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军需来大明》 第一章 不一样的六少爷 公历1445年,明正统十年。 福建建宁府的一座宅院之中,一个老妇人气若游丝。 躺在床上,临死之前紧紧拉着一十五岁男孩的手臂,“六哥儿,娘这一走,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 “娘,您不要走,晨东想娘。”男孩眉清目秀,长相俊朗,但此时双眼中确尽是伤心与害怕。他害怕母亲会离他而去,害怕这个世界上最疼他的人会撒手而去。 但最终,老妇人还是松开了无力的手臂,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那一刻,显的是如此的安宁,如此的慈祥。六哥儿也在这一刻眼一闭晕厥在了床旁...... ...... 有着瓷娃娃一张脸的女孩,眼睛通透而明亮,如同一泓清泉,又像水汪汪的葡萄,让人百看不厌的目光,此时正紧盯着眼前正在移动的迷彩背心男子。 眼神随着对方身体的移动而移动。仔细看去,眼中有欣喜、满足,但更多的还是疑惑与好奇。 她只是知道眼中的少爷完全变了一个样子。以前只是喜欢安静的座在一个地方,口说“之乎者也,”便是看到虎芒有时候舞刀弄棒也会评价上一句——匹夫之勇。 可是现在,他非旦喜欢了运动,且表现的似乎还要更积极一些。更有他身上穿的那件衣服,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的。是那样的古怪,那样的简约。可仔细看去,又是那样的方便与舒服。 “自老夫人走后,少爷的性格就改变了好多,但不知道这到底好还是不好呢?”托着红腮,巧音的眼神中更多出了几道迷茫之意。 巧音这个做丫环的不知道,虎芒这个做伴读同时也兼家丁的同样不知道,他们面前的少爷早已经脱胎换骨了。 少爷名叫杨贵通,字晨东(意为日出东方之意)父亲是明英宗时期原辅臣之一,三杨中的杨荣。 杨荣,原名道应、子荣,字勉仁,建安(今福建建瓯)人。职位,光禄大夫、柱国、少师,兼任工部尚书之职。 受家庭熏陶,杨贵通从小就习读四书五经,十三岁的时候就中了秀才,成为了生员之一。从小就是圣人曰,古人云的,直到一个月之前母亲杨刘氏病故之后,他便在昏睡一日后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古人云,江山亦改,本性难移。便是父亲五年前去世,母亲一月前去世也难以改变一个人的本性,杨晨东之所以有如此的变化,从静到动,由文至武,完全因为他从骨子里已经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杨东,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是百分百的现代人。 认真来说,还是一个优秀的有志青年。高中毕业之后从军,凭着自己的能力一步步由一名普通的士兵成长为了一名优秀的革命干部,并进到军内最为强大的狼牙大队行动队,一路行来,也不知道立了多少的功劳。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次任务中左腿肌健受伤,无法在像以前那般的灵活,最终被首长照顾,分配到了总装军需处,担任着一名光荣的军需处长职务。 原本,他也以为自己的后半生就会这样度过了,到了年龄后还会转业到地方,然后娶妻生子,过普通人般的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哪里想到,正有一批新军资刚到大仓(总装最大的仓库简称),他正在那里巡查登记的时候,头顶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等着他在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来到了这个院子里,并成为了被人称做少爷的杨晨东。 更让杨东,不!现在应该叫做杨晨东不理解的是,他的手臂上多了一个淡色的五角星,他记的以前是没有这个东西的,军人可不允许纹身的事情发生在身上。而当他无意中摸去时,竟然身形一转,就重新的回到了大仓之中,那一排排的枪支、一堆堆的子弹、一座座钢炮、甚至还有为数不少的各式坦克以及刚运来还没有下发的直飞机,无数日用品,如此真实的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伸手可触,枪支那冰冷的感觉让杨晨东知道,这并非是梦幻,而是那般的真实。于是一个大胆的念头想去,他拿起一把崭新的九五式突击步枪,随后念头突生,竟然就这般走了出来,来到了这个杨家老宅的房间之中。 多亏得房间里没有旁人,不然不知道会把人吓到什么样子了。 左手再度触摸了着那个淡色的五角星,又得以重新的回到大仓之中,等着他将枪支放下后,再度出来时,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一个样子。 习惯于接受新鲜事物和适应各种环境,原本就是狼牙队员的必修的课程之一。本着即来之则安之的想法,杨晨东已经断了回去的念头。相反,他心底里还有些窃喜。 重新的回到了十五岁的年纪,最重要的是身体健全,那可是有多少钱都求不来的事情。当然,最让他兴奋的还是五角星下的秘密,在这个时代他拥有的优势太明显了,想着那成堆的军火,身子便会止不住的颤栗着。 任谁都有英雄梦,杨晨东尤其更盛,若不然也不会从军,更不会极尽努力的加入狼牙。只是受限于环境,他能做的只是完成一些隐秘的任务而已,甚至有时候还不能报出自己的名字。但来到了这里,来到了明中期,正统年间,他知道,很多以前只敢想想的事情,怕是都有可能会实现了。 心情激动之余的杨晨东,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恢复自身素质,这对于旁人而言或许很难,但对他这个有着二十一年军龄的老兵而言,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晨跑,便是第一个改变。只是他的晨跑不仅仅只是慢跑,而是五公里的常例训练。这也只是一个开始,以后随着身体的逐渐恢复,他会不断的加码。 杨晨东的改变,第一个适应者就是虎芒。 这个从小就被杨家买来的伴读,注定以后的人生会跟着小主子一同起一同落。而偏生他又喜欢拳脚,只是以前少爷不让他动,现在倒好,竟然主动玩起了体能训练,如何让他不欣喜若狂。 丫环巧音虽然有些弄不明白少爷的变化,但只要少爷高兴,她就开心。在她眼中,杨晨东早就成了她的地,她的天。 这一点,杨晨东还要感谢他的家世。虽然说杨家也算是大家族,脑海中残留下的记忆告诉他,这一世,虽然父母不在了,但上面还有五个哥哥,七个姐姐,按说他难有自由。可他们都在京师北京,只有他一人做为老幺留在了祖籍建宁府,也因此他多了自主的能力,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来到的一个月时间,杨晨东很快就适应了现在的生活,身体素质更是得到了显著的提升。但有些生活习惯还是让他头疼不已,比如说每天需要面对的大小便就让他极为的头疼。 第二章 马桶提前问世 明朝,大解时用的木桶(汉时叫虎子,宋时叫木马子),在那上面座着就让杨晨东很是烦恼,他就决定改变从这件事情上做起。同时也可以借机赚一笔银子,做事情总是离不开金钱,这在哪里都是一样。 说起来,杨家老宅倒也算是不小,母亲在世的时候,也有不少人伺候,更是有专属于服务家族的工匠和铁匠。加之老爷杨荣以前还做过工部尚书,手下的人能力都是极强的那一种。很快,老宅管家杨海就被叫了过来,当得知六少爷要工匠做事情的时候,就把顺福给找了过来。 “见过六少爷。”李顺福是一个模样憨厚的男子,一身的布衣还有一个看得见的补丁。 工匠手巧不假,只是在时朝那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理念下,重道轻器,匠为末业,匠役至微。使得他们的地位实在是太低了,任由人摆弄不说,甚至有的匠籍出身的,生下来的孩子就只能是工匠了,每个人在出生时已分成三六九等。想要改变何其之难。 顺福有着五个孩子,也就是因为在杨家上工,若不然的话,怕是这衣服上还要多上几个补丁的。 “李师傅,我这里有一个构想,已经画了出来,麻烦你给看看。”杨晨东是没有那种高人一等的觉悟,习惯了众人平等的他,待人接物自然都是十分的客气。 “别,别,六少爷,你就叫杨管家一样叫我顺福就是了。”李顺福一脸的惶恐表情。虽然说杨晨东只有十五岁的年纪,但他确是一点都不敢小看的,因为他知道人家已经是生员了,以后那是铁定要做官的,哪里是他这种人可以相比。 看着李顺福那紧张无比的样子,杨晨东这才想起如今所处的地位。他也知道有些东西想要改变是很难的,索性便也没有着急,而是笑着说,“顺福,你来看看我这张图,我是这样想的...” 当杨晨东把自己的意思说了第一遍时,顺福已经了解这位六少爷要做什么了。一个有水箱和冲水阀门的座位,加入了控制水箱里水流量的三球阀,以及U形弯管等,同时还是全陶瓷的设计。 对于这其中的一些部件,杨晨东早就准备出来了,这都是大仓里的配件。 看着这些“精致”的配件,李顺福有些爱不释手,心中也在幻想着这东西做成之后的样子。 没有打扰李顺福的思考,杨晨东在一旁一边喝茶一边等着,直到看着对方目光由游离变成了坚定之后,这就笑问着,“怎么样?能做出来吗?” “有六少爷的构图,应该可以。”李顺福带着一些自信回答着。 “很好。”楚非凡不由自主的习惯性打了一个响指,随后又指着他所带来的那些配件问着,“这些东西也可以仿制出来吗?” “如果换成了铁制的,问题不大。”李顺福不清楚那些白色的塑料管是什么东西,正常情况下,这些要19世纪才会出现,所以才说换成其它的材料。 “可以。”听到能够仿制,那杨晨东才不会去管材质的问题,他只要能大规模的生产就可以,这样就可以把马桶推销出去,自然利润也就滚滚而来了。 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赏罚不能分明,效果自然不会太好。杨晨东当即就许诺,马桶做成了,就会打赏十两银子。(大明宝钞一千文钱等于一贯钱等于一两银子。四两银子等于一两黄金。) 十两的奖励一出,可以明显的看到李顺福是双眼放光,这一刻他真是激动了。以往家主要做什么东西,提供了材料做就是了,至于奖励从不敢去想,好似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一般。由此可见,当时的人根本就没有想过创新,有那力气和心思,不如做点别的活计补贴一下家用呢。 杨晨东自然是习以为常,他就是要用这样刺激的方式让大家给自己做事,事实证明,这可是双赢模式。 将母亲留给自己的全部家当五百两银子全数拿了出来,交给了李顺福。想要马儿跑,就要让马儿吃草的道理他可是十分清楚。 “少爷,钱给奴婢就行了。”一旁将一切看在眼中的巧音倒是手疾眼快,伸手接了下来。或许在她眼中,少爷一个儿戏之言就拿出了全部家当,实在是让人太不放心了。 一个月来的相触,杨晨东自然知道谁是真正关心自己的,清楚这是巧音不放心,他即笑道:“好,那就是由巧音来主持这件事情,顺福来配合就是了。” 原本李顺福看到这么大一笔银子要交到自己手上就有些哆嗦,正好巧音跳了出来,当然乐得接受,一个劲的点头表示一定会好好配合。 打发走了两人,就等着好消息的杨晨东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搓了搓手掌,这钱花的太快了,要想法干点什么,多弄点银子再说。所谓家中有粮,心中不慌。 前世的经历告诉杨晨东,一个人想要做成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首要的就是先要提升自己的能力。 那问题来了,什么是能力呢?统归来说就是两个字——钱与权。 现在还小,只有十五岁,权的问题倒是不用太着急,可是钱的事情就必须要抓紧了,那东西可是不分年龄大小。转身了回了书房,人影一闪,“消失不见。” 大仓中可不仅仅只有装备,还有从总后一起远来的一些将士们的生活必须品。从一排排装有武器的带着冰冷寒的箱子前走过,来到了自己以前的单人宿舍。这里的人也不知道在黑暗漩涡来临的时候都去了哪里,反正人是见不到一个,但这些人的东西确都被完好的保存了下来,其中还有一个完好的图书馆。 走入其中,随意的挑选了几本后世耳熟能详的小说,之后又来到了一个写有调料的大箱子前拿了些还未打开包装的味精、料酒、嫩肉粉和松肉粉,接着又路过了生活用品区拿了一些牙膏、牙刷,香皂、毛巾等物,最后还顺便取了一大盒口香糖放入口袋,这才满意的回到了书房。 就在当天晚上,杨晨东自己去了厨房,在厨娘易秋儿那惊诧的目光中,连做了几个拿走好菜,这一幕引来了老宅中很多人前来围观,这老太太的丧期还没有完全的过去呢,怎么六少爷就开始“犯病了吗?” 第三章 真正的美味佳肴 杨晨东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引来了大家这般的猜测与想像。他不过就是有些吃不惯食物的味道,想着要自我改善一下而已。 话说能成为狼牙战队的一员,那平时不知道要完成多少各种各样的任务,甚至有的时候为了接近目标还会潜伏过去,伪装成各个职业的人,他就曾为了接近目标当过两个月的厨师,自然手艺还是不差的。 也正自在他娴熟的将切好的肉片扔下锅中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尖叫的声音。只是从这声音中,杨晨东就听出了来人的身份,不是丫环巧音还会是何人? 刚刚安排好工匠李顺福,想着少爷是不是需要伺候,就听到旁人说在厨房这里,当下就赶了过来。一入这里就大惊小怪的喊着,“少爷,君子远庖厨啊!” 带着从大仓中顺来的围裙,杨晨东侧脸呵呵一笑,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继续的翻动手中的铲勺,顿时一股香喷喷的味道就开始四溢而散,让人闻之之下食欲不由就提升了几分,直想有一种大快朵颐之意。 “少爷,少爷,你做的这是什么呀,怎么那么香呢!”巧音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来意,这一会正抽着鼻子,一脸享受的模样。 伸手不自觉的就刮了对方的一个鼻梁,杨晨东笑呵呵的说着,“小馋猫,去洗手吧,马上就好了。” 这一个月来,杨晨东早以感觉到巧音对自己的依赖和信任。不同于其它的杨家老宅下人,他们都叫自己六少爷,但只有巧音和虎芒称自己为少爷。这简简单单少了一个六字,便已经证明了很多东西。 说明他们才是真心的把自己当成了主子,其它人不过就是碍于身份才不得以的一个称呼罢了。 不要以为是下人就一定会服从主子,历史中皇弱臣强的例子比比都皆是,更不要说是一个小小的杨家老宅了。 杨晨东把一切看在眼中,本着谁对他好,他就会对谁好的原则。对于赶来劝自己的巧音自然也是以礼相待,这刮鼻梁的动作就是发自于内心中的不知不觉。 完全被美味所吸引的巧音,这一刻似乎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是呵呵在那里傻笑着,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锅中正翻炒的肉片,大有一种,谁敢和我抢,我就和谁拼命的架式。 “少爷,我一会,一会能尝尝吗?”一道有些弱弱的声音响起,正是厨房的主事易秋儿。 相比于巧音的纤弱,她长的就有些五大三粗之感。可也正是凭此体格,才不知道暗中打败了多少人,成为了杨家老宅的主厨。 刚才还叫六少爷呢,这一会就把六字给去掉了,足以证明她的心态正在发生着改变,这便是有本事的人能够带给别人的压力和改变。 即然有人伺候,杨晨东当然不会天天自己做饭了。老天如此的照顾,给他弄了一个穿越,又给了一幅健康的身体,把时间用在做饭上岂不是一种大大的浪费? “可以。”杨晨东简练的回答着,也有了一种测试对方的想法。倘若此人以后改变态度,有了忠心倒也能用,反之的话,她将不会在有希望和未来。至少他六少爷的身份去解雇一个厨娘还是能做的到。 当天晚上,杨晨东与巧音、虎芒还有易秋儿以及老管家杨海一起吃的饭。 这或许是其它四人吃过的最美味的佳肴了,毕竟那个时代还没有味精和嫩肉粉的出现。便是以见多识广而著称的杨海老管家吃完之后也不得不赞叹的说着,“这菜的味道真是香,我看比之京师的御厨也是不遑多让的。” 杨海跟了杨荣老爷可有很多年,也有幸尝过很多所谓的皇家珍品,说起这些话来倒是具有一些公平性。 巧音等人听了之后自然是连连点头,表达着心中的赞同之意。只有杨晨东笑了笑说,“海叔若是觉得味道真不错,那就把我表兄杨富找来吧,我想他应该乐于和我们合作。” “啊!对呀,富少爷在建宁府可是有酒楼的,那里天天食客络绎不绝,可是赚钱的好出处呢。”杨海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袋,已经吃完饭的他这就起身向外走去。 像是有拣碗收拾这样的活自然无需杨晨东插手,他吃完了东西带着虎芒在院里走了一圈,消了消食后就回到了书房,这里的巧音早就研好了墨。在吃饭的时候就听到少爷说要写东西,还把她给美的够呛。 士字集团才是统治集团的大环境下,科考无疑是很多人看中的登天之路。更惶说是像杨晨东这样的家世,父亲不知道留下了多少的后辈与资源在朝堂之上,只需要金榜提名,他要走的路也比旁人会好上许多。 尤其是老来得子的杨荣,曾经亲自为杨晨东开蒙,当时可是羡慕到了几位兄长呢。这具身体的前身也不负重望在十三岁时就中了秀才,被著以神童之称。 不知道多少人因此看好了杨晨东的未来之路,而其中又以巧音最盛。在她心中,少爷根本就是文曲星下凡,只有努努力,大好的前程就在眼前。 前一阵看着少爷开始锻炼身体,每天还做一些“奇怪”的健身动作,有心想劝,可是考虑到少爷的身份的确比以前看似结实了许多,这就一直压了下来。如今终于看到少爷又开始学习了,怎么会不开心? 把墨磨的均匀透亮,都快可以照出人影了的时候,杨晨东走进了书房,向着椅子上一座,就豪气吞天的说着,“笔墨伺候着!” “都准备好了,少爷,您今天准备写些什么呢?”巧音一脸期盼的目光。 并不答话,相反脸上还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巧音呀,你还没有见过少爷左手写字吧?今天就给你露一手如何?” “真的吗?那快让奴婢看看。”巧音听到左手也能写字,顿时生出了一脸的佩服之心。少爷真就是文曲星下凡,是无所不能的存在,想必左手写字也应该是极为漂亮的吧。 第四章 射雕英雄传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随着杨晨东落笔之后,还一脸兴奋之情的巧音那脸色是越发的难看起来,直至就像是吃了什么坏东西,便秘一般的表情。 也不怪巧音会变成这样,实在是...实在是,这字也丑了一些。如果一定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那就和三岁孩子涂鸦差不了多少。不仅如此,写的东西也让巧音有些看不大懂。 在看杨厚东,确是一脸认真的表情。那是真的认真,因为他正在练字。 从小就习惯于铅笔,以至于后期用钢笔写字的他,实在是对毛笔没有什么研究。可即然身处于这个社会,那就要入乡随俗。可如果用右手写字的话,岂不是露了怯,一样的不堪入目。倒不如直接改成左手,字写的不好也就顺理成章了。 下笔如走龙,杨晨东自我感觉良好着。他一直很佩服自己的适应和学习能力,这才半个时辰的时间,他感觉到写的字不在是自己都认不出来了,至少能够看明白是什么,这本身就是一大进步。 倒是巧音,一幅昏昏欲睡的样子。这样的字入眼实在是一种折磨,可是考虑到少爷的自尊心,她不过是强忍着没有说什么罢了。 又是半个时辰,纸张都不知道写了多少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虎芒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少爷,富少爷来了。” 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杨晨东呵呵笑笑,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一般,轻点了点头,对着正强打着精神的巧音说道:“把写的这些按着先后顺序都整理出来吧。” 杨家老宅有一个偏厅,用于接待客人。此时,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正座在那里,一身的绸缎长衣,显示着这是一位不缺钱的主。 “富表兄。”已经洗过手的杨晨东依然是一幅普通的青衣入场,人未至,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在看那胖少爷,连屁股都未曾挪动过一下,只是当杨晨东走进之后,这才扬起了下巴打了一个招呼,“六少爷,你叫表兄我来可有事情呀?” 杨富,杨荣弟弟的孩子。名如其人,从小就不喜欢四书五经的他,选择了一条让人贱视的经商之路。这里要说一下,士、农、工、商。当时商人的社会地位可是极为低下的,为很多所谓的“君子”所不喜。 但就像是衣服一样,穿在身上到底合不合适,全由穿衣服的人自己去感受,而非是旁人说怎么样就会怎么样的。至少杨富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就很满意,经营着一个杨氏粮店、一个杨氏百货外加一个四海酒楼,天天不说日进斗金,可至少不缺钱花,真正达到了后人所追求的极致,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了。 当然,杨富能做到这些,也证明他是一个有眼光的人。他深知在哪一个朝代和社会都是如此,有钱人如果没有背景支持的话,那钱也不过就是境中花,水中月,随时可能会失去。这才让他听到杨海管家说六少爷找时,颠颠的赶了过来。用后世的话,这就叫感情投资,一旦日后杨晨东真的发达了,考取了举人甚至还能成为状元的话,他就等于有了靠山,在不用担心什么了。 但那毕竟是以后的事情了。至少现在,他还并不是很重视这位六表弟,能招之即来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这还是从来到这里之后,杨晨东第二次看到杨富。第一次印像还有些模糊,是家母去世的时候,当时京师中的哥哥姐姐们好几位都赶了回来,杨富出现是来拍马屁的。只因那个时候刚过来,身体还有些虚弱,印像不是很深。现在近距离的接触之后,看着吨位足有近两百斤,身高不过一米七不到的这位表兄,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举步来到了杨富的对面座下,一脸笑意的杨晨东先是拱了拱手,这才慢调斯理的说着,“富表兄,外面都说你是生财有道,本事非常,可真是羡煞了为弟呀。” 是人都喜欢听好话,杨富自然不能免俗。尤其还是被一名读书人如此的夸赞,更是一幅喜上眉梢的样子,“六表弟太客气了。为兄也是没有办法,一读书就犯困,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赚大把的银子,还不费力,这都只能算是力所能及,那其它人算是什么呢?富表兄就不用如此的自谦了。”杨晨东马屁继续,向着对方的痒处挠着。 “哈哈。以前听说读书人酸腐,最看不得别人比他们好。但今天听六表弟一席话,方才知道,这不过都是小人之言。”被吹捧的杨富这一刻心情当真是不错,马上就把读书人进行了分类,还把杨晨东分到最好的那一种。只是说了这些之后,他突然语气一转道:“六表弟,我们之前可是亲人,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好了。是不是手头紧,需要银子,无妨,说一个数目,为兄派人去取就是。”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杨晨东说如此多的好话,来高抬自己。杨富岂能看不出,对方应该是有事来求自己呢?莫非是缺银子花了? 也是,像他这样只是闷在家中读圣贤书的人又岂知世事的艰辛呢?想必定然是大娘过世了,家中银资缩紧,钱不够用了。不要紧,他原本就是要投资的,只要需要的银两不多,拿出一些又有何妨呢? 这一会,杨富已经做好了出点血的准备,等着杨晨东的开口了。 只是杨晨东并没有接话,而是向后招了招手,捧着一沓书稿的巧音就走了过来。“富表兄,这是表弟近来的一些拙作,还请帮着品鉴一下,看看是不是能入兄之眼。” 竟然不是要钱,一时间杨富也被弄得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可即然人家说要自己品鉴,那就大概的看了一眼,尔后在随便的夸上两句也就是了。 这般想着,接过了书稿。第一印像,这字也太差了,甚至都不如自己写的。好歹小时候他也读过几年书的。 好奇于这是谁写的字如此不堪,杨富就抬了一下头看向着杨晨东。 杨晨东轻轻额首,示意他继续的看下去。杨富也好奇这样的字能写出什么样的好东西来,便低头向第一页纸上看了过去,尔这一看,便是无法自拔了。 字是真丑!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不得不说的是,内容当真精彩,刚看了两页纸,杨富就有了一种欲罢不能之感,尤其是这里面基本上没有什么知乎者也,用有都是大白话,让他这个不学无术之人也能看的十分明白。 第五章 主动合作 一页接着一页的看下去。时尔皱眉、时尔雀跃、看到精彩之处更会忍不住的拍了一下大腿,表示自己激荡的心情... 开玩笑,杨晨东写的可是后世有名的金庸武侠小说创作的代表作品,也是金庸拥有读者最多的作品,它的发表确立了金庸“武林至尊”的地位。 它就是《射雕英雄传》! 郭靖、黄蓉、南帝、北丐、东邪、西毒、中神通等等人物穿插于其中,精彩分成。书中讲着郭靖从弱变强的一生,坚定,立志为国为民,抵抗蒙古大军对南宋的入侵,代表着一种民族的气节。 当然,刚开始不可能写这么快,但就算是如此,也引得杨富身陷其中,无法自拔。直到天快黑了,这才看完了手中的最后一页。然后双眼有些微红的杨富就抬头盯向着杨晨东。 从小到大,这还是杨富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去主动看书。可不曾想一看就是一个多时辰,当然,这是因杨晨东的字实在太丑陋了一些,想快看也不可能。 看着那双有些微红的眼睛,杨晨东很自然的耸了耸肩膀,“就先写了这些么多,如果富表兄还想看的话,可以继续下去的。” “快写,快去写。”杨富弄不懂为何杨晨东可以写出如此精彩的故事来,他只知道,想要继续的看下去,看看傻郭靖接下来会如此的去发展。 “人不可不食五谷,总要先吃点东西再写的吧,富表兄莫及,看了一下午也累了,正好尝尝我家厨娘的手艺。”杨晨东一脸的微笑,尔后向着一旁站立巧音抛动了一个眼神。 这一刻的巧音已经佩服死自家少爷。她甚至自作聪明的想着,少爷之前坚持要用左手写字,可能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出这是他的笔迹吧。毕竟读书看书,笔评世事才方才是文人之道,像是写故事不过就是旁门左道罢了,是要被人看不之起的。 杨晨东哪里知道自己不过是不想露怯,这才改成的左手,竟然会让巧音有如此多的想法呢。眼看着杨富如此看好《射雕英雄传》,他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成了大半。 巧音走了,很快就回来了,和厨娘易秋儿一起出现,手中各端着两个盘子,两荤两素就这样摆在了虎芒搬来的桌子上。 菜品很是普通,以至于杨富只是瞟了一眼。他手底下可有一个四海酒楼,那里厨师的水平显然要高于一般的厨娘。他心中更多还惦记着让杨晨东吃了饭后,快点继续把故事写下去。 只是当四菜摆好之后,很快那美妙的味道就传了出来,入了杨富的鼻子,不由让其轻轻一抽,接着就不自自主的说着,“这菜怎会有如此的香味呢?” 接下来,不顾礼仪,私自的拿起一双竹筷伸向了其中一盘色香味俱佳的红绕肉。当真是口味浓郁、酱香四逸、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当是百吃不腻,老少皆宜之菜品。 要说红烧肉杨富也不知道吃了多少次,但从未有像今天这般的美味过,不由就刹不住车,一口接着一口大有不吃完不罢休之意。 “富表兄莫急,在尝尝其它的,看看这白菜豆腐汤如何?”杨晨东注意到一旁的巧音和虎芒都瞪大着眼睛,虎视眈眈的盯向着杨富,就知道他们定然也是被勾出了馋虫,这便呵呵一笑,向着厨娘易秋儿轻点下头。 易秋儿也是一个妙人,看出了少爷的意思,显然是要在各做上一份,因为眼前的四菜怕都不够杨富一人所吃的。轻点头,退了出去。 仅仅是半天之间,易秋儿对于杨晨东已经有了极大改观上的认识。她也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些叫味精和嫩肉粉的原因。只恨这东西只有六少爷有,如果没有了少爷的支持,也将重回以往的样子。已经被人认可了的她,是绝对不想回到以前那般样子,如此,能做的只有一条,那就是紧紧的靠着六少爷这艘大船了。 杨富确是不管那些,尝了一口白菜豆腐汤,这在为普通不过的汤品又带给了他不一样的感受。接着一勺跟着一勺,在到后面就差将汤盆端起来向口中倒去了。 吃的是大块朵颐,赞不绝口,直到脖子圆鼓鼓的,实在是撑不下去了,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座在椅子前看着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的四道菜望而兴叹。 看他那眼神,明显就是想着要带走。虽然当时还没有打包这个说法,但意思是相近的。 “怎么样?富表兄,菜还可口?”一旁杨晨东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 “可口,可口。”杨富情不自禁的说着。同时眼珠子也在迅速的转动着,显然已经开始打自己的小九九了。 不等杨富准备好说词,杨晨东就主动开口道:“那你说,如果这样的散菜肴进了四海楼应该会受欢迎的吧。到时候在弄几个说书先生,轮流讲着射雕英雄传的故事,你说,还愁没有客人吗?到时候就算是价格高于其它的酒楼,想必也是人满为患,一座难求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杨富机械的点着头,可很快就回过了神来,“什么?六表弟的意思是与我合作?” 看着杨富那不傻的样子,杨晨东呵呵笑着点了点头。他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这在旁人看来了不起的事情不过只是一件而已,他是不可能把有限的时间花在这样的事情上,找一个合伙人就十分的必要,想做事情那缺少不得银子呀。 杨富一改原本胖胖不愿动的样子,让人难以置信的座直了身体,并迅速的向着杨晨东身边靠近。这个动快因为太快太迅疾了一些,竟然引得一旁站着的虎芒心生警惕之心,习惯使然下,竟然有要出手之意。 别人没有感觉,杨晨东自然是注意到,手随意的摆了一下,正好可以让虎芒看到,制止对方动手的同时,笑看着杨富身体的靠近。 这位富表兄不过就是激动了一些而已,是断然不会向自己动手的,近一个月的恢复锻炼可不仅仅只是说说,多了不敢说,两三个大汉是难以近身的。 “六表兄,我愿意与你合作,我还愿意拿出七成,不!八成分给你。”杨富这一刻显的些激动,说起话来的时候,都有些前后不搭之意。 第六章 制作十字钢(弩) 出这么高的价码,还真是心甘情愿。杨富已经看出了这独美菜肴和射雕英雄传的厉害之处。想他的四海酒楼,不过就是惨淡经营罢了,若非是挂着杨家的名头,可以有着各种优惠,可以在很多方面减少开支的话,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如今突然间有一个大大的希望落在面前,只是不是傻子,都会努力去抓住的。 杨富如此的激动,并不出杨晨东的意料。因为他若是对方,遇到这样的机会一样也会抓住。“好吧,我们合作,七三好了。只是要先支付给我一千两银子,我有它用。” 杨晨东并没有狮子大开口,借势而争取自己的好处,把好处定在了七成的位置上,这也是他要给杨富一些好处。他的记忆中,对方以前也曾给过自己银子花,虽然那是提前投资的一种,但至少证明对方对自己不错。对自己好的人,他当然不会让其吃亏。 “好,那就谢谢六表弟了。”杨富发自真诚的说着。他自己心中非常的清楚,这所谓的多了一成,将会是多少两银子的进帐。 之后的杨富拿着射雕英雄传的先期手稿,又发誓绝对不会泄露给任何人的情况下带走了一部分的味精、粒酒、嫩肉粉和松肉粉等物。这些东西应该可以够四海酒楼用上一个月的。 但一月之后想继续的经营下去,还需要找上门来,杨晨东凭此根本不怕对方会耍诈。 至于杨富会不会在酒楼的帐本上玩什么花样,杨晨东并不在乎。如果对方真这样做的话,有了钱,他自己一样不是可以开的吗? 杨富走后不久,就着人送来了一千两银子,有了这些,杨晨东又有了资本可以继续做想做的事情。 从中拿出了五百两送到老管家杨海的面前,“海叔,准备办一个印书厂吧,我有书籍要出。” 那个时候,能够出书的人绝对是大家,那是非有极大的本事才可以做到的。不然的话,私人出了书而无人购买,岂不是自砸招牌吗? 杨海听到六少爷要出书,自然是极为的激动,但同时也有些担心,“六少爷,我看可以先找人合作出书,更也要少出一些,万一...” 接下来的话,杨海没有说,但杨晨东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好吧,就按海叔的意思办,先去联系吧。”想着自己书还没有写完呢,现在想这些的确有些操之过急。 杨晨东自然不愁写出来的书没有人去看,这个时代的精神食粮实在是太少了一些,多是四书五经、子史经集,便是讲某人某事的故事也尽是知乎者也,非摇头晃脑不能读下来。甚至他还恶趣味的想着,之所以要选择这样的读法,怕是不这样人就容易睡着了吧。 少有杂书之下,射雕英雄传一出定然会引起轰动,就像是改革开放电视机进万家的时候,随便一部电视剧都会有不少人的追捧,此时这样的书是不愁卖的。 对前景有信心,但说到底还是银子太少,五百两无法也不够开一家印刷社,当时可是刚刚兴起铜活字印刷,一本书下来费用可真是不低,想要回本,价格自然也不会低了,这中间的订价自然非是普通百姓可以接受。 “慢慢来吧。”看着杨海离开了,杨晨东就把这件事情扔到了一旁,随后让虎芒去把家中的铁匠领头吴刚找过来。他这是在准备制作弓弩。 在这一个莫需有的罪名就可以轻取人命的时代,有钱没有实力便等于一个任人随意支取的宝库。深知武装力量的重要性,杨晨东便想着提升自保的能力。 当然,大仓中有着太多可用的武器,都是崭新的。小到一把军匕,一把手枪,一个97式军用指北针、大到各种型号的榴弹炮、加农炮、火箭炮还和几种型号的先进坦克,便是连直升机都有几架,只是这些都不是现在应该拿出来的。 杨晨东虽然经历了许多的战火考验,为了完成任务,死在他手中的人也不知凡几。但他骨子里还是一个和平主义者,除非必要,他并不喜欢杀人,尤其还是杀汉人。(当然,像是小倭国在他眼中不算是人。) 说到底,杨晨东是一个绝对的民族主义者,除了汉人之外,其它人的性命自然是不值钱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不会与明朝政府对着干的。只是理念的完全不同,冲突似乎难以避免。可无论如何,防人之心不可无,想干成一番事情,安全是首位的,必要的防备也是要有的,不然哪一天被人摸上来了,将自己和亲人杀死,他可不确保能够在穿越一回。 铁匠吴刚很快来到了后院,带着激动的心情见到了杨晨东。 李顺福工匠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突然间待遇提升,受到了重视,这是所有匠人都羡慕与期盼的。如今终于等到少爷的接见,吴刚也幻想着成为那样的人。 “吴师傅,多余的就不说了,本少爷做事情赏罚分明,只要你有能力,就会给你一个平台。可若你是庸碌之辈,那只能说声对不起。”杨晨东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知道如果事先不震住对方的话,怕是以后的管理上也会出问题,他并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而牵扯太多的精力。 “少爷放心,小的明白。”吴刚倒是明事理,直接就把六字去掉了,以表明自己的态度。 “很好,这是我需要的一些东西,你今晚去准备,明天上午来我这里,我们一起做些东西。”杨晨东很满意吴刚的态度,便将一沓写有各种材料的纸张递了过去。 “请少爷放心,小的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吴刚伸着双手接过,尔后近乎于发誓一般的说词是转身离开,其间没有一点的托泥带水,倒是让杨晨东生出了一些的好感。 “呵呵,不错。虎芒何在?晚饭也消停了,我们来跑一个十公里如何?”身体恢复了大半的杨晨东爽朗的大笑着。 “可是去杨家庄?”虎芒听到喊声,从一旁窜了过来,带着激动之心的问着。 由杨家老宅到城外的杨家庄足有二十多里的距离,虎芒不会不知道,但还是这样说,无非就是因为他前两天跟着少爷去那里视查的时候,相中了一个姑娘。 也是佃户人家的孩子王凤,上面还有两位哥哥。但人虽穷,收拾的倒也是干净,就算是带着补丁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显得那么独特,丝毫不给人以一点的自卑之感。 虎芒说起来比杨晨东还大一岁,如今已经十六了,这动了真情,便天天想着要去城外的杨家庄看看。 “呵呵,今天不去了,一会城门就要关了,进出太是麻烦,哪天吧,我们就在后院中跑圈子好了。”杨晨东摇了摇头,也不点破对方的想法。说完,转身开跑。 两个青少年就此开始了气喘吁吁的饭后锻炼。但不得不说,这样的生活正是杨晨东所希望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过自己愿意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吴刚就带着重要的臂、弓、机三个部件来到了后院。 杨晨东刚刚跑了一个五公里后吃了早饭,就见到了摆在桌子上的所需十字、弩的配合。 弩的结构可以分为三个部分:臂、弓、机。“臂”一般为木制;“弓”横于臂前部;“机”装在臂偏后的地方。弩最重要的部分是“机”,弩机一般为铜制,装在弩“郭”(匣状)内,前方是用于挂弦的“牙”(挂钩),“牙”后连有“望山”(用于瞄准的准星);西汉开始弩的“望山”上刻有刻度,作用相当于现代枪械上的表尺,便于按目标距离调整弩发射的角度,提高射击的命中率。在铜郭的下方有 “悬刀”(即扳机),用于发射箭矢。 弩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战国时就有连弩车,汉代有大黄弩,诸葛连弩,北宋神宗时发明宋代三弓床弩和神臂弩。它们射程远,命中率高。但缺点也十分的明显,那就是太过笨重一些。杨晨东要做的就是小巧的钢制十字、弩。 做为曾经狼牙的一名队员,不仅需要对热兵、器十分精通,便是对这种简单易制的冷兵器也要了解才行。在做任务的时候,并非是什么时候都有武器相随,都是子弹充足的。相比之下,这种小巧的十字、弩就是首选之一,他可以发射于无形之中,且不会被先进的探测仪寻找到。 而桌上摆放的配件,明显就太大了一些,根本无法符合杨晨东的要求。只是大概看了几眼之后,他就摇了摇头,随手拿出由大仓中取出的军用十字、钢、弩。尔后手指灵巧的一动,一根钢头的箭矢已经做好了被弹发的准备。 “嗖!”毫无征兆之下,一箭就此射了出去,正中四十步(古人一步就是左右脚各走一步,约合两米。)也就是八十米外的那颗小树之上。强大的贯力下,直接来了一个洞穿。 此种威力之下,引得一旁站着的巧音和虎芒都是惊惧不已。吴刚更是一路小跑来到了小树之前,瞪大眼睛站在原地,显然是被震到了。 第七章 神物镜子 这么小的十字、弩,竟然就有如此大的力量,实在是让人不敢想像。 “好了,就按着我的这个模型去制做就是,记住了,绝对不能外传。巧音,给吴刚两百两银子。”杨晨东知道知识就是力量,如果此物的制作方式外传了,怕不知道会引来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扑通”一声,吴刚就跪倒在了地上,“小的请求少爷给俺在后院找一偏僻之地,我愿带着两个徒弟一起制作,没有命令绝不出后院一步。” 显然吴刚是一个聪明人,他深知怀壁其罪的道理,他不过就是一个本份的铁匠罢了,可不想死呀。 “准了。巧音你去安排,吃喝暂时由你和易秋儿厨娘负责。”杨晨东有些头疼的拍了拍额头。他突然感觉到可用之人实在是太少了,便是连看住秘密也只能由身边的丫环去负责。这也让他迫切的感受到人才的重要性。 巧音带着吴刚去寻找合适的房间,杨晨东把虎芒叫了过来,“少爷安排你一个任务,去外面找人,找合适的人。记住,要求三点,一是不能有牵挂;二要有本事,习过武的,最后一条,不能是恶人,品行很重要。” 说完话,把余下的三百两都给了虎芒,想要揽得人才,怕花钱可是不行的。 虎芒有感于少爷的信任,当即单膝跪地道:“请少爷放心,小的此去一定会带人才回来,且会速去速回。只是小的不在这段时间,少爷要保重身体。” “呵呵,少爷的本事你知道的,你都无法说可以全胜,何况别人乎?去吧。”杨晨东呵呵笑了笑。他现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实力也没有完全的恢复,便是让虎芒对付起来捉襟见肘,一旦等他实力恢复的时候,那谁想靠近他更是难上加难。 虎芒走了,杨晨东手中的一千两银子也花了一个干净。深知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转尔消失于原地,在出现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硬纸壳的包装之物,上面赫然写着军用物资(镜子)。 不错,这正是军队所用的整容镜,整理军次之用,连以上单位必备之物。这些镜子也是刚刚由地方厂家送过来的,连整容镜三个字都来没来得及去喷呢。 伸手扯掉了所有的包装,将其扔回到大仓之中,明晃晃的镜子就摆放在偏厅之中。此时刚安排好吴刚的巧音正好走了进来,一看到那光洁如新的镜子,甚至可以把身上的毛孔都反应的如此清晰,一声惊叫也随之响起。 巧音是被这清晰镜面下反映出来的样子给听到了,她从小到大十六年,还从未看到过如此清晰的镜子。 话说当时人们用的大多是铜镜,不但要时时擦抹干净,而且还得常常去磨光,才能够保持光亮如新,照出影像来。 巧音的喊声引来了老管家杨海,在初一看到那清晰无比的镜子时,也是双腿一颤,若非是定力足够,怕是会直接摔倒在地上也未可知。 “海叔,麻烦你派人请富表兄过来。”杨晨东又把钱的主意打到了杨富的身上。 这一次杨富来的速度明显过了很多,那胖胖身体之上,还带着喘息之意。原本他还想问召来何事的,可是一看到那立在偏厅中的镜子,立马就不说话了,整个人呆立在了原地,像是被吓傻了一般。 杨晨东并不多看对方,而是继续的挥墨如雨,射雕才开了一个头,需要写的还有很多。好在的是他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看了很久,超强的记忆下倒是可以给照搬无二。 那一站也不知道多久,或许是一刻钟,或许是半个时辰,直到腿在也支撑不住身体的时候扑通一声就座在了地上。这一刻杨富也终于回过神来,看向杨晨东那正好征询过来的目光时,不由是激动万分,“六表弟,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宝贝呀?” “一个叫约翰的传教士,他送给表弟的。呵呵,他也很喜欢射雕这本书,我把故事讲给他听,这是我的报酬。”早就想好了镜子的出处,杨晨东说起这些来,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原来如此。”杨富选择了相信,因为他也看过射雕的开头,的确是被吸引了。自己都是如此,想来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才是。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在去纠缠,杨晨东直接问道:“富表兄,你看这镜子可值钱否?” “值钱,值钱。啊!六表弟不会要给卖了吧。”杨富反应倒也是很快,马上就改成激动的口吻说着。 “不错,开个价吧。”杨晨东点头确定着。他不知道,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身边的巧音双手早就攥成了一团。 这么好的东西,她当然希望留给少爷的。可是她又知道,少爷很缺钱,做为贴身的丫环,她为自己无用而感觉到难过。 “可这是好东西,足以当成传家之宝的。”杨富听到真是要卖,当然感觉到不可思议,可是一看杨晨东的脸色,就知道对方已经做出了决定,这便也咬了咬牙说着,“好,如果六表弟真要卖的话,那我就出一千两银子。当然,我知道这不算多,但表兄不是买,是先替你收藏,等着你有钱了,在拿回去就是。” 杨富自然是一片的好心。或许在他眼中,这样的好宝贝那是极少的,是应当留下来做传家之用,这便以典当的方式说着。 “不用了。我劝富表兄也不用收藏此物,那个约翰说了,以后在出海来到大明的时候还会在带来一些的。所以这样的东西以后可能会有很多。”杨晨东没有想到一面镜子就能卖到一千两。当然,这也是物以稀为贵,一旦这样的东西满街都是的时候,怕就不值钱了。可谁让它原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呢? 听到还会再有,杨富的神色是接连的变换。“好,如果这样的话,此物卖出去的价格还会更高,我先付一千两在这,等出了手在一起算。” 之前的一千两不过是做为典当的价格,如果是卖出去的话,自然更为值钱了。要说杨富还算是有些商德。 “可以。”杨晨东点了点头。他并不是很关心到底可以卖出多少钱,他不过就是缺银子下不得以罢了。等着马桶做好了,等着四海酒楼的分成来了,自然银子应该就不再缺了。 杨富留下了一千两银子,然后带人小心翼翼的把镜子抬走。值得一提的是,此物刚一出街就引起了一片的哗然,但凡看到此物的百姓无人惊为天人,甚至还有一些直接就跪倒在地,直喊着是神仙显灵了。 此事很快就传遍了四方,没有去做广告,镜子的好处就被喧染到了极致。最终竟然是建宁知府拔了头筹,以三千两银子买下此物,并以此吉祥之物献于京师明英宗面前。 且不说,一个镜子引来了多少的震动。单说在建宁府的四海酒楼突然间就火了起来。 美味不可描叙的菜肴、听之让人意动而身入其中无法自拔的《射雕英雄传》评书。这种精神与口欲俱佳的双重攻击下,很快就让它闻名于整个建宁府。每天快到饭点的时候,所有的位置上都座满了人,他们有为美食而来,有为射雕而至。 原本的惨淡经营突然间变得热闹起来,杨富高兴之余是一再的涨价,可这依然无法阻挡顾客的到来,当真是数钱数到了手抽筋。 四海酒楼出了名,赚了钱,跟着的就是杨晨东的名号也被人所知。 尤其是每一次说书先生在讲射雕之前,都会照例介绍一下,此书为杨荣杨内阁的六子杨贵通(字晨东)所著,这更加的使得他的名头响彻在整个建宁府。 这正是杨晨东计划中的一部分。古代做事情很讲究一个名望。 有了名望做起一些事情来就会顺利了许多。就像是许多以孝道而闻名于天下的学子,他们甚至可以不经过科考就能为官。这个社会上,拥有了官身,那做很多事情都会方便许多的。 好消息连连,李顺福不负所望,第一个马桶成功造出问世。当被安装好了在杨晨东的后院后,在六少爷点头表示还算是满意时,开始了大力推广,一时间建宁府中的官宦和有钱人家都相继开始安装。每一个的费用是一百两银子,成本仅仅十两,仅是这一项又带来了不少的利润。 马桶赚了钱,四海酒楼可用日进斗金来形容。杨晨东自然出了名,但随之麻烦也来了。 这一日,老管家杨海来到了后院,向六少爷说起这两日总有陌生人在宅外转悠的事情。杨晨东听后不见有丝毫的异样,依然是一脸微笑抬头而道:“海叔,这都九月了,你带着府里的人去杨家庄看看有何可帮助的地方吧。” “啊!现在农收还早,还有一个多月呢。”杨海有些不明所以说着,但接着就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道:“六少爷,您不是要留下来吧。” “不错,我要留下来。即然有人窥伺这里,那总不能日日夜防,总要给他们一个机会好好的表现一下不是。”杨晨东依然还是面带笑容,只是怎么看,那笑意中似乎都带着一丝的杀气。 第八章 92式手(枪)的威力 杨海很想反对,可是当看到杨晨东那坚定的眼神之后,终于还是服从了这个决定。原本他还想留下一些老宅中年轻的后生,可都被一一拒绝了,按着六少爷的话,区区毛贼罢了,何需挂齿,只需他一人便足以应付。 但所谓的一人,最终还是被打破了。丫环巧音以死相逼,让杨晨东还是败下了阵来,最终整个府中除了一个看门的老头之外,只有杨晨东、巧音还有吴刚和他的两个徒弟。 这三人是不能走的,必须要留在后院之中,以防止泄密的事件发生。 为了引出贼人来,这一次杨家弄的动静挺大,不说满城皆知吧,但当大队人马出了城中向杨家庄而去时,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议论。 在这人群之中,就有两名窥伺着杨家家产的“贼子。” 相比于其它人,这两人的脸色明显黝黑了很多,且脸上的皱纹数量也超出了他们的年龄。倘若是有经验丰富之人在这里,一定可以一眼看出,这是常年受海风吹袭所制。 不错,这两人正是海匪。原本活动在福州沿海一带,因为福州与建宁相接,他们无意中就听说了杨晨东的事情。 传闻之所以叫做传闻,便是因为夸大了事实。就像是外界所传的那般,杨家六子杨晨东是文曲星下凡,心思聪慧,才思捷径,且交友遍天下。便是连那白皮子人也为视为朋友,镜子就是那么出来的。更像是脍炙人口的射雕英雄传和干净方便快捷舒适的马桶也是出于此人之手。 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岂会简单,岂能不富有? 即然有钱,那自然就会成为海匪眼中的目标,这一次混于人群中的两人,不过就是探子而已。要说的确也有些本事,竟然探知整个杨家老宅的人都走了七七八八,但偏偏六少爷杨晨东留了下来。这根本就是上天赐给的机会。 两名探子由人群中匆匆而走,七拐八转之下来到了建宁府的宅院之中,在这里见到了他们的头领高雄。 高雄有如他的名字一般,外表看去高大而威猛。 足有一米八还要多的身高更是让他很容易鹤立鸡群。双眼有如铜铃一般,怕是稍微胆小些的接触到那个眼神的时候就会被吓得不敢动弹了。 两位探子将所探听来的消息如实讲出,听得高雄不住的点头。“很好,看来老天爷都帮助我们。好,那今晚就行动,嘿嘿,去会一会这个文曲星。” ...... 杨家老宅。 前院寂静的有些渗人,好在后院非是一般人可以进入,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静,往日一到傍晚就犯磕睡的巧音也是如时开始不断的闭眼点头,不得不说,还真是一个心大的丫头,明知道事情不同寻常,但应该干什么还是干些什么。 杨晨东负手站在书房的前面,看着已经与周公在交流的巧音,嘴角一翘,随之转身,在然后整个人消失不见。 大仓之中,杨晨东正在找着趁手的家伙。 即然不怀好意,必然是穷凶极恶之人,稍有不慎,后果便是不堪设想。只是即然敢留下来,当然就做好了雷霆一击,给予重创和打击的准备。 92式9毫米自动手枪,有效射程50米,初速为350米/秒,全长190毫米,枪管长111毫米,全枪重为760克。采用15发双排双进弹匣供弹,可以保证将卡弹率降至最低。 配上同等的小孔消音、器,可以保证击发时没有声响,也不会引起别人的猜疑。 凯夫拉防弹衣自然是必备之物,也是可以降低危险的最佳手段。想想是不是给巧音弄一套,最后还是算了,一来无法说清这些东西的来历,二来有自己在,可确保对手根本就靠近不了身前,站在身后的巧音自然没有危险。 最新单兵墨镜式红外热像仪,可保证没有任何活人能够逃过视线的侦测,以保证不会有露网之鱼。 花了一定时间将所需的东西都找齐之后,杨晨东人影一闪,重新的出现在书房之中。天快黑了,该来的迟早都会来的。 ......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天公作美,今天晚上无月,有微风,一幅伸手不见五指的样子,正是适合犯罪的好时间。 两更左右,正在书写着射雕结尾的杨晨东耳朵一动,突然停下笔来,甩了甩左手,尔后看了看那已经变得好看许多的字迹,向着巧音点点头,“今天就到这里吧,可以先收起来了。” “哦。”巧音并不知道为何今天会写到这么晚,但习惯听少爷的她,还是无条件的执行着。 等刚刚将一切做好之后,在回头时,看到的便是带着一个墨镜,身穿了一套从来没有见过的浅绿色军装的少爷。 “嘘!”不等巧音说话,杨晨东已经伸出了左手捂住了对方的口鼻,接着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将身体凑了过来,“音儿,怕不怕?” 如此近距离之下,可以真切的感受到杨晨东的气息,巧音是一脸潮红的摇了摇头,“有少爷在,巧音就不害怕。” “很好,那你接下来跟着我,记住,有少爷在,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用害怕,明白吗?”用力的握了一个巧音的纤纤玉手,杨晨东给予了一个自信的微笑,接着就打开了书房之门,同时还般了一个竹椅放在门前。 外面依然是漆黑一片,视线之内除了黑还是黑。一屁股座在竹椅上的杨晨东,早已经借助着红外热像仪将暗中的一切看了个清楚。整整十人,倒还真是下了本钱。 “少爷...”站在身后的巧音,是什么都看不到,但紧张的气氛确是让她禁不住出了声。 “嘘!不要说话,一切都有少爷在呢。”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到杨晨东的侧脸,此时是那般的刚毅,那般的坚定,不由让巧音看痴了。 “朋友,即然来了,就请现身吧,还要藏头露尾倒何时呢?”声音骤然的响起,是如此的有力,正是出自于杨晨东的口中。 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清楚。只是声音传出了出去,回答他的依然是万籁俱寂罢了。 停顿了大约五秒之后,并没有得到答复的杨晨东传出了笑声,“怎么?即然敢来,却是不敢露头?即然是这样,就不要怪我请你们出来了。” 大笑声传出,伴随的是扑通一声尸体倒地的声音。在院墙处的一角,一个人形物体栽倒无生息的栽倒在了地上。 随着倒地声响起,相伴的还有几道加重的呼吸之声。显然同伴的突然暴露和死亡,的确是吓到了一些人。 只是依然还没有人现身,杨晨东就知道自己做的还不够,索性又是一声大笑,“教训还不够是吗?”扑通,又一记人影倒地声,距离之人那死人五米远的地方一道黑影滚趴在了地上,在没有了动静。 接连死了两人。终于那潜藏在暗处的匪徒们沉不住气了。一道如洪的声音突然响起,“够了,我们出来了。” 一道接着一道的黑影走出,接二连三,八个大活人于黑暗中突然出现,出现在书房窗前的空地上,在灯光的照映下,一一现出他们的脸庞,同时也将他们手中的寒刀映射的十分清楚。 虽然是刀,但确是五花八门,有唐刀、制式军刀竟然还有倭刀。 “你们是倭国人?”这一阵子,杨晨东可没少做相关的了解,一见那刀自然就给认了出来。 “不是,这是我们在海上抢来的。”八人中的为首者,也是身材最为高大的高雄主动站出来回答。 刚才的一幕的确是吓到了他,也不见人家做什么动作,只是见到似有微弱的光亮闪起,但不等捕捉呢,兄弟就已经死在了地上。 要说高雄在海上也有年头了,什么样的暗器和稀罕事也见过不少,便是像今天这般,于无生无息间杀人还是头一次听闻。从出现到现在,脸上就一直露着骇然之色。 “抢倭国的船吗?嗯,那还算是汉子所为。”原本已经冷下来的脸上多出了一丝的赞赏之意,说起话来时,似乎都少了一些的冷酷,多了一些的感情。 但不等高雄等人心放下来,冰冷的声音再度传出,“但你们竟然敢打我的主意,便已然是死罪了。” “什么?你就是那个人们口中的下凡的文曲星?”高雄脸色一变。原以为杨晨东是杨家请来的高手,是专门对付自己等人的,可不成想,竟然是正主。 问出这话的时候,高雄牙齿紧咬,现在只想把之前探听消息的两人给剁了喂狗。他们竟然说杨家的六少爷只知道读书,身体孱弱不堪,这一次没有跟着杨家人去杨家庄,就是身体不好,无法出门。可是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狗屁,人家年轻是不假,但仅是那镇定劲就非是自己等人可比的,这哪里又看出一丝孱弱之意呢? 第九章 海匪高雄 “如假包换。”杨晨东有意的一呲牙,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么说说吧,接下来我要怎么惩罚你们?” “大家一起上,他只有一个人,这么近的距离我就不相信他...”突然间有人打断了杨晨东之言,尔后最靠左边的一个汉子在不断的高喝下就准备冲上来。只是他的话都未等说完,便步了刚才那两人的后尘,扑通一声闷倒在了地上,就此在没了生息。 “难道之前的警告还不够?”杨晨东的目光一扫而过,接着在高雄等人身上一一看去问着,“还有谁?想死的说话,我马上就成全他。” 这一回高雄终于看出了端倪,发现那个杀他兄弟之人的武器竟然就是那把看似毫不起眼,体积也极小的铁枪。 要说枪铳他并非没有见过,明朝就有火器营,也叫做神机营,那里的士兵玩的就是火铳,听说如果打的准了,八十步外就可取人性命。甚至他还有幸见过一次。只记得地东西一打一股烟,动静可是不小,又没有连贯性,且准头更差,哪里又像这个东西,不仅体积小,易隐藏,更有如此的准确性? “你这是火枪?”带着一脑子的疑惑,高雄忍不住好奇的问着。 对于高雄的观察力,杨晨东真是有些欣赏了。一是能够审时度视,眼见情况不妙,就主动示弱,站了出来。二,敢于主动站出来,便说明还是有一定的责任心,至少不是那种怕事的鼠辈。至于最后一点的观察力,那更是不俗,其它人都弄不清发生了什么,还有害怕的时候,他确可以看出事情的关键。 倘若是在后世,遇到这样的人,杨晨东甚至会想着办法让他进入军队,好好训练一番的话,定然会是不错的苗子。 “哎,有些可惜了。”但一想到高雄的身份,杨晨东就轻摇了摇头,这些人终是海匪,是敌人呀。 说着话,杨晨东的枪眼就轻轻转动,瞄准了最左边的那名海匪,他是要通过点名的方式,一一毙敌了。 “扑通。”很干脆的声音传出,高雄在看到杨晨东的动作之后,果断的跪在了地上。“六少爷,我们并非是什么坏人,都是为生活所迫。这些兄弟更是穷苦人出身,都是因为在家乡活不下去了,不然的话谁愿意把脑袋拐在裤腰带上,去做有今天没明天的海匪呀。今天来这里,是我们兄弟不对,是我们瞎了眼,事情全是我们的错,我们也应该受到惩罚,只是事情是我起的头,如果一定要死,杀我一人就可以,其它兄弟还请六少爷高抬贵手留下一条贱命,让他们当牛做马都可以的。” 很利索的说完了这些话后的高雄就把头向地面上磕上,通通通仅是几下之后,鲜血就顺着额头流了出来,一发而不可收拾。 “大哥,要死一起死,大不了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其它六位兄弟眼见一向在他们眼中宁折不屈的高雄,这一刻有如一个无助的孩子般不住的跪地磕头,都被感动了,一个个也是跟着把头向地上磕去,一时间,整个后院中传来了嘈杂的撞击地面的声音。 “少爷,他们也挺可怜的呢。”此时,便是一直在后面哆嗦的巧音都忍不住去替这些人求情了。她不是没有受到伤害吗?再说了,对方已经死了三个人,在善良的巧音眼中,错了也惩罚了,是可以饶一条性命的。 “够了。”眼见连巧音都这般去说,杨晨东、突然一声厉喝,此声在寂静的夜晚尤为响亮,这一声喊也震得高雄他们一个个抬起头,不知所措。 同时这一声喊也震得巧音愣在了当场,随后眼泪就要止不住的顺着眼角向外流去。显然她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得少爷不高兴了。 谁成想,下一刻杨晨东、突然由椅子上起身,手枪也被随意的放在了椅子上,随后变戏法般的拿出了一条手帕向着巧音的眼角上拭擦着,“傻丫头,哭什么,我又没有说你,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哦。” 实话实说,巧音虽然只有十五岁的年纪,但应该凸的地方凸,应该凹的地方凹,且加上本就长相甜美,倒也是一个美人胚子。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更是让他了解到她的善良,哪里又会忍心去惹哭对方呢? 眼见少爷并不是生自己的气,巧音马上是破涕为笑,“少爷没有怪巧音吗?” “少爷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杨晨东继续帮其擦拭着流下的眼泪,只有眼角的余光在时刻注意着身后之事。他的身上自然不可能只带了一把手枪,这本就是他的习惯。刚才把枪放在那里,不过就是为了试探。 虎芒出去寻找练武的家丁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可一直没有传回消息,这让他感叹着人才的难找。今天看着高雄那义气的一面,尤其是表现出来的能力,便有了收服之意。而这不过就是试探罢了。 当然,这种试探是有限度的,倘若对方刚才只是为了求饶,那现在有机会在眼前,势必会拼力一击的,要是那样,他不介意转身就一个个点名报销了这些匪人。 试探也有了,结果还是让杨晨东满意的。在他安抚着巧音的时候,七个人都没有什么动作,或许是他们真的被自己杀怕了,又或许是因为他们真是忠义之士,即然求饶,就不会在做对不起别人的事情。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都证明着这些人可用,即是这样,杨晨东当然也会试着去说服这些人为自己所用了。 这些人可是海匪,也就是海盗,而1445年的海盗代表着什么?那就是无限的财富和机遇呀。 此时正当明朝官府海禁的时候,也正是海上势力最为空虚的年代,倘若可以在这里建造一支武器力量,那不仅可以做到掩人耳目,更可以于海外开辟出一个新的战场,培养着更强更大的势力。 至不济也等于给自己寻了一条退路,不至于在陆地上遇到什么危险而会不知去往何地。 眼看着这些人没有在妄动的意思,杨晨东终于慢慢的转过了身子。“你们面临着有两条路,一条是被我杀死,一条是臣服于我,为我做事,你们选择吧。” “啊!”原以为必死的高雄眼中闪过了一道亮光。六少爷竟然愿意收他们为奴,虽然因此可能会失去自由,但从其人表现出的实力来看,无疑这是一个很好的带头大哥呀。即不用死,只是失去一点自由而已,便可以拜在强人之下,谁还能会不愿意? “通通通”,又是一阵磕头的声音响起,“六少爷,我们愿意,愿意臣服于你,以您为主。” 或许是权宜之计,又或许是真的心服,但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是服了。至于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杨晨东相信,当他表露出足够强的实力时,对方有的只能是更深一层的恐惧,那个时候怕是逼他们反他们也没有了胆子。 “都起来吧,下面我们宣布给你们的第一条命令,把你们的三个兄弟给处理了。另外,你和我进书房来。”指了指高雄,说完话的杨晨东是转身就走,似乎根本不担心这些人会因为没有了受制而逃走。 “老大?”看着没有制约的这个场面,其它几名兄弟纷纷来到了高雄的身边。 高雄自然知道他们何意,受制于人的感觉当然不好。只是刚才已经认服了,加上又不知道周边是什么样的环境,是不是还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他就轻摇了摇头,“好生把兄弟们的尸体给处理了。记得离远一点,我进去看看在说。” 书房之中,这里的灯光要明显比外面清晰许多。等着高雄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已经大马金刀座在桌后的杨晨东。 “六少爷。”在看到那把乌黑的铁枪就放在桌面上时,高雄不由浑身就是一抖,连忙跪倒在了地上。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主要干什么营生?”杨晨东的声音平淡无奇,年纪也不大,偏生就给人无穷的压力。 “小的叫高雄,祖籍福州人,因为家里良田被贼人所侵,父母被逼死,我一怒之下杀了他们,逃到了海边,现主要就是海上讨生活,平常劫掠一下商船什么的,不过,我从来没有抢过百姓,我动手的目标都是大户人家。” 语言回答还算是清晰,加上之前不错的观察力,高雄的能力越发的得到了杨晨东的认可。“嗯,在海边讨活?那就是做海匪了?可与其它的海匪动过手?” “有的,只是因为我实力有限,只有两艘战船三十名兄弟,实力有限,平时不太敢去深海处,活动的区域有限。”高雄把情况一骨脑的都讲了出来,即然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已经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 “哦,这么说你还有二十名兄弟在外面?” “是的,他们都在福州的黑码头等着消息呢。”高雄在回答这句话的时候,心中还有着小九九,那就是你不能随便杀了我,不然谁知道我那些兄弟是不是会替我报仇呢?如此你就真的不得安生了。 第十章 黑码头 而至于黑码头在哪里,那只不过是他们兄弟随意起的名字,一个秘密的据点,除了他们自己,旁人是无法得知的。 看起来只有十五岁,但实际上心理年龄早就四十多的杨晨东,如何听不出高雄这话中的意思呢。一声多少带着讥讽的笑意之后道:“就这点出息,只能在近海又有什么油水可捞?” “小的也想过去深海看看,可实力有限,去那里就是在找死。”高雄话中多少带着一些的委屈。他不过就是一个贫民出身,靠着义气和拼命这才创下了现在的这一番家业,但基础太差,实力着实有限的紧。 所谓,人穷志短正是此理。 “找死吗?那如果我来支持你,给你枪和炮,你可有胆量入深海闯上一闯?”杨晨东越发的感觉到高雄他们是一支可以接收的力量。实力差不要紧,有自己的支持强大起来不过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啊!”高雄猛的抬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便是身后站着的巧音也是浑身一颤,少爷这是怎么了,抓到了海匪不去报官,还要与他们成为朋友吗?倘若是被官府知道了,那可是会被杀头的呀。 不理会两人的反应,杨晨东继续掷地有声的说着,“你刚才看到我的枪了,威力如何你自知晓,现在机会摆在眼前,能不能抓住就看你有多大的雄心了。” “我愿意,我愿意。”高雄哪里会不知道这是机会所在呢?当下,就连忙将头向地上磕上。是人都有理想,只是看切不切合实际罢了。他的理想就是可以称霸于海中一域,哪怕只是一角也就心满意足了。如今机会来了,哪里肯会放过。 “好,那天一亮,我们就出城,你带我去黑码头看看,去吧。”杨晨东摆了摆手,一幅高雄你可以出去了的样子。 带着一颗兴奋甚至是激动的心情高雄退了出去。书房中没有了旁人,杨晨东这才回身安慰着巧音说着,“音儿,今天晚上被吓到了吧。” 虽然没有见到尸体的样子,但巧音知道自己杀了人,想必心理一定是非常害怕的。 “少爷?音儿没事?只是这些人是亡命之徒,您为什么不把他们交给官府?” 巧音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杨晨东已经摆了摆手。他心疼巧音是因为对方也心疼他,但这并不代表他的意志会受此而影响,话说他本身就是一个大男子主义者,尤其涉及到生死存活的时候,更是主意坚定。 “音儿,今天晚上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也算是你跟在少爷身边的代价,要学会遗忘,懂吗?”下一句话杨晨东没有说出来,那便是如果你遗忘不了的话,怕是两人也会无缘了,他会给巧音找一个好人家给嫁了,从此分道扬镳,互不连累。 “是,今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巧音也是聪慧,看出了杨晨东眼中的认真,她生怕少爷因自己不听话而不要了自己。 “很好,夜深了,睡觉去吧。对了,明天你好生在这里呆着,我会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不用担心。”杨晨东打定了主意去黑码头,但这一次不能带着巧音前去,毕竟那是一个不熟悉的场合,是带着危险的。 “哦。”巧音乖巧的回答着。今天晚上的事情对她的震动已经非常之大,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在者刚才也听到了,那什么黑码头应该在几百里之外的福州,她一个弱女子奔走那么远,只会成为累赘的。“少爷一定要小心,音儿在家里等着你回来。” 院子里,高雄已经将自己与杨晨东的对话告诉了一众手下们。他们听到这位神鬼莫测的六少爷愿意支持他们海上讨生活的时候,一个个都脸带着兴奋。三位兄弟的死都被淡化了许多。 说起了这三人都是最近才加入的兄弟,他们也并不是十分服从高雄,不像是其它人,没有大哥的命令,谁都不会妄动一下。 将三位兄弟的尸体装入到了麻袋之中,原本这是准备来杨家洗劫用的,如今倒是装上了自家兄弟的尸体。而在做好一切之后,几人靠在一起在院外对付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天一亮,一辆套着棚子的马车就出现在杨家老宅之外。三个麻袋装着的尸体被扔了进去,杨晨东自己赶车就出了建宁府。在身后不远,跟着的是分散而走的高雄七人。 待出了城,找了一个乱坟岗就把三个给埋了。然后一行八人向着福州而去。 路不是很好,马车的速度并不快,高雄七人倒也是勉强跟得上,就这样,一直是三天之后,终于来到福州境地,又用了一天来到了所谓的黑码头。 黑码头,不过就是一处少有人迹的海边罢了,因为这里适合大船靠海,成为了高雄一伙人休息上岸的地方,亦得此名。 杨晨东等人一出现,在海边的礁石旁就出现了一道道的身影。他们先是很警觉的看着这里,待看清来人中有高雄等人时,一个个喜得跳了出来。 “大哥,一切还顺利吧?那杨家有多少财富呀?”一位穿着破掉衣褂,但很有精神的男子拿着一把铁刀于众人中走了出来,一脸笑嘻嘻的表情。 但仅仅是向前迈了两步,意况突变,手中的铁刀突然易手而飞,一股强大的巨力传到了手臂之上,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跌座在了地上。 “六少爷勿急,这是我兄弟岳光。”早就见识过杨晨东厉害的高雄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便连忙替兄弟求情着。 “告诉你的兄弟们,说话给本少爷小心一些。”杨晨东声音依然还是冷冷的,似乎随时都会杀人,且不会眨眼一般。 “是,是。”高雄紧忙的点站头,就如同捣蒜一般。然后这就向着那些由礁石中露出的兄弟们喊着,“都不要说话,一切听六少爷的。” “嗯?”此话一说,众海匪们都愣住了。这是怎么个意思?不是去抢杨家吗?怎么弄出一个六少爷? 咦?这称呼很是熟悉,记得这一次的目标好像是就叫六少爷的吧。 不理会众人那疑惑的样子,高雄很狗腿的来到了杨晨东的面前,“六少爷,这里就是黑码头了。那边礁石后面停着的就是我们现在拥有的两艘战船。” “去看看。”杨晨东轻点了一下头,随后一幅无视众人惊诧眼光的样子率先向着礁石之后走去。 众人都不理解这位六少爷出现在这里做什么,只是即然老大跟着,他们当然不会随便的动手。可那一双双眼睛还是紧紧的盯在了杨晨东的身上,大有一言不合,就会群起而上的意思。 对这些,杨晨东根本就是见惯不惯了,昂着头,很傲骄的样子走过了礁石堆,映入眼帘的就是两艘长近二十丈,宽也有六七丈的战船。 不要看战船这个名字很拉风,但其实不过就是明朝海船中最小的那一种罢了。 不算哨船,巡逻船,这种战船便是最小的了。 要说明朝初期的时候,海上力量还是很强大的。尤其是郑和下西洋时建造的宝船,更是一种庞然大物的存在,不知道吓坏了多少海上的国家。只是自入明宣宗时期,国家就以建造海船劳民伤财而慢慢停了下来,在到如今的明英宗,更是直接就进行了海禁,原本的宝船自然就停止了制造,以至于一些个造船厂都关闭了,那里的工人们也被解散回家。 正是因为海禁,使得以后的倭国得以昌盛,有了后期戚继光海边抗倭一事。 宝船不建了,接下来最大的就要算是马船。此船长37丈,宽足有15丈,被寓为第二大战船;第三就是粮船,长28丈宽12丈,第四是坐船,长24丈宽9丈4尺,最后才是眼前的这种战船,长18丈,宽6丈8尺。 不得不说的是,明朝的船支架子倒是不小,可真当上了船,里面的东西便是不值一提了。 杨晨东所看在眼中的,除了一些个弓箭之外,竟然看不到其它武器的存在。怪不得他们只能去对付一些没有什么防范能力的商船,就凭这样的最简单和原始的武器,能够做成这样的事情怕也会有不小的损失,且对付商船也只能挑一些目标小的吧。 摇着头,一幅很不满意的样子,看在高雄的眼中便是心中一格登,难道说是六少爷看不上这些船吗?说来也是,自己这些家底太寒酸了一些。 重新由船上走回到了岸上,杨晨东看着入眼所及的二十七人,看着他们虽然衣襟可称是褴褛,但精神面貌都不错,除了皮肤黑点之外,一个个都是眼冒精光,状态不错。这也是他唯一欣赏的一点。 打仗也好,做事也罢,最终还是要由人力去完成。所以人的因素往往会直接决定着事情结果的好与坏。 “我叫杨贵通,字晨东,人称六少爷。”目光看向着众人,杨晨东声音朗朗的说着。“你们的老大高雄想要杀我劫钱,但被我给发现了,反杀了你们三名兄弟。” 第十一章 炮击震慑 话音一落,早就发现少了三人的其它海匪们一个个是义愤填膺,看那样子,分明是随时都可能会上来围攻的样子。或许在他们眼中,六少爷太年轻了,又只有一个人,他们随便走出一个都可以轻易的收拾了他吧。 看出了众人的躁动,杨晨东就是嘿嘿一笑,随后目光落在了二十多步外的一杆长枪上。那不知道是哪位海匪的武器,此时正插在土中。随手一扬,一枪打出。 “叭!”没有安装消、音器的92式传出了一声枪响,在看那长枪,已经断成了两截。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到了所有人,原本一个人跃跃欲试想要冲上来抓住他的那些海匪们自觉的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甚至还有一些人头上开始有冷汗流出。 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够如此精准的击中枪身,那刚才如果是自己冲上去,岂不是现在已经要成为一具尸体了吗? 众人的反应被一一看在眼中,杨晨东还是很满意的,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很好,你们应该看到了武器的优势。当你还欲逞匹夫之勇,还以为自己武力天下第一的时间,别人百步外已经可以取你首级了,请问一下,这仗还怎么打呢?” 面对着这样的问题,二十多名兄弟都低上了头,其中包括着高雄和岳光这两位当家的。 看着众人被自己表现出来的一手给震到了,甚至很多人眼中还流露出了恐惧和痛苦。杨晨东就知道立威的效果有了,本着恩威并施的想法,接下来就是施恩。 “你们还有自尊心,还能够看到自己的不足,这一点很好,至少证明你们还有自尊,还知道廉耻,还有救!”声音突然高昂的杨晨东,大声喊道:“知耻而后勇!一个人贫穷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养成了习惯,不知道去奋进;一个人实力弱也不可怕,可怕是他认了命,从此不敢再搏了。我来问你们,你们认命了吗?” “没有!”一众的喊声近乎于同时响起。便是站在人群中的高雄也弄不明白,为何自己就因为这几句话给刺激到了呢?甚至还要应喝着对方的问题。 “很好。”杨晨东并没有给大家去思考的时间,一幅很满意的样子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落在了高雄和岳光两人的身上,“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杨晨东大步走向着马车附近,身后跟着的是一脸不明所以的高雄和岳光。 期间,一脸迷糊的岳光的问向着高雄,“老大?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不是说杨家六少爷是文曲星下凡,只是会妙笔生花,体弱的紧吗?” “我也不知道。”摇着头,高雄已经不知道怎么去解释眼前的这一切了。原以为是去屠杀一只没长大的小绵羊。结果,到了地头才发现,那是一只正成年的猛虎,那种反差当真是要多大就有多大。 两人在后面嘀嘀咕咕的这点时间,杨晨东已经先一步来到了马车旁,然后掀帘进入了其中,随后等他在出来的时候,看向着已经站在马车旁的两人道:“去把里面的东西抬出来吧。” “哦。”本能的答应了一嘴的高雄和岳光两人这就同样掀帘进入到马车之中,随后就传来了两道极为响亮的惊叫之声。 “怎么回事?”其它的一众海匪们,耳听着大哥二哥的喊声,都迅速的跑了过来。几个胆大的更是一幅随时准备向杨晨东猛扑的样子。虽然刚才那一枪吓到了他们,可是依仗着人多,依然还是有些胜算的。 不等这些人做出什么动作来,马车帘再度被掀起,接着就看到高雄和岳光两人一脸喜色的一人抱着一个乌黑的机器跳了下来。 “啊!这是什么?” “是枪吗还是炮?” 众人在看到高雄和岳光无事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什么杀气,在看到两人手中所拿的东西时,一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的样子。 不怪他们如此的惊奇,高雄两人手中抱着的可是87式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说他是小炮亦不为过。 87式35mm自动榴弹发射器!既能直射,又能曲射,集杀伤与破甲于一体的步兵自动武器。它使可压制800米内敌火力点,杀伤1750米内暴露的和隐蔽的有生目标。 重40斤,杀伤半径10米,戏称迷你步兵火炮,弹药一次15发,扳机在侧面临立。 这自然是杨晨东看过了战船之后,从大仓中拿出的武器。即然要收服这一批海匪,那就需要先付出一些什么,不然怎么称霸海域? 一脸笑呵呵的高雄和岳光并不知道这武器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如何的使用,可是看着这乌黑的家伙,自然就生出了一种欢喜之感,在他们看来,这样的东西一定很好用。 “将东西放在地上。”杨晨东有意要给大家一次震慑,指了指岳光手中的那迷你步兵火炮说着。 “哦。”岳光机械性的答应了一声,将小炮小心的放在了地上,就像是新娘子一般,生怕会给碰到伤到了。 “你们都让开。”看着那围过来的众人,杨晨东挥了一下手臂。很快,现场就被清理一空,大家也都将目光落在了杨晨东的身上,想要看看他接下来怎么做?又会发生一些什么。 没有去看众人,杨晨东随意的看了一眼远处的礁石,看到了一个极大的石块正耸立在石堆之中。便是手一指问道:“看到那块稍大的石头了吗?” 众人随着手指而去,马上点了点头,岳光更是主动配合的回答着,“看到了,那块石头目测七百步开外,重量约有一百多斤左右。” “哦!”