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偏执美强惨》 第1页 [穿越重生] 《拯救偏执美强惨》作者:路遇泽州【完结】 本文文案: #我以为我穿的是龙傲天爽文,后来绑定系统我才知道,这是报社向同人,全员疯批无人生还# #拯救疯批美强惨后他们追着我要给我生孩子# #急!我该怎么委婉地告诉他们,我喜欢一个人与他们能否怀孕没有关系# —— 【任务开启,绑定成功。】 【欢迎您来到小说《傲绝天下:邪帝和他两万八后宫》的同人文《杀死后宫》】 【您的任务是:拯救相关人物,确保全员存活。当系统判定全员生存值达到百分百时,即可送您一次返世机会。】 【温馨提示,世界意识强大,请您谨慎对待】 陈星盐:开始打工。 —— 陈星盐的大师兄是妖花成精,雌雄同体,遇见喜欢的人会假孕。 假孕持续一个月,期间若与所爱之人有亲密接触,即可受孕。 一天能生十多个小花精。 大师兄绝情寡欲清冷自持,坚信自己这辈子绝不会爱上任何人。 直到某天早上,一觉醒来,看到一屋子酷似陈星盐的小不点,眼巴巴看着他。 “爹爹,饿饿,饭饭。” —— 魔尊自从被陈星盐舍身相救后就念念不忘,追妻,送天阶灵丹天价秘宝天天开心(?) 几乎把命都给了她。 然而她不为所动,十分冷酷,分文不取,专注修炼。 直到某天早上,魔尊听说那位妖族叛徒给陈星盐生了五儿八女。 魔尊【震惊】:生……生孩子? 魔尊【怀疑】:十三胎? 魔尊【确信】:我也行! —— 后来仙尊、鬼王、丹皇……都知道了这件事。 “我也——” 陈星盐:谢邀,婉拒,专注教育事业,不约。 食用指南: 1.快乐玛丽苏,苏爽甜 2.有男孕情节 2.日更 3.cp已定,切片,全员单箭头女主,结局1V1 4.女主宇宙钢铁无敌直,显性万人迷 内容标签: 女强 打脸 穿书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星盐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野兽凶猛,而她最擅长教化驯服。 立意:善良的人能让世界更美好 第1章 我以为穿成了性转龙傲天 他皱眉,“令…… 躺在陈星盐身下男人,相貌身材具为上等,气质温柔斯文,像位博学广识的先生,该被人捧着哄着,清心寡欲,优雅自持。 现在却被陈星盐压着,面颊、耳尖因羞耻而染上薄红,春水潋滟的双眼平静地望向那欺辱他的女人,一贯的温雅也被冷漠取代,低声道,“妄我视你为亲师妹,没想到你却报了这番心思……”他皱眉,“令人作呕。” 刚穿过来的陈星盐:……? 陈星盐愣了一下,支起身子,见床边上有桌子凳子,便起来坐过去。 桌上有茶,陈星盐刻意忽略床上那人凌乱呼吸冰冷视线,给自己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 茶是好茶,茶汤清澈,味有回甘——美中不足的,却是那道射来的冰冷凌厉的视线。 如芒在背。 二人都没说话,楚槿木被下了药,筋酸骨乏,一身修为不见分毫,正躺在床上忍耐着,等药劲过去。 陈星盐在思考。 三分钟之前她还在屋子里熬夜批改作业,批得累了便看了会小说。 那小说三观不正文采感人,陈星盐作为语文老师不是为了娱乐去看,而是为了锻炼自己改病句的能力。 所以一字一句看得十分仔细,再加上她超出旁人的记忆能力,小说文本她基本上可以倒背如流。 总而言之,是一个典型以上的龙傲天,靠金手指和事故体质,征服两万八美女的故事。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穿过来之后还是女的,床上本来应该是“师姐”的楚槿木变成了“师兄”,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穿的是那本究极龙傲天小说,但现在必须得做出点反应。 不然问题可就大了。 如果真的穿书,再根据那句台词,陈星盐觉得自己穿的是本书第二十五章。 龙傲天偶得神药,可提前花妖花期,他本身就垂涎大师姐的美色,有此神器在手很难不做出些什么。 下药,吃干抹净,找爹摆平,收入后宫——一气呵成。 楚槿木越发燥热,清明神智也受到巨大影响,人的理性逐渐被妖的欲.望淹没,他软了身子,看向陈星盐的眼中多了点说不清的味道。 “来。”声音低沉,又因情.欲而比平日多了几分沙哑,目光迷离,空气中弥散一股让人欲罢不能的香味,“师妹不是最喜欢师兄了吗?既然做到如此地步,为何现在还呆在那边……” 陈星盐理清思路,正想等他药效过了再好好赔罪认错,以后若非必要绝不往来,却不想一回头,楚槿木衣襟大开,露出一片玉白结实的胸膛,活生色香。 陈星盐眉头一皱。 这药本身就发汗又让人体虚,他们祁琅派又建在高达三千尺的云端上,常年寒冷,屋子里没暖炉,全靠修为硬挺着。 容易感冒。 迎着楚槿木渴望的目光自然地走过去,展开被褥,三下五除二就把他裹成了茧蛹,最后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方法打开储物袋,喂他两颗清心丹。 第2页 “师兄抱歉,是我在你未经允许就用药,想替你医好你每年都要发作一次的顽疾,没想到弄巧成拙,是我的错。” 屋子里的香气越发浓郁,楚槿木因着陈星盐这番话,颇为稀奇地找回一丝理智。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吐息皆是炽热的,幸好这种状态他很熟悉,不至于手足无措,让他的愤怒更上一层。 陈星盐又给他掖了掖被角,无比真诚地,“药效约有两个时辰,我在门外守着,等师兄恢复好了,我再向师兄负荆请罪。” 楚槿木眼睁睁看着她开门关门,留他自己一个人。 他胸膛上下起伏,掩面低笑。 恶心恶心恶心。 这样不堪,放纵,狼狈,向一个渣滓求欢的自己…… 陈星盐蹲在门口,一边捋剧情,一边掰着手指头算原身调戏得罪过的对象。 调戏过的有五个,得罪的少说有十多个——但比起后期,现在的局势显然好太多。 一片阴影笼罩住陈星盐,陈星盐抬头望去,眼前的男人逆着光,欣长俊秀,一双狐狸眼弯弯地,唇微弯,似笑非笑,“小师妹怎么在这儿。” 啊,真的是说来就来。 这位也是原身曾经骚扰过的对象,腹黑又记仇,原文对这个人物的着墨不多,写这个人更多的是为了引出他那生而高贵的“姐姐”。 当然这个姐姐现在也许就变成了哥哥。 陈星盐站起来,对着封玉一颔首,又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门,如实把刚才情况复述,看着封玉越发阴沉的脸色,陈星盐叹了口气,低声道,“是我不好。” 封玉一怔,这倒是奇了怪了。 封玉比陈星盐高了大半个肩膀,居高临下地把她所有表情纳入眼底,不屑的同时又忍不住有点纳闷。 药必然是她下的,凭封玉平时对陈星盐的了解,她给楚槿木下药也绝不是为了给他治病。 那她为何蹲在门外,好像十分愧疚的样子?明明目标近在眼前,她又为何无动于衷? 冷冷地看了陈星盐一眼,封玉不再细想,垃圾就是垃圾,渣滓就是渣滓,古怪的垃圾和渣滓也只不过加了个“古怪”而已,并不能改变她的本质。 封玉给自己头部上了一层透明结界,以防惑人心智的香味使他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做好准备工作后,推开门跨了进去。 徘徊在屋内的花香爆炸一般扑向二人,封玉凝下的结界也没能完全阻挡住这味道,骤然的冲击让他几乎有些眩晕。 陈星盐跟在后面,不知为何,这股气味并没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屋子里的花香已经比一开始减弱很多了,陈星盐见封玉一进来,就僵立在原地,有点奇怪地绕过他,走到楚槿木身边去。 楚槿木面上的红晕还浅浅地点缀着,轻轻喘息调整着,唇若丹朱,比往常更加红润丰满,竟是被他自己咬肿了。 药效已过,但那蚀骨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楚槿木自三年前的变故后,就从没经历过这样大的折辱。 他调动体内的弱小妖力,直冲陈星盐眉间。 陈家大小姐,背景复杂,听说第六层重“绝凡天”的掌界,是陈家祖父。 这也是陈星盐能在第九重“安平天”作威作福,无恶不作的原因。 楚槿木在没探清陈星盐的底时,暂时不能明着杀她,但给她一些苦头,还是在他可控范围内的。 陈星盐甚至都没察觉到楚槿木对她发起了攻击,封玉倒是看见那缕妖力,却也没说什么。 如果陈星盐是普通人,没有背景,照她那种活法,早就死了不下上百次。 陈星盐熟读原著,对文中金手指的地点方位和获取方式一清二楚,最近的一个,就在半个月后的沉塘小秘境里。 秘境中有一莲花,遗世独立,亭亭净植,只在午夜盛开,一面盛开一面凋零,要想取得极其不易。 但这花是楚槿木的本宗,采下并炼制成丹药,可以缓解楚槿木花期的不适,还能帮他提高修为,巩固根本。 这只是其中一个使用方法。 原主把花抢来后,滴血认主,与花建立联系,间接控制楚槿木。 楚槿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任人欺凌。 当他目睹龙傲天用花救他娘时,他才知道,原来这东西居然还能这么用。 想到这里,陈星盐看楚槿木时,就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怜悯和慈爱。 原主后宫两万八,一个家族,只要是女的,无论是妈妈女儿还是姐姐妹妹,都尽数收入后宫,灭绝伦理,惨绝人寰。 现在她来了,这种情节就绝不会发生。 陈星盐把视线从被欲.望□□得分外可怜 的楚槿木身上撤开,给他倒了一杯茶。 递到嘴边,楚槿木紧抿着嘴唇,浑身上下写满拒绝。 陈星盐也明白,表现出几分落寞,水放在一边,垂眉耷眼地,“我知道师兄还在生我的气,我也不在这里碍师兄的眼了。”又抬头,眼底盈盈的,“师兄若是想罚我,就尽管罚,若是想要什么,我有的尽可给你。” 楚槿木被她这番话说得心头一梗,气到极点,语气却还是平淡冷漠的。 “出去。” 陈星盐悄悄松了口气,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楚槿木软硬不吃,但很会把场面维持在一个平衡的位置。 第3页 陈星盐知道,就今天这一劫,楚槿木大概会记一辈子,对“陈星盐”也绝不会再有什么好印象,即使表面上彬彬有礼,暗地里还是憎恶她,甚至想杀死她。 但那又怎样。 她非常迅速地接受自己穿成龙傲天的事实,却不能立刻把情感代入其中。他人的喜爱或厌恶,追求或杀意,对她而言,都是奔着原主来的,她无所谓,也绝不会受到伤害。 她会活着,并且找到回去的方法。 要回不去……陈星盐没有继续想下去,她没给自己留下这个选项。 船到桥头自然直,办法总比困难多。 她不急。 —— 他通体莹白,未着寸缕,微阖双目,冷漠而静止地盘坐着。 无悲无喜,好似一尊玉铸成的高山。 三千华发,发尾自然生出一面镜,镜中是三千世界,喧哗,热闹,犯罪,欲望,尽在其中。 似有所觉,他忽然动了动眼珠,视线移到一面镜子上。 镜子上映出一个姑娘,约有十六七大,普普通通地走着路,时不时在建筑前停下,又走,悠闲自得。 他不解。 ——一个不属于他的造物。 驱逐吗? 他动了动手指,最终还是复归原位。 他又变回那尊无悲无喜的雕像。 