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假千金女配得宠着》 第1页 [ＧＬ百合] 《这个假千金女配得宠着》作者：upon【完结】 简介: 杨初月穿进了一本真假千金文里，成了一个连名字都没出现过的路人甲。 高二开学第一天，杨初月盯着前前前排的一个人看了一节课，满脑子都是怎么会有人连耳朵都长得这么可爱。 当天下午，她和对方成了同桌，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唐霜序。 早就忘光了原书剧情只想安分当路人甲的杨初月：这名字真好听。 …… 在外人看来，唐霜序从前是高高在上的富贵千金，后来跌落进了泥里，所有人看着她的目光是同情、怜悯、看笑话，一句关心都变成了施舍。 而杨初月只觉得她们眼瞎，也幸亏她们眼瞎，才不会抢走她的小公主。 预收《捡来的金丝雀过于黏人》 谢殊是嘉城公认最有钱的人，她有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也有一个吃着软饭还想把她当傻子耍的老公。 终于有一天，谢殊想着要把这个吃软饭的给踹了，于是她带着人气势汹汹跑去渣男用她的钱买的别野，还没来得及踹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个又香又软的女孩子扑了她满怀，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揪着她的衣襟，泛红的眼尾让她看起来脆弱又惹人怜惜，“求求你，帮帮我……” 心软到不行的谢殊连忙抱住她，一摆手，朝保镖道：“去，把那个狗男人给我拖出来！” 没一会儿，满头血的渣男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来。 刚刚替女孩擦了擦眼尾的谢殊眉头一皱，“怎么回事？让你们把他拖出来，没让你们把他打个半死不活啊！” 一众保镖齐齐摇头：“老板，我们进去的时候他就这样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怀里那个宛若金丝雀一样的女孩身上。 谢殊心想，这么脆弱可怜的一个女孩子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吧？ 直到后来，谢殊亲眼目睹温亦瑾单手拎起想吃她豆腐的男人，一扭头笑得温柔动人，“谢小殊，你说我废他哪只手比较好？” 内容标签： 女配 现代架空 穿书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杨初月，唐霜序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抱紧我的小公主 立意：世界是明朗的，万物是可爱的，所有人生都应该如同朝阳升起 第1章 第四节课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很快就空了下来。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杨初月这才起身慢吞吞往外面走。 这是高二开学的第一天，大部分人刚刚下定决心这个学期要好好读书的时候，杨初月却出神了一节课。 而让她走神的罪魁祸首就是前前前排的新同学，在这位新同学走进教室之前，杨初月会觉得家里的杨小二可爱，也会觉得外婆家那只老猫可爱，可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人连耳朵都可以长得这么可爱。 可爱到让她无心学习。 …… 二中离她家有点远，所以上高中第一天，杨初月就搬进了学校宿舍，开始了寄宿生活。 寄宿的第一天晚上，习惯了家里两米大床的杨初月一个翻滚，从床上滚了下来，她摔到了脑子，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这个世界原来是一本真假千金的书中世界，而她只是书里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 知道了这个惊天大秘密的杨初月，除了第二天起来额头上顶着一块青紫被室友嘲笑了很久之外，并没有什么改变。 现在还是九月份，作息时间表还是夏季的，中午有午休时间，但二中规定中午的午休不能回宿舍，所有人都要在教室里趴课桌上休息。 杨初月不想睡，每次睡醒起来她胳膊疼，肚子里还憋着一肚子气。 于是一抬头，她看见前前前排那位新同学，又盯上了对方的耳朵。 小小的，白的像会透光。 小耳朵——杨初月低头，在纸上写下这三个字。 下午上完两节课，七八节课本来是自习，但因为是开学第一天，又是新班级，班主任在第七节 课的时候走进教室，让所有人去外面走廊按照身高站好。 高一跟她玩得好的几个女生都选择了文科，以至于她在这个班级里虽然有认识的人，但都说不上熟悉。 这会儿杨初月正站在队伍中间发呆。 三个大组的位置，每个大组是三个小组，男生和男生坐，女生跟女生坐。 等班主任开始让人进去坐下的时候，杨初月才探身往前面看，想要看看自己另外两个同桌会是谁，结果一探身先瞥见了“小耳朵”，就在她前面第二个位置，和她之间隔了一个人。 “唐霜序，我们可不可以换个位置啊？”杨初月前面的女生原本也在数人头，突然出声朝前面的“小耳朵”问道。 大家都想跟自己认识的人坐在一起，都在算着的。 杨初月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己前面的人换了一个，她的视线还是落在对方的耳尖上，捻了捻手指，控制着没有伸手去捏一捏。 “原来你叫唐霜序啊？”杨初月道，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很快就抛在了一边，感叹了一句：“真好听。” 前面的“小耳朵”扭头朝她看了过来，杨初月终于看清了她的脸，于是又加了一句：“你长得也好好看。” 第2页 皮肤好白，娇娇小小的，就是看人的时候眼神有点冷淡，看着有点不好相处的样子。 第2章 唐霜序其实比杨初月矮了将近半个头，原本应该排在前头的，结果大家都想跟自己熟悉的人坐在一起，于是换呀换的，她又不拒绝别人，就换到了杨初月的面前来。 前面的人很快就进了教室，到了杨初月这里，她跟唐霜序还有另外一个女生成了同桌，坐在最里面的那一个大组，杨初月坐在了最里面，靠着一面窗户，旁边是唐霜序，最外面是另外一个女生。 等所有人排好了位置，大家开始起身搬起了东西。 这一折腾，就到了第八节 课。 杨初月将书往课桌里面一塞，抬头看了看黑板正上方的大圆钟，算着还有多久可以吃饭。 她虽然从高一就开始住宿，但只在学校食堂吃过三顿饭。 第一顿冬瓜排骨汤，鱼香肉丝，香煎蛋饼，杨初月吃的很开心，然而，第二顿饭她就在米饭里看见了虫子，接连隔了好几天才抹去阴影，跑去吃第三顿时，发现西红柿炒蛋里有好大一块生姜。 等她将生姜翻了个面，发现这是一条长了无数条腿的虫子。 从那之后杨初月再也没有进过学校食堂，还好二中是开放式管理，左右两边校门外各有一条小吃街，时隔一个暑假，她还有些想念。 “刘爷爷，刘奶奶，还是老样子哦。”杨初月拐进低矮的房子里，朝正在忙活的老夫妻俩道。 刘奶奶抬头朝她看了一眼，笑呵呵道：“阿月啊，锅里有绿豆汤，你去盛一碗喝。” “好。”杨初月从还冒着热气的锅里拿了个碗，跑去盛了一碗绿豆汤，端着坐在了隔壁的小屋子里，屋子里放着一把摇头的电风扇，还有角落里一台看着就笨重的老彩电，正在播放着最近正火的音乐综艺。 整个县城四面都是山，而二中是建在山脚下，左右是一中跟三中，跟一中之间有一个老旧的小区和一条往下走的小吃街，老夫妻俩的小饭馆就是开在小区靠近小吃街的地方。 因为是一楼，光线昏暗，再加上没有挂招牌，大家就把这里叫“小黑屋”。 杨初月坐下的时候，外面还陆陆续续的有学生进来，大部分都是熟面孔。 她是靠窗坐着的，能看见外面那一条小吃街，喝了一小碗的绿豆汤时，外面走进来好几个人，男生女生都有，其中一个女生脸圆圆的，很可爱，就是那头发染了好几种颜色，有点非。 杨初月听见动静看过去，正好跟女生对上目光，她笑了起来，朝女生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了。 “你选理科了啊？”彭安然朝她也招呼了一声。 杨初月点了点头，探身往外面看，看见刘奶奶端着菜过来，她连忙起身迎上去。 “这谁啊？”跟彭安然一起的其他几个人出声问道。 彭安然低头看着手机，“杨初月。” 其他人一听这个名字，表情都有点古怪，但看见杨初月端着菜进来，原本想说什么都憋了回去。 杨初月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手机，彭安然一群人占了另外两张桌子，从进来开始就嬉闹着没有停过，她也没在意，直到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唐霜序在四班，走读。”女生指间夹着一根烟，跟彭安然凑在一起，“你们谁认识四班的人？” “我认识啊。”彭安然道，“老陈他们就在四班，但你们知道的，我跟他们闹翻了，这件事情不能找他们。” “那再等等吧，反正也不是急着收拾她。”女生弹了弹烟灰道。 杨初月将最后一口饭吃完，擦了嘴，收拾了桌上的碗筷走出去，“刘奶奶，我先走了啊。” “哎，好。”正忙着的刘奶奶应了一声。 出了小黑屋，杨初月在旁边小卖部买了一瓶牛奶，一边喝一边往学校走，等回到教室的时候，就看见她那个新同桌已经坐在那里了，正在看书。 杨初月特意绕了个路，绕到教室后面，将牛奶盒扔进垃圾桶里，这才往座位边走。 “吃糖吗？”在唐霜序起身给她让开位置的时候，杨初月往她桌上放了两颗牛奶糖。 “谢谢。”唐霜序抬眼看她，连道谢的时候都冷冷淡淡的。 杨初月也不介意，坐进去之后，背靠着墙，一手支着头，歪歪扭扭坐着，见她剥了糖纸，问道：“你认识彭安然吗？” “不认识。”唐霜序低头，吃了一颗糖。 晚自习是学校规定所有人都要上的，班干部还没有选出来，坐镇的是班主任，班主任是一个圆滚滚的中年男人，姓陈，有个爱称叫“波波”，喜欢听摇滚看各种小说。 杨初月高一也是在他手里，两人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分享书单。 下课铃一响，杨初月就要往外面走，陈波却喊住了她。 “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陈波朝她招了招手。 杨初月只能又退回去，“干哈嘞？” 陈波慢悠悠收拾讲台上的东西，没急着开口，等杨初月跟着他走出校门了，拐进一家肠粉店。 “请你吃夜宵行不行？自己点。”陈波道。 肠粉店的老板也是熟人，朝陈波道：“陈老师又请学生吃夜宵啊？” 杨初月在桌边坐下，要了一份家鸡蛋和肉末的，一点也不客气。 第3页 “我看你一天天胃口不差，怎么还是这么瘦？”陈波在她对面坐下，喝了口水。 杨初月从冰柜里拿了一瓶优酸乳，道：“没办法，干吃不胖，老师，你找我到底干嘛呢？我得打包回宿舍，再过会儿就到门禁了。” 宿舍十点的门禁，他们九点半下晚自习的，杨初月回宿舍还得收拾，真赶时间。 等她的夜宵打包好了，杨初月也知道了陈波找她干嘛的。 唐霜序是这个学期刚转来的学生，之前在市里上学，现在是杨初月的同桌，陈波就是让她多照顾照顾这位新同学。 拎着夜宵往宿舍走的时候，杨初月还在想着陈波说的话，还有吃晚饭时碰到的彭安然那几个人。 没想到，等她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又听见室友也在议论唐霜序。 她那新同桌还挺招人。 杨初月心想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四人的寝室，另外三个女生高一就是一个班的，关系很好，看见她进来，手里还提着东西，睡在杨初月对面的秦桃就问了一句：“你没吃晚饭吗？” “吃了。”杨初月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喔喔奶糖，“你们吃不吃糖？” “谢谢，我刷牙了。”秦桃摆手，缩回去继续靠在被子上看小说。 另外两个人从她手里各自拿了一颗，道了谢，其中一个女生还给了她几颗红提。 “对了，杨初月，你跟唐霜序是同桌吧？她是不是很不好相处啊？”秦桃又探头问道。 杨初月坐在桌前吃肠粉，辣椒加的有点多，她弯身从柜子里拿牛奶，闻言道：“没有啊，人挺可爱的，脾气也好，就是文静了一点。” “可我听说她在以前的市一中就很不好相处，还带头排挤班上的同学呢，就因为那个同学是贫困生。”秦桃也不看小说了，趴在床边道。 杨初月喝了口牛奶，缓解了那股辛辣，问道：“你从哪听来的这些话？” “就我有个初中同学在一中，她们班上有个女生高一下学期从市一中转过来的，跟唐霜序同班，听说就是因为被唐霜序欺负才待不下去转学了的。” “还有啊，她原来不姓唐，姓沈，沈家很有钱的，她以前就是仗着这个才专门欺负人的，可惜啊，她根本不是沈家人，是被抱错了，现在被送回来了。” “……” 杨初月嘴里还咬着吸管，听着秦桃三人在那里议论着唐霜序的身世，她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会觉得唐霜序这个名字熟悉了，不就是这本书里那个假千金吗？ 第3章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跑早操，跑完早操回到教室里，杨初月看了看走出去的语文老师，往唐霜序那边凑了凑，问道：“你昨晚上回去没碰见什么吧？” 唐霜序转头看她，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我会碰上什么？” “混混啊之类的，你长得这么好看。”杨初月笑了笑，将一个小芒果放在她手边。 唐霜序目光落在小芒果上面，杨初月催促她：“快收起来，语文老师回来了。” 等她把小芒果收进了课桌里，杨初月还在看着她，目光已经落在她的耳尖上面了，心想着凑近了看还是这么可爱，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同桌打好关系了可以上手捏一捏。 早饭杨初月还是去小黑屋吃的卤粉，加了刘奶奶自己做的卤牛肉，特别香，她吃完照旧去隔壁小卖部买了一瓶牛奶，一边喝一边往学校里走。 后面跑过来一个人，挽着她的手臂，“杨初月，你怎么还这么喜欢喝牛奶啊？喝了这么多也没见你长啊？” 扎着马尾的女生朝她胸前瞥了一眼，揶揄道。 “滚你的！”杨初月甩开她的手，在她肩头轻轻推了一下。 女生很快就笑着跑远了，“看看你兜里！” 杨初月伸手往兜里一摸，摸出来两包小鱼干，她抬头，看见女生往另一栋教学楼跑去，回头朝她做了个鬼脸。 等杨初月回到教室的时候，时间还早，大家吃早饭还没回来，教室里没几个人，她的同桌就趴在桌上。 杨初月顿了一下，走过去伸手在她肩膀上点了点，“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唐霜序抬起头，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她起身给杨初月让出空间，“在补觉。” “没吃早饭？” 唐霜序摇头。 杨初月走进去后靠墙坐下，看见她嘴唇有点发白，扭头从课桌里翻出来一块巧克力，还有一包夹心蛋糕，又把一包小鱼仔给她，“随便吃点吧，不吃早饭的习惯可不好。” 唐霜序却在盯着她的小课桌。 就刚刚杨初月打开课桌埋头翻找的时候，她就看见了，杨初月课桌里一本书都没有，全是吃的。 唐霜序就吃了那块巧克力，唇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九月份的天气还是热的，教室里没有空调，上面的吊扇呼呼吹着，上午还好，一到下午，吊扇那点风力根本就不够看的。 杨初月坐一会儿就要挪一下屁股，动来动去，想个不倒翁，一下往左，过一会儿又倾向右边，唐霜序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在第六节 课下课的时候朝她问道：“你为什么动来动去的？” “怕屁股捂出痱子。”杨初月凑近了她，一脸神秘兮兮道。 唐霜序：“……” 晚上吃完晚饭回来的时候，杨初月凳子上多了一个冰垫。 第4页 同桌难得的不再，杨初月得以站在她的位置上盯着那个冰垫思考了几分钟。 “你在干什么？”掩饰不住冷淡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杨初月回头，看着拿着一个黑色水杯的唐霜序，她凑了过去小小声道：“我怀疑有人暗恋我。” 唐霜序：“哦。” “你进不进去？”她抬眼看着杨初月。 “进去啊。”杨初月靠墙坐下，伸手摸了摸底下的冰垫，道：“你看见谁给我放的吗？还挺舒服。” 唐霜序没吭声。 等杨初月看过去的时候，就看见她正在抹润唇膏。 润唇膏小小的，外面是一颗小胡萝卜的壳子，很可爱。 杨初月盯着看了一会儿，视线微微一偏移就落在唐霜序嘴唇上，淡粉色的，但唐霜序皮肤很白，衬得也很好看。 第4章 开学第一个星期，班干部总算是定了下来，大概是为了让唐霜序早点跟班上同学熟悉起来，陈波让唐霜序当了文艺委员，顺带着将黑板报的人物交给了她。 “下个星期三下午之前出好就行了，如果时间不够，可以利用一下七八节课或者晚自习的时间，也可以找同学帮忙一起。”陈波道。 唐霜序抿了一下唇角，点头答应了。 等下了课，杨初月凑过去问她：“你会吗？” 唐霜序起身往外面走，“应该会给模板。” 她去找陈波借来了好几本有关于黑板报的素材书，也不知道这些素材书经过多少任文艺委员的手，已经卷了边，甚至还有一本纸张都开始泛黄了。 杨初月顺手拿着翻了翻，当成故事书看了起来。 周四早上，下早自习的时候，杨初月看见唐霜序拿着水杯朝后面走，她也没急着出去，等唐霜序打完水回来，才问道：“你又不吃早饭啊？” “等一下再去吃。”唐霜序喝了一口水。 杨初月发现她嘴唇有点发白，有点干，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她好像随身带着润唇膏的，哪怕是在这样的九月份。 “那我们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是一个人吃早饭……”杨初月扶着她的肩膀往外面走，“你平常喜欢吃什么？面包？还是粉面？或者馄饨？说起来下面公园那边有家炸馄饨超好吃，我有点馋了……” 唐霜序只来得及将水杯放在桌上，就被她推着出了教室。 “你吃不吃辣？我们去吃粉？”杨初月侧头问她，带着她去了跟一中之间的那条街。 唐霜序点头。 因为学校建在山脚下的缘故，整个地势是偏高的，沿着那条街往下走，是一个坡，等地势平缓下来的时候是一个十字路口，左边有一个公园，平常挺热闹的。 杨初月带着她快要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往左边一拐，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在老旧的小区里找到了一个早餐店。 早餐店人不少，有附近的居民也有二中和一中的学生，但是跟外面比起来这里人就显得少了很多。 “我先去排队，你看看想吃什么，那上面的都能点……”杨初月指了指老板身后那面墙上挂着的红牌子，朝唐霜序道。 杨初月要了一碗三鲜粉，唐霜序跟她选的一样，端着粉往外面走的时候，杨初月被一只手拉着往后，“撒手撒手，我粉洒了就让你赔。” 原本走在前面的唐霜序听见动静停了下来，转头看着这边。 “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之前给了杨初月两包小鱼仔的女生一边擦嘴一边问道，明显她已经吃完了。 杨初月喝了一口汤，“刚开学就逃课不好吧？” 这边粉店生意好，高一的时候杨初月每次过来吃都会提前几分钟离开教室，通常那时候过来就不用排队，还能避开高峰。 “波波又不会为难你……”女生笑起来，拿起自己的水跟她一起往外面走。 杨初月跟唐霜序是打包的早饭，一边往学校走一边吃，这在学校附近完全是常态了。 女生是后来彭安然换座后跟杨初月同桌的，叫王琳琳，最开始这个地儿就是王琳琳带她过来的，不然这藏在小区里，杨初月也很难发现。 “这是我新同桌，唐霜序。”走到唐霜序身边的时候，杨初月道，“这是我之前的同桌，王琳琳，文科班的。” 刚刚她被王琳琳拉着说话的时候，唐霜序就一直站在这里等着她，静静地看着，始终没有出声催促。 王琳琳性格很活波，跟唐霜序打了招呼，她是已经吃完了，也不急着回教室，就跟在杨初月跟唐霜序身边和她们一起慢慢走，一边吐槽新班级新老师。 “还是想念波波……”王琳琳叹气。 杨初月解决完早饭，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顺手分给了唐霜序一张，道：“那可不，我就是为了波波才选了理科。” “去你的，明明是你不想背书画地图才选了理科。”王琳琳毫不客气的拆穿她，探头朝走在另一边的唐霜序道：“我跟你讲，她就数学和语文成绩好，英语最差，上英语课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找她当搭档……” “胡说八道！”杨初月路过小卖部，脚步一顿，去买了三盒牛奶，一边付钱一边反驳。 王琳琳朝唐霜序道：“你知道她考口语的时候，老师问她问题她怎么答的吗？” 还没开始说，她就已经乐不可支，“老师问她放学后一般会去干什么，她说她去睡觉哈哈哈，别人考口语一共五个问题，她一句话就把后面两个问题给堵没了这二货哈哈哈。” 第5页 说是口语考试，其实比较简单，甚至于一般在考之前，英语老师会打印出来那些常用试题，包括老师的提问和学生能选择的回答让大家先熟悉熟悉。 通常是五个问题。 当时杨初月抽到的那套试题前面两个很简单，询问喜欢的科目之类的，第三个问题就是问她放学后会去干什么，大部分回答的是去图书馆或者超市，回答去图书馆老师会询问一般喜欢看什么书，为什么喜欢，去超市也差不多，一般去买什么，为什么买……大概的答题套路就是这些。 结果杨初月考试的时候，直接回答了一句回去睡觉，考核老师都被她给逗笑了，后面两个问题也不知道要怎么问，直接结束了考核，杨初月踩着线及了格。 王琳琳因为这个笑了她一个学期，坚持认为老师之所以让她及格肯定是看在被她逗乐了的份上。 “很好笑吗？我只是实话实说。”杨初月付完钱，拿着三盒牛奶转身，却正好撞见唐霜序脸上的笑。 她顿了一下，有点稀奇，于是多往唐霜序脸上看了几眼。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唐霜序看了过来，脸上的笑也收敛了很多，但那种冷淡相比起之前确实没那么明显了。 “走了，再不走就迟到了。”杨初月把牛奶塞进王琳琳怀里，又递给唐霜序一瓶，她咬着吸管往校门口走，可又忍不住侧脸去看唐霜序。 等进了教学区大门，王琳琳朝她们摆摆手，往另一边的教学楼跑了。 杨初月跟唐霜序拐向另一边，还好四班是在一楼，她们不用爬楼，也不着急。 这一顿早餐像是一个开端，杨初月想着唐霜序也是走读，不可能去食堂吃，于是一天三顿，吃饭的时候都会喊上唐霜序，王琳琳也是走读，就住在靠近一中那边的小区里。 以至于每次杨初月拉着唐霜序去那边吃饭的时候，很大可能会碰上她，王琳琳热衷于跟唐霜序分享杨初月高一干的那些事儿，有些确实很二，唐霜序也会跟着笑起来，完全不见一开始冷淡的样子。 第一个星期一晃就过去了，二中每周六上完上午四节课就会放学，周日下午赶晚读报归校。 家离得远的一般不回去，反正学校照旧供餐，等月假放三天假的时候再回去也不迟。 “同桌，明天见~”杨初月收拾收拾，拿上换洗的衣服往外面走，走之前朝唐霜序摆了摆手。 唐霜序在她出去后又坐了回去，不紧不慢的收拾着东西，似乎并不着急回去。 杨初月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走到十字路口那边搭个公交，两站路就到了，那也是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了，靠着山脚下，随时能爬山，她小时候没少被爷爷赶着往山上跑。 然而，当她终于站在自家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家门紧闭着，她敲了敲门，也没有一点动静。 第5章 这很奇怪，现在是吃饭的点，她妈妈也该从店里回来了才对。 杨初月心里嘀咕着，摸出手机给杨妈妈打电话。 那头电话好一会儿才被接通，有些嘈杂，杨初月听出来是厨房里的动静，更加觉得奇怪了，“妈？你不在家？” “我在家呢。”杨妈妈道，“都这个点了，你咋还没回来？中午饭不在家吃啦？” “我回来了啊，就在门口呢，你给我开个门呗。”杨初月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又敲了敲门。 从初中开始，她都不喜欢带钥匙，那会儿还是走读，以至于下了晚自习回来的时候，她就站在外面敲门叫妈，杨妈妈每次来给她开门都要骂骂咧咧，尤其是冬天的时候。 但杨初月这习惯就是一直没改，上了高中也是。 杨初月刚跟杨妈妈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她爸的声音响了起来，“外面没人，你是不是忘记告诉初月咱们家搬家了啊？” “嗨呀！好像真忘记说了！” 杨初月：“……” 电话那头，杨妈妈催促着杨初月她爸来这边接她，杨初月差点被气笑，道：“算了，我自己过去。” “能找到地儿吧？”手机被杨爸爸接了过去。 杨初月转身往楼下走，“找得到，开学前还去过呢。” 去年的时候他们家就买了新房子，比较远，不靠着山脚下了，在消防队的对面一个新小区里，杨初月倒是知道，比较暑假的时候她还跟着杨妈妈去看过，天天往家具城跑，选家具。 她还以为起码要年底才会搬过去了，没想到现在就搬家了，更没想到的是，搬家就搬家吧，竟然说都不跟她说一声。 杨初月去搭公交的路上顺便去旁边卤菜店买了一份卤菜，付钱的时候收到了杨爸爸的微信。 杨爸爸：你记得跟你弟说一下这个事啊。 一听杨三火也不知道这个事情，杨初月心里顿时平衡了，被忘记的不只是她就行。 转头把手机揣兜里了。 杨初月有个弟弟叫杨燊，名字是她奶奶给取的，她奶奶以前是个老师，已经退休了，杨燊比杨初月要小了三岁，今年初一，因为上了另外一个初中，离家里比较远，读的是寄宿。 到新家的时候，正好碰上吃饭的点，杨爸爸正在接电话，电话那头就是被遗忘的杨燊。 等电话挂了，杨爸爸转头朝杨初月道：“杨初月！不是让你跟你弟说了吗？你怎么没说呢？” 第6页 “那你直接给他发微信不久成了吗？干嘛还给我发微信？”杨初月蹲下来抱住大金毛的脑袋□□了撸。 大金毛就是杨小二，杨爸爸一个朋友送的。 杨妈妈不喜欢狗，但杨爸爸很喜欢，反正在杨初月的记忆里，她的成长中少不了的就是狗狗的身影。 杨小二来之前，杨初月家里养的是一条退休的警犬，也是杨爸爸朋友送过来的，知道他喜欢狗，就把狗托付给他了，那条狗特别帅，还有一个很帅的名字，叫“黑豹”。 黑豹在杨初月初三那年走了。 杨小二是在她高一下学期的时候，杨爸爸让杨燊坐车去他朋友家里接回来的，接回来的时候还是一只小狗，现在已经长大了，杨妈妈虽然嘴里总是嫌弃。 可看见杨小二身上脏了，也会给它洗澡，有一次杨小二跑出去受了伤，杨妈妈一边骂它乱跑一边又心疼的哭。 “快去洗手吃饭了。”杨妈妈催促道。 杨初月屁股上挨了一脚，放开杨小二，连忙站起来把卤菜提进厨房，洗手吃饭。 新家客厅就有一个大阳台，角落里放着一把老旧的摇椅，和新家的布置格格不入，杨初月吃完饭就往摇椅上一躺，杨小二趴在她腿边和她一起睡午觉。 睡醒了嗓子有点干，伸手拍了拍杨小二的脑袋，往冰箱那边一指，“小二，去……” 等杨小二叼来了冰棍，杨初月咬着冰棍玩手机。 “姐，我要去爷爷那里，你去不去？”杨燊从房间里出来，抱着一个盒子喊她。 杨初月站起来，“去，你把小二带上。” “哦。”杨燊拿来牵狗绳给杨小二套上，姐弟俩带着狗往外面走。 杨爷爷是个木匠，住在老城区那边，杨初月最爱的那把摇椅就是杨爷爷做的，杨燊跑过来不只是为了看杨爷爷，还是为了完成一个手工任务，他想用木头做一架飞机模型拿去参赛。 杨初月就坐在路边上玩手机，手里还拿着一个橘子罐头。 老城区这边的房子也老旧，没有电梯房，最高的楼层就是六层楼，杨爷爷住在二楼，一楼原本也是他的，年轻的时候他就在这里做木工活。 现在退休了，一楼就给租了出去，开了一个小卖部，经常会有人聚在这里打麻将打牌，还有不少被爷爷奶奶带着的小孩在外面玩。 快天黑的时候，杨爸爸跟杨妈妈也过来了，带着不少菜，晚饭要在爷爷这边吃。 “初月，去楼下买瓶啤酒。”杨爸爸坐在沙发上朝她道。 “一瓶够吗？”杨初月往门外走。 “那就两瓶，顺便把垃圾带下去。” 杨初月应着，弯身提着放在门口的垃圾，朝跟过来的杨小二道：“不许跟着，老实待着！” 杨小二嗷呜嗷呜叫了一声，老实趴在门口。 这个点，家家户户都开始做晚饭了，楼道里都是饭菜香，这样的老旧小区里，每一个单元每层楼就对门的两户人家，隔音也不好，对门家里响起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砸东西的动静。 杨初月提着垃圾转身往楼下走，对于对面的动静并没有太在意，她虽然不长住在这里，但也已经习惯了，从爷爷跟爸妈偶尔闲聊中知道对门也住着一户人家，男人喜欢喝酒，喝醉了就喜欢砸东西，倒是没听说会打人。 她扔了垃圾买了两瓶啤酒，回到门口的时候，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从对面走出来，她愣住，转头看过去，“同桌？” 唐霜序脚步一顿，没回头，继续往楼上走。 杨初月想起来对门房间里的动静，心里隐约有个念头，她推开门，把两瓶啤酒往门口一放，“杨三火！过来把啤酒拿进去！” 扭头追着唐霜序往楼上跑去。 第6章 唐霜序走的不快，就在二楼跟三楼中间那里停了下来。 楼道那边开着一扇窗户，站在窗边往外面看的时候，视线也不错，还有夜风吹进来，虽然这夜风夹杂着热气和饭菜香。 咕噜噜的声音打破寂静。 杨初月伸手摸了摸肚子，朝唐霜序问道：“你饿不饿？去吃饭吗？我妈厨艺超好，今晚还做了鸡公煲，还有红烧狮子头……” 她报出一连串的菜名，后面干脆拉着唐霜序的手往楼下走，“走吧走吧。” 刚走到二楼的时候，杨燊就打开了门，看见杨初月道：“姐，吃饭了，你干什么去？” “没干什么，碰见我同学了，叫我同学一起吃饭。”杨初月道。 她拉着唐霜序进去，杨小二原本想要扑过来，却在看见唐霜序时有些迟疑，甩着尾巴绕着两人转圈。 “这是杨小二，不咬人的。”杨初月朝唐霜序道。 杨小二蹲坐在唐霜序面前，伸着舌头喘气，身后尾巴甩啊甩，像是个大扫把。 杨家人对于唐霜序的到来反应并不是很大，就好像唐霜序本来就应该在他们家里的一样。 杨妈妈的手艺确实很好，杨初月干了两碗饭，撑到躺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等到时候不早了，他们要回去了的时候，唐霜序也站在门口跟杨爷爷告别。 杨妈妈跟杨爸爸晚上住在店里，并不回去，走之前叮嘱杨初月到家了记得打个电话，睡觉的时候别忘记关好门窗。 “知道了知道了。”杨初月应着，看着他们上了车，这才扭头朝唐霜序看去。 第7页 刚刚下楼的时候，她看见对门关着门，但是能够听见里面有电视的声音传出来。 唐霜序在看公交车的车牌，问道：“你们坐哪一趟车回去？等你们上了车我再回去。” 她的声音很轻，微微仰着头，说话的声音却有点生硬，一听就是在说谎。 杨初月瞥见她下颌的位置有一道血痕，细细长长的，不知道是怎么剐蹭上的，但被唐霜序白皙的肤色衬得很显眼，想不注意都难。 “到消防队的就行。”杨初月道。 唐霜序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候，从楼道里跑出来一个男生，跟杨燊差不多大的年纪，手里还拿着个手机，杨初月瞥见了游戏结束的画面。 “喂，你真不回去睡觉啊？”男生看着唐霜序，紧皱着眉头，“你要是怕她说你，你就等她睡着了再回去，我给你开门。” 他脚上穿着一双人字拖，说话的时候那双人字拖被他撇来撇去。 唐霜序的脸僵了一下，应了一声。 别的一个字也没有多说。 蹲在路边和杨小二玩的杨燊抬头，朝杨初月喊道：“姐，车来了。” 杨初月探头看了一眼，过来的9路公交，确实是他们要坐的车。 “我家刚搬不久的新家。”杨初月收回视线，看向唐霜序，“我第一次住呢。” 唐霜序顿住，侧脸看向她。 杨初月伸手摸了摸鼻尖，小声道：“我怕黑。” 所以，要不然…… 等三人上了公交车，杨初月跟唐霜序坐在后面，她微微侧脸，看着靠窗坐着的唐霜序，唐霜序也正侧着脸往外面看，那个男生还站在楼下，等公交车开动了，他才转身上了楼。 第7章 “那是我弟弟。”唐霜序突然出声道。 “好巧啊。”杨初月笑了一下，“我也有个弟弟，哈哈哈。” 她脑海里却想起了这本书的一些剧情，有关于唐霜序的着笔不算太多，离开沈家后来到这个小县城，性格孤僻独来独往，在学校里格格不入，在家里也是被忽视的存在。 最后关于唐霜序的着笔大概就是她奶奶跑去了沈家，那时候唐霜序已经失踪有半年多了，连高考都没有参加，而她奶奶找去沈家不是为了找她，是以唐霜序肯定被沈家带走了为借口想要钱。 女主得知此事，直接让人把她给吓了回去，再也不敢去沈家了。 至于唐霜序去了哪里，谁也不在乎。 不，倒是有个人还赵国唐霜序，杨初月突然想起来，那时候女主被人跟踪，最后抓到一个才刚刚成年的男生，问他什么也不说，只说要见沈夫人。 只可惜最后也没能见到那位沈夫人。 等到了家，杨初月才想起来唐霜序什么也没有，她朝唐霜序道：“要不然先穿我的衣服将就一下？” 片刻后，唐霜序洗完澡出来，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下身是一条花里胡哨的奶奶裤，这是杨初月的最爱。 不管春夏秋冬，她在家里的时候就喜欢穿这个，特别舒服。 不过裤腿对于唐霜序来说有点过于长了，坠下去的裤腿在她脚背上叠了一点。 实际上，杨初月这一套对于她来说都有些偏大。 她本身就比唐霜序高，穿衣服也喜欢宽松的，自己穿在身上的时候就松垮垮，现在套在唐霜序身上，简直能再套一个杨初月进去。 “睡觉了。”杨初月见她出来，把手机一放，“好梦。” 很小的时候，杨初月还是跟着爷爷奶奶住在老城区那边的，一直到她三年级，杨爸爸和杨妈妈才回来，而这时候的杨初月已经皮的不得了，哪怕是每天一大早就被爷爷赶着去爬山，也并不能消耗掉她多余的精力。 虽然现在她不用早起却爬山了，但早起的习惯还在。 七点整，杨初月就醒了过来，一侧脸就看见睡在旁边的唐霜序。 唐霜序面向她这边侧卧着的，一只手落在枕头上还半握着，杨初月看着她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一看就不一样。 唐霜序的手和人一样，看起来白白软软的，但杨初月的手，手指很长，偏向于骨节分明那一款，杨妈妈总吐槽是因为她太瘦了，手也跟鸟爪似的。 杨初月也一度觉得自己的手像是男人的手，此刻和唐霜序放在一起对比，她自己都嫌弃。 哎…… 默默探口气，杨初月翻身坐了起来，侧脸的时候视线落在唐霜序耳尖上，手蠢蠢欲动。 趁着唐霜序还没睡醒，她捏一下，就轻轻地捏一下，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脑子里想着的时候，等杨初月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落在了唐霜序耳尖上，指腹是柔滑的触感，她轻轻捏了一下就飞快收回了手。 心满意足。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可爱，捏起来也可可爱爱的感觉。 第8章 小区门口有好几个早餐店，但唐霜序跟杨燊都没起。 杨初月也没急着下楼吃早饭，往阳台摇椅上一躺，洗了一小串红提吃，杨小二就蹲在她旁边仰头看她。 这个时候天气不热，连风都是凉爽的，她将阳台的窗户都打开了，原本被隔绝的喧闹声就清晰了不少，杨家就在三楼，不算高，随着风一起飘散进来的还有早饭的香气。 杨燊比唐霜序还先起来，瞥见杨初月在阳台坐着，一边打哈欠一边问：“姐，去吃早饭吗？” 第8页 “你先去吧。”杨初月道，“把小二带下去遛遛。” 杨燊带着小二走了，留下杨初月在阳台继续坐着，顺便点开了这个星期更新的综艺，已经八点多了，但唐霜序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她也不着急，反正已经吃过了一小串红提，暂时不饿。 等杨初月看完了一期综艺，九点半了，她卧室里才有了动静。 “洗手池上面的柜子里有一次性的牙刷。”杨初月探头往那边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唐霜序出来。 唐霜序眼神还有点茫然，似乎还没睡醒，听见杨初月的话就往洗手间那边走。 等她洗漱完出来的时候，眼神总算是清明了，也换上了她自己的衣服。 昨晚上洗完澡的时候她就把自己衣服洗了，甩干后往阳台一晾，晚上风一吹，一晚上就干了。 “你的衣服等我带回去洗了再拿给你吧。”唐霜序道。 杨初月收起手机，站起来，“不用那么麻烦，你放那里吧，待会儿我扔洗衣机里洗了就行，先去吃早饭？” 她原本是想着在楼下早餐店把早饭解决了，但杨燊给她发了条消息，告诉她楼下的早餐店味道一般，粉都没烫熟，让她谨慎尝试。 “坐车去职高那边吃早饭吗？”杨初月侧脸看向唐霜序，“就两站路，那边有一家粉店很不错。” 到处找吃的是她的爱好之一，在这座小县城生活了十几年，哪里有好吃的杨初月都清楚，甚至于有些稍微偏一点的地方，杨爸爸和杨妈妈都未必知道。 两人还是坐公交去了职高那边。 杨初月不想委屈自己的嘴，她发现唐霜序也是这样。 这几天两人没少一起吃饭，杨初月是个猫舌头，对温度敏感，吃热食都慢，也感受不到吃火锅之类的乐趣。 在常人看来吃着正好的温度却能烫得她吃不下去，以至于每次和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一起送上来的东西，她还得坐着多等一会儿，或者一边吃一边呼呼吹气。 跟唐霜序一起吃饭之后，等着食物温度降下去的时候，杨初月就会下意识看着唐霜序，能看见唐霜序的眼睫毛，还有她吃东西的时候慢条斯理的样子。 这会儿也是这样。 浇上了一大勺青椒炒肉的汤粉，杨初月一抬头，就看见唐霜序用筷子卷着粉低头吃着，还发现她有一个习惯，唐霜序会在筷子尖卷上粉的时候在汤里轻轻晃几下，然后才送进嘴里。 难道这样会更好吃一点？ 杨初月收回视线，垂眸盯着自己的粉，食欲大增，她也夹着粉在汤里晃了几下，低头送进嘴里。 烫得舌头发麻。 粉店就开在职高的对面，职高是封闭式管理，出入校门都需要打卡，平常只有走读生能在吃饭的时候进出校门，而住宿生要等到周日下午才有半天假。 这个点已经过了学校里吃早饭的时间，因而粉店里人不多。 杨初月跟唐霜序相对而坐，唐霜序吃完的时候，她才吃了一半。 “我去买水。”唐霜序道。 杨初月点头，“旁边就有个小超市。” 可她一碗粉吃的已经快要见底了，唐霜序也没有回来。 杨初月付了钱，抽了张纸巾一边擦嘴一边往外面走，唐霜序不在超市，她给唐霜序发了一条消息人也没回。 职高这边很乱，她有点担心，于是朝小超市老板问了一句：“姐姐，刚刚有没有一个女生来买水啊？没我高，很白……” 她还想说一看就很可爱，虽然有点冷淡。 结果话还没说完，小超市的老板就指了指旁边，道：“被那些学生拉走了。” 杨初月眉心跳了跳，道了声谢就往那边跑了过去。 小超市旁边是一条巷子，巷子还挺宽敞的，往里面走是一个小区，小区里有一个不大的篮球场，有一头的篮球架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这会儿就有十几个人聚集在这里，少年少女都有，或勾肩搭背，或者直接坐在倒着的篮球架上，不少人染着黄毛，指间还夹着烟。 唐霜序就被这些人围在中间，她被拉过来的时候推了一把，摔坐在地上，自己抿着嘴站了起来，低头拍着弄脏的衣服。 被簇拥在中间的男生举着个手机，对着唐霜序，朝视频另一头的女生问道：“你之前说的唐霜序，是不是这个？” “是她。”视频另一头的女生应道，“你们怎么碰见她的？昨晚上我跟彭安然她们去她家楼下都没蹲到人。”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来找男朋友的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哄笑出声。 杨初月还没看见篮球场就听见了笑声，她从拐角跑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唐霜序。 唐霜序一只手里还拿着两瓶牛奶。 旁边有人伸手去抢，“怎么才两瓶啊？咱们这么多人，起码一人要一瓶啊是吧？” “喂！”杨初月轻吐了口气，一边走过去一边喊了一声，“想喝牛奶自己去买啊，这么多人欺负她，要不要脸？” 在她从拐角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她，听见她出声，原本没注意的人也转头看了过来。 杨初月一扫，还看见几张熟悉的脸，那几个显然也认出她来了，脸色变了变。 “杨初月，你来这里干什么？多管闲事？” 第9页 “我还想问你们呢。”杨初月道，“我跟我朋友来吃个早饭，我就比她晚出来一会儿人就不见了。” “这你朋友？”举着手机开视频的男生看看杨初月，又看看唐霜序。 杨初月点头，就听见唐霜序道：“只是同学。” “哇！”杨初月走到唐霜序身边，侧脸看她，左看右看，啧声道：“不是吧？昨晚我俩还睡一张床上，咱们还穿过同一条裤子，吃个早饭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第9章 周围的人听着，面面相觑。 杨初月扭头看向举着手机的男生，朝他道：“彭安然她们你认识吧？” 男生点头，“认识。” 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我表妹。” “陈思豪？”杨初月脱口而出。 高一跟彭安然当同桌的时候，她没少听彭安然说过这个表哥，从初中开始在学校里就很嚣张，后来彭安然爸妈在二中买了个名额把她送进去，原本陈思豪也是要去的，但他自己不乐意。 陈思豪听她认出自己，也有点得意，旁边其他人笑起来，道：“陈哥可以啊，连二中的都认识你。” “还行。”陈思豪摆了摆手。 杨初月想起来之前在小黑屋吃饭的时候就听见彭安然那伙人说要收拾唐霜序，现在彭安然的表哥都知道了。 而唐霜序之前都是在市里上学，明明是最近才转学过来，不可能惹上彭安然这些人。 她心里觉得奇怪，就问了出来。 “拿钱办事。”陈思豪一脸高深莫测道。 杨初月额角抽了抽，低头看了看手机，道：“那就是买凶伤人呗，你们和出钱的人是共同犯罪，现在收手来得及，不然我就报警了。” 周围的人都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一时之间都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陈思豪站了一起，一脸不可思议，仿佛自己刚刚其实是听岔了。 杨初月面色没变，盯着他，“我不知道花钱让你们来欺负唐霜序的是谁，你可以告诉她，以为自己不露面就高枕无忧了吗？真出了事，买凶伤人，那也是共同犯罪。” 她站在那里，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这一刻，正义的光仿佛落在了杨初月的身上。 其实杨初月就是在胡扯，买凶伤人算是共同犯罪确实没错，但这群人都还是未成年呢，有时候那未成年保护法确实有点让人折腾不明白，总能在关键的时候保护不该保护的人。 她就是欺负陈思豪这些人平常不读书，对这些或许也不清楚。 反正能拖延一会儿时间就拖延一会儿呗。 全场寂静，还有人低头开始看手机，唐霜序定定的看着杨初月，眼神复杂。 “陈哥，买凶伤人好像真是共同犯罪！”片刻后，有人举着手机朝陈思豪喊道，还把手机递了过去，“真的，陈哥，我特意花了钱问的律师！” “滚开！”陈思豪一巴掌挥开他递过来的手机，脑袋青筋都跟着跳了几下，“傻逼，咱们伤她了吗？” “没有啊。”原本靠在陈思豪怀里的女生眼睛一亮，道：“我们又没对她做什么，也没伤她，这个罪名不成立。” 杨初月额角抽了抽，脸上表情更加严肃，“所以我现在只是劝告你们，如果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拉着唐霜序就要走。 本来其他人还一脸的茫然，看她拉着唐霜序要走，下意识的看向陈思豪。 见陈思豪没有出声，就要让开了，眼看着杨初月拉着人要离开，陈思豪突然出声：“我让你们走了吗？” 几乎在他话音还没有落下的时候，杨初月低喊了一声：“跑跑跑！” 拉着唐霜序就飞快往来的方向跑去。 身后的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拔腿就追。 陈思豪将指间的烟头一扔，臭着脸，“吓唬我？我陈思豪是被吓大的！今天谁也别想走！” 这群人里，还有几个身高腿长的，跑起来飞快。 杨初月跟唐霜序很快就被追上了。 她看着挡在前面的两个高个男生，目光扫过他们的大长腿，叹了口气，转头朝唐霜序道：“没办法，先天条件比不过人家。” “你也不矮。”唐霜序抿了一下唇角，轻声道。 唐霜序自己只有一米六出头，脱了鞋裸、身高可能还不到一米六，娇小的个子，乍一看就是让人想要捧着宠着的小姑娘。 杨初月比她高了将近半个头。 “杨初月，你别管闲事了。”其中一个高个男生认识她，朝她说了一句。 唐霜序也侧脸看了过来。 杨初月认真想了想，摇头，“那不行，她是我同桌啊，再说了，波波特意让我照顾着她一点，吃人嘴软，波波还请我吃了顿夜宵呢。” 陈思豪等人不知道她说的波波是谁。 唐霜序倒是想了一下，大概猜到了是她们班主任陈波，轻声道：“现在是在校外，放假时间。” 言外之意，在学校里照顾着点就行了，校外时间其实不用管。 杨初月听出来了，没搭理，假装不懂。 后面陈思豪带着人也已经走了过来，朝在场的几个女生看了一眼，道：“都是女生，你们动手呗，我们男的也有点不好意思啊……” “陈哥是怕自己怜香惜玉吗哈哈哈……”周围人大声取笑。 第10页 陈思豪的女朋友脸色有点难看，视线落在唐霜序脸上，快步就走了过去。 其他几个女生也跟着围了上去。 “喂！”从杨初月来的方向走过来好几个人，为首的青年长得也挺高大，剃着个寸头，五官长得有点凶，“干什么呢？” “没事了。”看见男生过来，杨初月就侧头朝唐霜序道。 陈思豪这边，原本就认识杨初月的那几个人，看见寸头过来的时候就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又看向杨初月。 杨初月迎着寸头走过去，乖乖喊了一声：“小舅舅。” 赵灿林朝她瞥了一眼，没吭声，转而看向陈思豪那些人，一挑眉，“一群小屁孩，小小年纪不学好，还抽烟，带着人欺负女孩子，要不要脸？” 杨初月站在一边，听着他的话，心想舅舅你和他们年纪好像也差不多。 但也就在心里想想，没真的说出来。 和赵灿林一起过来的几个人都长得挺高，哪怕是陈思豪那边的体育生都有点势弱，尤其是本来就认识赵灿林的，朝陈思豪道：“陈哥，算了吧，武术学校那边的，咱们打不过啊。” “行，算我倒霉。”陈思豪指着唐霜序，道：“你等着。” “别等着了。”杨初月道，“我报警了。” 她这句话一出来，陈思豪等人根本不信。 直到二十几个人蹲在警局大厅里。 杨初月如实把发生的事情跟民警说了，神色认真，道：“是他亲口说有人花钱让他们欺负我同学……” 她手机里还有录音。 陈思豪等人蹲在旁边，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大概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说报警就真的报警，竟然还留了录音的。 录音里陈思豪那句“拿钱办事”格外嚣张，民警都忍不住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虽然人不少，但两边的人确实都没有动手，民警也只是通知了各方的家长，口头教育，顺便让他们写检讨，杨初月等人当然就不用了，还有茶喝。 没多久，就有不少家长过来把自己孩子临走，但大部分的家长都没有过来，还在电话里让民警好好教育教育这些臭小子。 “最好关他几天！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犯事了！” 电话那头的家长气愤不已，而电话这头，男生坐在那里高抬着下巴，冷笑一声，怒喊道：“有本事就关我一辈子！” 民警对于这样的情况显然已经熟悉了，除了叹气，好心劝解几句，也做不了别的。 陈思豪他爸也过来了，穿着衬衫和西装裤，带着金丝边的眼镜，还挺高。 杨初月认得他，是二中的英语老师。 陈老师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到了之后，先跟民警道了歉，表示添麻烦了，紧接着就把人拉到杨初月和唐霜序面前，一看两个女生坐在这里，扭头就朝陈思豪道：“陈思豪，你出息了啊？连女孩子都欺负？看回去你妈收不收拾你！” 陈思豪对他爸挺怕的，低着头也不吭声，完全不像之前那嚣张的样子。 杨初月想了想，民警已经把录音给陈老师听过了，她就没多提，朝陈老师问道：“陈老师，你能问出来是谁指使陈思豪的吗？” “什么叫指使？