听着岳光的回答,杨晨东一脸的喜色,没有想到此人的眼力如此非凡,还真是一个好苗子呢。 眼见杨晨东眼中的欣赏之意,岳光自然的挺了挺胸脯,那样子仿佛在说,怎么样?你厉害吧! 只是这样的骄傲,随着杨晨东下面一句话而直接没有了动静,“那我就选择那块石头了,大家看好,我怎么在一瞬间将其摧毁的。” “什么?这不可能吧!” “一定不可能,七百步开外呀,又是那么大的体积,这礁石风吹雨打结实的紧呢。” “我看这是他在说大话。” 议论声是此起彼伏,显然对于没有丝毫眼界而言的众人,杨晨东所说的目标根本就无法完成。 “都静一静。”杨晨东并不理会这么多,而是趴在了迷你步兵炮的一旁,左眼紧闭,右眼睁大着开始玩起瞄准的操作。 大家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直觉上所有人都变得极为安静,就这样紧盯在杨晨东的身上,等待着下一幕会是如何的变化。 并未让大家久等,也没见杨晨东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仅仅是右手食指向着步兵炮的侧面一勾扳机,接着一道火焰就猛然突射了出去。 火光闪起那一刹那,很多人都被吓了一跳,而不等他们去做着反应的时候,“轰隆”巨响传出,接着就听到耳边有人喊着,“击中了,击中了。” 的确是击中了! 不仅如此,那块七百步开外的一百多斤的石头已经变成了粉碎,在也找不到什么痕迹了。 安静! 除了远处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现场厚重的喘息声外,在没有一点的动静传出。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到了,惊得下巴似乎都要掉了下来。 要说这些人中,有几名以前的大明海兵。他们有幸曾见识过大明的火炮。但那种炮不仅体积庞大,且都是从炮口装填弹药,炮膛内没有膛线的前装式滑膛炮,火炮上没有或是只有很简陋的瞄准和反后坐装置,射击时往往还需要人工点火,炮弹也只是石制或铁制的实心弹,偶尔有少量的爆炸弹以及将石头或金属碎块、铅弹装在铁筒内制成的霰弹。 那样的火炮想要准确的击打在七百步外物体,几乎是不可能。就算是凑巧击中了,也无法像是现在这般,将巨石击打的成为了粉末。如果说一定相比的话,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试想一下,如果以这样的火炮遇到了大明的火炮,那会是什么结局,想必就是傻子也能够分得清楚吧。怕是还不等对方接近的时候,就被完全的摧毁了。纵然就算是接近了,以那完全是靠懵的攻击率,想必也很难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 一炮之下,所有人都变得哑火。足有半刻钟的时候,扑通一声传出,那是抱着另一架迷你步兵炮的高雄跪倒在地上的声音。 在这里不得不说的是,就算是跪倒在地上,那步兵炮依然还是被完好的抱在怀中,由此可见,高雄是一个力大之人。 随着高雄这一跪,其它人也反应了过来,也是扑通通一阵阵下跪的声音。这一刻,他们是真心的臣服了,不管是因为火炮的威力原因,还是被杨晨东的气势所慑,总之他们现在是失去了在反抗的力量,所剩下的只有心甘情愿的敬服。 “六少爷,我等愿意为奴为婢,只求您能收下我等。”高雄做为众人的老大,他的话自然就代表着大家。 第十二章 八一杠 与刚才不一样的是,说出这一番话后,下面竟然无一人出声反对,显然他们默认了这个事实。 说好听一些,他们是海匪。但实际上过的非常不好,若不然,也不会想着去几百里之外的建宁府打劫了。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自是人人都想抓住。 跪在地上的足有二十七人。这或许在旁人看来,根本不值一提,但在杨晨东的眼中,这确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如果利用好的话,将来一旦开花结果,那作用将会大的惊人。 就像是一棵小草,成长起来也会推开身上的巨石,更惶说是二十七个人了。 虽然心中早有收留这些人的打算,若不然也不会几百里路赶到这里。但当真正要接收这些人的时候,杨晨东还是非常的谨慎。他深知自己拿出的这些武器对于当今的明朝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说是惊如天雷亦不过份,如果真的过早的暴露了出来,怕是会成为众矢之的,除非他想要造反,不然天下怕都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了。 谨慎小心,一向是杨晨东的为人之道,不然前世完成那么多的任务下,早就不知道死上多少回了。 “你们愿意奉我为主?”众人期盼的目光之中,杨晨东终于缓缓开了口。 “是,我等愿意。”这一回,不止是高雄,便是岳光还有其它的二十五名兄弟都开口整齐的回答着。 “嗯?只是想要成为我的属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们要经过各种各样的考验,会很苦,很累,甚至还可能会丢掉性命,你们可想好了吗?当然,如果谁要是不同意,尽可直说,我不会为难于任何人,马车中我准备好了银两,任何一个人离开,都可以得到五两银子,有了这些,够你们找一个小地方重新开始的,所以我希望你们做选择的时候,好好思考一番。” “不用考虑了,我等愿意奉六少爷为主。”高雄第一个大声的回答着。 “我等愿意。”其它二十六人异口同声而言。以前那般的苦都还做着海匪,没有离开的意思,如今可以看到希望了,哪里还有谁会傻到要走呢? 原本杨晨东还担心,有人一旦离开,他要怎么给解决掉,毕竟这火炮的威力现在是不容外传的。如今到好,所有人都留了下来,这倒省他去动其它的心思。 “好,即然是你们心甘情愿,那本少爷也要提出要求。想在跟着我的人,是要经过考验的,而在没有完全被认可之前,依然有两点需要你们做到,那就是忠诚和服从。” “忠诚!忠诚的人自然是我,无论何时何地不能背叛,不然便是死去也无法安宁。” “服从!要做到令行禁止,即便前面是万丈深渊,但在没有我停止命令的前提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的理由停下来,你们可能做到?” 以自己身上的优势,杨晨东可以做成的事情太多了。当然,需要的人也会很多,而怎么样管理这些人,就成为了重中之重,而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忠诚。 倘若是这些人心怀二心,很可能就会拿出自己的武器来对付自己,真是那样,当真是搬石头去砸自己的脚了。 “我们能够做到,今生只服务于六少爷,如违此誓,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高雄的反应极快,第一个做了表态。 接着就是岳光有样学样的说着,然后余下的二十五人皆是发表了同样的演说。 “好。”眼见大家都发了毒誓(那个时候,民众愚昧,誓言的约束力还是很大的)。杨晨东选择了相信这些人。当然,只是初步的相信而已,接下来他还会有着各种方法让这些人真正的来臣服于自己。 一声好之后,杨厚东喝道:“下面,本少爷发布第一个命令,所有人起立。” “哗拉拉。”一众人等都站了起来,值得一说的是,高雄依然还抱着迷你步兵炮不撒手,看那样子,似乎就是睡觉也要与其一起一般,没有丁点要放下的意思。 对此,杨晨东并不在意,像是这样的好东西大仓中有很多,能用到哪些,用到什么样的级别,完全就看这些人的进步会有多大,打下的地盘有多广了。 在刚经历了“仁宣之治”的明朝,此时还属于强盛时期,直到几年之后的“土木堡之变”才会由强入衰,而此时与大明王朝对着干,并非什么明智之举。好在的是,现在的明英宗禁了海,这就露出了一个大空子,只是发展海上势力的话,杨晨东相信,即不显山还不露水,而且重要的能练兵的同时还能创造出不少的财富来。 到时候占上一个岛屿,便是真有一天与明朝翻了脸,也有了后退之路不是。 而想实现这些,眼前的二十七人就是基础,怎么样利用好他们,就成为了需要深思熟虑的事情。 对此,杨晨东采取的是分离训练法。 所谓分离训练,自然是将他们这一个小团体给拆开,然后分出的那部分调到自己身边接受训练,如此接触的时间长了,自然就有了感情,在加上自己表现出来强大的一面之后,想必忠诚度就有了更多的保障。 此时,所有人站起了身,似乎在等待着杨晨东的第二条命令。只是接下来六少爷没有在发布命令,而是像聊家常一样的与众人聊起了天。同时他还表示自己可以在这里呆了两天,这两天的时间他会首先教会大家用手中的这个迷你步兵炮,以提升他们的军事能力,为接下来扩展势力做准备。 二七十人中,挑选出了七个眼力好,有力气的人开始简单的训练,这其中就有岳光。 原本高雄也想跟着一起上,被杨晨东给拒绝了。即然做为这支队伍的头领,需要的就是运筹帷幄,而非是亲自动手杀敌。 当然,为了说服高雄,杨晨东又一次进入到了马车之中,从中拿出了十一把八一式自动步枪。 部队俗称八一杠,口径:7.62毫米、全枪长:955毫米、全枪重:3.4千克、弹匣容弹量:30发、有效射程:600米。 十一把八一式自动步枪一出,余下的二十人是人人眼中放光,那样子就像是几年没有见女人的男子一般,只差冲上前来明抢了。 “高雄过来。”无视众人那兴奋的目光,杨晨东叫过来了高雄,将其中一把交付到了对方手中。“记住你的枪号,要像爱护自己的生命一般爱护他,如果事有不为,面临着生命危险的时候,在你们死前必需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把此枪扔进海中,或是砸成数截,尽力销毁,你可能做到?” “六少爷,高雄定可以做到。如果真到要死的时候,我会先毁了它,保证任何人得到它后也是无用。” 高雄大声回答下的奖励就是得到了一把后世的武器八一式自动步枪。 还余下十把,但杨晨东没有马上下发的意思,而是看向这二十个人说道:“接下来你们中只有一半,也就是只有十人才能拥有配枪的资格,至于具体是谁,自然是有要有一番竞争的。接下来每人半个时辰练习瞄准,一天之后我会发子弹给大家,谁表现的好,自然就拥有了配枪的名额,记住了吗?” 听到两人就可以有一人拥有,二十人的眼睛瞬间就变亮了起来,一个个皆是用着所能喊出的最大声音说道:“是,请六少爷放心,我们定会尽全力而为。” 十把枪发了下去,两人一组,练习射击。在没有子弹的情况下,杨晨东教了众人射击的要命,所谓的三点一线本来并不复杂,说出之后,自然很快学会。 要说枪法可不是那么好练的,杨晨东更是深刻的明白,所谓的神枪手都是由子弹给喂出来的。所以他把第一个目标就落在了高雄的身上。 仅仅只是练习了两个时辰的瞄准之后,高雄有幸的得到了一弹匣的子弹,终于可以实弹射击。他自然是激动不已,同时看向杨晨东的眼中多了几分的感动。 高雄认为自己是第一个得到了信任的兄弟,要不然六少爷就不怕自己拿着这神物八一杠回头在把枪口瞄转过去吗? 当然,做事谨慎的杨晨东如何不知道这危险的存在,所以早早就穿上了防弹衣,92手枪更是保险都给打开了,一旦发现事情不对,他可以第一时间先进行攻击。在不济,有防弹衣,就算是受了伤,也会减至到最轻的状态。 高雄终于打出了第一枪! 在众兄弟羡慕妒忌的目光之下,向着远处一百米外的一个立起的临时木牌上面展开了射击。 “叭!”一声轻脆的枪响之后,那木牌是纹丝未动,反而是高雄的右肩处是一抖,那是后作力给予的打击。一切皆是因为对方并没有掌握住打枪的要领。 一脸沮丧之态,高雄很是郁闷。杨晨东此时确并未出言讥讽,早就不知道带过多少兵的他深知什么时候要出言打击,什么时候要出声鼓励。 第十三章 招兵三十人 “把枪夹紧,用右肩膀顶住枪托,呼息平稳,目视前方,待心情稳定之后,在开一枪试试。” 按着这些要领,高雄认真的去做了,然后等着感觉到身体没有那么激动了,全身的呼吸也逐渐平稳的时候,这右手食指就慢慢的碰触到了扳机之上,随后目光三点一线紧盯着前方的木牌... “叭!”第二声枪响传来,也引来了其它兄弟们的目光。 还记得第一枪开启的时候,众人更多是哈哈大笑,尽管高雄是他们的老大,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去取笑于人。当然,这也可以说成是一种羡慕下的发泄。 如今第二枪打了出去,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结果。 一百米外的木牌再不复之前那般的镇定,子弹穿过了牌子又飞出了出去,在其中留下了一个黑漆的洞口。 “中了,中了,哈哈哈!”等看到结果是打中的时候,高雄兴奋的是一跃而起,随后舞着枪大喊大叫着。 “嘭!” 一股子巨力突然砸了高雄的腰部,强大的力量下,让这足有一百四五十斤的汉子横着飞了出去,摔倒在了沙滩之上。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弄懵了。 他们不明白?为何打中了靶子的老大要被收拾。 他们不明白?那一脚可是六少爷踢出来的,看对方身形并不如何的雄壮,为何拥有这般的暴发力呢?竟然可以踢飞了比他要高大健壮的高雄。 被踢倒的高雄此时也是一脸发懵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还有腰部的确很疼。原以为六少爷之所以厉害,靠的就是这些他们根本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过的神物火枪。可是这一脚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终还是小看了六少爷的搏斗实力,怕就是两人拳脚相对的话,他想胜出的机率也会很低的。 “把枪扔掉。”头脑中还在想着各种问题呢,杨晨东的声音就已经在耳边响起。习惯使然,他将手中的八一杠扔到了一旁的地上。 枪被重新的捡起,只是被拿在了杨晨东的手中。然后批评的声音传出,“早就和你们说过,枪口不许随便对人,可是你刚才如此的兴奋,枪口早就不知道多少次的对准了身边的兄弟们。你可知道,若是你不小心开了枪,会有哪位兄弟因此而丧命吗?” 终于,高雄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一瞬间脸红涨红的高雄站起了身。“六少爷,我错了。” “知道错了吗?一百个俯卧撑,马上。”脸上不带丝毫的感情,便是声音也是冰冷异常。 “是。”高雄答应了一声之后,就在一旁的沙地上开始了辛苦的俯卧撑训练。这也是刚教的一种训练方法,说是可以锻炼到全身的肌肉。 在高雄做着俯卧撑的同时,其它人心中也有了警告,给他们枪口不能随便对人上了深刻的一课。 两天时间一愰而过。 岳光七人使用榴弹发射器已经可以打中目标,这当然是浪费了足足上百颗小炮弹的结果。 在留下了又是足有百颗炮弹之后,杨晨东带走了岳光,留下了六人小队掌握两个榴弹发射器已经是绰绰有余。 另一边二十人中的十名枪手已经选了出来,在打掉了足足上千颗子弹之后,基本上都能上靶,只是成绩好坏而已。其中又以高雄的枪法最好,他一个人一把枪也等于占了不小的优势。 十名得了头筹的枪手一脸的振奋,手握着八一杠爱不释手。没争抢到的十人是一脸的苦情,那样子就像是家里失了亲人一般,无精打采。 “好了,你们十人听令,把手中的枪移交到其它人手中,你们和岳光一起跟着本少爷回建宁。”出乎意料的,看似尘埃落定的结果,确是因为杨晨东的一句而出现了巨大的反差。 还没有弄明白这是为什么的十人,手中的八一杠就已经被别人抢走,然后换成他们一脸悲苦的表情。 杨晨东确不在看他们一眼,他会用事实说话的。决定走了,离走之前他独自叫来了高雄,将一个6乘30倍中正式望远镜递了过去,“我走之后,你要想办法壮大队伍。同时了解周边的情况,尤其是赤嵌的情况一定要搞清楚。(赤嵌,后世的台湾岛中的台南市所在。)该抢就抢不要客气,下一次我来的时候可不想看到你还是只有两艘战船。” “六少爷放心,有了您给的东西,这附近的海域只能是咱们说了算。”高雄信心满满的说着。 也不怪他如此有信心,有了枪和炮还有可以料敌于先的高倍望远镜,他还真想像不到谁会是他的对手。 拍了拍高雄的肩膀,以示安慰。杨晨东是转身就走,与他一同离开的还有依依不舍的岳光和其它十名兄弟。 好不容易有了枪炮,还是那种威力巨大可称神物的那种。但他们确要跟着六少爷一起回建宁了,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悲伤。 不用自己赶马车,这一回座在马车中的杨晨东终于体验了一把甩手掌柜的感觉,甚至一路上停下休息的时候,吃喝都有人送过来。唯一的缺点就是这马车实在太颠簸了一些,若非是他体质不错,怕是都要被弄得散了架子。 归来之路明显要快上了几分,仅仅是三天之后就重新回到了建宁府,回到了杨家老宅。 老管家杨海已经带着人从杨家庄赶了回来,等着杨晨东回到老宅时,不仅看到了他们,还有就是先一天回到这里的虎芒。 虎芒被安排去寻找家丁,几个月来,花掉了手中的三百两银子,终于也并非是一无所获,带来了三十名壮汉。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一看到杨晨东进入后院,巧音早就是一脸泪水的飞奔了过来,若非是碍于两人的身份,怕是这一会她都要扑进少爷宽阔的怀中。 “呵呵,少爷这不是无事吗?不要哭了,成了小花猫就不好看了。”伸手又刮了巧音一个鼻梁,杨晨东即哈哈大笑着。 “少爷。”虎芒突然出现,以半跪的姿势出现在杨晨东面前。 “回来了,一路辛苦。”看着这个从小的伴读,但确喜欢舞枪弄棒的虎芒,杨晨东的眼中闪过了一道难得的欣慰之意。 “为少爷办事不辛苦,这一次共带来了三十名兄弟,他们都是身强体壮的年轻人,且没有家人的牵挂。”虎芒头也不抬一下的汇报着战果。这也正是杨晨东欣赏他的一点,从不因为亲近的关系而骄傲,拎得清自己的身份。 “好,他们在哪里?”听说是三十个人,杨晨东还是非常满意的。人数太少无用,太多了怕动静太大,这三十人可谓是正好。 “为了不引人注意,都安排到城外的杨家庄了。”虎芒办事果然是让人放心,把应该想的都提前想到了。这更是让杨晨东很欣慰,“一起吃个饭,然后去看看。” 赶了三天路,仅是吃了顿饭之后,又带着虎芒、巧音还有分散等待在杨家老宅之外的岳光十人向着城外赶了过去。 杨家庄。 占有土地千亩,是杨荣辅臣还在世的时候弄起来的,如今老爷和夫人都离世了,留守看家的六少爷就成为了这里的实际主人。 并非是第一次来到杨家庄,以前跑步的时候就曾多次出现在这里,便是虎芒喜欢的那个女孩父母就是杨家庄的佃户。 一入这里,杨晨东也本能的开着玩笑问道:“见过凤儿了吗?” “还没有,昨天晚上入的庄子,没有来的及。”难得的,虎芒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羞红之意。 “哈哈,音儿,赏虎芒二十两银子,让他给凤儿买些合适的衣衫。待过了年,以杨家的名义向凤儿的父母提亲。”杨晨东哈哈大笑着,显然心情这一会是不错的。 “多谢少爷。”扑通一声,正赶车的虎芒突然跃下跪倒在了路旁。 “好了,上来赶你的车。对了,和本少爷说说那些人的情况。” “是。”虎芒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跃上了马车,一边扬鞭而赶,一边说道:“他们中有二十八人是一个叫腾山的手下,原本是些山匪,是因为赋税太重,没办法生活才山的上。倒也见过一些血,最重要的身底子都不错,都多少练过两下。我一去说给他们新的出路,便都跟了出来。对了,按少爷所说的,原本还有十多个人,他们不想跟着俺,就给了一人二两银子给遣散了。而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叫冷松的人,可笑的是他一个人竟然要拦住我们三十人的队伍。当场就打了一架,还真被他给撂倒了五六个兄弟,可最终还是把此人给按住了。就那还叫嚣的说着,没吃饱饭,不然的话,我们这三十人也未必会是他的对手。对了,此人是军户出身,只是因为钱粮都被上官给贪污了,实在活不下去,这才逃了出来,正碰上我们罢了。” “有点意思。”杨晨东听着冷松的故事起了好奇之意,倒还真想看看此人何样。 第十四章 六少爷的格斗能力 出城到杨家庄不过就是二十几里地,座上马车一个时辰左右就赶到了杨家庄。守庄的农户看着是六少爷的马车,一个个自然肃立在两旁。对自家的少爷,他们都是心存感激的。 尤其是最近以来,六少爷一到庄子里来就会带来一些好东西给大家分享,丝毫没有因为大家一个是主一个是仆而有丝毫看不起的意思。仅是这份尊重就让大家生出了无限的好感。 这一次,马车没有停留,一直向着庄中深处赶去,那里有一处林子,占地足有五十几亩大小,冷松和腾山他们就被安排在了这里。 马车在来到林旁的时候停了下来。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岳光等十人,只是一路奔跑下来,这些人怎么看都是一个个气喘吁吁的。 “缺乏锻炼呀。”杨晨东看着岳光等人现在的样子是如此的狼狈,不由就轻摇了摇头,这还没有让他们负重呢,不然还不知道能不能坚持跑到这里。 虎芒停好了马车,和巧音一左一右的站在了杨晨东的身后。随后一声口哨的尖锐音响起。树林中就是一阵游动的声音,接着衣着各式的三十人就从林中窜了出来。 这些人出现之后,也是形态各异。有的靠着大树休息,有的在远处观望,还有的直接就座在地上,嘴上衔着一片树叶好奇的望着。更有一道身影竟然直接越过众人冲到了马车这边。 “找死!”看到有人竟然向少爷之处冲来,虎芒是双眼一瞪,随后就脚步一移,上前阻挡。 “嘭嘭!” 眨眼间的工夫,两人各自向对方身上打出了一拳之后,虎芒即脚步向后蹬蹬退了两步。在见那黑影已经越过了他,急冲到了杨晨东的面前。 “保护六少爷。”岳光等人看着这突发的一幕,先是愣怔了一瞬,接着就响到了什么,从四面八方就冲了过来。但不等他们赶到,那人影已经与杨晨东交上了手。 一记送臂长拳袭向着杨晨东的面门之处,虎虎生风,拳未到,声先到。 没有人会怀疑这一拳的威力,倘若是打在身上,怕就算不是重伤,至少也要躺在两三个月才可以的吧。 但如此凌厉的一招,只因杨晨东脚步向后轻轻一退,头一微偏就给让了过去。 一拳无果,接着一个侧身长肘攻击而来,这一次击打的是杨晨东的下颌骨,那样子似乎要把那里顶碎一般。 依然还是头向后一偏,二度躲过了这道雷霆攻击。从头至尾,杨晨东也不过就是脚步借了两下罢了,便化解攻击于无形。 接连的两次攻击,都没有赚到丝毫的好处,来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伴随着一声高喝,整个人鱼跃而起,飞起一腿扫向着杨晨东的脖颈,这一扫攻击范围极广,根本不是想躲就可以躲得过去。 即然不能在躲,便无需在躲。杨晨东双眼微眯,双手如闪电般伸出,竟然于乱攻之中精准的抓到了那飞来的一脚,尔后用力转身,接着一甩,那是连人带腿就被抛飞了出去。 强大的力量下,来人便是用了一个千金坠落到地上,但脚步依然是虚浮的退后了数步,不等身形完全的站稳时,杨晨东的反击也到了。 一记飞拳砸向胸脯之处,有如天外飞仙一般。让来人于惊慌间抬起双手,欲架住那攻击的手势。 要说来人的反应算是很快了,至少能在身形未稳时就想到了防守,便非是一般人可为。可惜的是,这一拳原本就是虚招,杨晨东似乎早料到对方会这样做,在右手被架住的瞬间,身形一转,左手伸出,手掌张开,变拳为掌,一巴掌正扇在那人的眼睛上。 这一击,又快又准,在根本没有防备下,双眼被击了一个正着,一时间双眼迷蒙,根本看不清东西。正值此时,又是一大边腿涌来,砸在了来人的肩膀上,强大的力量直接让来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尔后力道不减,继续下压,一记狗啃屎,脸与地面来了一个近距离的接触。 “好!”虎芒是第一个反过神来,当即就是掌手叫好。随后,众四十余人皆是鼓掌叫好,其中尤以巧音的巴掌拍的最勤,只是一会的工夫,一双小心手就变红了起来。 腿依然还是保持着伸起的动作,直到掌声响起,这才慢慢下落,尔后摇了摇头,“力量不足,反应太慢,招式不知变化,太差太差。” 倒在地上,正把泥土由口中吐出的冷松当真是有口难言。 以前的他一直是很骄傲的。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习武,又因为是军户出身,身边的人都是蛮汉,久而久之,学到了不少实用的东西,成为了他们那个卫所的第一高手。 正是这份成绩,让他心中十分的骄傲,一度的以为天下英雄不过是如此,倘若是他生在太祖年间(朱元璋时代)的话,那一定是有如徐达和常遇春般的存在。所以,这才一直心中不满,以至于最后得知上官贪了自己的饷银索要无后就此离营而走,浪迹于江湖。 直到遇上了在外寻人的虎芒,他以一人对三十人整,最终败了,他还道是自己天天流浪吃不饱饭所致。在又听到虎芒吹嘘他的少爷是多么厉害的时候,哪里肯服气,这就跟了过来,并在一见面的时候就发起了主动攻击,他就是想借此证明自己的强大,证明虎芒的无知罢了。 可谁想到,一番交手下来,他是丁点的便宜都没有赚到,最后还落得被被打趴在地的下场。昨天来到了杨家庄之后,就被安排吃了饱饭,这一会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什么借口来掩饰了。 被打败的冷松倔强的爬了起来,尔后晃了晃还有些晕的脑袋,辩明了方向向庄外走去。这一次他是丢脸丢大了,还得罪了这里的少爷,想必定然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地,此时不走,难道还要叫人来轰不成? 冷松这就迈步向外而去,只是刚走一步耳边就响起了极为陌生的声音,“这就是懦夫的行为,打不过只能选择逃避。” “我不是懦夫。”生下来天不怕地不服的冷枪转身解释着。可是一看到说话的人就是那位六少爷的时候,只能低下了头。无他,技不如人,哪里有大喊大叫的资格呢? “不是懦夫,为何就这样走了呢?”杨晨东有感于对方是一个人才,且身手的确是不错。若是自己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怕还真打不过此人。可是现在,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且随着以后年纪的增长,力气的增长,还会变得更强,他也就更加的喜欢这种武才。 “不走?”苦笑了一下的冷松说道:“难不成,我差点伤了你,少爷还会容得下我吗?” “为什么容不下?再说了,凭你也能伤得了我?真是笑话。如果你想找借口,那便自行离去就是。反之,想留下来,我会给你这样的一个机会,你还会接受本少爷的训练,最终成为我这样的人,那样或许我还会给你机会打败于我。”杨晨东深知有本事的人,都有个性。想留下这样的人在身边效力,那普通的挽留是没有作用的,倒不如反其道的去刺激一下,或许还会有更好的效果。 果然,此话一说,冷松就不走了。转过身来,“好,我就看看你的训练方式,总有一天,我还会在挑战你,会打败你。” “我等着。”扔下了这句话后,杨晨东就没有在去看冷松一眼,因为他知道,此人现在是不会走了,以后更不会走。 “集合吧。”向着身边的虎芒点了一下头,杨晨东在露了一手之后,要开始训话。 “都过来,都过来集合。”虎芒一脸通红的说着,刚才竟然没有挡住冷松,若非是少爷的实力的确强劲的话,怕是刚才就要吃亏了,那样的话,他就等于是失职,那是罪该万死的。 红着脸,甚至还有些生气的虎芒是一通的喊叫,很快腾山和岳光带着众人就走了过来,包括冷松也站在人群之中,只是怎么看一个个都是吊儿郎当,用老人的话就是站没站像。 看着这整整四十人混站在了一起,占了好大一块地方,杨晨东摇着头,这根本就是一团散沙,看来以后还有的教了。 “快站好,都把身体站直了。“虎芒还在急头白脸的催促着,但那些人似乎并不是很听话,一个个依然是放松的姿势站着。要说也不怪他们,一伙是海匪,一伙是山匪,都自由散漫习惯了,现在突然间有人想要管他们,哪里会那么容易。 “嘭!”就在所有人还等着看虎芒急眼会是什么样子的时候,一声响枪传来,听在众人耳中耳膜似乎都受到了不小的震动,一个个站在那里不知所以。 正在所有人都好奇这重响之声是从哪里来的时候,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就在他们身后,足有手腕粗一般大小的树木竟然拦腰被断成了两截,上面厚密的树干和树叶倒在了地上,带给人一种极大的视觉冲击。 第十五章 队列训练 “天呀,是那东西发出来的。”此时,有眼尖的注意到杨晨东正将一个黄金色的家伙拿在手中,那上面似乎还冒一股白烟,被六少爷很风骚的吹了一番。 注意到众人都在看向自己的时候,杨晨东终于发话了,“五息之内马早上分成十人一列站好,不然我手中的家伙可是不长眼睛。”话音未落,枪声再响,又是三枪打出,三颗树干齐声而断,掉落了一地。 “妈呀。”不知道哪个小子喊了一句,这一声喊无疑是催命符一般,让所有人都被是精神一紧。更有些人还夸张的摸了一下脖子,那是要看看脑袋还在不在自己的身上。 连续的四枪等于是警钟一般吓到了众人,四十个人没在有丝毫的废话,很快十人一列站的那叫一个整齐。虽然还不标准,可是人人都是紧绷着身体,尽量做到最好。 “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杨晨东自言自语的说着,随后就将手中那把沙漠、之鹰收了起来。这在看向众人时,声音清晰的说着,“第一次是警告,下一次在看到有人不听话,那就直接招呼了,希望你们的脑袋都比树干还要结实。” “不,不,我们大家都听话。”很快,人群中响起一阵阵的附合之声。开什么玩笑,这位少爷武力值那么牛,又用着可以抬手打断树干的厉害暗器,谁不害怕那才是假的。 只有见过枪的岳光等人知道,这不是什么暗器,应该是非常先进的火枪。但知道归知道,他们一样心中害怕,因为这已经是他们看到六少爷展示的第四种未见过的武器了,竟然就这般的厉害,那谁知道会不会还有什么更厉害的武器在等着自己呢?若是不听话,怕是只需手指头动上一动,他们就要死的。而且还是死无全尸的那种,因为以沙漠、之鹰的霸道,绝对会将他们的脑袋打成一个稀巴烂。 震慑用了,接下来杨晨东开始讲话。“你们都是人杰,这才能站在这里。” 先是给予了这些人一个肯定。果然听到之后的众人脸上都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但你们这样的人杰在我眼中不过就是一个渣渣,一个不入流的渣渣罢了。”接着就是一个捧杀,直接让这些人晕头转象。当然,也有些人脸露不服之意,但一想到冷松的树干的结果,所有人都识相的闭上了嘴巴,他们知道,以自己这点实力的确不放在六少爷的眼中。 看着并无人反对,杨晨东似乎满意的点了下头。打压之后照例还要鼓励一番,若不然的话,一味的打压,只能将人脊梁打断,彻底的在也站起来了。 “但你们的底子还不错,在我手中稍加训练的话,还是有可能会变得强大起来。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将训练你们,会让你们变得更强,虽然最终很难达到我这样的高度,但做好了,依然比现在的你们要厉害几倍甚至是十几倍。当然,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苦,苦到你们中有些人可能会受不了,可能会认为是生不如死。而本少爷做事还是很公道的,现在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如果现在有人想要退出的话,可以主动站出来,我可以放他离去。” 话落之后,杨晨东看向眼前的四十人,等待着这些人的决定。 他们能来这里,已经知道大概是什么样子了。当然不会有人随意的离开,而对于杨晨东所说的生不如死的训练,他们确是不怕的,这些亡命之徒,早就将生死置之于度外,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怕什么训练吗? “很好。即然你们没有人选择退出,那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已经失去了选择的余地。在这里要么是继续的训练下去,要么就是死,在无其它的选择。”把丑话说在了前面,也是防止以后会有逃兵的事情出现,虽然这样的可能性非常小,但杨晨东还是不得不先打上一个埋伏。如此一来,当训练太苦的时候,有些人想要离开也要想想后果是否能够承受。 眼见无人说话,杨晨东很满意的点了一下头,“本少爷对自己人还是很宽爱的,即然选择留下来,以后就是杨家的人,那当然不会让你们吃亏。从即日起,你们一天有三餐,且中午和晚上都能吃肉。每个月还会一两银子的月例拿。这不过就是基本的底线,一旦等训练结束了,会视你们成绩的好坏进行调整。到时候成绩好的可以当官,可以拿到月例五两银子,甚至还会更多,这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去争取。” “哇!”一听到有肉可以吃,还是一天三顿饭,一个个都是喜上眉梢的样子。 当时的普通百姓一天只是吃两顿饭而已,就这样,还有些人吃不饱饭呢。而这些汉子们都是十七八岁到二十五岁之间的,正是能吃的时候,一天两顿根本就无法满足他们。能来这里,也正是因为虎芒说管饭管饱,现在看来倒没有欺骗他们,如此大家也就心情高兴了许多。 看着仅是吃饱饭就可以让这些天不怕地不服的汉子如此的高兴,杨晨东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悲哀。 “想要成为真正的杨家人,受人尊敬不仅要自身有本事,同时还有两点需要你们必须做到,那就是忠诚与服从。” “好了,下面开始第一个科目的训练,队列!一支好的军队,首先要有足够严谨的军纪,队列正是一个良好的体验。虎芒,你先负责教大家站军姿。”叫着自己的第一个弟子,曾跟着一起在杨家老宅中训练多日的虎芒,把训练军姿的事情交付了出去。 说完了这些,杨晨东留下了一句,半个月后来检验成果就离开了。 杨晨东一走,现场的气氛马上就放松了放多。这看在虎芒眼中不由有些着急,“大家都不要放松,若是谁表现不好,我会如实的汇报给少爷知道,到时候你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自己看着办吧。” 此话一说,原本想着放松和偷懒的众人马上就警觉了起来。一想起到那断裂的树干,一个个又是无比紧张的样子。 “好,下面大家跟着我一起学站军姿。其要领是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开约60度;两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 第一项站军姿开始了,这看起来不过就是站着,或是说站着笔直一些罢了,是多么简单的事情。可是当一件最简单的事情重复去做,还要做好的时候确不是那么简单了。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马上就有人要坚持不住。虎芒很好的提到了六少爷,提到了树干,让那些人又有了足够的力量,得以继续的坚持下去。 杨晨东确是不去管那些人的训练了。他已经安排好了让王凤一家给虎芒他们送饭。这原本就是杨家的佃户,在他们眼中,杨家就是他们的天,就算是看到了什么,也不会随便去说的。在者,他给足了王家好处,就算是看在好处的面子上,他们也不敢去乱说。 去的时候是十几个人,回来的时候只是带了巧音一人回到老宅里。刚一回来,表兄杨富就在后院偏厅中等候了。 一看到杨晨东的时候,杨富就一脸热络的贴了过来,“六表弟,听说你前一阵子出去游玩了?” “呵呵,富表兄,我们之间就没有必要客套什么了。说吧,找我何事?”杨晨东一边在巧音端来的盆中洗着手,一边调侃的问着。 这一阵子,杨富跟着杨晨东在一起可是没少赚银子。在独特的美味佳肴和《射雕英雄传》的评书故事中,生意好的没了边,甚至想要在那里订位子都要提前三天才可以。为此,可有不少建宁府的达官贵人找到杨富想走门路的。 在加上马桶的推出,那干净而卫生的环境,更是受到了富人们的吹捧,若是谁家没有这样的东西,那就等于是被主动的排斥出了上层圈子。 而能做马桶的如今只有杨家工匠李顺福,虽然说也有些工匠开始模仿,但精密的配件并不合格,效果并不是太好,如此一来,大家都知道杨富和杨晨东的关系,求上门来想着早些安装的更是大有人在。 钱赚到了,面子也有了,杨富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的很。 只是在得意,在见到杨晨东的时候,杨富还是收敛了许多,因为他知道他的今天完全是靠着这个六表弟才得来的。这是因为人家不愿意出那风头,外面联系的事情都交给自己。不然的话,怕是别人都会直接来到杨家老宅,而不是去自己那里了。 “嘿嘿。”杨晨东那直接的说话方式也没有让杨富有丝毫的尴尬之意,相反还凑了上来,厚着脸皮说着,“六表弟,射雕英雄传已经讲完了。而且实体书都出来了,现在四海酒楼的生意也不复以前那般的好,您看还有没有其它的好故事呢?” 第十六章 小李飞刀 印书的事情早就交给了老管家杨海,当时还给了五百两银子做为基础,最终经过运作,实体书果然就印了出来。因为造价太高的原因,第一次只是出了一百本而已,但让人想不到的是,就算是一本卖到了二十两银子,还是在半天这内销售一空。非旦如此,还有更多的人因为没有买到而有了意见。对此,决定在加印五百本。 可不管怎么说,随着实体书的出现,射雕的热潮多少淡了一些。虽然重复再讲一遍,依然可以吸引到不少的人,但能有新鲜货,谁又愿意去炒冷饭呢? 这就有了杨富前来相求的事情。 “哦?饭店的生意不好了吗?”杨晨东有些不理解的问着。就算没有了新故事可讲 ,但味精等物的作用依然是无法取代的,一样可以吸引到大批食客才对。 “不!饭店的生意依然很好,但相比于以前,提前三天订位子的人确是少了很多,未雨绸缪嘛,我这不也想生意更好一些吗?”杨富哪里敢撒谎。此时再不是当初杨晨东找他合作的时候,倘若现在人家要换人的话,怕是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相求呢。 杨富的态度很端正,自身的位置摆的也极低,甚至一直是一幅讨好的表情。杨晨东就笑了笑道:“好吧,难得富表兄想的如此长远。巧音,把我那新写的《小李飞刀》稿子拿过来。” 小李飞刀,出自一代大家古龙之手。讲述了小李探花李寻欢辞官后,与义兄龙啸云、青梅竹马林诗音之间的感情纠葛,与惊鸿仙子杨艳的悲伤之恋,与义弟阿飞的兄弟之情导致的一系列恩怨情仇。 所谓飞刀无情人有情,英雄难过美人关,多情自古空余恨。 这里面有太多的爱恨情仇描叙,相信一定会对很年轻人的胃口。 一听说果然有新书,杨富就来了精神,一双眼睛放着光彩,等着巧音刚拿着书稿走出来的时候,他就不顾身份的迎了上去,就差直接抢夺了。 “这一次让人讲慢一点,好故事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还有实体书我会晚些在发布,这段日子我会在杨家庄那里呆着,好好静静心,写出好书来。”看着杨富的表现,杨晨东呵呵笑了笑。 “好的,六表弟放心,书稿我会一点点的放,一定尽量多讲一些时日。没有了,我就安排人亲去杨家庄找你。”杨富拍着胸脯保证着。 “行,富表兄看着办就是。”杨晨东不想在这样的问题上多做纠缠。酒楼是为了赚钱所用,以支持他那庞大的开销。写书是为了提升名气而已。但最终一切还要靠硬实力才可以。这一点他的头脑一向非常的清楚。 杨富满意的走了。很快城中又掀起了小李飞刀的狂潮。不知道是谁很有商业头脑,弄了一些硬纸做的小刀,正好可以挂在身上,竟然一时间卖脱销了。如今大街上,时常可以看到不少的公子和少爷们都会在腰间的玉佩旁带着一个纸刀。 杨晨东当然不会学他们。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如今他手中可是有着很多的图纸,给人一种稀奇古怪之感,但若是有现代人看到的话,一定不会惊讶,因为那正是单双杠等普通的健身之物。当然,还有军人常见的四百米障碍之物。 “音儿,去把吴刚铁匠叫来。” 吴刚一直负责在研究着十字钢、弩,就在昨天晚上,新研制出来的第一个随身十字、弩已经做好。有了第一个自然就好办了,接下来只需要继续的扩大生产就是。而叫对方来正是为了制作单双杠。像是这样的东西有图就好办,根本不需要什么科技含量。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到了说好的半月之期,一早上,他就带着巧音座着马车向着城外杨家庄而去。在他们身后,是还有数辆马车,里面装着做好的训练模具。 杨家庄的树林之旁,此刻四十人队伍分四列整齐的站着。等着杨晨东走下马车的时候,教官虎芒就大步的跑了过来,尔后立定,很是像模像样的汇报着,“报告少爷,参加训练的四十人全数到位,请您检查。” “好。”杨晨东点了下头,举步来到了四十人的正前方。“听口令,稍息,立正。” “全体都有,向右转,齐步走...” “跑步走...” “齐步走...正步走...” 一番的检阅下,四十人动作整齐划一,虽然有时候会有人有一点小瑕疵,但只是半个月的训练,成绩已经算是不错了。 “很好,你们很优秀的完成了第一个科目的训练。所以本少爷宣布,今天晚上加餐,饭、肉管够。” “欧!”一阵阵的欢呼之声传出。在之前的时候,四十个人的确还很担心,能不能通过杨晨东的检查,现在这悬着的心落了地,大家自然都高兴着。 “好,在此之前,我们先要把一些东西架好,这将是你们以后的训练工具。” 命令下达,在没有人有丝毫的犹豫,都跑向了身后的马车,将那里的工具一一搬了出来,搬向着树林中刚刚开阔不久的一个十亩空地,早在之前,他就安排人在这里修了一排的简单宿舍,好在福建的气候这个时候很不错。 这里即将成为以后一段时间他们的训练场。一旦通过考验,最终这些人将会成为种子,成为骨士,甚至成为扬名天下的将军也未可知。 人多力量大,单双杠很快按规格埋好,比较麻烦的是四百米障碍的一些工具,好在有杨晨东的指挥到了晚上天快黑前也给安排了差不多。 到了晚上,果然大批准备好的肉、菜送进了树林内的大帐之中,加上了味精等调味的食物自然是美味异常,大家都吃的肚皮鼓胀,然后除了两个负责值夜戒备的,其它人都休息去了,巧音也一早就把少爷的床褥铺好。 杨晨东并没有马上安睡,而是叫来了虎芒,问起了大家的表现,当得知所有人都很积极的时候,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都是好苗子,是应该好好的培养一下,这样,你今天晚上在和本少爷一起辛苦一下...” 月亮高悬,映照在大地上就像是盖了一层银莎一般。两道黑影有如灵猴一般的行动了,入营房有如入无人之境,只是一刻钟的时间,两人重新的相聚,在相互点头之后,尖锐的哨声猛然响起,在寂静的夜晚尤其显得是那般的刺耳。 “嘟嘟嘟嘟...”哨声响起的时候,还有很多人依然沉浸在梦乡之中,甚至还有人在嘎巴着嘴,似乎在回味着晚上所吃的美食一般。直到有人突然大声的喊着,“集合,紧急集合。” 声音突兀而紧张,听到了喊声的众人这才感觉到事态的严重,一个个是急忙的起身开始穿衣,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之后,叫骂声突起,“娘的,谁看到老子的鞋子了?” “混蛋,是哪个王八蛋把老子鞋子穿走了,让我抓住,非打他个屁股开花不可。” “快点集合,速度,快!”营房之外,虎芒的声音一道接着一道响起,有如催命符一般。 半个月的训练下来,让大家都习惯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军令下达之时,倘若是有谁没有按时完成的话,将会受到非人的体罚。谁都不想受到惩罚,便一个个光着脚跑了出来。 包括站岗的两人,一共四十个人分成了四列站在月光之下的操场上。“突!”火把突然被点亮,一个接着一个燃起,很快将这里照的有如白昼一般。也让大家彼此的直到了对方,一时间哈哈大笑之声不绝于耳。 着急出来的众人,那当真是丑态百出。有的衣服扣子系错的、有裤子穿反的、甚至还有直接就是穿了旁人的衣服,使得还有些人为此而光着膀子。 众人正自嘻笑的时候,杨晨东在虎芒的护卫下走到了队伍的正前方,当大家看到那张严肃无比的脸庞时,所有人都连忙的闭上了嘴巴,更有些人干脆将头低了下来,似乎不想让六少爷看到他们如此狼狈的一面。 突然间整个操场都安静了下来,彼此可以听到相互的呼吸声时,杨晨东的声音也于这一刻响起。“你们让我很失望!” 一句开场白,瞬间就让气氛变得冰冷了下来。 “看看你们,都是自称英雄好汉,都是目中无人,都是以为天老大,地老二,自己老三的。可不过是一个紧急集合,就把你们给搞成了什么样子?衣襟不整,还好意思取笑别人吗?我都替你们脸红?” “今天晚上,你们的虎芒队长和我说,你们近期表现的不错,本少爷为此还高兴了一番,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样,你们在欺骗我。” 面对着杨晨东的质问,大家很想说没有,很想说半个月来,他们一直在努力的训练。可是一想到现在的表现,确又没有谁能够去驳斥什么。 第十七章 紧急集合 便是平时最不服别人的冷松,这一刻也把头用力的低着,因为他与众人一样,寻找不到自己的鞋子了,这让自诩强大的他感觉到很是丢人。 没有人反驳,但不代表杨晨东不会继续的说下去,“两个哨兵没能尽到自己的职责,被人摸了过去,竟然还毫无所知。其它的人更是如此,三十八双鞋子,知道这又代表了什么吗?告诉你们,这在战时,就代表着三十八颗脑袋,我即然能把你们的鞋子无生息的拿走,那就可以杀你们于无形。” “轰!”众人只是感觉到脑海中有如响起了炸雷一般。不错,鞋子在床下被人拿走都是毫无所知,那人家要是想杀他们,岂不是真被抹了脖子还不自知吗? 所有人都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一直所谓的警惕生强此时成为了最为无力的说词,让他们连一个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来。 看着鸦雀无声的众人,杨晨东轻轻点了点头,“很好,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们无人反驳至少证明你们还懂事非,明道理。但我想或许有些人心中会不以为然,会想着这里根本不是战场,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又何需去防备什么?更有人会去想,晚上刚加了餐,大家吃的太撑了,这才丧夫了警惕之心是吗?不!你们错了!” “军人是什么,是随时随刻都可能会进入战斗状态的一个集体。敌人真的来了,是不会和你们打招呼的。有句话叫做忘战必危!我要送给你们。本少爷还要说,军人之所以被人尊重,是因为他们担负着一个国家的安全,而为了履行这种职责,就要随时随地的处于战备的状态,神经要时刻绷紧,只有这样,才不枉被称为军人,才不愧是国家的脊梁所在。” “以后还会不定时的进行这种夜间的紧急集合。若在不合格者当有重罚。而为了你们今天的无能表现,也为了给你们好好的消一消食,本少爷命令,五公里跑准备开始,所有人上来找你们自己的鞋子吧。”说完这句话的杨晨东就把指挥权交给了虎芒,转身去睡着他的大觉了。 以现代军人的要求来要求冷松他们,或许是有些严苛了。但战斗从来不是儿戏,即便是冷兵器时代也是一样,两军交战中,被袭营的战例比比皆是,因为疏于防范而全军覆没的事情更是数都数不清。即然这支军队是由他来指挥,自然,杨晨东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在虎芒的带领下,四十个人找到自己的鞋子就开始在操场中奔跑起来。他们没有怪谁,都是自己不争气。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一个紧急集合和一个夜间五公里才是开胃小菜罢了。 就在第二天一早,很多人还感觉到觉有些不够睡的时候,被叫起来集合的他们,又迎来了杨晨东这个阎王教官。 阎王教官这个词也不知道是谁起的,但确很是贴合实际。因为杨晨东一开口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从即日起,早中晚,十公里越野跑各一次;早晚,俯卧撑、引体向上、仰卧起座、靠墙深蹲各一百个;早晚,四百米越障、徒手攀岩各一次;要求,所有项目负重不得低于二十五公斤;要求,所有项目必须在用餐时间前完成,完不成的没有饭吃。 虽然还听不太懂什么叫引体向上,什么叫徒手攀岩,但光是一天三十公里的跑步就吓坏了众人。 不等大家回过神来,杨晨东继续的说道:“以后每两天会有一个时辰的文化课,本少爷会亲自教你们读书写字,教你们算术,教你们打战斗手语和绘制地图。有表现突出者,可赏92式、手枪一把。” “叭叭叭。”话落,杨晨东右手一扬,就见二十步开外的三个被吊起的瓷瓶爆炸在半空之中。 “表现合格,最终各项考核成绩达标的可获得这样的枪支一把。” “嘟嘟,嘟嘟嘟。”又是一连串的枪响声,五十步开外的五个瓷瓶相继爆炸。 前面是92式、手枪,后面是九五式自动步枪。两种枪械的出现让大家皆是眼前一亮。便是岳光等十人也是头一次见到九五式,他们只是感觉这似乎比以前打过的八一杠还要拉风,还要牛B一些,试想一下,一旦回去的时候可以带着这样的武器,那得让兄弟们如何的羡慕? 两种枪支的出现,等于一记强心针一般,刺激到了所有人。这一刻,大家感觉到六少爷是如此的可爱,似乎训练在苦一些也算不得什么了。 士气情绪被调动了上起来,杨晨东即挥了挥手,所有人开始在虎芒的监督下,开始了一天中的第一个十公里长跑。二十五公斤的沙袋也被每一个人自觉的拿起,穿在了身上。 迎着一天的朝霞,四十名汉子迈着大步,开始了新的一天。 杨晨东确早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他可不是要去休息的,他要制定最为合理的训练计划。在他的计划中,要在接下来两个多月的时间内教授射击、投弹、刺杀、夜战、救援、突击、斩首、奔袭、救护、野外生存、潜伏、伪装、攀登、三三制战术合击式,甚至还有飞行和潜水。 当然,文体课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杨晨东始终认为,一支没有文化的军队就难以谈到什么忠诚,也无法成为一支真正的铁军。 计划很宏大,执行起来的时候自然也是困难重重。只是杨晨东有信心,对这四十个兄弟也同样有信心。 一早上十公里下来,没有人叫苦叫累。按着六少爷的说法,训练不是给别人练的,是给自己,也是为了自己。以后想有更好的人生和更美好的前程吗?那就努力吧!青年。 只是十公里跑步并不算苦。他们原本都是一些泥腿子,连马匹都买不起的他们,平时做事情都靠着双脚。在加上一早上回来饭菜就管够,补充他们失去的能量与养份。 就为吃这一顿饱饭,很多人都认为训练在苦一些都是值得的。但当接下来,也就是面对早饭后的第一堂训练课时,所有人又在心中开始叫起了阎王教官的这个外号。不为其它,只是因为在他们面前有一条足有五十米长的荆棘之路。 也不知道六少爷到底从哪里弄来的,总之荆棘被铺就了一地。而按着杨晨东的说法,所有人都要从这里以匍匐的形势爬过去。 “这就是在考验你们的服从意识。但凡命令下达,即便前面是万丈深渊,也必须要去执行命令。现在,第一组做准备!”并没有做什么慷慨陈词,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后,杨晨东就开始下达命令。 第一组一共五人,冷松正在其中。 从昨天晚上的紧急集合,到今天早上的那几声枪响,让他的心早就不可抑制的跳动了起来。他似乎天生就是军人一般,有着不服输的精神。 但凡这种人,自尊心也是极强的,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看不起他,因为那比要了他的命还要让人痛苦。现在听到了杨晨东的命令后,第一个就趴倒在了地上,然后以匍匐的方式向着正前方的荆棘丛中爬了过去。 有了冷松带头,其它四人只是略一犹豫后,也有样学样的趴在了地上。 荆棘原本浑身都是刺,尤其还是以爬行的方式而过,可想而知,当真正接触的那一刹那,当那些尖刺扎进肉体之中的时候,会是多么的痛苦。但第一组五人表现的确是很好,没有人叫一声苦,最多就是皱一下眉头,尔后不顾手臂和身上向外流出的鲜血,一个个以勇往无前的方式前进着。 “第二组做准备。虎芒,巧音准备好消毒用的开水,拿出准备好的纱布和酒精。”满意的看着冷松他们的表现,杨晨东一边点头一边吩咐着。 即然是自己的士兵,当然不能让他们因为训练出现生命危险。所以早早准备好了的一切。至于什么纱布和酒精以及口服消炎药,大仓中那可用堆积如山来形容。正好还可以借此机会教会大家简单救护的动作要领,可谓是一举两得了。 一组又一组,整整四十个人,没有一人找任何理由,全部通过了荆棘丛,弄得大家全身都是伤,好在是准备的充足,倒不会耽误接下来的训练。但杨晨东还是决定把接下来的课程改成文化课。而在上课之前,他还先教了一大家一首歌曲。 《战友之歌》。战友战友亲如兄弟,希望把我们召唤在一起,你来自边疆他来自内地,我们都是国家的子弟,战友战友,这亲切的称呼,这崇高的友谊,把我们结成一个钢铁集体钢铁集体... 歌词做了几个小字的修改,也更能符合此时的情况了。 杨晨东的噪音不错,曾经做任务的时候还饰演过一名音乐人,唱起军歌来更是小菜一碟。在加上歌曲本身就很简单,很快就让大家都接受了,不知不觉,当再度领唱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跟声。 第十八章 真正的冷锋 杨晨东相信,随着大家习惯了这首现在看来有些古怪的歌曲和音调之后,用不了多久他们就无法忘怀,也会更加深刻的体会到这首歌词的意义与内容。 要说杨晨东想的还真不错,一首歌即鼓舞了大家的士气,又拉近了大家的感情。只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当这些人从了军以后,带兵时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爬荆棘丛,第二件事情就是唱战友之歌,这确成为了惯例和传统流传了下去。 歌曲只是教了半个时辰,大家基本上都会了,以后只是一个熟悉歌词的过程。而接下来还是以杨晨东为主,开始教授大家文化课。 从最简单的认字开始。 明朝,认字率非常低下,或者说那个时代都是这样,只有特定的家族人才有书读,这也是为何读书人社会地位那么高的原因。不说他们,便是在新中国扫盲之前,文盲率还为80%呢。 即然杨晨东出现在了这里,当然就不能在遵循这种规则,至少在他能影响到的地方,都要尽可能让更多人去识字。军队更不用说了,开国伟人曾说过,“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而愚蠢的军队是不能战胜敌人的。” 而为了让大家以后能够有时间自学文化,杨晨东选择是先教大家拼音,随后他会弄出字典来,反正样本在大仓中有很多,照着印就是了,如此一来,何时何地,有不认识的字了,都无需去求别人,同时还可能解决繁体字的困扰,使之写字变得更为的简练。 “今天我来教大家拼音和对简化数字的认识。数字分为一到十个,拼音一共是63个。其中声母23个,韵母24个整体认读16个...” 所有人都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小黑板, 便是虎芒和巧音都搬着一个小登子座在下面听着看着,看那粉笔落在上面划出的一个个优美符号。 大家都知道,文化课是不是合格,这涉及到以后自己的前程。巧音从少爷口中听到,自己以后会成为文化教员,她要多学习,才能更好的去教别人,只是这一刻她完全的听不进去,她想不明白,这些所谓稀奇古怪的东西少爷是从哪里学来的,还有那火枪,又是从哪里搞来的,怎么那么厉害。 这几个月来,少爷给她的感觉是即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关心。陌生是那出众的能力和让人着魔的魅力。 真不知道以后少爷这样的人要娶什么样的女子,那当真是修为了八辈子的福气呢。想着想着,小巧音又露出了崇拜的神色,反正她就在少爷的身边,以后一辈子跟着少爷就是了,少爷越厉害岂不是越好吗?” 时间一天天过去。 所有人的进步都十分的明显。在经过了现代军队的摸爬试验后的训练方式,已经证明了其可行性。在加上此时的人过惯了苦日子,更加的能吃苦,这支四十人的集体很快就发生了转变,他们正像是一名优秀的指战士变化着。 《小李飞刀》成为了众人追捧的新时尚,李寻欢的名字在建宁正是家喻户晓,自然“四海酒楼”的生意也跟着水涨船高,提前三天订位子的事情再度重现。 更有人,准备好了笔墨,意图把说书先生所讲的全数记下来,编册成书。更甚者,还有人在比较郭靖与李寻欢谁更厉害一些,为了此事,还有书生因此而大打出手的事情发生。 杨晨东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听之即是一笑。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事情,原本都是杜撰出来的人,怎么能够去比较呢? 但这件事情也让他看到了两个故事下的影响,他决定在加上一把火,这就抽空回了一趟杨家老宅,找到了老管家杨海,让他办一张“杨报。” 杨报最主要的内容就是把射雕和小李飞刀的故事重新刊登出来,以分期的形容分期出,中间在夹杂一些个宣扬明朝强大的文章,这些东西可以请有名气的士子去写,告诉他们一旦用稿,那就会给予重金奖励。在留出于一些空来弄杂学文章,比如说吃生水易生病,要煮沸了再喝,比如饭前便后要洗手,防止病从口入,比如雨水浇身之后要洗澡,可以防止伤风病等等。 依然是一举数石之意。 即可以提升自己的知名度,毕竟射雕和小李飞刀虽火,但局限性太强了一些,主要在是建宁府附近,他要把这些好东西传扬出去,打开知名度,仅是靠这样的小地方是不够的。等有了名,在加上杨报中一些拍皇帝马屁的文章,如此一来可得龙颜之欢喜和垂青。以后杨晨东做事,能有一个官身作掩护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让名士的文章进入,就可以得到士子间的好感,这亦是十分的重要,他们可是如今朝堂上的主要力量呢。最后弄一个小比例的杂学出来,福照百姓,也算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报纸的事情一说,杨海自然照办。有了六少爷,如今杨家老宅可是不缺钱的,那大把的银子每天都流过来,便是挡都挡不住。更不要说,按六少爷所说,办报不旦能赚钱,还能够得名声,那岂有不为之举。 杨报正在准备之中,刀锋的训练已经到了尾声。 刀锋之名是杨晨东亲自起的,他还说,以后只有经历了如此训练之人且最终考验成绩优异者才可得刀锋之名。如此,仅仅就是一个称呼,便让许多人听之激动,闻之颤栗。 三个月的正式训练结束了。时间也来到1446年的一月,即正统十一年。 杨晨东又长了一岁,成为了十六岁的小伙子。 即将要过年,整个杨家庄也因此是喜气洋洋。因为在商业上赚了太多的钱,杨晨东干脆减免了大部分杨家庄佃户的田税,就凭这一条,便引得大家是喜笑颜开,欢天喜地。 只是在杨家庄深处的山林中,气氛确是紧张万分。不为别的,到昨天晚上为止,所有的考核全部结束,接下来就是等待着分配了。 而在众人面前,都有一张表格要填写。这就是以后考大学的志愿书。 上面分别写着几个方面。有海军、陆军、教官、杨家私丁四个大的方面可供选择。 其中海军的数量最多,二十人;陆军十人;教官五人,私丁五人。 由此可见,目前发展的主要方向是在大海之上了。这也是杨晨东不想与明朝政府有任何的冲突事情发生。 按着要求,自愿填写,但这并不代表你写上什么愿望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最终还要由六少爷来统一核定,去按能力分配。比如说海军的名额不够,那自然要从其它志愿人选中去补充的。 不用说,岳光等十名之前的海匪自然是会报名进入海军的。除此之外,以杨家私丁五人抢的最盛。 能成为了杨家私丁,就等于拥有了在六少爷身边的机会。那自然都是大家所期望的了。虽然说阎王教官训练的时候是狠了一些,但其它时间当真是对他们好呀。吃的、住的、穿的那都是极尽所能的关心着,便是他们的父母亲人在,也未必就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 况且六少爷不差钱,但凡有他参与的买卖那都是赚大钱的存在,跟在少爷身边还能少了好处不成? 怕是可能的话,就是四十人都成为了杨家家丁,都会人人愿意的。 名额只有五个,那只能去抢了。一时间,除了岳光等十人报名要去海军外,就只有冷松一人没有报名加入到家丁中,其它的二十九人全数第一志愿填写了家丁一栏。 等着杨晨东看到了大家所填写的表格之后,不由就是一阵的苦笑。但同时对冷松也很好奇。他知道,岳光他们报海军是有原因的,原本就是从那里出来的,现在回到大海上不足为奇,可为什么冷松报的是陆军呢? “音儿,把冷松叫进来。”带着好奇,杨晨东倒想了解看看他是什么样的想法。 很快,精神抖擞,但同样脸色黑了很多的冷松就走进了独属于杨晨东的房间。一入其中,便是双脚靠拢打了一个立正。经过三个月的训练,已然是一位军中老兵的模样,尤其是敬的那个军礼,更是十分的标准。 “礼毕。”杨晨东自然起身还以对方一个军礼,然后这才座下,一边翻看着冷松的考核成绩,一边似是无意的问着,“四十人中,你的成绩果然是最好的,没有让本少爷失望,只是为何你最后填写的志愿确是陆军呢?” “报告少爷,您说过陆军就是以后的陆地猛虎,我愿意成为一头猛虎。”冷松用着铿锵有力的声音回答着。 “那你怎么没想成为杨家庄私丁,要知道,那就是我的私兵了。”杨晨东猛一抬头,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报告少爷,不是冷松不想,是不能。” “哦?怎么个不能法?”杨晨东来了兴趣。 第十九章 精锐装备 “报告少爷,您身边已经有虎芒了,我与他曾私下比试过,他的实力很强,现在只是因为年纪还小,可一旦到了过了二十岁,那我将很难是他的对手。所以我认为,有虎芒在少爷身边,足以保证您的安全。我如果留下就是一种浪费了。”冷松双眼目视前方的说着。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论实力,怕是杨晨东才是最强的那一个,留下来去保护一个比你还要厉害的人,他怎么看都感觉到不合适。 “哈哈哈。”终于知道了冷松不想加入杨家私丁的原因,杨晨东笑了笑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冷松的事情不过就是一个插曲。经过了一上午的衡量之后,吃过了午饭,杨晨东也称之为下连饭,四十人就集合在了操场之上。 目光烔烔的在四十人身上一一扫过,他现在可以准确的叫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来,甚至还知道他们的性格以及优势和缺点在哪里。三个月的相触,彼此间早就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只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用军队的话讲,叫做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那适合于老兵队伍,同样也适合于新兵下连中的分配。 “很好,你们没有让我失望,所有人最终的考验成绩都达到了良好以上。能在三个月的时间里发生如此大的改变,说实话,我很欣慰,更加的高兴。从现在起,你们就将正式的成为杨家的一名士兵。” 得到了杨晨东的表扬,四十人不约而同的鼓掌庆贺着,甚至还有些人流下了眼泪。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三个月他们是如何走过来的,他们又获得了什么。 而得到的这些,将会伴随着他们的一生,铭刻到了骨子里,永远的无法忘怀。 “你们是好样的。现在我完成我的承诺。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冷锋的一员,而这个称号会是光荣的。或许以后还会有新人加入,但他们将没有机会由我亲自调教,那将会由你们训练出来。所以我先来宣布五名教官的名字。” 说实话,能在三个月坚持下来的人,无一不是经历了非人的考验,在他们看来,有这身本事正是应该去杨家军中才是,虽然这个军可能根本还不存在,但只要有人他们,便等于拥有了希望。 所以,真正想要当教官的人不是很多。但人各有志,依然还是有些人在第二志愿中写了当教官的愿望。或许他们也想像杨晨东这般,训练出更多优秀的人才来。 “何阳、石毅、齐明、朱子光、宋大成。你们五人为首批教官,以后不管是任何人想要进入冷锋,成为其中的一员,至少要经得你们两人以上的同意才可以。这是本少爷赋予你们的权力,也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利用这个权力。要说的是,一旦你们推荐的人中有合格的,那将会直接影响到你们,如果事情的后果过大,很可能会因此成为了剥夺你们冷锋名号的导火索,你们明白吗?” “明白,请六少爷放心,我等定会尽心尽力,非是实力足够者不会让他们拥有冷锋之名。”何阳等五人齐齐是一步站出,表达着他们的决心。 “很好。虎芒,送装备。”杨晨东满意的点了一下头后,便向着身后的发出了指令。 虎芒走了出来,怀中抱着的还有五本字典外加一把八一杠、一个小巧的十字钢、弩一把三棱、军刺以及一个指北针和一把五四、式手枪。(长195毫米,重850克,弹容8发,有效射程50米。) 一把手枪一把八一杠送到了他们的手中,杨晨东说道:“没有给你们九五式,是因为你们以后多是以教官的身份出现,普通的士兵以后先要熟悉八一杠,希望你们能够到理解。而手枪是给你们保卫自身用的。” “理解。”何阳五人都是兴奋不已,他们原本以为只会得到一把九五式,虽然说现在换成了八一杠,但他们又拥了一把小巧的手枪,那可是梦寐以求的。 安排完了教官之后,又分别宣布了海军(岳光等20人)陆军(冷松、腾山等10人)最终,是五名杨家家丁,也就是以后杨晨东的私兵。为了方便,他分别的给五人取了代号,叫杨二、杨三、杨四、杨五和杨六。 不用说,杨一自然就是虎芒了。 众人全数得到了一把九五式和一百发子弹,一个个皆是兴高采烈的激动不已。但当杨晨东又拿出了三把92式、手枪的时候,四十个人都激动的看向了他这里。他们没有忘记在最早的时候,六少爷说过,要奖励给训练成绩最好的人一把92式、手枪。 看到众人那期翼的目光,杨晨东声音洪亮的说着,“冷松、岳光、腾山出列。” “是。”三道整齐的声音响起,三个人同时走出队列,然后小跑来到了杨晨东的面前,欣喜若狂的接过了92式、手枪。 看着三人激动的样子,杨晨东用着鼓励的口吻说着,“你们是成绩最好的三人,也希望你们在接在励,不久之后,我会开启受衔仪式,希望你们能成为了第一批军官,到时候还会有更多的奖励在等着你们。” “是,请六少爷放心,我们定然不负您的期望,好好表现。” “很好。冷松、腾山,以后陆军就由你们来建立了,我不要求人数,但要求质量,如果你们敢找人来凑数,那本少爷将会收回你们现在得到的一切,也将把他们开除出冷锋的队伍。” “请六少爷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去做,不会给您机会开除我们的机会。”冷松和腾山都是信誓旦旦的说着。 将目光移向到了了岳光的身上,“回去之后,我希望你们能影响到其它人,将他们向好的方向去带。另外告诉高雄,让他先学会当一个兵,五名教官可以教他怎么做?他也必须要经过考核,才可能成为了冷锋的一员,不然他只能被淘汰出局,到时候面对他的,将是一个人孤老于荒岛之上。我过完年会去一趟黑码头,希望你们能带给我不一样的海军来,到时候我自然会论功行赏。” 所谓将人放到荒岛之上,可不是杨晨东嘴上说说。他早就对四十个人讲过,如果谁违背了忠诚,背叛了他。念着情份,六少爷不会杀他们,但会送他去一个荒岛上自生自灭。 “请六少爷放心,我会把这三个月经历的一切告诉高雄,我相信,高雄会知道如何选择。”岳光非常的聪明,没有在叫高老大,或是高大哥,因为他知道,从三个月前起,他只属于杨家,听命于六少爷,至于其它人,只是友情,在没有了隶属关系。 “好。”拍了拍岳光的肩膀,表示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杨晨东这就看向着众人,然后用着有些伤感的口气说道:“所有人听本少爷口令,转身,奔向你们应该去的地方吧。” “是!”所有人都用尽力量发出了一声嘶吼,随后哭着跑步而去。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大家在跑出的这一瞬间,知道怕是短时间内,在见不到六少爷了。但他们又坚信,只要自己努力,六少爷一定会终始记住自己的名字,直到下一次的相聚。 急训结束。杨晨东命人把林中的所有东西拉走,他将恢复这里的原貌,这里也将成为一个封存的记忆。尔后他带着巧音、虎芒外加五名亲 卫向着城中的杨家老宅走去。 坚定的脚步下,杨晨东知道,他的命运已经改变,甚至还带动了更多的人,而为了这些相信自己的人,他接下来只能坚定而勇敢的迈出每一步,在不能有丝毫的迟疑和退缩了。 新年到! 1445年,对于杨家而言是悲伤的一年,老夫人杨刘氏病故而去,杨家等于最后的半天边也塌了下来。但同时也是希望的一年,因为杨家的六少爷杨晨东、突然崛起,方方面面的表现都惊爆了人的眼球,让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新的希望。 在老宅上下七八十口的欢呼声中,杨晨东发了每人二两银子的奖励,其中木匠李顺福、铁匠吴刚、厨娘易秋儿每人得到了十两银子,喜得大家都是合不拢嘴的模样。 便是连虎芒和杨二等五人也分别得到了十两银子的额外奖励。尤其是巧音,拿到了十两银子之后,就匆忙的给攒了起来,用她的话说,这以后留着少爷娶亲用,她做为老夫人留给六少爷的唯一贴身丫环,这件事情是必须要跟着一起操心的。 对此,杨晨东除了脸红之外,还是脸红。 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内心四十多岁的人了,让他去接受现在的社会习俗,去娶一个十五六,甚至是十四五的小姑娘为妻,感觉是那么的别扭,这甚至已经不能用老牛吃嫩草来形容了。 “不行,早婚早育对大人和孩子都不好,这一点一定要改,以后就改成男子二十二岁,女子二十岁就好了,虽然还是有些早,但这已经是对当时古俗的一种挑战了。 第二十章 杨报发行 只是计划远没有变化快。虎芒不过只有十七岁,比杨晨东大了一岁而已,但他确要成婚了。这还是之前六少爷亲口说的,要替虎芒去向王凤求亲。 话说出去了,就必须要完成承诺,不然会失民心的。所以,在刚过地正月初七,杨晨东就安排巧音、厨娘易秋儿一起去了杨家庄,带出了足足两马车的好东西。 杨晨东自己都没有成婚呢,像是替人求亲这活自然没有办法去做。但是派出了贴身的丫环,这本就是一种态度。王凤早就与虎芒见了很多次,甚至都私下定了婚约,便是王家父母都知道这件事情,又有六少爷派人亲去,哪里还不同意的,当下就挑了一个好日子,正月十八完成大婚。 等着巧音和易秋儿完成了差事回来,见到虎芒索要好处的时候,一直很刚硬的汉子,突然就跑了,冲进了正在书房写着小李飞刀的六少爷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然后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流着。 “呵呵。”杨晨东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巧音可是回到老宅就先来这里报了备的。“好了,虎芒,以后好好干,本少爷也祝你幸福,但要记住,好好的对凤儿,不可三心二意。” 王凤是奴籍,为了此事,杨晨东早就花了一大笔银子到官府那里给赎了身,以后便是良民身份了,这不知道是多少人期望的事情,现在都一一实现了,怎么不让虎芒激动与感动? 倒是虎芒本身,杨晨东是打算一起给赎身的,可他死活就是不依,还说会一辈子跟着六少爷,绝不叛主,如此一来,倒是让六少爷不好在说什么了。反正在他眼中,虎芒已经不是仆人身份,如果有可能,以后他也会打破什么所谓的商籍、奴籍,贱籍,通通都一样,改成普通百姓。即生为汉人,原本就是高贵的,这一生他也会这个理想而奋斗。 转眼就到了正月十八,这一天不仅是虎芒娶亲的日子,同时也是《扬报》第一期现世的日子。 杨晨东因为射雕和小李飞刀早就成为建宁府的名人,之前就曾出过一百本射雕英雄传,可是半天就卖光了。接下来又出了五百本,可依然在一天之内售之一空。这使得还有很多人在期盼着加印,而此时《杨报》出现了,听说里面不仅有射雕的故事,便是最新最火的小飞李飞一样有文字记录。 凭此,就是未卖先火。等着尝试性的一百份“杨报”刚刚出现在书店的时候,即被抢售一空。毕竟只有两百文铜钱的价格,如此的亲民,难怪会卖的如此之快了。 老管家杨海看到大家如此的热情,果断开始加印,第二天就弄出了五百份,一样在一个时辰内被售之一空。第三天,干脆就印出了一千份,如此一来,倒算是勉强应付了眼前的局面。 一个如此之大的建宁府,一天只能售出千份,听到这个消息杨晨东感觉到一阵的悲哀,这便是愚民的原因所致。大多都不识字,就算你的文章再好,故事在吸引人,大家都不识字,你为之奈何? 越发的感觉到普及识字的重要性,无奈的是如今势力还小,步子不敢迈得太大,只能缓缓而图之了。 说到势力,杨晨东决意去黑码头看看。距离冷锋的离去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五月底的时候,杨晨东带着巧音、虎芒以及杨二等亲卫还有工匠李顺福、铁匠吴刚等人由建宁前往福州而去。 规模越来越大,在想于杨家老宅或是杨家庄中搞什么事情已经不在安全。思来想去,杨晨东就把黑码头当成了自己的基地。那里面靠大海,少有人迹,在加上足够警惕的哨兵想来不被人发现是没有问题的。 杨晨东一行因为人多,马车也多,货物也多,足足用了七天的时间才来到了黑码头。一入这里,李顺福和吴等人就被吓住了。眼中只见数百的大汉围了上来,那一个个眼睛瞪得极大,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要吃人一般。 “六少爷到!”虎芒确是有若未见,因为他从这些人身上闻到了相同的气息。 一声高喝,马车停下,依然是一身青衫的杨晨东由车而出。在他一现身的那一刻,上百名大汉全部肃然而立,就像是一颗颗木桩一般,任由海风袭来,都没有在眨巴一下眼睛。 这些人中有熟悉的,比如说是高雄、岳光、冷松、腾山、以及教官何阳、宋大成等人。也有不熟悉的,那是后加入来的,他们中有没有见过杨晨东的人,但这并不代表没有听过六少爷的传说。相信人人耳边都听腻味了,这一刻终见其真人了,那自然是激动加好奇。 “好,不错。”看着队伍明显壮大了不少,杨晨东满意的点了一下头,随后哈哈大笑着向前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高歌着,“战友,战友亲如兄弟...”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希望把我们召唤在一起...”顿时上百人的大合唱开始了,便是听过无数次的巧音也轻声的哼哼着,看向着杨晨东的背景那是一脸的崇拜与敬仰。 工匠李顺福、铁匠吴刚终于从害怕中慢慢的转变为适应,他们也终于知道这些人都是六少爷的家丁。只是突然这么多的家丁,还是吓了两人一跳,他们互视了一眼之后,都隐隐想到了什么。 可在一想,他们原本就是杨家的下人,从某些方面讲,大家的命运早早就已经在一起了。再说六少爷对他们可不薄,不但替他们赎了身,给了良籍,同时给的银子更多,这些都是之前不敢想像的。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即然六少爷如此的看好他们,为此拼着老命又有何妨? 两人很快想通了,并在众士兵的热情下很快融入到了这个环境之中。但凡是老冷锋都知道,知识的重要性。不管是工匠还是铁匠,他们都属于创造者,与这个的人处好了关系,以后一旦有什么新东西出现了,那可是能近水楼台先得月的。 一时间,众人是争相的与带来的这些工匠和铁匠们处好着关系,倒是让这些匠户们有受宠若惊之感。 任由他们去联络着感情,杨晨东到了之后,就先接见了高雄、岳光、冷松、腾山以及何阳等五位教官。 “报告六少爷,高雄已经完成了所有项目的考核,成绩达优,完全有资格成为冷锋的一员。对此,我们五位教官愿意联合做保。”何阳似乎知道杨晨东要问一些什么似的,所以自告奋勇的就站了出来。 “是吗?”眼看五位教官都愿意出来做保,杨晨东很是欣慰,这足以证明高雄是吃了苦,努了力的。 而此时的高雄正站在那里搓着手,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哈哈。”看着高雄这幅囧态,杨晨东就是哈哈一乐,随便像是变戏法一般的拿出了一把92式、手枪就扔了过去。 高雄连忙双手接住,然后小心的抚摸着带在冰寒之意的手枪,接着泪水就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没有人知道,这几个月他是怎么样过来的。当初岳光他们回来的时候,人人带着一把九五式,最重要的还有一把92式小巧手枪。当时可是给他这个曾经的老大羡慕坏了。 只是当他想去触摸一下手枪的时候,确被岳光告知,他不是冷锋的一员,还没有经过考核,是不能配这样先进武器的。 高雄的回答自然是“扯蛋”两字。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海匪的头,他都没有资格谁还有资格。于是他就想动手去枪,只是以前根本近身格斗不是他对手的岳光确是一闪就给躲了过去。 等着高雄气哼哼还想上前的时候,冷松突然动了,一个边腿砸来,就让高雄有一种骨子架子要散了的感觉。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海匪的老大呀,那身板自然是没的说,他原本就是靠着一身武力才得到这个位置的。被冷松踢了一腿后哪里肯依,发了狠上来玩命。可仅仅只是三招而已,他就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这还是因为冷松知道此人也受六少爷的看重,若不然的话,三招之内保证对方在床上躺个半年不成问题。 被岳光拉起来的高雄感觉到失了颜面,回去后着实的是苦闷了一夜。当第二天早上出来,看到他带领的海匪有很多正在报名参加冷锋的考核时,他那消沉一夜的心又活泛了起来。他想要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自然就报了名,为此还将指挥海匪的权力毫无保留的移交给了岳光,他倒要看看,这些冷锋凭什么这么牛气。 当真正训练开始的时候,他才知道,人家的底气源自于哪里。看着不断有人被淘汰,坚持不下去了,高雄是咬牙忍着。 其实训练的科目是一样的,只是因为何阳和宋大成等人也是第一次带兵,有些操之过急了,所以直接导致有些人受不了,受了伤而被淘汰。但最终还是有二十多个人一路坚持了下来,其中就有高雄,他还是以第一名的总成绩考核过关。 第二十一章 连绵不绝的重炮 由此就有了何阳、宋大成五人的联合做保。从那以后,高雄就天天盼着六少爷来,不为别的,只是要证明自己。 今天终于见到了六少爷,还得到了以前想摸而摸不到的92式、手枪,又怎么能不泣不成声,不泪奔呢。 拍着高雄的肩膀,道了一声“好样的!以后海军还是要交到你手里的。” 这并非是为了安慰,而是高雄的身上有着一种魅力,能够吸引别人信服的人格魅力,仅是从这一点上来看,岳光还缺少一些历练,所以当前,任命此人为海军之首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一句好样的,让高雄更是忍不住大哭起来,可周边没有一人个去笑话他,因为他们也曾是这样走出来的。 