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001.从活一世,赚了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01.从活一世,赚了 幽蓝的夜空,一轮圆月高悬,湛湛的辉芒映照得树影婆娑,万物影影绰绰。阵阵冷风吹过,参差不齐的树枝张牙舞爪的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其间再夹杂着不知名虫兽的鸣叫,甚是吓人。 “不要……我没病……我不要喝药……” 一道尖利稚嫩的童音带着哭腔与惊恐从水月庵偏院的小屋中传出,划破夜空,吓得虫兽的叫声都停了下来。 狭小的屋中,陈设简单破旧,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着火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衣衫单薄的小女孩煞白着脸蜷缩在屋角,退无可退,原本晶莹黑亮的大眼中写满了惊惧与害怕,眼睁睁的看着三个着尼姑打扮的姑子步步紧逼。 当先一位姑子手中端着一只白瓷碗,碗中黑乎乎的药汁还冒着蒸蒸热气,淡淡的药香弥漫了狭窄的房间。 她虽然不知道那碗是什么汤药,但是看她们的架势,她不难猜测,这碗汤药定然不是好东西!最疼她的爷爷死了,尸骨未寒,那些人便把她送到这尼姑庵来,偌大的鄱阳王府落入那群人手里不算,他们为什么还要取她小命,赶尽杀绝? “生病就得喝药!”领头的姑子五官扭曲,表情狰狞,绿豆小眼中精光湛湛,声音中和着不加掩饰的激动与疯狂。 那人出千两白银只为喂她喝下这碗加了料的汤药,只要她喝下,千两银子就属于她们水月庵了!如此好赚的事情,不做岂不是傻子?再说,那人可不是她们小小的尼姑庵可以得罪得起的! “给我按住她!”领头的姑子一挥手,她身后的两名姑子便分别跨到小女孩身侧。 可怜小女孩又踢又踹不让姑子近身,奈何她不过六七岁,小小身板哪是两个身材壮实的姑子的对手?只三两下便被制服。 “不要……我不要喝……”小女孩双手被钳住,踢蹬着小腿不让领头的姑子靠近自己。 忽地,她似是想到什么。 虽然觉得不一定能使她们住手,她还是得试一试。这样想着,脸上的惧怕之色也少了几分,佯装镇定的道:“我乃文妃娘娘亲定的未来三皇子妃……” “妃什么妃,死到临头不知所谓!”观静油盐不进,跨前一步扼住她的下颔骨两侧,将白瓷碗中的汤药全数灌进小女孩的嘴里,并死死封住了她的嘴,狰狞笑道:“咱们也只是拿钱办事,你到了阴曹地府可别找错了告状的对象。” 看着小女孩口鼻流血,身体渐渐软下去,观静住持才对二位姑子道:“把她丢到后山去!” …… 初春的黎明,飕飕的冷。 君珂慢悠悠的睁开眼,入目便是一位须发皆白的精瘦老者。 他的五官立体,精神矍铄,皮肤皱的跟核桃壳一样,头发以一支简单的桃木簪松松挽起,些许没有被挽到的发丝和着山羊胡须随风舞动着。身上一袭灰色长袍,料子极为普通,腰间以一根麻绳束着,衣襟前摆一头押在麻绳里。他身上淡淡的药香证明了他是一位医者。 他伸手在君珂的嘴角蘸了点黑血放到鼻下嗅了嗅,啧啧道:“居然对一个孩子下牵机毒,也忒狠了。” 闻味识毒,高人啊! 可是什么毒?自己不是中枪了吗? 老者的话让君珂错愕不已,莫非…… 突然,脑中出现了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一座古色古香的豪华府邸,一个慈祥和蔼的老人,一张张让人恶心的嘴脸,三位姑子强灌毒药的画面,以及那个叫做君绮萝的七岁小女孩愤怒、绝望、不甘的小脸和渐渐失去光泽却依旧圆睁着不肯闭上的大眼睛! 果然……穿越了! 虽然悲催了点,到底也算是从活一世,赚了! 君珂很快便接受了自己灵魂附身在这个不足七岁的小女孩身上的事实。可是呼吸不畅,全身经脉疼痛如绞,这毒如果不解,等待她的便是再死一次! “救我。”虽是有求于人,她的语气却没有半分哀求的意思。 “老夫是能救你,可是对老夫有什么好处?” 老者眼中的算计,她看得一清二楚,不过这正好证明自己对他有用!于是反问道:“我孑然一身,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老夫需要一个试毒的药人……” “成交!” 老者微微惊愕,没想到她回得这么爽快,重申道:“老夫要的是试毒的药人!”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对于她的冷静、淡然与聪慧,老者深表赞赏:“既然如此,咱们走吧。” 君珂起身望着山下的尼姑庵,眼中不合年龄的铺上一抹厉芒:“走之前我还有件事情要做。” …… 半个时辰后,原本静谧的尼姑庵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腥咸的气息飘荡在山谷中。没多久,一簇火苗从君珂的手中蔓延开来,渐渐燎原成一片熊熊火海。 “桀桀桀桀,这睚眦必报的个性跟老夫太像了!”老者邪佞的笑着,不由高看了小女孩一头。 望着熊熊火海,君珂心道:你就放心的去吧!属于你的东西,我会给你讨回来;你的愤怒和不甘,我会替你发泄!至于绝望,以后只有我赋予别人,别人休想让我染指! 从今以后,我便是君绮萝! 直到整个尼姑庵化为灰烬,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老者才以胳肢窝夹着她,施了轻功,将她带离那满目疮痍的地方。 001.从活一世,赚了 002.谁敢娶你啊?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02.谁敢娶你啊? 毒医谷,四季如春,鸟语花香。 一幢临湖而建的竹楼里,白衣翩跹的少年凭窗而立。他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俊逸,雌雄莫辨,仿佛每一样都是匠人精心雕就的杰作,不管是单看还是组合起来,都堪称完美;凝脂般的肌肤赛雪,完全找不到一点瑕疵;墨发只以一支白玉簪挽起,配上合体的白袍,整个人犹如画家笔下的水墨画般,简单,雅致,洒脱。 和煦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的身上,为他渡了一层柔和光晕,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浓密的睫毛微微轻颤,像是在阳光下调皮振翅的蝴蝶。 乐笙轻轻的推开竹门,原本迈出的步子停了下来,一瞬不瞬的看着窗前少年,满眼痴迷,看了这许多年似乎依旧看不够。 “再看口水就要流出来了。”少年眼波流转,视线从湖中的游鱼转到乐笙的脸上,光华潋滟:“有事?” “嘿嘿。”乐笙傻笑着走近他,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回公子,孤桐传来消息,西越皇帝的毒已经全数解除。西越皇帝说,公子为人看诊的要求他都知晓,若哪一日公子有需要,只需遣人去送个信便可。” “嗯。”少年点头,完美的脸上淡然如昔,好似一点不意外这个答案。视线又转向游鱼,如玉手指捻起窗台上的鱼食,悠闲的撒于水中,立时引得大群锦鲤争夺抢食。 就那么随意的一个动作,又让乐笙双眼冒心。 “孤桐可有说什么时候回谷?” “西越皇帝让他协助抓那投毒之人,处理好就回。”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乐笙刚下去,一道红影便闪现在门口,迷倒众生的俊脸幽怨极了:“你扶苏公子真是悠闲,把什么事都丢给我,自个儿在这喂鱼。” “能者多劳嘛。”少年并没看他,只是嘴角微微上翘,以戏谑的语气道:“不然哪能体现你叶欢叶大公子的价值?” “哼,你知道就好!我要让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叶欢哼哼唧唧的摇着折扇走到少年跟前,长臂哥俩好的搭在他的肩上,下一瞬却哇哇大叫着扔掉手中折扇,迅速的跳离少年两步远,掀开左臂广袖,手腕上两个暗红小点周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不由怒目瞪向少年左侧衣襟中露出的半截白色小蛇。 白蛇不过小指粗细,咧着嘴,脖子竖得长长的,两只绿豆般的眼睛精光烁烁,怎么看怎么像是幸灾乐祸,仿佛在说:“谁让你碰我主人,看我毒不死你!” “呵呵呵。”少年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倒出一粒褐色药丸,扔向叶欢,忍不住好笑的道:“你说你都被咬了不下十次了,怎么还记不住呢?” 叶欢接过药丸丢进嘴里含化咽下,没好气的睨了少年一眼:“哪个想到你在谷中自己的房间还带着这小畜生?” 听闻“小畜生”几字,白蛇立时炸毛,弓起身子就要射向叶欢。 “小白!” 少年一声低喝,白蛇立马乖顺的缩回他的脖子里。 等手腕上的黑色褪去,叶欢拾起地上折扇,与少年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睃了睃他纤白细腻的脖子,愤愤的道:“君绮萝,你说你好好的姑娘家,身上带着这么个毒物,谁敢娶你?!” 002.谁敢娶你啊? 003.有的帐,是时候清算了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03.有的帐,是时候清算了 君绮萝不以为意的道:“姐声名赫赫,财可敌国,一手医术比邪月尊那老东西还高超,只要抛出姐乃扶苏公子的消息,想娶姐的人定然可以从咱们毒医谷排到东陵去。”说着望向叶欢打趣道:“要不你把我娶了吧。” “你扶苏公子的确美名盛传,可是别忘了你还有五毒仙子这个头衔呢!”叶欢拍拍胸脯,一脸怕怕的表情:“虽然本公子觊觎你的美貌多年,不过本公子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呵呵呵,那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啊。”君绮萝听闻他的话,笑的开颜:“对了,东陵不是还有个现成的安王爷吗?” 她可没忘记君绮萝自娘胎里便与东陵皇帝龙澈的第三子安王龙肃云定亲的事,那可是他母妃文妃请旨、父皇下的旨。 叶欢撇撇嘴,满目鄙夷:“君绮萝在东陵那些人眼中早已经死九年了,他会在知道你‘已死’的情况下等着你?据红楼刚刚传回的消息……你那所谓的未婚夫就要大婚了,时间定在八月初六,也就是说不足一个半月了。” 说完走到旁边的摇椅上躺下,翘着二郎腿晃着摇椅,眉毛轻挑,幸灾乐祸的眼神儿跟刚刚的小白如出一辙:“怎么样,未婚夫要成亲,新娘不是你的感觉如何?” “呃。” 君绮萝倒是差点忘记自己在东陵那些人眼中,早就是个死人了。不过为毛听说未婚夫要大婚,新娘不是自己,她一点伤心难过的感觉都没有? “他要成亲就成亲吧,难道还想让我给他送份大礼?” 叶欢丝毫不意外君绮萝的反应,想来接下来的话她应该不会淡定了。于是甩出一句:“新娘是鄱阳王府大小姐沈宛心!” 果然,君绮萝微微蹙了蹙眉。 虽然只是浅浅的一个表情,不过了解君绮萝的人都知道,除了笑,这世间能让她有多余表情的事太少了,她蹙眉,表示她在意了。 “是她……” 听闻那龙肃云丰神俊朗,武艺超群,是东陵无数女儿家的梦中情郎。不但如此,他还深得皇帝龙澈喜爱。东陵虽然立有储君,但据说他才是将来最有可能问鼎皇位的人。 那对贱/人的女儿,她怎么会容许她嫁得那么风光呢?! 君绮萝低喃着望向远方,幽黑的眸子渐渐变得迷离。 她本是M国Z组织王牌狙击手,因仇人买通渣男友,被男友偷袭,心脏中枪来到这个世界,附身在不足七岁的小女孩君绮萝身上。 要说这君绮萝真是可怜,本是鄱阳王府唯一的嫡孙小姐,却不想娘亲生她时血崩至死,相依为命的祖父缠/绵病榻多年,终是抛下她撒手人寰。 鄱阳王府从此变了天,入赘王府的沈锦城在老鄱阳王离世三个月后,承袭了鄱阳王之位,没多久晋了以堂嫂之名寄宿在鄱阳王府的周玉兰为妃。 周氏晋妃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伙同沈锦城的母亲邵氏,以为亡母和病逝的老鄱阳王祈福为名,将君绮萝送到沈锦城老家祁州的一座尼姑庵。 这样便也罢了,没想到他们买通姑子,大冷天将她灌了剧毒丢弃在后山。 若非是遇到鬼医邪月尊,只怕她早已经死两回了! 往事历历在目,似乎就在眼前,可是却已经九年了呢。 九年,从最初的药人,到邪月尊看出她的天赋开始学医研毒,到接手毒医谷,到创建了自己的势力,再到名扬天下的扶苏公子…… 当初的小女孩已长成,再不是往日那般任人宰割的小丫头了! “他们悠哉了九年,”君绮萝收回思绪,阳光将她的眼瞳破碎成点点璀璨星辰:“该是我回京的时候了。” 有的帐,也是时候清算了不是?! 003.有的帐,是时候清算了 004.相遇茶寮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04.相遇茶寮 夏日炎炎,骄阳似火。 前往京城的官道上,四匹矫健的骏马撒蹄奔驰,扬起一路烟尘滚滚。 路边行人本已被晒得汗流浃背,现又被扑了满脸的尘土,黏答答脏兮兮的更是难受了,不由纷纷怒目而视。 有人正欲张口唾骂,却是认出四骑中那匹白马上,身着宝蓝袍子的男子乃是鄱阳王府的世子沈宛华,赶忙闭上了嘴巴,生怕一个不注意,冒出不该说的话来,小命堪虞。 “这鬼天气,真是热得够呛!”沈宛华絮絮的抱怨道。 “呵呵,你倒是怨上了。”沈宛华左侧的青衣男子打趣道:“子洛要不是担心时间太过仓促,耽误了迎娶你妹妹的好日子,咱们何须紧赶慢赶的?” “嘿嘿。” 沈宛华望向自己前面黑色骏马上的银色背影,得意之情溢满心头。那可是当东陵皇帝最得意的儿子,整个东陵少女最想嫁的男子,可是不足一个月,这个男子就将是自己的妹夫了。父王曾说,他最有可能是东陵的下一任君王!如果是那样,妹妹就是皇后了。到时候谁敢说父亲靠着女人上位? “还有三十里路就到京城,咱们也不必太赶了。”银袍男子许是听了沈宛华的抱怨,忽地放慢马速,他身后三人也跟着慢下来。 “爷,前面有座茶寮,不如您与世子、文公子进去歇个脚吧。”走在最后面作侍卫装扮的黑衣男子说。 银衣男子望了望前方不远处简单的茶寮,点点头:“也好。” 几人拍马上前,停在茶寮门口,将手中缰绳丢给黑衣男子便走进茶寮。 说是茶寮,其实就是一个草棚子,里头摆了五张八仙桌。 然而就是这样简陋的场所,五张桌子几乎坐满人。 沈宛华桃花眼扫了一圈,眸中的厌恶毫不掩饰。径直走到靠里唯一只坐了两个人的桌前,掏出一锭银子重重往桌上一砸,道:“你们速速起来,这张桌我们要了,这锭银子当是对你们的补偿。” 这是两位姑娘,一蓝衣一白衫。 蓝衣那位容貌娇俏,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至于白衫那位,带着帷帽,模样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但是她气质不俗,吸引着人想要一窥全貌。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从毒医谷回京的君绮萝与丫头乐笙。 君绮萝没想到这样一个简陋的位置还有人抢。因为经常在外奔走,她知道出门在外诸多不便,如果他客客气气的,她不在乎让出一半的位置给他们,可是这人的态度实在让她很讨厌。 悠哉的抿了一口茶水,并未打算理他。 “小姐,他是沈宛华,沈锦城的大儿子。”乐笙传音道。 原来是沈锦城与周玉兰的儿子,难怪这副德行!不过有那样的父母,她又怎能期望他们教出一个礼貌谦逊的儿子来? “他身后那一身书生气的青衣男子乃是太傅文渊的长孙文殊,文妃的侄儿,龙肃云的表哥;至于那银衣男子……”乐笙声音稍顿,望了眼自家小姐才道:“便是安王龙肃云了。” 君绮萝帷帽下的眉挑了挑,这才透过帷帽的白纱看向龙肃云。 004.相遇茶寮 005.你们竟敢无视本世子?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05.你们竟敢无视本世子? 相貌英俊,长身玉立,倒是人模人样,与传闻相差无几。只是他一脸清冷倨傲,好似全天下唯他独尊的样子,真是让君绮萝喜欢不起来。 沈宛华见两个小小女子居然无视自己的存在,他活到十八岁还没人敢这样不给他面子,脸上堪堪有些挂不住:“你们竟敢无视本世子?!” 歇脚的人见沈宛华几人打扮非富即贵,知道得罪不起,甚至有人认出几人身份,纷纷在心里暗暗为她们捏了把冷汗。茶寮老板想上前为君绮萝二人解围,又怕担上不必要的麻烦,轻轻跺了跺脚便缩到一边。 “公子,凡事都讲求个先来后到,就算你是世子也不应该如此不讲道理!”乐笙这才正视沈宛华,言辞铿锵。因为清楚自家小姐与沈宛华的关系,所以对他的态度极为冷淡:“再说我家小姐心地良善,你若客气些,咱们倒是不在意与你们挤一挤……” 说着睨了眼桌上的银子,圆溜溜的眼中甚是不屑,好似在说:咱家小姐随便给人诊个病就会赚个盆满钵满,你拿一锭银子来寒碜谁啊? 而帷帽下,君绮萝险些被茶水噎着。她从来都不知道,在自家丫头心目中,自己还是个心地良善的主。 “本世子……” “宛华。” 乐笙的态度让沈宛华气噎,正待发作,文殊唤住他,上前一步对君绮萝拱手道:“烦请姑娘见谅,实在是这天气太热,我们又赶了大半天的路,脾气燥了些。不知姑娘可否行个方便?” 对于文殊的谦恭,君绮萝稍稍有些好感,斜了沈宛华一眼,才淡淡对文殊道:“公子请便。” 她的声音婉转清透,不疾不徐,泠泠似珠落玉盘般美妙,即便只有短短几个字,莫不是让茶寮内众人心神一震,纷纷失神,就连一直神色冷肃的龙肃云亦是不例外,无不猜想着帷帽下会是怎样一副绝色的面孔。 “咳咳。”乐笙轻咳两声唤醒众人。得意的睃了眼还有些恍惚的龙肃云,撇了撇嘴,心道:你们只听见小姐声音便把持不住了,若是见了她的容颜,还不得失了心去? “多谢姑娘。”文殊收起尴尬,道了声谢,便错开身子让龙肃云先入坐,然后自己才和沈宛华一起坐下。 一张八仙桌,君绮萝与乐笙各占一方,龙肃云占了一方正好与君绮萝面对面,沈宛华只得与文殊挤在一起,与乐笙大眼瞪小眼。 “掌柜的,来两壶上好的凉茶。”沈宛华大声喝着,瞪视着君绮萝二人,眼中的阴鸷毫不掩饰。 这茶寮离京不过三十里,多数应该是往京城去的,若你二人是往京城里去,爷寻了机会定会让你们好看! 掌柜的瑟缩着为龙肃云几人送了一壶茶便遁走了。 文殊涮了茶碗,为龙肃云倒了茶,又递了一碗给沈宛华:“宛华,来喝碗凉茶解解暑。” 沈宛华端了茶碗猛灌一口,又马上吐回碗中,把碗往桌上一撂,怒道:“呸!这什么茶,也是人喝的?殿……子洛,文殊兄,你们也喝得下去!” 005.你们竟敢无视本世子? 006.这傻缺为毛抽风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06.这傻缺为毛抽风 沈宛华飙高的声音吓得茶寮里的人缩着脖子不敢再发出一丁点的声响,有的甚至偷偷放下茶钱离开。 君绮萝实在觉得好笑,莫非他沈宛华把这路边茶寮当作京城的茶楼一品居不成?这本就不是他们这些所谓的高门子弟来的地方好不好?何况他本是区区一个外室生养的种,母子几人被沈锦城跟他老娘邵氏以堂侄媳堂侄孙之名偷偷养在鄱阳王府七年,因为外公离世,沈锦城才敢将他母亲周氏扶正。 不过冠了九年世子的名衔,还真把自个儿当爷了! 倒是龙肃云与文殊优雅的喝着茶,颇让君绮萝高看了两分。 “出门在外,宛华就别那么讲究了。”文殊偷偷瞄了君绮萝一眼对掌柜的吩咐道:“掌柜的,再给我们送只茶碗来。” 掌柜的战战兢兢的送了碗,再次飞快的遁到一旁了。 “那什么扶苏公子,往后若是被本世子遇到,定要狠狠的杀杀他的锐气!”沈宛华看也不看新添的茶水,将所有怨气发泄到扶苏公子身上。 呃! 两个今天之前都不曾见过面,他沈宛华也能恨上?!此刻她很想说,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奇葩,但是像他这么奇葩的还不曾见过。 真是躺着也能中枪! 看向乐笙,乐笙眸露迷茫,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傻缺为毛又抽风了。 “听闻他在南疆都城,咱们便赶去南疆。”沈宛华继续说着,絮絮叨叨的,像个妇道人家:“刚到南疆都城,被告知他去了西越,为西越皇帝治病去了。结果到了西越,他又刚离开。来来回回四个多月,全花在路上了。” “咱们一早就了解到扶苏公子行踪漂浮不定,又怎能怨怪他呢?”