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第1章 每一次的相见都像梦一样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章 每一次的相见都像梦一样 冬天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一夜,将整个大地裹上一身银装,此刻仍然没有停的迹象,如絮如羽,漫天舞落。 这样的季节,适合冬眠。 陶子一贯这样认为。 陶子喜欢冬天,虽然室外寒冷,却可以在屋内把暖气开得热烘烘的,然后,一杯热茶,一本小说,几袋零食,蜷缩在柔软的床上,便可成就她想要的温暖。 这样的脾性,许是和她的属相有关吧。 陶子属蛇,生性奇懒,懒到何种程度呢?她的人生哲学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和她的属相倒是很匹配。 陶子原名陶梓,可她幼年学字时,觉得“梓”字笔画太多,懒怠写,自作主张全部写成“子”字,后来爷爷觉得陶子陶子这样念着还挺可爱,就索性随了她,给她改名陶子了。 爷爷…… 睡梦中的陶子唇角弯起甜蜜的弧。梦里,她又回到了小时候,背着小书包的她放学归来,小手小脚都冻得冰冷,一路小跑着,只想快点回到家,快点爬进爷爷烧热的火厢里,再美美喝上一碗滚热的鸡汤,所有冬日里的寒冷,都在那一瞬间被驱散…… 空气里仿佛了多了鸡汤的浓香,还有老家特有的炭火的香味,带着暖意迎面扑来,她仿佛能听见木炭燃烧时的噼啪声了…… 噼啪,噼啪;噼啪,噼啪…… 脆脆的,细细的,那是代表温暖的声音…… 推开熟悉的家门,一道橄榄绿的身影骤然转身,军装上的扣子亮花了她的眼,往上,是他敞开的风纪扣,性感的喉结,青青的胡茬,还有……温暖的笑容。 他朝她张开了怀抱……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好想吃…… 她落进了他的怀抱里,指尖下是他坚实的胸膛,她解着他的扣子,他的唇在她耳际咬着,细细地说着什么…… 他在说什么?在念她的名字吗?她叫陶子,他知道吗?他记得吗?她叫陶子…… 可是她听不清楚,觉得那鞭炮声是如此的讨厌!别放炮了!她要听他说话!她要听他念她的名字说爱她…… 耳边的“噼啪”声越来越大,如此真实,她终于明白,这声音不是梦,不是…… 是她的手机铃声。 苗苗说,只有她这样的怪胎才会下载鞭炮声当手机铃声。 苗苗不懂。 心中将苗苗骂了个彻底,该死的苗苗,害她又没吃到!每次快要吃到的时候她就打电话来! 她迷迷糊糊四处乱抓,总算把手机抓在了手里,压根没看号码,直接就闭着眼睛接听了,“喂,董苗苗,这是第几次害我没吃到肉了?” 手机里传来遥远而又不真切的男低音,好听,却不带感情,“我是宁震谦。” ———————————————————————————————————————————— 好吧,先占着个坑,呵呵,呵呵……( ) 第1章 每一次的相见都像梦一样 第2章 每一次相见都像梦一样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2章 每一次相见都像梦一样 宁震谦…… “唔……你好……”原来还是梦…… 那边似乎沉默了几秒,数秒后,好听的男低音再次没有温度地响起,“我回来了,没带钥匙,开门。” 回……回来了?! 开门?! 陶子的脑袋短暂短路后彻底清醒,一咕噜从被子里爬起来,一头短发乱糟糟的,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嘴却张得大大的,“宁震谦”这三个字像她手机铃声一样在她脑海里噼里啪啦地爆开。 竟然不是梦?! 对…… 宁震谦!宁震谦!宁震谦已经是她的老公了!不再是一个名字!不再是做梦!不再是…… 手机掉到了地上,她光着脚跳下床,按住砰砰乱跳的心,火急火燎去开门,经过客厅时,差点被地毯绊倒。 然,在触到门锁的瞬间,她又把手收了回来。 不!她不能这幅鬼模样见他…… 她每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必须是她最美好的样子,一如她一直努力地那样。 蓬松帅气的短发,翘挺的鼻子上扬的唇瓣,素色毛衣,紧身裤。镜子里的自己是她满意的模样。 这样的她,亦是他喜欢的吧? 犹记十六岁以前的她,胖乎乎圆滚滚,扎一个蓬松的马尾,最欣赏班上英语老师的打扮,一年四季都穿裙子,长裙飘逸短裙俏丽,她极渴望的事便是有一天自己会变成窈窕淑女,也穿上那样的裙子,留长长的直发,一回头,乌发便甩出优美的弧度…… 后来,她到底是瘦掉一身的肉,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坚定地留着短发,坚定地着中性打扮,几乎忘了自己少年时那个窈窕淑女的梦呢? 此时的她,庆幸这样的打扮让他在相亲时一眼便看中了自己,只是后来,她才明白,原来这世上最痛的伤害叫自欺欺人…… 微微的失神后,想起还站在屋外的那个人,赶紧冲出去开门。 无数次,梦到过这样的情形:他一袭橄榄绿而来,而她,张开双臂奔向他,扑进他怀里,和他紧紧贴近,恰如此刻,她渴望他的心一样…… 然,门开,冷空气扑面而来。 门外的他一身军绿色大衣,携了两肩雪花,定定地看着她。 她欢腾跳跃的心骤然间冷却下来。 门里门外,原来是两个世界…… 门内的世界,属于她和她爱了十年的男子,她熟悉他的一切,仰慕的他的一切,他们在梦里生活了十年; 而门外的世界,只属于他。除了她叫陶子,他对她一无所知…… 原来,他们没那么熟,至少,还没熟到见面可以投怀送抱的地步…… —————————————————————————————————————————— 缓慢更新中哈~!!!!亲们先收藏哦~!( ) 第2章 每一次相见都像梦一样 第3章 每一次相见都像梦一样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3章 每一次相见都像梦一样 可是,她用尽心力,终是站在他的面前了,不是吗? 她终于可以这般近距离地、正大光明地看着他! 这是她的丈夫,宁震谦,来自滇南。 强烈的日光和紫外线赋予他高原色的皮肤,黝黑,粗糙,多处蜕皮,这些,全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结果,尤其嘴唇,干燥龟裂,表面卷起白白的枯皮儿。 她忽然便想着,这样的唇吻在自己唇上会是怎样的感觉? 想着,唇上仿佛有了粗糙的蠕动,痒痒的,卷起的干皮儿刺得她微微地痛…… “我……是宁震谦。”忽而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臆想。他是如此正儿八经地做着自我介绍,好像在说,她是不是忘记他的长相了…… 她的脸唰的通红,陶子啊陶子,有你这么盯着人看的吗?同时也觉得好笑,他们是夫妻,可丈夫却在回家的时候做自我介绍,这难道不可笑吗? “哦……进来吧……请进……”她有些慌乱,说话语无伦次。他们已经结婚好几个月了,可是,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在他面前自处。 但,这也不能怪她,这才是他们婚后第二次见面,她还没有时间和他学习怎么共处一个屋檐下。 “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做!”她想着,天气不好,从云南到这里,可真是漫长的旅程,一路怕是都没吃好。 “嗯……不用麻烦,煮点面条就好!” 他走进屋来,携着一股冷风,夹带着长途旅行的气息,和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混合在一起,走过她身前时,她的呼吸骤然紧迫。 他边走边脱去常服大衣,里面穿的是军装的毛衣,行动间毛衣勾勒出他结实的轮廓,陶子盯着他高大的背影,不用手摸,便能感觉到他衣服下肌肉的坚硬。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甚至这屋子里自他进来以后压抑的空气,都在告诉她,这,是一个真正的钢铁般的男人…… 他自己挂好大衣,目光在屋子里扫过。 这屋子,是他的家。对他而言,却是一个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地方,他这辈子,还是第二次踏入,至于第一次,是新婚之夜,他还来不及看清这屋子的模样,便离开了…… 然,在扫视这屋子的时候,他的眉头却渐渐地皱了起来。这是什么状况?沙发上抱枕东一个系西一个,茶几上一大推的食品袋,吃空的没拆的全混在一堆,盘子里的水果已经被消灭干净,却剩了一堆果皮在那耀武扬威,至于书,更是乱七八糟,四处皆是…… 他二话没说,开始动手收拾。 “那个……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所以……”她说着咬住了嘴唇。完蛋了……好不容易盼得他回来一次,她却以如此恶劣的“战场惨状”来欢迎他,难道她不知道部队里一支牙刷一个杯子都得摆在规定的地方,内务必须一丝不苟的吗? —————————————————————————————————————— 末日之后,我们还在,所以,继续爱…… 爱吉祥的跟过来~~!乌拉拉……( ) 第3章 每一次相见都像梦一样 第4章 每一次相见都像梦一样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4章 每一次相见都像梦一样 忽的,她想起一件事来,神色一变,飞快地跑进卧室。 天啊!千万要赶在他之前把卧室给收拾了! 内衣!她从来一进家门就把内衣给扯掉,并且随手一扔的…… 袜子!在家里她总喜欢光着脚丫…… 薯片袋子!昨晚上网到四点,没有点粮食储备,她怎么熬得过漫漫长夜? 被子!乱糟糟的,还有她的体温呢…… 来不及了! 索性秋风扫落叶,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扫进被子里,再把被子卷起来,这样,她的“罪证”就被掩盖了…… 终于舒了一口气…… 回转身来,他却在门边杵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呼出的气半道卡在了气管里,目瞪口呆…… 他在门口杵多久了?可看见她刚才秋风扫落叶的傻样? “我……去煮面条……”她指了指厨房,面红耳赤地冲出了卧室,卡在半道的气儿呛得她咳嗽连连。 她尴尬地回过头,挤出一个傻笑,“呵呵,我……有点着凉了……着凉……” 说完顾不得他的反应,直接闪进厨房。 煮面条……煮面条…… 她无语地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无奈地念着这几个字。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她如何煮面条? 这厨房,自她住进来之后,好像还没正儿八经地用过…… 厨房里的一切,从橱柜到抽油烟机,再到整套精美的碗碟,都是婆婆亲自挑的最好的,只是,橱柜里除了碗,便再没有别的东西,而冰箱里,也一直是空的。 因为,她想不出一个人的日子,这厨房有什么用途…… 当然,除了煮咖啡…… 她没有特别执着的嗜好,只这咖啡,定要喝现磨现煮的,和她从事的职业有关,一个需要每天熬夜的人,没有咖啡师活不下去的。 可是,她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在她的丈夫跋山涉水顶着风雪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的时候,端着一杯咖啡出去对他说,“亲爱的,家里什么也没有,将就着喝杯咖啡吧?” 这种话就和“亲爱的”这三个字一样,打死她也说不出口…… 到底还是磨磨蹭蹭走回了卧室,想叫他一起去外面吃一顿算了,然而,当她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再一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呵呵,吉祥又更了一章……这一次是稳定更新了,真的……都快2013了呢~!!吉祥在这里祝各位亲新年快乐~~!!走过路过别忘收藏~!!!谢谢啦~!( ) 第4章 每一次相见都像梦一样 第5章 75C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5章 75C 平时她怎么也收拾不好的书桌神奇般地一片洁净,此时的他,正把她乱七八糟卷起来的铺盖卷儿整成了个豆腐块,而她的内衣和袜子,散落在地上,摆成一个“囧”字…… 她轻手轻脚走进去,打算趁他还背对着她的时候,把她那炯炯有神的内衣袜子从火线上抢救下来。 弯腰。伸手。距离目标还差一厘米!好! “哎哟!”她一声惨叫。 内衣带子倒是挂在她手指上了,而她也因他的突然转身,被撞得往后倒去…… 这男人的背到底是有多硬?她两眼发花眼冒金星了好吗!眼看着屁股还要被摔成四瓣了好吗! 可是没有! 一股大力将她拉了起来,使她的屁股幸免与地面亲密接触的灾难,她下意识地便去攀住这根救命稻草,不,是救命大树,绝不允许自己四脚朝天地出丑! 终于,一切风平浪静…… 可她为什么宁愿四脚朝天出丑? 眼下这是什么画面? 她双臂绕在他脖子上就算了!她赤着一双脚绕着他的腰也就算了!他的双手将她整个腾空抱起还是算了!她那炯炯有神的内衣为什么像口罩似的搭在他鼻尖上?!这么高难度的动作她也能完成?! “红色,蕾丝,惹火,若隐若现……”董苗苗当初陪她买内衣的时候就是如是说的…… 果然惹火好吗!她想哭的心都有了!她其实性格很内敛,真的没有这么豪放的!虽然梦里……那只是做梦好吗! 董苗苗,你能想象这性感惹火的内衣最终用途是给他当口罩用是怎样的情形吗? 她的脸呼啦红了个彻底,和她脸红的速度一样快的是她的动作,她飞快地从他身上跳下来,脑子短路地对着目瞪口呆的他说了一句让她后悔到死的话,“那个……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给你看……75C……” 说完,他的目光便带着一种特有的,说不清的意味迅速移到她胸口。 “不是……不是……”她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丫的,在目测吗?赶紧用胳膊挡住自己胸口,“我是说……我不知道你回来……所以……下回……下回回来先打个电话!” 最后,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台词,凶神恶煞地吼了一句,迅速冲进卫生间,把那件该死的比它主人还二的二货内衣给扔进洗衣盆,一颗心砰砰乱跳,许久才平静下来。 十年了,不,确切地说,已经二十年了,她在他面前还是如此不知所措,就如她六岁第一次见他时那般羞怯胆小…… 她按着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口,忽然又是一惊,糟糕!她刚才干什么了?她对他凶了?!她怎么可以对他凶?她不是发誓要学会恬静温柔,当一个好军嫂的吗?她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她懊恼不已,又是跺脚又是握拳地在浴室里转圈。 —————————————————————————————————————————————— 各位亲,新年快乐~!!2013,新的开始,亲们一切顺利哦~!( ) 第5章 75C 第6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6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宁震谦站在卧室里,自诩在部队以反应机敏而著称,可恁是费了不少的脑力来消化刚才这一幕。 他的妻子,这个对他而言可以算得上陌生的女人,欢迎他的方式还真不同凡响…… 鼻端还飘着淡淡的幽香,那是属于女人才有的气息,在他习惯了的纯男人环境里是没有的。眼前模模糊糊地,再次出现那片艳丽的红,蕾丝,透明,她说75C…… 他苦涩一笑,那样的红,那样的诱/惑,他生命里曾出现过一次,是他心里一道疤,深刻,生根,每每翻起都扯心扯肺地疼…… 他真的不知道,娶这个叫陶子的陌生女人,是否是一个错…… 手机在他口袋里震动起来,他掏出一看,是老二萧伊庭。 不假思索地接了,萧伊庭在那边咆哮,“老大,你说你十一点到,我在火车站等得快冻成冰棍儿了,你在哪里啊?” “我已经到家了。”他平静地说,没想到老二会去接自己。 “你个没良心的!你们都是没良心的!老三有了老婆孩子热炕头把我给蹬了,好不容易盼你回来,你也把我给蹬了!这大雪天的,你们还能更无情一点吗?世态还可以更寒冷吗?”萧伊庭的语气越听越像个怨妇。 他扬了扬眉,如果他告诉老二,他也有老婆了,老二会不会在大街跳脚?他瞥了一眼刚刚被他整理过的床,心里是淡淡的凉,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三个元素他拥有的只有第一个而已,而且,剩下的两个他这辈子还会有吗? 心中那抹疼痛仍是如此的明显…… “你要怎样?”他决定还是不要说,免得刺激老二,也免得刺激……自己…… “出来陪我喝酒!哥不来接你了,你自己出来,老地方!”萧伊庭依然一副怨妇语气。 他笑了笑,“好。” 挂断电话,发现陶子还在浴室里没出来,她在干什么?洗内衣么?他摇摇头,甩掉那抹艳红残存的画面,连同记忆里的一起…… 敲了敲门,却不知该说什么,微愣之后,两个字自动从嘴里蹦出来,“你好。” 门“哗”的从里面拉开,门内的人一脸急慌,“我……家里没面条了……我这就下去买……或者我们……” 她想说,或者我们一起出去吃,我早餐午餐都没吃的…… 然,他没有让她说完便打断了她,“不用麻烦了,朋友叫我出去吃。” “哦……”她长长的一声,像一块石头坠入水中,带出一串悠长的气泡…… 目光却胶着在他身上无法移开,看着他背影笔挺地打开衣柜门,从里面取出便装,又看了她一眼,去隔壁房间换了衣服,而后,扬长而去。 —————————————————————————————————————— 屯文的亲,别忘了先收藏个~!嘻嘻…… 为什么我这两天都回不了评?为什么?看着亲们的留言我只能干着急……( ) 第6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第7章 陶大笨妞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7章 陶大笨妞 若不是他关门的声音震醒了她,她或许会一直在原地傻站。 醒悟过来的她再次懊恼自己的失败,她刚才应该像个温柔的妻子那样给他拿衣服,替他换衣服,再送他出门…… 为什么,她每一次都要在事情结束以后才知道该怎么做呢?陶子,你的反应可以不要再这么慢半拍吗? 可是,你要我怎样?身体里另一个她的声音弱弱地响起:他回来通知朋友却不通知她!他一进门就对她这个当妻子的做自我介绍!他跟她说话时候居然说你好!他回家的第一顿接风饭是出去和朋友吃!这些还不够她失望吗?还不够她发愣吗? 她垂下头来,盯着自己的脚,光光的脚踩在地板砖上太久,已经变得冰凉……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再一次响起,这一回准是董苗苗那个霉蛋了! 她习惯性地想去被子里找手机,每次手机响的时候她都是这样,因为床上被子一团糟,手机只闻其声不见其影,她得把被子整个儿掀翻才能找到…… 而此刻,她的手在伸出去的瞬间僵住,这么个整齐的豆腐块儿她还真不习惯…… 她的手机正躺在豆腐块上欢乐地叫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可不是霉蛋吗? 她接了,顺势往床上一躺,懒洋洋地道,“天空一声巨响,霉蛋闪亮登场。你一登场绝没好事!” “我怎么了?我又怎么了?难道又搅黄了你的春/梦?!姐,现在冬天!冬天你知道吗?春/梦了无痕啊!” “他回来了!” “那就是他搅了你的春/梦!不是我!”董苗苗还没搞清状况,说完后才猛然醒悟,在电话那端尖叫,“谁?谁回来了?他?!他是谁?你的傻大兵?!卖糕的!卖切糕的!那真是我搅了你的春/梦!对不起!你继续!继续啊……” 董苗苗总叫人家傻大兵,他一点也不傻好不好…… “继续你个头!他又走了!”想起他离去的背影,和那一声门响,她难免沮丧。 “那你们……那啥……昨晚……呃?你懂的!” 陶子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出此时董苗苗那一脸猥琐的表情,瘪了瘪嘴,“拜托你,纯洁一点好不好?他刚到家,在家里不过待了五分钟……” “五分钟?”董苗苗的声音充满了思考人生的意味,“难道他是五分钟郎?” “噗——”陶子直接喷了,“董苗苗你脑子是什么做的?除了黄色还有别的色吗?我们什么也没做好不好?!” “哦……那……他比大禹还是好些,至少他过家门入了……以后你们有了儿子,后人也不会怀疑这儿子是谁的了,不像大禹,多惨……” “董霉蛋!你正常点行吗?”没看出她现在情绪很低落吗? “哎……你要我怎么说?”董苗苗在那头叹了口气,“好!我正常!你听着!陶大笨妞!你压根就不该嫁给他!二十年!你对他念念不忘二十年!可他呢?他记得你吗?他个傻大兵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他早就忘记世界上还有一个叫胖囡囡的傻姑娘!你这么孤注一掷,他又是个傻大兵,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这婚结了就跟没结一样!”( ) 第7章 陶大笨妞 糖糖哥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糖糖哥 陶子知道,董苗苗是关心她的。这样的话,苗苗说过一次,在她告诉苗苗她将嫁给他的时候。苗苗阻止不了她,于是后来,苗苗再不戳她的痛处,每次说起她和她的他,都用插科打诨来带过,以免她心里难受。 虽然明白苗苗说的是事实,但心里还是觉得这些话像巨石似的,打在心里,分量太重。 “你倒是给我点正能量啊!”她比谁都清楚,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她就必须义无反顾地继续走下去。她需要的,不是看清事实,而是有人跟她站在同一条线上,给她鼓励和支持! “正能量?行!两条路,第一,离婚!另嫁他人!嫁给爱你的人远比嫁给你爱的人幸福!第二,别半死不活的,马上给我从床上起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把那傻大兵给诱回来!直接扑倒!我跟你说,男人就这德性!色字当头,尤其是那傻大兵,军营里全是臭男人味,只怕蚊子都是公的,哪能敌得过你的魅力?你说呢?别问我怎么诱回来,你那么聪明的人,一定懂的!” 董苗苗的声音叽里呱啦,比她手机的鞭炮声更鸹噪,不过,却也提醒了她:没错,他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这一次也不知要待几天,决不能让他把他的宝贵时间贡献给兄弟了!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调出他的号码来,却怎么也没有勇气拨下去…… 结婚后的这几十个夜里,都和此刻一样,心里丝丝缕缕,布满他的影迹。她知道,这个现象叫做想念,如弦,如索,在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摩擦,束紧,越收越紧,紧到闷闷地发疼,紧到勒出一道道痕迹…… 很多次,只要她拇指一动,或许便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可以缓解她思念病症的临床症状。她甚至想象过,他接到自己电话时会是怎样的反应,高兴?诧异?发火?还是,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然而,所以的一切,都只是想象罢了,她不敢,不敢…… 所做的,只是盯着那个名字,用手指去轻轻抚摸,仿似抚摸他刺手的板寸头一样。他的头发又粗又硬,真的很扎手呢…… 这还是她小时候的记忆…… 她盯着手机上储存的名字笑了。 糖糖哥。 好萌的名字!全世界就只有她这么叫他!这是她拥有的,唯一的,专属于她的权力…… 手机突然在她掌中震动起来,鞭炮声乍响,吓了她一大跳,一看,竟然是婆婆打电话来了! 太好了!救星来了! “妈——”她拖长了尾音,甜甜地叫了一声,“我正想给您打电话呢!有朋友从家乡给我带了点土特产,我下午带回来给您尝尝鲜!” 所谓“曲线救国”,婆婆一定要巴结好了!( ) 糖糖哥 第9章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9章 “我正想叫你来家吃饭呢!那你现在就过来吧,东西什么的就别带了,下雪,开车不安全,你那只小乌龟就别开出来了,要不,我叫人来接你吧!” 婆婆把她那辆甲壳虫叫做小乌龟……因为她总是开得很慢的原因吗? “不用了不用了!”她赶紧道,“他……宁……小……震谦回来了……”顺水推舟隆重推出他的名字,然后婆婆必然会勒令他回家! “宁小震谦?”婆婆显然对这个称呼很感兴趣。 “呃……”她不知该如何解释。话说她还不习惯在别人面前称呼他,尤其在婆婆面前,叫宁震谦?好生疏……小震?公公婆婆都是这么叫的,可她不适合……然后,就变成宁小震谦了…… 婆婆却笑了,“这臭小子,回来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就直奔媳妇儿去了,行,你们俩一块回来吧!晚点没关系,赶上晚饭就行!” 哦也!婆婆万岁!她乐滋滋的,基本忽视了婆婆那句“直奔媳妇儿去了”带来的忧伤,也忽视了婆婆要她晚点也没关系是什么意思,立马用颤抖的手指给他发了个短信:妈让我们今晚回家吃饭。 发完后,两手捧着手机放在胸口,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快要蹦出来了。 终于,手机震动,他回过来一个字:好。 好!好!太好了! 她光着脚在地板上握着手机又蹦又叫。 宁震谦,你真的不知道,哪怕你这一个字的回复如星光般遥远稀薄,也足以照亮我整个的夜空…… 想到晚上的活动,估摸着晚上是没有时间码字的,而他和兄弟相聚,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她得趁着这段时间把字码好了! 业余时间,她爱读小说,今年也注册了个笔名在某网站写文,第一篇小说反响好像还不错,至少每天都有固定的读者在文后催更。写到现在,快大结局了,全是甜蜜戏份,读者对船戏呼声很高,这两天的更新她都在憋这段,你说叫一个初吻都没有过的人写这些不是为难她吗? 一进ru码字状态,她便忘记了时间,待她听到手机响的时候,正好写到男女主如火如荼的时候,她自己也快憋出一身汗来了,暖气温度太高! 是他! 她赶紧接电话,“喂。” “我回来了,开门。”不变的对白…… 她立即光着脚去开门,心里嘀咕着,为什么每次回来不按门铃要打电话? 打开门,门外站着便装的他。之前他出去的时候,她并没有看见他穿便装的正面,这是她来北京后第一次见他穿便装的样子,竟然也这么的……帅! 她听见自己的心又开始扑通乱跳,脸也不由自主红了。 “我……去换衣服!马上走!”她鸵鸟一般一头钻进卧室里。脑子里全是刚才开门时与他眼神相撞的画面。丫丫的,这个占据了她内心二十年的男人,眼睛真XX的好看,眼神真XX的勾人,穿着军装时冷硬正气,一旦穿上便服,却又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不羁意味……( ) 第9章 第10章 扑倒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0章 扑倒 她承认,她被他的眼神给电伤了,还伤的是脑袋,所以,她忘记了她的笔记本还打开着搁在茶几上,所以,当她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时,发现他,正盯着她的电脑屏幕在看…… “啊……不许看!”她尖叫着扑上去,冲到他和笔记本之间,双手捂住电脑屏幕。 可是! 一切已经太晚! 透过指缝,她看见她的文件夹是空的!是空的! “你!你干了什么?!”她的稿子!她的稿子啊!她强大的心脏可以承受一切打击!唯独稿子是她不能承受之痛! “删了。”他僵硬得如平板电脑黑了屏的脸肌肉都没动一下,吐出两个字来。 删了?删了!删……了…… 她快吐血了!她一个下午的心血!不!她大半年的心血!就值这两个轻轻易易的字?! “宁震谦!你……”任何的言语都无法形容她现在的愤怒,任何动她稿子的人她都想掐死他!你能理解一个苦逼码字族的心情吗?你能理解一个苦逼码字族每晚苦熬凌晨三四点睡觉大半年码了几十万字却被人轻而易举毁掉时的心情吗? 她已经出离愤怒了!扑上去便朝他的脖子上掐。 她又忘了,他是军人,还是特种兵,他捏死她就如捏死一只小蚂蚁一样容易! 是以,她非但没能掐上他的脖子,还被他抓住了手腕,然后和她小说里的桥段一样,她很狗血地就扑倒在他身上,额头撞到他的下巴,再一次疼得眼冒金星。 “你,是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现在想试验吗?”头顶传来他冷幽幽的声音。 她恨不得在他铁一样硬的胸口上撞死,她的书文件名叫什么?《扑倒XXX》…… 所以,她现在是在上演扑倒吗? 她终于把他给扑倒了!中午她不是还幻想他的胡茬扎在脸上是怎样的感觉吗?不是还被他身上的气息迷得神魂颠倒吗? 她现在就在他怀里!他的胡子扎着她的额头!他的气息堵着她的鼻子!可这感觉却一点也不销/魂! “宁震谦!我跟你没完!”她气不过,狠狠一口咬在他胳膊上。 有什么了不起!打不过就咬!这是她小时候和男生打架得出来的经验!特种兵了不起啊!姑奶奶怕你啊!姑奶奶从小打架打到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还真的不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嘛…… 他终于放开了她,她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 她竟然冲他发脾气?她还咬他?陶子!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可爱?完了,你再一次把他给得罪了……可是,稿子的事,的确让她心痛啊! 她不知道该怎么收拾眼下这局面,面对他直瞪瞪对着她的眼睛,她再次当起了鸵鸟,一跺脚,“走了!”( ) 第10章 扑倒 第11章 小乌龟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1章 小乌龟 陶子的心情很不爽,无颜面对宁震谦,丢了稿子想炸毛,闷声不吭走得飞快。 到楼下,把所有的不爽都发泄在自己的小乌龟上,从后备箱取出两大箱带给婆婆的土特产,然后用力地把车盖砸下,震得车盖上薄薄的积雪四溅。 一双大手从她手里接过箱子,问,“这是要拎去哪?” “你家!”她没好气地说。她真的知道这样不对啊,可是,她控制不了!任何删她稿子的人都是她的阶级敌人! “为什么不开车?”继续问。 “下雪!”她拔腿就走。 在小区外站着,一辆出租车也没有,等车的人却N多。 她缩着脖子搓了搓手,出来的匆忙,帽子围巾手套一件装备也没有…… 正对着双手呵气的时候,小乌龟鲜红的倩影姗姗而来,在她面前停下,车窗滑落,露出某人一张写着人生风霜雨雪的黑脸,这脸,跟她如此妩媚多娇的小乌龟真不搭…… “上车!”那语气,就跟在部队发号施令没有区别。 她看了看周围等着抢出租的人,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上就上呗! 坐进副驾室,她发现因为他的挤入,这车的空间如此地狭小,而他高大威猛的身躯在她这车里实在是受委屈了,就像挤在游乐场的碰碰车里一样,十分可笑,若在平时,她定然笑出声了,可今儿,她没心情! 这车也是婚后婆婆给她买的。 她确实需要一辆车,经常深夜下班,一个人回家打车极不方便,结婚后新房离台里更远了,所以买车势在必行。 她本打算用自己的钱按揭买一辆十几万的日系车,省油是王道啊。可是,和董苗苗去看车展那天却巧遇了公公婆婆…… 于是婆婆直接带着她往标价七位数以上的展区走,她好说歹说只差苦苦哀求了,才说动婆婆赏她一辆便宜点的。 最后婆婆叹着气,“日系的就别想了,你爸爸坚决抵制日货呢!我啊,是怕别人说我亏待儿媳妇,给你买这样的车!” 然后,她当天就开着那只红色小乌龟回家了。那天,婆婆还订了一辆越野车,不知是订给谁的,她从来没见家里任何人开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宁震谦…… 从出发,一直到宁家,他都没有说话。 他沉默寡言,她很清楚,婆婆每次见到她都会这么交代:小震这孩子不喜欢说话,又木得很,得罪了人都不知道,如果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你只管告诉我,我帮你骂他!让他老子揍他! —————————————————————————————————————————— 求收藏!求抚摸!求~~~~各种求~~!!!( ) 第11章 小乌龟 第12章 别扭的母子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2章 别扭的母子 可是,记忆中的他,不是这样的。 岁月的流逝,时空的改变,不仅在他脸上刻下坚硬粗糙的线条,也带走了他眼睛里的阳光和热情,那个会帮着她打架会拿糖哄她的哥哥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他的沉默在他家里表现得尤为明显。 宁家大门打开的瞬间,她分明看见亲自来开门的婆婆眼里是骤然升亮的欣喜,几近讨好地来接他手里的箱子,可他,却只低着头,叫了一声“妈”,而后便避过她的手,自己拎着箱子进了屋。 看着婆婆的手尴尬地伸出一半,她赶紧亲昵地握住,牵着婆婆的手一起走进,依旧甜甜地叫了声,“妈。” 婆婆眼眶隐约有些湿,拍拍她的脸,强笑,“乖。” 婆婆严庄,极精致讲究的女人,事业有声有色,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典范,却独独的,好像在这个儿子面前讨不了好…… 初来乍到的,陶子不清楚始末,只是觉得宁震谦与这个家不和谐,并非一般家庭儿子的叛逆,也非对父母不尊敬,反是过于尊敬了,有种奇怪的别扭感。 比如,从进门,他除了叫一声爸一声妈以外,再没说过别的话,倒是严庄忙前忙后地给他们拿出来好多吃的,还亲手给他俩削苹果。 他老人家接就接了,还说了声“谢谢”,然后客人似的拿着一口也没吃。 严庄有些讪讪的,问了儿子好些问题,他都只点点头,或者“嗯”一声。 陶子惊叹,这哪里是母子啊!若是她有妈妈,特别是像严庄这样的妈妈,她一定早就扑上去撒娇了…… 好吧,撒娇这件事,若发生在他身上……她偷偷看了一眼自己魁梧的黑面老公,真的不合适!鉴定完毕! 严庄可能也觉得没趣了,笑了笑,“你们俩坐着,我去厨房,饭菜马上好了!” “我来帮您吧!”陶子跟着一块进去了。本来嘛,这是和他单独相处的很好机会,可是,这样如坐针毡的环境,她估计也擦不出什么火花来,再说了,她现在还在生气呢!稿子!稿子! “真不用你帮!你陪他坐坐呗!小俩口太难得在一起了!”严庄挺开明的一个人,把她往外推。 她却拖了声音糯糯地说,“妈——我就爱跟您在一起,您怎么这么能干呢?事业发展得这么好也就算了,菜也烧得这么好吃,都是女人,您让我们怎么活啊?您教我做菜呗!” “这孩子!”严庄点了点她的额头,想起自家儿媳妇没爹没娘的是个孤儿,只怕特别渴望母爱,也就随她了,只道,“想学菜啊,以后经常来家吃饭,一个人在那边有什么意思?”说着,又叹了口气,“我啊,得想办法把小震调回来了!” ———————————————————————————————————————— 好冷清啊~~~呜呜~~~亲们,走过路过要留下脚印啊~~~~~( ) 第12章 别扭的母子 神秘的门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神秘的门 这个话题,在吃饭的时候被正式提了上来。 这顿饭吃的,陶子差点噎死。 她只想说,宁家的男人气场太惊人…… 一个宁震谦,从头到尾闷葫芦就够了,她公公宁晋平更是闷中翘楚,闷也就罢了,从头到尾脸都绷得铁紧,仿佛眼前这餐桌上摆的不是一盘盘菜,而是一个个地雷…… 她真的很同情婆婆严庄,在这样的氛围里吃了这么多年饭没得消化不良是修炼到了何种境界…… 这是她第三次见公公,婚前,结婚,然后这一次。平日里偶尔来宁家吃顿饭,公公都不在家,只她和婆婆,每回还算融洽,这突然的多了两个男人,还都不怎么熟,饶是她比较跳脱的性格,也不敢随意放肆,只低了头默默数饭粒。 在晚餐接近尾声的时候,严庄忽然说了句,“如今小震也结婚了,再留在那么远的地方,陶子一个人太辛苦,也该调回来了,就算轮,也该轮到我们家小震了。” 宁晋平绷着脸没说话,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酒。 宁震谦却轻轻地“咳”了一声,闷声闷气地道,“妈,我吃完了,先回房。妈晚安,爸晚安。” 晚安个毛线啊!这才几点?难道他打算钻进房里再也不出来? 她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抬起头来,痛,并沉默着…… 这是多奇怪的一家人? 严庄看着儿子的背影,叹了口气,“你也进去吧,去陪他。” 陶子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她如获大赦,猛地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坨饭之后,离座跟在宁震谦后面进了房。 这是小时候爷爷教她的土方法,被鱼刺卡到了,就吞一大口饭,把鱼刺给撑下去。只不过,她那模样是有多饥荒?害严庄为此而内疚了大半宿,儿媳妇还没吃饱呢,她就把人给赶下桌了?回头说她是饿婆婆,连饱饭也不给吃…… 宁震谦的房间,已经不是第一次进来了。 有时回来陪婆婆吃饭,她会按捺不住好奇心而推开这扇对她来说堪称神秘的门,仿佛走进这扇门,便走进了他的世界…… 每一次,她独自一人在这个房间里,都会心跳加速莫名兴奋,仿似这空气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一般。 触摸着他穿过的衣服,他打过的篮球,他用过的笔,他看过的书,对她来说都是在真真切切地告诉她,她已经真正走近他的身边,成为他最亲密的人…… 尤其,当她翻开书本,看见他在字里行间里所做的笔迹,她竟然泪流满面了…… 她甚至不知是为什么,或者激动,或者欢喜,或者,又什么都不是…… 然而,今天,此时此刻,他俩同时被密封在这间房子里,情形却是如此的诡异……( ) 神秘的门 第14章 木瓜一只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4章 木瓜一只 他坐了下来。 虽然着便装,却仍然保持着一个军人的范。四平八稳,身板笔直。 画楼顿觉卧室这狭小的空间内有了一种巨大的压迫感,连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 她不得不承认,她家老公这等风姿帅爆了她的眼球,那身型,那轮廓,完全可以胜任雕塑这一兼职,可是,只可远观,不可效仿,要她也那样坐一个小时,估计她的老腰就要光荣了…… 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哀叹房间如人,军绿色,豆腐块,一丝不苟…… 不是她的风格…… 她甚至不知道该坐在哪,把他房间坐乱了他会不会发火? 偷瞥了一眼他的大黑脸,她灰溜溜地摸出笔记本来——苦逼码字族的必配装备。 心中惦记着稿子和更新,她随手就打开了本本,QQ自动登录,然后编辑的头像在角落里闪啊闪。 她点开一看,编辑的飞吻呼啦啦直冒:亲,明天大图一哦,保底一万五。 噗…… 她不是吐血,她是血尽人亡…… 显示器角落里提示她,离明天零点还有五个小时,离明早九点还有十四个小时,以她时速千字的蜗速,除非今晚不睡觉…… 对于苦逼码字族来说,加更这种事就是强心剂,血尽人亡的她,顿时被打了鸡血,原地满状态复活,立刻打开word。 好吧,她是个敬业的作者,嗯,在码字这么严肃的事面前,她不得不暂时放下她的扑倒任务…… 直到,身后有平稳低沉的声音响起,“那个……谁……我们谈谈。” 她咬牙,将键盘敲得劈啪乱响。不是叫她!不是叫她!她不叫“那个”!也不叫“谁”! “我们可以谈谈吗?”那只木瓜以为她没听见,还在问。 她深呼吸,继续咬牙切齿,键盘快要敲烂了的说! 于是,灯光下,一个黑影投射在书桌上,她知道,是他靠近了,不争气的,居然一阵麻痒从背心一直升到头顶。 “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这个超级木瓜!她是不是要感谢他没有称呼她“您”? 她仰起头来,正对上他的大黑脸,“请问你是在叫我吗?” 他无辜的表情,左右看看,意思是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我以为你打电话!”她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意思了一下,继续埋头码字,忽然想起他在身后,赶紧把word最小化。 这个动作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木瓜如他,也明白她是不想给自己看,想和她谈谈的念头也就此作罢。 —————————————————————————————— 亲,想知道苦逼码字族的苦逼生活吗?吉祥带你了解一下吧~哈哈( ) 第14章 木瓜一只 第15章 不是一个人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5章 不是一个人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陶子渐入佳境,忽视了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存在,一心一意开始码字。 待码完大半,略有些卡文,时间显示已是凌晨两点多,回头一看,那人已经熟睡,呼吸沉稳均匀。 不禁失笑,之前因他删稿子而郁闷的心情也瞬间释然。 他居然不打鼾?这是个意外。她以为军营里的男人个个都鼾声如牛…… 寂静的夜里,闹钟滴答,伴着他呼吸的此起彼伏,像雨点敲打在她心上的节奏,她的心,忽的就湿润了。在这个世界上,她真的不是一个人了呢…… 无端的,多了动力,她揉揉手,继续开始奋斗。 终于码完最后一个字,她舒了一口气,快五点了!迅速分章节上传,已是疲惫到了极点。 她想睡觉!她渴望头挨着枕头就昏昏沉沉的感觉!她回头看过去,他正好翻了个身,正面对她。 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就在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只要她鼓起勇气,她就可以触摸得到,甚至,只要她足够勇敢,她就可以实现她的梦想,爬上他的床,钻进他怀里…… 他的怀抱,一定很温暖,很温暖…… 可是,她黯然。 她不敢…… 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还有发现她本子有颜色的东西都要删除的脾气,太主动了会不会吓到他?会不会认为她不是好女孩? 算了!横竖马上要早上了,就在椅子上趴一会儿吧…… 每次熬完夜之后,她都会去洗个澡,这是她的习惯,否则会觉得自己一身的电脑辐射。 所以,她轻手轻脚进了浴室。 他浴室里的浴缸很大,这点她喜欢。 放了满满一缸热水,她把自己扔进浴缸里,热水仿佛漫进每一个细胞,舒适到了极点。她享受地靠在浴缸边上,闭上眼睛。 然,许是她太累了,水温又如此舒适,就这么一眯,她竟然就睡着了…… 宁震谦何许人也?特种部队顶儿尖儿的人物,多年部队生活,早已养成极高的警惕性,稍稍有一点响动都会从睡梦中惊醒,更何况,她一直在打字,他压根就没能睡沉。是以,陶子在离开凳子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知道她进浴室洗澡了,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他突然想到等下怎么睡的问题,莫名其妙的,身体就有些燥热起来,许是那水声太撩人…… 其实,他今晚就是要跟她谈这个问题的,但是,她好像很忙,还不愿意搭理他…… 看来,等下还是要谈的…… 然而,左等右等,她就是不出来!里面已经一片寂静了,她还没出来?她是在干什么? 作为军人,他的第一直觉就是危险性! 难道出事了? 他以军人训练有素的速度和敏感度爬起就往浴室冲。 —————————————————————————————————————————— 是不是好慢热哦?吉祥好像总是这么慢热的……额……( ) 第15章 不是一个人 第16章 连衣裙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6章 连衣裙 陶子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些异样,好像这一觉睡得特别舒服,整个身体都舒展开来了一样。 隐约觉得不对劲,猛然醒来,发现自己果然不是在家里!这是…… 她环顾四周,确定以及肯定这是宁震谦的房间!她正睡在他床上! 昨晚的事一点一滴在脑海里清晰起来:宁家吃饭,赶稿到四点多,洗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是怎么到床上来的? 她明明是在浴缸里睡着了!?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抱她来的…… 她终于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赶紧揭开一点点被子低头一看…… 果然是裸的! 是裸的! 这真太亏了! 她千方百计想将他扑倒吃光,结果自己被他吃光抹尽她还一点知觉都没有?陶子啊陶子,你还可以睡得更死一点吗? 等等!她想寻找小说里初/夜之后的后遗症感觉…… 被撕裂的痛?没有! 全身像散架一样?没有! 小说作者都是坑人的啊?! 再钻进被子里去检查那传说中如梅花开放的殷红?也没有…… 她不爱跳舞,不爱骑自行车,一向洁身自好……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没有碰自己…… 难怪自己睡得这么舒服……裸睡果然很舒服啊…… 失落,沮丧,庆幸…… 一时心中各种滋味百转千回。 “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严庄在外面喊,“陶子,起床准备吃早餐了。” “哦——”她收拾好情绪,准备起床。 坐起来的瞬间,她石化,她的衣服还在浴室里…… 顾不得自己光裸的形象,她冲进浴室。 这一次,她由石化彻底转为风化…… 她那见不得丁点脏乱的兵哥哥老公已经把她的衣服扔进衣桶里,里面还全是水…… 上天这是要整死她吧? 婆婆家没有她的衣服啊!浴室里连一根大点的浴巾都没有! 她用那小小的毛巾在身上比划着,裹得了上面顾不着下面,裹住下面顾不了上面…… 最后索性一扔,就这么出了浴室,打开他的衣柜,指望能找到一两件她能套上去的衣服先出门再说…… 他衣柜里的衣服不多,几件军装,三套便服,仅此而已。 忽的,她眼前一亮,在衣柜的角落里发现一抹红色的影子,他,会穿红色的衣服? 好奇地将它扯了出来,是一件红色连衣裙,早已不是时下流行的款式…… 门,忽的被推开。 她下意识地用连衣裙挡住自己。 门口,站着一脸惊愕的他,目光死死盯在她手里的连衣裙上。 “我……没有衣服穿,想找一件我穿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窥见别人的秘密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 ) 第16章 连衣裙 第17章 没吃羊肉惹身骚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7章 没吃羊肉惹身骚 她在他的目光下脸色泛红,有种无处遁形的尴尬,然,却不是因为自己的裸身,唯觉手中的裙子,仿似有千斤重…… “这个是夏天穿的!”他一个箭步跨了过来,夺走她手里的裙子。 于是,她便完完全全袒露在他面前…… 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脸色红若胭脂,心中千万个问号在奔腾,他会怎么做?会怎么做? 可眼前,却是他手中的那一抹红,心里某个地方,像长了个小小疙瘩,些微不舒服…… 然后,她看见他标准的一个向后转。是的!向后转! 然后,又没了然后…… 因为,他立马逃出了房间,那种感觉,好像她不是个女人,而是一颗炸弹,跑晚了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似的!好像还说了句什么“我去妈那给你拿衣服”…… 好吧,就算她是炸弹!可是军人!你的职业道德呢?军人看见炸弹不是要先排爆吗? 她回到浴室傻站着,最后等来严庄给她送来衣服,眼前飘来飘去的,始终是那件红色连衣裙的幻影…… 当她穿着严庄的衣服来到餐厅时,宁家三口已经在等她。 宁晋平一本正经地在看晨报,宁震谦则坐得笔直,好像刚才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一样,连衣裙也不知他后来藏去了哪里,唯有严庄,看她的眼神怪怪的,眼神里始终藏着笑。 她帮着严庄把早餐给每个人摆好,自己刚坐下,就听严庄说,“陶子穿我的衣服还挺合适的,不过还是老气了些,小震,你难得回来一次,陪陶子去买些新衣服。” “嗯。”这是宁震谦最擅长的台词…… “妈,其实不用……我有好些衣服,只是没带过来而已。”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昨晚赶稿太累了…… 严庄却看着她笑,“女孩子多几套衣服有什么?我一直就想生个女儿,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当洋娃娃玩,结果没这命!现在好了,终于有玩儿的了!” 她要给她婆婆跪了……原来她家婆婆急着赶着要找儿媳妇,就是为了找个洋娃娃玩儿……不由自主又打了个呵欠…… “怎么?很累吗?”严庄关心地问。 她点点头,不假思索地回答,“是啊,昨晚几乎没怎么睡……” 话还没说完,她便觉得有几道眼神直戳戳地射向她…… 抬头一看,宁晋平报纸不看了,正瞪着自己的儿子;而他的儿子则正在咬肉包子,咬了一半,动作停滞,眼神怪异地瞪着她;至于严庄,明显暧mei的笑容挤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她华丽丽地被刚喝下去的粥给呛到了,一边咳一边解释,“不是,妈,不是那意思……” “哪意思?”偏生她那不靠谱的婆婆还要挤眉弄眼追问一句…… 她哑口无言,哪意思?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彼此心知肚明她却说不出口的意思! “好了好了,陶子的脸都快埋进粥里去了!”严庄呵呵笑着,总算放过了她一马。 她很想无语问苍天,但是没那个脸面抬头,只好无语问粥碗,这是否叫做“没吃到羊肉反惹一身骚呢”?( ) 第17章 没吃羊肉惹身骚 第18章 逛街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8章 逛街 雪后初晴的天气,商场里的人并不是很多。 宁震谦在前面走着,步子迈得很大。他挺直的背,矫健的步伐,无疑是一道风景,一举手一投足,均透着地方一般帅哥所无法比拟的挺拔和苍劲。 只是,陶子却无暇欣赏这样的风景。所谓风景,必得闲庭信步时才能领略,像她这般出着小汗,小跑前进,气喘吁吁才能勉强跟上他的情况下,哪能欣赏风景? 他以为他们是在急行军么? 半个小时以后,他们已经将整个商场的女装部逛完。跨出男装楼层的电梯口,他突然转身,“这里是男装了呀!” 陶子刚迈下电梯,还没立稳,没想到他会忽然转身,被他一惊,重心向后倒去,眼看要跌下电梯,幸好他眼明手快,伸臂将她抱住,而她,亦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惊魂不定。 “那个……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站在后面……” 他的手掌牢牢贴着她的腰,淡淡的薄荷清香随着他说话时的气息沁入她的呼吸,他们之间零距离,隔着厚厚的衣服,她亦能感觉到他肌肉的坚实…… 她有些眩晕,还有些腿软,揪紧了他的袖子,唯恐自己站不稳。 “你什么都没买?”他并没有发现她的晕陶陶,松开了手,牢记着妈妈今天交给的任务——给她买衣服。 短暂的身体接触,让陶子有些遗憾,这个木瓜……难不成亲密这种事儿真的要她主动吗?她依然拽着他的袖子,有些舍不得放开,到了碗里的肉还要吐出来,真是不甘心啊! “是啊,没什么可买的……”她喃喃地说,心跳持续一百二。 “让让好吗?”一对情侣从电梯上来,他们挡了人家的路。 于是,他侧开一步,衣袖从她指尖滑开,手,忽然就空了。 她有些艳羡地看着人家小情侣手牵手地走过,手指轻捻,指间仿佛还有他衣服的质感,不曾散去。 “小震哥!”一声清脆的呼喊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循声而去,她看见一个烫着蓬松卷发的女孩跑了过来,红色短大衣,皮裤,淡妆,扑面而来时尚的气息。 “小意?”他也很意外,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女孩一上来就拉住了他的胳膊,“走!陪我看看这件衣服去!我给我爸买,你给我试试!” “可是……”他回过头来看陶子。 陶子站在电梯口微微地笑。 ———————————————————————————————————————————— 关于更新:因为马上要交三少1的出版稿,所以吉祥在忙着修文,等这几天修文结束就可以多更了,亲们不急哈~!三少1的出版名暂定为《野蛮护士索爱记》,额,确实有点雷哈,不过喜欢辰安和露露的亲是不会介意的吧?嘻嘻~~预计4-5月份就可以上市了,介时吉祥肯定会在微博做赠书或者送礼活动,关注吉祥的新浪微博哦~!之前《一念路向北》和《婚心计》都做过活动了,但是很多亲都不知道,这一次不要错过了~!( ) 第18章 逛街 第19章 明媚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9章 明媚 他脸上写着犹豫,脚步却不由自主随着小意的拖拽而去。 她指了指楼下,意为我在楼下等你。 他点点头,浮出一个抱歉的微笑来。 小意的眼里只有他,显然没有注意到还有一个穿着老气的她的存在,拽着他走得飞快。他,和她,迅速消失陶子的视线里。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 陶子在楼下的电梯口一直等,忽然觉得好笑,她和他逛这商场一共才用半个小时,而他去试一件衣服就要半小时? 其实并不想计较,不过,她在他心中的存在感是否有点低?也许她该强调强调她的存在,顺便强调一下她是谁…… 忽的想起网络上一个段子,心中一动,微笑着走向服务台。 几分钟之后,整个商场回荡着服务台广播员甜美的声音:宁震谦小朋友,你妈妈在服务台等你,请听到广播后立刻到服务台来,你妈妈很着急。 广播员为了表示自己工作尽职尽责,还连续播了三遍…… 于是,又过了几分钟,她看见她家兵哥哥迈着急切却不失稳健的步伐走过来,在发现她以后,步子明显慢了许多,悠悠的,两眼瞪着着她,透着一股压迫人的气势,至于他的脸色,横竖是黑的,这会儿黑成怎样了她也不敢盯着看,默默地低下头看地板,想着完了完了,这么耍他,他一定气爆了…… 终于,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她视线里,她等着审判似的等着他骂自己,然,半晌,他都没有出声,忍不住抬起眼皮来偷偷看他,见他那张大黑脸果真阴云密布,不是要下雷阵雨了吧? 小时候每每犯了错,她总会一副小狗巴巴的表情,撅起嘴,说不尽的可怜惹爱,所以,每回爷爷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便会不自觉被逗笑…… 于是,她习惯成自然地又嘟起了嘴,乌溜溜的黑眼珠左转右转,好像在说,一切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却见他绷紧的脸如满天乌云被强烈的阳光劈开了缝一般,很纠结地,极不情愿地绽裂出几缕笑来,继而笑容持续放大,最后笑到露出他雪白的牙齿,他的黑眸亦愈加闪亮…… “调皮!”他伸出手来,在她蓬松的短发上揉了揉,笑意犹自未褪。 她惊愕,她这是看见黑夜极光了吗?他居然笑了!?原来他也忍得很辛苦…… 全世界瞬间明媚起来! 她的心,也被这明媚照得亮堂堂的,抿着唇,躲着他大手对她头发的蹂躏抗/议,“别弄乱我发型!” 他很怪异地看了一眼她的头发,继续笑,好像在说,你那也叫发型? “走,你什么都没买呢!”他转身,大步流星走向女装部。 陶子哀叹,新一轮的急行军又要开始了么?难怪单位已婚女士个个义愤填膺地控诉,打死也不跟老公逛街……( ) 第19章 明媚 第20章 解放军叔叔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20章 解放军叔叔 可是,“老公”这个词,真是字典里最窝心的词语呢…… 她眯着眼回味了一下,对着他高大的背影无声地叫出这两个字,她还没叫过他老公呢!暗骂自己小样儿,没这个胆…… 心里又美美地甜了一回——这个男人,是她的了!就算急行军又如何?前面是枪林弹雨她也跟着他闯了! 她笑米米地小跑着追上去,头顶他刚才触摸过的地方暖融融的,他手心的体温还在呢…… 不由自主盯着前方他那只有节奏地在裤缝边晃着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像刚才那对甜蜜情侣一样牵着他的手逛街呢? 她憧憬地笑着,叫了一声,“那个……解放军叔叔……” 他错愕地停下来,看着她,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你叫我什么?” 她真的不喜欢他总是心事重重仿佛人人欠他百儿八十万的面瘫脸,因而,在看到他的面瘫脸因自己的恶搞而绽裂时,突发奇想,是不是她该没有下限的去打破他的沉闷呢? 事实证明,当他用哭笑不得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自己时,自己的内心是如此的欢乐啊!所以继续不遗余力地没有下限吧!卖萌什么的一点也不可耻! 吐了吐舌头,继续卖萌,“抱歉哦……老师从小就是这么教我们的……解放军叔叔,叫习惯了呢……”哼,总比你叫我“那个……谁”好吧? 他扬了扬眉,眼前的她个子不高,二十大几的人了还粉黛不施纤尘不染,若她穿着她自己的衣服就跟个学生差不多,至于他呢,这么多年风吹雨打,比实际年龄看起来更老一些,他们走在一起,没准还真像叔叔和侄女…… 无奈地苦笑,“别瞎叫!我是你……”说到这里自己也打住了,“老公”这两个字说不出口,好陌生的字眼…… 她却扑闪着一双大大的黑眼睛,等着他的下文。 她长得不算漂亮,独独这双眼睛,分外明亮…… 他决定放弃纠正,“叫我什么事?” “我想说,其实我并不需要买衣服,别转了吧,我今天还要上班呢!”她看了看时间,一点钟要上节目,得早点去台里做准备。 “今天上班?”他显然很讶异,对于她的工作时间,他并不了解。从相亲到结婚,他们只见过三面而已…… “嗯,一点!”她点点头强调。 “那不是没时间吃午饭了?我们得去先吃点东西!”他并没有征询着她的意见,如在部队做决策一般就做了决定。 “好啊!我想吃烤鸭!”她热切地看着他。他是否还记得多年前许下的诺言?囡囡,你到北京来,北京可多好玩的好吃的,哥哥请你吃烤鸭,天天吃! “好!走吧!”他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平静,显然没有因“烤鸭”这两个字而掀起任何记忆的波澜……( ) 第20章 解放军叔叔 第21章 不许赖皮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21章 不许赖皮 略略的失望,不过,却并没有影响她欢乐的心情。知道吗?她来北京这么久了,一次也没去吃过烤鸭,是刻意在回避还是冥冥之中在等着把她第一次吃烤鸭的经历也献给他呢?不管怎么说,她终于和她的糖糖哥一起吃烤鸭了呢!双眼不由自主笑成了一条缝…… 他盯着她看了一眼,不明白,不就是吃烤鸭吗?值得这么高兴? 带着她来到老字号全聚德,点了她要的烤鸭,问她还想要什么的时候,她摇摇头,她只要烤鸭就够了。 于是,他便自作主张,又点了其它的菜。 陶子笑了笑,首长就是首长,做主已经成习惯了,问问她这个小兵的意见也就是走走形式而已…… 除烤鸭以外,他又点了一荤一素一汤,她揣摩着两人怎么吃得完? 不多时,菜上齐,帅哥服务员也将烤鸭片好,搁在他俩面前,礼貌地请他俩用餐。 她瞪着那黄澄澄的烤鸭,就是不出手。 宁震谦有些讶异,“怎么不吃?” 她抿了抿唇,乌黑晶亮的眼睛看着他,“我……没吃过……不知怎么下手……” 那怯怯的表情,像只正打算从洞里钻出来的小耗子。宁震谦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比喻,可转念一想,她那模样可不像小耗子吗?个子小小,鼻子小小,头发乱得跟耗子毛似的…… 他皱了皱眉,为某个莫名的不可知的念头…… 陶子将他这个表情真真切切地看在眼里,心里某个地方塌陷了,他是不喜欢自己这样吗?可是,已经说出口的话再不能收回,就像她和他的婚姻,已经领了本本盖了章,再无法更改一样…… 于是,努力而艰难地保持着这个表情,末了,脸上还流露出一抹羞红来,仿似她在为自己的无知而难为情一样…… 他盯着她多看了两眼,做起来示范,“看着,就这样的……很简单。” 言语间很是平淡,也看不出他到底是否不耐烦。 待他包好一个后,举到她面前给她看,“你看,这就行了!” 演示完毕,他正准备把它送入自己口中,眼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却突然靠了过来,而后,他指尖微微一湿,好像碰到什么极柔软而湿润之物…… 他微怔,手上包好的烤鸭却不见了…… 却见她抿着唇,蠕动着腮帮子,眼睛还微微地眯着,极陶醉满足的表情,“好吃!真正的北京烤鸭呀!真好吃!”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尖,上面仿佛还有亮亮的湿润光泽,不知是油还是…… 再看她的唇,薄薄的,淡淡的粉色,泛着油光…… 看着他的表情,陶子得意地暗笑,傻了吧?真是傻大兵!苗苗没说错!她好歹也是一个大学生!就算没吃过烤鸭也看过鸭跑,哪有不会包面皮儿的?就要吃你包的!就要你喂着吃!糖糖哥,你答应过囡囡的,给囡囡卷面皮儿,给囡囡喂,不许赖皮! —————————————————————————————————————— 嘻嘻,昨天没更哈,吉祥捂脸~!!!( ) 第21章 不许赖皮 第22章 不优雅的动物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22章 不优雅的动物 这一刻,她的五官尤其生动。 她拥有的不过是一张堪称平凡的脸蛋,属于走在大街上会被人群淹没的那种。女孩典型的小圆脸,因为瘦,下巴略尖,鼻梁不高,鼻头小而圆,唇瓣的颜色很干净,但是绝不性感,而她那头蓬松得过分的短发,却极不适合她,显得她的脸更短更圆了。 但是,若像此刻这样,额前乱糟糟的刘海被她捋开,露出那双眼睛来,近距离的人定会发现她原来有一双如此生动而明亮的眼睛,尤其在她笑着的时候,双眼会眯成一条可爱的弧线,光泽如破碎的钻,自她眸中四溢而出,而她皮肤的白,在这碎钻般光芒的映衬下,会凸显出来,使人眼前一亮,原来她白得纤尘不染,细腻若绸。 这样的她,让人完全无法怀疑笑容背后的她有这许多的小心思,宁震谦亦只道她无邪,再一次无奈地摇头,重新卷了面皮儿沾了酱,正待吃,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咦,这个沾了酱会不会更好吃?你刚才没给我沾酱呀!” 呃…… 他的手僵了一下,递给她,“要不……你试试?” “好啊!”她再一次笑得眼眉弯弯。她的眉毛很淡很淡,像一幅水墨画没墨了最后敷衍了事之作…… 有了一次从他手中叼食的经历,第二次就变得顺其自然了,她好像做得驾轻就熟,而他的手指再一次触到了她的唇,这一次他确定,指尖那些湿润的光泽不是烤鸭的油,微微的麻痒,自指尖窜起…… “沾酱了果然好吃多了!”她依然是满足的声音,好像一点点小事都可以让她开心很久…… 他无法理解,扬扬眉,继续卷他的第三块面皮儿。这一回,他心中倒是一动,她又会出什么状况?是以包完的时候,没急着送进自己嘴里,刻意顿了顿,等待她的反应。 却见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着他,不,确切地说,是瞪着他手里的烤鸭,“怎么你自己不吃吗?” 他手一抖,烤鸭差点从手里掉落…… 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我……不吃……你喜欢就多吃点吧……” 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重又凑了过来,小嘴乌鸦叼肉似的从他手里夺走了粮食,再眼睁睁地看着她餍足而惬意地眯着眼品尝美味…… 这个女人,总是让他想到那些不怎么优雅的动物…… 他为自己每次的联想而哭笑不得。 —————————————————————————————————— 额,周五吉祥熬了一个通宵改辰安的出版稿,周六学校期末阅卷,回来累趴,倒头大睡,所以更新就…… 呵呵,这是周日的更新,及时奉上,今天再熬一天,辰安的稿子就可以上交了,下周开始就可以两更了~!!么么( ) 第22章 不优雅的动物 第23章 失神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23章 失神 “好了!我也来学习怎么自己动手!这样才能丰衣足食嘛!”她总算是消停了,弯起唇角学着他的样子包面皮。 “这样就对了,是吗”她献宝似的举着给他看。 他点点头,面无表情,他实在不知该用怎样的表情…… “来!你也吃!礼尚往来!”她居然把烤鸭喂到了他嘴边。 难道她不知道这个举动有多唐突?而且还是在这样人来人往的饭店里?还是,他久居部队,真的跟时代脱节了?这样喂来喂去的行为属于正常社交? 探寻的眼神看向她,只见她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纯粹得无一点杂质,当真如孩子般透彻,倒是他,真的龌蹉了吗? 唯一庆幸的是,他今天没穿军装,否则这军容军纪……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她手中吃掉烤鸭的,记忆中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么对他了,那种感觉久远得他甚至不愿再去想起,然而,胸口那一点一点的闷痛,却始终在提醒着他什么,以致他——一个优秀的特种兵居然会在这样的场合中失神…… 直到恍惚中听见有人叫他解放军叔叔,他才回过神来,眼前的短发女子明眸清亮地看着他。 “怎么又叫我解放军叔叔?”他有些尴尬,为自己的走神。 她扬唇笑了,“我叫了你好几声,叫了你的名字,叫了首长,直到叫解放军叔叔你才理我……” 看着她无害而又无辜的模样,他低下头来,“吃饭吧!时间不早了。” “好。”她答着,却不吃,只是看着他。 原来看着人吃饭也是一种享受呢…… 只是,她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么能吃,还吃得这么快,眼看她之前认为两个人吃不了的食物被他风卷残云地消灭干净,不禁暗暗问自己,她是否该学学怎么做菜了? 宁震谦觉察到她的眼光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自觉是不是吓到她了,有些尴尬地解释,“部队里习惯了……” 她呵呵一笑,“没事,听说过,是不是吃慢了就没得吃了?” “也不是……”他说了一半,没打算和她解释,部队的事,她是不会懂的……“走吧,送你去上班!” “好!”她穿上大衣,走在他前面,一直保持的笑容渐渐隐去。他的瞬间愣神,他的每一个表情转变她都看在眼里,只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装傻的比较好,而且,她已经站在他身边了不是吗?这,是她想要的结果。那便够了…… 陶子在一家二流电台当女主播,每周上六天班,每天2-3挡节目,不忙,就是上班时间段全在下午和晚上,加之还要码字,所以生活极其不规律,尤其饮食,通常是随便一点零食便对付过去了,不,确切地说,应该是没有时间吃饭,零食成了她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部分。所以,临上车前,她又去买了些果脯。 —————————————————————————————————————— 今天还有一更哦~!( ) 第23章 失神 第24章 我来接你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24章 我来接你 北京果脯这玩意儿如今爱吃的人已经很少了,独她,依然怀念它的味道。最喜欢的是其中的苹果脯,咬一口会甜到牙疼。 没人会理解她这个嗜好,比如董苗苗,亦比如,现在的他。 “你喜欢吃这个?”他显然很惊讶。 “还行!”她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微笑。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忘了很久很久以前,他自己是如何拿着一把果脯塞进她手里,笨拙地给她擦着泪,对她说,“别哭了,给你吃糖,北京来的呢!” 他今日开的不是小乌龟,换了严庄的车,想来他坐在小乌龟里自己也是特别扭的吧,不禁又笑出了声。 他开着车怪异地看了她一眼,越来越不懂她怎么这么多可乐的事…… 将车开到她电台楼下,想起母亲叮嘱的话,问,“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不用了!很晚的,不必麻烦了。”她真的希望,她不是他的累赘,不要给他添麻烦,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是一个人走夜路,已经习惯了。 “几点?”他皱了皱眉。他做事一贯都是部队的风格,说一不二,不喜欢那么多客套,更不喜欢虚伪的推三阻四。 “十一点半。”面对他如此坚定的语气,她亦利落地说。 “嗯,我来接你。”母亲早上叮嘱他说,陶子是个不错的女孩,既然娶了人家就好好对她,好好过日子吧。也许,在这一点上,母亲是对的。 “好。”她在车上坐了一会儿,再没听见他说别的话,于是下了车。好一会儿,她才敢回头看,雪霁初融的冰冷阳光下,早已没有了他车的影子。 宁震谦眸色有点凝重,开着车往另一个方向驶去,手机忽然响了,是严庄打来的。 “妈。”他低沉着声音唤道。 “小震啊!你们在哪里?”严庄的语气又小心又有掩饰不住的喜悦,儿子终于娶媳妇了,心上大事已了,怎不喜悦? “她上班去了,开着车呢。” “你一个人?”严庄的语气马上警觉起来,“你又准备上那去?” 他没有说话,沉默便表示默认了。 “小震!这么多年了……” “妈!”他知道妈妈又要老生重弹,抢先打断了,“我知道怎么做的。” 严庄叹了口气,“小震,你现在已经结婚了,凡事要从陶子的角度去想,不要做让她伤心的事。” “我明白的,妈,我有分寸。”结婚……陶子……这些陌生的字眼扎得他心里闷闷的痛。 “知道就好!那晚饭怎么办?你们回来吃?”严庄不放心地问。 晚饭?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从现在开始上班上到十一点半,晚饭在哪吃? ———————————————————————————————————————————— 2更了~~明天见~!( ) 第24章 我来接你 第25章 答应来接我的呢?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25章 答应来接我的呢? “听众朋友们,音乐声中,桃子又要跟各位说晚安了,祝大家好梦,明晚,我们不见不散。”陶子微笑着说完最后的主播词。 陶子的艺名就叫桃子,很多听众叫她桃子姐姐,因为她深夜主持的是一挡心灵对话的热线节目,叫心灵有约。许多小年轻尤其高校学生都把她当成倾诉对象,她总是能用温柔的声音给他们慰藉。 走出主播间,还没走的几个同事打着呵欠约她一起走,“陶子,你今天没开车来吧?一起去搭车吧!” 陶子想到宁震谦说过要来接自己,便拒绝了,“不了,你们先走吧!” “那好,拜拜,注意安全!”同事们先后走了。 陶子一直等。 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来。 也许是有事耽搁了?她揣测着,把手机掏出来准备给他打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中午的时候就有未接来电,想是他来不了,所以才通知她的,只是那时她正在播节目,手机调了无声。 回拨过去,想确认他是否真的来不了,然而,他却没有接电话…… 看来是真的有事了。 她锁了门,自己回家! 一边往公交站走,一边期盼着能搭到出租,然而,出租没盼到,却在公交车站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那人好像正对着她的方向,直直地盯着她。 若说不恐惧,那是假的,她放慢了脚步,不敢再往前走。 而那个男人居然向她走了过来…… 她心中一惊,扭头就往回跑,那人的脚步也快了起来,嘴里还喊着,“桃子姐姐,你是桃子姐姐吗?” 是听众?还是熟人?她停下来,转过头去,却正好对上一张散发着兴奋光泽的脸,那人一把就把她给抱住了,嘴朝她的脸袭来,手还在她身上乱摸,嘴里念叨着,“真的是桃子姐姐!桃子姐姐你好香!桃子姐姐,我天天在这里等你!” 她脑袋“嗡”的一响,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用力挣扎起来,挥舞着包劈头盖脸往此人头上砸,抬起脚来一脚踩在他脚上。 那人吃痛,手臂松开,陶子吓得拔腿就跑。 可是,那人却紧追不舍,还不断地喊着“桃子姐姐!桃子姐姐我要抓住你!” 她快急疯了,后面那人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近。终于,前方出现一道车灯,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站在马路中间胳膊一伸。 来车一个紧急刹车,停在她面前。 她赶紧绕到车门,拍打着玻璃,大喊,“救命!救命啊!” —————————————————————————————————————————— 嗯,有亲问找不到前妻赖上门在哪里卖……这本书的出版名叫做《婚心计》,淘宝当当京东卓越应该都有卖哦,至于《老公夜敲门》,吉祥才交稿,估计要4-5月份才能有卖了。还有,从今天开始,吉祥要三更了哦~!屯文的亲可以跳坑啦,啦啦啦~!( ) 第25章 答应来接我的呢? 第26章 救命恩人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26章 救命恩人 车主打开了车门,她立即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那人也跑到了门边,嘴里还“桃子姐姐桃子姐姐”地胡喊。 她惊魂未定,催促着车主,“开车!快开车!”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轻笑,车,便如离弦的箭,飞驰出去,将那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她的心,终于归了原位,这才想起要感谢救命恩人。 “谢谢。”她转过头去,对上一张年轻男子的侧脸。My/god!救她的居然是位大帅哥,一位拥有上扬唇角,柔和轮廓线的大帅哥。 帅哥转过脸来,狭长的眼睛透着莫名其妙的笑意,“你就是桃子姐姐?” “是……”她正琢磨他眼里的笑意是什么意思呢,现在懂了,是难以置信……难道她不像桃子姐姐吗? 他呵呵笑出了声,黑夜的寂静里,连喉音的轻颤都十分清晰。 陶子不打算和一个陌生人过多交集,只是再一次谨慎地表示了感谢,“真的谢谢,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我自己搭车就行了。” 那人眼里的笑意更浓,仿似还多了戏谑,“桃子姐姐难道不知道深夜上一个陌生男人的车也是一件危险的事吗?说不定从狼窝跳到了虎穴。” 桃子心悸犹在,情不自禁盯着此人打量了一阵:面目英俊,衣着考究,气质优雅,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白希修长,食指和中指间没有烟熏的痕迹,无戒指,手腕上却戴了一只表,看不清牌子,虽然脸上总是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笑,但是,怎么看此人也不像人面兽心之流…… “姐姐目测完毕了?觉得我是什么人?”他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扩大,亮亮的眸子盯着她。 她沉住气,“我觉得吧……应该不是青年才俊就是名门之后,还是见义勇为的大侠,绝不会是什么狼啊虎啊的畜生!” 管他是不是,她还真不清楚啊!先把高帽子扣上再给个激将再说。 他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姐姐知道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么?” 陶子心中暗念阿弥陀佛,这大半夜的,她没心情跟个陌生人谈面相哲学,勉强笑道,“姐姐我还真不懂面相,我就在前面下车了,今天晚上真是谢谢您了。” 然而,他却没有停车的打算,继续笑道,“桃子姐姐,我可是听着您节目长大……” 什么意思?她有那么老?!她一眼横过去。 那人大笑,“口误!绝对口误!我是说,我也是听着您节目度过漫漫长夜的,就刚才我车里还播着您的节目呢,在我心中,桃子姐姐一直都是一个长发飘飘,娴静如花,温柔如水一样的人物,但今晚见了……” —————————————————————————————————— 还有一更哈~!( ) 第26章 救命恩人 第27章 习惯一个人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27章 习惯一个人 长发飘飘……娴静如花……温柔如水……这些词好像真跟她搭不上边…… 她有些尴尬,“咳咳,我……” “对不起对不起,在下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证明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真谛。”那人一副惶恐的样子,唯恐陶子误会似的,打断她的话,末了,又赌咒发誓般强调,“姐姐,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姐姐完全不必在意外表怎样,不管姐姐长什么样子,都不会动摇我心中女神的地位,姐姐动听的声音温柔细腻的心足以弥补外表的不足!潘长江矮吧?人说浓缩的都是精华!拿破仑矮吧?人战无不胜……” 陶子要翻白眼了,此人比他更适合做心灵之约的主播……在他把罗玉凤的例子举出来之前,她必须阻止他! “先生,我到家了,谢谢。”她不需要心理辅导,真的不需要…… “这么快就到了?”他讶异。 “是的,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她真的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 他一笑,将车靠边停下,“原来姐姐信佛。” “谢谢。再见。”她逃也似的下车。她没有弟弟,也不是谁的姐姐,这人不知是不是比她年纪还大呢,一口一个姐姐的叫得她头皮发麻。 车里的人静静地看着她下车后又拦了一辆出租,不动声色地笑了,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陶子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漆黑一片,显然,他还没回来。 将所有的灯打开,才终于感到了一种安全感。回家了,不必再害怕了…… 这么些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 如果说从来没有害怕过,那是假的。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一个女人。过节的晚上,会害怕孤独;一个人走夜路,也会怕黑;怕生病的滋味,因为没有人照顾。但是,她很清楚,无论她怎么害怕,都不会有人来解救她,所以,她只能勇敢地害怕着,一步一步往前行。 她对自己说,快点!再快点!只要回家就好了!回家就不用害怕了…… 她比任何人都渴望回家,尽管家对她来说只是一座空房子,但那是寄居蟹的窝,是蜗牛的壳,只要进去了,把自己藏起来,便不会再有恐惧…… 打开电脑,盘膝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再打开电视,屋子里便有了电视里说话的声音,有了音乐,这么多声音陪着她,她怎么还会害怕呢? 吃了一个甜甜的果脯,空空的胃得到慰藉,再喝一杯热水,温暖而安逸的感觉重新回来了,她镇定而满足地一笑,开始码字,没有去想宁震谦为什么这么晚还没回家,更没去想他去了哪里,也许,这是她的习惯吧……习惯了一个人…… ———————————————————————————————— 3更结束哦,明天见~!( ) 第27章 习惯一个人 第28章 解放军叔叔是咱最亲的人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28章 解放军叔叔是咱最亲的人 又是一个不眠夜。 码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七点。 她打着呵欠庆幸两天大图封推终于结束了,只是可惜了她几十万字的稿子啊,还准备抽时间整理出来投给出版社呢! 无奈之下,只好满世界去下载,可是凑来凑去凑不成完整的,心中郁闷,疲倦却越来越明显,终是放弃了,准备大睡一觉。 猛然想起还有一个未归人,她再不能像平日那般熬完通宵留下一片狼藉的家倒头大睡。 于是,赶紧强打精神,支着疲倦的眼皮开始打扫战场,飞速把家里整理得干净整齐,虽然,她个人更喜欢乱一些,因为乱,才让她觉得有人气,才有家的感觉…… 搞完卫生,又想到一件大事——家里的粮食储备完全是零,待会儿他回来要吃面条怎么办? 是以换了衣服急急忙忙去了超市,水饺馒头面条各买了好些,甚至还买了大米和菜,两个人在家,总有做饭的时候。 回到家的时候,打开门第一眼就看见玄关处放着一双男式皮鞋,他回来了! 第二眼,便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他,正坐在她之前的位置,对着笔记本…… 糟了…… 她抚额哀叹,她怎么又忘记关电脑了…… “等等!别动!手下留情啊亲!”她扔下一手的袋子冲了上去,没有比她稿子更重要的事,如果今天他再敢删他的稿子!那她就……就……只好再偷偷下载了…… 她很没出息地快要掉泪了,冲到他和电脑之间,豁出命似的用手捂住屏幕。 当她发现,她的稿子还留着全尸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 “谢谢!”她真的要感谢他高抬贵手啊……否则她的小心脏真的受不了再一次刺激…… 他好看的眼睛翕成了一条线,“这个东西对你那么重要?我删掉了你又去下?” “是啊!比我的命还重要啊亲!”稿在人在!稿亡人亡!谁能理解稿子对一个作者的意义? “你叫我什么?”他翕着的眸子露出淡淡的疑惑来。 呃……他个呆木瓜,从来没上过淘宝吗? 她嘻嘻一笑,“哦……亲啊……就是解放军叔叔是咱最亲的人呗!” 他愣了五秒。 然后很认真地说,“陶子同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好啊!你想吃饺子还是面条?我先给你做点吃的呗!”吃完再说,说完她好睡觉,她真的好困,已经连续两个通宵了…… “陶子同志!”他居然很严肃地沉下了脸。 难道是关系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大事? 她被他给震住了,老老实实在他身边坐下。 ———————————————————————————————————— 还有2更哦~!( ) 第28章 解放军叔叔是咱最亲的人 第29章 关于huangse小说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29章 关于huangse小说 话说第一次有人这么严肃地叫她“同志”,她真有点唬住了,可是,如果她告诉她的兵哥哥老公,在腐女的世界里,同志是另一个意思,他会不会灭了她? “我……不是同志……”被人叫同志总是怪怪的,她不怕死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果然是踩到了地雷,某人要爆炸了…… “当我什么都没说……”她缩了缩脖子,仿佛这样更安全一些…… 可是,某人的怒火却不是那么容易浇灭的,只听“啪”的一声响,桌上的茶杯都跳起来了…… “陶子同志!你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名军嫂!成天乱七八糟地都在瞎想些什么?” 他这么大的声音爆吼,震动的不止是茶杯,她的耳膜也隆隆作响了…… 她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恍然大悟,指着他,“原来你懂!你自己也……” “我什么我?别指着我!”某人的脸黑得乌云密布,指着电脑屏幕,马上就要电闪雷鸣了,“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这都写的是什么?你给我念!念给我听!” 陶子扭头一看,他指着的正是她才写完的文档,恰好还是男女主船戏如火如荼那一段,她登时满脸绯红。 “念啊!怎么不念了?”他“啪”的一声重拍,这一回笔记本都差点蹦起来了…… “那个……就是小说……现在流行……”她语无伦次地辩解,她也不想写的好吗?可是大趋势这样,她也有身为作者的无奈啊…… “小说?那么多健康向上的小说你怎么不看?怎么就专挑这些黄色的看?我给你删了你还锲而不舍地找着来看?”他一连串的逼问,咄咄逼人。 原来他以为自己是在网上看黄色小说…… “不是,我不是看,我是写……” “什么?你还写?!”这就是传说中要掀翻屋顶的声音……“陶子同志,你不懂法吗?我郑重地告诉你,在网上传播黄色信息是犯法的!” “这不是黄色小说!”她挺起腰杆来据理力争。她写的是言情小说!不是黄色小说!他不能侮辱她的梦想和职业!决不能! “这还不黄?要怎样才黄?陶子同志,我再一次郑重地提醒你,你是一名军嫂!作为一名军人,我对婚姻是十分慎重的,虽然婚前我们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既然我们结婚了,就是要过一辈子的,军婚要的是稳定,我希望我在云南的时候,不用担心家里的你出什么乱子。所以,请你检点你的私生活,对得起军嫂这个身份!” —————————————————————————————————————————— 哈哈,吉祥想起某人告诫吉祥的话:你别乱写啊!写H色东西是犯法的~~~~遇到有代沟的大叔真是很难沟通的事啊,所以,吉祥的小说从来不给某人看……( ) 第29章 关于huangse小说 第30章 证明给你看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30章 证明给你看 天啊!她是嫁给了怎样一个人?固执沉闷像倔老头也就罢了,连思想都这么老古董!看来她叫他解放军叔叔都叫错了,应该叫解放军爷爷!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质疑她的私生活!她二十大几的人,从没谈过恋爱,连异性朋友都没几个,二十年了,心里只装着他一个人,他居然说她私生活不检点! “宁震谦!”她站起来大声叫他的名字,“你别太过分!你凭什么质疑我的私生活?!” 他跟她在一起从来就没多话可说,唯一一次,此刻,现在,跟她说了一大堆的,却全是在指责她! “就凭这!”他指着电脑。 她气得嘴唇微微发抖,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往门口冲。 “你去哪儿?组织跟你谈话是为你好,你还闹情绪?”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还组织!他以为她是他的兵吗?! 她回头,冲着他就用脚踹,“你不是说我私生活不检点吗?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看我是不是不检点!” 他倒是愕然了,“你怎么证明?” “我马上去街上随便拉一个男人来,当着你的面,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处/女!”她一边踹他,一边怒极地嚷嚷。 他眼睛都绿了,“这种事……不需要别人来证明!” “你不是嫌我脏吗?就不劳首长干这又脏又累的活了!”她赌着气,更觉万分委屈。 “我什么时候说你脏?”他无端的,倒是放软了语气。 听他不再如此咄咄逼人,她的气焰也下来了,不过,吞不下这口气,“有!刚才!你凭什么说我私生活不检点!?” “……一个自知检点的人能写那些东西?”他瞟了一眼电脑,眼里仍是深深的嫌恶。 这样的眼神让她愤怒,凭什么看低她的辛勤耕耘?“什么叫那些东西?那叫文学!四大名著也有那些东西呢!《红楼梦》里面没有?《金瓶梅》里面没有……” “《金瓶梅》也是四大名著?”他斜着眼睛冷笑,“真小看了你,《金瓶梅》也看过!” “……”一时口误而已,她必须为自己正名,写作这条路她还要走下去呢,不能断送在他手里,“写过看过又如何?就能代表生活不检点吗?那你还懂同志的意思呢,难道你就是同志吗?” “你再提这两个字试试?”他握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 “就提,同志同志同志同志!你就是同志!”准他诬赖她,就不能她诬赖他么? “你再提,我就……” “就提怎么样?”她抬起下巴,眼里满是挑衅,难道你还敢打我不成? 他眸色一暗,学着她的口吻,“我就证明给你看,我不是同志……” ———————————————————————————————————————— 3更结束哦~!( ) 第30章 证明给你看 第31章 芊琪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31章 芊琪 证明?他又将如何证明? 陶子哑然。 心心念念想着把他扑倒,现在是他要反扑她么? 在她愣神的瞬间,她已经被一股大力拉进他怀里,而后一团温热的湿软便覆在了她唇上…… 她瞪大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吻她…… 这是她的初吻。 对于初吻,她设想过无数次。在她的设想中,每一次都是她将他扑倒,却没想到,现实是如此地骨感,以致于良久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他干燥的唇磨得她有些发痛时,她才醒悟过来,闭上眼睛,去享受他给的初吻滋味。 然,这种滋味真的不是享受…… 他好用力…… 托着她后脑勺的手不是托,快要把她的头骨给捏碎了…… 他龟裂的唇瓣和坚硬的牙齿把她的唇都磨破皮了,她甚至尝到了血腥味…… 他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刺激? 她痛苦地趴在他怀里,却不敢反抗,只因,这是她的初吻啊…… 而他则完全进ru一种忘我的状态,根本没察觉到她有多么难受……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也将沉迷的他唤醒,松开手,迷离的目光清晰起来,落在她脸上,眼里闪过一丝讶然,而后愧疚地拿起手机直奔卧室,仓促间,说了一声,“对不起,我……” 而后,便没了下文。 陶子望着紧闭的卧室门。 那道门突然之间像一堵铜墙铁壁,将她和他隔离,而她的力气如此微小,即便用尽全力又可打破? 他说对不起…… 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他却在吻过她之后说对不起…… 她微微一笑,任心里苦涩蔓延,对自己说,没关系,至少他已经吻过自己了,不是吗?陶子,加油! 门再度打开的时候,他已经神色如常地走了出来,“妈叫我们回去吃午饭,走吧。” 她看着地上她买来的一大堆东西,笑了笑,“好啊,我收拾一下,再换件衣服。” 将超市买来的储备粮食塞进冰箱,再进卧室穿大衣,看见整整齐齐的床,情不自禁打了个呵欠,其实,真的好想睡一觉…… 她穿了件红色的大衣,是董苗苗逼着她买的,说她的皮肤好,穿红色尤其出色,平日里很少穿。两个通宵没睡,气色实在糟糕得不能见人,穿红的提提肤色,看起来稍稍精神些。 再次走出卧室的时候,他正对着空空的墙壁发呆,连她出来他都没看到。 她想叫他一声,各种称呼都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叫了声,“小震……”他父母都是这么叫他的,她真的很渴望成为他的亲人。 他恍恍惚惚转过脸来,在看到她的瞬间眸色忽然一亮,惊喜地唤道,“芊琪!” ———————————————————————————————————————————— 各位亲,吉祥没办法,各种原因,吉祥又要恢复一天一更的状态了,吉祥也不想这样,真的很抱歉,怕等的亲干脆过了年再来看吧!( ) 第31章 芊琪 第32章 军嫂一不准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32章 军嫂一不准 陶子的笑容在脸上微微一僵,心里某根弦“铮咛”一声断裂,回音震得胸腔一阵阵地疼。不自觉地,脸上的笑纹却更深了,微眯的眼眸弯弯的,如水般的澄亮溢出来,“小震,走吧!” “好……好……”他有些尴尬,垂下眼皮来。末了,似乎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的脸便黑了几分,“你比我小,怎么也可以叫我小震?” 她笑眼弯弯,仿似刚才什么也没听到,“那我叫什么呀?叫叔叔不成,叫小震也不成,难不成真的叫大爷?” 他愕然,到底是破了那张面瘫脸,“就你花样多!” 她忽然很想做一件事,心,也因这个想法而砰砰直跳。短暂的纠结之后,她弯起唇角,大踏步走上前,勾住了他手臂,“走吧!” 明显的,他的手臂僵直。 她假装没有感觉,提起包包和笔记本,迈步往外走。 她依然记得昨日在商场,那个叫小意的女孩拉着他胳膊的样子,既然别人都可以随意拉,她这个正牌的妻子为什么不可以? 他脸上有些说不清的表情,她也假装没看见,却听见他的声音柔和了不少,“有件事我必须认真跟你说清楚,你写的这些个东西……” “我也必须跟你说清楚,要我放弃写作是不可能的!”她挽着他往外走,据理力争是一回事,可勾住他的胳膊表现她的主权是另一回事,她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为什么那么想紧紧地挽住他,好像这么挽着,他便果真是她的了…… “行,那你写的东西以后要给我检查……” 陶子瞠目结舌,这还有主权吗? “作为军嫂,首要的就是品正行端,所以,不准看带颜色的小说,写就更不允许了!”他好像又变回正常的宁震谦了…… “可是……”她急了,现在谁不写点颜色啊 “没有可是!”斩钉截铁…… 陶子无言跺脚,不知不觉便走出了楼道,迎面走来同一个单元住的邻居,宁震谦见状立刻把胳膊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她手空空地伸在半空,她是见不得人吗?还是丢他的脸? “嘟嘟”,不远处喇叭响了,是他在催促她上车。 她依然笑着,心里微微的苦。 她的小乌龟还在婆婆家,他开的还是昨天那辆车。 乖乖走到车边,打开车门,第一眼看见的却是后座上搁着的一条女款围巾,颜色亮丽异常,和乳白色的座椅成鲜明对比,刺得她眼睛微微发疼…… ———————————————————————————————————————— 吉祥弟弟结婚,最近都在老家,文文自动更新,希望红袖系统的预发功能没有抽,能顺利更出来,今天的更新结束了,亲们明天见哦~!!( ) 第32章 军嫂一不准 第33章 月白风高好zaoren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33章 月白风高好zaoren 心里咯噔一下,疑问跳进她脑海里:昨晚他为什么没回来?又是和谁在一起? 脚步却没有丝毫迟疑,坐进车里,仿似什么也没看见,只是脸上的神情有些恍惚,看着前方发呆。 “系安全带!”他见她愣愣的,提醒道。 她回过神来,笑得眼眉弯弯,“不会吧!解放军叔叔对自己的驾驶技术这么没信心?那怎么开坦克啊!” 他的脸臭臭的,“下回跟我去云南,看我怎么开坦克的!” “真的?我可以吗?”骤然来到的惊喜,冲淡了那条围巾的阴影。她告诉自己必须记住,名正言顺在他身边的人是她! 他却没了下文,眼里闪过一丝阴郁,似乎是为了岔开话题,他没话找话地问,“昨晚回家还顺利吗?因为临时有点事不能来接你。” 她想起昨晚那个恐怖的男人,阴影闪过,可是却不愿意告诉他,只不住点头,“顺利!又什么不顺利的?都跟你说了,我天天这么晚回来,一个人早习惯了!” 此刻,阳光正好,他就在身边,有什么余悸呢?真的一点也不怕了…… “这样总是不行的。你们台是怎么安排工作的?让一个女人半夜还主持节目?我要跟你们台长谈谈。”他一本正经地边开车边说。 这是关心她吗? 一股温暖的流涌上心间,差点热泪盈眶了…… “不,不用说,我喜欢那个节目,听众也习惯我了……” 他睨了她一眼,“习惯可以改的!就这么定了!” 又定了? 她扁扁嘴,还可以反对吗? 她看着他坚韧的唇角线条,知道答案是否定的,所以,还是保持沉默吧…… 其实这个问题婆婆已经跟台长说过了,只是她自己坚持而已…… 到婆婆家的时候时间还早,严庄见他俩来特别开心,把他们安排在沙发上坐着,自己却拿起了手机自作主张打电话给陶子请假。 严庄和台长是好朋友,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你们不分白天黑夜地使唤我儿媳妇,我也就忍了,我儿子多难得回家一趟,你还要占着她晚上的时间,是想让我这辈子都抱不上孙子了吗?” 严庄的意思是说,月白风高好造人吗? 她的脸顿时一红,偷偷看了一眼他,还是一张面瘫脸,什么表情也没有…… 严庄却已经给她请好假了,冲她一笑,“好了,从今儿起一直休息到小震回部队!” 宁家的人都是这么善于为她做决定的吗? 她笑了笑,接受婆婆的好意,她这两天确实累了,能休息一阵正合她意。 严庄自是十分识趣,不会打扰他们小两口单独相处,借口买菜,就要出门,她却赶着说,“妈,外面冷,还是我去吧!” 严庄眼睛一亮,“好啊!小震,你们一起去!” —————————————————————————————————————— 明天见~!( ) 第33章 月白风高好zaoren 第34章 让你老婆知道怎么办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34章 让你老婆知道怎么办 陶子以为仅仅只是去买菜而已,可她没想到她伟大的婆婆大人还交给她好几项采买任务。东家的豆汁西家的饼,南家的调料北家的糕,总之是中西合璧,足以让他俩的足迹踏遍半个城。 她知道婆婆这是给她和宁震谦制造更多的机会在一起,可是她现在最想的其实是补眠好不好…… 转了几个方向后,她已经累得呵欠连连,所幸只差一样东西没买了,她迈着两条沉重的腿,无奈地追逐着在她前方大步行走的男人,他早已经忘了,当初的他,是怎么耐心地牵着胖囡囡的手,等着她和她并肩走的情形了…… 她筋疲力尽,他却大步流星,根本没注意到应该和他并肩走着的人,早已被落下很远,而且,这距离还有继续扩大的趋势。 陶子笑着摇头,难道他们之间注定是这样吗?他一路奔跑,而她则一路追逐? 很久以后,她才明白,原来这条情路之所以艰难,正是因为她永远都在他身后努力奔跑,而他,却从未曾回头看到过她的努力…… 只是,此时的她,朝气蓬勃,信心满满,一心想着,从家乡到北京她都追上来了,何况这一点点距离呢? 想到这里,她身体里仿似又被灌注了新的力量,深呼吸几口后,迈开大步,向着人的方向跑步前进! 前方的他忽然停了下来,让她终于有足够的时间赶上他。 重新站在他身边的时刻,她气喘吁吁,抹着脑门的汗,表达自己的抗/议,“首长!您不能把我当成您手下的兵……”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她家兵哥哥为什么会停下来的原因了。原来他遇上熟人了,正和人攀谈呢,和他面对面站着的不是那日在商场遇到的小意吗? 小意也看见了她,微微的惊诧后,笑着问宁震谦,“小震哥,这是你们家保姆啊?” 保!姆! 她低头看自己,这件红色的大衣穿在她身上像保姆吗?虽然不够时尚,但够端庄!她又看了眼小意,她似乎很爱红色,今天穿的是件红色的羽绒服,和她的青春靓丽相得益彰。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生物是万万得罪不起的,这种生物的名字叫女人! 她眯起眼睛,声音甜甜地笑道,“首长,这位漂亮的大姐是谁啊?真会化妆,您让她下回也教教我呗,您看看,您看看,大姐这妆一化,脸上的皱纹几乎看不出来了呢,嗯,真的,大姐不笑的话真看不出来!” “你……叫我什么?”小意的脸都变了。 “大姐啊!”她一脸无辜地重复。 “小震哥!你们家保姆怎么这么……”小意气得直跺脚。 宁震谦看不下去了,扯扯陶子的衣角,向小意解释,“她不是我们家保姆……” “哎呀!”陶子一把挥开他的手,“你不说了当着人面不能拉拉扯扯更不能公开我们的关系么?让你老婆知道了可怎么办?” ———————————————————————————————————— 明天见~!( ) 第34章 让你老婆知道怎么办 第35章 小保姆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35章 小保姆 这话的信息量有多大,看看小意的表情就知道了,活像囫囵吞了只鸡蛋似的,费了老大的劲也没能消化掉。 再看她家老公,也全然是一副一定是我听错了的表情…… 不是吧?还特种兵呢,应变能力这么差…… 小意终于反应过来,却明显的消化不良外带便秘的样子看着他,“小震哥,你结婚了?还和小保姆有一腿?” “是……不是……”本就拙于言辞的他不知道到底该回答哪一个问题。 陶子装出可怜而焦急的表情,哀求小意,“漂亮的大姐,我和首长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求求你了,千万别告诉首长夫人我是首长的小情人,不然夫人会削了我的!求求你了!” 为了体现表演的真实性,她连家乡话都搬出来说了。又说什么都没做,又说是小情人,自相矛盾傻里傻气,俨然乡下来的小傻妞。 小意强作镇定地对宁震谦说,“小震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在她匆匆离去的瞬间,陶子分明看见她回瞪了自己一眼,眼里满是伤心和愤恨。陶子暗暗哼气,这女人伤个什么心?愤个什么恨?她这正牌夫人还没咋的呢…… “提着!”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闷喝,眼前多了两只提满东西的手。 又闯了一回祸,她有点心虚,不自觉地接了过来,他就大踏步走了。 走!了! 把这么多的东西交给她一个人提? 这回轮到她活脱脱像囫囵吞了个鸡蛋被卡住,望着他的背影,噎了好一阵才想起拔腿飞奔去追。 他倒好,大老爷似的老早上了车,在车里等她。 她气喘吁吁把东西扔进车里,往副驾室一坐,愤怒地控诉,“你到底当我是你的勤务员还是当我雌雄同ti?”居然让她一个女人提这么多东西?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是否雌雄同ti就不知道了,不过,是你自己说的,你是我们家小保姆。” 她被噎了一下,“就算这样,你也不能虐待保姆啊!” “不服气你可以去向我老婆告状啊!”他不咸不淡的语气,慢悠悠的,而后发动了车。 他老婆…… 她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对了,我老婆是谁啊?”他看着她,绷紧了脸一本正经地问。 她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何用意,傻气地看着他。于是两人大眼瞪小眼。 她吞咽了一口,“尊夫人是前无古者后无来人的美女大作家腊月桃是也!” “美女?作家?”他眉尖一挑。 “对!美女作家,就是坐在家里的美女……”她小声地解释。 “哈哈!”他笑了…… 他!笑!了! 她惊讶地瞪大眼,仿似看着一头怪物。在她气跑他的小意以后他非但不骂她,还笑了? —————————————————————————————————————————— 抱歉哦,更晚了……( ) 第35章 小保姆 第36章 美人的意思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36章 美人的意思 “你啊……”他奇怪地笑着,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这种眼神和语气记忆中只有爷爷用过,每次都在她犯了错,爷爷又因为舍不得打她而哭笑不得的时候…… “你笑什么?”她控制不住,傻问了句,忽然就想起了亲爱的爷爷,心里湿湿的温暖。 他收起笑容,脸上的肌肉却在颤动,末了,到底控制不住,又破冰而笑,“小保姆,去告诉我老婆,让她查查字典,弄清楚美女是什么意思!” 他居然也会开玩笑?!而且他的笑容如此绚烂,黝黑的皮肤泛着光泽,坚硬的脸部轮廓变得柔和起来,尤其是那双乌黑的眼睛,亮得要将人灼化了一样。 此刻的他,就像高原日光一般夺目,以致,她看得呆了,竟然忘记了该回应他的奚落才是…… 他觉察到她的目光,略显不自然,一声“回家吧”,发动了车。 她的脸有些红,为自己刚才的失态,也为他那句“回家吧”。是呢,回家!她和他的家! 她抿唇而笑,心里甜蜜的气泡一个一个往外冒,所有的阴影和不快都烟消云散…… 舒舒服服地靠在座椅上,意识渐渐模糊,两个通宵没睡的她再也撑不下去,渐渐进ru梦乡,梦里阳光正好,四处冒着粉红色的心形泡泡…… 宁震谦停车的时候,一侧目,看到的便是熟睡中她的小脸,洁白细腻,如褪壳荔枝般鲜嫩润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了皮;凌乱的短发遮住她额头,垂在眼睑上,让人忍不住想拨开她的头发,看看她长长睫毛下掩盖着怎样的心思…… 是啊,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唇角总是上扬的,她的生活里真的那么多开心的事吗?即便此刻在梦里,也会忍不住弯起唇角? 他凝视她唇角上扬的弧度,意识到,原来自己对这个已经成为自己妻子的女人真的一点都不了解,甚至她有什么亲人朋友都不清楚,只知她无父无母,是跟着爷爷长大的…… 车窗上“笃笃”两声,是严庄来敲窗户了。 他放下车窗,严庄一见里面的情形就笑了,轻声说,“我说怎么这车停了好一会儿也没人下车呢,心疼媳妇儿?不想叫醒她?” “不是……我……”他想解释,可是严庄没给他机会。 “行了行了!甭解释!我和小张来搬东西,你把你媳妇儿给抱上去吧!你媳妇儿也不容易,上班时间黑白颠倒的,让她好好睡睡。”严庄低声罗嗦,打开车门,开始亲自搬东西。 宁震谦便想起回来第一晚陶子便熬了一个通宵写她那破稿子,第二晚他不在家,但从电脑开着的状况来看,只怕又是一个通宵。 他的眉头不由自主便蹙了起来,下车,绕至她那边,打开车门。 然,在车门外站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敢抱。尽管他已经看过她的身体,但那完全是意外,他和她,似乎还没有真正有过亲密接触。 —————————————————————————————————————— 补昨天的更哈~!( ) 第36章 美人的意思 第37章 老木瓜种小木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37章 老木瓜种小木瓜 “傻站着干嘛呢?不怕冷着你媳妇儿啊?”严庄瞪了他一眼。 他这才俯下身来,小心翼翼把她抱进怀里。 她怎么这么轻……抱着就跟没有重量似的…… 他低头看着她瘦小的身体和巴掌大的小脸,真担心一个用力就会把她给捏碎了…… 眉头不由自主习惯性地皱起,迎面却遇上邻居阿姨,笑米米地说,“哟,小震回来了呀!”话是对他说的,眼睛却瞅着陶子。 宁震谦暗暗脸热,支吾了两声,快步回了家。 父亲已经回来了,同样怪异的眼光盯着他和陶子。 “她睡了,所以……”慌慌张张的,还没解释完,他索性一头钻进卧室里。 身后传来父亲一声冷笑,他以为父亲不喜欢他和媳妇过于亲密的行为,有点忐忑地踢上了门。 严庄后脚就跟了进来,正好听见宁晋平这一声冷哼,马上耷拉了脸,“冷笑什么?你不想儿子过得幸福吗?” 宁晋平瞥了她一眼,“我哪敢冷笑?我是叹儿子木头,到底是你看中的儿媳妇儿,连招数都跟你一样!” 严庄失笑,“哟,今儿真是听见天方夜谭了,你这木头还能骂别人木头?这世上还有比你更木的人?” 宁晋平不悦了,“你儿子!咋就这么笨!这一路抱上来还不醒就奇了怪了!丢人!” “这怎么就丢人了?疼老婆就丢人?儿媳妇那叫聪明!谁让你这老木瓜种的木瓜种子,除了能结小木瓜,还能结什么果?你聪明,年轻时那会你比儿子还木呢!”严庄不由分说一顿抢白。 “所以才说儿媳妇的招数和你一样!”宁晋平闷闷地道,末了,又小声嘀咕,“装晕倒……” 严庄便知他在说什么了,不就是年轻那会儿自己喜欢他这个傻大兵,他却木头似的无动于衷么?为了一举拿下他,只好寻了个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在他面前假装晕倒过去,然后他便只能把她背回去,那个年代,这么一背,各种流言都飞起来了,他和她,就这么顺理成章了…… 想起年轻时的岁月,严庄不由甜蜜地笑,“没有我那招,你这辈子能娶上我这么好的媳妇儿?” 宁晋平也笑了,只是还强迫自己硬憋着,憋得辛苦,脸都红了,扔下报纸,“我去书房!你赶紧的把午饭给拾掇出来,饿了!” 严庄看着他的背影,暗笑,死要面子!臭老头! 两人斗嘴的同时,卧室里的宁震谦正处于激烈的斗争中。 本是想把她放到床上就作罢,哪知,手臂刚刚有所松动,她的胳膊就缠上了他的脖子,柔软的身体紧紧靠着他,嘴里梦呓似的呢哝,“别走……爷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 明天见哦~!( ) 第37章 老木瓜种小木瓜 第38章 流浪的小猫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38章 流浪的小猫 两人斗嘴的同时,卧室里的宁震谦正处于天人交战中。 本是想把她放到床上就作罢,哪知,手臂刚刚有所松动,她的胳膊就缠上了他的脖子,柔软的身体紧紧靠着他,嘴里梦呓似的呢哝,“别走……爷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他结实的身体一顿,眉头紧皱地看着她,但见她双目紧闭,粉唇微嘟,和平日里笑容满面的模样相比,多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娇慵。 下一瞬,她的头就埋进了他胸口。 理智告诉他,此时该撤退,然而,他的身体却不听大脑指挥。 记得当初他跟她提出结婚时要见她的家长,她却微笑着告诉他,她没有家长,无父无母,就连将她带大的爷爷也于去年冬天去世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挂着恬淡的微笑,仿佛亲情于她,是人世间最淡漠之物,她丝毫不放在心上。 当时的他曾被她的淡漠所惊,可同时亦觉得是件好事,感情不丰富的人,是适合他的婚姻的,因为,也许,他亦注定给不了感情…… 然而,今日的她与当时是如此不同…… 在他纠结着是该留守阵地还是全身撤退的时候,她像只流浪的小猫寻求温暖一样蜷缩着身子窝在了他怀里。 他从不养宠物,可是有人喜欢养。 曾经,有人总是把路上捡来的小猫小狗塞进他怀里,逼着他带回家,这种感觉他是熟悉的。 他也曾有过细腻温柔的情怀啊…… 最后,到底是没有把她推开,就如同当年怀抱着小猫小狗柔软颤抖的身体亦不忍丢弃一样…… 无父无母的流浪小孩…… 他苦笑,这是宿命吗?就当她是他捡回来的流浪小猫吧…… 其实,他亦是疲惫的。连续数日旅途的奔波本就没能安睡,回来第一晚听她敲了一夜的键盘,第二晚还是一夜没睡,此时躺在温暖的床上,到底没能熬过瞌睡的侵袭,渐渐沉睡过去。 而她,心生欢喜。 终于把这个男人给圈住了!还“不折手段”地利用了已经去世的爷爷,可是天上的爷爷一定不会怪她的,对吗?爷爷只希望囡囡幸福…… 接下来他会怎么做?按照小说的剧情,应该是她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皮肤上,扰得他血脉膨胀,她柔软的娇躯贴在他怀里,让他全身的血液集中往一个点冲,然后…… 脑中充满各种旖旎情节的她不觉一颗芳心跳乱了节拍,情不自禁睁开一只眼睛偷偷一瞧,立时如一桶冷水从头浇下。他,居然睡着了!? 到底是他太木?还是她没有吸引力?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皮肤较好,拥有C杯的正常女人!她已经送货上门到这份上了,难道还要她酥xiōng半露更大尺度的诱/惑?她还没奔放到那个程度啊! —————————————————————————————————————————— 明天见~!( ) 第38章 流浪的小猫 第39章 种草莓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39章 种草莓 陶子是被饿醒的。 她属于那种睡着了轻易醒不来,但是饿着一定睡不安稳的物种。 所以,梦里的她饥肠辘辘,偏偏的,从天而降一块慕斯蛋糕,蛋糕的中央还顶着一只草莓,这对一个饿着的吃货来说是绝对的诱/惑! 她毫不犹豫对着那朵草莓一口咬下去…… 没有预想中的酸甜可口,只有一声痛苦的闷哼响起。 一种不祥的预感迫使她从梦中醒来,对上一双放大的愤怒的眼…… 她咬中的居然是他的鼻子! 而且此刻她还在紧咬着不放…… “松开!你是属小狗的?”他闷声低呵。 其实,他说话的时候唇几乎和她的唇相贴,吐气间他的气息侵袭着她每一根神经,她觉得她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处于酥麻的状态,可是,这酥麻来得如此的不时候,至少,被她咬中鼻子的他,是感觉不到任何浪漫的…… 她懊恼的松开牙齿,他的鼻子上赫然几个牙印…… 而她,此时正被他抱在怀里,他的手还拖着她的臀bu…… 她的臀顿时火辣辣酥痒痒的。 原来,他们不知不觉竟睡成了这么暧mei的姿势…… 这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场景吗?可是,为什么那么的不正常…… 如果她没有在这时候咬他一口该多好?他们在脉脉温情中醒来,彼此深情凝望,体会这相拥相偎的暧mei和温馨,然后……就会发生该发生的事…… 在她遐想无限的时候,只觉身边一空,他飞速起床了,不愧为解放军叔叔啊,起床的姿势堪称完美,速度堪称雷霆。 她哀叹,陶子,你的破坏力也堪称极品…… 他很快梳洗完毕,脸色阴沉地从浴室出来,鼻子上红红的。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是想在他身上种草莓来着,可是绝不是用这样的方式种在鼻子上…… “对不起,我以为是草莓……”她怯怯地嘀咕。 他脸色更黑了,皱着眉对她道,“天都黑了,还不起来吃饭!?” 天黑了吗?他们竟然睡了这么久?严庄也不叫他们吃午饭,真是的…… 她再度哀叹,起吧起吧!陶子!你错过了鱼肉满桌的午餐,又错过了梦里令人垂涎的甜点,还错过了梦外活色生香的美男大餐,难道你还要错过最后的晚餐么? 她坐起来,满怀歉意地盯着他的鼻子,小心翼翼地建议,“你……要不要贴个创可贴?” 却见他眼神一沉,极阴郁的声音从他牙缝里挤出来,“不、必!” 呃,她低下头,无言以对。 —————————————————————————————————————————————— http://novel.hongxiu./a/600336/《恶魔首长别乱来》,朋友的文,感兴趣的亲搜来读读哦~!( ) 第39章 种草莓 第40章 被猫给抓的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40章 被猫给抓的 今日的宁家比平日里热闹,低低的笑语声自餐厅传来。 陶子狐疑着走进餐厅,却在见到餐厅里那两人之时愣住。他们是宁家的客人吗?一个是见过两次面的小意,另一个则是那晚救了她的男人。 餐桌上碗碟就绪,已是准备开饭了。宁家这八人的餐桌,宁晋平和她家兵哥哥坐了惯常的位置,小意却坐在宁震谦身边,而那个男人,坐在宁震谦对面,用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凝视着她,仿似在看着一场极好玩的喜剧。 小意也发现了她的到来,本笑语晏晏的,突然就拉长了脸。 陶子有种掘坑自埋的感觉,她该如何自处?她的身份是保姆……可是那个男人却又是知道自己是女主播桃子的…… “我去厨房帮忙!”她决定选择逃避。 严庄却含笑从厨房出来,“还要帮什么忙?全都弄好了,就等你呢,坐下吧,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都是朋友的孩子,这是哥哥章之黎,这是妹妹章之意,他们跟小震也是多年朋友了呢,小黎,小意,这是小震的……” “严阿姨,我们见过!”章之意笑米米地抢着说,只是目光扫到陶子时,是极轻蔑和鄙夷的眼神。 严庄一喜,“见过?那太好了!我就不用介绍了,相信你们年轻人很快就会熟悉了!陶子,坐下吧!” 陶子无奈地被严庄按着肩膀坐在宁震谦另一侧,偷眼打量他,只见他仍然黑着脸,鼻子上的红痕十分明显。 自知理亏,不敢再招惹他,赶紧低下头来喝水。 直觉上似乎感到有目光在追随着她,抬眼一看,可不是对面的章之黎吗?那眼里的笑怎么就透着几分邪乎? “宁子,你鼻子怎么了?被谁给咬了?”作为同学兼损友的章之黎毫不避讳地当着长辈的面开他的玩笑。 陶子一口水差点喷了出去,赶紧吞下,却被呛得满脸通红,咳嗽连连。 “慢点儿喝,赶紧给拍拍背!”严庄明显的心疼,朝宁震谦努嘴示意。 “不用了!我没事!真的没事了!”她是保姆啊!保姆怎么敢劳动宁大少爷给她拍背……而且,就他那铁掌,她正担心他会一掌将她拍死一抱方才咬他之仇…… 宁震谦僵着脸斜了她一眼,无动于衷。 章之黎脸上揶揄的笑更深了,瞅了瞅他俩,没打算放过宁震谦,“我说宁子,你还没告诉我呢,鼻子怎么挂彩了?” 陶子埋着头数饭粒,觉得右脸快要被兵哥哥的眼神戳穿一个洞了,才听得身边闷声闷气的声音响起,“被一只没人要的猫给抓伤了!” 他说她是没人要的猫……她扁扁嘴,继续数饭粒,眼睛的余光在每个人的表情上扫过。 —————————————————————————————————————————— 明天见哦~!再推荐一次好友的文,因为昨天书名忘记加标点了,也是军婚哦~!感兴趣的亲一定去看看~!http://novel.hongxiu./a/600336/《恶魔首长,别乱来》~!谢谢~!( ) 第40章 被猫给抓的 第41章 不要脸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41章 不要脸 “是吗?”章之黎哈哈一笑,那表情,那贼兮兮的眼神,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就连严庄也笑着瞪了儿子一眼,仿佛谁都明白这鼻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她抓狂,其实真的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唯有章之意,什么都没听明白,瞪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略带伤感地问,“小震哥哥,你还在收养流浪猫吗?我以为芊琪姐……” “小意,来尝尝这个,严阿姨亲手做的。”严庄及时地打断了她的话,把一块糖醋排骨夹到章之意碗里,末了,不失偏颇,又夹了块给她,“陶子也吃,你不是最喜欢吃我做的这道菜吗?“ 芊琪。 陶子微微一笑,分明感觉身边的男人有些紧张地看了自己一眼,她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眯眼享受着糖醋排骨的味道,“真好吃,绝了!” 许是她的错觉吧,自从这个名字从章之意口中说出来之后,餐桌上的气氛就有些变化,除了宁晋平总是看不出神色变化以外,每个人都不一样了。 章之意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变得沉默了不少; 章之黎则始终带着一种莫测的笑意不时打量他俩; 严庄的话是最多的,然而却明显让人感觉是刻意在活跃气氛; 至于她的他,则化情绪为食量,将内心里所有的暗涌明潮用三大碗米饭压住,可是,吃进肚里的米饭又怎能压住他眼里的伤痛? 只有她,在明察所有的变化后还能谈笑自如地配合着严庄的戏,这一场戏里,她,似乎是笑得最开心最自如的那一个,谁也不会知道,她囫囵吞下去的食物堵在胃里,涨得发疼…… “我吃好了,先回去!你好了吗?”身边的椅子“咚”的一响,兵哥哥硬邦邦地说。 这个“你”显然是指她了?她吞下嘴里的食物,腹诽,我不过就是咬了你一口,最后捅出大娄子的不是我,是你的小意妹妹,冲我横什么横?不过,她发过誓,她要做一枚好军嫂,温柔贤惠,体贴动人,只要不触她的底线——稿子,她就一定不会轻易炸毛。 所以,放下筷子,矜矜持持地道,“我也好了,一起走。” 章之意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大有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的架势,她相信,如果这不是在宁家,章之意一定要替天行道铲除她这个妖孽了,可惜,这是在宁家,章之意只能忍气吞声,对她家哥哥道,“我也吃饱了,我们和小震哥一起走吧!” 