安抚了高雄,又去见了新冷锋的成员,每人照例发了一支九五式,自然又是皆大欢喜的场面。同时从高雄的口中知道,这大半年来,他们自从有了新武器之后,连续的打败了好几个附近的海匪,也收拢了一些人才,人数由最早的不到三十人达到如今的三百多人。 当然,所有人员都是年轻力壮,且身无牵挂,完全符合杨晨东之前的招兵要求。 这本就是无奈之事。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找托家带口之人,很容易暴露。等有一天,有了自己真正的基地之后,就可以找有家之人了,甚至所有的士兵都要成家才是,这才是可持续性发展。 而这个真正的基地,杨晨东已经有了目标,那就是距离福州不远的赤嵌城。 如今的赤嵌城还没有得到太大的开发,整个城里的居民也不过就几万人而已。但是以几百战几万,就算是胜了怕也会守不住。“高雄呀,你们还要继续的扩大实力,去招兵。银子没有问题吧?” “报告六少爷,银子没有问题,我们抢了许多,还富裕着呢,回头六少爷回去的时候还可以带一些走,嘿嘿,就是武器有些不够用,还有炮弹的数量也有些不足了。”摸了摸头,高雄一幅不好意思的样子。 凭着87式自动榴弹发射器,打起其它海盗来自然是极为过瘾的。又有6乘30倍中正式望远镜在手,往往敌人还没有发现他们,就能够先发制人,采取攻击了。 当然是大胜而回,敌人晕头转象间就已经输了。但问题随之而来,就是消耗的炮弹数量太多了一些。往往打仗的时候,高雄是一个劲的喊着,给我轰,给我炸。可是当战斗结束的时候,又会骂娘,说是这些小子太不会过了,这一仗又打出了多少炮弹等等。 弄得在一打仗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于是就有了近身战的事情发生,甚至连八一杠都不舍得打出子弹,而是采取原始的弓箭,为此有一战中还伤了一名兄弟。大家无法这才动用了枪支解决了问题。 听着高雄和岳光的汇报,杨晨东摇了摇头,“这样不对。你们可知道,战士的性命永远是最值钱的,武器不过就是辅助的一种手段罢了。武器没有了,可以在造,子弹没有了,可以在生产,这一次我调集来了匠工们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但是战士没有了性命那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明白吗?” 杨晨东说的是严厉,听的高雄和岳光以及其它人也都是激动不已。 他们为有这样的主子而感觉到荣兴。他们也知道了,下一次战争中不用太过吝啬于炮弹和子弹了,这样战士们的安全就有了更多的保障。 这一番话,也无形中提升了李顺福和吴刚等人的身份,相信接下来不会有人在对他们不好,更不会有人去找他们的麻烦。 接下来,为了让高雄和岳光放下心来,杨晨东让虎芒将带来的新炮和补充的炮弹和子弹一一卸下。 04式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重48斤,长1023毫米,有效距离1750米,30发弹容。 75式82毫米无座力炮,有效攻击距离2000米;75式105毫米无座力炮,有效距离7400米。 之所以选择榴弹炮和无座力炮,皆是因为考虑到海军的船身承受能力,不然的话,还会有更多的选择。如此一来,炮弹打出去时对船本身的伤害极小,最其码不至于因此而翻了船。 突然间有了三式新炮,高雄和岳光自然是激动不已。便是冷松和腾山等人也是看在眼中,馋在心里。只是如今的陆军根本用不到这些东西,就算是最近从海军中挑了一些士兵加入,但人数依然还不过三十,这样的人员实在没有装备如此犀利火炮的必要。 “火炮给你们了,非老手不能去操作,至于那些新加入的人,可以先给他们十字钢、弩使用,什么时候经过了冷锋的考核,成为正兵了,才能配枪,这是原则,你们明白吗?”杨晨东看着众人兴高采烈的样子开始泼冷水了。 他绝对不能让那些刚加入的人就摸到枪支,那样的话,一旦起了什么内讧,将是无可挽回的损失。 “是。”众人连声答应着。对于六少爷,他们人人无比尊重,他的话在这里说是圣旨也不为过。 “还有,炮给你们了,枪也给了你们,但是弹药的数目终是有限,我不可能在这里久呆,而一旦你们用量超大怎么办?那就要想办法自给自足。那些铁匠们就会是你们的供给员。以他们现在的能力,造枪炮是绝无可能,但造弹药努力一下应该可以解决。总之,他们需要什么,你们就想办法去弄些什么。除了不能在陆地上去枪,海上的事情任由你们操作。” 明朝如今还在禁海,自然不担心做出什么事情来会惹到他们,所以海上动作就算是大一些也是无妨的。 “明白。”听到可以让铁匠弄弹药,一旦成功的话,那这些武器的威力就会更大了。一时间,大家都保证,铁匠的需要就是大家的需要,不会托后腿。 看着众人都表态了,杨晨东这才放下心来。“你们办事我还是放心的。另外,尽快的肃清这一片海域,同时派人上赤嵌城去调查情况,要弄到详细的城防图,还要潜人进入,一旦时机合适,里应外合下我们就占了那里。” “这个好,这个好。”一听这是要开疆拓土了,高雄乐得差一点蹦了起来。 现在他们所呆的地方叫黑码头,之所以取这个名字,足以证明他是见不得光的,而如果拥有了自己的海岛,那便是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在不用像是现在这般的提心吊胆,生怕有一天会被人给发现,给吞掉了。 看着大家对于抢战赤嵌城的事情很是上心,杨晨东就知道军心可用,一旦机会成熟了,这些人就是恶狼,将会发挥出无穷的战力来。“好了,不是说又弄了几支新船吗?去看看吧。” 黑码头的海湾处,大大小小的停放着八艘船支。其中两艘较大提四级座船,还有六艘五级的战船。 从当初的两艘到现在的八艘,证明了高雄和岳光等人的努力。对此杨晨东提出了表扬,但又提出了要求,表示还不够,从人员到战船上的数量都不够。 对此,高雄和肖山马上表态,说是有了新火炮的加入,他们马上就会出海,就会壮大起来。 以前的87式榴弹发射器,最多能打1750米,被称为迷你步兵炮,威力是有的,但还是小了点。但是现在有了可打7400米远的无坐力炮,他们自然是信心百倍。这就说明,他们可以远距离的给予敌船以打击,人未至,先胆寒,接下来近距离九五和八一杠上阵,自然是无往而不利了。 杨晨东见大家信心十足,也是有些好笑。以后世的武器打现在的冷兵器,偶尔遇到火炮,最多是那种从炮口装填弹药,炮膛内没有膛线的前装式滑膛炮,实在是没有什么挑战力的。 黑码头的视查,让杨晨东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多的了解。通过冷锋考核的正式成员达到了近七十人,还有一些正在通过考核和准备考核的,如此算下来,过百人大关不过就是时间问题而已。或许用不了多久,人数就会达到数百甚至是更多,那个时候他就拥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在配发他们的先进武器,便是有人想对自己不利,那也只是在找死罢了。 当然,在这一切没有成为事实之前,还是要低调的,甚至还要去讨好一些人才可以。想了想,派人送给去大太监王振的礼物也应该到了京师(北京)吧。 京城,又称顺天府,此时于皇宫不远的一处院中,老管家杨海见到了绷着一张脸的王振。 王振,明英宗朱祁镇身边的司礼监秉笔太监。曾为东宫局郎,服侍皇太子也就是后来的英宗皇帝,自比周公,连皇帝明英宗都亲切的称之为先生,可谓是位稳而居,大权独揽。 第二十二章 太监王振 一件小事上就可以反应出来,一日王振看到宫门口开国皇帝朱元璋立的“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铁碑,心情很不爽,下令搬去。大家第二天上朝发现开国皇帝的手书没有了,却集体保持了沉默,如此可见其权势滔天到了何种境地。 王振,出生年月日不详,山西蔚州人(今河北),曾侍奉着还是太子的朱祁镇读书。 此人看重权柄,尤其注重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因此任何官员的提拔都要给他送礼,任何回京的官员也一样还是要送礼,不然接下来就会有麻烦上门。说起来这与他的出身有关系。永乐末年,朝廷下达了一道旨意,大致意思是这样的:凡是各省各市教育局的官员,如果长期工作表现不好的,可以调到京城当官。 还有这样的好事?地方上都干不出头,竟然还可以调到京城工作当官! 当然不是,无人问津的奥秘就在于,调到京城后干的工作比较特殊——“净身入宫中训女官辈”。 开什么玩笑!老子就是不干学官,也能做个老百姓,干嘛要挨一刀进宫当宦官?! 是啊,谁会干这种傻事呢? 偏偏就有这样干了,他就是王振。 他已经有了老婆孩子,生活虽然并不宽裕,但是也不穷,大可以安安心心过日子,但在他的心中,却有着别人无法了解的雄心壮志。他并非是小时候就送入到了宫中当太监,而是读书之后,才进的宫。甚至是带着一定报负进的宫。即然地方上难以发展,他就想另辟他路。 别说,凭着察言观色、兼之忍字决,还真就让他成了气候。 对此人的事情,之前的杨晨东是不太清楚的,但他有大仓,那里面可有着不少的历史书籍,自然查到了此人,后一打听,果真是如此,当下杨晨东就请老管家杨海入就见王振。 怎么说杨海以前跟着老爷杨荣那是见过世面的。当时的王振远没有现在的权柄,见到三杨时哪一回不是客客气气,着杨海这个老熟人前去送礼再是恰当不过了。 杨晨东的前身杨东,本身对于一些历史并不是很了解,对于有些东西的生成同样也是一知半解。但他有大仓,那里有书籍,还有很多现成的书籍资料甚至是成品可供参考。一些明朝没有的东西是拆了,卸了,还是重新组装都没有问题,这才是他最大的优势所有,自然就可以弄出许多新的东西来。 京师中王振的家中,杨海见到了王振,一脸恭敬的表情,让他极为的受用。 想当初,为了搏得三杨的好感,表面上讨好三杨,事事顺从,装成不干预政事的样子。每次到内阁去传达皇帝的旨意,都装得十分恭敬和小心的样子,总是站在门外,不入阁内,深深感动了三杨,后来,王振再来传旨时,三杨打破惯例,特把王振请到屋内就坐。 如今需要仰视,现在那人的管家确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前倨后恭,远不复以前跟在杨荣身后那高傲的样子,便是感觉到一阵的爽气。 “杨管家呀,说起来我们也是老熟人了,认识很多年了吧。”王振有意提起以前的往事,就是想看看杨海会怎么说。 来之前杨海就已经摆正了心态。以前杨荣老爷在的时候,还能不拿正眼瞧人家,可现在三十年河东,很多事情早已经有了改变。 “是的,与王公公认识的确很多年了。当时,我就看出了您的不凡,果然是如此啊。”有的只是感叹,甚至还有一点的羡慕,这些话让王振听了之后十分的受用。 一个人最骄傲的,无疑就是让以前瞧不起自己的人开始正视,甚至是仰视自己。而现在,他做到了,怎么可能会不高兴? “哈哈。”心满意足的大笑之后,王振看了看杨海后面被包装的东西,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问着,“你来看本公到底何事呢?” 省掉了一个公字,当下给人的感觉自然是大不相同的。只是杨海仿若没有听到一般,很是恭敬的说着,“是这样的,我们家六少爷很是仰慕王公公的才学和能力,这一次听闻小的进京,便是早早准备好了礼物,让我一定要给您送过来,以表示一点心意。” “杨家六少爷?可是那个做了马桶和写了两本杂书的人吗?”未曾想的是,王振竟然还听过杨晨东的事情。杨海也是马上露出了一幅受宠若惊的表情说道:“如果我家六少爷知道王公公您还记得他的话,一定会高兴的睡不着觉的。” “哈哈哈。”被哄得开心的王振,对于杨荣的后人如此尊敬自己当然是喜悦非常。“这不算什么,说起来六少爷也算是有些才气,弄出的动静也不算是小了,你不知道,现在宫中都开始用起马桶来,就连皇上说都好呢。” “是吗?那一定也是王公公引荐的功劳。”杨海不居功的说着。 看着如此懂事的杨海,王振心中喜悦,他喜欢与懂事的人打交道。只是现在他更加好奇杨家六少爷会送什么东西给自己,想来这样的人应该出手不凡才是吧。 及时的感受到王振的目光落在了礼物身上,当下杨海就转身将包装打开,顿时两面清晰照影的镜子还有两套包装的十分精美的化妆品就呈现在了堂中。 “这是镜子,可以清晰的把人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映影出来,效果远比铜境不知道好上多少倍;还有这是两套化妆品,女人一旦使用,可保青春永驻,更加的年轻漂亮。” 送的东西不多,仅是两样四块罢了,但不管是哪一种都可以称的上是重礼了,这也让王振看的是直眨巴着眼睛,激动之情已然刻于脸上。 镜子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几个月前建宁知府就把此物呈送给了皇上,当时英宗可是大喜不已,甚至每天下朝前都要去好好照一下的。一些后宫的宠妃也喜欢上了此物,奈何这是花钱也没有地方可以买到的。 为了讨好皇上,王振也用了一些的办法,派着东厂的人去寻找,只是一直没有消息。不曾想,现在竟然一下子出现了两个,如何不让人高兴? 至于可以驻颜有术的化妆品,那更是好东西。送给了皇上,怕是那些妃子们又要打破头的去争抢吧。到时候最大的功劳还不就是自己的了吗? 感叹到这些礼物的作用和好处,王振很高兴,“好好,有心了。但不知道这些东西如何而来呢?” “回王公公的话,这是我们家少爷认识了一个叫约翰的外夷之人,东西是由他从海上带来的。只是可惜,路途太过遥远,所以到手的只有这些。我家六少爷还说了,如果王公公喜欢的话,以后定然会想办法找更多的给您送来。”来之前就得了嘱咐,好东西也不亦多,不然的话,作用就会大打折扣,杨海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自然也知道如何去说了。 听着东西来自于海上,王振一幅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他说怎么派出去的人不少,都没有线索呢?原来不是大明朝的东西呀。 明朝自郑和之后就断了海路,随着有人不断的提及海上的威胁之后,恐海症成为了一种主流,王振正是其中之一。在他看来,时朝大军在陆地上自然是可以称龙称霸的,但要说到海上,未知性实在太多了一些。 如今知道了货物的来历后,也更加看重眼前的这两样礼品。这可是远漂大海而来,实是难得,也更显得杨晨东的这份心意之重。 “好好,六少爷真是有心了,但不知道可是有什么要求吗?”王振是聪明人,正因如此,他才不会相信,杨晨东连京师都没有来过就会想着给自己送礼。俗话说,礼下于人,那是必有所求。 眼见王振的心情不错,杨海心知时机来了,这便开口道:“杨家主母刚去世不久,做为最小的儿子,六少爷是要在家里丁忧的,暂时不会来京师,只是主母离去时有一心愿,盼望着六少爷能接过老爷的衣钵,为朝廷做事,为皇上尽忠。还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跟着王公公好好学学做人的道理呢。” “哈哈哈。”王振大笑出声,他才不会相信一个好好的人愿意和自己这个太监去学。但收了礼就要办事,尤其还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更不可能白拿了,这也算是一种职业操守。再说这要求实在不算太高,不过就是想要一个官身罢了,就凭着人家老子是杨荣,是五朝辅臣,那家人原本就应该受到蒙阴才是。“行了,本公知道了,有机会在皇上面前会替六少爷讨一个差事的。” “谢谢王公公。还有,六少爷办的《杨报》马上进入京师,只是有些人颇有微词,说里面写的一些东西并非是儒家之学。但其实里面多是记载着忠君之事,也记录着我大明朝的丰功伟绩,在伴随着几个杜撰出来的故事搏人一笑罢了。说起来这不过就是六少爷随便写的一个东西罢了,实在没有什么其它的意思,只是要搏一个名声罢了。您也知道,六少爷今年才刚十六岁呢。还有,这里面有两成是归公公您的。” 第二十三章 达成联合 杨海想到《杨报》随着他的到来进入京师之事,便提前打了一个伏笔,算是先报了备。当然,按着杨晨东所说的,私办报刊的事情可大可小,主要在于怎么说,一旦说只是一个讲故事的书刊,那便会给人一种先入为主的想法。而只要王振认可了这个东西,想必推行的问题就不大了。不过是付出两成的好处,长久来看,怎么都是值得的。 刚听到杨晨东吩咐事情的时候,杨海都被六少爷的手笔给吓到了。这直接就送出了两成好处,非有大魄力之人不足以做成。他甚至从这件事情中看到了六少爷的魄力,恨只恨自己年纪大了,不能跟着太久,不然的话,定要在其中跟着沾光在辉煌一次不可。不过还好,他的儿子杨能也有些能力,且年纪不大,以后可以跟着六少爷,想必以后应该衣食无忧了。 《杨报》的事情说了出来,还说给王振两成好处,顿时,就见他小眼一眯,嘴角微不可闻的轻咧了一下。“好,这件事情我会关注的。” 杨海知道,即然王振说会关注了,那一定不会有问题,当下就又在次的表示了一番的谢意,随后就识相的退了出去。 等着房间中没有了旁人,王振的脸色重新恢复到了严肃之态。“来人!” 声落,房间于黑暗之处闪出一人。身穿飞鱼服,手拿绣春刀,半跪在地道:“但听公公吩咐。” “纪广,你马上去查一下《杨报》,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哪些人反对,哪些人支持。调查清楚回报本公。”王振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他是不会因为收了杨晨东一些东西就听之任之的,他更相信自己调查下的结论。 纪广是他的私党,原是隆庆右卫指挥佥事,后提升为都督佥事,因为用的顺手,又就调到了锦衣卫任佥事之职,从三品官位。 值得一说的是,就在当年正月,宦官世袭官职正式开始实施。英宗授王振侄王林锦衣卫指挥佥事,授太监钱僧保之侄钱亮、高让之侄高玉、曹吉祥弟曹整、蔡忠之侄蔡革副千户,且令世袭。 这一制度的出现,将宦官的地位提升到了与众重臣近乎相等的的地位。而王振无疑就是他们这些人的老大,他的命令下面的人自然是无条件执行,尽心尽力而办了。 把事情交给纪广去调查,王振不会担心受到欺骗。这也是因为他第一次与杨晨东打交道,带上了一个小心。 “属下明白。”纪广答应了一声便无生息的退了出去。留下了王振一人独自在厅中笑道:“六少爷,杨贵通,杨晨东,倒是有些意思,呵呵,如果你遵纪守法的话,本公收了你东西,倒也不会吝啬送你一场造化。” 随着杨海出现在了京师,《杨报》很快也跟着出现在了这里,且为了方便京师人士的阅读,还是从第一期开始刊印。《射雕英雄传》和《小李飞刀》的出现,很自然的受到了精神食粮极为匮乏的京师人士的追捧。 这就是地域的原因所至。《杨报》在建宁都有如此的名气了,但因为距离京师太过遥远,依然是无人所知,远不像是现在网络发达,屁大点的事只有炒作得法,都可以人尽皆知。 《杨报》突一出现,其精彩的内容的确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欢喜,但同时也受到了一部分的不看好。他们对于此报到底是属什么性质,是何作用而在私下里展开了讨论。只是皇上一直没有表态,让大家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如何去做罢了。 已经由黑码头回到了建宁府的杨晨东,一直在注意着京师那里的动静。 《杨报》不过就是试水之物。此时还没有什么知识产权,更没有什么舆论导向之说。他也不知道此物是不是能在京师站稳脚跟?但他清楚,如果大明连这点东西都接受不了的话,那他以后行事只能更加的小心与谨慎了。甚至以后是不是要有京师一行都有待商榷。 在杨晨东的关注之下,历史的车轮继续如常的转动着。正统十一年七月十四,三杨中的最后一杨“南杨”杨溥卒。 杨溥一死,代表着三杨时代的彻底的结束,他们原本所在的一些势力也开始受到了打击,一些想要取尔代之的势力也开始了蠢蠢欲动。 在杨浦死后一个多月,事件开始爆发,让人想不到的是,已经在京师中看似站稳脚跟的《杨报》竟然是首当其冲。这一日大殿之上,展开了一场突然间针对杨荣后人的声讨事件。 杨荣在位的时候被人称为“东杨”,更任职于工部尚书,辅臣、大学士等职,自然是权势滔天,因此倒是提拔了一些人,但位置就那么多,自然也就是得罪了一批人。 为此很多人心中耿耿于怀,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如今杨溥身死,三杨没落,自然少不得一些落井下石之人。甚至还有些人错误的认为,他们这样做也应该符合王振的意愿。因为在正统三年的时候,朝内争权斗争激烈,宦官首领王振,就利用孩童英宗无知和陪伴之便,引诱他玩耍,并呈给玩物甜言密语取得宠信。持宠与内阁三杨分庭抗礼。 弄得首辅杨士奇不上朝了,太皇太后知道后,将王振打得皮开肉绽,并令他去杨府赔罪。王振怀恨在心,施小人狠毒之技,在三杨儿子亲友身上做文章,向上状告二杨之子及亲友为非作歹受贿谋私,闹得沸沸扬扬,坏了二杨声名,在王振拼命查究下,二杨竟因气愤忧郁而死.剩余杨溥为首辅, 独撑朝政。 如今便是连杨溥都不在了,好好踩一下三杨后人岂不是正是时机。《杨报》就正好成了向枪口上撞来的那个倒霉蛋。 奈亨正是当年曾受过三杨挤压之人,或许是他小人的本性被早早窥破,自我感觉良好的他一直受着压迫。直到后来谄媚于王振,这才步步高升,先后任光禄寺卿、户部侍郎等职,一度成为了正三品的朝廷大员。 心知于王振曾与三杨的过节,奈亨急于表现,竟然没有在事先争得王振的同意下就突然在朝会上向《杨报》开炮,还说什么私人建刊,是为患事,行引众之口之事,如此往往,终会成祸一说。 待百官包括英宗都一头的莫明其妙之时,奈亨更是说道,《杨报》之所以会出现,甚至会在京城街头巷尾之中,被众人所议论,还受一部分的追捧,正是因为其有黑后台,而这黑后台正是吏部尚书王直、右侍郎赵新等人。他们根本就是因为曾受过杨荣的恩惠,这才以报恩的方容暗中支持《杨报》。 奈亨突然间来了这么一手,英宗懵了、百官懵了,便是连王振都懵了。 奈亨是靠着王振才上的位,这件事情所有人都知晓。正因为此,大家才以为这是王振的意思,当下很多人闭口不语,生怕受其连累。 王直和赵新原本也是不想说话的,但事情涉及到了他们的身上,此时是不说不行了。 “奈亨,你是在血口喷人,不过就是因为尔做事不公,本官忍不住说了你两句,你就在这里打击报复,其行为实在是粗俗不堪。再说,我何曾与那杨家六少爷有过什么联系?我都不认识人家,你这就是无稽之谈。”赵新由朝队中走出,一脸愤慨的样子说着。 很多人都知道,奈亨与吏部郎中赵新有隙,心怀怨而构陷之,什么《杨报》不过就是受了池鱼之秧罢了。 像是有一个人就看的十分清楚,他便是吏部尚书王直。 王直于正统八年接替郭琎任吏部尚书,主管天下官吏。自古吏部就有见官大一级的说法。而能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无一不是兢兢业业,小心谨慎之辈。 这一次,突然被奈亨当堂所谏,无非是因为他与吏部郎中赵新关系不错,即然对此人下手了,若是不把自己一并整倒的话,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受到反击之累,索性才连累了自己而已。 想通事情的关键后,不愧是任职于尚书之人,他并没有像赵新那般与奈亨发生什么口舌之辩,而是站出朝班手拿笏板郑重的说道:“《杨报》之事,臣的确是事先未知。只是近期也曾看过几刊,所述之说不过就是讲了两个较为精彩的故事罢了。要说还有便是讲着我朝的威武与荣耀,并无危害朝国之事。臣还一度以为,创办此报之人文采非常。后又得知乃是杨大学士之幼子所为,更是感叹于杨公后继有人,所以臣斗胆谏言,朝廷应该多多提拔这般的才子年轻人为国家所用才是。” 说完话,王直便将笏板向地上一放,随后双膝跪了下去,将头深深的埋在了地上。 一眼窥视到了事情的关键,你奈亨不是以《杨报》的黑后台攻击我等吗?那我便从根上来解决麻烦,为《杨报》正名,如此看你还有何招术。 第二十四章 胡家有女 做为吏部尚书,王直本就有举荐之权,当着朝会之上举荐一个有才学年轻学子,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举动。加之杨晨东又是出身于杨家,此举还能显示着他照顾友人之后的贤名,此举实是让人无懈可击。 另辟其路之举! 王直的话一说,当场让奈亨愣在了那里,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避重就轻,直指事情的起因,这与他之前所想的完全不同。 奈亨以为不管是王直还是赵新都会先想办法脱身,先摘清与杨荣的关系。如此一来的话,就势必会引起一些朝中亲杨派们的不满。那时他只需咬定对方有关系就是,因为三杨毕竟是影响深广,当时的朝臣谁能说与他们没有一点的关系呢?这就叫黄泥巴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谁曾想,人家根本就没有推脱与杨荣的关系,或许也是推脱不掉,干脆就借机推荐杨家六少爷,如此一来,他的如意算盘是完全的落空了。 王直不愧是能任尚书之职,避重就轻,另辟其路的想法让奈亨的目的完全落空。这也让他感觉到形势不对,不得不把求救的目光看向看向了在皇上身边站着的王振身上。 此时的王振板着一张老脸,实则心中是气愤异常。 《杨报》的事情纪广早就有所调查,结果自然这就是一个讲故事,还是讲连续故事的连载文章罢了,虽然其中也记载了一些杂学,但对于宦官体系是没有丁点关系的。像是这样一个文刊,根本没有什么威胁可言。甚至还可以说是一种商业方式,至少几个月来,为王振就赚了不少的钱。 这让王振十分的高兴。因为这不同于受贿所得,这是凭自己本事得到的分成,被其视为来历正大光明之银钱,王振为此还窃窃自喜。而就在前几日,他更不拿到了两份民间弄来的《杨报》送给了皇上,英宗竟然也被《射雕英雄传》所吸引,说到底,英宗还是一个孩子不过才十九岁而已,也是喜欢快意恩仇的故事。 为了这件事情,英宗还要求他的先生,也就是王振把射雕的全稿给找来,他要看一个痛快。借着这个时机,他还特意为了杨晨东说上几句好话,也不枉收下人家的这些礼物。 先让英宗心中有这么一个人,在慢慢形成好感,那个时候提升为官员就是水到渠成之事了。而眼看一切顺利,奈亨突然就跳了出来,还差一点破坏了自己的大计,这如何不让人恼怒。 当然,王振更为生气的是,奈亨在做这件事情之前竟然没有和他通气,这完全就是自主的行为,也可以看成是眼中根本没有他,即是如此,他哪里还想去管呢? 如今肯看着奈亨那求救的目光,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然后有让东厂抓其下狱。 心中恨极,但王振确不能这样去做,奈何投靠了自己,这可是人人得知的事情,若是今天他出了事情,岂不是会让人以为自己势弱了吗?如此一来,难免会陡生变故,于和平大局不利。 只是心中有恨,这也不代表王振就不会不去惩罚奈亨,最其码也要让他通过这件事情得到一个教训才可以。所以脑瓜子一转,他就转身笑嘻嘻的对着英宗说道:“皇上,王尚书所言正是,杨家六子杨贵通(为了读者的畅快感,以后只称其字杨晨东)的确是才子,这样的人如果能为朝廷所用,实是一件大好事。至于奈亨和赵新,于朝堂之上咆哮,实在是失了体统,可各打五棍,轰出堂去。” “好,先生所言正是,朕也意是如此。来呀,把奈亨和赵新拉下去,各打五个大板。”英宗身体座得绷直,一幅明君样子说着。 话落,早有朝前的锦衣卫走上前来,将两人给托了出去。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在说话,赵新是不敢,他担心这一叫嚣,只会棍棒加重。 奈何还在迷糊状态之中,他从刚才王振的话中算是弄了一个明白,自己的这个主子与杨晨东似乎有些关系呀,可恨他都没有了解就冒然出手,这根本就是自找无趣,甚至是自讨苦吃。 两人被拉了下去,模样英俊,气宇轩昂的英宗将目光落在了吏部尚书王直的身上,“王爱卿,人是你举荐的,看看给杨晨东一个什么官职好呢?” 因为看了射雕一书,英宗对杨晨东的感观也是不错的,事情又是王直提出,王振同意,他岂会反对。 王直抬头,脑海中迅速闪过了几个官称。说起来杨晨东毕竟还是年纪太小了一些,如今只有十六岁而已,是很难被赐什么官职的。今天不过就是机缘巧合罢了。只是即然皇上问起了,那就需要给上一个交待,便言道:“皇上,臣认为杨晨东少年敏学,十三岁就成为了秀才,如今任建宁府知事应该可以胜任。待其丁忧之后,可调京师来在行任用。” 建宁府知事,说起来是负责行政和民事方面的事情,正九品的官员。但没有提及前知事被调走之事,那就说明这官职原本就是有职无实,也可被称为散官。最大的区别就是多了一个官身罢了。 “嗯,准卿所奏。”英宗点了点头,对于一个正九品的官员,他实在是提不起丁点的兴趣来。 散朝了,此时的奈亨和赵新早就被打完了板子送出了宫去,众臣也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向家而去。但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历史在此时已经发生了一些偏差。 历史中,奈亨曾与吏部郎中赵新有隙,心怀怨而构陷之,涉及王直与侍郎曹义,一并下狱。都吃了一些苦头,后英宗宽大处理下,王直、曹义官复原职。仅是夺赵新、奈亨之俸而已。 可是现在,因为《杨报》的出现,奈亨提前动手,也没有累及到曹义其人。好在的是,这种变化并不是很大,至少历史的大方向没有得到改变,不然的话,杨晨东怕是头疼了。 众官回家,礼部尚书胡濙(yíng)也乘着自己的官轿回到了府中。 一入府中,胡濙叫来了管家问道:“去找嫣儿要一份《杨报》拿到我的书房来。” 之前的胡濙就听说过《杨报》之事,但并未在意罢了。在他看来,这远非是孔孟之道的正学,不屑闻之。可是今天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让他对《杨报》起了好奇之心,想着孙女不止一次的念叨着《杨报》,便准备找来一份来看看。 管家很快去了后院小姐的院外,正遇到小姐的丫环小青,遂把老爷要看《杨报》一事告知。 “等等。”小青是一个干练的丫环,一身黄衣的少女总是笑吟吟,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转身就向着胡嫣小姐的闺房里跑了过去。 房间里一名十四五岁的女孩,灵秀雅致的小脸上桃腮泛红、檀口粉嫩,不免引入遐思。此刻正捧着一张色彩墨色的报纸在那里低看着,时不时嘴角就会微微翘起,显示她此刻心中的愉悦。 “小姐,小姐。”小青跑的或许是快了一些,一入闺房便是有些气喘吁吁,胸前那好大一块也在随着急促的呼吸而不断的起伏着。 “小青,怎么了?怎么惹的你如此急促?”似是抱怨一般的少女,笑嘻嘻的说完这些之后,就又轻声凑前道:“不会是相中了哪一个年轻俊朗的后生,动了春、心吧。” 刚说完,少女就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更是引得丫环小青双眉一凝,随后脸色一垮,就是不依不挠的样子说道:“小姐,你又拿小青寻开心,我说过了,这一辈子都跟着小姐,不会嫁人的。” “啊!你不会是要给我未来的夫君去暖床吧,呸!真不知道害臊。”少女正是胡嫣,礼部尚书胡濙的孙女。 “什么呀。”发现又被小姐给取笑了,小青哪里肯依,当下伸出一双纤手就向着胡嫣的腋下挠了过去。 虽然当时的社会风气就是如此,跟着过门的贴身丫环,实际上是可以代自家小主给新姑爷暖床的。可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说出来那脸皮薄的哪里能承受的住? 也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胡嫣和小青可以开这样的玩笑,倘若是主仆间有一丝的芥蒂,这样说只会增加双方的矛盾。 小青动了“手”,一时间,两女就嘻闹到了一处,一阵阵咯咯声是不绝于耳。传到外面正在等候的管家耳中,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小青这神经大条的丫环一定是把任务给忘记了,便忍不住在原地轻咳了几声。 “呀。”闻听管家特别发出的声音,小青连忙停住了正乱伸的双手,似是想起什么的说着,“管家还在外面等着呢。小姐,老爷要看《杨报》。” “什么?”胡嫣也挡住想要偷袭小青腋下的玉手,一脸不可思议的问着,也是一脸的不信。 第二十五章 安全局成立 《杨报》进入京师也有一段时间了。只是很少走出大门的胡嫣在刚开始时并不知情,那个时候讲究的是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是一次巧合之中,她进入爹爹的书房帮着打扫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一份《杨报》摆在桌面之上。 胡嫣的父亲便是胡濙膝下的长子,名为胡长宁,时任锦衣卫镇抚使之职,官居正四品。 即然身为锦衣卫,那应该的政、治觉悟和警惕性是必须的,像是《杨报》这样的新鲜事物,那便不可能不去研究。所以,就带了一份买来的《杨报》回了家中,可除了故事很是精彩,还有一些生活小常识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反、动的思意思,这便随意的将其放在了书桌之上,不想成为了女人眼中的“宝贝。” 说到宝贝,自然是指里面精彩的故事了。这也是当时社会的悲哀,在女人只讲究三从四德,只能读《女诫》、《内训》、《女论语》等看之乏味,大同小异的书籍,早就腻味的紧了,如此突然间多出了一个射雕和小李飞刀。其中傻傻的郭靖、多情的李寻欢当下让胡嫣是爱不释手,感觉到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那全是新奇、好奇和惊奇。 很快,这一刊《杨报》就被读完了,甚至都快可以倒背如流了。这一刻,胡嫣只是恨为什么只有这一期,而且这即不是第一期也不是最后一期。一个故事,当真是没头没尾的,让人心生不快。 这种不快,很快又转换成为了焦急。就这样急等了一下午,到了晚上父亲办了差事回府中,她就急急相求,表示想看更多的《杨报》。 胡长宁是胡家的长子,深得胡濙的喜爱和皇上的隆恩,这才进入到锦衣卫这至关重要的部门任职。但别看他办公的时候板着一张脸,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实际上确是外冷内热,尤其是对于自己的这个小女儿,更是喜爱非常。 面对着胡嫣似类于无理般的“纠缠”,最终胡长宁还是败下了阵来,答应会把更多的《杨报》带回家。 有了胡长宁的保证,胡嫣是幸福的,甚至父亲还动用特权找来了第一刊的《杨报》,算是满足了她的要求,故事也终于算是有头了。只因《杨报》在京师发展的时间尚短,还没有更新到大结局,她也只能在“煎熬”中等待着。 《杨报》并非是一天一刊,而是五日一报,用时不到半个时辰就可以看完整篇的《杨报》,接下来的四天多就是漫长的等待。这个时间里,胡嫣也动了心思,去研究着写这个故事的人。 《杨报》中可是写的非常清楚,射雕和小李飞刀系同一作者,正是杨晨东,那个杨家最小的六少爷。 对此人,胡嫣倒曾听祖父说起过这个人,听说十三岁就中了秀才,当时胡濙还在家中好生的羡慕了一番,说是杨荣后继有人。胡嫣的记忆力不错,只是听了那么一嘴,也多少有些印像。 即然杨晨东就是作者,胡嫣不由就好奇这个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怎么可以想出如此精彩的故事来呢?本着想有更多的了解,就去了祖父那里,想要套听一些有些杨晨东的事情。 胡濙是什么人?说是人精一点也不过份,历史中能够在明宣宗时就任礼部尚书之职,一直经历了英宗、景帝、宪宗共四朝三十多年的尚书之位屹立而不倒,那岂是常人可以相比。 孙女胡嫣一出现,只是几句话就让他感觉出了一丝别样的味道。他同样几句话一探,就知道了《杨报》的事情,这才知道孙女为何要打听那个杨家六少爷了。 这便是胡濙第一次听到《杨报》的名字。只是一直并未在意,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能写出什么样的好东西来?去值得他的注意呢?所以就算是孙女推荐了好几次,他也没有去看过一次。 今日朝会,以《杨报》而起,又以《杨报》结束。杨晨东更是以十六岁的年纪成为了建宁府知事,虽然是一个小的不能在小的九品官,但这是官身无疑,且还不是靠着家族蒙荫所得,这也自然让胡濙起了兴趣,想要看看这《杨报》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尤其是胡濙敏锐的察觉到似乎王振对这个杨家六少爷的印像不错,这才是最让他感觉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王振与三杨的一些过节,那朝中大臣谁不知晓。往常一旦涉及到了三杨之事,那不管是谁,都会被王振给踩上一脚。偏偏做为杨荣的儿子,最嫡系的家人确是无事?难道说是王振改变了策略吗?还是说根子出现在杨晨东的身上? 胡濙仔细的考虑了前因后果,发现应该是后者。因为就在前几日还有一个与三杨当年有旧的官员被东石拿下下了诏狱。如果是王振有此心的话,不应该转变的如此之快。 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个杨晨东就有些意思了。明明是杨荣的儿子,确能得到王振的支持,这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胡濙不会相信事情的首尾都是杨晨东自己做的,估计是应该有什么高人才是。那这个人是谁?倒还真是引起了他的好奇。叫管家找来《杨报》就是想看看从中是不是可以寻找到端倪之处。 再说小姐的房间里,胡嫣知道丫环小青没有开玩笑之后,顿时就变得高兴了起来。“太好了,祖父也要看《杨报》吗?那马上就给他送去。” 胡嫣之所以如此的高兴,当然是有原因的。她可是让小青出去打听过,《杨报》是先出现在杨荣的老家建宁府,杨晨东正在那里,是后传到京师的。还听说,射雕和小李飞刀早就先一步于建宁登出,好像都完稿了,甚至好像还出了全本书。 为了这件事情,胡濙不止一次的求过父亲胡长宁,让他派人去建宁府,把完稿的两本书买回来两本。只是父亲确是死活不肯,在他看来,反正京师也有《杨报》,五天一次,慢慢看就是。且这终是杂书,女孩子家还是要心思沉稳一些才是,不要总想着听什么新奇的故事。 事后,胡嫣可是生气了好几天呢。可是她知道,父亲能让她看每五天一期的《杨报》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也实在不敢过于相求。可是现在,祖父要看《杨报》,这就等于来了机会,只要抓住了,那就可能会提前的看到两书的全本,那实在是太好了。 接下来的胡嫣,这便拿出了好几份保存完好的《杨报》,喜匆匆的出了后院,直向着祖父的书房而出。 没一会,书房中就传出了胡嫣撒娇的声音,“祖父,这两个故事都特别的好看。像是这本射雕,讲的就是我们汉人与蒙元做斗争的事情,表现的是一种民族气节呢,但就是不知道后面的结局怎么样了。” 眨巴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胡嫣一幅挺委屈的样子。 轻轻摇了摇头,以胡濙的眼光如何看不出孙女是在欲擒故纵,是想借机求自己去弄射雕和小李飞刀的全本呢。他可是早就听说了,全本曾在建宁出现过,虽然数量不多,但也不能算是太少。至少对于胡濙这样侵淫了官场几十年的人来说,想弄到还是可以找到门路的。 但胡濙还是没有一口答应下来的意思,他想先看看这《杨报》到底怎么样再说。 就这样,有孙女在旁不时的哀声叹气,胡濙只当是在看玩笑一般,座在太师椅上慢慢的细读着《杨报》,但真正心中在想着什么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这一幕不仅仅只是好生在胡府之中。今天早朝过后,不知道多少的重臣还有京官都开始四处去寻找《杨报》,只是用心了解的同时,到底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谁也无法知晓。 别人或许还在旁观,甚至还有思考着今天早朝上发生这一幕的深意。但一个人确没有时间去想这些,更不知道京师朝堂上发生的这些事情,他正在给虎芒上着现阶断的最后一课。 “总之,情报部门就是千里眼,就是顺风耳,可以提前一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可以多出更多处理问题的时间,往往就可以起到翻盘的作用了。”说完这句话的杨晨东用力的拍了一下虎芒的肩膀,眼中含着期望与希望。 成立安全局,这是杨晨东近期最为关注的事情。而情报则是其中重中之重的事情。 情报战是指敌我双方为最终达成军事斗争的胜利、保障已方的案例和利益而展开的以争夺信息控制为中心的情报系统的对抗。取得情报优势,是军事斗争胜利的重要保证。 就像是明朝有东厂和锦衣卫一样,最为厉害的时候,皇上可以知道昨天晚上属下的大臣们都在干些什么?是高兴还是失落,高兴时是不是喝了酒?失落时叹了几声气等等。 第二十六章 十六岁的建宁府知事 熟知手下人员的一切情况,这对于更好的控制他们,了解他们起到了极为积极的作用。杨晨东要建立安全局,首先便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而想这个部门为自己所用,自然负责人就成为了重中之重之事。 思来想去,虎芒被选中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的忠心,杨晨东丝毫不怀疑,如果有人想要杀自己的话,虎芒一定会有如一道不动的墙壁一般,在前面挡着。这样从小一起陪伴他到大的人如果都无法信任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又有谁可以让人真正的放心,真正的相信呢? 虎芒被选中了,尔后被杨晨东单独拎出来,训练了好长一段时间,同时接受训练的还有杨三,这个人性格沉稳,寡言少语,某方面而言,这样的性格本就适合做情报工作,就被当成了虎芒的副手一同接受着训练。 因为两人对情报方面的无知,杨晨东近乎于手把手的去教,这还足足花上了两个月的时间,终于让他们对于情报问题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也知道如何去操作了。就此,安全局成立,虎芒当之无愧的成为了第一任局长,杨三为副局长。 暂时来说,整个安全局也就只有他们两人罢了。但杨晨东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个部门就会壮大起来。为了这一天的早日到来,他一性次的就拿出了一万两银子出来,表明了自己的支持态度。 很多事情步入了正轨,像是《杨报》和四海酒楼更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然就算是如此赚钱,相比于高雄他们海军的所获依然还属于是小巫见大巫。抢劫永远是来钱最快的行业,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有了钱,自然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应该做的事情。 喜欢做的事情自然就是自由的呼吸,尽可能享受一切的同时也把自己的影响力带给这个世界,名垂千古可是很多人一生所追求的目标。 说起来,对于大明,杨晨东并没有什么恶感。相比其它的一些朝代,还是要好上许多的。比汉之和亲,唐之结盟,宋之纳岁,他们露出了铮铮铁骨,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是何等的豪迈,让人闻之禁不住全身颤栗,激动莫明。 对于这样的国家,杨晨东自然是仰慕的。但可惜,盛之则衰,明朝自英宗的“土木堡”之变后,就开始进入到了中期,直向衰落期而行。末期的时候更是被一些吃不饱饭的百姓给推翻了,最终让只有人口几十万的建奴入国为皇,足足统治了汉人两百多年。 在到后来的八国联军进北京,清政府无能之下割地,赔款,使得我大华夏元气大伤。 这都是历史大事,可即然杨晨东意外的来到了这里,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在度发生了,他想要尽可能的改变这一切,要想办法让华夏变得更强,甚至让他成为真正的世界中心。终有一天,每一个华夏人走出去,都可以挺胸抬头。每当他向着别人介绍说自己是华夏人时,可以得到旁人发自内心的尊重与尊敬。那个时候,他才不枉上天对他的眷恋,让他再活一生。 当然,想要做成这些是极为困难的。世界之大,杨晨东远比现在的明朝人要更加了解。可正因为了解,他才有了信心,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大仓中的那些先进于现在几百年的武器。 一个人有拥有了足够大的权力时,是可怕的。因为或许一个念头之下,百姓就会跟着遭殃,一不小心就会成为了千古罪人。反之,如果这样的权力用于造福百姓和国家,那也是能起到极为积极的推动作用。 杨晨东的想法就是后者,他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大明几百年后被灭亡的结局,更想改变几百年后,汉人为奴的状态。而这一切,无疑将会是一个远大的目标,需要为此付出太多太多的努力。 借明朝禁海之期,组建一支强大的海军是在努力;如今建立安全局同样也是在努力。 好在的是虎芒和杨三都勤奋好学,很好的发扬了不耻下问的精神,使得他们在两个月中的确是学到了很多的东西,对于安全和情报的了解更是上了一层楼。 到了杨晨东现在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更多考虑自己的安全了。因为他在不是籍籍无名,只是一旦走了权势这条道路,那就只能前进不能回头,不然的话,便是有如踏入到万丈深渊之中,尸骨无存。 拿出了一万两银票交到了虎芒的手中说道:“你们尽快的熟悉自己的工作,然后招兵买马。记住我以前教你们的话,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的作用,往往大事件就是由小人物而引出来的。或许一个街头的青皮、一个货郎、一个扫大街的,甚至就是一个乞丐,在某些时候都会起到关键的作用。所以你们用人注定要不拘一格,你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 “少爷,我们明白的。您的意思就是说,但凡是对我们有用的人,都可以进行拉拢。便是那些无用的人,只有心有抱负者也可以做为我们的暗棋,平时潜伏,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启动,然后发挥着让人想像不到的作用。”虎芒想着平时六少爷所说的,所教的那些,总结性的回答着。 “很好。”给予了一个鼓励的眼神。“好了,你们下去吧。不用太着急,好好琢磨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一旦认准的事情就放心去做,不要怕花钱,少爷不缺这个。” “是。”虎芒和杨三都是一脸激动的离开,这一次又何偿不是他们的机会呢?能够得到少爷的看重,本身来说就是一次大的机遇了。 两人离去了,巧音似乎早就准备好一般的一闪而出,端着一壶刚刚烧过的茶水送到了杨晨东的面前。“少爷,说了半天话口渴了吧,来喝点茶叶,这可是富少爷花大价钱从京师那里弄来的好茶呢。” “好,那就喝点好花茶,然后快点写《笑傲江湖》。”早就看出了巧音来此是何意的杨晨东哈哈大笑着。引得女孩是一脸的娇红。 继射雕英雄传和小李飞刀之后,杨晨东又写了第三本小说笑傲江湖。 它是金庸大师的后期作品,其叙事形物,已到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境界。《笑傲江湖》所涉及的场景、人物以及各类武林人物交手搏斗的场面不可胜数,但历历写来,景随情转,变化无穷而皆能贴合生活。《笑傲江湖》的中心是武林争霸夺权,为了达到目的,夺取《辟邪剑谱》和《葵花宝典》,作品高度赞扬了侠义、仁爱、富贵不淫、威武不屈的高尚精神。 此书一出,就力压了射雕和小李飞刀,成为了建宁府人人追捧的对像与目标。其中杨富更是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四海酒楼又扩大了一次面积,接连吞并了相邻的两家小店,但依然是一座难求。虽然说他只能拿到三成利益,但就算是如此,一个月所赚的较以前一年还要更多一些呢。 笑傲江湖一出,杨晨东再度成为了风云人物,如今在建宁府中,便是刚刚懂事不久的孩童都深知他的大名,如此可见影响力之广泛。 而就在街头巷尾大家都谈论着笑傲江湖,谈论着豁达不羁、舍生取义的令狐冲;娇美慧黠、挚情任性的任盈盈;阴鸷狡诈、表里不一的岳不群;桀骜不驯、老谋深算的任我行;冰清玉洁、相思痴恋的仪琳;虚怀若谷、萧条离奇的冲虚等人的时候,朝廷的任命到了,有关杨家六少爷,《杨报》的创始人,射雕、小李飞刀和笑傲江湖的作者杨晨东被皇帝钦点成为了建宁府知事,官居正九品的事情也迅速的传播开来。 不过只有十六岁的杨家六少爷,竟然早早就有了官身。听说有关这个任命还是皇帝在早朝时与百官议论而得的。那这个正九品的含金量也实在是太高了一些,便是一些三四品的官员怕都没有这样的殊荣吧。 再一联想到杨晨东的年纪,那当真可用前途不可限量来形容。所以在任命一到之后,杨家老宅的大门就被建宁府中的达高贵人给踏平了,更有一些还找了媒婆,想把自己的女儿和亲戚家的女孩子嫁给六少爷。 如此可见,聪明人当真是一抓一大把,谁都想在潜力股上投资一把,期望着以后可以得到更多的回报。 杨家老宅的前院里,杨海早就乐得合不拢了嘴巴。 做为杨家的老人,亲历了杨家由盛到衰的一幕。尤其是在主母杨柳氏去世的时候,最念念不忘的就是年纪尚小的六少爷,可谁想到,这才一年多的时间里,杨晨东就如此的出息呢? 十六岁就有了官身,便是当时老家在世的时候也是比之不如的。而今天杨家院内繁荣的这一幕,怕也只有当初老爷盛世的时候才有的场面吧。 第二十七章 二临黑码头 一时间,杨海便是一直笑得合不拢嘴。虽然他心中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去了一趟京师,见到了王振并送礼原因所致。但这何偿不是少爷的想法呢?相比于其它年轻人,六少爷的沉稳是绝对罕见的那种。 相比于杨海站在那里一直在傻乐着,丫环巧音的脸色就变得十分的难看。 尤其是一些准备前来说媒的媒婆,在看到巧音,询问六少爷可否有娶妻之意时,她更是气的脸色通红。若非是顾忌脸面,也不想在这大喜的日子里扫了大家的兴,她都忍不住要轰人了。 此刻杨家老宅是这般的热闹,但做为当事人的杨晨东确早早在虎芒和和杨二等家丁的护卫下去了建宁府衙门,拜见了知府李道同。 李道同是成祖永乐年间末期的进士,苦苦相熬之下被任命为建宁知府,官居正四品。相当于现代某市的市委书、记兼市长一职。 杨晨东、突然送贴拜访,李道同得到通报后,马上放下了正写着文件的毛笔,对着管家说道:“请!” 能当得李道同说一个请字的,在整个建宁府也不过就是双手之数罢了。但要说年龄小于三十的,无疑只有杨晨东一人拥有这样的资格。 会客的房中,李道同正危襟座,没一会,一身青衣的杨晨东就走了进来。一入堂中,在看到李道同之后,连忙躬身行礼道:“下官杨晨东见过李大人。” “哈哈,杨知事快快请起。”李道同眼睛微眯,起了身,伸手做了一个托手的动作来。 杨晨东微笑着借着这股力将身体站直。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人在建宁府,还有太多需要对方关照的地方,应该给的面子那必须是要给足的。 李道同自恃身份,能够以正四品之位,去虚扶一名正九品的官员已然是给足了面子。说起来,这不过就是花花轿子人抬人罢了,这位李知府也是深知,杨晨东这般年纪就有了官身,那以后的前程还能了得了,现在礼遇有佳,不过也是为了以后薄得一个善缘罢了。 被赐了座的杨晨东,只是笑拒了一次就在下首的椅子上座下,然后说起了自己的事情。“李大人,下官母亲刚刚去世一年多,丁忧期未满,还请大人体谅。” “理解,理解。贵母乃是诰命之身,驾鹤西去,本官亦是伤心难过。杨知事在家尽孝乃是理所应当,无需担心什么。”李道同哪里看不出来,这个所谓的知事一职原本就是一个散官。如果他不能体谅上意,命其现在就开始工作,反倒会被人所诟病。想杨荣当初可是当朝辅臣之一,门下弟子和故吏之人,那是数不胜数,做为同是贵籍之一,他的家人自己理当照顾才是。 杨晨东所为就是为了此事。他可不想陷入到一些繁琐的事情当中。他一直在冷眼旁观着明朝的发展,目前还并不想插手进去,又岂有效力之意。 所以,此行一是表达自己的谦虚守礼,有了官身第一件事情就是拜见上官,让人知道了,只会说自己懂事懂规矩。 二来,将职能一事尽数让出,接着回家做一个散人,做好自己大事的准备方才是重中之重,才不算是在浪费时间。 如今得了杨道同的首可,杨晨东高兴之余自然是要有所表示的,当下拿出了一套欧莱雅女式化妆品放到了桌面之上。也不知道为何这样的女式用品会出现在大仓之中,或许是为了一些军官的家属所服务吧,只是即然发现了,他当然要务尽其用才是。 看着眼前那一套不知用什么东西做成包装的精美白盒,李道同双眼放亮。做为当地的父母官,他不会不知道杨晨东出手之物必然不会简单了,当下就略有些激动的问着,“杨知事,不知这是?” “回李大人的话,此物名叫化妆品,使用在女人身上时,可有保驻青春之功效。曾经我着人送给了当今皇上两套,而你这是第三套。”杨晨东笑着解释着此物的作用和来历。 一听到除了皇上得了两套外,他这还是第三套,当下李道同就变得有些激动起来。说来也巧,李知府极重感情,尤其是对自己的糟糠之妻那也是爱护有佳,只可惜年纪越来越大了,难免姿色上会大打折扣。而有了这一套东西,不能说解决实质的问题,但最其码是证心之物。在一想到除了皇上还没有其它人用过此物,那这份情谊就更重了。 激动和高兴之余,李道同的称呼也改了过来,“晨东呀,劳你费心了。不如中午在这里一起吃了饭好了。” 上官有请,哪能相拒,杨晨东当好笑着就点头答应着。但同时又示意站在一旁的虎芒。当下一些有钱也买不到的味精、料酒等物就放在了桌面之上。 李道同曾去四海酒楼吃过饭,以他的身份当问起佳肴为何如此美味的时候,杨富自然是没有隐藏的。所以他深知此物的功效,只是不好直接向杨家索取就是。现在杨晨东如此识相的主动拿出了这些,都让他感到对方太会来事,这当真是比其父丝毫不逊色的人精呀。一时间,李道同说话的时候不免都变得谨慎甚至是紧张了几分,似乎生怕会说错什么一般。 倒是杨晨东,应该笑的时候就笑,应该说话的时候就说话,看不出有什么拘谨之意。 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当一个人求到另一个人头上的时候,难免心中会就会先处于弱势,说起话来想要自然也是不能。可杨晨东并没能要借着李道同兴起之意,甚至今天这一趟就算是他不来,以丁忧之名在家,别人也是毫无办法。 即是如此坦然,相处的时候就自然了几分,竟然还稳稳的有居上风之意。这一幕被一旁站着的虎芒和杨二等人看到,人人心中都是惊奇不已,他们为六少爷的镇定自若、轻重若轻于心中敬佩不已。 杨晨东有了官身,自此行事更加的洒脱,整个杨家老宅的人也跟着是与荣有焉,在出外于街上行走之时,胸膛也挺高了几分。 由李知府的府邸回到了杨家老宅,杨晨东继续着低调的行为,便是有客人上门时,也以身体不舒服为由给推荐了。但只有杨海老管家和巧音等几位相熟悉的人才知道,六少爷根本不在老宅中,而是离开了这里,至于去了哪里,他们是绝对不会相问的。在他们眼中,六少爷是干大事的人,做的每一件事情都非是他们可以去解释。 ...... 福州海边的黑码头。 杨晨东继上一次离开的时候,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出现在这里了。 这次一出现,在十里外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在窥伺着自己。随后果然就有人于暗中走了出来,甚至还有两人就藏于沙地之旁,借着那里的伪装,便是靠近五步之时,也很难会有所发现。 “少爷好!”这一支负责警卫的战士足足出现了八人,且其中有三人是曾经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冷锋成员。 “不错,就要拥有时刻的警惕之心。你们要知道,敌人一旦出现是绝对不会提前通知你们的。”杨晨东微笑着点头,他知道一般情况下,警卫都是一个班十个人,这里只是出现了八人,也就是说还有两人在暗中潜伏着,并没有因为出来迎接自己而主动冒头。 按说能够见到六少爷,本就是一个露脸的机会,但他们宁愿放弃这样的机会,也依然在执行着警戒的任务,就凭着这一条便足以让杨晨东欣慰了。“你们每人赏银五两,还有两名兄弟各赏银十两。” 不吝赏赐,赏罚分明,永远是抓住人心的重要手段。如今的杨晨东可是不差钱,花起来的时候自然没有什么犹豫之意。 “谢少爷。”扑通通,一片跪地的声音,八名警卫都是一脸的喜色,这可是六少爷的赏赐,凭此就足够他们去吹嘘上一阵了。 “好了,这本就是你们应得的,继续执行任务吧。”杨晨东挥了挥手,笑呵呵的带着虎芒和杨二、杨四向黑码头方向而去。 杨三留在建宁府中组建安全局、杨五、杨六负责杨家的安全。各有分工之下,杨晨东只是带着三个人出现在几百里之外,但就算是如此,谁若说是想打六少爷的主意,嘿嘿,那就是大错特错了,凭着大仓在手,先进的武器是应有尽有,怕就算是不管来多少人,也休想将他们如何。 黑码头,用改革开放八几年时的深圳速度来形容也一点不过。 这才大半年的时间罢了,就已经屹立起了好几个工厂。其中包含着兵工厂!目前只能做弓弩,但随着高雄源源不断的从海上抢来大量的铁、铜。资源不缺之下,创新不过就是早晚的事情而已。负责人吴刚,算是老人之一了。 水泥厂!杨晨东提供的大量知识下,第一批水泥已经出现并检验合格,现如今正在培训着更多的学员,以保证着一旦有了新的根据地后,就可以马上有大量的懂水泥人士可以使用,在这方面负责的是一个叫景光的人,他原本是老管家杨海这一次去京师工部所挖之人。话说杨荣可是老工部尚书,家里在部里要几个闲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第二十八章 人才济济 家具厂!主打建造一些家具还有士兵训练厂的布置。像是什么沙发呀、工作台呀、甚至是马车的建造都在其范围之内。现在就是没有橡胶,没有合适做轮胎的东西,不然的话,杨晨东都想弄一些新式的马车出来了。说实话,每一次来到黑码头的这一路都是厄运,那种颠簸真是不人受的。 为此,杨晨东甚至生出了一种从大仓中拿出军用战车的想法来。可终是感觉那还是太惊世骇俗了一些,而不得不压下心思。但是他已经决定,这一次来到黑码头,就安排高雄着人去西方寻找,尤其是美洲地段寻找橡胶树,然后给整个运回来,终有一天,他会成为第一个制成软制轮胎之人。 家具厂管的比较杂,负责人也是老人巧匠李顺福。此人做事心细,还是让杨晨东比较放心的。 电厂! 听其名字,就能知道其用途,但在当时为所有人不解,便是这里的负责人栾七也是十分的不解。 栾七,工部的匠人,听说极其聪明,在很小的时候就会做许多新奇古怪的东西来。但因为出身乃是“匠籍”,自然生活不算富裕,偏生找了一个老婆周花非常的能生,竟然一口气几年里连生了七个娃,倒是不负他的名号了。吃东西的嘴增多了,栾七自然照顾不过来,正是此时杨海去了工部,知道了栾七的情况,想着六少爷曾经说过,只要有能力的人,至于钱和粮食他是不缺的,这便将其给带了过来。 为了能吃上饱饭,栾七带着老婆孩子就由京师来到了福建,只是人还没有到达建宁,中途就被冷锋的人给接走了,而一到这里,不仅多了栾七这么一个科研工作者,她的老婆周花也因此显示出了足够的能力,那就是手巧的紧,做的衣服是又好又快还齐整。然这还不是主要的,栾七得了六少爷写的一本缝纫机制造原理的书,上面写名了一种可以用机器缝制衣服的方法,其中的主要组成机头、机座、传动和机针、梭心、油壶都可以逐一做出,可以想象,一旦成功的话,将会大大的提升做衣服的速度,那绝对是一个大创举。 周花得知了这一消息后,是天天催着自己的丈夫制造一台这样的机器。做为一个手巧的绣工,她太清楚她们的命运了。很多人都是年轻的时候就把眼给熬坏了,以至老的时候一无所用。 来到了黑码头,吃喝自然都有人安排,栾七得以进入专门的研究阶断,那别提多高兴了。尤其是听说这本缝纫机制作原理还是六少爷亲写的,他就更加的仰慕不已。 原本正在处于研究状态的他,是很难被叫动的。别说就算是打雷了,便是下刀子也丝毫不会让他分神。这正是科研工作者应该具有的精神。可是这一次,一听到外面有人喊七少爷来了,这便放下了手中所有的活计,跑了出去。 与栾七一样的还有所有黑码头的人,他们中有先来的,有后来的,但不管怎么样,如今都是吃喝不愁,而这一切都是六少爷带给他们的,他们懂得感恩,自发出来相迎就是一个态度的表现。 等着栾七从自己的“研究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杨晨东已经被一众人给围在了中间。 这些人中很多是从未见过六少爷的,但他们来到这里后一直就听着有关这位少爷的传说,在他们想像之中,这个人一定是高大威猛,甚至是三头六臂都有可能,围过来,更多的就是看一个新鲜。 只是突然间围上了这么多人,安全便是难以保障,不止是虎芒和杨二杨四,便是冷松和高雄也分别带着冷锋队员赶过来想要维持秩序。 对此,杨晨东摆手给予了拒绝。这些人如此的信任自己,都不能完全的相信,那天底下哪里还有什么可信之人呢?“没事,让他们过来看看好了,我也正好与他们说说话。” 杨晨东一幅不会有事的样子,随手还抱过了一名穿着干净,双眼灵动可爱的小女孩,拿出了一块口香糖送了过去。 “大哥哥,这个东西怎么吃呀?是放到嘴里吗?”小女孩似乎并不是很怕人,被杨晨东抱在了怀中,还一幅笑嘻嘻的样子。 “是的,这东西叫口香糖,可以保持人口气的清新,也是要放到嘴里的,但只能咀嚼,一旦无味之后就要吐掉,是不能吃进肚子里的。对了,它还可以吹出泡泡哦。”杨晨东一边说着,一边把同样的一颗口香糖放入自己的口中,开始咀嚼了起来。“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看着杨晨东带头将口香糖放入口中,小女孩也不在害怕,也将到手的糖折开了包装咀嚼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笑眯眯的说道:“真甜,大哥哥,我叫小雨,我爹娘说,生我的那一天,足足下了一天的小雨呢。” “小雨,好名字呀,呵呵。”说到这里的时候,杨晨东将一个白泡泡于口中慢慢吹了起来。 “啊!”看着这从来没有见过的一幕,小雨惊瞪了,那大眼睛里全都是一幅为什么的样子。好在她足够聪明,很快也开始学着吹泡泡,但这东西是需要技巧的,可不是第一次初尝者就能学会。在加上口香糖不比泡泡糖,吹起来本身就有一定的难度,想要马上就学会更是不能。 杨晨东在吃了一块糖后,口中竟然吐起了白泡泡,引得其它围观的小朋友是即惊奇又羡慕。有些胆大的,也试着向杨晨东伸手,也想要一块可以吐出泡泡来的糖果。 准备了很多的杨晨东自然是来者不拒,本着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思想,但凡来要的孩子都给了一块。 小孩子们都高兴了起来,但是有些大人惊慌了,尤其是小雨的母亲她更是惊慌的走了过来,先施以一礼,尔后一脸歉然的说着,“六少爷,小雨不懂事,问您乱要东西了,还请恕罪。” 看着走到面前这个还有几分姿色,同时身着干净利落的中年女子,杨晨东脸上充满着和蔼之色,“你是小雨的母亲?” 这一次,不等那女人回答,一旁的高雄先出声介绍着,“报告少爷,此女正是小雨的母亲,她叫周花,是电厂负责人栾七的老婆,同时她手也很巧,我们正准备报告您,请您批准她成为制衣厂的管事呢。” “栾七?这个人我听说过。”杨晨东点了点头。早在来之前,他就看过了一些黑码头的资料,而栾七做为有想法,动手能力强,又被欲为最聪明的人,自然早在他脑海之中挂了号。 周花原本还有些手足无措的,生怕自己的小女儿会因为做了什么错事惹了六少爷不快。如今一听到人家早知道丈夫的名字,顿时感觉到与荣有焉,脸色变得好看了许多。 “行,孩子我交给你,告诉你丈夫一声,回头我要与他好好的聊一聊。”杨晨东客气的说着,同时把有些依赖于自己怀抱的小雨递还给了周花。对于人才,他一向是十分重视的,如果可以的话,他倒不介意把自己知道的知识告诉栾七,希望他可以真的弄出电来,这样的话,受益的人将数不胜数,也会极大的推动科学的发展。 周花原本是一个大喇喇的性子,即便是面对陌生人的时候,也是不会感觉到如何的害怕。可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着和颜悦色的杨晨东时,就是全身出汗,那正是紧张的体现。或许这就是对有事人的一种态度和尊敬吧。 小孩子们得了口香糖,都笑着跑开了。一些大人也见到了杨晨东的真容,一个个心满意足的离开。身边的人少了,杨晨东就在冷松和高雄的陪伴下向着远处的军营走去。 按着杨晨东的意思,军营建造的时候就十分的整齐,横竖都是一条线,给人一种非常规整的感觉。在这里,杨晨东看了冷锋们的训练。 大半年来,老的冷锋们都已经带了徒弟,以新老交融的方式,的确是有效提升战斗力的方法。 加上高雄有了新式火炮后,每一次出海都会大胜而回,带来了无限财富的同时,也带来了不少的壮劳力,而这其中就有一些是不错的苗子,经过了一番严格的筛选后成为了一名辅兵。 所谓的辅兵,是杨晨东给出的一个战斗序列,他也叫这些人为预备役。指的就是那些正在接受训练,但没有通过各项考验的士兵。 以后的辅兵一旦经过了考核,达到了标准之后,就会马上成为了一名新冷锋,直接好处就是月例的提高,由做辅兵时的一两银子一月改成二两。当然,这并不是最主要的,成为了冷锋之后,就代表着他是一名合格的战士,将会配发一支八一杠,那才是荣耀的像征。虽然说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平时的枪中是没有带有子弹的,只有在打靶的时候,或是有任务要出的时候,才会配弹,但这依然让一些人欣喜若狂,每一个新加入冷锋之人,似乎都要背着枪在黑码头这里转上一圈,即是炫耀,也是荣耀。 第二十九章 文化课的重要性 对此,冷松和高雄没有阻止,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身份光荣的表现,同时也是一种增加责任感的方式。而这些人的“炫耀”的确可以带动训练士气,可以保证让更多的符合条件的男子来报名参军。 可是因为冷锋的考核实在是太严格了一些,大半年的时间过去,辅兵人数早就达到了一千多人,但是真正成为冷锋一员,有资格配枪的确只有百人左右。 站在那里意气风发的杨晨东听着冷松和高雄的汇报。尤其是冷松,因为大多数人选都是由海中劫掠过来的,他想要发展陆军,每想要上一个好苗子,都不知道要与高雄争执多少回才能如愿,以至现在陆军的人数仅有一个排三十人而已。这远远无法满足他的要求,也无法带着这些人去创造什么辉煌的战绩。 对于冷松的着急,杨晨东轻轻摇了摇头,“一口吃不了个胖子。这些人都是穷苦出身,以前连饭都吃不饱,体力一时跟不上来,训练时想要达标,自然是要费上一番气力的。不要不要紧,现在能吃饱了,身体素质是一定会慢慢提升的,到时候通过考验的人员就会越来越多,海军和陆军都会得到壮大的机会。” 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十几年都没有吃饱饭,想要在短时间内就将身体完全的养过来,这本身就是不现实的。 杨晨东的话也不过是刚刚说完,一旁跟随的教官之一何阳就连声的赞同着,“是的,少爷说的很对。这些士兵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差了一些,养身体也需要一定时间的。我们以后会更加注意饮食上的分配,让他们能够尽快的恢复身体,通过考核。” 先是做了表态,何阳注意观察着杨晨东,发现他正认真的听着,还不时的颌首表示同意,当下就又试探的说着,“只是这身体好养,有足够的粮食和肉食就可以恢复,但是文化课这一方面,他们多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教起来实在是有些麻烦,那是不是可以在这方面的要求放松一些呢?” “嗯?你们已经这样做了吗?”还是一脸笑容的杨晨东、突然脸一冷,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目光猛盯在了何阳的身上。 这一眼,让胆子本来挺大的何阳,竟然就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此刻他早已经是满头大汗,他感觉到刚才似乎就是被一头猛虎给盯住了一般,很可能会在下一秒的时候整个人就会被吞噬掉了。 “没,没有。回报少爷,这只是我们几个教官的一点想法,还没有去施实呢。”何阳用着有些无力的声音解释着,这一会的工夫,他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浸湿了。 “哼!没有最好,告诉你们,文化课是绝对不能放松的。还有其它的训练和考核也一样不可以放松。你们记住了,他们最终是要上战场的,那是去玩命,如果自身素质不行的话,送他们上去就等于是在送死。” “以前训练你们的时候,本少爷就说过,练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我希望这不仅仅只是一句口号,而是能被你们完全的记在心中,若是谁做不到这一点的话,就趁早离开,我这里不养闲人。” 杨晨东是真有的些生气了。这才多少人,竟然就有些人要把自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如此一来,直接可能导致的后果就是军心涣散,甚至分裂内讧都是有可能的。 军人原本都是血气方刚,做事情喜欢直来直去,很难会考虑到别人的感觉。这样的军队当然是虎狼之师,但同样是一把双刃剑,倘若是用不好的话,怕是有一天还会伤及自身的,而这一点是杨晨东绝对不想看到的。他们可是拥有着足够的火器,一旦要是把枪口对准了自己,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就算是有防弹衣怕是也支撑不住的吧。 这一刻,或是说经过了这件事情,杨晨东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想法,那就是他还要打造一批足够听话的政治教员,也就是军队中必备的连一级的指导员,营一级的教导员,以及团以上的政委。 这并非是他想要分夺权力,而是必须要保证军队的服从性,若不然,就算是现在不出问题,任其发展下去,终有一天,还是会爆发的,那就真正是要命的存在了。杨晨东可不想来到大明一回,最终确被自己人给杀了,那才是有冤没地伸了。 杨晨东的怒斥让何阳连连点头,便是一旁的冷松和高雄也是一身的汗水。 在此之前,他们的确是降低文化考核的想法。说到底还是因为兵源不足和认识不够的原因所致。 总是有些体能合格的苗子,因为不愿意学习最终没有通过考核。这样的事情若只有个例尚还好说,但已经渐渐的形成了一种趋势,使得冷锋的新鲜血液,越来越少。 鉴于这种情况,冷松、高雄就与何阳等五名教员商量,是不是可以降低文化考核的标准,如此一来的话,就可以得到更多的兵源了。 其实从本身而言,冷松和高雄对于文化课的重要程度就不够重视,甚至他们一度的以为。打仗的时候,只要军事素养足够,在加上有着如此先进的武器,那就一定会打胜仗,字认识就可以了,学那么高深又有何用呢? 正是因为这样的认识,何阳等五名教员这才在思想上出现了松动。刚才不过就是在试探而已,万没能想到,引来了六少爷如此大的怒火,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甚至连一句这里不养闲人的话都说了出来。 见识过了先进的武器之后,尤其是杨晨东教授大家的各种技能,让所有人都深深的明白了这里有强大之处。不夸张的说,倘若现在六少爷生出了什么异心,怕是会大大的动摇到明朝的统治政权。 这样一股新兴的强大势力,众人又做为是最早的参与者,可想而知,以后可能会创造什么样的辉煌。如果说现在谁走了,那才是真的傻子了。 所以仅仅只是一句话,所有人都识相的闭上了嘴巴。或许他们有自己的私心,但无论如何,他们是不会离开的。 “罢了。”杨晨东将所有人的表现都看在了眼中,他很想再去说一下。比如说有了知识,那以后就能够运用自己的知识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即便是有一天年纪大了,或是受伤了不得不退出军伍这个行列,去了哪里都有生存的本钱。 但他又知道,现在和这些人说这些,太早了一点。与其在这里苦口婆心的和他们去讲道理,那不如让他们自己去好好的感悟。不悟也不要紧,以后这里会多上一些政治教员,做思想工作的事情就交由他们去办好了。至于这些人,能适应当然是最好的,倘若是适应不了,那就只能被淘汰,这也是社会进步下一种弱肉强食的不变法则。 好在他们都算是有文化的人,即便是没有了眼前的工作也可以去做其它的很多事情,不会面临无事可做的困境。 “带我去看看兵工厂。”没有了与何阳等人说下去的兴趣,杨晨东是转身就走,冷松和高雄连忙引领对方而去。 虎芒原本是一直不离杨晨东左右的,可是这一刻确停了下来,尔后用一双虎目狠狠的瞪了何阳五名教官一眼。这些人都曾是少爷手下的冷锋,并且以极好的成绩毕了业。可是现在,他们竟然敢不听少爷的命令,就凭着这一条,他便可以掏出枪来把几人就地正法。 可虎芒终没有这样去做。他曾不止一次的听少爷说过,是人都会犯错,所以要给他们改正的机会。他不知道少爷这种仁慈到底是好还是坏,所以他不能私下处理这样的事情。可是用眼神警告一下还是不可避免的。 仅仅是冷冷的盯了他们一眼,在看到五人都同时低下了头颅之后转身就走,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可越是这样,带给五人的压力就是越大。他们此刻才正视到问题的严重性,更明白一旦少爷把他们都给放弃了的话,将会彻底的失去了面前的生活,那将是生不如死的感觉。 “弥补,马上弥补。”何阳倒也算是行事果断。 教官之一的宋大成也马上开口支持道:“不错,马上重申我们的要求,文化成绩不合格者,绝对不能成为真正的冷锋,即便是表现的再好,训练的成绩再突出也是一样。 五名最早的教官很快就达成了协议,之后这一条命令就在杨晨东还视查着兵工厂的时候就宣布了出来。 “少爷,何阳他们重申了文化课的重要性,正在军营中宣布呢。”得了消息的虎芒走到杨晨东身边,小声汇报着。 只是点了点头,杨晨东可以容人犯错,也会给他们改正错误的机会。但这件事情已经为他敲响了警钟,回去之后他就要考虑培养政治教员的事情了,这已经是刻不容缓。 第三十章 见证奇迹的时候 仅仅只是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这件事情,杨晨东继续对着面前的兵工厂负责人吴刚说着,“如今军队的人员越来越多,打靶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需要的弹药也是越来越多,如们你们不能光造弓弩,这东西以后用的机会是越来越少,应该把重心进行转移了。” “是的。”一脸恭敬的吴刚点头回答着,“上一次少爷就说过制造子弹的过程,我也带着一些人进行了试验,相信不久之后,就可以制造出我们自己的子弹了。但是炮弹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很好,做工作就是这样,要具有主动性,不要等事到临头了,才想起来要做些什么。”对于吴刚的态度和工作进展,杨晨东表示了欣赏之意,最后又关心的问着,“怎么样?火药备料是否充足呢?” “现在应该还够用,高雄船长他们上一次在海上碰到了一艘拉着火药的船队,都送到了我这里。只是那些东西质量不是很好,需要提纯后在使用,为此,我们也决定自己寻找原料去研制火药,这样的保障率会更大一些。” “不错。”吴刚的回答和准备,让杨晨东很是满意。当下对他们的工作表示了认同。在精神表扬的同时,命令但凡是兵工厂的工作人员都可以得到二两银了的赏赐,对于那些工作积极,有着突出贡献的人,奖励翻倍。更是表示,如果谁制造出了第一批弹药的话,将奖励每一个参加改进的工作人员百两银子。 视查完了兵工厂之后,杨晨东又去了家具厂,见到了这里的负责人李顺福。 李顺福当时弄出来的马桶,就为杨晨东赚了不少的银子,对这个人他可谓是非常的了解了。谈话中,他即表示对前一阶断李顺福等人工作的肯定,又表示出了对他们工作的期望,那就是再接再励,要造出更多品质更好的家具为人们所用。 水泥厂中,见到了这里的负责人景光。对于水泥的作用,杨晨东非常的了解,在鼓励和肯定工作的一番同时,表示一旦有了新的基地,那个时候就需要大量的水泥。那时不管是修宽敞的水泥路还是修建军营和民宅,都将会有用武之地,可不能误了正事。 景光是一个不愿多说话的人,他所做的只是保证,保证一定会生产出更多的备用水泥,以保证需要的时候不掉链子。 整整从中午到下午,杨晨东走了很多的地方,也就自己所看到的一些事情提出了非常中肯的意见。在军营中与冷松和高雄等人一起吃了晚饭,随后就散步一般的来到了栾七的家中。 白天杨晨东走马观灯一般的连走了几个工厂,可就是没有去过电厂,这让栾七的心中一直是忐忑不已。就算是吃晚饭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没有吃几口东西。 “行了,你操什么心,说由你来负责电厂,可是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是包括你自己都是一知半解吧。即然什么成绩都没有做出来,还想着要六少爷来你那里视察吗?他来看什么?”周花为人活泼,同时嗓门也大,眼看着丈夫那神不守舍的样子,就有些生气的喝斥着。 栾七本就心情不好,自然没有要与周花争吵的意思,只是闷头座在那里不说话。惹得一旁的小女儿小雨看到了,就迈着小碎步走过前来,“爹爹,你不要生妈妈的气了。其实六少爷人很好的,白天的时候还抱了我,还给了我可以吐泡泡的糖果呢。” 说着话,小雨很小心的把手中的一块用碎布包的已经无色的口香糖高举了起来。 口香糖已经没有了糖味,更无法吹出泡泡来,但小雨依然是舍不得将它丢掉,而是很小心的保存了起来。 “小雨乖,爹爹没有生气。”栾七自然不会把心中的愁闷讲出来,一直在别人眼中是最聪明的他,当然也不想承认他现在也不知道电到底是什么东西。虽然读了书,有了一些理论上的了解,可从来没有见过实物的他,还是无法去想像,电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说它可以发光,可以发热?这好像根本就说不通的。那岂不是和太阳一样的作用了,太让人不可思议。 他都无法理解的东西,让他去做出来,这实在是太过难为人了。 栾七有着自己的心事,小雨确根本看不出来,只是看着手中那无色的口香糖在发呆。只有一块还是太少了一些,她好想拥有好多,然后可以像六少爷那般也追出一个泡泡来,那时在小伙伴面前,别提多光彩了。 “啊!六少爷,您...您怎么来了?”门外突然间响起了周花有些急促,甚至是带着一点惊恐的声音。 “怎么?你这里有什么怪物会吃人,我就不能来吗?”杨晨东那和善的声音响起,接着门帘被拉开,一身迷彩衣的六少爷大步走了进来。 天已经黑了下来,堂屋中不过只是点了一个煤油灯罢了,多少还是显得有些昏暗。等着杨晨东一步踏入进来时,栾七根本就没有认出来他的身份。倒是怀中的小雨眼睛够用,一眼认出了杨晨东,突然就欢喜的从父亲怀中跳出,小跑般的迎了上去。 杨晨东很配合的弯下了腰,正好接过小雨,并一把将其抱了起来。 