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你一世情深》 第1页 [现代情感] 《赠你一世情深》作者:桐哥【完结】 简介: 我有一个藏在心底的秘密 我爱顾霆琛整整九年。 年少时,常尾随他身后。 年长时,终于成为他的妻子。 但他却不给我爱情,丝毫怜悯都没有。 我拿离婚和时家的权势诱惑他谈一场恋爱,他都不为所动。 他永远不会记起曾经那个忐忑不安、小心翼翼跟着他身后的小姑娘。 直到离婚后,我看清所谓的情深不过是自己感动了自己。 甚至直到死我都不知道 我爱的那个如清风般朗月温润的男人从不是他。 是我一开始就认错了人。 所谓的情深,所谓的一心一意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第1章 时日不多 “顾太太,你癌症晚期……” 我苍白着脸问医生,“你说什么?” 医生的手臂压着病历表,斟字酌句的说:“顾太太,你两年前流产时清宫未彻底,再加上之后感染,导致了子宫癌变……” 我流着眼泪打断他问:“还剩多少时间?” “癌细胞扩散,最长三个月……” 医生再说什么我都听不见了,脑海里嗡嗡作响,反反复复的回荡着只剩下三个月不到的时间…… …… 是夜,顾家别墅。 男人从我身上起了身去浴室洗澡,而我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心里一阵悲凉。 刚刚同我做的是我的丈夫——顾霆琛。 我拿他当丈夫,他拿我当工具! 整整三年,他每次回到别墅做了就去浴室洗澡,像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洗了澡之后就一脸冷漠的离开。 从始至终,都不和我说任何话。 像今天,他洗了澡从浴室出来换上自己的西装就要离开。 我坐在床上轻声的喊住他。 他薄唇紧抿,漠然的目光望着我。 面对他那无所谓的眸光,我想说什么话全都梗在喉咙里,最终只吐出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楼下传来汽笛声,我光着身体从床上走下来盯着楼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给顾霆琛打了电话。 他接通不耐烦的问:“什么事?” 我和顾霆琛结婚三年,他娶我的时候有藏在心间上的女人,但公公拿着那女人的性命威胁他,逼迫他娶我。 他抵抗过,但还是被迫放弃自己爱的女人娶我进顾家。 三年的时间,他冷漠待我,残忍待我。 特别是在床上,他一声一声的喊着那女人的名字——温如嫣。 顾霆琛在羞辱我这件事上从来不遗余力。 我想起自己喜欢顾霆琛那年不过十四岁,正是爱情萌芽的阶段,喜欢一个人就会郑重的放在心底,而那时他是隔壁班的钢琴老师。 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大我七八岁的陌生男人,或许是因为他长得英俊,说话的音调是温暖的,又或者是第一次听他弹琴的时候,那首曲子是我母亲去世之前最后弹给我的。 说不清是什么理由,那年我跟在顾霆琛后面好几个月,直到他离开钢琴班我再也寻不见他的踪影。 甚至,连名字都来不及问。 后面那几年我一直都找不到那个弹钢琴的男人,直到顾家董事长找上时家要我做他们家的儿媳妇…… 时家富可敌国,又是梧城权势最高的家族,而我是时家千金,在我遇到顾霆琛之前我的父母遇上空难,尸骨无存。 我一跃成为梧城最有权势之人。 也就是在我最孤僻悲戚的那段时间里我遇到了温暖的顾霆琛。 说起来我们见过几面的,他知道我一直在跟踪他,但他把我当个普通学生,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的存在,没有赶我离开,只是会在天晚了的时候,会温柔的叮嘱我一句,“小姑娘该回家了,不然爸爸妈妈会着急,天晚了你一个人也容易遇到危险。” 想起曾经,我心里依旧觉得温暖。 觉得那时的顾霆琛很温柔体贴。 我闭了闭眼,心里最后悔的便是三年前答应了顾霆琛爸爸的订婚,原本我是不屑的,因为当时想和我们时家攀上联姻的家族数不胜数。 可当他拿出那张照片,当我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心里颤抖的很厉害,同时也含了期待。 因为那是我日思夜想的男人。 我大着胆子赌了一把。 赌顾霆琛娶我。 赌我们的婚姻即便没有爱但也会相敬如宾。 赌他会像个合格的丈夫照顾我,体贴我。 却不该是现在这般,时时刻刻羞辱我。 甚至在两年前吩咐人打掉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他当着医生的面,丝毫没有顾及我的颜面和内心的期许,阴狠道:“时笙,你不配给我生孩子。” 顾霆琛恨我,恨到连怀上的孩子都可以打掉! 他忘了…… 忘了曾经日日夜夜跟随在他身后的小姑娘。 在他的眼里,我是拿了时家的权势胁迫了他的父亲,夺了他顾太太位置,逼走他爱人的女人。 在他的心里,我罪不可赦。 脑海里一直都回想着以前的事,或许是我沉默的太久,顾霆琛阴沉着嗓音警告道:“别挑战我的耐性,你知道的,我对你毫无耐性可言。” 第2页 我反应过来,按捺下心里的莫大苦楚,轻轻的笑开说:“顾霆琛,我们做个交易吧。” 第2章 我们谈个恋爱吧 顾霆琛怔了怔,“你又玩什么花样?” 窗外开始下雪了,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是我二十三岁生日。 那天正逢大年三十除夕夜。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熬到那一天。 我抿了抿唇,抬手抚上自己光滑的肚皮,笑着提议说:“你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你,所以想让你放下对我的所有成见跟我谈一场三个月的恋爱。” 顾霆琛低呤道:“痴心妄想。” 电话里的声音,没有一丁点儿的温暖,在偌大的房间里孤独覆盖着我整个身心,眼泪就是这么脆弱的流了下来,心脏痛的发麻。 我掩住嗓音里的哭意,淡淡的笑说:“顾霆琛,你不是想和我离婚吗?这样吧,你和我谈一场三个月的恋爱,做一个合格的男人,疼我宠我照顾我,即便不爱,也要装成很爱我的模样。如果你能坚持三个月,我答应你离婚,而且会把时家所有的资产都给你。你想想,忍受三个月便可以和我离婚还能拥有时家上千亿的资产,三个月后你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娶温如嫣,说起来你一点都不亏的。” 顾霆琛漠然的问:“陪你演三个月的戏?” 三个月的戏,观众只有我自己。 说到底不过是自欺欺人。 我压抑着说:“是,请跟我谈一场恋爱吧。” “呵,你别恶心我三个月的时间成吗?” 我:“……” 视线之处,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离开了别墅。 …… 清晨醒来的时候脑袋晕晕沉沉的,喉咙干涩的难以下咽,估计是昨晚哭的太久了,我起身按照医生的嘱托吃了药,随后洗漱穿衣化妆去公司。 除开是顾霆琛的妻子,我还是时家的总裁。 我正在公司里处理文件的时候顾董事长给我打了电话。 他嗓音暗沉,严肃的叮嘱道:“你知道温如嫣从美国回来了吗?最近这段时间你要把霆琛管住了,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我怔住,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董事长道:“昨天。” 难怪昨晚在床上他没有让我喊温如嫣的名字,甚至用离婚的事诱惑他也不为心动,敢情是他不想在温如嫣的面前和我装恩爱模样。 顾霆琛不愿意让温如嫣误会他爱我。 想到这,我的心脏密密麻麻的痛。 既然抓不住他,就痛快的放手吧。 我笑的欢快道:“爸,我想离婚。” 顾董事长呼吸一窒,不确定的问:“你说什么……” “霆琛不爱我,自从他娶了我之后和你们的关系也越来越僵硬,等离婚了你们的关系应该会缓和。” 顾董事长是不会同意我们离婚的。 除非…… 垂眸望着办公桌上的股份转让文件,我释然的笑说:“你放心,时家的股份我会一分不留的转让给顾霆琛。” 顾董事长沉默半晌,嗓音困惑的问我道:“温如嫣刚回国你就迫不及待的腾出顾太太的位置,而且还愿意把时家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顾家,你这样图的是什么?” 我图的是什么? 我伸手捂住湿润的眼眶,摁下心间的酸楚,低低答道:“当年想和时家联姻的家族数不数胜,我选中你们顾家能图什么?” 说到这,我自嘲的说道:“爸,从始至终你们图的是一个时家,而我图的不过是一个他罢了。” 顾董事长沉默,最终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我挂断他的电话,在股份转让书上面签下了时笙二字。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时家就只剩下一个我。 如今我也快没了,时家也只能依仗顾霆琛了。 其实顾霆琛很优秀,除了三年前没有足够的权势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之外,在商业场上的他手段阴狠,做事果断。 强大到让对手心生恐惧。 而且自从三年前吃了没有权势的亏之后,他开始大量的累积权势,如今的顾家足以吞掉时家。 虽然会两败俱伤,但顾霆琛没有所畏惧的,我知道他在等一个时机,等顾家脱离他爸的控制,等温如嫣回国,而现在万事俱备,时家已经在他的计划之中,与其让他毁掉还不如直接送给他。 反正三个月之后时家无人可继承。 签约了股份转让书之后我同时写了一封遗嘱。 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霆琛,望你此生如愿以偿。 我拿着文件去找了陈律师,他是我爸生前的律师。 他诧异的翻着文件又看了眼我的遗嘱。 我淡笑着说:“等我离开后所有的一切都给顾霆琛吧,不过我希望他能去我的墓前弹一首钢琴曲。” 陈律师眼神悲悯的问:“时总,哪首曲子?” 我随意的说:“就风居住的街道吧。” 初遇顾霆琛那年,我听他弹奏的第一首钢琴曲便是风居住的街道。 那是我妈妈在这世上给我弹的最后一首钢琴曲。 我跟陈律师分开之后给顾霆琛打了电话,他接起来嗓音低沉的问:“嗯?你怎么又打电话?” 又?! 这一年,我也就给他打过两个电话。 包括昨天晚上打的那一个。 第3页 我耐着脾气,笑问:“晚上回家吃饭吗?” 他凉凉的扔给我两个字,“不回。” 天空还落着雪,我伸出手接住,冰凉的感觉沁入心间,我忽而说道:“我听说温如嫣回国了……” 顾霆琛打断我的话,冷酷道:“你要对她做什么?时笙我警告你,她要有什么事我会杀了你陪葬!” 杀了我陪葬…… 我原本想说我会腾出顾太太位置成全他的,今晚让他回家吃饭不过是商量一下离婚的事。 但在他心里,我总是这般恶毒。 他既然这般想我,还不如依了他。 我笑不及眼底道:“那你晚上回家吗?我可不敢保证自己的嫉妒心起来会做什么伤害人的事。” 第3章 他待她的温柔 顾霆琛气急败坏的挂断了我的电话。 我把手机放在包里正要离开时偏偏遇见了最不想见的人。 温如嫣。 顾霆琛一门心思爱着的女人。 我们打了个照面,我微微一笑正想绕过她离开,她轻言细语的喊着我,“顾太太是吗?” 我顿住,斜眼问她,“怎么?” “顾太太这位置坐的开心吗?” 温如嫣在挑衅我,我这才正眼打量她,脸型很精致,描着淡妆,偏偏嘴唇上涂着大红的颜色,寒冷的冬日穿着一身薄款的藕色长裙,裙子外面是一件白色的大衣,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 的确很漂亮,难怪顾霆琛会喜欢她。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我原本不屑搭理她的,但她接着讽刺我道:“从我手中抢走的位置你能坐的安心吗?霆琛爱你吗?会在你耳边细细的说着情话吗?会给你煲汤做饭吗?会在节假日给你挑选礼物吗?不会的,霆琛不会跟你做这些的!时笙,你就只是凭借自己是时家总裁占着顾太太的位置而已。” 温如嫣的话字字诛心,她说的每一件事都是顾霆琛跟她做过的,说不嫉妒是假的,但如今的我嫉妒又有什么用呢? 就连顾太太的位置也守不住…… 我漠然一笑,四两拔千斤道:“那你呢?我三年前是给过你机会的,无论你服不服气,现在坐在顾太太位置上的是我时笙,而且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凭借我是时家总裁逼迫的顾霆琛,而你……” 我一向都容不得人欺负。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但偏偏是这样的我,让顾霆琛羞辱了三年。 我苦涩的笑说:“我有钱,能给顾家足够多的钱,而你呢?你一无所有,无权无势,能坐的下顾太太这个位置吗?” 闻言温如嫣的脸色一白,眼泪在眼眶中欲落不落的模样可怜极了,是个男人都会心疼的。 我瞧见冷漠的笑说:“别在我面前做楚楚可怜的白莲花,顾霆琛吃你这套我可不吃!” 话刚落,温如嫣就被人护在了身后,顾霆琛宽阔的背脊把她护的严严实实,一身黑色的大衣更添了他不少的冷漠。 此刻他正眸光冷清的盯着我。 顾霆琛簇着眉,姿势对我防备着,生怕我欺负了温如嫣。 而且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他肯定听见了,不过顾霆琛是个极少动怒的人,他眯了眯眼,嗓音淡漠如水的问:“你怎么在这?” “刚约了朋友,怎么?”我盯着他身后的温如嫣,打趣道:“霆琛,你这是背着我约你的旧情人?” 顾霆琛听见我称温如嫣为旧情人,脸色直接一沉,吩咐道:“回别墅等着,晚上我会回家的。” 他这话怪怪的,感觉他能回家像是给我天大的恩赐。 我竟然可怜到这种地步了吗? 而且还是在他前任的面前…… 我自嘲的笑了笑说:“我会回家的,不过提醒你一句,我不介意她的存在,但你爸可忍不了她。” 顾霆琛默然,而这时温如嫣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解释说:“时小姐,你别误会……” 我不习惯别人碰我,下意识的甩了下手,顾霆琛下意识以为我会打她,直接扯过温如嫣拥在了怀里。 他的劲道很大,我因为惯力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上,脸直接和冰冷的地面狠狠地摩擦在一起。 我错愕的抬头,看见顾霆琛的手掌正揉着温如嫣的脑袋,细细的安抚道:“如嫣,没事的。” 如嫣,没事的…… 她能有什么事? 脸上火烧火燎的疼,我伸手捂住脸颊突然笑开。 笑自己的愚蠢,更笑自己真的痴心妄想。 顾霆琛见我笑,冷声问道:“你笑什么?” 我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告诉他道:“霆琛,我受伤了。” 我的语气很软,顾霆琛怔了一怔,偏头吩咐让他身侧的助理送我去医院,随后自己带着温如嫣离开了。 离开之前,我看见温如嫣得意的笑。 顾霆琛的助理扶着我起身想带我去医院。 我拒绝了他自己开车回别墅放了一浴缸的热水泡澡。 脸上的疼痛一阵一阵的,我心里却什么感觉也没有,甚至伸手用尖细的指甲狠狠地抓了下伤口。 他对她越好,越是显得我可怜。 我闭了闭眼,随即起身亲手写了一份离婚协议,并且郑重的签上自己的名字放在抽屉里。 第4页 想了想,又去厨房亲自做了一桌子菜,收拾完一切后就坐在客厅里等顾霆琛。 他说过,他晚上会回家。 顾霆琛从不是一个失约的男人。 …… 等到凌晨三点,门外传来声响,我缓缓的偏过脑袋看向门口,在黑夜中,顾霆琛摸黑打开房间里的灯,他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怔了怔,难得开口问了一句,“还没睡?” 我过去接住他脱下的大衣,上面还有微凉的雪花,甚至还有白天抱着温如嫣留下的淡淡香水味。 我沉默的挂在一旁,软着语调说:“霆琛,我还没有吃晚饭呢。” 我从没对他发过脾气,无论他如何的欺负我,我都是轻轻地喊着他霆琛,因为我不舍得对曾经那个温暖的顾霆琛说一句重话。 哪怕现在的他,早就不是那个顾霆琛。 顾霆琛猛地顿住,手掌拉开我的身体目光如炬的盯着我,半晌淡淡的道:“时笙,从昨天开始你就不对劲!” “顾霆琛,我有话要跟你说。” 第4章 他正在摧毁时家 顾霆琛发现了我的反常,他摊开双手坐在沙发上等着我吃完饭,饭菜放了几个小时是冰冷的,我嚼在嘴里没什么感觉,只是吃的颇为缓慢。 消磨了他的耐心,顾霆琛起身过来站在我面前,嗓音低沉冷漠的问:“时笙,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放下碗,抬眼望着他,看见他的视线落在一桌子饭菜上。 顾霆琛突然问了一句,“这些都是你做的?” 他的嗓音略含诧异,我站起身收拾碗筷,淡淡的说:“白天问了你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你答应了我,所以我满心欢喜的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 顾霆琛突然凝眉,“你究竟玩什么把戏?” 拿着碗筷的手顿住,我抬头盯着他,他的眸光冰冷,俊郎的眉目之间再也寻不得曾经的温暖。 我想说什么,但最终沉默,默默地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出来的时候在客厅没见到他人。 我望着楼上,犹豫了会上楼去卧室,推开门诧异的看见顾霆琛正坐在沙发上,他的腿上放着一台薄款的金色笔记本。 我拿过睡裙去浴室洗澡,在浴缸里泡到手指发白才起身,刚推开浴室门出去一股浓烈的气息瞬间包裹着我。 毫无抵抗的被他带到床上,像往常那般直接从后面开始。在快要高潮的时候我听见顾霆琛嗓音低低的问:“如嫣说,三年前是你逼她离开的。” 虽是询问,但顾霆琛已经确定是我从中作梗。 我都懒得告诉他,他心尖上的那个女人在三年前从他和三百万之间毅然的选择了三百万。 是的,三年前我给过温如嫣选择的。 我说,假如她选择顾霆琛,那我放弃和顾家的联姻,倘若她放弃他,我给她三百万的补偿金。 她当年很清楚,即便不是我坐顾太太这个位置也会是别的名媛千金,反正绝不会是毫无背景、普普通通的她。 她了解,所以她退的很直接,拿了三百万就去了海外。 如今回国怕是看到了希望。 温如嫣心里很清楚,现在无人能再压制顾霆琛。 只要他想娶她,他就一定能离的了婚。 我沉默,顾霆琛突然一动,我肚子突然抽筋起来,那种疼痛绝对可以摧残掉我的意志。 我手指紧紧的揪住床单,耳侧听见顾霆琛冷冷的讽刺道:“你说你喜欢我,既然喜欢那当年为什么还要逼我?” 我眼眶湿润,眼泪快倾巢而出,顾霆琛突然狠狠地揪住我的头发,冷酷无情道:“三年前你时家在梧城独大,所有人都在你的掌控之中,而现在呢?时笙,曾经撑的起你的家族如今已经走向衰败。” 我紧紧的咬住唇才觉得好受一点,血腥味开始弥漫在唇齿间,我掩下心里的苦涩,褪去眼眶中的湿润,偏头冷漠的盯着正要我的男人。 他虽然和我做着世上最亲密的事,但我们恍若陌生人那般,应该说比陌生人都还要来的冷漠。 我忍不住笑说:“霆琛,你和时家作对不过是因为讨厌我,可时家又做错了什么?三年的时间,时家帮衬顾家走到现在,甚至不惜以自损的方式让顾家获益,你又怎么能忍心对时家下手呢?” 我抽搐着身体,听见他毫不留情的嘲讽道:“嗯?今天这么敏感的吗?” 第5章 她从不是你 最近我身体常常会抽筋,痛不欲生,所以昨天才去医院检查了身体,查出来的结果让我难以承受,而他却认为我抽筋是欢愉所致。 三个月不到的时间,自己还能做什么呢? 生命快要走到尽头,我却连一场正儿八经的恋爱都没有谈过,我十分迫切的想和顾霆琛谈一场恋爱。 哪怕他哄我,我都欣喜若狂的。 说起来,我这辈子都没被人好好的珍之重之过,没体会过什么是爱,所以我常常会嫉妒温如嫣,像入了魔一般贪恋顾霆琛。 哪怕他折磨我羞辱我,我都甘之如饴。 在我和顾霆琛之间,我太过卑微渺小。 我把自己放的很低,低到从未有过反抗。 犹如现在,我肚子疼得厉害却还是忍着,任由他在我身上他满足…… 满足之后的顾霆琛没有像往常那般起身离开,他洗了澡之后便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处理公司的文件。 第5页 我起身穿好睡裙轻声的问他,“今天在这休息吗?” 我视力极佳,一眼看见他电脑上的文件,那些合约都是时家之前签约的。 时家最近遇到了很多麻烦,合作商纷纷毁约,时家股份下跌,我知道都是他做的,但我没有戳破他,希望他是真的慎重考虑过才做的决定。 顾霆琛未搭理我,我也不再打扰他,而是弯腰从抽屉里取出那份离婚协议放在我们刚刚欢爱过的床上,正想喊他商量离婚的事时,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温如嫣打过来的。 她撕心裂肺充满恐惧的声音响在偌大房间里,“霆琛救救我,是她让人绑架了我,说要玷污我!让我再也配不上你!” 几乎本能的,顾霆琛的视线看向了我。 他阴沉着脸问:“你派人做的?” 我摊开手笑问:“我说不是你信吗?” 顾霆琛睥我一眼,转身要离开,我跑过去拦住他,手心大胆的摸上他的脸颊,疑惑的问:“霆琛,你怎得这么相信她?万一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呢?” “我了解她,她从不是你。” 我怔住,她从不是你…… 顾霆琛伸手推开我便要离开,我几乎固执的抱上他的胳膊,低低的祈求道:“别去,留在这儿陪我。” 一巴掌落在脸上,我狠狠地摔在地上,望着夺门而去的男人,我再也咽不下喉咙间的腥味,吐在白色的绒毛地毯上面,红艳艳的,像极了一朵盛开的妖艳玫瑰。 顾霆琛是第一次打我呐。 为了那个自导自演的女人打碎我的自尊。 而我刚刚又是在做什么呢? 竟然让他在我和温如嫣之间选择…… 我真的是越活越没自知之明了。 我捂着发疼的腹部,起身换了一件亮色的露肩拖地长裙,外面披着一件裸色立体的长款大衣,又化了精致的妆容,还耐心的花时间将齐腰的长发卷成大波浪,等换了双银色的高跟鞋才给助理打了电话。 我吩咐说:“帮我查温如嫣的下落。” 我从床上拿起那份离婚协议装在手提包里,随后亲自开车去了医院,而助理早在医院门口等着我,身上落了许多雪花。 他看见我的车,忙跑过来替我打开门,恭敬的喊着,“时总,顾先生和温如嫣都在医院里,差点玷污她的那些人我已经派人抓住了,你猜的没错,经过拷问,的确是温如嫣自导自演了一场戏。” 我下车微微的弯着腰对着车窗涂着口红问道:“你给顾懂事长打了电话了吗?他大概什么时候到?” 即便离婚,我也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顾董事长还有十五分钟到。” 我望着车窗里的这张漂亮的脸忍不住叹息,是一张生的很高级的脸,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是被上帝格外宠爱着的,轮廓分明,美得很有侵略性。 我收起口红,带着助理进医院,刚走到她病房门口就听见她笃定道:“一定是她!一定是时笙,我回国的事只有你和她知道,况且除了她没人跟我有仇!霆琛,她嫉妒啊,她嫉妒你爱的是我。” 顾霆琛嗓音轻轻的哄着她说:“别胡说乱想,你先养着身体。放心,我会亲自调查这件事的,如若真是她,我会让她给你道歉的。” 呵,顾霆琛凭借的什么说这话? 倘若真是我时笙做的又怎么会道歉?! 是他不够了解我,还是我在他面前习惯了示弱,以至于让他误会我是个软柿子怎么捏拿都行? 我突然走进去,无惧的笑问:“这件事就是我做的,要怎么道歉才算有诚意?霆琛,你需要我给她跪下吗?” 第6章 离婚吧 温如嫣看见我跟看见了鬼一样,开始疯狂大叫,砸东西,真像是我强奸的她一样,顾霆琛见状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 他的胸膛,一直都很温热安定人心。 温如嫣渐渐的冷静下来,嘴里一直喃喃的喊着顾霆琛的名字,而那男人、我的丈夫,一声一声的哄着她,“没事的,有我在她不会对你做什么。” 顾霆琛的片刻温柔是她的,话锋一转,他冷冷的质问我道:“你到医院做什么?还不赶紧回家。” 在温如嫣的面前,他总是喊我回家。 我收回视线,不去瞧顾霆琛给温如嫣的温柔,就在这一瞬间,温如嫣仗着顾霆琛的纵容,突然把一杯滚烫的热水泼在我脸上,我痛的尖叫出声,慌乱的后退,撞到一些东西,在快要摔在地上时,有人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抬眼无措的望着他,“霆琛。” 他眼神颇为凌乱的望着我,随即瞪了温如嫣一眼带着我离开去了急诊室,从镜子里我看见自己精致的妆容被热水融化。 只徒留半张带着血色疤痕的脸。 那是中午我摔的,更是我用指甲抠的。 顾霆琛找到纱布和酒精,他沉默不语,开始给我消毒,我虽然疼但忍着一直没有吭声,静静地享受着他给我的片刻温暖。 黑色的头发湿淋淋的,我微微的垂着脑袋望着顾霆琛修长白皙的手指,忽而轻轻的喊着他,“顾霆琛。” 他低声回我,“嗯?” 我轻轻地,几乎贪恋的问:“我把时家送给你,也同意跟你离婚,你真不愿意跟我谈一场恋爱吗?” 顾霆琛手指一顿,他抬眼眸心困惑的望着我,仍旧问了一句,“从如嫣昨天回国之后你就开始一直不对劲,你究竟想做什么?” 第6页 顾霆琛说过,他对我没什么耐性,此刻簇着的眉已经表示对我的耐心已经用尽,我伸手忐忑的摸上他的眉,替他抚平问:“你真不愿意吗?” 我的嗓音很轻很轻,也很卑微。 可能是第一次抚摸他的眉骨,我越摸越上瘾,顾霆琛却突然抓紧我的手腕,嗓音低沉,充满磁性又含着锋刃道:“我跟任何人谈恋爱,哪怕是个傻子都可以,但唯独不会跟你谈,你死了这条心吧。” 像是被灼伤一般,我快速的收回自己的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身侧,心里的酸楚和委屈突然在这一刻放大,我忽然不想再忍了。 顾霆琛继续给我上药,神情很专注。 我笑着问他,“霆琛,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疼啊?” 他下意识问:“嗯?” 我低低的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疼不会哭不会闹,所以才一直肆无忌惮的欺负我啊?可顾霆琛,我嫁给你那年刚满二十岁,那是一个还无法承受他人冷漠、憎恨、忽视的年龄啊,特别是那个人还是我的丈夫,我最需要依靠的人,其实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呢。” 顾霆琛神色震惊的望着我,他的眉眼真好看呐,我悄悄的打量着,听见他突然问我道:“你为什么想要……谈恋爱?” 估算着顾董事长要到了,我眨了眨眼,结束这个话题,漫不经心的说:“顾霆琛,我们离婚吧,我把时家也送给你。” 顾霆琛的手指突然用劲,我疼的倒吸了一口气,面上却没心没肺的笑说:“我腻了,你不是一直想娶温如嫣吗?” 顾霆琛:“……” 他锋锐的俊脸阴沉沉的,我从手提包里取出离婚协议,依旧轻快的笑道:“霆琛,你签了字就自由了。” 我舍不得,但抓住他不放又能怎么样? 何况……我不想再说服自己原谅他对我的伤害。 顾霆琛接过离婚协议书,他垂眸认真的翻阅着,最后只淡淡的问了一句,“你连时家都不要了吗?” “我只要五百万,剩下的都给你。” 顾霆琛:“……” 他拿着离婚协议书久久的不动,我从包里拿出笔给他,他犹豫了许久才郑重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黯然,他签字了…… 在他的心里其实是想离婚的。 一份协议,终结了我和他的婚姻关系。 我从他手中取过离婚协议书,勉强的笑说:“我让律师去处理,过几天就给你离婚证,时家的股份也会在这几个月转给你。” 剩下的时间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似乎想通了什么,我全身感到很轻松,脸上的伤似乎也不那么疼了,我终于……舍得放开了他,舍得还他一个自由。 这个时间顾董事长应该到了,我和顾霆琛起身往温如嫣的病房走去,在门口刚巧听见董事长冷漠的质问温如嫣,“怎么?他们难道不是你给自己找的男人?” 温如嫣一直怕他,语气恐惧道:“你胡说,我没有!” “你们的转账记录我都有你还想抵赖?温如嫣,你想嫁祸给我的儿媳妇简直是痴心妄想!我们顾家即使没有她也不会让你进门!” 我偏头望着顾霆琛,他听见里面的对话神色依旧,仔细一想是我多此一举了,顾霆琛他是聪明人,很多事不用他人说他自己都能调查的清楚。 但他没有戳破温如嫣,甚至还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安慰她,原来是他一直在纵容她罢了,而我还可笑的一直想给自己一个清白。 甚至去叨扰了他的父亲。 想到这,我仓惶的转身离开,刚跑到医院门口我便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的伸出手指摸了摸滚烫的鼻子。 一抹猩红,那般刺眼。 静谧的夜空仍旧下着白色的雪花,我伸出手心接着,双腿突然受不住力支撑自己的身体重重的倒在了雪色覆盖的台阶上。 那一刻,我似看见了那年的顾霆琛。 他温润的唤着我小姑娘,嗓音低低沉沉的问着,“小姑娘,这么晚你怎么还不回家呢?” 我笑的肆无忌惮,笑的明媚道:“我想听你弹琴,你能给我弹一首《风居住的街道》吗?” “好啊,明天上课我就弹给你听。” 那年我还是没有勇气进教室听他弹奏的钢琴曲,而是蹲在教室外面,在白墙绿窗下,我哭的不知所措与彷徨。 喜欢上顾霆琛,似乎很简单。 …… 我摔倒在台阶上,脑海里还有浅浅的意识,甚至看见了那个温暖的顾霆琛,似乎还听见他在耳边喊我—— “时笙你醒醒!坚持住!” 隐隐约约的,我好像又似听见一个悲伤的语调,他轻轻的祈求我道:“只要你没事……我就答应跟你谈恋爱,一辈子都可以。” 第7章 离开 我做了一场梦,地点在时家别墅里,家里有我的爸爸妈妈还有顾霆琛,他们熟稔的交流着,商量着我二十三岁的生日宴会。 我站在沙发旁听见顾霆琛暖暖的嗓音道:“笙儿喜欢红色,现场就用红色的玫瑰花置扮吧,到时我亲自在现场演奏钢琴曲。” 顾霆琛神色温和,眸心散发着柔光,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显得他更为的俊朗温润,我想抬手摸一摸他的眉骨,手指却硬生生的穿过他,虚无的落在半空,我慌乱无措的喊着他的名字,但他却一直不给我丝毫回应,我哭的撕心裂肺,转眼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 第7页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正躺在病房里,身上穿的还是之前那件亮色的衣裙,而身侧站着的是,神情冷酷的顾霆琛。 似乎在梦里见过那般温柔的顾霆琛,眼前冷漠的他我再也承受不住,闭上眼睛淡淡的问:“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 顾霆琛垂着眼眸未答,顾董事长突然推开病房的门走进来,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顾霆琛,怒其不争道:“刚刚你摔倒脸上全都是血,吓了我一跳,要不是他为了那个女人你怎么会跑到医院里发生这种事?笙儿,你平时太纵容霆琛了,他是你老公你要好好的管束他!” 老公…… 我记得我刚刚离婚了。 我抬眼看向顾霆琛,他锋锐的轮廓依旧冰冷刺骨,似乎对他爸说的话丝毫不在意,我笑开说道:“爸,我们已经离婚了。” 闻言顾霆琛的瞳孔猛地一缩,顾董事长神色也怔了怔,或许是我白天给他打过招呼,他迅速反应过来问道:“你白天刚说这事,怎么这么快……” 我抿唇,问:“快吗?顾霆琛三年前就想离婚啊,拖到现在谁也没有捞着好处,对了,我不太会做生意,时家在我的手中迟早会落没的,我留给你们吧,即使和顾家融资我也完全没有意见。” 他叹息,“你这完全就是拱手相让啊……” 我忍着腹部的疼痛起身离开了医院,顾霆琛跟随在我的身侧,我正想自己开车离开时,他开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我面前。 我挑眉问:“你这是?” “上车,送你回家。” 顾霆琛从没让我坐过他的车,现在离婚了更没有坐的必要,我淡淡的提醒着说:“不用,我的车也在这呢,我总不能把它扔在这里吧?顾霆琛,好聚好散,你还是用以前陌生人的态度待我吧。” 车呼啸而过,等他完全离开我才开车回了别墅,几乎是本能的去浴室泡热水澡,没到十分钟浴缸里的热水就被红色染了个遍。 子宫癌……性出血和阴道出血是常态。 而这子宫癌还是顾霆琛亲手赐给我的,他残忍的打掉了我的孩子,在我身体还没恢复的状态下又同我频繁的激烈做那事,而自己没拒绝他。 说到底身体成现在这样都是我自找的。 怨不得谁,谁也不能怨。 我疲倦的闭上了眼睛睡在浴缸里,醒来已经是清晨了,冰凉的水刺骨的寒,我起身放掉那一浴缸的血水,穿上浴袍给助理打了电话,他到我这儿拿了离婚协议书离开,晚上就给我送来了离婚证。 我失神的盯着证件,问:“另一本给他了吗?” 助理答:“嗯,亲自交到顾先生手上的。” “哦,从今天开始公司里的所有事物都给他吧,这栋别墅你也找人收拾收拾,三个月后也帮我还给他。”我想了想,淡淡的吩咐他说:“帮我从时家财政部转五百万到我的卡上,从此我与时家再无干系。” 助理诧异,“时总,你这是……” “去做吧,什么都不要问。” 助理离开之后,我的卡上立即到账了五百万,我起身回房间收拾了几套衣服带了些化妆品离开顾家别墅开车回到了时家。 时家别墅,昨晚还出现在我的梦中。 我站在客厅里许久,回忆着昨晚的那个梦,梦里的一切太过真切,他温柔的说我喜欢红色玫瑰,他说他要亲自为我弹奏钢琴曲。 为什么梦中的他这般美好? 我闭了闭眼,上楼躺在床上,或许是受不了腹部那一阵一阵的疼痛,我打电话让陈律师帮我找了点能麻痹神经的药。 浑浑噩噩的在别墅里待了七八天,在孤独快要掩盖我时,我终于起身拿着那张有着五百万的银行卡去了大街上。 既然没人爱我,那我自己找个爱人吧。 即使骗我,也没有关系的。 我只想拿五百万买人爱我,只需要短短三个月。 第8章 请和我谈一场恋爱吧 梧城外面下着漫天的雪,银装素裹,漂亮的不像话,我里面穿了一件金色的长裙,外面披了白色的立体大衣,戴着一对精致的银色耳链,更化着一张精致的妆容在商业街上无措的逛着。 梧城热闹的不像话,我却那么的格格不入,我有些彷徨的站在这些人中间,开始打量着面前走过的人,寒风吹过,雪落在身上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开始缓缓地跟着一个长相中等、个子中等的人。 待他站着抽烟打发时间的时候,我鼓起勇气跑过去,举起手中的银行卡,希冀的恳求道:“我给你五百万作为报酬,拜托和我谈一场三个月的恋爱吧。” 他像看傻子一样的看我,半晌说:“抱歉,我有女朋友了。” 我见他一个人所以才鼓起勇气的。 “没关系。” 我失落的跑开,又找到一个相貌平平的,其实按照我的容貌他们应该不会拒绝的,再加上我又拿着五百万诱惑他们。 可正因为这样,他们把我当成精神病。 “请和我谈一场恋爱吧。” “你是这里有问题吗?要不要我帮你联系家里人?” 我讪笑着说:“没事,我去找其他人吧。” 我又找到一个人,我说:“请和我谈一场恋爱吧。” “抱歉……” …… 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要谈一场恋爱,我想要找个人爱我,因为我至今都不知道被人爱着是什么样的感觉…… 第8页 我不太清楚幸福究竟是什么感觉…… 只是曾经嫉妒温如嫣嫉妒到发狂。 我再次垂下脑袋,走到一个人面前期盼的说:“请和我谈一场恋爱吧。” 惊讶的声音传来,“嫂子,真的是你啊。” 我错愕的抬头,看见顾家的亲戚——顾思思。 此刻站在我面前神情冷漠的男人便是顾霆琛。 我心里难堪到极致,顾思思惊讶的问着,“嫂子,我和霆琛哥哥早就看见你了,一直疑惑你对着那些男人垂着脑袋说些什么,走近才听见……” 我转身就想跑,但被男人攥着手腕带着离开,顾思思着急的喊着我们,顾霆琛不耐烦的吩咐道:“自己回家去,今天看见的事不准到处胡说。” 顾思思问道:“那晚上的音乐会……” 顾霆琛没回她,我挣扎道:“你松手!” 直到停车场,他才松开了我。 我伸手揉了揉发疼的手腕,顾霆琛烦躁的点了一支烟抽着,最后吐出一个烟圈,嗓音沁凉的问我,“时笙,你这是在做什么?” 曾经在他的面前受过太多的委屈,现在反而一点都不想忍着,我破罐子破摔的说:“你不是看见了吗?我找人谈恋爱啊。” “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混到这种地步。” “什么地步?满大街的找男人吗?” 顾霆琛被堵的呼吸一窒,他低头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扔掉烟头上车,打火的时候却发现车坏了,他偏过头问我,“你开车了吗?” 眼前的男人似乎少了一丝戾气,再见时眼眸中也没了对我的厌恶,眉目也柔和了些许,我扯着慌说:“没有,是坐公交过来的。” 闻言顾霆琛下车关好车门打了一个电话叫人拖车,随后拉着我去坐公交车,他没有零钱,直接从真皮的钱包里抽出一百块塞在了投钱箱里。 司机诧异的目光望着他,像瞧土大款一般。 公交车上很多人,拥挤不堪,顾霆琛带着我去中间,我靠窗站着,而他的身体替我阻挡着外面的人墙,我悲凉的望着车窗外的雪色,淡淡的问了一句,“顾霆琛,我记得我们离婚了,你现在这样做又是什么意思呢?” 公交车突然急刹,我和身侧的男人狠狠的撞在一起,我的脸颊紧紧的贴着他炙热的胸膛,心不由自主的跳了跳,我像受了魅惑一般伸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低低的说着,“顾霆琛,我穿的高跟鞋,我怕摔倒,让我抱着你吧,就一会儿,等下车了我就会马上松开你。” 仔细听,语气里还含着一丝怕被拒绝的恐惧。 我喜欢顾霆琛,这是离婚后都不能改变的事实。 只要他一出现,我的世界就开始崩塌。 我手指紧紧的揪着他的衣服,脑袋埋在他怀里许久才抬起头,正撞上他目光清明的望着我,我轻言轻语的问:“你最近和温如嫣如何了?” 他困惑,“嗯?” 我抿了抿唇,低声询问:“你们会结婚吗?” 瞬间没了声音,只有浅浅的呼吸声,我固执的目光盯着他,许久,他妥协般的回我一句,叹息道:“我始终欠她一场婚礼。” 我手指松开他,笑问:“什么时候的婚礼呢?” 他望着我半晌,最终吐出一句,“正月初二。” 正月初二,新年后的第一天啊。 那时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我了吧。 我笑的真诚,声音软软的说:“恭喜你啊,顾霆琛。” 顾霆琛的神色突然一变,他伸手紧紧的攥住我的胳膊,垂着脑袋靠向我,眉梢淡淡,嗓音低呤:“刚刚,为什么要到处找人跟你谈恋爱?” 第9章 你为什么那么难过 我沉默着没说话,顾霆琛执拗的目光望着我。 公交车到下一站的时候我便着急下车,他没有跟随上来,我打车回到之前那个地方,开着自己的车离开回到了别墅。 偌大的别墅里空荡荡的,我坐在沙发上发了许久的呆,脑海里反反复复的浮现着顾霆琛说的那句话,“我始终欠她一场婚礼。” 仔细算起来,顾霆琛的确欠温如嫣一场婚礼。 三年前的确是温如嫣放弃的顾霆琛,但也算是顾霆琛放弃的温如嫣。 假如温如嫣不拿那三百万离开梧城,顾霆琛也是打算跟她说分手的。 在爱情中,谁又能说谁做的对呢? 那盛大的婚礼早在三年前就该给她的。 我不过是鸠占鹊巢,现在只是一切都回到原点罢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季暖给我打了电话。 她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在梧城开了个猫猫茶馆,一进茶馆全都是悠闲的走来走去的猫咪,说起来她的茶馆一直是亏本的状态,这么多年也是靠我入股才存活到现在。 我把手机搁在耳边问:“找我什么事?” 她兴奋的说:“隔壁不是音乐会馆吗?晚上有钢琴演奏,听说是从美国回来的大师,你不是喜欢钢琴吗?现在过来我晚上就陪你去欣赏。” 我喜欢钢琴只是因为是顾霆琛弹的而已。 我低头看见桌上那张里面有着五百万的银行卡,去大街上买那份爱实在是枉然,被人当成精神病不说,还被顾霆琛他们撞见落魄的自己。 钱既然留着没用,还不如都给季暖经营茶馆。 第9页 我答应她说:“我大概一个小时到。” 我起身简单的收拾了下房间,整理的整整齐齐,又去浴室卸妆随后出来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无论何时何地自己都想要最美的状态。 最后我换了件蓝色齐膝的大衣打车去了茶馆,屋外依旧落着雪,我深深的吐了口白气,装作精神十足的进了茶馆。 季暖看见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过来把我抱进怀里,笑问:“最近忙什么呢,一直不过来坐坐?” 我扯了个慌说:“都是工作上的事。” 见我给了个解释,季暖松开我道:“你自己坐一会儿,我让人给你泡一杯茶,等我忙完了再来找你。” 我找了个安静的位置抱着一只白色的猫咪坐在窗边望着街上的车水马龙,一派安详的气息。 突兀的,一个挺拔的背影撞入眼眸。 那抹背影,异常的孤傲。 我怔住,不知怎么的,眼泪静默的流了下来。 我目光几乎贪恋的盯着那抹背影,像我年少那般,悄悄的跟随在他的身后,那么的令人熟悉,激荡起我所有的回忆。 我慌乱的起身,猫咪吓了一跳跑开,我冲出茶馆四处张望着,可在拥挤的人潮中我再也寻不见那抹背影。 季暖看见我跑出来,她慌忙的追出来,见我哭的不知所措,语气担忧的问:“笙儿,你干嘛哭啊?” 我好像看见他了…… 那个背影,第一次给我那么深刻的感觉。 终于和曾经那个温暖的男人重叠了在一起。 他会是顾霆琛吗?! 会吗? 可除了顾霆琛没人能给我这般感觉! 倘若他不是顾霆琛那又是谁呢? 我猛然想起顾思思口中提起的音乐会…… 指的是这儿吗? 顾霆琛此刻也在这儿吗? 我抬手轻轻的抹了抹眼角的眼泪,收回视线看见季暖也在哭,我惊奇的问道:“暖暖,你在哭什么?” “笙儿,你为什么看起来总是那么难过?” 季暖张开双手抱着我,哽咽道:“你总会莫名其妙的流泪,可他在三年前已经是你的了啊。” 季暖口中的他指的是顾霆琛。 我还没有告诉她我离婚的事情。 我闭了闭眼笑说:“或许是雪太凉眼睛了吧。” 我和她一起回到茶馆,我找到刚刚被我吓到的那只白猫,轻轻的将它拥进怀里,“抱歉,刚刚吓着了你。” 它喵了一声,用脑袋轻轻的蹭着我的手背,见它如此乖巧的模样,我忍不住的笑出声道:“真乖。” 在茶馆待到晚上,季暖临时有事不能陪我去音乐会现场。 她把票塞到我怀里便着急的离开了。 我把银行卡放在她的电脑旁就去了隔壁音乐会馆。 现场人满为患,我找到自己的座位走过去坐下,旁边是一对情侣,两人低低的说着亲密的话。 女孩问他,“你什么时候娶我?” 男孩笑说:“等你长大我就娶你。” 我偏头望着他们,不过十四五岁的年龄。 听说这个年龄爱上的人一辈子都忘不掉,正如季暖。 她高二那年爱上了一个地痞流氓,那个男孩明明一无所有,不能给她稳定的生活和足够的经济,但她爱他爱的无法自拔,为他堕过胎也闹过自杀。 即便这样,季暖依旧会说她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那般爱她的男人了。 我记得她许多年前说过一句话,“那个男孩……在流里流气的外表下有一个如清风般朗月般的灵魂,我懂他的脆弱,敏感,自尊以及为了爱义无反顾。笙儿,她不比你当年认识的那个顾霆琛差劲,他甚至很有自己的想法和傲气。” 是的,那个男孩一无所有,但他有条命,肯愿意为季暖随时牺牲的命。 在季暖高三那年,他替她挡了一场车祸。 他没了,季暖的心也跟着走了。 直到现在,季暖都依旧单身。 我收回视线,心里默默地祝福这个年龄段的所有少年少女能都如愿以偿。 ……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这场音乐会实在提不起我的兴趣。 就在我打算离开时,一个熟悉的旋律入了耳。 我眼眶瞬间湿润,目光错愕的望着舞台。 一架钢琴,一双很漂亮的手。 风居住的街道…… 他还记得吗? 那个男人在演奏钢琴的时候那般温雅俊郎。 如多年前那般与那个温暖儒雅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曲落尽,我慌忙的离开去后台找他,但怎么也寻不见。 我好怕他离开,怕他明天过后就是别人的新郎了。 我好想见见他,想让他知道我是谁。 我在后台找了很久都没见人,最后失落的离开音乐会馆。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雪下的更密集了。 我踩着高跟鞋缓慢的走在街道上,路灯慵懒的洒在雪路上,走着走着,面前突然拖出了一个斜长的身影。 我站住,缓缓的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 我凝住呼吸,他穿着藏青色的齐膝大衣,里面配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脖子上松松垮垮的系着一条杏色围巾,与下午我见到的那个背影如出一辙。 原来我在车水马龙的街上看见的人真的是他啊…… 第10页 我抿了抿唇想问他为什么要弹那首风居住的街道,但我还没来得及出口,他便弯了弯唇角,眉眼盈盈的笑着道:“小姑娘,你又跟着我……” 闻言我没控制住力道咬破自己的唇。 小姑娘…… 他这是记得我了? 我湿润着眼眶颤颤巍巍的喊着,“顾霆琛。” 第10章 你很想谈恋爱 梧城下了几天的雪,整个城市都是晶莹透彻的,我们两人面对面的站在狭长的巷子里,淡淡的路灯洒在他身上拖出他斜长的身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人,他听见我喊他的名字他怔了怔,眸光探究的望着我,半晌轻轻的嗯了一声,嗓音温润如玉道:“小姑娘住哪儿的?” “时家别墅……” 我突然想起顾霆琛从没去过时家别墅,忙慌乱的报上地址,他轻轻的笑开,伸手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给我系上,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暖。 我贪婪的深呼吸听见他说:“走吧,送你回家。” 顾霆琛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呐…… 眉眼如画,温雅清隽。 我上前走在他的身侧,模样乖巧的伸手轻轻的握住他的掌心,他身体顿了顿但没有拒绝我,而是紧紧的握住我的手心带着我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他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有问,直到站在时家别墅门口,我望着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顾霆琛,你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他弯了弯唇拒绝道:“小姑娘,天晚了。” 天是晚了,顾霆琛的衣服上还落了很多雪花,我踮起脚伸手替他理了理,笑的明媚道:“那下次见。” 他没答应也没有拒绝,我忽而明白,今晚的一切不过是我的自作多情,分开之后他就是温如嫣的新郎。 他说过,他始终欠他一场婚礼。 而我始终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心里到底又在期盼什么呢? 我眼眸黯然,转身回了别墅。 我快速的跑回房间里打开灯,又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的那个男人,他依旧那个姿势站在那儿,身材挺拔,双手漫不经心的插在衣兜里。 我把脸颊轻轻的贴在窗户上低声的说了句再见。 再见,顾霆琛。 再也不见。 望今生你所要的都能如愿以偿。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缓缓的掉落…… 最近的我,怎么这么爱哭呢…… 我咧嘴笑了笑,等顾霆琛离开转身进了浴室洗澡,又如往常那般吃了止痛麻痹自己的药物。 清晨醒来时脑袋晕晕沉沉的,腹部也疼的厉害。 我撩开被子,看见白色的床单上全都是血色。 我漠然的起身换了一床黑色的床单,又去浴室泡了一个澡,刚起身就接到了季暖的电话。 她激动的说:“笙儿,我找到他了……” 我疑惑的问:“谁?” 季暖不知所措的哭着,声音抽噎着道:“陈楚生,我那年没有亲眼看到他的尸体,所以打死我都不信他就这样没了,即使所有人确定无疑的告诉我说他死了我都不信!我要亲眼看着他死了他才能死!” 她一直抽噎道:“我找了他七八年,找的快绝望了,可现在……笙儿,你知道我心底的幸福吗?” 我知道陈楚生,就是那个为季暖挡了车祸的人。 我轻声问道:“你在哪儿找到的?” “乡下他奶奶家,但我现在不敢去见他,因为他的双腿残疾了,我怕……不过他到现在都还没结婚。” 难怪她昨晚有事匆匆的离开了,听季暖的意思,只要那个人是他,残疾人又怎么样? 她都敢要!!! “你先缓缓,做好了准备再去见他。” “嗯,我缓一段时间再去找他。” 挂了季暖的电话后我又想起昨晚的顾霆琛,温暖的要命。 我拿起那条杏色的围巾紧紧的抱在怀里。 直到饿了才起身去厨房里做饭,刚做了一个菜我就接到顾董事长的电话,他轻轻地问:“能见个面吗?” 我默然,他叹息道:“时笙,我们谈谈。” 我觉得没什么可谈的但还是答应了。 “嗯,哪儿见?” “顾家。” 挂了他的电话我一点都不着急,慢悠悠的做好饭菜,吃饱了饭才开车到顾家。 这儿是顾家老宅,我和顾霆琛都不常回来的,而且三年的婚姻关系里顾霆琛也没有带我回过顾家。 每次都是我自己回的这里,唯一能和他一起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时间只能是新年。 他再厌恶我,他都要带着我应付顾家的长辈。 我熟稔的把车停在车库,然后进了顾家。 顾董事长看见我忙喊着,“时笙,过来。。” 我在门口看见顾霆琛也在顾家,此时的他神情漠然,眸心暗沉。 同昨晚的他真的是判若两人啊。 我进去坐在顾霆琛的对面,客套的喊了声爸。 即使离婚,他曾经始终是我的长辈。 闻言他愉悦的笑开说:“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年轻人究竟在闹什么,但有的话还是要说开,随你们怎么闹,我这只有一条底线,就是温如嫣绝不能进顾家大门,你们两个都好好想想吧。” 第11页 闻言,顾霆琛轻蔑的眼神盯着他的父亲。 我心里清楚,无人能阻拦顾霆琛的。 而顾董事长、我的前公公,听他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复婚。 我淡淡的笑说:“没什么好谈的。” “怎么可能没什么好谈的?你一个时家堂堂的总裁嫁到我顾家受尽了委屈,现在还腾出顾太太的位置又把时家拱手相让,你这样图的是什么?你图的不过是一个男人,他现在凭什么去娶别的女人?” 我的心思众人皆知,顾霆琛从旁人的口中听的也不少,以前我都是一笑置之,现在却像是被针刺着那般疼痛,我站起身解释说:“人的心思都会变,我也是。爸,我之所以离婚是因为我对你的儿子没了感觉,把时家给他也不是我大方,只是时家是我爸妈的心血,我做生意是真的不太在行,所以才给顾霆……” “胡扯,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明白?” 我怕他再说些什么赶紧起身离开。 我从车库里开出自己的车,在口子上看见顾霆琛正点着一支烟慵懒的抽着,我想绕过他,他却把我拦下,我迫不得已的停下车。 我脑袋晕沉沉的问:“你什么意思?” 他抖了抖手指间的烟灰道:“时笙,我们谈谈。” 昨晚的一切犹如镜花水月,他再也不会温润的喊我小姑娘。 而我对他也不会再有任何的期望。 因为他始终会成为别人的丈夫。 我语气冷漠的问:“你想谈什么?” 他抖烟的手指一顿,眼眸颇为困惑的望着我。 最后轻轻的问了一句,“你很想谈恋爱?” 第11章 他的温柔 我想谈恋爱,我想尝尝被人爱的滋味,哪怕是假装的我都甘之如饴。 因为我剩下的时间寥寥无几。 我没有时间再去想那些令我悲伤的事。 我眯了眯眼,笑说:“跟你没关系。” 我开车欲走,顾霆琛突然打开车门跳上了车,动作极其的危险,我停下车暴怒的骂他道:“疯子,你这样会受伤的!” 顾霆琛眉色无所畏惧,我眼神冰冷的望着他,正想赶他下车时,他笃定道:“你还爱我?” 是问句,也是肯定句。 他还有三个月就是别人的新郎,现在却笃定的说着这种话。 他真的以为自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吗? 说到底是自己给他的机会,把柔软的一面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他的面前。 要怪就怪自己的那份爱太笃定。 笃定到我说不爱他了所有人都不信。 “是啊,我爱你,你反感吗?” 我笑的坦坦荡荡,说的是气话也是实话。 顾霆琛眯了眯眼,吩咐我开车,“开车回时家别墅。” “你呢?”我问。 他淡淡的说:“我跟你一起。” 我想了想,道:“算了吧,我不想带你去时家。” “那就回顾家别墅。” …… 我开车到了顾家别墅,顾霆琛下了车拉着我的手腕进了别墅,里面干干净净的被人收拾过,沙发也全部用白布给遮住的,毫无生活气息。 顾霆琛松开我撤掉那些白布,我过去坐在沙发上,他进了厨房给我倒了杯热水递给我。 我捧在手心里,心里有些无措。 他究竟想做什么呢? 正是午后,窗外的阳光缓缓的落了进来,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而顾霆琛什么也没说,一直忙碌着收拾别墅。 我们两人谁都没有打扰谁,很快到了傍晚,顾霆琛从楼上下来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浅色的毛衣,浅色的裤子,还有那颇为凌乱湿润的乌发。 他过来坐在我对面,我眼神平静的盯着他,他眸光温和的望着我,耐心的问:“晚上想吃什么?” 顾霆琛的眉目清隽,一向冷冷清清的,像现在这般柔和几乎是以前我不敢想象的模样。 我摇摇头说:“不饿。” 他凝眉,声音低道:“晚上不吃饭怎么行呢?” 我怔了怔,下意识说:“你不用假装关心我的。” 顾霆琛一怔,涩然的问:“我以前对你很差劲吗?” 结婚三年,顾霆琛对我说不上差劲,因为连差劲的资格都没有。 整整三年他对我用的都是冷暴力。 每次做爱之后就一言不发的离开别墅,而除了在床上我平常基本上是见不到他人的,除开那年他强制性的打掉我的孩子…… 当年说不恨他是假的,可爱他也是真的。 这件事被我用了几年时间消化,到现在说不上原谅但也说不上恨,释然了,很多东西随着生命的结束都会释然的,哪怕它会一直像根刺一般扎在柔软的心脏上,偶尔也会被自己翻出来细细回味。 我叹气,笑说:“没有。” 门外忽而响起了门铃声,顾霆琛起身去开门。 等他进来时我才看见是他在网上订的一些食材。 我好奇的问他,“你要做饭?” “嗯,你喜欢吃鲤鱼对吗?” 我怔住,点点头说:“嗯,我喜欢。” 喜欢吃鲤鱼的不是我,是温如嫣。 温如嫣离开梧城前和我见过一面,她可怜的目光盯着我问道:“你知道顾霆琛为什么喜欢吃鲤鱼吗?因为我喜欢,我喜欢的东西他都会尝试让自己喜欢,时笙,你以后会发现的,他是个情深义重的男人,一旦被他喜欢上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但被他不喜欢,那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一个女人,因为你爱的那个男人有着最冷酷无情的一颗心。” 第12页 当时我嘴硬道:“谁说我喜欢他?” 温如嫣错愕的问:“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我见不得她得意,扯谎说:“在我们这个层次讲究的更多是门当户对,顾家适合我,而我也完全适合顾家,仅此而已。” 虽然看不惯温如嫣得意,但我每次都会在顾霆琛到别墅之前做一顿晚餐,晚餐里就有一道鲤鱼汤,说起来以前的自己一直想讨他欢心。 没想到被他误会我喜欢吃鲤鱼。 但这些都不重要的,爱吃什么都无所谓。 顾霆琛进厨房做饭去了,我上楼找到曾经的房间换了一件薄款的毛衣,又下楼倒了杯热水吃了两片止痛药。 在客厅里待着无趣,我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望着顾霆琛。 厨房内是淡紫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竟柔和的很。 因为个子太高,他微微的弯着腰在案板上切着菜,修长的手指握着刀柄竟好看的紧,仅仅是望着我便失了神,反应过来时心底的情绪波动的很乱,毕竟我从来没有看过他这幅居家的模样。 顾霆琛仅仅一个动作便让我慌神,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是委屈。 我爱他九年,暗恋他六年,他却从未给过我任何回应,难道真要这样孤寂的走完自己剩下的日子吗? 可心底的不甘是那般的强烈。 …… 顾霆琛做了两菜一汤。 我夹了一块鱼肉往嘴里送去,细细的咀嚼,他望着我的目光很期待,我淡淡的笑说:“很好吃。” “鱼肉是冷冻的,没有新鲜的好。” 我摇头,“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做的和菜的新鲜质感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是他做的,我都欣喜若狂。 我吃的很慢,顾霆琛很快吃了两碗饭,放下筷子也不催我。 待我吃完,他才起身收拾碗筷。 等顾霆琛从厨房里出来我便向他告辞,他默了一会儿,眼眸深邃的望着我,嗓音低沉的问道:“你就这么着急走吗?” 我笑着反问他,“我有留下的必要吗?” “这儿,曾经是你的家。” 我曾经在顾家别墅住了三年,说不惦念是假的。 我扯了扯嘴角道:“曾经我也以为是。” 我转身要离开,手腕忽而被人紧紧的攥住。 我回头困惑的望着他,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想要谈恋爱?” 第12章 那就和我谈一场恋爱吧 顾霆琛的眸子很执着的望着我,我有时候难以理解他现在这样算什么? 明明都离婚了又为何假装关心我…… 我从他的掌心里抽出自己的手,努力使自己镇定自若道:“没什么,可能是我天生缺爱吧,想着就花钱买一份爱,反正我以前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顿了顿,我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道:“我曾经拿时家买了跟你之间的一份婚姻,现在不过是买爱情而已。” “那就和我谈一场恋爱吧。” 手中的包掉落在地上,我错愕的问:“你说什么?” “我和你谈恋爱,假装爱你,宠你,把你捧在掌心,让你体会到幸福,也不会忤逆你,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直到我结婚前夕。” 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是别人的新郎,即便我再不堪,即便我在大街上随随便便找个男人,我都不愿意这个人是他,而且离婚前我给过他机会的。 况且他现在这种语气像是施舍,怜悯。 我很想要他的这份爱,很渴望,可以说宁愿粉身碎骨,但我拒绝了,可能是心底那可笑的自尊吧。 我几乎是狼狈的离开了顾家别墅,回到时家之后就一直藏在房间里,顾霆琛给我发的短信我也假装当没看见。 我没法回他那句,“你为什么要跑?” 他心里爱着温如嫣,是那女人的新郎。 如若他离婚之前这样说我一定会欣喜若狂。 但现在一切物是人非,我不需要他的怜悯施舍。 我不需要,哪怕孤独至死! 接下来的一周我都藏在时家别墅里哪儿也不去,病情越来越严重,很多时候都没有什么精神,懒懒的躺在床上就是一整天。 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直到季暖给我打了电话。 她让我陪她去乡下见陈楚生。 她说她没有勇气,害怕他拒绝。 我答应了她,约好待会见面。 似乎习惯性的,我化着精致的妆容出门,到茶馆的时候看见季暖穿着一身很素的衣服。 白体恤,蓝色牛仔裤,素颜。 与之前的她天壤之别。 我诧异,“很少见你没化妆的模样。” 季暖神情忐忑不安的说:“他没见过我化妆的模样,而且我听人说他现在的家庭条件很不好,我怕他……” 我直接问:“怕他面对你时自卑?” 她努力的笑了笑道:“我不想给他压力。” “这样的你还是会给他压力的。” 我说的很直接,但也是现实。 陈楚生七八年前都能狠心的躲着季暖。 更何况是现在光芒四射的她? 闻言季暖沉默,随后催我去换衣服卸妆。 我没有任何反驳,找了套简单的衣服换上,季暖看见仍旧不满意,我耐心的换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她还是皱着眉不满意。 第13页 最后她妥协道:“不是衣服的问题。” 我挑眉问:“那是什么?” 她摇摇头,悲伤道:“从来都不是衣服的问题。笙儿,你的美貌是天生的,油然而生的气质怎么也遮不住,就像我……换了衣服也是一样的。” 季暖怕带给陈楚生压力,所以最近一直都不敢去见他。 今天好不容易有了勇气却又开始退缩了。 我鼓励她说:“要不试试?” 季暖希冀的问我,“他会排斥我吗?” “不会的,起码的礼貌他应该会有。” 想象的和现实始终是有差距的,当我和季暖充满期待的赶去小镇时最后被他的奶奶拦在门外,我们好说歹说,她才让我们进去。 那是我第一次见陈楚生,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羽绒服,坐在轮椅上的他没有双腿,目光呆滞的望着院中一棵干枯了的梅花树。 陈楚生的面容异常憔悴,脸上都是细碎的伤疤,见着这样的他,季暖没控制住自己默默的流着眼泪,我能理解她心底深处的颤抖。 季暖缓缓的走近喊着,“陈楚生。”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生怕打扰到了他。 陈楚生的神色似乎有一瞬间的错愕,他缓缓的偏过头看向季暖,目光浑浊,陌生的问道:“你是谁……” 季暖一顿,突然不知所措。 我赶紧问:“季暖你认识吗?” 他笑的像个不知世事险恶的大男孩,露出一口大白牙问:“季暖是谁?” 闻言季暖凌乱的目光看向陈楚生的奶奶,老人家叹了口气说:“他经常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傻了。” 陈楚生奶奶的语气中只有岁月磨下来的无奈,似乎对陈楚生这个模样已经见怪不怪。 季暖没再说什么,而是定定的望着陈楚生。 似乎想从他的双眼中找到一丝希望。 许久,季暖率先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我和她折返回了梧城,在车上季暖坚定的说:“他没傻,他认得我,我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挣扎。” “那你……” “他不想跟我相认。” 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回到梧城之后季暖想把茶馆转出去,我郑重的问她,“决定了吗?即便家里人不同意,谁都瞧不起他,你都想赖在他的身边?余生一辈子都照顾着一个不能生活自理的男人?” 季暖点了点头,坚定的对我说:“八年前的季暖就该死了,现在活着的这条命本来就是他的,他不认我也好,装傻也罢,这辈子我只想跟在他的身边,只要能天天见着他,陪着他,再大的苦楚我都能熬住。我甚至坚定的认为,我以后一定会幸福的,我真的会幸福的,我现在都感觉到我是幸福的,至少在知道他还活着之前,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爱了,不会再有怦然心动的感觉,可现在……笙儿,只要他陈楚生在,我季暖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 幸福一词,季暖说了三遍。 但要抛下一切去追随陈楚生,钱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往后的日子里,柴米油盐酱醋茶不同于琴棋书画诗酒花样样都要钱。 我想了想,提醒她说:“一周前我在你的电脑旁边放了一张银行卡,你应该知道是我留下的,但却从未问过我密码。” 季暖抿唇,道:“我知道密码。” 闻言,我笑开道:“还是你懂我。” 第13章 顾太太温如嫣 我和季暖认识的很早,早到顾霆琛出现以前,所以她很早就知道我对他的情意 更知道我所有的密码都是我和顾霆琛相识的那天。 二零零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初雪。 “笙儿,你的脸色很苍白,笑的很勉强。” “是吗?可能是天气太寒冷了吧。” 我在茶馆里陪着季暖聊了几句便离开了,正打算回别墅继续宅着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打了电话。 我接起,问:“你是谁?” “我是顾太太温如嫣。” 我冷笑着说:“你们还没结婚呢。” 温如嫣顿了顿,她执念般的说:“我知道,可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是顾太太,顾霆琛的顾太太,被你霸占了三年顾太太位置的温如嫣。时笙,我等了他三年,忍了你三年,现在不过是将错误停止而已,我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为人人羡之的顾太太。” 她成为顾太太不能让人成为尊重她的理由。 除非她自己自尊自爱,不兴风作浪。 我不太感兴趣道:“哦。” 说着说着,温如嫣哽咽道:“其实我一直都不怪你,因为当年不是你坐这个位置也会是其他的名媛千金。她们可能没有你这么善良,如果遇上她们我这几年也不会这般好过,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 我内心平静的问道:“是吗?” 我从不善良,只是我不屑与她勾心斗角。 “是,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不对,但我没有办法,因为我想要顾太太这个位置太长时间了。” 顿了一会儿,温如嫣的笑声透过手机遥远的传来,“我是顾太太温如嫣。” 我冷漠的提醒她说:“你还没嫁呢,他爸都没同意呢。”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千万别太笃定。 特别是面对自己喜欢的男人时…… 温如嫣低低一笑,“迟早的事。” 第14页 她在挑屑我,我却懒得搭理她。 我挂断电话把温如嫣的号码拉入黑名单,似乎又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我眨了眨眼看见面前的街道上空荡荡的,最近的我总爱出现一些幻觉。 我摇了摇脑袋去了海边,这儿是我和顾霆琛曾经办婚礼的地方,刚到海边就接到顾霆琛的电话,他嗓音暗沉的询问:“最近为什么躲着我?” 最近顾霆琛总是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但我都婉拒了,甚至还说了一些狠话,但他却一直纠缠不清,非得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盯着翻腾的海浪问:“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但我答应你,在婚礼之前我不会再见温如嫣的,而这两个月时间我专心的陪你谈恋爱,时笙,我就是想补偿你而已。” 或许他最近醒悟曾经的自己真的太欺负我,补偿说到底也是怜悯。 我自嘲道:“顾霆琛,你以为我要的是这个吗?” “时笙,你想要谈恋爱,甚至之前还拿离婚和时家做交换!现在我轻而易举的如愿以偿了可你什么也没有得到,我不是一个你说给什么就收什么的男人,没有付出一定的代价我拿着时家也不放心,倘若你不同意和我谈恋爱我就把时家还给你!我顾霆琛不屑女人施舍的。” 我忘了顾霆琛是一个锲而不舍的男人,当他决定一件事时他必须要去完成,而现在的他下了决定要和我谈一场恋爱。 假如我不答应他谈场恋爱他就不会要时家的。 但现在除了把时家给他我也不知道能给谁。 而且抛开一切恩怨,他最适合时家。 我失言,脑海里一直都在思考着一些事情,海风吹在了我的身上,冻的我身体发麻,顾霆琛在那边也不着急,他耐心的等着我的答案。 彼此之间只剩下沉默。 许久,我说:“我有两个条件。” “嗯?” “第一,我不愿再见温如嫣,包括你这两个月也不能见她,而你更不能在我的面前提起她,除非我主动问起。第二,我拒绝性生活。” 现在的病情加重,做那事容易导致血崩。 再说我不愿意让他察觉到异样。 顾霆琛在电话那边笑:“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霸道?” “你算是答应了么?”我问。 “嗯,我答应你。”默了一会儿,顾霆琛开口道:“我先安排一下公司里的事,腾出时间,接下来的两个多月我只属于你。” 我只属于你…… 顾霆琛也太会撩人了。 待他挂断了电话,我一直都处于僵硬中。 我未曾想过他会真的答应。 未曾想过剩下的日子里有他陪伴。 我抬手摸上湿润的眼眶,应该是海风吹的吧,不然怎么会掉眼泪? 嗯,一定是海风太刺眼睛了。 …… 直到深夜顾霆琛都没有打电话再联系我,我心里没太在意,只是略有些失望,大多数的时间都是站在落地窗前等着,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心里隐隐的有个期待,希望他能像那天晚上那般站在我家楼下。 如山间清朗的风,如星空湛明的月,穿越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无论曾经的我们有多少不愉快,此刻我就想在我家楼下看到他的笑容。 顾霆琛的确是后悔了,但我了解的他即便是后悔也从不是一个失约的人,但正因为后悔所以一直在蹉跎时间,从我们说好谈恋爱开始,我在时家等了他三天,期间他一个解释都没有,甚至一个短信也没有。 就在我失去所有期望之后,顾霆琛给我打了电话。 我没有接,而是去浴室泡澡。 洗了澡吹干了头发,我倒了杯红酒找来一本书坐在落地窗前翻阅着,房间里温暖如常,外面忽而下起了冬雨,我偏过头看向窗外一怔。 顾霆琛穿着一件沉蓝色的立体齐膝大衣,骨骼宽大的手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别墅门口的,没撑伞的那只手漫不经心的插在衣兜里的。 他什么时候站在楼下的? 白天从楼下能看见我房间里的光景,他看见我转过脑袋发现了他,他温润的笑了笑,从衣兜里伸出手晃了晃手里握着的手机示意我接听。 我犹豫了一会儿,找到手机接起问:“找我有事?” 第14章 他的到来 最近梧城很少下雪,反而是雨季偏多,我把手机搁在耳边,听见顾霆琛轻轻地埋怨道:“刚刚下暴雨,我身上湿透了,你还不打算给我开门吗?” 仔细听,语气里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我收回视线问:“你来找我做什么?” “时笙,你莫不是忘了我现在是你的男朋友?” 原来顾霆琛还记得这件事…… “我以为你后悔了。”我说。 “因为我这几天没联系你吗?” 我低低的嗯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委屈。 “傻孩子,我不是给你说过么,我要处理公司的事,接下来的两个月如果公司里没什么要紧的事,我都会在你的身边陪着你。”顾霆琛顿了顿,嗓音温润道:“即使有什么事,我都会把你带在身边的。” 他的话令我的心间柔软,而且他还喊我傻孩子,如此亲密的叫法,我曾经一直以为自己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用来给他找乐子的女人。 第15页 傻孩子……说起来我比顾霆琛小八岁。 我还没满二十三岁,他却三十一了。 嫁给他那年我不过二十岁,季暖说他老牛吃嫩草赚大发了。 “嗯?” 或许是我沉默的太久,顾霆琛从喉咙深处滚出一个字。 我喊着他,“顾霆琛。” “嗯?” “我给你开门吧。” 我挂断电话从落地窗前离开藏好自己放在卧室里的止痛药,又坐在梳妆台前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掩盖了之前摔在地上脸上留下的疤痕。 脸上的疤痕被我用指甲狠狠的抠了几次,是泄愤也是想提醒自己这是他留给我的伤害,现在想想却是自己作践,不该以伤害自己做代价。 我叹息,起身下楼给顾霆琛开门。 我打开门站在门口,顾霆琛亲昵的用手指轻轻地弹了下我的额头,我怔住,他淡淡的笑了笑问:“怎么这么久?非得把我冻成冰块才满意?” 我扯谎笑说:“刚上了个厕所。” 顾霆琛兜我一眼,忽而问:“你刚化过妆?” 我下意识否认,“没有。” 顾霆琛锲而不舍的问:“专门为了我化妆?” 我无语,半天憋出一句,“不是。” 顾霆琛伸手脱下自己的湿了大半的外套,低低的笑说:“我刚在楼下还没见你涂口红呢,脸色苍白的也不像样子,现在瞧着红润多了。” 不得已,我找个借口说:“我见人习惯化妆。” 顾霆琛信服,抬手熟稔的揉了揉我的脑袋,绕过我进客厅说:“我认识你这么久,次次见你都是化妆的,好像还没见过你素颜的样子。” 我似乎总是爱发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跟随在他身后,语气轻轻地解释说:“我十四岁就继承了时家,董事长兼任总裁,那时模样还很稚嫩,所以习惯化妆遮掩自己,一直到现在,不化妆都有些不太习惯。” 顾霆琛走向沙发的脚步,顿住问:“十四岁就继承了时家?” 结婚三年顾霆琛从未用心了解过我,心里说不上失望什么的,我淡淡的解释说:“在我十四岁那年父母遇上空难都去世了,而时家也没个什么亲戚,公司里的人都眼巴巴的指望着我,不得已,我休学成为时家总裁。” 顾霆琛凝住,许久问:“后面呢?继续读书了吗?” “没有,刚开始我对生意上的事都不太了解,一门心思的跟着前辈学习怎么做生意,怎么做领导,怎么带领时家走向更强盛的道路,直到二十岁的时候嫁给你,怎么有时间回学校继续读书?”似想起什么,我自嘲的说:“梧城的人都不知,时家总裁时笙只是一个初中文凭。” 听见我的话,顾霆琛恍然的说:“曾经我总以为你是个成熟的女人,无论是气质还是妆容,可实际上你嫁给我时不过二十岁,到现在也才二十三罢了,这个年龄的女孩应该都是像思思那样活泼开朗的,每天想要的应该只有昂贵的化妆品,漂亮的衣服以及追着自己崇拜的偶像。” 我笑着提醒他说:“顾思思大我三岁呢。” 顾霆琛一怔,“是啊,你比她还小。” 我比顾思思小,也比温如嫣小七岁。 …… 那天顾霆琛没有离开,一直在客厅里看电影,而我坐在他身边安静的玩着手机,看到兴起之时他也会偶尔问我几句,都是一些很家常的话,比如现在,他不经意的问我,“你以前没谈过男朋友吗?” 我坦诚的说:“没有。” “那之前有喜欢的男孩子吗?” 不由自主的我想起那年遇到的顾霆琛。 他知道我就是曾经那个一直尾随他的小姑娘吗? 他那天晚上喊我小姑娘是已经认出了我还只是随口一喊? 那晚的顾霆琛真是温柔的不像话呐。 想起那晚,我温柔的笑开说:“嗯,有过的。” 顾霆琛眯了眯眼,问:“我认识吗?”他突然伸手把我搂进怀里。 我没被他这般抱过,一时之间有点适应不了。 他的唇角轻轻的曾着我的脸颊,“我认识吗?嗯?” 他问这话果然是没有认出我就是当年那个小姑娘…… 因为当年他问过我,“小姑娘,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那晚我紧张,胆怯的说过:“因为……我喜欢你啊。” “小姑娘你还小,不懂喜欢是什么意思。” 我希冀的问他,“那你能等我长大吗?” 他微微一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但就那晚之后我再也找不到他,听隔壁班的学生说,他只是志愿者,临时在这儿教学几个月。 昨天是他在这儿待的最后一天。 恰逢我说了喜欢他的话。 要不是他的离期在昨天,我会以为他是因为躲着我才走的。 他完全没有必要躲着我。 一想到顾霆琛还不知道我就是当年那个姑娘,心里有点涩涩的,那晚他演奏的那首风居住的街道以及喊我小姑娘的确都是我自作多情了。 可那晚的顾霆琛,与回忆中的那人如出一辙。 我眼圈泛红的盯着顾霆琛,自嘲的笑说:“你不认识。” 顾霆琛的吻忽而密密麻麻的落在我的唇角,“现在呢?爱的是我吗?” 第15章 不,我爱现在的你 第16页 顾霆琛太可笑,我们之间的恋爱不过两月,两月之后他会成为她人的新郎,却要在这问我爱不爱他。 而且两个月的恋爱都是彼此的一场演戏。 更是他对我的施舍怜悯以及补偿。 我搂着他的脖子笑说:“爱。你知道的,时家家大业大,我当年选择你们顾家联姻无外乎就是爱你。” 从以前到现在,我从不隐瞒自己爱他。 闻言,顾霆琛笑了,他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手掌温柔的摩擦着我的背脊,低声笑说:“时笙,我爱你。” 我错愕,眼神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片刻之后我便清醒,他曾经说过他跟我恋爱会假装爱我的,宠我,不会忤逆我,甚至会让我感到幸福。 现在的他不过是兑现当初的诺言而已。 我可以当真,但我不能多嘴的奢问他话里的真实性,我心里清楚,他真的只会陪我玩两个月。 因为我了解的顾霆琛从未对谁失约过。 他答应温如嫣说娶她,那就一定会兑现诺言。 就像现在他分明厌恶我但还是说着爱我的话。 我微微一笑,把脑袋放在他的胸膛上什么都没说,他却搂紧我的身体,反问:“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我闷声说:“很早,早到忘了时间。 …… 晚上顾霆琛在我这儿睡的,他遵守着他的诺言没有和我发生关系,就轻轻的把我搂在怀里。 也是第一次他在我的床上过夜。 我一夜无眠,很早就起来去浴室泡澡,趁着他没醒的时候吃了止痛药,又细细的化了一个妆容。 很淡的妆容,但能掩盖自己脸色的苍白。 刚化完妆顾霆琛就醒了,他刚清醒眼神略有些懵逼的望着我,许久才缓过来道:“我昨晚在这睡的。”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你还不适应。” 我们有过三年婚姻,他却还不适应和我过夜…… 他弯唇,笑道:“没有,就是有点愉悦。” 我好奇问他,“愉悦什么?” 顾霆琛未答,而是起身说:“我去给你做早餐吧,等吃了饭我们就去约会,你想去哪儿玩?” 约会…… 我垂下眼眸道:“我不知道。” 顾霆琛默了一会儿,问:“金陵呢?” “这是……” “我母亲一直在南京小镇上居住。” 我知道顾霆琛的父母自小离婚,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母亲,在我结婚的时候也没见她出席。 顾霆琛当年不认可这个婚姻,所以不通知他的母亲也很正常,或许顾董事长通知了但被顾霆琛阻止了。 “哦,好的,我需要带点什么吗?”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无措,顾霆琛过来伸手温柔的揉了揉我的长发,像哄孩子一般道:“你别紧张,我母亲是很随和的一个人。” “哦,我还是带份礼物吧。” 顾霆琛很能理解我的紧张,吃完了早饭之后带我去市中心买了一些礼品,又在网上订了最近的机票,我们两人在外面磨蹭了一会儿才赶去机场。 在飞机上的顾霆琛很沉默,应当是这样的,我们两人都比较喜欢安静,也似乎找不到可聊的话题。 到了南京之后顾霆琛打了一辆车,我们趁着天亮赶往小镇。 到那边的时候天刚临近傍晚。 小镇的傍晚过分的静谧,一轮圆阳透着沉沉的金色顺着树林落下,顾霆琛让司机把车停在小镇口就拉着我下车了,走了大概八分钟就到了他母亲家。 站在门口顾霆琛忽而显得很犹豫,神色似乎略显紧张。 我低声问他,“怎么?你妈妈不知道你来吗?” 顾霆琛点点头,解释说:“嗯,我没有告诉她。其实自从她和我爸离婚之后我和她平常就很少联系,我虽然不怪她但也和她少了亲密,她每次打电话说的也都是很官方的话,让我注意身体别熬夜之类的。” 那些话很像一个普通妈妈叮嘱儿女的话。 “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至少还有人在你的耳边唠叨,我的父母……我至今都找不到他们的尸体,那年参与救援的人说,那片海域太过辽阔,他们不知道飞机具体陨落的地点,除开几个幸运的人降落在附近岛屿上,其他的……他们没有说,但我知道葬了大海里的鲨鱼,因为那一片正是鲨鱼的聚集点。” 似乎勾起我的伤心事,顾霆琛抱歉的神色道:“对不起,我无意勾起你这些事。” 我笑说:“没事的,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顾霆琛顿住,突然喊我的名字,“时笙。” 我不解的望着他,“嗯?” 顾霆琛眼眸深邃道:“你笑的一直都很假,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正因为这点才让人觉得讨厌。” 远处的夕阳缓缓的下落,我眯眼盯着那一点儿都不刺眼的光芒,询问道:“那现在呢?还讨厌我吗?” 顾霆琛甜言蜜语道:“不,我爱现在的你。” 他现在的爱不过是演戏而已。 我微笑,说:“进去吧。” 顾霆琛伸手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虽然脸上有了颇多皱纹,但气质甚佳,她看见顾霆琛怔住,随即笑开说:“怎么突然想着过来看我?来之前都不打个电话,这是儿媳妇吧?” 第17页 顾霆琛淡淡的嗯了一声解释说:“临时想着过来的,主要是想带她见见你,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她迎着我们进去笑说:“挺好的,你哥哥前两天也到这边来看我了,昨天晚上才走的,他前脚一走你后脚就来,我这儿也冷清不了,晚上想吃什么?” 我惊讶,顾霆琛还有个哥哥?! 我困惑的看向顾霆琛,他的神色未变,接着他母亲的话,嗓音温和道:“让你搬去梧城跟我住你又不愿意,非得一个人住在这儿,我哥成天满世界飞又哪儿照顾到你?想想我的提议吧,别老待这儿。” 闻言,他母亲笑了笑说:“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习惯住这儿了,街坊邻居又熟,其实不孤独的。” 顾霆琛叹息,“就是怕你寂寞。” “你别瞎操心,我孤独了会给你和你哥哥打电话的,你想吃什么?我待会去买菜给你和儿媳妇做。” 他们母子其实相处的很和谐,没有顾霆琛说的那般不亲密。 而且他心里很是关心他母亲的生活。 “随意吧,别弄得那么隆重,简单点。” “嗯,那你和儿媳妇坐一会儿,我先出去买菜。”她想了想,忽而问:“琛儿,我该叫儿媳妇什么的好?” 顾霆琛接上话说:“爸喊她笙儿。” “那我也喊笙儿吧,笙儿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市场买菜。琛儿,你给白菜接一盆温水放在门口。” 说完,顾霆琛的母亲就匆匆的离开了。 待她离开之后,我低声问他,“你妈妈还不知道我们离婚了吗?对了,她口中说的白菜是什么?” “我还没有告诉她离婚的事。”顾霆琛站在庭院中喊了一声白菜,一条德国牧羊犬就从里面蹿了出来,我下意识的后退想跑,顾霆琛拉住我的手腕,用另一只手抚摸它的脑袋,对我解释说:“我妈一个人住着危险,所以我给她弄了一条部队里的德牧保护她,很护主子的。” 我忐忑的问:“它不咬人吧?” 顾霆琛笑了笑说:“不咬熟人。” “那它是第一次见我……” “是啊,但你身上有我的气息。” 我:“……” 我和顾霆琛聊了几句就忘了问他还有一个哥哥的事,还是我们吃完了晚饭带着白菜去外面散步的时候才想起,我好奇的问他这事,他没有隐瞒道:“嗯,我有个哥哥叫顾澜之,不过自小跟着我妈生活。” “离婚之后你父母一人领了一个孩子,你跟着你爸爸,他跟着你妈妈,这么多年我怎么没有听你爸提起过这些事?” “我哥性情寡淡,不怎么回梧城,所以渐渐的和我爸断了联系,其实在他心里他是瞧不上顾家的,我爸自尊心重也就没主动搭理他。” 兄弟俩如出一辙,顾霆琛的性情也冷清薄寡。 他的神色淡淡的,我也不好再过多询问。 刚遛完了弯小镇就下雪了,顾霆琛抬手摸了摸我的脸颊,温热的手指触摸上我冰冷的肌肤,我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他蹙眉询问:“你很冷吗?” 我摇摇头说:“不怎么冷。” 夜色沉沉,顾霆琛忽而松开手中的牵引绳把我拥在怀里,我怔了一怔,目光无措的望着遥远的清月。 他嗓音寡淡的问道:“穿这么少,还不冷吗?” 我眨了眨眼,按捺下心底的浮动,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笑说:“有你在就不会冷。” 闻言顾霆琛的身体僵住,他就这么拥着我,白菜也没有乱跑,我盯着落下的雪花心里一阵萌动。 心里甚至奢望的想,他是真爱我该有多好? 人就是太过贪心,总是想要更多! 我暗叹,顾霆琛突然打横抱起我,我下意识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他长腿阔阔的抱着我回了房间。 白菜很听话,听话的跟着我们进了房间卧在床边,顾霆琛把我放在床上,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他最近总爱做这种亲昵的动作。 “我来过这里很多次,但也是第一次遇见下雪,真被你赶上了,估计等你睡一觉明天外面就会银装素裹。” 我躺在床上,伸手拉住他的掌心,温和道:“是吗?那我还挺幸运的,梧城潮湿,夏冬多雨雪也繁盛。我见得腻了,还没有见过古镇漫天雪景的模样,霆琛你现在答应我,明天陪我堆一个雪人好吗?” 顾霆琛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低声应道:“嗯,你先休息,我去烧点热水给你洗脚,你要卸妆吗?” 我摇摇脑袋拒绝说:“我不太想卸妆。” “嗯,那就不卸。” 顾霆琛离开了房间,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儿有几道丑陋的疤痕,我不太愿意让他看见。 