的。“你不是想上卫生间?需要我帮你脱裤子吗?” 谢淮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整得有点懵:“你说什么?”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谢淮的伤口刚好在肩膀跟胳膊连接处,左边胳膊几乎不能动。 谢淮喉结耸动了下,没说话。 江栩以为他不太好意思开口,蹲下身子,手搭在他的裤带上,运动裤的裤腰上打了个结,撩起上衣以后,露出谢淮矫健的腰腹。 谢淮声音有些哑:“不用你帮我,我可以。” “可以什么呀,你左手不能动。都是男生你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只帮你解开这个扣,没要帮你扶着。” 扶着?谢淮眼皮募地一跳,他单手推开江栩,拉开门,声音微沉:“你去外面等着。” “你轻点推我,别扯到伤口了。” 江栩去洗手池。 过了挺长时间谢淮才出来,垂着眼睫。 江栩打开水龙头:“过来洗手。” 谢淮洗了洗右手,江栩用纸一根根手指帮他把手擦干,谢淮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指节也漂亮。 谢淮斜着眉稍看他:“还挺会照顾人,把我弄的挺舒服的。” 旁边刚好有个男生路过,听到这句话古怪地看了看他们。 江栩:“……” 他怎么感觉谢淮说话有点骚。 回到教室,宣歌大惊小怪地举着手机喊:“大家快上贴吧,里面有个爆炸性新闻。关于七班周晋的。” 江栩打开手机,最上面的帖子:周家破产,大少爷从校服直接到狱服。 帖子有图有真相,记录了周家的破产情况,还有抓拍到的周晋被逮捕的照片。 江家律师团挺给力,这么快把周家搞垮了。 至于周晋,照片可以看出他模样有多狼狈。尽管他低垂着脸,也能看清楚他的样子颓败极了。 当天晚上周晋就落到了江震手里,经过问话后得知,被江栩拒绝以后,周晋感到十分没面子,他喝了两瓶酒,很快又接到爷爷的电话告诉他,江震拒绝他跟江栩发展。 听周晋的回应,他爷爷知道他还在喝酒,劈头盖脸把他一顿骂。周晋气不过,疯了似的花了一百万找了十名打手。他计划着先吓唬江栩一顿,关键时刻冲出来,演一出英雄救美。 所以打手一开始没对江栩下重手,只是费力攻击谢淮。把谢淮放倒,周晋就可以出来了。 第41页 没想到区区的普通高中生,谢淮跟江栩的战斗能力这么强,连这些经过专业训练的打手也干不过。 尤其是谢淮的信息素,太特么恐怖了。隔了五百米远的周晋也被压制地大汗淋漓,脚底发软。 正是这个原因,周晋没有及时赶到现场,而打手因为计划被打乱,再不下狠手,被对方赢了报警就难办了。他们才亮出刀棍,导致谢淮受伤。 出事以后,周晋知道江家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他躲到一个小旅馆,打算第二天就买机票出国躲一躲。 他没想到江栩那么狠,抱着把歹徒当场打死的心立刻问出了主使人是他。 宣歌最喜欢八卦了:“帖子里面说周家偷税漏税,还涉嫌商业犯罪。至于周晋涉嫌买凶伤人罪,他想杀谁啊?” 顾俊松满脸嫌弃:“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个好鸟,当时还跟栩哥告白来着,现在想想真他妈倒胃口。” 宣歌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看看神色如常的江栩,想了想当天晚上被他拒绝时候,周晋露出的阴狠面容。 买凶伤人?宣歌“啊!”了一声以后捂着嘴,惊恐地看着江栩。 江栩:“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宣歌对他招招手,等他靠近了以后小声对他说:“周晋买凶杀的人该不会是你吧?” 卧槽,这是什么因爱生恨的狗血剧情。 江栩眼神平静,没否认。 “所以周晋是那天晚上动的手?班长跟你不是遇到了流氓,而是因为他?” 宣歌张了张嘴,难怪富豪周家短短三四天的时间垮掉了,上百年的基业说没就没了。 江震什么人啊,随便跺一跺脚整个北泽市都要跟着晃一晃,买凶伤害他的孙子,周晋脑抽了? “所以班长的伤不仅仅是你们并肩作战留下的?”宣歌还是比较了解江栩的,他很少会那么快妥协,他之所以那么轻易答应照顾谢淮,里面肯定有内情。 “关键时候,他帮我挡了一刀。” “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宣歌怒目而瞪眼:“你怎么不马上以身相许啊。” 这一段简直可以够他脑补一篇八千字的大作文了。 江栩懒懒抬眸:“差不多得了,班长对谁都挺好。” “你可得了吧,那可是刀,不是开玩笑的,那么紧急的时候很多反映并没有经过思考的。” 宣歌看了看前面谢淮的背影,联想刚刚江栩给他打开矿泉水的时候,两人细致的小动作,以及谢淮今天时不时落在江栩身上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像同学之间应该有的,专注,探究,时而漫不经心,时而情不自禁。 宣歌说出他的推断:“栩哥,你说学神这么帮你,会不会是看上你了?” 江栩桌子上放着英语卷子,他垂头做着题,语气透着无所谓:“他看上我了,喜欢我了,他无时无刻想标记我。” 正在发卷子的英语课代表方嫣然听到了,强压住心里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我磕的情侣是真的!! 宣歌被江栩噎了一下,反而打消之前的想法。也是哦,很难想象出学神那样的人会喜欢什么类型的。 一开始,江栩被爷爷逼得走投无路,宣歌想找一个靠谱的人帮江栩蒙混过关。 从小到大宣歌自认为没什么突出的能力,唯有一点,他看过很多侦探小说,他喜欢观察,留意一些微小的细节,颇有识人之明。 他可以肯定谢淮人品没话说,靠谱,有保障。 像周晋那样的人渣,一旦沾上,那还得了?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周晋的低劣程度。 “栩哥,对不起,那天晚上我没陪着你。” “多亏你没陪着我,否则我们三个都要折在里面。”打架宣歌肯定不行的,那晚如果他在那,他们只会受制于人。 宣歌很庆幸谢淮当晚送江栩回家了,他眼睛弯成月牙,说了一句:“学神果然是最棒的。” 江栩:“脑残粉。” 付老师走进班级,看到谢淮坐的位置来来回回的不少人经过,他有点不放心。高中男生毛毛躁躁的,别再把他碰了。 虽然谢淮保送北泽大学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目前就是选择什么专业的问题。 但是,学校还有很多竞赛需要谢淮参加之后拿奖,手臂受伤至少耽误一个月,谢淮哪儿也不能去。 想到这,付老师说:“谢淮,你跟顾俊松换一下位置,等你手臂的伤好了,再还回来。” 顾俊松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那个位置靠墙角,谁也碰不到谢淮。 顾俊松的同桌是江栩。 这么一来,江栩就跟谢淮成了同桌了。 宣歌激动地说:“太棒了,学神串座过来了!” 顾俊松本来就不爱坐第四排,明晃晃的做点什么老师马上就知道了,哪有坐在最后一排逍遥自在? 他顿时黑了脸:“宣歌,你这么欢呼,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你跟学神比,你自己选谁?” 顾俊松:“……” 他不配跟人比。 他还是不死心:“栩哥,我要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放心吧,每年七月十五我肯定多给你烧钱。” 顾俊松锤了一下桌面:“我是串座,不是死了。你们一个个的没良心!” 看他真的有点耍脾气了,江栩抬起手,桃花眼剔透漂亮,眼尾慢慢扬起:“松子,过来。” 第42页 顾俊松以为江栩要给他什么好东西安慰他一下。 结果一个脑蹦落在他脑门,虽然不疼,却侮辱性极强。“江栩,你!” “叫哥。” 走到顾俊松课桌前的谢淮听到这两字,耳朵痒了下,他搭了句话:“叫什么?” 江栩低头做题,没反应过来换了人,答了声:“哥。” 谢淮微眯着黑眸,应了一声:“什么事?” 江栩:“……” 第二十二章 谢淮倚在桌子上,阳光泼在他身上,整个人散发着不同寻常的魅力,他伸出右手,下颌微抬:“同桌,以后请多关照。” 江栩愣了几秒钟,伸出手:“哦。多多指教。” 前面不断有女生悄悄回头,还有人在走廊顺着后门不断拍照。 “你们看到了吗?谢淮跟江栩坐在一起了!!” “有人在群里说亲耳听见江栩承认了他跟学神的关系!” “太特么激动了,这是什么神仙颜值,他们俩太好看了吧!” “我去,原相机拍出来竟然也这么好看,神了神了。” “我要拍下来当壁纸,谁也别拦我!” 宣歌转身:“栩哥抬头!学神看这边!” 江栩抬头表情随意,谢淮则单手支着下巴,露出一个笑容。照片里的两位男生一位精致张扬,一位英挺俊朗,帅得天崩地裂各有千秋。 楚辞送了药盒过来:“班长,你的药掉地上了,每天三顿按时吃啊。” 谢淮眉眼微挑:“不是我的。” 楚辞转了一下药瓶,上面写着:谢淮,A,19岁。 谢淮扭头看着窗外,一点也没有要接药盒的意思。 梧桐叶一片片,在窗口飘来荡去,一阵风飘过,梧桐叶翻了个身,飞向远处。 这么大的人还怕吃药吗?江栩接过药盒:“他今天吃药了吗?” 楚辞:“没吃。他一向不喜欢打针吃药。” 药盒上的标签写好了,一种白色药片,一种红黄相间的胶囊每样每次两片。 江栩把药倒在手心,拧开一瓶新的矿泉水:“班长大人,来吃药。” 谢淮扭过头,薄唇煽动:“这些药根本没用,我是外伤为什么要内服?” 楚辞:“有消炎的作用,如果你不吃,伤口会感染的。” 谢淮:“你怎么还在这儿?这又不是你的座位。” 楚辞:“好,我哪来的哪去。” “放心吧,交给我。”江栩先把白色药片放在手心,递到谢淮面前:“这个药片这么小,很容易咽下去。” 谢淮垂着眼睫:“这种没有糖皮外衣的药片最苦了。” 江栩从兜里拿出一颗巧克力,虽然是黑巧克力,味道很甜,“你吃了药,我把巧克力给你。” 谢淮吃了白色药片,面容皱了一下,江栩把巧克力扒开递到他面前,谢淮低头直接刁住了巧克力。 江栩以为他会接过去吃的。 江栩一怔,一时之间没动。 谢淮自上而下抬起眼眸,咬掉一口以后慢悠悠的咀嚼:“挺甜的。” 江栩:“……” 他忽然感觉接下来的一个月并不是那么容易度过的。 * “学神,那个……窦城在门口等你。”李然瞟了一眼门外的身影,我的妈,窦城也太高了。 窦城体格健硕,难怪他被誉为整个北泽市最能打的校霸,这个外貌看上去就可以吓退一堆人。 谢淮慢悠悠走出来,完全没顾及窦城在外面等他。 窦城嘴里嚼着口香糖睨了他一眼:“操,你怎么这副鬼样子?你到底是胳膊受伤还是腿受伤,怎么走路这么慢?” “肩膀受伤。” “我听说一共就十个人,老谢你也太让我瞧不起了,是不是你太疏于锻炼了,啧,这几个人就把你干这样。你忘了我们曾经的辉煌时刻了?” 在实验中学的时候,有一次他们惹上了一群小混混,他们这边五六个人,对方乌压压一群。他跟谢淮也没吃亏。 “那时候我们多威风?” 谢淮:“现在是法制社会。而且对方是专门的打手。” 窦城仍不屑一顾:“总不打架你肯定生疏了,周末来拳馆我陪你练练,把你小白脸男朋友也带来。” 男朋友?小白脸?说的江栩? 谢淮噗一声笑了,如果被江栩听见了,指不定要怎么炸毛:“等我好的,是得过去练练。跟他见面你注意点言辞,什么男朋友,小白脸,别当人面说。” “你这么在乎他?我说老谢,你把他当你祖宗了?” “少废话。” “你把人当祖宗,老子的地位也跟着一起降级了。你的伤到底怎么样,听你说缝针了,这么快就可以出院了?” “每天去医院换药就行。” 医院距离学校可不近,开车要半个多小时,坐地铁要一个多小时,谢淮这个样子怎么坐地铁,地铁那么拥挤。 “你什么时候去换药,我每天开车送你。” 谢淮妈妈需要上班,去医院身边总要有人陪的。 谢淮:“谢了,你开车技术行吗?驾照拿到多久了?” “谢老狗你特么,老子好心好意送你,你还跟我摆谱?” “开车稳点,我怕江栩晕车。” 窦城假装呕了一下:“你还说你们没有奸情,我谈过那么多次对象,哪次像你这么恶心了?” 第43页 “首先,我们是互帮互组的纯洁的朋友关系,其次,你谈的对象,下场怎么样了?” 一个月分两个,窦城哪有脸说? “行行行,老子说不过你。你让我帮你打听的打听到了,周晋判8年,毕竟没有他在现场的证据。” “如果我有证明他怨恨江栩的证据呢?” 谢淮给窦城看了一段视频,刚好是在KTV里面周晋跟江栩告白,被狠狠拒绝的视频。 那时候没人唱歌,灯光不算特别暗,可以分辨出两人的面容,周晋面容狰狞:江栩,你不识好歹,你会后悔的。 “老谢,你哪来的视频?该不会是你偷拍的吧?”怎么还有这种特殊的癖好。 “不是。钱飞宇为了告白提前让楚辞帮忙录的,之后一直没关,我截取的。” 这家伙一直在住院啊,哪来的这么多弯弯道道的心眼,“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好对付啊,谁惹到你真倒了八辈子霉了。” “我还有别的交给你。”谢淮哪来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LV男士包。 