谁能指使的动老子？”陈思豪抬头刺道。 话一说完就被陈老师在背上拍了一下，“你是谁老子？啊？你说，你是谁老子？” “反正不是你老子……”陈思豪往旁边躲。 杨初月看着这一幕也有些无语，好在陈老师还是靠谱的，很快就从陈思豪那里问出事儿来了。 但陈思豪也不知道是谁，是彭安然找他的，还给他发了一张唐霜序的照片，让他如果碰上人了，就好好收拾收拾对方。 其他的就不知道了，还得问问彭安然。 等陈思豪被陈老师拎走了，该写检讨的也都写完走了。 已经到了中午，派出所倒是没什么人，赵灿林那几个朋友也已经走了，杨初月却没急着离开，她看向唐霜序，问道：“你先回去，还是和我们一起吃午饭？或者再待一会儿，下午我们可以一起去学校。” 唐霜序一直没怎么说话，很多事情都是杨初月出面帮她问了办了的，她一直在看着杨初月，抿着唇角，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会儿杨初月一问她，她就道：“谢谢你们帮我，中午我请你们吃吧。” “哪能让你一个孩子请客呢，我请。”一个民警走了过来，出声道。 刚刚就是他带队去篮球场把人带回来的，也是他一直在训话，唐霜序听见有人喊他老赵。 看出唐霜序的疑惑，杨初月站了起来，伸手摸了一下鼻尖，朝她道：“这是我大舅舅，大舅舅，这是我同学唐霜序。” “哥。”旁边赵灿林也跟着朝老赵喊了一声。 虽然被同事们喊“老赵”，可实际上他年纪并不大，不到三十，眉眼间能看得出来和赵灿林有几分相似，亲兄弟。 老赵和赵灿林并不是杨初月亲舅舅，杨妈妈是独生女，而赵家是杨妈妈家邻居，用杨初月外婆的话来说就是，以前两家忙的时候，是杨妈妈带着老赵的，喂饭、背着玩，跟亲姐弟似的。 赵灿林其实没比杨初月大多少，他大小成绩就不好，虎头虎脑的，后来干脆去了县城里的武术学校，倒是也还不错，可能再过个几年，他就会留在武术学校当师傅了。 第11页 四个人在派出所不远的小饭馆里解决了中饭，老赵还有回去执勤，没多待，走之前朝杨初月道：“以后遇到这种事就像这次这样挺好，知道吗？可别像以前……”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想到了什么，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放心吧，我知道的嘿嘿。”杨初月朝他嘿嘿笑了笑。 老赵点头，也不再多说，叮嘱赵灿林送两人回去。 唐霜序朝杨初月看去。 杨初月察觉到她看过来的视线，伸手撩起了后颈的头发，她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把头发扎起来了，现在头发披散着，捂着后颈有点热。 第10章 “好热。”她嘟哝着，看着对面玩手机的赵灿林，“小舅舅，你朋友是不是还在等你啊？你先过去吧。” 她都听见他手机响了好几回了。 赵灿林却没动，“不行，我哥说了让我送你们回去。” “行吧。”杨初月站了起来。 走到公交站的时候，杨初月用手搭在前面好挡着有点刺眼的太阳，面前突然递过来两瓶牛奶。 牛奶的纸盒已经变形了，是唐霜序之前去小超市买的，陈思豪的人没抢走，结果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我也要回家了。”唐霜序道。 杨初月伸手接过一瓶牛奶，点了点头。 两人坐的是同一趟公交车，杨初月先下了车，让赵灿林送唐霜序回去，等车走了，她才转身回家。 晚上去学校的时候，杨初月去了波波办公室，波波正在跟隔壁班班主任说话，看见她进来就止了话题。 “老师，我有事情要说。”杨初月道。 她总觉得唐霜序可能不会把这个事情跟陈波说，所以自己过来。 再说了，陈波本来就事先跟她说过，让她跟唐霜序多接近接近，照顾着一点。 等杨初月把事情说完了，陈波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他站起来，朝杨初月问道：“你知不知道彭安然是哪个班的？” “只知道她是文科的。”顿了一下，杨初月道：“这个事可能也不是跟她有直接关系。” 上次在小黑屋吃饭的时候，跟彭安然一起的那个女生，杨初月还记得，但她不确定对方叫什么，是不是二中的，暂时也没说。 二中重理科，文科班很少，整个高二十三个班，文科班只有三个。 陈波想找彭安然其实也简单，只要朝三个文科班班主任问一句就知道了对方在哪个班了，但在陈波找上门之前，教英语的陈老师，也就是陈思豪的爸爸已经先找了过去。 这些杨初月原本不知道，上完晚自习，她跑出去买夜宵的时候，在学校后门那里被彭安然拦住了。 两人去了奶茶店，杨初月要了奶茶和一份手抓饼，侧脸看向彭安然，没问她要不要，直接问道：“你找我干什么？” “唐霜序的事情。”彭安然道，“你跟她关系这么好，上次在小黑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她有点烦躁，伸手抓了抓头发。 杨初月道：“那时候也没想到你们这么玩，都拿钱办事了……” 她哼笑一声，有点嘲讽。 唐霜序的事情跟彭安然确实没有直接关系，而是另外一个女生，那个女生跟彭安然是初中就玩在一起的，但对方是一中的学生，今天晚自习，彭安然被自己姑父找了一遍，后来又被陈波跟自己班主任找了一遍。 她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其实跟陈思豪知道的差不多。 到底是谁出了钱找唐霜序麻烦，彭安然也不清楚。 “反正我就知道出钱的人要让唐霜序不好过。”彭安然道。 正好，杨初月要的手抓饼跟奶茶好了，手抓饼拿着都烫手，她也没急着吃，提着站了起来，朝彭安然道：“彭安然，你们又不缺钱，平常喜欢玩就算了，但是为了钱干这种事情，我看你们就是闲得慌。” “卧槽，我以后不管了，唐霜序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也不会再插手，就这样吧。”彭安然道。 杨初月也没有在多说，拿着东西直接走了。 她跟彭安然做过一个学期的同桌，两人关系一度还算可以，彭安然喜欢玩，逃课是常有的事情，每次逃课回来还不忘给杨初月带上一大袋子的零食。 但下学期彭安然休学了。 休学的原因班上知道的人不多，杨初月算是一个知情者，但她也从来没有说出去过。 提着夜宵回宿舍的时候，就听见室友又在议论唐霜序的事情，杨初月都听腻了，翻来覆去反正就是唐霜序以前在学校嚣张跋扈欺负人。 “欺负人？我看她被别人欺负还差不多。”杨初月道，低头咬了一口手抓饼。 手抓饼里刷了辣酱，这家的辣酱是老板自己炒的，算是他们家的特色，杨初月就很喜欢，每次都只要加辣酱，连带着虽然老板家的奶茶并不算出色，平平无奇，但杨初月还是喜欢去他们家。 寝室长是个短头发的女生，长得也高，皮肤有点黑，虽然跟另外两个人高一就是一个班的，但平常也很少参与讨论。 没想到这时候反倒点了点头，赞同了杨初月的话，道：“我也觉得。” 另外两个女生听见两人这么说，也没有再继续讨论下去，转而讨论起了护肤品之类的。 秦桃也长得挺白，就是脸上痘痘有点多，总是好了又长，难得不长了还会留下一片痘印。 第12页 杨初月吃完手抓饼打了个嗝，正打算坐一会儿就去刷牙洗漱，一抬头看见秦桃从洗漱间出来，两只手在脸上搓啊搓，搓出来很多那种灰白色的东西，她愣了一下，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去角质。”秦桃道。 杨初月从高一才开始使用洗面奶，夏天啥也不用，冬天就跟着蹭蹭杨妈妈的面霜，还是第一次见到去角质这样神奇的东西。 秦桃算是宿舍里最精致的那个女孩子，早上很早就会起来，洗脸刷牙，还会敷上一张面膜，桌上就有不少的瓶瓶罐罐。 杨初月看着她搓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出早操的时候，趁着广播体操还没有开始，她往前走，找到前面的唐霜序，一脸好奇的朝她问道：“你平常也会去角质吗？” 她昨晚临睡前就在想这个事情。 秦桃去角质的时候，搓出来那些灰白色的东西，所以才会那么白的吧？紧接着她就想到了唐霜序，唐霜序看起来比秦桃还要白一点，难道也是用了那种去角质的东西？ 临睡前惦记着这个，以至于杨初月睡着之后，梦里都是唐霜序那张脸。 做了一晚上的梦，她也没睡好，就想找唐霜序问问。 唐霜序原本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听见她的问话睁开眼看过来，眼神奇怪，“很少。” “哦。”杨初月转身回去，心想，看来去角质应该并不能让人变白。 否则唐霜序很少去角质，怎么看起来比一个星期至少两次的秦桃还要白呢。 出完早操回教室的时候，杨初月跟唐霜序是一起走的，现在还是九月份，天亮的早，这个点将近七点，天已经很亮了，两人顺着人流往教学楼那边走。 唐霜序突然出声问了一句：“你之前问我有没有去角质干什么？” 杨初月已经想明白了，就把事情说了。 等她说完，自己就笑了起来，道：“你说我是不是傻？如果这么容易就能变白，那肯定早就人尽皆知了。” “嗯。”唐霜序应了一声，轻声道：“也不能经常去角质，不然会让皮肤角质层变薄，变成敏感肌，容易受刺激，也会容易长痘……” 杨初月听她说着这些，一脸恍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啧声道：“我就不怎么长痘。”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教室走。 在经过通往教学区的大门时，唐霜序突然往她这边歪了一下，杨初月反应很快，连忙伸手扶住她，顺势侧脸往她那边看去，就看见一个扎着鱼骨辫的女生。 女生左右都有人挽着她的手臂，嘀咕道：“媛媛，她就是唐霜序，以前欺负你，害得你退学那个？” 扎着鱼骨辫的女生往杨初月这边看了一眼，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而是拉着两个女生往另一栋教学楼那边走，道：“好了，都过去了，我们快走吧，待会儿要迟到了。” 杨初月皱眉看着那三个人走开，收回视线，朝唐霜序道：“这什么人？害你差点摔倒连句道歉都没有，有病病……” “你怎么这么说话？”唐霜序微微抬头看着她，神情诧异，还有点想笑。 “啊？”杨初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直接笑了起来，道：“就秦桃她们最近一直这么说话，可能听得多了吧……” 什么吃饭饭，有病病之类的……每次几个人嬉笑打闹的时候就会故意这样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两人都没提刚刚那三个人，回到教室没多久，早自习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四十分钟的早自习，杨初月不太爱读书，她也不爱背书，不然也不会毅然决然选了理科。 今天早上是英语早自习，英语老师一走进来就道：“二十分钟后我们进行听写。” 杨初月一听，脸就垮了。 英语老师几乎每教完一篇文章就会进行一次听写，听写的时候还会喊两个人上黑板上写，每次喊人，杨初月就胆战心惊，最怕自己的名字从英语老师嘴里蹦出来。 听写英语单词简直是她的噩梦。 还好她比较幸运，没有被英语老师点到名。 平安无事的过了几天，班上的同学也基本上都已经熟悉了，又有了新的小圈子，杨初月跟宿舍的三个人关系也好了起来，就连唐霜序，跟前后左右的同学关系也熟悉了起来。 唐霜序英语很好，口语更是被英语老师夸过的，每次上英语课，到了口语练习的时候，前后左右的人就都凑了过来，想要跟唐霜序一起搭档，碰上不确定怎么读的，也会向唐霜序询问。 不过，唐霜序的搭档一直都是杨初月。 杨初月渐渐觉得，至少英语课其实也不是那么难熬的了。 这天晚上，杨初月提着打包的夜宵回宿舍，宿舍其他三个人对于她每天吃四顿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每次提起减肥的事情时，都要把杨初月拉出来批判一顿，明明吃得一点也不少，就是没见她胖。 “初月，我也想吃饼饼~”闻见香味，秦桃眼睛一亮。 杨初月看见她又在搓脸，想起之前唐霜序的话，她道：“吃饼饼可以，你先去洗个脸，别掉我碗里了。” “好嘞！”秦桃离开蹦去洗脸了。 在她凑过来低头吃铁板烧里的小鱼饼时，杨初月思索着，把从唐霜序那里听来的话说了。 第13页 秦桃吃了一个鱼饼，腮帮子鼓鼓的，闻言伸手摸了摸脸，道：“我确实是敏感肌来着，痘痘反正一直不见好，正好周六放假了，我妈说带我去医院看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也挺好的。”杨初月道。 周六下午，杨初月还在家里咸鱼瘫的时候，扣扣就跳个不停，秦桃给她发了好几个震惊和大哭的表情包。 桃桃子：“初月，医生也说是因为我角质层变薄了的原因……” 桃桃子：“啊啊啊我以前虽然也长痘，就是长得少，一两颗的，偶尔冒出来，我就是觉得烦，后来听说只要清洁干净皮肤了就没那么容易长痘了。” 因为频繁使用去角质的东西，还有其他清理皮肤的产品，才导致她的皮肤角质层变薄，变得敏感容易受到刺激。 杨初月回了她一个安慰的表情包。 一晃就到了十月，国庆节假上来就是月考，国庆节杨初月跟杨妈妈去了外婆家那边，一直等到假期结束才回来，当天晚上去了学校，晚自习的时候开了班会，陈波顺带着布置了一下考场。 二中不管是高一高二还是高三，每月一次考试，虽然比不上期中跟期末考试那么正式，但各科老师还是会叮嘱一番。 第一场考试是根据学号排的考场，唐霜序是刚转学过来的，排在了最后一个考场，也就是在体育场。 第11章 因为考试的时候，位置自然不能像以往那样坐的那么密，桌子之间距离要拉开，原本坐了六十几个人的教室，到了考试的时候就只能坐三十几个或者四十几个，考场顺序往后排，后面的人几乎就是在体育场或者图书馆这些地方考了。 据说以往还有去食堂考的，但杨初月还没有碰上过。 体育场没有桌子，因而去体育场考试的还要自己搬桌子过去，杨初月在前面的考场，就在教学楼这边，不用搬桌子，吃完早饭，她就帮着唐霜序一起把桌子搬去了体育场。 正好碰见了彭安然等人。 彭安然就坐在唐霜序右手边往后一个位置，看见杨初月和唐霜序过来的时候，她就走了过来，看看唐霜序又看看杨初月，问道：“她那件事情解决了吗？” “没有。”杨初月道。 那个女生是一中的，陈波也不方便去打听，只能叮嘱杨初月看着一点，让杨初月跟唐霜序两人都要小心，好在这一个月里也没有再发生陈思豪那样的事情。 彭安然一听，回头看了看，道：“你路子不是挺广的吗？你一中没人？”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种话？”杨初月一脸震惊看着她，“你对我到底有什么误会啊？” 路子很广吗？杨初月自己都不知道。 彭安然冷笑一声，“你就装呗，不过你也确实牛逼，哪里都混得开，连老师那里都能混得好。” 说完这话她转身走了。 杨初月：“……” 收回视线就对上了唐霜序的目光，有点奇怪。 她连忙解释：“你别听她瞎说，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会。” 说的好像她杨初月是什么大佬似的。 杨初月自己都有点懵，还有点无语。 “嗯。”唐霜序应了一声，道：“快考试了，你回自己考场吧。” 熟悉了之后，唐霜序偶尔也会笑一笑。 杨初月转身走了。 在体育场跟操场考试的学生比较苦逼，每次上午开考前要把桌子搬过去，考完之后还要把桌子给搬回教室上晚自习，第二天开考前又要搬。 还好考试之前所有人的书都已经拿去了宿舍，一个空课桌倒是也不怎么重，还有杨初月在旁边帮着忙。 很快的，考试最后一天下午，最后一堂考试是语文。 三门主科里面杨初月最不擅长的就是英语，但她语文和数学成绩从小就很好，就是人懒了一点，不太喜欢背书，小学的时候她几乎天天被留堂，因为课文背不出来。 “小学的时候，我们语文老师每次到快要考试的时候就给我们布置任务，课文要背，词语解释也要背。”中午吃饭的时候，杨初月叹气，说起自己小学时候的事情。 背词语解释的时候，是班长负责抽查，抽背多少还取决于每个人课本上做了多少有关于词语解释的笔记。 杨初月起身从冰柜里拿了两瓶豆奶，给自己和唐霜序都开了，道：“我不想背，为了能够减轻负担，我就把书上的笔记都给涂掉了。” 就留下几个解释特别短特别好记的。 杨初月的任务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等到班长来抽查的时候，她就一本正经解释，“都是我弟干的！” “我弟小时候就没少干坏事，总是撕我作业本，班长知道这个事儿，也没有怀疑，我就成功过了这一关哈哈哈……”杨初月说的可乐呵，啧声道：“我小时候就是这么机智。” 就是机智的有点没用对地方。 坐在对面的唐霜序也被她逗乐，每次杨初月跟她说起自己小时候干过的那些事情，她脸上的笑就没有收起来过。 不过，大部分时候还是杨初月在说，唐霜序很少提起她自己的事情。 杨初月也很少主动问起，有关于唐霜序小时候的事情，她倒是大概知道一点，也听原著里面提过，唐霜序这个假千金女配戏份并不算重，作者也没有可以去抹黑她。 第14页 大概就是一个从小被沈家父母严格要求，可长大一点后她就开始叛逆起来的孩子，想要从沈家父母那里得到认可，却又不甘心遵循沈家父母安排的路线去进行自己的人生。 而唐霜序的亲生父母，也就是唐家这边，作者寥寥数语写出来的大概就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 吃完饭杨初月就回了自己的考场。 她写语文试卷的速度飞快，也从来没有要检查试卷的习惯，写完之后还有一个小时，学校又不许提前交卷，她索性往桌上一趴开始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时，听见老师说要交卷了，她一抬头，发现枕着的那条胳膊在抽筋，腿也在抽筋，几乎是狰狞着表情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往外面走。 很快离开教学楼直奔宿舍，模糊间好像听见后面有人在喊自己，可一回头，身后乌压压的学生都是往外走的，似乎并没有她熟悉的面孔。 可能真是睡迷糊了。 杨初月心想着，收回视线继续往宿舍走。 一直到晚自习，下午在她那个考试监考的地理老师跟波波一起走了进来，直奔杨初月这边。 杨初月将刚看完的小说往课桌里面塞了塞，略微有些心虚，但脸上还是一片平静。 “杨初月，你今天下午考语文是不是没交卷？”地理老师问道。 “啊？”杨初月愣了一下，下意识去扒拉自己带出考场的那一叠纸，有草稿纸，还有问卷，还有……被夹在其中的一张答卷。 好家伙，她真的没交卷。 “真的没交卷？”杨初月也是头一回碰上这种事情，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地理老师道：“我收卷收到你那里发现没有，还追出考场去找你，一直在后面追……你把答卷给我吧，现在拿去阅卷还来得及。” “算了。”陈波却道，“她已经把答卷带出了考场，过了这么久……” 哪怕是月考，每一科的平均分和班级平均分也依旧关系着老师们的业绩，杨初月知道，陈波这么说才是符合规矩的。 等高考的时候，只会比这更严格，这一次错本来就是在她自己。 杨初月站起来，伸手摸了摸鼻尖，朝地理老师和陈波道：“对不起，老师，是我的错。” 地理老师走了，陈波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杨初月一眼，道：“吃一堑长一智，下次看你还敢不敢睡觉。” 睡觉……很可能还是会睡的。 杨初月心道，面上却是一副乖巧的模样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月考成绩很快就下来了，整个高二理科有七百多将近八百个人，杨初月语文成绩作废，班级排名直接掉到了中下游，全校排名也是五百多。 成绩单上，她的成绩两极分化严重、文理科成绩一高一低泾渭分明。 “终于，我的英语和历史再也不是分数最低的了。”杨初月拿着成绩单感叹。 刚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下。 陈波手里拿着一卷书，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板着脸道：“你还挺得意是不是？” “没呢。”杨初月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老师，你肯定听错了，我这次考得这么差，我可难过了……” 她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陈波额角抽了抽，一脸嫌弃，“行了，别挤耗子尿了，杨初月，我可跟你说清楚了，历史也好，政治也好，这些科目你再不喜欢也起码要给我能及格，不然下学期的学考你可别哭。” “放心吧老师，我都知道的。”杨初月心里也知道轻重，连忙点头应着了。 陈波转头看向唐霜序，道：“唐霜序，你盯着她一点，要是能让她英语成绩往上提一提就最好不过了。” 等苦口婆心说了不少，陈波这才背着手离开。 今天是周六，还有一节课就要放学了，杨初月把东西收拾好，朝唐霜序开玩笑道：“下次考试应该就是你帮我抬课桌了。” 唐霜序这次考得也不错，尤其是英语成绩，相比之下，她的理科要薄弱一些。 “也就只会有一次。”唐霜序看过来道。 杨初月点头，“那当然了，抬课桌麻烦死了，以后我才不想抬课桌呢。” 等中午放学，杨初月带着成绩单回家。 当时语文成绩确认作废的时候，杨初月就已经给杨妈妈打电话说过了，相比起来，杨妈妈对杨初月姐弟俩的学习很看重，希望姐弟俩能够上了好大学，以后找一份轻松的工作，舒舒服服的。 而杨爸爸，在杨初月初三那年，因为不知道填报哪所高中而茫然的时候，杨爸爸将三所高中的所有资料放在她面前，好的坏的都列出来了，却告诉她：“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从这一刻起，你的所有事情都需要你自己来做决定，包括未来你学文还是学理，想考哪个大学，或者不去考大学……” “如果你确定了未来想要去做的事情，那爸爸就送你去做这个，金钱方面都可以支持你们，但是，在没有确定自己未来想干什么之前，那就好好学习。” 在周围同学家长在学校附近租房陪读，或者一日三餐赶来送饭，盯着学习的时候，杨初月就已经被放养了。 她觉得挺好。 第12章 但她还不知道自己未来想要干什么，目前来说，那就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吧。 第15页 除了杨初月因为语文考试睡觉没交卷的事情掀起了一点水花之外，高二的第一次月考就这么过去了。 月考结束后又换了一次位置，只不过是第一大组的换到了第二大组，第二大组换到了第三大组，就这么平移。 所以杨初月的同桌还是唐霜序，只不过她的另一边不再是那堵墙，而是隔了一条过道的寝室长。 寝室长月考也没怎么考好，尤其是数学跟生物有些惨不忍睹，换座的当天下午，杨初月就被寝室长拉着给她讲题目。 “杨初月，你能借我看看你的笔记吗？”寝室长问道，“或者借我抄一份？” 杨初月愣了一下，摇头道，“没有。” 她没有另外找本子做笔记的习惯，就连语文老师要求每个人都要有一本笔记本，并且要定期抽查，杨初月的语文笔记本也有点让人不忍直视，乱糟糟的，上面什么都有，物理的，化学的，还有数学的草稿。 寝室长有点失望，但也没有再问什么。 杨初月转回身的时候，正巧碰见唐霜序在抄写错题，她凑过去小声问道：“你有笔记本吗？” “你要哪一科的？”唐霜序抬眼看过去，问着的时候已经打开了课桌。 跟杨初月课桌里琳琅满目的零食完全不一样，她课桌里是整整齐齐的书本和各种笔记本。 笔记本的侧面还贴了科目，错题本也被单独标了出来。 杨初月惊了惊。 “这是英语的。”唐霜序抽出来一本硬壳本子递过来，道：“你可以看看。” “哦哦……”杨初月忙不迭接过来，“谢谢。” 和杨初月龙飞凤舞的字不同，唐霜序的字都显得隽秀，翻开笔记本，一眼看过去就让人舒服不已。 看得杨初月心里蠢蠢欲动。 于是下课铃一响，吃了饭往学校走的时候，路过校门口的文具店，杨初月想起来了这个事情，拉着唐霜序就往里面走，“走走走，我们进去看看。” “你要买什么？”唐霜序问道。 “买笔记本。”杨初月找到放本子的货架，目光从上面扫过，很快就发现了目标，“波波不是让我们互相帮助吗？你帮我学英语，我就帮你学数学……” 其实归根结底就是她看见唐霜序的笔记本一目了然，心里就也生起了这个念头。 杨初月选了同系列的四本拿去付账。 等回到教室，她就拿着笔记本开始干活。 晚读报的时候，陈波进来溜达，看见杨初月在埋头抄写笔记，一脸稀奇，还不忘鼓励她，“加油。” 四本笔记本，数学、生物、物理和英语，前面三本是杨初月为唐霜序准备的，唐霜序这三科成绩都不好，其他的还行，而英语是杨初月替自己准备的。 写笔记的时候，杨初月是直接从高一的教程开始写，好在高一的书她都放在宿舍里，找出来就行了。 由最基础的知识点开始，附带着帮助更容易理解的例题，清清楚楚，全部被她罗列了出来。 这一段时间谁见了杨初月不得说一声格外努力。 临近期末考试的前一天，杨初月将三本笔记本递到唐霜序的面前。 “喏，有哪些不懂的就问问我。”杨初月道。 说完她就拿出了另外一本笔记本，笔记本一翻开，还是崭新的，她将唐霜序给的英语笔记本也拿了出来，一边翻看一边自己做笔记。 唐霜序的英语笔记也是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 “你应该先记单词。”唐霜序出声道，将一本单词本递了过来，“我给你分好页了，每天记一部分，晚读报时间我替你抽查。” 杨初月一看见那单词本眉头就皱了起来，她看看唐霜序，正好对上唐霜序看过来的目光，唐霜序的目光很平静，就这么定定的看了一过来。 让杨初月到了嘴边的话音一转，用商量的语气道：“要不然隔天抽查一次？” 片刻的沉默过后，杨初月妥协，“那明天晚读报开始！” “嗯。”唐霜序点头。 杨初月又高兴起来，翻了翻第一天的任务，将单词本往课桌里一塞了，反正明天晚读报才默写呢，她不着急。 唐霜序看着这一幕也没有说什么，抿了一下唇角，收回视线开始翻看起杨初月给她的笔记。 第二天下午，杨初月已经把记单词这个事情给忘记了，直到吃完晚饭回到教室里，唐霜序拿出了笔记本，她一眼瞥见了，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杨初月咬着吸管皱眉思索。 唐霜序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侧脸看了过来，“七点晚读报。” “对啊，七点晚读报。”杨初月点头。 下一刻就反应了过来。 “我要记单词！”杨初月喊了一声，将最后一口牛奶喝完，从课桌里把昨天塞进去后就没再拿出来过的单词本翻找了出来。 她这一喊，把其他人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杨初月，你都开始记单词了啊？稀奇。”后桌的男生一脸震惊。 刚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下，陈波从教室后面走过来，道：“连杨初月都知道为了期中考试努力复习了，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好好复习？” “哇，老师，你这话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呢？”杨初月翻出来草稿纸和笔，闻言转头看了过去。 第16页 陈波道：“老师这是夸你，你这段时间挺努力的，要保持下去……” 他一脸的欣慰，杨初月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离晚读报开始时间还不到半个小时，杨初月埋头记着单词，她的快速记忆能力很强，三十个单词，等到晚读报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记得差不多了。 唐霜序将单词本拿了过去，开始抽查。 抽查时中文跟英文交叉着来，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杨初月的鼻尖，看她写完一个就会报下一个。 “没了吗？”写完一个后没听到唐霜序的声音，杨初月抬头看过去，就看见她将单词本递了过来。 唐霜序摇头，“没了。” “哦哦。”杨初月把自己默写的递过去，“那你给我看看呗？错了的我就多抄几遍。” “都对了。”唐霜序道。 杨初月写的时候她就看了。 杨初月一听，将单词本一收，轻叹了口气，“我真是个天才。” “明天还有。”唐霜序道。 “嗯嗯，我知道。”杨初月点头，心想着记单词也没什么难的，等吃完晚饭花费一点时间记着就好了。 然而，到了第二天的晚读报时间，杨初月信心满满的拿着纸笔听写，写了几个之后，她突然察觉到不对了，“这个单词我记得是昨天的啊。” “是昨天的。”唐霜序抬眼看了过来，语气平静，“以后的抽查我也会抽你前面记过的，所以你要定期复习。” 她显然是看出来了杨初月的快速记忆能力好，但快速记忆如果后面不加以复习，不去巩固记忆，要不了几天就会变得模糊甚至遗忘掉。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过去，迎来了高二期中考试。 这一次考试，轮到杨初月搬课桌了，唐霜序在旁边帮忙，杨初月和她商量考完去哪里吃饭，又问道：“期末考考完之后不久就是校运会，我估计班长要统计报名了，你有没有想报的？” 唐霜序摇头，“你呢？” “我？我就算了，到时候在旁边给大家加油好了，不过咱们学校每年校运会还会有集体项目的活动，以班级为单位，每个人都要上，谁也跑不掉。”杨初月道，“按照去年应该就是开火车还有二人三足或者拔河之类的了。” 唐霜序明显愣了一下，“每个人都要参加？” “对啊。”杨初月点头，“大概考完期中考试就要开始练习了，一般集体游戏都是在校运会最后一天，放心吧，有足够的练习时间，赢了就有奖金吃好吃的，输了就图个开心吧。” 到体育场的时候，杨初月又看见了彭安然。 彭安然看见她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视线在唐霜序身上晃了一下，也没有多说什么。 然而，等唐霜序离开的时候，彭安然立刻扭头看了过来，朝杨初月问道：“你怎么跑这里来考试了？” 众所周知，二中每次考试都是根据上一次的考试成绩安排考场，就连学号也是根据分班考试时的成绩安排的。 彭安然知道杨初月理科成绩都不错，文科拖后腿，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让她沦落到体育场来考试了，这可是最后的一个考场。 “没考好。”杨初月道，递过去一片西瓜味的口香糖。 彭安然伸手接过去，随手从旁边拎了一条凳子拖到旁边坐下，“波波呢？没训你？” “训了啊，把我骂的可惨了……”杨初月道。 杨初月虽然是在最后一个考场，却是考场的一号位置，就坐在监考老师的眼皮子底下，文科跟理科有一部分试卷不一样，所以分了区坐的。 上次唐霜序跟彭安然正好坐在文理科的分界线旁边，中间就隔着一条过道。 第13章 但这一次，杨初月跟彭安然隔得就有些远了，大半个体育场。 杨初月后面坐着一个男生，她不认识，然而考试才刚开始，她的凳子就被后面的人踹了两脚。 一开始杨初月还以为他是不小心踹到的，可就是顿了一会儿，她的凳子再次被踹了一脚。 杨初月正在答题的动作一顿，微微回身往后面看了一眼。 后座的男生见她回头，立刻朝她挤眉弄眼的。 “做自己的，不要东张西望！”前面的监考老师声音响起来。 杨初月一收回视线，立刻就跟坐在她面前的老师对视上了。 对视了一眼，杨初月就连人带凳子往前挪了挪，继续低头做试卷。 试卷做到一半的时候，她的凳子又被踹了一脚，这一脚动静有点大，在原本还算是安静的体育场里甚至有了回身，以至于其他地方站着的监考老师都看了过来。 杨初月面色没变，抬眼看向坐在她前面的监考老师。 监考老师把椅子往旁边一移，朝杨初月道：“你把课桌往前挪挪。” 于是原本是和左右坐在一条线上的杨初月，就这么坐到了刚刚监考老师坐的位置。 而监考老师提着椅子往她身后一放，就这么坐了下去。 “噗~”附近响起好几道笑声。 杨初月也看不见后面那个男生是什么表情，但她心情是挺舒畅的，勾唇笑了一下，安心做试卷了。 上午都是这个老师监考，自从把椅子搬了过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挪过地，杨初月最舒心了，等上午的考试结束，她整理好笔袋，起身打算去找唐霜序一起吃饭。 第17页 坐在后面的男生从她旁边走过，故意往她肩膀上撞了一下。 “你给我等着。”男生指着杨初月放狠话。 杨初月轻挑眉梢，看着男生和几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那是谁啊？”杨初月侧脸问道。 刚刚走到她旁边的彭安然被问的一愣，道：“七班的，很混的一个人，你小心点吧。” “嗯。”杨初月应了一声，走到教学楼大门口的时候，唐霜序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没说那个男生的事情，吃完饭在学校操场溜达了一圈，唐霜序回到了教室去午休，她回了体育场。 杨初月一进去就看见自己的课桌翻到在了地上，她放在课桌里的校服外套掉在地上，脏兮兮的，能够看见后背上有一个清晰的脚印。 体育场里已经有不少人过来了，一看见杨初月进来，顿时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还能听见几道笑声。 “她来了。” “没办法，谁让她得罪了王立呢，王立可不好惹，连女生都打，没对她直接动手已经算是好的了。” “……” 在这些议论声里，杨初月沉默的将课桌扶了起来，在将校服外套捡起来的时候，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校服外□□脏了没关系，上面那个脚印也能洗掉，但等她将外套捡了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外套上其实还被人用马克笔写了两个字。 “贱、货。” “不好洗。”彭安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凑近了看见这两个字，一边嘀咕着一边朝杨初月看。 杨初月应了一声，从课桌里翻出来几张湿巾纸擦了擦校服，勉强擦掉了一些，其他的她也无能为力了。 就在这时候，王立几个人从外面进来了，本来在打闹着，王立被人推了一下，直接撞在了杨初月的课桌上面。 杨初月抬头看着他，神色平静，没有吭声。 “看什么看？”王立转头对上她的目光，抬脚就在她的课桌上面踹了一脚。 杨初月垂眸扫过他那条腿，捏着校服的指尖颤了颤。 可她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坐了下去，将校服塞进了课桌里，打算等下午考完了再拿宿舍去用水泡着，或许还能洗得干净。 “他这样挑衅你，你都能忍得下这口气啊？”彭安然又凑了过来。 杨初月抬眼看他，“不然呢？跟他打一架？” “别跟我说你怕了。”彭安然道，“拿出你以前砍人的勇气来啊！” “谁砍人了？”杨初月一脸不明所以，“你对我到底有什么误会？” 她连杀鱼都不会，怎么可能拿刀去砍人？杨初月敢保证，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就不是她砍人了，而是杨妈妈要砍她了。 彭安然：“没有吗？大家都在传啊。” 杨初月：“……谁传出来的？” “附中的，说有个比我们低一级的被你砍得退了学，听说那个男生就是去挑衅你了。”彭安然道，“我初三那会儿就听说你的事情了，沸沸扬扬的，反正在外面混的应该就没几个不知道你那件事情。” “王立呢？”杨初月心想，她狠不狠是一回事儿，但既然在彭安然这些人看来她是这么的狠，怎么王立还敢来招惹她？ 彭安然往王立那边看了一眼，道：“可能是看你这两年□□分了吧。” 顿了一下，她又道：“我说，杨初月，唐霜序的事情你都能那么上心，怎么轮到自己被这样欺负了，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你那些兄弟呢？都喊过来呀？我跟你说，王立这东西就是欺软怕硬。” 杨初月额角抽了抽，心想自己就杨燊一个亲弟弟，还能从哪里去喊兄弟来？ “王立肯定要得寸进尺的，忍是没用的，你就等着看吧。”彭安然说完就走了。 留下杨初月转头往王立那边看了一眼，一眼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王立看过来的目光，王立朝她呸了一口。 看得杨初月眉头紧皱。 真恶心。 下午考试的时候，王立故技重施，杨初月的凳子又被踹了几脚，她将凳子往前面挪也没用，坐在前面的监考老师在打瞌睡，起初并没有注意到她和王立之间的动静，直到杨初月突然将课桌搬了起来。 她扛着课桌往前，放在了监考老师的旁边。 监考老师都被惊醒了，一脸茫然看着她。 “老师，我觉得坐在你旁边答题的时候最静心。”杨初月一本正经的说道。 老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哦……哦……” 杨初月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写试卷。 等她写了几个题了，监考老师这才反应过来，侧脸去看她，神情还有点惊异。 但杨初月不为所动，埋头答题，她跟王立之间隔着的间距已经十分远，王立想要伸脚踹她的凳子，除非他起身走过来。 显然王立是没有这个胆量的，只能坐在后面瞪着她，心里记恨。 周围不少人看着这一幕都偷笑起来，在这个考场里，认真做题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的人要么在东张西望，要么就在打瞌睡，或者扔纸条。 等下午考完之后，杨初月没急着走，她站在那里收拾东西，现在大家都在往外面搬课桌，一出去就是课桌跟课桌卡在一起了，与其这时候出去磨磨蹭蹭的跟着往前挪，耽搁时间，还不如先去吃个晚饭。 第18页 反正体育馆要等到晚上七点半才关门。 杨初月课桌里的东西全都拿上了，好在她本来也没有什么东西，只有笔袋跟校服外套。 拿着这些东西一起也不耽搁吃饭。 她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见身后响起一声巨响。 “卧槽！” 好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彭安然的声音尤为突出，“王立，你发什么疯啊？拿杨初月的课桌出气算什么？恶心。” 杨初月在听见巨响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紧接着就听见彭安然的声音，一扭头就看见自己的课桌被踹翻在了地上。 王立见她看了过来，顺手拎着她的凳子就往课桌上面砸，一脸的挑衅，“我就砸了，怎么地？” 杨初月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与其留在这里跟一个疯子计较，她还不如早点就找唐霜序吃饭。 “孬、种！”王立的叫骂声被她抛在了脑后。 等吃完晚饭的时候，杨初月却没有要往体育馆走的意思，唐霜序还有点奇怪，问道：“你的课桌不用去搬回来吗？” “我的课桌没了。”杨初月叹了口气，“有人想要让我换新的，我不好拒绝，走吧，我去找波波领新的课桌。” 唐霜序微微蹙着眉，总感觉有其他的隐情。 “晚上还接着帮我听写呗？”杨初月扯开话题。 即便是开始考试了，晚读报仍旧是她听写的时间，只不过，这几天她没有再去记新的单词，而是一直在复习之前记下的那些。 晚读报时间一到，杨初月面前空空如也，啥也没有，她坐着的椅子还是陈波平常放在教室后面的，偶尔守自习课的时候他会悄无声息坐在那里。 “你的课桌呢？”陈波朝杨初月问道。 班上其他人也看了过来，当时在体育馆考试的人不只是杨初月，班上还有几个人在，更何况，吃饭的时候，她跟王立之间的冲突就已经传遍了。 杨初月道：“坏了。” “你是去考试还是去干什么了？好好的课桌怎么就坏了？”陈波一脸奇怪，“损坏课桌这些可是要照价赔偿的。” “不是我弄坏的啊。”杨初月一脸无辜，“被人给砸了，连桌子带一直，老师，你要是不信就去体育馆调监控，而且当时好多人看着的，应该不要我赔吧？” 第14章 陈波好歹也当了好几年老师了，立刻意识到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接找了体育馆的负责人一问，一看监控就知道杨初月说的是真的了，这时候，上午在体育馆监考的那个老师也听说了一些事情，找到陈波说了。 没多久，杨初月被陈波喊了出去。 一个办公室里，学校主任也在，陈波和七班的班主任也在，王立站在那里，看见杨初月进来的时候就瞪了她一眼。 “杨初月，你把事情经过说一下。”陈波道。 杨初月无视了王立的瞪视，将事情经过说了，“我知道的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那件校服背后上的脚印还在呢，说不定还能拿过来给他对比一下脚印。” 这句话完全就是她瞎掰的了。 不过，主任也没打算真的让她把校服拿过来对比脚印，王立对于自己干的事情无可辩驳，被勒令给杨初月道歉。 他一脸屈辱的低头，朝杨初月道了歉。 还要受处分，写检讨，课桌也要他赔。 后面的考试王立没有再蹦跶，杨初月安稳考完，如她所说，陈波在考完的时候就说了校运会的事情。 “从明天早上开始练习集体项目。” 早上的早自习变成了练习时间，下午七八节课，一些报了个人项目的同学也可以申请去操场训练，其他人倒是没有太大的影响。 王立的事情唐霜序后来也知道了，倒是没说什么。 校运会开始之前，期中考试的成绩也陆续出来了，杨初月的文理科成绩出现在总成绩单上依旧泾渭分明。 但她的总排名进了前两百名，班级排名也在前列，大概是考前一周给唐霜序抄笔记的缘故，她也顺便复习了一遍基础，那几科发挥的特别好，数学差一分一百四，全校第二，就比第一名差了一分。 “只有英语没及格。”杨初月轻啧一声，默默掏出自己的单词本。 唐霜序借走了她那几门试卷，闻言握笔的手一顿，道：“你才刚开始。” 杨初月是在考前才开始记单词的，确实没那么快就看见成效，她也不着急，每天三十个新增已经开始雷打不动。 拿到总成绩单这天正好是周六，下周一就是校运会了，杨初月收拾完东西就回了家。 杨妈妈早就收到了学校发的短信，也知道她这次的考试成绩。 杨初月一回来，她在厨房里听见动静，回头笑道：“给你买了个小蛋糕，待会儿吃完饭再吃。” “哇哦~”杨初月跑到桌边，看见桌上放着的一个四寸的黄桃蛋糕，眼睛都亮了，“你不是说吃多了这个不好吗？” “偶尔吃一次，你要是不吃，就给小二吃。”杨妈妈端着汤出来。 杨初月一听，连忙道：“我吃！” 她将小蛋糕放到冰箱里，跑去厨房洗了手，帮着杨妈妈一起把东西拿了出来，“爸呢？还在店里没回来？” “你爸去市里了，明天回来带你们去外面吃大餐。”杨妈妈道。 第19页 杨燊正好也回来了，去冰箱里拿饮料的时候，也看见了里面的黄桃蛋糕，等他坐回餐桌上的时候，趁着杨妈妈去了厨房，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姐，你去买蛋糕了？你也太大胆了吧？就放冰箱里？小心被咱妈发现了！” “咱妈买的。”杨初月喝了一口汤。 “咱妈买的？”杨燊一脸震惊，在杨妈妈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问道：“妈，我们家发生什么喜事了吗？” “大喜事，你姐这次考得好。”杨妈妈喜笑颜开，“我跟你班主任一起聊过了，陈老师说只要你把英语成绩提上来，重本是稳了的，陈老师还夸你，说你这段时间很努力……” 后面的话她是朝杨初月说的。 杨初月伸手摸了摸鼻尖，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扯开话题，“对了，杨三火好像也期中考试了吧？你成绩出来了没有？” “咳……咳咳……”刚喝了一口饮料的杨燊呛得咳嗽了几声，含糊着道：“就那样吧，没有退步也没有进步。” “没有进步就是退步！”杨妈妈板着脸，又朝杨初月道：“你盯着他点，带着他一起学习。” “好好好……”杨初月连忙应着。 因为杨爸爸不在家，晚上就没去爷爷那边，杨初月吃完晚饭回自己房间，坐在飘窗旁边玩了一会儿手机，眼看着时间往七点逼近，她玩手机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直到彭安然的消息突然弹出来。 “唐霜序要倒霉了。” 一看见“唐霜序”这三个字，杨初月就站了起来。 “这么晚了你去哪？”正在客厅敷面膜看电视的杨妈妈转头看过来。 杨初月低头穿上鞋，道：“我去找小舅舅玩，晚点回来。” “十点前回来，让你小舅舅送你，知道吗？” “知道了！”杨初月应着杨妈妈的叮嘱，正要将门关上的时候，突然瞥见跟过来门口正在疯狂甩尾巴的杨小二。 “怎么还要带上小二啊？”杨妈妈看着去而复返拿牵狗绳的杨初月。 杨初月含糊的应了一声，牵着杨小二一起出去了。 她出房间之前就给赵灿林打了个电话，一边进了电梯一边给唐霜序打微信电话，可接连打了几个那头都没人接听。 因为担心，杨初月将彭安然发来的一连串消息又来回看了看。 “王立那傻逼知道了有人要收拾唐霜序的事情，跟席佳联系上了，他知道你跟唐霜序关系好，大概是想报复你。” “我刚刚从天籁之音出来的时候，听见王立他们要去找唐霜序。” “……” 将这些消息来回看了，杨初月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傻逼脑子进水了吧？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几辆小电驴停在杨初月面前，赵灿林坐在其中一辆上面，朝杨初月喊了一声：“初月。” “小舅舅。”杨初月跑过去，接过小头盔戴上，道：“小舅舅，先去我爷爷那边吧，阿序就住在那边，我给她打电话了，她也一直没接。” 正说着，微信电话就被接通了，但那边出现的却不是唐霜序，而是唐霜序那个弟弟。 “她出去了，手机没带。”男生道。 杨初月皱眉，“你姐姐去哪了？出去多久了？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回来了。”顿了一下，男生又加了一句，“可能以后也不会回来了，她搬出去了，手机是被我妈抢东西的时候掉出来的。” “那你知道她现在会在哪里吗？”杨初月问道。 男生摇头，“我不知道。” 他脸上看不出是难过还是生气，冷笑了一声，可眼眶又有点红，“要不是她回来收东西，我都不知道她要搬出去，我怎么会知道她住在哪里。” 等微信电话挂了，赵灿林已经跟朋友打了招呼，道：“你同学应该不会搬太远，我让朋友打听一下。” 县城只有这么大，赵灿林混得开，关系也多，说打听，还真的打听出来了。 唐霜序租的房子离二中不远，就在二中跟一中之间那个老旧小区里，杨初月还经常跟她一起去那里吃饭。 杨初月拜托了赵灿林那个朋友先去唐霜序租的房子那边。 进了小区以后过了一条巷子，又往靠近山那边走，中间路过一片连路灯都没有的地方，手机电筒晃过的墙面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广告。 还没走近，杨初月就听见了王立的声音。 等她一拐弯，就看见了站在楼下的一群人。 这边几乎没什么人住，连灯都没亮几盏，一楼一家门开着，里面的灯光照出来，照亮了那一方小地方。 而唐霜序正好站在那里，她旁边站着一个青年，青年是赵灿林的朋友，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人比杨初月想象的还要多，彭安然跟陈思豪也在，倒是没有跟王立等人站在一起，而是站在一边，看戏似的。 杨初月跟赵灿林等人过来的时候，最先发现他们的就是彭安然跟陈思豪。 “卧槽，我就跟你说她牛逼着。”陈思豪扭头朝彭安然道，“上次真不能怪你哥我怂。” 王立跟彭安然说的席佳站在一起，扭头看见杨初月的时候，脸色就很难看了。 “怎么她也过来了？”席佳皱眉，紧接着看向彭安然那边，“是你喊她过来的？” 第20页 “我可没喊她过来。”彭安然道。 她就是告诉了杨初月唐霜序要有麻烦了而已，又没让杨初月来这里。 “你没事吧？”杨初月走到唐霜序面前，心里松了口气，出声问道。 门口的灯光惨白，人站在光线底下就被衬得很难看。 但杨初月眼里的唐霜序还是那么好看。 唐霜序摇头，“我没事。” 她刚被王立跟席佳堵住的时候，彭安然跟陈思豪就带着人过来了，两边说了些话，耽搁了一些时间，紧接着赵灿林的朋友就过来了，王立他们没来得及动手。 杨初月应了一声，扶着她的肩膀推着她往屋子里走，“这是你租的房子？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用管外面这些。” 可唐霜序在被推着走到门口的时候就不动了，她伸手扶住门，转身看着杨初月，“杨初月，这不是你单方面的事情。” 第15章 杨初月看着她的眼睛，视线晃了晃，瞥过她扶着门框的手指，又白又纤细。 “王立是因为我……” “但另外一个是来找我的。”