小雨似乎天生就与杨晨东亲近一般,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是搂着对方的脖颈嘻嘻的笑着。“大哥哥,你还有口香糖吗?小雨很没用,吹了一下午都没有吹出一个泡泡来。你说过的,这东西没有了香味就不能放在嘴里了,我只好给吐出来了。” 一边说,小雨还一边委屈着,以至于后来都快要哭了。 杨晨东上一世加上这一世,最怕的就是女人哭了。虽然小雨现在还不到十岁,可一旦哭起来,那是不论年纪的。“好,小雨不要哭,大哥哥还有口香糖,都给你好不好。” 说完话,杨晨东就像是变戏法一般的从迷彩服的口袋中拿出了一整盒的口香糖,里面有足足一百的数量。这本就是他要带给小雨的。 突然间手中多了这么多的口香糖,这一刻小雨的脸上是瞬间的雨过天晴,哪里还有一丝要哭的意思,那是一脸的喜色。接下来忍不住的就在杨晨东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笑嘻嘻的说着,“大哥哥真好,小雨喜欢你。” “哈哈,我也喜欢小雨。”杨晨东心情不错的大笑着。以他的心理年龄早就过了四十,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在他眼中的确就是一个小孩子。但他忘记,自己如今的年纪也不过才十六岁罢了。 周花这一刻正站在杨晨东的身后,看着女儿与六少爷竟然如此的投缘,两人还互相的说喜欢对方,不由是喜上眉梢,当余光看到丈夫栾七还愣在那里,认不出来杨晨东的身份时,不由气急的走上前去,轻踢了一脚,“笨蛋,还不快过来认人,这就是六少爷。” “啊!”一听来人是六少爷,栾七也是惊愣了一下。白天的时候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在加上当时人家穿的并非是迷彩服,这房间灯光又昏暗,自然就会认不出来了。 现即然知道了身份,当然一脸惶恐的表情。在黑码头呆的时间长了,就不会有人没听过六少爷的大名。栾七也是受其影响,一直向往的紧,如今终于见到正主,自然是高兴万分,只是生性不太喜欢社交的他,站在那里除了傻笑之外,确在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好。 还是杨晨东主动一些,先将小雨送到了周花的怀抱里,这就看向着一脸拘谨的栾七说道:“怎么?栾先生,来了你家,你不请我座座吗?” “哦,六少爷请座,请座。”栾七此时才愰然大悟,连忙退身,寻找凳子给我杨晨东座下。 接过了凳子的杨晨东先是随意的打量了一个这个堂屋,虽然面积不是很大,可胜在干净,不由就满意的点了点头。 “六少爷,寒舍实在是太过简陋了一些。”栾七注意到杨晨东的神色,便一脸不好意思的说着。 “挺好。房间虽然不大,确是整齐干净,就是这灯光太昏暗了一些。”杨晨东似乎是无意间找到了一些问题,尔后就向着外面喊着,“把东西抬进来?” “是。”门外虎芒等人的声音响起,接着两块像是黑木板的东西外加一块别人叫不出名字来的东西就被抬进了房间之中。 “放地上吧。”杨晨东看着东西都准备好了,便是脸带微笑的起了身,尔后一双灵手不断的摆弄着,把那抬进房间中的东西一一接好。从头到尾不过就是一两分钟的时间罢了,最终拿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球球,放到了堂屋中一处挂着尾钩的地方安置好。 将线捋了一遍之后,确认所有的线路都没有了问题,杨晨东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正一脸不解的栾七、周花、小雨,甚至还有虎芒和杨二、杨四说道:“你们可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 第三十一章 电的第一次出现 在场中人当然不会有人知道这句很有名的台词,大家还是一脸不解的看向着杨晨东。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六少爷到底在做什么?这些东西拿进屋里来又会起什么样的作用。 众人一脸迷惑的表情都被看在了眼中,杨晨东知道前戏是白作了,不过不要紧,他很期望着接下来的通电的场面大家的反应会是如何。但为了不出现什么意外,他还是友善的提醒道:“一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不要乱动,就算是摔倒了也要座在原地,不要碰到其它人,在弄伤就不好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呀六少爷。”周花实在好奇不已,忍不住的问着。 “你听六少爷的就是了。”眼看着虎芒三人都没有丝毫的疑义,只有自己的妻子还在那里不懂事的问着,栾七便出言提醒着。 “没什么意思,总之一会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要惊慌,更不要随便的乱走动就是。”杨晨东知道,说再多的,都不如眼见为实来的让人惊讶,所以笑过之后,他就将最后一根电线向着电瓶卡子上接了过去。 这个动作在做出的时候,周花还是一脸的困惑不解,还是忍不住好奇出声问着,“六少爷,为什么站在原地不要乱...啊!” “啊!” “啊啊!!” 周花话都没有说完,就忍不住先大叫了一声。 接下来就是小雨和栾七,然后包括虎芒三人都忍不住也开始惊叫了一声。 栾七家的门外,是派来保护六少爷安全的十名士兵,虽然这里是黑码头,按说是安全的。但六少爷的安全是绝对不容有丝毫的差池,所以冷松与高雄商量之后还是派出了十人,并由腾山带队。 突然间里面一声声惊喊,也是吓到了他们。可是更让十人不解的是,原本他们都隐藏在黑暗之中,只是现在,确被屋里明亮的灯光照的现出了身形,没有一人的隐藏再起作用了。 “怎么回事?快进去看看?”腾山的反应还是很快的。先是眼前一亮,有如白昼一般,但只是两秒之后就做出了反应,想要进屋里看看六少爷的安危。 好在此时,房间里先传出了杨晨东的声音,“我无事,你们就在外面呆着吧。” 此时房间里真的没事吗?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在这一刻,房间里的人早就一个人张大着嘴巴,瞪大着眼睛,一幅有如见到鬼神般的样子。 灯亮了,太阳能发电机起了作用。两块太阳能板连接下一块大号电瓶,所带起的电压足以将只有十几平方的堂屋照的有如白天一般。 突然亮起的灯光,在大家看来是那样的刺眼,那样的不可思议。也好在之前杨晨东先打了招呼,本能下没有一人跑走乱跑,但不争气的周花还是抱着女儿一屁股跌座在了地上。 虎芒他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然刚才没有乱动,但那一瞬间还是乱了方寸,有不知所措之感。 倒是栾七,先是被眼前的白光吓的座在了凳子上,但接着清醒过来之后,就是双眼放光,用着激动,甚至还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问着,“这...这就是电吗?” “不错,这就是电。”杨晨东给予了十分准确的回答。 本着眼见为实的理论,白天的时候杨晨东就安排虎芒他们把两块太阳能板放在太阳下吸收着光泽。之所以挑晚上来到栾七家中,也正是为了给他一个更深刻的印像。现在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 “这就是电?果然能发光,发热。”栾七在知道眼前就是电带来的效果后,倒是第一个镇定了下来。起身来到那灯泡的面前,随后轻轻伸手靠近着,感到了由里发出的热度。 “是的,电本身就具有发光发热的功效。如果利用好了,那以后家家晚上都可以亮如白昼一般,那个时候,男人读书不会在怕伤眼睛,女人缝衣服也不会在伤到眼睛,便是孩子玩耍也不会磕磕碰碰,出现什么意外了。”杨晨东在讲着电对于这个时代人们的好处。 栾七认真的听着,脑海中也在不断的憧憬着,似乎他已经看到四处皆电下,给人们造福之后的样子了。 不仅仅是栾七,就是虎芒等人心中也是惊起了万丈的惊涛。他们这个少爷实在太厉害了,不旦有不知的那些强大火器,能写让人连觉都不想睡,只想看到下一章的精彩故事,现在更是能弄出这种发光发热的东西来。难道说少爷是神仙转世不成,要不然哪里来的这些法术和本事呢? 要说到镇定,怕是全屋之中只有小雨最为镇定了。 毕竟是小孩子,面对着新鲜事物,惊奇之后平静的速度也最快速。她那美丽的大眼睛一一的落在众人身上,当看着大家看向杨晨东的时候都是充满着崇敬甚至是崇拜的时候,她就心中很高兴,因为她就知道,她的大哥哥永远是最厉害的那个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慢慢的,堂屋中的几个人都适应了下来。栾七更是激动的拿出了纸笔。 以前没有见过电,虽然杨晨东给他的书中说的是热闹,可终是百闻不如一见。现在真正的见到了,才知道书中并没有丝毫夸大之意,这个电的确是很厉害也很好的东西。 六少爷即然可以带来电,想必对这个东西一定是非常的了解,如果他还不知道要趁机的请教一番的话,那就真的是一个榆木脑袋了。 这一次来,就是本着解惑的思想来的。早就做好了栾七会发问的准备,杨晨东为此也突击的学习了一些电力的知识。当然,那只是最浅薄的,比如说电流分为直流电和交流电;电线又为为火线和灵线等等。 但就是这些后世看起来简单的东西,依然给栾七带来了巨大的震惊,在结合之前书中记载的一些东西,他对电这个新鲜物终于有了初步的认识。 “栾七呀,产生电的方式有很多,比如说煤可以发电,风可以发电,光可以发电,水也可以发电等等。这些都需要你一步步去试验,这需要一个漫长的了解过程,是急不来的。当然,这其中你需要什么东西尽可以直说,本少爷会尽全力的满足于你,只是期望在你的手中,电可以尽早的为人们所有,为人类服务,为人类造福。” “是,我一定会努力去学习,用心去做的。”栾七第一次见到了电,第一次对它有了一定的理解,此时此刻他的心已经无法在平静,他甚至希望自己可以拥有不睡觉也不会疲乏的能力,这样就可以更早的研究出电力来了。 “我相信你可以的。”拍着拍了拍栾七的肩膀。“这样吧,以后的电厂厂长就交由你来去做。对了,我还听说你正在研制着做衣服的机器,很好,需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不在的时候找冷松也行,高雄也可以,他们都会无条件的满足你的,至于未来的制衣厂厂长嘛,我看就由你夫人来做好了。” 一旁的周花想不到六少爷会说到自己的头上,还说要让自己当制衣厂的厂长,虽然不知道这个厂长是干什么的。可是想来应该算是官了吧。 想着自己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女人竟然还可以当官,本能之下周花就想着要推辞。 看着周花想要说话,杨晨东呵呵笑道:“好了,你不用去推辞,我这可不是看谁的面子,是知道你手巧,真的拥有这样的能力才有这样的任命。当然,这个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笑了笑的杨晨东伸手入怀,取出了几张图纸,递给了周花说道:“这是一些衣服的图纸,你仔细研究一下,有什么不懂的这几天趁我在里,可以随时找我。” 那可是一些军装的样图,以及女式胸衣和内裤以及旗袍的样式图。 明朝的衣服,多是长服,袍式,一点也不显得干练。军队的衣服也多是鸳鸯战袄,看起来松跨跨的,一点也不干练,远没有迷彩服更为实用。大仓中虽然有不少的军装,但毕竟是拿出一些就少一些,对于这样大的消耗品,当然要未雨绸缪。 杨晨东心中清楚,这些事情做好了,不仅有利于自己,更是可以大批量的卖出去,最终成为一条极为赚钱的行业。为此,他还安排人去购买了大量的布匹和绸缎。至于人手,黑码头的男人多,女人也不少,都是可以利用起来,还等于找了一份事情做,可以更好的稳定人心。 电出现了! 就在杨晨东离开之后,这一天晚上的黑码头是如此的不平静,人一批批的来到了栾七家,只是为了看看这个可亮如白昼一样的“宝物。” 可惜的是,只能远观,不能近瞧,因为栾七就像是保护着生命一般保护着这些东西,便是高雄和冷松两人都只能站在屋外,同样没有进室一瞧的机会。 倒是小雨,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显摆了一把。她的那些小伙伴们都围在她家的屋前,羡慕的看着那亮堂堂的电灯,妒忌的看着小雨口中那正在不断咀嚼的口香糖,以及已经可以吐出泡泡的那张幸福的笑脸。 第三十二章 选拔政治教员 当天晚上,怕是整个黑码头中能安然入睡的人不是很多。杨晨东算是一个,他将那一套发电的东西交给了栾七之后,就等于卸下了一份担子。他也相信,凭着对方的的执着和努力,造出电来不过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一觉到天明,杨晨东在到军营中陪着士兵一起跑了一个十公里后,简单吃了口饭就去找了一个叫孔安的人。这是他准备任命为的造纸厂厂长。 这个造纸不仅有造纸术,还有制造卫生纸、尿不湿以及卫生、巾的事情。 这个时代,人们大解所用的东西可称是五花白门。 没钱的干脆就直接一根木棍了事,日子过的去的,才肯用一些粗纸,只有那极为有钱的才会用软布。如果有了卫生纸,就将取代一切。这可是即能推动社会文明发展,又可以赚大钱的好事情,杨晨东怎么可能会忘记。更不要说尿不湿和卫生、巾的用途了,想来一定是用过一次就不会在放弃的好东西。 孔安就是一个原本对造纸有些研究的人。后来得罪了上官,被轰出了京师。事情被杨晨东得知,就让杨三亲自出手给找了出来。别说,这个安全局的副局长还算是称职,孔安被成功的找到并被送到了黑码头。 有了基础知识的人,做起事情来事半功倍。这也要感谢大仓的无所不能,无所不有。里面的书籍中就有记载造纸术一次次进步的全面记录,现如今被他改动了一下,就交到了孔安的手中,在与制衣厂的周花厂长联手之下,相信用不了多久,付出就会收到丰厚的回报了。 兵工厂、家具厂、制衣厂、电厂、水泥厂和造纸厂等等的建立即是推动社会文明和科技的发展,但同时也算是商业行为,为以后的赚钱大计去做考虑。 只是在强大的经济,都需要有足够的武力来支撑,要不然的话,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他人做嫁衣罢了。怎么样提升自己武装的力量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杨晨东开始主动的教授一些大家没有过的课目。比如说是对抗和潜水还有飞空等等。 所谓的对抗指的是把军队分成两组,互相PK,也可以称之为演习。到现在为止,冷锋的队员自训练之后都没有见过血,这是不行的。毕竟训练和实战是两码事,不想上了战场在出现问题,那就是以实战为出发多进行一些演习,这才能让大家找到自己的不足。 演习和对抗就是最好的方式。一方用冷兵器,代表着现代军队的实力,一方用热、兵器进行攻击。分别还以夺取城市和夺岛为目标进行着数场演习,从中还真找出了不少的问题,并加以纠正。 潜水所指的当然不是普通的游泳,而是指在特殊的准备下进行深度潜水,可渡远洋,可以保证无生息的出现在某一海岛之上,在对方没有发现时,来一个突然的袭击,可以想像,那给人带来的感觉会是如何的震慑。 在说飞空,原本杨晨东已经在大仓中找到了单兵动力伞,试想一下,突然间天空出现了一支军队并给予空中对地打击的话,那会不会给人以一种神兵天降的感觉呢? 遗憾的是动力伞的使用要求太过严格了一些。没有经过专人的训练和专门的服装,是很难安全升空,平安着陆的。为此,六少爷想到了一种过渡的方式,那就是先造一些热气球,这个东西本身制作就比较简单,又好上手操作,等大家习惯呆在空中之后,在进行动力伞的训练,那样就可以少一些事故率了。 可即便是热气球,当其被造成升空的时候,还是给了冷松和高雄等人以及大的震撼性。他们无法理解人是怎么可以上天的,这完全违背了他们的认知。 对这一点,杨晨东毫不客气的说了一句话,“知识就是力量。” 仅仅是这一句话,就让军营中又掀起了学习的浪潮来。上次事情之后,在没有人敢说文华课不重要了,因为他们怕急了那一句,这里不养闲人,生怕自己会被轰走。 有杨晨东在的时候,不管是军营的士兵还是黑码头的一些迁入的居民,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和高兴。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眼看马上要过年,时间已经到了一四四七年,正统十一年的一月,六少爷也是不得不离开了。 原本这一次驻扎的时间就超过了之前的预期。先前准备呆上五天左右就离开的,结果一高兴,杨晨东就忘记了时间,足足呆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如今年关将至,涉及到一些祭祖的问题,唯一留在杨家老宅的六少爷那是不得不赶回去。 只是在杨晨东要走之前,竟然开始招人。招收年龄十三到十六岁的孩童,并且说明,只要肯学习,爱学习,男女性别不限。 两个月的接触,大家都知道了六少爷的本事和厉害。他要招人,自然报名者极多了,几乎整个黑码头适龄的男女都报了名,人数足有三百多人。 这些人杨晨东是准备亲自教导,让他们以政治教员的身份进驻军队的。有时候一个军队的政治工作甚至高于军事能力,毕竟不听话的军队越是能打仗反而越是会让人担心。 之前何阳等人劝阻不要看重文化课的事情杨晨东可是记忆尤新,他不想让同样的错误出现第二次,招收这些孩童就是为了更好的未雨绸缪,为了军队不会出问题做准备。 让杨晨东没有想到的是,报名的热情如此之高,原本他只打算收三十人左右就可以,毕竟现在的军队还太弱小,也不需要这么多的政治教员。在者,人一多,他也无法顾及。 可面对如此火热的报名场面,他还是决定扩招一下,但也只是限定了五十的名额,在多,他就不敢保证质量了。如此,当杨晨东把只收五十人的数字一说,顿时激烈的竞争开始了,其中就有人开启了找后门之路。 而其中,最让杨晨东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找后门上来的人竟然是周花。她带着的是自己的三儿子小晨和小女儿小雨。 周花一入了杨晨东的军营的办公室后,就是一脸的涨红,显然她也知道这样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妥。但为了孩子的前程,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 “六少爷,我家栾七脸皮薄,他不好意来过来,我就带着小晨和小雨来了,您看看能收下不?”周花带着一脸期望的问着。 栾七的家庭情况,杨晨东早就听了虎芒的汇报。一共七个孩子,老大老二都已经到了岁数,报名参了军。老四老五是女孩子,老六虽然是男身,但从小身体不好,如此就剩下老三小晨刚到十五岁,而小雨过了年也满十岁了,最主要她非常的崇拜杨晨东,这周花才带着她来试试。其实是不抱有什么希望的,只要三儿子被选中就是好事。 “这个...”很想否定这种走后门的方式,想弄一个公平的竞争体制。可是杨晨东也知道,选政治教员不比其它,这些人的出身本就十分的重要,因为一旦是他们出了问题,那才是真正的大问题了。 想栾七已经是电厂厂长,周花又是制衣厂厂长,这两人都在为黑码头,或是说杨晨东的势力发展做着贡献,这样人家的子女自然在政审这一关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像是这样的人用起来也是较让人放心的。 即然周花都亲自来了,也不好拒绝,不能伤了人家的心不是。杨晨东略一考虑后,轻点了点头,“小晨识字吗?” “识字的,六少爷,我识字的,还学了您所教的新算术,两位数以内的加减法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小晨得以有开口的机会,相当珍惜的说着。 “好,那你收拾一下,过两天跟我回建宁吧。只是笔试还是要的。”看着小晨的体态也算是强健,又本身会文化,根红苗正,杨晨东一点头,就给接收了。 “快,还不谢谢六少爷。”一听到杨晨东答应了下来,周花是喜形于色,当下激动的说着。 小晨也是机灵,当下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头,算是把事情定了下来。但让人有些可笑的是他们的年纪不过才差两岁而已。只是怎么看杨晨东都优秀了太多。 老三小晨的事情定了下来,周花已经是十分的满意,这就准备带着一儿一女离开。但这一刻小雨不干了,用劲力气没有让周花一把带走,而是有些倔强的向杨晨东说着,“大哥哥,小雨也想跟着你。” “你?太小了。”杨晨东摇了摇头,要过了年才十岁的小雨,首先在年龄这一关上就不合格。 “我不小,而且我也会长大的,最重要的是我比任何人都听大哥哥的话。”小雨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般,眼中都开始浸满了泪水。 小雨的要求算是让杨晨东为难了,他自己可是说过,只收十三到十六岁的孩童,在年龄上小雨就不合格,如果收下了他,别人会怎么想?怎么看呢? 第三十三章 东帅 杨晨东是一脸的为难,他真的挺喜欢小雨的。当然是把她当成小孩子来看待,只是如果因此而大开后门的话,影响是不是会不好呢? 这一脸的为难被小雨看到,有着小聪明的她就知道有门,当下就鼓足勇气说道:“大哥哥,我只是你的小妹妹,并不算是那五十人的中一员,您说对吗?” “咦!”被小雨这般一纠正,杨晨东也是愰然大悟。是呀,他完全可以说对方是自己的妹妹,在这两个月中,小雨有事没事就会去找自己,最后便是连虎芒他们都不阻拦了,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自然而然,走的时候带她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了。 没有想到,自己还在发愁呢,小雨竟然就先一步想出了办法和说词,这也让杨晨东刮目相看,“好吧,即然是这样,那你跟在我身边就是,不用去参加考核。” 杨晨东答应了下来,这也让小雨高兴不已,拉着母亲周花的手就不断的摇动着,似是在邀功,又似是表示她心情的愉悦。 周花也没有想到,一次走后门竟然让两人孩子都可以跟在六少爷的身边。尤其是小女儿更是不得了,她竟然成为了唯一一个不用考核就能跟在六少爷身边的人。 小雨的事情不过就是一个插曲。接下来也有人想要走后门,有的杨晨东还是见了,就像是水泥厂厂长景光的儿子景双、造纸厂厂长孔安的儿子孔捷等少数的几人。但大多数他并没有去见,只是随便的找了一个理由给推掉了。 三天之后,考核开始。共分文武两比。 武的是跑上一个三公里,能够跟上队伍不掉队即为合格。 文的也是最为重要的,就是考算术和各写一篇对黑码头的认识文章。规定不会写的字可以用拼音代替。 这即可以看出他们心中是怎么想的,又将录取谁不录取谁的主动权抓在了手中。 一天的考验,上武下文,到达了当天晚上,就宣布了最后的结果。那自然是有人高兴有人愁。好在的是黑码头是万物俱兴,可做的事情很多,且杨晨东还说,以后有机会还会来这里招人到自己身边,如此才让事件的影响渐渐平息,那些没有选上人的也恢复了平常的心态。 第二天一早,杨晨东即离开了黑码头。 选择是的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发出,并要求,每一个被选中之人,都不由家长来送,不然的话就会取消他们的名额。这也是杨晨东给大家上的第一课,远离父母,学会独立。 虽然这样看起来有些残忍,但对于成长确是有益之事。就像是当今的教育,太注重于分数值了,孩子们大多是死读书的多,很少有老师和学校注重孩子的性格培养。 杨晨东的做法正是先从独立开始。然后还会让他们去吃苦,只有这样的孩子才能对人情的冷暖体会的更深,长大后有作为的机率自然也就大了许多。 公元一四四七年,正统十一年。 过年的钟声被敲响,从这一刻起,杨晨东就十七岁了,距离他来到明朝已近两年的时间。从无到有,势力发展到如今,怕是除了有限的几人之外,都不会知道他现在到底拥有何等强大的实力。 过年是在杨家老宅,照例的给老宅的下人们发了银两过了喜庆的一年,之后就是去祭祖。然后杨晨东没有在回到老宅之中,而是以呼吸新鲜空气、寻找写故事灵感为名,去了杨家庄,那里有五十名,不!五十一名学生正在等着他去教授。他们将要面临着为期三个月的学习,这其中以文化课为主,体能训练为辅。 如火如荼的训练开始了,杨家庄也呈现着半封闭式的管理,虽然允许人进出,但审查格外的严格。这期间杨三已经找到了几名适合做情报和安全工作的人,而考核他们能否成为正式队员的标准就是紧着着进入杨家庄的每一个人,从中寻找出可疑份子来。 要说有钱就是好办事,如今的建宁府的大街小巷上,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双杨家的眼睛在那里盯着,他们或是普通的贩夫走卒,或许是某饭店的伙计,又或许是某杂货店的老板,这些人都并非是安全局序列的,甚至为谁搜集情报都不知道。这些人只知道一点,只要把发生的不寻常事情上报,那就可能有银子拿,倘若事情还很重要的话,还会得到更多的奖赏。 人为财死,在这样的鼓励机制下,自然每天都有大量的情报上传到杨三的手中,由他把其中有价值的在交给虎芒,送给六少爷过目。有了此机制,可以说朝廷一旦有人来到建宁府,但凡是陌生的面孔,都会马上被发现。 其实这一切都是杨晨东的多虑和小心罢了。朝廷上根本就不会有人要针对他一个小小的九品建宁府知事。如果真有人要对付杨家的话,那也会拿杨家人京师的那几位公子和小姐动手。况且杨荣一死,杨家的势力就土崩瓦解了,可谓是人人自保都难,要不然也不会一年多了,没有一位亲人回到杨家老宅来看一看他这个小弟。 当然,杨晨东的理解是,这些哥哥姐姐们也应该有自己的苦衷吧,或许是人在京师,身不由己也说不定,反正他听老管家杨海说,杨家的几位公子和小姐在京师过的并不怎么好,便是他们想要出京师,那也是需要层层上报,有些麻烦,这杨晨东也就有些理解他们了。 再者,怎么说他也算是继承了这具身体,如果有可能的话的能帮还是帮的。 朝廷的确没有人去关注杨晨东,不过就是弄一个《杨报》,写了几个精彩的故事,在大人物眼中,也只是旁门左道罢了。仅仅就是一个十七岁的年龄,那便可以乳臭未干来形容,即是如此,谁会重视。更不要说,朝廷有自己的苦处。 正统十一年正月十七,兵部尚书邝野等奏:瓦剌也先自其父脱欢时吞并阿鲁台部落后,日益强大,瓦剌部欲有犯边之举,造成了边界局势的紧张。 同年三月,英宗命天下学校考取附学生员。所指意思就是可以额外的招收更多一些的学生,他们并非是正式,而是以预备役的方式出现,是为国家积攒人才之举。 可这样做也等于无形的扩大了士族的力量,使拥有特权的人数变得更为增多。 那何为当时的特权呢?说白就是种田不用交粮,经商不用交税。而这些生员偏偏占据了大量的国家土地,使得百姓的生活质量更是下降了不止一层。以至很多人辛苦种地了一年,到年底丰收了,也交不起税粮,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相对于外面世界的变化,杨晨东这一阵确是非常的老实,就呆在杨家庄中,对外称静心写故事,也是为父母祈福,丁忧。实则只用了一点的时间去写罢了。更多的时间用在了教授这些学生身上。 《笑傲江湖》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已然结稿,甚至全本书都已经出现,这一次发往了京师不少,倒是满足了一些富家公子哥和贵小姐的口胃。接下来他开写了第四本——《楚留香传奇》。 新书一发,一如继往的受到了热捧,这一次可是同时发出,不仅是在建宁府,便是在京师都引起了追书狂潮。 胡府内,打扮的一身淡雅别致的少女胡嫣手中正看着最新一期的《杨报》,上面正在连载着楚留香传奇。 “呸!”不知怎么的,胡嫣就突然轻斥了一口,接着就是一脸的通红,那样子当真是娇羞可人。 一旁的丫环小青正有些打着瞌睡呢,猛然被小姐的动静给惊醒,接着俏目就连忙的四下看去,在没有看到旁人之后,就嘟着嘴摇了摇头,“小姐,你是不是又要心里骂东帅呢?” “什么东帅?”胡嫣一脸的不明所以。香帅他是知道的,说的就是楚留香,这可东帅是何人呀? “怎么?小姐连东帅都不知道吗?那可是大家给杨家六少爷杨晨东取的名号呢?你说他把书中的楚留香写的有八位红颜知己,且还是个个喜欢的那种,那这个人是不是也是一个多情少爷呢?所以大家就叫他东帅喽。”小青把从买《杨报》里,听到的别人议论之言拿出来讲着。 听着竟然有这样的解释,胡嫣就是脸色一红道:“没错,那杨家六少爷定是一个风流公子,人说观言其知其行,就是说他这样的人呢。” 胡嫣一幅很是生气的样子,事实上,刚才看着看着书会生气也是因为恨楚留香是见一个爱一个。她就不相信,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真爱身边的每一个女子呢?虽然说大家族的公子少爷都会取上几个妾室,但那不过是为了人丁兴旺罢了,又有哪一个会真爱自己的所有女人呢?至少她 是不会相信的。 第三十四章 军歌和拉歌 以至于恨乌及屋,也让她对杨晨东的人品产生了质疑,同时心中也是矛盾万千,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儿。即能写出郭靖那般的大侠,也能写出李寻欢那般的潇洒,也有令狐冲那般的真男儿,如今又多了楚留香这样的多情种子?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呢? 越是想不通,就越是好奇。胡嫣不由自主的就陷入到了苦恼之中。 都说知女莫若母,在胡嫣的身上,最了解她的人确是身边的丫环小青。眼看小姐是如此的烦恼,她当然是要站出来,为其解忧的了。当下她就主动的说着,“小姐,听说胡大人接了差事要去南方调查一些卫所的军情,莫不如让他去一趟建宁府,见一见这个杨晨东,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啊!让你父亲去?这,他能同意吗?”胡嫣听后心中虽然有些意动,但确更多的是没有底气不足。 “为什么不能同意,这是老丈人看女婿呢?再说,不过就是顺手为之罢了,有何不可?只要小姐施展着您的缠术,大人就不会不同意的。”小青似乎很了解小姐的父亲一般,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 “呀!什么叫老丈人看女婿,小青,你敢胡说,这是在找打!”胡嫣腾的一下子脸就红了,使得她看起来更加的可爱与妖娆。但她同时也开始起身追着小青,一幅不依不挠的样子。 只是小青是不是追上了,没有人知道,只是在晚上胡长宁回府之后,胡嫣主动的赶了过去,在然后... ...... 杨家庄中。 五十一人的学习和训练已经近入了尾声。 学习期间,每一个人的体力都得到了锻炼。或许是因为年龄小的原因,学什么东西都特别的快,尽管一天很劳累,但仗着年轻,伙食又好,恢复身体的速度也是很快的。 要说比起战斗力来自然是不如第一批冷锋的,可是说到忠诚度,相比确是只高不低。尤其是小雨在其中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或许是继承了父亲栾七的聪明基因,在其它人还低头苦读书的时候,小雨就先提出了要以六少爷为中心,奉六少爷为主的口号。尤其是她的学习能力很强,加上又有杨晨东妹妹的名义,使得她年纪虽小,但声望确不低,甚至很多年纪比她大的孩子都低下了头,以其为主。 不仅如此,小雨还与巧音打的一片火热,两人相差有足有八岁,可有时候确好的如同亲姐妹一般,这倒是让杨晨东有些看不明白。但他只需要知道这两个都是自己人就可以,随便她们怎么去折腾好了。 有了威望,又与巧音成了自己人,小雨就有了更多见单独见到杨晨东的机会。在不断的央求之下,六少爷终是挡不住少女的攻势,交了三首歌曲。 这三首说到底都是军人歌曲。 第一首是解放军军歌,杨晨东称为军歌。“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第二首是打靶归来。“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风场红旗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第三首东方红。“东方红 ,太阳升,国家出了个杨晨东, 他为人民谋幸福,呼儿嗨哟,他是人民大救星...” 事实早已经证明,军歌有振奋和提升士气以及增加部队战士的凝聚力的作用。很多时间,军歌一响,那战士们就会荷尔蒙提升,接下来就会变得激动与兴奋。 三首军歌,尤其是第三首,更是在无形中高抬自己的地位。这是杨晨东早就想过的事情,一支军队必须要有自己的灵魂才有保证足够的稳定,而自己无疑就是那个最佳的人选。至于是不是有王婆之嫌,那就是一人一念了。 不仅交了三首歌,杨晨东还交了小雨军队的拉歌。 军队拉歌的作用就可就大了,一可以团结士气,凝聚人心。一首歌能够把大家的心绑到一起,一起大声唱唱,展现团队的磅礴士气。 二,鼓舞人心,缓解压力,军人本就压力大,好歌鼓舞大家一起坚持下去,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 三,活跃气氛,军队军官严格,气氛沉闷,带队班长有时候缺少人情味,拉歌活跃下大家的气氛。 四,促进相互了解,彼此了解和睦相处,统一战线! 像是谁英雄,谁好汉,咱们拉歌比比看。嘿嘿,比比看!...1、2、3、4、5,我们等得好辛苦!1、2、3、4、5、6、7,我们等得好着急!...要你来,你就来,忸忸怩怩下不了台!叫你唱,你不唱,忸忸怩怩不像样~!嘿嘿,不像样等等。 这些东西都听得小雨瞪大着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表情。这一刻她对于六少爷更加的崇拜,更想进一步了解这个大哥哥,他的脑袋里到底装的有什么,为什么有着这么多新鲜的好东西?她自认已经挺聪明的,可是与六少爷一比,那根本连一个指头都算不上。 军歌的拉歌被小雨带到了五十一人的团队之中,很快就传播了下去,这些本就是聪明的孩子,又读了书,认了字,很快就进入到了熟练掌握的时期,时间也一点的进入到了四月中旬。 五十一个以后的政治教员,全数通过了考核,其中优等十五人,良好二十人,及格十六人。其中小雨和小晨都分别以优等的成绩毕业。 就在毕业的当晚,杨家庄中举行了会餐,只是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低落,因为他们都知道,毕业就带别着离别,怕是以后想这般近距离的见到六少爷就没有机会了。 感受到了大家的悲伤情绪,杨晨东举着酒杯,笑呵呵的说着,“明天,我与大家一同前往黑码头,到时候你们还会看到激动人心的首次受衔仪式。” “哇!太好了。”众人随即便得高兴了起来。对于什么授衔仪式大家还有些弄不明白,也不是太懂,可是能够和六少爷一起回到黑码头,有了更多接触的机会,这当然是众人求之不得的。 这一天晚上,很多孩子都喝醉了,尤其是小雨更是喝了不少,一脸通红的倒在杨晨东的怀中睡着了。 对此,杨晨东并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更是罕见的没有去拉什么夜间的紧急集合。他知道,为期三个月的训练,这些孩子很苦,尤其是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着,如今终于毕业了,也应该是放松一下的。 一晚无事,第二天一早,大家以为之一新的精神面貌踏上了归往黑码头之路。 黑码头,各个工厂已经陆续的开始兴建,虽然因为面临着随时会转移的局面,厂房有些简陋,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搞自己的创新之路。 不仅仅是工厂创进的进步巨大,海军的发展同样的喜人,高雄与冷松两人联手之下,这三个月来很是打了几场海战,他们凭着先进的武器和严格的军纪以及过硬的军事素养,是连战连捷,海军的船队也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再不像是以前海船两三艘,而是拥有了除宝船(明朝早已经不在兴建)之外的二级马船一艘、三级粮船四艘、四级坐船十艘以及五级战船二十艘的强大规模。 等着杨晨东带着五十一名教员来到了黑码头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正是这一幕。看着那港口旁临立的如此之多的战船,六少爷的心情是激动与澎湃的。 两年的时间,海军终于有了规模,还是那种不引人注意下发展的规模,凭此已经具备了拥有称霸于海上一隅的能力。换一句话说,如果一旦有了危险,杨晨东有了一个可退的安全之地。 大喜之下的杨晨东,很是慷慨的拿出了一系列的新式火炮。像是那艘目前最大的二级海船,装备了87式82毫米的迫击炮一门,(可以精准的打到5.7公里内的任何事物。)又装备了75式105毫米的无坐力炮。射程7.4公里。 其它的三级粮船四级坐船和五级战船也分别的安装了各式火炮,射程在1.5公里到五公里之间。 现代火炮的准确性以及射程远非是当时文明和科技能够相比的。可以说拥有了这些,在加上勇战的士兵,那就没有什么海上船队是不可以战胜的。 有了这些,杨晨东也终于发出了第一道命令,那就是向向外扩张,准备拿下赤嵌城(今台南市),攻下琉球岛,同时霸守这一片的琉球海域,但凡是以后经过这里的海船,要么交重税成为朋友,要么就是被直接的干掉干沉。 终于准备要攻占赤嵌城,占领整个琉球岛了。高雄和冷松等人都是十分的激动。 高雄负责海战以及海上登陆,之后攻占赤嵌城的陆战那就要归冷松带着陆军所为了,这可不是演习,也不是平常的小打小闹,而是真正的占岛为王啊。 侦察人员早就调查了清楚,一个赤嵌城上就有百姓三四万人口,整个琉球岛上更是有军民二十多万,如果占领了那里,可想而知,这个基地将会变成如何的庞大。 第三十五章 授衔仪式 对于军队将领的激动心情,杨晨东表示了理解,也提出了要求,那就是不能一次性的攻占整个琉球岛,而是先拿下赤嵌城,以此为据点,一点点向整个岛中进行扩张,以求慢慢同化的手段让他们顺服。 做出这样的决定,杨晨东自然有着他的打算。 琉球说到底,目前还是明朝的附属国,属于不征之国那一列的。大白话说是说,琉球奉明朝为尊,为老大,定期几年就会上贡。做为付出条件,倘若是有人攻打他们,威胁到了他们,明朝同样有出兵的义务去帮助他们。 还并不想与如今强大的明朝为敌,杨晨东自然不会做出这种明面上翻脸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为了以后的发展,他需要大量的人口,在不能于明朝大陆上抢夺人口的同时,也只能先利用琉球岛的土著,那这里的每一条生命都是宝贵的,除非是万不得以,不然不能随意的杀戮,毕竟国家都是以人为本的,没有强大的人口支持,想在做什么事情那会是难上加难。 杨晨东要的便是和平接收琉球岛,为此,他又做出了三条决定。 一,为了不走露风声,这一次攻打赤嵌城要以海匪的名义进行。如此就算是真有人把消息走漏了出去,和自己也暂时扯不上关系。 二,加强这一片海域上的控制,对于琉球岛,只准进不许出。任何一个出岛之人都要严格的进行检查。一旦有怀疑,采取扣留的手段,总之是绝对不能允许有人把琉球被攻打的消息传出来。 三,攻占琉球岛的时候可以文武并济。即以武力的手段起到震慑的作用,像是攻击赤嵌城的时候就可以用上大炮和现代枪械,要以迅雷之势攻下那里,震慑人心。之后政治教员开始展开工作,以说服和劝降为主,另外各工厂开始一一建立,大兴水利,兴建水泥马跑,创造繁荣的商业,让所有人都有事情可干,有粮食可吃,有银子可拿。 当一个人吃饱喝足,便会习惯于这种和平的生活,造、反的心思就会淡上许多,更加的有利于管理。 至于人人吃饱饭的问题,杨晨东早就有了相关的安排。他从大仓中拿出了不少的土豆准备在琉球岛上种植。当时的农作物产量极低,不过也就是二石(每石相当于现在的188斤左右),可土豆确可以达到最低十五石,高达二三十石。有了此物,百姓添饱肚子将不会在是难事。 人人有工上的问题也很好解决。琉球岛上需要修路,需要建新式的水泥房子,这些都需要不少的男人。而且以后还要建造玻璃厂,建粮仓那都需要不少的人手。 至于女人,她们可以去制衣厂做工,有文化的可以当老师,也可以学习新式歌曲进入宣传队,或是经过学过进入卫生院,不管是为军队服务还是为百姓服务都可以。至于那些即没有文化,又学不会的,可以当清洁工,维护着整个岛上的卫生和清洁工作,甚至可以做为女民兵的存在,为保护海岛做贡献。 便是连孩子,杨晨东都有了安排,他们可以一边入学校学习,一边加入儿童团,站岗放哨也可以,进行军式训练也可以,真正做到全民皆兵,那个时候但凡有人想来打探消息,怕不等安全局得到消息,就先被女民兵和儿童团给抓上一个正着了吧。 这就是未雨绸缪,在很多人还兴奋在可以攻打赤嵌城,占领琉球岛的时候,杨晨东确先一步的把以后会发生的问题拿出了足够的解决方案。 当然,促始杨晨东如此小心翼翼的原因,正是因琉球岛有着太多的汉人,那可是自己的同胞,那是绝对不能随便下杀手的,汉人当然是能活一个算一个,活得越精彩越好。反之,若是倭国的话,怕就只剩下横推,不服者当杀之以绝后患了。 制定出了种种的攻击和解决方案,甚至连具体的负责人都一一进行了安排之后,授衔仪式正式开始。 一四四七年,正统十一年四月二十八日。 这一天,风和日丽,天空晴朗。黑码头前的沙滩上人头攒动,人影憧憧。 整个黑码头的军民都到齐了。上至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下到只出生了一两个月的婴童,都被动员到了这里,人口足足达到了近万余。 这是杨晨东特意强调的,授衔仪式是何等的庄重与正规,那自然就需要万众瞩目了。现在他下面的百姓还很少,所以必须全员出动,等着下一次授衔的时候就不需要动员老人和孩子便也应该足够。 便是百姓,在半军事化管理之下,也是整齐的站着,没有人有骚乱,除了有几个婴儿因为饿了而啼哭之外,在无一点的声音。 上午九时,在临时修建的水泥制授衔台上,一身戎装的杨晨东第一个走上台来,走到了从大仓中弄来的一个立式麦克风前,连接的是四个巨大的音箱喇叭,足以保证把他的每一句话都传播到众人的耳中。 一身戎装的杨晨东装的是一身元帅服(大仓中纪念保留品被找了出来)。 大元帅肩章肩章面为金黄色,边为红色,长14厘米,宽5.8厘米;肩章多了一圈环绕的银白色松枝,肩章上的两个国徽是纯金的,星徽、松枝是用银线绣的,肩章面板上那一层金黄色是用纯铜丝拉出丝来再镀金的。 大元帅服的帽徽、星徽、符号等等也都是用纯铜,金黄色的地方用的是镀金,银白色的地方用的是镀银,再描漆。大元帅服胸前缀着金黄色的绶带和流苏,袖口和衣领绣有金黄色的边饰,裤子的边线处,缀有金黄色和鲜红色的条纹,都用纯金的丝线绣缝。 蓝色的军装穿在身上,更显得杨晨东身姿的挺拔与高大。在配上打的锃亮的皮鞋和威严的大盖帽,顿时给人生出了一种要仰视的感觉来。 走着齐步来到了麦克风前,带着白手套的杨晨东先是庄严的举起了右手,敬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然后果断的放下,目光这才看向台下的众人,声音激动的说着,“今天,我们所有人都将在这里见证到一个神圣时刻的到来,那就是军人的授衔仪式。” “军人以保家卫国为己任,他们的存在就是保卫我们大家的生命和财产,为了完成这个使命,他们需要付出自己的青春,甚至是生命,所以军人是荣耀的,更是神圣的。” “军人顾大家而忘小家,他们是不能亵渎的。可是自古以来历史中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一个关于军人的节日,这是不公平的,也是不公正的。我杨晨东在这里宣布,为了表示对军人的尊重和感谢,以后每年的八月一日为建军节,这是军人的节日,是他们特有的节日,那一天是属于他们的,荣耀与光辉也只为他们而绽放!” “六少爷万岁!” “六少爷万岁!” 军人的身份头一次被拔高到这般的程度,一时间下面激动不已的士兵们都开始大声的呼喊着,尽全力的嘶吼着,以表达着他们此刻那士为知己者死的心情。 人群中,小雨也被杨晨东的一番话说的是眼泪滂沱,眼看着大家的士气如此高涨,激动之余,她是灵机一动,突然开口大声的唱道:“东方红,太阳升,国家出了一个杨晨东,他为人民...” 小雨这一开唱,歌声随即大响,会着这首歌的其它五十名教员,在这一刻都兴奋的高声大唱着,借以此来抒发他们的感情。 而其它的士兵,这一刻确只能瞪大着眼睛,插不上嘴,不为别的,他们还没有学到这首歌呢?可即便是如此,五十一人的歌声,不!应该是五十四个人,还有同从建宁府而来的巧音、杨二和杨四三人。 五十四道声音大声的喊着,倒也是一股不小的气势,顺利的将第一遍唱完,歌词大意也被其它的士兵所听到。何阳、宋大成等五位教官更是从中感受到了这首歌的意义所在,他们下定决心,授衔仪式结束之后他们就马上去找小雨他们,一定要先把这一首新歌给学会了。 东方红歌唱完了,现场中重新的安静下来,杨晨东目光炯烔,声音如洪的说道:“下面请授衔人员登台,授衔仪式正式开始!” 声音刚落,授衔台上就响起了齐整的脚步之声,以虎芒为首、接着是高雄、冷松、岳光、腾山、肖峰六人同样是一身戎装的齐整而来。 其中虎芒、冷松、腾山、肖峰四人是一身的松枝绿,更显沉稳、庄重。 高雄和岳光是一身白色的海军军官服,显的那样的耀眼和光芒四射。 六套整齐的军装穿在人身上,显得的是那样的整齐与比挺。在配上已经带有八一帽徽的大盖帽,更加显得精神无比,气质非常。 脚上是统一的大家没有见过的黑色皮鞋,一双洁白洁净的白手套显得是那样的干练与气势。这装扮一出,瞬间就让台下很多大姑娘,小媳妇瞪大了眼睛,有些胆大的已经是一脸羞红般的表情,手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了。 第三十六章 新军人新军队 此刻,虎芒六人也是十分的激动。尤其是肖峰,他原本并不出名,只是冷锋的老队员而已,可因为表现突出,尤其是在最近海战时,配合着岳光抢下了目前最大那一艘马船,他以潜水的方式率先上船,并以一人一把八一杠就控制了船上的两百余人,事后被记为大功。这一次更是被杨晨东直接写到了第一批授衔仪式的六名军官之中。 虎芒六人激动的来到了穿着大帅服的杨晨东面前。随后空白的肩章处就多了一道华丽的长条形军衔。 刚才大家还总是感觉虎芒六人身上差了一些什么,等着军衔和领花以及八一徽被一一着穿于身上之后,顿时精神又为之一涨,给人的感觉那才是完美,才是无可挑剔。 六人中,虎芒授上尉军衔,也是六人中最高的。 高雄和冷松授中尉军衔,其它四人授少尉军衔。这就是杨晨东手上的六名军官。 六人在被授衔之后整齐的向杨晨东敬了一个军礼,同时宣示效忠于六少爷,效忠于人民。随后大批已经通过冷锋训练的士兵走上台来。足足有三百二十人,这其中还包括了何阳、宋大成等五位教员。 这一次五人没有被选为军官,正是杨晨东要给他们的一个教训。如此低视于文化课的重要性,这样的惩罚并不过份。只是在五人心中确是后悔不迭,早知道如此的话,他们当时绝对不会轻视文化课的,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好好表现,寄希望于下次授衔的时候,能够有他们了。 三百二十人走上台来。早已经换成了一身的常服,虽然是士兵服,但依然给人以一种面貌一新的感觉,若非是有虎芒等六位军官的前车之鉴,想必他们如此面貌的出现,一定也会引来阵阵的惊叫之声。 可即便是如此,在台下依然有很多青年男女眼露羡慕的神色。六少爷可是说过了,不仅男人可以当兵,女人也是可以的,甚至有些特殊的的军种,还非是女孩子才能做的更好呢? 其它的近两千辅兵也就是预备役,在看到了那三百二十名士兵齐着整齐的站在台上,都在期望着什么时候自己也可以得到认可,通过考核,最终弄一套这样的衣服穿上,那将是如何的拉风,想必真到那个时候,就不用在问娶媳妇而烦恼了吧。 三百二十人,有穿着白色的海军服,也有穿着绿色的陆军服。他们一一的走到了杨晨东的面前,被带上了领花、帽徽还有上等兵的肩章。 这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像征。 除此之外,每个人还可以得到07式军服下的作训服一套,作战靴一双,贝雷帽一顶,腰带一个。陆军是以迷彩服为主,海军上身白色下身深色等物。 武器上分别得到九五式突击枪一把、三梭军刺一把、战备锹一把以及若干手雷等物。 这三十二十人,分数通过了体能、军事素养和文化课的考核。分数达到了后世精锐老兵的能力,所欠缺的也就只有战斗了。一旦百战之后,必然会是一支无敌之师。 三百二十人,也被分配到陆军和海军,做为骨干的存在,以后视他们的表现,用不了多久怕就会出现很多的军官。只是下一次,杨晨东怕就无法亲自一一授衔。 授衔仪式从开始到结束,一直在掌声雷动下进行着。每当一名士兵肩章上被冠以上等兵的军衔时,都会引来下面激烈的掌声,这些人似乎看到了明天的自己,这掌声即是支持和羡慕,也是鼓励和自醒。 这一次的授衔仪式,大大的提升了军人的地位,增加了他们的荣耀感和归属感。事实也证明,在仪式之后,报名参军的是越来越多,甚至有些老人和妇女都要求报名参军。后来还是在杨晨东亲自表态下,才将事件平息。他保证,每一个行业都是在做贡献,不仅仅只是军人,只要是做出了突出贡献,效果都是一样的。接下来他还会准备出足够的奖章,用来奖励那些做过突出贡献的人,而这奖章的发放就不仅局限于军人了,工人、农民、甚至就算是老师和商人,便是儿童团的成员,只有要突出的表现也可以得到奖章。 奖章也是分等级的,这即代表了荣耀也可以用来换钱。也就是说,即是身份的像征,也可以用来贴补家用。当然了,以后有人得了奖章是不是会用来挣钱那就要两说。除非是活不下去了,不然没有人会这样做的。 授衔仪式结束,杨晨东在黑码头呆了五天,看了一些厂子的进展,提出了一些宝贵的意见后,又听取了高雄和冷松所谓联合攻取赤嵌城,占领整个琉球岛的详细计划后就起身离开了。 没有办法,以杨晨东现在的身份很难在黑码头中做更多的逗留。一旦有人去杨家庄找不到他,那就会发生未知的问题。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杨晨东做事依然是小心翼翼。告别了冷松和高雄等人,也告别了哭得稀里哗啦的小雨等人,在他一再保证只要小雨立了功,他就会亲自授衔的许诺之后,这才终于座上了马车,向着建宁府而返。 马车中,巧音贴心的将一个厚厚的软垫放在了杨晨东的身后,以保证他靠着的时候可以更舒服一些。 看着巧音小心的做好了这些之后,就低头不语了。杨晨东看出她有心事,笑着将头凑了过来,“怎么了音儿,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没有。少爷如此的风采,让巧音羡慕呢。” 夸人时,语气都是如此的无力,杨晨东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神色也严肃了一些,“音儿,你一定是有什么心事,说给少爷听听。当然,如果你不说,那就不是与少爷一心,那我就会找一个人把你嫁出去。” 内心很在乎巧音的杨晨东用吓唬的口气说着。如果真要他把巧音嫁出去,怕是第一个舍不得的就是他。 巧音也一样非常的看重杨晨东,一听这个可是被吓坏了,脸马上就是一跨,一幅要哭的样子说着,“少爷,巧音是有心事,是我担心少爷你呀,你可千万不把音儿嫁出去。” 说着说着,巧音就“扑”进了杨晨东的怀中,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流淌着。 之前的时候,见杨晨东在做着一些事情,巧音高兴之余就开始担心着。这一次见到识了授衔仪式后,对于少爷的实力有了更多的了解,这份担心不免就更大了。 明朝不允许养私兵,便是同姓的王爷都不可以有。杨晨东是什么人,不过就是一个少年秀才。当然,现在有了一个九品官的官身,可如果黑码头的事情被传了出去,那绝对是杀头的罪过,甚至就是株连三族也并不过为的。 巧音的心中,少爷是那么的博学,那么的有本事,如今又有了官身,继续发展下去,那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不说,至少丰衣足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那为什么还要做这类似于“造、反”的事情呢? 她这就有些害怕,甚至是因为害怕而变得恐慌。她担心哪一天如果黑码头的事发了,少爷会有什么样的下场。那个时候,要怎么办才好。 怀中抱着哭泣的巧音,杨晨东伸着右手轻拍着对方后背,脸色上多了些许的祥和之意。他知道巧音在担心什么,更清楚自己在做着什么。或许如别人所想,他可以放手的,以他手中掌握的资源和能力,做一个平安少爷是没有丁点的问题。但是真能如此吗?他以后会结婚,会生子,会有后代,在他有生之年或许可以平安而过。但他的孩子要怎么办?他的子子孙孙呢?一旦等到明朝没落,建奴鞑子入关的时候?他们都有可能会成奴才,这绝对不是杨晨东所想的。 甚至一想到那个时候,他就会心痛。这才是促始他自建势力的主要原因。所谓靠人不如靠己。与其指望着后辈去争气,还不如自己做点什么,至少给他们创造一个更好的条件,就算是有危险,那在自己所建的强大保护、伞下,也能够得以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去躲避灾难。 当然了,杨晨东做事情也是有底线的。那就是他一不会主动向汉族人动手,因为这是自己的同胞,能够团结一个就算是一个,能够帮助一下就多帮助一个。除非他们自绝于自己,不然的话,他是不会向他们开刀的。二,还要看朝廷对自己的态度,如果可以用自己的思想去影响到皇上,让他由此做出一些利民的改革来,将明朝治理的很好,他的势力便只会有海上,而不会进入大陆。 还是那句话,对于明朝的骨气,杨晨东一向是十分的欣赏。那天子守国门的行为更是让他赞赏,至少其它一些朝代的皇帝在这一方面是难以比肩的。 可若是影响不了呢?那也只能见机形事了。本着我不下地狱,谁愿意下谁下的想法,杨晨东即然受天眷顾来到了大明,又带来了这么多的好东西,若是一点都不做为的话,岂不是有负天恩吗?至少他是这样想的。 第三十七章 拿下赤嵌城 想法是有的,可还不到和盘托出的时候。就算是面对巧音,他也无法把一切都讲出来,难道他告诉巧音,说是大明在过不到两百年就会亡国,就会被现在的女真后裔所统治?那个时候所有的汉人都要留辨子,都要成为满清的奴隶吗? 就算是他肯说出来,就算是巧音多崇拜他,怕也一样不会相信的。即然如此,多说无异,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好了。 “音儿,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是你看少爷现在不是没有事情吗?而且我已经让他们做出了离开黑码头的准备,等着他们找到了新的居住地,那就不会走漏风声,少爷我就安全了。” “少爷知道音儿在担心什么?我不过也就是看那些人可怜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收留罢了。其实音儿也看到了,黑码头的人,不管是男女老少,哪一个人不是活的开心快乐,想必这样的生活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去想的吧。而少爷我帮着他们实现了,这是不是也是一件大功德呢?” “音儿呀。不用去想那么多了,人活一世,危险本就是无处不在。出个门不小心被石头砸到,被雷劈到,便是有时候喝水都会被呛死的。人生之短暂,当真是如过眼云烟一般。而我们即然有幸来到了这个世上走一遭,当然要尽可能多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这才不枉人活一场,你说对吗?” “还有,少爷可以像音儿保证,只要我们没有危险,这些人就只会在海上活动,不会出现在我们的身边。你看这样行吗?” 一边劝说着,杨晨东一边轻抚着巧音的后背,在到发梢,直到最后将其脸颊捧住,认真的看着。 “真的吗?他们只是在海上活动,不会影响到少爷?”巧音原本只是担心杨晨东罢了,她害怕因为这些举动会被别人知道了,然后朝廷会责罚少爷,那样的话,就等于是她的天蹋了,真是那样,她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更重要的是,巧音认为自己即然是少爷的贴身丫环,眼见一些事情做了会有危险,那她就必须要站出来提醒,这是她的义务和责任。 现杨晨东说并无“造、反”之意,只要没有危险,那些人只会留在海上活动,当下就变得高兴了起来。 “当然了,少爷什么骗过音儿呢。”杨晨东眼见人被劝住了,心情也随之高兴了起来,这就伸手指手刮了巧音一个小鼻梁。 巧音这也才发现自己距离少爷是如此之近,当即就是脸色一红,在感受着鼻梁被轻刮过后,更是娇嗔的丢了一个眼神道:“少爷好坏呢。” 此刻的巧音是如此的娇媚,加上本来就不俗的姿色,和这两年来吃的好,睡的香,身体早已经长大变得“丰、满”了起来,这一切皆是引得杨晨东心中一荡,甚至身体都开始有了一些的反应。 “咳。”为了避免自己的尴尬,最重要的是他认为自己这幅身体只有十七岁,有些事情要办还是太早了一些,应该在等等的,不然对健康不利。这便强压下了心头的激动,头一歪,一幅困倦的样子说着,“那个音儿呀,少爷累了,要睡一会。” 巧音早就注意到杨晨东下面那高高支起的帐篷。已经十八岁的她早就从杨家老宅老妈子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当即就是脸一红,心中欢喜万分,因为这证明了她的魅力,但嘴上确是关心的说着,“少爷累了就快些睡吧,到了吃饭的时候我会让虎芒停车叫您的。” “好,好。”杨晨东这一刻感觉到很不自在,因为他竟然在巧音的面前有些失态了。怎么说他也是两世为人,心理年龄四十多岁了,这实在是不应该不应该呀。 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眼前的尴尬,索性他就头一歪,真的去睡上一会。 ...... 一四四七年六月。英国公张辅田产被夺一事发生。 太监喜宁曾欲侵占英国公张辅田宅,张辅不从。喜宁之弟喜胜,遂率奄奴殴辅家人之妻,使其堕孕死。张辅诉告英宗,英宗原宥喜宁兄弟而戍奄奴于边。随后喜宁指使青县知县诬奏张辅侵占民田二十顷,六月,上命张辅把田地还与百姓,张辅只得屈从执行。 堂堂的四朝老臣,靖难之役中的功臣,率军南征安南,灭亡胡朝,三次北征立下军功无数,可到了晚年依然还是避免不了被欺负的下场,甚至随便的一个太监就能够给以颜色,便是上告都不得圣眷。 这代表着宦官权势的庞大。如此一出,多少老臣为之寒心,但为了不被殃及池鱼,硬是没有谁敢站出来说上几句公道话。消息传出,到达了杨晨东的耳中,让其是唏嘘不已。 从这件事情中,他似乎也看到了自己以后的下场。等着丁忧之事入京师为官,少不得与宦官去打交道,那个时候哪能次次如了人家的意,真要是给得罪了,谁知道同样的事情是不是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呢?若是如此的话,岂不是也要像英国公一般的忍气吞声吗? 立过如此多的功劳,又是几朝老臣,论资格资历都算是足够了,可依然还是无法摆脱被欺侮的命运,这等于给杨晨东敲响了警钟,让他坚定的认为,保留着一支足够的武装力量是何等的重要。 ...... 一月之后,黑码头处传来了好消息,经过周密的计划之后,高雄与冷松两人联手,水陆相结合,终于在七天前顺利的拿下了赤嵌城,控制了那里的局势。 随同送达消息的人,一并送来的还有关于赤嵌城的一些个改建计划以及图纸,只等六少爷同意之后就开始施实。 拿着赤嵌城的布防城图,杨晨东一晚上没有睡觉,又搭上了半个上午的时间,将图纸再一次的完善,还将其中各厂的建造地址进行了标名,随后写了一封书信给高雄和冷松,对他们一战而胜表示祝贺,同时也警醒他们不要骄傲,要按着之前的计划,以同化的方式一点点的扩张地牌和势力。同时也要做好封锁整个琉球岛的工作,必须做到只能进,不能出,不能把那里发生的事情泄漏出去,尤其是传到大明来。 为了安全起见,杨晨东与人联络的方式都是以密信的形势进行,即用糖水写字。 糖水是碳水化合物,也就是有机物,写在纸上是无色的,但是用火一烤,有机物就是碳化变黑,显出黑色。实际上,所有的有机物燃烧都会发黑。 这一套技术说起来非常的简单,只是在当时根本无人所知,可以保证就算是信掉落了也无人知道上面写些什么内容。 赤嵌城被夺下了,黑码头也开始了搬迁。那里大部门的厂房和民营还有军营都会被拆除,只会留下几处小房子,用于平时的联络。如此一来,就算是有人发现了那里,也无大碍了。杨晨东也终于可以睡上一个安稳觉。 自从黑码头成立以来,杨晨东就一直小心翼翼的。虽然高雄说过不止一次,黑码头的地理位置很偏僻,注定是很难被发现的。但存在就有被发现的可能性,这也是必然的事情。 这也使得他就没有一天真正的休息过好。现在好了,黑码头搬家了,这样他的心中高悬的石头这才彻底的落了下来,这也表明着前期的一系列海边布局的正式结束。 接下来就要准备京师布局了。为了这件事情,杨晨东又把老管家杨海找了过来,还要麻烦他辛苦去一趟京师,寻一块郊外的好地方,至少要占地一千到两千亩之间的,他要弄一个北方的杨家庄。 这样做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他要种植土豆,这个还不为人所不知的高产粮食,那自然是要先进行试验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试的,杨晨东这样做,不过就是给别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为自己搏得一个更好的名声,甚至是一个更好的官位罢了。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场所。他不想住在京师之中,那样一旦出现了什么危险,怕就是想作出反应都来不及,时间也会不够用了。而直接在京师之外住着,就有了更多的保障,有了土豆之名,别人自然不好指责他一些什么了。 总之,杨晨东一直在防备着,他是绝对不会是张辅那般,任人欺负而拒不还手的。 人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至于杨晨东会不会去咬人,那也要被急到什么程度,被人逼到什么份上了。 带着土豆的种子还有一些现在杨家庄的农户,杨海管家开始北上之旅,这一次他将一直呆在那里,直到六少爷去了京师,他就会把管家的位置交给自己儿子杨能,之后回到建宁府老宅去颐养天年了。 这也是经过了杨晨东同意的,这一次杨海也带上了儿子杨能,就是为了手把手教他一个好管家应该做好什么事情。 似乎一切事情都很顺利,杨晨东也只等着到了来年,丁忧期一过,他就要入京师,去瞻仰一番那里的繁华与胜况时,老宅外突然来了一个不素之客。 第三十八章 锦衣卫来人 正在书房中写着楚留香系列故事《新月传奇》的杨晨东,突然余光见到虎芒有些急匆匆的赶来。 身边的巧音还未闻般的正在磨墨,杨晨东轻咳了一声,“音儿,少爷感觉到有些口渴了。” “哦,巧音这就去给少爷端茶来。”歉了下身子,巧音离开。虎芒便一闪身进了书房,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的说着,“少爷,有人看到城中来了十几名陌生人。他们身上带着绣春刀,其中还有三人正向我们老宅方向赶来。” “锦衣卫的人?”一听到绣春刀的名字,杨晨东即是眉头轻轻一蹙。他实在想不到此时这些人来做什么?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不应该呀,现在距离黑码头的人搬走已经有些时日了,如果真是来找麻烦的,不会是这个时间。且来的只有三个人,那是不是也太小瞧于人了呢? 虽然说锦衣卫和东石抓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那是霸道非常,但是说只是三人出来执行公务,似乎还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这一瞬间,杨晨东的脑子中就想过了很多的问题。随后他果断的判断出这三人应该不是来抓人的,或许是有什么其它的事情吧。 “少爷?怎么做?”虎芒是一脸紧张的表情。按他的意思,直接将来的三人给控制住,让他们根本就进不了老宅,之后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问一个明白,便什么都清楚了。如果真是发现了什么,想要来拿人,那就直接去赤嵌城中呆着,隔着海,那里应该是无比安全的。 “先看看在说吧。”杨晨东判断了对方不是来拿人之后,就决定静观其变。随后想到了什么提醒了虎芒一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手,知道吗?” “是的,少爷。”见杨晨东说的如此之坚决,虎芒可是不敢私自做主的,答应了一声之后就退了出去。而此时,正好巧音端着热茶走了进来,时机把握的可谓是非常之准。 杨家老宅之外。 三名身穿便服,但确腰中带着绣春刀的汉子从杨家正门前慢慢走过。 “你们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们吗?”为首的那人长相不俗,甚至可以用英俊来形容的中年男子突然停下脚步回身问着。虽然此人年纪是大了一些,四十出头的样子,但依然掩盖不住他脸上的英气,可以想像的出,年轻的时候也一定是俊公子的那一种。 “头?没有发现有人跟着我们呀?”其中一人还左右看了看,摇了摇头。 “就是头,我们这一次可是私访,根本没有表露过我们的身份,这里又非是京师,一个小小的建宁府里不可能有人能认出我们的。”另一人也是以着十分肯定的口气回答着。 “是吗?这么说,是我感觉错了。”为首之人摇了摇头,随后目光左右看了看,发现大街之上并无什么可疑之人,这才放下了心来,“这样,我们从后门走,你们也说了,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公事,就不要走正门,吓到人家了。” 三人于大街上短暂的停留之后就绕了一圈,直奔到了杨家老宅的后门。 一般的宅院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不然一般开的只有偏门和后门。 偏门是留给访客和有身份的人进进出出,后门是留给那些下人们走动的。杨家老宅也不例外,因为马上要到用午饭的时间了,进进出出的人倒是不少,也省了三人去敲门了。他们一来到这里就迈门而入。 这便是杨晨东有意如此,他的一切行为在杨家老宅中知道的人是少之又少,他就是要借机告诉其它人,让他们清楚,自己是一个老实本份的少爷,并没有什么其它的不轨心思。 三人没有阻拦的走进到了后院之中,直到进入了内院时才有人因为见他们眼生过来盘问着。 眼看终于有人过来问他们了,其中一位跟班忍不住说着,“这杨家宅院的管理也太松散了一些,我们都走到这里了,才有人过来打听身份,若我们有什么不轨心思的话,岂不是可以轻易要了那六少爷的性命?” “就是。以前听说此人多么的厉害,尤其是写武侠故事更是精彩绝伦,现在来看,估计多也是一个纸上谈兵的角色。”另一人也是一脸的支持和赞同之意。 为首的中年男子听到两名属下的议论,并没有出言制止,因为这与他的看法也是一样的。此刻他之前那种被人窥视的想法完全消失不见了,那一定是错觉。 走上来的是一个后院管事,手底下平时管着四五名杨家下人。正是因为这样的身份,在看到有眼生人走到了这里,还没有杨家人引领,这才忍不住好奇的迎了上来,“三位?你们是什么人?找谁?怎么走到这里的?” 被人拦了下来,中年男子面色一点也不惊慌,相反还十分的淡定,一脸自信的说着,“找六少爷,我们是他的故友。” “故友?”看了看那中年男子的年纪,后院管事并不相信。六少爷是什么人,才多大的年纪,怎么可能有这般岁数的朋友呢?再者,这些人即然是朋友,不拿着名贴走前门拜访,反而来到了后院,这根本就说不通。“呵呵,我看你们不是少爷的故友,是来求少爷讲故事给你们听的吧?” 后院管事自以为猜对了,一边沉脸笑着,一边就想大喊,把人召来,把这三人给轰出去。自从《杨报》兴起之后,想要见六少爷的人多了。只是因为少爷一向很少会客,只以丁忧在家不宜见客为名,这就使得一些人动起了歪心思,那当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眼前三位怕就是想从后院混水摸鱼进去的人。 管事自以为看出了端倪,那嘴就欲张开大喊着,可跟着一双大手就闪了过来,一下子将他的嘴给捂住了。“告诉你,不想惹事就不要乱叫。” 动手之人正是那中年男子,一边说着话,他一边拿出了一个象牙腰带,正是锦衣卫专用的身份证明。 民间对于锦衣卫和东厂早有各种的传言,那可是真接听命于皇上的,权力之大不敢想像,抓人更不需要任何的证据,有时候还凭心情。尤其是他们所用的象牙腰带,更是让人谈之色变,代表的是什么也不言而喻。现如今正出现在自己面前,后院管事见了之后双腿一软,就要跪倒在地上。 中年男子微一用力就将他提在了手中,然后小声而威胁的说着,“六少爷在哪个院子?” “北院,北边那个就是。”感受到那手劲之大,似乎可以随时扭断自己的脖子,后院管事吓得面无血色的回答着。 “带路。”中年男子随手将那人向后面一推,一名属下接过了此人。一行四人这便向着杨晨东所在的院落中走了过来。而这一切都被暗中的杨六看在了眼中,只是因为少爷早有吩咐,不要动这些人,他也只能先就这样看着。但那软腿的后院管事确是被记了下来,这次事情后,此人是定然在杨家老宅中呆不下去了。 竟然敢出卖六少爷,就凭着这一条,此人便永远无法被杨家所录用,甚至以虎芒和几位家丁的性格,离开了杨家之后是不是还能活下去都要两说。 有了人引路,很快四人就来到了院落之中。只是此地静悄悄的,一点也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同时,中年男子还感觉到一股若隐若无的杀气在附近,似乎随时都可以张开大口吞噬他一般。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如此的安静?”中年男子双眼炯炯有神,四处的看去。可就是发现不了其它人的踪迹,若非是常年执行着各种任务,怕就是连那一丝弱小的杀气也是同样的感受不到。 知道对方是锦衣卫之后,后院管事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骨气所言,他以为是少爷犯了事,要被抓了,以为杨家是要完蛋了,便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指着二十几步外的一个房间说着,“那里就是六少爷的书房,因少爷喜静,这里是不允许我们这些下人过来的。” “废物。”眼看着面前的人如此这般就把主子给卖了,那名抓着他的锦衣卫怒哼了一声,便随便将其扔在了地上。另一人则是迈着大步向前而行,看那样子,分明是想先去探路,另外看看这个六少爷到底在哪个房间。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但你们这似乎不是客人之道吧?莫非想在本少爷这里逞强不成?”一道稍显稚嫩,但又是底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接着一个青衫青年就在一名漂亮丫环的跟随下由书房中走了出来,手拿一把牙骨的折扇,倒显得有几分雍雅之意。 出现的人自然是杨晨东和巧音了。 以杨晨东的敏锐五识,自然早就听到那远远靠近的脚步声,知道有人来到了院落之中,但他并没有马上走出来,而是指了指窗外给巧音看着,“音儿呀,有些麻烦并不是我们不想找就不会出现的,你慢慢就会明白本少爷的用心了。” 第三十九章 教训他 此时的巧音早已经吓得面无血色。竟然有人未得允许就冲到了少爷的院落里来,他们想干什么?要威胁少爷吗? 此刻,巧音很想大声喊着,她很想痛斥虎芒他们是干什么吃的。平时自吹多么的厉害,为何现在不见了踪影。 “好了,没事,一切都在本少爷的掌握之中。”杨晨东看出了巧音身上在发抖,那明显是被吓到了,一时间也有了些怒气,安抚了下巧音这就带着她一起走出了书房。 确定只有这三个人的时候,杨晨东面色微冷,“没有主人的允许就进入院落之中,这与盗匪何异?如果你们不能给本少爷一个交待的话,那今天就不要走了。” 话声一落于一旁的花树间就走出了一名男子。 此人身材魁梧,膀大腰圆,又目虎瞪着,正是家丁杨二。他的出现即可以起到震慑的作用,又可以保证有人要对少爷不利的话,那首先就要先过他这一关。 至于在暗中,虎芒正带着其它几位家丁或是说亲卫拿着小巧的随身弓弩瞄准着,接下来只需要少爷一句话,这三人,包括那位后院管家都会横尸当场。杨家不需要这样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质问之声于安静的院落之中显的是那般的清晰。但被问及的三人确没有丁点的惊慌,反倒是那名负责探路的兄弟嘿嘿笑了笑,“怎么?我们就闯进来了,你如之奈何。” “很好。”杨晨东露出了如沐春风一般的微笑,随后折扇一合,“杨二,教训他。” “呼。”声落,一支沙钵大的拳头便来到那锦衣卫的面前,其速之快,竟然引得风中传出了一阵爆裂之音。 一切来的太快,那锦衣卫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做防备,见到拳头袭来,只是本能的向后退着,同时身体以铁板桥的方式向后仰倒,想要躲过这凌厉的一拳。 锦衣卫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甚至做出的退让动作也十分的标准,这对于一般的攻击是足够了。可今天他碰上的杨二,亲卫中了除了虎芒,身手最好的一个人,便是一对一战冷松的时候也是不惶多让一分。在那锦衣卫退步仰身的同时,那一记长拳早就收了回去,这一切不过就是一个虚招罢了,为的就是逼此人如此罢了,而接下来一记扫长腿袭来,于下一息的时候正中了那锦衣卫的腰部,躲无可躲之下,正被踢了一个正着。 这一腿下去,力量何其大也,在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的结果前,锦衣卫直接就被踢飞了出去,在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数丈开外了。 “找死!”眼见同伴被袭击,还不敌受伤。另一名锦衣卫一声咆哮般的大喝下就飞跃而至。原本七八步的距离竟然只是三个箭步就冲了过来。尔后身体腾飞在半空之中,右臂前探,一只长拳向着杨二的太阳穴上砸了过来。 这一拳至快至猛,分明就是下了死手的样子,是欲置杨二于死地的。 这一拳下,两道“不要”的声音分别响起。出声的正是那中年锦衣卫首领以及丫环巧音。 只是不等声音完全的落下,杨二早已经回身一拳打了过来。其身体的灵活性,似乎要超出了人类的极限一般,那又大又猛的一拳砸过来之后,以后发先至的威势对上了伸手的一拳。 对拳之下,顿时咔嚓一声响起,那是锦衣卫的手臂在巨力打击之下脱臼了。 这还是因为之前杨晨东就说过,没有弄清这些人的目地之前不要随便的重伤于人,要不然的话,怕是这一拳下来,那锦衣卫的整个右手臂都要废掉了。 “啊!”手臂脱臼下,痛感传遍了全身,想要偷袭的锦衣卫也在一声苦叫下倒在地上开始打起滚来。 那疼痛感让他瞬间是冷汗直流,打湿了一头。这样的痛苦,便是硬汉也难以承受的。 动手的杨二确是看也不看上一眼倒地的两名锦衣卫,反将目光落在了那领头人的身上,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非常的明显,便是也要想连他一起收拾了。 “等等。”眼见两名身手不错的属下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中年男子就知道今天碰到了茬子,当下手一伸,一块带字的象牙腰牌就被隔空扔了过来。 杨二伸手抓住,瞄了一眼之后在抬头认真的看了眼中年男子,这便退后数步,来到杨晨东的面前,恭敬的将那象牙腰牌递了过去。 “锦衣卫镇抚使胡长宁?”看着这腰牌上的所刻的字迹,杨晨东轻轻的读道。但跟着抬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着这个胡长宁,不解之意全写在了脸上。 “那个...我们不过就是执行任务中路过此地,久闻六少爷的名气,想来见上一见罢了。只因身份的问题,不想弄的人尽皆知,这才生了误会。”胡长宁有些脸红的说着。 他没有想到,不过就是女儿太缠人,这才不得以答应有机会看看六少爷到底长的什么样子?什么样的品质?这也算是老丈人提前来相看女婿了。 谁曾想,竟然是这般的见面结果,自己的两名属下被人打倒在地,若非是他及时亮出身份的话,怕是接下来受伤倒地的就是自己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当真是把老脸都丢在这里了。 对方即然亮明了身份,又表达出了善意,杨晨东当然不会在行什么暴力手段,至少眼下远不是与锦衣卫翻脸的时候。别的且不说,自己的那些哥哥姐姐们都在京师呢?如果他真敢这样做了,怕是家人的安全就没有办法保障了,真到那个时候,就算是做了再多的事情也是无法弥补这份亲情的缺失。 “原来是锦衣卫的差人,晨东失礼了。杨二,还不快点把人家的胳膊给接上。”装作一切都不知情的样子,杨晨东马上以训斥的口气说着。 “是,少爷。”杨二知道这是在演戏,但依然装成了一幅惶恐的样子快速答应着。随后就上前几步,将那胳膊脱臼的锦衣卫轻轻扶着座起。接着就见手臂一动一扯的抖动间,已经是完好如初,在活动一会就可以恢复个差不多了。 至于另外一人,只是挨了一腿,杨二早就留了分寸,也就是当时疼痛万分,过上一会就会慢慢恢复的。 看着两人都没有大事了,杨晨东露出了绽放般的笑容,“胡大人,请。” “这个...打扰了。”面对着六少爷的邀请,原本胡长宁是打算拒绝,实在是没脸继续的这里呆下去了。只是即然答应了女儿,总要有一个交待吧。虽然见过了杨晨东,人家长相的确算是英俊和帅气,可光是这一点怕没有什么说服力。那些表现上道貌岸然,实则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他见的多了,听的更多。 想着通过对话了深度的了解一下对方,也是对女儿的负责任,胡长宁终是暂时将面子放到了一旁,答应一声后迈大步向着书房而来。 “巧音,上茶。”杨晨东微笑的侧过了身子,请胡长宁先进,毕竟论职位,人家是四品,论年纪也大自己很多,都可以说叔叔了,那谦让一下也是应该的。 杨二这一次倒没有拦下胡长宁,而是侧身让过。但跟着就站在了书房的门口,看那样子,但凡有人想对六少爷不利,怕是他又会重新的暴走了。 心中闪过了一丝的疑虑,杨晨东不过就是一个九品小官,为何身边会有如此的高手进行保护呢? 胡长宁想不通,等座在与书房相通的小会客厅中时,还紧皱着眉头。 “呵呵,胡大人,刚才下官的家丁多有得罪,实在是因为之前有贼人曾夜闯后院,这后来也是为了安危才不得以请人找来这么一位护卫的。”杨晨东一幅不得的样子。他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能解释的通,很容易成为别人攻击的把柄。 “原来是这样。”胡长宁听到了解释,脸色也马上就好看了许多,在一想到随着《杨报》的出名,怕是很多人都知道了杨晨东,那有些人会心生出歹意,那也就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有这么强悍的护卫也自然就在情理之中。 事情有了合理的解释,接下来,胡长宁与杨晨东聊起来的时候,也就自然了许多。 “杨知事,本官这一次其实是来悼念杨老大人和令母的,家父乃是当朝的礼部尚书。”因为不能随意的提及父亲大人的尊号,胡长宁这才用着官职来说事。 “哦,原来是胡尚书的家人,晨东失敬了。”胡濙的名字马上就跳跃在脑海之中,当下杨晨东即连忙起身抱拳行礼。 