窦城:“?” “这是周晋的包,放在学校的柜子里。” 每名同学都有一个小柜子,放一些平时的篮球服等物品。 谢淮眼睛半眯着,嘴角的笑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他包里的东西应该是□□之类的。” 虽然不是D品,但在学校留着这种东西也是犯法的,而且这种违禁品肯定有上下家,一旦揪出来就是一条线。 谢淮手里带着透明手套,递给窦城一个:“我身体不方便,刚好你有车,去趟警察局。这张纸你带着,学校出的证明材料,证明这个包是周晋的,而且里面有他的学生证,图书卡。” “我靠,老谢,你……你怎么知道他有这个的?” 富家公子哥有几个干干净净的,谢淮盯着周晋有一段时间了,见过他偷偷摸摸从柜子里面往外拿东西。 一看就知道有鬼。 周晋已经进警察局了,清理不在学生柜子的事本来就归学生会管。他这个会长亲力亲为一回,果然有所发现。 这两样证据送过去,第一样可能不能造成实际上刑法的增加。 第二项可不一定了,既然学校的柜子里面有□□,那么家里指不定藏着什么,警察应该会申请调查令,搜查周晋的住处。 这下,事情闹得更大了,搞不好周晋要在里面蹲上更久。 窦城看向谢淮的眼神充满了折服:“这些年我没佩服过人,你是唯一一个,你怎么能这么腹黑呢?” 明明谢淮一白切黑,全一中的人把他当做男神,白月光,哪儿说理去? 江栩走过来:“谢淮,你拖延时间跟朋友聊天,也是要回去把胶囊吃了的。” 逃是逃不掉的。 谢淮眼中带着笑意:“我吃,还不行吗?这么粘人。” 江栩:“……” 窦城翻了哥白眼,能不能轻点秀恩爱?他拍了拍江栩的肩膀:“兄弟,你小心点。” 一个不小心被人吃了,连骨头渣都不剩。 江栩:“他怎么回事?” “抽风了,我们别管他。” “现在可以吃药了吗?” 谢淮接过他手里的水,有人照顾的确挺好的,还帮他把药跟水拿出来了。江栩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皮耸拉着,可能今天上课没睡觉,没精打采的,细碎的褐色额发半遮着眼睛,白皙的手上两颗胶囊递到谢淮面前。 谢淮注视着他,眉眼微扬:“江同学,喂我吃个药?” 江栩靠近,皮肤白皙像剥了壳的鸡蛋,长而微卷的睫毛几乎刷到了谢淮的鼻尖,“张嘴,全部吞下去。” 谢淮喉咙发紧:“什么?” “少装傻,给我吞下去。”江栩用手指把药直接塞进谢淮嘴里。 江栩指节擦过他的嘴唇,谢淮唇上热度灼热。 不对,江栩的手也很热! 谢淮抬手摸摸他的额头,压低声音问:“你发热了?” 江栩一下捂住谢淮的嘴,在他耳边说:“你小点声!这么多人呢。” 他的手腕花香馥郁,发热期信息素紊乱。 这么距离地闻他的信息素,谢淮耳根子发热:“你需要补一下阻隔剂。” 江栩抬手闻了闻手腕,的确,他摸了摸兜:“在我桌肚里。”他转身要往教室跑。 谢淮拉住他的胳膊:“你去洗手间,走廊尽头那个卫生间人少,你去那儿等我,我去给你拿阻隔剂。” 江栩一路跑到洗手间,其中一个水龙头没关严,发出“哒哒”的水声。 江栩侧身照镜子,他的腺体发红,那种熟悉的痒又来了。他抓了两下,用冷水洗脸,洗脖颈。 腺体还是很热,这么下去今天下午要请假了。 “咣咣咣!”有人敲门,清冷的音线传过来:“江栩,是我。” 江栩拉开门,谢淮胳膊上搭着外套,拿开外套,里面是一瓶阻隔剂。 在谢淮诧异的目光下,江栩拧开喷头,直接把瓶口对着身体泼了几下。 谢淮:“你这么用阻隔剂?” “嗯,我的信息素味道太香了,不多用点我自己闻着都打喷嚏。” 他的信息素还好,很清新,有日光的温暖,挺好闻的。 谢淮看他衣服都湿了,把校服外套披在江栩身上。 第44页 而后,谢淮椅在门上,眉眼微抬:“你发热了,打算怎么办?” 校服上面沾着谢淮信息素的味道,清雅如春笋,江栩体内的燥热被安抚了一些。 他脑子里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医生说Alpha的信息素可以安抚我,你可以不可以对着我释放点信息素?” 谢淮眼瞳有微光掠过:“你让我对你释放信息素?” Alpha释放信息素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攻击性的,用于打架,另一种安抚诱哄性的,用于伴侣。 “嗯,就一会儿。”江栩眼神恳求。 谢淮唇角微扬:“成,我给你信息素,就在这?” 江栩拉开靠着窗户的隔间:“跟我进来!” 谢淮一进去,信息素快速地充斥整个空间。 江栩腿发软,被谢淮拉住胳膊才站住身形。 谢淮轻声问:“你想要多少啊?能受得了吗?” 隔间空间太小了,说话的气音喷在江栩的耳廓,他的耳朵渐渐染上了绯色。 门外传来人声,江栩的身体一下绷住了,有点慌乱。 只要他们再靠近一些,轻易可以闻到隔间里面四溢的信息素。 “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是啊,信息素的味道,有点可怕啊,这种压迫感。” “好像还有一丢丢omega信息素的味道。” “我去看看。在学校标记omega,太野了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栩有些慌乱,谢淮反而很镇定,紧紧扣住他的手腕。 脚步声停在隔间外面。 江栩快速把谢淮按在马桶上坐着,自己跨上马桶,悬空蹲在谢淮腿上面。 果然,那人蹲下身往里面看,只看到了一双脚,紧接着,猛烈的信息素压了过来,迫使那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谢淮的声音带着让人畏惧的力量:“滚开!” “里面的Alpha肯定进入易感期了,他这么强,我们走吧。”另一个人去拉跪着的人。 可那人太沉了,身体僵了,导致他们的速度过于缓慢。 谢淮的呼吸变重,江栩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么……奇怪。 江栩的衣领散开,瘦削的锁骨露了出来,腿几乎贴着谢淮的腿蹲着。 而且,他的腿已经蹲麻了,脚踩在马桶边缘需要用力。 江栩腿发颤,附在谢淮耳边,用气音问:“我蹲不住了,能不能稍微在你腿上歇一会儿?” 第二十三章 谢淮喉咙上下滑动,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用尽全身力气回答:“不行。” 江栩鼻尖沁出了汗,好像真的忍不住了。 在他即将坐在谢淮腿上的时候,两只手有力地掐住了他的腰,生生定住了他的动作。 谢淮倒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别乱动,别说话。” 那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江栩抹了一把汗,他身体乏到不行:“谢淮,我想下去。” “所以呢?”谢淮眼睫微抬。 “帮我下去。”江栩没什么好顾及的了,胳膊挂在谢淮脖子上:“让他们这么一吓,我腿更麻了。” 滑腻的触感搭在谢淮脖子上,江栩的呼吸尽在咫尺,两人的距离这么近。 他握住谢淮的腰,跟想象一样。 二人回到班级的时候,已经上课了。 谢淮单手握着笔,笔尖沙沙沙,超高难度的化学题他不用一张草纸,好像机械一样精准地填写着正确答案。 窗外的玉兰花香气飘进教室。 他们的教室在二楼,教学楼门前的玉兰花开得正盛,大朵的花瓣还带着前夜的点点露水,风吹过,露水滴滴飞溅,带着潮气跟清香。 玉兰味道跟洋甘菊一样好闻。 一个是清清幽谷,一个是缓缓朝阳。 洋甘菊的味道恰似太阳的味道,暖暖的,却比阳光还要温和,让人眷恋。 谢淮转头,江栩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眼睛阖着,面容薄红,五官精致惹眼。 谢淮旁若无人地盯着他看。 那么好看。 * 朝阳缓缓升起,校园生机盎然。 早自习,谢淮习惯背单词。 一只过分白皙的手把豆浆小笼包发到谢淮桌上。 江栩从包装里面拿出纸质的吸管:“需要我帮你插进去吗?” 谢淮抬起眼睑,笑了声,声音懒洋洋的:“想插就插。” “我受不了了!”宣歌扭过头,眼睛亮晶晶的:“你们一大早的车速这么快,考虑过还没吃早饭的我吗?” 什么车速?江栩:“我走着来的。” “我也没吃饭!你怎么不给我买包子!还有豆浆,我最爱喝他家的豆浆了。”宣歌瞥了一眼谢淮桌子上的早餐,江栩什么时候给别人买过早饭啊。 江栩拿出两个包子,把剩下的五个扔给宣歌:“堵上你的嘴!” 他买的小笼包,一屉七个,每个只有鸡蛋大小。 宣歌:“我也想喝豆浆。好渴。” “我的你喝不了,我加了两倍的糖。明天给你带。” 宣歌气呼呼的:“我倒是不在乎一个早餐,但江栩你要记住,你不能重色轻友人!明白吗?”他可是把朋友看得比学神还要重要的! 江栩斜了一眼旁边这位所谓的“色。” 谢淮一口一口地咬着,感觉好像他不是在吃几十块的小笼包,而是上等的港式早餐。 第45页 找个时间带他去吃自己经常去的茶餐厅也不错。 等他伤好的。 江栩帮他插上吸管递到人家桌子上。 谢淮喝了一口:“不甜。” “我以为正正经经的学霸班长不会喜欢喝甜的。” “我以为酷酷拽拽的校霸不会喜欢吃甜的才对。”谢淮瞄了一眼江栩的豆浆:“你甜吗?”的字让他无限弱化了。 江栩吸了一口:“挺甜的。” “我也想喝甜的,最近每天被人灌药,嘴里太苦了。” 江栩:“……”哪有灌药? 谢淮语气哀怨:“年龄大了,再也不想打架了,万一受伤了还要自己吃苦。为了别人终究不值啊!” 江栩把豆浆重重放在他桌子上:“你喝我的,行了吧?” 谢淮苦恼地说:“可是你的已经喝过了,我的也喝过了。” “我又没嫌弃你,你要是有洁癖我把盖子换一下。”吸管盖在盖子上,换一下就可以了。江栩正打算换盖子,谢淮摇头阻止:“你没用消毒洗手液洗手,还是不要换了。” 他的手干什么了,还要用消毒洗手液洗手! 江栩握紧甜的那杯豆浆把吸管塞进谢淮嘴里:“你直接喝,看能不能毒死你!” 谢淮嘴角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喝了一口,真的特别甜,他的嗓子好像沾上了一抹蜜糖:“你到底放了多少糖。” “三倍。” “太甜了吧。” “你不喝了?”江栩把杯子拿走。 谢淮用两根手指按住他的手背:“我喜欢甜。” 江栩:“……” 真怀疑谢淮这人是个两面派,可能因为他不能去上体育课,学生会的工作也暂停了,谢淮又不怎么玩游戏,每天无聊到发霉了。 总是喜欢没事找事,逗他玩。 谢淮随便写了一个单词:“江栩,看你英语挺好的,这个单词认不认识,我懒得查字典了。” 笔记本上写着admire。这么简单都不认识?学霸这么好当吗? “应该是倾慕的意思。”江栩从小上外教课,英语成绩不在话下,只是以前没好好答卷而已,小学六年级他就读过英语原版哈利波特了。 “听你一说,我想起来了,的确是这个意思,江同学,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个事?” 江栩咬了一口包子,肉香四溢,汤汁饱满:“什么事?” “一个月后有个全国英语竞赛,分为笔试跟演讲,我呢,从来也没出过国,英语作文跟口语方面有点薄弱,能不能麻烦你给我补个课?” “什么?”年组第一让他补课?上次月考他后面只有一个顾俊松。 “作为回报,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谢淮一边吸着豆浆一边看着他。 江栩:“你……” “你想要补什么我给你补什么,别多想,我省略了一个补字。” “请不要随便省略任何字!”江栩:“你差这几分吗?” 每次月考的班级成绩付老师会写在一张大红纸上,挂在班级后面的墙上,江栩眼睛扫到过班级成绩单,谢淮英语分数挺高的:“上次考试,你英语你只扣了五分,有什么好补的。” “不行,英语太薄弱了,数学跟理综从来不扣分。” 江栩:“……” 他感觉太阳穴被他气得嗡嗡直跳,怎么能有这么凡尔赛的人! 谢淮单手撑着脸,眼睛里好像真有一点担忧:“我有学霸包袱的,之前住院已经耽误功课了,如果我再不好好学习的话,楚辞的分数就要压住我了,他做梦都想超越我。” “超过你,是你活该!”江栩回头看一眼成绩榜,的确有可能,上次考试楚辞跟他只差了二十分。 谢淮:“也不知道我因为谁耽误课的,没心没肺的,嗯?” 江栩按压太阳穴,挪动椅子靠近谢淮:“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耳朵竖起来听后面对话的宣歌,偷偷给顾俊松发了一条消息:“你再不回来,栩哥就要被人拐跑了。” 谢淮如果想拐走江栩,简直太容易了。 一下课,顾俊松跑过来,紧张兮兮的:“是不是有别人跟我栩哥告白了?” 江栩摇头,看着谢淮桌子上两封粉色跟玉色的信封。仅仅一上午,谢淮收到了别班同学送来的两封情书。 只要他在座位上,零食奶茶情书一概不收。他刚刚被老班叫去办公室以后,两名女生一先一后做贼心虚地把情书放在他桌子上,然后红着脸跑开了。 江栩感叹:“转学后我还没收过情书呢。”想他没来一中之前,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怎么来了这儿风头全被谢淮拿走了呢? “你失忆了吗?