唐霜序打断她的话，撇开脸，侧脸在光线底下显得格外冷淡，“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但王立的事情你从一开始就在瞒着我。” “其实没多大的事情。”杨初月解释。 唐霜序没说话，只是往王立那边看了一眼。 这就是你说的没多大的事情？ 杨初月莫名意会到了她的意思，伸手摸了一下鼻尖。 “你们有完没完？”王立脸色难看，嘴里还咬着一根烟，他这么大的阵仗过来，结果这两人没一个脸上有害怕的。 “今天就把事情了结了。”杨初月收回手，不再固执的推唐霜序进屋子，她转身看向王立，目光一扫，落在席佳身上，“一起呗，本来我也想着找个机会去问问你，你拿了谁的钱找唐霜序麻烦？” “想知道？”席佳笑了起来，将手机往兜里一塞，“那就照你说的，今天把事情都了结了，我也急着去交差拿钱。” 杨初月往前走了没几步，被一只手扣在肩膀上。 “初月，你别犯事。”赵灿林拦住她，脸上有不赞同，“你和你朋友去屋子里待着。” 杨初月直接推开了他的手。 事后谁也记不得到底哪边先动的手了，只是让在场所有人都记得的，是杨初月径直走向王立，抬脚就踹了上去。 王立比杨初月要高，看见她踹过来的时候伸手去挡，甚至还想抓住她的脚。 他也确实如愿抓住了杨初月的脚腕，可脸上得意的笑还没来得及露出来，杨初月腰身一拧，另一只脚也离了地，扭身就踹在他脸上，踹得王立站不住，也松了手。 “卧槽！牛逼！”陈思豪瞪大了眼睛看着，掏出手机就要拍。 旁边赵灿林一个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的，伸手拿走了他的手机，一手撑在他肩头，朝他笑了一下，“看看就得了，拍照就算了。” 王立往后踉跄几步，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杨初月却稳稳当当站着，低垂着眼皮看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片刻后，王立被杨初月摁着头压在地上，身形纤细的少女单膝跪着，膝盖就顶在他后背上，就将他桎梏到抬不起身来。 前几天神色平静扶起自己课桌，将地上校服捡起来的人，这会儿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让人心里发憷。 “你说你是不是傻逼？”杨初月抓着他头上那点卷毛，往上一拉，“我真的很讨厌你这种人。” 她的手指收紧，用力到指节泛起了白色，拉着他的脑袋就往地上狠狠砸去。 “初月！”赵灿林及时拦住了她。 地上都是碎砖头，就算只是平坦的水泥地，被她这么抓着脑袋一磕恐怕也要出事。 杨初月紧抿着唇角没吭声，眼里还有戾气。 “杨初月。”唐霜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已经够了。” 杨初月深吸了口气，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僵硬的手指还是缓缓松开了，她直起身，抬脚在王立身上不轻不重踹了一下，“这事儿完了没？” “完了……完了……”王立也松了口气，连忙答着。 杨初月这才看向那边的席佳。 和王立比起来，席佳看起来可一点事都没有，在杨初月看过去的时候，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等到所有人王立和席佳招呼人离开的时候，不少人神色还是恍惚的，今天晚上这场架好像跟他们以前打的架不一样。 “武术学院还招生吗？”陈思豪朝赵灿林问道。 赵灿林瞥了他一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招生。” 陈思豪眼睛一亮。 “你以后就住这里？”杨初月侧脸看向唐霜序，视线落在门里，能够看见里面点着暗黄的灯，因为是在一楼，大概是车库改的，里面天花板比平常要住的屋子更低。 杨初月还没有进去，光是在外面看着，都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这里并不安全。 就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亮着的那几户人家都没有什么动静，没人报警，也没人吭声，如果唐霜序真的在这里遭遇什么，求救都不一定有用。 “嗯。”唐霜序应了一声，她抿了一下唇角，声音有些轻，也有些无所谓的语调，“我身上的钱只够租到这里了，反正能睡个觉就行。” 第21页 杨初月还是有些不放心。 就在这时候，彭安然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我表哥家有个一室在香山小区没人住。”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撞了陈思豪一下。 陈思豪立刻领会到她的意思，道：“这倒是，是学校分给我爸的，装修后就没住过，你要是要住，我可以跟我爸说说，租金给你算便宜点。” 香山小区就在学校旁边，住在里面的大部分是学校老师，从学校后门出去，也就是往三中那边走，出了校门一个上坡的路就是香山小区。 确实比这里好得多。 杨初月朝陈思豪问道：“你要不要现在问问陈老师，大概多少租金？” 问完她朝唐霜序小声道：“没关系，钱不够我借你，你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都行。” 从初中开始就自己攒着压岁钱，每个星期还有零花钱攒着的杨初月，自认为钱包还挺丰厚。 “行。”陈思豪说着就给陈老师打了个电话。 现在才八点多，陈老师那边电话一接听，“又要钱？” “不是啊。”陈思豪道：“就是问问你，咱们家在香山小区那个房子……” 一开始陈老师听陈思豪说有一个朋友想要租房，直接拒绝了，后面还是彭安然在旁边解释了几句，说是四班的唐霜序，杨初月已经在思考着或许可以让唐霜序跟自己一起住一段时间，就听见陈老师那边应下了这个事情。 “这臭老头什么意思？”电话一挂，陈思豪就咋咋呼呼喊了起来，“听说是我朋友就不租了？” “唐霜序期中考英语全校第一。”彭安然道。 一句话就让陈思豪闭了嘴。 他爸还是二中的英语组组长。 陈思豪回家拿钥匙，杨初月帮着唐霜序把刚刚搬过来的东西拿着往香山小区那边去，有赵灿林等人帮忙，再加上唐霜序东西也不多，就一个行李箱和一些书。 到香山小区的时候，陈思豪也已经拿着钥匙过来了。 “虽然我们家从来没住过，但该有的东西都有，对了，合同的事情我爸说不着急，等明天下午他直接去学校找你再谈。”陈思豪道。 唐霜序闻言皱了一下眉头，道了谢。 杨初月能猜到她大概在想什么，二中虽然不是封闭式管理，也允许学生住在校外，但这是建立在有家长陪读，或者有家长签字的前提下。 陈老师要找唐霜序，肯定是要问她家里人同意不同意的。 “你一个人住没关系吧？”临走前杨初月看向唐霜序。 唐霜序点了点头，“你们也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今天晚上的事情，谢谢你们。” “那我们就走了，席佳说的那个人，你如果想去找她，记得喊我陪你一起去。”杨初月伸手摸了一下鼻尖，“你对一中也不熟悉，去那里找人未必能找得到，我可以让朋友帮你问问。” 杨初月从席佳那里问到的只有一个扣扣号，她甚至只知道对方是从贴吧群里加的，说是一中的群，可里面是不是所有人都是一中的，那就说不定了。 “嗯。”唐霜序应下。 等杨初月转身要走的时候，就听见她喊住了自己。 “怎么了？”杨初月转身看向她。 “记得记单词。”唐霜序道。 等坐着电梯的时候，杨初月在默念单词，旁边陈思豪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她旁边，“杨初月，你们武术学院都这么牛逼吗？” “她不是武术学院的。”赵灿林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拉到另一边，成功挤进他跟杨初月之间。 陈思豪一点也不介意这些，这会儿整个人都还是兴奋着的，“那她会的那些是小舅舅你教的？就那个飞起来踹王立那一脚，太帅了，牛逼……” 不只是陈思豪好奇这一点，跟着陈思豪一起的那些也很好奇，虽然没有直接问，但一个个都伸着耳朵在听着。 “不是。”赵灿林摇头，看向杨初月，脸上也是奇怪。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杨初月神色未动，“我从小就跟着我爷爷爬山锻炼。” “那你以前……”赵灿林想起上次杨初月动手那个事，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一顿，还是又咽了回去，“这次是例外，初月，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有什么事情喊小舅舅知道吗？” “嗯嗯，知道的。”杨初月点头，乖乖听他说教。 心里却松了口气，她还真怕赵灿林也跟着继续问下去，要她怎么解释她这是因为穿书前的经历呢？ 高一住宿的第一天晚上，她摔下床那会儿，想起来的可不止这本书的剧情，还有属于她的，另一场人生，也可以说是她穿书前的人生。 杨初月被赵灿林送回家的时候，杨妈妈正坐在客厅里打瞌睡。 看见她回来也没多问，打了个哈欠就回卧室了，“早点睡啊。” “好。”杨初月应着，往冰箱那边走，路过狗窝的时候，看见空晃晃的狗窝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第16章 “姐，小二呢？”杨燊出来喝水，顺嘴问道。 杨初月被酸奶一呛，瞪大了眼睛，“我就说我忘记了什么！我把小二给忘了！” 当时她脑子一抽带着小二一起出去了，结果到了楼下，小二没法上赵灿林的小摩托，只能托付给了赵灿林一个朋友帮忙看着，但是刚刚回来的时候，她并没有看见小二和赵灿林那位朋友。 第22页 杨初月连忙翻出手机给赵灿林打了电话，好在赵灿林也正想跟她说这个事情。 “小二被我朋友带回家了，明天一早给你送回去。” 第二天早上，杨初月刚吃完一颗苹果，门铃声就响了起来，她将门打开，还没看清外面的情况，就有一道金色的身影扑了过来。 “汪！” “杨小二！”杨初月有点接不住这大家伙，尤其是这大家伙还在拼命往她身上凑，嗷呜嗷呜的叫着，叫声格外委屈。 “好了好了，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就一晚上，偶尔换个地方睡一觉也挺有新鲜感啊……”杨初月干脆直接坐在地上，抱着它的脑袋揉来揉去。 将小二送回来的大哥朝杨初月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杨初月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把杨小二给哄好，等杨燊起来的时候，它倒是没有扑到杨燊身上去，就是绕着杨燊腿边一边蹭一边嗷呜嗷呜叫，说不清是在撒娇还是在告状。 “今天晚上就把她关门外去。”杨燊道。 杨小二一听又立刻跑到杨初月腿边去，咬住了她的裤腿把她往房间里拖。 “行了行了，他可关不住我，该出去吃早饭了……”杨初月忍不住笑。 晚自习回到学校，陈老师倒是没有过来，来的是彭安然，带着一份合同，“我姑父要去市里一个星期，让我把合同带给你。” “谢谢。”唐霜序道了谢，将合同看完了后就签了字。 杨初月没看合同，凑过去朝她小声问道：“你钱够吗？” “够的。”唐霜序点头。 `她原来租的那个房子，因为是赵灿林朋友认识的人，出面帮忙说了说，租金和定金都退给她了。 陈老师给的价格也不高，这里本来也就是个小县城，跟在市里比起来，房租可便宜多了。 陈波还是知道了唐霜序自己租房子的事情，估计是陈老师朝他问过，晚自习的时候就把唐霜序叫去了办公室。 没多久，唐霜序就回来了，杨初月看见陈波离开，她凑到唐霜序旁边小声问道：“波波怎么说？” “没说什么，就问了几句话。”唐霜序道，侧脸朝她看了过来，笑了一下，“听写吗？” 听她这么说，杨初月就猜想她住在校外的事情已经在陈波那里过了。 第二天的早自习依旧是练习集体项目。 吃完早饭之后就没有再上课，回到教室集合后，等学校喇叭响起来，一个年级一个年级的轮流到教学楼前面集合，按照班级顺序走列队往操场去。 前面举着班牌的人一般是体育委员或者班长，杨初月却被陈波给提溜了出去。 趁着还在等的时候，杨初月撑着班牌朝陈波打商量，“咱们换个人呗？让体育委员上，你看他长得那么高，举着咱们的班牌往前面一站，那就是咱们四班的门面！” “我看你来当我们班门面也挺好。”陈波道，“要是你不想当，那就往后站站。” “往后站站？”杨月初回头去看，视线落在唐霜序那里，立刻抛下班牌往那里跑。 结果她一脸高兴跑到那里，正想要往唐霜序背后站的时候，一只手将她一拦，“杨初月，以你的身高，你得再往后站站。” “我觉得这个位置就挺好。”杨初月回头，眼巴巴看着班长。 “不行！”班长道：“队伍要整齐，你往这里一站，我们班队伍就不齐了。” “啊？”杨初月看向唐霜序，对上她一脸的笑。 唐霜序回头看了一眼，转回头来的时候，身后马尾甩了甩，“你还要再往后站好几个位置。” 杨初月往前看，唐霜序前面就两个人。 “嘿嘿，还是我来举班牌吧，这种体力活，交给我就好了！”杨初月又跑回去，从体育委员手里把班牌接了过来。 四班前面就两个班，等轮到高二的时候，四班很快就准备着跟上去了。 杨初月一收刚刚懒散的模样，举着班牌，腰板一挺，身上的黑白校服看起来好像都比旁人多几分干净利落的感觉，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唐霜序隔着两个人往前看，视线只要微微一偏就能落在前面杨初月的身上。 杨初月平常就随意扎着一个马尾，今天一大早因为练习不用上早自习，练习完大家就都散了，比平常都要早，她吃完早饭回宿舍的时候才到平常下早自习的点。 于是回了宿舍一趟，被秦桃拉着弄了个辫子，还挺好看。 从主席台经过的时候还要喊口号，喊完口号绕着操场一周，从操场的后方入场，到了四班排着的位置之后，杨初月终于能够把手里的班牌放下来了。 但她还得在前头站着，看着后面的班级经过。 校运会开幕仪式结束，大家就都散了，每天有哪些项目都是早就定好的，册子也已经发了下来，报了项目的人人手一份，快到点的时候，学校也会有喇叭通知，班上班长和体育委员也会找人到位。 杨初月跟唐霜序都只报了集体项目，也没别的事情干，两个人就待在四班休整点的位置，有水喝，还有地方坐，还用班费买了水果跟零食，就是太阳晒了一点。 “来来来，就坐这里。”杨初月拍了拍旁边，朝唐霜序喊了一声。 等唐霜序坐过来的时候，她将脱下来的校服外套往两人头上一顶，从旁边拿了两瓶牛奶出来，递了一瓶给唐霜序。 第23页 “听歌吗？”杨初月递过去一个耳机。 这个时间虽然有着太阳，但并不会很晒，只是在太阳底下坐久了，人难免会有点昏昏欲睡。 第17章 杨初月原本眯着眼睛在看手机，一只手就挡在了她的手机前面。 “别看了，对眼睛不好。”唐霜序道。 杨初月应了一声，给对面回了一条消息就把手机收了起来，一侧脸看向唐霜序，视线就落在了她的嘴唇上，有些干。 “你的润唇膏呢？”杨初月问道。 她知道唐霜序几乎是随身会带着润唇膏的，经常会涂。 唐霜序摸了摸校服衣兜，摸了个空，“放在教室里了。” 杨初月撑着地站了起来，朝她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回一趟一教室。“ 说完人就往教学楼那边跑去。 还好他们班在的位置离通往教学楼那扇侧门并不远，因为开校运会的缘故，平常关着的侧门现在也是开着的。 杨初月直接从侧门那边跑了，上了台阶就是她们那栋教学楼，四班还是在一楼，一楼三个教室，四班在中间那一个。 但是教室门是关着的，还上了锁，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在教室里待着不去操场那边。 杨初月到的时候，却看见教室里面有人，她趴在窗户旁边，朝里面的人问道：“你们怎么进去的？被班长直接给锁了？” 门钥匙在班长手里，她本来还想着去找班长拿钥匙的。 “不是被班长锁了，是我们从那里爬进来的。”里面的人指了指后排那个窗户。 杨初月跑过去一看，好家伙，这个窗户的防盗窗不知道被谁给弄掉了几根钢管，中间就有了一个不小的洞口，只要不是过于臃肿的人，都能从这里爬进去。 她也没犹豫，推开里面的窗户，撑着窗台就往里面钻，腿先进去了，挨着了地，上半身才慢慢的往下移动。 “我的老腰！”杨初月捂着腰站起来，轻啧了一声就往课桌那边走。 唐霜序的润唇膏就放在桌面笔筒里，她一眼就看见了，将润唇膏拿好也没急着走，又从自己课桌里拿了不少吃的，这才转身离开。 出去还是得从窗户那里爬出去。 杨初月先把东西放在一边，出去的时候选择先让脑袋出去了。 结果上半身才刚出去，她撑着窗台往旁边爬了爬，打算把腿放出来的时候，余光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旁边楼道里走出来。 “杨初月！”原本正在跟·隔壁班班主任说说笑笑的陈波一转身就看见这一幕，大喝一声，快步就走了过来。 杨初月飞快的从窗户里出来，站在原地，还不忘探身去拿放在窗户里面的东西，嘴里还应着，“老师好！” 刚应了一声，脑袋上就挨了一下。 陈波曲着手指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气得都笑了，“好啊！我让班长锁了门，你就直接跳窗，我要是让人封了窗，你还打算怎么进去？” “我错了，老师，我就是饿了，进去拿点东西吃。”杨初月垂手站好。 教室里原本的那几个人在听见陈波的声音时都已经蹲下藏好了。 这会儿陈波往教室里看了一眼，也没有看见其他的人，就以为只有杨初月一个。 杨初月也没有出卖那几个，朝陈波嘿嘿笑了笑，道：“老师，这窗户可不是我弄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坏的，你看这钢管都不见了，这不正好有个警醒？还能让人及时来修一修……” 好在陈波也没有让杨初月赔窗户的事情，也是知道这窗户不可能真是她弄坏的。 又训了她几句，这才挥着手让她赶紧走了，“以后少吃点零食！” “知道了，老师！”杨初月应着，揣着东西跑得飞快。 杨初月跑回操场上的时候，就看见唐霜序顶着她的校服外套还屈膝坐在原地，只是埋着脸，好像睡着了。 “阿序？”杨初月跑过去一屁股坐下，朝她喊了一声。 但唐霜序并没有回应。 杨初月侧脸去看她，正好瞥见她的耳朵。 可能是太阳晒得，唐霜序的耳朵已经红了，杨初月的手有点蠢蠢欲动。 手上的动作比她的脑子最先有了反应，杨初月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耳朵尖，热热的，软软的。 “你在干什么？”含糊的嗓音响起来。 唐霜序抬起脸，神情有点茫然，她也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没干什么，就喊你起来。”杨初月一本正经道，将润唇膏递了过去，“喏，你的润唇膏，我帮你拿过来了，饿不饿？我还拿了一些吃的。” 两包奥利奥，还有两罐旺仔。 她又坐了回去，看着唐霜序抹润唇膏，看着她原本干得有些发白的嘴唇慢慢有了亮泽，这才满意的收回了视线。 上午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下午的比赛是在午休之后才开始的，午休时间，大家还是要去教室里待着，杨初月上午在操场上打瞌睡睡够了，中午不想睡，就在那里看从图书馆借来的书。 看着看着，团支书从旁边经过，瞥了一眼她看的书，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这本书是从图书馆借的啊？” “是啊。”杨初月点头。 团支书又一脸神秘道：“那你去图书馆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人？就是坐在最角落那个位置的，一个男生，你知道吗，我听说那个男生从高一开始就每天会去那里坐着，说要在毕业之前把图书馆的书全部看完了。” 第24页 “哦哦……”杨初月反应平淡。 团支书觉得没意思，转身走了。 她一走，旁边原本在趴着睡觉的唐霜序就睁开了眼睛，也不吭声，就这么看过来。 杨初月凑过去问她：“你很好奇？其实她说的那个人我认识，高一一个班的，后来我进了学生会，他也在，因为有一起值勤关系还可以，不过他第一个学期就退了，又进了校团委，对了，你知道我们学校的学生会跟校团委吗？” 杨初月想起来唐霜序对这些估计不熟，就跟她说了不少。 二中两个能够跟校领导直接接触的组织，一个是学生会，另外一个就是校团委，两边的权利也还算挺大的，学校的很多大型活动几乎都是学生会跟校团委负责的。 还有平常的图书馆管理，纪律抽查，卫生巡查这些…… 但学生会跟校团委的关系算不上好，可以说是竞争关系，很多项目都要进行竞争。 杨初月高一的时候误打误撞进了学生会，后来又误打误撞一直留到高二，一开始是纪律部的部长，但她不太管事，从开学到现在，只有第一次会议她去露过面，其他事情就都交给了副部长。 “那你现在还在学生会？”唐霜序问道。 杨初月点头，“是不是看不出来？” 平常也没有什么人来找她，唐霜序也从来没有听她说起过这些，要不是杨初月自己说起来，唐霜序还真不知道这些。 杨初月道：“现在就是个闲职，纪律部部长换人了，我管学习部，图书馆那边就归我管。” 其实学习部要管的事情不少，但杨初月自己是个甩手掌柜，她只对去图书馆找书看还有点兴趣，别的也不管，其他的事情还是落在副部长身上。 反正还有部门里的其他成员呢。 下午的比赛开始，陈波倒是没有再锁教室门了，大家要不要去操场给参加了比赛的同学加油完全靠自觉。 杨初月看了看手机，朝唐霜序道：“我要去一中，你去不去？” 其他学校也有校运会，但时间不一定是一起的，这一次一中跟二中的校运会时间倒是撞到了一起，都不用上课，也方便杨初月这个时间去找人。 “你查到什么了？”唐霜序点头，一边问着，一边往外面走。 杨初月将手机递给她。 手机上面是杨初月跟一个人的聊天记录。 “找那边的同学帮忙问了问。” 她说的轻描淡写，实际上这件事情也麻烦。 那天晚上她们从席佳手里得到的只有一个扣扣号，只知道对方是在贴吧群里找上席佳的，给钱也大方，席佳就答应了。 杨初月要到了对方的扣扣号，也知道了那个贴吧群的信息。 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贴吧，贴吧也有群，这些群里都有管理员之类的，杨初月知道要申请加这些贴吧群都要附带上自己的贴吧ID，但这个只有群管理员知道。 “我同学正好是这一任贴吧吧主。”杨初月道。 贴吧吧主每一个贴吧分群都进了，也是群主，即便对方申请加群的信息不是他处理的，他也能够看得见对方的申请信息。 知道那个扣扣号的贴吧ID之后，顺着一查。 “没查到什么东西。”杨初月轻啧了一声。 唐霜序已经把聊天记录看完了，也知道了这个，那个贴吧ID将很多信息都隐藏了起来，包括发过的帖子，还有进过哪些贴吧。 等到了一中校门口的时候，杨初月说的同学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就像是总在埋头读书的理科男，跟杨初月差不多高。 “一个小区长大的杨安，比我们低一级。”杨初月朝唐霜序道。 介绍完了杨安，她又朝杨安介绍了唐霜序。 “唐霜序啊，我知道，席佳之前要找你麻烦，我也听说了不少，后来初月又来找我帮忙……”杨安笑出一口白牙，很快就扯到了正事上。 “我让其他人帮忙打听了一下，倒是知道了一些事情。”杨安道，“那个ID注册时间不短，很早就在用了，是个女生，但不是一中的，应该是你们二中的，还可能是从市里转学过来的，转学之前在市里待过很长时间。” 顿了一下，他又道：“以前在市里的时候应该是市一中的。” 虽然对方隐藏了很多账号信息，但也只能怪这个账号太活跃了，在贴吧里算是熟面孔了，不少人都认识这个ID，而这个ID一开始并没有隐藏自己的信息。 “大概是在她要找上席佳的那段时间才改了设置。”杨安道。 杨初月思索着，忽而笑了起来，“既然这么喜欢在贴吧里混，那就好找了。” 第18章 “你打算怎么找？”杨安问道。 唐霜序也侧脸看了过来。 杨初月道：“说不定我们二中的贴吧群也能找到她的身影，让人在群里查查就知道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用手机找人发了消息，但对方似乎没有看手机，并没有立刻回复，杨初月也不着急，伸手拉着唐霜序的手腕往一中里面走，一边走一边道：“既然过来了，那就好好逛逛，一中大门口那边也有一条小吃街，不比跟二中之间那条差。” “那是……”杨安也在旁边道，又看向杨初月，“你倒好，搬了家也一声不吭，我上个月放月假回去找你，结果人影都没看见。” 第25页 “一中二中这么近，你要找我也不是一定要等到月假的，再说了，你不是也搬家好久了，谁知道你还会去那边找我呢。”杨初月轻哼了一声。 实际上她比杨安还要小几个月，但也确实是一起长大的，还有其他几个人，从小到大可也没少一起干让家长头疼的事情。 将一中那边好好逛了逛。 一中正门口这条小吃街比二中那条还要陡，整个就是一个坡，两旁都是店铺，还有各种小吃，下午这个点人不算多，杨安跟着一起走了走，接了个电话之后就走了。 走之前不忘朝杨初月道：“等周末去找你。” “好。”杨初月应了。 两人一直逛到吃晚饭的时间，有一家的米豆腐很不错，杨初月和唐霜序就在这里解决的晚饭，米豆腐店旁边是一家小书店，各种各样的小说挤满了不大的店面，可以租也可以买。 进进出出人不少。 杨初月原本是站在旁边等唐霜序，余光瞥见一本十分眼熟的书，当即走了进去。 “老板，这个系列的书都有吗？”她拿着一本恐怖小说杂志朝老板问道。 这本杂志她之前可是每期都买，一个月一期，但从上个月开始，杨初月经常去的那个书店里一直没有新的一期，她还念念不忘着里面有一篇中长篇的灵异小说马上就要大结局了。 老板看了看，点头，“都在这里了，最新的也在。” “那我怎么没看到这个月和上个月的？”杨初月翻了翻，嘀咕道。 她也不求买到这个月的了，只要能够买到上个月的就行，那篇中长篇的小说应该就是上个月初大结局了。 老板闻言走了过来，看清了杂志名字，恍然道：“没了，这家杂志倒闭了，只出到这些。” “什么？”杨初月扭头看向他。 等唐霜序回来的时候，杨初月还在惦念着这个事情，忍不住跟她吐槽。 “就差最后一个大结局了！我就想知道学校池塘里那个女鬼到底是谁！女主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就这么没了？” “去网上找找？”唐霜序递过来一杯奶茶问道。 杨初月喝了一口奶茶，摇头，“找过了，没有。” 上个月书店迟迟没有新的一期上架，她就已经在网上找过这篇小说的信息，但网上一点消息都没有，作者似乎只在这本杂志上面连载。 “杂志叫什么？”唐霜序问道。 杨初月道：“就叫怖可说，恐怖的怖。” 一边说着话，两人回到了学校，回教学楼的时候要从图书馆前面过，杨初月脚步一顿，朝唐霜序道：“你先回教室吧，我去图书管里面看看。” “找书？”唐霜序挑眉，“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并肩往图书馆里面走，图书馆的一楼是活动中心，往上才是借阅中心。 在往二楼走的时候，迎面碰到两个女生从上面下来，杨初月一抬头，发现还有点眼熟，在她想起来对方是谁之前，对面两个女生已经将视线落在了她旁边的唐霜序身上。 “唐霜序。”杨初月前面那个女生喊了一声，脸上还有笑，“你也来图书馆啊？” 杨初月立刻想起来了，上次那个鱼骨辫女生，似乎也是秦桃她们说过的那个也是从市里转学过来的，好像还是因为被唐霜序排挤才转学的。 这些都是杨初月从秦桃嘴里听说的，至于有几分真假，她就不知道了。 反正她是不信的。 面对女生一副好像很熟的语气，唐霜序神色却显得冷淡许多，她微微仰头看着楼梯上方的女生，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周媛。” “唐霜序，原来你还记得我。”周媛脸上的笑加深，目光在唐霜序身上上下扫了扫，在她的衣服鞋子上面几不可察的停顿了一下，正想要说什么。 杨初月就出声道：“我想起来了。” “什么？”三个人都往她这边看来。 杨初月看着周媛旁边那个女生，道：“上次你推了阿序一把，结果连道歉也没有就走了，我还记着呢。” 顿了一下，她也没管那个女生反应怎么样，又朝周媛道：“还有你的事情，我倒是也听说了不少。” “是唐霜序跟你说了什么？”周媛表情僵了一下，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站在她旁边的女生立刻道：“唐霜序没告诉过你她以前欺负媛媛的事情吧？你知不知道以前唐霜序对媛媛造成的伤害有多大？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帮着唐霜序说话，你……” “我不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不管以前她们之间有什么过节，这一切都不是你能随意对阿序动手的理由，你推了她却不道歉，这就是你不对。”杨初月倒是没有女生那么激动，只是心平气和道。 她的视线落在两人的身后，看着有人已经从那边过来，话音一转，“还有，这里是图书馆，说话就说话，请不要大声喧哗。” 就在这时候，那边挂着学生证工作牌的女生已经走了过来，朝杨初月喊了一声：“部长。” “嗯。”杨初月应了一声，伸手搭在唐霜序的后背，轻轻推着她绕过周媛两人往上面走，路过周媛身边的时候她脚步一顿，侧脸看过去，轻笑了一声：“还有啊，这里确实只是一个小县城，但并不代表着生活在这里的人就对外面发生过的事情一无所知了。” 第26页 说完这些，她也没有再停留，拉着唐霜序直接走了。 等上了二楼，进门就是一个值勤的地方，坐在那里值勤的都是学习部的人，一般都是高一的，这个学期刚刚进入学生会，好歹杨初月上任部长的时候也开过会跟大家见过面。 哪怕她不管事，一个部门的也还是认得她。 见到她都轻声打了招呼。 杨初月没多说什么，拉着唐霜序直接去了最里面，果不其然，在最角落那个位置，有一个男生搬着一把椅子坐在那里看书，杨初月朝唐霜序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喏，团支书说的人就是他了，他后来退出学生会去了校团委，现在校团委就归他管，而我们学校的贴吧这些东西都是校团委管理的。” 也就是说，这个男生就是二中现在的贴吧吧主。 杨初月走过去，指尖在他的书面上点了点，男生抬头看过来，看见是她，轻挑了一下眉梢。 “你怎么不看手机？有点事想问问你。”杨初月轻声道。 男生慢条斯理的从裤兜里摸出一个手机，看了看杨初月发来的消息，他复制了杨初月发过来的那个扣扣账号，挨个的在群里一搜，很快就找到了。 “自己看。”他把手机递了过来。 杨初月拿着自己的手机跟他找出来的扣扣号一对比，确定就是这个，当即哼笑了一声，“有点意思，你能不能找到这个账号是哪个班的谁？” “文科班的，跟我们同届。”他道。 “你怎么知道？”杨初月扭头看过去，“你认识她？” “加过我贴吧好友，表过白，还想加我扣扣，被我拒绝了。” 杨初月身体往后一仰，盯着男生的脸看了看，斯文俊秀的一张脸，这会儿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在看书，确实很容易让女生心口小鹿乱撞。 听说开学那会儿校团委招新的时候，他这张脸就吸引了不少的小学妹。 “谢大校草，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呗？”杨初月将手机还回去，搬了把椅子过来，本来想自己坐着，余光看见站在旁边安静无比的唐霜序，她一伸手，拉着唐霜序坐在了椅子上，自己就这么靠着椅背看他。 谢呈文抬眼看过来。 杨初月道：“帮我套个话，问问她哪个班的，要是能问出来她是谁，那就再好不过了，最好保留证据。” “你想做什么？”谢呈文将书一合，取下了脸上的眼镜，他看了一眼手机，大概是有人给他发了消息，索性站了起来拿着书往外面走，“边走边说。” “走。”杨初月拉着唐霜序起身跟上。 王立干的那些事情谢呈文早就知道了，但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一些事情，唐霜序大概说了说，没想到谢呈文思索着，道：“如果你朋友给的消息没错，那我大概知道对方是谁了。” “谁？”杨初月眼皮跳了跳，她脑海里也浮现出一个人来，下意识侧脸去看唐霜序。 唐霜序也在看她，抿了一下唇角，并没有说什么。 谢呈文低头点了点手机，没一会儿，他的手机震动了几下，紧接着他笑了一声，将手机递到杨初月面前，嘴里吐出一句话，“文科二班周媛。” 就在刚刚，谢呈文给那个扣扣号发了个好友申请，对方似乎也在看手机，几乎是秒速通过。 紧接着谢呈文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一个名字一个疑问号。 “周媛？” 周媛回的也快，还有一个羞涩的表情包，承认了自己就是周媛。 杨初月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她朝谢呈文道：“你别急着删她，跟她好好聊聊，别的也不用多说了，只要确定那个贴吧ID就是她自己的就行，有结果了就联系我。” 这么一耽搁，已经快要到上晚读报的时候了，杨初月跟唐霜序先回了教室。 全程唐霜序都没有怎么说话，反倒是杨初月一直在帮着她找人问这个问那个，等到了教室之后，杨初月思索着还是将自己从秦桃那里听来的消息朝唐霜序说了。 说完之后她就看着唐霜序。 唐霜序也一直在看着她，脸上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她问道：“那你呢？听见这些话的时候，你心里怎么想的？” “还能是怎么想的？”杨初月道，“我看你这样，被别人欺负还差不多。” 唐霜序笑了一下，道：“我没有带人排挤她，也没有欺负她，是她带人欺负班上一个女生。” 从唐霜序口中，杨初月可算是知道原来这世上还真的有人会这样颠倒黑白。 晚读报开始的时候，杨初月也收到了谢呈文发来的消息，能够确定那个贴吧ID就是周媛了，唐霜序也给出了一部分的证据。 她从市一中的贴吧论坛，还有以前周媛初中待的那个学校论坛都找人确定了，周媛以前行事嚣张，那个账号是她的事情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市一中有不少人知道，周媛自己以前的初中同学也有不少人知道。 “去找老师吧。”杨初月朝唐霜序道，“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了，周媛造谣诋毁你的那些话都已经传到我们这里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信了她编的那些鬼话。” 第19章 杨初月陪着唐霜序正打算去找陈波的时候，陈波就从外面进来了。 “老师，我们有事情要和你说。”杨初月道。 第27页 陈波看了两人一眼，点头往外面走。 他的办公室就在楼道里，走进去的时候，隔壁班班主任也在，看见陈波带着杨初月跟唐霜序进来，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去自己班级盯梢了。 杨初月直接把查出来的这些事情说了，至于那天晚上跟王立等人动手的事情，她还是略了过去，并没有提及。 陈波听完，直接站了起来，朝两人问道：“你们确定有证据能证明那就是周媛？” “有。”杨初月点头，“从开学阿序转过来，周媛那边就有谣言传出来，咱们班都有人知道这些事情，她背地里竟然还找人要欺负阿序，老师，这个事情不能不管吧？” “如果你们说的都是真的，这个事情学校肯定要管的，你们先回教室，我去找学校主任。”陈波道。 等杨初月跟唐霜序回了教室没多久，陈波就回来，站在教室门口朝两人招招手，喊她们出去。 一到外面，学校主任也在，还有一位女老师，陈波道：“这是周媛的班主任赵老师。” 杨初月跟唐霜序喊了一声老师，很快的，一行人就去了文科二班的教室外面，赵老师把周媛喊了出来。 教室里有不少人转头往外面看，看见杨初月跟唐霜序的时候，有几个认识，但更多的并不认识她们，学校主任直接把所有人喊去了学校办公楼那边，在办公室里，赵老师朝周媛问道：“周媛，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老师，我不知道。”周媛站在那里，绞着手指，她往杨初月跟唐霜序这边看了一眼，迟疑着道：“难道是唐霜序跟老师你说了什么吗？” 杨初月没吭声，陈波直接道：“你知不知道，从唐霜序同学刚转学过来不久，就有人要找她麻烦欺负她，后来学校找那些人问过了，那些人都说是有人花钱让他们这么做的。” 平常看起来很好说话的陈波这会儿脸上也没有什么笑意，乍一看上去，就是一位严肃的男老师，跟学校主任都有的一拼了。 “老师，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周媛摇头，神情茫然，“老师，我跟那些人都不认识，平常也没有什么交集……” “老师都没说到底是哪些人，你就知道你和那些人不认识了？”杨初月轻笑了一声，定定的看着她。 周媛一僵，下意识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可一对上杨初月的目光就立刻撇开了视线，不敢和她对视。 “应该就是学校里那些不听话的学生吧，能做出欺负人的事情，也一般都是那些人了……”周媛支支吾吾道，“我下意识的就这么猜了。” 陈波和赵老师看向杨初月，道：“杨初月，你直接把你知道的那些说了吧。” 一直这么问下去，明摆着周媛不会承认，她以前在市里嚣张的时候，也没少跟学校老师们打交道，老师们这一套唬不住她。 “一中有个席佳，从一开始要收拾唐霜序同学的事情就是从她那里传出来的，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找她问过了，她说是一中贴吧里有人花钱找她办的这个事情，还是通过贴吧群找她的。”杨初月将手机拿出来。 她不紧不慢的说着，“巧的是，一中贴吧吧主是我朋友，他管理了所有的贴吧群，一查扣扣号，就查出了那个人的贴吧ID，这个人呢，行事张扬，生怕别人不认识她，到处乱窜，以至于虽然她修改了自己账号的隐私权限，但记得她这个账号的人可不少……” 在杨初月说着前面那些话的时候，周媛站在那里，神情还能维持茫然，可随着杨初月越往后面说，她脸上的茫然就维持不住了，渐渐的，目光四处晃着，脸上有了紧张。 杨初月说到从一中那里得知，那个贴吧账号背后的人其实是二中的人时，门口响起敲门声，谢呈文站在那里，他伸手扶了一下眼镜，朝办公室里的老师问了好。 “证人来了。”杨初月脸上笑意更深，看着周媛的目光却没有什么温度。 “这是咱们二中贴吧的吧主，我下午刚好找他问了一件事情。”杨初月道。 周媛明显也想到了下午吃完饭从图书馆离开后的事情，她死死抓着手，低着头站在那里谁也不看。 一时之间，杨初月也看不清她脸上这会儿有什么表情，但没关系。 谢呈文将手机打开，放在大家面前，接着杨初月的话道：“杨初月同学让我帮忙找一个人，正好我对这个人有印象，更重要的是……每年转学生的住宿和大部分手续，校团委都会帮忙整理，根据杨初月同学提供的信息，在那个时间段的转学生只有一个。” 那就是周媛。 “为了印证这一点，我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聊天记录都在这里。”谢呈文道。 其中不但有那个账号承认自己就是周媛的证据，还有谢呈文套出来的一些信息，比如她自己承认这个账号是她的，只有她一个人在用，她从来没有借给别人用过。 甚至于，还有她在一中贴吧那边也混得很熟的一些话。 “确定了你的身份，我找市一中贴吧的人还有你以前那所初中学校的人问过了，也都可以证实这个账号使用的人确实是你。”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唐霜序这时候才淡声开口。 她是整件事情的受害者，但她脸上并没有什么激动的情绪，连愤怒都没有，冷冷淡淡看着周媛，偶尔在杨初月说话的时候会侧脸看过来。 第28页 “周媛，对这些你还有什么解释吗？”赵老师沉着脸问道。 周媛掐了掐手，她抬起脸，脸色苍白，眼眶是红的，“老师，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这个贴吧账号确实是我的没错，但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从我转学过来开始，我换了手机号，就没有再用过这个账号了，不信可以查我的扣扣号，班上的同学都知道我的扣扣号是哪个。” “也没人规定一个人只能有一个扣扣号啊。”杨初月道。 她点开手机拨号键盘，输入了三位数，抬眼看向周媛，慢条斯理道：“你不承认没关系，反正我们已经查到了这个地步，线索断了，那我们只有报警了，我相信警方肯定能够从那个账号查到账号背后的人。” 杨初月的指尖就停留在拨号键的上方，只要她的手指往下一落，轻轻点一下，这个号码就会拨出去。 “这种小事情，也就是学生之间的不和，小打小闹，没必要闹到警方那里去吧？”周媛勉强笑了一下，视线死死盯着杨初月那根手指。 “这可不是小事。”杨初月道，“小打小闹？原谅我没见识，第一次碰上花钱请人欺负同学的小打小闹，还都是学生，就知道买凶伤人，那要是出了学校呢？是不是就要□□了？” 旁边陈波跟赵老师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们也不是刚当上老师了，尤其是赵老师，已经当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师，碰上的事情也不少了，聚众斗殴，排挤同学，但像这样躲在背后算计的，还真是第一回 碰上。 “报警吧。”赵老师道，“杨初月同学说的没错，这种事情就应该及时遏制，如果轻描淡写揭过去了，对方只会不以为然，这件事情要是放在外面，那就是犯罪了。” “没错。”陈波也点头。 学校主任也没有吭声。 杨初月笑了一下，指尖就要往下落。 一只手飞快的将她手下的手机抢了过去。 “不能报警！”周媛将手机往地上一扔，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杨初月看着地上被砸得黑了屏的手机倒吸了口凉气，心口抽疼。 她换了才不到半年的手机！ 赵老师很快就通知了周媛的家长。 但在这县城的，只有周媛的外婆，当初她在市一中带着人排挤同学碰上了唐霜序，那时候唐霜序还是沈家的小姐，周家可比不上沈家，她算是踢到了铁板。 被学校劝退之后，周媛就转学来了这个县城，跟着她外婆一起生活。 赶过来的老人家头发花白，但看起来精神还很好，听见赵老师把周媛做的那些事情说了之后，她直接道：“赵老师，你看能不能等她爸过来了再处理这个世界？我年纪大了，就管她吃住，别的也管不了，这些事情还得找她爸妈过来说。” 结果周媛在旁边一听，直接急了。 “外婆，不要给我爸妈打电话，求你了……不要告诉他们……” “之前你妈把你送过来的时候就跟你说清楚了，周媛，我还以为你老实了，你倒好，心眼还挺多，我是管不了你的，你要是真的知道怕，一开始就不要干这些事儿！”老人家气冲冲说完，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周媛妈妈打了个电话。 杨初月还在心疼自己的手机呢。 周媛那一下情绪激动，将她的手机抢过去往地上砸的时候砸的有点狠，手机屏幕直接裂了，杨初月好不容易开了机，结果屏幕也根本没法看。 第20章 “老师，明天她爸妈过来接她的时候，能不能跟我说一声？”杨初月凑到陈波身边小声问道。 陈波扭头看过来，正想问她还有什么事，视线扫过她手里的手机，顿时明白了过来，“老师会帮你提的。” “那老师，你可一定要记得啊。”杨初月一脸肉疼。 这手机是周媛砸的，那她肯定是要找周媛赔。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好像也没有杨初月什么事情了，暂时也没有唐霜序什么事情，两人就回了教室。 这会儿事情还没有传开，大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另外一个同桌朝唐霜序问起，唐霜序也没有多说。 第二天还是校运会，周媛的妈妈来到了学校，杨初月没有到场，并不知道处理的过程是怎么样的，只是在唐霜序回来之后才知道周媛又退学了。 “这是周媛妈妈赔的，给你买个新手机。”唐霜序拿出一叠现金递过来。 杨初月接了过来，心想着够换一个新手机了，她问道：“那学校那边应该会发声明吧？周媛跟你道歉了吗？她还到处传你的坏话。” 在学校声明发出来之前，周媛退学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大概最懵的就是文科二班的人了，不少人去跟平常和周媛玩得好的人打听，结果那几个也是一脸茫然。 但隐约的，有人想起来昨天晚自习周媛被喊出去的时候，她们看见唐霜序也在，也能猜得到周媛退学的事情跟唐霜序撇不开关系。 “以前在市一中的时候，唐霜序就欺负媛媛，逼得媛媛转学，这一次会不会又是她？” “你们动点脑子好吗？唐霜序现在的家里是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她想让谁退学就能让谁退学？” “……” 在大家争议不休的时候，学校的声明终于出来了，有关于周媛做的事情学校并没有太过遮掩，但也没有说她花钱请人欺负唐霜序，只是说她联合校外人员欺负同学，散播谣言之类的…… 第29页 这些声明一出，当天晚上杨初月回宿舍的时候，秦桃就扑了上来，“初月，外面传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吗？以前带着人排挤同学的人其实是周媛？” 周媛联合校外人员欺负唐霜序的事情既然是学校已经盖了章的，那就没有什么好怀疑的，随着声明出来，还有很多以前周媛干的事情也传开了。 秦桃现在就好奇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 “是的吧。”杨初月道，“反正我只知道她之所以转学过来就是因为在原来的学校欺凌同学，违反了校规被学校给劝退了。” 她埋头吃饭，心里算着明天找时间去买个新手机，顺带着周末请杨安和谢呈文吃个饭。 好歹这件事情上两人帮了忙的。 “看不出来啊……”秦桃震惊。 见杨初月埋头吃夜宵，明显对这个话题并不怎么感兴趣，她扭头去找另外一个室友讨论这件事情去了。 有关于周媛的事情在学校里传着，尤其是高二年纪。 但校运会还是要开。 杨初月抽空带着手机去修，一听要修好就得好几百，她果断买了个新手机。 周媛妈妈赔了她五千块钱，杨初月买个手机也就两千多不到三千，剩下还有不少，周媛已经退学，她也见不到周媛妈妈，钱还不回去，想了想，杨初月拿着钱去买了不少的东西。 都是些小孩子喜欢的。 “你买这些干什么？”唐霜序是陪着她一起出来的，看见她买这些东西也有点好奇。 杨初月提着两大袋东西，“去孤儿院，离这里有点远，你去不去？” 学生会每个学期都有义工活动，虽然杨初月懒得参与其他事情，但每个学期的义工活动她都参加了的，高一下学期的时候就是去孤儿院帮忙。 这个学期的义工活动也差不多要开始了，这两天主席就又找她们这些人商量了去干什么，杨初月就想到了这个事情。 杨初月买的东西不少，唐霜序帮忙一起提着倒是也还好。 孤儿院位置有点偏，中间还要转车，杨初月稍微有点晕车，告诉唐霜序在哪一站下车之后就眼睛一闭靠在了车窗上。 对于杨初月来说，睡觉就是她对付晕车最好的办法。 这一路车的司机开车有一点飘，杨初月迷迷糊糊的时候，车子一颠簸，她脑袋就在车窗上面磕了一下。 “嘶~”杨初月捂着额头倒吸了口凉气，眼睛还是闭着的。 她只要一睁开眼睛就觉得晕。 唐霜序原本在车子颠簸的时候就想拉她，但没来得及，这会儿看见她脑袋上挨了一下，探头就凑了过来。 “怎么样？有没有磕伤？” 杨初月闻到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气味，一下子冲散了让她难受的那股味道。 她睁开眼，撞进了唐霜序的眼里，看见的是倒映在唐霜序眼里的自己。 神情有点呆。 “撞傻了？”唐霜序皱眉，但伸过来的手还是覆在她额头上，替她轻轻揉了揉额角发红的那一块。 杨初月傻乎乎看着她，眨了眨眼睛才勉强回过神来。 “不疼了。”杨初月伸手摸了一下额头。 刚刚撞的那一下虽然有点疼，还好只是让她额角有点发红，没撞出青紫来。 唐霜序听着就收回了手，重新坐了回去，“别再靠着车窗那边睡了，小心再撞到。” “哦，好。”杨初月应着，往她那边一靠，脸凑在她肩侧嗅了嗅，“阿序，你身上的气味真好闻，我闻着好像就不是那么难受了。” 唐霜序原本已经抬起的手在听见她这番话时蹲在半空中，最后也只是应了一声，手又落了回去。 杨初月靠着唐霜序苟命，总算是顺利的到了孤儿院门口，没有直接在车上吐出来。 下车的时候杨初月还站在那里往手上嗅。 唐霜序看见了，问她：“你在干什么？” “我手上好像也有你身上那种味道了。”杨初月眼睛有点亮，“不信你闻闻。” 她将手递到唐霜序面前。 唐霜序还真的凑过来嗅了嗅，但她只闻到了一股奶糖的香味，不知道是不是杨初月抓奶糖的时候留下的，还是她身上本身就有这股味道。 “是不是？”杨初月收回手，“阿序，这是你家洗衣液的味道吗？