或许是想着自己时日不多,所以才这般肆无忌惮的作践自己,没所谓的,真的觉得没所谓的,反正没几个月就会尘归尘土归土,可心里依旧酸楚。 我坐起身望着外面洋洋洒洒的雪花,忍不住的想,要是两年前他没有打掉我的孩子,那我在这个世上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留下对不对? 至少我还有与我骨血相融的孩子。 猛然之间我觉得很愧对我的父母,愧对时家,因为我把时家给了一个与时家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 时家到最后连个继承人都没有。 想到这,我心里感到一阵悲哀。 第18页 是为时家,也是为我自己。 二十分钟后顾霆琛已经洗了澡回到房间,他手上还端了一盆热水,伺候我洗了脚之后就拥着我睡觉。 清晨醒来时雪没有扎起来,堆不了雪人,我有点失望,但顾霆琛安抚我说会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雪依旧没有扎起来,但顾霆琛却出奇的温柔,照顾我体贴我,如他说的那般从不忤逆我,我要什么他都会给我什么,我以为接下来的日子都会这般平静度过,直到温如嫣给他打了电话。 那时我们窝在房间里一起看破案的电影,偶尔讨论一下剧情,电话那头的她哭的绝望道:“霆琛,我想你。” 话刚落,顾霆琛就起身出了房间。 我偏过眼眸,盯着窗外的雪。 今天的雪应该会扎起来了吧? 第16章 他的离开 一个电话不过一两分钟。 顾霆琛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神色却充满担忧。 他无奈的目光望着我。 我轻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他叹息询问:“我待会要离开,你和我一起吗?” 我了然问他,“因为温如嫣吗?” 顾霆琛闭了闭眼道:“她出车祸受伤了。” 我耐心的问:“所以你要回去照顾她?” 顾霆琛沉默,但他的离开已经给了我答案。 在他离开之前我提醒他说:“我们之前有过条件的,在我们的恋爱期间你不允许去见她,你还记得吗?” 他沉呤道:“记得,所以我想……” 想问我的意见吗? 但他凭什么会认为我会放他离开? “顾霆琛,你要离开的话我就会终止这个游戏。” 我关掉电影,起身笑说:“我不会阻止你离开的,除非你要毁约,顾霆琛,我从来没有你想的那么善解人意。” 顾霆琛眼眸默然的望着我,终究转身离开。 他离开了,我站在窗口望着楼下的那抹背影是如此的决绝。 我叹息,转身回到床上躺下睡觉。 直到傍晚顾霆琛的母亲喊我吃饭,我穿的整整齐齐的下楼,拖着行李箱站在大厅里发现庭院里都扎起雪了。 顾霆琛的母亲见我这样,温柔的问:“要离开?” “嗯,待会的飞机,这段时间叨扰你了。” “没事,你是我儿媳妇,这么客气做什么?” “伯母,我和霆琛离婚有一段时间了。” 顾霆琛的母亲:“……” 她满脸怜悯,我笑问:“我可以堆个雪人吗?” “能,要我帮你吗?” “没事,我堆了就离开。” 我找了块雪最厚的地方开始堆雪人,因为小时候跟父母堆过,所以现在堆起来不算吃力,堆成型后我拿出行李箱里那条杏色的围巾给雪人轻轻的围上。 我转身回到大厅原本想拉着行李箱离开的,但醒目的看见墙上的照片,是顾霆琛年少时弹奏钢琴的照片,穿着一件简单的白体恤。 温润,清隽且不可方物。 之前我就发现它的存在了,经常盯着这张照片发呆,有一次被顾霆琛发现,他还困惑的问我,“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终究没忍住,我悄悄撕下了那张照片藏在衣兜里,刚走到门口顾霆琛的母亲就喊了我,我以为她发现了我偷照片的事,假装没听见快速的离开。 以至于没听见她那句,“你怎么会有澜之的围巾?” …… 我坐在飞机上头痛的厉害,睡了一觉之后还是空姐喊醒了我。 我迷迷糊糊的起身离开回到时家。 我感到全身上下都精疲力尽的,应该是堆雪人的时候受凉了,再加上身体虚弱就导致现在全身无力还发了高烧,我离开时家打车去了医院。 我的主治医生见到我,诧异问:“怎么这么虚弱?” 我点点头说:“受凉了,能输点液吗?” “嗯,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他问。 “疼痛感很明显,下面流的血也比较多。” 医生提议说:“我还是建议你做手术。” 我笑着拒绝道:“你说过的,我是癌症晚期,即使做了手术也不会完全康复的,只是延长几个月生命而已,既然这样,做不做手术又有什么差别呢?” 而且剩下的时间我不想在医院里虚度时间。 医生叹息,道:“时小姐,我先帮你检查下身体。” 做完检查,医生把我安排到了以前的高级病房,我躺在床上脑袋晕晕沉沉的很快便睡了,醒来的时候看见窗前突然出现一个挺拔的身影。 梧城灯火辉煌,他背对着我望着窗外的霓虹,我躺在床上眨了眨眼了然的问他,“温如嫣也在这医院吗?” 他转过身,眸心漆黑的望着我道:“嗯,她就在你隔壁,我刚路过看见病房门口写的是你的名字。” “医院是时家的,这间是我专有的病房。” 我是想告诉他我不是因为温如嫣在这儿住院我就故意出现在这儿的,完全是巧合而已。 顾霆琛忽而向我走来,嗓音担忧的问:“怎么病了?” 我之前给医生打过招呼,他不会向任何人泄露我的癌症病情。 顾霆琛问的只会是我感冒发烧的事。 “受凉了,人不舒服就来输点液。” 第19页 顾霆琛皱眉,“我白天离开时你还好好的。” 我温言道:“是我身体太差劲了。” 他问什么我答什么,似乎白天的矛盾不存在,见我这样,顾霆琛却莫名问道:“你就一点都不怨我吗?” 我摇头,坦诚说:“说不上怨,懒得计较了。” 不怨,亦不会再原谅。 我和顾霆琛终归桥归桥,路归路。 我心里也感激他这几天的照顾,虽然是虚情假意的,但至少让我体会到被一个人照顾的感觉,况且那人还是我爱着的。 听见我说不怨,顾霆琛似乎还难以接受,他眸心沉沉的盯着我半晌,最终扔下一句,“如你所愿。” 如我所愿?! 一脸懵逼,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 我闭上眼睛,原本想继续睡觉的,但季暖突然给我打了电话,她恐惧的声音传来道:“笙儿救救我。” 我诧异的问:“怎么回事?” “我在警局,顾霆琛让人关着我的。” 我到了警局才知道温如嫣出车祸是季暖造成的,我问季暖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惶恐的说:“是温如嫣逼我的,是她,当年那场车祸是她造成的。” 我懵逼问:“什么意思?” “当年开车撞人的司机是温如嫣,她撞断了陈楚生的双腿,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怎么了结的,我原本也不在意,可她今天找到我询问你的下落,也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顾霆琛的前任就是她!!” 我安抚她说:“别怕,然后呢?” 我抱着季暖,她哭着解释说:“我不想撞她的,可她说你抢了她的顾霆琛,现在还藏起了他!她怎么也找不到他,所以她来找我,因为我们是闺蜜,她觉得我一定知道你的下落,可是我真的不知道!然后她开始讽刺我,讽刺陈楚生,说他是断了腿的瘸子,说他什么都不会,连个男人样子都没有!我没忍住,所以我开车撞了她,说到底我也是气,要不是她我和陈楚生现在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经受这么多磨难!她的律师刚告诉我是涉嫌杀人,最起码得坐两年的牢,笙儿你帮帮我!我不能坐牢,我还要去找陈楚生,我想要和他在一起!我不想待在监狱里。” 季暖的神经快崩溃了,我抱着她哄着她说没事的,也突然明白要解决这件事还是得找顾霆琛,因为温如嫣最大的依仗就是他。 我硬抗着身体去医院找了顾霆琛。 那时他正在喂温如嫣喝粥,动作温柔,犹如那几天照顾我那般。 我闭了闭眼正想敲门进去,温如嫣眼尖率先的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我,她故意当着我的面问:“霆琛,你爱我吗?” 顾霆琛淡淡的回应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温如嫣固执的问:“那你爱吗?” “如嫣,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 他对温如嫣的心思……那就是爱了。 我忍下敲门的动作,站在走廊里等着,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顾霆琛才从里面出来,他看见我神情一怔,嗓音漠然的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抿唇问:“能放过季暖吗?” “你和她……” “那是我闺蜜。” 顾霆琛思索了一会儿,明确的告诉我道:“我得给她一个交代,就像你受伤了我也得给你一个交代,不然她会一直跟我闹,心里也会一直惦记这事,总觉得她信任该护着她的男人却什么都没做。” 顾霆琛说的没错,他如若帮我温如嫣会跟他闹的,而且也会让自己的女人失望,他完全没有偏向我的理由,因为我不是他的未婚妻。 他的话很淡,却淡到残忍,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顾霆琛绕过我想离开,我突然冷漠问他,“就因为我没跟你闹过,所以你从不用给我一个交代吗?” 他的脚步顿住,神色从容的望着我。 “时笙,你想说什么?” 他的语气冷漠,生怕让病房里的温如嫣听到他对我的一丝温柔,我眼眶湿润的问:“顾霆琛,两年前你夺走了我的孩子我没有跟你闹,哪怕医生说我不会再有做母亲的资格我也没跟你闹!你夺走了我做母亲的资格,现在我让你放过季暖一换一可以吗?” “时笙,你说什么?” 第17章 五个月的牢狱之灾 顾霆琛的神情非常震惊,心里像是受到了什么冲击一般,他嗓音喃喃的询问道:“两年前的堕胎手术夺走了你什么?” 他听的很清楚,我没有再重复的道理。 “你放过季暖吧,她也有自己爱的人在等她。怪就怪温如嫣太惹是生非,你仔细去查便知道八年前她做过什么,她夺走了别人的爱人,现在季暖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再说季暖这样做也是温如嫣口出狂言给逼的,你的那个未婚妻从来都没你想的那般纯善。”顿了顿,我讽刺笑说:“我说错了,你是顾霆琛,无所不能的顾霆琛,别人做过什么你都是一清二楚的,现在这样不过是你在纵容她罢了。” 顾霆琛皱眉,漠道:“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但两年前那个事你要给我解释清楚,堕胎之后的你又发生了什么?” 堕胎之后的我又发生了什么? 说起来我自己都不愿回忆。 那年我被顾霆琛强制性的压上了手术台,医生做了手术却未清宫,最后导致子宫感染,在还没有康复的情况下,他强迫和我做了一次又一次。 第20页 我冷漠敷衍他说:“没什么,就个人体质不同,我堕胎之后身体没恢复过来,医生说我很难再孕,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把时家给你?不就是自己这么多年经营时家太过疲惫再加上又没了继承人。” 半晌,顾霆琛闭眼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霆琛,你在和谁说话?” 里面的温如嫣突然喊他,我冷笑了一声离开医院去警察局。 我想为季暖保释但现在一无所有。 我亲手把自己的权势送给了顾霆琛。 而他用着它来对付我的朋友。 我在警局陪季暖待到天亮,第二天温如嫣的律师到了。 与其说是温如嫣的律师还不如说是顾霆琛的。 律师的态度就是顾霆琛的态度。 顾霆琛始终要给温如嫣一个交代,所以给季暖摁了五个月的牢狱之灾,五个月比起之前的两年少了四分之三,这就是他的退让。 季暖认命,让我帮她照顾陈楚生。 她流着眼泪说:“五个月后我再去找他,希望他不要因为躲着我而搬家,我再也承受不了失去他的痛苦,你说五个月后我和他能在一起吗?” 我也流着泪,坚定道:“你们会在一起的。” 她等了她八年,没有什么能再阻挡她的爱情。 季暖进了监狱,我开始替她张罗着卖茶馆的事。 后面被一对陌生的夫妻以一百万的价格收购。 我把这钱存在了银行,等季暖出了监狱自然会去取的。 忙完这一切很快就过完了一个月。 我清楚的明白自己只剩下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一个月说起来也就眨眼的事,而我的身体情况越来越糟糕,有好几次直接昏迷在了大街上,最后被冻醒的,也好在昏迷时间不长没有被冻死。 因为怕自己突然昏迷,我尽量不去外面,打电话约了摄影师团队在别墅里拍了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我素颜,眼神寡淡,笑的落落大方。 十二月二十七号这天,我还去墓园给自己选了一块墓地。 下山之后想起什么一般去了一趟钢琴培训机构。 远远的我便听见那首风居住的街道。 我蹲在门口惊讶的看见顾霆琛在里面演奏,修长的手指放在钢琴上格外的漂亮,也格外的有力。 十二月二十七号,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抿了抿唇,最终没有进去打扰他。 我不敢去打扰,也不想去打扰。 我最终无法原谅他。 最终,我还是怨了他。 我委屈的蹲在门口哭的撕心裂肺,哽咽的不知所措,门内的钢琴弹奏忽而停下,我听见他困惑的嗓音问:“谁在外面?” 我快速起身跑开,在楼下哭的泪雨磅礴。 梧城似乎知道我的伤心,雨也一直下个不停,我全身湿透了,在楼下转过身看见正在楼上望着我的那个他。 他的目光遥远,似穿过无数的星辰和纷扰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哽咽的望着他,他怜悯的望着我。 我看见他张开薄唇,雨声嘈杂,明明没有听见他的任何声音,我却清晰的听见他问:“你淋着雨不冷吗?为什么会那么难过?” 我摇头否认说:“我没有难过。” 他笃定无疑道:“小姑娘,你在哭。” 小姑娘…… 我哭的很厉害,因为下雨也看不出什么,但偏偏被他发现,我转身跑开离开了这儿。 离开了让我牵挂一生的地方。 回到时家我洗了个热水澡又换了一身棉质的睡裙,怕崩血又垫了姨妈巾,躺在床上睡的晕晕沉沉的时候感觉有人把我拥进了怀里。 我睁开眼,看见身侧的男人。 我错愕的坐起身问:“你怎么在这儿?” 他的轮廓依旧锋锐,俊郎,是白天的模样,我以为我和他的缘分已经截止,但他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嗓音淡淡道:“我们的恋爱关系还没结束呢。” 我慌忙的起身说:“结束了,早在一个月前就彻底结束了。” “时笙,我想继续以前的关系。” 我冷漠的问:“你凭什么?” 白天他理所当然的说我在难过,现在过来是因为怜悯我吗? 他总是这样,给我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恋爱的时间没到,不然我把时家还给你?” 他竟然用时家威胁我?! 我冷笑着说:“行啊,你还给我啊!你还给我之后我就有能力对付温如嫣,我发誓,只要我能拥有曾经的权势,我一定让温如嫣不能如愿以偿。” 他嗓音平静道:“时家一直都在你的手中。” 是的,股份转让合同还在陈律师的手里,现在的时家名义上还是我的,但我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关心这些事了。 我提醒他说:“最近都是你在管理时家。” “你要的话它就是你的。” “我如果真要那一定是你和你那个未婚妻惹毛了我!顾霆琛,趁着我没有赶你自己识趣点离开,我现在压根一点都不想见到你。” 顾霆琛叹息道:“你真的是生气了呢。” “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不会生气?”我起身打开衣柜找了件粉色的大衣兜在身上,冷冷的威胁他说:“要么你走,要么我现在离开。” 第21页 顾霆琛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我生气,直接打开门离开了,我从车库里开了自己的跑车去了海边,吹着冷冷的海风心里这才觉得好受点。 我心里最讨厌的就是顾霆琛现在这般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凭什么会觉得我能原谅他? 从本质上来说他现在是脚踏两条船。 典型的渣男。 而且现在因为季暖的事我做不到原谅他。 就在我气的要命的时候顾霆琛给我打了电话。 我接起来,冷冷的警告道:“请你离开我家。” 顾霆琛突然轻轻地喊我,“时笙。” 我不耐烦道:“什么事?” “我今天找你是有些事要说清楚的,之前我觉得我能补偿点你什么,所以悉心的照顾你,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这件事的错误性。” 我冷着声音问:“你想说什么?” 第18章 我的哥哥 “那场恋爱,我们都当没发生过吧。” 他的假装爱他都要收回去,我笑说:“嗯,正合我意。” “时笙,我当初答应和你离婚是因为我始终欠了温如嫣一场婚礼,我想要还给她,并不是想伤害你,抱歉,以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你这是对前妻恋恋不忘?”我冷笑,提醒他说:“没什么好抱歉的,你只是不爱我而已,我也觉得没什么遗憾,你别告诉我你现在离婚之后后悔了,开始喜欢上我,更不确定自己对温如嫣的感情是否还有那份爱!倘若真是这样,那顾霆琛你还挺贱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顾霆琛那边有短暂的沉默,顿道:“时笙,你没必要这么针锋相对,我承认我对你是有愧疚,但不代表你可以随意妄为。” “所以你打这通电话是想说什么?” “孩子的事,我终究愧对……” “打住,我不接受道歉,孩子的事你该给他道歉而不是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给我道歉然后求一个心安理得跟温如嫣结婚对吗?” 顾霆琛:“……” 我挂断了顾霆琛的电话,直接把手机关机放在大衣兜里,想了许久我还是把手机开机给顾霆琛发了一个短信,“算了,我不怪你,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好好的跟温如嫣生活,我也要去找自己的新生活。” 我这话说的官方,虚伪,顾霆琛估计也不信我会真的不怪他。 但除了季暖的事我现在真的没什么可怪的。 说到底该怪的只能是我自己。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自己自作自受。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活该找罪受的!! 我吐口气,觉得身子越发的冷。 脚步一软,我直接跪在了海滩上,远处的海浪扑过来,在全身快被掩了的情况下,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打横抱起温柔的拥在了怀里。 当抬头看见是谁的时候,我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楚行哥哥,你怎么回梧城了?” 眼前的男人英俊,眉目冷峭,双眸深邃盯着我。 他是我妈二十年前领养的儿子,但在十五岁那年被亲生父母找到回了自己家,他离开的那年我不过八岁,直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面,平常都是靠手机视频联系,但也联系的很少,也好在刚刚第一眼我就认出了他。 他答:“最近休假,想着回梧城看看你。” 顿了顿,他说:“你似乎过得很不开心。” “嗯,特别的不开心。” “那跟我回S市吧。” “不了,这儿是我的家。” “嗯,那我这几天陪陪你。” “好的,谢谢哥哥。” 谢谢他出现的如此及时。 我的哥哥楚行,他松开我蹲下身示意我趴在他背上,我听话的搂着他的脖子,听见他淡淡的问:“脸色这么苍白是因为生病了吗?” 我坦诚的说:“嗯,生病了。” 楚行耐心的问:“去看医生了吗?” “看了,医生说没得治。” 他语调低低的问:”“什么病还没得治?” “癌症,晚期。” 楚行:“……” 楚行送我回到时家,又去烧水拿了感冒药让我喝,我喝下之后躺在床上问他,“嫂子呢?上次我还听你说你们正在闹分手呢。” “她隔三差五就要闹一次,我都疲倦了,不管她,现在眼下我最该关心的就是你,你说说你,怎么把自己的身体整成这样呢?” 楚行的语气悲哀,透着难以置信。 似乎很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 我安慰他说:“没事的,我知道你心里很震惊很难以接受,之前我也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消化这件事的,现在都接受这种命运了,你别为我感到难过,我原本觉得没什么,看你伤心我心里反而会难受。” 楚行最终无奈道:“那这段时间让我照顾你。” “嗯,谢谢楚行哥哥。” ……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疼醒的,我伸手捂住肚子起身找到止痛药吃了两片,待疼痛缓过去之后去浴室洗了个澡,化了个妆容下楼。 到楼下看见楚行正在厨房里做早餐,似乎听到我的动静,他转过头来望着我,淡漠的神情忽而爬上一抹焦虑和担忧。 “笙儿,你流鼻血了。” 闻言我伸手摸了摸鼻子,双腿最终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摔倒在一个温暖的怀里,我抬眼迷迷糊糊的望着他。 第22页 “可能犯病了,送我去医院好吗?” 楚行送我去了医院,医生给我打了麻醉,我躺在床上许久身上的疼痛感才消失,待医生离开之后我穿好大衣离开病房看见楚行正坐在长椅上,矜贵高傲的男人满眼通红,我轻声问:“你哭了么?” 话刚落,楚行猛的收回视线。 他轻声骂着我,“傻孩子,非得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让我怎么向你妈妈交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样我也能来梧城早点陪你啊,我有时候难以想象你之前是怎么度过的,那该有多寂寞无助啊。” “楚行哥哥,这是我的命,没什么好难过的。” 他低声吩咐:“过来,我背你回家。” 我笑着跑过去,“好,你一定要送我回家。” 我过去趴在他的背上,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闭上眼睛。 他双手稳稳的搂着我的双腿离开。 刚到医院门口,一个讨厌的声音喊着我的名字,故作惊讶道:“时笙,你怎么在这?这个男人是谁?” 温如嫣,不是冤家不聚头。 我懒得搭理她,闭着眼睛当没有听见。 楚行见我这样,打算忽视她离开,但温如嫣拦着他,看不懂脸色问:“你是谁?你知道她又是谁吗?” 一个冷清的声音打断她,“如嫣,别无理取闹。” 楚行起步要离开,那抹冷清的声音喊住他,“楚先生,前段时间就听说你会来梧城,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你和时小姐之间……” “顾先生,她生病了身体不舒服,没事的话我先离开。” 楚行冷笑,忽而又道:“也不知道顾先生是哪根筋转不过来,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而已,顾先生视之珍宝,连我家笙儿十分之一都不如。” 我的事他知道个大概,楚行这话说的是温如嫣。 我不想跟他们见面,索性一直在他的背上装睡。 温如嫣听见楚行这般羞辱她,没忍住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上不了台面她更上不了台面!” “哦?”楚行挑眉,“你认为自己比她尊贵?” 温如嫣想说些什么,但顾霆琛阻止了她。 “如嫣,闭嘴。” 楚行冷漠叮嘱道:“顾先生,管好自己的女人。” 顾霆琛漠然,“这倒不用楚先生提醒。” 楚行背着我离开医院回到时家,从始至终我都不知道顾霆琛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的,而我心里下意识的逃避再也不愿见他。 第19章 参加晚宴 楚行这几天一直在时家陪着我,悉心的照顾着我的起居,期间我问过他,“你什么时候回S市?” 他笑着问我,“这么想赶我走?” “我怕嫂子跟你置气。”我说。 “你嫂子年龄小,经常跟我斗气。” 嫂子还没有我大,我之前听他提过,的确是刁钻跋扈的一个类型。 但也是分是非的。 她的跋扈从不是无缘无故的! 倘若遇上温如嫣这种类型的,她不会跟她废话一句,直接派人秒杀,以至于楚行身边很少有异性。 反观我,从来都不屑理会她们的。 正因为不屑才让人有机可乘。 我笑说:“嫂子年龄小,哥你要多让点事。” 似想起什么,楚行宠溺的笑说:“我从来没有责怪过她。” 提起嫂子,楚行倒笑的真心实意。 “那你们可要好好地在一起啊。” “嗯,会的,借你吉言。” 我说:“哥早点回S市吧,嫂子肯定想你了。” “那你呢?我得留在这儿。” 我笑的勉强,“哥,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啊,你得给我点私人时间。” 我赶他离开,无非是不想耽搁他的时间。 再说嫂子现在跟他吵架,更不该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楚行犹豫,最终妥协道:“那你今晚陪我参加一个宴会。” “怎么突然想让我陪你参加宴会?” 楚行笑了笑,忽而冷漠道:“温如嫣觉得她比你高贵,我今晚就让她知道到底谁下贱,笙儿,你不必拒绝我,生而为人要懂得畏惧,她就是被顾霆琛保护的太好,所以面对你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我不在意的……” “我在意。” …… 我的精神很差,但还是答应楚行陪他去参加那个晚宴,我知道他是为了替我出气,不过我心里真的不愿再和顾霆琛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毕竟待会在晚宴上,无论温如嫣是错还是对,顾霆琛都会护着她的,这是他身为男人的责任,更何况他心里爱着的又是温如嫣。 我为什么要去见他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温柔呵护? 我细细的化了个妆容,遮掩脸上的疤痕,又换了一套华贵的晚礼服,兜上一双金色的高跟鞋,透过镜子看自己,妩媚多姿。 从不夸大自己,我的容貌和身材在梧城找不到第二人,有我这种身材的绝不会有我这张脸,我这张脸轮廓分明,眼眸深邃,鼻子高挺,精致到高级,而温如嫣的确不及我半分,但就是这样顾霆琛仍旧爱她。 我忽而觉得可笑,涂上了最鲜红的口红。 刚化好妆楚行就推门进来了,他看见我眼前一亮,笑着评论道:“一直知道你漂亮,但从不知道你这般精致,像洋娃娃似的找不出一丝缺点。” 第23页 “漂亮又有什么用。” 楚行答:“漂亮赏心悦目。” “或许是吧,什么时候去宴会?” “现在就可以,宴会早就开始了。” 楚行拿起我的驼色大衣给我披在身上,我们赶到宴会时已经过了一半,宴会的主办方看见我和楚行,亲自过来迎接道:“楚先生,时小姐恭候大驾,可真的给我这个生日宴会增添光彩啊。” 楚行勾唇,笑说:“宋老说笑了,以后多多合作才是。” “好好好,楚先生真是给我送了份大礼。” 梧城是时家和顾家掌势,而S市最掌势的便是楚家。 当年我妈妈肯放楚行回楚家,也是因为楚行自己的选择,他是聪明人,知道什么东西是自己该把握的,什么又是自己该离开的。 他认为自己不是真正的时家人,即便我妈妈给他锦绣前程给他时家他都不能要的,楚行需要的是自己的势力,一个自己完全可以继承的家族。 所以回楚家是他当时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现在,所有的人都在巴结他以及顾霆琛。 因为这两个男人是两个城市的顶端权势。 而我,逐渐凋零。 说不上凋零吧,是我自己选择了退出。 即便这样,宴会上的贵宾百分之九十九都认识我。 可能见我话少高冷,大家都不怎么和我搭讪。 正落得清净,顾霆琛带着温如嫣向我们走近,他冷漠的看了眼楚行,笑的讽刺道:“时小姐的新欢便是楚先生吗?” 我笑而不语,楚行搂着我的肩膀旋身离开。 “等等,时笙。” 温如嫣喊我,楚行的脚步忽而顿住。 他转过身,冷冷的盯着温如嫣,“你喊她什么?” 楚行的面色很冷峻,温如嫣怔怔道:“时笙。” 楚行脸色一变,朗声呵斥道:“从她进门开始,在场所有的人不是称她一声时总就是时小姐,你又凭什么喊她名字?她跟你很熟吗?温如嫣,别高估自己的分量,在现场的所有人都认为你不过是一个小三爬上位的女人而已,我相信顾总对你,也没你想象中爱的那么情真意切。” 温如嫣气的脸色发白,“你……” 楚行的声音没有压制,周围的人都听见了这边的动静,也听到了楚行说的话,了解楚行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很克制的男人,从不会出言怼谁,特别是一个女人,而现在他为了我竟然幼稚的去怼顾霆琛的未婚妻。 顾霆琛此刻的神色依旧,冷漠,隐晦,难以琢磨,就好像楚行羞辱的并不是他的未婚妻,温如嫣抓住他的手臂想祈求庇护,他低低的冷笑了一声,附和楚行的话道:“楚先生说的没错,你平时的确无理取闹了一点,做什么都不顾忌后果那怎么能行?我今天不帮你说话,权当长个教训。” 温如嫣脸色一变,她可能没想到自己最信赖的男人居然没有帮衬她。 我也惊讶,我以为顾霆琛会护着温如嫣的,因为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顾霆琛不维护温如嫣,以后上流社会的名媛千金富豪子弟都不会太把温如嫣放在眼里,她还没有嫁进豪门就已经失去了阔太太该有的尊严。 原以为这件事就此落下,宾客们也会散开,只会在私下议论几句,但没想到楚行不依不饶,声音冷的像冰坨子似的,一下一下的砸在众位宾客之间,“时笙是我的底线,以后谁敢冒犯她,即使拼上我整个楚家我都要让那人付出代价,今日之事也不能这样作罢,为了给温小姐长点实质性的教训,我楚家单方面宣布,只要温小姐和顾家仍旧有丝毫关系,我楚家便不与顾家有任何商业上的合作,同顾家合作的企业我楚家也不会有合作的,哪怕违约也无妨,望温小姐珍之重之。” 珍之重之这四个字,楚行咬的非常紧。 从经济上打击顾家更是打击温如嫣,相当于把两个城市的家族放在了对立的位置,而周遭的小家族都会受到牵连,最关键的因素还是在温如嫣身上,楚行这是在逼顾家放弃温如嫣,他是在替我报仇。 众人没想到仅仅是一个称呼便导致这件事情这么严重,更没想到楚行把我看得如此重要,我抬头望过去,他温润一笑带着我离开。 丝毫没有顾忌顾霆琛的阴沉脸色。 待没人的时候我才叹息说:“完全没有必要针对她的。” 楚行不可置否,“我听你说过你们之间的事,私下也调查过,她既然让你难受过,我自然也不会让她好过,虽然你觉得没有必要,但笙儿,在你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必须要让所有人知道你很贵重。” 说着说着楚行就哽咽了。 他眼圈通红的望着我,伸手细细的摩擦着我的脸颊,一字一句道:“这么多年我们虽然都没有见过,但私下联系的时候曾经的感觉依旧在,我依旧是你的那个哥哥,而你依旧是我的那个妹妹。妈妈去世之后,我知道你很难过,我想要到这边找你,可你之前一直拒绝我,也不知道你心里在怕什么。要不是我到梧城找你,你得躲着我什么时候?” 我怕什么?! 父母去世那年楚行联系过我,但我拒绝他到梧城找我,因为当时他有他的楚家,他的责任,我怕他到梧城后我会把他当成我唯一的支撑离不开他,可我心里明白,楚行那年即使到了梧城也不会改变我的现状。 第24页 我怕他给过我温暖之后会离开,所以从一开始就拒绝。 我怕我过于的依赖他就会松懈自己。 我感激的说:“谢谢你,哥哥。” 会场灯火通明,我和楚行站的这个位置恰好是背阴处,他犹豫了许久才低声希冀的问我,“笙儿,医生说你真的不可逆转了吗?” 他的嗓音略有哭腔。 “哥哥,我会拿这件事跟你开玩笑嘛?” 楚行突然将我拥在怀里,泣不成声道:“对不起,原谅我现在才来找你,对不起笙儿,我更对不起妈妈,一直都没有好好地照顾你。” “楚行哥哥,再帮我一件事。” “你说,我一定去做。” “我有个朋友在监狱……” 第20章 顾董事长的请求 楚行不愿离开梧城,但我一直催促他,他沉默不语的送我回家,我很固执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见我这样,叹息问:“真要赶我离开吗?” 现如今我身边的人所剩无几,唯一一个可以交心的季暖还在监狱里。 说实在的,我不太舍得他离开。 但最近一直有人给他频繁的打电话。 我清楚的明白他有许多繁事缠身,我不愿再耽搁他的时间。 更何况我不愿他面临我的生离死别。 我点点头说:“嗯,给我点独处的时间。” “九年的独处时间还不够吗?” 我一怔,今年正逢我父母去世九周年。 这九年的时间过得忙忙碌碌恍恍惚惚,我从没有为自己做过什么。 唯一一次还是此生最错误的决定。 倘若可以重新开始,我不会选择嫁给顾霆琛的。 我蹙眉,坚定道:“谢谢哥这段时间的照顾。” 见我执意已决,楚行答应待会就离开。 他送我进了房间亲自替我卸妆,有点笨拙但胜在耐心,卸妆了的脸留着浅浅疤痕,楚行看见更为难过了,颤抖着嗓音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犹然记起那天,顾霆琛为了保护温如嫣将我推倒在地上,那天我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告诉他我也痛,可他却没将我放在眼里。 即便到了后来,他也没有问过这个伤口。 我笑说:“不小心摔的。” “怎么摔的能摔成这样?” 楚行猜到事情不简单,但见我不愿意说他也没有追问,我眨了眨眼担忧的问他,“取消跟顾家的合作,对楚家的损失大不大?” 我一直在商业场上混迹,楚行知道隐瞒我是没有用的,所以坦诚道:“有的,但顾家也会受到牵连,于我而言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我垂下眼眸,说:“楚行哥哥,谢谢你。” “笙儿,你是时家唯一的千金,生来高贵,掌握梧城最大的权势,现如今你放弃一切自然该由我守护,你曾经是什么尊荣以后也会是什么尊荣,我要让梧城、让顾霆笙知道,他不在意的自然有人珍之重之。” 有人珍之重之…… 楚行给我做了一顿热腾腾的晚餐就离开了,回到S市的时候他给我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并细细叮嘱道:“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从S市到梧城也就两个小时的飞机,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定会两个小时之内出现在你的面前,笙儿,有什么事千万别自己一个人硬扛着。” 我应着,感激说:“谢谢当年的妈妈给我一个哥哥。” “傻孩子,你是我的一切。” 我笑说:“嫂子听见会吃醋的。” “不会的,她跟我一样爱你。” “嗯,我先挂了。” 挂了楚行的电话之后我洗了个澡就睡下了,第二天一大早接到郁老师的电话,她是我年少时的钢琴老师,期间一直都有联系,我一有时间就会去找她练琴,这么多年下来我的钢琴技艺是很高的,所以郁老师经常会在自己有事的时候让我去梧城的第一大学帮她上一课,正比如今天。 我想着自己无事可做便索性答应了,起身换衣服化妆,不想让自己看上去那么高冷,所以我就穿了一件鲜色的冬季长裙,穿了一双平底鞋,又化了个淡妆,很淡,淡到只是恰到好处的遮掩了脸上的浅浅疤痕。 学校里都是学生,我车库里又都是跑车,不想太招摇所以打车去了学校,刚到学校我就接到了一个暂时性不愿接的电话,但因着他是长辈,再加上对我一直都不差,我站在校门口接起问:“爸找我有什么事吗?” 梧城最近都没有下雪,阳光普照的,我仰着头望着天上湛蓝的天和白皙的云层,听见顾董事长无奈的问道:“你和楚行是什么关系?” 我装傻的问:“怎么啦?” “他昨晚撤销了和顾家的所有合同,甚至赔了一大笔违约金,可顾家需要的并不是这个违约金,笙儿,顾家需要的是那些合同。” “爸,有些事我做不了主。楚行想为我出气连我都阻止不了,你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问顾霆琛或者想办法解决吧,因为事到如今,外面的一切都跟我没关系,我也阻止不了,你不要拿这些事叨扰我了。” 我的口气过硬,顾董事长有片刻的沉默。 半晌,他问:“你们离婚了你就不能是我儿媳妇了吗?笙儿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反对温如嫣进顾家的大门,但霆琛觉得自己一直欠她。” 第25页 顿了顿,他又道:“霆琛不爱她,只是觉得自己亏欠她,而恰巧,在他的心里他从始至终就固执的认为,他欠她一场婚礼。笙儿,他暂且没有想明白自己对你的心意,他打小就在我的安排之中成长,从没有偏离轨道,也未曾反抗过,可能他自己觉得没反抗的必要,直到遇到温如嫣,那是他第一次跟我作对,他可能觉得跟你离婚就是赢了我。” “爸,顾霆琛是个成年人,自己做什么有自己的思考,他喜欢谁也是他自己的事,我和他离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谁也没有欠谁。” 顾董事长叹息,许久才请求一般的问;“你们能复婚吗?” “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可能。” “笙儿,只要你愿意我就能劝动他。” 我快速道:“我不愿意。” 我认识他三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在顾董事长的眼里顾家利益至上,现在有人威胁到这个利益,他一定会铲除温如嫣的。 但他现在敌不过顾霆琛,敌不过的话就动不了温如嫣,动不了她顾霆琛就还是会娶她的,所以他把办法想到了我身上,他希望我能和顾霆琛复婚,这样楚家不仅会跟顾家合作,还会因为我的关系更近一步。 在顾董事长的眼里,我千金不换,而温如嫣一文不值。 我该庆幸自己是时家千金,所以让他珍惜多年。 我不愿参与他们之间的纷纷扰扰,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浪费,我挂了顾董事长的电话之后就去了一楼教室,这些学生看见我来兴致高昂。 “时老师,几个月没见你来给我们上课了。” “你最近是不是谈了男朋友而忘了我们啊。” “时老师,你今天教我们什么曲子?” “时老师,你今天依旧很漂亮啊。” “……” 他们杂七杂八的问我许多问题,我有些应付不过来只得微笑,说起来我和他们的年龄差不多大,如果按照正常的人生轨迹,我现在应该是和他们一般的,坐在教室里等着老师上课,也要期末考试。 “时老师你怎么不说话啊?” 一个年轻的大男孩问我。 我笑着打趣说:“都让你们说完了让我说什么啊?” “哦,时老师有对象了没?” 净问一些没营养的问题。 我笑说:“好啦好啦,开始上课了。” “今天时老师教我们什么曲子?” “风居住的街道。” 我从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弹过风居住的街道,更或者说自从父母去世之后我再也没有碰过这首曲子,是不敢,也是心里下意识在逃避。 这或许是我给他们上的最后一课,所以我想把这首曲子留给他们,我想把我心里最珍贵的都给予他们,希望他们以后能记得我这个老师。 钢琴曲,风居住的街道。 那首谱子存在记忆深处,听那人又弹过几遍,回忆起曾经,回忆起不久前在教室里听的那首钢琴曲,回忆着那一声又一声的小姑娘,我闭着眼就弹奏出这首曲子,跟那人一模一样的钢琴声,涓涓入耳。 风居住的街道,其实风并不曾在这里居住,或者停留,他只是路过了,在你我都年少的时候,卷走了我们的时光,你在这样一阵风过后离开了这里。而我一直在原地等,可是风已经走了,整条街他带走的只是一片片落叶。本来朦胧的一切都在哪里渐渐的被水晕开,更加朦胧,最后看不清,即使是一个背影也看不清,留下的仅仅只是一个人的回忆。 什么都走了,空空荡荡…… 我笑,可眼泪抑制不住。 我停下,学生纷纷问我为什么会哭。 我微笑说:“那是老师的小秘密。” 一节课结束之后我拿着包离开教室,但出去一怔。 顾霆琛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我惊讶问:“你怎么在这里?” 顾霆琛穿着一身正统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眼眸深邃的望着我,他抿了抿唇,嗓音漠然的问:“时笙,你刚刚为什么会哭?” 我笑问:“跟顾先生有关系吗?” 顾霆琛被呛,脸色不大好,但仍旧固执的问:“你的小秘密是什么?” 我蹙眉,“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 我的小秘密是关于那年那个人,那首钢琴曲。 跟眼前这个顾霆琛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不想在这儿跟顾霆琛闹,所以扔下这句快速的离开,顾霆琛紧跟在我后面,我终于没好脾气道:“顾霆琛,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瞪着他,没有一点好脸色,顾霆琛却笑开道:“很少见你生气!” 我怔住,“你究竟要怎么样?” 沉默许久,他忽而道:“我后悔了。” 我懵逼问:“什么?” “时笙,我后悔跟你离婚了。” 第21章 顾霆琛的后悔 我定住,质问:“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就是后悔了!” 我冷笑着问:“怎么?因为楚家吗?” 顾霆琛呼吸一窒息,“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冷笑反问:“那你从始至终把我当成什么人?” 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踢开?! 我就这么廉价吗? 我快速的离开学校,之后在时家藏了好几天。 第26页 直到季暖拖狱警找我。 我见到她时看见她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的平静。 我坐在她对面,疲倦的问:“最近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季暖摇摇头,轻轻的说:“我想见见你。” 季暖入狱一个多月了,我剩下的日子也越来越少了,我叹口气说:“放心,过几天你就能离开这儿了,今年的新年你会和陈楚生一起过的。” 楚行答应过我,会在新年之前捞季暖出狱。 她摇摇脑袋,忽而莫名的说:“不知怎么的,最近我很想你,心里隐隐的不安,总觉得你会离开我,像陈楚生那般悄无声息的离开我。” 我一怔,笑说:“傻瓜,我一直在这儿呢。” “笙儿,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 离开监狱之后,我犹豫了一会儿去了镇上,刚巧遇上他奶奶推着他出来散心,我远远的尾随在他们后面,也没有打扰他,直到他奶奶离开。 我知道,他不傻,他此刻在等我过去。 我还未走近,便听见他问:“她最近怎么样?” 我低低的声音问:“谁?” 他答:“季暖。” “你认识她?” “我不傻,自然记得。” 我问:“那之前为什么一直装傻?” 顿了顿,我笑着道:“是因为自卑吗?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陈楚生有片刻的沉默,道:“我配不上她。” 眼前的男人虽然双腿残疾,但眸色清晰,倘若他没有遇到车祸,倘若他是健全的,即便他是混混,他也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可惜命运弄人。 可惜我们都遇到了一个叫温如嫣的女人。 “陈楚生,她要的只是你。” “我是一个废人。” 小镇的景色总是迷人的,我望着眼前这条冰冷的河流,悲凉道:“至少你还在啊。陈楚生,你还拥有爱人的能力,而我……癌症晚期,剩下的时日也就一两周了,或许是明天也说不准,我已经没了未来。” 陈楚生震惊,我笑说:“给自己一个幸福的机会吧。” “你……” “好自为之,别辜负季暖。” 说完我便转身离开了,很多话言尽于此不需要说的太多。 回到梧城已经是晚上了,我疲惫的回到家躺在床上,半夜肚子疼的厉害,不得已起身吃了大量的止痛药,最后全部呕吐在地上。 我趴在地上原本想打电话给我的主治医生,但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最清楚,按照现在这情况应该活不过二十三岁了。 我闭了闭眼,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甚至连丝毫的恐惧都没有,好像等死成了一件顺其自然的事,只是突然有点想念曾经。 越到这种境地,越是怀念曾经的那个人。 倘若能重来,我还想缓慢的跟在他身后。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只求后面不再遇见。 这样他就能永远的活在我心里。 不会让我起了奢望,亦不会让我悲伤。 在被疼痛折磨到极致时,我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 他温柔的嗓音喊着我,“时笙。” “顾霆琛,你有什么事吗?” “你会原谅我吗?” 第22章 风居住的街道 生死之际,什么都想开了。 我笑说:“会的,我原谅你。” “时笙,你怎么了?” 我紧皱着眉问:“嗯?” “我感觉你不对劲。” 我温柔的说:“我没事。” “你在家吗?我正在你家楼下。” 我:“……” 我赶紧挂断电话起身藏起房间里散了一地的止痛药,又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还花时间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期间顾霆琛给我打电话我都没接,我知道这样阻止不了他,因为他不久前就知道了我家的密码。 一二二七,十二月二十七日。 那是我和他谈恋爱的那天告诉他的。 他当时皱眉问:“为什么会是这个密码?” 我那时敷衍说:“随意取的。” 还在化妆的时候卧室门响起了敲门声,我放下手中的口红给他开门,顾霆琛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身上就兜了一件白色的衬衫。 我疑惑问:“怎么穿的这么单薄?” 闻言顾霆琛笑了笑:“担忧我?” 我斜他一眼,他却忽而将我搂入怀里,唇瓣细细的摩擦着我的脸颊,流连忘返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爱的究竟是谁……” 我轻声问:“想明白了吗?” “嗯,我爱的是之前那个让我厌恶的女人。” 在临死之际,他告诉我说他爱的是我。 心里觉得莫名的委屈。 没有欣喜,只有委屈。 我淡淡的问:“是吗?” 可能见我神色平静,顾霆琛脸色一变,他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似乎要确定我的存在,感受我的温度,而我现在因为肚子的疼痛脑海里空荡荡的一片,他说什么似乎也听不见,很久之后才反应他说了什么。 “时笙,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喃喃的问:“什么机会?” “做我的顾太太,我们复婚。” 我迷迷糊糊,“嗯?” 第27页 他坚定的重复道:“做我的顾太太,我们复婚。” “可是你又凭什么觉得我愿意?” 一个吻落在我眼睛上,嗓音柔柔道:“给我个机会重新追求你,你放心,我会处理好温如嫣的事情,还有……我和她一直都很干净。” 很干净……他们没上过床吗? 可是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闭上眼睛说:“我要睡觉了。” 顾霆琛僵住,过了许久他还是放开了我。 房门被关上,我彻底软在地上。 全身冒着冷汗,我快速的去浴室洗澡,发现下面崩血了,浴缸很快被染红,后面不知道怎么昏睡过去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浴缸里的水冰冷刺骨,我虚弱的从浴缸起身,特别疲倦的趴在床上想睡觉。 我可能真的时间不多了。 少到自己都能察觉。 浑浑噩噩的在床上躺了几天,没有精力做饭,就喝着牛奶吃着面包维持着现下的生活,而楚行每天都要给我打一道电话确定我的存在。 过了大概一周顾霆琛又来找我了。 他站在卧室门口隔着门告诉我说:“事情都处理了。” 我没有开门,自然看不到他脸上的期待。 我依旧笑问:“然后呢?” “时笙,重新和我在一起吧。” 我张开口正想拒绝他,他忽而接了一个电话离开了。 我虚弱的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见顾霆琛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背对着我的身姿是那般的挺拔,犹如多年前那般让人爱恋欢喜。 他急匆匆的开车离开了。 我闭眼,转身回到床上,刚坐在床上楚行给我打了电话。 他关怀的问我,“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有点怀念以前的生活,反反复复的在脑海中徘徊,楚行哥哥,有件事除了季暖我谁也没说,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楚行温润道:“嗯,只要你愿意告诉我。” “我认识顾霆琛那年十四岁,听他弹奏的第一首曲子是风居住的街道,那是妈妈生前弹给我听的最后一首曲子,他便这样简单的入了我的心,以至于到现在,哪怕期间发生过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我都觉得没关系。” “笙儿你想告诉我什么?” “楚行哥哥,别为了我和顾家作对。” 楚行顿住,许久悲悯道:“嗯,我懂你的心意了。” 我的心意……一如既往的爱着那个男人。 “谢谢楚行哥哥。” “笙儿,还有几天就是新年了。” 我请求道:“楚行哥哥,别来梧城。” 我不愿,一点都不愿他面临我的死亡。 “笙儿……” 挂了楚行的电话,我盘膝坐在床上等待某一刻的降临。 或许是现在,又或许是明天,更或者是后天。 我知道,我的时限就在这两天。 第三天我接到顾霆琛的电话,他抱歉道:“对不起。” “没事,你好好的跟着她过日子吧。” 三天前顾霆琛匆匆的离开是因为温如嫣闹自杀了。 这件事不是秘密,看娱乐头条就能知道。 温如嫣她大概是想用这个要挟顾霆琛留在她的身边吧。 不管怎么样,都不重要了。 “笙儿,对不起。” 笙儿…… 顾霆琛是第一次称呼我为笙儿。 “没事,她很爱你,祝你们新婚快乐。” 顾霆琛沉默了,但他一直没有挂断电话,我放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景色,偌大的别墅里种着许多梧桐树,而且梧城好像又开始下雪了。 明天就是除夕,而明天就是我的二十三岁生日。 顾霆琛的婚礼也还有三天。 等顾霆琛挂了电话之后,我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了衣柜里的素白长裙,还有素白发卡,那是顾霆琛第一次喊我小姑娘时我穿的衣服。 我换了一床白色的床单,静静的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景色,雪色漫漫,寒风凛凛,似想起什么,我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素白的脸,没有任何妆容。 我笑了笑,缓缓地闭上眼睛似乎听见有人喊我小姑娘。 他温润的笑容道:“小姑娘,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 第23章 番外 婚礼提前,在温如嫣的要求下放在除夕这天,新年的喜味浓厚,顾家灯火通明,温如嫣穿着一身雪白的婚纱坐在卧室里等着新郎接她。 而新郎一脸心不在焉的坐在书房里。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就好像今天结婚的这个人不是他,心里甚至感到麻木,像完成什么使命一般。 他把玩着手上的婚戒才猛然想起这是和时笙结婚的时候她亲自给他戴上的,想起时笙,男人的心里才有了一点不知名的温度。 就好像那个叫时笙的女人能带给他波澜。 他沉默的坐在沙发上,忽而想给那个叫时笙的女人打电话了。 就在他拿起手机之时一个电话进来了。 备注是笙儿。 看到这个名字,男人有一瞬间的呆滞。 她怎么会突然想起给他打电话呢? 他颤抖着手指摁通接听键,搁在耳边正打算温温柔柔的喊一声笙儿时,那边哭的撕心裂肺道:“顾霆琛,笙儿她在自己的家里没了!” 第28页 顾霆琛错愕,“没了是什么意思?” 没了又怎么会在家里没了? 电话里的那个声音说不出熟悉,也说不出的痛苦。 顾霆琛心底一沉,总觉得发生了什么要命的事。 “笙儿去世了。” 手机猛的掉落在地上…… 顾霆琛匆匆的赶到时家只看见一个女人。 那个人他恰好认识。 季暖,时笙的闺蜜。 而时笙呢? 紧紧的闭着眼睛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她的脸色很苍白,脸颊处还有浅浅的疤痕。 他从没来见过她没化妆的模样,竟然比想象中稚嫩。 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她原本就是小姑娘啊…… 顾霆琛颤抖着身体走到她的面前跪下把她紧紧的搂在自己怀里。 跪下的姿势太过恐惧,像是怕失去什么。 温如嫣匆匆的赶到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顾霆琛。 全身颤抖,抱着那个女人一动不动,像是入定了。 这一瞬间她清楚,她的婚礼泡汤了。 她转身退出,正巧看见身侧的男人。 他和自己爱的那个男人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只不过他叫顾澜之。 顾澜之是顾霆琛的哥哥。 他的眸色似乎也带了恍惚。 他走近,捡起时笙身侧的卡片。 只有简简单单的两句话。 “小姑娘,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 因为喜欢啊…… 顾澜之很久之前就知道她的心意了,只是当她是个孩子没怎么在意。 一晃多年,那晚音乐会结束之后他没想到她会一直在找他。 看她彷徨无措的模样,他还是没忍心。 他出现在她的世界里,送她回时家。 哪怕她把他认成了自己的弟弟顾霆琛。 说起来,他还见过她一面。 在当年那栋教学楼。 那天正在下雨。 他在楼上,她在楼下。 他明确的感受到她的悲伤。 他知道她在哭。 她却倔强的说自己没哭。 雨淋湿了她的妆容,他看见了那张稚嫩的脸。 犹如当年那般,清纯稚嫩。 可在妆容之上,她又是那么妩媚诱人。 而且他还是自己兄弟的前妻。 他忽而明白,这个小姑娘从始至终都爱错了人。 他把他当成了顾霆琛。 所以她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 他把那张卡片放在床上,转身离开这儿。 不知道为什么,顾澜之又想起了那年。 她问他,能不能给她弹奏风居住的街道。 他说,明天上课就弹。 那天她没有出现,他却笃定她听见了。 以至于这么多年,无论哪一场演唱会,风居住的街道是他必演奏的曲子,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为了什么,可能是回应那个小姑娘的喜欢吧。 顾澜之闭上眼眸,一向淡然的心开始出现波澜。 脸上的湿意又是什么呢? 哭了么? 这又是为什么呢? 为了那个爱错人的小姑娘么? …… 时笙的葬礼在除夕当天,顾霆琛穿着一身黑色的正统西装失魂落魄的站在她的墓前,在场的很多人都在吊唁这个年纪轻轻手握权势却香消陨落的女人。 此刻的顾霆琛心里也一片悲凉, 他心里难以接受,世界上真的没有了时笙这个女人。 顾霆琛快崩溃了,突然跪在墓碑前,望着墓碑上那个笑的一脸温和的女人心里一阵懊恼。 他突然开始怨她,怨她什么都不告诉他。 怨她什么都要自己承担。 怨她在离开之际竟然都不怨他。 甚至还笑着祝他新婚快乐! “顾先生。” 突然有人喊他。 他怔怔的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他听见他冷静的说:“我是时小姐的律师,她两个多月前在我这儿立了遗嘱,时家的股份全数转给你,还给你留了一封遗书。” 顾霆琛接过那封遗书,只有短短十个字—— 霆琛,望你此生如愿以偿。 她的遗书,只有这么一句话。 顾霆琛突然崩溃大哭,她怎么可以那么残忍? 带着他对她的伤害却竭尽所能的对他百般祝愿。 他宁愿她怨他,她恨他,都不要这般轻易的原谅他。 陈律师又道:“时小姐有个遗愿。” 顾霆琛悲伤难控,陈律师叹息道:“时小姐希望在她走的那天能让你亲自送她,弹一首她最爱的钢琴曲,曲名风居住的街道。” 语落,顾霆琛抬头震惊的望着陈律师,“你说什么?” “时小姐想听你替她演奏一首风居住的街道。” 他从来都不会弹钢琴啊…… 顾霆琛的视线突然恐惧的望着一旁神色淡漠的顾澜之。 他一身黑色大衣,神情漠然,而在他的身侧便是一架价值非凡的钢琴。 顾霆琛颤抖着嗓音问:“你早就知道了?” “嗯,小姑娘喜欢的人是我。” 顾澜之的目光定定的望着关了一半的棺材,小姑娘只露着脖子以下的地方,身体消瘦的厉害,脚踝处还有一颗痣,有点不像她,因为他前段时间刚见过她,不是这般模样,而且皮肤也略显粗糙。 第29页 她向来精致,美丽,何曾这样...... 顾澜之心底疑惑,但因看不见容貌就将心底的这点困惑压了下去,这才注意到小姑娘身上此时穿着一身素白的衣服。 他记得,他第一次注意到她时她就穿的这身。 没想到她一直记得啊。 藏在心里,牢牢地记着所有的小事。 在去世这天再度穿上,就像回到了曾经。 如此固执、隐晦的喜欢着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顾澜之心里突生怜惜,当年他应该告诉她名字的。 这样就会避免错误。 即便他不爱她,但依照他的性格也不会伤害她。 这样她就会平平安安的,笑的明媚无忧。 小姑娘…… 顾霆琛想起她去世时留在身侧的那张卡片。 “小姑娘,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 难怪他的母亲之前还打电话问:“笙儿在哪儿找的你哥的围巾给雪人围上的?” 那时他没有太过在意,结果漏掉巨大的信息。 还有前段时间他专门问助理要了她的下落得知她在学校。 助理说:“她是梧城大学临时的钢琴老师。” 在听到这句话之前,他从不知道她会弹钢琴。 他匆匆的赶过去,正逢她的演奏。 那首曲子正是风居住的街道。 他站在门口听的入迷,还听见有学生问她怎么哭了。 她笑的温和道:“那是老师的小秘密。” 他现在终于明白,他的秘密便是顾澜之。 只是她错认了顾霆琛,义无反顾的爱了很多年。 即使在离婚那天,她都有在渴望他。 她问他,能不能谈场恋爱。 她想用时家和离婚换得一次自我的成全。 但他当时拒绝了她,即便这样她还是选择了放开他。 风居住的街道,对她来说究竟有什么意义? 还有一点,她家里的门锁密码都是1227。 他现在反应过来,1227是顾澜之的生日。 他们虽然是双胞胎,但他因为晚一天降临所以是12月28日。 而他的哥哥顾澜之的生日正是12月27日。 换个设想,是不是她设定的所有的密码,无论是门锁还是银行卡或者是电脑锁屏,甚至更多更多的需要密码的都是这个数字? 想到这,顾霆琛快疯了。 其实这点顾霆琛想岔了,12月27日是时笙认识他的时间。 只是那天刚好正逢顾澜之二十二岁的生日。 顾霆琛真的崩溃了,一切的一切瞬间变得讽刺又可笑。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肆无忌惮享受着的爱竟然是他鸠占鹊巢!!! 而时笙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爱错了人! 耳边悠悠的响起悲伤舒缓的钢琴曲。 曲子太过熟悉,他前不久刚听她弹过。 风居住的街道。 是顾澜之在用她想要的方式送她离开。 顾霆琛觉得没有什么比此刻更讽刺的。 一张少年弹着钢琴的照片突然被放在了墓前。 顾霆琛错愕的看向一旁的女人。 季暖的声音清清浅浅道:“这是我在笙儿房间里找到的。” 那张照片,那个人,明确就是顾澜之。 顾霆琛的悲伤突然漫布了整个心间,身体麻痹的厉害。 原来她的固执、她的爱全都是顾澜之的。 就连她的时家都不该是属于他的。 而且她在世时得到的点点温暖也全都是顾澜之赠的。 顾霆琛猛地想到自己…… 自己呢? 一个错误的存在。 而这个错误更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 子宫癌…… 他亲手赠予她的。 “笙儿,你好残忍啊。” 站在顾霆琛身侧的季暖看他现在这个状态心底一直在犹豫,在想要不要告诉顾霆琛事情的真相,其实棺材里的这个女人...... 但她又答应过楚行,对时笙的下落守口如瓶。 其实季暖一直恨顾霆琛将自己送进监狱,但看见此刻悲痛不已的男人她心底又开始可怜他了,毕竟在爱情的这条路上谁又敢说自己没错呢? 顾霆琛错了,错在一直没有看清自己的心意。 时笙也错了,爱错了人。 但这么多年下来,时笙爱的何曾又不是眼前这个男人? 好多问题季暖不懂,但她认为时笙是爱着顾霆琛的。 一想到这,季暖缓缓开口了,“顾霆琛。” 男人没有理他,季暖蹲下身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 瞬间,男人的瞳孔充满欣喜若狂以及失而复得,但又惶惶不安。 太多的情绪糅杂在一起难以言喻,顾霆琛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快爆炸了,他忐忑的望着季暖,似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问:“你没骗我?” 季暖笑着提醒说:“她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第24章 至此一生,仅此一人 “笙儿,你刚做了手术要好好休息。” 我没有死,楚行强制性的带着我离开梧城做了手术。 一场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的手术。 可楚行说那晚他赶到时家别墅时我已经奄奄一息,那时我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毫无生机,不做手术也是一个死。 第30页 手术说不上很成功,但也没有失败。 至少又给自己争取了一些时间。 季暖抬手理了理我耳侧的长发,我艰难的张了张嘴唇,她见我这样忙着急的阻止我说:“你刚醒,全身都还插着仪器,暂时还说不了话。” 我妥协般的眨了眨眼,听见季暖说:“前几日我们没有立即带你离开,按照楚行的提议我给顾霆琛打了电话,他过来见着你的时候以为你死了,哭的很是伤心,他们还为了举办了葬礼,律师还宣读了你的遗嘱。” 还为我办了葬礼...... 在梧城已经没有一个叫时笙的了吗? 想到这,我满眼充满悲呢。 季暖替我揉了揉因一直躺着而僵硬的手臂,愧疚的说道:“楚行把你伪装成死人是想惩罚顾霆琛,让他难过悔恨以及余生充满愧疚,可我......见着在葬礼上哭的泣不成声的他,最终还是心软的告诉了他真相。” 哭的泣不成声...... 我记得在我昏迷之前顾霆琛来家里找到我,真挚的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爱的究竟是谁......我爱的是那个让我厌恶的女人。” 他还说:“做我的顾太太,我们复婚。” 我那时没有答应,他也没有履行承若。 顾霆琛最终还是决定要娶温如嫣。 我抿了抿唇,艰难的问:“难道你不恨吗?” 我的嗓音异常的沙哑。 之前顾霆琛为了温如嫣将季暖关进了监狱,里面的日子必定度日如年,没想到她却以德报怨,竟然告诉了顾霆琛我还活着的消息。 “我恨他。”季暖顿了顿,轻轻的揉着我的胳膊说道:“在监狱里的日子我无时不刻的恨着他,恨他包庇温如嫣,恨他欺负我最好的朋友,可所有的恨在他跪在你坟前哭的撕心裂肺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季暖不忍心的说:“我那般无所畏惧的爱着陈楚生,我明白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看到那样的顾霆琛就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季暖说顾霆琛为我哭的撕心裂肺,以前我就难以想象那个冷酷男人情绪外露的模样,更别说他当着众人在我的坟墓前哭的那般的情真意切。 这样的顾霆琛确实令人心疼啊。 我疲惫的闭上眼,听见季暖问我,“你还爱他吗?” 我张唇,沙哑的说:“爱。” 我对顾霆琛的爱长达九年,这种感情不是一时片刻就能被抹杀的,现在这样的结局或者是另一种成全,一厢情愿就得愿赌服输。 季暖关怀的问:“那你身体好了之后还回梧城吗?” 我失落的反问她,“回去之后的我又是谁呢?” 季暖突然犹豫道:“笙儿,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可我又怕你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但我希望你能知道真相。” 我疑惑的问她,“什么真相?” 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结果? 她郑重道:“顾霆琛有个哥哥叫顾澜之。” 可能是刚清醒不久,我的意识很模糊,脑袋沉沉的。 “我知道这个事。”我说。 季暖怜悯的目光望着我说:“他们是双胞胎,长的一模一样。” 我错愕的望着她,问:“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九年前你遇上的不是顾霆琛。” 眼前一黑,我只听见季暖喊我的名字。 此刻脑海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无法思考。 实在难以理解季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许久许久之后我才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 我有一个藏在心底的秘密—— 我爱顾霆琛整整九年。 年少时,常尾随在他身后。 年长时,终于成为他的妻子。 九年,我坚定不移的守了那个男人九年。 以一个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姿态守护着那份暗恋。 哪怕他不给我爱情,哪怕连丝毫怜悯都没有。 我仍旧义无反顾的待在他的身边。 因为我的爱很纯粹, 至此一生,仅此一人。 可现在季暖告诉我,我爱的那个如清风朗月般温润的男人从不是他。 所谓的回忆,所谓的情深,从一开始就是错误。 一想到这,心脏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我又进了急救室,再次清醒之后楚行出现在了病房,见我难过的模样,他手掌抚摸着我的脑袋,放柔嗓音轻轻地问:“笙儿,为什么要哭?” 我流眼泪了么?! 我仍旧记得第一次见‘顾霆琛’的场景;仍旧记得那抹温暖的语调柔柔的喊我小姑娘;更记得他在教室里为我弹奏的那首——风居住的街道。 我和他之间的回忆少的异常可怜,我却格外珍惜。 如获珍宝一般,紧紧的揣在自己的心尖。 可现在有人告诉我说,“九年前你遇上的不是顾霆琛。” 如果那年声声唤着我小姑娘的男人真不是顾霆琛!! 那我这三年的顾太太以及受的这些折磨岂不是一场笑话? 我的那些爱岂不是一直在自欺欺人?! 心里痛的难以释怀,我摇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像是心被剜了一个硕大的口子,里面流着股股鲜血,这真相的确是比死还难以承受的结果。 第31页 见我一直哭个不停,楚行心疼的要命,他泛红着眼圈将我搂在怀里,轻声哄着我道:“别怕笙儿,你没事的,医生说你会好转的,只要我们的时间足够多,只要你好好听我的话养病,一切都会没事的!” 我不知所措的喊着,“哥哥。” 眼泪止不住,楚行替我擦拭着说:“我在的。” 生命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意义,我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又想起那夜雪落时那个‘顾霆琛’给我温温柔柔的系上围巾喊我小姑娘...... 他,便是九年前那个我真正遇到的男人吧。 我身子软在楚行的怀里说:“我想回梧城。” 第25章 他不认识我 如果顾澜之就是九年前那个弹奏着钢琴曲喊我小姑娘的男人,那我和他分开之后再一次的遇见是在季暖的猫猫茶馆外我所看见的那抹熟悉背影。 犹如多年前那般令人深刻,与记忆中的那个温暖男人重叠在一起。 那时季暖还问我,“笙儿,你干嘛哭啊?” 我也不想哭,可那抹背影我追随了九年, 是我流淌在血液里,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且仅剩的贪恋。 我清晰的记得,那晚音乐会结束之后,我仓惶的起身去后台找他,可是一无所获,我心里失落的要命,不甘心的离开了音乐馆。 当我踩着高跟鞋缓慢的走在街道上的时候,眼前的地上突然拖出了一个斜长的身影,我惊喜的抬头听见他眉眼盈盈的笑说:“小姑娘,你又跟着我......” 那时的‘顾霆琛’才是我心底真正爱着的男人。 那晚,他是专门在那里等着我的。 也是在那晚,我喊了他顾霆琛。 他明明知道我认错了人却不纠正我。 他明明知道我一直在等他却从不给我解释。 他是温润,但他也冷酷残忍。 ...... 梧城的天一向多雨,我回来的这天也是阴沉沉的,在我回梧城以前楚行就撤销了我的死亡报告,也就是说我立下的那份遗嘱还没有生效。 时家虽然掌在顾霆琛手中的,但名义上仍是我的公司。 不过我不在意,我回来并不是要和顾霆琛争什么的。 我只是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我想要见见顾澜之。 我想与他谈谈。 就当是断了自己这九年的追随。 可九年的执念又岂能说断就断?! 我拖着行李箱往机场外走去,刚坐上车就接到季暖的电话。 我做完手术病情稳定之后季暖才放心的去找了陈楚生,两人现在什么状态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察觉到现在的季暖比以前要幸福的多。 她语气担忧的问我,“笙儿,你现在的状况怎么样?” 我在S市住了两个月的院,病情有所好转,虽然没有彻底消除肿瘤,甚至随时都有危险,但是医生说我现在能够多活一两年的。 而且只要好好接受治疗,撑到他们研发出新药物就能治我的病。 我没太放心上的说:“挺好的,至少有希望。” 犹豫了一会儿,季暖担忧说:“楚行说你回了梧城。” 我伸手理了理大衣里面的裙子,回答道:“嗯,刚到机场。” 季暖了然的问:“你要去找顾霆琛还是他?” 季暖口中的他指的是顾澜之。 我失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随之季暖问了我一个致命性的问题,“笙儿,你因为认错了人三年前才义无反顾的嫁给了顾霆琛,觉得他是你深爱的男人,虽然这个真相很残酷,但真正和你相处三年的并和你有了关系的是顾霆琛。” 季暖顿住,一字一句道:“甚至在没有知道真相之前,你满心装着的都是顾霆琛,你有没有想过,你爱的究竟是九年前那个顾澜之还是如今这个跟你相处三年,伤害你三年,让你尝到爱情苦痛的顾霆琛?” 季暖问我,到底爱着的是谁...... 我的爱似乎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她问的太突然,我回答不上这个问题。 季暖的声音从遥远的另一端传来,清清楚楚的说道:“顾澜之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可以说是昙花一现,他的出现或许是命运的安排让你认识顾霆琛!笙儿,我看的明白,你喜欢的是那个有血有肉在你眼前的男人。” 季暖的话击中了我的心脏,我之前从没有去想过这些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是我至今都想不通的。 如果真如季暖所说,那我回梧城的目的又在哪儿? 可是我的心告诉我一定要回梧城。 我闭上眼睛,故作云淡风轻的说:“我有自己的考虑。” 想了想,我好奇的问:“你怎么一直帮顾霆琛说好话?” 季暖的这个以德报怨似乎太过了。 被我这样一问,季暖有些尴尬的说:“我是在担忧你。” 应该是怕我问什么,季暖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脑海里一直在想季暖说的话,这些问题都是我避免不了的,我自己至今都没有找到一个正确的答案,没人能给我解答。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时家别墅门口,我拖着行李箱下车瞧见站在门口的男人怔住,下意识的问:“顾霆琛,你怎么会在这儿?” 第32页 眼前的男人兜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间系着一条黑色的领带,白皙的手腕处挂着一串打磨光滑的佛珠,我记得他以前不戴这类饰品的。 此刻他眸光淡淡的望着我,淬着柔光,像是深深地旋涡将我吸纳进去,在其沉溺。 许久,他皱着眉头,嗓音陌生的问:“你认识我?” 我错愕的目光望着他,“你不认识我?” 他冷淡的看了我一眼,随之转身离开了这里。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赶紧给顾董事长打电话。 后者接到我的电话很惊讶的喊着,“笙儿,没想到你还会联系我……” 对于我还活着的事情顾董事长一点也不感到惊讶,毕竟在我回梧城之前楚行就放出了我的消息,顾家作为大家族对这些事是很敏感的。 更何况,时家还没有真正的到他们手上。 “我刚刚遇见顾霆琛了。”我说。 他诧异的问:“你们见过面了?” 我困惑的说:“嗯,他不认识我。” 顾董事长想了想解释道:“他从你的葬礼上回来后就住了一段时间的院,再之后有人在他的面前提起时笙这个名字他会疑惑的问起是谁,我们察觉到不对劲就带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霆琛现在的状况是选择性失忆。” 所以,独独的忘了我对吗? 我三年前认错了人本来就是一场笑话。 现在顾霆琛忘了我...... 我简直是笑话中的笑话。 在意吗?! 不在意,我真的不在意。 可心底却有隐隐的失落。 “哦,我知道了。” 我正准备挂断电话,顾董事长忙说:“他们没有结婚。” 我下意识问:“什么?” 他着急说:“霆琛和沈如嫣没有结婚。” 他们结没结婚与我没有太大的关系。 “哦,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顾董事长问:“嗯,谁?” “顾澜之在哪儿?” 第26章 她很漂亮 “澜之的下落我一直都不清楚,因为他从来不和我联系。”顾董事长语气惆怅,忽而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要打听澜之的下落?” 我突然想起顾霆琛在南京的小镇上给我说过,顾澜之性情寡淡,心里是瞧不上顾家的,渐渐的就和顾董事长断了联系。 闻言我心里有些惆怅,因为楚行只查到顾澜之仍旧在梧城,具体下落一直查不到。 我陷入无奈中,顾董事长在电话里喊了我,困惑的又问:“你找澜之是……” 我打断他敷衍的说:“我妈妈生前喜欢钢琴,我之前听过顾澜之的音乐会,感染力很强,我想邀请他参加我妈妈去世九周年的祭日。” 这个理由很蹩脚,但顾董事长见我不愿意说也没有再追问,而是告诉了我知道顾澜之下落的人。 他说:“霆琛肯定知道他哥哥的消息。” “那顾董事长能帮我问问吗?” 我问的很犹豫,他为难的拒绝我说:“澜之的事我一直都没有关注过,所以……笙儿,你自己找霆琛问一下澜之的下落吧。” 顾董事长老奸巨猾,我明白他的心思,他直接让我去找顾霆琛是想给我们创造机会。 是的,他心里还是希望我们在一起。 因为时家到现在还在我的手里。 可问题是现在顾霆琛并不认识我,我贸然的去找他,他肯定不会告诉我顾澜之的下落。 我拜托顾董事长帮我这个忙,他却直接挂断了我的电话,不一会儿把顾霆琛现在的住址发给了我,我点进去直接将这个消息删除了。 我可以想其他的办法去找顾澜之,我绝不可能再去纠缠顾霆琛,因为从一开始我和他都是一场错误,更何况他现在都已经忘了我。 …… 我拖着行李箱回时家,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床单还是我那天晚上换上的白色。 我把行李箱放下,取出里面的瓶瓶罐罐放在了桌上,看着这些药心里就觉得很压抑。 可现在对我来说,时间是最大的财富。 楚行花了大量的资金去聘请世界上最好的医疗团队专门研究我的病情,他们正在加紧研发治疗我癌症的新药物。 现在的我如果能扛个一两年,说不准后面还有新生的希望。 可能是死过一次,心里看的特别开,对生死也就没那么在意,反倒是我这感情…… 似乎成了我这辈子最大的执念。 我至今都接受不了我爱错人的事实。 更接受不了他明知道我认错了人却不提醒我,云淡风轻从我楼下离开的事…… 九年来我细细的守着我们两人仅有的回忆,在我的世界里心潮澎湃,兵荒马乱。 可他却在他的世界里稳如磐石。 似乎我倾其一生的那份爱是个笑话。 想到这,心里充满了悲伤。 我想要找到顾澜之。 我想要一份答案。 越想越觉得难过,我摇摇脑袋起身进了浴室洗澡,出来后拿着毛巾擦拭着长发。 偶然间抬头,不经意看见楼下的男人。 虽然已是三月份,但梧城的天向来阴冷,男人仅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 他不是忘了我吗? 怎么又来了这里? 第33页 我放下毛巾站在落地窗前垂眼望着他,现在正是白天,他也能看见我房间里的情景。 我站在房间里犹豫了一会儿,随后转身回到梳妆台前坐下重新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我向来喜欢化妆,一个是习惯活的精致,二个是想遮掩脸颊上那些消不掉的淡淡疤痕。 我在嘴唇上涂了豆沙色的口红,又卷了快到腰的长发,还换上了一套华贵的衣裙,穿上高跟鞋才下楼开了门,过去站在了他的对面。 顾霆琛和顾澜之虽然长的一模一样,但顾澜之从不会站在我的楼下,所以刚刚下车我下意识喊了顾霆琛的名字。 此刻的顾霆琛满眼冷漠,轮廓线条异常的锋锐,似对我带了疑惑也似带了警惕。 我抿唇问他,“你在这儿做什么?” 他不语,我说:“这是我的家。” 他重复的问:“你的家?” 他的眼神带了迷茫,困惑。 我肯定道:“是,这是我的家。” 他忽而问我,“你是谁?” 微风轻轻吹过,吹的我满头长发飘扬,我伸手理了理耳发,笑问:“你为什么要像个望夫石的站在这儿守着?这儿的人对你很重要?” 我的话里带着讽刺,顾霆琛微微的蹙眉,低沉的声线里带着警告道:“注意言辞。” 我摊开手妥协道:“好吧,那我问你,你为什么在这儿?你刚刚不是都离开了吗?” 他沉默,估计是懒得理我。 顾霆琛就是这样的男人,面对他不认识以及他讨厌的人,他懒得搭理甚至漠视。 见他这个模样我气不打一处来,又想起他之前待我的事,我对他直接没有好脸色。 “你赶紧离开,不然我待会报警了。” 顿了顿,我冷静的提醒他说:“这是我家,你在这儿偷窥是犯法的,还不赶紧离开?” 我转身想回别墅,一抹冷清的声音似乎透过苍穹穿透而来,“你叫时笙对吗?” 我猛的转过身,“你还记得我?” “他们说我有个妻子叫时笙,但我和她已经离婚了,我甚至都记不得她现在的模样。” 他的嗓音里透着无尽的悲伤。 “所以你来这儿是……” 顾霆琛双眸紧紧的盯着我,语气苦涩的说:“我一直想瞧瞧她长什么样子,所以经常来这儿等着,等了大概没几天你就出现了。” 默了默,他忽而扬唇笑开:“她很漂亮。” 现在的顾霆琛忘记了我们的曾经。 我不再是他厌恶过的那个女人。 他也不再用有色眼睛看我。 就这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没有任何猜忌,没有任何算计,他以一个男人简简单单的眼光打量我,夸奖道:“她很漂亮。” 要是三年前的顾霆琛也这样,那我和他后面也不会发生那么多悲伤的事了。 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起码身体是健健康康的,而且身边还会有一个两岁的孩子。 我掩下泛红的眼眶,笑着说:“谢谢,你也很英俊,没什么事的话……别打扰我。” 顾霆琛的脸色瞬间有点不太好看。 我转过身想离开这里,顾霆琛忽而握紧了我的手腕,我厉声问:“你这是做什么?” 他薄唇紧抿,目光如炬的望着我。 我冷静道:“顾霆琛,松开我!” “时笙,我们为什么要离婚?” 第27章 我是顾澜之 顾霆琛问的是,我们为什么要离婚。 而不是我们为什么会离婚。 这是两个意思,前一个代表他舍不得离婚,后一个代表他想知道离婚的理由。 是我的错觉吗?! 我竟觉得顾霆琛没有失忆。 倘若他真的失忆,他不该这样问我。 更何况他这个问题莫名其妙,毕竟一直想迫切离开我的是他,想离婚的也是他。 当年我拿离婚以及时家的权势诱惑他谈一场恋爱他都不为所动,是那么的厌恶我。 我用手掰开他攥住我手腕的手指,笑了笑问:“你想知道原因?那我们做个交换,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怎么样?” 我的笑,从来不达眼底。 他挑眉,问:“你想知道什么?” “你的哥哥顾澜之在哪儿?” “他们说我们离婚的原因是因为你喜欢的一直是顾澜之,而我不过是他的备胎,对吗?” 男人说这话时身体一直僵硬着,脸色阴沉沉的,眸光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慌乱,愧疚,悔恨的情绪。 我现在特别怕,特别怕从别人的口中听到我喜欢顾澜之的事,我逃似的回到了别墅。 我走到落地窗前坐下,男人已经没有在下面了,而我始终没有得到顾澜之的下落。 我将脑袋放在膝盖上,不大一会儿我接到楚行的电话,他关怀问我,“回梧城了吗?” “嗯,我见到他了。”我说。 楚行了然问:“顾霆琛吗?” “嗯,是他。” 楚行忽而犹豫的喊我,“笙儿。” 我应了一声问:“怎么?” “时家你必须要收回来……” “哥哥你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楚行在打算什么?! “顾家在用时家的资源攻击楚家,而我不忍心回攻时家,那毕竟是爸妈一辈子的心血!时家只有收回来时楚两家才平安无事。” 第34页 我现在是有那个能力收回时家,但我不想跟顾霆琛打照面,这的确很为难我…… 但楚行从没让我做过什么,而且他说的也没错,毕竟我们都不想看见时楚两败俱伤。 我答应他说:“嗯,我待会处理。” 挂了楚行的电话后我就给我以前的助理打了电话,他接到我的电话很惊讶,“时总。” 我问他,“时家为什么攻击楚家?” 他解释说:“是顾总吩咐的。” “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现在不得不跟顾霆琛有牵扯了。 助理把顾霆琛的联系方式发给了我,而我一直都没下定决心打这个电话,直到晚上城市的霓虹灯亮起,灯光璀璨的夜景提醒了我。 我犹豫的打了顾霆琛的电话。 没想到他那边竟然没有接通!!! 就在这时季暖打来了电话,她说她有个朋友遇到了麻烦,让我帮忙去警察局保释。 窗外在下雨,说实话我不太想出门,但季暖的事我不想拒绝,索性拿着车钥匙出门。 车库里都是豪车,我开的是一辆低调的保时捷,到警察局门口我冒着雨跑了进去。 门口的警察问我做什么,我翻开季暖给我发的消息,脸上堆着笑解释说:“你好警察同志,我来保释一个叫郁落落的女孩子。” 警察惊讶道:“刚有人进去保释了。” “哦,那没事了。” 都有人过来保释了还害我白跑这一趟,我叹了一口气正想离开,里面跑出来一个女孩。 她长的精致,皮肤白皙,腰细。 她在门口到处张望只看见我一个人,忙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臂问:“你是时笙吗?” 我点点头,问:“你是?” “我是郁落落,季暖姐姐的学妹,今晚我犯了点事被关进来了所以找她保释我,但她说她在镇上,喊一个朋友来帮我,没想到我哥提前来这儿了。” 她是一个很开朗的小姑娘,热情鲜活。 我不太擅长与人交流,点点头放柔嗓音问:“你哥呢?要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吗?” 话刚落,走廊里面走出一个男人。 他身穿驼色的大衣,里面搭了一件浅色的毛衣,脖子上围着那条杏色的围巾。 此刻,他眸光清浅的望着我。 只一眼,便深陷其中。 我清清楚楚的听见他喊我,“小姑娘。” 嗓音是那般的温润。 我颤抖着手没做任何反应,郁落落拉着我的胳膊走向他,毫不知情的说:“哥,这是时笙,季暖姐姐的朋友,她是来保释我的。” 随后她向我介绍,“时笙姐,这是我哥,顾澜之,悄悄告诉你,我还有个哥哥叫顾霆琛哦,我是他们妈妈领养的女儿郁落落。” 顾澜之这个名字都足以让我崩溃。 更别说他这个人站在我面前了。 我全身颤的厉害,一言不发的盯着他,郁落落不解的问我,“时笙姐,你怎么不说话?” 我遮掩下心里的慌乱,故作从容的笑了笑,郁落落笑道:“时笙姐要送我们回家。” 顾澜之向我伸出自己修长白皙,骨骼分明的手掌,郑重介绍道:“我是顾澜之。” 我垂眼望着他的手掌,忽而又想起那年他问我的那个问题,“小姑娘,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我答:“因为……我喜欢你啊。” 