文殊辩驳:“何况他又不知道咱们在寻他。” “我看啦,他大约是因为得了咱们正在寻他的消息,不愿意出诊躲着咱们呢!”沈宛华深以为然的点头:“嗯,一个凭心情看诊的人,根本就枉为医者!” “但凡有真本事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傲气。何况他就一双手,若逢人就医,岂不是要累死?” 沈宛华嗤之以鼻,不服气的道:“咱们又不曾见过他,谁知道他是不是浪得虚名?” “他是不是浪得虚名暂且不谈。”文殊略微沉声道:“咱们跑一趟,无非是对姑姑尽份孝道,也让扶苏公子知道咱们请他看诊的诚意。若非姑姑头疾严重,京中大夫无能,我们又怎需千里迢迢去寻扶苏公子?几番错过,只能说咱们运气实在不好。 君绮萝无声听着。 诚如文殊所说,他们的运气也太不好了,自己四个月前的确是在南疆呆了半个多月,然后又改道去了西越,末了才回了毒医谷。 睃了眼进茶寮后没有说一句话,始终摆出一副高傲姿态的龙肃云。君绮萝心道:不远千里为母寻医,倒是孝心可嘉。不过不是每个人生病我都愿意医的! “哼!”沈宛华重重一哼。 “呵。”文殊无奈一笑,转而调侃道:“好了,你府中喜事将近,就不要计较这些了,待回了府好生的筹备着。” 沈宛华这才脸色好了些,点点头道:“我鄱阳王府这些年头一桩喜事,定要不遗余力办得风风光光的!” “子洛。”短暂的沉默后,文殊转向龙肃云问道:“你可还记得从前那位与你有婚约的小姐?” 006.这傻缺为毛抽风 007.本王不会娶她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07.本王不会娶她 文殊的问题问出,龙肃云与沈宛华立马眉头紧蹙,脸上表现出深深的厌恶。 君绮萝也在他的话落后,不动声色的望向龙肃云与沈宛华,将他们的表情一丝不落的纳入眼底,神情始终淡淡的。她知道沈宛华大约是因为自己与龙肃云有婚约,以及自己与鄱阳王府的关系而厌恶自己,可龙肃云露出这样的表情又为哪般? “如此晦气的人,你提他作甚?”沈宛华不悦的嗔了文殊一眼:“那人克死亲娘,克死她祖父,致使我父王大病一场,死了就死了,没得活着贻害亲人。” “宛华此言差矣。”对于沈宛华的言论,文殊深表不赞同:“虽说传出那位小姐九年前被火烧死,但是姑姑当年派去水月庵的人并未找到她的尸体,如果她活着,下月应该就十六了,你们说她会不会为了与子洛的婚约回来?” 沈宛华恶毒的道:“没找到尸体是因为被烧成了灰烬,像她那样克亲的人就该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说着眉梢一挑,“莫非你盼着她回来祸害子洛?” “……”文殊被他后一句话堵得一噎。 乐笙却是胸中蹿出一簇火苗,险些就要站起来打沈宛华那个傻缺,幸得君绮萝传音喝住,才将怒火压下。只心里诅咒:你才死无全尸,你全家都死无全尸! 龙肃云状似不经意的望了一眼君绮萝,才以嫌恶的语气道:“六岁就让下人暴打姐姐的恶毒女人,就算她回来,本王也不会娶她!表哥就不要再提她了。” 君绮萝总算知道他厌恶自己的症结所在了。 他口中的姐姐莫非就是沈宛心?! 呵呵。 记忆中,君绮萝六岁的时候,祖父君博昌病重,她时时陪在祖父身边。况且那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沈宛心、沈宛华以及沈宛月是沈锦城的子女,她堂堂鄱阳王府的嫡孙小姐,自小有着良好的教养,怎会让人去暴打一个以亲戚之名寄居在鄱阳王府的小孩? 倒是这沈氏一门太可笑了! 沈锦城入赘鄱阳王府,起先周玉兰作为沈锦城寡居的堂嫂带着沈宛华寄居于王府,可是在自己出生前不久,没有男人在身边的周玉兰生下沈宛心,又在自己一岁后生下第二个女儿沈宛月。 当时她小,不明白这周氏在没有男人的情况下,何以会连连在鄱阳王府生下两个女儿?后来祖父离世,周氏晋妃,她才知道这所谓的堂嫂根本就是沈锦城的外室! 吃着王府,住着王府,王府甚至还给他养着老娘孩子,到头来,祖父病逝不足三月,尸骨未寒,沈锦城就迫不及待的将周玉兰扶正。 占了属于她的一切不说,如今更是不惜诋毁她的名声…… 呵,贱/人见多了,可是像沈锦城一家子这么贱的,还真是不多见! 虽然她一点都不在乎龙肃云对自己的看法,可是,沈氏一家门,如此去黑一个在人们心目中早已死去多时的女子,真的好吗? 乐笙险些炸毛,若不是担心破坏自家小姐的计划,她真的很想甩沈宛华跟龙肃云几耳光!暗暗吸了口气,压下心中不快,对君绮萝道:“小姐,时候不早,我们该走了。” 帷帽下,君绮萝再次扫了沈宛华和龙肃云一眼,勾了勾唇角,淡淡道:“好。” 007.本王不会娶她 008.去吧,做得干净利落些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08.去吧,做得干净利落些 出了茶寮,二人上了候在外面的一辆简朴的马车。 马车外表简朴陈旧,内里却另有乾坤。壁橱、书架、棋桌、软塌……简直就是个缩小版的居室,就连赶车的五旬老者,都是个气息沉稳的修武之人。 乐笙将一只装满水的水囊丢给老者,就跟在君绮萝身后进了马车,刚坐定就不满的抱怨开:“小姐,你说说那个龙肃云什么东西?不会娶你?我看他到时候后悔去吧!” “呵呵。” 君绮萝不以为意的低笑着取下帷帽,露出一张足以倾国倾城的容颜,又看得乐笙一阵痴迷。 所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与自家小姐比起来,也不过如此! 相比于男装,女装的君绮萝五官显得更为柔和,细致,举手投足自有一份贵气宛若天成。 “他不愿意娶我,我正好也不愿意嫁他,如此甚好。不过早先定好的计划,也要变一变了。”君绮萝淡淡说着,自车壁的暗格内取出其中一只木匣,打开来,捻起瓷瓶中被药水浸泡的人皮面具,对着匣上的镜子黏贴起来。 “那小姐会给文妃看诊吗?”乐笙托着下巴望着君绮萝。 镜子中,似蝶翅的睫羽忽闪了一下,道:“目前嘛,我还有好多事要做,不宜透露我乃扶苏公子的身份;往后嘛,得看我的心情如何咯。” 她要是心情不爽了,就是皇帝老儿也休想勉强她! 君绮萝动作娴熟的在自己脸上施为,不多时,一张只能算得上清丽的脸便取代了适才绝色的容颜,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点漆般的眼眸。 本来她打算顶着真容回鄱阳王府,为了打击沈氏一门,履行婚约也是可以的。如今看来……那人偏听偏信,并非自己的良人,所以完全没有必要了。 晒得发白的官道上,马车不急不缓的前行着。 “咕咕咕。” 一只白鸽扑打着翅膀从马车左侧洞开的小窗飞入,落在乐笙的手上。 乐笙拨开白鸽脚上挂着的铜管口的蜡封,取出里面纸笺,放飞白鸽打开纸笺,顿时喜笑颜开:“小姐,乐箫已经到了京城,东西也取到手了,她这会在鄱阳王府外候着咱们呢。” 君绮萝取过一旁的医典翻到夹着红枫叶的地方,笑道:“她这时间倒是拿捏得刚刚好。” “驾——” 沈宛华拍马的声音在车后响起。 乐笙撩开后窗帘子一角望去:“小姐,那傻缺独自追来了,应该是想找咱们麻烦呢。” “龙肃云几人呢?”君绮萝视线专注于书页上,头也不抬的问。 “龙肃云三人大约在他二十丈外。” “小白。”君绮萝轻声一唤,小白蛇便从她左边的袖口钻出,缠在她的手腕上,倒三角的头在她的手背上蹭来蹭去,一副讨好谄媚样。 “去吧,做得干净利落些。” 小白得了命令,兴奋的蹿出车外,细小的蛇身犹如流线一般直逼身后十丈外驮着沈宛华的白马,聪明的选择后面的马腿,在马腿根隐秘处狠狠的咬了一口,释放出大量的毒液,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蹿进路边的草丛,飞速的回到马车上。 一系列动作不过须臾之间。 不多时,毒素发作,只见沈宛华座下骏马突然一声痛苦的嘶叫,腾起前蹄又无力的落地,然后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着歪倒在地。 而沈宛华被突如其来这么一下,竟是忘记自己是有功夫的,生生的被马甩飞出去老远,重重的摔落在地上,不省人事。 008.去吧,做得干净利落些 009.高调回京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09.高调回京 马车直接将君绮萝二人载到了鄱阳王府巍峨高耸的大门前停下。 这时,一个容颜秀丽的十六七岁的绿衣女子向马车走来。 “小姐,乐笙。”女子对驾车的老者微微颔首,在马车外唤了一声,语气中透着欣喜。 “乐箫。”乐笙听到声音跳下马,喜不自胜的抱着绿衣女子:“东西呢?” “死丫子,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乐箫笑着点了点乐笙的额头,见君绮萝撩起帘子,忙走过去搀着她下了马车,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络子串着的碧色玉佩递给君绮萝道:“小姐,果然如你所料,老王爷和夫人的灵牌被撂在一边,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想来是你被送走后就被撂开了。” 君绮萝点点头,接过玉佩,拎在手里前后瞧了瞧,赞道:“皇室的东西果真是极好的!” 当年若不是本尊将玉佩放在鞋子里躲过搜查,又趁着被沈锦城罚跪的时候,将这枚玉佩藏在君氏祠堂自己母亲的灵牌底座的夹层里,只怕是早被那几个土匪给抢去了!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心智,若是顺利长大,不知道会是怎样惊才绝艳的人物?! 只可惜…… 怪只怪君如初引狼入室,而那些个贱/人心太狠又不知足,明明得到了几辈子都不可能拼来的荣华富贵权势名利,却还想拥有得更多! “咳咳。”车夫钱伯轻咳着低语:“小姐,守卫过来了。” 君绮萝收起玉佩望向守卫。 “鄱阳王府门前,岂是你们停车的地方?快走快走。”身强体壮的守卫粗着脖子,老远就催促着。 “是是是,官爷,草民这就走这就走。”钱伯点头哈腰的说着,甩动马鞭,对君绮萝小声道:“小姐,老奴去叶大公子的别院,你有需要就发信号,老奴会在最快的速度候在鄱阳王府后门。” 君绮萝颔首,又对乐箫使了个眼色。 乐箫意会,迎上那守卫,递上二两碎银:“官爷,我家小姐君绮萝回来了,烦请通报一声。” 那守卫掂着银子的手一顿,颤着声音不敢置信的问:“你说……说什么?君……君绮萝回来了?她……她不是都死了九……九年了吗?” 乐箫微微笑着,扫了一眼周围因为守卫的话而停下脚的路人,声音也放大了几分:“哪里的话,我家小姐活得好好的。当年那场大火,她被人救走了,后来失了忆,前几个月才想起来,这便循着儿时的记忆回来了。” 真真假假,乐箫几句话就将事情交待得明明白白。 君绮萝满意一笑,望向与记忆中吻合的鄱阳王府大门,心道:沈锦城,邵氏,周氏,我君绮萝回来了!你们准备好接受我隐忍九年的怒火了吗? 守卫上下打量了君绮萝两眼,连乐箫给的银子也不敢要了,塞回她的手中,丢下一句“你们稍后”,便转身往府内跑去。 “原来君家小姐没死啊!”周围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是被人救了,老天有眼啊。” “就说呢,鄱阳老王爷那么好的人,不该在这辈儿绝后啊。” “……” 消息一下子呈燎原之势传开去,一时间,周围的人竟是越围越多。 守卫进去没多久,一辆极为奢华的黄金顶盖的沉香木马车缓缓驶来。因为门前大路被人群堵住,马车被迫在一旁停了下来。 撩开车帘,下来两名婢女打扮的年轻黄衣女子,而后二人又扶着一位身着桃红轻纱的女子下得车来。 “看啦,是沈大小姐。”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引得众人望去。 “啧啧啧,当真是个美人儿,前年一曲醉舞霓赏冠绝京城,更是将安王的心给吸引了去,对她青睐有加。就连文妃娘娘也很是喜欢她呢。” “听闻她下月十六就要与安王成亲了,可是君小姐才是安王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呢,这下君小姐回来,该如何是好?”这语气也不知是在为君绮萝抱不平,还是在为沈宛心惋惜。 “……” 君绮萝嘴唇轻抿,顺着众人的眼光,看见一位体态轻盈、秀美温婉的美人儿在两名丫头的搀扶下,轻摆着柳腰往人群走来。 009.高调回京 010.必要时,杀之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10.必要时,杀之 “什么?” 沈锦城嗖的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手中饱蘸浓墨的笔尖滴答一声,黑墨瞬间晕染了身前的纸张,一封就要书好的折子就这样报废了。 重重的搁下玉笔,沈锦城绕到书桌前,不敢置信的问弓着身子大气不敢出的守卫:“你说那人称是君绮萝?” 大火将那尼姑庵烧成了灰烬,虽是没寻着她的尸体,可是这许多年来,他们乃至整个京城的人都相信她已经死了,她怎么能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回来了? “回、回王爷,是、是的。”守卫被沈锦城身上散发出的阴寒之气压抑得说话都不利索,“她们如今正在王府门口守候着。” 沈锦城心情不美了,有些焦躁的挥挥手:“知道了,本王稍后亲自去迎她,你下去吧。” 守卫离去,沈锦城大声唤道:“沈福。” 一位双鬓花白双眼透着精明的五十多岁男人大步进来。 沈锦城将刚刚的消息大致说了一遍,问道:“你怎么看?” 沈福微微眯着眼周布满皱纹的眼,脸色沉重的道:“王爷,如果真的是君绮萝回来了,对你,对王府,特别是对大小姐来说可不是好事啊,你得好好想想对策。” 能走上如今的高度,沈锦城心里可亮堂着,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回来是绝对有害无利?特别是宛心与安王爷的婚事将近,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可是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他脑袋都懵了,一时之间竟是无法可循。 “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沈锦城问道。 沈福想了想道:“王爷,当务之急,不管她是否是君绮萝,定要咬定她不是,必要时……”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就按你说的做!”沈锦城犀利的眸中毫不掩饰的荡起一抹狠厉,几乎是立马就同意了沈福的建议。 安王深得皇上*爱,文妃娘娘二十年荣*不衰;他的外祖父文渊曾是帝师,道高望重,门生无数;再加上自己的支持……将来最有可能问鼎那个位置。 宛心嫁安王为正妃,一朝登基,以他对宛心的*爱,必封为后,到时自己可就是国丈了!沈氏一门将会攀上一个曾经不曾攀越过的高度,那将是何等风光?! 虽然君绮萝也是他的女儿,身份比起宛心更是高贵许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丫头从小就跟自己不亲,甚至从来都没叫过自己一声父亲,以至于听到她被烧死也没有半点难过。 “走,你且随本王去看看。” 沈锦城说着打头走出书房,转了几个回廊,便遇到自己母亲邵氏拄着虎头拐杖急不可耐的朝自己走来,比平日稳健了不少的步伐,仿佛年轻了十来岁。 在她身后,跟着许嬷嬷,侍女春月、秋棠及几个二等丫头,倒是跑得汗流浃背。 “娘你怎么来了?”沈锦城连忙迎上去轻轻拍着邵氏的后背,虎着脸对春月秋棠道:“你们怎么让老夫人走这么急?磕着碰着你们当得起吗?” “不关她们的事。”邵氏抚了抚心口顺了顺气,苍老的脸上显得有些不安:“城儿,你告诉为娘,那丫头是不是回来了?” “儿子就是为这事前去呢。至于是不是,还得等会才知道。” “娘跟你一起去。” 010.必要时,杀之 011.沈宛心的构陷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11.沈宛心的构陷 沈宛心忍着围观人群传出的汗臭味,上下打量着君绮萝,怀疑的问:“你说你是二妹君绮萝?” 不能怪她不相信。一来,君绮萝早已死去九年,怎么偏偏在她与安王的喜事将近时回来?二嘛,实在是眼前的女子容貌普通,怎么可能是与文妃娘娘齐名的君如初的女儿? “呵呵。”君绮萝闻言,像是听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竟掩唇一笑。 人皮面具虽是遮住了她的绝世芳华,却遮不住她一身浑然天成的高雅气质,一时间竟是迷了许多人的眼。 只有乐笙乐箫知道,自家小姐笑得越是好看,便是有人要遭殃了。 “沈小姐或许弄错了。”君绮萝淡然开口:“绮萝虽然六岁半就离开了鄱阳王府,但是前尘往事却是记得一清二楚。绮萝乃是鄱阳王的嫡孙大小姐,母亲生产时血崩而亡,并没有多余的弟妹,又何来姐姐?” 她的声音婉转,不急不缓,如春风化雨,让众人听之一阵舒爽。 沈宛心却是面色一白,如闻魔音,竟是脚步虚浮的退了一步。 “呵呵呵呵。” 君绮萝似是想到什么,笑得更加明艳无双:“绮萝倒是记得,沈老夫人有个寡居的堂侄媳妇带着一个儿子住进王府,后面不知道怎地又多出一双女儿来,长女叫做沈宛心,次女叫做沈宛月……” 此话一出,人群哗然。 溯京城的人虽然都知道沈锦城靠女人上位,妻子死后又娶了个带着孩子的继室,却是不知道他竟还在妻子怀孕前就与寡居的堂嫂勾搭成歼,并且有了孩子…… 也太不是东西了! 沈宛心险些站立不稳,修剪得宜的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看着君绮萝的眼中犹如淬了毒。她生平最恨人家拿她的出生来说事,更遑论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嘤嘤嘤。” 沈宛心忽地小声啜泣着,莹莹含泪的样子我见犹怜,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安慰一番:“首先,你是不是妹妹君绮萝咱们暂且不谈,可是你怎能如此颠倒黑白?对于鄱阳老王爷,父王可说是做到了至仁至孝,妹妹怎能如此诋毁他呢?如今为了父王母妃的声名,我这做女儿的,不得不为他们澄清一番了。” 说着扫视人群一眼,又望向君绮萝,好似有难言之隐般,欲说还休,好一瞬才道:“我母妃与父王早便在老家祁州成亲,两人鹣鲽情深,举案齐眉,没多久就有了哥哥。后来父王进京考取功名,被鄱阳王府嫡小姐君如初看中,老王爷爱女心切迫使父王入赘,父王拗不过,才答应,我生母由妻变妾,险些自尽身亡。父王得知后,才将妻儿接到身边,以堂嫂的身份住在了王府,后老鄱阳王去世才恢复了母妃正妻的身份。” 好个伶牙俐齿的沈宛心!你一口一个父王母妃的,就凭沈锦城周玉兰也配?简直是侮辱鄱阳王府百年门楣!君绮萝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在本尊的脑中有一份记忆,那是她五岁时无意中在宗祠听见老鄱阳王抱着女儿的牌位诉说出沈锦城设计母亲君如初,以至怀孕的真相……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因为痛失爱女而泪眼婆娑伤心欲绝的样子。 分明是沈锦城为了权利设计一个未出阁的少女,才得以走到今天的地位,却被她如此构陷,当真是没有天理了不成?! 011.沈宛心的构陷 012.做戏的一家子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12.做戏的一家子 “宛心!” 就在这时,沈锦城与邵氏被一群下人簇拥着走到沈宛心跟前。沈锦城一巴掌呼到她的脸上,一脸正然的道:“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是父王是怎么教导你们兄妹几人的?死者为大,这些事不要在外面提及!” 因为这句话,沈锦城的形象似乎一下子在人们心目中高大了起来,原来那些因为他攀龙附凤的传言,在这一刻仿佛有崩塌的迹象。 沈锦城,邵氏! 时隔九年,沈锦城依旧俊逸,只是年近四十微微发福,纵横官场多年,身上也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与凌厉。