还是沐浴露？洗发水？或者是体香？” “难道真的是体香？我就没有……” 她嘀咕着。 唐霜序脸上神情还是那样冷淡，但听见她的嘀咕时，脱口而出一句：“有。” 奶糖味的，又奶又甜。 但杨初月没听见她这一个字，已经弯腰提起放在地上的东西，招呼着她往孤儿院那边走了。 第21章 虽然中间隔了一段时间没来，但院长竟然还记得杨初月。 “上次你过来带的玩偶，有好几个现在睡觉都还要抱着呢。”院长是一个剪着短发的女人，一侧头发用黑色的夹子别着，比杨妈妈年纪还要大上许多，笑起来很温柔。 杨初月和唐霜序一起把买的东西给小孩分了。 一群小孩将两人围着，叽叽喳喳说着话，但还有不少在不远处或坐或站着，眼巴巴看着这边，似乎想要过来，但是又有点怯生生的。 院长在旁边站着看了一会儿就去忙其他的事情了，留下杨初月跟唐霜序。 第30页 没多久，院里又来了几个志愿者，帮忙收拾，陪着几个小孩一起玩，还有教画画或者唱歌的，天气很好，气氛也好。 杨初月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面，往后一靠，抻着两条腿不想动弹了。 她看了看时间，还早着，也就不急着回学校，等抬眼的时候，时候就落在了唐霜序身上。 唐霜序被一个小孩拉着去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了，原本杨初月是扮演老鹰的角色，但有志愿者过来之后，正好她想要偷懒，于是将这个角色让了出去。 往旁边一坐，看着唐霜序身后跟着一串小不点，左右跑动着，躲着前面的老鹰，笑闹声不停。 但扮演老鹰的是个大男生，身高就有压制，唐霜序虽然很努力想要保护身后的小鸡仔了，但还是被老鹰叼走了几只，而她因为跑动的缘故，白皙的脸透着红，呼吸也有点乱。 眼看着身后的小鸡仔越来越少，小鸡仔们尖声叫着，一道身影也加入了战场。 “杨初月，你犯规！”老鹰之前就打过招呼，倒是知道杨初月跟唐霜序的身份，一见她加入战场，顿时停了下来，借机喘气，朝杨初月控诉起来。 杨初月张着手挡在唐霜序面前，明知故问：“哪里犯规了？” “鸡妈妈和小鸡仔都有了，你突然加进来是什么意思？你还在前面拦着！” “因为我是大公鸡！”杨初月理直气壮道，“身为大公鸡就要保护鸡妈妈和小鸡仔。” 她才说完，就听见身后响起笑声。 杨初月顿了一下，扭头就看见唐霜序脸上的笑。 相反，后面的小鸡仔纷纷欢呼起来，对杨初月扮演的大公鸡十分欢迎。 杨初月顿时有了底气，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看着对面，“出去觅食的大公鸡回来了，现在不但要保护好鸡妈妈和小鸡仔，还要把被叼走的小鸡仔救回来！小的们！跟我冲！” 她大喊着，就朝扮演老鹰的男生冲了过去。 后面的小鸡仔又笑又叫，跟着一起往前冲。 唐霜序原本站着没动，杨初月冲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来，于是又扭头回去拉她，“积极一点啊鸡妈妈，得把我们的小鸡仔救回来！” 转眼间，之前还气势汹汹吓得小孩到处跑的“老鹰”就受到了围攻，很快就败下阵来大声求饶。 “杨初月，你耍赖！”被几个小屁孩压在地上的男生大喊着。 杨初月在旁边蹲下来，闻言侧脸朝唐霜序问道：“阿序，我耍赖了吗？” “没有。”唐霜序摇头，回答的时候可一旦犹豫都没有。 “这不叫耍赖。”杨初月伸手摸了摸旁边小孩的脑袋，笑嘻嘻道：“这叫老鹰捉小鸡反击版知道吗？也可以叫老鹰捉小鸡续集。” 小孩们玩的很开心，对于杨初月的话十分赞同，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地上的男生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翻了个白眼躺着不动了，任由宰割。 在这边待了很久，临走前杨初月把买东西剩下的钱也给了院长。 回去的时候车上人有点多，已经没有坐的位置了，杨初月伸手抓着上面的吊环，唐霜序没往上面抓，只抓着旁边那根杆子。 没多久，杨初月就微微俯身将脑袋搁在了她肩头，闭着眼睛，声音也闷闷的，“阿序，让我靠一会儿……” “又难受了？”唐霜序微微蹙眉，侧脸去看她。 杨初月应了一声，深呼吸了几口，修着唐霜序身上的气息就好受多了。 可能是和那群小孩玩闹了许久也挺耗费精力，杨初月原本只是闭着眼睛休息，没想到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车子突然刹车停下时，车上所有人往车头方向倾斜，杨初月身体往后倒，抓着上面吊环的手瞬间收紧，露出的一截小臂也紧绷着。 她的另外一只手几乎是下意识就抱住了被她靠着的唐霜序，而唐霜序也因为惯性往她怀里靠了过来。 杨初月睁开眼抬头，唇角擦过怀里人的耳尖。 “没事吧？”她去看唐霜序，手还扣在人腰上。 唐霜序没怎么吭声，只是摇了摇头，等稳住之后就往前走了两步，一只手还牢牢抓着那根杆子，她侧对着杨初月，颈侧线条好看，肤色白皙。 可她耳尖是红的。 杨初月瞥见了，抿了一下唇，想起来自己抬头的时候好像碰到了她的耳朵。 也不是第一次碰了…… 可她还是忍不住将视线往唐霜序耳尖上面落，看着看着就出了神，视线也没移开，脑子里想起了刚刚唐霜序靠过来的时候。 女孩子真的又香又软。 想着这些，杨初月往唐霜序那边靠了两步，另外一只手越过她抓住那根杆子，横在唐霜序的身后。 两人没有直接回学校，因为正好是快要吃晚饭的时间了。 “这边有一家小吃店，我听说酸辣粉好吃。”杨初月道。 那家小吃店叫金筷子，炸串奶茶酸辣粉这些都做，杨初月奔着酸辣粉来的。 等酸辣粉一上来，看着上面铺着的酸菜沫和肉沫，还有豌豆，用筷子翻了翻，底下铺的不是豆芽而是海带，杨初月心满意足。 虽然豆芽口感很好，但她还是更喜欢海带。 吃饱了还不忘从对面打包了一份绝味土豆粉拎着往学校走。 “你经常晕车？”唐霜序走在旁边，手里还握着一杯奶茶，是刚刚吃饭时没喝完的。 第31页 杨初月点头，“以前更严重，还没上车，远远的看见自己要坐的车过来了就开始焦虑，吐完再上车，上了高中之后还好了不少。” 高中以前她是走读，上下学连公交都不用坐，但是上高中之后，她每次来回都要坐公交。 “要是中间不转车，能一次性坐到站的就还好，睡一觉就到了，最烦中间要转车。”杨初月道，“我们家只有我弟不晕车。” 唐霜序应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是校运会最后一天，上午就是集体项目，集体项目每个年级的前三名还有奖金，陈波早就发了话，要是得了奖金，那就留着当班费，通常是用来买吃的了。 杨初月在女生里个子算是高的了，集体项目都是分为男女两组的，男女分开排名次。 唐霜序在前头，杨初月抬头就能看见她，瞥见她站在那里，前面的女生在跟她后面的女生说话，而她似乎在看着前面，不知道是在出神还是在干什么。 即便唐霜序跟同学关系已经熟悉了起来，可大部分时候，能和她说上话的人还是很少。 “piu~piupiupiu~” 前面的人都听见杨初月的动静转头看她了，唐霜序还没什么反应，她正想让前面回头看过来的女生叫一叫唐霜序的时候，对方顿了一下，突然回头看了过来。 杨初月立刻笑了起来，朝她道：“等一下闭幕式结束了，我们去体育广场那边吗？那里最近在搞什么美食节还是什么，特别热闹。” “好。”唐霜序也跟着笑了一下，见杨初月还探着头，视线瞥过她身后，道：“老师过来了，你快站好。” “哦。”杨初月站好，陈波正好从她旁边过，脚步一顿，“等一下要去吃什么好吃的？” “就……就烧烤啊、麻辣烫啊、烤鸡啊……”杨初月掰着手指数。 陈波摇头叹气，“以后少吃点这些，多吃饭！多吃点饭你也不至于这么瘦……” “嗯嗯知道了老师。”这样的话杨初月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在家没少被杨妈妈念叨。 陈波背着手走远了。 很快的就轮到了女生组，大家排着长队入场，到了项目比赛点，好几个班的站在一起，随着裁判哨声响起，大家就都动作了起来。 这种集体项目考验的就是大家的团结性，只要有一个人出了岔子就会影响到整体，尤其是两人三足和小火车这种，好在前面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他们训练还是有成果的。 比赛当中更多的还是大家的笑声。 等成绩一出来，四班有一个项目拿了第一，另外两个项目也在前三，奖金加起来不少，到闭幕式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在跟班长商量下次班会要买哪些好吃的。 杨初月偷偷溜到了前面去，就站在唐霜序的身后，一下子就将从后方照过来的太阳挡去了不少。 “也不知道要讲多久。”她抬头眯着眼睛往主席台上看，感叹道。 唐霜序垂眸看着落在身前的阴影，问道：“饿了？” “有一点。”杨初月伸手摸了摸肚子。 快到吃饭的点了，体育广场在学校下面，走路差不多十分钟，她还在盘算着待会儿路上可以先买点什么吃，手心里就被塞了东西。 第22章 是一块很小的夹心饼干，一口一个的那种，一小包里面有两块。 杨初月低头看见的时候，眼睛一亮，确定陈波在前面跟隔壁班主任说话之后，她立刻低头把饼干拆了。 站在前面的唐霜序没有回头，听见后面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听见她嚼饼干的声音。 紧接着她的嘴唇就被什么碰了碰。 “好吃诶。”杨初月将另一块饼干递到她嘴边，侧着脑袋去看她，催促着，“快吃快吃，老师要过来了！” “你……”唐霜序刚想说你饿了就都吃了，可一张嘴，那块饼干直接塞她口里来了。 她也不可能再吐出来给杨初月，顿了一下，慢慢嚼了。 一小块的饼干勉强缓解了一下杨初月的饥饿感，好在上面的领导也说得差不多了，等解散的那一刻，她一点也没有犹豫，拉着唐霜序就往操场外面走。 “总算是说完了，走走走，吃饭去了。” 原本上午还算是晴朗的天气突然就阴沉了下来，甚至于看着好像随时会下雨。 风吹着也有点冷。 往体育广场走的时候，杨初月买了一个葱油饼，跟唐霜序一人一半吃了，饥饿感消减之后，胃有点暖，身体也跟着暖了起来。 平常只有晚上才格外热闹的体育广场今天也难得的热闹起来，从大门进去，一眼看过去就是连城一片的各种棚子。 这些棚子还划分了区域，右手边全是吃的，各种各样现做的美食小吃，有本地的，也有外地的。 而左手边的棚子里既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干货，还有衣服家用杂货之类的。 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学生也多。 杨初月就是奔着吃饭来的，拉着唐霜序径直走向左手边。 左手边第一个棚子里就是卖烤羊肉的，香味扑鼻，一眼看过去，后面一排全都是吃的。 这里就是吃货的天堂。 杨初月特别的快乐。 唐霜序的口味跟她差不多，很多时候两人都是只买一份分着吃，这样才能尝到更多其他的东西。 第32页 等杨初月吃饱喝足的时候，她们都没还有将这些棚子走完。 “晚上可以过来买夜宵。”杨初月手里提着一袋零食，手里还拿着一串烤面筋，她咬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朝唐霜序道：“没有学校大门外面那个阿姨烤的好吃。” 买烤面筋的时候唐霜序已经吃饱了，她就没要。 这会儿杨初月说着，就把烤面筋递到她嘴边，朝她道：“真的。” 烤面筋是横在唐霜序嘴边的，杨初月原本是想着让唐霜序从中间咬一口尝尝，这样就不会碰到被她吃过的地方了。 唐霜序顿了一下，就在她刚刚吃过的位置往下一点咬了一口，紧接着直接将那一段给咬了下去。 “那边我咬过的……”杨初月伸手递过去，将掌心放在她下巴处，想着唐霜序可以咬断了，那被她咬过的那一点就可以吐掉。 但唐霜序没有。 她把那一整段都吃了，眉头也皱了一下，“不好吃。” “我就说吧，这个没有味道，还干巴巴的。”杨初月收回手，伸手抓了耳朵，盯着手里剩下的烤面筋顿了一会儿，还是张嘴几口吃完了。 她想班上有玩得好的女生喝同一杯奶茶呢，好像也没什么，这也说明她跟阿序的关系好。 可她耳根还是红了。 还有点发烫。 回去的路上杨初月少见的沉默，唐霜序往她这边看了好几眼，视线晃过她通红的耳根。 校运会结束之后，气温也开始急转直下，当天下午就下起了绵绵细雨。 好在杨初月有在课桌里放一把伞的习惯，吃晚饭的时候她跟唐霜序才不用冒雨出去吃晚饭。 “别看这雨虽然不大，但凉飕飕的。”杨初月伸手往伞外接了接，朝唐霜序道：“要降温了，你有准备厚的被子吗？” 之前唐霜序搬家去香山小区的时候，她也有帮忙搬东西，知道唐霜序东西不多，当时也只有一床薄薄的空调被，现在这气温再盖着那样的被子显然已经不合适了。 “有。”唐霜序点头。 杨初月这才放心，“要是晚上还是觉得冷，就买一个热水袋吧，回去就充上电，等你洗漱好就可以塞被窝里面了，这样舒服……” “那你呢？”唐霜序微微侧脸看过去。 杨初月扯了扯举着伞的袖子，将被风吹着有点凉的手指包裹住，道：“我啊？我冬天的被子开学就带过来了，就防着这天气的。” 小县城是在南方，即便是在这里长大的，杨初月都还有点适应不了这里古怪的天气，前一刻还在穿短袖，下一刻就翻箱倒柜找秋衣秋裤了。 大家都笑称这里是没有春天和秋天的，只有夏天跟冬天。 冬天还是湿冷湿冷的，学校并没有装空调，全靠大家自己准备棉袄棉被扛过去。 杨初月思索着下个星期得带棉袄过来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根本就没到下个星期，气温就已经下降到了十一二度。 一些早有准备的同学已经穿上了薄棉袄，就算没有带上棉袄的，也纷纷在校服外套里面加衣服。 杨初月就尴尬了。 她只有两件换洗的卫衣，除此之外就是短袖和校服外套了，连件毛衣都没有。 周四晚上，教室窗户都已经关上了，但仍旧挡不住外面寒风呼啸的声音。 期中考考完之后又换了一次位置，她们这一大组换到了靠近门口那边，杨初月原本应该是坐在靠走廊那边的，但另外一个同桌视力不好，杨初月没所谓，就跟她换了一个位置，坐到了里面去，从唐霜序的左手边换到了她的右手边。 这会儿她正裹紧了自己的校服外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有源源不断的寒意从冰冷的墙上往她身体里钻。 “好冷！”杨初月果断放弃冰冷的墙壁，一把抱住另一边的唐霜序，“我要冷死了呜呜呜……” 她脸都是白的，嘴唇都冷的变了色。 唐霜序转头看见这一幕眉头就皱了起来，“刚刚怎么不回宿舍换衣服？” 下午的时候外面就刮起了寒风，气温明显下降，出去吃晚饭的时候杨初月就全程抱着唐霜序的手臂在取暖，吃晚饭她也没有回宿舍，直接回了教室。 这会儿听见唐霜序的话，抽了抽鼻子，叹了口气，“我没带厚衣服，另外一件卫衣洗了。” 原本一天就能干的，结果气温降下来之后又下雨，空气湿冷湿冷的，洗了的衣服就没那么容易干了，她今天早上已经往里面穿了一件短袖，可显然，这并不能抵挡这股寒冷。 话刚说完，唐霜序就把手抽了回去。 “别别别……”杨初月急了，“就让我抱一下嘛……” 但唐霜序站了起来，朝她道：“我出去一下，待会儿老师过来了，你帮我请个假。” “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要请多久？”杨初月仰头看着她，又缩回了墙角。 唐霜序已经出去了，“晚读报就赶回来了。” “好吧。”杨初月将校服往上一扯，把脑袋也缩了进去。 这样好像稍微没有那么冷了呢。 实际上唐霜序是踩着晚读报开始的铃声回来的，她明显是跑回来的，还在喘着气，脸蛋红红的，怀里抱着一件米色的薄棉袄。 杨初月这会儿还在课桌底下缩着呢。 第33页 唐霜序进来时还没看见她，等进了座位才看见底下缩着的人，脑袋也看不见。 “杨初月！” “啊？谁喊我啊？”校服动了动，杨初月从领口那里露出半张脸，还没看清什么，视线一黑，脑袋上就罩了一件衣服。 衣服上有她熟悉的气息。 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的时候，杨初月立刻站了起来，动作飞快的脱了校服外套，将这件薄棉袄穿在了里面，又把校服外套穿上了。 “好暖和！”杨初月嗷呜一声一把抱住旁边的唐霜序，埋头在她颈侧蹭了蹭，“阿序，你太好了~” “咳！”陈波站在门口咳了一声，“上课了。” 杨初月一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嘿嘿笑了笑又坐了回去。 有了薄棉袄加持的杨初月终于不冷了，就是……这件棉袄对于她来说有点小。 主要是袖子短了一点，她比唐霜序本来就高，虽然没有胖到哪里去，但手长是在所难免的。 但这对于杨初月来说一点也不是问题，就是让她有一点点分心，晚自习做作业的时候总是忍不住低头往自己身上嗅。 次数多了，连唐霜序都注意到了。 一下课就朝她问道：“你在嗅什么？” “有你的味道。”杨初月又扯开校服领口嗅了一下，看向唐霜序时眼睛很亮，“你说我要是多穿几天，是不是身上也会有这种味道？”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又凑过去在唐霜序身上嗅嗅，嗅完了又扯着自己的衣领嗅。 越嗅越是觉得这股气息很好闻，让她很喜欢。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唐霜序在她家里过夜那一次，也穿过她的衣服，后来她收拾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了，衣服上面也沾上了唐霜序身上的气息。 这跟她前面十几年里闻习惯了的洗衣液气息完全不一样。 第23章 “要是有唐霜序牌的洗衣液就好了。”杨初月感叹，“我一定买！” 到时候她的衣服被子就也都会有这股好闻的味道了。 “你自己身上味道就挺好闻的。”唐霜序拿起笔道。 杨初月又凑了过去，“真的吗？是我家洗衣液的味道吧，我在学校用的也是这个……” “不是。”唐霜序摇头，闻着因为她凑过来而变得又清晰了不少的奶甜味儿，抿了一下唇角，“是其他的味道，很好闻。” “真的吗？”杨初月低头在自己身上嗅嗅，只可惜除了闻到唐霜序身上的气息之外，再多闻闻，就只有她用的洗衣液气味了。 “算了，可能这种味道只有别人才闻得到吧，就像我闻到的你身上那股味道，你之前也说是洗衣液。”杨初月放弃了。 不管怎么说，唐霜序这件外套算是救了她一命。 周六放假的时候，杨初月将外套穿了回去，换下来后洗了烘干，第二天下午就带去了学校还给唐霜序。 天气变冷之后，接连几个星期都是阴雨连绵的，杨初月每天三十个单词的任务始终没有落下，时间一长，她已经形成了习惯，而她也在下一次月考中感受到了词汇量增多所带来的效果。 这一次月考杨初月跟唐霜序都不用搬课桌，两人就在相邻的两个考室。 考完英语一出来，杨初月就去找到了唐霜序，朝她道：“这次英语还挺简单的，连我都会做。” 尤其是阅读理解那一块，杨初月觉得那就是初中水平嘛，她都看得懂。 “不是简单。”唐霜序收拾好笔袋，抬头看过来，“你等着成绩出来就知道了。” 很快的，考完没两天，成绩就陆陆续续出来了，在英语成绩出来之前杨初月就听见班上有人说这次英语有点难，这些话听得多了，杨初月自己心里都有点没谱了。 直到英语成绩下来，杨初月拿到试卷，看见上面的分数，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唐霜序。 但刚吃完午饭回来，唐霜序去厕所了，她只能在原地转了一圈后就坐在座位上面等，等唐霜序出现在教室门口了，杨初月理科扬着试卷给她看，“阿序，你猜我英语考了多少？” 唐霜序对上她兴奋的目光，顿了一下，“及格了？” “对啊！”杨初月笑得合不拢嘴，等唐霜序过来的时候，一把伸手抱住了她，“阿序，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二次英语及格。” 第一次是她中考那会儿。 和她将近满分的数学比起来完全不够看，但最让杨初月得意的就是她中考英语及格了这个事情。 唐霜序被她抱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太守压了压唇角，朝她道：“所以记单词还是有用的，这件事情不能懈怠，要一直坚持下去，你也该试着去学那些基础语法之类的了。” “嗯嗯。”杨初月当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96分，跟唐霜序的英语分数比起来也完全不够看，甚至于在杨初月自己那一溜理科成绩里也不够看，但她就是高兴，将试卷翻来覆去的看，越看越觉得自己牛逼。 “嗨呀，我英语及格了哈哈哈……没想到我英语也能及格……” 已经是快要午休的时间了，唐霜序看她一时半会儿也不打算午睡了，索性将自己的英语试卷递了过去，“自己先看看，有哪些不明白的再问我。” “好。”杨初月立刻拿出笔记本。 她错的几乎就是语法之类的题，那些只需要明白单词和句子是什么意思就能答对的题杨初月就没有出错。 第34页 这一次因为英语成绩往上提了提，杨初月总成绩排名也往上走了，她的数学和物理，还有生物拿了三个全校第一，化学还差了一点。 杨初月给唐霜序讲题的时候一本正经道：“一定是因为化学这些符号跟英语太像了，所以我才考不好。” “强词夺理。”唐霜序哼笑了一声，用笔在她额头上敲了两下。 和杨初月比起来，唐霜序的理科成绩其实是弱项，虽然这段时间杨初月没少跟她讲题，还特意给她摘抄了笔记，那些基础分唐霜序基本也能拿下来，可碰上一些陷阱就不太行了。 杨初月道：“还是做题做得太少了，等圣诞节我给你买几套试卷刷一刷。” 说起来，圣诞节确实也不远了。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唐霜序道。 元旦节离圣诞节不远，圣诞节到来之前，学校就已经开始组织元旦晚会了。 负责元旦晚会的是校团委那边，每个班级都要准备至少一个节目，但并不是每个班的节目都会被选上，要进行初选和复选。 开完班会，陈波让唐霜序负责组织节目的时候，杨初月这才想起来唐霜序还是班上的文艺委员。 杨初月还挺好奇到时候唐霜序要组织什么节目出来，偏偏这时候学生会那边出了事情。 她被人喊道图书馆去的时候，图书馆已经围了不少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杨初月看着这一幕就头疼，让无关人员先散了，直接关了图书馆，召集了整个部门的人开会。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初月靠墙坐着，视线扫过两个当事人。 两个当事人都是大一的，一个男生一个女生，女生叫汪洋，当初招新的时候因为表现出彩被其他部门的部长争着要。 但汪洋却选择了留在学习部。 那时候杨初月还是纪律部的部长，她倒是没有参与争人环节，但对汪洋也确实印象深刻。 后来她也转到了学习部这边来，可以说很多事情她都很放心交给汪洋去办，刚刚有部门的人去教室喊她，说汪洋和人打架的时候，杨初月第一反应还是去回忆学习部有没有第二个汪洋。 跟汪洋打架的男生叫费阳，做事也挺积极的，更重要的是，费阳喜欢汪洋，这个事情在学习部都不是什么秘密了，杨初月这个甩手掌柜都知道一点。 杨初月问了之后，其他人也看了过去，费阳涨红了脸没有吭声，反倒是汪洋抬起头看了过来，将两人起冲突的经过说了。 原来两个人之前早就已经有了冲突。 在这之前还只是争执几句。 “每次我说什么他都要跟我对着干，每次我都忍着，但是今天他又这样，图书馆是不能带吃的进来的，这个规矩我们都知道……”汪洋道。 当时就是有一个女生带着吃的要进图书馆，汪洋照例把对方拦了下来，并且提出如果她想要进去的话也可以选择把食物寄存在外面。 “本来那个女生也同意，她把吃的寄存在外面就行，结果费阳突然插了一嘴，非说带进去也没什么关系，还说我故意为难她，我和他争辩了几句……” 后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前几次心里就已经积压了不满，到了这会儿一下子爆发出来，汪洋动了手。 “是我先动手的，把登记簿砸在了他脸上。”汪洋坦然的承认了。 她一动手，费阳就直接还手了，费阳长得比汪洋要高，当初刚进学生会的时候看起来高高瘦瘦的也挺帅气。 但这段时间他伙食可能有点好，整个人横着长了一个号不止。 直接把汪洋给摁在了办公桌上，还好旁边其他人发现了，及时把两人拉开，杨初月赶过来的时候，汪洋头发乱了，不止脖子是红的，脸上也有一道红痕，费阳脖子上也有抓痕。 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杨初月叹了口气，朝两人问道：“那你们现在冷静下来了没有？” 费阳仍旧涨红了脸，没有吭声。 “我已经冷静下来了。”汪洋点头，她看着杨初月，道：“我动手是我不对，但起争执的那件事情上面，我并不觉得是我做错了。” “你没做错。”杨初月道，“不能将食物带进图书馆是明文规定的，哪怕有学生不知道这一点，但你们不该不知道。” 她站了起来，神情认真，没了平常好说话的样子，“你们进学习部的时候带你们的人不是我，但我相信当时的部长肯定跟你们说了要熟记图书馆的规定，有没有说？” 后面这句话杨初月是看着费阳问的。 费阳没有回头，这是扯着脖子道：“我只是跟她开玩笑，谁知道她这么开不起玩笑？” “开玩笑？”杨初月嗤笑一声，看他一副不服气，完全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的样子，她也懒得再多说，直接道：“那我也直接告诉你，正好我们部门的人都在这，你们也都听清楚了，同部门之间大家关系和洽，偶尔开开玩笑没什么问题，但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明白，哪些事情是不能开玩笑的，你们身为维护图书馆规章制度的人，却拿自己维护的东西开玩笑，你们觉得这很好笑吗？” 大概是大家都已经习惯杨初月不太管事的样子，哪怕偶尔开会或者在学校其他地方见到她了，她都很好说话，甚至还会变魔术似的能拿出一两颗糖或者其他小零食分给大家。 第35页 第一次看见她收起了笑说话，一时之间都被唬住了。 就连跟杨初月同级的两个副部长都没有吭声。 第24章 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有些刺耳，费阳猛地站了起来要往外面走。 杨初月也没拦他，只是冷着脸，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道：“费阳，你欠汪洋一个道歉。” 她没多说费阳当时还手的事情。 虽然汪洋是先动的手，但前因摆在那里，一开始汪洋也只是将登记簿扔在费阳脸上，后面就被费阳掐着脖子摁在了桌子上面，在杨初月看来，这件事情就是费阳的错。 一开始就是他的错，后面对汪洋下这样的狠手更是显得又low又坏。 费阳头也没回直接走了，完全没有搭理杨初月的话。 其他人小心翼翼窥探着杨初月的脸色，见她没什么表情也不敢出声。 汪洋咽了咽口水，道：“部长，没关系，就算他道歉我也不会接受的。” “这件事情我会跟主席说的，你们记着，别忘了自己的职责，以后不要再犯了。”杨初月道，视线晃过汪洋的脖子，道：“你去医务室看一下，医药费什么的记下来，到时候去找他赔，还有什么处理不了的就来找我。” 说完这些，她又跟副部长说了几句，让副部长重新安排值日，费阳肯定是要被剔除出学习部的了。 从图书馆离开，杨初月就直接去了文科班那边找学生会的主席。 学生会主席也是个女生，叫徐露西，当初跟杨初月一起进的学生会，跟上一任主席关系不错，算是直接定下来的主席，连竞选这个步骤都省略了，另外还有两个副主席，一男一女。 分别是纪律部和卫生部的部长。 杨初月过去的时候，徐露西倒像是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过来的，直接道：“费阳跟汪洋打架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学校主任都找我谈话了，杨初月，你这部长怎么当的？” “这件事情我确实有错，没有早点发现这两个人之间的矛盾，那你说呢，不管是我还是费阳，或者是汪洋，你说吧，怎么处理。”杨初月伸手摸了一下鼻尖，坦坦荡荡问道。 她确实也反思过了，她这个甩手掌柜确实也有错。 “还能怎么处理？学校主任那边我已经挨过骂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我会把费阳调到纪律部那边，别的你不用管了，就这样吧。”徐露西道。 杨初月却挑了一下眉，“就这样？” 她心想着徐露西是不是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就把事情又仔细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她道：“都这样了还能就这么算了？我就直说了，我觉得汪洋在这件事情里就没错，换成是我，你让他来我面前开那种玩笑试试，我直接把他从楼上扔了。” “我说这件事情算了就算了。”徐露西却不耐烦道。 杨初月皱眉看着她，虽然两人当时是一起进的学生会，但实际上交集并不多。 她对徐露西的印象还停留在刚开学那会儿，学生会阻止高一所有班干部开会，当时徐露西对着所有班干部放狠话，如果不遵守学生会的制度，她有的是办法让人在学校里待不下去。 当时杨初月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徐露西这番话吓到了，反正她觉得挺无聊的。 过了一会儿，杨初月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行！”她转身就走，“算了就算了吧，反正他也不在我那个部门，以后也不归我管，挺好。” 刚走到两栋教学楼之间的空地上时，杨初月就碰上了谢呈文。 谢呈文伸手扶了一下眼镜，笑了一下，“校团委还缺个副主席，你要不要来？” “你校团委没人了？”杨初月哼笑一声，“得了吧，当个部长我都不想管事，还去当副主席，专门帮你跑腿吗？” 她只当谢呈文是在开玩笑，说完这些就要走。 但谢呈文又喊住了她，道：“你知道徐露西为什么要留下费阳吗？” “你知道？”杨初月脚步一顿，也不好奇谢呈文怎么这么了解这件事情，只侧脸看向他。 谢呈文看了一眼手表，道：“因为费阳是男生宿管部的。” 二中不只是有学生会跟校团委管理，还有一个体育部是独立的，体育部管的是学校的体育生以及男女生宿管部，一直没有划分清楚到底归校团委还是归学生会。 从杨初月来到二中知道这些的时候就觉得挺奇怪的。 现在听见谢呈文说起这句话，她第一反应就是：“他既是学生会的，又是宿管部的？这也行？” 至少如果有人加入了校团委，那绝对是不能同时加入学生会的，大家都知道这两个组织是对立的，也算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了。 但进了学生会能不能进体育部，杨初月还真不清楚。 “当然可以，实际上这段时间学校有意要把体育部规整到学生会或者校团委，现在的问题就是，体育部愿意去哪边。”谢呈文道。 规整是一定要规整的，但学校也并不打算强制让体育部去哪边，于是把这个选择权给了体育部，而学生会跟校团委对立，现在两边都在争取。 杨初月算是明白过来了，但也觉得挺好笑的。 “就因为费阳是宿管部的，徐露西就保他？费阳在宿管部还是说整个体育部都能说得上话？” 第36页 宿管部还分男女，更何况也只是属于体育部，体育部的重心还是学校那些体育生，杨初月并不觉得一个费阳就能左右整个体育部的决定。 “那就得看你们主席是怎么想的了。”谢呈文笑了一下，“说不定你们主席就觉得可以呢？” 杨初月扯了一下唇角，“副主席的位置给我留着。” 说完这话，她直接越过谢呈文走了。 快上晚读报的时候，杨初月去找了汪洋，把费阳被调去了纪律部的事情说了，末了道：“我能做的就是不让他在学习部出现了，你好好干，争取干上主席的位置把他踢了。” 她伸手在汪洋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部长，我觉得你先当上主席比较现实。”汪洋开玩笑道，紧接着一脸不在意的道：“没关系，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他最好也离我远点，要是还敢凑上来干没脑子的事情，我也不介意替他修理修理脑子。” 杨初月挺欣赏汪洋这个劲儿的，又和她说了几句话，确定她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才离开。 回到教室的时候晚读报已经开始了，杨初月照旧掏出默写本看向唐霜序。 但唐霜序却正在埋头写着什么。 “该默写单词了。”杨初月凑过去，伸手挡住她的视线。 唐霜序微微往后仰着，躲开了她的手，“再等两分钟，等我把表格填好。” “两分钟够吗？”杨初月瞥了一眼，发现是元旦晚会节目登记表，顿时有点惊讶，“这么快就把节目确定下来了？” “嗯。”唐霜序继续埋头写。 四班目前一共报了两个节目，一个小品，这个杨初月知道，中午午休的时候她就听见有人在选剧本。 还有一个是舞蹈。 “是秦桃的？”杨初月看见唐霜序写上了秦桃的名字，隐约想起来秦桃确实是学舞的，还是民族舞，从小就开始学了，高考很大概率也是考艺术生。 唐霜序见她好奇就多说了几句，道：“民族舞这个会和其他几个班一起，人秦桃已经确定好了，有高一的也有高三的，都是一个舞蹈室的。” “那也挺好。”杨初月道，她的视线落在唐霜序的指尖，问道：“你呢？要不要也报个什么节目？” 她知道唐霜序会拉小提琴，之前有一次聊天的时候听唐霜序提起过。 唐霜序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笔尖颤了颤。 旁边杨初月还在看着她，眼神里透着几分期待。 但片刻后，唐霜序将最后一张表格填完，轻声道：“两个节目够了。” “也对，咱们总要给别班机会的嘛。”杨初月笑道，将单词本递给她，“来来来，唐老师，我们来默写单词。” 等默写完单词的时候，刚刚那一瞬间有点凝滞的气氛也总算是散了。 今天晚自习是化学，杨初月上次化学差了一点，还被陈波拉去办公室谈话，差点要给她补一补化学，明明陈波是教数学的。 下了晚自习的时候，杨初月收拾了东西跟唐霜序一起往校外走，唐霜序是要回香山小区，杨初月是要去吃夜宵，两人在校门口的岔路分开。 “回去早点睡觉，好梦。”杨初月一手揣在衣兜里，朝她挥了挥手，看着唐霜序进了小区的大门，她才继续往底下走，心里思索着要去吃点热乎的。 吃夜宵的时候碰上了彭安然，还有其他几个女生，有一个是体育部的，身高腿长，杨初月道：“彭安然，她快有两个你高了。” “何止呢……”彭安然一点也不生气，反倒一脸的笑。 几个人凑了一桌吃夜宵，体育部那个女生还拿了两罐啤酒，朝杨初月示意了一下，她没要，转头朝彭安然问道：“你知道学校附近的琴行搬到哪里去了吗？” “你找琴行干什么？又想继续拉二胡了？”彭安然喝了一口体育部那个女生递给她啤酒，眯了一下眼睛。 第25章 “想去看看。”杨初月道，“这不是元旦晚会快到了，到时候我上台给你拉一首恭喜发财？” 彭安然：“？？？” 杨初月低头嗦粉，抿了一口汤，抬头的时候视线落在彭安然脑袋上，左右看了看，一脸新奇，“你又把头发染回来了？” 之前彭安然一脑袋五颜六色的头发，现在全黑了，头发也给拉直了。 不过，彭安然个子娇小，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嘴巴小小的，以前杨初月就觉得她很像是动漫里那种可爱的女生。 但彭安然自己总想把自己往浪荡不羁那条路上引，现在头发捣鼓回来了，再也跟小太妹沾不上边了。 “染回来了。”彭安然道，“我分手了。” 杨初月愣了一下，忍不住朝彭安然多看了几眼，看她神情还算自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扯开了话题。 吃完夜宵回到宿舍，杨初月打了热水坐在桌子边泡脚，耳朵上戴着耳机，脑袋往后一仰，闭上了眼睛。 “在听什么？”右边耳机突然被拿开，秦桃的声音传了过来。 杨初月睁开眼睛朝她看过去，“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 “哇，挺老的一首歌了吧。”秦桃拉着耳机听了听，视线落在杨初月的手机屏幕上，“还是单曲循环，你很喜欢这首歌？” “还行，最近比较怀旧。”杨初月掩嘴打了个哈欠，拿起毛巾擦了脚，又收拾了一下，回床上睡觉去了。 第37页 四班的节目定了下来，秦桃那边几乎不用操心，按照她的话来说，她们几个已经算是学校各大晚会的熟面孔了，秦桃还在上初中的时候就被老师带着来过二中演出，那时候还有报酬拿。 班上节目的重心还是落在那个小品上面，几个人都是抽空排练。 中午吃完饭，唐霜序回了一趟住的地方，杨初月就一个人先去了教室，正好碰见那几个人在教室后面排练。 物理课代表正扯着嗓子在唱一段戏曲，本来也只是为了搞笑，自然不会往专业那边靠拢，才一开嗓，一句都还没有唱完，围观的其他同学就已经笑了起来。 “别唱了别唱了，魂都要被你唱没了。”杨初月后桌的女生喊道。 物理课代表一拍手，“节目效果有了，到时候你就在底下这样喊，正好！” 笑笑闹闹着时间就过得飞快，眼看着就要初选了。 这天正好四班有一节体育课，还是在上午第四节 课，大家做完热身活动之后就解散了，愿意打球的打球，不想打球运动的就直接走了。 “我想去剪个头发。”杨初月抓了抓身后的头发，“冬天一来就想剃光头。” 她不喜欢头发起静电的时候，更重要的是……冬天洗头都觉得好冷。 对于一个恨不能直接冬眠来度过冬天的人来说，每天从被窝里出来已经是她只有勇气的一件事情了。 “剃个光头，然后再去买一顶帽子戴着，连头发都不用洗了，每天早上起来用毛巾一擦就行。”杨初月朝唐霜序道，“你觉得怎么样？” 唐霜序的视线落在她的脑袋上，并没有立刻说话，大概是正在想象她光头时会是什么样子。 杨初月还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大有只要她一点头就真的要去剃光头的意思。 “剥了壳的鸡蛋？”唐霜序迟疑着道。 杨初月：“……” 杨初月并不想当一个剥了壳的鸡蛋，虽然有帽子挡着，她去了理发店，只让理发师替自己把头发剪短了一点。 剪头发的时候杨初月一直在看着镜子里的唐霜序。 唐霜序就坐在她后面不远的沙发上，偶尔抬头往她这边看来，大部分时候都在看手机，眉头皱着，连唇角都往下抿着。 “出什么事了吗？”杨初月问道。 唐霜序顿了一下，抬眼看了过来，“这周末要重新找兼职了。”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教的挺好？”杨初月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她知道唐霜序一直都是自己在做兼职挣生活费，做的就是英语家教，每个星期放假的时候就去，每次三个小时150,一个月大概也有一千多了。 小县城的物价不高，一个月一千多生活费肯定够了，还能够省下来一笔钱。 但杨初月知道唐霜序都要把这些钱攒着，毕竟以后还要交房租，而且唐霜序还是一个人住的，一些日常生活用品，衣服之类的也要自己买。 她甚至怀疑唐霜序的学费都是自己出的。 这些事情唐霜序自己没有主动提起过，偶尔两人不经意聊到这个上面时，她也是轻描淡写越过，杨初月心知她不想说，也就不好深究。 那份家教的兼职还挺稳定的。 现在听唐霜序说兼职黄了，杨初月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有些担忧，她没有再执着于好好的兼职怎么就黄了，开始思索着还有没有其他的工作能让唐霜序去做的。 “你之前这份兼职是在哪里找的？就算他们家孩子不用英语补习了，应该还有其他家孩子需要吧？”杨初月问道，“或者去找找其他的兼职？说起来还有一个月左右就要放寒假了，寒假你是不是要去找一份时间长点的兼职？” “嗯。”唐霜序点头，将手机收了起来，“也不急，等放寒假的时候出去看看吧。” “我到时候陪你一起去。”杨初月道。 这天晚上就是元旦晚会的初选，因为要提前过去，以至于唐霜序吃晚饭的时间直接被压缩到了只有半个小时。 好在半个小时也还算是够的。 吃完晚饭唐霜序就喊着演小品的同学去了活动中心，今晚的初选就在那边，杨初月也想去看，干脆厚着脸皮跟了过去。 “杨初月，你跟过来干什么？”物理课代表瞥见她，立刻出声问道。 杨初月面不改色道：“我是候补人员，万一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呢？” “初月就负责打杂，给我们端茶送水。”秦桃笑眯眯道。 杨初月笑着应下，微微俯身，一只手伸了过去，“来来来，我扶着您走……” 秦桃立刻端上了架子，学着古装大剧里那些皇后妃子之类的，翘着兰花指就要施施然往杨初月手背上面搭，下巴高高抬起，活灵活现。 然而她落下去的手却搭了个空。 杨初月陡然一转身，人就凑到了唐霜序面前，“要扶也是扶着我们阿序走啊，来来来……” “杨初月！”秦桃手落了个空，人也差点往前栽了一下，一扭头看见这一幕，气笑了，“你看看你，也太狗腿了！” “我乐意，今晚我只给我们阿序打杂，只有阿序能使唤我。”杨初月笑眯眯道，抓着唐霜序的手搭在了自己手背上。 原本杨初月在跟秦桃玩闹的时候唐霜序就在看着她们两个了。 但杨初月突然转到她这边来也是她没有想到的，以至于都愣住了，直到自己的手搭在了杨初月手背上。 第38页 杨初月的手是热的，但唐霜序的手是温凉的，哪怕她之前一直塞在衣兜里都没能暖起来。 “你穿了几件衣服？手怎么这么冷？”杨初月感觉到手背上传来的凉意，也有点诧异，也顾不上其他的了，站直了身体朝她问道。 唐霜序把手收回来，又塞回了自己衣兜里面，“三件，一件保暖衣，一件羊毛衫，还有外套。” “那也不少了……”杨初月错愕道。 她自己也是穿了三件，作为一个怕冷星人虽然还是觉得三件不太够，但至少她手脚都是热的。 “你体寒？”杨初月小声问道。 唐霜序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 说着话的时候一行人就已经到了活动中心，唐霜序去找了负责人签到，又领了牌子。 “我们班在后面一点，现在可以先练习一下。”唐霜序拿着牌子回来，朝其他人道，她顿了一下，加了一句：“别紧张。” 其他人去排练了，就连秦桃也去找了她的小伙伴一起热身，唐霜序要帮小品组盯着，杨初月起先还站在一边看着，看完了一遍之后就跑开了。 活动中心很大，除了他们班还有其他班级也在等待中排练，弹吉他的、跳舞的、唱歌的……还有演小品的。 杨初月去打探了一圈敌情。 高一那年的元旦晚会杨初月啥也没参与，就去看了一下晚会，班上准备的节目也没有被选上。 今年她才算是第一次来看初选，光是小品就有快十个了，更别提唱歌的…… 她转着圈乱晃的时候，还碰到了好几张熟面孔。 “杨初月，你今年也准备了节目？”高高瘦瘦又长得白净的男生挥了挥手，朝杨初月打招呼。 男生手里还拎着把二胡，旁边坐了好几个人，手里都是各种各样的乐器，还有架子鼓的。 有几个都是杨初月认识的，她一一打了招呼，这才看向白净的男生，摇头道：“不是啊，我就是无聊过来看看，你打算上台拉二胡？” “闲着无聊，过来试试。”男生说着说着就把二胡递到了杨初月手上，“你试试？” “很久没碰了。”杨初月也有点手痒，伸手接了过来，“你可别转头告诉乔老师啊。” 第26章 杨初月以前就是在那位乔老师手里学的二胡, 眼前这个男生是乔老师的儿子。 “放心吧，我不说。”乔越站了起来，把椅子也让给了杨初月。 杨初月坐下, 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把二胡, 一上手就有一股熟悉感，但她还是找了找感觉。 一开始她学二胡是因为她外公。 小时候杨初月每年暑假都会去外婆家里玩一段时间，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外公书房里挂着的两把二胡, 外婆喜欢出去打牌, 她就跟着一起去玩。 晚霞漫天的时候她就咬着冰棍跟在外婆屁股后面往回走，远远的就能看见外公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拉二胡。 最开始她就是跟着外公往门口一坐，一老一小，两条板凳, 两把二胡, 后来杨妈妈就给她报了班，杨初月开始跟着乔老师学，但每次放假去外婆家的时候，仍旧会跟着外公凑在一起。 杨初月本想拉那时候外公常拉的《梁祝》, 可一抬眼时，突然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过来的唐霜序，她心神微动，手上动作时，出来的曲调就换了。 “这是什么？”乔越愣了一下。 旁边有人小声道：“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那首歌！”在不远处压腿的秦桃突然一脸惊喜，“就是她最近常听的那首歌，叫叫叫……” 明明感觉歌名已经到了嘴边，可她就是说不出来，以至于急的腿也不压了, 在原地蹦了两下。 “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突然有人唱了一句。 秦桃惊呼一声，还有人打了个响指，“就是这首！” 虽然这首歌对于他们来说时间有一点点的久远了，但是在猜出来之后，配着杨初月拉的曲调，很快的就有人跟着唱了起来。 会唱的人还不少。 到结束的时候杨初月就瞥见旁边乔越举着手机，她伸手去抢，“乔越！说好不告诉乔老师的！” “我没告诉他！”乔越躲闪着，“我就拍个视频，什么也没干，真的！” 杨初月才不信他，放下二胡就上去抢手机，“你赶紧给我删了！要是让乔老师看见了，我就惨了……” 乔老师二胡教的很好，但为人稍微有一点古板，不太喜欢他们用二胡去演奏那些流行歌曲的曲子之类的，更希望他们将二胡那些名曲学好。 虽然杨初月已经有很久没有去乔老师那里上过课了，但乔老师的威严还在，杨初月心里有点发憷。 两人打打闹闹着，乔越长得高高瘦瘦的，灵活的像只猴子，杨初月好几次快要逮住他了却又只能看着他从自己手里逃脱。 追跑中，杨初月瞥见站在那里的唐霜序，正好乔越是往那边跑的，她连忙喊道：“阿序，快帮我拦住他！” “杨初月，你不能找帮手！”乔越不认识唐霜序，就听见她喊人。 等他从唐霜序面前跑过的时候，就被人伸手拉住了。 杨初月一喜，立刻冲了过去，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阿序，干得漂亮！” 她把乔越的手机拿过来一看，就是乔越跟乔老师的聊天界面，而那段她在拉二胡的视频已经发了出去，撤回都撤回不了了。 第39页 “乔越！”杨初月咬牙，转头看向乔越。 乔越也不跑了，就地蹲下，伸手抱着头，“我错了……还不是我爸老念叨着你，他总怕你手生了，想知道你最近怎么样了，我就给他看看呗，你就放心吧，你现在已经不在我爸那里上课了，还怕他凶你啊？” 正说着话，乔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乔老师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杨初月手一抖，差点把乔越的手机掉地上去，她像是握着烫手山芋似的，连忙将手机还给乔越，“你自己接。” 说完拉着唐霜序就走。 生怕走得慢了乔老师就会喊她。 “杨初月！你给我站住！”乔老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杨初月脚步一顿，缓慢回身，对上乔越笑嘻嘻的一张脸。 “你给我等着！”杨初月无声的朝他比了比嘴型，握拳挥了挥。 乔越直接将手机怼到了她面前。 杨初月一秒变乖巧，朝手机屏幕里的人喊了一声：“乔老师。” “最近是不是都没有练习？你听听你刚刚有多生疏！”乔老师气呼呼道。 杨初月不敢反驳，抵着脑袋认错，且乔老师说的也都是实话，她最近确实没怎么碰二胡，有……将近半年多没有碰过了。 本以为按照乔老师的脾气，肯定要拉着她好好说上一顿，没想到乔老师就说了这么一句，在杨初月点头认错的时候话音一转，问道：“什么时候再过来玩？就算你不学二胡了，连看看老师都不乐意？” “当然不是，就是之前没时间，乔老师，我有时间一定去看你……”杨初月连忙道。 杨初月大概明白乔老师是希望她回去继续学二胡，但她自己已经没有那个心了，当初学二胡也是因为外公带起了她的兴趣，后来也确实认认真真学了一段时间。 再后来她就没有那个心思了。 过了一会儿，乔老师见她一直没有松口，也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再多说也没有什么用了，叹了口气，道：“什么时候想来了就来。” “好。”杨初月点头。 等乔老师那头挂断了视频，她才把手机还给乔越。 乔越刚刚一直在旁边看着，咋舌道：“我亲爹，好不容易给我打个视频，结果就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把手机给你，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这是亲生的吗？” 虽然嘴上是这么吐槽着，但他脸上并没有真的生气或者不满，还是笑嘻嘻的。 “我相信如果你把你的诉求告诉乔老师，乔老师肯定会很乐意满足你的。”杨初月笑嘻嘻道。 乔越一听，立刻抱着手机躲到一边去了，“那还是算了，我可受不了老头的唠叨。” 