于是,在章家兄妹和她家公公婆婆一番谢谢款待和欢迎再来的寒暄之后,四人一起出了宁家。 宁震谦不多话,快步走在最前面去开车,她屁颠屁颠一路小跑跟在他身侧。 忽听一声气愤填膺的怒骂从身后传来,“你个不要脸的女人,给我站住!” —————————————————————————————————————————— 明天见~!( ) 第41章 不要脸 第42章 签个名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42章 签个名 她脚步一顿,回身笑道,“不要脸的女人叫我吗?” “对!”章之意怒目而视。 她笑,小说里最滥俗的圈套对方也能跳进来?谁说言情小说拉低智商?明明拔高智商好吧!要不要介绍她看宫斗?“不要脸的女人叫我干什么?” “你……你才不要脸!”章之意终于反应过来,满面通红地怒斥,“你个不要脸的小保姆,被人唾弃的小三!明知小震哥有老婆你还往上贴!你知道破坏军婚是犯法的吗?还有,小震哥,你怎么变成这样的人?难道叔叔阿姨都看不出来吗?怎么可以容忍你这样?” 陶子在章之意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嫉恨,对,不仅有厌憎,还有嫉妒。她觉得自己过分了,章之意也就是一迷恋大哥哥的小女孩而已,自己的玩笑开得过度,现在好像收不回来了。 她在想,是不是该解释清楚? 犹豫间,却见章之意突然往前大跨了两步,然后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她怔住了。 “小意!”一声大喝响起,而后,她手腕一紧,被拉到了某个人身后。 挨打的她还在发愣,打人的章之意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震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还护着这个不要脸的践人!你对得起嫂子吗?对得起芊……” “小意住口!”宁震谦大喝,带了怒气,情急之下用力,将她的手腕勒得生疼。 呵……她心中叹笑,微苦,这世上有一个敏感的名字,一处敏感的地带,是任何人都不能提及的,只要提及,就会被及时遏制…… 芊琪,这是她第四次听到这个名字了。对,是第四次…… 他紧紧地拽着她的手腕,沉了声,“小意,她不是保姆,是我的妻子,她喜欢开玩笑。” 小意的眼泪在愕然的瞬间有片刻的停止,可马上,更多的眼泪泉涌一般滚滚而出,再一次给了陶子一个恨恨的眼神之后,捂住嘴拔腿就跑了。 跟在后面的章之黎依然是一张玩世不恭的笑脸,目光在他两人之间来回游移,眼神里是说不尽的促狭,“宁子,想不到你们还喜欢玩装扮游戏?女仆?哈哈哈,桃子姐姐……” 她瞪他一眼,去死吧,这个时候还叫她桃子姐姐,不是找死啊!没看解放军叔叔脸色黑得很难看!话说被打的是她哎!他黑什么黑?! 宁震谦锐利的眼神在她脸上扫过,低呵,“走!” 说完拉着她的手就把她塞进车里,依稀听得章之黎戏谑的声音在身后继续不知死活地咋呼,“桃子姐姐,给我签个名再走啊!” 她手里没有臭鸡蛋,如果有,她一定扔出去了!扔进他嘴里! —————————————————————————————————————————————— 昨天一不小心把今天的更给更出去了,今天只好再码一更补上~现在真的是明天见了……( ) 第42章 签个名 第43章 囡囡不难过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43章 囡囡不难过 “砰”的一声巨响,是他关车门的声音。 她惊了一跳,坐得笔直不敢吭声。 “我看看,疼不疼?”他粗声粗气地说。 她一时无措,不知他到底要看哪里。 他的大手却直接盖上了她的头,盯着她的脸瞧了一会儿,眉头紧皱,“怎么就笨得只会挨打,也不会躲开!丢人!” 她咬咬唇,还是觉得委屈,是啊,她丢人,她没有他那特种兵敏捷的身手躲开章之意这一巴掌,可害她挨巴掌罪魁祸首是谁啊? 而且,其实章之意手劲并不大,至少,和他的手劲比实在是大巫见小巫,她的痛不在脸上,在手腕上。她低头凝视自己的手腕,他捏过之处已经泛了青,然,不明的是,明明淤青在手腕,为什么心里也疼得发紧呢? “我没事。”她仰起脸来,一脸灿烂的笑,转移了话题,“你这次休假有几天啊?” 他微微一怔,“我……明天就要回部队了。” 是吗?这么快……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好好说话…… 原本想拉着他陪自己好好游北京城的,看来又成空了…… 那今晚,他是属于她的吗? 他还是不打算碰她吗? “机票买好了吗?几点的飞机啊?”她轻声问。 “上午八点多的。”他总是这么简单干练的语气,像在给他手下的兵训话。 可是她不沮丧,因为她没有资格沮丧!爷爷临终的时候说,无论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都要学会坚强,越难受,越要笑。因为她没有爸爸妈妈,爷爷走了,就再也没有人疼她,她必须懂得怎么自己疼自己…… 所以,纵然心里的阴霾缠缠绕绕,她却像迎着太阳的向日葵,绽开大大的笑脸,“那首长今晚愿意赏脸跟我比赛吗?” “哦?比什么?”他深感意外,挑眉看了她一眼。 “射击啊!”他们都长大了,再不是当初下河摸鱼上树掏蛋的小青梅,她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投他所好,让他愿意留一个夜晚的时间给她。 “你?”他笑了,斜眼看过来,明显带着鄙夷。 她微微嘟起了唇,“首长不带这么小瞧人的。” “好!不小瞧。去哪?”他笑问。 “回家!回家我来弄!”她开心极了,终于体会到古人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的心情,只要她的糖糖哥肯为她露出笑脸,她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陶子有两只气/枪。她念中学的时候,是在镇上念的,爷爷为了陪伴她,就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为了生计,爷爷摆了个气/枪摊儿,一枪一毛钱,靠着这,把陶子盘完了中学,还攒了笔小小积蓄,可以供她大学一年的学费。 后来爷爷去世,她把当年那一套工具全都带到了北京,在这个孤单的城市里,珍藏着这被时代淘汰的东西,珍藏着生命里最温暖的记忆。每一个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日子,她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吹起那些廉价的小气球,缤纷的色彩里,就会看见爷爷在一大堆气球里对着她笑,好像在说,囡囡,囡囡不难过,爷爷一直陪着你…… ———————————————————————————————————— 不知道亲们见没见过文中所提的气/枪,如今好像是没有的了,吉祥小时候街上有许多这样的小摊儿,就是用一大块帘子,上面缀好几排气球,枪里灌了黄豆子作为子弹,一块钱10枪,后来一块钱五枪,若打中气球,就再送一枪……呵呵,吉祥罗嗦了……明天见,么么~!( ) 第43章 囡囡不难过 第44章 九九八十一难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44章 九九八十一难 陶子心里涌起酸酸的温暖,渐暗的黄昏,迷蒙的云彩里,仿佛又看见爷爷的笑脸。爷爷,囡囡真的不难过,有人陪着囡囡了呢…… 偷偷打量宁震谦的侧脸,暮色下,他微陷的眼眶,挺直的鼻梁,坚毅的下巴线条,因西沉的残日余晖而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心,便醉在这光晕里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爱她。可是,那又如何?她爱他就够了!她能存在于他身边就够了!这,便是她最大的满足! 今晚,她再也不用一个人吹气球!他会和她一起!她会把仅属于她自己的温暖角落和他分享!她会带着他去见气球里的爷爷,她要告诉爷爷,不用担心囡囡了,这个男人就是代替爷爷陪自己一辈子的人…… 她的唇角因了这美好的憧憬而微微上扬,眸子里是梦一般的光彩…… 然而,她的美梦却因接下来的电话而破碎了…… 她听见他用极柔和的声音说“喂”。 原来他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不像首长发号施令,也不像公公婆婆面前那个陌生拘谨的儿子,她不禁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让他有那般温柔的情怀? 隐约的,只能听出对方是个女声,语气很急,至于说了什么,却是听不清,然而,他却突然变得急迫起来,“好,我马上过来。” 能有什么人什么事让冷静的他变得焦躁?她的思维停住,不敢,也不想往下想…… “那谁……我有点急事,你在这下车,搭车回去好吗?”他挂了电话,不假思索地说。 她眼前有一个美丽的肥皂泡,夕阳折射下泛着五颜六色的光,她和他在肥皂泡里吹气球,忽的,在这一句话之后,“啪”的一声,肥皂泡破裂了,她的心也微微裂了个小口。 只是,仍然习惯性地浮上微笑,轻松地跨上包,跳下车,“什么时候回来?” 他一脸凝重和焦急,扔下一句,“不知道,你先回去吧!”而后,车,便疾驰而去…… 站在黄昏的阴冷里,她努力地保持着微笑,只是,心,为什么这么凉?冬日的夜,真的冷啊…… 她的手机噼里啪啦开始作响,能在这种时候给她打电话的人只有董苗苗了。 她接了,传来董苗苗咋呼的声音,“桃儿,你家傻大兵走了吗?” “嗯!”现在也就和走了差不多了吧…… “那太好了,没有你的日子我多寂寞啊!出来陪我吧!” “好啊。”她也正好需要人陪。 “我说你和你家傻大兵进展如何?这回该扑倒了吧?是他扑你还是你扑他?”董苗苗八卦的本性不改。 “哼……”她冷笑一声,不愿提及。 董苗苗是谁啊?马上听明白了,啧啧叹息,“不会吧!桃儿,你的效率太低了!不过,别灰心啊,失败乃成功他妈!” 陶子苦笑,“是啊,我看是后妈吧!”不然,怎么夫妻间最正常的一件事搁她这里就困难重重呢?难道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难? —————————————————————————————————— 明天见~!( ) 第44章 九九八十一难 第45章 冰火两重天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45章 冰火两重天 搭了个出租去和苗苗见面。 无端的心里憋闷得慌,便开了窗,让那冷风吹在脸上,刮得皮肤有点痛。她眯着眼,没有关窗的打算,她怕,没了这冷风的肆虐,自己会憋过气去。 “姑娘,不冷吗?”司机大哥和她搭讪,这大冬天的开窗,也真够奇怪的。 她笑,“不冷!热乎着呢!”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知道她体寒,就算夏天手脚也是冰凉的。 司机不好再说什么,开了车在华灯初上的街上穿梭,将她送到了常去的一家火锅店。 冬天吃火锅,喝啤酒,体验冰火两重天的刺激,是董苗苗这个怪胎爱做的事。 苗苗已经占了靠窗的桌,见她来拼命挥手。 她有些无精打采,坐下后苗苗便打趣她,“怎么?欲求不满?” “去你的!”她给了苗苗一个白眼,给自己斟满一大杯啤酒,咕噜咕噜便往嘴里倒。吹了一路冷风,又喝着一大杯啤酒,她只觉得从喉咙到胃,全都结了冰了。 “完了完了,你这是在借酒消火吗?”苗苗咋舌。 “没有!董苗苗同志,拜托你思想纯洁一点!”她扭开头,不去看苗苗那张写满邪恶的脸。 火锅店坐落在一个小街道上,消费不高,适合她和苗苗的消费水平,店外的马路只能并排过四辆车,可以清晰地看到对面,对面就是一排普通的民宅,她不知看过多少回了,只是,这一回,她却有了不一样的发现……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某栋楼房下面,而这样车,她是如此的熟悉,不就是婆婆严庄的车吗?这两天都是她家兵哥哥开着。 她握着啤酒杯的手有些发抖。是因为太冷…… 车门开了,男子的身影从车里出来,连下车的姿势都这么优美迅捷,训练有素,除了她的兵哥哥还有谁呢? 只见他快速走进了其中一个单元。 耳边不由自主回响起打电话来的那个急促的女声,还有,后座上那条红色的围巾直到她下车还搁在那里…… 她再一次感到了寒冷,手抖得快握不住杯子了。 “苗苗,换个座位吧,哪儿漏风还是怎么的!冷得我发抖啊!”她放下杯子,抢先离开座位,只觉对面那辆黑色的车如此碍眼,刺得她眼眶发疼。 “哪儿有风啊?暖气这么好……”董苗苗觉得莫名其妙,可还是拎着包随她换了座位。 上了菜,火锅里红通通的,全是辣椒。 “好饿!苗苗,我不客气了!”陶子迫不及待开始大吃,她冰冻的食道需要火热的辣椒来融化…… “你也没吃晚饭啊?”董苗苗看着她摇头,“我说你这结过婚的,和我这没结婚的有什么区别?还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饥一顿饱一顿的状态!” 她冰冷的胃里因突然吃了颗辣椒而辣得绞痛,差点崩出了眼泪,所幸火锅烟雾缭绕的,苗苗看不见,忙笑着说,“哪有?我在婆婆家吃了的,只是菜不合胃口,吃得少。” ———————————————————————————————————————————— 亲,6号的更结束。今天去长沙,明天(7号)回,但是会回来得比较晚,所以更新也要到晚上了。( ) 第45章 冰火两重天 第46章 你在哪里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46章 你在哪里 胃如同被扭曲了一般,她痛得腰都弯了,桌下的手紧紧按住胃部,为了浇灭胃里这火辣的痛,她端起啤酒杯又往里猛灌了一大杯啤酒,冷热交织,她再也受不住,一股恶心感往外冲,她赶紧捂住嘴往洗手间跑。 在洗手间呕出许多红红黄黄的东西之后,那辣辣的绞痛还是没有褪去。 苗苗跟了进来,见她的样子大惊,扶着她问,“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她摇摇头,用清水洗干净了脸,“可能太饿了,空着胃突然这么又冰又辣地吃,有点受不了,走吧,我们再点些温和的东西吃。” “真的没事?”苗苗搀着她,还是不放心。 “真的!”陶子边走边笑了笑,以示自己的轻松,虽然胃依然还在痛。 从洗手间走回座位,依然要经过那扇大窗,她情不自禁往对面看了一眼,他的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心里便觉得空了一块似的,坐下来和苗苗吃东西便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桃儿,我说你真没事吧?”苗苗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担心地问。 陶子强打精神,“真没事!我们的战斗力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稍稍缓缓,还准备大干一场呢,好久没来这儿吃了!” 作为这家店的常客,她和苗苗的战斗力让老板都惊叹,两个女孩能吃掉4个人的分量,她们的方针便是持久战!往往一顿饭从六点吃到十一二点。其实并非真吃这么多,只是两人都不喜欢去酒吧,把这儿当成了聊天的地方,边吃边聊,有时甚至两个人抱了本子在这上网,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陶子有些稿子还是在这完成的呢。 老板是一对夫妇,极是和善,对她们这种占座低消费的行为并不排斥,反而很是心疼两个独自在北京的奔波生活的女孩,不时给她们赠送点儿饮料啊粥啊什么的。 陶子想着今天的字还没码的,强忍着不适把包里的本子拿了出来,开始工作,苗苗早习惯了她这样,也拿着手机上网玩,两人不时说两句。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不觉到了十点,陶子的手机噼里啪啦地开始响。 她还差最后几百字就完成了,一边盯着屏幕一边掏手机,屏幕上的“糖糖哥”三个字让她心中一跳,阴霾的心情云开般豁然开朗起来。 “喂!”她说话的声音都脆了不少。不管之前有多么难受,只要听到他的声音,便足以让她的心雀跃。 “你在哪里?”彼端的他,语气却极不好。 她的情绪跟着变得紧张,说话亦不利索了,“我……在外面,怎么了?” “都几点了你还在外面?”他的声音很严厉,好似她犯了红杏出墙之类的大错。 —————————————————————————————————————————— 这章是7号的,8号还有更哦~!( ) 第46章 你在哪里 第47章 作为军嫂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47章 作为军嫂 “才……十点……”她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平时这个时候她节目还没上呢…… “才十点?十点部队已经熄灯了!你一个女人还在外面瞎晃荡?”他严厉的声音快要把她的耳朵给爆掉了。 她稍稍拿远点手机,心中有些抵触的情绪,她不是他的兵,这也不是部队,他这是发什么神经? 还没想好该怎么回他,他的怒斥又响起,“赶紧回家去!十分钟以后我再打家里电话!你得给我在家!” 说完,他便把电话给挂了,甚至没给她时间问他一句,你在哪里? 这是什么作风?十分钟?他是要她急行军吗? 心里开始恐慌,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笔记本甚至忘了关机,直接合上便塞进包里,边走边拉包包拉链,头也不回地扔给苗苗一句,“我先走了!拜拜!” 苗苗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玩什么啊?” “以后再解释……”最后一个字飘来的时候她已经到了门口。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慌张的陶子,苗苗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老半天才反应过来,一定是因为她家傻大兵,只有那只傻大兵才能让陶子失魂落魄慌乱至此。 “桃儿,愿你心愿得偿,不听姐姐言,不要吃亏在眼前啊……”她摇头叹息,曾经在婚前劝过无数次,嫁给自己爱的人不如嫁给爱自己的人,何况那人还是大兵一个,可陶子哪里听得进去? 陶子一路疾奔,气喘吁吁回到家里,一看时间,耗时半小时,这已经是她最快的速度了,而且还是忍着胃痛急行军…… 家里漆黑一片,他果真是不在家的,那催着她回来是什么意思? 刚关上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座机就响了,她几乎是扑上去的,拿起电话就喊,“我回来了!” “半个小时,这是我第三个电话!”他硬邦邦的声音撞击着她的耳膜。 “我……”她想解释,从火锅店到这里有那么远的距离;她想告诉他,她不舒服,胃很疼;她想问他,你在哪里,在她生病的时候可不可以回来陪她? 然而,一个“我”字以后却哽咽了,再也说不出剩下的话…… 他依然粗声粗气,“我什么我?作为军嫂,就要严格律己,和部队同作息,更不能大晚上的在外瞎折腾!” 恁她再强大的心脏,还是觉得委屈的,眼泪漫进眼眶,是因为胃太疼了吗?她轻轻地吞咽,咽下所有的泪水,咽下所有的委屈,“知道了……” “知道就好!早点睡!”他的语气总算转好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抢在他挂电话之前,她终于问出了这句话,明天他就要走了,她能和他有一个共同度过的夜晚吗?而且胃疼的她真的很想要一个人陪在她身边…… ———————————————————————————————————————— 明天见哦~!( ) 第47章 作为军嫂 第48章 不要受委屈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48章 不要受委屈 “不知道,我这儿有点事,你先睡!” “哦……”她还想说点什么,如果不能回来,总能多说几句话吧?是不是该把自己胃疼的事告诉他?想想又觉还是算了,好军嫂是不给军人添麻烦的…… 正犹豫,却听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宁大哥……” 之后,耳边便只剩下忙音,“嘟嘟嘟嘟”地,黑暗中,仿佛在提醒她,这世界,其实只剩她一个人…… 扔了电话,她蜷缩在沙发上,胃里的疼痛仍然在折磨她。 她自中学起就有胃病,那时体谅爷爷年纪大了,供她念书不易,所以总是在伙食上克扣自己,日积月累便患了胃病。只是那时,每次犯病的时候,爷爷都会叹着气抚着她的头发自责,怨自己没有照顾好囡囡,并常备了胃药,给她服药后,就会有热水袋给她敷在胃部,那暖暖的感觉,是她至今都怀念的…… 如今一个人,胃药家里还是备了的,因为她答应过爷爷,会好好照顾自己,只是,热水袋却不再有…… 想到这里,她起身开灯,找出胃药来自己吃了,亮湛湛的灯光下,愈加显得形单影只了…… 赤足站在客厅里,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只是比过往的二十几年里任何时候都觉得孤单,也愈加地想念爷爷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冲进卧室,把自己的宝贝从箱子里倒腾了出来,那些凝聚着她和爷爷最温暖记忆的宝贝啊…… 她的唇角终于露出了微笑,开始一个个地吹气球。 她吹气球可是一把好手,又快又好,腮帮子一点也不酸,眼看着,地上便铺了几十个各色的气球。 她坐在气球堆里,撑着下巴,眼里蕴满迷蒙的笑容,爷爷,囡囡今天被他骂了呢,可是爷爷不要怪他,是囡囡自己选择的路,囡囡会勇敢地继续走下去,囡囡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囡囡的好…… 一滴眼泪,从她微笑的脸庞滑落,她亦浑然不觉,直到感觉到腮帮子上的凉意,她才发现自己已流泪。 赶紧擦去,默默地对爷爷说,爷爷,囡囡没有被欺负,囡囡哭是因为想爷爷了,爷爷,囡囡真的好想你…… 终于,更多的泪,顺着脸庞哗哗而下,她告诉自己,只是太想爷爷了,真的只是想爷爷了…… 这一夜,她最后竟是在气球堆里睡着的,梦里,她真的见到了爷爷,爷爷粗糙的手给她顺着乱糟糟的短发,慈爱的声音重复着临终前叮嘱她的话:囡囡,答应爷爷,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等你找到照顾你的人,就带来给爷爷看,可是囡囡,一定不要让自己受委屈,爷爷舍不得囡囡受委屈…… ———————————————————————————————————————— 今天是除夕哦~~!!吉祥发福利了~~多更一章~~嘻嘻~!!!( ) 第48章 不要受委屈 第49章 我的老公!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49章 我的老公!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那一颗胃药的作用似乎不大,疼痛,梦境,一直伴随着她,但疲惫又让她无法醒过来。 不知睡了多久,迷蒙间,她感到了一阵强光刺眼。 此时才能睁开眼来,一看,竟然已经天色大亮了。 环顾四周,她依然睡在气球堆里,而那张宽大的婚床,还保持着他第一天回来时的样子,豆腐块叠得方方正正…… 他昨晚终究没有回来……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沉落…… 末了,又苦笑,就看这床就明了,他们何时度过一个正常的夜晚?而今天,他却要走了…… 他要走了! 脑子里一个大大的惊叹号! 她如梦初醒,赶紧爬起来,飞快的洗漱换衣。 虽然他没有告诉她具体是几点起飞,是哪一趟航班,可她还是想去送他,这一别,不知又要多久才能相见了,这一次的休假,她还没时间好好看看他呢…… 想着他食量大,飞机上的东西一来实在不好吃,二来也不够填他的肚子,连忙进厨房,煮了几十个水饺,又蒸了好几个包子,这都是他回来时她去超市买的速冻食品,她自己是不会做的,看来她应该去学学才是,速冻的食物怎么都无法和新鲜的比。 当她把饺子和包子装盒以后,已经七点多了,她穿上鞋就往外跑,可是又想起了什么,鞋也不脱就跑回卧室,拿了件东西放进口袋以后,才继续她的送机之旅。 不知道他在哪个航站楼,不敢问他,更不敢问严庄,只好到机场以后自己查飞往云南方向的航班,好在终于被她查到了。 她捧着饭盒穿越人流一路急冲,终于在入口看见了他的身影,他微微低着头,脸上竟然挂着和颜悦色的笑…… 他笑起来真好看…… 片刻的失神后才发现原来他身边还有一个人——章之意。难怪他会这么笑…… 来时高涨的热情如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就降温了,她远远地站着,犹豫着是否上前。 忽的,章之意居然双手挂在了他胳膊上,摇晃着身体好像在说着什么,那神情,分明就是在撒娇。 她立时就被刺激了,那是她的老公,凭什么她在这里小媳妇儿似的畏手畏脚,另一个女人却吊着他的膀子卿卿我我? 她哼了几声,算是给自己打气,而后大踏步地走到这两个人面前,灿烂地笑着,脆生生地喊道,“震谦!” 她第一次这么叫他,似乎还很顺口…… 两人的目光同时集中在她身上。 章之意眼神里明显地露出了不悦,吊在宁震谦膀子上的手也缩了回来。 而他,却是一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 各位亲,吉祥给亲们拜年了~~~!祝各位亲亲新年大吉~!!事事吉祥!!!( ) 第49章 我的老公! 第50章礼物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50章礼物 她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捧出自己的爱心便当,灿然而笑的瞬间若冬日暖阳,“我来送你啊!” 很自然的,便将章之意挤到了一边,她知道自己小心眼,可是他的对面,只能站着她!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宁震谦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继而涌上的却是暖意,伸手接了她的饭盒,轻轻的一声“谢谢”。 她的手揣进衣服口袋里,心里因他这句温和的感谢而泛起柔波蜜意,原来,自己真的很容易满足…… 手里捏着口袋里的东西,不自觉多了几分忸怩,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只盯着他青青的下巴,吞吞吐吐地说,“其实……我还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一个急切的声音,“拜托,借过让让,我快赶不上了,让我先进去吧!” 一冒失的小伙子便猛然将陶子撞了一下,她直接被撞进他怀里。 他衣服上的纽扣磕疼了她的额头,她大惊失措,匆忙抬起头来,而他,则正好低下头欲看看她是怎么回事,于是,最狗血的事情发生了,她的唇,和他的,黏在了一起…… 只是短暂一触,便如火一样烫人,她赶紧退开,唇上滚烫烫,酥麻麻,脸蛋也火烧一般发热。 她彻底呆住了,这是报应吗?常常在小说里写这样的情节,老天爷看不过眼,就报应在她自己身上了?老天爷,以后我再也不让男女主这样了…… 他的脸横竖是黑的,也看不出此时是否变了色,却见他始终板着脸,问了句,“这就是你要送我的礼物?” 什么?她继续呆滞中,不明他到底何意。 而他的脸忽然沉得更深了,“下回不许!” 语气虽然强硬,可是却莫名其妙地用手扒拉了一下她的短发,然后才说,“我进去了,你赶紧回去!” 说完,便留给她一个转身的背影,带着她的便当,大踏步地离开了。 直到这时,她才反应过来,他竟然以为她送给他的礼物是一个吻? “喂!不是……这个……”她着急地喊道,朝他伸出手去。 只是,他已经听不到了…… 她只好默默收回手,握紧手中的护身玉符叹息,又没送出去…… 这个玉符是她答应他的求婚之后在董苗苗的陪同下去请来的。他是特种兵,她揣测着或许总有危险的任务要执行,所以送他一个护身玉符,希望能保他平安。本来是打算新婚夜那天送给他的,只不过,他们的新婚之夜一直都还没到来…… —————————————————————————————————————————————— 大年初一,吉祥给给位亲亲拜年~!!再一次祝亲们新的一年吉祥如意~!!明天见咯~!( ) 第50章礼物 第51章 隐瞒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51章 隐瞒 不过,他带走了自己亲手煮的饺子呢! 想到这里,她抿唇而笑,自己在他面前终于做对了一件事情,不是吗?于是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学厨艺的决心,她一定能成为一个好妻子! 亦由此,她才想到刚才太匆忙,自己也没吃早饭,怎么就忘了从那几十个饺子里匀几个出来自己吃呢?事情只要一牵涉到他,自己似乎就真的特别傻…… 她无奈而满足地摇摇头,往回走。 “喂,你站住!”章之意叫住了她。 她几乎已经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了…… 回头一笑,“有什么事吗?” “你什么时候和小震哥结婚的?我怎么不知道?”章之意的语气咄咄逼人。 她觉得好笑,“我和他结婚为什么你要知道?” 章之意便笑了,几分得意,“因为小震哥的事没有一件不是我不知道的!可结婚这么大的事他都不告诉大家,只能说明你在他心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一语戳中陶子心中最敏感的部分。 她和宁震谦从相亲到结婚虽然也经历了一两个月,但是真正相处的时间却只有几天。 相亲见过第一面之后,他就问她,“你觉得我怎样?” 当时的她还被问住了,有这么直接的吗?虽然她的相亲就是以结婚为目的的,可也不管这么问呢。 然,他是她心里的日月明灯,尽管有些结巴,可还是说了实话,“嗯……不错……” “那……我这次休假还有两天,我们处处,如果你觉得合适,我们就结婚吧。”他直截了当就这么求婚了,当然,没有戒指,没有玫瑰花,更谈不上烛光晚餐什么的。 而鬼使神差的,她当即就点头答应了,反而把他给唬了一跳。 后来的几天,他们看了一场电影,逛了一回公园,然后他就回部队了,还打了结婚报告,第二个月他休假的时候,他们就正式领了证。 没有大操大办,甚至连亲友都不曾通知,原因是他时间很紧,要急着赶回部队去。 如果说她一点也不失望,那是假的,作为女孩,结婚是一辈子一次的事,谁不希望有一个难忘的回忆?可是,能嫁给她已是她最大的满足,所以这一切她都可以忽略不计了,只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急,领证当天就回了部队,连她在心理上和实践上都做了充足准备的洞房花烛都落了空…… 一段没有人知道的婚姻…… 当一个男人无法把你公然带在身边昭告天下你就是他的女人,代表了什么,她不是傻子,不会一无所知。隐隐的,她总有一种感觉,他在刻意瞒着,他并不希望太多的人知道他已婚的事,是瞒着谁?她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根红围巾,那辆停在火锅店对面的车,还有电话里女人的声音…… —————————————————————————————————————— 明天见~!( ) 第51章 隐瞒 第52章 一步一步往上爬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52章 一步一步往上爬 可是有一点她很清楚,这一切的一切都和章之意无关,正如她和宁震谦的婚姻是他们自己的事,也和章之意无关一样。章之意充其量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孩,根本就不是她婚姻的敌人,她婚姻里真正的敌人是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是他的心魔。 如今的他,心一定坚硬得像块石头吧?可是没关系,从答应嫁给他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再苦再难,她也会走下去!她相信,只要她付出努力,即便是石头,也会捂热! 所以,昂起头,不流泪,不回首,一步一步往前走。 所以,面对章之意蓄意的刺伤,她终究做到了一笑而过,徒留章之意因看不到她的失望和凌乱而在原地直跺脚,她还有很多话没跟陶子说,她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呢? 飞机在空中平稳地飞行,宁震谦一脸倦意,一上飞机便靠在座椅上养神,直到空姐来发食物,他才睁开眼来,眼里布满红血丝,这个假期于他,还真不是假期…… 一口气将果汁喝完,清醒了不少,却感到了胃里空空,饿得很,他记起自己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餐。 空姐发的食物他三口两口就吃了,跟没吃差不多,突然想起陶子给他的盒子,拿出来打开,饺子香便溢了出来,还丝丝冒着热气。 他有些惊讶,为陶子的细心。她竟然大盒套小盒,中间夹了一层泡沫板保温…… “好香!小伙子,这是你媳妇儿给你准备的吧?”邻座是一位大妈,看着他的饺子笑着问。 他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这媳妇儿,真周到!小伙子,你有福了!”大妈笑米米地打趣他。 他嘿嘿一笑,把饺子连盒子递过去,“大妈,您也吃。”内心却有些虚,有福?他吗?从不曾想过…… 大妈尝了一个就不要了,笑着挥手,“我上飞机前吃饱了,你自己吃吧!趁热吃!正好体会一下你媳妇儿热乎乎的心意。” 媳妇儿,媳妇儿…… 他苦笑,暗暗摇头,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词语…… 耳边响起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小震小震,长大了我做你媳妇儿吧…… 他有些怔怔的,那个四岁起就要做他媳妇儿的女孩,再也不会回来了…… 思绪在漂浮,手却下意识地伸进盒子里,机械地拣了饺子往嘴里塞。 入口,热热的温度,暖得人心里酸酸的,涨涨的,不知不觉,一大盒饺子就见了底。眼前莫名浮现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一张总是堆满笑容的脸,还有那个古灵精怪冲着他叫解放军叔叔的调皮样儿…… —————————————————————————————————————— 明天见哦~!( ) 第52章 一步一步往上爬 第53章 终生饭票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53章 终生饭票 陶子是计算着时间的,估摸着他应该到了,便给他打了个电话。 真不知是为什么,到了现在,给他打电话她还是会紧张,他手机已经开机了,可见已降落,等待他接电话的时间里,她手心里都出了汗。 “喂。”他低沉的声音在那一端响起。 透过他的声音,她仿佛看见了他总是黑沉的脸,揣测不到这个电话打给他,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试探着问,“我是……陶子,你到了吗?” 这话真是废话,如果没降落他怎么能开机? “刚下飞机。” 他还是淡淡的语气,她依然辩不出他的喜怒,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了想,才问,“那道你们部队还要多久啊?” “还早着呢!晚上才能到了!” “哦……这么远……”她发现自己又开始废话。 “嗯。”他很给面子的给了一个表示认可的字。 陶子不禁想笑,难道就不能多说一个字吗?他就不可以找找话题吗?严庄说的呆瓜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握着手机的她陷入沉默,面对一个极品呆瓜,她好像找不出别的话说了,她知道,这个电话又该结束了,可是却舍不得挂掉,只屏息听着那端的沉默,哪怕是沉默,也让她难以割舍。感谢中国移动,让他和她,以这样的方式共着呼吸呢,哪怕是她一个人一厢情愿的胡思乱想…… “那谁……”破天荒的,他忽然说话了。 “嗯?我在!我还在的!”她大声回应,尽管他仍然还叫她“那谁”,她也不计较,只要他能多跟她说一句话,哪怕他不记得她的名字,她也不计较。 “饺子和包子我吃完了,谢谢。”他缓慢低沉的声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 她停住了脚步,瞬间天地开朗,抿唇微笑的一刹,竟然有热热的泪盈了眼眶,她是多么不容易,才换来他一句“谢谢”,尽管,她要的不是他的感谢…… 心底便升起小小的骄傲,她没估错呢,他的食量真有这么大,想着那几十个饺子可以使她四顿的口粮,不觉有笑了,咯咯的笑声透过手机传开了去。 “笑什么?”他在那端问。 “唔……”气氛稍一轻松,她也活络了,“报告首长,可不可以不说?” “不可以!”他的声音便严肃起来,既然是报告首长,又怎么可以不说? “嗯……就是……首长牙好胃口好,您那一顿我可以吃四顿……”她低低地笑着。 “……”他便没了声音。 他在干什么?害羞?还是生气?她的心又悬了起来,却听得那边终于有了回话,“嗯,我吃得的确比较多,部队都这样。不过,不用担心,我一般都在部队,用不着家里的钱,还有,我的工资卡放在写字台中间那个抽屉,密码是……081225,这次回来本来就要给你,你要用钱尽管取……” 哇塞!陶子在北京已经双脚跳了起来,一盆饺子就换来终生饭票,这太值了!当一个男人把身家都交给你的时候,是不是代表承诺呢?无论如何,她都记得他那句话,我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 嗯,一辈子,她和他的一辈子,这样就够了,其它的,真的不重要了呢…… ———————————————————————————————————————— 趁着上午有空又码了一章,现在真的明天见了哦!( ) 第53章 终生饭票 第54章 怕的是遗忘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54章 怕的是遗忘 宁震谦走了。 一个星期的假期,四天在路上,他们的相聚不过三天的时间。而这三天,仓促得她还没看清他的样子,眨眼就过去了。 聚少离多。这是她答应嫁给他的那天就预料到了的,也是大多数军嫂所必须面对的境况,而一个好的军嫂必备的素质就是——忍受寂寞。 她不怕寂寞,怕的是……遗忘。 转眼宁震谦又走了月余,最初几天他们还有电话往来,虽然大多是陶子打给他,可能让她听见他的声音,她的心里便是安的。 然后来的几次,她再打过去,就没人接了,再打,就是关机。 她不知道别人的军婚是怎样,但像她这么冷的,应是不多吧,毕竟她和他的婚姻是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 她开始惶惑,且不自信。 她曾安慰过自己,他很忙,又或许,他有紧急任务,这样的解释于他的职业而言是合理的,只是,有了这个解释,她在紧握手机的夜晚却不敢再拨电话了,如果他真的在执行任务,她怎么可以打电话骚扰他? 她的思念在惴惴不安中越积越浓,越积越汹涌,汹涌到澎湃的夜晚,常常会一身冷汗地惊醒。醒来后的空气里,没有他呼吸,没有他存在的痕迹,她甚至怀疑,和他的婚姻,是不是也是她梦里的内容,淡薄到如此的不真实。 于是,打开灯,疯了般把他的照片找出来,灯光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照片看,唯恐一不留神,照片里的他就会消失了…… 糖糖哥,我如此揪心揪肺想念着你的时候,你还记得你有一个妻子叫陶子吗?只要记得就够了,不要把我忘了…… 思念是一种病,它让人为伊消得人憔悴,思念,又是一种迷/药,偏偏还衣带渐宽终不悔。 陶子便是患了这病,服了这药,冬季人人长膘的季节却更加消瘦了,尤其下巴,尖得让人心疼,偶回婆婆家,严庄还捏着她的下巴心疼得直叹,最后把气发到了宁晋平那里,“我说你给儿子调动那事办得怎么样了?” 宁晋平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严庄便有些恼了,“还没办好呢?你看看儿媳妇,都瘦成什么样儿了?那么远的地方,一去就去了八年,再怎么样,也都够了!现在婚也结了,还耗在那里不回来算什么?我不管,你得把他给弄回来!” 陶子心里因严庄的话而起了涟漪,说实话,真的希望他能回来呢…… “也要你儿子肯回来啊!又不是没做过工作。”宁晋平终于开了腔,不咸不淡的,却透着无奈。 “八年还不够吗?八年了,我们见着儿子几次?难道他打算一辈子在那里呆下去?”严庄言语间有些激动起来,眼圈也红了,“我不管,我就是要儿子回来,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给绑回来!” 宁晋平只叹气摇头,仿佛在表示严庄这个想法的不可能性。 ———————————————————————————————————— 很抱歉啊亲们,这两天吉祥外出了,所以没能更上,明天吉祥把欠的更都补上来。另外,下周二就要上架了,到时候就会多更了~~( ) 第54章 怕的是遗忘 第55章 落空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55章 落空 陶子从公婆两人的对话里大约猜测出宁震谦之所以呆在云南,是有原因的,而且因为某种原因一呆就是八年还不肯回来,是有什么原因致使他抛下父母,不顾新婚妻子只身一人在异地?她同情地看着严庄,一如同情她自己…… 她一直记得严庄说的要把宁震谦调回来那句话,本来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严庄身上,她自知自己是没有那个魅力的,但如今看来,严庄这里也落空了。虽然和宁震谦真正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他的强势却让她明白,他这个人的拗劲儿是没有人能左右的。 在想念和等待中,迎来了年末。台里发了好几箱苹果橙子,正好那天晚上她没有节目,所以正常时间下班,寻思着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不如趁着有空送去婆婆家,顺便去蹭顿晚饭吃。 从大学入学那天起,她就学会了自己搬行李箱,自己打热水,自己干一切重体力活。不是没有男生主动提出给她帮忙,只是,每当她身边出现一个男生,她就会情不自禁拿他和心中的他去比。 青春懵懂的日子里,她并不确定自己对于回忆的珍藏是否叫做/爱,一切的情愫都源于不自禁。不自禁地抗拒着所有接近她的男性,不自禁地让这份近似于荒唐的惦念控制自己的心。 可是,她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尽管在相亲之前她没抱任何重遇他的希望,但她亦坚守着一条原则:宁缺毋滥。她不需要一个鞍前马后的跟班,更不会因为寂寞而轻易交付自己的感情,就这样孤独了许多年,努力了许多年,照她这军婚的模式,也许今后还要继续孤军奋战很久,可对她而言,已是驾轻就熟之事。 所以,当她面对这几大箱子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就搬起了其中一箱,没什么大不了的,搬三次就搬完了! 然而,手中忽然一轻,箱子被人夺去,好听的男中音响起,“这种事,怎么能让女孩儿来做呢?” 她笑着摇头,眼前站着的是她午间节目的搭档,电台男主播江枫——天生的主播名字。 “我自己能行!”她伸手去抢,这是她多年的习惯,不需要任何异性的帮助。 江枫稍稍转开身子,就避开了,而后将手里的纸箱和地上的两个重叠在一起,一次性就把三个一起搬了起来,大踏步往她的小乌龟走去。 “喂,我自己真的能行!”她快步追上去。 “你就别给我争了!赶紧的,把这些都给你搬上车,人家都还在等着我们呢。”江枫一米八几的个子,搬着三个纸箱如同跟过家家似的,边走边说,气儿都不喘。 “等我们?去哪儿?”她疑惑地问。 —————————————————————————————————————— 补13号的更。( ) 第55章 落空 第56章 男主播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56章 男主播 “主任请客!你不知道吗?”他已走到车前,等着她把后备箱打开。 她还真不知道!播完节目就关上门一门心思码字去了。 平时她也很少参加同事们的聚会,因为还有每天的更新任务追着啊! “算了,我还是不去了,你们去吧。”下午没能完成更新任务,她还得回去苦熬呢。 “江枫,陶子,你们快点啊!”一辆车在他们面前停住,车里的人催促他们。 “走吧,我今天没开车来,搭你的车呢!”江枫把水果放进她的后备箱,等着她开车门。 她刚要拒绝,主任也从后面来了,招手道,“哎,你们两个还没走?正好,等我,我没开车!一块儿走!” 这也太巧了吧? 陶子犹豫着到底去不去。 江枫这坏人,却冲她眨了眨眼,对主任说,“陶子不肯去,我正在做工作呢!” 主任一听,故意拉长了脸,“这是为什么?不给我面子吗?” “怎么会?走吧,上车!”虽然主任是开玩笑,可是陶子似乎再无话可说,瞪了江枫一眼,都怪他! 江枫对她做了个类似于鬼脸的怪异表情,坐进了她的副驾室,不顾这个位置似乎主任做更合适。 不经意的,陶子却发现江枫米白色的休闲西装上蹭了污垢,是因为给她搬水果才弄脏的。 江枫发现了她的眼神所落之处,低头一看,笑了,“怎么?内疚?感动?那待会儿多敬我一杯酒好了。” “一边儿去!没人求你搬!”陶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用言语拉开她和江枫之间的距离。 “你们俩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在我面前肉麻了!啧啧啧啧,江枫,注意你的眼神,大冬天的别乱开桃花!”主任和江枫关系死铁,开起玩笑来没谱,否则江枫也不敢抢主任的座儿。 陶子最不喜的就是这点,主任总喜欢把她和江枫凑一对儿。江枫的眼神?她从来没觉得江枫看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倒是江枫磁性的声音迷倒无数在校美媚,常有各种类型的美女在电台门口等江枫的签名。 “主任,这话可别乱说,小心让萝莉美媚们听见把我给灭了,那我多无辜啊!而且,我已经……”陶子想说,我已经结婚了,然而,突然一辆车横穿过来,差点撞上,她赶紧刹住,同时踩了急刹车。 “得得得,我说错了,桃大主播别激动,小心开车。”主任一副吓坏了样子,可一看就知道是装的。 陶子自己也被惊了一跳,庆幸之余,刚才那句话再也接不下去,皱了眉,默默地开车。 —————————————————————————————————————————— 补14号的更~!!!!( ) 第56章 男主播 第57章 替酒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57章 替酒 接近年尾,同事们莫名的十分兴奋,开了白酒助兴,主任竟然也允了,每人面前都斟了一杯。 陶子自上次吃火锅犯了胃病以后就一直没有完全康复,最近饮食都十分小心,可胃疼仍时不时要来眷顾她一下,所以,对于酒,她是存了心思不会端杯的。 然而,事情却偏偏往相反的方向发展,同为台里女主播的张晓凡在敬了主任之后,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她,“桃子姐,今年最受欢迎女主播又是你,小妹我一定要敬姐姐一杯,希望姐姐在工作中多帮助小妹,祝姐姐新的一年继续硕果累累!” 张晓凡年轻,泼辣,对于播音工作也充满热情,只是过于看重功利了,一向就有些针对她,今天这敬酒,明着是祝贺,暗里也透着一股子算劲,别说陶子的胃暂不允许她喝酒,就算是健康的时候,她也不打算喝。 于是笑道,“晓凡的心意我领了,可是真的很抱歉,我最近胃不适,不能喝。” 张晓凡立刻就不高兴了,“桃子姐是看不起我?” 陶子最不喜的就是这种场面,这也是她不喜和同事聚会的原因,老有那么些人喜欢强人所难地劝酒。酒这个东西,在陶子看来不是随便哪个人就可以凑一块喝的,得和知音共饮,人对了,无论是浅酌还是牛饮都别有一番趣味,比如她和苗苗。 她摇摇头,“这和是否看得起没关系,我真不能喝,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张晓凡的脸色十分难看,眼看就要陷入僵局,这时,陶子身边的江枫忽然伸了手过来,端走了她的杯子,打圆场,“陶子这杯酒,我代喝了吧!” 张晓凡瞟了他一眼,言语更加阴阳怪气,“哟,英雄救美啊?江枫,你是桃子姐什么人?你凭什么给她代喝?” 陶子猛然想起,张晓凡是喜欢江枫的,加之主任又时不时拿她和江枫打趣,张晓凡对自己的厌憎大多便是来于此。 然,张晓凡有一句话说的对,他江枫是她的什么人?凭什么给她代酒? 她不喜欢自己和任何除宁震谦以外的男人扯上关系,这杯酒更不能让江枫代替她喝,极反感张晓凡此时的嘴脸,一激动,便从江枫手里夺了酒杯过来,一口喝干,并把杯子倒过来给众人看,“可以了吗?” 张晓凡无话可说,讪讪地赞了句,“桃子姐好酒量!”说完还酸溜溜地瞪了江枫一眼,“有人自作多情了!” 陶子无意卷入这样的纠纷里去,沉默地放下杯子,吃了一口菜来缓解不适。 主任见气氛不对,赶紧端起酒杯来敬大家,感谢整个播音部本年度的认真工作。 陶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得再度端杯,喝了张晓凡敬的酒却不喝主任的,摆明了得罪人…… —————————————————————————————————————————— 这几章没有兵哥哥,过度一下哈~!下一章会有了吧~!( ) 第57章 替酒 第58章 你是谁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58章 你是谁 气氛终于有所缓解,而敬酒的先例一开,同事们之间便开始相互敬酒,也有敬到陶子的,到了这份上,不喝已是不行,而身边的江枫则一直关切地看着她,仿佛随时准备上阵替她喝酒似的。 想到今天在车上主任说江枫看她时的桃花眼,莫名的,便真的觉得江枫的眼睛里有了色彩,更不敢再耽搁,唯恐江枫再替她挡。 几杯酒喝下去,她拼命吃菜以压住这酒,要知道,她今天午饭就只喝了一碗粥,胃里早就空了,这烈酒的侵蚀,她的胃还真承受不起。 渐渐的,胃里便开始疼痛,她暗暗懊恼,刚才该一走了之,不应一时意气用事,喝了张晓凡敬的那杯酒。 用手悄悄按住胃部,她面色有些发白。 “真的不舒服?”江枫在一边低声问。 “嗯。”她点点头。 “你啊,不能喝干嘛逞强!走!”江枫握住了她的胳膊。 “放开!我自己走!”她也意识到自己撑不下去了,看了眼时间,八点多了,这时候退席也算给主任面子了。 然而,她刚刚站起来,便感到一阵眩晕,她双手撑在桌子上,还是没能抵御那漩涡一般将她席卷的黑暗,居然昏了过去。 “陶子!”江枫大喊了一声,赶紧伸出胳膊搂住了她,却见她双目紧闭,没有了知觉。 他不敢再耽搁,抱起她就往外走。 张晓凡也被这一幕吓住了,至于江枫对陶子的紧张,则更让她心里堵得慌,忍不住追了上去,喊道,“江枫!” 江枫回眸看了她一眼,不曾数落她一个字,可眼里充满的,却是责备。 张晓凡低下头来,一脸委屈。 开着陶子的小乌龟,江枫将她送去了医院。 路上,她的手机在包里响个不停,他本来不想接的,可是那打电话的主也太执着了点,一直不停在打。他怕有什么急事,翻开了她的包,把手机拿了出来,屏幕上显示着“糖糖哥”三个字,他不由纳闷,这会是谁?从没听她说她有个哥啊…… 怀着疑惑,他接了,对方的语气明显急迫,“你在哪?打你几个电话也不接?” 这是以为接电话的是陶子本人呢,江枫只好道,“你好,请问你是找陶子吗?” 对方顿了顿,“你是谁?” “我是她同事,请问你是……”他不知道这个糖糖哥跟陶子到底是什么关系,要不要把陶子晕倒的事跟他说。 “同事?我老婆的电话怎么在你手里?”语气已是不善。 老婆?!江枫被这个称呼吓了一跳,陶子什么时候结婚了?他如遭晴天霹雳,他是喜欢陶子的,可是,对陶子所有美好的向往和憧憬都在这一瞬被摧毁,一时间竟然愣住了,甚至忘了解释陶子晕过去的事实。 —————————————————————————————————————— 今天2更哦~!还有两天,下周二就要入V了,希望亲们继续支持哦~!对了,还有一个对吉祥来说算得上好消息的消息,就是辰安的出版书名终于不叫《野蛮护士索爱记》了,改成《夏未晚,良辰安好》,这个够小清新了。记得这个名字是一个读者给辰安写的长评的标题,吉祥很喜欢,就报上去做书名之一给出版挑,结果一挑就挑中了,在此,谢谢这位读者,前提是,她能看见这段话!哈哈!( ) 第58章 你是谁 第59章 合适吗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59章 合适吗 在他发愣的当口,电话里传来另一个声音,“团长!” 而后,电话便挂断了,他握着手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原来她结婚了,丈夫还是军人…… 内心忽然灰暗一片,默然开着车送她去医院。 她是如此小心而敏感,和每一个人的相处都十分融洽,可是又和每一个人都保持着距离;她我行我素,做她喜欢的节目,台里的利益纷争从不放在眼里,外人甚至琢磨不透她的生活里,她到底还在乎些什么;她算不上顶漂亮,却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见谁都笑,什么样的玩笑都能开,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然,他总觉得,她的内心里定然别有一番不同于表象的天地…… 作为搭档的他,是台里和她走得最近的人,和她的相处也极为随意,可以嘲笑她乱蓬蓬鸡窝似的头发,可以恶作剧地偷吃掉她的零食,行为举动幼稚得像个中学生,可是,他是有多无奈才用这样幼稚的假象来掩饰自己喜欢她的事实?怕的是,谨慎的她不留情面的拒绝会让他们之间连朋友也做不了,哪知,这样的掩饰却致使他到底错失了表白的良机,她居然不声不响嫁做人妇了…… 只是,她这样的身体,嫁给一个军人合适吗? 抱着她进急诊科的过程中,他凝视着她苍白的小脸思索。她很轻,身体柔若无骨,这样的她是需要一个足够宽厚的男人来照顾的,尤其,他知道她一向胃不太好,因为发现过她背着人悄悄吃胃药,这,就更需人来照顾她的饮食,可是,一个军人…… 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一样,十分难受,但他又不能妄自评论她的婚姻,但愿那个团长能带给她幸福吧…… 陶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医院里的,床边还坐了两眼红血丝的江枫。 “我怎么了?”她微微抬起自己的手腕,手背上扎了针,正在输液,胃里仍然还痛。 江枫红着眼睛看着她,“胃出血啊!你还喝酒!不要命了!?” 胃出血吗?有这么严重? 她笑了笑,唇色灰白,“没事!小毛病而已,哪里就能死了!” “你啊!就嘴硬吧!有本事别昏倒啊!”江枫见她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眼里有些气恨,好在她这次不算严重,不然她就算逞强也笑不出了! 她还是笑,没吭声,昏倒自是另有原因的,她自己清楚,以前高中的时候就在教室里昏倒过一次。 “对了,你昏迷的时候我给你接了个电话,他说是你丈夫……”江枫慢悠悠地道,心里堵得厉害。 她却猛然坐了起来,激动之余忘了胃痛,不顾输液器,吊瓶在她的大幅度活动下晃悠悠的。 “你怎么不早说?”她焦急地质问。 ———————————————————————————————————————————— 还有一更。对了,周二上架那天,吉祥会更2W字哦~!( ) 第59章 合适吗 第60章 梦里的他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60章 梦里的他 要知道,她等这个电话等得心都痛了! 江枫几分无辜地看着她,心底一片苦涩滑过,她对每一个人都保持着距离的态度,对这个丈夫却是如此在乎…… “我倒是想告诉你啊,你不是才醒吗?”他慢吞吞地解释。 而她,注意力早已不在他身上,对他的解释更是置若罔闻,只是从床头柜里把自己的包翻找出来,在包里掏手机。 找到手机后首先便查看未接来电,发现他竟然打了四五个电话。 糟了!她痛恨自己为什么不争气,连晕倒的时间都选得那么不凑巧! 当即不假思索地便回拨过去,他倒是开着机的,只是没接。她不甘心,也接连拨了五次,还是没有接…… 完了! 她沮丧地将手机一摔,躺了回去,胃里的疼痛好像突然都变得加剧了…… “糟糕!肿了!”江枫低喊一声,马上按铃叫来了护士。 她只是怔怔地躺着,任护士折腾她的手,任胃里的疼痛将她席卷,比胃更痛的是她的心啊,这世上除了她自己,有没有人知道,她是多么想他,有没有人知道?不!没有!江枫不知道!护士不知道!就连她的糖糖哥本人都不知道! “不就一个电话吗?至于吗?”江枫想着她刚才不要命了似的找手机的情形,心里无味参杂,真的从来没发现,她还有如此感性,如此痴傻的一面。 她恍恍惚惚的,听见了江枫的话,木然盯着天花板,依然在自己的情绪里出不来,声音都是僵硬的,“今天谢谢你,你也辛苦了,回去吧,等我上班了再感谢你。” “你这个样子我能回去吗?”江枫有些火,为这样作践自己的她,为把他当外人的她。不过,他对她而言,本来就是外人…… “我没事的,待会儿我就打电话叫我婆婆来。”她是不会通知严庄的,这么说只是为了打发江枫,不希望和他走得太近。 “谢谢!”见江枫仍然僵持着不动,她又强调了一遍。 江枫只能叹息,“好吧,我走。医生说你还不能进食,自己注意着点,我明早再来。” “谢谢。”她单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这两个世界上最显生分的词。 江枫被这两个字戳得心里痛,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离去了。 陶子合上眼,在疼痛的伴随下渐渐沉入梦里,只是始终睡不安稳,因为要自己看着药水,她并不觉得这有多凄凉,她早已经习惯。 一夜,时睡时醒,断断续续做梦,梦中全是宁震谦的模样,儿时的他,穿军装的他,绷着脸的他,被她逗笑的他……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被胃里一阵急痛给痛醒,与此同时,手机铃声也骤然响起,江枫走后,她就一直把手机握在手里,怕的就是宁震谦会再打电话来。 —————————————————————————————————————— 各位亲,吉祥一时手痒,又开了个古文。喜欢古文的亲,可以去看看哦~~~!http://novel.hongxiu./a/615564/书名暂定,马上会改的。亲们也请放心,不会耽误这篇文的更新。谢谢~!( ) 第60章 梦里的他 第61章 委屈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61章 委屈 所以,铃声一响她马上就接了,手心里余着手机震动带来的酥麻,“喂,是我!”她过于急切紧张了,说话带了喘。 “你成日里到底在干什么?大晚上的还跟个男人在一起?一个通宵都不回去,你现在在哪?!” 劈头盖脸的,她迎来一顿责骂。 “我……”她哽咽了,胃里的痛还在继续,她还可以更委屈吗?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不是跟你说过十点睡觉,和部队一样作息吗?你是明知故犯还是压根就没记住?你脑子长来干什么用的?” 根本不给任何辩解的机会,句句苛责,声声严厉。快一个月没有音讯,等了一个月,盼了一个月,盼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她咬住唇,不让眼泪流下来。 “我在说话,你听见没有!”听不到她的回应,他的语气里更是夹杂了暴风雨般的怒气。 “听……听见了……”她努力地,不让自己哭,可那哽咽的声音却是怎么也藏不住。胃里的疼痛本就折腾着她,要她怎样才能保持平静?平日里最怕的就是生病,因为一旦生病就容易变得脆弱,现在,他是要将脆弱的她彻底击得粉碎么? “那为啥不吭声?不服气吗?我说错了吗?”他生硬的语调,完全就和平时训他那些兵蛋子时一样。 “没有,我只是……”陶子小声地回应,她不太想把自己生病的事说出来,这么远的距离,何必他牵挂呢?可转而又想,他会牵挂她吗?一个月以后的今天,能想起来给她打电话,她已经要感谢上苍了…… 迟疑间,更增长了他的怒气,“你现在在哪?给我老老实实回家去!再在外面疯,小心我收拾你!” 又是这样…… 上次他这样勒令她回去的时候她可以提起包就走,但是现在的情形,她能回去吗?是不是出院算了? “我回不了……”不由自主地,言语里便带了哭腔。一直以来,她都像一朵向日葵,他是她的太阳,她努力在他面前绽放着笑脸,围绕着他转,可是,向日葵也会疲惫的,当她的太阳变成乌云滚滚电闪雷鸣,花瓣就会凋零…… 他这才终于察觉她在哭,一时无言。短暂的沉默后,语气缓和了些,“你在哭?为什么?怎么了?” 不!她不要他听见她的哭声!擦去脸上的泪,她坚忍着不哭出来,身体都忍得微微发抖了,“没有,我没哭,真的……” “还说没有!”他的声音又提高了不少,可是,马上反应过来,立刻又降下了分贝,“我承认,我刚才是暴躁了点,可是你一个女人,还是已婚女人,通宵不归是个什么事儿?” “不是……跟你无关……就这样吧……”她凌乱极了,她本就是个随性的人,想哭的时候总是躲起来一个人哭个够,想笑的时候更是没谱没边,今儿哭起了头,她真怕自己收不住,在电话里哭个没完了。( ) 第61章 委屈 第62章 婆婆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62章 婆婆 再不等他说话,她把电话给挂了,头埋进枕头里,一个人哭了个痛快。 然,才过了几分钟,手机又响了,她一看,这一回却是婆婆严庄了。 婆婆大人的电话不敢不接,她抹了几把眼泪,先强逼自己露出一个笑脸来,才敢去接电话,和平常一样,想甜甜地叫一声“妈”。然而,到底哭得这么伤心,叫出来的声音明显带了哭后的嘶哑。 “桃儿啊,你住在哪家医院,快点告诉妈妈!”严庄的声音既温柔又透着焦急。 陶子还是第一回听见婆婆叫自己“桃儿”,只有顶亲密的人才会这么叫自己,比如好友苗苗,她天生对这个称呼没有免疫力,一时止住的眼泪又要倾泻而下了,好不容易才忍住,“妈,我没事……”不明白严庄怎么会知道自己病了。 “你还诳我呢?难道你想我一家一家医院去找吗?” 陶子知道瞒不过了,只好报出了医院名。 “乖乖的,我马上就来!” 严庄接到儿子电话,说让她去看看陶子,在哭呢。她暗暗气恼,这个榆木疙瘩儿子,没见过当妈当成她这样的,儿子自己惹出来的事还要她去哄媳妇儿,真比他老子还呆! 可是,儿子既然说了,她焉有不管之理?本想打个电话给陶子的,可一想还是亲自去更有诚意,同样作为军嫂的她,深知军嫂的不易,和爱人聚少离多,缺的就是关爱和陪伴,所以直接打电话给电台,想看看她是不是在上班,哪知台长却告诉她,陶子住院,请病假了…… 这混儿子!丈夫当得也太不够格了!连自己媳妇儿病了都不知道!本该打电话过去把儿子好好训一顿的,可是想到儿子这些年跟家里的关系…… 只能哀叹一声,儿子做不到位的,她这个婆婆去补吧,何况,对于陶子,宁家还真觉亏欠呢,连一个像样的婚礼也不能给,当时,只想着,只要哄得儿子肯结婚了,随便他提什么要求都答应…… 严庄到医院的时候,陶子已经挂上水了,静静的躺在床上,瘦小的身体在被子底下几乎看不出起伏,白色被单的映衬下,一张小脸更见苍白了,眉间的扭曲在诠释着她的痛,严庄心里也疼了一下,这个儿媳妇,远比她想象的更能牵动她的心。 推门的声音惊动了她,严庄进来了,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人——章之意。 “妈……”她并不喜见到章之意,但是碍着严庄的面子,还是打了声招呼,“小意,你也来了。” ———————————————————————————————————————— 明天就要上架了,今天多更一更免费的哈!希望上架以后亲们继续支持吉祥~!!( ) 第62章 婆婆 第63章 告诉你一件事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63章 告诉你一件事 严庄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整理她凌乱的短发,“我打电话的时候,小意正在家里,听说你病了,非跟着我来看看你。” “谢谢。”她朝章之意一笑,严庄的手暖暖的,温柔地扒拉着她的头发,她的头皮也暖暖的,暖得发麻。 “你这傻孩子啊!怎么病了也不跟家里说?还把爸爸妈妈当外人呢?妈没有女儿,可是把你当亲生女儿看的。”严庄嗔怪的语气,却透着无法言喻的宠。 陶子眼眶一湿,差点又掉泪了,其实外人都不知道,她泪点很低的,尤其对温情牌没有抵抗力。 “妈,谢谢你。”情不自禁,额头顺着严庄的手蹭了蹭,有这么一个好婆婆,真是她走运了。 “傻孩子,跟妈妈还说谢?我问过了,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等康复了,妈妈再给你做好吃的,今后还是到家里来吃饭,我看啊,最好是搬到家里来住,我得好好照顾你才是!不然小震回来跟我急。” 陶子笑了笑,没说话,心中不置可否,他会因为她回来跟妈妈急吗?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桃儿啊,小震这个人你也知道的,为人木讷,是个呆瓜,你们又隔了那么远,可能做不到一般丈夫那么知冷知热,可他心是极善的,对你也挂念,听到你哭啊急坏了,马上就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看看你,不然我怎么知道你生病了呢?所以啊,你可千万别怪他。”严庄一边安抚着陶子,一边替儿子说话。 原来是这样…… 陶子心里渐渐回了暖,他那样一个人,她是完全了解的啊,怎么会怪他?何况,严庄对她的关心是真诚的,她看得出来,接下来的时间里,对她千叮万嘱的,教她怎么保养胃,怎么养好身体,这是她前二十几年都没有人对她说过的话,她再一次被感动得泪眼婆娑。 严庄很忙,在探视她的时间里,已经有无数个电话打来了,又一次接完电话后无奈地对她说,“桃儿,妈妈要走了,晚上再来,我会叫保姆过来陪着你的,你只管安安心心养病,别的什么都不要想,知道吗?” “嗯。”她乖巧地点点头。 “陶子姐姐,祝你早日康复。”一道跟着来的章之意也站起来,和严庄一起告辞。 陶子再一次谢过了她,眼看着两人的背影离开。 在她以为两人真的走了,正准备合上眼休息的时候,病房门再一次被推开,章之意竟然回来了。 “是忘了什么东西吗?”她躺在床上,有些虚弱。 “没有。”章之意笑得神神秘秘的,“只是想来告诉你一件事。” ———————————————————————————————————————— 18号的更新结束哦~!!!明天,也就是19号,此文就要上架了~!!吉祥会更新2万字,不是骗大家的,呵呵~!!而且依照吉祥的习惯,会在凌晨更,所以,晚上12点半,不见不散哦~!期待亲继续支持吉祥~! 最后,还要请亲们关注吉祥的古文哦~!http://novel.hongxiu./a/615564/暂定名,美人天下( ) 第63章 告诉你一件事 第64章 往事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64章 往事 章之意会有什么事情告诉她? 陶子从不指望能从她嘴里听到好话。 礼貌性地笑了笑,“什么事?请坐吧。” 虽然自己不喜欢她,但她是宁震谦的朋友,是宁家的故交,就冲严庄对她这么好,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章之意的下巴高高往上翘着,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坐就不必了,我只是不忍心看着你过痛苦的日子,来告诉你一些真相。” 陶子苦笑,真看不出章之意还有此种普渡众生的情怀,只是,她想要说什么,大抵是能猜到一些的,完全没表露出感兴趣的样子,淡淡说了声,“谢谢,不过不必了。” 章之意愕然,不甘心的神情溢然,“你真的不想知道?你不想知道小震哥为什么和你结婚吗?” 她淡然一笑,原本苍白的脸色却因这笑容而显得宁静,“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小震哥都告诉你了?”章之意大感意外。 并不是他亲口所说,但她却是明白,正因为明白,她才能成为他的妻子,这也是她自己的小心机所在。当然,她没有这个必要告诉章之意,所以只是不置可否地点头。 章之意却仍是不信,摇着头道,“不,这是小震哥的秘密,怎么会告诉你?他说过是因为你看起来像他初恋女友才和你结婚吗?” 陶子不动声色地咬紧牙关,点头。 章之意再一次受到震动,不甘心地追问,“难道他连为什么去云南也跟你说过?” 这个……她倒是真的不知道,不由微微一怔,却没能逃得过章之意的眼睛,章之意显而易见地得意,“我就知道,小震哥不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你知道吗?小震哥之所以远走云南,还一去就是八年,全都是为了芊琪姐。云南,是芊琪姐向往的地方,她喜欢丽江,喜欢大理,喜欢茶花,她不止一次跟我说过,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和小震哥在大理有一所小小的院子,院子临水,种满茶花……可惜芊琪姐再也等不到这一天了,所以小震哥一个人去了云南,就是为了完成芊琪姐的心愿,而且在这八年里,无论宁伯伯宁伯母怎么骂都骂不回来!” 陶子想,自己的脸色一定苍白得异常难看了。芊琪这个名字原是她生命里的一根刺,数度从隐藏深处冒了尖,扎伤她的皮肤,她都轻描淡写地假装无知。而对于这个名字在宁震谦心中的地位,她固然是有心理准备的,只是没想到根深蒂固到此种程度,深到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 她想,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的丈夫为了缅怀另一个女人呆在异地八年…… 可是,她是陶子,她能! 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痛都硬生生吞下,声音轻若浮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可是,现在,他的妻子是我。”其实,五内已经痛得翻江倒海,胃痛,心痛,不知所名的痛,全都纠结搅拌在一起。 章之意脸色微变,“这样你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陶子挤出一丝笑容来,目光仿似穿透了她的身体,“其实,你也愿意的,不是吗?”章之意告诉她这些是什么用意?无非是希望自己知难而退,腾出宁震谦妻子的位子来,小女孩对大哥哥的渴望,她怎么会看不明白?只是,这小女孩心态的章之意年纪应该不小了吧?到底是有家有父母宠的,不一样。 章之意果然被击中要害,涨红了脸,“胡说!我只是……只是替芊琪姐抱不平!” 明明是一己之私,却还要戴上冠冕堂皇的帽子,陶子只能皱着眉笑,身体的不适让她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应付不谙世事的姑娘,索性果断结束这场对话吧! “你若真不平,就去找你的小震哥说吧,你也知道,我和你的小震哥是军婚,他不同意的话,我们是无法离婚的,只是,不知道若你的小震哥知道你在我面前说这些,会怎么想?”她一语便可以击中章之意的要害。就算借给章之意十个胆,她也不敢在宁震谦面前提这些,否则,就不会有他们这段婚姻了。 见章之意眼神慌乱,她继续道,“还有就是,既然你这么好心,那我也好心地提醒你,破坏军婚后果很严重的!” “谁说我破坏你和小震哥了!”章之意不禁激,立刻就激动了,“我走了,你好好养病吧!” 完胜! 望着重新掩上的门,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她非圣贤,纵然可以容忍一切不能容之事,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小震哥一个人去云南就是为了完成芊琪姐的心愿,并且在这八年里,无论宁伯伯宁伯母怎么骂都骂不回来……”章之意的话就像烈性的毒药,虽然下毒之人走了,这毒性却发作起来了,而且越演越烈,吞噬着她的身体。 她不知道当初神农尝断肠草是怎样的痛苦,可她却感觉,她的整个五内都在燃烧。 痛,却没有泪。 刚才已经哭得够多了,不能再哭,也不许哭!因为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一开始就知道困难重重,可是既然做出了选择,任何的后果她都会自己承担!但愿,她的每一步都不曾走错…… 闭上眼睛,放逐自己虚软的身体,思绪在往事里流荡…… 初遇宁震谦,她才六岁。 彼时的她,长得圆圆胖胖,其貌不扬,因为没有父母,爷爷带着,穿着不够整洁不说,羊角辫也总是被爷爷粗糙的手指编得乱糟糟的,用现在的话来说,那时的她整个就是土肥圆里最极品的那一个。 这样的她,常常是村里小孩欺负的对象,各种谩骂,各种掐打,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 第一回被人欺负之后,她哭着跑回去告诉爷爷。 爷爷有哮喘,那会儿正病发,听说了以后,挣扎着操起扁担便出去给她“报仇”,可是病发的爷爷哪里跑得过那些腿脚灵活的皮孩子?被那些孩子像耍猴似的地逗,没几步就摔倒在地上直喘,那些恶劣的孩子还学爷爷的样子喘着气咳,喘一阵笑一阵,笑她是“胖囡囡,山药蛋,长大了,没人要”,还笑爷爷,“糟老头,没人管,病怏怏,要传染”…… 爷爷听了,气愤之余喘得更厉害,挥手就把扁担扔了出去,可人没砸着,反而引来孩子们的一阵哄笑。 她一直在边上看着这一幕,小小年纪的她还不懂什么叫心痛,只是看着爷爷被欺负,心口好像有一块吸了水的海绵在膨胀,胀得她心里又酸又痛,她用力握着小拳头,指甲都掐进手心里去了,划破了皮,疼得她想哭。 可是,这一回,她没有哭,她似乎明白了一件事,这些坏孩子就是喜欢看到她哭,她哭了,他们就会笑,所以,她一定不哭! 抹去脸上最后的泪痕,她奔去屋里,把爷爷的药取了出来。 远远的,看着爷爷伏在地上不动,她吓坏了,从小就听过村里的谁谁谁病死了,也隐约知道爷爷的病是大病,她以为爷爷也死了,一直忍着的眼泪顿时决了堤,哇的一声大哭就奔向爷爷,趴在爷爷身上大喊,“爷爷别死,爷爷别死……囡囡怕……”如果爷爷也死了,世界上就只有囡囡一个人了…… 爷爷在她的哭声里伸出了颤抖的手,抚摸着她小小的泪脸,亦是老泪纵横,喘着哑声说,“爷爷没死,爷爷死了谁来陪囡囡……爷爷舍不得死……” 她“哇”的哭得更大声了,心里很难受,却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紧紧抱着爷爷的身体,不知所措。 爷爷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哑地重复,“可是爷爷没用……爷爷保护不了囡囡……爷爷还活着干什么……” “不要……”她稚嫩的童音尖锐地打断爷爷的话,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爷爷要活着!囡囡要爷爷活着!囡囡不要一个人!囡囡害怕!囡囡长大了!囡囡自己保护自己!囡囡还要保护爷爷!爷爷不要死……” 她哭着把药瓶里的药往爷爷嘴里塞,慌乱中却没有倒水,只傻傻地捂住爷爷的嘴,让爷爷把药片吞下去,不准吐出来,仿佛这样就能留住爷爷。 那一次,爷爷到底没有死。 村里的大人听到了她的声音赶了过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帮她把爷爷送进了卫生院,爷爷住了好些天以后才出院。 自那以后,她就变了。 本就自卑的她,变得沉默寡言,也变得更加孤僻。 再不和村里任何小孩玩,就连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童年孩子没有的成熟和空洞,甚至鄙夷。她的世界里,真的只剩下一个爷爷,每回和爷爷在家里,她都喜欢紧紧地抱着爷爷,爷爷总笑着说她黏,说她撒娇,其实她是害怕,害怕失去这人世间唯一的温暖。 她变得懂事。帮爷爷扫地,洗衣服,也学着做饭,她说过的,囡囡长大了,要保护爷爷…… 然,即便是这样,那些孩子还是会欺负她,只是,她再也不哭着跑回家告诉爷爷了,她会冲上前去和他们打,用指甲抓,用牙齿咬,用石头砸。她人小,又势单力薄,难免会吃亏,可是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她衣服口袋里,总是背着武器,有石块,有瓷片,甚至有小刀……她就像一匹小疯马,总是弄到两败俱伤,再恨恨地朝他们吐口水,然后捂着伤口回家。 伤口很疼,可是她不会在他们面前哭,因为她知道,哭是没有用的,反而会招来他们的嘲笑!可是,真的很疼啊!她也不能回家哭给爷爷听,因为爷爷会伤心,所以,她只能找个没人地方,先哭个痛快,然后再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地回家,回家做爷爷的乖乖宝。 还到话对。因为这些人,她讨厌这个地方,她立志,要快点长大,长大了带着爷爷离开这里,到一个再没有人欺负他们的地方!一个不用天天打架的地方! 只是,那时的她,觉得这长大的过程怎么这么长,她都等了那么久,打了那么多次架,为什么自己还是六岁? 六岁那年的夏天,她的生活出现了重大的转折。 那天,爷爷给了她一点零花钱,她喜滋滋地去买了一根冰棍儿边走边吃,还没回到家,就被以村支书儿子林昆为首的那群皮孩子给拦住了,要抢她的冰棍,还要搜她的口袋。 她怎么会屈服?于是一场“恶战”又开始。。 到底是小孩,她舍不得手里的冰棍,所以缚手缚脚的,没两下便被林昆给掀翻在地上,不巧的是,她头着地之处有颗尖石,尖石划破了她的头皮,鲜血顿时涌出。 她用手一摸,被自己满掌血给吓住了,不知道爷爷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会怎么心痛呢!她扔了冰棍正要上去拼命,却听得一声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响起,“住手!” 那声音真好听啊,就像电视里播音员说话似的。(其实后来她回忆,那会儿自己是傻的吧,一个变声期的破锣嗓音有什么好听的……) 话音一落,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就挡在了她的面前,冲着那群皮孩子吼,“你们丢不丢人啊?一群男孩子欺负个小女孩!” “小震哥,我们……也没少挨她打……”林昆吞了口唾沫,少有的结巴,把胳膊抬起来给他看,上面还有她昨天给抓的血痕。 “闭嘴!我先送她去卫生院!回头再收拾你们!”他说完就转过身来,蹲下身轻轻松松把她抱起。 她完全忘了自己头上还在流血,在她记忆里,除了爷爷之外,第一次有人抱她…… 她甚至有点忸怩,她很重,是胖囡囡呢,他抱得起吗? 她偷偷打量他,发现他真的很高,抱着她走也一点不费劲。她记住了他的名字:小震哥。 他抱着她去了卫生院,清醒了伤口,还缝了针,做了包扎。 她一直都傻傻的,习惯了嘲笑和欺辱,面对温情却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他却以为她是被欺负得伤了心,不断安慰她,给她口袋里塞了好多她没见过的糖果,最后还把胳膊一屈,露出右臂肱三的小老鼠,“看到没?以后他们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揍他们!别难过了好吗?” 其实,她一点也不难过…… 看着他比她和林昆都高出一大截的身体,她心里涌起一种依靠感,依稀生出这样的想法,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被欺负了! 想到这里,她甜甜地笑了,小心地问,“你打得过他们这么多人吗?” “开玩笑!当然打得过!我在家练过的!我还要考军校!当解放军的!怎么会打不过几个小毛孩!”他觉得自己被这个小女娃给看低了,很是不爽。 陶子这回算是开心了,解放军叔叔啊!还带枪的呢!这回是真不怕了! 于是开开心心地剥了颗糖果吃,可真甜啊,甜到心里去了! 可是转瞬,她又担心了,今天是打架以来负伤最重,也是结果最狼狈的一次了,回去爷爷一定伤心极了! 而他好不容易哄得她开心,见她情绪又低落了,忙问,“怎么了?” 她把自己的担忧和他说了。这也是她第一次愿意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给别人听呢,有些话,就连爷爷,她也不敢说。 他听了手一挥就道,“这个容易!交给我!我送你回去!” 说完,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居然伸手来给她扎辫子。 头发在缝针的时候就已经放下来了,没有梳子,他就用手指极小心极轻柔地在他发间梳理,陶子觉得头顶好像有个暖炉熏着似的,暖融融的,比爷爷给她梳头还舒服…… ( ) 第64章 往事 第65章 别告诉他我回来过(5000)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65章 别告诉他我回来过(5000) 他给她绑了两个羊角辫,还没有碰疼她的伤口。认真看了两眼后,他有些沮丧,“编得不好啊!” 她心里暖暖的,甜甜的,握着小辫辫开心极了,“好看!” 他有些难为情地摸着头笑了,“糖好吃吗?” “嗯!”她拼命点头。 “那我明天再给你带些来,现在我送你回家!”说完,他蹲在她面前,示意她爬到他背上。 她有些害羞,但还是很利落地爬了上去,他的背还算不上宽厚,可是已经初具男子汉雏形了,至少对她来说,他的背,真的就如山一般稳靠。 在她的指点下,他一直把她背到了家门口才放她下来,进门后还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大抵是说,他叫宁震谦,从北京来这儿体验生活的,就住在村支书家里,今天正好遇见她摔一跤,还摔破了头,所以把她送去卫生院处理了伤口,现在送她回来。 爷爷一个劲地谢他,还留他吃饭,他还真老实不客气地答应留下来,还对她眨了眨眼。 他就这样金光闪闪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对她而言,就像从天而降的天神。 他给了她很多好吃的糖果,每一颗都甜甜的,她的心也因他的出现而甜甜的,于是给他取了个名字叫“糖糖哥”,可是他很不喜欢,但她偏要叫,他也无可奈何。 他叫她囡囡,因为爷爷叫她囡囡,却不准林昆他们叫她胖囡囡,否则就要揍他们。 他一到来,便成了这村里的孩子王,所有的皮孩子都臣服在他的玩具、礼物和拳头之下,他不准他们再欺负她,于是她过上了好日子。。 那个夏天,她跟着他下河上树,每一天都笑得很开心。 虽然每次林昆他们也都跟着一起,虽然她很不喜欢他们,但作为孩子,怎么不贪玩?只要能和糖糖哥一起玩,就算林昆他们再讨厌,她也忍着。 她从没说过这么多话,把心里的委屈、害怕、还有她和林昆打架的辉煌历史都说给他听。 他听了会乐呵呵地笑,还喜欢摸她的头,“看不出来囡囡这么厉害!” 那个夏天,爷爷的病又犯了一次,仍是村里人帮着把爷爷送去卫生院的,其中多了一个他。他还把爷爷的病历寄去了北京,后来,北京那边就寄了回信过来,随信寄来的还有药,听村里人说是从国外来的药,是世界上最好的药! 他把药交给爷爷和她,告诉他们怎么吃,还说,如果吃了有效,他会让爸爸再寄的,就算他回了北京也会寄! 后来她慢慢地听人说起,原来他爸爸是北京当大官的,年轻的时候在这个村子里待过,有一次发洪水,是村支书救了他,所以对这个村感情很深,这一次把儿子送回来,就是要让他体验农村生活,同时表示自己不忘本。 只是,北京来的客人终归是要回北京的。 暑假结束的时候,他便要走了。 那一日,很久没哭的囡囡哭了个昏天黑地,一直到车来接他了,她还抱着他的腿不肯撒手。 旁的大人都觉得奇怪,一向孤僻内向的囡囡怎么会对他这么深的感情?没有人会了解他对她的意义,幼时的她孤独、敏感、像上足马力的小马达,随时会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又像一只战战兢兢的小刺猬,稍一逗弄就竖起浑身的刺,众人只道她古怪泼辣,没有人了解其实她是因为害怕,因为怕,才会充满警惕,随时攻击,众人亦怜她孤苦,可是,她要的不是怜悯,是真正的温情和自然的贴近。 宁震谦的走近带给了她想要的一切,在她心里,他就像最温暖的太阳,让她孤僻的世界不再阴暗。他给了她强有力的保护,给了她贴心的照顾,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里,他充当了她幻想且渴望的一切角色,父母、兄长、朋友……在爱的世界里缺失太多的她把所有亲人的光环都戴在了他头上,叫她如何舍得他走? 初遇时她哭,他塞给她糖,走时已没有糖果,同样是孩子的他有些无措,只好蹲下来抱着她哄,“囡囡不哭了,下回哥哥来的时候再给你带很多糖,行不?” 她的眼泪瞬间止住,他还会回来吗?惊喜之余抽泣着问他,“糖糖哥,你真的还会回来?” “会啊!明年暑假我再来!这里可好玩儿了,比北京好玩儿多了!”青涩少年的他,对于农村这个广阔世界里的一切都着迷极了,成日里山上河里放养,比大城市方寸天地里狭隘空间有意思得多,他还真不想回去呢! 虽然知道离别是必须的,可想到还有再见的希望,她心里总算好受了些,但是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小手抓着他的衣服不放,因为爷爷曾不止一次地告诉她,妈妈走的时候答应过的,一定会回来接囡囡,可是,妈妈到底没有再回来…… 汽车的喇叭在催他上车了,林昆那些人见她这样又开始嘲笑她,唱他们自己编的“囡囡歌”,“胖囡囡,山药蛋,爱哭鬼,没人要!爱哭鬼,真可怜!” 宁震谦当时就横了他们一眼,还挥了挥拳头,把他们吓得都住了口,拉着她的手说,“囡囡胖怎么了?胖才可爱呢!像你们一个个瘦猴子似的,见一次想揍一次!谁说囡囡没人要?我要!我告诉你们,囡囡就是我妹!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敢欺负她,等着我回来收拾你们!” 一番话把陶子又给惹得泪眼汪汪的,她不敢相信地问他,“糖糖哥,你真的要囡囡吗?”在她心里,“要”这个词的含义就是在一起,像她和爷爷一样。 “要!当然要!”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也许,当年他的一声“要”只是小小男子汉的英雄情节在作祟,转过背可能就忘了,可是,听者有心,她的心里,却惦记了好多好多年…… 他终于走了,临走,又把托司机带来的药交给了陶子,因为爷爷吃了效果很好,他就让司机来接他时带了几个疗程的,吃完这些,应该会大有好转吧…… 从此,陶子就陷入了无尽的等待之中,一天一天地问爷爷离暑假到底还有多久。在她看来,等糖糖哥回来是比等妈妈回来接她还要靠谱的事…… 在这样的等待中,他总算没有失约,之后每一年的暑假他都会来,带着她爱吃的糖果,带着漂亮的学习用品。 上学后,她学会了写日记,从最初的每日一句,到每日一段,再到成页的篇章,全都记在他送的本子里;他送的文具盒,她小心呵护着,一直用了六年,还像新的一样,后来,被林昆洒了好多墨水在上面,她怎么擦也擦不去,很久没再和林昆打架的她,冲上去就把林昆按在地上暴揍了一顿,打得林昆目瞪口呆,而她,却抱着文具盒哭。 林昆好半天才搞明白原来她是为了小震哥送的文具盒而伤心,心里的感觉十分别扭,当即就把自己的甩给她,“有什么了不起!谁没有啊?这也是小震哥送的,给你吧!还是去年给我的呢,比你那个新多了!再加上这些行不行?都给你!全是小震哥给的!”说完,他还把好些笔记本和水笔扔给她。 抱着文具盒的她,心中却空落落的,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她一直以为自己在糖糖哥心里是不同的,她甚至以为那些漂亮的本子是糖糖哥精心挑选的,却原来不是…… 后来,她还知道了,村里一起玩的所有孩子都有他送的学习用品,是他的父母出于对山区孩子的关心而买的…… 这种落差,她很长的时间里都没能缓过来,自己最为珍视的东西在对方眼里不过寻常之物,是比当年林昆他们欺负她更深的伤害……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她对暑假的期盼,毕竟,那是她最欢乐的时光…… 她的夏天,从六岁开始就有了他,一直持续到她小学毕业,他伴着她度过六年最炎热的日子,她上初中的时候,考上镇里的中学,爷爷也随着来到了镇上,似乎,已经没有再返回村里的必要了,可是,初一那年的暑假,她还是疯了一般往村里跑,然而,那年,他没有来…… 林昆说,他以后不会再来了,因为他课业紧,暑假都要补课。 他真的就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好像过去的六年,都是一个梦一样,梦醒,一切都如落花流水,无影无踪了…… 可是,每年夏天,她还是会回村里看看,哪怕功课再忙,她也会坚持这个习惯,明明知道是空等,明明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她也不曾改变…… 她会重走他们曾走过的山路,会站在曾一起游过泳的河里发呆,也会在他们爬过的树底下坐很久很久…… 她自己都没想到,时光荏苒,那些远去的欢乐和温暖却怎么冲不淡,带不走。往事如烟这个词对她是一点用也没有的,时间沉积得越久,她反而越是怀念…… 她想,也许是因为她生命里值得珍惜的东西太少,所以才会对这个人,这段往事如此牵念,直到她十六岁那年…… 已经上高中的她,和从前大不一样了。所谓女大十八变,她圆滚滚的身材如柳条一般抽枝发芽,长高了,也瘦了,甚至瘦得不像话,头发也再不是两个冲天羊角辫,而是粗粗的一把,束在脑后,扎成最朴实的马尾。 她的身上,再也没有当初胖囡囡的影子,偶回村里,村里的人都说认不出来了…… 高中的暑假必然是要补课的,那天中午,她在食堂刚打了饭准备吃,林昆火急火燎地跑来,拉着她就跑,说,“小震哥回来了!赶快回去!” 她听了将饭盒一扔,一脚高一脚低地跟着林昆就跑,她这个优等生,甚至完全不顾下午旷课的危险。 两人坐最快的班车回到村里,下车后一口气往林昆家跑。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他,站在林昆屋前的谷坪里。 来后沮我。尽管多年未见,她还是能一眼就认出他来!他比上一次相见又高了不少,壮实了不少,也比从前更黑了,可他挺直的身板,坚毅的轮廓却依然和当初一样,只是,好像更成熟了,现在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了! 他考上军校了吧?她还记得,他说过,等他当了解放军叔叔就更能保护她了呢! 不自觉的,眼眶里就热热的,差一点冲上前去叫他糖糖哥了,可是,迈出的脚步却在见到他身边的女子时停住。 那时的他已经有一米八几了吧,而他身边的女子也很高挑,至少一米七五,短发,漂亮,虽穿着简单的中性牛仔和T恤,却掩饰不住浑然天生的优雅气质,和他站在一起就像两棵临风的树,配极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手还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她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突然变得很难受。这,是她第一次尝试这种感觉,不禁刺痛,还伴随着浓浓的酸楚。 村里许多人络绎不绝地来看他,有瞅见他身边女子的,打趣着问,“小震,这是你的谁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女子,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而后,便见他笑了,笑得如此自豪而满足,“是我女朋友,叫芊琪……” 那一瞬,陶子的天空暗黑一片…… 她想,她再也没有勇气往前多跨一步…… “囡囡,走啊!”林昆拉着她,欲往前走。 她胸口又酸又涨,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低着头,尴尬地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喃喃地道,“我忘了,我还有好多作业没做呢,下午要交!我还是先回学校去了!” “哎!你怎么这样啊!不是天天惦记着小震哥吗?小震哥来了你又不去见?这回不见,以后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小震哥只呆两天就要走!”林昆在一边干着急。 她凝泪看向别处,眼角的余光却在宁震谦身上流连,他已经由握着芊琪的手改为拥着她肩的姿势…… 仰起头,拼命让眼泪往回倒流,太阳强烈的光线却刺痛着她的眼,“谁说我惦记他了?爷爷说了,没有什么比学习更重要的事!” “你这个学习狂!你真是疯了!”林昆气恨地骂她。在学校里,谁都知道她是学习狂,可是也没必要疯到这种程度吧?已经溜出来了还惦记着作业? 只是,没有人知道,她之所以这么疯狂努力地学习,就是为了心中的理想——她要考北京的大学!而为什么一定要考北京的大学,她并没有细想过,只是记得他的话,囡囡,来北京上大学吧,北京也有可多好玩的,我带你去看故宫,带你吃烤鸭! 然,那一刻,忽然之间,这伟大而坚定的理想就变得苍白而渺茫了,从未动摇过的信念开始松动,她问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考北京的大学? 低头酸楚地一笑,她对林昆说,“我先走了,别跟他说我回来过,拜托你,一定别说!” 在林昆不解的眼神里,她走了,然而,她却没有真的离开,晃了一圈后,又回转来,躲在没人发现的角落,偷偷看他。 他带了许多礼物来,正在给乡亲们派发,送给林昆的是一台电脑,那在当时的村里还算得上是个稀罕物,林昆开心极了,退休的村支书却说这太贵重,不肯收。 他笑着劝说,“不贵重,要谢谢你们前几年对我的照顾,那时候不懂事,给你们添了许多麻烦,现在想起来真是丢脸!还有,我爸说了,他的命都是您救的,难道他的命还不值一台电脑吗?” 说着,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似在问林昆,又似在自语,“咦,囡囡呢?怎么不见她?” ( ) 第65章 别告诉他我回来过(5000) 第66章 无怨无悔(5000)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66章 无怨无悔(5000) 藏在暗处的她鼻尖酸楚,赶紧捂住嘴,不让哭声溢出来,眼泪却噗噗直落。 “她啊!搬走了!住镇上去了!”林昆摸着电脑,被喜悦冲昏头脑的他随意答着。 “哦……”他的语气怅然若失,却低头对芊琪笑道,“可惜了,本来想给你介绍一下囡囡的,是我认的妹妹……” 原本听到他的叹息略觉安慰的她,听完他的话却更增酸楚了…… 本以为他的怅然若失是对她或多或少的惦念,然,却不曾想,只是为了要她和他的女朋友见面…… 若说之前她从没仔细思考过她对他的怀念和依恋是什么感情的话,此时此刻,十六岁的她,隐约是明白了,她喜欢他…… 也许从前不是。 一路走来,她把他当成亲人,当成哥哥,当成朋友,她是他身边的唯一女孩,虽然是个小小女孩儿,但是她从没有危机感,因为不会有人抢她的糖糖哥。 但是,当他的身边出现另一个女子,她才知道,原来自己非但不是他的唯一,还很有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 这个认知让她难过极了,可是也让她明白,原来幼时对他的兄长之情朋友之义不知不觉间已经上升为喜欢,严重点说,就是爱了…… 因为兄长父母朋友给的感情只有温暖,没有痛,只有男女之情才会让人伤,使人痛,而且极具排他性,她对那个叫芊琪的女子是何等的艳羡…… 站在他身旁,芊琪笑着问,“哦?囡囡?好可爱的名字,是怎么样的女孩儿啊?” 他笑了,“只知道她叫囡囡,也不知大名叫什么,挺可爱的一小屁孩,成天追着我跟我玩,这么点高,胖乎乎的,长什么样儿……具体记不太清楚了,就记得一双眼睛特别亮……” 他比划的身高依然是最后一次见她的高度,可是,她现在已经长高许多了……而且也不再胖乎乎,更不是小屁孩,原来,在他心里,她只是个小屁孩而已……就连她长什么样子也记不得么?不过四五年的时间,她将他记得如此深刻啊…… “是么?比我的还亮?”明显的,芊琪的占有欲也是极强,听了这话,居然会介意,虽是笑着说的,神似玩笑,但撒娇的意味也是浓浓的。 他环在芊琪肩膀的手臂便紧了紧,笑容柔和地看着她,“怎么能跟你比?她只不过是个小朋友而已……” 陶子的心,彻底地沉落下去,如同坠入冰窖,寒意透顶,原来,她只是小朋友……连和他女朋友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芊琪这才真真实实地笑了,嗔了他一眼。 他和她,眼神交汇,如此默契,如此柔情蜜意,到底是大城市来的人,丝毫不避讳他人在场。 村里一大婶笑着开起了玩笑,“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大伙儿可看得清清楚楚!当着我们大家伙儿的面囡囡问你要不要她,你可是拍着胸脯说要的!” 儿时的玩笑,只是为了博得一笑而已,众人想着童言无忌,都笑开了,只他,有些尴尬,笑道,“有吗?我一点也不记得了……” 他不记得了…… 陶子的心口如被人狠狠一击,她视之为生命至珍的承诺,他却只当是一时戏语而已…… 她再也听不下去,哭着跑开了。 那个下午,她还是旷课了,没回学校,在村里河边的大石头上坐了一下午,也哭了一下午…… 算是告别吧…… 告别他们一起有过快乐时光的河岸,告别那些枝繁茂盛的大树,告别树上垒窝的小鸟。其实,春秋冬夏,几番轮回,河水奔流不息,树叶落了又生,鸟儿去了又回,一切都不是当初的原样了…… 如林昆所说,他在村里只呆了两天,第二天便启程走了。 她没有想到的是,他临去之前,会来学校看她。 当时正是放学,老远,她就看到他和芊琪在校门口等,她马上闪身躲了。 他一边等,一边看表,仿似很着急。 刻意躲着的她,自是没有出现,倒是林昆也出校门,走了上去。只见他和林昆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交给林昆一个大袋子,拍了拍林昆的肩,就和芊琪钻进了等着他俩的轿车里。 后来,林昆找到她,把他给的东西交与她,埋怨,“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小震哥不来的时候你天天问,来了又不见人!这是给你的!亏人家小震哥还惦记着你!这是给爷爷买的营养品,本来想等你一起去看爷爷的,等老半天不见你人影,人家还要赶着去省城搭飞机!” 他给的东西,自然从来都是最好的。 她打开袋子,里面全是写着英文说明的营养品,还有送给她的礼物——一块手表。 她在他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同的吧…… 她苦涩地笑,对了,他说过,她是他认的妹妹,妹妹而已……小朋友一个…… 那块手表,她从来就没有戴过,就像珍藏他这个人,珍藏那些夏天的片段一样,珍藏在她的箱子里。 从此,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她以为,那一别便是永远了…… 然而,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她还是考上了北京的大学,并不曾奢望遇见他,更没想过还会和他在一起,只是对于北京的向往,就像对圣地、对理想的向往一样,从小就在她心里生了根,不是轻易能够拔除的…… 她依然乐观而坚强地生活在北京的阳光下,念书,毕业,找工作,一切安稳而有条不紊。 也曾遇到过各方面不错的男孩,只是,不知为何,却找不到心动的感觉。 她曾想过,是否是因为他在她心里落地生根?可是,她却无法,也不想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生活,在懵懂中前行也未必不是坏事,有些事,想得太清楚,难免有伤。 她想,也许,终有一天,她还是得嫁人。 等她想安定下来的时候,就寻个差不多的人嫁了,然后相夫教子,过平静无波的日子。 只是,在她还没遇上她那个差不多的人之前,却遇上了机会…… 有一次,因为工作去台长办公室汇报,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台长正在打电话。 台长姓易,是个中年女人,颇有气质,倒和她后来的婆婆挺像,而那时,台长正是在和严庄通话,说的是做媒的事。 那会儿她并不知晓,站在一边候着,听得台长嘴里说出一句话来,“你们家小震到底要什么样的啊?我说你们宁家要娶媳妇,还犯得着我去张罗?姑娘还不排队排到八达岭去?” 小震?!宁?!这些字眼是她心里的雷区,一踩就会爆炸,然后天翻地覆。 她站在一边,脑子里哄哄直响,是他吗?说的是他吗?她完全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仿似要破胸而出了。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易台长便叹道,“芊琪的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啊……行吧,我就费费心,给你广撒网,就不信完不成你的任务!下个星期他回来休假是吗?成!我这几天就满大街瞄姑娘去!” 听到芊琪这个名字,她马上就肯定了,一定说的是他没错! 可是,他最后没和芊琪在一起啊!而且,过去这么多年了,听台长的口气,好像他对芊琪还放不下,所以一直没结婚? 琪眼却然。她心里有了个大胆的主意,尽管她知道这很冒险…… 当天,她就去剪了个短发,和当年的芊琪一模一样的短发,然后脱下平日里喜欢的服装款式,换上中性服装,在镜子前一照,隐约还是有芊琪的影子的,虽然五官不像,身高也不够,但乍一看,有些神似。 于是,第二天她就穿着这一身去上班了,并且有意在台长面前经过。 当台长那一声“慢着”响起的时候,她就知道,有戏…… 然后,第二周的周末,她坐在了他的对面,和他相亲。 那是她多年以后第一次见他,紧张到忘了呼吸,搁在桌下的手亦在颤抖,她孤注一掷会是怎样的结果,她不敢想,如果这一次失败,她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 他依然和从前一样高大健硕,只是脸上多了岁月的痕迹。他穿着军装,两杠三星,一如台长所说,是年轻的上校,前途无量,和从前不同的,是他黝黑的皮肤,龟裂的唇,粗糙的脸颊,一眼便可看出他这些年的军营生活是有多艰苦…… 她崇拜的目光里,又多了一分怜惜…… 而他,初见她第一眼,眼睛亦是一亮,那一闪而过的光彩,她是捕捉到了的,心中悄然升起喜悦,这是否说明她的装扮不是太糟?可是,伴随而来的,亦有淡淡心酸,毕竟,这一亮,只怕为的是想起了某个人……。 后来的事,比她想象的还要顺利。只见了这一面,他就提出了结婚。 这超出她想象的速度,是她所渴望的,可是,同样让她失落。 这么草率的婚姻,断不是因为他对她一见钟情…… 然而,她还是答应了。 这,原本就是她人生最大的事业。即便困难重重,她也无怨无悔! ———————————————————————————————— 是的,无怨无悔! 病床上的她,闭着眼睛,默默念着这四个字。 她可以难过!可是难过之后她必须面对!她也可以哭泣,哭泣之后她还要坚定地继续走下去! 开门声一动,打断了她的回忆。 “嗨,我又来了!”江枫的招牌男主播声音响起,随之扑面的,还有淡淡花香。 她微微一笑,有些故意的疏离,“不是让你别来了吗?还破费干什么?我也不是什么小女孩,还买花!” “嗯,不是买的!我妈昨天修剪花园,把这些残花败柳什么的都给剪掉了,我瞅着可惜,就让我妹给我包起来,正好可以来看你!这不,你看,各种各样花全都有呢!”他找了个瓶子,把花插进去。 陶子看了一眼,不觉啼笑皆非,可不是什么花儿都有吗?百合、玫瑰、满天星、里面混着一朵桔花……他这是把花店里的花每种都抽了一支么?说是残花败柳她却是不信的…… “拜托,桔花是送给死人的!”她心情略为轻松,嘀咕了一句。 “是吗?置之死地而后生啊!重生后就化身玫瑰百合了,你看开得多娇艳!”他把那支桔花给抽出来,揉碎,扔进了垃圾桶,完了双手撑在她床头,问,“饿不饿?” 挂着水,其实不怎么饿,再加之胃痛未愈,哪里有饿感?只是嘴里淡淡的,不是滋味,如果有点开胃的东西,是不是会舒服很多? 她点了点头,“有点儿。” 他却双手一摊,“饿也不行!我问过医生了,不能吃!” 她瞪他,这是故意耍着她玩还是怎么的? 他便笑了,被她的眼神给逗的,笑了好一会儿才道,“刚刚问了,医生的回答是可以吃流质的,我去买。” 他走了,陶子来不及阻止,说内心话,她真不希望他这么热心的…… 约摸十几分钟以后,他还没回来,她搁在枕边的手机又响了。 扭头一看,又是他——她的糖糖哥。 “喂?”她不知这一次的他脾气在多少度,鉴于自己摔他电话的恶行,有点怯怯的。 然,她等了老半天,他都没说话,她还以为他人已经离开了,试探着问,“喂?你还在吗?” “在的!在!”他终于吭声了,听语气并没有生气。 于是,她等着他说话。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他终于开口了,“你……病了?” “嗯……”看来严庄已经告诉他了,也不必再隐瞒。 “那啥……我开始不知道……所以……好好养病!”他结结巴巴坑坑洼洼的,说了一串不连贯的语意。 陶子总算听明白过来,他这是在道歉,为他刚才的臭脾气…… “没关系……我会的!”她想了想,怕他挂着这事,和他说笑,“首长请放心!我保证经得起首长检阅!下回首长回家的时候我一定长得壮壮的!” “这话……”他“嘶”了一声,没了下文。 她的好奇心被勾起,她说错话了吗?应该没啊?“这话怎么?” 他却在那端笑了,“没什么,就是这话听着耳熟……” “嗯?”她更不明白了。 “咳咳……我们部队养猪的兵蛋儿常这么说,下回首长来检查的时候这窝猪仔儿一定长得壮壮的……” “你……拐着弯儿骂我是猪!?”她气鼓鼓地,冲着手机喊。 “没有!真没有!就是一时想起……”他在那端笑得更厉害了。 隔着千山万水,他的笑声震动着她的耳膜,一股暖暖的气流在她胸间回旋,她忽然就觉得值了,只要能听见他的笑声,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微红了脸,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揪着被单,她好想告诉他,她想他了,很想很想,可是,她不敢……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检阅啊?”她嘟哝着问,只要他开心,当一回猪给他检阅也行啊…… “检阅?猪仔长壮了,可就要被宰了吃掉了!”他笑道。 ( ) 第66章 无怨无悔(5000) 第67章 昨晚那男人是谁?(5000)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67章 昨晚那男人是谁?(5000) “啊?”这句话有歧义吗?她以一个言情小说作者的敏感度揣摩着,吃掉?吃掉……吃……掉…… 他的笑声忽然停了下来,迟疑的语气,略显歉疚,“可能……暂时回不来。” “那过年呢?”她失声呼出。她可是和幼时一样,一天天计算着的,圣诞不回,元旦不回,过年总该回家了吧?她想他呀…… “过年……也回不来……” “哦……那算了……”她已经掩饰不住她的失望。 “因为……有任务。”他闷声说了句。。 她有些讶异,这是在向她解释吗?作为军嫂,她可是知道纪律的,任务不能说! “我明白的,没关系!”她心里豁达了,百分百地相信他,只要不是因为留念那个地方,只要不是因为怕回来见她,她就能理解的! “还有……昨晚那个男人是谁?”他吞吞吐吐地,又问了句。 “昨晚?哦!那是我同事,昨晚我们播音部聚餐,回来的路上我胃病犯了,是他送我来医院的。”她详详细细地解释清楚,不过,省去了喝酒这一段,她可不蠢,不会主动往枪口上撞,讨骂啊? “嗯!以后这些聚餐少参加吧!我看你还是住家里去,有爸妈看着,你有个三病两痛也有人知道!一个人在外面住着像什么?”他言语间又贯穿了命令的语气。 “嗯,我想想……”这是在找人管着她么?连聚餐都不能参加了?难道这是军嫂必须遵守的纪律?可是他是她的天啊,她绝不会忤逆他的话的,不过,和公公婆婆住一起还是不太愿意,这么多年,她一个人住惯了,虽然渴望亲情,可是也害怕约束。所以,先答应着,以后再说!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江枫端着一只碗进来,笑嚷,“来来来!好吃的来了!” 他的声音可真大!医院又安静,那端的宁震谦都听见了,追问,“谁来了?” “就是我同事,江枫。”她的声音小小的,同时瞪了江枫一眼,好死不死弄出这么大动静干什么? “他又来干什么?”他的声音立马严肃起来,犹如发现了敌情一样。 “她……给我送吃的……”她的声音更小了。现在的她,基本发现规律了,他一旦这种语气说话,接下来就会发脾气,她有点紧张地拽住了被单。 “我妈不是说让保姆来的吗?怎么还没来?让个外人给你送吃的?多给人家添麻烦啊!”果然,他语气不好了。 “阿姨还没来呢……”从宁家到医院少说也要大半个小时,如果遇到塞车还不知要堵多久,保姆这会儿影子都没见。 “我知道了!我马上打电话回去让阿姨快点过来,不要麻烦人家,知道吗?” “哦,好……”她乖乖地答应,暗暗庆幸他这一次没大发脾气。话说她怕他什么呀?为什么每次都像个小媳妇似的? 她放下手机,江枫站在她对面笑得露出大白牙。 “老公打来的电话?”他笑嘻嘻地问。 “嗯。” “你啊你,太不够义气了!结婚了居然喜酒也不请我们喝一杯,怎么说我们也多年同事,或多或少总有点阶级感情吧?”好吧,其实他心里酸溜溜的,这话也说得酸溜溜的。 陶子是听不出来的,只解释,“还没办酒呢!只是登记了!” “这样啊?那什么时候办酒呢?别忘了请我们!” 这个话题是她最不想提及的,宁家当时对她说,因为宁震谦时间很赶,来不及举行婚礼,所以先登记,等以后他调回北京再补办婚礼,可眼下看来,那些只是托词罢了,他调回北京的日子遥遥无期啊! 其实,她要的只是跟他在一起,并不真的计较是否有婚礼,然而,如果真的是因为没时间才不办,她完全可以理解,怕的是,不办婚礼另有原因…… 她一笑,不愿意自己的失落情绪落在外人眼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办呢!” 他对她一向关注,尽管她在掩饰,可还是看出了她的失落,他想,没有哪个女孩不在意自己婚礼的,所以,开了个玩笑,“我说你吧,干嘛嫁给兵哥哥,天远地远的,婚礼办不成,就连你生病也没人在身边,嫁个像我们这样的多好!知根知底……” 作为男主播,八卦的本事也不小,今天已经将她丈夫的情况打听清楚,这时候胡说八道一番,也纯粹是玩笑,完全没想过诋毁她的婚姻,可是,敏感而护短的她却被惹毛了,当即就发了火,“你说什么呢?凭什么说我家兵哥哥不好?!你们这样的又好在哪里?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啊?” 他没想到她会生气,平时无论怎么开玩笑她都不会当真的,也有些尴尬了,“哟,真发火了?我是开玩笑的,别介意……” “开玩笑?!你什么玩笑不好开凭什么拿我家兵哥哥开玩笑?没错,他是隔得远了,那又怎么样?没有他们在边境保家卫国,你有那么好的日子过啊?江枫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昨天帮了我,我就对你感激涕零,没错,我的确要谢谢你!可一码归一码,你若是说我家兵哥哥半个不字,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江枫,趁我还没想着跟你绝交之前赶紧给我走,从我眼前消失!”她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没给江枫任何插言的机会。哼,就算她自己被那只傻大兵欺负死,也不准别人说他半句不好!他是她心里完美无缺的男神!不容任何人亵渎! 江枫哭笑不得,一句玩笑话而已,有必要上纲上线,给他上到政治高度吗?“我就是一句玩笑,算我说错了行不?您老别气了,身子骨要紧!” “什么叫算你错了?你本来就错了!我气!我很生气!下回你再这样我们就真绝交!现在,你要真为我身子骨着想,就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吧!”她一向就是这样的性格,平时看着挺无害的,一旦惹毛了,天王老子也不怕得罪,就从她小时候和林昆那群臭小子的累累战绩就可以看出来,得罪了她的人,没一个有好果子吃!哪怕两败俱伤! 江枫无奈,还真没见识过她这小辣椒作风,看来这兵哥哥在她心里地位着实不低啊!拱了拱手,苦笑,“好好好,老佛爷金安,奴才告退!奴才说错了话,奴才罪该万死!” 她没挽留他,也没说原谅他之类的话,本就心事沉重,哪有闲心再想其它? 江枫走了没多久,保姆吴阿姨就来了,给她带了拖鞋牙刷等等生活用品,让她大为惊喜的是,公公宁晋平居然也来了!一如既往地板着脸,见她如此惊讶的表情,神情便有些不自然了,解释道,“来看一个战友,顺道来看看你。” “哦,谢谢爸爸。”她觉得自己有些汗颜,每次去宁家,都对公公躲着防着的,就怕他那张大黑脸,也没能好好孝敬他,结果自己生病,他还主动来看她,看来以后还是要对公公多孝顺些才是。 只是,宁晋平和宁震谦一样,太闷了,保姆在悉悉索索地收拾东西,她和公公就大眼瞪小眼地干对着,别说宁晋平觉得不自然,连她都有些不自在了。 她想了想,故做天真地感慨,“爸,震谦他现在是上尉了吧?我上次看他的衣服上有两杠三星!” 宁晋平一听,就板着脸瞪她,“啥啥?怎么是上尉?他是上校!” “哦?是上校啊!我知道得太少了!爸,你给我讲讲呗,军衔什么的,我一点也弄不清!”她暗暗好笑,觉得公公有时候也像个孩子。 宁晋平无奈,只好给她讲部队军衔的划分和肩章的区别。 她听得眼睛眨巴眨巴的,“那震谦这么年轻的上尉不是很优秀吗?” “那当然!”提起儿子,那是他的骄傲,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不靠他的提携,不靠家里的帮助,完全凭他自己的努力拼到现在的成绩,是何等的光荣? 于是又给她讲儿子的不易,作为特种兵,比普通军人要求更为严格,任务更加危险,多少次在弹雨中余生,多少次抢险救人,他的身上,又带了多少伤,最严重的一次,是被子弹穿过腹部…… 儿子,永远都是父亲的骄傲,何况,他的儿子还如此出色!所以,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他竟然讲得滔滔不绝,深情并茂,当然,具体的任务是不能说的,这属于机密,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只不过在虚虚实实的描述中还加了自己的想象,但是,儿子的伤是实实在在的,说到酣处,陶子的心都悬起来了,更加坚定了自己当个好军嫂,绝不给他添任何麻烦的决心! 只是听到后来,就觉得不对了,嘿嘿一笑,调皮地说,“爸,不对吧?您说的该不会是自己过去的事吧?”老爷子说着说着说漏了嘴,竟然还说出了一个冰天雪地的故事,还湖水都结了冰……那是云南么? 宁晋平一时大窘,真是说得得意忘形了,转念一想,这丫头这么机灵,怎么会连军衔都搞不清楚?原来是故意和他逗乐的啊…… 窘迫的同时,也爽朗地笑了,这丫头还真和严庄年轻的时候很像,透着股鬼灵精的劲儿,没准儿,还真是儿子的良伴! 于是,干脆趁此机会给儿子帮帮忙,“没错,我是怕你闷着才说故事给你听的,部队的任务都是机密,即便是父母,也是不能说的,何况小震还是个没嘴的葫芦,怎么会跟我说这些?你才嫁过来,可能不理解军人,如果小震有什么不肯说的,那一定是不能说,你不要怪他!” “嗯!”她用力点头,“我不会怪他的!我完全理解军人!” 儿媳妇这么懂事,宁晋平很是欣慰,反问了一句,“你不是胃疼吗?现在还疼?” 天揣着呼。“不疼了不疼了!”陶子连连摇头,“爸一说故事就不疼了!” 宁晋平再次被逗笑,“这么说我可以说故事治病了?” 陶子也跟着哈哈笑,其实还是有点疼的,只不过可以忍受,再者也不想公公担心。只见她眼珠眨了眨眼,清眸晶亮晶亮的,又道,“爸,您刚才说震谦是没嘴的葫芦?” “嗯……”本来就是,一点也没说错! “可是妈妈说全是遗传您……” 宁晋平脸色黑了黑,严庄在儿媳妇面前可真没给他留面子…… “可我觉得爸爸不像啊!您看今天说了多少话!”她呵呵直乐,“下回我要在妈面前给爸平/反,爸不是没嘴的葫芦!是有嘴的!” 宁晋平的脸登时黑里泛红,他打年轻时就无法应对严庄的鬼精灵,现在又多了一个小的,让他如何是好?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决定,撤退! 他犹若突然想起似的,道,“我还要去看战友,你好好休息!晚上你妈会来的!” “哦哦,好的!爸走好!”她笑嘻嘻地和他道别。 眼看他出了病房,门也关好了,吴阿姨才乐了,低声对陶子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个敢拿首长打趣的人!首长也是第一回说这么多话呢!我偷偷告诉你啊,其实首长是专程来看你的,压根不是看什么战友!” 陶子嘿嘿一笑,“我知道!” “你知道?”保姆惊讶了。 “嗯!这儿又不是部队医院,看什么战友啊……”陶子觉得公公可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啊…… 能嫁进这样的家庭,她再一次为自己感到幸运,并不为宁家的家产和地位,而是有这么可爱的公公婆婆,当然,还有她的男神宁震谦同志! 宁家对陶子的关怀是无可挑剔的,在她住院期间,严庄百忙之中还每天跑医院来看她,吴阿姨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还给她做各种好吃的,本来流质食物清淡无味,但经过吴阿姨的巧手,就变得可口无比,她恨不得连碗都吞下去。至于公公,自从那次来看过她之后就再也没来了,是怕她了吗?陶子依旧觉得好笑。 宁震谦这一回没有玩消失,三天两头总会有个电话打来,可是每次打电话来总是叫吴阿姨接电话,他跟吴阿姨的共同语言远远比跟她的多…… 被她赶走了的江枫又来过几次,她这人属于那种脾气来得快,可也去得快的人,面对江枫的诚心道歉,她也拉不下脸来继续生气,再说了,以后还要在同一挡节目主持,两人算是言和了,只是,每次江枫来看她,吴阿姨都一本正经地坐在她身边,像个守护神似的,害伶牙俐齿著称的著名男主播江枫同志竟然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时候,在江枫走了以后,她暗示吴阿姨不要这么做,让她同事多不自在,然而可爱的吴阿姨却告诉她,这个社会很复杂,一个男人无缘无故接近一个女人,绝对不安好心!她要替小震守好后宫…… 好吧,她彻底对这一家人无语了……还后宫……吴阿姨一定喜欢看宫斗剧……下回她写宫斗文的时候要不要把吴阿姨拉到她读者群里去? 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她终于出院了。 出院后的她被强行绑回了宁家,和公公婆婆一起住,无论她怎么反对都无效。严庄说,她的胃刚好,饮食得格外注意,她一个人住一边儿,首先这饮食就让人放心不下,还声声质问她这个儿媳妇,忍心看着婆婆百忙之中还要为她的健康操心吗? 再说下去,她就成不孝的十恶儿媳了,所以,她只能遵命!再说了,她自己也是有打算的。她也希望自己的身体快快调养好,既然宁震谦回不来,那么,她可以去看他不是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好身体,她怎么能经得住长途跋涉?说不定还有高原反应! ———————————————————————————————————————————— 20000字更新完毕哈~!!明天见哦~!!! ( ) 第67章 昨晚那男人是谁?(5000) 第68章 寻夫之旅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68章 寻夫之旅 春节的脚步渐渐地近了。 对于一个孤苦无依的人来说,春节如同人生旅途中最荒凉的驿站,与世隔绝,遍地萧索,比任何时候都刻骨铭心地提醒她这孤寂的存在,明知驶出这一站便可见满世繁华,然,纵然外面繁华如锦,却无一针一线与她相连,每一张驶出这驿站的车票都标注着血脉相连和亲情团圆,她找不到属于她的那张票,也登不上属于她的车。她能做的,只是守着这荒凉的驿站,守着她的方寸回忆。 爷爷在世的时候,她还没什么感觉。虽然不像别的孩子那样拥有父母买的新衣服、亲戚给的压岁包,但爷爷是如此疼她,焉能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同样有新衣可穿,有红包可拿,一直到她念大学,也不曾缺过。 记得那会儿,每到过年,家里的气氛就格外欢乐。 爷爷做熏肉,买年货,别人家有的,一件也不少了囡囡。 大年三十的那天,爷爷一大早就会起来,做大餐,炸糖糍粑,忙得黑黝黝的老脸乐开了花。她也不闲着,无论多大,都会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爷爷忙前忙后,幼时纯属小跟班,无事忙还跟着添乱,大一些了,便可以给爷爷当帮手,经营属于祖孙两个人的热闹和团圆。 通常晚饭还没熟,熏肉却已经蒸好,她最喜欢吃的就是肉骨头,咸咸的,微干,还没吃就先被透着柴火香的味儿给勾起了馋虫,爷爷就会笑米米地赏她一块肉骨头,后来她想起这个画面,觉得自己真像一只小小狗,往往在思念爷爷的情绪里笑出声来。 每一年的年夜饭,爷爷都要她先倒一杯酒忌爸爸的。 爸爸这个词对她来说,就是墙上的一张照片,和每逢节日清明的一杯酒,因为从未曾期盼过,所以也不曾因没有而伤感。爷爷说,爸爸是在一次灾难中去世的,那时的她,才几个月,还有妈妈,但是后来,妈妈到底是不堪独自抚养女儿的苦,把她扔给爷爷,自己走了,走时据说也哭得很难过,还发誓一定会回来接女儿,只是,她现在已经二十六了,还是没有妈妈的消息…… 她不怨妈妈,真的。 同为女人,她理解女人。每个女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和幸福的权力,如果,妈妈觉得离开她会幸福,那么她真诚地祝愿,在世界某个不知名角落里的妈妈,一定要幸福。毕竟,是妈妈把她带到这个世界,如果没有妈妈,就没有陶子这个人了…… 生活中没有的,她从不强求,她格外珍惜的,是她拥有的,比如只有她和爷爷两个人的年夜饭,已经足够让她满足。 之后,便会和所有孩子一样,坐在温暖的火炉旁,陪爷爷看电视,春晚的节目并非她喜爱的,她喜爱的只是这个氛围,无论生活中还会发生什么事,她都会和爷爷在一起!所以,对她来说,春节这个团年,昂贵稀罕的糖果不重要,多厚的红包也不重要,她只要一叠姜,一杯热茶就足够了!