我按捺住心中的波涛汹涌,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掌,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你好。” 你好,顾澜之。 我是喊不出这个名字的。 他们住在港湾小区那边,距离顾家很远,我开车过去只把他们送到了小区门口。 下车的时候郁落落一直跟我道谢,我摇摇头说:“你是季暖的朋友,不用那么客气。” 现在的雨不见得大了,郁落落欢快的打开车门下车,我透过车窗看见她跟顾澜之说了几句话,然后自己一个人进了小区。 随后,顾澜之敲了敲我的车窗。 我打开车门下车站在他的面前,他英俊的脸温润的笑了笑,嗓音低朗的说:“落落刚回国就惹事,抱歉给你添了麻烦,她最怕霆琛了,等明天我就把她交给霆琛教训。” 我摇摇头道:“你客气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随之,良久的沉默。 微微细雨落在身上并不觉得凉,反而心里滚.烫的要命,就在我无措之间他喊了我。 “小姑娘。” 随后,他抬手解下那条杏色的围巾遮在我的头顶,替我挡住了外面的那些风风雨雨。 此刻我的眼眶很湿润,眼泪快要崩溃而出,我努力的强忍着轻轻的嗯了一声。 “抱歉,我伤害到了你。” 我想听的不是这句话。 我抬头望着男人,他眸光闪烁,我张了张唇,想开口问问他那晚他为什么要骗我…… “顾……” 刚吐出一个字,一抹冷酷的嗓音打断了我,“顾澜之,你跟我的前妻在做什么?” 第28章 顾霆琛的纠缠 梧城的雨淅淅沥沥的,顾澜之的杏色围巾替我挡住了外面的雨色,他的温柔令我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同时也难过的不知所措。 我想开口问问他那日为何骗我…… 可就在我喊了一个顾字的时候,顾霆琛不知从哪儿出现打断了我,我错愕的转过身望过去看见他站在雨夜里,身上已经淋的湿透。 第35页 我张了张口没有说话,顾澜之适时的解释说:“落落犯错了,时小姐送我们回来的。” 除了称呼我为小姑娘之外他这是第一次喊我别的名字,还是一句客客套套的时小姐。 我不由的怔住,忽而想起一个致命性的问题,我在他的心里已经是他弟弟的前妻。 弟弟的前妻…… 弟弟明媒正娶并且睡过的女人。 我突然明白那天晚上他为什么没有承认他是顾澜之,或许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我是谁。 所以一直跟我保持着距离。 我泛红着眼圈望着他,想拉一拉他的衣袖,可顾霆琛在这儿我什么动作都不敢做。 我真的好想拉一拉他的衣袖,像个小姑娘似的跟在他的身后,犹如回到年少时光。 可我清楚的明白,我已经长大了。 从小姑娘长成了一个成年女性。 察觉到这种变化让我心里酸楚不已,我默默的垂下脑袋打开车门上了车想要离开。 我发动着车子望着车窗外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 一个眉目清朗,温润有加。 一个冷酷无情,满眼冰冷。 我取下头上的杏色围巾放在一侧,刚要松离合离开时,顾霆琛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我不太欢迎的问:“你做什么?” 虽然是夏天,但全身上下都湿透也不好受,顾霆琛毫无表情的坐在副驾驶上,冷冷的嗓音问道:“送你的前夫回家应该可以吧?” 我:“……” 我原本是不想的,但突然想起白天楚行打的电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顺了他的意。 车子使过顾澜之,从后视镜里看见他一动不动,目光清色的望着我们离开的方向。 好不容易见到了顾澜之,好多问题都没有问出口,就被突然出现的顾霆琛打断…… 想到这,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见我这个样子,顾霆琛冷漠的语气问了一句,“怎么?舍不得?你真喜欢他?” 他的话透着讽刺,我没有搭理他。 半途的时候季暖给我打了电话,我戴上蓝牙接通听见她问:“郁落落捞出来了没?” 我答道:“嗯,她哥亲自来捞的。” 闻言,季暖诧异道:“她还有哥哥?” 我反问:“你不知道她的情况吗?” “没有,她就是我的一小学妹,大学那几年大家在一起玩过一阵子,不过后来她出国在音乐学院深造,对了,她哥哥叫什么?” 最后这个问题季暖就是随口一问。 我想了想说:“顾澜之。” 季暖怔住,忙给我说抱歉。 我笑说:“没事。” 我正想见他呢。 虽然这次见面就认识了一下,但起码知道他住哪儿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谈谈。 虽然我知道已经没有谈的必要了。 但心里的那份执念真的难以割舍。 还有季暖问我的那个问题…… 顾霆琛和顾澜之我究竟爱谁? 我的爱硬生生的被劈成了两半。 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挂了季暖的电话后顾霆琛的目光忽而盯着那条杏色的围巾,嗓音低沉的问我道:“我们离婚究竟是不是因为他?你很爱他?” 那时我没有听出顾霆琛话里的忐忑,耐着性子给他解释说:“几个月前要离婚的一直都是你,那个时候我苦苦哀求你留下也不管用,你不用仗着自己失忆了就开始给我泼脏水。” 我偏过脑袋望过去,顾霆琛紧紧的抿着薄唇,脸色略有些苍白,我眨了眨有些酸痛的眼睛,语气平和道:“楚行说你在用时家攻击楚家,时家是我的,我有收回来的权利,为了大家彼此的和谐我劝你最好收手。” 顾霆琛没有搭理我,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送他到顾家别墅后我快速的离开了。 随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我之前打过去没有接通的电话。 他冰冷的嗓音透过电话冷冷的传来道:“我不会放弃攻击楚家,除非你亲自来拿回时家。或者我给你一个选择,我们复婚我就放过楚家,不然即使两败俱伤我也要搞垮楚家。” 我呵斥道:“顾霆琛,你蛮不讲理。” 我可以拿回时家,但拿回时家我又要重新去经营它,我不想把我的时间再浪费在这儿。 因为医生说我扛个一两年或许能研究出新药物治疗我的癌症,先别说能不能研究出新药物了,我要扛过这一年都是非常困难的事。 他冰冷的嗓音喊我,“时笙。” 我祈求的问:“放过我行吗?” 他快速拒绝道:“我不可能放过你。” 梧城的雨越来越大了,我不解的问:“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我们都离婚了而且你都不记得我了,你非要拖着我做什么?” 顿了顿,我试探问:“你非要跟我复婚难不成你是假装的失忆?顾霆琛,你故意这样来戏弄我的是不是?那你的温如嫣呢?你不是坚持要给她一场婚礼吗?” 顾霆琛猛的挂断了我的电话。 我怔怔的望着手机心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像在这段关系里纠缠不清了。 我开车回到时家别墅,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不请自来的女人,况且还是在这大雨天。 我将车停到路边拿着那条杏色围巾下了车,她过来替我撑着伞说:“我们聊聊好吗?” 第36页 我躲过她的伞淋着雨快步的回到别墅,她厚着脸皮跟过来,失落的语气对说:“我最终还是没有跟他结婚,没有成为顾太太。” 望着她这幅悲伤的模样,我想起之前她还特意打电话给我炫耀,“我是顾太太温如嫣。” 我抱着围巾转过身问:“然后呢?” 我像是闲的发慌想听这些破事的人吗? 可能是我太过冷漠,温如嫣怔了一怔无措的解释道:“我只想跟你聊聊他而已。” 第29章 你很耀眼 眼前的温如嫣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我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嫉妒她还嫉妒的发狂。 因为顾霆琛所有的温柔全都给了她。 那时我不知我九年前追随的那个男人与之后遇见的是两个男人,我将自己满心满意的情意全部放到了顾霆琛的身上,并卑微的以为,即使这段婚姻关系没有爱也有相敬如宾。 更以为他会像个合格的丈夫照顾我。 想起那些年的暗恋情绪,此刻竟觉得异常得讽刺,我蹲下身问:“你想聊什么?” 我站在台阶上,蹲下时视线与温如嫣正好平视,不知怎么的她脚步猛的后退了一步。 我疑惑的笑问:“你怕我?” 她闭了闭眼睛说:“你太耀眼。” “嗯?这像一个情敌该说的话吗?” 温如嫣是被顾霆琛看上的女人,长的定然漂亮,身材也是一级棒,自己更特会打扮。 此刻的温如嫣穿着一身月白色连衣裙显得她面容清纯人畜无害,虽然她做过的坏事罄竹难书。 不过即使她美,但我仍旧高她几个层次。 我不是在夸大其词,我的脸蛋和身材是绝佳的,一出场就是吸引众人眼球的那种。 利用这种优势,在嫁给顾霆琛之前我在商界如鱼得水,嫁给他之后时家才逐渐萧条的。 萧条的原因也是因为他私下在针对。 但即使这样,如今的时家也是家大业大,不然顾董事长不会一直想要我和顾霆琛复婚。 他想要时家,这足以让顾家傲视同侪。 “我说真的,你特别耀眼。” 温如嫣撑着一把精致的花伞,雨滴急促的落在她的伞上,又顺势而下落到了庭院里。 我抿唇一笑,对她的话不做回应,温如嫣垂下眼眸说:“时笙,三年前你出现在顾霆琛世界里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会输得一败涂地,因为你是那么的耀眼。对于那时的你来说,嫁给他是下嫁,因为那时的顾家还不足以匹配时家,可你愿意……你的身份与你这个人一样都是那么的耀眼,没有人能够比你更完美。” 我不耐烦的问:“所以你今天来见我只为夸我?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温如嫣着急的语气说:“你完美,可是你仍旧求而不得,而且还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我缓缓的站起身冷漠的望着她,提醒她说:“再多说一句,我会让你永远求而不得。” “送我离开梧城吗?”温如嫣问。 我默然,她笑说:“不在意了,他永远都不会娶我了,你送我离开梧城也没所谓的。” 我又没说要送她离开…… 她倒是挺会自己想的。 温如嫣一副看开的模样令人有点厌恶,我不耐烦的皱着眉头,听见她艰难的说:“我不得不承认顾霆琛喜欢你,所以我愿意退出。” 我诧异问:“你疯了?” 我认识的温如嫣虽然三年前迫于压力暂时离开了梧城,但她不像是一个容易放弃的女人,不然三年后她也不会专门回梧城了。 我望着远处的夜色没有说话,说到底心里是不屑的,懒得跟她说些什么争论的话。 见我没有搭话,温如嫣的脸色有点难看,她犹豫了一会儿道:“他真的很爱你。” 我直问:“你在以退为进吗?跑过来到我这儿示弱,回去又给顾霆琛说我对你没有好脸色,装作自己柔弱可欺需要人安慰的角色?” 温如嫣气急,“你!” 她的脸色在雨夜中显得特别苍白,我冷笑着说:“你这人向来都不懂看人脸色,不然几个月前也不会被楚行当着所有人的面侮辱了。” 我顿了顿纠正道:“我说错了,你之前不过是仗着顾霆琛任性妄为而已!现在顾霆琛不娶你了,你又跑到我这儿低声下气……我能不清楚你的心思吗?让我猜猜,附近可能藏着你什么人录着你我对峙的视频,电视剧里这样的戏码多的是,你示弱想激怒我让我打你或者做什么过分的事然后拿去发在网上对吗?” 温如嫣她真把我当成了一张白纸。 一张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纸! 一张任由她欺负的白纸!! 可我这人向来有仇报仇!!! 可能被猜中了心思,温如嫣脸色气的发红,口无遮拦的辱骂我道:“时笙,你别痴心妄想了,你就是一个要死的人,顾霆琛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的!对,顾澜之也不会喜欢你的!这辈子你就是一个没人爱的蠢女人!!” 我错愕的走下台阶,抓住她的手腕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顾澜之?谁告诉你的?!” 温如嫣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盯着我,她突然松开了手中的伞,我们两人都露在暴雨之下,身上瞬间湿透,模样狼狈的要命。 可是我不在意,我只想知道她为什么知道我喜欢顾澜之的事,而且从我回梧城后顾霆琛就知道,到底是谁泄露了这个秘密!! 第37页 温如嫣一个劲的从我的手掌里挣扎,当然我没用多大的劲禁锢她,她也没用多大的劲挣脱,我心里清楚她在演戏,在算计我。 可我压根不把她的这些手段放在眼里。 “在你的葬礼上,律师让顾霆琛给你弹奏钢琴,可我了解他,顾霆琛从没学过钢琴!” 温如嫣阴冷的笑说:“顾霆琛不会,可是顾澜之会,他们两个是双胞胎,是你一开始就爱错了人,是你一开始就抢走了我的男人!” 我发怔的松开了她,温如嫣马上倒在了地上哭泣,我没有管她,转身回了房间。 我颤抖着手拿着手机给季暖发消息,“知道我认错了人喜欢顾澜之的人还有谁?” 这原本是我自己的秘密。 怎么就弄得人尽皆知了呢? 季暖发短信解释说:“笙儿,那天在葬礼上演奏钢琴的是顾澜之,其余的宾客不清楚你们之间的纠纷所以不会知道这事,但了解顾霆琛的人会清楚……律师是当着所有吊唁的人读的你的遗嘱,所以知道这事的肯定有顾董事长以及温如嫣,我当时还比较懵,因为我是挨着顾澜之的,所以听见了他那天对顾霆琛说的一句话……” 我发消息问,“什么话?” “嗯,小姑娘喜欢的人是我。” 第30章 打人犯法 顾澜之一直都明白我的心意,从年少到至今,可他一直保持着很好的距离…… 我收起手机去了窗边,温如嫣仍旧跌坐在地上的,显得异常无助和脆弱,像是我真狠狠地欺负了她一般,看着真令人倒胃口。 我想了想取出手机直接报警,警察出现的那一刻温如嫣满脸震惊,似是难以置信我会这样做,好在她最后被两个警察架着离开了。 处理掉她之后我吃了药才睡下,半夜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警察局那边传讯我过去。 警察局喊我过去无非是因为温如嫣那破挡子事,我躺在床上握着手机心里一阵烦躁。 最后,我还是起身去了警局。 我的脑袋晕沉沉的,可能是晚上淋了雨的原因,开着保时捷过去的时候看见顾霆琛。 男人仍旧一身黑色正统西装,此刻正站在警局门口抽烟,他见我到了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嗓音冷清的说:“时笙,她惹你了?” 我冷笑问:“怎么?你要替她出头?” 我问的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因为温如嫣之前不管惹了什么麻烦一直都是顾霆琛解决的。 雨夜之后的天很阴冷,我不想再跟他说一些没用的话,裹紧身上的大衣绕过他走进去。 而他默默地跟随在我的身后。 进去时温如嫣看见我身后的顾霆琛特别激动,忙装可怜道:“霆琛,我不是故意招惹她的,我找她只是想聊聊你而已,是她打电话报警抓了我,而且她刚还把我推到了地上……你瞧,我身上都是伤口,全都是她给我抓的。” 要不是温如嫣伸出了她的胳膊,我还真看不见白皙的肌.肤上面被指甲抓过的痕迹。 见她这样,我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待自己是真恨啊。 身后的顾霆琛未对她说的话做出回应,我懒得看她演戏,转过身瞧见男人正盯着我的。 我皱眉问:“盯着我做什么?” 顾霆琛未答,板着一张冰冷的脸。 而这时身侧的警察给我解释说:“温如嫣私闯民宅是不对,但她刚刚质控你打了她。” 所以是因为这个传讯我吗? 可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碰她。 是她自己将身体软到地上去的。 我偏头问:“还有吗?” 警察点点头,语气犹豫的说:“还有她……说你离了婚还一直纠缠她的男人……” 闻言我笑眯眯的看向顾霆琛。 “我平时纠缠你吗?”我问。 我从没有纠缠过顾霆琛。 即使我拿时家和离婚拜托他谈一场恋爱被他拒绝之后我也没有纠缠,甚至大大方方的放他离开,离婚之后也从未主动的找过他。 顾霆琛抿了抿唇想说什么但依旧不语,这个男人比以前显得沉默寡言,惜字如金。 我转回头问警察,“这些犯法吗?” 警察听见我这么问怔道:“打人犯法。” 我忽然走近温如嫣,她的妆容因为淋过雨而露出整张苍白的小脸,头发也凌乱不堪。 她此刻眼睛里含着一汪泪水,目光恐惧的望着我,我笑了笑问:“我真的打过你?” 她将期待的目光看向顾霆琛咬着唇不说话,小模样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我要是个男人,我肯定怜惜的要命,可惜我是女人。 一个被她惹上了的女人。 我突然伸出手狠狠地一巴掌摔在她脸上,她错愕的捂住自己的脸道:“你疯了是不是!” 不仅仅是温如嫣没想到,站在我身边的警察也没想到我会这样做,赶紧过来拉住我。 他们禁锢着我的胳膊,将我和温如嫣隔开了一段距离,我扬眉笑道:“既然你说我打了你,那我就坐实这个名头,不然得多冤啊?” 温如嫣骂道:“时笙你就是个疯子!” 警察也在旁边劝慰,“你这是知法犯法!” 知法犯法,那又如何?! 我的脑袋突然疼的要命,这时有一双手臂将我从警察的禁锢里捞出来,声线淡淡道:“这件事我来处理,待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第38页 我抬眼望过去,头顶是顾霆琛。 那个冷漠寡淡的男人。 我努力的撑着他的胳膊,他察觉到我的异样,低沉的嗓音喊着我,“时笙你没事吧?” 我虚脱的晃晃脑袋,顾霆琛突然打横抱着我离开警局,他出了警察局门口下了台阶将我塞进车里,用手掌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脸安抚道:“你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我摇摇脑袋艰难的说:“送我回家。” 顾霆琛犹豫,英俊的一张脸上满是拒绝,我迷糊的拉着他的衣袖说:“我的药在家里。” 我可能是晚上淋了点雨引起的身体不适,回家喝了药休息一阵儿应该就没事了。 听见我这样说,顾霆琛才放心妥协。 男人发动了车离开警局,我的身体软在副驾驶座上,视线迷迷糊糊的望着车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顾霆琛喊我的名字。 “时笙。” 我回应道:“嗯,我在的。” 我的精神有点疲倦,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隐隐约约中我似听见一抹异常悲伤的声音,忐忑的问我,“时笙,你真的很喜欢他吗?” 我喃喃的问:“谁?” 那抹声音道:“顾澜之。” 第31章 他想补偿我?! 顾澜之啊…… 是九年前的那个顾澜之吗? 我想了很久,特别特别的久。 久到那抹声音以为我不会说话了,我才说:“是。” 是,又不是。 季暖说的没错,陪我三年的是顾霆琛。 与我纠缠三年的亦是顾霆琛。 而九年前那个顾澜之不过是我暗地追随的一抹背影,一抹年少的光阴。 话虽这样,可我真不甘心。 一想到这个问题,心里就痛的要命,我将手掌放在心口,带着哭腔道:“是啊,我喜欢他,他是我年少时唯一追随的光芒。” 可我的这个光芒竟是我前夫的哥哥!! 心里太过悲戚,我忍不住的哭道:“我满心欢喜的存着我这份喜欢默默地追随在他的身后,无论他怎么待我,只要我一想起他曾经待我的温暖我就足够慰藉自己!可现在有人告诉我说,我曾经喜欢追随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是我认错了人,你说这得多可笑啊?” 可能是因为病发,我暂时忘了身侧的人是谁,终于回答了他今天问我好几遍的问题。 接着车里是良久的沉默,我似乎听见了一抹轻轻的哭意,因为精神太过疲惫我忍不住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我的眼皮很沉重,缓缓的睁开眼伸出手揉了揉,许久才发现这儿并不是我熟悉的房间。 我拉开被子,发现自己的衣服也被脱了,我赶紧下床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顾霆琛手上端着水杯和药丸。 我皱眉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他镇定道:“昨晚你在我车里睡着了。” “我不是让你送我回家吗?” 他从容的挑眉,“我没有你家的钥匙。” 我这才反应过来钥匙被我放在车里的。 我坐在床边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顾霆琛把水和药递给我解释道:“这是我昨晚找到你主治医生开的药,有助于缓解你的病情。” 我在梧城是有主治医生的,没想到被他找到了,我接过问他,“你知道我什么病吗?” 我仰头喝了一口水又把药放进嘴里,见我喝了顾霆琛才淡淡道:“嗯,虽然我和你之间的事我给忘了,但我爸之前给我说过大概。” 忘了是忘了,但有人提醒过。 “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病的吗?” 闻言,顾霆琛的脸色瞬间阴沉了。 似乎我提了一个不该提的问题。 我咧嘴笑说:“看来你是知道的。” 顾霆琛的眼眸漆黑如墨,我站起身想要离开,他突然攥住我的手腕就将我搂进了怀里。 简直是莫名其妙。 我挣扎道:“赶紧松开我。” 下一个瞬间我的唇突然被他薄凉的唇给堵住,我惊讶的瞪大眼睛望着顾霆琛难以置信。 他的大掌搂住我的后背,手掌轻轻的摩擦,而我这个姿势正看见他闭上的双眸。 睫毛又浓又长,微微颤抖。 似在害怕什么…… 我疑惑,顾霆琛有什么好害怕的? 如果是我,他不是失忆了吗? 按照逻辑他应该是只在意温如嫣的,而他却没有管她,直接将我带回了他的公寓。 我用牙齿使劲咬了他的唇,他这才缓缓的松开我,贪恋一般似的用舌.尖舔了我的唇。 我怔住,他微微的喘.息道:“爸说我曾经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我想要补偿你。” 我皮笑肉不笑着,专门攻心问道:“世上有后悔药吗!如果有的话我想回到三年前,如果我没有嫁给你我可能还不会得子.宫癌!” 他眼神一凛,目光定定的打量着我,随之微微的弯着腰身用自己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这怎么像忠犬的感觉…… 我怎么觉得顾霆琛在讨好我?! 我抽开了他的手又坐回床上,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是楚行给我发的微信消息。 他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第39页 我想他可能知道我去警局的事了…… 我赶紧回复说:“不用。” 对付温如嫣我还是有能力的。 就在这时透过手机屏幕我才发现我脸上的妆容都被卸了。 一张苍白清秀带着疤痕的脸颊浮现在眼前。 我难堪的抬头问:“你卸的?” 顾霆琛过来坐在我的身边握住我的手掌与我十指紧扣,嗓音低低沉沉道:“嗯,怕你睡着不舒服。” 见他这个动作我心下十分不喜,抽出手警告说:“我不喜欢谁碰我妆容,特别是你,因为这疤痕是你留给我的!” 闻言顾霆琛沉默许久,最后叹道:“抱歉,曾经的事……是我不对。” 他的面上云淡风轻,见他这样我气的不行,起身呵斥问道:“你现在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顾霆琛,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特别是这该死的癌症,你以为你一句抱歉我就能原谅你吗?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你还想复婚?你怎么不想想我还能活多久呢?你以为我还有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吗?” 除夕之前,在我要死的那段时间,我说过我不怪他,毕竟我没能让他做到爱我。 更何况都要死了,更不想去责怪他。 说到底也是心里舍不得责怪他。 因为那时我以为他是我爱着九年的男人。 可现在他不是!! 所以我没有必要迁就他! 更没有必要原谅他!! 我脾气有些急,顾霆琛见我现在一点也不好沟通,索性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待他走后我赶紧离开了这里。 我先去警察局开了我的车,但在警局门口又遇见郁落落,她看见我面上也很惊讶。 “时笙姐,你怎么在这儿?” 虽然是三月阳春,但郁落落穿的很清爽,一身薄款长袖裙子跟我简直是两个季节的人。 我按捺下心里的烦躁道:“昨晚有人闯了我的宅子我打电话报警了,警察传我过来审讯。” “时笙姐,看你情绪不是很好?” 没想到郁落落都发现了…… 我烦躁仅仅是因为顾霆琛。 我摇摇头说:“没事的。” 郁落落笑着说:“那行,我还有两个朋友在里面蹲着的,我先去替他们脱困!时笙姐你把电话给我一个,等结束了我请你吃饭。” 我这才好奇问:“你昨晚做了什么?” 郁落落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昨晚在山上跟朋友飙车,没想到被蹲着的警察抓过来了。” “昨晚下那么大的雨……” 郁落落无所谓的笑说:“没事的。” “哦,那你先去忙吧。” 她取出手机,“时笙姐,加个微信。” 我把手机号给了郁落落之后我就回了时家,我把车停到地下车库给助理打了电话。 虽然现在时家是顾霆琛掌管到的,但时家里面都是我的人,在他们眼里我才是当家的。 而顾霆琛不过是我去世后的继承者。 当我活着,继承者说话肯定没我管用。 我让助理替我解决警局里的麻烦事,并问他,“如果要停止攻击楚家是不是只有我回时家?” “是的,时总。” 我要回时家,那份股份转让合同就不能走法律,我赶紧给我之前的律师打了电话。 他的话让我很错愕,“顾总一直拒绝股份转让的文件,他说让我留着等你亲自来取。” 我震惊问:“什么时候的事?” 第32章 打就打了 “两个月前,时总葬礼的那日。” 我回梧城之前从没想过要跟顾霆琛争什么,可现在他特意用时家攻击楚家......他清楚我不会让楚时两家内讧一定会重新拿回时家,甚至算到了这一步没有拿股份转让协议书,他这样做好像是特意将时家还给我。 顾家想要时家不是一年半载,如今垂手可得的时候又放弃了。 顾霆琛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我摇摇头不再去想这糟心事,拿着钥匙下车回了别墅,到客厅里的时候我看见那条昨晚被我放在沙发上的杏色围巾。 几个月前,在雪夜之下他取下颈上的杏色围巾亲自替我围上,动作熟稔温柔的一塌糊涂,送我回到家后他把这条围巾留给了我。 我匆匆的跑回楼上望着楼下的他,路灯下的他眉目柔和,眸光微凉,现在仔细想想,那是我最为难过的一幕,因为我和他之间...... 我们之间明明不过十米。 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 却像是隔了遥远的距离。 我心里异常的渴望他。 渴望的快要了我的命。 可那时的我怎么也走不近他! 而且那时的他,是真正的他...... 顾澜之,我心心念念着的男人。 我走过去拿起这条杏色围巾抱在怀里,它曾经被我留在了那个雪人身上,没想到又被顾澜之收着了,历经了颇多波折才回到了我身边。 我低头闻着上面的气息,很清冽的气息。 是他身上独有的魅力。 我缓缓地笑开,轻唤道:“顾澜之。” 这个于我而言还很陌生的名字。 ...... 白天我一直在家里睡觉,晚上刚醒吃了点药就接到郁落落的电话。 第40页 她约我出去吃饭,我软着声音拒绝道:“抱歉,我有点事。” 郁落落不甘心的邀请道:“我哥说要跟你道谢呢。” 我坐在床边怔了怔,犹豫问:“你哥也在吗?” “嗯,他说要跟时笙姐道谢呢。” 我抬眼望着窗外的景色,三月阳春竟然又开始下起了雪。 我咬了咬唇,仍旧拒绝说:“抱歉郁小姐,我待会有点私事要去处理,再说昨晚的事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你不用跟我道谢的。” 见说不动我,郁落落失望的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我登进微信,看见助理给我发的消息。 他说:“时总,顾总白天在公司宣布要退出时家,明天起就不会再来公司了,公司所有的业务以后都要转给你,包括我们对楚家的打压。” 我诧异,顾霆琛怎么说退出就退出了?! 而且还是在我给陈律师打过电话之后。 他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想到这,我又给陈律师打了电话。 我皱眉问他,“我们白天联系的事顾霆琛知道了?” “撤销股份转让合同,按道理顾先生有知情权。” 顿了顿,陈律师说道:“抱歉,他白天问了我这事。” 挂了陈律师的电话后我发消息给助理,“取消对楚家的打压。” 助理回我,“是,不过需要时总签个字。” 我回消息说:“我待会到公司。” 现在不过六点,还没到公司下班的时间。 我放下手机去浴室洗澡,出来吹干了头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还涂了褐色的眼影,又加了点珠光的颜色,衬的双眼皮格外的漂亮。 犹豫了许久,我用彩笔在眼角点了星星妆。 我打开衣柜挑选了一套比较仙的衣服,又将长发留了一半辫了一半,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我缓缓地笑开自言自语道:“还没有尝试过这风格呢。” 我以前以成熟稳重见长,很少这样仙过。 我走到门口换了一双白色的休闲鞋拿着车钥匙去车库挑选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跑车去公司,到的时候看见助理正在公司楼下等着我。 我把手里的车钥匙给他问:“温如嫣的事解决了吗?” 助理接过车钥匙拿在手里,点点头回答道:“警局的事已经解决了,但谬论......时总,我有个网上转疯了的视频要给你看。” 助理递给我手机,我接过只看了一下就还给他。 我不屑的说:“她会的只有这些把戏。” 视频里正是昨晚我攥着温如嫣胳膊的场景。 随后我松开她,她就自己摔到了地上。 这角度看上去跟我打的一样。 我昨晚果然猜的没错,暗处果然有她的人。 她想使什么手段简直一目了然。 助理解释说:“把戏的确很低劣,但转发量超过一百万,底下的评论也不堪入目,都要时总给一个解释,目前为止还影响到了时家股票。” 我忽而喊他,“姜忱。” 他恭敬问:“时总有何吩咐?” “用时家官网做出正面回应。” 姜忱问我,“时总想发什么内容?” “打就打了,还要什么理由吗?” 姜忱面色错愕的问:“时总需要这么刚吗?” 世上总有些人看不清自己的位置,然后玩一些低劣的手段。 总以为这样就可以将我狠狠地打击,使时家股份受影响。 并天真的以为,她这样就能威胁到我。 甚至觉得我会因为谬论的影响被迫给她道歉。 呵,温如嫣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就像一只癞蛤.蟆,它不打你也不咬你,就站在你脚边恶心死你。 我不容置疑道:“按照我说的去办。” “是,时总。” 回到公司后我签.约了那份解除时家对楚家打压的合同,并做决定要公司以后的业务多向楚家靠近,两个城市的顶端企业合作百利无一弊。 毕竟楚家和时家的关系始终不一般。 我和楚行的关系就足以维持这段合作。 随后,我还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拿出时家百分之五的资产专研科技技术。 时家唯我独大,自然没人反对。 不过姜忱担忧的说了一句,“时总,这个投入大,目前回报几乎为零,而且还不是一个短暂的拉锯赛,需要很多年才会看见成效。” 我笑笑安抚他说:“没事,时家总要找到新出路。” 之前的时家是靠房地产起家的,现在虽然涉及各个行业,但科技方面始终很薄弱,如果能将这个版块做起来,时家的未来一定前途无限。 就我所知,国内现在科技力量最雄厚的是顾家。 顾家的资源是时家想要的,但并不是必要的。 至少我不会去找顾霆琛谈生意。 其实时家和顾家融资之后一定会成为国际上的大企业。 这也就是为什么顾董事长非要时家不可的原因。 面对这个诱惑,顾霆琛却把时家还给了我。 我一直都想不通他给我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如果说爱我,可他现在忘了我们之间的事。 如果说他没有雄心,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虽然想不通,但还是没打电话问他,我现在压根不想和他牵扯上任何关系。 第41页 在公司里待到八点钟我才离开,外面下的雪更大了,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我拿着车钥匙开车去了附近的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 正想结账离开时,有一个较为熟悉的声音传来,“时笙姐这么巧,你也在这儿吃饭啊?” 第33章 他心底的牵绊 我无措的望过去,正对上那个男人温润的目光,仔细瞧眼眸深处是极致的冷漠。 顾霆琛说的没错,他们都是冷漠寡淡的男人。 我嗯了一声说:“随便吃点饭。” 郁落落笑说:“早知道我们就一起吃了。” 我抿唇解释说:“我刚从公司忙完事,不是故意爽约的。” 我真是故意爽约的,只是现在遇上是真的尴尬,其实我也不想爽约,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澜之。 这时郁落落突然拉着我的手臂,夸道:“时笙姐可真漂亮,这星星眼妆瞧着像个小姑娘似的,时笙姐你今年多大啊?” 郁落落夸我漂亮,我忍不住的用余光看了眼安静站在一侧的顾澜之,他眉色柔柔的望着我,忽而说:“落落,时小姐是九六年出生的。” 他连我那年出生的都知道,想到这我心底泛起微微涟漪。 郁落落震惊的问:“九六年?那不是比我都小?!” 我微微一笑,郁落落嘟嘴问:“那我是不是不能喊你姐了?” 她可以喊我姐,毕竟我以前是她的嫂子。 想了想,我如实道:“可以,按照辈分我之前是你嫂子。” 听闻嫂子一词,顾澜之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 我掩下心里的失落说:“我是你哥哥顾霆琛的前妻。” 郁落落震惊的要命,挽着我胳膊的手忽然松开。 我笑了笑说:“我有事先离开,下次我请你们吃饭。” 我转身出了餐厅仰头望着头顶的雪花心里一阵悲凉,顿了一会儿迈开双脚踩进了雪路里,雪花落在身上不过一瞬就被一把黑色大伞遮住。 我诧异的转过身看见是他问:“你怎么跟着出来了?” 他嗓音低低的,带着一抹磁性道:“我送你回家。” 我握紧手心说:“我开车了。” 顾澜之坚持道:“我送你去停车场。” 我:“......” 停车场离这儿不过二十米。 我站在原地不动大胆的目光望着他,他似乎很喜欢穿齐膝的大衣,沉蓝色的兜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英俊,五官与顾霆琛一样精致,想到这我自嘲一笑,他们本来长的就一模一样。 其实顾澜之和他还是有区别的,他看淡财富看淡人世间冷暖,他是一个音乐家,他常常周游各国表演音乐,他是一个很纯粹干净的人。 就是这般干净的人,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千帆过尽的成熟内敛。 我转过身,起步去了停车场。 身侧落雪纷纷,身后响着他沉稳的脚步声,很快就到了停车场,看见我开的车,他微笑道:“九年前的你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姑娘。” 我快速接道:“是,只喜欢着你的小姑娘。” 那时父母刚去世,我满心只装着他。 因为他是我活着的唯一慰籍。 是我自作主张的将他当成了我心里的精神依靠。 他默然,望着我的眼眸虽淡却淬着万千星河,我咬了咬唇想问问他对我的心思,可我心里忐忑恐慌,怕自己的这九年都是自作多情,再说我现在的身体不该奢望的想...... 说出来只是增添了他的负担。 而且我和顾霆琛的那三年成了我这辈子都过不去的结。 我狠狠的闭了闭眼打开车门,他忽而抬手揉了揉我的脑袋将我搂进他的胸膛里。 我心里震惊不已也颤抖的要命。 鼻翼之间全都是他的气息,我是第一次以这种姿势离他这么近,而且还是他主动抱我的,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苦尽甘来...... 我颤抖着手想去拥抱他,可最终没有那份勇气。 “小姑娘,曾经我问过你为什么要一直跟我。” 我记得,他说我还小,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第二天他就永远的离开了我的世界。 “那小姑娘,你现在知道什么是喜欢了吗?” 他的嗓音清朗温柔,他的气息浓厚的裹着我,我将下巴轻轻地搁在他的肩膀上,仰头望着落雪纷纷,平静的表面下是狂跳不止的心脏。 顾澜之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咬紧唇,喃喃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谁都清楚,我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况且我和他现在的身份很尴尬...... 可他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顾澜之的手掌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后脑勺,用脸颊轻轻地贴着我的脸颊,嗓音低低沉沉的说道:“小姑娘,抱歉,我来的时间太......” “哥,你抱着时笙姐干嘛呢?” 郁落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打断了顾澜之的话,他落落大方的松开我,我垂下脑袋进了车里,发动车子的时候听见郁落落问:“哥,你是不是喜欢时笙姐?她不是琛哥哥的前妻吗?你这样可是乱了伦啊。” 顾澜之轻声呵斥她,“胡说。” 郁落落困惑问:“那你为什么要抱着她?” “落落,她是一个很可怜的小姑娘。” 第42页 我:“......” 所以刚刚那个拥抱是顾澜之在可怜我吗? 我踩着油门瞬间离开了这里,以至于没听见后面他说的,“是哥哥对不起她。” 郁落落遥远的声音传来,“那哥哥爱她吗?” “九年前,哥哥没有拒绝她。” 不然他怎会将那首曲子弹了一遍又一遍? 风居住的街道,亦是他心底的牵绊。 “那哥哥怎么就拒绝我呢?” 顾澜之难得冷着脸,“这话下不为例。” 顿了顿,他径直决定道:“明天开始你就回顾家跟着霆琛生活。” 第34章 顾董事长的电话 从后视镜中我只能看见顾澜之挺拔孤寂的背影,我闭了闭眼自言自语道:“虽然我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但也轮不到你来可怜我。” 谁都可以可怜我,就他不行! 还有顾霆琛!! 开着车回到时家别墅已经很晚了,我洗漱一番后坐在床边打开手机进了娱乐头条。 一眼就看见时家官方转发了那个视频,并留言道:“打就打了,还要什么理由吗?”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没有任何解释、正面的回应这些东西,以一个极其强势的态度。 我点进去发现楚家也默默转发了这条视频,配的跟我是一样的文字内容。 接着是一些官方的小企业。 时家和楚家在这件事上表明了态度,其他的官方企业想要讨好我们就会纷纷战队。 那些人都是商业场上的老油条,一心只重利益,压根不会在意真相是什么,谁能给他们带来好处谁就是对的。 这也是我之前让助理发这条留言时就想到的,只是楚家加速了这件事成功的进程。 一时之间,谬论一边倒。 评论里开始有网友质疑这个视频的真实性,“各大企业都站队时家,视频里的这个女人又能好到哪儿去?不会是她故意演的吧?” 一个怀疑的声音出现,接着质问的声音如雨后春笋纷纷冒头,温如嫣一点也没讨到好处,让我感到神奇的是顾霆琛竟没有帮她。 是的,从开始到现在顾霆琛都没有替温如嫣出头,昨天晚上在警局他也只带走了我。 我想了想,也想不出原因。 只有一个假设,那就是他没有忘记我。 假如这个假设成立,此刻在顾霆琛的心里他是爱我的,对温如嫣已经失去了耐心。 毕竟在除夕之前顾霆琛来找过我复合,要不是温如嫣闹自杀他也不会答应她结婚的。 不过从这点上,我也瞧不起顾霆琛。 不爱就不爱,竟然还能被威胁。 我放下手机倒了杯温水喝药,刚咽下手机铃声就响了,是顾董事长打来的电话。 说实话,他每次想说什么我再清楚不过,所以不太想接他的电话,但我还是接了。 毕竟那三年的婚姻里他待我最好。 哪怕我知道他是看重我身后的时家,他也是这三年里真真切切待我最好的人。 我接通喊着,“爸。” 窗外的雪停了,路边积了厚厚的一层,阳春三月飘雪……估计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 顾董事长怜惜的语气说:“我看见网上那些视频了,你昨晚也淋了雨,身体怎么样?” 他是第一个关心问我身体怎么样的人…… 我伸手擦了擦眼边的湿润,云淡风轻的说:“没事的,都是一些小伎俩,你知道伤不到我的。” “你这孩子总是嘴硬,虽然你当初进我顾家的门是因为身份在那儿,但你毕竟是我的儿媳妇,我始终是不愿意看见你被欺负的。” 顾董事长从不否认他看重我时家。 但他也表明他在意我。 他这人啊,算是不错的。 如果当年我没认错人,如果我嫁的是那个顾澜之,然后再遇上这么一个体贴的公公…… 我的婚姻生活一定很幸福。 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 “没事,事都会解决的。” 我一向坚强很少示弱,顾董事长似乎了解我这个性格也不再问了,他叹了口气忽而转了个话题道:“霆琛今天去见心理医生了。” 我下意识懵逼问:“嗯?” “我私下问过医生,他现在的状态也很不稳定,怎么说呢?记忆里没你,但大家都告诉他,他的曾经全都是你……他陷入了彷徨,很想要恢复记忆,一直都找不到好的法子。” 听见顾董事长说这些我知道他又要当说客帮顾霆琛说好话了,我嗯了一声果不其然的听见他叹息道:“霆琛大你八岁,按理说他应该时时宠着你,抱歉,伤害了你这么多年……笙儿,如果可以的话,请放下成见重新了解他,他是一个很隐忍且坚定不移的男人,被他爱上的女人很幸福,他也一定会带给你幸福的。” 我记得温如嫣曾经给我说过,“时笙,你以后会发现的,他是个情深义重的男人,一旦被他喜欢上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但被他不喜欢,那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一个女人,因为你爱着的那个男人有着最冷酷无情的一颗心。” 现在顾董事长也这样说。 可现在的我却又不需要。 况且他又不记得我。 我刚刚那个假设他记得也仅仅是假设。 我郑重的说:“爸,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第43页 “可我希望你们还能……” 顾董事长的嗓音里充满了期待,我笑了笑提醒他道:“你应该知道我嫁给他的原因是认错了人吧?我真正喜欢的是你的长子顾澜之。” 他一针见血道:“可陪你三年的是顾霆琛,笙儿,给了你真实感受的,无论是欢愉还是悲伤,都是顾霆琛真真切切陪你走过的。” 我:“……” 这个电话不了了之, 其实他说的没错,在我知道这个真相之前,我心里一直装着的都是顾霆琛,那些爱,那些恨,那些求而不得通通都是他。 这些东西怎么会一夜之间全部转移?! 不会转移的,此刻我的心里也很煎熬。 况且我这样的身体不配拥有爱,可又忍不住的期望爱,要是可以我真的很想谈恋爱。 被人爱一爱,可怜我也没关系。 只要不是顾澜之。 只要不是顾霆琛。 一想起这两个名字,脑袋疼的快要炸开,我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觉,半夜的时候感觉身边有人,我以为是做梦就没有管。 接着,我的衣服里被摸进了一双手。 那双手掌,冰冷却带着火热。 我瞬间睁开眼睛,男人英俊的脸庞顶在我的面前,我震惊道:“你怎么在这儿?” 第35章 我不再喜欢你 我赶紧起身穿好睡衣站在床边盯着神态悠然的男人,能这般不要脸的只有顾霆琛。 顾澜之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他扬了扬眉问:“不欢迎我?” 他的语气透着一副理所当然。 我按捺下心里的不悦吐了口气,反问他,“你不是忘了我吗?还记得我家密码?” 顾霆琛不太在意的起身,他脚步向我迈了过来,我退后一步阻止道:“有事说事。” 顾霆琛站定,说:“我对数字很敏感,入了脑子的东西就没有忘掉的可能,再说我忘记的仅仅是你,又不是你家的密码……再说1227这个数字,貌似是我哥哥顾澜之的生日。” 他提起顾澜之说的云淡风轻,我心里不太愉悦的说:“别瞎猜,跟顾澜之没关系。” 他挑眉重复问:“没关系?” 我镇定反问:“你想要什么关系?” 顾霆琛脸色阴沉沉的,他上前攥住我的手腕,嗓音冰冷的宣誓道:“我不管你们有没有什么关系,也不管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以后你时笙只能是我的人,谁也不能抢走你。” “呵。”我冷笑问:“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顾霆琛,别说我们没关系了,即使有关系也轮不到你管,你怎么不去管你的温如嫣呢?” 话刚落,唇就被狠狠地堵住。 房间里的灯光很微弱,男人把我顶在墙上的姿态很强硬,我想说话全变成了嘤嘤嘤。 直到此时我才体会到男女之间的力气差距,简直是十万八千里,顾霆琛制服我跟个小鸡仔似的,一下就给我提到了床上压着。 我喘着气,他唇瓣细细的摩擦着我的脸颊,许久才低低的说道:“我是真爱你。” 这是我回梧城第一次听见他说爱我。 我讽刺的笑问:“不是忘了吗?” 他的呼吸落在我的脸颊上,弄的人痒痒的,顾霆琛咬住我的嘴唇,低呤道:“嗯,忘了,可我觉得我很爱你,因为我总是不由自主的往这里跑,时笙,我想时时刻刻见着你。” “你这样……很Low。” 顾霆琛的身体猛的僵住,我仰起头咬住他的耳朵轮廓,吐了口气进去说:“大家都以为你失忆了,可是最了解你的人最终还是我。” 我舔了舔他的轮廓说:“顾霆琛,你这人太喜欢给自己找退路了,你怕我不能原谅你,所以骗大家说你失忆了,是想让我相信你是真的失忆了!我的确信了,我甚至笃定无疑,可我了解的顾霆琛很隐忍,从不会给一个女人轻易的说爱,你说说你现在怎么能low成这样呢?” 我这些话不过是在试探他…… 因为他给我的感觉太过假装失忆了。 顾霆琛沉默不语,他抬起脑袋目光如炬的望着我,也没有对我的话做出辩解,只是冷冷清清的问了一句,“时笙,你真想要他?” 他口中的他指的是顾澜之。 “你这又是问的什么问题?” 我说这儿,他说那儿。 “顾澜之可不适合你。” 顾霆琛忽而从我身上起来丢给了我这么一句,他没有否认自己假装失忆,但也没有承认,直接将他不想面对的问题给跳过了。 我起身理了理衣服说:“跟你没关系。” 闻言顾霆琛冷着脸的突然问了一句,“时笙你是不是你觉得自己现在很无所畏惧?” 我惊讶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霆琛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我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清楚这男人最擅长做的事就是威胁,我问:“你要做什么?” 他突然弯下腰目光深邃的望着我,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嗓音轻道:“我不想对付你的,但是不对付你,你又认为我是一个无所谓的人。时笙,未来的日子还长,你的日子也还长,希望我们两个不会一直错下去。” 我紧着声音问:“你究竟要做什么?” 他轻笑问我,“你猜。” 第44页 我:“……” 扔下这两个字的顾霆琛离开了。 离开之前顺带威胁了我。 我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但看他的样子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我疲倦的叹了一口气毫无睡意,走到窗边看见男人开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离开了。 脑海里突然又想起顾董事长说的话,的确如此,陪我三年给了我真切感受的的确是他。 顾霆琛也成了我心里无法割舍的一块。 这两个男人我都不敢去触碰了。 那一声声小姑娘只能埋葬在自己心里,这一辈子都不想去翻起,也不想再去期许。 我突然想离开梧城了。 我觉得我这趟回来的毫无意义。 只是将自己陷入了更窘迫的地步。 我闭上眼,心里糟糕的要命。 怎么可以这么乱?! 怎么可以在知道自己喜欢顾澜之的情况下脑海里想起的却是顾霆琛…… 我咬住唇,马上拿起手机订了机票。 梧城,我再也待不下去了。 先出去躲一阵子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收拾东西去了机场,我没有回S市,而是去了我母亲的老家桐城。 桐城与梧城是挨着的,天气都差不多,阴沉沉的,我找了个酒店住下给傅溪打了电话。 傅溪是我认识的不算很熟的朋友,但关系也不差,他曾经说等我到了桐城给他打电话。 他接到我的电话很惊讶,“到桐城了?” 我笑说:“嗯,给你打个招呼。” 我和傅溪的命都不太好,我的父母死于空难,他的母亲当年也在那架飞机上…… 我和他认识时也是在那一年。 之后便只见过几次。 “等着,爷来接你。” “不用,我先去逛逛晚上找你。” 我挂了电话拿着大衣去了附近的古镇,因为早上下过雨,整个古镇都透着烟雨朦胧。 不过这儿没有金陵漂亮。 南京金陵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古镇。 可能那儿于我而言有特殊的意义。 比如,那个堆起的雪人。 比如,我在那儿得到了顾霆琛的温暖。 是的,我还是想念那份温暖的。 我至今都无法接受自己爱错了人的这个设定,剧情很狗血,很烂,很让人不知所措。 要是可以,我想回到九年前。 那时我一定不去钢琴班。 这样我就不会认识顾澜之。 再然后也不会有之后的这些事。 可是,一切已经都是定局。 突然想明白似的,我打算放过曾经。 也放过现在的自己。 我取出手机问郁落落要了顾澜之的手机号,她很快发给了我说:“哥哥正在弹钢琴,我待会就要回顾家去找霆琛哥哥了。” 她的语气里透着抱怨与不舍。 我想了想没回她这条消息。 我编.辑短信,来来回回的删除。 以为自己会有很多想说的话,最后只发了六个字,“我不再喜欢你。” 第36章 生命的激情 我不再喜欢你。 把这条短信发出去之后如重释放,我不愿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愿意再用曾经困住自己,我想找个人谈一场短暂的恋爱。 即使他可怜我也没关系。 只要他宠我,只要他能让我体会到爱是什么样的滋味便可。 我收起手机在古镇里逛到晚上,可能是这儿比较偏僻,一到晚上古镇就陷入了黑暗,街上也没几个人,一个人穿梭在这儿有点恐怖。 我赶紧打车离开,在路上接到傅溪的电话。 他低沉的声线问我,“在哪儿宝贝儿?” 虽然平时与傅溪不怎么联系,但他是那种特会讨女孩开心的男人,跟他在一起他能时时照顾我的感受,这也是为什么我到桐城第一个联系他的原因,他是浪.荡公子,最不吝啬的就是爱,而我最缺的就是爱。 反正余生有限,还不如自我成全一次。 我望着窗外景色道:“在车上。” “嗯?发个位置。” 傅溪也不是一个多话的男人,他扔下这句话就挂电话了,我拿着手机正巧看见季暖给我发了消息,“在哪儿?我今天回市里来看看你。” 我打字回复说:“我在桐城。” 我让司机停车,给了钱就站在路边等傅溪。 桐城的天有点阴冷,我裹紧身上的外套玩着手机。 季暖追问我,“在桐城的哪个位置?” 我发了一个微笑表情问:“想知道的这么详细做什么?” “你一个人啊,我不放心你。” 季暖回复的理直气壮,我想了想把酒店的位置发给了她。 傅溪来的很快,开着一辆黑色宾利,车灯晃得我眼睛生疼,我用手挡住车光,傅溪下车过来直接搂住了我的肩膀打趣问:“想爷了?” 九年前的那场空难,我和傅溪都失去了挚爱之人,去认领尸体的时候我哭的撕心裂肺,当年二十岁的傅溪红着眼眶站在海岸边一言不发。 救援队从海域里只捞出几具尸体,我的父母和傅溪的母亲没那么幸运,我们在那里给他们办了葬礼,随后每隔三年我和傅溪都去看他们。 我结婚的时候傅溪还参加了,只是当时我不知情,婚礼结束之后他给我发了消息,“宝贝儿,你穿上婚纱很漂亮,祝你新婚快乐。” 第45页 傅溪于我而言很特殊,我于他也很特殊。 是我们父母去世前给我们留下的财富。 一个见面不多且不熟却值得依靠信赖的挚友。 我窝在他胸膛里没有躲开道:“嗯,还不允许我想你?” 闻言,傅溪笑的明朗道:“行,不过我听说你前几个月死了?正想派人去调查的时候你又活了,你说说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在这个世上没有人知道我和桐城的傅溪有交情,所以没人告诉他我的近况很正常,再加上傅溪又成天满世界的飞对国内的事不是很感兴趣。 我耐心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解释了一遍,傅溪搂着我肩膀的手渐渐的收紧,似乎经历过生死离别,此刻的傅溪很淡然的劝慰我说:“没事宝贝儿,信我,我们经历的死别太多了,上天不会待我更残忍的。” 我抬头望着他坚毅的下巴,笑说:“没事的。” 他抬手温柔的摸了摸我的脸颊说:“走吧,我带你去玩玩。” 傅溪替我打开车门,我坐上去问他,“我们去哪儿?” 他弯了弯唇角说:“你可以猜猜。” 我摊开双手无奈问:“这怎么猜得到?” 傅溪关上车门走到驾驶座上坐下,随后他弯腰过来替我系上安全带,突然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说:“我爸前段时间又吓跑了我一个女人。” 我指出事实说:“不吓跑你也不会跟人结婚的。” 傅溪平时不缺女人,甚至待谁都温柔,但偏偏他最冷酷残忍,一旦谁跟他提结婚的话,哪怕前刻还缠缠.绵绵,下一刻他就可以立即把人踢开。 傅溪挑眉反问我,“结婚有什么意思?” 我下意识接道:“成家立业挺有意思......” 傅溪斜眼望着我,不客气的问:“像你这样被离婚?” 我:“......” 我懒得再搭理傅溪,他开车带我去了桐城有名的红.灯区。 这儿繁荣似锦,灯光璀璨,门口的男男女女都飘着荷尔蒙的气息,傅溪握着我的手心带我去了大厅,台上都是热情四溢跳着舞的年轻男女。 服务员给我们找了个相对僻静的位置,傅溪喊了一些酒,等服务员走后傅溪笑着问我,“时笙,你是不是从没来过这些地方?” 我摇摇脑袋好奇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这辈子活的规规矩矩,从继承时家后过的都是三点一线的生活,嫁给顾霆琛之后心力都在他和公司身上,的确从来没有踏足过这里。 “你的眼睛像个小鹿似的,对这儿充满了好奇到处张望。”顿了顿,傅溪取笑我说:“瞧你这紧张的模样,我在这里你就尽情的玩。” 这时酒上来了,傅溪打开一瓶递给我,我摆摆手拒绝说:“我不行的,我成天吃药,医生不让我喝酒,你喝吧,我看着你喝就行了。” 闻言他赶紧收回去说:“我都差点忘了。” 他的眸子闪烁,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忘了。 傅溪打开一瓶酒自饮,期间有好几个女人过来找他搭讪他都拒绝了,握着我的手心温和的解释笑说:“抱歉,我今天带了女伴。” 那些女人讪讪而归,我笑说:“你可以去的。” 傅溪笑,英俊的脸上满是温柔。 “可是她们没有你漂亮。” 我:“......” 他忽而站起身问我,“时笙,跳舞吗?” 我不太会跳舞,我正想开口拒绝,他拉着我的手起身去舞台中央,身侧都是跳舞的年轻男女,彼此的身体贴在一块令我有点不太习惯。 傅溪坚硬的手臂抱着我的腰说:“动起来,适当释放自己。” 我以为我是不会跳舞的,可在傅溪的带动下我跳的越来越有感觉,他跳的也很嗨,额前的乌发散落下来,此刻他眸光发亮的望着我。 我忍不住笑开,脸上是我不曾察觉到的湿意,是我不曾感受到的对生命的激.情。 有人给我们散开了舞台,傅溪渐渐的松开我,我随着音乐节奏律.动,满头大汗的盯着他,他缓缓地勾唇忽而过来搂着我的腰。 下一个瞬间,我的唇瓣被他堵住。 第37章 他的心意 很轻,很轻的一个吻。 轻到我只能闻见他唇齿间的淡淡酒香味。 我的身体软在他的身体里,他搂着我的腰借给我力道。 我怔怔的望着他,想问他愿不愿意和我谈一场恋爱宠着我爱着我。 自然他后面也可以像对待其他女人那样随时都可以离开。 可就在我想问的时候,他加深了这个吻,我抱着他的脖子与他热.吻,没有任何情.欲,只是在辽阔的海域上找到了一处可以暂待的浮木。 许久他松开我,像个魅惑的妖精似的盯着我,眸子深处是灼灼的光芒,我望着他笑开,他摸了摸我的脸颊问:“酒味怎么样?” 我笑说:“我又不是没喝过酒。” 傅溪笑而不语,随后拉着我离开了酒吧。 在车上我一直喘着气,他见我这个没出息的模样,发动车子笑话说:“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宝贝儿,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接问:“什么问题?” 他一只手臂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替我系上安全带,此刻眸光正沉的望着我,这般正经的傅溪让我有点不太适应,“究竟什么问题?” 第46页 他收敛起笑容问:“与我接吻的感觉怎么样?” 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感觉很复杂,唯独没有情.欲。 那一刻,是对生命的激.情喜悦才没有拒绝的。 再说,我也不想拒绝他。 毕竟我来桐城的目的也是他。 我咬唇想了想说:“很香。” 他眯眼问:“什么很香?” “酒味很香。” 傅溪呵了一声道:“没出息。” 随后他开车带我去吃了饭。 吃了饭聊了一会儿现状,傅溪一直过着一如既往的日子,他问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吐了口气惆怅的说:“短时间内不想回梧城。” 那儿有太多我不想见的人。 他忽而说:“你把楚行的联系方式给我。” 我握着水杯问:“你要做什么?” “我认识几个医学上的教授,对子.宫癌颇有建树,我可以介绍过去。”默了一会儿,傅溪怒其不争的说:“在这个世上也就你傻,为了一个男人将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顾澜之那边......你确定要放弃了吗?” 我刚刚把我最近所有的经历都给傅溪说了,也算给自己找一个倾听者,我思索了一番说:“九年的执念说放弃就放弃哪有那么容易?傅溪,比九年执念更可怕的就是付错真心,我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了啊。” 我的那点纯粹的爱都没了。 “屁话,你不是还有爷吗?” 闻言,我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他蹙眉问:“怎么这样盯着我?” “说真的,我想找个能全身而退的人谈恋爱。” 傅溪沉默不语,我起身说:“送我回去吧。” 酒店离我们吃饭的地方不远,傅溪徒步送我回去,在酒店门口时我忽而站住不动,犹豫的目光望着他,他了然问:“想要我做什么?” “傅溪,我想跟你谈一场恋爱。” 傅溪从容的问我,“给我一个理由。” “我想尝尝被人宠爱的感觉,假装的也没事。” 我一直想谈恋爱的理由都是这个。 我想体会被人爱,被人宠的滋味。 路灯下我们的身影都拖得很长,傅溪轻笑出声伸手轻轻的弹了弹我的额角,笑道:“傻丫头,你想要宠爱我给你就是,但抱歉我不能跟你谈恋爱,因为我想要的是对等的爱,你的心里没有我......” 我以为最不会拒绝我的就是傅溪。 但此刻他还是拒绝我了。 他垂下脑袋吻了吻我的额角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可以宠你,爱你,也可以像个男人一样跟你谈恋爱甚至结婚,可你爱我吗?” 一直坚守不婚主.义的傅溪说可以和我结婚。 他的话情真意切,这是我从未想到的心意。 我匆匆的退出他的怀抱说:“抱歉,打扰了。” 傅溪垂下眼眸,仍旧笑说:“早点休息,明天见。” 傅溪离开之后我的心情一直很乱。 我似乎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我从没有想过他对我亦是这种心思。 我取出手机发消息问他,“你爱我?” 如果他爱我,我会马上离开桐城。 傅溪回复我道:“暂时没有。” 看见他这句不知真假的答案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就在我打算收起手机时,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奔驰打开了车门。 随之我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我震惊的问:“你怎么在这儿?” 路灯下的男人满脸冷漠,他的目光望着傅溪离开的方向,嗓音里透着讽刺道:“时笙,满大街的找男人谈恋爱,你快乐吗?” 我快乐吗?! 顾霆琛问了我一个致命的问题。 我一直想找个人谈恋爱,可又怕找的那个人是真爱我。 比如刚刚傅溪,我是真的怕他爱我。 我怕我以后不在了会带给他极致的痛苦,况且我又回应不了他的心意。 我想要找的人该是这样的,他不吝啬他的爱,但他也得守住自己的感情,而且他随时都可以从我这里全身而退,这样我才没有心理压力。 我前几个小时还以为傅溪就是最好的选择,可刚刚他拒绝了我,因为我对他没爱。 我忽而明白,我想找个人谈恋爱是绝不会实现的事情。 我叹口气说:“与你没关系。” 顾霆琛对我的下落了如指掌,除开偶然之外季暖肯定也在帮他,想到这我冷笑着说:“你把季暖倒是收的服服帖帖的。” 顾霆琛的目光一直盯着我的额角的,他没有理会我的话突然过来伸手使劲的擦拭着我的额角,我退后一步冷骂道:“你是不是疯了?!” 顾霆琛冷着脸不言不语,他扯过我的肩膀把我禁锢在他的胸膛里,手掌一直擦着我的额角,即使我喊痛他也充耳不闻。 我知道他在生气,气傅溪亲我的额角。 他这样已经算是克制自己的脾气了。 顾霆琛擦拭了很久才松开我,他叹息一声将我紧紧的拥进他炙热的胸膛里,嗓音低低道:“时笙,你如果想要谈恋爱找我好吗?” 第38章 我是鸠占鹊巢? 仔细听,他的话里透着一抹脆弱。 以及对现状的无奈。 第47页 要是曾经听见这些话我会欢喜的要命。 我闭上眼睛没有说话,也没有挣脱他的怀抱,两个人久久的僵持在这儿,半晌顾霆琛松开了我,声线淡淡的问:“你住在几号房的?” 我皱眉说:“你还是自己开一个房间吧。” 顾霆琛像是没听见我的话似的进了酒店,我站在门口等了许久才进去,进了电梯按下五楼,出去找到自己的酒店房间打开门。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怔住,“你怎么连我住几号房间都知道?” 这事,我绝对没有给季暖说。 顾霆琛解下自己的领带,神情冷漠的解释说:“真不巧,你住的是我名下的酒店产业,还有一个事,季暖压根就没和我联系过。” 我诧异的望着他问:“所以从我入住这个酒店用身份证登记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在桐城了?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你在外面等了多久?” 我明明想逃离梧城,逃离他。 却跟个傻子似的钻进了他的领域。 顾霆琛勾唇笑而不语,似乎心情很愉悦,可方才他明明气的要死。 我心里也郁闷的要命,进去找出自己的行李箱,见我在收拾衣服顾霆琛也没有阻拦,看着我收拾完了他才淡淡的说了一句,“你逃不开的,时笙,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我顿住,神情冷漠的问:“你究竟要怎么样?” 我们两人像个死结,怎么也打不开的那种,倒不是我的原因,是他死缠烂打。 失忆后的顾霆琛待我倒是执拗。 “跟我复婚,做我的顾太太。” 我下意识说:“不可能。” 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做他的顾太太。 见我拒绝的太坚决,顾霆琛的脸色很难看,他抬手摸上我的脸颊,我侧过脑袋躲过,他蹲下身与蹲在地上的我平视,他的眸光深邃,似透着万千的璀璨光芒,灼的我眼睛生疼,眼眶一下就泛着酸楚了。 我仍旧做不到心无波澜,我还是会被他带起情绪。 这些情绪都来自曾经,痛苦、压抑、无助以及贪恋。 我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他们都说陪我三年的是顾霆琛。 这个男人是我心底的痛,也是我心底的爱,哪怕这份爱是转嫁过去的。 就如季暖所说的,顾澜之的出现是昙花一现,他是牵线让我认识顾霆琛的,想到这里,我九年前的那份执念似乎有些破碎了。 这种感觉令我超级的压抑,也让我的信仰摇摇欲坠。 我垂下眼眸听见他说:“时笙,我失去了那段记忆,我不知道我们的曾经发生了什么,这种不能掌控到自己手里的感觉很彷徨,你是时家总裁,你习惯掌握一切,你能明白我的这种感受!时笙,我想找回那段回忆,医生说我要多接触以前的人和事,而你是最关键的人物。” 我是时家总裁,常处于高位,自然明白大人物习惯掌控一切的感觉。 我站起身淡然笑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顾霆琛也随之站起身,他偏头望着窗外泛着微微波澜的江川,低沉充满磁性的声线柔柔的说:“你想谈恋爱想被人宠爱,这些我都可以给你的,我想找回记忆,我们正好一拍即合!时笙,我们给彼此一个机会。” 他说,你想谈恋爱想被人宠爱,这些我都可以给你的...... 曾经他也给过我,可没有坚持几天他就从我的世界里离开了。 再次见面时,他要将我的朋友送进监狱,无论我怎么求他也无济于事。 哪怕我当时拿孩子说事,“顾霆琛,两年前你夺走了我的孩子我没有跟你闹,哪怕医生说我不会再有做母亲的资格我也没跟你闹!你夺走了我做母亲的资格,现在我让你放过季暖一换一可以吗?” 那时的顾霆琛对温如嫣好的要命,对我异常的冷酷残忍,这样一对比我就显得特别可怜,说到底是那时的他对我没有爱罢了。 一个对我没有爱的男人,做什么都可以理解。 可却无法原谅,毕竟在我是他妻子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 他从没有尊重我,没有尊重他自己的妻子。 我走到顾霆琛的身边握住他的手掌与他十指紧扣,他神色怔了怔,我举在眼前语气淡然的问:“你为什么要觉得我就缺你这份爱呢?” 顾霆琛:“......” 我找谁谈恋爱,也绝不会是他们顾家兄弟。 我问:“你不是想知道我们曾经发生了什么吗?” 顾霆琛猛地收紧手掌,我的手心被握的发白,我故作镇定的笑着说:“九年前我喜欢上一个男人,将他当成自己的信仰常常尾随在他的身后,可不久后他从我的世界里离开了,六年后你爸找上了我拜托我和你们顾家联姻,那时的时家你是知道的,高高在上,睥睨梧城,而你们顾家不过是一个刚兴起没有十年的科技公司,我自然拒绝了他!” 顾霆琛抿唇,沉默了一会儿问:“然后呢?” 我犹然记得,当顾董事长拿出那张照片的时候我满心颤抖,以及对生活燃起了希望,那时唯一的想法就是嫁给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所以在我了解到温如嫣的存在时,我主动的去找了那个女人,像其他豪门女人一样解决丈夫外面的莺莺草草,甚至还只能自己吃下这个苦。 第48页 我湿润着眼眶,句句质问道:“你爸拿出了你的照片,我以为你就是他,所以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你,而你折磨我三年,打掉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以为我的子.宫癌是怎么来的?你以为我的身体是怎么毁掉的?” 面对我的声声控诉,顾霆琛瞳孔紧缩猛地后退了一步。 我伸手遮住眼睛,默默地流着眼泪道:“在我身体没有恢复的时候你强行跟我做.爱!我不忍心拒绝你,因为我以为你就是顾澜之,所以从来都拒绝不了你!纵然你那般的伤害过我,我都可以毫无条件的原谅你,竭尽所能的待你好!直到死我也愿意把时家全部给你!” 我说的越无私越伤顾霆琛,因为这些都是指的顾澜之。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就是觉得说出来才觉得痛快。 把他曾经给我的那些伤害一点一点的还给他。 顾霆琛的嗓音像含了千斤重的铁,沉重的问:“所以,我是鸠占鹊巢?” 我松开他的手掌,抬头望着他。 他的眼眸泛红,估计是因为我这些话气的。 毕竟他是占有欲很强烈的男人,容不得自己顶着他人的身份享受着他人的爱,我想了想如实道:“是,至少我爱着的男人不是你。” 第39章 冷漠的顾澜之 窗外淅淅沥沥的又下起了雨,落在江川之上泛着细微的波浪,桐城这座城市和梧城太像了,多雪且多雨,空气里一直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顾霆琛颔首道:“时笙,你口口声声说你爱顾澜之。” “是,我爱顾澜之,所以很烦你现在的纠缠。” 顾霆琛厉声呵斥道:“闭嘴,时笙。” 我讽刺的问:“怎么?我不能提顾澜之?不能说我爱他?顾家这三年凭借着时家发展壮大更甚至齐傲时家,你以为你用的是谁的?你能得到那些不过因为你是个赝品,而你挥霍过也无视了本不属于你的爱,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来这儿找我复婚?” 现在的我只想甩开他这个麻烦所以口无遮拦。 去他么的复婚,真当我好欺负不懂得痛是不是? 顾霆琛想要复婚,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的话太过犀利,顾霆琛晃了晃身体颓废的坐在床边,手指轻轻的抵着额角,嗓音异常沙哑的问道:“即使我不记得这些,但你这样否定我的存在......” 他忽而顿住,神色充满悲伤道:“时笙,你真是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伤害我,最有本事来戳我的心,这样会让你感觉到报复的快.感吗?” 他说的这些话,给我一种他记得我们曾经的错觉。 见不得他这样,我闭上眼说:“我没报复你。” 我只是实事求是说一些真话罢了。 这些比起他曾经给我的伤害不及万分之一。 “我的哥哥,顾澜之。”顾霆琛忽而提起顾澜之,薄凉的唇说着薄凉的话道:“他看似对谁都温和,实际上待谁都冷漠,他这人太过孤傲,谁都入不了他的眼,包括我母亲领养的女儿郁落落,那个小姑娘喜欢他很多年,追着他满世界的跑,可他呢?一句不爱就给打回来,落落一旦说什么出格的话顾澜之就会将她送回顾家,几年都不会再跟她联系。” 我满脸震惊的问:“郁落落喜欢他?” 那前天她看见顾澜之抱了我...... 那她该是有多伤心?! 因为他爱的那个冷漠男人,主动拥抱了其他女人。 即便是他口中的可怜,也比那一句不爱强。 顾霆琛垂下眼眸,嗓音里透着无尽的疲倦道:“落落喜欢他的事众所皆知,包括我的母亲都是赞同的,可外人无论怎么支持都撼动不了他那颗冰冷薄凉的心,你以为他九年前给你的那点温暖是因为爱你吗?” 我怔住,听见顾霆琛残忍的说:“那不过是他给你的怜悯。” 顿了顿,他冷笑着说:“或许连怜悯都算不上。” 我跌坐在床上,心里一阵浮乱。 见我这样,顾霆琛挑眉问:“怎么,伤心了?” 我闭上眼下着逐客令说:“你走吧顾霆琛,你不用纠结曾经,因为我和你压根就没有曾经,即使有,我也不过是将你认成了顾澜之。” 顾霆琛:“......” 房间里是久久的沉默,我突然爆脾气问:“你到底走不走?你非得让我把话说到最难堪的地步?还是你要逼得我从这儿跳下去?” 顾霆琛似乎很执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时的我特别怨恨顾霆琛,对他带了太深的偏见。 哪怕现在的他忘了我们曾经的事,哪怕他很无辜,我都对他带着深深的不耐烦。 只是希望他赶紧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可我并不知道,那时的顾霆琛是假装失忆的,他记得我们的曾经,记得自己对我的爱。 他这样,不过是想换一种方式重新认识我。 可我呢?! 我说他是一个赝品。 我直接否定了他的存在。 那时的他就是曾经的我,在自己的世界里心潮澎湃、兵荒马乱,面上却还要云淡风气,明明想尽了一切办法接近自己爱的人却总是被对方的冷漠拒绝,被对方的话一次又一次的伤到却还是舍不得放弃。 那时的顾霆琛,隐忍不拔,情深不移。 ...... 顾霆琛不肯离开,我拖着行李箱下楼正要踏步进雨中的时候,顾霆琛拉住了我的胳膊,嗓音淡漠如水的说:“你留下,我走。” 第49页 说完,他长腿阔阔的迈进了微微细雨中。 他的背影挺立孤寂,带着一股决然。 细雨朦胧中,我的眼睛似乎也湿润了。 我闭了闭眼,转身回了楼上。 可能是和顾霆琛争执了半天,此刻我的精神很疲倦,取出抗癌的药喝下就睡觉了,一晚上都在做噩梦,断断续续的清醒也没休息好。 我早上疲倦的躺在床上时傅溪给我打了电话。 他约我,“宝贝儿,待会有时间吗?” 要是之前我会说有时间,可经历过昨晚那件事之后我心里隐隐的感到不安,我怕越到后面纠缠越深,便拒绝说:“我待会离开桐城。” 傅溪不解的问:“你刚到桐城,怎么突然想着离开了?” 我找了个借口敷衍说:“公司现在在我名下,有很多事都要处理,而且我还要找个时间回S市检查身体,楚行一直在叮嘱我这事呢。” 在楚行的人生安排里,我的事是头等大事。 他不允许自己出错,更不允许我糟蹋自己身体。 回梧城之前他叮嘱说:“笙儿,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治好你,其余的事都是小事,我希望你能珍重自己的身体,不然我会......” 他抱了抱我,神色淡淡,冷漠的语气威胁说:“我没有那么善良,如果你没了我会杀了你在意的人,算是将我这条命还给你妈妈,所以你自己且行且珍惜。” 楚行认为我在意的人是顾家那两兄弟。 他怕我糟蹋自己,说出了狠话。 在我陷入沉思中,傅溪的声音传来,“你不会是因为昨晚......” 我立即打断他笑说:“真有事,过段时间再来找你。” 傅溪特别好说话道:“嗯,随你。” 挂了傅溪的电话后我觉得无聊登陆了微博,热搜第三是——时笙的新恋情。 我不解的点进热搜,看见那个视频怔住。 第40章 时家被毁约 视频里是我和傅溪跳舞接吻的画面,我不知道是谁拍下去传上去的,但对时家造成了一定的影响,除非我亲自解释说傅溪是我的新恋情。 只有这个解释大家才买账。 我心里觉得颇有些无奈,我明明不是明星,却因为家大业大被大家盯上,之前我被离婚的事也上过热搜。 不过我没在意视频带给时家的影响,而是将这个视频反反复复的看了很多遍,傅溪穿着白色衬衫,去掉了领带,领口的纽扣解了两个,斯文败类的模样却跳着热舞,但又因为英俊气质突出没怎么被粉丝吐槽。 而我,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自己。 热烈似火,激.情四溢。 这样的自己真漂亮啊。 傅溪真的是带给了我别样的体验。 我点进去看了下评论,都是骂我不要脸之类的,说我刚离了婚又找了个男人,还说我是自己主动飞到桐城送B的,反正难听的话一大堆,这些键盘侠真的是吃饱了撑的。 我想了想,决定不对这个视频做出回应。 我裹着被子疲倦的躺在床上,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一会儿醒着一会儿睡着,直到下午助理给我打了电话。 我接起来听见他着急的说:“时总,昨天我们刚抢到A市叶家那边的竞标,这个合作对公司有重大的意义,但叶家那边刚刚突然改变了心意......已经取消合作打算找陈家那边合作了。” 陈家我是知道的,之前也打过不少的交道,是梧城仅次于时顾两家的大公司,不过我没想到叶家这次会毁约临时选择陈家。 毕竟陈家始终比不上时家,叶家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问助理,“知道原因吗?” 助理犹豫着说:“是顾家那边有了动静。” 我道:“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 他赶紧解释说:“顾家早上给陈家融了资,还当了陈家的说客在叶家那边给说好话,叶家考虑到时总在网上的负面影响,所以临时毁约选择了陈家。” 顾董事长不会抢时家的生意,那就只剩下顾霆琛了。 我突然想起在离开梧城之前他说的话,“我不想对付你的,但是不对付你,你又觉得我是一个无所谓的人。” 所以顾霆琛现在开始对付我了吗? 我叹口气说:“我晚上到公司。” “是,那网上的那些言论......” “不信谣不造谣,就当没看见。”我说。 助理应道:“是,时总。” “对了,叶家的人还在梧城吗?” 助理答:“在,明天早上的飞机离开。” “晚上帮我邀约,见个面聊聊。” ...... 我逃离梧城是想寻个解脱,解脱倒没有,反而令自己更糟心,但傅溪晚上带我去的那个地方是我这辈子唯一放松自己的时刻,也算有收获。 我坐着飞机回梧城时是助理来接的机,因为雨大飞机延误了所以叶家那边多等了一个小时,我来不及回家直接去酒店那边见的叶家负责人。 推开包厢门进去我见着的是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她见我到了没有站起身,反而是傲慢的问道:“你就是时家的总裁?瞧着应该没满三十吧?” 我皱眉问身侧的助理:“叶小姐呢?” 叶家在梧城的负责人应该是叶家千金叶挽。 助理小声在我耳边说:“刚收到消息,叶小姐临时有事走了,她说等明天再到梧城和时总谈事,眼前这位是叶小姐的堂妹叶锦。” 第50页 我疑惑问:“那她这是?” “估计是专门留在这儿等着时总你的。” 看她这模样应该是来者不善。 我勾唇笑问:“你多大?有四十了吗?” 闻言她气的脸色发白,“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懒得理她,对助理说:“我们走吧。” 对于这种人,我一向是不屑的。 她见我要走上来拦住我,助理拦下了她,我从助理的手中拿走车钥匙去了车库。 助理来接我的时候开的劳斯莱斯,在享受这方面我从不亏欠自己,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不然时家挣得这些钱也没地方用。 我开着车回到时家别墅,刚到门口就收到季暖的消息。 她问我,“还在桐城吗?” 我回复说:“没有,在梧城。” 我下车看见她又发消息说:“我正想说去桐城找你玩呢。” 我发了个问号的表情问:“你很闲吗?” 按理说季暖应该待在陈楚的身边啊。 她回复道:“我好像失恋了。” 我发了几个问号,季暖发了个失落的表情解释说:“陈楚前天给我留了张纸条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他让我不要再惦记他了。” 我以为季暖和陈楚应该稳定下来了,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发生这种事? 那个男人,那个目光清明的男人…… 他究竟在想什么?! 我想了想,发消息问她,“要让姜忱帮你查一下吗?” 季暖回复我说:“不用啦,出来我们吃个饭吧。” 原本不想去的,想着季暖心情差就答应了。 我回家换了身衣服,又画了个淡妆这才拿着车钥匙出门。 我开的还是之前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季暖看见的时候直说我豪,而且她身边竟然还跟着郁落落,我忽而想起顾霆琛说她喜欢顾澜之的事。 我轻轻摇了摇脑袋不去想这事,笑了笑问:“要不要我送你?” 季暖当即拒绝说:“我不要嗟来之食,对了,这是郁落落,你们肯定见过面了,我想着今天有时间正好请你们吃一顿饭。” 我微笑,望着郁落落说:“是啊,认识。” 郁落落伸出手,笑的甜甜道:“幸会,时笙姐。” 我没有她年龄大,但她还是喊我时笙姐,我握住她白皙的手心随口问:“嗯,你最近在哪儿住?” 她答:“我哥哥那儿啊。” 我好奇问:“哪个哥哥?” 可能是我的问题太咄咄逼人,郁落落怔了怔,见她不知所措,我赶紧说:“抱歉。” 郁落落松开季暖的胳膊过来挽着我,小声的抱怨说:“大哥现在不允许我跟他住,所以我跟着二哥的,大哥那人真的太冷漠不讲亲情了。” 大家都在说顾澜之那人冷漠,我又想起顾霆琛说的,“或许连怜悯都算不上。” 第41章 音乐会 郁落落明知道我和她心底爱着的男人有丝丝缕缕的关系,但她还是主动的亲近我,哪怕我刚刚问的话冒犯了她,她也笑脸相迎。 见她这样,我便觉得自己过分。 明明刚刚可以不问那些问题的…… 我转移话题说:“我们去吃饭吧。” 郁落落没有因为刚才的事影响到心情,反而点了很多菜说:“我好久没有蹭到季学姐的饭了,今天要一次性吃个够,我能喝酒吗?” 季暖笑说:“随你,反正我买不起单可以借笙儿的,她可是个有钱人。” 我微笑的问:“不是你请客吗?” “我借你的又不要你的。” 季暖的神情自然,并没有因为失去陈楚而显得多悲伤,这有点不像之前的她…… 我没有搭声,郁落落点完了菜好奇的问我,“时笙姐,你怎么跟我二哥离婚了?” 闻言,季暖惊讶的起身问:“郁落落,你二哥是顾霆琛?世上怎么有这么巧的事?” 郁落落点头解释说:“我是顾家领养的孩子,跟着妈妈姓的,对外我一直都没有说自己是顾家的人,抱歉隐瞒了你这么久。” 季暖摇摇头坐下说:“没事,我也没有问过你家里的事,你也没有说的必要,我只是很惊讶……因为笙儿和顾家有很深的渊源……” 服务员上了一瓶红酒,郁落落给我们倒了一杯解释说:“我一直没有在国内,所以之前不清楚二哥结婚的事,他也没有给我提过……” 我垂下眼眸端起那杯红酒没有说话,季暖快速的从我的手中顺过去道:“楚行知道你喝酒非得打死我!对了落落,你怎么突然想起回国了?” 闻言,郁落落垂下了脑袋。 季暖好奇问:“发生了什么?” 郁落落喝了一口红酒叹息道:“我又不能在国外待一辈子,二哥让我回梧城替他管理家业,说什么顾家养我多年该我出分力了。” 顿了顿,郁落落好奇的望着我问:“时笙姐你为什么要和二哥离婚?他待你不好吗?” 好与不好都是曾经的事。 我不想提我这些事。 我胡诌道:“没什么,现在这个社会分分离离很正常的,我和你二哥是好聚好散的。” 我清楚的记得,在离婚的前夕我依旧在渴望顾霆琛,求他和我谈一场三个月的恋爱,可他冷酷的拒绝了我。 第51页 见我情绪低落,季暖赶紧打着圆场说:“我们吃饭吧,吃了饭去看电影。” “我待会要去公司。”我说。 季暖妥协道:“那好吧。” 我不饿,没怎么动筷子,而郁落落又点了很多菜,季暖怕浪费硬是逼自己吃完了。 与她们分开之后我开车去了公司。 助理还没有下班,他见我过来赶紧起身到我身边恭敬的说:“时总,叶挽小姐约到明天下午三点钟的,到时陈家也会过去。” 约叶家见面他们竟然还邀请了陈家。 看来叶家是铁了心的要陈家了。 我问他,“陈家的底价是多少?” “那边没有透露,我猜应该至少比我们高一个点,不然叶家也不会临时改变主意。” 叶家是A市的大家族,我曾经和叶挽的父亲见过几次,他是一个很讲诚信的商人。 我不知道他们今天为什么要临时毁约…… 默了默,助理提醒说:“听小道消息说叶家那边的事现在基本上都是叶挽在做决定。” 我皱眉问:“叶家变天了?” 助理否认说:“没呢,但叶董事长年龄大了,叶挽是叶家唯一的独苗,即使现在没有变天,以后叶家的权势都会过到她身上。” “那这次的事是叶挽自己做的决定?”我思索了一番,说:“如果真是这样,她很大程度上会选择陈家!因为她对时家不了解,陈家那边又有顾家撑腰,小年轻肯定容易听信旁人。” 梧城就这么几个大家族,顾霆琛作为陈家的说客在叶挽面前说上几句,叶挽看不清形势肯定会选择陈家,哪怕不惜跟时家撕破脸面。 毕竟叶挽跟叶董事长不同,叶董事长做商人一直诚信正直,在业内有极好的名声。 叶挽不同,她毕竟年轻。 助理无奈道,“这次我们很大程度上会竞标失败,但这次竞标又对时家来说很重要。” 自从和顾霆琛离婚之后我都没有了解过时家的状况,我问助理,“是什么合同?” “替叶家做芯片。” “叶家出技术?”我问。 助理解释说:“时家自己有技术,只是这次合作是个机会,如果拿下它打出名气,后面业内芯片的制造大家都会纷纷找时家。” “那你的意思是这次合同必拿?” “时总,不容错过。”助理道。 …… 我开车离开了公司,路过一个音乐会馆时我停下了,因为门口写着里面有演奏会。 我将车停在路边买了票进去,在最后一排坐下时突然看见季暖和郁落落坐在第一排的,那是很显然的位置。 一目了然。 我忽而猜到今天会有谁演奏。 我想离开,迫切的想离开,可刚站起身又忍不住的坐下,我无法说服自己离开。 就像我无法说服自己忘掉九年前那一声又一声的小姑娘以及那几个月默默地追随。 哪怕我说过我不再喜欢他。 我闭上眼,听见身旁的人对自己的伙伴说:“你听说没?今天有顾澜之的演奏,他可是国际上的钢琴大师啊,听说一票难求,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种小音乐会馆演奏。” 顾澜之的名气很大,是有名的钢琴家。 这事,我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刚开始演奏的是小提琴,接着大提琴,随后是合奏贝多芬的曲子。 一场又一场的过去,那人都没有出现,就在我打算离开时那首悲伤的音乐缓缓而出。 我猛的睁开眼,看见坐在钢琴前弹奏着曲子的男人心里莫名起了一阵涩然。 他的皮相英俊,他穿着黑色的晚礼服,他的身材高大挺拔,他是一个很完美的男人,他深得很多女孩的喜欢,包括他的妹妹郁落落。 他是世人瞩目的似天神般的男人。 他天生孤傲,性情寡淡。 我怎么就喜欢上了他呢? 第42章 我非常喜欢他 风居住的街道—— 其实风并不曾在这里居住,或者停留,他只是路过了,在你我都年少的时候,卷走了我们的时光,你在这样一阵风过后离开了这里,而我一直在原地等,可风已经走了。 