等乔越走了，杨初月看向旁边的唐霜序，问道：“还要多久才轮到我们班？” “快了。”唐霜序道。 她看着杨初月，唇角抿了一下，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杨初月视线就落在了她的嘴唇上，“你今天没用润唇膏啊？嘴都起皮了。” 唐霜序闻言下意识的伸手碰了碰嘴唇，“忘记了。” 她又把润唇膏落在了教室里，吃完饭回教室的时候也是想着今晚上的初选，以至于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以后还是要多备一支。”杨初月嘀咕道。 唐霜序应了一声，原本想要说的话也被这么一打岔不好再继续说，只得暂时压在了心底。 确实很快就轮到了四班，唐霜序带着人进去了，杨初月在外面等着，她只知道初选是有学生跟老师一起决定的，学生也是校团委的人，谢呈文估计在里面。 杨初月心里琢磨着，拿着手机坐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给谢呈文发消息。 谢呈文那边没回。 她转念一想，谢呈文现在正在看四班的小品呢，肯定没有时间看手机，正常。 小品时长不到二十分钟，还好活动中心开着空调的，倒是一点也不冷，杨初月坐在那里玩手机也舒服。 左右两个活动室，两边同时进行，和四班一起进去的就是乔越那几个，四班的人还没有出来，乔越倒是从另外一扇门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二胡，身后好几个人在追他。 “怎么了？”杨初月也站了起来，正好伸手拉住从她身边跑过的乔越。 乔越没说话，倒是从他跑出来的那个活动室里走出来一个男生，一脸嘲讽，“脾气这么大拉什么二胡啊，还上台表演，让大家都看你发脾气吗？” “你再说……”乔越铁青着脸扭头要过去。 杨初月拉住了他，看着那个男生面生，她也不认识，笑了笑，“你是校团委的？” “我是。”男生抬着下巴，神情高傲，“你跟乔越一伙的？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进了活动室。 “你拉着我干什么？看他那嚣张劲儿，我不收拾他我不是人！”乔越怒道。 跟他一起的几个人也已经过来了，纷纷拦着他，“算了算了，乔越，何必跟狗一般见识呢？打了狗你还得受处分。” “那谁啊？”眼看着乔越被安抚住了，杨初月这才松开手，朝其他人问道，“你们在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是刚刚那个傻逼，我们都准备好演奏了，他在底下玩手机，还外放，跟周围人嘻嘻哈哈的，乔越说了两句，他就呛了起来，校团委那几个都帮着他说话……” 第40页 “这边没老师在？”杨初月一脸错愕，这要是有老师在，怎么也不会放任校团委的人这样啊。 乔越摇头，“老师在另外那边的活动室，大概是觉得初选也就走个场子吧，也不怎么严格。” 他现在也算是冷静下来了，一边说话一边蹲下来收拾自己的东西，“正好，我也不想演奏了，一想到我在台上演奏，有个傻逼在底下指指点点，我也觉得恶心。” 原本这个事情就是乔越提起来了，喊了几个平常一起玩的朋友凑在一起报名的。 现在闹出这样的事情，几个人心里都觉得恶心，于是也没了要继续留下去的意思。 杨初月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反倒是旁边有个没有带乐器的女生突然出声道：“能去投诉或者举报的吗？” “没有证据啊。”乔越皱着眉道，“到时候校团委的人不还是会包庇他们自己人。” “有证据就好说。”杨初月看着那个女生，女生手里拿着个手机，她刚刚就注意到了。 果不其然，女生举起手机道：“谁说没证据？之前阿木说要给你们录下来，所以我当时正好在拍视频，全部拍下来了。” 此话一出，乔越等人收拾东西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之后，一个两个的全都看向了杨初月。 “初月……”乔越站起来，哥俩好的伸手搭着她的肩膀，“你对这些熟悉，你说我们该去找谁？” “你说自从你不去乔老师那里学二胡后，我们都多久没有聚聚了？找个时间一起去聚聚呗，我们几个请客……”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围了上来。 杨初月额角抽了抽，正要说话的时候，余光瞥见唐霜序那边也出来了。 唐霜序就走在最前面，一眼就看见了她这边，视线晃过搭着她肩膀的乔越，脚步一顿。 “你们先把视频发给我。”杨初月道，说完就往唐霜序那边跑了。 “阿序，怎么样？”杨初月朝唐霜序问道。 跟在唐霜序身后的几个人一脸兴奋，物理课代表轻咳了一声，努力板着脸叹了口气，“唉……” “别装了。”杨初月轻哼一声，“过了吧？” “嗯。”唐霜序点头，“回教室吧，后面还要排练，过两天就是复选。” 一行人往外面走，乔越等人还在门口等着。 杨初月看了看手机，乔越已经把视频发了过来，她道：“你们先回去吧，等有结果了我就告诉你们。” “行。”得到答复，乔越等人也结伴离开了。 往教室走的时候，杨初月把事情跟谢呈文说了，但谢呈文那边还是没有回复，她朝唐霜序问道：“阿序，你在里面的时候看见谢呈文了吗？” “看见了。”唐霜序点头，“发生什么事了？” 她很少会这样主动问起什么，杨初月听见她一问，也没有瞒着，把乔越等人遭遇的事情说了。 “谢呈文那边估计要等初选结束才会回复了。”杨初月道。 她猜的没错，一直到晚自习第二节 课上了快一半的时候，谢呈文那边才给了她回复，只有一个数字，“1”表示他知道这个事情了。 此刻活动中心里，老师已经走了，剩下的只有校团委的在整理过了初选的名单。 谢呈文拿着手机走到电脑那边，俯身捣鼓了一下，在他的后面，巨大的荧幕布落了下来，荧幕很快亮起。 这样的动静把其他人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了。 “怎么了？学长，现在开电脑干什么？”之前嘲讽乔越的男生飞快跑了过去，朝谢呈文问道。 谢呈文抬眼朝他看了一眼，男生表情僵了一下，又退了回去，不敢再继续探头往他面前的电脑看。 很快的，那面巨大的荧幕布上就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底下好几个人看见视频的时候脸色就变了，因为视频上面有他们的脸，尤其是那个男生，脸色红红白白，死死盯着视频。 视频很短，以男生站在门口嘲讽完乔越脾气大结束。 “看完了。”谢呈文直起身，将电脑关上，视线扫过当时在那边活动室的几个人，“你们有什么话要说？” 当时跟着谢呈文在另外一个活动室的人都没有吭声，默默看着那几个人。 “主席，这只是初选，老师不是也说不用那么严格吗？”还是在另外一个活动室负责的一个人站了出来，硬着头皮辩解道。 谢呈文没有对他这番话发表意见，视线扫过另外几个，“你们呢？也是这么想的？” 那几个人哪敢吭声，连摇头或者点头都不敢。 谢呈文道：“复选之前写好检讨，去跟这几个同学道歉。” 眼看着那个男生想要说什么，他话音一转，道：“当然，如果你不想做这些，离开校团委就行，我也管不到你。” 杨初月很快收到乔越发来的消息，知道有人去跟他们道了歉。 “道歉了就行，晚会你们还上不上了？”杨初月问他。 乔越那边消息回的很快，“不上了，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反正平常放假大家也凑在一起玩也是一样的。” 乔越这么说，杨初月也没再多说什么。 复选的前一天就是平安夜。 班上不少人课桌上多了苹果，杨初月吃完晚饭回教室的路上就收到了不少苹果，都是王琳琳几个人给她的。 第41页 收到第一个苹果的时候杨初月才后知后觉问了一句：“今天是平安夜吗？” “嗯。”唐霜序走在她旁边。 杨初月恍然，将苹果往唐霜序怀里一塞，道：“阿序，你先回教室吧，我出去一下！” 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人就已经转身跑远了。 显然校外的小店都知道今天晚上是什么日子，苹果贵的不得了，五块钱一个的，加个纸盒就是十块，再加个好看的的盒子就是二十…… 杨初月直接往超市跑。 还好晚饭时间比较够，学校大门口底下大概几分钟路程的地方就有个大超市，她跑到超市里买了苹果，去收银台结账的时候发现旁边挂了不少的润唇膏，还有一个纸盒子里面装了一盒各种造型的。 “这也是润唇膏？”杨初月拿着一条鲨鱼造型的润唇膏朝收银员问道。 收银员点了头。 杨初月立刻来了兴趣，挑了两个润唇膏一起付了钱。 回学校的路上路过一个她经常吃的包子铺，她还买了两个包子一边走一边吃，明明才吃完饭没多久。 等她提着东西回教室的路上又收到了不少的苹果，也送了不少苹果出去，收到的好几个苹果还有漂亮的盒子或者袋子装着，还挺好看的。 一到教室，杨初月就往唐霜序的座位上面看，但座位空着，人不在。 “阿序呢？”杨初月走过去，朝另外一个同桌问道，给了同桌一个苹果。 同桌道：“去厕所了吧。” “哦哦。”杨初月应着，却发现唐霜序桌上放着一个好看的袋子，袋子口是敞开的，一眼就能看见里面放着苹果，还有其他的东西，针织物，不知道是围巾还是手套。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在零点前写出二更，你们早点睡觉吧，不用等感谢在20210120 17:57:07~20210121 21:23: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只身环游银河系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正好杨初月刚坐下的时候, 唐霜序也回来了。 杨初月朝她问道：“这是你刚刚去买的吗？” “不是。”唐霜序皱眉，将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有一个包装好看的苹果, 还有一张贺卡和一对毛茸茸的手套。 杨初月双手塞在衣兜里, 手里还握着她在超市买的两个唇膏，明明买的时候也就是想着很可爱，给自己和阿序一人买一个, 但现在…… 看着唐霜序桌上那包装精致的礼物, 她开始迟疑着没有立刻拿出来了。 手套很可爱，红白配色，手背上各有一个麋鹿和圣诞树的配饰。 唐霜序将贺卡打开了，杨初月好奇上面写了什么, 但是并没有凑上去看, 就是心里猫爪似的难受，她看着唐霜序放在一边的手套，眼也不眨的瞪着。 脑子里已经在想着会是谁给阿序送这些东西，平常阿序就是跟她关系最好, 除了晚上睡觉，两人几乎算得上是形影不离了，还有那个女生跟阿序关系好到送这些呢？ 或许……不是女生？ 这个念头一起，杨初月眼皮子就跳了跳，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唐霜序脸上。 姣好的侧脸，还有当初让她盯着看了好久好久的耳朵。 阿序真好看啊，就连微微弯在她唇边的碎发都透着好看。 杨初月喜滋滋的想。 但紧接着又反应了过来，脸上的笑一收，一巴掌拍在桌上，难道真是哪个狗东西看上了她家阿序？！ “你怎么了？”唐霜序听见动静侧脸看了过来, 神情疑惑。 杨初月揉了揉有点发麻的手掌，“没什么……这个……谁送你的？” “不认识。”唐霜序淡声道，脸上也不见什么信息，神情冷冷淡淡的，一边说着话一边就将东西收回了礼袋里，紧接着扭头朝杨初月问道：“你有认识隔壁班的人吗？” “是隔壁班谁送的？这手套还挺可爱，你要还回去吗？”杨初月好奇的问道。 唐霜序应了一声，“一个不认识的男生送的。” “我认识他们英语课代表，我帮你送回去！”杨初月立刻站了起来，将礼袋接了过来就要往外走，却被一只手给拉住了。 “等等。” 杨初月看着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手指纤细，指甲才修剪过没多久，显得手指尖圆润干净。 “你又不想还回去了？”杨初月盯着她的手指问道，自己抓着礼袋的手指却在收紧。 “你知道要还给谁吗？”唐霜序看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杨初月的错觉，总觉得刚刚唐霜序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无奈。 她轻咳了一声，侧着脸往外面看，“忘记问了，要还给谁啊？得赶紧的，不然就要上课了。” 从唐霜序那里得到名字之后，杨初月提着袋子就去了隔壁，确实是快要上课了，大部分人已经回了教室，杨初月找到隔壁班的英语课代表，让她帮忙把东西还给唐霜序说的那个男生。 “你能帮我把这个给你们班那个……那个余林吗？”杨初月将东西递过去。 隔壁班英语课代表也是个女生，闻言一脸震惊，“初月，你喜欢他？” “屁……”杨初月立刻否认，“不是我的，你帮我把东西给他吧，他自己明白。” 第42页 “行吧。”女生一脸八卦，但见杨初月不想多说也就没有追问，提着东西回了教室。 杨初月没急着走，慢悠悠的转身，还侧着脸往隔壁班教室里看，就看见女生提着袋子走到了一个男生面前，把袋子递了过去。 她估摸着那个男生跟她差不多高，剪了个平头，看起来一般般…… 反正配不上阿序。 杨初月在心里轻哼一声，双手揣在兜里往回走，心情好到哼起了歌。 “心情很好？”唐霜序见她回来，起身让她进去的时候出声问道。 杨初月应了一声，“是挺不错的嘿嘿……” 她刚刚坐下，上课铃就响了。 杨初月将听写本拿出来，侧脸朝唐霜序道：“阿序，来默写吧。” 唐霜序转脸看过来，见她一只手塞在课桌里，手肘抵着上面的挡板不让落下，只要一眼就能看见杨初月课桌里满满当当的苹果，各种包装的，一看就知道是别人送的。 “来吧来吧。”杨初月刚刚在课桌里找笔，找到之后就把手拿了下来。 唐霜序垂眸，挡住了眼里的神色，翻开放了单词本，开始给她报单词听写。 随着杨初月词汇量的增大，唐霜序每次报完三十个新的单词，就会随机报一些之前记过的，也算是让她再熟悉巩固，默写完之后两人会进行英语对话。 晚读报时间一般就是这么过去的。 今天晚上恰好还是英语晚自习，英语老师拿了一套试卷进来让大家做测试。 杨初月等着试卷发下来的时候将手塞进了衣兜里，一下摸到自己衣兜里的东西，想起来了自己没有给出去的润唇膏。 “咳~”她轻咳了一声，倾斜着身体往唐霜序那边靠，直到两人肩抵着肩才停下来，“阿序，把手给我。” 杨初月压低了声音道。 唐霜序将笔袋拉好，靠近她这边的手就递了过来。 “给你买的。”杨初月立刻握住她的手，将拇指大小的润唇膏塞了过去，“超可爱。” 唐霜序低头，看着手里的小菠萝。 “看我的。”杨初月把另外一个也拿了出来，给她看，笑得眼尾也微微弯着，“我的是哈密瓜~” 将上面的盖子打开，就能看见里面和哈密瓜一个颜色的膏体。 唐霜序的小菠萝也是一样的。 “还可以挂在钥匙扣上，或者挂在手机上，这样你就能随身带着了，也不会总是忘记。”杨初月小声道，替她将小菠萝挂在了钥匙扣上面。 前桌将试卷递了过来，杨初月把钥匙还给唐霜序，留下一张试卷，将剩下的往后面递。 她还在那里小声嘀咕，“本来想买小草莓和芒果的，但是没有。” 一边嘀咕一边咂了咂嘴，她想吃芒果了。 唐霜序拿起钥匙扣，看着上面挂着的小菠萝，指腹在上面轻轻蹭了好几下。 “快做试卷吧，做完我们交换看。”杨初月道。 唐霜序应了一声，收拢了手指，将小菠萝连同钥匙扣一起握在了手心，埋头开始做试卷。 测试用的试卷并不会收上去，做完之后第二天上课老师就会直接讲解。 第二天还是圣诞节，晚上还有元旦晚会的复选。 复选的时候杨初月没有跟过去了，等到唐霜序他们回来她才知道结果。 “过了，但是今年节目好像有点少。”唐霜序道，“不知道会有哪些节目会被重新提上来。”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时候杨初月就听乔越说校团委那边有人找他们，想让他们再去试试。 “那就去试试呗。”杨初月道，“反正都是玩，上台下台不都一样吗？” 乔越那边发来了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包。 杨初月回了一串问号。 乔越：“实不相瞒，昨晚上我削苹果皮的时候把手削了。” 乔越：“要不……你来上？反正都是我们以前玩的时候练过的。” 杨初月知道他们原本要表演的是什么曲目，也确实是她熟悉的，她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你得提供二胡，我现在可没有。” 她的二胡放在家里了。 “行！”乔越那边干脆的应了。 于是这天晚上杨初月去找了乔越那些人碰头，一起去了活动中心一趟，评委组多了几个老师，谢呈文也在，看见她拿着二胡进来的时候挑眉笑了一下。 在准备的时候，杨初月就发现少了个人，“小提琴呢？” 这首曲子是他们以前玩的时候自己琢磨出来的，中间有一段是小提琴跟二胡的合奏，小提琴没了，那就变成二胡的独奏了。 “小提琴走了。”乔越哼哼道，“也不能怪她，之前我们不是说不上了吗？她就答应了她老师那天晚上要去市里表演，现在也不好反悔了，我们先试试呗，要是不对劲，大不了我们再把曲子改一改。” “那你们能不能借到小提琴？”杨初月眼睛一亮，揪着乔越问道。 乔越看向她身后，一个刺头男生嘴里还在嚼着口香糖，闻言点头，“可以啊，不就是小提琴吗？我爸琴行里有的是，只要你能找到人过来，随你挑。” “好家伙，不怕你爸废了你啊？”乔越跑过去揽着他的肩膀哈哈笑道。 男生一脸不羁，“他才舍不得。” 今天晚上肯定是来不及了，好在他们还是进了晚会的节目名单。 第43页 杨初月回教室的时候就把事情跟唐霜序说了。 “阿序，你去不去啊？”她将下巴搁在唐霜序手边，就这么盯着她。 见唐霜序不说话，杨初月一抬头，直接将下巴压在了她写字的那只手上，“阿序~你快说，去不去？不说就不让你写了！” “我没有琴。”唐霜序侧脸看过来，抿了一下唇角道。 她的眼皮很薄，因为杨初月是趴在她课桌上的，她看过来的时候眼皮微微往下垂着。 杨初月笑了起来，“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你答应了，明天中午我们就请假去看琴！” “可我不会你们要演奏的曲子。” 杨初月：“没关系啊，可以排练的，反正离元旦晚会还有差不多一个星期呢，中间还有一个周末，你最近不是也没兼职了吗？那时间应该也是够的。” 她说着话的时候，因为下巴抵着，脑袋就跟着一上一下的。 唐霜序没忍住，伸手推着她的额头，轻声道：“你先坐好。” “我坐好了！”杨初月立刻乖乖坐好，眼巴巴看着她，“阿序，去吧去吧~中间有一段是二胡跟小提琴的合奏，不能少！” 唐霜序眸光微动，点了点头。 等看见唐霜序点头的那一刻，杨初月高兴的欢呼了一声，“明天中午我们就去挑琴！” 说做就做，第二天中午杨初月去找陈波请了假，趁着午休带着唐霜序去了琴行那边。 乔越几个人也在等着了。 刺头男生道：“那边都是小提前，你看看那把顺手就拿哪把，不用客气。” “你这话说的，跟不用还似的。”乔越搭着他的肩头笑道，削苹果削到的手指头上还缠着纱布，显然并不是削破皮那么简单。 杨初月之前还听他吐槽，乔老师知道他把手指削了的时候差点没直接从手机里钻出来揍他。 好在只是看着吓人，但养好了伤也不影响后面拉二胡。 “也不是不可以直接送啊。”刺头男生道。 其他人立刻笑了起来，怂恿着唐霜序赶紧挑把最贵的。 杨初月额角抽了抽，跟着唐霜序一起去挑琴，虽然对方是这么说，但她们也肯定不会真的拿着据为己有了，顶多就是借用一段时间。 等唐霜序挑好琴之后，他们就开始找时间排练。 周末两天也是找了地方凑在一起。 杨初月没有再用乔越的，她把自己的二胡带了过去。 是一把已经有些年头的二胡了。 “我外公送我的。”杨初月将二胡从盒子里小心拿出来，仔细检查着，“很久以前我外公参军的时候就带着这把二胡去的，回来的时候都坏了，但他又修补好了，我外公说，只要拿着这把二胡，就算他的老战友不认识他了，也肯定认得出来这把二胡……” 自从没去乔老师那里上课之后，这把二胡就一直收在她房间的柜子里，已经很久没有拿出来过了。 看着旧物难免会思人。 唐霜序坐在旁边看着她，静静地，一直没有怎么说话。 很久以后，她才轻声说了一句：“真好。” “什么？”杨初月侧脸看过去，看见唐霜序笑了一下，笑容很浅，“我说你外公真好。” “对啊。”杨初月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在看见她的笑时突然好了不少，“其实我跟他很少说话的，更小的时候还有点怕他，因为每次去外婆家的时候，不管我做什么，想要什么，我外婆都会纵容我，但他就不会。” 唐霜序坐在旁边听着。 某一刻杨初月想问问她外公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话到了嘴边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唐霜序的身世，原著里面，似乎不管是原来沈家那边的外祖家，还是后来回到唐家后的外祖家，唐霜序都并不受欢迎。 想着这些，杨初月眉头皱了一下，扯开了话题朝她道：“好了，我们来试试吧……” 排练的时间过得很快，天色快黑了，大家都四散开要回去吃饭，杨初月收拾好二胡，抬头看见在那里收拾小提琴的唐霜序，她心神微动，走过去道：“阿序，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可念叨你了，总让我带你去我家吃饭……” 杨妈妈念叨过好几次不假。 就是在杨初月的理科成绩甚至包括英语稳步增长的时候，杨妈妈就从陈波那里知道了唐霜序的存在，再加上杨初月也没少和她提起唐霜序，更早以前唐霜序还跟她们一起吃过饭呢。 今天杨初月拿着二胡出门的时候，杨妈妈就提过。 “走吧走吧，今晚我爸会下厨哦，特意叮嘱我带你回家吃饭。”杨初月道，“我生日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要让我爸下厨可太难了。” 唐霜序如今一个人搬出来了住，回去要么是找个地方解决晚饭，要么就是回去随便煮点东西吃了。 回去的时候，杨初月要开门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杨小二，她扭头朝唐霜序道：“阿序，我要开门了，你小心点……” “什么？”唐霜序还愣了一下。 紧接着就看见杨初月朝她眨了一下眼睛，门一打开，里面就有一道金黄色的影子扑了出来。 杨初月躲在了门后，原本站在她身后的唐霜序直面那道影子，看见是扑过来的杨小二时，下意识的伸手要去接它。 可杨小二那体重，杨初月每次都接不住，唐霜序直接被扑的往后退了两步。 第44页 要不是杨初月及时伸手扶了她一把，她就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杨小二！”杨初月朝杨小二轻喝了一声，将杨小二从唐霜序身上喊了下去，这才推着她往屋子里走，一边走一边乐不可支，“都说了让你小心吧哈哈哈……” 唐霜序已经回过神来了，蹲下来跟杨小二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换双拖鞋吧，比较暖和。”杨初月弯身从鞋柜里找出来一双兔子拖鞋给她，“我家里没有新的，这是我的，洗过了之后还没有穿的……” 唐霜序视线一扫，看见她拿出另外一双拖鞋在换，是一双红色的愤怒的小鸟。 杨爸爸跟杨妈妈在厨房里忙活，杨三火躺在沙发上和同学语音打游戏，杨初月轻轻推着唐霜序的肩膀走过去，等把琴盒放好之后就跟杨小二凑在一起玩。 中途杨妈妈端菜出来，唐霜序连忙站了起来，朝杨妈妈喊了一声：“阿姨好。” “哎，你们玩，想吃什么让初月给你拿，别客气啊……”杨妈妈笑着应了，转身又回厨房帮忙去了。 杨初月跟唐霜序去洗了手，也跟着进去帮忙端菜，帮忙拿了碗筷。 原本杨爸爸还想让杨初月去拿饮料，但天气冷，冰凉的饮料下肚能让人打哆嗦，索性一人一个小碗盛汤喝。 杨爸爸的厨艺确实也不错，一顿饭杨初月是吃的心满意足，吃完之后看了看天色，还没有说话，杨妈妈就道：“这么晚了，霜序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还冷，就在这里睡吧，和初月一起……” 杨初月点头，“我妈说得对！” 作者有话要说：　　睡觉了，晚安晚安~感谢在20210121 21:23:26~20210121 23:17: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天际线上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天际线上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际线上 4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于是, 唐霜序成功被留了下来。 离上次唐霜序在这里留宿已经过去了几个月，被子都已经换成了厚的冬被，杨初月床上还放着一个超大的胡萝卜抱枕。 平常睡觉的时候她是就放在一边的, 反正两米的床她就一个人睡。 但今天晚上显然不行。 “你去睡地上吧。”杨初月将胡萝卜拍了拍, 放在了唐霜序那边的地上，靠着床放的。 冬天她房间里还铺了地毯，她自己平常也就盘腿坐在地上玩手机, 将胡萝卜就这么放上去倒是也不用担心会56弄脏。 、杨初月放好胡萝卜的时候抬头看向唐霜序, 道：“就放这里，如果你不小心滚下床了还有它接着你。” “不会。”唐霜序道，顿了一下，她又加了一句：“上次也没有。” 上次她在杨初月这里留宿的时候也没有滚下床。 收拾妥当之后, 两人就缩进了被窝里, 实际上这个点还早着，杨初月一时半会儿也谁不着，她没有关房间里的灯，拿出床头柜收着的平板支架, 跟唐霜序背靠着床头一起看电影。 杨初月按照标签选的一部喜剧片，前面她笑得不行，谁知道下一刻突然开始催泪。 她泪点本来就低，人还趴在唐霜序肩膀上，看着催泪的剧情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唐霜序侧脸看她，默默递给她一包纸。 “我泪点太低了……”杨初月擦了擦眼泪，有点不好意思，“都怪这不电影欺诈我，打着喜剧的标签又偷偷赚我的眼泪！实在是过分！” “那……换一部？”唐霜序微微蹙眉，一边问着一边已经伸出了手, 似乎只要杨初月点头，她就会立刻将电影叉掉。 杨初月连忙抱住她的手，“别别别，反正都已经看了这么多了，看完再说吧……” 她成功阻止了唐霜序去关电影也没有撒手，就这样抱着人的手臂，侧脸靠在唐霜序肩头继续看电影。 分不清是杨初月的发梢还是唐霜序自己的发梢落在她的脖子旁边，偶尔轻轻动一下，带来一阵痒意。 唐霜序忍了忍，到底还是没有忍住，伸手抓了抓脖子。 连续好几次，明明好像已经将作乱的发梢给拨开了，但是没过多久又会搔得她那一片痒起来。 终于，在唐霜序再一次伸手去碰自己脖子的时候，杨初月先她一步伸出了手。 “怎么了？是脖子痒吗？”杨初月眼睛还盯着平板，从被窝里拿出来的手热乎乎的，在唐霜序脖子上摸来摸去，替她将所有碎发全部拨弄到了耳后去。 唐霜序身体僵了一下，坐在那里没有动作，可她颈侧被杨初月伸手碰过的地方无一例外都激起了一片细小疙瘩。 好一会儿，她才侧身躲开了杨初月的手，声音有点干哑，“痒。” “啊？那我不碰你了。”杨初月朝她看了一眼，还坐直了身体，心想着这样至少她的发梢不会跑去骚扰唐霜序。 可唐霜序却觉得自己肩膀那一块陡然空落落的，她侧脸看着杨初月，抿了一下唇角，没怎么吭声。 正好电影已经快要到尾声了，在最后又赚了一波泪点。 杨初月眼睛都哭红了，她站起来朝唐霜序道：“我去洗个脸，你要是困了就早点睡吧，留个床头灯就好了。” 第45页 “嗯。”唐霜序应了一声，整个人往下滑，就这么缩进了被子里面。 等杨初月洗完脸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唐霜序已经睡着了。 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脑袋微微仰着，几乎就留出了鼻子在外面呼吸，从卧室门口往这边看，还以为唐霜序是把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 杨初月凑过去看了看，伸手替她将快要盖住鼻子的被子往下压了压。 被窝里多了一个人，杨初月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应的，相反，她还睡得挺舒服。 第二天早上难得的赖了床。 上午杨初月不打算出门，跟乔越等人约好的是下午排练，排练完就一起去吃晚饭，然后回学校。 这就意味着整个上午她是可以自由支配的。 杨初月选择了窝在家里吹空调。 外面太冷了，她不想出门。 唐霜序也没有回去，还是留在她这里，被她拉着一起躺在沙发上，看电影的看电影，打游戏的打游戏，杨爸爸跟杨妈妈不在家，这意味着杨初月可以随便吃零食也不用担心会被杨妈妈念叨。 “我去拿吃的，你有什么想吃的吗？”一把游戏结束，杨初月朝唐霜序问道。 抱着一个抱枕坐在她旁边的唐霜序还没来得及出声回答，杨初月就已经一脸兴奋的站了起来，“还是你自己去选吧，想吃什么都可以。” 她拉着唐霜序跑进了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平常杨燊画画也是在这边，而杨初月那些杂志和小说堆满了书架，书架的对面是一个柜子，一般是用来放奖杯之类的。 不过杨初月没什么奖杯好房的，于是这个架子就成了她的零食架。 “想吃什么自己随便拿。”杨初月朝着一整面墙的零食一挥手，大有一股“看吧这就是朕的江山”的味道。 唐霜序看着琳琅满目的零食也惊了惊，没急着过去，扭头朝杨初月问道：“这些都是你的？” “对啊。”杨初月点头，“保证不踩雷，全部是在我这里得到过认可的零食，这边是薯片，上面两排是饼干，那边那个柜子里是饮料，饮料冰箱里也有，冷冻室还有冰棍……” 就像是将自己的秘密世界展开在唐霜序面前，杨初月眼睛很亮，兴奋的替她介绍着这一片零食天地。 在杨初月跟唐霜序分享着自己的零食宝藏时，杨燊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拿了一包薯片往外走的时候，听见杨初月跟唐霜序在说话，他脚步一顿，回头道：“我姐从小就喜欢囤吃的，我妈说是因为她上辈子吃的太少了，所以这辈子格外要多吃点。” “你懂个屁！”杨初月把他赶出书房，扭头朝唐霜序道：“多囤点吃的比较有安全感，你想想，万一哪天世界末日了，至少我囤着的这些吃的可以够我们生存好长一段时间了。” 她拆了一颗夹心棉花糖，用舌尖抵破了外面那层棉花糖，酸甜的果酱很快弥漫在口齿间。 杨初月满足的眯了眯眼睛，朝唐霜序笑了起来。 而唐霜序站在那里看着她，不知道有没有真信了她那些话。 元旦晚会在紧急的排练中到来，这天晚上吃完晚饭，杨初月等人早早的就去了礼堂那边，他们除了唠嗑吹水倒是没有别的事情做，不用换衣服也不用化妆。 对比起来，隔壁的化妆室里就忙的不得了了。 杨初月搬了两把凳子跟唐霜序并排坐着，可坐着坐着，她人就像是没有了骨头似的，整个人往唐霜序身上靠了过去。 到后面完全就是她从后面靠着唐霜序，一只手塞在她衣兜里，另外一只手滑动着手机。 “你们两个也太黏糊了。”乔越拎着一袋饮料进来，给每人手里分了一瓶，轮到杨初月跟唐霜序这边的时候，他又是摇头又是轻啧出声，“刚刚学校主任从门口过可是盯了你们好几眼，我猜他肯定在想这是哪个班的小兔崽子，胆子还挺大，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 杨初月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针织帽，头发都藏在了外套里面，再加上她身上那件有点宽松的黑色外套，从后面看的时候确实有可能将她错眼看成偏瘦的男生。 对于乔越的调侃杨初月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她直接拧开了手里的饮料，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入腹，刺激的她立刻打了个哆嗦。 “太冷了~”杨初月将饮料拧好，伸手抱住唐霜序，身体里的冷意才驱散了一些。 唐霜序把她那瓶饮料拿了过去，皱眉道：“别喝了。” “不喝了不喝了，太冷了。”杨初月抽了抽鼻子道，扭头却没找到自己的保温杯，“我的保温杯呢？” “什么保温杯？你来的时候好像就看见你带着二胡。”乔越道。 唐霜序道：“你没拿。” “啊……那是我忘记了。”杨初月叹气，抱着唐霜序更加不想撒手了。 唐霜序身上气味好闻，抱着的时候又软又舒服，还没有那么冷。 乔越在旁边调侃她像个粘人精的时候，杨初月直接回道：“你要是嫉妒，你也去找个人抱着呗，找不到人可别来我这里酸。” 外面已经越来越热闹了，各个班级开始进场，很快的整个礼堂里就几乎已经坐满了。 杨初月他们的节目在前面，倒是不用等太久。 临到主持人开始上台之后，杨初月这才松开了唐霜序，扭头开始检查自己的二胡，开始做演奏前的准备。 第46页 主持人是一男一女，男主持人就是谢呈文，女主持人是高三的一个学姐，杨初月不太熟，但听秦桃说起过，学的是拉丁舞，人往那里一站气质就出来了。 趁着还没到他们，杨初月就拉着唐霜序躲在侧面偷偷往台上看。 一眼看见礼堂中密密麻麻的人时，她突然有点紧张起来了。 “阿序，我好紧张。”杨初月抓着唐霜序的手小声道，“怎么这么多人……” “你以前……” “我以前顶多是在街心公园那块儿被好多老爷爷老奶奶围观过拉二胡，还没有上台演出过呢。”杨初月巴拉巴拉道，她一边说着话的时候，视线也在台下扫过。 瞥见坐在前排的有几道陌生身影，杨初月道：“对了，阿序，你还不知道吧，好像这次晚会还请了市里领导过来。” “我知道。”唐霜序冷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杨初月察觉不对，连忙扭头去看她，就发现她正紧盯着台下前排的一个人，神情漠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121 23:17:59~20210123 17:59: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11瓶；郜昶. 10瓶；追北 2瓶；丹波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杨初月一看见唐霜序的神情就知道不对, 脑海里迅速又回想起原著剧情。 但原著剧情里大部分都是围绕男女主展开的，唐霜序在二中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详细提及，更没有这场元旦晚会。 杨初月顺着唐霜序的视线看过去, 看见一个穿着浅色大衣, 眉宇透着几分严谨的中年女人。 “那就是市里来的领导吗？”杨初月状似无意的问道。 唐霜序已经收回了视线，薄薄的眼皮垂着，“大概吧。” 见她不愿意说, 杨初月捏紧了手, 也忍住了想要再继续问下去的冲动。 很快就到了他们上场的时候，唐霜序已经收敛好了情绪。 上台前杨初月还朝她又看了好几眼，因为她刚刚的异样而担忧，但唐霜序却误会了, 在杨初月再次看过去的时候, 她突然伸手握住杨初月的手指，握得稍微有点用力。 “别紧张。”唐霜序浅浅笑了一下，“我也在。” 上台的时候杨初月有一点兴奋，耳朵是红的, 手指也在发烫，她甚至担心自己待会儿拉二胡的时候因为过于激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以至于坐下后偷偷深呼吸了好久。 原本还不敢往唐霜序那边看，可当灯光暗了下来，耳边的小提琴先一步响起来时，杨初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往唐霜序那边看去。 唐霜序是站着的，离她很近，她只要微微侧脸就能看见，看见她低垂着的眼睛，轻颤的睫毛…… 杨初月突然不紧张也不激动了, 她的心情平静了很多。 台下彭安然也在，还有听说有元旦晚会偷偷溜进来凑热闹的陈思豪。 “卧槽，杨初月牛逼。”陈思豪愣愣的看着台上，“又能打架学习又好，还能拉二胡，她不当老大谁当老大？” “我打架不行，学习也不好，你们说……我也去学个拉二胡怎么样？”跟着陈思豪一起溜进来的人一脸期待的嘀咕着。 彭安然扭头看了他一眼，“我觉得你可以去学吹唢呐，你看他们这个乐队，正好没有吹唢呐的。” “这不好吧？”那人一脸迟疑，“唢呐出场，天下无敌，我要是把杨初月风头都抢了，她会不会揍我？” “你闭嘴！”陈思豪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其他人这会儿都专注的看着台上。 到小提琴跟二胡二重奏的部分了。 杨初月侧脸看着唐霜序那边，唐霜序也微微往她这边侧身，微垂下的视线正好和她对视着，两人相视一笑，小提琴和二胡合奏在一起愈发合拍。 一直到这一场合奏结束，场下停顿片刻响起如潮水般的掌声。 陈思豪旁边的人激动的脸都红了，“我靠，陈哥，我怎么觉得杨初月他们合奏的这个比上一场劲舞还带劲儿？” “能不能有点出息？！”陈思豪呸道。 其他人看着他拍红了的手掌心里冷笑。 呵。 合奏结束之后基本就没什么事情了，只要等到晚会结束的时候再一起上台合唱校歌就行，杨初月收拾好东西，正要转头去看唐霜序，面前就被递过来一瓶饮料。 是她之前喝了一口就被冰到放弃的那瓶。 “没那么冰了。”唐霜序道。 杨初月伸手接过来，饮料瓶上还残留着唐霜序的体温，“你一直放在身上？” 之前要上台的时候她就发现唐霜序怀里鼓鼓囊囊的，但因为惦记着台下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她也没来及问。 “正好衣服里面有个袋子。”唐霜序漫不经心的道，继续低头整理自己的琴盒。 表演结束了，小提琴得还回去了。 杨初月喝了一口饮料，没有再冷的一哆嗦，她看着弯身在那里小心整理小提琴的唐霜序，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停了下来。 几个人跑去台下看了后面的表演，等到要演唱校歌的时候又重新跑回台上。 唱完校歌才解散，台下的人也纷纷起身离开，杨初月只是扭头跟跑上楼的彭安然说了两句话，转头就发现唐霜序不见了。 第47页 “阿序呢？”杨初月拉着刺头男生问道。 刺头男生手里提着小提琴的琴盒，道：“应该还在后台，她刚刚在那里把这个还给我，对了，好像有校领导找她。” 杨初月心里一咯噔，又想起了那个穿着大衣的女人。 等她找去后台的时候，唐霜序已经不在了，谢呈文倒是在，正在安排人整理后台，一眼看出她是来找唐霜序的，直接道：“被校领导喊走了，市里来的一个领导好像认识她。” “谁啊？”杨初月知道她是被校领导喊走了，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她只能在这里等着，要么就先回宿舍。 但在这之前她还是想知道那个认识唐霜序的领导是谁。 “市教育局的，好像跟市里沈家关系不错，唐霜序在沈家生活了十几年，和对方认识也不奇怪。”谢呈文道。 杨初月心想，沈家都再也没管过唐霜序，当初知道唐霜序不是自己亲生女儿后可一点也没留恋，直接把人赶了出来，那个女人跟沈家关系不错，找唐霜序干什么？ 越想她越觉得唐霜序要受欺负了，直接扭头就跑。 实际上这个点了，杨初月也不确定该去哪里找唐霜序，就算她是被校领导喊走的，对方想见唐霜序，会选择在办公楼里，还是随便找个地方，或者某辆车里见她，杨初月都不确定。 她刚跑出礼堂就遇到了还没离开的彭安然跟陈思豪等人。 人不少，看见她跑出来时都惊了惊。 “发生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彭安然问道。 杨初月拉住她，“帮我找找阿序在哪里。” “人不见了？你别急，我们都帮你去找。”彭安然道。 于是浩浩汤汤十几个人立刻散开了，到处跑着去找唐霜序。 不少扣扣群里也开始有找唐霜序的消息。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当时唐霜序被校领导喊走的时候正好是散场的时候，往外走的人不少，但总有注意到了她的人，几分钟后，杨初月正想我那个办公楼跑的时候接到了彭安然的电话。 “往靶场走的那个岔路口你知道吧？快来这里。” 杨初月拔腿就往那边跑。 远远的就看见彭安然等人在那边站着，一看见她过来，立刻招手，等杨初月跑近了，彭安然指着那辆几乎藏在暗色中的黑色小车道：“唐霜序现在就在这车里，现在上去直接要人吗？” 杨初月呼吸急促，她稍微稳了稳呼吸，低头看了看手机的时间。 离杨初月被喊过来已经过去有将近二十分钟了。 就算是要叙旧也叙的差不多了…… 杨初月抬脚就往那边走，彭安然等人对视了一眼立刻也跟了上去。 “有点兴奋。”陈思豪朝彭安然小声道，“有一种要去干一票大的的感觉。” 彭安然：“你少看点古惑仔电影。” 杨初月没管身后彭安然等人的嘀咕，她走到车边，先是低头凑近车窗看了看，只可惜黑漆漆一片，啥也看不见。 她只能放弃了，直起身来后，举起手曲指在车窗上不急不缓的敲了两下。 “阿序，你在里面吗？” 不过片刻，车窗缓缓降落了下来，那个穿着大衣的女人就坐在车里，她侧脸看着杨初月，笑了一下，但眉眼间的严厉不减，“你们来找霜序的？” “是，我们是她朋友。”杨初月礼貌的笑了笑，“这么晚了，阿序也该回去睡觉了。” 女人轻笑了一声，视线在杨初月身上晃了晃，又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彭安然等人，而后杨初月面前的这扇车窗又缓缓升了起来，与此同时，另一扇车门响起声音，唐霜序从那边出现。 “霜序，本以为你回到这里之后会变得不一样，如今看来是我想错了，你好像一点也没想过要变好，还想像以前在沈家时那样中庸平常的过日子。”女人的声音也隐隐约约传出来。 唐霜序扶着车门的手一顿，她冷着脸道：“这是我的事情，早就和你们无关，以后再见到也不要特意再找我说什么了，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这些她直接关上了车门。 杨初月绕过车子跑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冰凉无比。 “走吧，我送你回去。”杨初月什么也没问，将她的手握紧往自己衣兜里一塞，就这么拉着她越过车子往校门那边走去。 等走出一段距离了，听着后面车子启动离开的声音，彭安然骂了一句脏话，“那女人什么意思？别以为我看不出她那眼神！” 他们这些人在家长眼里确实不算是好孩子，那样眼神他们早就习惯了，即便车里的女人并没有明说，但彭安然他们也不是傻子，还是明白她的意思。 “那女人跟唐霜序你到底什么关系啊？是不是以为你跟我们混在一起？我靠，就差直接说你跟我们一样没出息了！”陈思豪也骂骂咧咧道。 杨初月皱紧眉头，“好了，别说了。” “不是吧？这能忍？”陈思豪一脸的不可思议，“杨初月，只要你说句话，我们现在立刻追上去砸了她的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123 17:59:03~20210125 22:30: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一口血 2个； 第48页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又过去了一天 4瓶；郜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怎么追？靠你的两条腿吗？”唐霜序突然问道, 她抿了一下唇角，轻声道：“算了吧，追不上的, 追上了要是真砸了她的车也麻烦。” 杨初月一顿, 侧脸朝她看去，却正好也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 “阿序说得对。”杨初月点头道，“好了, 时候也不早了, 今天晚上谢谢你们帮忙，改天请你们嗦粉，现在都散了吧，早点回去休息。” 陈思豪还想要再说什么, 但被彭安然给拉住了。 “那我们就走了, 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饭吗？嗦粉？”彭安然道。 杨初月笑着应了，朝他们摆了摆手。 等彭安然等人走了，她跟唐霜序出了校门往香山小区去。 往常下晚自习之后两人都是在出了校门的岔路就分开了，唐霜序会往上面这条路走, 迎面就是香山小区的大门，而杨初月通常是往下面那条路走，去那条小吃街解决夜宵。 可今天晚上出了校门，杨初月也跟着往上面那条路走了，两人都没有吭声，一直到进了唐霜序租的房子。 “饿不饿？”杨初月问道。 唐霜序顿了一下，摇头，“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哦……”杨初月习惯性的想摸自己肚子，这时候才察觉自己还抓着唐霜序的手，紧紧拽着, 她手心里都出汗了，可唐霜序也没有提醒她松开。 “啊……没事吧？”杨初月连忙松开手，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走路走得太热了，手心有点出汗。” 本来以为她是询问今晚上见了那个女人有没有什么事的唐霜序：“……”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手，垂着眸子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那你早点休息，我……”杨初月也擦了擦濡湿的手心，打算回学校了。 话还没有说完，唐霜序就道：“过门禁时间了。” 等杨初月拿出手机一看时间，还真的已经过了门禁时间，就过了大概两分钟吧，但二中虽然在平时的管理上比较宽松，是开放式管理，但是定好的门禁这种就显得格外严格了。 别说两分钟，就是她迟了半分钟回去，宿管部也得给她记个名，班级要扣分，她估计还得写检讨。 秦桃在几分钟前给她发了信息，说宿管部已经过来查过人数了，问她去了哪里，如果赶不回去就算了。 秦桃：“那姐妹登记你名字的时候好像认识你，我看见她没把你名字写上去。” 杨初月顺手给王琳琳发了条信息，又回了秦桃几句，告诉她自己今晚上赶不回去了。 秦桃还没睡，回了一个表情包。 王琳琳的消息也很快回了过来：“好家伙，杨初月，上次吃个早饭你还给我装老实说逃课不好，现在就开始夜不归宿了？给你记个大过！” 杨初月给她发了几个饶命的表情包。 王琳琳是宿管部的副部长，看见秦桃发来的消息时杨初月就想到了她，没想到还真是王琳琳去查的寝。 “要不是正好想着去问问你唐霜序怎么了，去查寝的人可就不是我了。”王琳琳回道。 之前杨初月让彭安然等人帮忙找唐霜序，几个人在各个群里也发了消息问，王琳琳加的好几个群里都有这样的消息，她就觉得有点奇怪，想着去问问杨初月，顺便就把那一层楼查寝的人物包揽了过去。 结果去了却扑了个空。 王琳琳说下不为例，杨初月立刻老实应着。 “今天晚上学校是回不去了，你就睡这里吧。”唐霜序将空调打开，扭头朝还站在沙发边的杨初月道。 刚刚回了消息的杨初月闻言抬头，“睡这里吗？” 唐霜序挑眉，“不然呢？” “咳……你床大不大？睡得下吗？睡不下我就去睡大街了。”杨初月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将手机往旁边一放，问道：“你这里有什么吃的吗？我懒得出去买夜宵了……” 主要是刚刚找唐霜序时出了一身汗，现在身上又湿又冷的，她不太想出去了。 “冰箱里有速冻饺子和面条，还有西红柿和鸡蛋，厨房柜子里有方便面之类的……”唐霜序道，“我去洗个澡，你要是不会做就叫外卖吧。” “那你吃不吃啊？我看你晚饭没吃多少……”杨初月嘀咕道，“我下个面条吧，多做一点，你就吃一点？” 走到卧室门口的唐霜序脚步一顿，背对着她应了一声。 杨初月高兴的笑了起来，往冰箱那边走，发现冰箱里的东西跟唐霜序说的丝毫不差，她说有的确实都有，但也只有这些，多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好在进了厨房后，杨初月又从放泡面的柜子里找到一包火腿。 面食之类的杨初月大部分都喜欢吃，大饼或者馒头包子这些，唯独面条这种她很少会吃。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做。 至少西红柿鸡蛋面还是可以的。 等唐霜序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来到客厅，转头往厨房里一看，杨初月还在忙。 “还没弄好吗？”她问了一句。 杨初月抽空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头发还是湿的，摆了摆手道：“快好了，你先去吹干头发，等吹完头发出来就能吃了。” 第49页 实际上杨初月把两碗面条撒上葱花端去客厅的时候，唐霜序还在吹头发，她擦了擦手往浴室那边走，站在浴室门边就看见唐霜序背对着她，微微弯着腰身，脸侧着，一只手不停的将头发抓散或者拨弄着。 浴室上方开着浴霸，暖黄的光线落下来，落在唐霜序的颈侧，线条十分好看。 杨初月目光飘忽了一下。 “面已经好了，吹好了就赶紧出来吃面。”趁着唐霜序关掉吹风机梳头发的时候，杨初月出声提醒道。 