看着杨晨东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不愉快而小肚鸡肠,反倒还如此的客气和尊重。胡长宁就感觉心情好受了很多,这就笑着歉然道:“杨知事不必如此,之前也是本官行事有些鲁莽了。” “无妨,无妨,一切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杨晨东并不知道父亲与胡濙的私交到底如何,只是即然人家来了,那总是要先客气一番的。而至于以后的事情,就交由安全局调查一下便可。 第四十章 缠人的胡嫣 人家说明了来意,杨晨东自然要带着胡长宁去祭堂的。在那里有父亲和母亲的临时牌位,供外人祭奠所用。 跟随着杨晨东一起来到了祭堂,胡长宁上了香,看到这里打扫的异常干净,且屋中还有香气,香炉中更是香灰高高堆起,便知道一定是经常上香所致,不由他对杨晨东的好感就提升了几分。 一个孝顺的人,骨子里一定不会是什么坏人的。在加上杨晨东待客有礼,说话也是稳健,远超出了一般这等年纪的年轻人,这便是沉稳的表现。 自己已经表明了身份,可是人家并未有丝毫的阿谀奉承之意,可见此人还是有骨气,有傲骨的。若是稍加磨练的话,或许以后真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倘若可以招这样的人为婿,也不失为一门好姻缘吧。 走出了祭堂,按胡长宁之前的意思是要与杨晨东在好好的聊一聊,然后更好的观察对方,了解对方。只是有了之前的尴尬事情,尽管接下来杨晨东挽留他在这里吃饭,可还是被拒绝了。 在没有走后门,而是从前门的侧门而出,胡长宁三人一到大街之上,身后那名最先被打倒在地的属下就出声道:“这个六少爷身边怎么会有如此的高手,我看是应该要好好的调查一下。” “不错,这般的高手,便是在锦衣卫和东厂中也是绝顶的存在,这样的人若是不查清楚了,实在是让人难安。”另一名属下也是一脸忿忿然的说着。也不怪他生气,主动的偷袭别人,反是在一招之下就被打倒在了地上,这事说起来实在是太丢了人了一些。 “好了。”胡长宁并没有把女儿请求自己相看杨晨东的事情告知下属,他们自然不明白自己所来何意了。听着他们竟然想要调查自己的未来女婿,他不生气才是怪事。 “打不过人家那回去就好好练,在这里发牢骚管什么用?还有,今天的事情太丢人了,你们也不要说出去。至于这里为何有这般的高手,那也是因为杨晨东太招摇,怕被人惦记罢了。”胡长宁主动的替六少爷找着借口和缘由。 “被人惦记?我看好像不是这样。”两名属下都有些不依不挠的说着。原本锦衣卫走到哪里不是让人仰视的存在,今天栽了跟斗,也不怪他们有如此的想法了。 “行了。”胡长宁有些生气的说着。这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女婿,不过就是因为身边的护卫身手矫健一些,就引别人如此的猜忌,显然是他所不喜的。“记住了,杨晨东是杨老大人的儿子,是不可能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就等于是盖棺定论了。胡长宁一生气,两名下属虽然还是心有不满,但的确是不敢在说一些什么,只能低着头认栽。 胡长宁走了! 根据安全局的情报,一行十二人只是在建宁府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中住了一晚上就离开,期间并未去见任何人,包括建宁知府等人,更丝毫没有要难为杨家老宅的意思,这般的举动,倒是让杨晨东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说真的是胡濙与家父私交甚好,人家的确是来祭拜的?”摇了摇头,安排安全局去好好的查一查,杨晨东也只得将这件事情放在了一旁。 京师,胡长宁交了前往巡视南方各卫所的公差,回到了府中。 刚刚去见了父亲胡濙,把办差的过程大概讲了一遍之后,这一回到院子里,女儿胡嫣就前来请安。 要说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是谁,怕就是平时最疼爱的这个幼女了,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样去说,尤其是自己两名属下被教训的事情,更是让他感觉到脸上无光。 但女儿可不是下属,即然来寻了自己,他想躲是躲不过去的。 书房之中,胡长宁正在写着大字(练毛笔字),这也是静心的一种方法。一道香气就扑鼻而至,豆蔻年华般的胡嫣就一脸喜悦的走了进来,“女儿给父亲请安,父亲这一趟辛苦了。” “嗯。”胡长宁心中就是一个格登,知道躲是不行了,便当成没有看到女儿那询问的着急脸色,继续的握笔而落。 只是这一会,那字怎么看怎么别扭,心都无法安静下来了,字当然是练不成了。 “父亲,您...您可去...”眼看着父亲在装糊涂,年轻心性还不沉稳的胡嫣便细声细雨的问着。 “没去。”胡长宁不等女儿说完就直接摇了摇头。他不想在提这件事情,便想给糊弄过去。 但这样的回答,后果之严重,显然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啊!父亲,您怎么没去,您不是答应了女儿吗?您根本就不关心女儿。”说着说着话,胡嫣的口气中已然带出了一丝的哭腔。 最受不得的就是女儿在自己面前哭泣了,胡长宁有些心烦气燥,更想转身就走,可他知道,如果自己这样做了话,怕是接下来,女儿会在书房中连哭上半个时辰都有可能。 “哎。”终还是疼女儿的胡长宁一声长叹道:“你不用哭了,人我见了。” 原本眼泪已经在眼圈中打着转的胡嫣倾刻间脸色由阴转晴,小手更是不自住向前一伸,握住了胡长宁的胳膊,“父亲,您真的去了吗?”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胡长宁坚定的回答着。 “可是你刚才还告诉女儿,说没去的。”谁想,跟着胡嫣就进行了反驳。 “呃...”胡长宁老脸一红,但依然还是不想做更多的解释,主要还是丢不起那个人,“那个刚才是父亲逗你的,那位六少爷,父亲的确是见过了。还祭拜了杨老大人和他的夫人。” 说起了祭奠杨荣之事,那此事就不会有假了。胡嫣也知道在这样事关老人的事情上,父亲是绝对不会撒谎的。当下心喜的同时,带着小心翼翼的口气试探的问着,“父亲,那位六少爷长的什么样子?品性如何?您去的时候他正在做什么...” “好了,好了,不过就是顺路看了一眼罢了。”胡长宁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他能说是因为属下无能被人给揍了,以至他这个老爹都差点被人给收拾了,实在是没有脸在那里呆下去,所以并没有呆多久就离开了吗? “那个,因为着急往回赶,没有多做停留,祭拜了老人之后我就走了。至于你说的那位六少爷吗?看起来——还行吧。”实在不知道怎么说的胡长宁,就此以还行的认定结果告诉了女儿。 “还行?”胡嫣一头的雾水。显然,对这样的评价是有些不满意的。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怎么叫还行呢? “那个父亲突然想起来,还有公事要忙,就先走了。”胡长宁不知道女儿还会问起什么事情来,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答,干脆找了一个理由便脱身了。 胡长宁动作敏捷,在女儿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就闪身出了书房,随后就出了府,便是连夫人与妾室们都没有来得及去看一眼,留下了胡嫣一个人站在书房之中愣着神。 “小姐,大人走了。”丫环小青不知道何时进了书房之中,看着似有些失魂落魄的胡嫣,轻声的说着。 “还行。哼!行总比不行好不是吗?”这一会的胡嫣突然间就想通了。她虽然不知道为何父亲会这样的回答自己,感觉告诉她事情不会这么的简单。可即然父亲给出了还行的评价,那总好过于不好和不行的吧。 胡嫣自我安慰的说着,倒还真有一点现代阿Q的精神,当然这与她先对杨晨东有了好感那是有着极大关系的。 反正自从这件事情之后,胡嫣没有在提过,胡长宁也没有在提过这件事情。只是之后胡府中在没有见谁张罗着为胡嫣提亲的事情。按说她过了年就十六岁了,婚事不说要办,也应该张罗人选了,但偏偏一切都没有人去做,更没有人过问。 做父亲的胡长宁也不知道是和夫人还有那些妾侍说了什么,总之没有人在提起这件事情。 安全局的人也来到京师,小心探查着胡濙与杨荣间的关系,只是并没有太多的头绪。毕竟他们在这里无根无基,尤其调查的还是重臣之事,最终得到的结果也只是两人的确关系不错,但说到私交极好似乎还不至于。至于说胡嫣的事情根本不在他们的调查之列,自然就给忽略了过去。 消息在一月之后传回到了建宁府的杨家老宅。 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东厂,都对杨家没有做出什么格外的举动。建宁府中也没有什么生人的到来。即是安全无忧,杨晨东自然也就先放下了事情,这眼看着马上又要过年了,他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 一四四八的年的钟声响起。 人都说新年新气像。但就明朝朝廷的局势而言,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宦官依然猖獗,掌有大权。 第四十一章 新赤嵌城 二月,工部尚书王卺(jǐn)辞职告老还乡,他性格上正直孤傲,且又洁身自好,实在是不看不惯王振的所为。其位置在走之后由石璞接任。 内部政权不稳定的结果,使得下面百姓的日子更加艰难,四月福建邓茂七起义。 邓茂七与陈政景举兵起义。先后攻取了沙县、尤溪等处,附近百姓赞同者甚多,争相投奔起义军的农民竟达数万人,起义军则声盛益大,邓茂七于沙县陈山寨建立政权,自称“铲平王”。 沙县位于福建省中部偏北,距离建宁并不遥远,一时间弄得是人心惶惶,知府李道同更是上了奏章请求朝廷派兵围剿。 杨家老宅之中,早就得到了消息的安全局长虎芒带着杨二等五名兄弟来到书房,跪倒在杨晨东的面前,请求其离开。 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值此老夫人丁忧期结束的时候,正是应该离开建宁前往京师重地的时候。 “不错,是时候离开了。”听其劝的杨晨东由木椅上缓缓站起。“但我们不是马上前往京师,而是应该先去一趟赤嵌城看看。” 尽管杨晨东之前给予了很多建城的意见,可毕竟没有身临其境,如果不能去看一眼的话,心中始终放心不下。且一旦去了京师,想要在出京将会难上加难,现在不去,怕是很长时间内都不会有什么机会了。 如果是以前,杨晨东说要去赤嵌城看看在去京师,怕是虎芒他们都会劝言。可是现在,只要少爷愿意离开建宁这个危险之地,那去哪里他们都是会同意的。 无人反对,当下用了两天的时间打点行装。杨晨东又去了一趟知府衙门,索要路引,说是自己丁忧期结束,要入京与兄长们团聚。 建宁府虽然还无战事,可谁也不敢保证战火就不会烧到这里。但凡是有门路有关系的,哪一个不是想着办法离开。杨晨东虽然身为建宁知事,可其实不过就是一个散官,终还是要去京师的,对此知府李道同早有准备,当下也不阻止,开了路引,提醒其注意安全之后放了行。 四月底,杨晨东离开了建宁府,这一去不知何时何年才能回返,或许以后也很难会回到这里了。当走出杨家老宅的大门时,他回身深切的望了一眼,随后就大步的离开了这里,在他的前面还有更宽更广的路要去走。 杨五、杨六负责保护着厨娘易秋儿等杨家老宅的七八名老人和一众行礼先向南京而去,其中的物资尤其以厨房上的东西最多,期间一些物品还是杨晨东准备了很久才弄到的,涉及到他在京师立足的事情。 易秋儿做为杨晨东的厨娘,地位一直就不低。有她细心照看着,一路之上的速度便是想快也快不起来,而这些人他们将路过南京最终在天津卫等待少爷。 虎芒和杨二、杨四、保护着杨晨东和巧音出了建宁直向东南,奔黑码头而去,在那里已经有船只在等待着接引他们前往新的赤嵌城。 赤嵌城,被攻占到今已经超过了大半年的时间,此时正按照着杨晨东的规划在重新建设着。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比黑码头,这里将成为他们新的基地,被重视的程度完全达到了高级。 没有人敢在城市建设中动什么手脚,相反大家齐心合力下,建设的速度一直很快。加上气候宜人,一年四季就没有寒冷的时候,最低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五六度而已,施工也从来不曾停止过,所以这里用一天一小变,十天一大变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等着杨晨东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一个半现代化城市的雏形。 说是半现代化,是指没有通电的原因。虽然知道像胶树存在的位置与方向,但以当时的航海手段,想要达到那么远还有一些实际问题要解决,只能等着先进的船支造出了,才能真正的成行。 就这一点,新出了一个造船厂,在杨晨东提供了一些先进资料的情况下,正在日夜研发当中。毕竟做为海上的城市,船支是否强大永远都是第一位的,在这一点上,几乎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 虽然没有通电,但笔直而宽阔的城内马路已经建成并且通车,是那种左右各六车道的,对于人口只有几万人而言的赤嵌城,绝对是够用了。便是以后有了更多人加入进来,也可以满足大家的需求。同时道树两旁是树荫林立,一年常绿的情况下,这些树木的存在让人行走在其中,感觉到凉爽异常,当真是舒服的紧,用心旷神怡来形容一点也不过份。 不仅道路两旁是这样的,像是这样的绿化设置城中四处皆有,达到了城市比例的百分之三十以上,其绿枝的覆盖率,绝对可以用花园城市来形容。 为了这件事情,当初有人并不支持。认为城市就是让人集中居住的地方,在城中移植树木,这根本就是一种浪费资源的行为,至少其它的城市并不是这样。更有的还拿京城和南京举例子,说那里有的都是几朝古都了,也未见得城中种植那么多的树木。 只是碍于杨晨东强大的影响力,尤其是有了栾小雨和栾小晨那些优秀的政治教员之后,他们进入军队,进入百姓之中,用他们那三寸不烂之舌,天天讲着六少爷的好处,弄得所有人都开始崇拜起来,甚至隐隐有了一种造神的意思。 当然,神指的自然就是杨晨东本人。 有了如此大的影响力,谁还敢反对杨晨东的任何意见呢?怕是不论自己的上官和属下是不是能理解,单就说回到家中,家里人就先会指着他的鼻子去骂——你也不想一想,有现在的美好生活是谁带给你的? 就这样,在一众政治教员的“工作”下,杨晨东如今在赤嵌城有如神一般的存在。就连三岁的小孩子,你问他当今皇上是谁,他或许都不知道,可是你问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那回答都是统一的——六少爷杨晨东。 议论与不同意见也是有的,可是当树木移植完成了,整个赤嵌城的建设也大致有了一个初步的雏形之后,之前那些有各种意见的人马上就闭紧了嘴巴。在四处可见的绿荫之下,热了的时候站在哪里都可以找到地方乘凉,去感觉一下凉爽的气息,那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此时此刻,大家才知道六少爷指导下的正确性,那些不同声音马上就是烟消云散。 尤其是按着六少爷所指的,所有的老房子推倒重盖,新建的要横平树直,要达到不管怎么看,都是一条线。 初时也有人有疑义,认为这是民居,能住人就可以了,为什么一定要这般的规划呢。可是当集中所有的人力物力建成了第一个示范性小区之后,同样的所有反对之人又闭紧了嘴巴。 房屋的井然有序,每一条街道远远看去都是宽敞明亮。小区中有学校、有医院、有专门解决民事问题的一个三层小楼,处理家长里短的事情与问题。隔个几百米还会有一个公共厕所的出现,几十米远就有一个绿箱子的垃圾筒,那东西下面竟然还有实木的铁轮可以推动。每天天蒙蒙亮的时候都有专人负责来清理,根本不等传出什么异味就又重新的干干净净了。 街道每天都有专人打扫,保持着路面的清洁,让人看上去就会感觉到心情是那么的好。还有治安岗楼,一个小区就有两个,东西两面全是,每一个岗楼里有士兵六人,每天三班倒,多长时间一更换等等,大大的保障了小区内人民的生活和财产安全。 小区正中心有一个宽敞的水泥广场,那上面足以容纳千人同时站在上面不会觉得拥挤。听说以后等电制造出来了之后,这里还会有专人教大家在这里跳什么健身舞,以保证大家有足够的精神消遣之地。就在广场一旁还有一些铁制的健身器材,可供人去活筋健体,益寿延年。 这一切的一切,就有如天堂一般的存在,让但凡是来到这里参观的人都是瞪大着眼珠子,一脸的羡慕。 没有人可以在看到这里的现实情况之后还想离开的,只想就在这里住下来,永远的住下来,再也不离开了。 为了这件事情,杨晨东听说还差点出了事情,大家都在为想住在这里而争执着。 这就是人!一个人基本的自私心理。 没有吃的有时候,想着有一口吃的就可以了,就满足了。 等真正有吃的时候就想吃点好的,穿点好的。当这一切都被满足之后,又会起了别的心思,想着拥有更多的东西,这便是人心难足,欲壑难填。 最终事件还是被冷锋大队的出现给压制了下去,虽然到现在为止真正的冷锋数量也不是很多,攻下赤嵌岛的时候有一些辅兵立了功,人数又增加了一百多,可真正的数量也不过在五百左右。但他们都是真正的精兵强将! 第四十二章 视查 不夸张的话,用他们的装备和战斗力对付那些手拿冷兵器,最多是拿着说是火铳的半现代化军队,那真都是可以以一当十,甚至是更多的存在,这就是拥有精锐武器的好处。就像是历史中著名的西班牙征服印加帝国之战。 当时西班牙军队只有200余人,面对着印加帝国十万余印加战士。如此强大反差的情况下,结果确是如此的逆天,西班牙大胜,印加帝国灭亡。为此西班牙得到了无数的财宝。 在军队听一位研究军事的老教授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杨晨东当时很是不解,便是连那老教授也说,莫说是十万战士了,就是十万只野马冲上去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这就是战争,从不以人数多少而决定胜负。士气、士兵素质、武器、人心才是真正决定一场战争胜败的关键之地。 事情被冷锋大队强行的压了下去,并宣布可以入住小区的条件,那只有作出贡献的人才有资格居住,同时还要花钱来买才可以。并又保证这样的小区虽然现在只有一个,但不过是试水的产物,接下来还会继续的建造,最终但凡是心向六少爷的人,努力工作的人都会居住在这样的美好环境的大房子中,这才平息了事态。 因此也看出了好处的水泥厂厂长景光开始加大了产量,并按着杨晨东的提议,以工分制来计算报酬。那便越是努力、越是能干的人,得到的工钱就越多。相反那些偷懒的,耍滑的,对不起,你只能拿到一个基本的工资。一旦时间长了,发现你还是这样的人,那连续三次评比之后,你工作产量和成绩还在末尾就将会被淘汰,去被安排从事其它的工作。 杨晨东不是上帝,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过上好生活。他只能给那些想努力改变现状的人一把天梯,让他们看到天堂,去感受那里的幸福生活。对于那些好吃懒作的,想要混吃等死的,那只能说声对不起了,不是我要放弃人,是你自己在放弃你自己。 按劳分配,按能力说话,如此一来,的确激起了大家的好奇之心。要说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愿意背井离乡离开大陆来到赤嵌城的,哪一个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才做出这样的选择来到海外呢?他们因此都有着一个共性,那就是从小吃苦吃惯了。 在他们的心中早已经有了一个固定的思维方式,那就是在努力下能吃上一口饱饭就已经很好了,至于房子和真正的家,那是连想都没有敢去想过的。可是现在,六少爷给了他们一个非常公平的平台,只要付出就可以得到回报,还是那种很快捷的,实实在在的回报,这样的情况下,谁又会不努力呢? 也正是在无数曾吃过苦人的努力下,赤嵌城的发展才会如此之快,一天一个样。 被众人拱卫着,视查了这个刚建好没多久,还没有真正有人入住的小区,杨晨东一脸的阳光灿烂。已经十八岁了,在加上原本就四十多岁的心理下,使得他看起来更加成熟。 “很好,你们的进度比本少爷想像的还要快,你们辛苦了!” “哗拉拉...”跟随众人的掌声不断,其中有主管军事的高雄和冷松等人,也有像是家具厂厂长李顺福、水泥厂厂长景光、造纸厂厂长孔安和玻璃厂厂长秦明、酿酒厂厂长洪石等人。 像是秦明,他就是因为能力出众而被新任为玻璃厂的厂长,在杨晨东从大仓中找到了足够多的书籍资料后,玻璃出现原本就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问题,有些东西,就是开头难,一旦出了第一件成品,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许多。 秦明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杨晨东,看着这个被人说成神一般的六少爷,他的心情是激动的,更是兴奋的。尤其是在他的主持下,第一块光洁如透明一般的玻璃被制做出来之后,他都有些傻眼了,对于就要上马的琉璃杯制品也是满怀了信心。 想不到真可以制造出如六少爷所说的透明玻璃,好似过程也并不是十分的复杂。当然,这是会者不难,如果说是想真正的去自己研究,怕是需要不知道多少年甚至是几代人的努力才可以做到。 而如今,这第一个小区中家家都安了这种透明的玻璃,这也被大家当成一景来看。当太阳高高挂在了天下,借此照在屋里的时候,是那般的明亮,当真是神迹一般的存在。 人人都很激动,能够听到六少爷的表扬,原本就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荣誉。现在大家只想着六少爷可以长命百岁,甚至是永生不死,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一直跟着,包括他们的后人就可以继续享受着那数之不尽的幸福生活了。 站在正中央的杨晨东,也注意到大家那兴奋的心情,激动的表情。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少聪明人和肯付出努力的人,而这样的人往往只需要一点拨就可能会干成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来。 他扮演的就像是伯乐,这些人就是千里马。大家一心配合之下,当真是没有什么事情是完不成的。 待大家掌声渐渐停下之后,杨晨东微笑的继续说道:“你们作的都很好,也足够努力,但我想说的是,速度还不够快。因为我们的发展只会更快,人口只会更多,地盘也会更大,所以有的是你们发挥实力和才干的机会,我也希望大家可以共同努力,争取创造出一个又一个的奇迹来。” “好!我们一定会跟着六少爷去开创新的奇迹!”众人皆是大声的吼着,这一刻似乎要将激动的心态完全借语言表达出来一般。 讲完话后,杨厚东又具体的与几位厂长进行了谈话。像是对水泥厂厂长景光,他的要求是还要继续的加大人力和物力,现在只是建成了一个小区和赤嵌城内主要的交通道路,但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小区,而且眼下的四层小区楼还不是很高,以后可以考虑在安全性可保障下建造更高的楼层,这也可以更好节约土地用地。以后也还会更多的城外道路要去修,甚至还有更多类似于赤嵌城的成立,而这些都需要更多的水泥,绝对不能因为没有了原材料而放缓施工的速度。 与家具厂兼训练厂厂长李顺福谈话的时候,杨晨东先是对他们近期的努力工作表示了肯定,像是小区内的健身器材做的就很不错,他甚至还亲自去试了几样,的确很结实牢靠。包括房屋中的基本家俱也进行了参观,对于一些组合柜的出现,他也表示了满意的态度。但同时也提醒着李顺福,不可骄傲,要一如继往的做下去,尤其是训练器械,那是做出一件就是一件,绝对不能出现次品外卖的事情发生。他希望那些东西放在那里可以用上几十年甚至更久,而不希望是一两年之后就锈掉了,废掉了,那才是极大的浪费。 对玻璃厂厂长秦明,杨晨东要求他在保证品质的情况下要提升速度,还有玻璃杯的制作也要抓紧,他已经决定过一阵子就会去京师,用不了多久,这些东西就会被带到那里去,到时候一定会引来大热,希望产品在供应上不要出问题,品质上更要有所保证,万不可砸了自己的招牌等等。 造纸厂不负重望,在改进了技术手段之后,第一批试样的卫生纸早已经造了出来,虽然还有些糙,可是比之当下的那洁便之物已经好上了很多。要求孔安继续改造的同时,也让他准备大批量的生产,它也将会进入京师的市场。 语重心长的与几位厂长交待了需要注意的方面之后,又去了军工厂、电厂、制衣厂、酿酒厂和造船厂。 这一次由冷松带队负责攻下赤嵌城。在原本计划的里应外合时,并没有花费什么大的力气就占领了全城。消耗的武器弹药数量也是很少,可这并不代表以后仗仗如何。所以在弹药上如何自产自足就十分的重要了。 好在,经过了不断的努力,外加其它厂子都有大进步的刺激下,如今八一杠和九五式的普通子弹都能够制造出来了,虽然数量还十分的有限,这主要也因为火药储量不足所致,但自己能制造出子弹了,这就将大大缓解大仓的压力。 虽然从来没有人问过六少爷,子弹和武器是哪里来的。可总是由他自己这么一个“变”法也不切合实际,能够自己制造出来当然是最好了。 制衣厂,在周花日夜的催促下,栾七的努力之下,缝纫机已经造了出来。数量并不是很多,但保障赤嵌这几万军民还是没有问题的。杨晨东就要求还要继续的打造出更多可用的缝纫机,因为接下来他到了京师,会引进更多的内衣和旗袍,甚至是皮质鞋子,而这些都需要制衣厂的供应,因为这可能会带来大量的金银收入。 第四十三章 小雨的任命 酿酒厂,由一名叫洪石的负责管理。 主要负责的不仅有啤酒和红酒的制作及生产,还有各种饮料。有关这些的方子楚非凡从书籍中找到后都交给了洪石来办。虽然现在还在试着调制阶断,但有着经过无数次试验而成的秘方在那里摆着,成功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要说如今最没有建术的就属电厂和造船厂。 后者一直在努力,可是直到如今都没有一艘自己建造的新船下海,这让大家都是心急如焚。对此,杨晨东以一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给压了下去。 努力干工作是好事情,但如果说为了出成绩,而急于求成那就要不得的。以后建造出来的新船,不管是哪一艘,都是要在大海上航行,甚至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要拉上很多的人和东西。如果本身出了问题,那不知道会有多少优秀的人才因此而死,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出现的。 强压下了造船厂急于造船的冲动,只是让他们能够尽快的造出一艘大些的,可具有远航能力的大船,如此这般就可以解决前往美洲就行,到时候带回大量的橡胶树便是大功一件。 没有橡胶自然电力就无法完成与保障,甚至就是车子也不会有合适行驶的轮胎,对此,栾七是忧心如焚。做为小女儿的小雨看到父亲这般的样子是急上加急,知道六少爷来到了赤嵌城,便不顾一切的找了上去。 当然,她是为了父亲的事情而去,还是就想见见六少爷,那就要两说了。 虎芒等人作为杨晨东的近身侍卫,自然知道小雨的。还知道这个小女孩很得少爷的喜爱,当下也不阻拦。就在赤嵌城最早建好的一个类似于小皇宫之地让小雨见到了六少爷。 小皇宫原本就是为杨晨东建造的,虽然了一再强调不需要,只要建一个大些的房子就可以。只是下面的人在这一点上意见倒是达到了统一,根本不去请示,就私建了。在他们看来,六少爷为了大家的幸福生活做了这么多,不过是建造一处大些美观些的宫殿而已,完全是应该之事。 对此,杨晨东看到木以成舟,便没有在说什么。这是大家的一片心意,不好拒绝。再说都建好了,花了人力物力,总不能在去推倒重来吧? 如此一来,休息的时间自然就在这小皇宫之内了,要说一切都好,就是人气太少了一些,只有巧音和几名护卫在这里。小雨的到来,倒是让杨晨东高兴不少,便是巧音也因为前段日子的相触关系也是极近,现在能够看到小雨,自也十分的欢喜。 这不过才大半年没有见到六少爷,尽管小雨想过很多次重逢时的样子,可是在一看到杨晨东的那一瞬间,泪水还是止不住的就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有如不要钱一般的,一个劲的向下流淌着。 原本杨晨东听到小雨来找自己,还很高兴的,可是这一见面就见她如此伤心流泪的,也不知道为何,怒火中烧,脸色也变得极为阴沉,“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有人欺负小雨?” 这话当然不是冲栾小雨说的,而是看向一旁的安全局局长虎芒,这是要他去调查,要他给一个结果。 虎芒很少看到少爷如此发火的样子,当下是心头一紧,连忙低着头答道:“属下马上去查,马上去查。”回话的同时,虎芒已经想过,知道是哪个人惹小雨姑娘生气了的话,那他就会先收拾一遍,在交给六少爷处理。 虎芒答应一声之后,就气冲冲的要出去,小雨也被吓了一跳,知道是被人误会了,当下就伸出双臂拦住了虎芒,“虎大哥,没有人欺负我,是小雨太想六少爷了。” “啊!” “呃...” 虎芒张开大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后面的呃确是杨晨东发出来的,他知道自己误错了意思,就有些尴尬道:“那个虎芒,你出去呆着吧,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 “是。”虎芒如蒙大赦般的连忙走了出去,留下巧音一脸笑意的走上前抓住了小雨的小手,笑说着,“少爷很紧张你呢?” “哪有,我就是把小雨当成妹妹来看的。”这话被杨晨东听到,他是连忙解释着。然后迅速转身进了屋子里,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乱。 话说刚开始见到小雨的时候,只是觉得她可爱,这才给了一个口香糖,又抱了起来。以他的心理年龄,真是当妹妹一样看待的。但是人言可畏呀,在大家眼中两人只是差了七八岁而已,在那个年代当真不算什么的,有些人家的童、养媳,那是在几岁的时候就呆养在身边了呢? 被大家说的多了,便是小雨也有些相信了,虽然有些事情不是太懂,但她知道一点,那就是六少爷是一个好人,与这样的好人能够天天在一起,她当然会高兴。 杨晨东这一次在见到小雨,发现这小丫头长高了,因为营养跟上的原因,面色也好了许多,长的越发的是可爱精致,等在过几年,怕定然是一个美人胚子无疑的。 “难道这是小萝、莉的养成计划!”杨晨东一想到这样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由浑身就是一颤,感觉到有些无法接受的同时,心底确也有着隐隐的期待。 当然,仅仅是有些好奇和期待罢了,如果小雨长大了,有了自己喜欢的男孩,杨晨东是绝对不会出手相拦的。强扭的瓜不甜,感情的事情从来都强迫不得。 门外,巧音安慰哭着的小雨。直到把她逗笑了,这才领着她来到了杨晨东休息的偏殿。 此时的杨晨东已经恢复了原本风轻云淡的样子,看着已经不哭,甚至还有些害羞的小雨笑道:“这一阵子你辛苦了,本少爷决定成立一个宣传队,由你任队长怎么样?” “啊!我任队长?”小雨惊讶的用手指向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那样子又是显得有些俏皮可爱。 从杨家庄回到黑码头之后,小雨运用了所学的歌曲大大的赞扬着杨晨东。尤其是那首《东方红》,更是把六少爷塑造成了解决劳苦大众的神灵。这才有了赤嵌城中,大家都如此崇拜杨晨东的局面。 在这其中,小雨的功劳的确是不小。可他终是一个不到十一岁的女孩子,让她就任宣传队长,的确是一次大胆的任命。 看着小雨那惊讶的样子,杨晨东呵呵笑笑,“怎么?担心自己的能力不足?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想当初甘罗八岁半拜相,霍去病十六岁领兵,二十岁就远征匈奴,二十多岁就封狼居胥。有了这些人的前车之鉴,你又为什么不能当宣传队长呢?” 真正的人才并非是要看年龄的。有很多活了很大岁数的人,一旦委以重任,一样会犯错。有很多年纪小的人确一样可以创造出惊才艳绝的成绩来。 小雨对杨晨东很崇拜,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 宣传队长,目前的工作重点主要是宣传杨晨东的成绩,无疑栾小雨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至少不用担心她思想会出什么问题。至于以后宣传队还要进入百姓家和军队,直等到那个时候,她也足够的成长起来了,真是那时,她或许可以做的更好。就算是做不好,在换将也来的及。至少从现阶断来看,能替代小雨的人不多。 这样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意义,那就是表明杨晨东用人不拘一格。想一想,一个不满十一岁的小女孩就因为有能力得以重任,那其它年纪小的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这个...我行吗?”虽然受到了鼓励,但依然还是有些信心不足。 “行的,六少爷说你行,你就行。”倒是一旁的巧音有些羡慕的看向着小雨。像是她自己这般年纪的时候,还什么都不会呢?就是见人说个话都会害怕会害羞。在看小雨,六少爷的精心调教下,确已经可以委以重任了,实在是让她羡慕。 只是羡慕归羡慕,若是现在杨晨东让巧音做什么事情而要因此离开的话,那她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在她心中,自己早就是六少爷的人了,就算是对方不要自己,她也依然不会走,死也要死要少爷的面前。 巧音也是这般的赞同,小雨就有了信心。她年纪不大不假,但自从跟了杨晨东学习之后,眼界早已经开阔。父亲栾七是电厂厂长,母亲周花是制衣厂的厂长,又有那么多同学成为了军队的政治教员,她早就不在是一年多前只知道要吃口香糖的栾小雨,她已经成长了起来。 若非是年龄小的话,小雨相信自己一定也可以进入军队,成为第一个女教员的。现在,即然有机会摆在自己的面前,她有什么理由去拒绝。更不要说,这还是六少爷的意思,她就更不能否定了。 “好,我干,但是六少爷,我要怎么做呢?”小雨抿了抿嘴唇,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第四十四章 二次授衔 “宣传队刚成立,别人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工作也就好作一些,至少做错了别人也看不明白不是吗?而要说到它的工作内容和性质,其实和政治教员差不了太多,只是他们多是在军队任职和做贡献,但你是军民两地跑,说白了就是起一个宣传的作用,把我们美好的生活和现状传播出去,其中可以编一些顺口溜,唱一些歌,举一些实例,甚至是弄一些舞台剧,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的生活,让更多人因为你们宣传的努力而主动来到赤嵌城定居,为我们建城做贡献,出力。当然,这些前提还是需要一个核心的...” 杨晨东细心的解释着,在说到核心的时候,小雨突然抢话道:“这个我知道,要宣传六少爷的好,这本也就是事实,没有六少爷,就没有我们这几万人的幸福今天。” “对,就是这个意思。”本来有些话杨晨东还不好意思说,但是现在小雨抢了先,他当然乐得点头答应着。 就这样,栾小雨以不到十一岁的年纪成为了赤嵌城,也是杨晨东体系下的首任宣传队长。就在当天晚上,六少爷又去了一趟小雨家,见了栾七这位电厂厂长,开导他目前主要是做准备工作,比如说多积攒煤炭,或是想想风力和水力发电的准备工任,一旦包裹和绝缘作用的橡胶树找到了,那个时候就是电厂飞速发展的时期。而目前帮助制衣石弄出更多的机制缝纫机才是首要任务。 解决了小雨家里的事情之后,杨晨东在随后的日子又去视查了军队和城防。 对城防的要求,杨晨东提出要建四个十丈高的瞭望塔,在上面配上高倍望远镜,这样一旦有敌人或是船只靠近,就可以提前的进行示警。如此赤嵌城就有了更多的反应时间。 同时,还在城外建造了炮台,不仅有75式105毫米的无座力炮,还准备了591式的130毫米加农炮,有效射程30公里,可以让敌人还没有接近就已经彻底的完蛋。 因为此炮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一些,杨晨东为了安全起见,他也担心以后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会不会遭受到炮击。就此便只是拿出了两发炮弹,还将其锁了起来。要求,主掌海军的高雄、岳光还有后起之秀聂通三人全部同意才能动用此炮。 杨晨东这是在用制约手段来控制军队。没有办法,自古多少的事实证明,军队的主导权是那么的容易易手,又那么的容易出事。 杨晨东还要求,以后但凡是赤嵌城的海军出行在海上,都要挂上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他还说,这五星中的四小星分别代表着士、农、工、商,也就是一个城市和一个国家的全部组成部分。但凡有这样的旗帜在海上航行,就是受保护的。当然,若有其它的船只敢造假旗帜的话,那不用客气,先收拾了再说。 检查完海军之后,杨晨东又见了陆军的队长冷松,和他说起了福建邓茂七起义的事情。 “冷松呀,轮到你表现的时候了,你不是一直说没有机会展示自己的能力吗?现在我给你这样的机会,准你带百名冷锋成员,五百名辅兵前往内陆。但你记住了,不到万不得不要伤到百姓,他们都是我们的同胞,都是汉人。你可以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多带一些人才回到赤嵌城来,我们的士兵数量太少,百姓数量也是太少呀。” 听到终于可以出去执行任务了,冷松一改沉稳的样子,便得十分激动,“六少爷,那如果遇到了官军,打还是不打?” “不要打。除非必要,不要与他们为敌。当然了,如果一定要战的话,也尽量不要伤害到他们,抓活的送到赤嵌城来,到时候我会让高雄派船支配合你们的。”杨晨东摇了摇头。在国共对峙的时候,还有些将领喊出了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的口号呢?那他怎么可能行同室操戈的事情来。 虽然说明朝的人口看起来也不算少,可在杨晨东的眼中还是远远不够。不为别的,他要征服全世界,要让汉民遍布于世界,于天下,那人数少了怎么可能做到呢? 冷松算是听明白了,这是借混乱以抢人为主。但就算是这样,他依然是十分的兴奋,因为他终于可以领兵而战了。虽然只有冷锋一百人,辅兵五百人,但这一样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以他们的能力足够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对了,有可能的话,扮成一些义军多弄一些火药回来。就本少爷所知,各个县城之内都有存货,只是多少罢了。”杨晨东想起兵工厂的难处,便追加了一句。 “请少爷放心,不旦是火药,什么有用的东西我都会搬回来的。”冷松拍着胸脯保证的说着。好不容易有了表现的机会,他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随后冷松就带人离开了。至于做了什么,除了高雄等几名高层之外,其它人并不知晓。杨晨东依然还留在赤嵌城中,与大家谈心,解决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因为这一次离开,怕是一时半会真的无法回到赤嵌城,他要尽可能的多解决一些问题。 时间一愰到了六月中旬。杨晨东来到赤嵌城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 应该或是能解决的问题,他都进行了解决,暂时无法解决的也指出了正确的方向。在这里呆的时间也不短了,怕是杨家老宅的人在天津卫等的都焦急不已,也是时候离开了。 但在离开之前,杨晨东还是决定在举行一次授衔仪式,他要鼓舞军心。 相比于上一次,这一次被授衔的人更多。且不仅有军队还有地方上做贡献的人。 授衔仪式是在城中最大的广场中心广场前举行的。 中心广场,这里也算是赤嵌城的市中心了,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城市中最大的医院、最大的学校、最大的剧院、最大的市场(商品房林立,成为了赤嵌城里最繁华的购物区)最多的酒楼饭店和客栈,以及相对一些的政府机构等等。 今天这里也格外的热闹,那是人山人海,粗略的算了一下,大约在士兵和百姓在一万五千人以上。 杨晨东依然是一身的大元帅服座于一张大椅之上,等待着吉时的来到。上一次的麦克风和大音响又被拿了出来,太阳能充电下,保障其使用起来不会出现问题。 仪式开始之前,先是拉歌,留在城中的除了冷松带走的一百冷锋队员以及在城外巡逻的一百名冷锋成员,余下的一连、三连、四连的三百人悉数到场,分成了三个连队整齐的座在广场之前。 三百冷锋在前面座着,得以近距离的看到六少爷,仅是这个殊荣就不知道让多少的辅兵羡慕不已,他们也期望着有一天,可以像这三百人一样,穿着正式的军服,带着肩章、领花还有军衔座在那里,受万人瞩目,万人羡慕。 拉歌开始,先是一连长肖峰主动站了起来,军姿挺拔,双手放于身前,声音宏亮的说着,“一连的,听好了,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预备——唱...”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希望把我们召唤在一起,你来自...” 整齐的歌声顿时响彻在整个中心广场上,听的众人生出了一股热血沸腾的感觉。 等到一首战友之歌唱完之后,肖峰身体转向三连方向看着,大声道:“三连的!” 一连的百名士兵集体喊道:“来一个!” “三连的!” “来一个。” “一二三四五!” “我们等的好辛苦。” “一二三四五六七!” “我们等的好着急!” 一连向三连开始拉歌,三连长腾山忽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这个山匪出身的连长,脾气并不是很好,眼见一连冲自己这边来了,当下回身看向三连的士兵大声喊道:“三连的听好了,向前向前向前,预备——唱!”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拉歌开始,振奋着所有人的士气,使现场的气氛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高潮。最终,等到四连拉歌唱起东方红的时候,演变成了全场一起歌唱,当下声音如雷,气势如宏,整个现场都变得燥动不堪,所有人都扯着喉咙喊着,唱着... 吉时到,一身大帅服的杨晨东走上了礼台,随着他举手一压,歌声停止,现场变得一片安静。一万五千多人,三万多双眼睛都目不转睛的盯在了杨晨东的身上。 “下面我宣布,授衔仪式开始,请念到名字的走到礼台上来。虎芒、高雄、肖峰、岳光...” 此次授衔共分文武两种方式进行。 武有的虎芒,由上尉升为少校,也是目前除了杨晨东之外军衔最高的人,更是体系中第一个进入校官的军官。 其次有高雄升为上尉、冷松(人不在,由别人代拿上尉军衔)、肖峰、腾山、岳光由少尉升为中尉;新被授予军衔的有海军军官聂通、少尉军衔、新成立的狼牙特战队队长铁虎,这一次在潜入赤嵌城,里应外合攻城时立了大功,授少尉军衔;新成立的鬼影狙队长白佐授少尉军衔;新成立的雄鹰分队(目前以热气球为主)天风授少尉军衔。 第四十五章 抵达京师 另有为了杨晨东安全新增加的的两组侍卫,一组队长仇五授上等兵军衔;二组队长刀啸授上等兵军衔;新组建的骑兵队长追风授上等兵军衔等等。 第一批冷锋训练合格的五位教官,何阳、宋大成、朱子光、齐明、石毅授少尉军官军衔。首批政治教员代表,栾小晨、景双、孔捷、莫成宇、季飞等人授上等兵军衔。 值得一说的还有年龄最小的栾小雨,她被任命为首任的宣传队长,授少尉军官军衔。一身经过了修改的女军官服装穿在身上那当真是英姿飒爽,更显一身气质的高贵,不知道看着多少人眼睛为之亮了起来。有很多的女孩子已经在心中发下了誓言,一定要努力锻炼身体,好好学习文化,将来也一定要参军,当上女军人,和栾小雨一样穿着这拉风的女军装,想必那个时候,登上门的男孩子一定会把大门的门槛都给踏破的吧。 继栾小雨之后,又有一百多名由辅兵转入到冷锋的正式战士来到了礼台之上。这也是杨晨东最后一次集体的给普通士兵授衔了,因为以后随着队伍的扩大化,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忙的过来。 军衔、领花、帽徽,枪支一一送到了每一个走来的战士手中,军队授衔结束,接下来是给对赤嵌城有贡献的人颁奖,颁发奖章以及任命仪式。 奖章奖励制度,这是为了鼓励那些有特殊贡献的特设的。共分七等,由高至低分别是,一级勋章、二级勋章、三级勋章、金质奖章、银质奖章、铜制奖章和最后的铁制奖章。 每一种奖章中都含有一定量的黄金,可以保证这不仅是一份荣耀,还有相当的经济价值,可以确保一旦得奖后人困难过不下去的时候,这些奖章还可以改变一下家庭的现状。 任命仪式,就是封官的另一种体现。与明朝所不同的是,官称有了彻底的改变。由低至高共分为十一档,分别是股长、科员、副科长、科长、副处长、处长(县)、副局长、局长(厅长、市)副部长、部长(省),最高一级就是国家委员。 被首次任命和享受奖章的分别是兵工厂厂长吴刚、家俱厂兼训练厂厂长李顺福、电厂厂长栾七、制衣厂厂长周花(女)、水泥厂厂长景光、玻璃厂厂长秦明、造纸厂厂长孔安、酿酒厂厂长洪石、造船厂厂长洪叶等人。 他们统一被任命享受正科长级别,授银质奖章。 但凡有人上台领奖,下面都是掌声一片,如雷般的声音,大大的将所有人心拧到了一起。在有栾小晨等教员在其中起到的积极作用,如今的赤嵌城成为了铁打的一块阵地,至此,杨晨东终可以放下心来,前往京师了。 仪式后的第三天,杨晨东离开了,没有通知太多的人,走的是悄无生息。这与他不喜欢生死离别的那种场面有关。但是当在天刚蒙蒙亮,要走的时候,还是看到全城的百姓都已经站到了街道的两旁,等着欢送自己。 人群中,栾小雨更是哭成了一个泪人,尽管她现在已经是一名军官了,不想当众在哭,可是一看到换上了一身青衣的杨晨东的时候,她的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杨晨东又何曾想前往京师呢?但他毕竟身上有着华夏子孙的血脉,杨家的兄长和姐姐们也在京师,如果可能的话,他并不想与明朝为敌,他这一次就是试着去改变什么,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愿意与明朝共存,毕竟这也是一个有骨气的朝代。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远非是其它朝代的君王可以相媲美的。 当然,他也可以现在就在赤嵌自立为国,就像是现在福建闹腾的邓茂七一样,可是那样一来,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于战火之中,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不到万不得以,他是绝对不想那般去做的。 杨晨东要走了,做为这里的最高军事长官高雄等人出现在最前面的一排。 “高雄呀,这一次呆的时间太短,本少爷还想和你们一起深入琉球岛去看看,最好是可以打上几仗过过瘾,可时间不等人,这样的事情还是要交由你们去做呀。但要记住,能不杀人就不杀人,在这里生活的大多也是汉人,他们当初也是迫不得以,背井离乡才来的这里,能给他们一个机会还是要给的,明白吗?”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强调这件事情了,高雄当即打了一个立正道,“请少爷放心,高雄一定会少杀人,多抢人。” “好。”杨晨东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随后在众侍卫的保护下顺着光洁而宽敞的水泥大道、带着众军民那崇敬的目光走出了赤嵌城。 相比于来时,身边的侍卫人数增加了许多。 来时加上巧音和杨晨东自己才五个人而已,出去的时候成为了二十五人。多了由仇五和刀啸各自带的两队二十人的护卫。 一众人先上了船,尔后快到中午时分来到了黑码头,上了陆地。 “告诉他们,与我们保持足够的距离,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不要出现。”杨晨东并不想太过招摇,这一次可是入京,是去京师,那里龙潭虎穴,什么样的人没有,一旦发现他一个小小的九品官罢了,丁忧之后回京竟然带着这么多的护卫,那不被警惕才是怪事。 虎芒去通知仇五和刀啸,马车中巧音靠在杨晨东的身上,一脸向往的说着,“少爷,音儿也想当女军官,小雨妹妹那一身军装真是好看,羡慕死音儿了。” “好,音儿要是愿意,以后专门的给你做一套好了。”想着已经长大的巧音穿上军装会是何等的万千风情,杨晨东的眼中不由露出了一丝渴望和期盼的神情来。 巧音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神经有些大条的她,天马行空的问着,“少爷,京师好玩吗?” “这个,少爷只是小时候在那里呆过,早就没有了什么印像,但想来应该有趣才是吧。”杨晨东眼中也抱有着一丝的期望。这可是大明的京都呀,也是北京城的前身,他也真的很想去看看,那里到底是如此的壮观巍峨。 没有了宽敞的水泥路,马车走在路上的速度当真是想快也快不了,还要考虑到巧音的感受,仅是从黑码头到达天津卫就用去了一月多的时间。在这里与杨五、杨六还有厨娘易秋儿等人汇合,接下来一行众人向着京师而去,看起来并不是很远的距离也足足走了十几天,等终于可以见到那高大的城墙,来到了京师之旁时,已经是八月底。 老管家杨海早早得到了消息,带着儿子杨能在城外大门处守候着,接到了杨晨东后,连京师大门都没有进,就绕着京师高大的城墙直奔城南十五里外的新杨家庄。 早在去年的时候,杨海就拿钱买下了一块足足两千亩地的庄园,如今这里都种有着不为人知的高产土豆,眼看着离丰收在际已经不远,便是有些已经基本上成熟了。 终到了京师,一个多月来的赶路,饶是以杨晨东的身体也感觉到了疲惫,更不要说是巧音和易秋儿等人,那更是一到了地方,就早早寻了自己的屋子开始睡觉。 杨晨东确不能在此时休息,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他先是见到了早三个月来到了京师的杨三,对京师目前的局势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按着他所打听到的,王振等宦官依然在把持着朝政,英宗朱祁镇虽然已经二十一岁了,却仍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般,什么事情都听先生(王振)的,以至于他丧失了基本的判断能力。 导致的后果就是众臣中但凡有看不惯,不肯向王振低头者,大多都受到了整治。甚至还有一部分人直接被东厂下了诏狱。除了六部尚书和一些个重臣之外,少有人能够站在朝堂之上说什么真话了。 情况竟然严重到了如此的程度,也就怪不得一年之后会出现土木堡之变了。也正是那一次事情之后,整个大明由强盛转为衰弱,进入到了中期发展的阶断。 要说英宗朱祁镇,骨子里并不是什么坏人,心地还是不错的,只是他并不善于用人,就说在宦官上,先是用了王振,后期更是用了曹吉祥,这才致使大明江山在他手中不断被败落着。 尤其是王振,明明已经证明他是土木堡之变的最大祸手了,可后期英宗重新上位后竟然还为其平反,封庙宇。面对这样的皇帝,当真让杨晨东不知道如何去说好了。 之前就说了,杨晨东并不想与大明为敌,内心中对于这个王朝还是有些敬佩的,他来京师,除了想要保护杨家人的安全之外,还有重要一点就是想要以一己之力来扭转朝廷的方向与格局,只是现在看来,想法是美好的,现实确是残酷的。 “行了,说说我家人的情况吧。”杨晨东思绪回收,想起了自己的那些哥哥姐姐们。 第四十六章 家人 杨荣的执政能力毋庸置疑,便是在生孩子上也不惶多让,一共有十三个孩子。其中六男七女。在那个医疗并不发达,对很多产妇而言,生孩子就有如过鬼门关的大势下,这些孩子竟然全部都长大成人了,除了二女杨霞是因为生病而亡故之外,其它的都好好的活着呢。且哥哥们都在做官,姐姐们大多都嫁给了有官身的人。 大哥杨恭,字玉山。任尚宝司丞,正六品虚职。主管皇帝的玉玺、符牌,印章等务。但也不过就是说起来好听罢了,实际上与他没有丝毫的关系。 二哥杨让,字兴达,众人中算是混得最好的,礼部主事,正六品,也是唯一有些实际权力的。杨三调查的结果表明,这位老二正想取代大哥而成为了杨家的领头羊。 三哥杨锡,字万明,礼部司务,从九品的官职,常催督、勾销、薄书之事。说到底,就是比一般的小吏强上一点罢了。 四哥杨阳,字成德,原任国子监监丞,正八品。后因为打了人退了下来,如今呆在家中,没事就吃吃喝喝,成为了一个彻底的纨绔。 五哥杨贵芳,字文林,詹事府正字,从九品。为皇家内务服务的,也是虚职一个。 以上就是杨家杨晨东以上的五位哥哥。看着这份名单记录,六少爷苦笑的摇了摇头。他想过杨荣去世之后,杨家后人的日子会不如往昔。但不曾想竟然如此的不堪,这基本上等于是要被清出官场与朝廷了。如果这一代人在没人努力的话,想必到了下一代,便是要彻底的泯然于众人矣了。 想要扭转杨家的局面看起来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还需要杨晨东做不少的事情。 “罢了,即然我来了,局面自然会有变化的。”杨晨东在心底里自信的说着。随后拿着六位姐姐的资料看了起来,不知不觉就进入到了梦乡之中。 第二日,也就在杨晨东来到了京师杨家庄的第二天,这里就迎来了第一批客人。正是杨家的四哥儿杨阳、五哥儿杨贵芳、五姐儿杨丽和六姐儿杨琴以及大哥儿子杨奏、二哥儿子杨严、三哥儿子杨伦。 突然间来了这么多的亲人,杨家庄的正堂里变得是热闹非凡。 杨晨东也一改昨日疲倦的样子,变的是精神抖擞。依然是一身青衣的他挨个向哥哥姐姐们见礼。 这还是“杨东(非是那个杨晨东)”第一次看到这些亲人们。母亲去世的时候,虽然他们也曾亲自或是派人回到了杨家老宅,可那个时候,杨晨东正处于伤心的昏迷之中,根本就没有见到。 “哈哈,六弟呀,你的精气神可比小时候好多了,怎么样?身体没有问题了吧。”四哥杨阳生的体形高大,便是比此时的杨晨东还要高出半头的样子,一见面上来就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看到杨晨东无动于衷,一幅丝毫无事的样子,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身板还行。以后就跟着四哥混,我回头带你去见识一下京师的繁华,但凡有不长眼睛的,我们哥俩一起揍他们,哈哈哈。” 纨绔就是纨绔,这刚一见面,就相邀一起去打架了。 “四哥,六弟刚来,你就不要带坏他了。”五哥杨贵芳倒是生了一幅书生的面孔,看起来人也是忠厚老实,他生怕四哥真把杨晨东给带坏了,便出言解着围。 “行了,老五,你不愿意与四哥一起去打架,就不要拦着六弟了好不好。自从父亲去世,你看看我们杨家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便是夹着尾巴做人,也不至于连出个门打个架的胆量都没有了吧。”越说越来气,杨阳似乎要借着这个机会发泄什么一般。 对此,杨晨东心中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确没有点破。安全局的调查毕竟只是表面文章,自己的这些哥哥姐姐到底是什么品行,他还需要靠自己去了解。 “好了,好了。”眼看着刚一见面,自家人就要吵起来了,五姐杨丽连忙出声打岔着,六姐杨琴更是看都不看自己的两个哥哥,反而对着杨晨东笑说着,“六哥儿,你这一路上走的很辛苦吧,我可是听说了,福建正闹兵灾呢?你没有碰到吧?” “没有,我躲着呢。”杨晨东呵呵的笑着,一幅没有城府的样子,可心底里确因为这句关心而高兴着。 上一世的杨东是一个孤儿,从小在村子里吃百家饭长大的,以至于后来参军又是忙着四处跑,连家都没有成。更没有什么兄弟姐妹来关心自己,现在有了这些哥哥姐姐,有人关心在意他了,这倒让他开心的紧。 “对,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躲着就对了。”杨琴也跟着咯咯的笑着。 杨晨东不住的点头,然后让巧音去把准备好的果盘拿出来,这都是厨娘易秋儿做的,是根据杨晨东提出的意见进行修改之后的吃食,味道自然不错。 果盘端了上来,兄弟姐妹们尝过之后都大声赞好。尤其是三个侄子更是吃的满手满嘴都是,便是肚皮撑的紧了,依然还是一幅没有尽兴的样子。 “不要紧,一会走的时候,一人带两盘回去,都给家人尝上一尝。”杨晨东依然是嘿嘿的笑着,同时心中也有些苦涩。要说这些果盘虽然味道不错,但要说能让杨家人吃成这般样子,似乎也是不能。可还是有着这样的结果,可见杨家后人过的都不是太好,至于远比他想像的要差。 “哈哈,六弟这里的东西果然美味,那一会走的时候就带些回去给你嫂子们也分享一下。”杨阳当仁不让的说着。随后目光落在了杨奏等一众侄子的身上挥了挥手道:“人也见了,东西也吃了,你们且出去玩吧。” “是。”杨奏等三人本就感觉到呆在这里有些别扭,有机会出去放松一下自然人人答应。很快,正堂中就只剩下了杨晨东和两位哥哥两位姐姐。 没有了孩子在,杨阳的面色突然就严肃了许多。“六弟,这一次你来到京师,准备做些什么?” “当然是做官了。六弟虽然年轻,但已经有了官身,还是正九品,当然要做官为朝廷效力。”不等杨晨东回答,五哥杨贵芳已经替他做出了决定。 “做官?”杨阳听到后声音中就传出了不屑之意,随后而道:“几位兄长包括以前的我都在做官,可又都做了什么呢?无非就是在混日子,是在消耗父亲留给我们的遗泽罢了。如今宦官当道,我看这官做不做没有什么意思。” 杨阳就是因为打了一个不长眼睛的小太监,如果杨荣还在的话,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可如今太监的身份何其之高,若非有父亲是杨荣这个大牌子在,且那小太监的确没有什么身份,怕是这一会杨阳早就被下了诏狱,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 “不做官还能做什么?总要去过日子的呀?”杨贵芳并不同意四哥的意见,话语中也带着一丝的反驳之意。 “过日子的方式有很多,如今六弟手下有这么一个杨家庄,足够养活自己了,何需去当什么官,受那个鸟气。”杨阳是越说越激动,脸色间也是一片的潮红,似乎想起了自己的过往一般。 看着四哥五哥又要吵起来,杨晨东当然不想破坏这份和谐,当下笑着出声说着:“不做官也可以经商的,那样赚钱多,足够养活自己了不是。” 原本,杨晨东不过是想说,不做官还有很多的其它路子可走,可以有很多的选择。可不成想,这话一说出来,当即整个堂屋中都变得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多了一些的惊讶与吃惊。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杨晨东一脸的不解,仔细回想刚才的表现并没有什么过激之地。 “那个...六哥儿,你就不要取笑六姐了,我是嫁了一个商人,但他对我还是不错的,我挺满意。”六姐杨琴开口了,且一边说着话,一边低着头,就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嗯?这是怎么回事?”杨晨东更加的迷茫了,他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这样看着自己,更加不知道六姐为何会这样说。 杨晨东张大着嘴巴,一脸的不解,看在了五姐杨丽的眼中,“六哥儿,你真的不知道吗?你六姐嫁的是商人,你也知道的,商籍便只是比奴籍和贱籍好上一点罢了,连普通百姓都不如的。” “哦!”这一瞬间,杨晨东忽然想起,在大明,人是分等级的。 具体来说就是分为五等。第一等是贵籍,一般以世家大族为主。 第二等是良籍,指的是普通的老百姓。 第三种是商籍顾名思义便是行商之人。 第四等是奴籍,就是奴隶身份,一旦卖身可能就是一辈子的奴籍,除非主家开恩,舍得给官府一大笔钱去改籍,不然的话生下的孩子也会直接成为奴籍。 第五等便是贱籍,这贱籍是指那些妓子,戏子等人。 第四十七章 给我查 明朝等级极为分明,直到后期明朝进入衰落期的时候,商户籍慢慢的发展到和良民一个档次,自古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哪里都说的通。 偏偏六姐杨琴就嫁给了一个商人。就因为这件事情,当时杨家的大哥儿,二哥儿都非常的看不惯,只是父亲已经去逝了,母亲还在又不反对,这才成为了事实。 刚才杨晨东一句无意中说,可以经商赚钱,也就难怪大家会这般的看他。包括六姐杨琴还主动出言解释着,会以为是在暗中影射自己也自是在情理之中。 突然间想到了这些的杨晨东马上就向六姐杨琴说道:“是弟弟的错,我刚才真没有想那么多。而且我说经商也并非是指别人,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真实想法?难道六弟真的要去经商不成?”快人快语的四哥杨阳瞪大着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 “是。”杨晨东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提前的说一个清楚,不然等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哥哥姐姐在来相劝,那面子上就不好看了。“经商可以赚钱,可以壮大国家的实力,有何不可。在说了,我并非只是经商,我可以一边为官一边经商,如此一来,不是还有一些的优惠吗?” “一边经商一边为官?”这一次轮到五哥杨贵芳摇头了,“六弟,你可知道,为官者想要经商的话,最低也要官居五品或是以上才可以,你现在不过才是九品官身罢了,谈何容易呀。” 由九品升到五品,那岂止是连升三级,而是要跨过从八品,正八品再到七品、六品才至五品。哪怕就是要达到从五品,那也是连升七级才可以达到。 纵看杨家混的最好的老大与老二两人,不过都是正六品而已,便是他们想要提升半级,那都是何等之难。杨晨东才多大的年纪,又没有什么贡献,想要做到这些无异于是天方夜谭一般。 “呵呵,无事,小弟心中有数的。”杨晨东只是镇定自若的笑了笑,他即然要经商,自然知道这里的规矩,早就想好了办法,且也相信搏 上一个五品官并不是多难。 杨晨东这般说了,大家只当是他要面子,不想示弱罢了,便也不在纠缠这件事情,而是聊起了其它的事情。 这一聊,杨晨东的心情又变得十分不好,甚至心中还有着震怒。 按着五姐杨丽的说法,得知六弟来到了京师,按说众兄长们姐姐们是应该都来的,但大哥、二哥自恃身份,他们即是长者,官阶又比杨晨东高出太多,正理应该是六弟去拜访他们才是。 至于老三,心中正赌着气,他努力了多少年,才有了官身,还是一个从九品。但是他的六弟比他年轻那么多,就已经是正九品了,这让他面子实在是挂不住,这才与大哥二哥一样,派人自己儿子前来,算是走一个过场。 哥哥们是这样,姐姐们确并非是有意要拿捏着身份。他们都有各自的原因和苦衷。 大姐杨菲,的确是因为身体有恙,且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听说已经好了很多,但没有完全好,就不想把病体带给小弟,这便没来。而其它的三姐杨静、四姐杨梅和七姐杨朵,确是因为身不由己。 这个己指的是,她们根本在夫家说了不算,且因为杨家的败落,以至于她们在夫家的身份急剧下降,如今便是明知道六弟由建宁老家来了京师,一样也请不到假,不能来瞧上一瞧。 大哥二哥三哥,他们是好面子也好,不好意思也罢,没来就没来了。反正杨晨东的年纪最小,大不了去看他们就是。但三姐、四姐和七姐的事情确让杨晨东气怒不已。 做为一个女人,自己的亲弟弟由几千里外赶来,竟然连见上一面的自由都没有,这到底是嫁人,还是给人当佣人,当老妈子去使唤的? 这一刻的杨晨东非常想提枪杀上门去,去问问那三个所谓的杨家亲家,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是不是嫌活的不痛快了。 杨晨东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五姐杨丽连忙就闭上了嘴巴。倒是一旁的四哥杨阳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着,“这又怪得了谁?当初嫁人的时候又没有人逼她们,都是自愿的。尤其是七妹当时要嫁的那个王苟,我当时可是反对的,贫苦人家出身,不过是一朝得了势,进入翰林院成为了一个学正,那也不过才是区区正九品而已。就已经显示出了老大的官威,这样的人家嫁过去还能有好,还有她那个婆婆严氏可是有名的难缠,极不好伺候。可我说了又有什么用,她肯听我的吗?” 杨阳还在那里叫屈,冷不防杨晨东忽然语气有些暴怒的质问着,“即然明知道七姐过的不好,那身为四哥为什么不管?父母都不在了,还要等谁来做主?啊!” 杨晨东忽然间的发火让正堂中的众人都是一愣。 大明包括历朝历代都是如此,嫁出去的女儿有如泼出去的水。在婆家生活的不好,那只能说明她的命不好,哪里还有在让娘家操心的事情?便是皇帝的妹妹,公主下嫁之后也是要嫁鸡随鸡的,也同样有不少吃亏吃苦的先例在那里摆着,皇家又如何了?也没有看到他们在这件事情上做过什么事情。 杨朵不过就是杨家的七女罢了,如今即然嫁到了王家,那就是王家人,与杨家已经没有多少的关系。这让杨阳如何去管? 这些道理是个成年人就懂得,便是那些不识字的人家也都清楚,可现在杨晨东确是一幅质问的口气,当下让四哥杨阳有些面色不悦。“哦?这么说还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是了?这件事情大哥二哥也知道,也没见他们要去管的。在说了,你老六能,那你去管管给我看看呀。只是别说做哥哥的没有提醒,你要是真管了,一旦告到官府那里,怕是你会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没有脸面的只能是自己。” “够了,即然不敢管就不要在那里说什么风凉话。待看六弟我去管上一管。”杨晨东下定决心的说着。他可是后世来的人,对于当下的这些规定,如果合情合理,他自然会遵守,但若不是的话,那对不起,一句去他娘的见鬼吧。 杨晨东定是要管上一管,拥有如此强的实力,确连亲姐姐受苦都要置之不理,连话都不能多说一句,那拥有这样的实力做什么?来到杨晨东的身上又做什么? 岂不是太对不起上天对自己的眷顾了吗? “六弟,你要慎重呀,莫要一时被怒气迷了心,而做了错事。如今父亲不在,真出了事情,怕是没人能帮我们杨家了。”五姐杨丽和六姐杨琴都是急声劝慰着,她们看的出来,自己这个六弟这一会是真的生气了。 杨丽都有些后悔把实情说出,原以为六弟知书达礼,做事当是谨慎才对,可哪像会是如此鲁莽的性格,早知如此她是打死也不会去说的。 “没事,五姐六姐,我知道要怎么做。”杨晨东虽然有些暴怒,但并不是是非不分,他知道这是姐姐在关心自己,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因为杨晨东忽然间转变了态度,甚至还质问了四哥杨阳,这让大家的脸色都变的有些不好看,原本是准备留在这里吃午饭的,以至于大家都没有了兴趣,各找理由先行离开了。 留下了杨晨东一个人在正堂之中,脸色十分难看。 “少爷,您是怎么了?是不是什么事情惹您生气了。气大伤身,遇事一定要想开呀。”巧音走了进来。刚才是杨家自己人在说话,她不过就是一个丫环的身份,当然不好在那里呆着了,便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妨,音儿无需担心。”杨晨东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笑颜对巧音说着。但接下来话峰一转,变得极为冰冷,冲着堂屋之外喊着,“虎芒,你给本少爷滚进来。” 一道身影像是鬼魅般的突然出现,虎芒扑通一声就半跪在了地上,“请少爷吩咐。” 虽然不知道六少爷为何生气,但虎芒感受到了一股杀气。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少爷说要杀谁,他是绝对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去,查一查那个叫王苟的人,还有他的那个母亲严氏,我要知道我七姐现在的生活状态。查完马上来报,如果天黑之前没有消息,所有在京的安全局人员,通通罚俸一年,各领十个军棍。” “是。天黑之前没有消息,虎芒提头来见。”身子一起,转身而起。这一刻虎芒是把那个叫王苟的给恨死了。 巧音这才知道是因为杨家七姐儿的事情惹得少爷心烦了,她是连忙起身来到杨晨东的身后,轻捶着肩膀小声道:“六少爷,可是七小姐过的不顺心吗?” “不是不顺心,而是非常的不好?音儿,你说难道女人就这般的命苦,嫁到男人家就只能夫唱夫随,来不得半点的反对声音吗?而且还有和几个女子一同分享一个男人,就这还要笑颜同开,当真有人可以做到吗?” 第四十八章 痛打王苟 杨晨东说着这些,想着在后世社会,都说男女平等,女人能顶半边天。可是真实情况,女人都被宠得上了天。稍有不顺,那就是以离婚相威胁,以至于有些大城市的离婚率竟然都高过了结婚率。而就算是那样,女人心中依然是不平衡,认为自己运气不好,没有碰到好男人。那如果让她们来到这里,怕是很快就会反思,就会晓得,她们是多么的幸福了。 杨晨东还在为当代的女人叫不屈,确不想巧音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说着,“嫁鸡随鸡,这本就是自然之事。女人天生就是如此的,就是要以男人为主,男人就是她们的天,他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当然就会做什么了。如果惹了男人生气,那就是我们女人的不是了,错就在我们身上。” “呃...”杨晨东再一次的无语,他发现现在与巧音谈论什么女权的话题,那根本就行不通。尽管是为了她们好,可是在根深蒂固几千年的教育下,有些事情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得到改变的,就算是真的可以为她们好,怕就是这个接受也是需要时间的。 “罢了,罢了。”杨晨东摇了摇头,放弃了与巧音讲道理的想法。或许不管怎么改变,有一样是不会变的,那就是莫要与女人去讲道理,不然的话,受伤的一定是男人。 虎芒的动作很快,仅仅是两个多时辰就来到了杨晨东的书房,随后有关王苟的一些资料就被送到了书桌之上。 杨晨东挥了挥手让虎芒去休息,相信对方一定是连饭都没有吃。在没有了旁人之后,他这才拿起资料看了起来。 王苟,南京人士,出身普通。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到了他这里,因为读书用功,先后中了秀才、举人。加上本人长的是仪表堂堂,这当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狗命不错,入了翰林院成为了一个学正,有了正九品的官身。 随后,入了京的王苟就撇下了在南京乡下伺候多年的女,转而娶了杨家的七女杨朵。 王苟这样的人,能够娶以故的工部尚书之女为妻,这本就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为此他也着实是自得了很久。可是直到娶过来后,这才发现,自己的这个妻子虽然说模样周正,但就是一个花瓶,家务事是样样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引来了母亲的不满,婆媳的关系一度非常的紧张。 起初的时候,王苟还会向着杨朵说上几句好话,可是时间一长,他发现这个女人除了长的好看,实在是一无得处。在加上杨家的影响力越来越弱,最后他也开始变得嫌弃起来,初时只是骂上几句,以至于后来就发生了打罚的事情,直到现在,便是连出家门的权力都给收了回去。 做这件事情之初的时候,王苟还是有些害怕的,因为他知道杨朵在京师有五个哥哥,五个姐姐,一旦这些人找上门来,怕是他的脸面上不会好看。可是时间一长,竟然根本无人过问,他便彻底的放下心来,直把杨朵当成了一个侍女去使唤着,另找了一个长相一般,花言巧语的妾室相陪。 按说像是这样的事情,在大明不知凡己。但凡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也只能是忍耐了。若是娘家的实力足够大,或许还能给些影响,若是娘家势弱的话,那便无人会管,无人会过问。就算是真有一天,女方死了,娘家也只能叹息命数不好罢了。 这就是国情。面对着这般普遍的现像,仅靠一两人之力是根本无法扭转的。 只是很不巧,杨朵是杨晨东的姐姐,虽然就个人感情而言,两人并不是很好。以前的“杨晨东”也不会去管七姐的闲事。但是放在现任的六少爷身上确是不行。 且不说他大话已经在哥哥姐姐面前说了出去,单就说凭着他是杨家六郎,就不会允许别人欺负杨家人。 一直想着来到京师要怎么闹出一点动静来,现在看来,事情的突破口就在眼前了。 第二天一早。 杨晨东没有晨练,带着虎芒匆匆吃完了早饭之后便骑上新管家杨能备上的骏马直向京城而去。 十五里的路程,杨晨东两人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已经赶到。下马看着头顶之上那游走龙蛇的永定门三个大字,六少爷语气坚定的说着,“虎芒带路。” 进了永定门,穿过了琉璃厂,没走多远,就来到一户临街的人家面前。 大门上王宅两个大字异常的明显,与之旁边的小门小户比起来似是如鹤立鸡群一般。 “少爷,就是这里了,是不是我去敲门。”虎芒下马走到杨晨东的面前请示着。 “敲什么敲,给我砸开!”杨晨东的眼中冒着怒火,这里就是自己七姐下嫁的王宅,也是那王苟的家宅。昨天虎芒就打听清楚了,今天王苟休班,正在家里呆着,这正是收拾他的好时机。 “是。”虎芒昨天调查之后,就知道了七小姐的遭遇,所谓主辱臣死,他当然理解六少爷的怒火。当下答应一声后转身来到了那两个木门之前,轻喝一声,把气送到丹田之中,随后双掌猛然向前推出,那看似还算是结实的大门就轰然一声倒塌在了地上,扬起了一片的灰尘。 一大清早的,突然的轰响之声顿时引起了街道上人们的注意,很多双眼睛不由自主的向这里看来,他们带着迷茫,弄不明白,这到底是发什么了什么事情?难道说是有贼人出现?但这可是大白天呀,没有坏人拥有这般的胆量才是。 门被推开,杨晨东手握着马鞭,背着手就走了进去,身后跟着的是同样一脸气势汹汹的虎芒。 王宅的院落里,一名长相周正的儒生模样之人此时正站在那里洗脸。在他的一旁,一名气质不凡,但神色极为黯淡的盘头女子正手拿着一块布帕站立着,似乎正等着给那男人擦脸。 轰然一声巨响之后,将两人的注意力完全的吸引了过去。待烟尘落下,一名青衫男子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六...六哥儿。”一看到来人,那拿着毛巾的女子先是一愣,接着就变成了一脸的惊慌,随后就把头一低,转身欲走。 “等等。”身边的男子一伸手将其手臂抓了一个结实,“你刚才说什么?你认识这个人吗?“指着正大步而来的杨晨东,王苟脸露阴狠之色。 砸人大门与打人脸面无异。这一大清早的王宅大门被砸,就等于王家的脸面被人给打了。如此一来,王苟怎能罢休,又见一旁杨朵的神态似有躲闪之意,哪里还不明白来人定与她有关系呢? “他是我的...”杨朵很想否认,可是一想到自己说了假话,回头王苟和他母亲还指不定的怎么欺负自己呢,当下就变得紧张了起来,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有说个清楚。 借着这一会的时间,杨晨东已经走到了王苟的面前。在看到此人竟然用力的抓着六姐的胳膊时,脸色更冷,“你就是王苟?”虽然已经猜到了什么,要准备动手了,在此之前还是要弄清正主的身份才是。 “本官正是王苟,不知你是何...”王苟仗着这是在自家院落之中,也并不怕杨晨东。又见对方年纪并不是很大,当下心中更是有了底气,应该就是一个纨绔,或是杨家找来的帮手,但不管怎么样,自己有官身护体,除非是来头大的不得了,不然谁敢私自动手。 这便头一扬,王苟还想着以势慑人。只是不等他把话说完的时候,一个大巴掌已然来到了他的面门之处,在瞳孔之中无限的放大着,随后“叭”一声脆响,干净利落的挨巴掌声音随即响起。 这一巴掌,杨晨东用的力气可是不小,包管半个月内红肿都不会退下,这也是他真的生气了,动了真怒所致。 硬挨了一巴掌,王苟只是感觉到眼冒金星,面前是金光闪闪的,接着就是脸上传来巨烈的疼痛,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从口中掉落了下来。 本能的伸手接过,三颗牙齿就此带着鲜血掉落在了他的手中。那一刻他是吓的都快哭出了声音,喃喃的说着,“出血了,牙掉了。” 做为一个只知读圣贤书的人,讲究的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何时见过杨晨东这样的,一言不合上来就打。莫说是他没有防备,便算是有了防备,这一见血也已经思维大乱了。 “啊!”眼见自己的丈夫被打,还是被自己的弟弟所打,杨朵先是一声惊叫,捂住了嘴巴,随后脸色变得煞白,上前惊慌的说着,“六哥儿,你怎么能伤人呀,他可是有官身的,你...趁着还没有人发现,你快走吧。” 说着话,杨朵用尽力气的推着杨晨东的身体,想让他快一点离开这里。 “什么人?谁敢在王家造次!”一记河东狮吼突然传响在院落之中,接着一个身材肥胖的女人就从后院跑了出来,那样子走在地上,都似可以引得地动山摇一般。 第四十九章 不许装晕 “啊!”待那老妇来到了院前,看着王苟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手中还捧着三颗带血的牙齿时,当下就如被点燃的炮仗一般,立马发出了一声尖叫,接着是面露狠色,“贼子,我与你等拼了!” 老妇倒也是有些胆量,说着话,一头就撞了过来,那样子分明是要想与来人同归于尽一般。 “滚开!”一旁的虎芒早就手痒的难受。只是六少爷没有下令,他不敢动手。现在那老妇冲了过来,像是殴打女人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让六少爷动手,他当仁不让的走上前去,抬起一脚就踢了过去,强大的力量下,那老妇扑通一声倒飞了出去,足足飞起三四米远后这才落到了地上。 这一脚虎芒也收着力呢?他也知道今天的事情以教训为主,是不能够杀人的,不然麻烦不会小。但就算是如此,一脚下去,也让王苟的母亲严氏脸色上是痛苦万分,一落到地上之后就有如杀猪一般的狼嚎了起来。 “啊呀,杀了人,杀人了呀!”座在地上,忍着身上传来的巨痛,严氏的双手不断向地面上拍打着,完全就是一幅泼妇的形像。 “还敢叫,在抽她一鞭子!杨晨东很是厌恶的看了一眼严氏。就在刚才杨朵无意中抓他手臂的时候,让他看到,六姐那原本洁白如藕的玉臂上此刻尽是淤青,如果所猜不错的话,应该都是用力掐拧留下的痕迹。且大多应该就是这个老妇的手段。 即是这样,杨晨东哪里还会饶了对方,只是多抽一鞭子罢了,如果可以,他甚至都想直接杀人,以泄心愤。 “不要呀。”看到六弟还要打自己的婆婆,杨朵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无一点的血色,是当真的吓坏了。 虎芒只听六少爷的,有了命令就必须去执行。二话不说中,上前两步,一马鞭就抽了过去,正中那严氏的面部,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由额头连接到了下巴,十分的明显。随后,鲜血也由那伤口中向外不断的溢出着。 这一鞭子的疼痛感远超刚才那一脚的力量,痛得嘴直抽抽的严氏果然不敢大叫了,只是当她手向伤口上摸去,碰到的是殷红的鲜血时,这一刻他是神色巨变,人一瞬间就要晕倒过去。 “不许晕,不然打也要把你打醒。”杨晨东打人只是手段,教训他们要对自己的亲姐姐好一点才是目地。在此之前,任何人都别想晕过去装傻。 果然,头一晃就想歪倒的严氏,猛一听杨晨东之言,登时就来了精神,强撑着身体不敢向地上倒去。 要说恶人还需恶人磨,这话在有些时候还真是有些道理。杨晨东一进院里来的一系列动作,还真是吓到了王苟和严氏。 见到两人都安静了下来,还用着恐慌的眼神看向自己,杨晨东就是一声冷哼道:“你们听好了,本少爷杨晨东,是杨家的六少爷。杨朵是我的姐姐,你们竟然敢欺侮她,这就是对我们杨家的不敬,今天我代替我以故的父母来教训你们。如果你们以后还敢这般的对我姐姐,下一次就不是教训这么简单了。当然,你们可以不信,但我要说,想去试一试的后果非是你们可以承担的,毕竟命只有一条。” 冷冷的丢下了这些话后,杨晨东面色一转,看向着浑身在发抖的杨朵,多了几分的和善之情,“七姐,以后他们不敢在这样对你了,要不然弟弟还会揍他们。还有,如果七姐不想和他过了,只管和弟弟说就是了,我让他与你和离。” 和离即是离婚的意思。这等于是双方自愿的,如此以后女方还想嫁人的话,也不会坏了太大的名声,与被休妻那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本来杨晨东是想直接带着七姐离开的,可是昨天晚上巧音说,人的路还是要靠自己去选择,谁也不能代替别人做主。如果六少爷真的要强行把七小姐带回来,很可能就会逼死一条人命。 杨晨东一点也不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因为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事实,这就把选择权交到了杨朵的手中。 “六弟。”这一刻的杨朵早已经是泪眼滂沱。多少年了,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杨家也没有一个人管过她。她知道家人一定是有苦衷的,在父母去逝之后,杨家已然是自身难保了,又有谁能替她出头,会替她出头呢? 可是今天,六弟来了。不旦来了,还帮自己出了气,这一刻她感觉到是那么的惬意与痛快。至此,便是马上死去也是值得了。可同时她也十分的担心,担心六弟因为这件事情会摊上官司,怎么说王苟也是有官身的人,一旦上报,那是定然要被追究责任的。或许她留下来好好的赔罪,还能让王家少些怒火,六弟还能少些罪责呢。 所以,她是不能走的,不仅不能走,还要劝杨晨东快一点离开,这里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五城兵马司的人应该很快就会赶到了。真到那个时候,被抓了现形,便是想走也不能了。 这一会,杨朵就做出了决定,接着以无比肯定的口气说着,“六哥儿,你快走吧,七姐谢谢你能帮我出气,让我知道自己还是杨家人。但你打了人是真惹了祸,快点离开,离开这里,凭着父亲当年的一些关系,或许还能从轻发落的。” 杨朵言辞诚肯,此时还在为杨晨东考虑着,这也让他感动万分。 “无妨,七姐只管放心,他们愿意告就让他们告去,我不会有事,你要相信你的六弟。还有,我会时刻的派人来这里打探消息,如果七姐出了事情,我就要让王家所有人陪葬,那个时候怕是你六弟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如果你想要这样的结果,那就尽管去寻死。反之好好的在这里呆着,日子会好起来的。” 杨晨东很担心在自己走后七姐会做出什么让人后悔的事情来,如此就只能以这样的理由来威胁着了。他相信如此一说的话,就算是为了自己,七姐也会选择先活下去,看看情况再说。 “这...”听到六弟说,如果自己出了事情,那就要让王家人陪葬,这一刻她是真的相信了。她只是感觉到几年不见,自己的这个六弟完全变了,变得她有些认不出来,自然也就看不出这话是不是在骗自己,可如果是真的呢?她可不敢去尝试,那样的后果,便是她死之后也无法安生,也无法在九泉之下去见自己的父母。 杨朵犹豫了,杨晨东看在眼中,心中就有了底气,知道自己这个七姐应该不会做傻事,当即就是一笑道:“好了,七姐,六弟还有事情要去做,回头再见。” 说完话,杨晨东是看也不看在地上还愣着神的王苟和严氏,是转身带着虎芒就走了出去。他相信,自己的话刚才两人一定听到了,在没有扳倒自己之前,他们应该不会在有胆量对七姐下手,因为那种后果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了。 人打了,警告也送了出去,杨晨东感觉到一阵的解气。出了王宅的大门,远处就看到身穿鸳鸯战袄的五城兵马司的人正向这里疾赶。他先是嗤之以鼻,随后对着虎芒说道:“马上回到杨家庄,按本少爷的吩咐去做事。” “少爷放心,少爷小心。”虎芒答应了一声,上了马就先一步离去。留下了杨晨东一人站在马旁等着五城兵马司的人来到自己身边,将他包围。 只是不为人知的是在外围,护卫一组的队长仇五正带着九名兄弟们在不远处看着,可以保证一旦有人对六少爷不利,他们就会迅速出手,稳定局面。 “院里的人可是你伤的,你是什么身份,做什么的,叫甚名谁?”带队的一个小旗粗略的看了一眼院中的情况后,就一脸严肃的向杨晨东问着。 “少废话,告诉本少爷登闻鼓在哪里。”杨晨东对于小旗的问话,是理都未理,而是以着反问的口气说着。 “登闻鼓?你要做什么?”小旗一脸的不解。 登闻鼓,是中国封建时代于朝堂外的悬鼓,以使有冤情或急案者击鼓上闻,从而成立诉讼。 明太祖朱元璋也设立了登闻鼓,并设有专人管理,一有冤民申诉,皇帝亲自受理,官员如有从中阻拦,一律重判。 杨晨东问起登闻鼓在什么地方,这分明是有重大情况要诉,一个小旗而已,如何敢拦? “做什么?凭你也有资格去问吗?告诉你,快点带路,若不然的话,后果非是你可以承担的了。”杨晨东一脸的沉着与自信,这幅样子也吓坏了小旗。 “好,我带你去。”小旗官虽然弄不清状况,但确知道,如果眼前之人真是要去敲登闻鼓的话,他还真不能阻拦,不然不仅是他,全家人都要跟着倒霉了。 小旗官权衡了利害关系,想着杨晨东已经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逃是逃不掉的,即是如此跟着去看看又有何妨。当下他带路,五城兵马司的士兵站在杨晨东的左右两侧,即像是保护,又像是防止他会逃走一般。 第五十章 二见胡长宁 大街之上,这也成为了一景。许多不知情的人,看着大早上竟然有人被五城兵马司的官兵给保护着向皇城方向赶去,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这个俊少爷到底是何身份。 杨晨东根本没有丁点意识到自己犯罪的样子,走在京师的大街上左顾右盼着,这就是大明的国都呀。他何其有幸,竟然可以亲入其中,仔细瞻览。 一行人速度并不是很慢,只是用了半个时辰多点就来到了长安右门外的登闻鼓处。 当一面有半人高的大鼓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杨晨东跃马而下,大步来到鼓前,咚咚咚就是连敲了三下,那鼓声顿时传播甚远,弄得不远处的皇城中也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原本小旗官还想看看杨晨东是不是真的敢击鼓,未曾想,人家连犹豫一下都没有,就给敲响了,当下他是脚步连退。知道今天终于见到了一个狠人。只是打人者还要鸣冤,这样的事情他倒还是头一次遇见。 皇宫大殿之上,朝会正在进行着。 兵部尚书邝野正在汇报着有关福建邓茂七造反一案。 “启禀皇上,邓茂七自称“铲平王”,已经攻下了福建二十余县,多数官府府库被抢,里面的所有东西被抢掠一空,如今正有向浙江一带运动之意,臣肯定皇上下旨派兵剿匪。”邝野一脸诚肯的说着。 做为兵部尚书,他最近心情并不是很好。原以为不过就是一个泥腿子罢了,带些百姓闹事,只需调集附近的几个卫所出兵即可。但万不曾想,接连几次县衙突遭袭击,以至于防线不攻自破,也使得邓茂七的势头越来越大,有了不可阻拦之势。 邝野当然不会知道,这正是冷松带兵所为,他遵循着多抢东西多抢人的思想,借着邓茂七的名义是接连偷袭拿下了几处重要县城,也因此让官兵制定好的防线出了漏洞,使得战火越烧越烈。 “不过是一群愚民罢了,怎会生出这般大的事端?”高高在上,身着金龙龙袍英宗朱祁镇很是不解,一边说话一边看向着站在一旁的司礼监王振。 王振察言观色之本事极为出色,注意到英宗的目光后,便向下问着,“邝尚书,可是附近卫所出兵不利,从而延误了战机吗?” “没有,他们都尽心尽力,无奈贼人势大,不可抵挡。”邝野也不因换成王振问话而有丝毫的不敬之意。事实上,在朝堂上,王振替皇上问话的事情早就屡见不鲜了,时间一长,大家自然也就习惯了。 邝野与王振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关系谈上不好,也算不得坏,这位司礼监便没有故意的陷罪之意。再者他也知道,内部动乱,朝局不稳为国之大忌,便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起什么幺蛾子,这便回身看向着英宗说道:“皇上,愚民受蛊惑而不信皇威,依咱家之见,应该派重兵围剿稳定其势才是。” “好,即然先生也是这个意思,着派佥都御史张楷、宁阳候陈懋以及梁珤、陈豫等率京军二万人,江浙漕运二万七千人,利用蒙古族、回族组成的精兵前往镇压。”英宗是很相信王振的,即然先生都这般说,便不在迟疑,当堂就下了圣旨。 “皇上圣明!”眼见英宗决意派军前往,当下众臣们都是跪倒在地,一片的歌赞之声。 按说事情到了这一步,英宗就要表示出明君之态,来一声众卿平生,便算是皆大欢喜了。事实上,他也正准备这样去说,但突然间三声鼓响传出,便是入了朝堂上依然还是清晰可闻。 “这...这是登闻鼓!”有见多识广的老臣,马上就听出了这声音的来历。 登闻鼓非有重大事情不可相敲,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所以多少年来都不曾闻过鼓声了,可是今天,突然响起,引得大家都是神情一颤,心中都在想着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莫非又有哪里有造反不成? 从臣都是一脸担心惊慌之措,唯有英宗一脸的喜色。他当皇上到现在也有十三年了,朝堂之上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可这登闻鼓响还是头一次,不由兴趣大起,“先生,快着人去看一看,是谁在敲鼓,将其带上来让朕瞧瞧。” 皇上发话了,王振不敢不依,当下就给手下一个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随即就有人飞奔而去。可怜了一众老臣们,此时还跪在地上,没有皇旨,不敢起身。 登闻鼓前,一众五城兵马司外加闻鼓声而至的锦衣卫将一身青衣长衫的杨晨东紧紧包围着。 所不同的是,被围住的杨晨东一脸的轻松惬意,时不时还会伸手去摸摸那登闻鼓的边缘,似乎想看这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倒是包围他的那些士兵,一个个紧张不已。 胡长宁镇抚使正在人群之中。 也是赶的巧,今天他当值。原本注意力放在朝堂之上,因为谁也不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没准就有不长眼睛的大臣惹怒了皇上,会被给拉出去,那时就要他们锦衣卫出力,像是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是常有发生的。 今天倒好,完全反过来了,事没有发生在皇宫之上,而是之外的登闻鼓前,在一听到鼓声响起,他就暗道一声坏事,带着几名手下飞快的赶了过来,这其中就有上一次带去建宁府的两名属下。 此时,这两人已经认出了杨晨东,一脸的佩服之意,虽然此时不亦说些什么,可从他们的眼睛中还是能够看出,他们对于六少爷的胆量还是很敬佩的。 杨晨东自然也认出了胡长宁等人,当下心生一计,今天的事情注定功劳不会太小,即然是顺水人情,当然送给对自己充满善意的是最好了。 “胡大人,下官见礼了。”杨晨东想罢脚步向前一移,来到胡长宁面前抱拳拱手。 “杨知事有礼。”胡长宁想不通杨晨东要干什么?难道是因为知道自己闯了祸,想要来套近乎吗?他刚才可是听五城兵马司的那个小旗官说了,此子胆大妄为,竟然于大白天公然去了王苟家,行殴打之事。 朝廷早有明文定律,官员只有皇权才能制罪,任何人私自动手,不管你有何等的理由,那都是要重处的。这也就可以说,杨晨东如今已经是犯官了,与这样的人交好会有什么好处吗? 换成了旁人,胡长宁一定会义正言辞,本着公事公办的态度说话,毕竟和一个犯官谁愿意与其发生什么关系? 但杨晨东不是旁人,自己女儿的心思别人不知道,胡长宁岂会不知。要是让胡嫣知道,六少爷就出现在父亲的面前,但父亲理都未理,反而公事公办的将其送入到了诏狱之中,怕不知道会有多久不理自己。倘若是如此做的话,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胡长宁心中并不认为杨晨东会做出这等鲁莽的事情来。两人曾经接触过,此子给他的感觉绝对不像是其它年轻人那般的浮躁。 现杨晨东即然主动问好,他也就想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至少能帮的地方伸手帮上一把便是。就算是看在以故的杨荣老大人面子上,这样做也是应当的。 “杨知事,你可知道今天犯了大罪。先是殴打朝廷官员,接着又击了登闻鼓,你到底是要做什么?”两人走进到一起,胡长宁这就将声音压低一脸不悦的质问着。 “啊呀胡大人,一切都是冤枉呀。”杨晨东一脸喊冤的表情,似乎他就是那个受害人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如实说来。”胡长宁也被这幅表情给欺骗了,当然这是他还不了解六少爷,等以后接触的多了,就会知道此子是什么样的人,以后怕在与其一起办事的时候就多少会留些心眼。 “是,不敢欺瞒胡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杨晨东那一幅老实人的模样,看着就先让人同情上了三分。 “下官是昨天来到的京师,直接去了城南十五里外的杨家庄。一入庄中,顾不得车马劳顿,当下就先去了庄园,看到了一大吉之事,心下便再也忍不住想要报知皇上与朝廷知晓。只因城门已经关闭,入不得其法,这才不得不留在庄中,以待天明。如此一夜辗转反侧不得安睡,天一亮,便骑马入城而来。” 说起这些的时候,杨晨东身体还很配合的晃了一下,似乎就像是真的没有休息好一般。 这一倒还正向着胡长宁身边靠来,让这位老实的胡大人条件反射的伸去手扶,正扶了一个正着。 靠着胡长宁的肩膀,杨晨东做出一幅身体好点的样子继续说着:“入了城,下官这才想到,以我小小的九品微官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当今皇上呢?凝眉思考间,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琉璃厂外,不巧的是在这里看到了家中七姐,本想上前寻问一下登闻鼓在何处,想必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下官面圣见皇吧。谁曾想,我那七姐夫竟然不问事非,不分清红皂白的上来就欲打下官。若是平时,下官也就忍了,谁让人家是我的七姐夫呢?可是一想到还有重大事情要报知皇上知晓,一时情急,就反手推了一下那王苟,不曾想,他身体竟然如此的不结实,被我一推即倒,羞怒之下又要上来与我拼命,当时那眼珠子可都是红的。下官一看,这分明就是入了魔,便打了一巴掌,想要将其打醒。可谁知那王苟之母正好赶来,误会了下官,又要上来拼命,同样是双眼通红,下官的家丁为了保护下官就扬手给了一马鞭,也算是打醒了那妇人。” 第五十一章 尿不湿的妙用 故事继续讲着,按杨晨东的意思他的所为完全都是被动的,都是被逼的,属于无奈的,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杨晨东讲到这里的时候注意了一下胡长宁的观色,发现他正认真的听着,当下嘴角就是一笑,继续说道:“打醒了妇人之后,下官就想上前去赔礼道歉,谁曾想此时五城兵马司的官军正好赶来,下官这才想起还有大事要办,当下就询问官军小旗官登闻鼓在何处,有关这一点,胡大人尽管可以去询问,事情就是这样的。” 最后一句杨晨东说的自信,也皆是因为说了这么多只有这一句是事实罢了,是经得起任何人去查的。 胡长宁任由杨晨东将身体靠在身上,仔细的听着,待没有了动静之后,他也将整个事情做出了一个推断,当下断定——语句不实。 说什么巧合下来到了七姐家门前,京师这么大,怎么可能会如此之巧?一定是早有预谋罢了。 只是事情的关键不在此处,而在于杨晨东所说的大吉之事,这到底是何等事情能够让杨家六少爷这般的有恃无恐,敢去堂而皇之的殴打朝廷官员呢? 杨二的身手到现在胡长宁都记忆尤新。杨晨东如果只是想报复王苟对他七姐的不好,只需派出此人半夜下手就是,这样才是真的神不知鬼不觉。可是他没有,反倒是选择光明正大,选择了众人皆知。 难道说杨晨东不了解大明的律法吗?这一点胡长宁并不相信,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连普通百姓都清楚的事情。但他还是这样做了,那只能说他心中的底气十足。但这个底气到底是什么? 胡长宁想不到,更猜不出来。便侧头看向杨晨东想去问一个清楚。 “胡大人,你也不用问我了,下官也不敢在这样大吉之物上说大话的。现在您只需要进宫把下官刚才给您说的那些启奏给皇上听听就是,到时候有了功劳,自然也有您的一份不是。”杨晨东嘿嘿的笑着。正是此时余光注意到远处来了几名太监,当下就连忙低头说着,“胡大人快些去吧,若是晚上,让这些阉人抢了头功,那就不美了。” 胡长宁自然也注意到了远来的太监,知晓了杨晨东话中的意思,这便点了一下头道:“好,我且相信你一回便是,但你记住,胆敢骗我,定不轻饶。” “放心,放心。”杨晨东很是没大没小的拍了拍胡长宁的肩膀,笑嘻嘻的回着。 怎么说胡长宁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被一个不满二十的小伙这般的轻拍肩膀,不由双目就是一怒,想要发火。“胡大人快去,不然真的没有立功时间了。”杨晨东早就预想到这样的结果,又是连声催促着。 果然,此话一说,胡长宁也只得先压了找杨晨东算帐的想法,转身飞快的向着皇宫内奔去。只是在路上他还想着,如果杨晨东敢耍自己的话,事后绝对不会轻饶了。只是反过来一想,人家根本没有坑自己的必要,怎么说他还去建宁祭奠过杨老大人和老夫人的,就凭着这一条也没有必要来坑自己吧。 登闻鼓前,胡长宁刚刚离开,那边就来了三个太监,其中为首一人手拿拂尘,一脸的虚白之态。人未站稳,那公鸭嗓子的声音就先传了出来,“是谁敲了登闻鼓呀?” “回公公,是下官,建宁府知事杨晨东。”尽管心中不愿,可是形势不如人,六少爷还是微微弯下了腰,拱手以一礼,随后就直起了腰板。 “为何击鼓?可是有冤情?”来的太监本能的就以为击鼓者当然是有冤屈之事,且应该还冤屈不小,若不然的话怎敢行此大事。 “没有。”杨晨东摇着头。 “那是何事?”太监心下有些不悦了,他为杨晨东的不识相而不高兴。在他看来,自己到了,对方应该主动交待问题,而不是他问一句,人家才答一句。 这位太监哪里知道,杨晨东对这些阉人素来就没有什么好印像,不知道多少的忠臣明君正是毁在了这些人的手中,刚才施以一礼,也是大势所迫,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了。现在又岂会给对方太多的好脸色看。 “当然是大事,且此等大事只有见了当今皇上才能去诉说。”杨晨东脖子一梗,一幅不见正主就不会说话的样子。 “大胆!”眼看着杨晨东竟然如此的狂傲,见了太监还是这般的做态,那太监小头领就眼睛一瞪,生气的说着。 杨晨东丝毫不为对方的话所吓,反而摇了摇头道:“事情我已经请胡长宁大人去通报皇上和群臣了,若是这位公公自我感觉身份地位够高够稳,都可以大过王公公的话,那大可以抓了下官下诏狱,只是如此一来的后果可是要想一个清楚才是。” 对于杨晨东的恐吓之言这位公公根本不怕,他是太监,有着一个强大的太监集团做后盾,并不怕事。但那口的王公公确是着实吓到了他。 太监不怕文臣武将,因为他们都要听皇上的,但他们确怕太监。因为这些人的手段往往不经过皇权就能把事情办了,这才是让人感觉到的可怕之处。 又因王姓是大姓,王公公在宫中就不知道有多少,万一是哪一位当权的,岂不是自己要吃亏了。 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想法,这位太监再说话的时候带了几分小心,“不知你说的那位王公公是...” “当然是司礼监王公公了。”杨晨东就知道对方会这样问,早就等着了,说起这些的时候,那是气都不带喘一下的。怎么说,杨报中还有有王振的两成干股,月月都是不少的银子呀,拿他的名头一用,想来应该无事。 人的名树的影。王振的名字一报,那太监果然就是面色一变,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刚才这位大人说自己叫什么?” “大人不敢当,下官建宁府知事杨晨东。” “哦,原来是六少...原来是杨大人,失敬失敬。”一瞬间的工夫,那太监的脸色就是一变再变,由之前的怒气冲天变成现在的笑靥如花,这般的变脸速度当真是可以去演戏,还有成为大明星的潜质。 显然,这一会的工夫,这位太监已经想起了杨晨东的身份。这阵子在宫中可没少听过六少爷的名头,现摆在皇宫中的三面镜子可都是此人的手段呀。只是因为建宁距离京师太过遥远,一时间众人都没有往那里去想罢了。 如今即然知道了杨晨东的身份,这位太监就马上转换了态度,变成了一脸的笑容。“杨大人,不知今日敲鼓所为何事呀。” 人家的态度变好了,杨晨东也不会自拿身份,当下就把头凑了过去小声的道:“好事。” “好事?”太监小首领惊讶的问着。 “对,大好事,还劳烦公公带路了。”杨晨东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并且说着话,手中就多了一包东西递了过去。 凭着习惯,太监小首领伸手接过,还用手惦量了一下,只是感觉到根本没有什么分量,面色不由又是一紧。这并不是银子,那是何物呢? 不等这位太监小首领问出什么来,杨晨东已经主动的说着,“这个东西叫纸尿裤,惦于裆部可起洁净的作用,保证任何时候都不会有异物传出。对了,这东西是一次性的,用不了多久,以后公公需要尽可差人找杨某来取就是。但不知道大人名讳?” 听到是洁体之物,太监小首领先是一惊,接着就是一喜。不为别的,只因为太监没有了那个东西,往往一有便意的时候便很难能忍住,往住就会异味传出。平时还好一些,一旦在皇上面前当差的话,那被皇帝感觉到,被其厌烦,往往丢了美差事小,丢命都是常有的。 如今竟然有东西可以帮助解决此问题,怎能不让人欣喜。“咱家司礼监随堂牟木,官小位低,只是偶尔在圣上面前当差罢了。对了,杨大人所说的这东西当真有奇效吗?” “这是自然,牟公公只管放心使用,若是杨某骗了你,大可以事后为难于我。”杨晨东很是自信的说着。这东西可是他让周花的制衣厂制作出来的,给好几十个婴儿都用过了,包裹大小便都没有丝毫的问题,更不要说对付小小的太监之事了。 知道了牟木是司礼监随堂,杨晨东也有意结交着,虽然按着司礼监的制度,除了王振,下面还有提督、掌印、秉笔最后才是随堂,可越是这位低的也越是好结交,真成为了“朋友”之后,等于在宫中有了一个眼线,会方便以后的很多事情。 郎有情、妾有意。杨晨东与牟木都有了想结交对方的心思,当下两人聊的那叫一个火热呀。杨晨东甚至还出主意给牟木,让他先用下纸尿裤这个东西,如果效果好的话,只管派人去杨家庄去取,随后可以送给王振公公和一些要好的太监,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第五十二章 登闻鼓震朝堂 听的牟木是心喜不已。他虽然在司礼监任职,但双方可是隔着好几层呢,王振那是何等的高高在上,哪里轮的到他去孝敬,就算有了机会,他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可是有了杨晨东的支持就完全的不一样了,有了这个好东西,讨好与拉近关系不过就是分分钟的事情罢了。 从见面的不愉快到现在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不过就是一会的工夫而已。这一刻牟木正拉着杨晨东向皇宫大院而去。此时在朝堂之中,胡长宁正跪在地上,重复着之前杨晨东所说之言。“杨知事说他无意中就来到了琉璃厂外,不巧的是在这里看到了本家七姐,就想上前寻问一下登闻鼓在何处,想用这个办法见到皇上。谁曾想,他那七姐夫竟然不问事非,不分清红皂白的上来就欲行打人之事,被迫之下杨知事只能还手...” 胡长宁还在那里说着,但是满朝的文武脸色都是隐忍着难受。什么凑巧,巧合之事?也就骗骗三岁孩童罢了,能站在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谁人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奥秘呢。 想着杨晨东不过是刚到京师第二天,刚入京城第一天,竟然就动手了打了官员,说起来这还真是一个奇葩般的人物,要用年少轻狂来形容倒是一点也不为过。 群臣们此时都已经站起了身,站在那里忍笑着,听着胡长宁在那里讲荒唐的故事,几乎人人都知道这一切应该就是杨晨东有意的。但只有一个人听的是兴致盎然,此人正是英宗朱祁镇。 仅仅只是刚满二十岁青年罢了,能成为当今皇上,不是因为他有多大的能力,而是因为他的命好,有一个好老子,有一个好家世,这才继承了这一切,包括九五之尊的皇位罢了。 要说有多少阅历?甚少出宫的朱祁镇那几乎与孩子差不了多少,他所知道的,不过都是由群臣口中讲出的那些罢了。而以往都是什么天下太平,百姓安康,高呼万岁的。要么就是哪里又有愚民在坏人的蛊惑之下造反了,但只要朝廷大军一至,便可瞬间平息,百姓又重新的可以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等等。 偶尔有些官员被治罪下了诏狱,也仅仅只是书面上的文字,看起来也好,听起来也罢丝毫起不到什么兴趣。哪里有像胡长宁所说的这般有趣? 杨晨东本就是一个讲故事的高手,他痛打七姐夫的事情经他口中这般一说,倒像成为了一个精彩的故事一般。只是里面他是好人,王苟是恶人罢了。 听的有趣英宗高座于龙椅之上就不住的点着头,直到胡长宁闭上了嘴巴,他这还意犹未尽的问着,“胡爱卿,接下来呢?” “嗯?”口干舌燥的讲完了这些,胡长宁刚住了嘴,冷不防皇上就突然这样问着。 “我问你接下来呢?那个王苟还有他的母亲怎么样了?是不是与杨知事又打了起来呢?快快讲来。”英宗一脸兴致盎然的问着。 此话一说,群臣默然无语。他们此时才想起,他们的皇上年纪也并不是很大,正是爱玩的时候。 跪地的胡长宁被这一问,先是一头的雾水,接着听到了一声轻咳之音,他再是熟悉不过,知道那是父亲胡濙在一旁提醒自己,当下他就把头向地上一磕,又道:“回禀皇上,杨知事心系大吉之事,便没有与那王苟家人纠缠,而是借着五城兵马司的到来,借问了登闻鼓之地,接着就是响鼓之音传来之时了。” “这就完了呀。”英宗明显有些不喜这样的结局。但当注意到其它臣子包括先生王振都是一脸木然的时候,这才想到,这是在朝堂之上,而非是在私下里先生在给自己讲故事。这便也身子一板,座直了身体道:“杨知事欲献大吉之征兆,为此不顾车马劳顿,其举可嘉。至于误入王苟家一事,实是情有可缘,朕看就不必深究了吧。” “皇上圣明。”一时间群众又跪倒在了地上,高呼着万岁。 王苟是何人,估计朝堂之上没有几人知道。杨晨东虽然同样年轻,但大名早已经在外,尤其是上一次王振还出言说其好话,又有吏部尚书王直的推荐为官之举,又会有几人不知。 更不要说,杨晨东之所以敢去敲响登闻鼓,怕是的确有好事上奏,那此时谁还会与六少爷去一般计较。他们大都为了那所谓大吉之事而被调起了兴趣,一个小小的翰林院学正,被打就被打了吧。好在是官打官,非是民打官,这就不算是打了群臣的脸面。 见到众人高呼圣明,英宗心情也是不错,继续的说道:“胡爱卿打探情况有功,当赏。待杨知事入了大殿,说出了吉祥之事后一并论赏。来人,宣杨晨东进殿。” “皇上圣明。” “谢皇上。”胡长宁又磕了一个头,心下高兴不已,这个杨晨东总算是没有坑自己,说自己有功果然就是有功。 皇上下了旨意,要亲见杨晨东,看看那所谓大吉之物为何,群臣一个个也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等待着,等待着这个杨家六少爷出现,看看他拿出的是何大吉征兆,也要看看能写出那些精彩故事之人到底长何模样。 有太监出去传说,此时牟木正陪着杨晨东来到了殿外。闻听皇上要召见,当下抱拳一脸笑意的说着,“恭喜杨大人了。” “哈哈,牟公公实在是太客气了,同喜同喜,也欢迎此事之后,牟公公常来杨家庄座座。”杨晨东同样抱拳还礼。 “自然自然,以后少不了叨扰杨大人的地方呀,哈哈哈。” 朝堂之中,一片静寂。几位尚书和重臣都站在那里闭目养神,只有几名沉不住的年轻官员目光时不时会向大殿外看去。仅从这一点上来看,就能分辨出,比起镇气工夫来,姜还是好的辣。 “来了,来了。”大约是半盏茶不到的工夫,殿外在一名年轻小太监的引领下跟来了一位身穿长衫的年轻男子。 身材修长,面如朗月。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自信的气质体现着,丝毫没有因为进入的是皇宫大殿而过多的紧张。 当然,要说一点不紧张是假的。怎么说这也是杨晨东第一次走进皇宫之中,只是他很好的调整了呼息,使得他的面部一直保持着让别人看起来的沉静罢了。 进入展中,大步而行,待来到距离皇位还有二十步远的时候,站定身形。接着就跪倒在了地上,口呼:“臣建宁府知事杨晨东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爱卿平身。”英宗一脸的好奇之色。射雕英雄传、小李飞刀、笑傲江湖三本书他都看了,一度为其精彩的内容所吸引,如今终于见到文章的作者,免不了是会好奇的。 杨晨东道了一声“谢皇上”之后起身而立,然后也打量了一个座于龙椅上的朱祁镇。给他的感觉是年轻,还有那么一点的帅气。当然,比起帅气来,杨晨东自然认为他还是要面胜一筹的。 “你就是杨晨东,是你击的登闻鼓?”英宗饶有兴致的问着。 在场中的众大臣,包括王振都在打量着杨晨东。事实上,这些人中除了站在一旁列班的胡长宁之外,其它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这个杨报的创始人。 “回皇上,正是臣敲的鼓。实在是有大吉征兆现世,臣一时性急,方才敲鼓而动天下,还请皇上恕罪。” “无妨,爱卿之心意朕可以理解。倘若真有大吉之事,朕赐你无罪便是。可若是你敢欺骗于朕的话,当数罪并罚,你可知晓?”英宗说着说着突然就板起了脸,一脸的严肃之态。 都说伴君如伴虎,尽管朱祁镇年纪不大,可也当了十三年的皇帝,一旦威严起来倒也是有一股余威显现。 数罪并罚,而非是两罪并罚。如此可见,英宗把之前杨晨东打了王苟母子的事情也算在其内了。由此可见,这个朱祁镇并不糊涂,只是有些事情不愿意去思考罢了。 “臣知晓,容臣俱禀。”杨晨东并没有因为皇上之言而有丝毫的惧怕之意,因为他马上要汇报的事情的确算的是大吉征兆,甚至其影响可传千古,可震惊世人,还会惠及于千万之百姓。 拥有着如此多的影响和作用,杨晨东自然是底气十足了。 “嗯,杨爱卿说说吧,朕与众臣们都在倾听。”英宗点了下头,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此时不仅是朱祁镇,便是满朝的文武都竖起了耳朵,他们都想听听,这个敢敲登闻鼓而引动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是大吉兆,还是随便找了一个由头,来逗弄群臣。 感受到了朝堂中的气氛过于紧张,杨晨东嘴角一翘的同时,并没有先直奔主题而是抱拳说道:“皇上,在臣汇报此事之前,不知可以不可以先问众大人们一些问题。” “哦?这可是有关系?”英宗还等着听吉兆呢,本来兴致正高,忽闻杨晨东的要求,脸上就是一幅便秘的表情。 “有关系,有大关系的。”杨晨东回禀着。 第五十三章 满朝皆晕 “好吧,即是如此,你且问就是。众爱卿,杨爱卿不管问你们何事,只需如实回答即是。”英宗见杨晨东说的是言之凿凿,便强压下了好奇的心思,他倒要看一看,此人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谢皇上。”有了圣上的允许,杨晨东先是抱拳以谢礼,随后目光转向看着朝堂上两边的文武大臣。 目光一扫,众臣中有很多人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他们弄不明白这个杨家六少爷要做什么?又会问些什么问题,倘若是事关机密和隐私,那要不要做答呢? 不答就是欺君!答了就可能把自己陷进去,这一刻,很多人都在心中骂着杨晨东,斥着他的多事。 对于众人的心态,杨晨东不愿去多想,他之所以这样做,不过就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罢了。有句话怎么说的,有对比才会深入人心,他现在要找的就是对比之术。“敢问哪一位是户部尚书王佐王大人?” 此话一出,朝堂中顿时多了几许的粗重出气声。显然,这些人在看到杨晨东没有点自己名字的时候,不由都放松了许多,以至于呼吸时的气息都加重了少许。 声落,朝堂的前班走出一人,仪表端凝,很有大臣之风,年纪在六十岁左右的样子。“老臣即是王佐,但不知杨知事可是有事情要问?” 王佐字孟辅。贯通经史百家,精于理财之道,时任户部尚书之职。 “王大人,下官有礼了。今叫王大人,是想请问,如今我大明粮食是否充裕,百姓又是否温饱?”杨晨东对于有本事的人还是很尊敬的,面对王佐那弯腰一礼时,也是有感而发,真诚无比。 王佐侵淫了官场几十栽,那是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早就炼成了火眼睛睛。刚才杨晨东那一礼是否真诚还是做做样子,他自然是分的出来的。眼见人家是真心请教,遂答道:“我大明粮食还算是充裕,至于百姓温饱,尚有些边疆之地未能完全的解决。” 不愧是老臣,反应机敏。明明是粮食并不足够,但偏生说的是如此委婉,以地域之分来回答。如此就算是杨晨东接下来说,有人吃不饱饭时候,他也有话可反驳,不算全无还手之力。 杨晨东对于王佐的老成之言不予评价,这原本也非是重点所在,故继续的发问着,“再请问王大人,为何我大明皇上圣明,臣子尽心,如此之鼎胜之期,依然还会有吃不饱饭的百姓呢?” “杨知事,注意你的言行,不可偏题了。”礼部尚书胡濙一直没有开口,但是此时突然出言提醒,意指杨晨东的话有些过激之意。 这倒非是胡濙要为难杨晨东,相反还是在帮助此子。怎么说因为他的原因,胡长宁有功可立,凭着这一点,他也要有所表示的。 “多谢大人提醒,下官会注意的。”杨晨东并不认识胡濙,也自为不知其为何人。只是从对方的话语之中,他能够感受到有一丝的善意,当下便抱拳以谢。然后,在看向王佐的时候,话风一转而道:“请问王大人,我大明有多少的耕地,又有多少的百姓呢?土地以亩产多少为准,又能养活多少百姓?” 这个问题直接关系着国之根本,王佐自然不会轻答。但有些问题他还是能够回答的,“土地与人口之比例稍有欠缺。土地以亩均产两石左右为准,若是碰到了丰收之年,自然百姓吃食无忧,但若是碰到了灾年的话,就会有些捉襟见肘了。” 王佐的回答有理有据,且直指老天爷,意思就是百姓种田原本就是靠天吃饭,若是风调雨顺自然是国泰民安,粮食丰收。反之的话,那出了问题也不在于人,而在于天了。 “是呀,是呀,这老天的脾气谁都摸不准,是风调雨顺还是旱涝之年谁也无法预测的。”一时间,下面的众臣议论之声骤起,他们似乎在感叹着什么,但其实也就是在借此告诉杨晨东,这老天爷的脾气可不是谁都能左右的。所以一时间粮食不足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下面在议论着,便是高座于龙椅上的英宗朱祁镇也是赞同般的点着头。他曾不止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说了,也认为是合情合理之事,甚至有时候因为天灾的原因,还会有御史直指是自己这个皇上,这个天子做了不宜之事而引至的。次次皆是气的他不轻,确又无从反驳。 众人皆是若有所悟的想着什么,或是小声说着什么。冷不防,站于朝堂当中的杨晨东忽然间开口说道:“那敢问王大人,倘若是有一种粮食可以突破亩产两石之数,又会不会改变粮食紧张的问题呢?” “嗯?”被问及的的王佐本能之下反问着,“但不知杨知事所说,亩产突破两石之后的数字是多少呢?” “如果下官说是十五石呢?”在几经问题之下,杨晨东终于抛出了他预谋以久的大杀器。 静...... 极为安静。 原来还有些热闹的朝堂之上顿时间变得是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禀住了吸呼,更有甚者,直接瞪大着眼睛,张大着嘴巴,而那嘴巴目测塞下一个灯泡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唰!” 极静之后就是疾动。就见已经六十多岁的王佐突然间变得轻灵了许多,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杨晨东的面前,猛的伸出双手以迅雷之势抓住杨晨东的双手,眼含激动的问着,“杨知事,你刚才所言可是真的?”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杨晨东的身上,只等着他的回答。若是现在此人敢说是开玩笑的话,估计不少人的吐沫星子就会马上喷到其脸上,甚至夸张一些说,淹没了他都是有可能的。 杨晨东自我感觉警惕性已经很高了,但还是被王佐给抓了一个结实,由此可见,潜力的力量当真是无穷的。 “那个...那个...” 眼见杨晨东不回答了,反而有些支支吾吾,王佐是生怕对方是在开玩笑,一脸着急的催问着,“什么这个那个的,杨知事倒是快说呀?” 杨晨东脸一红,“那个王大人,你把我的手给抓疼了。” “呃...”换成了王佐老脸一红,当下把手一松,但神情依然是紧张无比,“快说,你刚才所言可是实情?” “是。只是我所说的亩产十五石是指...” 未等杨晨东把话说下去,一旁的朝臣们有嘴快的就说道:“看这样子应该就是特例了,开什么玩笑,天下间怎么可能有亩产那么高的粮食。” “也不一定,就算是偶尔能达到极致的十五石,可平常怎么也要在五石左右吧,那以经是很高了。”有些人替着杨晨东抱打不平。 原本要说话的杨晨东忽听耳边之言,就没有在说下去的意思,反而站在那里看着左右,等待着他们把话说完。 “你们都给老夫住嘴。”倒是王佐看不下去了。做为一国的户部尚书,钱粮是他打交道最多的东西。 而粮食又是一国之根本! 没有了粮食,士兵吃不上饭,还打什么胜仗? 没有了粮食,百姓吃不上饭,就只能造反。 没有了粮食,国将不国,基业不稳呀。可是一国的土地就那么多,百姓的数目确是在逐年增加着,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王佐也不知道想了多少的办法。可一直都没有找到方法。原本以为有生之年就只能这样了,事情也只待交由后人去解决了。 确不曾想,杨晨东忽然站出来,说是有亩产可达十五石左右的粮食,怎么能不让他大喜。话现在说的正是关键的时候,确有其它大臣在一旁说风凉话,又怎能让人不气? 王佐这一痛斥,瞬间原本有些燥动的群臣们又变得安静了起来。由此可见,王佐在臣子中还是有一定威望的。说来也是,得罪了此人,他随便的给谁穿一个小鞋,涉及到你要钱的时候晚拨一些,找借口少拨一些,怕是谁都会受不了。 全场重新的安静了,王佐看向杨晨东时,目光中又露急切的期望之意,“杨知事,他们都闭嘴了,请你继续说吧。” “好的。”杨晨东点了一下头,随后脸上突然多了几丝的笑意言道:“我所说的的亩产十五石还是指大灾之年,便是平常的年份也可以达到二十石左右,倘若是遇到好年景,达到二十五石也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轰!” 这一瞬间,朝堂上在也无法安静下来,众人都是一幅没有听清的样子看向着杨晨东,那粗重的呼吸之声是比比皆是。 “需要我在重复一遍吗?”杨晨东似乎习惯了这种突变的气氛,笑着问向王佐。 “需要,需要。”王佐的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一般的快速。 “我说,亩产十五石是最指最低产量,多可达到二十,甚至二十五石也是有可能的。”杨晨东再一次以着万分肯定的口气说着。 第五十四章 高产土豆 这一回,大家可是竖着耳朵听了一个清楚,在确认没有听错之后,众臣们都变得激动了起来。礼部尚书胡濙反应更是快速,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面朝着英宗方向泣说着,“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有了此物,我们大明将不会在受饥饿所扰,接下来当是国泰民安,国富民强呀。”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一时间,众臣们除了杨晨东之外全数都跪倒在了地上,更有甚者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笑着,就似是神经病发作一般。 龙椅之上的英宗这一会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当然知道粮食的重要性,现听到有了解决之法自然是大喜不已。在看向杨晨东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喜色,丝毫没有因为此人没有下跪而生气,反倒是声音中带着亲切之意问着,“但不知道杨爱卿所说的亩产如此之多的粮食所在何处呢?” 圣言一出,众臣们一个个面面相俱。他们光顾着高兴了,竟然忘记了此物到底在哪里。莫要再说成是在海上,那就难为人了。毕竟杨晨东从海上给宫中弄来了三面神物镜子的事情人人知晓。甚至还有不少的大臣去瞻仰过,那当真是可以把他们的发毛都清晰可见的照出来,说是神物亦不算是过份。 好在的是,接下来杨晨东并没有在去刺激大家的神经,很是自信的回答着,“东西就在城南十五里外的杨家庄,只是因为现在多数还在生长期,还没有完全的长成熟,所以并不适合于现在就去收获。” 听说东西就在京师十五里外,英宗还和众臣哪里还能等待。“这个不能收获,看看总是可以的吧?”自然,这个话是由王佐问出来的。 “当然可以,不仅可以看,还可以少量的收获一些,甚至还可以弄出一些给大家尝尝,也正好体验一下这新粮食的味道如何。”即然决定献出土豆了,自然而然,杨晨东没有丝毫藏着掖着的意思。不管他是不是会对大明失望,会不会取而代之,但有一点总是没有错的,那就是这东西是造福于百姓之物,有了它,就可以让更多的百姓避免了因为饥饿而死的结局。 听到不仅可以收获一些,还可以尝尝口味,当下群众激动,便是连英宗都变得龙颜大悦。“好,即是如此,众臣与朕一起去杨家庄看看,看看我们这大明真正的吉祥之物。” 皇上下了旨意,自然而然的,众臣们是齐声答应着。接着锦衣卫还有太监就忙碌了起来。皇帝要出宫呀,这可不是什么小事,线路的问题,安全的责任都要一一准备一个明白才可以。 王佐等重臣知道了地点,哪里还能在等待下去,一个劲的催促着,便连王振在一旁挤眉弄眼,提醒众臣遇事要沉稳的意见都视而不见了。 英宗正是二十岁的年纪,也是座不住的人,眼看着这般准备下去,还不知道要多久,当即就挥手而言,“不用弄的那么大张旗鼓了,朕跟着群臣一起,怎么会有危险。让锦衣卫和东厂各安排五百人护驾左右便是。” 小打小闹还是出动了一千人,这让杨晨东听之乍舌。可是群臣确又一次跪倒在地,直呼皇上圣明。 杨晨东算是看出来了,不管皇上做了什么,只要不是砍大臣的脑袋,随便说上一句便是圣明之言。怪不得大多数皇上都会被忽悠,这样的天天赞颂的情况之下,想必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吧。 群臣急切,英宗也很是着急,只是换了一套走路更为方便的金龙服这就跟着大家一起向皇宫之外走去。 一时间,净街开始,五城兵马司的人也跟着出动维持着城中治安。而一众人等由紫禁城而出,过承天门、大明门、正阳门到了外城,由永定门直向杨家庄方向快赶而去。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看的路旁的百姓都是好奇不已,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皇上都出宫了。且看龙辇之旁跟着的是文武百官,且大家还是行色匆匆,脚步急促,给人感觉生怕慢一点就跟不上队伍了一般。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瓦剌打过来了不成?” 百姓还在猜忌着,但队伍确是越走越快,直到消失于京师之中,留下了一路的烟尘茫茫... 杨家庄。按着六少爷的吩咐,虎芒早就做好了准备,数口大锅被支在了庄园之旁。厨娘易秋儿激动的脸像是红透了的苹果一般。 刚才虎芒可是和她说了,今天要在这里做饭给别人吃。只是这食客非是旁人,很可能是大明的众位大臣,甚至有皇帝出现都是有可能的。 “天呀!”这可是给皇帝做饭,那不成为了御厨了吗?此时此刻,易秋儿的激动可想而知。 老管家杨海带着杨能向庄外翘盼着。时不时他还会教导自己的儿子两句,“六少爷是一个大能人,是那种几百年不会出一个的大才,以后跟着六少爷一定要尽心尽力才是。” 杨能是一个长相憨厚之人,事实上性子也是稳健老实,听着父亲不知道说了多么次的嘱咐,还像是第一次听到一般的说着,“父亲放心,能儿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好好侍候着六少爷。” “不对,是少爷。能儿呀,你没有看到,巧音、虎芒包括厨娘易秋儿都是叫少爷的吗?告诉你,杨家以后全靠六少爷了,叫少爷并不亏心,你知道吗?便是别人想叫,也还没有那个资格呢。”杨海回身训斥着儿子杨能。 “可是父亲,为何您还要叫六少爷呢?”杨能一脸的不理解。 “能儿呀。父亲是跟着老爷的人,加上年纪也大了,不能也没有精力在去伺候其它的主子了。这六少爷的称呼我是无法改口,但你不一样,明白了吧。”杨海摇了摇头,他若是年轻上二十岁,又何偿会把跟着杨晨东的机会让给别人呢?好在杨能是让他最满意的儿子,也算是好处没有外流,肉终还是烂在了自家的锅里。 “哦。”杨能这一次不敢反驳了,不管理不理解,还是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就在两人说着话的工夫,远处跑来了几十骑,其中领头之人正是锦衣卫镇抚使胡长宁。 当时在朝上他听到杨晨东所说的大吉之兆竟然是有可达亩产十几石二十石的粮食时,也是被惊到了。随后他就想明白了,这一回是跟着沾了光,高兴之余,便亲自打头,想先来杨家庄安排一番,莫因为庄中人不会做事在惹怒了龙颜,这才是因小而失大。 “来了!”杨海看到远处有穿着飞鱼服的官军赶了过来,便连忙向着儿子杨能说着,“打开庄门,在去通知庄里的人,家小什么的不要外出走动。” 杨能跑着去通知了,留下杨海还有虎芒和杨二迎上了胡长宁一行人。 没有注意到旁人,一眼看到了杨二,胡长宁就是瞳孔一紧。尽管事隔了许久,但他依然还记得对方收拾两名下属的事情,那当真是有如大人打孩子一般的容易。 “吁!”接住了马疆,胡长宁带头由马上而下。“本官锦衣卫镇抚使胡长宁,里面谁来答话?” “在下杨家庄管家杨海见过大人。”杨海抱拳迎了上去。 “原来是杨管家。”胡长宁也是抱拳见礼,随后就急着说道:“皇上还有文武百官马上就到,你们速速做些准备,庄中但凡老幼...” 不等胡长宁说完,杨海已经笑而答曰,“请胡大人放心,六少爷早有安排,庄中一切也做了准备,请大人只管放心就是。” 抬起右手拍了一个脑门,胡长宁苦笑着。心中对于杨晨东更加看中,此人竟然早就算计了好了一切,怕是一早上殴打王苟的事情也都在计划之中吧。如此年轻,就有如此的谋略,今天将又有大功奉上,如此一看的话,怕是前途将不可限量,倘若真是女儿嫁给了这样的男子,倒也是一桩美事了。 接下来,胡长宁还是带着一众锦衣队进庄中认真查验了一遍,毕竟皇上亲至,万事可是一点都马虎不得的。而在看到庄园中果然是井然有序,便是用来提前收获的土地前都站了十名精于庄田的农户做好了干活的准备,这一刻他是彻底的放下了心来。 也不过就是小半个时辰之后,杨家庄的门外行来了一群浩浩荡荡之人。众人拱卫着龙辇过了庄门口,最终停在了庄家地的面前。 一众的东厂和锦衣卫番子将这里完全的包围着,以保证连只鸟儿都飞不进来。英宗朱祁镇这才在先生王振的陪伴下走出龙辇,来到庄稼地头。 认真来说,这应该还是英宗第一次真正来到庄稼地前,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的好奇之意。伸手指了指这一地的干土问道:“杨爱卿何在?你说的这亩产可达十五石以上的粮食就在此处吗?” 第五十五章 官至从五品 “回皇上的话,正是。”杨晨东从众臣中强挤而出。没有办法,就是刚才那一会,好几位重臣拉着他问东问西,问这东西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吃法。 弄得他是回答了一个又一个,都是同样的答案送给大家。但依然还有好些人没有与他说过话,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心中有闷气呢。 英宗点了点头,随后又仔细看了看脚旁的土地,上面密密麻麻的茎叶已有枯黄之意,便好奇的问着,“杨爱卿所说的可是此物吗?” 眼见一片的茎叶在上,远看就像是还在种植期的大豆一般,这一刻不仅是英宗,便是其它的重臣们也是一脸的费解。他们不明白,这东西看起来也不如何的密集,怎么就能亩产达到十五石以上。还有就是这东西怎么吃?当菜叶子去食用吗? 杨晨东心知大家心中一定迷茫,当下便大步向前走去,待来到一颗壮密的茎叶之前指着说道:“这是茎叶,是不能服用的。当然,饿急了也可以吃,但味道并不好,它真正的奥秘就在这茎叶底部,因为生长在土中,又形似几十倍大的豆子,故起名为土豆。” 一边解释着,杨晨东一边就弯下了腰,随后向着众人一笑,手臂微一用力,当下连茎叶在内连根而起。而在那被拔出泥土的根部上,赫然有几个拳头大小的土黄色的果实就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眼看着杨晨东手中的土豆,在太阳光的照射之下熠熠生辉,众大臣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见土豆根上带着四个拳头大小的土豆,每个超过一斤,这还了得,一株就产四斤,一亩地种一千株岂不是就有四千斤,如此说来,(一石等于188斤左右)岂不是亩产就达到了二十石以上吗? 此时,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大家都处于震惊之中,只有杨晨东还是一脸不满足的样子说着,“这一株才四个,应该有五六个的才是。还有,这还是没有完全的成熟,若是在过了半个月,那还会长大一些。” 说着话,在万众瞩目之下,杨晨东又弯腰拔起了一株土豆,这一次上面赫然接着六个果实,且体积也并不比刚才小上多少,这杨晨东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通!”在众臣之中,看着这一幕后,有些心脏不好,承受能力弱的人已经晕倒在了地上。一株六果实,这就是六斤呀,这岂不是说亩产可以达到三十石以上了吗? 晕倒的大臣被锦衣卫的人抬了下去,早有随着出行的御医上前进行医治。那些没晕倒的大臣确是一个个向前挤着,想要亲自拔上一株试试。 眼看着众人一起上前,难免就会发生践踏豆秧之事。此刻,吏部尚书王佐发挥了他老臣的作用,“全部往后站,再有进前者斩!” 一声喊下,果然众人安静了许多。随后王佐一脸泪水的向站在地头的英宗跪了下去,“皇上,请您治臣越权之罪。” “无妨,无妨,王爱卿也是情之所至,朕理解,理解。”英宗哈哈的笑了笑,伸手扶起了王佐,“接下来,我们君臣一起各拔一株土豆,看看谁拔的数量最多可好?” 能够与皇上一起做事情,当然是众臣求之不得的,哪怕就是一起收庄稼也是一种荣耀。一时间多少羡慕的目光落在了王佐的身上。 王佐确是未闻未见,如今他的目光都落在了土豆之上,没有什么事物可以在引起他的注意了。 “臣遵旨。”王佐低腰答应了一声。 英宗哈哈笑笑,看向一旁的杨晨东道:“杨爱卿,朕与王大人这样做无事吧?” “没事,没事,这里才只有十亩地,是经过了催产的,原本就是为了给皇上和众位大人们采摘所有,尽管施为就是。一会走的时候大家在带一些回去给家人尝尝。”杨晨东呵呵的笑着,完全就是一幅无所谓的表情。 “好!那就我先与王爱卿一起,一会大家两两组合,记住,万不可践踏和浪费了这天赐之物。”英宗口出天言,把土豆的出现定为天赐之物,一时间众臣自然都是大声的叫好,倒是杨晨东苦着一张脸,明明是自己的功劳,怎么就成了天赐之物呢? 好吧,连他都是上天给弄到这里来的,包括整个大仓,那让上天占些便宜也似乎是应该的吧。 再说英宗的运气还不错,竟然一下子拔出了六个果实的土豆。王佐差上一些,拔出的只有五颗果实。但这也足以让他们去兴奋了。事实已经证明,亩产二十石是最低的产量,如此天下百姓在不会因为没有粮食而面临饥饿之苦了。 这边英宗和王佐刚一退出,那边胡濙就与兵部尚书邝野走上前去,充当第二拔开始拔土豆。杨晨东不去理会众臣们的行为,就算是有些践踏和浪费,也于大局无碍,现在是应该让大家尝尝土豆美味的时候了。 走到了英宗的和王佐面前,杨晨东笑脸说着,“皇上,王大人,你们不介意下官拿着你们拔下的土豆做菜吧。” “哈哈,当然不介意,朕倒也想尝尝这土豆的美味呢。”英宗哈哈大笑着。 王佐的心情也是极好,“好,那我就沾皇上的光,也尝尝这美味的土豆。” “还有咱家这个,也请杨知事一块拿去做。哦,现在不应该叫杨知事了,立此大功,皇上定有封赏。”王振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也手拿着一株带有六颗果实的土豆。 当然,这是不是他自己拔出的六颗,还是从别人手中“抢”过来的,就不为人所知了。 王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杨晨东自然报以感激的微笑,怕是能在皇上面前如此邀功,如此直言的也只有王振才可以了。其它的大臣就算是想要请功也要避讳一二的。 “不错。”被提醒的英宗重重点了点头,“这一次杨爱卿立功颇大,当以重赏。” 说是重赏,但一时没有心理准备,英宗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提升杨晨东才是,这便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王佐身上问道:“王爱卿,依你之见,如何封赏杨爱卿为好呢?” “臣斗胆建议请调其户部...”王佐对杨晨东的观感不错,有如此的好东西奉献出来,足以证明不是自私自利之人,他当然想要提拔一下,先调到自己的部门,观后可以随时进行调整。 一听这是要任实职呀,杨晨东马上摇了摇头,抢口说道:“皇上。臣不敢贪天之功,土豆的出现,正是因为皇上仁爱治国为天所感动,这才赐下吉物,大功当归皇上的。至于臣不过就是机缘巧合得到了此物罢了,实在算不得什么大功。臣还年轻,还很贪玩,这初到京师,还没有见过这里的繁华,还想开一家酒楼好好游荡下人间的风情呢。” 把功归于在皇上的身上,这本就是应该之事。那句话怎么说的,你立了功,那是领导领导的好,你做错了事,那就是体会不了领导的意图,与领导没有丝毫的关系了。 杨晨东把功劳送给了英宗朱祁镇,这也本就是应该之事,只要自己的好处少不了就是了。而借机提出自己还年轻,还想在玩上几年,想必没有谁会不理解的吧。 站在地旁的英宗原本已经准备准王佐所奏,将杨晨东送入到户部之中。但又闻杨晨东之言,顿时飘飘然起来。 土豆这等吉物的出现,竟然是因为自自己仁爱治国所为,看样子自己是一个明君呀。一时间心情大好,又知杨晨东年纪还小,想要在玩上两年,便笑着答应了下来,“即是这样,杨晨东听封。” “臣杨晨东接旨。”这一刻,杨晨东倒是老实的跪了下来。没有办法,在这种体制下,想不膝盖软都不可能。 “赐杨家杨晨东举人出身,官晋洗马(又称先马,辅助太子的职务),即日生效。”没有过多的语言,英宗略一考虑后就给了杨晨东奖赏。 赐举人,便是杨晨东不需要在由秀才上考了。洗马官职,为从五品,具体的职责为太子侍从。只是现在朱祁镇还没有太子呢,此即为闲官了。 朝廷虽然没有规定,但私下里早就达成了协议,便是官职在五品或是五品以上的才能够进行经商,英宗这般的决定,是考虑到接下来杨晨东会开酒楼,是在为其开道呢。 从正九品升到了从五品,这等于连升了七级,外加一个举人出身的身份,比之献出土豆的贡献虽然还差上一些,但也相距并不遥远了。最主要的还是杨晨东的年纪太轻了些,只有十八岁而已,以后还有很多晋升的机会。如此看来,倒也算是赏赐丰厚。 杨晨东要的就是一个五品的官位,做起事情来才能明正言顺,至于实职他还真没有想过,也没有那精力和时间去给朝廷做事情。现如今得偿所愿,当下就跪着高呼万岁,领旨谢恩。 第五十六章 神仙居 但在谢恩的同时,也讨了一个恩旨,那就是为了培育土豆,他需要住在杨家庄,且没有重大事情可能无法上朝。 对此,英宗心情大好之下,自然一一准了。不过一个从五品散官罢了,上不上朝还真的没有必要。至于要住在京师之外,即然喜欢,就由得他去便是。 这也是杨晨东在为以后布局做准备,得了圣旨以后别人就无法催促他入住京师了,如此一来,安全上就有了各大的自主权,说白了,就是有了更多的保障。 鲤鱼跃龙门,杨晨东几乎在瞬息间完成了别人许多年都无法完成的事情,在站起身的时候,身边响起的就是一阵阵的恭贺之音。 同样抱拳向着众同僚们表示了谢意,随后就大笑道:“今天即然众位来了,就敞开肚子尝一尝土豆的美味,下官已经安排了厨娘做了很多的样式。” “好。”喜得如此产量的土豆,人人都是十分的高兴,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且又无关谁的利益,自然而然的都跟着一起开心。但也有些精明的官员,心中想着怎么样结交杨晨东,然后拿到更多的种子回到自己的庄园去耕种,如此一来,以后就不用在考虑用钱买粮食的事情。 官员们各自打着小九九,户部尚书王佐早就洞察于心,先一步的向皇上提出,种子要合理的分配才行,不然此物一旦流传到域外,怕是敌人就会壮大起来,从而威胁到大明的安危。 这便是老成谋国。在明朝末年的时候,山西八大晋商就曾把大批的军械、粮食运往辽东卖给了建奴,使得他们越发的壮大起来,最终引得大明年年花费巨额的军资,导致国库空虚,不得不从百姓身上取食,引得农民起义越来越盛,从而由内部瓦解了大明,给建奴进入明朝创造了机会。 如今土豆有着如此之高的产量,倘若种子被流传了出去,一旦瓦剌他们得到,有了足够的粮食就可以召得更多的军士,如此一来,他们越大的同时对大明的威胁自然与日俱增。 英宗虽然年轻,经验少,但土豆的重要性他还是知道的,当下就看向王佐问道:“王爱卿有何办法?” “皇上,完全杜绝的办法是没有的。刚才我问过洗马杨大人,土豆的栽种非常的方便,只需等土豆成熟升出胚芽就可以栽种,来年便可以得到大量的果实出来。那除非是所有的土豆都不外流,不然的话,就难免被别人所得。且这么好的东西也应该全国种植才是,只有广泛使用了,才能让更多的百姓受益呀。”王佐摇着头,世上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再说就算是防,你也要先能防得住才算。 “嗯?”原本以为,王佐说了这么多,是有好的办法了。可听来听去确没有办法解决,不由脸色也变得难看的问着,“即是如此,王爱卿所言为何?” 王佐犹豫了一下,他知道接下来自己说的话可能会得罪了一些人,但是想到大明的昌盛永久,似乎也只能去得罪了。这便道:“皇上,臣之意思是想请您下一道旨意,任何国家的使团在临走边境时定要检查是否挟带土豆,一旦发现,所有使者扣下,以奸细罪拿之。但凡发现有我朝子民贩卖土豆出境者,重罚,株...株九族。” 说到株连九族的时候,王佐的心也格登跳了一下,他知道,这样有些太狠了,处罚也太重了。可是考虑到此物所能带来的影响,他还是认为这样的惩罚并不为过。一个眼中连国家都没有人的,他们也不能称之为人了,如此怎么样惩罚都不为过。 王佐说的时候心惊,英宗听的时候也一样是眼睛骤然瞪大了许多。可也仅仅只是霎那间就恢复了过来。大明可是朱家的大明,如果说这个国破了,或许官员叛投之后可以继续为官,但他确无论如何当不了皇帝了。所以,一旦土豆流传了出去,损失最大的就是自己。他还有什么狠心不能下的呢? “好,朕知道了,代朕回宫之后即拟旨,召告天下。”英宗朱祁镇十分果断的就做出了决定。 “皇上圣明。”王佐汇报完了这件事情,当即就感觉到身体一松,全身的力气在这一刻也似乎被抽出去了大半一般。 “土豆烧排骨好了!”伴随着杨晨东的这一声叫,顿时大锅中香味四溢,外传三里,引得那些刚收完了土豆的百官们一个个有如馋虫一般的围拢了过来。 将排骨和土豆等洗净处理好。把排骨放入锅中,放料酒,再开大火煮,将煮好的排骨捞出沥干备用。在锅中放油、花椒等,翻炒排骨,加生抽等调色调味。然后倒锅中压制,再放土豆翻炒,最后放味精出锅即可。 “酸辣洋葱土豆丝好了!” 土豆切丝用清水浸泡,洋葱去皮洗净切丝,青红椒洗净切丝;炒锅倒油爆香葱姜蒜和干辣椒;倒入土豆丝翻炒片刻,可加少许清水,再把洋葱丝倒入翻炒均匀;加入酱油,糖,和适量的盐翻炒均匀在放入青红椒翻炒。淋入香醋翻炒均匀,再加入香油炒均即菜成。 一荤一素两道土豆菜出炉之后,接着还有剁椒土豆片、干煸土豆条、酸辣土豆丝、茄子炖土豆、红烧土豆鸡块、米饭土豆饼、香辣干锅土豆片、蜜(汁)土豆、葱香土豆烙、焦香脆皮土豆、肉沫土豆茸等等。 另整个的土豆蒸着吃也能充饥,甚至对于很多第一次品尝土豆之人亦是感觉到是一种美味。 一个土豆竟然做出了十几近二十种的菜品来,惹得众人大快朵颐的同时亦是高声赞美着。外加厨娘易秋儿的手艺原本就不错以及杨晨东弄出来的味精(只在建宁有,未流传到京师)等料,更是让众人吃的是满嘴流油。 便连英宗也是连就着菜吃了两碗米饭和一个干蒸土豆,若非是一旁伺候的王振出声提醒,怕是还能在吃上一碗。吃了这么多,英宗也是一脸欣喜的表情说道:“朕都有些期望杨爱卿所开的酒楼何时营业了。” “回皇上,快了快了,一个月内应该就差不多了,到时候皇上有时间可以来指导下意见哦。”杨晨东呵呵笑着,他没有与众臣一般抢吃土豆,对他而言,这个东西吃了几十年早就失去了最早的新鲜感。所以,他一直充当着服务员的角色,看着摆出的露天桌子上哪一个盘子空了,就指示人上菜,倒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回答英宗之言可不是敷衍,酒楼早就在来之前便让杨海选好了位置,连新任的管理者都找到了,正是自己的表兄杨富。 杨富在建宁府的时候与杨晨东合作的非常愉快,赚了不少的钱。眼看着六少爷要去京师了,他也动了心思,便找其商量。杨晨东正想着什么人经营酒楼最为合适,看着杨富跳了出来,当下就表示了同意,以一成的份子钱雇佣杨富管理。 杨富深知京师不比建宁,那里人事关系之复杂,远非是他这么一个商人能弄的明白。有了六表弟这个大旗,做起一些事情来就会轻松许多。在说一成的干分子也不少了,当下就接受同意,拿着杨晨东所画的图纸来到了京师。 也只有来了京师,看到了那设计图纸,杨富才知道自己这个六表弟有着如何的大手笔,仅仅是初期的投资就达到五万两之多,仅仅装修一项的报款就又是十万两,这是要建什么?要建小皇宫不成吗? 杨富当然有些不理解,只是随着所需的东西一件件进入酒楼中,他才知道,自己之前是多么的孤陋寡闻,方才知道自己那一成股份值了多少钱。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此时他方才知道自己在建宁府的四海酒楼当真是如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简单了。 先不提酒楼,单说在地旁,英宗听着杨晨东的邀请,想到人家立下如此大功,这一点小小的要求是应该满足的,当即点头道:“好,到时候若是有时间,朕倒是要去看看的。” 仅仅这句话一说,那其它的群臣自然都心中有了数。以后找谁的麻烦也不要去找杨家酒楼的麻烦了,那弄不好可是会得罪于皇上的。 杨晨东还在忙碌着,还招呼着众人走时把已经挖出来的土豆带走一些,回去给家人尝尝,这自然又受到了所有群臣的叫好之声。 英宗先行吃完了,这就准备回去,便叫来杨晨东道:“杨爱卿,我会留下一支锦衣卫和东厂在这里,帮你看守那些还没有收获的土豆。” “谢皇上。”杨晨东自然知道,即然土豆曝光了,那就不在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所以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很好。”十分满意杨晨东的态度,英宗又说着,“有关留下多少土豆种子,还有如何分配的问题,我会留下先生你们一起讨论。对了,你的酒楼叫什么名字呀?” “回皇上的话,神仙居!”杨晨东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是一脸的自信。 第五十七章 和王振的谈判 “神仙居!好名字呀,好名字,哈哈哈。”英宗听到这三个字,先是一愣,接着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很好,等神仙居开业的时候,朕会亲自前往,品尝一下你们那里酒楼的美味。” “臣定会扫榻而迎皇上的到来。”杨晨东如何看不出,这是英宗在卖面子给自己呢,刚才只说是有时间,现在确已经定了下来,这就是态度的改变,当下就又一次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这一幕,其它群臣也看了一个清楚,一个个不由都用羡慕的目光看向着杨晨东。此人才十八岁吧。想当初,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读书,有的甚至连秀才都没有考中,可是人家就已经是从五品的官员了,更是得到了皇恩眷顾,这还真当是人比人气死人的。 大笑声中,英宗在一众东厂侍卫的保护下离开了杨家庄,只是群臣都没有走,他们有的还没有吃饱,吃过瘾,还有的则是在等待着,等待着杨晨东兑现自己的诺言,将多余的土豆拿几个给他们带回府中与家人分享。 即然说了出去,杨晨东当然是说到做到,安排虎芒和杨海、杨能等人将扒出的土豆先给予集中,然后按着官职大小进行分配,以保底的方式,每位官员最少拿十斤,至于不够的话,在去扒便是。至少现在土豆的分配事情还是自己说了算。在说这样结交百官的机会可是不多见,好不容易碰到了,杨晨东又岂会轻易的放弃? 因为杨晨东的大度,百官皆是满意而归。便是一向素有“抠门”之称的户部尚书王佐也是满脸的笑意。只有在走的时候对杨晨东说,“杨洗马呀,那些土豆可是要照顾好了,还有我户部的种植园要先订下一万亩地的土豆种子,这一点可不能打折扣。” “放心,放心。”杨晨东拍着胸脯保证着。土豆在大明还是一个稀罕货,在赤嵌城周边确早就已经种上了,一旦种子不够用,从那里调拔就是。在说了,大仓中还是成袋堆积如山的土豆,如果需要,马上就可以拿出来。 要说大仓还有最大的一点好处,那就是凡是放在那里的东西都十分的新鲜,完全没有保质期一说,这就可以让杨晨东放心的使用那里之物,只要不取出来,随时就跟新的一样。 有了杨晨东的保证,王佐满意而去。百官走了一个精光,只剩下了王振带着一众徒子徒孙们在附近溜达着,不时安排东厂的人要把守好各个关节,除了现有的杨家庄人之外,其它人不得随意的靠近,不然的话,就直接抓了下诏狱。 王振似是不厌其烦的嘱咐着,杨晨东看着这一切笑眯眯的,他清楚,这并非是此人工作负责,而是想和自己聊一聊,要些好处罢了。 并不想节外生枝,最重要的是势力还有些单薄的杨晨东也急需寻找盟友,倘若王振此人的确能够帮上忙,他并不介意和对方享受一些好处。当然,还是要看此人是不是识相,不然的话,真惹急了,走出京师就是,那个时候天上之大,可容身之所就太多了。 “王公公,请入庄中的书房一座如何?”眼看着王振的余光都在自己身上扫了不下五遍,杨晨东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在熬下去,就可能会糊了。 “哦,杨洗马实在是客气了,正好本公有些口渴。”王振倒也是识趣,给了一个台阶就走了下来,随后两人哈哈相视一笑,向着杨家庄内而去。 书房里,杨晨东禀退了所有人,包括巧音都没有留在身边伺候,只有他与王振对面而座,摆开了一幅谈判的架式来。 王振大权在握多时,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到过,此时也是不慌不忙的,一边品着手中的茶叶,一边轻轻点头,一幅很享受的样子。 杨晨东能拿出来的茶叶并不算太好,仅是比普通街面上略高级一些罢了,是无法入见过很多极品茶叶的王振眼中,但有时候品茶品的不是茶,而是一种心情,亦是一种气氛,显然现在的气氛让人家很享受,自然就忽略了茶叶品级的高低。 与聪明人打交道无需过多的废话,杨晨东没有弄什么无趣的开场白,单刀直入的说着,“王公公,刚才多谢你的美言,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 一边说话,一个小盒子也被推到了王振的面前。 王振果然是聪明人,都没有问这是什么,伸手就当面将其打开,里面正是一份契约,一份写有神仙居一成股份的契约。 只有一成罢了,王振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而就是这样用随意的目光打量着杨晨东,显然他是要一个交待。 “王公公,不瞒您说,神仙居的总投资估计不下三十万两,甚至还会更多。”仅仅是第一句话,就把早已经是处事不惊的王振给吓了一跳,他那突然跳动的眉毛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不过就是一个酒楼,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投资?王振显然是有些不相信的,可他又知道,只有杨晨东是一个聪明人,就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骗自己,他可随时可派人去查的。而杨晨东是一个聪明人吗? 至少今天的事情证明,对方是很聪明的,那他还是说出了这人数字,岂不是说投资的真的有那么多吗? 眼见这一会的工夫,王振的脸色是一变再变,杨晨东便苦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事情我不说,以王公公的能力也可以查的到,所以就容我先搬门弄斧吧。单说神仙居的占地,在正阳门与大明门相接之地最繁华的一条街上,不仅如此,我还让人买下了左右,足足扩大了两倍不止,仅仅是一个大厅,就可以容纳一千人以上一起用餐,仅是这投资买地的钱就花费不少的,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日子才能够赚回来。” 对这一点,王振是表示赞同的。这些年来,大明的日益强盛,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京师的地价飞涨,那当真是一年一个价。这还是因为将地方选择在了外城与内城之间,倘若全是在内城的话,那仅是这地皮一项投资,又是这么大的规模,怕就至少需要十万两以上了。 看着王振轻点了点头,杨晨东笑了一下,继续的说道:“刚才我说的是一楼可容纳同时一千人就餐厅,而在其周边还有不下五十个包厢,。在楼上更是有雅间与包厢一百个,仅仅是装修这一块就至少需在十万两银子才能搞定。哦对了,忘记和王公公交待,这一次的装修不同以往,我采用的全是从外夷弄过来的透明玻璃和新式家俱,这些东西的价值不菲,仅仅是运输这一块就需要不小的花费呢。” “全透明的玻...玻璃?”王振终于忍不住吃惊问了起来。脑海中闪现过了镜子的模样,便略有些激动的问着,“杨洗马说的可是镜子吗?” “不是。”杨晨东摇着头,“镜子可以反射影像,把人清晰的反照出来。玻璃是透明的,没有照镜子的功能,但确即有隔绝的作用,又能清晰的让人视线不受阻碍。哦,这一点怕是一时半会解释不清,等到时候装修好了,王公公自然就可以看到,不过这是一个新鲜的事物倒是真的。只是可惜本钱有限,若不然的话,我还真想多弄一些,那可是发横财的好时候呢。” 说起这些,杨晨东不断的咂吧着嘴巴,一幅有些遗憾的样子。 “本钱?需要多少?”听到是可以赚大钱的新事物,王振也来了兴趣,倘若可以像是镜子那般神奇的话,那一定是好买卖,那赚钱的速度可想而知。他就想插一脚上来,谁会嫌弃钱少呢? “这个,要大批量进货的话,最少需要五百万两才勉强可以。当然,若是有更多,自然最好,赚的也会更多了。”杨晨东皱着眉,似乎深思熟虑后才给出了这样的结果。 一听到需要五百万两,还只是勉强可以,王振马上就放弃了投资的想法。开什么玩笑,且不说他现在手中有没有这些,单就说如今的杨晨东还不值得他如此的放心,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银子交给对方,万一要是被坑了,那岂不是多年来的努力都毁之一旦? 杨晨东见对方没有了动静,便没有在去说服的意思。不知道的人,自然以玻璃的本钱很高,但在赤嵌城玻璃厂已经可以大量生产的时候,这东西的成本就非常之低了,只是不足以外人道罢了。 而在说完了地皮与装修之后,杨晨东又继续的放雷道:“神仙居的正中央会有一块大的表演舞台。介时,会有评书,歌舞在上面展露,且我可以保证全是新曲,到时候您想一想,会是何等的盛况,怕说是一票难求也不过份吧。在加上佳肴的独特美味,您今天也尝到了土豆,仅是这一个食物,就可以做出近二十样来,那在添上其它的美食,味道如何想必已经可以让人垂涎欲滴了吧。当然了,演奏歌舞这些成本也不会太少,粗略一算也在几万两银子的,在加上酒楼之旁还有杨家的天外天贸易商行,那里会卖出许多大明没有的东西来,先一步就需要投资,少进一些货的情况下成本也不会低于十万两的,这总体来算,三十万两还是捉襟见肘呢,而这其中王公公什么都不需要拿出,就可以得一成的份子也不算少了吧?” 第五十八章 兄长们来占便宜了 说完这些,杨晨东拿起茶杯就喝了一口,嘴角还抖动了几下,给人的感觉好似十分心疼一般。 如果说是真有三十万两投资的,白给出一成份子那还真不算少了,粗略的算一下,估计每月得到的最少也有三千两银子上下了。这让王振知道了杨晨东气魄。 “那不知道需要本公做些什么?”王振可不认为天上会白掉馅饼,如果没有好处给对方的话,就算是暂时的联合,也必将不会长久。 “王公公痛快,我需要的是安全。需要王公公保护神仙居和天下天贸易商行的绝对安全,至少不能有人这里闹事。另外就是进货的时候大多都是由外夷而来,我已经吩咐他们运到最近的天津卫,如此由那里到京师的一路安全还希望王公公能给出保障,当然,兄弟们的茶水钱也会一分不少的拿出来的。” 杨晨东就等着王振问话呢?付出就要有回报,这本就是一个交易罢了。尽管以杨晨东现在的实力,一旦露出獠牙的话,保障安全也不是难事,但那些可是私兵,是不能示人的,至少现在还不行。 王振听着杨晨东提出的要求,略一沉吟,感觉到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只需要给东厂和锦衣卫打上一个招呼,便不会有不长眼睛的人前去闹事了,如此就可以干得一月最少三千两银子的收入,一年就是三四万两,这怎么看都是值得的。“好,成交。” “王公公痛快,来,下官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杨晨东也是满意的大笑。 “哈哈,好。”王振心情似乎是不错。在他眼中,杨晨东就是一个财神爷,与其处好关系,那是两利的事情,他当然高兴。而从始至终杨晨东未流露出一点要加官进爵的意思,只是一幅商人的嘴脸罢了,这更让王振放心。 王振喜欢权、钱。但一定要说最喜欢的当然还是权力。在这一方面,杨晨东没有丝毫要与其争夺的意思,只有利益,没有纷争,王振当然是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满意的王振离开了。杨晨东看着前来收拾桌子的巧音说着,“去,把那套茶杯给扔掉。”指着王振用过的,六少爷一脸的嫌弃。 若非是自己实力还太弱的话,又不想让大明子民因自己受战乱之苦,这样的委屈事杨晨东才不会随意做出的。 “是。”巧音乖巧的答应着。然后又是抿嘴一笑,显然对于六少爷有时候表现出来的小肚鸡肠感觉到可笑。 “呦呵,长本事了,竟然敢笑本少爷,即是如此,准备好打屁屁了吗?”注意到巧音在那里轻笑,重要的是到最后都笑的花枝招展,全身颤抖了,使得那高耸的双、峰也跟着在不断的抖动着,给人视觉上强大的冲击,便让杨晨东止不住有些手痒,就想用家长来惩罚。 所谓的家法,这是杨晨东自己说的,那就是打屁股。自从一次无意玩闹中打了巧音的屁股之后,杨晨东就喜欢上那种肉肉的感觉。 巧音似乎也并不烦感,还有事没事的招惹六少爷。如此家法就开始流行了起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当真是趣味无穷。这一刻杨晨东又要行家法之事,说白就是了手痒罢了。 一听到家法,巧音也是俏脸一红,心中欢喜的同时嘴上还说着,“少爷不要呀,巧音知道错了。” “知道了吗?现在晚了,哈哈哈。”说着话,杨晨东就一幅大灰狼的嘴脸笑着走近着,而小白兔确是一点跑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还傻愣的站在那里,一幅任人施为的样子,那“讨打”之意在是明显不过了。 杨晨东知道又可以满足一下手感了,脸上也是贼笑突起,然一切的美好在接下来都没有了下文,虎芒突然出现了。 虎芒也知道此时出现不是时候,但没有办法,杨家庄之外,大少爷二少爷等一众杨家人都来了,他们要见六少爷。这可都是杨家的直系人,虎芒可不敢拦着不见的。 “怎么了?”