我在原地等了九年,曾经笃定的年少时光,笃定的那份爱,在今日看来都是笑话。 我爱错了人,整个生命都是一场笑话。 熟悉的旋律响在耳侧,如梦中那般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徘徊,我叹了口气站起身。 就在我站起身的那一刻音乐戛然而止,男人的目光透过无数的观众,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我身上,那眸光清明,隐隐的,我似乎真的从中看到了那抹顾霆琛所说的怜悯。 我从容的笑了笑,就在这时,第一排的季暖和郁落落都将不解的目光放在了后面。 当看到我时,季暖连忙起身过来找我。 我从容的望着顾澜之,他忽而又弹奏起了这首曲子,而我匆匆的离开了音乐会馆。 季暖跟着我出来问:“你怎么在这?” 我指了指门口的广告,笑着解释说:“突发奇想的想听个音乐,没想到能遇见他……” 季暖清楚我的事,很能理解我的感受,她伸手抱了抱我说:“都会好起来的。” 想起陈楚刚离开了她的身边,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52页 不知道这一句话是在安慰她还是自己。 季暖忽而说:“陪我走走吧。” “嗯,陈楚一直没联系你吗?” 三月的风带着微凉,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听见季暖平静的语气说:“没有,我不想再惦记他了,我不喜欢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陈楚他……我以为爱能战胜一切,可我始终无法战胜他心底的自卑,我们输在了现实而已。” 从甜蜜到幸福再到现实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而已,季暖肯放下一切去陪陈楚,但那个男人始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所谓的自尊。 我能理解,能理解在自己爱的人面前所存有的那份卑微感是无法轻易抹去的。 季暖懂他的卑微,所以这次她没有去找他,因为找到了也是无济于事的。 她说服不了那个男人就像自己说服不了忘记他,每个人都有自己心底不同的执念。 “你爱的轰轰烈烈怎么又会轻易放弃?季暖,你和陈楚,你们两个至少是相爱的啊。” 我连我自己爱谁都不知道。 而且顾澜之压根不爱我。 再说顾霆琛失去记忆更不可能爱我。 而且九年前的那份信仰在摇摇欲坠,我的心开始慢慢的倾向于三年前的顾霆琛。 “笙儿,爱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我:“……” 我们两人走在巷子里,大概半个小时后我才想起车子还停在那个音乐会馆前的。 我和季暖原路返回时看见顾澜之和郁落落两人在门口,郁落落看见季暖连忙笑着喊道:“季学姐,你的包都还在我这儿呢。” 季暖赶紧过去拿在手里说谢谢。 郁落落摇摇头说:“不客气呢。” 随后她看了眼路边停着的劳斯莱斯,期待的问我,“时笙姐,我们没有开车,这儿偏僻又不好打车,你能送我和大哥回家吗?” 这个提议并不过分。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望着一直沉默的男人,双手插兜里问:“要回家吗?顺道送下你和落落。” 顾澜之点点头,额前的乌发随风微微荡漾,他客套的语气说:“麻烦时小姐了。” 我摇摇头道:“没事。” 随后我看向季暖问:“跟我回时家吗?” 闻言季暖赶紧摇头拒绝说:“你那别墅太大了,我住着不习惯,你送我回自己家吧。” 虽然季暖跟着陈楚在镇里生活了几个月,但她在市区是有房子的,有一定的经济条件,而反观陈楚一无所有。 再加上那男人重自尊…… 我忽而觉得他不适合季暖。 毕竟门当户对的爱情才更长久。 爱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包括现实的差距。 倘若陈楚要真正的和季暖毫无隔阂的走在一起,除非他自己要做出改变强大起来。 想起那个双眼清明的男人…… 我突然觉得他有自己的打算。 他可能只是暂时离开。 …… 季暖离这儿最近,我先送她回家。 随后是郁落落。 是的,顾澜之坚持让我送她回顾家。 哪怕郁落落一直讨好道:“都这么晚了,哥哥你让我跟你回家好不好?” 顾澜之没搭声,我想了想犹豫问:“要不让她跟着你一起?这样我还可以少跑一趟。” 他的嗓音毋庸置疑道:“时小姐,送她回顾家。” 我突然有点了解他的绝情了。 不得已,我先送郁落落回顾家。 我没有把车开太近,停在离顾家有两百米的地方,郁落落嘟着嘴下车不情愿的跟着我们告别,我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应了她一声。 她叹口气说:“哥哥再见。” 顾澜之淡淡的嗯了一声。 郁落落失落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眼眸中透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不甘心。 我明白她的心思。 毕竟车里坐着的两人…… 至少在她的眼里我是有威胁的。 小女孩的心思真的特别的简单。 我咧嘴笑说:“落落,再见。” 我发动着车子离开,也没有问顾澜之地址,但隐约记得上次送他回去的小区。 车里因为只剩下我和顾澜之变的异常的沉默,透过后视镜我看见他双眸正盯着我的,我心惊胆战的收回目光,掩饰住自己心里的慌乱问道:“顾先生,你接下来还有演奏会吗?” “顾澜之。”他道。 我下意识问:“嗯?” “小姑娘,喊我顾澜之。” 没人的时候他会称呼我为小姑娘。 “哦,嗯,好。” 我似乎太过于紧张。 “我没有安排演奏会,今天是临时想起的。”他嗓音温润的又说:“谢谢你来听我的演奏会,这首风居住的街道……送给你的。” 风居住的街道…… 他说,送给你的。 嗓音低沉又缠.绵悱恻。 我的心抑制不住的颤抖。 那种感觉我无法描述……像是初见时的场景;像是年少时的光阴;像是我等了九年终于等到那个人的一点儿回应。 哪怕无关爱也能令我欣喜若狂。 我不再喜欢你…… 我前天发出去的这条短信瞬间破碎。 我的心告诉我, 第53页 我非常非常的喜欢他, 喜欢曾经为我演奏钢琴的他, 喜欢那个唤着我小姑娘的他。 哪怕我刚刚还觉得我的信仰摇摇欲坠, 哪怕我还以为我的心在靠向顾霆琛。 可是只要他一句话, 一句称不上甜蜜的话, 我坚守的大坝就能溃不成军。 是啊,怎么能那么容易放弃? 怎么可能那么就容易放弃他? 我做不到,可也不敢接近。 因为我是一个连健康都没有的人。 我的爱只会是他的累赘。 再说,他心里也没有我。 不一定我爱他就非得他爱我。 我咽下心里的苦涩道:“谢谢你。” 九年前我在教室外面听他演奏过这首曲子,这是我头一天晚上问过他的。 九年后也在音乐会上听他演奏过。 甚至又在那个教室里听他弹过…… 难道他都是因为我才弹的吗? 车子以龟速前进,顾澜之寡言少语不怎么爱说话,我也就没有再出声去打扰他。 我和他无法在一个空间里共存,因为我的心一直在胸腔里狂跳,好在很快到了地方。 我将车停在小区门口,他打开车门下车,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温和的说了一句,“小姑娘我们聊聊?” 虽是问句,却透着肯定。 我抿唇从车窗里望向他。 这男人清隽,温润且不可方物。 我想拒绝,他微微的弯下腰在我耳边轻轻的说着,“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有些话早就该在九年前说清,可我拖延到现在……抱歉小姑娘,我来的时间太晚才让你受了那么多的伤害。” 他的意思清清楚楚,霎时,我眼眶湿润盯着他,嗓音颤抖的问:“你什么意思?” “小姑娘,可否愿意和我在一起?” 第43章 一生可否? 小姑娘的爱,终于等到了回应。 她心底的那些兵荒马乱啊,终于等到了他的救赎,可她现在却没有迈出去的勇气。 —— 是啊,我没有那份勇气。 眼前的男人眸光清明,我的心思在他的面前无形遁地,从很久之前他就知道我喜欢他。 在记忆深处,我永远都忘不了他那句,“小姑娘,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 因为我喜欢他啊。 此时此刻他站在我的面前,嗓音温润的问着,“小姑娘,可否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想,我迫切的想和他在一起。 九年前我都是那么的想啊。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我回梧城最初的想法也不是要和他在一起,我只是想找到他…… 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那个他。 我垂下眼眸问:“你喜欢我?”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所以有一瞬间的迟疑,随后镇定从容的说道:“嗯,你是我唯一喜欢的姑娘。” 他穿着正规的演出服,黑色西装配白色衬衫,人又高高大大,显得他整个人很有力量,似乎可以完全的掌控我。 这种感觉只有顾霆琛在床上给过我。 是的,顾霆琛在床上特别的霸道,将我压在身下完全由他一手掌控。 那时的我虽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但也没有表达自己的意见。 是不忍,是面对喜欢的人愿意承受。 因为那时我以为的爱…… 自以为是的情深感动的只有自己。 我打开车门下车问:“陪我走走?” 顾澜之点点头,小区附近有一条江河, 我走在前面,他忽而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心。 他掌心的温度炙热滚.烫,与他这个人形成反差,我动了动手指还是没有舍得抽出来。 他握着我的手走在江边,我微微的垂着脑袋乖巧的跟随在他的身侧,想着该怎么开口拒绝他,毕竟我现在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其一,我是他弟弟的前妻。 是他弟弟睡过的女人。 先不说我同不同意,就单说顾董事长,虽然他待我极好,他也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何况他的母亲支持他和郁落落在一起。 她肯定不会想看到自己的二儿媳妇变成大儿媳妇。 郁落落说的没错,这事是乱了.伦。 我和他在一起有违常理。 其二,我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我可能随时离开这个世界。 我没有爱人和被爱的资格。 其三,顾霆琛绝对会阻止我们的! 其四,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我刚刚问他喜欢我吗?他有了迟疑,可能他至今都不清楚他待我是爱还是顾霆琛口中所说的那份怜悯。 毕竟谁都无法相信,在大家眼中孤傲,寡淡且不擅情爱的男人会喜欢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小姑娘。 我真心以为他是在可怜我。 而且他自己也说过我很可怜。 不过可怜就可怜吧。 至少也是一种回应。 但我不接受这种回应。 我们两人走了十几分钟,走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我终于不用再跟随在他的身后,不用再望着他的背影。 我抿了抿唇,艰难且不舍的开口说道:“我们两个人之间是没有未来的。” 第54页 闻言他紧了紧我的手,偏头眸光略沉的望着我,他抬起另一只手温柔的揉了揉我的脑袋,安抚说:“我知道你的担忧,但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那些麻烦都由我来解决。” 我想蹭一蹭他的手掌,不过我忍住了。 “那些事你解决不了的。” “信我,时笙。” 他的嗓音很坚定。 他是第一次完整的喊着我的名字。 “顾澜之,我不再喜欢你。” 我用这句话拒绝了他。 他抿了抿唇,想说什么终究沉默。 他此刻握着我的手心,忽而伸手将我搂进了他的怀里,嗓音低低道:“抱歉,小姑娘。” 我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视线之处看见郁落落和另一个与他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 那个男人此刻正目光冷漠的望着我。 我眨了眨眼睛问:“你为什么要道歉?” “是我出现的太晚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这次换我等你,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了就回来找我,这次我会在原地等你,一生可否?” 顾澜之说他愿意等我一生。 我的九年换了他的一生。 这些话一字一句的落在了不远处两人的耳里,郁落落瞬间苍白着一张脸。 而顾霆琛,神色依旧冷漠。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有一种泰山崩于前的临危不乱,哪怕抱着我的人是他的哥哥。 顾澜之松开了我,他侧过身也看见了顾霆琛他们,不过他神色淡淡的,像是没看见他们两人一般,平静的与我说了句再见就走了。 顾澜之一走,郁落落赶紧跑过去跟上他,现在这里就只剩下我和顾霆琛。 我双手插在兜里,笑着问他,“郁落落怕我跟他发生什么,所以拉着你过来救场来了?” 顾霆琛穿着黑色的大衣,他几步过来到我的身边,开口讽刺我道:“他给了你想要的东西,你怎么拒绝了他?怎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我好奇问:“我心里的哪关?” “曾经作为我的女人为我怀过孩子。” 我:“……” 我懒得搭理他,转身去找自己的车。 顾霆琛跟在我身侧一言不发,在我看到车的时候他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拒绝他?你说的那句我不再喜欢你是真的……” 我快速道:“假的。” “那为什么要拒绝他?” 顾霆琛刨根问底,也不知道他想得到什么答案,我用他的话堵着他说:“你刚说了,我曾经作为你的女人为你怀过孩子,况且我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顾霆琛,他那么完美的男人值得一个更好的女人。” 他低低道:“那就别去招惹他!” “我没有招惹他。”我说。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不是你给了他错觉他能说那些话?” 顾霆琛冷言冷语的又道:“时笙,你自己说的你没一个健康的身体,那就别去祸害别人,跟我在一起互相折磨。” 第44章 他的忍让 我剩下的时间有限,压根不想活在怨恨里,要不是他对付楚家逼我接任又对付时家,我现在都不会回梧城。 原本接手时家就够麻烦了,浪费我的时间,他还让我跟他在一起互相折磨?! 我疯了吗? 我好笑的望着他,嘲讽说:“你对我倒是执着的很,现在的你让我感到陌生,你这样我会误以为你压根没有忘记我!” 他脸色一沉,我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拍了拍提醒说:“你失忆之前说过爱我的话,你别告诉我你忘了我们之间的所有事却偏偏记得对我的爱?呵呵,你以为我会信吗?” 闻言顾霆琛怒极反笑,他伸手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攥进他的怀里,我胸腔里有些喘不过气,被迫的仰着头望着他,不甘示弱的笑问:“被我说中了心思?” 顾霆琛忽而低头狠狠地压向我的唇,并不是亲吻,而是深深地掠夺,咬破了我的唇角。 我吃痛的喘.息,他猛的松开了我,将我推的很远,我没有站稳一不小心跌坐在地上。 梧城的地湿润不堪,我坐在地上感受到一阵凉意,但一时之间又站不起身子。 我的脚踝痛的厉害,是刚刚跌倒时扭到的,我硬扛着没有吭声,坐在地上嘲讽的望着他。 他现在和我纠缠不休真的很可笑。 他自己也察觉到这点,猛的闭上眼缓了好久才说:“时笙,你真的是太无所畏惧。” 生而为人怎么可能无所畏惧。 只是我这颗心已经千疮百孔。 我沉默不语,顾霆琛气的转身,随即他又回过身过来蹲在我的面前,语气恶狠狠道:“摔疼你活该!你一天净给我添堵,先是跑到桐城跟其他男人暧昧不清,网上还传出你们接吻的视频!现在还跟顾澜之在这儿玩深情的戏码,我倒是不想管你,想把你揍一顿,可……” 顾霆琛猛的顿住,他搂住我的肩膀打横抱着我起身,眼神冷酷道:“不知死活的女人。” 我的脚踝疼的厉害,也没有去怼顾霆琛的话,他抱着我找到了那辆劳斯莱斯。 我用钥匙打开车门,他弯腰将我放进后座,随后他脱下我的高跟鞋握住我的脚踝。 一个大男人目光定定的盯着我的脚,心里说不臊是骗人的,我赶紧收回来。 第55页 刚抽回来,他又给抓了回去。 “别动,这都红肿了。” 我:“……” 他怜惜的问:“疼吗?” 扭到脚说不疼是假的,但我在顾霆琛面前习惯坚强隐忍,“不疼。” “时笙,你说痛怎么了?” 我:“……” 我细白的脚红肿,像个包子似的,顾霆琛握在掌心细细的摩擦问:“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不是很严重。” 咔嚓。 顾霆琛突然一下给我板正,我痛的快要叫出声,但又因为强忍最后只嘤嘤嘤了几声。 见我这样,顾霆琛忽而愉悦的勾了勾唇角,笑着打趣我说:“果然还是个孩子。” 我冷哼说:“我本来就比你小八岁。” 他突然问:“满二十三岁了吗?” “满了,除夕夜满的。”我说。 除夕的前一夜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所以心情异常的平和,那时还原谅了他。 心里说不上多悲伤。 因为已经没有悲伤的时间。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他问的莫名其妙。 我不解的目光望着他,“什么?” 他低低的嗓音提醒说:“就刚刚,你对顾澜之说你不再喜欢他,这话是真的吗?” 我无奈的说:“我刚刚回答你了。” 他难得没有恼怒道:“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期许的以为那些话是真的。” 我:“......” 前一秒我们还争锋相对,可现在却又心平气和的聊天,其实我心里明白,在我们两人的相处中他终究放低了自己一味的迁就我。 顾霆琛在尽量的克制自己的脾气。 他从我手中拿过车钥匙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自作主张的说:“我送你回家。” 我想拒绝,但清楚自己现在没有能力开车,索性默认,坐在后面一言不发。 回到时家已经很晚了,顾霆琛将车开进了车库,在没有询问我的情况下他以熟稔的姿势抱着我回了时家。 说实在的,我心里有一点点的别扭。 我觉得我们不该这样太过亲近。 顾霆琛走出电梯找到我的卧室输入了1227那个密码,他抱着我进去把我放在床上,我坐在床边说:“谢谢你送我回家。” 虽然我摔倒扭脚是他造成的。 但表面客套还是要的。 顾霆琛站在我平时爱站的位置从落地窗前望着楼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问了我一句,“你住这么大的房子孤独吗?” “还好,习惯了。”我说。 顾霆琛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里放了很多的药,全都是抗癌的。 “你平时要化疗吗?” 顾霆琛的声线很紧,我诧异他突然问起我的病情,他以前可从不关心我的。 “你怎么会突然关心我这个?” 闻言,他蹙着眉望着我,嗓音略微沙哑的问:“难道我以前不够关心你吗?” 我摇摇头说:“从未关心过。” 顾霆琛:“……” 他收回了目光道:“抱歉。” 他的抱歉于我而言并没有意义,我回答他刚才那个问题道:“我一直都没有化疗过,主要是怕掉头发,掉了头发会很丑,你知道的,我平时最爱化妆和打扮。” 这只是我敷衍他的借口。 毕竟当时医生说我即使做了手术也只是拖延死亡的时间而已,再加上当时顾霆琛和我离婚让我心如死灰…… 说到底怪自己不珍惜自己。 “那你的病情就靠吃药压制?” 顾霆琛似乎很关心我这个问题,我没有隐瞒的解释说:“前几个月做了手术切除了部分肿瘤,虽然延长生命了,不过只是暂时的。” 他追问:“医生说会好吗?” 我说:“或许会,或许不会。” “会有生命危险吗?” 他的声音很紧张,问的问题也白痴,我像看个傻子似的望着他,反问道:“你觉得癌症晚期这个词会有生命危险吗?” 第45章 分不清心意 今日的顾霆琛脾气是极好的,无论我怎么冷言冷语,他都表现出极大的宽容。 比如现在我明显是讽刺,他却怔了怔问:“要不要我帮你找国内外顶级的医生?” 我:“……” 我沉默,他见我冷淡便不再说话。 待了不过片刻他便离开了。 没有死皮赖脸的留在这儿。 我起身去了落地窗前,隔着玻璃我看见顾霆琛正站在别墅门前的路灯下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拽的老长,显得他略有些孤寂、悲伤。 顾霆琛怎么会给我一种悲伤的错觉? 额头轻轻地抵着窗户,望着楼下那个男人我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我更不清楚我为什么会拒绝顾澜之。 我明明非常喜欢他,可还是忍不住的拒绝,那些拒绝的借口也是可笑,倘若我是真喜欢我会奋不顾身的。 可我没有,我以这个理由拒绝了他。 一想到这,心脏便疼的厉害。 我蹲在地上,看见顾霆琛从兜里取出一支烟,他点燃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云烟缭绕,就在这时他取出大衣里的手机接了一个电话。 他蹙着眉,神色很不悦,也不知道谁惹着了他。 第56页 随后他挂断了电话又掐灭了烟头,不久后顾霆琛的助理过来接他了。 助理替他打开车门,在上车的那一瞬间他侧过脑袋看了眼我的房间。 我下意识心虚,怕被他发现自己在偷窥他。 随即想到晚上看这块玻璃时时黑漆漆的一片。 顾霆琛上车离开了,我吐了口气觉得好笑,自己真的是无聊到发慌。 我起身去浴室洗了澡又出来烧水喝了药,收拾完刚躺在床上时我收到一条消息,是郁落落发给我的,“时笙姐,你为什么会拒绝哥哥?” 我和郁落落不熟,没有解释的必要。 再说她喜欢顾澜之...... 但她能问我这个问题,肯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想了想回复说:“我是你二哥的前妻。” 这个答案应该是她最想听也是最现实的。 缓了许久,她又发消息问:“那你喜欢哥哥吗?” 郁落落喜欢称呼顾澜之为哥哥,似乎显得更亲密。 而面对顾霆琛,她直接称呼二哥。 可能是她心底的某些小心思吧。 我这人说不了谎,正想回复喜欢,可打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又删除了,脑海里想起今晚一味忍让我的顾霆琛。 还有在楼下孤寂悲伤的他。 我似乎同时喜欢上了两个男人。 或者说我分不清自己究竟喜欢谁。 无论跟谁在一起,我都觉得喜欢。 可面对顾霆琛时我表现出极度的不耐烦,将话化成最尖锐的利剑一刀一刀的刺向他。 顾霆琛,顾澜之。 这两个名字说起来简单,爱起来又太艰难。 我陷入了这种分不清自己心意的地步,我伸手捂住湿润的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知道自己这颗心究竟飘向谁更多一点。 你说,三年前我为什么要认错人呢? 我恨这样的自己,恨自己的漂浮不定,我要是谁都不喜欢该多好?! 再说我现在压根就没爱人的资格。 我没有再回复郁落落的消息,失眠到后半夜梧城又开始下雨了,这个潮湿的城市从来没有真正的干爽过,令人压抑。 可偏偏我喜欢这里。 这里是我父母的根,是时家的根。 快到凌晨四点的时候我才睡下,第二天醒来时脑袋晕晕沉沉的。 我艰难的起身喝了药,又艰难的穿上了一条镂空金色的连衣裙。 季暖曾说过我,无论何时我都把自己活成了走红毯的模样。 她还问过我,“笙儿,你这样累不累?” 我累,可我习惯精致。 这三年为了讨好顾霆琛,我将自己活的无比精致。 当我想卸下的时候,发现都回不去了。 我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消息后就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看见自己脸颊上的淡淡疤痕,这里很难再消的去了,唯有化妆掩盖,我拿起粉底液细细的涂抹。 我刚化完妆助理就开车到了,我挑选了一双不高的淡金色高跟鞋穿上。 因为昨晚扭了脚走起路来有些刺骨,但在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我没法开车,专门喊了助理过来,他载着我去了公司。 上午的时间我都在熟悉公司最近的业务,下午的时候助理提醒我与叶家见面的时间要到了。 我笑着说:“不急,待会再过去。” 叶挽昨晚离开是我迟到没错,但我即使没迟到她也会爽约。 我感觉他们的重点在今天,他们喊了陈家自然少不了顾家。 他们打算给我们时家一个下马威吗? 可这趟鸿门宴,我又不得不去。 ...... 我和助理姗姗来迟,他推开包间门时我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和昨晚那个没有礼貌的女人叶锦,随后身后响起一抹低沉的声音,“时总,你迟到了。” 我转过身看见来人,错愕道:“是你。” 眼前的男人坐在轮椅上的,清俊的面容一派冷漠。 我侧过身子,他身后的人推着他进了包间。 我蹙着眉站在门口,叶锦厉声问:“你一直杵在门口做什么?” 话刚出口,她身边的女人阻止她,“阿锦,对时总客气点。” 她应该是叶挽吧。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我冷冷的勾着唇站在门口没动。 助理跟着我多年自然知道我的脾气,但这个合同又是我们时家异常想拿下的,所以又不能直接转身走人,不过他毒舌的回击道:“没事,我们时总是个心宽的人,不能狗咬我们一口我们还得咬回去吧?” 叶锦气的脸色发白,站起身道:“你是什么东西?你再说一遍?” 我笑盈盈的望着她问:“你确定还要再听我们家姜忱再侮辱你一道?” 叶锦气的跳脚说不出话,“你!” 叶挽赶紧拉住她说:“你再不收敛自己,我下次不带你了。” 闻言,叶锦果然乖乖的坐下。 看样子她很怕叶挽。 叶挽安抚了叶锦,起身笑说:“坐,时总。” 我这才进去坐下,目光如炬的望着刚才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可能是我的视线太过直接,他下意识的蹙眉,我笑着打了一声招呼,“你好,陈楚。” 第46章 谈判成功 第57页 陈楚真是一个让我很意外的人呐。 我从没想过,我会以这种场景和他见面。 陈楚......他是陈家的人么? 陈楚微微点头问:“这次合同我们陈家要拿下,时总会让吗?” 陈楚用了让这个字,声线略有些不稳,似乎这个合同对他特别的重要。 我偏过头好奇的问叶挽,“你们临时毁约为什么又要选择和我们时家谈?” 叶挽还没有说话,叶锦抢先道:“明明是你的助理先约的我们。” 我斜眼看过去,觉得这个女人真聒噪,她活这么大都不懂得为人处世吗? 还是说她心里压根不屑我故意挑刺的? 我冷着声音说:“可你们叶家同意了,你们同意的原因是什么?” 叶锦又赶紧接上话,肆无忌惮的说:“这不想看看你挣扎的模样吗?” 她能活到现在真的是一个奇葩。 我冷着脸,嗓音毫无波澜的问:“所以合同无论如何都不会给时家了?” 顿了顿,我说:“虽然商业竞争是常有的事,也不分谁对谁错,但你们比起叶老爷子差了太多,连起码的诚信都没有!” 叶锦又要说话,叶挽赶紧伸手拦住她说:“时总,利益为上不是?” 我笑问:“所以,谁给你的利益最高你就与谁合作?” 叶挽笑而不语,我就讨厌她这类故作高深的模样,总感觉自己能把一切握在自己手心的感觉,特别的自信,把我以及时家当成了傻瓜。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清楚现在的自己不该示弱,至少要让他们叶家心生畏惧。 我淡淡的问:“叶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时家好欺负?” 她温雅笑说:“哪敢?” 从刚刚开始陈楚就一言不发,我从他身上收回视线盯着面色怡然自得的叶挽,语气寡淡的说:“这次是你们叶家毁约在先,虽然还没有签署合同,但这次是你们不讲诚信,你叶家可以不选择我们时家,但我时笙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如果你们想将手伸进梧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顿了顿,我轻轻地语气问:“我还听说叶家有意在S市与楚家合作?” 这事是我回梧城之前楚行在我面前不经意间提到过的,他说叶家最近在开拓事业,打算将手伸进S市以及桐城,自然少不了梧城。 叶挽一怔,诧异的问道:“时总想做什么?” 我勾唇一笑,反问:“我能做什么?” 叶挽起身说:“时总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的眼睛很漂亮,定定的望着我。 她以为我会否认,我笑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时总这是在威胁我们叶家?” 毁约的是她们,这个时候她搬出了叶家。 我垂下脑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指说:“叶挽,我尊重你,所以我才想跟你聊聊,可你找来了陈家在这儿旁观侮辱我......” 叶挽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叶锦忽而道:“叶挽姐,别跟她说些有的没的,我就不信她还能只手遮天,再说梧城的顾家也是向着我们的。” 梧城的顾家也是向着她们的...... 我起身问:“能护你们一辈子吗?” “时笙,你这女人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叶锦气急败坏,我也感到诧异,从商这么多年从没有遇到过这种奇葩。 而且也没有遇到这种说毁约就毁约,一个解释都没有的公司。 她们似乎将我的智商摁在地上反复摩擦。 我没有理会叶锦,是不屑理会她,只是盯着叶挽说道:“梧城时家,桐城傅家,S市楚家,无论你想把手伸进哪座城市,只要我这里没点头,你们叶家休想在任何一座城市得到发展!即使顾家帮你们......顾霆琛是个商人,他懂识时务者为俊杰。” 叶挽面色维持镇定的问:“你和楚傅两家关系很密切?” 我从容道:“至少他们跟你们不密切。” 我这是威胁无疑了,叶挽没有叶锦那么傻.逼,她肯定会考虑其中的利益关系,包间里一下陷入沉寂,叶挽犹豫的目光看向陈楚。 陈楚的面色有点难看,我大概猜到他迫切的需要这份合同。 这时外面的门被人推开,我诧异的望过去看见顾霆琛。 男人习惯性的冷着一张脸,他进来直接坐在我身边,而我此刻正站着的,他自下而上的望着我,淡漠的问了我一句,“不坐下好好聊聊吗?” 我原本打算结束走人了,他突然横插进来,我咬了咬唇角无奈的坐在他的身侧。 刚坐下,我便听见他在我耳边悄声说:“时总威胁人的能力运用的炉火纯青,这样吧,你答应陪我一天,今天这事我便不插手了。” 我没有理会他,他面色也不失落。 我抬头正巧撞进叶挽的双眸里,一向镇定自若的女人面色此刻有了破裂。 我心细,很快猜到她对顾霆琛有意思,现在离过婚的男人这么抢手吗?! 我不露山水的笑说:“这还是要看叶小姐的想法,毕竟和谁合作都是叶小姐决定的,我相信叶小姐会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公司合作。” 只要顾霆琛不多嘴,叶挽肯定会选择我们时家。 只要叶家有野心,肯定不会明目张胆的和我反着干,除非顾霆琛亲自下场...... 第58页 顾家以科技强悍著称,叶家肯定会选择顾家的。 即使是我,我也会优先考虑顾家。 但至今为止顾霆琛都没有表现出感兴趣的意思,一直都在为陈家推波助澜。 我清楚顾霆琛这样做只为对付我。 他想让我屈服,条件是陪他一天。 叶挽犹豫说:“我们和陈家已经准备签署合同,但时小姐这边......” 这个转折很重要,叶挽已经决定我们时家了。 我垂眼隐隐的笑了笑,就在我以为成定局的时候,顾霆琛忽而出声,嗓音低低沉沉的问:“叶小姐,顾家有机会和叶家合作吗?” 叶挽惊喜的目光看向顾霆琛,“顾总是想和叶家合作?” 男人的眼眸很冷漠,似乎要跟我干到底,我想直接起身走人,但又想起助理所说的话,这次合作对我们时家的确是一次新纪元的开拓。 想到这,我猛地伸手捏住顾霆琛的胳膊,这已经算是我妥协的方式。 顾霆琛得到暗示,抬手拍了拍我的手背,声线淡淡道:“我怎么能夺时总的合约?我说的是下次,叶家有什么好的项目可以直接跟我们顾家对接。” 顾霆琛说的净是鬼话,但我松了一口气。 叶挽面色失落的说:“时总,我为我们昨天的毁约道歉。” 见这样,叶锦赶紧阻止道:“叶挽姐,我们不能跟时家合作!” 第47章 陈楚的身份 叶锦纯粹是个小啰啰,在叶家说不上话,她的话可以完全忽略不计。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搭理她,叶挽呵斥了她几句她也不敢再说话了。 我心里还比较疑惑为什么叶家答应和时家签署合约但又毁约。 这难道是故意钓着我过来找叶家的吗? 想到这,我看向了顾霆琛。 他知道我有股不服输的劲,而且这次特意把叶家这块蛋糕放在了我面前,让我闻着味又撤走,顾霆琛对我倒是花了不小的心思。 而且就为了让我陪他一天。 这个男人也真是任性妄为的很。 陈楚见事情没转机要离开,神色充满落寂。 等他出了门我让助理留下签合约便赶紧追出去,刚到门口叶挽喊住我,声音听不出喜悲问道:“时总,不用这么着急的签合约吧?” 我勾唇笑说:“你们已经毁约了一次。” 这话透露出我不信任她们,叶挽脸色一白道:“听你的。” 顾霆琛背对着我的,肩膀很宽阔,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出去找陈楚了。 似乎知道我在找他,他正在大厅门口等我,我走过去说:“我们聊聊她吧。” 我和陈楚之间能聊的只有季暖。 外面是繁华的大街,陈楚有些不习惯,我想了想推着他去了比较冷清的地方,到那儿的时候他难得笑了笑说:“让你为我推车真是折煞了我。” 我松开轮椅把说:“没事,都是朋友。” 他是季暖爱的人,我给足他尊重。 犹豫了一会儿,我问:“你为什么要离开她?” 现在这个点没下雨了,但地上都是湿漉漉的,我的高跟鞋上全都是泥水,我看着有些扎眼,陈楚也发现了,他取出西装口袋里的方巾递给我。 我摇摇头说:“没事,不用擦。” 见我没要他没有固执的塞给我,只是淡淡的说:“我和季暖两个人之间隔了太远,我始终无法容忍窝囊的自己占有她的美好,所以我才打算暂时离开她,等我稳定下来再回去找她,希望那时的她还在原地等我。” 陈楚的想法有点自私,一个招呼不打就擅作主张的离开季暖。 还留下纸条让季暖不要再惦记他,现在却又说希望那时的她还在原地跟我。 可就是这样的他我反而能理解。 渴望一个人却又不敢去接近,想努力的发展成为优秀的自己再去见她。 我咬了咬殷红的唇问:“你和陈家是什么关系?” “我是陈家的私生子。”陈楚忽而顿住,似乎想起什么难以回忆的事,他嗓音沉重的说:“我妈以前是会所的小姐,遇见了陈家的董事长后意外的怀孕,其实十几年前我就知道自己是陈家的人,只是不想回陈家,因为不想去见那个逼我妈自杀的......暂时不说我的事吧。” 陈楚的身世坎坷,我忽而明白他突然决定回陈家的原因,但陈家没有那么好混,因为陈家还有两个儿子,身份都比他正式。 他想要在陈家待下去没那么容易。 可能是异常的艰辛。 我好奇问:“如果你没拿到这次合作怎么办?” 陈楚垂下眼眸,他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但我清楚他自身会受到陈家的排挤。 陈楚没有再谈工作上的事,只是小心翼翼的语气拜托我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拜托你好好的照顾她,让她不要过的那么不开心......” “她开不开心与你有关。”我说。 季暖惦记了他多年,即使都说他死了她也不信。 现在他活着消失,她又怎么会甘心?! 陈楚沉默,话题再也进行不下去,但我们都清楚他现在做的这个决定即使不是对的但也没有错,在这个世界上真的讲究所谓的门当户对。 倘若他一直是小镇上无腿无工作的男人,他们的日子终究会乏味,茶米油盐酱醋茶终究抵不过现实,再说季暖的心里一直住着琴棋书画山川清风。 第59页 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改变自己。 哪怕这个过程很煎熬。 不过人生嘛,没有哪个人是容易的。 我和陈楚分开后回到之前那个酒店,助理正在楼下等我,包括叶锦也在,我过去听见助理解释说:“时总,这边还要你签一下名字。” 我接过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助理将其中一份合同给了叶锦。 叶锦接过冷哼道:“你抢不走顾霆琛的。” 闻言我莫名其妙的问:“谁说我要抢走他了?” 叶锦一直哼哼没有说话,模样趾高气扬丑的要命。 我笑着问:“你家叶挽姐喜欢他?” 叶锦哼了一声直接转身离开,我叹息了一声对助理说:“她这样的女人怎么活到这么大的?讨人厌还不自知,我都懒得搭理她。” 助理笑着提醒说:“刚刚时总还问了她呢。” 我下意识解释说:“我不过好奇是她还是叶挽喜欢顾霆琛。” 话刚落,身后传来男人冷漠的声音,“姜忱,你先回公司。” 助理转过身喊了声顾总,然后眼巴巴的目光望着我。 见他这样,我招招手说:“你先回去处理和叶家后续的事吧。” 闻言助理毫不脱离带水的离开,还顺带开走了我的车。 我无奈的批评道:“胆小如鼠。” 顾霆琛走到我身边侧过脑袋望着我愉悦的笑问:“时笙,你吃醋了?” 我下意识问:“你说什么?” 他淡然的提醒道:“你刚刚关心谁喜欢我。” 我:“......” 我发誓,我就随口问了问而已。 我懒得理他,一个人埋着头离开。 他没有追过来,在路上我接到楚行的电话。 他轻柔的语气问我:“什么时候回S市?” 我好奇地问:“怎么了?” 楚行道:“定时回来检查身体。” 闻言我心里颇为无奈的说:“我这才离开没几天呢。” 楚行叹息说:“笙儿,我担忧你。” 他这个电话又再一次提醒了我的病情,虽然我现在安然无恙,但随时致命。 我安抚他说:“哥哥,我没事的。” 我留在梧城没什么事了,无论是顾霆琛还是顾澜之我都不敢太过接近。 更不愿意去探究自己到底喜欢谁,是时候离开这里去S市安心的治病。 可时家现在我手里,我不知道该交给谁打理。 我惆怅的说:“我会尽快回S市。” 一挂断电话,身后传来一抹熟悉的声音问:“你又要离开梧城?” 第48章 看过梧城的夕阳吗? 顾霆琛是我曾经认为接手时家的最佳人选,但他还给了我,这让我有点无措,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重新接手了时家这个烫手山芋。 是的,于我而言就是烫手山芋。 我点点头坦诚说:“要回去治病。” 默了默我好奇问:“你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顾霆琛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是你一直不关注我。” 我:“......” 我转过身不想再跟他说话,他突然从后面打横抱起我,我受惊下意识的用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他见我这样笑了笑说:“胆小如鼠。” 我刚刚才这样说我助理的。 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放我下来。” 顾霆琛最近待我有点为所欲为,想抱就抱想亲就亲。 我最近和他接吻都有好几次了,与他亲吻的感觉和傅溪接吻时不太一样。 一个毫无杂念,一个心潮澎湃。 虽然说着怨他,但接吻时心里又不是毫无波澜。 我叹息,有点憎恨这样的自己。 深陷他们两兄弟中无法自拨。 顾霆琛没理我,我加重语气道:“放我下来!” 他这次回的利索,“不放。” “你再这样我就大喊大叫了?” 这儿是繁华的市中心,街上的人流来来往往,他这样抱着我的姿势很吸引目光,再说我和他一个漂亮,一个英俊,穿着又是这么正统,即使我没有大喊大叫身边也很快围了不少人。 可顾霆琛没有在怕的,他无所畏惧的挑衅说:“你倒是喊啊。” 不怕男人坏,就怕男人耍无赖。 我将脑袋埋在他胸前说:“赶紧离开。” 我似乎听见他笑了,胸腔里传来一阵响动。 顾霆琛抱着我走了大概五十米不到,他的车停在那儿的,他打开副驾驶的门将我放进去,然后握着我的脚踝脱下了满是泥水的高跟鞋。 他不嫌脏,拿过放在了后车座。 随即从后座拿了一瓶药瓶想要给我擦拭,我不太习惯说:“我自己来。” 顾霆琛没有勉强,他把药瓶递给了我自己就去了驾驶座。 脚踝这里扭了一直红肿着,我昨晚也没有拿冰敷,早上还强撑着穿了高跟鞋,现在这里红肿不堪,不过却没有多痛。 因为我在涂药,顾霆琛的车开的很慢,等我涂完了药后才发现走了不到百米,我收起药瓶望着前面的路好奇的问他,“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刚刚答应了要陪他一天,所以现在没有抗拒和他的相处。 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一天存在的意义在哪里。 他忽而问我,“看过梧城的夕阳吗?” 第60页 他的嗓音很低,带着微微愉悦。 我偏头看向车窗外,梧城的地面湿漉漉的,是昨晚下的雨还没有干透,远处的天边也灰蒙蒙的,隐隐有下雨的趋势。 我毫无浪漫问:“这个点去哪儿看夕阳?” 他耐心问:“见没见过梧城的夕阳?” 我想了想说:“见过。” 年少时,我常尾随在顾澜之的身后见过,他衬着夕阳的余晖,我望着他。 顾霆琛饶有兴趣的问:“什么时候?” 我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很多时候,不过印象最深的是跟在顾澜之身后的时候,那个时候满心的都是他,他和夕阳都很美好。” 顾霆琛:“......” 我不识抬举,顾霆琛再也没有聊天的兴趣。 刚开始我还不知道顾霆琛要带我去哪儿,渐渐地,车子缓缓地驶出了城区。 路过一段平路后他开始上山,我用手机搜索附近的地理位置。 地图上显示山顶上是有别墅群的。 我收起手机疑惑地问:“今晚我们回不了市中心?” 现在这个点很晚,上山的路来去都要几个小时。 看样子顾霆琛是打算在山上过夜的。 他说的一天难不成还包括晚上吗?! 难不成他会...... 曾经的顾霆琛占有我太多次,怪不得我多想。 再说我现在虽然生病,但终归做过手术,恢复的也算不错,是允许有性.生活的,但即使这样我心里还是排斥,特别不愿意他碰我。 他从容道:“嗯,明天送你回时家。” 我赶紧说:“我拒绝性.生活。” 可能是我说的太过直接,顾霆琛的神情也怔了怔。 我咬了咬唇说:“虽然答应陪你一天,但不包括那档子事。” 顾霆琛没有回答我的话,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了没有,只是沉默寡言的开着车,车窗外的远山黛眉一一略过我也没心情观赏。 心里唯一怕的就是他又要强占于我。 曾经我不忍心拒绝。 现在我怕自己没有能力拒绝。 我怕即使我不同意他也会强迫我。 可能见我情绪低落一直想这事,顾霆琛忽而开口冷冷的嗓音问:“假如我想跟你做那事呢?时笙,你拿什么拒绝我?” 第49章 他不屑要时家 他说:“时笙,你拿什么拒绝我?”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危险,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又大,再加上我遇见的又是顾霆琛这种男人,想要在他手下挣脱很不容易。 的确,我没有能力拒绝他。 我咬着唇角说:“你不会强迫我的。” 这事谁说不准,但我只能这样说。 闻言,顾霆琛直接忽视我。 路程遥远,车子一路上山,期间顾霆琛没再和我说话,估计是被我这种不识抬举给搞自闭了,这样正好,我也没有与他聊天的兴趣。 我偏着脑袋望向车窗的景色,连绵不断的山峰隐藏在淡淡云雾之中,给人一种缥缈的错觉,我收回视线看向顾霆琛,他英俊的侧脸衬着车窗外的远山黛眉竟异常的魅惑人心。 这时,我忘掉了我们曾经的恩怨。 一切犹如回到了三年前。 我满怀期待嫁给他的那一天。 他穿着黑色的正统西装,我穿着白色的婚纱,虽然他极其的不情愿,但那一天我以为自己梦想成真。 梦想成真......一切都不过是假象。 我收回目光,取出手机看了眼微博。 我和傅溪的绯闻热度已经没了。 昨天那个视频压根就找不到。 不过一天的时间,很明显是被人打压了,,很可能是身边这个男人。 我犹豫,还是没有开口问顾霆琛,而是发消息给助理,“网上关于我的绯闻是谁解决的?” 助理回我消息说:“我马上调查。” 我收起手机闭目眼神,因为昨晚睡的太晚导致现在精神不济,我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清醒时没有在车里看见顾霆琛。 我有一瞬间的心慌,偏过头看见车窗外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见到他我心里瞬间安了不少,顾霆琛身上的西装被他脱了,徒留一件白色的衬衫,而那西装此刻正搭在我身上的。 山间的风很大,吹的他衬衫鼓鼓的,我拿过西装放在车上,光着脚下车走到他身边。 他察觉到我的存在,偏过头淡淡的目光望了我一眼问:“我们跳下去会怎么样?” 顾霆琛此刻站的位置在悬崖边,闻言我后退了一步,他见我这个动作自嘲的笑了笑,惆怅问:“不愿意跟着我一起死吗?” 我回答:“莫名其妙。” 顾霆琛:“……” 我转过身,看见悬崖这边修着独栋别墅,欧式装修,房屋前面是大片的泳池。 泳池两侧种了很多梧桐树。 现在这个季节的梧桐青中泛黄,微风拂过,落叶满天飞扬,令人心情舒展了不少。 我光着脚向别墅那边走去,走到门口时向后看了一眼,顾霆琛正打开后车门帮我拿着高跟鞋,男人微微的弯着腰,锋锐的侧脸正面对着我,唇角微微勾起显示他很愉悦。 我不知道他在开心什么…… 他过来输入了密码打开了门,我进去坐在沙发上,他尾随进来将高跟鞋放在门口。 第61页 随后他把我扔在这里一言不发的去了二楼,我松了一口气侧身躺在了沙发上。 刚躺下没几分钟顾霆琛就从二楼下来了,他换了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袍,见我躺在沙发上,他淡淡的批评我,“懒鬼。” 我:“……” 顾霆琛过来坐在我的身侧,然后擅作主张的伸手握住了我,他与顾澜之炙热的掌心不同,他掌心的温度异常的冰凉。 我心里略有些紧张的看向他,随即又觉得没必要这么提心吊胆,搞得我多怕他似的。 我抽回了自己的手,顾霆琛神色怔了一下,很快恢复镇定问我,“你饿了么?” 我摇摇头说:“还不饿。” “嗯,休息一会儿,我待会给你做饭。”顿了顿,他温和的语气问我,“想吃什么?” 我下意识问:“你会做饭?” 问完我就觉得自己的问题多此一举。 因为他之前给我做过饭的。 做的还是温如嫣喜欢的鲤鱼。 他挑眉问:“你没吃过?” “吃过,刚刚下意识反应而已。” “喜欢什么?鲤鱼?”他问。 顾霆琛掌心轻柔的揉了揉我的脑袋,自信的说:“我记得你以前做菜都会做鲤鱼,你最喜欢的就是它对吗?我待会给你烧一条。” 我好奇的问:“现在这个点哪有鱼?” “有,助理之前送过来的。” 我哦了一声,没说自己不喜欢鲤鱼。 这个时候懒得纠正,更没必要纠正。 不过很神奇,我和顾霆琛现在相处的状态很平和,我没有再那么不识抬举的怼他。 就在这时,助理给我打了电话。 我当着顾霆琛的面接起,听见助理解释说:“时总,网上那些消息是顾总压下去的,视频也被删除了,听说花了大价钱。” 我斜眼望着顾霆琛,他满脸平静。 我恩了一声突然想起陈楚,大概猜到他失去叶家这个合同在陈家肯定过的很艰难。 我想了想说:“时家最近有什么合同?” 助理不解的问:“时总的意思是?” “挑选两个大合同给陈家,指定陈楚接管,这事你去办吧,替我照顾好他。”我说。 挂了电话我听见顾霆琛诧异的语气问:“你对陈楚倒挺大方的,你之前和他认识?” 我没回答他,好奇的问:“你帮衬陈家又是为什么?难道仅仅是跟时家作对吗?” 他回的利索,“不然你以为呢?” 我:“……” 对付我都能这么理直气壮。 我又问:“那你为什么要把时家还给我?” 这是我心里最大的困惑。 失了忆的顾霆琛对我没这么舍得。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没失忆。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理由。 可很多方面显示他的确失忆了。 但很多方面又证明他还记得。 顾霆琛淡淡的语气反问我,“那你为什么要把时家给我?” “我……” 我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顾霆琛一直重面子,他在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在爱错人的情况下把时家给了他…… “前段时间所有人都说我的妻子爱的是我的哥哥,因为她认错了人所以才把时家给了我……虽然我们顾家的确想要时家,但这种鸠占鹊巢的东西我顾霆琛还是不屑要的。” 第50章 与顾霆琛的打情骂俏 众人都以为我把时家给顾霆琛是因为我爱错了人,原本这该是属于顾澜之的东西。 没有,我从未这么想过。 三个月前我把时家过给顾霆琛的时候他迫不及待的想跟我离婚,按理说我是怨他的,恨他恨得咬牙切齿,可我仍旧将时家给了他。 除开爱他,更多的是他合适。 他是个有野心的男人,他能将顾家从一个小的科技公司做到如此大的规模说明他有能力,有野心有能力的男人再适合时家不过。 换成顾澜之,我或许不会将时家给他。 因为他是个艺术家,他的心不在商业场上,无论我多爱他我都会优先为时家考虑。 所以顾霆琛从不是鸠占鹊巢。 事到如今我还是想将时家给他。 这个误会绝不能再梗在心里,我思索了一番解释说:“顾霆琛,你从不是鸠占鹊巢,我给你时家是有自己的考虑,因为放眼望去,在梧城最有能力并且最了解它的只有你。” 他对付时家三年自然最了解时家。 闻言顾霆琛的神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他握住我的胳膊问:“怎么突然说这个?” “楚行在催我回S市。” 他问:“你想把时家给我?” “嗯,我不愁吃穿更没孩子,剩下的时间也说不准,所以不想将精力放在时家,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仍旧愿意把时家给你。” “难道你就不怨我吗?” 他问的忐忑不安。 “怨啊,毕竟曾经的你对我很残忍。” 他猛的闭了闭眼道:“你该怨我。” “时家你要随时都可以拿走。” “那顾澜之呢?” 我皱眉:“怎么突然提他……” 他漠然问:“你连顾澜之都不要了吗?” 我:“……” 我分不清自己的心意。 第62页 心里下意识的起了逃避。 离开顾霆琛,离开顾澜之。 …… 顾霆琛始终没有接受我的提议,关于时家那个问题无疾而终,我心里挺失落的。 毕竟我不想要这烫手山芋。 后面顾霆琛起身去后院捞鱼去了,我跟随在他的身后见他杀鱼去鳞去了厨房。 他仍旧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袍,胸前露着一小片的麦色肌肤,显得他性感又诱人。 是的,男人也可以用诱人的词。 他做菜的动作优雅,见我一直望着他,他忍不住的打趣了一句,“我很好看?” 我:“……” 顾霆琛总是能一眼看中人的心思。 我懒得理他,转身进了客厅。 顾霆琛的饭菜做的很好吃,但我从始至终都没有碰那条鲤鱼,心里觉得很恶心。 吃完饭外面的天色都暗了,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回到楼上房间找了件浴袍洗澡。 洗完澡又喝了一些药。 我包里现在都时刻准备着抗癌药。 刚喝完药外面的门就被人推开了,我怔神的望过去,顾霆琛信步进来坐在床边。 现在这个气氛……略微尴尬。 我擦拭着头发假装没看见他,他倒随意,直接躺在了我的床上把.玩着手机。 我心里无奈,不知道怎么赶他离开。 我擦拭完头发后坐在床边拿着手机玩,我们两人各玩各的,谁也没有去打扰谁。 但寂静的气氛终归被打破。 打破这个气氛的是郁落落的电话。 我诧异她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我正在犹豫接不接的时候顾霆琛将脑袋伸了过来,他看见备注名字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落落眼里只有顾澜之。” 顾霆琛很少称呼顾澜之为哥。 他们两人的关系貌似很生疏。 因为顾霆琛在身边所以我没接这个电话,但她又不死心的给我打了微信视频。 顾霆琛觉得烦躁,他直接从我手中抽走了手机接通问道:“落落,你有什么事?” 顾霆琛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耐烦,郁落落那边可能没想到是他,怔了怔说:“二哥,我找时笙姐。” “你找你嫂子做什么?” 他不要脸的提醒郁落落喊我嫂子。 郁落落当即反应过来问:“嫂子呢?” 顾霆琛不答反问:“你找她做什么?” “我又被关到警局了。” 顾霆琛:“……” 郁落落可怜巴巴的解释说:“我不敢找大哥,我怕你也骂我,所以我只能找时笙姐。” 顾霆琛冷漠道:“活该。” 郁落落:“……” “二哥,救救我。” “自己想办法。” 顾霆琛残忍的拒绝了她,随后直接挂断了微信视频,我犹豫说:“这样不太好吧?” 顾霆琛把手机还给我说:“她惹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不太好?关她一夜让她长点教训,等明天我抽个空再去捞她。” 顿了顿,顾霆琛忽而叹息道:“落落有点可怜,她喜欢顾澜之不比你少,她从小与顾澜之在一起长大,已经有几十年的时间了。” 他总是说我喜欢顾澜之的话。 从他嘴里听见很令人郁闷。 我烦躁问:“能别提顾澜之吗?” 顾霆琛冷笑道:“呵,还急上了?” 我不想跟他争执,伸手要去推他让他离开,但他突然将我攥进他的胸膛里。 这还没完,他压着我的脑袋贴着他的胸口,我这个姿势能清晰的听见他的心跳。 我拼命挣扎,他突然问:“听见了吗?” 我下意识接道:“什么?” “我的心跳。” 我:“……” 他这是什么意思?! 在我还没想明白的时候顾霆琛突然低头吻上了我的唇。 “你带我到山上果然居心不良!” 他勾唇笑道:“嗯,居心不良。” 我从他的怀里挣脱抬脚去踢他,他不闪不躲,抓着我的脚踝又将我拖进了他的怀里,哄骗我说:“笙儿,孤男寡女的正适合做这事。” “顾霆琛,你松开我!” 我真急眼了,见我这样他笑着松开了我,嗓音低呤道:“故意吓你的,谁让你白天乱想我,虽然我心里……这是给你的惩罚。” “呵,惩罚?!” 他怎么可以随时随地的亲我? 他眸光闪烁道:“嗯,惩罚。” 随之顾霆琛扯掉了我身上的浴袍。 第51章 他控制住了自己 我全身上下毫无寸缕,在顾霆琛扯下浴袍的那一瞬间我脸色铁青,更多的是愤怒。 我赶紧抓起被褥裹在身上,想恶狠狠的训斥顾霆琛几句,但却看见他赤.裸裸的目光正落在我身上,这样子像是要把我吃了一般。 我清楚男人对我起了邪念。 他此时此刻非常想上我。 这是他透露给我的信息。 我深深地吐了口气躺下装死,男人在床的另一侧静止不动,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现在特别像猫捉老鼠,我就是那只老鼠。 我不敢闭上眼睛,手心紧紧的抓住被角,见我担惊受怕的模样,顾霆琛冷哼一声不屑道:“瞧没出息的模样,我能把你怎么着?” 第63页 我没有说话,顾霆琛突然过来压在我身上,我努力镇定的望着他说:“下去。” 顾霆琛的身体很重,压的我快喘不过来气,他的大掌找到我的手十指紧扣,说道:“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你会很愉悦的,反正我们之间做的也不少,要不今晚上我们再试试?” 呸,他真不要脸! 顾霆琛此刻隐忍的厉害,粗重的呼吸落在我的脸颊上。 他很难受,他想要做那档子事。 我是一个成年女性,他透露给我了很多信息,我心里也痒痒的,可我终归不愿意。 有生理反应是一回事,而心又是另外一回事,我的心此刻没有向着他——没爱。 再说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只要我后面没有离开梧城,他总会想各种办法跟我上.床的。 我红着眼睛说:“我拒绝。” 顾霆琛现在急红了眼,压根不管我拒不拒绝,直接垂下脑袋亲吻我的脸颊,耳廓。 我奋力挣扎,好不容易从他身下抽出一点身体他又给我压回去,而在这期间身上的被子也不见了,他的真丝睡袍落在我身上凉凉的。 我全身赤.裸,顾霆琛眼眸深邃的望着我,他抬手想要摸我,可刚将手伸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狠狠地顿住从我身下翻下去了。 “抱歉,我控制不了自己。” 顿了顿,他勉为其难的解释说:“我是个正常男人,而你又漂亮,我忍不住很正常。” 我捡起浴袍穿上一言不发,心里对他半途停下的事有点惊讶,似乎不像他的作风。 房间里异常的沉默,顾霆琛起身离开了,随后我从落地窗内看见他去了泳池那边。 这个房间刚好对着别墅门口的景色。 他坐在泳池躺椅那儿,从旁边拿了根烟点燃,抽了几口又掐灭,似乎没什么兴致。 他的背影很萧条,与昨晚如出一辙。 我转回身闭上眼躺在床上睡觉。 闭着眼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突然想起助理给我打的那个电话,他说热搜是顾霆琛花了大价钱压下去的,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用帮我。 可是他仍旧做了。 而且费尽心思的对付时家只求我陪他一天,他做的这些从始至终不过是因为我。 失去记忆的他究竟对我什么心思? 我翻过身子看向落地窗外,他的脚边突然多了一只猫,是橘色的,很胖的那种。 它似乎很黏顾霆琛,一直围着他的脚边打转蹭着他的腿部,我伸手推开窗户,外面的凉风迎面而过,我主动的问:“它打哪儿来的?” 似乎刚才的事没有发生,顾霆琛淡淡的嗓音解释说:“隔壁邻居的,因为我后院养的有鱼所以它经常跑我这儿偷吃,都成胖墩了。” 顾霆琛弯下腰摸了摸橘猫的背部,见他主动示好,橘猫异常兴奋,一直喵喵喵的叫着。 它的声音很粗,像一只老猫。 “它饿了么?”我问。 我和顾霆琛中间隔着一扇窗户,我现在都可以出去到他身边,但我没有那个勇气。 我不知道自己怕什么。 像是这一步踏出去,心会乱。 顾霆琛否认道:“后院的鱼刚被它折腾一条,不饿。” “哦,后院养的都有什么鱼?” 我问的问题很无趣,但又想跟他聊聊天,好在顾霆琛耐心的回着我说:“都是鲤鱼。” 鲤鱼…… 他为温如嫣养的吗? 他经常带温如嫣来这里吗? 我没察觉到自己失望的哦了一声,脱口而出道:“温如嫣跟我说过她喜欢吃鲤鱼。” 顾霆琛撸猫的手顿了顿,嗓音淡漠如水的解释说:“我没带她来过这儿,不是为她养的。” 我下意识问:“那你为谁?” 顾霆琛的视线突然看向我,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道:“别说是我,我最讨厌鲤鱼。” 顾霆琛错愕,“什么?” 我云淡风轻的解释说:“我不喜欢吃鲤鱼,腥味很重刺又多,不过我听温如嫣说你喜欢,跟你结婚后我为了讨好你,每次做饭都会做一道鲤鱼,虽然在婚姻期间你从未吃过我做的!” 想起那三年婚姻,我太过委曲求全。 那时的自己真的太窝囊了。 顾霆琛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我疑惑问:“你说什么?” 顾霆琛摇摇头望着我道:“早点睡吧,明天我送你下山,我还要去警察局接落落。” 我哦了一声,伸手关了窗户。 我最近经常失眠,眼睁睁的看见朝阳升起橙光一片,光芒落在梧桐树上斑驳不堪,也眼睁睁的看见顾霆琛又到了泳池那里喂橘猫。 喂了橘猫的顾霆琛往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我赶紧闭上眼装睡,等听到脚步声离去我才睁开眼睛,随后门口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我穿好衣服起身出去,顾霆琛看了眼我的脸颊,问道:“要化妆吗?这里有化妆品。” 我点点头说:“谢谢。” 顾霆琛身边只出现过一个被我视为情敌的女人,但他昨晚说他压根没带她来过这里。 显而易见,他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化妆品。 我洗了脸化了个淡妆,又吃了点抗癌药,见我吃药,顾霆琛的脸色似乎有些阴沉。 我们两人出门时太阳已经升起了,这是梧城少有的好天气,今天会是个大阳艳天。 第64页 我们刚坐上车时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是助理打过来的,我接通问:“有什么事吗?” “时总,有个不幸的消息。” 助理很少用这样的语气与我说话,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我好奇问:“什么事?” “时总,陈先生去世了。” 我任由顾霆琛弯着腰给我系安全带,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道:“哪个陈先生?” “陈楚,陈先生。” 第52章 陈楚去世 顾霆琛给我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住,我也怔怔的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助理叹口气解释说:“陈先生昨晚落湖了没救过来,陈家正准备葬礼,刚邀请了你。” 我喃喃的问:“葬礼什么时候?” 助理说:“就今天。” 我震惊的问:“这么仓促?” “陈先生毕竟是刚回陈家的私生子,外面的人还压根不知道他的存在,陈家想低调……” 我打断他,吩咐说:“姜忱,你马上去和陈家商量,如果他们愿意把陈楚给我们,我们愿意和他们陈家维持一年的商业合作。” 助理快速道:“是。” 挂了电话后我仍旧处于难以置信中,顾霆琛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脸颊,解释说:“我看得出陈楚和陈家的那两个儿子不一样,他的眼眸很干净,对商业没有太大的野心。我之前问过他为什么要回陈家,他说他心底藏了一个人。” 我流着眼泪说:“那个人不是我。” 如果季暖知道陈楚去世会不会崩溃? “我知道,他很欣喜的跟我讲着他的未来,他坚定的说,他一定会娶到那个女孩。我被他感染,所以在陈家中选择了他,即使他拿不下这个合同,我也打算用顾家的合同补偿他。” 默了默,顾霆琛叹道:“他也吸引了你,你愿意拿时家的合同去帮他,其实他后面的路应该很好走,可惜人生无常,他终归……” 顾霆琛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我突然想起季暖曾经对我说的,“那个男孩……在流里流气的外表下有一个如清风朗月般的灵魂,我懂他的脆弱,敏感,自尊以及为了爱义无反顾。” 那个肯为季暖付出生命的男人真的没了。 这次是彻彻底底的没了。 想到这,我心痛难耐。 我和顾霆琛匆匆的赶回城里时已经是中午了,期间助理给我打了电话,他说陈家那边非常愿意用尸体换跟时家一年的商业合作。 不过他们那边也表示不会参加葬礼。 在下山的途中我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给季暖打了电话,她接起笑问:“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让我猜猜,你要请我吃饭?” 我艰难的喊着她,“季暖。” 季暖察觉到异常,忙问我,“怎么了?是不是顾霆琛又欺负你了?还是说你的病情……” 我闭着眼,不忍心的说:“我找到陈楚了,昨天早上见过他,他说他配不上你。” 季暖那边犹豫了,顿了许久她说:“我知道,我懂他的脆弱,敏感,自尊,所以我理解他。笙儿,他真的是我在这世界上遇到的最美好的男人,我愿意等着他,等他来找我。” 脆弱,敏感,自尊…… 其实她一直都懂他。 所以她耐心的等着他。 结果……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结果。 我特别艰难的开口说:“季暖,我有个事要告诉你,你听了之后……不难过是假的。” 我任何劝慰的话都不管用。 季暖见我这么认真,她猜出大致情况紧张的问:“笙儿,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陈楚昨晚去世了。” 咣当,我听见手机落地的声音。 …… 我在车里哭的无法自拔,下车的时候强迫自己忍住,顾霆琛扶着我的手臂进了时家。 大厅中央放着陈楚的水晶棺,他此刻正安详的躺在里面的,而季暖就在他的身边。 神奇般的,季暖没有哭。 她只是眼圈微红的陪伴在他的身边,见到我她也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说:“谢谢你。” 见她这样我心里难受的要命。 我和季暖认识多年,她是比我家人还亲的存在,我和她早就在高中时期亲如姐妹。 她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 我们之间彼此了解彼此,她懂我对九年前那个男人的爱,所以三个月前她还问过我,“笙儿,你为什么看起来总是那么难过?” 她抱着我哽咽的说:“你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流泪,可他在三年前已经是你的了啊。” 那时季暖还没有找到陈楚,而我虽然以为得到了那个男人却无法获得那个男人的爱情。 她懂我,我自然懂她。 她对陈楚的爱一点也不比当时的我少。 我过去轻轻的抱住季暖,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在我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她一直哽咽的说:“他没了…这次真的没了,笙儿,你说我怎么就这么不幸运呢?我好不容易找到…找到他没有三个月,他就这样消失了,你让我今后的日子怎么办?” 顾霆琛就在附近,他看见我们抱住一团绅士的转过了身,我拍了拍季暖的肩膀,听见她特别悲伤的说:“我的余生没他了呢。” 季暖现在连一点希望都没了。 第65页 …… 我陪季暖待了一会儿就出去吩咐助理,“姜忱,替我广下帖子,以时家季暖的名义邀请梧城最尊贵的人都来参加这个葬礼,他们陈家不给办的葬礼我们办,一定要大葬!!” 让陈家知道陈楚的风光!! 助理好奇的问:“给季小姐什么身份?” “执行董事。”我说。 助理犹豫道:“可她没有股份。” “这是我们时家自己的事,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这个事?再说不过是股份而已,季暖要的话我明天就可以转给她。” 助理马上去安排我说的事了,我回到房间看见顾霆琛在,我好奇问他,“你不忙吗?” “这个葬礼我想出点力。” “嗯,你和季暖打过交道,你们之间……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但季暖总是在我面前替你说好话,你有时间多劝导劝导她吧。” 闻言顾霆琛兴趣盎然的问:“她替我说什么好话?” 我斜了他一眼,顾霆琛扬了扬唇忽而伸手拉了拉我的手指叮嘱道:“我要去接落落,待会过来陪你,你记得要吃饭,别亏待了自己。” 他的语气很像是寻常夫妻的相处状态,我默默的抽回手说:“我去陪陪季暖。” 我刚转过身,顾霆琛突然喊我,“笙儿。” 笙儿…… 我记得他第一次这样喊我时说了爱我。 我僵住身体,转回身静默的望着他。 “生命无常,且行且珍惜。” 第53章 家族阴谋论 我匆匆的离开.房间,这时别墅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大家都统一着装穿着黑色的西装,亦或者黑色的裙子,他们给死者了极大的尊重。 我找到季暖时她正坐在后花园里的秋千上,穿着一身端庄的黑色旗袍,上面都绣着精致的暗纹,她的头发都挽了上去,耳边别着一朵白色小花,此刻眼神正无光的望着前面那树刚绽放不久的桃花。 微风拂过,花瓣落在她身上鲜艳的刺眼。 我过去摘下她身上的桃花,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说什么都显得徒劳,毕竟躺在棺材里的那个男人她爱了一辈子。 我想了想拍着她的肩膀说:“他的葬礼要你亲自办,给他一个风光的葬礼比什么都重要,季暖,我们要让陈家知道他的重要性。” 季暖略有些懵逼的问:“陈家?” 我把陈楚是陈家私生子的一一给她解释了一遍,闻言季暖当即猜测说:“阿楚绝不是因为意外落湖去世的,因为我认识的他比谁都谨慎,绝不会让自己处于任何意外之中,笙儿你知道家族阴谋论吗?” 季暖口中的家族阴谋论我没有经历过,因为时家就我一个孩子,虽然没经历过但听说家族内的孩子为争夺财产而不择手段的事。 我抿唇问:“你怀疑陈家的人?” 季暖红着眼睛,极度的确信说:“我现在看谁都怀疑,我绝不信他是意外身亡的,可我现在找不到证据,有什么事等办完葬礼再说,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我抱着季暖的肩膀安抚她说:“好,你一定要替他查出真相。” 季暖闭上眼睛,说:“我去看看他。” 我望着季暖离开,她的背影纤细摇曳,是个极美的姑娘,她的爱一直以来都很纯粹,之前以为陈楚死了,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愿再去爱人。 她这辈子,经历过两次失去爱人的大悲大痛。 一个是年少,他用生命替她挡了车祸失去双腿。 一个是现在,彼此都成熟的年龄。 一个以为幸福终究会到来的年龄。 可我们心里都清楚,这次他绝无可能再回来了。 我掩下心里的悲伤去找了助理,当时他正在安排宾客落座,看见我他连忙跑过来,语态恭敬的问:“时总,你有什么吩咐吗?” “陈楚的事可能有其他真相,你替我多留意着这事。” 顿了顿,我好奇的问:“你昨天去找过陈楚吗?” 助理点点头解释说:“是的,按照你的吩咐我赶紧将时家的合同送了过去,那时天色渐晚,陈家灯火通明,很多人聚集在大厅,像是里面在讨论什么。远远地我听见有个不屑声音说,他又不是陈家的种,让他回来干嘛?我觉得应该指的是陈先生,当时陈先生一脸冷静的坐在轮椅上,我赶紧进去打破这种气氛对陈先生说我们时总想和他合作。” 我皱眉问:“当时那些人是什么反应?” “面色各异,错愕居多,陈家的人纷纷上前询问我过来做什么。”想了想,助理如实的说:“我见不惯他们欺负陈先生的模样,所以刻意的说我们时总下午接触过陈先生,觉得陈先生这人沉稳,处事游刃有余,不恋战,我们时总有几个大合同想要和陈先生签署。” 我对陈家的董事会有一定的了解,时家的合同专门和陈楚对接,这可以稳固陈楚在公司的位置,因为董事会都是一些老油条,他们不在意谁是老大,甚至改朝换代都无妨,谁能够让他们赚够油水就拥戴谁。 很显然,昨晚的陈楚获得了时家的青睐。 而且在此之前,顾霆琛很帮衬陈楚。 在陈家其他人的眼里,陈楚拥有时顾两家的资源。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陈家有人对他起了杀机。 不过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没有证据。 第66页 我让助理将陈家的人都调查一番等过段时间全交给季暖,我想了想吩咐说:“以后季暖就如同我,她让你帮衬做什么你都要尽力帮她,姜忱,她是我特别重要的家人。” 助理答道:“是,时总。” 助理去安排络绎不绝的宾客了,看着这些人就想起几个月前的自己,只不过在棺材里躺着的是自己,而这些人来吊唁的是我。 顾霆琛刚刚说:“生命无常,且行且珍惜。” 他想提醒我什么?! 我叹了口气回到房间,顾霆琛已经没在了,但他在床边留下了一个小纸条,“临时有事,母亲病重,我待会的飞机回南京。” 我拿过纸条放在了一旁,脱掉鞋子上了床。 昨晚一夜未睡,我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我肚子饿的发痛,我起身换了衣裙下楼,大厅里没几个人,摆满了白色的花圈,上面写着歌颂陈楚的悼词。 此刻季暖垂着脑袋跪在棺材前的。 而在她的斜对面站着一个面色冷漠的男人,他特别的英俊,一身黑色的正统西装显得他整个人挺拔有力,全身上下透露出的气质斐然,手腕处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劳力士,是一眼看上去就很矜贵的男人。 我自言自语问:“他是谁?” 那个男人也看见我了,他向我微微的颔首,然后转身离开了大厅,我目光追随出去看见他径直的离开了时家,步伐坚定沉稳。 我疑惑了一阵,随即下楼劝季暖吃饭,她摇摇头苍白着一张脸说吃不下。 晚上她又给陈楚守了一晚上的夜,第二天精神特别的差。 陈楚早上要下葬,我们都去了墓园,在葬礼上我又看见了昨天见着的那个男人,他拿了一朵白色的木棉花放在墓前就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眼垂着脑袋的季暖。 我低声对助理说:“替我去调查他。” 助理望过去看了眼我说的那个人,他怔了怔,升起敬畏的目光说道:“时总,我知道他是谁,待会等葬礼结束就把资料给你。” 我嗯了一声随意问:“他叫什么名字?” 第54章 我爱你,千千万万遍 “陈深。” 是陈家的人吗? 陈家何时有这么一眼看上去就很大佬的人?! 我没有再问助理,而是看向陈楚的墓碑,上面贴了他的黑白照片,我忍不住想起他前天满怀期待对我所说的话,“我和季暖两个人之间隔了太远,我始终无法容忍窝囊的自己占有她的美好,所以我才打算暂时离开她,等我稳定下来再回去找她,希望那时的她还在原地等我。” 那时的陈楚虽然刚到陈家不久,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也刚丢失一个合同,但他有自己的打算,心里带着能回到她身边的希望独自的努力着,哪曾想一到晚上就阴阳两隔?! 整个葬礼都很顺利,季暖的情绪异常平静,可当合棺的那一刻季暖终于没崩住,她手指紧紧的抓住他的墓碑哭的撕心裂肺。 我赶紧蹲下抱住她安抚她的情绪,她哭的特别悲伤的说:“笙儿,我再也没有他了,再也找不到他了,天涯海角都没有他了。” 见她这样我忍不住的流下眼泪说:“他在的,他对你的爱还在。你们之间的爱并没有因为他的消失而消失,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季暖泣不成声道:“可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是啊,在这个世上她再也找不到陈楚了。 我一时失言,季暖怎么也不愿意离开这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色降临的很快,季暖坐在陈楚的墓前不肯离开,助理送着那些吊唁的宾客下山之后给我们送来了羽绒服。 三月的夜晚很冷,季暖最终没有撑住昏迷了。 助理扶着她的身体说:“季小姐两天没有吃饭再加上心里太过悲伤导致的昏迷,我这就让送她去医院。时总,我派人送你回时家。” 我摇摇头说:“我去医院陪陪她,她现在需要人照顾。” “时总你一天都没休息了,我想季小姐或许需要自己冷静一下。” 助理的话让我无法反驳,我自己开车回了时家。 躺在床上我心里一阵疲惫,打开手机看见助理刚刚发给我的资料,是关于白天那个男人的。 他的确是陈家的人,辈分极其的高。 他是陈楚父亲的弟弟,陈楚的小叔。 但他看上去格外的年轻。 我往下翻,看见他今年满三十二岁。 我再翻,越翻心里越佩服这个男人。 他九岁就脱离了陈家,之后一直在福利院长大,大学考了斯坦福金融系,随后靠投资股票发家,二十岁那年就建立了自己第一家公司。 后面他的路几乎是顺风顺水,在欧洲闯出了不小的名气,缔造了自己的商业帝国,我的时家和他创造的陈家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倒不是诋毁我们时家,而是我们做的领域不同,况且我们的目光目前为止都在国内,再说他这样的成就完全都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 陈深,他是一个吃过苦,性格坚韧的男人。 他亦是陈家唯一来看望陈楚的人。 对于这样的男人,我心底不由而然的升起敬佩。 其实陈深和顾霆琛这两人太像。 第67页 顾霆琛虽然是从顾董事长手里接过的顾家,但之前的顾家不过是一个不怎么闻名的小公司,是顾霆琛花了多年的心血让顾家成功翻盘的。 如今的顾家与时家齐傲梧城,各大家族都想合作。 况且顾家还有最大的底牌——科技。 这是时家落后于他们的。 我收起手机起身去了浴室洗澡,吹干头发后吃了抗癌药,可吃了药之后一直觉得恶心,跑到马桶里吐了半天,吃的药都吐干净了。 我目光恐惧的盯着马桶喃喃自语问:“这是恶化了吗?” 一旦得知这个信息我全身冷的发抖,似乎我的时间比医生说的一两年更短了一点,想到这我赶紧起身去卧室拿了手机给楚行打电话。 楚行那边接通喊着我,“笙儿。” 我哽咽的喊着,“哥哥。” 似乎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楚行着急的语气问:“笙儿,你怎么了?” “刚参加完一个葬礼,心里很难过。” 我最终选择隐瞒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闻言楚行松了一口气说:“你没事就好。” “哥哥,嫂子呢?你们休息了吗?” “她和朋友在外面玩呢。”默了默,楚行忽而说:“顾霆琛前两天联系到了我,他派了一个科研队过来,他们每个人都是世界上顶端的专家,在抗癌方面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笙儿,你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 我怔住,原来顾霆琛这般在意我啊。 他究竟记不记得以前的我?! 我答应道:“我会保重身体的。” “嗯,我处理点事,先挂了。” 楚行挂了我的电话,我怔怔的坐在床上又想起顾霆琛说的那句生命无常。 我心里犹豫不决,其实我很想像他说的那样且行且珍惜。 可至今我的心都飘忽不定。 真的太难了,我压根分不清自己究竟喜欢谁,我每次都能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的心在偏向顾霆琛。 可一旦遇上顾澜之我又溃不成军。 我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不再去想这糟心事。 我放下手机打算睡觉,但脑海里总是想起顾霆琛。 想起他最近对我的温柔,以及倾尽全力的帮我,还有他昨晚为了不勉强我硬生生的控制住了自己。 而顾澜之呢?! 始终是我九年前追随的一份执念。 我和他其实都没有过什么关系。 出现在我生命里与我纠缠的是有血有肉的顾霆琛。 脑海里一直挥不去顾霆琛的身影,就在这时这男人给我打了电话,我有些心虚的接起电话问:“你还没睡吗?打电话做什么?” 顾霆琛温润的答道:“想你了。” 他的嗓音温柔,随口就是甜言蜜语。 我心口紧缩,故作淡定的哦了一声。 顾霆琛主动问我,“陈楚下葬了吗?” “嗯,早上下葬的。”我说。 他低低的问道:“季暖的状态怎么样?” “很难过,走不出那个点。” 季暖短时间内是走不出陈楚的回忆里了。 他忽而惆怅道:“嗯,我能感同身受。” 顾霆琛能感同身受...... 我忽而想起我之前的葬礼就是他办的。 那时的他明确的说过爱我。 他跟季暖一样尝过心爱之人逝去的滋味。 我失语,听见顾霆琛突然喊我,“笙儿。” 如今他唤我笙儿朗朗上口。 我淡淡的语气问:“怎么?” “我爱你,千千万万遍。” 第55章 陌生的电话 我爱你,千千万万遍。 这是顾霆琛对我说过最甜的话。 我知道他此刻在等我的回应,我手指紧紧的抓住手机,话到嘴边怎么都吐不出去。 他耐心的等着我,我内心此刻很无措彷徨,那种纠结的撕裂感快要将我给撕碎。 我紧紧的抿了抿唇说:“你很可笑。” 我想说的并不是这句话,可到嘴边还是伤了人,顾霆琛那边默了一会儿说道:“晚安,早点休息,等母亲的病情稳定了我再回梧城。” 我表达关怀问:“阿姨她怎么了?” “胃癌前期,要做手术。” 癌…又是癌症。 我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难得放软声音道:“前期很好治疗,你别太过忧心了。” “嗯,你要多注意身……”顾霆琛突然顿住,缓了好久才低低的说:“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生病了,我对此却毫无办法。” 顾霆琛的嗓音很低沉,我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无助,我犹豫问:“你为什么爱我?” 顾霆琛:“……” 他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我追问道:“我们之前的事你又不记得,我们这次见面不过几天……就这几天的时间你就爱上我了吗?” 或者说他压根没失忆。 他没失忆这件事有太多的疑点。 顾霆琛突然反问:“你爱我吗?” 我下意识否认说:“不爱。” “等你爱我的时候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我:“……” 顾霆琛直接挂断了电话,我没好气的将手机扔在床上,突然想起自己将抗癌药吐了,随即起身穿鞋又倒了杯开水重新吃抗癌药。 第68页 无论如何,药是绝不能停的。 我要熬着,尽可能的多活一天。 这天晚上又失眠,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晚上很难睡得下去,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熬了前半宿,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下,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个陌生的电话吵醒的。 我捞过手机看见是从A市那边打过来的,我皱着眉按了通话键搁在耳边问:“你是?” 他反问我道:“你猜我是谁?” 是一个很低沉透着沧桑的声音。 很莫名其妙的电话,我凝住神色问:“号码是从A市那边打过来的,你究竟是谁?” 他重复道:“你猜我是谁?” 我调高声音问:“恶作剧?” “时笙,谁无聊跟你恶作剧?” 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我盘腿坐在床上,谨慎的问:“你不打算说你名字了吗?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挂了。” “时笙,你活不长的。” 他的嗓音特别难听,沧桑中透着沙哑,给人一种很阴冷的感觉,像是一个中年男子嘎嘎叫但又能清晰吐字的那种,令人心生恐惧。 况且我活不长这是事实! 这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赶紧挂了这电话,心里莫名生了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我倒希望是一场恶作剧。 可恶作剧的人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像是诅咒一样说,“时笙,你活不长的。” 我复制下这个号码发给了助理,让他去替我调查,不到十分钟他就给我打了电话。 我紧张的问他,“查到了吗?” 他回答道:“时总,这是一张不记名的手机卡,我从营业部那边调查到这张卡是在三天前开的,就刚刚给你打了一个电话而已。” “查不到其他信息了吗?”我问。 “可以查到这张卡在哪儿买到的,但不排除是经人转手的,我需要花时间去调查。” “你帮我盯着这件事。” 我提醒说:“他刚给我打电话让我猜他是谁,我以为是恶作剧,但他喊出了我的名字,还说我活不长……应该是知道我得病的人!” “时总,会不会是时骋?” 当助理提起这个名字时我才想起时家是有这么一号人的,只是太久没有联系过了。 或者说没有必要联系。 他是我大伯在街头上领养的养子,平常痞里痞气的没个正形,大伯在时家给他安排的工作他也不做,成天在街上跟那些混混在一起。 我大伯怪他不争气,在他成年后就解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再然后我没有见过他。 九年前那场空难我大伯也不幸遇难,他都没来参加葬礼,他彻底不当自己是时家人。 助理的这个猜测没有证据,因为我和时骋无冤无仇,再说电话里那个声音太不像他。 更何况时骋应该不知道我生病的事。 我否定了这个想法,助理没有一直在这件事上纠缠,道:“时总,季小姐还在医院。” 我关心问:“她精神状态怎么样?” 助理答道:“昨晚输了葡萄糖,醒了之后吃了点瘦肉粥,现在坐在病床上不言不语的。” “我待会去医院看看她。” 挂了电话后我化了个淡妆,化完妆后我才想起自己从昨天到今天一点东西都没有吃。 我去厨房喝了一瓶牛奶又找了几片面包,吃完东西后又喝了抗癌药,一样的令人恶心,但勉强能咽下,吃个药跟打仗似的艰难。 我拿了车钥匙开车去医院,在门口奇迹般的遇见温如嫣,我诧异问:“你怎么在这儿?” 自从上次在警察局见过温如嫣后我这几天都没有看见她,她也没来我面前晃荡让我糟心。 温如嫣看见我比我见了她还要诧异,她眼神闪躲的绕过我然后快速的离开了医院。 我心里困惑,但没有深究。 我找到季暖的病房,站在门口看见她的目光正淡淡的看向窗外,窗外是干枯的树枝。 我推门进去问:“在看什么呢?” 