唐霜序应了一声。 杨初月做的分量完全够一个人吃的，但唐霜序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她怕唐霜序吃多了等一下睡不着，而她自己也不怎么喜欢吃面条，所以一人份的两个人分就刚刚好。 吃面的时候两人都很安静，唐霜序依旧比她先吃完。 杨初月还在小口吃着的时候，她已经抽了至今擦了嘴，视线落了过来，突然出声道：“我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不少吧？” “什么？”杨初月微怔，下意识抬头朝她看了过去，嘴里还叼着一根面条。 唐霜序看着她的样子就笑了一下，道：“我是指我从小就被抱错的事情。” “啊……这个我是知道。”杨初月把面条咬断了，点了点头。 她隐约察觉到唐霜序要说什么，心里微微有点紧张，还有一点摸不清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125 22:30:45~20210127 23:26: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今朝无酒 20瓶；z 15瓶；沈思怡在伦敦做0 10瓶；植至至 5瓶；郜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其实在被告知我不应该姓沈之前, 我就觉得自己和那个家格格不入。”唐霜序轻声道，“后来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就只有一种……” 她顿了一下, 像是在思考要怎么说。 杨初月安静的看着她, 等着她继续开口。 就算不继续说下去也没关系，哪怕现在唐霜序突然说一句该睡觉了，她也不会追问的。 虽然她真的也想知道那时候阿序遭遇了什么。 真的像她记忆中书里描写的那样狼狈离场吗？ “就……觉得果然如此吧。”唐霜序没有放弃, 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她一边说一边笑了起来, 道：“还有一种轻松的感觉，我甚至在想，以前沈家人总是骂我不像个沈家人的时候，肯定也没有想到我真的不是沈家人, 这还挺搞笑的。” 搞笑吗？ 杨初月不觉得, 她看着唐霜序微微泛红的眼眶，只觉得心疼。 可她真的很不擅长安慰人，喉咙口也堵着，着急, 最后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沈家不是个好地方，你能离开那里是一件好事。” “可能吧。”唐霜序应道，将杨初月这句话当成了简单的安慰。 毕竟在她看来杨初月又没有去过沈家，怎么会知道沈家是不是个好地方。 唐霜序继续道：“我离开沈家的时候把这些年因为沈家小姐这个身份收到的东西全部留了下来，但我知道，我因为这个身份得到的东西远不止那些，所以我找沈家人问过了，养我这么多年我欠了沈家多少。” 欠了多少她都会还。 杨初月从她这些话里听出来这层意思，面也不吃了，握紧了手里的筷子, 紧张的问道：“他们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呢，直接给我算了一笔账，说只要我把这笔账还了，我跟沈家之间的账也就两清了。”唐霜序漫不经心的道，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还是淡淡的，“总有一天我会还清的。” 杨初月愣愣的看着她，心里难受的不得了，她无法去想象原来这种账也能用钱算得清的。 但这是沈家人提出来的，她只为唐霜序感到难过，说不清的难过。 明明沈家人养大了唐霜序，可唐家也养大了沈家那位小姐，这话杨初月也只是在心里一晃而过，并没有说出来，她很清楚唐霜序现在不是沈家人，但唐家对唐霜序来说也不是家。 唐霜序把这些分的很清楚，这也代表着她在哪里都没有归属感。 “你哭什么？”唐霜序的声音又响起来。 杨初月从思绪里回过神，抬头看过去，“啊？” 她反应过来刚刚唐霜序说了什么，连忙伸手摸了摸脸。 好家伙，她真哭了。 “唉，今天晚上这碗面没有把我的厨艺发挥出万分之一，吃着不够味儿啊，我就觉得太难受了。”杨初月抽了张纸巾擦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唐霜序也不知道信没信，笑了一声，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伸手把她面前的面碗也给拿走了。 “哎？我还没吃完呢！”杨初月依依不舍的看着那碗面，至少还有两口！ “冷了。”唐霜序毫不留情的端着面碗走进厨房里，“玄关那个柜子里有零食，你自己去找。” 杨初月跟着站起来，没有急着去玄关那边找零食，而是跟在了她的身后，嘴里碎碎念：“哎，要洗碗吗？我来吧，你快去睡觉，不然明天上课打瞌睡怎么办？好晚了……” 唐霜序没有搭理她，在走近厨房时脚后跟抵着厨房的推拉门，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半透明的玻璃门，杨初月趴在门上往里看，“不让就不让，你关门干什么？” 第50页 厨房的推拉门其实并没有锁，要打开还是容易的，她伸手往旁边一推就行了。 唐霜序将碗里的面汤倒掉，回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没说话，但脸上却有着笑。 杨初月轻哼一声，又趴了一会儿，回身去玄关那边找吃的了。 玄关旁边的柜子里放着的都是一些备用的东西，纸巾、清洗剂之类的，都是还没有开封的，里面还有一大袋的零食，也没有开封，那些散装的糖果和饼干口袋封条都没拆。 杨初月从里面找到一张购物单，打印出来的时间显示这已经是很久以前买的。 她算了算时间，大概就是唐霜序刚刚搬进来这里一个星期左右买的。 “买了这么久也不吃，放着过期吗？”杨初月嘀咕，拎着东西走到客厅里，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随手拿了几包吃。 反正都是她平常爱吃的，也不用挑。 等身后响起动静，她回头看过去，看见唐霜序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出来，对上她的目光时，唐霜序脚步一顿，问道：“吃饱了吗？” “吃饱了。”杨初月伸手摸了摸肚子，一脸满足。 “去洗洗脸，睡觉吧。”唐霜序道，“洗漱台上面的柜子里有新的牙刷，毛巾没有，但是有洗脸巾。” 她顿了一下，又突然问道：“你要不要泡脚？” 大冷天的，睡前泡脚才能睡个好觉啊。 杨初月晚上睡觉的时候脚总是冰凉的，如果不泡脚，她躺到被窝里可能要睡到大半夜才会暖和起来。 唐霜序拿来泡脚桶跟杨初月再宿舍时用的一样，就是一个简单的塑料桶，在杨初月刷牙洗脸的时候，她就放上了热水，等杨初月一出来，就可以坐在沙发上泡上。 “泡好了就去睡觉。”唐霜序站起来道。 杨初月点头，朝她摆摆手，“你快去睡吧。” 等唐霜序回卧室了，杨初月脱了鞋袜将双脚泡进热水里，舒服的叹了口气，她背靠着沙发，摸出手机看了起来。 这个点大家几乎都已经睡了，朋友圈里也没有什么动静。 杨初月想了想，给刺头发了一条消息。 没想到刺头还没有睡，飞快的就回了一句：“咱们都是朋友，你要是想要，我直接送给你就好了。” 杨初月笑了笑，回他：“那不行，要是我自己用的，那我肯定厚着脸皮收了，但这是要送人的，要是我收了，那不成你送的了？” “诶？原来是送人的啊，那成，那我给你打个折呗。” 两人很快就商量好了，刺头问起明天要不要给她送到学校里来，杨初月想了想，拒绝了。 “先放你那里吧，到时候我去找你拿。” “你还没泡好？打算在客厅睡一晚上？”唐霜序的声音从卧室那边响起。 杨初月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桶里去。 她连忙把手机往旁边一放，侧脸看过去，看见唐霜序站在卧室门口，身上穿着的是睡衣。 “好了好了。”杨初月连忙把脚擦干，提着水去倒了，又收拾了一下，关上客厅的灯之后钻进了卧室里。 卧室里的床是双人床，跟杨初月在家里的时候睡的一样大，床上的被子背面是浅黄色的格子，床单就是纯色的，被子很松软，放着两个枕头。 两个枕头一个崭新平整的，明显是才拿出来的。 杨初月一躺进被子里就闻到了那股唐霜序身上才有的香味，她把脸往被子里面一埋，一瞬间有一种自己整个人被唐霜序气息包围的感觉。 “你怎么回事？”唐霜序伸手想要关灯的时候往她看了一眼，看见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又猛地抬起脸呼吸，脸和耳朵都是红的。 奇奇怪怪。 杨初月原本是背对着她这边，闻言转过身来，眼睛亮亮的看着她，道：“就是有点热，可能是刚刚泡了脚的原因，我现在整个人都在发热。” “比热水袋还好使你信不信？”杨初月说着往她那边凑了凑，伸手握住她的手。 这一碰，杨初月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手怎么这么冷？你洗碗的时候没用热水吗？刚刚我去洗碗就好了……” “不是。”唐霜序关了灯，也缩进了被子里，轻声道：“体质问题。” 她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我只是怕冷。” 杨初月一愣，紧接着就反应了过来。 沈家也是有钱人家了，那时候唐霜序在沈家，就算不得长辈喜欢，但沈家那样的家庭，怎么也不会冷着她，她也说得上是锦衣玉食过来的。 冬天有暖气有空调。 但是现在不一样。 现在的唐霜序是一个人，她要负担自己的学费生活费，房租电费也包含在内，她肯定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奢侈开着空调暖和了。 小县城这边的天气是湿冷湿冷的，房间里如果人不多，没有那么多的人气，房间里是比外面还要冷的。 那种冷到仿佛骨头都在疼的感觉，杨初月很明白。 她永远记得。 对于本来就怕冷的人来说，更是让人难以忍受的折磨。 “来来来，让热水袋给你暖暖。”杨初月笑起来，伸手抱住她，握住她冰冷的双手，“暖和吗？” 唐霜序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在听见杨初月的询问时，她的身体就缓缓放松了下来，应了一声：“暖和。” 第51页 “脚冷不冷？”杨初月问着，用自己的脚去碰她的脚。 一碰上那瞬间她下意识就把脚缩了回来。 太冰了，跟冰块似的。 但她很快就又伸了过去。 “不用了……我的脚太冷了，等下你也跟着一起冷。”唐霜序要拒绝。 杨初月才不听，将她的脚夹住，哼声道：“好了，睡觉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要她身体热了起来，不出被窝她就不会再冷下来。 杨初月比唐霜序要高，双腿微微蜷缩着才用脚掌贴着她的脚。 一开始确实很冰很冰，但渐渐的唐霜序就也暖和了起来。 杨初月可一点也没有夸张，她现在整个人都在发热，跟个火炉似的散发着热意，很快的就将唐霜序冰冷的手脚暖和了起来。 原本唐霜序是平躺着睡的，杨初月侧身抱着她。 但这个姿势时间一长，两个人都不太舒服，睡的迷迷糊糊的，杨初月往旁边挪了挪，但潜意识里还是记着要抱住她，于是也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闹钟想起来的时候，杨初月醒过来，发现自己和唐霜序已经是面对面睡着的了，唐霜序蜷缩着，额头抵在她颈间，跟她枕着同一个枕头的，而唐霜序原本枕着的枕头早已被冷落在了一边。 杨初月的手机放在枕头的另一边，刚刚响起的闹钟不是她自己的。 她不好转身，就这么反手往后面去摸，摸到手机后看了看，还早呢，离出操还有四十分钟。 杨初月估算了一下时间，这里离学校又不远，穿衣洗漱十分钟完全来得及，再加上走路过去，十五分钟就够了，再说了，等出操的喇叭声响起来，中间还有五分钟时间。 想着这些，她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又继续睡觉了。 睡到她自己的闹钟响起来，杨初月才起来，顺带把唐霜序也喊起来了。 唐霜序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人又往被子里面缩，完全埋进被子里了。 杨初月也没有急着喊她，先穿好了衣服才凑过去把她的脸从被子里扒拉出来，道：“我先去刷牙洗脸了，你也快点啊，要是迟到了小心波波让你在门口罚站，早上站在外面可冷了。” 她转身去找了空调遥控器，将卧室的空调打开了，嘀咕道：“开一会儿，等房间里有了热气你就出来。” 等杨初月去刷完牙的时候，洗漱间门口就有了动静，唐霜序已经换好了衣服，神情恹恹的，一看心情就不好。 大冬天的要早起，换谁心情都不好。 杨初月表示理解，给她挤好牙膏装好温水，把牙刷和杯子递了过去。 等两个人终于收拾好了出门的时候，从客厅过，唐霜序瞥见放在茶几上的零食脚步一顿。 杨初月注意到了，朝她道：“你买了就拿出来吃啊，一直收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过期了，浪费。” “嗯。”唐霜序应了一声，俯身抓了一把零食。 杨初月在门口等她，见她过来后就往后退了两步，等她关门。 谁知道唐霜序也没有急着去关门，反而将手里抓着的零食往她兜里一塞，这才去关门。 “吃不完，你帮我吃了。”唐霜序背对着她微微低着头锁门，声音轻轻的。 杨初月应着，嘿嘿笑了笑，伸手摸了一包小饼干出来，撕开包装，自己掰了一半吃，把剩下一半递到了她嘴边。 唐霜序顿了一下，张嘴吃了。 “这个原味的更好吃，草莓味的有点偏甜了。”杨初月道。 唐霜序咽下嘴里的饼干，应下声：“好。” 最近学校改了规定，高一跟高二年纪去操场出早操，而高三沿着环校路跑操。 等出完早操回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人一多，时间一长，空气不怎么流通，确实不太好，但也比外面暖和。 老班进来说了一通话，大概就是元旦晚会已经结束，大家也过完节了，离期末考试还有两个星期左右，接下来就是好好复习了，期末争取考好一点，过年才能多拿几个大红包。 听见老班提起过年，原本正埋头在课桌里清点零食的杨初月动作一顿，转头朝唐霜序看去，她凑过去小声问道：“到时候你一个人过年吗？” “嗯。”唐霜序点头，“可能会去找一份兼职。” 她笑了一下，轻轻浅浅的，“过年加班能拿到三倍的工资。” 杨初月不问了，只是又说了一遍：“等考完试我陪你一起去找兼职。” 元旦晚会一过，大家就把那股热闹劲儿也抛在了脑后，很快又恢复到了以往埋头学习，偶尔课间打闹的生活里。 但这天晚上，杨初月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就听见斜对面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她睁开眼撑着床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看见黑暗中有一片影子蜷缩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呻吟声。 那是寝室长的床铺。 杨初月猛地翻身坐起来，一边问着一边下床那边过去：“寝室长，你怎么了？” 宿舍里是到时间就主动熄灯，没到亮灯时间，她们也没办法把灯打开。 再加上冬天晚上格外的黑，很多东西只能模糊看见一个影子，杨初月着急跑过去的时候撞上了不知道谁的凳子，她也顾不上。 她和寝室长的动静把秦桃和另外一个室友也惊醒了，纷纷出声问着。 第52页 秦桃摸索到床上的台灯打开，照向这边，一眼就看见寝室长惨白的脸上，她脸上都是汗，显然是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去叫老师。”秦桃连忙也爬下了床。 杨初月跟另外一个室友把寝室长扶了起来，寝室长是她们宿舍最高的，微胖，杨初月勉强能背起她，但问题就是…… 她们宿舍在三楼。 没办法，只能等着秦桃把宿管老师喊了过来。 宿管老师里有一个是今年新来的体育老师，也是女老师，身高腿长，晚上会跟着宿管老师一起管女寝的纪律，住在一楼，大概是听见动静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她一来，直接让杨初月等人也穿好衣服，又去拿了寝室长的外套把她一裹，直接抱了起来。 宿管老师已经联系了救护车。 一片慌乱……其他宿舍也有不少被惊动的。 还好县医院离二中这边并不远，救护车也来得很快。 等杨初月和秦桃坐在了医院走廊里，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神来。 没多久，陈波也赶了过来，头发乱糟糟的，脚上还穿着一只棉拖鞋，一只脚上是皮鞋，明显也是听到消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怎么样了？”陈波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朝杨初月问道。 宿管老师去帮忙跑手续了，还没有回来。 杨初月把情况跟陈波说了。 就是急性阑尾炎。 当时寝室长疼醒了之后本来想下床找止疼药吃的，结果疼得厉害，一脚踩空摔了下来，还好当时她离地面已经没两步了，摔的并不严重。 但阑尾炎得动手术。 陈波联系了寝室长的家长，转头见杨初月跟秦桃还坐在这里。 医院走廊里没有空调，也没有暖气，挺冷的，她和秦桃急急忙忙跟过来，杨初月还少穿了一件羊毛衫，就套了件外套，袜子也没穿，在陈波让她们先回去的时候，杨初月一站起来，差点又重新坐回去。 脚都冻麻了。 折腾了这半夜，外面天色已经隐隐亮了，杨初月没带手机，但秦桃带了，看了看时间，已经开始上早自习了。 “反正赶不上早自习了，直接去吃早饭吧。”杨初月琢磨道，因为脚麻，走路走得慢，一步一挪的。 秦桃睡觉有穿着睡袜的习惯，倒是比她好一点，还伸手扶着她。 乍一看，就好像是杨初月出了什么事情，是那个生病的。 赶过来的唐霜序就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127 23:26:10~20210216 11:44: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江 23瓶；。 7瓶；aturee 5瓶；羊咩咩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医院门口就是一个公交站, 唐霜序是才从公交车上下来，转身就看见杨初月跟秦桃两个。 估摸着她也没看见旁边的秦桃，脚步飞快就跑了过来。 杨初月正弯腰扯裤腿呢, 因为没穿袜子的缘故, 脚踝难免有点漏风，冰冷冰冷的。 她刚琢磨着干脆就近去买一双袜子穿上再说，就听见旁边秦桃喊了一声：“霜序, 你怎么也来了？” 杨初月连忙抬头看过去, 就看见一片衣角，还有已经到了鼻尖的熟悉气息。 “你怎么了？”唐霜序伸手抓着她的手臂，“生病的不是你们寝室长吗？” “是我们寝室长。”杨初月直起身来，看见她就觉得高兴, 脸上也有了笑, 但瞥见她眼里的担忧和慌张时，杨初月又愣了一下。 唐霜序的视线往下，落在她的腿上，“那你……” “哦……不是, 就是没穿袜子，脚冻麻了。”杨初月明白她误会了什么，连忙笑着解释，“刚想说去对面那条街买双袜子穿呢。” 正好医院过去那条街都是各种服装店，买衣服买袜子都不少。 杨初月懒得往宿舍跑了，再说了，现在往宿舍跑，这一路上还得吹冷风，她可受不了，干脆就近买一件算了。 于是三个人直奔那条街, 一进入服装店，暖气立刻涌了上来，杨初月舒服的呼了口气。 她就是为了买双袜子，顺便再买一件羊毛衫，所以也没有多逛，找到自己想要的了就付了钱，在店里就换上了。 “反正都来这边来，去吃那家三鲜粉吗？就在医院对面，又便宜又好吃。”杨初月提议道。 唐霜序没意见，秦桃知道她对县城里哪里有好吃的最清楚，当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在医院对面解决完早饭的时候，杨初月又打包了几份，三个人提着回了医院，给了陈波和另外几位一直守在这里的宿管老师。 新来的女体育老师长得很高，扎着个马尾，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凶，很能唬人。 当初她刚来学校的时候就帮着宿管老师查过一次寝，那时候大家都有点怕她。 后面时间长了，尤其是平常在宿舍一楼碰上她的时候，她脸上总是带着笑的，笑起来就像个大姐姐，渐渐的，大家私底下再提起这个女老师的时候，评价就不一样了。 这会儿她接过杨初月递过来的粉，喝了口还热乎的汤，转头朝杨初月问道：“你就是杨初月吧？” “我是。”杨初月点头，伸手抓了抓头发。 第53页 她本来头发是乱糟糟的，先前去买衣服的时候，店员小姐姐借给她梳子才整理了一下。 女老师道：“我知道你啊，你们体育老师跟我提过你，王琳琳也说过你呢，还有啊……” 听着女老师一连串的话，旁边陈波抬头哈哈笑了几声，朝杨初月道：“你看你这人缘比我还好，你说学校里这么多老师，不一定个个跟我熟，但肯定跟你熟……” “那倒没有……”杨初月知道他是开玩笑，就跟着笑了起来。 回学校的时候正好是吃早饭的时间，有其他同学还在教室没走的，看见她们回来都围了上来，询问寝室长怎么样了。 杨初月简单解释了几句就没再多说。 昨晚根本就没怎么睡好，秦桃一到教室就拿校服往脑袋上一遮，趴在课桌上面补觉了。 杨初月倒是没有那么困，唐霜序拿过她的水杯去帮她打了一杯热水回来，看见她坐在那里刷手机，问道：“你不睡会儿？” 一边问着一边抬头看了一眼挂在黑板上方的时钟，道：“还有二十分钟才上课，可以眯一下。” 顿了一下，她又道：“不然干脆请一上午假回宿舍睡？” 她想起来杨初月不喜欢在教室趴着午睡的事情了。 而且，这种天气，现在教室里没什么人，这么趴着睡会很冷，容易着凉，中午人多的时候就会好一点。 “没事的。”杨初月摇头，把手机收了起来，扭头朝唐霜序看去，凑近了问道：“你是不是快生日了？” “还早。”唐霜序道。 杨初月哼笑一声，一边去看写在日历上的课表，一边道：“明明就不早了，下周六？正好放假，我们可以出来玩啊~” “还玩？上来就要考试。” 杨初月：“那就去图书馆玩吧，一起复习？” 寝室长在医院待了三天才回来，她回来的时候，杨初月跟秦桃还有另外一个室友把整理好的试卷和笔记给了她。 “笔记有点乱，你要是看不懂就问我们吧。”杨初月将一颗水煮蛋一起递给她，朝她笑了笑，“其他的还行，但是英语和其他文科这些你得问桃子她们了。” 虽然她英语每次考试成绩都在进步，从刚开始的没法及格，到能够及格，再到现在每次小测试都能那个一百一左右。 杨初月还是觉得自己英语不太行，顶多是基础渐渐好了起来，教别人就还是算了吧，她怕误人子弟。 最后一个星期基本上就是在各科老师的重点归纳和复习中度过的，一晃就到了周末。 周六这天中午放假，杨初月一早就跟杨妈妈说过自己中午和晚上估计都不会回去吃。 中午一放学，她先把东西带回了宿舍，放假上来之后就是考试了，教室要清场，正好这个学期也不会再上课了，课桌里没必要再放书之类的东西。 所以她把东西全部搬去了宿舍，剩下一些零食给同学分了，又帮唐霜序把东西拿回香山小区。 “去吃煲仔饭吧。”杨初月道，伸手拍了拍书包，“吃完煲仔饭就去图书馆。” 唐霜序对这个没有什么意见。 吃煲仔饭的地方也是杨初月选的，也不只是她们两个，还有秦桃和乔越他们，都是平常跟唐霜序关系也不错的。 他们比杨初月两人先到。 吃煲仔饭的地方是在西越的三楼。 西越是一家连锁的西点，一楼是西点之类的，二楼是阁楼，可以坐在这里吃下午茶，三楼就是煲仔饭和铁板饭之类的正餐，整个县城的煲仔饭杨初月最喜欢的就是这家的。 “西越寒假好像会招兼职。”杨初月朝唐霜序道，回头看了一眼一楼，“你要不要试试？” “你们谁要做兼职啊？”正拉着秦桃给他拍一张帅照的刺头突然回头问道。 唐霜序道：“我。” 刺头立刻蹦了过来，道：“别来这里，去我哥那边啊，你不是会拉小提琴吗？我听初月说你英语也很厉害？我哥那个补习机构正好要招兼职老师，看你想当英语老师，还是教小提琴吧，反正我哥和我嫂子两边都有在招人。” 杨初月才想起来刺头家里是开琴行的，但他哥好像是搞教育机构之类的。 “就招英语？”杨初月凑了过去，哥俩好的看着他，“数学呢？化学？生物？物理？” “都招啊。”刺头点头，一脸惊奇看着她：“你也想做兼职？” 杨初月点头，“赚钱好啊，反正寒假也是在家打游戏。” “行行行，等下我联系我哥说一声……”刺头道。 今天还是过来给唐霜序过生日的，兼职也算是有了眉目，没有多谈，把这个事情先放到了一边。 杨初月直接定的一个包间，定包间其实不用钱，只是要提前定好而已，不然来晚了，很可能其他人已经占去了。 杨初月点了一份宫保鸡丁的煲仔饭，轮到唐霜序点的时候，她把脑袋凑过去，告诉她哪个比较辣，哪个好吃，哪个怎么怎么样…… “你都吃过？”唐霜序侧脸看她，一脸好奇。 杨初月点头，“吃过啊，之前连续来吃过一个暑假，带着我弟，把每种都尝了一遍。” 那年杨妈妈去了另外一个省工作，杨初月外婆家那边有点事情，杨爸爸得过去帮忙，因为是去帮忙，就没有带孩子过去了，留下杨初月跟杨燊两个人，偶尔去爷爷那边吃饭，但大部分时候就是在外面解决的。 第54页 西越就是她常来的地方。 他们来的是饭点，整个三楼很快就坐满了人，等他们点好了要的东西后又等了一会儿，饭菜就陆陆续续送了上来。 煲仔饭上盖着满满的宫保鸡丁，红艳艳的，一看就辣，另外还铺着几片生菜叶，还有半个咸蛋，另外还有一碗冬瓜汤，杨初月先喝了一口汤，暖胃，才朝煲仔饭动筷子。 她最喜欢这家煲仔饭的一点就是底下那层锅巴。 一群人埋头吃饭的时候偶尔会聊上几句，听见杨初月说吃完饭要去图书馆时，刺头一脸的不可置信：“不是吧？这么好的时候不去玩多可惜啊？去图书馆过生日？你们怎么想的啊？” “晚上去玩吧。”杨初月道，“周一可就要考试了，你们复习好了？” 除了秦桃，乔越和刺头这几个学渣齐齐沉默，学渣的世界里没有“复习”这两个字。 “晚上去吃饭，我请客。”唐霜序突然出声道，她笑了一下，“吃完饭去体育广场那边玩？然后去唱歌也行，你们挑。” “去打桌球？唱歌也行，干脆去网吧包夜？”刺头兴奋起来。 杨初月额角抽了抽。 饭快吃完的时候，杨初月事先订好的生日蛋糕就送了上来。 “生日快乐。”杨初月将生日帽弄好，走过去给唐霜序戴上，“去许愿吧，然后吹蜡烛。” 她从后面扶着唐霜序的肩膀，轻轻推着唐霜序往蛋糕那边走。 包间里灯关了之后光线就暗了很多，只有蛋糕上的生日蜡烛透出暖暖的光亮，落在周围围了一圈的小伙伴脸上，大家脸上都是笑，乔越还吐槽杨初月：“帽子都歪了！” “有吗？”杨初月盯着唐霜序头上的生日帽左看右看，“有一点点歪比较好看。” “好了好了，唱生日歌然后吹蜡烛吧！”秦桃兴奋道，她手里举着一个小相机，拍照的任务一直就是她的。 杨初月跑到唐霜序身边站好，侧脸看着她，几个人唱起了生日歌。 唐霜序的目光从在场的人脸上一一晃过，最终落在杨初月身上。 杨初月盯着蛋糕馋的不行，朝她道：“快许愿快许愿！” 乔越跟刺头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两人凑在一起，秦桃很快也跟着凑了过去，唐霜序刚刚许好愿，一睁开眼吹灭了蜡烛，杨初月刚要说开灯，脸上一凉。 “乔越！”杨初月伸手一摸脸上的奶油，怒了。 这可是她最喜欢的提拉米苏，一整个提拉米苏，她馋了好久的，终于买了一个！ 包间的灯也没人顾得上去开了，蛋糕都来不及分，杨初月趁着他们玩闹到一起的时候，偷偷把唐霜序拉到一边，从身后拿出来一小块完整的蛋糕，上面还有一块巧克力，巧克力上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吃吧，生日蛋糕。”杨初月将小叉子递给她，眼神很亮。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保住的一块。 作者有话要说：　　一般只有上午码字，所以会在十二点发出来，写多少发多少，迟来的新年快乐哦大家~感谢在20210216 11:44:58~20210217 11:55: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至矢 10瓶；25765363 3瓶；郜昶.、丹波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昏暗的包间角落里, 唐霜序低头看着递到面前的一小块生日蛋糕，又抬头去看杨初月。 杨初月背对着身后嬉闹的人群，也在看着她,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 还凑过来催促她：“别愣着了，快吃吧，不喜欢吗？那就尝一口？尝一小口？也算是吃过生日蛋糕了……” 后面乔越已经发现她们两个躲到了这边来, 一边喊着杨初月的名字, 一边朝这边跑了过来。 “初月，你们在干嘛呢？躲起来说什么悄悄话？” 杨初月不搭理他，只看着唐霜序。 唐霜序已经把叉子接了过去，开始吃起了那一小块的蛋糕, 她微微低垂着眼睫, 哪怕是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她白皙的肤色依旧让人移不开目光。 杨初月起初在看着她的眼睫，后来又去看她的嘴，看着看着, 不知道怎么的视线就落在了她的耳朵上面。 “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说过？”杨初月问道。 唐霜序抬眼看过来，眼里透着疑惑。 杨初月笑了起来，伸手在她耳尖飞快的揪了一下，道：“当初刚开学的时候，你一走进教室我就看见你了，看见你走到我前前前排坐下，然后发现你的耳朵好可爱，就盯着你的耳朵看了好久。” 一边说着话的时候，杨初月还凑近了过去，道：“现在看也很可爱。”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揪了一下的缘故, 唐霜序的耳尖开始发红，她定定的看了杨初月一会儿，看着她因为凑过来说话而靠的有点过近的脸。 杨初月眨了眨眼睛，问道：“怎么了？还剩下一口了，快吃吧。” 后面乔越跟秦桃等人都围了过来。 乔越瞪着角落里的两个人，唐霜序在杨初月面前显得娇小，再加上冬天穿着的羽绒服，唐霜序几乎被杨初月完全给挡住了。 几个人只能看见杨初月的后脑勺。 偏偏杨初月拉着唐霜序去角落里偷偷吃蛋糕的时候，为了防止有人撞过来出什么意外，她特意伸手撑着墙壁的，等同于是将唐霜序圈在了她和墙壁之间。 第55页 这样就算后面有人不小心撞了上来，她也能帮唐霜序挡一下，不至于直接撞到一起去。 但是乔越等人从她后面看就有一点奇怪了。 “杨初月，你在干什么？玩壁咚？”刺头伸手抓了抓脑袋，一脸茫然。 他的头发长长了一点，抓起来都不刺手了。 杨初月正要回头说话，唐霜序就将最后一小口蛋糕递到了她嘴边。 她只是顿了一下，微微低头张口就吃了。 “我靠！话也不说，你突然低头干什么？”乔越惊到后仰。 杨初月收回手，回头看他，还皱着眉头：“低头吃蛋糕啊，神经病。” “哦……”乔越忍不住去看唐霜序，但唐霜序表情还是淡淡的，除了耳尖发红，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 不过，在场的几个人，闹了一通之后个个耳朵和脸都是红的，身上发热着呢，也没什么奇怪的。 乔越在心里想着，将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给撇到了脑后去。 一群人闹完了，跑去洗手间洗了个脸。 站在西越门口的时候，杨初月朝乔越等人道：“晚上再聚吧，拜~” 她拉着唐霜序赶紧走了。 唐霜序手里还拿着乔越等人送的礼物，还好图书馆一楼有可以寄存的地方，将这些礼物寄存好，两人才去了三楼的自习室。 自习室里人不多，有跟杨初月和唐霜序一样的学生，也有一些成年人，这里开着空调的，暖和，舒服，再加上还提供热水，要是真喜欢看书的，能够在这里坐一天。 反正附近就有不少能够吃饭的地方。 杨初月跟唐霜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窗户上凝结着一层水汽，往外面看的时候雾蒙蒙的，能看见底下街道车来车往，还有路边行人埋头快走。 “我去打点热水。”杨初月小声道，拿着两人的保暖杯往打水的那边走。 等她装了热水回来的时候，唐霜序已经拿出来了笔记本。 埋头学习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再加上天冷的时候天色也很快就暗了下来，等自习室里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杨初月放下笔伸了个懒腰，顺便看了一下时间。 才五点多，她们跟乔越等人约好七点半吃饭，吃饭的地方离这边不远，就在图书馆对面…… 正好可以把一下午的错题拿出来翻一翻。 自习室里也不好交流，杨初月做了两套英语试卷，对了答案之后把错的勾了出来，能看明白的就自己琢磨，琢磨不明白的就用红笔标记好，等后面再问唐霜序。 唐霜序也差不多。 偶尔碰上不会的了，就递给杨初月，杨初月看完题目，先勾出这道题考的知识点，让唐霜序自己思考，想不出来了，她再详细的圈出来。 顺带着再给唐霜序找几个差不多类型的题。 七点二十，两人站起身来收拾东西，才刚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杨初月手机响了起来。 她将书包单肩背着，拿出手机一看。 是汪洋打来的。 汪洋很少给她打电话，尤其是现在还放假。 杨初月接听之后，先是一阵吵闹的声音传过来，她隐约从里面分辨出徐露西的声音，比当初叫各年级各班班干部开会时说的话还嚣张。 她眉心跳了跳，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那头汪洋微微压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部长，会长要带着我们跟三中学生会打架，你要不要过来？” 杨初月道：“你们都在？” “嗯，都在呢。”汪洋应着，语气也有点着急，“现在也没人敢拦着会长……” 杨初月问她要了地址，挂了电话之后先送唐霜序进了餐厅，乔越等人已经来了，她把书包一放，朝唐霜序道：“你们先吃饭，学生会那边有点事情，我过去一下，待会儿就回来了。” “都放假了学生会还找你什么事儿啊？”乔越问道。 唐霜序也跟着站了起来，伸手拉住她，“我陪你一起去。” “反正菜还没点，一起过去吧。”乔越也道。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杨初月有些迟疑，道：“不是什么好事，打群架，你们跟过去万一……” 她想说万一闹大了，牵连到他们。 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刺头几个眼睛一亮，拖着她往外面走，还帮她把书包都拿上了，“那得赶紧的，走走走，万一去迟了怎么办？” 杨初月：“……” 你是赶着去看热闹，还是想要趁乱插一脚？ 电话里汪洋并没有说清楚徐露西到底是为什么和三中的学生会起了冲突，只说了徐露西突然就在群里发消息让在学校附近的人都赶过去。 是的，这些人生怕不会惊动学校，挑选的打架的地方就在两个学校之间那段路上。 这里可以说是群架高发地。 吃饭的地方离那边有点远，杨初月等人还是打车过去的。 没想到等赶过去的时候，发现场面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壮观。 “彭安然？陈思豪？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杨初月愣了一下，一眼扫过去，也看见了学生会的人，徐露西就站在最前面，一脸嚣张和对面的人说着什么。 彭安然冷笑一声，看着站在对面的一对情侣，道：“本来是在看戏。” 杨初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一张有一点眼熟的脸。 第56页 之所以说眼熟，是因为那个男生是彭安然前男友，正好就是三中的人。 那边人也不少，杨初月伸手在彭安然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道：“别冲动，等一下跟你说。” 她往徐露西那边走，在徐露西挽着袖子往前冲的时候一把拉住她，脸色难看：“怎么回事啊？” 看见杨初月过来的时候，学生会这边原本紧绷着的气氛倒是放松了一点，不少人下意识往她这边走。 徐露西甩手挣开她，“你别管！” “我可以不管，前提是我得弄清楚，徐露西你跟他们打架，是以你自己的名义还是学生会的名义？”杨初月嗤笑一声，朝她问道。 徐露西脸色僵了一下，怒气冲冲道：“她嘲讽的是我们二中学生会！” “谁嘲讽你们了？我们明明说的是事实！”三中学生会主席是个男生，长得挺清秀，怀里还抱着个热水袋，杨初月一眼看过去的时候，莫名感觉自己看见的是古代大宅院里那些总是拢着袖子的……贵妇人？ 三中制度跟二中不一样，三中最大的学生组织机构就是学生会，而校团委只是学生会底下一个部门。 二中则是两者对立，之前学生会跟校团委在争取体育部的归属，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什么着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徐露西今天跟三中的人碰上了，怼了几句，莫名其妙就发展到了现在这地步。 杨初月烦徐露西，连学生会的总群都是屏蔽的。 反正这总群里的人平常也就是在群里聊天打屁。 再加上下午跟唐霜序在图书馆的时候，杨初月手机静音的，她也没有看手机消息。 并不知道徐露西在群里喊人的事情。 这会儿总算是从几个人的话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差点没被气笑，伸手抓了一下头发，问道：“你们是不是有病啊？你们是学生会！学生会三个字会不会写？学生会代表着什么你们明不明白？！” “还打群架，你们tm哪来的脸啊？以学生会的名义打群架？是不是觉得自己特牛比？学生会主席啊，老大啊，手底下管着这么多人啊？谁说一句让你们不开心了，就让对方在学校待不下去啊？还喊人过来帮忙打架啊？” 当初高二开学的时候，徐露西组织班级干部开会那会儿，放狠话如果不照着学生会规定办事，她就让对方在学校里待不下去。 杨初月糟多无口，早就知道徐露西官架子都摆上了，心性也就这样，她懒得管，想着反正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再说了，她一个部长怎么去管徐露西。 但上次汪洋和费阳的事情里，徐露西包庇费阳，今天徐露西又因为几句口角喊着人打群架。 杨初月是真觉得这人没救了。 “又不是我们主动提出来的……”对面三中的学生会主席出声道。 杨初月扭头看过去，冷声骂道：“她有病，你脑子也有病，她说要打群架，你也喊人过来？她发疯你也跟着发疯？是不是天气太冷，你脑子也被冻住了？我看你也别抱着热水袋了，趁早捂捂你的脑子吧！” “你tm……”三中那边一见会长被怼，气得就要上前。 杨初月瞥了那人一眼，收回视线看向后面的人，道：“你们愿意留下来跟她一起发疯的，那就留下来，不愿意的就趁早走，该干嘛干嘛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17 11:55:28~20210218 11:55: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郜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实际上汪洋等人根本就不知道徐露西是叫她们来打架的。 原先徐露西就有在群里提及过期末之后大家一起出来聚一聚, 这件事情也确实一直在筹备中，下午徐露西突然在群里发消息，让能够赶到学校的人赶过来时。 他们这些人就都赶了过来。 谁知道来了之后面对的就是三中学生会这些人, 哪怕心里并没有想要打架的念头, 但是也不好就这么转身离开，只能尴尬的留在这里。 汪洋是来的比较晚的，发现情况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时, 就立刻联系了杨初月。 此刻杨初月这么一说, 不少人面面相觑，又朝徐露西那边看了一眼，但还是收回了视线看向杨初月，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你们就这么怂吗？”费阳突然从后面走上来, 挑衅的看了那几个人一眼, 又看向杨初月，道：“别人都骂到我们脸上来了，你还要怂？也是，本来你这个部长就没干什么事情, 占着个位置而已，当然也不在意别人是不是说我们了……” “你闭嘴行吗？”汪洋看向他，“你又不是我们部门的，你知道个屁！部长该做的都做了，还总是要来给某些不相关的人收拾烂摊子，至少我觉得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杨初月确实不怎么管事，但学习部本来也没有多少事情，不像是纪律部和其他部门那边。 但每次有什么会议或者其他事情她也都会到场，只不过是安排好了之后就不会管了，也确实没有管的必要, 毕竟该安排的都已经安排了下去，除了上次费阳跟汪洋两个人就没有出过什么岔子。 就像汪洋说的，杨初月把她该做的都已经做到了。 然而汪洋那一句“给某些不相关的人收拾烂摊子”也戳到了徐露西的肺管子。 第57页 徐露西本来就被杨初月骂的恼火，觉得丢脸，现在听见汪洋这么一说，人就炸了，怒道：“对，我就是不相关的人！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不用你们管！”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喊完这句话之后就冲向了三中学生会那边，扬手就是一个耳刮子甩向三中学生会的会长。 三中学生会会长还在看戏呢，突然就挨了这么一巴掌，人都傻了。 紧接着飞快回过神来之后，发现徐露西竟然还想动手，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也动了手。 汪洋等人原本也被这变故惊住了，回过神来后就要上去拉架，结果费阳却恨不得把事情闹大一点，嘴里喊着也冲了上去动手，三中那边看见会长被打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场面瞬间就混乱了起来。 杨初月真的很想骂脏话，她跑上去，让汪洋和副主席拉住徐露西，她又去拦三中那边的人。 但是三中那边的人要动手，就算二中这边一开始只有费阳跟徐露西两个人动手，后面也招架不住，被迫动起了手。 乔越等人本来是跟过来看热闹，或者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的，结果看着这一幕都有点懵，唐霜序已经朝杨初月那边跑过去了，乔越几个人对视一眼，也跟着跑了过去。 “你怎么过来了？”杨初月一眼看见旁边的唐霜序，她伸手推开三中的人，转身护着唐霜序往外面走，正好碰上刺头撞开一个人，哦，那个人还是二中的。 但是大家都没有穿校服，杨初月好歹还能分辨出来哪些人是二中的，毕竟她都认识。 可乔越等人就未必都认识了啊。 更重要的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彭安然跟她那个三中的前男友那边也动起手来了。 好家伙，完全就是大乱斗的现场。 “自己人自己人……”杨初月连忙拉住刺头，“你们也跟着过来干什么？想吃处分吗？先出去！” 她头疼的厉害。 “我们来帮忙拉架的！”刺头理直气壮。 就连秦桃都一脸的兴奋，当了十几年乖乖女，碰上这样的场面又害怕又有一种诡异的兴奋。 杨初月很快就管不了他们了，她只能拉着唐霜序，顺便还要去把那些人拉开。 好在学校老师很快就赶了过来。 周末学校里还是有很多老师在的，再加上期末了，老师要加班，接到消息有人在校门口打群架的时候，直接把学校保安都给带了过来。 片刻后，乌泱泱的一群人挤满了学校那个会议室。 高二高一的班主任纷纷来领人，这一领人发现还有一群人不在，杨初月道：“他们都是三中的。” “杨初月！”陈波喊她。 杨初月给了唐霜序一个安抚的眼神，抬脚走过去，微微低头站在他面前。 陈波板着脸，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了！” “其实我也不清楚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杨初月道，心里也叹了口气，将自己接到电话赶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说了。 说完她主动认错，道：“这件事情我也有错，我应该好声好气劝他们散了的，不应该发脾气。” 但她当时心里恼火，是真的没忍住。 其他老师和主任听着她的话，心里门儿清，但都没有急着开口。 这时候，三中那边接到通知的老师也赶了过来，于是原本就有点拥挤的会议室更加拥挤了。 正好两边老师都已经来了，索性一起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在三中学生会会长也冷静了下来，两边各自一说，事情起因跟经过倒是和杨初月说的区别不大。 “等等，那你们呢？”彭安然的班主任突然出声，她看着彭安然，问道：“你什么时候是学生会的了？” 陈思豪几个原本也在场，但看见老师过来的时候转头就跑了。 只有彭安然和二中的几个被逮了回来。 杨初月也看了过去。 结果彭安然一开口，画风突变，一出爱恨情仇上演，本来在看戏，结果碰上了前男友，前男友还带着新欢，她听见杨初月说的别冲动了，也确实没真想惹事。 结果看戏看着看着，听见对面前男友的新欢跟着费阳嘲讽杨初月怂货，彭安然没忍住，上去就动了手。 在场的其他人：“……” 两边说是一回事吧又有点不对劲儿，说不是一回事儿吧，起因里好像又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老师们沉默了一会儿就有了答案。 反正不管有没有关系，但恶劣程度都是一样的！都是打群架啊！ 于是两边老师商量完了，三中把三中的人带了回去，会议室里陡然宽松了不少，剩下二中的各个班主任，开始联系家长过来。 杨初月一听要喊家长，头皮发麻。 心里叹气，祈祷等一下过来的是杨爸爸，可千万别是她妈。 “老师，他们就别喊家长了吧？”杨初月朝陈波道，“他们只是陪我过来的，没动手，后面一直在帮忙拉架来着，跟这件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指了指唐霜序等人。 刺头一听，一脸不服气，想说什么，乔越伸手把他摁了回去，朝他瞪了一眼，非得吃个处分是不是？！ “你放心，哪些人做错了，我们心里都有数，现在时候不早了，把你们家长都喊过来是为了让你们家长来接你们回去，免得路上再出什么岔子。”陈波道。 第58页 实际上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人确实不少，但要吃处分的人也就那几个。 徐露西首当其冲，还有费阳，还有几个跟费阳一起的，另外就是彭安然那边…… 杨初月跟汪洋这些人，都是在旁边拉架的，倒是没有什么事情。 听见陈波这么说了，其他老师也是这么个意思，杨初月也就没有再开口，她心情沉重，下意识去看身边的唐霜序时，却见唐霜序紧抿着唇角，脸色也不太好。 杨初月一愣，紧接着反应了过来。 如果要喊家长，那唐霜序的家长…… “阿序……”杨初月小声喊她。 唐霜序顿了一下，微微抬头看过来，一眼看见杨初月眼里的担忧。 “我没事。”唐霜序摇头，小声道。 家里离二中比较近的家长很快就赶了过来，听见老师说完事情经过，嘴上也要教育孩子几句，确定自家孩子不用受处分后自然松了口气，连忙跟老师道了谢，说几声麻烦老师了，就把孩子领回去了。 而像是徐露西和费阳这些要吃处分的，就没有那么容易能走了。 不但要吃处分，还有写检讨，徐露西最为严重，学校会考虑要不要让她留校察看。 留校察看是会记录再学生的个人档案中的，严重程度一般仅次于开除学籍，徐露西这次事情严重，更何况她还是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应该熟读熟记校纪校规的，结果带头犯这样严重的错误。 这还是看在她一回学校就在哭着认错，看起来态度还不错的份上。 来的是徐露西妈妈，听完老师说的事情经过后，她腿一软差点没有站稳，扬手就给了徐露西一巴掌，旁边老师都没来得及拦住她，紧接着她就一把揪着徐露西的头发，压着跪下。 “你给我跪下！跟老师好好认错！快点！” 那边又是哭声又是徐露西妈妈的骂声，还夹杂着老师们的声音。 杨初月收回视线没有多管，她还是担忧唐霜序这边。 毕竟唐霜序已经彻底从唐家搬了出来，从搬出来之后，唐家似乎也从来没有来找过她，现在这样…… 在担忧唐霜序之前，杨初月先看到了急冲冲跑进会议室的杨妈妈。 杨妈妈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站在门口目光搜寻着杨初月的身影。 “妈。”杨初月连忙喊了她一声，抬脚走过去。 结果刚走过去就挨了杨妈妈一下。 倒是没打脸，杨妈妈就是伸手在她背上打了一下，但这大冬天的，还穿着羽绒服呢，挨着一下根本就不痛，没感觉，哎嘿~ “你不是跟我保证过不会再打架吗？啊？杨初月！你怎么又跟人动手啊？你说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杨妈妈嘴上说着这些，实际上眼眶都红了，又急又怕。 杨初月连忙伸手抱住她，手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妈，我没动手，真的……不信你问我班主任……” 陈波也及时走了过来。 好在杨妈妈的情绪很快安抚了下来，等听完陈波说了发生的事情后，她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拉着杨初月跟陈波道谢，又说了不少话，这才要带着杨初月离开。 乔越和秦桃等人已经先走了。 他们这些原本是要去吃饭的人里，现在就只有唐霜序家长没来。 杨初月朝她那边看了一眼，跟杨妈妈道：“妈妈，阿序也在，让她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反正这么晚了……” 但杨妈妈心里揣着事情，往那边看了一眼，问道：“那等下霜序爸妈过来了怎么办？” 这么久没过来，唐家离二中可比她家离二中近，杨初月更觉得对方不一定会来。 “没关系，打电话跟她爸妈说一声就好了。”杨初月道，她拉着杨妈妈的手晃了晃，“妈~今天还是阿序生日呢。” 她跟杨妈妈一直是站在门口小声说话的。 杨妈妈到底还是走了回去，跟陈波说了几句话，陈波对唐霜序家里的情况肯定比杨妈妈更了解，原本心里也在担忧如果唐霜序家长没有过来怎么办。 他都已经决定再给唐霜序家长打个电话了，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是唐霜序妈妈接的，倒是满口应着，也没说来不来，陈波说什么她就应什么，后面又说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结果这么久没看见人影，估计是不会来了。 杨妈妈一说，陈波自然是点头同意的。 “阿序，今晚去我家吧？”杨初月走过去朝唐霜序道。 唐霜序神情有一瞬间恍惚，她沉默着点了点头，但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轻声道：“等下到校门口的时候我就自己回去吧，反正我住的地方就在那里。” “那不行，我都跟我妈说了，你今天晚上去我家。”杨初月道。 她还是担心唐霜序，不想让她今天晚上就一个人回去。 杨妈妈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唐霜序不好再说什么，朝杨初月看了一眼。 杨初月假装没看懂她是什么意思，一手拉着她，一手抱着杨妈妈的手臂往外面走，杨妈妈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就停在校门口那里，到了校门口之后，杨初月拉着唐霜序坐进车后座，全程没松手，也没提让她自己回去的事情。 估计是因为杨妈妈也在场，唐霜序也不好开口说，只得沉默着，跟着一起回了杨家。 第59页 回去的路上杨妈妈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问道：“你们吃晚饭了没有？” “还没吃呢。”杨初月道，又想起来自己要送给唐霜序的礼物也没送出去，还在刺头那里呢，她想着这个事情，就给刺头发了条消息，说好明天去找他拿。 刺头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道：“明天给你带学校去吧。” 杨初月：“也行，谢了啊。” 因为之前杨初月跟杨妈妈说过中午和晚上都不回去吃饭，所以晚饭杨妈妈也没有等她，在接到陈波的电话时，杨妈妈那会儿刚刚吃完晚饭。 “回去也没饭了，我给你们下个面吧。”杨妈妈笑了一下，道：“正好霜序今天生日是不是？阿姨给你做个长寿面。” 唐霜序微微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心里一暖，她也笑了起来，道：“谢谢阿姨。” 倒是也没有拒绝杨妈妈的好意。 回到家的时候，还没有开门呢，就听见门那边杨小二兴奋的叫声。 等一开门，杨初月才把唐霜序拉到一边，就看见一道金黄色的影子扑了过来。 “停停停！腰要断了！”杨初月往后退了两步才接稳杨小二，仰着头躲开它热情的舌头，忍不住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吐槽：“杨小二，你最近长了多少膘啊？越来越肥了你！明天早上让你哥带你出去跑步……” “你带它去。”杨燊站在客厅里道，“我起不来。” “起不来让杨小二喊你起来。”杨初月道，扭头朝刚换了鞋，正在脱外套穿围裙的杨妈妈道：“妈，你说是不是？” “你姐说得对，你早上总起不来，连早饭都不用吃了，就该早点起来出去跑跑……”杨妈妈一边念叨着，一边往厨房走去。 杨初月朝杨燊挑眉一笑，拍了拍杨小二，又去房里拿了平板出来，朝唐霜序道：“你在这里玩一会儿，让小二陪你玩，我去给我妈帮帮忙。” “我也去吧。”唐霜序闻言也站了起来。 杨初月伸手摁住她，“我家厨房不大，三个人嫌挤，你好好坐着。” 等进了厨房之后，杨初月走过去帮忙洗小葱，顺便剥蒜。 杨妈妈在煎蛋，背对着她，好一会儿突然道：“杨初月，你以后能不能少管点这种事情？” “妈，我也是学生会的，我不能不管啊……”杨初月小声道。 杨妈妈道：“那你就退了学生会！” 她情绪有点激动，深吸了口气，道：“初月，爸爸妈妈只希望你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从小到大，在学习的事情上面爸妈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不想学就不想学，考得好爸妈开心，考不好，我们也从来没说过什么，无非就是希望你也能够轻松开心的长大……” “妈，我知道。”杨初月小声道。 从她初三填中考志愿开始，她问爸妈自己应该填什么，但当时杨爸爸就说过这是她自己要做选择的事情，爸妈只能给她参考意见，陪着她了解每一所学校的资料信息，但最后做选择的人还是她自己。 虽然杨爸爸总说是从中考那会儿开始将她人生大大小小的决定权交到了她自己手上，但实际上，在杨初月更小的时候，她就已经拥有了自己人生的决定权。 就像是杨妈妈说的，并不需要她和杨燊有多么多么出色，只要他们健康平安的长大，生活开心就好了。 但从初中那次事情之后，杨妈妈和杨爸爸就总是在担心她，她也知道爸妈在担心什么。 心里难受，杨初月低声道歉：“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很珍惜自己的家人，也很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当初知道自己是穿到了一本书中的世界之后，她一直不去考虑要不要做点什么，就是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很好了。 她从前总羡慕的东西，在她穿书之后就都有了，跟老天爷为了满足她，让她重新活了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区别。 可能真的是穿书前最后一刻的念头打动了老天爷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18 11:55:57~20210219 11:51: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 10瓶；aturee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等杨初月和杨妈妈端着面条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 客厅里只有唐霜序跟小二在了。 杨燊已经回了房间，杨爸爸去了外地还没有回来。 “洗洗手吃面吧，我妈的手艺可比我还要好。”杨初月朝唐霜序道, 脸上都是笑。 杨妈妈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但脸上也挂着笑，她放下面条之后道：“你们吃完把碗放厨房里就行了，我明天起来收拾, 记得早点睡。” 嘱咐完这些她就也解了围裙回房间了。 面条吃到一半的时候, 唐霜序手机响了起来，她看着来电显示时明显顿了一下，但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接听了电话。 “我在阿月家里……你认得的，她爷爷就住在你家对门……” 说完这两句之后她停顿了很久, 眼睫半垂着, 脸上神情冷淡，出口的话也没有丝毫的留念：“不了，那里不是我家，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杨初月抬头看着她那边, 听见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猜测，大概……是唐家人打来的电话。 第60页 果不其然，等唐霜序挂了电话之后，杨初月什么都还没有问就听见她淡声说了一句：“是我弟。” 杨初月这才知道，陈波打电话给唐霜序家长的时候，她弟弟就在旁边听见了，唐妈妈迟迟没去学校接唐霜序，摆明了不管的意思，唐霜序弟弟竟然跑去了学校。 但是到了二中之后才知道唐霜序已经走了，这才打了电话过来。 “看来他还是很关心你的。”杨初月咬了一下筷子尖道。 她记忆中, 唐霜序跟那位真千金换回来之前，真千金和唐家这位弟弟的关系并不好，因为唐家从上到下重男轻女，一家子的重点都在这位弟弟上面。 真千金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对于这个弟弟从小就敌视，很小的时候姐弟俩就常常起争执，没有什么姐弟情可言。 在真千金回到沈家之后，唐家弟弟唯一一次去沈家找她还是为了打听唐霜序的下落。 唐霜序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吃完面之后就已经不早了，两人收拾了一下睡觉。 第二天一早，杨妈妈没有去店里，而是留在家里。 杨初月起来的时候杨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头也没回，问道：“今天早上吃面行不行？” “可以啊。”杨初月应着，跟着走进了厨房里，本来想帮忙，但杨妈妈已经把要弄的已经都弄好了，瞥见她进来，道：“去切点水果，昨天买了车厘子放在冰箱里……” 唐霜序吃完早饭就回去了，杨初月在家里待到下午，吃完晚饭才去的学校。 到学校的时候她先去找了刺头，刺头早就在等着她了，将一个盒子递了过来，道：“我特意让我爸帮忙包装了一下，就是上次咱们元旦晚会上用过的那把。” “谢了啊。”杨初月把盒子接了过来，道了谢之后转身回到自己教室。 教室里唐霜序已经来了，正坐在那里复习。 她们刚换了座位没多久，杨初月从原来靠墙的位置换到了靠走廊的位置，但是她和另一边的同桌又换了一下，于是又变成她坐在了里面靠墙的那个位置。 “你拿的什么东西？”唐霜序站起来让她进去的时候自然也瞥见了她怀里抱着的大盒子。 大盒子外面用粉色的礼品纸包装好的，还系着一个好看的蝴蝶结。 大概是刺头的爸爸知道这是杨初月要送给一个女生的礼物，所以就选了一个粉色。 杨初月走进去，扭身坐下的时候就把盒子放在了唐霜序桌上，道：“给你的生日礼物啊，昨天没有来得及给你。” 这盒子比她们的课桌还要长，唐霜序伸手去碰那个蝴蝶结，想要拆了。 杨初月连忙阻止她：“别别别，等晚上你回去的时候再拆吧。” 唐霜序动作一顿，手指都已经停在了蝴蝶结丝带上面，听见她的话还是把手移开了，道：“好。” 晚自习的时候期末考的考号和考室分布已经出来，杨初月跟唐霜序就在隔壁。 考试的时间过得飞快，考完的第二天，杨初月就去找了唐霜序，一起去刺头哥哥开的那个教育机构。 也不知道刺头跟他哥哥是怎么说的，杨初月跟唐霜序一过来，一个老师就接待了她们，道：“你们现在有时间吗？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去试一节课，确定没有问题就直接签合同。” 两人当然有时间，但是在试课之前唐霜序还是询问了待遇问题。 “这个要看你们上课的效果了，还有后续家长和学生的反响，做的时间长了，有家长和学生奔着你们的名头来，那肯定会给你们加薪或者提成……”接待她们的老师笑着道。 杨初月跟唐霜序想要做的就是白天上补习的老师，别的不用多管，按照要求上课就好了。 也是按照时间拿钱，初中部最低时薪就是一百五一个小时，高中是两百一个小时起步，但据这个老师说高中部拿两百的补习老师很少，一般就是兼职的，然后守着自习，教不了什么东西。 第36章 杨初月跟唐霜序选择的都是初中部, 她补习数学，唐霜序补习英语。 在签下试用期合同的时候，杨初月还凑近了唐霜序问她：“你怎么不去教小提琴？” 教小提琴的时薪略高一点, 也轻松不少。 但是在另外一个校区, 是刺头嫂嫂在管的那边。 “这边挺好的。”唐霜序道，她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而且我自己也没有学好, 不能去误人子弟。” 杨初月虽然学的不是小提琴, 但也还算是熟悉的，唐霜序的水平如何她心里有数，却补习机构做个助教之类的至少没问题，去基础班也能做个老师, 待遇很好的。 但唐霜序自己这么说了, 她也就没有再多开口。 “你把那把小提琴买下来了？”唐霜序突然问道。 杨初月一顿，伸手抓了抓鼻尖，应了一声。 她给唐霜序的生日礼物就是那把小提琴，当时唐霜序生日后第二天她交给唐霜序, 还让唐霜序回去后再拆。 之后唐霜序倒是一直没有提起过这个事情，杨初月也已经快把这个事情抛在脑后了。 她清楚那把小提琴肯定是比不上以前唐霜序在沈家的时候用的，但当时的元旦晚会那段时间，她也发现了唐霜序还是挺喜欢那把小提琴的，所以就买了下来。 第61页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唐霜序提了起来。 难道是要换给她？ 这个念头才刚刚起来，杨初月正打算把这个话题扯开，就看见唐霜序笑了起来，轻声道：“谢谢，我很喜欢。” “啊……”杨初月到了嘴边的话连忙咽了回去，她没忍住伸手碰了碰唐霜序的耳尖, 道：“你喜欢就好。” 顿了一下，她的视线落在门外，轻咳一声道：“等有钱了给你买更好的。” 两人平常就有互相补习，临到上课的时候问题也不大，唐霜序虽然看起来有些冷淡不太好接近的样子，但是讲课的时候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足够耐心也足够温柔。 杨初月正好从她授课的班级门外过，忍不住停下来看了好一会儿。 还是其他补习老师路过的时候提醒她也要准备去上课，她这才抬脚离开。 在杨初月刚刚离开门口的时候，原本在看着底下学生们的唐霜序微微侧脸，视线落在门口那边。 目光顿了一瞬才收回来。 机构里给每个老师发了一张饭卡，愿意在学校里吃的就可以刷饭卡用餐，要是不愿意的，每个月可以领五百块钱的伙食补助。 这五百块里面其实还包含了交通补助。 但如果你选择了在学校用餐，五百块钱就算是全部放弃了。 这边离杨初月爷爷家里并不远，杨爷爷知道她在这边兼职，就让她回家里吃饭。 杨初月跟唐霜序只有在每周三上午下午都有课的时候偶尔吃一个午饭，五百块钱的伙食补助拿到自己手里肯定更值，所以两人都选择了不在学校用餐，这一天中午就去杨爷爷那边吃饭。 周三这天，杨初月拉着唐霜序一起回杨爷爷家里吃饭，在门口碰见杨爷爷正在和一个中年女人说话。 杨初月起初只是觉得眼熟，还没有认出来这是谁就看见唐霜序脚步一顿，也在看着那个女人，她瞬间就想起来了。 这个中年女人就是住在她爷爷家对门的唐家人，也就是唐霜序的生母。 唐母的嗓门很大，杨初月跟唐霜序还只是站在楼梯拐角处就听见了她的声音，没想到话题中心竟然还是杨初月。 “……就只要你家初月帮忙说几句话就好了，这个问题不大的……” 杨爷爷道：“我家初月自己还是个孩子，她也就是在那里打工兼职，哪里说得上话……” “我听说你家初月跟那个校长的弟弟关系好着呢……”唐母的语气突然暧昧起来。 杨爷爷一听，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正要说什么，一道微冷淡的声音就从楼梯下方响了起来。 唐霜序抬脚往上面走，看着唐母道：“你有这个时间天天跟一群长舌妇编排别人的是非，还不如自己去一趟机构跟那里的老师好好谈谈，比你在这里说这些废话有用得多。” 唐母一扭头看见是她，脸色也沉了下来，扯着嗓子就讥讽起来：“哟，不是说要断绝关系吗？不是说再也不回来了吗？” “霜序是我叫来吃饭的！”杨爷爷气冲冲道，他朝唐霜序跟杨初月招手，瞬间变得笑呵呵起来，道：“快进去吃饭，菜都快冷了……” 杨初月拉着唐霜序飞快往杨爷爷那边走，和杨爷爷一起进去的时候，她转头朝还站在那里的唐母笑了一下，道：“唐阿姨，就算我跟校长的弟弟是好朋友关系，这又gnps呢？”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杨爷爷佯装生气的呵斥了一声，伸手把杨初月推进去，另外一只手一拉门，“砰”的一声，房门就在唐母前面给关上了。 “上次不是说想吃炒香肠吗？今天给你炒了，还有冬瓜丸子汤，还热着呢，你和霜序多喝点，冬天就是要多喝汤才暖和……”杨爷爷道。 就在这时候，门外的唐母大概是总算回过神来了，突然疯了似的拍门。 还在外面叫骂着。 唐霜序表情一僵，她紧抿着嘴唇就往那边走，谁知道杨初月跟杨爷爷几乎同时伸手拦住了她。 “你去洗手吃饭，不用管。”杨爷爷道。 紧接着他朝杨初月看了一眼，而后走向门口那边，一下将门拉开。 门外疯狂拍门的唐母没收住势，因为惯性也跟着扑了进来，杨爷爷早有防备的，拉门的时候是站在一侧的，因而并没有被她撞上。 但他脸色还是很快变了变，捂着心口就又喘又咳。 “爷爷！”杨初月脸色一变，连忙跑了上去伸手扶住他，“你药呢？” “药……药没了……”杨爷爷喘着气道，又猛地咳嗽了几下，咳嗽的额头青筋都鼓了起来。 唐母看见这一幕的时候都顾不上闹了，人都傻了，连忙爬起来，扯着嗓子喊：“快……快去医院……这个可和我没关系啊！” “唐阿姨！这么多年的对门邻居了，你还不知道我爷爷心脏不好吗？你刚刚闹成那样你是不是故意的？要是我爷爷出了什么事情……”杨初月咬着牙，狠狠的瞪着她。 杨爷爷好像稍微缓和一点了，伸手拍了拍杨初月的手，道：“扶我起来，让我去坐着缓一缓……” 等杨初月扶着他去沙发上坐下了，回头看着还在门口慌张望着的唐母，她气哼哼的走过去，怒道：“还不走？是不是还想气我爷爷？！” “不不不……”唐母连忙走了。 第62页 杨初月一关上门，脸上的神情就变了，笑着朝沙发那边跑过去，和坐在沙发上也笑眯眯着的杨爷爷击了个掌。 “爷爷，你这演技越来越好了啊。”杨初月道。 杨爷爷端着唐霜序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神情得意：“那是……那你爸以前犯浑不也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对付这种情况呢咱们也不能硬来，只能智取了，明白吗？” “明白！”杨初月站起来。 祖孙俩合作愉快，唐霜序站在那里神情空白，“杨爷爷，你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请假，要出远门。 第37章 “咳……没事没事……”杨爷爷连忙摆手, 笑呵呵的招呼她：“快去洗手吃饭吧啊。” 杨初月拉着唐霜序往洗手间走，一边走一边道：“我爷爷身体好着呢，每年都会去检查的, 就是右脚有个老毛病, 年轻的时候做木匠被砸了一下，年纪大了之后天气冷起来的时候就会疼……” 尤其是最近这几年。 所以这几天杨爸爸跟杨妈妈已经在商量着把杨爷爷接到他们那边去了，当时买房子的时候就多留了一个房间给杨爷爷。 唐霜序恍然。 只是想到刚刚杨初月跟杨爷爷在门口演的那一出戏, 现在回过味来了也觉得好笑, 忍不住笑出了声。 杨初月见她笑了才悄悄松了口气，道：“以前我爸差点被朋友骗进杀猪盘，我妈都劝不住他，还是我爷爷演戏才吓住他……” 后面杀猪盘被揭露, 杨爸爸才心有余悸, 从那之后也有了防备，没有再轻易被人骗过，后来更是回到小县城这边开了个店面自己做生意，日子倒是也越过越好了。 说着说着杨初月自己也笑了起来。 祖孙俩早就配合过几次, 当时爷爷朝她看一眼的时候她就明白过来爷爷想要干什么了。 在杨爷爷这里吃过饭回学校的时候，一开门，对门也响起动静，唐母隔着门朝唐霜序呸了一口，阴阳怪气道：“自己有家不回，跑到别人家去蹭吃蹭喝，哪来的脸哟……” “唐阿姨，您怕是这辈子都没朋友吧？没去朋友家吃过饭？”杨初月握住唐霜序的手，朝唐母笑了一下，眼里却透着嘲讽, “再说了，您说的家是阿序的家吗？您就不担心背地里别人是怎么议论您的？” 唐霜序抿了一下唇角，也在看着唐母，她的眼神漠然，说出口的话也不带丝毫的情感，道：“从回到这里到现在，我没有花过你一分钱，那天我也跟你说明白了，你虽然没养过我，但是生了我，以后等你到了年纪我自然会每个月按照法律规定给你支付养老金，就当是还了这份生恩，除此之外，我做什么，与你无关，你怎么样，也与我无关。” 或许刚刚回到唐家的时候她也期待过这份亲情，但后来这份期待就彻底被消磨掉了。 当初她是被抱错的事情被揭开时，沈家立刻派了人来这里把沈家那位真千金接了回去，而唐霜序当天就离开了唐家，只问到唐家的地址，只身一人买了火车票，站了几个小时回到的这个小县城。 唐家只有一个人等在火车站接她，还是她那个在上初中的弟弟，只是偶然接到了唐霜序打过去的电话，见唐家其他人没有什么反应，他就一个人跑了过去。 “行！你这么有骨气，你有骨气你就别跑到别人家去蹭饭啊！你自己去赚钱啊！”唐母指着唐霜序怒道，尖利的指甲都快要戳到了唐霜序脸上。 杨初月伸手把唐霜序拉到自己身后，冷眼看着唐母，嗓音掷地有声，字字句句清晰无比：“阿序的学费生活费都是她自己兼职当家教赚的！没花你一分钱，我是她朋友，我请她来我家吃饭怎么了？我乐意！我就要一日三餐天天请她来我家吃饭，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她这番话是说个唐母听的，也是说给楼上楼下观望的邻居听的。 免得到时候唐母一张嘴在外面胡说八道。 虽然邻里之前有时候关系真的很好，必要的时候互帮互助感人至深，但偶尔那些流言蜚语也是从邻里之间传开的。 杨初月至今还记得自己一个初中同学就是被这流言和无端揣测给毁了的。 那也是一个女生，父亲意外没了，母亲跑了，留下她跟着爷爷和弟弟相依为命，她爷爷只能去工地上做苦活勉强维持生计，而她的学费除去补助就是来源于她的表哥。 巧的是，那个同学的表哥曾经是杨爸爸的朋友。 那段时间杨爸爸跟那个朋友走得很近，时不时请对方来家里吃饭，饭桌上杨初月也曾亲耳听见对方说过，只要他表妹愿意读下去，就算是砸锅卖铁他也愿意供着表妹读书。 然而，初三那年，学校分出重点班，重点班周末要补课，一学期两百块钱。 但就是这两百块钱那个女生都拿不出来，她表哥也不愿意给，甚至于后面她依旧考上了重点高中，但因为拿不出学费只能跑去了职高，因为职高那边承诺只要她拿到了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她的学杂费就能全免。 但学杂费全免，并不代表着她的生活费也全免。 再加上她弟弟也要上学，爷爷年纪也大了。 于是从上高中开始，女生就是上一年学，再休一年学，休学一年的时间就是跑出去打工挣接下来的生活费和弟弟跟爷爷所需的开支。 第63页 明明这就是真相，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邻里之间突然有流言传开，说女生再职高被老男人看上了，被对方养着，所以才有钱读书才有钱花销之类的…… 杨初月是从杨妈妈口中知道的这个事情，那时候她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个女生了，杨妈妈说对方已经彻底退学了，带着弟弟和爷爷去了外地打工。 她不知道那些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也只觉得可怕。 她不希望因为唐母那张嘴而让唐霜序未来也经历这些。 屋子里的杨爷爷也听见了外面的争吵声，他拉开门，气冲冲的朝唐母道：“又没吃你家的米，没进你家门，关你什么事？你还管起我家的事情来了？！” 眼看着楼上楼下都有人出来观望了，再加上杨爷爷也出面了，唐母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还要再说什么。 从她身后的门里响起一道少年人满是不耐烦的声音：“有完没完？我不吃了！” “怎么又不吃了？你看你瘦得，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怎么才能胖起来？”唐母立刻顾不上其他，转身就走进了屋子里，嘴上虽然是在抱怨着，但也透露着心疼。 这个时候才能让人看出来她其实是一位关心孩子的母亲。 杨爷爷见此更是不喜，他哼了一声，看向唐霜序的眼神就慈爱了许多，道：“霜序啊，你别多想，咱们初月说得对，杨爷爷就乐意给你们做饭吃，你们一日三餐天天来都行。” “谢谢杨爷爷。”唐霜序神色温和跟杨爷爷道了谢。 杨初月朝杨爷爷道：“爷爷，我们回学校去了，下午还有课，走了啊，你赶紧进屋去，外面太冷了，别吹到冷风了。” 等把杨爷爷劝了回去，杨初月才和唐霜序一起往楼下走。 往楼下走的时候还碰上了一楼小卖部的阿姨，阿姨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在杨初月笑眯眯跟她打了招呼之后也笑呵呵问道：“初月啊，这次期末考得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21 11:58:36~20210223 11:56: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想吃橘子 8瓶；46702393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期末考的成绩昨天就已经出来了, 杨初月的理科成绩依旧佼佼，英语成绩也始终在稳步提升当中，因而她的理科排名已经进了学校前十, 偏偏文科稳踩及格线, 总排名就被往后拉了不少。 不过，她选的是理科，下个学期学考之后就不用再学那几门文科了。 因而陈波倒是并不强求她一定要把其他文科也学好, 保证学考的时候能够过关就行了。 唐霜序比较平均, 她的文科跟理科差不多，只是后面肯定要把理科成绩往上提的。 跟小卖部阿姨聊了几句之后，杨初月才和唐霜序一起离开。 这边本来就是老旧的小区了，大家都是在这里住了几十年的, 邻里邻舍的谁不熟悉谁啊, 唐母家是什么情况大家早就一清二楚，之前唐霜序还没有从沈家回来的时候，唐母对待儿子跟女儿的区别就已经传开了。 唐霜序后面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出现在这边，大家就已经在猜测着是不是被唐母给赶走了。 当然, 也有说唐霜序过惯了有钱人家的生活，嫌弃现在的唐家所以自己跑了的。 但今天杨初月在楼梯口说的那些话，以及跟唐母的争执，也算是推翻了这种说法。 唐霜序确实是已经不在唐家了，但人家也没有跑回沈家去，反倒是自己兼职养活了自己，连学费都是自己出的。 高中并不在九年义务教育的范围内，像杨初月这样寄宿的，每个学期学杂费加上寄宿费用之类大概四千左右，而唐霜序走读, 大概就是三千左右。 但她租房子，自己吃饭同样需要开销…… 这对于大部分觉得这个年纪的孩子只用好好学习，根本不会挣钱的家长们来说，唐霜序真的已经很厉害了。 以至于接下来好一段时间，杨初月总是能听见杨爷爷偷偷告诉她谁家大人训小孩的时候就拿唐霜序出来说事，什么什么你看看人家自己挣学费自己养活自己学习成绩也不差，还那么好，你再看看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什么都不用管，只要你好好学习就行了你还不知道努力等等诸如此类的。 就连杨妈妈跟杨爸爸都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唏嘘不已，也让杨初月常常带着唐霜序到家里一起吃个饭。 对于唐霜序，杨爸爸跟杨妈妈心疼之余，也是很喜欢她的，毕竟在他们看来唐霜序乖巧懂礼貌，而且还能跟杨初月一起学习。 自从认识了唐霜序之后，他们家初月成绩都是蹭蹭往上走啊，再也不像以前一样考多少分全靠随意发挥了。 事情过去没几天，杨初月就在补习学校里见到了唐霜序的弟弟唐浩。 唐母也是舍得的，给唐浩把每一门都报了班，就差让唐浩直接住在这学校了。 恰好杨初月跟唐霜序教的也是初中班，一个是数学一个是英语，偶尔杨初月还会去物理班代课，反正总能看见唐浩。 唐浩看起来跟班上其他孩子也并没有什么区别，杨初月总能看见每次上完课之后他就跟好几个男生聚集在一起，聊得无非就是游戏。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每天除了去学校按时上课，杨初月大部分时间就是待在家里，只有上完课之后会跟唐霜序到处溜达溜达，看看电影，或者去吃点东西，到时间了就各回各家。 第64页 补习机构要一直上课到29号这一天，也就是过年的前一天。 29这天，杨初月跟唐霜序都有一节课要上，还是在上午，前两天两人就已经商量好了今天去买一些东西，明天就一起送到孤儿院去，也算是给那里的小朋友们准备的新年礼物。 除了一些玩具和书本之类的，杨初月跟唐霜序打算自己做一些饼干。 于是去超市买了烘焙用的材料一起回了杨家。 杨爸爸跟杨妈妈今天不回来，也是忙着年底收尾的工作，明天才算是正式放假，但要做烘焙的事情杨初月早就跟杨妈妈他们说过，杨妈妈他们也都表示了支持。 杨爷爷也在，他腿不方便，早在前一段时间就被接到了这边来住，看见杨初月跟唐霜序回来，就也乐呵呵的要帮忙。 于是这天下午一老三小就在厨房里忙活了开来，外带着还有一条狗。 “小二，去把垃圾扔下楼。”杨初月带着手套，探头朝杨小二喊道。 杨小二立刻甩着尾巴跑了过来，等唐霜序将系好的垃圾袋递过去，它低头咬着，屁颠屁颠的就往门口跑。 杨小二自己会开门，用爪子把门给扒拉开之后就飞快的往楼下跑。 杨家在的楼层本来就不高，平常杨初月等人也都不坐电梯的，杨小二也不用坐电梯。 但好一会儿杨小二也没有回来。 杨燊最先把自己的饼干做好，有超人，还有猪猪侠，还有细长的一根，杨初月问他：“这是手指饼吗？” “当然不是，这是金箍棒！”杨燊得意道。 做不出来孙悟空，难道他还不能做一根金箍棒？ “九齿钉耙也来一个啊！”杨初月眼睛一亮，手上就在纸上挤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九齿钉耙。 谁也没想到，一老三小当中，手最巧的其实是杨爷爷。 因为杨燊跟杨初月没有做出来的孙悟空和猪八戒，在杨爷爷手底下做了出来。 “爷爷，你做木匠之前其实是做小糖人的吧？”杨初月一脸惊喜的问道。 唐霜序也凑了过来看，夸了杨爷爷好几句。 杨爷爷被夸的飘飘然，又做了一只猫和一只老鼠。 “汤姆和杰瑞？”唐霜序一愣，紧接着脱口而出。 杨爷爷笑呵呵的看向她，道：“霜序厉害，猜对了。” 杨初月凑到唐霜序耳边，朝她小声道：“我爷爷特喜欢看猫和老鼠。” 完全就是翻来覆去看不腻的那种。 杨燊已经跑了出去找迟迟未归的杨小二，等他跑到楼下的时候，就看见杨小二正站在一个少年面前。 少年低着头伸手摸杨小二的脑袋，头上戴着一个帽子，看不清表情。 “小二！”杨燊朝那边喊了一声。 杨小二听见他的声音就立刻转了过来，叫了一声，而后甩着尾巴飞奔过来，绕着他蹦跶。 杨燊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抬头看向那边站着的少年，他见过的，还是在杨爷爷一起住的老小区那边，是唐霜序的弟弟，他记得。 “你来找你姐的吗？”杨燊问道。 在学校补课的那段时间里，唐浩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唐霜序，唐霜序倒是主动找过他几次，那也是因为他交上去的作业有问题，她是以补习老师的身份找得他。 跟唐母比起来，杨初月对唐浩观感还是要好很多的。 因而在杨燊和杨小二拉着唐浩回来的时候，她也只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笑了起来，道：“咱们又来了个帮手。” 唐浩明显有些手足无措，他是被杨燊跟杨小二拉上来的，杨小二咬着他的袖子，等进了唐家才松口，又绕到他的背后顶他，像是在推着他往前走。 唐霜序也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 “浩浩也来了？快来快来……”杨爷爷虽然不喜欢唐母那夫妻俩，但唐浩在他眼里也是个孩子，除了爱玩游戏，又被唐母宠溺着之外，其实他也没干过什么坏事。 甚至平常还挺有礼貌，碰见他提东西上楼的时候会帮忙，也会喊他“杨爷爷”。 “刚好还剩下一袋，是给小孩子的，看看你想做什么样的。”杨初月一边探头去找多的那一袋调好的饼干面糊糊，一边道。 但她还没有找到，唐霜序已经看见了，拿着递给了唐浩。 唐浩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什么。 唐霜序道：“如果实在不知道做什么，那就默写英语单词吧，正好昨天让你记的英语单词你还没有交作业。” 杨初月：“……” 杨燊在旁边乐出声，完全就是幸灾乐祸的。 第39章 烤好的小饼干用特意买回来的盒子装好, 一小盒一小盒的摞在一起，成就感十足。 约好明天什么时候在哪里碰头之后，唐霜序跟唐浩就离开了这里。 两人一个是要回香山小区, 一个是要回唐家。 一路上唐浩倒是没有再提她什么时候回唐家的话, 沉默着走出一段距离后，前面就是公交站了，他才突然问了一句：“你不讨厌我吗？” “什么？”唐霜序正低头回杨初月的消息, 听见他这句问话的时候顿了一下, 抬头看了过去。 唐浩仍旧在往前面走，他跟唐霜序差不多高，但估计再过个一年两年他就能超过唐霜序了，毕竟正是他开始长身体的时候了。 第65页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自顾自的说道：“全家人的重心都放在我身上, 爸妈、爷爷奶奶, 就算是去外婆家也一样，我是被重视的那一个，我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而你跟她都和我恰恰相反, 但你们又不一样，爸妈他们对我越好，她就越恨我，越讨厌我……” 唐霜序听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她”指的是已经回到了沈家的那位。 “我们从来没有和睦相处过的一天。”唐浩道：“每次我们动手，爸妈都骂她，告诉她我是她亲弟弟，不是她的仇人，其实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别人家的姐弟都能那样平和相处，偏偏我们就不可以。” “我知道是因为爸妈他们重男轻女。”唐浩道, 他很直白的说出了这四个字，显然是心里早就明白这一点。 他道：“我改变不了他们的念头，但我……” 他嗓音一滞，突然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唐霜序却隐约明白他的意思，她问道：“你们有好好说过话吗？” 回到沈家的那位。 “有啊。”唐浩道，似乎短促的笑了一下，他道：“你知道吗？爸妈房间里有一个柜子，柜子上了锁的，一共有两把钥匙，一把在妈那里，一把在我这里，从我有记忆开始，里面就会放满了零食和零花钱，我只要想，随时都能用钥匙打开柜门从里面拿东西。” “刚拿到钥匙的第二天我就把钥匙给了她，还让她瞒着爸妈，但她转头就拿着钥匙去跟爸妈对峙，吵了起来……” 结果毫无意外，钥匙被收走，没多久又重新回到他手里，而她挨了一顿揍，饿了两顿。 唐浩的声音里有烦躁也有迷惑不解，他不明白明知道爸妈那边根本改变不了，为什么她还要一次次去争执，而争执的结果从无例外。 “我有的我都会偷偷给她，分她一半，或者全部都给她……” 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连她对他的态度都无法改变。 小一点的时候他打不过她，只能挨揍，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再长大点就明白了。 “因为我的存在所以让她的处境很不好，因为我是被偏爱的那一个，所以我们注定只能是仇人。”唐浩道。 明白这一点之后，他也开始还手。 唐霜序听着听着就皱起了眉头，她看着走在前面的唐浩，动了动唇，本想问他既然这样为什么还来关心她，但话到了嘴边她又给咽了回去，轻声道：“不是这样的。” 可能是因为她跟唐家父母之间也没有多少的感情，虽然相处过的短短时间里她确实也体会过唐家父母的重男轻女，心里对父母的期待也被磨灭。 但她还没有到要连带着把唐浩也记恨上的地步。 “我不是她。”唐霜序斟酌着词语缓声道：“我没有像她那样经历长久的这种对待，没有感同身受，所以也说不出什么来……” 她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不会讨厌你。” 杨初月并不知道那天唐霜序姐弟俩离开后说了什么，只是从这一天开始，她倒是经常会见到唐浩了。 也不单单是因为唐霜序，有时候唐浩是以杨燊朋友的身份来杨家玩的。 两个少年都是初中，心情爱好也差不多，玩到一起去倒是也并不让人意外。 年三十这一天，他们四个人去了一趟孤儿院，又去其他地方逛了逛，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各回各家。 分开之前杨初月朝唐霜序问道：“去我家吧？” 她知道唐霜序肯定不会回唐家，但是年三十这样的晚上，本来是应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团圆饭的时候，唐霜序却要一个人在香山小区里，或许连外卖都叫不到，只能自己煮点速食品吃。 光是今天她们出门玩的时候，很多店子都没有开门，连想要打包一些吃的都不容易。 “你们快回去吧。”唐霜序却笑了笑，推着她往公交站走。 上了公交车之后杨初月回头看她，看见她在站牌旁边站着，见杨初月回头，还朝她挥了挥手：“过几天再见了。” 接下来几天杨初月肯定要出门去拜年，唐霜序也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几天见不到面的准备。 杨初月却不这么想。 家里杨妈妈已经在准备年夜饭了，杨爸爸一看见他们回来，立刻招呼起杨燊去贴对联，杨初月拉着杨小二在旁边看着，但总有点心不在焉，忍不住去看自己的手机。 为了不让自己再多想，杨初月进了厨房给杨妈妈帮忙。 “霜序怎么没过来？”杨妈妈注意到她进来，还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问道。 杨初月摇头，“她不来。” 她知道唐霜序在顾虑什么，即便杨家长辈对于唐霜序已经很熟悉了，但这样阖家团圆的日子，唐霜序肯定还是觉得自己一个外人不好参与进去。 “妈，我晚点要出门。”杨初月朝杨妈妈道。 杨妈妈正在包饺子，杨家的传统了，在初一早上吃饺子，她听见杨初月的话，抬头瞥了一眼，问道：“大晚上的出门干什么？” “去看电影啊。”杨初月嘿嘿笑了笑，道：“三火一起去，还有阿序呢，再不行我把小舅舅也叫上，这部电影我等好久了，零点首映……” “你跟你小舅舅说好了？”杨妈妈问道，“没说好就算了，这年三十的晚上……” 第66页 “说好了说好了！”杨初月连忙道。 她早就有这个念头的，所以就跟小舅舅说好了的。 连电影票都已经买好了。 小一点的时候，杨家都有守夜的习惯，但随着杨初月跟杨燊长大了，而杨爷爷老了，杨奶奶过世了，晚上熬不住，这个习惯也就渐渐打消了。 一般晚上吃完年夜饭之后，杨爷爷很快就熬不住回去睡觉了，杨爸爸跟杨妈妈会出去找好朋友或者邻居打牌打麻将，很晚才会回来。 去年杨初月跟杨燊就跑去找了赵灿林玩。 今晚提前几天他们就已经在商量怎么跨年了，只是比往年多了两个人而已。 于是等吃完年夜饭后，杨爷爷没坐多久就回房休息了，杨爸爸跟杨妈妈收拾收拾也出了门，杨初月和杨燊也跟着出门。 “小二，在家里好好看家知道吗？”杨初月伸手摸摸杨小二的大脑袋，朝它叮嘱。 赵灿林已经在楼下等他们，还有唐浩。 只有唐霜序还没来。 “先去接阿序吧。”杨初月道，“我忘记跟她说了。” 也不是忘记说了…… 她就是想着，到时候一起去找阿序好了，不然让阿序一个人在家里等着他们吃完年夜饭不好。 她不想让唐霜序那样一个人等着。 香山小区跟电影院那边倒是一个方向的，等他们到了唐霜序住的楼下时，杨初月正在给唐霜序打电话，视线无意中落在楼下停着的一辆黑色小车上，耳边电话没人接听的嘟嘟声响起，杨初月看着那辆车，越看越觉得有点眼熟。 她动了动脚步，移到了车的后方，等看清车牌号的那一刻，杨初月就想起来了。 元旦晚会那晚上，那个市里来的女领导坐的就是这辆车。 她当时就记住了这辆车的车配号。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24 11:55:57~20210225 11:56: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槡梓 1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杨初月朝那辆车走过去, 从前面往里看的时候车上没有人，也是在这个时候，电话接通了。 唐霜序的声音通过手机传了出来：“怎么了？” “你现在在家吗？”杨初月脚步一顿, 一边问着一边又往后退了几步, 仰着头一层楼一层楼的往上数，很快就数到了唐霜序住的那一层。 唐霜序应了一声。 杨初月听见她那边隐约有高跟鞋轻磕着地板的声音，很轻。 唐霜序可没有高跟鞋, 连双跟略高一点的靴子都没有。 “去看电影吗？零点的首映场, 我已经买好电影票了。”杨初月道。 唐霜序那边没有迟疑，很快就应了下来：“好，我去找你。” “我们就在你住的楼下。”杨初月道。 唐霜序那边顿了一下，紧接着杨初月就听见脚步声, 她一直在看着唐霜序住的那间屋子阳台,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看见阳台上出现一道人影。 她脸上露出笑，朝唐霜序伸手挥了好几下。 “我很快就下来。”唐霜序道，声音里也有了笑意。 等挂断了电话, 杨初月活动了一下脖子，退回到赵灿林他们那边，唐浩也在仰头往上面看，自然看见了刚刚走到仰头的唐霜序。 发觉杨初月走了过来，唐浩收回视线，问道：“我姐就住在这里吗？” “嗯。”杨初月点头，“老师的房子。” 唐浩沉默了一会儿，应道：“挺好的。” 但很快他又问了一句：“房租多少？” 杨初月一听，朝他看去，很快就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了, 顿时笑了起来，为唐霜序感到高兴。 “放心吧，房租不贵，阿序还负担得起。”杨初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真负担不起了，还有我呢，你还是小孩子，不用想这些。” 结果这话一出，另外两个人纷纷不满。 杨燊道：“姐，你自己都还没成年吧？” 赵灿林：“初月啊，你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呢。” “是是是……”杨初月伸手摸了摸鼻尖，连忙应着，脸上的笑止也止不住，心口也暖暖的。 虽然她现在年龄确实还没有成年，但是她可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啊。 上辈子死的时候她好歹也成年了。 唐霜序确实很快就下来了，和她一起下来的还有一个穿着羊绒大衣的女人，女人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跟在唐霜序身后从电梯里走出来，一边慢条斯理的戴着手套，一边道：“跑得这么急干什么？霜序，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急性子。” 唐霜序却没有理会她，只是快步往杨初月等人这边走。 “你小心点，门口有冰，很滑……”杨初月下意识往前走，伸手去拉她。 门口也不知道是谁洒了一点水在那里，结了薄薄的冰，踩上去确实很滑。 好在唐霜序稳稳当当走过来了。 “我们走吧。”唐霜序握住杨初月的手，脸上有着浅浅的笑，显然心情很好。 杨初月察觉到她的手冰凉，于是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又往自己兜里塞了塞，点头道：“走走走，电影院那边暖和。” 在她们后面，女人也已经走了出来，看着唐霜序跟杨初月都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她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出声道：“霜序，虽然说今天晚上是除夕，日子特殊，你和朋友一起出去玩玩无可厚非，但女孩子还是不要在外面玩得太晚了，要早点回家……” 第67页 女人的目光在赵灿林三个男生身上晃过，眉头皱着，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就是这目光也已经很让人心里不舒服了。 唐浩跟杨燊两个年纪到底要小一点，考虑不到那么多，当下就冲动的想要说什么，还是赵灿林拉住了两人。 他们不确定女人跟唐霜序是什么关系，看起来是长辈的样子，虽然说话难听了一点，万一对方跟唐霜序关系不一般，他们就这么怼了回去，最为难的还是唐霜序。 抱着这样的念头，赵灿林扯着唇角笑了一下，道：“放心吧，看完电影我们会送霜序回来的。” “不用管她。”唐霜序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不少，她回头看向那边的女人，脸上多了几分不耐烦，道：“我以为上次我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从我离开沈家的那一刻起，我和沈家，和你们也都没有丝毫的关系了。” 说完这些的时候唐霜序顿了一下，脸上突然露出几分嘲讽来，她直直的看着女人的眼睛，像是看穿了女人的心思，道：“更何况，你跟沈夫人可是好姐妹，她有讨厌我想必不用我说了吧？你一次两次来找一个你的好姐妹讨厌的人，这算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25 11:56:01~20210226 11:59: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女人完全没有想到唐霜序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以至于她僵在了那里，表情也是僵硬的。 但她又很快就缓和了过来，笑了起来, 道：“原来你是这么看你养母的, 其实她没有什么坏心思，霜序，你大概不知道, 自从你走了之后, 你养母……” 顿了一下，她才又继续道：“还有你养父，其实很想你，他们很希望你能再回到沈家。” “这些话你说出来都不觉得可笑吗？”唐霜序轻笑出声。 女人轻叹了口气, 垂眸扯了扯自己的手套, 道：“霜序，你再好好想想吧，只要你愿意，我就能送你回去, 唐家根本就不要你，你还是个孩子，自己一个人怎么活呢？更何况……” 她朝唐霜序笑了一下，道：“见过了外面的大世界，你真的还能在这种小地方庸碌无为过一辈子吗？” “阿姨，你说的大世界是什么意思？”杨初月也笑出了声，她看着女人，道：“更何况，也不是出去了就不会庸碌无为的，我更觉得, 有些人表面上光鲜亮丽，看起来似乎好像人上人？可实际上连那些庸碌无为过了一辈子的人都不如。” “和她说这么多干什么？再不走电影可就要开场了。”唐浩不耐烦的出声催促。 杨初月也觉得无聊，没必要和对方争执这些，反正他们这些出身于小地方的人，根本就入不了对方的眼，说的再多也就是浪费口水，对方只会觉得你纠缠不清，说不定反过来还觉得厌烦。 “走吧。”杨初月轻轻拉了拉唐霜序的手，朝她道。 唐霜序点头，没有再朝女人那边多看一眼，转身跟杨初月等人一起离开了这里。 女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一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时，她脸上看似温和宽容的表情才瞬间收了起来，一脸厌恶，转头看了看四周，冷笑一声转身上了车。 