宣歌:“你转学第一周,二班的大壮和他妹妹小美不都给你送过情书吗?” “大壮有二百斤,还是个男的,我能收?” “大壮的妹妹小美呢?她不是也要加你微信吗?” 江栩:“那时候我还没注册微信呢。” “你丫的疯狂原始人。” “谁说的加微信就是那个意思?” 顾俊松:“小甜O主动加你微信,主动跟你聊天就差不多这个意思。” 江栩:“哦。我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也没用,他是个不甜的O,小美也是O,跟人家没有未来。 江栩分化之前懵懵懂懂的什么也不明白,分化以后,被情热折磨到快要发疯了。 第46页 所以,他给人一种不合群又高冷,有人接近他,凶巴巴的印象。 唯一跟他处得来的就是宣歌,他们从小学开始就是好朋友。 后来宣歌家里生意没有之前那么景气,搬离了别墅。 江栩不想出国,尤其不想去美国,也来了一中。 顾俊松翻着论坛,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们看周晋那个帖子的最新更新了吗?他还涉D了,胆子太大了吧,这下没有个二十年出不来了。” 江栩翻开手机一看,果然这么回事。 这种事在富二代也挺常见的,所以他才不爱跟那群人混在一起,整天戴着名表开跑车,生活荒诞无度。 喝醉醒来只是一片凄凉而已,什么也没有,朋友,梦想一无所有。拥有的一切都是虚无而已。 来到一中一个半月的时间,这里学生大多是能吃苦的,一多半学生的家庭环境并不宽裕。 他们每周五天穿校服,学生不会讨论名表跑车,更多的是在操场上肆意奔跑,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在课桌前艰苦奋斗。 一开始,江栩有点不适应这里的生活,不习惯老师的高压管理,不喜欢食堂饭菜的敷衍,不适应朋友之间比拼的不是跑车而是成绩。 他每天趴在桌子上睡得昏天黑地的,好像一个局外人。 适应了一段时间以后,好像肆无忌惮地奔跑更舒服,卷子,成绩虽然烦,的确比其他的更加务实。 就这样下去也不错。 宣歌解恨地说:“大快人心,坏人自有恶报!” 周晋翻不了身,江栩心里的石头算落下了。 宣歌:“栩哥,你今天搬家,一会儿放学我们一起帮你。” “我打算雇人搬家。” 宣歌瞪了他一眼:“就凭你一个月三千的生活费能够请人的?” 如果他没没记错上次跟李然他们一起吃烤串是江栩结的账,那顿饭可能要两千,毕竟喝了不少酒。 江栩的生活费钱恐怕不够了吧。 “是哦。”江栩一向对钱没什么概念,一看微信只剩五百块钱,距离下个月一号还有十八天! 他从来没想过,以前不够他买一件背心的钱他要过两周时间。 宣歌偷看了一眼他的余额,哈哈哈大笑:“栩少爷,你只剩下五百块了哈哈哈!” 谢淮从钱包里默默拿出五张红色票子,放在江栩桌子上:“今天早上的餐费,不用找了,剩的就当给你的小费。” 江栩额间抽抽:“谢淮,你……” 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怎么可能要这五百块钱! 还有,这年头还有谁用现金! 谢淮故意的! 宣歌按住他:“留着,别倔!五百块省着点够买五天饭的。” “怎么可能够?” 江栩打量谢淮,他平时的穿戴没什么品牌,看上去也没什么钱,怎么可以多收他的钱? 楚辞刚好下来发卷子:“你们干什么呢?” 顾俊松:“班长给了江栩五百块早餐钱,没想到班长还挺富裕。” 楚辞呵呵两声:“他刚在新城源小区买了一套一百五十平的房子做投资,你说他富不富裕?” 新城源?那不是江栩刚好要搬去的小区吗?是附近最好的小区,均价三万八一平。 谢淮小小年纪,这么豪吗?江栩见过谢淮的妈妈,看上去十分朴素不像有钱有势的。 楚辞啧舌:“学霸开挂的人生你们永远不懂,早在上高中以前的暑假,他买基金和股票就赚到了第一桶金。” 几十万本金一年的时间翻了一倍,然后更一发不可收拾。 江栩把桌子上的五百块毫不客气地收进钱包里,手伸到谢淮面前:“请把前天的矿泉水钱,奶茶钱,昨天晚上的奥尔良鸡腿盖饭钱一起支付一下。” 谢淮的视线划过他的手心,对上江栩的眼睛:“如果你伺候的好,你这个月的生活费我全包了。” 一众人差点惊掉下巴,什么叫伺候! 江栩耳尖微红,磨着牙:“你好好说话,说什么伺候?” “好,我重说。”谢淮扒了下额前的刘海,眼睫微抬:“如果你把我照顾好了,这个月的你,我包了。” 江栩气不过,怼他:“伺候可以,我很贵!” “贵可以,服务要跟得上。”谢淮唇畔带笑:“特殊服务还有补贴。” 第二十四章 天边呈现深灰色,阳光早已躲到了地平线之下。 他们一群人从放学开始一直忙碌到现在,终于搬家结束。 按理说,江栩租房只有一个半月时间,东西应该并不多才是,竟然搬了近两个小时。 新房子是电梯九楼,顶层十楼,视野开阔,下面对着的是一高中的篮球场,对面可以看到他们的教学楼,寝室楼。 原来的屋主移民出国了。房子装修好一年多没人住过。 装修风格偏冷,黑白为主。 钱飞宇站在窗边大喊:“我去,我看到窦城在篮球场打球!” 篮球场上装着高射灯,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超大的落地窗,爽死了好吗? 顾俊松跟他一起眺望:“真的,我看见有一个男生在寝室裸奔。” 宣歌:“哪呢哪呢?我看看。” 江栩一把拉上窗帘:“天都黑了,别瞎看,大晚上能看出什么。” 第47页 钱飞宇:“太佩服你们了,一个两个都这么厉害,班长不是一般人,在这买了房投资,栩哥也这么豪吗?” 宣歌哼了两声,你栩哥的豪你根本想象不到。 江栩叫了外卖,几人围坐在茶几上围成了一圈儿,一边喝气泡水,一边侃天侃地。 谢淮模样有些倦,他靠在沙发的边上,半阖着眼。 钱飞宇看了一眼谢淮:“班长的伤还没好,还来帮你搬家?” 宣歌抚掌大笑:“人家不是来帮他搬家的,学神包了栩哥给人买饭。” 一想到堂堂江家栩少爷会为了几百块折腰,宣歌笑到直不起来腰。 茶几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吃的,饺子,炸鸡,汉堡,江栩坐在沙发下面的地毯下,他用腿撞了一下谢淮的腿:“你吃什么?” 谢淮的伤还是坐在沙发上靠谱点,钱飞宇跟顾俊松酒量差,别把他撞了。 谢淮半睁着眼:“你有什么?” 江栩把各种吃的说了一遍。 “汉堡吧。” 这个语气应该是不爱吃汉堡,江栩问:“饺子呢?” “一只手不方便吃。” 的确,吃饺子要一手端个盘子,一只手用筷子夹。江栩:“不用考虑方不方便的事,你想吃什么,我帮你。” “鸡米花。” 江栩刚拿起一杯可乐和鸡米花,视线忽然陷入了黑暗。 “怎么停电了?”顾俊松:“栩哥,你在吗?你家怎么停电了?” 放眼望去,外面没有任何灯光,应该是附近一片都停电了。 忽然陷入黑暗,顾俊松张牙舞爪的,他坐在江栩旁边,他的胳膊腿乱动,绊了江栩一下,江栩失去重心身体向沙发栽过去。 为了稳住身体,江栩一只腿跪在沙发上,一只手抓着点什么,好像是谢淮的脖子,触感平滑。 他一只腿跪在谢淮的腿上,耳边传来谢淮一声重哼的声音。 可能把人撞疼了。 好在顾俊松跟钱飞宇在那边叽叽喳喳地,谢淮的声音被压下去了。 由于用力,江栩手里的可乐杯被攥到变形,在晃动的过程中,可乐顺着杯口流下去,洒到了谢淮衬衫上。 江栩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在谢淮耳边低声说:“刚刚压的你,疼吗?” 谢淮顿了顿,声音沉哑:“不太疼。”他的音量明显比江栩声音大。 江栩把手里的食物放在沙发旁边的侧板上,先处理谢淮要紧,随着他的动作,沙发垫子晃了两下。 腿从谢淮身上拿下来,胳膊还挂在谢淮的脖子上,刚才慌乱的时候,江栩为了稳住身形挂上去的。 他的手往下移动,摸到谢淮的脖子,锁骨,显然白色衬衫被倒上可乐了,摸上去湿湿的,黏黏糊糊的。 黑暗中,江栩继续往回摸,不小心摸到了谢淮脖颈上的一块儿凸起,颇为骨感,他的手快速弹开。 谢淮的呼吸重了一下。摸到的应该是他的喉结!!江栩内心有点崩溃了,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终于摸到了谢淮的下巴,江栩用掌心捂住谢淮的嘴,倾身向前趴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别出声,我带你去卫生间擦掉可乐。同意的话,你点头。” 谢淮挑挑眉梢,点点头,算同意了。 “注意,你肩膀别撞到任何东西,我走在你左边,我扶着你去。” 江栩的手绕过他受伤的肩膀,搭在谢淮另一边肩膀上,谢淮的重量比想象要重,沙发一轻,重量全落到了江栩身上。 怎么这么重?感觉好像对方故意压着他似的。 刚走了两步,谢淮挠了下他的手心,好像有话要对他说,江栩把耳朵凑过去。 谢淮的声音仅仅是气音,往江栩耳朵里面灌:“我能扶着你吗?” 江栩点头:“可以。” 一只手搭在了江栩的腰。 江栩:“!” 他以为谢淮会把手放在他的肩膀,那样看上去就像喝醉以后互相搀扶的好哥们。 扶着腰的话有点奇怪了,姿势像谈对象的那种,尤其是江栩的腰比较敏感,那一瞬间他腰部紧绷,身体有些僵硬。 江栩只穿了一间白T,薄薄的一层棉布料,加上之前搬家,有些发汗。 他想着吃完饭把大家送走之后好好洗个澡,半湿的棉布外面是谢淮宽厚的手,这种感觉跟被人裸摸没差太多。 谢淮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异样,反倒是江栩,温度从两人接触的地方开始不断攀升。 好在走过了不太好走的一段,谢淮自然而然地将手拿开,江栩重重吁了一口气。 谢淮嗓音悦耳:“怎么了?” “没什么。” 他们打开卫生间的门,里面同样黑黢黢的。 江栩小声说:“你先把衬衫脱下来,简单擦洗一下被可乐弄脏的身体,然后我带你去卧室找衣服穿。”他的衣服全部堆在卧室床上,应该挺好找的。 “需要我帮你吗?”江栩询问。 谢淮:“好。” 一阵摸索,江栩找到了谢淮身上的扣子,一颗颗剥落,他的胸肌形状很好,“你自己护着点肩膀。” 谢淮轻声说:“不用紧张,我的伤口已经长上了,只要不做特别激烈的动作不会裂开。” 会让他做什么特别激烈的运动! 江栩绕到他身后,帮他把衬衫剥下来放到水池边,从旁边拿起毛巾,同样打湿了递给谢淮:“你擦下沾到可乐的地方。” 第48页 “嗯。” 处理之后,江栩扶着谢淮往卧室走,这次他的感官完全不一样了,谢淮上身没穿衣服,任何皮肤接触的地方全是平滑的。 他的手简直无处安放。 谢淮低笑两声,把手伸到他面前:“你牵我的我手就可以。” 顺利进了卧室,江栩摸到一件T恤类的衣服:“你先穿上?” 穿套头T恤这个动作对于只有一只手的谢淮有难度,江栩一步步帮着他,两人的气息很近,当把T恤拉下去完全穿好的那一刻,江栩终于放松了。 他重重躺在床上,没想到一只鞋跑到了床上,刚好硌在他的腰上。 “啊!”一声,他往旁边翻了下,翻到了床边,马上要掉到地上! 一个力量箍住了他的腰,江栩本能地抱住谢淮的胳膊。 四目相对,谢淮敛起了唇边的笑意,江栩的身体柔韧性极佳,手心的触感跟刚刚一样,骨骼之上覆盖一层薄薄的肌肉,皮肤细腻到不行。 门口传来一阵白光,钱飞宇一边拿着手机自带的电筒到处扫一边喊:“江栩,班长,你们去哪了?我撞了两下头才找到手机,你们看看这个手机是谁的?是你们的吗?” 手电筒的光已经扫到了卫生间,接下来就是卧室。 谢淮翻了个身躺到地板上,他回手拉了江栩一把,把他同样拽到窗台跟之间的地板上。 随后,一阵强烈的白光扫了进来:“江栩,班长,你们在这儿吗?靠,我手机也要没电了了。” 白光闪进来的一刹那,谢淮眼神落在江栩的侧脸,白皙的耳尖微红,因为稍稍有些紧张,江栩胸膛微微起伏。 江栩好白,脸颊是白的,脖颈闪着白玉的光,连耳朵也是白的,除却耳垂一点点红。 正因为如此,一抹红色显得更加动人。 钱飞宇脚步渐行渐远。 两人静静躺了一会儿,谢淮喉咙动了动:“你买个防晒霜吧。” 江栩:“嗯?你还用那玩意?” “我不用,你用。”他白得像瓷娃娃一样,晒伤了可惜。 “男生谁擦那东西?” 江栩拍拍裤子,地板挺干净的,入住之前,他特意找人打扫了整个屋子。 一只手腕伸到距离谢淮鼻尖很近的位置,江栩:“我拉你起来。” 谢淮心脏快速跳了一下,他喉咙发干:“我很重。” 江栩眉眼舒展:“没事,来吧。” 谢淮刚拉住白皙的手腕,那种心跳失常的感觉又来了,心脏像打了兴奋剂一样。 谢淮看了下手表,表盘散发着淡淡的微光,计时一分钟,他手指按住自己的脉搏,一下下数着心跳。 心跳的速度是平时的1.5倍。 谢淮松开江栩的手腕继续躺在地板上,外面的星空一片灰蓝色,无光无星。 他用手肘遮着眼睛,浅浅笑了几声。 忽然外面亮起一盏盏灯光,像星夜一样璀璨。 江栩把他遮住眼睛的手拉开,握住他的胳膊:“来电了,起来,我扶你。” 江栩褐色的眼睛明亮澄澈。 江栩愣愣看着谢淮,随后绽放了一个明艳的笑容:“你的衣服穿反了。哈哈!” 里面穿成了外面! “过来下。”江栩冲他笑着招手:“我帮你重新穿,趁着他们还没进来。放心,这次我能看到了,很快就换好了。” 江栩的手指握着衣服底襟,指甲不经意地刮了下他的腰。 谢淮眼睑微敛,被他碰到的地方起了一股子酥麻。 第二十五章 谢沐沐往谢淮的房间看了看,奇怪!平时哥哥每天晚上十点肯定睡觉的,今天怎么还坐在书桌前面? “妈,哥哥最近有什么竞赛要参加吗?复习很认真的样子。” 杨昕蓉想了想:“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竞赛需要复习。” 