第2章 随便走走 也不知道那种刻骨的恨意从何…… 陈星盐随意逛了一会,勉强熟悉了整个祁琅派的大概地形,心中有谱,初来时的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也渐渐散去。 “师叔!” 陈星盐听着这声音好像是奔着自己来的,略一侧身,却见一位形色有些猥琐的中年人,对着自己摆手,“师叔,我等你好久啦!” 陈星盐没想到自己瞎几把溜达也能触发特殊事件,停下脚步,“嗯?” 赵吉成见这摇钱树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模样,挠了挠头,作出憨厚的姿态,“师叔是不记得了吧?前日我邀您去山下逛逛,顺便看看那新开的馆子……”他挤眉弄眼,“都是漂亮的,您肯定喜欢。” 陈星盐:嚯。 她记得小说里也没这一茬啊——也是,要是按照之前的剧情走,现在她还在楚槿木的房里呢。 陈星盐愣了一瞬,立刻拒绝了。 她正准备去藏书阁瞧瞧,对于那种寻花问柳的事,她没有想法。 赵吉成很会看人脸色,知道陈星盐跟平时状态不一样,瞧着有点生气似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把这么个玩意惹到了。 赵吉成不是好人,但面对陈星盐时还是有一点道德优越感——无他,陈星盐报复别人的手段实在是太过龌龊,谁要是惹了她,那倒霉蛋家里无论老少,只要是稍微俊秀一点的,就别想消停了。 他家里有三个哥哥两个弟弟,虽然长得不算出色,但万一陈星盐什么时候想换换口味,也是没准的事。 赵吉成陪着笑脸,送走陈星盐,又实在不舍得即将到手的提成,又远远喊了一句,“要是哪日小师叔想去清竹馆玩,就报我名字,保准给小师叔安排得妥妥当当!” 陈星盐没搭理他,听到那馆子的名字,总觉得有点耳熟。 清竹馆…… 陈星盐一面走一面想,终于记起来了。 这馆子存在感很弱,可后期差点杀死主角超级反派是在这里长大的。 反派心狠手辣,手段非常,虽然人在第九层呆着,但人手和追随者遍布每一个角落,就连离天最近的第二层“极乐天”都有反派的势力。 原著是位很能勾起人征服欲女士,读者们的呼声很高,之所以没收入后宫,是因为她脸上身上无法消去的丑陋伤疤。 至于她现在到底在不在那馆中,有没有改变性别…… 陈星盐感觉自己有必要去那一趟,一是为了验证自己有关这个性转世界的猜想,二是为了反派姬灵本人。 这本书里,她最喜欢的就是姬灵了。也幸亏作者没把姬灵也收后宫里,龙傲天不配。 不知不觉,陈星盐就到了藏书阁。 祁琅派是第九层最大的宗派,期间不断吞并周围小门派,所以整个宗派鱼龙混杂,有天才,也有像原主一样来混日子的。 而总宗的藏书阁是有准入门槛的,只有少部分天资卓越又背景雄厚的弟子,才能凭借手令进入。 陈星盐一路上一直在想反派姬灵的事,倒是把这一茬忘了,尴尴尬尬地被堵在藏书阁门口,四周悄悄投来许多看热闹的视线。 拦住陈星盐的是藏书阁的书灵,只有人一只手掌那么大,黑乎乎的,五官分明,很有气势。 不仅有气势,声音还很大。 “说了不让进就是不让进!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让你进哒!” 陈星盐本来知道自己没资格后,就准备回去研究研究获得手令的方法,并没打算过多纠缠,引起别人的注意。 万万没想到,这小家伙并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反而声音越来越大,颤颤巍巍地几乎带了哭腔,“不……不让进!你让人来打我我也不让你进!” 陈星盐看这小家伙哆哆嗦嗦,还敢大着胆子维持纪律,心中玩意大起,“哦?那我不让人来打你,你是不是就能让我进去了呢?” 书灵一愣,“不……” 陈星盐笑眯眯地,没有半点攻击性,悄声说,“你看啊,刚才你说,要是我找人打你,你就不让我进。”她压低声音,“那不就对了嘛——我要是不找人打你,你就让我进,对不对?” 第4页 书灵觉得她说的好像没什么错,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有什么不对劲。 它是新生的书灵,并没有前辈们那样丰富的经验,思考一阵,恍然大悟,“你说的对呀!” 陈星盐:? 它打开结界,仔细看还有点不好意思。 陈星盐叹了口气,伸出一根手指摸摸它的头,“傻孩子,对什么对呀。” 旁边假装路过,实则在看热闹的路人们都呆了。 在他们眼里,就是陈星盐自不量力地要进藏书阁,被书灵拦住,正等着两方发生冲突矛盾呢,没想到陈星盐在书灵边上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书灵竟然给她开了门! 要知道无论是新书灵还是老书灵,都很有原则,绝不可能因着什么原因就无故放人进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来书灵也不例外。 陈星盐调戏完书灵,又从它这简单了解过获得手令的方法后,就离开了。 书灵看着陈星盐远去的身影,没忍住,小手放在自己的头上,感觉脑子晕乎乎的。 陈星盐走后,自诩身份地位较陈星盐不差多少的子弟们,也纷纷带着储物袋去找书灵,书灵这才从刚才那种说不出的状态清醒过来,凶狠地,“一边儿去!” 弟子们讪讪散开,对陈星盐的嫉妒和不满更上一层。 不就是有个好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吗。 靠着家族吃饭的废物——等到五年后,通天路开启,她就知道什么是耻辱什么是绝望了。 . 陈家给陈星盐送了许多书,希望陈星盐在宗里好好学习为家族争光,但书都被原主放柴房里,别说看了,就连回忆起这些东西,原主都觉得恶心。 陈星盐与之相反。 看着一屋子和柴火混在一起的书籍,陈星盐眼里爆出熠熠星光! 是天堂吗!绝对是天堂吧! 她迫不及待地一头扎进去,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新的思维宫殿拔地而起,一串又一串思维导图不断建立,陈星盐靠着这些书籍飞速成长。 仅三天,她就读完了一柴房的书,再抬头时已是天明。 她有点恍惚,一时分不清自己是谁,又身处何地,满脑子都是填补进去的理论、阵法和常识。 一闭眼睛,囫囵睡过去,躺在一堆书上,明艳的红衣沾上灰尘,脏兮兮的。 封玉一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小姑娘安安静静地躺在月光、柴垛和书籍筑成的床里,手里还抓着一本书,精致的面颊上污突突的,几天没梳洗过一样。 呵,多有意思,这时候倒显出人畜无害了。 他盯了一会,脑子里闪过种种念头,想把她不管不顾的烧死,或者剁下她的手脚,看她涕泗横流地在地上蠕动。 只是一闪而逝小想法。 他把那副笑面具又挂起,唤醒陈星盐。 “小师妹?怎的在这儿睡了,快醒醒。”他蹲下,动作轻柔地拍拍陈星盐的肩膀,“莫要着凉呀。” 陈星盐缓缓睁开双眼,声音软软的,“几点了。” “子时。” “哦……”陈星盐翻了个身,反手拍了拍一边封玉的大腿,哄着,“我再睡那么一下下哦,等五点半我再起。” 封玉笑微微地看着陈星盐合上双眼,呼吸声逐渐平稳。 又推她。 “小师妹,醒醒。” 陈星盐睡得很死。 这好像是一种放纵,封玉又轻轻拍陈星盐的面颊,“小师妹?陈星盐?” 毫无反应。 他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仅有小指大的晶莹石头,向其中注入灵力,石头活了似的,化成一只虫的模样。 封玉把石虫放在陈星盐脸上,石虫爬来爬去,最后竟一头钻进了陈星盐的眉间。 做完这件事后,封玉又从储物袋里翻出若干甜品,放在陈星盐身边。 这才悄悄掩了房门出去。 陈星盐听着声音,确定封玉走远了,这才支起身子,眼中清明。 她在封玉拍她脸的时候,就已经真正清醒了,只是因为神奇的第六感,才一直闭着眼睛装睡。 收获不少。 陈星盐摸了摸自己脑门,那虫子冰凉的感觉还残留在皮肤上,但陈星盐一点不慌,她知道那是什么。 书中记载,虫子大名叫玉茧,小名叫寻声虫,对人体无害。大多用来定位和寻人。 下蛊者持母虫,当他需要时,将母虫含在口中,便可与受蛊者建立联系,同感同知,但并不能影响受蛊者的精神和行动。 下蛊条件也十分苛刻,比起市面上其他蛊种,玉茧堪称鸡肋,不像是毒王谷出身的封玉能拿出手的东西。 陈星盐放下手,回忆刚刚那有如刀锋一般的冰冷视线,有点无奈。 原著里封玉只占了极小篇幅,龙傲天利用完封玉后就再没他的戏份,而这又是前期,陈星盐穿过来时,龙傲天还没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 对封玉更多的是口嗨,还没做过实质性的举动,虽然恶心,但还没到让封玉动手的地步。 也不知道那种刻骨的恨意从何而来……甚至连害她都不舍得用贵一点的虫。 第3章 神展开 您的任务是:拯救世界,确保全…… 陈星盐想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来,只觉得这个世界处处透着古怪。 第5页 熟悉又陌生。 一边的小点心模样可爱,味道香甜,勾引着三天不曾进食的陈星盐。 陈星盐不担心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它们更像是一种讨好,于是毫无心理负担地吃下了。 好吃,封玉还挺懂的嘛。 —— 祁琅派是一个轻松又自由的宗门,内设针对不同修士的学堂,每日都有知识渊博的先生前去讲课,没有课程安排,一切随缘。 想上就上,不想上也无人谴责。 只是在有着狂热修仙浪潮的祁琅派中,悠哉做派难免遭人白眼与耻笑。 陈星盐除外,过于庞大恐怖的背景,让她独立于宗派之外,没人敢明目张胆的笑她,就连议论都得小心点。 生怕有狗腿子听到。 所以当陈星盐破天荒地出现在学堂里时,其他人都默默低下头,一言不发。 今天这节课十分特殊,教师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老先生是在“安平天”十分罕见的金丹修士,来教他们这些堪堪踏入修仙大道上的人,自然底气十足。 陈星盐来得早,抢好离讲坛最近的位置坐好,随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有关草药的书籍,读了起来。 以陈星盐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真空带。 别人都纳闷,甚至恶意猜想,陈星盐是不是看上了即将到来的老先生,这才装得乖乖的。 表面上洗心革面,却不知内里藏了多少脏污。 楚槿木也来了,屋子里的修士很多,坐得密密麻麻,却静的针落可闻。 他一眼就看见了陈星盐,要想看不见也难,毕竟就她那边还有空位,别人宁愿两个人坐一个打坐垫,也不愿意凑到陈星盐身边。 孤孤单单的小姑娘,被周围的人群映衬着,几乎显出几分可怜。 都是假象。 只有陈星盐那边还有空的位置,楚槿木只好挑了个离陈星盐远一点的地方座。 不久,封玉也到了,坐在楚槿木前面。 楚槿木是花妖,妖力和灵力的运作方式不同,按理来说,他不必来听课,普通修士也教不了他什么。 问题就出在,他现在不得不像修士一样生活。 