爷爷腌制的姜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零食,配上热茶,那便是世间最热火的享受! 只是,爷爷走后,她遍寻各种腌姜,却没有一种能及得上爷爷做的万一。 从前过年是要放炮仗的。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爷爷就会带着她在门口放好大一挂,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中,爷爷总会摸着她的头,笑着说,“囡囡又长大一岁了……”粗糙指尖带来的温暖,她现在还记忆深刻…… 这也就是她手机为什么要设置鞭炮声为铃声的原因。 爆竹声对她来说,意味着过年,意味着欢乐,意味着团圆,意味着……和爷爷的时光…… 她曾经在某一个夏天不无遗憾地对某个人说,“可惜你冬天不能来,不然过年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放炮仗了!还有,我爷爷做的姜可好吃了,熏肉也很棒,你都没机会尝!” 那人曾笑着许诺,“好啊!回去我跟爸爸说,让我来这边过一个寒假!” 只是,他的许诺或许都跟夏天里那些英雄主义的豪言壮语一样,只是一时兴起,转眼就忘,她从来就不曾在冬天里等到过他…… 他没有在冬天到来,爷爷却在冬天里去世了。 那时她刚念大一,就在那个寒假,她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记得刚放寒假的她归心似箭,毕竟第一次跟爷爷分开这么久。 然而,当她跑回镇上的出租屋时,爷爷却不在家。 她正要出门去找,房东就来了,看见她便大喊,“哎呀,囡囡啊,你回来了!快点!你爷爷进医院了呢!” “怎么回事啊?”她大惊,以为爷爷的哮喘又犯了。自从吃了宁震谦的药,已经好久没犯了呢。 “你爷爷从街上摆气/枪回来,又给你买了好些吃的,背了太多东西,过马路挡了视线了,耳朵也不太好,被突然开出来的车给撞了!” “不是让他别摆了吗?!”她急得快哭了,扔下行李就往医院跑。自从去上大学,她就一再嘱咐爷爷,她会勤工俭学,自己负责自己的学业,让爷爷不要再操劳。 房东在她后面叹息,“还不是为了你吗?你爷爷说,不但要把你的学费攒出来,还要给你备嫁妆,姑娘家出嫁没嫁妆会被人笑的!” 陶子再没忍住,捂了脸,泪水横流,疯了般往医院跑。 医生最终没能救回爷爷,她见到爷爷时,爷爷身上插满了管子,奄奄一息…… 爷爷周围,站着几个好心的邻居,见她来了,叹息着把她推到爷爷面前,“囡囡,你爷爷知道你今天要回来,一直等着你……” 她眼泪哗哗直流,趴在床前握住爷爷的手,大哭,“爷爷,囡囡来了……爷爷……你答应过囡囡的,不会离开囡囡,爷爷……你看看囡囡啊!” 爷爷当时很费力地睁开眼睛,粗糙的手握紧了她的手,她知道,爷爷真的是在等她,等着见她最后一面,此时,已是拼劲最后一口气了…… “囡囡……”爷爷气若游丝,“不哭……这一天总会来的……答应爷爷不哭……爷爷才安心……” 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捂住嘴拼命点头,眼泪却畅流不止。 “囡囡……咱们家虽然没钱……你可是爷爷心尖上的宝……以后爷爷不在了……也不准你委屈自己……有些话……爷爷本来想等……你……长大点再跟你说……但是……现在来不及了……囡囡……那个人……太不实际……是不可能的……你要忘记他……” 陶子心内轰然一声,原来,她自以为是的小秘密,爷爷竟然全部知道…… “快答应爷爷……忘了他……”爷爷的手忽然用力,紧掐着她的手。 忘了他……她早已经忘了不是吗?十六岁那年的夏天,就已经跟他告别了呀…… 她哭着点头,“我答应!爷爷!我已经忘了……” “好……乖囡囡……”爷爷脸上终于露出舒心的笑,好像放下了一件大事,“囡囡……给爷爷笑一个……让爷爷带着你的笑走……爷爷只喜欢看囡囡笑……” “好……”她脸上被眼泪弄得一塌糊涂,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来,却是比哭还难看。 爷爷缓缓闭上眼睛,吃力地低语,“乖……以后都要这样常常笑着……别怕……爷爷会在天上保佑你……保佑你找到真正可以代替爷爷陪你走下去的人……” 说完最后的叮嘱,爷爷再没有醒来…… 那一个寒假的春节,再没有人陪她度过。 除夕那天,她做了满满一桌菜,像爷爷在世时一样,摆了两副碗筷,和“爷爷”共吃了年夜饭。 爷爷已经把熏肉做好,腌姜制好。她取了姜出来,倒了两杯热茶,一切都和爷爷在世时一样,可是,她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吃这样的腌肉和腌姜,因为往后再也没有人给她做了。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她大着胆子独自放了一挂鞭炮,爆竹声声依旧,可是再不会有人摸着她的头,说囡囡又长高了…… 从那以后的每一个春节,她再没有家可回。 后来认识了苗苗,苗苗同情她的身世,每每过年都邀请她回自己家过年,但是,她不曾答应,只说要回老家看爷爷。即便是再好的朋友,也有不属于自己的时候,她再乐观,也不愿意坐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家庭团年。 而事实上,她每年过年都真的回了老家。 在她过往的岁月里,“年”是属于她和爷爷的时光。 所以,她总会在春节前夕,加入全中国滚滚的迁移大流,乘火车回去看爷爷。 火车上,人人脸上都笑逐颜开的,近乡情怯,谁不是充满喜悦和兴奋?每每总有人问她,“你也回家团年?” 她总是笑着点头,“是啊!回家团年!” 她的家,就是爷爷那一方坟茔。 每年,她都会在除夕摆上碗筷菜肴,斟上一杯清酒,和爷爷吃团年饭,然后给爷爷说自己这一年的收获和快乐,是啊,她仍然是快乐的囡囡,就算哭过,伤过,可在爷爷面前,她还是幼时那个打完架哭痛快,再洗干净了回去见爷爷的乖囡囡…… 只是,这一次,她会以怎样的心情迎接新年? 苗苗没有邀请她去她家过年了,因为知道她已经嫁人,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严庄得知儿子不回来过年,像霜打了的茄子,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后来摸着陶子的头叹息,“还好有你了,不然又剩我们俩老家伙冷冷清清的,做年夜饭的兴趣都没有!” 陶子惴惴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妈,过年我想……去探望震谦,可以吗?” 严庄一听就激动了,“不行!那怎么行?那地方你一个女孩子去多艰苦?再说了,你身体还这么弱!赶紧给我打消这个想法!赶紧的!” 婆婆不赞成…… 她只能默默打自己的主意。 她和宁震谦相隔这么远,他为了芊琪,死守在云南不肯回来,如果她不迈出第一步,那他们这样天各一方的,感情永远也不会有进展的那一天。所以,既然他固步自封,那就只能靠她奋勇直前了! 她算好时间,订好了火车票,怀揣着从宁晋平那里骗来的部队地址,收拾好行装,登上了南下的火车。 当火车开动的瞬间,她终于放下了心,不会被严庄抓回去了!索性的,把手机也关了机,让严庄无法联系自己,不过,她出来之前还是给严庄留了字条的,内容如下:妈,我去看震谦了!放心,我一定能照顾自己!先别告诉震谦,免得他分心。 其实她多虑了,严庄看了纸条怎么能放心?倒是有心要告诉儿子,可儿子的电话哪里打得通? 从前坐火车回老家,心里总是很平静。 她固然早已经学会了不再为爷爷的离世悲伤,然而,看着周围喜气洋洋的人群,无论怎样也做不到高兴,平静,已是她最大的极限。 然而,今天则不同了! 她也可以和其他人一样笑逐颜开,喜气洋洋! 仍然有人问她,“姑娘,是回家过年吗?” 她毫不犹豫地笑着回答,“是!是回家!” 有亲人的地方,才有家。 过去,爷爷在哪里,她的家就在哪里,如今,她有了另一个亲人,他在哪里,她的家便在哪里了…… 只是,今年不能去看爷爷了,而且,她还违背了爷爷的遗愿,不仅没有忘记他,还嫁给了他,可是,她知道,爷爷不会见怪,因为爷爷只希望囡囡幸福…… 爷爷,囡囡一定会幸福的! 她对这一趟寻夫之旅充满了期待! 火车上过年的气氛已经提前到来,旅客们唱歌的打牌的,自得其乐,列车广播里也循环播放着喜庆的音乐,她捧着几本杂志,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觉得北京到云南这漫长的旅程也并不难熬。 她知道,这趟旅程辛苦的还在后面,只是没想到,其辛苦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在云南X市下了车,按照地址所示,坐上了去X县的汽车,到达县城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同时打听清楚汽车站的所在,又换乘开往X镇的汽车,宁震谦所在的部队就在这个镇附近的大山里。 汽车驶出城,陶子的感觉是这车好像一直在上坡,一个半小时以后,车边开始在盘山路上行驶,一圈又一圈的弯道让她有些承受不住了,开始觉得头疼,胸口闷,想吐。 她不知道是晕车还是高原反应,慢慢的,连心跳也开始加快了,空气里的氧气好像总吸不够似的,甚至,耳朵里开始出现轰鸣声,车上人讲话的声音都变小了。 她吞咽了一口,车里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还是很难受,她打开窗,想要呼吸新鲜空气,可是好像没有多大用。 她庆幸自己准备充足,从包包里翻出药来,吃了下去。她就是担心自己会有反应,所以来之前刻意去药店买的。 只不过,这药的效果好像不咋地啊,吃了之后没半点改善。 汽车不知翻过了几个山头,才在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 虽说是小镇,可海拔很高,她一下车就呕吐了,拿出镜子来整了整自己的头发,发现自己的脸色苍白如纸。陶子,你可千万要挺住啊!她给自己打气。 拿着地址向镇上的人打听M山该怎么去,才知道,这所谓的附近,原来一点儿也不近,而要命的是,镇上根本没有前往M山的班车,人家说,那是部队所在,怎么可能会有班车? 她无语了,从这镇子往部队驻地如果步行的话至少要走一天,还要翻山,而现在天色已经快黑了!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养精蓄锐,暂时在镇上住下来再说,不然,她这个样子还没走到估计已经光荣了…… 身体不舒服,晚饭也吃不下,硬是逼着自己吃了一些以恢复体力,却也不敢吃太饱,怕胃出问题,那就更麻烦了。 而后便找了家旅馆住宿。她刻意选了家看起来好的,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任何的纰漏。 连续奔波,累得身体像散了架似的,一进房间就把自己扔床上了,想着自家兵哥哥每一次回去也这么折腾,还真辛苦,心里对他的疼惜又多了几分,不由叹息,管他是为了谁才在这里受罪,他总归是她的男人,她的男人她就得心疼!。 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觉头疼欲裂,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 又爬起来喝了一盒自己带着路上喝的牛奶,还是睡不着…… 折腾来折腾去,也不知多晚了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却是被冷醒的。她摸了摸被子,还真是薄啊…… 起来调空调,竟发现空调是坏的,难怪这么冷! 于是打电话给前台,要求换房间。哪知前台回复她,房间空调效果都只有这么好,而且剩下的房间也不多了,不信的话可以让她每一间都试试,还说什么这里只是个边远小镇上的小旅馆,不是城里的大宾馆,如果她真的怕冷的话,柜子里还有被子,可以多加一床…… 服务台的态度倒是很好的,说话还带了糯糯的云南音,可是这结果却是如此的坑爹! 她只好把柜子里的被子拿出来铺在床上,再一次蜷缩着身子强迫自己睡觉。 夜间还是觉得冷,她已经缩成团了,还感觉不到暖意,可是,却再也不想醒来,因为实在太累了,不仅累,而且头晕脑胀啊…… 这么睡一晚的结果是,第二天她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鼻子堵了,头重脚轻的,稍稍走两步,头就发晕…… 老天!她这是怎么了?高原反应还没好,又摊上感冒了吗? 她可是耽搁不起了呀!马上就要除夕了!她必须在除夕前赶到部队才行! 这种情况下,她只能够服软,还是打电话给他叫他来接好了!反正她已经到了这里,他总不会再把她赶回去吧!?赖皮无敌啊! 见生途明。—————————————————————————————————————— 6000字一起更了哦~!!明天见~~!!谢谢亲们对吉祥上架的支持,昨天一直忙着码字,好多评都来不及回复,好在吧主同志满儿替吉祥回了,满儿辛苦了。不过,亲们的评吉祥都认真看了,再一次感谢!最后给吉祥的古文打个广告哈,嘻嘻,改名了,叫《凤栖龙榻》http://novel.hongxiu./a/615564/ ( ) 第68章 寻夫之旅 第69章 我的团长!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69章 我的团长! 打开一直关机的手机,无数个来电提示,全是严庄打的电话。 她吐了吐舌,这回婆婆真被自己给吓到了。 未免婆婆担心,她得回个短信才是,可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把自己目前的状况如实汇报,于是编了一套假话,大抵是说自己已经安全抵达部队,而且找到宁震谦了,要婆婆别担心。 婆婆却马上就打了电话过来,她硬着头皮接了,准备挨骂吧…… 果然,严庄首先就数落了她一通,末了,又怕她有想法,赶着解释,“桃儿啊,你知道你就这么走了我们多担心?!妈是把你当自己的女儿才说你,你心里可别对妈妈有了意见!” 自古婆媳关系最难处,她是三生有幸才遇上严庄这样的婆婆,感动还来不及,怎么会有意见?一定是上天怜她从小无父无母,所以才给她这样一个家,让她重新拥有缺失的母爱。 安抚生气中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撒娇了,她娇滴滴的,正宗乖女儿态,“妈——桃桃知道妈妈最疼桃桃了,桃桃无以为报,只能好好疼震谦才能报答妈妈疼桃桃的心啊!妈妈不生气了好吗?” 严庄哼了哼,语气里已是带了笑,“那个臭小子,真是好福气!算了!只要你安全到妈妈就放心了,下回可不许再这样!臭小子呢?让他接电话!”儿子是母亲心头之最,当母亲的,只要儿女这辈子幸福,还有什么奢求呢?儿媳妇如此待儿子,她也算是安心了。 陶子一听这话,暗叫完蛋,她上哪里变一个“臭小子”来接电话?只好继续撒谎,“妈,他已经出去训练了!晚上我再让他打给你!”晚上,她应该和他见着了吧? “好吧!记得好好照顾自己!那边晚上温度低,你带够衣服了没?” “带了带了!我四季的衣服都带了!”陶子赶紧回答。 “那好吧,就这样了,员工还等着我开会呢!”她可是会议开了一半出来打电话的,为这个淘气又傻气的儿媳妇! 好不容易大发了婆婆,陶子舒了口气,马上给宁震谦打电话,然而,他的手机却再一次关机…… 欲哭无泪…… 到现在她才体会到自己是真的太天真了…… 这千里寻夫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她想到了高原反应,想到了昼夜温差,这边诸多可能发生的状况她都有所准备,独独忘记了一件事,他的手机是常年打不通的…… 可是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退路可以走了,好吧,就算是走,她也要走到部队去! 她深呼吸几口给自己打气,又吃了几颗感冒药,收拾起行装,退了房,就去了镇上。 走出旅馆大门的瞬间,她倒抽一口气,上天这是在考验她对宁震谦的爱有多深么?居然下起了细雨?凉风一吹,完全跟北方的冬天有一比啊…… 还好她准备充分!从包里找出棉衣来穿上,打了伞,在镇上转悠,想问问路什么的。 让她惊喜的是,镇上有私人出租的两轮摩托车,上前一问,年轻的小伙子答应送她到山脚下,不过却要一百块钱。 这种时候,哪怕他再要贵点,她也会答应的,只要能去就行了! 当即喜滋滋地背着超大旅行包上了他摩托车的后座,司机小伙还给她一件雨衣让她披着,载着她就往前开去。 出了镇子以后,又驶了一段水泥路,小伙方向一转,路就不好走了,坑坑洼洼的不说,因为下了雨,还有些泥泞。 “姑娘!坐稳了!下雨有点打滑!”摩托车的轰鸣声中,小伙子大声喊。 “好!”她反手抓紧后座上的铁架。雨衣只能盖住她的头和身体,遮不住她的脸,雨丝细细密密的,早已经把她的脸淋湿,摩托车急速行驶中,大风刮着,她觉得自己脸上的肉都快被刮下来了,忍不住打了喷嚏,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晃动了,颠簸的摩托车颠得她一阵恶心,早上吃的米线在胃里翻滚,感觉随时都要吐出来似的,而摩托车巨大的声音隆隆地响着,震得她太阳穴发紧,前额发涨,她真的担心,这样颠下去,自己还没到山脚,就已经被颠散架了…… “师父!能不能……好好走……”她忍着要吐的冲动,对小伙子喊道。 “只能这样了!姑娘!你就忍忍吧!”小伙子回头道,“这路本来就不好走,又下雨,也只有我,见你是个外地姑娘,才肯帮你跑一趟,别人都不愿跑呢!说不定我这小破驴在这路上给颠坏了都有可能!” “打住打住,师父您还是用心骑车吧!”陶子抹掉一脸的水,魂都吓掉了,拜托骑车的时候看前方啊,看她干什么?还有,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说车坏?小毛驴啊小毛驴,你可千万要争气,不要坏啊! 她再不敢打扰小伙骑车,强忍着不适,双手抓紧,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掉下车去。 可是,这坑爹的路,摩托车也不敢开快,磨磨蹭蹭的,不过总比她走路强点…… 途中,好几次她实在憋不住,都请小伙停下来,让她先呕一阵,这样走走停停,就更慢了,在她第四次下车呕吐的时候,小伙也急了,“姑娘,照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到啊,要我黑着回来?我可是不敢的!” 陶子唯恐小伙把她扔这里回去了,看着自己呕出的那一滩清水,喘气,“看到没,我已经没有可呕的,再也不会下车呕了,走吧!” 确实,呕了这么几次,胃都呕空了,她也更虚弱了,苍白的脸混了雨水,就跟掉落在水里的纸一样,坐在车后座,被颠得一摇一晃的,仿佛随时都会从车上掉下来。 她觉得自己已经到体力的极限了,只能听之任之,只要她不死,只要小伙把她驮到山脚,山脚一定会有哨兵的吧?那时一切就好了…… 可是,上天真的铁了心要考验她的极限,在浑浑噩噩不知又行驶了多久之后,她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而后脚上一痛…… 待昏昏沉沉的她醒悟过来时,发现自己是仰天躺在地上的。 摩托车翻了,压住了她的左脚,而她幸好背了个大背包,摔在大背包上,没摔出啥事来。 司机小伙也吓坏了,从泥地里爬起来,挪开了摩托车,问她,“你怎么样?” 也顾不得地上脏了,她撑着地,试着站起来,还好,没伤到骨头,只是裤子被划破了,撩起裤管一看,小腿出血了,倒是没觉得痛,她已经麻木了,和她现在种种头疼恶心浑身散架来比,这流血真算是小事一桩了…… “姑娘,你确信还是去?”小伙看来是后悔了,打起了退堂鼓。 “去!当然要去!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她唯恐小伙变卦,立刻趴在摩托车上不让他走,那副模样,哪里还有电台女主播的气质和气度,整个就是一市井泼妇…… 小伙子无奈,“好吧,算我今天发神经了,接了这单生意!” 说完上车重新发动摩托。 然而,让陶子叹苍天无眼的是,小伙的摩托车无论怎么发动都打不响了…… 小伙哭丧着脸看着她,“怎么办?姑娘,这可真怨不得我了……” “是……真的发动不了了吗?”陶子也要绝望了,看看四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鸟不拉屎的,若真抛了锚,让她可怎么办? 小伙子也不甘心,又试了几次,那车像淹了水一样,再没半点反应。 陶子急了,忍不住抱怨,“都怨你!好好儿的咒什么小破驴坏在路上,现在真坏了,看你怎么办!” 小伙子哭丧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也不想啊!我还得推着它回去呢,你以为我愿意啊!你现在怎么办?是跟我一起回镇上,改天再来,还是走到山下去?” “现在这地方,是离镇上远点,还是离山下远点?”看来都是用走的,只能选个近的了! 小伙子估算了一下,“不确定,可能山脚还近些,我们大约走了三分之二了!” 陶子下了狠心,整了整背包,喘着说,“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各走各路吧!” “这个……没送你到目的地,给我五十吧……大雨天的,我还得推着回去呢……”小伙子可怜巴巴的,只怕她不肯给钱了。 大了这汇。陶子苦笑,这一路艰苦的,小伙儿还有她给付钱,谁会给她钱啊?哎,放着北京好吃好住暖融融的日子不过,非跑这里来凄风苦雨的,都是自找的! 她也没吭声,拿出一张一百的来,给了小伙。 小伙翻着兜,准备找她五十,陶子挥挥手,“算了,不要了,都不容易!”说完,蹒跚着往前走。 小伙子挺意外地,冲着她喊,“姑娘,你真好!雨衣就送你了!我回去看看有没有车愿意来,你边走边等啊!” 陶子连回头说声“谢谢”的力气都不想浪费了,照例挥了挥手,挪动小小的步子继续走。 在摩托车上颠簸时,她原就以为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还可以下地顶着风雨顶着强烈的高原反应步行,可见,人的潜力真的是无限的…… 可是,这样的路况,她到底能撑多久?她自己也不清楚了…… 脚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无力,她那已经不叫走,而叫拖,脑子也晕晕的,没有意识,完全是没有感觉地拖着两只脚在泥地里蹒跚。所非说她还有一件事是清醒的,那就是:还没到!要坚持!很快就会到了!一定的!司机都说只剩三分之一了!三分之一是很快的!绝不能在现在倒下!决不能! 正是这个意念,支撑着摇摇晃晃的她艰难地继续行走。有时,脚步实在抬不起了,脚尖就会踢到石头上,浑身无力的她便会扑通摔到地上,那肮脏的泥泞的地面啊,从不曾如此让她眷恋,她真想就此趴在地上不起来了,一直睡过去,可是,心里会浮出宁震谦的容颜,马上又会强逼着自己站起来,大口地喘着气,继续往前走,这样多摔了几次,全身都糊满了泥浆,已经完全看不出衣服之前的颜色了,脸上,头发上,全是泥糊糊的,整个就是一个大泥人…… 空气里的氧气都上哪儿去了?为什么她这么大口的喘气感觉还是呼吸不到空气似的?她的嗓子已经在冒烟了吧?又疼又涩又辣!舔舔唇,想吞咽一口唾液润润喉,喉咙疼得像刀刮,嘴唇也干燥极了,她把包里的水拿出来喝,却发现,瓶盖没盖好,不知什么时候,瓶子里的水都漏光了…… 她把瓶子一摔!她还可以更倒霉一点吗?现在她可是连趴下来把地上的泥浆水喝下去的冲动都有…… 最后还是忍不住哭了,可是脚步却不曾停止过,只一边摇摇晃晃地抹着泪,一边暗暗诅咒:宁震谦!你个混蛋!你个混球!全是你害的!呜呜!全是你害的!你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来接我?为什么不开机?为什么呜呜……为什么不爱我?呜呜……你等着!等我走到部队我要你好看!我要把你生吞活剥了!对!我要剥了你!再吃了你才解恨!吃一遍还不够!要吃七次!不!十次!呜呜!宁震谦! 她不得不怀疑,司机小伙是骗她的么?三分之一的路程有这么远?她觉得自己已经走了一个世纪这么长,摔了无数次嘴啃泥,怎么还没到? 她无数次怀疑自己坚持不下去了,一定会死在这路上了,可是无数次又站起来继续走……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她怀疑自己真的要挂掉了,不仅累得想死,心里还涌起惧怕来,这样偏僻的地方,会不会有狼啊什么的跑出来?别害她还没吃到那个混蛋,自己先被狼给吃了…… 恐惧是威胁,更是压力,她一阵毛骨悚然之后,又来了点力气,稍稍加快了脚步,只是一走快,摔得就更厉害了,每走一小段就要摔一次,所幸她衣服穿得厚,摔着也不太疼,又或者,是她现在根本就感觉不到疼了? 在她第N次摔倒以后抬起头来,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杆抢,一双皮靴,一声冷喝在头顶响起,“什么人?!” 她胸口无数种感情骤然膨胀爆炸,委屈、庆幸、喜悦、幸福……那一瞬,她只想大哭,只是,她的身体却没允许她哭出来,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黑暗。 她在黑色的漩涡里挣扎,无法呼吸,头痛欲裂,连心跳都要停止了一般。 头顶忽然一道亮光,童年的宁震谦出现在空中,朝她伸出一只手来,喊着,“快,拉住我的手!囡囡,我来保护你!” 她伸出手去,可怎么也够不着,急得大喊,“糖糖哥,下来点!再下来点!” 糖糖哥的身后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温柔地喊着,“小震,我们回家!” 是芊琪…… 她绝望地看着她的糖糖哥,而他,却只看了她一眼,便被芊琪拖走了…… 骤然之间,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她被黑色旋涡越卷越远,她害怕地大喊,“糖糖哥!糖糖哥!救救我!糖糖哥……爷爷……爷爷……爷爷救我啊……爷爷……” 糖糖哥渐行渐远,无论她怎么哭喊,都没有再回头…… 爷爷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哎……囡囡……傻囡囡……他不会再回来了……爷爷告诉过你,要忘记他……你怎么就不听呢?” 是爷爷的声音没错!很久很久没有听到爷爷的声音了!她在漩涡里大哭,“爷爷!爷爷快来救囡囡啊……爷爷……” 爷爷也没有出现…… 她想起了来了!爷爷已经去了天堂……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她呜呜哭着,“爷爷……糖糖哥……糖糖哥不会走的……他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 满世界,只剩下巨浪滔天,和她的哭声,交织成一片…… 最后,黑色大浪袭来,她被卷入彻底的黑暗,再也没有知觉…… 这一次,昏睡了很久。 后来,懵懵懂懂的,她想自己一定是死了……。 可是她一点也不害怕…… 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见到爷爷了呢? “爷爷……”她轻轻地叫出口,全身依然痛得如同散架,头也疼得像要裂开一样,口干舌燥的,如同火烧。 “醒了。”一个声音说,又轻又远,飘渺得得好像在云端。 “快去报告团长!”另一个声音又说。 “是!” 这些对话渐渐清晰起来,之后,她连有人跑远的脚步声也听见了,迟钝的大脑似乎明白过来,原来她没有死,她还活着…… 忆起昏倒前的最后一幕,她大喜过望,她现在是到了吗? 赶紧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套绿军装,她再度狂喜,然而,第二眼却看清,绿军装上的脸不是期待的那张脸,而是一个年轻的小战士。 “嫂子好!”见她清醒,小战士起立,啪地一个军礼。 “这里是……?”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问。 “报告嫂子!这里是卫生所,我是S团三连二排的战士雷亮!是我背嫂子回来的!”雷亮的声音果然和他的人一样,又响又亮。 “雷亮……”她重复着这个名字,仍然虚弱,声音还略微嘶哑,“在山下的时候……是你用枪指着我的……” 雷亮明显是个禁不起吓的孩子,脸马上红到脖子根儿了,摸着脑袋解释,“不是……我那会儿不是不知道吗?我……” “现在知道了?还不给我倒杯水喝?”她喉咙烧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其实最想问雷亮的是宁震谦在哪里,可是想到这个雷亮看见了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又不敢问,万一问出什么来,雷亮把她这狼狈的形象描述给宁震谦听,丢人不说,估计还要挨训的啊…… “是!”雷亮又敬了个军礼,给她倒了杯温水。 她挣扎着自己坐起来,捧着那杯水如饥似渴地喝下去,久旱逢甘泉的感觉就是这样啊!喝完水后感觉舒服一些了,虽然全身的疼痛和头疼还是没有减轻。 “嫂子,要吃什么吗?团长马上就会来了,团长来了我就去准备!”雷亮又问。 团长…… ———————————————————————————————————————— 本文有关部队的内容都是虚构的,所以文中用字母符号代指的地名,都无真实意义,包括男主所在的S团也纯属虚构,并无此团啊啊啊啊…… ( ) 第69章 我的团长! 第70章 桃桃和团长的囧事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70章 桃桃和团长的囧事 她心里突地一跳,既期待又有些小小的害怕。是他吗?他会高兴她来吗?毕竟在他心里,自己就和陌生人无异!最怕的是她现在搞成这么一副惨状,无故给他添了许多麻烦,他会不会嫌自己烦?电话里的他就已经够凶了,如今见着真人,她不是送上门来讨骂吗?他还不把她给骂惨了? 顿时心中怵怵的,突然期望这个即将到来的团长大人不是他了…… 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那个……雷亮……你们团长……姓什么?”没准儿她跑错了地儿,来错了别的团呢? 这回轮到雷亮一怔一怔的了,嫂子是不是烧傻了?怎的不知道自己男人姓啥了呢?立时也紧张了,还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嫂子,你没事吧?团长他姓宁啊!能想起来不?” 呃……他居然以为自己失忆了,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装失忆啊……宁……姓宁啊……完蛋了…… 她哀叹的同时又鄙视自己,千辛万苦的不就是想见他吗?现在马上要见到了,又这幅怂样儿!陶子!你是要闹哪样?可是她就是害怕呀!呜呜…… “那啥,如果你们犯了错儿,你们团长会怎么处罚你们?”她得先想想,自己的小身板能承受多大的底线…… “这个……要得看多大的错儿了……”雷亮摸着头,一头雾水,嫂子问这干嘛?糟糕!难道还是因为自己昨天拿枪指着她吗?她会告诉团长吗?那说了可就完蛋了,马上就哭丧了脸了,“嫂子,昨天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您!您可千万别告诉团长,不然关禁闭跑圈儿负重公里跑,可会要了我半条命去啊!” 陶子无语,摇摇手,他哭个啥啊,现在要哭的是她好吗?关禁闭……跑圈儿……负重……她被要去的可不是半条命……是一整条啦……那还不如不被救回来……死在路上少受点折磨啊…… 她捂住胸口,高原反应的强烈压迫感又来了,比昨天更甚啊…… 她环顾这屋子,整整齐齐,陈设简单,连个可以藏身的柜子也没有,“雷亮,你们这儿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起来让你们团长找不到吗?” “你要躲到哪里去!” 她话音刚落,门口炸雷似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她坐在床上,顿时石化。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 这个时候装晕可不可以? 对了!装晕! 她“啊”的一声惊叫,仰天直挺挺躺回了床上。 “团……团长……你……把嫂子……吓……吓晕了……”雷亮磕磕巴巴地说。 拜托,雷亮!你自己也被吓得不轻好吧…… “一边儿去!”某个熟悉的声音依然在炸雷。 “是!”雷亮兔子似的,立马没了影儿,出去的时候还贴心地帮团长把门给带上。 房间里只剩了他和她。 陶子紧闭双眼,依然能感觉到他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床边,他的阴影自上而下覆盖着她,无形中产生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她感觉自己手心快捏出汗来了,脚在被子里微微发抖…… 心中揣测着他接下来会如何做,却迟迟不见他有任何动静…… 她在心里“一二三四五……”地数着,都已经数过两百了,他还是没有声响…… 艾玛!这是和她打心理战吗?敌不动我不动?她认输好吗?再这么耗下去,她扑通乱跳的心一定要罢工的了…… 她身体僵直地一动不动,到最后,觉得浑身不自在,浑身都想动一动,要命的是,背心开始痒了,痒得难受啊!她真的很佩服唐僧,跟妖怪比坐禅的时候可以坐一天……也很佩服革命烈士邱少云,烈火中永生啊……看来她真的不适合出家,也当不了英雄…… 难以忍受地蹭了蹭背,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只一只…… 她惊得尖叫一声,双手立刻把眼睛给捂上。 要不要这么吓人啊!这么一张大黑脸就在眼前,一双乌黑的眼睛还直瞪瞪地瞪着她,那眼神,感觉她是阶级敌人,要把她给撕碎了似的…… 他刚要说什么,忽然皱了皱眉,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轻轻靠近门缝,外面传来嘀嘀咕咕的声音,还有压抑的低笑,勤务兵郝小海在那边笑边小声说,“团长不会这么猴急吧?直接就扑上去了,把嫂子给吓得大叫……” 他暗哼,眸色暗了暗,猛然拉开门…… 两个家伙收不住脚,哎哟声中滚了进来。如兴毕电。 待发现团长的脸黑得和锅底有一比的时候,吓坏了,慌忙站起来,朝他敬了个礼,“连长!我们是来给嫂子送吃的……吃的……” 雷亮的眼神在地下一搜索,那一碗鸡蛋排骨面已经在刚才滚进来时英勇牺牲了…… “很闲是吗?”他黑眸里厉光一闪,“滚回去跑圈去!二十个!” “团长……我们真……” “三十!” “是!我们马上滚回去……马上滚……”两人收拾了地面的面碗,连逃带奔地溜了。 重新关上门,这一回终于安静了…… 陶子有种预感,自己的死期也到了…… 她真想大喊一声,你们俩快回来…… 他一步一步地朝床走近,她一点一点地往床内侧移。 最后,她移到了墙边,没地儿可挪了,他,也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你跑来干什么?”这是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不再响炸雷,可是有够冷够严厉,感觉就好像是她的到来是个十恶不赦的错误,这会儿法官在法庭上审她似的。 “我……我不要跑圈!”她已经被刚才那一幕给吓到了,三十个圈……直接毙了她好了!现在她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他微微一愣,显然被她莫名其妙的话给震的,明白过来后,脸色却是更严肃了,“不要偷换概念!说,你来干什么?!” “我……”她委屈地瘪了瘪嘴,“妈妈……妈妈想你了……所以……让我来看……看你……”其实是她想他了,好吧,她再一次没出息地撒了谎……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这话也只有骗鬼才信,他已经和严庄通过话了,知道她是偷跑出来的…… “我买了机票,过两天你身体好些了,送你去机场,你马上给我回去!”他黑着脸道。 “不要!我不要回去!”开玩笑,千辛万苦地到了这里,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那在她陶子的人生里将是多么大的败笔! “我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是不是已经不耐烦了呢?语气已经不好了…… 陶子心里惴惴的,可还是决定赖到底,“反正我就是要见识一下部队是怎样的!我好不容易来了,绝不回去!哼,说不回去就不回去!告诉你,你要赶我回去我身体一定好不了!我保证!真的!过两天我还会生病的!更严重!” 他皱着眉,有些哭笑不得的无奈,这生病还能预约?“你待在这里不合适……” “合适的!合适的!我发誓,我保证不给你添乱!真的!我就自个儿呆着,你该干嘛干嘛去!不该问的我也不问,我保证遵守纪律!行不?”她唯恐他强行送自己回去,急切地发誓保证,只差拉着他的衣袖摇了,话说她真有过这冲动的,只是手刚刚伸出去又胆怯地缩了回来。 他没吭声,也没暗示好还是不好,站起了身。 “喂,你不能这样!我不回去啊!打死我也不回去!”她以为他还是坚持要送自己回家,这个问题没协商好,怎么能让他就这样走了?是以一时激动,从被子里一坐而起,拉住了他的手。 猛然之间,才发现自己衣服袖子有问题…… 她怎么穿着睡衣啊?衣服被换过了! 正好他回过头来,她对上他的眼睛,脸色突然变得绯红,结结巴巴地问,“我……我的衣服怎么换了?” 本来他听了她那句“打死我也不回去”有点想笑的,多大点事儿啊?至于那么严重吗?还打死?可一听她这话,脸色马上又黑沉下来,“就你那一身,泥地里滚球滚过来的,连军犬都嫌!” 她努了努嘴,暗恼,那也是因为你才滚的……可是,这话她没敢说出口,而且,目前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她想问清楚,“那……是……是谁……换……换的……”之前一直在纠结害怕怎么见他,所以没怎么注意,到现在,她是明白地感觉到了,她里面内衣都没穿,显然是被剥得光溜溜换了的衣服…… “这军营里,全是男的,你说,我让谁去给你换衣服?”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又冷又幽。。 “这么说……是……你……”她觉得自己的脑袋还是有点不灵光。 “哼……”他没吭声了。 她吐了吐舌头,脸色更红了,可是……却心生小小欢喜,“那……我的脏衣服呢?” “洗了!”两个硬邦邦的字。 “谁洗的?”她下意识地问。 “你说你希望谁给你洗?勤务小海吗?”他再一次咬牙切齿,他还是第一次给人洗衣服……还包括女人的内衣裤!那些兵蛋儿当着他的面不敢怎么的,背地里已经笑趴下了吧?还有老余,他脸都快被老余笑紫了!总之,她这一趟来部队,他宁震谦多年树立的光辉形象全给毁掉了…… “又是你?”她难以置信。忽然就回想起了十六岁那年躲在暗处看到芊琪和他玉树临风般站立的画面,那时候,青涩少年踌躇满志的他定是不会给芊琪洗内衣裤的…… 于是,就傻傻地笑了起来。 “放开!躺回去!”他粗声粗气地说。 陶子这才注意到,自己还一直拉着他的手呢,有些难为情地一笑,乖乖缩回了被子,又到底是不放心,追问了一句,“你不送我回家了,对不?” 他给了她一个帅极了的背影,没理她。 此时,她才有闲心咬着被角欣赏她家兵哥哥的身影,一套冬常服穿在他身上就跟给他量身定做的一样贴服有型,每走一步,军装下就会隐约突显出他结实的肌肉轮廓,真是看着都让人流口水啊……她敢发誓,这全军上下,再没有人比她老公穿军装更帅的了!她家老公是NO.1! 只见他转身提了个大袋子过来,放在床上,“看看是你的东西吗?还少了什么?” “我……我的东西?”她记得自己是背了个大背包来的,嗯,也对,那背包估计也脏地不行,让他给腾出来了!可是等等!他翻了她东西?他一定是翻了!他还给她换衣服了呢!怎么会不翻她的东西?!天啊!她还可以更窘一点吗? 所有高原反应的不适在这一刻都成了纸老虎,她一下就坐了起来,在袋子里翻找。 该在的貌似都还在……就连她为防万一带的卫生棉都还在…… 她抓起那包卫生棉的时候,脸色通红,偷眼看了他一下,他像瞪阶级敌人似的瞪着自己…… 她有些心虚,继续往里翻,可是,找来找去,独独不见了那个东西……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苦兮兮地说,“没少……什么都没少……” “真没少?”他反问一句,语气里明显地透着一股子狡猾的意味。 她知道泄了底了,头垂得快要埋进袋子里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低声嘀咕,“知道你还问……” “我说你到底是想干啥?”他恼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来——一盒避/孕/套,而且盒子已经开了,露出里面一串四四方方的小塑料袋来,不知是他给撕开的,还是一路颠簸给挤坏的…… 她恼羞成怒,伸手去抢,还强词夺理,“谁让你乱翻我东西?” “我乱翻?”他动作迅速地一扔,那盒避/孕/套准确无误地进了垃圾桶,“是我乱翻?不出今天,全团都会知道我宁震谦的老婆带着一盒避/孕/套来慰问我!” “全团?!”怎么会?这下丢脸真的丢大了……她开始觉得宁震谦送她回家的决定是正确的……这让她怎么有脸走出这间房?话说一盒小小的避/孕/套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她想干啥?她还不是未雨绸缪,出发前把能想到的全部准备了吗?她一个大姑娘家去买这个东西够丢脸了好吗? 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宁震谦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谁能理解他面对那一窘况时的心情? 昨天傍晚,好不容易完成一个重要任务回来,却被余政委叫去,说是抓住了一个可疑的人,还是女人,让他去看看。 他没当一回事儿,来不及歇口气就去了政委办公室,老余则说,那女的高原反应很厉害,已经送去卫生所了,只把她的行李和相关证件给他看,老余还寻思着说,“这名字看着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他拿起证件一看,顿时大跌眼镜。老余怎么不熟?他打结婚报告的时候,老余是见过这个名字的啊! 当下脸就红得泛了紫,“是……是我老婆!” “你老婆?” 至今,他还搞不清老余那惊讶的样子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只觉得他笑得很诡异。 “那这些都是你老婆的,你也知道,我们抓进来的人,肯定是要验明身份的,所以东西也都搜查过了!”老余指了指她那跟大泥球似的背包,用别样的眼神看着他,“你看看,有没少什么?” 当时他就觉得老余的眼神有异,也没怀疑什么,她那包实在太脏了,见老余办公室有干净塑料袋,就拿了一个,把她包里的东西往里拣。 当他拣到那包卫生棉的时候,不禁脸发烫,手指也发烫,跟握着个地雷似的,手一抖就扔进了袋子,唯恐扔慢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捡出个更厉害的炸弹来! 当那盒已经破盒而出的避/孕/套被他抓在手里时,他不抬头看,也知道老余是什么表情,手再次一抖,这一回,盒子没落进袋子里,而是落在了地上。 偏巧的,老余的儿子小虎子来叫老余回去吃饭,小孩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东西,平时和宁震谦又随便惯了,马上就跑了过来,麻利地捡起那一串方方正正的塑料袋欢呼,“震叔叔!这么多调料包啊!给我分几包吧!我妈今晚正好做了手擀面呢!要不你也一起去吃!” 调料包…… 老余那一刻再没忍住,快笑岔气了。 他恨不得把这臭小子拎起来给扔出去! 立马把东西从虎子手里抢了回来,剩余物品乱七八糟往袋子里一塞就直奔了卫生所而来。惹得虎子还在后面大嚷,“震叔叔小气!震叔叔不给虎子调料包!” 而后,到了今早,凡是遇上他的人都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他,参谋长方驰州还直接拍着他的肩问,“宁子,听说你媳妇儿怕你吃面没味儿,给你带了好多调料包来?” 他一世英名尽毁于此啊!只能用官大半级的威力压死方驰州! 这笔账,要怎么跟她算? 他虎视眈眈地盯着床上这个人,却见她脸红红的,伸出小指头指了指垃圾桶,怕疼似的小声嘀咕,“你把它们全扔了……会不会有人说你一天之内把它们全用光了……?” 他捂住胸口。他没有在这次任务中流血,回来要被她给气吐血…… 话说她一个姑娘,就不懂得害羞吗?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许看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色/情小说!也不准你写!你是没记住吧?什么不学!这些乌七八糟地全给学来了!”他没好气地说,说完把垃圾桶里的袋子一收,还把袋口给扎了个紧。 “过两天!等你好些了,你得给我写检查!写保证书!写清楚为什么从家偷跑来这里,保证以后不再犯!还得保证不看不写不健康的东西!”他怒意未消,打开门,准备扔垃圾。 门一开,门口却出现一张大大的笑脸,“哟,宁团长,在生气呢?那我来得可真不巧。这不,你嫂子做了点手擀面,我寻思着弟妹病着,吃点面食容易消化,就给端了碗来。” “谢谢!”某人的脸一直黑着,把垃圾袋放门口,转身介绍,“这是我们政委,老余。” “你好。”她躺在床上,礼貌地问候了一声,决不能给他丢脸啊…… “别客气!这面条我就搁这儿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老余笑米米地放下面碗,末了,又加了句,“放心,这面条用的是我们自己家的调料包……” 调料包?陶子倒是一头雾水,某人的脸黑里发紫…… ———————————————————————————————————— 明天见哦~~!! ( ) 第70章 桃桃和团长的囧事 第71章 望妻石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71章 望妻石 陶子这几天都没能好好吃一顿,老余送来的面条太好吃了,她稀里呼噜大快朵颐,只差把头埋进碗里去了。 莫名的,觉得宁震谦好像在盯着自己看。 她猛一抬头,正好撞上他的目光,他来不及掩饰,一贯冷硬的眼神里,有一抹她看不懂的波光,就好像迷蒙春日,细语轻洒,如镜湖面波纹一圈一圈晕开一般…… 她还没看得真切,这波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冷硬。 “为……为什么这么看我?”被他这样瞪着,她觉得再继续吃下去有难度,她不明的是,自己总算是个女主播,好歹口齿也算伶俐,怎么在他面前说话舌头都伸不直…… 他眉头皱了起来,“看不出吃相这么难看!” 她舔了舔唇,一如当年她吃着糖糖哥塞给她的糖果时,回味不尽地品味那满口余香时一样,她看见,宁震谦的眼神又动了动,她以为自己这个动作太不文雅了,定是遭他厌弃的,有些难为情,“只能怪老余家的面条太好吃了……他家用什么牌子的调料包啊?这么好吃?” 还提调料包?他咬了咬牙,有掐死她的冲动…… “赶紧吃!吃完休息!”他豁的站起来,力气大得连带椅子都倒了。 而后“砰”的一声,他甩上门出去了。 她捧着面碗,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刮龙卷风了? 陶子来之前就科普过高原反应,知道一般两三天就会好,所以,下午的时候就感觉舒服多了,如果不是因为她还连带着感冒,估计已经好全了。 宁震谦很忙,摔门而去后整整一天就没再出现,中饭晚饭都是郝小海送来的。 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的她,觉得气闷,骨头都躺疼了,便想出去走走。所以,吃完晚饭便向郝小海打听,“小海,你们团长这时候还在忙呢?” 郝小海收拾着碗筷,头也不抬地回答,“在操场。” 这时候还在操场训练?她很想看看他练兵的样子,便问,“操场离这儿远吗?” “不远!” “那小海,我想去看看行吗?”她顿时大为兴奋,练兵的他一定帅掉渣了!。 “这个……”小海有些犹豫,上午的三十圈跑死他了啊…… “小海!好不好嘛?”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了。 郝小海的脸顿时成了猪肝色,低着头不敢看她,只鸡啄米似的点头。 她大喜,让郝小海在外面等,自己换了衣服就出了门。 卫生所离部队营地还是有一点距离的,郝小海慢慢走着,配合着她的速度,她感觉意外,小海不是宁震谦的勤务兵吗?应该什么样的上级带出什么样的下级来才是!她哪回和宁震谦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他在前面猛冲猛走,她喘着气儿在后面追?郝小海这么细心体贴,还真不科学…… 她起了逗小海的心,“小海,有女朋友了吗?” 郝小海真是个害羞的好小伙,脸立刻又红了,低声哼唧了一句,“有,在老家。” 想不到他是如此腼腆,这更激起了她逗他之心,她嘿嘿一笑,“小海,谁当你女朋友真是有福了!” 郝小海果然更害臊了,红着脸不敢抬头,“嫂子……”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她哈哈大笑,“对了,明儿就除夕了呀,女朋友不来看你?” “不来,太远了。”小海说,顿了顿,又道,“会写信来,明天该到了呢。”言语间好像在为自己的女友辩护,提起来信,又很是期盼和自豪。 陶子点点头,瞬间也没了取笑小海的心,在这偏僻荒凉的地方,家信是战士们生活中最深长的期盼了…… 暮色渐染,雨后的高原,群山笼罩在一层层雾霭之中,显得神秘而庄严。 空气里再没有之前的压迫感,陶子觉得身心轻松,心情也变得愉悦,“小海,这山里的暮色倒是别有一番意味,天晴的时候一定特别美吧!” “那当然!”郝小海自豪之情油然升起,然,说完又低落了下来,“不过,到过这儿的人,也只有嫂子您说这儿美……” “嗯?”她不明白是何意。 小海却不愿多说了,指着不远处一排排整齐的房子道,“嫂子,你看,那边就是营房。” 她顺着小海的手指处看过去,发现这营地比她想象的大多了,竟是占了两个大山头。 “这边是团部,过去就是团里的宿舍楼。那边是一连,再过去就分别是二连和三连。团长一般在团部里,我来的时候,他在操场,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我们去看看。”小海的步子微微加快了点。 陶子也加紧跟了上去。 一路,会偶尔遇见几个战士,一个个地都会停下来朝她“啪”的敬军礼,然后大喊一声“嫂子好”。 她觉得诧异了,“小海,他们都认识我吗?”话说她来了这两天,也就在卫生所里待着啊…… 小海强忍住不笑,心中很想说,嫂子,这两天你早已名冠全团了,可是,这话不能说,只好费劲地紧绷着脸解释,“嗯……我们部队的习惯,不管是谁的家属来了都喊嫂子……” “哦……是这样……”陶子喃喃点头。 “嫂子,操场快到了,团长在那呢!”小海指着前方道。 陶子眯起眸来,只见暮色下的他,一身冬常服而并非作训服,绕着操场在跑圈,军装在暮色映衬下,呈现成暗哑的苍绿色,愈加显得他身形矫健。他是拼了全速在跑的,如一匹狂躁的野马,要将内心的压抑都爆发出来一样…… 她有些愕然,原以为他领兵在训练,却不曾想,他是一个人在这跑…… “小海,你们团长也被罚了吗?”她觉得这是唯一解释。 小海也迷惑了,“没有啊!我给你送饭的时候团长还一个人站在操场呢……再说了……团长他穿着常服和皮鞋呢,跑什么跑……” 一个人站在操场…… 陶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分明是有时间的,却不去卫生所看她,她还病着呢,他根本都不放在心上么?宁可在这发呆跑圈?他就真的那么不想见她?就算她千里迢迢去看一个朋友,也不会遭到这样的冷遇…… 心里涌起难言的苦涩,再不往前走近,只和小海远远地默然伫立着,凝视那个狂速移动的身影,心,如一颗蚕茧,被他的身影牵引,一圈一圈,抽丝剥茧,越抽越空…… 终于,他是宣泄够了,还是跑累了?脚步减缓,慢慢走到操场中央,亦不顾雨后的操场还未干透,仰天便躺倒。 在他身躯到底的瞬间,她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轰然一声倒塌…… 她和他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操场的距离,更是一个芊琪的距离。或许,此时,他躺在草地上,他的身边就躺着芊琪,他的心里眼里也全是芊琪,她跨越不过的芊琪…… 她的面前摆着两条路,一是如她十六岁那年一样,有自知之明,转身悄然隐退,假装她从来就没有来过;二,则是走上去,硬生生敲碎他和芊琪之间的链锁,强行介入…… 及稀呼撞。无论她选哪一条路,无疑,心都是伤的。然而,她已不再是十六岁的囡囡,那时的她连走近他身边的勇气也没有,今天,既然老天重新将他送到她面前,她就绝不可以再错失! 吞下所有的酸楚和疼痛,她轻轻对郝小海说,“小海,你先走吧,我留下来。” “是,嫂子。”郝小海也是识趣之人,估摸着人家两口子要单独相处,他是不会当这个灯泡的,所以,果断消失了。 她吸了口气,给自己壮胆,也不着急,缓缓地,一步步朝他走去。 他闭着眼睛,她走到他身边了,他也没睁开。 她就不相信他没有感觉,看着依然潮湿有几处甚至还有水坑的地面,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 “地上脏!”猛然,一个不悦的声音响起。 呵,终于理她了…… “一切向首长看齐!”她低眸看向他,眼眉唇角全是璀璨的笑,仿似,她刚才的难过和低落都不曾发生过。 他睁开眼来,黑亮的眼睛暮色下格外晶亮,“起来!” 说完,他皱眉率先起身。 他可不希望明天团里再有什么笑话流传出去,调料包的事估计能给笑上几年了……今天还被老余拉着谈心,开口第一句话就问,“听说你昨天把你媳妇儿吓晕过去了?” 从没发现小海的嘴巴这么大!。 末了,政委还给他辅导了一课,关于怎么疼老婆的…… 如果他和她在这泥地里坐一趟,不知明早又会有什么笑话要生出来。 “去哪里?”她裤子上已经沾了好多泥,她伸手拍了拍,两手也跟着沾了光。 “回卫生所!”他硬邦邦地回答。 对于他这种又冷又硬的态度,她早已经习惯了,在他背后大喊,“我不去!我已经好了!躺了两天骨头都躺疼了!” 他回转身来,眸色如墨。 她真怕他下一句话会说“好了就送你回家”,马上摇手,“不要!我不回北京!” 他到底是笑了,很浅很浅,夜幕的笼罩,她甚至没看出来。 “那你想要干什么?”他问,语气里多了淡淡的无奈。 “我……就想四处走走,活动活动筋骨。”她听闻不用回去了,开心地小跑到他面前。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她分不清这代表他是生气了还是拿她没办法,反正只听他扔了俩字给她,“走吧”,语气就好像扔肉骨头给北京家里严庄养的那条小松狮。 不过,她已是大大的满足。 跟着他在部队里行走,渐渐越走越远,越走越暗,最后走进了一个树林。 他一直闷声不说话,在前面大踏步地走,她还是得小跑才能跟上。 夜色浓郁得只剩下最后一线灰白,树林里暗幽幽的,几乎看不见路,她只是凭着本能踏着前面的他的脚步走,四周一片静谧,只听见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悉悉索索,她的心都紧了,边走边四处张望,不知道会不会从哪个角落里冒出吓人的东西出来。好吧,如果是大白天她也不相信灵异,可这样的气氛,太诡异了…… 忽的,身后稀里哗啦一阵大响,她再也坚持不住,“啊”的尖叫一声,朝前面的他扑过去。 他听见声音正好转过身来,她便直接扑进了他怀里,也顾不得其它了,只紧紧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怀里,全身发抖。 一切,又归于平静。 头顶响起他的声音,“不定是只野兔或者山鸡什么的,有我在这,有什么可怕的?” 她渐渐平复了情绪,忽然想起了很多年以前,他也是这么抱着她说,“有我在,他们不敢欺负你!” 刹那间,便泪水盈眶了…… “没……我没怕……就是……没心理准备嘛……”她有些哽,悄悄在他衣服上擦去自己的眼泪。 “还嘴硬!说话都带抖的了!要不我们回去算了?” “不要!”她反应激烈。她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可是无论去哪里,她都不能半途而废当逃兵!第一是不能让他小瞧了她,第二,她千方百计想走进他的世界,今天也许会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她才不要浪费掉了! “我不回去!就不!”她还是一贯地死赖,不过,却不由自主抓紧了他的胳膊,再不敢松开。 他没再说什么,也没甩掉她的手,一路任她抓着,继续往前走。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出了树林,视野豁然开阔起来,似乎走到了山尽头一样,竟然出现了一大块空地,在仅余的灰白光线里,可以知道他们正站在山顶,往前有一块巨石,再过去就是崖了。 她走到石头边,往下一看,山崖下又黑又深,冷风悠悠一吹,她真担心自己被吹下去,赶紧退了几步。 遥望,只看见黑沉沉雾蒙蒙的一片,她想,那些全是被浓雾笼罩的山脉,不禁指着那层层叠叠的暗黑问,“这是海拔多少米的地方啊?那些全都是山吗?” “是!我们站的这个地方海拔超过3500了。”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沉,浑厚。 她背对着他,这声音浓浓厚厚地在身后缠绕,仿佛一道温暖的墙,可以依靠,可以给她支撑。 她在想,如果她退后一步,是不是就能靠上他的胸膛? 犹豫着,他已经往前一步,站在了她的身侧,“好些了吗?” 他的声音不再那么冷硬,虽然谈不上温柔,可是于他,却是很难得这样跟她说话。 她有些受宠若惊,好半天也没反应过来他问她什么,后来终于想清楚,原来是问她的身体好些了没有,她不知道这是否代表关心,可是,她的心,却在那一刻被温暖充实得满满的,其实她真的不贪心,就这么一句随意的问候,都可以让她满足至此,这可是她来这里之后他第一次问她好不好…… “嗯!好多了!没事了!”她含着泪用力点头。 “看那块石头。”他指着山崖边那块巨石说,“看见了吗?那上面有许许多多的刻纹。” 他掏出打火机来,打燃,亮光里,果见那石头表面被画得乱七八糟,明显是刻了字在上面的,可是又全部给涂掉了。 “这是为什么啊?”她用手去触摸那些乱七八糟毫无规律的划痕,想不明是谁在这上面写了字却又要全部抹杀。 “这块石头叫望妻石。”他走近,踩了上去。 “望妻石?”她只听过望夫石好不好?不过可以理解,这部队里全是爷们,他们望的自然是妻,可是,有典故吗? 他却真的开始讲起了故事,“这是S团一直以来流传的故事。S团最初建立后不久,团长的妻子也随军来到了这里,那时候,这山头附近都还住着好几户老百姓,有一次,突发泥石流,S团自救的同时也救援附近的老百姓。那一次,S团立了大功,因为奇迹般地没有一个老百姓失踪死亡……”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并没有听到立功故事该有的喜悦和激动,陶子便敏感地猜测到了什么,轻轻地问,“没有老百姓伤亡,可是却有自己人伤亡,对吗?”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救援回来,团长却找不到自己的妻子了……全团官兵都出去寻找,立誓就算用手挖遍每一寸泥土,也要把嫂子给挖出来,可是……两天后在这山崖下挖出了嫂子的遗体……” 那样的夜,那样的风,那样的气氛,他用那样语调说的故事,让本就感性的她心里异常沉重,也让她对军人这个遥远的职业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给她讲这样的故事,却拽着他的衣摆立誓,“我懂的。当一个军嫂不容易,军人有军人的天职,你放心吧,我绝不会拖你后腿的,我也会照顾好自己,不让你担忧!”说到这里,热血澎湃,抬起头来,乍见他双眸在黑暗中灼然生辉,又低下头去,气短地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会担忧的话……” 他没有给她正面的回答,短暂的静谧之后,他又道,“后来,据说就在这个地方,常常可以听到女人在唱歌,有传言说,是嫂子在唱歌给兄弟们听,渐渐的,便有想家想老婆的兄弟们来这里,把想家的话,想老婆的话说给嫂子听,怎么说呢?就刻在这块石头上,刻完了,又怕别人看见笑话,全部给划掉。” “所以,就叫望妻石?”她从没想过,原来那些看起来铁铮铮的汉子竟然也有这么柔情细腻的时候,那他呢?他也曾在块石头上写过芊琪的名字吗? “来,你站上来。”他自己下了石头,把位置让给她。 她不知何故,却听话地扶着他的胳膊站了上去,视野所及,仍是一片黑雾迷蒙,什么也看不清。 “现在太黑,看不到什么,晴朗的白天,站在这里可以看到你进来的那条路,每天固定的时间,就会有送邮件的车进来,战士们的家书如果来迟了,就会站在这里看着盼着。”他顺手扶住了她,声音仿佛也蒙上了一层雾,前所未听过的梦幻般缱绻。 她听得呆了,醉了,这声音,如果上节目,该让多少文艺女青年魂牵梦萦? 情不自禁转过身,寻找这声音的主人。 站在大石块上的她,和他一般高,第一次能正面直接地望进他的眼睛,第一次看得那么真切,即便是黑夜,她也能看见他眼眸里的光点,若北极星,照耀着她整个夜空。 她忽然就中了魔障,仿似那北极星般的眸光有了引力一般,吸着她不由自主朝他靠近,最后,终于,她的唇,贴在了他唇上…… —————————————————————————————————— 知道亲们等文的痛苦哈~!!吉祥会尽量保证正常6000字更新,偶尔会加更,因为《漓宫挽歌:药引皇妃》要出/版,吉祥还要修改出/版稿,再加上又要开学了……所以……但是正常更新一定会保证的!明天见了哦~ ( ) 第71章 望妻石 第72章 团长,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72章 团长,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吻他,第一次真正意义地向他靠近,之前的那些乌龙都不算。她不知道,如果他将她推开,她会怎么办…… 他的唇很干,很烫,贴上去的瞬间,她耳朵里轰鸣一声,浓重的黑夜里,彷如烟花绽开,又星星点点散落…… 他的呼吸很热,浓烈的,混着烟味的男人气息潮涌一般袭来,满满地堵住了她的呼吸。 他是抽烟的…… 他的烟味她其实早就闻到了…… 适才在操场,烟味尤其浓烈…… 男人抽烟时,是在思念谁? 可是,即便如此,她仍然无处可逃,无法抵抗,如同陷入梦里的黑色漩涡,就此被淹没,被席卷,而她,却虚软无力,连身体都无法依托…… 他没有动。 她也傻了一般。作为一个言情小说写手,空有一身纸上谈兵的功夫,真正到了关键时刻,却只会这样傻傻地贴着他,傻傻地听着自己的一颗心砰砰乱跳,听着耳里一朵又一朵烟花盛开又落幕…… 她觉得,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然,突然之间,他往后退了一步,她绵软的身体本来依附着他,此时便失去了重心,从石头上栽了下来,幸而抓住他的衣服,站稳了脚跟,不然又是一个嘴啃泥。 “陶子同志!”他高声道。 “到!”她马上立正站好,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他敬个军礼,完了,他一定是被自己给惹恼了…… “……走吧,回去!”他拽着她的手腕,拖着她就走。 她的脚步怎么能赶得上他?更何况,现在他是生气了吗?走得这么快?她高一脚低一脚,完全就像个线偶娃娃被他提在手里甩来甩去。可是,她做什么了?妻子亲吻自己的丈夫有什么错? 重走一遍黑乎乎的树林,她倒是不怕了,只因所有的注意力都专注于努力不摔倒,然而,尽管她如此小心,还是没能逃过一劫,不知踩到树根还是别的什么,脚下一绊,摔倒在他脚边。 “疼啊——”她抗议,却紧拽着他的手不放。 他终于停下了脚步,怔怔地看了她几秒,黑夜里,也不知他能看清什么。 她以为又要挨训了,却没想到,他会问,“摔到哪里了?能走吗?” 本来是没摔伤的,可她也有些小小的赌气,“不能!” 而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一贯又冷又硬的语气,“上来!” 他这是要背她? 她喜不自胜,赶紧爬上他的背。 二十年了…… 六岁那年的夏天,就是这个脊背,给了她大山一样的依靠,如今,这肩膀愈加宽厚,背脊亦愈加坚实,从此以后,这份宽厚和坚实是否仅仅只属于她呢?当然,宝宝可以例外……她趴在他背上傻傻地笑了,会生个男宝宝还是女宝宝?或者,双胞胎?龙凤胎最好了啊! 想到酣处,忘形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侧脸贴在他肩膀上,他的气息丝丝缕缕从他衣领处溢出来,细细密密的,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又回来了,她唇角弯出甜美的弧线;他的步子跨得很大,在他背上,一颠一颠的,仿似在云端了一样…… 时光倒流,仿佛又回到六岁那年,艳阳高照,岁月流真,她趴在糖糖哥肩膀,呼呼地往他脖子上吹气…… 而她,真的这么做了。。 略寒的夜晚,她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脖颈、耳根…… 他背着她,思绪却不在这个时空,无数往事和现实在脑中翻飞,搅乱了他的心,他的冷静,忽的,脖颈处传来一阵阵热乎乎的酥麻,竟激得他全身一颤,脚步有些虚浮,而后,悲剧地,居然犯了和陶子一样的错误,一脚踏上什么东西被绊住,再然后,他这战斗力超强的特种兵团长居然阴沟里翻船,摔倒在地。 陶子从他背上滚落下来,滚至一边的草木堆里。 他爬起来的动作倒是迅猛利落,立即把她捞出来问,“怎么样?没事吧?” 她自觉没摔着,只是瞪着他,半是揶揄,半是玩笑,“你不是说有你在什么都可以不怕吗?怎么解放军叔叔也会摔跤啊?” 他要怎么跟她说?都是因为她瞎闹,才害得他脚步不稳?只能黑了黑脸,不说话,不过,这么黑的地方,他的脸再黑也看不见……星乌都夜。 “走吧!”他正准备再把她扶起来背上背,她却忽然摸着脖子惊叫。 “怎么?”他问。 她慌乱地在脖子上摸着,“好痒!什么东西爬进我衣服里了!会不会是蜈蚣啊!?”她小时候可是被蜈蚣咬过一次的!以致她虽然是农村的孩子,可对这种多足动物一直有阴影! “怎么会?”他嘴上说着,还是有些悬地看着她。 “不对啊!它在爬!在往下爬!”她慌极了,拉开棉衣的拉链扯着里面的衣服用力抖,可那东西却不掉出来,居然爬到胸口去了!她开始大叫,“怎么办啊?它爬到胸口了!爬到胸口了!” 她发誓,她是真的没有撒谎! 可是!却听得他冷幽幽的声音传来,好像,他的眼睛也是冷幽幽地盯着她,“那……要不要我伸手进去帮你把它给捉出来!?” “嗯?”话说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原来他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她是在骗他?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引/诱他?拜托!姑奶奶要扑倒绝不含蓄! 她无暇顾及和他吵架,那东西还在爬! 她惨兮兮地强调,“真的!真的有虫子啊!我骗你是小狗!”她只好自己伸手进去抓,急乱之下顾不得形象,里面针织衫的扣子也绷开了。 他见她如此,倒也不像作假,不悦地低语,“我来!”说着便把手伸进她针织衫内。 一向作为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陶子被突然侵入的大手给怔住了。 “这儿吗?还是这儿?”他的手在她颈部以下摸索,有意的避开了“小山峰”的位置。 可是,越是这样,反而越是暧昧。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刮着她皮肤,有种无法言语的麻痒,这就是小说里常写的感觉吗? 她呆住了,甚至忘记了自己衣服内有虫子,更有可能是蜈蚣之事…… “到底是哪里?”他有些暴躁了,急问。 “这里!不对!是这里!这里这里!”她觉得他的手一摸,到处都开始痒了,她也不知道到底痒在何处…… “是这里!”她最后一把按住他的手,他手心所落之处,正好是她丰盈的一只…… 她怔住。 他也怔住。 75C。很有手感,即便隔着内衣…… 悉索脚步声响起,军用电筒强光照过来,同时响起一声大喝,“什么人?” 于是,前来巡查的士兵小战士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团长大人蹲在地上,“著名”的团长夫人则坐在地上且衣衫凌乱,而团长大人的一只手还在夫人衣服里…… 结合着刚才听到的声音,小战士觉得自己好像摊上大事儿了…… 还算反应快,马上转过背,灭了电筒,大声道,“报告团长!我什么也没看见!真的没看见!” 陶子无地自容了,这比此地无银三百两少了五十两……就二百五十两…… “那个……他是在给我捉虫!是捉……虫……”她越说声音越小,黑暗中还能感到某人具有杀伤性的目光朝她压过来…… “是!请首长继续给嫂子捉虫!”小战士敬了个军礼,立正稍息起歩走地就走了…… 好吧,这句话一点也不好笑,是不?要不首长大人为什么脸绷得这么难看?一丝笑的缝隙也没露出来? 可这孩子一本正经还敬军礼地说出来,咋就这么有喜感呢?偏偏地,她还笑不出来,因为,某人的火山要爆发了……她真想追上去对这孩子再解释一次,他们真的是在捉虫……他是相信的吧?是相信的吧? “虫子到底在哪里!?”这句话,他是憋了一口气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都挤得变调了…… 陶子预感,暴风雨就要来临…… 可偏偏的,那虫子不作怪了!身上也不痒了!难道它是老天派来惩罚她的吗?她真的什么也没做错啊…… 她怯怯地,指了指远去的孩子,“可能……被他吓跑了……” 好吧,她自己才是二百五十两……居然会说这么白痴的一句话……某人的火山终于爆发,“陶子同志!我警告你!给我安分点!精力太好就回去写检查!” 呃……她默默垂头。 他转身就大踏步往前冲,她默默在后面整理着衣服……该死的虫子,害她福利也没有了,得自己走着回去…… “上来!” 旋风似的,身前多了道影子,他居然又回来了!他没有不管她!这是不是希望的曙光? 她惊喜地重新爬上他的背,由他背着回去,这一回却是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再不敢搞什么乌龙…… 出了树林,穿过操场,便有了灯光,路也清晰起来,他背着她往卫生所的方向去。 “去哪?卫生所吗?”她陪着小心问。 他没吭声,一如既往变本加厉地酷。 “不去行吗?我……想洗澡。”她看过了,卫生所是公共澡堂,她不喜欢…… “你的脚要看看!”他闷声闷气地说。 “我的脚没……”她没说完,立马用手捂住了嘴,恐惧的眼神在说着两个字“完蛋”……都说恋爱拉低智商,现在她信了,真的,她还可以再蠢一点…… 于是,悲剧发生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屁股蛋着地…… 呜呜,来真的?! “起来!”他一声低吼。 “是……”委委屈屈的,如犯错的孩子,她站在了他的面前。 为什么人在囧途的时候总有那么多路人甲来见证?团部方向走过来一个人,大约和她家兵哥哥差不多年纪,走近了,才发现居然也是一个极品帅哥级的人物,和她家兵哥哥是不同的类型,难得的是,在如此日照强烈的地方,居然还比较白净,果然帅哥都在军营里啊! 他一见他俩就笑了,“宁子!这么晚还在这和嫂子遛呢?嫂子好!我叫方驰州,叫我小方就好,欢迎到部队来!” “你好。”她有点想笑,因为想起了一首歌,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一边儿去!村姑名字还在这得瑟什么?”某团长很不爽,因为之前的调料包事件被此人取笑得够了! “是!团长!就不打扰团长和嫂子遛弯儿了!”方驰州笑着说,说完又附在宁震谦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我说大哥,你也忒瘾大了,怎么着也要回屋里吧?这才下了雨,滚得一身泥,你也为嫂子想想啊……” 宁震谦看着他和陶子泥泞不堪的衣服,怒火在胸口燃烧,眼睛盯着陶子,火却冲着方驰州发,“滚!” 方驰州哈哈一笑,说了声“嫂子再见”,便加紧脚步快走,以免再被宁震谦的怒火给烧着。 陶子打死也不会想到方驰州会跟宁震谦说了什么,至觉得此人还很和蔼,便对宁震谦说,“这人的名字还真奇怪……” 话没说完,发现自家兵哥哥的眼神不对,好像要把她给烧了煮了似的,喃喃的,识趣地住了口…… “二十圈!马上跑!没跑完不准回来!”宁静的操场,爆发出一声怒吼。 陶子被他震傻,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看四周,除了他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手指指着自己结巴地问,“是……是说我……” “是!就是你!”他快要爆炸了!八年了!不!应该说三十年了!从没有人能让他情绪如此暴动!而她却一而再再而三有本事挑战他的极限!上天把这个小东西送到他面前就是来给他的人生捣乱的吗? 再无法和她继续待下去!再不能看她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 “跑!”他吼了一声。 把她吓得撒开小腿就跑之后,果断转身回了宿舍。 第一件事就是脱下那一身泥糊糊的衣服,彻彻底底洗个澡,这一趟可是连头发上都沾了泥! 待换了干净衣服,一身清爽地擦着头发,心里却总安定不下来,像悬着什么事儿。其实他自己也明白是为什么,说到底还是为了那二十圈,以她那样的小身板肯定是跑不了的,儿就凭她那傻样,不知会傻到什么程度,会不会真的一直傻乎乎地跑下去? 想到这里,头发也没擦了,湿漉漉的打开门就去找郝小海,想让郝小海找个什么借口把她召回来,再者,既然不用在住在卫生所里,也得把她的东西拎过来才是。 平素小海都挺乖的一个兵,在自己房间不会乱跑,可今天他房间里却是黑着的。 寻思着是不是去娱乐室或者学习室了,他便继续去找,心中本来就被陶子闹得火大,这会儿要找自己的勤务兵还得他满世界转,更是恼火。 首先到的娱乐室。 平常娱乐室若有人,定然是比较热闹的,然而,今天里面倒是亮着灯,却没平时的喧哗,怎么回事? 他走近细看。 娱乐室门半掩着,之所以没有大动静是因为有人在开“新闻发布会”: “嗨!你们听说了吗?最劲爆消息!团长和调料包嫂子的!” 门外的他若不是想听这些兵蛋子背后编排他什么,一定一脚踹门进去了!居然生出这么个称呼来!调料包嫂子?!这些家伙活腻歪了?! 里面嘘声一片,显然大家都很好奇。 “蟋蟀刚才传回来的第一手消息!那啥,团长竟然和调料包嫂子在望妻石那边的树林里……呃……捉虫子……” “捉虫子?”领悟力比较差的不懂内涵啊…… “就是……”里面化作一阵耳语。 而后,唏嘘不断,“不会吧?团长那么酷的一个人!” “绝对是真!蟋蟀亲眼看见的!就在泥地里!黑灯瞎火的!蟋蟀还学了对话给我听呢!团长问:哪里?这里吗?这里吗?调料包嫂子就说:不对!这里!是这里!蟋蟀听见声音就过去了,亮了电筒一照,魂都吓飞了,赶紧跑了!” “这个我信!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在操场那儿看见团长了,和嫂子就是从望妻石那方向走过来的,两个人身上都泥糊糊的!” 接下来便是一片惊叹之声。 操场?他只遇到过方驰州,却没注意还有哪个兵蛋子路过。方驰州,幸好你没有大嘴巴,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部队这地方,条件艰苦,生活单调乏味,难得有值得一乐的事,所以有点儿风吹草动战士们都会当成生活的调剂开心很久,往日有家属来探亲,战士们开开荤玩笑,拿别人开开涮,给大伙开开心,也很正常。可是,宁震谦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玩笑的男主角,而且玩笑的内容还属于十/八/禁/级别! 还对白都有是吗?蟋蟀是吗?好!记住了!还有,一切都是那个罪魁祸首小东西造成的!他改变了想法,她不仅是来他人生捣乱的,更是来黑他的,他响当当红闪闪的宁震谦三个字,从此要被涂抹成各种颜色了。他这个团长究竟还当不当得下去? 郝小海没在里面,他悄悄看了下,里面几个全是二连的。于是离开了娱乐室,给二连长打了个电话,内容大约是你们二连的好像太闲了,从明天起加重训练任务之类的…… 而后,便自己往操场走去,他现在铁了心要看看那个小霉蛋到底能跑多少圈,要看看她有没有主动求饶的觉悟!如果她好好求的话,看他的心情,或者还可以饶她一回,否则……哼哼,他听见自己暗暗冷笑的声音…… 然而,积他宁震谦在部队混了八年的经验也没想到,操场上会是这样一副情形…… —————————————————————————————————————— 亲们元宵节快乐哦,更晚了,实在没办法,白天一直在车上,晚上才坐下来写,却不习惯这个电脑,结果到现在快三点才写完,但愿没有亲还在等文了。明天见~! ( ) 第72章 团长,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第73章 团圆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73章 团圆 73 他是高估了自己的威信了! 她压根就没在跑圈! 而是和郝小海两个人蹲在操场上玩!玩什么?他看不清,难道这么大个人还玩泥巴?!可是操场上除了泥巴还有什么可玩的?! 全团上下,再调皮的兵蛋子也没有谁敢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 她居然敢! 也许是他错了…… 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兵!只是,这巨大的落差还是让他不舒服! 心一沉,脸色自然也跟着沉了下来,快步朝那个两个人走去。 郝小海发现了投射在地面的阴影,回过头来,立即站得笔直,行了个军礼,“团长!” 宁震谦发现地上一堆白色的纸,仍不明白他们的在干什么,只问依然蹲在地上忙活着不理睬他的陶子,“你的二十圈呢?跑完了?” “没有!”她头也不抬地回答。 她不遵从他的命令也就算了!居然还回答得这么理直气壮?!而且还当着郝小海的面!这让他在战士面前如何有威信?“跑了几圈了?”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脾气,想着,不管她跑了多少圈,只要她跑了,就找台阶让她下,把她牵回去算了。 可是她是怎么回答的?简直有恃无恐,“一个也没跑!” 他算是被激怒了,“我是怎么说的,你忘记了吗?” “没有忘记!” “重复一遍!”宁大团长的威信被挑衅,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这才站起来,和郝小海一样站得笔挺,“报告首长!首长说,不跑完不准回家!” 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女人,吸声道,“那你还不跑?” “那我就不回家呗!”她眨了眨眼,无辜而理所当然的小眼神看着他。 他胸口气血一涌,有种要被逼疯的感觉,而郝小海居然在这时候“扑哧”笑了出来。 “所以,你就在这里玩泥巴?!”他是要有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忍住不在郝小海面前发火“教训”老婆? “我没在玩泥巴!”她举起一朵白色的不知什么东西的叠纸给他看,“我在做饺子。” “饺子?”他仔细一看,还真有几分像,“做这个干什么?” “报告团长!嫂子说,明天是除夕,家家户户都包饺子吃,我们部队也有饺子吃,可是,当年埋在山崖下的嫂子没吃的,所以和我在这做纸饺子,明天给撒下山崖去……”郝小海抢着替她回答。 宁震谦一愣,只见面前的她抿唇微笑,一双本就过于晶亮的眸,此时仿似如星辰闪烁。 “我又做错了吗?”她轻轻地问。 所有的怒气,在那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他清了清嗓子,“为什么不回屋里去做?外面能看得见吗?” 陶子恍然大悟似的,举起手掌正要拍向自己额头,一看那泥糊糊的手指,放下了,呵呵直笑,“我真笨!哈哈,忘记了!我们都已经完成了!” 笨么?他倒是一点也没感觉…… “走吧,收拾东西!”他转过身,领先往回走。 她喜滋滋地用报纸把那些纸饺子都包起来,追上去问,“不是不跑完步不能回去吗?” 他皱了皱眉,往回走的步子更大了。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就她那样的!无端地又勾起了新仇旧恨,“写检查代替!明早必须交给我!” 让郝小海去卫生所给她取东西,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了他宿舍。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他的宿舍,一贯的军营风格,也是一贯他的风格,陈设简单,整齐干净,一色的军绿。 高兴的是,他的宿舍居然是个套间,一室一厅,而且有单独的浴室,她可以好好洗个澡了!这一身,已经脏到了极限! “先洗个热水澡!然后休息!”他简单地给她指令。 “是!”她的兵哥哥,跟她说话从来是这样,可是,她喜欢!他是属于部队的,那么,嫁鸡随鸡,她也乐意成为部队的一部分,按部队的生活和说话方式存在着。 而且,他的话很引人遐思! 她把自己关进浴室后,就在回味着。 他说,洗完澡就休息! 在这儿!他的宿舍休息!也就是说,今晚他们将在那张单人床上同床共枕?会不会挤了点?没事……挤挤更健康…… 她不知道,会不会发生期待中的事……可是,光想想那么窄的床,他和她挤在一起,就觉得兴奋,即便什么也不发生,那也是他和她最亲密的靠近了,是不是代表关系又进了一层? 她眯笑着,站在喷头下冲,温度正好的水,暖暖地笼盖着她的身体,舒服极了,想象无限美好,那些雾蒙蒙的水汽似乎也带了绯色,她连自己这个澡冲了多久都没留意…… 正无限YY中,浴室门被敲响了,“那谁……” 好吧,从此她改名叫“那谁”算了,到了现在,他还是改不了口啊…… “怎么了?”她关了水龙头,问。 “你的衣服已经拿过来了,就放在外面,我今晚要去值班,你就在这儿睡吧!”外面的人显得沉着冷静多了,一点儿也不像她如此激动…… 她所有美好的想象都像这浴室里的水蒸气一样,散了淡了,难怪他如此淡定,原来根本就没和她同床共枕的可能性…… 不过没关系!今天不成不还有明天乃至何其多的明天吗? “好!知道了!”她不着痕迹,欢快地回答,“对了,那明天呢,你还值班吗?” “不用!”他简短地回答。 “好!”明天就是除夕,是她嫁给他之后第一个新年,也是爷爷去世后第一个有亲人陪的新年,她将不虚此行! 他关上门走了,没有他的房间,就连浴室里的温度也突然冷了下来。 毛巾架上,只挂着他的浴巾,她取下来裹了,脑海里便不由自主浮现出他走路时衣服底下肌肉一鼓一鼓的线条,想着这浴巾也曾包裹过那样的身体,脸不由阵阵发热,又暗自窃喜。 从袋子里取出干净衣服穿上,开始细细打量他的房间,贪婪而喜悦的目光任何一个物件,任何一寸空间都不愿错过,她所见到的,一点一滴都和他息息相关。他曾在这床上睡过觉,曾在这书桌上工作过,曾坐在这张椅子上看过书…… 她小心地把椅子来开,轻轻地坐了进去,一抹微笑浮上脸颊。 目光落在他桌上的电脑上,打开了,发现竟然有网络,她还以为部队就是封闭的,只能上他们自己内部的网,没想到,这地方虽然地理上与世隔绝,通讯什么的,条件倒是很好。 习惯性地打开小说网站,找到自己的文。 来云南之前,她就全文结局了,为的就是这趟云南之行能全心全意将他俘获。 此时点开文后留言,居然好几版,读者纷纷祝她新年快乐,同时还问她新文什么时候开。 写了这么久的文,其实这些读者也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写文于她而言,虽然乐趣无穷,可也是一件艰苦的事,每每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看看这些读者的留言,马上又会充满力量。她们,已经不仅仅是读者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反而是陪伴她时间最长的群体。码字的时候,她们等文陪着她,孤单的时候,去群里和她们唠唠嗑,每天都会和她们有个约会,这样的陪伴,如果要听她家兵哥哥的,舍弃了,她还真舍不得…… 于是,逐一地给她们回复,同祝她们新年快乐,并且告诉她们,过了年以后就会开新坑,这一次她或许会写个军婚的故事…… 留言回复完以后,她撑着头,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检查。 她明早要交给兵哥哥怎样一份检查? 灵机一动,打开word,也许,这份检查来的正是时候,她该写这样一份检查了…… 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她才完成这份检查,存了档,他明早问起,她就会把这个交给他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想到他的各种震惊,她心里升起小小的成就感,决定马上睡觉,明天她将会很忙,所以,必须保证充沛的精力! 这天晚上,她又做梦了。 梦里不再是漆黑的夜,漆黑的漩涡,她的糖糖哥更没有弃她而去。她梦见的是,糖糖哥终于在冬天的时候回到村里看囡囡了,吃到了囡囡给他留着的熏肉骨头和腌姜,还带着囡囡放炮仗,爷爷不再要她忘了他,而是米米笑着在一边看着他们放炮仗…… 梦境很美好,她醒来的时候唇角都带着笑。 一夜好眠,所以醒来较早,他还没有下班,她决定先去望妻石把心愿完成,再回来为她的除夕做准备。 白天的树林比夜晚好走很多,循着昨晚的路,她很容易就来到了望妻石。 出于好奇,她想看看那些划乱涂花的文字到底有没有可能看清,也想看看战士们的内心到底有怎样的柔软,于是,先蹲下来,趴在石块上细细辨读,费尽眼力去找寻那些被掩盖的文字。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她认出一些来! “今X又回不X家了……” “XXX,X想X……” “XX信XXX到……” “日日思君XX均,共XXXX……” “红XX南X……” 她笑了,叉处为看不清的字,可是能猜出来。还默诗呢,原来战士们有直白的,也有文艺的…… 她慢慢吞吞看着,有些是在看不清的就略过了,一直看到左边的角落,最边上,她眼神一晃,看见了“芊”的左边一半…… 后面还写了什么,却是一个字都看不清了…… 她不知道后面还写了什么,光这一个一半的“芊”字,就足以摧毁她这一个早上的兴致勃勃。 她觉得自己是犯贱了!明明知道这块石头叫做望妻石,明明知道芊琪这个名字是如何深刻地刻在他心里,还要没事找抽来看什么“战士的秘密”,这诸多战士的秘密中毫无疑问会有他的一个,她这不是自讨没趣自取其辱吗? 人的感情,就是这么的矛盾。 很多事情,已经告诉自己一千遍一万遍要学会忘记,学会淡然处之,因为那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没有任何抱怨和后悔的借口! 她从不曾后悔,可是,却总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当“芊”这个字出现在眼前时,她一边告诉自己不要难过,不许难过,可一边却有如眼中扎了根刺一般难受…… 对着那个字,她不禁哀叹:芊琪,芊琪,你是多么幸福的一个女人,糖糖哥爱你爱得刻骨,可你为什么还要离开他? 这是她一直以来都不知道的事,更不敢问宁震谦,不敢问任何人。这,似乎是宁家的禁忌。当然,最主要的是她不想知道,她不明确自己是否有那样的承受能力,听自己老公和另一个女人爱得死去活来的故事,无论那个故事是怎样的结局,她自己都会难过到死,既然是自找难过的事,她就不该去做,就比如今天,她不该看着望妻石上的文字一样…… 默默起身,逼迫自己的眼睛从那个“芊”字上离开。不看!不许看!不看就不会难过! 她捧着那一包“纸饺子”,站在山崖边上,打开,用力一撒,在风的依托下,白色饺子如一只只白蝴蝶,纷纷扬扬往山崖下飞去。 望着那些飘飞的“蝴蝶”,她的心,也随之飘飘忽忽,找不到岸了…… 唇角的笑容凝了些许酸涩,她在心中默念:不知名的嫂子,我也可以叫你嫂子吗?我不知道你爱的人如今去了哪里,更不知道你的魂魄是随他而去了,还是依然在这青山下。今天,是个团圆的日子,如果你和你的他在一起,那么我祝你们三生结缘,恩爱百年;如果,你是孤独一人在这青山下,我请你吃饺子。据说,你会在夜晚唱歌给战士们听,安慰想家的他们,孤单的他们,我代表他们感谢你,我们一起帮助他们,让他们不再孤单,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会努力的…… 是的,她会继续努力的! 和“嫂子”交心完毕,她默默往回走,想起今天要做的事,便顾不得悲春伤秋了,日子总得继续过下去!哪怕这根刺扎在心里生根腐烂流脓,她也会将它藏起来,继续快快乐乐地和他过下去! 陶子,不要贪心,你不是说过吗?这辈子只要陪着他一起走下去就够了吗? 如此一想,果真轻松一些,便加快脚步回了宿舍。 可是,他却不在宿舍里…… 那她该怎么办呢?本来打算让他带自己去镇上买些食材回来,她自己做晚饭,过一个和他团聚的年,虽然自己厨艺不咋的,但是前段日子跟严庄学了两手,还是能拿得出几个招牌菜来的。 阳海个也。他没回,她不知该去哪里找,也不知道打扰他对不对,索性放弃了靠他,决定完全靠自己! 想到宁震谦说过,每天固定的时候都会有送邮件的车进来,也许自己可以搭车出去,天气这么好,回来再找辆好点的摩托,一定不会像上次那么倒霉。 想好后便决定这么做了! 背了包正要锁门,走廊上走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微胖,笑米米地,手里提了许多的菜,见了她就打招呼,“这是宁团长的家属吧?” “是啊!”她友好地一笑,很喜欢家属这个词…… “我是老余的爱人,就住你隔壁。”女人自我介绍道。 陶子恍然想起,“原来那碗面就是你做的?真好吃!” 得到夸赞,女人笑了,“是我做的,你喜欢吃还不简单,我回回擀了,给你一份呗!你这是准备上哪去?” “我想去镇上,嫂子,你知道送邮件的车上什么时候来吗?”她问。 “这时候去镇上?今儿除夕啊,只怕邮件车不会来了!你今天还去镇上干嘛?” 对哦!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她只好说了自己的想法,想买一些菜。 余嫂子一听就笑了,“还买什么菜啊!正好我家准备得太多,就从我这里拿吧!”。 “那可怎么好……”部队的家属都是这么热情的吗?她有些小感动。 “没啥不好!你们家宁团长对我们虎子可好了,老买高档玩具什么的!我可是都老实不客气地收了!要不是看你们新婚燕尔,我还和老余说,让你们俩就来我家团年算了,可老余说你们少年夫妻……”余嫂嘻嘻一笑不说了,把手中的菜分给她一半,“这些都是我在地里种的,绝对绿色,吃了放心!你再跟我进去拿荤菜,看中什么就拿什么,千万不要客气!” 最后,陶子没能拗过余嫂的热情,直接从老余家搬了年货过来,不过这样也确实给她省事儿了,她觉得,自己真的越来越喜欢部队了,部队里的人,似乎更简单朴实一些。 于是,她开始充当着从前爷爷的角色,从上午开始就为那一顿团年饭忙活着,虽然只有两个人的团年,她也做得极丰盛,仿佛桌子上的盘子摆得多了,寂寞和孤独也会被挤得没有地方立足…… 从没有认真下过厨,这是她有生以来最大的厨房挑战。最难受的杀鱼,表面滑溜溜怎么也抓不住,好不容易把它按在砧板上,准备刮鳞,它却突然几个弹跳,害她手没控制好,被刀给割了,鲜血直涌……。 她是自带了创可贴的,从袋子里找出来缠好手指后,想了个办法。操起厨房的一只大锤子,对着地上乱跳的鱼脑袋上一顿砸,终于把鱼砸晕过去,才算把杀鱼这一工作给了结了…… 下午四点的时候,她的年夜饭终于做好了,她计划好了的,十个菜,代表十全十美团团圆圆! 看着满桌自己的心血,居然也像模像样的时候,她的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原来自己早饭中饭都没吃的……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接下来的这一顿!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顿饭!她坐下来,不停地看时间,怎么他还没回来呢?话说她连面都和好了,还等着他回来一起包饺子呢! ( ) 第73章 团圆 第74章 同仇敌忾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74章 同仇敌忾 74 包饺子这件事,于她而言本来是件难度系数比较大的技术活,可是为了他以后回来不吃超市里的速冻饺子,她之前几个周末都央着严庄包饺子,从和面到剁馅,再到包,扎扎实实地学了,像她这么聪明的人,又肯下苦工,目前的技术还是能过关了! 从四点到六点,她的心跳持续加速,每隔几分钟就跑出去看看有没有他走来的矫健身影,然而,每一次都是失望…… 门外终于响起了脚步声,她欣喜地跳起来,拉开门…… 失望如一桶冷水,自上而下将她浇了个透彻。 来人哪里是宁震谦…… 是郝小海…… 而且,她有预感,郝小海带来的一定不是她想听到的消息…… “嫂子!团长让我叫你去食堂吃饭!”郝小海说。 果然…… 她回头望了眼餐桌上的“十全十美”,微笑着问,“你们团长人呢?” “今晚值班!已经在食堂吃过了,让我来叫你呢!” “值班?他不是说今晚不值班的吗?”一天辛辛苦苦的精心准备,却没有人捧场,心里多少还是不舒服的…… “本来不是团长值班的,是方参谋长的班,可是方参谋长临时有事,团长就替他了……” “这样啊……我知道了……谢谢你……”尽管理解,脸上却不由自主涌起了失落。 郝小海倒是真的很细心,瞬间懂了她语气里的意思,“嫂子,我替团长说句好话,不是团长不回来陪你,团长参谋长他们都是为兄弟们着想,春节的班都是领导们值了,好让兄弟们过年歇一歇。” 她心中微叹,这样的他,让她还怎么忍心有怨则?这样的他,才是她爱的人啊…… 可是,就算值班也可以回来吃饭的啊!到底还是在逃避着她?否则,今天白天有整整一天的时间,为何也不回来跟她说一声? 糖糖哥,其实,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小小的机会,我就满足了呀…… “嫂子……去吃饭吧?”郝小海见她始终不吭声,以为她生团长的气,可是也不方便再多说什么。 陶子笑着摇摇头,“算了,我在家做了菜呢,就在家吃吧,小海,你吃饭了没?” “还没有……”郝小海往房内看了一眼,果见丰盛的年夜饭已上桌,不禁对嫂子的苦心有种说不出来的同情,该是辛苦了一天才做出这样一顿吧,嫂对团长可真好…… “小海,那不如一起吃吧?你看,我做了这么多一个人也吃不完!”她把门大打开了,让小海进来。 “这……”这样好吗?团长会不会削他? “没事儿!进来吧!在食堂吃在这吃不一样吗?”碗筷已经摆好,桌上甚至连酒都备好了,陶子把凳子拉开,诚心请郝小海一起吃饭。 “那……好吧……”郝小海觉得自己实在无法拒绝嫂子的好意,进门坐了下来,满桌的菜品相都不错,让他啧啧称赞,“嫂子,这都你做的,真看不出来啊!” 她个子小,打扮又不成熟,加上昨晚还和她一起玩做纸饺子,直觉上她就是一个小孩,没想到居然能做出这么一手菜来,团长真是有福了! 陶子哪知道郝小海心里转了这许多念头,只开启酒瓶,给郝小海斟了酒,又另拿了只杯子,斟了半杯,敬给天上的爷爷,而她自己因为胃不好,不敢喝,笑着回答小海的话,“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单独做这么多菜,好不好吃你想先试了再说,若觉得好,以后就常来吃饭呗!” “嫂子是打算随军了吗?”郝小海听见“常来”两个字,敏感地问。 陶子心口被闷闷地击了一锤,是啊,随军!按照宁震谦的级别,她随军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他从来就没提起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别提随军了,就连她千里迢迢来看这么一遭,他都不待见自己,时时找各种借口躲着自己,又怎么可能让她随军? 她若无其事地笑,“没有!我有喜欢的工作,怎么会随军?只是这次休假时间比较长,你可以常来尝我的手艺。”工作在她心里怎么可以和他相比?只要他一个眼神,她就可以舍弃一切奔赴这里,有他的地方,才是她的天堂啊…… “也是……”郝小海的神情有些沮丧,“我们这地方,偏僻艰苦不说,气候条件还很恶劣,没哪个姑娘愿意来的。” “倒不是这个原因……别说这个了,吃吧!菜该冷了!”陶子用筷子夹住一只鸡腿。这鸡,陶子是蒸的整鸡,肉已经蒸得极软,一扯,就扯下了一整块,都给了小海。 “我不要这么多!这腿还是给团长留着吧!”小海有点儿不自在,如果让团长知道自己在享受他的福利,不知道会怎样啊?这半只鸡的热量只怕不够几十圈消耗的…… “叫你吃就别客气!”陶子又把其它几样小菜也给他布了些,又道,“小海,放开了吃,放开了喝,别跟嫂子见外,只是嫂子不能喝酒,没法陪你了。” 郝小海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咬着半只鸡,陶子盛了碗汤,以汤代酒,算是敬他。 喝了点儿酒之后,郝小海便有些放开了,开始大口大口地啃鸡肉,话也多了起来,说的全是宁震谦的好: “我们宁团长可是赫赫有名的铁血团长,每一回军演,我们团都是赢的!” “团长练兵,那叫一个严格,毫不夸张地说,兄弟们听见他的声音,寒毛直竖!可是咱们就是一个字:服!” “团长严格归严格,生活上可关心我们了!有一回,我父亲生病,团长还以我的名义给我父亲寄钱呢……” …… 郝小海把宁团长夸得跟神一样的人物,稍稍歇息,抿了一口酒,“嫂子,你可别不信!我绝不是自卖自夸,团长可是声名在外的,某军区大领导的女儿为我们团长可来这里几回了……” 什么?陶子嘴里的肉丸子掉到了碗里,居然还有人对她老公虎视眈眈? “嫂子,你别不信,我们这山里的男人不是每一个都行情不好的,人家都放话出来了,只要团长同意和她在一起,就把团长调到军区里,离开这破山沟!”郝小海的语气里透着些许不屑,“哼,我们团长才不吃那一套!有什么了不起?!破山沟怎么了?我们团长只要愿意,北京都可以回去,军区算什么?哼,团长就是喜欢这破山沟,你怎么着!我就是喜欢这破山沟,你怎么着?!” 这话听着解气! 陶子没听出郝小海话里的言外之意,只觉得她家宁团长在别的女人面前忒长威风了,一时兴起,也倒了一杯酒,和郝小海碰了碰杯,“对!说得没错!咱山沟里的男人就是威武!谁敢瞧不起?咱还瞧不起她呢!来,为山里的真正男子汉干杯!嫂子我,就爱这样的男子汉!” 郝小海微醺,一双小眼睛凝视着陶子,情绪激昂,“嫂子,为团长有你这样的嫂子干杯!嫂子,告诉你一件事,明天晚上,估计那女人会来,嫂子,你得做好准备!” “她来干什么?我和你们团长可是结了婚的,她来破坏军婚吗?”好不容易跟他相聚几天,本来就心里就疙疙瘩瘩有着千千结,还要来一个女人搅局,真是够了啊!月老是不是睡着了!红线胡乱牵?! “明天军区来领导看望我们,会有一场自娱自乐的演出,她也会跟着来吧,还会带节目来,这两年都这样,有时候中秋节什么的也来。你跟团长才结婚不久,大家都不知道团长已婚了呗,你这次不来,我们也不知道。”小海决定好心提醒一下嫂子,免得那个泼辣的女人做出什么不适当的举动,让嫂子下不来台。 好你个宁震谦!真安乐啊!如果不是知道你心中有芊琪这么个人,她真要怀疑他死活不肯回去是因为这里有温香软玉啊!想一想就可气,每一个节日居然是另一个女人陪在他身边,这让她这个守在冷宫里的正牌妻子情何以堪? 她灵机一动,“演出?什么演出?都有哪些人表演节目?” “有我们团多才多艺的兄弟们自己的节目,也有慰问团带来的节目。” 她眼神一亮,“小海,那我可以表演一个吗?” “当然可以!最好让团长把你和那个女人的节目安排在一起,气死她!”郝小海对那个女人本来只是印象不好,但是吃人的嘴短,又和陶子投缘,现在完全和陶子同仇敌忾了! “可是我不想让你们团长知道我也演,小海,你能帮我安排吗?” 小海眯着眼睛小眼睛一笑,“嫂子,我懂了,你想给团长一个惊喜是吗?好!包在我身上!” “对了,我还需要一些东西,也不知道镇上有没有卖的,可是明天就要演出了,来得及吗?”既然要演出,服装什么的总要准备一下。 “这也包在我身上了!明天有出去采买的车,我让他们捎上你。”郝小海已经完全和陶子没有了陌生感,开始自己给自己斟酒了,又给陶子满上,“嫂子,你不是不能喝吗?少喝一点。” “是的,我只能喝一点点。”陶子举起酒杯,又和他碰了碰杯。 说是只喝一点点,陶子却忘了形,酒意慢慢上来后,各种情绪也开始爬上心头。 多少年了,都是一个人过节。她把自己牢牢封闭在自己的圈子里,不让任何人侵入,却从来没想到,第一次敞开心门,让另一个人步入她的圈子,却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而是……郝小海…… 也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缘分吧……。 缘分有很多种,亲人之间是有缘分的,所以我们才能为人子为人女为人父母,朋友之间也是有缘分的,所以我们才会有知己二三友人四五,恋人之间自然更需要缘分,所以我们才会有那个飞蛾扑火执念一世的无怨无悔…… “小海,给我当弟弟吧!”她端着酒杯笑,这可是除了爷爷之外,第一个陪自己过年的人呢…… “好啊!我可想有姐姐了!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姐了!姐,干杯!”郝小海一口把自己酒杯里的酒给干了。 她不敢喝猛,喝了一小口,这个除夕,不管怎么说,都是开心的! 虽然没有收获宁震谦的垂顾,可是却多了一个弟弟,自己这个年,也总算过得不孤单了…… “弟,收到我弟媳的信了么?”家书,是这里每一个男人最温暖的牵挂,她记得宁震谦的话。 “没,接到电话了!”郝小海又喝干了一杯,眼圈有些红。 “怎么了?想媳妇儿了?”她眨了眨眼,挤兑他。 郝小海却给自己的杯子里斟得满满的,笑容有些苦涩,“分了!她说……等不下去了!” “……”陶子没想到会是这样,早知如此,她就不提这个话题了,作为午夜心灵节目的主播,她的职业病犯了,“小海,其实……” “姐!不用安慰我!”郝小海却打断了她的话,“我懂的,哪个姑娘不想男朋友疼着宠着陪着?我一个大老爷们,没办法陪在她身边,作为男朋友,就已经是失职的了,她有权力选择她的幸福,喜欢她,只要她幸福就够了,姐,你说是不?” “小海……你真是……让姐说你什么好!”这么真的汉子那姑娘不要绝对是她的损失!“算了!什么都不说了!我们只喝酒!干杯!” 两人喝上了兴,不知不觉,到了看春晚的时间了,陶子把电视机打开,小套间里顿时热闹起来,有人陪着过年的感觉真好,电视机的作用再不是空放着让屋里多点声音,她也可以评说哪个小品好哪首歌曲好听…… 陶子又把面团和馅搬了出来,边看电视边和郝小海包饺子,郝小海不太会包,又有几分醉了,弄得满脸都是面粉,陶子用纸给他擦,结果擦得更花了,她哈哈大笑,“小海,你这造型,可以去演双簧了!” 郝小海只看着她,嘿嘿傻笑,忽的,抓了一把面粉撒在她头上,她玩心起,怎可服输?两人便打起面粉仗来…… 当他们玩玩闹闹把饺子包完的时候,地面桌子也全是一片狼藉了…… 不过,陶子却觉得很开心,很久没这么开心了,虽然原本这开心的主角不该是小海…… 进厨房把饺子给煮熟了,端出来和小海分享,两人就着饺子,继续喝之前没喝完的酒。 不知不觉,夜深了。 电视里又开始倒计时。 陶子和小海已经从餐桌转战到小沙发上,两人均是醉了,瘫软着,睡意朦胧。 忽然响起了鞭炮声,零点钟声敲响。 郝小海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指了指外面,“一定是团长在放炮呢,待会儿还要放烟花,可漂亮了……” 是吗?她竟是等到这一天了吗?她的糖糖哥终于陪着她放爆竹了吗?虽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第一阵爆竹声之后,噼里啪啦的声音就络绎不绝,想是大伙儿纷纷开始放了吧…… 她眯着醉醺醺的眼睛,望向窗外的夜空,一朵火红的烟花盛开,继而此起彼伏,整个夜空被照得明亮无比。 糖糖哥,新年快乐!我爱你!你听得到吗?她对着烟花,默默许愿,而后,便沉沉进入梦乡…… 宁震谦连续值两个晚班,一旦松懈下来,还是有些疲累的,眼睛也泛了红血丝。 渐渐走近宿舍,心里无端就升起了个念头,也不知道那家伙这两天又玩出什么幺蛾子来。 么术可再。此念头一起,他自己都觉得好笑,她好像就等于事端,不给他整出点事儿来,简直就不是她了…… 掏出钥匙,刚扭开门锁,就听得里面电视机的声音震天响。 这么早就起来看电视了? 他疑惑地推开门。 果然!这家伙哪天不让他震惊一回就不正常了! 这究竟是上演的哪一出? 她和郝小海一起睡在沙发上! 注意!是一起!完全没错!是抱在一起的!她睡在郝小海怀里还抱着他的腰! 两人的衣服上、脸上、头发上全是面粉!真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脸顿时铁青,关上门关了电视大吼一声,“郝小海!” “到!”郝小海犹自在梦里,听见声音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而后才睁开眼睛,有好一瞬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待他看清楚怀中的陶子,又看见团长铁青的脸时,吓得立刻推开陶子,顶着宿醉的酒气,啪的立正敬礼,“团长!误会!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真的!” 陶子被这么一推,又听见不正常的声音,也醒了过来,揉着眼睛,脑袋里还昏昏沉沉的,“咦,你回来了?” 当着郝小海的面,他隐忍不发,可是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郝小海快要哭了,“团长!你千万别怀疑姐的人品!她真不是这样的人!我们啥事也没做!真的!姐其实对你可好了,昨晚做了好大一桌菜等你回来吃饭,你没回来姐才请我吃的!我们就只吃了饭包了饺子喝了点酒……” “姐?”他冷哼,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两人是亲戚? “不是……就是……我认嫂子当姐了……”郝小海着急地解释。 “所以我又多了个小舅子?”他的目光像要燃火一样,“喝酒?喝一次酒我就多一个小舅子出来,那我得有多少小舅子?” “团长,我错了!全是我的错!是我多喝了两杯就犯了混!以后再也不犯了!我认罚!跑步关禁闭都可以,团长,别怪嫂子!她没错儿!”郝小海很是仗义,把所有的错儿都揽到自己身上。 陶子现在才算弄明白眼前这一幕是怎么回事,小海这么讲义气,她怎么可以把责任往他一个人身上推?当即站起来,和郝小海站在一排,大义凛然地把头一扬,“不是!认弟弟是我提出来的!不是小海的错!要跑圈要禁闭我们一起好了!” ( ) 第74章 同仇敌忾 第75章 不平等条约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75章 不平等条约 他盯着眼前这个努力挺起胸膛大义凛然的女人,肺要爆炸了,这两人的意思是站在同一条战线,把他当阶/级敌人了还是怎的? 目光如刃,狠狠瞪了一眼郝小海,“还不滚!” “是!”郝小海哭丧着脸,偷偷看了看陶子,怀着无限同情的心情,灰溜溜离开了。 眼看着门被郝小海关上,她不由倒退了两步。 他高大的身躯就立在眼前,压迫力像山一样笼罩下来,心中不免怯怯的,可是,在这个问题上她必须坚持自己的立场! “我……我没错……”她努力给自己壮胆。 他快速地环视一圈这屋子,满地满桌都是面粉,小餐桌上残羹冷炙,碗筷横七竖八,要有多大的破坏力才能把房间糟蹋成这样?他真是服了她! “你还没错?”他哼声冷笑,“难道是我错了?!是我叫你喝酒的?!一个女人,喝酒成何体统?!这会儿胃不疼了?!” “我……不疼……”好吧,这一点她承认自己错了……胃出血才好,真不该喝酒才是……昨晚一时兴起,就忽略了这茬了……可是,即便是这样,也要嘴硬…… “行!好了伤疤忘了痛!忘了你哭的时候了是不?”他边骂边开始收拾东西。 “我什么时候哭了?”她在他面前一直很坚强,什么时候哭过来着? “没哭过?”他别样的眼神看着她,“你是太健忘了!想想你躺在医院是怎么难受的!我得想个什么法子让你长长记性才是!” 听他这话里的意思……难道是关心她?为她的胃着想?这不是他的风格啊?她不敢相信自己这个猜测…… 还要想法子让她长记性?不是要写检查和保证的么? “检查……已经写好了!你自己去看!”她指指电脑。 “检查?”他再度冷哼,“检查若有用,你今天会错成这样?” “可是……我都写了,你不看看?”这份检查她可是废了心思的……讨好地走到他身边,抢他的活儿干,“你就去看看吧,我来收拾好了……” 她来收拾?他眼前闪过上回回北京时家里的惨状,实在想象不出她收拾会有怎样的下场,话说她具备收拾的能力吗?一把拍开她的手,“去!一边站着去!站军姿!想明白你错在哪里再说话!” 她无奈,老老实实站到了墙壁边。站军姿……这是大学军训时干过的事,已经多年没温习了呀…… 只听得身后一片乒呤乓啷之声,她想偷偷回头看一眼他在干什么,马上被他瞪了回来,还带吼的,“老老实实站好!” 她便再也不敢随便回头了。 大约半小时以后,听见身后冷冷的声音响起,“过来。” 罚站结束?。 她转过身,只见屋子里又恢复了一片整洁干净。 她惊讶极了,刚才的混乱一定是她在做梦吧?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快恢复原样?她家兵哥哥干家务真是一把好手…… 慢慢吞吞走到他面前,抬眸,便看见了他眼里的红血丝,蓦地,就自责了,他连续两个通宵的晚班,已经很辛苦了,可是,回来却还不能休息,还得帮她收拾残局,她真不是个好军嫂…… “知道错哪儿了吗?”他表情严肃,点燃了一支烟。 她用力点头,“知道了!” “说!”一个字,又冷又酷。 “我……不应该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害你值班回来还不能休息……”她低着头说。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想法,同时也在试探,柔情攻势,对他有没有效? 说完,便悄悄观察他的反应,果见他微微一怔,脸色似乎有些缓和…… “这个倒不重要!”他吸了一口烟,淡淡地蹙了眉,吐出青青的烟圈来,“如果昨晚的男人不是小海怎么办?” 他的意思是……他是相信她和小海没事的?反而是担心她和别的男人喝酒喝成昨晚那样自己会吃亏? 拜托,她从来不和男人喝酒的!小海是头一个! 不由撇了撇嘴,嘀咕,“我有什么可害怕的?人对我有什么动机?劫财?没有!劫色?还是没有!” 他愣了愣,多看了她两眼,这丫头,是不是太不自信了点?不过,规矩还是要立的!而且得白纸黑字!给她长记性! “去拿纸笔来!”他掐灭了烟头。 陶子发现他的食指和中指的指节是烟熏的黄色,这是她从来没有注意到的,可见,他的烟瘾有多大,心里的疼惜更甚,于是乖乖地去拿来了纸笔。 “我念,你写。”宁大团长永远是一副领导的做派。 “嗯。”她搬了张小凳,在他对面坐下。 “军嫂十不准!” 什么?她讶异地抬头,他要给她定十不准?凭什么?!可是看见他黑沉沉的脸,不敢有异议,头重重地埋了下去…… “第一,不准喝酒!” 好吧,她写……不喝就不喝呗,“那啤酒和红酒算不算?”她和苗苗有时候会神经兮兮地飙一回啤酒或者附庸风雅一回品红酒,如果被苗苗知道自己居然很没骨气地签了这“丧权辱国”的条约,她这辈子都会在苗苗面前抬不起头来,苗苗本来就对她的婚姻不看好…… 结果这个问题换来他一记凶神恶煞的眼神,“果汁不算!” 头埋得更低,如果苗苗知道自己只能享受果汁这种儿童待遇,估计会笑掉大牙吧? “第二还记得吗?”他问。 他还没说她怎么记得?摇摇头…… 他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就知道你不长记性!第二,不准在网上浏览和发布黄色信息!” “……”又来了……无法沟通真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一件事啊!她那不叫发布黄色信息,她那叫文学!文学!谁说网络文学不是文学?谁敢说?! “瞪着我干什么?先写下来!至于你写的那些东西到底怎么定性,等我有时间了看看再说!”他敲了敲茶几,催她快写。 没办法,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写下来,等着他说第三条。 “先这两条,以后看你犯什么再加什么!”他看了看她写的,算是满意,“保管好,回去贴在家里床头,每天看一看,提醒自己!” “那你有十不准吗?”她忍着撕掉十不准的冲动,寻求心理平衡。 “没有!”硬邦邦地回了她两个字。 “凭什么?这简直就是不平等条约!”她轻轻地嘀咕。 “什么?大声说!” “……没事……没啥……”她就不信他没听见,可是,她还真没勇气再说一次…… “去换衣服!跟耍杂耍的似的!”他嫌弃地挥挥手。 这一页就这么接过去了?不管怎么说,还是很高兴他相信她和小海的清白,站得笔直,响亮地说,“谢谢首长相信我!” 他一愣,扔给她一句话,“我是相信小海!” 呃,不管他相信谁!总算雨过天晴了! 她进卧室换了件干净的外套。要谢谢她擅长家务的老公,把她的棉外套洗得干干净净不说,还烘干了,不然她一共才带了两套衣服,再换就没穿的了…… 换了衣服出来,看见他在沙发上坐着闭目养神,而小海的脑袋在窗外晃了晃。 她轻手轻脚打算开门出去,被一声轻呵吓住,“哪去?” “我……想去镇上买点儿东西,小海说有车出去,我搭个顺风车……”还是说实话吧,她和小海怎么闹腾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感觉…… “嗯,去吧。”说着,他站了起来。 她大喜,打开门就喊,“小海!走吧!” “小海不能去!”他跟在后面出来了。 “那好吧,我一个人去也行!”能放她出去她就感激涕零了,别再连累小海了吧! “谁说你一个人?走!”他顺手把门关上。 这回轮到她惊得合不拢嘴了,“你也去?” “嗯。不想让我去?”他脸色习惯性地又黑了下来。 “不是……只不过你两晚没睡了……”他眼里的红血丝真的让她心疼啊…… “没关系!对我们特种兵来说几天几夜不合眼是常事!走吧,别啰嗦!”他迈步,走在了她前面。 好吧,他决定的事没人能更改…… 她只能默默跟上。 外出的车已经在等她,司机是个年轻小兵,见团长也一起来了,马上一脸肃立。 “走吧,今天得快去快回!”他上了车,坐在后座。 陶子知道,下午肯定有慰问团的要来,所以也不敢耽搁,赶紧上了车,坐在他身边。 车开动以后,他就闭上了眼睛。 陶子搞不清他睡着没有,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唯恐惊扰了他,其他两个随行的小兵也不敢说话,似乎还不时从反光镜里观察团长。 这样的气氛哪里是去逛街?分明是去打仗好不好?陶子已经有预感,今天的逛街一定与众不同啊…… 依然是来时那条路,路不平,有些颠簸。 忽的,许是车轮轧过一块大石,车向左边大幅倾斜,陶子一时没坐稳,整个身体往左侧倾过去,毫无意外的,扑在了他身上。 闭目的他,下意识将她搂住,那一刻,他的气息铺天盖地一般将她包围。他的胡子,两天没刮了,胡茬硬硬的,扎在她额头上。 她顿时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很想就这么趴在他胸口不起来了,懒懒的,不想动。 “不舒服?”他见她这般没精神,问道。 “嗯……有点儿晕……我晕车……”她顺势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这样总算正大光明可以靠着他了吧?她真是太佩服自己了!随机应变的能力超强! “晕车?”他皱了皱眉,对前面副驾座的小兵道,“成子,和你嫂子换个座位,她晕车!” 她瞠目结舌。 她不是晕车……她是晕菜好吗? 这下好了,非但没达到自己的不良企图,连他身边都不能呆了…… “不要!我就坐这!我不喜欢坐前面!”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从他怀里起来,老老实实坐好,赖也要赖在他身边! 吉普车比那日坐的小破驴速度还是快多了,至少不会路上出故障,两小时后,他们到达了镇上。 陶子不想让宁震谦知道自己买什么,今晚的演出还是个秘密呢!所以下车的时候,一脸“关心”地对他说,“你这两天太累了,还是在车里小睡一会儿吧,我马上就回来的!” 宁震谦对逛街这种事是真的没兴趣,再加上也确实有点累,想着晚上还要迎接领导,所以同意了。 她欢欢喜喜刚要下车,被他叫住,塞给她一叠钱。 “我有钱!”她试图推回去。 他不悦地皱起眉,“给你你就拿着!” 两个小兵已经在斜着眼睛偷偷看他俩了,陶子红了红脸,接了,放进包里,喜滋滋下了车。 她并不奢望能在这边远小镇里买到什么,大致逛了一圈,买了一块布,回去简单地缝个演出服,化妆品什么的不知道能不能到时候借慰问团的,关键是自己的头发,这个发型实在和要演出的节目不搭调啊!实在不行,她要不要买黑毛线接个辫子啊? 幸运的是,她居然在一个小精品店里发现了假发! 虽然假发质地很坑爹,但是,总算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兴冲冲地抱着买好的东西往回跑。 那俩小兵自从下车后,她就让他们去办他们自己的事儿,这时候也不知办好没有,如果因为等她而耽误了部队的事,她可是要内疚的。 眼看就要跑到车边了,一阵汽笛声响起,身边“呼”的一下,多了一辆摩托车,骑车的不正是那天送她那小伙子吗? 怀爆了丧。“姑娘!又见着你了!真是缘分啊!”小伙子笑着和她打招呼。 陶子见了他,恶寒,这样的缘分她还是不要的好!那天还嫌她不够倒霉吗? “怎么?不认识我了?”小伙子又道。 “认识!怎么不认识!?我不认识谁也不能不认识您啊!”终她一生,都没那么衰过!全是因为他和他那辆小破驴,能不认识吗? “所以说我俩有缘啊!怎么样?今天还要车么?老顾客了,给你打八折,八十,怎么样?”小伙子乐了,将小破驴喇叭按得嘟嘟响,仿佛在证明,他这小破驴已经不破了! 果然!搭讪就是来拉生意的…… “谢谢您!不用了!这一回我就算走着去,也不敢劳您大驾了!”陶子僵硬地笑了笑。 “别啊!走着去多累!上回那事儿也不能怪我不是?突发情况啊!我比你还惨呢!推着车走了三分之二!”小伙子转瞬又变哭脸了,“我回家,我爹妈都不认识我了啊……” 陶子扑哧一笑,完全能想象出当时的情形,她走三分之一都已经摔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他还推着车走三分之二…… “不是,姑娘,我真觉得我们俩投缘我才送你一程的,没人愿意走那条路,不信你试试,你找不到人送再来找我都行!” 她脚步不停,小伙子摩托车也一直慢慢游着,配合她的脚步。 她笑了,“真的吗?如果我找到车,你怎么着?” “就算你能找到车,车费也至少得一百二,低于一百我把上次那钱还给你!”小伙子诅咒发誓的。 “好!你看着!”陶子三步两步走到部队的吉普车边,往内一看,司机还没回来呢,只有宁震谦在里面打盹,于是敲了敲窗。 宁震谦惊醒过来,见是她,给她打开了车门。 她却不上车,站在底下问,“解放军大哥,你们今天回部队吗?载我一程可以不?我也去那边,搭不到车了。” 宁震谦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人,眼前这人确实是自己的老婆没错,可是,究竟是她得了健忘症还是他得了幻听症? “解放军大哥,可以吗?”她可是电台主播,声音本来就又脆又甜,这会儿有意地撒了娇,能把人骨头都叫酥了…… 他不明白她又在玩什么花样,可是总不能说不捎她回去啊!只好莫名其妙地点点头,“上车!” 结果,她还没消停,又羞涩地笑了,“解放军大哥,我刚才买了好些东西,没钱了……我给不起车钱……大哥就当学习雷锋叔叔,免费载我回去好么?” 给了她这么多钱,她能在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花完?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小镇里?她能买些什么?当然,这不是他关心的问题,钱给了她自然就是给她花的,他不明白的是,她在这胡说八道些啥? “大哥,好不好呀……”又一声腻死人的撒娇…… “好!”他目光终于落在她身后那辆摩托车上,开车那小伙子的神情让他觉得异样,马上配合地答应了一声。 陶子得意地转过身,对小伙子道,“怎么样?没话说了吧?” 小伙子悻悻的,“你要那样对我撒娇,我也免费送你去!” “那你那天怎么不免费?!得了,那一百块我也不要你还了!再见!”陶子上了车,把车门关上。猛然觉得车内气氛压人。 好吧,其实跟他在一起,没哪一次气氛不压人的,她应该习惯了才是…… “那人是谁?”他冷森森的声音响起。 “我……我不认识……”她确实不认识他,只不过见了两面而已。 “不认识你跟他搭讪这么久?不认识你在他面前跟我装不认识?还解放军大哥!?我是你大哥?”他咄咄逼人地问。 陶子知道自己又摸到老虎屁股了,他这张/万/年不变的大黑脸啊,真是一黑永流传…… 她只好把那天搭车的经历粗粗说了一遍。 他听了之后,脸色更黑了,半晌,蹦出一句话,“回去加个第三条:不准和陌生男人说话超过三句!” —————————————————————————————————— 明天见啊~! ( ) 第75章 不平等条约 第76章 盖上印章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76章 盖上印章 她张了张嘴,无语…… 他的目光转到她提着的袋子上,一时好奇,“都买了些什么?”还花光了所有的钱? 她赶紧捂住袋口,“不告诉你!女性用品!”今晚可是要给他惊艳的,决不能泄了密! 他寻思着以她的作风,这女性用品还真不定是什么让他无脸见人的东西,调料包的笑话之类的,他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瞅着俩小兵也走过来了,他闭口不再谈这个话题,也收起了好奇心。 回去的路上,宁震谦仍是一路闭目养神,陶子则暗暗在心里回顾她要表演的节目。 赶回部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平日里肃穆严谨的部队忽然变得热闹起来,操场上还有人在搭舞台,原来慰问团的已经来了! 彼时,早已过了食堂开餐时间,宁震谦望着食堂的方向道,“回去随便吃点,不去麻烦食堂了!你们俩也一块吧!” 俩小兵面面相觑,怎么也不敢去团长家混吃的,都推说不必。 宁震谦也没勉强,快步就往宿舍走。 陶子提着袋子在后面疯追,暗暗抱怨,走这么快有人追你啊? 念头一转,马上想明白了,还真是有人追他……他别是怕见着人家首长的女儿吧?想着他一贯躲着自己,今天却太阳打西边出来陪着她去镇上,分明就透着奇怪,原来还是为了躲着人呢!她是不是该庆幸?在她和首长女儿之间,如果只能躲一个的话,他躲的是别人? 得了!自己也就这命!如果他需要挡箭牌的话,她会好好当他的挡箭牌的!不对啊!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啊!