而邵氏已是满头华发,皮散肉松,依旧一副尖酸刻薄相,多年养尊处优的王府生活,并未能彻底洗去她身上的市侩与俗气。在君绮萝看来,纵使她装扮得再贵气,依然掩不去骨子里的土气。 “父王,女儿知错了。”与自己的爹爹几个眼神相对,沈宛心便收起被打的震惊,捂着有些红肿的脸嘤嘤抽泣着,眼泪盈盈于睫泫然欲滴的柔弱样子,几乎让围观的人觉得心都化了。 “城儿!” 邵氏怨怼的喝着,同时带着怨毒的目光偷偷瞄了君绮萝一眼,重重拄了下拐杖以发泄沈锦城打了自己孙女的不满,几步走到沈宛心跟前,拿下她捂住脸的手,看见一片红印,满心心疼的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瞪视着沈锦城痛心疾首的样子:“你说你,孩子不过是为了维护你才将这些事情说出来,你打孩子作甚?你瞧瞧你下手是有多重,好好一张脸都被你打肿了,眼下安王就要回来了,让心儿怎么见他?” 君绮萝眼眸微微眯了眯。 以前她只知道这一家子不要脸,今儿这不过才热身,就又让她见识了一番他们做戏的本事,当真是高绝!要是在二十一世纪,不给他们颁个奥斯卡小金人都对不起观众! “祖母,是心儿没有牢记父王教导,心儿该打。”沈宛心楚楚可怜的道。 “祖母的乖孙女,瞧这漂亮的小脸红成这样,心疼死祖母了……” “简直要笑掉人的大牙!”君绮萝再也看不下去这祖孙三代假仁假爱的虚伪装/逼嘴脸,似笑非笑的打断邵氏的话,满眸鄙夷的望向沈锦城:“士农工商,自古商人最没有地位可言!我娘才貌双全,德艺双馨,十九年前与文妃并称溯京双姝,又是鄱阳王府唯一继承人,上门提亲的人几乎踏破鄱阳王府的门槛,哪个不是王孙贵胄身份高贵有权有势?居然会看上一个商户出身,刚刚考取功名的探花郎?而且还是一个有妇之夫?” “是啊,稍稍有判断力的人都会想到颠倒黑白的到底是谁!”人群中立马出现了应和的声音。 “我也觉得奇怪呢,当初君如初大小姐可是响当当的大美人,又怎会嫁给最没有地位的商人?想来这里面是大有文章!” “也太不要脸了,反而还颠倒是非,污蔑死去的君如初大小姐,可恶至极!” “难怪老鄱阳王去世没多久,君绮萝小姐就被送到千里之外的尼姑庵,我看那火灾也来得太过巧合了。” “不过六岁多的孩子,怎么斗得过那许多心机深重之人?” “可怜她本是身娇命贵之人,却落得个浴火的下场。” “……” 情感的天平再一次朝君绮萝这边倾斜,而且众人脑补的能力也越来越强,各种不好听的都说了出来。 听着周围的言论,沈宛心的脸羞得发烫。 邵氏脸色臭臭的,她实在是恨极了君绮萝,狠狠瞪她一眼,对围观的人群高喝道:“尔等休要胡言乱语,否则别怪老身不客气!” 012.做戏的一家子 013.这辈子本王只认定你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13.这辈子本王只认定你 邵氏这一声极有威慑力,人群顿时噤声,有的甚至远远的离开她的身边。 沈锦城望向君绮萝,眼中的阴鸷飞快闪逝:尽想着抹黑老子,到底不跟老子姓沈,不和沈家一条心啦! 虽然君绮萝的容貌与君如初相比一个天一个地,但在看见她与君如初如出一辙的眉眼以及相似的脸部轮廓以后,他心里已经有七八分认定她是君绮萝了。 饶是如此,沈锦城依旧装着不识的冷声问道:“你是谁?可知道中伤堂堂王爷是何罪?” 王爷? 乐笙乐箫嘴角直抽抽,心中很是不屑。 “父王,她说她是二妹君绮萝。她……”沈宛心赶在君绮萝前面说道。忽然,眼风不经意扫到人群外几道熟悉的身影打马而来,连忙眨了眨眼,泪水竟再次盈于眼睫,悲悲戚戚的改口:“父王,如今二妹回来,我与殿下的婚事就此算了吧。” “心儿休得胡说,本王不同意!” 一道冷傲的声音略显焦躁的传来的同时,一袭银白的身影也飞掠到沈宛心两步外停下,不是那龙肃云又是谁? 沈宛心闻言,带着挑衅的目光偷偷睃了一眼君绮萝,好似在说:“瞧瞧,就算你真的是君绮萝又怎么样?就算你是鄱阳王府最尊贵的嫡小姐又怎么样?殿下也不会因为你而终止我和他的婚事!谁要殿下看中我的美貌与才华,以及鄱阳王府如今的势力呢?” 看着这样的沈宛心,君绮萝不由觉得好笑。 呵呵,离八月十六还有二十来天呢,不是么?再说了,那个男人,姐根本就不不稀罕好不好?! “这辈子,本王只认准你是我的妻子!”龙肃云深情凝望着沈宛心,旁若无人的补充道。 在旁人看来,这话无疑是狠狠的给了君绮萝一巴掌!乐笙乐箫简直气炸了肺;沈锦城与邵氏自然是吃了颗定心丸,一脸窃喜的表情。 围观的众人无不是同情的望向君绮萝。而君绮萝本人却无事人似的,除了淡淡的微笑,半点多余的反应也无。 “殿下。” 沈宛心心中亦是止不住的狂喜,一脸娇羞的望向龙肃云,想要迎上去埋进他的怀中温存一番,又似乎碍于大庭广众之下不敢造次,这样欲迎还休的样子,让龙肃云心中一阵柔软。 “心儿,你的脸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龙肃云这才看清沈宛心脸颊上的五指红印,声音霎时冷如寒冰,原本孤傲漠然的脸色有了一丝皲裂。 “殿下……” “安王殿下与沈大小姐当真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君绮萝打断沈宛心的话,语带轻嘲:“安王殿下,那可是她的父亲、你未来的岳父的杰作,莫非殿下还要教训未来岳父不成?” 龙肃云突闻这在脑中挥之不去的声音,心中竟是猛地颤了颤,转身望去,便对上一双如水洗过的眼眸。 因为君绮萝取了帷帽后露出一张只能算是清秀的脸,他不是很肯定她是不是茶寮遇到的女子,待看见她身侧的乐笙才蹙眉道:“是你!你是君绮萝?” 不知怎地,他眼中竟隐隐有着一丝失望,仿佛觉得眼前的这张脸白瞎了她那有如天籁的声音以及一双可算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眼睛。 君绮萝洞若观火,以戏谑的口吻道:“我正是君绮萝,让殿下失望了。” 她这话说得一语双关。 一层意思是说自己的容貌入不了他的眼,让他失望了;二是他龙肃云不想娶她,可是她却回来了。 龙肃云眼睛危险的眯起:“众所周知,君绮萝已经死去九年,难道你说你是君绮萝我们就相信吗?你有何凭证?” 013.这辈子本王只认定你 014.鸠占鹊巢,住得可安稳?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14.鸠占鹊巢,住得可安稳? 慢一步赶过来的文殊看向君绮萝,难抑震惊,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他简直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怕是从今后他便要坐实乌鸦嘴之名了! 君绮萝朝文殊微微颔了颔首,然后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一枚碧绿通透、莹润无暇的蛟龙佩。玉佩配一条黑色的络子,正面是蛟龙含珠的图案,背面则刻有一个隶书的“云”字。 高高拎起挂绳,君绮萝问道:“不知殿下可识得这个?” 沈宛心看着那玉佩,贝齿轻咬着嘴唇:母妃当时搜过她的身,几乎翻遍整个王府都没找到这玉佩,这会却是拿了出来,她到底是藏哪里了? 龙肃云眉头微蹙,伸手就要去取君绮萝手中的玉佩以看得更仔细些,君绮萝却比他动作更快的一手握住,戏谑道:“这可是唯一证明我身份的东西,可不能随便给殿下。” 言语中是对龙肃云极其的不信任。 龙肃云简直气结。 大庭广众之下,他能做什么了他?这当真是跟他有婚约的女子吗?刚回来就如此黑自己!还好自己并未打算娶她,否则岂不是闹心死?心儿可比她柔软比她可爱比她识趣多了。 “你不给本王看,本王又如何知道它是不是真的?”龙肃云声音越发冷傲:“再说你凭借一只玉佩就想证明你是君绮萝,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本王可以有很多种想法否定你是她。其中最直接的便是你害死原主,拿了这块玉佩来冒充是她!” “呵呵呵呵。” 君绮萝立马就笑出来,笑声潋滟,眉眼弯弯,竟是让人觉得犹如阳光照进晦暗的心中霎时变得明亮,亦让旁人发现她的眼睛竟是那么好看,平凡的脸似乎也多了两分风华。 “安王殿下说得极是。只要殿下发狠,我一小女子又如何与你们斗呢?”君绮萝说着望向巍峨的鄱阳王府大门,“毕竟如今我堂堂君博昌的嫡亲孙女,进自己的府邸竟然还要跟一个外人通报不是吗?就是不知道有的人鸠占鹊巢,住的可安稳?” 孽女! 沈锦城脸色尴尬心里愤怒,什么是外人?什么鸠占鹊巢?我是你亲爹! 同时他心里更加肯定这样一个跟自己从来不亲的女儿绝对留不得! 沈锦城认出君绮萝与君如初的相似,邵氏又怎会认不出?瞪视着君绮萝,她握着拐杖那只手的骨节都泛着青白,在人们注意不到的角度,狠狠的磨着后槽牙,心里气得直呼:灾星,当真是我沈家的灾星! 而沈宛心的面色亦是很不好看。 如果这女子真是君绮萝,那将置她这个沈家大小姐于何地?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君绮萝与安王殿下的婚约。虽然文妃娘娘很是喜欢她,安王殿下刚刚也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对她表心迹,但是她与安王殿下的婚约是安王殿下去求来的,而君绮萝与安王殿下的婚约却是文妃与君如初那个贱女人亲口定下的! 除了沈家人外,其他人仿佛都因为她刚刚那句话,情绪被带入而显得低落。 如果她是君绮萝,那当真是极可怜的! 场面一时竟出奇的安静。 徐徐转身,君绮萝略略低着头,眸中有着浓浓的哀恸,她知道,那是骨子里属于原主的情绪在泛滥,在悲哀,在咆哮,在哭泣。 “世人都道我失火身亡,可又有谁知道,我其实是被灌了剧毒,险象环生,毒解后却又不敢回来?” 014.鸠占鹊巢,住得可安稳? 015.定亲信物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15.定亲信物 君绮萝的声音很轻很淡,轻到只有一直关注着她,且离她极近的文殊将她的话完全听进了耳中。 一时间,他心中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如果真如她所说,他完全想不出,一个才六岁多的孩子,是怎么在被喂了剧毒的情况下逃出生天的?! 君绮萝抬起头来,眼中的哀恸已消失不见,如星眼眸清晰如洗,不带任何情绪的看向龙肃云,将手中玉佩丢给他,云淡风轻的道:“要看就看吧,这东西迟早也是要还回你手中的。” 龙肃云不知君绮萝何意,不过也没多想,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几眼,便认定这是当初自己母妃与君如初交换的信物。只是她说那句话时,神情平淡得让他心里很是不爽。 沈宛心望着龙肃云,心中期望着他说出那玉佩是假的。 而龙肃云并未立马表态,扫了人群一圈,声音清冷:“都散了吧。” 安王发话,围观的众人虽是因为没有看到结局而惋惜,又有谁敢再逗留?纷纷散去,或是躲得远远的。 不一会,鄱阳王府大门前只剩下龙肃云、君绮萝主仆三人、沈锦城和沈福、沈宛心和她的婢女、邵氏极其下人、文殊以及驾着一辆马车等在旁边的龙肃云的随身侍卫飞鸾。 “殿下,怎么样?”沈锦城急切的问道。 龙肃云淡淡瞥了沈锦城一眼没有回他,以一贯傲冷的语气对君绮萝道:“信物是真的,但是如本王所说,要想证明你是君绮萝,只有玉佩是不够的。咱们还需要寻别的途径来验……” 君绮萝讥诮的打断他的话道:“安王殿下该不会想要滴血验亲吧?” 龙肃云很是不喜欢君绮萝说话的腔调,遂道:“原本本王是想问问鄱阳王,你身上可有什么胎记之类的特征来证明你的身份,既然你说起滴血验亲,那是再直接不过了。” 沈锦城闻言,忙给沈福递了个眼色,沈福当即了然的点了点头。 “呵呵。”君绮萝不动声色的将他们的互动收入眼底,嘲讽一笑:“你以为在不到七岁就将你送到千里之外的人,他跟你会有多深的感情?纵使我身上有胎记之类的东西,他们应该也会说没有或者乱说一气。与其这样,的确不如滴血验亲来得直接!” 虽然她拿掉人皮面具就能更快的证实自己是君绮萝,但是她现在不想这么做。 龙肃云道:“既然如此,咱们就进府去吧!” “等等,安王殿下。”邵氏左右看了看,不见自己的孙子,忙问道:“华儿不是跟你一起的吗?他人呢?” 龙肃云看向飞鸾驾着的马车,“宛华他回来的时候,马受惊摔了一跤。肋骨断了三根,小腿骨折,大夫说半个月内最好不要动弹。” 乐笙听到这样的结果,心里直乐呵。 “好好的,马怎么会受惊呢?”邵氏嘟囔着与沈锦城走向马车,撩开帘子见自己的孙儿儿子躺在马车上,半眯着眼睛,人还算清醒,就是脸色过于苍白。 “哎哟,奶奶的乖孙啦,一定很疼吧?”邵氏一副心痛到便秘的表情。 “祖母,父王。”沈宛华气弱的唤着,“是不是那个贱/人的女儿回来了?” 015.定亲信物 016.老夫人威风不减当年,佩服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16.老夫人威风不减当年,佩服 马车离了君绮萝五六丈远,沈宛华的声音虽然不大,她却是凭着过人的耳力,一字不落的听得清清楚楚。 君绮萝眸底闪过一抹冷肃:看来沈宛华这傻缺还没汲取教训呢! 沈锦城偷偷回头看了君绮萝一眼,见她根本就没有看自己这边,遂放低声音道:“华儿,你好生养伤,别的事不用你操心,父王自有主张。”又对沈福道:“命人将少爷抬回华苑,再让府医好生去瞧瞧,需要什么补药尽管在库房拿。” “是。” 沈福办事效率极高,不一会便叫来两个家丁抬着一副担架出来,小心翼翼的抬了沈宛华就进了王府。 沈锦城这才扶着自己的老娘,领着龙肃云、文殊与君绮萝等人往王府走去。 君绮萝主仆三人走在最后,跟着沈锦城等人穿过阔长的中庭,进了二门,走过前院,瞥见沈福紧随抬着沈宛华的家丁已然走到左边的长廊尽头正要拐弯,指尖忽地闪过一道银光,一枚牛毛针便以刁钻的角度射入走在后面的家丁的手腕。 速度之快,连走在君绮萝身边的乐笙乐箫都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动作,转角的地方便传出沈宛华凄厉如鬼嚎的惨叫。 “华儿!”邵氏与沈锦城双双心神剧颤,异口同声的唤着,同时改变方向往长廊那端小跑过去。 于是,一行人又浩浩汤汤的跟了过去。 拐角的地方,沈宛华蜷缩在地,抱着骨折的小腿,痛得说不出话来。 “我可怜的孙儿!”邵氏一跺虎头杖,眼睛淬毒的问跪在地上叩头如捣蒜的家丁:“你们怎么抬的人?” “老、老夫人饶命,奴、奴才不是故意的……”其中一个家丁战战兢兢的道:“奴才突然手腕一阵剧、剧痛,没抬、抬稳,才……” 邵氏不等他说完,一拐杖狠狠的砸到他的背上,对耷拉着脑袋站着的沈福咆哮道:“这样没用的奴才留着有何用?速速把他给老身拉下去杖毙了,丢进乱葬岗不得掩葬!” “是。” 沈福一招手,立即又有三名家丁过来,两名拖着那家丁就走,另一人连同刚才的那位,二人大气也不敢出的抬了痛得死去活来的沈宛华离去。 “老、老夫人饶命,王爷饶、饶命啦,奴才不、不是故意的啊。”那家丁眼见要死,鼻涕眼泪流了一脸,身下更是一个没忍住小便失/禁,见求邵氏沈锦城无用,便转向龙肃云:“安王殿下,奴才不是故意的啊,求安王殿下给奴才说句公道话啊。” 龙肃云漠然的别过脸,看也不看他。 文殊看不下去想要出声劝导,见龙肃云不管,张了张口也便作罢了。 那家丁哀嚎求饶的声音渐渐远去,留下一条湿濡的长长拖痕。 君绮萝似笑非笑的望向邵氏,意有所指的道:“老夫人威风不减当年,真是让人佩服,佩服!” 她的话里有话,邵氏心里不由一个激灵,瞪视她一眼却并未理她,讪讪的对龙肃云道:“让殿下看笑话了。” “无妨。”龙肃云看了看天,转向沈锦城淡淡的道:“宛华那里咱们也帮不上忙,天色不早了,王爷还是快些处理眼前的事吧,本王还得赶回宫中。” 016.老夫人威风不减当年,佩服 017.谪仙男子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17.谪仙男子 邵氏偷偷睨了君绮萝一眼,心中多了一丝忌惮:这丫头该不会真的命硬克亲吧?怎么她一回来华儿就连连出事? 沈锦城亦是与自己的母亲想到一块了。 在他看来,定是君绮萝与自己的儿子八字不合才导致他受伤,哪里又知道两次都是君绮萝所为? 虽是惦念儿子的伤势,沈锦城也知道眼下没有比把君绮萝这尊瘟神送走更重要的事了!于是再次扶着自己的老母,领着一行人朝王府的大厅而去。 君绮萝依旧跟自己的丫头走在最后,踏进大厅的瞬间,忽然回头望向大厅右侧约莫十丈外的一棵枝繁叶茂的百年老榕树,视线停在老榕树上约莫三秒才收回。 “好犀利的眼神与洞察力!”榕树茂密的树杈间,一名黑衣男子拍着胸脯赞道。 “这么远的距离,龙肃云与文殊都没发现咱们,她却是察觉了,无痕,如此你还会说她是一个弱女子吗?”黑衣男子的身边,白衣如雪的男子轻声问。 他不过二十来岁,墨发以上好的白玉冠束着,五官立体,一张俊颜像是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完全找不出一丁点瑕疵,配上一袭白衣,飘飘然恍若谪仙临世。他又像是一株青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云端高阳,遗世独立,仿佛多看他一眼也是对他的亵渎。 若是非要在他身上找缺点的话,那就是他的皮肤较之正常肤色白了几分,一看就是处于病中。 被唤着无痕的黑衣男子眸露赞赏:“她当真是胆大得紧呢,距离龙肃云那么近还敢玩小动作!” “龙肃云……” 白衣男子轻喃着龙肃云的名字,神情淡漠,下一瞬竟压抑着咳了起来:“咳咳……” 听见咳嗽声,无痕望向白衣男子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担忧的问道:“世子,你身体可还吃得消?” 白衣男子掏出一张与衣袍材质相同的白色绢帕拭了拭嘴角,神色难掩苦涩:“这残破的身子,不过才出来一两个时辰便受不住了,当真是越发没用了。” 看着这样的主子,无痕心中剧痛。东陵有谁不知,偏偏是这样一个病入膏肓的男子,曾经策马跃沙场,挥剑斩敌寇,是何等风华潋滟,绝世无双? “世子放心,无殇定会寻得扶苏公子。”无痕这话虽是说得肯定,心里却很没底气,若是扶苏公子真的那么好寻,缘何凭无殇的本事,竟是寻了近三年都无果? 白衣男子苦涩一笑:“扶苏公子行踪漂浮,性格古怪,除非他自愿现身,否则就算是寻到他,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一定会出诊。咳咳……罢了,富贵在天,生死有命。只是……” 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没做,那个人也还好好的活着,要是就这样死去,还真是不甘啦! 白衣男子压下心中郁郁淡淡道:“咳咳……无痕,咱们回吧。” 虽然无痕很想看看接下来的发展,却还是收回心思回道:“是,世子。” 夕阳西下,霞光似锦。 王府大厅内,沈锦城与龙肃云分坐正堂两侧,邵氏在沈锦城下首位置落座,文殊则坐在龙肃云下首。沈宛心看似规规矩矩的站在邵氏身后,可那小眼神却时不时的偷偷往龙肃云身上睃去,偶尔与他四目相对,不免一阵脸红心跳。 君绮萝斜乜了沈宛心与龙肃云一眼,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迎视着沈锦城与邵氏审视的目光,在隔着邵氏两个位置的椅子上径自旁若无人的坐了下来。乐笙乐箫随着站到她的身后。 邵氏对君绮萝的态度非常的不爽,蹙着眉紧抿着唇宣泄着对她的不满。 沈锦城不愧是游/走于官场的老狐狸,迅速的敛去脸上的情绪,对旁边的仆从道:“去取一支银针并一碗清水来。” 017.谪仙男子 018.绿油油的帽子很喜人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18.绿油油的帽子很喜人 仆从很快按沈锦城的吩咐端了一只托盘来,上面摆了一瓷碗清水,旁边一方折叠好的绢帕上放了一枚中号的银针。 邵氏身边的许嬷嬷极有眼力价的让春月秋棠抬了一张方几安放在堂中央。 准备完毕,沈锦城兀自起身走到茶几前,取了托盘上的银针刺向自己的无名指,挤了一滴血在水中,然后看向君绮萝。 君绮萝扯了扯唇角,施施然走到沈锦城跟前,也是扎了自己一针,挤了一滴血进去。 然而时间过去半柱香,碗中的两滴血非但没有溶到一起,反而是楚河汉界,各据一方。 “怎……怎么会这样?”沈锦城冷肃着一张脸,一只手好似不能承受这样的结果般颤巍巍的指着君绮萝痛心疾首的问道:“说,是不是你害了我儿,夺了她的信物而来,妄图诓骗我们?” “怎么了,父王?”沈宛心听到自己父亲这样说,急忙几步跨到堂中央,看着瓷碗,捂着嘴惊叫道:“啊,她怎么敢这么大胆?居然诓到鄱阳王府来了!” 不难听出,她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 龙肃云紧皱着眉头也起身走上前,望着水中不相溶的血没有说话。 文殊依旧坐在座位上,望着君绮萝,眸中竟有着一丝担忧。 “来人!”邵氏重重的一柱拐杖,极具威严的道:“给老身将这个骗子赶出王府!” 霎时,有几个家丁涌上来就要去拖君绮萝。 “慢着!”君绮萝扫了那几个家丁一眼,不疾不徐的喝道。 面对沈家祖孙三人的责难,她没有一丝慌乱,望向邵氏,反而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沈老夫人,我这个骗子行骗到鄱阳王府被识破,更是被冠上了谋害君家小姐的罪名,不是该把我送官严办么?你就这样把我赶出王府,岂不是纵虎归山吗?” 话语中的轻嘲,任谁都听得出来。 文殊觉得这样淡然的君绮萝,有一种吸引人的特质,她虽然没有漂亮的容貌,却堪堪让人移不开眼睛。 沈锦城看不到君绮萝一脸淡然的样子,遂道:“把她给本王送往大理寺,让董大人定夺。” 邵氏老脸非红,觍着老脸附和道:“对对对,速速将她三人拿下,直接送去大理寺!” “呵呵呵,听闻大理寺卿董少游最是刚正严明,沈大人与沈老夫人确定要这么做吗?”在君绮萝看来,鄱阳王是专属于君家的,旁的任何人冠上这个名词都是对它的亵渎,是以并不叫沈锦城“王爷”。 她话未落音,竟一把抓过沈宛心的手,动作迅捷的在她的食指上扎了一针,挤了一滴血到碗里。 “啊!” 沈宛心本身还处于幸灾乐祸中,突然觉得指尖一疼,这才大叫出来:“好痛!” 龙肃云原本若有所思的注视着瓷碗,听见沈宛心呼痛,怒目看向君绮萝:“你干什么?” 还没到你心疼的时候呢,这就心疼了?君绮萝都懒得理他,径自望着碗中三滴不相溶的血滴嘲讽道:“看来沈大小姐也不是沈大人的女儿嘛!沈大人头顶的帽子绿油油的甚是喜人啊。” 好个聪明的女子!文殊可能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嘴角竟然微微上翘着。 沈锦城好似被抓歼在榻,一张脸顿时涨得血红。 再观邵氏,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宛心顾不得疼痛,望着自己的父亲傻了眼:“父王,怎么会这样?” 若说刚刚还有怀疑,龙肃云这会又怎么想不透是怎样的一个状况?只是心里想着,嘴里并未说出来。 “皇上驾到!文妃娘娘到!” 就在邵氏母子尴尬得想钻地洞的时候,一道尖细的声音由厅外传来。 018.绿油油的帽子很喜人 019.孽女,气死老子了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19.孽女,气死老子了 众人赶紧跪地行礼。 君绮萝想到了文妃会来,却是没想到竟然还惊动了皇帝龙澈。 龙澈凤眸若有所思的将视线停留在低着头的君绮萝身上,良久,才走到上座坐下,声音平缓的道:“平身吧!” 等众人起来,文妃走向君绮萝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抓着她的手激动的问道:“你便是如初那可怜的孩子绮萝?” 君绮萝发现,文妃真不愧乃京城双姝之一,当真是个大美人,贵而不娇,艳而不媚,都三十五六的人了,看起来生生小了十来岁;而龙澈四十岁左右,身形挺拔,朗眉星目,许是经常皱眉的原因,在眉心间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使他整个人看起来不怒自威。只是她感觉到,他身上隐约压抑着一股戾气。 “回娘娘,臣女的确叫做君绮萝。信物也呈给了安王殿下,只是他说,臣女自己说是君绮萝不作数,须得滴血验亲。只是臣女的血并不能与沈大人的血相溶,不过真是奇怪,沈大小姐的血也是与沈大人不相溶呢。娘娘,莫非沈大小姐也不是沈大人的女儿?”君绮萝一副懵懂不解的样子,十足的问题宝宝。 沈锦城抹了把冷汗,心里把君绮萝给骂了一遍又一遍。 沈宛心泫然欲泣,想到若自己不是父王的女儿,那安王殿下还会和没有后台的自己成亲吗? 邵氏悄悄握了下沈宛心的手,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才忍住没有哭出来。 “哦?本宫瞧着这孩子虽是没有如初的美貌,但也是个秀丽的。况且她的眼睛与如初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脸型也是极像。想必如初离去十六年,鄱阳王已经忘记她的样子了。”文妃眼中含着泪花有些愤懑的望着沈锦城,似乎因为想到曾经的好姐妹年纪轻轻就离世,心中难过。 “娘娘责罚,是臣太过谨慎才想要滴血验亲。”沈锦城忙弓着身子谦卑的道:“许是下人取水的时候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臣这就让人从新端碗水来。” 呵,不小心? 真是可笑! 君绮萝悄悄睃了龙澈一眼,见他神情肃然,眸色凝深,薄唇紧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遂对文妃道:“娘娘,不如让沈大少爷也来验验吧,他的血若是与沈大人相溶,那这水便也不用换了。臣女甘愿如沈大人与沈老夫人所说,以骗子之罪论处。” 沈锦城恨得牙痒痒,简直想撕碎君绮萝。 他知道君绮萝是想到自己让人在水中做了手脚,所以才抓住自己不放的。 孽女,简直是孽女,气死老子了! 文妃在宫中浸淫二十来年,又怎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她的心中不免对沈锦城有些怨怼。 鄱阳王府的一切如今都在他手中了,君绮萝回来就回来吧,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还能翻了天去?置办些嫁妆将她嫁出去就好了,又不会跟他儿子抢家产,何须去搞那些个阴谋阳谋? 因此,文妃想了想道:“本宫记得绮萝出生时,左后腰侧有枚月牙形状的红色胎记……” “对对对,微臣也想起来了,好像是有那么一个胎记,当年还是娘娘你第一个发现呢。”沈锦城纵横官场多年,又怎么不知道文妃是在给自己台阶下,遂佯装恍然道:“还请娘娘亲自为这孩子核查一番。” 文妃拍着君绮萝的手背,状似慈爱的道:“孩子,委屈你了。” 君绮萝乖顺的道:“娘娘,无碍的。” 019.孽女,气死老子了 020.不曾用心,何来离心?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20.不曾用心,何来离心? 文妃带着君绮萝去了偏殿。 再出来时,文妃容色喜悦,抓着君绮萝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过,这会一边走一边眼泪汪汪的睃着君绮萝一身普通白色绸衣,对她道:“萝儿,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姨母听说你出事后,曾派人去那尼姑庵找过,哪知并未见到小孩子的尸首,姨母便以为你……尸骨无存,还伤心了好一阵子。呜呜呜,苍天有眼,总算是回来了。那收养你的人家待你可好?” 对于文妃以姨母自居,君绮萝不置可否。 少时听祖父说起,君如初是在八岁的时候和十一岁的文佳在宫宴中因为倾慕对方的才学而结识。多年后,两人都出落成不可多得的大美人,又因文佳舞技绝佳,君如初琴艺超群,是以被誉为溯京双姝。 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还是划分得开些比较好。 君绮萝暗地里掐了掐自己腰上的软肉,挤出两滴泪道:“回娘娘,养父母虽只是一般富户,但是待绮萝极好,好吃好穿的都可着绮萝用,还专门买了两个丫头侍候着。” “那就好,那就好!”文妃欣慰的牵着君绮萝走到龙澈跟前:“皇上,老天有眼,当真是如初的孩子啊!” 沈宛心暗暗绞着帕子,咬着唇盯着君绮萝,心中愤愤道:她真是君绮萝,往后我的身份岂不是要低她一头去? “嗯,回来就好。”龙澈淡淡的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说着望向沈锦城:“鄱阳王,这丫头这些年受了不少罪,你一家子好生待着人家。” 沈锦城惶恐的跪地道:“不用皇上叮嘱,微臣也是会好生待她的。” 龙澈摆摆手:“嗯,你起来说话。” “谢皇上。”沈锦城站起来抹了把眼睛,涕泪纵横的走到君绮萝身前,想要伸手去摸君绮萝的脸,又似乎担心这一切就是个梦,一触就破:“呜呜,萝儿,我可怜的孩子,为父当时听闻你遭遇横祸,可是大病了一场,心里总觉得愧对你的祖父娘亲,呜呜,如今总算好好的回来,为父这颗心也算落了地。” 君绮萝看着沈锦城做作的表演,几欲作呕,下意识就偏头离他的手远了些,骨碌着一双大眼睛问道:“沈大人你这些年到底生了几场病啊?刚刚回来的路上,绮萝在茶寮遇到沈大公子,他说绮萝命硬,克死娘亲和祖父,还克得沈大人大病了一场,像绮萝这样的人,就该尸骨无存。” 沈锦城哪里知道自己的儿子跟君绮萝见过面了啊,顿时尴尬极了,心道:孽女,若不是皇上和文妃娘娘在,谁愿意跟你做戏? 君绮萝从文妃手中抽回手,绕着沈锦城转了一圈道:“大病伤体,可是依绮萝看,沈大人红光满面,身心舒坦,可不像生过病的样子。” “呵。”文殊看着君绮萝促狭的表情,一个没忍住,竟是笑了出来。 龙澈意味深长的望着君绮萝,仿佛想透过她去看另一个人。 “你大哥他混说,萝儿可千万别放在心上。”沈锦城觍着脸讪讪的道:“萝儿,刚刚为父也是担心有人胆大妄为,混淆了鄱阳王府血脉才应安王殿下的提议滴血验亲的,萝儿你可千万别和为父离了心啊。” 沈锦城把话题转到龙肃云身上,以期揭过这个话题。 龙肃云不悦的瞪视了他一眼,心说:本王提议滴血验亲,可没有让你在水中做手脚啊! “呵,从来都不曾用心,何来离心一说?”君绮萝嘲讽一笑:“沈大人似乎忘记了,绮萝的娘亲只生了绮萝一个,哪里来的大哥?还望沈大人不要乱说。” 邵氏见自己儿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又因君绮萝一口一个“沈大人”听得她膈应得慌,极不自然的开口圆场道:“萝儿,不管你认不认这些个兄弟姐妹,他们都是你父王的孩子。一切都过去了,你父王会补偿你的。” “是啊,萝儿,你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姨母跟你皇帝姨父为你作主。”文妃也实时笑着道。 020.不曾用心,何来离心? 021.请旨退婚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21.请旨退婚 君绮萝也不客气,忙对龙澈和文妃屈膝一礼道:“皇上,臣女没什么大的要求,只希望能住回臣女当年住的碧溪苑……” 沈宛心想也不想的打断君绮萝的话喊道:“不可以!” 君绮萝在她喊出这一句的时候,便得逞的笑了。 要说君博昌是真正疼君绮萝的,碧溪苑乃是整个鄱阳王府最精致,地势最好的院子。早在她的死讯传回京中的时候,沈宛心便求着沈锦城把碧溪苑给了她,现在已经更名为心苑。 龙澈和文妃双双不悦的皱眉。 沈宛心不是京中盛传最温柔、最识大体的女子吗?怎么能在御前失仪呢? 邵氏与沈锦城看见皇帝和文妃变了脸色,心中暗道不好,心儿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怕是要被毁掉了! 沈锦城忙对沈宛心使眼色,她这才意识到在皇帝和文妃面前,自个儿这番举动实在是僭越了,偷偷看到龙澈面色不豫,赶忙跪地道:“臣女鲁莽,请皇上娘娘恕罪。” 龙澈态度幽冷的道:“起来吧。” 沈宛心站起来,偷偷打量着龙肃云,见他脸色沉郁的望着君绮萝,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由满脸委屈的在心里把君绮萝骂了一遍。 沈锦城讪讪的望向君绮萝打着商量道:“萝儿,那处院子有人住着,搬来搬去多麻烦啊。父王给你从新安排更好的,一应装扮全按照嫡女应有的来,你看可好?” “呵呵,沈大人,什么叫做一应装扮按照嫡女的来?”君绮萝满眸讥嘲,语气也不是很好的道:“放眼整个鄱阳王府,莫非有人比我的身份更尊贵?” 孽女,就会挑刺!哼,你尊贵怎么了?再尊贵这鄱阳王府如今还不是姓沈? “再说了。”君绮萝看着沈氏祖孙几人满脸菜色,心情极好,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沈大人,有更好的还不早被你们给抢去了,还能轮到我吗?偌大的鄱阳王府,我只是要住回自己以前的院子而已,你仍要推搪吗?你若再讲条件,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要得更多哦。” “你……” 沈锦城气噎,龙澈打断他的话道:“好了,沈爱卿,这孩子要求住回自己的院子也无可厚非,朕便允了。” “臣女谢皇上成全。”君绮萝赶忙行礼谢恩,睃了眼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龙肃云,见他还没提出解除婚约的事,遂将音量提高两分道:“皇上,娘娘,臣女坐了十余天的马车,实在是累坏了,臣女这就告退了。” 龙澈轻轻点头。 “君绮萝,你等等。”龙肃云回过神,喝停君绮萝正要离去的步伐,跪在龙澈和文妃跟前道:“父皇,母妃,儿臣有个不情之请,望父皇母后允准。” “呃,云儿有何不情之请,需要君家丫头在这?” 君绮萝发现,龙澈脸上这才有了几丝笑容,可见他是真的极喜欢这个儿子的。 “父皇,儿臣自小与君家小姐定下婚约,溯京城几乎人人皆知。”龙肃云肃然道:“她突然回来,是儿臣没想到的事情,儿臣打心里希望她能好好的。只是父皇,儿臣与心儿的婚事也是举国皆知的儿臣不想委屈了心儿,望父皇允准,解除儿臣与君家小姐的婚约。” 021.请旨退婚 022.本宫不同意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22.本宫不同意 呵,希望我能好好的…… 明明听了沈宛心的话恨极了我,却还要说得如此大义凛然,有必要吗? 君绮萝微微低着头,心中对龙肃云很是反感。 沈锦城母子却是相视心中喜悦,看来安王是铁了心不要君绮萝了。也是,和心儿比起来,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沈宛心此时比吃了蜜还甜,看着龙肃云,眼中满是爱慕之情。 “本宫不同意!”文妃头一个反对。 原本当年君绮萝的死讯传回来的时候,她一度因修月大师的预言不准,心中对他还有些记恨,直到儿子提出要娶沈锦城大女儿沈宛心,她心中才稍稍释怀。 想到沈锦城短短几年就将鄱阳王府的权利抓在自己的手中,再不是当年那个入赘鄱阳王府夹着尾巴做人的小小商户出生的探花郎,现在更是极得皇上青睐,便同意了儿子与沈宛心的婚事。 今儿听到自己京中的眼线传回君绮萝回来的消息,她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是以专程赶来向君绮萝示好,果然沈锦城不愿意认她,不惜在水中做手脚,让她抓到了这样一个好机会。 虽然她不愿意看见沈锦城因下不来台而和自己母子隔了心,毕竟失去沈锦城这个助力,会让自己的儿子失去很大一个筹码。可是,如果修月大师的预言是真的,那么…… 毕竟筹码可以再寻,君绮萝却只有一个! 是以,她又怎么会同意自己的儿子提出退婚呢? 文妃的反应让沈锦城目光暗淡,邵氏心中愤愤不平,沈宛心委屈至极,龙澈心思深沉的看着文妃,君绮萝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总之各人各态。 “母妃?”龙肃云惊异的望着文妃。她不是很赞成自己娶心儿吗?这会又怎会反对自己提出与君绮萝退婚的事?“母妃,儿臣与心儿真心相爱,你又何必非要将儿臣和君家小姐给绑在一起?” “萝儿她历经坎坷回来,咱们怎能不顾道义解除婚约?” “儿臣对君家小姐的遭遇也心存怜悯,但是儿臣对她毫无感情,若是娶了她,反倒是害了她。”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文妃见自己儿子一点不懂得自己的良苦用心,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再说放眼整个京城,又有几个不是依着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成亲的?他们不都生活得好好的?” “娘娘,安王殿下实在不愿娶臣女,那这婚事便罢了吧。” 君绮萝见他们母子争论不休却各不相让,遂佯装痛心的道:“刚刚安王殿下当着外面许多百姓的面,曾直言今生只认定沈大小姐这个妻子,臣女如若硬咬住安王殿下不放,岂不是坐实了那棒打鸳鸯的恶人之名吗?” 龙肃云显然没想到君绮萝会说这番话,竟是呆愣住了。不过也只是短暂的一瞬,好似生怕君绮萝反悔似的道:“是的,母妃,儿臣今生只认定心儿这个妻子。大不了退婚以后,儿臣对君家小姐适当的做出些补偿好了。”说着转向君绮萝:“君小姐,你认为呢?” 022.本宫不同意 023.龙澈的安排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23.龙澈的安排 “不可以!”文妃再次道。 她强硬的态度不但让君绮萝不理解,便是龙澈也有些不理解的蹙了蹙眉。 见龙澈眸光凝深,文妃赶忙嘤嘤哭泣道:“云儿,以前绮萝没回来倒也罢了,可是绮萝好好的回来,咱们就要遵守约定履行婚约,否则你让母妃将来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如初?东陵的百官百姓又怎么看待母妃?” 君绮萝表情不变,心中却疑问重重。 她不过是沈锦城不待见、甚至想要除去的女儿,根本就对龙肃云登上帝位毫无帮助。不能助他的儿子便是一枚废子,理应弃掉才是!为何文妃会冒着得罪沈锦城的危险,不同意解除自己与龙肃云的婚约呢?莫非真的是为了对君如初的承诺?当真有这么深的姐妹情吗? 可是…… 就算是亲姐妹也可能会为了利益反目成仇,更何况只是手帕交呢? 不过不管怎样,今儿怕是不能如愿退婚了,让她觉得有点惋惜。 龙肃云见自己的母妃竟然哭了,一时竟也不知道如何做才好。 他自己是一万个不想娶君绮萝,奈何又不想看到自己母妃伤心难过,内疚的看着沈宛心泫然欲泣的样子,心中猫爪似的难受,嗫嚅着嘴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厅内竟是鸦雀无声。 见冷了场,自己儿子只是满脸心疼的看着沈宛心不说话,文妃趁热打铁道:“云儿,等你迎娶了绮萝后,选个好日子再把心儿迎回安王府不就好了?萝儿为正,心儿为侧,两姐妹共侍一夫,也是一段佳话呢!” 君绮萝微微垂下头。 在文妃看来,她是害羞了,心中不由得意:云儿不愧是受全京城女子追捧的男儿,连萝儿也动了心了。 实则,君绮萝眸子暗沉,心中不屑:就这样决定好姐的人生?对不起,姐不是赵合德,沈宛心也不是赵飞燕,他龙肃云更不是汉成帝!想要享齐人之福也要看有没有那个能力。 见龙肃云沉默了,事实好似已经无法改变,沈宛心一个趔趄,完全不能接受从正妃变侧妃的事实。 龙肃云张张嘴,想要说些安慰她的话,龙澈却开口道:“好了,就这样吧。不过也不能太委屈了沈大小姐。云儿,你与沈大小姐八月十六婚期不变,至于你与君家小姐……”说着视线划过文妃,又深深的望了君绮萝一眼道:“朕看八月初八的日子也不错的,不如就那天吧。” 文妃犹疑着问道:“皇上,时间会不会太紧了?” “朕记得君家小姐一岁的时候,便已和云儿合过八字,自然是顶顶好的。如此纳采、问名、纳吉、请期都可以免了。距离八月初八还有十多天,只需送上聘礼,着尚衣局为君家小姐赶制一套喜服即可。” 龙澈做了这样的安排,文妃又能说什么呢? 堂上众人大多都不情愿,却还是跪地谢恩。 “好了,就这样吧。”龙澈起身对太监总管道:“舒金全,摆驾回宫吧。” “恭送皇上、文妃娘娘、三皇子殿下。”沈锦城等人连忙跪地相送。 “心儿,我回宫再求求母妃,晚些时候再来瞧你。”龙肃云悄悄对沈宛心留下这句,才跟在龙澈和文妃身后离开。 文殊走在队伍最后头。出了大门,侧头深深的望了君绮萝一眼才离去。 023.龙澈的安排 024.何必再回来呢?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24.何必再回来呢? 待龙澈一行浩浩汤汤的离去,沈锦城才对邵氏身边的许嬷嬷道:“嬷嬷,送萝儿去心苑吧。” “是。”许嬷嬷心里纵是很不情愿,却还是对君绮萝道:“君……小姐请跟老奴走。” 君绮萝几人看也不看沈锦城等人,便跟在许嬷嬷身后离去。 沈宛心眼睛如淬了毒,瞪视着君绮萝的背影,直至看不见才跺着脚对沈锦城嗔怨道:“父王,难道真的要让那丑女住回心苑去吗?” “皇上都允准了,还能怎么样?过十来天她便出嫁,也住不了多久了,心儿你就稍稍忍耐一下吧。”沈锦城拍着沈宛心的背安慰道:“心儿你放心,心苑是你的,就算是你出嫁了,心苑也只能是你的!” “那心苑暂时给她住好了。”沈宛心总算不在纠结院子的事,可是想到君绮萝与安王的婚事,整个人便郁卒起来:“父王,难道真要女儿沦为安王侧妃吗,让女儿又如何能甘心?” “还有十多天呢,不是吗?”任何事在没有盖棺定论前都是不做准的!“这事父王实在不便出手。不过心儿你要牢牢抓住安王殿下的心,到时就算她真的嫁进了安王府,你也不至于被她压着。或者委婉的提出让安王想办法去处理这件事……现下就是验证你手段的时候了!”沈锦城对沈宛心是这样交待,实则心里更加加深了沈福提出的那个做法! 他可没忘记君绮萝刚刚对自己的态度。他深深的感觉到她这次回来,不会就这么简单就收手的。要回以前的院子或许只是她的第一步,以后说不定会提出更离谱的要求! 只有她死了,这鄱阳王府才完完全全属于沈家,属于他沈锦城! 君绮萝,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逃过一劫的,但是既然活得好好的,又何必再回来呢? 沈宛心突然眼睛一亮:“父王,咱们何不悄悄弄死……” 沈锦城赶紧打断沈宛心的话道:“娘,心儿,这些日子,你们千万别去招惹那丫头,让玉兰好吃好喝的给她供着。” “父王,为什么?”沈宛心不服气的问。在她看来,如今鄱阳王府全在自己母妃的掌握中,要恶整或者弄死君绮萝三人简直是易如反掌。她死了,她与安王殿下的婚事自然就取消了。 “她不能在咱们府上出事!”邵氏到底是老人精,就算自己儿子没有点透,也想得比沈宛心通透,拍拍沈宛心的手道:“心儿就安安心心待嫁,做个最美的新娘,其他事有你父王呢。” 沈宛心双颊顿红:“知道了,祖母。” 安抚好沈宛心,邵氏有些急切的对沈锦城道:“城儿,咱们快些去看看华儿,千万别落下病根。” “好的,母亲。”作为自己唯一的嫡子,沈锦城心里自然是焦急他的伤势,遂亲自搀着邵氏前往沈宛华居住的华苑而去。 一干人连晚膳也没吃便急匆匆的赶到华苑,还在院外就听见周氏的抽泣声压抑着传出来。 邵氏与沈锦城相视心中一个激灵,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玉兰,怎么了?” 沈锦城先邵氏一步进了沈宛华的卧室,见沈宛华已经睡去,周氏坐在睡榻沿上抹眼泪,府医则在铺着锦缎的圆桌旁写方子,沈福候在他身边等着拿方子取药。 “王爷。”听到沈锦城的声音,打扮得富贵逼人的周氏几个步子扑到沈锦城的怀中,回首望了望熟睡的沈宛华,抽噎着低声道:“王爷,老夫人,咱们到外面说。” 到得大厅,周氏继续道:“府医说……说华儿的腿原本处理得还好,但是经刚刚那一摔,固定腿的木板错位,再次伤及骨头,使之错位,大约要瘸了。” 024.何必再回来呢? 025.想不透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25.想不透 心苑,灯火通明。 君绮萝看着头顶字迹娟秀的牌匾,吩咐道:“箫儿把它给我拆了,看着膈应得慌;笙儿把房中衣裳、用过的被子褥子、杯碟碗盏之类的都给我拿去扔了,金银首饰你二人分了吧,其他的便将就着用。” 乐笙赶忙乐颠颠的进了屋子,有几个丫头上前阻拦,都被乐笙不露痕迹的推倒在地上。 “小……小姐,这……这怕是不太好吧?” 许嬷嬷很是纠结,皇上只允准将院子给她,可没说她可以随意处置大小姐的东西啊。自打四年前大小姐与安王殿下走近后,大小姐的衣服首饰可都是贵族小姐中顶顶好的,这小贱/人怎么能说扔就扔了呢?再说大小姐的嫁衣首饰都还在里面呢。 “不如老奴让人将大小姐的东西搬出来,你看可好?”许嬷嬷谄笑着与君绮萝打着商量。 “放肆!”乐箫一声清喝,危险的眯起眼睛:“小姐想要怎样,何时轮到你这老东西置喙?!” “老、老奴……” 许嬷嬷顿时觉得双腿像是丢入开水中的面条,软哒哒的险些站立不稳。她如何都想不到,乐笙不过是跟着那小贱/人身边的一个丫头,竟然会有这样犀利到让人觉得害怕的眼神和凌厉的气势。 君绮萝徐徐转身望向许嬷嬷。 她还记得,这许嬷嬷是邵氏从老家带过来的,与邵氏同流合污,甚至于许多主意都是她出的。在祖父去世后到周氏被扶正的三个月间,府中忠于祖父的老人可没少被她使绊子或者找由头除去。更为甚者,本尊被送往水月庵,还是她与周氏身边的卫嬷嬷一路“护送”,其间的艰辛自然罄竹难书。 可是,现在还不是动她们的时候。 君绮萝就那样看着许嬷嬷,面上平淡无波,看起来无害极了。可是许嬷嬷不知道怎么回事,偏是这样的君绮萝,竟然让她心里发怵,感觉她比那丫头厉害多了。 良久,君绮萝才淡淡的开口:“退下吧。” 许嬷嬷如临大赦,好似后头有豺狼狼虎豹追逐她一般,连滚带爬的离开院子。 乐箫又撵走原本心苑内的一众丫头婆子,院子内才清静了下来。 “小姐,文妃今日倒是向着你的,你看她可是真心?”乐箫问道。 君绮萝背负着双手,望向夜空中的下弦月,淡淡道:“宫里生活了一辈子的人,又有几个是有心的?就算是有一二分用心,大约也是想到娘亲早逝而略略感到伤怀罢了。今日助我证明身份,或许是觉得我一个孤女对她或对沈锦城造不成什么威胁,顺水推舟博个好名声而已。倒是她死咬着不肯解除我与龙肃云的婚约,让我有些想不透啊!” 说着收回视线望向乐笙:“赶这些天的路倒真有些累了,去看看小厨房有些什么,简单弄些吃的,再烧些水,我要沐浴。估计有很长一段时间,咱们得在这溯京度过了。” “嗯,小姐你进屋坐会,我很快就好。”乐箫说完便进屋拎了盏灯,往小厨房走去。 025.想不透 026.怎么会这样?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26.怎么会这样? 听闻沈宛华的腿要瘸了,沈锦城已然懵住。 邵氏亦被震得一个趔趄,不敢置信的问周氏:“怎、怎么会这样?” 沈宛华可是她唯一的嫡孙子,将来可是要继承鄱阳王府的!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让她百年之后怎么去地底下见沈氏列祖列宗啊?! “定是这府医不行,咱们换宫里医术最好的孙太医试试!”邵氏否定用了六七年的府医,急切的道:“城儿,这会宫门还没下钥,快让人去请孙太医!”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家的府医是宫中退下来的老太医,医术虽说不是这京城顶尖的,但也算得上前茅,说是去请孙太医,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希望而已。 “对对对,王爷,咱们去请孙太医瞧瞧。”周氏眼睛一亮,从沈锦城的怀中抬头看着他,满怀希冀的说。 “可是……” 沈锦城又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好?但是老娘让她去请孙太医还是让他很为难。“孙太医是皇上的专属太医,傲气得很,就连皇后和文妃娘娘生病也得皇上开金口才会去瞧瞧,咱们又怎么请得来?” 周氏退离开沈锦城一尺的距离,抓着他的双臂恳切的道:“王爷,不管行不行总得试试。你快些拟折子,请皇上下旨让孙太医来为咱们华儿瞧瞧吧。” 就在沈锦城犹豫不定的时候,府医来到大厅。许是听见几人的谈话,神色略微有些不爽,但还是极为负责的道:“王爷,不是老夫自信,就算是请孙太医来,他诊治的结果也会跟老夫是一样的!要说这世上还有谁能治世子的腿,大约只有鬼医、药王和扶苏公子了!听闻药王和鬼医已经久不问事,三个月前他二人已经相携去了海外游历。或许你们想办法在三个月内请到扶苏公子还有机会挽回,否则……” 府医的没说完的话,沈锦城几人自然是懂的。可是华儿这次不就是跟安王一起去寻扶苏公子为文妃娘娘治头疾吗?为什么人没请来,他倒是摔伤了? “呜呜呜,我可怜的华儿!”周氏哭着抱怨道:“安王殿下是怎么回事?华儿好好的跟着他,为何回来就成这样了?” “母妃。”沈宛心不依的为龙肃云辩驳道:“大哥有不是安王殿下伤的,而是他自己不小心惊了马,你怎么能怪殿下呢?这种话你可别再说了,若是被文妃娘娘听到,没得记恨你!” 周氏抹了把泪道:“你这丫头,还没嫁给他呢,就开始为他说话了。你大哥都这样了,怎么不见你伤心……” “好了,玉兰,心儿说得没错,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沈锦城打断周氏的话:“事到如今,咱们应该派人去寻扶苏公子,不管多大的代价,都要请他来;另外让人去把月儿接回来。跟药王学了八年的医术,或许比不上扶苏公子,但是比宫中的太医应该还是有余的。” “对啊!”周氏闻言喜极而泣,“我怎么把咱们月儿给忘记了?” 邵氏想了想,赞同的道:“就按城儿说的去办。” “老夫人,王爷。”他话音刚落,许嬷嬷老泪纵横的声音便从院子里传进来。 邵氏狠拄了下拐杖,朝厅外跑来的许嬷嬷喝道:“许嬷嬷,老身对你太好了不是?你如此失态所为何事?” 026.怎么会这样? 027.父子战神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27.父子战神 “老夫人恕罪。”许嬷嬷在半丈外跪了下来道:“实在是那、那小贱/人把大小姐的衣裳全给扔了,金银首饰分给她身边那两个贱婢,老奴才、才乱了分寸。” “啊,我的嫁衣和首饰!”沈宛心当即委屈哭泣道:“父王,院子都给她了,她凭什么扔我的东西?” “王爷,心儿说什么,什么院子给她了?”周氏只听沈福说起君绮萝回来,却还不知道刚刚大厅里的情况。 “母妃,君绮萝要回以前的碧溪苑,皇上答应了。”沈宛心想着自己那些名贵首饰和漂亮衣裳,就心疼得直抽抽:“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把东西搬出来,她怎么就自个儿处理了!” 周氏听闻这是龙澈允准的,只得忍下心中的郁结,安慰着沈宛心:“心儿没事,母妃再给你置办更好的。” “嗯。” “她与安王殿下的婚事怎么处理的?”周氏问沈锦城。君绮萝与龙肃云是早就订过亲的,她回来了,那心儿怎么办? “唉。”沈锦城叹了口气,将刚刚在大厅的事大致讲了一遍,末了叮嘱道:“这段时间你可千万别去招惹她。” “知道了。”周氏嘴上回着,心里却不是这样想。 小贱/人,还真是命大!不过本王妃能让你死一次,就能让你再死一次! …… 晋王府,墨莲轩。 纵使灯火照得犹如白昼,院子里依旧显得冷冷清清,偶有一两个丫头进出,也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或许是有人经常服用药物的缘故,淡淡的草药香弥散,混着院外飘来的青莲香气,非但不觉得突兀,反倒异常好闻。 “方小姐,请止步!” 一位美丽的蓝衣女子手挽食盒,刚刚走到墨莲轩的院门口,便被暗处跳出的黑影给拦住了脚步。 “无痕。”女子微笑着开口,声音轻轻柔柔的煞是好听:“我听说世子晚上没有用膳,特意去纨夙公子那要了一些草药,熬了盅药膳给他送来,莫非你也要拦着?” “这……” 不待无痕回话,女子又道:“放心,我等世子用完膳就离开。” 无痕想着自家世子傍晚回来后,只喝了一碗纨夙公子开的药便睡下了,确实还没用膳。 “你进去吧。”无痕错开身子让蓝衣女子进去。 内室的睡榻上,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身上盖着一条薄衾,靠在垫高的大迎枕上,双眸合着,似乎是睡着了。他容颜俊美无俦,如瀑青丝撒在枕上,像是一匹上好的锦缎。 不是刚刚在鄱阳王府树上的那白衣男子又会是谁呢?! 蓝衣女子站在榻前,痴望着男子的脸,恁是错不开眼睛。 她还清楚的记得七年前,数十万北戎军星夜突袭东陵与北戎边城裕德关。因为战事来得太突然,不过一日一/夜,裕德关失守。 铁蹄之下,东陵军节节败退,连失三座城池,边城百姓苦不堪言。 彼时,晋王龙翊天携唯一的嫡子龙胤在外历练。得了消息,集结手下飞鹰骑千余人,匆匆与败军汇合,整肃军队十余万迎敌北军。 晋王临危不乱,施兵布阵,指点江山,以少于北戎一多半的兵力,歼敌十万。不但夺回裕德关,并将北戎残军赶出关外百余里,救民于水火,从此其文韬武略、骁勇善战之名名扬四国,更是博得了战神的美名! 那一战扬名的还有隶属于晋王府传说中以一敌十的飞鹰骑,以及晋王世子龙胤——他以十三岁之龄,斩敌三百余人,生擒敌人三员得力大将,被东陵百姓誉为小战神。 一时间父子战神,誉满天下。 027.父子战神 028.可是我不想害人呢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28.可是我不想害人呢 班师回朝那日,他骑在马上意气风发的样子,让她连爹爹的死讯传来都因他而淡薄了许多。甚至她还暗暗的庆幸自己的爹爹是为了救晋王而死,否则,作为孤女的自己怎么可能会被晋王接进王府居住? 可是现在,他苍白的样子简直让人看了就心痛! 不过,如果不是这副病弱的身躯,他早便是别人的夫婿了,哪里还轮得到自己? 不知道是听见有人进来还是正好醒来,龙胤缓缓的睁开眼,见到榻前的女子,眉头微微蹙了蹙。 龙胤故意忽略蓝衣女子手腕上挎着的食盒与她过于灼热的视线,语气平淡的问道:“柔羽,有事?” 方柔羽微微一笑,半点也没有偷看被当场抓包的尴尬,将食盒拎到眼前:“阿胤,我给你熬了盅药膳粥,你吃一些吧。” “我没胃口。”龙胤淡然道。 “没胃口也要吃一些呢,不然你的身子可吃不消。”方柔羽说着,走到屋内的圆桌前,取出碗勺就要舀粥。 “别忙了,柔羽,我现在真的吃不下。”龙胤阻止道:“或者你放那吧,我晚些吃。” 方柔羽见龙胤态度坚决,便放下碗勺走回榻前:“阿胤,我……” 龙胤眸底暗了暗,“没事的话就回去休息吧。” 方柔羽咬着嘴唇,想到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次机会单独见他,若是等下次,不知道又是猴年马月了。于是下定决心道:“阿胤,过两个月我就满十八岁,再下去就是老姑娘了。虽然有不少名门公子心仪于我,可是我都拒绝了……” 龙胤视线转向一边,并不去看女子,若是她此刻能看见他的眼睛,必然能看到他眼中的漠然。 方柔羽眼神黯淡,却还是直接问道:“阿胤,我的心思你一直都知道的,对不对?不如……你、你娶了我吧。” 就算东陵对于男女之防并不是多保守,但是作为未婚女子如此直白的要求男子娶了自己,还是有些大胆,有些……让人愕然,纵然龙胤心里很清楚她对自己的情意。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 就在方柔羽快没有信心的时候,龙胤委婉的拒绝道:“我的婚事,可由不得我自己。” 方柔羽以为他只是担心皇上那边不允,坐到榻沿就要去抓白衣男子的手,却被他不着痕迹的躲了开去。 “都怪你这几年不出府,皇上许是把你忘记了,才没有给你赐婚。”许是过于喜悦,方柔羽并未意识到他的疏离,开心得连语气都有些撒娇的味道:“你如今都快二十岁了,放眼京中和你同龄的男子,早就做父亲了,何况你是为了咱们东陵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去向皇上请旨,他定然会同意的。” “你觉得我这副样子还能活多久?一年还是两年?抑或一个月两个月?”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方柔羽坚定的道:“阿胤,从见你第一眼我就开始喜欢你了,时间一晃已经七年,我的心意从来没变过。阿胤,我爱你,哪怕只和你做一天的夫妻,我也不在乎!” “可是……” 听到这个转折的词语,方柔羽以为自己今日一定会得偿所愿,脸上的喜悦毫不掩饰,连眉眼都弯弯的。 哪知,龙胤徐徐转过头来,望向她的眼睛。 “可是我不想害人呢!” 四目相对,他双眼清澈如洗,不含半点杂质,又何谈情愫?他的声音有如天籁,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什么杀伤力,可是对于方柔羽来说,却像是一支利箭穿进心脏。乍然明白他刚刚的借口,不过就是推搪自己之辞。 028.可是我不想害人呢 029.短命的蠢女人而已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29.短命的蠢女人而已 方柔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墨莲轩的,她只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喜悦定格在脸上时的僵硬。 阿胤,我抛下尊严只为能做你的妻子,哪怕是一天,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我呢?难道我还不够美吗? 我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只是想嫁给你而已啊! 眼泪扑簌簌的流下,湿了妆,也湿了心。 无痕看见方柔羽哭着离去,心中哀叹自己好心办了坏事,这下完了。 果然—— “无痕。” 龙胤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从内室传来,无痕满脸凄苦的走进去。 “谁让你放她进来的?” 无痕表情严肃的单膝跪地道:“属下知道任何理由都不是理由,属下知错。” “自己去青衣那领十军棍。” “是,世子。”无痕恭敬的回着,起身就要朝外走去。 “等等。”龙胤说着丢给无痕一只白瓷瓶,无痕看着手中绝品伤药,感动得无以复加。 “我不希望我的侍卫带伤护卫我。”龙胤语气始终淡然,只是目光瞥到桌上的食盒时,闪过一丝厌恶:“把桌上的东西拿去倒掉。” “是。” …… 龙澈几人回到皇宫,便与文妃和龙肃云分道扬镳。而龙肃云则跟着文妃去了栖霞宫。 “你们都退下!”到了栖霞宫,龙肃云立即遣退宫人,问文妃道:“母妃,儿臣不明白你为什么执意让儿臣娶君绮萝,难道真是因为她母亲君如初?” “为她?”文妃走到贵妃榻,优雅的躺下去,才不屑的撇撇嘴:“不过是个短命的蠢女人而已!当初要不是她不愿进宫为妃,鄱阳王府也不会……” 文妃突然惊觉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打住。 龙肃云蹙了蹙眉,并未纠结有关君如初的问题,眼下他最关心的是如何能不娶君绮萝或者让她腾出正妃的位置给心儿:“既然母妃你并不是念及当初与君如初的姐妹情,那为什么一定要儿臣娶君绮萝呢?” 文妃看向龙肃云,问道:“云儿你可还记得母妃和你说过君绮萝乃是天生凤命的事?” “母妃,不过是一个神棍的虚妄之言,怎能当真?” “修月大师得道高僧,他的话怎能是虚妄之言?何况当初是母妃无意中听来的,他有必要说这种无根据的话吗?”文妃强硬的道:“总之,你只要听母妃的话娶了她就是了。” “母妃,鄱阳王府早已易主,君绮萝一无所有,你怎么会以为她一个孤女有能力助儿臣登上帝位?你今儿也看见了,沈锦城根本都不想认回君绮萝,儿臣娶了君绮萝为正妃,纳心儿为侧妃,沈锦城还会助儿臣吗?孰轻孰重你看不透吗?” “没了沈锦城,还会有朱锦城、刘锦城、马锦城……可是君绮萝只有一个!” “母妃!”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文妃深深呼出一口气,语重心长的道:“云儿你要清楚母妃绝不会害你就是,母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助你将来坐上那个位置。母妃知道,你心性高,从小就受女孩子喜欢,君绮萝容貌粗鄙,又怎能入你的眼?