虽然唐浩催促着电影快要开场了，但实际上他们到电影院的时候才刚刚十一点。 “你晚上吃什么了？”路上谁也没有再提起那个女人的事情，杨初月侧脸朝唐霜序问道。 唐霜序道：“吃了炸鸡。” 附近的肯德基还在营业，她下午跟杨初月等人分开的时候，回香山小区的路上就顺便去肯德基打包了一份炸鸡。 “那去买点喝的吧？想喝奶茶了。”杨初月舔了一下嘴唇，目光在周围搜索着。 虽然外面街道上的店铺大部分都已经关了门，但这个商场里电影院还开着，附近一些小吃和奶茶店之类的也都还开着，相比起来生意比平常还要好一点。 显然在除夕夜晚上还出来溜达的人并不少，还有拖家带口跑来看电影的。 电影院隔壁就是一家奶茶店，几个人去排队买了喝的，赵灿林带着两个男孩子坐在电影院休息区打游戏，杨初月拉着唐霜序晃到了旁边大厅里放着的抓娃娃机。 这边有不少这样的机器，有抓娃娃的，还有抓口红项链之类的，玩的方式特别多。 “这个彩虹马有点可爱……”杨初月贴近了抓娃娃机往里面看，盯着里面的彩虹小角马，眼神微亮。 她扭头就去旁边换了不少币，抓了一把给唐霜序，朝她道：“去玩吧。” 而她自己也拿着游戏币直奔那个有彩虹小角马玩偶的娃娃机。 唐霜序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游戏币，又抬头看向杨初月那边，见她已经投了币开始上手了。 娃娃机出口的旁边就有一只彩虹小角马，而且角度很好，给人一种一抓就能抓上来的错觉。 杨初月就有这样的错觉。 她操纵着抓手移到那只彩虹小角马的上方，还左右看了看角度，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就拍下了按钮。 伴随着机器运作的声音，爪子缓缓下降，眼看着爪子一把抓住那只彩虹小角马，杨初月眼睛一亮，一只手无意识的握紧，紧张的看着爪子把彩虹小角马给提了起来。 第68页 紧接着往出口上方靠近。 眼看着只要晃过去一点点彩虹小角马就能够顺利掉进出口。 然而爪子突然一松，彩虹小角马擦着出口的边掉了下来，还滚了几下，又回到了刚刚待着的位置。 “阿西！”杨初月紧张的心情瞬间down到了谷底，她气得哼了一声，又往娃娃机里面投了两个币，目标还是那只彩虹小角马。 唐霜序并没有急着去抓娃娃，刚刚杨初月第一回 合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看着，跟着杨初月一起紧张，看见彩虹小角马突然掉下去的时候神情还有点错愕。 “为什么会突然就松了？”唐霜序错愕出声。 杨初月刚重新投了两个币，闻言看向她，一对上她的眼睛就看见了她眼里真情实感的疑惑和不可思议。 似乎是第一次玩这种娃娃机，并不知道这是正常现象。 “就是要这样商家才好赚钱。”杨初月没有把心里的猜测问出口，她把唐霜序拉过来，道：“就是这种娃娃机是可以调试抓力的，设置一个概率，反正只要没到那个概率点它就会这样，但是我听说一些人很厉害的，就算是这样也有办法把娃娃抓上来……” 反正她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阿序，你来试试，说不定你运气好，这一下就是概率点，到时候一抓就上来了！”杨初月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在娃娃机面前站定。 唐霜序有一点手足无措，她看了看面前的娃娃机，又侧脸看向杨初月，抿了一下唇角：“我不会。” “没关系，我教你。”杨初月没有露出惊讶或者其他的表情，这个世界上没有玩过娃娃机的人多了去了，她耐心的告诉唐霜序操控爪子…… 眼看着爪子到了那只彩虹小角马的上方，杨初月朝她道：“好了！我们看看角度对不对，要是角度对就可以拍下按钮了！” 一边说着话的时候她就侧身看了看。 唐霜序观察着她的动作，也跟着侧身看了看。 “怎么样？”杨初月问她。 唐霜序眉头皱着，像是在思考一道复杂的数学题，杨初月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伸手用指腹在她眉心轻轻摁了一下，道：“好了好了，不用这么努力思考的，就算不对，我们大不了从头来，反正买了好多币呢。” 第42章 当唐霜序拍下按钮的那—刻, 伴随着机械声响起，爪子往下落，顺利的抓住了那只彩虹小角马。 “好棒！”杨初月欢呼—声, 紧盯着彩虹小角马被爪子带着慢慢往出口移动, 旁边唐霜序也有些紧张，额头都抵在了娃娃机上面。 眼看着彩虹小角马已经到了出口的旁边，娃娃机突然震动了几下, —声奇怪的响动之后, 杨初月就眼睁睁看着抓了彩虹小角马的爪子从上面掉了下来。 杨初月：“？” 爪子和彩虹小角马—起掉了下来，正好掉在出口上，但爪子抓着彩虹小角马都没有松开，于是—起卡在了出口那个位置。 “坏了？”唐霜序眨了眨眼睛, 轻声道。 “真坏了。” 杨初月往旁边走了走, 去找维修人员的联系方式。 好在充值换币那里就有，在她打了电话后没多久，就有—个男人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他—走近, 看了看娃娃机里面的情况，又看向杨初月跟唐霜序。 杨初月道：“玩着玩着就掉了。” “嗯。”维修人员应了—声，道：“我看了监控的，和你们没关系，很抱歉，影响了你们的体验……” 他脸上带着歉意。 杨初月倒是觉得还好，她看向唐霜序，唐霜序抿了—下唇角，问道：“那这个娃娃还能拿出来给我们吗？” 她指了—下和爪子—起卡在出口的娃娃，“如果没有坏的话, 它应该就已经掉出来了。 “可以可以……”维修人员点头应着。 于是杨初月跟唐霜序就站在旁边围观他拆机，并且得到了—只彩虹小角马。 战利品—到手，杨初月就高兴的抱住了唐霜序，道：“我就说吧！阿序，你—抓就上来了！厉害！” “只是运气……”唐霜序双手抓着娃娃，眼神也很亮，显然虽然嘴上说着只是运气，但心里其实也很开心。 “今天可是除夕！”杨初月松开她，—本正经道：“你在这天运气就这么好，说明接下来的—整年里你都会特别幸运，这是这—年送给你的离别礼物，也是将你交付给下—年的美好祝愿，明白吗？” 她伸手轻轻揪了—下唐霜序的耳尖，笑眯眯道：“未来这—年里，你—定会是幸运的。” 商场里开着空调的，或许是温度有些高，又或者是心情太好，唐霜序白皙的脸上透着红，眼神很亮，就这么微微仰头看着杨初月，轻声道：“你也会的。” 彩虹小角马到手，杨初月跟唐霜序转移了阵地。 其他娃娃机里面的玩偶也很不错，杨初月看中了—只超人，于是站在这个娃娃机前面杠上了。 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她最终用手里最后的两个币抓上来了—只超人。 旁边有—个围观的大哥，是楼上少年宫的老板，溜达到这边来玩，看见这—幕道：“还是你们运气好，抓了两个，我今晚上抓了—百多块钱了，—个也没抓上来，太难了……” 老板还很年轻，二十几岁的样子，说话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笑，看起来还是很开心的。 第69页 玩了—会儿时间很快过去，到了入场的时间，杨初月买了—大桶的爆米花，抱着进了电影院。 五个人买的是同—排连座，杨初月和唐霜序相邻坐着，她把爆米花放在两人之间，眼睛看着电影，偶尔伸手抓—把爆米花。 这部电影杨初月期待了很久，好不容易等到上映了，事实证明她也没有白等，不管是剧情还是她喜欢的演员都没有让她失望。 电影快要收尾的时候，杨初月才想起来自己买的爆米花，她伸手去摸，却—把抓住唐霜序的手，触手温软，她忍不住捏了几下。 “你干什么？”唐霜序压低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杨初月松开她的手，飞快的侧脸瞥了她—眼，道：“我想吃爆米花。” 身侧唐霜序好—会儿没有动静。 杨初月原本莫名紧张的心情也悄悄放松了，可下—刻她嘴边就多了—颗爆米花。 杨初月愣住。 唐霜序见她不动，直接将爆米花塞进了她嘴里，收回手时低声道：“想吃就吃，吃不完就浪费了。” 杨初月买的还是大桶，赵灿林他们自己也买了，她这—大桶爆米花就是她跟唐霜序两人在吃，确实如同唐霜序说的，如果吃不完那就是浪费了。 “哦。”杨初月晕乎乎的应着，将嘴里的爆米花卷了卷，过于甜蜜的味道绽放在舌尖，她的心情也跟着甜了起来，但耳尖却在发烫，整个人好像都有点热。 杨初月伸手将外套拉链拉开，轻呼了口气。 —大桶的爆米花在电影结束的时候总算是被吃完了，杨初月偷偷打了个嗝。 后面那小半桶几乎是她—个人吃了的，自从往她嘴里塞了—颗爆米花之后，唐霜序就没有再怎么往爆米花桶里伸过手。 杨初月想问她怎么不吃了，但往她那边看了—眼之后又莫名没问出口。 “回家吗？还是去体育广场那边玩？”赵灿林伸了个懒腰，侧脸朝杨初月这边看来。 杨初月看向唐霜序，眼神带着询问。 “回去睡觉吧。”唐霜序正用湿纸巾在擦手，微微低垂着脑袋，杨初月只能看见她长长的眼睫毛时不时轻颤着。 正看得出神的时候，唐霜序突然抬眼看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对上，杨初月就慌慌张张移开了视线，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奇怪了，伸手摸了—下鼻尖，轻咳—声，道：“那就回去睡觉吧，不早了，我们先送阿序回去，反正顺路。” “你今天晚上去我家睡吧。”杨燊朝唐浩嘀咕道。 杨初月隐约也听见了，她下意识看向唐霜序，还没开口呢，唐霜序像是看出来了她想说什么，笑道：“我明天要早起去坐车，不方便。” “坐车？”杨初月—愣，“你要去哪里？” “去市里。”唐霜序道，“去看—个人。” 她没有细说，显然也是不想细说的意思，明白这—点之后，杨初月就算是心里再好奇也只能按压了下去，并没有多问。 商场外面人和车子还不少，大部分是刚刚从电影院里出来的，甚至还有往电影院里面走的。 等离商场那边越来越远的时候，路上的行人就少了很多，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数关着门，只是偶尔会碰上—个便利店或者小超市还开着，路灯是红色的中国结，两边店铺门口也挂着红灯笼。 冬天的夜风吹着很冷，但此刻杨初月心口很热，她外套拉链都没拉上，总感觉附近的温度都已经升高了。 很快就到了香山小区门口，唐霜序往居民楼里走，杨初月突然喊住她：“阿序！” 唐霜序脚步—顿，回身看了过来。 “新年快乐！”杨初月笑容灿烂，朝她挥了挥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27 12:01:28~20210228 11:47: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turee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赵灿林三人也反应了过来, 哈哈笑着喊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唐霜序朝他们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绽开，她很少又笑得这么毫无顾忌的时候。 除了开心就是开心, 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虽然她的新年没有团圆饭, 但她还是过了一个很开心的除夕。 她甚至忍不住想，希望未来一年里真的如同杨初月所说的那样，她会很幸运很幸运, 就像幸运的认识了他们一样。 虽然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但杨初月只睡了四个小时就起来了。 洗漱完的时候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于是想起来唐霜序今天要出门的事情，她找到手机给唐霜序发了一条消息，问她：“坐上车了吗？” 唐霜序那边消息回的很快, 显然手机就在手里拿着。 阿序：“已经到了, 正在公交上，回头聊。” 杨初月：“好，那你注意安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早上吃完饺子, 杨初月也要跟着爸妈一起去给附近的亲戚拜年，大多是就住在县城里的。 而像外婆那边，因为是在隔壁市，他们通常是第二天才过去，在外婆家待两天再回来。 但今年有些不同。 今年杨初月的姑姑在市里买了新房子，初三那天他们就不回家了，直接从外婆家去姑姑家那边，吃个饭，或者还会待一天，然后再回自己家。 第70页 初二这天杨初月和爸妈去外婆家的时候, 姑父就过来先把杨爷爷接了过去。 虽然杨妈妈是独生女，但外婆家每年过年的时候依旧会很热闹，因为外婆的兄弟或者堂兄弟们的晚辈每年也会过来给她拜年，关系比较近的就是外婆亲弟弟的孩子。 人一多，就特别热闹。 小孩子们聚集在一起打游戏，大人就架起了桌子打牌或者打麻将。 杨初月也被拉着去打游戏了，开黑五排。 中途赵灿林兄弟俩也过来了，杨初月跟两人打了招呼，拜了个年。 赵灿林自己还没有正式工作，但老赵已经工作了几年，给杨初月姐弟俩塞了红包。 “谢谢大舅舅！”杨初月嘿嘿笑了笑。 老赵坐在旁边没急着走，他不打牌也不打麻将，下去也无聊，索性跟这群孩子在一起，那些小子知道他是警察，特别崇拜他，也喜欢缠着他一起玩。 而大孩子赵灿林也加入了游戏的队伍。 “初月，你想好以后做什么了吗？”老赵突然问道。 杨初月正在选英雄，闻言还挺惊讶，哈哈笑道：“想好了。” “你就想好了？你不是才高二吗？”赵灿林抽空道。 他才说完就挨了老赵一下。 老赵道：“你以为初月和你一样吗？她也就是喊你一声小舅舅，你还比不上她。” 赵灿林不说话了，这种话他也没少听，仔细一想好像也没有什么毛病。 学习上杨初月比他好，从来没有让人操心过，就连打架这个事情，杨初月自己也可以。 唉~人比人气死人。 “你怎么想的？”老赵没管赵灿林，转而继续朝杨初月问道。 杨初月买好装备往外面走，道：“考个警校吧，或者国防？” “好小子！”老赵一喜，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杨初月肩膀上，杨初月手一抖，河道蟹被抢了，沦为打工人，她抬头一言难尽的看向老赵。 老赵高兴着呢，一脸惊喜，但对上杨初月看过来的目光时，他又有点心虚，哈哈笑了几声，连忙道：“大舅舅就是太高兴了，咱们初月是女孩子，怎么能用小子来形容呢哈哈哈……” 杨初月心想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她就是心疼自己的河道蟹。 “初月，你为什么会想要去考警校啊？”赵灿林屏幕变灰，在等待复活的时间里，他抽空朝杨初月问道。 杨初月垂眸看着手机，笑了一下，眼里有一晃而过的怀念，她道：“因为一个人。” “肯定是因为你大舅舅我了！”老赵兴奋道。 毕竟在他们看来，杨初月所接触到的人里，尤其是从小就接触的亲戚里，也只有老赵走的是这条路了。 杨初月没有解释。 老赵就认为她说的人就是自己，当下高兴的不得了，还拿着手机开始到处在微信上询问，兴奋的帮她打听到时候去哪所学校更适合，如果可以，也能去国防…… 很小的时候杨初月对于警察和军人这样的职业就有一种特殊的感情，那时候老赵自己都还只是个学生。 杨初月只当是自己看多了电视有的念头。 一直到高一第一天晚上寄宿，她从床上滚下来，摔到脑袋，然后得知这是一本书中世界，连带着也记起了自己穿书前那短暂的一生时，她才明白是为什么。 她生于冬，死于冬，短暂的生命也是那个人给的。 在外婆家待了一天，第二天吃完早饭就启程去市里姑姑家那边。 路上杨妈妈突然问道：“初月，你想报考警校？” “嗯。”杨初月应了一声，并不奇怪杨妈妈是怎么知道的。 看昨天老赵那兴奋的样子，肯定是憋不住要把这个事情跟人说的，再说了，这是她爸妈，老赵跟他们说这个事情也无可厚非。 杨初月一承认，杨妈妈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杨爸爸就高兴道：“可以啊，初月，你想做就去做，咱们老杨家也能出个警察了！” “还早着呢。”杨妈妈却道，“你才高二呢，不急着决定，到时候再好好想想，去学医啊，当老师啊都挺好的。” “嗯。”杨初月从后视镜里跟杨爸爸对视了一眼，父女俩相视一笑，杨初月也没有反驳杨妈妈的话，而是照着她的话附和着。 果不其然，杨妈妈也只是念叨了几句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等到了市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正好快要吃饭的点，一家人直接根据姑姑发来的地址导航去了饭店。 搬新家肯定是要摆酒请亲朋好友一起吃饭的，整个饭店二楼有两家人是搬新家在这里摆酒席，一家人是杨初月的姑姑，另外一家人不认识。 “小孩子坐一桌，到这边来……”杨初月跟杨燊被招呼着去到了靠窗的一桌。 正面的落地窗，一侧脸就能看见外面车水马龙，杨初月还挺喜欢这个位置的。 这一桌都是半大不小的孩子，杨初月跟表哥反倒是里面年纪最大的，表哥只比她大了四个月，有一段时间姑姑家里出了事情，表哥就被放在了杨爷爷和杨奶奶身边。 那时候正好杨爸爸和杨妈妈也在外面工作，所以杨初月和杨燊也是跟着爷爷奶奶的。 跟表哥也算得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了，即便上初中的时候表哥就被接走了，但联系从来没有断过。 第71页 这会儿两个人就凑在一起说话。 中考的时候表哥没考好，没考上最好的高中，本来家里长辈找了关系又花了钱把他送进了最好的高中里，但他自己上了一个学期的课之后不愿意再去了。 于是又转去上了中专。 五年制，毕业后就出来工作，他学的还是机械制造之类的。 杨初月问了他几句，感觉听不太懂，于是放弃了，正好饭菜送上来了，于是开始戴上手套专心剥虾。 “喝酒吗？”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杨初月起初以为是隔壁桌的人在说话。 直到表哥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不喝，谢谢。” 杨初月这才抬头看过去，发现就是坐在表哥隔壁的小孩。 是真的一破小孩，看起来年纪还没有杨燊大，杨初月不认识，也不知道是哪个亲戚的小孩，那边一共五个人，四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年纪全部是差不多大的，这会儿却直接开了一瓶白酒正在往杯子里倒。 “这谁家的？白酒也喝？”杨初月不可置信的朝表哥问道。 像她这样的，也就是偶尔尝一下啤酒。 碰上聚会的时候，乔越他们就会喝啤酒，皮一下，也不会多喝。 杨初月不喜欢啤酒的味道，她就更少会碰了。 像杨燊这样还在上初中的，平常是连啤酒都不能碰的，此刻看着那几个孩子倒起了白酒，杨初月是真的有点吓到了。 “是我表姐的学生。”表哥在旁边解释。 他说的表姐是杨初月姑父，也就是他爸亲弟弟的女儿，比杨初月和他的年纪都要大上不少，已经工作了，在一个镇子里当小学老师，这个杨初月倒是知道一点。 毕竟小一点的时候她去姑姑家玩经常会见到那个姐姐，那个姐姐还会带她出去玩，给她买好吃的。 只不过对方工作了之后她就很少再见到了。 “你表姐不管吗？”杨初月问道。 眼看着那小孩已经举着杯子开始碰杯了，她皱着眉头道：“这白酒我爸都不敢多喝。” 这小孩直接一杯一杯的灌。 “我去找她过来。”魏煦站起来，扭头要去找他表姐了。 杨初月跟那几个小孩不熟，没有贸贸然上去说什么。 她连虾也不吃了，就看着那边。 反倒是有一个男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提着酒瓶就问道：“姐姐，你也要喝吗？我给你倒上。” 一副热情的样子。 如果对方手里提着的不是白酒，这样说话带笑热情模样的男孩子其实很容易讨人喜欢。 “这是白酒。”杨初月道。 男生点头，还看了一眼酒瓶，道：“是白酒啊，姐姐，你如果怕醉的话就喝一点点吧，尝一点点没关系的……” “我不喝。”杨初月摇头拒绝，想了想，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道：“如果你们只是好奇，尝一下味道就好了，喝多了不少，小心酒精中毒。” 后面一句话她说的有一点严肃，就是希望这破孩子能够稍微意识到一点严重性。 “没那么容易酒精中毒的，我们酒量好着呢。” “对啊对啊，我们以前又不是没喝过哈哈哈……” 几个小破孩子在那里笑着一唱一和，言语之间俨然就是以前也喝过的。 杨初月眉头皱了起来，道：“会不会酒精中毒跟你们的酒量好不好没什么关系，而且，你们还没有成年吗？能过度饮酒？” 那几个破孩子这会儿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算了，别和她说了，我们喝我们的。” “来来来……” 就在这时候，魏煦和表姐一起过来了。 杨初月心想，你们老师总能管得住你们吧，于是没有再吭声，又重新戴起了自己的手套，打算继续剥虾。 旁边杨燊推过来一碟剥好的虾，小声问道：“吃不吃？”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今天搬家，所以更新迟了。感谢在20210228 11:47:41~20210301 15:23: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西北望，雾霾遮天狼 10瓶；我想吃橘子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吃吃吃。”杨初月飞快的取下手套。 有人帮忙剥虾就再好不过了, 偶尔自己动动手也很有感觉，但如果有人帮忙剥好虾送到面前，她还是很舒服的。 杨初月取下手套吃虾, 一边注意着那边的情况。 魏煦的表姐过来之后, 那几个孩子见到自家老师，手里的酒杯立刻就放下了，但转头就找来了一个干净的杯子, 开始给魏煦表姐倒酒, 还说要敬她一杯。 杨初月心想，这群孩子的胆子还挺大的。 魏煦表姐倒是没有真的跟他们一起喝酒，但也没有呵斥，只是道：“喝了一杯就够了, 别喝了啊, 再喝以后就不请你们过来了！” “不喝了不喝了，老师，说好我们还要一起去喝你的喜酒呢。”唯一的那个女生立刻笑嘻嘻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应和着。 杨初月吃掉最后一个虾仁，再看过去的时候, 那群孩子倒是没有再继续喝酒了，但是脸蛋红彤彤的，看着就有点吓人。 但魏煦的表姐在说完话之后就走了，似乎很放心这几个孩子。 第72页 “真牛……”杨燊再旁边嘀咕道。 杨初月瞥他一眼，道：“你别喝啊。” “放心吧，我不喝。”杨燊连忙道，“不好喝……”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杨初月微微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问道：“不好喝？” “不是不是……”杨燊赶紧解释：“我就是有一次尝了一口咱们老爸喝的那个，味太冲了！” 杨爸爸喜欢喝酒, 吃饭的时候总会小酌一点。 夏天的时候喝的是啤酒，但是其他时候，喝的一般就是杨初月外婆自己酿的米酒。 这些米酒里还放了各种药材之类的，反正每年杨爸爸都会去岳母那边拿酒回来。 听见杨燊的解释，杨初月轻哼了一声，伸手rua了rua他的脑袋，有点刺手，于是嫌弃的收回了手。 “你之前是不是还剥过小龙虾？”杨燊僵硬的看过来。 杨初月点头，道：“对啊，忘记去洗手了，哎呀，我闻闻你头发上是不是有一股麻辣小龙虾的味道哈哈哈……” 她一直戴着手套的，也根本没有剥几只，取了手套之后也用湿纸巾擦过手，根本就不脏，就是故意这么说，成功被杨燊一脸的崩溃给逗乐了。 “杨初月！”杨燊气急败坏，伸着手就要往她头发上抓，“你过来给我抓一抓！” “滚滚滚！”杨初月连忙躲闪，抓着魏煦挡在中间，朝杨燊得意的笑了笑。 她才不要被杨三火抓头发，杨三火帮她剥了那么多的小龙虾，手指上的麻辣小龙虾味肯定很大。 因为是坐车过来的，杨初月本来就有点晕车，连带着胃里也一直有点不舒服，她就吃了小龙虾，又被杨妈妈勒令喝了一小碗的汤就不想再动筷子了，坐在那里看着杨燊等人吃完了，她才起身。 “出去玩吗？”杨初月拿出手机看了看。 旁边魏煦道：“附近有个商场，去逛逛吗？还有电影院。” “挺好，还有部电影没看呢……”杨初月来了兴趣。 毕竟是贺岁档，上映的电影不少，她想看的电影就有三部，但目前还只是看了零点首映那一场，另外两部还没来得及去看呢。 这会儿魏煦一提议，杨初月把杨燊拉上，三个人跟长辈打了招呼之后就直奔附近的商场了。 去的路上魏煦就把电影票给买好了，又朝杨初月问道：“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杨初月没怎么吃饭。 她摇了摇头，道：“不吃了，没什么胃口，等饿了再说吧。” 这边是在市中心的一个商场，这个点人不算少，刚过完吃饭时间，有不少人在这边吃饭的，就势就在商场里逛了起来。 杨初月不想动，早早的就去了电影院等待大厅，几乎没有空位了，只有按摩椅那边还有几个空着的。 “去按按。”杨初月道，兴致冲冲的跑了过去，占据了一把按摩椅后，刷了二维码，全身放松的开始咸鱼。 杨燊跟魏煦也各自占了一把按摩椅，两个人凑在一起还开了一把游戏。 大厅里人越来越多，杨初月闭着眼睛舒服的都快要睡着了。 模模糊糊的时候，突然听见耳边嘈杂声中夹杂着有几个熟悉的字。 一群学生模样的人从外面涌了进来，大厅里瞬间就热闹了许多，但杨初月一睁开眼，就看见了从大门口进来的男女。 唐霜序身上穿着一件米黄色的短款羽绒服，白皙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眸低垂着，正在听着身边男生说话。 男生长得挺高，一米七往上了，五官长得很好，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视线，就连男生都忍不住往他那边多看了两眼。 刚刚杨初月听见的就是男生的声音，他在跟唐霜序说话，问她：“霜序，你想吃点什么吗？爆米花要不要？或者奶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301 15:23:54~20210302 13:35: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冬临夏木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唐霜序的声音并不大, 杨初月听不太清楚，只能看见她摇了摇头。 从两人的身后又走进来了几个学生。 杨初月没有急着过去，她看了看手机, 正想着给唐霜序发条信息, 肩膀就被魏煦拍了一下。 “要检票进去了，走吧？” 正巧唐霜序跟那个男生也走去了检票口，杨初月特意看了一下这个时间段检票的电影场次。 巧了, 只有他们这一场电影是这个点检票的。 “走吧。”杨初月起身走过去, 隔着三个女生站在唐霜序和那个男生的身后。 实际上她跟唐霜序之间就隔着两个人，那个男生，还有一个女生，因为三个女生是并排站着的。 杨燊跟魏煦就站在她的身后。 而唐霜序身形本来就偏娇小, 直接被那个男生给挡住了。 杨初月往旁边挪了两步, 只能看见她的袖子，于是又往旁边挪了两步。 一侧身，总算是能够看见唐霜序的侧脸了。 她的视线往下落，瞥了一眼唐霜序跟那个男生之间的距离, 原本紧抿着的唇角微微松了松。 “初月，看什么呢？”魏煦从后面伸手拉了她一把。 第73页 杨初月刚想说没看什么，就瞥见前面唐霜序顿了一下，紧接着扭头看了过来。 两人瞬间就对视上了。 唐霜序神情有一瞬间的错愕，紧接着视线晃过她，落在了拉着她肩膀他的魏煦手上，目光再往上一落，就看向了魏煦。 杨初月憋了一会儿，想要喊她。 但前面排队的人都已经检票进去了，轮到了唐霜序。 唐霜序转回头, 检了票进场，站在她身后的男生回头往杨初月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疑惑。 “你认识陈尧？”魏煦问道。 杨初月往前走，视线始终落在唐霜序身上，有些焦急，道：“陈尧是谁？” “你不认识啊？我看你往前面看，刚刚他也回头看你，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顿了一下，魏煦又道：“也对，你们应该也没见过，他是市一中的，之前跟我一个班。” 原先魏煦上的高中就是市一中，后来他自己待不下去，退了学才上了现在这个学校。 “市一中的？”杨初月思索着，检了票之后就快步往前面走。 没走几步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等着的唐霜序。 唐霜序正静静地看着她，明显等着的人就是她。 “阿序。”杨初月快步过去，没去看站在她身边的男生，直接拉过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好巧啊，你也来看电影吗？对了，这是我表哥魏煦，还有我弟……” “霜序姐。”杨燊从后面探头，跟唐霜序打了一声招呼。 唐霜序点头，原本紧抿着的唇角放松了许多，她朝魏煦看去，道：“你好，我是唐霜序。” “啊……我知道你，初月跟我说起过。”魏煦笑着道，“你跟陈尧是朋友吗？” 杨初月立刻看向唐霜序。 那个站在唐霜序身边的男生就是陈尧。 “是朋友。”唐霜序点头，“他也是我以前老师的孩子。” “你不会就是李阿姨以前经常夸的那个学生吧？听说后来不学了，李阿姨天天念叨……”魏煦抬手拍了拍陈尧的肩膀。 陈尧的妈妈是著名的小提琴家，魏煦虽然只在市一中待过一个学期，但是跟陈尧关系不错，两人初中也是同学，对于陈尧的家世，魏煦知道不少。 那边魏煦在跟陈尧说话，这边杨初月听着唐霜序那句话，朝唐霜序问道：“你之前说要赶车，就是来市里看你老师的吗？” “嗯。”唐霜序神情温和了许多，她主动握住杨初月的手，道：“先进去吧，电影也开场了。” 往影厅里面走的时候，唐霜序就大概说了一下她这次来市里的原因。 虽然对于沈家她并没有什么留念的，但对于教她小提琴的李老师唐霜序感情还是很深的，毕竟在她前面十几年的记忆里，李老师在她的生活里占据的色彩比其他人都要来得多。 “小学的时候我不喜欢回家，所以每次放完学之后都会去老师那里，老师很温柔，还会给我做好吃的……” 所以在离开了沈家之后，她在这市里唯一还惦记着的人就只有李老师了。 虽然没有再去李老师那里上课，但两人的联系并没有断。 “原本李老师有提议过让我继续留在市里上学，继续在她那里上课，别的什么都不用管，只是我自己拒绝了。”唐霜序道。 杨初月顿了一下，也没有问她为什么拒绝，而是道：“那你这次打算在市里留多久？” “明天回去吧。”唐霜序道，笑了笑，“我现在住在李老师家里。” “明天吗？你买车票了吗？我们可以一起回去……正好我们也明天回去。”杨初月高兴道。 杨爸爸自己开车过来的，是七座的车，往年杨初月自己就能占了后排躺着睡觉。 现在想起来，当初杨爸爸换车的时候，杨初月还觉得换个五座的就够了，还好杨爸爸没有采纳她的意见。 唐霜序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了。 杨初月立刻询问了地址，说好到时候去接她。 “你给我地址吧，我到时候去找你。”唐霜序道。 后面陈尧突然出声道：“你明天回去吗？我送你吧。” “不用送。”杨初月抢在唐霜序之前道，她朝唐霜序笑了一下，道：“说好了，我们去接你，正好顺路呢，又不用特意绕路……到时候我提前给你打电话。” 正好电影快开始了，影厅里各种声音都开始小了下去，他们也不好再说话，陈尧跟唐霜序就都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本来唐霜序是跟陈尧一起过来的，两人买的是连座。 杨初月已经在心里打算好了，要跟唐霜序坐一起，把魏煦赶过去跟陈尧一起坐，她还没有开口，魏煦已经主动提起，直接把陈尧拉了过去，道：“我们三个坐，她们两个女生坐一起好了。” 陈尧想要说什么，抬头看见唐霜序跟杨初月已经在那两个位置坐下了，他顿了一下，只能点头应了。 杨初月个唐霜序坐在中间的位置，视线很好。 而魏煦三个男生在后面坐着，其实就差了两排。 这是一部喜剧片，电影一开场，著名喜剧演员的脸一出来，杨初月就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整场电影差不多两个小时，影厅里笑声就没有停过。 杨初月每次看到好笑的地方了就忍不住侧脸去看唐霜序，几乎每次两人都会对上目光。 第74页 “太好笑了哈哈哈……”杨初月笑点低，泪点也低，好几次笑得控制不住，人就往唐霜序那边靠。 等到电影结束的时候，她起身拉着唐霜序往外面走，唐霜序要去洗手间，杨初月朝她道：“那我在检票口等你。” 到检票口的时候，杨燊三个人也过来了。 “回去吗？还是再一起去玩玩？二楼是新开的电玩城。”魏煦道。 杨初月道：“可以啊，不过得问问霜序……” 她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女声，带着欣喜在喊陈尧：“陈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302 13:35:07~20210303 14:57: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zan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几个人顺着声音看过去, 就看见两个女生往这边走过来。 出声喊陈尧的女生长相甜美，格子裙底下一双又细又长的腿，被她挽着的女生扎着马尾, 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但眉头微微拧着，脸上不见笑意，看起来是一个很严肃的人。 “陈尧, 好巧啊, 你也来看电影吗？”甜美的女生一边问着，一边朝杨初月这边看了过来，视线在她身上顿了一下很快就移开了，“这是你的朋友吗？怎么以前没见过……” “是吗？我和陈尧认识好几年了, 好像也从来没见过你。”魏煦顺着她的话道。 陈尧道：“一个学校的, 不太熟。” 这话是朝魏煦说的。 魏煦恍然：“也是一中的啊？” “嗯。”陈尧点头。 女生表情微微僵了一下，扯了扯身边女生的手，道：“对了，我是和小芙一起来的, 陈尧，你……”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视线落在了陈尧身后。 杨初月顿了一下，意识到什么，扭头看过去。 果不其然，唐霜序正从那边走出来，目光落在这边的时候，也在两个女生身上晃了一下，不过一顿就移开了，转而看向杨初月。 “走吧。”唐霜序走过来道。 杨初月也朝她走了几步, 伸手过去包裹住她的手，触手有点凉。 “他们说去底下电玩城玩，你去不去？”杨初月随手把她的手往自己兜里塞，微微低了头问道。 唐霜序点头。 杨初月看向魏煦和杨燊，示意可以走了。 至于陈尧？ 她觉得陈尧估摸着应该不会跟他们一起去下面玩了。 然而等他们往扶梯那边走的时候，陈尧就也跟了过来，那两个女生也跟了过来。 杨初月：“？” “你们不是要去看电影吗？”魏煦把杨初月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甜美女生道：“电影什么时候来看都可以，但霜序今天也在，我们当然要陪霜序一起玩了。” 她脸上带着笑，看向唐霜序，道：“霜序，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来找我呀？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难得过来一次，我们肯定要好好聚一聚的。” 她有些嗔怪的朝唐霜序道，一边说着一边又过来伸手想要挽住唐霜序的胳膊。 杨初月先一步把唐霜序拉到了自己的另一边，笑看着拉了个空的甜美女生。 面对女生错愕的表情，杨初月朝她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阿序是我朋友，我这个人比较霸道，不喜欢她和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接触。” “你这……也太霸道了。”甜美女生尴尬的笑了笑，又看向唐霜序，道：“霜序，你这朋友……” “和你没关系。”唐霜序神情冷淡的打断她，道：“而且，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多好。” 甜美女生大概也没有想到唐霜序会把话说的这么直接，她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眶都微微泛红了，无措又可怜。 马尾女生似乎是看不下去了，盯着唐霜序道：“就算你对我和沈家有什么不满，也不至于把怨气发泄到其他无关的人身上，枉费露露把你当朋友！” “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杨初月不高兴了，听着马尾女生的话，她也算是反应过来这是谁了。 这本书里的女主，也就是沈家的真千金沈芙。 那这个甜美女生的身份也好确定了，程露前期是沈芙好闺蜜的身份，后期沈芙跟陈尧在一起之后黑化成为最大的炮灰女配。 杨初月道：“你把你自己揣摩出来的东西强按在别人头上，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特别正义？你就不觉得自己挺搞笑吗？阿序来这里看望老师，和朋友一起出来玩，关你们什么事情？难道她说阿序是她朋友，阿序就也要把她当朋友？朋友两个字是这么强买强卖的吗？” “初月说的没错。”魏煦点头，一脸的赞同，“朋友那也是两厢情愿才能做的，再说了，你说她把霜序当朋友，可刚刚霜序出来的时候她也没什么反应啊，我看她反应还没有看见陈尧的时候反应大，陈尧还说跟她不熟啊，你们怎么不说陈尧？” 杨初月头一次觉得魏煦这张嘴说话这么好听。 程露脸都涨红了，欲言又止的看向陈尧，嗫嚅着道：“不……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你不都是把他们当朋友吗？”魏煦挠头，紧接着一脸恍然，“我知道了！” “你……你不许说！”程露红着脸跺了跺脚，一脸羞愤，目光却不停的往陈尧那边落。 第75页 魏煦道：“你根本就没把霜序当朋友！难怪反应不一样，你撒谎！” 杨初月：魏煦，你可真是个天才！ “我也觉得是！”杨初月强忍着笑点头道。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303 14:57:58~20210304 11:52: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是一只小麻花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你！”程露脸色瞬间就变了, 红红白白的，看起来就有些滑稽。 旁边沈芙也有些尴尬，她伸手拉了拉程露, 也不跟杨初月等人说话, 而是看向了唐霜序，道：“你朋友说得对，是我误会了, 既然这样, 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这样吧……” 顿了一下，她又加了一句，道：“但不管怎么样, 你和我之间的事情里, 我们都算是受害者，被命运耍弄了而已，我不会记恨什么，希望你也是……” “也希望你真的能做到像你说的一样。”唐霜序毫不躲闪的看着她, 目光定定。 杨初月在旁边小声的叹气，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沈芙的目光有些复杂。 沈芙僵着脸朝陈尧微微点头，而后拉着程露往电影院里走了。 “走吧，去玩了。”杨初月拉着唐霜序走上扶梯，朝魏煦招呼着。 杨燊乖乖跟了上来，魏煦一手搭着陈尧的肩膀也跟了上来。 站在扶梯上面的时候，魏煦朝陈尧压低了声音问道：“刚刚那个沈芙就是沈家抱回来那个女儿？你们之前见过吗？” “见过一次。”陈尧道，目光落在前面唐霜序的身上，也不知道是说给魏煦听的还是说给唐霜序听的, “她刚刚转学来一中的那天，沈阿姨让我带她熟悉学校……” 前面杨初月听着陈尧的话，心里却在思索着对她来说已经模糊的剧情。 这本书的剧情里陈尧是男主，沈芙是女主，沈芙性格比较要强，刚刚回到沈家的时候确实也有不少的人等着看她的笑话，而沈家跟陈家算是故交。 沈芙刚刚回到沈家的时候，沈夫人就找到了陈家，以担心沈芙没办法融入新的环境为由，托付了陈尧帮忙看顾着一点。 陈尧家世好，长得也帅，从小成绩也好，算是这个圈子里的中心，暗恋他拥护他的人当然也不少，当初唐霜序之所以跟陈尧关系好，那也是因为她在小提琴这方面的天赋入了陈尧妈妈的眼，很小的时候就跟在陈尧妈妈身边学习小提琴。 这一点别的人就算想要嫉妒都嫉妒不来。 毕竟也没有那样的天赋能入陈尧妈妈的眼啊。 可沈芙就不一样了，她刚刚回到沈家的时候，整个人又黄又瘦，跟这个圈子里长大的孩子格格不入，她也没有小提琴的天赋，却能够让陈尧照顾她，那些嫉妒的人就有了里有为难她。 沈芙从来就不是一个吃素的性格，倔强强势，在唐家的时候她就已经显露出来了这一面，只不过在唐家的时候她这种性格只会挨揍，但是回到沈家之后，沈父反倒很欣赏她这股性格。 渐渐的，她开始有了以她为中心的圈子，就连陈尧，从一开始被长辈托付不得不看着她一点的心态变成了主动对她上心。 杨初月不知道剧情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她侧脸往唐霜序那边看了一眼，心里思索着，但不管怎么样阿序这部分剧情肯定已经发生了变化。 按照原剧情，阿序最终辍学失踪，而现在阿序虽然也已经离开了唐家，但生活明显变得越来越好了。 “怎么了？”察觉到杨初月的目光，唐霜序侧脸看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魏煦三人跑去前台换币了，杨初月跟唐霜序站在旁边等着，她摇了摇头，视线落在陈尧那边，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对了……” 杨初月话音一转，朝她问道：“阿序，你有没有想过大学学什么专业啊？或者说以后要干什么呀？” 她朝唐霜序问出这番话的时候，正好魏煦三个人也换好游戏币过来了，听见她的问话，魏煦一脸惊讶，问道：“你们不是才高二吗？下半年才升高三吧，怎么这么早就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吗？” “不早了。”杨初月道，“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再说了，我们上学不就是为了考大学然后去学自己喜欢的东西吗？有了目标才能更好的去努力啊。” “也对……”魏煦伸手抓了抓头发，将怀里抱着的一盒游戏币递给杨初月。 杨初月伸手接过来，余光瞥见陈尧把另外一盒递给唐霜序。 赶在唐霜序伸手之前她就先一步接了过来，另外一只手拿着自己这一盒塞进了唐霜序手里。 “你们去玩吧，我和阿序也要去玩了。”杨初月赶在陈尧开口之前道，说完就拉着唐霜序转身走了。 魏煦还想问她的目标是什么呢，话还没有出口就看见她走了，忍不住道：“走这么快干什么？我还没问你有什么目标……” “我姐要去考警校的。”杨燊道，抱着游戏币往游戏区走。 “考警校？”魏煦惊讶，连忙跟上去，“舅妈也答应了？” “我妈肯定没有那么容易答应的，但我爸支持啊，我爷爷估计也支持的，再说了……从小到大，我姐决定的事情你见她轻易更改过吗？” 第76页 “那倒是……”魏煦点头，回忆着以前的事情一脸赞同。 虽说杨家的教育一直挺开明的，不会轻易干预孩子的决定，但也躲不过杨妈妈只希望自家孩子平安健康就好了，哪怕未来只是当个小市民，吃喝不愁也就够了，不必非要有什么大志向。 因而有时候杨初月或者杨燊有什么听起来就不安全的决定时，她还是会有意见。 杨初月拉着唐霜序跑去另外一边玩推币机，她一边盯着推币机里面的游戏币，一边从自己盒子里摸出一枚游戏币，瞅准了机会往里面放，一边朝唐霜序问道：“阿序，你以后想做什么？” 刚刚因为魏煦的打断以至于唐霜序都没有来得及说。 此刻杨初月再问了一遍，唐霜序一边看着她玩游戏，一边道：“老师吧。” “老师吗？英语老师？”杨初月笑了起来，侧脸去看她：“那你想当小学老师呢还是初中老师呢？或者高中？再或者大学？” 问完之后她又道：“这样，呐，以后你去哪个学校当老师，我就去附近的派出所上班……” “派出所？你想当警察？”唐霜序愣了一下。 杨初月点头，“对啊，也或许考军校吧，但想了想，当警察也挺好的，我还挺舍不得我爸妈，当警察或许偶尔还能回家看看我爸妈。” 要是考了军校，说不得半年一年的，或者好几年都回不了一次家。 这是杨初月跟唐霜序第一次提起以后的事情，她想以后阿序去当老师，她就在最近的地方当警察，这样有什么事情阿序就可以直接找她，说不定不忙的时候，下了班还能跟现在一样一起去吃饭看电影啊…… 一盒子的游戏币也玩了很久，等杨妈妈打电话过来问他们在哪里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该回去了，你把地址给我吧，明天上午我去接你。”杨初月道。 唐霜序应了一声，把地址发给了她。 一群人就在商场外面的公交站分开。 在姑姑家住了一晚上，杨初月把明天唐霜序和他们一起回家的事情跟杨爸爸和杨妈妈说了，当时姑姑和姑父也在，几个长辈又架起了牌桌，听见杨初月的话时，姑姑道：“怎么不让你朋友一起过来，咱们房间有的，请她过来吃个饭，你们小孩子这么多，聚在一起才好玩呀。” “哎呀，我都忘了！”杨初月笑道，“等以后吧，以后有机会了肯定请她一起来玩。” “说起来，初月这个学期就要学考了吧？考完就只用学理科了？你理科成绩好，到时候会不会重新分班？” “要是分到重点班去肯定更好……” “就是，不然去找班主任问问？” “……” 听着几个长辈提起这些，杨初月连忙道：“不会分班了，班级都已经定好了的，而且我现在这个班挺好的，尤其我们班主任，数学教的特别好，好多其他班的人为了听他的数学课都想转到我们班来呢……” “这个也是。”杨妈妈跟陈波没少接触，一脸赞同。“陈老师是个好老师。” 杨初月陪着坐了一会儿就缩到了沙发那边，加入了魏煦几个人的游戏组。 第二天一早起来吃完早饭，收拾收拾就和姑姑他们告别了。 为了给杨爸爸指路，杨初月就坐到了副驾驶座。 陈尧家在独栋别墅区，到大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唐霜序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旁边还站着陈尧和一个年轻妇人。 妇人穿着一件长风衣，看起来很年轻，像是陈尧的嫂子或者姐姐。 但是当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杨初月就听见唐霜序朝年轻妇人道：“老师，那我就先走了，以后有时间再来看你。” 原来这就是李老师。 不愧是艺术家，气质都不一样。 杨初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谁知道正好对上她的目光，顿了一下，杨初月脸上带出笑，朝她打招呼：“李阿姨，新年好。” “新年好，你就是霜序说的初月吧？”李老师笑着往车边走近了一点。 杨初月连忙拉开车门下车，顺便帮唐霜序拿东西。 杨妈妈换到了副驾驶座，唐霜序上车后在跟杨爸爸和杨妈妈说话，李老师趁机把杨初月拉到了一边，赛给杨初月两个红包。 杨初月一愣，就听见李老师小声道：“初月，这是给你和霜序的，我也听说了霜序在那边的一些事情，可她到底还是一个孩子，还在上学，哪有其他精力去忙活其他的……” 杨初月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没有接。 “李阿姨，阿序其实已经拒绝过了吧？我听阿序说起过你，你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她是什么性格你肯定清楚，就算我帮她接了，等回去了她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又会坐车回来还给您……”杨初月顿了一下，侧脸往车里看了一眼。 车里唐霜序已经结束了跟杨妈妈说话，大概是注意到她迟迟没有上车，也看了过来。 李老师顿了一下，定定的看了杨初月几眼，忽而笑了起来，她没有再继续把红包往杨初月手里塞，脸上有了欣慰和放心，她看向车里的唐霜序，轻声道：“你说得对，我就是太心疼她了，她想要和这里的一切撇清关系，就是什么也不想欠，如果我非要给她，说不定她以后连来看我都不来了。” “那倒不会……”杨初月连忙道，“她很敬重你，也很在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