自从他不堪忍受,从十二域中的妖域逃到上面来,就失去了使用妖力的资格。 大量的妖力会暴露他的位置,若是让那些人找到他—— 暗无天日的地下,枯槁女人的哀嚎,同族爆体而亡后沾在他面颊上的新鲜血液…… 楚槿木忍不住收紧手指,那一幕幕仿佛附骨蛆虫,刻印在他的脑海里。 陈星盐突然觉得有点冷,打了个喷嚏,这才从书中抽出神来。 “大师兄,二师兄。”陈星盐转过头,笑容明朗,“好巧哦。” 一句废话。 楚槿木和封玉对陈星盐点头回话,面子上双方都过得去。 要是平常,陈星盐必然要顺杆子爬,同他们说些有的没的,还时不时用一种让人十分厌恶的视线扫视他们。 今天不一样,陈星盐很安静,安静地几乎不像是她。 老师来了。 他胡子拖地,须发尽白,身形佝偻,好像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头。 但一露面,释放出来的威压就让人感受到了不同寻常。 来听课的大部分都是炼气期,极少的一些修士正处在炼气器和金丹期中间的瓶颈中。 总而言之,在场的没有人比老先生的修为高。 老先生大致看了一圈,对这些学生的资质有个基本的了解,越看越失望,大骂,“一帮朽木!竟连一个筑基都没有!”他把座下所有修士的表情尽揽眼底,“金丹之前,修的是心性,心性上佳,耐得住寂寞,则修仙大道广阔顺遂……” 顿了顿,又铿锵有力道:“恕我直言,在座各位尽是装腔作势之徒,嘴上说着要行正道,登天路,却根本没有与此相匹的毅力和意志!” 满堂寂静,鸦雀无声。 老先生目的达到,满意了,这才缓声道,“士悟其行而后知返,如此看来,各位也不是无药可救,那便开始罢。” 手一指,正指得是座下目光游离好似在发呆的陈星盐。 “你来。” 陈星盐刚还在思考老先生的教学方式,并反思自己如果重操旧业,是否也要改变自己的教学习惯。 但还没等她总结个所以然来,就突然被点名,一头雾水地走到台上去。 看来是互动式教学。 陈星盐对老先生行了一礼,而后便垂首而立,乖的让下面的人毛骨悚然。 先生不问凡俗,专心学问,不曾听闻陈星盐的往事,行为举止就十分自然。 他抓着陈星盐的胳膊,用一根柳条制成的教鞭点在她的筋脉穴位上,一边讲解,一边让陈星盐用他讲述的方法重新运作炼气功法。 陈星盐照做。 她理论知识大于实际知识,信了好多年的马克思,让她突然接触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未免有些不太适应。 还好自己足够幸运,在暴露出她缺陷之前,就碰上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帮她解决疑难。 老先生也挺纳闷。 他是看这小姑娘坐得离台子近,叫她上来纯粹为了节省时间,先前一切行为也没有任何异常。 只是…… 其他人不知道,他可看得一清二楚。为了辅助陈星盐,他向其筋脉里注入一丝灵气用以引导,万万没想到,灵气竟如泥牛入海,几乎是眨眼间就被她吸收分解得一干二净。 第6页 这不应该啊。 自己修为定是大过这姑娘的,灵气强度也远超于她,如果不是自己愿意将其分解,就绝不会有被一个炼气期吞噬的可能性。 而最怪的是,自从那条灵气链消失后,陈星盐体内的灵气就好像得到了什么指示,疯狂流窜,老先生根本无法压制。而与此同时,陈星盐的修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着。 老先生表面稳的一批,讲课流畅听得众修士皆有所感,实际上差点没被陈星盐的异常给烦死。 陈星盐只觉得有点暖呼呼的,对老先生的敬意无以复加。 看着陈星盐亮闪闪的眼睛,老先生怎么都没办法跟她说出实情。 怎么说?就他刚才在陈星盐体内碰见的那灵气乱流,按照以往的经验就是要走火入魔的前兆,有此象者无一不筋脉尽碎,疼得在地上翻滚求饶,以头抢地,抠挖自己的颈臂,恨不得把筋脉硬生生扯出来。 哪像陈星盐,好似刚刚泡过温泉,神采奕奕,面如桃花? 下课了,众人在煎熬和顿悟中离去,陈星盐被老先生留下。 陈星盐跟老先生一起走,没过多久就到了一处稍小一点的房间。 看来是老先生自己的屋子,十分简朴。 老先生让陈星盐随意坐下,而后自己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陈星盐回味那种玄妙的感觉,好似通天晓地,又好像一无所知。 这就是修仙吗。 妙啊。 老先生终于从自己抽屉的犄角旮旯,找到一小片黑黢黢的,锅底灰似的东西,再一转头,就看见陈星盐周身灵气悄然缭绕,入定了。 叹了口气,老先生把锅底灰放一边,不想耽搁天才的机缘。 毕竟灵气环身,难得一见。大多是金丹以上的修士突破时才有的异状。 虽然她周围的灵气要寡淡一些,但对于陈星盐来说却是正正好好。 陈星盐只觉得自己眨了下眼睛,却不想回过神来时,天已经黑了。 屋子里点起烛火,夜明珠那是有钱人的东西,老先生的修为又用不起以灵气为油的灵盏,只得用普普通通的烛火。 “醒了。”老先生哼了一声,“你这一觉倒是睡得长。” 陈星盐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她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身体格外轻盈,扛水一口气上八楼不费劲。 今天晚上,陈星盐连上三层,从炼气六层直至炼气九层,不多时就能筑基。 老先生见多识广,比起上面的天才,陈星盐只能算是稍微有点天赋,所以并未过多惊异。 三日筑基,半月金丹,不出一年便已是元婴——像封珏这样的天才,老先生接触不到,但也有所耳闻。 最让人不平的是,那人竟与陈星盐年岁相仿。 老先生叹了口气,不再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把手里的铁锅灰交给陈星盐。 “这是?” “你比较特殊,我一时认不出你是什么体质,这石头是给你测试用的。” 老先生心中隐隐有个猜想,面上不显,“你将灵力探进去,然后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陈星盐手指磨蹭铁锅灰,立刻染上灰蒙蒙的东西,想擦又擦不掉。 灵力放进去,进入的很顺利,就好像它只是一件死物,什么都没感受到。 陈星盐想收回灵力,但它突然发力,抓着陈星盐的灵力攀附上去。 与此同时,陈星盐脑海里浮现出一段她从未见过的景象。 有人断成两截,而她站在那人身边,面不改色,手从断开的截面探进去,摸索着抓出一颗仍鲜活跳动的心。 有人被锁在冰冷刺骨的水中,身上狰狞的伤口泡得发白,血液引来水中细小的鱼,一张嘴却是尖锐锋利的细齿,啃食他的血肉。她跳进池子里,强行扒开那人紧闭的双眼,灰蒙蒙的一片,已经瞎了。 有人躺在床上,四肢被利落斩去,比起人更像是肉块。小腹隆起,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皮肉被顶得几乎可以看见内脏。她坐着,手放在畸形的肚子上轻轻摩挲,而后用力一按,一堆莹白的小人从那人口中钻出。 …… 陈星盐被迫以第三人的视角,看那个自己折磨一个又一个,一群又一群。血腥又变态。仿佛误入了一场永不苏醒的噩梦中去。 “陈星盐?陈星盐!”老先生的声音穿过来,影影绰绰好像隔着一层膜。 陈星盐缓缓睁眼,烛火跃动着,昏黄的光线让她瞬间想起梦醒前最后一幕。 他看过来,他是唯一一个看到陈星盐的人,空洞麻木的眼,血泪,翕动惨败的薄唇 ——救我。 是楚槿木。 【任务开启,绑定成功。】 【欢迎您来到小说《傲绝天下:邪帝和他两万八后宫》的同人文《杀死后宫然后自杀》】 【系统已根据您的性别对世界进行微调,以保证任务的顺利进行。】 【小说原文已发送到您的识海,已开放章节“楚槿木”“封玉”。您将在与其他主要角色接触时,解锁相关内容。】 【您的任务是:完成相关任务,确保全员存活。当系统判定全员生存值达到百分百,即可送您一次返世机会。】 【温馨提示,世界意识强大,请您谨慎游戏】 【本次导航到此结束,感谢您的聆听,再见。】 第7页 陈星盐:???????? 陈星盐捂着额头,脑瓜子嗡嗡的。 她穿的不是龙傲天爽文吗??? 这他妈是什么展开? 第4章 姬灵 那人身前跪着满身伤痕的少年,铁…… 陈星盐辞别老先生,手里拿着灰突突的石头,匆匆往住处赶。 系统只响了一次,之后陈星盐再怎么呼叫也没反应。 而那块石头,也只不过是最平凡普通的,用来测试灵力属性的东西。 她扑倒在床上,闭眼,脑海里浮现出一排头像,头像后面跟着数值。 只有封玉和楚槿木的头像亮着,其他都是黑洞洞的。 陈星盐试探着把注意力凝到封玉那个小图标上,图标颤了颤,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文字。 陈星盐迅速浏览后,心情无比沉重,又去看楚槿木的那个图标。 把所有内容全都看完的陈星盐幽幽地叹了口气。 太难了呀。 现在解锁的两个主要人物,大致的人生走向与原著中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结局,原著是收入后宫,万事大吉。 而在同人文里,封玉被主角丢进万虫窟里,日夜受虫折磨,最后化成人虫,为主角驱使。 楚槿木化身生子机器,强制生子,直到生命力全部耗光。楚槿木的孩子们都被主角吃掉,用来增长修为。 变态,太变态了。 陈星盐盯着床沿,幸好他们祸难来源于主角,而她现在是主角,只要她离他们远一点,就不会有太多问题。 至于那些数值…… 封玉是73,楚槿木是62,不高不低。 其他未解锁人物的数值平均在70以下,其中两个格外突出,一个是9,命悬一线;一个时而89,时而21,疯狂跳跃快乐蹦迪。 就很让人一言难尽。 陈星盐现在还没弄懂这个生存值是什么东西,估计是和人物生命状态有关 不急。 陈星盐数了数,一共有十五个人,这十五个人都是主角命运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而现在只解锁了两个,剩下十三个…… 系统说世界意识十分强大,如果系统说得没错,那她不需要刻意去找,该出现的人自然而然就会出现吧。 陈星盐突然想起姬灵,不知道大反派有没有算进这里面。 看了眼窗外皎洁的月亮,陈星盐一个鲤鱼打挺,窜下床。 既然都想到这了,那就去看看去吧。 —— 清竹馆。 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大门口两只大红灯笼高高的挂着,楼里尽是喧哗嘻笑的声音。 陈星盐一走进门口,就有小厮迎过来,笑得夸张,“陈小姐来了呀,快快快,我们馆自打营业就等您来呢,您要是……” 都是恭维话,陈星盐懒得听,打断他,“带我进去。” “诶,好嘞!” 小厮见陈星盐兴致不高,很有眼力见地没再没话找话,只言简意赅地介绍馆里的各色美人。 即便如此,小厮也是说的口干舌燥,见陈星盐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小心问道,“小姐喜欢哪个?是王公子?季公子?还是新来的那个周公子?还是……” 陈星盐抬手示意他停下。 “都来。” 小厮一怔,很难维持脸上的笑了,诧异道,“都……都来?”这胃口可真够大的。 陈星盐没回话,只看了他一眼,小厮就恢复常态,匆匆去找人了。 没过一会,小厮带着一溜风格各异的帅哥进来。 