云儿,母妃向你保证,你只要娶了她,不管你是与她举案齐眉还是将她丢在一边,只要关起门来就是你安王府的事,母妃绝不插手。” “可是心儿她……” 文妃不悦的打断龙肃云的话道:“如果她真的爱你,就应该为多你考虑!母妃乏了,你下去吧。” 龙肃云见自己的母妃有些怒了,便没有再多说,神情郁郁的行礼告退。 029.短命的蠢女人而已 030.侧妃也是妾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30.侧妃也是妾 星空璀璨,蛙鸣声一声接着一声。 碧溪苑的耳房里,不时传出流水哗哗的声音,更有淡雅好闻的花香随着流水声飘散出来。 乐笙掀开帘子,看着透过灯光映照在屏风上的完美剪影,一时间目露迷醉。 呜呜,小姐生来就是为了打击女人的存在,单单一个剪影都能让人沉醉。 “啪!” 这边乐笙还处于感慨中,只见屏风上的剪影轻轻一弹手指,一滴清水便越过屏风,流线一般精准的打在她的眉心,速度快得她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小姐你欺负人!”乐笙捂住自己被打疼的额头嘟着嘴抱怨起来。 “呵呵,活该。”君绮萝淡笑着问:“可是有事禀告?” 乐笙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正色道:“小姐,安王从宫中出来便到了咱们王府,与沈锦城叙了几句话后,便悄悄去了沈宛心的院子。” 她的话还未落音,浴桶内人影便一纵而起,同时扯过搭在架子上的白色袍子穿在身上,一系列动作不过眨眼之间便完成了。 乐笙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影晃过,屋内便没了自家小姐的身影。 君绮萝轻飘飘的落在沈宛心的屋顶上,轻轻拨开一块瓦片。 屋内,烛光摇曳。沈宛心背对着龙肃云坐在圆桌边,手中握着一张粉色丝绢抹着眼泪。 “眼看着还有十多天便与殿下成亲,心儿打心眼里觉得开心、幸福。可是君绮萝一回来,心儿便由正妃变成侧妃……”沈宛心说着,刚刚抹干的泪水又流了出来:“说好听了是个妃子,到底不过是个妾,让心儿怎么不伤心?今后又怎么在京中名媛跟前抬头做人?” 沈宛心嘤嘤抽泣着,柔柔弱弱的样子让龙肃云觉得心里像是猫挠似的难受。 “心儿,我知道这太为难你了,可是我才从栖霞宫出来,母妃她不同意我解除与君绮萝的婚事,我做儿子的怎好和她闹僵?”龙肃云想到自己的母妃就有些生气。 那还是十六年前的事。 他母妃与怀孕五个多月的鄱阳王府小姐君如初前往千叶寺祈福,无意中听到得道高僧修月大师说起还在肚中的君绮萝乃是天生凤命,得她者可得天下,所以他母妃主动找到君如初,定下了他和君绮萝的亲事。 什么天生凤命? 想他龙肃云天潢贵胄,才情卓著,深得父皇喜爱,须得靠女人才能坐上那个位置? 扯淡! 要他看,那修月大师就是个神棍,专门哄骗老弱妇孺! 心儿她祖母说得没错,君绮萝就是个天煞孤星,要不然她娘亲怎么年纪轻轻就因生她而死?老鄱阳王也正当壮年,怎么就得了不治之症? 人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还真是没错! 他与心儿两心相许已久,更重要的是沈锦城承袭了鄱阳王,便承袭了十万兵权,又深得父皇信任,而心儿更是沈锦城看重的女儿,权衡之下,许了她安王正妃之位,母妃也是很喜欢温柔可人又貌美多才的她。 眼见他与心儿大婚在即,君绮萝却好端端的回来了,无疑又让他母妃从新燃起了希望。 030.侧妃也是妾 031.她的一切她都想要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31.她的一切她都想要 “心儿,母妃说了,安王府关起门来,还是我说了算。我只要把她娶回去丢一边就好,并不需要跟她行夫妻之礼。”眼见沈宛心哭得伤心,龙肃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安慰道:“心儿你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龙肃云的话让沈宛心心中稍稍宽慰,虽然她不知道文妃为什么一定要让安王殿下娶君绮萝,至少这个男人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可是想到自己也是父王的女儿,因为君博昌的关系,只能当作父王堂嫂的女儿被养在鄱阳王府,直到快七岁,君博昌逝世,自己才能名正言顺的做鄱阳王府的小姐。而君绮萝从小如公主般的生活,让自己简直嫉妒得发狂! 而就算嫉妒,她也只能遵从父王的意思躲得远远的,悄悄的幻想君绮萝的东西有一天全部属于自己。只要是属于君绮萝的东西,她都想一一的夺过来。 终于,在她离开后,这一切总算是属于自己了,包括原本该属于她的男人! 哪曾想,死去九年的君绮萝居然奇迹般的回来了,让自己怎么接受得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小时玉雪可爱的她居然长残了。 那个丑女曾经压制了自己近七年,她怎么还能容忍她再压自己一辈子?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殿下。”沈宛心想着,神色哀婉的道:“就算心儿甘愿为侧妃,可是殿下终会有自己的事要忙,不可能随时都在心儿身边。心儿与君小姐毕竟同一屋檐下,她又是正妃,高出心儿一截,若是她有心将心儿怎么着,心儿又能怎么办呢?” 龙肃云再次陷入沉思,想到君绮萝那副粗鄙的样儿,他就觉得心里膈应得慌。 要说君绮萝人长得不好,心地善良些他也就认了。可是君绮萝心地恶毒,一回来就把心儿赶到这小院子里,就连心儿辛辛苦苦准备了几个月的嫁妆全数被她扯烂扔了。 她连心儿的东西都不能容,又怎么容得下心儿的人呢? 心儿说的对,自己有事要忙,不可能整天陪她身边,真要被君绮萝怎么样了,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这样吧。”龙肃云眼中闪过一抹厉芒,终是下定决心般道:“虽然我不能违逆母妃的意思,但我可以……” 他说着附在沈宛心耳边耳语了几句。 龙肃云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可是屋顶上,君绮萝完全将他的话听进了耳里,嘴角不由含着浓浓的讥笑。 虽然她觉得龙肃云人渣,可是龙肃云的母妃文妃显然就是恶毒之极! 这个时期,男人便是女人的天,她居然让自己的儿子把一个女子娶回去束之高阁……这心思怎么能说不恶毒? 如果她还是原来的君绮萝,那岂不是要一辈子葬送在安王府,孤独终老? 很可惜你们母子打错了算盘算计错了人! 可是,既然文妃是这样的打算,她为何又霸着君绮萝不放,甚至不惜以得罪沈锦城为代价,依旧许她正妃之位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结合龙肃云刚刚的话来看,文妃定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啊啊啊,果然深宫里没有一个好东西! “殿下,真的可以吗?”沈宛心将头从龙肃云的怀中抬起来,睁着泪朦朦的大眼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龙肃云低头吻去沈宛心眼睫上的泪水,柔声道:“为了心儿,当然可以。” “殿下,你对心儿真好!”沈宛心顿时破涕为笑,起身踮起脚尖主动送上自己的香吻。 面对下面的卿卿我我,君绮萝神情漠然,仿佛那俊逸挺拔的男子根本不是即将成为自己夫婿的人。 不过在她心目中,龙肃云的确连路人甲都算不上。 无意再看戏,君绮萝轻手轻脚的将瓦片还原,飞身便离开了心苑。 031.她的一切她都想要 032.管家代他娶亲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32.管家代他娶亲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无人叨扰,君绮萝过得很是悠闲惬意,整日窝在碧溪苑哪也不去,对于置办嫁妆、绣喜服等等半点也不着急,丝毫没有即将嫁人的紧张忙碌。 甚至八月初一的时候安王府的人前来下聘,她都没露过脸,任由沈锦城去周全。听乐笙回来说,聘礼极其简单粗糙,根本不足千两银子,连家境稍微殷实的小户人家都不如。 八月初八,东陵安王爷大婚的好日子。 一大早,整个溯京城便沉浸在一片喜悦的氛围中。 许多百姓虽然知道安王不待见君绮萝,可安王好歹也是一国皇子成婚,是以对这场婚礼还是存有期待的。于是早早便挤在安王府通往鄱阳王府的主干道上,等着观礼。 同时前往观礼的还有溯京城众多的名门千金,只不过她们没有明目张胆的在大街上观礼,而是隐于安王府附近一些临街的茶楼酒肆里面。 相较于百姓的热情洋溢,千金们就显得格外沮丧。从今往后,不管君绮萝受不受安王喜爱,安王妃的位置都算有了主,再也不是她们能觊觎的了。 然而快到午时,迎亲队伍才慢条斯理的从安王府出发,前往鄱阳王府而去。原本该由新郎官安王爷骑乘的高头大马上,竟然坐着安王府四十多岁的管家朱喜。 此时他喜笑颜开,胸前佩着火红绸花笔挺的坐在马上,一手扯着缰绳抓住辔头;一手高举着向路边观礼的人们挥手示意。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好似今儿成亲的人真的是他一般。 “怎么会这样?”人群里有人不解的低声问。 “听说安王殿下本来想要娶的是鄱阳王府大小姐,不知怎地变成了二小姐,想来是心里不情愿,这才让安王府管家代他前去迎亲吧。” “二小姐从小便和安王殿下有婚约的,怎么又和大小姐扯一起了?”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虽然二小姐和安王殿下早有婚约,可是九年前,京中便传出二小姐被烧死在祁州一座尼姑庵里,是以大小姐才和安王殿下走在了一起。大小姐貌美如花,安王爷才情卓著,二人两情相悦,堪称绝配,原本就定于这个月十六号成亲的,哪知道半个月前,二小姐突然回来了。” “听闻这二小姐容貌普通,目不识丁,举止粗俗,不及大小姐半分,安王爷哪里看得上她?是以在她回来的当天,安王便请旨退婚,不过被文妃娘娘给驳了回来,许他姐妹同娶。不过二小姐为正,大小姐为侧。安王心中不甘,估计这正闹情绪呢!” “……” 人们七嘴八舌,倒是将个事实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朱喜听着众人议论,也不阻止,只悠哉游哉的抚着颔下山羊胡须。 安王府,湖心亭。 龙肃云正悠闲自得的喂着游鱼。 在他旁边不远处,一位器宇轩昂的蓝衣少年斜倚在亭子立柱上,双手抱于胸前,目光清浅的看着他,嘴角挂着不羁浅笑。 “沐恩世子。”文殊急匆匆的迎上去,对蓝衣少年点点头便转向龙肃云,语带诘问:“子洛,你不想娶她大可以不娶,怎么能这样作践她呢?” “哟,难不成文殊看上那君小姐了?”伍沐恩打趣道。 “世子可别乱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文殊闻言愕然,瞬间便红了脸,着急的申辩道:“我只是觉得她太可怜了,所以才……” 龙肃云将手中盛着鱼食的瓷盅放在亭内的石桌上,决然的打断他的话道:“表哥不必多劝,本王心意已决,不可更改!” “可是……” “好了,本王和沐恩还有事要忙,表哥且回去吧。”龙肃云下逐客令道。 文殊双唇翕动,终是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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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候在这里是想羞辱君绮萝一番,却不想反被她拿身份说事,把自己给侮辱了一顿。 不过想到安王殿下对自己的承诺,以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顿时又释怀了。 君绮萝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道:“嗯,虚心是好事。” “时辰不早了,宛心就不耽误君小姐良辰吉日了。”沈宛心说完返身回走,走出两步忽地回头,眉头轻蹙着似为君绮萝担忧着,可是眸底的光芒无不显示她的幸灾乐祸:“君小姐,不知道安王殿下是不是有什么急事,竟然派王府的管家代他前来迎亲。唉……” 沈宛心叹了口气,嗔怨道:“你说殿下也真是的,有什么事能比婚姻大事更重要呢?宛心真是替君小姐担心呢,明儿这事只怕会传得人尽皆知,这可如何是好?” “呵呵,安王的凉薄比起沈小姐的父亲沈锦城也不遑多让,我早已看开。”君绮萝不以为意,一语双关的道:“不过沈小姐还是多为自己操操心吧,毕竟再过几日,沈小姐连婚礼都不一定有呢。乐笙乐箫,咱们走吧。” 说完丢下再也无法保持优雅姿态的沈宛心往王府大门走去。 喜婆想着刚刚对君绮萝几人骂骂咧咧说了一大堆不好听的她们都不曾还口,还以为她们是好欺负的。哪知道君绮萝伶牙俐齿,根本就是个不饶人的主。是以老半天才回过神来,紧跑几步跟在君绮萝几人身后,嘴巴也规规矩矩的闭了起来。 沈福先前便得了沈锦城的命令不得招惹君绮萝,是以这段时间都对她客客气气的。见沈宛心吃瘪,也没有多说什么。 鄱阳王府门口,朱喜端坐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君绮萝被扶上喜轿,对管家沈福拱手道了别,便带着迎亲队伍往回走。 稀稀拉拉的队伍特意在街上兜兜转转了两圈,才回到大门紧闭的安王府大门口。 此时已经斜阳西下,但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堵在道路两边,不减反增。 朱喜扫视了越围越多的人群一眼,不由邪肆的笑着扯掉胸前的红绸跳下马,从怀中取出一只写着“休书”二字的牛皮纸信封走到花轿前,以他能发出的最大声音道:“安王殿下已经遵文妃娘娘的意思迎娶了鄱阳王府二小姐君绮萝,只是君小姐举止轻浮,阴狠毒辣,且目不识丁,实难堪任安王妃之表率,安王殿下授意,未嫁休弃,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034.未嫁先休 第二封休书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第二封休书 “呲!”人群顿时哗然。 你不喜欢人家,退婚就是了,偏偏还要来上这样一场婚礼,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安王殿下对她的轻视,非但如此,还未拜堂便将她休弃,让人家君小姐今后如何做人? 再不然,刚刚在鄱阳王府安安静静把休书给人家好了,非得将人迎到安王府门口…… 不得不说,这事,安王殿下做得真是太绝了! 不过这话他们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谁敢真的说出来?是以大多数都抱着同情的心理看向喜轿。 欣怡楼乃是溯京城有名的茶楼,格局优雅,布置清新。 “心儿,这下你可满意了?” 欣怡楼二楼临街的雅间里,沈宛心依窗而立,望着不远处火红的喜轿,嘴角慢慢牵起一抹得意的笑。而这场婚礼的男主角安王龙肃云站在她的身后,轻拥着她的纤腰,在她耳畔低声问道。 “殿下,你是不是做得太过了,这要她以后怎么活?”沈宛心收起多余的情绪,蹙着眉头忧心忡忡的道:“咱们其实可以按文妃娘娘说的,将她迎进安王府不理她就好了……” “她一回来就把你赶离住了许久的心苑,你还为她说话。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了。”龙肃云说着掰过沈宛心面对自己:“我今日若是让她进了安王府,那她就坐实了安王妃之名了。心儿,安王妃的位置,只能留给你,别的女人休想染指!” “唉,我知道我说不动你,随你吧。”沈宛心凝望着龙肃云无奈的叹气,转身望向窗外时又换了另一副表情。 君绮萝,敢与我沈宛心抢男人,你就等着做溯京城第一个未婚被休的女人吧! “君小姐,这忙活了一天,大家伙都累了,接了休书就回去吧。”朱喜皮笑肉不笑的说着,将休书递到轿帘前,等着君绮萝取走,可是好半晌过去,轿子里静悄悄的。 “该不会是想不开,咬舌自尽了吧?”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着。 朱喜心中咯噔。 可不要闹出人命啊,否则对安王殿下可是大大的不利! 这样想着,朱喜一扯轿帘,好好的轿子竟然被他轻轻一扯散了架,整整齐齐的向四面倒去,轿内的一切顿时一目了然。 轿子里哪里有君绮萝的影子?原本该她坐的位置此时蹲着一只麻黄色的老母鸡,老母鸡的脖子上用麻绳挂着一只和朱喜手上同样的信封,不同的只是“休书”二字的字迹而已。 “啊,是休书!”有眼尖的人第一时间看见信封上的字迹喊道。 “天啦,莫非这休书是君小姐写给安王殿下的?女人休男人,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不是说君小姐目不识丁吗?怎么我看那‘休书’二字笔力苍劲,入木三分,简直堪比书法大家呢!” “君小姐人呢,我可是在鄱阳王府看见她被扶上轿子的,怎么会不见了呢?还有啊,这休书早早就搁轿子里了,岂不是君小姐先休的安王爷啊?” “君小姐太邪恶了,搁了休书不算,居然还放只老母鸡在轿里,她的意思,是不是告诉咱们安王殿下只配和老母鸡成亲呢?” “……” 人们窃窃私语,非但没有指责君绮萝的大逆不道,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安王龙肃云的笑话。 第二封休书 036.冷暖自知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36.冷暖自知 朱喜听着周围的议论,早已失了冷静,心头惶惶不安,冷汗已经打湿后背。 原本是安王殿下想要先斩后奏休掉君绮萝好将安王妃的位置留给沈大小姐,让文妃娘娘再无法挽回这门亲事,哪知到头来会发展成这样呢? 君绮萝居然凭空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她的两个丫头。 到底怎么回事?莫非她会妖术不成?不然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消失不见?那俩丫头或许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隐入人群里了,可是君绮萝呢,难不成她变成了一只老母鸡? 朱喜扯扯嘴角,自己都不相信的深深看了那依旧蹲着打盹的老母鸡一眼。 原本安王殿下将这事安排给侍卫飞鸾去做的,是他为了挣表现,恁是包揽了过来。如今事情办得太失败,等待他的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责罚。 龙肃云的耳力极好,人们的议论几乎都被他听了进去。原本俊逸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五指紧握成拳,狠狠的磨着牙齿,从齿缝里蹦出三个字来:“君、绮、萝!” …… “君小姐来上这样一出,简直是狠狠给了龙肃云一记耳光啊!” 欣怡楼三楼一个雅间半开的窗前,无痕望着窗外情景,语气明显透着幸灾乐祸,连声音都有些高亢:“世子,你说她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龙胤坐在桌前,浅啜了一口茶,想也不想的轻声道:“我想,定是和刚刚飘过的那阵香风有关系。” “香风?”无痕想了想道:“的确在刚才花轿路过欣怡楼时,飘过一阵极轻微极好闻的香风。就在那个时候,人的意识也跟着有些模糊起来,莫非……” “应该是一种可以麻痹人意识的药物。”龙胤为他解惑道。“虽然只有一息的工夫,不过若是配上高超的轻功,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在众人眼前。” “还是世子你体察入微。若不是世子你提起,属下是怎么也不可能将它和君小姐的失踪联系在一起的。” “你倒是学会溜须拍马了。”龙胤嗔他一眼道:“如果我没猜错……她此刻定然也在欣怡楼!” 