上高中以来,谢淮参加的竞赛那么多,没见他特别复习过。 “哥的肩膀好点了吗?伤口还没好,在学校谁照顾他啊?” 杨昕蓉脑中浮现今天送谢淮回来的江栩,笑眯眯的:“江栩同学送他回来的。” 她对江栩的印象特别好,乐于助人,为人特别有责任心,虽然话不多,但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孩子。他还救过沐沐,他在杨昕蓉眼里简直自带着光芒。 “江栩吗?”谢沐沐想起来了,学校的帖子里面也拍了很多两人形影不离的照片,他哥的粉丝群里面也有。 如果他跟哥哥是真的多好! 有一次,她去食堂打饭,看到哥哥坐在座位上等,周围不少人偷偷看过去,最后江栩端着两个餐盘坐在哥哥对面。 “有江栩哥哥帮他,我就放心了。”谢沐沐回房间之前看了看谢淮的房间,里面传出淅沥沥的水声,应该在洗澡。 谢沐沐是个夜猫子,好不容易周末回趟家自然要抓紧一切机会玩手机,给她爱豆打榜,她这周没打榜,爱豆掉到第三名了,这怎么行?她家的宝宝一定要最好的,给我冲,第一! 隔壁谢淮的房间还有声音,十一点了,哥哥还没睡吗? 谢沐沐敲了敲门:“哥,你睡觉了吗?” “嗯。” “没睡的话,你微博账号借我用一下。” “要干嘛?” “嘿嘿,我给我家宝宝打榜用。” 第49页 谢淮没什么睡意,他走到门口:“谢沐沐,你把追星的精力放在学习上,还愁进不了大榜前一百?” 谢沐沐鼓着腮帮子:“谁像你啊,像个只会学习的机器人,你就说吧,从小到大你喜欢过谁?” 那么多明里暗里对谢淮示好表白的,他回应过谁?A中校花,叫顾雪的,身材那么好长得漂亮极了,听说家里还是特别有钱。 当然有钱没钱不重要,主要追了他哥好久,他哥连搭理都不搭理一下。 “我……喜欢别人做什么。”谢淮脑海里忽然闪过江栩的面孔。 谢淮揉了揉眉心,阻止自己深思下去。 “我拜托你正常一点,去谈个恋爱吧。”不要活得跟个机器人似的。 “谢沐沐,我警告你,你整天追星如果让我知道你耽误了学习成绩,我会没收你手机。真不理解你什么心理,喜欢人家做什么,明星又不认识你,浪费时间。” “哥,这你就不懂了。我喜欢他是我的事,他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希望,只要每天见到他,关注他的消息,我就有种满足感,他开心顺意我比他还要心满意足。对我而言,他是我的儿子,弟弟,偶尔花痴的时候才是男朋友。不要误会我跟他的关系,是非常纯洁的。” 谢沐沐前面说的话,谢淮嘴角一直绷紧着,听到后来,她说她把爱豆当成了儿子,弟弟,偶尔才是男朋友。 谢淮不禁心头一动。 他知道江栩的家庭状况,母亲早逝,父亲完全不管他,爷爷年迈且性格刚硬,跟江栩无法进行有效的沟通。 身为一个Omega,抑制剂对江栩不发生作用,这点更加惹人怜惜,他怜惜江栩,把他当做儿子,弟弟,偶尔才是男朋友…… 谢淮轻抚额头,笑了两声。 心情豁然开朗的谢淮跟谢沐沐说话的声音也柔和了点:“你平时都做什么,对你喜欢的爱豆?” “除了无条件地支持他,帮助他,我会用笔记录下每天关于他的有趣的事。我有专门的小本子,例如今天他的新歌发行了,一个月前他的新剧上映了,我每集不落地看了。”谢淮:“什么样的本子?” 谢沐沐拿出蓝色的类似手账本的本子:“就这种的。” 谢淮把本子拿在手里,扫了一眼:“不务正业。”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我的本,这是新的我还没用的。” 门另一边传来谢淮的声音:“没收了。” 好气哦,谢沐沐微博账号没接到,本还被拿走了一个。 谢淮重新坐在书桌前,翻开蓝色的本子,在date那里写好日期,随后记录今天的日常。 他用跟平时不一样的字迹写下:他今天搬家了,新城源c区4902。 谢淮拨了下乌黑的额发,笑了笑,他做这件事好新鲜。 谢淮翻开微信看了江栩最新发的朋友圈,图片是他新家的几个细节图,黑色茶几,床,落地窗。 看完,谢淮终于有了睡意。 第二天,一辆骚包跑车等在门口。车窗摇开,露出窦城拽拽的脸:“上车。” 谢淮:“你不用来接我了。我肩膀问题不大,可以自己上学。”距离受伤过去十天了,伤口感觉不到明显的疼痛了。 “不对啊,老谢,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有人情味?你这幅模样有点不对劲。” 看上去,谢淮今天的心情不错的样子,连经常抿着的唇角也轻轻向上扬着。 谢淮手机震动了下,他正在跟江栩发微信。 江栩:客官,今天早上用点什么? 谢淮:有什么备选? 江栩:豆浆油条? 太油 江栩:小笼包? 昨天吃过了。 江栩:……三明治? 可。 江栩:你喝什么?正常豆浆,还是双倍糖? 1.5倍。 江栩:…… 隔着屏幕谢淮能想象到江栩磨牙的样子。 “老谢,你知不知道你笑得春心荡漾的,跟谈恋爱的傻子一个样。” “哦?我怎么可能跟你一个样?” “你跟谁发消息呢?” “我弟弟。” “你糊弄谁呢?你哪来的弟弟?” “新认的。” 手机再次震动,谢淮垂眼看最新消息。 不是微信,而是扣扣消息。 篮球七号:刘医生,我进入情热期了。比上次还要严重,怎么办? 谢淮呼吸窒了下:你感觉怎么样?要么今天别去上学了,直接请假吧。 篮球七号:不行,我给朋友带了早餐,我要去趟学校给他送去。 谢淮咽喉好像被人扼住了,江栩进入情热期该多难受,还要坚持给他买完饭? 买饭算什么重要的事,他即使早餐不吃了又能如何? 篮球七号:您有没有什么好的,缓解我情热的方法? 谢淮:你现在有什么感受? 篮球七号:我好热,对别人的信息素很敏感,周围全是我不太喜欢的信息素,除了…… 谢淮呼吸急促:除了什么? 篮球七号:除了我朋友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清幽浅淡,有种青竹香气,我很想要。 谢淮眼神定格到“想要”两个字,他感觉嗓子发甜,好像被抹了一层蜜糖:这么喜欢啊,那你可以尝试跟他协商,要点他的信息素过来。 第50页 篮球七号:牵手,拥抱,可以吗? 停顿了一会儿,江栩又发了一句过来:临时标记也可以吗? 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侵袭了谢淮,他的手有点不听使唤,暂时标记?江栩想要他的暂时标记? 篮球七号:算了,估计人家不会答应。 谢淮:为了你的身体着想,问他一下,万一你的朋友特别乐于助人呢? 篮球七号:我考虑看看,问他试一试,他人的确很好。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谢淮没等车子完全停稳,打开车门往教学楼跑,按照时间计算,江栩应该已经到教室了。 窦城在他身后喊:“哥们,你慢点,小心你的肩膀!” 一进校门,在门口不远处的长椅上,谢淮第一眼就看到了江栩。 他坐在黄色木质的椅子上。朝阳笼罩他身上,他穿着白色衬衫,领口大大的,脖颈线条优美,低垂着头,后颈看上去清瘦干净。 谢淮站到他面前:“你怎么等在这儿?”身体不舒服不应该在教室里面休息吗? 江栩的脸色有些薄红:“有点热,出来透透气。”他伸手又解开一颗扣子。 轮廓清晰好看的锁骨一览无遗。 谢淮别开目光,在他身边坐下。 随着谢淮的到来,清新如朝露一般的信息素慢慢地把江栩包围,蚕食着他的意志力。 江栩几乎想脱口而出:我到情热期了,可不可以请你咬我腺体一下? 这样的想法冒出来,他的耳根,脖颈慢慢变红了。 谢淮从袋子里拿出豆浆喝着,眼神慢腾腾地落在江栩脸上,江栩长得是那种张扬的漂亮,剔透的桃花眼角耸拉着。 因为情热期到来的关系,他的唇色要比平时浓一些。 江栩忽然鼓起勇气一样,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小树林?” 谢淮的心脏一颤悠。 “跟你去小树林?”谢淮喝了一大口豆浆。 江栩点点头:“等你吃完的,慢慢吃,不着急。” 谢淮勉强把豆浆喝了:“你想去就走吧。” 晨曦穿过枝丫落在地上,形成或深或浅的各种形状,阳光的气息,草木的气息充满了清新,带给人心情的舒朗。 自从进入小树林以后,江栩所有的感官全放大了,每寸毛孔都沾上湿润的露水。 胳膊偶尔刮一根碧绿的树枝,树枝抖动冰凉的露水滴落,落到江栩的鼻尖,眼睫,后脖颈,带来清凉的感受。 犹如一颗小石子坠入了湖水,让他更加渴望更多的冰凉。 江栩:“早晨在树林里面走走还挺好的。” 不远处传来一阵阵晨读英语的声音,声音朗朗。 江栩察觉到这周围是有人的,热气越发往脸上窜,他如果开口请求谢淮会不会拒绝? 如果被拒绝,他该怎么办? 他的手心发了汗,江栩从兜里拿出手机递到谢淮面前:“还记得吗?我们之前的协定,你做我男朋友帮我应付我爷爷,还包括要帮我……度过情热期。” 谢淮垂眼看了下,深黑的眸子注视着他,看不出什么情绪:“所以呢?” 江栩豁出去了:“你能不能让我抱三分钟,不、五分钟。” 他抬眼看谢淮,心里在打鼓,还是说三分钟好了,五分钟时间有点长了。 这里走走停停的随时有可能有人过来,谢淮怎么说也算学校知名人物,万一被别人看到影响不太好。 在江栩还没做好准备的时候,谢淮把书包扔在地上,下一秒,他被一个力道拽进了谢淮的怀里。 男生胸膛硬挺有弹性,或许他的耳朵距离谢淮的心脏很近,他听到谢淮心脏“扑通扑通”强而有力地跳动着。 谢淮的信息素像潮水一般把他包围,而他好像坠入了无边的深海,贪婪地汲取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江栩的体温越来越热,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跑跟谢淮的信息素缠在一起。 洋甘菊香气的信息素顺着谢淮的脊背张牙舞爪地往上爬,与此同时,江栩张开手臂抱紧谢淮。 谢淮扣在江栩腰间的手也在收紧,力道逐渐变大。 江栩闭着眼睛,睫毛密密的打着卷儿,睫毛颤动的时候几乎像在谢淮的心口轻轻煽动。 江栩向上仰着脸,一张脸白到通透像剥了壳的鸡蛋,连江栩的嘴唇也沾染上了信息素的味道香气四溢。 他们的鼻尖越来越近,这个距离,谢淮只要一低头,轻而易举可以含住江栩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文《只想搞钱的替身才是好替身》求收藏 穿越局最优秀的员工穿成白月光的替身,被大佬虐身虐心? 顾流意嘴角弯着:当替身可以啊,谁虐谁还不一定呢。 收费标准,了解一下!(^_^) 1.牵手、挽手、喂食等动作:5W 2.拥抱:10W 3.触碰穿衣皮肤可外露部位:5w(不包括嘴。) 4.触碰穿衣皮肤不可外露部分:10w (以上行为如有强制性的翻倍) 渣攻楚星桓:“随便你吧。”反正他不会想要跟一个赝品有什么亲密动作。 第二天,楚星桓把顾流意按在墙上。 顾流意直呼疼,眼神落在放在自己肩膀的手,莞尔一笑:“你先结个账。” 微信转账:50000 第51页 顾流意又浅浅一笑:“强制性的了。” 楚星桓转账:50000 楚星桓的脸青了,情绪值波动:5 论渣攻变河豚提款机需要几步? 1.饭桌上,顾流意吃了辣,白月光一直贴心地给他倒水。 楚星桓黑了脸:我出钱,你自己倒水。 顾流意笑了:不,我喝你倒的水,一杯一万 楚星桓:……行 微信转账:30000 2.顾流意腰受了点轻伤,白月光偏要给他上药 楚星桓:“多少钱,我出,我要给你上药。” 微信转账:100000 白月光神色莫名:“你就那么想让他给你上药?” 顾流意:“是啊。你太用力了。” 白月光:“他怎么做的,我学学?你想让他上药,可以,但我要在场。” 咦?渣攻跟白月光怎么为我打起来了?我一心只想搞钱啊。 第二十六章 微风阵阵,吹得谢淮的衣摆微微荡漾,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还没有散去,江栩无比贪恋他的味道。 如果说以前进入情热期的时候,因为没有一个特定的对象,江栩只觉得自己像一座火山,急需喷发而不能。 眷恋上谢淮的信息素以后,江栩这座火山终于找到了出口,突然开窍了一般,想拉手,拥抱,恨不得一直埋在谢淮的颈窝。 谢淮的骨架舒展开,身体颇有成年Alpha压迫感。 Omega天性中想要被爱抚,想要被占有的欲望彻底地被激发了出来,谢淮握着他腰间的力气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受控制,甚至把他的皮肤掐红了,他非但没有难受,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舒畅感。 江栩的理智跟欲念不断冲撞争斗,最后他几乎用了所有的自制力将谢淮的手拉到眼前,去看他手背上的腕表。 时间刚好五分钟。 江栩退开,感觉热气全顶了上来,他没看谢淮的眼睛:“谢了,麻烦了。” 如果江栩此刻抬头,就能轻而易举地发现谢淮那一惯冷静的深色眼眸里,正蕴着丝丝晦涩情感。 谢淮向后几步,靠在树干上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勉强遮挡住眼中的情绪。 不远处传来任主任的一声厉喝:“谁还在树林里!马上上课了,干什么呢?” 大老远他看到两名同学举止亲密,以为他们在拥抱,靠近了才发现两人只是站的距离近。 