陈星盐一一看过去,帅哥帅是帅,但都不是她要找的人。 沉吟一会,陈星盐又把小厮找来,“把姑娘们也叫来。” 小厮:??? 清竹馆主要是接待男客,像陈星盐这样的女客很少,为她们准备的人不多,但也都是精挑细选的。 总不至于,见男的少,就去吃女的吧? 这陈家大小姐可真是……真是不一般。 小厮憋了一肚子的话不能说,从陈星盐的包厢离去,准备给她把馆里还闲着的姑娘给她安排上。 而陈星盐在屋子里,坐着,身边围着一群风姿绰约的老少爷们。 一会让她喝酒一会让她吃糕点,烦得很。 陈星盐把自己身上带的钱分出十分之一来,给他们平分。 她没经验,但看他们的表情,这个钱数应该还可以。 陈星盐仔细回忆原著,算了算,按时间线来说,姬灵现在应该是十一二岁,眼前这些人都已成年,明显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陈星盐又在这种让她头皮发麻的环境里坚持了一小会,见小厮还没带人来,也就不勉强自己,扒拉开他们,想去外面透透气。 清竹馆前面营业,后面休息。陈星盐直接翻窗,从三楼跳到有些空荡的后院,稳当落地。 一抬眼,就见有人手持一把烧红的铁钳,诧异地看着她。 那人身前跪着满身伤痕的,□□的少年,铁钳离他只半寸距离,灼灼红光映出他那张瘦削却精致美丽的脸。 咔哒。 解锁一栏,是姬灵。 他也发现了陈星盐,望向她时,黑压压的眼睛没有半点情绪,好像死人,又或者别的无生命力的什么东西。 他眨眼,忽而咧嘴一笑,猛地往炙铁上撞去! 第8页 生存值飞速下降——22,13,6。 陈星盐瞳孔一缩,她飞速奔去一脚踹开铁钳,与此同时骤然下跌的生存值也涨了回来,甚至比之前还高。 高也不是特别高,32。 陈星盐惊魂未定,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吓死爷了。 那人看陈星盐缓过劲来,这才敢开口道,“陈小姐头回来,不熟悉这儿,您请跟我来,这就带您回去。” 说罢,又嫌弃地撇了一眼地上昏厥的姬霜,随手扯过一张破麻布给他盖上。 他把铁钳放一边,讨好道,“这孩子不听话,正教着呢,冲撞了您……” “多少钱。” 他一愣,立刻反应过来,笑出一脸褶子,“害,您还提什么钱,就这小崽子,您能看上他那都是给我们清竹馆面子……” 地上那小崽子漂亮是漂亮,就是不好教,更确切一点,是根本教不了。 一身倔骨头,打碎了揉得稀巴烂,却还是硬的,一摸扎手。但凡闻到半点肉味,就跟疯了似的往上咬。 即使是他这样手段高明经验丰富的,方法用尽,也只能让折了腿的小崽子跪着——跪是跪了,用烙铁吓唬他,要把他眼睛烧烂的时候,也没半点恐惧,迎上来,不怕疼,不要命。 天生的疯子,讲不透说不通。 食之无用弃之可惜,倒不如送给冤大头做个顺水人情。 陈星盐没搭理管事滔滔不绝的废话,径自走到姬灵那边去,把破麻布掀开丢到一边。 露出一具残破不堪的身体。 衣服碎成一条条,骨瘦嶙峋,露出的皮肤青紫交加,没见血,不会留疤。 脸没伤,精致到模糊了性别,就是惨白惨白的,还有俩大黑眼圈,若不是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他几乎就是一个死人了。 陈星盐不忍继续再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大毯子,卷起姬灵。 又随手抽出一小块灵石,扔给管事。 “够吗。” 管事看陈星盐面色不善,点头哈腰,“够够够,您要是觉得这孩子不好管,大可给我们送回来,等教好了,您要是还喜欢,就送您。” 陈星盐一言不发,走了。 抱好怀里的姬灵,陈星盐捏碎传送玉石,立刻到达自己的寝室。 这手操作让管事啧了一声。 真不愧是陈家,底蕴丰厚,这么珍贵的东西说用就用。 也就是因为陈星盐是他们这一代的独苗,所以什么好东西都往她身上放。 听说前不久陈家有小少爷降生,降生时天生异象,有七彩祥云和神鹿奇鸟停在府前,一出生就这么大阵仗,和其他天才类似,往后也差不到哪去。 至于这陈星盐,陈家嚣张跋扈毫无贡献拉屎不擦屁股的大小姐…… □□师摸了摸下巴,阴阳怪气地笑了笑。 估计也快乐不了几天了。 —— 陈星盐把姬灵放桌子上,摊开毯子,试图唤醒他。 失败了。 现在是深夜,姬灵的状态一时也不能见人,他动不了手,只能靠陈星盐自己处理伤口和清洁问题了。 陈星盐打了两大桶水,给他擦身子。 不用力就擦不干净,用力会让那些瘀伤更疼。 叹了口气,陈星盐到底没能下得了狠手,只简略的大致擦了一遍,就把他放到自己床上。 被子是陈星盐早上晒的,她展开盖到姬灵身上。 “好梦。” 陈星盐习惯性地说了一句,然后一边伸懒腰一边往外走,她也困了,需要休息。 黑漆漆的屋子静谧无声。 姬灵缓缓掀开眼皮,看向陈星盐离去的方向。 他的确昏了过去,但等陈星盐试图叫他起来时,他就已经醒了。 他感受到陈星盐小心的动作,感受到陌生到让他屏住呼吸的温柔。 她叫自己姬灵…… 他没有名字,奴隶从来都不配拥有名字,那姬灵是谁呢。 被那样温柔的叫着。 如果他是姬灵就好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她会打他吗?会把他扒光了地扔在雪地里吗?会用烙铁融化他的眼睛吗? 他该趁机逃跑吗? 当然了,他该逃,逃出被窝,逃出这里。快逃快逃快逃。 但麻木的身体,好像又恢复了知觉,好疼呀。 他把温软的被子往上拉,盖住自己大半边脸,又轻轻蹭了蹭。 他阖上眼。 明天再说吧。 第5章 教育 姬灵缺爱,那就给他爱,用爱去浇…… 清晨,陈星盐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洗漱后在院子里站定,翻出一把木剑,按着记忆力书上的方法练了起来。 陈星盐也只是试试,她从来没练过剑,原主也没练过,没想到很自然的就挥舞起来,一招一式连贯自然到让她自己都很惊讶。 陈星盐做完最后一式,深吸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收剑转身。 小孩子躲在门后面,和陈星盐的目光正对上,刷地关门藏了起来。 陈星盐慢慢走过去,看着紧闭的房门,敲了敲。 “我能进来吗?”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小孩子一声不发,背着手,低头看地。 陈星盐看了眼他过于瘦小的身形,蹙眉,从自己柜子里找出好多小零食来。 第9页 “你先吃这些垫垫肚子,一会带你去吃早点。” 他迅速看了看那些散发着诱人气味的食物,右手紧了紧,小声道,“都给我?” 声音有点哑,但还是很好听,脆。 陈星盐摸摸他的头,温和道,“当然。”察觉到姬灵的僵硬,陈星盐就后退一些,减少他的压力,“你先吃,我去打两桶水,给你洗一洗。” 他看陈星盐确实离开,这才松开自己右手,手中攥着的花瓶碎片刺破手掌,血液缓慢渗出,滴落在地。 他想起来自己差点把管事喉咙咬断那回了。管事不给他水和饭,给他关笼子里,放太阳下,一晒就晒一天。 他渴极,盯着自己手腕看了一会,几乎听到血液奔腾的声音。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其自然。 撕裂、吮吸。 昏迷。 回归现实。 他动动手指,抓起一块小糕点塞进嘴里,一块又一块,几乎不咀嚼,吞进去,咽,再吞再咽。 陈星盐提着两大桶水回来时,桌面上就只剩空空的盒子了。 这给孩子饿的。 他站着,还维持着陈星盐一开始看他时的姿势,乖巧,又有种说不出的阴沉。 陈星盐把桶挪进屋里,“你可以自己洗干净吗?” “嗯。”蚊子似的声音,发顶乱翘的黑发轻轻动了动。 他抬眼迅速瞄了一眼陈星盐,这回声音大了一点,“谢谢。” 陈星盐深吸一口气。 不戳,针不戳,还有呆毛。 陈星盐虽然被他可爱到了,但脑袋清醒,有些事情不得不注意一下。 他手上攥着什么东西,空气中有浅淡的血腥气。 之前没问,是感觉他仍在警惕,问了也是白问,还容易激起他的负面情绪。 现在吃了点甜的东西,心情比较放松,这时候再接触效果更好。 迅速扫了一圈房间,角落里的花瓶没了,地面上有血迹。简单思考,就能得出结论。 陈星盐凑过去,单膝蹲下,从下到上去看他。 他被遮住的眉眼一览无余。 是真的好看。 陈星盐忍不住感慨,就是太瘦了,又经过虐待,眼里没有少年人的精神气。 问题不大。 姬灵还小,时间还长。 陈星盐认真地看着姬灵的眼睛,缓慢又轻柔的,是一种商量的语气,“可以告诉我手里是什么东西吗?愿意让我看看吗?” 姬灵没有反应,陈星盐看着他,耐心等待着。 姬灵终于动了,像卡顿的小机器人,手指慢慢展开,露出皮开肉绽的手掌。 牵动伤口,他疼得手一抖,染血的花瓶碎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脸上没特别的表情,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陈星盐默默捡起碎片放进怀里,给他的手上药。 姬灵恢复能力极强,药吸收得极其迅速,伤口肉眼可见地复原,结痂。 要不是这天赋,他早在清竹馆死好多回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命硬。 他垂眸,陈星盐认真地给他包扎,手帕缠在他受伤,白皙修长的手指灵活运动,给他打了个很漂亮的蝴蝶结。 就像对待一个人,一件珍宝,而不是狗,不是垃圾。 他收起手指,轻轻摩挲柔软绢布。 姬灵……如果他是姬灵就好了。 “好啦。”陈星盐因为个人兴趣学过急救课程,却一直没有实践的机会,头一次上手,居然还很不错。 这样就不怕洗澡了。 拍拍姬灵的肩,陈星盐站起来,“你先洗,衣服放在床上了,我先去买早饭,很快回来,然后在外面等你。”顿了顿,陈星盐继续道,“洗完之后,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聊。你觉得怎么样?” 他轻轻点头,额发过长,陈星盐站起来之后就看不见他表情了。 该买个剪刀。 她兴趣广泛,理发略懂一点,复杂的不会,给小朋友剪一剪还是游刃有余的。 姬灵现在状态很不对劲,陈星盐能感觉到,他藏着一层更深的负面情绪,无时无刻不在影响他,让他能对自己的疼痛无动于衷,是一种漠然。 但在那种情况下,也难怪。 陈星盐从教不过五六年,经验没有老教师丰富,却有一颗比任何人都热忱燃烧的心。 姬灵缺爱,那就给他爱,用爱去浇灌爱。 她几乎可以预见,姬灵未来正直勇敢,自信自强,坚定幸福的模样了。 —— 祁琅派占地广,各种基础设施都很完善,挨着各个修士住处修建商业街,招募山下普通人定点经营,早市正开,整个山头十分热闹。 陈星盐随意逛着,她不知道姬灵喜欢吃什么,索性每样都买一点。 反正钱多。 回去时,陈星盐手上提着一大堆东西,除去说好的早餐外,还买了一些零食和给姬灵的日常用品。 “我回来啦。” 陈星盐把买的东西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呼唤姬灵,“姬灵,洗好了就出来吃饭吧。” 门缓缓推开,姬灵头发没擦,身上衣服穿得七扭八歪,水珠打湿了他肩头的布料,看着可怜巴巴的。 陈星盐用一条大毛巾罩住姬灵的头,以一种让人十分舒服的力道给他擦头发。 姬灵不挣扎,眯着眼睛,顺着陈星盐的力道轻轻摆头,难得有了点孩子模样。 