他们的谈话,被隔壁悠然喝着茶的君绮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她的心中已然有些佩服被唤着世子的男子将事实分析得几近完美。 “如果是这样,君小姐还真是不简单呢!”无痕由衷赞道:“可笑龙肃云竟然把珍珠当鱼目,还上演这样一出戏。君小姐若是一般女子,定然忍辱自尽了。只是打死他都料不到,竟然被君小姐以他之道还之他身。” “只是不知道这份‘不简单’的背后,又曾付出过多少的艰辛。”龙胤悠悠感叹。 君绮萝闻言心中哂然,幽黑的眸子渐渐变得迷离。 来到这个世界九年,她还从来不曾听谁说起过这样的话,乍一听,竟然有些酸楚袭上心头。 认识她却不了解她的人只道她拥有了许多旁人几辈子都无法拥有的成就,可是谁又知道她现如今拥有的一切,哪一样不是付出比旁人多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努力和艰辛换来的? 特别是当年为了活命答应做了邪月尊的药人帮他试毒,上百种毒药同时加诸在身上的那种痛苦,根本就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只能说个中酸楚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不过她时常会感叹这份经历虽然险些要了她的命,可最终让她收获了一份一辈子都受用的高超医术和毒术。 . 二更奉上 036.冷暖自知 037.相同的眼睛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37.相同的眼睛 屋内突然静了下来。 无痕缓缓收回视线看向自家世子,情绪显得有些低落。 曾经的世子,怎是一个“不简单”就能囊括的人物?可是现在…… 龙胤低头苦涩一笑,抬头看向外面的天色时却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攸地站起身来:“无痕,时间不早,咱们也该回了。” “是,世子。” 君绮萝把着时间起身走到窗前,掀开竹帘一角,正好一黑一白两道颀长的身影刚刚踏出欣怡楼外面的台阶上。只一眼,她就看出那白衣翩跹的男子便是那位“世子”。 也不知是衣袍大了些,还是他于病中的缘故,他的身子看起来稍稍有些单薄,但是丝毫不损他的挺拔。 恰这时,龙胤似是感应到什么,忽地回眸望向三楼,与君绮萝四目相对。 好敏锐的洞察力! 好一张倾国倾城难辨雌雄的脸! 再加上他温润如风的好听的声音,整个人简直堪称完美了! 君绮萝暗自赞叹着,觉得自己就算是露出真颜,也不比他美多少。唯一不足的是他的肤色因为生病太过苍白。 君绮萝没有躲避,微笑着轻轻向他颔了颔首。 龙胤略略讶异之后,雌雄莫辨的脸上晃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神情。 忽地,他凤眸湛亮,凝望着君绮萝晶莹璀璨的黑眸,心中一阵震颤。 那双眼,早已深深的刻在他的心里! 三年来,多少次午夜梦回时,总会让他回想起三年前那个残阳似血、鲜血淋漓的傍晚。 那天,父王战死沙场,连尸体都被敌人砍成烂泥。而他在偏离心口半寸的地方中了毒箭,然而想到父王的惨死,他不甘死去,堪堪只剩一口气吊着恁是不肯咽下。 那一战,东陵两座城池被夺,二十万大军折损大半,五千飞鹰骑无一幸存。 无痕无殇带着他拼死逃离,北戎大将赫叶丹率五千追兵追了他们一天一/夜,若非恰遇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年以毒药阻了追兵的脚步,又施针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他早就化作一具凄凄白骨了。 少年没有留下名姓便离去。 所幸,在意识完全消散过去的那一瞬,他记下了他的样子。 他身体稍稍恢复后,曾多番派人寻找他的下落,也不曾寻到他一丝半点的消息。 那位少年便是拥有一双和君绮萝相同的眼睛,他们的眼底深处,同样的透着睿智与狡黠,就连年龄算起来也是一般大。 只是那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少年;君绮萝则是一个容貌普通的女子而已。 上次在远处看到君绮萝使小动作让沈宛华伤上加伤,他便认定君绮萝绝非泛泛之辈,再加上这样一双透着慧黠的眼,又怎么会是龙肃云口中目不识丁的蠢货?龙肃云只是被皇权蒙蔽了眼睛,看不清而已。 君绮萝任凭他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只是不解龙胤为何以那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就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 龙胤也不觉得尴尬,收回思绪,坦然的回了君绮萝一笑。 就是这浅浅一笑,恍如黎明前的曙光,黑暗中的长明灯,照亮了周围看热闹的无数年轻女儿的心,纷纷睁着心心眼望着白衣男子,恨不得从此就黏在他身上。 君绮萝居高临下将下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不由以唇形笑骂了一声“妖孽”。 龙胤原本正要收回视线准备走人,余光瞥见君绮萝的嘴形,微微愣怔,再一看周围的女子展现出的花痴样,心中便了然君绮萝所指。 037.相同的眼睛 038.太子的困惑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38.太子的困惑 “呀,是晋王世子龙胤!”茶楼里,平时自恃身份高贵的女子认出龙胤,顿时不顾矜持,俨然一副花痴状。 “啊啊,果然是他呢!三年不曾见到,晋王世子依旧风华无双,无人可比!” “怎么办,和安王殿下相比,我发现我还是更喜欢晋王世子。” “可惜如此风华绝代的男子,竟然命不久矣。” “那又怎么样?要是能做他的妻子,就算让我立即随他去死,我也愿意。” “……” 原本这些高门贵女是来再睹安王龙肃云的风采的,此时纷纷倒戈龙胤,哪里还有平日优雅高贵的样子?就连隐在二楼窗纱后的沈宛心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艳,心跳不已。 君绮萝看着龙胤,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他便是晋王世子,果然与传闻一般无二。 “想不到三弟这场婚礼竟然让久不出府的龙胤也给引了出来。”欣怡楼旁一座豪华酒楼的包间里,一身月白色锦衣的英俊男子透过竹制的帘子,若有所思的望着龙胤。 “三年来,父皇多少次派太医前去看他,都被他挡在晋王府外,我原以为他是因为三年前晋王战死、晋王妃殉情而伤心难过不愿出府。现在看来,他脸色苍白,再不复往日意气风发,连锐气也似乎被病痛磨灭殆尽,想必三年前与北戎那一战,果真是让他伤了根本啊!”月白衣袍男子的身边,约莫十七八岁的紫衣少年感慨道:“如此优秀的男子,真真是可惜了。” “的确是可惜了。”另一容貌清俊的男子惋惜的应和道,忽地想到了什么,脸上难掩喜悦之情:“太子,七皇子,我认为他未必是因为安王的婚礼而来。” 月白锦袍的男子正是当今陈皇后之子太子龙肃炀,此时他略略蹙着眉头回头看向自己的表弟陈然问道:“表弟何出此言?” “晋王爷已经薨逝三年,晋王府如今都没有个真正主事的人。再过两个月,晋王世子就要满二十了,按东陵祖制,晋王、鄱阳王、顺义王以及昌义王这四个享有世袭王位的家族,但凡老王离世或别的原因不愿继任王位者,王府世子只要年满二十就可以继承王位,同时还可以承袭属于家族的十万兵权。我想,晋王世子只是寻了安王婚礼这样一个契机现世呢!你们不觉得对咱们来说,也是一个契机吗?” 七皇子龙肃祈略微思忖了一瞬,年轻朝气的圆脸上同样面露喜悦:“大哥,陈然说得有道理。龙肃云今日一番举动不就是想把安王妃的位置留给沈宛心,从而拉拢沈锦城吗?既如此,咱们便拉拢晋王世子!别忘了,晋王府除了十万兵权,还有五千足以以一敌十的飞鹰骑呢!” 陈然接话分析道:“表哥,如今东陵掌兵权的四大世袭王府,我昌义王府自然是与表哥你共同进退的;文妃虽然出自太傅府,可是老太傅文渊德高望重,门生众多,不比四大王府任何一个势力差呢,如果龙肃云与沈宛心成婚,鄱阳王府定然是助他的;而顺义王府虽说是一直保持中立,顺义王世子伍沐恩却和龙肃云走得极近,咱们可摸不准他们是怎么个意思。不过纵然顺义王府和鄱阳王府都归顺龙肃云,但只要咱们拉拢晋王世子,又何惧他们?” 龙肃炀表现得并没有龙肃祈、陈然的乐观,想了想道:“虽然父皇表面上对晋王世子很是倚仗、迁就,但是本宫知道父皇最是忌惮晋王府手上的势力,咱们可别没有拉拢龙胤,反而失了父皇的心,那就得不偿失了。咱们先观望观望再说吧。” 说实话,他心里矛盾至极。龙肃云在众多皇子中对他的威胁最大,只要拉拢龙胤,他的储君之位便稳如磐石,可是想到那件事,心里对龙胤便膈应得慌,甚至是嫉恨得要死,又要如何与他合作? 龙肃祈与陈然相望一眼,没有再多言语。 038.太子的困惑 039.防范于未然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39.防范于未然 与此同时,皇宫栖霞宫,文妃寝殿。 文妃估摸着时间收拾停当,正准备前去安王府给自己的儿子助兴,恰在这时,一只信鸽飞到她的宫中。 叶嬷嬷取下信鸽脚上的纸笺,快速阅了一遍,神色凝重的递给文妃。 文妃看完不由怒火中烧,气得将梳妆台上的妆奁全数扫落地上:“胡闹,云儿简直是胡闹……” “娘娘。” 叶嬷嬷轻抚着文妃的后背为她顺着气,实时出言止住她后面的话。 文妃与她多年主仆,自然知道她的意思,遂屏退一干太监宫女。 “云儿可知道本宫逼着他娶君绮萝的良苦用心?本宫已然告知他只需将君绮萝娶回去即可,至于怎么对待她,关起门来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吗?难道本宫还会害他不成?本宫现在真是后悔没有亲自督促他娶亲,让他把事情做成这个样子。如今好了,当着那许多百姓的面,两人互下休书,本宫就算是想要弥补,怕是都没可能了。” “娘娘,安王殿下一直是个孝顺的,要奴婢说这事估计和沈氏那些人脱不了干系。” 文妃徐徐静下心来,思忖道:“你说得没错,云儿为了本宫的头疾,耗时四个月去寻扶苏公子,虽然没能寻到,但也是孝心可嘉,为百官所称道,就连皇上都很是赞赏。定然是沈锦城那老匹夫看云儿甚为喜爱他的女儿,便教唆沈宛心威逼云儿这样做的!”说着竟是重重一拳砸在梳妆台上:“还有君绮萝,竟敢倒行逆施休了本宫的云儿,到底是谁借给她的胆子?你说她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喜轿的?是她这些年在外学了本事还是有人助她?” 想到君绮萝她就生气。 她都不嫌弃她容颜粗陋,对自己的儿子没有半点帮助了。更是竭力阻止云儿退婚,将正妃的位置留给了她,想不到她到头来反倒将了自己和云儿一军!让她文佳今后如何在宫中立足? 活了半辈子,还没人敢这样对她,不成想君绮萝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竟然敢骑在她头上屙屎屙尿。 “娘娘,那晋王世子因为病重,三年不曾出府,今日为何偏巧出现在安王府附近?老奴觉得……” “你的意思是他助了那丫头来对付云儿?”文妃透过面前的铜镜望着叶嬷嬷,蹙眉道:“本宫和云儿都与他无冤无仇,没道理啊。” “或许只是单纯的助君小姐也不一定。” 文妃没有说话,她懂叶嬷嬷的意思。 毕竟君绮萝有九年的时间是无人知晓的,龙胤也有三年的时间没有出现在世人跟前,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呆在晋王府呢?两人早就结识也不一定呢。 “娘娘,依老奴看,殿下与君小姐的婚事已然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虽然那件事如安王殿下说的没有什么根据,不过宁可信其有。为了避免君小姐落入其他人手中,咱们应该防范于未然……”叶嬷嬷说着,压低声音:“君小姐留不得。” 文妃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睛危险的眯起。 的确,让君绮萝落入任何人的手中都将是个让人不安的隐患。 “嬷嬷,派人将云儿寻来。” 叶嬷嬷领命出去,文妃叫出自己的暗卫,在他耳畔密语了几句。 不多时,暗卫也转身离去,留下文妃独自一人坐在铜镜前,漂亮的眼中淬着狠厉。 039.防范于未然 040.君绮萝,你好样的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40.君绮萝,你好样的 “无痕,我们走。” 龙胤听到茶楼里传出的议论声、赞美声,神色如常,凤眸平静,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晋王世子三年不曾出门,没想到今日倒舍得踏出晋王府了。”就在这时,龙肃云冷肃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龙胤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回身对龙肃云淡淡一笑,只是相较于刚刚对君绮萝的笑不同,他对龙肃云的笑根本不达眼底,语带揶揄:“原来是安王爷,三年不见,安王爷越发的玉树临风了。安王爷若要问我为何出府,那自然得归功于安王爷了!安王府门前今儿上演了这么一出绝世好戏,我怎么能错过呢?” 他的声音温润好听,犹似春雨润物,可是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让龙肃云觉得郁卒得慌。 “噗哧。” 听闻龙胤的话,君绮萝一个没忍住,竟然笑了出来,顿时引得许多人朝三楼望去。 “君绮萝,居然是你!” 想到君绮萝的休书以及那只麻黄色的老母鸡,龙肃云也顾不得找龙胤的茬了,望着君绮萝顿时炸毛:“你……你真是好样的!” 若说龙胤让他感到郁闷,君绮萝则让他想杀之! 自懂事起,他就觉得自己是生活在龙胤的光环之下,不论走到哪,旁人都会拿他和龙胤做比较。不论是容貌还是才学,只要有龙胤在的地方,他永远都只能屈居第二。特别是七年前龙胤一战成名,小战神的荣誉更是让他一举成为京中女子竞相追逐的对象,把他甩得远远的。 苍天有眼,三年前与北戎的战争让龙胤险些殒命。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来,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以至于三年来,龙胤都没有踏出过晋王府的大门。 三年,他已经快遗忘了龙胤这号人物,但是刚刚那些高门女子的话,再一次让他深切体会到千年老二的悲哀。 不过这些,也只是让他感到郁卒而已。 可是君绮萝就不一样了!她竟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丢了一封休书给自己,这无异于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记顶顶响亮的耳光啊! 一个男人被女人休了,他不单是东陵第一人,只怕是天下第一人! 且不说自己那些个兄弟会怎么看轻自己,就是百姓异样的眼光也足够自己喝一壶了。 可是这休书是自己的人先亮出来的,在别人看来,君绮萝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而已!自己就是想找君绮萝的麻烦,也显得有些理弱。 是以,他有杀了君绮萝的心,却也要顾及自己是不是能承受舆/论的压力。 “原来她就是君绮萝啊!”有人低声道:“她的容貌跟沈大小姐比,还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呢。” “难怪安王殿下不想娶她,要是我也会选择温柔似水、秀雅端庄的沈大小姐啊。” “……” 二楼雅间里,站在纱帘后的沈宛心听到百姓的议论,自信心爆棚,心中更是一阵得意。 君绮萝那个丑女,要什么没有什么,有什么资本和她比呢? 040.君绮萝,你好样的 041.我好得很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41.我好得很 “我自然是好的很!” 君绮萝混不理会旁人的言语,居高临下,像个女王般,神情倨傲的睥睨着龙肃云,嘴角挂着浅浅笑意:“莫非安王殿下以为我该忍辱自尽吗?对不起,我没被你们逼死,让你失望了。” 她身上的嫁衣早已不知道哪里去了,换上一袭简洁的白衣,头上别着一支翡翠簪,整个人看起来雅致清爽。她的声音清泠婉转,犹如黄莺出谷;眼睛晶亮剔透,灿若夏日星辰;再配上她纯然一笑,原本普通的脸竟也让人觉得有了几分潋滟芳华。 龙胤原本是打算离开的,现下倒有些舍不得走了。悄悄吞下一粒药丸压下咳嗽的欲/望,便安静的站在一边。 “你……你还真是不一般!”龙肃云被气的心口起伏,凝视着君绮萝眸色渐渐凝深,许久才道:“看来是本王看轻你了。” “承安王谬赞!曾经死过一次的人,自然跟旁人不一样!”君绮萝淡然自若,故意曲解龙肃云的意思,末了还好心的提醒道:“顺便再给安王一个忠告,轻视对手可不是明智之举,更是不要小看了女人哦。” 龙肃云就是看不惯君绮萝一副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让他觉得跟他讨厌的龙胤有些相似。是以并不承君绮萝的情,冷冷道:“不需要你假好心!” “既然安王听不进去便当我没说。”君绮萝说着眼神突然变得冷鸷,声音也不若刚刚轻缓,甚至带了几分凌厉,直呼他的名讳道:“龙肃云,这次,我便不和你计较,你我的婚事也就此作罢!今后若再敢生出毁我的心思,不管你是皇子还是公主,别怪我君绮萝翻脸不认人!” 纵然君绮萝的眼神让很多人觉得发怵,龙肃云却有些不以为然。 她以为她是谁?还是鄱阳王府尊贵的小姐吗?不过是一个不被亲生父亲疼惜的孤女而已,居然敢这样和他说话? 简直是不知所谓! 龙胤睨了龙肃云一眼,见他似乎并未将君绮萝的话放在心上,低头淡淡的笑了。 “既然你也认为这桩婚事不如你意,咱们就此划清界线,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龙肃云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刻有凤凰于飞的碧玉佩,手中暗暗发力,朝君绮萝的面门直直的扔了过去:“君绮萝,这是你娘当初与我母妃交换的信物,还给你!” 他此举是在试探,试探君绮萝是不是有能力在无人相助的情况下,自己出了轿子而不为人知晓。 因为使了内力又心存试探,玉佩掷出的力道之猛,让许多就算不会功夫的人也感到了压力,纷纷为君绮萝捏了把汗。 君绮萝微微蹙眉,自然觉察到了龙肃云的用意。 若是往常,她两个指头就能轻轻松松把玉佩接下来,可是眼下如果她伸手去接或者躲避,都会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实;不接……那就等着被玉佩把脸砸烂。 她纠结的样子在人们看来,好似是被吓呆了,连躲避都不会了。 就在她犹豫着是暴露实力去接玉佩,还是等着被砸脸的时候,玉佩已经被一支名贵的白玉簪穿过红色的络子,避开君绮萝的脸,稳稳的悬挂在旁边的木头窗棂上。 041.我好得很 042.黑心黑肺的龙胤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42.黑心黑肺的龙胤 玉簪易碎,且簪头较钝,内行都知道,用它去穿插木头窗棂,需要极其深厚的内力。然而要保证不碎的情况下将玉簪几乎整个没入木头内,对内力的把握及要求更是令人发指。 太子龙肃炀等人被深深的震撼。龙胤就算是拖着病体,也是自己无法超越的存在。 “天啊,好美!”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君绮萝循声望去,发现不论男人还是女人,无不是惊艳的望向同一个地方。 视线偏移,顺着众人的眼神顿见龙胤束发的玉簪已经不见,一头黑亮顺直的长发披垂在笔挺的后背,犹似一幅最上等的黑色绢帛。 