怎么是挡箭牌? 一路胡思乱想的,她随着他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把布料什么的藏好。 “我去做饭!”她系上围裙就往厨房里钻。 “别麻烦了,你们昨天还吃剩饺子没?煮几个就行!”他放任自己倒在沙发上。那张小沙发因为他高大身躯的侵入,显得格外拥挤。 她看了眼他穿着皮鞋的脚,从自己今天买的大包小包里翻出一双绒拖鞋来,海蓝色,兔头拖,她自己也买了一双,只不过是粉红色的。 来这儿两天,发现他这里是没有棉拖这种东西的,这点她受不了,像他那样,在家也穿着皮鞋会舒服?以她的性格,对于这种能让人放松的物品有着放不下的癖好,所以趁着去镇上,买了两双。 作为一个二十六岁的女青年,还偏好兔兔拖这种东西,有些可耻的装嫩嫌疑,可是她就是喜欢。还曾经文艺地憧憬在她和爱人的家里,玄关处一定要放这样一对兔兔拖,一双属于他,一双属于自己。 捧着蓝色的兔拖,她忐忑地走到他面前,然后飞快蹲下来,去脱他脚上的皮鞋。 “干什么?”他显然是被吓到了,激动地坐直了身体。 她没说话,憋着一口气,把他的鞋子给脱下来了,然后套上兔拖。 “要我穿这个?不穿!”他一脸嫌恶。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憋红了脸,双手按住他的脚不准他动,倔强的眼神直瞪瞪地瞪着他。 他用眼神跟她抗争了好一阵,直到最后,妥协,躺了回去。 她便笑了,天大的满足,“要不要喝水?” “嗯!”他大老爷们似的,恩准她给他倒水,一脸的别扭,还在跟那拖鞋怄气。 她欢喜地蹦起来,暗想,端茶送水换拖鞋,自己都看不出来原来她还有日本媳妇的潜质,不过,她很高兴,只要他愿意接纳,她就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所以,她一副开心小媳妇的样子乐颠颠给他倒来温水送到他手里,又乐颠颠去给他煮饺子。 这买什密。只是,当她把饺子煮熟端出来时,却发现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真是累了吧…… 轻轻将饺子搁下,她进入里间给他拿了床被子出来,再轻轻给他盖上…… 然,到底还是惊动了他…… 被子放落的瞬间,他握住了她的手,双眼倏然睁开的那一刻,有些恍惚,而后,目光渐清明,却明显带了失望…… 那样的眼神让她心悸。 陶子真怕,怕从他嘴里听到“怎么是你?”这几个字,又或者是他半梦半醒之间的一声“芊琪”,她真的不希望,自己在他眼中永远是一个错觉…… 好在,他并没有。 只是默默地注视了她数秒之后,放开了她的手,隐约,听见他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我没睡,先吃饺子吧!”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好啊!”弯唇而笑,眉眼弯弯的模样,宛若没心没肺。 两人就着那盘饺子埋头开工。 吃了两个之后,他抬起头来问她,“跟我妈学的?” 她愣了愣神才明白,他说的是这饺子,点了点头,“嗯!你怎么知道?” 他若有所思,“这馅儿和别的饺子不一样……能包出这种饺子味儿的人不多,我妈也是跟别人学的……” 她吃在嘴里的饺子忽然就没了味道…… 她太清楚,能让他用这种语气这种表情来说话的人只有一个——芊琪…… 她真的不在乎他的心里一直有芊琪,哪怕满满的,全被芊琪霸占,她都不介意,因为她看不见,看不见就可以假装不痛,真的……可是,有必要时时提醒吗? “呵!”她依然笑得灿烂,“原来还是独门秘方!” 可是,无论她怎么假装无事,无论她如何笑到嘴角发酸,也再没有胃口吃下去…… “我吃饱了!” 两个人竟然同时放下筷子,且异口同声。 彼此对望,他有些躲闪,“我去洗个澡……” 她的笑容凝固,低下头凝视着那盘几乎没动过的饺子,自嘲,他这就是吃饱了吗?在她的记忆里,他的胃口什么时候这么小过?送他上飞机那次给他装的是好几十个速冻饺子他也能一气吃完,只怕是睹物思人才没了胃口吧…… 浴室里响起水声,她默默坐在沙发上发呆。 忽的,响起了敲门声。 会是谁?小海吗? 她收拾了心情,上前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漂亮女孩,穿着时髦,青春逼人。 “请问你找谁?”陶子大约猜到了这是谁,传说中的首长千金? 女孩见到她也是大吃一惊,“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直觉上这又是一个千宠百娇的女孩儿,说话似乎没什么礼貌,于是笑了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又是谁?” 女孩一脸疑惑,抬头看了看门牌,看样子是以为自己敲错门了,“咦,这里不是宁团长的宿舍吗?” 陶子继续微笑,“是的。”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宁大哥这里怎么会有女人?”小女孩明显自尊受挫,大声质问。 陶子心里正不爽,小女孩这种无理取闹更加刺激了她,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他是我男人,我不在这里谁在这里?” 女孩的嘴张得真的可以塞下一枚鸡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可能?你让宁大哥出来,我要亲自问他!宁大哥!宁大哥!” “他在洗澡。”陶子头微微一歪,笑得无害而得意。她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是得意的,因为名义上,她是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女孩到底年轻纯洁,“洗澡”这两个字可以延伸的想象太多了,女孩竟然红了脸,但毕竟是信了,见不着真人,又没脸在这里呆下去,跺了跺脚,极不服气地扔下一句,“宁大哥怎么会找你这么丑的女人!”而后,便走了…… 这回轮到陶子惊讶了,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漂亮,但是也从来没人说她丑,她还不至于丑到人神共愤的程度吧?她可以理解这是小女孩羡慕嫉妒恨的表现么? 身后传来拖鞋的踢踏声,她迅速回身,他已经洗完澡出来了,正用毛巾擦着头发。 有人说过刚洗完澡出来的男人最性感吗?尤其当他边走边用毛巾擦头,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头,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滴的时候? 只是,她现在没心情欣赏这份性感,只担心他听到了多少她说的话,“你……出来多久了?” “从我是你男人开始!”他好像看透她要问什么似的,直接给了回答。 她无地自容,偏偏还要嘴硬,挺了挺胸膛,“难道不是吗?我找余嫂有事,先走了!” 说完翻出装花布的袋子,一溜烟跑去了余嫂家,直跑出了门,还能感觉背后有他怪异的目光黏着……。 余嫂是个能干的女人,编制缝纫烹饪样样在行,家里还有缝纫机,小虎子的衣服都是她自己缝的。 于是,这一个下午她都在余政委家里,把她想要的款式说给余嫂听,又在纸上画了图,晚饭前,余嫂终于帮她把衣服给赶制了出来。 她穿上身试了试,居然很合适,就像给她量身定做的一样,她不禁闷声苦笑,难不成,她还真的只具备村姑的气质?想到下午被首长千金讥笑“丑”,更觉可乐了,不知道今晚的表演会有怎样的效果呢? 将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回去,刚到门口就遇到他出来,见她回来,招呼,“一下午跑哪里混去了?正要去找你呢!走,食堂吃饭去!” “我去……方便吗?”想到还有军区领导在,她怕自己出现会不合适。 他总能一眼看穿她的想法,“我爸那么大的官儿你都见过,还怕什么!” 想想也是,公公那样的她都能搞定,其他人还有什么可怕的!于是释然一笑,“你等我,我马上好!” 和他一前一后的来到食堂,在最首一席坐下,在座的自然都是领导,老余也在,还有下午说她丑的姑娘,只不见参谋长方驰州,其余的人就都不认识了。 刚一坐下,就有人问,“小宁,这位是……” 问话的是在座年纪最大的一位领导,就坐在那女孩身边,看样子应该是女孩那当首长的爹。 “是我爱人,叫她小陶好了。这是军区汤军长,这位是汤军长千金汤月明,这位……”宁震谦一个个给她做介绍。 她亦一句句“首长好”地问候,绝不给他丢脸,即便面对情敌她也笑容满面。 汤军长一直看着他俩,等介绍完,好像还不死心,又问了句,“小宁什么时候结婚了?” “去年。”面对领导的问话,宁震谦的回答不卑不亢言简意赅。 汤军长脸色便有些不太好看,端了杯子,“那得恭喜你。” “不敢,该我和小陶敬您才是。”他也举了杯。 陶子见状也夫唱妇随地端起了自己的饮料杯子,不是她对首长不敬,是今儿才签了不平等条约的,她不能沾酒啊…… 作为首长,自然不能为难一个小辈,尤其还是位女士,对她杯子里到底是什么内容不会计较,但汤月明就不一样了,满满的一杯白酒放至陶子面前,端起自己那杯,道,“月明敬嫂子一杯,嫂子可不能用饮料来糊弄我一个小姑娘!爸,你说是不是?” 分明是撒娇的语气,却隐含阵阵压力,连敬酒都要把老子抬出来压人么? 喝?苦了自己不说,为何要屈于他人淫威之下? 不喝?得有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于是笑了笑,几分羞涩地看了眼他,而他,也正看着自己,心里一横,豁出去了! 一手抚摸着杯子的边缘,一手按在自己腹部,“妹妹,不是嫂子我不喝,而是……震谦不让喝,再说了,医生也说,我最好不要喝酒……”她胃出血好么,医生的确说过不能喝酒好么?这不算撒谎吧?至于你们要想歪了,那是你们自己思想不纯洁…… 果然,汤月明盯着她按在腹部那只手,脸唰的就白了,没了办法,赌气似的拗着,“我不管!嫂子不喝这酒我就没脸了!爸爸,你看怎么办!” “那我来代喝吧!”宁震谦的声音响起,端过了她面前的杯子,一口就干掉了。 汤月明愈加不高兴,小嘴嘟得老高,“不行!你要代喝就得喝三杯!” “行!”他二话没说,又接连干了两杯。 其他人便鼓掌,直道宁团长干脆利落是爷们,同时也纷纷恭喜他即将升级,尤其老余,特为他高兴,还外带煽风点火,“别说三杯,就是十杯,他也照喝不误!要当爹的人了,怎不高兴?” 陶子暗叫完蛋,本来只是一个隐晦的玩笑,大家彼此你知我知猜测一下就好了,竟然如此大肆声张,叫她九月以后从哪里变出个孩子来? 也不知他作何感想…… 再一次偷眼望他,依然黑了张脸,什么也看不出来…… 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却松弛下来,除了汤月明阴沉着个脸,其他人你一杯我一杯地敬开了,“即将当爹”的他,自然是所有人矛头所指对象,部队喝酒又爽快,这接二连三地一杯又一杯,他连菜都没时间吃一口,陶子暗暗担心,他会不会喝醉?喝醉了那她的节目不是白准备了? 酒过半巡,他作为团长,离桌去其它桌敬兄弟们,陶子见他走路步伐稳重,毫无醉态,才放下心来。 哪知兄弟们却不轻易放过他,全年唯一一天可以欺负团长以抱平日积怨的也就今天了!所以,一个个地在那喊着要嫂子一起来,即便宁震谦说她不能喝酒他们也不答应。 无奈,他朝她招了招手。 其实,即便他不招手她也准备过去了,总不能叫他的兄弟们失望不是?而且,她以站在他身边为荣!多少人想站还站不了呢!比如汤月明!此时的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只是,兄弟们那一关岂是好过的? 看样子是做足了准备要在这闹一次洞/房还是怎么的?居然还胆子大到拒喝团长敬的酒,除非按兄弟们的规矩走。 他低声和她商量,“可以吗?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下死命令不准!” 她不想在这大过年的时候扫大家的兴,低声回他,“没关系的。” 于是,第一关开始了。 规则:宁团长和嫂子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胜,赢了的一方有奖励。 陶子郁闷了…… 六岁开始就和他玩剪刀石头布,没有一次赢过他的啊…… 第一局,她出的剪刀,宁震谦出的石头; 邪了门了……真的赢不了他? 按照习惯,第二局应该是会换布或者是石头,她偏不,依然出的剪刀,可他是会读心吗?居然还是出石头…… 三局两胜,一点悬念没有,她就输掉了…… 他难道地露出笑容来,问,“我能有什么奖励?” 陶子快要对他无语,真是没事找抽型,拜托有点闹洞房的经验好不好?虽然她没结过几次婚,可见过的婚礼不知多少了,太清楚这种游戏绕来绕去就是让新郎新娘出丑,还真会有什么好奖励? 果不其然,兵蛋子们快笑疯了,一连长宣布:“奖励就是嫂子亲团长一口!” 顿时哄笑一片,还夹着筷子敲击碗碟的声音,众人呐喊啊,“亲一口!亲一口!亲一口!” 陶子意料中的傻眼,原来解放军叔叔也这么生猛重口…… 话说,她其实真的不介意亲他一口……而且……说实话……心里有些小小地感激各位兄弟啊……这是给了她多好的机会…… 其它各桌都在注视着这边的动静,就连首席领导那桌也不例外。陶子偷偷看了看四周,尤其汤月明的眼神最为愤世嫉俗…… 哼,就冲这眼神,姑奶奶我豁出去了!先给我家男人盖上印章再说! 在一片起哄声中,她踮起脚尖,抱住他脖子,朝着他的脸就是一声响亮的“吧唧”。 掌声、笑声、欢呼声,快要把她抬得飞起来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吻他,还是有点害羞的,完全是被这气氛给刺激了啊!亲完,脸早已红成一片,埋在他胸口不敢抬起来。 ( ) 第76章 盖上印章 第77章 想死个人的兵哥哥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77章 想死个人的兵哥哥 好吧,其实害羞倒是其次的,她更怕的是,抬头面对他…… 他的脸黑到了怎样的程度?会把她一把推开吗?如果他真的这么让她没脸,她就跟他翻脸!这次一定的! 想到这里,便抓紧了他腰间的衣服,大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势头。 那些兵蛋子们更得了乐子,筷子碗要敲出欢乐的曲子来了,哄笑着嚷,“嫂子害羞了!嫂子害羞了!”。 “够了啊!到此为止!”某团长威严的声音响起,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这也就是过年,平时哪能由着他们这么闹去?就不怕秋后算账么?一连长!你出的馊主意!他已经记住了!还有那谁?二连的三排长!就你笑得最欢! 这就够了么?还有第二关呢! 一连长无视团长冰冷的眼神(反正平时也冷习惯了,不差这一回!),继续宣布第二关规则:“团长削苹果给嫂子吃!皮不能削断!削断有惩罚!” 宁震谦的脸快黑成一坨碳了…… 他是拿枪的手!是指挥军队的手!居然要他去干这个?不等于让他拈绣花针绣花么? 苹果席面上就有,水果刀早就备好,刀口还是钝的……这不是加大任务难度吗? 瞧着宁震谦黑沉沉的脸,一连长学着他平时训人的腔调,“团长!怕任务难?我们要迎难而上!难度就是挑战!挑战就是提高!提高就是战斗力啊!” 还战斗力!这削苹果和战斗力有关系吗? 一连长!这回你真的摊上大事儿了! 宁震谦是对那个苹果有多憎恨?那不叫削皮,那叫挖肉……一个苹果被他连皮带肉地刮,基本也没剩下能吃的了…… “断!断!断!断!”起哄的手下们呐喊声此起彼伏,可那皮还真的一直没断。 眼看就要削完了还没断的迹象,一连长急了,跟三排长使了个脸色,三排长便贼兮兮地将陶子一推,陶子没站稳,朝宁震谦扑过去。 总不能让陶子扑到刀尖上啊!好一个宁团长,身手敏捷名不虚传,一闪身就避开了,可是,苹果皮也终于华丽丽地断掉了…… 顿时,又是一阵起哄声响起。 宁震谦将苹果和刀一扔,“这不算!你们使诈!放冷枪……” “嗳!团长!这就不对了!我记得您平时可是说过的,这叫兵不厌诈!这要是在战场上,你说我们是该检讨自己警惕性不够高,还是抱怨敌人太阴险?团长同志,一次抱怨很有可能是一条人命啊!抱怨无用!我们要未雨绸缪,将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消灭于无形!”一连长连平时他说话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为了兄弟们的乐子,为了一报平日之仇,他一连长可是豁出命去了啊!今儿是削苹果,谁知道过完年,团长会怎么削他…… 宁震谦看着一连长冷笑,兵不厌诈是吗?好!有出息!他带出来的人果然不凡!理论联系实际联系得相当不错! “说吧!怎么罚?”他当即爽快地表态。 “这个简单!”一连长清了清嗓子,“只要背着嫂子在食堂里绕三圈就行!” “好!”他给了一连长一个“走着瞧”的眼神。 一连长只觉得冷风吹过,不由自主嘀咕,“这不是规矩吗?家属来了都这样,凭什么你是团长就要破坏规矩,上回方参谋长都没二话……” 方参谋长是吗?一连长!有种你别结婚!他在陶子面前蹲下。 对于上他背这种事,她最娴熟了,其实除了战士们,全场最欢乐的人就是她了,托他们的福,她今晚是享受到了多少福利啊! 她估摸着也瞧出来宁震谦对一连长是怎样的眼神,看着一连长冷风吹过的表情,真想拍着他的肩膀说,孩子,别怕!嫂子给你撑腰!赶明儿嫂子就给你包饺子吃! 不过,这话不敢说,说了宁震谦一定捏死她了,所以只能在心里想想,顺带着给了一连长一个安慰的笑。 接下来的时刻幸福极了…… 宁震谦果然背着她绕着食堂跑了三圈,每过一桌,那一桌的战士们欢呼起哄各种热情高涨,就连最首的领导席,大部分人也受了感染,跟着鼓掌拍桌。 当然,之所以说大部分人,是因为还有两个人不高兴,那就是汤军长和汤月明呗!汤月明的嘴,撅得可以挂油瓶了! 陶子一向随性,除了心里最在乎的那个人,绝不会因为别人的喜怒而影响自己的心情,所以,谁爱撅嘴就撅呗,今儿晚上,她家兵哥哥的脑门上已经贴上“陶子专属”这四个字了,哼,谁也休想再抢走! 大年初一这一顿饭,比昨儿除夕欢乐多了,她跟在他身边,一桌一桌地轮流去敬酒。 他们俩是没有举行婚礼的,在这样的夜晚,这么个特别的地方,今晚倒是像为他俩而补办的酒席,他们就是今晚的主角,全团的官兵在为他们欢呼,为他们祝福,云贵高原的群山在为他们见证! 她祈祷,就这样和他走下去!只要能这样走下去!她一生别无他求! 晚饭过后,便是慰问演出了。 他喝了很多酒。 她不知道他酒量到底有多大,只觉得至少也应该微醺了,因为他看她的眼睛里多了一种她不懂的光晕,就像好几次她觉得他用异样的眼神看她,而她每次抬起头来却发现是错觉一样,这一次,不是错觉了……甚至,那样的眼神她今天中午还看过,就在他的宿舍里,她给他盖被子,他骤然醒来,握住了她的手…… “走,去看节目去!”到了食堂外,风一吹,他说话的气息里也全是酒味。 “你有没有喝醉啊?”她担心,不仅仅是怕他喝醉了看不到她的节目,而是酒后胃疼的感觉很难受,她深有体会。 “我没事!哪有那么容易就醉了?傻……” 还说没醉?没喝醉怎么会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只有糖糖哥才会这么和气地对待她,宁团长一定不会…… 是啊,这才是她的糖糖哥…… 从前糖糖哥也最喜欢捏着她胖乎乎的小脸蛋说她傻…… 抛开健康的问题不谈,她真的好喜欢喝醉的他…… “那你自己去看吧,我还是不去了。”她要给他一个惊喜,自然不能跟他一起,她还得换装化妆弄头发,而且,现在还不知道小海把她的节目安排在第几个呢!连彩排的时间也没有,不知道还能不能发挥出当年的水平。 “真的?”他有些不相信。她爱他,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想尽一切办法赖在他身边折腾的她,今儿转性了? “嗯,真的。昨晚和小海闹了一宿也没好好睡,今天又这么一闹,我真累了,打呵欠呢,想回去睡一下。”她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尽量演得真实。 “那好。去吧。”他没多话,注视着她瘦小的背影离去。 心头如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有些难受。 命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 对于婚姻,他从不曾期待。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爱了,如果可以,他是不会结婚的。 可是,他是生活在这个社会中的人,结婚,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家人的期盼,部队领导的关心,时时都在提醒他,结婚,是一种责任,一个任务,每个人都必须承担这份责任,完成这项任务。 八年的杳无音讯之后,他必须得面对这个现实了…… 于是,在叛离八年后,他终于还是服从了母亲的安排。 他想,如果非要结婚的话,母亲的安排是最合适的。 在北京找一个女孩,之所以在北京,是因为他对她必然是无法付出爱的,女孩生活在北京,至少可以得到母亲的照顾。 她也不必爱他,可以接受军婚的特殊性,两地分居,没有牵挂。 如果可以,会和她生一个孩子,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 他甚至觉得,能找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孩,看上的是他的家世,会是上上之选,这样,就算是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当然,他会遵守婚姻的承诺,许给她一个丈夫该有的忠诚,只是不谈爱…… 只是,天意弄人,竟然把她送到他身边…… 而她,居然是如此地爱他…… 爱情这东西,年少时也曾轰轰烈烈过,并非不识它滋味,陶子对他的态度,就是爱…… 如果不爱他,就不会千里迢迢历尽辛苦来看他;如果不爱他,就不会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学会做菜包饺子,除夕夜做一大桌菜等着他;如果不爱他,又怎么会在望妻石边小心翼翼地吻他? 或许,这份爱过于厚重了…… 反而让他心存愧疚,因为他给不了她同等的感情,这,让他有压力,也确实……不想面对…… 不觉,已行至操场,简易的舞台搭建完毕,灯光辉煌,亮得刺眼。 他微醺醉眼,仿似从尘世外走来的孤独旅者,渐渐走入那片如锦繁华。 领导们都已入座,他已是迟了,礼节上,先道了抱歉。 “小宁新婚,新娘子又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如漆似胶的!我们都理解,来来来,坐这!”有军区领导为他说话,并指了指为他空着的座位。 他谢过,坐下。 “宁大哥!” 清脆的呼唤响起,鼻端香风飘过,身边的座位便换了人,汤月明跟人换了座位挨着他。 “你好。”他淡淡地点头。眼神是一贯的冷漠而疏离。 “宁大哥……你怎么总不理我?”汤月明之前就是被他的冷和酷所吸引,她因为,这是他的本性,也是他最吸引人的地方,可是,今天得知他结婚的消息,才知道,原来他的不理是真的不想搭理…… “怎么会?不敢。”他总是这么言简意赅的,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吝啬。 汤月明又撅起了嘴,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兴致,无论他怎么冷淡,她都能滔滔不绝地说,直到晚会开始,宁震谦指了指舞台,她才闭了嘴。 然而,这并不代表她消停了,开始对节目各种评论,还不断地问他,“宁大哥你说呢?” 宁大哥只是寒着脸,微皱了眉,敷衍地“嗯嗯”两声。 如果不是军区领导都在这里,他真想走人了啊…… 陶子一直等演出开始了,才提着自制的演出服悄悄潜入后台,郝小海在那等她。 “姐,不急,你是最后一个节目,压轴的!”郝小海见了她,赶紧来迎。 “压轴啊!别呀!我行不行啊?那么多专业演员!”最主要的原因是,无论是演出还是比赛,她一直都喜欢排前面的号,因为演完就可以休息了,最后……那她得紧张多久啊…… “没事!我都说好了,演出负责人也觉得这是个亮点,都帮你保着密呢!来,快换衣服化妆,这妆就得化两小时呢,你看人家演员都化好了!”郝小海张罗着,把她领进临时更衣室。 演员们都在各忙各的,谁也没工夫注意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她居然还发现了几个有名的角儿,兴奋地拽郝小海的袖子,“哎哎哎!小海!看见没?那是那谁啊!唱歌可好听那个!我想去找他要签名!还有那个!著名主持人啊!是我偶像你知道吗?” 郝小海哭笑不得,“姐,拜托!有点气质好不好?今晚你也是星!你也是啊!” 也对哦!她怎么忘了!怎么说她也是小主持一枚,今天还多了个歌手身份! “小海,你提醒得很对!我去换衣服了!不过,待会儿你还得帮我去要签名!”她一头钻进更衣室。 郝小海无语,还得要签名啊? 陶子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有些不自信。 毕竟专业演员的演出服华丽多了,她这个才被嘲笑“丑”的人在这一群艳光四射的明星堆里会不会像只小土鸡? 郝小海却根本没注意到她的情绪,一见她出来就招手,“快!坐过来,化妆师等着给你化妆呢!” 说完,还将一件军大衣披在她身上,“我们这儿晚上可冷了,这是我新发的,干净,你先穿着!上场的时候再脱!” 军大衣裹上身,温暖顿时将她重重包裹,心底,也不由生了暖意,她坐在化妆镜前,由衷地对镜子里的小海说,“谢谢,小海,你可真细心!” 小海却只是憨直地一笑,“你是我姐嘛!”那怎程青。 有个弟弟真好…… 被暖意包围的她暗暗下决心,这么好的弟弟,她一定要帮他介绍一个配得上女孩当她的弟媳! “好了,开始化了?”化妆师端详着她的脸,啧啧称赞,“你的皮肤真好!又白又细,还这么有光泽,粉底也没你这效果!” 皮肤好是她唯一的优点了吧…… 却听小海在那骄傲地夸赞,“那是!我姐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孩了!” “小海,你就别出丑了!”拜托,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么? 化妆师却只是一笑,“我有信心把你变成最漂亮的女孩!你的五官很适合化妆!” 这一点其实她自己也知道。 以前还在学校的时候,也常有演出,每次画完妆的她都和平时判若两人。她脸小,五官很有可塑性,稍加勾勒,就异常精致,加上她皮肤底子好,所以,每次画出来的效果都是既柔且媚的,说惊艳天下是夸张了,但惊艳她的同学却是名副其实。 化妆师很用心,在她脸上至少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放过她,并抓着她的短发,打量着她军大衣里的演出服问,“发型呢?用假发吧。” “嗯!我有假发!”她把今天到镇上买的假发拿了出来。 化妆师笑了,“这个倒很适合。” 她买的就是普通的长直发,在余嫂那试了一下,编成两个辫子。 化妆师把假发给她戴上,又最后整了整型,然后把她的军大衣脱掉,颇为满意地笑,“来,自己看看!” 她对着镜子站起来,笑容慢慢浮上唇角,没错,就是这个感觉! 化妆师绝对有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 她平淡的小脸此时生动无比,尤其那双眼睛,本就十分明亮,化妆师将眼线拉长上挑,眼睛亮若星辰不说,眼波流转间竟透着几分勾人魂魄的魅/惑,再配上她小巧的鼻子,娇若花瓣的唇,只微微一笑,便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小海看得呆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兴奋地大叫,“我看看!我看看!这是我姐吗?是吗?真的是吗?” 她笑出来声来,“当然是!” “我没说错吧?我姐就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姑娘!来,姐,把衣服穿上,别冻坏了,还没到你呢!”小海赶紧又把军大衣给她裹上。 “嗯!我去看看前台是什么情况!”她拉紧了大衣,偷偷走到舞台一侧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汤月明坐在第一排她家兵哥哥的旁边,还在笑逐颜开地说着什么。 哼!敌人见缝插针,真是一秒钟也不能疏忽啊! 她蹲在舞台边死守,谨防“敌人”有越界不轨的行为! 好在,她家兵哥哥思想觉悟高,又天生的大黑脸,大庭广众之下才没能让“敌人”占了便宜去! 话说她家兵哥哥黑着个脸拒绝别的女人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帅呢? 她就一直这么盯着,连台上演了什么节目也不知道。 直到她突然听见主持人报幕,“接下来这个节目很特别,说它特别是因为不是我们的演员所表演的,而是一位S团的家属。春节,是举国欢庆万家团聚的节日,可是,在遥远的边防,却有着千千万万不能回家和家人过年的解放军战士。你们也有父母,你们也有妻儿,在这样的节日里,你们一定有千言万语想对亲人说,而你们的家人,也有万语千言要说给你们听。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听一听这位家属到底有什么话要告诉她的兵哥哥!请听歌曲《兵哥哥》!” 这么快就到她了?!她恍然梦醒。 把军大衣脱下来扔给小海,虽然内心忙乱,但却从从容容上了场,这是主播必须有的职业素养。 音乐响起,她看向台下的那个人,莞尔一笑。 他坐在第一排,离舞台很近,她可以清楚地看清他的表情。 至少有五秒,他没认出台上的人是谁,五秒之后,陶子才发现他那张一成不变的大黑脸明显错愕的神情…… 陶子想笑,怎么样?他也认不出来是她了吧? 默数着前奏的节拍,陶子开唱,“想死个人的兵哥哥……” 只这第一句,就全场震动。 陶子不是专业歌手,然,正因为她不是专业高手,所以唱出来的是别样风情。 她是主播,受过发声训练,一首民族唱法的歌曲被她用通俗唱法唱出来足够懵外行人的耳朵;她的声音很甜,甚至娇糯,一句“想死个人的兵哥哥”配着她秋波婉转的魅眼,还有她纤纤玉指轻轻一点,再加上她扎俩小辫一身红底花布衣的打扮,就宛若自家小媳妇撅着嘴媚着眼扭着腰在自己面前撒娇一样,生生把一个个官兵的心都唱化了,骨头都唱酥了,全身热血沸腾起来,使了劲地鼓掌起哄,整个操场呼声雷动,比任何大腕明星出场气氛都来得热泪,一时达到晚会的高/潮。 陶子暗乐,成功!继续唱下去,“夜晚他是我枕上的梦,白天他是我嘴里的歌,严冬里刮风又下雪呀,我真想给他送去一团火……” 歌声渐转缠绵悱恻,刚才还呼声雷动的战友们却渐渐沉静了下来,他们醉了,醉在她的歌声里,醉在他们和自家媳妇的回忆里…… 当她一声一声地唱着“兵哥哥……兵哥哥……”的时候,那一声比一声更娇更糯更柔媚的呼唤,彻底揉碎了战友的心,一个个如痴如醉地注视着她,失了魂,丢了魄,有的战士,眼里甚至泛起了亮晶晶的光泽…… 良久,宁震谦左边的老余才反应过来,胳膊肘撞了下他,“咦,那不是你媳妇儿吗?哎哟,这一打扮,真漂亮……这一声声兵哥哥叫的哦,让我想起你嫂子年轻的时候了……” 而他,始终如一块木桩一般,目光死死盯着台上那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直到她唱完,操场上还是静寂一片,所谓的余音绕梁,便是这种感觉。 她站在台上,深深一鞠躬,台下才反应过来,骤然,雷鸣般的掌声再度响起。 她的目光,在台下环视一周,最终落在那个呆子身上。握着话筒,仍然沉浸在歌中描述的情绪里,兵哥哥,她的兵哥哥,她真的有太多的话要跟他说,泪光渐渐漫进眼眶,微笑却依然那么美,“真的很高兴有这个机会站在这里唱一首心里的歌给我的兵哥哥,我想,这也是所有兵哥哥的家属心中的歌,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可是,我还是想代表所有家属说一声,我的兵哥哥,你辛苦了,我……很想你……” 亲爱的,我终于说出口了…… 是的,我想你,是我想你,不是妈妈,不是千千万万别的家属,可是我却只能借着这个理由,说,我想你…… 亲爱的,真正想你的人,是我…… 这样的时刻,你会给与一点点回应吗? 她凝视着那个如木桩一般无动于衷的人,心中热情一点点冷却…… 再一次鞠躬,准备下台,却听得台下一阵大喊,“谁是你的兵哥哥!叫他出来!” 她停住脚步,原来认不出她的还大有人在呢…… 可是也有人认得的,在台下大声回应,“是宁团长!” 于是,台下又一次呼声雷动,“团长!团长!团长!团长!”如同喊口号似的,整齐划一,气壮山河啊…… 陶子站在台上,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有人却机灵地把一束花塞进宁震谦手里,要他上台献花。 他那脾气,自然是不屑的,随手就把花扔到了一边。 陶子心里一酸,再一次黯然低头,把话筒交给上台来的主持人,这一次,真的准备灰溜溜下台了…… 倏然之间,一阵高亢的起哄声盖过之前任何一次欢呼,响彻云霄,期间还夹着兴奋的尖叫。 她惊讶地抬起头来,只见那块木桩居然朝舞台走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件军大衣。 她傻傻地站着,看着一步一步走向自己,一直走到舞台的位置,他站在台下,而她站在台上,可他们,终于是面对面了…… 战士们的声音很大,只有她如此近的距离才听得见他说话,“晚上这么冷,穿这么个花褂子不冻吗?” 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好!他还不懂得浪漫!别人送花,他却举着一件军大衣给她,还跩跩地不肯上台来…… 可是,这就是他,是她爱的他!又木又傻又让她掏心窝子的他! 她哭了,捂住嘴,眼泪哗哗直落。 他一直举着那件军大衣,脸上几许尴尬,“还不快拿着!哭什么呀!傻啊!” 她摇摇头,偏不去接那件大衣,抹着泪,忽的,就往台下跳,往他站的位置跳。 他显然一惊,可身手敏捷,张开双臂就将小小的她接住了,抱在怀里,而后迅速用大衣将她裹住,低低地叹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傻……” —————————————————————————————————————— 亲们,今天加更了哦,8000字。另:今天开始一品红文,亲们看书可能贵了一分钱千字。 吉祥写这章的时候把《兵哥哥》找出来听了,从前吉祥也不太喜欢民歌,可是今天却越听越觉有味道,听到后来,兵哥哥……兵哥哥……一声声呼唤在耳边自动回旋,估计等下梦里也全是兵哥哥了……哈哈,亲们有兴趣找来听听~! ( ) 第77章 想死个人的兵哥哥 第78章 男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78章 男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 她鼻尖酸涩,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她知道这会儿在这么多人面前哭很丢人,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也不明白是为什么,虽然她也爱哭,可她鲜少在人前哭。 一路走来,她勇敢而执着,偶尔小忧郁,却从不觉得辛苦,亦从不埋怨,即便是在来部队的路上历经种种艰难,她仍充满力量。 然而,此时此刻在他的怀抱里,她却是如此的软弱虚乏,仿似被抽尽了所有的力气,就如溺海者,在海中奋力拼搏,向着天边那一条模糊的海岸线拼了命地游,明知活下来的希望如此渺茫,可却不愿放弃一丝希望,哪怕一路狂风暴雨,亦如上了发条一般斗志昂扬。直到历经艰辛终抵岸边,才会瘫软在陆地,再无一丝力气…… 他,就是她的海岸线,是她生存下去的希望,是她永不知疲惫的追求和彼岸,无论路程多么遥远艰难,她都会拼尽一生的力气,只为匍匐在他胸前…… 所以,如今,她是抵达她的终点了吗? 他的胸膛如此宽阔,他微醺的呼吸如此醉人心魄,她就是溺水者,如今躺在她的陆地,安宁,而虚软…… 她的要求如此少啊,只要他伸出双臂的一个拥抱就够了…… 是的,这样的她,就是傻…… 傻傻地爱着他; 傻傻地追寻千里,无怨无悔; 傻傻的,只要他的一个微笑,一个拥抱,便是她的天堂…… 可她依然愿意这样继续傻下去,做他的傻囡囡,傻傻地陪在他身边,他冷也好,酷也好,爱别人也好,他只是她的糖糖哥,一辈子的糖糖哥,无人能取代…… 很久以后,他问她,舞台那么高,为什么不走台阶,要跳进他怀里?万一他没接住,不怕摔着吗? 她也无法给出解释。 只知道,跳下去,就是她的彼岸,即便前方是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一如她对他的爱,飞蛾扑火,用生命在燃烧…… 舞台下的拥抱,引来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他在她耳边道,“够了啊,再这么下去脸丢完了……” 她自始至终都把脸藏在他胸口,羞于抬起来,听了他的话更是抓紧了他的衣服连连摇头,“不!我的妆全花了,怎么见人……” 哭成这样,只怕眼妆已经花成大熊猫了吧?横竖是丢人,拉着他一起丢好了…… “你啊……”他又是一声叹息,几许无奈,呼气间,全是酒味儿,“怎么这爱哭的毛病就改不了呢!” 她哪有爱哭?她常在他面前哭吗?压根就没有!但是,她没有力气反驳,也不想反驳,不知为什么,她竟有些喜欢他用这样的语气这般说她,纵然她今晚滴酒未沾,也经不起这酒味的熏染,仿似喝醉了般,双脚发软,无法行走。 “走吧。”没再由着她闹,他松开了怀抱,领着她往观众席走去。 她自己紧了紧军大衣,没有了他坚实手臂的环绕,这大衣空空的,也不似那么暖和了…… 不知自己脸上到底有多狼狈,也不敢抬头,只看着他脚后跟跟着他走。 两人都没有看见,在舞台的一侧,郝小海也捧了一件军大衣,一直看着他俩的背影,许久,而后,笑…… 老余见了两人笑呵呵地把座位让出来,“来来来,弟妹坐这边。” “谢谢。”陶子脸色发烫,低着头坐下。 “弟妹这歌唱得可真好,唱得我们团长心花怒放啊!”老余在一边调侃。 陶子努了努嘴,他哪里有一点心花怒放的样子? 老余只道她害羞,而宁震谦又一贯黑脸黑惯了,所以,也不再打趣,笑嘻嘻地另寻了位子去坐。 于是,宁震谦的左边便坐了陶子,右边则坐着汤月明。 她的《兵哥哥》是最后一个节目,主持人上台来宣布晚会结束,之后,部队还有舞会。 自打陶子坐在宁震谦身边,汤月明就极没趣,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缠着宁震谦喋喋不休,此时,眼看就要退场,汤月明有些着急了,起身绕到陶子和宁震谦面前,问,“宁大哥,嫂子,你们也会去舞会的,对吗?”得多面小。 汤月明会叫她嫂子?这倒是很奇怪。 盼着他俩去舞会?难道她以为她还有和宁震谦共舞的机会? 且听她家兵哥哥怎么说。 “不去了!你嫂子冷,要回去!” 拜托,冷的不是她,是他的语气…… 虽然同情“敌人”是愚昧的行为,可她看着人家小姑娘被他的冰冷冻得微微扁嘴的样子,还是觉得人家挺可怜的……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小姑娘,你怎么可以惦记着别人的男人呢? “月明!回来!”一声冷喝传来,说话的是汤月明当军长的老爸,领导也不愿看着自己女儿如此丢人吧。 宁震谦和各位领导告了辞,也不再管领导们是否有意见,迈开大步往宿舍走了,陶子拢紧了大衣,赶紧跟上。 身后的领导们小声地讨论,“这小宁倒是个样样拔尖的人物,就是这性格……” “我倒觉得有个性是好事!军队里就要他这样性格的人!正直铁血!我欣赏!” 刚才说他性子不好的人也点头称是,“我也没说不好,不是爱惜他,怕他吃亏吗?不过,这性格搁任何人身上,都会有吃亏的可能,唯独他不会,就他家那情况,也轮不到他吃亏,算我白操心了!” “哈哈!可不是!” 汤月明听着这对话扯了扯她父亲的衣服,“爸,宁大哥他家怎么了?” 汤军长瞪了一眼女儿,冷哼一声没说话。 宁震谦这个铁头团长外加刺头团长他也很欣赏,女儿这么中意他,他还想着用调到军区作为礼物,帮女儿俘获他的心,也是在调查之后才知道原来这小子居然有这么硬的老爸,还偏跑到这边远山区来,一瞒还好几年。这次一来,又得知他已婚,女儿的希望是彻底破裂了,他心里自是有点不痛快,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这小子的欣赏,女儿还是很有眼光的啊,只不过,这不是属于她的男人…… 陶子静静地跟在宁震谦身后,操场的音乐声渐渐远离,冷风掠过的夜里,彼此的脚步声愈渐清晰。 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仿佛就这样跟着他走进一个远离喧嚣的世界。 她愿意,就这样静静地跟着他走下去,走到世界尽头,不弃不离…… 上楼。开门。进屋。 她的目光没有一刻离开过他的身影。 他宽阔的双肩,他挺直的背,从来就是她仰望的高山,永不会更改…… 直到进了宿舍,关上门,她还傻傻地站在门口,如失了魂一般,静静地,微笑着,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看着他进浴室,看着他出来,看着他向她走来……。 忽的,热毛巾捂在了她脸上,他的手隔着毛巾在她脸上用力揉搓,他的声音仿似从世外飘来,“怎么就真变傻了?” 他的手劲好大,搓得她脸都痛了,她忍不住哼了一声,“好痛……” “还知道痛就好!不然我要把你带去医院看看了!看是不是真傻了!”他说着,手劲却小了些,轮回擦了几次后,皱着眉端详着她嘀咕,“怎么越擦越黑啊?” 完了! 陶子如梦初醒! 不知道自己的脸被擦成什么样子了! 赶紧跑进浴室对着镜子一看,真的完了,完全就是真人版大熊猫!本来就不漂亮好吗?现在这副丑样子被他看到了更加不讨喜了吧? 她站在镜子前直跺脚,暗骂自己不争气,别人都是把最美好的一面留给心爱的人看,只有她,在他面前囧了一次又一次…… 她用温水擦着脸上的妆,也不知化妆师给她抹了几层粉,沾了水只觉得黏黏腻腻的,异常不舒服,还有那眼妆,当真越抹越黑,可怎么是好?她未雨绸缪件件事情都料到了,唯独没想到要带卸妆油来…… “喂,有橄榄油吗?”她捂着脸问外面的兵哥哥。 他正拿着毛巾走到浴室门口,“没有,只有红花油。” 红花油……“干脆花椒油算了……”她苦逼地捂着脸,露出两只黑眼珠子瞅着他。 他愈加错愕了,“你是饿了吗?” 许是晚饭的时候一直在敬酒,所以没吃饱? 无法沟通的痛就是这么产生的…… “算了!你出去!” “要不要煮饺子吃?”他放下毛巾,女人的思维真难懂…… “不要啊!”她捂着脸猛摇头,只希望他快点出去,让她把这该死的妆给卸了! 他无奈,出了门,而后,响起房门打开的声音。 他竟然走了? 她无语。 男人的理解能力到底有多差?她只是要赶他出浴室而已!他却索性闪人了? 一个人对着镜子里那张脸出气,用洗面奶一点一点地洗,两只眼睛快被她揉肿了,皮肤也搓掉皮了,那黑黑的印子还顽固地留有残影。要命的是,化妆师用的那是什么劣质化妆品?脸上开始发痒了,有几处好像还起了小疹子…… 门,再度一响。 他不知去哪晃悠一圈又回来了…… “那谁,来吃炒面!食堂没饭了,只有面条!橄榄油炒的!搁了花椒油!” 她揉着被搓痛的脸欲哭无泪…… 世界上有比他更木的男人吗? 他的大黑脸出现在浴室门口,她立马又把脸给捂上了,“谁让你过来的?” 他眉头微皱,“还没洗干净?我看看!” “不给!”她现在被揉得满脸通红,眼皮肿胀还外加过敏,打死也不给他看。 “你更丑的样子我也见过!”他有些不耐烦了,抓住她手臂用了蛮力,瞬间便把她的手给拉开了,只见眼前一张红通通的脸,眼皮微肿,再一细看,原本极其细腻光滑的皮肤上竟然有红疙瘩,“这是怎么了?”他的声音骤然就大了。 “没……没什么……”被他一吼,她就有些怯怯地害怕,尤其他喝了酒,说话的时候酒气直熏,她甚至在想,醉酒的人是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他会不会打人?畏畏缩缩的表情,配上她一张惨不忍睹的脸,显得尤其可怜。 “跟我去卫生所!”他果断地握着她手腕往外拖。 “不要去啊!我只是化妆品过敏而已!它自己会好!”她以前也有过同样的经历。那会儿还在上学,一旦演出就要化妆,好几次都发生了过敏的现象,但情况都不严重,洗净了过两天自然就好了,也不用药物。正因为这样,所以,她平时不喜欢用彩妆,护肤也都是用的纯植物的。 他的大黑脸顿时拉得老长,“我说你没事瞎折腾什么?待会儿给我去写十不准第四条,以后不准化妆!打扮得跟个妖精似的,像个军嫂吗?” 她想辩解,军嫂怎么就不能化妆了?化妆怎么就妖精了?可她没有机会,因为他一手钳住了她下巴,一手拿着毛巾在她眼皮上轻轻沾,动作很轻柔,再不像之前那样恨不能把她脸上的肉也搓下来似的。 他的手指粗糙而温暖,托着她的脸,有一种微小的异样电流通过,手指着力处,皮肤酥酥麻麻的,好像有许多只小蚂蚁在爬行…… 他居高临下,好看的眉毛习惯性地纠结在一起,表情极其认真地给她拭着脸。 他和她,距离如此地贴近,他呼出的气息尽数喷在她脸上,混着浓浓的酒气,随着她的呼吸,涌入她鼻腔,肺叶,随着血液循环直冲脑门…… 她不由阵阵眩晕,再一次没出息地双脚发软,若不是他的左手托着她下巴,给了她一个支点,估计她就会摔倒了…… 只是,她脸上的残妆竟无法再去除,他最终放弃,毛巾一扔,左手往回收,“算了!擦不掉了!明早再洗吧,多洗几次就掉了吧!” 他当是洗衣服呢……多洗几次就掉了…… 她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他左手上,结果他左手一撤,她便整个人就往前栽,自然,毫无疑问又栽进他怀里,他下意识伸手抱住。 她穿得很薄,只一件花褂子,两团柔软结结实实撞在他身上。 “那谁!投怀送抱要有个限度!”他咬牙。 “谁投怀送抱……我没有……”她依然是眩晕的,浑浑噩噩,一双晶亮的眼睛晕着一圈又一圈迷蒙的光,娇憨而委屈的神态凝视着他,红润的唇微嘟,仿似在诉说自己的冤枉。 “没有?”他原本抱着她的手移到她肩膀,逼她和自己对视,一一细数她的罪状,“还说没有?在北京,yi丝不gua在我屋里等我的是谁?机场,借送我礼物为名亲我的是谁?是谁带了一大盒避/孕/套来看我?难不成你是想用它们吹气球玩?” “不是……那些只是凑巧……”她有那么色/欲熏心吗?她准备着套也只是为了防止他突然狼性大发好吗? “凑巧?那是谁在望妻石上亲我?又是谁骗我给她捉虫子?谁当着一大桌的人说有了我的孩子?” “不对……你喝醉了……”她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啊?“是真有虫子!真有……” “你就那么想要我动你?想要有我的孩子?”他根本不管她的解释,只咄咄逼人的追问,呼气间全是魅人心魄的酒气。 她想,他是真的醉了,否则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凝视他逼人的眸光,里面似透着不曾见过的迷惘,忽的就释然了。 没错!从头到尾,她都是想要勾/引他的!她何止想要他动她?是她想要动他才对! 既然说到这份上,她也不必回避,在他的眸光下,踮起脚来,勇敢地吻上他的唇…… 这种事,反正她不是第一次做了! 轻轻地碰触,意料中的僵硬与粗糙,却触得她唇瓣微微发麻,身体也不由自主一颤。 双臂绕上他的脖子,让自己的身体与他的紧紧相贴,唇,便湿湿的,将他的唇含住…… 她没有接吻的实战经验,理论知识却看过不少,可是该怎么把理论和实际结合起来?她有些急切,努力地用自己柔软的唇去挤压他的,去碾磨他的,他的干燥和粗糙磨得她双唇热/辣辣的,身体所贴处,是他坚实的肌肉,即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它们的力量…… 她今晚没有喝酒,可此时此刻的感觉却比醉酒更让她意乱情迷,身体骤然间仿似燃烧起来,目光如水般迷/离。 双手从他后颈下滑,捧住他的脸,唇贴着他的唇低喃,“是……是我投怀送抱……是我想要勾/引你……可是,我没觉得勾/引我自己的男人有什么错……” 他全身的肌肉绷得很紧,唇际吐出的声音又硬又紧,“那谁……我是个男人!” “我没想勾/引女人……”拜托她家兵哥哥能不要说这么冷的笑话好吗?他不是男人她还不勾/引了!她的取向很正常! “那你知不知道男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有着正常男人会有的需求和反应,或许,甚至比一般人来得更猛烈,因为,毕竟八年不曾碰过女人…… 她不会知道,在北京他的卧室里撞见光裸的她之后,他去用冷水冲了多久才平息下来那些悸动; 她也不会知道,机场送别的一吻,直到他坐上飞机以后全身还是燥热的; 她更不会知道,望妻石的树林里,她骗着他捉虫,捉着的却是她的75C时,他当时恨不得就在泥地里把她扑了…… 然,他都能克制住,因为他有着强大的克制力,更因为,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男人的动物本能。一个八年没有女人的男人,说得难听点,就是见到动物交够也会有正常反应,何况是一个法律上属于自己的女人有意无意地对自己各种引/诱? —————————————————————————————————— 很抱歉,今天更晚了…… ( ) 第78章 男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 第79章 你们一直想看的,你们懂的啊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79章 你们一直想看的,你们懂的啊 79 而这个女人还有着纤细的骨架,圆润的身材,白希的皮肤,软滑的手握在手里柔若无骨…… 没错,她算不上漂亮,可是表情丰富,笑容可人,声音尤其甜美,还极爱发嗲,小镇上,她撒着娇叫他解放军大哥,请他捎她一程的时候,声音嗲得人骨头发酥;今晚的演出,一曲《兵哥哥》,眉梢眼角,全是女子娇滴滴的柔媚,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神魂颠倒…… 她不漂亮,却有着让男人的动物本性迸发崩溃的资本…… 他需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克制住雄性激素疯狂分泌的冲动? 尤其,当他执行任务回来,守在卫生所的她身边时,他更加坚定了决心,她,是他不能轻易碰的女人…… 他只能黑着脸,再黑一点,更黑一点,拉远他和她的距离,才避免自己一个掉以轻心扑上去。 而今晚,他已是酒精焚身,自控力没有平日那么好,偏偏的,她还要煽风点火吗? 她根本就不会吻…… 她平日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电子书,还写那些个玩意儿,原来全都是纸上谈兵! 可是,他一定是禁/欲太久,她湿暖暖热乎乎的唇含着自己的唇时,全身的血液随着酒精一起燃烧,尽数冲向腹部以下某个点,身体几近爆炸般膨胀。 她的唇,毫无章法地在他唇上碾磨挤压,每挤压一次,就让他的血液澎湃一次…… 而她的身体亦牢牢地贴了上来,和他的,贴得严丝合缝,随着她一点一点努力地在他唇上辗转的节奏,她的柔软也一上一下在他胸口挤压…… 他托着她腰的手在微微发抖,心中有个声音在说,推开她!推开她! 可他的手,却不听大脑控制,黏在她腰上。 她的腰很细,他双手合起来就能完全握住,他不敢用力,只怕自己稍一用劲就给掐断了…… 激动、亢/奋、抗争,手心里不觉已满是汗水…… 不知不觉间,手已下滑,按住了她翘圆的臀部,指尖用力,按着她的臀往自己坚硬处贴,越贴越紧,快意一点一点地生起,漫开,他无法再放开手……她弹性的臀已在他指下变了形…… 她能感觉到他的兴/奋,抵住自己腹部的坚硬就是最好的明证…… 他滑握嗲。或许,这只是男人的本能反应,不过,这于她,已经够了! 她下过决心,只要他不拒绝,她就会勇敢地迈出第一步! 总有一个人要先走的,不是吗? 既然从北京到云南这么远的距离,她都能独自走来,那两层衣服隔着的,又算什么? 而且,他是她的男人,不是吗?所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 她鼓励着自己,手慢慢滑下他的颈,往下探去,最后伸向那个坚硬的神秘所在…… 他猛然间全身一紧,搁在她腰际的手迅速抽出抓住了她的手,喉咙里溢出模糊的闷哼……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大胆!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有些喘,声音低沉,透着因压抑而致的沙哑。 “我知道。”她坚定地仰视着他,抽出手来,至他领口,解开他冬常服的第一颗扣子,而后第二颗,第三颗…… 亲爱的糖糖哥,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的,是你…… “我是你老婆……”解开最后一颗扣子,她的手环住了他的腰,扑入他怀抱,侧脸紧贴着他的毛衣,他距离起伏的胸膛里,有他强劲而凌乱的心跳…… 她的手在他腰间摸索,把衬衫从皮带的束缚中扯了出来,手指便触到了他腰部的肌肉,弹性,光滑,没有一丝赘肉…… 她紧张得无法呼吸,脸蛋如火烧一般,可仍大着胆子,手绕回到他身前,手指落在他皮带扣上……。 终于,她听见他一声低呼,“够了!” 而后,两脚忽的腾空,她被他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她惊呼一声,搂住了他的脖子,灯光刺目,眼前的一切变得迷乱。 待她重新看清他的脸时,她已经躺在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而他,正压在她身上。 他呼吸急促,酒味铺天盖地般朝她涌来,平日冷淡的眼眸,如今涌动的全是情/欲的色彩,那是真正的,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你叫我什么?”他俯身说,暗哑的嗓音,欲/望中男人的质感。 她不知道这种时候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平时叫他什么?此刻她脑子里一团浆糊,完全无法思考,叫什么……好像什么都不叫……好像又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叫…… “叫……首长……”这个好像是叫得最多的…… “不对!”他压着她,与她鼻尖相抵,一说话,唇便和她的相触。 她怎受得了这般刺激?身体在他之下微抖,声音也微微地抖,“那是……解放军叔叔……” “不对!” “解放军大哥?” “还是不对!”他一口咬下来,咬在她唇上。 她哼了哼,还不对?她是不是要说糖糖哥? “今天你在台上唱的!再叫一次……”他贴着她的唇,浅浅地吻了起来,蜻蜓点水般的轻触。 台上?“兵哥哥?” “嗯……唱……” 她云里雾里一片混乱,他要她唱,她便唱…… “兵哥哥……兵哥哥……”可是怎么声音这么奇怪?气息一点也不稳!声音还沙哑!再唱一次!“兵哥哥……兵哥……” 没能唱完…… 剩下的那个“哥”字被他堵了回去,吻着她的唇,毫不犹豫地,舌便闯了进来…… 这,才是吻…… 霸道、粗狂,一如他的为人…… 她心中低叹,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都是小儿科,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双臂环上他的脖子,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带着酒味的舌,在她齿内搅动肆虐,侵占了她所有的空间,抽去了她所有的思维,她觉得自己就如一片失去重心的树叶,被他这股强大的力量所主宰,所控制,身不由己…… 隐隐的,觉得不对,分明是她扑倒他的,为什么情况变成了这样? 可是,已经无暇思考,那暴风骤雨般的吻,吻得密不透风,她快要窒息了…… 手指插/入他扎手的短发中,“唔唔”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来,他从终于松开了她,黑亮亮的眸子里,光晕如一泓陈年的酒,“你写了那么多,是白写的?” 她马上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不服气地脸红,“是你自己技术不好!” 说完,她就知道闯祸了,以她阅书无数写书也有几本的经历,深知此时的男人是挑衅不得的…… 果然,他眸色一暗,低头再次吻了下来,吻的却是她的脖子,耳朵。 她洗脸的时候,就已经把小花褂子的衣领解开,以清洗脖子,所以,他的唇很方便地就找到了两峰之谷,磨蹭下,下一颗扣子也崩开,露出她雪一般的胸来。 她穿的是二分之一杯的内衣,衣衫半解,露出优美的两个圆弧,由于之前的摩擦挤压,内衣有些移位,粉红色花晕也隐约可见,淡淡的,属于女孩的香味从沟壑间丝丝缕缕侵入他的呼吸里…… 深吸一口气,便埋首于她胸前,在她双锋间的沟壑里吮/吸,辗转…… 湿热的唇火一般烫在她肌肤上,炙热得仿佛要将她烫融化了一般,他的胡茬,硬硬的,扎在她皮肤上,又痒又麻,还微微的痛,可是,更多的,却是那陌生的愉悦的电波,一波一波在身体里荡漾开去…… 她忍不住轻轻呻/吟一声,尤觉这麻痒的感觉既销/魂又难受,却又始终达不到她渴望的点,不禁抱着他的头,努力挺起胸膛,将自己右边的丰盈送上…… 他默契地含住,右手覆上她左边。 顿时,强烈的刺激传来,她失声叫出来,身体在他身下微微蜿蜒…… 终于,衣服已成了阻碍和束缚。 他飞速解开她小花褂余下的扣子,扯掉,随手扔在了地上,随之飞落的还有她的内衣,花裤子…… 唇依然在她胸口轮番流连,手却顺着她的腰往下滑,抚过小腹,大腿,最后抵达最敏感之处,轻轻地,试探着揉捏…… 第一次被人触摸身体,第一次被人触摸最隐秘之处,他指尖只稍稍拂过,她便禁不住轻颤。 她的敏感超出他的想象。 而她,定是做了准备来了,每一条内库都是半透明的蕾丝材质,包括他之前给她洗的那条…… 光洗,就足以让他血脉膨胀了,此时,犹见蕾丝下若隐若现的风景,再忍下去,他只怕定然要血管爆裂而亡…… 他果断地,褪去了她最后的束缚…… 如此完美的身体横在眼前,果真应了那几个词,肤如凝脂,柔若化骨…… 抱着她,就如抱着一团吸人魂魄的温软,恨不能化于她身上…… 早已到达崩溃的边缘,却想着她上次说过,她还是处/女,终不敢造次,双手、唇,在她身上极尽撩拨之事…… 她知道自己的优点,皮肤好,体型看起来瘦小,却算得上圆润,可是,就这样被他赤/裸/裸地凝视,还是觉得羞怯,之前挑拨他的大胆全无了踪影,只是垂着眼,满脸绯红。 直到他再一次俯下身来,吻,从她的唇,到下巴,到颈,再落到胸,才渐渐抛弃了羞怯,重新被他的热情点燃。 不知什么时候,他自己的衣服也褪去,肌肤相贴的摩擦中,热意升腾,彼此压抑的声音渐渐溢出喉来。 尤其,他的某处坚硬一直抵着她腿间,研磨,挤压,无法言喻的酥麻一波一波从两腿之间漫开,初时如涟漪,后来便如浪,她咬住唇,可尖叫声还是不可抵御地爆发出来,高昂,而充满惊喜…… 可是,体内某种空虚的感觉却渐渐生起,且越来越难受,她知道这是什么…… 抱着他的肩膀,她努力地抬起下身来向他靠拢,身体贴合处已经湿若泥泞,应该是时候了吗?那空虚的悸乱越来越高涨,到后来已经涨成一种折磨…… 她咬紧唇,皮肤已成粉红色,凝着一层细密的汗…… 他亦算是忍到了极限,汗水大颗大颗低落在她脸上,伏在她身上问,“把你今天买的东西拿出来。” “什……什么东西?”她不知道他这个时候要用什么,假发?还是花布啊? “你没买?”他以为她藏着掖着的,一定是之前他把她买的套给扔了,她又去买了新的。 她还是一脸迷惘地看着他。 既然这样,那便更好! “没什么!”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准备好,我来了……” 她点点头,有些紧张,身体也略略绷紧,她知道第一次是痛的,而且很痛很痛,可是,每一篇小说都说痛一会儿之后就是天堂…… “啊——”剧痛袭来,她觉得自己被生生撕成了两半,一口咬住他肩膀,还是无法抗拒这疼痛。 这也太痛了吧?之前那么久的前戏所营造的氛围都白做了,所有的酥麻陶醉渴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痛…… “很痛?要不要我出来?”太紧!他被卡在一半的地方,也痛不堪言…… 她摇摇头,“不!我可以!” “真的?”他尽量克制着自己不动,她的小脸分明已经扭曲了。 “真的可以!不是说第一次都会痛吗?我行的!”她决不能退怯!一定不能!每一个女孩都是这么过来的,别人能做到的她为什么不能做到? “好,对不起,忍一下!”他也实在不堪忍受了,用力一挺,全部没入…… 又是一阵剧痛……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叫出声来,只是用力咬着他的肩,承受着这如刑罚似的痛苦。 他将自己融入到她紧致的温暖所在,仿似进入天堂,恨不能立时策马狂奔,停顿了一下,见她并无声音发出,以为她能忍受,再不堪负荷地动作起来。 欲/望的驱使,使他几欲疯狂,初时还考虑到她的感受,后来便无法自已…… 她瘫软在他身下,自他进入那一刻开始,伴随她的就一直是痛…… 说好的天堂呢? 不是说了只痛一下的吗? 为什么这么久了她还在痛? 他每动一次就痛一次,除了痛,再也没有别的感受…… 骗子! 全世界的小说作者都是骗子! 而她也在用同样的谎言骗读者! 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跟读者澄清并忏悔! 对不起,她骗了她们! 一改之前的期待,她多么希望他快点结束…… 终于,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在一番急攻猛进之后,他重重地深入,而后用力抵住她,释放出多年的积攒…… 通体的舒泰,他趴在她身上,抱着她柔软的身体不愿出来,享受着巅峰后的余波。 许是多年不曾欢愉,精力竟异常旺盛,留在她身体里的又恢复了雄风。 她也感觉到了,可是妈呀,她再也经不起这样一次了,她一定会被碾碎了…… 于是,果断地闭上眼睛装晕。 小说里经常有这样的桥段,女主和男主XXOO的时候时不时就会晕过去。 她必须得装了!如果明天还想下床的话…… 他也知她是初次,不能过分,见她竟然晕倒,怎可再强求? 到底还是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 床很小,两个人平躺便有些挤,他便侧身躺了,凝视她乱发下的脸。 激/情褪去,现实涌上,他迷乱的眸子里渐渐清明,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怜悯,只是怜悯而已…… 手指抚上她脸颊,拭去她的汗水,捋着她的乱发,心中说不明的感觉,他到底还是动了她…… 激/情后的他,有些亢/奋,拾起外衣,掏出一支烟来,点燃,淡淡上浮的眼圈和他眼底沉重的迷暗成鲜明对比,往事,在他脑海里翻滚涌现…… 一支烟抽完,他心绪有所收敛,起身,进浴室冲洗,又打了热水来,给她擦汗,清洗某处。 分开她的腿,溢出的,是红红白白的一片…… 他用湿毛巾轻轻擦洗干净,发现那些柔嫩的细肉已经有轻微的裂口,可惜,他这里并不曾备有药…… 给她盖上被子,返回浴室将脏水倒掉,他亦躺下,躺在她身边。 狭窄的床必须两个人相贴才能睡得下,他伸手,将她拥进怀里。 对一个人好并不难,他也可以做到,只是温柔和慈爱并不是一个男人的爱…… 他所做的一切,假装晕过去的她都有感知。 他曾叹息,曾吸烟。 他的叹息,他吸烟都是为了谁,她不想去思考,凡是会让人不愉快的事,她的大脑全都自动屏蔽。 她只想记住他的好,他给她清洗,他给她盖被子,他拥着她睡觉…… 他刚洗过澡,赤/裸的胸膛微凉而湿润,他身上依然有酒的气息,甚至,他的被子里,也有他专属的气味,所有的这一切,让世界变得安宁温馨,在他的怀抱里,假晕的她,真正地睡去…… 一夜,无梦。 那些总是会梦到他的夜晚再也不会重复了,因为,他就在她的身边…… 醒来的时候,陶子只觉得亮光刺眼,往身侧一摸,已经没有了他,揉揉眼睛,天色已经大亮,说不定快到中午了。 她动了动身体,一如小说里描述的那样,如同被车轮碾过一遍般全身酸痛,尤其身下,火/辣辣的痛。 可是心里却浸了蜜一般,美滋滋甜润润的,正因为有这些疼痛,才能证明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她的又一个惷梦…… ———————————————————————————————————— 哎,每次写肉肉就卡,实在不会写这种啊啊啊啊! ( ) 第79章 你们一直想看的,你们懂的啊 第80章 生命的魔咒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80章 生命的魔咒 80 忍着疼痛起身。 昨晚凌乱扔于地上的衣服,从小花褂到内衣裤,都已经被他拾起,此时整整齐齐叠在床头。 她马上红了脸,用被子裹住光裸的自己,昨天晚上的种种,想起来还是会心跳脸红,虽然是她主动挑衅的他…… 哈!不管怎么说,她已经成功将他扑倒了!尽管这扑倒的过程和结果都是如此痛苦! 低头偷偷往床单上一瞧,军绿色的床单几朵暗红…… 再不能继续在床上赖下去了…… 她一瘸一拐进浴室里洗了个澡,热水的冲刷和安抚,让身体不再那么紧绷,痛楚也有所减轻。 再回到卧室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出新的床单,把脏了的给换下来。 被子搬开,再现床单上她为他绽放的印记,不觉抿了唇角,喜悦如蜜汁,甜甜润润在心底漫开。 她一向认为,初次是女人一生最珍贵之物。 千金散尽,有复来的时候;容颜易老,乃自然规律,不可逆转;唯有这初次,一生一次,是可以自己选择和做主的,有人十几岁青葱岁月时便轻易失去,有人将它奉献给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恋,也有人能坚守到最后,将它作为新婚的礼物呈于自己的丈夫,当然,若愿意,也可永不交付,属于自己。 若没有遇到宁震谦,或许她会是第三种,保守地相一场亲,嫁一个人,而后在新婚之夜将自己交给那个或将陪伴自己一生的人; 然,遇到宁震谦,她便会是以上任何一种。 若十几岁时在他身边的人是她,只要他要,她便会给; 哪怕他们没有结果,只是一段轰轰烈烈的故事,她也愿意给,只因他是宁震谦; 而现实是她坚守着寂寞和孤单,在该结婚的时候重遇了他,于是,她仍然幸运地变成了第三种,亦是她最满意的一种。 然内都还。她很庆幸,这些年里,冥冥之中,她没有放弃等待,也许,这是命运的安排…… 小心地掀起床单的一角,往另一侧收,仿佛这收着的,是她的典藏…… 然,当床单全部收拢的时候,一张照片却在床头显露出来,一张女子的照片…… 她稍稍闭了闭眼睛,希望是自己的错觉。 然,再睁开,照片依然在那里,照片里女子的容颜更加清晰:短发,一身军装作训服,英姿煞爽…… 芊琪。 她生命里的魔咒。 强烈的自卑感刹那间笼罩着她,那样的女子,树一般和他并肩而立的女子,是终她一生的努力也到达不到的高度。 她摸了摸自己的短发,她的模仿显得如此地可笑…… 伸向照片的手有些颤抖。 她一直都没有勇气正面面对芊琪这个名字,她知道这个名字在他心中有多深的印记,她想,她爱他有多深,他必然爱芊琪有多深,她二十年不曾忘记他,他势必亦将芊琪刻在心里许多年…… 从不曾妄想替代,所以选择逃避。 逃避着芊琪这个名字,逃避着这个人,仿似她从不曾存在。 然,现实总是一次又一次把这个人推到她面前,让她清清楚楚地看明他和她拥有的过去,让她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的卑微和痴傻,再清清楚楚地害怕和疼痛…… 终于将照片捏在了手中,芊琪的样貌前所未有的清晰。 雪样肤色,如星眼眸,本是陶子自己最大的优点,然而,这优点和芊琪的一比,却显得如此逊色…… 原来,芊琪的皮肤比当初她十六岁远远一瞥所见的更加白希,不曾PS过的生活照,刚刚训练完的模样,白里透红,笑容飞扬,即便是平面的照片,亦能感觉她眸子里青春的光彩逼人…… 更重要的是,她很美…… 美得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不得不惊叹,不得不……嫉妒…… 也许,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她的糖糖哥吧…… 她自惭形秽,恨不能把自己藏起来,把这个“丑”的自己藏起来…… 这么美的芊琪,她没有勇气再看下去…… 手掌一翻,将照片翻转,压在床上,却发现,照片的背面还有字…… 是他的字体,她一眼便能认出…… 写的是:摄于大三六月,宝贝热坏了,不肯拍,急着去吃红豆冰。 刹那间,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真的不想哭,也不想难过,她答应过自己不难过的,也答应过自己不会在意他和芊琪的过去,可是,为什么人的感情自己无法控制?无论她多么努力地按着胸口,痛楚还是像潮水一样一浪盖过一浪地拍打着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让她不堪负荷? 一个男人,要具备怎样温柔细腻的情怀,才能这般哄着自己的宝贝儿拍下生活里的点点滴滴,再用宠爱的文字记录下来? 原来冷硬的他,竟然有过这样一面? 读着这短短几个字,分明就已经可以看到当年的他用怎样溺爱的眼神看着她,为她拍照,而她在他面前又是怎样的娇宠,甚至对于他这般的宠爱还表示不耐烦?她甚至可以想象他给她拍照时会用怎样的语气说怎样的话:乖哦,拍完就去吃红豆冰,就一会儿,听话…… 是这样吗?她是写小说的啊,宠女主的男主都会这么说的…… 不知不觉,双膝已经跪在了地上,照片在她眼里如此刺眼,无论是正面还是背面,都像一根针,扎着她的眼睛…… 尤其,她想到了昨晚,就在这张床上,她将她人生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他,即便他给的是一份无法圆满的残缺,她亦觉欣喜,可却不曾想到,原来,昨晚,这张床上躺着的根本就是三个人…… 又或者,他从来都是和芊琪睡在这张床上的,她才是第三者…… 难道不是吗?芊琪说喜欢云南,他便将她的照片带来云南,陪着她在云南生活,陪着她看云贵高原的风云变幻。 他不愿回去,是因为这里已经有了他的家,他和芊琪的家。 这房子,就是他和芊琪的家,这床,也是他们的床,他将她的照片放于床头的床单下,便是夜夜伴他入眠,陪他入梦的意思,是她,傻傻的从北京跑来,非要睡在他和芊琪共眠的床上,非要和他行夫妻之事,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强逼的,而他,并非心甘情愿…… 甚至,她和他滚床的时候,芊琪就在一边看着…… 他紧紧抱着她睡觉的时候,其实中间还睡了芊琪…… 不!不! 她扔了照片,抱着脑袋拼命摇,她要把芊琪从自己的脑海里摇出去!挤出去! 可是没有用…… 就算挤出去了又怎么样?她会一直在他的心里,在他的脑子里…… 骤然之间,这间屋子,这间她满心准备当做家的屋子,变得令人窒息,就如同有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网住,正好勒住了脖子,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她受不了!她会窒息而死! 她将照片放至棉褥之下,再飞快把干净床单铺好,这样就可以假装她从来没见过这张照片。 再将被子随意一折,脏床单则扔进浴室里,然后夺门而出,这间屋子,她真的再也呆不下去了! 然,刚迈出门,就遇到郝小海迎面而来,她赶紧收住脚,差点撞到了他身上。 “姐,你怎么了?”郝小海明显看出她的异状,脸上因为过敏而起的小疹子没消,面容憔悴,脸上还泪痕斑斑的。 她搓了搓脸,擦去那些泪痕,“哦,没有……我就是有点不舒服……” “那你现在是要去卫生所吗?我陪你一起去!” 她怔怔的,去哪里?她也不知道去哪里……一时冲动就这么冲出来了…… “姐,走吧,你脸上确实有点不对劲。”小海见她发傻,催促她。 “哦……好吧……”她移动着脚步,跟着小海走。随便去哪里吧,只要不是这间他和芊琪的家就好…… —————————————————————————————————— 先更3000吧,明天下午再更3000 进群的亲请附上红袖VIP用户名,不然会被拒。 ( ) 第80章 生命的魔咒 第81章 是你欺负我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81章 是你欺负我 她完全无法思考了,脑子里闹哄哄的一团乱麻。 隐约听见小海在说,“团长在开会,让我来看看你想吃什么。” 她也只是恍惚地笑笑,“嗯”了一声。 郝小海莫名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俩人到了卫生所,她才恍恍然的,不明白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小海,来这干嘛?”她转悠着问。 郝小海惊得眼珠子快掉出来了,“姐,你没事吧?是你说不舒服要来卫生所的啊!” “是……吗?”她动了动唇,嗫嚅,自己有这么说过吗?记忆里一片模糊。 “姐……”郝小海倒是被吓到了,指了指里面,“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看?看什么呢?把她的心剖开了血淋淋地掏出来给人看吗?又该怎么下药呢? 坐在医生对面,她还是一片茫然…… 医生也觉莫名,仔细端详了她脸上的疹子,道,“这个问题不大,就是化妆品过敏引起的,团长已经来这拿过抗过敏的药了,回去按说明书吃就行!” “可是你看她不对劲儿啊……”小海觉得她的表现绝不是过敏这个简单,可陶子却又什么都不说,急死他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医生问。 “我……”她说不上来,全身都不舒服,很痛,很累,可她知道,那都不是病……“感觉有点累……”无词可答,她说了实话。 “会不会高原反应又来了?”小海摸着脑袋憨厚地问。 医生看了她一眼,问,“还有什么症状吗?恶心吗?和上次一样吗?” 陶子摇摇头,又点点头…… “姐,你到是说话呀!”急的是小海,在一边儿只差跳脚了。 “先到观察室躺躺吧,量个体温,休息一下。”医生最后建议。 这一次,她点了头,配合地去了观察室。 她的确需要一个地方躺下来休息,让自己静一静,而这个地方,必须是暂时没有芊琪的。 体温量出来的结果是正常的,医生又给了她做了一些简单的其它检查,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医生见她懒懒地快要睡着了,便轻轻退了出去,让她在里面休息,对郝小海说,“让她待在这,等团长来了再说吧。” 郝小海的脸色顿时变了…… 卫生所里相对安静,陶子躺在观察室,眼前浮动的全是那张芊琪的照片,还有十六岁那年他们俩站在一起的画面,耳边更有他温柔的声音一遍一遍读着照片背面的字:摄于大三六月,宝贝热坏了,不肯拍,急着去吃红豆冰。 那声音,就像琴弦,拨动共鸣,分明发出的是柔和的琴音,回声却在她胸腔里一波一波的,撞击出绵软的疼痛,心,被这回声包围着,揉成团,搓成扁,又酸又软…… 眼泪还是会不听话地往下淌,滴湿了观察室的枕头,冰冰的,贴着脸颊。 一个人的时候,极易胡思乱想,由一张照片便联想到很多,既然有一张,必然还有两张三张,他喜欢把芊琪的一切都记录下来,说不定还有好些集子,那些集子里又会有怎样充满疼爱的话语?她真的不敢再想下去…… 她以勇敢自诩,可是还是会害怕,害怕自己无法承载更多…… 脑门有些胀胀地疼,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也许是昨晚没睡好吧,如果此时能睡一觉该多好,睡着了醒来,也许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就像多年来她对他的接近一样,每一次都是梦…… 然而,她最终非但没有睡着,相反,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有人大踏步走了进来。 “怎么跑这里来了?”。 是熟悉的声音,但不是那个会叫着“宝贝儿”的他,那样的他,只属于芊琪…… 他对她的语气里,非但没有温柔,还带了责备,是在责备她不该来这里么? 她闭了双眼,脸扭向一侧。 他终于发现了她脸上的泪痕斑斑,这才坐在了她床边,大手握住她的脸,“怎么了?怎么哭了?” 脾气再好的小糯米团子也会有炸毛的时候,更何况,她原本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只不过因为是他,才总是能忍得心甘情愿。此时,心中委屈万分,小脾气也在滋长,用力扭转脖子,下巴从他指尖挣脱出来。 他有些错愕,不知她这莫名其妙地是为何,不过她绷着小脸认真的模样,倒让他某些记忆在此时重合,不禁失笑,大手再次捏了上去,她小小的下巴在他手里根本不堪一握,稍稍用力,她便动弹不得了。 她扭了几下,没能挣开,这副模样被他看到,更是懊恼,羞恼加委屈,眼泪便哗哗直落。 所小在直。他倒是无措了,手指给她擦着泪,眼神里透着几分无辜,“这是怎么了?要的也是你,要完了哭的也是你!” 她不得不睁开眼来,他在说什么?为什么她听出这话里的内涵不一般?是她太不纯洁吗? 他脸上此时倒生出些柔和来,干燥粗糙的手指依然给她擦着泪,“好好好,是我不对,我太过鲁莽,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弄痛你了,别哭了,好吗?” 什么?!她终于听明白了!原来他竟然以为她跑到这里来哭是因为他昨晚用力过猛?滚粗! 她一巴掌打在他手上,眼泪继续淌…… 他便无奈了,只好说,“好了,我都认错了!要哭咱也回家去哭,别在这丢人了行吗?” 什么?!他还嫌她丢人?! 她是有多委屈!他还嫌她丢人? “我不去!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我要回自己家!我要回去!”她也一时任了性,爬起来下床就走。那分明就是他和芊琪的家!她的家在哪里?她没有家!没有!她的家……在爷爷坟头上…… 心里一阵酸楚,抹着泪莫名地就哇哇大哭了起来,一如当年六岁的她,在青涩少年的他面前,哭得肆无忌惮…… 他顺手将她捞进怀里,还是觉得她不可理喻,怎么有时候看起来挺坚强,第一日来时高原反应成那样都没见她掉泪,有时却又哭得像个孩子? 她娇小的身体在他怀里挣扎,扭来扭曲也挣不出来,便捶打他的肩膀,”你放开我!让我回去!我不要在这里了!” 他只能将她抱得更紧,承受着她搔痒似的拳头,哭笑不得,“前几天要你回去你不回,现在这样子回去,你是想我被我妈骂死还是唠叨死?” 她一听,更加气愤,还以为他会真心挽留自己,原来是怕严庄骂啊!她早该想到! 气得在他怀里直跳,拳头更是毫不吝啬地往他身上招呼,“你放开我!谁说我要回北京了?我要回家!回自己的家!” “你自己……不是没家吗?”他傻傻地问了一句。 一语戳中她痛处,想起爷爷坟头那孤单的冷清,眼泪顿时决了堤,尽数流在他胸口。 哇哇的大哭声变成低泣,亦不再挥舞拳头,只是趴在他胸口呜咽,“是……我没有家……所有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呜呜……” 这样的她,触动了他心里那根温柔的弦,心口某处,微微地痛。 收紧了胳膊,将小小的她圈在自己怀里,柔声道,“没人会欺负你,有我在,谁敢欺负你?” 突如其来的温柔,如夏日的风,又暖又燥。这,才是六岁那年的糖糖哥,是立誓会保护她一辈子的糖糖哥…… 温情,是比痛楚愈加刺激泪腺的东西。 她的泪,在这样熟悉的温柔里更加无法止住,只是抓着他的衣服哭,只是任性地重复着,“就你欺负我!欺负我的人就是你!”这世上,她原本就不怕任何人,只是他,亦只有他才有欺负她的能力,只是因为,他是她在这世间最在乎的人而已…… 他一脸无辜的表情,“我怎么就欺负你了?分明是你自己要的……” 他竟然又拿昨晚的事说事儿! 她羞恼不已,垂着他的肩膀大喊,“不是!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他更加错愕了,他哪里还得罪她了? ———————————————————————————————— 第二更~! ( ) 第81章 是你欺负我 第82章 xing/nve?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82章 xing/nve? 83 是什么? 她如何说得出口? 埋怨他心里有另一个女人而不爱她吗? 那全是她自己自找的啊…… “呜呜……”抱着他的脖子呜咽了许久还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好委屈地胡乱哭诉,“谁让你吼我!你一进来就凶我!” “……”他那叫凶吗?如果她知道他今天经历了什么还会说他凶吗? 那傻不拉几的医生莫名其妙一脸严肃地对小海说,一切等团长来了再说。 结果小海那傻孩子想多了,竟然以为陶子患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甚至充分发挥想象力,想到绝症上去了…… 于是急匆匆就来团部找他,把医生的话又夸大其词地说了一通,惊得他扔下一群正在讨论年后军演方案的人,拔腿就往卫生所跑。 首先便去找了那二傻医生,想先听医生怎么说,他甚至已经做好了马上返京的准备,打算和医生谈完话之后就马上订机票,带她回去看病。 谁知道医生说什么? 竟然神秘兮兮地把门一关,拉着他低声数落,而“罪名”居然是性/虐?! 他性/虐?哪来的证据?是她说的么? 原来医生注意到了她脖子上诸多的吻痕,还有她手腕,可能他不小心用力过猛,也给捏青了,以及她嘴唇……她的唇是如此娇嫩的么?吻过一晚之后居然会破了皮,又红又肿…… 这些便都成了他“性/虐”的证据!再加上这两天来团里广为流传的调料包笑话和捉虫子笑话,他的名声已经完全被败坏掉了,整个就成为一头饿狼…… 而偏偏陶子今天过来的时候还一脸憔悴欲语还休的可怜状,就更让医生认为,没有病的她,定然是有着难以启齿的隐痛……。 作为医生,于是颇具职业道德地“冒死”以谏团长,希望他身为军人,能克制自己的冲动,不要伤害到女同志! 谁能想象当时他是怎样的心情? 她来到这里,简直就是来抹黑他的!而且一次比一次黑!他真担心,下一次是不是要传出他家暴的话题来了! 气愤的是,面对医生滔滔不绝“苦口婆心”的劝解,他连反驳的话都无法说出口来!只好默默地接受这顶大帽子!性/虐……话说他有吗?昨晚考虑到她初经人事,只一次就逼着自己了事…… 也许医生最后看见了他眼里的憋屈,最后语重心长地表示理解,对他说什么“宁团长,我深深了解咱当兵的苦,光想老婆这一条就能憋死人,我也相信你还不至于到施虐这一步,只是过于狼狠了些,可是,人来了你不能把她往死里整啊!尤其,你那小媳妇儿生病才愈,对这高原的气候又不适应,你弄得狠了,人家怎么受得了?” 话说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从医生那里出来的了,脸黑已经不足以表达他的尴尬,他已经没脸了,对,恨不得这张脸不是他自己的了…… 他还可以更丢人一点吗? 所以,才会有开始那一幕,他推门进来质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吗哭。可是,他没有得到答案,反而被她一顿糊里糊涂的泪水给攻击了,最后绕了一大圈说他凶她。如果真的只因为他凶她,那她跑卫生所里来干什么?莫非果真像医生说的那样,被他整出问题来了? 低头悄悄打量她的脖子,她的手腕,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很是明显,这妞儿,出来也不知道遮掩一下……还有她的唇,颜色本来较浅,现在极是鲜艳,还肿得高高的,仿佛是嘟了唇在撒娇…… 昨晚吻她时那种娇软的感觉仿似还在唇上,就像吃着又软又香的糖,身体立时又开始燥热…… 他努力地克制着,逼迫自己别去胡思乱想,性/爱这东西,一旦破了戒,就有种无法控制的魔力,会上瘾…… 但,这不是时候,场合也不合适。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在她耳边轻问,“真的很痛?” 她顿时双颊绯红,他为什么老要纠缠昨晚的事?她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他却当了真,认为她来卫生所就是为此,只是难以启齿而已,其实他自己也很尴尬,可是他是男人,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于是开导着问,“哪里不舒服,不好意思跟医生说,你告诉我!不然你来卫生所干什么?” 她还是不说话,只侧脸贴着他胸口,沉默,间或抽泣一下, 他快急死了,看了看这观察室的环境,窗帘是拉着的,门是关着的,于是索性使了横,伸手去她腰间探索,“我看看!”再这么问下去,他非得急出心脏病来! 她这才慌了,双手拉住皮带,面红耳赤,“不行!” “我昨晚看过了,确实伤到了,让我看看现在怎样!”他很认真,绝对没有一丝一毫暧昧的意思。 可是,这话听着就别扭,她怎么也不肯松手。 他快急爆了,昨晚她勾/引他时那股子劲呢?这会儿这么害羞了? “陶子同志!我命令你手拿开!”他习惯性发号施令,好像没别的辙了…… 她憋屈地看了他一眼,这种事儿也要用命令的么?还没来得及反对,两手被他拉开了,和一个军人做体力上的斗争永远是愚蠢的,他若想捏死自己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就比如他现在一只手钳着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还能抽出空来扯她的裤子。 “不要!不给你看!”她如蚊子一样哼哼,鼻音很重,眼皮哭得又红又肿,有种我见犹怜的风情。 这样的风情配合着他现在做的事——给她脱裤子,某个地方又开始无耻地硬了,他忍着,脸黑得僵硬。 裤子到底还是被他脱了下来,她圆润而白希的腿呈现在他眼前,他愣了愣,自己昨晚果真是够禽/兽…… 她两条腿上、臀部多处又青又紫的,昨晚看着不明显,今天分外清晰,想必上身也是一样…… “对不起,是我……不好……”他是诚心诚意给她道歉,看来医生并没有数落错,就这惨状,是他太狼狠。 她扭开头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要听对不起,她也并非因这个而哭。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眼见原来手腕青紫的地方又多了几个红印,心下更是内疚了,却也不由感叹,她的皮肤到底是什么做的?如此柔嫩,稍稍用点力就红了紫了的…… 见她好像仍是在赌气,脸也不朝着自己,可是却没再抗争了,便试着分开她的腿,查看某个地方,似乎比昨晚看着好了些,不过,还是把药拿了出来,准备给她擦上。 她的脸已经红了个透彻,只是因为知道体力上斗不过他才随他摆弄,此时见他拿出药来,才想着要缩回腿,满面羞红地嗔怒,“不要脸!哪里来的药!”难道这部队的卫生所里还备有这种药? 他确实很没脸了!他的脸早没了!卫生所是不可能有这药的!就算有,他一个团长,也拉不下脸皮来要,只能打电话给外出的方驰州,让他今早回来的时候从外面带,再怎么说和方驰州是死党,要丢人就丢他跟前好了! 想到这些,他的脸就绷得铁紧,“我不要脸?昨晚不要脸的是谁?”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到底是女人家,这样裸裎着让他给自己上药还是很害羞的,可是,他却是这样的态度,是要追究到底是谁为昨晚的事负责么?是嫌弃她一个女人太主动而不要脸么?可就算她真的不要脸,也只因为这个人是他,她一辈子就这一次不要脸了好么?难道她不是完璧地把自己交给他的么? 心中一委屈,眼泪又快要滴下来了…… 他这辈子最是见不得她眼里的泪…… 他觉得自己算是栽倒了…… 他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她却这么敏感地当了真,这女人还真是敢做不敢当啊,昨晚做事儿的时候这么勇猛,事后就想赖账…… 可是老让她这么哭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叹道,“哎,姑奶奶,别哭了,就算我不要脸成吗?”他得先把药给涂上去! ( ) 第82章 xing/nve? 第83章 白眼狼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83章 白眼狼 84 很羞人的姿势,他给她涂药。 她的脸烧得滚烫。 她的生猛和勇敢只体现在晚上,大白天的,这样的姿势对着她,她感觉自己一辈子都会抬不起头来了…… 其实,他的境况也比她好不了多少。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且还是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任谁对着这样的活色生香,都无法把持,更何况,他还经历了昨夜的一次不曾满足的浅尝,此时此刻这样直接香艳地对着这样的她,他不当场喷鼻血已经算他克制力极好,只是,给她涂药的手抖什么抖? 药涂上去有点凉凉的,刺激着伤处,微痛。 他涂药的时候,动作倒是很轻柔,一点一点地移动,怕触痛了她。 因为又凉又痛,陶子初时略略缩着身子躲避,然而,几次触碰之后,竟然有些微的酥痒盖过微痛的感觉漫延上来。 她禁不住一抖,双手情不自禁握紧,鼻子里还哼出一声低低的吟哦…… 她大羞,她这是传说中的敏感体质吗?就这么的,也能有感觉?!这回真是丢脸丢大了,会不会又被他歧视不要脸? 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一张脸紧绷,黑得跟锅底差不多,什么表情也没有…… 殊不知,他的大黑脸下隐藏着的是怎样汹涌澎湃的真相?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他手里的棉签被他捏断了,手指尖全是汗…… “好了,起来!”他将棉签一扔,转过身去,任她自己穿裤子,仿似眼前的一切他都无动于衷。。 她也不希望他给自己穿,迅速自己穿好之后,又缩回了被子里。 他等了半晌,还听不到身后有声音,感觉奇怪,回过身来,才发现她还躺在床上,“怎么还在这儿啊!不是回去吗?” 回去…… 对的!她说过要回家的!她怎么给忘了! 于是赌气地起床,穿上鞋就往外走。 看着她气鼓鼓的表情,他仍是摸不着头脑,只好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一直回到他宿舍,她站在门口等他开门,他宿舍的钥匙,他还不曾给过她…… 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好像他的心门一直对她封闭,无论她怎么努力也走不进去一样。 他从后面绕过来,把门打开。 跨进房门的一个瞬间,她便感到一阵拥挤的窒息,没错,拥挤。 这个房间里每一个角落似乎都挤满了他对芊琪的思念,她在这里,无法呼吸…… 目光情不自禁地望向新铺的床单,厚厚的褥子底下,有芊琪的照片,她的眼睛这一刻仿似能透视,完全可以看得见照片上女子如花的笑颜和照片背后那些宠爱的字句。 而他,亦在同一时刻发现床单已换,脸上立时变了色,几乎是声色俱厉,“你换了床单?” 她没有说话,凝视他的脸,眼泪倒流,在心里流淌成河…… 而后,她便看着身手矫捷的他两步就跨到了床边,将她刚刚铺上去的床单一把掀开,床单下空空如也…… 他回过身来,目光凌厉,仿似要在她身上刺穿两个洞来。 她知道他在找什么,只是这样的目光,让她心凉,让她心寒…… 她以为他会问,还在心里暗暗犹豫,她该怎么回答,是告诉他照片在褥子底下,还是直接回说什么也没看见?然而,他却没有问,只是将凌厉的目光渐渐收敛,再慢慢走回床边,重新将床单一点一点铺好。 他的手,在铺床单的时候有意无意会在上面轻轻摸索,或许是在抚平褶皱,又或许,是在寻找着什么。 只是,每个人遇事时最初的反应体现的才是他最真实的想法,之后种种,都是理智控制情绪之后的表现。 而他,发现照片不见了后第一时间眼睛里所投射出来的凌厉就是他当时的想法,她想,如果杀人不犯法,他说不定已经把她给撕碎了…… 空气里那种憋闷窒息的感觉再次强烈地将她笼罩,她必须呼吸新鲜空气了!必须!否则她会昏阙…… 她黯然,提起包包转身就往外跑,听得身后传来厉声地质问,“去哪里?” 她头也不回,大踏步地往前走。 “站住!”一声急喝。 她顿了顿脚步,一道力量拉住了她手腕,将她拉回。 “包给我!”他伸出手来,眼里是属于军人的坚决和刚硬。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所以,从来没有人违抗过他的命令。 只是,她不是他的兵,她为什么要听他的? 她瞪了回去,下意识地抓住自己包包上的挂坠饰品,没有傻兮兮地把自己的包送上。 他的脸,顿时起了风云,拉住她的包,用力一扯,就把包从她肩上扯落,夺到了他手中。 她拇指和食指之间的皮肉一阵剧痛…… 她垂着手,悄悄低头一看,出血了…… 只因她的手搭在挂坠上,而这个挂坠的金属接口是坏的,锋利的断裂面在他的大力拉扯下割破了她的皮肉…… 很疼很疼,却不在手上,而在心口…… 她看着他打开她的包,急切地在里面翻找,他要找什么? 翻遍包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他要的东西,他便拿起了她的钱包。 她脸色一变,赶紧伸出未受伤的那只手护住,不准他打开,“你要找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怀疑,用力将她手一甩。 只是,她怎么也不准他打开她的钱包瞧的!不能让他看见钱包里的东西! 常体在好。于是一只手和他争夺起来,可她怎会是他的对手? 不过三两下,便被他一个重甩,整个人都甩开了去。 她放弃了,远远地站着,看着他打开钱包,同时也剖开了自己的心。 当他看见钱包照片夹里的东西时,也愣了一愣,而后莫名的眼神望着她。 她无言以对,扭开了头去,心事被剖开的感觉让她不敢正视他的眼神。 其实照片夹里也没什么别的东西,不过就是他的一张照片而已。她和他,其实从来没有过合影,她也不曾保留他的照片,唯一一张可以用来纪念和想念的只有他们结婚证上的照片,她翻拍了,印出来,把他的那部分剪下来,放进钱夹,在每一个想念他的夜里,望着他的照片入眠…… 这原本并非什么大事,大部分的情侣或者爱人都会有此举动,就比如他不也是枕着芊琪的照片入眠吗? 只是,他们之间不同。 因为结婚的最初,都是以为彼此是不爱的,而她,也从来没对他说过一个爱字,此举,却毫无保留地在他面前展示了她的感情,她爱他,而且很爱,只有很爱的人,才会有这样傻傻的举动…… 她相信他是懂的,因为她和他其实属于同一种人,爱了,便深爱,甚至连方式都是如此地相似…… 他拿着她的钱夹,有些讪讪的。 她对他的感情,他懂。只是没想到如此……强烈。 把钱包和包递还给她,“我不知道……你真的没拿?” 刹那间,陶子终于明白他翻遍她包里每一个角落是在找什么了…… 原来,他竟然以为是她拿了芊琪的照片,所以对她进行搜查!他当她是什么? 悲愤交加,她不争气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抢过钱夹和包,从钱夹里抽出他的照片来,狠狠摔在脚底下,再狠狠地踩。 她要踩!要踩扁这只白眼狼才解气!要把芊琪这样从他脑子里踩出去才解气! 可是,为什么这每一脚踩到的好像都是她自己的心呢?每用一次力,她的心就狠狠地痛一次…… 最后一脚,她踢了出去,踢在他小腿上,坚硬如铁,倒是把自己的脚尖踢疼了…… 在他面前,自己是如此的卑微而弱小…… 无力感袭来,她再没力气与他闹,抹着泪拼命地跑,跑下楼,跑向那条通往外面的路。 —————————————————————————————————————— 明天见~! ( ) 第83章 白眼狼 第84章 你不要我了?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84章 你不要我了? 84 他拾起那张照片,照片里是自己绷得没有一丝笑意的脸,举目望向她的背影,眼眸里是浓浓的惆怅和怜悯,好一会儿,才下楼去追。 操场上,看见她瘦小的身影。 他加快了步伐,几步就追上了她。 她本就哭了一大早上的脸此时泪痕斑斑,眼皮红肿,眼眶里蓄满了泪,一串串往下掉。 他有点乱,挡在了她前面,“你要跑去哪里?” “不要你管!闪开!”她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痕,新的泪水却又覆盖下来。他没追来还好,一追来这泪腺又触动了…… “有什么话回宿舍说!别出来丢人现眼好吗?”他这几天丢的人已经够多了!再丢不起了! 他除了怕丢人还会怕什么?她跟他没有话说! 狠狠地擦了一把脸,狠狠地放话,“我不想跟你说话!也不想看见你!你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这样的狠话放出来,却是首先伤到了自己,想到若真的再也看不见他……心里痛得竟然再想不下去……于是,眼泪又一幕接着一幕地覆盖下来。 他却当了真,边挡着她,边点头,“行,我不出现,我让小海来,你别乱走,可以吗?” 她心中更是烦乱。看见他,心中是一道伤,若他真的走了换郝小海来,却又感觉不甘!小海?昨晚嘿咻的时候怎么不让小海来代替他?! “不用了!我走了!你满意了吗?”她硬邦邦地回他。他从来就不曾期待自己来,是她非找上门来找气受的,这里横竖她也待不下去了,走了是不是两个人都干净了? 他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真的要走?” 真的要走吗?心里无端地升起哀凉和犹疑,可是,既然他这么问了,自己也放了狠话,总不能示弱,再说了,如果她不走怎么办?回到那个满是他和芊琪的宿舍里,继续过三个人睡一床的生活? 她狠了狠心,点头。 “没车出去啊……”他双手插进口袋里,目光里一丝一闪而过的狡黠。 “我走路!”又不是没走过!来的时候就是用走的!她越过他身侧,继续大步往前。 他追了上去,依然挡在她身前,合着她的步子倒退着走,“这时候走到镇上已经天黑了,没车再出镇子!” “我可以住一晚再走!” “那还不如就在部队住一晚,在外面住得不舒服又还花钱!” “我愿意!”她忽的眼前一亮,一辆大巴不是正绕着操场往外开吗?“那是演出的车!他们今天回去?那我可以搭他们车出去!” 他眸色一暗。。 她却已经跑了过去,拼命朝着大巴挥手。 大巴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她便和司机在说着什么。 而后,她便上了车…… 真的就这么让她走了? 他远远地站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当,她上车时的背影让他感到心里像堵了个什么似的,很难受…… 无论他是否爱她,她都是他的妻子,一个男人让老婆独自一个人哭着离开好像不怎么地道…… 于是,终是追了上去,招手叫停了大巴。 上车。车里是一车的演员,汤月明父女自是另乘车走的,并不在这里,而她,坐在最后一排,眼睛看着车外,脸上红红的,疹子还没消,明显流过泪的模样。 有几个演员曾打过交道,认识他,也认得刚才上车那女孩唱过一曲《兵哥哥》,是他的妻子,他们俩在台下的拥抱着实感动了好些人。 见这情形,也知两人闹别扭了,便打趣,“哟,兵哥哥惹媳妇儿生气了!” 他脸色极为难堪,却又不便说什么,只朝最后的她走去。 坐在她身边,她却仿佛没看见他一般,脸扭向窗口,压根不看他一眼。 车渐渐驶离部队,一路的颠簸中,两人谁也不说话。 路,依然是那条路。 来时泥泞,吃尽苦头,本以为抵达便是彼岸,彼岸便会温暖如春,繁花盛开,却不曾想,原来,即便是晴天,那也是冬天,海拔3500米的冬日阳光,照样冷得让人心寒…… 手背被人碰了碰。 她没理,因为知道是谁。 继续有东西在她手背上刮动,好像是纸片之类的。 她一时没能忍住,低头一看,是她扔掉的他的照片,照片被她踩过,已经脏了,好些鞋印。 照片里的他,是他的招牌大黑脸,从来没觉得这张大黑脸像今天这般具有讽刺性,也到此时才想到,原来他们结婚那天,他竟是这样一副人人欠他千百万的表情…… 她学着他的样子,冷冷地看着。 忽然,他把照片翻了过来,背面,他的笔迹写着几个字:你不要我了? 瞬间,她的眼泪便被勾了起来,在眼眶里打转。这几个字就像长了触手,伸进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按得她心里又酸又痛。她怎么会不要他?她怎么舍得不要他?她费尽心力,将自己打包倒贴运费送上,他却还一直在拒收…… 他手里握着一支笔,接在后面写:很痛。 他会痛么?会因为她离开痛么?她不是痴心妄想吧?大目向步。 只见他又继续写道:我的主人不喜欢我了,把我扔了,还用脚踩,踩得我很痛。 ……原来,他是在替照片说话!她真是多想了!居然会认为他因自己而痛? 主人,把我收回去吧,我会做饭洗衣,收拾房间,还有糖吃…… 有糖吃?! 她心内震惊,侧目看向他,难道他……? 可是,他却直视着前方,脸上没有异状。 她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事到如今,她宁愿他不知道她就是囡囡了…… 任何美好的东西都适合存放在记忆里,因为沉淀,而愈加美丽,因为怀念,而愈加珍贵。可是,如果非要将之拿出来试图重温或者对比,那结果往往会让人失望,甚至心碎,到了最后,极有可能连最初的美好都丧失了…… 比如现在的她和他。 也许,她错了。 然而,囡囡和糖糖哥,是她人生中最温暖的故事。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仍然会是。 她不会因为现在的失望而否定她和糖糖哥的过去。其实,她一点也不应该埋怨他,因为,他是宁震谦啊,不是她的糖糖哥,她的糖糖哥只属于她一个人,属于她六岁那年的夏天,和现在这个陌生霸道又冷漠的男人无关,十六岁那年,他就永远地走了。是她,非要把宁震谦和糖糖哥合成一个人,才会有如今的局面。 还有糖吃? 想着那个将大把的糖果和果脯往她怀里塞的少年,她含着泪笑了,对心中的糖糖哥说,糖糖哥,囡囡已经长大了,不吃糖果了呢? 说完,眼泪大颗大颗地坠落下来…… 是否,真的该把糖糖哥封存在十六岁以前的记忆里? 照片的背面再没有空余给他写其它的字,他便用手指捏了照片在她面前晃,一直晃到她眼花,她便再一次扭开头,看向了外面,只是眼前一片泪眼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手中一空,包又被他夺了去。 再没心情和他抢,他爱怎样就怎样吧…… 却见他仍是拿出了她的钱包,把照片给塞进了照片夹。 她只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心中有个疑问在盘旋,他好像很喜欢在照片后写字…… 呵,可惜她不是芊琪…… 也就不喜他用同样的方式来哄她,不,怎么会是同样的方式,自己真是太高估自己了,她和芊琪,在他心里如何能比?云泥之别啊…… 其实,她原本真的从不奢望过要和芊琪比,然而,和许多世俗的情侣一样,她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也许,爱情本就是不能免俗的东西,是极具排他性的东西,如果不在意,那只能说爱得不够深吧…… 她曾经能做的,只是容忍和假装,因为爱到了极致,所以可以容忍他的执念和冷漠,可以假装笑得幸福而甜蜜。 如果可以,她愿意一直容忍并假装下去,只要他给她一块方寸之地,让她在他身边能待得下去,可是现在,这片方寸之地也岌岌可危了啊…… —————————————————————————————— 还有3000字明天下午~! ( ) 第84章 你不要我了? 第85章 么么哒!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85章 么么哒! 85 她的包,落入了他的手里,他便没有再还给她,一直抱着。 她懒怠与他争执,眉目间有淡淡的青白色,那是倦怠的痕迹? 很快,他便注意到她包上的小挂饰,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娃,扎了两个羊角辫,穿彩条T恤,肚子圆滚滚的,撑得T恤往上翘,露出可爱的肚脐眼来。 他看着,忍不住伸手去按她的肚脐眼,软软的,很是好玩,忍不住笑出声来,侧过脸对她说,“挺像你!”。 她只是不理他,这样的境况他还能笑出来,更让她觉得悲愤。她快气疯了,要崩溃了,要绝望了,他却什么事儿也没有,是否心中还暗暗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 “这个给我吧!”他自说自话,去取她的小娃娃。 亦在此时,他才发现娃娃的挂钩是坏的,她自己用根细绳把娃娃栓在上面,而挂钩和细绳上都沾了一点点血,不细看还看不出来,就这颜色来看,应该是新鲜血…… 他眉头一皱,抓住了她左手,眼见左手完好无损,便去抓她的右手。 她想到他要看什么,把右手藏在身后,犟着不肯给他看。 他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极是严肃,“拿出来!” 他总是这样的态度! 他和她说话从来都是这样,要么凶神恶煞,要么冷淡坚硬,她不想自怨自怜,可是芊琪那张照片背后的文字不受控制地就钻了出来:宝贝不肯拍,急着去吃红豆冰…… 心里某个地方又开始作痛,赌了气回他,“不要你管!” 他脸上顿时乌云滚滚,揪着她手臂,“不要我管你要谁管?!出息了是吗?” 圆争眉穿。虎口处的小伤,本来已经止了血,也不疼了,被他这么一拉,反而把胳膊给扯疼了,他到底有多大力气? 她疼得哼出声来来,低头对着他胳膊就狠命地咬,把所有的憋屈都委屈都付诸齿端。 他轻“嘶”了一声,绷紧了胳膊任她咬,轻声道,“你是小狗变的么?肩膀上咬的还没好呢!” 她一呆,脸色染红。他说的肩膀,是她昨天晚上不堪疼痛时咬的…… 被他一提,更是羞愤,齿上反加了力。 前排的某演员助理正好回过来,瞧见这一幕,便笑着打趣,“小俩口这是干什么呢?我说兵哥哥,不是要注意点影响吗?” 陶子羞红满面,瞥向别处。 周围的人听见了,纷纷扭过头来,瞧二人的情形也猜到是怎么回事。 然小俩口吵架谁没经历过?再正常不过的事,是以谁也不把这想得多严重,反而拿他俩开起了玩笑,希望充当俩人的调和剂,把他们给劝和了。 “兵哥哥,媳妇儿生气了,你怎么办啊?”有人笑问。 宁震谦性子原本木讷,八年军队生活,更是几乎与地方隔绝,在与人打交道这方面已有所退化,何况是面对这群叽叽喳喳过于活泼的演员?他黑黑的脸上隐隐泛着红,不知怎么应对,只绷紧了脸。 “哎,兵哥哥,你是怎么惹媳妇儿生气的啊?我们给你出出主意!”有人笑得更欢。 “是啊是啊!说说!”连续的慰问演出,疲惫的旅途,难得有笑料可以调剂,正好欢乐欢乐。 面对众人期待而憋笑的表情,他一脸迷茫,话说他也正苦恼呢,不知拿她如何是好,于是很憨厚地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 “啊?”众人大跌眼镜。居然连怎么把老婆给得罪了也不知道? 大家反应这么大,让他更觉不好意思,眉梢微蹙,难道妈妈说得没错,他果然比较呆瓜一点么? 可是,这一大早上的,他真的不知道她在气什么,而她又一直哭,一句话也不肯说,让他怎么明白? 他觉得,她这个女人的思想构造比枪支坦克复杂多了,无论什么型号的新型武器,只要一到他手上,或者只要一看图,他马上就能摸个清清楚楚,可是她呢?他摸也摸过了,就是摸不清她在想什么…… “这么着吧,兵哥哥,好好儿给媳妇儿赔礼道歉,女人嘛,就靠哄,当小孩儿似的哄着,哄开心了,一切就雨过天晴了!”一位文工团的女演员好心地劝他。 道歉?他已经说过对不起了啊……虽然他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到底对不起她什么……就算他昨晚野蛮了一点,可是也不至于气成这样? 另一个男演员插了话进来,说得无比直白,“哄什么哄?女人根本就不是理性动物!跟她讲道理都白讲!依我看啊,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扑上去压倒!完事后包你雨过天晴!” 一阵哄笑之后,此提议遭来女人们的一顿炮轰,男演员被哄得直不起腰,仍“冒死”抗争,“我说的绝对真理!俗话都说了,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从床头滚到床尾,自然就和了!” 宁震谦倒还好,脸黑,听了这奇葩提议是否害臊也看不出来,陶子早已脸色绯红,听不下去,站了起来,大声道,“司机大哥!我要下车!麻烦停一下!” 宁震谦听了,喜得站起来道,“好!下车!” 陶子这才想到,就这么下车,不是又被他拽回去了吗? 气恼地重又坐下,“我不下了!你下去!” 他自然不会下车,,司机也没打算停下来,只当没听见刚才他俩的话。 车里于是又闹哄哄起来,有人便劝陶子,“姑娘,这大过年的,你来部队一趟也挺不容易,他在这么远的地方,你们本来就聚少离多,在一起的时候就少闹点别扭。这男人啊,有时候确实可恨,可是,就冲着他们常年四季不着家这份辛苦,体谅体谅,看着我们这么多人给他求情,就给他个台阶,饶了他算了,谁让我们是军嫂呢!” “是啊!我们都是文工团的,自己是军人,也是军嫂,特理解军婚的不易,姑娘,就饶了他吧!啊?” 一时,大家七嘴八舌都给他求情,陶子听在耳里,只觉憋屈,听这话,好像还是自己不够懂事,给他找茬似的。她觉得自己上这趟车是上错了,低了头不说话。 大伙儿见劝着没用,又开始想别的法。之所以这么积极,一来是旅途实在无聊,二来也真心想劝他俩好。 其中一女演员又道,“有了!昨晚姑娘不是唱了首《兵哥哥》表达自己的相思之情吗?这样,兵哥哥,你也唱首歌吧,总得礼尚往来啊!唱首感人的,把媳妇儿给感动了!” 宁震谦低头看了一眼身边闷不出声的陶子,乌云笼罩的脸上有几分窘迫。 大伙儿都觉得这个主意好,纷纷出谋划策,“兵哥哥,唱《知心爱人》吧,唱完牵着媳妇儿的手回家!”有人给提了个全民会唱的老歌,给兵哥哥降低难度。 “唱《因为爱情》啊!女人喜欢听!” “还是唱《牵手》吧,温馨!” 其实大伙儿挺为兵哥哥考虑的,太流行的,兵哥哥肯定不会,所以都选的一些老歌,或者耳熟能详的。 “兵哥哥,你自己说吧,这些歌儿都挺不错的,你选首!” 他看着眼前一双双热切的眼睛,动了动唇,“我都不会……” “啊……”众人晕倒状,一片。 “那《敖包相会》会吗?”流行的不会,整民歌吧!民歌总会吧? 他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再摇头,可是也不能昧着良心点头啊…… 众人彻底绝望了,“你会什么歌?” 他本来还想摇头的,可是那实在对不住眼前这一双双眼睛,勉强去回忆,艰难地说出两个歌名,“《打靶归来》……和……《一二三四像首歌》……” 这两首其实也是滥竽充数的好么,每首都只会唱前两句,还是部队拉歌的时候唱过,每回他都只唱前两句,后面的就充当南郭先生混一混了…… 众人再度狂晕…… 两首…… 第二首的歌名还说错了…… 一年轻女孩不堪忍受,提醒,“大哥,那叫《一二三四歌》……” 他无可奈何,望着众人,无力…… “算了!唱歌这一招,PASS!” “哎,我说姑娘,我们都这么费劲了,你就说句话呗!” 大家都忙着给他出主意,倒是忽略了一边的陶子本人,这时候想起她来,纷纷看向她,才发现,她竟然在这乱哄哄的氛围里靠着车窗闭目养神,大家叫她,她也不醒,不知是真睡着了,还是逃避。 宁震谦见状,便朝大家轻轻“嘘”了一声,示意谢谢大家了,别再打扰她休息。 众人没趣地散去,车厢里又陷入沉默,有的演员戴上了耳机听歌,有的,索性学陶子,开始闭目养神。 大巴车依然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宁震谦抱着她的包,习惯性坐得笔直。 忽的,感觉她包里震动了两下,并响起轻微的蜂鸣声,想叫她,但见她双目紧闭,也许真是睡着了,便没打扰,打开包把她的手机拿出来看,果然是有人发短信。 只是一串号码,可见并不是手机通讯录里的人,可以看见短信前半截内容,第一个字就是“亲”。 他眉头一跳,果断打开短信查看,只见内容如下:亲,淘淘回家过年了哦!淘淘给您拜个晚年,祝新年快乐,万事如意!亲,正月初八,淘淘强势回归,届时诸多惊喜,亲一定要想念淘淘哦! 他眸色暗沉,握着手机的手加重了力道。 继续翻看她的信息,有一条来自一个叫苗苗的女人的,写着什么?除夕大拜年,亲爱的你实现人生三愿:吃尽天下美食,穿尽天下美衣,色尽天下美男…… 这都什么狗屁朋友?!他情不自禁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再继续翻,忽略那些公式化的群发短信,又找到一条可疑短信,来自江枫,明显的男名,还很有意境,短信也够让人咬牙:可爱的桃桃小朋友,新的一年,愿你越长越漂漂,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期待与你再撞火花,能有新的突破,么么哒。你的第一美男上。 呵,刚看完一个色尽美男的,这就来了个美男吗?还第一美男? 漂漂?什么意思? 最后一句么么哒又是什么意思? 再撞火花?火花? 新的突破? 他把手机拿出来上网查寻,终于明白漂漂就是漂亮的意思,么么哒原来是亲亲的意思…… 他的脸彻底黑到了无穷尽,这个问题,他必须正视了!他侧目,盯着她状似熟睡的脸,眼中冷光幽幽。 而她,在车身的摇摇晃晃中怎么可能睡得着?直觉上感到有些异样,睁开眼来,对上一双目光犀利的眸子,而她的手机,正被他握在手中。 —————————————————————————————————————— 今天加更,还有一更哈~!么么,晚上!! ( ) 第85章 么么哒! 第86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86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第一反应就是去抢手机! 奈何怎是他的对手?他轻轻易易就避开了她的手,只拿一双冷死人的眼睛看着她。 “宁震谦!你懂不懂得尊重人的**权?”她咬牙,低声道。 他闭口不答,紧抿的唇和目光犀利的眼睛告诉她两个字:不懂。 她抽了口气,压下胸腔内汹涌澎湃的气压,暂时不与他理论!她不想再在车里掀起一股劝和风暴。 于是,两人之间陷入了僵局。 她自是气得全身发抖,而他,之前还一心想着怎么哄回她,此时也被一种莫名的情绪主宰着,无端有了些暴躁,脸色比平日里更冷了几分。 就这样,两人僵持着,一直到大巴车驶进镇上。 车要入藏,和她要去的并非同一个方向,于是,大巴车按照陶子的意愿将她送到汽车站,两人下了车,脸色均是难看。 “包还我!”她面色僵硬地伸出手来。 他没给,握着她的手机,铁青了脸,“说,这些短信是怎么回事?” 短信?说实话,这两天她忙着给他惊喜,忙着和他生气,根本就没工夫去看短信,她又哪知道怎么回事? 但她前怒未消,他又是这样强势凌人的态度,也让她耍起了脾气,绷着脸,和他硬碰硬,“你没有权力管!” 此话之后,他的脸色更加恐怖,似被彻底激怒,那眼神,好像要将她吃了一般,“我没权力?这世上我没权力就没有人有权力管了!” 凭什么这么说?她心中不服,可是看见他那要杀人的眼光,心里还是有点小怕,也许是习惯,也许是其它她不明的东西,她不由自主地就往后缩了一缩,然嘴上还是挺硬朗,“凭什么?凭什么你有权力?!没人赋予你这个权力!” “凭什么?”他眸子一眯,厉光射出来,“凭我是……”话到嘴边,却顿了顿,“凭我是你合法的丈夫!我必须对你负责!” “负责?”这个词真伟大!她冷笑,“不必了!我是二十六岁的成年人!不是十六岁!更不是六岁!我可以对我自己负责!” “就你?可以对自己负责?我对你的智商表示怀疑!”他说话归说话,居然还用手指戳她的头。 她火了,太不尊重人了,用力一甩头,冲他嚷,“宁震谦!你别太过分!你可以学会尊重人吗?”她智商不高?笑话!她念书的时候一直都是前几名!她会智商不高?也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她才让自己变得傻傻的! “尊重?要人尊重你,你首先得做点值得人尊重的事!你如果智商真没问题,会结交这么些乱七八糟不靠谱的人?!不,这不仅仅是智商问题,是品质问题!你必须反思你的道德品质,好好想一想怎样做一个女人!怎样做一个合格的军嫂!”他越说越激昂,已经到了声色俱厉的地步。 陶子不明白究竟手机里是怎样的短信,会让他说出这样的言论来,并且再一次地质疑她女人的品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清清白白一个女孩儿,爱了他十年,将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他,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她的品性,她在他眼里,到底是有多不堪? 已是气急,连看一看短信的欲/望都没有,更没有解释的心情,只觉自己已经跌入失望的冰点,抓住他手里的包,往自己这边拉扯,连声音都变得僵硬,“是。既然我是这么的愚蠢,又这么的不守妇道,那就把包还给我,让我走,我再也不在你面前出现,再不给你丢脸就是!” 他不是一直嫌她丢人吗?她再不傻兮兮地跑来,用她的热脸贴冷屁股就不会给他丢人了!也许,她这辈子最丢人的事,就是死不要脸地缠着他!死不要脸地把送上门来勾/引他!也难怪他会看轻自己,像她这样主动往男人性/器上摸的女人,凭什么来谴责男人不尊重自己?他说的没错,果真是她不要脸,没做出几件值得尊重的事来…… 想到这里,心痛欲裂,再一次地,泪雨纷飞…… 这几日,真是流了太多的眼泪了…… 自从爷爷去世以后,其实已经很久没哭了,无论多么孤单,多么疲累,她也不会哭,只是遇上这个人,这个命里的魔障,把好几年的泪都一起流尽了…… 她一哭,他便闭了嘴,怔怔地看着她,唯一记得做的事,是不松手,不让她把包抢过去…… 她两手使力也无济于事,把脚给用上,对着他踢,踩,哭声也放大,“你放开啊!拽着我这不要脸的女人干什么啊!放手啊!” 汽车站周围人挺多的,已经不断有人往他们这边看,他脸色僵僵的,很是窘迫,“大庭广众的,注意点形象好吗?”诉只双和。 “大庭广众怎么了?就是大庭广众的让人民群众看看解放军是怎么耍流氓的!”她流着泪,灵机一动,大喊,“来人啊!解放军叔叔耍流氓!来人啊!” 这一声喊有着绝对的震慑力,当即便有人群围了上来,宁震谦看着不明真相的人群,脸色黑中带绿,用力拉住她的包包,顺带把她也拉近了些,低声喝道,“闹够了没有?玩笑要有尺度!” “谁和你玩笑?放开我!”她情绪激动之下也没想那么多,继续喊,“快来人救命啊!解放军叔叔耍流氓!” 他们的周围,很快围了一圈的人,有人指指点点,却慑于他身上那身军装以及他铁青的脸色,不敢轻易上前。 他这一辈子还没这么丢人过…… 眼看各种各样的眼神在他身上扫射,那些嘀嘀咕咕的人也不知在用什么样的污言秽语在议论着他,他顿时怒了,亦顾不得影响形象及其它,一把拧住她的衣领,将她拉近自己,大吼一声,“让开!她是我老婆!”。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有人面面相觑,有人目瞪口呆,但眼神里的内容都只有一个——惊讶。 她也被他一声大吼给震了震,忘记了继续反驳…… 他狠狠看了她一眼,拎着她的衣领提着她便走。 走到人群边,围观群众不知是被震到了,还是不相信他的话,站在原地不动,也没表现出要给他让道。 他眉间锁得铁紧,低头对她吼,“说,你是我老婆!” 他一直很凶……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这么发飙真的还是头一次…… 她真有点被吓到了…… 一时脑袋短了路,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最本能最直接的就表现出了最真实的状态——害怕。害怕得语言功能都受到了障碍,畏畏缩缩结结巴巴地顺着他的话说,“是……是……” “现在!请让开!谢谢!”他用了个请字,用了声谢谢,一字一断句,看似礼貌,实则不容违抗。 人群终是让开一条路来,他拎着她的衣领,将她一路提着走。 被拎走了好远,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这么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了?为什么局面会这样?为什么一切都是他不对,最后理亏的反而成了自己?为什么她发脾气的时候他可以声音比她更大,而他一旦发了脾气,自己就只有被乖乖拎着走的份? 只怪自己在他面前太懦弱了! 她不要受他胁迫!她不要跟他走!她要站住脚跟! 可是,她试了!她真的试了!根本不行!她的身体在他手里掌控着,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支配! 曾经仰慕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孔武有力的身体,现在才知道,他只要具备这些优点中的任意一条就足以当她的天敌,无论她怎么蹦跶,都蹦不出他的手心,比如现在,她除了被他拎着走以外,再无别的出路。 任她心痛欲裂也好,悲愤交加也好,都只有一句话来形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那些砧板上的鱼,被宰杀前不悲愤吗?可有什么用?除了等死,还能怎样? 他一路铁青着脸,将她拎进了一家饭店,要了一间包间,把她往里一扔,转身对着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半小时以后上菜,期间不要打扰!” 干脆利落,果断严厉。 —————————————————————————————————————————— 终于更完了啊~~~明天继续加更~!! ( ) 第86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第87章 红泪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87章 红泪 87 关上门,他搬开一张椅子,“坐下。” 而后,他自己坐在了椅子对面。 她没听他的,只是在椅子边站着。 他也不强求,把她的包扔在桌上,手机也甩在桌上,板着脸,“错在哪里,自己想想!” 她的脑子里一片茫然…… 确切地说,应该是自从他搜遍她的包找芊琪的照片时开始她就不会思考了,后来,他那些侮辱她人格的话语劈头盖脸砸向她的时候,同时也彻底击垮了她的理智,再后来的一切,她便一根筋地拗到了底。 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的时光,被林昆他们欺负,她明明是害怕的,却像一只小刺猬一样竖起浑身的刺去反击,用尽咬抓抠之能事,用遍石头瓷片小刀之类的工具。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站在对立面的人会是她和糖糖哥…… 见过她打架的人都只道她强悍,不是好欺负之辈,可是没有人会知道,越是强悍的人,内心越是胆小和怯弱?就比如今天,她像二十年前那个六岁的小疯子一样丧失理智和他闹,只是因为很害怕,害怕自己最终会失去,害怕自己从不曾存在过…… 她恍恍惚惚的,想起了自己和他相亲的那一天,他如天神一般出现在她眼前,阳光骤然明媚了整个餐厅;想起了那日和他去领证,自己雀跃而紧张的心情,拿起笔就签了字的是谁?唯恐他会突然变卦的又是谁? 