第10页 擦干头发,又在陈星盐的监督下换上干净衣服,二人才开始吃饭。 等吃饱喝足,陈星盐调整自己的情绪,酝酿一番,严肃道,“虽然很突然,但我想收你为徒,姬灵,你愿意吗。” 其实并不突然,昨天陈星盐想了好久,否定许多和他建立联系的方案后,才做出这个决定。 师者,授业解惑,以己渡人。 姬灵缺少安全感,一段稳定的关系能提供他缺少的东西。 姬灵用指甲抠弄自己手指,声音哑哑的,“愿意。” “乖孩子。”陈星盐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气凌然,“今天师傅就教你最重要的一件事,你准备好了吗!” 姬灵轻轻点头,大拇指已经被他抠破皮了,可他就像没有知觉似的,尖利参差的手指尖一个劲的往破处刮。 在紧张,在不知所措,在用这种方式找回他熟悉的感觉。 陈星盐把他手拢进自己的手中,合起来,紧紧的。温软的手掌,安抚的温度。 “自爱。”陈星盐轻轻展开他的手,“疼吗?” 姬灵眸光微动,手指放松下来,任由陈星盐给他伤处涂药。 就是不说话。 陈星盐叹了口气,用小刀在手指上划了小小的一个伤口,没控制住力度,划深了,一串血珠从伤处冒出。 陈星盐蹙眉,她没吃过苦,这点小伤口就让她有点难受了。 姬灵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抓起陈星盐的手要放进嘴里。 陈星盐制止他。 “我觉得很疼。”陈星盐继续道,“这是我的手指让我求救。我的手指对我很重要,今天咱们吃的早餐就是靠它拎回来的。” “所以我要保护它。” 涂上伤药,陈星盐恢复能力没有姬灵强,估计要两三日才能愈合。 但值得。 根据陈星盐的观察,姬灵现在性格有很大的缺陷,自我认知不足,面对正常世界正常善意,有自残自虐的倾向。 他试图用伤害自己这种方法来发泄自己的无所适从,来找到自己熟悉的感觉。 而陈星盐要做的,就是唤醒他的自我,让他尽快熟悉认识正常情感的处理方式,提高他对自我的认同感。 陈星盐并不担心姬灵的学习速度,他的人格是坚定顽强的,野草一样,想活,又不怕死。 陈星盐摸摸下巴,一套教学方案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姬灵轻轻触碰平滑的指腹,伤口已经愈合了,连疤都没留一点。 他无所谓自己受伤,因为疼痛是常态,很快就能复原。却不想看到陈星盐破半点小口子。 说不出来为什么,就是不想,看到她的血心里就难受,慌。 陈星盐想了想,编了一个谎话,“你是我的徒弟,咱们两个是有联系的,你的疼,我也会感觉到。” 姬灵猛地抬头,“不!” 陈星盐目的达到,狡黠地笑,“驳回。所以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哦。我可是很怕疼的。” 姬灵一时半会儿不能理解她的话,陈星盐又不想他再伤害自己,就选了最方便快捷的方法。 等姬灵成熟一些,再戳破这个谎话吧。 现在有其他事要做。 陈星盐蘸着豆浆,在石桌上写下姬灵二字。 “这是什么?” 看着姬灵说出“桌子”时,陈星盐就知道,她该回归语文教师的人设了。 性格塑造和扫盲教育,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第6章 魏良恒 “你在看什么?” 陈星盐自觉知识储备不足,教导姬灵认字倒还算简单,等日后真要领他入仙途修炼,凭她这只熟悉小说设定而不知运作方法的外行,是绝对教不了的。 修炼知识大部分来自家族,没有家族的天才去藏书馆也能找到自己想要的。 流传在市面上,供普通修士修行的资料很少,毕竟修仙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在陈星盐看来,这儿的氛围基本类似更加严肃冷漠的高考。 没有少年情谊共享资源,大多是防备和敌意。 陈星盐现在就处于一个很尴尬的状况。 家族一个月前来信,老长一篇,简单概括,就是弟弟出生,你没用了。 原著里没这事。 陈星盐奇怪一下,不慌。 系统对世界进行微调,将原主后宫全部性转,原主妹妹变成弟弟倒也在陈星盐的预料之中。 但世界观等小说框架没变。 总而言之,就是家族那边的资源断了,每个月的例钱虽然准时送来,但除此之外就别无他物。 原著里是举家族之力以供养一人,天材地宝灵奇幻兽,只要他要,二话不说必然奉上。 全书最大金手指之一。 现在金手指嘎巴折了,陈星盐只能靠自己,瞬间从富二代变成负二代,反差不可谓不大。 过去那些狗腿子们散个净光,不止如此,碰见她时还冷嘲热讽,一副要在她头上蹦迪的模样。 陈星盐不动怒,不羞恼,亦不像他们想象中那样狼狈落魄,过了一段时间他们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去找别的乐子了。 得偿所愿,陈星盐开始准备藏书阁准入资格考试。 托书灵的福,陈星盐的学习有了方向。她先去集市花了大部分灵石买下自己没有的典籍,分门别类,十天看完。 第11页 在此基础上,陈星盐找到了自己的兴趣爱好和天赋所在,也找到了需要重点攻克的薄弱点,针对自己制定计划。 去听课,认真又热情,无视别人异样的眼神,一心向学。这样的学生老师爱教,有的虽然听说过陈星盐之前顽劣,但现在是现在,他们都抢着给陈星盐上课。有些教授课程相似的甚至起了冲突,差点打起来。 并不夸张,陈星盐好学又聪明,懂得自己思考,表达能力极强,找他们提出问题时总要聊上好长时间。最后不只是陈星盐,就连他们也有所收获感悟,长久桎梏的修为也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陈星盐最近行为举止极其异常,看得很多人都心理不适,越发焦虑。 简而言之,就是酸,巨酸无比。 他们爽不爽不关陈星盐事,她快乐就完事了。 陈星盐认真时,行动力和专注力十分恐怖,这样一来就很难没有提高。 半年一次的藏书阁考核到了,考生在笔训室集合。 陈星盐是最先到的,坐在椅子上盯着地面上一条小而不起眼的裂缝,脑中闪过无限想法,玄之又玄。 这些时间的学习,让陈星盐完全沉浸到这个世界里去了,精神层次跃升,看什么都能有点新的感悟。 是一个很矫情的状态。 “你在看什么?” 有人走过来,问她。 陈星盐抬眸,眼前人身着淡青仙袍,精致灵玉束冠,嘴角微勾带着笑意,深邃柔情的眼里映着自己的身影。 好像你就是他的心上人,是他的世界。 陈星盐听脑子里咔哒一声,拉高全场分值的那栏解锁,头像正是眼前这人。 魏良恒。 陈星盐眨眨眼睛,指了指自己脚边上的一小条裂纹,“这个。” 魏良恒顺其自然做到陈星盐旁边,抽出一把扇子,展开,扇面上点着团墨,好像毛笔蘸多了墨水,不小心落上的。 他没再和陈星盐说什么,就好像刚才只是随便问问。 陈星盐继续盯着那条小缝,等着考试。 原著里,魏良恒给龙傲天戴绿帽,还差点把龙傲天搞死;陈星盐趁着空闲又迅速浏览一遍神识里解锁的剧情——魏良恒再度升级,弄了数十个绿帽,还在龙傲天面前表演,最后浪过头,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看得陈星盐是叹为观止。 一个能靠自己撑起一部小黄.文的角色,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魏良恒表面不显,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无极扇,实际一直在观察陈星盐。 从发顶,到脖颈,顺着流畅的线条下滑,到腰,到…… 壳子上没什么变化。 里面变化挺大。 他舌尖勾过齿列,口中空无一物,却像在品尝什么美味,被扇子遮住的下半张脸,笑意扩大。 陈星盐……变得好吃了呀。 第7章 上树 陈星盐:修仙界迷惑行为 陈星盐也不是不知道魏良恒正用眼神探索自己,只是没必要去管。 在一般情况下,魏良恒遵守秩序合理合法,心里那些比淤泥更黏腻深沉的、突破正常人接受底线的东西,被他精致优雅的外表包裹得严密,只偶尔从那双眼中透出几分来。 是天生的恶念,是天生的欲望。 陈星盐觉得这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是气球,用针戳会爆炸,但如果没有外界刺激,就没什么大事。 原主很喜欢魏良恒的本性,于是一步步引导,一步步设计,享受他无止境的堕落腐烂。 就连魏良恒给他戴的十几顶绿帽,也是原主自己挑选的。 这么一想,原主也是个狠人。 魏良恒现在的生存值是96,全场最高,基本不用担心。 陈星盐拄着下巴,胡思乱想。 ——她从没教过这样的学生,如果有机会其实是想试一试的。 把脆弱的气球变成甜蜜蜜的冰淇凌球,应该挺有挑战性的吧。 人渐渐增多,随意找位置坐下。 有本事和信心来参加这次考试的,都不是普通修士,家世和天赋,起码要占一个。 像陈星盐这样的,倒是少见。 家族不要她了,才知道努力上进,为时已晚。 藏书阁是随便学学就能进的吗? 忽视那些鄙夷的视线,陈星盐轻轻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在忙,除去对姬灵的日常教学外,两人基本没有更多的接触时间。 姬灵很听话,她看书,他也搬个小板凳在一边练字,安安静静。 经过半年的学习,姬灵可以识读大部分字,但于修炼一途,还没人给他开窍,陈星盐手头上大部分以灵力为基础的书籍,他看了也实践不了。 藏书阁里有开窍的方法。 等考完试,给姬灵开窍,自己就带他出去玩,顺便修炼。 想到这,陈星盐把视线投到地面上。 是空间阵,好大一个,纹路繁复杂密,红色的光从中间开始,慢慢向外扩散。 条件满足,阵法启动。 陈星盐只觉得眼睛一花,再能视物时,周围就只剩自己了。 很黑。不远处有桌椅,陈星盐走过去坐下,一柱香凭空出现,星火闪烁。 桌面上有卷轴,打开,一道道题目浮现在上面。 陈星盐大概扫了一遍,心里有底后,开始作答。 第12页 整个空间十分安静,静的陈星盐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这样的环境会让压力和无助放大,让紧张的人更加紧张,冷静的人更加冷静。 陈星盐属于后者,头答到尾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她笔尖从纸上移开,刚想检查一遍,但卷轴突然浮在半空,缓慢燃烧,剩余的灰烬落在桌子上。 陈星盐皱眉。 这就收卷了?她还没来得及检查。 四周渐渐亮了起来。 模模糊糊的一大片,像是像素过低的游戏,一坨一坨的,无比抽象。 看来她是第一个交卷的。 陈星盐并不觉得轻松,反而紧张起来。 刚才答题有几道并不确定,自己答得很快,有些地方可能会有疏漏,若是让她检查一遍…… 可惜整个机制并没给她这个机会。 陈星盐深吸一口气,把自己逐渐膨胀起来的情绪压回去。 正调整着,又凭空出现一人。 看见陈星盐的时候,愣了一下,刷地一声展开扇子,“你何时来的?” 陈星盐冷静的点点头,面上流露出一丝遗憾,“刚刚。” 魏良恒兴味更重,收起扇子,“你可知考试第二关是什么?” 陈星盐只从书灵那边打听到第一关要考的大致范围,第二关却是一点也不知道,摇摇头,“你知道?” 他巡视四周,原来这里又有了变化,大块大块的马赛克逐渐清晰,构成地面、树木、天空和其他景象。 魏良恒慢悠悠的开口,“第一关笔试分出不同等级的考生,不同等级的考生将有不同的考验。