听到任主任的吼声,江栩后背一震,所谓做贼心虚说的正是他这种,有种偷着包宿被老师和家长发现的心虚感。 他猛地拽着谢淮的手腕往前跑。 谢淮:“……” 跑了几步,江栩想起来,谢淮的身体或许没有完全好。 他看了谢淮一眼:“你不用跑,小心伤口。”说完自己便快速跑了,那速度,快赶上短跑运动员了。 谢淮看着刚刚还在他怀里耳鬓厮磨的对象,在主任出现的一刻,突然扔下自己毫不犹豫地就跑了,他不禁笑了几声。 嗯,还挺渣。 任主任追上来了,见人是谢淮,顿时怔住了:“你还在这儿?不是快上课了?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 谢淮:“主任,我肩膀受伤了,刚刚同学帮我来着,见您来了,吓跑了。” 任主任:“……” 任主任咳嗽两声:“那你慢点走回去,别着急,千万别再受伤了。”下个月谢淮要加参加一场很重要的化学竞赛。 教室里,宣歌翻着论坛的帖子,心里不断说着:我草我草! 有人拍到了早晨学神跟一个人在小树林里拥抱的照片,由于距离很远加上拍摄的角度偏,并不能看到学神抱着的人是谁。 楚辞笑眯眯地站在江栩桌旁,他漫不经心地收着作业,看见谢淮从后门进来,便笑呵呵地等着看戏。 宣歌先回头把手机给江栩看:“完了,学神以后不能跟你互帮互助了,一个小贱人把学神勾搭走了。让我猜猜,这个不要脸的有可能打着自己发热啦,受不了啦,学神的信息素可以安抚他啦。心机婊!” 江栩的太阳窝猛地跳动两下,他瞥了宣歌一眼,轻咳一声:“也......不用说的那么难听吧?” “我猜的肯定不会错,否则学神这种高岭之花怎么可能着了道,没准这人长得一副狐媚子模样。” 楚辞:“我看这人的身高不像女生。” 宣歌咬牙切齿:“男狐狸精!” 江栩:“......” 谢淮推门进来,单手撑在江栩的书桌上,重复着宣歌说的话:“什么狐狸精?” 在谢淮面前,宣歌反而不敢胡说八道了,楚辞看热闹地说:“有人今天早晨在小树林做什么事了,哎呀,明明知道自己像个聚光灯一样,也不注意点影响。” 宣歌只能气鼓鼓地说:“学神,以后对心怀不轨的人,你要有点防备之心。小树林什么乌七八糟的地方,不要随便跟人去!” 钱飞宇看这边围成一圈讲话,他赶紧凑过来:“小树林啊,那我知道,学校情侣幽会三大圣地之一。” “天台,图书馆五楼,小树林,这三个宝藏之地。幽会的小情侣,咳咳,都去过。” 江栩:“......” 谢淮回到座位,拿出湿巾慢慢擦拭桌面,模样专注似乎并没有关注到这边的情况。 上课不久,江栩的手机翁了一声,他点开微信。 第52页 谢淮:扔下我就跑了,你有没有良心? 江栩:……你没事吧? 谢淮:有事。 江栩:主任不会为难你的,你是他们心尖尖上的人。 谢淮:那你呢? 江栩:我什么? 谢淮:用完你就把我扔下了,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江栩:……下次我等着你? 谢淮抿嘴笑笑,回复:行,下次我们约哪里?天台还是图书馆? 江栩眼皮微动,关了手机,眼神余光看着谢淮,他支着头正在看书,模样看上去正经无比。 指不定谁是男狐狸精呢。 钱飞宇所谓的天台并不是特指某一处,每个教学楼顶楼都有一处天台,大部分教学楼锁着,保安时不时来锁上,挺了几天门锁又坏了。 天台风呼呼作响,风刮在江栩脸上有微微痛感,天台地上有几个易拉罐,还有两个躺椅。 江栩躺在椅子上,用一本书盖住脸,这座教学楼比旁边的那栋楼矮,大片的阴影笼罩在天台地面,炎炎夏日形成别致的避暑圣地。 “砰!”一声,阳台门被人大力踢开。 一个瘦弱的男孩子被别人从后面推了一个踉跄。 他声音哆哆嗦嗦的:“我真没钱了,你们别逼我了。” 董胜眼神阴狠地盯着瘦弱的祁夏:“没有钱?你还能做什么?” 祁夏害怕得发抖的样子,眼睛水汪汪的。 “操。”董胜掐掉手里的烟:“今天爸爸我不打你。”他把人按在墙上:“别怂,给我舔舔。” 祁夏眼睛霍然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是A!怎么可以?” “你看你哪里像A了?”董胜拍了拍祁夏的脸:“趁着老子现在有兴致,赶紧的!” 他抓着祁夏的头往下面带。 祁夏挣扎着:“你要玩找别人,我不要!” “现在还由得你要不要?”董胜动作越来越粗鲁:“跟O玩是有风险的,我喜欢跟你玩,再说,大家都是同学,舔舔算什么?” 他正要把手伸进祁夏的衣服。 “啪!”一个易拉罐贴董胜他的后脑勺飞到墙上,紧接着又两个易拉罐,董胜没躲开全砸到他脑袋上。 “妈的,谁?” 江栩一脚踢到他胸口,给他踹地气血翻涌。 江栩拎着他的头往墙上咣咣撞了两下,血顺着董胜的脑门往下淌,他几乎被砸懵了。 江栩把他抡到地上,用脚踩着他的下巴:“既然是同学,咱们也做点友好的事?” “你他妈的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江栩弯着腰,看着董胜脑门的血,声音和缓亲切:“我的白鞋因为踹你弄脏了,能帮我舔舔不?” “我草泥马……” 江栩补了几脚,直到董胜身体蜷在地上无法动弹。 “以后再让我见到你欺负人,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阳台门砰地关上,风继续呼啸着。 * 李然跑到谢淮跟宣歌面前:江栩跟人打架了。刚才我去教务处送作业看见江栩正在那儿罚站!” 谢淮放下笔:“他把谁打了?” “不知道,任主任一直破口大骂,话里话外的意思对方伤的很重,现在人在医务室,已经打了120。” 宣歌:“看来下手很重,他一直这样,要么不出手,打起架来从来不留手。” 钱飞宇冲到教室:“我听说江栩在天台把董胜打了?”宣歌:“董胜不是校长的外甥吗?” 他记得付老师跟他说过,别去惹董胜,人家有靠山,否则他那副熊样整天抽烟打架欺负同学,怎么可能还没被开除? 虽然江栩不是好惹的,但他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谢淮挑了下眉:“钱飞宇,你去德育处打听一下,他到底为什么打人?” 钱飞宇两步跑出教室。 谢淮手中的笔转了个漂亮圈儿后停下:“刚才钱飞宇说江栩在哪儿打的架?” 宣歌:“天台。” “很好。”谢淮给江栩发了一条消息:你跟别人去天台了? 江栩在教务处靠着墙站着,任主任不喘气地骂了他一个多小时了:“你来了一中一个月了,学习不上心,多少回我巡课的时候你都在睡觉。你当初来咱们学校是篮球跟射击特招进来的,你看你有没有一点运动员的样子?运动员像你这样整天打架斗殴的。还不快点交代清楚,你到底为什么打架?” 江栩神情松弛,一点也没有正在被训话的狼狈,他一会儿望向窗外的蓝天,一会儿对着在走廊晃悠的钱飞宇挤眉弄眼的。 任主任被气得不轻:“把你家长叫来!” “我爷爷出差了。” “你父母?” 江栩不吭声。 “给你妈打电话!” “抱歉啊,主任,地府不通电话。” 任主任被噎了一下:“你爸呢?” “我没有爸。” “找一个能对你行为负责的人来!” 江栩面无表情:“真没有!” “人不来你一直在这站着别回去!”把人打成那样,家长不过来绝对不可能! 江栩考虑要不要让江北过来,但他一来事儿就大了,爷爷知道以后肯定饶不了董胜,他的身份在一中也会被传开了。 教务处门被打开,谢淮的身影几乎挡住了教务处的门,他嘴角微敛:“任主任,我班的江栩犯什么错误了?” 第53页 “谢淮,正好你来了,你班班主任出差了,你是班长负责联系一下江栩的家长。” 江栩重申:“我爷爷出国了。” “主任,有什么事你跟我说。”谢淮语气云淡风轻的:“我是他哥。” 江栩:“??” 任主任:“你们是亲戚?” 谢淮:“算是,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吧。” 任主任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谢淮半低着头听他说话,即便如此,他也比主任高了一个头。 谢淮脸部的线条绷着,看上去冷淡又疏离:“主任,让江栩回去上课。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医院那边我找人过去看看把医药费付了。” 主任神色稍微缓和了。 “不过,这件事还是要查出个所以然来,我从来没见过他无缘无故打人。之前我妹妹遇到流氓的时候,就是他见义勇为的。”谢淮补充说。 “是他?”任主任有些惊讶,谢淮妹妹住院的事他有所耳闻,这件事学校压着才没扩散报道,学生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omega。 跟江栩扯了这么久,任主任午饭还没吃:“行,你先带他回去吧,你跟他好好谈谈,这件事没完,打架肯定要背处分的。” 江栩跟谢淮出了教务处,谢淮没直接回教室,而是把他带到教学楼后面阴凉偏僻处。 江栩已经做好了被磨叨一顿的准备,或者询问他为什么打架。 谢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却说道:“你去天台怎么不叫我?” 江栩:“?” “早晨我刚用信息素喂饱你,你不好好休息,折腾天台那儿打架?” 江栩:“我只是热,去乘个凉。” 谢淮:“哦。” 刚才任主任一顿说,江栩一个字没回应,此刻他看着谢淮不太对劲的表情,试着说:“我错了?” 谢淮稍稍偏头,在他脖子附近闻了闻:“你先去体育馆更衣室冲个澡,你身上有别的alpha的味道。” 江栩:“……” *体育馆里,谢淮靠在更衣柜上,给窦城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 窦城:“在家里,太热了,请个假。” “正好,你去趟医院,我给你打了些钱,你去给董胜垫付一下医药费。” “怎么,你打他了?” “是江栩。” 窦城:“?所以呢?” 谢淮:“我负责。” 窦城:“......你特么真是二十四孝好老公!” 谢淮轻笑了一声:“是吗?” “我这么骂你还不生气?” “我没觉得你在骂人,努努力,再挖点董胜的黑料出来。” 窦城:“他的事还用挖,一抓一大把,老子今天就让他上贴吧置顶,早看他娘的不顺眼了,也就你还给他垫医药费,垃圾打死了都不犯法。” “打死他是无所谓,江栩还得回去上课,不处理的话,主任不放人。” “老谢,你有多肉麻你知道不?” “自家人,自然要对他好一点。” 谢淮听见声响,他抬起头,正好看江栩走出来。他的发梢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经过锁骨、肩膀,身上并没擦干,整个人都是湿漉漉的,明明室内没有阳光,谢淮却仿佛看到有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反射出琉璃般的炫彩。 江栩在这时突然微眯着眼朝他看过来,浅色的眼眸宛若一泓天水。 谢淮的心脏收紧。 窦城还在电话里说着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清,眼里、心里全是江栩。 江栩胡乱用毛巾擦擦头发,水滴不断落在他的肩膀,后颈,其中还有两滴落在了锁骨凹陷的小窝里。 因为没有擦干,他就套上了校服衬衫,隐约可见腰间的轮廓。 江栩毫无戒备地把脖子伸过来:“你闻闻,合格了吗?信息素味道洗掉了吧?” 江栩耳垂掉落的一个水珠儿顺着白皙的侧颈,一路蜿蜒留下一条清晰的痕迹。 谢淮的视线一路向下落在江栩的手上,他的手指关节淤青,更有几处破皮渗血了。 谢淮的心为之一抽,嗓音发沉:“你的手受伤了?” 江栩垂头看了眼,甩了甩手,毫不在意道:“没事,两天就好了。” 谢淮低了些头,额角散落的碎发半遮住他的眼眸,让他眼里的情绪半隐半明。 江栩对谢淮的信息素很敏感,他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便问:“你怎么了?” 谢淮克制了一下,开口:“手伸出来,我看看。” “跟你说了我没事,不疼。”江栩的手微微向后,被谢淮一把捉了过去。 江栩的两只手在打架的过程中用力过度蹭到了墙上,大部分淤青,个别地方破皮出血了。 谢淮的语气凉凉的:“真不疼?” “嗯。” 谢淮便用拇指磨蹭他受伤的地方,本来麻木的并不疼的伤口开始火辣辣的刺痛。 江栩夸张道:“嘶——你这么一弄就疼了!” 哪怕知道江栩故意的成分较大,谢淮还是忍不住心疼了下,他把江栩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吹了一下问:“还疼吗?” 江栩:“!” 谢淮嘴唇距离他的手不到一厘米,好像在亲吻他的手。 江栩突然就感觉一阵热气往脸上拱,他用力想把手抽回来,谢淮却压根不放开。 第54页 再到下一秒,江栩的耳朵就全都红了。 “我错了,松开我吧。”江栩心里觉得有些怪异,又有些不自在,还觉得......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谢淮却已经恢复了正常,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在他锁骨处擦了一下,用眼尾斜他,调笑般地开口:“乖,擦干净,少勾引人。”