看着虎芒于此时出现,杨晨东马上恢复了一脸沉静的脸色,双手负于身后,与刚才和巧音玩闹的样子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少爷,大少爷和二少爷等几位少爷和小姐都来了,现就在庄外,东厂的人将他们给拦了下来。”虎芒将把头放低着,随着杨晨东的光芒越来越盛,他对六少爷的恭敬与敬仰是与日俱增,说话间越来越没有了以前那般的随意。 “大哥他们终于肯来了吗?”杨晨东听后鼻中发出了一声轻哼。还是些亲兄弟呢,一样都是势力眼,自己昨天还只是正九品的官身,他们都推脱太忙不肯出现。如今自己是从五品了,比他们还要高了,当下一个个都靠了过来,这就是现实的社会。 心中虽然多少有些不悦,但杨晨东还是决定见一见,怎么说这些都算是自己的亲人,他即然占了杨晨东的身体,当然也想还一些福利,如此百年之后也好去坦然面对。“好了,告诉东厂的人,这是本少爷的哥哥和姐姐,不得阻拦。” “是。”虎芒恭敬的答应了一声转身而去,巧音也马上去了正堂,开始带人收拾桌椅。 杨家庄之外,杨恭、杨让、杨锡、杨阳、杨贵芳杨家五兄弟都来了,一旁站着的还有三姐杨静、四姐杨梅、五姐杨丽以及六姐杨琴。除了大姐杨菲和七姐杨朵之外其它亲人可谓是全数到齐。 众人此时都站在杨家庄外,看着东厂的人挡在面前,他们不敢表露出丝毫的不满,只是目光不时的向着庄中眺望着,表达着他们想要见六弟的迫切心情。 终于,在盼望之中,一身伴读打扮的虎芒出现了。刚一走近就向着负责安全的东厂档头说道:“这些都是六少爷的兄长和家姐,劳烦让他们进来。” 有了杨家庄的许可,东厂这才放人,杨恭等这才有机会进入庄中。而一旦摆脱了东厂的监视,几位杨家兄弟的面色又变得有些孤傲了起来,尤其是二哥杨让,更是一脸不高兴的表情说着,“你就是虎芒吧,这小六子在忙些什么?我们这些哥哥姐姐都来了,他难道不知道出来迎接吗?就派你这么一个下人过来?” 杨让身为礼部主事,正六品的官职,身上官威日盛,便是与大哥杨恭见面的时候,都难免会怼上几句,更不要说是面对虎芒这般的下人了。 对此,虎芒什么都没有说,他眼中的主子只有一人,那就是杨晨东六少爷,至于其它人,他不会搭理,更不曾有过多的交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来。 发了一句牢骚,但未得到丝毫的回音,此时正好走到杨家庄院的正门之前,杨让感觉到脸色上有些挂不住,便有些气不可竭的说着,“虎芒,本官在与你说话,你可听到了?这般的没有家教,就给我站在那里,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在离开。” 一怒之下的杨让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训斥起虎芒等人来,那是一点的心理压力都没有。 虎芒被这般一说,脚步当下变得迟疑起来,又一想到杨让怎么说也是六少爷的二哥,终于他还是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原地,不在动上一下,当真是一幅站在那里似乎要认错的样子。 守在杨家庄院正门的是杨五与杨六,在看到虎芒被人喝止住后,两人相视看了一眼,随后杨五悄然一闪而没有,留下杨六一个人站在那里盯着。 “二哥,六弟忙得一天了,已经很累了,在说我们是自家人,没有出来迎接也是可以理解的,不需要那么较真吧。”一向看不惯,也被人看不惯的六妹杨琴看着杨让又借机拿势了,当下就语带不喜的说着。 “什么?你说是我较真?六妹,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咱们家就你一个人嫁了商人,不知道丢了祖宗多大的脸面,现在还有脸在这里说话?”杨让饱读读书,又在礼部上班,那语言能力可不是盖的,只是一言就迫得杨琴有些不知所措,接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圈,要流出来的样子。 “二弟,都是自家人,何苦如此的说六妹呢。”大哥杨恭有些看不过眼了,想着从中调解一下。 “大哥,不是二弟说你,你的脾气就是太好了,这才弄得我们杨家没有了以前的样子。要我说呀,这人,有时候就要去管,若不然的话,没有了规矩,就不成方圆了,也不成了体统,那时我们只有被人欺负的份。”杨让根本不顾忌大哥杨恭。在他眼中,自己的这个大哥也就是生的好,是杨家的长子这才有了正六品的散官官职,若是换成了自己的话,现在最少也是五品官员了。 “说的好!”一声突喝之音由庄内响起,一身青衣的杨晨东大步走了出来,“二哥说的好呀,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要不然只能被人欺负。但是六弟想问,之前三姐、四姐和七姐被人欺负了,敢问几位兄长在做些什么?” 第五十九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赤(裸)裸的打脸! 杨晨东刚站出来,就给了几位杨家男丁脸上一巴掌。一脸质问的表情,让几位杨家兄弟都不由老脸一红。 老四杨阳此时正将头深深的埋下。就在昨天,他还质疑杨晨东管不了七妹的事情。可人家一早上就去打了王苟,甚至连他那不像话的老母严氏也给了一马鞭,偏生的到现在还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杨晨东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为悍卫杨家权益的决心。相比之下,做为四哥不仅没有去支持,反而还一直在质疑,如今想来,果真是让人汗颜与羞愧呀。 不止是老四杨阳,便是老大、老三、老五这一会都是满脸通红,显然他们也知道在这件事情是自己是有些理亏的,此时是无法反驳什么的。但只有老二杨让还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着,“小六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她们已然出嫁,就不在是我杨家的人,生活的好与坏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放屁!” 震怒一喝,杨晨东这是真的生气了。而这一声喊,也是让众人吃惊的同时,更是无法理解。杨晨东可是十三岁就中了秀才,现在更是被皇上亲赐了举人的身份,那如此地位下怎么可以口出污言呢? 众兄长姐姐们都有些无法理解,只有巧音、虎芒还有几位杨家家丁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他们的主子就应该是这样,该赏赏,该罚罚,该乐的时候乐,该骂的时候也要骂呢。 现场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但也就是两息之后,已经变得一脸愤怒的杨让突然就跳着脚向杨晨东咆哮着:“小六子,你刚才说什么?竟然敢如此的对你二哥不敬,该打知道吗?” 一边喊着,杨让就果真的向着杨晨东所站之地冲了过来。只是虎芒还有杨五和杨六早就组成了一道人墙,堵在了杨让的面前,让他根本无法靠近六少爷。 没有办法冲上去,杨让心中的怒火得不到发泄,便张牙舞爪的向着三名杨家家丁身上挠着,几下的工夫,弄得衣襟破开,活脱脱就像是一个村妇在撒泼打架一般。 “够了,你们三个让开,我倒要看看本少爷这个好二哥是怎么动手袭击朝廷官员的,哦,对了!还是高他一级的朝廷官员。”看着杨二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杨晨东怒从心头起,大喝了一声。 命令下达就必须执行。虎芒三人听到之后就向一旁闪开,根本没有提防的杨让一下子扑了个空,窟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与地面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噗!”几位杨家姐姐终于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轻笑了起来。 被人笑话了,杨让感觉到脸面上过不去,这就连忙的爬了起来,想冲杨晨东冲来。 早就看出杨让的色厉内荏,杨晨东一声冷笑,“来呀,打我一下试试,看看门外的东厂番子会不会抓你去诏狱。” 还真准备动手的杨让一听到东厂和诏狱,马上就如泄了气的皮球摊了下来,人站在那里,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不过就是开一个玩笑罢了,事情说过了就算了。”此时,大哥杨恭又开始站出来当老好人了。 杨恭就是这样的性格,尽管看到二弟吃瘪他内心也非常高兴。但他没有忘记父亲死时对他说的杨家要团结之事,做为老大,他能做的就是谨遵父命。 大家都习惯了大哥的活稀泥,自然没有感觉这句话有什么过错。只是杨晨东不习惯,就见他摇了摇头说道:“不!本少爷没有开玩笑,我在问你们,三姐、四姐和七姐在婆家吃了亏,你们为何不管不问。难道真如二哥所说的,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泼出去的水,真不用在问了吗?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为何还要姓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亲情都不见了吗?这分明就是冷血和无能的表现。如果是这样,现在我们已经各自分了家,也无需在有什么走动了,也不必互相帮助了。” 杨晨东借机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发表着自己的观点。 如果是昨天,杨晨东敢这样说,几位哥哥一定会齐声的痛斥他,说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是有了今天早上王家的事情之后,大家不敢在这样说了。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这个六弟当真是说到做到,相比起来,他们的确是无能了许多。此时此刻,他们能做的除了低头还是低头。 便是二哥杨让,这一会也冷静了许多。他想到了杨晨东一早上打王苟的事情,想到了现在此人深得圣恩,还是从五品的官员,比自己官位还要大上一级。他想到,现在的小六子怕已经不能当弟弟来看待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三姐杨静和四姐杨梅站在那里小声哭泣着。 就在今天上午之前,她们在婆家依然过着度日如年的生活。但是王苟的事情一出,她们的转机来了。尤其是两人的婆家派人去出打听,得知王苟和其母严氏被打,正是因为对杨晨东的七姐杨朵不好,才有了这样的结果。瞬间他们对自己的夫人都变得关心了起来。当得知夫人要去杨家庄看看自己的六弟时,哪里还有人会阻挠,马上就表示了同意。 这就是大势。杨晨东打了王苟和其母,非旦没有受到皇上的责罚,反而还官升七级,满朝的文武都没有一人说杨晨东的不是。相反拿了不少土豆回家,得了好处的他们反而还说是王苟对杨朵太过苛刻,被打也是活该。 这些风声一传出去,哪里还有人敢对杨家人不满?莫说是特意去生事了,不被别人找事就不错了。 如此这般,三姐杨静、四姐杨梅这才有机会走出了婆家,来到了杨家庄与兄长姐妹们一聚。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着初来京师的六弟杨晨东,若不是自己这个弟弟,怕是她们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罪呢。 两位姐姐在那里哭泣,杨晨东心中不忍,便示意给了巧音一个眼神,当下音儿便走过去,与五姐杨丽六姐杨琴一起扶着三姐四姐向堂屋中走去。 四位姐姐进了堂屋,杨晨东看了看这五位哥哥说道:“走吧,有什么事情进屋里在说。” 转身杨晨东带头而入,身后跟着的是大哥杨恭等人,最后是一脸气色的二哥杨让。他心中虽然恨六弟的不给面子,但更想知道这杨家庄发生了什么事情,做为六品官员,及时的了解朝廷中的风向那是十分必要的。 堂屋之中,大家分位置大小而座。但值得一提的是,座在首位的杨晨东而非是大哥杨恭。 这里是杨家庄不假,但确是杨晨东建立起来的杨家庄,他便是主人,座于首位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对此,众人似乎有些疑义,但碍于刚才杨晨东表现出来的强势,大家都识相的没有问些什么,可那眼神确分明是在逼迫。 有些话,杨晨东原本不想说的那么清楚,只是即然几位兄长都有意见,那确是不得不说了。“众位兄长,有一件事情容六弟先行说明。此杨家庄虽然叫杨家庄,但与建宁府老家的杨家庄确是不同,那个杨家庄是我们兄弟共有的,而脚下这个确是六弟自己的。” 京师的这个杨家庄可有良田两千亩。又距离京师不远,其价值可想而知,现一听被杨晨东据了己有,当下五位哥哥的面色都是一变。 只是不等他们问些什么,杨晨东又继续的解释道:“六弟知道几位哥哥在想着什么,但我要说,这个杨家庄所有投资都是六弟一人所拿,一共用了黄金两千两,这些都是我与杨富表兄弟合作,在建宁开酒楼还有办《杨报》赚下来的。不仅如此,接下来六弟还会在京师开一家神仙居酒楼和一家天外天贸易商行,两项用银应该在三十万两以上。这些事情今天已经禀报给了皇上,这里面还有王振太监的一成干股,有杨富表兄的一成股份。” 语不惊人死不休! 杨晨东把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是和盘托出。即然连一个小小的杨家庄,他们都要打主意,那事情不提前说清楚了,以后免不了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找上门。至于说有王振太监的股份,想必这样的大事他们也不敢随便的讲出去的。 原本杨晨东说此杨家庄与众兄弟们没有关系,他们还想反对来着,还想问问没有关系的话,那买庄子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可是一听到杨晨东说又投资不下三十万两弄了一个酒楼和一个商行,一时间他们都吓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三十万两说拿就拿出来了,那一个小小的杨家庄还真算不得什么了。更不要说人家还与王振有着如此亲密的关系,这般看来,谁想找麻烦那无异就是要找死呀。 杨晨东看着从兄弟们那脸色是一变又变的,心中不由的一阵的舒爽。有意提出王振的名字,就是要借名头来吓唬人的,如此看来,作用果然还是不小的。 第六十章 旗袍亮相 堂屋中因为杨晨东的这一番话,陷入到了一片的安静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老大杨恭有着一丝不确定的口气问着,“一个杨报和一个酒楼当真可以赚到那么多钱吗?” 杨晨东当然不会说,钱多半是由高雄他们在海中抢来的。所以只能点点头,“杨报每一次出刊都是供不应求,自然是赚钱的。对了,那里也有王振的两成股子。” 听到连杨报都有王振的份子在里面。众兄弟们都不在多问了,那可是他们现在得罪不起的存在。绕着走,还怕躲不过来呢?更不要说去主动招惹了。 看着众人都不说话了,杨晨东继续的说着,“至于建宁府老宅的杨家庄,还是按着母亲离开时的意思,那里的收益分成六份,分别是我们六兄弟的。只是那个庄子并不是很大,一年所能赚取的钱财有限,想要指着那个发财是不太可能的。而六弟即然有了京师的杨家庄,那里的份子便不要了,就由五位兄长去分取吧。” 杨晨东大度的说着。建宁府的杨家庄扣除了各种费用之后,一年的利润也就在一千多至两千两之间,五位兄长平分一人不过也就是三四百两银子而已,这点钱他现在还真的看不上。 说完了庄子的归属问题,接着杨晨东又把目光落在了四位姐姐的身上说道:“建宁府老宅的杨家庄与几位姐姐是一点的关系都没有的,你们全靠着当初那些嫁妆在婆家度日。没有了进项,便是金山银山也会座吃山空的,这样不行。” 摇了摇头,杨晨东深知钱财的重要性。人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甚至还有人说有钱可使磨推鬼的。 如此可见,钱财是多么的重要。几位姐姐之所以到了婆家地位日渐低下,除了杨家势微也因为银钱不够使,无法建立自己的权势,巩固自己的地位罢了。而想改变的话,仅仅是靠打上一顿怕是难以解决问题。这一次可以有缘由,那下一次呢? 杨晨东可不保证每一次打了人都不会被追究。所以他想到了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法,那就是给钱。有了充足的金钱做为倚仗,想必就没有人敢在看不起了吧。 “三姐、四姐、五姐、六姐,以后每月弟弟给你们拿月例,一个人就先给一千两银子吧,如果有其它的急事尽可以张嘴,我来相办法解决就是。还有,大姐与七姐那里,也是一样,回头你们去帮着弟弟通知一声就是了。”杨晨东脸带微笑的看着四位姐姐。 “当然,如果姐姐们感觉到生活的不如意,想要离开现在的婆家,也尽可以说。别人不做主,弟弟来做主,别人不愿意管,弟弟来管。必要的时候,弟弟还可以去求见皇上,请皇上为你们做主。到时候和离之后,在重新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就是。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还有的是嘛。” 杨晨东习惯性的就把一些后世的语言给说了出来。 这一说,顿时几女噗嗤就是一笑。随后过的并不好的三姐杨静就抿着嘴说,“六弟又在说笑了,如今三姐都三十多岁了,孩子都有了两个,怎么可能会和离,在嫁人呢?”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人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男人有,女人也有,总之日子过的不满意就来找弟弟,由我来为你们做主便是。”杨晨东摇着头,他很想反驳一下三姐的思想,想说在他的那个时代,便是四五十岁的女人离婚的也有很多。可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这是千古以来的思维,无法一时间得到改变。 一番话讲出,已经是听得四位姐姐,包括巧音都是垂泪不已。 这个时代,能有一个如此理解女人的男人,当真是非常的不容易。尤其是巧音,更以自己可以跟在六少爷身边而骄傲和自豪。 四位姐姐确是高兴不已,一个月就可以得到月例一千两。有了这些钱,她们在婆家做什么事情都可以了,都是自己的钱,用起来仗义,也可以借机拉拢更多的人,想必以后的日子一定是充满着期待。 相较之下,五位兄长的脸色难看了许多。 这哪里还像是六弟说出来的,分明杨晨东才是老大嘛。 这口气像老大不说,杨晨东现在也足够硬气。比钱嘛,五个加起来也不如人家的一个小指头。自从父母去世之后,他们的生活来源就几乎断绝了,除了杨家老宅那个杨家庄每年的几百两银子,便是官位所得的俸禄。那些钱放在小门小户的身上当然没有问题,可他们五兄弟,哪一个不是娶了妻子又纳了妾室的,上上下下几十口子人,钱哪里能够用呢? 比官职吗? 昨天还可以借此来压杨晨东一头,可如今人家是从五品,他们最好的才是正六品,一样的压制不了。 这般一来,还拿什么和六弟说事。理不顺法不通的,一个个顿时感觉到了无聊与无趣。就像是二哥杨让,这一会都想起身离开了,可若非是考虑到还没有弄清杨家庄的变化由何而来,还有外面为何多了这么多的东厂番子,怕是他已经扬身而起。 “小六...六弟呀,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连皇上都来了杨家庄,还有那么多的文武百官?”杨让眼见自己不问,怕是杨晨东是不会说出来的,忍不住下,终于开口相询着。 “没什么大事。”本来这也不是秘密,相信很快就会传的京师大街小巷上都是了,即是如此,告诉兄长们也无妨。当下杨晨东就把事情的始末大概讲了一遍。 当他说及所种植的土豆竟然可以亩产达到二十石以上的时候,五兄弟又一次被震撼到了。此时此刻他们终于知道为何六弟会突然间咸鱼翻身,又是升职,又是打官无事的。 终于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杨让便感觉到没有留下的必要,怎么感觉留下来就是给人打脸的呢?当下他起身告辞。 杨让一说要走,大哥杨恭也提了出来,接着老三,老四,老五都是一样。 知道今天自己的话伤到了几位兄长。现在留下来只会是面色上难看,即如此就先分开好了,待以后有机会在慢慢弥补便是。“好吧,几位哥哥走的时候每人带十斤土豆回去尝尝鲜,六弟我已经来到了京师,以后相处的机会多了,不差这一时的。对了,四哥留下,我有事情与你商量。” 被点名的老四杨阳先是一愣,接着就是一喜道:“好好,四哥原本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叨扰一下六弟了。” 其它的大哥二哥三哥还有老五,带着羡慕的看了老四杨阳一眼之后,在虎芒等人的引领下拿了土豆离开了庄子。留下的四哥杨阳一脸激动和好奇的问着,“六弟,找四哥什么事情呀?” “是这样,晚上吃过了饭后,你带我去京师中的花街看一看。”杨晨东一幅很随意的样子说着。 花街。 便是指人们所说的花街柳巷,那里通常都是寻欢作乐的场所,也就是“妓、院。”当然,花街中也有高级的地方,那是卖艺不卖身的,专供一些有艺的女人在那里生活。像是明末的陈园园最早就是歌、妓,就曾当过花魁的。 之所以留下四哥,是知道这个兄长就是一个纨绔,只有官身确没有正了八经的差事,又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壮年,对这样的地方应该不会陌生才是。 果然,听到要去花街看看,四哥杨阳马上就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眼神,随后就一脸贱笑着,“是呀,六弟已经十八岁了呢?到现在怕还是童子、身吧,是应该去见识一下的。” 对于四哥如此露骨的语言,杨晨东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摇了摇头,不在去理会,而是跑去和几位姐姐说话。 四位姐姐也听到了杨晨东与老四杨阳的对话,现看着六少爷跑了过来,自然是一脸的轻笑。巧音站在一旁,正是一脸的愤恨,那样子似乎是在说,如果少爷有需要找她就是,何必去那样的地方呢?可不会有什么好名声。 看着众人的眼神,就知道是大家误会了自己。杨晨东也只好摊了摊手解释着,“几位姐姐,六弟还没有那么不堪,这一次去是有目地的,你们也知道了,我要建一个酒楼,而大酒楼中怎么少的了歌舞呢?我这是去寻找人才呀。” “原来是这样。”杨晨东说的是一本正经,且不说几个姐姐是不是真的相信了。巧音就是第一个相信之人,因为如果少爷真的有需要,一定会找自己而不会去花街胡闹。 只是解释了一句之后,杨晨东就不在提此事,而是问起了几位姐姐京师的一些轶事。 因为之前杨晨东又为他们出气,又给银子,四位姐姐都感觉彼此间的关系在瞬间拉近了,这一聊起来当真是无话不说。后来关系越来越近,杨晨东便突然起了主意,让巧音去了一趟后院库房,从中取出了一些女式的胸衣、底(裤)外加旗袍给几位姐姐换上。 第六十一章 主仆嬉闹 明朝的时候古风并非是极为的严格,至少没有像唐高宗颁发过“禁露”令。她们也喜欢穿裙子,花样也是繁多,如“月华裙”、“凤尾裙”、“合欢裙”以及用整幅缎料折成的“百褶裙”。这种裙前面平展无褶,周围加有装饰的花边,里面填以彩绣花纹,左右两边打细褶,最多的有一百五六十褶。 但像是旗袍这样要露小腿的衣服还是有些不太适应。相比于现代女性的薄、透、露,那是拍马也追不上的。 为此,杨晨东可谓是苦口婆心,劝说了很多。像是什么女人的美就是要给别人看的,女人本就是造物者手中的神奇之物,以美为天性,即然是这样,为何不想办法展露出去呢?天天裹着,孤芳自赏不成? 女人真正属于青春的岁月就那么多年罢了,一愰眼就过去了,倘若不好好珍惜,那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且这样的旗袍能展现女人的完美体态,穿旗袍的女人一般是要端庄的,站要直,挺胸而收腹;行要稳,如闲庭漫步;坐也应挺身,不能勾腰驼背的。时间一长,是不是也就都成大家闺秀了。 好处还有可以提高个性修养:穿一身典雅亮丽的可体旗袍,女人心理都会受到一种感应,变得更娴静而文雅,更女性化。风风火火或者站没站相、四腿拉胯的女人是不宜穿旗袍的。 穿旗袍还能显示出拥有良好的营养,因为穿旗袍的女人需要皮肤有光泽,白里透红,身段丰满窈窕,皮肤细嫩。这样穿起一身旗袍,人衣合壁,完美无缺。如果面黄肌瘦的,旗袍再好也穿不起来。 同时回头率高:士为知己者用,女为悦己者容。穿上一身可体旗袍,自然会吸引无数异性眼球,说不定还可以一衣定终身呢。 总之旗袍是最能体现东方女性的曲线美的衣服。 说了很多,四位姐姐都有些意动,但还是没有人去率先的尝试。最终杨晨东不得不拿出了杀手锏。说这本就是赚钱的一种工具,最终是要在整个京师游行起来的,倘若是四位姐姐都不肯穿的话,那别人怎么知道这个东西的好处,到时候卖不出去,岂不是要赔本,那样每个月拿什么给例银呢? 当然,这不过就是杨厚东想要借机给四位姐姐找回自信罢了。真要推销的话,他大可以打其它性格开放的女人来穿,弄一个模特队也不是难事,那样的效果才会更好。更不要说,神仙居大火之后旗袍就会跟着火起来,这一点他是十分自信的。 果然,在说到钱的事情上,四位姐姐终于下定了决心。六弟如此帮她们,若是连这一点小付出都不肯的话,也太说不过去了。如此四位姐姐包括巧音都红着脸入了试衣间,改穿旗袍。 杨晨东和四哥杨阳两人就在正堂中品着茶,等着做首批的观众。 大约是过去了两柱香的时间,终于五个女人一身旗袍的出现在了正堂之中。 走出来的时候,因为第一次穿,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甚至还有些扭扭捏捏的,但她们不知道,这样子越发显得她们风情万种。至少在杨晨东看来是这样。 在看杨阳,早就不争气的瞪大着眼睛,口水顺着那嘴角就流了出来,也不知道是茶叶还是什么。总之五女换上了一身的旗袍之后,那气质 完全改变了,当真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甚至是仙女下凡之感。 “六弟,这样的东西应该还有吧,给四哥几件,我让你嫂子们回家穿给我看,那个时候一定是美极了。”反应过来的杨阳顾不得去擦拭着嘴角上流出的口水,抓着杨晨东的手臂就急切的说着。 被抓的有些痛的杨晨东连忙点头,“好好,一会一个嫂子一件,就当是见面礼了。” 这才喜的杨阳满意停了手。四位姐姐这一会也是一脸的羞怯,这旗袍一上身,给了他们一种感觉,好似又回到年轻时的那样子,是那么的美丽鲜艳。 当然,是不是真的回到那个时候先不说,至少在心态上是回归了年轻。一时间五女都不愿意在托下旗袍,且还是一脸的阳光灿烂,那是满足的微笑。这样的笑容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在她们的脸上展现了。 ...... 与杨家四位姐姐一样,脸上同样展现着笑容的还有胡嫣。 祖父和父亲午时回到了府中之后就都是脸带笑容。随后管家来传话,说是今天晚上全家聚餐。 聚餐! 这样的事情在大家族中是常有之事,但基本上都有定例。比如说只有过年过节等重大节日和喜事的时候才会出现。可今天即不是年,也不是节,却是要聚餐,那只能说明一点,便是有什么好事情发生了。 好奇是人的天性,尤其对于女人而言更是如此。胡嫣让小青去打听,还给了半两的岁银子。 大家族也是如此,想要拉拢人心,让更多人喜欢你,直到为你所用,好处是必须要给的。下人们都要过日子,都要生活缺了银钱怎么能行。 有了半两碎银子去打通关节,很快就从胡长宁身边的长随身上打听到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是胡长宁今天做事情引得了皇上的高兴,被赏了一把绣春刀。 此刀非是尚方宝剑,但一样也显示出了皇上对胡长宁的看重,心中有了好印像,以后加官进爵就会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而说起赏刀的原因,那自然是绕不开杨晨东的,当丫环小青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杨家六少爷敲了登闻鼓的原因之后,这时的胡嫣小姐才知道,原来她心中早就藏着的那个才子竟然到了京师。 最为关键的是小青还打听到了今天正是这位六少爷献上了大吉之物,竟然是亩产可以达到二十石以上的粮食,这可是解决天下百姓肚子的大问题呀,当场就被封为了太子洗马,官至从五品。 “小姐呀,杨家六少爷不过才十八岁,但就已经是从五品的官员了,这样的事情似乎只有开国时洪武年间才有的事情吧。啧!这个六少爷真是厉害,小青还真想去见见这个人呢。” 看着丫环小青露出了一幅花痴般的样子,胡嫣就是抿嘴一笑,“怎么了,小青又动了春、心吗?那要不要小姐我给你当媒人,去给说说呀?” 原本是想开小青的玩笑,谁想到她竟然脸都不红的就答应了下来,“好呀,好呀,小青去说媒,到时候小青就可以和小姐一起嫁过去了。” “啊!什么呀。”听到事情最后绕到自己头上,胡嫣哪里肯依,当即两人就笑闹成了一团。 过了好一会,两人疯够了,小青喘平了气又说着,“小姐你不知道呢?这个六少爷不仅有才,还是真性情呢。” “什么叫真性情,你连人都没有见过,怎么就敢下这样的结论?”胡嫣有些不相信的摇了摇头。她只当是小青因为崇拜所以认为杨晨东什么都好。可事实证明,沽名钓誉的人多的是,往往坊间传的这个人多好多好,可是只有真正的接触了,才知道此人不过就是一个衣冠禽、兽罢了,那些优点都是故意表露出来的,是经不起长时间考验的。 “不是的小姐,这位六少爷是真性情呢?你不知道,就在今天早上,他先去了琉璃厂附近,打了他的七姐夫。”小青想起听那长随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不由就是脸上一乐,脑海中想像着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杨晨东会有着什么样的风范。 胡嫣原以为小青就是因为崇拜,一听还有这个故事,当即就叽叽喳喳的问着:“等等,你说六少爷打了他的七姐夫,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我也是听老爷身边的长随说起的,是这样的...”接下来,小青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胡嫣听,听的她先是双眼愤怒,接着由忧变喜,随后还挥了一下胳膊说着,“好,打的好,这样对妻子不好的男人就是该打。哦,对了,那个王苟可是翰林院的学正,是有官身的,这样就把人打了不会有事吗?” “不会,不会。这就是六少爷聪明的地方,他竟然说是因为他想把土豆的大吉之事告诉皇上,可苦于无门,就不巧的来到了王宅,想着是自家的七姐夫,应该有办法,谁知道就误打了人呢。”小青说起这些的时候还咯咯的直乐,心中赞扬着六少爷的机变力果然厉害。 “有这样的事情。”胡嫣听到之后也乐了,随后就喜道:“好,打了这样的混蛋还不用背官司,当真是在好不过了。” 这一刻,胡嫣显然是与杨晨东站到了一起。当真是爱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可是很快,她就重新变得不高兴起来。 一旁还一脸幻想面容的小青突然见到小姐的面色一变,不由也是一脸的担心,“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说着话,她还伸出手来向胡嫣的额头之上摸去。 第六十二章 九艺坊 “没有。”胡嫣摇了摇头,躲过那伸来的玉璧,双手托腮一脸苦楚的说着,“小青,你说女人嫁到了夫家,就真的要任命了吗?想那杨家七小姐以前一个多活泼的人,在娘家的时候也是于万千宠爱于一身吧。可是嫁到了王家,竟然要做侍女和下人才做的活计,竟然还一点办法都没有呢,当真是太苦了。” 知道小青忧心的是什么,小青连忙摇着头道:“不会的,小姐如果出了嫁,有老爷和大人给您做主呢?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不。”胡嫣执拗的摇了摇头,“杨家七姐儿的身份同样不简单,她的父亲可是杨荣老大人,比起我祖父丝毫不差的,还要更强,但还不是一样要受那份苦吗?唉,小青,我突然不想嫁人了。” 胡嫣这般一说,一时间小青也不知道如何相劝,也跟着一起托腮座在了一起,看向着窗外说着,“女人注定是要嫁人的,还要给那些男人生孩子,这就是我们的命呀。” “可是命也分好与不好。一旦真嫁了一个像是王苟那样的人,那岂不是一生都要毁了,那还不如不嫁做一辈子姑娘好呢?”胡嫣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对她心理产生了极大的动摇,竟然让她生出了一种现代人有的婚前恐惧症。 眼见胡嫣真是有些心灰意冷,小青害怕了。真是这样的话,怕是老爷和大人知道了一定会找自己问罪的,那可如何是好。想到此,她也有些惶恐,可跟着一个人名字跳入到了脑海之中,“小姐,你可以嫁给杨家少爷呀,你看他为了自己姐姐的事情,不惜犯法而去打人讨一个公道,这样的男子应该是可信的吧。” “嫁给杨家六少爷?他当真就值得托付终身吗?”在这一刻,胡嫣心中开始认真的考虑起了这个问题。 ...... 花街! 位于京师外城崇文门附近,这里一到了晚上,便是灯红柳绿,无数的达官显贵,富豪商贾都可以在这里看到, 明朝有规定,不允许文武官员夜宿、娼处。凡官吏宿娼者杖六十,媒合人减一等,就是要打六十下板子,连介绍人都要打。官吏子孙嫖、娼,也是打六十大板。 曾有广东海南卫指挥使以进表至京宿、娼。事觉,谪戍威远卫!意思就是有军职之人不得宿、娼,也不得娶教坊司的乐人为妻,否则就调到其它卫所当差。不过,尽管是处分,也还带着俸禄。 一首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杜牧两句诗,将歌女当然也包括妓(女)们狠狠地钉上了耻辱柱,仿佛她们天生就是贱胚。然则,这不过是红颜祸水论罢了。商女为谁而唱?还不是为那些肩负国家兴亡的肉食者们?没有他们要听,歌女们无聊到对着水唱吗?对着树唱吗?对着风唱吗?说白了,这些可怜的女人们,不过是无能耐无气节的男人的替罪羊罢了。 对此,杨晨东的看法与其它人确是不同的。在他看来,存在就是合理,就像是娼、妓,自古以为何时断过。就像是共和国刚建立的时候,严重打击下消失了,可经济一发展起来不是一样重新出现了吗? 这本是一种需求,即然有求就要有应。只要利用好了,还能够减少一些犯罪的事情出现。当然,管理起来要规范,比如说要交税,要定期的检查身体,以保证安全等等。 当然,以杨晨东现在的身份,是不可能提出这些事情来的,那就是没事找事。 花街不同于普通的柳巷,这里的法律管制也弱了许多,这里的人大多都带着技艺,且多半都是卖艺不卖身的。除非真正看对眼了,那就要另当别论。正因为此,官员出现在这里才不需要那么的害怕。 今天晚上来到这里,杨晨东也是抱着看看的心态,同时也是在找寻人才。 所谓三十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个状元指的是什么?当然就是人才了。 就像是后世的那些女明星们,不能否认有好的,有干净的,可是大多是什么样的状态,怕是只有她们自己心中清楚。其实骨子里也不想变成那样的人,但是在大环境下,要她们怎么办?不被潜就没有戏可接,如此一来二去,反正别人都是这样红的,后继之人也就无所谓了。但不可否认的是,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火了起来,她们也都有一定的能力,算得上是人才。 从杨家庄一路而来,杨晨东早就从四哥杨阳的口中知道,花街中有两个非常出名的花魁,她们以技压群芳而闻名,是多少显贵的座上之宾 。最重要的是,她们当真是卖艺不卖身,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坚持做到这一点,还是让杨晨东内心中非常欣赏的。 而今天先来的地方名为九艺坊。 众所周知,古人有六艺之说,分别是礼、乐、射、御、书、数。 传闻花魁香娘子确有九艺,尤其是舞,那身段不知曾让多少男子流连忘返,食不下咽。 就四哥杨阳所说,这个香娘子天生就带着异香,让人闻之欲醉,便是靠近一些,都可让人思绪放飞,美妙不可言也。 对此,杨晨东是相信的。后世就常听人说某某人身上带着体香,这并不出奇,不过就是汗液有着特殊的味道,让人闻之带香罢了。 只是虽然听说过,当时竟忙着在完成着各种任务了,对于这样的女人倒还真的没有接触过。现今有了机会,倒是想去感受一二。 杨阳本就是一个纨绔,像是九艺坊这样的地方,以前自然没少来的。只因为囊中并不富裕,所以每一次花销并不如何的痛快,给人印像不深罢了。 如今有了六弟在旁支付银子,杨阳一脸的兴奋和激动,今天晚上到了他要好好显摆一下的时候,也是要到他一掷千金的豪迈之刻。 座着马车来到了九艺坊之外,等着车子刚刚停好,杨阳就兴奋的掀帘钻了出去。借此,杨晨东也注意到眼前的九艺坊大门足有近三丈宽,显示出它那深厚的底蕴来。 那个时候,看一个人家实力如何?往往从大门的宽度就可以看的出来。这就是给杨晨东留下的第一印像。 下了马车,身边留下了虎芒和杨二,让赶着马车的杨三和杨四留在这里,观察一下来往的都是些什么人后,在兄长四哥的拉扯下,拿着一把折扇,同样还穿着青衣的杨晨东就大步走进主九艺妨中。 一入大门,便先有小厮迎了上来,给他们带着路,只是又前行了二十余步后,就来到了一个高二层的大院子面前,人还未入其中呢?便已经可以听到一阵莺莺燕燕的说话之声。 “呦,这不是杨四爷嘛。”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三十多岁正在门口迎客的妇人看到了杨阳,并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当即就装做惊喜的样子叫了一声,随后香风扑鼻,就这样的冲了过来。 “哈哈。”杨阳见此情景先是仰天大笑,随后很自然的任由那妇人冲到面前,挽住了他的胳膊,随手间,一块五两重的银子就放入到那妇人的手腕之中,尔后自然的问着,“香娘子可在吗?” 一出手就是五两银子,以前的杨阳可没有这么大方过。如此一来,那迎客的妇人是一脸的喜色,用着嗲声说着,“杨四爷的运气好,今天晚上香娘子会弹唱一曲,怕是一会就要开始了呢。” “是嘛,那感情好,着人带路就是。”杨阳笑着点头,随后手在对方的下巴处摸了一下,即哈哈大笑的向院内而入。 此时早换了另外一个侍女走上前来,打着灯笼,引领着杨四一行向院里而入。一边走,杨阳一边对着跟在身边的杨晨东说道:“刚才那位是迎客女,是由一些过了气的女艺人来担任的。其实她们年轻的时候也有些名气,只是如今年老了,跳不动了,唱不动了,弹不动了,又是贱籍出身,无路可去,便干起了这样的营生。说起来也蛮可怜的,为此,有能力照顾一下时通常客人们都会拿些银子给她们的。” 似乎是怕自己给出了五两银子,六弟会怪罪自己,杨阳便解释的说着。 “无妨,四哥看着办就是,银子无碍的。”杨晨东笑着摇了摇头,对他而言,这区区的五两银子真的不算什么了。怕是随便高雄他们出去抢一下,就不知道会有多少个五两银子进帐。 见杨晨东果然一幅无所谓的表情,杨阳心中有了底气,这才就对着前面带路的少女说道:“爷不差钱,找一个好位置,这是赏你的。”说着话,二两银子就这样送了过去。 “谢爷打赏,奴家这就领您去最好的位置。”看着打赏给自己都如此般的大方,那侍女一脸的高兴,带起路来更加的殷勤。 院子里是灯火辉煌,也不知道点燃了多少的蜡烛、挂了多少个灯笼,仅是这一项开支想必就不会太少。当然,能来这里的客人也都是小有家资,随便的打赏维持费用是足够了。 第六十三章 恩主与古曲 还在四处观赏的时候,杨晨东就已经被领到了一个方桌之前,那上面摆好了一些瓜果和茶水,且位置也算是靠近场台(艺姬表演的地方)虽然不是最近,但也算是不错了。 杨阳很自然的在那里座了下来,随后目光就开始游离着,还不小心的看到了好几个熟人,扬扬手打了招呼。 看着杨阳那明显有些炫耀的表情,杨晨东无奈般的摇了摇头,“四哥,你做什么呢?” “和熟人打打招呼。哎,六弟呀,你是不知道,平时我可是很少能座到这样的位置,哎呀,能座在这里仅是桌面费就是二十两银子呢。”杨阳一边讲解着,一边有些心疼的说着。 “嗯。看似也是值得的。”杨晨东也打量了一下四周,看着这里的环境,还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也开始衡量着与自己装修的图纸比,是不是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看着杨晨东丝毫没有心疼的样子,杨阳放下了心来。虽然是自己的亲弟弟不假,但终花的是人家的钱,要说一点不亏心是不可能的,他就感觉到自己是在拉大旗扯虎皮。而为了显示自己存在的必要,主要也是为了不愧对六弟,他小心的指了指距离更近场台的那两张桌子说道:“六弟,看到那两张桌子上的人没有?” 杨晨东的目光随之而动,视线之中两张桌子上分别的座着两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们锦衣绸缎,神态居傲,看似是目空一切。 知道六弟这是在注意着他们,便嘿嘿一笑,凑上近前小声的介绍着,“东边那看似稍微年长一些的公子就是徐承宗。西边的那一个名叫张德。” “哦!”杨晨东眉毛一扬,“可是魏国公和英国公的后人?” “六弟果然门清呀。徐承宗便是现在魏国公徐钦的长子,如今他身体不太好,都说会传爵位给此子的。那个叫张德的不过是英国公张辅的次子,估计是承接公位没戏,但听说与其长兄张懋的关系不错,想来也应该是一生衣食无忧。”为了讨好自己的六弟,或者是说为了可以有更多的银子可花,杨阳是知道多少就倒了出来了多少。 杨晨东一边听着一边点着头,这两个人他都是知道的,且之前安全局就曾做过一份详细的调查。 魏国公徐钦,中山王徐达之孙。 当初徐达可是素有大明开国第一功臣之称,他的子孙自然是享受着极其尊贵的地位的荣耀。 只是后人终是后人,并没有出什么真正的能人,在加上历代皇帝都担心他们会功高震主,一直就在压制着使用,更难有一番作为了。而如今的徐钦身体也很不好,天天在家卧床养病,做为其长子的徐承宗继位的呼声是越来越高,此人的地位也自然是随之水涨船高了。 至于另一人张德,他乃是英国公张辅的次子。之前就提过张辅此人,立功不少,堪称一代名将。只是如今宦官当道,确是被压制的不轻,有关此事,前面章节中曾经介绍过。 但无论怎么样,有英国公这个大牌子罩着,也并非是什么人都能惹得的起的。 一个九艺坊罢了,竟然能使得两位国公之后都在这里捧场,由此可见,这个香娘子应该很有些水平才是,不由间杨晨东更加的期待起来。 安之若素的座在椅子上,不时的抿一口茶水,杨晨东自得其乐的在这里座着。初来京师的他认识的人极为有限,这倒也省去与其它人虚以委蛇和打招呼的麻烦。 时间一点点的推移着,整个大厅中也是越来越热闹,不断有各色人等被侍女引入到方桌之前座下,慢慢的厅中的气候也开始升高,各种各样的汗味也充斥在这里,使得杨晨东的鼻子轻轻一蹙,又摇了摇头,这里的通风设备并不好,以使得这里的味道无法快速的被消散出去,仅是这一点,便显得下乘了不少。 不像是自己要开的神仙居,不仅有透明的窗户,在其外还布置有一层纱窗,如此一来,能够保证即通风还不进各种的蚊虫,那才是气味清新之地了。 在等待之中,或也可以是在煎熬之下,大厅中的入座率也达到了七成之上,一阵轻轻的走步之声,两名模样还算是周正的少女一人抱着一个琵琶走上了场台。 一旁的杨阳一直在观察着杨晨东,随时准备以讲说员的身份做讲解。眼看上来了两个少女,便又将头凑过来说道:“四弟,这两人是暖场的,并非是什么正角。” “嗯。”杨晨东点了点头。后世的时候大剧院也是这套程序,先有暖场的出现,真正的角只能做为压轴出场。 随着两位暖场的少女出现,整个大厅中果然安静了许多。随后两女先是弯腰行礼,接着怀抱着琵琶的两女就此慢慢启开了樱口,唱了起来,“红蜻蜓,飞在绿杨枝上。蜘蛛儿一见了,就使网张。痴心痴意将他望。蜘蛛,你休望我,这般圈套劝你少思量。费尽你的神思也,只是不上你的网。” 曲风很慢,往往一句话都要唱上半天,很是有后世昆曲的一点味道。这一首也是当时著名的有蜻蜓词,有些人还欣赏般的不住的点头摇头,似是在念着四书五经,知乎者也一般。 可不管别人如何,这一会杨晨东确是一幅要睡着的样子,显然习惯了后世的流行音乐,对于眼前的这一套实在是欣赏不来。 一曲足足唱了有近半个时辰,在这不知道是谁一声叫好之下,将以欲沉睡的杨晨东给唤醒了,接下来在抬起头的时候,两位少女已经弯腰行礼退了下去,换上来的是一位三十多岁年纪,面容姣好的女人。 以杨晨东的位置看去,正好可以看到那女人眼角中所带的一丝忧郁,他自我猜测着,想必那应该是生活的一种积累吧。成年累月的在欢场之中渡过,要说一点委屈都没受过,那是不可能的。相反,什么样的人都要笑脸相迎,什么样的人都可能会带你脸色。可即然是开门做生意,那就只能笑脸以待,长久相往,这份忧郁自然也就与灵魂融合到了一起。 “四弟,此人就是这里当家的鸨儿崔娜儿,年轻的时候可是非常漂亮的,即便是现在,追求她的人也不少,只是一直以来,她都洁身自好,未曾与任何男子有染,后来被东主看中,管理着这个九艺妨,说起来也是不容易的女子呢。”一旁的杨阳有了表现的机会,哪里还会客气。他在心中羡慕姐姐和妹妹,她们竟然一个月可以从六弟手中拿一千两的月例,而做为兄弟,确是什么都没有。 这让他感觉到不公的同时,也动起了心思,那就是讨好自己的这个六弟,弄到更多的银子,至少也要像姐姐和妹妹们靠拢,拿到银子再说。至于做四哥的去讨好六弟,会不会因此而被人看不起,那他就不管了。天大地大,银子最大不是吗? “还有,崔娜儿都上场了,那就证明香娘子快要登场了,她上来是要赏钱来了,这也叫讨赏,一会谁给的钱多,就有可能会受到香娘子的青睐,若是机会好的话,成为客上宾也是极有可能的。”杨阳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讲着,此时,已经有人向场台之上扔去了银两和铜钱。 在这里要说明一点的是,大明是没有银票的,甚至就连白银都很少。 明朝人使用的货币,在明初时为宝钞,但宝钞非常快就贬值,以致同如废纸,没有人肯用。民间交易,主要使用铜钱与白银,但在晚明海外白银流入之前,明王朝的白银存量是有限的,朝廷又禁止开采银矿,所以市场中流通的白银并不充实。 中国第一家票号出现的时间,大约是在清代道光初年(1820年之后),这第一家票号,叫做“日升昌”,也从那个时候开始才有了银票的出现。 没有银票,这也导致着大家出行时候的交易很不方便,往往都需要带上大量白银或是铜钱去交易。便像是现在,给赏钱,想要引起香娘子的注意,一时间银钱是漫天般的飞向着场台之上。 当然,向台上扔钱的只是一些小散户罢了,给的太少,所以混水摸鱼,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也是个慷慨之主罢了,只因囊中羞涩,便有了这样的方法。像是真正有钱的主,那都有龟公端着盘子走到桌前讨要,一旦收到了银钱还会大声的唱喝一句,以褒奖着打赏人身份的尊贵。 自然,这样的做法也可以引起一种竞争的机制,能让更多男人这里一掷千金,让她们自己收获更丰。 龟公开始行动,走到了一个个桌前,那铜盘之上的银钱也开始渐渐的增多,杨厚东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这些与他之情脑海中想像的都完全不一样,自然是有些好奇。 边看边想像着自家酒楼开启时要启用什么样的机制时,突然间一记唱喝将他惊醒。“谢王公子赏银五十两!” 第六十四章 大额打赏 顺着那道声音,杨晨东扭头看去,正看到一位看似风度翩翩的年轻人正笑着将十绽五两的银子放在那铜盘之上,目光还时尔四处飘离着,似乎在向别人炫耀自己的高、富、帅。 “六弟,只有打赏超过五十两银子才会被唱喝,也才可能会被香娘子记住。你看,一会我们打赏多少?”注意到杨晨东似乎有些意动,一旁的四哥杨阳连忙加缸的说着。 反正是杨晨东的银子,不打赏给香娘子也未必就会给自己,即是这样,还不如多多打赏一些,如此一般的话,他自然也是跟着出风头的。 “哦,还有这样的说法吗?”杨晨东闻之一笑,随后就向着身后站着虎芒竖起了一根食指。 “一百两吗?六弟有气魄。”杨阳自以为懂了,看着这个手势呵呵的笑了笑,随后就安座于原地,等着那龟奴来到自己桌前的时候好好出一把风头。 龟奴喝唱着,尔后将铜盘上的十绽银子以及其它人打赏的一些吊钱交给了身后另一个小龟奴,就接着向另外的桌子旁走去。 但似乎好运气用完了,或者是今天所来之人大多都是囊中羞涩,总之在没有喝唱过,直到来到了杨晨东这桌前的时候,龟奴先将头低了一下,以表示尊敬,然后目光就放到了不远之处两位国公爷后人的桌上。 能够做为前来收赏钱的龟奴,那相对而言也是有些身份的,更是有些眼力的。什么样的人能打赏出多少钱,他自然一眼就能看个大概。在他眼中,杨阳可非是第一次来了,这还是人家第一次座的如此好的位置呢?但怕也就是这样的能力了,赏钱或许会有,但一定不会太多的,若不然就座到两位国公爷所座的正位上了。 杨阳早就知道了结果,便一直等待着龟公的到来,好好的表现一把。这便也就把龟公的一切变化看在了眼中,眼见对方正眼都不瞧自己,不由就是一声冷笑,随后学着刚才杨晨东的样子向站在身后的虎芒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赏!” 虎芒可会不听杨阳的,尽管这是自家的四少爷。可有之前杨晨东的命令在先,听到这个赏字的时候,便听话的把身上的包裹解开,随后取出了银两就向着那铜盘之上放了下去。 相比于刚才王公子的打赏,这一次的银子都是二十两一锭的,这一放就是接连不断,五锭是转眼而入。杨阳便一幅等着龟奴去唱喝的样子,可谁想到,虎芒依然还没有停手的意思,手中的银锭继续“砸”了下去。 十锭、二十锭、三十锭、四十锭...... 杨阳的脸色大变,这已远远超出了百两银子,可依然还没有停止的意思,这虎芒不会是傻了吧,他要做什么? 有心想要出声制止吧,又担心会因此失了面子。便只得将目光向着六弟杨晨东的身上看去,但依然是不得其解,因为他的六弟笑容满面,就像是没有看到眼前的事情一般,依然是那样的云淡风轻,不为所动。 龟奴此刻也傻了眼。 原以为杨家四少爷最多也就是的打赏个三五两银子顶大天了,谁成想,二十两一锭的锭银那是眼睛都不带眨巴一下的,向着铜盘中扔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以至于他都不得不双手去托可依然还是支撑不住。好在他身后的小龟奴有些眼力价,早就上来帮忙,这两人四手才勉强的撑住。 以前有人打赏银子的时候,龟奴只是感觉到高兴和兴奋。接着规矩,他也是能拿到一定的提成,也就是说,受赏的越多,他得到的自然也就越多。 只有今天,他感觉到了压力,也是头一次生出了快快停止打赏的想法,因为他的双手实在是有些支撑不住了。 杨阳和龟奴的脸色早就变了。不仅如此,整个大厅之中看着这一幕的众人脸色都变了。就是站于场台之上的崔娜儿也是脸色变得通红,不知道是惶恐还是激动,亦或是兴奋。 这一幕同样惊到了其它人。两位国公看到之后面色也在随之改变着,眼见大批银两出现在铜盘之上的时候他们在认真打量着杨阳还有座在其身边一边淡然之色的杨晨东。 杨阳是什么人,经常在这里碰到自然是早就清楚了。一个落魄的杨家四公子而已,是不可能拥有着这般的财力。 当然,这并非是看不起杨阳,因为就算是他有了这么多钱,也不会全数都拿出来,总要过日子的吧。更不要说,就算是拿出了这么多银钱来,也未必就可以得到香娘子的垂青了。要知道,这些银钱在手,已经不知道可以娶下多少的妾室了呢。 还有其它人,在看着这一幕的时候,同样是震惊不已。其目光中有羡慕、妒忌,还有恨。 就像是刚刚打赏了五十两的王公子,原本还一脸自傲的神色,可是这一会确是连头都低了下来。自己不过才打赏了五十两就这般的沾沾自喜了,与杨家人打赏这一比,岂不是太显得无知和愚昧了吗? 且不管其它人怎么去想的,虎芒按着杨晨东的命令,将一块块银锭掏出,最终在拿出了足足一千两之后,这才停了手,随后将身上那巨大的包裹收住了口。 一千两银子,折合成斤数就是一百斤,但那包裹好似并没有少多少一般,不由的让人难免会去猜疑,那包裹中到底还剩下多少的银两,同时也不得不佩服虎芒的力气,背着这么重的包裹也不见其腰弯上一下。 在看这两位龟奴,早被一百斤的银锭给压的弯下了腰,远处不得不又走来了两位龟奴上前帮忙。那领头的这才抽出了空来,喝唱了一句,“杨四爷有赏,纹银一千两!” 喝唱声一出,顿时全场都是一片的安静,但跟着就变得鼓噪了起来,一些之前与杨阳打过招呼的朋友们还远远的站起抱拳相望,此时他们都为认识这样的朋友而骄傲。 出尽了风头的杨阳当然也是起身向四周抱拳行礼着,大嘴都快咧到了耳后根,别提多高兴了。 这绝对是他有生以为最为自傲的一天,这一刻他感觉到人生似乎都走到了顶端,整个人的身份也随之像是被抬高了许多一般。 但他不知道的是,但凡聪明者,目光根本没有落在他的身上,而是在一旁安座的杨晨东身上徘徊着。甚至更有聪明者,已经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龟即都快将头低到腰根了,来了弯弯一鞠躬。要说打赏千两银子的人以前不是没有,但确是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的,且距离上一回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至少在他当龟奴收赏钱的这段时间里,这还是第一次。可想而知,他心情的激动,一想到自己能得到的提成,那都乐的合不拢嘴。 龟即最终还是离开了,又去了其它的桌子旁。只是有杨阳这璞玉在前,别人的打赏自然是很难在入众人法眼了。就算是徐承宗和张德一人打赏了一百两银子,怎么就感觉龟奴喝唱的时候显有那么无力呢? 打赏这一环节过了,当家的鸨姐儿崔娜儿又是鞠躬行礼,随后缓步退了下去,取她而代之的是一名身穿红纱的少女带着四名模样同样周正的侍女走上了场台。 来的正是香娘子,她什么都没有做,不过是刚刚一出场,顿时就引来了厅中众人的大声叫好之音。 杨晨东抬头望去,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给六少爷的第一感觉就是艳! 美艳而不可方物怕就是形容的这种人,很有后世香港女星关之琳年轻时的一丝意味,给人一种妖魅、香艳、气质美之感。 杨晨东在看向对方的时候,正值香娘子也是举目看来,当下四目对视,这一刻六少爷感觉到心似乎都跟着砰砰的多跳动了几下。 “六弟,她在看我哎,看我哎。”这种美好的感觉,很快就被四哥杨阳所搅,就见他一幅猪哥的模样,口水都快要流了出来,扯着杨晨东的衣袖不断的重复着。 杨晨东的思绪瞬间归位,尔后嘴角噙出了一丝可有可无的微笑。他已经知道,这个香娘子的厉害之处,那便是可以轻意的勾人心魄,往往一个眼神就让男人不能自己了。 香娘子一出现,现场顿时变得有些狂燥了起来,大家的目光更是有如雨箭一般的,刷刷刷直向着场台之上飞去。对此,香娘子似乎早就习惯了,依然是我行我素般的先是歉然一礼,接着面前就多了一个木桌一个古琴,那洁白如玉的双手向前轻轻一抬,落到了琴弦之上,接下来先是一声动人心魄的琴音发出,瞬间让全场就安静了下来。 这就是花魁的实力,能够在瞬间压住场台,起到镇场的作用。随之就见她一双玉手不断的抚动着古琴,一道道优美的旋律应声而出,入人耳中,让人顿时间有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第六十五章 王思的刁难 随着那玉手轻拔,只见那芊芊玉指在琴弦上风快的弹奏着,琴声尖利,高昂,却不突兀。犹如无数烈马跑去,壮怀激烈...... 杨晨东也被这美妙的音乐所打动,这一刻他耳中的琴声亦扬亦挫,深沉,婉转而不失激昂。 就在六少爷沉浸其中的时候,突然间琴音一转,化为了一道娇媚的柔情之意,香娘子也是终于开启了香唇,缓缓而道:“约情人,约定在花开时分,(预把)牡丹台芍药栏整葺完成,等着那花发芽,(便是)奴交运。将近清明了,(一个)花蕊头儿(也)不见生,(想去年花)此际将开也,(今年怎么)这等迟得很...” 这是明朝曲目中很著名的《花开》之曲,讲叙的是男女之情,甚至还很是露骨。 做为对这些曲目极为熟悉的众看官们,自然听的是声声入耳,点头不已,可在杨晨东的耳中听来,确是那般的让人不舒爽。 这除了欣赏境界的不同之外,杨晨东还是认为这样的曲子让香娘子这样的美人来唱,实在是有误人子弟之意。就像是一个唱美声的大歌唱家,你弄一首儿歌的曲子让他去唱,那怎么可能会给人好的感觉呢? 不喜之下,杨晨东自然就摇了摇头。而这一幕,连身边的杨阳都没有发现,或许他已经沉浸在得娘子这美丽的声音之中,但有一个人确是看的真切,便是距离此桌不远的王公子。 王公子自然也是有其名字的。王思,字宜子,翰林院编修,正七品的官职。 当然,这些并非是重要的,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就是吏部尚书王直的长孙。 祖父就是吏部天官,可而想知,以后的王思前程会何其的远大了。而就是刚刚,被杨阳给折了面子,虽然说他骨子里并非是瑕疵必报之人,可是能有机会把场子找回来,自是再好不过。 刚才听曲时,他无意中看了一眼杨阳这边的桌子,毕竟刚才的风头可都是被这一桌人给拿走了。这无意一看,就看到了杨晨东摇头的一幕。 他很确定,此摇头非彼摇头。不是那种听进去了,欣赏般的摇头晃脑,而是不理解,不赞同,不喜欢之意。 这下子就让他自以为寻到了一个机会,竟然不顾香娘子还在那里开口唱着,大家都在享受般的听着的时候,他就突然间由座位上站了起来,手指向杨阳这一桌,大声的喝问道:“敢问这位兄台,何故摇头,莫非是嫌弃香娘子唱的不好吗?” 原本大家都沉浸在美乐之中,突然间被打断,还是这么大的声音,一个个都由闭目享受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只是在看到发飙之人是王思的时候,顿时很多人就停下了去怒斥的想法。 香娘子正在唱着,沉浸在故事之中,突然被打断,也是脸色不悦。但当看到是王思的时候,同样知道得罪不起。只是即然她在场台之上,自然而然的就要起身先道了一声万福,随后用着有如黄莺般悦耳的声音说着,“王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 “香娘子,这不关你的事情,我说的是那位听曲不满之人。嗨,说你呢,即然有胆量摇头,为什么没有勇气站起来。”王思打断了香娘子的话。如果是平时,此女主动和自己说话,他指不定会有多高兴,可是现在,他正在气头上,还是为了心中的女神而叫屈,自然不会做更多的回答,矛头正是直指在杨晨东的身上。 自王思第一声喊起的时候,杨晨东就知道这是有所而指了,且指的还正是自己。 原本,他只是因为听不惯这个时代的曲目而摇头,外加感觉到以香娘子的条件唱这样的曲子实在是有失风雅,有失身份。可未曾想竟然被人发现,还当场给指认了出来。 王思的身份,刚才四哥杨阳就已经说了,是吏部尚书王直的亲长孙。拥有着这样的身份,自然底气十足,眼高于顶了。当然,这只是在旁人看来,于杨晨东的眼中,那都不过就是浮云罢了。 莫说是王思,就是他的亲爷爷王直在,杨晨东也是应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绝对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而委屈了自己,任由人去指责的。为此,在目光看了一眼王思之后,他就轻笑而道:“怎么?难道说有规定听曲之人只能赞好,而不能有其它的看法不成?” “这个...”王思一直无语。哪里可能有什么规矩去要求听曲之人呢?这本就是消遣,随心情就是了。 只是虽然没有规定,可在台上演场的是香娘子呀,那可是王思一直日思夜想的人儿,若非是考虑到对方的出身,怕是早就央求爷爷纳其为妾了。只是花魁也是贱籍,凭着这一条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得王家大门的。 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正是因为这份得不到,使得王思更是感觉到香娘子的好处,但有闲钱了,就必会来此捧场。杨晨东确是如此看不起自己心中的女神,就凭此,这一口气他便咽不下。“是,没有哪一条律法有此规定,但来这的人都是为了香娘子而来,难道你要说不是吗?如果不是,为何又要出现在这里,那就麻烦你现在就出去。” 说着话,王思就指向着大门方向,一幅义愤填膺的表情。 王思没有愧对他的名字,的确是很聪明。知道无法用律法来说事,这便借用起了香娘子的名头,一时间果然引起了众人的愤懑,大多数人为了讨好香娘子,此刻都站起了身,尔后齐向着杨晨东怒指着,并开口声称,“不想看就马上出去。” 不远之处两位国公的后人,并没有加入到声讨的队列之中,反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他们早就猜出了杨晨东的身份,很可能就是今天引大喜之物献给皇上的杨家六公子,因此得了一个太子洗马的从五品职务。 如此大的手笔,外加有之前的杨报在先,他们可不认为这是可以任由其它人随意拿捏的主。但现在形势不妙,倒也想看看这个杨家六少爷要如何的破局。 这么多人突然间都将矛头指向了杨晨东。虎芒和杨二本能性的就要闪到少爷面前进行保护。只是六少爷自己确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摆了摆手,他注意了一下,那般愤怒之下王思只是说让自己出去,连一个滚字都没有加,如此可见,此人还是讲道理的,至少不是那种满嘴喷粪给自己招祸的蠢货。 说白了,无非就是因为之前的打赏压了人家一头,在加上自己表示出了一丝对香娘子的不敬,才引来了事端罢了。这不过就是年少轻狂下的思想而为。 若是平时,杨晨东只会笑一笑,随后离开这里又有何妨。这样做,或许别人会说他软弱了,但真正的软弱不是别人怎么样的评价,而是看自己是否有一颗强大的内心。 无疑,杨晨东是有一颗强大之心的。但他一样不会离开,不为别的,只因这与他的计划不符。 从进入到九艺坊,杨晨东就在实施着自己招揽人才的计划。包括一千两的打赏也是如此。看起来是一掷千金般的豪爽了,可实际上他不过就是借此给香娘子的心理留下深刻的印像,随后好借与其近距离的攀谈罢了,他相信对自己对声乐方面的了解,说服此人加入自己的势力应该并不困难。 因为抱着招揽之心而来,且香娘子又是一个人才,符合自己的看人标准,那他就不能这般随意的离去。丢面子是小,破坏计划事大。 “这位是王公子吧?”杨晨东决定反击了,这同时也是自己表现的一个好机会。但凡是机会,他都会紧紧的抓住。 “正是。”王思见杨晨东没有因为自己语言上的刺激而生出丝毫的不悦来,相反还以礼相待,心中的那愤懑即少了许多。 “本少杨晨东,这里有礼了。”六少爷呵呵笑笑,隔空抱拳。 报出了自己的名号之后,杨晨东就等着看众人那变幻的脸色。事实也没有让他失望,果然很多人脸上就发生了急剧的变化。不管是之前的杨报,还是今天的大吉之物土豆,都足以让他名扬千里,而非是一个无名之辈。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大名一报之后,很多人的态度就发生了转变。知道这是杨报的创始人,射雕、小李飞刀等书的作者,又知道人家现在还是一五品的官员,很多自恃实力不够者,都连忙的闭上了嘴巴。 这就是现实。 当一个人的实力强过你太多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要去找麻烦就要另当别论了。这可以说是自私,但也是人性使然。在说了,大家来看雪娘子不假,但不会为了此女,还是这么点的小事情去得罪一个五品官,还是如此年轻的五品官员。 名头一报,突然间很多人就闭上了嘴巴,回到座位上重新座下,与刚才起哄的样子判若两人一般。 第六十六章 不后退一步 风向一变,王思的眉头就是轻轻一皱,随即很快的调整了心态,冷笑出声道:“怎么?杨洗马是要以势压人吗?” “没有,没有,不过就是为了报上名头,好让大家更好的指责我而已。”杨晨东微笑般的摆了摆手。随后不在这件事情上做纠缠,话峰一转反问着,“之前本少爷摇头,是因为感觉到这样的曲子并不适合香娘子所唱,曲目太过幽怨了一些,这才摇了摇头罢了,不想被王公子看了一个正着,呵呵,倒是让人见笑了。” 主动说出摇头之事,表明并非是看不起香娘子,而实在是因为曲目不协所致。这般一来,马上就引起场台上香娘子的感谢一睹。 之前把矛头指向了自己,便是让香娘子心自不喜。她不过就是一个花魁,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有些名气的戏字罢了,所作所为之事就是想多赚一些银子,生活过的更好一些,到了晚年可有所依靠罢了,又怎么愿意参与到争斗之中去呢? 表面上,这些人是为自己叫屈,但不过就是想要好好的表现一下罢了,想留给自己一个更深的印像,继尔去夺自己的身子罢了。这样的事情她可是见多了,不管是争斗的结果如何,对她个人而言似乎只有坏处没有什么好处的。 只是欢场上就是如此,花魁之间的勾心斗角,客人间的尔虞我诈,总是避免不了,避之不及。刚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就想退出场台,奈何这些人都是冲着她而来的,如果现在退出,怕还不知道要引起什么样的风波。 就在她无能为力的时候,杨晨东主动站出,表示此事与自己无关,怎么能不让香娘子面露感激之意呢。 杨晨东不过是一句话,便把所有的事情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这般一来,倒是显得他大度得体,别人的不是了。 王思眼见人家此言一出,就把香娘子摘了出去,自己这便是气势一弱,连被牵累者都没有追究的意思了,若是自己在为其打抱不平,岂不是有些小人所为了。当下他也是聪明,即然不能把矛头指到香娘子的身上,那就指向你杨晨东身上好了,看你何解。 “哦?这么说来,倒是我等冤枉了六少爷。”只说是六少爷而不提官职,这也是王思的聪明之处,毕竟比官职的话,他还要用下官来相称,只会让他气势更减。“但六少爷素来是多才之人,写的几本书更是精彩万分,让人看之即废寝忘食。这般有才华的话,想必在乐之一道上也有高见才是吧。王思不才,愿意领教一二。” 王思不屈不挠,或者是说想要借此来找回场子。只需要杨晨东说一句不懂乐道,那他便会你明明不懂,为何还说别人的不好为由进行攻击了。 而如果说懂乐道的话,那也必然要让他当场献曲,如此一来的话,一个堂堂的御赐举子,五品官员却要去唱什么情爱的风雅之曲,岂不是会让人贻笑大方吗? 总而之言,这本就是一个死局,一个说什么都是错的死局。 大厅之中不乏一些聪明之人。闻之王思之言后,便都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向着杨晨东,在等待着他入毂和丢脸。 四哥杨阳自然也是聪明人,要知道在京师当一个纨绔不仅仅只有一点身份就可以做到的,很多时候也是需要动脑子的。眼看着有人直指自己六弟,他便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想要反驳什么。然不等他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杨晨东给抓住了臂膀,随后一股子巨力传来,让他不得不老实的座回到椅子上。 杨阳还在好奇六弟哪里来的这股大力时,杨晨东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乐之一道,本少爷还真是懂得一些。” “啊!他这是承认了?”听着这般的回答,顿时全场中人都变得兴奋了起来。在他们看来,杨晨东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什么也不说,转身就走,如此面子丢了一些就罢了,至少不会引起多大的影响力来。可他竟当场承认了,那王思岂会放过于他? 果然,听到杨晨东说起对乐道也略懂之时,王思心下大喜便迅速出言道:“哦?那不知道六少爷可否高歌一曲,也让我等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曲子才算是好曲,可让人不摇头而对呢?” 语速急快,这一刻王思是生怕杨晨东会反悔一般,竟然说完这些之后,还向着场台之上的香娘子施了一礼后道:“劳烦小姐把古琴让出来,给我们六少爷一个表现的机会。” 这番作为就等于把杨晨东架于马上了。此时此刻,六少爷在退出的话,只能被人视为是说大话的家伙,被人鄙视之。 “啊!六弟不可呀,我想起家中还有急事,我们先回去吧。”杨阳眼看着这一切,终于知道事情闹大,连忙起身,用着别人也可以听到的声音说着。 “哈哈哈。”顿时,一阵阵哄笑之声响起。显然大家都看出这是杨阳在找台阶,找理由要离开了。 “这个杨阳倒是反应颇快呀。”一直安座于桌前看戏的魏国公之子徐承宗哈哈笑了笑,眼中还带着一丝欣赏之意。他在心底也认为此时的杨晨东只有这一个台阶可下了。 不仅是徐承宗,几乎大半人的都是这样认为的,甚至他们中还有些人眼露失望之意,因为眼看着一场好戏就要结束,乐子没有了。 正自所有人都认为杨晨东是必离开无疑的时候,就见他突然开口问道:“这么晚了,家中不会有事。要是有事也是心中有事?” “拒绝了?”所有人都清晰听到了杨晨东的声音,随后一个个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惊讶,好奇,但更多的还是兴奋。 这个杨晨东终于还是受不了激,入了毂。如此一来的话,岂不是有好戏看了?一想到今晚之后,他们就可以和朋友吹嘘,见到了一名朝廷五品官员在唱着情爱的小曲,那绝对是很雷人的一件事情吧。 “六弟你...”杨阳都已经给出了台阶,不惜为此而引起别人的讥笑,万不曾想,这个六弟竟然不承这份情,一时间他愣在那里,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倒是杨晨东,轻拍了一个四哥杨阳的肩膀,表示感谢他的这一份好意。随后大笑着就向看台之上走了过去。 杨晨东的这一动作,迅速吸引了全场的眼球。有些人心中还自惊讶的没有回过神来。“这是怎么了?这杨家六少爷不会真的上去唱小曲吧,如果是这样,那乐子可大了。官员中虽然没有规定不能这样做,但如此之事有辱斯文,想必事情之后,就会有人在朝堂之上弹劾于他,弄一个不好,就会创造出,今日封官明日罢官的千古笑话来。 此时,便是徐承宗和张德两位国公之后都有些要忍不住站起身体。他们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真在朝堂之上被人弹劾了,他们做为在场者,当事者想必也因此而被斥责的。回头家父少不得来一个禁足之类的事情。 场台上,香娘子早就惊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她当然明白,朝廷对她们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更明白,一旦杨家六少爷,这个朝廷的五品官在她这里登台献唱了,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轻则是九艺坊被抄没她人被分配到教坊司(官、妓),重责便是会被分配到边疆充军,那便当真是生不如死了。 想着这些可怕的可果,香娘子自然一步上前想要拦下杨晨东。只是较他先这一步,六少爷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香娘子,你且在旁站着,看看我带来的这新曲目如何?” 似乎是受杨晨东的笑容所感染,又或许是被对方的气势所迫。总之这一刻的香娘子是连退数步,将场台交给了一身青衣长衫的杨晨东。 站到台上,杨晨东发现更可以清晰的看到场中的每一个人,随后先是绽放出了一记微笑。随后言道:“之前听了《花开》的曲目之后,感觉到虽有意境,但终还是太过缠绵了一些,无法做到人人可唱,朗朗上口。” “什么?人人可唱,朗朗上口?”听之闻之的众人面色大惊。开什么玩笑,他们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随意的去唱曲呢?那岂不是自跌身份? 当然了,是不是真的承认当时的曲目太难,非是人人可唱出那个调调来的,这一点是不会有人去承认自己能力不足的。 似乎早就知道大家会惊讶一般。杨晨东大笑而道:“本少爷接下来要唱的曲子也有一些意境,但更重要的是朗朗上口,除非是五音的确不全者,不然的话,人人学之一遍即可会之,接下来,献丑了哦。杨二,东西拿来!” 杨晨东这一声喝,把众人给吓了一跳,但接下来一道黑影由空中飞出,接着稳稳的落到了杨晨东的手中。随后就见他将那包裹东西之物的黑套子一摘,顿时一个有些像琵琶但不是琵琶的东西落入到了大家的视线之中,被杨晨东给挎在了身上。 第六十七章 说唱脸谱和探清水河 此物正是吉它,也是现代的产物,是杨晨东宿舍里的东西,跟着大仓一起出现在了这里。 以前就说过,杨晨东为了完成各项任何是什么人都会扮演的,曾经学过声乐,也是为了接触目标。如今正是可以好好表现一次的时候了。 手把着吉它,杨晨东一身的自信向外溢出。他带着此物,原本就是为了与香娘子商量事情所用。 杨晨东知道,对于有才之人,尤其像是香娘子这样的人,钱财怕只能居于第三位。爱情和才气才是她们最为看重的东西。 爱情这东西,杨晨东自然是无法现在给她们的,他是连正妻都没有,倘若是先纳上一个贱籍的话,怕不知道别人会如何的指责自己。在当时来说,这可真是众矢之的事情呀。 即是如此,只能给予才气了。相信音乐的美好是共通的。就像是后世之人还有喜欢京剧、昆曲之人。那他不相信,后世的歌曲会在这里行不通。那脍炙人口,朗朗上口的感觉,想必一旦接触就会难以忘记吧,就像是他教的几首军歌,便已经有了明证。 即然军歌都能被当代人所接受,且还问过小雨,她说军歌真的好听,那优美的旋律,非是现在那些人可以演唱出来的。 正是小雨的话,让杨晨东拥有了自信,这才敢于站在这个台上进行表演。 只是尽管心中有底,刚开始,杨晨东还是不想用太过先进的东西来刺激别人。比如说弄一个周董的双节棍出来,估计那太快的语速,一个哼哼哈哈就把人给绕蒙了,听都听不清,还怎么去学习呢?所以他要先弄一些大众化的,比较接受这个时代的,虽然一样的遥远,但至少能够理解这语汇中的意思。 今天,杨晨东不仅要唱,还要教,而在场中人就是他的第一批听众兼学生。 决定演唱了,整个会场中大家都是屏气凝神,想要看看这位被人称为多才多艺的六少爷到底要唱什么。 就在大家都酝酿着情绪的时候,杨晨东(突)然将身上的吉它向后一背笑道:“大家如此的给面子,今天本少爷按着规矩先来一个热场的,来一个激荡一点的,如何?” 话是问出去了,但下面竟然久久没有回音,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些什么,只有虎芒和杨二反应较快,高答了一声“好!” 这两人是习惯于六少爷的出类拔萃了,在他们眼中,但凡是六少爷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也没有做不好的,唱歌自然也是一样。就像是那几首军歌不正是出自于六少爷之口吗?如今他们都会唱,人人都说好听呀。 “哈哈。”眼见只有两人捧场,杨晨东也不在意,而是身体先是一松,接着一紧当即就拿出了演唱的把式,接着宏亮的声音就于他的口中响亮般的传了出去,“那一天爷爷领我去把京戏看,看见那舞台上面好多大花脸,红白黄绿蓝咧嘴又瞪眼,一边唱一边喊,哇呀呀呀呀好像炸雷,叽叽喳喳震响在耳边。” 一个开场白,当下把所有人都给震到了。那清晰的声音,毫不托拉的一字字就是是一把猛锤般叩响着他们的心灵,让他们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阵畅快之感。 “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黄脸的典韦,白脸的曹操,黑脸的张飞,叫喳喳……” 突然间是高潮部分开始,这也是最易让人学唱的,歌词一出,顿时很多人神情变得肃穆,甚至是激动了起来。 此刻,徐承宗和张德张大着嘴巴... 找毛病的王思同样也张大着嘴巴,露出一幅不可置信的表情来。 整个大厅中也是安静异常,只有杨晨东那高亢的声音依然在激荡的传出着。 “说实话京剧脸谱本来确实挺好看,可唱的说的全是方言怎么听也不懂,慢慢腾腾咿咿呀呀哼上老半天...” 第三部分随口而出,但这似是意有所指,说的就是刚才香娘子所唱的节奏太慢,甚至第一次听的人还会有听不懂的感觉。此词一出,可以明显的看到一旁站着原本就不知所措的香娘子这一会是连忙把头低下,那不是害怕,而是羞的。 接着又是一段的高潮“紫色的天王托宝塔,绿色的魔鬼斗夜叉,金色的猴王,银色的妖,灰色的精灵,笑哈哈……” 为了能让全场人都听上一个明白,一个清楚,甚至是大概的理解其中的意思,杨晨东是不厌其烦的连唱了五遍,直到感觉嗓子都有些冒烟的时候,这才停了下来。 好在的是在第三遍的时候,于高潮部分时,就已经有人开始跟着在唱了。毕竟这本就如杨晨东所说,词曲简单,好理解,好上口。 而在第四遍的时候,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着附唱;等到第五遍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可以跟下来了一大半了。 就在大家都习惯了这个旋律,想着继续跟下去,直至跟会的时候,杨晨东(突)然停了下来。这《说唱脸谱》声音小了可不行,他真是感觉到口干了。 好在有理解他的人,虎芒早就准备好了茶水在一旁等待着,看到六少爷一停,他便连忙的递过了茶水,杨晨东很是豪迈的一仰而尽之后,便转身又向场台之上走去。 此时,有太多的人还沉浸在《说唱脸谱》之中,他们头一次听到旋律这么简单而又高昂的曲目,感觉到这似乎才是给他们男人准备的东西。像是这样的东西,便是当着别人的面唱了出去,又有何妨?又有何碍呢? 正自大家还沉浸在这激昂的《说唱脸谱》中,一道极为轻淡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们一愣之后,随后就向着场台上看去,看到的正是杨晨东一边轻轻波动着吉它一边轻轻的说着,在很久以前,有一个火器营,旁边住着松老三一家,他们无所事事,还吸食大烟(大烟这东西六朝时代就有,唐朝为贡品。明末后期国内吸食的人已经很多了)。 老两口子膝下无儿,所生一女起了个乳名叫大莲。 大莲长到十六七岁的时候,真可谓是亭亭玉立,说媒的人踢破了门槛,但是松老三两口子整天吃喝玩乐,不关心女儿的婚姻大事。 后来遇到本村青年农民佟小六,他们两个就偷偷地相爱了。有一次小六来到大莲家,他俩在偷偷地幽会当中被父母发现了,这一下可惹了大祸了,这是辱没祖宗、败坏门庭。 大莲的父亲就用皮鞭子把大莲打得皮开肉绽,给她一把菜刀、一根绳子、一把剪子叫她自裁,最后大莲被逼无奈,一狠心就跳了门口的清水河。 小六听说大莲已经跳河死了,他带着烧纸来到清水河,在一个凄风苦雨的夜晚,来祭奠他的大莲妹妹,祭奠完了以后可怜的小六也跳了河,这讲的是一个双方殉情的悲惨爱情故事。 先以叙事的方式说出了故事的来由,随后吉它声还是加快了响动之音,伴随的还有杨晨东那清澈的嗓音,“桃叶尖上尖,柳叶擎满了天, 在其位的这个明啊公,细听我来言呐,此事哎出在了西京蓝靛厂啊,蓝靛厂火器营,有一位松老三。提起这位松老三,两口子抽大烟,一辈子无有儿生一个女婵娟哎...” 