季暖摇摇头说:“没什么。” 我过去坐在她身边问:“吃饭了吗?” “嗯,喝了点粥。”她答。 我轻柔的问:“待会要出院吗?” “要,回家休息几天。” 我们之间的交流很普通,谁都没有谈起陈楚,似乎谁都不会再主动谈起这个男人。 他是心底永远无法揭开的伤疤。 我笑着说:“那我待会送你回家。” 季暖没有拒绝,我随意的问她接下来想做什么,她默了许久道:“我想进陈家。” 我不解的问:“进陈家是什么意思?” “我要嫁进陈家。” 第56章 他没失忆 季暖语出惊人,我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有这么个想法,便问她为什么会有这个决定。 她的眼睛很湿润,像兔子一样红润不堪,她闭上眼睛坚定的说:“我要替他找到一个真相,笙儿,我偏不信他是因为意外……” 陈楚的事原本就有蹊跷,人怎么会说没了就没了,再加上助理前天给我说的那些话…… 不排除有人起了嫉妒心。 况且季暖肯定不会甘心,她要彻查这件事是我早就猜到的,但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 第69页 虽然陈家的两个儿子都没有结婚,但长相一般更没有什么能力,年龄都三十好几了。 我困惑的问:“你想嫁给谁?” “陈深。” 我忽而想起昨天见到的那个矜贵男人。 我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姜忱昨晚给我说的,他说陈深回了陈家,陈家最近会有大的变动,我问他陈深是谁,他昨晚都给我解释了,我想要嫁给那个男人。” 陈深那男人很不简单,季暖想嫁给他靠什么资格? 倒不是我瞧不起季暖,反而觉得她很优秀,但她的优秀在陈深面前小巫见大巫。 那个男人凭什么要娶她? 再说陈深来参加过葬礼,明确的知道季暖是送葬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季暖和陈楚之间的关系,他又怎么会跟自己侄子的女人结婚? 季暖这想法太异想天开。 实现的概率为零。 可现在她的精神状态很差,我又不忍心打击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这件事隐瞒住。 我支持季暖说:“嗯,我对你做的决定从来不干扰,但你自己要想清楚后果是什么。” “谢谢你,笙儿。” 我送季暖回家后去了公司,再然后又接到了那个恶作剧的电话,仍旧同一个声音。 这次我聪明的录了音。 我把录音发给助理让他去调查,他很快查到是一个网络合成的声音,当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我怔了怔,心里忍不住的发冷。 究竟是谁这样搞我? 我吩咐助理去查,然后匆匆的离开了公司回到时家,晚上顾霆琛又给我打了电话。 他温润的嗓音问我,“在做什么?” 此刻我正泡在浴缸里的,下面又隐隐的流了血,现在好似一切都回到了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我病重,等着生命结束。 那个时候对死亡看的较开。 心态很平和,对顾霆琛都不怨了。 三个月后我仍旧病重,似乎撑不到楚行所说的那个时间,可这次我非常害怕死亡。 是的,非常非常的害怕。 我想要活着,好好的活着,想要拥有爱,想要爱人以及被爱的资格,比如顾霆琛。 是的,我的心终归偏向了他。 我爱他,因为陪在我身边三年的是有血有肉的顾霆琛,我愿意尝试着去原谅他。 愿意尝试着和他在一起。 我压下心里的所有波涛汹涌,淡淡的回了一句,“在洗澡呢,怎么又给我打了电话。” 昨天他说,我爱你,千千万万遍。 真的是令人欢喜又娇羞。 他低低的说:“我想你了。” 下面流血不是很严重,浴缸里的水只有微微红,我起身擦了擦下面转移话题问:“阿姨的身体怎么样?我看天气预报南京还在下雪。” “嗯,小镇上冰天雪地。” 我开了手机扩音放在床上找到一件睡袍穿上,尽量云淡风轻的说:“那应该很漂亮。” 他附和我说:“特别的漂亮。” 我笑着喊他,“顾霆琛。” “嗯?” “我想你。” 顾霆琛:“……” 他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挂断电话,最后还是我挂断给我在梧城的主治医生打了电话。 我把我的近况都告诉了他,他想了想轻声的问:“顾太太,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他做我主治医生的时候我还是顾霆琛的顾太太,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是这般称呼我。 我没有纠正他,而是仔细的说:“我闺蜜爱的男人去世了,而且我之前这几天……我的心很乱,我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还有今天有个陌生电话打给我……像是恶作剧。” 我把电话内容告诉了医生。 闻言他说:“顾太太,你刚做过手术不久,按理说病情复发的没有这么快,应该是心理压力过大导致的……你先听我说,你先看看你下面流血是不是经期,我记得你经期的时间就在这几天,还有尽量的放平心态,别太过大喜大悲,记得按时吃药,应该不会有问题的,你别太过忧心了。” 顿了顿,主治医生又说:“顾太太,你两个月前做的手术成功了,这将你从癌症晚期拉了大半回来,你只要好好的配合医生治疗还有记得吃药,你能活下来的几率非常的大。” “我明白了。”我说。 “嗯,平常也少熬夜。” 挂了电话后我赶紧去洗手间看了眼下面,我分不清是不是姨妈,先垫了块卫生巾。 我做完这个就回床上睡觉了,这次仍旧失眠严重,但强迫自己在一个小时之内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铃声吵醒,看了眼备注是顾霆琛,我皱着眉接通搁在耳边。 他含笑的嗓音问:“你是不是说想我?” 我刚刚的确脱口而出说了想他。 但这个时候我绝不会承认的。 我否认问:“说过吗?” 突然被吵醒精神很恍惚,我闭着眼睛听见顾霆琛笑着说:“笙儿,你看看窗外。” 我不解的问:“做什么?” 话刚脱口我突然明白了什么,赶紧起身去了落地窗旁,男人此刻正站在前院桃花树下的,花瓣落了他一身,也施施然的落了一地。 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他格外的英俊。 第70页 我红着眼圈用额头抵着窗户问:“顾霆琛,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突然回梧城了?” “你说想我,我就回来了。” 我:“……” “笙儿,下来接我。” 我提醒说:“你知道我家的密码。” “今天我不想按那个数字。” 那个数字,1227。 这是我认识顾澜之的日子,当然也是他的生日,闻言我肯定道:“你果然没失忆!” 第57章 与他在一起 顾霆琛种种迹象表明他没有失忆,但我又没有戳破他的方法,直到刚刚他说漏嘴。 “你竟然假装失忆,真不要脸。” 闻言顾霆琛笑而不语,透过窗户我能看清他所有的神色,坦坦荡荡的模样真是令人咬牙切齿,但知道他是假装失忆又能怎么样? 不过是我被他耍了而已。 我压根不想下楼给他开门,顾霆琛淡淡的语气威胁我说:“你说你想我的那句话我录音了,你要是不下来的话我就发给顾澜之。” 我:“……” 男人怎么可以贱到这种程度?! 我悲愤的下楼给他开门,刚打开别墅门就看见旁边的草坪上竟然停着一辆直升机。 我穿的单薄,迎着春天的冷风讽刺他说:“直接开了直升机,真是有钱人的做派。” 顾霆琛勾唇,“我本来就有钱。” 我瞪着他说:“真不要脸。” “瞧你炸毛的样子。” 他过来揉了揉我的脑袋,顺着我的长发温温柔柔的问:“要是不骗你?我该怎么办?” 我咬唇,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霆琛叹息一声将我搂在怀里,嗓音略悲的说:“曾经我将你伤成那样,如果我不装作失忆又怎么能接近现在的你?笙儿,你这人城墙太厚,我不得不这样出此下策靠近你。” 季暖说过在我的葬礼上顾霆琛哭的撕心裂肺,不知所措,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他对我的爱比他亲口告诉我的还要深沉。 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样的方法靠近我,以为失忆我就不会计较曾经的一切了吗? 是的,没有力气去计较了。 虽然有时候说着毒辣的话但心里很少去怪他,所以每当他接近的时候我没刻意驱赶他。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承认了?” 我埋在顾霆琛的怀里,一直没有鼓起勇气去抱他的腰,感受着他身上浓厚的气息。 “因为你说你想我。” 我刚刚的我想你三个字给了顾霆琛莫大的勇气,他以为我对他开始回心转意了吗? 我否认说:“我就顺口说说。” 我缺少一份勇气。 耽搁我这份勇气的是我身体。 这个不健康随时毙命的身体。 顾霆琛双臂紧紧的抱着我,嗓音含着笑说:“傻瓜,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我们夫妻三年,我多多少少都懂你的口是心非。” 我:“……” 此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接受亦或者拒绝? 我真的很想成全自己的心意。 我湿润着眼眶说:“我没有健康的身体。” 这次顾霆琛回答的极其的快,“笙儿,你的身体是我造成的,所以后半生由我负责。” 是他造成的,他就该负责。 一想到这我便觉得没那么艰难了。 “好,顾霆琛。” 我答应了他,重新做他的女人。 闻言他欣喜若狂,抱着我转了两圈,我被他转的头晕,忙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 顾霆琛就以这样的姿势抱着我进了别墅,他将我放在客厅上的沙发上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把房间里所有的密码都改成1228。” 1228是顾霆琛的生日。 这个男人真是幼稚的要命。 我妥协说:“你改吧。” 别墅里大大小小的房间有几十个,每个门锁的密码都是独立的,顾霆琛改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但他一点儿也不觉得疲倦。 他脱下身上的西装,解下脖子上的黑色领带过来坐在我身边,嗓音低低道:“我早就看不惯1227这几个数字,早就想给你改了。” 我斜眼望着他说:“你真幼稚。” 他郑重的摇摇头说:“我是吃醋。” 我以前嫉妒温如嫣嫉妒的发狂,所以此刻能明白他的心情,这样的他似乎离我很近。 顾霆琛伸手搂着我的肩膀将我捞进他的怀里,淡淡的语气说:“你喜欢顾澜之九年,这事我心里怎么也过不去,当知道你嫁给我是因为认错了人时我都快崩溃了!笙儿,你喜欢他九年这事我能接受并且理解,我甚至还要感谢我的哥哥顾澜之,要不是他九年前在你的生命中路过,我可能这辈子都做不了你的男人。” 是的,那时选择顾家是心甘情愿。 是我的心甘情愿。 顾董事长自己都难以置信。 “笙儿,我愿意放下你和顾澜之的事,你也放下我曾经对你做过的那些事好吗?” 今天的他格外的情深意切。 这是我很少见的顾霆琛。 我突然想起温如嫣所说的——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果爱你,那你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他很痴情,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那我是最悲情的人。 我笑了笑轻轻的问:“你对温如嫣也这样温柔吗?” 第71页 见我提起温如嫣,顾霆琛的眸色怔住,随即摇摇头说:“我跟她从没什么的。” “你们交往多年都没做过吗?” 我说的做是爱。 我不过是好奇这么一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过去,不值得每件事都去追究和在意。 想到这我便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唐突。 我赶紧改口说:“当我没问过。” 我是打算揭过这件事,但顾霆琛特别认真的解释说:“我认识温如嫣的时候刚大学毕业没多久,那个时候身边的兄弟都有了女人,我年轻气盛不想输给他们所以就找了个漂亮的女人!我和温如嫣在一起的时候是真没做过爱,但不是我多禁.欲,而是我压根对她没兴趣,我们两个就这样名义上的交往了好几年,直到你的出现……的确,我对你带了很深的误解。” 顾霆琛抬手流连忘返的摩擦着我的脸颊说:“三年后温如嫣的再次出现……我觉得我始终亏欠了她,想给她一场婚礼!那个时候的我其实早就爱上你了,只是分不清自己的心意。” 爱这个词,顾霆琛最近总是对我提及。 他最近从不吝啬他的爱。 我哦了一声说:“原来如此。” 他和温如嫣还真没什么。 不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压根就不会百分之百的相信他和温如嫣就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但是心里也不会怀疑他的。 顾霆琛低下头亲了亲我的脸颊。 我疲倦的蜷缩在他怀里道:“我累。” 我是真累,精神状态差。 可能真的是心理压力大。 顾霆琛及时的打住,他没有勉强我,突然站起身将我打横抱在怀里去了二楼的房间。 他将我放在床上后自己去了浴室。 随即他出来问:“浴缸里怎么是红的?” 他的神色漠然,似乎在掩饰什么。 他应该是在怕什么吧。 我解释说:“来大姨妈了。” 闻言顾霆琛松了一口气,等他回浴室之后我脱掉睡袍看了眼卫生巾,上面没有血。 压根就不是大姨妈。 但流了一点血应该不是特别严重。 如果再有这种情况我就要回S市了。 …… 顾霆琛洗完了澡出来身上不着片缕,令我脸色很难堪。 我偏过脑袋说:“赶紧穿上浴袍。” 他用毛巾擦拭着头发道:“都老夫老妻了你又不是没见过。” 我:“……” 男人不要脸起来真是无敌。 我侧过身没再理他,很快身边的床陷进去了,顾霆琛从后面搂住我,声线温温柔柔的说道:“我三个月没做过了,要不帮我一下?” 我赶紧说:“我大姨妈来了。” 好在男人只是骚了一会儿,很快身后就传来浅浅的呼吸声,顾霆琛似乎很疲惫。 仔细想想,他大半夜的从南京飞回来又折腾了一个小时的密码,的确累的够呛。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神奇般的竟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吵醒我的仍旧是电话。 一个陌生的换了号码的电话。 我接通听见他喊我,“时笙。” 我冷静的问:“你究竟是谁?” 电话也吵醒了顾霆琛,他从我手中抽走电话搁在自己耳边听见那人道:“你猜……” 顾霆琛打断他道:“温如嫣。” 对方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第58章 叶挽的恶作剧?! 对话挂电话的速度超级快,不知道他是因为这边说话的声音突然变成一个男人,还是被顾霆琛说中了打电话的真实主人。 我更没想到顾霆琛直接猜温如嫣。 他似乎了解这个恶作剧。 顾霆琛把手机还给我搂着我的身体替我解惑道:“我和温如嫣在一起时因为工作忙就很容易忽略她,大多数时候是想不起自己是有女人的,她心里不痛快就经常找我玩这样的游戏让我猜她是谁,不过我很少搭理她。” 说完顾霆琛眸色一沉道:“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如果真是她……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两个多月前季暖被温如嫣激怒开车撞了她,顾霆琛坚持要给温如嫣一个交代。 因为他曾经说过,“我得给她一个交代,就像你受伤了我也得给你一个交代,不然她会跟我一直闹,心里也会一直惦记这事,总觉得她信任该护着她的男人却什么都没做。” 顾霆琛是个好男人。 前提得是爱着你的男人。 我笑说:“嗯,我相信你。” 我相信他会给我一个交代。 他扬了扬唇伸手揉着我的脑袋,他忽而用手臂紧紧的圈住了我的脖子。 我下意识的动了动身体,他用力的收紧我说:“让我抱抱。” 他的嗓音暗哑,低沉。 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我是成年女人,我自然明白他的渴望。 可现在身体是不允许的。 我沉默不语,顾霆琛明白了我的抗拒,他没有强迫我或者再透露出什么信息。 他抱着我没一会儿就起身去了浴室,出来时全身湿漉漉的,眼中的欲.望消退。 我猜他估计是洗了冷水澡。 我懒懒的躺在床上,顾霆琛擦干头发就穿上了昨晚那件西装,看着里面衬衫皱巴巴的,他皱起了眉头建议我说:“时家的公司离顾家近,你要是觉得方便可以搬过去。” 第72页 我依稀记得在顾家那三年自己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别墅,心里希冀着他的回应,但从始至终……那三年过的什么日子不提也罢。 我可以不再去计较,但心里压根不愿意回到顾家,“不了,我住在这里挺好的。” 顾霆琛没有强迫我,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说:“我下午让助理把我的东西都送过来。” 顾霆琛是打算在这儿长住了。 “随你吧,你还要回南京吗?” 他细长的手指理了理衬衣袖口,沉呤道:“等过几天母亲做手术的时候我再回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爸心里也很担忧她。” 我特别好奇的望着顾霆琛问:“既然担忧为什么他们还要离婚?” 顾霆琛走到落地窗前打开窗帘一角,外面的光芒照射进来,我从被窝里起来听见顾霆琛颇为遗憾的说:“他们两个都太好强了,谁也不肯服输,最后只落下这么个……我爸心里想复婚,但心里因为自尊太强始终开不了那个口。” 我隐约猜到他下句想说什么话。 他转过身问:“愿意和我复婚吗?” 果然被我猜中了。 我模棱两可的说:“这事不着急。” 见我没有拒绝顾霆琛松了口气说:“我先去公司处理点事情,你记得吃早饭和药。” 我乖顺的点点头,顾霆琛过来抱了抱我,我看着他离开后赶紧拨打了早上那个电话。 我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那边接通了,我试探性的问道:“你是温如嫣?” 那边直接答:“我不是。” 仍旧是沧桑沙哑的声音。 助理说是合成的。 我似乎猜出一点苗头,笑说:“知道我得病的人没几个,而且又玩这种恶作剧的……应该是认识温如嫣的吧?即知情我的病我又认识温如嫣,在这个世界上也找不到几个吧?” 那边沉默,我接着说:“温如嫣这女人没啥人脉,交往的人不过那几个,我一一的排查下去很快就能找到你,希望你别被我逮着。” 电话那端问了我一个傻.逼的问题,“你凭什么肯定我玩的这游戏是温如嫣教的?” 我笑出声说:“你真傻。” 他错愕问:“什么?” “我从始至终都没说这个游戏是温如嫣教你的,你真是自乱阵脚,跟个傻.逼似的还想跟我玩恶作剧?等我找到你一定送你进监狱!” 他心虚的挂断了我这个电话,虽然顾霆琛刚说过这事交给他处理,但我还是给我的助理打了电话让他去查温如嫣身边出现的人。 吩咐完这件事后我去见了季暖。 她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但依旧沉默寡言,眸子里暗沉一片,她见到我忙让我帮忙查陈深的电话,我让她直接去联系姜忱并说:“以后姜忱都会听你的吩咐,有什么事安排他去做就是了,无论是哪个方面他都可以帮你。” 我笑了笑说:“尽时家之全力帮你。” 季暖感激的抱着我,嘴里一直说着谢谢,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没事的,暖儿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我们都要共患难。” 当时的我很有权势,帮季暖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压根就没指望过她给我什么回报。 而那时的我从没有想过,当我在未来逼入绝境毫无所依的时候,是她拯救我出了火海。 …… 离开季暖的公寓后我去了公司,我的助理很忙,除开公司的事我还扔给他很多杂事,但他很有能力,处理起来井井有条。 我在公司里待到中午时顾霆琛给我打了电话,他清冷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吃了吗?” 我翻着文件问:“午饭吗?” “嗯,没吃的话我过来接你。” 顾家公司离时家很远,他过来一个来回就是两个小时,我犹豫了会说:“刚吃了。” 在我还是顾霆琛妻子的时候他就很忙,每次听到他的消息都是在公司忙碌,我不想他浪费这两个小时所以说了谎话。 他倒没有察觉到异常,说了一句记得吃药就挂断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助理就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说道:“时总,我已经查到那个人是谁了?” 我抬眼望着他问:“谁?” “叶挽。” 我和叶家无冤无仇,现在又是合作的关系,再说叶挽看着也不像是做这事的人。 那个女人心底有自己的傲气。 我皱眉问:“你确定?” 助理解释说:“最近和温如嫣有过接触的就几个人,包括叶挽,我刚开始也不确定,但你说过这个号码是从A市那边打过来的……” “除开这个呢?”我问。 “我只是猜测,时总如果想要确定的话可以亲自跑一趟A市,那些电话卡应该就在叶家。” 这个恶作剧的事可大可小,特别是那句,时笙,你活不长的,久久的徘徊在心中。 我起身问:“以什么名义出访叶家?” 助理的面色突然有些犹豫。 我问他,“你想说什么?” “其实顾总和叶挽的关系挺好的,时总你可以拜托他……”助理突然顿住,摇摇头否定道:“这事如果牵扯到顾总就不好解决了。” 顾霆琛和叶挽的关系很好?! 我记得上次见面叶挽看顾霆琛的眼神很特殊,而且听叶锦的意思叶挽是喜欢他的。 第73页 我疑惑的问:“为什么?” “叶挽的后妈是顾总的姑姑,他们两家一直亲近,如果真是叶挽,顾总也不好处理。” 顾叶两家还有亲戚关系?! 那顾霆琛这次为什么不和叶家合作? 他是刻意把叶家的合同让给我的? 那叶家又怎么肯同意?! “那我们自己去A市。” 恶作剧这个事一定要弄清楚。 如果真是叶挽我一定要找出证据。 起码要捏住叶家的把柄。 更是消除自己身边的危险。 “我去想个理由。”助理道。 我轻轻的恩了一声,待助理离开办公室后我给顾霆琛打了电话,他很惊讶,嗓音愉悦的说道:“笙儿,你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 是的,在婚姻期间我从不给他打电话,除开那次要和他离婚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即使离婚后都没有主动给他打过。 是我心底傲,更是我不愿再将自尊扔在他的面前任由他踩踏,我没有接他这句话,而是转移话题说:“我待会要去A市出差。” 他诧异问:“怎么突然出差了?” 我胡诌道:“时家在那边有些业务。” “嗯,什么时候回梧城?” “办完事情后我顺道要去一趟S市,可能暂时不会回来,估计得明天晚上吧。” 说到S市顾霆琛沉默了,他似乎很怕这座城市,默了默他低呤的问:“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明天回来再给你打电话。” 他叮嘱道:“嗯,注意安全。” 我给顾霆琛打这个电话是给他报备,不然等他晚上突然发现我没在梧城他肯定会到处找我,到时候他发现我去叶家…… 我不是不信任他,只是有些事我想自己解决,更不想他为难,毕竟叶家算他的亲家。 我正想挂断电话,顾霆琛突然问了我一句,“笙儿,你是不是在查陈深?” 应该是助理在查陈深的联系方式。 我想了想说:“是吧。” 他突然冷漠的嗓音警告我道:“这个男人是你惹不起的,最好别做这些小动作。” 我知道那个男人惹不起,至少不能成为敌人,我蹙着眉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查他?” 第59章 抓到真凶 调查陈深联系方式这么私密的事顾霆琛都知道,我不得不怀疑时家有他的内线。 以至于我做什么事他都清楚。 这么想来有些可怕。 像是我没什么隐私可言。 我在这边情绪特别复杂,顾霆琛淡淡的解释了一句道:“你助理早上告诉我的。” 我:“……” 在去A市的路上我坐在车里问助理,“季暖那边让你调查陈深对吗?” 助理答:“是,要联系方式。” 我问:“你找到了吗?” 助理摇摇头说:“我找到的只有公司的联系方式,私人的没有……我这边查不到所以去问了顾总,顾总那边利用网络数据找到了。” 我正想问他为什么要告诉顾霆琛的时候他却先率先坦诚了,我好奇问:“顾霆琛没问你任何原因就直接把陈深的联系方式给了你?” “嗯,顾总从未干涉时总的事。” 顾霆琛刚刚还警告我不要去调查陈深,私底下却找到了陈深的电话号码给我们。 他这个男人真是心口不一。 …… A市与梧城不同,A市长年阳光普照,虽是三月份,但我一下飞机就感到一阵热潮。 我脱下外套拿在手里,助理忙接过去告诉我道:“怕打草惊蛇我就还没通知叶家的人。” 我苦恼说:“找到那些电话卡不容易的,可能已经销毁了,除非他再给我打一次电话。” 闻言助理笑了笑反问我说:“时总亲自到A市不就是等着他给你打电话然后抓个现行吗?” 按照那个人给我打电话的规律,他下午还会给我恶作剧,如果是叶挽她就跑不掉。 我笑道:“先去叶家外面守着吧。” 只要他一打电话,我和助理就马上进叶家,电话卡插在手机里他一时来不及取出。 我和助理在一辆车里面,随行的保镖在另外一辆车里面,我们两辆车停在了离叶家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直接进去要不了一分钟。 不过在此之前助理查到叶挽在叶宅,如果叶挽没在,我和助理两人这次守株待兔毫无意义,为了待会能直接进叶家,我刚刚给叶挽的父亲打了电话说:“叶总,我助理路过A市,待会替我给你送一份礼物,祝你身体健康。” 叶挽父亲笑说:“时总真是费心了,还亲自派姜忱来给我送礼物,不过我人没在A市,我打电话给管家让他替我招待一下姜助理。” 姜忱虽然是个助理,但好歹是时家的助理,各大家族的董事长基本上都认识他。 我说着场面话道:“哪有,麻烦叶总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们都坐在车里等着这个电话,直到傍晚我和姜忱都以为他不会再打电话的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响了。 又是一个来自A市属地的新手机号。 我没有接,助理吩咐司机开车,我和助理下车站在叶家的门口听见佣人问:“你们是?” 助理答:“时家姜忱。” 第74页 佣人了然问:“你们是给老爷送礼物的?” 助理嗯了一声,佣人不敢私自开门,忙说:“你们稍等一下,管家打过招呼,我这就去喊他。” 佣人去喊管家了,这个电话一直在响我又不能不接,我伸手按了通话键盘搁在耳边,听见他那边笑着问:“时笙,你在查我?” 我望着叶家的宅子,很大的一栋别墅群,隔着门还能看见前院的人工湖,湖里栽种了荷花,不过这个季节只有荷叶,清澈的湖水之下是有游走的金色鲤鱼,怎么也让人欣喜不了。 我讽刺的语气笑问:“你都把电话打到了我的面前,还不允许我查你?怎么?你已经知道我这边去调查温如嫣的事了?” “你觉得你能查到我吗?” 我无惧的说:“我们可以试试。” 就在这时,他那边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不过他没有理会,而是威胁我说:“你不过是一个活不长的女人,做的任何事在我面前都是跳梁小丑!时笙,你真是一个不幸运的女人呐!” 他总是在用我不健康的身体讽刺我。 就在这时,他电话里那端传来另一抹沧桑的声音,“叶总,有人给老爷送来了礼物。” 这句话毋庸置疑的肯定打这个电话的人就是叶家的人,我甚至已经不用其他证据了。 电话那端的人突然很慌乱的挂断了电话,不一会儿管家给我们开了门,管家从没有见过我,问助理道:“请问姜先生,这位是?” 我比助理先说道:“他的私人秘书。” 助理反应快的接过说:“季小姐。” 助理用了季暖的姓,管家对我不太感兴趣,邀着助理进去客套道:“叶老先生正在国外养病暂时没在A市,不过叶总在家。” 我想了想,套话问:“叶董事长现在很少管事,叶家现在是哪几个人说了算?” 默了默我笑问:“有几个叶总呢?” 刚刚在电话里的苍老声音是管家无疑,但叶家不仅有叶挽一个叶总,还有旁支呢。 管家不太想回答我这个问题,但是碍于助理的面,他皱着眉说:“目前为止能被称为叶总的有四个,除开叶老先生和叶挽小姐,还有叶锦小姐和他的父亲也是公司的执行董事。” 我低下头沉思,想起叶锦那个蠢货。 比起叶挽,她更像做这事的人。 管家领着我们进去,在大厅里我看见叶挽和叶锦都在,她们看见我脸上也是一阵错愕,我笑着拿起手机拨打了刚刚那个号码。 一瞬间,陌生的铃声响在大厅里。 手机没在叶挽的身上,叶锦面色有些懵逼的去翻着她的包,翻出一个红色手机。 我将手机按了外扩,提醒她说:“叶总,你接一下电话试试。” 我刻意的喊了她叶总。 叶锦面色全是困惑,叶挽这时说了一句,“锦儿,你什么时候换新手机了?” 原本困惑的叶锦听见叶挽这么说神色突然坚定起来,她接通电话搁在耳边喂了一声。 沙哑,粗狂的声音一跃而出。 我笑了笑,讽刺的问:“你没想到吧?为了亲自抓你,我可是专门飞到A市来的。” 叶锦疑惑的问:“你什么意思?” 第60章 他的底线是我 叶锦的面色全是困惑,像是这件事并不是她做的似的,我突然将怀疑的目光看向叶挽。 叶挽的神情虽然镇定自若,但她比我还着急的问:“锦儿,你这声音怎么是这样的?” 叶锦咬了咬唇,面色非常难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问了我一句,“时笙,你究竟要做什么?抓到我然后呢?定我的罪?” 要是刚刚我还怀疑叶挽,但叶锦这两句话又把自己证实了,管家听见叶锦喊我时笙,诧异的问:“你就是时家的总裁时笙小姐?” 刚刚他还不太想搭理我的样子,现在却称我为时笙小姐,我压根就没有理会这个管家,而是将我这两天的录音都放给了叶锦。 叶锦听完后面色铁青,她着急的看了眼叶挽,但叶挽淡淡的安抚她说:“别怕锦儿。” 随即叶挽站起身问我,“这件事是我们叶家做的不对,我也没想到锦儿她会……时总你说个解决的办法吧,我们叶家定会赔罪。” 叶挽说的很敞亮,她口中的解决办法无非就是想拿钱财解决这件事,偏偏我最不缺钱。 我没有说话,偏头看向了外面的叶家大院,假山假石古香古色,漂亮的不像话。 助理了解我的性格,语气郑重的替我说:“叶小姐这样的行为触及了法律,该怎么解决并不是我们说了算,应该是看警察怎么判。” 叶挽诧异道:“时总怎么不留情面?” 我微笑问她,“你看我什么时候好说话了?叶挽,我从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女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我看向脸色苍白的叶锦,嘲讽道:“反正像她这样没长脑子的女人去监狱待着也没坏处。” 话刚落,外面传来一抹温和的声音,“时总,这件事是我们叶家的错,是我们叶家管教不严,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放过锦儿一次吧。” 我偏过头看见一个穿着儒雅的女人,眼角有微微的皱纹,瞧着应该四十岁往上数。 我皱眉问:“你是?” 第75页 助理在我耳旁低声的解释说:“时总,她就是顾总的姑姑,如今叶家的叶夫人。” 我了然的望着她说:“原本是该给你一个面子的,但我大老远的跑到A市不想将这事就这么算了,而且你可以听一下录音,全都是说的一些诅咒我的话,什么时笙活不长之类的。” 见我拒绝她面色没有着急,依旧温和的说道:“时总,这件事的确是我们叶家的错,但锦儿毕竟是叶家的小辈,如果关进警局会对叶家产生不小的影响,明天股票一定会大跌……” 这该是我考虑的问题吗? 我皱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毕竟她是顾霆琛的姑姑。 我不想将事情弄的太难看。 很想卖给她一个情面。 但叶锦这个蠢女人我真不想放过。 正在我陷入纠结中时顾霆琛的姑姑突然说了一句,“时总,我知道你和霆琛的关系,正好霆琛现在也在A市,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大家坐在一起商量一下找一个解决的办法如何?” 我心里错愕,顾霆琛怎么跑到A市了? 那他现在知不知道我在叶家?! 原本想绕过他把这件事解决了,但现在看还是需要他出面,我私心的也想看看他怎么解决这件事的,是偏向我,还是偏向他的姑姑。 就像曾经季暖被抓时,他没有丝毫撼动的选择了偏向温如嫣,我想看看他是不是还能像曾经那样选择……说到底我心里还是有芥蒂。 想在温如嫣面前失去的场子在这里找回来,说实话我这样的心态真是幼稚的很。 我同意道:“可以啊。” 叶夫人取出手机给顾霆琛打了电话,向他简单的说明了下这里的复杂情况,他人真的在A市,我隐约的听见他冷道:“我马上到。” 叶夫人见顾霆琛会过来所以松了一口气,似乎觉得那个男人能将我劝着离开这儿。 挂了电话后叶夫人让我坐下又让人给我倒了一杯茶,依旧温和的笑说:“时总,我常常听起我哥哥给我说,他这个儿媳妇是梧成最厉害的人,是她带动顾家走向了全世界。” 她的哥哥就是顾董事长。 一直以来顾董事长对我都是称赞的,他觉得他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找到了我。 并且成功的让我嫁进了顾家。 但叶夫人这夸赞太过了。 我客套的笑了笑说:“没有这样的事。” 我目光突然看向叶挽,她见我突然看她面色怔了怔,我又看向异常沉默寡言的叶锦。 这样的叶锦有点令人陌生。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像个蠢货一样怼我,拿难听的话骂我,但是她没有,她沉默到让我觉得这不是她,像是被人封印在了座位上。 甚至从刚才开始到现在她从未为自己狡辩过,像是刻意的像承担下什么真相似的。 承担下真相…… 我生性多疑,什么结果都会想一遍,倘若这件事是叶挽做的,而叶锦在替她背锅?! 只有这样叶锦才会特别沉默。 她只想这件事赶紧解决消停。 想到这,我皮笑肉不笑的问叶挽,“叶小姐,我听助理说你和温如嫣走的挺近的?” 反观叶锦和温如嫣毫无交集。 “是的,早就认识的朋友。” 叶挽回答的很淡,毫无破绽。 我忽而明白,叶锦就是替罪羊。 但现在人赃俱获的是叶锦,我压根就查不到叶挽的身上,不得已只能让叶锦背锅。 一个是她心甘情愿。 二个她原本就是叶家的人,惩罚她也能让叶家受到警钟,这算是我想要的结果。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进了短信。 是顾霆琛给我发的。 他问我,“在叶家?” 我回复道:“你不是知道吗?” 顾霆琛回了我一句语音,我取出耳机戴上,听见他嗓音冷漠的说道:“你待会最好给我解释一下出差怎么突然跑到叶家去了!” 我回复他问:“我不能去叶家?” 顾霆琛久久没有回消息,待他再回消息的时候叶家的管家跑进来说:“顾先生到了。” 顾霆琛还没有到大厅,我悄悄地点开了他的语音,听见他语气惆怅的说:“这件事我在帮你查,你怎么自己跑到A市?笙儿,曾经我对你不够好,而如今希望你能多依靠我一点。” 我刚听完语音抬头就看见顾霆琛长腿阔阔的向我这边走来,冷着的脸庞很英俊,轮廓很锋锐,身材高大挺.拔,让人欣喜的紧。 我对上他的目光咧嘴笑了笑,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淡问:“穿这么单薄冷吗?” 明明很生气,以为我不信任他。 但还是关怀的问我冷不冷。 我摇摇头看向大厅里的众人,特别是叶挽,她看顾霆琛的目光很像曾经的我。 贪恋,求而不得。 叶夫人见顾霆琛到了,忙起身说:“霆琛,我把刚刚的事都给你讲一遍,这事是我这边的过失,但希望你能让时总通融一下……” 顾霆琛过来站在我的身侧,对自己姑姑缓和了语气说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该按照什么程序办就按照什么程序办!” 我诧异的望向顾霆琛,低声道:“你都不尝试和我沟通一下,万一我愿意放过叶……” 第76页 顾霆琛垂眸看向我,眸心沉沉,他抬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示意我闭嘴,当着众人的面铿锵有力的说道:“这件事已经不是单纯的恶作剧,已经构成了人身威胁,再说即使时笙愿意不计较这事,可我不愿意,我放在心里的女人凭什么由你们这般欺负?当我不存在是吗?” 顾霆琛顿住,看向他姑姑说:“抱歉姑姑,并不是不愿意帮你,但我有我的底线。” 叶夫人失望的问:“你的底线是她?” 顾霆琛坚定道:“是。” 顾霆琛说,他的底线是我。 我突然明白了身侧的这个男人。 无论是温如嫣还是我,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哪怕付出代价他都只守着自己的女人。 我很幸运,遇到了他。 至少比温如嫣幸运。 温如嫣得到了他这个人,可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他的心,不不不,连人都没有得到。 他从没有跟温如嫣睡过,温如嫣只是在名分上占了他几年而已,这真的很可笑。 从始至终温如嫣都是一个笑话。 “霆琛,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叶家股票大跌,我也会失去一部分的……”叶夫人猛的打住,想了想措辞悲愤的问:“一直以来我都在尽力的帮衬你,你确定要让我寒心?” “姑姑,凡事好商量,唯独这件事没有余地。”顾霆琛拉着我起身,对着大厅里的人冷酷的说:“我刚才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到。” “霆琛,放过叶家,就这一次!” 他拉着我离开,不管叶夫人怎么喊他都当听不见,坐在车里的时候我提醒他说:“如果叶锦进了监狱,这事一定会被有心人利用上娱乐头条,到时候叶家的股票肯定会大跌!你为了我……选择和叶家反目成仇值得吗?” 叶夫人原本是想拉他过来当救星的,别说是她,连我都压根没想到他还直接报了警。 顾霆琛开着车斜我一眼,提醒说:“与其担忧这些,还不如想想该怎么给我个解释。” 我一时懵逼的问:“什么解释?” 第61章 我不想与你分开 我突然想起他刚刚给我发的消息,我想了想措辞说:“我来A市并不是不信你不能解决这件事,只是刚好查到一点线索就过来了。” 他偏过头问我,“那为什么撒谎?” 撒谎…… 我的确骗他说我来A市是临时出差。 我从不是一个擅长解释什么的人,想到这我叹了一口气如实的说:“我这边查到的线索在叶家,原本助理提议告诉你的,但他突然告诉我说叶夫人是你的姑姑,我不想让你为难所以才决定隐瞒你的,没想到还是被你……” 我顿住问他,“你怎么突然来A市了?” 顾霆琛将车停在路口,他拉起手刹望着我半晌,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问:“你看什么?” “我想你,不想与你分开。” 男人吐着甜言蜜语道:“所以忙完了事就赶紧过来找你,我刚到A市时姑姑就给我发了消息,问我能不能赶紧来一趟A市,我回复她说就在A市,然后她就把你在叶家的事告诉了我。” 原来叶夫人在来大厅之前就联系了顾霆琛,那个时候他已经在来叶家的路上了。 而叶夫人还装模作样的当着众人的面给顾霆琛打电话,这是在给我装深沉还是给叶挽? 我点点头,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示弱的说:“你别生气,下次我一定告诉你实话。” 见我这样,顾霆琛毫无脾气。 他叹息问:“现在要去哪儿?” “我想回S市。”我说。 他低呤问:“要去楚家吗?” 我的手心轻轻的摩擦着他英俊的脸颊解释说:“嗯,明天要例行的检查身体,不然楚行会担心,到时候就会亲自到梧城来抓我了。” 见我提起楚行,顾霆琛的面色有些难看,他抬手贴住我的手背想问我些什么终归顿住。 我们到S市已经是晚上八点钟的时间,助理没有跟着我们一起,只有我和顾霆琛两个人。 听着我到了S市,楚行赶紧来机场接我,他到机场看见顾霆琛面色下意识的沉着,但最终看在我的面子上什么也没说,将我抱在怀里拍了拍我的背部,嗓音温柔道:“笙儿,不过几天没有见而已,我感觉我们分开很久了。” 我笑着说:“我离开才三四天啊。” 楚行笑而不语,他拉着我的手走到顾霆琛的面前,后者冷漠的看着我们牵着的双手。 楚行率先伸出手道:“顾先生。” 楚行很讨厌顾霆琛,至少我以为是这样的,因为他曾经亲眼在医院门口撞见过顾霆琛带着温如嫣,而且还任由温如嫣侮辱我。 他那天非常的生气,觉得我不该这样委曲求全,所以当晚在宴会上宣布楚家和顾家断绝一切商业合作,将温如嫣逼到了尴尬的位置。 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楚行毫无顾忌,一心只想为我报仇,到后面也没有松口。 直到我亲自打电话求了他。 而且为了让顾霆琛的余生陷入无尽的愧疚中,他还花心思策划了我的假死。 甚至推动他们替我办了一场葬礼。 从这些方面来看,楚行对顾霆琛是真的讨厌,至少做不到表面和气,不能共存一处。 可就是这样,楚行还是主动的伸出了手喊着他顾先生,他给了顾霆琛极大的尊重。 第77页 我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我。 因为我把顾霆琛带到了他的面前,他尊重我的选择,哪怕他之前是那般的针对他。 见他这样,我眼圈生疼。 顾霆琛垂眸缓缓的伸出手握住,“楚先生,别来无恙,这次到S市怕是要叨扰你了。” 楚行冷着脸道:“无妨。” 虽然不讨厌,他也做不到热情相迎。 我和顾霆琛坐在楚行的车上,一路他都沉默寡言,就只有我和楚行两个人一直在说话。 楚行问我病情怎么样,问完之后他否定道:“你还是别说了,你只会告诉我好消息。” 我挣扎说:“本来就没大问题。” 除了昨晚流了一点血。 但这个应该不是很严重。 楚行不置可否的说道:“你是什么性格我还不知情?笙儿,你在我面前还是个小孩子,你想说什么,你想做什么我还能不清楚?” 我:“……” 我识趣沉默,他好奇的问了一句,“季暖呢?最近没听到她的消息,她在做什么?” “她精神状态很不好。”我说。 楚行好奇问:“发生了什么?” “死的那个朋友是她的爱人。” 楚行:“……” 话题终结在这儿,楚行带我们回了楚家别墅,进去我没有看见嫂子,我好奇的问嫂子呢,楚行叹口气无奈道:“又跑出国玩去了,她那人一天没个正形,比你还像个小孩子。” 我咧嘴笑说:“这样挺好的。” 顾霆琛在我的身后,楚行似乎不愿意在陌生人面前多提她,淡淡的说道:“她压根就没有成婚的心思,好在我对这方面没什么想法,顺其自然吧。走吧,我带你去楼上房间看看。” 楚行竟然用这样的语气说这话…… 我好奇问:“哥哥你不想娶嫂子?” “至少现在不想。”他道。 楚行目光深沉的望着我,顾霆琛突然握住我的手心说道:“上楼吧,你今天跑了一天估计很累了,待会洗个澡,我去给你做晚餐。” 闻言,楚行把别墅钥匙交给我道:“公司那边很忙,我晚上要加班,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你再回梧城我才没意见,不然的话……你好好听我的话待在S市。” 楚行例行的抱了抱我就离开别墅了,他走了后顾霆琛突然道:“我不喜欢他这样抱你。” 我翻了个白眼说:“他是因为爱我。” 顾霆琛嗓音加重问:“爱?” 我满足的说:“嗯,我的哥哥楚行是世界上待我最好的人,他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他待你最好,那我呢?” 顾霆琛开始纠结这个了,我斜了他一眼提醒说:“至少目前为止他是待我最好的。” 他没有接我这话,而是疑惑的问我和楚行之间的关系,并道:“就我了解的,时家和楚家之前没什么联系,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不想告诉任何人楚行的曾经,应该说这是楚行的秘密,不该由我张口到处宣扬。 我敷衍顾霆琛说:“认识的,我母亲好闺蜜的儿子,很早就认识了,他是我的哥哥。” 我这个解释顾霆琛说不上满意但也没有质问,他转过身直接去了厨房做晚饭了。 望着他挺直的背脊,我无声的笑了笑转身上楼,我先去了嫂子的房间拿了卸妆棉。 嫂子的房间有很多化妆品,还有很多漂亮的衣裙,她跟我身材差不多,我拿了一套嫂子的衣服以及一些新的化妆品回了自己的房间。 是的,我在楚家有自己的房间。 不过房间里没什么东西。 空荡荡的。 我卸了妆去浴室洗澡,还专门看了眼下面,一点血色都没有,看样子情况好了很多。 我刚吹完头发,顾霆琛就推门进来了,他手里端着一碗面条说:“将就着吃一点。” 他把碗放在我的面前,我坐在梳妆台前一口一口的吃着面,吃完发现他一直看着我的。 我疑惑的问他,“你在看什么?” “你脸上的疤痕……” 顾霆琛还在意这个?! 我放下筷子问他,“怎么?” “我可以找人替你去掉。” 不想辜负他的好意,我答应他说:“嗯,留着的确难看,化个妆都要补很多的粉。” 他嗓音略有些着急道:“我没有觉得难看,只是纯粹的想去掉,再说这是我给你留下的。” 的确是他给我留下的。 是他将我推到了地上摔伤的。 我不想去计较以前的事,默默地起身端着碗下了楼,回到楼上时顾霆琛在浴室里。 我坐在床边玩着手机,没有一会顾霆琛就从浴室里出来了,他的下面围着白色的浴巾。 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挺着…… 想起昨晚,我脸颊有些发烫。 顾霆琛擦干了头发过来坐在我的身边问我在看什么,我把手机向他靠了靠说:“闲着无聊刷一下微博,对了,我给嫂子发个消息。” 他搂着我问:“楚行的女人吗?” “嗯,我刚拿了嫂子衣服。” “他们两个关系好吗? 顾霆琛问的问题莫名其妙的。 我反问他,“不好我能喊嫂子?” 我找出嫂子的微信给她发消息道:“嫂子,我在楚家,我刚去你房间拿了一套衣服。” 第78页 发过去我又问道:“让哥哥多给你买几件还你,对了,嫂子你什么时候和哥哥结婚?” 嫂子没有回我的消息,估计没在,我放下手机脱掉鞋子爬到床上,对顾霆琛说道:“我们早点睡吧,明天早上我还要去医院检查身体。” 顾霆琛淡淡的嗯了一声,再次开口时嗓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时笙,你衣服散开了。” 我转回头问:“哪里?” 对上他的目光时我忽而觉得可怕,我从没有见过他这样,眼圈泛红的盯着我,似乎压抑的很厉害,我赶紧扯了扯自己的睡裙。 但是晚了,他伸手抓住我的脚踝就把我拖了过去。 顾霆琛很压抑,特别的压抑。 他用自己锋锐的侧脸乖顺的蹭了蹭我的脸颊,像个小狗似的想要得到许可和安慰。 可是我…… 几个月没开荤的男人有多可怕我能想象得到,可我咬了咬唇说不下去可以那两个字。 但不是我矜持,我是在考虑我的身体。 做了手术之后的身体一直都在恢复期,两个月过去按理说可以做这事的,但昨晚却突然流了点血,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预兆。 可见顾霆琛这样…… 就在这时,顾霆琛软软的嗓音说:“笙儿,帮帮我!” 我咬着唇沉默,心里也随之跟着发痒。 第62章 楚行和嫂子的感情 顾霆琛突然张嘴咬住了我的肩膀,很下劲道的,似乎在克制自己什么,他的手掌没有再游走,而是握住不动,不肯退缩撤离。 我的心被他拔撩的有点痒。 我吐了口气问他,“想要吗?” 闻言顾霆琛突然惊喜若狂的目光望着我,特别的璀璨,像大海星辰那般浩瀚无垠。 他问:“可以吗?” 我下定决心说:“嗯,但你轻点。” …… 清晨醒来时顾霆琛没在身边,我伸手摸了摸旁边是冷的,估计已经起来了很久了。 我起身洗漱完换上衣服,拿起手机时看见嫂子昨晚凌晨三点的时候给我回了消息。 她说:“我刚睡醒呢,笙儿你身体最近怎么样?我和你哥结婚?估计短时间内是没戏了。” 我回复她问:“为什么没戏?” 她和楚行闹了矛盾?! 嫂子还没有回我,我推开门站在二楼看见顾霆琛和楚行此时都坐在客厅里沙发上的。 他们没有发现我,我悄悄地走近听见楚行淡淡的威胁说:“我不管你怎么样,但这次绝不能再对不起笙儿,不然我会带她离开你。” 顾霆琛答道:“与你无关。” 楚行的脸色瞬间阴沉,我喊了声哥哥,他见我下来起身说:“走吧,我们去医院。” 可能是刚刚在客厅里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此刻车里坐着他们两个男人显得气氛很压抑,我即使偶尔说些什么楚行都懒得回答我。 不过他看上去异常的疲惫。 检查完身体后我们等着检查报告,二十分钟后医生说一切正常,但他说我的精神有点不稳定,提醒我要适当的减轻自己的心理压力。 楚行皱眉问我,“你压力怎么那么大?” 我摊开手解释说:“我不知道,可能是陈楚去世后这两天我没有休息充足……” 楚行叮嘱道:“嗯,回梧城后注意身体。” 楚行这是愿意放我回梧城。 我点点头道:“好的。” 他啰嗦道:“记得按时吃药。” 我笑说:“好。” 楚行送我和顾霆琛上了飞机,在飞机上顾霆琛对我说道:“楚行对你太过关心。” 我下意识回答:“他是我哥哥啊。” “你嫂子可不这么认为。” 顾霆琛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似乎说的有些道理,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楚行和嫂子的矛盾会不会是我造成的? 一想到这个问题我心里就觉得不舒服,下了飞机后赶紧给嫂子打了电话,她正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问我,“笙儿,有事吗?” “嫂子,你和哥哥吵架不会是因为我吧?” 在亲人面前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所以问的很直接,嫂子怔了会说:“算吧。” 嫂子是一个直接的人。 “因为什么吵架呢?” 嫂子坦诚的解释说:“他觉得我成天没心没肺,对谁也不上心,你做手术到现在我都在外面乱跑……说到底他可能觉得我对他不够爱,笙儿你只是我们之间的一个爆发点而已。” 楚行担忧我是因为负责,他心底责任感特别得强,我也毫无顾忌的享受着他的好。 在这其中我们都忘了嫂子。 我愧疚的说:“抱歉,嫂子。” 我伸手捂住发红的眼睛道:“对不起,我从没有想到这点,其实哥哥……他特别爱你,而我只是他以为的责任。嫂子,我以后会尽量少麻烦哥哥,你别生他的气。” “不是这样的,笙儿。”嫂子耐心的解释说:“跟你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们只是找了个原因吵架而已,真正的原因是他觉得我对他冷淡,他觉得我没有想象中那么的爱他。” “那嫂子待哥哥……” “我和你哥哥在一起之前其实我们……没有那么顺利,他曾经伤过我很多次,我以为自己这辈子无法原谅他,但最后抵不过他的死缠烂打……再次与他在一起时我们的确过的很甜蜜,但我的心里始终有芥蒂,所以我对他一直冷淡,再也做不到像曾经那般爱他。” 第79页 没想到楚行和嫂子之间一直有芥蒂…… 我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嫂子接着说道:“我们之间的事从不是因为你,你从没有做错什么,笙儿,我和你哥哥的矛盾需要我们自己去消化,需要我去放下曾经的芥蒂,不然我一辈子都无法真正的和他在一起!” 每个人都有自己在感情方面的糟心事,这些东西只能靠自己去消化,原谅自己。 比如我终究原谅了顾霆琛。 毫无芥蒂的原谅了他。 “抱歉嫂子,让你糟心了。” 我以后会尽量的远离楚行,至少在他们真正的放下芥蒂之前我都不能让自己插进他们的生活。 “笙儿,我爱过他,恨过他,但最终原谅了他,可这个原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嫂子的困扰我并不能解决。 甚至都无法与楚行说嫂子的心声,这会让他心里很难受,毕竟有些事只能靠他们两个人自己去解决,旁的人也插了不足。 我和嫂子聊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挂断之前嫂子说会调整自己的心态,等她想通了她就回S市与楚行开诚布公,只是这个过程估计需要很长的时间。 我心里很难过,顾霆琛拥住我的肩膀带着我回了时家,刚到家顾霆琛就因为临时有事离开了,随后他给我打了电话。 我接起好奇的问:“有事吗?” “笙儿……” 顾霆琛的语气犹豫了。 我心底隐约升起不好的预感。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季暖深受重伤,正在手术室里抢救。” 第63章 我不是时笙?! 听到季暖出车祸的消息我赶紧前往医院,在病房门口我看见顾霆琛正站在走廊一侧抽烟,他见我过去赶紧熄灭烟头,淡淡的语气告诉我道:“季暖已经抢救过来了,而开车的人是......是她想接近的那个男人。” 我立即反应过来问:“你说是陈深?” 他怎么知道季暖想接近陈深? 顾霆琛问我,“你调查陈深是因为季暖?” 我点点头承认,顾霆琛很聪明,突然了然的说:“我认为她是故意这样做的,将自己陷入险境置死地而后生!我们之前真的是小瞧了她的复仇心,为了深入陈家,敢去招惹陈深不说竟然还耍手段设计他。” 顾霆琛这话说明他对陈楚的死也抱着怀疑态度,我们几个人都想到了一处。 他明白季暖不会善罢甘休! 我好奇的问:“陈深人呢?” 陈深不会撞了她就跑了吧? “走了,不过留下了助理。” 我不解的问:“她这样能得到什么?” 不能因为一场车祸陈深就对季暖负责吧? 顾霆琛忽而笑了笑,了然于胸的说:“或许是能正式谈判的机会。” 我不太懂这个谈判的机会指的是什么,我去看季暖时她还在昏迷,除了脸上身上没有一块是好的,这样的她瞧着真令人心痛。 季暖的命太差,等了陈楚一辈子好不容易听说他还活着,可没有三个月就有人断了她的希望,现在的她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心如死灰,只想为陈楚报仇雪恨。 可至今连个真相都没有。 我在她床边坐下对顾霆琛道:“你去忙吧,我在这儿陪陪她。” 顾霆琛担忧的问:“你一个人可以吗?” “嗯,等她醒了我就回家。” 顾霆琛离开没多久季暖就醒了,她艰难的睁开眼见是我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我猜测她想见的是陈深,毕竟这是她接近他最好的机会。 我赶紧对她说:“陈深的助理在外面。” 闻言季暖松了口气笑着说:“好在他没想象中那般那么绝情。” 季暖的脸色异常苍白,像是经历了什么磨难,我抿了抿唇心里难过的问:“这样值得吗?拿自己的生命去做赌注这样值得吗?” “没什么值不值得,有些事我必须要做。” 季暖的语气很淡,似乎看淡很多事。 我原本不想去干涉她做的决定,可她今天做的事太过出格。 我怕季暖最终把自己算计进去,所以担忧的提醒她道:“你可以去接近陈深,但千万别用这种故意的行为!更别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暖儿,男人都有防备之心,最厌恶的就是女人的算计以及自以为是,你别惹恼了他,到时候他较真起来谁都保不了你。” 季暖只是淡淡一句,“我自有分寸。” 我:“......” 多说无益,我待了没多久就离开了。 下了一楼我在大厅里看见了熟人。 没想到两次都在医院里遇见温如嫣。 她像是在这儿长住了一般。 我原本对她的事毫不感兴趣,但看见她一直和医生说个不停,我悄悄地走进听见她恳求的说:“医生,你帮我这个忙我就给你五十万!就一个小忙,你能做到的!” 医生拒绝说:“抱歉,这是违法的。” 温如嫣又在打什么坏心眼?! 我抿唇离开大厅,站在医院门口看见温如嫣离开后我才进去找到刚才那个医生,他是认识我的,因为他和我的主治医生是师兄弟。 我客气的问他,“刚刚那女人找你做什么?” 他没有任何隐瞒,坦诚的说:“想要顾太太的出生档案。” 第80页 温如嫣要我的出生档案?! 我当年是在这个医院出生的吗? 我困惑的问:“她要这个做什么?” 医生答不上来,索性我问他要了我的出生档案,因为我是本人,只要走了医院的流程就能拿到。 我拿着文件回了时家。 刚到就接到助理的电话。 他汇报道:“时总,我刚回到梧城,A市这边的事都解决了,陈锦如愿的进了监狱,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会被软禁三个月!还有叶家的股票今早上跌了七个点,叶董事长刚刚还亲自给我打了电话为这件事替叶家向我们道歉,不过有一件事我需要汇报一下。” 叶董事长一直都是铁铮铮的人,做事言行必出,诚信正直,叶挽与她的父亲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这次他能道歉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拿着出生档案问:“什么事?” “我离开叶家之前在后院不小心听到叶挽和叶锦两个人在争执,叶锦问她,为什么要将你的手机悄悄地塞在我的包里,叶挽一直哄着她背锅,并承若说如果她愿意做替罪羊就给她叶家百分之一的股份。” 我果然猜得没错,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叶挽。 昨天叶挽不知道我会到叶家所以没有想过去藏匿手机,我和助理在叶家附近守株待兔这么久为的就是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估计是在大厅里看见我走进来的时候大概猜到自己凶多吉少,所以悄悄的把手机塞给了身边的叶锦。 没想到这次还让她逃过了一劫。 “没事,我们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 见我这么平静,助理惊讶问:“时总一直都知道是叶挽?” “我猜的,具体没有证据。” 挂了助理的电话后我坐在床上打开了那份出生档案,名字是时笙没错。 照片里的我是个婴儿,唯一不同的是出生年月这里写的一九九五年。 可我九六年出生,今年正满二十三岁。 档案里的这个时笙二十四岁。 缓缓地,我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我突然明白温如嫣想做什么了! 我赶紧给助理发消息让他处理掉我当年的出生信息,他没有问我原因,只回复了两个字收到,可我的心里却一直堵着一口气。 我感觉,我不过是鸠占鹊巢。 是的,我感觉我是那个假的时笙。 真正的时笙今年应该二十四岁。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的父母也是假的?! 我接受不了这样的信息,可时家现在没有一个长辈,我又找不到人询问真相。 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时骋。 我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时骋的电话号码,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换了手机号没有,我犹豫了许久最终拨通了这个电话号码。 我将手机搁在耳边等了一分钟那边才接通,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道:“时笙你没事给我打什么电话,我们两个的感情很好吗?” 时骋从小就对我冷言冷语,倒不是和我有什么仇,只是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人。 我心底毫无介意的问道:“你最近怎么样?缺钱用吗?” “关你屁事,老子缺钱又不找你。” 我:“......” 时骋一直都是坏脾气,他天生就是这样的人,而且他对钱财没啥追求,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干脆的离开时家,甚至多年不与我们联系。 哪怕他清楚只要一回头,身后就有无数财富等着他。 是的,在我眼里他一直算是时家人。 只要他愿意,我会给他几辈子都用不完的钱,但他不愿意,所以在外飘荡多年。 至今我都不知道原因。 “时骋,我想跟你聊聊。”我说。 时骋没好脾气道:“老子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他的话里透着浓浓的不屑。 我皱着眉问:“你很恨时家?” 时骋反问我,“老子一天闲得慌?” “时骋,我觉得我不是时笙。” 当我说完这句话时时骋突然沉默了。 他似乎知道点什么苗头。 我赶紧问:“我们能见见吗?” “老子现在没空,等着我安排时间。” 说完时骋就直接的挂断了电话,在这个世上唯一知道这事的人也就是我和时骋,我主动告诉他并不是说他很值得令我信任。 因为他没有贪恋,不会拿这事像温如嫣那般千方百计的攻击我。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再去想这事,而是倒了热水喝抗癌药,晚上时我突然接到郁落落的电话,她可怜巴巴的问我,“时笙姐我想见你。” 我和郁落落的关系没有好到这种随叫随到的程度吧? 我想拒绝郁落落,但想着她毕竟是顾霆琛的妹妹,这样驳她的面子不太好,我无奈的吐了一口气问:“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在海边,我给你发定位。” 我看向窗外,梧城的夜晚似乎有雨。 现在去海边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答应了赴约无法退缩,我拿着车钥匙出门开车导航过去,路上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我到的时候郁落落身上已经淋的湿透,我赶紧打开车门让她上来,她进来脱下身上湿淋淋的外套感激我道:“谢谢你时笙姐。” 我拧着眉问她,“你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 第81页 “我很难过,想见见时笙姐。” 他们的母亲这两天就要做手术,按理说她应该在南京陪着的,而现在她出现在梧城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迫切的想逃离那里吧。 可让她感到难过的事除开顾澜之我想不到其他人。 我斟酌的开口问:“是因为感情的事?” 第64章 被绑架 我没有直接说顾澜之。 因为郁落落还不知道我清楚她喜欢顾澜之这事,但她清楚顾澜之现在喜欢我的事。 我于她而言是情敌。 我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看待我的,还打电话说想见我,我摸不准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郁落落听见我这样问倒诚实的点点头,“是因为感情,一段看不见希望的单相思。” 按理说我应该问你喜欢的那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但一想到顾澜之的模样我就问不出口。 我叹口气说:“感情这事不好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后面有毛毯你先裹上吧。” 郁落落似乎感受到我的冷淡,她紧紧的抿着唇不再说话,也没有去后面拿毛毯。 因为我和顾霆琛的关系在这里,她毕竟喊我一声嫂子,见她这样难过的模样我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但我的确帮不上她任何忙。 更开导不了她的情绪。 忽然之间,我有些后悔赴约了。 我转过身伸出手拿过后面的毛毯递给她,郁落落没有拒绝,她乖巧的接过裹在身上,突然说了一句,“时笙姐,我很羡慕你。” 我感觉今晚的郁落落想跟我谈顾澜之。 我发动车,接着她的话说:“我都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更无法生儿育女,我有什么值得好羡慕的?落落,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时笙姐,我特别羡慕你。” 羡慕我得了那个男人的喜欢吗? 我装傻笑道:“我还羡慕你呢。”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我都快看不清前面的路,只得拉了手刹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等雨小点再走吧。”我说。 郁落落嗯了一声,她没再说话时车里显得异常的尴尬,我和她待在一起挺不自在的。 我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方向盘,视线紧紧的盯着窗外的雨,没一会儿我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顾霆琛打来的。 我当着郁落落的面接通听见顾霆琛嗓音温润如玉的问道:“笙儿,你在哪里?” 我解释说:“跟落落在一起呢,雨太大了,我把车停在路边的,待会小点再回来。” 顾霆琛嗯了一声道:“注意安全。” 我挂了电话,郁落落忽而出声轻轻的说道:“我真的很羡慕你,两个哥哥都很喜欢你,将你放在心尖上宠着,至死不渝的那种。”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落落,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和顾澜之两个人之间……” 我和顾澜之除了九年前那几个月的尾随时光,我们之间真的不剩什么,我打心底不愿意去提他,因为一提到他自己的心里做不到波澜不惊,至少现在是这样,但无关爱情。 我选择了顾霆琛,哪怕生命只有一两年的时间我都要忠于我的感情,忠于我的男人。 “我知道,时笙姐没有答应和哥哥在一起,可哥哥心里惦记时笙姐。”郁落落说着就红了眼,她特别委屈的说:“我真的难以想象那么冷漠的男人喜欢一个女人会是什么样的状态,我以为我一辈子都无法看见,因为我追了他十几年的时间,他却从不将我放在眼里!” 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求而不得的感受,太过的刻苦铭心,我如今在郁落落的世界里就是温如嫣那般的存在,不过我没有温如嫣讨厌。 郁落落哭的特别的委屈,像是响应窗外的倾盆大雨一样,我有些安慰的话堵在喉咙里却吐不出去,因为像我这种身份安慰她似乎更令她难受。 可我见不得她这样。 她是个好女孩,只是喜欢上了一个冷酷的男人,就是九年前那个拒绝了我的男人。 他说我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 我深吸了一口气,警告自己不要再去想起和他的曾经,我伸手拍了拍郁落落的肩膀,温言温语的说:“我认识的顾澜之的确冷酷无情,就连顾霆琛都这样说,我不太了解他……” 我曾经以为我懂他。 但我从始至终都不了解。 顿了顿,我告诉她道:“落落,如果我喜欢他,喜欢到了骨子里的那种就不会放弃,哪怕遍体鳞伤,哪怕付出全部仍旧得不到他的一点回应,但只要我心喜于他我就会坚持到底!” 因为我的爱很纯粹,很彻底。 这属于偏执,更属于病态。 可我没办法,我爱他就想爱到底。 郁落落突然问了我一个致命的问题,“可是时笙姐,你现在和我的二哥在一起啊。” 她以为我喜欢的人是顾澜之。 但是如今却跟顾霆琛在一起。 这事说起来太复杂了。 其中的感情并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但三年前我认错了人正如季暖说的那般,顾澜之的出现是昙花一现给我与顾霆琛搭线的。 我答:“因为我喜欢的是你二哥。” 我真的很烦和郁落落谈起顾澜之,更或者说不想陷入这样的纠结中,但她非拉着我。 第82页 窗外的雨一直没小过,我发动车子缓慢的开着听见郁落落喃喃道:“抱歉时笙姐。” 她应该察觉到我的不耐烦,愧疚的说:“哥哥把我从他家里赶出来了,更不允许我私自给他发消息,我一生气就跑回了梧城。我特别想见你,因为我觉得……我们是一样的心情。” 一样的心情?! 喜欢顾澜之吗?! 我皱着眉回答说:“我不喜欢顾澜之,我是顾霆琛的前妻,我以后会跟他复婚的。” 复婚的事谁都说不准。 只是现在稳她的心。 因为我不想让她觉得我是她的情敌。 再说我压根就和顾澜之没什么。 除了那几个淡淡的拥抱。 “抱歉,时笙姐。” 郁落落察觉到我的生气,一直都在说着抱歉的话,见她这样我又忍不住的心软了。 我客气的说:“没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和顾澜之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你不用担忧我这边……” 我说这些似乎有点太…… 我和顾澜之的确是没有关系,可那个男人的心思在我身上,他还问过我一生可否? 他愿意花一生的时间等我。 这句话就伤到了郁落落。 郁落落没有再说话,车里突然异常的沉默,我根据记忆中的路线开回了她的小区。 我把车停在路口给她递了一把伞,她接过感激的说了一声谢谢又满脸愧疚的说:“打扰你了时笙姐,对不起,我就是想找个人倾诉。” 她没错,是我的态度不太好。 看她满眼恐惧的模样,我伸手拉了拉她的手腕,嗓音低低的说道:“我无法左右那个男人的想法,但我可以保证我不再接近他。” 郁落落听见我这样说错愕的目光望着我,她忙摇摇头说:“我不是担忧你和哥哥……” 我喊着她,“落落。” 她闭嘴,眼圈红红的盯着我。 我告诉她说:“我曾经喜欢你二哥,那个时候特别嫉妒一个人,嫉妒的快要发狂。” 那时我嫉妒温如嫣嫉妒的快要发狂。 “时笙姐,我并不是嫉妒你。” 我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但如果我是你,我仍旧会在意像我这样的存在!” 我曾经那般爱过人,自然明白郁落落的感受,她打着伞流着眼泪望着我沉默不语。 我开着车离开,随后接到时骋的电话,大雨天的他竟然约我见面,我原本不想过去的,但想起下午的事心里一直堵得慌,所以答应他道:“我大概一个小时到,等着我。” 下雨天开车很慢,时骋约的地方又偏僻,我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这是梧城外边的一个小镇,我将车停在巷子里等着时骋,但时骋迟迟都没有出现。 雨越下越大,我快看不清外面的东西了,就在我等的不耐烦的时候有人敲着我的车窗。 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大半夜的又是大雨天怎么会有小姑娘? 我心里充满警惕,没有轻易的开车窗,因为雨声太大我听不到她说话,她打着伞在自己的手机上打着字问:“小姐姐,雨太大了,我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说实话,我没有那么善良。 应该说对这个世界想象的没有那么美好。 我不敢开车窗,我怕遇到什么危险,但小姑娘站在我车窗旁跟个幽魂似的一直盯着我。 盯的我心里有些难受。 我赶紧给时骋打电话,但那边一直显示忙音中,我想了想决定先开车离开这里。 我开出去十米,透过后视镜看见那个小女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望着我,我咬了咬牙一心软就将车倒了回去打开车门道:“上车吧,你家住在哪里的,我送你回家。” 我刚打开车门,小女孩突然用身体卡住车门大喊了一声,就在那一瞬间后面的巷子里涌进了很多粗汉,他们取下车钥匙将我拖出了车外,一瞬间身上淋了湿透,身体冷的颤抖。 我愤怒的看着那个小女孩,她恐惧的望着我解释说:“不关我的事,是他们威胁我的,说我要是不这样,他们几个就会强.奸了我。” 说实话,她没有什么错。 只是人性的弱点而已。 她只是为了保全自己才这样做的。 几个人把我绑着,其中有个看着像领头的问:“你就是时骋那小子今晚要约的人?” 他认识时骋?! 难不成他跟时骋有什么仇? 此刻我绝不能承认我认识时骋。 我摇摇头说:“不是。” 他偏头看了眼我开的车,啧啧道:“最新款的劳斯莱斯,是个有钱的妞啊!说实话我在社会上待了这么多年,我还挺忌惮有钱人的,怕惹上什么不该惹的麻烦!但这次不一样,我要时骋的命,他只要不出现我就拿你开刀!” 他的眼眸中充满凶狠,像是时骋做了什么穷凶恶极的事,我抿着唇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充满了恐惧,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完他取出手机给时骋打了电话,但也是显示忙音中,他愤怒的挂断电话突然甩给我一巴掌道:“时骋那小子一直给谁打电话?” 我脸颊痛的发麻,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他抬手又想泄愤般打我,但远处一辆车灯照射过来,接着我竟然看见郁落落下了车。 第83页 她大喊着,“住手!” 我惊讶问:“你怎么在这?” 雨声太大,我不知道郁落落听见了我这句话没有,她走近对我道:“对不起时笙姐。” 她今晚上一直都在道歉。 其实她没什么错。 可她太过卑微。 就像当年的自己。 见她这样我心底忍不住的心酸。 抓住我的人道:“你是谁?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识趣的话赶紧离开,不然我……” 郁落落无所畏惧的打断他,“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识趣的话就赶紧离开,不然待会……” 郁落落反过来威胁他们,后者怔了怔要过来抓她,没想到她是练家子,很快打趴几个人,她这么厉害……难怪一天到晚都在警局。 得亏郁落落灵活,很快打趴了快一半的人,但终归寡不敌众,她被人抓住用脚狠狠地踢在了地上,脸上全都是伤口。 我心痛的要命,毕竟她是为救我才这样的,我赶紧爬到她身边,她抓住我的手心说了一句对不起,道:“时笙姐,当年……九年前哥哥去找过你……除开我谁都不知道这事……” 郁落落满脸愧疚,泣不成声的抱歉道:“他想给他的那个小姑娘一份善意,可是我欺骗了他……我让那些老师骗他说,那个小姑娘已经离开了那里……抱歉,原本九年前你们就不该错过的,那是哥哥唯一的一次动心,我害怕,我真的特别的害怕,所以我才做了那样的错事……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我错愕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抓住我们的人突然又过来打了我们几巴掌。 像是蒙受奇耻大辱,我瞪大眼睛望着他,他一乐笑开道:“哟,对我还挺不满的!” 他突然掐住我的脖子,我胸腔里的空气全部消失,我翻着白眼特别害怕的望着他。 我怕就这样死去。 来不及与顾霆琛告别。 第65章 被救 “王成,你特么的给老子放开她!” 一个很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掐着我脖子的人猛的松开了我,我趴在雨中一直喘着粗气,那个叫王成的人吐了一口吐沫在地上不屑道:“怂包终于舍得出现了?” “放屁,老子给情人打电话呢。” 他一直忙音果然是在给其他人打电话。 我咳嗽了几声终于缓过来,抬头望过去看见站在雨中的时骋,他依旧是那么的桀骜不驯,像当年离开时家一样天不怕地不怕。 我定定的望着他,他目光闪烁的看向我,眼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愧疚。 他难得道歉说:“抱歉时笙,我没想到这王八蛋会在今天算计我,还牵扯到了你。” 我摇摇头表示没事。 此刻我的心里很担忧,因为时骋是一个人赤手空拳,可千万别像郁落落这样被抓。 我偏头看向郁落落,她的精神状态很差,闭着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一直说着没事。 我不知道是在安慰她。 亦或者是在安慰自己。 我看见时骋一个人突然冲过来,就在我担忧的不行的时候,他身后突然冲出来很多人,这个叫王成的神情错愕要过来抓我,但时骋一脚踢在他身上过来紧紧的护住我。 时骋没有参入打架,他紧紧的顾着我任由别人打他,我忙担忧的问:“没事吧?” 雨下的特别大,时骋没有听见我说什么,他舔了舔唇自言自语道:“老子还没有让女人受过伤,特么的今天要栽你手上了。” 他的嗓门洪亮,我能清晰的听见他说什么,我咧着嘴笑说:“是,我还被人打了。” 闻言时骋翻了个白眼,外面打的热火朝天,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了警报声,但因为两波人马一直纠缠,所以都没有跑掉被警察抓住,随后警察派人送我和郁落落去医院。 郁落落的伤势很重,顾霆琛听闻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她还在手术室里包扎,我坐在门口看见顾霆琛从电梯里走出来直直的往我这个方向过来,随后紧紧的将我搂在了怀里。 “抱歉,让你受伤了。” 似乎今晚的人都在给我说抱歉。 “跟你没关系,就是落落受伤严重。” 顾霆琛松开我检查我的身体,随后目光停留在我肿了的脸颊上,眸色狠狠一沉。 他带着我去冰敷涂药,刚涂完药郁落落就从手术室里出来了,但一直都昏迷着的。 他叮嘱助理留下就要去警局处理事情,我让他带上我,他犹豫了一会握紧我的手。 我和顾霆琛到的时候看见时骋被人扣押蹲在地上的,不仅仅是他,所有人都这样。 虽然是时骋的人救了我,但当时两方都在打架,警察一锅端就都带回来警局了。 就派了两个警察送我们去医院。 现在剩下的两个警察还在医院里守着郁落落的,毕竟她也是当事人,警察肯定得守着,不过这事顾霆琛的助理会解决。 顾霆琛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冷气,他走进警局先是让人给镇上的局长打了个电话。 没有一分钟局长就到位了。 顾霆琛望着地上蹲着的那群人,嗓音特别冷酷的问道:“笙儿,哪个是打你的人?” 此刻他特别的生气。 我知道他想要为我报仇。 第84页 我看了眼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众人,然后指了指那个叫王成的说:“就是他打了我几巴掌,更是他的人将落落打成那样的。” 话刚落,我看见顾霆琛直接抬腿一脚踢在王成的脑袋上,力道非常大,王成摔倒在地上,顾霆琛又狠狠地踩了几脚才肯罢手。 我知道,这只是他泄愤的第一步。 接下来他会找人关他们几年。 王成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一直吐着白沫,似乎失去了意识,再这样下去会有危险。 我不想让顾霆琛惹上命案的麻烦,再说王成的确可恶,但还没有到死的地步。 即使有什么也该是法律去制裁他。 我让警察送昏迷不醒的王成去医院,顾霆琛没有说什么,待他们离开后我对顾霆琛解释说:“霆琛,是他带着人救了我。” 我指了指时骋,隐瞒了他的身份。 顾霆琛感激的点点头道:“多谢。” 警察放着时骋和他的人离开,我要走的时候看见角落里蹲着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是她骗了我给她开车门。 我想了想,没有去帮她。 我知道蛇与农夫的故事,有什么事警察会调查清楚的,我不愿意再做那个善良的人。 我站在门口等着顾霆琛,此刻他正在里面和局长谈事,我大概能猜到他会做什么。 反正这些人短时间内是离不开监狱了。 之前淋过雨,即使换了干爽的衣服我的身体还是觉得发冷,我默默的吐了口冷气,突然听见一抹低沉的嗓音说道:“时笙,我得走了,兄弟们都在等着我,改日我再找你。” 我偏过头看见满脸淤青的时骋,提醒他说:“我们今天见面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时骋,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真相的。” 他既然答应见面肯定知道事情的原委。 时骋打着哑谜道:“你或许并不是时笙,但你是时家真正的孩子,这点毋庸置疑。” 我笑说:“时骋,这不像你,有什么说什么才是你,我想知道真相,你能告诉我吗?” 时骋想说什么但他的目光突然看向我的身后,他道:“等有时间老子再联系你。” 我猜到顾霆琛在身后,时骋的确不方便说,我答应道:“嗯,下次找个好地方。” 我心里还是有失落感的。 时骋离开后我转过身看见顾霆琛,他冷着脸望着时骋离开的方向问:“你们之前认识?” “嗯,一个朋友。” 我这个回答没有假。 但的确隐瞒了他一些事。 顾霆琛没有再问,回去的路上我好奇的问他,“顾澜之知道郁落落受伤的事吗?” “嗯,我打过电话了。” “那他会来看落落吗?”我问。 顾霆琛忽而看向我,他幽深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许久才道:“他说没时间。” 我忽而觉得郁落落很可怜。 因为喜欢那个男人而可怜。 可曾经的自己又能好到哪儿去? 我忽而想起郁落落刚刚给我说的,她说当年的顾澜之回去找过我,不过被她骗了。 其实那个男人曾经有想过给我温暖。 …… 我们回到医院时郁落落已经醒了,她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看见顾霆琛还诧异了一下问:“二哥怎么在?嫂子真幸福。” 在顾霆琛的面前她喊我嫂子。 而不是时笙姐。 后面那句估计是羡慕我身旁有顾霆琛。 而她…… 她渴望一个顾澜之。 但那个男人说没时间。 顾霆琛不争气的看了她一眼,责怪的问道:“怎么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 郁落落赶紧认错说:“没来得及,我看见他们打嫂子那管的了那么多?我报了警就赶紧去救她,没想到自己也被人揍成这副模样。” 顾霆琛怒其不争的看了她一眼,又回过头怜惜的望着我,我望着郁落落脸上的伤痕于心不忍,忙对顾霆琛说:“我去趟卫生间。” 我关上门站在门口听见郁落落失望的问:“你给大哥打过电话了吗?他知道我受伤都不来看我吗?他是不是真的放弃了我啊?” 顾霆琛淡漠如水的嗓音回着她说:“他是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吗?从小到大他对谁都薄情寡义,就连时笙都受过他的冷遇。” “可好歹他给了嫂子回应。” 郁落落这句话透露着无尽的羡慕。 我心里五味杂陈,听见顾霆琛低呤道:“是,他给了你嫂子回应。好在三年前我捷足先登,落落,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是九年的执念,是外人无法知晓到达的默契……我只怕走错一步……他都会趁虚而入。” 原来顾霆琛心里是这般的担忧我和顾澜之再起火花……他心底一直不信任我吗? “二哥,你说我们会输吗?” 我咬住唇,听见顾霆琛冷道:“不会,这辈子我会缠着她,不会给顾澜之靠近的机会。” 我匆匆的离开到卫生间,坐在马桶上我犹豫了许久才给顾澜之打了电话。 这是我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这辈子的第一次。 我将手机搁在耳边,听见他充满磁性又性感的嗓音喂了一声喊着,“小姑娘。” 我深吸一口气喊着他,“顾澜之。” 第85页 自上次分开不过几天而已,搞得像几个月甚至几年没有见过面似的,仍旧让人紧张。 是的,跟他说话一直都很紧张。 我尽量平和的语气道:“落落受伤了。” 顾澜之是个聪明的男人,他很快猜到我的目的,他顿了一会儿问我,“你想我去看她?” “她在期待你。” 我想了想说:“像我曾经那样在期待你。” “曾经……” 顾澜之念着这两个字的嗓音略有些低沉,他聪慧的问我道:“霆琛把她喜欢我的事告诉你了?” 我嗯了一声,忽而听见他嗓音凉凉的问:“她喜欢我,我就一定要给她回应?” 第66章 你好,你是时笙吗? “她喜欢我,我就一定要给她回应?” 顾澜之的话一直回荡在内心深处,我怔住,不知晓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叹口气放低嗓音温润的说道:“小姑娘,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是求而不得的,我知道你很心疼落落,而我身为她的兄长又如何能做到波澜不惊?只是有些事我有自己的底线!落落喜欢我......这是她自己的事,倘若我不狠心,她便会在我这儿看见希望。” 顾澜之说的没错,其实爱情这个东西讲究你情我愿,如果他对郁落落没那个意思,他远离她不给她希望是对的,免得这样下去一直纠缠不休。 顾澜之这样做的目的郁落落心底是明白的。 但有些东西明白是明白,可舍不得放弃又是另一回事。 我觉得郁落落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顾澜之。 说实话,看见这样的她我心里说毫无波动是假的。 特别是在她救了我后,我心底对她的怜惜更深。 我心底特别的惆怅,抱歉的说了声对不起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应该拿这种事打扰你的。” 顾澜之宽容的说了声没事问:“你身体最近如何?” 我随意的回着说:“挺好的。” “嗯,等有时间我回梧城看望......”顾澜之说了半句忽而顿住,嗓音低低的笑着说:“小姑娘,恭喜你愿意放过自己原谅霆琛。” 我:“.......” 原来顾澜之已经知情我和顾霆琛复合的事了。 不用猜,这应该是顾霆琛回南京时告诉他的。 那个男人有强烈的占有欲,他特会宣誓自己的主权。 而我最终没有选择九年前的那份温暖,还强制性的把他带进了我的世界里。 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他那句,“这次我会在原地等你,一生可否?” 我湿润着眼眶说:“抱歉,顾澜之。” “傻姑娘,你我之间何必这样客套。” 顾霆琛说的没错,我和顾澜之的确有一股难言的默契。 像是很熟的老朋友,这一生都值得信任。 