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为补周三的更新哦 第二十七章 下课的铃声响起,操场上一顿喧哗。 江栩把毛巾还给谢淮:“谢了,我们回去上课吧。差点忘了,你付了董胜的医药费,花了多少钱,我给你写欠条,到时候双倍还你。” 谢淮淡淡看着他:“董胜欺负你了?你的手因为他破的?” “怎么可能,凭他那个怂货,我三两脚他都没抗住,120救护车来的时候他是被抬出去的。” 见他一脸得意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个Omega的自觉,谢淮执起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他受伤的手。 “操,疼。”江栩眉头拧了拧。 “别忘了你在发热期,这次你先发制人,对方没来得及释放信息素,如果下次……” 下次他遇到更危险的人怎么办? 江栩用无所谓的语气说:“我以前在篮球队训练,早习惯了Alpha信息素的干扰,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谢淮眯了眯眼睛:“不能把你怎么样?” 开始有人陆陆续续走进更衣室,谢淮一个旋身把江栩扯进旁边的更衣间,锁上门。 这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谢淮一直可以把信息素控制地很好,一分钟的功夫,他的信息素溢满了整个空间。 江栩还在发热期,他怎么受得了这种诱惑? 他的腿软软的,桃花眼氤氲雾气看向谢淮,眼神充满了渴望。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拥抱谢淮,靠近他。 他缠上去,把头埋在谢淮的颈窝,脸越发热。 谢淮没有回抱他,只是垂头看着他,看着他淡红的脸颊,水色的唇。 江栩开口:“给我抱一会儿。” 谢淮靠近他的耳朵说,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咬咬你,行不行?” 江栩后背绷直,脸轰地红了:“你……你要暂时标记我?” “不愿意?” 谢淮的信息素强大有力地攻击着他,江栩的意志力不断抽离,迫使他点头。 他情不自禁地向前,把后脖凑到谢淮跟前。 情热期的Omega渴望alpha的一切爱抚,何况对方的信息素让他如此疯狂。 如果换做意志力差的O,可能早早扑上去了,江栩理智还在,只是脸烧的慌。 然而,在极短的时间里,江栩惊讶地发现更衣间的信息素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淮低语轻喃:“如果我刚刚起了歹意,对你做点什么,你能反抗得了?” 江栩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谢淮没想标记他,只是为了证明alpha真的可能为他带来伤害。 江栩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谢淮伸手:“走,我带你去医务室上药。” 江栩抬手,在谢淮那掌纹清晰,手指修长的手上重重一拍:“要去你自己去。” 懒得理你! 他打开门,大步离开。 谢淮还站在原地,懊恼地低笑了声。 刚刚,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把持不住了。 整个一下午,江栩看都没看过谢淮一眼,他专心看书,听课。 谢淮几次三番想跟他说话,江栩举起一本书毫不留情地横在两人中间。 手机震动。 谢淮:我不该那么对你,我来认个错。 江栩:滚 谢淮:文明用语 江栩:莫挨老子 谢淮:要么这样行不行?我让你用信息素把我包围,如果你想,可以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江栩指尖一顿,回复:做什么都行,你不反抗? 谢淮唇角弯着:绝对不反抗 江栩:标记你也行?暂时的 谢淮抿唇失笑:你想咬我腺体? 江栩:谁稀罕 谢淮:我说可以,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江栩脸发热,他说可以,谢淮说可以,他的气的确消了一点儿。 谢淮:你在情热特殊期,我不得不多担忧你,我没有别的意思。 江栩:哦放学时候,祁夏等在后门口,他神色紧张。 宣歌刚走到门口,祁夏问:“江栩同学是在这班吗?” “嗯,他刚刚睡着了,你有什么事吗?” 祁夏手里拿着一个袋子,怯生生地问:“可不可以麻烦你把这个袋子交给他?” 宣歌把袋子放在江栩桌角:“栩哥,放学了,回家了。” 江栩从臂弯里抬头,头发有点乱,白皙的脸上有两处红印子。 宣歌指了指门外:“刚刚有人给你送了袋东西过来。” 宣歌扒拉开袋子,里面有创可贴,碘伏,医用棉签,还有药膏再加一个信封。 信封是牛皮纸写的,宣歌睁大眼睛:“刚刚你还说过转学以后没人给你送过情书,这不就来了?” 江栩揉揉眼睛:“谁送的?” “一个瘦瘦的男孩,感觉脸色有点不太健康的白。” 江栩猜到可能是祁夏,俩人离开天台以后,祁夏肩膀不断颤抖,他好像特别害怕。 第55页 询问之下,江栩得知董胜他们欺负他有一段时间了。 因为祁夏是Alpha之中的另类,大部分Alpha都是身体强健的,只有他不仅信息素存在感极弱,身体也很差,经常生病胆子还小。 出了被霸凌这种事,他也不敢跟家里人说。 只是祁夏万万没想到,董胜会这么没有底线,居然让他做那么龌龊的事。 祁夏觉得没脸见人了,甚至说他有轻生的念头。 江栩安慰了他一会儿,保证以后只要董胜再来欺负他,自己一定会帮助他。 可能同样受性别所累,虽然江栩虽然无法理解祁夏的软弱,但可以感同身受他的痛苦。 祁夏有些社恐不太喜欢面对面表达,说话吞吞吐吐的。 江栩展开他的信,字迹俊秀干净,措辞十分得体。 信的内容很简单,祁夏感谢了今天他在天台对他的帮助,询问他的伤势怎么样。 祁夏得知董胜住院,表示这份医药费钱他会想办法出,即使现在没有钱,以后会一点一点还给他。 今天遇到的这种事情,祁夏实在难以启齿不好跟父母坦白,希望得到江栩的谅解。 最后他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表达也想要一下江栩的微信号,以便日后联系。 宣歌好奇地抻着脖子看:“怎么回事啊栩哥,给我看看到底是不是情书?” “哪凉快哪去,情书个屁!”他点开微信,按照信件上的号码输入添加好友。 宣歌特别想知道:“不是情书你加人微信做什么?” 江栩:“你不配知道!” 谢淮整理好书包:“今天去我家吃饭?” 江栩:“?” 谢淮给他发了个照片,两人约定的协议,当时谢淮的要求是每周都要去他家吃饭。 谢淮算了算:“你欠我四顿饭了。” “行。” 谢淮睨了一眼他的手机:“你又加了个alpha?” 又?江栩没明白:“为什么说又?” “中午背着我去天台,现在背着我收情书加好友。” 江栩抓狂了:“不是情书!” “那是什么?”谢淮眼神若有若无地睨了一眼江栩手中的信纸。 “信件是隐私,你们懂不懂什么是隐私?” “隐私?哦,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隐私。”谢淮先推开门,走了出去。 江栩一脸懵,问宣歌:“谢淮怎么了?不是让我去他家吗?怎么一个人先走了?” 宣歌跺了跺脚:“还不是你不好!明明已经有了班长了还三心二意的,让我说你点什么好!” 这对协议夫夫,一个在小树林拥抱别人,一个收别人的情书还当着人家面加alpha微信,他俩之间太乱了,宣歌懒得管:“好自为之吧你!” 他昂着下巴走了。 江栩:“……” * 谢淮家小区距离学校不算远。 之所以邀请江栩过来,谢淮考虑过,江栩处在情热期,让他独自在家,万一晚上再发热,岂不是要苦苦煎熬。 江栩的发热期可能会持续两三天,这两天他尽量不要跟江栩分开为好。 见谢淮带江栩来,杨昕蓉温柔的脸上满是笑意,第一时间叫出他的名字:“江栩你来啦,阿姨早就让谢淮邀请你来我家。你怎么才来啊?今晚阿姨给你多做点好吃的。” 意料之外的亲切让江栩有点不知所措:“打扰了。” “这孩子太客气了,打扰什么,快进来。阿姨正在做糖醋排骨,你喜欢吃吗?” 第一次来谢淮家,江栩有点拘谨。 谢淮:“妈,我想吃糖醋排骨好几天了,还有水煮鱼。” “你的确好久没吃我做的饭了,不过,你怎么口味变了?” 糖醋排骨是甜口的菜,平时谢淮不怎么吃甜的,也不喜欢吃辣的。 “你们先坐着玩一会儿,妈妈出去一趟。我锅里面炖着排骨,谢淮,你帮妈妈看着点,汤汁快烧没了帮我关火。” 很快,江栩闻了到香喷喷的肉香。 这种感觉让江栩恍惚了下,记忆里他家的饭菜总是摆在盘子里的,各式各样,厨房在别墅的另一面,基本闻不到味道。 谢淮家的装修属于暖色调,一些原木色的家具搭配着不少色彩。 厨房的拉门敞开着,味道一路飘香到客厅,伴随着灶台上“咕咚咕咚”的声音。 江栩闻了闻:“挺香的。” 谢淮弯腰给他准备好拖鞋:“你穿这双,是新的。” 灰色极其简洁的款式跟谢淮脚上穿的拖鞋一模一样。 谢淮的家跟江栩家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好奇地在走廊走走看看。其中一间卧室摆放地十分简洁,灰色的床,黑色一整面墙壁全是书架。 最右边竖排摆着很多获奖证书、奖牌和奖杯。 谢淮:“站着门口做什么?进来坐。” 房间里没有游戏机,没有游戏手办,全是书籍,各种品类都有,江栩随便翻开一本,全英的。 他的视线落到窗户边,竖立着两个书柜,其中一个装满了练习册,随手翻开是高考模拟卷。 练习册封皮很整洁,翻开里面每页全做完了,一道题没落下。 同学们更多看到的是谢淮的天赋,没人知道他原来这么努力,整整一个书柜装的做过的练习册。 第56页 谢淮:“是不是觉得有些无聊?我们看个电影?” 谢淮打开投影仪:“钱飞宇最近给了我两个片子,好像是恐怖片,你敢看吗?” “有什么是我不敢的?”江栩眼神有点飘忽。 谢淮房间还算宽敞,有一个双人的灰色小沙发,谢淮坐在那儿,剩下的位置就是一张双人床。 江栩也坐在沙发上。 谢淮拿来两袋薯片,打开一包递到江栩面前:“辣白菜口味的,试一试?” 平时江栩很少吃这种零食,他偏爱各种甜品,连吃的薯片也是芝士奶酪口味的,他拿了一片,酸酸甜甜还有一点儿辣。 影片的题材是校园恐怖片。 江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实际上他只看过寥寥几次恐怖片,吓到晚上连去卫生间都不敢,阴森的画面不断在他脑海里面重复。 突然一双手滴着血的手伸出来,江栩吓得一激灵,紧张地握住谢淮的胳膊。“她来了,啊!” 谢淮倒是被他的反应惊了一下:“你害怕?” “怎么会?你害怕才对吧。”江栩把手伸进薯片袋子,企图用吃的分散下注意力。 他摸到了温热的触感,谢淮的手还在袋子里。 江栩全神贯注地看影片,丝毫没在意其他,手指在里面摸摸索索不断碰撞着谢淮的手。 终于拿到一片薯片,江栩放进嘴里,很快又被电影里面的剧情吸引了。 谢淮的手从袋子里拿出来,手指发热。 江栩用肩膀撞了谢淮一下:“帮我拿个薯片呗。” 谢淮把薯片递到他面前,以为他会接过去。江栩太关注电影,两只手紧张地抓着衣服侧摆,用嘴慢慢去衔薯片。 忽然,屏幕一黑。 “啊!”江栩被吓了一跳,正在吃薯片的他连着谢淮的手指一起咬住了。 谢淮手指被咬住,感知一开始有点疼,接下来的是一种奇怪的悸动。 谢淮声音发哑:“还不承认你害怕了?” “不。”江栩的嘴唇无意间磨到了下谢淮的手指。 谢淮后背震颤了下。 绝对不能暴露他不敢看恐怖片的缺点,如果被钱飞宇,顾俊松他们知道了,他人设不就崩了吗。 谢淮的手指弯曲,指节处抬起江栩的下巴:“你不害怕了,能不能松开我,别咬了。” 江栩赶紧松开,嘴巴再次碰了下谢淮的指腹。 空气中的温度一点点升高,江栩脸越来越热,腺体也开始不舒服。 信息素的味道像柳枝一样,纠缠着谢淮的感官。 “你是不是发热了?”谢淮打开灯,江栩冷白的面容染上了桃花一样的嫣红。 江栩:“我要回家。” 他必须泡在冷水里,他冰箱里准备了满满一隔层的冰块。必要时候,他会将冰块扔进浴缸里。 “可能来不及了。”根据谢淮的观察,前两次发热,江栩的脸只是有一点浅红,今晚不一样,他的脸颊呈现的是桃红色。 “你需要什么快告诉我,我来帮你。” 江栩嘴唇慢慢变成绯色:“我想泡冷水澡。” “你等下,我马上去。” 谢淮房间里有一个日式浴缸,可以坐在里面泡,他立即放上冷水,再回来,江栩蜷缩着窝在沙发里。 他的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汗水湿透了额发,嘴唇从平时的淡红变得红润诱人。 谢淮:“水放好了,我扶你过去。” 谢淮的手刚环过江栩的腰,江栩把脸搁在谢淮胸口,他头脑昏昏涨涨的,唯独对谢淮的味道特别眷恋。 谢淮一点点放出信息素来安抚他。 “还去泡冷水澡吗?”谢淮一边轻抚他的头,一边问。 “我想泡你。”江栩迷迷瞪瞪地在心里补充一句:泡在你的信息素里。 第二十八章 谢淮单手抱着江栩,把他放进冷水里。 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江栩清醒了很多。 “谢淮!你怎么直接把我扔进来了?我还没脱衣服!” 