想起过年前她从北京奔赴机场时,对前路是如何充满了希望;想起,晕倒在雷亮面前那一瞬,自己是如何舒心一笑,暗叹自己终于到了时的安心…… 她的思路很模糊,好像又回复到高原反应晕倒的那个梦里,脑子里都是黑色的漩涡,还嗡嗡直响,她理不清思绪…… “说!错在哪里?”他严厉的声音还在逼问。。 她错了吗?真的错了吗?错在哪里? 她开始从结婚时一点一点想起,她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少,可是她所做的一切他从来都是斥责,好像她真的没有做出一件让他称赞的事来,那么,在他看来,她该是全做错了吧…… 吞了口唾沫,回答他的话,神情木讷,声音干干的,像背书一样机械,还有点哑,“我……错了……我不应该……没经过你的同意来部队……不应该……去台上唱歌……不应该不要脸地勾/引你……不应该……和你吵架……不应该踩你的照片……不应该破坏你的形象……不应该丢你的脸……不应该……给你添了这许多麻烦……不应该……我不应该不听爷爷的话……”还有吗?不应该奢望太多!不应该妄图挤进你的心里去和芊琪争地盘……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怎么她说的和他想的差那么多?“爷爷的话?”这又是什么意思? “是……”她咬住了唇,唇瓣上牙印泛了白。 “什么话?” 她咬紧了唇,胸口闷痛一阵阵地翻滚,我不应该不听爷爷的话,不应该……嫁给你…… 然而,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声来。 哭声,可以控制,只要不张口就行,可眼泪,却是控制不住,脸上凉凉的,清泪滑过…… 如果,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错,那么这就是所有错误的根源了…… 他是这样认为的么?这样的认错态度他满意了么? 眼泪一幕一幕涌上,模糊了视线…… 她伸出手来擦泪,却不知何时,也许是她和他在汽车站抢包的时候,她虎口处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又拉开了,鲜血和眼泪一混,便一脸红色的液体…… 他瞳孔紧缩,被满脸“血泪”的她惊住。 出手迅捷地一把抓过她的手,果见她虎口正在流血,这便是他起初在车上就要查看而她不肯给他看的地方…… 琪听只该。凌厉的目光终是渐转无奈,这样的她,让他如何是好? 定定地看着她泪流满面的小脸,终是轻叹,低下头来,轻轻吮住了她的伤口…… 那温暖而干燥的舔舐瞬间直窜入心里,她先是呆了一呆,转瞬泪雨磅礴…… 犹记很多年以前,她竖起一个小指头皱着眉对他细声细气地说“痛”的时候,他便是这样用唇含住,给她吸…… 人,在宠爱自己的人面前总是喜欢撒娇的,想她被林昆他们打破头也不曾回去和爷爷哭诉过痛,可那天不过被树枝划破一点点皮,出了一点点小血,她就在糖糖哥面前撒娇,因为她知道,撒娇可以换来宠爱,她喜欢被宠爱的感觉…… 她以为,她已经失去撒娇的权力了…… 前尘往事,清晰得仿似发生在昨天,她仿佛又看见那个黑黑的青涩少年抬起头来,一双漆黑的眸子如夏日的阳光一般热烈,青春变声期的嗓子粗噶地问她,“还疼吗?” “还疼吗?”响起的却是成熟男人低沉的声音。 她一怔,从往事里醒悟过来,一样的对白,一样的境地,一样的她,请告诉她,眼前的男子还是一样的糖糖哥…… “还疼不疼?” 她只是流泪,说不出话来,摇摇头。 他无奈且头疼,扯了桌上的餐纸给她擦着脸上红色的泪,“别哭了吧,你这样子出去会吓死几个人!” 可是,她已经不知道是为什么而哭了…… 不是委屈,一定不是…… 只是流泪不止…… 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要解决他和她之间问题的时候都会搞得很糟糕,而且每次他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变脸,想起车上那些演员所谈及的话题,也觉得自己该好好想一想她为什么炸毛。 之前的,他稀里糊涂已经弄不明白了,只最近的,好像是刚才斥责她的品质问题,她突然就变了个人,还口口声声跟他谈权力,对,就是从这里开始闹的…… 可是,她怎么能跟他谈权力?难道他说得没错吗?这世上原本就只有他有监管她的权力!想了想,道,“不要觉得委屈,你想想,你在这世上只有我,不是我对你负责,谁对你负责?” 一句话,将她的泪点戳得死死的。 是啊,她只有他……只有他而已…… 刚刚被他擦去泪痕的脸上,再度落满滚滚泪珠。 透过模糊的泪墙,眼前这个轮廓比六岁那年的更高大宽厚,那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之前鼓足勇气不惜一切追寻的方向…… 忽的,就扑进了他怀里,抱着他的腰,孩子一般大哭。 亲爱的糖糖哥,我只有你了,所以,不要再推开我好吗?我错了,我之所以像个孩子一样张牙舞爪,只是因为害怕失去你…… “要你不哭,你还越哭越上瘾了……”他任她抱了,稍后,伸臂搂住了她。 她才到他肩膀,薄薄的肩膀,在他掌下一耸一耸,脆弱得仿佛他稍一用力就能将她捏碎…… “我没哭……”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泪水啪嗒啪嗒掉。 他哭笑不得,这样子还叫没哭? 她自己也觉得讶异,她真的不是难过,也不想哭的,可心里那种暖暖的酸酸的感觉,一个劲地往鼻尖上冲,冲的鼻子也酸酸的,眼泪就忍不住了…… 他索性不再说话,坐了下来,抱着她,任她在他怀里哭。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她发觉他的胸口被她的眼泪润湿了一大片,她才抹着泪坐直了身子,同时震惊地发现自己居然坐在他腿上,被他抱着。 她没有傻到从他怀里跳出来的程度,很是贪恋这一刻的拥抱,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换不来的拥抱。 桌上的手机吸引了她的视线,她伸出手去拿了过来,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短信会让他这么生气。 靠在他胸口,把信息翻开,才恍然,这些人,真是害死她了…… 偷眼看了看她,果然还脸色黑沉的,好像在等她的解释。 她一条一条指给他看,“这个,是淘宝网一家店的客服,叫淘淘,我以前在他家买过东西。” “客服?叫得这么亲密?”还叫淘淘?让他有一刻认为是情侣名字…… 她无语,“解放军大哥,你是原始社会的人吗?淘宝体都是这么叫的啊,亲来亲去的!” 他黑了半天脸,没能说出啥反驳意见来,最后总结了一句,“我不喜欢!” 她只好庆幸没人叫她亲爱的…… “这个是我的朋友,她完全是开玩笑的!”她指着苗苗的短信说。 “这样的朋友估计也不是个正经人!不可以再和她玩!”他还是绷着脸。 她不高兴了,苗苗是她唯一的铁杆闺蜜,凭什么说人家不是正经人?“那可不行,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就跟姐妹似的!” “这种人,反正我不喜欢,你少跟她来往!”又一句不喜欢了事…… 她不想跟他争,好不容易和解了,不想再吵架,反正天高皇帝远的,他在云南还能管得到北京的她? 接下来看到江枫的短信,暗暗把江枫腹诽了N遍,“这个是我同事,很臭美的一个人,自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美男,他说的火花之类的是指我们工作上的合作,并没有其他意思!还有,他是个gay!”谁让江枫这厮乱发短信,为了度过眼前这一关,先黑一次他再说! 他哼了声,不再说话。 她也解释完了,把手机放回桌上,忽然发现,之前气疯了的自己,和他闹得几乎天崩地裂的自己,竟然就这么原谅他了…… 只因了他一句话:在这世上,你只有我了…… 呵……他还真是她命里的魔障…… 无论他怎么对她,只要稍稍给点雨露阳光,她就会继续朝着他迎风招展了…… 门上响起了轻轻的敲击声,服务员的声音传来,“你好,可以上菜了吗?” “可以!”他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臂,把她推起来,答道。 于是服务员进来,上碗筷,随后上来四个菜,两荤一素一汤。 她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不由埋怨服务员来得太早,坐回属于她的椅子上。 上好菜以后服务员出去了,她站起来,先给他盛好饭,然后才给自己盛。 “这么点?”他马上就皱眉了。 “我不饿啊……”她的饭量不大,今天抽风似的闹了一阵,也不太饿,所以只盛了一点点。 “一早上起来到现在你吃东西了吗?还说不饿?难怪瘦成这样!”他给她加了一大勺,“把这些吃完!”末了,又指指其中一个盘子,“这个是云南特产,干巴菌,和其它地方的菌类不一样,你试试,很好吃!” “嗯!”她依言尝了尝,确实不错,诚实地赞道,“真的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可惜这个是干菌,你七八月份来的话就能吃到新鲜的,味道更鲜美!”他给她舀了一大勺在她碗里。 她却因他的话呆了呆,小心翼翼地问,“你……七八月份还让我来?” 他也一愣,“为什么不让你来?” “可是……你不是说我不该来吗?我也认错了……”她轻轻地嚼着饭粒,想着自己刚才那一大堆认错的话。 他把筷子放下,表情很是认真,“看来你还是没搞清到底哪里错了,你之前说的那些不是我想听的,你的错,在这里。” 他指了指手机,“不过,现在算是揭过去了,下不为例。还有,回去把十不准再加两条,第四,不准生气,不对,生气了要说为什么,不要让我猜。” 她没说话,有些话是不可能跟他说的,不过,她以后会记住前面那条,不生气…… “还有第五,大街上不能碰我的手!”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在开玩笑,她看得懂他的脸色,联想自己刚才的行为,知道自己真的犯了错,“对不起,我懂了,我会记住的。” “那吃饭吧!”他重新拾起筷子。 整个吃饭的过程朝着军事化的速度和纪律发展着…… 她一边吃一边思考,这一次的事自己算是拣到了一个教训,他这个人是有底线的,触了他的底线,她会死得很难看…… 以后,还是学乖点吧…… 吃完饭以后,他把包还给她,问,“还要回去吗?” 她惊讶地瞪着他,现在这样了,他还问这个问题,是他傻还是真想让她回去啊? 他黑了一天的脸,终于破了冰,揉了揉她的短发,“就知道你舍不得!走吧,想办法回部队去!” 原来是逗她的…… 而且他还吃定她不会回去? 她背着包跟在他后面,再一次无语,很丢脸,有没有?不过,话说她在他面前什么时候有脸? 他不是说要回部队吗?怎么进商店买东西?而且还买了两瓶酒? “买酒干什么?”她小跑着追着他问。 “晚上要请方驰州来家吃饭,家里那瓶酒不是被你和小海喝光了吗?” 再一次没脸…… “可是部队不是有小卖部吗?”她说着,却被路边的一家花店吸引,赶紧跑了进去,也没听清身后的他怎么答的,好像是在说,那是家属开的,他去买东西不收他的钱,他不好意思。 ———————————————————————————————————— 今天加更啊,先更5000字~还有5000字~! ( ) 第87章 红泪 第88章 八瓣格桑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88章 八瓣格桑 88 之所以被吸引,是因为看见花店门口摆着的一大瓶格桑花。 她知道有一种花,是幸福的意思,高原上极普遍的小花朵,杆细瓣小,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是却是高原上生命里最顽强的一种花。风愈狂,它身愈挺;雨越大,它叶越翠,太阳越暴晒,它开的越灿烂,它又叫做幸福花,还有一种花语,是“怜取眼前人”的意思…… 而在藏族中,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不管是谁,只要找到八瓣格桑花,就找到了幸福。 她从未来过高原,也不曾见过格桑花,只偶尔一次在网上看到一组图片和花的介绍,便被那漫山遍野的小花朵给吸引,更被描述它的那段文字和它的花语故事所吸引,于是,脑海里就牢牢的留下了印象,并对这种花以及“格桑”这个美丽的名字充满了向往。 也许是因为格桑花让她想到了自己。 她也不过是芸芸众生最普通的一个女子,瘦小纤细,弱不禁风,可是却顽强地在这人世间寻找她的幸福,风雨阳光,只会让她变得更加坚定! 格桑花一般都在夏天开,她没想到会在春节期间见到,而且还是在花店里! “请问这是格桑花吗?”毕竟没有见过,虽然此花给她印象极深,自己应该不会认错,可还是想问一下花店老板以确认。 “是的,是格桑花!”老板是个年轻女孩,走过来招呼她。 “可是,它不是在夏天开的吗?”她一朵一朵地细细辨认,激动地问。 “是啊,一般是夏天开,这不是本地的格桑花,是外地来的,温室养的。”女孩回答她。 原来格桑花温室里也能养…… 只是,温室里的格桑花还有它的意义吗? 然而,她还是喜欢它,喜欢那个八瓣格桑的传说,于是,站在花前,认真数着每一朵花的花瓣,只是,这些好像都不是八瓣格桑。 他见她跑进花店,也跟了进来。 女孩都喜欢花,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其实他对她的了解还真的算少,比如她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花,他都不知道。 想着她今天哭了一天,也甚是可怜,如果买一束花能让她高兴,也就买一束哄哄她吧,来时大巴车上的演员大姐不是告诉他吗?女人靠哄。 以为她会喜欢玫瑰百合之类,难道这不是女孩子们该喜欢的花吗?谁知她却站在格桑花前发呆。 “喜欢这个?”他有些讶异地问。 她正在数花瓣,“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这花儿有什么可稀罕的?一到夏天漫山遍野都开的有,其实不就是野桔花吗?”除了颜色鲜艳,他看不出这平凡的小花朵有什么特异之处,值得她如此激动。 她懒得给他科普,数完了所有的花朵,都没有八瓣的,很是遗憾。 “这个季节的格桑花很少,这些也是好不容易才分到一点,今天早上才来的,卖完就没有了!”女孩又说。 陶子不想去辨清女孩的话是真是假,这才初几呢?就有鲜花运过来了?并且小野花一旦温室养,好像总少了些什么。 宁震谦也看出她要买不买的犹豫神情,忍不住催问道,“喜欢的话就买吧!” 她摇摇头,对他说“不了,我想要八瓣的!” 说着,走出了花店。 他也看出她似乎很喜欢这种花,没找到她心仪的,失望已经很明显地写在脸上了,于是追上去安慰,“其实这花真的太常见了!夏天的时候你来吃干巴菌,正好也是格桑花开的季节,你就会发现山上好多,尤其望妻石下面的山崖下面,开得最茂盛!” “是传说中嫂子去世的地方吗?”她问。 “是的!就那片山坡!每年都开满!”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笑了笑,没说话。 她自然相信有着那么美丽传说的地方,必然也会开满世界上最幸福的花儿,只是,想必他也是每年都去眺望才会知道那里花开盛夏吧?那个叫做望妻石的地方,他眺望的是谁呢? 笑纹渐深。 她只是回过头来等着他,和他肩并肩地行走。 其实,要很努力,才能跟上他的大步子,所以,很快的,又变成了他在前面疾走,她在后面猛追的局面。 她还是笑。 当她在前面的时候她会记得等着他,而每次,当她没甩在了后面,她却只有撒开两腿拼命追的命。 也许,这是注定吧…… 注定他和她之间,是她的一路追逐。 半小时后,当部队的车出现在他们面前接他们回去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早上的时候,他说的什么今天没有车出来的话是骗她的,这是否可以理解成,其实,他也并不想要她离开呢? 她宁愿相信,是这样的。 最终,她还是回到了他的宿舍。 早上时拼命逃离,不过几个小时时间,却乖乖地跟着他回来,仿佛,这是她的宿命。 屋子里什么也没变过,就连被他翻乱的床,他也还不曾整理过,这是第一次,她看见他床上的被子不是豆腐块。 什么也没有说,放下包包进浴室,需要洗去一脸的狼狈,泪水,血水,不知道留下多残败的印记,他说足以吓死几个人。 她自己对着镜子看了看,倒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许是他都给她擦干净了,只是脸上那些红疙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自然好转,反而因为泪水的不断冲洗和擦泪时的磨蹭,有些感染,更加泛红了…… 这样一张脸,没能把他吓倒,昨晚还成功勾/引了他,也算奇迹了……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笑容,今天哭得太多,她该笑了,像格桑花在风雨里那样笑…… 换掉的床单还在浴室里没有洗,她蹲下来,用水泡了。 水面渐渐浮上来,没了床单,一缕殷红便从水里升起,随着水流散开。 那是她一生最珍贵的红色,其实走到今天,是她心里的圆满,不是吗?最珍贵的红色给了最珍贵的人…… 情感的爆发和崩溃之后,她找回了理智的自己。 要么分开,要么忍受,而她在嫁给他的那一天开始,就从没想过要分开啊…… 即便在她气极的时候,她也只是想回家,而并非想要真正离开他,饭店里那一大通认错的话,多少还是带了赌气的成分在,直到现在,她都没觉得自己千里迢迢从北京来这里这一遭错了…… 那个让她念了二十年,爱了十年的,并且还要继续爱他十年二十年一辈子的人,她怎么舍得放弃?恨不能将他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日日时时地可以看着他…… 忍不住地,想多看他一眼。 轻轻走到浴室门口,往外看,正好可以看见卧室里他的身影,正蹲在床边,高大的身躯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只是,床底下也没有他想要找的东西,他脸上写着失望…… 而后,继续在床单下翻找,终于,褥子底下的照片被他发现了,他拿出来,久久地凝视……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镜子,努力告诉自己要微笑…… 镜子里的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真的很亮…… 那是因为,所有的阴霾都沉落到了心底的最深处,疼痛,憋闷,都属于她自己,别人看见的,便是亮晶晶的光彩…… 她一直沉稳而镇定,对于芊琪这个人的存在,也一直持沉默的态度,其实,如果早上他不搜她的包诬陷她拿了芊琪的照片,她这头小狮子也不会被点了火…… 这样的冲突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 她隐隐觉得,芊琪这个名字就像他们之间的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就会引爆,然后引起剧烈爆炸,就像今天一样…… 所以,看来她以后的路还很长…… 至少她要学会控制好自己,尽量不去碰这炸弹的开关。 对于芊琪这个人,他似乎是不想解释的,她也不会主动问,就这样吧,让时光来逐渐验证…… 她默默走回水盆边,开始洗床单上那些血色痕迹。 虎口处的伤口沾了洗衣液和水,微微地刺痛…… 耳边回响着他说的话:夏天的时候你来吃干巴菌,正好也是格桑花开的季节,你就会发现山上好多,尤其望妻石下面的山崖下面,开得最茂盛…… 至少,前景是值得期待的…… 她开始憧憬盛夏的到来,因为他的邀约,因为格桑花开,幸福花开…… 下午,他依然去了团部,她便在厨房忙碌,为晚上请方驰州吃饭的事做准备,她的厨艺不算好,得笨鸟先飞,多花点时间准备才是,第一次有人来家吃饭,总不能让人嘲笑了去,说他的老婆不贤惠。 终于赶在他们俩回来之前,做好了七八个菜,又包了好些饺子,应该够他俩吃了。 刚把碗筷什么的摆好,就听见他开门声音,而后他和方驰州一前一后地进来了。 “哟呵,这么多菜?嫂子可真够能干的,我有口福了!”方驰州一进来就不见外地笑道。 虽然他笑呵呵的,但陶子却明显看出他的精神不济,眼睛里也是红红的,好像熬了几个通宵没睡似的,上次看起来英俊白净的脸庞,此时很是憔悴。 她记得方驰州的晚班是她家兵哥哥去值的,一个没值晚班的人,怎么弄得比值了晚班的他还狼狈? 虽然心中狐疑,却不便妄加猜测,礼貌周到地招呼他进来坐。 此时的她,正系着围裙,穿着新买的粉色兔兔拖,而进门的鞋架上,放着宁震谦那双蓝色的。 在一片军绿色为主色的房间里,这两种颜色实在很惹眼,方驰州一眼就注意到了,尤其对那双蓝色的兔拖很感兴趣,看了好几眼,然后对着宁震谦笑。 宁震谦脸色惯常黑,“你小子就随便坐吧!反正你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那是!我们俩什么关系啊!你的就是我的!嫂子,我跟你说,这家伙以前没袜子穿的时候就老顺我的穿!”方驰州笑着打趣。 身桑知最。宁震谦横了他一眼,“去去去,明明是你顺我的!” 方驰州也不再辩解,走到鞋架边,拿起那双拖鞋,“哎,这个穿着舒服!只有家里才有这穿!我这脚,穿皮鞋赶了几天路,累坏了,让我穿穿这个解放一下!” “一边儿去!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宁震谦一把抢了过来,“什么都是你能穿的?坐那待着去!” “嘢?这么宝贝?袜子都能给我穿,一双拖鞋还不行?”他笑着在小餐桌边坐下。 陶子明显听出他是在打趣,抿唇笑笑,“你们俩先吃着,我去煮饺子去。” “这饺子……不是速冻的?”方驰州见她手上还沾着面粉,很惊讶。。 “是啊,我自己包的,可能包得不好吃,你可别见笑。”陶子笑道。 方驰州啧啧称赞,“宁子,你是哪辈子烧高香了娶到这样的媳妇儿?这年头哪还有姑娘会包饺子?” 在兄弟面前,宁震谦很低调地哼了哼鼻子,“就做得几个小菜,没啥大不了的!” 好吧,谦虚谨慎是优良的革命传统,她懂…… 却听方驰州连连给她送高帽戴,“什么叫没啥大不了的?有本事你下厨房给我瞧瞧啊?我可是听说嫂子十项全能啊!还是著名女主播吧?而且还是作家,又会唱歌,慰问演出那晚还专门给你献唱了一首《兵哥哥》,把你给美死了吧?” 宁震谦给他斟了杯酒,不以为意,“那哪是给我唱的?是代表所有家属,给全团官兵唱的!” “是吗?可惜了,我怎么没赶上!对了,嫂子,什么时候把你的书给我拜读拜读呗!”方驰州又道。 宁震谦却马上给否定了,“得了,她就瞎写!骗骗未成年少女!哪能拿得出手!” 呵呵,呵……陶子深刻地体会到自己当了一回孩子……她家老宁说话的口吻怎么越听越像她爹呢?一般只有自个孩子被别人夸的时候,当爹妈的才这么说自己孩子。也罢,她从小没尝到过父爱的温暖,今儿体验一回吧…… 不过,她挺汗颜的,她的小说还没能出版呢,所以也确实如他所说,拿不出手…… 于是只能灰溜溜地进厨房,顺着宁震谦的话说,“我那还真是瞎写着好玩,不值得一看,不值得……我还是煮饺子去了,你们先吃!” 当她把饺子煮好端出来以后,两人已经喝了两杯了。 她不在的时候,他俩似乎没怎么说话,只喝着闷酒。 她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在这的原因,影响他俩谈话了呢?于是盛了一大碗饺子,对宁震谦道,“我给虎子送碗饺子去,你们吃着,我就回来!” 宁震谦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图,点点头。 她知道,自己终于做对一回了…… 端着饺子来到余政委家,只有余嫂和虎子在家,原来今晚轮到余政委值班。 余嫂和虎子也正在吃饭,她便把饺子送上,“嫂子,给你们加点儿餐吧,我自己包的,也不知味道怎样!” 虎子喜欢吃饺子,拍着手欢呼,“还是阿姨好!比震叔叔大方多了!震叔叔小气的,那么多调料包也不给我分!” “调料包?”陶子如今是全团唯一一个听不懂调料包这个笑话的人了。 —————————————————————————————————————————— 这章过渡一下啊~~稍稍平淡一点。 一万字结束了,居然写了一个通宵,呜呜,七点了,收拾收拾准备去上班~~~明天见了亲~! ( ) 第88章 八瓣格桑 第89章 我家的是最俊的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89章 我家的是最俊的 余嫂听了,捂着嘴笑,这事儿老余回来也说给她乐了,当即凑近她耳朵,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陶子的脸红到了耳朵根,“嫂子——”只差钻地缝了…… 她难怪宁震谦那天说全团官兵都知道她带着一大包避/孕/套来看她,她还以为他夸大其词,原来是真的…… 这么说,郝小海知道?老余知道?方驰州也知道?那些小兵们都知道?天啊!他们背地里是如何议论她的?见到她每个人肚子里该是憋满了笑吧?而她却还一无所知…… 想到这些,她真的有撞墙的冲动…… 余嫂见她这般害羞,也不忍再打趣她,憋住笑轻声对她说,“那有什么?你就装不知道,反正人家背后笑的都是你家团长,绝不会笑你的!你知道吗?这叫羡慕嫉妒恨!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家团长呢!” 她想想,觉得也对,想到他那样一个木头一般人,平日里在兵蛋子面前更是严肃到了极点,却成为全团的笑料,难怪那么大火气……不觉也喷笑出声。 “我瞧着是方参谋长到你家去了?”余嫂又问。 “是啊,他们兄弟有话要说,我在那碍事,所以干脆出来了。”陶子回道。 “那你就在这吃饭吧!两个男人端起了酒杯,不知道要喝到什么时候,你等他们吃完了再回去吃,不饿坏了?”在这军营里,女人也耿直而热情,绝无那些虚礼客套,余嫂说完就给她添了副碗筷。 陶子受余嫂这份热情的感染,觉得也不必玩那些虚情假意,也就不客气地答应了。 余嫂家里烧了红烧肉,半瘦半肥,颜色亮泽,还搁了几颗整根红辣椒,看着香喷喷的,挺勾人食欲。 她尝了一块,酥软不失嚼劲,很是可口。。 余嫂便笑道,“还好吃吗?我们家那口子就好这口。他们训练强度大,消耗快,他二十出头那会儿就直说只有这个能让肚子有饱的感觉,不过啊,现在年岁长了,不敢做太肥的给他吃,半瘦半肥,也得防着点三高。对了,你吃出来了吗?我这红烧肉看着颜色金黄,可是一点儿酱油也没放!” 陶子目前对做菜充满了兴趣,忙道,“是啊!我就吃着没酱油味儿,你是怎么做的?教我吧!” “行啊!”余嫂笑着答应,“这些年,我别的什么没长进,这厨艺倒是长了不少!” 陶子完全相信余嫂的厨艺,上次一碗面条都能做得那么好吃,而且缝纫手工都擅长,真是天生的贤妻良母! 她觉得,这当贤妻良母也是要有天赋的,像她自己这样,只怕一辈子也达不到余嫂的水准,不禁赞叹,“余嫂,如果我能有你一半能干就好了!” 余嫂却笑了,“哪里!你不知道我以前是怎样的?没结婚之前啥也不会做,炒个鸡蛋还能把糖当成盐!那会儿每天在空中飞来飞去的,除了臭美还是臭美,哪里会做这些!” 陶子的眼睛都快瞪圆了,“你以前……是空姐?”她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体态微丰,成天和油盐酱醋打交道的女人和空姐联系在一起,不过,这句话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她明显就表达了自己的惊讶。 “是啊!不像了?”余嫂很豁达,眼里更看不出遗憾,脸上反而堆满了笑,“以前的我,就是脸上长了颗痘也会懊恼一天的,腰上只有多出一丝肥肉马上就开始节食,哪像现在?胖得跟猪似的。” “哪有!现在这样子其实也挺好!”陶子说的倒也是实话,余嫂的体型算不上胖,只是略微丰满,五官也很精致,再回去几年,定也是个大美女,心中不免对余嫂和老余的感情感到好奇,空姐应该属于走在时尚最前端的人,却放弃城市优越的生活,放弃追求美的兴趣,跑到这大山沟里来朴实的全职军嫂?忍不住便问了,“余嫂,问个问题你别介意,你和老余是怎么认识的啊?” 余嫂看了她一眼,眼中光彩闪动,“我们啊其实从小就认识,小学同学,中学同学,不过,那时候对他可没好印象,个子矮,还黑,简直就是一颗小黑豆,初中毕业那会儿,他还没到我耳朵!后来一别就是好几年,再一次见到他,是在飞机上,正好遇到一个乘客刁难我,用词还特别猥琐,甚至动手动脚,谁知道他也在飞机上,当时就冲上来给我解了围,要不是我劝住,他就把人给打了……” “哇额,英雄救美啊!”陶子在余嫂的眼里看见了幸福的光晕,一半打趣,一半由衷称赞。 “什么英雄!”余嫂嘴上不屑,眼眸里却满是骄傲,“不过,那小子几年不见,个儿猛窜,一米八几了,比我还高出一大截,也壮实了,我险些没认出来!他却说,第一眼就认出我了!后来的事,就那样了……他开始追我,死皮赖脸,软硬兼磨的,我这人又心软,就被他骗上贼船了。” “嫂子,别啊,老余这艘小船只怕载着你驶进幸福的小河吧?瞧你那眼神!”陶子不自觉便感到和余嫂的距离近了,说话也随意起来。 余嫂只是笑,脸上散发出甜蜜和温柔的光晕,“其实我们也挺不容易的,开始几年,尝尽了分居的苦,他常年四季不回家,有时候休假临时跑回来,我却有飞行任务,我们最长的一次居然整整十个月没见着,心里的想念啊,真是……恨不得把他用绳子绑在身边再不让他走了,后来终于可以随军了,他跟我说的时候还怕我跟着他吃苦,挺犹豫的,可我第二天就交了辞职报告。飞了这么久,各地的繁华也看尽了,想念的滋味,更是尝够了,最想最想的,就是守在他身边,他在哪里,我在哪里,一辈子……” 凝视着余嫂因幸福的光晕而分外动人的脸,陶子喉咙里竟然热热的,哽然的感动让她好一会儿也说不出话来,最后,轻轻问了一句,“余嫂,你后悔过吗?”毕竟,繁华的都市和这偏僻的深山是迥然不同的两种生活。 余嫂温温柔柔地笑,“没有!这些年跟从前那些同事也有联系,她们基本都嫁得不错,有嫁给富二代的,嫁给白领高管的,或者公务员,总是在群里发一些照片来晒幸福,别墅啊,复式楼啊,豪车啊,欧洲旅行啊!总之她们在说起我的时候都对我表示遗憾,说什么我是当年她们中最漂亮的,却最不值。听了她们这些话,我再也没跟她们有任何联系,因为价值观不同吧,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们认为我最不值,我却觉得自个这辈子是最值得的!因为能够嫁给他!” “嫂子,你好棒!我真心喜欢你!”陶子忍不住放下筷子给了余嫂一个大大的拥抱,眼眶里湿湿的,她的泪点真是越来越低了! “你也很棒!”余嫂拍拍她的背,“这些话我可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也就是你,觉得和你投缘,我们俩基本是一种价值观的人!换成方参谋长的老婆来,我可是提也不愿提的!” “方参谋长?”在她家吃饭那个?他结婚了? “对!本来我也不喜欢在背后说人长短,但这回我是被气着了!”余嫂果然个性耿直,刚才还一脸幸福,现在眼睛里已经气得要冒火,“听老余说,这回方参谋长临时请两天假是回去了,老婆在家里闹,要把孩子给打掉,估计是想跟他分了……那个女人,来过这里两次,哪一次不是挑三拣四,说这不好那不好的!” 难怪方驰州脸色那么难看…… “依我看,分就分!方参谋长那皮相,说句你不爱听的,只怕比你家团长还俊呢!还不能找个更好的?我可就不信了!”余嫂气得哼了哼。 陶子笑了,只有劝和不劝离的,也只有余嫂,这脾气够火爆的!不禁笑道,“你说归说呗,反正我觉得我们家那位是最俊的!不要你认可!我认可就行!你一认可还危险了呢!” 余嫂被逗得哈哈大笑,“哎哟,你这脾气儿,对我的胃口,我喜欢!来来来!别光顾着说话,吃菜!多吃点!” “妈妈,那个姜快熬好了!”小虎子在这两个女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把一碗饺子给消灭掉了,还在房里四处溜达了一圈,这会儿回来指着厨房说。 ———————————————————————————————————————— 孕近朵知。还有一更晚上~! ( ) 第89章 我家的是最俊的 第90章 我不会离开你的,一辈子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90章 我不会离开你的,一辈子 “我去看看!”余嫂起身,赶紧去了。 不多时,便提着一个桶子出来,桶子里热气腾腾的,散发着浓浓的药味。 “你坐会儿,自己随便吃,千万别把自己当外人,我把这桶水给老余送去。”余嫂给水桶盖上盖子,对她道。 她不知道余嫂那桶里是什么水,但见她挺急的,便点了点头。 等她走了,才问虎子,“虎子,你妈妈干什么去啊?” “给我爸送洗脚水!”虎子吃饱了,打开电视,坐在小凳上看。 陶子被彻底惊到了,余嫂的贤惠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或者说,接受范围…… 再贤惠的妻子,在家里烧个洗脚水什么的,她还觉得正常,可是,人家在值班,她还给送去?是不是过了? 她默默吃完饭,又帮着余嫂把碗给洗了,也不知余嫂回来还吃不吃,菜搁着没收拾。 陪着小虎子看了好一会儿电视,余嫂终于回来了,桶子里已空。 她笑着打趣,“余嫂,你这可算是二十四孝老婆了,佩服!” 余嫂有些难为情地瞪了她一眼,笑着解释,“你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啊,看着壮壮的,其实那都只是表象。先别说身上多少伤了,训练也好,出去执行任务也好,露水寒天的,从不避讳,好多回我家老余回来,裤子都是浸湿了的,这样老了容易风湿,对身体也不好,我在网上看到些偏方,每天用姜再加上些其它的中药材可以预防风湿,避免体寒,对身体很有好处的。” 陶子怔住,不敢再有一丝戏谑的意思,和余嫂比起来,她所做的真的太少…… “余嫂,把那个方子教给我呗?”她细声细气,却无比诚心地说。 余嫂搁下桶子,笑,“你啊,今天是来偷师来了的!” “哎呀,嫂子,你就教我呗!”她索性上前撒起了娇。 “哎哟!别搁我这撒娇!我可真受不了!鸡皮疙瘩掉一地了!留着到你家团长面前使去!来吧,我这儿好多养生的法子,你要觉得有用,都拿去!”余嫂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自己进里屋去拿了一叠白纸出来,“你先看看,我接着吃饭!” 陶子一张一张地粗粗翻阅,全是网上下载的资料,有打印的,也有手抄的,大约也可以编一本养生书了。 待她翻完,余嫂也吃好饭了,过来陪她坐着。 么里气她。她宝贝似的捧着那一叠资料赞叹,“嫂子,我真是太佩服你了!光这每天坚持给他洗脚这一条就少有人能做到,何况还有这些!你真的每天烧水没间断过?” “只要他没出去执行任务,就一定没有间断!像今天这样值班,我也送了去,只不过我不去他办公室,让勤务兵帮着送进去。其实,他身体好才是我的幸福啊,白头偕老白头偕老,首先要能一起白头才能偕老啊,你说呢?” 陶子认真地点头,“受教了!嫂子,我今天真的学到很多,谢谢你,嫂子。” “傻!说什么谢!我喜欢军人,仰慕军人,来这里这么久了,他们每一个人我都喜欢,哦,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你别误会!”余嫂忙解释。 陶子抿唇而笑,“我懂的!” “想来你也不会误会!”余嫂点了点她脑门,“我就是希望他们每个人都像我和老余这么幸福!看见他们谁跟家里的磕磕巴巴,我就急,比如现在的方参谋长,我真急!” 像她和老余那么幸福…… 陶子微笑着,心生向往。究竟要多么幸福的两个人,才有信心这么说,希望天下人都和他们一样幸福? “嫂子,你们就没吵过架红过脸?”这样幸福的人,是怎样的相处模式?说实话,她对夫妻间的相处知之甚少,因为父母的缺失,她就没见过正常的夫妻在家里是怎么相处的。 余嫂想了想,“该是有吧……很少……就算有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都快忘记为什么吵了……怎么说呢,像他们这样的人,都有些大男子主义,我不知道你家的怎样,反正我家老余是的,年轻那会儿脾气大,也和他对着干过,可后来慢慢摸到窍门了,我们都是彼此最深爱的人,就算我争赢了闹赢了又得了什么?还不是一肚子的气?后来就学了乖,他暴躁,他刚烈,我就柔呗!不是有个词叫‘以柔克刚’吗?女人最有力的武器就是温柔,只要这个男人是真心疼你的,你一柔一娇,他心都融化了,哪里还有什么脾气!” “懂了……”她若有所思地点头。 “嗳,不过据说对不同的男人要用不同的手段,这世上也有受虐的男人,不知道你家的属于哪一种,不过,据我目测,你家宁团长的大男子主义只怕比我家老余有过之无不及!”余嫂呵呵笑道。 陶子扁了扁嘴,算是承认。一个连她手机短信都要查的男人,怎不大男子主义? 两人又围绕着男人这个话题聊了许久,直到对面传来门响,以及男人告辞的声音。 余嫂指了指门外,“方参谋长走了,你也该回去了!不是嫂子我不留你,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你懂的!下回他不在家的时候你再来玩!” “嫂子!”陶子难免脸红,跺了跺脚。 “害羞了?哈哈,嫂子我说的是实话!去吧去吧!”说着,余嫂把她推出了家门。 陶子怀揣着一大叠秘方和从余嫂那里讨来的药材轻手轻脚回了家。 门是掩着的,她进门,只见小餐桌上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了,厨房里传来水声。 她的脚步停了停,很喜欢这种声音。 爷爷还在的时候,她放学回家,爷爷常常在厨房里忙碌的,有时候便会有这样的水声传出来,只要听到这声音,她就知道爷爷在家,心里就会很踏实…… 不管现在她和他是怎样的情况,这水声仍然让她找到了久违的踏实感,至少,此刻,他是她的…… 走近厨房,在门边就看到了他宽阔的背影,身体微伏,在洗碗池中洗碗。 于是,她相信了一句话,男人什么时候最帅? 刷碗的时候! “咳咳!”她轻轻咳了一声,提醒他,她的到来。本来想叫他的,可是不知道叫什么好,糖糖哥叫不出口,首长、解放军叔叔之类的此时好像不合时宜。 他回头一看,“回来了?在余嫂那吃过了吧!” “你怎么知道?”她目光在厨房里搜索,找到一个大缸子。 “去了那么久,余嫂那人又热情,你这人又厚脸皮,没吃了才怪!”他刷着碗,脸上表情僵硬,真听不出这句话是不是开玩笑…… 陶子只觉得冷风吹过,努了努嘴,“我哪有厚脸皮!我不是不想打扰你们吗?” 她把锅子里加满水,药材倒进去,找出一大块姜来,站到他身边,屁/股一挤,把他挤到一边,自己洗姜。 他没再说这事,默默看着她洗姜,过了一会儿,才道,“方参谋长家里出了点事,我不想让他心里不好过,所以他赞你的时候,我就净损你了!” 这事儿她压根就没放心上,出门那会儿就忘记了好不好! “他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还有小海,这个年都过得不好吧!”她把洗好后的姜用刀背拍了几下,扔进锅里,盖上锅盖煮。 “嗯,这种事也正常,姑娘都不愿嫁我们这样的,团里不知还有多少找不到对象,小海这样分了的也不知多少!方参谋长挺可惜的,他和她媳妇认识很久了,把他媳妇儿当宝贝似的,现在却说要分……”他的声音很低沉,混合在哗哗的水声里,有种一种凝重的质感。 她站在他身后,凝望他的背影,痴了…… 谁说姑娘不愿嫁他们?余嫂就愿意!她也愿意!用余嫂的话来说,这辈子最想最想的就是守着他,守一辈子…… 忽然就很激动,对着他的背影轻轻说了句,“我不会离开的你,一辈子……”。 水声很大,她不知道他听见没有,只看见他的背影微微一僵。 —————————————————————————————————————— 各位亲亲节日快乐~!晚到的祝福,晚到的更新,还好终于是到了~! ( ) 第90章 我不会离开你的,一辈子 第91章 香气袭人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91章 香气袭人 她不甘心,上前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贴着他的背,大声说,“我不会离开你的!一辈子!” 无端的,便已哽咽。 他终于停了下来,湿漉漉的手搭在了腰间她的手上,轻轻拉开,而后转身,久久地凝视着她。 看不懂他深黑的瞳孔里是怎样的暗涌,她是否又说错了话? 她被他看得胆怯了,低下头来。 也许,刚才的她还是太大胆了,她真的好怕他会再次把她推开……虽然这已经成习惯,可是每一次都被浇冷水的感觉还是不好受…… “我是说……军婚是不能……”她语无伦次,想要说点什么解释一下。 手腕却被一股力量轻轻一拉,她被拉近他怀里,坚实的手臂便环住了她娇小的身体。 “我也不会!” 水声依然哗哗直响,可她却听得如此清晰,他是这么说的,一点没错! 伏在他怀里,忽的,热烈盈眶…… 一个长久的,安静的拥抱…… 久到忘记了时间会流逝,静到忽视了世间的一切,她的耳边,只有他的心跳声,强劲而有力,隔着衣服,震动着她的耳膜。 直到突然响起的“哧哧哧”的声音,她才大惊之下从他怀里跳出来。 水沸了,已经溢出来了! 而洗碗池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水池水满,正往外流…… 于是,两人一个忙着关火,一个忙着关水。 忙乱中,相视一眼,她吐舌头,他则绷着脸…… 他收拾好洗碗池和地上的水便出去了,她一个人守着那锅水慢煮久熬,直到浓浓的药味和姜香溢出来,她才用盆子装了,再等它自然冷却。。 待到她手指伸进去,觉得水温合适了之后,才端了盆子出去。 他已经洗了澡,靠在沙发上拿着本书在看,一边还在另一本本子上写写画画的。 她走过去,把盆子放在他脚边。 “干什么?”他看了一眼,继续低头写写画画。 “洗脚!我做个试验!”她很担心,如果她就说给他洗脚,他肯定会拒绝的,说做实验会不会好一些? “试验?”他惊讶地看着她脱他的鞋,意识到她是要他洗脚的时候,说,“我已经洗过澡了!” “我说做实验啊!”她将他的一只脚按进水里,又去脱另外一只。 “什么试验?我自己来吧!”他不习惯她这样对自己。 “这样的,我听余嫂说,用这个洗脚,脚就会没味儿了!”她说着自己编的谎言。对一个人好,还不能说在明处,真是辛苦啊……里会开看。 “我的脚有味儿?”他放下书来,直瞪瞪地看着她。 其实没有…… 她捏住了鼻子,有些夸张,“就是有嘛!你们自己习惯了闻不到!不行!你就得洗干净了!不然不准上/床睡觉!”说完她脸一红,她在说什么呢?人家可没稀罕跟她睡……如果他接一句那他出去睡或者睡沙发,她就真是自找的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没再吭声。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用手撩了水,给他烫小腿,却见他小腿上好几个疤。 想起余嫂今天说的,他们这些人,哪个身上没几处伤,又觉心疼,温热湿润的手情不自禁就摸了上去,柔滑细腻的手摸在那些坑洼不平的伤疤上,便想着他是怎样受的这些伤,身上指不定还有别的伤处,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一道道,好像疼在她心口一样。 而他脚一浸入热水里,就舒服得全身一松,血液循环都随着这温度的传递而增快了。此时,被她一双小手摸着小腿,难言的酥痒在血液里流动,他不禁靠在了沙发上,有些享受。 眯起眼来,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便道,“都是过去的伤了,皮肉伤而已,早好了!” 她也不说话,只嗔了他一眼,低头给他按脚。 他倒是没有阻止她,只问道,“不是嫌我脚有味儿吗?你还用手碰?不怕手也有味儿?” 呃……她眼睑微微一颤,答道,“不是泡了药吗?有药就没味儿了……” 他不语了,只盯着她看。 部队谁不知道老余老婆每天给老余洗药水脚?据说那是防风湿的,从没听过还能去脚味儿…… 不过,他没有点破她…… 水渐渐变冷,她拿来毛巾给他擦干了,又把那双蓝色的绒拖也取了过来。 “我可以不穿这个吗?”他始终无法接受一个男人穿这么娘的东西…… 她还是像上次那样,用坚定的眼神瞪着他, 他只好再一次服了软,听凭她把那两只毛茸茸的东西套在自己脚上。 她这才满意了,准备端水去倒掉。 他抢先了一步,“我来!” 看着他端着水,高大的背影进入浴室,心里暖意渐渐弥漫,其实,也不完全是木头一块,不是吗? 返回来,他坐进沙发里,重新捧了书看,她则开始做自己的事,洗澡,洗衣服。 想起余嫂说的一句话:春/宵一刻值千金。 不知道今晚会是个什么情形。 她穿着粉色的兔拖从他面前走过,假装要拿东西…… 没反应…… 再走一次,去喝水! 还是没反应…… 反反复复几次后,没了趣,她扁了扁嘴,“我睡觉了!”说完爬上床去。 床上又恢复了惯有的一丝不乱,被子也是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她打开来,躺下。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还是袭来。 其实她知道,褥子下的照片定然已经被他取走,可是,东西虽然不在了,却如同在枕下烙了个印一般,而且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上,总感觉,这张狭窄的单人床上,还有着芊琪的位置…… 她闭上眼睛来,告诉自己别想……千万别再想…… 心里却到底还是混乱不堪…… 猛然觉得身边多了阴影,慌乱地睁开眼来,果然是他立在床边。 “我也睡了!进去点!”他站在床边说。 一张单人床,她睡在正中间,外侧的位置便不够他躺。 她往里挪了挪,他高大的身躯便挤了进来,紧紧挨着她。 她本想再往里挪的,可是,却没有再动,挤,是两个人在一起最温暖的姿势…… “床小了点,过了年得换张大点的!”他低声说。 她内心里小小的喜悦,这是为她下次来做准备吗? 不过,她不喜欢大床,她就喜欢这单人床,喜欢和他挤在一起,肌肤相贴的感觉。 他侧了侧身,这样才算是把整个身躯都挤在了床上,否则,平躺着还有小半个身子悬空…… 只是,这样一侧,便将她的样子收入眼底,尤其,他长手长脚的,感觉这床上多了这个女人之后,就没地方放了!无论怎么搁,触到的都是她柔软的身体,偶尔,还能直接触碰她温热柔滑的肌肤……、 被子里骤然升了温,和平常一样的军用被子今天似乎特别保暖,他有些热了…… 昨晚是怎么睡的?好像没这缚手缚脚的感觉? 他想起来了,昨晚……是做了那事之后,搂着她睡的…… 身体更加热了起来,有点热血沸腾了…… 他在被子里动来动去,寻找最佳的姿势,可以既睡得舒服,又避免碰到她。 “别动!动来动去被子里都冷了!”她低声道。 冷?他都快热死了,还冷? 不过,总算听了话,不再乱动。 然,他不动,她却动了起来,亦侧身而卧,枕头上,两人突然面对了面,她的呼吸里含着淡淡的香气,一阵一阵向他扑过来,他想起了一个词语:香气袭人…… 呼吸突然就紧了,仿佛有什么东西锁了喉一样。 “挤吗?”他问了句废话,声音有点暗哑。 ———————————————————————————————————————— 还有一更明天下午~! ( ) 第91章 香气袭人 第92章 亲爱的老婆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92章 亲爱的老婆 92 他晚上喝过酒,为什么每一次他喝过酒说出来的话就别具you惑力?好像那些酒通过空气里的分子直达她肺里一样,熏得她也醉意萌生? 是她被熏醉了,视线模糊了么?眼前的他,脸上蒙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光,让他那原本黑沉沉且线条僵硬的脸,竟有了模糊的光晕。 她怔怔地,手抚上他的脸,硬硬的胡茬扎在她手心里,她的眸光愈加水雾迷蒙起来…… “你喝酒了……我好晕……”她迷蒙了双眼,傻乎乎地说。 这是什么傻话?他喝酒了,她晕什么?晕的该是他……是他才对…… 微醺的他,在一片袭人香气的包围中,头越来越昏沉,如中了魔咒一般朝着那香味的源头越来越靠近…… 最终,攫取到了那芬芳之泉,黏上,如陷入一片柔腻馨香的漩涡,再无法自控,只能将她整个身子收入怀里,任凭自己往更深的漩涡里陷下去…… 她是有点小笨的,生涩的表现让他想不明白,是怎么写出那些火/热的片段来的? 尤其是对她在里面对快/感和高/潮的描述,没体会怎么也能描写那么到位? 让他看了就热血沸腾! 难道她写的时候就没有感觉吗? 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冲撞,滋长了他的征服欲,轻咬着她的唇瓣,咬得她微痛,张开唇来,轻哼了一声,他便顺势侵入了…… 酒味,瞬间汹涌澎湃起来。 她闭上眼,如同一只小船,在微波荡漾的流里漂浮,忍不住伸出臂来,将他紧紧环住,才不至让自己沉没下去…… 许是酒精燃烧的原因,他的脸很烫,嘴唇也很烫,辗转间,她亦觉身体如火烧一般,思维也愈加模糊起来,周围满满都是他的气息,仿似要窒息了一般,她轻轻哼了一声。。 而后,便觉同样炙热的手伸进了她衣服下摆,有些粗糙,刮擦着她的皮肤,微痛。 “嗯……”她再次轻哼,“疼……” 他的手便轻了些,虽然酒意熏昏了他的头脑,可是他还是记得前次是怎么粗鲁,以致弄得她受了点小伤…… 可她的皮肤实在是太细腻了,指尖轻刮的感觉,仿似在刮着一枚煮熟去壳的温热鸡蛋,且比鸡蛋更加柔软,更加有弹性,让人忍不住有个念头,想要将她揉碎,让她化在掌心里…… 不知什么,已将她抱得很紧,她柔软的身体隔着衣服摩擦着他。 她竟然没有穿内衣,柔软的弹性紧贴着他的胸膛,他感觉到自己的胸膛要爆炸…… 唇,移到她耳际,带着酒味的热气吐在她耳畔,在她皮肤上蔓延,往她鼻子里钻。 “我……忍不住了,怎么办?”他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大手还覆上了她的胸,握住那盈盈一握的瞬间,两人都是情不自禁一抖。 到了这种时候还问她怎么办? 可偏偏的,他因压抑而暗哑的声音却是如此性/感迷人,撩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嘤咛一声,缩着身体往他怀里拱。 他的手便滑到了她背上,自下而上的抚/摸,再沿着她脊柱的慢慢滑下。 他的掌心仿似有火一般,滑过之处皆窜起了火苗,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睡衣被他从头上脱去,灯光下,她雪白的身体亮花花地刺着他的眼睛。 怕她会害羞或者不自在,他伸手去关灯,却被她制止,“别关!开着!” 他微怔,他的老婆还真是威武!他怎么就忘了,她原本就与众不同,能将男女之事写得活/色/生/香,明明是处却勇猛无比第一次就敢抓他的兄弟…… 所以,开着灯,算什么?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她之所以坚持要开着灯,是因为,她想要他看清楚,在他身下与他承欢的人是她,而不是芊琪…… 彼此的衣服除去,灯光下,黑与白的躯体纠缠在一起,激烈的亲吻和爱抚,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红痕,她蜿蜒着身体,给他最热情地迎合,很快,两人的身体都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他的手往下探去,触手湿滑…… 心中一阵激荡,分开了她的腿,准备让自己进入…… 她却突然不允,双手撑着他,眉目间又娇又柔,“等等,你先叫我!” “叫你?”他有些急躁,这个时候还玩什么花样?他正上火! “不嘛!你昨天不也叫我唱歌了吗?”她坚持着自己的原则,言语间却满是撒娇的意味。 这般如水的娇媚怎堪拒绝?他投降,“好,叫什么?” “叫老婆!”她想了想。 “好,老婆,现在可以放行了吗?”他挺身欲进。 她却再一次拦住了他,脸上仍是思索的表情,“还是不行!你叫我……桃桃吧!”其实,好想要他叫自己囡囡,可是又怕吓着他,这时候吓着可不是开玩笑的,不知道会不会阳/痿…… “好!桃桃!现在可以了吗?”他急得汗水大颗大颗地滴。 是不是只有这种时候才能掌控他,让他乖乖听话啊? 陶子决定得让他印象深刻一点,继续摇头,“还是不行!我再想想!” 原好那着。他急了,“还想?急行军啊!怎可贻误战机!” 她无语了,这叫急行军? “再叫最后一次,亲爱的老婆桃桃!”她很认真的表情。 他要爆炸了,却又无可奈何,不过,这太恶心了点吧? 她哼了哼,“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他哭笑不得,这话用在此时也太离谱了吧?他果真有个奇葩老婆…… “我身家全交给你了,你还要什么?”他低下头去吻她,想故技重施,用酒精和亲吻将她给弄晕。 偏偏的,在这种决不能轻易掉链子的关键时候,陶子居然挺住了,脸往侧一歪,“不能使糖衣炮弹!使了也没用!就要叫一声!” 他板着脸,流着汗,准备硬冲,“谁说我使糖衣炮弹?我使的是真枪实弹!” “……”陶子无语,这傻木瓜偶尔说出句话来,还是很有幽默感的…… 可是,她怎么能因为一句笑话就缴械投降?!她要坚持到底! 用手用力撑开他沉重的身体,小声的呜咽,“解放军叔叔欺负人!解放军叔叔怎么可以强行逼良家妇女就范!” 他快被她闹疯了,就她还良家妇女?良家妇女第一次就抓他兄弟? 不过,她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小猫一样呜咽的声音还真打动了他,虽然知道她是装的,可想到第一次她身上留满青紫的痕迹,还是于心不忍,怎么可以硬冲? 最后,只好俯下身来,轻轻在她耳边说,“让我进来吧,亲爱的老婆桃桃……” 她心里一松,满满的暖流往上涌,警惕也自然放松了,下身一涨,便感觉到异物的侵入,还是会疼,可是那一刻,心里真的也是圆满的,耳边全是他热热的呼吸和轻柔的呼唤:亲爱的老婆桃桃…… 他知道,她是桃桃,不是芊琪,就够了…… 思绪中,一个大力的冲撞袭来,撞得她依然有种被撕裂的痛,但较之上一次却是好多了…… “放松一点……”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而后,吻住了她的唇,同时,轻抚着她的身体,帮她度过这前期的不适,这一次,再不想将她弄伤了…… 在他的爱抚下渐渐放松了身体,他几次试探后,终于完全融入到她的身体里去…… 小小的单人床便开始摇曳起来…… 承载着他高大身躯的陶子,初时还觉得他用力过猛,只是痛,可是,随着他的进攻越来越密集而迅猛,陌生的酥痒感觉便从两人相接处升起,她忍不住轻叫一声,脸上潮红若霞。 他的动作便愈加密集起来,陶子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思绪远飞,飘然若仙的感觉,混混沌沌中,芊琪的影子渐渐模糊…… —————————————————————————————————— 首先对今天等更的亲道歉,今天真的更晚了。白天上了课,晚上回来写,群里却发生了一件小事,真的是很小很小的事,可是却影响到了吉祥的心情,很久都不能进入写的状态。 在红袖这么久,吉祥从浮躁到渐渐淡定,可吉祥还是有自己在乎的东西,那就是你们,亲爱的读者。 这两年来,吉祥从不曾再向亲们要过荷包道具月票,因为那真不是吉祥写文的目的,也不是吉祥所在乎的,吉祥在乎的是读者的真诚和尊重。 像我这样冷性子的人,现实生活中朋友就不多,泛泛之交不愿交,知心朋友两三个,而在网络中,在红袖里,吉祥亦是如此。我以为一个人一定是非常喜欢某个作者或她的文才会进她的群,所以,我群里的读者不多,我却把你们当成我十分信任的朋友,是跟别人不同的,所以无论亲们问什么我都会照直说,可是许是吉祥天真了,我的坦诚只是个笑话而已。过去的已矣,吉祥在此只是恳请读者别轻易申请加群,因为吉祥将这个群里的读者看得很重,可以说是吉祥夜这个名字存在下去的全部动力和勇气,所以,除非你亦是真诚的,会设身处地为吉祥着想,会尊重吉祥和群里其他朋友,否则,就不要加了吧。谢谢。 这章是今天的更,明天还会有6000字的,下午吧。 ( ) 第92章 亲爱的老婆 第93章 宁团的内分泌……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93章 宁团的内分泌…… 当他的律动越来越疯狂,那快意如潮般汹涌,已是她所不能承受的冲击,摇着头,指甲掐入他的背,娇吟不断,甚至想退缩,他却用力按着她的臀,让她更紧地贴着自己。 她不由浑身颤抖,迷乱中,被冲上顶峰,混沌中,紧紧抱着他,颤声低语,“叫我的名字……” “桃桃!桃桃……”粗哑的两声呼唤之后,激流倾泻而出。 她被冲击得漂浮起来,犹如被那灼热浇融,化做柔波,与他相缠…… 很庆幸,在他最激动的时刻,他记得她的名字…… “以后……不准叫我那谁……我有名字的……”她喃喃的,犹在余波里沉浮,放逐…… 他便咬她的耳朵,“嗯……刚才是什么感觉?” “嗯?”什么感觉?为什么这么问? “是……像在云端里漂浮吗?”他问着,还恶意地动了动。 留在她身体里的东西,持续作恶,惹得她痉/挛似的一抖,余波在体内乱窜,她忍不住夹紧了双腿,却发现,身体里的某物又恢复了硬度…… “还是……如痴如醉?如腾云驾雾?”他缓缓地,继续动作起来。 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了…… 她在小说里那些大尺度的描写就用了这些词,他过目不忘啊……现在拿这话来问她…… 不由面红耳赤,“我……怎么知道……我……是看人家这么写,就照着写的嘛……” “现在知道滋味,以后就不必看了!也不准看!”他的动作忽然大了起来。 他以为她看着是为了什么? 余韵未散的她,在这样的冲击里很快就溃不成军,迷迷糊糊,完全不知道自己答应他什么,只知他说一句,她便嗯一声…… 直到最后,他再一次在她身体里爆发…… 筋疲力尽…… 她已是完全瘫软,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而他,则似乎精力还不错,斜靠在床头,随手拿起了搁在床头桌上的烟,正欲点火。 他每次完事都要抽烟吗? 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雪白手臂来,抢掉了他的烟。 他斜眼看着她,眼里情/欲的色彩褪去,眸光便十分清明,似在问她,干嘛? 她鼓起勇气,抱着他腰,头枕在他腹部上,“这两次都没有任何措施,也许……可能……会怀孕呢?”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良久,沉闷的声响起,“你想要孩子吗?” “嗯……随便……可是爸爸妈妈想要抱孙子了……”她做梦都想有一个和他的孩子,这样,他们两人就有了血与水的羁绊和联系,可是,还是不敢说,只拿宁晋平和严庄说事。 他没有说话,只“嗯”一声。 她大喜,情不自禁更紧地挨着他,“所以,你不可以再抽烟!” 他稍作犹豫,到底还是给了她承诺,“好。” “真的?!我不在这里的时候你也不能抽!你得写保证!要不写个军人十不准什么的吧!”她开心地仰起小脸,只是不希望他再抽烟,余嫂说的,白头偕老,白头偕老,要一起白头才有所谓的偕老啊…… 他凝视着她,眼神有些恍惚,竟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她有些怕他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恍惚里,他看见是她还是芊琪?捏着的是她的鼻子还是芊琪的? 忍不住便小心翼翼地问,“喂,我是谁?” 他怔怔的,好一会儿才回答,“除了那个傻里吧唧的桃桃还会是谁?” 她满足的一笑,忽略了他的迟疑,不想去思考他的迟疑是为什么,只要他记得她是桃桃就好…… “那军人十不准呢?写是不写?”她趴在他硬邦邦没有一丝赘肉的肚皮上问。 “这个不能开玩笑!”他脸色僵僵的,自是不会应允。 “那写老公十不准!”既然军人俩字不能随便开玩笑,那老公总可以吧? 他黑着脸,在迟疑,“我是军人,说话算话,怎么会出尔反尔!” 她努了努嘴,很是没趣,不吭声了。。 他身体下滑,滑进被子里,她便躺在了他胸口。 右手将她搂住,关了灯,“睡吧,别瞎想,我答应过的事是会做到的!” 很是疲累,她却不想睡着,难得和他有这样相拥的时刻,格外弥足珍贵,便想和他说说话。 他说,他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那也就包括他曾说过的,一辈子不会离开她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呢?于他而言,自己只是个陌生的女子,为什么他会轻易就决定了一辈子就是她呢?因为军婚不能离? “军婚真的不能离吗?”黑暗中,她抱着他的腰问。 “为什么这么问?”他语气间好像还有些警觉。 “呃……我是……想起方参谋长……听余嫂说,好像是他老婆要闹离婚,真的不能离吗?”她及时转移了目标。 他想了想,“也不是不能离,如果双方协商一致的话,当然是可以的,不过,参谋长他不想离,对于军人而言,成个家不容易啊!” “可是……余嫂说他老婆很不靠谱!”女人天生爱八卦! “别瞎说!这种事也能胡说的!”他顺手捏了她一下,算是惩罚,可是好像捏到的是她的臀,圆圆软软的肉,很是上手。 “余嫂怎么可能胡说?”一个晚上的交心,她已经将余嫂视为偶像,军嫂中的战斗机!“你敢说,她有我和余嫂靠谱吗?” 她的语气很像个小孩,他不由自主笑了,同时,心里也滑过淡淡的凉意,这样的女孩,该是得到万千宠爱的,如果嫁的不是他…… “参谋长没有怨过她,嫁给我们这样的人,是寂寞的,孤苦的,一个女人承担起照顾全家的重任,谈何容易?何况现在物质和精神的诱/惑这么多,背叛是很容易的事……” “你是说参谋长老婆背叛了他?”她惊讶地睁大眼。 黑暗中,他的脸沉了下来,“所以,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都绝了来往!更不能一个人深更半夜还在外面瞎混!” 她什么时候瞎混了?就一回,还是住院…… 明明是说参谋长老婆的,怎么把话题扯她身上来了! 她忽的灵机一动,“不是说可以随军吗?参谋长的级别应该可以允许随军了吧?” “你不是说了吗?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和余嫂这么靠谱!参谋长倒是想要她来,人家也得愿意来这山旮旯里啊!” 她正要把话引到这儿来! “谁说这山旮旯里不好?我觉得很好啊!”她想随军!想像余嫂那样,守着自己男人身边,一辈子不分离!所以,暗示,她愿意随军! 可是,他究竟是没听懂,还是不愿意她来?竟然陷入沉默,然后回避了这个话题,“你精神头怎么这么好?要不……再来一次?” 啊!那还是算了吧…… 如果再被他碾一次,她怕自己会散架…… 于是,老老实实趴在他胸口,不再说话。 手,轻轻地在他紧绷绷的肌肉上滑行,从肩头,到手臂,再到胸口和腹部。 在他肋骨的地方,感觉到长长的一道粗糙的疤,手,便在那上面上上下下的抚摸。 他伸手按住了她的,不准她乱动。 “这是怎么了?”她已经摸清楚了,那道疤,从他背部开始,一直延伸到前胸肋骨,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厘米,摸着,让她心惊胆战的…… “很久以前的伤了!早好了!没事!”他抓着她的手,大而化之地说。 她的心狠狠一阵抽痛,这么长一道疤,那他当时是受了多重的伤?又该有多么疼?想着,眼泪就出来了,控制不住,还流在了他赤/裸的胸膛上。 他感到胸口湿漉漉的,知道她又哭了,拍着她的背,轻道,“真没事,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那时还是一特种小兵,那回方驰州比我受的伤还重!这真算不上什么!” 她泪水滴滴答答的,埋怨,“哪有你们这样的?什么不好比?比谁受的伤重?伤重更光荣吗?” 他反而笑了,忘了有些话在女人面前是不能讲的,只好道,“放心,现在不会再受伤了,以后都不会了!” 她却像和那道疤赌了气一样,闷不出声。 跟道疤也能赌气?他只好再三保证,“我说话算话!保证的!一定!” “真的?”她眸子里还含着泪水,黑夜里,亮亮地瞪着他。 “真的!” 她咬着唇,不信也得信,还能怎么样? 想了想,光光地从被子里爬出来。 模糊的桐体暗影,让他的呼吸骤然就紧了,拉着她的手不放,“你要干什么?” 她甩开他的手,睡衣随意一裹,在包包的夹层里翻出一个小锦袋来,里面装着她要给的玉符,上一回在机场就要交给他的。 再钻回被子里时,身体有些凉了,她不由自主就往他身上暖和处贴,并且举着玉符往他脖子上套。 “什么东西?”他顺势搂着她,玉符贴在他胸口,凉凉的。 “玉啊,可以保平安的。”她重新躺回他怀里,枕在他肩膀上。 “可是……”他迟疑着,“我们不准带任何配饰的……” 她心里一堵,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心头阴云笼罩的,人家说,玉一戴上去最好不要取下来…… “那……就晚上戴着!白天取了好么?好不好?”她几乎是哀求了。 “嗯……”他无法再说“不”字…… 她到底是累了,被他这样抱着,很快就睡着,唯有他,一双黑眸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怀中的人已进入平稳的梦中呼吸,他胳膊轻轻收紧,终合上眼,既是她了,就这样吧…… 这一觉,她又睡到快中午。 按理说部队的早上,是该有军号响的,可她居然没听到…… 这也睡得太死了…… 宁震谦中午回来的时候,见到的是这样一副情形,穿着睡衣的她,正对着床发呆,脸上尽是懊恼的神色,双颊还红红的,额头上有汗珠,乍看一眼,好像又是在赌气…… “怎么了?”谁又惹她了? 她瞪着床的方向,“我生气!” “生谁的气啊?”他先反思,自己今天大早就出去,还没在她面前出现过,应该不是生他的气……至于照片?他绝没有留第二张在被子底下…… “我自己!”她双手抱胸,果然很生气的样子。 “为什么?”这个女人的脑子里装满都是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她转头见了他,脸色更红,闪过一丝羞愧之色,而后便来拉他的手,“你过来!教我怎么折被子!我都折十几回了!还叠不成豆腐块呢!” 就为这?还叠出一身汗来?至于吗? “这个很容易!看着!”他给了示范了一遍。 很容易!确实很容易!在他手里很容易! 可是,她照着他的样子做了一遍,还是那么的逊! “大学没军训?”他瞧着她那双柔白的手,似乎更适合在键盘上敲,那滴滴答答的声音,足见她手指的灵活,对付这被子,却怎的如此笨了! 军训…… 别提了!那是她的硬伤! 那是她有生以来生活最有序的一段日子,可她们寝室的内务还是倒数第一,就是因为她。为此,她还成了寝室的众矢之的啊…… 可是,谁让军训要求那么严格?和她生活作风迥然不同! 大学毕业之后,她才算是进入了自己的人间天堂,想怎样就怎样,再不用整整齐齐井井有条,尤其像她这种生活黑白颠倒的人,床,是随时都要躺上去的港湾,被子真没必要叠…… “嗯……那是教官没教好……”她自觉说得也没错,不是说只有不会教的老师,没有教不好的学生么?那个凶巴巴的教官,教了她一个月,连叠被子都没教成功,当然教官是要付一定责任的! 他失笑,敲了敲她的头,“那我亲自来教!你可要受的住!” 他才不信她那套歪理,每一个部队派出去的教官,都是尽职尽责的,只有更严厉,没有最严厉,说没好好教,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好啊!你说说窍门!”她其实真的很想改变自己了! 现在的她,是军嫂!不再是从前那个生活随意懒散的姑娘!她不能给他丢脸!如果被人知道他的老婆是个内务一团糟的邋遢鬼,多给他丢脸?而且,他每天出去得那么早,晚起床的她,如果不把内务收拾好,万一有小兵蛋子跟他一起回来,或者方驰州过来,看见了多难为情? 所以,她要改变! 从被子做起! 他把她叠得那团不堪入目的东西打开,“窍门?就是练习!叠十次算什么?先叠个一百次再说!” “一、百、次?”艾玛,他怎么比军训时那个教官还狠啊?她委委屈屈的,“教官才罚五十次呢……” 他憋了笑,脸绷得紧紧的,“就是因为没罚够!所以你至今还没会!” “那如果我一百次之后还没会呢?”她叠完五十次的进步真的不大…… “那就继续一百次!十个一百次就一千次!一百个一百次就一万次!总有叠好的一天!”他的语气,就像在训新兵一样,严肃得可怕。 “是……首长……”她有气无力的,去和被子做斗争去了…… “先去食堂吃饭再来呗!”她的表情实在太较真了,较真得有些可爱,他很想笑,却一直憋着。 她这人也是极拗的,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事,不撞南墙绝不会回头!否则也不会执着地爱了他那么多年!当即便拒绝了诱/惑,“不!” 他没办法,只好随她,自己出去了。 出门遇上老余,见着他便直打呵呵,那笑容里,各种意味,笑得他心里发毛。 “笑啥?”他皱着没问,这笑容绝对有问题! “没啥!”老余继续呵呵,拍了拍他的肩,“气色不错啊,小子,媳妇儿来探亲果真不同了!拼命三郎中午也知道回来看看了?” 他没说话,脸黑黑的,隐隐透着红。 老余更乐了,“你这老黑脸也有红的时候?我说人啊,就得这样!你看看你,现在神清气爽的,多好!一看就知道内分泌平衡了!兵蛋子们也可以松一口气了,不然,整天被你这老怨男折腾,除了背地里埋怨两句宁团内分泌失调之外,也不敢咋的……” 内分泌…… 原来这群兵蛋子背后是这么议论他的…… “哎!别变脸啊!”老余发现他脸色不对,赶紧道,“兵蛋子们说的也没错,归根结底他们也是好意,不是对你的终生幸福担忧吗?现在好了,有了媳妇儿,你好她好大家都好了!不过,你得悠着点,我看你媳妇儿身板不结实……” “……吃饭去!”他沉着脸匆匆逃了。话说这是政委干的事吗?政委不是负责思想工作的吗?什么时候加了一条?随时拿官兵的私生活开玩笑?他媳妇儿的身板?他媳妇儿的身板他自己知道! 想到这里,他浑身一阵燥热。 她的身体对他的影响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性/爱这种东西,好像碰不得,真的会上瘾。 这么多年了,他克制忍耐,也不是不能过来,可是,一旦破了戒,对件事的渴望竟然像鸦片一样。 连续两个晚上的运动,并没有让他觉得疲惫,反而正如老余说的,神清气爽,好像多年的郁积得到了发泄一般,并且对那滋味无法抗拒。 他一个正当壮年的男人,裸着抱着一个同样裸着的女人睡一整晚,早上起来的晨/勃会折腾得他难受不堪,恨不得把她软软的身体揉进怀里,再狠狠地碾她一次,可是他不能,要出早操呢! —————————————————————————————————————— 今天的6000字,明天见~!乱能受由。 ( ) 第93章 宁团的内分泌…… 第94章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94章 来滇八年,不,应该说他有生以来,从来不曾如此贪恋过温床。 早上的军号一响,哪一次他不是闪电般的速度起床集合?今晨,他却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从被子里出来…… 他的工作作风一贯严谨勤奋,甚至常常废寝忘食。 年前一个紧急任务,本以为到过年也完不成,没想到出乎意料的顺利,竟在年前结束了,否则,陶子这一趟跑来找他,还碰不到人。 而年后即将有一次军演,他和几个领导这几天一直在商量部署的问题。 若按他以前的工作作风,通常是二十小时耗在办公室里,即便别人散会了,他也会一个人在里面琢磨,没有任何事情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然而,今天真是奇怪了,他在开会的时候,眼前竟然一直是自己早上离开被窝时,她白莹莹的身体缠在自己身上的画面,害他开会好几次走神不说,居然还有了反应,而且差不多挺了一上午…… 中午散会后,他破天荒没有留在办公室,这让老余和方驰州还对他多看了两眼,这不,回来果然被老余笑话了…… 难怪世人说,温柔乡,英雄冢…… 想到这里,又觉得这个比喻不妥。 思绪混乱中,来到了食堂。士兵们一个个对他行礼,他立刻端正了脸,一副威严的模样。 想到她午饭也没做,一上午就和一堆被子置气的模样又想笑,艰难地保持着他的威严,打了饭回宿舍去。 不出所料,她果然还在和被子继续奋斗。 “先吃饭吧!”他把饭菜搁在小餐桌上,进里间去招呼她。 “不!你别吵我!二十四!”她极认真地打开被子,重新开始第二十四遍,“我就不信我整不好它!” 她绷着小脸的认真模样,让他再次想笑,朝她走过去,“欲打胜仗,粮草先行!你要对付它,得先保存自己的实力才对!不填饱肚子,哪有力气打仗?” 原也不是认真要她叠一百次,就算是认真的,也没给她限期什么时候叠完,原本就是逗着她玩的一件事,没想到,她反而当了真。 然而,他的一片好心,却换来她的鄙视,斜着眼瞪他,“如果你是教官,一定不会是好教官!我们教官那会儿可是不叠完五十次不准我吃晚饭的!” 得!他还有错了…… 此时的她,穿着睡衣,外面披着件棉外套,站在他面前,领口是开的,露出晶莹如玉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他不由自主就想起了昨晚在她锁骨处吮/吻的滋味,她的颈窝里,此时还留着他吸啜的痕迹呢,红红的,让人浮想联翩。 于是,条件反射般,马上又想到再往下会是怎样的风景,它们的莹润可爱是如此深刻地印在他的脑海里,再加上她此时的表情,娇中带嗔,一张脸红扑扑的,说不出的诱/惑可人…… 呼吸忽然就紧了,硬/挺了一上午的某处涨涨地难受。 他从她手里夺过被子来。 她以为他要教她,傻傻地让他抢去,看着他。 而他却将被子扔到一边,自己在床上坐了下来。 “喂!别坐!我的心血啊!”她费了多大功夫才把床单抹得平平整整,他现在是要来搞破坏吗? 他只是看着她,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更让他心里痒痒的。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 “你起来!”她却抓着他手腕想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坐乱了床单的话,她又得费多大力气去铺? 然而,她没能把他拉起来,自己却被一股大力给带了下去。 当她反应过来以后,她已经落在他怀里。 “干……干什么……?”一靠近他,就会被他的气息熏得脸红心跳。 他不说话,只拿指轻轻钳住了她的下巴,目光闪动着摄魂夺魄的光,盯着她泛红的小脸,和惊慌的眼神,以及,她光洁玉颈……。 这大胆的家伙,也会害羞么?连洁白细腻的脖子竟然也泛着粉红…… 可是,却偏偏的这么诱/人,如柔滑滑甜润润的布丁,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而他,真的便咬了。 靠过去,一口咬在她脖子上。 她轻抖了一下,惊呼一声后,他的手顺势滑落至她脖子,轻轻抚/摸,感受那光滑若瓷的手感,唇,便由脖子移到了耳背,颊,而后,她的唇…… “喂!这是中午……”话音未落,便被他侵入,余音被他吞没,眼前,一片旖旎。 甚上军风。抚在颈上的手摩挲着缓缓下移,在她的锁骨上流连,细腻的质感,精巧的骨架,这样一具身体,宛若一件艺术品,他轻轻地触碰着,怕的是他的大手稍一用力就会将她的骨架捏碎,然而,这样的爱/抚又怎么能熄灭他体内的火? 终忍不住解开了她睡衣的扣子,如他所料,没穿内衣…… 他顺理成章,她顺水推舟,这个信誓旦旦要将他扑倒的女人再一次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当最后如激流一样迸发的高峰到来时,她已经完全不堪负荷,为了抵御并迎接这不可抑制的巨浪,她只能紧紧抱着他,并张口就咬,也不知自己咬在他哪里…… 吃痛后的他却更加兴/奋,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冲刺之后,终于让憋了一上午的苦闷得到了释放…… 得到餍足的某人起身进了浴室,陶子如一潭烂泥一样瘫软在床上,再也蹦跶不了…… 这种事,不是男人更耗体力吗?为什么每次都是她累得半死? 水眸迷离,盯着他美色可餐的背影,连YY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脑海里只闪过小说里那些描写男人身材的句子:肌肉弹性而结实,宽阔的背成完美倒三角,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 嗯,说的就眼前这个人…… 以后有范本了…… 还有那些所谓的一夜七次郎,她觉得眼前此人大有此潜力…… 而他,居然进了浴室后又探出头来,对她说,“你那些小说!倒三角就叫帅?肌肉结实就了不得?没有一丝赘肉很难得吗?真搞不懂,这样的小说也有人愿意花钱看!这样的男人我团里随便拎一个出来就是!” 如果她还有力气,她一定把枕头扔给过去了!居然又对她的小说泼冷水!可惜,她连扔枕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话说既然这么瞧不起她的小说,为什么还把她用过的句子记得这么清清楚楚? 待他从浴室里冲洗了出来,整个人都是如此的神采奕奕,就连那张一黑永流传的大黑脸也焕发着光泽…… 看着他一件一件把他的衣服穿回去,陶子面对美色,有心无力,只能哀叹,这不科学,真的不科学…… “我去热热饭,准备起来吃饭!”他倒是怜她体力透支,自己亲自动手去热饭,食堂打来的饭菜只怕早冰冷了。 陶子累得一点胃口也没有,蒙了头只想大睡一觉。 然而,不多时,却闻到一股熏肉的香味飘进了鼻息。 这味道她令人怀念了! 她睁开眼,只见某人端着一碗饭坐在床边,米饭上搁了两块熏肉骨头,颜色黑亮,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她激动得忘乎所以,一下就坐了起来。 直到感觉到凉意,才低头,发现自己未着寸缕…… 这可是大白天,这样袒露着还真不好意思…… 脸红红的,又缩了回去,“你哪里来的熏肉?好香!” “部队自己养了猪,过年也熏了肉,今天食堂就是吃这个,你试试好不好吃?”他漫不经心地回答,仿佛一切都是无意。 她心内溢满了温暖,一是被这久违的熏肉香填得满满的。自从爷爷过世,便鲜少吃熏肉,在饭店尝过几次,再没有了爷爷做出来的那般地道的味道,所以,干脆死了这条心,不吃了,眼前这碗肉的香味还真勾起了她对爷爷的回忆…… 二来,则是为这样的他。居然会把饭端到她床前?这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这,算是有一点点疼她了吗? —————————————————————————————————————— 还有一更~!晚点! ( ) 第94章 第95章 感谢你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95章 感谢你 如果时光就这样静静地流逝,一秒钟便到了一辈子,该多好…… 她怕…… 真的害怕这一刻的温柔只是昙花一现,一眨眼就会凋零坠落,所以,她甚至不敢眨眼,傻傻地瞪着眼睛看着他。 一丝怜悯伴随着柔光从他眼底升起,伸手摸了摸她还黏着汗水的短发,“吃吧!” 这样的触摸和柔和,尽管带着同情,她还是被感动了,鼻尖酸酸的,忽的,整个人就扑进了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哽咽,“至少,我还有你的,对不对?” 他怔了怔,庆幸自己手稳,没让她把碗给撞落到床上,另一只手搂住了她,沉稳,不曾犹豫,“对!还有我!” 强烈的归宿感,让她热泪盈眶,抱紧了他,泪水糊在他脖子上,“一直吗?” “一直!永远!”他把碗放下,双臂将她搂紧。 她含泪而笑,糖糖哥,你可知道你这句话对我的意义? “好了!要闹要哭的,先把衣服给穿上!”他暗暗叹息,顺手拿了她的睡衣来,披在她肩上。 她这才想起自己原来还是赤/裸/裸的…… 脸色羞红,飞快地穿好衣服,却发现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更加难为情了,记得他上次返家,她在婆婆家的时候就在他面前袒露过,可他当时却是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 是以穿好衣服后红着脸打趣他,“解放军叔叔怎么可以有这种色/迷迷的眼神……” 他的脸,居然黑中泛红了…… 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往房间外走,“快起来吃!我得去办公室了!” 她坐在床边,笑着如儿时般用手抓起一块熏肉骨头啃了一大口,惊讶的是,那味道,真的和小时候爷爷熏的一模一样! 莫名其妙的,眼泪再一次漫进了眼眶,他曾说,他争取寒假来乡下陪她过年,他们一起啃熏肉…… 他的一去不复返,曾让她以为一切都只是戏言,却不曾想,十几年后,他给她的承诺都换了一种形式,逐一的,慢慢实现…… 她可以相信,这是宿命吗? “喂!你等等!”她叫住了已经走出去的他。她不准他叫自己“那个谁”,可她呢,却还在叫着他“喂”…… 她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各种各样的称呼都叫过,独独叫不出那声最熟悉的…… “嗯?”他回转身来。 他依然僵硬着脸,黑得好像她欠他几十万,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刚才笑他而生气了,可是,偏偏就是这张黑脸,在她眼里,帅得天下第一! 她心中热热的,手里还抓着肉骨头,跳下床赤着足就奔向了他。 至他面前,踩上他的鞋子,努力踮起脚尖,环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吧唧”了一下,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绽开大大的笑颜,对他说,“谢谢你!” 谢谢他,冥冥之中,还是走到了她身边,给她的梦画了一个圆;谢谢他,冥冥之中,把她回忆里想要的他一点一点找回;谢谢他,在这样的春节,给了她陪伴,让她不再孤单;也谢谢他,这块熏肉,圆了她对爷爷手艺这么多年的想念…… 他皱起眉头,脸色黑得愈加难看,“闹啥闹?!鞋子也不穿!赶紧给我待回去!一手的油,别沾我衣服上!” 他边说,边嫌弃地把她拎到床边,直接扔尚了床,沉着脸斥道,“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小心着,别油乎乎的,全擦被子上!” 她嘻嘻笑着,继续啃她的肉骨头,首长好像并没有发现,她何止一手的油,还满嘴的油呢,此时,首长的脸上也盖着个小小的油唇印儿…… 对着她这张笑嘻嘻的脸,他的脸绷得再紧,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威慑性的作用,他只好悻悻地,又道,“我去办公室了,你自己在家玩着!” “是!首长!我还有七十五次呢!”她没忘记自己还在挨罚…… 一句话逗得他又想笑,绷着的脸差点破功,“记得就好!我晚上回来验收!” “可是……我没力气了……”她是真的被他碾得筋疲力尽了…… 他哼了哼,没出声,走了…… 她咬着肉骨头,暗自皱眉,那他是要她继续练?还是允许她休息啊? 某团长昂首阔步地前往办公室,隐约觉得有小兵们在偷眼看他,看完好像还相互嘀咕着什么,是在说他吗? 不过,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反正他已经成为团里官兵茶余饭后的笑料,只要严肃点,摆正了脸,哪个敢当面笑他?。 升她真怜。会议室里,方驰州、老余还有三个连的连长都已经先到了,见他来,老余首先乐呵呵地道,“哟,宁团也有最后一个到的时候?” 宁震谦知道老余没啥好话,横竖阴沉着脸就是了,只是,为什么今天方驰州和三个连长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尤其方驰州,眼里的笑意别提有多龌蹉,他和他那么多年兄弟,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大概在想什么! 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他忽然想起了临行时,陶子在他脸上的那一个吻,同时也想到了她油乎乎的唇…… 他真是糊涂了!在作战部署上心细如发的他,居然被这小妞给整得忘东忘西的! 不由伸出手去摸了摸脸,果然,摸到些些黏腻…… 暗哼一声,脸板得铁紧,转身便出了会议室,前往洗手间。 对着洗手间里面的镜子,果见他黑沉沉的脸上一朵油亮亮的唇印,像一朵无色的小花,点缀在他脸上,而他,因为脸格外黑,那朵小花儿还分外显得明亮…… 他打开水龙头,准备清洗,却听卫生间里面传来士兵大声说话的声音,“哎,亮子,不信我们打赌!团长脖子上的印子一定是调料包嫂子给咬的!不!应该说,是亲的!” “我没说不信!”亮子在另一间高声回应。 “那我们还是赌吧!我猜啊,那个牙印,不,吻印,是中午印上去的!上午团长脖子上还没有呢!” 脖子…… 他瞅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黑得愈加难看,喉结上方两公分,左侧,可不是有一圈红红的印记吗?他洗澡的时候竟然没发现,都想什么去了…… “这赌多没意思!我不是稳输吗?你怎么不押昨儿晚上?我也知道是中午印上去的啊!团长脸上还有一圈油唇印呢!”亮子显然对这个必输的赌局很是不满。 另一人则笑了,“你说团长得有多威武?晚上闹腾还不够?中午回去还要折腾嫂子……不过,自从嫂子来了以后,团长的气色真的好多了啊……” 某人的脸已经黑到极限了…… 如果他够理智,应该假装什么都没听到,默默走开,可是,此时的他却完全没有了作战时的理智和清醒,居然大吼了一声,“郝小海,准备开会!” 郝小海根本就不在现场,另外两个人被吓得再也不敢吭一声,暗叫着倒霉,上回在值班室小小地开了回玩笑,连累了整个连加大训练强度,这一回呢?怕是真的摊上大事儿了…… 宁震谦见里面没了声音,才提了提衣领,可那怎么也遮不住那圈小牙印,只好咬牙提步离开。 今天下午的会,注定气氛不会很严肃了…… 至于陶子,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过了怎样窘迫的一个下午,吃完午饭的她,实在疲惫,本来寻思着先睡一觉起来,再把剩下的七十五遍给完成,话说她是个做事很认真的人,既然应了要联系,就一定会努力去做的。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这一睡居然睡到了晚上。 醒来的时候,外间已经点了灯,肯定是他回来了。 披上衣出去,发现灯光下的他,如昨晚一样在纸上画着她看不懂的图。 听见她出来的声音,他抬了抬头,“厨房锅里热了饭。” “你做的吗?”她很惊讶。 他一副怎么可能的表情,“还是食堂打的!” —————————————————————————————————————————— 吉祥老公的奶奶去世了,所以,这几天的更新都会不稳定,吉祥会尽力不断更的~! ( ) 第95章 感谢你 第96章 首长,饶命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96章 首长,饶命 96 她想来也是,他怎么会做饭? 不过,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这世上也只有他一个人会惦记着她没吃饭…… 他说过的,至少,她还有他,一直,永远…… 这样的感觉真好…… 一盏灯,一顿饭,一个人,平淡的夜里,合成一种温暖,叫家…… 属于她和他的家…… 默默地吃完饭,和昨晚一样烧好一盆水,提到他面前,让他泡足。 “其实,你真没有必要这么麻烦……”他不用她伺候,自己抬起脚来。 她蹲在一边,固执地坚持,“要的,余嫂说每天都要泡的!所以,我回去了以后你自己也要记着!” 他哪里能记住这些…… 不过没当场驳她的话。 待他泡完,她抢着去倒了水,并且轻手轻脚做完一切琐事,剩下的,便是宁静的夜,和属于他们的时光。 这样的夜,是如此的安静,静得可以听见他笔尖书写在纸上的声音,淅淅沙沙的,很是好听。 虽然她看不懂,但也知他是在做重要的事,舍不得打开电视吵到他,可是又想守在他身边,于是把床上的被子抱出来,坐在小沙发的另一头,用被子盖住自己。 她总喜欢这样。 只要不是炎热的夏天,她都喜欢拥着被子靠在沙发里看电视看小说,或者做其它事。 她自己分析过,这也许是因为自己潜意识里缺少安全感的缘故,觉得这样的方式居家分外温暖。 而此时此刻,他就在自己面前,断然不会存在没有安全感这个可能性,可她还是习惯了对被子的依赖,甚至觉得,如果能两个人一起拥着这同一床被子,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试想,每一个黄昏和夜晚,各自忙碌一天的两个人在属于彼此的休闲时光里,慵懒地蜷在沙发里,彼此说说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相互说几个有趣的笑话,或者什么也不说,只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比如他写写画画他的军事图,她码码字,一不小心,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逝,一不小心就是几年几十年,然后就是一辈子,这样,难道不美妙吗? 不过,这也只能想想而已,她知道。 他是军人,有他的军人作风和习惯,即便是坐在这里,也是腰板笔直,一丝不苟,怎么可能像她那样,如一条懒蛇,坐到哪里,软到哪里…… 所以,为了避免自讨没趣,她放弃了用被子盖住他的念头,只裹住了自己,一双脚,却踩在了他腿上,脚底是他腿部坚实的肌肉。 他动了动,似乎是为了配合她的脚,让彼此都找到更舒适的姿势,只是,注意力依然在他的图纸上,并没有看她一眼。 她微微一笑,反而更喜欢他这样的态度,就像一对老夫老妻,不用说话,甚至不用眼神交流,彼此就很有默契,仿佛已经相识了许多年…… 呵!其实,他们本来就相识许多年了呀! 二十年…… 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二十年可以用来上演相遇与重逢呢? 他们的人生里,再也不要有重逢二字! 重逢,便意味着离别,他们的时光,再也经不起离别的挥霍…… 她拿着手机,本想规划一下新文大纲,可是凝视着他的侧脸,却是一个字也想不出来…… 只觉得眼前这张脸,怎么看也看不够,即便一辈子…… 尤其,他此刻认真思考的表情,是如此的吸引人,以致,她曲着双膝,头搁在膝盖上,直直地望着他,居然看呆了,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了几句歌词,觉得仿若是他和她的写照…… 他终是感觉到了她直勾勾的眼神,侧过头来,正好目光相遇。 如他所说,她厚脸皮…… 所以,早已习惯自己吃人般的眼神被他撞到,只冲他吐了吐舌头,倒是他,伸出手来揉她的短发,“看着我发什么傻?不会找点事儿做?看电视吗?” 她笑着摇摇头,故意很色的样子伸手去捏他的脸,“电视里的帅哥没你帅,还不如看你!” 他严谨惯了,还不习惯她这样流氓式的调笑,脸色微微尴尬,拍开她的手,斥责,“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对于他的斥责,她亦不以为意,举起手机来对着他板着的脸拍了张照,然后爬到他那头去给他看,“你看看你看看!你成天绷着个脸多难看!跟你说,面部肌肉僵硬容易老啊!”是否真的如此?她不知道,在他面前信口开河也不会有人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她穿着单件的睡衣,宿舍不像北京的家里,没有暖气的,这么爬出来,再次让他皱了皱眉,顺手扯着被子裹住了她。 这样,不知不觉地,她又被他抱在了怀里,还坐在他大腿上,而他自己,也就跟她一起包在被子里了。 待她反应过来,再一次因这温馨的一幕而感动了自己,举起手机要拍一张和他的合影。 他想起了她钱包里那张翻拍的结婚证上他的照片,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也就不反对,随她拍了。 她连续咔咔咔咔拍了好几张,结果都不满意,急了,对他埋怨,“首长!麻烦您笑一笑好不好?每一张都沉着个脸,难道想让我带着这样的脸回北京去晚晚做噩梦吗?” 他有些为难,翻着那些照片看了,“哪有沉着脸?我看着觉得很好啊!这张不是在笑吗?” 他指着其中一张,陶子凑过头来一看,这哪里是笑?这就是他的笑吗?只是眼睛略微比其它几张小一些,就是笑了吗?首长对笑的要求可真低啊!她使起了小性子,“不行!我还要拍!一定要拍到你的笑脸为止!” 他再一次面露难色,“这个……我不会啊……我最不会的就是拍照,面对镜头真不会笑了……” “不行!你得练习!像这样!茄——子——”陶子拖长了声音给他示范。 他“茄”了几次,表情还是很僵硬,只好求饶,“算了吧,练来练去也练不好!” 她学他的样子板起脸,“不行!你是首长啊!怎么可以这么没有战斗力?没练好是因为练习的次数不够!一次不够就练两次!两次不够一百次!十个一百次就是一千次!一百个一百次就是一万次!总有练好的时候!” 他面色僵僵的,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这丫头,学内务笨得一团糟,学这些怎么这么快? “那你也别练叠被子了,我收回命令,总可以了吧?”他严重怀疑这丫头是不是在挟私报复…… “不行!首长!军令如山,你竟然带头违反?这怎么行?还没我一个后进分子觉悟高哦!”她夸张地戳他的额头。 他懊恼,抓住她手指放嘴里咬了一口,无可奈何,“再拍!” 她胜利地笑了!勾住他的脖子,和他脸贴脸,“这一次好好表现啊!首长同志!来,跟我一起喊,茄——子!” 终于,拍到了一张算是勉强过关的照片,陶子自恋地欣赏了好一会儿,暗暗思忖,下一次要挑战底线,训练他做剪刀手!想到穿军装的首长,黑沉着脸,一脸威武地使个剪刀手就觉得好笑,忍不住偷看了他一眼,他马上就警觉了,隐隐感到这丫头还有更损的主意,他这两天是不是太纵着她了? 桃子满足地把手机收好,目光落在他搁在小茶几的手机上,不敢随便拿,怯怯地指了指,“可以吗?” 他稍作犹豫,点了头。 她高兴地拿了过来,没敢随便乱翻里面的内容,直接找到照相机,勾着他的脑袋又拍了一张,然后,将照片设成了背景,举着手机问他,“可不可以?” 反正她在他眼里已经厚脸皮了,索性厚脸皮到底…… 他取过手机来,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她以为他不同意,情绪瞬间有些低落起来,没想到他发表了一句评论,“这张,你可真丑……” 呃,此刻没有风,否则她一定风中凌乱了……。 他摸着她的头发道,“你那天唱歌的时候留那小辫挺好看的!这头发……以后别剪了!” 她以为他听错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要她留长发?可是,那就不像芊琪了呀?嗯,也许……芊琪是他心中的唯一,没有人能取代吧!何况,她剪着和芊琪一模一样的头发,确实比芊琪逊色很多…… 心里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可还是愿意听他的话,因为,毕竟,没有人愿意做谁的替身,他要她做回她自己,当然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其实,自相亲那次剪了发,后来她也没再修理过,几个月来,已经长长了不少,她的头发涨得快,预计到夏天她再来看他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做个像样的发型了…… 她点点头,算是很乖地应承,突然发现自己说过不打扰他工作的,结果还是打扰到他了…… 于是,想从他怀里爬出去,“我坐过去,不影响你了!” 和上有温。哪知,他倒是松开了胳膊,嘴上却说,“不影响!已经弄好了!” 是么?她反正是赖上他了,既然他这么说,那她就赖在他怀里不起来了! 他的怀抱很宽厚,很暖和,也很舒服…… “看电视吧!”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一个一个地换着频道。 “停!就这个!”她忽然叫停,电视里不知哪个台,播着的正是她刚才心想的那首老歌。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 没有人比她更痴恋这样的歌词,于她而言,他就是她生命的奇迹,是她失去全世界还保存的记忆,还追寻的唯一…… 她静静地听着,他也没打扰她,一直到歌手唱完,她忽发奇想,仰起脸来哀求,“我教你唱这首歌吧……” 唱歌…… 听见这两个字他的脸就黑了…… 那日大巴车上的尴尬够他难堪的了…… 这世上没有比唱歌更难的事…… “好不好?很容易的!比射击和内务都容易多了……”她双臂挂在他脖子上,撒娇地哀求。 黑着脸没吭声。 “以后如果再有人叫你唱歌,你就不会啥也不会了呀……”坚持不放弃! “不会有人要我唱歌!这个不依你!我没这功夫!”这个坚决不能答应! 她看着他,若有所思,一点点狡黠在她眼里闪动,“会有的!一定会有!你还是答应的好!” 他眯着眼,掂量着她这话里有多少威胁的成分,又有多少隐含的意义…… “比如……”她眨巴眨巴了眼睛,“你不是要我先唱歌的吗?” 他脸色一沉,她又提这茬!这丫儿出息了?知道捏他的要害了?可不能让她捏住,从此以后拿这作威作福! “是吗?那就试试不唱歌能不能成!”他本怜她中午累着,所以打算晚上放她休息的,可现在是她自己撞上来的!要知道,她这么赖在他怀里又蹭又磨的,早蹭得他心猿意马了…… 她本就在他怀中,所以,很轻易地,便被禁锢,吻压下来,堵住了她总是语出惊人的嘴,同时,手,毫不容情地进入到她衣内,握着她的腰,顺着她柔滑的肌肤上下游移。 “喂!首长不可以用强的……”她好不容易寻到喘气的间隙,抓紧时间抗/议。 他不予理会,不用强,她就会上房揭瓦了! 果断地加深了这个吻,以不容抗拒的力量! 明显地感觉到怀中的身体由僵硬变柔软,抵/抗的力量也越来越薄弱,才在她唇上重重地吸了几下,吻,转移到她耳后和脖子…… 她有点儿恨自己没有原则的色…… 被他这么一吻就找不着东南西北了,软软地倚在他怀中,水眸迷离地继续抗/议,“不行……我好累的……真不行了……” “我看你精神好得很!”现在知道累了?迟了!刚才逼他唱歌的时候怎么神采奕奕的?还挑衅他?现在要她知道挑衅他的下场! “不是……我是怕首长一个人无聊,强打精神陪首长啊!首长……您是首长呗……就大人大量放过我吧!”她恐惧地哀求。她家兵哥哥是多饥渴?竟然这么的不知节制?这种事伤身啊,知道吗?虽然她发现每次都是自己受伤多一点…… “你就是欠收拾!”她果然就是只纸老虎,一强她就弱!看她以后可还敢挑衅他!今儿必须让她长记性! 再不顾她在怀里哼哼唧唧的求饶声,直接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她没想到一首歌就能将他惹毛了,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哀求,“首长,饶命啊,首长……” “首长不要你的命!军人以服从为天职!现在知道讨好首长,之前干什么去了?”他俯首一口,咬在她脖子上,就算是报复,中午她是怎么咬他的?害他在全团上下再一次地丢人! “我错了……首长……啊……我不是军人……”她尖叫,睡衣已经被他嫌弃地扔到了一边。 “你是军嫂!这里?还是进去?”显山露水的春/色以让他无法自控,不过,倒是可以给她选择战场的权力。 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她可怜兮兮地指了指里面,如果非要选,还是床上舒服一些…… 他果断将她抱起,走入里间…… 稚嫩的她,自不是他的对手,几经撩拨,便已经娇喘连连,本想顽抗到底的,像上次那样,在最后关头拦住他,可是,没想到他这次竟然用了狠劲,钳住了她的手腕,高举过头,牢牢控制住了她,膝盖,亦毫不容情地顶开了她的腿,欲进还退,欲攻还休的,不断在她入口磨蹭,诱/引…… 直到她呼气如火,皱眉难耐,全身肤色一片瑰丽,甚至,抬起臀部来追逐他,迎合他,他才沉了沉身体,松开她的手,低声在她耳边说,“不是要唱歌吗?现在唱给我听……” 她可以哭吗?可以申诉吗?呜呜,“首长变/态,首长恶趣味!” “嗯,这回可是你教我的!首长善于吸取群众的意见……”他浅浅地折磨着她,她每抬起一分身体,他便退后一分,她每坠落一分,他便跟上一分,总若即若离,让她无法达到心中所愿。 她快要哭出来了,难道真要在这个时候唱歌?这一次和上次不同,这回再唱就真的丢人丢大发了…… 好在她双手得到了解放,当即便抱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将他往下一拉,同时,双腿夹住他的腰,要死就死个痛快! 饶是他和她力量悬殊,可是这么忍着对他也是艰难的事,被她这么一用力,他顺势压了下来。 终于,感觉到他重重的身体压在身上的负重,同时,也感觉身体深处,被触到了顶点,一声满足的轻吟之后,被他牵引着,渐渐进入迷蒙幻境…… 如果,她知道扑倒他之后每天要承担这么重的“体力活”,她一定不会这么积极地实施她的扑倒计划。 这么一天几轮地压下来,她真的怕自己的小身板承受不住啊! 第二天,她呵欠连天的,连她的七十五次叠被子也不想做了,懒懒的,整个上午,即便起床了,也一直昏昏欲睡,直到响起了敲门声,她才恍然发现,竟然中午了,她还没做饭的! 是他回来吃饭了吗? 赶紧去开门,站在门外的却是郝小海。 “嫂子,团长中午加班,让我给你送饭来!”郝小海手里端着一大碗饭。 “哦,谢谢!”她暗暗纳闷,他折腾了一夜,中午居然还有精神加班?她家男人真是铁打的骨肉吗?不过,她确实没体力做饭了,这午饭也算得上雪中送炭。 小海送完饭就走了,她端着一碗饭站在门口,看着外面阳光高照,觉得自己被他每日在房间压着,实在辜负了这么美好的高原景色! —————————————————————————————————— 断断续续的,写了一夜,总算是把今天的6000字写出来了……明天(周三)的更新,吉祥可能没精力也没时间写,会更,但是估计会很晚,所以亲们不要辛苦等更~! 这几章,没有什么大起大落,也不知道亲们喜欢看不,桃桃爱的辛苦,让她先吃点甜果儿吧~! ( ) 第96章 首长,饶命 第97章 你是我的格桑花吗?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97章 你是我的格桑花吗? 晴好的天气,天空又高又蓝,正午的阳光赤/裸/裸地照耀着,给远处的山脉镀上一层金色。 高原的的风光在她眼里从未如此清晰过。 她惊喜地望着远方的一切,决定不辜负这个难得的下午,得出去走走! “桃桃!”兴奋中,有人叫她。 回头一看,原来是余嫂。 “余嫂,你手里拿的什么?”她看见余嫂提了个兜,兜里装满绿绿的叶子。 “哦!这是野菜啊!等下做野菜粑粑吃!虎子最爱吃了!待会儿我做好了给你送一碗来尝尝!”余嫂抖着一把鲜嫩嫩的野菜叶子给她看。 “这么早就有野菜了?”陶子微觉惊讶,难道春天提早来到了吗? “有啊!”余嫂笑道,“望妻石过去的那片南坡,向阳,暖得早,前两天就已经见绿色了呢!” 是吗?她两次去望妻石,第一次是晚上,除了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没见着;第二次则是去撒纸饺子,。 心中不免惦记着那些格桑花了,忙问,“那格桑花呢?也发芽了吗?” “好像是有了!那花儿一般是四月才见芽,早也得三月,但今年暖得早,南坡那片尤甚,好像是有芽了!”余嫂回忆着说。 “真的?!那坡从哪下去?望妻石吗?”她大喜,急问。 “得从另一条道,有士兵站岗的,望妻石那儿是绝壁,下不去的!”余嫂道。 “知道了!谢谢余嫂!”她回屋里,三口两口扒了半碗饭,打开碗柜门,从里面找出一个最旧的搪瓷碗就出了门,直奔望妻石而去。 走过操场,走近树林,果见另一条岔道,正是她上次摔倒,宁首长给她捉虫的地方,之前她经过还不曾留意到。 循着这条路往下走,下山的山口,有士兵在站岗,见了她,标准的一个军礼,吼了声,“嫂子好!” 她很有礼貌地对士兵致以微笑,说实话,她觉得自己担当不起这样的军礼,她仅仅只是宁震谦的老婆而已,没有任何战功伟绩,凭什么让士兵给她敬礼? “我去走走,晒晒太阳!”她笑着对士兵说。 士兵腰杆挺得笔直,“是!嫂子请!” 她朝着余嫂说的南坡走去,只是没想到,看着不远的目的地走起来竟是十分漫长的一条路。 一路走,一路注视着小路两侧,果然已见新绿点点。 她凭着记忆中画册里格桑花新芽的模样在新绿中寻找,却是一路都没发现。 视野渐渐开阔起来,绿色也渐浓,不知不觉,仿似走近了初春深处。 一心一意地在新绿丛中寻找格桑花的幼苗,不觉竟越走越远,并且忘记了时间。 当她终于发现一片形似格桑花的绿苗时,不由欣喜交加,蹲下来开始小心翼翼地挖。 连续挖了许多株,再蹲在地上慢慢地挑,挑了最满意的三株。 在带来的搪瓷碗里装了土,把幼苗种进去,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躺在绿意新染的地上开始享受早春的气息,那些带着泥土和草本植物芬芳的气息一丝丝往鼻子里钻,这气息于她格外亲切,让她有种梦回童年,梦回老家的错觉。不由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尽情放松,尽情享受这气息…… 然而,她这两天本就被宁震谦整得疲惫,又走了这许久的路,这么一躺,倦意顿时如潮一般朝她涌来,一时抵抗不住,放纵了自己顺着这睡意,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她还做了一个傻兮兮的梦,梦见自己移盆回去的格桑花开出了八瓣花朵,粉紫的颜色,美丽异常,她和她的糖糖哥守着八瓣格桑,手牵手,笑得很幸福…… 可是,后来,却乌云滚滚,电闪雷鸣,并且下起了雨,雨点噼里啪啦打在格桑花瓣上,花瓣零落…… 她大惊,格桑花被雨滴摧残得凋零,是幸福要碎裂的预兆么? 她急忙抱住格桑花,用自己的身体将雨挡住。 雨很大,打在身上很疼,很凉,而怀中的格桑花却无法逆转地一瓣一瓣零落,她惊慌,她失措,回头寻找她的糖糖哥,身边却人影全无,唯有渐渐压顶的乌云,和越来越暗的光线。 似乎,一场更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风起,寒意四侵,她冷得打颤…… 她便是这样被冷醒的…… 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地上,如梦里一样,适才还晴好的天气竟然下起了雨,难怪,梦里被雨淋湿的感觉如此真实。 不知道她这一觉睡了多久,天色已经变得灰白,显然已是临近黄昏。中午天气好,不知不觉已经离开营地很远,从这儿再走回去,不知还要走多久呢。 她望着这毫无人烟的陌生环境,还是有一点点惧意的,一定要在天完全黑透前赶回去才行! 桃山镀难。再不敢耽搁一分一秒,捧起地上移种了格桑花的搪瓷碗就走。 早春的天气,一下雨便带了寒意,在雨水中行走,不多时便被淋湿,她捧紧了碗,寒意一点一点渗透,一如刚才在梦里一般,雨中的她,微微发抖。 凭着感觉,她往回走。 然而,走了大半个小时之后,却隐隐觉得不对,自己会不会走错了? 这一大片山,人烟稀少,根本就没有路,全是植被。 中午的时候,完全被初春的新绿所吸引,又全心全意寻找格桑花,所以一头扎进这绿色里就没留意自己走到了哪里,走的什么方向,更没有想过该怎么回去…… 雨还在一直不停地下,她全身已经湿透了,天色即将全黑,她站在冷幽飘雨的黑暗里,迷了路…… 眺望四周,她确定自己确实走错了,这大半个小时走下来,就算走不到部队,也应该接近了,至少应该看得见部队的灯光,可现在,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那么,现在摆在她眼前的是三条路,前,左,还是右? 她虽然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可是真正野外求生的经验却是没有,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里,不知道会不会窜出什么野兽毒虫来,她的心,骤然一下缩紧。 望着那些随时可能会有响动的幽暗处,她吓得拔腿就跑,不管怎么样,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的好! 在雨中一直狂奔,周遭只听见一片哗哗雨声,以及她自己“踏踏踏踏”踩在湿地里的脚步声,恐惧的是风,居然带着回声,呼啸而过,间或,不知名的鸟鸣兽叫,惊得她毛骨悚然,在雨里跑得更快了。 奔跑了好一阵,累得气喘吁吁,又回到她下午躺过的地方,被她挖出来挑剩的格桑花,被雨水肆虐着,散了一地。 她眯着眼仰望天空,一颗星星也没有,否则她还能凭着那忘掉差不多一大半的地理知识来辨辨东南西北。而现在,唯有雨水打在她脸上,冰凉冰凉的,视野一片模糊…… 怎么办? 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她一定能找到一条回去的路!不然,他回宿舍来一定担心死!呃,他会担心吗?她心中怯怯的,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在这周围四处走动,趁着黄昏前最后的亮光还没有消失,寻找一切可以指明方向的特征。 耳边响起一段记忆深刻的话,“小震哥,你又赢了!你怎么这么厉害?你不是北京城里的吗?怎么也能辨方向?” 这是十二岁那年暑假,他从北京来,带给林昆一个指南针,他们却用指南针打起了赌,宁震谦说,对于他而言,指南针形同虚设,他自己就是指南针! 林昆不信,和他打赌,每次他都能准确地指出北方来!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看岩石!岩石长苔的是北面!光滑的是南面!看蚁洞!蚂蚁洞口是朝南的!看树木!枝叶繁茂的是南面!看空地!草比较茂盛的是南面!” 这样的光线下,是看不见蚂蚁洞的,可是,有岩石!有草! 她站在云贵高原特有的喀斯特岩石前,望着植被,在雨中笑了,虽然不是苔类植物,可道理是一样的,不是吗? 朝着认定的方向,她飞快地跑去。 雨声,不知名的动物叫声,仍然会让她害怕,可是心中有了方向,就如有了明灯一样! 她一路奔跑一路想,待会儿见到他该怎么说? 是该主动认错自己不应该没有组织纪律性独自跑这么远? 还是该举着格桑花向他夸耀,她找到幸福之花了!而且他的囡囡很厉害,将他多年前的话还记得清清楚楚,所以,今天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嗯!她是军嫂!决不能给他丢脸!也不能增加他的负担!以后遇到难题,也要像今天一样,自己想办法解决! 雨依然在下,“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几声叫声从林子里传了出来,夜色完全笼罩下来。 一个人在奋力狂奔的她,心中的害怕完全被希望的光芒所代替,这光芒便是他,她努力奔向的,正是他的方向…… 这希望之光,甚至让她忽略了雨打在身上的冰冷,浑身湿漉漉的她亦感觉不到凉意,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跑!快跑!快跑回家!快跑进他的怀里去! 当然,她没有忘记她的格桑花,解开了衣服,将花宝贝似的掩盖在衣服里,一如珍爱着她的幸福…… 忽的,远远的看见了手电筒的光,还有人在一声声地喊着:“桃桃——桃桃——”“嫂子——嫂子——” 是他!是他们! 他们来找她了!她就知道!她的糖糖哥不会不管她!更不会不担心她! 幸福的感觉,在这一刻如暖流一般涌上来,随着血液循环,传遍全身每一个细胞,连脚趾头都是发热的! 她兴奋地大声回应,“这里——我在这里——” 她看见那几束手电筒的光晃了几下,往她这边照过来。 “在这里——”她再一次大喊,朝着那真正的光芒跑过去。 眼看着那几个光点越来越近,她奔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终于,她隔他不过几步之遥了,他举着伞,高大的身躯就在眼前,只要再跨出几步她就能扑入他怀里,就能躲在他伞下的晴空里,这是她一路奔跑的最终目的啊! 然而,却听得一声怒气冲冲的大喝响起,“谁允许你瞎跑出来的?!” 挨骂是必然会有的…… 她早已有思想准备,正准备嬉皮笑脸地扑进他怀里,猛然想起了她的花,生生止住自己扑入他怀中的冲动,在他面前站定,捧着花站得笔直。 “报告首长,你知道吗?我今天可是……” 她有好多话要和他讲,讲八瓣格桑的传说,讲她的梦,讲他在她的梦里总是会突然不见了,她要问他,说好的一辈子呢?为什么每回做梦就丢下她不管?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要在面前显摆,自己是如何突破“重重困难”回到他身边的!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他一巴掌就把她手里的花打掉了,并且冲她一句大吼,“就是为了这劳什子吗?” 面对他的盛怒,她还是愣了愣,而后,便发现他脸色巨变,几支军用电筒的强光下,他的眸光在扭曲,并且,他手中电筒的光照在了打落的碗上,随之,他的脸,似乎也扭曲了,连声音都扭曲得嘶哑,像是从喉咙凤里挤出来的,“你,在哪里找到这个碗的?” “在橱柜里啊……”她有些莫名其妙,顺着光往下看…… 心中如被针狠狠一扎,强烈的疼痛袭来…… 那一刻,她宁愿他的电筒光不要那么亮,不要让她看清楚打翻的碗底那两个字——“芊琪”,那么,无论他如何骂她责她,她都能承受…… 独独,这两个字,是他不可挑战的底线,是她不能触碰的刺…… 她无比的恨自己,为什么在拿碗的时候不看清楚碗底的字,这样,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这个碗拿出来的……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芊琪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更清楚,这两个字,是他们婚姻中的暗礁。她在暗夜里谨慎航行,一路都小心翼翼地避开这暗礁,绝不会去轻易触碰,可她还是粗心了,一次又一次地碰到,揭开了他的疤,拨动了自己的刺…… 陶子,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已经可以预见,这几天自己和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和谐被这个碗给彻底打破了…… 是啊,她几天死皮赖皮脸地相缠,怎么比得上他和她刻骨铭心的初恋和他八年念念不忘的等待? 情理之中…… 所有的言语,都在她唇边冻结,之前因奔跑而发热的身子,也在这一刻凉入骨髓…… 尤其,当她看着他,蹲下来,极其轻柔地拾起那个碗,并且将里面的土和格桑花倾倒在地上的时候,那凉意,便钻入了心底最深处……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她还淋着雨…… 倒是郝小海,默默地站在了她身边,举着伞给她遮雨,并且因为要保持和她的距离,自己站在了伞外,任凭雨水淋着…… 她心里酸楚难耐,轻轻摇摇头,把伞推还给小海。 小海的心意她领了,可她反正已经湿了伤了,何必再让小海跟着遭罪呢? 她只是盯着地面那两株格桑花,眼底又涩又热。 雨水,毫不容情地冲刷着格桑花嫩幼的新叶,犹如狠狠地冲刷着她的心…… 原来,那个梦竟真的是个预兆…… 格桑花会凋零,幸福,会破碎…… 不!不是凋零…… 她的格桑花根本就没开过啊…… 他拿着碗,站了起来,脸绷得铁紧…… 她垂着眼皮,继续任雨水冲洗着自己,这样,她脸上流着的是泪还是雨,就没人能分得清了…… 是雨……一定是的…… 她没有哭……她知道!她一定没有哭…… “对不起……”她站在他对面,用清晰而平静的声音对他说。 对不起…… 似乎,他们之间总是在说这三个字,而且她说得次数居多…… “拿着!”他生硬的声音响起。 模糊的视线里,他递给她伞。 她微笑着摇头,“不用!我已经淋湿了,无所谓,首长还是保重自己更重要……” 她默默从他身边走过,踩过那两株被遗弃的格桑花苗,一如亲自踩踏着自己卑贱的幸福……。 呵……她的幸福啊……原本从头到尾就是她一个人热衷的事……难道,他真不是她的格桑花吗?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这回你要再病了!我可没工夫照顾你!”他把伞塞进她手里,大踏步就往前走了,手里紧紧捧着的,是那只空碗…… 郝小海见状,赶紧追了上去,给首长打伞。 她一个人,慢慢吞吞地走着,眼前只有那只碗,在他手里,被他用心呵护着的那只碗。 她好混,应该想到那种碗是学生用的,定然是芊琪从前和他一起念书时用过,后来芊琪不知何故走了,便被他一直珍藏…… 她真的羡慕芊琪,能被他这样爱着惦记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难怪总有人说,对于男人而言,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如果是她,她也宁愿当芊琪,被他惦念一辈子…… 只是,她是陶子啊…… 注定了,是她惦念他一辈子…… 此刻,他的心里一定是冲满了回忆和心事吧? 走得那么快……连她慢慢吞吞在后面掉了队,没有跟上他也没发现,一如之前,他眼里只有那只碗,而没有发现她在淋雨一样…… 他就在前方,再不会迷路…… 只不过,她的脚步却再不如之前在黑夜里狂奔时那么轻快,仿佛有了千斤重,每迈近一步都是如此地艰难,仿佛,他的身后能滋生出一种力量,狠狠地拦阻着她靠近,将她推出去很远,很远…… ———————————————————————————————————————— 总算在零点前更了,还是今天的,呵呵~! ( ) 第97章 你是我的格桑花吗? 第98章 树哥哥和小鹌鹑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98章 树哥哥和小鹌鹑 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如幕雨帘里,模糊成一团暗影,手电筒晃动不定的光线中,如茫茫黑夜,孤海里迷蒙的灯塔,遥远,清冷,却指引着她的方向。 她无法思考,也没有意识,却冥冥之中,仿似受了牵引一样,朝着那团模糊的光影移动自己的脚步,僵硬,木然…… 她没有手电,亦跟不上他们急行军一般的步伐,路并不好走,之前因为害怕和急迫拼着的一口气,在见着他的一瞬间松懈下来,再要聚集已是十分困难,是以,全身极是疲乏,深一脚浅一脚的踏着他们的脚印前进。 雨天路滑,终于还是一个不小心摔倒了…… 摔跤于她,似乎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来时的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可是,因为他就在前方,不知为何,却觉得特别委屈,举目望了眼他的方向,他却依然在往前疾走,根本就没有回头看她一眼,更不会知道她摔了跤…… 他严厉的话语在耳边回荡:这一次你再病了,我可没时间照顾你! 她情不自禁缩紧发抖的身体,好冷…… 是啊!他没有时间照顾她的…… 她也曾说过,绝不成为他的负担…… 所以,陶子,要自己照顾自己…… 从小,她就懂得摔倒了自己爬起来的道理…… 那么,陶子,爬起来吧! 伞,在摔倒时就掉在了地上,她站在雨里,浑身湿透,手腕擦破皮的地方,提醒着她的痛。 前方,他的身影更远了…… 即便她飞速奔跑,也不可能再追上他的步伐…… 前路漆黑一片,茫然间,她突然失去了方向,犹如刚才在那片空地时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该继续奔跑,还是,该停下来休息。 似乎,她无论怎么朝着他的方向努力,他都不会留意他身后的她是多么卑微地存在着。 可是,若她停下来,她又该往哪里去? 他是她的灯塔,是她努力的方向,是她的北斗星,她为之奋斗了许久许久,若要她放弃,就如同掐灭她人生的明灯一样,她将不知道自己此生为何,然而,在这样的雨里,他可以给她一点点温暖的力量吗?只要一点点够了…… 泪水弥漫中,心底一个声音在呼唤,糖糖哥,回头看我一眼好吗?只要一眼就够了!只要你回头看我一眼,我就会有无穷的力量,在芊琪的存在里,再一次向你飞奔,我要的,只是你能想起我…… 也许,是上天听见了她的心底的声音,前方那个人,居然在往回走了…… 他终于发现她不见了吗? 看着手电筒的光一点一点地离她近了,眼泪刹那涌进眼眶,再哗哗而下。 这一次,她确信自己是流泪了…… 因为,这眼泪,是热的…… 流淌在脸上,区分着雨水的凉,亦驱散了雨水的凉…… 其实,她很想朝他奔过去,可是,不知为何,心中明明汹涌澎湃,脚步却是迈不开,只有眼泪,顺着雨水哗哗地流…… 他走得很快,仿佛只几个跳跃便到了她眼前,郝小海给他打着伞,在这样的速度中,根本遮不住雨,他全身也湿了,头发上凝着水珠,一行行往下流,小海的情况更是糟糕,因为要顾着给首长打伞,自己完全成了落汤鸡。 他黑沉着一张脸,只一双眸子灼灼生光,俯身从地上拾起伞来,塞给她,“你到底要怎样?!为什么不走了?为什么伞也不打?” 他很凶。 她低下头来,心中升起惧意。 她是怕他的…… 不是因为体力悬殊或者他的拳头硬,而是因为在乎。在乎,所以才在意,在意他的一怒一喜,一举一动…… 默默从他手里接过伞,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自己害怕他不理了她吗?说她摔了一跤,手擦破皮了吗?说夜太黑,她迷惘不知往何处了吗? “我……”一声我字之后,吐字艰难,却因为他的气息,酸疼涨满胸腔,仿似他呼出的所有气息都入了她的肺一样。 “拿着!”他忽然一声爆吼。 她吓得一抖,伞差点又掉在地上。 抬头一看,才发现他不是冲自己吼,而是小海。他把他的宝贝碗和手电筒都交给了小海拿。 而后,他便蹲在了她身前。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他这是……要背她? 她犹豫着,不敢轻举妄动。 “快点!再不回去三个人都生病!”他不耐地吼。 她心中一慌,赶紧爬上了他的背。 他站了起来,泥泞的路面,他依然走得又稳又快。 她尽量往前举着伞,给他遮雨,他却回头一吼,“往后点!别挡我视线!” 她只好把伞往后移,一路,老老实实趴在他背上,不敢再多说一句。 终于,三人落汤鸡似的回到了宿舍。 郝小海把碗放下,立刻就逃也似的跑了,将“硝烟弥漫”的战场留给他们俩自己。 他将她放下后,自己进了里间,再出来时,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只头发是湿漉漉的。 见了她,眼睛一瞪,吼道,“还杵在那发什么傻?不会去洗澡换衣服吗?” “你……为什么不洗?”她注意到,他只是换了衣服,并没有洗澡。 他没回答她,只指着她,凶狠狠地道,“这次如果你再给我闹出病来……” 了动定识。“我知道,你没工夫照顾我嘛……”她小声地接嘴道,悄悄地把自己擦破皮的手藏到了身后。 他哼了一声,“我就马上把你打包送回去!” 说完,他摔上门就走了,并没有注意到她刻意掩饰自己的小动作。 这么晚了,还要去哪里? 关门时惊起的冷风,让她打了个颤,同时,也让她意识到,不能再在这儿傻站下去了,否则真要生病…… 于是进了浴室,脱去湿漉漉的衣服,让自己在热水下冲。 热水有时候是一种能量,它不仅让麻木冰冷的身体恢复暖意和知觉,也让她那颗荒漠的心有了生机。 这世界,伤害那么多,寂寞那么冷,孤独的旅者,总是要学会自我疗伤的。抱紧自己,温热的水从身体每一寸皮肤潺潺而过,就仿佛被温暖拥抱了一样…… 囡囡,不怕,要勇敢…… 她闭上眼睛,任水从脸上流过,洗去那些流过泪的痕迹,仿佛,所有的伤悲也会被这样带走了一般…… 在浴室里待了许久,只是因为舍不得这温暖,原来,一个人的时候,热水,也是一种陪伴…… 隐约地,传来敲门声,她不得不离开浴室去开门。 来的却是余嫂。 余嫂见了她大叹,“你终于回来了!吓死我了!真担心你家团长会掐死我!” 余嫂这话说得! 她心里淡淡的苦涩,“怎么会?!进来坐吧!” 余嫂却没进屋,“还是算了吧,你还是好好休息,我就过来看看你,没事儿就好!