我伸手捂住湿润的眼睛沉默不语,顾澜之一直没有挂断电话,最后还是我忍不住的挂了电话回到郁落落的病房。 郁落落休息了,顾霆琛困惑的问我,“怎么这么久?” 我扯谎说:“肚子有点不舒服。” 顾霆琛眸光沉沉的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唇终究什么都没说,他开车带着我回梧城,没有回时家,而是去了那个山顶别墅。 我一下车就看见那只胖橘猫卧在泳池前面的,它身侧还懒洋洋的躺着一只白猫,橘猫看见顾霆琛的身影赶紧起身过来蹭着他的小腿。 顾霆琛没有理会它,拉着我进了别墅,橘猫尾随进来将身子懒在地板上。 见它这样,男人笑了笑问:“你真把我当你主子了?” 橘猫喵了一声,顾霆琛懒得理它带着我回了房间。 里面的被褥还是两天前的,顾霆琛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夜空说:“现在都凌晨三点了,早点睡吧。” 我乖巧的转身去浴室洗漱,出来没有看见顾霆琛,透过落地窗,我看见他正在泳池那边逗猫。 我躺在床上望着他的侧脸,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房间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吵的我难受,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偏过头看见身侧熟睡的顾霆琛,我轻轻地转了个身子吵醒了他。 他将我搂.进怀里,嗓音低低的问:“醒了?” 我迷糊的问:“外面怎么又下雨了?” 今夜的雨格外的大,郁落落在手术室里清理伤口的时候停过一阵子。 没想到现在又下起了。 顾霆琛揉了揉我的脑袋解释说:“梧城原本就是个就是座多雨的城市,再过一阵子会好一点,等夏天的时候才是梧城真正的雨季。” 身上凉嗖嗖的,我双手紧紧地拥住顾霆琛的身体撒娇的说:“我有点冷。” 男人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问:“是不是感冒了?” “应该是吧,我有点头晕。” 闻言他起身去找了温度计让我含着,一测是有点轻微感冒。 顾霆琛找到急救箱里的备用药让我喝下,又煮了两个鸡蛋为我的脸颊消肿。 脸上被打了几巴掌,现在还有点轻微红肿,顾霆琛用鸡蛋揉着我的脸颊,温柔的安抚我道:“明天中午应该就能消肿了。” 我声音软软的嗯了一声,顾霆琛忽而低头吻了我的唇瓣,没多久我们两人身上的衣服都不见了。 人世间最愉悦的事,莫过于男欢.女爱,特别是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做这事。 第86页 我闭上眼听见他含着笑问:“喜欢吗?” 他竟然打趣我。 他倒吸一口气道:“磨人的小妖精。” 我们两个人折腾到早上,我疲倦的躺在床上眯着眼,顾霆琛吻了吻我的额头起身叮嘱我说:“今天乖乖的在家等我。” 顿了顿,他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嗓音淡淡的威胁道:“不准乱跑,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治你,对了,我记得你好像很怕我爸?” 我从不怕顾董事长,只是他念叨起来没完没了,无论什么事他都会打电话给我。 “你再乱跑我就带你去见我爸。” 我:“......” 顾霆琛开车离开了。 我觉得他的担心多余,没有车我怎么下山? 再说外面在下雨我压根就不愿意跑。 我裹紧被子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再次醒来时是被时骋的电话吵醒的,但说话的却是一个女人。 “你好,你是时笙吗?” 我刚睡醒脑袋有些懵,问:“你是?” “我是时骋的女人,他刚被几个警察闯进屋抓了,求你想办法救救他好不好!他案底很多,我怕他这次进去会被关几年的。” 我拧眉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67章 她是小五 时骋的情人说,警察莫名其妙的闯进他们的家抓走了时骋,具体发生什么她压根就不知情,但我突然想到昨晚那个叫王成的男人。 他特别的恨时骋,昨晚抓住我说要时骋的命,时骋之前应该和王成发生过什么坏事。 挂断电话后我看了眼时间,现在下午一点我又没有车,助理过来接我一来一去就要好几个小时,到镇上应该是晚上五点钟了。 而顾霆琛大概晚上七点钟就到家,我处理事情也需要时间,根本就来不及时间回别墅。 要是被顾霆琛发现我又跑了他肯定会生气,再说现在这么大的雨我身体疲倦不堪只想睡觉,可时骋那边…… 我终归还是要帮的。 我叹口气,随后给助理发了消息。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极度不情愿的起床,收拾完化完妆助理还没有到。 昨天没怎么吃东西肚子特别饿,索性自己去厨房煮了面条,刚吃了两口隔壁的橘猫就带着它的小伙伴白猫跑过来了。 它蹲坐在门口目光渴望的望着我,一直喵喵喵的叫个不停。 它的叫声难听,粗糙不堪。 像是破了音的中年男人的嗓子。 我吃完了面条收拾完厨房走到别墅门口向橘猫招了招手道:“乖,过来。” 它特别的通灵性,见我招手赶紧起身向我跑过来,我带着它们到了后院的鱼池边。 鱼池里养了不少的鱼,鲤鱼居多,我找来漏网捞了两条给它们,它们过来叼着鲤鱼赶紧跑开到了另一栋别墅里面。 那座别墅离这儿大概十几米,我收起网回到客厅给助理发消息,“还有多久到?” 助理回复我:“五分钟。” 我收起手机进房间找了件黑色的羽绒服裹在身上,长款到脚踝的,用来保暖的。 我坐在沙发上耐心的等着助理过来接我,心里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顾霆琛报备一下,想了想决定先到镇上再告诉他。 助理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他撑着伞跑进别墅在门口喊了声,“时总。” 我过去钻进他的伞下跟他一起上车,因为是下山的路,助理开的很缓慢,我们到达镇上已是晚上六点钟。 我下车前给顾霆琛发了消息。 “我在外面,晚点回时家。” 山顶别墅路程太远,过去浪费时间。 他回复我,“嗯?” 顾霆琛这个嗯字代表问我在哪儿。 我想了想说:“洛镇。” 顾霆琛没有再回我的消息,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我收起手机跟助理去了警局。 昨天那几个警察还认识我,我问他时骋的案子,他们和气的解释说:“王成中午醒了后告了时骋,说他断了他的……命根子。” 原来时骋断了别人的命根子,难怪王成会找他拼命,这种深仇大恨这辈子都解不开! 我问警察,“时骋人呢?” 警察带着我找到时骋时他正被关押在审讯室的,我进去坐在他对面满脸严肃问:“你情人说你有很多案底,你这些年做了什么?” “老子的事与你无关。” 他的态度非常差劲。 我没有问他到底想不想从这儿出去,因为我认识的时骋自尊很重,宁愿堵着一口气都不愿意妥协,我叹息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压根就没想过要好好的过日子,你的人生……” 他该找个人过安稳的日子。 时骋暴脾气道:“老子的人生过的差不差劲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打哪儿来赶紧回哪儿去。” 我:“……” 我没有说他的人生过的差劲。 我只是觉得他该过安稳日子。 我懒得跟他争执这些,起身离开去外面让助理解决这件事,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时骋才被放出来。 我撑着伞过去道:“我送你回家。” 时成没有躲开我给他撑的伞,我们在车上更没有过交流,下车时我让助理在车上等我。 有些事,我仍旧想问清楚。 我和时骋并排走在雨下,因为他太高,我努力的掂着脚防止他淋到雨。 第87页 他嫌弃我矮哼了一声从我的手中夺过了那把伞替我俩撑着,没好脾气道:“你干嘛来捞我?” 时骋觉得我多管闲事的救了他。 我无奈的笑说:“你以为我想啊,但是你情人给我打了电话,我又不能不见死不救。” 他冷哼道:“蠢女人。” 我纠正他说:“她是在乎你。” 时骋没接我的话,我和他没多久拐进了一条巷子,巷子里面是两排破旧的老房子。 我皱眉问:“你家在哪儿?” 时骋答非所问:“你想知道什么?” 他问的是昨天那个问题。 关于那个九五年的时笙。 既然他都问我了,索性我直接问:“我出生报告上写的九五年,可我是九六年的,那个九五年的是谁?” 闻言时骋难得的打趣问我道:“时笙,你为什么不怀疑你上户口的时候你爸妈少给你上了一岁,凭什么就觉得还有另外一个时笙?” 我白他一眼,“我爸妈才不会犯这种错误!时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 “世界上还有一个叫时笙的女人。” 我怔住,时骋忽而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解释说:“你父母当年在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女孩……与时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她的肾脏对你的母亲……” 我震惊的问:“肾源是她的?” 我母亲有过肾衰竭的病史,是依靠肾移植才存活下来的,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但没有想过肾脏的来源是那个叫时笙的!! 时骋想起什么不好的事,他深深地吐了口气说:“是,她是当时唯一匹配上的肾源,但那时她还小,你母亲不能做手术。” 我心脏发疼的问:“然后呢?” 时骋解释说:“她们领养了她,给她取了一个与你一样的名字,带她去医院检查的时候都是用的你的身份,其实你看过的那个病历本就是你的,只是那个出生年月被他们修改过……那时候你五岁不到,记不清这些事很正常。” 雨渐渐的小了点,我忍着心底的颤抖以及对父母的新认知,忐忑问:“后面呢?” “一般捐赠肾脏要十八岁以上,而那女孩当时才不过五岁,你母亲一直靠药物和化疗延续着一条命,但在她十三岁时她就已经撑不下去了。” 那个女孩十三岁还不到肾脏捐赠的年龄。 时骋嗓音沉道:“他们在她十三岁就强制性的夺走了她的一个肾,随后将她送到了国外,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离开时家?” 时骋义正言辞道:“哪怕我过的再不如意我都不愿意回时家!不过那个时家再怎么肮脏,他们将你保护的很纯粹。” 我微微的垂下脑袋,时骋又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头盯着他,他讽刺的笑道:“你是世家千金,你不谙世事,你有一个爱你的父母,甚至偌大的时家都是你的,你的未来康庄大道,可在光鲜亮丽的背后总有人在匍匐前行,甚至苦不堪言。” 我红着眼眶道:“抱歉,时骋。” 我压根就没有想过我的父母做过这种事,那个名叫时笙的女孩…… 她如今怎么样? 她心里应当恨透了时家。 他忽而问我,“你知道那个时笙是谁吗?” 我喃喃的问:“谁?” “小五。” 我的眼泪霎时而下,我蹲在地上哭的伤心以及不知所措,也是替那个女孩感到委屈,更是为我的父母忏悔…… 怎么能是她呢? 我记得小五,她是管家的女儿,算是我从小的玩伴,因为她来时家那年五岁所以大家都叫她小五,我也一直以为她就是小五,哪曾想她还有个名字叫时笙。 小五离开时家时正好十三岁,她走的莫名其妙,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母亲说她跟着管家回老家了,以后再也不会回梧城。 也就是那年时骋离开了时家。 我抱着一点希望挣扎的问时骋,“你说真的?你没有骗我?我妈怎么会做这事……” 我满心恐惧仍旧不敢去相信,内心深处希望时骋是骗我的,他低低的笑出声说:“我是十岁到的时家,那个时候你五岁,小五六岁,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小五特别依赖我,一有什么事都会给我说,我懂她的敏感和脆弱,也制止过这件事!但是没用,在你母亲的生命面前……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太小,小五被送出国外后我就离开了时家,一直到现在……我厌恶透了时家。” 这件事我从始至终都不知情。 我伸手悄悄地拉住时骋的裤脚,他蹲下身与我四目相对道:“你爸妈罪有应得的进了地狱,而你……这件事从始至终与你无关,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时骋难得的恩怨分明。 可我的心底却无法原谅自己。 …… 我蹲在地上缓了很久,久到双腿麻木,时骋拉着我起身带我去了他家门口。 一座很旧很小的房子。 而房子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碎花裙不怕冷的站在门口,与我身上的羽绒服天差地别,她面色特别的苍白,眼睛里全是担忧,似乎在等谁回家。 看见她的模样,我忙慌乱的抓紧了时骋的胳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小…五…她怎么…...时骋,她是小五...…她是不是就是……” 第88页 第68章 小姑娘,你有我 我撑着伞穿梭在巷子里,回到车上时还处于方才的压抑情绪中,我从没想过我爸妈当年会那般对小五,硬生生的拿走她一个肾。 其实她也只是一个小女孩。 跟我年龄相差不大的小女孩。 但因为出生不同所以命运天差地别。 助理察觉到我的情绪低落,他开着车轻声的问我,“时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摇摇头说:“没事。” 刚刚站在门口,看见那个穿着碎花裙像似小五的女人,我心里升起一阵莫名的恐惧。 我不知道自己心底在害怕什么。 或许是那份愧疚。 我问时骋那是不是小五。 时骋否认道:“小五没在国内。” 那个神似小五却又不是小五但又是时骋情人的女人…… 我瞬间明白时骋一直都是喜欢小五的,这就是他离开时家真正的原因。 因为喜欢,所以找了个模样相似的女人做情人,我方才问他,“你会去找小五吗?” 时骋答:“这辈子都不会。” 时骋不会去找小五,我不敢问他为什么,但我心里清楚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时家。 助理问我,“现在回梧城吗?” 郁落落还在镇上的医院,我让助理送我过去,到的时候我让他在门口等我。 我裹着又长又厚的羽绒服进去进电梯按了四楼,刚出电梯就看见一个挺直的背影。 顾澜之正站在郁落落病房门口的。 似乎在犹豫进不进去。 我正想打个招呼他就推开门进去了,我过去听见郁落落惊喜的语气喊着哥哥。 “伤势如何?” 他的嗓音温润,透着一丝薄凉。 郁落落乖巧的回答说:“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痛,但看见哥哥就不痛了。” 顾澜之忽而道:“是她让我来的。” 我一怔,当即明白他口中的她是我。 我没想到顾澜之这么直接。 我那个电话是不是不该打? 郁落落失落的声音问:“时笙姐吗?” “除了她,我谁都不关心。” 顾澜之这句话太狠了。 他嗓音平静的解释说:“我不想让她失望,哪怕是一点儿,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知道,哥哥在远离我。” 郁落落的声音里透着无比的难过,我听见她悲戚的问:“哥哥真的很爱她吗?” 郁落落的问题太直接,我内心深处觉得我站在这儿偷听别人说话不怎么道德。 再说这个答案我早就不想再知道。 我匆匆的离开去了走廊那边,望着窗外因着下雨而格外干净的天空,心里的郁结渐渐的消失不少,小五的事等我回梧城再调查吧。 没多久顾澜之就从郁落落的病房里出来了,他看见我在外面时神色没有丝毫的诧异。 他似乎面对什么都很从容。 我笑着解释说:“刚去警察局解决了一些事,打算回梧城的,想着看看落落再走。” 顾澜之恩了一声说:“去吧。” 他的语气很淡。 就像刚刚那句,“除了她,我谁都不关心。”好像不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似的。 我停止胡思乱想绕过他进了病房,郁落落看见我蛮惊讶的,“时笙姐,你也在啊。” 我笑说:“我刚在外面看见你哥了。” 怕她误会,我又刻意的解释了一遍道:“我到警局处理点事,完事后想着来看看你。” 似乎明白我的用意,郁落落说了声谢谢,感激道:“要不是你,他不会来看我的。” 顾澜之来看她又有什么用? 不过是听他说几句冷漠的话罢了。 我现在挺后悔打那个电话的。 我坐在郁落落身边问了她一些身体状况,她乐观的说:“挺好的,我等过几天就回梧城,我打算听二哥的话在公司用心学习怎么做生意,毕竟身为顾家人还是有责任逃不掉的。” 是的,郁落落终究是顾家的人。 我握紧她的手心,愧疚道:“抱歉。” 原谅我的擅作主张给他打了电话。 “时笙姐你道什么歉啊?当年的事要不是我,你和哥哥……你都没怪我,给我道歉做什么……该说对不起的一直都是我。” 在爱情中,谁都有自己的小手段。 我原谅郁落落,因为她来舍命救我了。 “那我们互相原谅吧。” 我好奇问她,“你昨晚为什么要跟着我?” 郁落落舔了舔唇角解释说:“昨天你对我说的那些话让我感触很深,你一直都在为我考虑,而我却那么自私……我想追上你告诉你当年的实情,结果看到你越走越偏僻,我怕你一个人会有危险就一直在后面守着你。” “谢谢你,落落。” …… 我离开病房时没在四楼看见顾澜之,我轻轻的抿了抿唇想着,难不成他已经离开了? 顾澜之千里迢迢的赶飞机来这里就仅仅是为了看郁落落一眼? 我下楼离开时看见站在医院门口挺拔而立的男人一怔,随即明白他在这儿等我。 现在雨小了不少,微风细雨。 顾澜之穿着一件薄款的西装,里面兜了一件乳白色的衬衣,手腕处戴着一块劳力士。 第89页 他特别高,额前的乌发整理过,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此刻他正撑着一把黑色的竹骨大伞,眼眸闪烁,似含着万千星辉般璀璨。 他眼眸中的浩瀚星辰,是我曾经不曾到过的净土,如今的我早就不配拥有。 我爱上了另一个男人。 一个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 我背叛了我的执念。 背叛了我那纯粹的爱。 可走到如今这一步,我自得欢喜。 感谢他,让我遇到了顾霆琛。 至少让我拥有了爱情。 我犹豫的走近喊着,“顾澜之。” 他微笑问我,“陪我走走?” 医院的楼梯下面停着我的车,按理说我应该直接走的,但这样太过于伤人。 我笑道:“嗯。” 他将伞往我这边撑了一大半,我们两人沿着公路走着,正巧附近有一家咖啡厅。 我开口提议去喝咖啡。 顾澜之没有拒绝。 我们两人刚走进咖啡厅,里面便传来一阵悦耳的钢琴声,我顺着声音看过去见最前面有人在弹钢琴。 见我好奇,服务员笑着解释说:“我们店每天推出一项活动,如果谁弹的钢琴好谁就免单,现在台上那位先生已经击败了很多对手。” 我好奇问:“怎么才算好?” “获得观众认可。” 我哦了一声说:“先上两杯绿山咖啡。” 我和顾澜之坐在了最里面的位置,我们两人虽然相顾无言,但相处的状态很舒适。 咖啡上来后,我指着弹着钢琴的那人点评道:“弹的技巧很好,但感情并不丰满。” 顾澜之轻声问我,“怎样才算丰满?” “他没有表达出这首曲子的感情,很干枯,基本上是用的技巧,算中等水平吧。” 我学钢琴多年,虽然比不上顾澜之,但教学生的能力,评价一首曲子的好坏是有的。 “嗯,你要不去试试?” 我望着那台钢琴说道:“免费咖啡哪能这么好喝?你瞧这咖啡店装修很精致,钢琴都是德国产的卡尔斯坦钢琴,你说在一个小镇上,能开这样的咖啡店甚至用得起这样的钢琴的店主像是缺钱的吗?可能是大隐隐于市的高手,一旦出现打不败的对手他就会亲自出面。” 顾澜之宠溺的问:“怕什么?” 我下意识看向他,“嗯?” “小姑娘,你有我。” 我突然反应过来坐在我对面的人是钢琴界的大师,今天这顿咖啡的确可以免费喝了。 但他却要我先去弹。 我犹豫,因为我从没有在他面前弹过钢琴,像是学生遇到老师那样……九年前他的确是隔壁班的老师,而我只是一个学生。 顾澜之鼓励我说:“弹给我听听。” 我仍旧犹豫不决,就在这时台上的钢琴已经演奏完毕,服务员看向咖啡店的问:“还有没有人参赛的?如果没有的话今天就是……” 就在这时,顾澜之抬手示意,“这里。” 顾澜之把我推了出去。 我被赶鸭子上架,路过一个穿着正统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时我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他穿的衣服很正式。 是礼服。 是参加重大聚会和表演时才穿的。 我大概猜出他的身份。 我坐在钢琴前略有些紧张,将不安的目光看向顾澜之,他温和的对我绽开笑容。 郁落落说过他是个极致冷漠的男人。 但他对我总是露出微笑。 他所有的温柔似乎只给了我。 我不知道弹什么曲子,脑海里只有一首风居住的街道,但刚听说了小五的事我对我的母亲心里有了芥蒂,自然不愿再碰这首曲子。 可我和顾澜之唯一的缘分就是它。 风居住的街道,他曾经为我弹了一次又一次,这次我还给他,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熟悉的旋律而出,因为弹过太多次,我都不用去看黑白键,我闭着眼弹完了它。 睁开眼时对上顾澜之的目光。 很淡,却充满回忆。 我有一个藏在心底的秘密—— 我爱顾澜之九年。 年少时,常尾随在他身后。 年长时却成为了他兄弟的妻子。 我和他的缘分最终断在九年前。 第69章 引火上身 风居住的街道是个小众的悲曲,很少有人能引起共鸣,除非是真正能听懂的人。 即便如此,我的实力在这里。 观众都为我投了票。 我没有输,就在服务员问还有谁挑战没,那个穿着正统西装的男人缓缓的举起了手。 他腼腆的笑说:“我要跟她比试。” 果然我之前假设的没错,他应该就是老板,他是在等最后的赢家然后再亲自出手。 我心里一点都不紧张,先不说我会不会输,起码顾澜之在这里。 在钢琴方面,我从不怀疑他。 我又弹了一首现代钢琴曲,那个中年男人弹了一首肖邦的夜曲,不愧是隐藏的大.Boss,我输的体无完肤,我对顾澜之无奈的笑笑,后者走过来温润道:“我试试。” 顾澜之坐在钢琴前面,即便他穿着黑色西装,虽然跟中年男人那正式的礼服有一定的区别,但即便是这样的他仍旧高贵不可侵犯。 第90页 他的神情寡淡,这样的他看上去很生疏富有距离感,他挑选的曲子是我刚刚演奏的现代音乐,他想用同样的曲子打败他替我报仇。 顾澜之的手速极快,弹的很入情,我每次见他演奏都很痴迷,那个中年男人在他弹一小段的时候神情就已经很错愕了。 底下观众响起一阵掌声,顾澜之完胜,我们获得了免单,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走了没多远有人喊住了我们。 我和顾澜之偏过头,看见刚刚那个中年男人跟了出来,他走到我们身前笑着伸出手说道:“你好,我是咖啡店的老板,你应该就是享誉国际的钢琴师顾澜之吧?抱歉刚刚没认出你,你弹的特别好,是我永远都无法到达的境界,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能不能请你……” 果然没错,他就是咖啡店老板。 他面对顾澜之的模样像是小粉丝见到了偶像,有点手足无措的模样。 他后面这句话像是要邀请顾澜之什么的,后者淡淡的打断他说:“抱歉,我有事要离开。” 中年男人的神色很失望,他没有再挽留我们,我对顾澜之说:“你很厉害。” 他的钢琴能抓住每一位观众的心。 顾澜之笑着夸我,“你也很厉害。” 咖啡店离医院不过几十米,我和他到了要分开的时候,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在我纠结时顾澜之忽而向我伸出了手,嗓音性感温润道:“小姑娘,祝你以后幸福安康。” 他这是在向我道别。 我们心里都清楚我们的距离。 以后我们要保持这个距离。 我伸手握住回道:“祝你幸福安康。”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捏了捏我的手背,随即松开了我。 我上车笑道:“再见。” 他声线沉道:“嗯,再见。” 助理开着车离开,我透过后视镜看见他仍旧站在原地,目光长远的望着这边。 再见,顾澜之。 望你我之间都能善终。 …… 回到梧城特别晚了,我原本想去看望季暖的,但身体疲倦就先回了别墅。 我推开门进去时顾霆琛正坐在沙发上拿着笔记本处理公务,我过去趴在他身上道:“累。” 顾霆琛放下笔记本摸了摸我的脑袋,随口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将脑袋埋在他怀里坦诚的说:“昨晚救我的那个人因为犯事被抓进警局了,我过去把他捞出来了,算是还他的救命之恩。” 顾霆琛无奈的揉着我的脑袋说道:“如果你告诉我,我打个电话过去不就行了?” 我抬头望着他,“你怎么不早说?” 他低低笑道:“瞧你笨的。” 我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笑道:“我可一点都不笨。” 刚还一眼找到咖啡店的老板。 听闻我这么说,顾霆琛吸了吸鼻子想问我什么,但突然沉下脸问:“你见过顾澜之?” 我错愕的问:“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顾霆琛的脸色很冷,我肯定不能说我和顾澜之去了咖啡店,所以下意识扯谎道:“在离开前我去见了落落,他也在医院里,我们聊了几句,然后我就跟助理回来了。” 我并不是想骗他,只是不想他生气。 他蹙眉问:“顾澜之去见落落了?” 我信口胡诌道:“嗯,他还是心软了。” 闻言顾霆琛探究的目光望着我很久,半晌才淡淡道:“他从不是心软的人。” “是吗?” 我转移话题问:“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令人厌恶的男人气息。” 我:“……” 我提醒说:“他毕竟是你哥哥。” 顾霆琛沉默寡言,他突然抱着我起身去楼上把我放在床上,我知道他想做什么,赶紧起身抱着他的脖子说:“我累。” 他冷哼道:“瞎跑倒有精神。” 我没敢接话,他抬手揉了揉我的脸颊,温柔的问道:“消肿了吗就化妆?” 我讨好的说:“消肿了。” “吃饭了吗?” 男人突然变的很温柔。 我撒娇的问:“你要给我做吗?” 我和顾霆琛如今的相处状态很腻,我对他很有依赖感,我享受这样的日子。 闻言他低头亲了亲我的脸颊转身出了房间,我脱下羽绒服换了睡裙去了楼下。 顾霆琛正在厨房里做牛排,我过去搂住他的腰问:“可以放辣吗?” 他疑惑问:“牛排放辣?” “嗯,可以加辣吗?” 我比较喜欢吃辣点的食物。 “你身体不好吃清淡点。” 顾霆琛拒绝了我。 我低声的说:“可我想吃。” 我的语气软软的,我懂撒娇女人最好命,特别是现在面对着我爱的男人,我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着我的权利。 顾霆琛坚决的拒绝道:“不行。” 我搂紧他的腰,手心绕过他的皮带悄悄地扯出了他的衬衣。 顾霆琛身体猛的一僵,嗓音沉沉的提醒说:“小东西别惹火。” 我赶紧松开逃跑,刚到厨房门口就被拎着后领给拉了回去。 我被他突然抱起来放在了切菜的地方,我双手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抬头正巧对上他一双暗沉的眼睛。 第91页 他嗓音沙哑道:“时笙,这场火是你先挑起的。” 第70章 他提醒我注意姜忱 我惹火在先,顾霆琛终究没有要我,他抬手揉了揉我的脸颊,声线暗沉道:“不乖。” 我咧嘴笑,他抱着我下了厨房道:“我倒想天天要你,但你做了手术才两个月,我怕你身体吃不消,要是放在以前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霆琛担忧我的身体,我想起最近他似乎很克制自己。 他这样让我心里挺感动的,但也为自己的病情焦心,我离开厨房回到房间喝了抗癌药。 希望病情往好的方向转吧。 别太苛刻我了。 喝完药后我想起小五的事,助理在时家多年,他如果调查这事肯定会翻出蛛丝马迹。 我取出手机给他发了消息。 “明天上班帮我调查一下小五当年离开的事,然后再帮我查一下小五现在的行踪。” 我发完短信放下手机下楼,顾霆琛已经做好了牛排,我过去坐在餐桌边看见盘子边上还有几片玫瑰花,我惊喜的问:“哪儿来的?” 玫瑰花的花瓣特别小,像是花骨朵刚含苞待放就被硬摘下来似的。 顾霆琛把牛排切成小块递给我解释道:“我刚去后院摘的,还没有开花呢,我瞧着挺漂亮的就给你摘回来了。” 我忍不住笑问:“都还没开花怎么能瞧出它漂亮?看不出来你还辣手摧花啊?” 见我打趣他,顾霆琛拧着眉吩咐道:“赶紧吃饭,你来回折腾了一天待会早点休息。” 我听话的低下头吃饭,顾霆琛抱着笔记本又开始忙公务,我吃完饭过去坐在他的身边问:“公司的事很多吗?都招落落回国了。” 顾霆琛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背部松懈依靠着沙发上解释说:“顾家最近几年的发展很快,规模小的时候我还能游刃有余,但现在的杂事越来越多我不能事事监管,而身边又没有值得信任的人,落落回国帮我是最好的选择。” 顾家本就是一个创业公司,从一个小小的科技公司走到行业翘楚肯定历经了千辛万苦,他的确该培养一个信赖的人。 而郁落落的确是最佳选择。 因为她是顾家人又不是顾家人。 她占着顾家的身份,但继承不了顾家的股份,她对顾霆琛来说是一个没有威胁的存在。 我想起顾澜之对郁落落的绝情,她这次应该会收一段时间的心回顾家专心工作。 就在我沉思中,顾霆琛用手臂圈住我的脖子将我带进他的怀里说道:“我掌管时家的那段时间发现时家的大小事基本上是姜忱在处理,你对他很信任吗?” “怎么突然这样问?” 顾霆琛手指缠绕着我的耳发道:“就好奇问问。” 我把身体软在他怀里解释说:“姜忱是我接手时家后我自己招的助理,那时候他虽然只有两三年的工作经验,但我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与我一样的东西,所以破格的录用了他。” 我和姜忱共事九年,他最了解我的性格,与我也磨合,况且把时家的事处理的井井有条,而且这九年他在商界也闯出不小的名气。 他是我的助理,姜忱。 他更是各大公司想挖的管理层人员。 顾霆琛评价道:“他是遇到了伯乐。” 我笑说:“他值得肯定和信任。” “值得肯定和信任?”顾霆琛话锋一转冷漠的说道:“在我接手时家的那几个月,我发现时家的资金有外流的情况,我这样说并不是让你怀疑什么,但有个防范之心终归没错。” 资金外流,这事可大可小。 我抿唇沉思,道:“我会注意的。” “嗯,早点休息。” 顾霆琛下着逐客令。 我抬眼问:“那你呢?” “我还有工作的事没处理。” 我怕耽搁他所以赶紧起身回到楼上,躺在床上一直失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凌晨三点钟的时候顾霆琛才回房间。 他看见我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疑惑的问:“刚醒还是没睡?” 我摇摇头委屈的说:“失眠。” 顾霆琛脱下衬衣露出麦色结实的胸膛,他过来将我搂在怀里问:“经常失眠?” “嗯,最近这段时间都失眠。” 闻言顾霆琛不知道在沉思什么,他揉了揉我的脑袋,嗓音温柔道:“睡吧,我在这里。” 我尝试性的闭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有他的气息,没过多久我就睡着了。 我醒的时候顾霆琛没在房间里,但床边留了纸条,“记得吃药。” 我起床洗漱,吃了药化了妆又换了一条颜色鲜艳的春裙开着车去了公司。 刚到公司就遇到下电梯的助理。 他看见我时赶紧过来喊道:“时总。” 我好奇问他,“要去哪儿?” “与陈家有几个合作要商议。” 陈楚去世之前时家的确与陈家签订了几个合同,还都是时家重量级的。 陈楚去世以后我就没过问过这事,想了想我说:“撤销。” 撤销和陈家的合作。 哪怕赔违约金都无所谓。 助理犹豫的说:“时总,我原本想过问你这件事的,但季小姐想亲手做这几个合同!” 我皱着眉问道:“季暖要亲自和陈家打交道?陈家现在是谁在当家?” 第92页 “现在仍旧是陈董事长当家,但陈家知道陈深的权势,他们都想依附他,不过陈深发出话说这次回梧城只是为了探亲,不与任何人做生意,算是表明不要陈家。” 我好奇问:“陈深探谁的亲?” 陈深九岁脱离陈家后就一直在福利院生活,按理说他和陈家一定是有隔阂或者仇恨的,但如他所说这次回梧城只是为了探亲。 那么那个亲人指的是谁? 助理摇头道:“我也不知情。”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陈深的心底藏着一个小女孩,就像我当年藏着一个顾澜之那般,我们镇定从容的表面下都有一颗兵荒马乱的心。 而他这次回归不过为的是守她一生,哪怕那个女孩永远都不知晓他的存在也甘之如饴。 而那个小女孩,我恰好认识。 第71章 娶你为妻 既然季暖要继续和陈家合作,那我自然不会拒绝她,便让助理先去和陈家商议相关事情,等助理走后我想起昨晚顾霆琛说过的话。 心里虽不信但仍存警惕性,我让秘书找来时家最近的资金流动。 我翻开文件的确发现一部分资金去向不是很清楚,按理说财务部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除非是有人向他们打过招呼,所以他们没有特别标注这些钱的去向,而在时家有这个权限的只有我和助理姜忱。 姜忱跟着我九年,对时家了如指掌。 再加上我一直信任他,所以时家的大小事基本上都是给他的。 特别是在我顾霆琛结婚后我懒得管公司,时家几乎就是姜忱的,他即使做了什么事我一般也不会发现,在昨晚顾霆琛告诉我之前我对他深信不疑,可现在我心里的那点怀疑渐渐的扩大甚至绝望。 我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清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就在我犹豫之间助理给我打了电话,“时总,我有事要向你汇报。” 我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问:“什么事?” 他忽而道:“顾总刚给我打了电话。” 闻言我瞬间清楚他想汇报什么。 他坦然道:“我的确动公司的钱了。” 我从容的问:“你拿钱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姜忱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我想着在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所以先缓解他的压力道:“等你回来再说吧。” 接着我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信。” 姜忱错愕的喊着,“时总......” 挂了电话后我给顾霆琛打了过去。 那边接起来,嗓音低沉磁性的嗯了一声问道:“想我了?” 我笑问:“是啊,顾先生在做什么?” 他淡淡的语气解释道:“刚开完会,下午要应酬。” “哦,你给姜忱打过电话了?” 顾霆琛没有丝毫隐瞒道:“嗯,我清楚你知道这件事后会一直记在心上,怕你憋的难受我刚给姜忱打了电话,他答应我会如实的告诉你事情的真相,我觉得事情应该不是很严重,他怎么给你说的?” “还没说呢,下午看看吧。”我说。 “嗯,我先去忙。”他道。 顾霆琛似乎真的很忙,我挂了电话后打算去医院看望季暖,结果刚到医院门口就又撞上温如嫣,她真像是长住在医院了似的。 她看见我面露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我笑着反问她,“那你为什么在这儿?” 温如嫣没有理会我,转身想进医院,我在她身后淡淡的语气问:“找什么?找我的身世?你不会觉得我是假的时笙吧?” 温如嫣猛地顿住,她转过身来目光狼狈的望着我。 我善意的提醒她说:“你想对付我可不是这种招数就能赢的。” 温如嫣今天穿的衣服颜色算是与我撞到一块了,我看着都觉得晦气。 我真的特别讨厌温如嫣,再想起她曾经对陈楚做的事就无法原谅。 要不是她的话季暖和陈楚还不会分别这么多年。 而且陈楚还不会残疾,更不会选择回陈家,不回陈家的话他就会活的好好地。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她真的是作到让所有人讨厌。 温如嫣脸色难看道:“呵,少给我得意忘形。” 哟,温如嫣现在的脾气暴躁了。 我向她走近两步,挑衅的笑问:“倘若我就是得意呢?” 温如嫣的眸中闪过一丝愤恨,她伸手猛地推了我一把,恶狠狠的警告道:“时笙我警告你,你现在赢并不代表以后你一直赢。” 温如嫣这女人的劲道贼大,我后退了两三步才站稳脚跟,我不悦的皱了皱眉,听见她语气阴狠的说道:“你不过是暂时春风得意,我告诉你,只要我找出你不是时笙的证据,你就会输的一败涂地。” 难道她以为她这样就能击败我? 我看傻.逼似的盯着她,这女人脑子有坑吗?! 我懒得跟她计较,问道:“你从哪儿找到这些消息的?” 闻言她有些懵逼的看着我,我提醒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是时笙?” 温如嫣懒得搭理我,转身就要进医院,我冷冷的警告道:“蠢女人,这是时家名下的医院,你在这儿找不出一丝线索的。” 温如嫣的神色突然有些颓靡,我听见她喃喃自语的问:“时笙,明明是你抢走了我的男人,那我该用什么方法打败你呢?” 第93页 在顾霆琛这里温如嫣一直没服输过。 她从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一个顾霆琛,却总是被顾董事长或者权势击败。 我想三年前要不是我出现她早就是顾霆琛的妻子。 其实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没有再理她,而是转身进了医院。 其实我心底一直有个困惑。 温如嫣是从哪儿听的那些风言风语? 而且她还用这么笨拙的方法来医院找证据。 她真的是傻的可怜。 像是抱着一丝不可能的希望做着愚蠢的事,这种像是身处绝境已经毫无办法。 我见到季暖时她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我把在楼下遇见温如嫣的事告诉她了,她皱皱眉不屑道:“我最近也经常在医院看见她,她就像个疯子似的一直抓着医生要什么,看着像是个精神病似的。” 精神病?! 温如嫣真不会因为顾霆琛不要她而疯了吧? 我好奇问:“她会在医院闹吗?” “这倒没有,但她嘴里一直喊着小五.不会骗我的。” 我错愕问:“小五?” 温如嫣怎么会知道小五这个名字的? “嗯,不知道是谁!”季暖叹口气又说:“那个女人真是倒胃口,以前让人很讨厌,但看着她那疯疯癫癫的模样又可怜!不过我只要一想到她曾经开车撞了陈楚,我这可怜的念头只会一闪而过。” 季暖跟我一样觉得如今的温如嫣可怜。 说到底还是我们太心善。 我转移话题道:“我们不提她了,你什么时候出院?” “快了,陈深说会来接我出院。” 提起陈深,季暖的语气很淡。 “他来医院看过你了吗?”我问。 “嗯,他还知道我是谁。” 季暖的语气略有些失望的解释道:“我原本还想瞒着他我跟陈楚的关系,但他昨天来看我时直接开门见山的报了我和陈楚的关系。” 我特别好奇的问:“他怎么说的?” “我是陈楚的长辈,你可以跟着他喊我一声小叔!你是他生前唯一的女人,算是我们半个陈家人,以后你的余生我会对你负责。”季暖叹息说道:“这就是他的原话,让我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没想到陈深会说出对她余生负责的话,我笑着打趣问:“你想挣扎什么?” 难道她还想嫁给陈深吗? “嫁给他啊,做他的妻子。” 我一针见血的问:“然后呢?用他的权势为陈楚报仇?” 季暖忽的沉默了。 有些话我没必要说的很清楚,季暖会明白的。 我支持她报仇,但还是希望她慎重考虑,起码不要去牵连一个无辜的男人。 季暖偏头看向阴沉沉略显潮湿的天空,道:“昨天他就是这个天气过来的,一身正统的黑色西装,真是一个瞧着就令人灼目移不开视线的男人。” 陈深的英俊与顾家兄弟有的一拼。 但他整个外形瞧上去冷漠寡淡。 这与顾家兄弟更有的一拼。 “我见过,很万千瞩目的一个男人。” 季暖深吸一口气道:“是的,他还洞察到我的想法。” “发生了什么?” 她说:“他知道我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我低声问:“他说了什么?” “他望我自重。” 我:“......” ...... 离开医院后我开车回了公司,助理还在外面谈事。 我觉得无聊索性去了顾霆琛的公司。 因为前台不认识我不让我进去,我正想给顾霆琛打电话的时候顾董事长从楼上下来。 他看见我一怔,忙过来问:“笙儿找霆琛?” 我点点头笑说:“找霆琛吃午饭。” “霆琛还在开会,你先上去坐着等他吧”他忽而笑说:“你们复合了真好。” 我笑而不语,顾董事长的神色颇有些着急道:“我有事先走了。” 我这才看清他手上拿着一张飞往南京的机票。 “嗯,你去忙吧。” 顾董事长离开后我看向一脸震惊的前台问:“现在我可以进去吗?” 她忐忑的忙说可以,我问:“你们顾总的办公室在几楼?” “二十七楼右拐第一个办公室。” 我进电梯上楼,出电梯看见整层楼都空荡荡的,而右拐的第一个办公室门牌上写着总裁办公室,我正想推门进去不过里面传来声响。 我疑惑,顾霆琛不是在开会吗? 我没有着急进去,站在门口等了几秒钟又听见声音。 这次很清晰,是我熟悉的声音。 顾霆琛冷漠的问:“进展如何?” 我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顾霆琛沉默了很久才嗓音冷酷的回道:“只要你......没有差错我就一定会遵守诺言娶你为妻。” 我错愕的怔在原地。 第72章 他的背叛 我并不知道顾霆琛这句话是对谁说的,但无论是对谁说的他都违背了对我的诺言。 我怔在原地心里不知所措,这种感觉就像回到了曾经,我和他的距离突然之间变的很遥远,我这两天所有的欢愉幸福似乎都是假的。 “你什么时候回国?” 第94页 我听见顾霆琛的嗓音里透着急不可耐,似乎电话另一端的那个女人对他特别的重要。 我心里觉得特别的难过,委屈的想哭,他压根就没用心待我,我特别后悔答应他。 我怎么就答应跟他在一起了呢? “嗯,过几天我来接你。” 顾霆琛的这些话像一把尖刀似的凌迟着我的心脏,我快速转身离开开车回了公司。 坐在办公室里的我有些发懵,突然之间好像失去了全世界,就在这时助理回公司了。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看见我神情恍惚的坐在那里,担忧的问:“时总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克制自己道:“没事。” 经历的太多,我早就能克制自己的情绪。 可心底的难过是那般的清晰。 “时总,对不起。” 助理向我认错,可又没说自己错在了哪儿,我闭了闭眼道:“说说你的理由吧。” 他挪用公款肯定有原因的。 助理或许见我神色太过平静,他的语气竟有些微颤道:“其实那些钱都流向了瑞士。” 我淡定问:“拿去做什么了?” “我不清楚,其实我一直都不清楚这笔钱去了哪儿,但这件事是沈助理七年前去世之前吩咐我做的,他老人家说这是你父母的意愿。” 沈助理是我爸的秘书。 在我爸去世后他就辞职回了老家。 我震惊的睁开眼问:“每年这么一大笔钱流向瑞士,你都不向我禀告不怀疑的吗?” “时总,我压根没法去怀疑,我还按照老管家的吩咐将钱的去向抹掉,就是怕引起公司的注意,因为那个资金的流向名字是时笙。” 我:“……” 我终于明白小五去哪里了。 终于明白为什么会瞒着我了! 我傻笑的看向助理,他忐忑的喊了我一声,我摇了摇头问:“查到小五了吗?” 助理摇摇头说:“无从查起。” 我原本想脱口而出查瑞士那个时笙,可话到嘴边吩咐说:“去忙吧,我自己静静。” 助理离开后我像是丧失了所有的精气神,身体软在办公椅里一动不动,可能是因为情绪的影响,肚子也不觉得饿,直到晚上手机响了五六次,这个点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打的。 我取过手机直接关机,没一会儿助理手里拿着手机推开门走进来对我说:“时总,顾先生打的电话,他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梧城虽然是个阴雨连绵的城市,但窗外的夜景却很漂亮,我坐的这个位置将城市的霓虹璀璨尽收眼底,恍然间我又想起了那句话。 “只要你……没有差错我就一定会遵守诺言娶你为妻。” 他竟然为其他女人许下承诺。 我不知道那句没有差错是什么意思,但在此之前温如嫣还警告我道:“你现在赢并不代表你以后一直赢。” 真的是被她说中了啊。 见我一直没有说话,助理又喊了我一声说道:“时总,顾先生此刻正在楼下等你。” 房间里异常的静谧,我偏过头看向助理,笑着说:“姜忱,你替我问他一个问题。” “时总,电话是通的。” 电话是通的,顾霆琛能听见。 我笑了笑说:“你替我问问他……什么叫我一定会遵守诺言娶她为妻?这是背叛吗?” 助理听见我的话怔在原地,电话里也一直静音,但我相信那个男人清楚的听见了。 我站起身从助理的手里取过手机挂断电话淡淡的吩咐道:“以后时家跟顾家毫无瓜葛,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也不必再去问他。” 助理答道:“是,时总。” “很晚了,下班吧。” 助理离开以后我站在了落地窗边,因为楼层太高我看不太清下面,隐隐看见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那应该就是顾霆琛的座驾。 我淡淡的看了眼回到办公桌椅上坐下,心里很不是滋味,但竟还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我醒来时已是后半夜,肚子饿的难受,我拿起车钥匙下楼看见那辆迈巴.赫还在。 而车头倚着一个英俊的男人。 我吸了吸鼻子垂下脑袋往自己的车子那边走去,他突然喊住我问:“生气了?” 这件事岂是生气能概括的? 我站定看向他,他的脸庞大部分隐藏在黑夜中,我听见他叹了口气问:“怎么去找我也不给我说一声?” 他的模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我抿着唇,听见他又道:“你误会了。” 我笑着问他,“误会什么?误会你跟另一个女人打电话说我一定会遵守承诺娶你吗?” 顾霆琛沉默不语,见他这样我更是糟心,丢下一句道:“现在开始我们再无关系。” 我转身就上车,顾霆琛过来拉住车门,嗓音低呤问道:“笙儿,你这般不信我?” 他还认为是我不信任他?! 我气急败坏道:“这句话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从你口里听见的,你还想要我信你什么?那你告诉我,你会遵守承诺娶她吗?”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问那个女人是谁,因为我不想输的太难看,跟他争个没完没了! 顾霆琛顿住,突然来了一句,“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她是谁,但我有我自己的苦衷。” 第95页 一句我有我自己的苦衷就敷衍了我! 顾霆琛真是好样的! “那行,好聚好散。” 我伸手要去推他,他抓住我的双手将我搂进了怀里轻声哄道:“信我,我不会负你!” 他这句话真的是太过敷衍。 也太过自以为是!! “去你妈的!”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压根就不愿意忍顾霆琛,直接一脚踢在了他的下面。 他猛的松开了我后退一步,脸色此刻特别难看,但仍旧镇定自若的目光望着我。 那是男人的命根子,我突然有些后悔,但这点后悔还是抵不过他刚给我的背叛。 “顾霆琛,我只问一句。” 他从喉咙深处滚出一个嗯字。 我一字一句道:“你会娶她吗?” “如果她来梧城,我娶。” 顾霆琛的面色很坚定,这句话也说的铿锵有力,我冷笑一声道:“从现在开始我与君恩断义绝,往后……希望你真正的能幸福快乐。” 他平静的喊我,“笙儿。” 还一口一句笙儿? 去特么的笙儿。 我气急了,可是我的修养,我的骨气告诉我现在要撑住,甚至还要大方的祝福他。 我不能生气,不能败下阵。 我即使输,也要输得坦坦荡荡。 我坐上车开车离开,透过后视镜看见他还站在那儿,就像我昨天看顾澜之似的。 我认为,这是我们的最后。 坐在车里我的眼泪止不住掉下来,可我刚刚在他面前就那么撑着,我的自尊心向来很重,无论发生什么事在人前都不喜欢懦弱。 我哭个没完,哭过之后对这个世界又再一次的失望,我不明白我活着的快乐在哪里。 好像就是要被人一次一次的伤。 我开车路过一个小酒馆,进去点了一桌子菜,但最终还是没有喝酒,我终究还是舍不得糟蹋自己的身体,我还是想要好好的活着。 虽然很艰难,希望也渺茫,甚至被爱的人伤成这样,我还是想要努力的活着。 活着,坚定信念的活着。 可我的信念又在哪儿? 至少我之前还有那份爱人的执念,可现在爱错了人我又该去哪里找寄托? 我为什么要爱错人?! 现在伤心了连个寄托都没有!! 我哭的很不知所措,最后脑袋晕晕沉沉的离开了小酒馆,没有喝酒,可脑袋就是晕。 或许是心底太过难过造成的。 我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梧城最大的江边,我坐在这儿吹着夜风,忽而之间有点怀念…… 我没有资格再说怀念曾经。 因为在顾霆琛和顾澜之两人之间我最终选择了顾霆琛,我的心已经背叛了顾澜之,所以再也无法用九年前的那些温暖来安慰自己。 我再也无法为自己寻得寄托。 再也没有思念的港湾。 我垂着脑袋,心绪万千。 顾霆琛究竟是对谁说的那些话呢? 他怎么就又对不起我了呢? 我真的是那般的差劲吗? 我从兜里取出手机开机,看见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其中有两个是季暖的,还有六个是顾霆琛之前打的,剩下的是时骋给我打的。 我想了想给时骋打回去了。 没有事时骋绝不会给我打电话,除非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当我打过去时那边关机。 我收起手机吐了口长气,心里更加压抑了,我连着吐了几口气心里越发的委屈。 突然之间泣不成声,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是一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响起的电话号码,可它却响在了冰冷又漫长的孤寂夜晚。 而且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给我打电话。 我咬着唇,不知道该不该接,因为我内心深处觉得我不该再和他有任何的牵扯。 可我终究抵不过这份诱惑。 我接通搁在耳边,听见温温柔柔的声音说着,“小姑娘,你在哪里?” 第73章 他找到了我 我从没想过这个点顾澜之会给我打电话,更没有想到他开口直接问我在哪里…… 他知道我和顾霆琛刚吵架了吗? 我伸手抹了抹眼泪,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澜之就为我解惑道:“你和霆琛之间的事他给落落说了,落落刚刚又告诉了我……” 似乎听见我压抑的哭声,顾澜之顿住,轻轻的问了一句,“小姑娘,你在哭吗?” 我快速的挂断了顾澜之的电话,赶紧起身找到自己的车,我原本想回时家别墅,可那儿现在又充斥着我和顾霆琛这两天的回忆。 我心里难受万分,而这时手机又响了。 仍旧是顾澜之打过来的。 他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哪怕我挂断他电话的时候,他仍旧坚持不懈的给我打着电话。 我现在最缺这份温暖,最缺这份陪伴,我非常想接住他投过来的橄榄绿,可是我心里清楚,我不能再和他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因为这样感觉我将他当备胎。 况且郁落落那里…… 我非常自己我们的界线在哪儿。 我没有接顾澜之的电话,我趴在方向盘上有一丝惆怅,但我觉得自己这样做没有错。 我深深地吐了口气,身体难受的厉害,我赶紧拿出抗癌药吃下,许久才缓过来。 第96页 我闭上双眼放空脑袋。 不知过了多久,车窗外有淡淡的光芒照射进来,我睁开眼发现梧城今天出了太阳。 我摇下车窗,看见路口的男人一怔。 他虽然与顾霆琛长着一样的脸,但我现在能瞬间分清他们两个人,因为顾澜之身上有一股冷清却又异常温和的气息,很令人舒心。 顾澜之什么时候过来的? 而且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这里的。 我怔在车里,此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温和的对我扬了扬唇问:“饿了吗?” 我抿了抿唇,说:“有点。” 我不愿意招惹他。 因为我几天前选择了顾霆琛。 所以一直想要远离他。 保持着极大的距离。 可我却没想过曾经怎么也见不到的人会自己找过来,而且一直在车旁边默默地守着我。 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因为顾澜之的存在一直都很特殊。 我下车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晚你睡着之后。” 这个回答很模糊,我睡着之后到现在这个时间很长,至少醒来后都看见了梧城的太阳。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顾澜之的眸心犹如浩瀚星辰,我在其中渺小不堪,我收回视线听见他嗓音低沉道:“我虽然很少动用什么资源做什么,不过我想找一个人很容易……笙儿,我没想象中那么弱。” “你……” “我不只是一个弹钢琴的。” “顾澜之,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我的语气尽量平和,问的都是一些其他的问题,绝不牵扯顾霆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顾澜之也没有问我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总是极大程度的来理解我。 “周游世界,认识权贵。” 这就是顾澜之给我的答案。 我走到他身前,他侧过身体让我,我从他面前走过道:“你喜欢吃什么,我请你。” 我们两个又是昨天那种相处状态。 陌生且熟悉。 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顾澜之带着我去了附近的早餐店,他特意给我点了一碗稀粥,我等粥的过程中问他,“你.妈妈身体怎么样?我昨天见你.爸去南京了。” 顾澜之的语气寡淡,“嗯,昨晚手术到时候看恢复情况,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怎么没回南京?” 我不知道聊什么,随口问他。 顾澜之沉思了一会儿,坦诚的说:“我和我爸爸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几次面,谈不上有感情,我这次没有回南京是不愿我妈为难。” 我好奇的问:“为什么她会为难呢?你和你.爸在一起会吵架吗?” 顾澜之摇摇头问我,“我像是个会吵架的人吗?” 他扬了扬眉说:“我爸爸不喜欢我,他总是会挑我的刺,可能我们两个天生不合吧。” 顾董事长应该没有幼稚到挑儿子的刺吧? 不过我虽然这么想,但毕竟不是当事人,没有理由在这儿枉下决定,认为自己事情真相一样。 其实顾澜之没有告诉我,他昨晚已经回了南京,已经站在了自己母亲的手术病房外,他是今天凌晨接到郁落落的电话才赶过来的。 我们两人都不太会聊天,好在饭菜上来了,我和顾澜之都垂着脑袋专心的吃饭。 他吃的很少,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我好奇问:“够了?” 他微笑着说:“不饿。” 我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顾澜之忽而淡淡的嗓音问我,“时笙,与他在一起不开心?” 他察觉到我的不开心…… 我停下筷子抬眼问他,“是谁给你说什么了吗?” 他摇摇脑袋道:“没有。” 我抿着唇没说话,顾澜之忽而抬手想要握住我放在桌上的手,当我察觉到他的意图想收回去的时候他猛的顿住。 白皙的手掌落在了半空中,始终没有再进一步,把握着很好的分寸,没有让我难堪更没有让自己放纵。 他缓缓的收回道:“从小你就是一个隐忍的姑娘,认识我的那一年你应该只有十四岁吧?那时的你不过是一个孩子,经常尾随在我的身后,我察觉到你的心意……我没有阻拦你,舍不得阻拦,因为我觉得那个小姑娘很难过,她的心里应该失去了什么东西,直到……” 他顿了顿,嗓音温润的像三月雨色,“直到你问我能不能弹奏那首风居住的街道。” 我从没有听过他说这么多的话,更没有听过他解释曾经的点点滴滴。 我以为他从不记得,可现在…… 我握紧了筷子,心里的涟漪越来越深,深处的悲伤似乎在一瞬间得到安抚。 “那首曲子本就悲,我当即猜到你的心境,所以第二天我如你所愿弹奏了你想听的那首曲子。”他扬眉,唇角温温柔柔道:“风居住的街道,其实风只是路过,他一阵的路过什么也没有留下,但带走了一片落叶,那是他在意姑娘的心……时笙,最不愿看见你难过的是我。” 第74章 像我这样的人 最不愿看见你难过的是我。 这是顾澜之对我说过最动情的话。 我发怔的望着他一时失言,顾澜之偏过脑袋突然问道:“无论发生什么霆琛应该是最不愿伤你的那个人,你有没有想过他有苦衷?” 第97页 苦衷…… 顾霆琛说过他有自己的苦衷。 但他也说过,“如果她来梧城,我娶。” 所以他有没有苦衷一点都不重要。 我摇摇脑袋,顾澜之说道:“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勉强你告诉我。” 顿住,他说:“但我想陪着你。” 闻言我失态的起身,目光慌乱的盯着他,最后只说了一句,“抱歉,我得走了。” 我匆匆的离开饭店找到自己的车开车去了公司,到公司后让助理给我找个新公寓。 我再也不愿意回时家别墅住。 回到公司后我的精神状态很差,脑海里一直回想着顾澜之说的话。 我明白他的意思,其实我现在只要勇敢点我就能和他在一起。 可我做不到。 在顾霆琛和顾澜之两人之间我始终没有选择他,现在不能因为被背叛就折回去找他。 这样对他太不公平。 更对不起自己的感情。 我在公司里浑浑噩噩的待了一天,精神特别疲倦,我察觉到自己这样的状态下去迟早会被自己憋出病的。 思及此,我想离开梧城一段时间。 没有通知任何人,甚至连助理都没有告诉,我开着新款的劳斯莱斯去了桐城。 在进桐城高速路口的时候我出了点小车祸,车子被一辆普通轿车给追尾了。 车主下车面色惶恐的盯着我,紧张的问:“你这车看着都很贵啊。” 我知道他心里在担忧什么,忙说:“没事,有保险赔的,你能帮我送去4S店吗?” 见不用赔偿他连忙答应替我送去4S店,我打车进了桐城没有找傅溪而是找了家民宿。 我很少来桐城,但每次来桐城都会联系傅溪住进傅家,可当察觉到他的心思之后我不愿意再跟他走太近,因为我从不将谁当备胎。 我躺在民宿的床上给助理发了消息,“我没在梧城,这段时间你替我好好打理时家。” 我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查一下小五的具体地址,如果她需要帮助就暗地里帮她。” 时家欠小五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发完消息后我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床上就出了门,民宿的老板看见提醒我道:“桐城的晚上挺乱的,你一个小姑娘最好不要到处乱跑。” 我顿住问:“桐城很乱?” 在我印象里桐城是个很繁华的城市。 繁华的城市应该很安全。 民宿老板笑着说:“桐城说不上乱,但对你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来说很乱。” 我恩了一声道:“我不会跑太远。” 现在这个点虽然临近晚上,但毕竟是刚入.夜,我出去一趟买个东西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我到附近的商场买了生活用品,又买了几套换洗的衣服,见时间还早想去看场电影。 我挑选了一部喜剧,看完已经很晚了,我在路边拦了辆车,出租车师傅找不到民宿的位置直接将我放在了那附近离开。 我特别无语,因为我对桐城人生地不熟,再加上又没有带手机都无法导航。 我在附近走了二十多分钟都没有找到路,后面路过一个地铁,我从地下通道穿过去,甬道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弹奏的流浪人。 他正在唱歌。 唱的是《像我这样的人》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像我这样聪明的人 早就告别了单纯 怎么还是用了一段情 去换一身伤痕 他的嗓音很低,带着一抹历经沧桑的气息,我穿过漫长的甬道突然泪如泉涌。 像我这样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怎么还是用了一段情去换一身伤痕…… 我转回身望着那个流浪人,过去取出一百块放在他面前,他微微一笑道:“谢谢。” 我离开甬道,心里的悲伤暂时得到压抑,我找了许久都找不到那家民宿。 心里特别烦躁,我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如果再不赶回去就会被淋个湿透。 我吐口气,继续向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终于找到那家民宿,正要进去的时候突然被人抱住拉到了一边,嘴也被一个冰凉的手掌紧紧的捂住。 我想起离开前民宿老板说的话,心里的恐惧徒然升起,手忙脚乱的挣扎,他紧紧的压住我的胳膊,在我耳侧低低警告道:“别动。” 他的嗓音很沙哑、低沉。 我哪会听他的,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咬了他的手掌,我下的劲道很足,他却纹丝不动的警告我说道:“再乱动我就把你敲晕。” 我不敢再乱动,规矩的被他束缚。 他问我,“你住这儿的?” 他的语气冷酷,但气息微弱。 我说:“是。” 他冷漠吩咐道:“带我进去。” 里面有民宿老板以及其他客人,带他进去对自己更安全,我赶紧答应他。 他松开了我,似乎不怕我逃跑似的。 下一个瞬间他的身体软在了我身上,我偏过头借着门口的灯打量他。 满脸血迹斑驳不堪,身上脏兮兮的,似乎刚经历了一场炼狱。 我原本想丢下他离开,但见他受伤终归不忍心问他,“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第98页 “不必,他们会找到我的。” 我不清楚他口中得他们是谁,见他并没有太大的坏心,我心地善良的扶着他进房间。 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他身上的伤势又特别严重,我从网上订了纱布消毒酒精之类的。 疗伤的东西都还在路上,男人压根没在意这些,问我要了一些布料就直接脱下身上的衣服简单的包扎,似乎都不担忧感染。 他的脸庞上都是血迹,我看不太清模样,但他身上特别健硕,典型的六块腹肌,而且他肩宽腰窄,身材比例很完美。 不过他身上的疤痕不少,似乎还有枪洞,我心里惊讶他发生过什么,但他于我而言毕竟是陌生人,所以压下了所有的好奇坐在床边。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男人一双警惕冰冷的眼眸看过来,我解释说:“可能是外卖。” 我起身要去开门,他起身跟着我站在了门后面,似乎很怕人发现他的存在。 我打开一条缝,民宿老板将一个口袋递给我解释说:“刚到的,配送员说是时小姐的。” 我接过说了声谢谢。 民宿老板摇摇头道:“客气。” 他走后我将口袋递给受伤的男人,他看都没有看一眼,径直的走向了窗边打开窗户。 他似乎在观察这里的地形。 我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他从喉咙深处滚出两个字,“马上。” 我走到窗边看见外面是一条河流。 我好奇的问他,“你要从这儿走?” 他沉默寡言,忽而偏头看向了我。 “你脸上的疤痕很丑。” 我:“……” 我到桐城后就卸了妆,疤痕浮现在光洁的脸上自然难看,但没想到会被人直接嫌弃,而且嫌弃我的这个人我刚收留了他。 我抿了抿唇,最终选择沉默。 他突然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线很低,特别的沙哑。 我和他不熟没必要说名字,不过他张口问我了我又不好不说,所以扯谎道:“时允。” 他拧眉,没再问我。 窗外的河流虽平静,但他想从这里离开简直痴人说梦,就在这时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 站在窗边的男人神色严肃的提醒我说:“你不跟着我离开他们会拷打你的。” 我懵逼问:“谁?” 他冰冷的吐出五个字,“想杀我的人。” “你说敲门的人是找你的?” “嗯,他们知道我在这里。” 找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拒绝道:“我不跟你离开。” 话刚落,外面的门被人推开,走在最前面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拿着刀砍过来!! 我错愕,从没见过这种架势。 窗边的男人直接拉过我准备跳窗,但跳下去时我的肩膀还是被刀给划伤。 我闷哼一声,在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落入了冰冷的河水里。 我来不及换气猛吞了几口水,想露出脑袋但被人用手掌压住。 我胸腔里的气快没了,在感觉到死亡的这一刻,我想起的仍旧是顾霆琛那个男人。 倘若能重来,我再也不愿遇见他。 这次再也不会原谅他。 我松懈自己任由身体往下坠落,没几秒钟就被人拥住了腰身,嘴唇被人堵住。 堵住我的那个东西特别的冰冷。 但我似乎获得了生命。 我贪恋的吸.吮着,感觉拥住我身体的那个人身体有些僵硬,没多久我就露出了水面。 我一个劲的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没有意识到此刻正在男人的怀里。 我疲倦的将脑袋趴在他的肩膀上,喃喃问道:“你究竟是谁?” 意识越来越模糊,我似乎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房间里都是冷色调的东西。 我撩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没了,就只有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衣。 这大小似乎是男人的。 难不成我的身体被人偷看了么?! 我起身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打开落地窗站在阳台上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别墅。 而别墅的前院里坐着一个男人。 一个异常英俊且冷酷的男人,他应该就是昨晚那个血迹斑斑的男人。 他与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同,他的身上透着一股阴沉的气息,面目冷酷无情。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抬眼微微薄凉的目光看向我,我们一上一下互相对视着。 我好奇的问他,“这是哪儿?” “席家。” “桐城吗?”我问。 “嗯。” 他寡言且冷酷。 我想了想问:“我的衣服谁换的。” 他微微的垂着脑袋说:“女佣。” 闻言我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回到房间看见床边放着一套淡色的衣裙。 我脱下白色衬衣这才发现肩膀上有伤,我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真的是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我忍着痛换上衣裙,下楼时看见他还坐在那儿晒太阳,我告别道:“我走了。” 他沉默,我利落的转身离开。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问他的名字。 我的手机还在民宿,我肯定不敢回去拿,索性去营业厅重新买的手机补的卡。 第99页 我身上没有现金,还是买了手机后登录上微信将钱转给营业员的。 我这次没有再找民宿,而是找了个小酒店。 我这样做只是为了防止顾霆琛找到我。 我在酒店里待到下午想起自己的抗癌药也落在了民宿里,索性出门去了医院。 我打电话问梧城的主治医生要了份药单,然后把这份单子给了桐城的医生。 我拿着抗癌药正要离开,但没想到在楼下遇到了一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遇见的人。 傅溪的前女友。 一个特别善妒的前女友。 这就算了,偏偏她认识我。 我前几年来找傅溪时被她遇见,当时她泼了傅溪一杯红酒骂了句,“渣男贱女。” 我不想惹事,想绕过她离开,但她发现了我,伸手拦住我道:“哟,我在远处瞧着你就很眼熟,原来是你啊,你现在怎么样?被傅溪甩了没?这脸是毁容了吗?” 我:“……” 我自认为自己的脾气很好,不想跟她起什么争执。 特别是看见她身后又过来一个男人。 一个我早上刚分开的男人。 这个世界真小。 小到到处都能遇见不想遇见的人。 见我沉默,她又骂道:“贱.人,你以为傅溪真喜欢你啊?他身边那么多女人,他不过就是跟你玩玩,就你傻当了真。” 这些话全部落入了那个男人的耳里,我皱皱眉反击道:“我和傅溪本来就是玩玩,你以为我像你?非得绑着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说:“小姐姐,世界很大,你很漂亮,你闲着发慌的话可以到处看看,指不定可以多睡几个男人丰富下贫乏的人生。” 她气的脸色发白,那个男人听见我说的这些话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路过我淡漠的进了医院,他这模样像是不认识我。 不过无所谓,我心里压根不在意。 我懒得跟她再争执,拿着抗癌药匆匆离开,刚走没半个小时傅溪给我打了电话。 他笑说:“我前女友刚说你骂她了。” 我骂她了吗?! 我没有,我一句脏话都没说。 “应该是吧。” 傅溪问我,“你在桐城?” “在呢。”我答。 “那跟爷见见?” 第75章 二哥 “我到桐城有事,后面再联系吧。” 我拒绝了傅溪的见面,他察觉到异常,顿了顿问我,“是不是我上次让你不自在了?” 我垂着脑袋否认道:“没有。” “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你别瞎想。” 傅溪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我有点怔于他的直接,他叹息又道:“你是我的挚友,我清楚我们的界线在哪儿,希望你不要过多的揣测。” 难道真的是我多想了?! 我应道:“我没那么自恋。” “嗯,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答:“好的,我会的。” 挂了傅溪的电话后我打算回酒店,但看见门口阴魂不散的人时,我脑袋一阵充.血。 我过去问:“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 我压根没想到傅溪的前女友会追到这里,而且她现在身边还带着两个人,一看我就是弱势,她笑的嘚瑟道:“你猜我怎么知道?” 我无奈问:“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和傅溪的前女友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但谁让我给她造成了误会。 再说她和傅溪都已经分手了,即使我和傅溪有什么都与她无关。 她毫不讲理道:“滚出桐城。” 闻言我笑开,笑的特别讽刺,“我在哪里凭什么听你的?你真当自己是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枉顾他人的意愿?” 傅溪的前女友似乎懒得跟我废话,她皱着眉吩咐,“你们把她的手机和身份证抢过来。” 闻言她的人上来抓住我的手臂,我无法动弹,我威胁她道:“你抢吧,你抢了我什么都没了我就去找傅溪,我猜你不希望……” 她直接过来一巴掌甩我脸上截住了我接下去想说的话,我震惊的望着她,从没想过傅溪曾经会找这种蛮不讲理,飞扬跋扈的女人。 两人搜出我身上的身份证和手机就松开了我,我忍不下那口气,直接一巴掌还给了她。 她错愕的捂住脸颊,“你敢打我?” 我瞪着她问:“你凭什么以为我不敢?” 凭什么她欺负人就不允许别人欺负她? 她的脑子是单向的吗? 傅溪找的女人都不简单,一般都是世家千金,其实像她这种的世家千金是最低级的。 飞扬跋扈,蛮不讲理。 接着就是叶挽那种,背地里使坏。 真正高级的从不会明面玩什么阴谋手段,表面上跟谁都和和气气,更不轻易得罪人。 叶挽不算,她还是会轻易动怒。 真正高级的,我目前还没遇到。 这女人气急败坏道:“你们给我打她!” 两个人抓住我就拳打脚踢,我跌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我手上的抗癌药都落在了地上。 我用双手护住脑袋,他们踢了我没几脚时就被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包括傅溪的前任。 她趴在地上痛苦的望着突然出现的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忍着痛问:“你们是谁?” 第100页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停在了我们的面前,副驾驶座上面下来一个男人。 他恭敬的跑到后面打开车门。 看来真正的大佬是后面这位。 车门被打开,我率先看见一只穿.着黑色西装裤的长腿伸出来,接着露出半个侧脸。 侧脸锋锐,偏过眸的那一瞬间冷血万分,众人都没敢出声,像是怕打扰了什么。 当他走向我的时候,身侧这群穿着西装的黑衣人纷纷后退,似乎很怕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步伐沉稳,一步一步的走到我的面前,我望着他的脸咬了咬唇问:“你怎么在这?” 男人的眸心漆黑如墨,透着嗜血的光芒,似乎不擅长言辞,他紧紧的闭着唇沉默不语。 他英俊且不可方物,犹如神邸一样出现在我的面前,与昨晚那个满脸血迹肮脏的男人天差地别,我从没想过我会救下这样的男人。 我似乎招惹了更厉害的人。 他弯下腰打横抱起我,我下意识的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当我的手心贴上他的肌肤我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僵住,但很快就恢复镇定。 他抱着我就要离开,我忙软软的声音说:“我的手机和身份证还在她这里。” 我偏眼望过去,发现身份证已经被折断成两半,手机也被砸碎,这个女人可真狠呐。 我叹息道:“那算了。” 他抱着我离开将我放在车里,我身上的疼痛一阵阵的,等他坐进来我问他要他的手机。 车里很狭窄,他又太过的沉默寡言。 就连我问他要手机,他都一言不发的递给了我,我接过给傅溪打了电话。 我的记忆力很好,很多人的号码都记在心里的,没一会儿傅溪那边就接通问:“你是?” “是我。” 傅溪熟悉我的声音,他惊奇的在电话里喊着,“宝贝儿,你的手机呢?” 车里很安静,傅溪的这句宝贝儿大家都听见了,包括司机,包括坐在我身侧的男人。 “傅溪,你的前任欺负我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因为我压根不记恨那个女人,像她这样的千金我曾经遇到过很多。 在和顾霆琛的婚姻期间也解决过很多想靠近他的女人,而且我还因此受过算计和欺负。 不过我真的不记恨。 这些女人只是因爱生恨。 她们针对的并不是我。 她们针对的只是出现在男人身边的女人。 话虽这样,但我没那没好欺负。 我虽然不记恨,但从没有轻绕过谁。 傅溪顿住,半晌道:“对不起。” 我微微的偏头看向窗外,景色一略而过,我淡淡的说:“没事,我不怪你,但这件事你要解决,我不想再在桐城看见那个女人。” “嗯,我答应你。”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还给了身侧的男人。 他接过忽而问了句,“傅家的傅溪吗?” 他难得主动问我问题,我说是。 想了想,我感激的说:“今天谢谢你,昨天我救了你,我们算是两不相欠吧。” 他没有对我的话做出回应,而是漠然的说了一句,“傅溪在桐城是个名人。” 我诧异问:“怎么?” “你们什么关系?” 他问的很直接,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我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但又不想别人误会我和傅溪的关系。 我想了想耐心的解释说:“没什么关系,顶多算朋友,但那个疯女人却觉得我是傅溪的女人,一直都在找我的麻烦。” “他刚对你的称呼很亲密。” 我叹口气道:“他对谁都这样。” …… 我的身份证被折成两半,手机又被砸掉,压根没地儿去,只有跟着他回了席家别墅,不过至今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没有问,他没有说。 我又回到了之前那个房间,床上还放着那件白色的衬衣,我忍着痛去了房间里的浴室。 我艰难的脱下身上的衣裙,刚用温热的毛巾擦拭了下身体,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我穿上白天脱掉的那件白色衬衣出去开门,看见门口站着刚刚为那男人开车门的人。 我笑问:“有事吗?” 他将手中的袋子递给我解释道:“时小姐,这里是你的药以及手机卡,席先生刚已吩咐我给你准备个新手机,大概还有半小时到。” 我接过袋子问:“怎么称呼你?” “我是席总的助理尹若。”他道。 “哦,谢谢你尹助理。” 尹助理摇摇脑袋,恭敬的笑说:“时小姐,你要谢就谢我们席先生,你是他第一个肯出手救的女人,想必你对席先生很特殊。” “你们席先生是不是叫席湛?” 在桐城有一个睥睨全城的家族——席家。 席家的当家名叫席湛。 是一个行事冷酷阴晴不定的男人。 他的家族体系庞大,但很少有人真正的了解过,而其势力与刚到梧城的陈深不相上下。 不过梧城的时顾两家也不落于下风。 我曾经一直听说席湛但从未打过交道。 用傅溪的话说,在桐城真正能说话的就这位爷。 其实在早上他说出席家两个字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大概,所以一直没问他的名字。 第101页 我以为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下午就被他救回了席家,这真的是躲也躲不开的缘分。 “是,席先生名席湛。” 尹助理离开后我出门问别墅里的女佣要了杯热水喝药。 我喝完抗癌药身体舒展了不少,这时女佣给我送了饭,我问:“你们席先生呢?” “席先生在书房呢。” 我哦了一声接过饭菜回到房间,吃了没几口就咽不下去了,又没手机玩显得很无聊。 我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衬衣去了后花园,外面有点冷,但在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女佣很有眼见力,她给我拿了一件沉黑色的大衣给我,我穿上就到脚踝的位置了,显得我整个人又小又矮。 可实际上我却有一米七二。 我虽然高但身材比例完美,有一双雪白笔直的大长腿,长相高级完美,头发的发量很厚,又长又滑顺,压根没有席湛说的那么丑。 女佣见衣服太大,她笑了笑解释说:“这是席先生的衣服,家里没有其他人的衣服,我的衣服又不配给小姐穿,先委屈小姐一下!” 席湛的人对我很客气,我感激的说了声谢谢,女佣摇摇头说:“小姐你有什么事喊我一声就是了,我先去厨房准备晚饭了。” 女佣离开后我独自逛着花园,这个季节阳春三月正是百花争艳的时候。 席湛的别墅里没有他这人那么冷清,腊梅,迎春,桃花皆有。 腊梅已是凋零的季节,基本上看不见花,但桃花开的很茂盛,我伸手去摘低处的一枝桃花,很轻松的折到手上。 我瞧着花朵硕大满足的笑了笑放在鼻尖闻了闻桃花的味道。 桃花的味道很淡,带着微微甜香。 我忽而想起顾霆琛那日从南京过来找我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站在一颗桃花树下。 带着一脸自信的表情。 只因我说我想他了。 想到这我赶紧扔掉手中的桃花又去摘了一朵迎春,我别在耳朵上开心的抬眼,没想到正对上一抹毫无温度、充满冷酷的视线。 我微笑,喊着,“席湛。” 他凝眉,“二哥。” 我疑惑的看向他,“嗯?” 席湛此刻正站在我刚才那个房间里的阳台上,估计是没在房间里找到我恰好看见我在楼下,也不知道他在那待了多久。 他双手背在后面负手而立,一身精致的黑色西装,脖子上系着黑色的领带。 他很帅,比影视剧里的男明星都帅,正派中透着一股禁欲的味道。 而且我之前看见了他那双手掌,手指根根修长白皙且结实有力。 其实他身上的疤痕挺多的,但露在外面的肌肤却没有一丝败笔。 “唤我二哥。” 他莫名其妙的让我称呼他为二哥…… 我和他很熟吗?! 默了默,他冷酷的嗓音解释说:“时允,你救了我的命,我给你一个护你一生的承诺。” 我懵逼问:“什么?” 我懵逼是因为我太过惊讶。 似乎我太傻,连这几句话都听不明白,席湛凝眉道:“唤我二哥,以后你就是我家人。” 顿了顿,席湛沉然道:“家人是我会尽全力守护的,而至今为止……” 席湛忽而打住,那时他有句话没说。 至今为止我是他唯一的家人。 “谢谢你,其实不用这么客气。” 我和席湛没有熟到那种程度,不过席家这般强大,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想到这我乖巧的喊着,“二哥。” 他点点头,评价道:“很上道。” 我:“……” 席湛转身离开了,没多久助理拿着新手机来找我,我发现与席湛是一个款式。 助理似乎能洞察人心,他解释说:“时小姐,这是席家自主研发的手机,之前只有席先生能用,现在他把这个权限给了你。” 席湛这样似乎真把我当成了自家人。 实际上我们跟陌生人差不多。 压根不熟,更谈不来。 助理替我把手机卡装进去道:“我替你把席先生的号码存进去,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电话找他,我还要带你见一个人。” 我好奇问:“谁?” “席先生给你的礼物。” 尹助理带我去见了一个人。 他的名字叫元宥。 他让我唤他三哥。 他见到我的第一面就诧异的问:“这就是二哥选择的人?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啊。” 尹助理笑说:“席先生让我带时小姐来见你,他说以后都是一家人理应互相照应。” 元宥伸出手笑说:“你好,时允。” 我真名时笙,可昨晚我骗了席湛。 索性将错就错。 我伸出手握住喊了声三哥,他笑开说:“很上道的丫头,很高兴认识你。” 我:“……” 因为席湛,我乱认了亲人。 认完人后尹助理就带我回席家,在车上我听见他说:“时小姐,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就可以找我们,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助你。” 我似乎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嗯,谢谢你。” 回到席家后我打算在这儿休息一晚上明天就回梧城,无论如何都得回那个地方,哪怕要去面对糟心的事情。 第102页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强迫自己睡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一直都没有人来喊我。 我起身打开衣柜,发现这儿多了几套女装,样式普通但做工都很精致。 我换上一件米色长裙,因为天气还凉我又穿了一双丝.袜,外面披了一件薄款风衣。 我出房间的时候没有看见席湛,我问女佣他在哪儿。 女佣答:“席先生在书房。” 女佣带着我找到书房,我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抹冷酷的嗓音,“进。” 他的嗓音富有磁性,低沉的太过。 但格外的悦耳。 我推门进去看见席湛正握着钢笔处理文件,他抬眼看见我淡淡问:“有事?” 我解释说:“我要走了。” “嗯,一路小心。” 我没有说去哪儿。 他亦没有问我去哪儿。 就像昨天,他从未尝试留我。 更没有好奇打探我的身份。 即便这样,他还是认可了我。 让我称他为一声二哥。 并承诺说会守护我一生。 我想了想道:“再见,二哥。” 我不知道以后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但他昨日的确给了我一份温暖。 这份温暖我会记一辈子。