谢淮背对着他:“你想让我给你脱掉衣服,然后抱着你,放进浴缸?” 江栩:“……” 厨房传来“滋啦滋啦”的声音,不好!糖醋排骨! 谢淮赶紧关火,只差一点点就烧干锅了。 谢淮拉开衣柜,掌心还保留着江栩的温度,他慢慢抬起手,洋甘菊干净清甜的味道萦绕在他指尖。 衣柜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他的衣服。 这套黑色家居服借江栩穿怎么样? 这套他上周末刚穿过,给人穿会不会有点怪怪的? 谢淮抬手往里面翻找,这套深蓝色的怎么样? v领是不是开的太大了? 灰色这套挺新的,他几乎没穿过,摸上去布料有点粗糙,江栩皮肤细又薄,不太合适。 江栩的声音从浴室传出:“谢淮,我能不能用你的浴袍?” 谢淮抓起新的白色浴袍,拉开浴室门,手伸进去把浴袍放入:“你用新的,还有里面的……内裤也是新的。” 江栩头发还在滴水,浴袍的带子也松松垮垮的。 他面上的绯色淡了几分,眼睛湿漉漉的。 谢淮拿起吹风机:“穿好过来,把头发吹干,你的湿衣服放在那里就好,一会我来处理。” 江栩坐在椅子上,浴袍的领口很大,他粗心大意的,脖颈,锁骨全挂着水滴。 第57页 锁骨处的红痣鲜活漂亮。 自上而下的角度看过去,江栩的双眼皮褶皱弧线优美,睫毛密又长,眼尾内勾外翘。 谢淮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江栩的发丝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硬,几缕蓝色头发俏皮地晃动着。 别人染这个颜色可能不太适合,江栩皮肤素白,衬得他肤色更加雪白,加上他刚沐浴结束,整个人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 美而不自知最勾人。 吹风筒的声音很大,江栩的衣领也被吹开了一些,谢淮第一次看到他完整的腺体。 微红的,凸起的,清香阵阵的腺体。 或许发丝弄得江栩有点痒,他抓了后脖颈一下,白皙的皮肤立即留下一道红色抓痕。 江栩抬手还想再抓,手腕被谢淮捉住了。 他的手腕极细,谢淮惊讶于自己一只手错错有余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拇指跟食指还能扣上,手感细腻丝滑。 谢淮垂眸遮住眼中情绪:“别抓,你抓红了。” 江栩挣扎了下:“痒。是不是腺体上面有头发?” “没有。”谢淮看了看,他抓的地方位于腺体边缘:“可能是……你腺体发育引起的,抓破了不好。” 江栩的皮肤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敏感,稍微刮碰到就会留下印记。 谢淮发现他竟然会为了江栩后颈的一道红痕而感到不自在,好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无端地被破坏了。 “你还挺□□?那么痒还不让我抓了?”江栩抬手打算再抓一下。 手腕被谢淮紧紧禁锢住,江栩用力挣脱,没成功。 他的另一只手也伸向脖颈,两只手全被谢淮按住,折到身后。 谢淮:“抓了就红了,抓破了还容易感染。” 江栩:“我受不了了!要么你抓?” 谢淮眼底有微光掠过:“谁抓都不行。” “要不你咬我一下?”江栩记得刘医生好像说过暂时标记可以缓解这种症状。 吹风筒“啪!”一声掉到地上,嗡嗡几声,电源插头掉下来。 谢淮问:“你刚刚说什么?” “刘医生说暂时标记能缓解我的症状?” 谢淮把他吹飞的头发用手指捋顺:“我说了不会轻易给你标记。” “你也说过我需要的时候可以考虑,我现在很需要。否则你让我抓,二选一。” 谢淮声音发哑:“你想好了?” “会疼吗?” 谢淮认真回答:“一开始可能会。” “后来真的会舒服吗?我的意思能不能缓解我现在的难受?”他身上燥的很,哪哪都不对劲,尤其是腺体太痒了。 谢淮默默看他的后颈,不说话。 江栩:“要不要试一试?” 谢淮:“怎么试?” “你咬我腺体,暂时标记我,如果我疼了,你立刻停。” 谢淮:“……” 江栩对标记有什么误解?这哪是说停就能停的? 谢淮:“不可……”能字没说完。 江栩直接把宽大领口的浴袍拉开,清瘦的后颈、微红的腺体、半个冷白的肩膀全露出来了。 “没事的班长,你就当给路边的流浪狗治个病,别当我是人。” “你让我把你当狗?我咬你?我成什么了?” 狗咬狗?“不是,你当做好心做善事?行不行?”江栩想了想如果让他对别人的腺体下口的确有点强人所难,顺嘴胡扯道:“或者你有什么幻想的对象,我都可以。” “我没有什么幻想的对象。”谢淮默了一会儿:“你就是你。” 江栩显然没留意他的话,催促道:“快点啊。” 谢淮双手撑着椅子扶手,从后面把江栩揽进怀里:“你确定?” 呼吸的热气一下下喷在腺体上,江栩打了个激灵:“快点,你怎么还没开始?” 性格怎么这么急?谢淮轻叹一口气,附下身。 腺体忽然一麻,栩:“嗯”了一声,有点疼:“谢淮,你轻点!” 或许是嫌他太吵,谢淮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信息素像张牙舞爪的藤蔓好像压抑了许久一般。信息素绵源不绝的,甚至有些疯狂。 “停……唔……停。”江栩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后脖颈火辣辣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淮还没有停下。 江栩只觉得全身的感官神经都被激发了。 谢淮呼吸的声音越来越沉,周围的信息素味道浓到可怕。 谢淮疯了吗,还不停? 江栩勉强抬起手推谢淮,没有任何作用。 江栩身体一直紧绷着,这个时候不得不放松了。他不再挣扎,因为他没有一点力气了。 这回他总算清楚了,AO之间体力的差距,以及暂时标记这种奇特的、被操控的感觉。 他喜欢谢淮的信息素,放松以后,久旱逢甘霖的感觉。 不知又过了多久,谢淮终于放开他。 江栩身体歪向旁边,谢淮抱住他,手一下下安抚他的后背,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江栩眼角眉梢还带着春色,嘴唇咬出血了。他的腺体红肿,上面留下清晰的牙印。 谢淮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放空,刚刚他为什么失控地咬了那么久? 过了好久,江栩勉强找回声音:“能不能帮我找件衣服?” 第58页 谢淮:“疼了吗?” “你说呢?下次让我咬你,成吗?你知不知道你咬了多久?班长,你该不会第一次标记吧?” “嗯,第一次。”谢淮喃喃道。 江栩有些不好意思,顺口说:“第一次算挺好的了。我虽然有点疼,但后来……”还挺舒服的,他说不出口。 谢淮问:“后来怎么样?” 江栩:“下次拜托你轻点,我这是腺体。”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过来,我看看。”谢淮刚才看到了,咬得有点深。 江栩捂着脖颈:“没事,不用看。”他打了那么多次架,这点疼算什么?“我现在只是有点疼,毕竟疼比痒舒服。谢了。” 谢淮垂下眼睫:“你……” 入户门传来声响,杨昕容回来了。 谢淮拿出那套黑色家居服给他:“你换吧。” 出门后,谢淮反手关好门,背靠在门上一动不动。他平息一会儿,捂住胸口,心脏一下下猛烈地跳动着,几乎要跳出胸腔。“你过来,帮妈妈洗点水果。” 谢淮的心脏久久没能平静。 “饭好了,叫江栩来吃饭。” 卧室门开了,江栩走过来,他面色恢复正常,仔细观察眼尾还留着一抹红。 “江栩过来坐,阿姨买了西瓜,你来吃一块,挺甜的。” “谢谢阿姨。” 江栩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信息素味道。 杨昕蓉家里以前养过洋甘菊这种花,她问道:“你信息素的味道是不是洋甘菊?” 江栩抿了下嘴唇回答:“是的,阿姨。” “这个香气清幽独特,谢淮小时候最喜欢这种花了。” 正在摆盘的谢淮手顿了下。 杨昕蓉把菜一样样摆上桌子,笑着给江栩盛饭,看江栩的模样白净又精致,她打心眼里欢喜。 她给江栩夹了满满一小盘的菜:“孩子,以后周末多跟谢淮来家里吃饭,你看你小胳膊细腿的,平时学校食堂的饭菜不可口吧。你们现在正是贪长的年龄,营养吃够了才有精力学习。” 糖醋排骨呈现枣红色,江栩夹起一块,香甜软糯满满的肉汁,酸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他由衷地说:“排骨真好吃。” “好吃你多吃点,你来阿姨家里千万不要客气。” 杨昕蓉很热情,问了江栩挺多问题,她这个年龄的妇女总是有操不完的心,她分寸感把握得还好并没有让江栩感到不自在。 从刚刚的对话里面,杨昕蓉得知江栩的父母亲都不在身边,平时连个照顾他的人也没有。 她的心揪成一团,为这个孩子担心,她嘱咐道:“你是Omega,你父母不在身边,刚好今天有机会,阿姨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别介意啊。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提防Alpha,最好到大学以后再交朋友。” 交朋友?搞对象的意思吧。 江栩耳朵发热,自从分化以后,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 两年来他被情热折磨,江弘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第一次有人这么友善地跟他谈这些敏感的话题。 他嘴唇动了动:“谢谢阿姨,我知道了。” “天色很晚了,今晚别回去了,住在阿姨家,明早阿姨给你包饺子吃。你喜欢什么馅的,阿姨给你包什么馅的。” 江栩不喜欢麻烦别人,他的公寓距离这里很近,十分钟用不上可以到家。 杨昕蓉脸上堆满笑容,三人围着一个小小的饭桌,袅袅的热气,鼻息缭绕着饭菜的香气,这种烟火气感染了江栩。 让他有种很温暖的感觉,久违了一种叫做家的感觉。 江栩喉咙发涩:“您不用一大早起来忙活,我不挑食。” “阿姨没特意做,放心吧。” 饭后杨昕蓉把切好水果,端到茶几上。杨昕蓉是特别贤惠的女人,好吃的排骨会看着孩子们吃。甜的西瓜尖削下来,切成小块扎上牙签给孩子们吃。 她则坐在餐桌上吃着剩下的靠近西瓜皮的地方。 “妈,跟你说几遍了,不用把西瓜甜的部分给我们。”谢淮坐在餐桌上把不甜的西瓜拿开。 “妈妈岁数大了,吃那么甜的血糖高。” 可是,十几年前,妈妈岁数不大的时候,她也没吃过好的,她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孩子。 江栩眼眶有些湿润,不知是因为今天他处于情热的特殊时期,还是因为久违了遇到了家的温暖,他有点多愁善感。 他仍然记得妈妈还在世的时候,亲手给他做过抄手,饺子。 他爱吃韭菜虾仁馅的饺子,妈妈爱吃白菜猪肉馅的饺子。每次选择的时候,妈妈做的永远是他喜欢吃的。 谢淮把西瓜推到江栩面前:“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刚刚我尝过了,西瓜挺甜的。” 江栩认真道:“谢谢。 谢淮小声说: “我给你挡了一刀,也没见你这么感谢我。今天酷帅拽的栩哥怎么了?”江栩: “眼睛进沙子了。” 谢淮看了一眼窗台,他家住的是六楼,浅笑道:“可能楼上在装修所以有沙子,你过来,我帮你吹吹。” 他抽出一张纸巾走到江栩面前:“抬头。” 江栩褐色的眼睛晶莹剔透,瞳仁雾气蒙蒙,水汽没有凝结在一起。 谢淮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你笑一笑,你笑起来最好了。” 第59页 江栩的笑从来不是张扬的放肆的,他的嘴角慢慢牵起,扬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谢淮不知不觉看入迷了,真好看,江栩笑好看,不笑也好看。 “擦好了吗?” 谢淮收起纸巾:“好了。” 杨昕蓉把客房收拾妥当:“江栩,你今天晚上住在谢淮隔壁,有什么需求直接去找谢淮。晚上起夜想去洗手间的话,你对环境不了解,千万别摔倒了。” “谢淮,去把江栩的被子铺好。” 江栩跟着他进屋,刚刚在外面客厅里不觉得什么,一进房间忽然感觉有点吓人。 之前看的惊悚片某个让人记忆深刻的片段忽然出现在他脑中。 客房由于没人居住有种空旷的感觉,房间摆设过于简洁,角落里有一架看上去年头有点久的钢琴。 棚顶的灯好像配合一般快速闪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走廊的猫好巧不巧地“喵!”了一声,江栩打了激灵,一下子跳到谢淮旁边拽住他的胳膊:“怎么回事?灯怎么了?” 他的声音发颤,谢淮不禁好笑:“你是害怕吧。” “怎、怎么可能?鬼来了我也能把他踹飞。” 小花猫正处于发情期,又叫了一声:“喵呜~” 江栩大力拉住谢淮的胳膊:“我感觉这个房间有点热,而且灯还坏了,要不我跟你将就一晚上?” 谢淮由他拉着胳膊,过了一会儿才说话:“这个不太好吧,你我毕竟一A一O,而且刚刚行过标记之事。” “我对班长的自制力有信心,你一定不会乱来的。” “我也对我的自制力有信心。”