不然我得内疚死!” “怎么了啊?我好好的,你内疚什么?”和余嫂有什么关系? “哎!都怪我!”余嫂自责地道,“如果不是我跟你说南坡格桑花长苗了,你怎么会去?还好你没出事,不然我真的无颜见你家团长了!你不知道,当时你家团长的样子,简直是要杀人了……” “嗯?”她还是没听懂余嫂在说什么。 “你出去一个下午没回来,又下雨了,你家团长回来找不到你,就来我这里寻,我才想起中午跟你说的话,当时你家团长就急了,要去找你,结果,又有士兵来报告他,说望妻石那边塌方了……” “塌方?”她好像没见到哪里塌方啊?也许她乱走,走错了方向?这一乱,还算是走了运了,幸好她没在塌方的地方睡着,不然,不被埋了也被石头砸成饼了吧…… “是啊!塌方!你不知道?”余嫂惊讶地看着她。 她摇摇头,有些难为情,“我好像走错了方向,也许……去的不是南坡……” “那还真是谢天谢地!”余嫂舒了口气,“你是没看见,你们家团长一听说塌方这俩字,那张大黑脸都白了,叫上小海就去寻你了。我是见他把你背回来的,真担心你受了伤,现在看你好好的,我也放心了,不然我可要自责死!” “我没事,谢谢你担心我!其实就算真受了啥伤,也是我自己自找的啊,和你有啥关系!你就别瞎想了!进来坐坐呗!”陶子欲把余嫂给拉进屋里。 余嫂摇手走了,“还是算了!哈哈!不耽误你们夫妻的千金一刻!哎哟,背回来的呢!啧啧!”余嫂冲她眨眼,笑得格外有深意。 陶子只好苦笑摇头,外人只看见他去寻她,只看见他背她回来,谁会知道这其中多少辛酸苦辣呢? 关上门,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摆着的旧碗,碗里碗外都沾了好些泥。 眼前便闪过他拾碗时的表情和动作,心里痛得如针扎一般,眼睛更是被这碗蜇得痛。 可她还是走了过去,将那只碗捧在手里,细细地看。 有些东西,她总是想要逃避,可却总是逃避不了,总在不经意的时刻,会像针芒一样钻出来,扎着她,扎着他,扎着他们薄弱如纸的婚姻…… 这只碗已经很旧了,好几处都碰脱了瓷,正因为这样,她才以为是一只他不要了的旧碗,谁知道,一只旧碗也承载着这么深的情谊呢? 翻过来,碗底红漆写着的“芊琪”两个字,字体俊秀,并非出于他之手,该是芊琪自己写的,长而飘逸,像伸展的树,一如芊琪其人…… 都说字如其人,原来是真的…… 她的字历来都是矮矮胖胖的呢! 忽然想到他那棵参天大树旁边蹲了一只矮矮胖胖的小鹌鹑,不由地笑了,那画面难道不是如此的可笑吗?只是,为何笑着笑着又哭了呢?。 大树和小鹌鹑是如此的不协调啊…… 挺拔的树,无论如何也不会弯下腰来配合鹌鹑的高度,而鹌鹑那笨笨肥肥的身子也飞不上大树最高的枝桠…… 树,终是要和树站在一起才是最相配的…… 打开水龙头,一点一点洗去旧碗上的泥,她惹的祸,她自己去弥补总行了吗? 只是为何,用指甲抠着污泥的时候,她很想把碗底“芊琪”那两个字也抠去呢?真的很想,很想…… 她甚至逆反地想着,如果她把这名字抠去了,他会怎么样?会骂她吗?会揍她吗?还是会冷冰冰的,再也不和她说一句话? 可是,她亦只敢想一想而已…… 当她颤抖的手指,用指甲在“芊”字上轻轻一划,就如同犯错的小猫一样,手一惊,马上收了回去。 而后,飞快地把碗放进橱柜里,并且紧紧关上橱柜门,身体靠在门上,再也不要看见它!再也不要看见“芊琪”这个名字! 呆呆地站了许久,直到她突然打了个喷嚏,才感觉到身上的冷。 唯恐自己会感冒,赶紧加了件衣服,想着他也淋得全身湿透,不知道这会儿冷不冷?也不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心中焦灼不安,最后还是回到了厨房,煮了小半锅姜汤,自己喝了一大碗,预防感冒,给他留了一碗。 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可还是给他按照余嫂的配方给他烧了洗脚水。那辣辣热热的水一泡,一定会驱走所有的寒气吧?再加上这一碗姜汤,定是不会感冒的了…… 她做好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就只差他回来。 夜,一点一点深了,姜汤和洗脚水都渐渐放凉,他,却依然没有回来…… 并不曾听他说今晚值班,那他是去了哪里?因为那只碗,所以打算不归了吗? 她好不容易暖和的心,渐渐冷去…… 女人是极端爱钻牛角尖的动物,在这样的时刻,他不在的时刻,各种猜测都在她脑子里过滤了一遍,每一种都让她心神难安。 她多想给他打个电话,问一问他在干什么,什么时候回家,哪怕他不好好给她回答,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她也就安宁了啊,可是,手机拿起来,却有千斤重…… 分秒难熬,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看一下手机,每次都只过了五分钟,时间,为什么过得这么慢? 焦灼中,终是耐不住,拨了他的号码,然而,他的手机却关机了…… 颓丧地将手机扔至一边,不知道该如何度过这接下来的,没有他的时光…… 如果,她写检查,她写十不准,他会回来吗? 惶惑中的她,拿起几张纸来,在上面涂涂画画。 很大的字体写上:军嫂十不准第七不准:未经允许不准随便动他的东西…… 写完,又用笔给它描成美术字,一笔一划,描得很认真,大半个小时过去,才描完,可是,他还没有回来…… 他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 她的大树…… 笔随心动,她的笔下出现了一棵树,只不过,是棵小树苗…… 而树底下,她画了一只小小的胖鹌鹑。 小鹌鹑被一只小野猫给抓伤了,逃到树这里,一个人,不,一只鸟躲在这儿哭…… 那会儿的树,枝桠还不够繁盛,枝条也不够坚韧,可是,却摇着树叶对她笑,还弯下枝条来,鼓励她往上爬。 小鹌鹑不会飞,可是会扑棱,她努力地扑棱着笨笨的小翅膀,终于攀上了他的枝条。 他的树叶为她遮阴,他并不粗壮的树干可以靠着休息,她美美地在他枝上睡觉,美美地和他随风玩耍…… 可是后来,树越长越高了…… 她也越来越胖了…… 她再也飞不上他的枝干,只能在地上紧紧靠着他的根部,仰望他挺拔的身姿。 而他,有了另一棵树作伴,他们的枝叶在空中相错相握,紧密相接,他们的树叶,沙沙沙沙呢喃着属于他们自己的语言,她听不懂,只能在树底下,用很小的声音叫着他,我的树哥哥,我的树哥哥…… 可是,她的树哥哥长得太高了,听不到脚底下传来的小鹌鹑的声音,甚至,因为有了自己的树朋友,他甚至看不到他的脚下,还蜷缩着一只小小的胖鹌鹑…… 天冷了,下雨了,雨水从树叶间滴落下来,淋湿了她的羽毛,她缩在树底下瑟瑟发抖,啾啾地叫着,唤着她的树哥哥,可树哥哥站得笔直地,和树姐姐在雨中手牵着手大声地笑,因为雨水的滋润,他们就可以长得更高了…… 也就会离她更远了…… 小鹌鹑在树下呜呜地哭,终于相信了同伴们说的话,树是要和树在一起的,鹌鹑永远只配和鹌鹑混一处…… 于是,小鹌鹑在那个风雨交加的日子走了,一步一回首的,离开了她的树哥哥…… 没有了树叶的遮挡,风雨更加无情地肆虐着她的小胖身体,她病了,病得很厉害…… 重病的她,走到了一片野花遍地的草原,风停了,雨停了,草原上盛开的正是格桑花。 小鹌鹑多想衔一朵回去给树哥哥看,可是,她再也没有力气了,倒在了格桑花盛开的草原上。 小鹌鹑死了。 死在风雨过后的晴天,最后想起的还是她的树哥哥。 闭上眼睛的瞬间,小鹌鹑是笑着的,对着树哥哥的方向默默地说,“树哥哥,不管你还记不记得小鹌鹑,小鹌鹑都要走了,你的脚下,再也不会有一只小鹌鹑来吵你……因为,如果有来生,小鹌鹑一定要变成一棵树,和你站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画完最后一幅,写完最后一句话,陶子扑在画上嚎啕大哭起来,为这样傻傻的小鹌鹑,为这样一个凄美的故事。 ———————————————————————————————————— 这几天更新全乱套了,希望周末能纠正过来,亲们不要怪吉祥啊。 ( ) 第98章 树哥哥和小鹌鹑 第99章 永远在一起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99章 永远在一起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画出这样一段故事来,更不明白为什么要给小鹌鹑这样一个悲剧的结局。 她这是心理扭曲了么?因为自己心中的苦,所以要写出一个更苦的故事来,让她的心理得到平衡吗? 她哭着对画里小鹌鹑道歉,“小鹌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顺着思路,顺着眼泪,顺着心里的悲痛,就画到了这一步…… 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还要让小鹌鹑在最后一刻仍然执迷不悔,即便是到了下一世,还要寻着她的树哥哥而来。 若她稍稍聪明一点,若这只傻鹌鹑稍稍聪明一点,或许都不会做出这样的抉择,可偏偏的,她就是这么傻…… 也许,这正是她内心的写照——至死不渝…… 情绪完全被这只可悲的小鹌鹑所左右,陷入极大的悲痛里,一番痛哭之后,眼泪还在收不住地流。 哭得累了,痛得累了,便趴在茶几上,渐渐睡着…… 宁震谦回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三点。 和老余并排从办公室走回来,远远的,抬头看了眼宿舍,好像他的宿舍里还亮着光。这么晚还没睡?他的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这回军演就按方参谋长的策略,我看不错。”老余边走边说。 “嗯。”他回了一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老余顺着他的目光,笑了,“今晚真不该加班!人小陶难得来一次,我们宁团长的心思哪在这战略上!” “没有的事!”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老余做政委工作的,见多了!当即也不点破他,只往后看了一眼,参谋长办公室里还亮着灯,不由叹道,“如今这方参谋长比你还拼命!我说这团有你们两个简直就没法活!” 他也回头看了一眼,皱着眉,“真要离?” 老余摇摇头,“恐怕是挽留不住了,有机会找小方说说,爷们一点!若人家真找着了真正的幸福,就放手吧,别拖着人家!” “老余,自古劝和不劝离,哪有你这么做工作的?”他不同意老余的观点。 思小鹑歉。老余却叹道,“没错,自古劝和不劝离,但我们不一样,在要求别人怎么做的时候,先想想我们自己,能给别人什么,军嫂,都不容易啊!她们是女人,女人啊都渴望着男人疼男人哄的,我们在这山沟沟里,能给得了吗?她们在家可是既当男人又当女人的!别以为只有你我才称得上英雄,她们也强大着呢!所以,不是每一个女人都熬得过去的!” 他听着老余的话,陷入深思…… 两人说着话,便到了宿舍,老余进屋前笑着对他说,“还亮着灯在等你呢!快点儿进去,别委屈了人家!” 他没说话,闷着声开门,将老余的轻笑声抛在了身后。 屋内的情形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居然趴在茶几上就睡着了,而且还坐在地上…… 再走近,发现她又哭过了,脸上泪痕斑斑,还有她手臂压着的纸,上面不知写了些什么,也被泪水给晕散了。 立在她面前,不由暗暗叹息…… 俯下身,将她抱起来,准备抱她进房间,偶一眼,却瞥到了茶几上那几张纸,其中一张很大的美术字写着:军嫂十不准第七:未经允许不准动他的东西。 无端的,心底某个地方因这句话而软软的一酸,再低头看怀中的人,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劲在胸口涌动。 还是把她抱回了里间,轻轻放落她在床上,并且给她盖上被子,眼见她睡得沉,又在床边立了一会儿,才退出去,坐在她之前坐过的地方,看那几张纸。 不知为何,她写的第七条让他觉得有点刺眼,并没细想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只皱着眉拾起旁边的笔把它划去。 想了想,在底下补充:军嫂十不准第七条: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家乱跑! 而后,才往下看那些幼稚的涂鸦,树和鸡? 他第一眼以为那是一只鸡,后来看了她的文字,才知道原来是小鹌鹑。 再后来,便看懂了,原来这是一个故事…… 从第一副图开始,到最后一幅,每一副图,每一段话,他都认认真真看了。 最后,视线落在死去的小鹌鹑身上,不由自主地,便掏了一支烟出来,点燃。 刚吸了一口,想起了什么,又给掐灭了,把烟扔进烟灰缸里。 然后,便提笔开始在她画过的纸上画画。 只画了一幅,写了几个字在上面。 搁下笔,便静静地凝视着那几张纸。 忽的,听得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来,只见她慢慢地朝他走来,眼睛浮肿,俨然哭过的憔悴样子。 他想到了那幅画,不知为何,有点难为情,伸手想把它抢过来藏好,她却突然扑过来,好像抢稀世珍宝似的要抢过去。 他便没有坚持,任她抢了。 其实,在他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就醒过来了。 不安如她,期盼如她,怎会睡得踏实? 起初,只是因为怕面对他,所以才闭着眼睛继续装睡,后来,感觉他站在了自己面前,就更不敢睁开眼了,再后来,他把她抱了起来,她便舍不得醒来,如果装睡能让这个拥抱久一点,那么她便装睡好了。 她甚至想过,他是不是就会这样抱着她一起睡了呢? 可是,他却只是将她放下,自己走了出去。 这,让她深深地失落了…… 在床上躺着等了好一会儿,他仍然没有进来,而且已经没有了响动,难道他在沙发上睡下了吗?还是在做别的?他还生气吗?应该不会了吧?否则怎么会把她抱上/床来? 再无法踏实地躺下去,终究还是轻手轻脚起了床,想看看他在干什么,哪怕只是偷偷看一眼心里也不用这么忐忑不安的。 然而,她却没想到,原来他在看她画的画…… 并且看完后,还拿了笔在上面涂,他会画什么呢? 终按捺不住好奇心,在他搁下笔的时候走了出去,把画抢到了手里。 首先便看到他改动了十不准的第七条,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家乱跑…… 他这是什么意思? 可心中多多少少的,因他划去了她写的第七条而有所触动,一颗心酸酸的,软软的,还有一丝回暖…… 她抬眼偷望了坐在沙发上的他一眼,他还是那副千年不变的大黑脸,也猜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便往后看。 蓦地,泪流满面…… 只见在漫画的最后,他给添了一幅图。 和树哥哥站在一起的树姐姐没有了,只有树哥哥一个人,不,一棵树,在风雨中独立,而他的树干底部,却挖了一个洞,外面风大雨大,小鹌鹑却躲在树洞里暖暖和和舒舒服服地睡着觉…… 图的旁边,写了几个字:永远在一起…… 她的眼泪,热热的,哗哗而下。 原来,笨笨胖胖的小鹌鹑虽然再也飞不上树哥哥的枝干,却还能以这样的方式永远和树哥哥在一起,而且,还住在树哥哥的身体里,再也不怕风,不怕雨…… 流着泪,她忽的就哭出了声来,眼前的大黑脸依然那么阴沉,可她无端就不怕了,直直地撞了过去,扑进他怀里。 而他,顺势便将她搂了,“又哭!闹这么大动静你还有本事哭!” 她现在不怕他骂她了…… 能被他这样骂着也真好…… 她怕的是像之前那样,他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她会以为他不要她了,再也不理她了…… “你知不知道,下午出动了整个二连的人去找你?!”他硬着声音斥责。。 有这么严重?那她还真是心中有愧了,自己一时贪玩,怎么能劳大家去找她呢? “对不起……”她埋头在他怀里,真心实意地道着歉。 ———————————————————————————————————————— 还有一更晚上来~!开会去了~! ( ) 第99章 永远在一起 第100章 命运的主宰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00章 命运的主宰 他的语气松动了一些,“下次记住了,别乱跑,这里是部队,不是家里!” 下午望妻石南坡塌方,而她却去南坡采什么破花,当时不仅仅是他,知情的人都想到了被埋在望妻石崖下的嫂子,难道她会成为第二个?! 三个连的连长彼时都在场,纷纷表示要带人去找嫂子,可是军演在即,训练紧迫,哪能耽误他们的训练时间?再者,又怎么可以因他一己之私动用部队的力量?他只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找而已。 后来,还是余政委发了话,我们军人的使命就是保家卫国!保卫人民群众的安全!为此,我们曾救过灾,抗过震!可难道军嫂就不是人民群众了?军嫂的生命就是不是生命了?这叫什么一己之私?二连,带人去找!有什么事我担着! 正是因为余政委放的话,二连火速往南坡而去。 以南坡为中心,对周围进行了地毯式的搜寻,更有二连的士兵,几乎把塌方处的每一块泥土都翻了一遍。 在找不到她的时候,她知道大家有多着急吗? “嗯……”她伏在他胸口,闷闷地答应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他不太满意她这个回答。 “就是记住了……首长……”她吸着鼻子,回答,鼻音嗡嗡的,似乎还透着委屈。 “现在,去睡觉!”他简短地命令。 她趴在他怀里,点点头,很是乖顺。 虽是应了,却趴着不动,并非耍赖或者撒娇,只是觉得就这样静静的趴在他怀里,她的人生便是圆满,所以舍不得,只愿时光就这样静静流走…… 后来,听见头顶传来他轻轻的一声,“你呀……” 而后,身体便腾了空。 是他抱住了她的腰,将她抱离了地面。 他把她塞进被子里,自己去了浴室。 二家望难。她的手里还拿着那组漫画,重新看一遍,觉得自己之前的念头很傻,怎么就会悲观到让小鹌鹑死掉呢? 小鹌鹑的人生,原可如此温暖的…… 所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便是如此了吧…… 而这个改变天堂和地狱结局的人,便是他! 他从来,一直,都是她命运的主宰!就如今日,寥寥几笔,就改变了小鹌鹑整个的人生一样,其实,改变的也是她的人生,难道不是吗?那只小鹌鹑代表的就是她呀…… “还在看!?傻鸟!”他的声音骤然响起,已经沐浴出来的他站在床边,并且抢去了她手里的漫画。 傻鸟?这是什么称呼? “谁是傻鸟?!”她伸手去抢画。 他将画扔至一边,关了灯,“睡觉了!傻鸟!” 她便猛然想起,此时已经快四点了,他这时候才回来,确实该睡了,没多长时间就该出早操了! 于是,不再闹腾。 他沐浴后微凉的身体钻进了被子,还带着些水润的湿意。 小小的单人床,两个人的拥挤,使两人自然而然地贴近,四肢相缠,颈首相交。 夜,静谧而安详。 她的呼吸里,满满的都是他的气息,指尖所触,亦是他饱满弹性的肌肉。已经小睡过的她,睡意并不那么浓,心,有所悸动。 只是,却怕影响他休息,老老实实睡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 “傻鸟?”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低唤。 “……”他今晚得了这个名字,是喜欢上了…… “睡着了?傻鸟?” “你才傻鸟!你……”她曲起膝来,想顶他一下,却不曾想,一动,膝盖便顶到了某处,硬得吓人,把她后半句话都给吓回去了。 他的手按在了她膝盖弯里,声音里有种警告的意味,“别乱动,它可不傻!” 陶子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说那只“鸟”不傻…… “你……要干什么?四点了!很晚了!”如果他再大战一回,就完全没时间睡觉了…… “没什么……”他迟疑了一下,道,“睡吧!” “嗯……”她有些狐疑,他怎么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我给你订机票。”他沉默了一会又道。 又是回去……他怎么就惦记着她回去?真那么想她回去? 她闭了嘴,不说话。 “傻鸟?怎么不说话了?”他的指甲轻轻挠着她膝盖弯。。 有些痒,她终负气顶了他一下,当然,很轻,“第一,我不是傻鸟!第二,首长有令,睡觉!军令不可违,所以,我睡着了!” “你不是傻鸟?那……那只傻鹌鹑是谁?”他的时候移到她大腿上来,捏了捏她的肉。 “你以为你就是树了?就算你是一棵树,也是一棵歪脖树!”她拍掉他的手。 “你不是睡着了吗?”黑暗中,他低语。 她无言…… 其实,只要不涉及到芊琪,他们也是可以相处得很好的,就比如现在,她可以像一个正常的妻子一样和他斗斗小嘴,撒撒小气,没有顾虑…… 如果没有芊琪…… 只是,这是不可能的…… 命运就是这么爱折腾人,为什么她和他之间隔了千山万水还要安排他们相遇?为什么既然让他们相遇了又还要给他一个芊琪? 如果,十六岁那年她不悄悄离开,如果她勇敢地告诉他,她喜欢他,那么,一切是不是不一样? 不!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一切从头来过,她还是会选择把自己隐藏,那时候出现在他和芊琪之间等同于小三啊,她是不会允许自己做小三的…… 何况,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各种情绪交杂,她没有再说话,而他,也陷入了沉默。 不多时,两人均睡着,谁也没有再提起那个碗的事。 芊琪,是两人之间最敏感的词语,所以,两人似乎都刻意回避了…… 这一场旧碗风波,就这样过去了,甚至过去得太容易。 陶子本来以为这是一道极难迈过去的槛,却没想到一组漫画就轻轻易易地攻破了。 她没去深想,也许是潜意识里刻意不允许自己去想,她想要的,只是雨后总会天晴,日子无风静好,而他,依然在她身边,就足够……想多了,便会有伤…… 不知不觉来部队好些天了,回去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 虽然她很讨厌宁震谦提这个话题,可是,她自己也不得不面对。 没几天就要回了,她心里太多的不舍,太多的放不下。 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虽然短,可是,却那么的真实。不管是幸福还是痛楚,都真实得让她难以舍弃。 所以,看他的眼神,愈加的缠绵黏糊,恨不能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可是,怎么可能呢?虽然是正月,他却每天照常忙碌。 他忙碌的时候,她也从不曾闲着,从余嫂那里学会好些养生招,也学会一些新的菜谱。 红烧肉她已经烧过一回了,可是,失败了…… 就在旧碗风波的第二天,她便烧了这道菜,兴致勃勃地端出来给他吃。 他反正是张大黑脸,吃了一口后,黑着个脸在那嚼。 她还紧张兮兮地问他味道怎么样。 他当时点了点头,脸色绷得一如惯常,“还行,不错。” “真不错?”她很开心,为自己终于有了烹饪的天赋,第一次烧红烧肉就能得到夸赞不容易!要知道,她学每一道菜没有个三五回的实践是无法吃的。 于是,她自己也尝了一块,当时哭丧脸了,这也叫不错?根本咬不动好吗!难怪他在那使劲地嚼…… 结果他还说了一句,“没事,我不挑食……” 这是安慰她还是打击她? 她马上就把红烧肉给撤了,煮了两个荷包蛋给他吃。 后来这几天,她依然在勇于实践,不断开发新的菜式,不过,却再也不用他那么悲催的当小白鼠了。 —————————————————————————————————— 哭~~这个星期的状态,就是一直在跟瞌睡作斗争……明天白天再更6000吧,亲们不要守着等更啊,很辛苦的~! ( ) 第100章 命运的主宰 第101章 别扭的宁团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01章 别扭的宁团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她找到了更合适的小白鼠——郝小海。 比如,此刻,趁着宁震谦还没回来,她就打电话把郝小海叫了来尝菜。 这一回,她尝试的是川菜水煮鱼。 郝小海一见那红呼呼的浓汤就吓到了,他不吃辣椒的……不过,为了小白鼠所担负的光荣职责,他决定豁出去了! 不过,这道菜却是他当小白鼠以来最成功的了,味道居然十分好。 “姐,你的厨艺已经上升到星级水准了!真的!这鱼,味道绝了!”认可加了点夸张,小海竖起了大拇指。 “得了!就你捧我的场!回回不好吃你也说好吃!”她觉得自己把小海抓来当小白鼠有点不够人道…… “哪有!我是真心觉得好吃的!”郝小海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狭长的眼睛里荡漾着别样的光彩,“团长他真幸福……如果换做是我,就算每天给我吃毒药,我也开开心心地吃!” “说什么傻话呢!”陶子给他盛了一碗饭,“难得姐姐我做出一道像样的菜来,你就在吃饭吧,弥补弥补这么久以来对你味蕾的亏欠!” “好!”郝小海也没跟她客气,几天来试菜的相处,让他看清了她对团长是如何的在意,应该是对团长执有深情厚谊的女子才会这样吧,至少他的前女友就从来不曾关心过他在这偏僻的山里是寒是暖,这样的女子才是值得男人珍爱的,可是,这样的女子,是不是会很辛苦? “姐,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这样啊!食堂都有吃的,我们炊事班的厨师手艺挺好的!而且你又不常在这里,做不了几天,何必那么累!”郝小海对她的行为表示不理解。 陶子忙着手中的事微微一笑,目光变得柔和而朦胧,“正因为我不常在这里,所以才感觉能为他做的太少,能做几天就做几天吧,虽然做得不够好,可是也算尽了我的心,再说了,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温柔的光泽让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动人,尤其那双眼睛,仿佛嵌入世间最闪亮的明星,璀璨光芒流淌,艳光四射…… 郝小海看着,竟自呆了…… 直到陶子把一桶姜水提到他面前,对他说,“来,把鞋袜脱了,自己泡泡脚!这个盆子是干净的,我做了记号,以后你用这个,你们团长用那个!” 郝小海满脸绯红,除了很小的时候,母亲给他洗过脚,他这辈子就没再洗过,突然团长夫人给他烧了洗脚水,让他如何自处?“这个……姐……还是算了吧……” 再说了,他真怕自己的脚不争气的这时候有味儿,熏到她了怎么办? 陶子瞪了他一眼,“小海!我这可是有任务要给你的!” 任务?洗脚也是任务?郝小海憨憨地摸了摸头,不懂陶子的意思,只一张脸臊得通红。 “小海,我也是听余嫂说的,你们当兵的都不容易,风里来雨里去的,从不避讳,这样对身体不好,尤其以后退伍了,落下病根怎么办?余嫂说,这加了中药的姜水每天泡一泡对身体有好处,人家余政委每天都有余嫂监督着,坚持得可好了!可你知道,你们团长在这方面总是马虎,虽然我交代了,可我一走,他一定不会照着办的,所以,这任务就交给你了。”陶子很认真地看着他,把手中的方子交给他。 原来是这样…… 郝小海不知为何,心里又酸又暖的,把方子接了过来,“放心吧,姐,我会照顾好团长的!” “嗯!”陶子点点头,“这个就是药水的方子,这几天我用的都是余嫂匀给我的,快用完了,到时你去镇上抓点,一次烧两个人的,和团长一起用,你自己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是……谢谢姐……”虽然,他这份关心是搭着团长的福才享受到的,可也足够让他觉得窝心了,至少,成年后的他,再没有人对他这样温情过。女朋友小,更多的是撒娇和任性,母亲那里,他从来报喜不报忧,何况,此时的他刚刚经历了失恋,这份温暖更如雪中送炭般的珍贵。 “好了!你趁水热,先洗着!我就不在这里让你难为情了!”她哈哈一笑,“对了,你边洗边吃饭会不会觉得搞笑?” 郝小海嘿嘿一笑,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笑着进了宿舍里间,把他一个人扔在小餐桌边,随他洗脚也好吃饭也好,她在那杵着人家确实会尴尬。 郝小海坐在餐桌边,对着那一碗饭和一桶水发了会儿呆,不知道自己是先吃饭还是先洗脚,或者,到底该不该洗脚? 犹犹豫豫的,鞋子脱了又穿,穿了又脱,而此时,门却开了,宁团长回来了…… 这宿舍不大,就里外两间加个厨房一个卫生间,餐厅客厅都在外间,所以宁团长回来第一眼就看到小海同志在那天人交战地穿鞋脱鞋,不由喝了一声,“郝小海!” “到!”小海条件反射,立马站起来敬军礼。 只是,一只脚刚脱了鞋,所以,还来不及穿,穿着袜子就踩在了地上,整个一军容不整,而且还是在宁团长的宿舍里…… 宁团长的脸瞬间黑成了黑炭,目光如剑般犀利,“这是怎么回事?” “报告团长!我准备……洗脚……”小海慌乱之中,语无伦次。 “嗯?”他敏锐地注意到那只和他的脚盆一样的盆子,还有里面颜色一样的液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海,竟然把他的洗脚水给用了?! “不是……”小海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在团长家里洗脚好像是件不太得体的事,马上改了口,“我是……准备吃饭的……对,吃饭……” 吃饭?! 宁团长马上注意到餐桌上盛好的那碗饭,还有饭上鲜红的鱼块…… 他眉头揪得铁紧,好像这是他的家吧?郝小海这是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用他的盆子洗脚?吃他的饭用他的碗?他还没吃呢! “郝小海!”他大喝一声,“你倒是兔子的腿儿,溜得快!我四处找你也找不着!” 郝小海正要解释,陶子听见声响出来了,笑着迎上来,“咦,你回来了!找小海干什么?是我叫他回来的!” 她叫他?还回来?!这个词用得不太准确吧? 他的脸绷得更紧了,“郝小海!” “有!”郝小海总算瞧出首长的神色不对,他低头看看自己没穿鞋的脚,大骇,首长该不是误会了吧?这种事好像不是第一次了,上回还被首长撞见和嫂子…… 他赶紧把鞋穿上,解释,“报告首长!嫂子叫我没别的事,就是吃菜!真的!” 还吃菜…… 果然是吃菜…… 他哼了一声,“郝小海,菜好吃吗?” “好吃!很好吃!”嫂子的手艺,自然要夸奖一番的,就算不好吃,他也不能说实话,何况,今天这菜做得确实好吃! 好吃是吗? “郝小海,吃饱了吗?”他阴沉着脸问。 “吃……吃饱了……”其实他还没吃呢,一直在纠结呢,可是,团长这脸色不好看啊,他不敢说没吃饱啊…… “吃饱了?不错!正好去跟二连的一起练练!看看人家在干什么,你跟着去!”他不阴不阳地说。 二连?郝小海快哭了,二连在为军演做准备,超负荷大强度训练啊…… “这是干什么?”陶子不明所以,奇怪地看着他俩,一个黑脸,一个哭脸。 “你别管!”宁震谦脸色很是难看,“郝小海!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是!”小海敬了个军礼,哭丧着脸准备走。 陶子总算看出点什么了,这应该是要罚小海吧?为什么?因为她把小海叫来?难道误了他什么事?。 如果真是这样,毕竟她有一部分责任,该给小海说说情才是。 她忘记了她上一回给小海说情的后果,轻声对他道,“能不能不生气?如果真有什么事叫小海现在去办可以吗?别动不动就罚啊,我会很内疚的!是我叫他来的!” 他却趁着脸对小海道,“郝小海!你自己说这样可以吗?如果是军机,贻误这一分半秒的,就是人命的代价!你觉得可以吗?” “不可以!首长!”郝小海二话没说,向后转,跑步外出,找二连去了…… 陶子无话可说,站在首长面前,一副认错的态度,暗暗懊恼,怎么自己又闯祸了! 宁震谦扫了一眼小餐桌,绷着脸问,“今晚吃什么?” “……鱼啊……我才学会的水煮鱼……”她略微奇怪,平时他回来从不问吃什么,她给他端什么上来他都吃,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他不挑食,哪怕她烧得再难吃,他也呼噜呼噜地就汤带汁能吃两大碗饭,今儿是怎么了? 鱼?就是郝小海吃剩的鱼吗?给他吃? 他的脸色阴郁难看,闷闷地蹦出几个字来,“不喜欢!” 不喜欢? 她惊诧了!他也有不喜欢吃的菜? “是不喜欢吃鱼吗?”她问。 “嗯!”他想也没想就回答。 “可是……前天吃红烧鱼你都没说……”她寻思着问。 “……”首长第一次哑口无言,“反正就是不喜欢!你重新给我做去!” “可是,今天的鱼做得很好吃……”她不敢保证自己重新做出来的菜是否可口……至少这鱼是得到小海认可的…… “说了不喜欢!”他脸绷得就是没一丝松动。 “那好吧!我再去做!可是要重新准备食材……”她想说,要重新准备食材,她动作又慢,可能要等上一阵,会不会饿着他了? 然而,她还没说完,就听他说,“没关系!麻烦的话就煮点面条!” “……”她就真不明白了,他是喜欢吃面条还是怎么的?放着这美味的水煮鱼不吃,愿意面条将就?“要做炸酱么?” “随便!清水面也可以!”他靠坐在小沙发上,面色阴郁。 “……”她再一次无语,宁愿吃清水面……他这是犯病了吗? 好吧……首长的命令,她敢不听吗?面条就面条吧!不过,却不忍真的给他煮清水面,到底还是用鸡肉香菇肚条给煮了一大碗三鲜面,鸡肉和肚条都放得多多的,还给搁了两个荷包蛋在上面。 把这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面条端到首长面前时,首长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 “要加点鱼汤吗?”她想着,鱼汤里有辣椒,加一点的话,可能味道更好。 哪知一提鱼汤,首长又变脸了,一声简短粗暴的“不要!”,把她吓了一跳,可是,又隐隐约约明白,问题是出在鱼汤上…… 所以,再不敢提。 为了不打扰随时都会变脸的首长用餐,她决定暂时回避一下,自己盛了碗饭,打算一个人把那碗鱼给消灭掉。这么一大碗,如果没有他风卷残云的吃法,她估计要吃三天才能吃完了…… 谁知,她刚刚坐下,筷子正打算朝鱼碗里伸,他就大喝了一声,“不准吃!”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吃还不让她吃?“可是……” “过来!”他沉着脸命令。 难道要她吃白饭?她盯着自己的碗,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端着碗过去了,坐在他身边。 他二话没说,把自己碗里的鸡肉肚条什么的往她碗里扒,还给了她一个荷包蛋,“吃这些菜够了吗?” 她愈加糊涂了,点着头,“那你呢?” “我吃面!”他低头,西里呼噜开始猛吃。 陶子看着那碗面转瞬就见了底,彻底石化了,始终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转头遥望餐桌上那碗鱼,觉得它怎么就这么无辜? 一顿奇奇怪怪的晚餐结束了,陶子照例给他把烧好的热姜水给他端来。 从最初的突兀,到后来的接受,他已经渐渐习惯了她这样对他,通常会在她还没到面前就开始脱鞋,有时,还会自己去把鞋架上的蓝色兔拖拿来备用,然而,今天,他却一动不动的,瞪着那水盆,一脸不爽。 “脱鞋啊!”她催促。 “不洗!”他和之前吃饭时一样别扭。 “怎么了呀?”她早就觉得他今天古怪,可他这闷不出声的木头性格,让她猜得很辛苦,究竟为什么这么别扭,可不可以说清楚? 他脸色僵了半天,低声说了句,“别人用的盆,我不用……” 原来是这样…… 陶子哭笑不得,“这盆哪里是别人用过的?看见没?这是你的!写着个N呢!小海的那个写着H!” 他更不爽了,原来还特意给郝小海也备了个,这算什么?担此趁不。 “我说你什么时候和郝小海关系这么近了?”他闷闷的,语气有些怪。 她一怔,“没怎么近啊……就是最近找他……”呃,找他试菜这事儿还是不跟他说吧…… “找他干什么?”这种欲语还休,更激起了他的警觉,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她,好像在说,首长面前,休得撒谎! 她从来就不曾在他面前撒过谎,吞吞吐吐地,还是招了,“就是叫他来尝我做的菜……” 他的脸变得更加难看,斜睨着她,“就你那水平,也好意思叫别人来尝?” 她蹙了蹙眉,“小海也不是别人……” “什么?!”他忽然提高了声音。 “我是说……小海不是你警卫员吗?”她只觉得眼前的他气势压人,压得她呼吸都困难,只能艰难地解释。 “他叫郝小海!”他大声地提醒她,然后哼了一声,进了里间,澡也没洗,就躺在了床上,鞋也没脱。 并非他多疑,而是,小海最近的行为确实有点反常。常常在下班的时候就不见了他的踪影,而每次在他回宿舍的路上又会遇上小海,显然小海是从宿舍楼出来的,脸上还总带着笑,这才多久?就从失恋的阴霾里走出来了? 而有一次,居然还让他发现郝小海在办公室的电脑里查什么八瓣格桑花的资料,一个男人会莫名其妙对花感兴趣?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对这种花感兴趣的人只有他家里那个傻婆娘! 陶子被他莫名其妙一吼,仍是一头雾水,她自问自己这几天一直很乖,没做惹他生气的事啊…… 隐约记得苗苗说过,男人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情绪极不稳定,是不是他的这几天来了? 对着这一盆热水,望着桌上的一碗鱼,她不知所措,男人的这几天该怎么应对? 她想了想,决定先把家里收拾收拾,然后过去找余嫂问问,也许余嫂会懂得这些。 她真的很高兴能交到余嫂这么个朋友,可以在婚姻和生活上给她很多正能量,这段日子的相处,她和余嫂在很多方面都有沟通,除去她和宁震谦之间不能说的那个秘密,几乎已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宁震谦躺在里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总不得安宁。她在外间和厨房里悉悉索索忙碌的声音时刻吵着他的耳朵。 听着那些碗碟碰撞的声音,桌椅移动的声音,还有厨房里哗哗的流水声,他有意无意地判断着,她在干什么。 待这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他便闭上了眼睛,假装养神,实则竖起了耳朵,等着她脚步靠近的声音。 他以为她一定会进来看他的,她一贯都是这样,难道不是吗? 然而,这一次,他竟然错了! 等了这许久,他听见的居然是关门的声音! 她出去了! 她居然没进来看他就出去了?! 莫名的,有一种失落感,就好像小时候在学校和整个家族里都倍受夸奖的他,却被父亲泼了冷水时一样,莫名的不舒服…… 他有些恼火,睁开眼来,盯着天花板,想着她会去哪里。 —————————————————————————————————————— 对于更新,我对自己真的无语了……这个星期不知怎么搞的,好像特别累……呜呜……今天喝了咖啡,才逼着自己没睡着…… ( ) 第101章 别扭的宁团 第102章 囡囡,你为什么是囡囡?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02章 囡囡,你为什么是囡囡? 陶子到余嫂家去的时候,是虎子给开的门。 “虎子,你妈妈呢?”她顺手摸了摸虎子圆乎乎的头。 “在和我爸打牌呢!”虎子指了指里面,蹦蹦跳跳玩他的去了。 陶子一看屋里的情形,不禁失笑,老余和余嫂可不是在玩扑克吗?还贴胡子的那种,老余下巴上已经贴了好几根纸条了。 “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陶子笑道。 老余一见她,有些尴尬地扯去自己下巴上的纸胡子。 “哪里!快来!正好跟我们一起玩斗地主!不然跟他玩得都没意思了!他老输!”余嫂笑着来拉她。 “妈妈,爸爸说他是让着你的!”正玩模型飞机的虎子头也不抬地说了句。 “去!我什么时候说过!”老余呵斥了一声儿子,向媳妇赔笑,“别听他的!” 余嫂只含嗔瞪了他一眼,也没跟他计较,把陶子拉到桌边,“来,一块儿玩玩吧!” 陶子并不善于玩牌,而且,今天她来的目的也不是和这两口子玩牌,可人家夫妻在乐着,她总不能说,老余,我找你媳妇儿有事,你在这不方便,出去回避一下吧? 所以,只好客随主便,坐了下来。 因为她的加入,打乱了老余一直让着媳妇儿的策略。 他有心要帮媳妇儿,可又总不能让人家宁团的媳妇儿说他夫妻俩合伙欺负她一人吧?那反过来帮着宁团媳妇儿欺负自己媳妇儿更是没有道理的事,所以,这尺寸实在不好把握,一个不小心,就显露出真实水平了。 起初,他是秉着谁也不得罪的原则,保持着一颗不争之心,谁叫地主他都不抢,结果发现这不行,因为无论谁当地主,赢的都是他和他的农民搭档,那不是把两个女人都给得罪了? 他已经看见媳妇儿的脸上写着“哼哼”两字了,于是改变策略,谁叫地主他都抢过来自己当地主,这样,输的总是他一个人,现在,俩女人该高兴了吧? 谁知,却更糟了…… 媳妇儿把牌一摔,“老余!你这是耍我们俩吧?当我们是虎子呢?看我们是小菜一碟是吗?想赢就赢,想输就输?” “不是……真不是……”老余真是一片好心,弄巧成拙啊! “我告诉你,老余!你不认认真真给我玩,今晚你就睡沙发!”余嫂个性爽直,当陶子不存在似的下了最后通牒。 老余有些尴尬,看了眼陶子,“我怎么不认真玩?我一直认真着呢!来来来!继续玩。” 余嫂被挑起了斗志,不服气地要和老余真正决一雌雄,陶子没办法,只好舍命陪君子…… 打牌的时间很容易过去,转眼就玩了两个多小时,余嫂越玩越起劲,老余看了下时间,道,“你们俩再玩会儿,要熄灯了,我去看看!” 部队熄灯是十点。 十点,在地方上也许夜生活还没开始,但在部队,已经算晚了,余嫂打了个呵欠,虎子也朝妈妈靠过来,眼皮耷拉着,已经撑不住了。 陶子见状,怎好意思再待下去?便向余嫂告辞。 余嫂这才想起,“小陶,你来找我是有事的吧?什么事,你说说!” “没什么!就是一个人在家怪没意思的,来找你玩!”她笑着说。 “一个人?你们家团长没回来?”余嫂又打了个呵欠。 “现在应该回来了!我回去看看!晚安,余嫂!”她起身告辞。 “晚安!改天再来玩啊!”余嫂抱起虎子,送她。 “不用送了!你带着虎子早点睡吧!”她出门,帮余嫂把门关上,往自己家走去。 因为至今他也没有把宿舍的钥匙给她,所以,她出门的时候并没有锁门,只是掩了。好在,部队就有这好处,完全可以做到夜不落锁。 只是,今天她的疑问并没有从余嫂那里得到解答,还不知怎样应对家里的首长呢…… 见多了余嫂和老余之间的互动,其实心中很是羡慕,老余对余嫂的宠,处处可见,两人相濡以沫的默契,是她可望而不可达的啊…… 所谓的默契,必定要两个人心意相通才能达到,而她呢,就连这道宿舍门,她到现在为止都还拿不到钥匙,何况他的心门呢? 推开宿舍门,灯光耀眼,沙发前那盆水还原封不动地摆着,他人却不见。 她记得自己出去前,他就在里间的,难道一直还没出来? 轻手轻脚地走进,发现他在床上躺着,被子没盖,一身军装没脱,就连鞋子也没脱…… 睡着了? 她走近一看,可不是闭着眼睛吗? 于是,小心翼翼地给他脱去鞋子,再扯了被子给他盖上,刚准备转身,就被抓住了手腕。 “去哪了?”他的声音低沉,略带沙哑。 “我去找余嫂了!”她老老实实回答,听得他沙哑的声音,担心他刚才没盖被子睡着,是不是着凉了,又问,“你感冒了吗?” 他没吭声,却猛然间用力,将她往床上一拉,她跌落在他身上,而后,被他翻身压住。 “你干什么?我洗澡……” 话音未落,就被他堵住了唇。 熟悉的温暖干燥,粗暴地摩擦着她的唇,些微的痛,随之而来的是让她无可逃避的眩晕,每一次都是如此…… 不用他再咬,她已懂得主动地微张了唇,迎接他的侵入,吻,便异常热烈起来。 她不知道是因为他是军人,体魄格外强健,所以精力也格外旺盛的缘故,还是,他们处于新婚期,他对这件事分外热衷,这几日以来,总是没有间断过的。。 此事固然美好,她亦喜欢跟他这般水汝胶融地纠缠,除了感官上的愉悦,最重要的是,此时的他,是和她隔得最近,贴得最紧的,也只有这样的时候,她才会感觉,她紧紧拥抱着的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 从最初,她就坚持要开着灯,到如今,彼此都已习惯灯光下的相对,她看着他为她流汗,为她凌乱,为她喘息,心中有种满足的疼痛,对,满足,并疼痛着…… 常常会要他在紧要的关头叫自己的名字,他从“桃桃”叫到“傻鸟”叫到“小鹌鹑”,每一次呼唤都足以让她热泪盈眶。 即便是不爱,她也是拥有的。 而且,他说过,永远在一起。 那便一定会是,永远在一起了…… 哪怕,永远也不爱…… 胡思乱想中,一疼,他居然进入了,甚至没有等她准备好,略略的干涩,让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身体紧绷起来。 他居然也哼出声来,紧紧握住她的臀,微喘,“放松点!” “要不你先出去!”她知道自己还没充分准备,他这么急躁,肯定达不到想要的境界。 他却眉头一皱,猛然一个挺身,强行全部没入,而后,便收紧了胳膊,紧抱着她活动起来。 最初是疼的,尤其在他强行侵入的时候,她绷紧了身子坚持了,在他活动了一阵之后,才感觉慢慢顺滑,她也才得以彻底放松,全力和他相融…… 只是,这一次很快,并不像前几日那样,折腾得她死去活来他才放纵自己。干涩的紧致仿似加快了他兴奋的速度,很快就释放了。 所以,事后的她,精神还不错。 他,亦然。 两人开着灯躺在床上,和平时累极了,立马就睡着的氛围完全不同。 “机票订好了,后天的。”他双手交错,枕在脑后,而她的头则倚在他胸膛上。 听了他的话,她惊讶地转过头来看着他,“为什么?我可以自己订的!我假期还没到!可以再晚两天!” “后天和晚两天有什么区别?”他面色木木地反问。 当然有区别!对她来说区别大多了! “不能改吗?”她极不情愿地问。 “不可以!” 就是要赶着她回去呗! 她努了努嘴,沉默不语。 “还有,这两天注意点影响,和郝小海保持点距离!”他突然地,又冒出一句。 这是什么意思?她咬唇瞪着他,又怀疑她的品质和妇德了? “瞪着我干什么?我不希望有什么风言风语,对你对郝小海都不好!”他是郝小海的领导,必须对郝小海负责!不能让郝小海有任何犯错误的机会!即便是思想上也不行!有时候这只小鹌鹑还真的很蠢,她没有的想法不代表别人没有! “怎么就风言风语了?”她不甘心被误解和质疑,“我不过是叫郝小海来先试试菜,好吃的,我才拿给你吃!不好吃的就不想毒害你罢了!怎么就会有风言风语了?” 此时,她也算是明白为什么他今晚一晚都这么反常了,原来是怕她和郝小海有风言风语闹出来…… 他倒是一怔,“为什么要叫郝小海?你自己吃不出?” “我自己做的菜,自己试不出来,只要不是像上次那样咬不动,我都会觉得好吃……”确实如此,自己的劳动成果,不管如何滥,她都觉得还凑合,可吃在别人嘴里就不一样了! 再说,让郝小海来也还有别的事要交代,不外乎就是她走了以后,郝小海作为警卫员要帮着她注意哪些事情,比如不准他抽烟啊,看着他少喝酒啊,许许多多碎碎的小事,因为碎,所以不能一下全想齐全,想起什么又加上一条,得再嘱咐他,甚至,她还和郝小海一起学做了几道营养特别好的菜,让郝小海有时间也给他加加餐什么的…… 自己一片好心,却总是被他说得如此不堪,她心中委屈加气恼,转身拿背对着他,自己气呼呼地面对墙壁去了。 他这才不说话了,隔了一会儿,才握着她的肩,把她往怀里扳,“你早说啊,弄得那么神神秘秘干什么?再说,也真不必小海先试,我说过我不挑食的,你做什么我都吃……” 她犹自气恼,犟着不肯转身。 他的手便顺势往下滑,在她胸前揉着。 她伸手拍了拍,没拍掉,他整个身体反而贴了过来,臀部,大约能感觉到他的雄风重振。 “我要睡觉了!”她第一次,在这件事上使了小性子。 “你明天睡一整天!我没尽兴……”他的唇落在她后肩上,她这样背对着他睡着,瓷白的后背和优美的颈部线条,对他而言,感官上是个极大的诱/惑……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忽然像个小男生那样别扭任性,强行地使蛮力要了她,自己没尽兴不说,只怕她也没啥享受。也许是因为郝小海的原因吧,男人比女人更了解男人,不敢说百分之百,但是郝小海心里是有些萌芽的,不管怎么说,都必须将这个萌芽给掐掉,不然真的对谁都没好处…… “可是……”她缩了缩肩,想躲。 他双臂将她整个收进怀里,低头吻她的颊,“说什么可是!后天你就要走了!” 因为她后天要走了,所以,还想要她是吗?这话隐含的意思里,有没有一丝对她的不舍? 她扭过脸来,和他正面相对。 他们隔得如此之近,鼻尖相碰,唇息相接,他幽深的瞳孔就在她眼睛上方,她努力地望进去,里面有她的影子,很清晰…… 许是受了这深瞳的影响,她颤抖着问了一句她从来就不敢问的话,“你……会舍不得我吗?” 她看见,他瞳孔微微一颤…… 他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让她想哭。 她无比后悔自己问了这句话。 如果让一切都模糊不明,还会有种傻傻的快乐,她这笨蛋,却要在离开之前让一切都明晰起来…… 短暂的沉默后,他动了动唇,欲开口。 她却是如此地害怕,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立刻搂紧他脖子,将他拉下,用自己的唇狠狠挤压他的,堵住他要说的话…… 其实,那短暂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了不是吗?至少,他是犹豫过的,是思考过的,那么无论他将会说什么,都不是他内心最直接的想法了…… 忽然之间,她什么都不想再去想了,如果他想的,要的,只是她的身体,那也是一种牵挂,他想要,她就给吧…… 不遗余力地给…… 让他牢牢记住…… 用力地,痴狂地吻着他的唇,主动地探入他唇齿,用自己的舌去勾缠他的,双腿缠上他的腰,挺起身体来和他紧密相贴。 她的勇敢和大胆,他是深知的。只是,因为稚嫩和拙略,所以一直显得雷声大雨点小地被动,像此时这样的,倒是少见,不过,却成功地挑起了他极大的亢/奋。 因为已经有过一次,所以更易激动,而她身体里还留着之前的体液,所以十分润滑,他无法抑制这亢/奋的膨胀,再一次直接进入了。 这一次,很顺利,而且前所未有的深,才进入,她便因那又酸又软的冲击和压迫而嘤咛出声。 他听了,愈加亢奋起来。 膨胀和摩擦很快使她娇喘连连,呻/吟破碎而凌乱。 而偏偏的,这一次他却十分持久,连续两次将她推上高峰,还没有丢盔弃甲的迹象,她汗湿了一层又一层,目光迷离地看着上方的他,虽已是不堪负荷,却不愿开口,只是如水一般绕着他,想要给他最大的满足。 他亦看出她的疲惫,只是,她越是情浓,身体越是柔软,两次高峰后的她,果真便应了那句“女人是水做的骨肉”,伏在她身上,便如一片温软的漩涡,让人迷醉,让人沉溺,舍不下,放不开,只想随她越陷越深…… 他退出来,从她身后侧身拥着她,细密地轻吻她汗湿的脖子和后背,汗湿后的毛孔似乎都打开了,凝白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红,女人香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溢,让他膨胀到了极限。 “坚持一下,我快了……”他的声音因为情/欲而暗哑,吻着她的耳垂,托着她的腰,再一次从她身后深深地进入。 那让人窒息的满涨感潮水一样袭来,她叫出声来,身体在他怀里发抖。 他箍紧了她的身体,暴风骤雨一般的冲刺,她在他怀里,如同一朵狂风中的花,被风蹂/躏,无法自已…… 最后,风停,瑟瑟的颤抖中,花瓣凋零,散落在地…… 他终于算是极大的满足了,轻拥了她,吻她的后颈,她的腮,她的耳垂。 她如同花入流水,随波而漾,浮浮沉沉,如飘如荡,无根无依,终在他怀里,渐眠…… 风停雨歇。 他用手指梳理着她散乱的发,指尖穿过处,发丝分开,露出头皮上的一道疤…… 他心中低叹,右脸贴了上去,轻轻磨蹭着那道疤痕,仿佛看见某个炎热的夏天,扎羊角辫的小小胖女孩明明害怕得发抖,却还鼓足了勇气冲上去咬几个破小孩,她的头上,鲜血直流…… 耳边无数声音在交织着混乱着回荡: “糖糖哥,糖糖哥,我偏要叫你糖糖哥!” “不行,再叫我揍你!” “呵呵!哈哈!我偏叫!糖糖哥舍不得揍我!舍不得……” “糖糖哥,你会保护我吗?” “糖糖哥,你梳的头发和爷爷梳的一样好!” “糖糖哥,爷爷会死吗?爷爷死了囡囡怎么办?” “糖糖哥,这里疼,吹吹……” “糖糖哥,糖糖哥不要囡囡了吗?糖糖哥不要走……” “糖糖哥,囡囡会努力念书!要考北京的大学,就能天天见到糖糖哥了!” “糖糖哥!糖糖哥!哇……糖糖哥……哇……我要糖糖哥……” 所有的声音,在最后都化作一片哭声,哭声里,小女孩大女孩哭着喊着“糖糖哥”…… 心里某个地方抽抽地疼,囡囡,你为什么是囡囡…… ———————————————————————————————————————— 已了乎胡。咖啡还是有效果的啊,至少吉祥今晚熬下来了,终于把更新正常化了,HOHO~!么么,明天见~! ( ) 第102章 囡囡,你为什么是囡囡? 第103章 我的囡囡,我的娃娃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03章 我的囡囡,我的娃娃 从不曾想过记忆中那个胖乎乎的小女娃会长成妙龄少女,在他的印象中,她一直都还是别人眼里倔强的小蛮妞,是他面前泪汪汪的爱哭鬼,皮肤白白,脸蛋圆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扎着两条羊角辫儿,才到他腰部那么高,若不和他在泥地里滚大树上爬的时候,就像个粉纷嫩嫩的瓷娃娃…… 她十二岁那年夏天一别,再没见过她,便以为那是永别了,心中着实还怀想了一阵,尤其那年和芊琪回乡下,本打算把芊琪介绍给她认识,却没见到她,内心更是存了遗憾。 从此,他脑海里的她便定格成她十二岁的模样,怎么也长不高,永远都是那个跟着他上树跟着他下河的瓷娃娃囡囡,是蹦蹦跳跳的孩子,是一块糖就哄住的小傻妞,打死他,也不会想到,她会成为自己的枕边人…… 被母亲逼婚,回京相亲。 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有一种熟悉感。他曾在那一瞬短暂思考过,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他分明是不认识她的…… 后来便注意到她的发型和打扮,虽然身高长相都和芊琪相差许多,但远远看去,忽略那张脸,也就如一个缩小版的芊琪,而且她的眼睛很亮很亮,和芊琪一样…… 他不知道是否是这个原因,当时就认可了,如果一定要结婚,就她吧,随意…… 所以,他不过见了一次,就征询她的意见,觉得他是否合适,如果合适就结婚。 对于相亲,他一贯的看法是,介绍人把陌生的一男一女拉到市场上来卖,比较彼此的自身条件家庭背景,不一定门当户对,只要双方觉得过得去,对方有那么一点值得付出婚姻这么大的价钱,就可将就买回家去。 比如,她也只见过他一次,居然就同意了他结婚的提议。 这稍稍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女孩子会矜持一些,他至少还得付出那么一丁点努力。 那么,她看中自己的什么呢? 他绝不相信一见钟情,而且当时他的形象绝没有美好到让女人一见钟情的地步,刚从云贵高原回来,黑得跟炭一样,脸上晒脱了皮,还一脸倦意,衣服也是随便套了件便装,连母亲都在他身后着急,说他打扮成这样如果能被人家姑娘相中,她严字倒着写。 结果呢?自是不能真让母亲的姓倒着写,但是确确实实地一相就中了,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不说全部吧,这姑娘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看中他家的家世。 话说,像他这样的,还真有人愿意嫁,之前不是没遇到过,家世摆在那里嘛…… 从前对这种女子很不屑,可是这一回却很庆幸,他真的宁可他的妻子要嫁的是他的家世,那么,他不会对自己无法付出的爱有所亏欠,他能干的母亲可以搬一座金山给人姑娘,如果,她要的是这个的话。 如他一直所想的,他也可以跟她相敬如宾,如果她愿意,可以生一个孩子,他会尽到丈夫的义务,只是,不会去爱而已。 这样一种生活,他称之为麻木。 直到那一天,这个傻女人疯子般地出现在军营,他才知道,原来一切都和他预想的差太远…… 卫生所里,守在这个满身泥泞昏睡不醒对他而言算得上陌生的女人身边,他震动之余,也大为惊奇,是什么力量使她有这么大的勇气跑到这里来找他?而且还被她找到了?从她这一副狼狈的样子来看,肯定是不顺利的,可这就更让他震惊了,她一个女人需要多勇敢多坚强才能走到这一步? 而此时,她却开始呓语,嘴里不断地念着“爷爷……糖糖哥……” 糖糖哥…… 很轻微的三个字,几不可闻,却如夏日惊雷,惊天动地地震着他的耳膜,震着他胸腔,震着他脑门,无论耳边,心内,还是脑子里,都只剩嗡嗡一片回声…… 于是,她毫不犹豫答应他结婚的要求,她千山万水历经辛苦奔了他而来,这份勇气,这份洒脱,这些疑问,都有了答案…… 因为,这么些年过去,她变化太大,而他的样貌,除了变得更高大,几乎没什么改变…… 她第一眼想必就认出他是她的糖糖哥…… 她说过要努力念书,考上北京的大学,每天和糖糖哥在一起。 从前只当是儿时稚语,却不曾想,她居然默不出声的,用了十年的时间把它变成了现实…… 这份感情,如果他不懂得有多深厚,他就是白痴了…… 羊在印亮。这样的她,让他害怕…… 因为,和他结婚的女子,注定一世孤单寂寞,如果彼此没有感情,还能凑合着过,他甚至想过,只要完成结婚生子的任务,哪怕他的妻子最后不堪寂寞红杏出墙,他也愿意成全她的幸福,随时放她离开,但是,这个人,怎么可以是囡囡?。 若将他们俩放在婚姻的天平上,是极其不对等的,并非门第家世的差距,而是情感,她对他满腔热忱情深似海,他能给她什么? 婚姻里,有了爱,就会有伤害…… 谁爱,谁便会受伤…… 他怎么能让囡囡受伤? 所以,他的妻子,可以是任何一个陌生的女人,却独独不能是囡囡啊…… 他打来热水,用干净毛巾把她脏乎乎的脸擦干净,那一瞬间,仿似又找到了小时候的感觉,她总是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每次回家前,他就用河水给她洗脸洗手,还给她重新编羊角辫,让她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回家,免得爷爷担心。 泥污洗去,露出她瓷白的皮肤,和巴掌大的小脸。 眼前的女子,纤细瘦小,怎么也看不出是当年那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囡囡了,从前又圆又肥的下巴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尖削? 她的眼睛紧闭着,他忽然就想起来,幼时的她就有着一双格外晶亮的眼睛,难怪相亲那天第一眼就觉得她眼睛很亮很亮,当时只道是像芊琪,现在才明白,原来不是…… 轻轻地扒开她的发丝,六岁那年缝了针的地方就没再长头发,如今,清晰的一道疤…… 那道疤痕刺痛了他的眼睛,他迅速松手,仿佛那是一道烫手的伤,触到就痛不堪言似的…… 倒是一边的医生提醒他,“赶紧给她换套衣服吧,这衣服脏得跟什么似的,床单被子也全脏了,她怎么舒服?我们可不敢动手给她换……” 这个团地处偏僻,条件极其艰苦,一般不会有女兵愿意来,也没安排女兵来,所以卫生所里医生护士全是男的。 所谓的全,也不过一个医生两个护士,还是因为给他们特别的照顾才配备的,他们的级别还没到可以驻医院。 所以,面对这个女病人,一直摆弄男人的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等团长亲自来…… 他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点点头,示意他们出去。 要他去脱她的衣服? 这个,有点难…… 回北京的时候,意外地见过她的身体,那时除了雄性激素疯狂分泌以外,没什么别的其它感觉。 可是,现在知道她是囡囡了,而且还是长大了的囡囡,具有女性特征的囡囡,他的手,就伸不下去…… 这让他有种罪恶感,亵渎自己妹妹的罪恶感…… 而且,还是幼女…… 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定势,她就是个圆圆胖胖的孩子…… 天人交战许久之后,终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一身污泥地躺在病床上,快速地给她脱衣换衣,只是,他越想快,反而越出乱,那一身衣服解了许久才解掉,当她成年女性才有的玲珑有致的身体如雪一般横陈在他眼前,他几乎听见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 给她穿衣的过程中,手指触到腻滑的肌肤,都如着了火一般,燃得他热血澎湃。 强烈的羞耻感逼迫他把这悸动压下去,她是小囡囡!是他的小朋友!怎么可以对她有这种念头! 如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他终于把她的衣服换好,拾起她的脏衣服就逃跑了,这样的相对,他真的不习惯…… 哪知,在给她洗衣服的过程中,内衣裤丝薄的手感,再一次让他血脉膨胀,那艳丽的颜色,无限的遐想,他真的差点流鼻血了…… 理智和冲动在激烈交战,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他选择了逃避…… 他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她,怎样面对曾经呵护的小娃娃突然变成自己妻子,并且必将受到伤害的事实…… 或许,他可以对她温柔,疼惜,可那不是爱,就如同当年他疼着一个六岁的娃娃一样,他怎么也无法想象自己饿狼似的扑向一个六岁的娃娃,在她身上发/泄男人的欲/望…… 可是,这欲/望偏偏又是如此强烈…… 所以,他冷漠,他逃避,不是他加班的时间他也去加班,只是因为不知道,那些个躁动的夜晚,他该如何度过…… 然而,看着她因自己的态度而神伤,心中又内疚,也会心疼,心疼的时候,便会忍不住对她温柔,会告诉她,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他是她的依靠,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这,似乎是不会更改的。 她的眼泪,是他无处可逃的责任,似乎在她六岁那年就绑定了,他答应过她,会保护她一辈子,如今,爷爷不在了,她只有他,他怎么能推卸这责任? 可是,可是,可是…… 让他怎么面对她含情脉脉的眼神?让他怎么坦然接受她的亲吻? 他做不到! 他想着,他是一个不能再给与爱情的男人,若就这样顺了她的意,要了她,是否等于害了她一辈子?若能保得她完整,那么,或许以后她遇上真正疼爱她的男人,她还能有一份完璧的清白…… 于是,又将她推开…… 这样反反复复的接近她推开她,越是不想伤她,却越是伤了她…… 他彻底彷徨了…… 慰问演出上一曲《兵哥哥》,唱得他心里火一般燃烧,她的举手投足,一眉一眼,都饱含了如火深情,他感受着自己内心随着她燃烧的热度,却只能用僵硬的脸来压抑…… 而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大胆,当晚居然直接诱上了他…… 他本就在蓬勃的欲/望和理智的压制之间煎熬,怎耐得住她这般挑衅? 热血沸腾的顶峰,终于没能控制住,将她变成了自己的女人…… 事后,他用香烟来冷静自己的情绪,对于一身吻痕的她倍感歉疚,他到底还是碰了这个自己发誓不碰的女人…… 他是禽/兽…… 他畜生不如…… 那一瞬,他无比后悔。 如果一切可以重新来过,如果早点让他知道她就是囡囡,他仍然会担起保护她的职责,只不过,绝不会娶她,而会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好好地疼,好好为她寻觅一位属于她的如意郎君,送上丰厚的嫁妆,让她风光大嫁…… 可是,他却上了自己的“妹妹”…… 这个事实让他几天都无法正视她,可是,也正是这份有点畸形的关系,让他愈加亢奋,每每看到她,都会有冲动汹涌澎湃,不可抑制…… 在逃避与不忍中挣扎,在芊琪的影子不断涌现中挣扎,他和她之间的相处,愈加怪异…… 塌方那日,她不见踪影,他忧心如焚,天黑时,才见到一身淋湿的她傻兮兮地跑过来,当时,他就恨不得抽她一顿让她长记性,可她,却把那盆花捧了出来,用的还是芊琪的碗…… 本就火冒三丈的他没能控制自己的脾气,把想抽她一顿的冲动抽在了那盆花上,碗落地,碎的,是他的心…… 那个碗,写有芊琪的名字,但是不是她的,是他自己的,只不过,芊琪曾经喜欢在他的东西上写她的名字,她说是记号,也是纪念,只是后来,真的成了纪念了…… 他承认,芊琪,是他心里过不去的沟…… 他想,那一晚,她又伤了…… 自是,没想到,加班回来后,却见到了她画的那副漫画,树哥哥和小鹌鹑…… 他懂。 这小妮子的心思细腻着,虽然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明白,那两棵树是指他和芊琪,小鹌鹑是指胖胖的她…… 当他看到最后一幅图里,小鹌鹑在一片野花中死去,临终还念着来生要变成一棵树和他站起一起,心里仿佛有一只小手在狠命地揉着,揉得他的心又酸又软,如海绵一般,仿佛要滴出水来…… 于是,他写了一句话:永远在一起…… 是的,前者已矣,不管曾经种种,不管他心里还爱着谁,只有他和她,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有很多理由,不一定是爱,不一定…… 比如,她是他的责任,一辈子…… —————————————————————————————————————— 陶子并没有像宁震谦所说的那样,第二日睡了整整一天,反而起得很早,明天就要离开,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好…… 比如,他的房间,她要好好重新打扫一遍。 虽然,这一切都有专人做,可她做的,就是不一样,她希望,在她回去以后,能在这个房间里留一些她的气息,让他偶尔能想起自己…… 还有,他们的床…… 昨晚过于激烈的运动,床单什么的都脏了,他是个爱整洁的人,她得洗!总不能这样的床单也让小海来洗吧? 至于铺床这件事,虽然她还达不到他的程度,可是已经大有进步,她叠的豆腐块也能勉强看得过去了…… 她不擅长做家事,所以做得很慢,一直到下午,才把自己罗列的事情做得七七八八。 那一晚,她没做晚饭。 若按常理,这是她在部队陪他的最后一晚,文艺女青年应该会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然后点上几支蜡烛,开瓶酒,管它二锅头还是红酒,总之是要附庸风雅一回,道道别情。 可是她没有。 因为,她怕自己会哭。 临走的最后一晚,她一定不能哭…… 所以,当他回宿舍来时,面对空空的餐桌,有些惊讶。 她却仰起向日葵般的笑脸,“我好累,偷懒了,没做饭,我们去食堂吃好吗?” 她何曾偷懒?她忙碌了整整一天…… 食堂那么多人,那么热闹,她是没有机会哭出来的…… 他木着脸,点点头。 和他一前一后地走进食堂,士兵们见了,问候首长好的同时,也格外兴奋,纷纷问候嫂子好。 她笑逐颜开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和士兵们打招呼。 不知谁传出去的消息,大家都知道她要回去了,胆儿大的,就来他们这桌给她敬酒。 宁震谦皱着眉喝了一声,“还有没有纪律?吃饭是这么闹腾的?” 她已经学了乖了,在他发货训部下的时候决不能插嘴,不然会更糟糕,于是只能抱歉地看着这些兄弟们。 最后,还是方驰州给说了情,“老宁,算了吧,还在正月里,大伙儿也是真心实意给嫂子敬酒,你要怕嫂子喝醉了,你就受了吧!咱们一年到头也难得几回乐呵!来,嫂子,我先来,代表全团官兵,除老宁之外,敬你一杯!谢谢你看得起我们这些大老粗!谢谢你给我们的春节带来了快乐!” 还真是很多快乐…… 陶子偷眼瞧了宁震谦,知道他不好当众驳方驰州的脸,何况方驰州现在还处于敏感期,所以,他倒是闷不出声,表示默许了。 “那……我还是不喝酒……就以茶代酒好了!”她是不能喝酒的,她要严于律己,一来是因为她的胃病,二来,真的不知道这段时间这么昏天昏地毫无顾忌会不会已经怀孕了。 “行!嫂子就喝茶!我们喝酒!”方驰州很爽快地应了。 ———————————————————————————————— 病了,本来说睡一下12点起来发的,结果不小心睡到了现在,抱歉啊 ( ) 第103章 我的囡囡,我的娃娃 第104章 再见,我的团长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04章 再见,我的团长 有了方驰州的带动,气氛稍稍好转。 不过,这顿饭陶子滴酒未沾,宁震谦也没几口,倒是方驰州给他们挡了许多,喝到后来,有些微醉了,回去的路上拍着宁震谦的肩膀,低声说,“兄弟!这姑娘不错!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 他说了什么,陶子走在后面,并没听见,只觉得方驰州说完这句话之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便独自走了,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了他们俩。 这是第几次她跟在他身后,在高原的夜里回到他的宿舍呢? 每一次心情都不尽相同。 这一次,凝视前方高大的身影,心底却是有太多的不舍…… 短暂的相处,爱也好,痛也好,流泪也好,伤感也好,都是他真真实实存在的明证,是她痛并欢喜着的源泉,她宁可永陷在这爱与痛的网里与他缠绵不清,也不愿回到她一个人的世界里,要费尽心力才能让自己相信,他于她,不再是一个梦…… 最后一个夜晚,安静得超乎寻常。 她默默收拾完自己的行装,便一直伏在里间的写字台前写字,写一会儿又停下来思考一会儿,然后接着写。 宁震谦则靠在床头,手里拿了一本军事策略方面的书在看,不时会看一看她的背影。 时间一点一滴滑过,不知不觉过了十点。 他终于放下了书本,问,“你忙完了吗?” “嗯?等一下!马上就好!”她似乎确实是很忙,刚想起了什么,唯恐被他吓跑了灵感似的,马上低着头猛写。 于是,他又拾起书来翻看。 眼看半个小时又过去了,他把书扔至一旁,“你到底在忙什么?” 她听了,马上回过头来,用手捂住自己在写的东西,“没……没什么!就好!马上就好了!” 他的脸色有点难看,“我要睡觉了!” 陶子的脑袋此时有点短路,以为他是说自己影响到他睡觉了,连忙捧着她的东西站起身,“那我去外面写吧!” 某人的脸色更黑了,却不言语,继续拾起书。 陶子出去时顺手关了灯,某人恼怒的声音响起,“你关了灯我怎么看书?” 陶子无辜地站在黑暗里,“可是你刚刚说你要睡觉了啊?”难道不是因为她开着灯写东西所以影响他睡觉吗? 是有人比他更木,还是木也会传染? 他没再吭声。错未宁声。 她得不到他的指令却不知如何是好,杵了一会儿,又追问了一句,“那到底是要开灯还是关灯?” 半晌,他才瓮声瓮气地答了句,“关灯!” 呃…… 于是陶子很听话的关了灯,出去了…… 当陶子终于忙完了她的事,已经是十一点了。 她估计着宁震谦应该已经睡着了,所以也不敢再开灯,怕惊醒他,只轻手轻脚进了浴室洗澡。 平时的习惯,是将睡衣挂在浴室里的,洗完澡就可以马上穿,然而,今天她习惯性伸手去取睡衣,却取了个空,这才想起,原来自己收拾行李,已经将所有的衣服都收进箱子了,包括内衣裤…… 怎么办?现在去找吗? 黑灯瞎火的,她要闹出怎样的动静来? 算了! 借着不知何处来的微弱的光,看见浴室里挂着的一件他的军衬,便随意穿了,轻轻出了浴室,爬上床。 狭小的单人床,他平躺着,就几乎完全给霸占了,她左右脚分别横跨在他身体两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自己躺下…… 黑暗中,他忽然睁开了眼,眸光黑亮,惊了她一大跳。 “你在干什么?”他低哑的声音喝问。 “我……对不起……把你给吵醒了……”她暗自懊恼,已经做到尽量不出声了啊…… “你的衬衫!谁允许你穿军衬的?!”他继续喝问,目光落在她军衬下裸/露的大腿上,暗夜里,仍然可见她肤若凝脂,且愈加勾人遐思,难道她军衬下什么也没穿? 作为言情小说作者的陶子,不会不知道女人最性感的穿着之一就是把男士衬衫当睡衣穿,但,一贯被木瓜加喜怒无常的他吓坏了的陶子,完全忽视了这一点,更不会想到军衬所带来的制服效应,只是以为自己一定又违规了,军衬当然不是她能随便穿的,赶紧解释,“我……找不到自己的衣服了……浴室里只有这一件……所以……我下回不会再犯了……” “脱了!”他严肃,而且坚决。 “可是……”在陶子眼里,他是如此的正儿八经,俨然就是指责她不该穿军衬!她手指在胸口的纽扣上犹豫,真要脱?脱了她穿什么? 可是他坚决的眼神容不得她半点推迟,她只好低着头,磨磨蹭蹭解扣子。 在这样的过程中,她不知道于她身下的人是怎样的煎熬…… 终没能耐心地等到她把每一颗扣子都解开,他忍不住伸手探入衬衫内,一把便握住了她的腰,触及她柔腻的腰部肌肤那一瞬,热血骤然澎湃,稍一用力,便将她拉了下来,直接将衬衫从她头上脱去。 她不由地惊呼出声,下一瞬,却被他堵住了唇……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是疯了,不曾想到,情/欲的力量会如此之大,将他多年来的隐忍和清冷全部打破,对她的身体,似乎有着没有止尽的渴望…… 尤其,在这个即将离别的夜晚,他等了她半宿,她却全然没有察觉…… 她可知道,他已经到了濒临爆炸的边缘吗? 他的吻很重,很急,胡茬和牙齿的刮擦甚至都磨疼了她,她忍不住找到间隙求饶,“疼,轻点……” 他却吻得更重了,仿佛带了报复性,报复她凉他一个晚上没理的行为!。 “疼啊……”她小声地抗/议。 他重重地吮了吮她的唇,声音愈加嘶哑,“疼?我也疼……” “嗯?”她不懂他的意思。 他的吻重又落了下来,依然霸道,专注,却少了暴戾,多了些缠绵…… 手,牵引着她的小手,往下,至某涨疼火热处,“我也疼,这里疼……” 陶子的脸瞬间火热,不,应该说,在碰触到他那如铁般坚硬的灼热时,她全身都火热起来…… 不是第一次触摸…… 话说他们第一次还是她主动却探求…… 可是,她还是会觉得脸红,尤其在这样暧昧的氛围里,一贯木讷,在这件事上也惯于猛打猛冲的他,竟然会说出这样调/情的话来,怎么不让她心跳加速,不知所措? 她的手被他控制着,此刻牢牢贴着他的火热,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于此事,她所知的一切都是纸上谈兵…… 他对着她的耳朵轻轻说了句什么,她的脸更红了,却无法自控地,任他牵着她的手深入他内库之内…… 当指尖滑过那一片毛茸茸的禁地,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指尖凝满了汗…… “你不是什么都懂吗?发什么抖?”他吻着她的耳朵,间或轻咬。 她自觉大没面子,呼气,“我哪有发抖?我是……是太兴奋……”是啊,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 一不做二不休,挣脱他手掌的束缚,往下,那坚硬的火热便握在了她手里…… 她目瞪口呆,不知道该怎么办…… “动一下!”他呼吸急促,已是十分难耐,同时也搞不懂,妞儿明明是个雏,为什么偏要装熟? 在他的命令下,她才恍然醒悟,开始毫无章法地胡闹…… 最终,他再一次差点被她给逼疯,只能嘶着嗓音下命令,“算了!给我脱了!” 脱…… 又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他还是没能成功从束缚中解脱…… 无奈之下终靠了自己,才能得以释放这大半个晚上的“积怨”…… 自是半夜风雨飘摇,待他尽兴,陶子这朵娇嫩的小花儿已如雨打风吹过…… 第二天,便是她离开的日子了…… 一早,他依旧在军号一响的时候就醒了,怀里是她温软香甜的身体,正处于酣睡之中,不知到底累到了何种地步,竟然连军号也吵不醒!不由想起自己第一天回家时,门铃都快被他按破了,她也没起来给他开门…… 睡眠酣实的孩子有福气,也不会有心事,这种说法搁在她身上对吗?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他的妻子了……现如今,是名副其实地是了…… 知道她很累,还是摇了摇她,对着她耳朵说,“你先睡着!起来自己做早餐吃!中午走的时候我来叫你!” 她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又沉沉睡过去了。 他只好起床,身体某个部位习惯性在早上挺立。 他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她,不觉有点为自己忧心,她回去了,他这日子好像有点难熬? 陶子虽然睡得很沉,但是心中还是绷了根弦,到点,就醒过来了,因为她还有事情没有做。 宁震谦其实前一天白天就跟她说过,中午的时候会有某内部报纸的采访车去省城,她可以搭个便车,直接去机场,省去了途中不断倒腾换车的苦。 她也曾偷偷想过,是不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顾她的意见,擅自做主给她订了今天的机票呢? 不过,马上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定然是个巧合罢了…… 然,不管怎样,她都得趁着上午这个空档,把最后一点事做完,然后,再踏上回京的路…… 想到这里,心里难免酸溜溜的,赶紧遏制住自己的情绪,专注地做自己的事了…… 中午的时候,郝小海果然来叫她了。 “姐,东西收拾好了吗?团长在食堂等着呢!吃完饭就走!” 她忙提起包包,“好了!没多少东西!走吧!” “我来吧!”郝小海抢过她手里的包,大步往前走了。 她立在门口,回望这小小的宿舍,这承载了她太多情愫的宿舍,可以说,短短的几天内,她的一生都在这里浓缩,只有在这里的日子,她才觉得叫做人生吧,因为有他,人生才完整…… “姐!走啊!”小海在前面催她。 “来了!”她含笑答应一声,抹不去心里那道忧伤。她在这里时,他亦只这般怜她,不知她离开以后,他可会记她在心上? 最后暗叹,也罢,只要她记得他就好…… 关上房门的最后一瞬间,她想起了里间的电脑里还存有她的检查,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打开过电脑,也没看到过那份检查…… 没看到,是否会更好? 她有一个冲动,想再进去把那检查给删了,奈何却没有钥匙…… 最后,只好怀揣着心事万种,跟着小海去了食堂。 他和报社的记者已经坐好等她了,一起的还有方驰州,老余,以及其它几个领导。 并没有什么特别丰盛的酒宴,和平时无异的家常餐,因为要出行,所以一概的,也没有酒。 某人坐在她身边,一如既往地木着脸,也没多殷勤地招呼她吃菜,好像这不过是平常的一顿午饭,与离别无关,吃完饭,他依然忙他的工作,而她仍会回到那间小宿舍等待他归来一样…… 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几度,她还是难受得哽咽,你个大黑脸,多说一句话会死吗? 然而,这种时候,她却是绝不会允许自己哭的,于是,反而笑得比平日更灿烂,挨着座儿一个一个地表达自己对领导们的谢意,并且很客气地对自己给部队所添的麻烦表示歉意。 在座其实该是宁震谦是老大,所以谁也不敢称了领导去,都道嫂子或者弟妹客气了,又感谢她给部队带来欢乐云云,好一番客套。 最后,报社记者笑着道,“宁团长,你放心!这一路上,我一定把嫂子护得周周全全,不让她受半点儿风吹雨打!我在这里,算是领了军令状!不圆满完成任务,下回提头见您!” 宁震谦被他的话弄得皱了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陶子也觉得记者的话说得离谱了些,搞这些疯疯的古代措辞,只怕是木头兵哥哥最不喜欢的…… 方驰州也在此时接了话,笑着圆场,“小申不是在表决心吗?行!那我也来表个!我保证把嫂子安安全全完完整整一根头发丝都不少地送回北京去!发誓不辜负你的千叮咛万嘱咐!如果没能完成任务,回来任你处置!” 原来方驰州也要去北京? 陶子惊讶极了,刚要开口问,就被宁震谦在桌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别多嘴。 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却听宁震谦不冷不热地哼了声,“处置?处置也晚了!” 陶子的脑袋一时没能转过弯来,许久,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说,如果没能安全把她送达,回来处置方驰州也晚了?那换言之,就是说,他的硬命令,必须一路护她周全,不允许有万一? 她心里忽然就热乎了,也不管这是否是自己的假想,心里一热,头脑也跟着发热了,傻乎乎地笑着说,“没事!我一个人都能来,一个人还不能……” “你给我闭上嘴!还敢提一个人来的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人一声吼给吼了回去。 好吧…… 她闭嘴…… 低下头默默吃饭。 “嫂子,其实团长是担心你……是好意……”方驰州冲她眨了眨眼,给她解围。 “谁说我担心她?我担心她给我添乱!”某人很不识抬举地接了句。 方驰州只好无奈地笑。 倒是陶子,早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说话方式,冲方驰州笑笑,又冲着自家的黑脸兵哥哥做了个鬼脸,却不料,正好被低下头来的兵哥哥给看到,眼看兵哥哥脸色一变,她赶紧再次乖乖埋头吃饭。 好在大家都习惯了团长的黑脸,否则这样吃一顿饭可真会消化不良…… 其实,陶子多么希望这顿午饭可以吃得更久一点,再久一点,那么,她坐在他身边的时间也会多那么一点点,只是,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 小海把她的行李给搬上了车,来时不过一个包,回去这么变这么多了? 小海一一给她介绍,“这个是雷亮,还记得吗?就是上回把你背回来那个哨兵,他上回听团长在食堂说你要吃腌肉,就把他老家寄过来的腌肉都给你了,这个,是余政委,其实也是余嫂给你的,都是些本地特产,有你喜欢的干巴菌,不过是干的,我们都等着你夏天来吃新鲜的!还有,这一包你拿好……” 他偷眼看了眼团长,轻轻对她说,“是团长特意交代我准备的吃食,你拿着路上吃,飞机上的东西难吃,你就吃这个!还有,团长还特意交代,方参谋长看着人斯文,其实比他还能吃,要你悠着点,别全给参谋长吃了!” 陶子“噗”的笑出声来,原来她家兵哥哥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啊…… 可是,要把这些话和眼前一本正经黑着脸的他联系起来,她的想象力真是不够用啊…… “笑什么?”团长明显不高兴了,黑着脸问。 “没!没什么!”小海陪着笑道,而后,又不知从哪里捧出一盆植物来,递到她面前,“姐,这是我送给你的!姐,你这么好的人,我也不知道送什么给你合适,你喜欢它,我就去移了一盆,希望它开出八瓣的花来,保佑你幸福!” 格桑花…… 陶子心内一暖,不曾想到小海这么心细,那日傍晚,被宁震谦一巴掌打翻的格桑花仿似还在记忆的风雨里凋零,她一脚踩下去的心碎,却是连小海也理解了吗? “谢谢……小海……”不自觉,已是哽咽。 她却不曾发觉,一旁的宁团长脸色已十分难看…… —————————————————————————————————————————————— 哭~~终于从小黑屋里爬出来了~~~!!这两天的更新,在评论区出了通知请假,看到通知的亲们,谢谢你们的谅解,没看到的亲,可苦了你们等更了,抱歉哦~! ( ) 第104章 再见,我的团长 第105章 首长!首长!首长!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05章 首长!首长!首长! “行了!这花就别带去了!不能吃也不能喝的!路途这么遥远,能把个人照顾好就不错了,还得顾着盆花!”某人阴沉的声音响起。 郝小海一听,脸上便有些失望,可是又不能说什么,捧着花的手再也递不出去。 而事事听宁震谦做主的陶子,这一回却没乖乖听他的话,一把就从郝小海手里把花抢了过来,大声说,“谁说不能照顾?!我就算把自己给丢了也不会把花给丢了的!小海!花在人在!花亡人亡!你放心!这是姐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这下,可算是在老虎头上拔毛了…… 郝小海缩了缩头…… 团长的脾气人人都知道,就没人敢在团长面前说半个不字…… 她居然还敢违抗团长的命令? 眼看团长的眉毛当场就竖起来了…… 郝小海有点后悔,自己真不该多事送这盆花来…… 甚至连方驰州都有点担心了,嫂子这回只怕又要挨训……不过转瞬又想,这世间的夫妻,各有各的相处模式,团长就是这幅臭脾气,嫂子也早已习以为常,单从今天食堂的情形来看,这俩人的相处模式只怕别具一格也难说…… 却见陶子捧着花,走到宁震谦面前,忽的,就伸出一只手来,拽着他冬常服的下摆,个儿才到他肩膀,须仰起头来才能正视他说话,说话的时候还摇晃着身子,开口一声甜甜的“首长——”…… 真不愧是女主播…… 顿时,全场所有铁骨铮铮的男儿集体被秒杀……当然也包括他们的团长…… 宁震谦眉毛微跳,压低声音轻喝,“好好说话!” 她却拽着他衣服下摆不放,仰着头娇柔可掬的模样一如找大人讨糖吃的小孩,“首长……你就让我把花儿带回去吧?好不好?” 已经有人转过脸去无法再直视这一幕了,虽然两人啥亲密举动也没有,但陶子这神态,这语气,太让人掉鸡皮疙瘩了…… 宁震谦的脸色从绷得铁紧,到绷得更紧…… 最后,紧绷绷地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来,“嗯……” “真的?!太好了!谢谢首长!”她顿时笑靥如花,仿佛满足了她这个小小的要求便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一般。 她转身朝方驰州招了招手。 方驰州正惊叹于这瞬间万千的变化,一时不明她意,指了指自己,意为“叫我吗?” 陶子点点头,方驰州才走了过去,一边好笑地看着宁震谦紧绷的脸和僵硬的身体,多年兄弟,怎不知他已是在其他官兵面前勉力维持他的威严?其实有这必要吗?在他面前跟他撒娇撒得欢的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又不是情人…… 陶子把花交给了他,叮嘱,“参谋长,麻烦你帮我把花先拿上车,记得……” “知道!花在人在!花亡人亡嘛!”方驰州回答陶子的话,却冲着宁震谦眨了眨眼。 陶子笑笑,现在是真的要离开了,可是,她连句话都不曾跟他好好说过呢…… 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潮澎湃起伏,千言万语,却尽数堵在了胸口,良久,才说出一句话来,“首长……我要走了……” “嗯……”头顶是他带着鼻音的应承。 并不指望他能给自己更多的字眼,然,离愁绕心,努力如她,还是难以保持平和的心态,想叮嘱他,爱惜自己的身体;想对他说,有时间就打个电话回家…… 可是,一声哽咽的“首长”之后,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记住!花可以丢!人不可以丢!”蓦地,头顶传来威严的命令。 呃?是他在说话?! 她抬起头来,遇上的依然是他僵黑的脸…… 而她无法从这张僵黑的脸上找到这句话里隐含了关心和在乎的证据…… 他说这话是关心吗?是吗? “听见没?”得不到她的回应,某人又大声问。 “哦!”她猛点头,“知道了!不会丢的!我一个人来都没丢……” “你还提一个人来?”某人的威慑力在上升。 她赶紧住了口,为这句话已经挨过一次骂了…… “还有!我跟爸妈说好了,你回去后就搬回家里去住,不要一个人住外面!”他又道。 “为什么?”搬回家里去住?那她以后的生活就太不方便了!她是昼伏夜出的动物啊!跟公公婆婆的生活习惯完全不搭! 宁震谦的脸马上就沉了下来,“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回去记得常常背一背军嫂十不准!” “哦……”看来关于她住处的问题,家里已经达成除了她以外的一致协议,她举双手双脚反对也没用了…… 再无别的话,两人面对面,陷入沉默。 陶子知道,她该上车了,总不能让报社的车等太久…… “那……首长……我真的走了……”她抬眼望他,依依不舍。 他点点头,不语,双眉凝成了结。 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候,面对他一成不变的大黑脸,陶子忽发奇想…… 于是,踮起脚尖来,飞快抱住他脖子,在他的大黑脸上响亮地印下一个吻…… 饶是宁团长身手敏捷,也不曾防到她这招,被她在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吃了豆腐…… “呵呵!首长再见!首长保重!”偷袭成功后的她,用鼻子也能想到他是怎样的暴怒,所以,压根不敢看他的脸色,扭头就跑上了车,只留下一串笑声,如青春岁月里,女生悬在窗口的风铃,随风撞击出清脆的铃音来,许久,都不曾散去…… 宁震谦脸上被湿湿软软之物一碰,顿时半边脸都陷入酥酥麻麻的瘫痪状态,也是良久才反应过来,脸上便有些热热的。 这小妮子! 有心要发火,可这火憋在心里却怎么也发不出来,再者,肇事者已经上了车,他的怒火也无处可泄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团长脸红了!” 他的脸“唰”的滚烫,这一回是真的脸红了…… 强行绷紧了脸,回过头去寻找这声音的来源,然,后面几个兵,却一个个面面相觑的无辜状,好像在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可那是谁? 他目光如刃,盯着郝小海。 郝小海慌得直摇头,“真的不是我!团长!真的不是!” 他冷哼!恨不得把那个小精怪一样的人给抓回来修理一顿!到现在为止,她这趟来部队,算是彻底把他的威严毁得渣土无剩……。 车,缓缓发动起步了…… 车窗打开,露出那张明媚的笑脸,某人一边挥手,一边脆生生地朝他喊,“再见!首长——再见——” 他僵硬地站着,一动不动。 直到车开出去很远了,他才想起了什么似的,举起手来,对着绝尘而去的车尾,挥了挥手。 耳边仿佛还回响着她清脆悦耳的声音,一声声叫着他首长,一声声地喊着,首长,再见!再见,首长—— 眼前不自觉浮现出那张精灵般的笑脸,哪怕很小的事都能让她笑得灿若阳光的笑脸,还有总是蓬乱的短发下,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亮得胜过高原的夜空最亮的星星…… 绷紧的脸,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侧脸,依然湿湿软软的,仿佛她的唇留下的印记,仍旧不曾消褪…… 而远去车里的她,一直在努力的笑着,努力地挥手向首长道别,直到他的身影看不见了,直到笑得唇角都酸涩,她仍然趴在窗户上,看着窗外呼呼往后退的高原景色笑,嘴里喃喃地说着,“首长——再见……首长……你要保重……” 只是,眼前究竟是什么景色,她却从未看清,只因,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嫂子,关上窗吧?”方驰州善意地提醒她。 她才恍然醒悟,车已远行,首长已远离…… 双臂从车窗上移开,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她趴在前座的椅背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终于哭了出来…… 哭了一会儿,又觉得这样不行!车上坐着记者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首长怎么亏待她了!别对他造成不良的影响…… 于是,马上令自己停止哭泣!决不能给首长丢脸! 从椅背上直起身来,脸上泪痕未干。 她一边擦着残泪,一边抽泣着解释,“你们可别……别误会……我就是舍不得我家首长……特舍不得……所以难过呢……你们懂吗?” 那记者小申笑着点头,“懂!真懂!” “我没骗你!真是这样的!”这种时候,对方越笑,越让她觉得那笑容是敷衍…… “我也没骗你!我是真相信!”小申哭笑不得。谁都看得出她舍不得那个木头团长好不好! 陶子无话可说了,看了眼方驰州。 方驰州马上坐得笔直,严肃地道,“我也相信嫂子是舍不得团长!坚决相信!” “我又没给你说这个!”陶子反而被他弄得有些难为情,脸色微红,“我的花儿呢?” 方驰州马上捧了出来,“在这呢!一片叶子也没少!一粒土也没掉!” “谢谢!”陶子几分虔诚地把花抱了过来,抱在怀里。 格桑花!希望她带回去之后能养活它,而后如小海所说的那样,开出八瓣的花,开出她的幸福之花…… 从出发,一直到省城,如小申和方驰州之前在宁震谦面前承诺的那样,两人对她算是照顾有加,不需考虑前路怎么走,不需考虑吃住行的烦恼,陶子还是暗暗赞同了她家首长的这一安排,这回去的旅途可比来时轻松多了…… 可是,那又怎样呢? 如果要她选,她还是宁愿选择多跟他在一起两天,然后自己一个人独自回去…… 汽车虽是一路急行,但到达省城时也已经是晚上了,他们是第二天一大早的飞机,所以小申把他们送到离机场最近的酒店,就和他们告别了。 连续八/九个小时汽车,虽是坐着不动,也够劳累。 所以,方驰州开好了房间以后,两人便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说好稍作休息便一起去餐厅吃东西。 陶子小心翼翼把她的宝贝格桑花放下,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手机拿出来看,眼看有两条未读信息,心不由突突直跳,其中有一条会不会是她家木头兵哥哥的呢? 立刻打开一看,却大失所望…… 原来一条来自婆婆严庄,另一条来自苗苗…… 都是问她路上怎么样,还有具体什么时候到。 他?可能是把她托付给了人,所以太放心了吧…… 扔掉手机,点点惆怅涌上心头,更多的,却是想念,很深刻的想念,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就开始想念了,回了北京可怎么办? 她翻身,把头深深埋进枕头里,无声地问,糖糖哥,你在干什么?你也会有那么一点点想我吗?一点点就够了…… 而此时的部队,已被一片夜的宁静所笼罩。 宁震谦自陶子走后就一直在工作,办公室,会议室,再到办公室,今天已经走了好几个轮回,总算是把军演的事做了最后的定夺。 历次军演,他们团从来就没输过,这一次,也不能有意外! 他对自己的团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这次方参谋长请假回家,不能参加指挥,他有种缺了左膀右臂的感觉,心中有些不踏实,因而对于作战方针、策略,以及各方面的部署是一遍又一遍地修正确认,到现在,悬着的心,才算稍稍安定下来。 本来这么重要的军演,是不允许任何人请假的,可是……失去爱人的痛,他感同身受,方驰州将这段感情看得如此之重,如果许他滚蛋能帮他挽回这段感情,那也是值得的…… 边走边想,不觉到了宿舍楼下。 习惯性一抬头,却没能见到这段日子以来都亮着的灯,才恍然觉得,原来,曾有人来过,原来,她已经走了…… 加快了步伐上楼,开门,打开灯,手却如同被黏住了一般贴在开关上移不开…… 因为,开关边上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首长!欢迎回家! 纸条右下角还画了一只肥肥胖胖的可爱小鹌鹑…… 他眼前再次出现那张精灵般的小脸,大大的笑容绽放着,脆生生的声音在耳边说,“首长!欢迎回家!” 数年来,他从这道门进进出出无数次,却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如有了磁力一般,将他的脚步定住,迟迟迈不进去。 举目环视房间,竟然发现电视机、茶几、沙发……等等地方,都贴了小纸条…… 电视机上写的是:首长,偶尔看看娱乐节目呗!笑一笑十年少哦! 茶几上的纸条上写有:首长,我是茶几,小鹌鹑要我告诉你,隔夜的茶记得倒掉! 他摇摇头,准备在沙发上坐下,注意到小沙发靠背上贴着的纸条写着:首长!坐下来之前告诉你一个秘密,蓝兔拖说他想你了,让你先换上他! 他无语…… 目光看向鞋架,鞋架上也贴有纸条,走过去一看,写着:首长辛苦了!请换鞋吧! 在鞋架前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拿起了那双蓝色的绒拖,换下了脚上的皮鞋,柔软舒适的感觉让脚趾瞬间放松,其实,这段日子一回来就被她逼着换这双鞋,还真不再抗拒这种舒适的感觉了…… 下一瞬,却看见了旁边的粉兔拖头上也顶着一张纸条,上面画着的小胖鹌鹑羞怯地闭着眼,吐了个气泡,在说:首长!小鹌鹑说,粉兔拖永远陪着蓝兔拖,小鹌鹑也会永远陪着树哥哥。 他忽然想起了那一组漫画,自那日之后就不见了踪迹,不知道被她收去了哪里…… 走进里间,一如他所料,仍然是纸条的天下…… 首先是电脑,显示器的底座上贴着一张纸条:首长!抽屉里有我的防辐射眼镜,送给你!小仙人球是我找余嫂讨来的,不准扔! 然后,便是床头:首长,晚安!手机不能放在枕头边上,记得记得!!! 至于床头那只烟灰缸,已经被她贴上了封条,上面也贴了字:首长,我是烟灰缸!小鹌鹑说你答应过她再也不抽烟!我失业了……求包养! 他皱了皱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转身进了浴室,果然没让他失望…… 她的漱口杯还和他的摆在一起,整整齐齐,杯身上贴着字条:首长!小鹌鹑命令我在这里站好我的岗,她一定会回来检阅我的! 他深呼一口气,小鹌鹑,小鹌鹑……这人走了,看来这魂是走不了的了…… 一抬头,便看清了镜子上贴着的字:首长,早上好!我是镜子!还记得小鹌鹑教你说的“茄子”吗?我们每天早上练习一次好不好?来,跟我说:茄子…… 然后一只傻鹌鹑在右下角傻乎乎地笑…… “茄子……”他居然情不自禁说了一声,然后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傻得可以! 只是,这家伙把宿舍里贴得满满的,来个人让他脸上怎么过的去? 正打算全给撕了,忽然发现毛巾的挂钩之间还贴有一张小纸,上面很小的字写着:首长?是不是想撕掉?不准撕呢!小鹌鹑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写完的,诅咒撕了的人小J/J会变短…… 他的手僵住,脑子也僵住…… 这妮子,怎么说话还是这么的不知羞? 可是,他还能撕得下去吗? 他站在镜子前,何止哭笑不得,已是欲哭无泪…… 忽的,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团长!” 是郝小海在外面叫。 他收了手,出去开门。 门一打开,却见郝小海提了满满一桶热水站在门口,桶里的水散发出他熟悉的中药和生姜的混合味。 —————————————————————————————————————— 呵呵,呵呵,貌似吉祥的下午总比亲们的来得晚些…… 好吧,其实吉祥真的也想早更的,可是这更新一乱,就真的一下很难调整,吉祥码字速度又慢,所以…… 争取这个周末调过来哈~!宁照好手。 ( ) 第105章 首长!首长!首长! 第106章 小鹌鹑不在的日子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06章 小鹌鹑不在的日子 郝小海见门一开,提着水就低头往里钻。 “咦?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宁震谦看着他把水桶放下,又钻进里间去,皱着眉问。 按说这宿舍在没有陶子的时候,小海作为警卫员是常常出入的,宁震谦也习以为常,可是,猛然之间,宁震谦想起了贴在家里的那些小纸条,尤其浴室里那张跟小J/J有关的,怎么能让小海看到? 立即大吼了一声,“站住!干什么?!” 郝小海被他吼得全身一震,站得笔直,转身来敬了个军礼,“报告团长!拿盆子洗脚!” 宁震谦心里无名之火就窜了上来。 好啊!在他这洗脚洗上瘾了是吗? 他不禁哼道,“滚回你自己屋洗去!” 郝小海一愣,才明白团长误会了,忙解释,“不是!团长!我是去给你拿盆子洗脚!” 给他? 郝小海见他微怔的样子,继续解释道,“是姐……不!嫂子回去前嘱咐我的,一定要每天按配方给您烧水洗脚。” 原来是这样…… 宁震谦脸上有些不好看,想来也是,郝小海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洗脚?他的脑袋自从那只小鹌鹑来过之后也变得跟鹌鹑脑袋一样不好使了…… 可是,即便这样,也不能让郝小海进去啊! “去去去!你回去!我自个来!”他皱眉驱逐小海。 可小海却是个实心的孩子,认定了的事也不肯轻易让步,何况还是答应了陶子的承诺,当即憨厚地摇着头,“不!我答应过嫂子的,一定要亲眼看着您洗!嫂子说,不然您肯定会敷衍了事!” 宁震谦立马变了脸,这妮子才来几天就把他用了几年的人给收买了? “你是听她的还是听我的?”他不耐烦地质问。 “听团长的……”小海低声说,“可是……” “可啥是?听我的就快滚回去!”他挥了挥手。 “是!”小海嘴上应着是,脚步却不移动。 宁震谦“嘶”了一声,“嗳!我说郝小海!胆子不小啊,学会违抗命令了?” 多年习惯,郝小海还是有点慑于团长威严的,神情稍稍闪烁,但想起陶子的嘱托,马上变得更加坚定,“报告团长!等团长泡完脚我马上滚!” 宁震谦算是服了他…… 怎么就连那只小鹌鹑胡搅蛮缠的赖皮劲儿也给学来了? “好!你喜欢站是不?就罚你在这站着!最好给我站一夜!”他窝火地自顾自冲进里间浴室,取了个盆出来,摔在地上,那模样,倒有几分像赌气…… 伸手试了试桶里的水温,刚刚好。 于是,便把水倒进盆里,自己坐下来。 猛然间,眼前出现一个娇小的身影,蹲在地上给他脱鞋袜,还笑米米地对他说,“首长,辛苦了……” 他惊了一跳…… 竟然出现幻觉?是他没休息好,还是这妮子的影响力太大? 微微摇了摇脑袋,把满脑子那张笑米米的脸给甩掉,他把脚伸进了水盆。 差不多的温度,一样的药方,可是,泡在水里的感觉却没有以前舒服…… “小海,你用的方子对不对?”他不由问道。 “对啊!我是完全按照嫂子的方子来的!药一味不多一味不少,量也一克不多一克不少……”小海唯恐团长不满意,赶紧答道。 “嗯……”他嗯了一声,不言语了。自己默默思考着为什么不舒服的原因。 在热水中蹭了蹭脚,感觉不到那温软的柔腻在脚上摩挲按捏。 他于是明白了,原来是因为没有她的小手在帮他,所以才会觉得和从前不同…… 他不由苦笑一声,手伸进衣袋里,掏了包烟来抽出一根,打火机一闪,正准备打燃,却听身边传来一声大喊,“团长!不可以!” 他斜看了声音的来源一眼,没理。 郝小海急了,大声道,“团长!嫂子说了,不可以抽烟!” 陶子在这的时候,宁震谦确实没再抽烟,一来是自己亲口答应了她再不吸烟,二来则也是考虑到也许有了孩子,让她吸二手烟不好,但是,现如今她已经走了,他的烟瘾又大,这么几天没抽,已经有点魂不守舍了,今天下午就抽了好几根,此时烟瘾一犯,自然毫不顾忌地又准备继续犯戒。 只是被小海这一吼,吼得心内有点烦乱,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表情上甚是满足,“为什么不可以?” 郝小海见他果真还点了,更是焦急,也顾不得他正被团长在“画地为牢”地惩罚,上前一步就抢走了他嘴里叼着的烟,极认真的表情对他说,“团长!嫂子说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还让我格外在烟酒上看着您呢!” “你?看着我?”宁震谦悴不及防被他夺去了烟,十分恼火。 郝小海知自己用词不当,马上改口,“不是!是替嫂子看着你……”另一只手却飞快地收了他随手扔在一边的烟盒。 “哼!”他冷哼了一声,双脚泡在水里不便行动,喝道,“你小子胆子果然是越来越大了!烟还来!” 郝小海却坚定地摇头,“不!嫂子说别的事都可以听您的!独独她交代的事,必须听她的!嫂子还说,有什么事她担着,不关我的事,你要骂要罚找她去!或者我给她打电话,让您在电话里骂她出气!” “你……”宁震谦从没见过这样的小海,和那傻鹌鹑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让他又怒又急,却无可奈何…… 郝小海见首长居然被自己驳得无话可说了,心中舒了口气,看来嫂子教的话果然有用…… 想了想,又道,“团长,嫂子还说,不管是你,还是我,或者是她自己,都要明白一件事。每个人的身体和生命都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还属于他的亲人,爱人,朋友,本人没有权力去糟蹋,只有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了,才可能保护亲人朋友一辈子,否则,拿什么来保护?” 宁震谦绷着脸,没有再说话。 “团长,嫂子还说,您是男人,还是军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军人,最重要的品质就是遵守承诺!您答应过她的事,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小海索性一骨碌儿说了个痛快,下回也许就没这胆子来数落团长了…… 宁震谦被他说得面子上有些下不来,再度冷哼,用威严来压人,“郝小海!你胆大包天,居然还训我了?” “不是啊!我只是……只是代表嫂子……和您谈谈……谈谈……”郝小海吓得脸色微微一白,上次和二连一起大强度训练差点要了他的命,马上把救兵搬出来,还把手机掏出,迅速拨了她的号码,递给他,“不信您亲自问问嫂子,真的!这话儿都是嫂子说的!” 眼看电话拨通,宁震谦心里居然一慌,赶紧把他的手机抢过来,正要按掉,却听手机里传来轻柔的声音,“喂,小海。” 躲不过了…… “嗯?是我!”他只好说。没把手机拿到耳边来,隔得有点远,声音传出去也是模糊的。 此时的陶子正躺在酒店的床上摆弄手机,已经将糖糖哥的号码点出来又关上,点出来又关上,重复了N次了,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拨出去会不会影响他晚上开会或者是休息了,所以郝小海电话一来她马上就接了。 只是,这是小海的声音吗?感觉不像,可是却明明是他的手机…… 于是狐疑地追问了一句,“小海?” 那端宁震谦的眉头皱起来了,“是我!” 真的是小海?可是,这声音却好像她家首长的呀…… “小海啊?”她不敢确信,反复问道。 “都跟你说了是我!宁震谦!你还小海小海地叫啥!”他不耐烦地顶回去,居然听不出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就连他的部下也都听得清清楚楚!平时他打无论打电话给哪个连长,谁都不用问你哪位。 原来真是他…… 可见他们之间刚才的对话是多么的鸡同鸭讲…… 她哭笑不得,“是首长啊!怎么用小海的手机打电话?” 听见他的声音,自上车后就七上八下的心莫名回了原位,管他用谁的手机打电话,管他用什么借口打电话,躺在酒店柔软舒适的床上,对着窗外如墨夜空,心底便有安宁的甜一点一点扩散开来。 然而,他却说,“因为……小海他有话跟你说。”说完他还把手机推出去老远,一副这个电话与我无关的样子。 郝小海接过手机来,也不知从何说起,隐约记得之前在说打电话请首长骂她的事,便支支吾吾地道,“团长说要骂你……”。 话刚说了一半,只觉两道寒光伤人,抬头一看,果然是宁团长正用骇人的眼光瞪着他,马上改口,“不是,是团长说……说……你吃饭了没有?” 就是问这个?真是他要问吗?那他刚才为什么还说是小海有事找她? 不由微微浅笑,也不知是什么滋味,轻轻地道,“告诉他,我吃过了,一路平安,安全抵达机场,路上既没丢,也没有晕车,更没有什么反应。” “哦,好的。”小海应道。 而后,陶子把之前嘱咐过小海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还添加了一些,啰啰嗦嗦地,竟说了好几分钟,末了,自己也觉得自己像祥林嫂,笑问,“小海,姐是不是很唠叨?” “哪能呢!姐这是想得周到!放心吧,我都记住了,保证完成任务!” “嗯!首长今天抽烟了吗?泡脚了吗?晚上吃的什么?”她又问。 郝小海却倒过来回答,详细汇报了晚餐,又说正在泡脚,最后提到抽烟时,偷眼看了看他,“这个烟嘛……” 宁震谦正好领会了他的意思,狠狠将他瞪了一眼,威胁他如果告状,后果将会很严重! 小海只好替他遮掩,“烟也没抽!真的!就连烟盒我也没看见过……” “嗯!”陶子算是满意,门铃声响起,想是方驰州叫她去吃饭了,忙道,“那首长就交给你照顾了,今天就聊到这儿啊,拜拜!” “拜拜!”郝小海也挂了电话。 郝小海打电话的时候,宁震谦眼睛的余光一直在看着,眼看郝小海时而笑得羞涩,时而笑得满面春风时,不免暗自嘀咕两人在说什么,眼看还没辨得真切,郝小海居然就说“拜拜”了…… 说拜拜了? 他还没说话呢! 他瞪着郝小海,怒气却又无处可发,刚才是谁把手机交给小海,说要找她的是小海呢? 泡脚的水已经渐渐凉了下来,他不知何处来的气,从水里抬起脚,水嗒嗒的就要往鞋子里套,可一看到毛茸茸的蓝兔拖,这双脚又踩不下去了…… 到底还是用毛巾擦得干干净净,才光脚穿进了绒拖里。 倒去水,把桶子往小海手里一塞,“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小海接过桶子,还有点懵,团长不是说要罚他站一夜的吗?难道忘记了?此时不溜更待何时!他提着桶子拔腿就跑了!嗯,他也要回去泡脚的呢!他也答应过陶子姐,每天要洗脚,要爱护自己的身体。无论是男人还是军人,最重要的品质是信守承诺,所以,他一定会做到! 今晚终于不用再想军演战略部署的问题了,宁震谦也早早就尚了床,准备好好安睡一晚,话说自从她来了之后,就没能好好睡过一个晚上,当然,这不能怪她,是他自己忍受不住…… 不过,今晚不会有人影响他的睡眠了…… 然,不知是时间尚早的原因还是咋的,躺尚了床却怎么也睡不着。 狭窄的单人床终于可以一个人独霸了,再也不用侧着身子迁就对方,原本可以好好睡一觉才是啊,可是,翻来覆去,人却越翻腾越精神…… 被子里全是她的气味儿啊!这叫他如何能安眠? 又一次翻身之后,他注视着窗外的阳台,突然发现阳台上衣服的黑影正在风里飘摇,眼看就要掉地上来了。 什么时候起大风了? 他赶紧起来去收衣服。 收下来才发现,她晾着的除了他里里外外的一套,还有她的一套内衣,她竟然没带回去…… 凝视着那蝉翼般透明的蕾丝面料,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命令他把目光移开!把目光移开!可偏偏的,却像被那一小块布料给黏住了一样,怎么都移不开…… 眼前出现出她身穿这蕾丝时若隐若现的如火诱/引,出现各种各样她在他身下承欢时的绮丽画面,顿时下腹骤然一热…… 忍不住伸出手去,将这块布料握在手里,微凉的薄软手感更是摧毁了他的意志力,让他心中有个念头在疯狂地奔腾,如果她此时在身边!如果她在身边! 习干么卫。后面便是无法再继续下去的想象…… 罪魁祸首便是这套内衣! 他有些恼火,酷爱整洁的他,随意将所有衣服一卷卷成堆,整个一团地塞进了衣柜里,再不去看! 躺回床上,鼻子里钻进来的全是含着她气息的空气,他感觉自己要窒息了,血液沸腾起来,怎样也无法把那高涨的欲/望给压制下去…… 他拿过手机,找出她的号码来,有点儿想要拨过去,可是,拨过去又说什么?说他想要她吗?这种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对于他而言,有些事做起来比说起来容易多了…… 可是,这消不下去的火又怎么办? 他无奈地再次起身,在浴室哗哗地冲着冷水澡,才好不容易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个晚上,这个本打算早点休息的晚上,他还是忙碌到这个点,而且还完全是无事忙…… 重新躺回床上,随手拿起他刚才扔在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上还是她的号码,他给她备注的名字是陶子,生疏,完全没有亲密感。 想了想,把名字修改了过来:囡囡。 这才放下手机,双手在脑后相叠,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然,手肘却碰掉了床头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不准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他拾起纸条来,想起了他的手机,最终还是下床,把手机移到了更远的地方。 上/床,下床;下床,上/床…… 反复的几次折腾之后,他终于安然躺回。 情不自禁侧身往内而卧,就像她前几日还在这里睡时一样,只不过,他的怀中现在空空的。不,不能想,不能再往下想,否则他今晚连冷水澡都不知道要洗多少个了…… 强行命令自己闭上眼,睡觉! 他在这边辗转反侧,陶子却已经坐在酒店附近的餐厅里。 方驰州今晚的电话有点多,自他俩从房间出来,每个两分钟就有电话打进来,每次他都很抱歉地走开去接,陶子猜想,应该是他老婆打来的。 此刻,她独自坐在桌前喝着果汁,他却依然在远处打电话,从他的表情看,应是情绪很激动。 等他打完电话回到她身边时,他脸上却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部队的难道都这样?情绪收放自如至此?陶子暗暗思忖。不过,并没有主动问起方驰州的家事,毕竟那是他的**,她的丈夫和他才是好朋友……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他喝了口水之后,眼波里最后一丝波纹也趋于归顺。 陶子笑了,“你说什么?我都不懂。” 方驰州于是也一笑,换了话题,“我们当兵的,成天和武器打交道,就连人也变得又硬又暴躁,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嫂子就包含吧,别和团长说,免得我回去挨他罚啊!” 陶子只当他说笑话,笑笑了之,“方参谋长客气了,我该谢谢你才是,因为你们的照顾,我回来这一路舒服多了。” “不是说好叫我小方的吗?”方驰州亦笑,“我们团长那个人就是我们这种脾气的典型,曾经的他也不是这样,在部队这么多连,高原的阳光和风雨,高强度的训练,高危险度的任务,铸就了他的铜臂铁魄,可也铸就了他又臭又硬的怪脾气,对谁都这样。” —————————————————————————————————————————— 哎,又断了一天没更。吉祥真的害怕,会让亲们失望…… ( ) 第106章 小鹌鹑不在的日子 第107章 绝配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07章 绝配 曾经的他是怎样,她想,她比任何都清楚…… 昔日的温朗少年,今日的铁面团长,这其中隔着的,又何止是八年时光? 她面色恍惚地笑着,轻轻点头。 “他也挺不容易。我最服他的地方就是,这些年恁是不靠他老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可如果不是他这强硬的性子,是无论如何也成不了气候的,而有的性子一旦形成就成了习惯。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有本事让周围的人全围绕他的习惯转,而另一种就是改变自己的习惯去迎合他人的习惯,他刚好属于前者,其实,这也是一种人格魅力。” 陶子听着方驰州的话,似乎字字句句都在为现在的宁震谦做着辩护,其实,她何须他人为她的他做注解?没错!他就是一个有本事让周围的人全围绕着他转的人!小时候,他有本事让全村的孩子围绕他转,现在,他更有本事让她全部的光和热都围绕他而燃烧! 她在想,方驰州为什么要对她说这番话。 像他们这样的军人是绝对不会为了闲聊而闲聊的。 方驰州,作为她家兵哥哥最好的兄弟,对于他的过往,应该是知道得清清楚楚,所以,这番话,究竟是开解她?还是怜悯她?亦或是二者皆有? 然,无论是何种目的,对她而言,都是没有必要的。 她眨了眨眼,假装什么也听不懂,而后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开玩笑,“是吗?那我正好是后一种人!” 方驰州也笑了,“祝贺你们是绝配!” 这话她爱听!她和她家兵哥哥就是绝配! 至此,她和方驰州之间的话题便只剩了回京!有的话点到即止就可…… ———————————————————————————————————— 北京!她又回来了…… 第二天中午,她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出现在北京清冷的空气里。 去时只一个双背包,回来,则多了大包小包的特产,这些,全交由方驰州负责,她唯一宝贝着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是那盆格桑花。 “桃儿!桃儿!”出口,未见其人先闻其人,陶子的耳朵被董苗苗专属的高分贝嗓音给刺激着,再加上董苗苗那让人“耳目一新”的打扮,陶子想看不见她都难…… “苗苗!”她心里着实还是充满感动的,一个无论何时都惦记着她的归期的朋友,她怎不觉得温暖窝心?只是拜托苗苗可以不穿着她那件仿款的某奥冬款裙,不挎着她那一比一的某马仕包包来接吗? “啊——桃儿!出去一趟真水润润地回来了!”董苗苗夸张地大喊着奔了过来,双臂张开,要将她来个熊抱。 陶子被吓到了,她顾忌她的宝贝花儿啊!被苗苗这么一抱,还不全给蹂躏完了? 说时迟那时快,在苗苗快要抱到她的时候,她反应及时而迅速地闪开了,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董苗苗奔跑的速度太快,一时没能收住脚,再者,也完全没有想到陶子会避开,所以,这一抱无可避免地,结结实实地,抱了下去…… 只不过,抱住的人,是走在她身后的方驰州…… 陶子暗暗咋舌,有种世界瞬间安静的感觉…… 她看见,方驰州的脸,瞬间变黑了…… 原来方驰州也会黑脸,而且黑下来的效果丝毫不比她家兵哥哥逊色……看来黑脸是他们团的优良传统…… 董苗苗终于发现自己“所抱非人”,赶紧松开了,冲着方驰州怒斥,“你是哪里来的傻大兵?怎么跑到我怀里来的!” 陶子滴汗,亲,明明是你跑到人家怀里去的,你还真能颠倒黑白……话说记者的职业道德不是尊重事实么?你的操守呢? 她准备上前给两人做个介绍,一面两人之间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然而,她的存在似乎很多余,两个人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方驰州自是一副冰冷的样子,根本不打算理睬董苗苗,董苗苗却偏生跟人家杠上了,非要人家道歉…… 陶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拉着董苗苗的胳膊往后拽,低声道,“算了!这是我家那位团里的参谋长,人家正直着呢,不像你……” “我怎么了!他正直?那难道还是我见色起意,有意投怀送抱了?死丫头女生外向!”董苗苗用力掐了掐她的手,继续向方驰州讨公道,“我道是谁呢?原来和那根大木头是一个地方的!话说你们这些解放军叔叔是怎么了?光拣我们小姑娘欺负是吗?那大木头欺负我们家桃儿,你就来欺负我?” 方驰州总算开口说话了,冷得像块冰,“请姑娘不要胡乱说话,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有!就是刚才!不信你问桃儿!”苗苗刷的一下把陶子推到他面前,并且用力掐陶子的后背,示意她不帮自己说话就不是姐妹! 陶子极是难堪,朝方驰州陪着笑,“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朋友,她就这德性,最爱开玩笑!对,她是开玩笑的……开玩笑……我这就把她牵回去……” “喂!桃儿!谁开玩笑!我清清白白一个大姑娘,光天化日之下被个傻大兵给抱了,你说我开玩笑?”董苗苗说得跟真的一样,脸都憋红了。 陶子转身望天,喃喃道,“董苗苗,你再废半句话,我就把你相亲二十次未果的原因告诉你妈!” 董苗苗火速闭嘴。 陶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微笑,镇定自如地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董苗苗,XXXX杂志记者,这位是方驰州,刚才说过了,是我家那位团里的参谋长。” 董苗苗哼了哼,“见到你一点也不高兴!”。 “彼此彼此!”方驰州居然回了一句,虽然仍是面色冰冷。 陶子无语,看来两人结怨已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化解得了的……不过,横竖方驰州是部队的人,董苗苗又在北京,过了今天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见着面,随他们去吧…… 正准备招呼两人一起出机场,却见婆婆严庄在司机的陪同下走过来了…… 婆婆竟然亲自来接她? 这可真太让她受宠若惊了! “妈——”她甜甜地叫了一声,奔了上去。 “桃桃!”严庄一见她就开了笑脸,一双含笑的眼下上下打量她,而后,脸色就沉了,“怎么瘦了这么多?小震没给你饭吃吗?真是岂有此理!” 她哪有瘦?这次去云南还胖了两斤…… 这是典型的母亲心理吗?看着自家的孩子,总觉得越看越瘦,恨不得把她当小猪填? 她的幸福感顿时倍增,有个疼她的婆婆真是她三生修来的福。 “妈——我没瘦!长了好些肉呢!你看!你看看!”她捏着自己的脸给严庄看。 严庄想笑,可脸却拉得更长,戳了戳她脑门,“小丫!回去再收拾你!居然一声不吭偷偷跑去那么远的地方,你要把妈妈吓进医院才满意!” 这话严重了…… 走铁团恁。她抱歉地低下头,“妈,对不起……我下次……” 见她这样,严庄的心早软了,温柔地笑指她的额头,“傻丫!妈逗你玩呢!走吧,回家去了!” “妈!我这还有两个朋友呢!”陶子赶紧把方驰州和董苗苗介绍给严庄,董苗苗严庄其实已经见过了,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印象。 “苗苗是吗?我记得!那你们是怎么安排的?中午回家吃饭还是你们自己在外闹腾?”严庄笑问。 陶子十分意外,严庄竟然这么开明吗? “妈,我真的可以在外面陪朋友吃饭?”她想,大多数婆婆应该是希望儿媳妇少在外面疯,老老实实呆家里吧?何况还是从外面回来的第一顿饭,婆婆还亲自来机场接了的情况下…… “那有啥不可以?这位是小震的战友,欢迎你来北京,就让我们家桃桃款待你吧,我们这老家伙就不来掺和了,免得扫你们的兴!”严庄笑着道。 —————————————————————————————————————————— 还有一更,明天白天~!!!! ( ) 第107章 绝配 第108章 骆东勤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08章 骆东勤 方驰州的任务只是将陶子送到北京,而后,要乘下午的火车继续北上回老家。 如今,任务已经完成,本不欲再和陶子一起用午餐,但严庄过于热情,却之,反而不恭了,只好应承下来。 宁家的儿媳妇要请客,疼媳妇心切的严庄怎么舍得陶子自个掏腰包?于是,订好餐厅,亲自车送,把他们三个年轻人安排得妥妥帖帖,自己才和司机一起把陶子的行李拉回家去,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了他们。 严庄所订的餐厅很是特别,叫爱琴湾。