景色变化,说明考试已经开始,而这个等级的考试,只有你我。” 陈星盐被魏良恒勾起兴趣,接着问道,“然后呢?” 这时他倒是不说话了,只笑吟吟的看着陈星盐,“该懂的也总会懂嘛,不要着急。” 陈星盐无语。 环境已经加载好了。 这地方也没给点提示,光秃秃一片荒原,远眺过去,只有几个乌漆嘛黑的枯树,过于猛烈的骄阳炙烤大地,这是让陈星盐会觉得窒息的温度。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 冷静。 先都调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任务相关的线索。 她往枯树的方向跑去,树远着看就那么一丁点,好像只是普通的树。 但陈星盐却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跑到那边,这才发现,原来树很高,从树干分散出去的副枝是远看能看见的,更多的是细而密的树枝,合在一起,像雾。 她仰着头,几乎被这片阴影罩住。 魏良恒也过来了,看着这树若有所思。 玉白的手指抚摸树干,轻轻下滑,就像在摸情人的皮肤,暧.昧又色.情。 怎么说呢,这棵树还挺可人的。 魏良恒忍不住把脸贴在树上,感受它的纹路,舒服的叹了口气。 就连温度都是恰好的。 陈星盐看魏良恒脸上浮起一片淡淡的红晕,同时数值往下掉了三个,变成93. 十分不解。 难不成是中暑了?不应该啊。 这场考核没抑制他们修为呀。 虽然男三的数值掉了点,却还是最高的, 想不通的陈星盐把注意力掉回树上,忽视抱着树蹭来蹭去的魏良恒,开始实验。 想致富,先撸树。陈星盐掏出一把大斧子,摆足架势。 看魏良恒没有让开的意思,还一脸沉醉地贴在树上,陈星盐不得不开口,礼貌道:“麻烦让一下。” 魏良恒侧过头看看陈星盐,又看看树,盯着虚空思考一会儿,才回复道:“等一下。” 陈星盐把斧子戳在地上,手肘抵着斧柄,一只脚点在另一只脚后面。 魏良恒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参天大树,解开自己衣带,脱去外袍。 生存值减一。 陈星盐忍不住站直了。不太对劲。 手指玉白修长,勾着自己衣领轻轻一拉,里衣松散,露出一片玉白胸膛。 生存值减一。 陈星盐握紧斧子。 他亲吻树干,软而红的唇印在粗糙树皮上,有种惊人的反差。 然后手向下移,拽住裤腰带,一抽—— 陈星盐扔掉斧子,飞速冲去,按住他的手,两人僵持不下。 生存值已经调到了九十以下。 陈星盐电光火石间,把他先前怪异的行为串联到一起,得出一个让人不可置信的结论。 “你要上树?” 第8章 考核 陈星盐的奇幻冒险 魏良恒没回答,黑压压的眼睛看着陈星盐,嘴角的弧度僵硬刻板,面具一样的微笑。 陈星盐头皮发麻。 生存值还在降,刚才的举动只是让数值停滞了一瞬间,这之后就又降得飞快。 77。 陈星盐盯着他,手掌温热,试图把自己的镇静传染给他。 魏良恒抓那条裤带的力度弱了一些,陈星盐送了口气,缓缓把手放下。 魏良恒静默地捡起地面上的衣服,静默地穿上,退到一边,看了一眼那棵树,面沉如水。 陈星盐趁机抓起大斧子,抡起来,一下又一下砍树。 砍树的同时也不忘分出一些注意力给魏良恒,见他老老实实待着没有再想作妖后,满意了,加快速度。 第13页 与此同时,在境外。 三面巨大水镜在空中悬浮着,镜中就是通过笔试的考生,一群小书灵凑在水晶前,拿着小小的一支笔,一本正经地盯着水晶。 他们将会根据这些考生在镜中的表现进行评分。 比试把考生分为甲乙丙等。丙十人,乙十五人,而甲只有两人。 参与考核的一共三百三十二人。 今年通过笔试的已经很多了,还破天荒地有两个甲等。 但是……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呀!” A等镜前的小书灵尖叫,捂住眼睛。 其他镜前的书灵吓了一跳,飞过来不满道,“大惊小怪。”一转眼,猛然一悚,“啊——” 与巨斧同等高度的少女,持斧砍削的动作却并不笨拙,动作漂亮利落,她已经砍了半个钟头了,树却只被砍出小小的一个豁口。 青年抱住树的另一边,忘情地亲吻,磨蹭。眼中星光点点,深情醉人。 树足有五个成年男子合抱那般粗,两人被分隔在两端,倒也相安无事。 就是太诡异了。 里面的世界是由梦镜生成的,梦镜是一种特别的生物,能够感知生成世界的一切。 有人砍树,它会疼,有人亲吻,它会害羞。 为了保护镜和磨练考生,他们会往里面投送“梦魇”。梦魇可以根据梦镜构建的世界生成真正的梦,考生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进入梦乡,正式开始考核。 梦魇和梦镜相生相伴,没有梦镜,梦魇就无法让人入梦,没有梦魇,梦镜就会受到伤害。 就像现在。 梦镜承受着攻击和喜爱,整个镜体快承受不住,光滑镜面已经有了些许裂痕。 “梦魇呢!梦魇怎么还没出来!”书灵气得恨不得钻进去,“梦镜都要碎了,它怎么不心疼呀!” 另一个书灵立刻去检查,一切正常。 它摸着下巴想了想,犹豫道,“梦魇也很着急,但它不能让这俩人入睡…… 不应该呀……” 书灵们讨论来讨论去,群情激奋,却一直没弄出个结果。 镜面咔叭一声,裂纹加深加长,若有口有眼,它必然要痛快地大嚎大哭。 它从来没见过想日树的,也从来没见过砍了半个小时无甚效果却还固执砍树不知疲倦的。 又痛又爽,梦镜几乎要螺旋升天。 看梦镜快碎裂,再不采取行动不行,书灵这才从激烈的辩论中抽出神来,让梦镜重新建构。 梦镜立刻抓取二人可见记忆,构建场景。 陈星盐砍树正砍到兴头上,刷一下,树就没了。 可惜。她感觉再有几天她就能砍完了,这整的半上不下的,没完成自己给自己定的任务,陈星盐有点不爽。 行吧。 场景变化,刚才那关卡应该就算是通过了,那现在这个—— 熙熙攘攘的人群,热热闹闹的戏台,戏台上也有人,许多人,有的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肚子破了个大洞,有的站在四周,嘴角几乎勾到耳后,一口细碎参差的牙齿和尖利的手指,鼓掌欢呼。 在尸堆上,坐着人。 一只脚屈起踩在无名氏的脑袋上,另一只脚自然垂下,精致美丽的脸庞。 是魏良恒。 不知为何变作小孩模样。 陈星盐警惕起来,她觉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她看到小小的魏良恒,轻轻勾起嘴角,抬起手,手指指向她。 “我要她。” 僵硬诡异的怪物视线骤然浓缩,数十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盯着陈星盐。 陈星盐放腿狂奔。 怪物穷追不舍。 闲得无聊,偶然想起自己给人下过蛊的封玉,把加强版玉蛊放嘴里,通感,视觉听觉味觉中最先链接的是视觉。 骤然冒出一张铁青狰狞,满口獠牙的大脸。 吓得他当场吐出玉蛊,视觉中断。 陈星盐……开始挑战这种类型的了? 难怪那天对躺在床上的楚槿木不为所动。 封玉抓起那玉白的母蛊,回忆刚才极具冲击性的一幕,表情奇怪的思索一阵,又把蛊放进口中。 第9章 往事 陈星盐默默放下自己手中的鸡腿。…… 陈星盐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被别人看着,但看现在这情况,即使知道了也做不出什么反应。 好好一个修仙类龙傲天小说,硬生生搞成了丧尸围城。 陈星盐一边跑,一边往后面扔武器,这些家伙十分灵活,陈星盐的攻击全部闪开,速度竟然还在加快。 陈星盐窜到树上,得以片刻喘息,树下那些东西,仰着头看她,裂开的嘴角能看见黑黄黑黄的后槽牙。 陈星盐一阵恶寒。 这他妈要是被咬到,妥妥的细菌感染。 陈星盐大脑有点放空,还没松快几秒,却见那东西一歪头,指甲扣住树皮,蹭蹭地要往上爬。 视觉上十分刺激。 陈星盐又往上爬了一段,到了树顶,视野良好,往下俯瞰。 魏良恒离她有点远,没想到跑了那么久。 但俩人还是对上了视线。 魏良恒对她挥挥手,笑容又甜又可爱。 如果忽视他屁股底下那些尸体的话。 陈星盐也笑,用力一跳,从一棵树跳到另一颗上去。 第14页 魏良恒眼睁睁看着陈星盐越蹦越进。 陈星盐速度极快,每一脚都踩在树尖尖上,下面的那帮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被她溜得一愣一愣的。 陈星盐衣服翻飞,最后一跳,落在了魏良恒身边。 魏良恒对她伸出手。 陈星盐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看样子是想让她把他拉起来? 陈星盐握住他,用力一拉,脚下的尸堆骤然坍塌,魏良恒的手冰冰凉凉,陈星盐受到外界刺激,抓的更紧了。 整个世界骤然变黑,四周是不断下落的失去活动能力的怪物,陈星盐和魏良恒手牵着手,魏良恒在黑暗中的眼睛格外明亮。 他拉起陈星盐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蹭了蹭,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奶狗。 陈星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漂亮的脸蛋上突然冒出几个小红点,小红点越长越大,并逐渐生出一张张脸来。 脸上好像被蒙着一层塑料膜,看不真切,只知道是挣扎痛苦的,嘴大张着,陈星盐都觉得有点喘不过来气。 这是考验? 红点已经蔓延到他全身了,陈星盐已经失去做表情的能力了,魏良恒一直在变,变得越来越不可描述。 最后一点点收回去,又变回那个约有五岁大的模样。 到了这时,陈星盐却仍然没能放下警惕,抬脚想往魏良恒那边去,她明明是往前走,可每迈出一步,她就向后退一点,直到退到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一个好像电影荧幕和观众的位置。 陈星盐现在基本就放弃思考了。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点食物,原地坐下,开始吃。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陈星盐的认知,她没办法理解,索性就不理解了。 她先前隐隐约约有一个猜想,这地方变化突然,没有逻辑,一切随心所欲……就像梦。 难不成她现在是在看魏良恒的梦境吗? 咬了口柿饼,陈星盐眼里倒映着那个小男孩的身影。 那好吧,那就看看这个梦想让她看些什么。 镜外。 镜子的裂痕越来越大,镜面上已经没有人影的存在了。 书灵们乱成一团。 自从开始用梦镜考试,就没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梦镜生命特征是正常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不见他们两人了。 “那现在怎么办?终止考试把他们弄出来?” 其中一个书灵问道,没有人回答它,现在他们失去了和梦镜的联系。 说句不好听的,因为他们不知道的失误,两人现在就被困在梦镜里了,具体什么时候出来……还要看梦镜的状况。 