谢淮眼尾微扬:“我对你的自制力没有信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江栩立刻保证: “我睡觉不碰你。” “我不靠近你的腺体。” “我连你的信息素也不闻,行不行?” “你想闻吗?”谢淮瞳仁漆深不见底:“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V后每天21点更。 预收文《这个替身我不养了》,感兴趣收藏下叭 穿成二世祖,必须养个替身什么体验? 喻子邱家里有矿,颜值爆表,非要作死养替身,还养了全书最大的反派傅景焕。 零花钱一年八千万,敢把反派搂进怀!他给替身买跟白月光一样的高定白衬衫。 白月光空降学校,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衬衫,之前的流言蜚语满天飞。 喻子邱:翻、翻车了!我还想抢救一下。QAQ 白月光楚桓突然觉醒了意识,喻子邱会一直追逐他的身影,甚至为他把反派当替身,最后下场凄惨。 楚桓决定圆了喻子邱的心意,“子邱,做我男朋友?” 喻子邱连忙晃头:“……不不不,我把你当哥哥。” 傅景焕把喻子邱堵在墙角,阴霾的眼神乌云密布,“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喻子邱轻轻说:“当哥哥?” 傅景焕:“呵呵。” 我没真把反派当替身,他还是黑化了,肿么办? 第二十九章 江栩已经有好久没和别人睡一张床了。 江家别墅那么大,很久以前有人一起睡的印象还是跟他妈妈。 谢淮的床垫挺硬的,跟他窗的软硬度不一样,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上沾染了谢淮的信息素味道,清幽凛冽,淡淡地勾着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这种味道像极了撩人的罂粟,愈发让人上瘾。 Omega情热期即使没人撩拨,也会十分难耐,契合度这么高的信息素简直有着致命的诱惑性。 谢淮:“你在烙饼吗?”翻过来调过去的。 江栩:“有点热。” 对于江栩的身体状况,谢淮了解得甚至比他还多:“怎么回事?腺体又热了?” “还好。” “害怕睡不着?” “怎么可能?” 谢淮低笑了声:“要不要我给你讲个故事?” “你会讲故事?” “嗯,特别会讲鬼故事。” “谢淮!闭嘴!” 谢淮伸过来一只手:“要不要牵着手睡?” 江栩的呼吸特别敏感,即使是谢淮的手上也带着淡淡的信息素味道,想牵。 “怎么,不敢牵?” “牵手有什么不敢的?咬腺体我都没怕。”江栩扣住谢淮的手,他的手比自己大,掌心温暖干燥,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如果仅仅因为信息素,江栩不会牵手,还有那个恐怖的片子,让他不仅想牵手,甚至想越靠近谢淮越好。 清晨的阳光洒在江栩眼皮上,鼻尖闻到香喷喷的味道,他睁开眼,懵了一阵子,这是哪? 淡淡信息素的味道,书架上琳琅满目的奖牌提醒他,这是谢淮的家! 他睡在谢淮的床上。 看看时间六点半,谢淮没在房间,怎么办?他这么出去被杨昕蓉发现昨晚睡在这里,他要怎么解释? 手机响了,江栩赶紧接起,怕惊动外面的人:“你去哪了?” 谢淮: “我在公园晨跑,十分钟后回去。” “你怎么扔我一个人了,我在你床上,你忘了吗?” “所以呢?我们又不是偷情你紧张什么?” 江栩脑子里面的一根弦断了,气呼呼地问:“我一会儿怎么跟阿姨解释我从你房间里面出来这件事。” 第60页 谢淮:“……哦,你把自己当Omega了?”终于有这个自觉了? “我没有啊,但你妈把我当Omega了。” 谢淮:“……” “当当当!”门外传来敲门声。 江栩慌了,他到处看了看,打开衣柜,一个闪身躲了进去。 杨昕蓉敲了一会儿见没人应答,推门进来。 奇怪,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刚刚明明听见一点声音的。 门口谢淮的运动鞋不见了,他应该去公园晨跑了,但江栩去哪了?客卧的灯坏了,门开着,里面并没有人。 江栩人呢? 杨昕蓉默默看了一圈儿,把门关上出去了。 害怕她再突然进来,江栩站在衣柜里弓着腰没动弹,谢淮几分钟应该就到家了,等他回来再说。 在此期间,他脑子里闪现出好几种说辞,他为什么跟谢淮住在一个房间,怎么说都有点奇怪。 还好杨昕蓉并没有发现他处于情热期这件事,否则他更加不好辩解。 如果门外的人是爷爷,江栩都不会怎么紧张,杨昕蓉对他那么友善,他尤其不想让人失望。 厨房开着吸油烟机,杨昕蓉在里面忙活并没听见谢淮进门。 谢淮开门后发现房间里面并没有江栩的踪迹。 咦?人去哪了? “江栩?” 衣柜门从里面缓缓打开,江栩:“我在这儿。” 他终于放下了紧绷的神经,坐在谢淮的床上,他紧张得发了汗,栗色的头发贴在额角。 “你在衣柜里干什么?”谢淮唇角稍扬:“你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说什么呢?阿姨敲门,我躲进去了。” “你什么逻辑?你害怕我妈干什么?你又没对他儿子做什么不轨的事。” 江栩:“我怎么没有?他指了指自己脖颈后面的腺体,万一被她知道了怎么得了?” 谢淮单手脱掉黑色运动衫,换上学校的校服,一边扣扣子一边问:“知道了也没什么。” “他们那代人保守,不一定能接受我们之间互相帮助的约定。阿姨对你未来的对象肯定有自己的幻想,我可不想让他失望。” 没想到江栩的原因是这个,平时看他拽拽的,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心思还挺细腻。 “你怎么知道我妈心中的对象肯定跟你不符合?再说,我对象跟我过日子,又不是跟她过日子。” “将心比心呗。如果是我找对象肯定也想找个温柔贤惠能照顾人的。” 谁会找一个一言不合跟人打架,学习差劲,脾气也不好的Omega。 知道自己性别的那一刻,江栩就没报什么希望,如果他是A,他还可以很好的保护另一半。 让他照顾别人,跟别人撒娇,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谢淮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慢腾腾走到他面前,“江同学,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有一点符合我妈妈找儿媳妇的标准。” “什么?” 谢淮一字一顿:“漂亮。” 江栩:“……” “你他妈少骂人,我是帅,大帅逼!” * 宣歌永远走在吃瓜第一线,见江栩跟谢淮一前以后走进教室,赶紧跟他们说:“昨天凌晨,董胜被打的帖子在论坛置顶了好久,那叫一个精彩。不少同学匿名讲述被他霸凌的事迹,我都截图了,只可惜今天早上帖子被封了。” 想想也知道帖子为什么被封,论坛管理员肯定接到学校领导的指示了呗。 “今天早晨窦城告诉我,昨天一天董胜的医药费就花了四万多。”谢淮偏头看江栩:“这位朋友,你下手可够重的。” “哼。”江栩道:“昨天我身体不舒服没发挥好,否则一天让他花八万也是有可能的。” 宣歌望着江栩,奇怪,大夏天的,他怎么把衬衫扣子扣在最上面。平时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衬衫扣子从来没好好系过。 宣歌打趣道:“栩哥,你在玩什么制服诱惑吗?还是你身上有什么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迹见不得光?” 江栩平时穿衬衫从来不喜欢把领口系得这么高,尤其是今天,他更不喜欢,衣服领子摩擦着腺体,又疼又麻的。可他哪敢把腺体露出来。 今早他站在谢淮洗手间的镜子前面看到了,后颈上的牙印清晰明显,姓谢的到底用了多大劲咬他? 宣歌这个人精! 钱飞宇走过来:“同志们,今天期中考结束,我们出去放松一下,一起去海边玩,欢乐海洋那边挺热闹的。” 宣歌:“可以啊,我听说欢乐海洋靠着海边,有挺多好玩的,外面有沙滩,还有个什么鬼屋,听说挺有趣的。” “班长,一起去呗,我看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栩哥,你不是最喜欢游泳了吗?走起。” 江栩想了想自己的后颈,磨着牙道:“我不能下水。” 谢淮打字之后对着江栩举了举手机。 江栩查看消息。 谢淮:你可以去,药店有卖信息素阻隔贴的,防水的,不仅Omega,A有的时候也会贴,我给你买一盒。 江栩:我为什么要你买给我? 谢淮:我咬的 看了这条,江栩眼皮都被烫热了,怎么有这么无耻的人?竟然可以眼睛也不眨就说这种话。 谢淮:“你们先去吃饭,我去一趟药店,买个阻隔剂。” 第61页 钱飞宇纳了闷了,谢淮走了之后,钱飞宇嘀嘀咕咕的:“淮哥还需要阻隔剂?我从来没有在他身上闻到过一丁点儿的信息素。你们闻到过吗?” 宣歌:“我倒是想。” 江栩:“……” 海风习习,夕阳的余晖照耀着海边的栈道,洒下一道道金光。 路边小摊小贩们兜售着海边特产,有烤鱼片,鱿鱼丝,还有由各种各样贝壳串成的饰品。 海风的味道咸咸的,空气潮湿,吹拂在脸上格外舒适。 路边有个摊位聚集了不少人。 一整面墙上挂满了靶子,打中靶心可以得到对应牌子的奖品。地上摆了各式各样的玩偶,玩具车,不少孩子全围在周围。 宣歌玩心比较重,拉着江栩:“栩哥,人家想要那个大白熊,好可爱,像大白一样,你给大家露一手。快点!” 由于来海边,江栩穿着一套白色的篮球服,后背上写着大大的浅蓝色的7。 他站在前面准备射击,所有人的目光全聚焦到他的身上。 金色的余辉洋洋洒洒地落在他的发梢,披在他的肩膀,俊美到张扬的男生随便站在那里,成了夕阳下最耀眼的风景。 楚辞也玩过射击,他没想到江栩的动作这么专业,从端枪的手势到瞄准的姿势,没有个几年的功底出不来:“江栩,学过?” 江栩眉梢微抬,回应楚辞的是砰的一声,子弹飞了出去。 ‘哇!太棒了栩哥!正中红心。” 打枪的一瞬间,由于后坐力的原因,江栩的小腿绷紧。 他的小腿匀长,弧线好看,跟周围的男生一比显得特别的白。 钱飞宇眨眨眼:“我草!江栩打枪的时候这么帅啊,还有,我怎么才发现他还挺瘦的,又瘦又白的。” 以前他一直认为江栩那么会打架,肯定是肌肉型,穿篮球服仔细看才发现,原来不是这样的。 谢淮嘴角掀起:“你有对象了。还乱看?” “看他算什么,一会我还可以搂着他,大家都是同性怕什么?” “不怕他削你?” 钱飞宇想了一会儿:“算了吧,听说董胜到现在还起不来床呢。” 顾俊松凑了过来,嚷嚷着:“我试试,让我试一试!栩哥教教我,我想要那只大白兔。” 宣歌:“瞧你那猥琐样,你要大白兔做什么?” “你能要为什么我就不能要,你用来干什么?” “我习惯抱着玩偶睡觉。” “那我也要抱着大白兔睡觉。” 宣歌:“你真污,连兔子也不放过。” 他们吵来吵去的时候,谢淮站到江栩跟前,瞟了一眼他后颈,那么干净,甚至在灯光之下有了暖玉一般的光。 干净清瘦的脖颈贴了一张白色阻隔贴,只有谢淮一个人知道,揭开以后,阻隔贴后面是何种情景。 谢淮单手拎着枪,指着那个大兔子:“江栩,那兔子不错,我也想要。” “想要”两个字被他特意重读了,深黑的眼眸像夜晚的海面:“你来帮帮我?” 白色兔子所在的靶子挂在墙壁的左上角,一阵海风吹得墙上的靶子晃了晃,这么一来打中的难度更大了。 谢淮拿好枪,单眼看着左上角的方向,对着旁边的江栩道:“是这样吗?” 江栩走到他身后,伸手把他的肩膀往下按了按,呼吸拂在谢淮耳畔:“重心放低,腰部用力。” 谢淮呼吸一沉。 江栩的手搭在谢淮的手臂上,认真地帮他调整姿势,神情专注又认真。 谢淮无奈笑笑,人家认真在帮他,他想的是他们距离怎么这么近,连夕阳拉下来的影子也重重叠叠地好像拥抱在一起。 与此同时,江栩真的从后面托住他的两条胳膊肘,胸膛贴着谢淮的后背。 谢淮倏地后背一震! 作者有话要说:基友的文文,感兴趣收藏下吧 文名:封杀后死对头向我求婚了。 作者;时长安 文案:沈之念颜值第一,运气倒数第一。 被父亲赶出家门,遭后妈封杀,在圈子里寸步难行,被誉为娱乐圈第一男花瓶。 网友以为沈之念的结局无非两个,被人包养或者退圈。 结果,一个爆炸性热搜横空出世——沈之念和影帝陆识星结婚了! 网友A:听说两人有私仇,这是决定娶回家报复? 网友B:完了完了,这次沈之念是要彻底退圈了,其实他颜值挺高的。 第二天沈之念的行程在微博被PO出来:某电影试镜,某电视剧试镜,某综艺邀约。 网友:???? 陆识星,圈内最年轻的影帝,不接综艺不拍广告不搞签名会,出道八年零绯闻。 粉丝就是想被割韭菜都没机会,天天嗷嗷想磕男神的糖,爆出和沈之念结婚的消息后: 粉丝:假的,谁不知道陆神和沈之念不对盘。 好友:听说沈之念没戏拍了,这是想蹭热度?我上周刚和陆神吃饭,没听说这件事啊? 营销号:我靠!沈之念想吸血想疯了吧?陆识星也敢碰? 全网沸腾,热搜瘫痪好几次才恢复正常。 然而,不正常的是极少上线的陆识星一连发了三条微博: @粉丝:真的,我们结婚了,谢谢你们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