走进餐厅,扑面而来的圣托里尼色彩,纯粹的蓝,纯粹的白,仿佛穿过一道任意门,将他们带到了爱琴海,进入和外面世界的干冷冬天迥然不同的阳光海岸。 “左家的主题餐厅?”以八卦为职业的董苗苗双眼放光,“知道左家吗?”。 陶子茫然地摇摇头。 董苗苗一副恨无知音的表情,“你怎么可以不知道?据说和你家关系很好啊!” 她还是茫然地摇头。她和宁震谦只不过拥有一张证明他们婚姻关系的纸而已,既没有婚礼,也没有仪式,宁家有哪些亲戚她都一个没见过,何况朋友? 董苗苗只好咬牙叹气,“爱琴湾是左家长子开的,这个人最擅长开这种主题餐厅,据说他念大一的时候就开了家hellokitty的主题餐厅,是为了讨好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后来越做越大,从最初的卡通主题到后来的世界风情主题,上次我带你去的巴黎风情就是其中之一你还记得吗?从全城连锁到全国连锁,早已是酒店餐饮业巨头,才不过三十几岁啊,真正的青年才俊!可惜,使君有妇了!” “这左家的人,个个都是传奇人物!老二,一女的,女的!居然身任左氏地产董事长,那气势,那气质,我看和你婆婆有的一拼!我最中意的是他们家老三,左辰安,那是我偶像!偶像啊!左辰安……”说到这里,董苗苗突然停住,目瞪口呆地指着某个方向。 陶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不远处有两名男子往二楼走去,其中一人高瘦颀长,气质清俊,竟然真的是左辰安…… 作为女主播,左辰安这个人她还是知道的,她曾主持过某挡点歌节目,左辰安的歌是点播率最高的,而且,他的歌,她也挺喜欢。 董苗苗不愧为杂志记者,反应很快,马上就拿出手机来拍了照,而后对着照片狂流口水自言自语,“可惜!如果我再年轻五岁我就追上去要签名了!姐现在的年龄已经不适合干这事了……” 说完,便听得一声“哧”的声音破空响起,这声音来自方驰州。 董苗苗立刻被刺激了,桌子一拍就要发飙,被陶子死死按住,苦苦哀求,“苗姐!苗姐……你也说了,这里是高档餐厅,咱不适合做这种事,你说对吗?冷静!一定要冷静!” 董苗苗好不容易才被陶子安抚好,目光杀气腾腾地注视着方驰州,“笑什么?觉得姐很好笑嘛?” “不敢!”方驰州抱了抱拳,“只是……请你擦擦口水……” 口水?董苗苗下意识地擦了擦嘴。哪有?!她被耍了!再度暴起! “左辰安!左辰安来了!”陶子情急之下轻喊。 儿车续了。董苗苗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不过,这一回陶子倒没撒谎,左辰安确实从楼上下来,走到餐厅门口。 门开,一个女子牵着个小女孩进来了,清俊如他,立刻容光焕发,如阳光般灿烂起来,迎上前先拥抱了一下那女子,而后弯腰抱起小女孩,三人一起再度朝二楼走去,那小女孩嘴里叫着的是“爸爸”…… 董苗苗捧着手机黯然神伤,手机里是刚拍的左辰安拥抱那女子的画面,“哎,这是他老婆,一个平凡的护士……我觉得护士和记者的工作高尚程度是一样一样的,怎么我就没这么好命呢?” 陶子想笑,安抚地摸摸她的头,“亲,你会遇上一个比左辰安更好的!” “他大哥么?已经结婚了!为什么好男人都是别人的老公!”董苗苗放回手机,一脸悲痛的样子,“来吧!我决定化悲痛为食量,把所有的悲痛都当成美食消化掉!” 陶子笑了,所有可以用“吃”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左辰安,小意思啦!上菜! 菜是严庄订的。有宁震谦这个参照物,严庄显然对军人的食量有着极正确的估计,三个人吃饭,六个人的量,加上一个化悲痛为食量的董苗苗,居然刚刚好…… 眼看董苗苗和方驰州还在消灭着最后的食物,她放下碗筷,去了洗手间。临走,不放心地按了按董苗苗的手,示意她千万要忍,别和方驰州起冲突。 这个点餐厅吃饭的人还挺多,这家餐厅生意尤其好吧!女洗手间这边洗手台的人居然站得满满的,有的女士洗完了手也没走,对着镜子理妆容,于是,她便走了出去,在外面还有一个公用洗手台。 已经有人在那了。 一个男人。 因为觉得眼熟,不免多看了两眼,原来,就是刚才和左辰安一起上楼的男子。 只见他在用水擦洗着袖口,袖口上好像是沾到了巧克力酱之类的东西。 再走近,便闻得他身上传来的清冽香味,不是香水,男人喷香水会遭到她鄙视的,不知道是洗衣液还是刮胡水,亦或是洗发水?总之很好闻。 于是,再多看了两眼此人的侧脸,甚是白净,眼睛的形状很好看,因为认真擦洗,唇抿得很紧。 这是一个年轻而英俊的男子。 她给出的结论。 她不是花痴,何况已经有了她的兵哥哥,再帅的哥,在她眼中也只是过眼烟云。 所以,鉴定完毕后,就各干各事,她扭开水龙头,洗手。 旁边的男子却洗好了,关上水,转身就走了。 陶子只觉得眼角的余光被个闪亮的东西刺激着,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块手表!还是劳力士…… 回想刚才男子洗袖口的情形,断定是他的,一定是他洗袖口的时候从手腕上取下来的! 不及多想,拾起表就追了出去。 男子还未走远,就在她前方数米的地方,她大喊了一声,“先生!” 那男子回过头来,眉头微蹙,几分警惕地看着她,“叫我?” “是的,你丢了手表吗?”她不敢贸然把手表呈上,这年头,也得提防冒领的。 男子摸了摸手腕,恍然,“是的!刚才在洗手台我取下来了,谢谢!” 她并没有把手表递出去,反问,“请问,您的手表是什么颜色?有什么特征?” 那男子笑了,多了几分亲和,“我的手表,刻有我的名字,骆东勤。” 陶子一怔,没想过要知道陌生男子的名字,把手表翻过来一看,果然看见了dongqin.luo的字样。 她有些难为情,递上手表,“给你,不好意思,我也是……” “明白!谢谢!”骆东勤接过手表,戴回自己手腕,犹豫着,却没离开。 他不走,陶子倒是想先走了,奈何他挡着自己的路啊!于是挑挑眉,“先生还有事吗?” “我想表达我的谢意,可是,好像任何的方式都显得太唐突。”骆东勤倒是很坦率,大意是说,她捡到了他的手表,拾金不昧。这手表很贵,他为表示谢意,想给她一笔钱,又怕她觉得唐突。 陶子笑了,“我还真有事想要先生帮忙,如果先生不介意的话。” “哦?请说。在下定全力以赴。”骆东勤虽然仍然客气,但是言语神色间却均多了轻慢。 陶子暗觉好笑,这些有钱人啊,就是这样,嘴上说要表达谢意,当人真要提要求时又觉得对方唯利是图,心里难免要狠狠轻视一下别人了…… “是这样的,其实也就想问先生……您的刮胡水是什么牌子,什么香型?在哪买的?”她说完莞尔一笑,宛若戏耍得逞的顽皮孩子。 —————————————————————————————————————————— 明天见~! 关于左家长子的故事,见《一念路向北》番外《月弯弯,好喜欢》;左家辰安的故事见《京城三少1:老公夜敲门》,该书已出版,四月马上就要上市了,出版名《夏未晚,良辰安好》;关于左家二女儿的故事,见《老公夜敲门》番外《你是我的朝朝暮暮》。 ( ) 第108章 骆东勤 第109章 谁来的电话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09章 谁来的电话 骆东勤显然没想到陶子会提出这样的问题,pose优美地杵在那里好一会儿才笑了起来,低低的,竟然笑出了声。 末了,竟然说,“想为自己的男朋友问这个问题?唔……怎么办?我不喜欢别人和我用一样的东西……这样吧,我宁愿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在你自己真正遇到难处,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再不遗余力地帮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 这话多暧昧! 但凡一个正经男人是不会和一个刚认识的陌生女人说这种话的!能这么说话的只能证明他是一个花花公子,擅长玩追捕与捕猎的游戏!而且还自以为浪漫! “不必等以后了!我现在就需要你帮忙!”她飞快地说。她从不喜欢欠人家人情,也不喜欢别人欠她的人情,人情这个东西是世上最牵扯不清的负担! “哦?”骆东勤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她上前几步,站在他身侧,“劳驾先生别占着路,让我过去,我的朋友还在等我,谢谢!” 再一次的,让骆东勤感到了意外,当然,也再一次地,让他笑出了声来。 他侧身让了让,陶子顺利通过。他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我刚说的提议,仍然有效!” 管你什么提议,和陌生男人说话不超过三句!今天已经说得够多了!再见!不!永远不见! 她走得飞快,脑子里竟然自动回顾起了军嫂十不准…… 兵哥哥不在身边,咱也要自动自觉遵守纪律!绝不能成为后进分子,给兵哥哥丢脸抹黑! 餐厅里,苗苗和方驰州已经吃好了,在等着她归来。瞧这两人的情形,莫非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竟是一句话也没说?方驰州俨然部队的坐姿,身板笔直,就是表情太冷漠了,难道军人对自己老婆以外的女人都是这么无情的吗?这种品质好!值得广泛推广…… 她看了下时间,正好,这时候走刚好可以送方驰州去火车站搭火车。 “苗苗,方参谋长,如果吃好的话我们就走吧。”她走回座招呼。 方驰州没说话,站起来以实际行动表示可以走了,苗苗则有几分夸张,搭着她的肩呻/吟,“吃得太饱了……我的减肥计划啊……桃儿,你就是我减肥路上的拦路虎……” “成了,咱能不丢人吗?淑女!淑女一点儿!”她拂去苗苗搭在她肩上的手。 苗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管神经病苗苗,她和方驰州并肩走出了餐厅,没想到严庄的司机还在等他们,见他们出来,礼貌地道,“我去开车,请稍等。” “好的,谢谢。”正说着,苗苗也跟了上来,站在她身侧,一身华丽的打扮,站在这样的餐厅门口还真是很惹眼,若不是她对苗苗的底细了解得一清二楚,一定也会以为这穿着名牌挎着名包的妞儿是京城名嫒。 当然,有同样想法的人肯定不止她一人…… 就在他们稍稍站离餐厅大门等司机的时候,不止从何处窜出一辆摩托车来,车上坐了两人,后座上那人动作闪电般抢了苗苗的包。 苗苗大惊,指着摩托车还没来得及喊出“抢劫”俩字,就见一个身影,动作矫健,飞速扑了上去,将摩托车上的抢包那人扑了下来,同时,摩托车也翻倒在地。 苗苗的包滚落在地上,陶子和苗苗刚要上去捡,骑车那人动作更快,捡起包就飞跑,迅速在人群中被淹没。 “包!包被抢了!”吓傻的苗苗终于成功发出受惊后的第一声。 方驰州也发现了,扔下地上那人不管,朝着抢包人紧追过去。 而另一人则趁乱钻入人群不见了踪影。 苗苗下意识也要去追,被陶子一把抓住,“算了,我们还是别去添乱了吧,就在这等,还有,报警吧!” 苗苗想想也是,自己去也帮不上忙,便听了她的话,在原地等,并报了警。 没多久,警察就来了,按照两人所指方向,也追了去。。 只是,这大海捞针的,陶子觉得警察未必比方驰州更快找到抢包者。 果然不出所料,方驰州在半小时以后,一手揪着抢劫嫌疑人,一手提着董苗苗的包来了。 董苗苗一把抢过包来,第一件事竟然是打开包看看手机是否还在,手机里左辰安的照片是否还在,末了,将手机捧在胸口激动地乱跳,“太好了!还在!都还在!这可是我这包包里最值钱的东西!” 方驰州明显被董苗苗刺激到了,脸上的表情十分愤怒,陶子这才想起,方驰州是要去赶火车的!这下完蛋了…… 警车这时候绕了一圈,又回来了,陶子便让方驰州把那抢包的交给警察,然后要把他塞进车里,火速送他去车站。 哪知警察却要方驰州回派出所去做笔录…… 于是又是一番纠结,陶子费尽唇舌也没能说服警察让方驰州先走,最终,还是把方驰州的军官证拿出来,才放了行,只把董苗苗一人带回了所里。 只是,一切都晚了…… 当严庄的司机载着方驰州风驰电掣般赶到火车站时,火车刚刚开走…… “对不起啊……”陶子很是内疚,因为她知道方驰州是回去挽救婚姻的,不知道没赶上火车会不会加剧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欠在里和。 方驰州在她面前倒是很亲切,也肯笑,当即便只是笑了笑,“没关系,我坐下一班就是了!” “可是下一班都没座位,是站票……” “没事儿!我们当兵的可不比你们女孩这么娇贵,什么样的恶劣环境没见过?站几个小时算什么!别放在心上啊!你赶紧的回家吧,我就在候车室等几个小时!”方驰州反而安慰她。 “可是你一个人……”她觉得方驰州从云南陪她陪到北京,自己害他不能按时回家,还把他就这么撂车站,是多么不人道的事…… “你可千万别让你朋友来陪我!”方驰州一脸惊吓样。 陶子笑出声来,其实方驰州挺幽默的,可就是和苗苗不对盘,在苗苗面前也总是板着脸,不过,他是有妇之夫,和苗苗对盘才奇怪了…… 在方驰州的一再坚持下,她只好坐上严庄车,回了宁家,路上,打了个电话给苗苗,得知她已经从派出所出来回了家,总算是放了心,不禁骂道,“董苗苗,你个扫把星,沾上你准没好事儿!祝你下回相亲遇到个极品猥琐男!二百五十磅的大叔,还流哈喇子!” “喂,不带这么狠的吧?我们是姐妹吗?” 哼!姐妹就是用来损的…… 陶子狠狠地挂了电话。 回到宁家的时候,严庄和宁晋平居然都在家里,见她回来,宁晋平只看了她一眼,便一如既往地僵硬着脸,继续看他的报纸,而严庄则热情多了,“这么快就回来了?吃得还开心吗?” “开心……开心完了……”她说完摸了摸自己的良心。 严庄听她的话很是高兴,“我看你们年轻人就该喜欢那样的餐厅!对了,你的东西都还在这搁着呢,不是妈不给你整理,是不知道你带回来的东西都是做什么打算的,不方便整。还有,小震说今后你想跟我们同住,我已经让人把你在那边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什么叫她想跟他们同住,她是被逼的好不好……无奈地摇摇头,只把自己的背包提起来,当然还有她那一盆宝贝花儿,给搬到了宁震谦房间,剩下的便都交给严庄,“妈,这些是震谦让我给你们带回来的,他说他不能回来陪你们过年,所以让我带点东西回来孝敬你们。” 宁震谦跟家里的关系并不好,她这么做应该做对了吧?替老公讨好讨好家人…… 严庄听了欣喜不已,“是吗?臭小子!有了媳妇儿果然不同了!懂事了!桃桃乖孩子,调教得真好!” 她笑了笑,总算没做错…… 正在此时,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宁晋平就在电话机旁,随手接了,目光却朝陶子看过来。 ———————————————————————————————————— 还有一更,明天下午~!!! ( ) 第109章 谁来的电话 第110章 宁团长的家属!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10章 宁团长的家属! “嗯?在!都在!吃过了!嗯,还有事吗?”也不知是谁来的电话,宁晋平在那惜字如金,简单地答着,不时瞟一眼陶子。 那边估计说“没事”,所以宁晋平便道,“真没事?没事那我挂了!” “谁呀?”严庄已经觉得这个电话透着几分诡异,狐疑着问。 宁晋平却只是绷着脸,说了要挂电话却没挂,最后说了句,“我没啥事和你说!嗯,你挂吧!” 结果,手里的电话却还是没放下……分那字觉。 “到底谁啊?”直到严庄都起了疑心了,走过来要抢电话听,宁晋平才说,“等等,你媳妇儿有话和你说!” 说着,手里的电话朝陶子指了指。 “我?”陶子无声地指着自己问,原来,这电话竟是她家兵哥哥打来的?那宁晋平在这耍了半天花枪是干什么呢?再说了,她也没话和宁震谦说啊…… 不过,能和首长通上话,是她梦寐以求的荣幸啊,她正想念他们家首长呢! 是以屁颠屁颠跑了过来,从宁晋平手里接了电话,站得笔直的,也不知道相隔这么远,又在公公婆婆面前自己该怎么称呼他好,糊里糊涂的,“首长好”三个字就脱口而出了,直把一边的严庄乐得快笑岔了气,捂着肚子示意宁晋平别在那挡着小两口说话,赶紧跟她回房去。 陶子自然而然取代了宁晋平的位置,正寻思着怎么跟他们家首长汇报工作,电话里就传来首长的爆吼,差点把她耳膜都给震破了,“那谁!宁团长的家属!” “……有!”坐着的她,被这一声爆喝给吓得站了起来,而且自动立正,只差敬军礼了,半晌也没从这个称呼里回过神来,宁团长的家属?那是谁啊?她认识吗? 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是在叫她……声音都结巴了,“首……首长有何指示?” “你中午飞机就该到了,这么久上哪混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还混得害方参谋长没赶上火车?”首长的语气显然怒气冲冲的,兴师问罪来了…… “我没瞎混啊……我请方参谋长吃饭来着……后来抢劫……后来……”她心里对首长是十分惧怕的,习惯性地害怕,被他一吼,更怕得厉害,脑子里一团浆糊,说话更没了条理。他打电话了吗?怎么没听见…… “什么?!还抢劫?!你给我把问题交代清楚!” 炸雷似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刺激着她的耳膜,还让她交代问题,可她没什么问题啊…… 她使劲儿把自己一团浆糊的脑袋给理理顺,舔舔唇,“就是……我刚才飞机,就遇上妈和苗苗了,我和苗苗请方驰州吃饭……” “等等!苗苗?就是那个鼓动你色尽天下美男的人?”团长用事实证明他有超好的记忆力,任何试图在他眼皮底下糊弄他的人都是痴心妄想。 “嗯……呃……”陶子垂着头,脑袋都快埋进电话里去了,她记得,首长好像说过不准她跟苗苗再来往…… “嗯是什么意思?我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吗?是不是要把这一条也列进军嫂十不准里去?不准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首长喊操似的训话法在彰显着他的权威。 陶子在这边,明明隔了千山万水,还是一副死没出息的唯唯诺诺相,纵有不满,也只敢轻轻嘀咕,“苗苗她是好人……她又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你还敢给我辩?还敢顶嘴?她是好人会怂恿你色尽天下美男?”所以说人一定要谨言慎行,切不可一时大意犯错,否则被首长揪住小辫子,会批/斗一辈子…… “人家那是开玩笑的不是……”陶子不死心,一力给好友辩解。 “开玩笑?怎么没人跟我开这样的玩笑?真正的朋友会开这种玩笑吗?你什么时候见方驰州对我这样说过?” “……就你那大黑脸,人家也得敢啊……”打死她也不敢大声说,所以这话也只有她自己听见了。 可是首长用脚趾头也想也知道她是在顶撞自己,声音吼得更大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找死吗?她吐了吐舌头,“没说什么……就想问问……首长,您吃了没?” “少给我把话题扯开!今儿得把这个啥苗苗的问题给说清楚!从今往后,你别跟她一起瞎混!让我知道你不听话,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首长作战经验丰富,丝毫不被她声东击西的计策所蛊惑,死死揪住苗苗的问题不放。 陶子无语了,要她放弃和苗苗这么多年的阶级感情是不可能的!可是,对首长的命令阳奉阴违也是她不愿意的,她多么希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首长所首肯的呀…… 心里一急,脑子又不带转弯了,“我怎么不听话了?我和苗苗就一起吃了一顿饭而已,我们啥也没做,她又没给我介绍美男帅哥!当时方驰州也在啊!你问问他,我们做啥了?有一个超级劳力士帅哥找我搭讪,我都没把人放在眼里,我时时记着军嫂十不准来着……我怎么不乖了……” “宁团长家属!” 一声爆喝打断了她的话,她听得出来,首长很生气,真的很生气,可是她哪里又得罪首长了? “到……”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电话也拿得离自己稍稍远点,首长的杀伤力太强,她的耳朵抗震能力有限…… “你……你给我滚进房间去!关禁闭一天!想想自己错在哪里!” 她委屈,快要眼泪汪汪了,“我哪里错了啊!我就和苗苗一起玩怎么了?北京这么大,我就她一个朋友,她是好人,对我可好了……我偏和她玩……” 首长在这个问题上丝毫也不让步,义正言辞,“就你那小鹌鹑脑袋,你分得清好人坏人吗?我这是对你的人生负责!我必须给你掌好这人生的方向,免得你一失足成千古恨!” 她不服啊!小鹌鹑怎么了?小鹌鹑也是有思想的!“我都二十六了,我怎么分不清……” “你二十六岁的年纪,六岁的智商!以后别被人欺负了抱着我哭!” “谁抱着你哭?你才六岁的智商!你六岁!” 眼看这次思想工作要演变成一场无理取闹的搅和,宁震谦有点头疼了,这个……做思想工作一向不是他的强项,他一贯奉行的是,通不通,三分钟,再不通,龙卷风。至于那些细枝末节的,都是政委的事…… “我要开会去了!就这么着了!你给我听着!马上滚进屋,关禁闭一天,把今天那抢劫什么的,还有那谁和你搭讪的经过,都写成电子材料,发我邮箱,等我认为你认错态度可以,再解除你的禁闭!那谁,和你搭讪那人叫什么?”他猛不丁问。 陶子心里委委屈屈的,也没细想,开口就说,“骆东勤。” “宁团家属!”又是一阵爆喝…… “到!”又怎么了?她耳朵被他的声音炸得痒痒的,情不自禁用手挤了挤。 “你不是没搭理人家吗?这么一搭讪就记住名字了?关两天禁闭!马上!我随时查岗!” 电话到这里就断了,陶子拿着电话机,垂头丧气,两天禁闭……还和苗苗约好趁着假期有两天没满好好疯一疯的呢……。 她叹了口气,黯然神伤,默默回房间去了。 在一边躲着偷听的严庄不解地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问宁晋平,“儿子跟儿媳妇儿说了什么呀?她这么蔫头蔫脑的?” “我怎么知道!”宁晋平对于妻子拉着他偷听儿子媳妇打电话的行为很是不耻。 “你不知道,那你之前拿个电话在那装神弄鬼是什么意思?”严庄不满地推了推他。 “你儿子,想跟媳妇儿说话,又不好意思提出来,我就逗他要挂电话喽,他每次说好,说完又问我有没话跟他说,问你有没话跟他说……没见过这么不干脆的男人,想媳妇儿就直说呗!”宁晋平面色僵硬地说出这番话来。 严庄扑哧一声笑了,“那也不看看是谁的种?不和你一个模子吗?年轻那会儿,是谁天天上我们家来瞅,有没有重活干?还不是想来瞅瞅我……” —————————————————————————————————————— 明天见哦~! ( ) 第110章 宁团长的家属! 第111章 木头男人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11章 木头男人 “我那是来瞅你家那条大犬!”宁晋平面色不改地说。 “哼!”严庄哼了一声,指着陶子从云南带回来的特产,“把你儿子带给你的东西都给我收拾好!” 宁晋平面色僵僵的,冷哼,“你以为你儿子那么好会给你带特产回来?只怕是你儿媳妇给你带的,假托你儿子之名!” 严庄同志一世英名,却没想到这一茬,只因为被糖衣炮弹一轰,有点忘形,多少年了啊,儿子过年也不给家里打电话的,突然这么孝顺给她带特产来,她母性光辉一闪亮,智商就被拉低了…… 此时一想,果不然如丈夫所说吗?她还纳闷,儿子怎么突然一下转性了呢…… 暗暗的,却对陶子的懂事表示赞赏,只是,她那傻儿子,有没有看见眼前这么好的媳妇儿?忘记了过去种种呢?瞧今儿这通电话,是有戏? 想起儿媳妇叫儿子首长,不觉又笑了,冲宁晋平眨眼,“哎你说,这小俩口咋这么有意思呢?桃桃叫儿子什么?首长?还站那挨训?模样儿傻傻地可爱!” 宁晋平哼了哼,收拾东西去了,没附和老婆的不良趣味…… 留下严庄一人,还犹自站在那里,回味了好久,不由得也想起了年轻的时候,少年夫妻的她和宁晋平,也是这么别别扭扭的,她总是叫着他首长首长,宁晋平则总是僵着一张脸,动不动对她发号施令的…… 不知不觉,竟然就是几十年了啊…… 看着宁晋平依然宽阔的背影,她心里升起温柔的情愫,丝丝缕缕的,顿时柔情万种,情不自禁冲着宁晋平的背影唤了声,“晋平!” 宁晋平回过头来,正好遇上妻子温柔的眼神,心里也是柔波荡漾,僵着的脸破了冰,怪责地斥道,“一把年纪了!还就知道皮!” 虽是斥责,宁晋平眼里却满满的,都是宠爱。严庄莞尔,不知她上辈子到底种了了怎样的果,这辈子遇上这个榆木疙瘩般的臭脾气男人,可是,如果让她重活一回,她还是会选择这个不懂风情讲话用吼的男人! “哟,有熏肉呢,晚上烧熏肉给你吃!”她瞅着宁晋平收拾东西,也加紧了几步,跟上去。 陶子回到房间,把行李包里的衣服一件件取出来挂好,发现衣柜里已经挂了她四季的衣服,想起严庄说的,已经帮她把衣服从那边收拾了过来,这,也代表着她多年独居的生活宣告结束,从此,要学会拥有家人了…… 家人…… 好奇妙的词……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生命里还能注入这样的词,而更奇妙的是,她的家人居然是他的家人…… 这,又是多么微妙的一种关系…… 不过,她喜欢这种关系,真的,喜欢有家人,喜欢他的家人,喜欢他的家人变成她的,如同六岁那年他引领着孤单迷惘的她走进一个温暖阳光的世界一样,多年以后的今天,他把他的亲人带到她的面前,告诉她从此有家了,有爸爸妈妈,再也不用一个人孤单害怕…… 他不会知道,她是多么感激他给她的一切,无论是六岁的时候,还是现如今,他牵着她的手走出的每一步,都是如此的重要,而充满温暖的力量…… 所以,即便是挨训关禁闭,即便心里头委委屈屈,可那也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不就是禁闭么?换句话说就是宅,这种事她最擅长了!有什么好怕的! 正好刚刚回来,旅途辛苦,她关上门倒头就睡,一睡就是一个下午,直到吃晚饭的时候,严庄见她还没出来,才前来敲门。 她打开门,刚睡醒的眸子亮晶晶的,脸有些红,叫了声“妈”,又坐回了房间。 “咦?这孩子怎么了?不舒服吗?出来吃饭啊!”严庄把手放在她额头上试了试她的体温。 严庄的手暖暖的,指尖还有着甜美的馨香,陶子心里顿时被这馨香充实得满满的,这种香味对于她来说等同于妈妈的气味儿,是她羡慕了好久的。看小说的时候,每每读到郝思嘉的母亲所特有的美人樱香味儿,她就在想,那到底是怎样一种香味?然后在她的潜意识里就把这种香味和妈妈的香味同化了,此时此刻,她忽然就觉得,自己找到梦中的美人樱香味儿了,就是严庄身上的味儿! “妈,你好香……”她吸了吸鼻子,鼻音浓重地说。 严庄明显一愣,被她突如其来的话语给惊到了,“这孩子,是不是真的病了?” 呃……好不容易找到对母爱的向往和依赖,却被怀疑有病…… 她额头顺便在严庄手里蹭了蹭,“没有……妈……” “没病就出来吃饭!快点!”严庄催道。 她脑子里在思考一个问题,关禁闭,是不是连这个房间门也不能出呢?可以出去吃饭吗? “怎么还不出来?”严庄觉得她奇奇怪怪的。 她终于开了口,低着头,像只犯错了猫儿被主人罚,“我……在关禁闭呢……” “什么?”严庄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宁团长!关我禁闭!”她咬着唇,有点负气。 尽管是第二遍从她嘴里听到这话,还是被震住了,短暂的惊讶后哈哈大笑,“太可爱了!哎哟!你们俩都太可爱了!我说团长为什么要关你禁闭?” 话说她也不知道啊…… 这是她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不然她的材料怎么写?团长还要看她认错态度的……。 她摇摇头。 严庄足足笑了好几分钟,眼泪都笑出来了,才撺掇着儿媳妇玩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戏码,“他那么大老远的,又没千里眼,你去了哪里他知道啥?” “可是……他说要随时打电话回来查的……”她已经有前科了好吗? “放心放心!有妈呢,妈给你兜着啊!明天你该干嘛干嘛去!该玩玩!家里有我呢!来,我们先出去吃饭!”严庄越想越觉得好笑,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陶子已经被笑得麻木了,跟着严庄出去,反问,“妈,您被首长关过禁闭吗?”她努了努嘴,示意公公宁晋平。 “咳咳!”严庄咳了两声,清嗓子,“他敢!” 瞬间,严庄的形象在她眼前无比高大起来。在她眼里,宁晋平和宁震谦应该是同一种人,可是,为什么严庄就不怕宁晋平呢? 她并不知道,此时的严庄,心里想起的,却是年轻的时候,被宁晋平拎着罚跑圈写检查的情形…… 至于为什么被罚,她倒是忘记了,只记得当时首长的脸气得铁青铁青的,可是,却说不出的帅,惹得她忍不住在挨训的时候还扑上去抱着他脖子亲了他一口…… 当然,首长的立场坚定,一点也没被她的美人计迷惑,该跑的还跑,该写的还写…… 话说眼前这儿媳妇儿啊,跟她从前可真有一比,儿子这一回,总算是没挑错人! 严庄整个吃晚饭的过程都在笑,笑得陶子心里发毛,匆匆吃完饭就回房间了。 严庄在后面笑着喊,“桃桃,你急什么呀?急着进去关禁闭呀?” 陶子面红耳赤。倒是宁晋平,听了后诧异,“什么关禁闭?谁被关禁闭?儿媳妇?” 严庄笑得失了仪,捂着肚子,“是啊!被咱儿子关禁闭!你生的儿子怎么那么好笑!跟你一个德行!” 志了声妇。宁晋平面色暗了暗,“儿子是我一个人生的?没个正形!有点婆婆的样子没有?” 严庄对他的批评颇不在意,“那又怎样?难道你也要关我禁闭?” 宁晋平哼了哼,“也未必不可!” “你敢!”刚刚还在媳妇面前夸下海口的,怎么能丢了份,“你以为我还是从前任你欺负的小严庄吗?” 一辈子木讷的宁晋平此时却说了一句话,足以惊天地泣鬼神,“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小严庄!” 宁晋平本是板着脸说句话的,僵硬的表情,配合他成熟的声音,有着不一般的魅力,严庄已不再年轻,可竟然也因这句话而脸色泛红,心里更是荡开了涟漪,谁说木头男人不解风情? ———————————————————————————————————————— 宁爸宁妈的爱情,做点缀,烘托宁家的氛围,不喜欢看的亲跳过~~~~~~~还有一章,明天下午 ( ) 第111章 木头男人 第112章 我难受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12章 我难受 陶子在房间里打开了电脑,久未登陆QQ,新年后第一次上线,居然就有好消息传来,出版编辑Q她,告诉她书已经过稿,可以签约出版了。 太振奋了! 她在电脑前欢呼起来! 对于一个作者来说,一辈子最梦寐以求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书能被印成文字,捧在手里,散发着墨香,证明自己曾经写过…… 于是,当即便把协议下了下来,然后给苗苗打电话,告诉她这一好消息。 “所以呢?你觉得我们需要庆祝一下嘛?”作为闺蜜,是绝不会放过一个可以宰她的机会。 陶子处于兴奋状态,此时就算苗苗要吃鲍鱼鱼翅……当然那是不行的…… 好在苗苗的追求只是去火锅店喝啤酒,这个小小的愿望还是可以满足的,于是,两人约了明天的晚饭。 大脑皮层极度活跃的陶子此时真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每一个人,当然也包括她的首长大人,但是,想到首长对于她的言情嗤之以鼻的神情,还是决定算了,不去自讨没趣得了…… 可是,这么旺盛的精力怎么消耗? 嗯!她决定交代问题,把首长要她交代的,都给交代的清清楚楚! 老老实实坐在电脑前,将前因后果都想了一遍,才开始动手敲字。 写字,本是她擅长的事,若可以,她能把一场抢劫写得绘声绘色,让人身临其境,可是,她没有,因为怕他会担心,所以几笔带过,倒是用了许多的笔墨来夸赞方驰州的身手。 末了,深信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由方驰州的身手联系到他,他是一团之长,比方驰州还高半级,一定比方驰州更高出一筹。作为他的小粉丝,很期待有一天能见到他大显身手。 写完后,自己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已经可以拿得出手了,便准备发邮箱,可她没有首长的邮箱地址啊? 只好又拿手机出来发短信给他,找他要邮箱地址。 编辑好信息,点了发送之后,她便等着他回信息,哪知却噼里啪啦响起了鞭炮声,她的手机响了…… 电话果然是首长打来的,她赶紧接听。 “XXXXXX。”首长惜时如金,任何前奏也没有,报了一串数字。 “啊?”她有点呆,这一长串数字她可怎么记得住? “记一下!我的QQ!” “哦!”原来首长也用QQ!首长不是山顶洞人…… “好,我马上发给你!”她趁着首长又念了一遍,拿笔记好。 “嗯……” 于是,无话了,可是首长也不说挂电话…… 夜突然变得很静,他的呼吸有点粗,从手机那端传过来,莫名的,有点像夜晚他贴着她耳朵喘息时的声音,灼热的,撩人心魄…… 她忽然觉得自己唇舌有点干,颤着声音叫了声,“首长……” “嗯?”那边马上有了回音,浓重的鼻音,在她耳边撞击出一连串的回声。 她紧张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又舍不得放了手机,脑子里急速运转着话题,一眼之下,看到的就是小海送她的那盆格桑花,立马有了话题可说,“对了,小海好吗?” 辈线然对。“……”首长没吭声。 “首长?”她以为他不在了,心里十分失落。 “嗯!”很小的一声“嗯”,好像态度很冷漠。 不过,她已经被冷冻成习惯了,所以不以为意,只要他还在就好,于是叽里呱啦开始说自己那盆格桑花,“首长,你一定不知道格桑花的故事,我说给你听!” 然后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开始说她为什么执着于八瓣格桑花的原因,说完之后,问了句,“首长,你说小海送我的格桑花会开出八瓣来吗?” “不会!”某人很不懂风情地冷哼。 “……”陶子郁闷了,他真是六岁的智商还是怎的?说了这么多,难道还不明白八瓣格桑花对于她来说等同于幸福吗?就算他不待见她,她也陪了他那么多个夜晚,即便是普通朋友之间,相互说声“幸福”也是应该的啊!他和她,这是有多深的阶级仇恨? 情绪骤然间低落起来。 “怎么不说话了?”某人在那端等了半天,等不到她的声音,开始追问。 “说什么?”她还赌着气,反问。 “随便!” “……”她只好又开始说,说公公婆婆收到她带回来的特产有多高兴,还说婆婆今天炒干巴菌吃了,味道很好,然后天南地北地胡扯了一通,最后实在没话可说了,把自己的书签约出版的事也给说了出来,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嘲笑她的黄/色小说也能出版,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能“嗯”这一声已经不错了,她舔了舔唇,实在很口渴,首长怎么还不挂电话?她想去喝点水…… “那个……余嫂和老余好吗?虎子呢?有没有来找我玩?”她继续舔着唇,滋润着自己的唇瓣。 某人在那端继续“嗯”了一声,却老大的不耐烦,“你怎么这么啰嗦?” 陶子再度无语,其实她已经很不想再啰嗦了,是他一直没挂电话……话说她的职业是说话没错,可她说话是要收费的……给你一个人免费播新闻联播你还嫌我啰嗦…… “那……首长晚安咯?”她决定不要再当啰啰嗦嗦的老太婆惹他讨厌。 “嗯,晚安。”。 说了晚安,可是他的呼吸却仍然在耳畔。 “首长,还有事吗?”她舔着干涸的唇瓣问。 沉默…… 在她以为这是首长以沉默表达他的厌烦,而准备有自知之明地挂断的时候,那端又传来一个声音,“我不好!” “啊?”哦……她真是失职……她问了小海好,问了余嫂一家好,怎么独独就忘了问首长好不好呢?反而还一直跟首长说话,“你怎么了?小海呢?让他赶紧陪你去卫生所看一看啊!” “不去!”某人哼出两个字。 “首长!不可以这样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开始担心了,在海拔那么高的山旮旯里,医疗条件又不好,如果真有什么急症卫生所对付不了的,可怎么办?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给打断了,“我难受!” “难受?哪里难受?”她蹙眉细听,难怪他的呼吸如此粗重,原来是病了……不由又道,“是感冒了吗?春捂秋冻!你可别胡乱脱衣服?还有,每次训练完出了汗,一定要记得马上洗澡,不要耽搁了,不然很容易感冒……” “你怎么这么啰嗦!”某人又不耐烦起来。 “好好好!我不啰嗦了!”病人心情烦躁,她可以理解,“你呆在宿舍别动,我打电话给小海,让他带你去看病……” “不准打!”某人居然吼了起来。 “……”那怎么办?“要不你自己量量体温?看看是不是发烧?” 某人半天不吭声,陶子又不敢追问,怕激怒他,等了半天,他蹦出一句,“嗯,烫得难受……” 完蛋!真的发烧了! 在原则问题上,陶子还是很有立场的,决不能让首长这么任性!男人都是讳疾忌医的吧?可不能由着他误了大事!“你病了!必须正视这个问题!我告诉你,在宿舍呆着别动!我叫小海来看你!” “你敢!”某人居然发脾气了。 她拿他没辙,只好改策略,用哄的,“你别一生病就像个孩子一样好吗?你是领导,要给部下做出表率的,如果你的手下生病了也跟你一样,你怎么保证你们部队的战斗力?” 某人继续沉默。 “就这样,等小海来!”她以为他这算是默然许可了。 他却突然又道,“我没病!” 陶子急了,这人咋这么固执呢?“没病你……” “我……硬得难受……” 陶子瞠目结舌,继而满脸绯红…… ———————————————————————————————————— 明天见哦~!!! ( ) 第112章 我难受 第113章 等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13章 等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在电话里跟她说这个,是想要干什么? 是她的错!全是她的错!她这是把首长逼到了怎样的程度才让首长说出这样的话来…… 首长真是辛苦了…… 可是,她该怎么办? 忽的,她把手中的手机给扔了出去,仿佛,那不是手机,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似的…… 依稀,宁震谦的声音还在手机里响,她两手蒙住耳朵,不让那声音钻进来…… 首长啊首长!你老人家不是要扫黄吗?不是不准我写那样的小说嘛?你可以先把自己扫了么? 许久,她盯着那只手机,隐约觉得差不多了,才重又拾起,再把手机贴着耳朵一听,里面果然已经没有了声音…… 她舒了口气,脸依然热得发烫。 忽然又觉得自己的动作很搞笑,怎么着她也是在首长面前充当过“熟女”的人物,居然会如此的幼稚,被首长一句话就吓成了这样…… 冷静下来后,她再一次认为自己作为一名小说作者,刚才的行为实在有失风度,更太欠成熟,这是多好一个深入生活的机会,她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了解部队官兵的私生活,反而亲手把这机会给掐掉了…… 俗话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下回,她要想知道她的首长是怎么排解寂寞的,该等到何时才有这么好的时机? 懊恼归懊恼,正经事儿还是要做的,她的正经事儿,就是给团长的说明书,还等着首长看在她认错态度超好的份上,给她解除禁闭呢…… 依着他给的QQ邮箱,她把刚才写好的材料点了发送。 盯着手边那一串数字,她心里某个地方痒痒的,没来得及细加思索,就点了查询,而查询的结果是:等。 查询到的那个人,他的名字叫做等…… 谦的全芋。其意义如何,不言而喻…… 如果她够聪明,她就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潇洒地关掉电脑,蒙头大睡,明天就是新的一天…… 可是,她没法聪明到那份上…… 如果她够傻,她则该告诉自己,这个人她不认识,她更该潇洒地叉掉网页,没心没肺地睡上一觉…… 可惜,上帝清醒得连傻的权力都忘了给她,让她既不聪明又不傻地夹杂在这中间,白白地难受着,做出更多不够明智的事来。 其中第一件,就是加了他好友,验证信息里写上了首长,我是陶子的字样。 她没抱希望,以为首长定然是不在线的,没想到,很快,便通过了验证,她飞快在好友里寻找那个叫“等”的,找了两遍都没找到。 于是又照着号码再找了一次,才终于找到了,只不过,片刻的功夫,号码的主人已经将网名给改了,现在已经不叫等了,而叫一棵树…… 多奇怪的名字,一棵树…… 她不由自主就想起了她的那组漫画故事,树哥哥…… 是取的这意思吗?这是明显改给她看的吗?还是,她自作多情想多了…… 他的头像是灰色的,隐身。 她也不敢冒昧打扰,刚才聊的天说的话已经够多了,她暂时没有继续和首长交流的**,于是,只是在电脑的这一头看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发傻。 屏幕上有着这个号码相关的资料,很简单,她却能从中找到些许蛛丝马迹,并且发散开去。 原谅女人吧,尤其是爱情中的女人,其实她们都具侦探的潜质…… 这个号码的Q龄很长,长到足够追溯到很多年以前,两棵树还在一起的时候…… 其它的,便基本都是空白了,没有个性签名,没有其它任何信息。 她了解,他的工作很忙,绝对没有这个嗜好守着QQ玩,连上网的时间估计也没有。 他宿舍里那台电脑,基本就是用来当装饰的,至少在她住在里面的日子,就从来没见他碰过。 至于他在办公的时候,是没有外网可以用的,所以,这个QQ号于他有什么意义? 像她这样的人,如果长期不使用某个数字化的东西,就会忘记或者至少记忆模糊,比如银行密码,比如网上一切账号,而他却将这组数字背得滚瓜烂熟。 如果她的好奇心就到这里为止,那么,那些模模糊糊的揣测还构不成伤害,可女人,偏偏就是这么矛盾的动物,明明知道继续探下去会有伤害,却固执地纵容着自己的好奇心,一探到底…… 他可以临时改QQ名,可以删去个人说明,但有些历史的痕迹总是来不及或者忘了去删除的。 于是,她握着鼠标的手,终是没能忍住,点开,他曾经的签名一条一条展现在她眼前,不多,却条条深刻: 部队不能上网,但我会想办法,这个QQ仍是你可以联系我的方式,期待某天上线有你的消息。 一花一世界。在大理,终于买了套小房子,有你说的花,你说的水,和我们的世界,你在哪呢? 宿舍终于有外网了,我可以在电脑前对着你的头像坐等一个晚上。 我叫等。你懂的意思。六年了,你从没出现,真的不会再出现了吗?我很想知道你好不好。 我更新签名的意义,只是渴望偶尔你会上线,会看见我仍在等你的消息。 快八年了,我不间断地上你的Q,上我的Q,你却从没出现过。 陶子看见,最后一条签名的更改是在去年,他向她提出结婚的建议之后…… 她读着这些字字句句,胸口一阵一阵地刺痛。他是如此粗糙的一个人,每每和她说话都是连呼带吼,却能写下这般细腻的字句,都只是为了另一个她…… 怨的只是自己,明知会是这样,却偏偏还要手贱地点开。 呵……一花一世界…… 他们的花,他们的世界,他们的家…… 难怪他对她的八瓣格桑花如此不珍惜,他自是有属于他的花的!在芊琪最喜欢的地方,甚至还有着他们的家…… 她已经没有了继续探寻下去的勇气,到这里,已经是她不能承受的伤,她终于明白了一个真理,有些事情对于女人来说,细节知道得越清楚越痛苦,反之,糊涂一些反是幸福…… 她真的后悔了,不应该将往事无情地在自己眼前剥开。 那个叫一棵树的头像突然亮了,并且闪烁起来,她没有点,原谅她,在这样的时候,真的没有精力再去解答首长“硬了”的问题。她很傻,像只小鹌鹑一样,可是,小鹌鹑也是有思想有感情的,小鹌鹑的心脏其实没有那么强大,在爱的人面前很脆弱,极易受伤…… 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她不想去接,可一遍一遍地,鞭炮声吵得人心里烦。 最终还是从床上拾起了手机,果然是他打来的…… “喂……”她努力装着没有事的样子,可是,声音还是有着暗哑的哭腔,连忙捂住嘴,唯恐他听见。 “怎么不接电话?”他问。 “我……在洗澡……”她尽量用少一点字眼来回答,以免说得太多,掩饰不住自己的难过。 “QQ上叫你,没看见?” “嗯……我下线了……”她撒着谎,泪水模糊的视线中,那只企鹅哥哥在不停地跳……。 “你怎么了?声音不对!”敏锐的他,还是发现了异常。 她赶紧抹去眼泪,逼自己露出微笑的弧度,“没!没啊!我躺着接电话呢,累了……” 那边,便进入短暂的沉默。 “我睡了啊,首长,再见!”她再没有力气装下去,他的声音如此地近,仿佛他的人就在身侧,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如此遥远,再听着他的声音,她一定会哭出来。 他的头像还在跳动,她握着鼠标,在他的头像上点了右键,而后鼠标下滑,落在“将此用户移至黑名单”选项上,最后,用力一点…… 在他的头像消失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滚滚而下…… 这个QQ,是属于芊琪的…… 不属于她…… 这QQ里,他们的世界,如此地满,满得留不下丝毫缝隙可以容纳她…… —————————————————————————————————————— 还有一更明天下午~! ( ) 第113章 等 第114章 囡囡的检查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14章 囡囡的检查 头像可以消失,好友可以删除…… 可是发生过的那些过往呢?在谁的心头任时光荏苒也挥之不去? 部队里,此时此刻正登陆着QQ的他,会在思念着谁?又会整夜地坐着,等着谁? 那一定不会是她,不是…… 她甚至能想象得出来,他是如何挺直了脊背,一动也不动地守着那台电脑,守着芊琪那灰暗的头像,一坐,便坐到了天明…… 她不怨他,和从前许多的时刻一样…… 一切只能说,在他青春正好适合恋爱的时光里,恰好出现的那个人不是她…… 所以,若怨,只能怨时光的偏差…… 只是,仍然会很难过。 尽管她不想这样,但那些痛却总是会不受控制地从缝隙间见缝插针地钻出来,刺着她的心。 她觉得,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恶性循环。 芊琪,是他心里永远也不会倒的灯塔,而她,分明拥有他的人,却只占有他生命灰暗的一角,在灯塔的光芒里只有黯然神伤的份。争不过,盖不了,一遍遍告诉自己,那就忽视吧,可是,自己不是圣人,却是连这一点也做不到…… 于是,便形成这样不可更改的局面,她恋着他,他却恋着另一个她,在现实面前一次次伤着她,一次次自己从伤痛里站起来,准备迎接下一次受伤……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可是,若要她放弃这种生活,放弃这个人,只要想一想,就觉得比现在这种痛更痛上百倍,所以,囡囡,痛吧,趁着黑夜,无人看见,狠狠地痛,好好地痛,痛到眼泪尽数流尽,等到天亮,就不能再哭了…… 她把枕头卷起来,把头裹在里面,隔绝了外界一切的声音,她知道,没事的,痛很快就会过去,明天就好了……真的,就像生病一样……卷着被子捂一夜,明天就会好了…… 她没有点开他发来的消息,所以,自然也没看见他想对她说什么,她不知道,他只是唤了她两声:囡囡,囡囡…… 就如此时此刻的她,并不知道部队的他,对着电脑,电脑屏幕上却是她上一次写的检查一样…… 那是怎样一份检查呢? 尊敬的首长: 经过我的深刻反思,我觉得自己真的错了。我的错误主要有以下几点,请首长予以指正,我该怎么办? 第一,我的记忆力太好。 首长,我之所以从北京跑到首长这里来给首长增添这许多麻烦,全是因为我记忆太好的缘故。一直以来,我都记得首长曾经给过的承诺:要陪我过一次年,要陪我一起放爆竹。 可是,北京和云南这么远,首长怎么能实现这个承诺呢?而我,真心不希望首长成为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所以,为了成全首长,我就只好跑过来了。 请首长原谅我不请自来,我是有“免死金牌”的,我记得首长还说过: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囡囡来找我,我都将你奉若上宾。好吃好喝地款待,还带你四处玩儿。 于是,首长,我来了。传说中的好吃好喝呢?囡囡可是饿了好几天肚子,首长不可以背信弃义,一碗面条就把囡囡给打发了…… 第二,我太忙了。 首长一定会觉得奇怪,为什么太忙了还有时间来云南呢? 主要是因为我的忙碌和别人不同。 首长有所不知,白天忙工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是,我在忙工作的同时,还要忙着接见首长呢! 怎么见? 就是我在播音的时候,首长总会出其不意就出现在我眼前了,然后我的灵魂和身体就分开了,身子还在播音,灵魂就和首长玩儿去了。 呜呜,这种情况出现好多次,我的播音都出错了呢…… 晚上也是这样,我的身体在睡觉,灵魂却每天跟着首长爬长城,吃烤鸭,还在云贵高原上采野花…… 首长,好累啊……来任光至。 害我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呵欠连连,播音又会出错的唉…… 首长,你说怎么办? 首长,我真心觉得在这一点上,错不在我,要怪只能怪首长太闲了,没事就爱来找我玩儿…… 所以,我干脆就直奔首长这儿来了,陪首长玩个够,那首长还会来影响我工作和睡觉吗? 第三,我想爷爷了。 首长,快过年了,一到过年囡囡就会想爷爷,想起爷爷就会很难过。 首长,爷爷不在了,你知道吗?爷爷走的那一天,囡囡哭了很久…… 记得从前囡囡问过你,爷爷会走吗? 你说不会,爱囡囡的人会一直陪在囡囡身边。 可是囡囡知道你是安慰囡囡的,每个人都会走,囡囡还是要谢谢你,因为你的药,爷爷才能多陪了囡囡几年…… 囡囡在最害怕的时候也曾问过你,如果爷爷真的走了怎么办? 那时候,你告诉囡囡,囡囡还有你…… 糖糖哥,囡囡真的还有你吗? 囡囡不敢相信,所以,囡囡飞过来看一看真实的你,这样,囡囡就不会害怕了…… 糖糖哥,你真的是糖糖哥吗? 宁震谦用手按了按眉心,不知不觉之间,又将这份检查读了一遍…… 眼前再次出现那个有着圆圆亮亮的眼睛,纷嫩嫩胖乎乎的小女孩在他面前撒欢的情形。 不知为何,读了这份检查,心里就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捏她肉呼呼的小脸,想揪着她的小辫子叫她囡囡。 所以,一时竟点开了和她的对话框,打了两句“囡囡”发过去,只是,她却没有看见…… 目光最终落在那个灰暗了八年的头像上,她的网名还一如最初:小震的乖乖。 他的乖乖…… 握着鼠标的手骤然收紧…… 那些无数个黑夜里空等的绝望和痛心再也承受不起…… 他关了电脑,睡觉! 那些纷繁的往事如梦魇一样纠缠着他,控制着他。 半梦半醒之间,全是芊琪哭泣的脸,还有一声声的呼唤:小震!小震!小震!小震,怎么办? 芊琪!我来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等着我来! 他,陷在黑暗里,如一头困兽,横冲直撞,声嘶力竭地回应着她的哭声…… 然,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冲破那黑暗的束缚。 芊琪的哭声越来越远,她的脸也越来越模糊,最终,失去了讯息…… 她,终于还是没能等到他来救她,就像她最喜欢的人鱼故事,仿佛化作泡沫,再也无处寻觅了…… 他依然在奔跑,在黑夜里拼劲了全身的力量奔跑,没有方向,没有目的,更没有尽头…… 到了后来,他甚至迈不动脚步了,可心中依然有一个信念,哪怕此刻筋疲力尽,累死倒地,也要坚持不懈地跑下去,寻觅下去…… 阳光骤然照亮了他的天空,束缚他的黑暗消除,远处有短发的女子奔跑跳跃,他疯了一般追上去,搭住她的肩,激动地叫她,“芊琪!” 女子回过头来,一双黑眸又圆又亮,惊喜地叫他,“糖糖哥……” 他站在原地,愣住,酸楚,自心底涌起,海浪一般,将他淹没…… “糖糖哥!我是囡囡啊!糖糖哥!”某人一双温软的小手在他眼皮上爬。 “糖糖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囡囡啊!” 女子眼眸里的喜悦和清亮如此清晰,他甚至看得清她瞳孔里的自己。 “糖糖哥,爷爷走了,我还有你吗?真的还有你吗?”女子温软的身体靠了过来。 那样的温软,推不掉,甩不脱,如一团温暖的流,将他缠住,他的脚步再也迈不开,纵然他有千般力气,也被缠绕得施展不开,疲惫,就这么袭来,耳边依然是她的娇声软语,“糖糖哥,糖糖哥,你会一直保护我吗?一辈子吗?” 他恍恍惚惚的,坠入沉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嘴里呢喃了些什么,就此,竟然一觉到了天亮,再不曾被梦魇侵袭……。 —————————————————————————————————— 明天见哦~! ( ) 第114章 囡囡的检查 第115章 小区住的朋友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15章 小区住的朋友 冬日的清晨就这么来到了。 难得的晴天。 虽然城市的冬日看不到湛蓝的天空,然,睁开眼的第一瞬能看见能看见透亮的阳光,总是让人心情有所释放的。 陶子躺在床上,只觉得胸口木木的,有什么东西撑着,很难受。 然,她却不愿去回顾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宁愿让脑子停驻在短路的状态,不去想,就可以没有感觉了,不是吗? 可是,她终究不能就这样一直躺下去,她如今已经嫁人,是人家家里的儿媳妇,第一次正式搬到别人家来住,无论宁家的人待她如何亲和,她都不能放任自己任性。 爷爷到死那天都在给她挣一份嫁妆,只是为了她出嫁的时候不被人笑话。 她嫁入宁家,没带一分钱嫁妆,宁家也没笑话她,可她不能让自己的行为成为人家的笑柄。 侧了侧身,准备起床,却觉得枕头上冰凉一片,难道她梦里哭过了吗?哭得这般伤心? 她赶紧从被子里爬出来,跑进浴室一看,眼睛肿得高高的,皮肤绷得紧紧的,这些,都是哭过的明证啊…… 心口依然木木地撑得难受,她昨晚为什么哭呢? 她不要想起……不要…… 用最快的速度漱洗,她跑出房门,她知道,只要不在这个密闭的只有她自己的空间里,她就会重新露出笑容来…… 一定可以! 时间已经不早,公公出去晨练了,厨房里有声音,想是严庄在准备早餐。 她循声而去,厨房里果然是严庄的身影。 “妈!”她叫了一声。 严庄回头一看,便看见她那双肿得如核桃般的眼睛,惊讶地问,“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桃桃了?” 心底的话怎么能对婆婆说?只是低了头,轻声道,“没有!” “还骗我!一定是那混小子!对不对?跟妈说,回头我告诉你爸,等他下次回来休假,让你爸修理他!”严庄拉着她的手安慰,把厨房交给保姆。 “妈,真的没有……”严庄这么一提,便想起那些不愿想起的事情,胸口那种僵硬的疼痛似乎也找到了源头,鲜活地流淌起来,声音里多了鼻音。 她出来的初衷,并非是要寻找安慰的,其实,有些事情,越是安慰,反越是伤感…… 对于他和芊琪的事,她并非不好奇,只是从来不敢提起这个禁忌的话题,此时此刻,她倒是滋生了一种渴望,很想问严庄,宁震谦和芊琪究竟是怎么分开的。 抬头看了眼严庄的脸色,是一脸诚挚的关心,那些话便问不出口了。 其实宁震谦和家里的关系似乎并不好,这其中只怕也有芊琪的原因在里面,既然他们一家人都在回避这个话题,严庄又待自己这般好,她怎么好意思再提别人心里的结呢? 终是挤了笑容出来,“妈,我真挺好的!我们准备早餐去吧,爸快要回来了吧!” 但严庄是何许人也,怎看不出她强装的笑脸?于是拍拍她的手背道,“桃桃啊!你既然进了我们宁家的门,我就把你当自个女儿看的。你没有家人,一个女孩儿家,连个倾诉的地方都没有,我心里将你看得更加重,有什么委屈,我是铁定站在你这边的,所以,千万不要自己憋着,和这个家生分了,知道吗?” “嗯!”她点点头,心里有一丝回暖,严庄这个婆婆,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 大着胆子靠进严庄怀里,贪婪地呼吸着严庄身上的香味儿,更不愿严庄为自己的事忧心了,于是一副小女儿态地说,“妈,没啥,就是团长他好凶……” 严庄忍不住笑了,拍着她的肩膀说,“是为关你禁闭的事憋屈了?还是昨晚又挨训了?我不都跟你说了吗?山高皇帝远的,他哪管得着你?你也忒老实了!他凶怎么了?凶就怕他了?咱又不是他的兵!以后啊,妈慢慢教你怎么对付凶的男人,你爸年轻的时候也凶着呢,现在你看看,除了那张脸老阴着,哪里还有脾气?放心吧,别的不说,我家这两个男人都是一样的性子,雷声大雨点小,除了嗓门大点,别的心眼都没有,心里也善着呢,可会疼人了!” 是啊……可会疼人了…… 她也是相信的,只是,他疼的那个人永远也不会是她罢了…… 不过,不忍拂了严庄的意,笑了笑,点头,“我知道的,妈。” 严庄也笑了,牵着她的手说,“桃桃啊,下个月是你生日吧?” “妈,你怎么知道?”这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事实上,爷爷过世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就连她自己,也常常忘记。一个人的生日,过着有什么意思呢?着蓝睁口。 “傻孩子,我都说了把你当女儿,哪有妈妈不知道女儿生日的?”严庄轻轻点了点她额头,“小震呢,在这一点上是靠不住的,能不能回来都是问题。我寻思着,这是你进我们家过的第一个生日,可不能疏忽了。你们结婚我们家也没办酒,家里还有些亲戚都不知道我娶儿媳妇了呢!我想在你生日那天办个家宴,顺便把你介绍给亲朋好友,你怎么看?” 说实话,陶子自己是不想这么大操大办的,但是,这是婆婆的心意,她不愿扫婆婆的兴,所以只道,“妈,会不会小题大做了?” “怎么会小题大做?我家的儿媳妇啊!我盼这一天盼了多久了啊!怎么隆重都不为过!最好啊,到那时候你肚子里也能有好消息,我就双喜临门了!”严庄说着扫了她小腹一眼。 陶子脸一红,“妈,哪有那么快……” 严庄听着她的话,总算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也没指望有那么快,事实上,她担心的是,到现在为止,儿子和这儿媳妇还没成事……不过,从儿媳妇的反应看来,这一趟去云南,算是有了突破了…… 这样就好,只要在这一点上儿子迈出了第一步,以他的性格,就会负责到底的! 于是欣慰地一笑,“那就这么说好了,交给我来办,一定给你一个热热闹闹的生日晚宴,你有什么朋友要邀请的,也尽管请来就是!” 正说着话,宁晋平回来了。 “爸。”陶子礼貌地叫了一声。 宁晋平只是点点头,习惯性的淡漠。 “你回来的正好!”严庄笑着瞅了一眼他,“我和桃桃正在说她下个月生日的事呢!其它的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也操不来!你就只想想准备给我们桃桃一份什么礼物就行!我可说好了,别想一个红包就打发了!这是桃桃在我们家过的第一个生日,你得送份像模像样的东西!” 公然找公公要礼物?这可如何是好? 陶子窘了,忙道,“不用不用!我一个小字辈,哪能让爸破费!真不用!” 严庄却推了推她的胳膊,“偏要!你就等着收礼物好了!这老家伙,一辈子送礼物都没用心,这回要好好折腾他!” 陶子只好笑笑了事,没从宁晋平僵硬的脸上看出喜怒来。对于这个和团长一样有着一张大黑脸的公公,陶子虽然不像从前那样惧怕,但觉得还是无法揣度他的喜怒,不像严庄那样好相处,所以,仍是在他面前拘谨。至于生日礼物,更不敢有所奢望,宁家待她如此,就已经让她十分满足了。 元宵未过,年就还没算完,一般的单位虽然都已经上班了,但严庄还在家里闲着。 用她的话来说,半辈子辛苦,钱也挣得两辈子都用不完了,唯一留不住的,是逝去的时光,她最大的希望就是宁震谦快点转业,来接管她的家业,让她可以用剩下的时光和宁晋平重走青春路,弥补这些年印忙碌而错过的相守。 可是,每每提及此,严庄都恨得牙痒痒,直道那个不孝子!等他转业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在! 所以,时光等不得了!即便儿子不转业,她也要好好享受生命,不再为赚钱奔波,该休的,该闲的,都不能错过!要不然,按往年的习惯,早已经奔赴公司,忙得焦头烂额了。 说到这里,严庄又瞟了一眼陶子的小腹,低声道,“我说的可是认真的!我如今只想在家里安安乐乐地当奶奶,和你爸一起含饴弄孙,你要真孝顺,就快遂了我们这个愿望!” 陶子被她说得又是一阵脸红。 孩子,她也希望快点有他的孩子!这样,他们就再也密不可分了! 虽然理论上她也很清楚,为了孩子而绑在一起的夫妻未必就是幸福的夫妻,也未必是明智之举,但是,她愿意!只要能把她和他绑在一起,任何的方式她都愿意!。 严庄在家里闲了一天,她也陪着严庄闲了一天。 浇浇花,做做饭,看看电视剧,严庄看报表的时候她就在一边看小说。 严庄最后都笑了,捏着她的脸颊说,“这个儿媳妇真娶得好,跟贴心小棉袄似的,走到哪跟到哪!” 陶子腼腆的笑。 严庄怎么会知道,她之所以围绕着严庄转悠,是不想要自己胡思乱想,一个人呆着,很容易就钻进牛角尖里去了,在严庄身边,她就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思绪不发散…… 终于,苗苗打来了电话,告诉她,已经在下班途中,正往火锅店赶,要她迅速出发。 严庄看着她笑了,“快去吧!别在家里被我这老太婆闷坏了!” 陶子抱了抱严庄,“您才不老……您是我的女神……” 严庄哈哈大笑,“快去吧!还女神呢!” 陶子很快收拾了包包,出门了。 自上一次喝冰啤住院,陶子就没再来过这家火锅店。 此时再来,心里就有了疙瘩,再不像从前那样可以和苗苗没心没肺地随心所欲,在去火锅店的路上,她就一直想着对面那栋房子,还有上一次,她家兵哥哥停在那里的车。 她是严庄派司机专程送过来的,所以比苗苗到得早。 这一次,她选了窗边。 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对面那栋楼房,心里无法平静,各种各样的猜测在心头乱窜,还有那条刺眼的围巾,也开始重新在眼前晃动。 巧的是,在她愣神间,居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个人是——章之黎…… 难道住在这里的人是他? 难道宁震谦来看望的人是他? 她心里有种豁然般的透亮! 可是,那条红围巾又怎么解释?章之意的? 身体里突然之间被一种冲动冲击着,她必须要搞清楚这个问题!不然,她今晚无法睡觉! 她提着包冲出火锅店,还来不及过马路,就站在马路这边对着那端正取出车钥匙准备走的他大喊,“喂!那谁!章之黎!” 她对章之黎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的,就算他在眼前,她也从来是冷着脸不理,今天突然这般热情,很是怪异,尤其章之黎,在看见她的瞬间,眼神里毫不掩饰地表露了他的惊奇。 不过,马上就缓了过来,对她点头而笑。 她步履匆匆,穿过马路走到对面,朝小区里面张望,却是什么可疑的人物也没看见。 “嗨,没想到你住这里!”她试探着问,心里竟有些期盼,他果真是住这里的,那该多好。 然而,事实让她失望了,章之黎却说,“没,我来看朋友!” “……”他也是来看朋友的…… 这里究竟住着什么人?让他和宁震谦都奔得这么积极? 以她和章之黎的关系,如果再问“来看什么朋友”好像就过了…… 不过,情急之下的她,竟顾不得这许多,一心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住在这里,捋了捋头发,笑得有些不自然,“看女朋友?” 章之黎明显一愕。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出来有多突兀,可是话已出口,再也收不回…… 她的脸色微微泛红,甚至手心里还有了微微的湿意,就这么一句话,已经把她的汗给憋出来了。 不过,章之黎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微微的惊诧后就恢复了平静,笑容可亲,却透着几分揶揄,“这么?嫂子居然对我的终生大事这么关心?” “不是……随口问问……我来这吃饭的,巧遇你,就打个招呼!对了,你吃了吗?要不一起?”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强笑,并且随口邀请他一同吃饭。 这种行为,在生活中不是很普遍吗?路上偶遇,打个招呼,顺口问问是否一起吃饭,通常情况下,对方都会客气地拒绝,说自己有事云云,然后,这场巧遇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章之黎是怎么回事?不是常人吗?他居然说,“既然嫂子有请,那章某却之不恭了……” 她的笑容立时就凝固了…… “怎么?原来嫂子不是诚心请我的?”章之黎微微地笑着,十分谦和虔诚的表情。 “不……不是……我当然……当然是诚心请的……”她确认自己开始滴汗了……她真是嘴欠啊! 拜托,章之黎不可以识趣一点吗?难道看不出来她真的很勉强吗? 领着章之黎往火锅店走的时候,她哀叹,只能怪自己一时脑子短路,才会冲出去和章之黎搭讪……MY/GOD!和他的朋友搭讪算不算违反军嫂十不准?嗯,他是说不能和陌生男人说话超过三句,章之黎不算陌生男人吧?不算…… 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果然是忒没出息,自己都伤心成这样了,居然还自动自觉地往军嫂十不准的纪律上靠…… 她和苗苗两个人的聚餐啊!不知道苗苗见她另带了外人会怎么说她!不,她错了,苗苗不会说,帅哥是董苗苗最好的封口费!只要有帅哥,苗苗连她娘亲都可以出卖的…… 果然,当董苗苗看见章之黎的时候,瞳孔立马放大了数倍,扯着陶子的衣袖,“桃儿,这位姓帅的生物你从哪里牵来的?” “我家团长的朋友,偶遇;这是我朋友,董苗苗。”她僵硬着脸介绍完。拜托董苗苗不要每次见了帅哥都这么丢人好吗? “不,确切地说,我和小震应该是敌人更准确一些!”章之黎笑着说。 陶子一滞,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董苗苗眼神却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恍然大悟般点头,“情敌吗?” 章之黎展齿轻笑,“嗯!可以这么说!” 董苗苗瞬间蔫了,轻轻在陶子耳边说,“完了完了!我又没戏了!怎么帅哥中意的全是你啊!难道我连一个已婚妇女都不如么?” 末了,又想起了什么,再次凑到陶子耳边嘀咕,“你完蛋了!桃儿,你竟然趁你家傻大兵不在玩出墙?” “什么呀!一边儿去!”陶子轻轻推开董苗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章之黎的笑容,这样的笑容是真是假,他说的,和宁震谦是情敌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如果真的是情敌,当然不会像苗苗说得那样,喜欢的人是她,而应该是八年前的芊琪…… 火锅上来,章之黎殷勤地为她们往锅里下配菜,还给她们叫来饮料,说什么女孩喝酒糟蹋了形象,女孩就该像饮料一样甜甜的…… 而陶子则一直无法集中精神,好几次苗苗和她说话,她都答岔了,只是想问章之黎,那个难以启齿的话题。 喝了半杯饮料后,终于忍不住,猛然抬头问了句,“章之黎,你来看的朋友我家团长也认识!” 章之黎显然又是微微的惊讶,转瞬之后,淡笑,“当然,当然认识!我认识的人他都认识!我的朋友,也是他的朋友!” “可是……”陶子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把话接下去。 “可是我们却是敌人!哈哈,好玩吗?”章之黎大笑起来。 陶子有点烦躁了,怎么套也无法从章之黎嘴里套出小区里住的到底是谁,章之黎太狡猾了,话里有话,半真半假…… “章之黎,你们的朋友姓莫对吗?”莫芊琪。这颗她心里的刺,今晚真是把她刺到失控的边缘了,才会让她如此愚蠢地问章之黎这个问题。 ———————————————————————————————————— 今天吉祥更得早吧?今天的稍微平淡一点,让宁团长休息一天……哈哈,明天见了~! ( ) 第115章 小区住的朋友 第116章 报告首长!姨妈没来!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16章 报告首长!姨妈没来! 陶子终归还是失望了。 “莫”这个姓氏没在章之黎脸上激起任何变化。 笑容可掬的一声“不是”之后,给她和苗苗添了饮料,反客为主地招呼她们喝。 陶子终于放弃再试探章之黎,对他的态度恢复到之前不冷不热的状态。 章之黎却在她面前大献殷勤,而且显然,在如何讨好女士这个问题上,章之黎是有着丰富的经验的,件件事情都做得恰到好处,既不让人生厌,又周周到到。 只是陶子浑然无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这顿饭原本是陶子请苗苗的,最后章之黎抢着买了单,说什么他章之黎出来吃饭如果让女士买单的话,从此以后在北京城他不用再混了! 火锅店老板娘冲陶子眨了眨眼睛,“男朋友?” 陶子忙说不是,可是这样的辩白反让人觉得是害羞,老板娘便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可恨的是,章之黎居然不解释,总挂着那样的笑,让人不误会都不行…… 回去的时候陶子暗暗庆幸严庄派了司机来接,不然章之黎还要送她…… 当然,最后让他送了苗苗。 快要到宁家的时候,陶子接到了苗苗的电话,苗苗在电话的那端惊声连连,“桃儿,你不会真的跟这个章之黎有点啥吧?” 苗苗的声音很大,车里很安静,陶子真担心司机也听到苗苗的咆哮了,忙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别胡说!哪有?” “桃儿,那个人可是你惹不起的!京城有名的花花大少你知道吗?且不说和多少明星嫩模有绯闻,还染指学生,有夫之妇,只要入了他的眼的,他从不顾别人的身份!我以一个记者的职业敏感发誓,你一定已经落入了他的猎捕范围!”苗苗身为记者,而且还是娱记,对这些事的了解如数家珍,而且,虽然平时表面上看起来总把帅哥帅哥地挂在嘴上,真正行事起来还是很有分寸的。 “不可能!你别瞎说!”陶子嘴上说得坚定,心里还是有点虚的,自己可是关禁闭偷跑出来的,真要惹出点什么影响不好的事来,她会被她家首长给劈了……心中便暗下了决心,不管章之黎对自己是否有企图,都要离他远点,自己可是军嫂啊…… “我就是提醒你!没有这回事当然最好!但是你也不能不提防!” “知道了!”眼看宁家就要到了,陶子低声道。不自觉的,心中有点忐忑起来,也不知道首长今天打电话回来查岗了没有,严庄又是怎么给她遮掩的?不会露馅吧? 应该不会…… 她握紧手机,如果真有什么事儿,首长早就打她电话了,不是吗? 虽这么想,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话说,她咋就这么没出息呢…… 手里握着严庄给她的钥匙,轻轻打开门。 今天,严庄把宁家的钥匙给了她。接过钥匙的那一刻,只觉得手上的钥匙千斤重。这,于她来说意义真的太重大了!有了钥匙,就代表她真正走进了这个家,真正的成为这个家的一员。 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她才能获得走进兵哥哥心门的那把钥匙呢? 门开,家里有人。 严庄的笑脸迎了上来,“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还好!”陶子的目光落在家里的电话上,首长打过电话吗? 严庄瞧了她的神情就觉得好笑,“得了!不过就出去吃个晚饭而已,就这么挂着你家团长!没打电话来呢!” 陶子暗舒了一口气,婆婆又拿自己打趣了……哪里有婆婆的样子……不觉忸怩,“什么叫我家团长!不是你家的啊!” 严庄哈哈大笑,“是哦!我怎么把这给忘了!” 哪有忘掉自己儿子的?! “爸妈,我先回房间了!”婆婆大人和公公两人在客厅二人世界,她在这当灯泡多不好,还是闪人吧! 回到房间,忍不住把手机又掏出来看,还是没有任何的未接电话或者未读信息。 悠长地叹了口气,人家昨晚打电话来的时候呢,你要耍性格挂电话,现在人家不打了,你又在这长吁短叹的干什么呢? 将手机一扔,打开电脑投入到改稿中。 她得赶紧把出版稿交了,然后开新文! 和文字打交道的时间,她总是能特别投入,一个晚上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因为稿子被她家团长给删掉的缘故,她东拼西凑的,好不容易才凑齐,现在要修改,她不得不从头至尾又读了一遍,看看是否连贯。 她写的也是一篇女主暗恋男主多年的小说,许多感受和场景都是以她自己为原型的,如今重读,等于又将自己的心路历程重走了一遍,其中的滋味,却是让她自己也泪水涟涟…… 她想,这也是她这篇小说能小火一把的原因吧,太真实,引起了许多读者的共鸣……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已经凌晨两点,略疲惫。 这段时间以来的部队生活,没写文熬夜,且基本都是早睡,她颠三倒四的生物钟竟然已经被纠了过来,此时竟然有了睡意。 只是,她的手机也休眠了吗?一个晚上都没有响…… 难道因为她昨晚挂他电话,所以团长大人生气了吗?还是发现她把他拉黑,所以不理她了?说好的查岗呢? 她有点后悔了。 有些事情在心头,明知自己放不下,看不透,为什么又还要去较真呢? 尤其,她自己一个人躲着伤心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把气撒在团长身上呢?如果他真生气再也不理她了,她该怎么办?她这一次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让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有了一点点进展,难道因为她一时的脾气,又要回复到原点吗? 此时此刻,她是多么怀念他打电话来时就在她耳侧的略微急促的呼吸,多么怀念他焦急而窘迫地在她耳边说“难受”时的情景,她盯着手机暗暗祈祷,首长,打电话来吧,这一次我再也不摔电话了,哪怕你说“硬得难受”,我也不摔了,我想办法帮你,一定…… 可是,都已经两点了啊…… 他怎么还会打电话来? 她开始怪责自己,囡囡,你到底要什么?是要和他置气,是要和他的从前过不去,还是要他像昨晚那样,常常打电话来,听你天南地北地胡扯,在你耳边窘迫而害羞地告诉你他需要你? 她甚至,宁愿他在电话那头凶她,吼她,罚她关禁闭,也不要听不到他的声音…… 这一次关禁闭,她一定老老实实的,再也不偷跑出去可不可以? 囡囡,你真是头猪…… 思来想去,她那一点点睡意也被折腾得没有了,甚至想着,如果自己主动跟他道歉,他是不是就会原谅自己? 这个念头一起,她便无法再控制自己。 明明知道在恋爱的过程中,女士给男士道歉的情况绝无仅有,可是,她偏偏压制不住她内心的这个冲动! 最后,给自己找了借口,他们不是在恋爱了呀,他们已经是夫妻,夫妻当然要理性地过日子! 于是,在凌晨两点的北京,无法入睡的她编辑了一条道歉的短信发给了他,她甚至等不及到天亮再打电话,只因这是她心头最大的一件事,如果不完成,今晚一定睡不着觉的! 信息发出去之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此时此刻首长一定睡觉了看不到,但是,明天早上他醒来看到以后应该就会回电话过来的,一定会的! 怀揣着这个美好的愿望,她终于入眠。 只是,这一觉怎么也睡不踏实,心中总牵挂着首长会回信息,她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就醒来,免得看不到首长的信息她这边没回应,又惹首长不高兴…… 所以,她整晚都是抱着手机睡觉的,唯恐自己睡眠太死,错过首长的回应。 奇迹般的,一向爱睡懒床的她,竟然在六点的时候就醒了。 六点,正是部队军号吹响的时间,首长都是这个时候起床的,一起床就能见到信息了吧? 她瞪大眼睛,强行控制着自己的睡意,等待着手机的反应。 只是,她再一次地失望了,手机并没有如她所想,在第一时间响起…… 也许,首长早上早操忙,没来得及看短信呢?又或者,看了也没时间回呢? 再等等,晚点就会回了的,一定…… 只是,这一个“晚”字会晚多久呢?至少陶子从早上一直等到晚上,都没能等到他的消息…… 在这一天里,她像个小疯子一样,手机就没离开过她的手,只要一有动静马上查看,可是那些该死的垃圾短信,可以不要在这么重要的时刻骚扰她吗? 家里的固定电话一响,她也必然会第一时间扑过去抢着接,然而,电话里传来的没有一次是她想听的声音……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再一次捧着手机叹息,首长,囡囡都认错了,你还不能原谅囡囡吗?要怎样才肯跟囡囡说话呢?只要你不生气了,囡囡保证,再也不因为芊琪的事和你生气好不好? 首长没能听到她内心的独白,也没有再打来电话,陶子的心,就像突然缺失了一块一样,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整个世界仿佛都灰暗起来…… 他是她生命的雨露阳光,阳光不照了,雨露不润了,她怎么还能鲜活如初? 带着这样的心情,她回到了电台上班。 江枫见了她,大呼,“女神!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小心你的饭碗也被人夺去了!” 一定是她请假期间,台里安排别的女主播主持她的节目了,这是必然,即便真的有人取代了她的位置,将她拉下马,她似乎也没怎么太在意。 她的人生里,只在意什么呢? 在她而言,只要有宁震谦就够了! 也许,在她还没和他重逢的日子里,这一点并不那么明显,因为她不曾抱任何的希望,但是,一旦成为他的妻子,他便成为她生命的全部!别说因为请假而被换下节目,就算此时要她马上辞职跟随他去云南,她也毫不犹豫! 只是,他要吗? 他压根就不想要自己去…… 哼!她暗暗哼了一声,首长!给你一个限期!如果在我出版稿交稿之日,你还不理我,我就再次杀到云南来!而且,无论你是否留我,我都不走了!辞职!坚决的! 对!就这么办! 她瞬间又冲满了斗志! 只不过,等待和相思的日子是漫长而难熬的,她竟然也会有了手机依赖症,随时随地手机在手,就连上节目也悄悄揣在兜里调了震动。 家里的电话一响,她还是会第一个冲上去接,每次公公宁晋平都会被她敏捷的伸手所震到,后来,家里电话铃响,保姆和公公婆婆索性不接了,一个个地都直接拿眼光看着她…… 后来,又和苗苗去外面吃了两次饭。 每一次,她都故意磨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去,心里甚至在说,首长!你看见了吗?已经超过十点了,我还没回家!更没有按照部队的作息睡觉!我违纪了!你来骂我啊!来管我啊!来罚我禁闭啊! 可是,每次回到家里,迎接她的都是严庄的笑脸,只问一句“回来了?”就没了下文,也就是说,首长根本没有打电话来查岗…… 首长,你真的把我给忘了?我今晚可是和苗苗到吃饭哦!就是那个揣度着我色尽天下美男的人,你再不出现,我就真的色美男去了哦!横竖你的朋友章之黎还时不时在我面前转悠…… 没错!章之黎在她面前出现的频率比首长大人高多了!隔三差五的,还以她的忠实听众为名,给她送花……她每一次都随手给了保洁阿姨,下一次,她要考虑是不是干脆寄到部队去,他在乎吗?他会在乎吗?也许会的吧,他在乎他的面子,在乎她军嫂的身份,在乎她是否给他丢脸…… 哼,再不理我,我就真给你丢脸了! 每日在期盼和幽怨中度过,这样的日子也过去了一个多月。 她想不明白,难道首长这一个多月都不会“烫得难受”或者“硬得难受”吗?要怎样震撼的消息才能引起他对她的重视? 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马上编辑了一条信息:报告首长!这月姨妈没来!怎么办?。 好吧,从小她就受到错误的教育:撒谎的孩子鼻子会变长…… 可是,即便这是真的,她也愿冒着这个风险撒一次谎! 如果首长真的因此而给了她回应,她也有说辞的,她只是说姨妈没来而已,又没说怀孕…… 就在她坐等首长回音的时候,新来的女主播,也就是在她请假期间替她的美女悠悠拍了拍她的肩膀,“桃姐,都走了,就等你呢,我搭你的车吧!” 她唇角抽搐。 桃姐…… 怎么听着这么像佣人的名字…… 组里今天年后第一次会餐,本来她是不怎么想去的,但手里的手机居然还是没有反应,她心中郁闷,对悠悠说,“你先下去,我马上就来。” “好的!桃姐,我下去等你哦!”悠悠踩着高跟鞋走了。 她不甘心,这么大的消息他居然还能沉得住气?于是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去,传来的却是对方已关机的电脑女声…… 她顿时泄了气…… 就像一记重拳击在海绵上一样,无处着力…… 度起何再。立马收拾东西,下楼,和同事一起吃饭去了! 没想到组里这一次却是选了一家川菜馆。 自从上次她胃病住院以后,她在饮食上还是有所注意,至少不敢喝酒了,更少有吃辣,即便是和苗苗去吃火锅,也都吃的清汤的锅底,这川菜,让她如何消受得了? 她和悠悠来得较晚,一桌人已差不多坐好,就在组长和江枫身边还空了座位。 悠悠走在她前面,抢先自然就坐在了组长身边,那她别无选择,只好坐江枫身边了。 待菜上来,果然一桌子红艳艳的,她暗暗咂舌。 可是总不能不吃?只好朝辣椒稍微少点的伸筷子。 手边忽然多了一杯温水,江枫轻轻在她耳边说,“菜在温水里洗一遍再吃!” 陶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 江枫微微一笑,和别人喝酒去了。 陶子不能喝酒,现在已经是组里众所周知的事,所以大家也不劝她,渐渐地都自得其乐,气氛也热烈起来,尤其悠悠,年纪最小,又娇俏,性格活泼,显得八面玲珑的,很受欢迎,安静的陶子便被忽视了。 不过,这样倒是合了陶子的心意,一个人慢慢地吃着菜。 川菜用温水洗过固然不那么辣了,可是也没了味道,她吃了几口,便不再多吃,倒是上菜之前有一碟话梅还不错,她一粒一粒的,竟吃了大半碟。后来,汤上桌,总算有不辣的了,她喝了好几碗。 看着大伙喝酒,她也曾恨恨地想过,军嫂不准喝酒是吗?如果不是怕胃疼起来难受,她偏就喝了!看你管不管我!当然,她还没傻到拿自己胃出气的地步,毕竟难受的是自己,首长大人啥也不知道…… 回去的时候,因为不顺路,悠悠便蹭了组长的车,陶子一个人开车回去。 半途陶子就觉得胃有些难受,许是空腹吃多了话梅,又喝了一肚子汤的缘故,这会儿往上反酸。 经上次这么一病,这胃竟是越来越精贵了…… 她暗想,忍着胃部的不适把车开回了家。 然而,进门之后,却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就往卫生间跑。 在卫生间里,把一肚子的汤汤水水都呕了出来,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却再没东西可呕了。 对着镜子洗脸,猛然发现严庄狐疑地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她…… 她知道,严庄误会了…… 马上转身解释,“妈……” “别动!站着别动!”严庄紧张地指着她。 —————————————————————————————————————— 6000字一次更了哦,今天没有了,明天见~! ( ) 第116章 报告首长!姨妈没来! 第117章 先生贵姓?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17章 先生贵姓? 本来还没啥事,反被严庄的语气给吓到了,立在原地,一步不移。 严庄立即过来扶住了她,又是忧心,又是兴奋,竟乱了分寸,只托着她的手朝客厅嚷着,“哎哎!晋平!你赶紧的!马上联系医生!桃桃她……” “妈……”陶子在这个误会还没传出去之前连忙阻止,“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 “什么不是?不管是不是,也要先检查检查再说!晋平……”严庄一副你们年轻人懂个啥的表情,一边喊着丈夫。 陶子不由一脸窘状,轻扯婆婆袖子,“妈,别叫爸了!我真的没怀孕!我好朋友前天才走呢!” 严庄如被浇了一通冷水,兴奋的热情顿时冷却下来。 失望是有的,不过,她并非恶婆婆,马上拍她的手,“是我误会了!没关系!你们才结婚多久啊!加油就行了!” 陶子不由红了脸,怎么加油啊?首长都不理她了…… 严庄打量着她的脸色,又关心地道,“那你这呕吐是为什么?还得去看看医生啊!别是胃病又犯了吧?” “没有!妈,我可能是吃坏了东西,明天就好了!”陶子忙道。估计是自己一时贪嘴,吃多了话梅,又喝了那么两大碗汤,这么大晚上的,还闹得全家不安宁,她有些难为情。而事实上,吐完之后确实舒服多了。 严庄不太相信她,眼神里带了质疑,“真的?可不要忽视了身体的小问题,若明早还是这样一定要去医院看!” “知道了!妈!我们出去说话吧,总不能在这厕所里聊一晚上呢!”陶子挽着严庄的胳膊撒了撒娇,婆媳俩一同往外走。 严庄笑了,换了话题,“桃桃啊!后天就是你生日了,你打算请假吗?” “妈,我没请呢,因为生日请假,我怕别人笑话……”陶子答得谨慎,怕婆婆一番心意,自己反而不放在心上,会让婆婆不高兴。 “没事儿!横竖宴会要晚上才开始呢,你那天只中午有挡节目,晚上的该是轮休吧?” “嗯,是的,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没请假。”陶子随着严庄到了客厅。 “行!那中午我让司机来接你!”说完,严庄笑着对宁晋平道,“老头!你给儿媳妇的礼物呢?还不拿出来?” 宁晋平面色严肃地看了眼陶子,然后把茶几上的一份报纸递给了她。 这就是给她的礼物? 她惊讶地接过,不明地看着严庄。 严庄也觉得很是蹊跷,抢过报纸一看,乐了,“桃桃!你看看这!看看!哎哟,这角度,抓得可真好!” 陶子一听,也凑过头来看,顿时涨红了脸。 这是怎么回事啊!居然是她上回去云南探亲,回来时,上车前突袭首长,在他脸上印下一吻的照片…… 果真如严庄所说,角度抓拍得真好,正好拍到她的正面,努力地直起身子挂在他身上,脸上那一抹娇羞的桃红都拍到了…… 照片是一个系列,整版好几张呢,他们的只是其中一张,这组照片的主题就叫做“幸福瞬间”…… 话说他一身冬常服,被她八爪鱼似的扒拉着,真帅啊…… “那个……爸……我真不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拍的……”看着宁晋平的脸色,陶子有些紧张,这样的照片登出来,会不会有伤风化?会不会对首长的前途有影响?她想到了那个记者小申,一定是他拍的…… 严庄看出陶子的担心,忙道,“别紧张!没啥事儿!这不是内部报纸吗?就只他们内部看得到,不外传的!” 内部报纸为什么还要拍这么娱乐大众的照片啊…… 话说,难道这就是公公大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会是一顿训吗?看着宁晋平僵着的脸,陶子扁了扁嘴,“要不……我去站墙角吧?还是……关禁闭?写说明书……” 眼看儿媳妇被吓成这样,严庄火了,捅了捅宁晋平,“我说你是在干什么?这照片怎么了?不正说明了儿子媳妇感情好吗?你不想看着他俩好啊!赶紧的,把礼物拿出来,然后你就可以走了!回房去!” 宁晋平脸色僵硬地拿出一个首饰盒来,搁在茶几上。 首饰盒不大,却是木制的,雕了古朴的花,一看就有年岁了,光这盒子,就够让陶子的喜欢的了。 严庄见了这盒子之后,眼都直了,“这……这……好你个宁晋平!你偏心!” 宁晋平也不解释,搁下盒子居然就起身往卧室走去了。 严庄可不干了,追着去一路埋怨,“宁晋平!你给我站住!你家的传家宝呢!我和你要了那么多次你不给!现在却给儿媳妇当生日礼物了!你就是偏心!你看重儿子不看重我!” 把个陶子独自一人留在客厅里,尴尬得不知所措。这东西,竟然是宁家的传家宝?她还夺了婆婆的心头所好? 这下完了…… 婆婆会不会从此不疼她了呀? 只听得宁晋平的声音闷闷地从远处传来,“不是你让我拿出点不同凡响的吗?” “可那也不能是你家的传家宝啊!你家最宝贝的东西不该送给你最宝贝的人吗?这回你露馅了吧?你最宝贝的就是儿子!不是我!我看你还怎么狡辩!”严庄虽已随着宁晋平走远,控诉声却一阵阵传来。 陶子暗暗头大,轻轻拿起盒子,发现这木盒竟然还是沉香材质的,托在掌中分量还不轻,近了,更有淡淡的沉香味儿,似药香非药香地往鼻子钻,她真是爱煞这个盒子了…… 轻轻把盒子打开,眼前一亮,盒子里躺着的是一只玉镯。 她不懂玉,只觉得颜色分外好看,宁家又当传家宝的,定然是十分贵重的…… 这么贵重的东西,似乎她也没什么机会戴,给她也是浪费,再说了,就算她戴着也必然时时担心什么时候不小心会碎掉了,白白给她增加心里负担…… 远远的,公公和婆婆的争吵声此起彼伏: “宁晋平!你给我站住!不准会屋!” “……不是你让我回屋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 “怎么没说?你让我把礼物留下,人可以回房了!” 两人似乎是真的进了房间,声音模糊起来,好像公公解释说是妈嘱咐过的留给孙媳妇,这话一说,严庄似乎更激动了,说了一大通什么的,听不太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今晚宁晋平都无法安宁了…… 于是,她心中悄然做了决定。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起了床。 因为这只玉镯的缘故,整晚睡觉都觉得心里沉沉地压了件事,所以必须清早就给解决了,不然必将影响她在宁家以后的生活。 和平常一样,公公婆婆比她起得更早,公公照例出去晨练了,婆婆在厨房里忙着。 妈步移上。“妈!”她怯怯地叫了声,怕的是严庄昨晚的气还没消,会不会连带着也不理她了?她可是无辜的…… 然,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严庄听见她的声音回过头来一笑,仿似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桃桃?这么早就起来了?来,帮我把早餐端出去,今天我煮了小米粥,你胃不舒服,喝点粥容易消化。” “妈……”陶子鼻尖酸酸的,婆婆待自己如此之好,自己的决定更不会有错了…… 于是帮婆婆把早餐给一一摆上餐桌,而后,便把那只玉镯拿了出来,递给严庄。 “这是干什么?”严庄微微惊讶。 “妈,这个镯子应该是你的……”她昨晚就想好了,严庄这么喜欢这只镯子,她便转送给婆婆。 “拿回去拿回去!真是傻!”严庄赶紧的往回推,“这是你爸代表宁家送你的生日礼物呢!怎么能给我!” “可是……这太贵重了……而且我平时也没机会戴,给我也是浪费,像妈这么好的气质,戴着才贵气,也才配啊!我穿个T恤衫,戴着这玉镯不伦不类的嘛……”她执意要把玉镯给婆婆。 严庄抢过盒子,直接取出玉镯来,抓过陶子的手,把玉镯往她手上一套,再一个用力,陶子只觉得指关节微痛之后,镯子便滑上了她的手腕,她试着往下取,竟然取不下来了! “别取了!戴上容易取下难!戴上这个就是我们宁家媳妇的象征了!你爸说了,是宁家老太太的旨意,传给长房长孙媳的镯子,我没这福分呢啊!” 严庄说这话,又让陶子误会了,以为严庄话里含了酸,忙道,“妈,可是……” “别可是了!”严庄打断了她,指指椅子,示意她坐下,“你以为我真想要这镯子呢?我也就是和你爸闹着玩!说实在的,这镯子本身并不值多少钱,只不过传了几代,是当年小震爷爷的爷爷给他奶奶的奶奶下的聘礼中的一只,几代传下来,又经岁月变迁历史洗礼的,到小震奶奶那一辈就只剩这只镯子了,小震他奶奶看得跟宝贝似的,也就图它的意义。小震这一辈里,他奶奶最喜欢的就是小震,所以啊,这个镯子我找他奶奶要了好几次都没肯给我呢!哈哈哈,我早就知道她是留给小震媳妇的!你傻啊,我还跟自己儿媳妇争东西?再说了,他奶奶疼我儿子我高兴来不及呢!怎么会真的吃醋?” “可是昨晚……”昨晚严庄生气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像作伪。 严庄抿着嘴笑了会儿,挥挥手道,“我那也就是逗你爸的呢!你爸总说我几十岁了,还像长不大的孩子!我啊,还就喜欢不时在他面前耍耍孩子脾气。最爱的,就是看他拿我没辙,绷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哈哈,特好玩!女人嘛,在自家男人面前永远有一面是长不大的孩子!欺负自家男人是最可乐的一件事!你可别笑话我!” 陶子微微一笑,怎么会笑话呢?羡慕还来不及呢!婆婆和公公的婚姻状态不正像那句经典歌词所唱的那样吗?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眼下的婆婆,一定还是公公捧在手心呵护在怀的宝贝吧…… 严庄又道,“后天你的宴会啊,你就戴着这镯子出现,不定羡煞多少人呢!没事!让她们羡慕去吧!哈哈!宁家的儿媳妇孙媳妇们谁不想要这只镯子?那代表了老祖宗的宠爱!可老祖宗就是谁也不给!我还曾经开玩笑地对他奶奶说,等她把镯子送了人,就把盒子给我吧!我就喜欢那只盒子!哈哈!” 陶子笑了,婆婆和自己的想法还真是不约而同…… 在这样的严庄面前,她也不曾隐瞒,“妈,其实……我也就是挺喜欢那盒子……我还想着,把镯子给您,再求您把盒子赏给我呢!” 严庄听了哈哈大笑,哪有半分昨晚和宁晋平置气的表情? “所以说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啊,注定就是我严庄的儿媳妇!”严庄给她盛了一碗稀饭,放在她面前,“来,趁热把粥喝了!” “不等爸了吗?”要知道,恩爱的公公婆婆从来都是一起吃饭的,哪一顿严庄不是等宁晋平回来了才开餐? “不等了!我跟他的事还没玩呢!你可不许当叛徒,把我刚刚跟你说的话都告诉你爸听!”严庄笑着警告她。 “是,妈!”陶子吐了吐舌头,“昨晚你和爸还真把我给吓坏了!” 严庄笑了笑,“对了,你爸那态度,你也别放心里去!他就是一棍子也打不出声来的闷葫芦,昨晚那照片的事他还真不是生你的气,不然也不会把他们宁家的宝贝给你,你别放心上!” 陶子见严庄心情其实挺好的,胆子也大了,开始开婆婆的玩笑,“妈,那爸送你礼物的时候也是这么的……额……一摔?” 她把宁晋平送她镯子时的动作夸张了,宁晋平只是搁在茶几上而已,怎么也算不上摔…… “可不是嘛!”严庄双眼一瞪,“每回话也不说,把礼物往我身上一扔,就跟还我钱似的……好像我就是那要账的黄世仁……” 陶子笑出声来,真是太爱公公婆婆的相处方式,这样的生活,一辈子都乐趣无穷啊…… 门响,应是宁晋平回来了。 严庄连忙冲她眨眨眼,脸色耷拉下来。 宁晋平的脚步声渐渐近了,经过客厅,来到餐厅,最后在餐桌边站定。 陶子不敢抬头看,也不知道严庄是什么表情,只见轻微的声响之后,餐桌上多了一盒打包的什么东西,而后宁晋平就自己进厨房去盛早餐了。 严庄冲陶子一笑,指了指打包盒,压低声音说,“看见没有!也算是福利吧!我最爱吃的一家豆花。年轻那会他常常陪我去吃,后来,我怀小震的时候,反应挺重的,早上不想早起,又特想吃豆花,他就大老早亲自开了车去买,下雪结冰的也不例外。再后来,只要我一生气,他就满世界去买我喜欢吃的东西来给我吃,哼,当我是贪吃鬼呢!还每回话也不说就往面前一扔……” 严庄说着,语气似是不屑,其实脸上满是幸福的柔光…… 只是,听得宁晋平走过来脚步声,马上就停止了说话,重新板起了脸孔。 陶子暗暗好笑,快速把粥喝完了,站起来道,“爸,妈,我吃饱了,先上班去了!” 自己还是赶紧闪人吧!把这空间留给恩爱的公公婆婆,让婆婆过足在爱人面前当小孩的瘾…… 出门的时候,她还在想,其实自己是何其幸运,有这样无论什么事都和她分享的婆婆…… 转眼又是一天,不知什么时候,宁晋平和严庄已经和好了,当然,这只能从严庄的表情里看得出迹象,宁晋平横竖都黑着一张脸的…… 陶子的生日便是这天了…… 她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严庄还特意叮嘱她播完节目早点回来。 她应了。严庄为了她的生日宴会已经做足了准备,只是心里空空的,总觉得缺失了点什么…… 她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看手机了,到目前为止,宁震谦还是一点讯息也没有,她等得心都痛了,真真实实地痛,好像有一只小勺一只在心里挖啊挖似的,再没有消息,她真的快绝望了…… 她甚至胡思乱想过,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可是这个想法马上被自己摒弃了,如果要她选择的话,她宁可他是真的不理自己,也不要他有半点危险…… 况且,如果真出了意外,也一定会有消息传回来的,所以,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吧…… 只是,她仍旧存了文艺女生的幻想,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今天的生日呢? 会不会有一个问候的短信或者电话?。 然,为了防止自己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马上告诫自己,不可能!她的生日就只在登记结婚的时候在他面前填过一次,他怎么会记得?所以,囡囡,还是别乱想了…… 一上午心神不宁的,中午坐进直播间的时候,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搁在她眼前,身边的搭档江枫冲着她笑,用嘴型对她说“生日快乐”。 她想拒绝这份礼物,可是直播已经开始,只好压下,先播节目再说。 中午的是一档音乐节目,介绍音乐动态,介绍好听的经典歌曲或者新歌给听众朋友,当然,也有听众点歌的。 点歌热线一开,就有电话接了进来,陶子职业性地用甜美的声音问,“你好,请问是哪里的朋友呢?” “云南。” 突然传出的粗噶而略带沙哑的声音让陶子突然如被电击了一般,僵化在直播间,思维和语言功能都在刹那间被冻结,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还是江枫发现了有异状,正打算说话,将节目继续进行下去,陶子突然用颤抖的声音问,“原来是位先生,请问先生贵姓?” “宁。” 这回她可以确定了……绝对错不了…… 她身体失控地微微颤抖着,怨恨,震惊,委屈,喜悦,百感交集,皆在这一个瞬间齐齐涌上心头,刹那间胸口气流澎湃,剧烈起伏…… —————————————————————————————— 亲们,这是三十号的更新哦~!关于三十一号的更新可能有点麻烦,因为吉祥要外出,网可能有问题,所以不会在凌晨更了。估计白天也更不了,但是吉祥会争取码好,然后尽量在三十一回来后上传,只不过,可能要等到三十一号晚上的十一点以后了,亲们不要一遍遍刷更,三十一号十一点以后再来吧~! ( ) 第117章 先生贵姓? 第118章 十三个字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18章 十三个字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如果他此刻就在眼前,她一定冲上去流着泪对他拳打脚踢啃咬撕啮,唯有这样才能发泄这一个多月以来自己的愤恨、憋闷和……思念…… 没错…… 是思念…… 她终于明白,一个多月以来的日日夜夜里,那些侵蚀着她的身体,吞噬着她的心,把她折腾得欲哭无泪寝食难安既爱且恨的感觉归根结底就是思念…… 可惜的是,他此刻不在眼前,她便只能压抑着恨不能把他从电话里揪出来暴虐一顿的心情,在这直播间里,突然地就热泪盈眶,并且泪如雨下了…… 宁震谦这个名字,如同流淌在她血液里的毒药,随着她血液的循环,控制着她的体肤、她的心智,越是思念这个名字,血液循环越快,那毒也发作得愈快,每一次来势凶猛,几乎将她粉碎…… 他的声音,就如鸠毒的解药,所有的抱怨、委屈、怨气,都在听见他略带沙哑的声音那一刻爆炸,轰鸣,而后散开成一团巨大的烟云,最后,尘埃落定,停驻在心间的,便只剩静谧无声的思念,浓香,蚀心,缠绵,悱恻…… 作为一个女主播,在直播间里因为私人的情绪而情感失控,是极没有职业素养的表现,然,此时此刻,她却只能捂住嘴,一任泪水滚滚而下,再说不出一个字…… 江枫诧异地看着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把话接了下去,“好,这位宁先生,今天是要为谁点歌呢?” 蓦地,那边却没有了声音。 “宁先生?请问宁先生还在听我们的节目吗?”江枫看了眼陶子,奇怪地问,“还是宁先生那边信号不好呢?宁先生?” 连呼了几声,都没有回应,按理,他们是要挂断接下一个电话了。 有了江枫这个缓冲,陶子总算勉强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脸上泪痕犹在,喉间依然酸胀,就连身体也仍在微微发抖,却总算能让自己说话了,“好的,这位宁先生,如果还在收听我们的节目,请告诉我们好吗?” 只是,声音略哑,但愿收音机前的听众没有听出来…… “在!”一个极简单的字传了出来。 江枫扬了扬眉,原来只是不想和自己说话而已…… 极俭省的回答,多一个字似乎也是浪费,然对陶子而言,这一个“在”字,却如一块巨石,砸入心湖,惊起水花无数,一直沉落湖底。 “谢谢宁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要为谁点歌了吗?”她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唯恐再哑了或是破了。 彼端短暂的沉默,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有些紧,“给我妻子。” “……”虽然是预料中的,可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地泪如雨下,再一次地在节目中哽不成声…… 江枫有些犹豫,这种情况,他该马上说话,让节目进行下去才行,可是,就算他开口,这位宁先生也必然不理会,那节目还是进行不下去啊……怎么办?总不能这时候插播广告吧?江枫这老/江湖也觉得棘手。 最后,只得轻轻推了推陶子的胳膊,提醒她赶紧恢复状态。 陶子怎么不知道现在是在播节目?怎么不知道自己千万不能失态?而且,她自控能力一向颇强,在同事面前鲜少情绪失控,流泪更是前所未有的事,今日如此,只是因为宁震谦是她的死穴,是她生命里唯一无法掌控的元素,是唯一可以击溃她所有坚硬的外壳而溃不成军的人…… 还是要谢谢江枫的提醒,让她在崩溃的边缘悬崖勒马,颤抖着努力吞咽,把所有的失控都吞入腹内,告诉自己这是在哪里!她在干什么! “好的,请问宁先生要给妻子点什么歌呢?”好不容易,她才完整地说出这句话,庆幸的是,总算没有哭音。 “……”那边又是短暂的停顿,末了,说出一个歌名,“《咱当兵的人》!” 还说得铿锵有力…… 陶子被噎住…… 《咱当兵的人》…… 他确定是在给她点歌?不是给他自己?她才不是当兵的人好不好? 她觉得自己还应该说点什么的,比如,她好像忘了问他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要给妻子点这首歌之类的,可是,还没等她开口,那边就把电话给挂断了……断了…… 这还真是他的风格…… 可是,打热线电话这种事却不是他的风格啊?他今天是怎么了? 她确信身边的江枫在笑,一定的! 只听江枫在说,“听众朋友们,现在就让我们一起来听一听宁先生送给他妻子的歌《咱当兵的人》,同时,我们也把祝福送给宁先生的妻子,送给收音机前每一位朋友……” 江枫吐了口气,自己终于可以说话了……他怎么就得罪了那位当兵的人了?这么不待见他? 音乐声响,他笑意盈盈地看向她,只见她憋红的小脸,流淌着容光…… 和她共事这么久,还真没见过她这样的表情,这才是女人该有的表情吧?娇艳,羞怯,还有那掩饰不住的喜悦…… 原来她也是有如此女性的一面的,他还以为她永远都是若即若离,冷然清淡的模样,此时才知,只不过,他不是那个人罢了…… 话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节目里点播这一类的歌曲,伴随着气势雄壮的歌声,整个直播间都激/情昂扬起来…… “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都是青春的年华,都是热血儿郎。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一样的足迹留给山高水长……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 歌声里,陶子失了神…… 没错,还真是不一样…… 就凭他在她生日的时候给她点播这首歌,就太不一样了…… 以往的节目里,也有许多给妻子或者女朋友点播歌曲的,人家点的全是缠缠绵绵的情歌,这么威武雄壮的歌曲,大概也只有她家的汉子才能点得出来了…… 在脑子里把那些点播最频繁的热点情歌给过滤了一遍,可是却发现没有一首比这《当兵的人》更适合他了,如果他要点播那些,才会把她的牙全给酸倒…… 当兵的人…… 她真想她家那位当兵的人啊…… 难为他,竟然记得她的生日,而且出其不意地把电话打进她的节目里,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这,是她有生以来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可是,她都来不及跟他好好说说话啊,电话就给挂断了…… 如果不是播音室里回荡的歌声,她甚至要怀疑刚才的一切都是梦,梦里的他声音是如此的不真切,她要拼命地去回想、去咀嚼、咀嚼他每一个字音的语调,才能说服自己,他真的打来过电话…… “云南。” “宁。” “在。” “给我妻子。” 是一冲闷。“《咱当兵的人》。” 他一共说了五句话,十三个字。 这十三个字在陶子的脑海里心里反反复复被回想,被揣摩,颠来倒去,一个一个地数,一个一个地刻在心里,她不自觉已经痴了…… 十三个字啊…… 他的声音犹在耳侧,她是多么难舍,她多想冲出播音室,马上给他回个电话,告诉他,她有多么多么想他,告诉他,她多么感谢他这份生日礼物…… 是的,她想告诉他的只有思念,完全忽视了之前还耿耿于怀他的失踪,完全不想再问,他为什么一个多月讯息全无…… 只要他还记得她就好,就足够…… 如此一想,再也按捺不住,给了江枫一个脸色,轻手轻脚出了播音室。 江枫怔住,自与她合作以来,对于她的敬业和认真再清楚不过,能让她扔下节目而跑出去的,这个人对她而言比他想象的应还重要得多…… 陶子走出播音室,马上把手机拿出来打电话给他。 他的手机没有彩铃,她拨出号码后满怀期待和欣喜地等着那单调的“嘟——嘟——嘟”响起,然而,所有的期待和欣喜,却被手机里“您拨的用户已关机”而浇灭…… 她放下手机,按着胸口,试图安抚自己狂跳的心,尽管没有打通他的电话,可是,起伏的心潮却无法平静下来,静了静神,才重新走回直播间。 时间刚刚好,《咱当兵的人》播放完毕,江枫正在接听下一个热线电话,也是一个给老婆点歌的,点的是《因为爱情》。 陶子喜欢做这个节目,她喜欢在这样的氛围里去分享别人的幸福和喜悦,喜欢随着爱人友人之间彼此的祝福去聆听每一首歌,往往总是会有那么几首歌那么几句歌词,仿似也唱到了自己心底。 这首歌原本也是陶子喜欢的,只是今日却怎么也无法将自己融入到音乐中去,耳边循环回荡的,只是那荡气回肠的“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 陶子不禁暗笑,看来今晚做梦的时候,都会是“咱当兵的人”自动回放了…… 于是,《因为爱情》的旋律里,她在心里默默地唱起了《咱当兵的人》,竟然自动和《因为爱情》开始对抗,而且,越唱,怎么越觉得《咱当兵的人》越有味儿呢? 她唇边溢出笑意来,犹不自知,只让身边的江枫,看得痴了…… 《因为爱情》播完,她心里《当兵的人》旋律还在继续,下一个电话又打进来了,她还在旋律里出不来,江枫只好暗叹这个女人疯了,自己独撑节目好了…… “喂,您好。”江枫好听的声音响起。 “您好,我想给我心中的女神点一首歌,她今天生日。” 陶子莫名其妙一个激灵,终于从《当兵的人》幻境中醒来,还有人和她同一天生日? “请问先生贵姓?”她忙问。 “免贵姓章。” 陶子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是吧?今儿都玩这一招? 江枫虽也觉得惊讶,可是倒真没往陶子身上响,哪会那么巧?人人赶在今天来给她点歌?见她又呆呆的样子,忙道,“您好,章先生,您要为您的女神点什么歌呢?” 章先生和宁先生比起来,可算得上口若悬河了,主播问了的没问的,一一答得清清楚楚,“今天是我心中的女神桃子姐姐的生日,没错,就是现在正在播节目的桃子姐姐,我是她忠实的粉丝,在此,我想借一首歌表达我对她的倾慕和祝福——《You/belong/to/me》……” 陶子抚额,要不玩得这么大…… &o他? 这首歌还真不那么好听,只是在婚礼中常用罢了……只是因为这个歌名…… 可是她和章之意?算什么? “好的!原来今天是桃子姐姐的生日,作为搭档的我深感失职。那么借章先生的一首《You/belong/to/me》表达我以及广大粉丝们对桃子姐姐的祝福吧,祝桃子姐姐生日快乐!桃子姐姐是属于我们的,属于我们每一位热爱她的粉丝,你们说呢?一起来听这首《You/belong/to/me》……” 江枫的声音在音乐声中渐渐隐没,桃子感激地看了江枫一眼,江枫这番话算是给自己解了围吧…… 但愿宁家没有人听到这段节目,不然惹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让她的脸往哪搁?她可是军嫂…… 不过,严庄和宁晋平都没有听收音的习惯,她心里稍稍安定。 完全听不下去这首歌在唱的什么,收到章之意点歌的心情和之前那个当兵的人带来的喜悦是无法比的,她如坐针毡,只希望这首歌快点结束,只希望节目快点结束! 后来的她,完全不在状态了,幸好还有江枫给她撑着,几乎是他一人在应付热线电话。 接下来的热线里,还有真正的热心听众打电话进来,只是为了祝桃子姐姐生日快乐,也有听众专为桃子点歌的,弄得桃子只好跟粉丝解释,谢谢大家的好意,不过,把更多点歌的机会留给其他听众…… 终于把这档节目熬完,桃子舒了口气,出了直播间,准备下班。 “生日快乐!”江枫冲她眨了眨眼,促狭地笑。 陶子还真不知道他这笑容是什么意思,僵着脸说了声“谢谢。” 江枫更乐了,大唱着“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走开了…… 陶子无语地站在原地憋红了脸…… 包里的手机又响了,原来严庄派来的司机已经快到了,问她是否可以下班。 她说了马上下楼后匆匆离开。 平时她都是自己开小乌龟来的,可是严庄非要在今天把她当寿星对待,让司机接送。 到了楼下,她张望着寻找严庄的车,眼前忽然多了一大束绚烂的黄。 是一束黄玫瑰…… 至少有九十九朵吧…… “黄玫瑰的花语,等待。等待属于我们的爱情……”一个声音响起,深情款款。 陶子浑身鸡皮疙瘩直冒,皱着眉挥开眼前的花,“章之黎,你玩够了没有!” 章之黎的笑脸出现,“我从来就没有在玩!” “行了!章之黎!我不是你那些随随便便的女人!”她一脸嫌弃。 章之黎却仍然只是一笑,“你这话的意思,我可以理解为讨厌我那些随随便便的女人吗?放心,那是遇上你之前的事,遇上你之后我已经将她们全部驱逐了!不把自己打扫得干干净净,怎么配得上女神桃子姐姐?我又怎么敢出现在你面前?” 陶子愤怒,抓过他手里的花,用力朝他脸上摔去,言语间毫不客气起来,“章之黎,你有没有搞错?我是军嫂!而且是你朋友的妻子!你这么做让我觉得恶心!” 恰在此时,汽车喇叭声响起,陶子一看,车已经来了,司机正从车里出来,准备过来迎她。 她再不想看被玫瑰花击中的章之黎是怎样的反应,连忙朝宁家的车跑了过去,一头钻进车里。 司机看了看车上的她,又看了看远处的章之黎,什么也不敢说,马上回到车上开车,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章之黎一身考究的西装上沾了好些水渍,他微笑着用手掸了掸,从地上的黄玫瑰花束里抽住一支来,掐断,插/入自己胸口的口袋里,望着远去的车,笑容更深了……。 陶子坐在车里,眉头微皱,心情完全被章之黎的行为给破坏了,要怎样才能让这个人知难而退,别老在她眼前晃悠?话说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好的桃花,只是,她消受不起啊! 这种事,又不能跟宁家说,只能自己再想办法了!话说她已经把厌恶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那章之黎也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总不至于这么没脸吧? 烦乱中,手机再次响了,这一次是苗苗打来的。 “亲爱的,生日快乐!”苗苗夸张的声线从那端传来。 她微微一笑,心情稍稍松弛。她和苗苗其实都知道彼此的生日,可是却从来不去刻意记住,哪年脑子抽风响起了就给对方一个惊喜,哪年没心没肺想不起也就这么过去了。陶子很喜欢她和苗苗这样的友谊,顺其自然,不刻意营造,却都是对方最长久最坚实的陪伴,需要对方的时候,一个电话随叫随到,哪一天都是生日。 “谢谢亲爱的!今天吹什么风啊!”难得苗苗这妞今年记起她的生日了,她要不要叹一声太阳打西边出来? 苗苗哼了哼,“我可是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疼,你还问我吹什么风?怎么样?要不要出来happy一个通宵?你这嫁入豪门的女人,还有没有这个胆?” 陶子有些为难,“苗苗,对不起,我婆婆她今天给我准备了宴会,准备工作就做了一个多月,我跑出来好像不太好……” “什么?宁家长孙媳的生日宴会?怎么消息封锁得这么严?我这包打听居然一点儿也不知道?”苗苗惊叫。 —————————————————————————————————— 总算回家了!赶上了……4月1号的更,应该也可以在凌晨出来哦~!!! ( ) 第118章 十三个字 第119章 首长回来了?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19章 首长回来了? 宁家通知了哪些人,是否知会了媒体,都不是她操心的事。再者,她也不喜太热闹的场面,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太大世面,不过一个小小生日而已,犯不着这么折腾,更害怕万一自己搞砸了场子怎么办。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哪用得着广下英雄帖啊!只是可能不能陪你了,苗苗……” “嗨!咱俩谁跟谁啊?去吧去吧!好好打扮一下,最好惊艳天下,趁你家傻大兵不在的时候艳遇几个帅哥,用不完记得给我留俩!这才叫有福同享啊!” 苗苗的言语才总能惊艳天下的…… 不过,拜托苗苗不要总是做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好吗?成天叫嚷着帅哥的,倒是给她带个帅哥来看看啊!就她相亲的那些对象,好些也都人模人样的,甚至不乏京城名流,可就没一个入她的眼…… 身为好友的她,岂不知此妞其实是极有原则的。等不到想要的那把伞,情愿淋雨。说的就是苗苗那种傻女子。哦,不,用苗苗的话来说,应该是,等不到想要的那把伞,咱自己不会打吗? 微笑着放回手机,她开始思考今晚的宴会,有种林黛玉初入贾府的感觉,不知严庄会请那些人,自己可要步步小心,千万别闹了笑话。也许,下午真该去挑件衣服,做个头发。 思忖中,车开回了宁家。 此时尚是中午,宁家还和平常一样静悄悄的,她拍了拍头,粗心的她似乎忘了问,今晚的宴会在哪里举行。 宁家一向低调,所住的房子并非花园豪宅,自己家是无法举办宴会的。 她拿出钥匙来,打开门,笑盈盈地喊了一声“妈——”,余下的话却在目睹客厅的情景时尽数噎了回去…… 沙发边站着的那个人是谁? 一身迷彩服上还沾着泥印,黝黑粗糙的脸阴沉沉的,双唇紧抿,眼神却如苍鹰一般锐利,直直地盯着她,仿似要在她身上刺出一个洞来…… 她顿时犹如被人掐住了咽喉一般,呼吸困难,双脚更是被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移动半分。。 是他吗?真的是他吗?这,就是刚才把电话打进节目里为她点歌的人吗?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一个惊讶,一个凶煞…… 为什么如此不真实?他又为什么要用那种她欠了他百儿千儿万的眼神看着她?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暗暗咋舌,她真的不是在做梦? “想抱就上来抱,在那傻站着干啥?”严庄的声音忽然响起。 在陶子看见他的那一瞬,房间里其它的人便都成了背景,她的视线范围里只有他,只看见他,此时听得严庄的声音,她才恍然觉醒,发现这屋里除了他,还有公公婆婆,和一个老奶奶,白了大半的头发绾成一个端庄的髻,戴了一副金边眼镜,穿一身缎子的唐式棉衣,年纪虽大,却精神矍铄,红光满面,想必这便是宁震谦的奶奶。 被严庄这么一取笑,她不由红了脸,正打算走过去,却见她家首长提着地上的背包说了声,“奶奶,我先回屋洗澡。” 而后,转身就回房间了,理也没理她…… 她半张了嘴,好半天才能回过神来,眼前这个人和刚才点歌的人是同一个人吗?还是人格分裂? 话说她哪里又惹着咱们的首长大人了?一回来就给她脸色?还是,他已经从严庄那里知道自己怀孕有假的事,所以生她的气?甚至不惜当着家里这么多人的面给她没脸? 无论他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她第一次见奶奶,总不能失了礼,怀孕的事待会儿再解释吧…… 她的视线从他背影消失的方向收回,走到三个长辈面前,招牌笑容展现,甜甜地叫了声“奶奶!” “妈,小震的媳妇儿回来了!”严庄笑着介绍。 “哟!让我看看!”老太太推了推眼镜,拉着陶子的手审视了好一会儿,看得陶子都快承受不住了,才摸着她手上的玉镯说,“还不错,这镯儿带着也刚好,就是太瘦了点,得好好养养身体才行!” 陶子知道,大多数老人家都不喜欢太瘦的女人,认为不好生养……可是,她真的不算瘦啊,挺多肉的,只是骨架小而已…… 儿也太搞。严庄马上在一边接道,“妈,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那时不一样了!流行的就是骨感美!小震喜欢这样的!我这段时间也赶着时髦减肥呢!瘦点好,三高啊什么的都不会有!” 听得孙儿喜欢,老太太也没什么话说了,只狐疑地问,“怎么媳妇儿一回来,小震就跑进房里去了?” “妈!这还不明显吗?小震刚回来,一身泥一身臭汗的,怕媳妇儿瞧见影响了形象呗,这不赶着洗澡去了?”严庄又道。 陶子不知有多感激婆婆给她打圆场,冲着严庄一笑。 严庄却笑着瞪她,“傻笑啥?还不进去?” 奶奶也放了她的手,笑着道,“进去吧!” 两位长辈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是给刚回来的宁震谦制造机会让他们单独相处,一解别离之苦吧…… 陶子更加窘迫了,“那奶奶,爸,妈,我……” “快去快去!还在这磨叽什么!我们又不要你陪!”严庄说着推着她往卧室的方向而去。 陶子这才红着脸进了房间。 他说进来洗澡,此时却并没有在洗,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两只脚还伸直了搭在书桌上,脸阴沉沉的,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表情。 “首长……回来了?”她没话找话地说,陪着小心,一双眼却情不自禁地盯着他瞧,瞧他紧锁的眉,瞧他英挺的鼻子,瞧他紧抿的双唇,还有他架在桌上的修长的腿,迷彩服的裤子下,紧绷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迷恋和贪婪,一个多月的思念,让她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好好闻一闻他身上的气息,好好吻他的眉,他的眼,还有他干燥龟裂的唇,可是,他明显在生气的表情却让她心存顾忌,不敢造次,只是用眼神紧锁着他,怎么也看不够他…… 他没有说话。 她静静地站了会儿,房间里的空气闷得令人心悸。 她走过去打开窗,而后拾起地上他的背包,给他收拾行李。 打开背包来,只见里面除了洗漱用具别无其它…… 他忽的站了起来,带动着椅子发出巨大的声响,而后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背包,一头钻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来。 她愣愣地站在外面,冥思苦想,他到底是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可以明白着告诉她吗?是为了怀孕的事吗? “那个……首长……”她敲了敲浴室门,想解释一下这件事。 里面除了水声,却什么回应也没有…… 透过浴室的花玻璃门,蒸气缭绕中,隐约可以看见他健硕的轮廓,宽肩、窄腰、还有挺翘的臀部线条…… 脑海里的画面变得旖旎起来,各种儿童不宜轮番上演,她吞了口口水,手,放在了浴室的门把上…… 里面传来的哗哗的水声,声声撩拨着她的心,撩得她心痒难耐,热血沸腾…… 心一横,手上用力,推开了门…… 门内,他的身体一僵,喝问,“干什么?” 浴室里因热气的熏蒸,温度高得她两颊发烧,她关上门,至他身后,盯着他裸着的背吞咽着口水。 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已是她所熟悉,可是,目光却仍然如同被黏住了一般,看着他厚实的背肌就移不开。 水,顺着他肌肉的纹理往下蜿蜒流淌,她的目光也随之而下,落在他那条长疤上。 每次看到这道疤,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痛,忍不住伸出手去,在他的疤痕上轻轻一按…… 他的身体便如点击般,轻轻一颤…… “我来……给你擦背……”她艰涩地说着,喉间干燥得仿似生了火。 “不用!出去!”他生硬而冷淡。 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听他的命令,他的身体如一块巨大的磁石,强大的磁场破坏了她的思考能力,让她的身体更是失去了控制能力,只能朝着他的方向靠近,再靠近…… 水流从她指尖流过,烫得她指尖发颤…… 可是,这水明明是温和的…… 或许,那熊熊燃烧的,是她自己的血液…… 整个手掌覆在了他背上,继而两只,从他的疤痕开始,顺着他的背,上上下下地滑动。 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她手心底下的紧绷…… 浴室里,便只剩了哗哗的水声,和他渐渐粗重的呼吸…… 她身上已经憋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低头看着他臀部完美的曲线,心狂跳不已,手亦不由自主往下移…… 蓦地,他转过身来,抓住了她的手,湿漉漉的脸上表情近乎狰狞,“你……就不能矜持一点?” “我……”她被他吓倒情不自禁退了一步,可是,不知突然哪里来的勇气,挺起胸膛,理直气壮,“我在我自己老公面前为什么要矜持?!”说完,注意到他的胸前又多了一道之前没有的新伤,刚想问这是怎么回事,就听他一声低哑的咒骂。 “你这爱惹事的!”他猛然用力,将她压在了浴室的墙壁上,吻,便重重地落了下来。 