黑的发,白的衣,随傍晚的微风轻舞,风华绝代的脸上浅笑盈盈,美得像是落入凡间的仙人,看起来无害极了。 君绮萝觉得,如果他是女子,定是当之无愧的祸水。 龙肃云看着几乎陷进木头的玉簪,又看看玉簪的主人,显然有些接受不了这一手竟然是龙胤使出的!就算是让他做,也不敢保证玉簪完好! 这无疑让龙肃云深深感到挫败,觉得自己想不认输都不行! 龙肃云心里本就懊恼得不得了,又见龙胤轻轻松松就能吸走众人的视线,不由恼怒的吼道:“龙胤,你做什么?” “安王爷,咱们同属一宗。按辈份算,你应该叫我一声‘叔叔’才是,怎能如此大声和我说话?”龙胤一点也不将他的愤怒放在眼里,神色淡然的回道。 龙肃云简直要疯了,自动忽略龙胤是自己叔叔辈的事实:“少和本王扯这些没用的。” “好吧,安王爷。”龙胤状似无奈的道:“话说你不该问我‘做什么’,而是该感谢我‘这么做’。” “本王……感谢你?”龙肃云指着自己的鼻尖,险些被气笑了。 “周围这许多百姓看见,你因为记恨君小姐休了你,便假借退还定亲信物为由,竟然暗施内力,难道不是想置君小姐于死地。”龙胤神情认真,末了反问道:“君小姐弱质纤纤,若是她被你扔出的玉佩砸死,你可就要背负滥杀无辜的罪名呢,你说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无痕无语抚额,心中为龙肃云抱不平:世子,龙肃云打小遭遇你从来就没赢过啊。你看他都快哭了,咱们能不能别这么欺负人啊? 龙胤认真的样子,让君绮萝也错愕不已。亏她刚刚还以为他无害,以他专门往龙肃云伤口撒盐的行径来看,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外表无害,其实内里黑心黑肺的主。 鉴于龙胤看出自己的把戏并未揭穿,相反还施以援手,君绮萝心存感激。不过跟聪明人打交道,无需多费口舌,一个眼神足矣。 投给龙胤一个感激的眼神,君绮萝半眯着眼看向龙肃云,皮笑肉不笑的道:“龙肃云,我已然不计较你今日对我所做的一切,也不计较你母妃妄图让你将我娶回安王府束之高阁的恶毒心思,没想到你反而恼羞成怒,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下杀手,难道你以为你生为皇子就可以只手遮天吗?” 042.黑心黑肺的龙胤 043.拿出诚意来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43.拿出诚意来 龙肃云愕然的望向君绮萝。 将君绮萝娶回去放置一边的主意,是母妃之前为了劝说自己娶她所提出的要求,只有自己母子以及心儿三人知晓,她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她在自己或者母妃身边埋了眼线? 想到这个可能,龙肃云自己都觉得好笑的摇了摇头。 “君绮萝,刚刚的事是本王不对,本王给你道歉。”龙肃云突然有些后悔刚刚冲动招惹了君绮萝,遂放低姿态,只希望快些结束这一切。他实在不知道再和她纠缠下去,她又会扯出些什么有的没的来。 君绮萝得逞一笑:“既然安王爷知道自己错了,也得拿出些诚意来。” 龙肃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警惕的问道:“你想怎样?” 君绮萝厚颜无耻的道:“我今儿不顾自己的名声被毁,陪安王爷演了这样一出戏,又极大方的让你顺利退婚,过些日子你便能名正言顺的娶沈大小姐为妃,安王爷怎么也要付些报酬才是,你说呢?” 要养活红楼和隐楼数千人可是要花不少银子呢,她不惜利用自己的婚礼讹些银子花花,她容易嘛她?! 君绮萝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无不是错愕的瞪大眼睛看着她。 敢情她在朱喜代替安王爷迎亲的情况下还肯忍辱上花轿只是为了讹诈安王爷呢? 隐于酒楼包间里的千金贵女目露鄙夷,觉得君绮萝简直丢尽了她们高门贵女的脸。太子等人无不是满头黑线,她这该是多缺钱啊? 龙胤埋头低笑,简直被君绮萝的无耻给打败了。 隐在人群中的乐笙乐箫笑得歼诈。 哼,谁叫他们母子坏心眼,一个想要自己的儿子娶小姐回去丢一边;一个想要未拜堂便休妻,让小姐受人唾弃。今儿小姐将计就计,顺带讹些银子,已经是对他们母子网开一面了! 龙肃云神色难看,他很想说今日自己的名声被她毁得更彻底,好不好? “你要多少?”龙肃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君绮萝伸出两个纤白水嫩的指头比了比。 “两万两?”龙肃云觉得还能接受,爽快的答应道:“没问题!” 君绮萝不屑的道:“龙肃云,你是打发叫花子呢?还是说安王妃的位置在你眼中只值两万两银子?那她沈大小姐还和我争个什么劲啊?” 言下之意沈宛心看中的是他安王妃的地位,而不是龙肃云这个人。 二楼雅间的纱帘后,沈宛心本来在高兴自己终于要如愿以偿坐上安王正妃的位置,哪知听到君绮萝这样埋汰她,顿时把纱帘当作是君绮萝一般,狠狠的扯着,险些把纱帘给扯了下来。 龙肃云简直想撕碎君绮萝,本就阴冷的面孔更加的冷了:“那你想要多少?难不成要二百万两?君绮萝,可别狮子大开口!” “你那安王妃的头衔能置二百万两?”君绮萝一副你想给二百万两,姐还不愿意收的表情:“二十万两银子,少一两也不行!” 被一个自己看不上的废物嫌弃了,龙肃云脸色很不好:“君绮萝,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二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几乎等于安王府旗下产业两年的收入呢。 “沈大小姐,龙肃云连二十万两也不愿为你出呢。看来你在他心中也不是那么重要嘛!”君绮萝讥诮的望向下方沈宛心所在的位置喊道。 看见底下的人都顺着君绮萝的视线朝自己瞧来,沈宛心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两步,才发现纱帘低垂,下面的人根本就瞧不见自己。 龙肃云则再次一惊,完全没想到君绮萝竟然知道沈宛心的存在,看来真是小瞧她了。 “龙肃云,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便进宫寻文妃娘娘,想来她是很乐意我住进安王府的。”见龙肃云犹豫不决,君绮萝作势转身下楼。 沈宛心一听这话,差点儿跳出来骂君绮萝不要脸。 “二十万就二十万!”让她去寻自己的母妃,那今日所做的一切,所受的侮辱岂不是都白担了?龙肃云一咬牙赶紧道:“天下人为证,你我今后再无半点瓜葛!” “正合我意。” 君绮萝溜几句嘴皮子就有了二十万两进账,心情说不出的好,亮闪闪一个大笑脸晃花了人们的眼。 043.拿出诚意来 044.恶毒的心思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44.恶毒的心思 一场成亲闹剧就这样在人们的瞠目结舌中结束。 从此,溯京城的人们都记住了君绮萝这个鄱阳王府的无耻财迷小姐。 人群散去,君绮萝让乐笙乐箫跟着龙肃云去安王府取了银票,自己则趁人不注意,将龙胤的玉簪拔了出来。那轻松的样子,好似玉簪插在豆腐上一样。 想还给龙胤,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离去,只得将玉簪收入怀中,等哪日让乐笙乐箫送到晋王府去。 龙肃云侮辱君绮萝不成反被其辱,又白白损失了二十万两银子,简直肉痛到不行。不过想到终于解决了与君绮萝的婚事,再名正言顺的娶了沈宛心,将来得到的好处又岂是二十万两银子来衡量? 是以,他心里这才舒坦了些。 “王爷……” 等乐笙乐箫离去,朱喜看着龙肃云脸色由黑转青,又由青转白,慢慢的阴转晴,这才敢试探着开口。 龙肃云狠狠的瞪视他一眼,声音冷冽如冰:“呆会儿自去领三十大板。” 朱喜如释重负的抹了把冷汗,恭敬的回了声“是”,才问道:“王爷,今儿的事难道就这么忍了?” “忍?”龙肃云脸色阴鸷的道:“本王自小到大从来不曾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时间长着呢,只要她还呆在京城,本王就有的是机会和她慢慢算账!” “王爷,文妃娘娘有请。”这时,叶嬷嬷派来的小太监匆匆跑来,恭敬的道。 该面对的总该去面对。龙肃云也不推搪,跟着小太监便去了栖霞宫。 栖霞宫内灯火通明,却是连一个小宫女都不见,甚至连叶嬷嬷也不见踪影。 小太监领着龙肃云到了栖霞宫院门口,便极有眼力价的离开,让龙肃云自个儿进去。 刚踏进殿门,一只茶碗便应声在他脚下碎裂,茶水和着瓷片四溅。 “母妃。”龙肃云顾不得湿掉的衣摆,郁郁的走到文妃跟前。 “跪下!”文妃低喝着转身背对着龙肃云,愤然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妃吗?” 龙肃云掀开袍子跪了下去,笔直的挺着身板道:“儿子觉得没错。在儿子看来,十万兵权的支持远比一个神棍的虚妄之言重要得多。” 文妃攸地转身望着执迷不悟的龙肃云,好气又好笑的道:“修月大师乃是得道高僧,他的话怎能是虚妄之言?何况当初是母妃无意中听来的,他有必要说那种无根据的话吗?” “母妃,不管修月大师的话是否有根据,儿子相信,就算没有君绮萝,那个位置最终也会是儿子的,母妃你安心便是。”龙肃云成竹在胸的道。 文妃看着龙肃云半晌,突然发现这个从来最依赖自己的儿子似乎长大了,再不需要自己在他身边出谋划策,颓然的坐到贵妃榻上,像是失去生机的娃娃,一下了老了许多岁:“罢了,既然你这么有主张,本宫今后就不再管你的事了。刚刚你父皇来过,质问本宫是怎么回事。你父皇听闻之后大发雷霆,对你已经失望透顶。你自己想想怎么去跟你父皇开脱吧。本宫乏了,跪安吧。” “儿臣告退。” 从栖霞宫出来,龙肃云直接去了御书房。 再出来时,脸上不见丝毫愁云,甚至多了几丝邪佞的笑容。 君绮萝,让你羞辱本王,等你将来做了寡/妇,本王定要好好的“恭喜”你一番! 044.恶毒的心思 045.杀机现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45.杀机现 八月初十,君绮萝十六岁的生辰,同时也是君绮萝母亲君如初的祭日。 在祖父君博昌还在的那几年,君绮萝每年都会随他前去祭拜君如初。可是在她接手君绮萝的身体后,由于种种原因,却是一次也没去过。如今天时地利,于情于理她也该去祭拜祭拜她的。 这天一大早,君绮萝没有传信号给钱伯,只让乐笙乐箫备了香烛纸钱、祭品鲜花,由乐笙驾了马车前往君如初的坟地。 君如初并没有葬在君家的坟地,老鄱阳王君博昌虽然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会在临终前提出将她葬在西山的要求,却还是遵从了她的遗愿。纵然九年不曾前去祭拜过,属于本尊的记忆依旧清晰的记得路线。 约莫一个时辰后,马车到了西山脚下。 君绮萝让乐笙乐箫等在马车里,自己拎了东西上山。 西山只是一个笼统的名称,因在东陵西面得名。 西山面积颇大,绵延数十里的青山层峦叠嶂,一座连着一座,君如初的坟茔在其中一座海拔不到二百米的山顶上。 君绮萝直接施了轻功,不足小半柱香的时间便到了山顶。 多年不来,山顶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 在她的认知中,沈锦城不可能前来祭祀君如初,这里应该荒草凄凄才是。可是眼前,一座汉白玉的坟冢坐东向西,座落在一片紫色花海之中,虽是显得有些孤零零,却是一根杂草也不见。 虽然心中疑惑,可是她绝不会相信是沈锦城在这里种下一片花海。 那样一个天性凉薄的男人,连自己女儿的婚事都能做到置之不理,只派了管家沈海安排应付。后来自己和龙肃云又闹下那么大的事他也是不闻不问,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死去多时的人用心? …… “主子,刚刚接到消息,文妃对她手中的暗卫下了决杀令,对象是君小姐。”无痕虽然不清楚自家世子为何那么在意一切有关君家小姐的消息,却还是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里据实以报:“另外沈锦城也买通杀手,似乎想取君小姐性命。” “沈锦城大约是想斩草除根。”龙胤闻言握着书卷背负着双手,望向院外满池青莲喃喃轻语,像是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无痕:“可是文佳为何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下决杀令?难道只是因为她让她母子难堪了?” 虽然他知道她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无害,可是作为皇室中人,决杀令的厉害他再是清楚不过了——决杀令出,不死不休! 更不要说沈锦城还请了杀手对付她!纵然她有三头六臂,也难敌多方势力吧?! 不知怎地,他一点也不希望听到那个无耻女子的死讯传来。莫非是因为那双与自己恩人同样睿智狡黠的黑眸? “……”无痕。 龙胤转身看向无痕问道:“她现在在哪里?” “今日是君小姐十六岁生辰,也是她母亲的祭日。半个时辰前,她和她的两个丫头出发去了西山祭拜她母亲。” 龙胤闻言将手中的书往身边的高几一丢,边走边对无痕吩咐道:“你我先赶过去,发信号让青衣带上十名素衣卫隐在咱们身后速速跟上。” 无痕错愕。 那可是世子十岁时培养的一队势力,不过二百余人,是一支不为世人知晓的秘密队伍,杀手锏一样的存在。世子居然为了君小姐出动了素衣卫,这是何道理? 045.杀机现 046.居然是他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46.居然是他 君绮萝穿过花海走到坟前,将香烛纸钱从竹篮里取出来,又将祭品和鲜花摆好。 许是本尊的情绪使然,抑或是君绮萝心中对君如初的崇敬之情,在面对君如初的墓碑时,她的情绪显得格外的低落。 君绮萝的记忆中,祖父君博昌曾经说过,当初君如初怀她的时候胎相不稳,她完全可以选择放弃君绮萝而自己活下来,可是她没有那么做。 你可以说她傻,但是她却觉得这应该就是母爱的伟大之处了。 虽然君如初一天也没有养过君绮萝,但是她却是因她付出了年轻的生命。 前世她是孤儿,不能理解母爱的含义,这世尽管也没有享受过母爱,但想到曾经有个女子不顾自己的性命将她生下来,她的心里都是温暖的。 若非君如初和君博昌当初留下的那丝温暖支撑着她,她如何能以一个七岁孩子的身躯,撑过做毒人的那段日子?是以骨子里,她对这份恩情心存感激,心里早便将自己当作是真正的君绮萝了。 “感谢你放弃自己给了我生机。” 若非有君绮萝这个载体,自己早便变成一只孤魂野鬼了。 取出火折子将香烛纸钱点燃,君绮萝恭恭敬敬的对着君如初的墓碑鞠了三个躬,然后跪坐在坟前,低喃道:“这么多年都不曾来看你,你应该很想看看女儿真正的样子吧?” 君绮萝说着,将手伸向自己的脸颊:“那家人害你失了清白,又害了你的女儿,你一定不希望鄱阳王府落入他们的手中吧?你且放心,鄱阳王府只能姓君,属于鄱阳王府的一切,我都会一一为你们夺回来的。” 龙胤和无痕屏住气息躲在山边的一簇花丛后,刚好可以看见君绮萝的脸。 只见君绮萝在脸颊与耳根边缘一阵摸索,取下一张人皮面具来。 龙胤先是因为她的动作而感到惊讶,待看见她的真容时,第一反应是被她的绝世容貌所吸引,然而在看清她的容貌时,浑身的细胞都在跳跃、狂喜,险些因气息不稳而咳嗽起来。 君绮萝似乎感受到气息的波动,蹙眉望向龙胤二人藏身的地方。 见君绮萝望来,龙胤赶紧的屏住呼吸。 君绮萝凝神静听了一瞬,才舒展眉头又看向墓碑。 是……是他…… 不,不对,应该是她! 龙胤有些不敢相信的传音问无痕:“你看她……可像咱们寻了三年的少年?” 无痕早被君绮萝平凡外貌下的惊艳震惊到了,瞪大眼睛看着君绮萝,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待自家世子传音,他才醒过神来,又仔细端详了一阵,结巴的传音道:“没……没错,是……是她。没想到当年救世子你的人竟然是君……君小姐。” 得到无痕肯定的答复,龙胤慢慢的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果然是她。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自己一直寻找的恩人,竟然是君绮萝! 他很庆幸自己因为看见她那双眼,不忍心见她枉死而对她多了几分关注,又在听见她有危险时,亲自前来。 否则,他可能至死也不会知道救自己的人就是君绮萝! 046.居然是他 047.嗜血五罗刹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毒女医妃,不嫁渣王爷! 作者:梓同 047.嗜血五罗刹 君绮萝没有打算在山顶多做停留。 她早便得了消息,沈锦城早已买通杀手欲除掉自己。可是这段时间自己除了与龙肃云婚礼那日,根本不曾出过鄱阳王府。今日机会难得,他又怎么会错过? 她不想君如初的墓冢遭到破坏,是以覆上人皮面具便往山下而去。 龙胤二人也在她离去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随她下了山。 在他们离去不久,从山的另一边,一位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的男子手里捧着一束淡紫色风铃草,施施然来到坟前。 他容貌俊逸,身形颀长,墨发以白玉冠束着,身着浅蓝色长袍,一条白玉束带围在腰间,勾勒出挺拔完美的身线,整身装扮看似低调,但凡识货的人都知道价值不菲。 他笔直的站在君如初的墓碑前,狭长的凤眸中蓄着浓浓的哀伤。 一阵微风吹过,纸钱燃烧的味道窜进鼻端,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居然有人比他更早前来祭祀过。 看着还未燃尽的香烛和墓碑前的紫色风铃草,男子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忽地急急的折身向君绮萝离去的方向走去。 站在山边,向下张望了许久,才看见远处一辆马车驶往溯京的放向,几乎脱离视线而去,他这才折回坟冢前。 …… 乐笙赶着马车,乐箫坐在她的身边,二人神色肃然的目视着前方。 君绮萝则闭目坐在马车中,神情淡然,好似睡着了一般。 忽然,一道轻微的破风声划过,君绮萝悠然睁开眼,轻声道:“来了。” 她的话落,五个打扮怪异的男人腾地从路旁的树林中跃出,拦在马车前。 马车被迫停下。 乐箫乐笙看着丈外的几人,感到心中冷得发寒。 想不到沈锦城为了除去自家小姐,居然请了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杀手盟铁血盟的嗜血五罗刹…… 别人或许不知道铁血盟的“威名”,她们却是最了解不过了。 作为江湖有名的杀手组织,铁血盟可谓是让人闻之生叹。 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赫赫的战绩,而是他们手段残忍,以变/态、歹毒、狠辣而著称,乃是杀手中的败类。特别是嗜血五罗刹,年龄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个个相貌丑陋,霪毒歹邪,但凡遇到雇主想要除去的对象是女子,不论美丑老少,必定先辱后杀! 沈锦城请他们出山,可见其想要除去小姐的决心! 这样禽/兽不如的父亲,当真是世间少有! “啧啧啧,这俩妞肤白貌端,细皮嫩肉,让人好想摸一把。”一个身材矮胖的秃顶邪笑着道:“小妹妹,快让叔叔咬一口。” 他本就生着一张血盆大口,一口大黄龅牙撑的他的嘴更大了,偏他磨盘样的胖圆脸上还嵌了一双绿豆小眼,眼中散发着鼠光,几乎黏在乐笙乐箫的胸脯上。 乐笙乐箫简直快要吐了。若不是小姐有令不得擅自动手,她们恨不得上去踢碎他们的狗牙和狗眼。 其他几个与他比起来也好不了多少,不是朝天鼻就是豁嘴巴,要不就是独眼,要是胆小的看见这样几个人,早就吓哭了。 乐箫佯装害怕的问道:“你……你们要干什么,为……为什么拦住我们的马车?” 047.嗜血五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