领头的书灵看了看梦镜,终于做出决定,“把先生叫来吧,现在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情况了。” 藏书阁先生在顶层,平时不会轻易露面,除非遇见了书灵的确解决不了的问题时,才会出来帮他们解决。 上次出现已经是五年前了。 与此同时,封玉也失去了和陈星盐的联系。 它把玉蛊放在手掌心,母蛊是硬的,温凉,若是子蛊死去,母蛊就会变黑,身体也会变软。 明明子蛊还好好地存在着,为什么没办法继续共享了呢。 封玉把母蛊收回小瓷瓶里,刚刚一时的新鲜感已经过去了,陈星盐的经历和现状也再不会勾起他的兴趣。 更何况他现在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毒王谷来信,要他即刻启程,回到那里。 他哥哥从第二层回来,他哥哥需要他。 封玉摸摸自己手腕与胳膊之间那道血红的细线,上次他回来要了自己的一只手,这次他又想要什么? 听家里的意思,情况十分紧急。 是另一只手吗?还是要他的整条胳膊?他的大腿?他的心肝脾肺? 口腔里莫名涌上一股糖的味道,抿了抿唇,封玉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看。 不能再想了。 —— 一个婴孩呱呱落地,获得的不是家族的喝彩和欢迎,而是排斥和漠然。 他的妈妈靠着不好的手段生下了他,他的爸爸不喜欢他妈妈,也就不喜欢他。 他妈妈受不了这样的对待,在他三岁时投井自尽。他傻乎乎地扒着井口,心想妈妈怎么还不上来。 直到佣人赶来,一巴掌推开他,高声呼唤人来,他从没听过这样尖利刺耳的声音。 “怎么死井里了啊,这捞起来多费劲。她活着就不让人省心,死了还是这样。” “就是呗……看什么看!”妇人瞪他,旋即又笑开,满满的恶意,“你娘死了,你怎么不哭呢。” 他盯着娘泡到发白发肿的尸体,走过去,坐下来,一点点躺倒,挨在他娘身边。 手里攥着一小节湿漉漉冰凉凉的头发。 闭上眼睛,好像这样就能回到昨天晚上,娘刚给他讲完故事,怀抱温暖又柔软。 旁人目露险恶,隐隐看还有点掩盖不住的恐惧。 哪有正常孩子,看见那么个东西,还不哭不怕,反而凑过去安安静静像是要睡觉? 没人敢去分开他们,太邪性了,碰到后不一定会有什么后果。 一家之主闻讯赶到,看见他这副模样,怒从中来怒不可遏,一脚踹飞他。 他重重摔在他母亲自杀的水井边上,头昏昏沉沉,不远处就是他面目全非的娘。 第15页 娘被装进大麻袋里,他动不了,也说不出话,一用力就要吐出一口血来。 他闭上眼睛,哪都疼,疼到几乎辨别不出疼痛。 娘…… 没过多久,他就觉得有人过来翻他眼皮,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面,摆弄他,然后大声地,“没气了!” 声音像之前和母亲关系很好的关姐姐。 他爹连看都懒得看他,直接吩咐下人,让他们把他一起用麻袋装起来,跟他娘一样,送去乱葬岗。 听到自己将和妈妈重逢,他高兴极了,昏过去。 最先复苏的是听觉,乌鸦嘶哑难听的声音再他耳边徘徊,然后是味觉,口中腥甜的气息徘徊不去,最后是视觉。 他睁开眼睛,乱草枯树,巨大的自然土坑里,尸体一个挨着一个,一个叠着一个,有的像他一样,从麻袋里滑出来,眼睛被乌鸦啄了去,空洞洞的眼窝冷冷地看着他。 他眨眨眼,没什么感觉,他想找自己母亲,但是找不到。 他于是停止了这样没有意义的动作。 他坐在尸堆上,陈星盐的目光对上,笑,眼底却没有笑意,好像只是简单的表情,没有任何含义。 “看够了吗?” 陈星盐默默放下自己手中的鸡腿。 “嗝。” 第10章 妖域 要变天啦。 陈星盐把骨头收好,这回再往他那边走时,就没有那种阻碍的感觉了。 她迎着魏良恒的目光走过去,每走一步,她就变小一些,直到变成和魏良恒一样高矮。 她费力爬上去,跟魏良恒坐到一起。 就刚才那些事,综合起来判断,陈星盐更能确定这里是梦了,而梦的主人就是魏良恒。 刚才那些让她看的东西,估计也是魏良恒亲身经历过的,被什么东西操纵着重演,后来魏良恒从那种控制状态中清醒过来,这才能和她进行对话。 怎么说呢…… 梦是一个人潜意识的反应,多多少少和那个人的精神状态有关系,一个在生活中压力过大的人,有很大概率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看来魏良恒的童年就是他的心结。 这个没法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陈星盐觉得自己绝无可能再发生异常,穿到过去阻止悲剧发生。 如果要说的话,只能从现在开始安慰了。 陈星盐酝酿一阵,放缓声音,“这之后呢?我需要知道吗?” 他嗤笑一声,捞起一颗头骨抓在手心上下玩弄。 他不说话,也拒绝给陈星盐反应。 陈星盐心里有底了,开始给他讲故事。 讲到半道,陈星盐正兴致勃勃来了灵感,甚至要亲自编个故事给他时,魏良恒打断她,不耐道,“你想说什么。” 陈星盐松了口气。 这是愿意交流了。 “我跟你认识的时间不长,只是通过刚刚你给我看的东西来了解你这个人,并在此基础上试图帮助你,试图让你从噩梦中走出来,不太现实。” “嗯。”玩骨头的手紧了紧,头骨顺着尸堆掉下去,一路滚到黑黢黢的坑底,黑暗逐渐吞噬周围的场景,从下至上缓慢地侵蚀。 “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弱点和狼狈暴露出来,你也好我也好,都是这样的。但我今天既然看见了,就不能就这样算了。我有三点要说。” 陈星盐缓了缓,用一种郑重的,认真的口气对他说,“第一,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魏良恒盯着自己的鞋尖,那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飞来一只淡蓝色的蝴蝶。在黑暗中莹莹地发着微光。 “第二。等出去之后,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愿意帮你。”陈星盐也看见了那只小蝴蝶,表情柔和起来,“我能做到的,不计成本和代价,就当是我看到你秘密的补偿吧。” 陈星盐这里还是有点心虚的,但面上不显 善良是她美好品行的其中之一,如果没有那什么系统,遇到魏良恒的时候,也是能帮就帮,但绝不会说这么肯定漂亮的话。 魏良恒一路掉到72的生存值慢慢涨了回来,最终稳定在92上,依旧是傲视群雄的全场最高。 黑暗吞噬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移动到了二人的脚底,小蝴蝶从魏良恒的脚尖飞开,向上飞,向更远更亮的地方飞。 魏良恒看着陈星盐,脸上那虚假的笑容终于褪去了,沉沉地看着她,“第三呢。” 陈星盐笑眯眯地,“第三你来定。” 魏良恒一愣,明显要说什么,但加速向上的黑暗没给他这个机会,他被淹没在黑暗里。 陈星盐这时候也看不见自己的手了。 这是考完了? 陈星盐咂咂嘴,毫不挣扎,任由自己被吞没。 “长老!出来啦!” 陈星盐和魏良恒躺在一片巨大的垫子上,垫子表面用金色丝线画出阵法。 别的不说,躺着确实挺舒服,陈星盐都想入手一个了。 魏良恒醒的比她早,直挺挺躺在那里,僵的很。 “谁是陈星盐?” 名字被点到,陈星盐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向着声源看去,一个比其他书灵体型都大一点的书灵,飘到她眼前。 “你就是陈星盐?” 陈星盐一头雾水,“啊。” 书灵看见她身体里混杂的东西,恨铁不成钢似的,“你知道你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问题吗!” 第16页 陈星盐挠挠头,“啊?” 大书灵,也就是其他书灵口中的“长老”,绕着她飞一圈,“啧啧,两个不属于你的东西,放在你身体里,根植于你的灵魂,时时刻刻等着机会至你于死地——这都无所谓,你死活跟我们藏书阁没有关系,但是,” 长老飞到那面破碎的镜子前,痛心道,“你看看你看看!就因为你身体里那点东西,梦镜都被你弄成什么样了!” 陈看着莫名散发着颓丧气息,奄奄一息的镜子,“这是?” 长老把梦镜的基本情况给她解释一下,陈星盐从来没在书中见过这样的东西,来了兴致,伸手去摸梦镜,甚至起了想再进一次的念头。 “你干什么!” “我……我就摸摸。” 长老立刻阻止她,看她的表情就像父亲再看一个把自己闺女肚子搞大的渣男。 “你赔!你得修好它!” “好好好。”陈星盐连忙应下来。 或许可以趁这个机会,把梦镜带走,帮它“治病”。 倒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兴趣,主要是觉得愧疚,真诚的想给它治好。懂的都懂。 这样果断地承认自己错误,搞的长老也有点不好意思。 它一开始以为陈星盐是故意的,仗着自己有不属于第九层的力量,就敢来梦镜这里横冲直撞。 看来事情和它猜想的不一样。 长老清咳一声,变回原来的样子,“你知道你身体里有什么吗?” 陈星盐想了想,“蛊?” 长老点点头,“这是其一,但它不是让梦镜损坏的主因。” “哦?” “是妖气。” 这话像落进湖中心的大石头。 陈星盐大概能猜到是谁做的手脚,但周围的书灵不知道。 慌得很。 “妖?第九层怎么会有妖?”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跟领事说?” “那妖是什么妖?长老你能看出来吗。” 长老叹了口气,严肃道,“这些你们都不要问了,九重天和幽冥十二域的事情,跟你们都没多大关系。” 书灵们是从修士编撰的书籍里诞生粗来,博学却也单纯,对与修士世界不同的东西十分感兴趣。 但既然长老发话,他们也只能把自己的兴趣压下去。 长老又看向陈星盐,“是你体内的妖力扰乱了梦镜,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需新药医。要想治好它,你或许得去妖域找办法。” 陈星盐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原著剧情,把妖域相关设定单独提出来想了想,几秒钟后,应下了。 “好。” 长老担忧的很。 幽冥十二域和九重天之间本来没有硬性规定的障碍,双方的人可以随意往来,但他们大多数都老实生活在属于自己的区域,流通极少。 即使有幽冥的东西到九重天来,也隐姓埋名,绝不大张旗鼓,生怕被各层掌界注意到。 无论多强,幽冥和九重天在各个方面都有壁,在幽冥可以一手遮天的,到了九重天,若是不学习其相关功法,其力量也是和普通人无异的。 九重天的人到了幽冥也是同理。 两方互相来往的牺牲太大,自从五百年前九重天的掌界和幽冥的主持者们签订协议后,就再没有明面上的往来了。 能跑到九重天来的,在那人本来所在的幽冥域,必定是非同凡响的存在。 陈星盐只是普通的小炼气,在第九重安平天,是普通的存在,若是到了妖域…… 但不是她就不行。 长老让书灵退下,继续主持考核,然后挥动手指,把还躺在毛毯阵法上的魏良恒卷叭卷叭扔了出去。 确定这里没第二个人能听到他们的话后,长老才继续道,“藏书阁里有能直通妖域的卷轴,但普通修士用不了,只有有妖力的才能用——这还是先前来第九层的妖族留下的。” 