她不懂他这句“爱惹事的”是什么意思,在他的唇和自己的相触的瞬间,她便停止了思考…… 他的唇,依然和记忆中一样干燥,摩擦着她柔嫩的唇瓣,让她感觉有些疼,尤其,他的齿还不时刮过,她甚至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可是,她愿意…… 愿意迎接他带给她一切的暴风雨…… 所以,环住了他的腰,给了他热烈的回应…… 甚至,主动探出舌尖来,在他唇际探索,并努力往他唇内挤。 他终于放开了他的城门,让她可以探入,同时,惩罚般卷住了她的舌,疯了般纠缠吮/吸,她觉得自己的舌头快要被他拔断,吸入他腹内了,他仍不曾放松…… 小腹被某个硬/挺的物体顶得痛,她的手便从他腰际下滑,伸入紧贴的两人之间,握住…… 顿时只觉坚硬如铁…… 手握着他的,开始上下滑动,她听见他的呼吸骤然变粗,喉间竟溢出低低的呻/吟来…… 她喜欢看着他为她而凌乱,喜欢听他因自己而忘我的声音,所以,这低低的呻/吟给了她莫大的鼓舞,她的手愈加用功起来…… 一声闷哼之后,他停止了吻她,三下五除二解开她的外套,手从她毛衣的下摆伸入衣内…… 她以为他这是想要她了,所以手便停了下来,期待着与他更深的契合,然而,他却只是握着她的丰盈,低哑地喝出一句,“别停啊!” 呃……好吧…… 其实,他握着她胸把玩的时候,她已是酥软难禁,被他这一喝,又强站直了身体,继续为他服务…… “再快点!” 在他连续几次的催促之后,她的动作越来越快,他亦享受地仰起了头,最后,一声压抑的低吟,她手里满手黏腻…… 风停雨歇。 他走回喷头下,任水冲刷着火热的身体。 她低头看着自己一手的白浊,还没反应过来,这,就算完了吗? 他冲洗完,用浴巾裹了身体,出去了。 而她,手里还残存着刚才的液体,此时才想到,她也该冲洗一下。不仅因为那满手属于他的东西,更因为她一身也几乎湿透。 在他刚才站过的地方将自己清洗了一遍,换上门口挂着的睡衣,出了浴室。 他却靠在床上,似乎很疲惫的样子,已经换了便装,正闭目养神。 她在床前站了一会儿,问自己,他这是把自己当什么? 可是,转而一想,又作罢。毕竟今天是她生日!毕竟他赶回来了!何况他还带了伤,从这情形看来,他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执行了任务回来,连衣服都还来不及换就往回赶了,就凭这,她就该感到满足和幸福了…… 如此一想,心花渐放。 本想好好问问他胸前的伤是怎么回事,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到执行什么任务,他的伤是怎么来的,也许都是秘密,不能随随便便说出来,何况,他伤口已合,再多问,除了有八卦的嫌疑还有什么?她还是做一个军嫂该做的事,实实在在地关心他爱护他吧…… 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她不忍心再打扰,轻轻扯了被子给他盖上,转身进了浴室,把他刚刚换下来的衣服泡进水里。 这套迷彩服不知他穿了多久了,真是够脏!泡了几盆水还是黑的,这完全不符合爱整洁的他的脾性,只能更加准确地证实了她的推测,他是执行完某个任务直接赶回家的,所以他的背包里连换洗衣服都没带。 好不容易把他的衣服清洗干净,她的手都搓红了,这样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能洗干净才怪了! 等她把衣服晾好,他还在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想着他执行任务的辛苦,还是没有叫他,自己开了卧室门出去。 整个家里都飘荡着菜的香味儿,应是午餐准备就绪了,她穿着软底的拖鞋,几乎无声地朝餐厅走去。 严庄的笑声传了过来,“哎哟!你那儿子真傻!我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打电话进桃桃的节目给桃桃点首歌吧,他给点了首《咱当兵的人》!我在收音机前听着,快要笑岔气儿了!” “这歌有什么不好吗?我看挺好!”这是宁晋平的声音,果然跟宁震谦是真父子…… 严庄被噎了,“算了算了!跟你们父子俩说话一辈子都找不到知音感!” 陶子总算明白过来了,她一直就奇怪呢,那木头首长会懂得点歌这么回事?原来是婆婆给出的主意…… 不过,他肯照着做,也算超越他的极限了,不知经过多久的天人交战呢…… 为了避免自己的出现让婆婆觉得计谋被她识破而没了成就感,她等了一会儿才进的餐厅,“爸、妈、奶奶,你们怎么不先吃啊!” 严庄一笑,“等你们啊!没关系!我们不饿!” “小震呢?”宁奶奶往陶子身后看了一眼,没见到孙子,问。 “他睡着了,好像很累,我就没叫他!”陶子心无城府地解释。 严庄却看了她一眼,轻轻笑出声来。 陶子闹了个大红脸,自己这话好像有点歧义?再低头看看自己洗过澡穿着睡衣的样子,还有嘴唇上肿胀的感觉…… 想不被人误会都难…… “不是……要不我还是回去叫他?”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躲起来。 “不用不用!让他睡会!我们先吃!”严庄笑盈盈的,按着她肩膀坐下。 身后却响起了脚步声,随之,奶奶朝着她身后的方向笑问,“咦,不是累了吗?怎么起来了?” “嗯,肚子饿。”简短的回答,一如他的风格。 “那赶紧的!坐下来吃!今儿烧的可全是你爱吃的菜!”宁奶奶指指陶子身边的座位,示意心肝宝贝孙入座。 “嗯!”又是一声嗯,再无多话。 陶子只觉得身边好像多了一座大山似的,此人的小宇宙太强大了…… 作为新媳妇儿,作为晚辈,她赶紧站起来,从奶奶开始,给每个人都先盛了一碗汤,嘴里还甜甜地叫着“奶奶,请喝汤!爸,喝汤!妈,喝汤……” 最后轮到他,她伸出手去,他却端起了碗,道,“我自己来,你也吃吧!” “哦……”她慢慢坐下。 奶奶笑了,“瞧不出来,我们小震还挺能疼媳妇儿。” 陶子笑笑,只有她自己知道,他这不是疼吧?是疏远…… 只听严庄又道,“是啊!就是闷了点,多说句话要钱似的!对了小震,下午我和桃桃要出去做头发,你也该买套新礼服,吃完饭一起上街。” —————————————————————————————————————— 今天愚人节哦~!!大家happy~! ( ) 第119章 首长回来了? 第120章 连这都做不了主?(订阅前请看清楚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20章 连这都做不了主?(订阅前请看清楚是否是重复章节) 宁震谦只是埋头吃饭,部队的速度,沉默不语。 陶子见气氛僵着,忙赔笑道,“妈!首长他才回来,累着呢,让他在家休息吧!” 严庄在儿子面前吃瘪已经成了习惯,不过,对陶子的懂事倒甚是满意,当下揶揄陶子,同时给自己台阶下,“就你心疼男人!他是你首长!可不是我首长!” “妈……我心疼的男人不也是您儿子吗?奶奶,您说是不?”长辈面前,陶子还是很能讨好,尤其她声音好听,说起话来总让人觉得甜甜的,极招人喜爱。 老人家一般也喜欢嘴甜的孩子,陶子左一声奶奶右一声奶奶,叫得她心里渐渐开了花儿,特别是陶子说话间流露的对宁震谦的关爱和疼惜更让她欣慰不已,毕竟,孙子是她心头的肉,所以陶子问她,她也顺着笑答,“是!还是我孙子呢!乖孙子,给你媳妇儿夹只腿,这里就数她最小!” 宁震谦看了眼陶子,没吭声,却伸手把腿夹到了她碗里。 陶子眯着眼笑了,首长大人亲手赏的腿哦,呵呵,她还吃过他喂的烤鸭呢…… 宁奶奶也笑了,宝贝孙子终于放下往事,娶了媳妇儿,不管这媳妇儿是怎样的,她都欢喜。之前她甚至想着只要是个女人就行,如今看来这媳妇儿却比她的最低标准好太多了,虽然略瘦,但是可以养肥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 虽然两个男人仍是部队那套,吃饭时也讲究部队纪律,但宁家这顿午饭,有了这三个女人,气氛总算不那么沉闷了,特别有权威人物宁奶奶在场,再犟的牛,再呆的木头也不能不给面子,所以,也算得上其乐融融。 吃完饭严庄便要和陶子上街了,时间很赶,一个下午,做头发买衣服,需要抓紧才行! 当然,也不能把宁奶奶落下,所以,严庄和陶子一人挽了宁奶奶一只手出门。 三人上了车,司机给她们把门关好,正准备打开驾驶室的门,就听传来一声,“等等!” 原来是宁震谦出来了。 大步踱到司机面前,沉闷的一句“我来开,你休息!” 陶子怔怔地看着他上车,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竟然陪她们去逛街? “小震?你不是累了吗?”宁奶奶关心地问。 “还好,飞机上睡了!”奶奶的话,他可不敢不答。 “那也不行!你还是在家休息,一会儿见不着你媳妇儿就不行吗?我们又不会欺负她!”宁奶奶笑着打趣。 他脸色黑沉沉的,“奶奶,我是陪您逛街来着!多久没陪您了呀?” 宁奶奶听了这话,乐得合不拢嘴,知说服不了他,也就作罢。 “要不……我来开车吧,你来后面坐?”陶子担心他疲劳驾驶,小心地提出建议。 然而,她话音刚落,他用力一脚,车猛地开了出去,没系安全带的她额头差点撞上前排的座椅。 她无语地摇摇头,他跟她,这是有多深的仇恨啊…… 坐在旁边的严庄轻拍她的手,似解释,也似安慰,“这小子从来爱车成痴,有他在车上,谁也开不着车!没事儿,他能不能开车自己心里有谱!” 陶子朝严庄一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有时候总觉得婆婆是太精明的一个人,总是在恰当的时候为她打圆场,给她解心结,这样,也就说明婆婆对她和他的状况了然于胸吗?一个得不到丈夫宠爱的媳妇,在婆婆面前演着戏,那是多么尴尬的一件事,而这戏里的内容还总被婆婆看透…… 笑容是掩盖一切慌乱和尴尬的武器,她便只能笑了,笑得越傻越好…… 严庄说了个地址,他便将车朝着那个方向开去,三个女人便时不时地说上几句话,很快,车开到了一家美发会所。 严庄撺掇着宁奶奶也做个发型,宁奶奶被说得动了心,于是三个女人下车,宁震谦往车座椅上一靠,“我在车里等!” 好吧,也不指望他一个大男人能在里面坐几个小时…… 严庄对这里很熟,找了最好的发型师来,重点要给陶子做设计,自己则和宁奶奶另外寻了发型师,在一边做头发去了。 对于发型,陶子真没有太多的研究。 从幼时的羊角辫,到后来打马尾辫,再到清汤挂面的长直发,最后,为了宁震谦剪成现在这样,她的前二十几年也就经历了这几种发型。 发型师抓着她已经没了形状的短发思考了良久,最后点头,“交给我吧,一定能给你一个大的改变!相信你会认不出自己!” 是吗? 她对此从不报希望,难道发型能达到整容的效果?让她这张平淡无奇的小脸瞬间化腐朽为神奇? 三个小时过去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点一点地变化,染了色,大动了剪刀,原本凌乱的短发在发型师手中一点一点定型,她眼里惊诧的光芒越来越亮。 最后,发型师轻一击掌,“好了!怎么样?” 她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真的可以有这么精致的头发吗? 原本蓬松的短发,好像被发型师从底下掏空了一样,前额头发斜斜地覆盖,轻巧而灵动,显得她尖削的下巴格外娇俏,亦让她原本平淡的五官精致了几分,特别突显了她光洁的额头,而她那一双眼睛,则真如星子般明亮。 “这款发型很适合你。配礼服大气,配职业装精干,配休闲装洒脱,配淑女装……会显得很精灵。”发型师变换使用着各种形容词来赞美自己的作品。 可是,陶子却觉得他一点也不夸张,这个发型,真的很漂亮,染过的颜色也很衬她的皮肤,不张扬,却彰显了她白希的肌肤。可以说,发型师抓住了她外貌的所有优点,并用这个发型把她的优点全部夸大地表现了出来。 “还满意吗?”发型师唇角弯起骄傲的弧度。 “嗯!很好!”她点点头。 发型师笑着舒了口气,“喜欢就好,不然我可就辜负严姐的重托了!” 说话间,严庄和宁奶奶也进来了,一看之下,都是赞不绝口,尤其严庄,毫不吝啬地夸赞自己的儿媳妇儿,夸得陶子都脸红了。 三人喜滋滋地出了美发会所,走向停车位。 车里的他,却睡着了…… “这孩子!到底是累了!”严庄笑着从包里掏出自己的钥匙,开了锁。 宁震谦睡觉何其警醒,锁开的轻微声响立刻惊动了他,醒来,打开车窗,第一眼就看到做了头发的陶子。 他刚睡醒,眼圈有些红,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的时候,微微眯了眯,带着一种凶兽初醒的凌厉。 刚才还对自己头发颇为满意的陶子突然不自信了,不知道他眼中的自己是怎样的?心口微微一缩,不由自主往严庄身后躲,低下头来。 宁震谦下车来,给宁奶奶打开车门,扶着奶奶上了车,也没理陶子。 “小震?你看你媳妇儿这头发好看吗?”宁奶奶笑着问。 宁震谦本不出声,奶奶这么一问后,脸色僵得难看,转头对陶子道,“现在还有时间吗?马上给我把头发染回去!好好的整得像个红毛鬼一样!” 陶子的心,骤然沉落到谷底。 自古女卫悦己者容。她是美是丑,全天下人的褒贬她都不在乎,只除了他…… 她一向有自知之明,自己从来都不是美女,可是,他眼中的自己是怎样的,她无法不在乎…… 她可以接受他不欣赏自己,可是接受不了他说自己像个红毛鬼…… 挽着严庄胳膊的手一紧,她真的有个冲动,想把自己刚刚做好的头发抓乱,想回去再把头发染成黑色…… 严庄却力挺她,“你懂什么?我看桃桃这样好看!来不及了!得马上去给桃桃买衣服!你少在这儿多事!” 宁奶奶也在车里道,“小震!你怎么比奶奶还古板了?奶奶也觉得这头发好看!行了,就这样了,别误了晚宴,我们可是主人家,别迟到了!” 奶奶和母亲都这么说,宁震谦也无从反对,只是脸色却更加难看了,转身进了驾驶室,也不管车外的严庄和陶子。 还是严庄推着陶子上的车,一边安慰着陶子,批判宁家不懂情趣的男人,“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和他爸一个德性!老古董!记得我第一回烫头发,美滋滋地回家,结果你猜他爸怎么着?当着我公司两个助手的面就说金毛狮王来了……我当时快被他给气疯了!” 陶子抿唇,轻轻笑出声来,这话的确像是宁晋平的台词…… 严庄见她笑了,便给儿子指往礼服店的路。 早已经提前预约好,宁家一行人到达店里以后,导购便直接把准备好的礼服拿来给陶子试。 严庄和宁奶奶很热衷这件事,唯独宁震谦,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三个女人的方向。 陶子心里虚虚的,忍不住看了一眼他。 她从来没穿过礼服,发型师说,她的发型配礼服大气,可她这发型已经遭到他嫌恶了,再怎么搭礼服也不会入他的眼吧? 严庄随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儿子,轻扶着陶子的胳膊把她往试衣间推,“快进去试试!来不及了!女人穿衣服是给自己看的!男人懂什么呀?依着他,你今天穿军装最好看了!可那军装也不是我们普通百姓能穿的啊!” 穿军装…… 他身边出现过的能穿军装的女人也只有芊琪了吧……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随着导购进了试衣间。 这是一件裸色的礼服,很轻薄,裙身恰到好处地缀着亮晶晶之物,该是水钻吧?blingbling的,亮花了她的眼。 礼服很合身,刚好包裹住她的身体,胸、腰、臀,每一处都服帖无比,将她的身材完完全全衬托出来,她自己都惊讶了,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如此漂亮的S形曲线,尤其胸线和臀线,近乎完美。 导购也用惊艳的眼光看着她,“真漂亮!这就是传说中的看起来骨感摸上去肉感吧?你看上去很瘦,可这衣服一穿,才知道你身材有多好!” “这个……好像胸口太低了……”陶子有些不自然地把礼服往上拽了拽。已经可以看见事业线了啊,穿这礼服还不能穿内衣,她觉得,接受有难度。 “礼服都是这样的啊!这件还算保守了!其它的更暴露!你没见好多明星都穿露点的礼服吗?”导购给她整了整被她拉乱的领口。 那是明星啊…… 她又不需要露点搏眼球…… “来,把这双鞋也穿上,刚好搭这件礼服。”导购蹲下来,给她换上同色系的高跟鞋。 目测这双鞋至少十二公分以上…… 她不是没穿过高跟鞋,可这么高的跟,还是第一次挑战…… 不过,穿上之后,身形立即拉长了一大截,该有一米七几了,这件礼服配着头发倒并非发型师说的那样显大气,而是极富女人味。 高挑、妩媚。 而那双异常晶亮的眸子,顾盼生辉,透着一股罕见的空灵之美。 “这位夫人,你的脸型和五官都很适合化妆,配上一个精致的妆容,一定可以艳冠群芳了。”导购再次由衷地赞美。 这一点她自己也清楚,可是艳冠群芳她还真不敢想,毕竟宁家的晚宴,只怕最不缺的就是名嫒了,她实在算不上什么,而且,这套礼服还不知道在她那首长老公眼里何不合格呢,不过,她自己真的很喜欢…… “出去给他们看看吧!”导购打开试衣间的门,鼓励她。 她忍不住又拉了拉胸口,才低着头慢慢地走出来。 刚一出去,就听见严庄一声欣喜的轻叹,“漂亮!真漂亮!妈,你看看桃桃美不美?” 宁奶奶也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称赞不已,“这一走出来,我还真没认出来是我们家桃桃啊!” 真的有这么漂亮吗?陶子嘟了嘟嘴,看向一边儿坐着的宁震谦。 “行了!别看他了!就这件吧!包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出发!桃桃还要化妆呢!”严庄做了主,言语间完全把陶子奉为今天的主角,本来嘛,今天她是小寿星。 没有得到他的意见,陶子始终不放心,回试衣间换衣服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仍是端坐在那里,脸好像比之前更臭了。 暗叹,真是越来越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 宴会的地点,在严庄公司某个会所里,准备工作已经万事具备。 化妆间,有专业的化妆师等着给陶子化妆。 陶子越来越觉得严庄是把她的生日宴会当婚礼在搞,而且是秘密婚礼,媒体是不知的,会有多少人来呢? 宁震谦和陶子分开进入不同的化妆间换衣服。 在礼服这件事上,他省事多了,应该说,根本就是不配合的态度,试也不愿试,直接报了尺码,让人给送来。 待陶子在化妆间里换好礼服之后,他也换好了,敲了门进来,一身沉敛简单的黑色礼服,也没试过,可穿在他身上就如为他订做的一样,十分合身。 从没见他穿得如此正式,陶子难免多看了几眼,注意到他手里端了杯咖啡。 陶子颇为心疼,他这么风风火火地赶回来,原该在家里好好休息,却为她的生日晚宴折腾…… 心中一软,拉了张椅子给他,“先坐着休息会儿吧!” “嗯!”他闷闷的一声,从她身边走过,却不慎撞到了她的肩,手里的咖啡泼了出来,泼在她的新礼服上。 “呀!”她惊呼,立即扯了纸巾擦拭,可哪里还能擦得掉,肩膀明显的一处咖啡印渍。 “现在怎么办?”她沮丧地望着化妆师。 化妆师也无奈,“只能换套礼服了,在哪买的,叫人再送套来呗。” 陶子马上托人叫来了严庄,严庄也不由懊恼,又不便数落儿子,只能打电话给礼服店,可礼服店却告诉她们,每款礼服只有一套尺码,店里没有同样的款了。 “那其它的款呢?赶紧再送几款来挑一挑!适合我儿媳妇穿的!”严庄倒是处事不乱,不慌不忙地打电话。 “还送什么送?瞎忙乎啥?不就一个生日吗?整得跟颁奖典礼似的!”突然传来极不和谐的粗噶的声音。。 严庄和陶子同时回过头去,某人端着咖啡杯,一口喝干杯子里仅剩的咖啡。 严庄有些恼儿子的态度,但是碍于场合及自己和儿子之间的关系,忍了气道,“不送那现在怎么办?让你媳妇儿穿着运动装出去啊?” 他目光四处一看,见到化妆间里另一件挂着的礼服,于是指了指,“就穿这个不行吗?我看挺好!” “那是我的!”严庄瞪了他一眼道。 甚氛着惯。关键是,这件礼服款式老气,怎么能给陶子穿? 宁震谦不以为然,“你不知多少礼服,挂家里全浪费,分一件给她穿怎么不行?何必再去买?爸爸可是一贯推崇节俭!” “不是我不肯分,而是我的礼服款式都太保守!不适合年轻人!不行,我得再叫她们送来!”严庄又待打电话。 “砰”的一声响,是宁震谦把咖啡杯顿在了桌子上,“我说不用送就不用送,她到底是不是我媳妇儿?我连这都做不了主?” 陶子不愿意他们母子二人因自己起争端,忙道,“其实没关系的!妈,就不必再麻烦了,我穿这件好不好?只是要麻烦妈叫人从家里另取一件来了……” 严庄无奈,只得道,“既然你们小两口都这么说,那就穿吧,我不麻烦,只怕委屈了你。” “不委屈!我一点儿也不委屈!妈为了我的生日操办得这么隆重,我怎么会委屈呢?妈,这是我生平过得最开心的生日了!真的!妈,谢谢你!” —————————————————————————————————————————— 真的不知道这一章是不是重复了。第一次上传的时候提示出错,没有传上,吉祥看了后天,也确实没有,所以,又传了第二次,但愿章节没重复。 ( ) 第120章 连这都做不了主?(订阅前请看清楚是否是重复章节) 第121章 桃花朵朵来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21章 桃花朵朵来 在宁震谦强硬的态度下,陶子最终穿上了严庄那件黑色的礼服。 的确是非常保守的款。 胸、背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是长袖…… 也罢,穿成这样暖和…… 不过,胜在黑色是经典色,适合任何年龄阶层,而陶子的皮肤很白,且细腻若瓷,本比较保守的一款礼服穿在她身上倒不显老气,反增了几分端庄高贵。 尤其,化妆师给她化了个略浓的妆之后,配着她新做的头发,倒让她看起来前所未有的冷艳。 “夫人身材好,长得漂亮,怎么穿都好看!”化妆师赞赏的目光看着她。 “是吗?谢谢。”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虽然现在的打扮不如之前妩媚惊艳,但却有一种距离之美,冷固然冷了,艳亦然,只是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镜子里映着他的影子,端坐了注视着她的方向,只是看不清是喜是怒。 她慢慢转过身来,等待着他的评价。 “宁先生,夫人很漂亮!”化妆师对于自己的“作品”颇为得意。 他却眉头轻蹙,“妆太浓了!嘴巴那么红别人还以为吸血鬼来了!” 吸血鬼…… 这个比喻可是比金毛狮王更劲爆…… 化妆师哑了,看着陶子,等她示下。 陶子无奈地坐下来,对化妆师道,“洗了,重新化吧……” 他这一趟回来,对她可真算得上千般挑剔,好像到现在为止,就没从他嘴里听到一句赞扬的话…… 不过,她何曾听过他赞美的话?即便有,那也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吧? 林昆笑她小胖妞的时候,他对她说,囡囡很漂亮; 她跟着他一起爬树下河的时候,他说,囡囡很勇敢; 她每回把期末考试成绩给他看的时候,他说,囡囡真聪明; 有时候玩累了,她趴在他背上,老老实实让他背回家,他便偶尔回过头来夸赞,囡囡真乖…… 镜子里的他忽而变成了他少年时的样子,面色黝黑,老远唤着“囡囡,囡囡”,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整个天空都明亮了……龄色服典。 化妆师给她画着下眼线,敏感的她泪水忽然涌了出来,花了妆…… “不好意思!”化妆师轻轻给她擦着。 她缓缓摇头,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和化妆师无关…… 化妆师最终会把她化成什么样子,她已经不期待了,不管怎么样,身后那个人都会不满意,要怎样才能让他满意呢?她极不情愿,却无法控制地冒出了一个念头,当年青春正好的芊琪,是否也遭到他这百般的挑剔?只怕没有吧…… 到底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怎样做都是错…… 胡思乱想间,化妆师已重化好妆,这一次,索性直接问宁震谦,“宁先生看看,现在可以了吗?” 这次化妆师给了她化了个裸妆,对于宴会这样的场合,是太清淡了,但是,却让她显得年轻,娇嫩,给这身礼服的厚重端庄减了龄。只是,她没有心情再欣赏,直接面对着他,接受他的审判。 “就这样吧!”他站了起来。 终于得到了他的认可,她舒了口气,却没有轻松感。 脚蹬十二公分的高跟鞋,站在他面前,仍然觉得压迫感十足…… 低头默默把那些阴霾的情绪压下,再仰首时已是浅浅薄笑,“能让首长满意可真不容易……” 这样的笑容,断然不会有人看出她刚才曾黯然神伤过…… 他没出声,迈步往外走。 他行军一般的步伐,她一向都要小跑才能勉强赶上,何况今天穿了十二公分的高跟鞋? 她小腿僵直地跑着跟上,礼服的裙裾太长,即便她提着裙摆,还是十分碍事,终于,不习惯十二公分高跟的她,裙裾绊住鞋跟,身体失去平衡。 她连忙扶住墙壁,才没让自己摔倒,可是,脚却崴了一下。 他,已经大步走远。 她只能扶着墙,自己慢慢站直。 试着往前一步,疼得她直皱眉…… “首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是没听见她的呼唤吗? 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脚踝,自我感觉没什么大碍,垫着脚,忍着痛,继续往前走。 离宴会大厅渐近,她放落裙摆,放松表情,尽量让脚步自然。 他们身处二楼,要去大厅,则需从楼梯下去。他高大的身躯便立在楼梯口,应是在等她。 她是否该庆幸,他还记得要等她? 脚上疼痛不止,却假装轻松地走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轻轻的一声,“走吧。” 她已经听见音乐声奏响,司仪在介绍今晚的主角,不能再耽搁了。 明亮的灯光下,她看见厅里衣香鬓影,却没有几个是认识的,便有些紧张起来,挽着他胳膊的手不自觉用力。 他有所察觉,侧目看了她一眼,她冲他一笑。 跟着他的步伐下楼,她才知道,扭到的这只脚走平路尚可勉强,因为可以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另一只脚上,然这下楼梯可真是遭罪了…… 每走一步,都疼得她冷汗直冒,情不自禁的,抓着他胳膊的手更用力了,几乎用手指抠着他的肌肉。 所幸有他的支撑,不然她真的无法走下楼…… 一级一级的,总算把楼梯走完,走至最后一级时,她竟然已是汗湿满背…… 刚走到楼下,全场的灯便熄灭了,生日歌响起,有人推着生日蛋糕出来,蜡烛的火焰跳动着,映红了每一个人的脸,只除了他,脸上是永远的黑色…… 蛋糕推到她面前,严庄让她先许愿。 她闭上眼睛,微笑着,默默在心中祈愿:希望我和糖糖哥能一直手牵手走到永远。希望我们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一家三口永不分离。 这,应该不是奢望吧? 她睁开眼来,脸上溢满笑容,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掌声中,灯光重新打亮,晚宴正式开始。 虽然来参加晚宴的人并不多,不过是宁家和严家家族中人以及宁家极密切的好友,但是香槟、自助餐、舞会、名流,都是她不曾经历过的华丽,若说不谨慎,是不可能的。 脚上依然疼痛,她想过是否要告诉严庄,但面对这样的场合,她选择了沉默。 站在宁震谦的身边,她本就信心不足,平凡的她担心宁严两家的亲戚会说自己配不上他,担心自己第一次在亲戚面前露脸就失了仪,所以,多疼她也得忍着,不过被高跟鞋扭了脚而已,又没伤着骨头,没什么大不了! 于是忍着疼痛挽着宁震谦的手,跟随着严庄见了一个又一个的亲戚长辈。 其中,她唯一认识的,便是章家的章之黎和章之意。 此次和他们兄妹一起来的,自然还有章家的长辈。章父身形高大,一脸威严,而章母则逢人便笑,很是玲珑。 因为这两兄妹的缘故,她对章家人有一种本能上的抵触,碍于情面,甜甜地叫了“章伯伯,章伯母”。 严庄便笑着说,“这俩兄妹是你认识的,我就不介绍了。” 陶子忽然想起,宁震谦给自己点歌的主意是严庄出的,严庄还在收音机旁听了节目,那她一直把节目听完了吗?有没有听到章之黎给她点歌?瞧这情形,应该没有吧?但愿没有吧…… 这俩兄妹见到她的态度很是奇特,章之意明显一副不待见的样子,爱理不理也就罢了,居然还说了一句,“咦,严阿姨,她穿的这件礼服不是上次我陪您去买的吗?” 陶子挽着宁震谦胳膊的手微微一抖,豪门中的太太小姐们,比的就是穿和戴,章之意还真是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啊…… “小意!不得无礼!”章母当即便呵斥了自己的女儿,不过目光却在陶子身上扫过,眼中轻视的意味若隐若现。 陶子落落大方地一笑,坦然承认,“是啊!是我妈妈的呢!妈妈,对不起,我夺人所爱被人拆穿了……”说到后来的语气,又调皮又可爱,神态哪像儿媳妇儿?更像女儿跟母亲撒娇。 章之意当着大家的面这么不给陶子脸面,其实无形之中也是打了严庄一个耳光,让人觉得是严庄苛刻儿媳妇,这么重大的场合拿自己的礼服随随便便把儿媳妇给打发了。 严庄心里也不高兴了,不过却很配合陶子,亲昵地挽着她的手,“傻丫头,妈妈的就是你的!我就这一个儿子,你要啥我不给你?我的整个庄美都是你的!” 庄美是严庄公司的名字,此话一出,章之意惊讶的同时,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是吗?庄庄对这个儿媳妇还真是宠爱!”章母笑着说,笑容里难免透着酸意。自家女儿一心想嫁入宁家,她不是不知道,也曾努力过,可最后却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手里,而且此女人还深得严庄喜爱,竟然要将整个庄美都给她…… 严庄老/江湖,自然也笑得从容,“是啊!我这媳妇儿最难得的就是懂事。就拿这礼服来说吧,礼服店的礼服几乎试遍了,她一件也不满意,偏偏就看中我这件,我只道老气,她却喜欢它的保守,稍微暴露一点的她也不肯穿,只说她是军人的媳妇儿,自当端庄,又不是轻浮女子,靠穿着暴露来勾/引男人!你说,现在这样传统保守的女孩上哪找去?我可不把她当宝贝一样来疼吗?” 陶子垂下眼眸,浮起浅笑。 完胜! 婆婆就是懂她的心!配合天衣无缝! 在这样的场合,处处是长辈,她自己是不便开口冷嘲热讽的,会落人口实,只道宁家的儿媳妇不懂规矩,可是,严庄就不同了,完全有资格盛气凌人。 先打一张温馨牌,用她和婆婆之间亲密无间的感情秒杀一切藐视她礼服的人;再由婆婆出手,在礼服这件事上再做文章,明里赞扬陶子懂事保守,暗里则讽刺章之意轻浮,因为章之意今晚穿的礼服露了大半个背…… 殊不知,严庄在大力褒奖陶子保守的同时,某位黑着脸的首长心里暗暗嘀咕:早干什么去了呀? 果然,章之意和章母两人的脸色都变了,讪讪的,很没趣。 章之黎却笑着打量陶子,赞道,“我却觉得这礼服很适合桃子姐姐,不,应该说桃子姐姐天姿国色,无论穿什么都漂亮!” 陶子恶寒,且不说他嘴里那些“天姿国色”什么的用在她身上有多么夸张,就他这态度,十足的花花公子相,严庄会不会误会自己和他有点什么啊? 偷偷看了眼严庄的表情,还好,很正常…… 只是,她光顾着观察严庄,而忘了自家男人,此时,某首长的脸明显又黑了几分…… “老大!” 一声轻唤传来,宁震谦抬头一看,是左辰安和萧伊庭来了,和俩人一起的,还有个不认识的男人。 “我们过去!”借此机会,宁震谦把陶子从章家人身边拖走了。 “这是我兄弟左辰安和萧伊庭。”宁震谦简单地介绍。 左辰安她是认识的,总是清清冷冷的样子,那个一脸笑意的萧伊庭看起来和他们完全不同,不知怎么能成为兄弟的,不过,这两人都不是她关注的焦点,让她震惊的是和他们一起来的那个人——骆东勤。 “嗨,我们又见面了。”骆东勤一身剪裁合体的礼服,微微一笑,温文尔雅,涵养十足。 “你们认识?” 说话的是左辰安,震惊的是宁震谦,侧目盯着陶子。 末了,铿锵有力地宣布,“这是我老婆,你们的嫂子!”并没有问和他们一起来的陌生男人是谁…… 左辰安和萧伊庭自然早已猜到她是谁,不满的是他竟然瞒着兄弟就结婚了! 当即,萧伊庭就笑着问他,“该怎么办?怎么跟我们交代?” “随你们说!”他一副甘愿受罚的样子。 “外面摆一桌就免了!去别家吃觉得对不起辰远大哥,自家哥哥的生意不照顾!可是去辰远大哥那吃,每回又免费,心里更过意不去!有时间让嫂子亲自做顿饭给我们吃吧!你陪酒伺候就行!”萧伊庭笑道。 宁震谦脸色木木的,“她不会!” 陶子愕然,她会好不好……可是不懂他是何用意,也不敢轻易开口…… 萧伊庭被噎得够呛,正好有男侍者托着托盘走过,萧伊庭顺手拿了酒,给他们一人一杯,“那我们就在这里先喝一杯,敬你和嫂子,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他将早生贵子几个字说得格外重,陶子有些脸红了,他又递了一杯酒来给陶子。 “她不会喝!”宁震谦顺手夺过,自己喝了。 “你是酒瘾犯了吧?”萧伊庭笑,“来,再来一杯,慢慢儿品!” “你也一起喝?”由于宁震谦的无视,左辰安一直没有机会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他,此时才有机会插话,递给骆东勤一杯酒的同时介绍,“这是我朋友骆东勤,来自南方的S市。” 宁震谦只点了点头,连问好都省了。 骆东勤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涵养极好的他只是笑笑,接过了左辰安给他的酒。。 陶子见他们兄弟聚在一起,不知还有多少话要讲,自己的脚实在是熬不住了,再站下去她会站瘸…… 于是悄悄退出了他们的圈子,一步一小心地找了地方坐下休息。 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快散架了…… 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借着茶几的掩饰,她悄悄脱下鞋子查看自己的脚,只见脚踝处有些肿,到底还是伤了。 她踩在地毯上,用手轻轻地揉着痛处,只觉得脚掌触在平面上的感觉真是舒服极了,再也不想把脚套进高跟鞋里去…… 正低着头揉,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高跟鞋给折腾的吗?” 她抬头一看,此人却是骆东勤…… 不和陌生男人说话…… 首长就在这里呢……她不想找抽啊…… 低着头不理。 哪知骆东勤却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盯着她的脚。 被一个陌生男人这么盯着看,毕竟是很失礼的,无论高跟鞋带来多大的痛苦,她也必须马上把脚塞进鞋子里去。 “咦,你的脚肿了?”他微惊的语气。 “谢谢关心!不过不用你管!”她唯恐他说得太大声,让别人听见,她可是费力装了这一晚上的,别白忙乎了。 “可是关节受伤绝不能自己用手乱揉的!如果骨折的话只会加重伤势!”骆东勤很严肃地说。 “我没骨折!”她硬着声音说。 “你是医生吗?”他问。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 陶子烦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较真?她和他又不熟,就算她骨折了脚断了,于他何干? “对不起,您请自便,我还有事!”她豁的站了起来。 然而,一时情急,站地猛了,加之刚刚舒服了一下,再次把脚塞进高跟鞋有些不适应,才迈开一步,她就疼得站不住,身体往地上坠。 她以为自己要摔倒在地了,没想到却被人稳稳接住,她应该是落入了一个怀抱…… “你跑什么呀?我要吃人吗?我怎么觉得我今晚在这一点儿也不受欢迎?”骆东勤自觉无辜地看向远处正在和左辰安及萧伊庭喝酒的叫宁震谦的男人,他们是第一次见面没错吧?为什么觉得那男人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气呢? 正想着,宁震谦回过头来,正好看见陶子跌入他怀里这一幕,骆东勤莫名觉得身上一冷,宁震谦的眼神里是寒光四射的吗? 扶着她慢慢坐下,骆东勤又道,“整个宴会除了辰安,我就只认识你,你不是这人的女主人吗?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陶子没有回答,确切地说,是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因为她看见自家首长阴沉着脸往自己这边走来了…… ———————————————————————————————————— 明天见哦~!!! ( ) 第121章 桃花朵朵来 第122章 不疼老婆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22章 不疼老婆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她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双手轻轻拽着裙摆的两侧,小心地缓缓站起来,这一次总算站稳了脚跟,没有再摔倒。 而大步流星的他,已经走到面前。 “不喝酒了?”她扬起大大的笑脸,双眼微眯,这样,看不出她因为脚疼而变了脸色吧?。 “嗯!”他坐了下来,放下手里的酒杯,“给我拿点吃的来!” “哦……好……”陶子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应该没问题,可以走…… 骆东勤看着她,似要说什么,被她一个狠狠的眼光给止住,好像在说,别多管闲事!他于是扬扬眉,闭了嘴,只是目光仍然追随着她的背影,分明伤了脚的她,却走得平稳端庄,是忍住了多大的痛?在自己的老公面前,用这般的坚强伪饰自己的女人,是怎样的处境? 不过,他好像想多了,这真的不关他的事,他亦非多管闲事之人。 感受到身边的男人明显的冷漠,他笑了笑,站起身来,向宁震谦伸出手,“骆东勤,幸会。” 宁震谦抬头,两个男人的目光短暂对视之后,他不输气势地亦向对方伸手,镇定自若轻轻一握,点头,“幸会。” 骆东勤一笑,本欲转身离去,可是莫名其妙地,却在转身的瞬间,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不疼惜老婆的男人,他就不是个男人!” 在看到某人的黑脸骤然更黑的时候,他心里升起莫名的畅快,终扬长而去。 很久以后,他想起这一幕,仍然想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跟他的脾性一点儿也不符,也许,有些东西果真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他想要寻觅的,却原来就在这不经意的瞬间悄然相逢了…… 陶子一步一小心,咬着牙才让自己神态自若地取了食物回到他身边。 而她依然能对他微笑,是拼着怎样的努力? “吃吧!”她把盘子递给他,知道他胃口大,盛了满满的一大盘。 他伸手接过,却有所察觉,盯着她问,“你怎么了?” “哦……没事,高跟鞋有点磕脚……”也许她该告诉他她扭伤了,可是这句话却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难道逞能已经成了习惯? 他往一边挪了挪,给她挪了个位置出来。 她是真的需要坐下了…… 缓缓挪过身子,缓缓往下坐,落进沙发里的那一刻,终于松了口气。 “你自己不吃?”他吃了两口,问。 其实还真的有点饿了,可是她没有勇气再走过去拿食物,她再也不想多走一步了…… 难得首长终于肯好好跟她说句话,那他现在是不生气了?尽管至今还弄不清楚他为什么生气,可是就这么一句问候,已经足够让她阳光灿烂了,不由眉目舒展,整个小脸充满了光泽,盯着他盘子里的蛋糕,用手指了指,小声说,“吃啊!首长赏块蛋糕吃呗?” 他盯了她一眼,把手里的叉子递给她。 从不指望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喂她吃蛋糕,更何况,首长一直黑着脸呢,就这样已经不错了。 呃,首长大人用过的叉子,被他握得热热的,有他指尖的温度…… 她爱甜食,今晚的蛋糕做得既漂亮又好吃,明知他是吃包子不吃蛋糕的物种,可仍忍不住在他盘子里加了蛋糕,最后终于算是落入了她的肚子…… 胃里填了自己喜爱的美食之后,整个人都舒泰了许多,她美美地回味了一下蛋糕的滋味,把叉子还给他。 他却盯着她的唇,皱了皱眉,“把嘴巴擦擦!” 是沾了奶油还是蛋糕屑?她伸出小舌来,沿着唇线舔了一圈。擦什么擦呀!这么美味的蛋糕她一点也舍不得浪费掉!全部进肚子吧!可是,这个动作很失礼吗?为什么首长大人的眸子迅速暗了下去? 首长的心思永远猜不透…… “哥!嫂子!”清脆的呼唤传来,身穿轻盈蓝色礼服的美女出现在眼前。 陶子回忆了一下,记得刚才严庄介绍过,这是公公宁晋平弟弟宁祖则的女儿,叫宁雨谦,也就是宁震谦的堂妹。 “嗯!小帅呢?”宁震谦放下叉子问。 “在那边跟辰安哥他们说话呢!我四处寻你们来着!你们却躲在这里享受二人世界!”宁雨谦挨着陶子坐下,很自来熟的一个人,“嫂子,第一次见你,想跟你套套近乎,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很荣幸呢!”她真的很庆幸,宁家的人个个都这么好相处,当然,除了她家的黑脸首长…… 宁雨谦侧着头,细细打量着她,然后笑了,“我就知道,哥娶的媳妇就是这种类型!” “哦?什么类型?”她敏感地想到了一个名字,芊琪。毕竟她是模仿了芊琪的打扮才入了他的眼。可是,她今天的发型已经变了啊,还有芊琪的影子吗? 宁雨谦扑哧一笑,“就是像嫂子这样的啊!娴静保守又端庄,就像嫂子今晚这身礼服一样!” “是老气吗?”陶子自嘲地开玩笑,不过,却很高兴没有从宁雨谦嘴里听到任何和芊琪相关的词。 “不是啊!”宁雨谦连忙否认,“我的意思是说,我哥这人老古板,眼光也必然古板。” “那就是说我古板咯?”陶子索性逗她。 “不是这意思!”宁雨谦急了,“我是说……我给你举个例子吧……”宁雨谦看了眼她的头发,“我敢打赌,嫂子的头发是今天做的吧?我哥就没啥反应?” “反应?”她想起了她刚做好头发出来的那一瞬,首长大人的反应可大着呢…… “没叫你染回去?”宁雨谦又问。 “呃……这个……”陶子迟疑着是否说实话,偷偷看了眼宁震谦,看不出他的情绪…… 宁雨谦却笑了,“肯定让你染了!我记得我上高中那会,有一回玩叛逆,和同学一起做了一次性染发,还穿上奇装异服,结果被我哥看到,狠狠训了我一顿,只差拿剪刀把我头发全剪了!” “咳咳!”首长终于有了反应,“雨谦!少胡说!” “怎么不是?”宁雨谦抬起下巴和堂兄抬杠,“我爸妈都没说什么,偏你仗着自己是大哥管得严!就是老古董一个!这些年在山里隐居,只怕更加古董了!只有同样的老古董才受得了你……” 宁雨谦性子直,想到什么说什么,说完才想起这话把嫂子也给骂进去了,忙又改口,“嫂子,我不是那意思……” 陶子笑道,“我明白。” 原来他还是这么一副脾气?难怪看见她的头发那么大反应…… 宁雨谦见嫂子没生气放下心来,笑道,“嫂子脾气真好……对了,马上要开始跳舞了,这第一支开场舞该是由今晚的主角嫂子您和大哥来领的,哥,你准备好了没?” 宁雨谦的思维跳得很快,从头发马上跳跃到跳舞,而且一副调侃的口吻。 宁震谦脸色微僵,没吭声。 宁雨谦似乎成功达到目的,哈哈笑着跑开了,“我去找小帅了,哥,嫂子,你们继续二人世界!” 陶子不明白这其中的玄妙,有什么事让宁雨谦这么乐呵的? 她诧异地看着宁震谦。 宁震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问了一句,“你会跳舞?” “……会啊……”大学里多少都学了一点吧?有谁不会? 她蓦地恍然大悟,原来首长大人不会跳舞…… “其实……我也不太会……”她支吾着,马上改口,说实话,今晚她这脚也跳不了舞了,正好没借口呢,把一切责任都归在首长头上吧! “那就是有点会?跳过?”首长大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呃……以前大学的时候……”她继续支吾…… 他从鼻子里哼出声来。 好像她又犯错了…… 她迷糊地看着他,他不喜欢跳舞,所以也不喜欢别人跳舞? 两人正干瞪眼地坐着,又来了人打扰,此人却是章之黎。 “宁子!”章之黎一脸笑意,和宁震谦打招呼,接下来的话却语出惊人,“宁子,这几年在部队练了跳舞没有?如果还不会的话怎么办?开场舞谁和你媳妇儿跳!” 这种时候,陶子是坚决要和首长站在同一条战线的,马上如小刺猬似的竖起了刺,“我也不会!这个问题就不劳章先生操心了!” “哦?我还真是操心!”章之黎笑道。 说话间,音乐一换,果然是舞会开始了,只是,并没有开场舞这个环节,司仪直接用高昂的声音宣布诸位嘉宾跳起来。 陶子暗暗点头,这才对嘛!没理由严庄明知自己儿子不会跳舞还安排他跳开场舞的。 章之黎神色间表示对这一安排的惋惜,“可惜了,桃子姐姐是今晚的女主角,却连领舞的机会也没有。” 说完看着他俩笑,而后一躬身,伸出来,邀请的姿势,“不知道可否请女神桃子姐姐跳一曲呢?”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陶子挽住了宁震谦的胳膊,一脸坚定,“对不起,我不会!” 坚决和敌对势力划清界限啊! 同时,她不忘观察自家首长的脸色,为什么除了黑,还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很简单!我可以教你!”章之黎依然殷勤地躬着身。 “谢谢,我不想学!”陶子拽着首长胳膊的手更紧了。 终于,首长有了反应。 “走吧!我们过去!”他猛然站起,同时把她也带了起来。 “啊——”突如其来的大动作,让她没有准备,顿时脚上一阵疼痛,她没能站稳,摔在了地上,手依然紧紧抓着他的袖子。 他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而后突然明白了什么,动作极其迅速地蹲下来,抬起了她的脚。 这一次很疼,疼得她眼底泪花直冒,可是却强忍了不让眼泪掉下来,反挤出笑来,对他说,“没事……” “还说没事?!”他眼里火苗窜动,脱掉她的鞋子,明显的,一只玉足,脚踝处肿得老高,“怎么弄的?” 他似乎怒火很盛,她有些害怕,怯怯地答,“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扭到了……” “那你怎么不说?!”他怒喝。 “我叫你了……你没听见……”她的声音更小了。 刚说完,她便感到身体腾空而起,是被他打横抱起,同时,另一只脚上的鞋子也掉落在地。 他抱着她急忙往外走,她的裙裾过长了,扫过茶几,将茶几上的盘子扫落在地,叉子和盘子碰撞的声音让他回了一下头,再低头看怀中的人,怒火又起,“你这样了还给我去拿吃的?” 她缩在他怀里,抓紧他礼服的衣襟,被他的暴怒吓得结结巴巴,“是……你让……让我去的……” 这话彻底激怒了他,他眼里的火焰快喷出来了,“你还可以更笨一点!” 说完再不停歇,抱着她疾走。 “拿衣服来!”经过严庄身边时,他简明扼要地道。 “这是怎么了?”严庄惊道。 “脚扭了!快拿衣服!”他有些不耐烦起来。 严庄迅速让人拿来了他俩的外套,他扯过陶子的,给她裹上,顾不得穿自己的,迈开大步就往外走,还是严庄硬给他披在了身上。 开车门,将她放进车里,上车,发动……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利落迅速,不愧训练有素! 一群人跟着他们出了大厅,可是只看见车的尾灯渐渐远去。 萧伊庭立在左辰安身边,怔怔的,“很久没见老大这么激动了,这一回老大是玩真的了?” “婚都结了,还是假的?”左辰安淡淡地反问。 萧伊庭睨了他一眼,“我是说感情!结婚和感情是两码事!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宣布结案了……” 而另一个角落,章之黎亦望着远去的车,脸上始终是那般的笑容…… 在飞驰的车里,他的脸色沉得如乌云笼罩的天空,陶子决定,在摸不清方向之前暂时不要吭声,免得触怒了火山,引起大爆发…… 赤足蹋在车里,她才想起自己两只鞋子都没穿,这可怎么办?可是,马上又乐了,这不因祸得福吗?没鞋子穿,那只有他抱了…… 不禁唇角扬了扬,浅浅笑意。 车驶进了医院,他抱起她就往急诊科猛冲,那声势,把医生和护士都给吓着了,以为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最后确诊,没有骨折,只需喷一些外用活血化瘀的药就行。 拿药后,陶子便在诊室外等,宁震谦一人进去问用法,又和医生谈了许久,也不知在谈什么。她等得无聊,将两只脚并在一起比较大小,看看到底肿得有多高。 正比较着,感觉身边阴影压下来,抬头,果然是他,阴沉着脸。 她不想乱说话触怒他,只冲着他一笑。 哪知就这一个笑容,也能点燃他的怒火,“还笑!以后你再给我穿那些破鞋试试!” 破鞋?这个词听起来好别扭…… “不是破鞋……”她只是觉得这个词很刺耳而已。出地站脸。 “还敢顶嘴!”他又是一声爆喝。 好吧,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保持沉默…… “拿着!”他把手里的药递给她,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她也不知他要将自己抱去哪里,突然想到,他这么凶她,不准她穿那些“破鞋”(不,是破高跟鞋,不能随便省词),那会不会都是因为有一点点关心她? 想到这里,心里便暖融融的。 抬起头来,看见他坚毅的下巴,阴沉的脸,可是,却怎么看都觉得帅气…… 夜晚的医院,人不多,正好经过一个无人的走廊,她便直起身来,搂住他脖子,在他脸上偷袭了一口。 偷袭成功后把脸埋进他怀里,再不管他发怒还是黑脸,反正亲到了赚到了便宜也占了…… 感觉到他脚步顿了一顿,而后,继续响起皮鞋踩在医院走廊特有的“哒哒”声。 她向来胆大,从平时每天深夜下班独自回家这一点便可看出,但有一个场景却是她害怕的,那便是独走夜晚空旷的医院走廊,那“哒哒哒”的脚步声总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哪怕有时看电视电影看到这个情景都会感到恐惧。 所以,下意识地,将他抱得更紧。 这个动作换来了他的回应,不知他是感知到了什么还是以为她怕冷,抱着她的手臂也用了力。 感觉到他坚实的臂膀,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闭着眼睛紧靠着他胸口,她便觉得,他仿似化作了一张网,一张保护网,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再不必害怕了…… 她很享受这样的温暖,只盼着这条路更长一些,让她就这样一直伏在他怀里,哪怕直到永远。 而一如她所想,这条路真的很长,走完走廊,七拐八拐,最后走进了电梯。 “按一下X搂。”他对怀里的她道。 她露出脸来,睁开眼一看,他们已经来到住院大楼,而X楼竟然是妇产科…… 糟糕! 所有的害怕、温暖,一切的情绪都在这一刻飞到了九霄云外,就连脚上的痛也不明显了…… 此时此刻,她眼里只有那刺目的三个字…… “那个……去X楼干什么?”她紧张兮兮地问,怯弱地盯着他的脸。 “你说呢?”他脸色倒是有所缓和,说话也不那么凶了,还多问了她一句,“肚子疼不疼?” “不疼!一点儿也不疼!”她马上道。 “那也要看一看才放心!快按啊!”他抱着她,靠近电梯按钮。 “不要!”她轻声惊叫。难怪他禁止她再穿高跟鞋,原来是以为她怀孕了…… —————————————————————————————————————————— 今天更晚了,明天见~!明天一万字吧~! ( ) 第122章 不疼老婆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第123章 I/belong/to/you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23章 I/belong/to/you 他没搭理她的抗/议,自己按了电梯。 随着电梯不断上升的,还有桃子的心,快要跳出喉咙口了……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到层的声音惊得她一抖,死期到了啊…… 她马上伸出手来关了电梯门,按了一楼,仰起脸来小心地问,“首长,组织的政策是坦白从宽,对不?” “嗯?”他狐疑地盯着怀里的她,眉头微蹙。 “那个……骑士……我好好的……没有必要去看妇产科……”她不敢直视他锐利的眼神,垂下眼睑来,盯着他胸口,一只转着他胸前的纽扣,缓解自己的紧张…… “什么意思?”他明显的声音一僵。 “唔……你是不是收到我的短信了?就是我说姨妈没来那条……”她低声问。 他没吭声,好像是有所明白了…… 陶子头皮发麻,鼓着勇气往下说,“后来又来了……” 她缩着身子,不敢想象这句话的后果是什么,他会不会收拾她?会家暴吗? 幸运的是,一楼到了,电梯外站着人,他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家暴吧? 被他抱着出了电梯,听得头顶传来他冷森森的声音,“所以呢,你们谎报军情?” “没有啊……没有……我只是说大姨妈没来嘛……又没说别的……”是你自己误会了…… 只听他冷哼一声,抱着她走向停车场,边走边撂下一句话,“你就是欠收拾!” 完了!首长真的要收拾她…… 她今晚要想办法多赖在严庄身边才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扔进车里的,也不知道他的车是往哪一个方向开。 车里的他,一直保持着沉默,沉默的背后会不会有火山爆发?她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像小时候欠了作业,被老师查出来,等着挨训的情形…… 她脑子里想着对策,如果他真的要收拾她,她该怎么应对? 胡思乱想中,车突然停了。 她恍惚往窗外一看,陌生的地方,她不曾来过…… 车门打开,他俯下身来抱她,好闻的气息扑了她满脸,她晕晕的,暗呼完蛋,他把她带到这陌生的地方来收拾,就算她哭爹喊娘也没用了…… “去哪里啊?我们不回家吗?”还是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这是一处老街吧,周围还有四合院呢。 可是她家首长大人没搭理她,只抱着她走进一所挂着红灯笼,装饰得古香古色的院子,她看了眼院门的牌匾,上面写着“梁家私房菜”几个字。 是来这里吃饭? 院子不大,院落却颇为宽敞,种了花草,正是桃花和玉兰盛开的季节,粉白交错,空气里涌动着花香,哪里有寻常饭店的喧嚣和油星味?可见店主对这家店的用心。 四合院的房子处处有着翻新过的痕迹,古风极浓的纸窗、簇新的青砖,假山叠石,回廊间复杂精致的雕花栏新上了红漆。已是晚上,灯笼摇曳,厢房里昏黄的光透过窗纸照射出来,让人感觉仿佛突然褪去了满世繁华,走进静谧寂寞的晚清世界。 紧绷的心情,仿佛也在瞬间得到了放松,她看着那几间不多的厢房,想不出就这几桌客人老板能赚多少钱? 老板娘是个老妈妈,显然是和宁震谦相熟的,一见他就打招呼,“哟,小宁啊,好久没来了!才从部队回来?” “是啊,梁妈,还有位置吗?”他问。 “有!有!你来得可巧,还有最后一间房!”梁妈笑盈盈的,不着痕迹地看了他怀里的陶子两眼,领着他们来到一间厢房。 “小了点,所以才没有客人订,不过你们俩人的话足够了!”梁妈打开了房间的灯。 厢房确实不大,一张四人的餐桌,红木桌椅,天花板上坠下来一只宫灯,墙上贴了郑板桥的竹,应是赝品,但是却已足够为这古风增色。 “行!梁妈,有没有干净的拖鞋?麻烦您借给我一双。”他把陶子放落在椅子上,道。 梁妈注意到陶子的脚,把菜单放下,应承道,“好,我马上就去找,你们先看看菜!” 他却并不看菜单,蹲下来,抬起她的脚端详。 四月初的天气,这么久没穿鞋,她的脚已经冰凉,被他这样握在手里,他指尖的热度传了过来,很是暖和。 握着她足尖轻轻转了一圈,他抬眼看着她问,“疼吗?” 她摇摇头,强调:“不疼!真的!” 他脸色一变,“还逞强?恨不得把你这只脚骨头给捏碎了!看你疼不疼!” 她的脚白希而小巧,落在他黝黑粗糙的大掌里,对比分明,如润白晶莹的玉,仿似他一个用力真的会将之捏碎了一般。 “药给我!”他伸出手来。 “哦!”她识时务地不多言,把外用药递给了他。 药是喷剂,他对着她患处轻轻喷了一层,而后竟然用嘴去吹,吹得她脚上痒痒的。 “不要随便揉!喷上去就好!”受伤这种事,他司空见惯,也有了些心得。 “嗯!”她乖乖地答应着,忽然想起了他胸前的伤,趁此时气氛还不错,指了指他胸口,“你这儿,新增的伤好了没?” 他面色微微一僵,没回答。 陶子想,也许这也是机密,不能说?于是忙又补充,“我不是想知道什么,就是问问好了没。” “嗯,好了。”他淡淡地说。 说着响起了敲门声,是梁妈返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双绒拖,“这是我家儿媳妇买回来的,这双还没穿过,你先拿着穿吧!” “谢谢梁妈!”宁震谦把鞋子套进她的脚。 冰凉的脚触着暖融融的绒拖,暖意从足心传至全身,还是平底鞋舒服啊,她暗叹。 “看好菜了吗?”梁妈笑着问。 “不用看了!就照从前的来一桌,还有,来碗面。”宁震谦把菜单还给了她。 陶子发现,和他也出来吃过几次饭了,好像从来没让她有过点菜的权力…… 不过,她对吃真的没有讲究,一切都随他的意好了。 “好!稍等!马上就来!”梁妈出去了,顺便给他们关上了门。 陶子环视着这屋里的一切,对这个饭店很是喜欢,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这哪像饭店啊!” 他给她和自己斟了茶,道,“这是辰安家亲戚开的,原本就不是为了赚钱。开店的是老两口,原本在S市开店,后来跟着儿子来北京安享晚年,但是两个老人闲不住,还是想做老本行,儿子媳妇就给他们寻了这四合院,因为不想两位老人操劳,规定了他们一天只准接待几桌客人,所以这店本就不是为了赚钱,接待的也都是些熟客朋友,纯粹只是给老人家打发时间。” 咦?她家兵哥哥竟然跟她说了那么多话?不生气了吗?可脸还是一样黑啊! 原来如此…… 大凡文艺女青年都一颗怀旧的心,这样的店,倒颇和她的心意。和那些华灯流彩的宴会相比,她更愿意就这样和他一起,就他们俩人,守着一盏橘黄的灯,简简单单吃一顿晚饭。并非不承严庄的情,而是,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如果严庄知道他俩丢下一宴会厅的客人,偷跑到这样的小四合院里来,会有怎样的感想?陶子忽然有一种私奔的错觉,他和她,抛下了人间繁华,偷跑至他们的天涯海角……。 许是这古香古色静谧的环境安抚了她紧张的情绪,又许是,宫灯下她和他的相对而坐多了些许温馨,她托着腮,凝视着对面的他,嘻嘻笑着,“首长,你是带我来这儿吃饭吗?” 这句话问得真的拉低智商…… 他皱了皱眉,表示对这个白痴问题的鄙视,来这里不是吃饭还能干什么?然,沉默片刻后却说,“北京许多好玩的,好吃的……” 陶子如被迎头一击,脑袋里嗡嗡直响,这是多么熟悉的台词…… 囡囡,北京可多好玩的好吃的,你来,我带你去玩,带你吃北京烤鸭…… 组桃心脸。“糖……”前尘往事交错,她如鲠在喉,忽然很想叫他一声糖糖哥,然而,这个称呼有多久没叫了?凝视着他已然成熟坚硬的脸,一个“糖”字之后,余下的两字竟卡在了喉咙里,再也无法唤出…… “什么?”他反倒抬起眸来,等着她的下文。 她微张了唇,那两个字依然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下不去,卡得她难受。 有些事,也许到了该说清的时候,可是,因为它太遥远,太珍贵,就像一颗久埋于地下的文物,想要将它挖出来,重了怕挖碎,轻了怕挖不到,见了光又怕它只是一个赝品,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值钱…… 终是艰涩地吞咽了一口,把那种沉甸甸的感觉给吞了下去,没话找话地转移了话题,“首长,为什么来这里吃饭?妈可能还在等着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给了她三个字,“吃不饱。” “……”这真是个好答案……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他绝不会像小说里的男主那样深情款款地说,因为我想跟你单独在一起……可是能不能不要是这么现实的答案。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自助餐给人的感觉就是乱七八糟吃了一大堆,最后却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吃着。像她这样用零食即可养活的人自然无所谓,但是他这种面食动物,却是无法习惯的。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来着?”他忽然问。 “朋友?”她不知他指谁。 “就是那个教你色遍天下美男的那个!”他明显地黑了脸。 “哦……苗苗啊……怎么了?” 她以为他又要限制她和苗苗在一起玩,未曾料到,他居然说,“有空你联系一下她,让她把方参谋长的军官证还来,我正好带回去。” “方参谋长的军官证?怎么会在她那里?”苗苗这妞儿!居然玩私藏?连她也瞒着?是何居心? 宁震谦瞪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你们唱的哪出?上回抢劫的事我还没好好拷问你!你就不能省点心吗?” “那事又不赖我……”她轻声嘀咕,完了便后悔,言下之意是赖苗苗了,那首长对苗苗的成见会更深了…… 果然,他马上接着说,“那就是赖她了?你都交的什么朋友!” 她决定不解释了,无论怎么说都无法改变固执的他对苗苗的看法…… “还有你那个同事,自称第一美男的,就是和你一起播节目的?”他又道。 “嗯!怎么了?” 他哼了声,没说话,过年时那条短信里的内容已经熟记在心,什么亲爱的,什么么么哒…… 但凡正经的男人怎么会对已婚妇女说这些不三不四的话?这样花言巧语调戏妇女的男人怎么可以作为工作伙伴? “还有章之黎……” “章之黎是你朋友,不是我的!”这简直就是在召开她的朋友审核会,她必须声明,章之黎这个不着调的男人和她没有关系。 “你少跟他来往!”他铁着脸,警告的语气。 “我没跟他来往!”一直都是章之黎那个混蛋自以为是,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玩哪样…… 许是她坚定的语气让他无法可说,他沉着脸,却不再“批判”她,厢房里陷入两个人的沉默。 陶子放在外套里的手机在此时响起,铃声已经换了,啥时换的?就在今天中午他给她点歌以后,在坐车回宁家的路上,不再是吵死人的鞭炮声,而改成了《咱当兵的人》…… 当时有感于首长第一次做出这么浪漫的事来,一时没能遏制住澎湃的心情,就把这首歌下成铃声了。 此时雄壮的歌声一起,陶子只觉两道锐利的眼神盯着自己,她略显难为情的一笑,掏出手机来,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觉得这首歌挺有个性的……所以就……我先接电话……” 电话是严庄打来的,询问她的脚伤怎么了,他俩现在在哪。 “妈,脚没事,就扭了下,没伤着骨头!我们现在……”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他俩好像有放严庄鸽子的嫌疑,“我们很快就回来了……”吃完饭就赶回去,应该还能赶得上宴会…… “没关系!这儿有我就行了!你们俩慢慢儿回来,待会儿直接回家去就行!”严庄促狭的语气。 陶子明白严庄的意思了,是鼓励他们放鸽子来着…… “好的,妈,待会儿我们直接回家!” 她把手机放回兜里,听得对面冷幽幽的声音传来,“我以为你更喜欢《You/belong/to/me》……” 她眨了眨眼,第一个反应是第一次听见首长说英文,原来首长也会说英文的…… 马上,第二个反应跳出来,原来他听见章之黎给她点的歌了…… 看着他别扭的脸,她头脑里忽然一下就清楚了,难怪他一回来就跟她摆脸色,是不是因为这个啊? 她心尖儿都在发颤了,她可以这么认为吗?首长还是有一点点在乎她的?不管这种在乎是出于什么心理,她从不敢想象超越他心中所爱,可是只要有一点点在乎,她就满足了…… 莫名的,便笑出了声来。 于是,一个笑靥如花,一个臭脸如铁,房间里的气氛透着几分怪异。 终于,她的笑让他越来越不淡定,一张臭脸黑里透着隐隐的红来,最后恼羞成怒,采取了老办法,冷着脸对她轻喝,“笑什么笑?不许笑!” 这一回,团长大人的粗暴命令不管用了,她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眸子里流光闪烁的,蕴满浓浓的深情。就爱这样看着他,看着他怒,看着他冷,看着他羞,看着他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永远也看不够…… 托着腮,忽然很想唱,于是便唱了,声音低低的,仿似在讲述一段心情,一个老故事,“See/the/pyramids/alo/rise/on/a/tropic/isle,just/remember/darling/all/the/while,I/belong/to/you……I/belong/to/you……I/belong/to/you……” 改了歌词,一遍一遍地低吟浅唱,重复着“I/belong/to/you……” 是诉说,亦是誓言…… 终于,看见首长大人紧绷的脸在歌声中渐渐松弛,仿佛被这歌里的深情缠绵所同化,目光如这旋律一般温柔如丝…… 她始终含笑凝视着他,深情款款,低声重复着“I/belong/to/you”,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他见她起身,神情略为紧张,伸手扶住她,她顺势往前走了两步,倒入他怀里。 “你这爱惹事的!”依然是这句台词,他低哑地说出来,而后,吻便热热地封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总是这么来势汹汹,铺天盖地的,仿似要将她吞噬了一般。可是,她喜欢,喜欢在他的狂野里化身逐浪的小舟,由他掌控,随着他的惊涛骇浪颠沛起伏…… 环住他的脖子,手指在他短发间轻抚穿梭。 他的头发就像他的性格一样,又硬又扎手,她抚/摸着,将他的头往下压,与自己贴得更紧。 她听见他渐渐紊乱急促的呼吸,他的手隔着礼服沿着她的曲线滑动,从胸口到腰际,到小腹,再到背后。有力、急切,可是碍事的礼服却使他找不到突破口,又总不能在这里就把她拉链给拉开,更不能撕开她的礼服,最后,停在她胸口,用力揉/捏。 吻,亦转移到她脖子,耳际,热热地在她耳边吐着气儿,“我不在的时候,不准穿低胸的衣服!” ———————————————————————————————————————— 先更6000吧,还有4000,吉祥继续努力去~!!! ( ) 第123章 I/belong/to/you 第124章 那杯咖啡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24章 那杯咖啡 她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脑袋顿时有片刻的清醒,惊讶失语,“那杯咖啡……” 还没说完,又被他封住了唇,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将她淹没,她如陷入满是他味道的流里,强劲的一股吸力袭来,将她卷入无底的漩涡,让她再无力思考,未说完的那句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那杯咖啡是你故意倒的……” 而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只知道他的吻,将她拉入一个混沌的世界,那个世界里,全是他的气息,而他的气息却有着穿透一切的力量,渗入她的皮肤,她每一个毛孔,她每一根血管,最后,她和他融为一体…… 她在他怀中,仿似化作一片鸿羽,轻盈飘然,只有紧紧抱住他,才不会被浪卷得无影无踪,所以,唯一记得的事,便是抱住他!抱得再紧一点!其它的,都不重要了……咖啡……忘记了…… “笃笃笃”的敲门声惊扰了他们的吻,他的唇依然牢牢地黏着她的,不愿意松开,她急了,用力推着他,好不容易才把他推开,他用力把她往怀里按了按,明显的意犹未尽…… “笃笃笃”敲门声又响起。 “可以了啊……”她挣扎着,轻声道。再不开门,人家猜也能猜到里面在干什么了…… “你就坐这边!”他在她唇上用力吮了一下,才站起来,把座位让给她,应了声“请进”,走到对面坐下。 门开,服务员把菜一一上齐,最后,奉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这家店的面条是老板娘自己亲手擀的,很好吃,你试试。”他把面条端到她面前。 “那为什么只一碗?”既然这么好吃,他又是面食狂,为什么他自己不吃? 他顿了顿,脸上似有些不好意思,“你过生日……” 原来这是一碗长寿面…… 人家过生日都是吃蛋糕吹蜡烛,只有他,送给她一碗长寿面……还送得这么腼腆…… 凝视着面碗里那两个荷包蛋,心口如塞了块什么东西,堵堵的,却很温暖。 挑了两根试了试,果然劲道入味,很是可口。 其实,她喜欢在生日的时候吃长寿面,多少年没吃了啊…… 面碗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微笑着,吃不下去,心里一个声音在说:爷爷,囡囡生日了呢,囡囡又大了一岁了,终于有人给囡囡长寿面吃了,虽然不是他煮的,可是囡囡很满足…… “怎么?不好吃?”他见她停了下来,且表情怪异,诧异地问。 她摇摇头,仍是微笑,“不是,很好吃,只是,我想起爷爷了。” “嗯?”简单的一个字,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她陷入回忆里,“小时候我们那没有生日蛋糕,每年生日爷爷都给我煮一碗长寿面,上面搁两个荷包蛋,爷爷自己炒的酱,煮了好几个小时的大骨汤当底汤,味道鲜美极了……自从爷爷去世之后,我就再也没吃过长寿面……这是多年来第一次,所以有点感触……” 他默默地听着,最后说了句,“你喜欢的话……每年都可以吃!” 听似无意的一句话,在她听来,却如春风拂过杨柳枝,湖面荡开温暖涟漪。每年?是多少个每年呢?三年?五年?一辈子?他在树哥哥和小鹌鹑的画上写过:永远在一起…… 那定是一辈子了…… 她真的很喜欢永远这个词,有种暖暖的厚重感…… “我喜欢……你给我煮吗?”难得生日为大,她可以在这一天向首长大人提个要求吗? 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遂点头,“行!” 她的脸上顿时绽开大大的笑容,“谢谢首长!” 说着把他的碗拿了过来,将面条分给他一半,荷包蛋也给了他一个。 “这是你的长寿面……”他道。 “我们一起长寿啊!每年一起吃长寿面!”她欢欢喜喜地笑着,把碗搁回他面前。 他凝视着眼前这个因为一碗面条就开心至此的女子,没有动筷子…… “吃啊!”她低下头来,开开心心地开始大口吃她的长寿面,偶一抬头,却发现他仍然注视着自己,脸上少了冷漠和僵硬,却有一种陷入沉思的深邃感,她心中一动,站起来,隔着桌子,在他脸上快速吻了一下。 他似被恍然亲醒,脸上一朵油亮亮的印记。 看着那朵印记,她暗暗得意,见他并没有去擦,更是觉得好笑,提醒他,“首长!吃面条了!”。 他脸上竟然浮起了一丝笑意,极淡极浅,一闪而过,仿似透着几分无奈,不过,到底是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面条。 底杯啡吸。这桌菜到底味道怎么样,后来陶子也没吃出来,一个晚上,嘴里都是面条的味道,很香,很浓。 结账的时候,跟梁妈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小男孩,不过三四岁的样子,长得粉面桃花,极其俊秀,尤其那双眼睛,又大又亮,且异常灵动,仿佛一转一个主意。 陶子很想在他脸上捏一下,笑着招手,“小地弟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嘟嘟……”那家伙也很大方,跳着走到她面前。 嘟嘟?这名字真可爱!是小名儿吧?果然是个粉嘟嘟的人儿…… “姐姐,送给你……”嘟嘟脆生生的童音说着,扬着极可爱的笑容,递给她一个盒子。 “谢谢!”她接过盒子,顺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过瘾,然后打开盒子…… 梁妈见了,立刻出声阻止,然而一切都晚了…… 盒子打开,陶子眼前一花,什么东西弹了出来,然后她脸上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脸的面粉,眼前亦全是面粉在飘…… 小家伙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 “你这臭小子!小心又挨你爸揍!还不跟阿姨说对不起?”梁妈呵斥着小家伙。 小家伙做了坏事,躲到梁妈身后,露出个头来,眼睛忽闪忽闪的,“对不起……” “没事……没事……”陶子窘得用纸巾擦着脸。 极难得的,她家首长也笑了,另取了纸巾,帮着她擦,嘴里笑骂,“没见过比你笨的……小孩儿的当也上……” 小孩儿……有这么淘的小孩儿吗?这就是传说中的熊孩子吗?但愿以后他们的孩子别像这样,否则她一定头大…… “好了,走吧!这下不用化妆了!天然粉,对皮肤无害!”看来首长心情不错,难得幽默了一回。 陶子瞪着那个小魔怪熊孩子,他竟然还对她做鬼脸…… 如果她再年轻几岁,她一定瞪回去!如果她再年轻二十岁,她一定揪住他胖揍一顿!传说中的囡囡女侠可不是随便能惹得的!可是,她老了,只能乖乖听首长的话,闪人…… 虽然脚上已经穿了拖鞋,仍旧自然而然地朝他伸开了双臂,他亦未多想,跟之前一样,将她抱起。 “梁妈,我们先走了,谢谢您的款待。”宁震谦抱着她对收拾碗碟的梁妈说。 “嗳!好走啊!开车慢点儿!下回再来!”梁妈答应着,又对自己孙儿的淘气再一次致歉。 “没事儿!小家伙可爱着呢!梁妈再见!” 和梁妈道别后,他抱着她走出厢房,穿过回廊,来到院落里,只见灯光下,一个小男孩坐在走廊边儿上鼓捣手里的玩具,这小男孩的长相和穿着打扮和里面的嘟嘟一模一样。 “咦?”陶子惊讶极了,如果不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她要怀疑这晚清剪影的院落里出现灵异事件了。 “梁妈有一对双胞胎孙儿。”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向她解释。 “哦……难怪……” 小男孩听见两人说话,站了起来,很有礼貌地说,“叔叔阿姨好。” 这家伙好像和里面那个不一样啊…… 陶子又来了兴趣,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嘟嘟。” 陶子石化…… 直到出了院落,她才想起问宁震谦,“到底哪个是嘟嘟?” 宁震谦摇头,“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俩孩子一个叫嘟嘟,一个叫瞳瞳,出了名的聪明可爱,也出了名的调皮捣蛋,只有他们的爸爸才能治得了他们。” 是吗?难道妈妈管不了吗? 陶子因为被整,心中正不服气呢,把这股憋火迁怒到自己不知在何方飘着的孩子身上,“哼,敢!以后我的孩子,看我怎么整治他!” 话一说完,便觉得两道异样的目光瞪着自己,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她暗暗懊恼,真是嘴欠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个……首长……我都坦白了呀……你答应过坦白从宽的呀……”她舔着唇瓣说。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他将她放进车里,关上车门前甩下一句狠话,“回去再收拾你!” 回去…… 她以为危险已经解除了呢…… 他绕了个圈子,坐进驾驶室,车发动。 “首长,我们……看电影去吧?”她其实想过首长今天赶回来还没好好休息过,应该让他回去休息才是,可是,他回家不是要休息,是要修理她……那还是别让他休息好了……而且,电影院也可以休息的,如果他累了,睡觉也行…… “回家下载下来看!”他的脸又恢复到黑沉的状态。 陶子并不了解此刻的首长想要干什么,觍着脸哀求,“别啊!家里看没感觉!首长,今儿是我生日还不能答应我一回吗?你都没礼物给我,就陪我去看一回电影吧?” 并非完全为了逃避“收拾”,其实也很想和他像寻常恋人和夫妻那样有正常的约会,可以在今天借生日这个借口求来一回吗?反正她已习惯厚脸皮了…… 他没吱声。 “首长……”她拖长了声音,不说话代表有戏吗? 他还是没吭声…… 她垂头丧气的,哎,乖乖回去挨收拾吧…… 嘴里不自觉地嘀咕,“别一天到晚拉长个脸,皮肤容易下垂的!” 某人的脸继续拉长…… 她闭上眼,暗想,实在躲不过,装睡也许也是一招…… 车不知开到了哪里,忽然停了。 “下车。”首长沉声一句命令,开门抱了她出来。 她惊喜地叫出声来,首长居然带她来电影院? “首长万岁!”她轻轻对着他耳朵欢呼,顺便亲了一下不知是他什么地方。 他的眉头皱得铁紧,“规矩点!瘸着个腿还来看电影,只有你才这么疯!” 她嘻嘻一笑,挨骂挨习惯了,这样的语气算得上宠了…… ———————————————————————————————————————— 呼!终于更完了……一万字哦…… 有点想我家北北了!还有他家那对小魔怪……亲们猜一猜,谁是嘟嘟谁是瞳瞳呢? ( ) 第124章 那杯咖啡 第125章 忍不住了,怎么办?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25章 忍不住了,怎么办? “在这站好别动,我去买票!”他将她放在人少的地方站好,自己去排队。 她猛然意识到,他根本就没问自己要看什么电影…… 好吧,看电影的重点不是看电影,随便看什么都好…… 老老实实站着不动,她却发现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她穿成这样,应该和他去看歌剧或者听音乐会,而不是来看电影…… 他买了票回来,神色有些怪异,拿着票问她,“买了最快一场的,还有几分钟就开始了。” 原来某首长看电影不是看内容,而是看那一场最先演…… 那就进去呗!还有什么事能让首长如现在这样面露难色? “你……能走吗?我扶着你。”他终于问出了口。 看着周围人来人往,陶子恍然大悟,原来首长是这种心理…… 她暗笑,军嫂十不准:不准在大街上牵他的手!今天何止是牵手啊……不过,这电影院门口人实在是太多了…… “能吧……应该能……我试试……”既然首长为难,她怎么能说不能呢? “那走吧!”他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试着迈出脚步,刚走了一步,就“哎哟”一声,摔倒在他怀里。 “还是算了吧……”他叹了一声,“拿着票!” 她心里乐开了花,刚才在饭馆被小魔怪整,现在终于把这仇给报了!虽然报仇的对象是自家首长…… 最终,他在众目睽睽下把她穿着礼服的她抱进了电影院,并且火速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然后,陶子惊异地发现,他们进的是情侣厅…… 刚坐好,灯就灭了,电影开映。 这是一部谍战片,她还能看得下去,可是,旁边的首长在干什么? 她轻轻移开搁在她大腿上的手,轻声道,“看电影啊!” “假!”他给了一个字的评价。 好吧,他是真正专业的特种兵,这种片子里的镜头自然在他眼中个个是穿帮的,可是,这不影响娱乐啊!就像大伙儿都知道魔术是假的,可依然喜欢看一样…… 于是,他的手又欺了过来,搁在她腰上,有轻有重地捏着她。 她扯来扯去扯不掉,刚把他的手拉开,没一秒钟,又贴了上来,她只能放弃,随他摸、捏,自己一心一意看电影。 可是,她还能一心一意看吗? 他一双手都趴了上来,一手抱着她,一手在她身体各处上下其手。 “别闹呀……”不是不准在大街上牵手吗?现在这里可是电影院,他这是在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嘴便被堵住了。 对于他的吻,她从来就没有抵抗力,当他的气息向她扑来,她很快就投了降。他在她唇上重重的碾磨和吮/吸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来,他的唇好烫,脸也好烫,呼出的气息更烫,烫得她浑身软绵绵的,禁不住轻嘤出声。 于是,他便趁虚而入了。 火热的舌立刻缠住了她的,缠得她全身脱力,不能自已,他的热度好似也传染给了她一般,随着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随着他的手在她身上不断煽风点火,她觉得自己也燃烧起来了…… 背心微凉,他竟然拉开了她礼服的拉链…… 迷迷糊糊的想要反对,却被他抱得紧紧的,无法动弹,再者,也没有力气挣扎,她已经柔软得如水一般化在他怀里。 他的手,成功侵入她的礼服内,灼热的手掌烫着她的皮肤,他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呼出的气息如同要喷出火来一般,压抑的声音又粗又哑,“怎么办?” 说完再次吻住她,深入而缠绵…… 手,从她光洁的背,滑至她胸前,握住她一只丰盈,手心感觉到她娇俏的突挺,如受了鼓舞般,用力地揉/捏起来…… 她微微颤抖,双颊如火,亦是情动。 他离开了她的唇,一路啃咬着她的下巴,脖子,肩…… 礼服被扒得更下来了,他便一路吻下来,最后落在另一只丰盈上,含住…… “嗯……”尽管咬紧了唇不让那些快意的声音泄露出来,可终于还是没能忍住那半身酥麻激起的低哼。 他停下来,微喘,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她。 借着电影微亮的光,可以看见她礼服已被他褪到腰部,昏暗的灯光下,黑色礼服与雪色肌肤的对比愈加鲜明,而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已成迷离状态,水色无边地凝视着他…… 好一副惑人心魄的春啬徒…… 他被刺激得全身的血液尽数冲往小腹,紧绷和膨胀达到了无法忍耐的极点。 双臂收拢,将她纳入怀里,紧紧地往自己身体更深处按,手抚摸着她裸露的背,暗哑的声音微颤,“忍不住了,怎么办?” 她全身软软的,可还有理智在,决不能在这里…… “中午不是才帮你……”剩下的字她说不出口。这人的渴望是有多强烈? 提起中午的事,他更上火,若不是想着她怀孕了,怎么会让她用手?他咬着她的耳垂,欲罢不能,“那是演习!现在要真正冲锋陷阵!” “……那,要不你去洗手间洗个冷水脸……”他问她怎么办?她如何知怎么办?别咬她耳朵了好吗?她受不了…… “不去!”他固执且惩罚性地重重在她颈上咬了一口,“忍了一个多月了,你让我去冲冷水,不怕我以后不/举吗?” “……”一个多月而已,那他之前八年不也过来了吗?现在怎么就不能忍了? “回去!”他不是在提议,而是在下命令!并且充分发挥军人的优势,飞快地给她穿好了礼服,拉链也拉上。 “可是电影……”话说他们不是来看电影的吗?电影演了些啥她一点也不知道……。 “回家去!马上!”他一副箭在弦上的样子,没给她半点反对的余地,抱起她就往外走…… 她如今瘸了一只腿,跑也跑不快,逃也逃不了,除了任人宰割还有什么办法吗?不,就算她腿好着的时候也拿他没法…… 他力气很大,抱着她仍然健步如飞,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太瘦了,在他手里就跟没有重量似的…… 一切都快得像行军,火速离开电影院,火速到达停车场,火速被他扔进车里,而后,车火速朝着家的方向开…… 她心惊肉跳的,一再地提醒他开慢点开慢点,才逼得他控制了速度。 回到宁家楼下,他抱着她上楼,在家门口疯狂地按着门铃。 奶奶和公公婆婆已经回来了,严庄亲自来看的门,看见他俩刚想问一问情况,宁震谦却风一般地冲进了家里,鞋也没换就往卧室跑。 “站住!怎么一句话也没有?奶奶着急了一个晚上!”宁晋平叫住儿子。 “我也焦急一个晚上了!”某人情急之下竟然口不择言。 眼看大家都在思索他到底为什么焦急的时候,陶子马上汇报情况,以解决奶奶焦急的问题,“奶奶,爸,妈,我没事……” 一个事字刚落,他这阵风已经刮到了卧室门口,门被他一脚踹开,然后,又一脚后踢将之关上。 没有任何前奏,他直接将她扔上床,压了上来,顺手剥了她的外套。 “我们……不要先洗澡吗?”她一脸化妆品,还一脸面粉,他这是不是太急躁了? 他犹如没听见她的话一般,低头就吻住了她,而后,手便伸至她身后,摸索着拉她的拉链。 躺在床上不如坐着那般好拉,他一急,抓住礼服的两肩,用力一撕,嗤啦一声,礼服应声而开,一直裂到腰部。 “你疯了!”她惊呼,这是婆婆的礼服,这让她怎么向严庄交代以及解释? “嗯!”他居然应声承认了,将礼服余下的部分扯掉,同时,飞快脱了自己的衣服,让她见识了一把部队集合更衣的速度,身为团长的他,成绩绝对是名列前茅的人。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直到他压在了身上才反应过来,他急切地吻着她的脖子,一只手扯去了她最后的遮掩物——蕾丝内库,而后挺身,就这么进入了…… 虽然之前在影院已经有所准备,可这突然的进入还是让她感到了微痛,并且轻哼了一声。 他粗重地喘息着,吻她的耳垂,“老婆,让我先舒服一下,等下再让你满意……”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老婆…… 这个称呼让她美滋滋的,如坠云里雾里,心中不免怜惜他的急切,他这是有多憋? 放松了身体,双腿缠上他的腰,任他更深入更畅快地驰骋…… 她知道,今晚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果不其然,从最初的让他先舒服,到后来的要让她满意,足足折腾了大半宿,直到她迷迷糊糊地,表示自己已经很满意了,他仍然没有停下来,最后,她实在熬不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他还在身后不知疲倦…… 这一觉,陶子睡得踏实,安稳,一夜无梦。 醒来的时候,全身酸软,就连骨头也是酥的…… 不由忆起昨晚那疯狂的一夜,确确实实太满意了,那般激烈的交融,销/魂得让人忘乎所以。 样队然个。他一定也是十分畅快的吧?好几次,她听得他都失控地叫出声来了…… 想起昨夜她的表现,回想起来都会脸红,没错,她虽然时时把扑倒大业挂在嘴上,也经常在关键时候主动出击,可骨子里她还是小清新好吗?出击以后的下文,她什么都不会了的…… 可是,昨晚的她,那忘我的大叫会不会太过分?真担心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千万别被婆婆他们听见了…… 习惯早起的他已经起床了,她一个人在床上,想着昨夜那些旖旎风光,骨子里还是酥酥麻麻地发软。 动了动身体,有什么东西从体内流了出来,而且很多很多…… 她惊得从床上飞快跳起,冲进卫生间,可还是有好些流在了床单上…… 一夜激/情的结果就是要大清早地拖着酸软的身体洗床单…… 她认清了一个事实,首长回来了,每天洗床单的日子又来到了…… 可是首长,还是欢迎你回来! 在浴室里洗了个澡,仍是觉得全身酸乏无力,猛然想起了什么,一看时间,居然十一点了! 糟糕!上班要迟到了! 她迅速穿上衣服,头发也只胡乱吹了两下,便拿着包光着脚出了卧室,脚仍然痛,所以走得很慢。 听得餐厅里,严庄和他好像在讨论她的脚伤。 “她脚没事!但是肚子有事!”这是首长的声音。 她肚子有事?有什么事?明明没事啊…… “啊?真的吗?有了?”严庄惊喜的声音。 而后便传来宁震谦的冷哼,“不是您告诉我她有了,让我赶紧回来的吗?” “这个……”严庄顿时语结了,“其实吧……最初我也只是怀疑……后来证实没有……但是……总会有的……” 对话终止,陶子的思维也僵住,难怪他在医院说了一句“你们谎报军情”……当时她并没察觉这个“你们”有什么异样,现在想来,却是指她和严庄两个人…… 原来,他真是为了孩子才回来的…… 不过,没有什么可悲的,原本期望值就不高,所以,失望也不算大了吧……只是心还是往下沉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 “妈。”餐厅里只有严庄和他,她叫了一声严庄。 “怎么起来了?能走了?怎么光着脚不穿鞋?”宁震谦一瞥之下,连续问了三个问题,口气都挺火爆的。 “哦,我上班,要迟到了,忘了。”她一瘸一拐的,准备走。 “受伤了还上什么班?我已经给你请假了!坐下来吃早餐!我有话给你说呢!”严庄拉着她坐下。 宁震谦却起了身,给她拿了双拖鞋来,放在她脚边。 又请假…… 无论怎样,扭伤脚却换来了他时不时的怜惜,这还是有所值的…… 轻轻把脚伸进拖鞋里,拂去心头那些不快,她若无其事地笑着问,“妈,奶奶和爸呢?” “你奶奶一大早就回家了,你爸送去的!”严庄笑答。 “是吗?那我可失礼了,我不知道奶奶早上要走。你怎么不叫醒我?”她不由埋怨宁震谦,他一贯起得早,奶奶走的时候肯定知道的。 “奶奶让我别叫!”他闷声说。 算了,他是孙子,自然可以万事随意,说不定老人家还照顾他的喜怒,可她这孙媳妇就不同了,定要做到处处礼数周全才是,只有下一次再好好弥补了…… 严庄笑道,“没事,奶奶那儿啊,只要你们赶紧努力,给她整出个曾孙来,比什么礼数都强!” 陶子想起了谎报怀孕这件事,此时的宁震谦脸上倒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她也不禁佩服严庄,这样的借口也能拿出来骗儿子,迟早穿帮的嘛…… “对了,桃桃,昨天你生日,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还没来得及给你呢!现在去拿给你。”严庄说着离了座。 不一会儿,严庄取了两个文件袋来,先抽出其中一个袋子里的文件,摆在她面前,“桃桃,欢迎你成为我们家的一员,这个是庄美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给你的,签字吧!” 原来这是一份股份授权书…… “妈,这个……我还是不要了吧……”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她瞬间成富婆了……为什么有种不劳而获的感觉?就像她和宁震谦的婚姻一样,来得太快,有些不真实…… “不要也得要!何止百分之十五呢?我这庄美啊,我看迟早是你的!我这儿子你也看见了,指望不着,这宁家啊,就靠我们娘俩了!”严庄把笔硬塞给她。 她握着笔,踌躇不决。 最后还是宁震谦说了句,“给你你就拿着吧!” 首长发了话,她虽犹豫,最终还是签了字,把笔还给严庄的时候,说了声“谢谢妈”。 “傻孩子,自家人谢什么?”严庄说着又拿出另一个文件袋交给她,“这个是妈妈送给你们俩的,难得小震休假,补上你们的蜜月旅行。只是,小震是军人,办出国比较麻烦,就只能是国内游了,桃桃别嫌弃才行。” “妈,我怎么会嫌弃?感谢还来不及呢!谢谢您为我想得这么周到。”她真是三生有幸,才能有这样一个婆婆。可是旅行?他愿意吗? “明天的飞机,桃桃的脚会不会有问题?如果不行的话,就退了或者改期。”严庄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刚才还在庆幸自己脚伤换来宁震谦怜悯的陶子后悔无比啊,怎么可以在蜜月旅行这样的好事到来之时掉链子呢? “退了吧!”某首长大人说。 陶子的心顿时沉到谷底,“可以不退吗?我脚没问题的……真的……” “就知道玩!我说退了就退了!”他固执而强硬地说。 她低了头,虽然不再吭声,却无法不流露出遗憾。 保姆此时将午饭端了出来,眼看就要进去收拾他们的房间,陶子急了,忙道,“阿姨,我们房间待会儿我自己去收拾好了!” 保姆是过来人,转瞬也明白了什么,马上应承着“哦”,笑着回了厨房。 陶子脸红红的,一顿饭吃得异常快,三两下扒完后就要回房。 “你急个什么劲儿!”宁震谦也跟着站起来,扶着她走。 一进房间,陶子便从柜子里找了床单出来,被宁震谦一把抢过,“我来吧!给你看本书!” 只见他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出来递给她。 他内务是一把好手她知道,可他给她这样一本书是什么意思?《军事心理学》?她需要看这样的书么? 一脸疑惑地翻开书本,除了一些他从前写在书上的笔记,啥也没有啊…… 见他镇定自若地换着被子,疑惑地又快速翻了一遍,蓦地,页面停住,盯着这一页书,她惊呆了…… —————————————————————————————————————— 吉祥出门了,这一章是预发的,但愿预发成功~!!!! ( ) 第125章 忍不住了,怎么办? 第126章 幸好遇上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26章 幸好遇上 格桑花! 夹在书里的竟然是一朵格桑花! 虽然粉色的花瓣大半已经泛黄,甚至边缘还有些微微发黑,可那真真实实的是一朵八瓣的格桑花! 这个粗犷的男人!怎么会懂得制作标本? 她真的怀疑,就他那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手,只要轻轻一摸,花瓣儿就得掉了,所以,能够把一朵鲜活娇嫩的花从云南一瓣不少地带回北京来,于他而言已经是奇迹! 她记得,她曾经捧着小海送给她的格桑花问他,是否会开出八瓣的花朵。 他当时的回答便是斩钉截铁的两个字:不会! 她曾怀疑,是他不迷信传说,还是不懂风情,可现在,他却是亲自把幸福的传说从云南带到北京来了么? 亲爱的,告诉我,幸福不是传说…… 她捧着书,凝目注视着他。 今天的他,穿着便装。 衬衫,外搭浅灰色毛衣,休闲裤。 越是简单的款式,越挑剔亦越彰显一个人的气质。 一直以来,就喜欢男子这样的打扮,会给人一种成熟居家男人的感觉。 而这样穿着的他,更是将这种味道发挥到了极致,仅仅看背影,便能感觉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超乎完美地合乎她心中的理想。 他正弯着腰在铺床单,随着手的动作,薄软的毛衣下,背肌的轮廓若隐若现。 无论是他比例完美的身形,还是他宽厚强健的体魄,乃至他一举手一投足的力度,都能让人强烈感觉到他的力量与稳健,就如同六岁那年的夏天,他将她背在背上,她亦感觉他的背是如此的宽阔,宽阔得稳如大山,她永远也不会摔下来一样…… 忽然的,就很想让他再这么背自己一次,想感受他肩背的力量与厚度…… 心中一热,合上书本便冲了上去,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别闹!”他来掰她的手臂。 她死死抱住,偏生就不松手。 “我铺床呢……” 她仍是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 他便直起身来,双手搭在她手背上,和她一起共握着那本书。 “《军事心理学》……我看不懂……”她低声说着。 “不是……”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是啥?”她憋住笑,侧脸贴着他的后背,耳朵里隆隆的,是他胸腔里的回声,还有他有力的心跳节奏,如此真实地近在耳侧。 “是……”他憋了半天,最后说,“算了!还给我!”说完要抢走那本书。 “不!”陶子松开手臂,将书藏到身后,笑容荡漾,“书我看不懂,可是里面的花儿我认识……” 他黝黑的脸上登时隐隐透出红来,几分忸怩,几分懊恼,而后迅速地变了脸,回复到一贯乌云沉沉的模样,“竟敢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笑了,此时黑着脸的他一点儿也不可怕,相反还透着几分别扭的可爱,原来,有时候首长黑脸并非是生气,至少这一回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吧? “还敢笑!”他的脸更阴沉了,上前来抓她。 她尖叫着哈哈大笑,单脚在地上跳,躲避他的“抓捕”。 “站住!”他猛然一声爆吼。 她回过头来,对上他怒气冲冲的眼神。 “再跑一步试试!”他气势汹汹地过来,一双怒目瞪着她。 首长发怒了。 首长好凶…… 可是,不可怕,一点儿也不可怕…… 首长的眼睛盯着她的脚呢!心里一定在说:瘸着一只腿还跑?不想要命了?。 她弯着唇笑,一双眼睛也弯弯的,水晶一般的光亮从弯眸里流泻出来。 “不跑了!”她仰起脸来,他就在身前,一双怒目瞪得如铜铃一般。 她双臂上举,绕住了他的脖子,几分撒娇的意味,“不跑了……首长抱……” 他的脸依然紧绷着,却无奈地将她抱起来,嘴里恨恨地说,“看来昨晚没被收拾够!” 她脸色微红,原来他说的收拾,是这样收拾的?她还以为不是站墙角就是关禁闭或者写检查呢……嗯……这样的收拾,让她很想调皮地说一句“求收拾”……可是想想自己还在发酥的骨头,还是算了吧…… 他抱着她,把她放在椅子上坐好,然后趁她不备,顺手就夺去了她的书。 “啊?你还给我!”她惊叫着去抢。 他把书举得高高的,“扔掉算了!已经黄了……”说完,脸上再次隐隐透出红来。 “不行!黄了也要!那是我的幸福!我的幸福不会黄!”她站起来,焦急地脸色都变了,大有他若真扔,她就和他拼命的架势。 他怔怔的,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把书还给了她,低声道,“不就是一朵花儿吗?跟命似的!” 陶子把书紧紧护在怀里,瞪着他,眸光渐转平和而宁静,你不懂,有些东西,是比我的命更重要的,比如你,比如你给的幸福…… “你不是有小海送你的花儿吗?”他目光落在窗台上,哼,她倒是真心喜爱这花,那盆小花还真被她整活了,只是北京的春天来得晚,现在连花骨朵还没有。 她眸光掠过窗台上的小花盆,回到他黝黑的脸上,“世上幸福千万种,唯有一种属于我;好看的花儿也千万朵,我只喜欢……只喜欢这一朵……” 在他面前,她从不吝啬表白,从千山万水奔赴他的身边,到当着全团官兵为他唱兵哥哥,再到告诉他《I/belong/to/you》,她勇敢而执着,唯恐他不明白自己有多在乎他…… 此时此刻亦然,她只想他知道,他是她心中的唯一,是她的全部,是她无可替代的幸福…… 他僵硬的脸缓缓放松,且罕见的难为情,“本来是挺鲜的一朵,怎么会黄了……扔了算了!” 一朵粉色的小花,他分明呵护得挺仔细,怎么会变色?本来不打算再给她的,可是刚才一时冲动,不知怎么又拿出来了,正后悔着呢…… “不!”她的表情固执而倔强,就如很多他拿她无可奈何的时候,比如她非逼着他穿她买的拖鞋,比如她非要给他洗脚,比如她一遍遍叫着首长缠着他去看电影…… 她是囡囡啊…… 囡囡要什么,他怎能不答应?再如这朵花,若不是为了这八瓣的格桑花儿返回去,他又怎么会受伤?当时他脑子是抽风了吧……冒着暴露的危险,只是想着那是囡囡要的花儿,为此,差点输了军演,幸好只是差点,幸好他足够敏捷睿智,幸好一切都在他预想和控制范围之类,否则他有何颜面面对全团上下?当然,关于这一点,他永远也不会让她知道…… 任她护着被她当成宝贝似的花儿,他转身去换床单了。 陶子见危险解除,这才趴到桌子上,把书打开,仔仔细细地欣赏她的宝贝花儿,寻思着改天要拿去街上,想个办法把它永久保存下来。 而他,不但把床单换了,还把脏床单拿去了浴室,亲自动手洗。 陶子听得声响转过脸去,只见他袖子高挽,表情严肃而认真。 不禁笑出声来,原来认真做家事的男人是这么的帅啊…… “首长……”她笑着糯糯地叫了一声。 “嗯?”他脸紧绷着,应道,一边努力和床单做斗争。 她很想确认,他真的是因为她怀孕了才回来的吗?“首长,你回来之前不知道昨天是我生日吧?” “嗯。”那人老老实实地回答。 陶子心里一沉,或许她该换一个方式问,让他有可以说一说谎的机会,可是,他那样的性格,就算真给他机会,他也不会说话吧…… “那你这次休多长时间的假?”语气明显低落了…… “十五天。” “真的吗?”这个数字足够弥补刚才那个回答引起的情绪低落,他们可以在一起十五天啊!这于她而言,是奢侈的幸福,她还以为顶多就几天…… “嗯。” “太好了!”她一激动就站了起来,带着椅子“哐当”一响,首长皱着眉,凶巴巴的眼光扫了过来,她赶紧坐下,呵呵一笑,“我忘记自己脚疼了……对了,首长,这一次怎么能有这么长时间?不忙吗?”难道请了探亲假? 他停顿了很久没理她,在她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自己,注意力重新移到格桑花上的时候,他说话了,“婚假!” 她先是因他突如其来的回答微微一惊,而后,心情骤然雀跃起来。 原来是婚假!原来不是因为误以为她怀孕! “首长!”她笑得灿烂。 “干嘛?”他洗着床单,头也不抬地问。 “哈哈,没事!……你脸上有一团泡沫!”她指了指脸颊,只觉窗外阳光明媚,空气新鲜,微风吹进窗里,满屋清新花香,世界一片大好啊! 他微皱了眉,用手擦了擦脸,结果原本没有泡沫的脸上果真沾了泡沫了…… “看这里!首长!”陶子举着手机。 在宁震谦莫名所以地看向她的时候,她立即抢拍了这个镜头,而后笑着举着手机向他示威,“首长!如果以后你欺负我,我就把这张照片洗出来,放成墙面那么大,贴你们团宣传栏里去!还在上面写几个大字儿:堂堂特种大队大队长给媳妇儿洗床单!” 首长霎时明白过来,他这透悉军事心理学,战略战术玩转,部队里人人称服的所谓年轻团长,特种大队队长,竟然上这种小儿科的当…… 黑脸顿时拉得老长,命令,“赶紧删掉!” “不删不删!就不删!”她把手机藏进兜里,死死捂住。 “删不删?”老一套,发怒+生气=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大黑脸。 可是这一回却不管用了,陶子一脸视死如归的不屈状,坚定摇头,“不删!” “不删看我怎么收拾你!”首长站起来,擦掉手上的泡沫,朝她走过来。 这照片可是最具有杀伤力的胁迫武器,怎么能轻易删了?再说了,首长收拾她的手段……虽然现在还没恢复,可是也能勉强承受…… “首长!我是军嫂!革命意志怎么可以这么不坚定呢?若是搁在抗战时期,鬼子一威胁我,我就把秘密给抖搂出来,那我还配作军嫂吗?首长!我不能辜负军嫂这个光荣的称号,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删!”她一本正经大义凛然地说。 “手机拿来!”他已经走到她面前,有种杀气腾腾的胁迫力。 陶子坐在椅子上,手紧紧捂住了口袋,“头可断!血可流!手机不可收!砍头不要紧,只要照片真!杀了我一个……” 她口号没喊完,就看见宁震谦的手举了起来,是要打她吗?来真的?她“啊——”的叫一声,指着于是大喊,“水!水漫出来了!” 他赶紧回头,她则连忙站起,单脚跳着打开门,边跳边喊,“妈——妈妈——” “你给我慢点儿!”他冲着她的背影大吼。只是,莫名的,唇角却浮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来,老宁啊老宁,你可是一分钟之内被这小家伙给骗了两次!你这么多年特种兵是白干了!想着她捂着口袋嚷着“头可断,血可流……”的样子就哭笑不得,有这么严重吗?只不过想在她脑门弹个爆栗而已,跳着喊着就去找妈妈了…… 今天她似乎很高兴,刚才还因为他要退掉旅行的事撅嘴呢,现在却开心得像个孩子,是因为那朵破花儿吗?她总是这样,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能笑得很灿烂,一如从前的她,一颗糖果就能哄她笑得露出雪白的小牙…… 他来之前还真不知道她生日,否则,说不定真该给她带一份礼物来的,这朵花儿实在算不上礼物。 八年了,偶尔受不住母亲或者奶奶的唠叨回一次北京,其它时间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修行者,早已忘记了过生日是什么感觉,记不得自己生日,记不得家人生日,也没有了再去记别人生日的习惯。 军演结束补婚假,他是直接下了“战场”奔赴机场。部队回营的时候是半夜,为了赶早上的飞机,他连夜从部队赶往省城机场。 关机一个多月,在汽车上才重新开机,结果发现了她在自己军演前一晚发给他一个大姨妈没来的信息,而那时自己为了第二天的军演已经休息,并没曾看到,第二天早上则直接关机了,所以竟是此时才看到,本想打电话给她,可一想她这时应该在播节目,所以直接打给了家里,结果母亲却立即给了他肯定回答,让他马上回家,并且告诉他另一个消息,桃桃第二天生日,问他是否准备了生日礼物…… 他哪知道她果生日啊?只能说没有。而后母亲就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准时在第二天中午给桃桃的节目里打电话,为她点一首歌。 这个主意对他而言是颠覆,也是挑战,按常理打死他也不会做这种事,可是母亲却说,谁让他没准备礼物呢?而且对于女人而言这是比钻石和黄金更有意义的礼物。 他也愁着要买什么给她,母亲亦是女人,既然母亲这么说,也许确是如此吧……手黄至疑。 所以,他第二天一到北京,还在车里就给节目打电话了,听见她的声音,竟然有点儿紧张,握着手机的手都出汗了,结果,她老半天不说话,然后就冒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知道,那是她的节目搭档,也就是过年给她发信心那人。 说实话,他很不喜欢这个人。在他看来,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就该是楚河汉界清清楚楚,尤其一个正经的男人绝不应该对别的女人说那些疯言疯语,更不该随随便便开文字上的玩笑,若不然,此人一定作风有问题,至少,在他的部队里就是这样!他从不会跟女人多说半句话,老余和方驰州亦然…… 所以,他不想在说话,再者,他是给囡囡点歌的,别人来凑什么热闹? 殊不知,他在点歌的时候,严庄派来的司机一直诧异地盯着他看,像看一个外星人,看得他面红耳赤,恨不能钻地缝。他宁震谦做这样的事还真是第一回,连他自己都觉得挺难堪,所以,一点完马上就挂了。 然而,谁知道那日给她点歌的居然不止他一个!花花大少章之黎也来凑热闹? 他竟然把魔爪伸向囡囡了吗? 呵!他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品性,什么都给他争,当初的芊琪,如今又是囡囡吗? 还心中的女神?You/belong/to/me? 不!他怎么可以让囡囡和这种男人交往?就算囡囡没有成为他的妻子,他也不会把囡囡交给这样的男人,他不放心!可是转念一想,把囡囡交给任何男人他都不放心啊…… 她是囡囡! 是从小扯着他裤管寻求保护的囡囡! 从前没有遇着也就罢了,如今遇着了,把她扔给别的男人,他却在云南,若她被欺负了,找谁帮她报仇?找谁诉苦?找谁哭去? 不对!没有这种假设!囡囡怎么可能被别的男人欺负?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啊!怎么会扔给别的男人? 老宁啊老宁!你怎么犯糊涂了! 心里竟然渐渐安了下来,幸好遇上…… 如此一想,觉得自己挺矛盾,春节时还惋惜为什么他的妻子会是囡囡,如今竟然庆幸了么?不,他不该庆幸的……不该……囡囡跟着他,并不能得到一个男人的爱啊…… 心中怜惜,竟然一痛。 车里的他,眼前不断闪过她的模样,一个多月没见,她在家里住得好不好?习惯吗?和父母相处得好吗? 而司机在此时改了道,他发现是去电台的路,便知司机要去接她,心中也同意这个安排。 哪知,却在电台门口见到章之黎给她送花的一幕…… 当时便怒火冲天。 没错,他很生气!气她的不懂事,怎么会和章之黎这样的花花公子有交集?难道她不知道,京城里只要章之黎看上的女人,就没有能逃得掉的吗? 他当即就下了车,让司机接她,自己搭了个出租回去…… ———————————————————————————————————————— 吉祥在这里要点名了~!有两位亲注意~~点到你以后请在评论区出现,让吉祥知道你看到了哦~! 第一位:vian-li。吉祥在124章出了道题,谁是嘟嘟?谁是瞳瞳。亲是第一个在评论区留言猜对的~~~将有机会得到吉祥的新书签名版一本。 第二位:刘恒园。关于《军事心理学》这本书里有什么,亲是唯一一个评论区猜对的~~~也将有机会得到新书《夏未晚,良辰安好》签名版一本。 哈哈,这是吉祥今天心情不错,心血来潮突发奇想,想的一个奖励,所以事先没有说。以后,等新书上市的时候,大约就在这个月了,吉祥还会搞这样的有奖答题哈,不过,一定会事先告诉亲们是有奖答题!届时亲们再踊跃留言~!么么! ( ) 第126章 幸好遇上 第127章 存心找收拾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在遗忘的时光里重逢 作者:吉祥夜 第127章 存心找收拾 宁大首长休婚假,陶子自然也是要休婚假的。 她觉得自己今年以来好像就没上几天班了,总是不断地请假请假。当然,首长的时间是有限的,为了配合首长,为了能多一点时间跟他在一起,请多少天假都是值得的! 其实,她最渴望的是可以随军。 主播这个职业,她固然喜欢,但是和她心中的天比起来,完全无足轻重了。 只是,他根本不会提出来吧? 她想了想,也许自己可以争取一下…… 团长要退掉蜜月旅行,那他们这十五天怎么度过呢? 陶子已经在盘算下午的时光了。 脚不方便,也不知道团长是否愿意带她出去。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出去买一些药材,她回来这么久,也不知团长有没有听她的话每天都泡脚,如果在执行任务,肯定是不行的了。 那么在她身边一天,她就得好好照顾他一天。 此外,她还得寻一处地方,把这朵花给处理一下,一朵花瓣也不能让它掉了! 可是,如果团长不准出去,那也没关系! 他们可以去超市买些吃的,下几部片子,两个人躲在房间看。团长答应过陪她在家里看片的! 这样的时光也很惬意。 团长不喜欢吃零食,她一定会喂给他吃,就是喜欢看他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们会同喝一杯奶茶吗?会共吃一包薯片吗?会把奥利奥分开,一人吃一片吗?会一起剥一堆瓜子儿,然后一口全部吃掉吗? 还有,看片的时候,他会抱着她吗?这样,在她看累了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在他怀里睡着…… 憧憬着两个人的时光,她入了神,唇角挂满笑意也不自知。 “在干什么?”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遐想。 原来首长大人已经穿好了外套,好像准备外出。 “啊?没啥?”想到首长大人就在身边她竟然也可以想他想到出神,不免脸色微红,“你这是要出去吗?”她太高兴了,看来可以不必一个下午窝在家里看片了!运气好的话,求求首长,说不定可以带自己四处转转! 只见他把药拿了出来,搁在她手边,“刚才给你喷了一次药,晚上记着自己再喷一次,如果自己不方便,就叫妈给你喷。” 他这话的意思好像要把她一个人撂家里?心中升起失望,轻问,“你要去哪里?” “出去。”他简单地答。 废话!她不知道他要出去吗?可是去哪里?然,她没有再追问,甚至连早点回来也没敢说,怕的是会给他太多羁绊,只微笑着嘱咐,“那开车小心点。” “嗯,好!”说完,他便往卧室外走。 陶子的心,像被一根线轻轻拉扯着一般,而他就是那根线的源头…… 他往外走,她也情不自禁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着他往外走。 “你回屋去!出来干什么?”他握住她胳膊,低头命令。 “我……在屋里坐着闷……”其实,就是想多看他一眼…… 他们天各一方,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少,短短的十五天之后又是多长时间的分离呢?每一次的相见,总觉得看一眼少一眼,她多希望自己的视线可以化作一张网,将他网住,让他永远逃不出自己视线所及的范围…… 像一只如影随形的小狗,她跟着他走出卧室,穿过客厅,来到门口。 严庄正好出来看见,笑问,“两个人要出去?” “没有,我出去下!”宁震谦头也不抬地答。 “去哪?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也不带桃桃出去?”严庄毫不客气地指出来。 陶子唯恐他们母子又起冲突,马上接道,“妈,我脚不方便,还是不要去了!” “那小震也别出去啊!在家陪桃桃不好吗?”严庄又道。 “不是……他有事……”陶子竭力地维护着自己的男人,尽管心里也有几分不痛快。 严庄不悦地皱起眉。“他能有啥事?还不是……” 话还没说完,宁震谦就开门走了出去,“砰”的关门声,好似那道门直接撞在了两个女人的脸上。 陶子转身,一脸笑容,“妈,阿姨要出去买菜吗?” “要啊!什么事?”对于儿子的态度,严庄十分不满,可在儿媳妇面前,还得是笑容满面。 “我想要买些东西,让阿姨给我带回来吧!”陶子急忙单脚跳着就要回房间写单子。 “哎哟,你给我慢点儿!”严庄瞧见她的样子心里便焦急。 陶子把所需要的药材写在一张纸上,交给保姆,让她按方子抓药回来。 下午严庄要去公司,公公也不在家,偌大的屋子,就剩了陶子一个人,前所未有的寂静…… 在客厅里呆坐了一会儿,电视开着,她却不知道演了些什么。 若不是苗苗打电话来,她估计自己会一直就这么发呆下去。 她忽然想起了宁震谦交代她的事,关于方驰州的军官证,于是问道,“苗苗,那个方参谋长的军官证是不是在你那里?” “这个……不瞒你说,确实在我这!” “怎么会在你那呢?你玩什么呀?” “不就上回抓抢包的吗?他把军官证拿出来给警察看……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在我包里了……”苗苗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 陶子也没起疑,只道,“什么时候有空拿给我吧,正好让我家团长把它带去还给人家!” “还不了了!” “还不了?为什么?”陶子奇怪地问。 可来像值。“被我弄丢了……” “你啊!”陶子无话可说,苗苗的迷糊她是见识过的。 “你家团长又回来了呀?那我还是不骚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本来想让你今晚陪我去看话剧的,朋友送了两张票。” “那我可能去不了,抱歉哦,苗苗……”团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再说了,她的脚也不允许自己出去疯。 “好吧,知道了!拜拜!”苗苗挂了电话。 陶子握着手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回房间。 关于她的出版稿,这一个月以来一直在修改,前几天刚改完,今天再从头到尾看一次,检查一下有没有BUG就交稿算了。 只是,坐在电脑前却怎么也找不到修文的状态,就连看文也常常走神,这在她是鲜少有的事情。 在不知第几次走神之后,她决定放弃,这样的状态修文只怕BUG找不到,还会多几处BUG出来。 曾经听说过一部关于暗恋的电影——《四月物语》,说的是一个日本女孩因为暗恋比自己大一届的学长,而追随学长考入东京武藏野大学的故事。 这么久以来,她一直没有勇气去看这部电影。从家乡考入北京的大学,是为了什么?她从来都告诉自己,是因为北京是首都…… 她怕。怕这部电影会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投射,让那个隐藏起来的她无处遁形…… 不是她不敢正视,而是因为她从来就不抱希望还能遇上他,和他的几度夏季,就像是一个梦,梦醒了,人散了,她便把这个梦藏起来,藏入连自己也不会挖掘出来的深渊里,不给自己希望,也就不会有失望了…… 而今,梦想成真,是否不再惧怕了呢? 她搜索到这部电影,准备下载下来看。 心不在这上面,连鼠标都点不准,不慎进入的页面,一时游戏广告限制级网站页面不断弹出来,她这才集中精神,专注地找她的影片。 下好电影后,她打开宁震谦叠得整整齐齐的豆腐块,缩在床上的被子里看。 早春的天气,有些轻寒,供暖已经停了,这样窝在被子里更加舒服,是她单身时最为喜欢的窝居模式。 然,电影看了不过几分钟,就看不下去了,眼前纷繁杂乱涌现的全是自己二十年人生里的点滴,她的情路漫漫,似乎比电影更加精彩…… 前一晚被宁震谦折腾了差不多整晚,睡眠极缺,这么躺着,居然渐渐睡着了,只是,和她之前想象的差距有点大…… 她脚不方便,没能去超市买零食吃,更没有人陪她一起吃; 没有人抱着她看片,看累了的时候,只能在被子里睡着…… 其实,在北京这许多年,她一直是这么过来的,也没觉得有啥不好,只是人总是这么贪心的,当她尝试过温暖怀抱的滋味,就会想一直霸占着,没有了,便会不自在。 这一觉一直睡到吃晚饭,严庄亲自来叫她。 而宁震谦,还没回来。 陶子从他走时的语气便知他今晚会回来比较晚,早有这个思想准备,只是,看到餐桌边他空空的座位,心里还是觉得空落落的。 尤其,餐桌上还多了一个她极不想见到的人——章之黎。 她不知道宁家和章家是怎样的关系,这章之黎简直无孔不入! 不过,幸好在严庄和宁晋平面前,章之黎不敢放肆,规规矩矩的,到底大家出身,言行举止颇有教养。 她直接视他为无物,默默吃自己的饭。 饭吃了一半,她背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震耳欲聋的《咱当兵的人》,引得餐桌上三人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她。 她脸色一红,低头接电话。 又是苗苗…… “桃桃……”苗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 苗苗出事了! 陶子第一个反应便是如此,否则以苗苗的为人,绝不会在明知团长回来的时候还打电话骚扰她,而且还是这样的语气。 “苗苗?你怎么了?”她急问。 “桃桃,我无家可归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 “没事……就是家里来了几个死BT,我无处可去了……” 无处可去可以住酒店,苗苗这样的情况是想让人陪了…… 这些年和苗苗共同走过许多的喜怒哀乐,她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弃苗苗不管的。。 “你在哪,告诉我,我马上来找你!”她二话没说便站了起来。 苗苗说了个地点,陶子挂了电话便移动脚步去换了衣服。 想着苗苗一定还没吃饭,今天家里的菜倒都是苗苗爱吃的,便拿了只保温盒出来,给苗苗盛了饭。 “妈,我有个朋友出了点事,我必须出去一趟。”她告诉一脸疑惑盯着自己看的严庄。 “可是你的脚……”严庄怎会放心让她出去? “没关系的!我慢慢儿走就行!”并非完全不能走,只是着地会疼而已。 “那得让司机送你!”严庄给司机打了个电话。 陶子提着饭盒在严庄的搀扶下准备离开,临行,只觉得章之黎正看着她,依然是那般的笑容,令人无法捉摸…… 她无暇顾及他,立即出门找苗苗去了。 当她来到苗苗所说的地点时,苗苗正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初春的夜风有些凉,苗苗衣衫单薄,发丝微乱,有种让人疼惜的颓然。这种情况在苗苗身上很少见,她一向走的是没心没肺的女王路线啊…… “桃桃!”苗苗一见她,便夸张地将她抱住,“你太好了!你怎么知道我饿了?还给我带饭!” 苗苗这样夸张的表情,是不想要她多问,她明白…… 于是,什么也没问,只是把保温盒递给她,此时,苗苗才发现陶子的脚受伤了,眼眶不自觉泛红,“桃桃,还是你最好……你回去吧,我没事了,只要有饭吃,我就啥事也没有!” 这样还叫没事? 在这种时候放任朋友流落街头? 不,这不是她陶子能做出来的事! “苗苗,要不你去我家住一段吧!我现在都住婆婆家里,那边全空着!”没有问苗苗为什么,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提供一个住所,在她饿着的时候给她送一碗饭…… “嗯……”苗苗点头,也不忍心拉着脚受伤的陶子满世界陪她转。 于是,陶子便让司机把她俩送去了她和宁震谦结婚的房子。 苗苗有很重的心事,她能看出来,想了想,决定今晚留在这边住,陪苗苗。 当然,她得给严庄打电话征得同意才行。 严庄是个开明的婆婆,听她说了情况以后,自然没有反对,反而让她好好安慰朋友。 然,苗苗却是不需要她安慰的,呼啦呼啦把整整一保温盒的饭菜全吃了之后,拉着陶子陪她打游戏。 陶子无奈,连减肥都不顾了的苗苗是受了多大的刺激?这种时候不为朋友插刀,更待何时? 家里就一台台式电脑,两个人便玩着最弱智的双打游戏,偏偏苗苗还玩上了瘾,一玩就是几个小时…… 陶子觉得自己的手指都麻木了,才终于听见苗苗一声大吼,“爽!累死了!睡觉!” 而后,就自动进了客房,澡也没洗,倒头就睡。 陶子看了下时间,十一点半。 于是也跟着苗苗进了客房,准备和她睡一起。 然而,刚进客房,手机就在口袋里响,来电话的是……糖糖哥。 “你不在家?去哪里了?”第一句话就是生气的质问。 “是的,苗苗她……” 她的解释才说出“苗苗”两个字就停住了,他不喜欢她和苗苗在一起…… 果然,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是爆怒的责备,“你瘸着一条腿还跑出去和她瞎混?我跟你说的话你完全没放在心上是吗?”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想和他在电话里辩解,怕苗苗听到自己和他因为她而起冲突。 “说话!”他的喝声一次次严厉。 “桃桃?是你家团长吗?”苗苗躺在床上问,“团长找你,你就回去吧!我就需要一个窝,现在有了,你可以跪安了啊!” “……”望着仍在故作轻松的苗苗,她心里有点难受,团长固然是她心里的天,可这人世间总还有些她不能割舍的东西…… “说话!你到底在干什么?”团长的声音已经震耳欲聋了…… 苗苗越赶她回去,她心里越难受,到现在为止,作为好朋友的她,连苗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不知道…… 心中对团长的态度也有些生气,他自己啥也不交代就出去了大半天,到现在深更半夜了才回来,却指责她在外面瞎混…… 看来,今晚是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肯定得回去,否则,团长提也会把她给提回去。 只是,不能当着苗苗的面和他争执,更不能让苗苗知道团长不喜欢她,所以,挂了电话,抱歉地对苗苗说,“对不起啊,苗苗,我真的要回去才行……” “去吧去吧!我完全没事儿!睡一觉就满状态复活了!”苗苗还起床来扶她。 看着苗苗故作轻松的样子,她暗暗叹息,在苗苗的搀扶下缓缓出了门。 苗苗一直把她送上了出租车,期间,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唱《咱当兵的人》,陶子碍于苗苗在场都没有接,直到出租车起步,苗苗听不到了,她才接了电话。 刚接,那端首长就在大发雷霆,“你竟敢挂我电话?还不接电话?你胆儿大了你!” “……”她不知该如何解释。 “在哪里?说!”审问式的语气。 这种语气她早已习惯,“出租车上。”她平静地说。 “你……存心找收拾是吗?瘸了腿还坐出租?司机呢?” “我让他先回去了……” “你果然欠收拾!在哪?我过来接你!” “不用了……我坐出租可以的……而且马上要到家了!” “马上是吗?好!”说完,那边又是挂断后的“嘟嘟”声。 陶子暗暗吐了口气,打开窗,像是要驱散适才的压迫感。 半小时后,车在宁家所在小区门口停下,陶子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走来,她再一次感到了黑云压顶的压力…… —————————————————————————————————— 明天见哦~!有亲问怎样才能获得签名书。其实每一本新书上市的时候,吉祥都会在微博做活动,之前的《一念》和《婚心计》都做过,这一次也一样,4月新书上市,吉祥会通知亲们活动的内容,么么。 ( ) 第127章 存心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