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我转身利落的离开打车去了4S店想去开我那辆劳斯莱斯。 不过车还在维修中。 我留下了傅溪的电话,等车修好4S店的工作人员会打电话给傅溪让他来取车。 我刚出4S店才记得自己的肩膀前天被划伤了,而且那天晚上我还狠狠地咬了席湛。 我先去医院换药,然后再去的机场。 在机场我接到傅溪的电话。 他歉意的道:“我把她处理了。” 我恩了一声说:“谢谢。” “不必,这事是我给你带的麻烦。” 傅溪说完,犹豫的问:“你认识席湛吗?” 我下意识问:“怎么?” 第76章 小五会回来 傅溪从未提醒过我什么,但在席湛这里他难得多嘴的警告道:“笙儿,席湛是一个从一无所有发展起来的强大男人,他的手段、他的残忍、他的冷酷都是我从未见过的!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接近他,免得到时万劫不复。” 傅溪给席湛的评价是,万劫不复。 我抿了抿唇,问:“你对他了解多少?” 我认识的席湛虽然冷酷,但没有傅溪说的这么恐怖,而且说实在的我对他这人不了解。 “我对席家了解本就不深,很多事情都是从我爸那儿听说的,他说席家是一个残忍的家族,与席湛一辈的原本有好几个儿子,但活到现在的只有席湛一个人,听说是因为输了被淘汰出局,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是不太知情的。” 我诧异的问:“是家族阴谋论?” 傅溪否定道:“不是,席家从未有家族阴谋论的说法,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情,但席湛那个男人绝对不能招惹,不然最后是你自己难受!笙儿,那是一个想要什么就必须要得到的男人,我怕他……我前任说他昨晚救了你。” “是的,昨晚救了我的就是他。” 我没有否认,傅溪叹息得说道:“他从不是一个心软的男人,用我们桐城的评价,那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存在,他能救你说明他对你上了心,我怕你最后逃脱不了他的掌控。” 傅溪好像说的是另一个人,我认识的席湛貌似不是这样的,因为我在席家来去自如。 而且在席家他从不与我交谈。 我没有告诉傅溪我和席湛现在的关系,他要是知道我要规规矩矩的喊席湛一声二哥估计的吓死,索性将这件事当成秘密放在心底。 我表面上答应傅溪不去招惹席湛,他放心的挂了电话,随后我坐飞机又回到了梧城。 回到梧城已经快晚上,我给助理发了消息。 我赶到小区时他已经在门口等着我。 他把手中的钥匙给我,解释说:“这是时家名下的公寓,里面的装修这两天都换过。” 我接过说了句,“麻烦你了。” 助理摇摇头道:“时总,这几天顾总来找过你,还有小五的下落我已经查到了,她过几天会有一班航班回国,目的地正是梧城。” 闻言,我心里一阵涩然。 她终归选择回梧城了吗? 那她心底怪不怪时家?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听见助理又道:“时总,这些年流到海外的资金小五都没有动。” “她终究怪了时家。” 我恍惚的回到公寓,推开门进去坐在沙发上一直沉思,想了想给时骋打了个电话。 我原本想告诉他小五回国的事,结果他率先说道:“小五联系我了,她说她要回国。” 我:“……” 我想起前几天时骋给我打过电话,不过我没有接到,我再打回去的时候他关机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无措的问了时骋一句,“时骋,你说小五她会不会怪我?” “时笙,小五有不原谅你的理由。” 我狡辩道:“可当年的事是我父母做的,与我……我并不是在狡辩什么,我只是愧疚。” “时笙,有个事我没说过。” 第103页 时骋的语气忽而严肃,我握紧手机问他什么事,他嗓音低道:“当年和你的母亲配上型号的不仅仅是小五,时笙,还有一个你。” 时笙,还有一个你。 这句话像梦魇似的缠绕着我。 我红着眼睛道:“对不起。” 我压根就不知道当年的事是这样的,就算我知道……当年的我压根就没有能力去阻止。 再说躺在病床上的那个是我母亲,要不是小五的话……说到底我也是存有私心的。 可私心归私心,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心里一清二楚,这件事终归是我们时家的错,是我们时家欠着一个女孩一条命。 时骋叹了口气,情绪低落道:“时笙,我是真厌恶你们时家,可又见不得你跟着倒霉。” 时骋的话里有话。 我忐忑问:“发生了什么?” “小五这次回国怕是来者不善。” 我轻声问:“她是想对付我吗?” 温如嫣认识小五,甚至跑去医院要我的出生档案,这些事不用猜都是小五透露的。 “时笙,小五给我打了电话,她说她现在的身体很差,一个肾已经不足以撑着她,而跟她配上型的只有你,她这次回国是找你的。” 原来小五想要我的肾。 我问时骋,“你觉得我会给吗?” 闻言时骋默了一会,他深深地吐了口气说道:“我了解你的,你心地善良但容不得自己平白无故的被欺负,你心里虽然对小五愧疚但还不足以让你付出一个肾,你不会愿意的。” 我笑问:“我很冷血对不对?” 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没有办法给小五捐肾,倘若真的给了她我这条命肯定保不住的。 “时笙,做错事的是你的父母。” 时骋真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人。 我诧异问:“你不怪我吗?” “与我没有关系,我怎么想的你也不必在意,你应该想想小五……她不会放过你的。” 时骋的话里透着莫大的严肃,我好奇的问他,“是不是小五打电话给你还说了什么?” “她现在是个医生,她有对付你的武器。”时骋解释说:“这就是她说的原话。” 挂了电话后的我心情久久都不能平静,我不太明白她那个对付我的武器究竟是什么。 但听样子好像能让我一招致命。 我摇摇头不再去想以后的事,无论小五做什么我都尽量接住,尽可能的不去伤害她。 我起身去浴室洗了澡,出来后看见扔在沙发上的手机,与席湛是一模一样的款式。 瞧着像情侣款似的,尹助理说这是席家自主研发的,在这世界上只有两款在投入使用,就我和席湛。 我的微信里有很多消息,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点进去,而是点了份外卖,吃饱喝足后我下楼去小区里散散心。 我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取出手机点进了微信,季暖,郁落落包括顾霆琛都给我发了消息,我先点进了季暖的聊天界面。 她说:“我昨天大着胆子亲了陈深。” 她还是选择了将陈深牵进这场复仇。 而且利用的是陈深的感情。 我回复问:“他什么反应?” “笙儿,他的唇瓣很凉。” 我:“……” 季暖回消息特别快速,就像她一直在玩手机似的,回的内容有点令人无语。 我回复道:“难不成你喜欢?” 季暖发了一串省略号给我。 或许她的情绪很复杂。 我个人感觉很复杂,因为她面对的不是其他男人,而是陈深——要不心动肯定很难。 不知道季暖会不会经受得住诱惑。 我没有回复季暖而是点进了郁落落的消息,“你在哪儿时笙姐?我回梧城了。” 我回复道:“在家里。” 最后我点进了顾霆琛的聊天记录。 他问我,“你在哪儿?” 前天发的消息。 见我没有回复,他又发了一条道:“笙儿,我有我的苦衷,给我一段时间,等这几天过去我就给你一个解释。” 没有任何人愿意在原地听谁解释。 我再也不肯原谅顾霆琛。 他已经磨尽了我对他的爱。 无论原因是什么我都不在意了。 我坐在这儿想了很久,终于还是矫情的回了他一条消息,“如果你有一天找不到我了,千万不要难过,也别再费尽心思去寻找,不是我不爱你,也不是你不爱我,只是人生终归有了错过……顾霆琛,我们之间只能到此为止。” 顾霆琛快速回我,“你在哪儿?” 我没有再回他的消息,他又给我发了一条说:“笙儿,再给我一周的时间。” 我没有回复,他终于没有再发消息。 而我和他的分开才刚开始。 我收起手机回了家,突然之间很想喝酒,更想抽一支烟,可我的身体不允许我这样。 我没有放纵的资格。 我突然想起傅溪那晚带着我去酒吧的事了,我真想再体验一下当时的感觉。 心痒痒的,当即决定拿着车钥匙去了梧城最热闹的酒吧,自己找了个安静的位置。 我要了这里最好的一瓶红酒,不敢喝但可以闻闻酒味,坐下没多久时我看见了郁落落。 第104页 她正被几个男孩子围着进酒吧的。 见他们有说有笑的应该是熟人。 不过郁落落受伤没几日她就往酒吧跑,我还见她喝了好几瓶酒,在舞台中央激.情的跳舞,是一个热情似火的女孩。 她似乎醉了,我看见那几个男孩子开始对她动手动脚,我皱着眉给顾澜之发了消息。 发完消息后我过去拉住郁落落的手臂,笑着打招呼道:“落落,你也在这儿玩啊?” 那几个男孩见我出现顿时规矩了不少,郁落落见到我很惊讶,乖顺的喊了声嫂子。 见是家人,他们兴趣缺缺的离开了。 我拉着郁落落出了酒吧问:“那几个人你认识?我看他们都对你动手动脚的。” 郁落落摇摇头否认道:“不认识。” 郁落落有点微醉,回答得不是很清晰,我叹口气扶着她的胳膊去了我车里坐下说:“你哥哥待会过来接你回顾家。” 郁落落恍惚的问:“我哥哥?” 第77章 小五分离我们 我原本想说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可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咽下,道:“顾澜之会来接你。” 郁落落的身上都是酒味,她坐在车里一言不发,喝醉时的模样很乖巧。 顾澜之到的时候她都已经睡着了。 见她这样顾澜之紧紧的皱着眉不悦道:“打扰你了,笙儿能陪我送她回顾家吗?” 回顾家…… 顾霆琛基本上不住在顾家。 过去这一趟倒也无妨。 我答应道:“可以。” 我没有开车,而是坐在后面盯着郁落落,免得她难受想吐,顾澜之直接开车去了顾家。 顾澜之将车停在路边没有直接扶着郁落落进去,而是下车去顾家门口喊了人。 管家带着两个女佣过来扶着郁落落进去,随后还问道:“顾少爷,要不要进去坐坐?” 顾澜之拒绝道:“不必。” 顾澜之上车带着我离开,离开之前我和管家对视了一眼,心里暗叹我和顾澜之在一起的事他肯定会告诉顾霆琛的。 倒不是怕顾霆琛。 我就是不想再被那个男人打扰。 顾澜之开车时很寡言,他走的方向是时家,我没有提醒他我已经换了房子,想着自己待会再开车离开回现在住的公寓。 顾澜之将我送回别墅,温润道:“谢谢你通知我,不然落落会发生不好的事。” 我笑说:“不必客气。” 他问我,“你怎么会在那儿?” “临时想去玩玩。”我说。 “小姑娘,那天为什么要逃跑?” 顾澜之问了一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迟早会面对的。 而现在我再也躲不开。 今夜梧城的天难得的有月光,倾泄在男人的身上格外的好看,我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鼓起勇气说道:“顾澜之,我无法选择你。” 他抿唇淡问:“能否告诉我理由?” 我们不能在一起的理由太多了。 我平静的说:“我是你弟弟的前妻。” “小姑娘,我不在意。” 他的一句不在意可是我要花很多力气去消化,而且事情哪儿有那么简单?! 顾澜之的神色平静,似乎面对的是一件很寻常的人很寻常的事,他的喜欢…… 我一直潜意识的认为是可怜。 他其实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喜欢我,他只是一直在可怜我。 我喊着他,“顾澜之。” 他暖心回我,“我在的,小姑娘。” 我推心置腹的说:“九年前我的确很爱你,很爱很爱你,甚至三年前不惜一切代价的嫁给那个所谓的你,可现在有人告诉我认错了人!我的确压抑难过了一阵子,可最终我还是选择了顾霆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在你和顾霆琛之间我最终选择了他,我们两个人无法在一起,更无法走下去,你放开我好不好?” 即使在知道认错的情况下我还是选择了顾霆琛。 我现在爱的人是顾霆琛。 而不是顾澜之。 顾澜之是个聪明的男人,他瞬间明白我的意思,他闭了闭眼,嗓音低低的说:“嗯,只要你要的我都给你。” 缓了缓,他道:“如你所愿小姑娘,我知道你现在烦我的纠缠,所以很多时候我都未曾来打扰你,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有需要请给我打电话。现在换我在原地守候——风居住的街道。” 风居住的街道—— 是我和顾澜之缘分一切的开始。 我闭上眼说:“谢谢你。” 谢谢他路过我的生命。 可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求而不得。 这话还是顾澜之亲自告诉我的。 我感激说:“再见,有缘再见。” 顾澜之离开了,我蹲下身缓了好久情绪才平复过去,蹲起身时脑袋有一瞬间的眩晕。 我下意识的伸出手,但没想到手心被人握住,我诧异的望过去看见面前的男人一怔。 我赶紧收回手问:“你怎么在这儿?” 顾霆琛淡淡道:“我一直在时家。” 那他听见我和顾澜之说的话了? 顾霆琛忽而抬手揉了揉我的脸颊,莫名的说道:“见你拒绝他我应该很放心的,但这样的你……笙儿,其实你比想象中更加的绝情。” 第105页 我不耐烦问:“你说这些有意思吗?” “笙儿,我真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打掉他的手道:“别碰我。” 无论他有什么苦衷我都不愿意接受。 “笙儿,我怎么舍得伤你。” 顾霆琛放低了姿态,他突然将我紧紧的拥进他的怀里。 我愤恨的挣扎,他抱着我纹丝不动突然道:“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是小五。” 我:“……” 我仰着脑袋望着天上的淡淡月光,没有再挣扎,他低声道:“是她突然联系上我的,笙儿,我有不得不答应她的理由。” 我突然想起今晚时骋的那句—— 她是医生,她有对付我的武器。 我瞬间明白那个武器是什么了。 我平静的语气问道:“她有治好我的药吗?她是不是拿这个东西威胁你了?” 顾霆琛错愕我立即猜到。 他沉默许久道:“是。” “那你会娶她吗?”我问。 顾霆琛将我拥的紧紧的,似乎怕我失去似的,他嗓音沙哑的回答道:“她答应过我,只要我和她结婚,她就立马治好你的癌症。” “你凭什么觉得小五能治好我……” “她研发的药通过临床实验已经治好了好几个患者。笙儿,她有那个能力,我必须得答应她,因为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在这世界上。” 既然希望我好好的活着,那就不要给我解释,现在又把这些原因告诉我做什么? 故意让我心里难受的吗?! 让我离开梧城的这几天成了笑话? “我原本不打算告诉你的,可我承受不住你的冷漠和疏远。” 小五是不会医治我的。 她故意拿这个东西来分离我和顾霆琛。 可惜顾霆琛不得不答应她。 “如果她来梧城,我娶。” 这是顾霆琛说的,他为了我能活着他一定会答应小五的。 可是我不稀罕这样的施舍。 “小五.不会医治我的,我和她之间有太深的仇恨,她这样只是为了报复我。” 第78章 温如嫣的疯狂 顾霆琛并不清楚时家和小五之间的恩怨,他还奢望与小五结婚并让小五医治我。 小五压根不认识他,可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因为小五目前清楚我们之间的事。 她想拆散我们,哪怕赌上自己的婚姻。 “我会想办法让她医治你的。” 顾霆琛的语气毋庸置疑,我退出他的怀抱盯着他的眼睛,问:“假如她不会呢?” 他抿了抿唇道:“她给了机会。” 什么机会?! 跟她结婚吗? 我自嘲的笑说:“我不需要这份施舍。” 我转身进了我车里,顾霆琛追过来攥住我的手腕,嗓音轻道:“笙儿,跟我回家。” 他所说的家是这栋时家别墅。 “顾霆琛,我们分开吧。” 分开吧,这样纠缠下去太累了。 我不愿被他一次一次的伤害。 特别是打着对我好的名义。 顾霆琛眸心一沉,他弯下腰揉了揉我的脸颊,语气忐忑道:“笙儿,我不会和你分开的,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我再次问:“你会娶她吗?” 我之前说过,假如能重来无论什么原因我一定不会再原谅顾霆琛,可如今他是为了我。 他太期盼我的病好了,所以答应了小五无理的要求,未来的路怎么走其实他自己都没有想清楚,他现在特别害怕失去我。 可我累了。 我的生命有期限,我只想要一份简单美好的爱情,我不想再陷入尔虞我诈中。 特别不需要身边的男人为我这般做。 无论小五能不能医治我,愿不愿意医治我,我都已经不需要这份来自仇人的健康。 面对我这个问题顾霆琛犹豫了,他轻轻的摩擦着我的脸,道:“我希望你健康。” “顾霆琛,我不会让小五医治我。”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顾霆琛思索片刻,问道:“她说你们认识且很熟,但为什么非得分开我们?笙儿,她是不是在恨你?” 我和小五之间没什么仇恨,可小五和时家之间的仇恨太深,而我又是时家的人。 我把时家和小五之间的事清清楚楚的告诉了顾霆琛,并道:“她这样做就是想分开我们,而且我清楚,这只是她的第一步计划。” 小五想要的是我的肾。 听见我说了小五和时家之间的事,顾霆琛沉默了许久,说道:“那我们不把希望放在她的身上,你还是要好好的治病……笙儿,我这辈子最怕再次失去你。” 我迎上他的目光,在那里面我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自己,脸色异常发白,满脸的疲倦,像是生命在快速的流逝。 我累了,心早就斑驳不堪。 “顾霆琛,我想退出这场恋爱游戏。” 未来的事太多,我再也承担不起伤害。 顾霆琛:“……” 他终究放我离开了,我开车离开这里回到公寓,取出手机时看见了顾霆琛的消息。 他说:“我愿等你。” 他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做的不对,所以没有太过的强迫我,但我再也不敢往前走一步。 第106页 我放下手机进浴室洗澡,温热的水流包裹着我的身体让我全身放松,不过没有太过的放纵自己,因为肩膀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 这儿还隐隐发疼。 我又想起前两天,那个捂着我嘴唇被我狠狠地咬了一口又带着我跳了河的男人。 他沉默寡言,神情一直冷冷酷酷,即便受了伤也不会闷哼,他似乎太过的隐忍坚.挺。 比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别具一格。 我泡了一会儿就裹着浴巾起身,这时才发现浴缸里透着血色,我赶紧用手摸下面。 手心里的点点殷红那般刺眼。 我的病情果然加重了。 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难过,我用纸巾擦拭了下面,随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去了客厅。 客厅里开着微光,我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玩着这款手机我想起最多的便是席湛。 毕竟尹助理那句同款诱导了我。 没一会儿郁落落给我发了消息,“谢谢你时笙姐,我听管家说是你和哥哥送我回家的。” 我回了个没事。 郁落落又回我说:“我刚醒,头很晕,先去抽一支烟放空一下自己,待会再跟你聊。” 郁落落抽烟…… 突然之间我也很想抽烟。 不过想归想,还是没那个勇气。 我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放空自己,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清晨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还看见郁落落昨晚给我发了消息,“时笙姐,我放弃他了。” 她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顾澜之。 我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但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搁下手机去浴室洗漱,脱下浴巾发现下面流了不少血,我吐口气垫了张卫生巾。 与在桐城时没化妆以及随意穿着时不一样,在梧城我还是习惯精致,习惯优雅。 我换了一件黑色的中长款裙,裙子很有特色,半边绣着一条金色的龙,半只袖子上都是金色龙纹,另一半袖子是黑色穿插着银丝。 很漂亮的设计,很有质感。 我用遮瑕膏遮住了脸上的疤痕,夹卷了长发,还用两枚钻石发夹别住了一边的耳发。 我还画了一个猫眼妆。 从镜子里看自己很惊艳。 没有席湛说的那么丑。 他那句话我一直惦记在心里的,的确被他打击到了,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去掉疤痕。 我喝完药拿着车钥匙出门去公司。 我到公司时很早,但助理已经在工作了,我过去问他,“时家最近两天很忙吗?” 助理耐心解释说:“叶家那边的订单进入生产了,而且今晚叶家举办宴会还邀请了时总,这次推脱不得,我们下午得坐飞机去A市。” 什么宴会推脱不得?! 我皱眉问:“什么宴会?” 助理解释说:“叶老先生的八十岁大寿,原本他打算在国外过的,但因为前几天发生了不好的事,叶家的股票下跌,叶老先生想借此机会挽回叶家的形象并向时总亲自赔罪。” 这奔着我来的确实推脱不了。 我说:“准备份薄礼吧。” “是,我先去做事。” 助理离开后我回到了办公室,桌上没有堆积太多的文件,我过去拿起钢笔处理。 对公司里的业务我现在虽然很少亲自过问,但经营了这么多年早就精通这些门道。 我处理完文件快到中午,助理忙完手上的事带着我去餐厅吃了饭然后去机场候机。 我们赶到A市时下午四点钟,现在去叶家太早,索性我带着助理去附近的商场逛逛。 没什么中意的,我选了两枚戒指戴在手指上又选了一对耳链,还挑了一支口红。 我试了试色号问:“漂亮吗?” 助理笑笑说:“漂亮。” 在车上助理难得的说道:“时总看起来心情不错,很久没见你这么有雅兴的逛街了。” 我笑着问他,“难道我得一直愁眉苦脸?” “嫁给顾总的这三年你很少有开心的时候,曾经还会常常逛街,像个小女孩似的买一大堆,现在很少了,时总藏了很多伤心事。” 我抿了抿殷红的唇,想通什么似的说:“以前是我太固执,现在不过是及时行乐。” 助理坚定道:“时总,你还年轻。” “姜忱,我会随时离开这个世界的。” 随时随地,毫无预兆。 即使顾霆琛告诉我说小五能救我,我也不会答应的,我不需要小五救,更不需要自己爱的男人去付出,我自己的生命自己负责。 假如能扛到楚行研制出新药我就扛,假如扛不到这就是我的命。 我并不是不想活着,只是我无法找小五,这辈子都不会受她的恩,不然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中。 而且她惦记我的肾,受了她的恩自然要还这份情。 “时总,别太悲观。” 助理不知道该怎么劝我,我轻轻的恩了一声笑说:“没事的,我们去叶家吧。” 叶家老宅挺远的,我们赶过去时夜幕降临,在车上助理介绍说:“因为是八十大寿,叶家广发请帖,顾总,陈家,楚家等等都会参加,听说与叶家有商业来往的都邀请了。” “哥哥也会来吗?”我问。 第107页 “嗯,楚先生会参加的。” 今晚的叶家定当热闹非凡。 我和助理进了叶家先去见了叶老爷子,他坐在太师椅上看见我忙起身喊着我笙儿。 叶老爷子这个辈分喊我一声笙儿倒没什么,我走过去笑道:“叶老爷子,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薄礼。” 他拉着我的手道:“孩子你有心了,前段时间我叶家的人犯下那错是我对不起你。” 他给我鞠躬,我作为晚辈的肯定不敢受着,赶紧弯下腰笑说:“我们不提过往事。” 叶老爷子笑的慈祥,他拍了拍我的手背说道:“你一直都是一个善解人意懂事的好孩子,我们家挽儿要是像你这样我一点都不操心。” 叶老爷子这话直接让旁边侯着的叶挽脸色一白,说起来叶挽是他唯一的继承人,更是他五十岁时老来得女,他再说着我什么好话心底也是向着叶挽的,肯定觉得自己宝贝女儿棒。 但叶挽是局内人,她理解不了叶老爷子的心思,见他夸我她脸色一直都很难看。 我微笑说:“叶小姐挺优秀的。” 叶老爷子叹口气道:“希望如此。” 我和叶老爷子说了些场面话就离开了。 前院太拥挤也太过热闹,所以去了后院,想着见一下楚行就离开。 后院里景色不错,附近还有阁楼,我坐在喷泉这儿玩着手机,没想到叶挽特意找我,而且她的身侧还跟着温如嫣。 她们两个倒是臭味相投。 我当时自认为在叶家没有危险,她们也不敢做什么,不过我却忽视了温如嫣。 叶挽穿着礼服踩着高跟鞋过来脸色发白的说道:“所有人都钟意你,凭什么呢?” 莫名其妙的质问和嫉妒。 我玩着手机说:“或许是因为我漂亮。” 叶挽没想到我这么回答,她怔道:“难道这样你就可以把所有的男人玩在掌心?” 所有的男人?! 无论是傅溪还是顾澜之我都没有将他们当做备胎,唯一一个正式的就是顾霆琛。 我想估计是叶挽听温如嫣胡扯了些什么,我笑盈盈的问:“那你举几个例子,我看看我玩弄了谁?是不是有你心爱的男人。” 见我一副无所畏惧甚至讽刺的态度,叶挽气的要命,她嘲讽的数着,“顾澜之,楚行,顾霆琛这三个男人哪一个没被你欺骗?!” 楚行都能算上…… 我挑眉问:“温如嫣你给她说的?” 温如嫣沉默不语难得安静,一副淡淡的神情,似乎已经不在意周遭发生什么事,给人的感觉像是憋大招。 我望着叶挽发白的脸颊,冷冷的语气道:“是啊,这些男人都被我玩弄在掌心,你不服气又能怎么样?顾霆琛会说爱你吗?” 我都懒得解释,还不如顺着她的想法承认故意气气她。 叶挽见我戳破她的心思她脸色由白转青,特别的难看,我估计她想打我,不过我坚信叶挽没有这个胆量,毕竟今天是她爸的八十大寿,她可不会在这个点惹事。 叶挽气的无从下口,这时温如嫣淡淡的语气问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无所畏惧?从我认识你开始,你一直都显得高高在上。” 高高在上? 我从不高高在上。 我是对事不对人。 她欺负过我,我干嘛给她好脸色? 我坐着笑道:“至少我怕的不是你。” 她突然从身后拿出一瓶东西,那个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液体颜色瞧着很不一般。 “你的这张脸让人瞧着太生气,我觉得还是毁了的好,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她道。 温如嫣的语气很平静,跟我那天在医院里见到疯疯癫癫的模样差距很大。 我突然想起季暖说她就是一个疯子。 疯子做事压根就不会考虑后果。 我赶紧起身,她一瓶东西就要向我泼过来,我惊恐的望着那液体直面向我而来,就在这一瞬间我被人抱住身体滚向了一边。 温如嫣惊愕的声音喊着,“霆琛。” 第79章 缺什么告诉他? 我最近太倒霉总是被人欺负,不是挨巴掌就是挨打,还被刀划伤,现在又被泼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好在被顾霆琛抱住躲开。 顾霆琛将我护的紧紧的,我身上倒没有受伤,就是有些狼狈的起身坐在椅子上。 后院的灯光微暗,我心有余悸的坐在那儿平复情绪,压根就没有去管顾霆琛。 他从地上起身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西装,随后嗓音冷漠的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叶挽赶紧摘下自己身上的嫌疑,解释道:“顾先生,这事与我无关,我压根就不知道温如嫣会这样做,你和时小姐没受伤吧?” 顾霆琛压根没理叶挽,只是眼眸沉沉的盯着温如嫣问:“你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温如嫣笑说:“霆琛,是硫酸。” 她现在的模样才是真的无所畏惧。 我望着地上那些液体心里实在不敢想象它到我脸上的情景。 我真的无法想象自己毁容的模样! 那真的是生不如死!! 我喘着粗气,听见顾霆琛冷冷的吩咐刚跟过来的助理,“莫佘,带温如嫣去外面。” 顾霆琛的助理带着温如嫣离开,叶挽一个人不敢留在这儿,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 第108页 顾霆琛等她们离开后过来坐在我的身边,他的手臂紧紧的搂着我的肩膀,轻言轻语的哄着我说:“没事的,你别怕,我在这儿呢。” 我摇摇脑袋,听见顾霆琛愧疚道:“抱歉,我没有保护好你,总是让你受了委屈。” 他试探性的找上我的唇瓣轻轻的吻我,我深深地吐了口气说:“没事,谢谢你。” 闻言他失落道:“我们之间无需言谢。” “顾霆琛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想了想,提醒他说:“你检查一下温如嫣的精神状态,有问题的话就把她送到其他城市。” 留在梧城对我来说就是个祸害。 “嗯,我先去处理这件事。” 顾霆琛亲了亲我的脸颊离开,像是恋人一般亲密,我没有拒绝他这种行为。 我被吓懵了,来不及拒绝。 在后院里坐了一会楚行来找我了,他见我一副神游的模样,坐下揉了揉我的脑袋问:“瞧着你这模样怎么一副心有余悸似的?” 我摇摇头说:“没事。” 我起身捡起刚刚落在地上的手机,楚行问我最近身体怎么样,我说:“挺好的。” 他问我,“想去脸上的疤痕吗?” 我惊喜问:“可以去掉吗?” “嗯,下次你回S市我找人帮你消掉。” 我感激道:“谢谢你哥哥。” “没事,我们之间无需言谢。” 他和顾霆琛说的一模一样。 楚行临时有事要离开回S市,走之前他叮嘱我早点回S市,不然他亲自来抓我回去。 我信誓旦旦的答应,等他走后我闭着眼坐在椅子上许久,再次睁开眼时随意往四处望了望,但扫过附近阁楼时我怔住。 阁楼上有个男人负手而立,他目光漆黑深邃的望着我这边,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 难不成在我来之前?! 那他看见了所有发生的事? 包括顾霆琛亲我? 包括楚行的出现? 叶挽说我是一个玩弄男人于掌心的女人,这事本就是假的,但后面顾霆琛他们却出现,而且这些男人都有至高无上的权势。 但就是这些权势的男人都与我关系亲密,再加上他亲耳听过傅溪喊我宝贝儿。 在他心里他是不是也就认为我是那种玩弄男人的女人? 况且我刚还顺着叶挽的话故意承认这事气她,在他心里估计以为我就是那种女人! 我抿唇,没有喊他。 他对上我的视线亦没有理我。 就这么四目相望,我抵不过席湛的视线终究败下阵,收回目光起身离开了后院。 前院太过热闹,我不想在这儿久待,而助理一直游走在各个家族之间打着关系。 我踩着高跟鞋离开叶家一直在公路上走着,不远处跟着一辆黑色宾利。 我想了想打电话给了助理。 他接通问:“时总你在哪儿?” “我没在宴会,你别管我,明天我自己回梧城。”默了默,我问道:“你了解席湛吗?” 助理问我,“桐城的席湛?” “嗯,就是他。” 我趁着夜色往市里走,助理听闻我打听席湛,深深地吐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他。” 助理的语气里带着丝微的恐惧道:“桐城的席湛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应该说席家是一个很特殊的家族!时总,在我们业内都不太了解席湛,但他的传闻如雷贯耳,是一个手起刀落、做事异常利落冷酷的男人。” 他们都在说席湛是个冷酷的男人。 助理道:“桐城的苏家,A市的宋家,包括S市的沈家以及D市的侯家,这四个家族以前都是各个城市的大家族,但就在八年前席湛突然出手干掉了他们,就在一夜之间各个城市的权势崩溃重新洗盘,这才有了叶家和楚家的壮大!我们至今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干掉四大家族的,但我听说那些家族与他无冤无仇。” 这事我听说过,但因为那时我刚接手时家所以没有精力去关注这事,要不是助理提起我都忘了这事。 当年这事对这几个城市来说的确是个大洗盘,让一些稍弱的家族上了位。 叶家和楚家算是抓住了机会。 当然时家一直不弱,势力遍布全国,如果当年席湛想对付的话肯定没那么容易。 我猜这就是他放过时家的原因。 助理提醒我说:“席湛不与任何人做朋友,当然也不随意与人成为敌人。我不知道时总为什么突然问起席湛,但我希望时总能够谨慎行事,别太接近席湛,这于时家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时总千万别与虎谋皮。” 无论是傅溪还是助理都在警告我远离席湛,那个男人真的那么令人恐怖如斯吗? 这样厉害的人又怎么会遭到追杀?! 我隐瞒住我和席湛认识的事,对助理说道:“我不认识他,就是刚刚听人提起有点好奇!不过我们也不该怕他,我们时家一向和气生财,但也不怕攻击,没必要仰人鼻息。” “嗯,我只是说一些我的看法,你看过陈深的资料,而席湛应该比陈深更有底蕴。” 看来席湛真的特别厉害。 我偏过脑袋看向后面,那辆黑色宾利停在原地的,原本我不怕他,但听傅溪和助理这样警告我,让我心底对他莫名生了恐惧。 第109页 我怕席湛,这是突然生起的想法。 我挂了助理的电话继续向山下走,那辆车一直跟在我身后,我实在撑不住了就走向那辆宾利,不过没有看见席湛的身影。 我问司机,“席湛呢?” 司机恭敬的解释说:“席先生吩咐我让我跟在时小姐身边,说你有需要就送你回家。” 他倒挺细心的。 我在A市没有家,我让司机送我去酒店,闻言司机说道:“时小姐,席先生吩咐过,如果你没地方去就让我送你去他那儿。” 我:“……” 我被送到了席湛的小区楼下。 我原本想重新打辆车离开的,但司机一直紧紧的盯着我,我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我无奈的跟随着司机去了楼顶。 他输入密码,然后伸手请我进去,待我进去之后他快速的关上了门,像是专业训练过一样,我在公寓里四处转了转没看见席湛。 这个点他估计还在叶家。 我随便找了个房间进去卸妆,露出那张苍白的脸时我笑了笑说:“还好没毁容。” 我特意看了眼疤痕,很浅很浅。 真没席湛说的那么丑。 我拍了拍脸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去了客厅,透过窗子望下去是川流不息的人流。 这个点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 我坐回沙发上玩着手机,没多久顾霆琛给我打了电话,他关心问我,“你在哪儿?” 我扯谎说:“在酒店。” “给我地址我来找你。”他道。 “不用,明天我自己回梧城。” 见我拒绝他,他忽而示弱的语气说道:笙儿,我很想你,我像陪在你的身边。” 听见他这样说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 但我真的怕再次伤害。 而且我的病情加重…… 我不应该再拖累任何人。 我挂了电话给他发了条消息,“给我一段时间静静吧,至少在小五回来之前。” 小五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总觉得是个麻烦。 我伸手捂住自己的肾,突然想起时骋昨天在挂断电话之前问我的问题,“如果小五生死攸关需要你的肾,你坦白告诉我你会给吗?” 凭心里话,我不会给。 我和小五分开了十一年,即使曾经的感情再深经过漫长岁月的打磨已经没剩多少。 再说她是为报复时家而归,何况我又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度,我无法摘下自己的一颗肾给她。 除非等我离开这个世界我会捐赠给她,可在此之前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给的。 我自私的对时骋说:“我不会给。” 按照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女主应该会大度无私的说会给,可生活并不是电视剧。 时骋笑了笑,放心道:“很好,是我认识的时笙,你要是给了老子还不认识你了呢。” 闻言我惊讶道:“我以为你希望我给。” “是,我希望,可在你遵从你自己意愿的情况下给,因为时家欠她的并不是你欠她的,我把这些事告诉你是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因为我感觉这次小五会不择手段。” 小五会不择手段。 医治我的事绝不可能。 这是顾霆琛永远都无法明白的仇恨。 我将手机关机,这时门口响起了开门声,我偏头望过去,看见一脸冷酷的席湛。 我乖巧的喊了声,“二哥。” 天知道,望着他深邃的眼眸我心里的恐惧油然而生,这都怪傅溪和助理的警告。 原本不怕的,突然之间怕的不得了。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问:“吃饭了吗?” 我摇摇头说:“还没有。” 闻言席湛进了厨房,没一会儿他做了一碗面条,望着这碗面条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种神仙般的大佬会亲自给我做饭。 我战战兢兢的吃完,随后主动去了厨房刷碗,出来时看见席湛在落地窗前抽烟。 云烟缭绕,遮住了他大半侧脸。 见我出来,他掐断了烟蒂偏过头望着我,许久才淡漠的说了一句,“你化妆很漂亮。” 我:“……” 意思我现在很丑? 直男说话都这样吗?! 我瘪嘴,识趣沉默。 席湛向来寡言,他什么都没说突然就回了房间,我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在梦里我一直反反复复的回想起傅溪和助理说的那些话,随后突然看见席湛满脸血迹的脸,阴森恐惧,我睁开眼大喊着不要。 我喘着气,突然看见窗边有一抹身影。 我伸手揉了揉眼睛见是席湛。 我心有余悸的问:“你还没睡?” 此刻的席湛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乌发微微凌乱,袖子处还是金色的纽扣,他转过身吩咐道:“外面凉,你回房间睡。” 我摇摇头拒绝道:“天快亮了,我躺一会儿待会就离开,对了,我还没有买机票呢。” 我拿过手机登录上软件买了机票,刚买完机票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证折了。 白天坐飞机还是用的户口簿。 而现在户口簿在助理那儿。 不知道机场能不能办临时身份证。 算了,待会给助理打电话让他等我。 第110页 我放下手机抬眼看见席湛还盯着我的,我伸手摸了摸脸颊问:“这疤痕很丑吗?” 他冷淡的吐出两个字,“不懂。” 不懂…… 既然不懂那之前为什么说我丑? 我悄悄白他一眼没再说话,他站在落地窗前一直没动,直到我离开他还是那个姿势。 真的是格外的深沉。 我下了楼收到一条短信,是尹助理给我存的席湛的号码,他说:“缺什么可以告诉我。” 缺什么告诉他?! 席湛是不是觉得我缺钱才游走在各个男人身边的? 我无语的回道:“缺爱。” 第80章 允儿有固定男人吗? 席湛没回我消息,我给助理打了电话,他还没离开A市,最后过来接我的不仅仅是助理,还有坐在后面冷着一张脸的顾霆琛。 我拧眉问:“你怎么在这儿?” 助理赶紧解释道:“顾总昨晚和我住在一个酒店的,因为是同一趟飞机所以早上一起下的楼,然后我正巧接到了时总的电话,” 我:“……” 我无奈的打开车门坐进去,顾霆琛偏过脑袋冷冷的看了眼小区问:“你在这有住宅?” 我无从回答,助理眼见力强,他赶紧替我扯谎道:“顾总,这里有我们两套房产。” 我:“……” 这助理当的真是尽心尽力。 姜忱对顾霆琛倒是挺顺从的。 我们回到梧城很晚了,昨晚没休息好我想回公寓睡觉,但顾霆琛一直跟在我身侧。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新据点,索性我让助理送我回时家别墅,我回去就躺在床上睡下,压根就没有管尾随在身后的顾霆琛。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我感应到有人在摸我肩膀上的伤痕,而我没有睁开眼睛。 醒来时快黄昏了,梧城最近的天挺晴朗的,我起身去浴室洗漱换了套裙子。 我下楼没有看见顾霆琛,好在他离开了,不然待会赶着他离开都要费一些口舌。 我现在不敢接近顾霆琛,我就怕小五回来他仍旧选择她,美名其曰是为我治病。 我才不需要这种打着我的名义为我好。 我去厨房煮着泡面,没多久元宥给我打了电话,他问我,“允儿,二哥在哪里?” 他们现在找不到席湛就开始找我了。 我哪儿知道席湛在哪里? 我冷淡道:“我不知道。” “我联系不上二哥。”他道。 “哦。” 他笑问:“你哦什么啊?” 我说:“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你给二哥打个电话。” 元宥吩咐我给席湛打电话。 我下意识问:“你怎么不打?” “我不是说了我联系不上吗?” 我反问他,“那我打就能联系上?” “你这丫头问题还挺多,你打个试试。” 元宥快速的挂断了我的电话,我煮着泡面没有着急的给席湛打电话,吃完饭后收到元宥的消息,“允儿,联系上了二哥没有?” 我:“……” 这真的挺令人烦躁的。 我压根不想去联系席湛。 我收拾完碗筷后去了后院,桃花随微风纷纷扬扬的飘落,我蹲在树下心里纠结。 我犹豫了许久给席湛打了电话。 那边一直没接,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边突然嗯了一声冷清的喊着,“允儿。” 席湛到目前为止都以为我是时允。 他都没私下查我的身份吗? 我淡淡道:“元宥找你。” “嗯,我在梧城。” 席湛怎么突然跑到梧城了?! 我哦了一声问:“怎么在梧城?” 他简短答:“临时有事。” 席湛的嗓音一直冷冷清清的,我又哦了一声突然听见他问:“允儿,你是哪里人?” 虽然他口里唤的允儿看似很亲密,实际上更像直接称呼一个名字,毫无温柔可言。 或许跟他冰冷的语调有关。 我想了想说:“我是梧城人。” 我心里特别担忧他要过来找我。 结果他淡漠道:“嗯,先挂了。” 我怔住,他真是随口一问? 席湛挂了电话后我给元宥发了消息。 “二哥刚说他在梧城。” 元宥回我,“果然还是你好使。” 我不太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懒得去探究,我收起手机想开车去外面散散心。 我随意挑选了一辆保时捷出门去了海边,沿着海风吹心情畅快了不少。 我将保时捷停在路边去了沙滩上,脱了鞋光着脚踩在上面很舒服。 我往前走,海浪扫着我的脚。 就在我玩的开心的时候我接到了元宥的电话,他着急的语气问:“允儿你在哪儿?” 我望着黄昏下的大海,特别无奈的吐了口气回答道:“我在海边呢。” 元宥特别焦急道:“允儿,二哥遇到了危险,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接一下他。” 我:“……” 我一个弱女子去有什么用?! 话虽这样,但元宥让我去我又不可能不去,我甚至忘了穿鞋直接开车按照元宥给的地址导航过去,到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席湛。 这里是梧城最著名的梧山,在出高速路口的位置,我想了想下车给席湛打了电话。 第111页 席湛没有接电话,我想肯定是遇到了危险,他这个男人怎么总是在险境中穿插? 我刚想到这,旁边突然窜出一个人将我紧紧的压在车门上,身体重的要命。 我心里感到恐惧惊呼了一声,突然一抹暗沉的嗓音在我耳边低低道:“是我。” 我反应过来见是席湛,他又受了伤,白色的衬衣上满是血迹,我赶紧扶着他上车。 我开着车要去医院,席湛阻止了我。 “允儿,他们会查到医院的。” 他身上的伤势瞧着挺严重的。 我担忧问:“那酒店呢?” “避开摄像头。” 酒店的位置在市区,摄像头数不胜数。 既不能去医院又不能去酒店,我又不想带他回时家别墅,最后决定带他去公寓。 我走了一条小路避开摄像头回到了城里,小区那儿摄像头很多,好在是自家产业。 我将车开进私人车库,里面停着琳琅满目的豪车,这都是助理为我准备的。 我将车随意停了个位置然后偏头看向席湛,他眸色清明,精神状态一点都不差。 其实我大可不用管他,但他之前说过会护我一生,甚至擅作主张的将我当了自家人,我虽然不太赞同但还是舍不得扔掉这个大腿。 万一时家以后有想与他合作的机会呢? 抱着这一点可能我选择了帮他。 那时我心底仍旧把他当成陌生人。 我下车扶着席湛进了电梯回到公寓,随后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禁止任何人翻查这个小区的摄像头,让他再给我送一套男装。 助理问:“顾先生的尺寸吗?” 我和席湛待在一处的,他清清楚楚的听见助理说的话,我抿了抿唇说:“是的。” 席湛的身高与顾霆琛不相上下,我扶着他要躺在床上,但他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我拧眉道:“躺下舒服一点。” 席湛丢给我四个字,“我有洁癖。” 我:“……” 嫌弃我睡过是吗? “我刚搬过来只住了一天,你是第一个进我公寓的人,我都还没有嫌……” 我说什么了?! 我竟然说嫌弃席湛的话。 我赶紧打住,不敢再说下去。 这次席湛没有再坚持,我扶着他躺在床上,他吩咐道:“给我拿件干净的衣服。” 他又要像那天一样用布条包扎伤口? “家里有纱布和消毒酒精。” 我赶紧跑出去找到带回来解释说:“助理很细心的,不管有没有用,必备的东西他都会全部准备上。” 席湛淡问:“顾先生的助理?” 他把姜忱当成顾霆琛的助理了。 我要是说自己的助理肯定会被他怀疑身份,虽然没有隐藏身份的必要,但我还是下意识的撒了谎说:“是的,他的助理。” 席湛没有问我顾先生是谁,更没有问我和他的关系,他只是从鼻音处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自己坐起身子拿过剪刀裁剪纱布。 见他这样,我赶紧说:“我帮你。” “不必,我自己做。” 席湛固执己见,我坐在地板上见他裁剪好纱布这才脱下自己外面的黑色西装。 白色的衬衣被血染红,布料已经干在皮肤了上面,我看见他眉头都没皱直接脱下衬衣。 连个闷哼都没有。 他真的太能隐忍和扛痛了。 我好奇问他,“你这样痛不痛?” 席湛:“……” 他用沉默回应了我,我见他绑绷带的模样有些吃力,忙伸手要去帮他,他赶紧伸回了手淡淡的提醒道:“允儿,我不喜欢被人碰。” 他喊我允儿,却说着很冷酷的话。 我赶紧收回手道:“抱歉。” 呵,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我压根还不愿意碰呢。 我起身去了客厅,没多久助理就送衣服过来了,我打开门接过刻意叮嘱道:“我让你做的任何事都不能告诉他人,包括顾霆琛。” 助理错愕,当即猜出公寓里的人不是顾霆琛,他点点头遵命道:“是的,时总。” 我嘘了一声,“小声点。” 助理一脸懵逼的离开,我关上门进卧室没看见席湛在房间里,但浴室里传来响动。 我将衣服放在床边就去了厨房。 算是报答他昨晚的那碗面条,我给他熬了一锅白米粥,又煮了一个鸡蛋两个紫薯。 我端着碗进去时席湛已经换好了助理带过来的那件衬衣,甚至系上了黑色的领带。 我见过的他一直都很严谨。 像个老派的古董。 我把白粥放在梳妆台上就打算离开,他突然冷淡的喊我,“允儿,你怎么会在那?” 我把元宥让我找他的事告诉了他,闻言他凝着眉歉意道:“抱歉,打扰到了你。” 我摇摇头说:“没事。” 谁让他是大腿呢? 谁让他威震四方呢? 我讨好他没什么不好的。 “允儿,你现在定居梧城的吗?” 席湛的乌发微微有些凌乱,在卧室里紫光的照射下显得他侧脸锋锐又格外的冷酷。 我一板一眼的答:“是。” “允儿有固定的男人吗?” 我怔住,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12页 难不成我有很多男人?! 第81章 诛我的心 在席湛的心里已经认定我是游走在各色男人周边的女人了,他甚至以为我有很多男伴。 而那些男人都是我的金主。 我无从解释,更觉得没有与他解释的必要,索性顺着他的意道:“暂时没有。” 顿了顿,我信口胡诌道:“没有固定的男人,先这样吧,说不定后面能遇上合适的。” 他淡漠道:“你要是缺钱可以找元宥。” 我当时脑子一抽才说了这些混话,不过席湛面色淡淡的,他没有批评我这样是错误的行为,瞧他信任的模样他好像从没有调查过我。 似乎他压根不关心我是谁! 我曾经做过什么! 以及我现在做什么。 在他的认知里,我就是时允。 一个他从不了解但愿帮衬的时允。 我摇摇头拒绝道:“我有钱。” 席湛没再说话,瞧着精神略微疲惫,我怕打扰到他休息赶紧出了客厅去沙发上待着。 我刚想将脚踩到沙发上发现上面全都是沙子,我这时才想起我那双高跟鞋还在海滩上。 我去卧室外面的洗手间洗了脚回沙发上躺着,没一会儿收到郁落落的短信。 “时笙姐,我现在终于明白顾澜之于我而言是妄想,他可以不与你在一起,甚至可以孤独终生,但他都不会选择我!因为我出现的时机不对,我第一眼没有让他喜欢上这终生就难以再翻盘,我不愿再舔着脸追随他,我愿意放开他,往后余生,我或许能再遇到让我怦然心动的男人,反正我是不会再纠缠顾澜之了。” 郁落落之前给我发过消息,她说她要放弃顾澜之,我问她怎么了她到现在才回我。 而这放弃的理由似乎太简单。 因为她追了顾澜之这么多年,这其中吃过多少苦并非一两句都能说清的,这么多年她都坚持住了,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想明白了? 我不太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事终究跟我没太大的关系。 我没有回复郁落落的消息,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便起身去了卧室。 我推开门进去看见席湛闭着双眸长手长脚的躺在我的床上,身上连被子都没有盖。 我轻手轻脚的过去想替他盖上被子,刚走近他身边就见他抬手狠狠地攥住了我手腕。 席湛猛的睁开了双眼,眸心深处是我从未见过的杀意,我心里惊了一下。 他见是我,闭眼缓了许久才松开我,嗓音淡淡的提醒道:“别离我太近。” 他的劲道很足,我垂眸看见我的手腕被他捏的泛白,我退后一步问:“你不冷吗?” “嗯。” 他真是寡言到极致。 我拧眉问:“身上的伤口疼吗?” 席湛:“……” 他这次直接是用沉默回应了我。 这男人真是难以沟通。 席湛微微的偏过脑袋望着窗外梧城少有的月亮,月光倾泄在他的身上洒上一层淡淡的光辉,衬的他整个人高雅且圣洁。 圣洁? 我怎么会想到这个词? 席湛这男人阴狠冷酷、杀伐果断,怎么也跟圣洁扯不到一起,我真是糊涂的要命。 房间里格外的安静,席湛偏着脑袋一副不愿意说话的模样,我识趣的离开了卧室。 我坐在沙发上一直想着刚刚席湛眼眸里透出的杀意,那个男人不习惯别人离他太近吗? 是不习惯还是一直养成的警惕性? 我认识席湛没几天,他已经受了两次伤,上次的伤口还没有痊愈这次又添了新伤。 而且我还看见他身上到处遍布着旧伤,他似乎一直都活在危险之中。 席湛真是一个令人琢磨不透的男人。 他于我而言就是广袤无垠的星空,深不可测,无法探索,其实我应该听傅溪的警告不应该接近他。 算了,等明天各奔东西吧。 以后关于席湛的事我尽量不去接触。 特别是他这个人。 我回到客厅接了杯热水喝了抗癌药,喝完药后觉得恶心跑到马桶那边狂吐。 整个人难受的要命,我趴在那儿跟断了气似的一直喘着粗气,吐过之后我伸手捂住唇感到一丝腥味。 我摊开手看见手心里红艳艳的。 病情恶化的比想象中严重,估计全身已经开始衰竭,我的生命正在以天计算。 我这次真的没剩什么时间了。 我吐了口气笑道:“也罢。” 这样也罢,不用再对爱抱存奢望。 不用再将自己搞的遍体鳞伤。 我缓慢的起身,转过身时怔住。 “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席湛目光如炬的望着我血红的掌心,我打开水流洗着手问:“是不是我吵到了你?” 或许是我刚刚的咳嗽吵到了他。 席湛淡淡回我,“没有。” 他没有好奇的问我为什么吐血,只是侧过了身子给我让路。 我出去坐在沙发上继续喝药,这次恶心的感觉没有方才那般强烈。 我强忍着喝完药,偏过头看见席湛还在方才那个位置,我犹豫的语气问:“你明天回桐城吗?我可以开车亲自送你。” “不用,元宥来接我。” 席湛拒绝了我,我没什么失望的。 第113页 只是这次分开估计很难再见面。 我躺在沙发上休息,席湛忽而过来坐在我的身边,我惊讶的问他,“你不睡觉?” 他解释道:“不困,元宥快到了。” 元宥在赶过来的路上吗? “那我去卧室睡觉。” 我刚起身席湛便喊我,“允儿。” 我不解的目光望着他问:“怎么?” “如果你有困难可以告诉我。” 席湛的嗓音低沉,令我浮躁的心瞬间安定,我笑着问:“你什么都能解决吗?” 他语调坚定道:“你说。” 我说了他就能解决?! 席湛可能真的无所不能,但我的身体是什么样的状况自己最清楚不过。 可能现在真的犹如顾霆琛说的那般,只有小五才能医治我。 我笑说:“暂时还没有。” 我利落的回了卧室躺在床上,这里全都是席湛的气息,没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醒来时外面的天都亮了,而且还下起了微微细雨,我精神疲倦的起身没在家看见席湛,应该是半夜时候离开的。 我洗漱完开车去了公司。 早上我一直处理文件,下午助理找过来说:“时总,叶挽来了梧城想见你。” 叶挽来梧城找我?! 我困惑问:“她有说什么事吗?” 前天在叶家叶挽质问我的话还历历在目,现在转眼就来找我,她能有什么好事?! 助理摇头道:“不知情,但叶挽以叶家名义邀请了你,不去见她会伤两家的面子。” “呵,看来我不去不行的。” …… 叶挽约在西餐厅的,我和助理过去时已是一小时后,难为她有耐心一直等着! 我过去坐在她的对面,她见我到了便让服务员上菜,很精致的两份牛排加一瓶拉菲。 叶挽客客气气的给我倒了一杯红酒递给我,我笑着拒绝说:“抱歉,我不会喝酒。” 她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一点愤怒都没有,有点不像我认识的她。 不过她比起叶锦镇定从容许多,起码还像叶家未来的当家人。 她收回红酒杯自己低头抿了一口,我见不惯她装深沉的样子,但也没那么不识好歹的讽刺她,我语气平静的问:“叶小姐找我有事?” 叶挽放下红酒杯,勾唇笑道:“叶家前阵子的确做了对不起你的事,锦儿也受到了惩罚。前天如嫣她……她的确行事鲁莽,不过她精神状态很差,一时受了什么刺激才那样做的。” 我了然问:“你想我原谅她?” 叶挽摇摇头,温和的说:“我没那么得寸进尺,更知道顾先生不会放过她,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在叶家的一点薄面上给她一个善终。” “你说的善终是什么?” 叶挽精致的小脸上惆怅道:“如嫣的精神状况出了点问题,顾先生将她送进了精神病院,你能不能帮我向顾先生求求情让我带走她?” 我猜测的没错,温如嫣的精神果然有问题,但我没想到顾霆琛竟然会送她去精神病院,更没有想到叶挽会亲自跑到梧城求情。 温如嫣这女人排面挺大的啊。 我好奇问:“你和温如嫣什么关系?” 叶挽端起酒杯喝了半杯红酒才说:“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只是我答应了一个朋友救她。” 我追问道:“你朋友又是谁?” 我原本就是随口一问,但叶挽认认真真的回答我道:“你可能认识她,她也叫时笙。” 我:“……” 我突然明白叶挽今天是来诛我的心。 我笑开无所谓道:“温如嫣只是你的借口,你实际上过来是想让我糟心的,你觉得这样就会让我难受吗?叶挽,你真的是小瞧了我!” 我心底是真难受,因为小五联合了我的仇敌,无论是温如嫣还是叶挽都是她手中的棋子。 而且都有个共同特点—— 她们都喜欢顾霆琛。 小五似乎对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很清楚。 叶挽笑盈盈道:“时总,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平时就别太洋洋得意了。” 叶挽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我特别惋惜的说道:“你爸要是看见你这个勾心斗角丧失理智的样子非得气死!叶挽,你和温如嫣并不是一个档次的,你可千万别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被人利用!” “闭嘴!” 第82章 小五让我去接她 一杯红酒冷冷的泼在我的脸上,我闭着眼缓了好大一阵突然笑开道:“我最近真倒霉,总是被一群苍蝇找麻烦,令人恶心的想吐。” 我起身直接拿起一盘子牛排砸在叶挽的脸上,她的额头还被尖锐的刀叉磕破了,鲜红的血一涌而出,她震惊的目光望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做。 我伸手抹了抹脸,冷冷的警告她道:“别以为我不跟你计较你就真的能肆无忌惮!当我想对付你的时候,你信我叶挽,你家老爷子都保不住你,而且你口中那个所谓的时笙……” 她以为我怕吗?! 我从不怕,我就是愧疚。 但心里的愧疚并不是她欺负我的理由。 我一字一句道:“她并不能击败我。” 叶挽额头上的鲜血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我知道她对我的恨意越来越深。 我扯过几张纸巾擦拭了脸上的红酒离开,坐在车上后我给叶老爷子打了电话。 第114页 我很愤怒,压根不愿再见叶挽。 这样的女人不配与我们时家合作。 叶老爷子见我给他打电话很惊讶,他接起慈祥的笑声传来问:“时总,怎么突然想起给我这个糟老头子打电话?” 人前他要面子称我为笙儿,私下里叶老爷子尊重我,还是称呼我为一声时总。 我直接坦白我这次打电话的目的,“叶董事长,从现在起我拒绝和你的女儿叶挽合作。” 叶老爷子错愕问:“发生了什么?” “听说你女儿是金融学硕士,她的确很优秀,但学历跟教养是两回事,她的教养配不上她的学历,自然也配不上和我们时家合作。” 我这话说的很冷酷绝情,一点儿颜面都没有给叶家,但我今天真的是气到极致了。 凭什么我要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欺负? 不给叶挽点教训她真当我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想当年我接手时家时她还不知道在哪儿挣扎呢,她现在凭什么在这儿对我趾高气扬? 我从没有想过,我这辈子都没有想过我会被人泼一脸红酒,而且这人还是我的合作伙伴,思维正常点的谁敢这样待我? 我怒极反笑道:“你的宝贝女儿突然跑到梧城以叶家的名义见我,说了几句攻击我的话又泼了我一脸红酒,她这样我怎么跟她合作?” 闻言叶老爷子马上道歉道:“抱歉,是我管教不到位,我一定给你一个说法。” 我冷笑说着说:“不必,换负责人。” 他为难道:“你要我换下她……” 我打断他,直接道:“是,不然我情愿毁约,而且还会阻止你和其他家族签.约!叶董事长,我们认识多年,这么多年合作的也很愉快,你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为人,自然更清楚我时笙的底线在哪儿。” 我从没想过我会这样威胁一个长者,不过他知道自己理亏忙妥协答应我。 叶老爷子承若道:“我会如你所愿。” 挂断电话后我把手机扔给助理,他见我这么生气,劝慰道:“时总,不必跟那种女人计较,她没有格局,叶家注定走不长远。” 我闭上眼道:“我很生气。” 我很生气自己被别人这般欺负。 还用小五时不时地威胁我。 她们以为她们是谁?! 她们以为我时笙真好欺负? 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牌! 我深呼吸道:“回时家别墅。” 回到时家我平复了很久的情绪才克制住脾气,一直坐在沙发上出神。 直到我的手机铃声响了。 我接过见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而且是国际的。 我咬了咬唇接通问:“你是?” “是我,时笙。” 是我,时笙。 这四个字很轻很轻。 我不知道她在喊我还是在介绍自己。 我闭着眼喊着,“小五。” 该来的总会来,怎么也躲不开。 “时笙,我晚上的飞机回国。” 小五的声音很清脆,与记忆里的那个她很像,我期待她的回归,但不希望她带着仇恨。 我笑着说:“欢迎你回梧城。” 小五一时之间没有说话,我的心犹如千斤重似的,想挂断这电话又不想表现的太直接,怕小五以为我不欢迎她。 我为什么要有这种想法呢? 她回国明明就是针对我的啊! 可一想起年少的她我就不忍心。 “时笙,我缺一颗肾。” 这就是她的目的。 她缺肾,她找到了我。 我想拒绝,可又吐不出那几个字。 因为我们时家拿走了她一颗肾。 我捂着唇流着眼泪没有说话,小五清脆的声音传来,毫无悲喜道:“我肾衰竭,需要一颗新肾,时笙,你们时家拿走了我那颗肾。” 我压抑悲伤道:“对不起。” “时笙,我知道你生病了,我们做个交换吧,我为你治病,你给我一颗肾。”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便好了。 小五哪会轻易放过我? 我问:“你不怨我吗?” “怨,可是我想活着,再说曾经得你又做错了什么呢?时笙,做错事的一直都是大人。” 她很坦诚的说怨我。 可她也说我没有错。 我喊着,“小五……” “时笙,晚上你会来机场接我吗?” 小五问的很轻,似乎很怕我拒绝。 我心里摇摆不定,我不清楚小五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真的不打算对付我吗? 如果不是,那叶挽和温如嫣是如何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难不成小五是被冤枉的? 即使被冤枉,她又为什么要说嫁给顾霆琛的话? 小五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把握不住她想做什么,但自己又不能表现的太排斥她,我答应她道:“会的。” 等接到她再说吧。 先看看她要怎么样! 小五感激我道:“谢谢你,时笙。” 我想了想,说:“我和时骋来接你。” 我怕我面对不了小五,所以喊上时骋是最好的选择,他在的话能给我一定的支撑。 至少我们三曾经是很亲的亲人。 “嗯,晚上见。” 第115页 挂断电话后我心情久久都没有平静,我一直都在想小五说的话—— 她肾衰竭,需要新肾。 她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梧城,偏偏选在了肾衰竭的时候,我是不是真误会她了? 其实她也是为了活着才回梧城的? 不然她为何回这个让她悲伤的地方? 心底升起无数种猜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深深地叹了口气给时骋打了电话。 我告诉他道:“小五晚上到梧城。” 时骋沉默许久道:“我的确想她了。” “时骋,我们去接她好吗?” 我问的小心翼翼,生怕他拒绝我。 他没有立即答应我,而是问了我一个很直白的问题,“你当真想去接她?” 我压根一点都不想去接她。 因为我心里怕她。 真的特别特别的怕她。 “时骋,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她亲自开口,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时笙,你心里在害怕她。”他道。 时骋一眼看穿我心底的恐惧,我没有否认,他答应我道:“我待会过来。” 时骋开车过来要几个小时,我不想他这样折腾,可心底的恐惧是那么的清晰。 我挂断了电话赶紧上楼换了一套简单的衣服,又化了一个很淡的淡妆。 我不想让她感到生疏。 我收拾完正等着时骋的时候季暖突然给我打了电话,她恐惧的在电话里喊着我道:“救我笙儿,快来救救我,我一定要保住他的孩子。” 第83章 她希望我活着 电话里的季暖特别的恐惧, 我从未见过她这样! 她刚刚说了孩子。 什么孩子?! 季暖没有说清,电话里还传来嘈杂声然后被迫挂断了,我赶紧给助理打电话让他帮我查季暖的下落。 曾经为了以防万一,助理将我和季暖的手机都设置的有定位追踪。 不过我的手机都换了几个,但季暖一直用的是曾经那个,助理很快查到位置。 我和助理匆匆赶到的时候只见季暖躺在地上,她的下面是一块血色,而地上到处都是破碎的玻璃,我心底一痛赶紧过去抱着她。 感受到温热的体温,季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的眸子深处是一片沉沉的死寂。 似乎刚经历过生死之劫。 我心里难受的抱着她,她抓住我的衣袖,喃喃道:“他没了,他永远的离开了我。” 我下意识问:“什么?” “孩子,陈楚的孩子。” 就在这时门外阔步走进来一个神情漠然的男人,他从我手中抱过季暖离开了房间。 我赶紧起身跟在了他后面。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望着前面那辆车问助理,“陈深那个男人刚刚是心疼季暖了吗?” 刚刚跟在他们后面,我听见陈深在季暖耳侧轻轻的说着,“别怕暖暖,我在你身边。” 别怕暖暖,我在你身边。 多么甜的情话啊。 助理答:“至少目前是。” 我和助理到医院时季暖已经在手术室里了,等了大概三个小时她才从里面被医生推出来,她肚子里的孩子终究没保住。 我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怀孕的,这是陈楚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可还是没保住。 我觉得季暖醒来后会崩溃。 我心里难受的要命,感觉所有的事都堆积在了一块儿,我心里特别心疼她。 她的命真的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时总,需要去调查这件事吗?” 我望着那个守在季暖身侧的男人,摇摇头道:“他会解决的,我们先离开吧。” 我现在要去和时骋汇合。 我在医院门口给时骋发了消息。 他回我,“在门口等我。” 时骋开着车过来时已经晚上七点钟了,不知道小五什么时候到梧城。 但我知道她会一直等我们,就像曾经那般在时家门口等着我和时骋。 我和时骋毕竟是时家的孩子,经常出去参加一些聚会,而小五就经常在别墅门口等我们回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她离开时家。 她真的特别好,善解人意。 我和时骋都特别爱跟她在一起。 可是……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我们三人变化最小的便是时骋。 他依旧是那么的我行我素。 而我和小五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我和时骋到机场时已经八点钟了,我和他在机场里找了许久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小五。 当我和他看见小五时都怔住了。 瘦瘦小小的一个女孩蹲在那儿,身边放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眼眸有些无措的打量着四周,当看见我们时她忽而绽开了笑容。 小五,她还是印象中的模样。 除了个子高挑了。 她起身拉着行李箱向我们走来,我无法将眼前这个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的女孩跟那个口口声声要顾霆琛娶她的那个女孩联系在一块儿。 我红着眼圈说:“欢迎回梧城。” 小五伸出双手轻问:“可以抱抱吗?” 我们三个像曾经那般抱在了一起,可我们心底都清楚我们各自的心里都有一条界线。 我们很难再回到曾经。 第116页 时骋红了眼,毕竟眼前这个是他喜欢的女孩,他带着我们去吃了小五最喜欢的大排档。 小五肾衰竭,吃不了太辛辣的东西,而我和她都喝不了酒,一顿饭下来索然无味。 吃完饭后时骋问:“小五你住哪儿?” 小五笑说:“我在梧城有家。” 小五是时家从福利院领养的孩子,我不知道她口中所说的那个家是哪儿,但按照她说的地址我和时骋带着她去了梧城的城中村。 是一个很破旧的地方,但小五走的很小心翼翼,似乎这儿是她记忆里最重要的东西,她带着我们去了最里面。 一个很破旧的老屋。 她取出包里的钥匙打开,里面有一颗枯老的梨树,她嗓音轻轻的解释说:“这里是我去福利院之前生活的地方!曾经我是有父母的,可惜他们出了车祸。” 时骋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嗓音略低的喊着小五,并劝慰道:“我是你的家人。” 时骋用了我字。 他把我排除在外了。 其实他这样做没有错。 她客套疏离道:“谢谢你,时骋。” 时骋:“……” 这里又脏又破其实没法住人,但小五坚持要住这儿,时骋没办法带着她的行李进去收拾,而我陪着她去市区里置办东西。 我和小五都没有提曾经,沉浸于买东西中,我原本想替她付钱但被她拒绝了。 我和小五往回走的时候,我觉得车里太过沉默,随意开口问她,“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挺好的,没想过要回这里。” 我偏过看了眼小五,她的脸色异常苍白,与我一样是病态的苍白,眼睛还略微浮肿。 她的病情与我一样不太乐观。 她偏头看向窗外道:“我从没想过回这里,但我的肾撑不住我未来的生命。时笙,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只是你,我们互相交换吧。” 互相交换…… 她替我治病。 我给她捐肾。 可我不需要她替我治病。 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平静的说道:“我没剩什么时间了,等我去世之后我会写遗嘱把肾给你。” “时笙,你舍得去世吗?” 小五问我舍得吗…… 舍不得又如何?! 小五忽而偏头看向我,轻轻的语气道:“顾霆琛很爱你,我帮你试探过了,他宁愿跟我结婚都愿意救你,他是真的很爱你。” 她说什么?! 她说她替我试探顾霆琛? 她并不是为了报复我而嫁给顾霆琛? 她是想知晓顾霆琛对我的情意? 我错愕的目光盯着小五,她提醒我说:“你好好开车,我还想好好活着。” 我收回目光看着前面的道路,小五的声音又传来道:“时笙,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小五希望我好好的活着。 我心里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宁愿她怨我恨我,都不要这样无私的待我,她应该是恨我的,她不该是这样的! 那我之前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压抑不住喉咙间的哭意,小五清脆的声音忽而又说道:“我在进福利院前遇到一个少年,即使在所有人的眼里他是混世魔王,可他在我的心里特别完美,因为他会像个英雄一样保护我免受其他孩子的欺负,他是我生命里的一束光,照进了我最孤寂的地方令我欣喜若狂。” 小五的语气无悲无喜。 似乎在陈诉他人的故事。 她笑了笑,轻轻说道:“我暗恋他多年都不敢告诉他,因为那时我寄人篱下,我没有勇气说出那份爱,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机会说出口。时笙,我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他我爱他,都不会与他有过多纠缠。” 混世魔王? 寄人篱下?! 我惊讶的问:“是时……” 小五打断我依旧笑的平和道:“是时骋,我暗恋他多年,在国外的这些年……” 小五忽而打住,道:“我不配被人爱,即使你捐给我一颗肾我也是个废人。” 我喃喃问:“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生育能力。” 我此刻特别想告诉小五时骋喜欢她的事,可是我又不能擅作主张。 因为现在时骋的身侧是有其他女人的,我不能这样自私的破坏别人的幸福。 我忐忑问:“因为时家的关系吗?” 小五坦然道:“嗯,我没了那颗肾后身体一直很差,病情反反复复还带出了很多病,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学医,为什么要去研究子.宫癌的药物吗?” 我大致猜到了原因。 我捂住唇,心里愧疚的要命。 “抱歉,小五。” “你的道歉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 我和小五回去后时骋已经把老屋收拾的很干净,我们帮她装了被褥才离开的。 在车上我犹豫很久终究没有将我和小五的话说给时骋,我不愿意破坏他现在的生活。 在分开时我问时骋,“你喜欢她吗?” 时骋反问我,“你讨厌吗?” 我摇摇头说:“我怕。” 时骋笑道:“我也是。” 他也是什么? 时骋也怕小五吗? 等时骋走后我去了一趟医院,季暖在休息,我想了想打车回到了时家别墅。 第117页 别墅里灯光璀璨。 我站在门口很犹豫,正想离开的时候二楼的落地窗被人打开了,男人淡淡的目光望过来,嗓音低低的问:“时笙,想去哪儿?” “顾霆琛,你真把我家当你家了?” 他哄着我道:“乖,你进来。” 我终究踏进了别墅。 我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上楼,刚推开门身体就被人拥住,男人浅浅的呼吸落在了耳边。 我推开他道:“别这样。” “笙儿,我们都没分手呢。” 我脑海里忽而想起小五说的话。 她是在替我试探顾霆琛。 我清楚顾霆琛对我的爱,压根就不用她去试探,反而让我们心里生了隔阂。 这个隔阂我很难去掉。 再加上现在身体状况很差。 导致我无法勇敢的和他再言归于好,我心里起了怯意,想离开他一个人的等待死亡,我不想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我离开。 是的,我这时还是拒绝小五的交换。 我不需要她给我医治。 我觉得她没那么简单原谅我。 我不想带着愧疚活着。 顾霆琛亲了亲我耳朵,我觉得痒偏过头躲开他提醒他说:“小五已经回国了。” 顾霆琛面色诧异,“已经回来了吗?” 我冷笑问:“你不是要去机场接她吗?” 闻言顾霆琛搂着我的身体将我抱在床上坐着,不悦道:“别拿这事戳我的心,你清楚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好起来。” “可我不愿意再跟你和好。” 闻言顾霆琛的胳膊收紧我的身体,特别不解的问我,“你为何怎么如此固执?” 我不是固执。 我只是剩的时间不多了。 我刚想开口敷衍他,但心里一直泛着恶心,我忍不住的咳嗽起来,见我这样顾霆琛赶紧伸手拍着我的背部,另一只手掌毫无嫌弃的撑在我唇边。 我吐了口东西,全都是血。 顾霆琛看见掌心的红色脸色特别难看,他拉着我的手腕起身,“我们去医院。” 我身体有些难受,我笑了笑平静的语气说:“这就是我拒绝你的理由。” “你以为我这样就会离开你?” 第84章 时骋回梧城 顾霆琛强制性的带我去了医院,检查下来的结果的确恶化,需要化疗维持病情。 我拒绝化疗,顾霆琛沉着脸教训我道:“时笙,身体最重要,头发没了可以再长。” 他以为我是怕头发掉了丑。 我身体无力的依偎在他怀里,轻声细语的说道:“我的病情恶化到这种程度已经没救了,我不想我的余生都躺在病床上。” 他湿润着眼眶看我,“就等死吗?” 顾霆琛的面色瞧着很难过,我抬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掌疲倦道:“其实活着挺累的。” 他抱着我的手臂一紧,“笙儿。” 说不怕死是假的,但我不想他心里太难受,我心底也清楚他走投无路时会去找小五。 我警告他道:“我和小五之间有无法化解的东西,你要是敢找她我就敢在你面前自杀。” 无论如何我都不需要小五医治我。 顾霆琛吐出两个字,“固执。” 我笑,“你不懂。” 顾霆琛万分无奈的抱着我回了时家别墅,我在他怀里睡的晕晕沉沉的。 第二天醒来时精神状态好了不少,身侧的男人还在睡梦中。 他似乎睡的很不安稳,轻轻的皱着眉没有片刻的舒展过,我抬手替他抚平起了身。 我进了浴室泡澡,出来时顾霆琛仍在睡觉,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轻道:“谢谢。” 谢谢他待我的温柔。 我和他两人之间经历了太多的磨难,现在好不容易敞开心扉在一起却又输给了病魔。 虽然这场癌症是他赐的,但我不愿再去怪他,哪怕我心里还是惦记那个逝去的孩子。 假如他没有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现在的我是健康的,而且还有一个健康的宝贝儿。 但生活没有那么多假如。 我是真佩服自己,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他,可能是我终究没有抵过现实的温暖。 我屈从于他的爱,他给予的温暖。 想到这我便为自己感到悲凉,这辈子过的太过孤寂,所以有一丁点温暖就想抓住。 牢牢的抓住,不肯松开。 顾霆琛,我这辈子最大的痛是你给的,我这辈子最深的爱亦是你给的,我说不清是要怨你还是要恨你,但这辈子我终究选了你,未来的路还是要依仗你。 望你别再做让我伤心的事了。 或许是我惊扰到了他,顾霆琛醒了。 我的唇瓣还贴在他脸颊上的,他睡眼朦胧的睁开眼,伸出手搂着我的肩膀就带进了怀里。 床上很软,我和他裹在一起是那么的亲密,他的手掌下意识的放在了我胸口。 我觉得痒,躲开了他的掌心。 顾霆琛亲昵的蹭着我的脸,低声问我,“我们要回S市吗?我昨晚问过楚行,要是再做一次手术应该可以稳定病情,而且他们研制的新药已经有新方向了,再过几个月应该就能成功。” 顾霆琛用的最多的词就是应该。 他的嗓音里还透着丝微恐惧。 我抱着他的脖子问:“成功率呢?” 第118页 他抿了抿唇,艰难道:“五。” 成功率百分之五,如果失败了我就从手术台上下不来,我应该去赌这次机会的。 但手术成功又能怎么样? 我的病无法根治,最多拖几个月。 而顾霆琛口中的新药一看就很困难,短期几个月又如何能研发成功呢? 最终的希望还是在小五那儿。 我低声道:“我不想做手术。” “嗯,那我们不做。” 我惊讶,没想到顾霆琛这么好说话。 那时我并不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 我和顾霆琛在床上赖了一会儿,他舍不得起来但还是要起身去公司。 待他离开后我换了衣服开车去医院,到的时候我看见病房里面空荡荡的。 我问了房间里收拾床铺的护士。 护士说她早上就转院了。 我取出手机给季暖发消息问她在哪儿。 她快速回我道:“陈深的公寓。” 季暖与陈深在一起我没什么好操心的,我开车回了公司,没多久叶挽联系到我。 我压根不想接她的电话,但想到她这个点打给我应该是叶老爷子对她惩戒过什么,犹豫了一会儿我决定落井下石。 我接通电话搁在耳边问:“何事?” 电话里的叶挽气急败坏,她指责我道:“时笙,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你给我爸说有意思吗?你这样跟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找大人告状的小破孩有什么区别?你幼稚、输不起还恼羞成怒。” 我讽刺的笑了笑,提醒她说:“你是用叶家的名义邀请我的怎么能算私人恩怨?” 叶挽气急,“你不要脸!” “叶挽,真正的输赢不在争一时口快,而是兵不血刃的解决对方!你瞧瞧你,除了泼我一脸红酒你能赢得什么?失去叶时两家负责人的资格你在叶家怕是寸步难行,毕竟叶家还有其他的股东,你虽然是叶家的继承人但防不住有心人的打压,你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或许说到心坎里,叶挽恼羞成怒道:“你闭嘴!你以为我怕你?你不过是早得势罢了,等我接过叶家我一定要让你输的一败涂地!” 我反问:“你有机会拿下叶家?” 叶挽:“……” 我无奈的再次提醒她说:“叶挽,你这人就是分不清形势,我之前就对你说过了,无论是S市楚家还是桐城傅家更或者是梧城时顾两家,只要有一家抵制你们叶家,你们就很难立足,更何况这些家族目前都掌握在我手中。” 叶挽发怔的语气问我,“你以为你真能让那些男人为了你不顾所有利益与叶家作对?你以为顾霆琛会为了你与自己的姑姑反目成仇?” 她到现在都还看不清形势。 我反问她,“我不是说过我漂亮吗?哪个男人不爱漂亮的女人?谁让你长的没我好看呢?” “时笙,你真的是忒不要脸。” 叶挽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话。 我觉得无趣,语气恶劣道:“你可以试试,叶挽,叶老爷子罢免你负责人的资格说明他怕我,他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可别再糟蹋他的叶家,我劝你以后最好夹起尾巴做人!” “时笙,你真是不可理喻!” 叶挽气冲冲的挂断了电话,我一脸懵逼的想着她说的那句话,到底是谁不可理喻? 我直接将叶挽拉入黑名单。 我放下手机处理文件,到中午撑不下去的时候时骋给我打了电话。 他直言道:“我要回梧城。” 我惊讶问:“怎么突然想回梧城?” “时笙,我想盯着她。” 时骋口中的她指的小五。 时骋愿意回梧城我自然欣喜万分,赶紧说道:“那行,我待会开车过来接你。” “嗯,我还要租房子。” 我原本想说我这里有房子,但想着时骋对时家的排斥就赶紧把这句话堵在了喉咙里。 我拿起车钥匙就去镇上,开车三四个小时,到的时候看见时骋已经收拾完行李。 而他的身侧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那个女人满眼委屈的望着他,似乎舍不得他。 难道这女人不跟着他回梧城吗? 其实我能理解时骋的现状,一个是长的像小五的女人,一个是真正的小五。 他心里也面临选择的困难边界,不过我认为不该辜负这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女人。 但我认为只是我认为,在他们的感情当中我没有资格说什么,全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时骋将行李搬上后备箱,在要走的时候那个女人弱弱的说了一句,“阿骋,一路平安。” 她没有卑微的挽留。 她放手放的坦坦荡荡。 但她通红的双眼告诉我她爱眼前这个男人,我有点于心不忍,偏过眼不去看她。 时骋有些不耐烦道:“嗯,你进去吧。” 她摇摇头说:“你走吧,我看着你走,等你走了我也就走了,祝你未来幸福安康。” 时骋找的这个女人很懂事。 懂事的令人心里难受。 我开着车缓慢的离开,从后视镜里看见她一直都站在原地的,身形瘦小削弱,直到我们拐过路口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我好奇问时骋,“你们分手了?” “你管老子的。” 第119页 时骋情绪低落,我懒得再去触霉头,我把他接回梧城还陪他去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当时他没想到梧城的房租这么贵,沉默了许久向我开口道:“你先给老子借三千块。” 时骋身上只有一万块,我从微信里给他转了五千块问:“你要在梧城找工作吗?” 他皱眉道:“你多给我转了两千。” 我轻声道:“到时一起还吧。” 时骋租了房子身上就没钱了,但他还要在偌大的梧城活着,所以我多给他转了两千块。 我之前从没想过时骋的生活过的这么不如意,全身上下就只有一万块。 但即便是他这么穷又爱惹是生非,那个女人曾经都愿陪在他身边! 租完房子后时骋要去找工作,不愿意我跟着他,索性我开车回了公司,刚到公司见到坐在我位置上的那个男人时我有些无措。 我乖巧的垂着脑袋,他站起身向我走过来,嗓音冷漠的问:“忘记我说的话了?” 第85章 当年真相 从早上顾霆琛说昨晚问过楚行开始我就知道我躲不过,他肯定会赶到梧城抓我回S市。 我叹息道:“我记得。” “记得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楚行的脸色特别难看,我把我心里的担忧告诉他道:“我刚做过手术没几个月,即使这次成功也不会给我太多的时间!哥哥,我的病情比想象中还严重,压根就没法根治的。” “所以就任由自己破罐子破摔?” 楚行转身坐到我的办公椅上,毫无商量道:“笙儿,我不允许你这样糟蹋自己。” “哥哥,你应该更在意嫂子多一点。” 楚行:“……” “我不想再躺手术台上等死。” 他皱眉道:“那是救你的命。” “可活着的希望百分之五。” 楚行:“……” …… 楚行在我的劝说下最终离开了梧城,我当时心里感到惊讶他这么容易被说服。 而那时我不知道他和顾霆琛早有计划。 后面我在公司里待到疲倦,索性早早地回到了时家别墅,还心情好的给自己煮了碗稀粥。 吃完饭后我下腹一直疼痛,我吃了止痛药也没有用,后面能明显感觉到下面出血。 我似乎熬不过太长时间了。 我脸色发白的去浴室洗了澡,出来还化了淡妆,无论何时都想把自己打扮的漂亮。 晚上顾霆琛回来的比较早,他见我坐在沙发上过来拥着我的身体,用唇瓣蹭着我的脸颊,我有些不舒服的推开他问:“累吗?” 他嗓音含着笑道:“不累。” 望着他的脸,我的视线突然有些模糊,我手心摸索着摸上他的脸,笑道:“我爱你。” 他身体有些僵硬问:“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微笑道:“我爱你,霆琛。” 我爱他,在我最好的年华。 我抱着他的腰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他搂紧我的身体问:“是不是累了?” “嗯,有点困。”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怀里睡着的,醒来时已是清晨了,而他没在我身侧。 我拿过手机看见有条短信。 是小五给我发的。 她问我,“身体怎么样?” 我回复道:“挺好的。” 我放下手机去了浴室洗漱,出来时看见梳妆台那儿贴了一张纸条,“记得吃药。” 我坐下化妆并吃了药。 化完妆后我不想去公司,精神疲惫的在家里躺了一天,下腹的位置越来越痛。 