他把卷轴递给陈星盐,“你直接往里面注入灵力就行,那股不属于你的妖力,感受到这个卷轴后,会自然地顺着灵力流入卷轴。” 陈星盐点点头,接过卷轴,转身要走。 “你干嘛?” 陈星盐莫名其妙,“我继续考核啊。” 长老把她拉回来,“你先别管考试了,你去妖域,把镜修好,我直接给你甲等,允许你阅览整个藏书阁的书籍。” 陈星盐点点头,继续往外走。 “你又干嘛?” “回家啊。”陈星盐扭头,看见地上惨兮兮的梦镜,“哦,忘了,不好意思。” 长老仔细观察陈星盐的表情,看她坦坦荡荡不像要临阵脱逃,这才放她回去。 唉。梦镜。 长老摸了摸自己下巴,想到自己在阁顶看见的预言。 要变天啦。 —— 陈星盐揣着镜子,抄近道回家。 经过在梦镜里面那些事情,陈星盐完全没有精神污染的那种感觉,反而神志清明,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她回忆起许多自己看原著时,连自己都不甚在意的小细节,对世界的设定有了更深刻的把握。 妖域…… 这个她本来计划着,至少等自己化神后才去踏足的地方,竟然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炼气期的她的面前。 在妖域,有一个关于楚槿木的巨大情节点。 第17页 陈星盐看解锁的楚槿木那些剧情,妖域是他的桎梏,是他一生都在逃离的阴影。 也是让他逐渐堕落,失去希望的罪魁祸首之一。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楚槿木受到威胁之前,铲除隐患。 陈星盐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现在十五个人她仅接触到了封玉、楚槿木、魏良恒和姬灵,还有十一个人没出现,但陈星盐已经开始感觉到了压力。 压力就是动力。 回忆起姬灵腼腆可爱的笑脸,陈星盐拐弯去了商业街,买了许多甜食和糕点。 这些时间没空陪他,等去妖域就带他一起吧。 见见世界的另一面。 第11章 搞事 没搞成 长老给陈星盐送了不少东西,并且十分贴心地附上说明书。 让她务必回来,即使她不回来,镜也得回来。 陈星盐把那些东西分门别类地整理好,这才去敲姬灵的门。 刚走到门前,还没来得及敲,姬灵就已经打开门,漂亮的大眼睛看着陈星盐,什么也没说。 这些天的营养已经跟上了,姬灵脸颊上长出了一点肉,黑眼圈没了,面色也好了许多。 就是不太爱说话。 不过不爱说话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陈星盐作为优秀教师,不喜欢把一个孩子硬坳另一个孩子的模样。 她是种树人,也是为树修剪树枝的人,陈星盐绝不会以强硬手段,改变他的主干,她能做的,只不过是让树木能有更多的营养,生长的更加茁壮,更加漂亮而已。 陈星盐蹲下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给了姬灵一个用力而温暖的拥抱。 “我回来了。”陈星盐松开姬灵,摸摸他的脑袋。 姬灵眨巴眨巴眼睛,眼前浮出一片水雾。 没有表情,只是任由眼睛里的水滑下来,划到他的小下巴上,滴答一声落在地面,点湿一小片土地。 陈星盐立刻无措起来,他最害怕小孩子哭了。 手忙脚乱的安慰,姬灵一头扎进她的怀里,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蚊子恒叫似的:“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呢。” 陈星盐顺了顺他的后背,轻声道,“我是你师父呀,咱们两个的关系最深不过了,别瞎想。” 她又指了指那堆被他放在一边的东西,孩子气的炫耀,“你看,这些都是我带回来的,我忙完了,咱们可以一起出去旅个游。” 姬灵揽着陈星盐的脖子,不愿意撒开,继续问道,“旅游?” 陈星盐掏出卷轴,拉住姬灵的手。 “对,旅游。” 注入灵力,有浅绿色的妖力,混杂其中,妖力顺着陈星盐拉住姬灵的手掌传了过去。 幸好,陈星盐熟读全文,知道卷轴的其他使用办法。 —— 一片又一片草叶挨在一起,时不时有鸟畜鸣叫的声音,但是更多的是认不出形状的植物。 巨大妖娆而美丽的花朵,一口吞下在地上蠕动的藤蔓,藤蔓在花朵口中挣扎扭曲,毫无意义,很快就因为花里面过于霸道的毒液而失去活力。 陈星盐和姬灵伏在草丛里,这片草丛已经被陈星盐处理过,没有危险且十分安全。 陈星盐兴致勃勃的指着那个花,问姬灵,“怎么样?好玩吗。” 姬灵看的目不转睛,点点头,继续看。 这是在第九层绝不会见到的东西,别说姬灵了,就连其他修士都得目瞪口呆。 陈星盐想让姬灵从小就见识新鲜事物,等到大了就不会被刺激而颓废的东西迷住双眼。 见过了大海,怎么可能会为了一片臭水沟而停留。 陈星盐和姬灵在这躺了大概有半天的时间,他们带的食物足够充足,俩人一边看一边吃,十分悠闲。 却没发觉危险正在悄悄来临。 妖域一共分成两大阵营,一个是以万生花为主的植物侧,一个是以无疆虎为主的动物侧。 每次见面都要干架,水火不容。 植物侧在西边,动物侧在东边。 陈星盐带姬灵来的是西边,比起动侧的战斗,这边的画面要更适合他现在的水平。 植物侧的势力范围需要手令才能进入,与普通的植物侧,那里是已经拥有了神智的植物,按照能力高低分成不同等级。 陈星盐算了算,现在掌权的应该是万生花,也就是楚槿木的本宗。 他们这个宗族无论男女都可以生出小花精。方式一共有两种,一是碰见喜爱之人自主怀孕生小花精,二是被强迫,用万生树的枝叶做成药水,服下,不出三日就可受孕。 但对身体的伤害极大,这样的生殖方式多半会损害下半生的健康与安全。 楚槿木就是这种方式。 陈星盐这次来有两个目的,一是毁了万生树,二是找办法治好梦镜。 第二个还没有头绪,但第一个陈星盐却已经计划好久了。 她带着姬灵,跑到食人花那边去。 “姬灵,你看这个花。”陈星盐摸摸花瓣,触手凉丝丝的很有意思,花瓣鼓动着,像是人类奔腾的动脉。 姬灵也上手摸了摸,似乎是觉得有趣,他忍不住一点点加重力道。 还在咀嚼嘴里哪个藤蔓的食人花,没有立刻去理这两个瘦皮猴子,慢腾腾的咀嚼,但花瓣却越来越红。 第18页 这是它即将完成咀嚼,将要开始下一次进食的前兆。 陈星盐这样和姬灵解说,观察姬灵的表情,姬灵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这就是姬灵的本性。 陈星盐拿出一把小剪刀,递给姬灵。 姬灵接过,看着陈星盐,好像在疑惑,为什么要给他这样东西。 陈星盐看着食人花越来越红的花瓣,以及越来越快的咀嚼速度,淡定的微笑。 “当一个人需要帮助,并且我们有能力帮、愿意帮的时候,我们就应该帮他,对吗?” 姬灵犹豫一下,点点头。 握紧手里的剪刀,仔细听陈星盐说话。 陈星盐也出一把剪刀,与此同时,花朵咀嚼完,张开大嘴,嘴里有骇人倒刺。 那把剪刀一刀戳在了食人花的花瓣上。 食人花哀嚎一声,倒下了。 汁液直接从它的花瓣里流了出来,红彤彤的像血。 陈星盐解释道,“这是我之前教过你的,但我现在要教你其他东西。” 这里不是稳定和谐的当代社会,而是随时都有死亡,杀戮与阴谋交替出现的修仙界。 只让姬灵美好向善,那姬灵就不是姬灵了。 这是陈星盐不愿看见的结果。 姬灵听过陈星盐的话后,明白了他的意思,在陈星盐的笑容中,一刀戳了下去。 汁液更多的喷溅出来。 “这是课外拓展——”陈星盐捞起地面上淤积的食人花汁液,抹在在自己的身上,“助人为乐是美好品德,但要是有什么东西威胁到了你的生命,你也要毫不留情的反击。” “你将是一个非常伟大的人,你将会碰上很多难缠的事情,这些事情让你头疼让你愤怒——” 陈星盐没继续说下去,因为现在教这些好像还太早了。 姬灵还在听,陈星盐只得继续编,“你解决不了的就来找我,我会帮你。” 姬灵沉默,只点点头。 陈星盐给自己身上抹完,又去抹姬灵,姬灵老老实实的站着,任由陈星盐动作。 “好啦。” 陈星盐的举动不是心血来潮,他又不是丧心病狂的杀人魔,一点也不享受把血漫在身上的感觉。 她是为了潜伏进主宫里。 每个拥有神智并且化形的植物,都拥有不同形态。 他们的妖力会被妖宫的人检测到,妖宫就会派人来接手他们。 陈星盐并不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妖精也是分级别的。 而她和姬灵,就是最不起眼,最普通的小妖精。 很快就有人来接他们两个。 是一个男人,穿的很简单,但身材挺拔紧实,看上去很有力量。 陈星盐装作懵懂的样子,姬灵拉住姬灵的手,捏了捏,姬灵会意并不做声,看陈星盐表演。 陈星盐警惕地盯着那人,对他龇牙,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吞噬入腹。 那人啧了一声。 他也不喜欢这样的工作,他没办法,今天抽签轮到了他,他不得不来。 像这样刚有神智的东西,要是天赋强那么一点点,他可能就不会非常容易的回到自己家里,享受老婆做的大餐了。 这两个只是看起来凶,实际能力也就那么一丁点。 用合适的方法就能让他尽早回家。 他的手指变成一张网,交织起来,一把拢住陈星盐和姬灵,带着二人离开原地。 只剩下食人花的残躯。 —— 楚槿木感觉自己分出的那一股妖气有了波动,他蹙眉,停下手中的活计。 他不知道是什么让妖力有了波动,但就他所知,他只在陈星盐身上下过那么一点点妖力。 当时的冲动之举,让他现在还有些后悔。 但没办法,事已成舟,再怎么懊恼也是没有意义的事。 楚槿木闭上眼睛,暗暗感受那股药力的来源。 穿过山川河谷,越过大海和田,他的精神力捕捉那微弱的妖力,来到了一个熟悉,并且在他打心底就恶心的地方。 他立刻切断连接。 震悚。 他想不到为什么陈星盐能找到那边去。 他要被发现了吗? 陈星盐什么时候知道他是花妖的? 她又是怎么去到妖界的?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楚槿木的脑子几乎乱成一团浆糊,他深呼吸,静下来。 冷静,冷静,冷静。 他已经逃出来了,他抹去了家族的烙印,他绝无可能被找到,被发现,被拖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去。 陈星盐……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怎么杀? 楚槿木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垂眸,安静又美丽,只是缺少生气。 会有办法的。 —— 这时候的陈星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而想杀她的人,尝试自己一心想要让他更好的楚槿木。 楚槿木开始寻找杀死陈星盐的方法,很难,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陈星盐的命目前为止还算安全。 如果她不作死的话。 陈星盐拽着姬灵的手,老狠狠的盯着上位男人。 男人穿的最为华丽,头戴荆冠,冷漠的好像有人欠他八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