我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再次拿起手机时我发现小五又给我发了消息,“时笙,我愿意医治你,你出来吧,我先带你去医院。” 我回复她,“仍旧需要我的肾吗?” “对,你要把我的肾还我。” 我皱着眉回复,“你的肾?” 她的肾是什么意思? 我的肾怎么是她的肾?! “时笙,你真的是千金大小姐不谙世事,活在大人们编制的梦中,你真是很幸福啊。” 小五阴阳怪气的说些什么?! 我问她,“你什么意思?” “明天我告诉你答案。” 晚上梧城下起了雨,我的下腹越来越疼,下面血崩的也很厉害。 忽然之间我很想顾霆琛,我拿着手机给他打电话,但他那边关机中。 我一直给他打电话,但一直都是关机中,我从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突然之间心里很慌,我赶紧给顾霆琛的助理打电话,但那边一直显示忙音中,似乎将我拉入了黑名单。 外面的雨下了一夜,我一晚上都没有等到顾霆琛,我怔怔的坐在沙发上心里有些不知所措。 九点钟的时候小五给我发了地址。 我清楚她是希望我赶过去的。 我犹豫了许久,想给时骋打电话。 但明白有些事小五只想告诉我。 我开着车过去从咖啡厅外面看见小五坐在窗边的,她的脸颊苍白,似乎病入膏肓。 我进去坐在她的对面,见我精致的打扮过,她笑了笑夸道:“你很漂亮。” 我拧眉问:“你找我什么事?” 小五忽而偏头望了眼窗外的雨色说:“我不太喜欢梧城,这座城市太过潮湿,人心太过黑暗。” 第120页 我:“……” “时笙,你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是怎样吗?你想知道我的那颗肾究竟在哪儿吗?” 我握紧手心问:“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不傻,我隐隐察觉到她要说什么,但那个真相我万万不能接受,压根就不敢信! 小五突然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指特别冰凉,我的身体经不住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强忍着没有抽回手,小五那张苍白毫无血丝的脸对着我,笑道:“在你的身体里。” 我瞬间泪如泉涌,小五淡淡的笑说:“时笙,当年有肾衰竭的是你,而你母亲……呵,我是他们从小养在你身边的替代品,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我那时心里也很想救你,特别的想救你,我觉得是替代品也没有关系!” 小五一直都在微笑,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悲伤,我恐惧的站起身道:“你别再说了。” “时笙,我以为我不会怨恨你,可当他们在我十三岁取走我那颗肾时;当他们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在国外时;当他们分开我和时骋时;当我现在带着一副虚弱且随时都可能倒下的身体时,我还是怨了你!我恨你们时家,特别特别的恨,恨你们夺走我的肾;恨你们夺走我爱人的资格;恨你们毁了我本就不精彩的人生。” 小五一声一声的喊着我时笙,像魔咒一样在我的耳边缠绕着我令我挣脱不得。 我恐惧的晃了晃身体,听见她质问我道:“我的肾,你凭什么不还我?” 我现在感到特别的窒息,在我的认知里,在时骋知道的真相里本不该是这样的,可现在怎么还是成了这样? 我无措的喃喃道:“你骗人!” “我骗你?” 小五站起身子向我走过来,像一个魔鬼似的掐住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呼吸,她无悲无喜的声音继续道:“从小到大我何曾骗过你?” 我怔住,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是的,小五从未骗过我。 可为何我没有任何印象? 就在我陷入困惑的回忆中,小五清脆的声音提醒我说:“你想想你十一岁那年是不是得了阑尾炎?你想想你的母亲是不是告诉你说,打个麻醉醒了就没事了,这件事你记不记得?” 那年阑尾炎……似乎真的存在过,我肚子上还有疤痕,后面我利用医学技术还去掉了。 我失去所有的力气蹲坐在地上。 小五蹲下身与我平视,她的眼眸里透着平静,这令我心底更加难受。 她笑说:“你那年得的又怎么是阑尾炎?你是肾衰竭复发,你的母亲强制性的拿走了我一颗肾!时笙,为了隐瞒这件事的真相,你的父母哄骗了所有人,包括时骋,他们让所有人都误以为有肾病的是她!” 小五笑出声,嗓音里带着无尽的讽刺道:“只有你有父母疼,只有你才有人爱!我呢?你的替代品,你的移动肾源!而你呢?你在所有人的隐瞒下无忧无虑的成长,长大之后一跃成为梧城最有权势的女人,嫁的男人也是人中龙凤!” 我悲戚的喊着,“小五……” 我接受不了她说的那些事实。 她一定是在骗我!! 可小五…… 我伸手捂住脸哭的泣不成声,小五伸手摸上我肾脏的位置,轻笑道:“你瞧瞧你,活的多么流光溢彩?你的人生是那么的灿烂绚丽!而我却如一块烂泥被抛弃在一旁自生自灭,这又是凭什么呢?” 小五收回手突然道:“走吧,我们去医院。” 我下意识问:“去医院做什么?” 她起身淡淡道:“我治你的病。” 我哽咽道:“你为什么……”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答应过顾霆琛,我要是能治你的病他就立刻娶叶挽,而叶挽……是我的朋友,我这么多年是依靠她的支援活下来的,她不是想嫁给顾霆琛吗?我成全她,算是还她的恩情。” 原来从始至终要嫁给顾霆琛的是叶挽!难怪她那么大的胆子来欺负我! 我忍着心里的颤抖,咬着牙问:“你从顾霆琛那里哄他娶叶挽,又从我这里哄一颗肾,你两边做交易你就不怕得不偿失吗?!” 小五淡淡的看向我,“去医院吗?” 我拒绝道:“宁愿死也不去!” 我起身要离开,小五淡漠的提醒我道:“即使你不心甘情愿的医治他也会强迫你的,因为他宁愿你恨他也希望你活着!而且再提醒你一件事,他与叶挽的婚礼在今天。” 闻言我胆战心惊的起身取出手机给顾霆琛打电话,仍旧是关机中,我接着给他助理打,他的助理终于接了电话。 我冰冷的声音问:“在哪里?” “顾太太,我们在教堂。” 他仍旧称呼我一声顾太太。 像是三年前刚认识的那般。 他从始至终都唤我顾太太。 我是顾太太,曾经是。 但并不包括现在。 “给我发地址。” 我挂了电话就要离开,小五拉住我的手腕提醒道:“你的病拖不得,再拖下去药石无医!时笙,我花了七八年的时间研究这个抗癌药,很幸运我是成功的那一个人,很幸运我现在能够救你,这也是我这辈子唯一能再为你做的事!” 她说的话始终在以德报怨! 我清楚最毒的便是她! 第121页 她心有不甘,她带着仇恨! 她是最想看着我难受、最想报复我的人! 我甩开她的手道:“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她的好意。 我从始至终都不需要。 她的这颗肾我也会还给她! 前提只要是她的! 我匆匆的离开赶往教堂,但外面的门关着,我在大雨中清楚的看见那两排字。 祝顾霆琛先生,叶挽小姐喜结连理。 我心里气得要命,我给顾霆琛说过的话他全都当成耳旁风,他怎么就那么固执呢? 他以为我会接受他的好意吗? 不会的! 我只会更加的怨他! 我恨他!! 恨他枉顾我的意愿! 我一直拍打着教堂的门,可里面坚持不开门,我被大雨淋的湿透,心里悲伤绝望的要命。 我压抑不住心底的悲伤吐了口血,这时门被人打开了,我率先看见楚行。 原来这件事他也知道啊。 楚行见我淋雨跑过来要抱我,我大力的推开他的身体没力的软在了地上。 我望着教堂里的顾霆琛,轻言轻语的问:“哪怕我拒绝医治你也要与她结婚?” 顾霆琛的目光很淡,透着薄凉。 他启唇道:“是。” 我苦笑着问:“你以为我会需要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好?你确定要她做你的顾太太?” 他坚定道:“是。” 我咬牙问:“哪怕我死在你的面前?” 顾霆琛身侧的那个女人穿着雪白的婚纱,特别漂亮,可她终究是不配顾霆琛。 这样的女人太蠢。 与温如嫣如出一辙。 她这个时候应该是最快乐的。 因为昨天我才狠狠地打击了她,今天我便这般狼狈的出现在这儿,貌似还是她赢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顾霆琛不要娶她。 “时笙,跟楚行去医院。” 顾霆琛的嗓音很淡,他到这个时候竟然还吩咐我去医院,我推开要过来抱我的楚行,摇摇头嗓音沙哑祈求道:“你不要娶她,顾霆琛,这样你会不开心的!我拜托你不要娶她!我不需要你打着为我好的名义付出,我压根就不需要!” 教堂里有很多宾客,全都是当下的权势之人,包括刚过完八十岁大寿的叶老爷子。 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时笙此刻卑微到了尘埃里,我心里难受的要命,喉咙里的血腥味特别的重,我的生命似乎真的走到了尽头! 我又吐了一口血,抬眼看见顾霆琛暗沉的眼,我听见他对楚行道:“赶紧带她离开。” 楚行固执的要来抱我,我咬住他的胳膊不松开,像个泼妇似的在教堂外面大吵大闹。 在众人的眼里似乎只为了留下那个男人,那个即将成为他人丈夫的男人。 楚行没有松开我,任由我咬着他。 这时叶挽说话了,她笑出声讽刺我道:“时总,这不是我们梧城鼎鼎有名的时总吗?现在怎么像个乞丐似的赖在这儿?难不成你是来参加我的婚礼的?我记得我没有邀请你啊!” 这个女人总是学不乖啊。 但她的讽刺的确戳人心。 我松了口,特别悲伤的目光望着顾霆琛,“我求求你别娶她,你带我回家好吗?” 闻言顾霆琛沉默不语,神色未变。 叶挽继续嘲讽道:“时笙你真不要脸!我警告你,从今天开始顾霆琛就是我的丈夫!” 我呸道:“你闭嘴!” 叶挽气的脸色发白,“你再说一句?” 我凝眉,狠狠的威胁道:“叶挽,你就是学不乖!你真以为自己无所畏惧是不是?你信不信我……” 我话还没说完,叶老爷子赶紧起身打着圆场道:“挽儿别胡说!时总,你要参加婚礼说一声便是,我这就让助理带你去换衣服。” 我望着叶老爷子叹口气道:“今天的事与你无关,我今天只为顾霆琛而来!” 叶挽拉着顾霆琛的胳膊到了门口,男人原本不愿,貌似叶挽低声对他说了些什么。 我跪着向他爬过去伸手小心翼翼的拉着他的裤腿,卑微的说:“我们回家好吗?霆琛,我不需要被任何人救,我的生命我自己能负责。” 顾霆琛没有理我,我跪在地上哽咽道:“带我回家吧,顾霆琛,不然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你!即使我活着……不对,我活不下去,我不会接受小五的治疗,你不会懂我和她之间……” 我和她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顾霆琛突然一脚踢在我的肩膀上,我摔倒在地上听见他冷冷的语气道:“时笙,我迟早要结婚生子的,我不可能在你这儿断了一辈子!你比谁都清楚,你压根就生不出来孩子!” 我错愕的目光望着他…… 天上的雨似乎越来越大了,淋的我都快睁不开眼睛,也快看不清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他说什么? 我压根就生不出来孩子? 可当初明明是他…… 我忽而明白,传宗接代是每个男人心底的底线,即便他再爱我他也会选择一个能为他生孩子的女人。 现在的叶挽正合适。 他选择叶挽不亏。 既能治我的病。 又能给自己一个健康的顾太太。 我突然明白小五前天晚上对我说的那句,“我不配被人爱,因为我没有生育能力。” 第122页 顾霆琛啊,他真的明白什么话能伤到我! 我真的是太高估我们之间的爱情了。 我像个笑话似的在大雨中淋着,心里难受的快喘不过气,我突然很想离开这儿。 离开这儿自己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死去多好,我为什么要跑到这儿来受羞辱?! 我迫切的想离开,可是我全身颤抖的站不起来,但我又不想依靠隐瞒着我的楚行。 我无助的转过身,似乎在雨色中看见有个男人迎着光而来...... 他的身体特别高大挺拔;他的胸膛特别宽阔有力;他的步伐特别坚定沉稳。 他像个天神似的出现在此情此景。 而他的身后跟着撑着黑伞的尹助理。 雨泪模糊了我的双眼,可他是那么清晰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听见大家纷纷惊讶的喊他席湛。 “竟然是席湛!”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 席湛。 那个说要护我一生的席湛。 那个让我称他为二哥的席湛。 我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中爬向他,泣不成声的爬向他,敞开双手撒娇似的向他要着拥抱,“二哥,我好难过啊。” 第86章 抗癌有效 席湛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哪怕我这条命只剩下半条。 我无措的爬向他,在众人错愕震惊的目光中,我敞开手甜甜的喊着他。 我怕他拒绝,所以我在讨好他。 席湛身上干干净净的,他走到我面前垂眸望着我,眸光里尽是考究和深思。 我忽而想起他说的那句,“我有洁癖。” 我身上脏的要命,他会抱我就见了鬼了。 就在我想要收回双手的时候,他忽而弯下腰将我打横抱在怀里,轻声喊着,“允儿。” 他的嗓音很低,充满磁性。 我哭的委屈道:“我好难过。” 我在席湛的怀里像个小猫似的蜷缩在一块,手指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不肯松开。 他搂紧我,抬眼看向面前的众人。 那些人都是权势之人。 可此刻脸上都浮现着震惊。 而顾霆琛神情略有些恍惚。 叶老爷子看见席湛,他忙过来喊着,“席先生,你怎么有时间亲自来参加小女的婚礼?” 叶老爷子精明,懂得攀关系。 席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嗓音透着冰冷无情道:“我为允儿而来,既然她不愿意看见你们结婚,那这场婚便就此打住。” 席湛没有带着商量的语气,而是直接通知,叶老爷子一怔,此刻也不敢说什么。 他惊异问:“允儿是?” 席湛语调毫无温度道:“时笙。” 我惊讶的望着他,原来他是知道我身份的,他今天怎么恰好出现在这儿?! 难不成他一直知道我的行踪? 叶老爷子奉承道:“是,席先生。” 我不了解席湛,仅仅了解的一点都是听傅溪和助理说的,还没有见过他的真本事。 可现在仅仅是他站在这儿众人便如临大敌,即便是德高望重的叶老爷子也低声下气的应承。 他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厉害? 闻言叶挽着急道:“爸,凭什么!” 叶老爷子见叶挽一点儿也没有眼见力,他赶紧呵斥道:“闭嘴,有事下来说。” 席湛抱着我就要离开,楚行喊住了他,“席先生,请问你和笙儿是什么关系?” 楚家是因为席湛才发展壮大的,楚行对席湛应该有一定的敬佩,所以语气很是客气。 席湛淡漠的目光看向他,终究没有回答他那个问题,而是直接转身离开。 徒留给众人一个冷清的背影。 …… 席湛抱着我的,尹助理又给他撑着伞的,我没有再淋雨,但身体一直发着冷。 席湛抱着我进车里,我透过窗户望出去看见顾霆琛神色怔怔的站在教堂门口,而叶挽正轻轻的挽着他的手臂。 哀莫大于心死。 我收回目光,不再去瞧他们。 我的身体发着抖,席湛拿过自己的大衣裹在我身上,低声安抚道:“我带你离开。” 我的意识有点模糊,我手指轻轻的抓住席湛的衣领,低声的说:“我得了癌症,我可能活不了了,我的病已经恶化……” 尹助理突然打断我,“席先生,刚刚有个女孩找过来,她说她能医治时小姐。” 我猛的抓紧席湛的衣领,他低着脑袋望着我,我软在他的怀里恳求道:“我不要她救我。” 席湛嗯了一声,吩咐道:“开车。” 席湛直接带我离开了那个磅礴大雨的城市去到了桐城,而我的意识一直都很模糊。 期间我醒了很多次,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但总觉得紧紧的抓住身边的人就有了依靠。 席湛好像带我去了医院。 再然后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只有我自己。 而我身处一片虚无的空间。 在这里我拥有一个很健康的身体且不知忧愁,像是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 我快乐的在这个虚无里奔跑,跑到不知什么地方遇见一个背影挺拔坚毅的男人。 我停下好奇问他,“你是谁?” 第123页 他偏过眸,身后的虚无突然变成万千星辰,他眼里浩瀚无垠闪着耀眼的光芒。 他不可方物,特别的英俊,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犹如天神般的存在,可是我一点儿也不喜欢。 因为我是凡人。 我喜欢的是有血有肉的凡人。 我笑着问:“你是谁?” 他低声的喊着我,“允儿。” 允儿…… 他喊我允儿的嗓音毫无温度。 真是一个冷漠的男人。 我纠正他说:“我叫时笙。” 他扬唇,沉默不语。 他这是笑了吗? …… 我醒来时在医院里,身侧只有尹助理,我彷徨的问他,“我是在桐城吗?” 他恭敬道:“是,时小姐。” 我起身问:“我昏迷多久了?” “加上今天正好九天。” 我惊讶的起身,“我没死?” 我的身体差成那样还能活下来?! 见我惊讶的模样,助理耐心的解释说:“时小姐那天的身体状况很差,席先生听从医生的意见安排人给你做了手术,而且很幸运的是时小姐需要的药我们席家刚好存的有资源。” 我懵逼的望着他问:“什么意思?” 尹助理笑着说:“恭喜你时小姐,你的病通过手术和药物治疗已经好了大半,如果后期身体调养的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我震惊问:“我的癌症……” “时小姐,那天拦着我们的车说有办法救你的那位女孩......正不巧,她的老师是我们席家养着的科学家,她有的药我们席家正巧有的。” 我欣喜若狂,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表达自己的心情,我不确定问:“你说的是真的?” 尹助理确定道:“是,时小姐。” 什么叫否极泰来?! 我的癌症竟然有希望痊愈! 而且不用依靠小五! 小五…… 想起小五我就想起顾霆琛。 我垂下眼眸,尹助理发现我情绪不对劲,他担忧的问我,“时小姐你心里难过吗?” 我摇摇头否认问:“席湛呢?” “席先生在外做生意。” 那就是没在桐城了。 我心里倒没觉得失望,就是后面有一大堆的糟心事等着我,此刻我很抗拒回梧城。 助理将真正能抗癌的药交给我,叮嘱我说:“时小姐切记要按时用药。” 我收下感激说:“谢谢你。” “时小姐刚做完手术要修养一阵子,席先生那边虽然没特别叮嘱,但还是希望你能在医院里。” 席湛出现的突然,消失的随意, 从始至终他都很少与我交流。 但他待我是极好的。 我好奇的问尹助理,“尹助理,那天你们怎么会在教堂?” 我顿住,抿了抿唇问:“席湛他是为了我去的吗?” 第87章 住进席家 尹助理没有给我解释原因,他只是轻言说道:“席先生什么心思我们做下属的不好去揣摩,时小姐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他。” 我:“......” 我不过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在那里而已。 尹助理离开之后我一直躺在病床上想事,小五那天说的话直戳人心,我伸手摸上自己肾脏的位置,心里有无法言语的痛楚。 倘若我这里真是小五的肾脏,我现在活着比死都难受,想着自己正在医院,我找医生做了肾脏检查,他道:“你十二年前的确做过肾移植手术,而且恢复的还很不错,跟正常人是没有一点儿区别的。” 听到这些话时我心里有一瞬间的恍惚,我脑海里忽而想起小五那张苍白浮肿的脸,她这种病入膏肓的模样是因为我用了她的肾脏。 而且是没通过她允许在她未成年没有资格捐肾的情况下强制性拿的,一想到这我心里就泛着密密麻麻的痛,像是被蚂蚁撕咬一般。 如今我的身体有望健康,而她却在生死临危之际...... 我艰难的开口问医生,“是不是我无法再给他人捐肾?” 医生奇怪的目光看向我,解释道:“你只有一颗肾你怎么捐?而且肾移植成功并不是完全无忧的,肾存活的时间大概就十几年到三十年之间!不过我说的这个只是概率,具体还是看你肾的工作状态!一旦你的肾出了问题再想二次移植先不说有没有肾源,首先成功率很低!” 医生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我的肾只能存活十几年到三十年之间...... 可我如今做过肾移植手术已有十二年,但现在的我不过二十三岁。 倘若真如医生说的,那我生命的期限很短。 我也忽而明白小五的意思,她要我的肾,要我仅有的一颗肾,她是想治好我的癌症再让我死的,这让我直接去死有什么分别?! 治好我再让我去死不过是多折磨我一遍! 小五对我的恨真的是比想象中还深呐。 见我面色惆怅,医生放低语气宽慰我道:“我说的只是一个概率,你的肾脏工作状态很完美,活到五六十岁应该没太大的问题。” 现在于我而言活着的时间都是多得的,我担心的并不是生命长短的问题。 我只是不知道后面怎么面对小五,不知道该不该还她这颗肾!! 我难受的回到病房,接下来的两个月我都在医院里疗养身体。 第124页 那段时间只有尹助理来看望我,待我快出院的时候我便知道自己要回梧城处理之前的那些糟心事,可我心底压根就不愿回梧城。 尹助理善解人意,在我还没有说要回梧城的时候,他率先问我,“时小姐,要先回席家吗?等身体完全好了药停了再回梧城。” 尹助理的语气就像席家是我的家一样,我想什么时候回去就回去,想什么时候离开就离开,可那明明是席湛的地盘。 我想拒绝,可说不出口。 在席家总比回梧城强。 我妥协道:“嗯,我还要给席湛道谢呢。” 我还没谢他那天救我出火海之中。 尹助理替我拿着东西带我回席家。 席家在比较偏僻的位置,前两次去的时候很匆匆且都在晚上,离开的时候心不在焉也就没关注周围,现在坐在车里透过车窗望过去竟发现沿途都栽种着洋桔梗。 花朵小巧精致,颜色各异,有纯白色,清新绿以及淡粉色,还有紫白相间的,白色的花瓣上透着淡淡的紫。 沿途延绵百里都是洋桔梗,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呵护的,到席家别墅外面也能到处看见这种花,我忍不住好奇问尹助理,“这是谁栽种的?” 尹助理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微笑的解释说:“这是席先生吩咐的,这种桔梗花期长,好打理,时小姐也喜欢洋桔梗吗?” 我过去摘下一朵粉色的桔梗花笑说:“瞧着挺漂亮的。” 助理忽而道:“是,花语挺美好的。” 桔梗花的花语是什么来着?! 我一时没想起来,助理带我进席家,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连我之前见过的那个女佣都没在了,我多嘴的问了助理。 助理耐心解释道:“席先生喜欢安静,所以别墅里一直没有伺候的人,上次有个女佣是席先生特意吩咐为时小姐准备的。” 助理顿住,看了眼腕表道:“她待会就到。” 我哦了一声,助理带着我去了楼上,还是之前那个房间,那件我穿过的白色衬衣被挂起来了,我睡过的床单也换成了一套新的。 助理拿着我的东西进去解释道:“这是席先生的房间,但他因为常年在外面奔走所以很少住,时小姐就住在这里吧。” 席湛的房间...... 那件宽大的衬衣是他的...... 我竟然穿着他的衬衣在他的面前晃荡,现在想来竟觉得羞愧。 我说了声谢谢,助理笑说:“时小姐不必这么客气。” 助理把我安排完就离开了,我在房间里逛了逛,发现冷色调的房间里突兀的放着一个白色的梳妆台,我过去看见上面放了很多昂贵的化妆品,打开抽屉里还有各色的口红,什么型号都有,特别的齐全。 这肯定是助理准备的,想到这我赶紧去打开衣柜,果不其然,里面有很多款式的衣服,衣裙都占了大半个衣柜。 我原本想化妆遮掩脸上的疤痕,但一想到在席家我就不用过的那么疲倦。 习惯精致的我在席湛这里貌似没有那么太过的苛刻自己。 我挑选了一件款式简单的衣裙穿在身上,在镜子面前转了一个圈的我才发现衣柜里还清一色的挂着黑色的西装和白色的衬衣。 我见过的那个男人似乎只穿黑西装白衬衫,特别严谨以及一丝不苟。 我换好衣服光着脚下楼,女佣已经到了,她正在厨房里忙碌,我悄悄地过去问她,“小姑娘,你准备做什么吃的呢?” 女佣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惊讶的喊着,“时小姐。” 见她心有余悸的模样我笑说:“我又不吓人。” “是我容易受惊,时小姐的心情看上去似乎很不错。” 我反问:“是吗?” 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开心什么! 或许是病好了,或许是暂时不用回梧城我可以暂时的像个鸵鸟似的将自己埋在沙子里。 女佣笑说:“是啊,时小姐瞧上去精神状态很好。” 我解释说:“或许是大病初愈吧。” “时小姐晚上想吃什么?” 我笑道:“随意吧,我不挑食。” “好咧,我煮点补身体的。” 我出别墅感受到夏日的阳光,挺毒辣的,我待了没一会儿回到房间玩手机。 这两个月我都没有点进微信,里面的消息九十九加,我不清楚具体是谁发给我的,反正我暂时不想理会那些人和事。 我看了一下娱乐头条,实在觉得没意思便去了席湛的书房想找两本书阅读。 我推开门进去一眼看见墙上挂了很多副书法以及山水画。 画上还有字词,字迹清俊险峭。 我是来过他书房的,但那时紧张没细看,现在他没在我可以落落大方的观赏。 我发现书画上面盖章的地方都刻着席字,我猜应该是席湛家里长辈写的。 席湛书房里的书都很老派,具有年代感,我实在找不到什么好看的就随意的抽了一本林薇因的《你是人间的四月天》回房间。 我看了没多久女佣上楼喊我吃饭,我放下书下楼看见她做的很丰盛。 我开口让她坐下与我一块吃,她不肯,无论我怎么劝说她都不肯! 小姑娘急的快哭了道:“时小姐,你放过我吧。” 我凝眉问:“怎么啦?” 第125页 “席家的规矩......” 提起席家的规矩女佣忽而顿住,她想了想解释说:“我是老宅那边过来的,席家那边的规矩很严格,像我们永远都不能以上犯下。” 一起吃顿饭就是以上犯下吗?! 再说我又不是席家的人。 我记得助理说过席家是一个特殊的家族,究竟特殊在哪里我目前是不知情的,但规矩严是真的。 我没有再为难小姑娘,待我吃了饭她收拾完厨房就离开了。 偌大的席家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突然之间我觉得略微有些孤独。 后面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起身拿了花瓶去了别墅外面。 公路两侧的桔梗开的异常的美艳,清新绿和淡粉色最为漂亮。 席家别墅门口的路灯颇暗,我蹲在路边统共摘了三十朵,全部都插在了花瓶里,白色居多,清新绿和淡粉的花瓣起.点缀作用。 我满意的抱着花瓶起身,刚转过身子看见身后的人一怔。 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显得他整个人阴沉、黑暗不少,我突然想起两个月前他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言不发的抱着我起身,嗓音低低沉沉喊着我允儿时的模样。 虽然他的面色依旧是那么的冰冷,但却异常的温暖人心。 因为他带我逃离了我的不堪、狼狈以及卑微。 我笑着说:“谢谢你。” 席湛聪明,自然明白我在感谢他什么,他冷漠的嗯了一声问:“身体如何?” 我赶紧说:“医生说再修养几个月就没什么问题了。” “嗯,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我抱着花瓶向他走近,瞧见他犹如刀刻般精致的面孔淡淡的,我从花瓶里抽出一支白桔梗递给他解释道:“我见着它漂亮想带回房间。” 席湛垂眸望着那支白色的桔梗,静默片刻终究没有接在手里。 就像两个月前楚行问他和我的关系时他终究没说。 他这人懒得说话,懒得与人解释,懒得逼自己做不愿意的事,所以一直很随性,这样的随性让他看上去格外高冷。 似乎天生无所畏惧。 按照席湛的资本的确可以无所畏惧。 我收回桔梗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说:“我们进去吧。” 我没有等他回我直接绕过他进别墅,走到门口时看见他就跟随在我的身后。 我推开门进去把花瓶放在桌上,偏头问他,“吃了饭吗?” 他从喉咙深处滚出一个嗯字。 我:“......” 我不再问他,而是打了招呼回房间。 回到房间后我才想起自己睡的他的房间,我睡这儿那他睡哪儿的?! 我起身在房间里犹豫了许久才打开门,出去站在楼梯口看见席湛正合眼坐在沙发上的,背脊微微的靠着沙发。 我轻轻地出声问他,“二哥你要不要回房间休息?” 听见声音席湛睁开眼望向我,他的眼眸深邃,透着难以言喻的冰冷。 我心底有些无措的说道:“躺床上舒服一点。” 席湛拒绝说道:“别墅里只有一间卧室。” 我下意识脱口说:“床很大,我们一人睡一半。” 说完我就想打自己的嘴巴子,但说出口的话像泼出去的水收都收不回来。 席湛怔了怔道:“嗯,你先去休息。” 我的脸非常的烫,火辣辣的。 我赶紧转身跑回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换一件保守的睡衣但又怕席湛发现觉得我在防备他。 我起身打量了眼床铺,的确大的可怕,心里瞬间平静了不少。 约摸二十分钟后席湛才进了房间,他没有立即上.床,而是拿了黑色的睡袍去浴室,出来后他安静的躺在了我的身边。 席湛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有说话,他的确寡言,即使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心安理得,我忽而觉得自己想的太多,偏过脑袋没多久就睡着了。 在睡梦中我觉得自己抱着的东西很硬,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自己搂着的男人时吓了一跳,赶紧松开他往后退了很多米保持着安全距离。 席湛仍在睡梦中,他规规矩矩的躺在床上很安份。 我拿起手机看了时间,凌晨六点钟,我偏眼看向窗外,外面下起了微微细雨。 我放下手机看向席湛,他的侧脸对着我,轮廓线条很锋锐完美。 这样的男人天生就是赢家,何况又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我叹息,忽而听见男人嗓音冰冷无度的问:“你要看我到什么时候?” 第88章 不问过往,不问原因 席湛突然清醒吓了我一大跳,我讪笑的收回目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道:“我睡不着刚醒,天好像亮了,我去楼下做早餐。” 说完我就急匆匆的下床离开。 在楼下我一直用手拍着自己发烫的脸,想着今晚即使睡沙发也不要回房间。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个小时才起身去厨房,我不太会做饭就熬了一锅白米粥。 我喝了一碗后就坐在沙发上出神,后面席湛从楼上下来了,仍旧一身黑色西装。 他白天没有出门,一直坐在沙发上翻阅书籍,中午他自己去厨房做的饭。 女佣没来,我蹭着席湛的午饭。 下午席湛待在书房的,快到晚上的时候我推开门进去问他,“二哥晚上要吃什么?” 第126页 当时席湛正握着毛笔写字,白色的宣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一段楷书,闻言他搁下毛笔淡漠的语调问我,“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只会煮泡面和白粥。 我想了想道:“我还不饿。” 我说我不饿是想让席湛去做饭。 窗外下着微微细雨,我进去站在书桌旁看见他抄写的是沈从文的《湘行散记》,是很经典的一部文学作品。 席湛的字写的非常的漂亮,与墙上挂着的那些有点像一个人出品。 难道墙上挂的这些都是他写的吗? 我毫不吝啬的夸道:“你的书法很漂亮,运笔稳实,行笔流畅,一看就是大师级别。” 闻言席湛挑眉问我,“你会写?” 我爸写毛笔字特别厉害,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从这方面培养我,但我真没那个才能,我写的大字总是一塌糊涂。 后面我爸直接放弃了我。 我尴尬的笑道:“小时候练过,但写的很糟糕,不过我看的明白,一看二哥就是大师!” 席湛没有接我的阿谀奉承,他稍微向后侧过身子吩咐我道:“你来写。” 我想拒绝席湛,可当他那淡淡的眼眸瞧过来的时候我没敢开口。 我规规矩矩的过去站在他的身侧拿起毛笔在雪白的宣纸上方停住。 席湛嗓音沉呤问:“为何不写?” 我咬了咬牙下笔写了一个笙字。 犹如孩童刚学画那般稚嫩。 糟糕的一塌糊涂。 席湛没评价我写的垃圾,他忽而抬手握住我的手背,一笔一划的写着笙字。 他的呼吸落在我耳侧令我心尖痒痒的,他的气息充斥着我的全身令我的血液沸腾。 我想躲开他,可身体僵硬在原地。 不知怎么的,从他手底下写出来的那个笙特别漂亮,如他这个人似的漂亮的不可方物。 我像是受了魅惑道:“二哥真英俊。” 闻言席湛快速的松开了我的手,他冰凉的掌心撤走,我有些发懵的望向他,抬眼的那一瞬间撞进他冰冷且残虐的双眸。 我听见他一字一句的警告我道:“允儿,我不是你能惦记的。” 他依旧称呼我为允儿。 我怔住,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摇摇脑袋说:“我就是夸你帅而已。” 席湛没有接我的话,他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我坐在书房里盯着他写的那个笙有些懵。 他刚刚是在警惕我吗? 让我不要打他的主意。 可我心底从没想过与他有什么牵扯。 我就仅仅觉得他英俊而已。 忽而之间我有些理解我劝季暖的那些话了——即使我对席湛没意思,但他毕竟是一个优秀到破坏游戏规则的人,不让人心动很难。 当我意识到这点时我觉得我要离开。 离开这里回到梧城。 我从书房里离开下楼时看见席湛在厨房做饭,很简单的饭菜,都是清淡的。 我自己进去找到碗盛了一碗白米饭,然后夹了一些菜就坐在沙发上开始吃起来,等我吃完洗完我的那个碗,我对还没有吃饭的席湛平静的语气说道:“二哥,我想明天就回梧城。” 席湛无波无澜的声线道:“嗯。” “谢谢你那天救了我,更谢谢你治好了我的癌症,以后我的这条命是你的。” 我这样的口头表达貌似没有诚意。 我思索一番诚恳的说道:“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我当时在做什么,只要二哥你找我,我便放下所有的人和事到你的身边。” 我望着神色淡漠的席湛,笑说:“或许你不需要,但这是我的全部!二哥,你是这辈子待我第二好的人,真的很谢谢你。” 只要席湛需要,我会把命还给他。 “嗯,一路顺风。” 我表达了这么多,席湛就淡淡的一句一路顺风,他这个男人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我心里特别郁闷的上楼,那天晚上席湛最终没有进房间睡觉。 我想他应该是在防备我占他的便宜。 第二天我醒的时候下楼看见他精神充沛的坐在沙发上很是悠闲的翻阅书籍。 我没说具体什么点离开,他亦没有问我,似乎我从这里想什么时候离开就什么时候离开,无需告诉他,回来的时候亦是一样。 我喝了碗昨天的剩粥当早饭上楼。 因为要离开,我还是想化妆。 我化了一个特别精致的妆容,涂着褐色的眼影,还夹卷了长发换了身长裙。 我下楼时瞧见席湛仍旧是那个姿势,我走到门口喊了声二哥道:“我要回梧城了。” 席湛抬眸望过来,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惊艳,他轻轻的眯着眼道:“路上小心。” 我点点头,突然看见他手掌边有个很清晰的牙印,应该是我之前咬的,没想到留了痕迹,而且还在那么漂亮的手掌上。 我离开席家后打车去找了傅溪。 他见我在桐城很惊讶,忙问我视频上的人是不是我,我好奇的问他,“什么视频?” 傅溪打开手机视频递给我。 是那天我在教堂门口淋着雨卑微的求着顾霆琛回家的视频,而且还小心翼翼的跪在他的面前,视频里的他还残忍的说:“时笙,我迟早要结婚生子的,我不可能在你这儿断了一辈子!你比谁都清楚,你压根就生不出来孩子!” 第127页 是啊,我比谁都清楚我生不了孩子。 我把手机还给傅溪问:“你眼瞎吗?” 视频拍的这么清楚,肯定是我啊! 他还故意问我专门让我糟心! 傅溪叹口气喊着我,“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我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你。” 这段时间有很多人打电话给我,但我都没有接,微信也没看,懒得糟心。 尹助理还说这样挺好的,适合养病。 我安抚他说:“没事的,我待会要回梧城,我的劳斯莱斯呢?你把车钥匙给我。” 傅溪皱眉问:“这么着急着走?” 我笑着问:“不走等你前女友打我?” 傅溪:“……” 我开着车回梧城,期间堵在了高速路上,我把手放在方向盘上一直想着刚刚那个视频。 我卑微的恳求顾霆琛回家的模样是那般的狼狈,像是堵上了我这辈子所有的尊严却换来他那句,“你压根就生不出来孩子!” 我时笙生不出来孩子,甚至没有尊严的大闹别人的婚礼,现在这事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此刻心里犹如一块千斤石给压着。 我知道,我是躲不开这些事的。 我清楚,我终究要回去面对。 可从始至终席湛都没有问我这件事。 他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 没有关怀我的曾经。 甚至我对他隐瞒身份的事他都没有责怪我,仍旧用冰冷的嗓音称着我为允儿。 好似外面无论发生什么腥风血雨、动荡不安,席湛都能在原地坚如磐石的守着,守着我随时回他的家。 不问过往,不问原因。 无论我犯什么错,无论我喜欢谁,无论我受怎样的伤都没关系,他都会守着我,好似这辈子他都不会离我而去! 席湛他真给我这样的错觉! 这种错觉会让人觉得他喜欢我。 甚至我都这样怀疑! 可他那句,“允儿,我不是你能惦记的。”狠狠地敲醒了我,这话透露出我的低微。 我不是你能惦记的,换个话说我不配惦记,如果是这样,那他守着我的原因是什么? 就因为那天晚上我救了他一命? 可那晚真正算起来我没帮上什么忙。 我想不通,索性不再想这事。 …… 因着高速路堵路,我回到梧城已很晚了,我没有回时家别墅而是去了公寓。 回家的太晚,我全身感到疲倦的躺在床上,休息没一会儿就起身喝药。 医生说过,我再坚持喝一个月的药就能停了,以后我就是一个健健康康的人。 喝完药后我躺回到了床上犹豫了许久给席湛发了一个短信,“二哥,我平安到家。” 他回我,“嗯。” 一个冰冷的嗯字好似带了温度。 因为他回应了我。 我原本想放下手机睡觉的,但想到已经回了梧城所以慢腾腾的点进了微信。 一大堆的消息。 唯独没有顾霆琛的。 这些消息都在找我。 都在询问我的踪迹。 我群发了一个消息,“已回梧城,勿念。” 我又点进了短信,看见了顾澜之的。 “小姑娘,可安好?” —— 作者有话说:嗯,我每天都在努力更新,至少这个月结束之前我每天都会一万字更新,除非特别急事少写一点,一万字更新相当于五章的内容!我就是因为懒,懒得分章节,所以每天都是两三章!!! 第89章 我一直在这等着你 顾澜之应该看见了那个视频吧。 那个令我毫无尊严的视频。 我想起自己两个月前同他说的再见,想着不愿再打扰他,所以没敢回他这个短信。 不是不愿回,是不敢回。 我手机也有很多未接电话。 楚行,郁落落,季暖包括嫂子等等。 我没有回任何人,唯独打给了嫂子。 电话打过去是国际长途。 这个点嫂子应该还在睡觉吧。 我正想挂断的时候嫂子接了我的电话,她喊着我笙儿,并道:“我听说了你的事。” 我一时失语,就在我以为她要安慰我的时候,她突然感叹道:“笙儿,男人都是这样的,总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可却不清楚我们女人需要什么!楚行也好,顾霆琛也罢,他们都太自以为是,用着自己错误的方法来爱人。” 我喃喃的喊着,“嫂子。” “你的事楚行告诉我了。” 嫂子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倦道:“顾霆琛是想你活着,他宁愿你恨他,他都希望你活着,他觉得你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可我理解你,你宁愿死也不愿意这样活着,男人总是跟女人理解不到一个点,所以总是生了误会。” “嫂子,有些事并不是简单的一个原谅就能释然的,我和顾霆琛无论爱不爱都已经走到了尽头,我无法再说服自己原谅他。” 顾霆琛给了我最深的爱。 但同时亦有最沉的痛。 爱终究没抵过他带给我的痛。 “笙儿,我是希望你幸福的,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能理解,希望你……我知道我的任何劝说都显得很徒劳,但我希望你在未来的生命中敢爱敢恨,如果能再遇到合适的就勇敢的走出去!” 第128页 我惊讶的问:“嫂子劝我爱别人?” “我曾经对另一个男人心动过,在你哥哥伤了我之后是他一心一意的照顾我、陪伴我,可我没用,终究输给了你哥哥!我还是选择回到了他身边,而我动过心的那个男人被你哥哥……他没在这个世界上了,我和你哥哥的结很难再打开,我说服不了自己原谅他!可如今又离不开他,我很没用,要是我当初勇敢点……要是能再勇敢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电话里传来嫂子的哭声,我想问她和楚行究竟发生过什么,但不想再揭开她的伤疤。 我安抚她道:“嫂子,我们不哭。” 嫂子是个极度隐忍的人,她立即停止哭意低声道:“我希望你幸福。” 如今我的病已经痊愈。 可仍旧缺一份爱情。 但我和顾霆琛之间再无可能。 而我却不愿再去爱别人。 我爱顾霆琛,这是事实。 没有因为他伤了我而消失。 可我究竟爱他什么呢? 一时之间我没有想明白。 我始终没有想明白九年前我追随的那个男人怎么变成了顾霆琛,然后又怎么成了顾澜之。 我回答道:“我会幸福。” 哪怕我看不见幸福的希望。 我和嫂子聊了没一会儿就挂断了电话,因为想着糟心事我一直都睡不着。 默了默,我起身拿了车钥匙出门。 我不知道去哪儿,压根没有地方去。 我开着车在梧城随意的晃着,不知道为什么来到当年那栋教学楼下,隐隐约约的我似乎听见那首悲缓的钢琴曲。 顾澜之。 我总是在想我当年要是没有认错人,我这辈子会不会是另一种人生? 我想起那首在甬道里听的歌——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 要是没有顾霆琛,我这辈子理应很灿烂。 小五说的没错,我是梧城最有权势的女人,我的人生流光溢彩,灿烂绚丽。 是这样的,流光溢彩灿烂绚丽。 可怎么偏偏遇上顾霆琛?! 怎么偏偏把自己活的这么狼狈? 我想不通,越想心里越痛苦。 我叹了口气,任由眼泪划过我的脸颊,我想今晚再哭一次,以后再也不要被任何人欺负了! 再也不要被爱情所伤! 隐隐的,楼上传来钢琴声。 越来越清晰。 是当年那首《风居住的街道》 我怔了怔,钢琴声忽而戛然而止。 没多久楼上走出来一个人,他的胳膊慵懒的撑在阳台上,目光怜惜的盯着我。 在暗夜星空下的他是如此的耀眼。 我曾经说过,他眼里的浩瀚星辰,是我永远无法到达的净土,一辈子的遥远彼岸。 我喃喃的喊着,“顾澜之。” “小姑娘,你为什么哭?” 此情此景,分外熟悉。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位置,他自上而下的望着我,我自下而上的望着他。 那天明明下着磅礴大雨,他却清晰的问我为什么要哭。 他永远都能一眼看清我的心思。 他是那么那么的了解我。 他是那么那么的被我曾经喜欢着。 甚至我甘愿用一生…… 可如今怎么会成为这样呢? 我想不明白,越想越郁结。 我否认笑说:“我没哭。” 眼泪倾巢而出,我却说我没哭。 我真是一个睁眼说着瞎话的人。 他微微的弯着腰胳膊撑在阳台上,月光倾泄在他的身上,我似乎又听见了那首风居住的街道,在心里,在遥远的内心深处一直回响着。 他怜惜问我,“很难过吗?” 我摇摇头否认道:“我不难过。” 我就是心如死灰。 他忽而喊着我的名字,“时笙。” 我倔强的看向他,“嗯?” 他眼眸里的浩瀚星辰壮阔又璀璨,他像一幅画似的静止在那儿,我听见他温柔的嗓音忽而说道:“九年前,我到这儿找过你。” 我知道,郁落落告诉我了。 我沉默不语,满脸泪痕的盯着他。 他温润如玉的嗓音道:“我找过你,义无反顾的找过你,就像你追随了我九年那般,我将你放在心底守了九年,再次见到你时……你是我同胞弟弟的前妻,你错把我认成了霆琛。” 我知道,那晚大雪纷飞,他替我围上那条杏色的围巾送我回家。 那晚是他之前待过我最大的温柔。 我此生都无法忘记。 “再次见到你时我看见你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没有任何的生机,很幸运你的遗嘱,你让我清楚的明白你九年的爱都是错误的。” 我不知所措道:“顾澜之……” “小姑娘,我一直在这等着你。” 第90章 我拒绝了顾澜之 “小姑娘,我一直在这等你。” 星辰之下,他望着我的眼眸温柔怜惜,璀璨万分,我清楚只要我勇敢的向前一步,我就能拥有那浩瀚星辰。 但是我终究做不到。 我摇摇头,哭着说:“对不起。” 闻言顾澜之叹息,他垂下眼眸道:“两个月前你仍旧选择了顾霆琛,我不知晓你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但只要是你做的决定我便支持你,我从始至终都希望你幸福,期盼你此生快乐安康!可小姑娘,你过的一点儿也不快乐,既然如此为何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回到曾经?” 第129页 回到曾经?! 我和顾澜之哪有什么曾经啊。 不过是我自以为是的追随他九年。 教学楼处的灯光略微昏暗,我站在楼下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可我心里清楚,顾澜之与我终究是我年少时期的一个梦。 我无法接近他,无法牵着他的掌心。 更无法将一个无法生育的自己交给他。 我仰着头目光悲呢望着他,难得敞开心扉的说道:“我曾经很喜欢你,喜欢的快要了命,念着你的名字都能让我肝肠寸断,即使死也无所畏惧,就连现在遇见你的心情都是惊心动魄的,压根无处安放!可是顾澜之,我追随你九年的时光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比如我嫁给了你的同胞弟弟顾霆琛;比如我得了癌症无法生育;比如我现在成了一个被全国笑话的女人!顾澜之啊,你说的回去哪有那么简单?” 顾澜之清楚我心里的恐惧,他温柔的安抚我说:“时笙,你现在不必考虑任何人和事,我只想问你一句,可否愿意和我在一起?” 可否愿意和我在一起? 顾澜之问的是最简单、最纯粹的想法。 可是回不去的。 我和他永远都回不去。 顿了顿,他暖暖的嗓音的说道:“那个视频我看过......我由衷的心疼你,我在想我的小姑娘怎么能那般被人毫无原则的欺负呢?” 被人毫无原则的欺负...... 我抿了抿唇,心底特别艰难的拒绝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成了现在这样,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敢走向你,但谢谢你曾经给过我的温暖。” 我终究拒绝了顾澜之,他的神色瞧不出悲喜,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情沉重。 他嗓音缠.绵的问我,“你舍得放弃我吗?” 我面色错愕,我从未想过顾澜之会问出如此卑微的问题。 我想了想,认真答:“你曾经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求而不得,无论我舍得与否,我终究是要舍得的。” 顾澜之,他应该有自己的幸福。 他不应该和我这个连生育能力都没有的女人在一起! 他应该有个美满的家庭,甚至有个一儿半女。 我承认,顾霆琛说我生不出孩子的确狠狠的打击到了我,这成了我心里再也无法愈合的一道伤口。 “那可否再听我弹一首风居住的街道?” 风居住的街道是我和顾澜之缘分的开始,我一直以为也会在此结束。 可我和他说着再见的话都说了很多次,但我们都没有彻底的离开过。 像老朋友之间总是要找个时间聚一聚,说一些过往的知心话。 我扬唇,甜甜的笑说:“求之不得。” 顾澜之转身去了教室里面,我像年少那般坐在墙外倾听,泪如雨下,我想我年少时的爱恋终究是回不去的! 四分钟的曲子转瞬即逝,我在还未弹完的时候便起身离开,夏日的风吹起我的衣裙,吹走了我一地的年华与那九年刻苦铭心的爱恋。 ...... 我开车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我疲倦的躺在床上看见助理之前给我发了消息,“时总,公司这两个月因为谬论的影响股票下跌百分之五个点外没什么其他的问题,经营状态良好,期待你的回归。” 谬论的影响...... 应该是那个我在雨中苦苦哀求顾霆琛的视频吧。 我是时家的门面,我做了这种事肯定影响到了公司。 我没有回复助理的消息,放下手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很不安稳。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调成静音的手机上面有很多条未接电话。 楚行,季暖,元侑等等,包括助理。 一大早看到这些精神略微感到疲倦。 我点开微信看见助理给我发的消息。 “时总,你看热搜。” 这语气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我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写着时笙。 热搜第二写着钢琴家顾澜之。 热搜第三是风居住的街道。 热搜第四是时笙的男人们。 男人们,这个们字令人无语。 我皱着眉点进去看见一个视频。 我和顾澜之两个人的视频。 他站在楼上,我站在楼下。 他深情的望着我,我泪如泉涌的望着他,在星月之下,我们犹如影视剧中的一对璧人。 这个视频将我们昨晚的话一字不漏的录下了,甚至画面很高清,当我再次听见那句,“我找过你,义无反顾的找过你,就像你追随了我九年那般,我将你放在心底守了九年。”时我强迫自己关上了视频。 我往下看评论,清一色的都是在骂我狐狸精不要脸。 说起来我上过三次热搜,每一次都是跟不同的男人,而且都是在短短的两个月之内。 这样不遭人误会很难,我顷刻之间成了大家攻击的对象。 我退出微博给助理发消息说:“我待会到公司处理。” 这件事终究要处理的,不然时家股票撑不起我这样折腾。 我心里是真觉得自己倒霉,每次都被人录下视频,这究竟是谁呢?! 是谁跟踪我去的那栋教学楼? 我将我的敌人排查了一遍,发现与时家利益有纠纷的都有嫌疑,范围太大,索性我不再去想,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就去浴室洗漱。 第130页 我换了身衣裙开车去了公司。 在公司楼下看见某人时特别惊讶,我喃喃的喊着,“三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91章 我不会安慰你 元宥在梧城令我感到惊讶,我想起早上他打给我的电话,是不是席湛又出事了? 可席湛出事他不应该在这儿啊。 “还知道叫我三哥?” 元宥过来拍了拍我的脑袋,动作显得很亲昵,可我与他只见过一次,算不上是熟人。 我尴尬的笑了笑,元宥抱着瞧热闹的姿态问我,“网上那个视频我看过了,啧啧,允儿你风.流债不少啊,非得把二哥给气死不可。” 这事跟席湛没关系,他生气生不到我这儿,不过我心里懊恼,因为自己私密的感情突然摆在明面上让所有人评头论足。 他们有什么资格?! 我无语问:“跟二哥有什么关系?” 元宥听不进去我这话,他一副好事者的态度打趣道:“我曾经很喜欢你,喜欢的快要了命,念着你的名字都能让我肝肠寸断,即使死也无所畏惧,就连现在遇见你的心情都是惊心动魄的,压根无处安放!啧啧,允儿这说的多么的情真意切,话说在两个月前你还黏着其他男人的,风.流债一大堆,我也不知道二哥现在心里什么感觉,估计拍死你的心情都有!” 他竟然能将我昨晚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背出来,而且还戳我的心,更甚至提及席湛。 他真的是处处踩我的雷点。 我沉脸喊着,“元宥!” 元宥见我真生气了便没再打趣我,他讲正事道:“说正经的,我过来送你几个合同。” 我诧异问:“什么合同?” “席家公司的合同。” 席家怎么突然要和时家签署合同? 我诧异问:“席湛让你给我的?” 元宥斜我一眼道:“也就你敢直呼二哥的名字!” 我:“……” 名字不是让人拿来喊的吗? 我没有搭理元宥,他接着解释说:“他没有直面说给你合同,但我在他面前提了几嘴,说你时家股份最近暴跌,需要新血液注入,我们席家丢过去几个合同应该就可以帮上你,闻言二哥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我权当他同意和时家合作!允儿,你现在是不是特感激我?” 元宥一副邀功的模样,他这姿态完全将我当成了自家人,我心里还是挺感激他的,但我现在不需要席家的合同。 因为有些事情我必须自己去解决。 我感激的拒绝元宥说:“谢谢你三哥,但我需要自己解决时家的麻烦,我相信后面都会好起来的,我的能力没有那么差。” 我十四岁接手时家,走过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在面对麻烦的时候我亦可以独当一面。 元宥错愕问:“你拒绝我?” 我说出自己的担忧道:“三哥,现在全国都知道那天是席湛出现抱走了我,倘若我再与席家合作,那我这辈子就只能依赖席湛生存!” 因为没有竞争,没有公平,席家完全的将所有资源偏向我,这于时家来说不利于发展。 久而久之在众人的眼里,时家将会是席家的附属品。 这样的结果不是我想看见的。 闻言元宥像盯宝藏似的盯着我,笑道:“允儿看的很明白啊!实不相瞒,曾经有好几个大家族寻求过席家的庇护,想与席家合作,你猜他们后面怎么样了?” 我接上问:“怎么样了?” “活在席家的光芒之下渐渐的被席家吞噬。你要清楚,席家可抵千军万马,可抵外界所有的动荡祸乱,亦可守护世界上任何人。” 席家等于席湛。 原来他是这般的有能力。 可为什么总是受伤? 我好奇便张口问了元宥原因,后者无奈的笑了笑道:“二哥喜欢孤身犯险。” 我:“……” 将自己搞得全身伤痕只为喜欢? 这不是有毛病吗?! 我想了想问:“席湛是受虐.狂?” 闻言元宥大笑道:“你完了!没人敢这般说二哥,我下午回去要向他告状。” 我:“……” 元宥一个几十岁的男人这么幼稚? 我懒得搭理他,他带着合同又离开了梧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真是无聊! 等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时我才进了公司,进去就看见公.关部的人在商量解决办法。 他们说的很官方,微博上的网友压根就不会买账,我皱着眉进了办公室。 等下午的时候助理告诉我说时家今日的股份跌了百分之两个点,四亿美元挥发。 因为今天才东窗事发,等事情发酵后明天会继续暴跌,时家得想个解决办法。 之前我和傅溪接吻的视频被顾霆琛花了大价钱压下,时家股份没怎么受影响。 接着就是我两个月前跪在教堂门口丧失尊严的视频,这个视频导致时家股份下跌了五个点,市场份额高达十亿美元。 如今我和顾澜之的绯闻闹的沸沸扬扬,仅仅今天便损失了两个点,明天更难以想象。 这个压力时家很难扛住。 一旦时家显示出疲倦不堪,平时里对时家积怨已久的家族就会趁机而动。 何况在此之前,在我和顾霆琛三年的婚姻里,那个男人早就将时家掏空了不少东西,如今的时家的真的是岌岌可危。 第131页 我心里特别的焦脆,傍晚的时候顾董事长给我打了电话,他要约我马上见面。 我回梧城的事在我一大早进入公司时就已经传遍整个商界,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我原本想找个借口拒绝,顾董事长接着道:“笙儿,我就在你公司楼下的茶馆。” 顾董事长毕竟是长辈,他都亲自登门拜访了如果我还拒绝那真是我不懂礼貌! 我想了想说:“嗯,马上到。” 我太了解顾董事长了,他是个处处为顾霆琛说话的父亲,然后又会找话处处安慰我,他是个很合格的公公和父亲。 哦,应该是前公公。 我缓了一会儿下楼,到茶馆时顾董事长已经换了一壶新茶,他见我来让我坐下。 我过去坐在窗边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说:“梧城的天好像从来都没有晴朗过。” 顾董事长顺着我的视线望出去,叹道:“是的,这座城市我住了五六十年都是这种情况。” 梧城多雪雨,犹如我悲伤的内心。 我想我不太适合这座城市。 我眯着眼望着路口处的英俊男人,问顾董事长道:“你是帮他吗?” 帮顾霆琛喊我出来。 顾董事长望着路口处抽着烟的顾霆琛,非常无奈的语气解释道:“是他自己跟着我过来的,笙儿,他兜兜转转的做过了太多的错事,我不奢望你能原谅他,甚至不敢说再给他一次机会,我只是想……我期希你们能幸福快乐,但也明白有很多事勉强不得,所以我不愿再在你面前提霆琛和你的事,一切看你自己的意愿。” 我惊讶的望着他,压根没想到他会说这番话,这与我认识的他貌似不太一样! 我握紧茶杯误解道:“你放心,我不会带着无法生育的自己回顾家。” 闻言顾董事长赶紧否认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无法……” 他顿住,我抬眼望着他问,“那你找我难道仅仅是为了说这几句宽慰的话?” 我的声音很平静,顾董事长神色有些发怔,他默了一会儿如实道:“我是为了我另一个儿子顾澜之,我想跟你谈谈他。” 他称顾澜之为儿子。 我突然明白他今天是作为一个父亲来的,我大概猜到他会说什么,真是狗血剧情! 我淡然问他,“你看过视频了?” “嗯,这令我很惊讶。” 顾董事长一副震惊的模样,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平复情绪继续道:“要是霆琛说那些话我不会感到意外,因为他将感情看得很重,但没想到是顾澜之……” 一个霆琛,一个顾澜之。 谁在他心里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我垂下眼眸静默的喝着茶,顾董事长的声音传来道:“我那个儿子天性寡淡,从不与我联系,我甚至觉得我只有霆琛一个孩子!可现在,在视频里的他,那样卑微的问你怎么舍得放弃他……笙儿,我的心也跟着他疼,那样的他不是我愿见到的。” 我拧眉问:“顾董事长究竟想说什么?” “盼你别毁了他。” 我:“……” 同顾霆琛在一起就是幸福,同顾澜之就是毁了他,顾董事长说话也是高明的很。 他恳求道:“千万别答应他。” 别答应顾澜之…… 他凭什么掌控我的选择? 我匆匆的起身离开,在门口遇到了一直等在路口的顾霆琛,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索性咧了咧嘴笑说:“别说话。” 顾霆琛少见的穿着黑色短袖,前面的刘海乖顺的搭在额前,我笑着说:“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纠缠!恭喜你,以后会娶一个健康的妻子,当然也会有一个孩子。” 顾霆琛抿了抿唇想说什么终归沉默,我绕过他离开回到了公司,站在几十层楼高的地方我看见他仍旧站在那儿的。 晚上小五突然给我打了电话。 不过我拉入了黑名单。 我暂时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既然如此先屏蔽,等我解决了时家这边的糟心事再说。 我将小五拉入黑名单的那一瞬间我未发现自己突然变的果断,能毫不犹豫的顺着心走。 我在公司里待到顾霆琛离开后才回家,出门时感觉到一阵夏风迎面吹过来。 凉凉的很舒服,想着公寓离这儿没有多远,我决定走路回家,顺道买了花卉。 我原本想要桔梗花的,但商贩没有,我随意挑选了几支抱在怀里向家而去。 后面渐渐的响起了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我转过身笑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眼前的人与顾霆琛长的一模一样,但我现在能立即分清他们之间的差别。 顾澜之轻笑:“夜太晚,我送你回家。” 我看了眼大道说:“不会有危险的。” “嗯,你继续走吧。” 顾澜之似乎真的只想送我回家,没有再与我多说一句话,我转过身真往小区走去。 后面的脚步声很轻,我回了小区没有与他打招呼,而是快速的回了公寓。 我扔下花卉快速的走到落地窗前,他仍旧站在门口的,大概五分钟后才离开。 现在的他犹如五年前的我。 如今换他尾随在我身后。 顾澜之他好像能随时随地的找到我,只要他想,他就能立即的锁定我出现在我的面前。 第132页 我想起他那句,“周游世界,认识权贵。” 他可能比想象中更有权势。 哪怕他没有继承顾家。 我转身捡起地上的花卉找了个花瓶插上,等洗漱完喝了药躺床上时收到郁落落的微信。 她道:“我从未见过他这般。” 她口中的他指的是顾澜之。 我和她之间只有顾澜之可以讨论。 而且都是她单方面的向我谈论。 我想那个视频应该认识我的人都看过了吧,那句,“九年前,我在这儿找过你。” 已经吐露了他的心思。 我和顾澜之这辈子真的阴差阳错。 我收起心底的遗憾登录了微博,点进那个热搜名为风居住的街道瞧见下面一阵伤感,是网友们听了这首曲子伤感。 其实能真正懂这首曲子的人少之又少,但大家都会追风,所有人都会跟着一起莫名的伤感。 我往下翻评论,能频繁的找到骂我的人,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吃饱了撑得。 我到现在都没有想出方法解决这事。 至少在天亮前得有个解决方案。 公.关部的人到现在都还在加班呢。 我退出去思索了一会儿回复郁落落道:“我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他,落落,这不是我所期望的他。” 我希望现在的顾澜之能够像曾经那般没有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因为现在,我真的很难面对他。 郁落落回复,“我很羡慕你。” 郁落落说的这些话令我无语。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 好像无论怎么回复都显得我假惺惺。 毕竟我是得到顾澜之心的人。 我犹豫许久道:“我要不起他。” 郁落落始终不明白我和顾澜之的距离,太过的遥远,是这辈子都无法到达的彼岸。 “时笙姐,有些事得自己勇敢。” 是的,有些事得自己勇敢。 可有些事连勇敢的机会都没有。 我现在身边一大堆事,还有顾霆琛那边……我不想再谈情爱、想放过自己。 而且她劝我和顾澜之在一起总觉得怪怪的,我回复她道:“我们不再讨论他。” 郁落落没有再回我的消息,要是她能明白我的意思便知道我不愿再和她谈顾澜之。 我退出微信,思索了很久给席湛打了电话,但那边显示忙音,就在我失望的想挂断时,电话那端接起嗓音淡漠的嗯了一声。 一个嗯字,令我心底安抚。 我喊着,“二哥。” 席湛:“……” 元宥说席湛看过这个视频了。 此刻我心里挺无措的,因为时家的事更因为感情的事,我终究没忍住的倾诉道:“我从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只是从始至终爱错了人……当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深陷泥泽无法脱身。” 席湛冷淡问:“你想说什么?” 他真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点儿都不好奇我的事,这时候连安慰人都不会。 我吐了口气道:“没什么。” 席湛忽而喊我,“允儿。” 我轻声问:“怎么?” 他冰冷无度的语调透过手机传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人生中的一段历程,无论这件事带给你的是欢愉还是痛苦,那都是必须你自己亲自去经历的。” 他怎么突然变成知心哥哥了? 我抿了抿唇想说话,听见他冷清的嗓音又道:“外面的世界有太多的风风雨雨,无论苦与痛你都要学着自己去尝试。所以不必告诉我,我不会安慰你,但有一点我需要你清楚,无论发生什么事,即使你狼狈不堪,即使你平庸无奇、碌碌无为,我都会在席家护你一生。” 我错愕的喊着,“二哥。” 我从没想过寡言的席湛会说这么多话,而且字字承诺,似乎打消我内心深处所有的忐忑不安。 但他那句不必告诉我,我不会安慰你真冷血,真的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他回应我,“嗯。” 我说:“谢谢你。” 他冷淡道:“不必。” 他真是待我最好的人。 我暗暗的下定了决心,忙取出手机打开微博,有好多话都想说但一时难以想起。 我写下标题—— 时笙的九年。 这九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最难熬的是这与顾霆琛有婚姻的这三年。 特别是最近这几个月。 险些几次都要了我的命。 第一次,楚行救了我。 第二次,席湛救了我。 楚行救我因为我是他的家人。 而席湛…… 想起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心里竟觉得很安稳,像是寻得了某种依靠瞬间有了力量。 …… 外面的风风雨雨需要我自己去直面迎对,无论我闯成什么样,他都在席家稳如磐石的等着我,想到这心里透着难以理解的喜悦。 席湛啊,真是我这辈子难得的幸运。 那时的我并不知晓席湛在我的世界里是怎样的存在,好像自己肆无忌惮的享受着他的纵容。 我特意放下手机找来纸和笔,在白色的纸张上写下漂亮的五个字—— 时笙的九年。 第92章 往后余生,各自安好 第133页 标题:时笙的九年。 我仔细的回忆了下我不怎么幸福的九年,然后握住钢笔在纸张上写着—— 我是时笙。 时家的CEO。 时家是一个闻名梧城的大家族,做生意一向恪守底线和原则,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时家于社会我可以保证问心无愧。 这是时家,无须我用文字过多的描述。 现在网上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是我个人的感情,于大众而言没有任何的关系,但因为闹到台面上已经影响到了时家的声誉。 对此,我愿做出一番解释。 九年前我的父母遭遇空难尸骨无存,时家仅剩我一人,那年的我不过十四岁,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智都尚未健全。 一直陷入无尽的悲伤和抑郁中。 那时的我敏感、脆弱、孤僻,直到遇到了顾澜之。 九年前的我并不知道顾澜之是谁,压根就没想过他未来会成为享誉国际的音乐大师,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曾经爱他爱的要命。 那年我.日日尾随在他身后,生怕他消失在我面前,那时的他会用温温柔柔的语调唤我小姑娘,会为我演奏钢琴曲。 我小心翼翼的守着他,可他终究消失在了我的生命里,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晓,后面的六年我一直寻找他未果。 直到顾家董事长拿着顾霆琛的照片找上我想与时家联姻时,当我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时,我心里颤抖的厉害。 同时也含了期待。 因为那是我.日思夜想的男人。 我大着胆子赌了一把。 赌顾霆琛娶我。 赌我们的婚姻即便没有爱但也会相敬如宾。 赌他会像一个合格的丈夫照顾体贴我。 那时我以为嫁给他便是我的全世界。 可是那只是我以为...... 我有一个藏在心底的秘密—— 我爱顾霆琛整整九年。 年少时,常尾随在他身后。 年长时,终于成为他的妻子。 九年,我坚定不移的守着那个男人九年,以一个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守着那份暗恋,哪怕他不给我爱情,连丝毫怜悯都未曾有过,我仍旧义无反顾的待着他的身边。 因为我的爱很纯粹! 至此一生,仅此一人。 可没人告诉我,他还有一个同胞哥哥,一个与他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 我爱的那个如清风朗月般温润的男人从不是他。 所谓的回忆,所谓的情深,从一开始就是错误。 我这九年的执念与那份爱几乎成了一场笑话。 可是错误已酿成,我们谁都没有办法回到过去纠正它,当我做过手术之后再次回到梧城时(备注:我得了子.宫癌,生命所剩无几。) 当我回到梧城时,当我面对顾霆琛和顾澜之时,我陷入了无尽的彷徨之中,我清楚我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不配被人爱以及去爱别人。 况且我的爱似乎被劈成了两半。 一半是曾经,一半是现在。 顾霆琛,顾澜之。 两个简单的名字听起来简单,可说爱又太艰难。 话虽如此,但我最终选择了顾霆琛。 因为陪在我身边三年的、有血有肉的男人是顾霆琛。 顾澜之只是年少时期的一份需要格外珍惜的美好。 哪怕我舍不得,我终究是要舍得的。 我以为我选择顾霆琛我就会幸福。 可事与愿违。 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与自己意愿背道而驰的事。 我与顾霆琛于三月前离婚。 此后,再无关系。 我与顾澜之终究是过去。 此后祝愿他前途灼目。 风居住的街道—— 终究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执念。 往后余生,各自安好。 执笔人:时笙。 ...... 我写下这些文字时心里异常的平静,像是终究告别了过去,心里无端的松了一口气,我规范的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公.关部的同事。 随后不久,助理问我,“时总,确定要发出去?” 那张纸里并非是什么大秘密。 只是心底自我的一次剖析罢了。 我回复道:“嗯。” 助理以时家官网的名义发了我写的内容。 还配了一段文字。 往后余生,各自安好。 我一直盯着微博,刚发出去没多久就上万的评论,下面还有人艾特了席家官网并臆想评论道:“好可惜啊,竟然是一场错爱,九年的执念说没就没了,没事没事!!以后有席先生疼着时笙小宝宝!” 谬论因为时家发的这个微博改变了方向,很多人都在感叹曾经、回忆年少。 骂我的人渐渐的少了,但艾特席家官网的网友越来越多。 那天是席湛带我离开的,在网友的眼里他是从天而降的救世主,抱着柔弱不堪的我离开,这情景是他们想见的CP。 好在席家官网格外高冷,未曾对此作出回应。 我盯着微博许久,等着形势一片大好才洗漱休息。 第二天六点钟我就醒了,我捞过枕头一侧的手机登上微博,见时家官网下面有七八万的评论,很难再找出骂我的言论。 无一例外大家都在可怜我。 第134页 虽然我并不觉得自己可怜。 但这波效果到位,至少时家今日份的股票不会跌太惨,只要稳住后面的事就很好解决,我偏头看向窗外,梧城的天难得格外的晴朗。 我心情愉悦的起身洗漱难得的换了一件露肚脐眼的白色背心,又换上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戴上几枚时尚戒指和项链出门去公司。 到公司助理见我这番打扮很惊喜问:“时总心情很愉悦?” 我反问他,“难道我要很难过?” 助理摇摇头笑说:“时总开心便好。” 我回到办公室盯紧股票,没有下跌反而涨了一个点,见此我松了一口气又登陆上微博,看见席家官网转了那条微博。 并配文道:“请小可爱放心,席先生一定会好好宠爱你的时笙小宝宝。” 我:“......” 这绝不可能是席湛发的,也不可能是他授权的官网,而唯一有这个胆子做这个事并爱看热闹的人我只能想到元宥。 他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 我觉得糟心,赶紧给席湛打了电话。 第93章 我想见你 电话里传来忙音,我打不通席湛的电话。 我失落的挂断电话,看着席家官网转发的那个越看越扎眼。 我实在忍不下去赶紧给元宥打了电话,他接通我的电话又直接给我挂断了! 这是故意挑衅我的吗?! 元宥真是贱兮兮的。 我握紧手机气的心口郁结,不一会儿元宥了然的给我发了短信,“我这不是挺你嘛,让大家觉得你有人疼,反正我是不会删除微博的!” 他还知道我给他打电话是因为什么! 我郁闷的拿着手机离开公司,站在楼下时特想跑到桐城狠狠的揍元宥一顿,随后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事还是得找席湛。” 席湛的手机打不通,我给他发了短信,“二哥,我想与你说件事。” 等他待会有时间看见应该会回我。 刚发出这条消息季暖便给我发了微信,她担忧的问我,“笙儿,你怎么样?” 在两个月前我被席湛带着离开梧城时季暖就担忧的给我发过消息打过电话。 但那时候的情绪颇差,几乎没怎么用手机,里面堆积了很多消息,等我回梧城的时候我才群发了消息,“已回梧城,勿念。” 当收到我这消息时,季暖明白我不想被打扰,所以她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我。 直到昨天那件事发生,直到我对此事作出回应她才问我。 季暖是最清楚我这些年是怎么走过来的人,她清楚我受过的那些委屈与苦痛。 她更清楚,我需要时间消化。 当我消化完之后,她问我,“笙儿,你怎么样?” 季暖问的是我的情绪如何。 我释然的回复道:“一切皆好。” 我的癌症快被根除,我与过去又做了分别,精神状态并不觉得疲惫,只是时家的事还需要我花心思而已。 还有小五那颗肾...... 小五的事过段时间再说吧。 现在的我只想过轻松的日子。 哪怕没有爱情都没有关系。 我想了想,追问:“你在哪儿?” 自从季暖小产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现在的状态如何,没一会儿季暖惆怅回复我说:“正在上班呢,一大堆的糟心事,我都快郁闷死了!” 上班?! 季暖什么时候找的工作? 我问她,“要不我来看看你?” “好的,我们好久都没见面了!” 季暖把地址发给了我,我去公司的地下车库开了辆白色的跑车过去找她。 我到的时候季暖被领导拖住暂时离不开,我坐在车里望着这栋大厦心里特别膈应,因为她工作的地方是陈家。 她终于混进了这里。 季暖下来时都过中午了,她拖着疲倦的身体过来道:“我领导是真的烦人。” 我好奇问:“我认识吗?” 季暖打开车门坐进来说:“你是大人物,我那领导是小人物,你怎么可能认识?” 我接话道:“我以为是陈家人。” 季暖摇摇头解释说:“陈深回梧城后陈家两个儿子都没有到陈家上班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听说是陈老头子为了讨好陈深。” 助理说过陈深回梧城不与任何人合作,看样子陈董事长舍不得放弃这颗大树。 她叹口气道:“我最近才知晓陈深究竟什么背景,一个小小的陈家他不放在眼里很正常,而且我还听说他和席湛一直是有合作的。” 季暖突然提起席湛…… 我犹豫问:“你是不是想问我和席湛……” 季暖笑着打断我道:“并不是的,席湛那人……我只是听陈深提过两句,貌似是一个不怎么爱跟别人合作的人,精力大多放在国外的,是个绝对称得上危险的男人。” 席家什么背景我不太清楚,但和席家合作的家族少之又少,席家可以说是独行侠。 一个独行侠能走到现在这般,论其背景肯定深不可测,具体什么我一直不知情。 哪怕席湛说我的身后有席家。 但我对席家一直都很模糊。 我发动着车子离开这里坦言道:“我其实不太了解席湛,因为我救过他一次……反正是莫名其妙的认识了,之后他一直待我很不错。” 第135页 季暖取出口红对着车镜补妆直言道:“一个男人能待女人不错有什么居心?” 我:“……” 她肯定道:“无非是喜欢你。” 我反问她,“那陈深呢?” 陈深待她也算不错。 季暖怔住,没有回答我这话。 我们两人都识趣的没再去谈这两个男人,我关怀的问她,“你那次发生了何事?” 季暖聪明问:“你是指我小产?” 我点点头,季暖垂下眼眸平静的语气说:“是几个嫉妒心爆棚的女人,她们以为我怀了陈深的孩子,可能是那几日我和他走的太近……我会为孩子报仇的,就在这几日。” 嫉妒心爆棚的女人…… 我想起我身边的温如嫣和叶挽。 优秀的男人身边总是少不了莺莺燕燕,只是可怜了我们这些无辜的女人。 我心尖发酸的安抚说:“你别难过。” 季暖冷笑了一声道:“我不难过,因为她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陈深原本想帮我教训她们,但是我让他不要,我想自己做这件事。” 顿了顿,季暖突然低着声音道:“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我怎么可能不难过?”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她,我停下车将她抱进怀里,她搂紧我哭的一塌糊涂。 从陈楚去世之后季暖的心很破损。 连个安慰的人都没有。 …… 与季暖吃了饭逛了一会街,她挑选了一条黑色的皮带说送我的礼物。 她系上后用手心握了握我的腰,赞叹道:“真细,笙儿你的皮肤又白长的又这么漂亮,穿个小背心真是勾.引男人犯罪。” 我:“……” 季暖送我的皮带很宽大,属于酷型的那种,系在我裤子上显得我的腰又小又细,不夸张道,席湛两个手掌可以握住。 一想到席湛我满心错愕。 怎么突然莫名其妙的想起他? 我赶紧摇摇头,与季暖分开没多久我接到了席湛的电话,他冷淡问我,“何事?” 我把元宥做的事告诉他,他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嗓音沉呤道:“嗯,我知道了。” 我感激说:“谢谢你。” “嗯,我在梧城。” 席湛突然说他在梧城…… 他怎么又跑到梧城了? 我这个时候应该回什么? 我抿了抿唇问:“在哪儿?” “刚到机场,待会有应酬。” 要是以前席湛绝不会说他的行程。 我问:“晚上你回桐城吗?” 席湛答:“我在梧城还有事。” 这意思就是不回桐城了。 我艰难的开口问:“你住哪儿?” 他冰冷答问:“嗯?” 似乎在说我多管闲事。 假如他到梧城我没有欢迎的话是不是显得我这个人很绝情? 毕竟他是救过我命的人。 我纠结万分,艰难的问:“你要是还没地方住可以去我家,我可以回别墅。” 闻言席湛突然喊我,“允儿。” 我回道:“嗯?” “我今晚回桐城。” 嗯??? 我满脸懵逼,他是因为我开口邀请他去我家住他就临时决定晚上回桐城的吗? 席湛这男人得多不近人情? 应该是冷血。 对,席湛就是个冷血的男人。 我尴尬的哦了一声,席湛果断的挂断了我的电话。 没多久我接到了元宥的电话。 “你给二哥告我状了?” 我快速否认道:“没有。” “那他为何临时将我调去海外?” 席湛这是在惩罚元宥的擅作主张? 他这人的操作怎么这么令人窒息? 我愧疚的问:“应该没这么严重吧?” “他刚打电话吩咐我的!允儿我不管,二哥刚好在梧城,你赶紧去找他帮我求情,不然我拿着席家官网疯狂转你时家的微博,还要说很多肉麻的甜言蜜语!” 我糟心的问他,“三哥这么幼稚?” “我一家老小都在桐城,我压根就不想去海外,你要是不帮我求情我就跟你鱼死网破!” 我:“……” 要是元宥拿着席家官网说更多出格的话,那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心里难受的一逼。 骑虎难下,不得已我给席湛打了电话,我艰难的问他,“二哥你在哪儿?” 他语调冷漠道:“嗯?” 他这意思是问我什么事。 我犹豫了很久,心里特别的纠结,但最终还是屈服在元宥的威胁之下。 我坦言的解释道:“三哥刚给我打电话给我道歉了,二哥别惩罚他好吗?” 席湛直接用沉默回应了我。 我想在电话里讲不清,席湛压根也不会听我这三言两语就大方的放过元宥,我深深地吐了口气问道:“二哥你是不是还在机场?” 他用沉默回应我。 我了解他的淡漠性格,毫不在意道:“我来接你,送你去工作。” 席湛:“……” 席湛懒得理我,我软软的语气喊着二哥,并讨好的说着,“我想见你,可以吗?” 我这模样自己都觉得献媚。 但不管怎么样先哄着席湛再说。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告诉我一个地址道:“我还有四十分钟离开。” 第136页 我赶紧惊喜说:“我马上到!” —— 作者有话说:我今天只写了五千字!因为临时有事,抱歉,今天回家太疲倦了,明天争取多更新一点补偿各位小天使们!还有下个章节估计会甜一点,关于席湛的。桐哥爱你们~给你们小心心~ 第94章 胆大妄为(5000字) 席湛给的地址在机场门口,我过去的时候看见那边停着几辆豪车,那个位置是不允许私人停放的,能将车停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 里面有一辆黑色奔驰的车牌号全都是由数字1组合的,压根不用猜这就是席湛的车。 他应该就在车上等我。 我把跑车规矩的停到车库里,随后下车要去找席湛,但刚到那辆奔驰车旁还未打开车门就被人喊住,而且还是一个极其厌恶的人。 “时笙,你怎么在这?” 这个声音非常令人厌恶,她总是学不乖,从来都不清楚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但她有狂傲的资本。 毕竟她是叶家未来继承人。 与顾霆琛仍旧存在未婚夫妻的关系。 我背着身问:“与你何关?” 我看都懒得看她。 她嘲讽的问:“你的病怎么样了?” 我:“……” 我真的很厌恶身后的这个女人,但见她不依不饶的架势我又头痛,我原本可以立即打开车门离开的,但我不希望她看见席湛。 我转过身想怼她几句的,但看见她身侧的男人一怔,我压根没想到顾霆琛也在这儿。 当然不止顾霆琛。 除开叶老爷子,叶家的人都在。 包括顾霆琛的姑姑叶夫人。 他应该是来机场接她们的,不知道他是来接他的姑姑叶夫人,还是刻意来接叶挽的。 无论是谁,这与我而言并不重要。 见我略微惊讶的模样,叶挽的双手刻意的挽上顾霆琛的胳膊故意奚落我道:“时笙,你刚在教堂大闹过没两个月又和顾澜之传出绯闻,还牵扯上桐城的席家,而且不久之前还和傅溪接吻……你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曾经觉得叶锦没长脑子,叶挽还稍微好点,但现在看来叶家的两个小辈都很一般。 我眯了眯眼盯着顾霆琛,他直接将叶挽的双从自己的胳膊里甩出去,神色淡漠的望着我,像是不想参与这场女人之间的争斗。 这要是以前他就会顾着我的。 因为他说过,我是他的底线。 可现在他却无动于衷。 正如两个月前那般。 其实他是为了我能活着才和小五做了交易,按理说我是不该怨他的,因为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那句生不出孩子彻底伤了我。 我所有的卑微和狼狈在他说出那句我生不出孩子后打住,我不再恳求他带我回家。 更不想再阻止他结婚。 只想迫切的逃离那儿,好在席湛出现! 我吐了口气,觉得没意思。 叶挽被顾霆琛甩掉手面色尴尬的挂不住,她突然说了句好话,“祝你身体健康。” 我奇怪的看向她,“你脑子有坑?” 叶挽见我这么直接脸色瞬间苍白,我淡淡的提醒她说:“网上那些事做了回应,我懒得跟你再解释计较什么!而且我和傅溪接吻又如何?当时我离婚了是单身,我想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况且现在我和顾澜之的绯闻又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可以立即答应与他在一起,我甚至可以招摇的去追求顾霆琛!因为我现在是单身,我喜欢谁我就可以追求谁,当然也可以接受任何人的喜欢,包括我的前夫顾霆琛。” 叶挽的脸色非常难看,顾霆琛目光如炬的望着我,我笑了笑盯着他道:“当然我说的是假如,我不可能再跟顾霆琛有牵扯,毕竟这个男人是过去式,我不会再让自己吃回头草。” 顾霆琛冷冷提醒我,“时笙够了。” 这是自两个月前到现在顾霆琛与我说的第一句话,眼里的怒火是我明确能看见的。 我微笑着问他,“你是不是还爱着我?” 我戳着他的心讽刺道:“我没法生孩子而已,但你还爱我的对不对?顾霆琛,我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得不到我心里痛苦吗?” 顾霆琛:“……” 现在叶挽和顾霆琛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叶夫人在旁边打着圆场温雅笑说:“时总,你们年轻人的情爱我不太懂,但你说都是过去式。现在霆琛是挽儿的未婚夫,我清楚你们大家心里都知道底线,不做令大家都伤心的事。” 顿了顿,叶夫人精明的说:“感情归感情,不要影响了时叶两家一直以来的和气。” 我和叶家的和气全是因为叶老爷子。 当叶老爷子退居幕下之后,叶家一定会是我的囊中之物,这是我对叶挽不乖的惩罚。 不过这事得从长计议。 我笑着说:“自然。” 我放软自己的身体靠着身后的车,淡淡的提醒叶挽道:“我们的叶总每次都先开口讽刺我,当初还泼我一杯红酒,自己换得什么?额角上的疤痕?你每次都没落得好处,我要是你我早就学乖了,希望叶夫人好好管管。” 叶挽的额角上有浅浅的疤痕,估计与我脸上这个一样很难去掉,都怪她自己太作! 叶挽愤怒的目光瞪着我,但因着顾霆琛和叶夫人都在,她不好发作,叶夫人说着赔礼的话道:“抱歉时总,我一定会管着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