在轻声唱颂之中,故事被慢慢的吐出。 内容清晰,旋律易懂,让人很快就进入了其中,全场之中那原本因为说唱脸谱而燥动的人心情开始平复,接着被带入到了故事之中,无法自拔。 尤其是站在一旁的香娘子更已经是垂泪欲滴,显然她是以己度人,想到了自己。从某些方面而言,她们这些贱籍又何偿不是如此,许多事情上都是身不由己,尤其是在爱情上哪里有什么她们可以更多选择的机会。 杨晨东的声音还在继续着,依然是为了让大家听一个明白,他一遍之后只是略一停顿就唱上了第二遍,然后在第三遍的时候,香娘子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拿着古琴开始配合起杨晨东来。 不得不说,花魁就是花魁,论对乐曲的理解和接受能力的确比杨晨东快上了许多。至少换成是他的话,想在听了两遍之后就完全把旋律搞清楚是那是很难的。 香娘子做到了,不仅如此,因为歌词的简单易懂,她甚至都开始跟着唱了起来。而在后台,当家的鸨儿姐崔娜儿此刻正在快速的拿着毛笔记录着歌词。她有一种感觉,这首探清水河马上就会大火起来,如果她们九艺坊可以率先的将其传唱出去,那必然是明声大燥,那个时候,客人将会接肿而至,生意也会好上现在的数倍,便是打赏的时候也能有更多的银两了。当然,这前提要得到六少爷的授权才可以。 这一次连唱了四遍,看到香娘子学的差不多时,杨晨东这才哈哈一笑,停下了吉它,站起了身,目光落在了还一脸意犹未尽的王思身上道:“王公子,不知我刚才的曲子如何?” 第六十八章 新曲之朋友 “好。”王思倒也磊落,直接就站身而起。不仅叫了一声好,同时还带着感叹和一丝歉意的说着,“之前是王思小看了六少爷,在这里诚挚的给你赔个不是,希望六少爷不要计较。” “哈哈,计较什么?说起来你也是有功。若非是你如此相激的话,怕是本少爷也不敢上台来献丑呢。”杨晨东没有丝毫怪罪之意的哈哈大笑着。 王思也是一个妙人,当下笑道:“那我们岂不是没有这等耳福,可以享受到这般美妙的乐曲了吗?哈哈哈!” 顿时两人是相逢一笑泯恩仇,当下引得其它人是纷纷叫好。 受气氛所染,魏国公之子徐承宗也站起了身,他的年纪明显比杨晨东要大上一些,但依然还是抱拳说着,“六少爷,徐承宗少有佩服的人,你就是其中一个,有礼了。” “徐大少有礼了。”杨晨东没有想到徐承宗会在此时站起,这可是国公之后,而且会是下一个魏国公,当下不敢怠慢的抱手还礼。 另一边,英国公张辅的次子张德也起了身,同样抱拳施以一礼,“六少爷,你所演奏和乐曲的确是通谷易懂,且朗朗上口,张德有意结交你这个朋友,但不知道可否还有其它的曲目可供人一赏呢?” 张德此话一说,顿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杨晨东的身上,便是香娘子也是满脸的期盼之意。 “哈哈,还没有尽兴吗?”杨晨东听后倒是爽朗的一笑。想着打铁要趁势,趁着这些人对于新乐曲能够接受之即,应该在推出一些才是。当下便重重点了点头,“好,即是如此,刚才张二少也说了,交个朋友,即是如此,下面就把一首《朋友》送给大家。” 一笑而过的杨晨东当下又拿起了挎在身上的吉它,开始轻轻弹奏起来。“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错,还记得坚持着什么,真爱过,才会懂,会寂寞,会回首,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 一段看似很是平和的乐曲,倒出了一个人成长过程中的点点滴滴,随后声音突然高昂,目光也向着张德、徐承宗、王思、杨阳、虎芒、杨二还有场中的众人身上一一看去的唱道:“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 每当杨晨东的目光落在谁的身上时,顿时那个人不由就是身子一挺,在为得到了六少爷的目光而激动着。 这可是周华健当年的成名曲之一,此曲一出,自然无与争锋,仅是在两遍之后,台下应喝的人是越来越多,甚至很多人眼中还隐隐的闪着一丝的泪光,似乎从这一曲中重新体会到了朋友的含义一般。 《说唱脸谱》《探清水河》《朋友》三首新曲子一出,所有人在看向楚非凡的时候,目光中更多了一道崇拜之意,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那么一声,“东帅!东帅!再来一个!” “东帅来一个!东帅来一个!” 当真是响声如雷,响震的声音由九艺坊中向外传出着,引得路过这里的百姓是纷纷驻足相视,弄不明白,这里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喊声之下杨晨东收起了吉它,大笑着走下了场台,重新的回到了自己的桌旁,一直在这里座着,巴掌都拍的通红的四弟杨阳这一刻早就是满脸通红,眼见晨东座了下来之后,便道:“六弟,真有你的,一旦今晚的事情传出去,明天你的名号就会响彻在整个京师了。” 杨晨东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这才哪到哪,他所知道的那些东西才拿出来了多少就引得京师震动了,若是让这些人去一趟赤嵌城看看,那岂不是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了吗? 杨晨东是一脸淡定的表情,但全场中人确有如打了鸡血一般。听闻了三首曲风完全不同的歌曲之后,他们已经渐渐的接受了这种新曲风。更有几个人凑到了一起,开始记忆起三首歌的歌词,你一言我一语的快哉无比。 做这些事情的不过是没有身份的人,或是自我感觉身份不够格。像是徐国公之子徐承宗、英国公次子张德还有吏部尚书王直的孙子王思并不屑于那样去做,反倒是一个个端着酒杯来到了杨晨东的这一桌前。 能来到九艺坊,又成为这里的常客,都是对音律爱好之辈。被三首歌曲震到的三位,这一次主动来到杨晨东这一桌,可并不是看中了他年纪不大,就已经是从五品的官职,而是因为对其才情的仰慕。 刚才的三首歌曲让他们知道了什么才是高山流水,什么才是天籁之音。 可以说,三首歌曲的出现,完全打翻了他们以往对于音乐的认知,这一刻他们对杨晨东的才情当真是佩服不已,走上前来,不过是一种本心之举罢了。 有心结交权贵的杨晨东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当下与三人把酒言欢,在加上四哥杨阳一共五人,倒是聊的投机,大笑之声不时响起。 “东帅,你的这三首歌曲当真是让人听之不忘,心旷神怡啊!”摇头晃着脑的徐承宗脸色通红的说着。 “不错。相比以前听的那些曲子,这一相比,实在是高下立判,以后怕是有的苦受了。”英国公张辅之次子张德一脸可惜了的神态,似乎在为以后听不到这样的曲子而伤悲。 “唉,张二公子此言次矣,有东帅在,以后何愁听不到这般动听的曲子呢?是不是?”王思说着话,还直向着杨晨东眨眼睛,那样子分明是说,以后我们想要听曲可就去找你了。 三人在这里一问一答着,看似是各抒己见,实则不过就是在试探自己罢了。对此,杨晨东是心知肚名,并不点破,反而是顺其言道:“以后想听曲子可不能找我,怎么说本少爷也是朝廷的五品官员,若真这样做了,那些御史还不把我告到皇上面前呀。” 一说到御史,三人当下都是脸色一变。 时朝等级森严,将人分成了三六九等。戏子便是贱籍,是最为让人瞧不起的。但凡大户人家便是纳妾都不会娶这样出身的女人,更不要说杨晨东还是一名朝廷的五品官员了。 虽然说这个官是一个散官,是因为献了土豆大吉之后封赏所得,但那也是官不是。以后一旦有了太子,他的权力自然可以运用起来。倘若让他去唱歌的话,那成何体统,定被视为是丢了朝廷脸面的举动,真到那个时候,怕是御史言官的吐沫就会将整个朝堂给淹没了吧。 真到那时,不仅是杨晨东,便是整个杨家人都要受到连累。想及这个后果的时候,徐承宗三人不由都是神色一怔,然后齐齐摇头。 看着三人都知道了严重的后果,杨晨东呵呵笑笑,余光正注意到不远之处的香娘子正向这里眺望着,身边站着一脸急色的鸨了姐崔娜儿,嘴角便是微微上翘,月牙骨的折扇“唰”一下子打开,轻轻扇动着那优雅、帅气的英俊脸庞。“来,吃酒,吃酒,今朝有酒今朝醉嘛。” 招呼着徐承宗几人的同时,杨晨东在等待着鱼儿上钩。 场台的一侧,香娘子双手紧握,因为用力太紧的原因,纤纤玉指上开始泛起了一丝的白色。但她确浑然不在意,目光只是紧紧的盯着杨晨东的那个方向,抿唇不语,哪里还有一点之前淡定的模样。 香娘子的身边,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崔娜儿正自喋喋不休的说着:“香儿,你真的打算拜六少爷为师吗?虽然他刚才的三首曲子姐姐听了也是惊为天人,但人家可是官老爷,是贵人。我们不过是最下贱的戏子罢了,身份相差太远,就算你是名动京师的香娘子,若要拜师的话,怕人家也不会答应,你去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原本已经鼓足了一些勇气的香娘子双拳这一会握的更紧了,眼神上也现出了挣扎之意。但最终脚步如绑了巨石一般,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座在那里吃酒与几位新友谈笑风声的杨晨东,余光注意到前香娘子最终没有走过来,反而在鸨儿姐崔娜儿的拉扯下消失在了场台的一侧,心中便忍不住一声长叹,“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香娘子,她始终是一个女人,论身份还是被卑微的那一种,竟然连请教一下自己的勇气都没有。原来打算今天出现之后就可以收其麾下的想法也只能暂时的放弃了。” 尽管计划暂时的遇到了一些难题,但在杨晨东看来,也并非是什么坏事。至少今晚上借着三首曲子打出了名气。香娘子或许顾虑太多,可终会有大胆的女艺人出现。机会永远是给有准备的人而准备的。 又喝了三杯酒,九艺坊外的街道上,响起了更夫打更点的声音,一更一点! 第六十九章 雪娘子的决定 明朝法律有“夜禁”律。规定明确,一更三点敲响暮鼓,禁止出行;五更三点敲响晨钟后才开禁通行。在二、三、四更在街上行走的,笞打五十下;在一更夜禁后、五更开禁前不久犯夜的,笞打四十下。 鼓点一响,大厅中的客人就开始有向外走的。杨晨东家住京城之外,自然更要提前一步,若不然的话怕是来不及赶到南城门了。 “几位,时辰到,告辞了!”杨晨东起身而立,向着徐承宗等人抱了抱拳。 “东帅慢走。”徐承宗等人脸挂微笑的起身相送,虽然是刚刚认识,可却大有一幅相见恨晚的感觉。 要说今天晚上杨晨东除了打响名气之外还有什么收获,怕就是结识了这三位朋友吧。 当然,更重要的意义在于,就在当天晚上有关三首新曲的事情正飞速的在京师之中传播着,待到第二天的时候,街头上就已经有人开始哼起那即带着一股新鲜,又朗朗上口的新词曲来。“桃叶尖上尖,柳叶擎满了天,在其位这个明啊公,细听我来言呐...” 一早上,丫环小薇儿像平时一样出门买早点。刚刚出了院门就听到大街上两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哼哼着这首从未听过的曲子。 一时间,小薇儿感觉到一种清新扑鼻的感觉涌向心头,一时间站在那里竟然听痴了。 直到那两个书生都走远了,这她才清醒过来,然后带着满心的好奇前往最近的早点铺子。直到打完早点回到院里,看着正相梳妆打扮的小姐时,这才有些魂不守舍的把早餐盒放在了圆木桌之上。 随后就是双手托腮,脑海中仔细回想听到的那曲子,然后嘴中轻轻的随声哼着。 只是哼了两句之后,便是用力的摇着头,一脸急急的样子,似乎是失去了什么心爱的东西一般。 “小薇,你这是怎么了?”如此的反复之后,小薇儿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呢?耳庞传来了小姐那有如黄莺一般的悦耳之声,“你在哼唱什么?感觉很好听的样子呢。” “啊!小姐!”此时小薇方如大梦初醒,但已经是一脑门子的汗水了。“我...我就是刚才上街买早点的时候,听到有两人在那里哼唱着这首曲子,给我的感觉耳目一新,便学了两句,只是可惜没有记住。” 此时的小薇一幅恨透了自己的样子,似乎没记住词曲就像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一般。 “什么?”就见那小姐神色突变,“小薇你是说,刚才你哼的是听大街之人在传唱出来的新曲目?” “啊!小姐,这是新曲目吗?是什么新曲目呀,为何小微重来就没有听到过呢?” 被丫环小薇抓着胳膊轻摇着的小姐此时尚未未完全的穿戴好衣物,使之在红衣罩体下,修长的玉颈显露无疑,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似是诱人般的邀请。 如果有常来花街的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一声惊叫,伴随着一声“雪娘子”,叫出她的身份来。 雪娘子,全名邵玉雪。是京师花街有名的花魁之一,曾与香娘子董含香一起被人称为美半城。 意思就是两人皆美丽动人过半城,若是二者合一的话,那便是美全城了。 昨天晚上,香娘子因为女人生理的原因,正在百花堂后院休息,加上年轻嗜睡,还并不知道发生在九艺坊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新出的那三首曲子。 只是一早起来,听到贴身丫环小薇在那轻声的哼哼着,被吸引过来,想要问一个究竟罢了。 “这当然是新曲子了,你也知道小姐是做什么的,倘若是老曲目的话,那我不可能没有听过的。”语气十分的笃定,雪娘子不仅肌肤如雪,更是嗓音美妙,对于琴、棋、书、画更是精通非常,若真是以前的老曲目,那她是绝对不会没有听闻过的。 “是新曲子!那小姐就快一点学会,想来吟唱的时候一定会惹得更多人来到我们百花堂,那就可以压下九艺坊一头的吧。”小薇一脸激动的表情。自然是不是因为她自己想听这一首曲子那就不为外人所知了。 “呸!”雪娘子红唇轻轻张启着,当真有吐气如兰之态。“即然是新曲子,小姐当然也没有听过了。你个妮子,有这工夫还不如快点去打听一下这曲子的出处。” “哦,小薇马上就去。”被提醒到的活泼的小薇答应了一声,人就风风火火的冲出了屋子,看得身后衣衫还略有不整的雪娘子直摇头,“这个小薇呀,都已经十六岁了,做事情还是毛手毛脚的,也不知道以后谁会娶了她。” 说起嫁娶之事的时候,雪娘子的眉头不由就是轻轻一蹙,她想到了自己的出身,想到了小薇的出身,像是她们这样的人,是没有什么权力去追求幸福的,或许最好的结局就是在百花堂中终老吧。只是真到老了的时候,这里能容下她吗? 花魁!听起来似是蛮有名气的样子。 可说到底,吃的不过就是青春饭罢了。一旦年纪大人,人气便一天天的衰竭下去,那个时候自然会有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子顶替她们,时间一长,哪里还会有人记得她们年轻时的风光呢? 就像是后世歌词中所说的:“一步踏错终身错。舞女也是人,心中的痛苦向谁说?为了生活的逼迫,颗颗泪水往肚吞落。难道这是命?注定一生在那风尘过!” 正是因为有了无数前辈的经历告诉了她们,像是雪娘子这样的人,心中早就有了准备。只是想着趁年轻的时候能够多赚一些,如此到老了也算是有能力解决自己的温饱。而新曲目的出现,往往就是最好的机会,可以让一人由籍籍无名变得天下闻名,到时候自然少不得来一些有钱的恩客,追随者众多也就是她们人生中最为风光的时候了。 雪娘子有一种感觉,这首曲子如此清新,如此与众不同,与自己之前所学完全不同。一旦学会,传唱下去必定会火,她一定要学会这首曲子。 ...... 胡府。 胡嫣像往常一样起床吃饭看书。 当然,这所谓的看书并非是杨报中的那些精彩故事,而是当代女子必学的女训、女德等书籍。 做女人当然是要去嫁人的,且人生的大半时光要在夫家渡过。如何能成为一个好妻子,替丈夫操持家事,就成了多数人一生中都在打交道的事情。 想要做事,自然德行为上。这就要求女人要知书达理,更要学会三从四德。 所谓的“三从”、“四德”也就是当时女性立身的根本. “三从”,是指: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 “四德”,是指德、容、言、工,就是说做女子的,第一要紧的是品德,能正身立本;然后是相貌(指出入要端庄稳重持礼,不要轻浮随便,)、言语(指与人交谈要会随意附义,能理解别人所言,并知道自己该言与不该言的语句)和治家之道(治家之道包括相夫教子、尊老爱幼、勤俭节约等生活方面的细节)。 不仅这些,接着还有什么三纲五常的等等等等。 正是因为这些所谓先贤书籍的礼仪和教导,使得女人的社会地位一直就不是很高。倘若是嫁给了一个喜欢自己,愿意和自己分享一切的男人还好说一些,至少在家中还是说了算的。但凡是遇到一个不知疼人的男子,就可能会像是杨七姐儿一样,渐渐的就要沦为一个下人了。 胡嫣的祖父胡濙还活着,虽然年纪不小了,但依然是身体建朗,且又是朝廷重臣,是宣宗的“托孤五大臣”之一,更兼有礼部尚书之职。 父亲胡长宁时任锦衣卫镇抚使之职,兼有重权,四十多岁生龙活虎一般。 有着这样的祖父和父亲,胡嫣暂时是不用愁的,便是嫁与到夫家去,凭着这样的娘家怕也不会吃得什么大亏。 只是最终日子还要靠自己去过,依仗娘之终非是长久之计。这就要求胡嫣自己本身够硬,才会一生衣食无忧。自然,像是什么女德女训之类的就是每天的必读功课了。 或许是被祖父和父亲宠坏了吧,胡嫣一到读这些书籍的时候就犯困,尽管是刚起不久,但双眼依然无神,脑袋也像是少了什么支撑一般,不时的顿下头,可偏还勉强的支持着,让人看起来当真是可爱之及。 “小姐,小姐。”正自犹豫着是不是在与周公战上三百回合的胡嫣,在一声声惊叫之声,瞬间惊醒。当下“周公”也被吓的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喊声过后,丫环小青就冲进了书房,带起了一阵的旋风,估计这速度去跑百米的话,也应该勉强算是能够及格了吧。 第七十章 朝堂上的弹劾 “小青。”看着丫环那满头大汗,一点也不矜持的样子,胡嫣佯装成什么生气的样子嘟着小嘴怒斥着:“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持重,什么叫做矜持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胡家丫环的样子,亏得你还跟了我那么长时间,怎么就学不会呢?” 胡嫣还一幅逮着机会要好好教教小青做人的样子。哪成想,小青根本就不听这些,而是用着一双明亮乌黑的大眼睛向着胡嫣说着,“小姐小姐,昨天晚上东帅去花街了。” “什么?”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破了功,让原本还想摆出小姐身份的胡嫣顿时变了另外一个样子,原本嘟着的嘴已经张大,可是接下来确是猛然合紧,用着几近咬牙切齿的声音说着,“没有想到,他...他也是那般不知廉耻的男子。” “啊?”原本还想来此邀功的,也是证明一个自己这个“包打听”身份的名符其实。不成想,一句话竟然让小姐误错了意思,小青这才连忙改口的说着,“错了,错了,东帅是去了花街,但非是寻常的烟柳之地,而是去了九艺坊,不仅如此,还在那里高歌了三首曲子,听说每一首都听的人心旷神怡,心神震撼呢!” 这一回,小青是不敢有丝毫的保留,一口气把打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什么?他还会唱歌?他懂音律?”此时,胡嫣方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杨晨东。但此刻她是不会认错的,因为她的身心已经被一个更好的话题所吸引。 “不仅懂,听说其中有一首曲子讲的还是一个悲惨的爱情故事呢,讲的是在很久以前,有一个火器营,旁边住着松老三一家,他们无所事事...然后其中有一位叫小六的男子和一个叫大莲的女孩...” 小青也是一知半解,并没有完全的听明白,也只是听了别人的复述,过他人之耳的东西原本就不是很清楚。 胡嫣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还是听出了一个大概,“他就是六少爷,这个小六莫非指的就是他,那个大莲难道是他在建宁认识的哪家女孩吗?只是以故事演乐,他真的懂吗?” “我打听到的人告诉我,东帅不仅懂,还非常的厉害。一曲下来,便是那有着美半城之名的香娘子都汗颜无地,主动的把场台让了出来,退到了下面在也没有脸面走出来了呢。”小青想着自己花了一点碎银子,听到了昨晚正巧在九艺妨的那位书生所陈述事情的经过时,不免内心是激动不已,这位东帅,还有什么是他不会做的呢? “有这样的事情?”胡嫣自然也是瞪大着眼睛,一脸的喜色,感觉就像是她做了什么丰功伟绩一般。 “当然了。我还听说,百花堂的花魁,另一个有美半城之称的雪娘子已经做着轿子向城南的杨家庄赶去了,说是要拜师学艺呢。”小青是越说眼睛瞪的就是越大,那完全是一幅与荣有焉的表情,好似被拜师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似的。 原本还听的入谜的胡嫣,一听雪娘子去杨家庄拜师了,当即脸色就变得一片的羞红。“不知羞,东帅怎么会收她这样的人为徒呢?她去不过就是自讨苦吃罢了。” 似乎是下了什么断言一般,当下胡嫣又道:“东帅也是,会曲子就在自家唱好了,为何要去九艺坊呢?他这样做,就不怕那些言官和御史弹劾他吗?” 一边说着话,还一边把秀拳放到了嘴唇处,似乎是在着急着什么。 这一幕被小青看到,她是当即就哈哈大笑起来,“小姐,你是东帅什么人呀,怎么替他如此的着急呢?” “我是他...”一说到这里,胡嫣是愰然大悟,这才知道上了小青的当。立时脸色变得羞红一片,握着秀拳就展开了“凌厉”的追击,一时间两个妙龄女子在书房中展开了“马拉松”大赛。 ...... 朝堂之上,今天群臣们的心情都不错。 概是因为昨天见识到了能产二十石以上的高产粮食,解决了大明发展的一个大问题,如今人人都是脸上带笑,便是平时关系一般的同僚之间,今日见面也难得的相互点了一下头,表现出了胸怀大度的模样。 英宗朱祁镇心情也很是不错。昨天晚上,在钱皇后的寝宫之中,他是着实的被好好赞颂了一番。 说起钱皇后这个人,当真是举止得体,贤良温淑。出身于海州,父亲钱贵是都指挥佥事,正统七年(1442年)立为皇后。从此之后,她的眼中就只有朱祁镇这一个人。 在别人看来,朱祁镇是英宗,是皇帝。可是在钱皇后的眼中,他就是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天,她把全部的爱都奉献了给了这个人。 大明历史中记载,明英宗于土木之变中被也先俘虏,为迎英宗回朝,她把自己宫中的全部资财输出,每天悲哀地呼天号地,祈求神灵保佑英宗。累了就就地而卧,以致伤残了一条腿。终日哭泣,又哭瞎了一只眼睛。后明英宗返回京师被囚禁于南宫。期间,生活困难,钱皇后用手工针织补贴二人生活,这一做就是七年。 直至有了后来,朱祁镇死后怕钱皇后会被周贵妃欺负,特命钱皇后过世后“与朕同葬”之殊荣。 可以说,钱皇后是淑德的典范,平日想让这样的人对他阿谀奉承几句,说上几句赞美之言那是相当困难的。可就是在从杨家庄见到了土豆回来之后,钱皇后是一反常态,那是说不尽英宗的好话,说这是因为皇上有德,才天赐如此高产大吉之物,英宗更应当尽心于国事,为大明昌盛而努力执政才是。 得了钱皇后的表扬,便是在侍寝的时候也热烈主动了许多,这让一早上起来,朱祁镇是容光满面,喜不自胜,心情也是为之大好。 皇帝的心情好了,百官们自然也跟着高兴。在早朝的时候,众臣间说话也变得和气许多,报上的一些事情也都得以看似是圆满的解决。 近一个时辰过去了,英宗以较之往常几倍的效率接连的处理了好几件大事。待看到群臣满意之时,英宗也是额首而喜,朱祁镇本人是喜欢这样皆大欢喜的场面,如此你好我好大家好岂不是最好。 “好,今日朝堂气氛甚好,当真是君臣同心呀,朕心甚悦。”朱祁镇是一脸高兴而满意的说着。而在说完这些后,便欲轻抬右手。这也是他的常用动作,这是准备退朝了。 一旁的司礼监总管王振也是张嘴欲喊退朝两字时,突然朝班中走出一人,其身材短小精悍,出班后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皇上,臣徐有贞有本奏。臣听闻昨天晚间花街之中,新任太子洗马杨晨东在九艺坊中唱曲高歌,竟然与戏子同台,这实在是有失臣子的体面呀,臣请皇上责罚。” 大好的局面,英宗也正是心情高兴之时,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跪地大呼不说,竟然指责的还是昨天才立下了天大之功的太子洗马杨晨东,这般喊声,也让原本十分和谐的君臣如睦场面为之一变,所有大臣看向徐有贞的时候,面色都不仅含着怒意。 做为朝中大臣,去花街固然有失体面,尤其还与戏子同台高歌,更是有失臣子的颜面。 要说徐有贞做为都察院中的一名御史,还是正七品的都事,风言奏事是没有错的,可也要看什么时候,什么场面吧? 就在昨天,皇上刚封了杨晨东为太子洗马,今天你就去弹劾他?这是什么意思?要表示皇上的反复无常吗? 这一刻,不仅是群臣恼怒,便是英宗也是一脸的不喜之色。站在他一旁的王振更是眉目向着右都御史陈镒身上狠狠的盯着,意思这就是你的属下,怎么如此的不知进退,如此的不知趣呢? 对此,右都御史陈镒也是一脸冤枉的表情。他虽然是御史的头不假,可并非是所有御史上奏时都要经他同意才可以的,但凡是列班之人,都拥有这样的权力。给你面子和你打一声招呼,不给面子突然袭击的事情是数不胜数。 显然,这一次徐有贞就没有和他通气,而是选择当朝直谏。 直谏之事,多数都是会得罪的人,往往这样的人以后也难有什么好下场。毕竟官场讲究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偏有人不想团结,想生事,那也自然不被大家所容。 偏生御史不属于这一类的,他们原本的职责就是直谏,诉不平之事,闻之于天庭,送达于皇上之耳。所以,从职责来看,徐有贞的做法是没有错的。不仅如此,皇上还不能杀他,不斩御史也原本就是明太祖朱元璋所制定的。 徐有贞这一跳了出来,尽管英宗心中甚是不喜,却也无之奈何。只得重新的将准备抬起的右手收回,随后目光看向群臣问道:“都议议吧,此事要如何办理?” 第七十一章 徐有贞是忠臣吗 说的是办理,而非是处理。这本身已经表明了英宗的一种态度。 昨天刚封的官,还是因为献上了大吉之物土豆。按说若非是杨晨东的年纪太轻的话,一个从五品的官职都太轻了一些。这朱祁镇才说,等着神仙居开业的时候,他若有时间会去捧场。 这便是一种变相的补偿。 所有大臣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但确无人去反对,因为这是杨晨东应得的。 可仅仅一天。不!连十二个时辰都还没有到呢?就有人弹劾杨晨东,这哪里是在奏事,分明就是在打皇帝的脸面。 所谓主辱臣死!大臣们都知道,今天他们有义务更有责任去替杨晨东开脱。若不然的话,以己度人,等自己因事立了功劳,那岂不是也有可能今天封赏,明天收回了吗? 唇亡齿寒也好,官官相、护也罢,总之群臣现在是被逼的不得不站在杨晨东的立场上去说话了。 只是不等众臣们想好说词怎么样去表态,朝班中又站出一人。他拿着笏板向前那么一站时,众臣们就心知不好,有些人脸上更是现出了焦急之色。 “禀皇上,臣于谦附议徐都事奏请之事。身为朝廷官员,理应谨守法度才是。可非旦流连于烟花之所,竟然还与戏子同台高歌,实在是丢了我朝臣的脸面,请皇上下旨责罚。”说着话,一脸的正气,一身傲骨的兵部左侍郎于谦双膝跪倒在地,俯身而拜。 于谦,字廷益,钱塘人士。少年时期即刻苦读书,志向高远。他敬佩仰慕文天祥的气节,悬文天祥像于座位之侧,几十年如一日。 此于谦非是那个抽烟、烫头喝酒的那位捧哏巨匠,实是明朝的忠臣和名臣之一。他重名节,轻名利,(死时家无余财)重成仁,轻杀身(土木堡之变后死战瓦剌不退)重社稷,轻君王(土木堡之变后推举朱祁钰为帝时声称,我们完全是为国家考虑,不是为个人打算)。 于谦之强,便是王振拿其也没有办法,是少有的让王大总管很无奈的官员之一。 此时,他站了出来,并一力支持着徐有贞,让形势变得更加的复杂和严重起来。 “臣有不同意见。”似乎是生怕在会有官员与其附议一般,户部尚书王佐一步而出,持笏板而言道。 正皱眉凝目的英宗朱祁镇,忽听有臣子说有不同意见,当下心中一震道:“说。” “皇上,九艺坊虽在花街,但确非同一般的寻花问柳之地,算的上是其中一片净土。杨洗马前往那里,并不算是违制。”王佐一言而当先,将九艺坊与花街直接分开,这便是脱罪之词。 “其二,君子六艺,其中就有乐字一说。杨洗马开创杨报,多才之能早为天下知,如今不过是高唱几曲也算不得什么的。相反,臣认为这是了解民间情事,也更能彰显大臣之风范,大臣之无所不能,无所不会。” “第三,杨洗马毕竟年轻,且又是初入京师,难免会为这里的繁华所吸引,而做出一些并不太过适宜的举动来,这完全可以理解。” “臣以此三点,叩请皇上开恩,无罚于杨洗马,彰显皇上宽阔之胸襟。”王佐说完,又是一头拜倒在地,高呼万岁后再拜。 王佐一站出来,跟着站出来的就是吏部尚书王直。 今早一起,孙子王思就前来请安,并跪地将昨天发生在九艺坊中一事做了详细的复述。用他自己的话说,若非其激将的话,杨晨东就不会上台高歌,也就不会有了麻烦。若是真有御史弹劾,还请祖父尽可能出言相帮,若不然的话,杨晨东治了罪,他做为从犯也一样好不到哪里去。 王直听完之后,就有些恼怒,自己这个孙子什么都好,学习也算是用功,当差也算是尽职,但就是太过喜欢出风头,尤其还喜欢流恋于那些烟花之地。就这件事情,他已经不止说过一次,这到好,不思悔改不说,还弄出了大事情来。 只因上朝在即,王直也没有时间去训斥自己的孙子,只想着入朝回来后再说。可未曾想到,终还是有人借此说事。眼见皇上和众臣的态度一致,王直略一犹豫,便也一步迈出,替杨晨东出言。 “皇上,臣认为王佐大人之言甚宜。年轻人,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且杨洗马所歌之内容于朝局无关,还请看在其立有功劳的份上,给他一次机会吧。”王直说完,也是拿着笏板,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杨洗马所为虽然听起来荒谬,实则确是年轻人间的玩笑罢了,臣认为根本不必在朝堂之上讨论,老臣请皇上不必过于理会。”礼部尚书胡濙也慢悠悠的跪倒在了地上。 做为礼部尚书,他都认为杨晨东所为并不违礼制,那自然别人就更不好说什么了。加上他的话,便是三位尚书重臣替杨晨东说话了。 有三位大人在前,其它的众臣们一一跪倒于地,高声附议着。 便是站在皇帝之旁的王振也借机小声的对朱祁镇说道:“皇上,杨冼马之事根本无伤大雅,不必追究。您圣明都可以让他去开酒楼做买卖,唱几首曲子罢了,又算的了什么。您完全可以乾纲独断,另外御史风言而奏,也应该给予褒奖,此事便可过了。” 神仙居就要开了,那里可是有着王振的一成股份呢?那一个月不知道会多出多少的收入来,倘若是现在出了事情,神仙居定然会受到连累,这等于是伤及到自身利益了,自然是要站出来说话的。 臣众求情,又有王振之言,英宗心中有数了。轻轻额首之后,声音朗朗而出,“臣之所言皆有道理。杨洗马不过就是年少好动罢了,加上初到京师,见什么都新鲜,做出一些略微出格的事情也自在情理之中,大可不必深究详问。至于徐都事,做事认真负责,给予褒奖,任其为都察院经历司经历一职好了。” 都察院经历是正六品的官职,较之原来的都事的正七品等于是连升两级。如此也算是给此人一个交待了。 当下,众臣欢喜,皆大呼皇上圣明。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得到了解决,众臣都欲起身的时候,谁想刚被升官的御史徐有贞又继续的将头磕在地上问道:“皇上,若是今后杨洗马继续高歌词曲的话,是不是可做为例外,不在追究了呢?” 皇上都给你升了官,但你依然还是要咬着事情不放,这就是不会做事,不会做人了,一时间一些个臣子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的严厉。 徐有贞以前给他们的感觉并不是这样,此人可是八面玲珑,很会来事的,调其去都察院也不过就是一个历练罢了,积攒资历的手段而已,可今天此人怎么如此的一根筋?难道非要惹皇上不快不成? 这一会,英宗的确被问的有些生气了。眼见徐有贞还想抓着事情不放,大声斥责道:“朕说了,杨洗马年少好动,又多才多艺,杨报中的故事正是他所为,即然写个故事能被大家所接受,唱唱曲子又能如何?以后在有这样的事情不必上报,你们有那工夫,还不如多体察一下民间百姓的疾苦,在去看看大臣们是不是都尽心尽职做事好了。” 明显这是英宗对都察院有意见了,引得右都御史陈镒是低头不语,不敢多言。 感觉到英宗似乎气有不顺,其它臣子们自然都不敢在多言。唯有徐有贞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竟然跪地直呼,“臣知道了,以后但凡有杨洗马之事,不在上报。” “哼!”英宗也是恼怒的盯着徐有贞看了一眼,随后也不等王振喊什么退朝了,就起身大步由龙椅之上离开了。 众臣也随着皇上的离去而离去,便是右都御史陈镒都没有去搭理一下依然还跪在地上的下属徐有贞,同样与众臣一起离开。整个朝堂之上很快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一个是跪地的徐有贞,另一位就是给其附议的兵部左侍郎于谦。 “徐经历,快起来吧,皇上和大臣们都离开了。”伸手将徐有贞扶了起来,此时的于谦一脸的敬佩之色。 于谦此人刚正不阿,便连王振那般势大,他同样没有低头过,且对方还奈他不得。要让这样的一个人去佩服别人,那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可是现在,徐有贞做到了。 被于谦扶起的,徐有贞有些受宠若惊,“于大人,多谢,多谢。” “徐经历不必如此,倒是我应该多谢你才是。御史就应当像是徐经历这般,不畏强权,闻报而奏事,便是那被言指之人立有滔天大功也是亦然。”说起这些话的时候,于谦是义正言辞,面色严肃。 他不仅是这样说的,事实上也一直是这样去做事情的。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刻的徐有贞确早就是一脸的惭愧,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何今天会有这般的所为,他的内心远非是于谦看起来那般的圣洁,相反还是十分的肮脏。 只是不足为人道矣! “于大人过谦,过谦了。”身上流出了一层冷汗的徐有贞生怕留下来会不知觉的露出什么马脚,遂抱拳告辞离去。 留下了于谦一人站于朝堂之上,目光远眺,似乎是穿透了整个皇城,穿透了整个京师,到达了城南的杨家庄一般,喃喃自语着,“杨晨东呀杨晨东,先是弄出了一个扬报,控制了一定的舆论导向,接着一到京师就弄出如此的动静,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官是商?是忠是奸呢?” 第七十二章 有人在调查六少爷 昨个可谓是忙碌的一日。 一早上先打了七姐夫王苟,接着敲响了登闻鼓、上得了朝堂,见到了皇上,献出了大吉高产之物土豆;下午又见了久违的大哥二哥等人,到得了晚上更是不消停的去了花街九艺坊,弄出了三首让人闻之一惊的三首曲目之后,杨晨东再回到杨家庄之后,是倒头就睡,直到今天日上三竿了,这才在丫环巧音的服侍下起了床。 非是杨晨东一定要用巧音帮忙,为了这件事情他拒绝了很多次,直到有一回巧音哭着在他的面前问,是不是少爷不想要她了。这才引得杨晨东不得不退让。 不得不说的是,这个时代的男人还是很有福气的。 收拾得当,圆桌之上早就摆好了厨娘易秋儿做的早点,一边大口的吃着,一边听着站在身边的虎芒汇报着今天早朝上的事情。 “少爷,徐有贞收了我们的银子之后,果然于今日上朝时出班弹劾了您,随后就是众臣求情,皇上也说了,以后关于您的事情无需再度上报。”虎芒瞪着大眼睛,用着十分崇拜的目光看向着杨晨东,敬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就在昨天晚上,出了九艺坊的时候,杨晨东就把任务交给了虎芒,让人带足了银子去找一个叫徐有贞的御史,尔后如此这般。 刚接到任务的时候,虎芒自然是万分的不解,他弄不明白,少爷这是要做什么?花钱请别人来弹劾自己,难道是疯了不成? 只是长久以来的训练,让他养成了服从的本性,终还是去照做了。果然,在找到了徐有贞的家后,潜入院中,拿出了足足两千白银时,那人的眼睛都变得亮了起来,只是略一犹豫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就有了今天早朝上的事情。这一切,看似是有人在妒忌着杨晨东的得势,大家都跟着这个思维走了,又哪里知道,这不过就是六少爷自编自导之戏罢了。 借着刚献上了大吉之物的兴头上,有人弹劾他是一定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大臣们考虑着唇寒齿亡、皇上考虑着自己的颜面,这一切都被杨晨东算计在其中,这才行此一险。 行险之后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以后在朝堂上不会有人在拿这件事情来说事了,如此他就可以大方做一个富人,一个真正的官商,一个大家公认的有钱人。 大家都知道他有了钱,在做起事情来的时候自然就会顺利了许多,顾虑也同样会少了许多。 至于为何用徐有贞,而非是旁人,这正是杨晨东先知的优势所在。 徐有贞,身材短小长相一般,但其人多智数,喜功名,善于察言观色,见色使舵。历史中,明英宗复位的时候他就立下了奇功,后成为了大权在握的重臣,期间还曾与与石亨、曹吉祥展开了统治阶级内部的明争暗斗,相互倾轧。 这样的一个人显然是有些本事的,又看重利益,偏生还有着御史的身份,若不拿来利用一下岂不是浪费吗? 古人早就说过,宁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本着这个原则,杨晨东对于君子本着敬重的原则交往,对于小人是用利益相拉扯,如此一来就能面面俱到,将很多的危险消灭在无形之中。 自然,像是徐有贞这样的人,能利用当然是要好好的利用一下,若是真有才干,也会给予发挥的机会。但说到用心相交,那就差的远了。 “不错。”听着虎芒把前后的情况都汇报了一遍,杨晨东满意的笑了笑,“你们安全局的人辛苦了,赏银百两给有关人员,你做为局长看着处理吧。” 有功就要赏,这一点杨晨东深刻铭记,唯有如此,才会有更多人的愿意为你卖命,安心做事。 “谢过少爷。”虎芒略带激动的说着。百两银子对于花钱如流水的安全局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重要的是杨晨东对他们工作的满意态度,这才是他们所追求的。“对了少爷,杨家庄外来了一软轿,其中一位姑娘还递上了名贴...” “贴子呢?”杨晨东正将最后一口早点放入口中,随后轻拍着双手问着。 “那个...在巧音那。”虎芒这一会低着头,有些不敢抬头去看杨晨东。 “嗯?呵呵。”杨晨东闻之一笑,随后就起了身,来到隔壁书房,果然在那木桌上公整的放着一个拜贴,上面写着绢秀的小字。 巧音很懂事,是不会在大事上为难杨晨东的,只是耍耍小性子,让人知道,有些事情她是知道的,甚至还有些不喜欢确还是可以的。杨晨东也把这样的事情当成是女孩子的一种另样美,吃醋美。 知道这是巧音在提醒,不要与前来求见的姑娘关系太过密切,随之脸上就是一笑拿过了那拜贴。 拜贴外书,杨六少爷亲启的字眼。待打开之后,顿时一股香气扑鼻,上面还有一行绢秀的小字,“奴邵玉雪见拜六少爷,谈曲论调,万请莫辞。” “郡玉雪?”杨晨东拿着那拜贴走出了书房,来到了一脸恭敬的虎芒面前。 知道这是在问自己,虎芒只是略一思考,脑海中就跳出了此人的身份,“少爷,邵玉雪是雪娘子的大名。” “原来是雪娘子呀,呵呵,她倒是机灵。对了,那位香娘子来了没有?”杨晨东脑海中回忆起昨天晚上董含香一脸挣扎的表情。 “没有。”虎芒摇了摇头,心中怒斥着香娘子的不懂事。少爷都亲去你九艺坊了,又唱曲三首,这样的机会你都不知道好好的把握,当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了。 杨晨东的脸上明显闪过了一道落寂之色,也不知道是在为香娘子可惜或是在感叹着时下人们观念的陈旧。“罢了,即然这位雪娘子亲自登门,便见上一见罢了,倘若是可造之才的话,少爷我倒也愿意教她一些东西。” “这是香娘子的福气呢。”虎芒听到此女可得少爷亲自教导,顿时一脸的羡慕之色。随着杨家体系的越来越大,能够有机会受到六少爷亲自教导的机会也是越来越少了。但凡出现,无人不努力的抓住机会。 “这样,你通知人进庄吧。还有,去找一下巧音,安排人把我昨晚回来准备好的东西都送出去。记住了,绝对不可以错漏一家,但凡在京师五品官以上的府砥都要送到,还有我那些哥哥姐姐家,也全数不能拉下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杨晨东可不想送个东西出去在得罪了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是。”虎芒自然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当下一口答应着。但确没有马上离去,而是一脸犹豫的表情。 “怎么了?还有事?”知道虎芒一定是有事要问,杨晨东便带着好奇之色的看着。 “那个...我们安全局的人打听出了一个消息,说是有人在四处打听少爷的过往事情...”虎芒也是刚说到这里的时候,便感觉到房间中的气氛一阵的压抑,就见杨晨东的脸色变得极为的严肃,甚至是有些冰冷,“是谁?” “少爷,不是旁人,是礼部尚书胡濙的孙女,锦衣卫镇抚使胡长宁大人的女儿胡嫣,这是她的一些资料。”由怀中拿出了一个小本本后,虎芒是转身就走。 此事可非是有人在惦记六少爷的安全,而极有可能是男女之情,即便他是少爷的身边人,这样的事情也是插手不得的。 “竟然是一个女子?”杨晨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弄得有些发晕,待打看小本子一看,里面详细的记载了有关胡嫣的事情,更着重讲明,此女已经十六岁了,然到现在竟然没有发现有人前去提前。后安全局的一调查这才知道,是胡长宁大人的意思。 小本中还记载着胡嫣知书达礼,且美若天仙,人又机灵可爱云云。 看着这些,杨晨东如何还能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此刻,关于胡长宁会突房建宁府杨家老宅的事情自然也就瞬间的想通了,这一刻杨晨东方才明白,当时的胡长宁拜祭父母是假,相观察自己才是真呀。 “胡家的女儿,似乎出身还是不错的。”杨晨东想想之后笑了笑。怪不得虎芒会如此纠缠下,才把情况汇报给他,想必也是知道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吧。说真的,这一次若非是安全局查到有人在查六少爷的话,也自然不会注意到胡嫣也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了。 “罢了,感情一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翻看完了小本本之后,杨晨东就将其放进了书房的小柜子之中,对他而言,现在谈论感情的事情还是尚早,如何成功布局打好基础才是大事。 杨家庄侧堂之中,雪娘子正在丫环小薇的陪同下人这里安座着。 座着是座着,但此时他确是一脸的紧张,以至于小脸都是红扑扑的,看起来更加的妖娆了几分。 第七十三章 教授雪娘子 看出了邵玉雪的紧张,一旁的丫环小薇打气的说着,“小姐,你不必如此的,尽可以放松。想不知道多少贵族的公子少爷花钱去了百花堂,不就是为了见小姐一面吗?这个六少爷也一样是男人啊!想必和他们也是一样。” “不!不一样!”雪娘子竟然出声反驳着。“杨报上的精彩故事,你不是没有看过。还有今天你哼过的那首曲子,那感人的爱情故事,能写出这些东西来的人,怎么可能与其它的公子少爷一样呢?不一样的。” 还未见面,杨晨东在雪娘子心目中已然就变得高大了起来,仅此一点,也就不怪她会如此的沉不住气,如此的紧张了。 小微眼见小姐似乎有些魔障了,便想出言在安慰几句,但此刻屋外已然响起了脚步声。随后一身青衣的杨晨东在丫环巧音的陪伴下走进了偏堂。 脸上带着淡然的身份,下鄂微微扬起四十五度角,那梭角分明的脸庞,尤其是脸上自信般的微笑,更像是有一种魔力般的将雪娘子还有小薇的目光深深吸引着。 巧音此时也注意到了两女的表现,当即是骄傲的一昂头。在她眼中,六少爷无疑是最完美的男子,其它的女人这般的看待自家的少爷完全就是应该的,也是合情合理的。 她们打量着杨晨东的同时,他也在看着两女。尤其是那雪娘子竟然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仔细体验一下,方才感觉到,此女长的竟然有后世女星许晴的影子,尤其是脸庞处那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更使其神似不少。 拥有着类似于许晴的容颜,皮肤白暂如雪,但在年纪上又更加的年轻,且身上还有一股妖娆的气质,让男人见了之后不仅会柯尔蒙激发,会产生出一种十分原始的举动。 好在的是杨晨东自制力足够的强大,在身体有反应的瞬间就给压制了下来。随后露出了一个极富魅力的男性微笑,来到上首位置座了下来,手中的月牙骨折扇打开,轻轻扇动着,一幅翩翩俊公子的模样。 直到杨晨东寻着椅子座了下来,雪娘子这才转醒,想着刚才的表现,不由一阵的羞意与脸红,随后身子就是一矮,弯腰行礼道了一声万福,“奴家董含雪给东帅请安。” “请起。”杨晨东笑着伸出虚空一扶,雪娘子趁势站起了身体。随后眯笑着的六少爷笑说道:“久闻雪娘子素有美半城之称,且精通于曲调之美,不知可否有幸听一曲天外之音呢?” 杨晨东的投其所好,让雪娘子面色一松,她最怕就是对方会以身份来说事,如此本是贱籍的她便不知如何自知了。这主动说起了音律一道,倒是让其心美不已。 “如此,奴家献丑了。”对于杨晨东的要求,雪娘子可是不敢拒绝的,更不用说今天还是主动求人,就更需要放低些姿态才是。 雪娘子轻声细雨的答应了一声,随后施了一礼后向着随身丫环小薇说道:“准备古筝。” 小薇做事干练利索,很快就将随身所带的古筝摆放在了偏堂之中,就见雪娘子缓步而足,来到古筝之前座下,抬头向着杨晨东妩媚一笑之后,十指纤纤落于古筝之上,轻轻拔动着弦乐。 “你侬我侬,忒煞多情,情多处,热似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们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在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锁南枝捏泥人》此词出自元初的书画大家赵孟頫的妻子管道升,背景是赵孟頫50岁时想效仿当时的名士纳妾,又不好意思告诉老婆,老婆知道了,写下这首词,而赵孟頫在看了《我侬词》之后,不由得被深深地打动了,从此再没有提过纳妾之事。 此曲由雪娘子口中唱出来,另有一番的韵味,着实将妻子劝夫的情谊表现的是淋漓尽致。一时间一旁站着的巧音确是听的痴了,眼眶中甚至还有泪水在流动着,这一刻她似乎看到了不远的将来,自己的丈夫娶妻纳妾时,她应有的感觉。 倒是杨晨东,丝毫没有被打听,这与他听不惯这些腻腻歪歪的曲调有关,但同时也因为他此时正忙着,忙着盯着雪娘子那高耸的(胸)脯看着呢。 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三年了,虽然以正在长身体为由,未近女色,便是连一直呆在身边的俏佳人巧音也没有吃下去,但这并不代表他不需要,只是因为需要做的事情太多,需要付出的精力也太大,这才暂时想不起来罢了。 时值今日,房间中没有了旁人,只有自己和三位妙龄美少女,那青春的萌动就有些不可抑制了。尤其是雪娘子的身材那么美,皮肤是那般的白暂,他便忍不住盯着对方的胸脯多看了几眼。 雪娘子整日流连于花街之中,形形色色的男人见多了。其中更是有很多男人会盯着她的身材看个没完,有的眼神还十分的大胆。对此,她更多的感觉到那些男人比较的猥琐,有时候也会感觉到有些尴尬,甚至是恶心。可是今天,面对着六少爷的目光,他非旦没有那些反感之意,相反还有一丝的骄傲,其中还参杂着一点的窃喜和开心。 为什么自己不会生气,反而会开心呢?难道说六少爷身上有着某种吸引力,让她根本不会去怪罪。还是先入为主,知道这是一个有才情的男子,本性就想着去接近呢? 雪娘子不知道此刻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倒是杨晨东听到一曲完毕后,神色急忙的收回,同时有意的板了板身体,借着余光去观察一下一旁站着的巧音。 还好,巧音闻了曲,听得出神,此时完全沉浸在其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失态。 高悬的心放下,向着雪娘子轻轻一笑,一幅刚才的事情只有你知我知的模样之后,便轻咳一声之后说道:“雪娘子的声音果然有如天籁,让人闻之欲醉呀。” “东帅过奖了,奴家实在是献丑了。听闻昨日在九艺坊,东帅以三曲震天下,那才是天籁之音,如今京师的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情呢有。”雪娘子谦虚之余,暗中点破昨晚之事,也是在借机告诉杨晨东,她此来正是为了那三首曲目的。 “呵呵,不过是随便之作罢了,怎当天籁之音呢?”杨晨东摇了摇头,并不承认昨天之曲如何之精妙,如何之精彩。 眼见杨晨东否认了这件事情,雪娘子心下有些着急。她以为这是六少爷在拒绝自己,当下心情道:“东帅,奴家所为正是为了新曲,自一早上听到街上之上哼哼新曲的曲调时,闻之欲醉,便控制不住,投贴拜问,还请东帅不要拒绝。只要肯教奴家新曲,有任何的要求和条件尽管来提,奴家...奴家定当全力的满足便是。” 说起满足两字的时候,雪娘子的一张脸娇滴般像是可以挤出水来一样。看着这里,杨晨东也是心动不已。若非是巧音和小薇在场的话,怕是他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那个...这三首曲子只有一首适应雪娘子去唱。在好的曲子也是要因人而宜的嘛。”杨晨东强行压下心中的想法,谈笑而说着。 “只有一首嘛,那也好过什么都没有。只要能够唱出一首来,想必百花堂的生意也会因此大好的吧。”听着杨晨东的回答,雪娘子有一丝的失落,但很快又想开了,自己又不是东帅的什么人,人家肯教自己一首曲子便已经是大恩了,怎又敢要求太多呢? 心中很快接受了现实,雪娘子又躬身倒了一个万福道:“还请东帅赐教。” 眼见雪娘子是求曲可渴,杨晨东不在拿着架式,而是对一旁的巧音说着,“音儿,把少爷卧室那把挂着的吉它拿过来吧。” 早就想听一听少爷的新曲目为何的巧音,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走,很快就把吉它取回送到了杨晨东的手中。 看着这一把类似于琵琶之物的东西,雪娘子十分的好奇,这还是她平生仅见,想着难道这就是东帅手中的乐器吗? 正想着的时候,吉它轻轻被弹奏着,传出了动听的声音,接着杨晨东那独有男中音慢慢响起,“桃叶尖上尖,柳叶擎满了天,在其位这个明啊公,细听我来言呐...” 语词紧凑,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什么靡靡之音的意味,有的只是在讲叙一件最为平常,最为普通的事情罢了,但那独有的旋律确是让人一听就免不上被喜欢着,甚至在第三遍开始的时候,三女都不由自主的跟着轻哼了出来。 杨晨东吐字发音十分的清楚,相比于昨天晚上在九艺坊,他唱的更为认真。三女听的自然也是清晰无比,等到第五遍的时候,雪娘子凭着对乐曲的独特能力,竟然已经学会了大半,除了个别音律还不是很准之外,已经学到了七八成。 第七十四章 送礼就送卫生纸 “哈哈,不错。”独听了雪娘子自唱一遍之后,杨晨东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在这方面,此女的确很有天份。 能够被杨晨东所夸奖,雪娘子自是一脸的喜色与娇羞。心中也是高兴无比,即为可以见到东帅真人,又为可以学到新曲而高兴着。 而在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雪娘子心中激动,心跳加速。“雪娘子,我看你似乎很喜欢用古筝,即是如此,我在教你一首新歌,正是用古筝弹奏的,可好?” “啊!奴家多谢东帅。”听到竟然有幸可以听到第二首新曲,当下雪娘子自然是激动不已,连忙不断的做揖着。 “好了,这里没有什么外人,不必如此多礼。”眼见这一会的工夫,雪娘子都道万福十几次了,杨晨东看着都累,这便随便摆手而说着。 但就是这一句话,确是让雪娘子一脸的通红,一句这里没有外人,显然让她有些想歪了。 杨晨东说着话,已经来到了古筝之前,然后俯身拨动了两下琴弦之后终还是摇了摇头,他的水平也就能勉强的弹奏一下吉它,像是古筝这个东西他实在是不行。 好在的是,接下来的这首歌曲曲调并不复杂,想必自己轻轻一唱之后,以雪娘子的理解能力,学会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样吧,我来轻唱,你来谱曲可好?”杨晨东并没有说自己不会古筝,而是随意的问着。 能够与杨晨东一起唱喝,这自然是雪娘子求之不得的事情,只是她担心自己弹不好,所以一脸紧张和兴奋的问着,“我...我行吗?” “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杨晨东哈哈大笑着答应着,随后就手握着折扇,轻轻踱步,嘴唇慢慢的张启而唱着:“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一首宋朝苏轼的水调歌头缓缓而出,一首古诗词罢了,在经过了杨晨东的加工之后,竟然变成了一首非常清淡又别有云韵味之曲。此曲一出,顿时给人一种耳目一新之感,让人倍感亲切的同时,又体验到了不一样的美乐之音。 杨晨东轻轻吟唱着,一旁的雪娘子已经在眼神的鼓励之下开始轻弹古筝伴奏着。 刚开始的时候还因为不熟悉有些配合不周,可是没用多一会,两人的默契产生了,当下曲目一同而出,当真是给人一种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的感觉。 在又轻唱了两遍之后,杨晨东就已然闭口不言,把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了雪娘子,由其自谈自唱着,那韵味很快就赶超了杨晨东,并远远在其音韵之上了。 一首曲子,也听得巧音和小薇儿感概不已。为何以前就没有想过把这首词做曲呢?这一刻她们看向杨晨东的目光中更多了一种崇拜和敬仰。 ...... 胡府。 侧门处突然驶来了一辆马车,接着一名膀大腰圆的汉子由马车上跳下,看向在这里看门的胡家看门官说着,“这是我家大人的拜贴。” 看门官走上前恭敬的接起,待看到上面写有太子洗马杨晨东的字样时,心下了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后便笑说着,“但不知杨大人有何事情呢?” “是这样的。我家大人研制出了一种新鲜的软纸,名为卫生纸,是给贵人们便后所准备的。”说着话,那大汉已然手抱着两提用袋子所装之物递给了那看门官道:“一捆是给胡尚书的,一捆是给胡大人的,还请收下。” 将袋子放下之后大汉便离开了,倘若是此时胡长宁在这里的话,一定可以认出,正是在建宁府和自己两名属下交过手,并完胜的那位杨二。 相同的一幕不仅是只出现在胡府门前,便是所有在京以上的五品官员以上的都收到了,最后由虎芒带队,更是将卫生纸送到了皇宫之中。所不同的只是,皇宫得到的比例大一些,足有十大包。其它的官员只有一包罢了,像是胡家两位五品官以上的自然得到的就是两包。 所有接到杨晨东礼物的人尽数接了下来,便是自榜为文天祥的兵部侍郞于谦都收上了礼物。这对于家而言,是极少发生的事情。 之所以收下这个东西,于谦是想看看这个太子洗马到底要干什么?做什么?只是当看到送给他的竟然是便后所用的卫生纸时,一时间怔然无音。 这东西的确柔软非常,用来洁身自然是极好之物。但送这个东西多少有些失了儒雅文人的气势不是。 想着这东西怕也值不了多少钱,于谦便难得的留在这里中,没有退回去,这倒是引得夫人喜不自胜。 胡府。 看门官拿着两包卫生纸去了后院,见了胡长宁的夫人。 胡濙的妻子胡于氏年岁已经大了,不在管理后院之事。胡家又没有分家,但后院之事便尽由胡长宁的夫人做主。 胡夫人姓王,外称胡王氏。她在看到这两大包卫生纸之后,也是一脸的愰然,待在接下来弄明白是做什么用的之后,更是一脸的无语。这位六少爷也是胡闹,像是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如此公然的送到府中,还递给了看门官呢? 文人爱的就是一个面子,虽然说吃喝拉撒乃是人之长情,谁也避免不了,但也不好如此公开的送这样的东西吧。 只是即然送来了,当然不好在退回去。这就着人准备将东西送到后院仓房就是。至于是不是好用,她一个女人家碍于面子,也是不好亲自去试的。 但东西还未送出,急促的娇·喘声和慌乱的跑步声就先一步传了过来。 来人正是胡嫣。她是听到了包打听的丫环小青所说,说是六少爷派人送来了礼物,当下心喜不已,便跑过来要看上一看。 “娘,东帅给我们府中送东西了?”一入堂中,站都没有站稳,胡嫣那有如黄莺一般的美妙声音就响了起来。 “嫣儿慢点,莫要在摔倒了,都快成大姑娘了,怎么做事还如此的毛燥。”看到来的是自己的女儿,胡王氏不由先是娇嗔的说了一句。 “娘,东帅送给我们的东西在哪里呢。”胡嫣没有去听母亲的唠叨,而是一脸着急之色的问着。 “那个就是了。”知道不回答的话,女儿还会追问,胡王氏索性就一指地上那两包正准备给放到入仓房中的东西说着。 “啊!”胡嫣先是一声惊叫,接着就走到那两包东西之前,随手拎起了一袋细瞧着。只是这样似乎不过瘾,竟然直接就打开了一包,将其扯出来,在手中摩挲着。 看着胡嫣的举动,胡王氏脸色一红道:“嫣儿,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 “可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摸着好生的软弱?写大字用吗?似乎不对吧。”任胡嫣自认多么的聪明,在第一见到到卫生纸的时候,依然还是看不出其妙用来。 “嫣儿过来。”一向被教导的知书达礼的胡王氏感觉到有些话不好启耻,这就将女儿拉到了身前,尔后对其耳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啊!”就见胡嫣的脸色一变,先是一阵的羞红,接着就轻啐了一口,用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竟然送这样的东西,真是不知羞。” “嫣儿,你说什么?”胡王氏显然没有听清。 “没有。”胡嫣脸色一慌,接着说道:“女儿是说这东西看着软软的,用做那个似乎正是合适。这样吧,女儿先把东西拿走了,如果好用的话,在给娘送过来。” 说完话,也不管胡王氏是不是答应,她和小青一人抱着一抱转身就跑了出去。 “哎,慢点,慢点。”胡王氏自不会心疼这两袋子卫生纸,她也根本不知道其妙用,只是担心女儿会跑的太急摔倒罢了。 此事就似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胡王氏根本就没有在意。不仅如此,很多收了东西的官宦们都没有太在意,直到第二天上朝的时候,一个个才知道那卫生纸是何等的尊贵。 ...... 杨家庄,偏堂。 雪娘子接连学会了《探清水河》与《但愿人长久》两首新曲目之后,一脸的欢喜表情。在连唱了几遍,得到了杨晨东的肯定后,更是喜不自胜。 “奴家多谢东帅的教导之恩。但不知道这两首新曲能不能拿到百花堂去唱呢?”说着些话的时候,雪娘子是一脸的小心翼翼,生怕杨晨东会不同意。 “没有问题,你愿意唱就去唱好了。”杨晨东呵呵笑了笑。 新曲想要被世人所接受,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百花园正可以扩大这种影响力,他何乐而不为?至于新曲的版权问题,杨晨东是全然不在乎,这样的歌曲他还不知道有多少。若非是考虑到这两首歌词曲干净,比较适合于古筝、琵琶之物的话,他能教授的还有更多。 眼见杨晨东答应了,雪娘子当下就喜极而拜。 第七十五章 百花堂 对此,杨晨东并没有阻拦,虽然他不可能做雪娘子的师傅,但毕竟教授了人家,受这一拜也是应该的。 拜过了,眼看着时尽午时,知道东帅可能要吃饭了,不敢在做打扰,满心欢喜的带着丫环小薇就此离开了杨家庄。两人走后不久,京师中就传出了消息,今天晚上,花街的百花堂将会有两首新曲出现,只唱一遍,机会不多,请君把握。 消息一出,顿时很多人自认为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和少爷们都纷纷约好了晚上前往百花堂一事。 且不说如今城中变得多么热闹,就说在杨家庄中,在午饭的饭桌上,巧音一边吃着易秋儿做的可口饭菜,一边小声的问着杨晨东,“少爷,您不是说要雪娘子和香娘子收为己用吗?你还说她们都是人才,可为何刚地只字未提呢?” “嗯。”杨晨东一边扒拉着口中的饭菜,一边摇着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若是我现在下手的话,难免会让人以为本少爷在趁人之危,且等等吧,好在的是时间还有。” 杨晨东自然有他心中的打算。现在不说不代表以后不说,只不过是时机未至罢了。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是懂得的。 尽管如今以他的身份如果是强行要人的话也并非不可行,但如此一来的话,难免会落人口实,一个他欺负女人的名生怕就要落下了。这可非是他想看到的。 相比而言,杨晨东更喜欢水到渠成的感觉。而在此之前还有其它的许多事情要做,比如说现在就有一件事情需要巧音去做。 “音儿,少爷安排你做一件事情如何呀?” “什么事情。”一听到有事情可做,巧音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一脸兴奋的表情。 “事情并不难,是让音儿去京城一趟,寻找些十四到十八岁的孩童。男的女的都可以,人数各五十名,要求长相端正,身材要好,尤其是个头一定要尽量的高一些,然后将他们全数的雇佣下来,签上三年的契约,带回到庄中。”杨晨东也放下了碗筷,想着另一个计划,微笑的说着。 这是杨晨东要开始寻找神仙居的服务员了。准备了足足一百人,其中男的为服务生,统一黑色马夹;女的为服务员,统一黑色旗袍。这就是着穿上的统一。这样做给你的第一感觉就会非常的震撼。 只是仅仅服装上的统一还不够,还需要步调、行为举止的一致,另外他们还需要对神仙居的经验范围非常的了解,万一要是有客人不懂问起来,他们知道如何的解释,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衣服上的事情好解决,早就在从赤嵌城离开的时候,制衣厂厂长周花就已经按着要求做好了衣服,现如今都在杨家庄里放着呢。但素质培养这一块确是非常的需要时间。为此,杨晨东把事情交给巧音去做的时候还特意的强调,“不要怕花钱,但凡是人看中的人,也愿意来做工的,一个人一月就给他二两的月银。但你还要告诉他们,要能吃苦,能识字的优先。如果一旦有人受不了要离开的话,那他不仅得不到一分钱,还要付给我们钱以弥补损失。” 杨晨东并非是真想要这些人的钱。如今有了赤嵌城做为基地,高雄他们已经控制了那一片的整个海域,但凡是想路过那里的,要么货物被抢,要么就要付出极重的代价和赔偿才会被准许通过,这使得大量的银钱由海上流入进来,杨晨东并不缺钱。 更不要说,神仙居一旦开业的话,那绝对可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一个人一个月才二两银子,实在算不得什么。 当然,这所谓的不算什么也是要看跟什么人去比。像是普通的百姓,尤其是十几岁的孩子想要赚到那么多,这样的机会绝对很少,甚至是根本就没有。杨晨东正是了解了这些情况之后才让巧音去做这件事情。 杨晨东也相信,以巧音的性格,她一定会做好这件事情的。而且但凡是能被她看中的人应该都不差。毕竟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别的没有什么,比起眼界来确是少有人可敌了。 打发着巧音出了杨家庄,安排杨五随身进行保护,同是还有仇五一队护卫也跟着出了庄,在加上他杨晨东的名头,想来出事的可能性会非常之小后,椐晨东就转身进了书房,随身身影一闪而没,出现在大仓之中。 一入大仓,杨晨东就向着俱乐部而去,那里有电视和放像机,还有全本的《易中天品三国》,他来这里就是学习来着,他要弄一个杨晨东品三国。 这一入就是两个时辰,待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杨晨东这才从书房中走了出来。迎面就看到虎芒等待着自己。 少爷的书房非有重要事情不能进入,且要进入的时候还需要先拉“门铃”,即所谓的一个拉绳装置,外边一拉里面就可以听到声音,得到允许之后才可以进入。 这是杨晨东对所有身边人的要求,便是巧音和虎芒都不能去破坏规矩。这也是杨晨东给大家养成的一种习惯,如此需要他进入到大仓中的时候,就不用担心外面会有人突然出现来打扰自己。 看到虎芒在外面等着自己,面色平缓,就知道并无什么急事。杨晨东即一边走过来一边问向着虎芒,“事情都办妥了?” “办妥了,所有京师中五品和五品以上的官员包括各国公府、侯府、伯府、包括皇宫都按着之前订好的数目送去了。”虎芒恭谨的回答着。 “很好,有没有人不收的?” “没有。”虎芒思考了一下,下面的确没有传回谁没收卫生纸的消息,便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全部都收下了。” “不错。”这个答案倒是有些出乎了杨晨东的意料。原本以为会有独力特性的人不收礼物的,就像是于谦这样的直臣。未曾想竟然是全部都收下了,看来他们是认为这个东西不值钱,这才拿的如此得心安理得。 即然是这样,那回头就重重的敲击一下他们,让他们明白卫生纸可不是大白纸,那是比之更昂贵许多的存在。“嗯,我们仓库中的卫生纸准备的充足吗?” “充足,只是应付京城一地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另外,赤嵌城方面正在加紧赶紧,第一批货已经在来京师的路上了,王振也派人送来了东厂的通行令牌,可以保证一路上货物的畅通无阻。”虎芒把东厂刚刚来人送了过路令牌的事情一并讲出。 “呵呵。”听闻至此,杨晨东笑了笑道:“这个王振也是一个聪明人,知道没有付出就难有回报,这样倒好,省去了我们许多的麻烦。” “是的,有了东厂的令牌,一路上我们的货物将会更加的安全,也会少了更多的麻烦,还可以省下不少的沿途孝敬。”虎芒也是一脸的兴奋之意。 “不。”杨晨东闻言伸出食指摆动一下道:“应该给的沿路孝敬还是要给的,要知道很多时候县官不如现管,没和必要为了省那么一点的银子去结什么仇家和麻烦。” 见杨晨东说是如此肯定,虎芒神情就是一凛道:“是,虎芒记下来了,回头我就吩咐他们。对了,四少爷派人送来了贴子,说是今天晚上百花堂会有新曲出现,请少爷一同前往。” “不必了,晚上我还要和厨娘易秋儿弄各种口味的饮料,百花堂我就不去了。但你要派人去盯着,把那里的情况如实的反馈给本少爷知道。”杨晨东摇了摇头。虽然他也很想去看看雪娘子的风采,但的确需要他做的事情太多了,甚至是事事他都要亲为才行,等以后,事情步入正轨了,他也就可以放松一些了。 “是。”虎芒答应一声就去安排人做事,杨晨东迈着大步向着后院厨房方向而去。趁着巧音招人还没有回来,他正好抓空进入厨房做事,若不然等其回来,难免又会说什么君子远庖厨的话来警醒自己。 ...... 京师花街。 百花堂中,此刻是人满为患。尽管离规定的开场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可这里早就座满了人,像是昨天出现在九艺坊的徐承宗、张德、王思等人也出现在了这里,且座的还是较为靠近场台的位置。 原本他们都是九艺坊的常客,在那里地位也比较特殊。但自从昨天听了杨晨东的三首新曲之后心态发生了改变,对于以前那些早就听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曲子自然失去了兴趣。今闻听百花堂有新曲出现,还听说是雪娘子在白天去了一趟杨家庄后才传回的新曲消息,那哪里还能按捺得住,马上就吩咐了家中的下人来这里订上了位子。 不仅是他们,昨天九艺坊新曲目的事情早就传遍了京师,听说因为这件事情还上了今天的早朝,便是连皇帝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呢。此事一炒,那更是人人皆知,闻名而来者自然是数不胜数,一时间整个百花堂大厅是座无虚席。 第七十六章 雪娘子 不仅如此,原本有些只能座上四五个人圆桌,此时竟然座上了七八个人,尽管拥挤了一些,但更加证明了这里的火热场面。 鸨儿姐沐丽丽年轻时也曾是名动京师的花魁,如今负责打理着百花堂这个产业。仅仅只是三十岁不到的她,可谓是风韵尤存,在看到今天的这个场面时,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好好,让大家都忙起来,千万不要怠慢了客人们,这可是我们百花堂扬名的好机会呀。”双眼都快眯成了一条缝了,沐丽丽游走在大厅之中与客人们热情的打着招呼,生怕因为人多会失了礼数,在引得生出什么是非来。 只是沐丽丽明显是想多了。今日来此的都是为了新曲目而来,至少在没有听到新曲子之前大家是都不会随意生事的,这也使得虽然大厅中人(流)比往常多了好几成,但秩序并没有乱。 场台之后,雪娘子还在练习着,毕竟只是白天唱过了,这晚上就直接登台,的确是有些仓促了。而今天来的客人又是这么多,万一要是演砸了,这可如何是好?那些贵人们不得把百花堂给拆了呀。 要说登台的次数也算不少了,可雪娘子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这般的紧张。好似自己第一次上台的时候,情绪也就和现在差不了太多吧。 “小姐,你不用那么紧张的。虽然这曲子才是刚学会,但除了东帅别人也不知道原曲是什么样子的呀。”倒是小薇,想着法的安慰着自己的小姐。 要说小薇说的的确是有些道理的,可是雪娘子依然是固执的摇了摇头。“不行,我要对得起东帅对我的信任。对了,小薇,东帅今晚来了吗?” 面对着一脸期望表情的小姐,小薇很想撒谎,可是她又知道,一会小姐上了场台,就会一目了然,骗是不行的。便只好有些不情愿的摇了摇头:“东帅没有来。” “没有来吗?”显然这样的结果让雪娘子多少有些失望。从白天东帅看她的眼神来说,应该还是喜欢自己的,至少是欣赏的,那为何昨天可以去九艺坊,今天就不能来百花堂呢? 看着小姐的情绪有些低落,小薇生怕会出事,又连忙补充了一句道:“我让人看过了,东帅今天也没有去九艺坊那边。” 或许这也是唯一一个好消息了,至少证明杨晨东没有厚此薄彼。 “这样啊。”果然,雪娘子在听了之后,神色变得好看了许多。做为欢场中的女人,或许攀比性更强烈一些,在听到东帅哪边也没有去的时候,果然心情都变得舒服了许多。 前台的宾客们并不知道后台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他们心中那一直想要一亲芳泽的女神心早就飞出了场外,完全不在众位捧场客人的身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距离开场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先行暖场的艺姬已经上了台。只是不管是表演者,还是观看者,明显都有些心不在焉,他们都在等待着那两首新曲目登场。 终于,在一阵十分热烈的掌声下(当然,也不知道是不是欢送的掌声),一身白衣的雪娘子在丫环小薇儿的相伴上走上台来。 白衣似雪,肌肤白嫩,双白相间,更显得雪娘子的皮肤有如婴儿般的洁净,在配合上她那婀娜的身姿,仅仅是刚刚登台就迎来了浪潮一般的掌声。 掌声连续响了好一会,直到雪娘子完全的座在了古筝之间,此刻全场方才变得十分安静。而就在这份安静之中,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之下,筝声轻轻响起,伴随的是雪娘子那悦耳一般的独白。“在很久以前,有一个火器营,旁边住着松老三一家,他们无所事事...” 独白是为了让更多人了解这个故事,从而明白歌曲大意,这也是杨晨东特意要求的。至少在这首歌还没有完全的大火之前,独白还是需要的。等到以后大家都熟悉了,这个过程自然是随时的可以省去。 一阵的独白听得大家神情是一变再变,由这些语言中仿佛已经看到那一对相爱的年轻男女悲惨的结局场面。 而就在大厅中的一角,此时一位白面俊郎的书生正眼圈含泪的听着这一切。在她身边,同们有一位俊秀的伴童相陪,只是她似乎也忘记了自己的角色,是要看着“公子”的,此时她也是双眼含着泪水,就像是要决口的大堤一般,随时大雨可倾注而落。 “小青,你说这样悲惨的故事他是怎么想出来的,难道这个小六真的是指他自己吗?他年少的时候真的有过这样刻骨铭心的爱情吗?”座着的公子轻轻擦拭了一下要流出的泪水,问向着一旁站立的书童。 “小...公子,我不知道。”书童摇着头,声音中有些哽咽的说着。 全场中,被故事打动和感染的人不少,但真像她们两个流出眼泪的还真没有,这里的情况自然也就被周边一些桌子的食客们注意到了,一些目光很自然的瞧了过来。 “快低头。”注意到周边有人向自己这一桌看来,“公子”连忙将头低了下去,陪同她的书童也是连忙低头。两人反应很快,加上这个位置有些偏僻,光线也暗,那些目光在瞧不出个所以然后,又纷纷的回转了到了场台之上。 感受不到其它人的目光了,公子与书童这才一一抬头,然后互相对视着露出了一个鬼脸。也就是此时,她们那俏皮的天性才显露了出来,若是胡长宁胡大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吃惊的发现,这两个所谓的公子与书童竟然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胡嫣还和她的贴身丫环小青。 她们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因为听说百花堂这里晚上要唱新曲,更是知道雪娘子白天才从杨家庄回来,那两人就更加的好奇了,后来一商量就决定亲自来这里看一个究竟,看看这个雪娘子长相如何?看看这新曲是不是真如外面所流传的那般,真的能让人听之不忘,有让人心旷神怡之效。 “桃叶尖上尖,柳叶擎满了天,在其位的这个明啊公,细听我来言呐......”旁白讲完,歌声正式开始,在雪娘子那优美的嗓音之下,一首让人耳目一新的曲子钻入到众人的耳中,让人听的是那般的舒服与惬意。 不同于杨晨东的声音,雪娘子唱出之后,给人的感觉似乎更是悲伤了一些。这一点便连徐承宗、张德的王思、杨阳四人都有着相同的感悟。 有开始就有结束,当一曲终了的时候,场中先是一片的安静,接着就是有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掌声袭来,似乎形成了一股热浪般,要把座在场台之上的雪娘子都给融化了。 “谢谢。”雪娘子眼见效果如此之好,当下是起身向着众人道了一声万福,随后身体缓缓的座了下来,纤细的手指向着古筝之上缓缓而放,接下来但愿人长久的曲子开始回响在百花堂之中。 众人先是被那曲声的干净音调所吸引,没过多久,雪娘子那优美的声音响起着,“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 ...... 九艺坊。 远不如昨日的热闹,甚至与以往相比,都要清淡了几分。 尽管今天坊外早就挂上了香娘子的名头,也的确吸引了一些年轻公子少爷的光临,但相较而言,这些人的身份远没有办法与百花堂那里客人相比。 场台上,香娘子也仅仅只是吟唱了两首以前的老曲,之后就一脸黯然的退了下去。一入后台,鸨儿姐崔娜儿就迎了上来,“含香妹妹,都是姐的错,昨天就不该拦着你去找东帅。” “不,崔姐姐,这不怪你,都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我已经决定,明天就去杨家庄,无论如何,也要让东帅教我两首曲子。”香娘子这一会神情十分的坚定,更有一股自信之情。 在白天得知雪娘子竟然去了杨家庄,她就有些后悔。随后消息传出,雪娘子竟然学会了两首新曲,并征得了东帅的同意,晚上会在百花堂首次公开吟唱的时候,她就更加的后悔。 原本杨晨东最早来的是九艺坊,她是有先机的。但没有把握住,最终把好处都让给人别人,这对于还占着花魁之名而言的香娘子如何能接受。不管是为了争口气也好,还是为了九艺坊以后的生意,她都需要在见到东帅一面。她要虚心请教,重振声威。 ...... 宵禁就要开始了。百花堂中的大批人流也开始向外而去,各奔东西。 人群之中,两位公子书童打扮的胡嫣和小青正是急急的寻着胡府的方向走着。她们这一次可是乔装出来的,若是一旦被祖父、父亲和母亲知道的话,那要成何体统。堂堂的胡家小姐,竟然去了花街,还去了百花堂听曲。这般惊世骇俗的事情一旦传出,以后胡家被人指责没有教养是一定的,便是胡嫣还能不能找到一门衬心的婚事都要两说了。 第七十七章 抢占旗山(月票加更) 两人在宵禁之前一路飞跑着,直至来到了胡府后门前的小巷子里时,胡嫣这才扶着一旁的墙壁气喘吁吁的对着身边同样如散了架的丫环小青说着,“我们歇一歇,歇一歇在进府里去,要不然被父亲撞见,就麻烦大了。” “什么事情怕我撞见呀?”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在身侧响起,声音不大,但此时确有如炸雷一般的在胡嫣耳边响起着。 “啊!鬼呀。”一听到有其它的人声音,丫环小青本能的就一声尖叫,随后身子就向着小姐胡嫣的身后躲了过去。 “小青,你干什么?听不出来呀,这是我父亲的声音。”倒是胡嫣还算是沉得住气,这主要也是听了那么多年,早就对那声音熟悉无比了。 一把拉住了还有些惊慌的小青,胡嫣就头一低,一幅做错事情的样子说着,“父亲,女儿只是闲家里闷得慌,出去溜达溜达。” “溜达?高升你来说?”声音中突然变得严厉了几分,就见小巷中闪出了两道身影来。正是胡长宁和他手下之一的高升,那个曾经在建家府杨家老宅被杨二教训过的两人之一。 “是,大人。下午的时候小青找到了孙闯校尉(另一位被杨二揍过的人),请他去百花堂订了一张桌子...” “够了。”不等高升继续的说下去,胡嫣就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即然父亲连这些都调查到了,那在去解释什么已经没有了意义。“父亲,女儿就是好奇那两首新曲是什么样的,所以...” “所以你就胆大包天的敢去百花堂?你可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你可知道一旦你的身份被人揭露了,或者是遇到了登徒子要怎么办?你可知道...”胡长宁显然非常的生气,一口气的就数落了胡嫣很久。最终,连续说了半天胡嫣不是的胡长宁下了最后的决定,“胡嫣不守礼法,罚禁足一月。丫环小青没有做一个丫环应做的事情,没有看好自己的主子,罚月例半年,打...打两下板子,高升派人去执行。孙闯校尉做事鲁莽,罚俸禄半年,同时打十个板子。” 气怒下说完这些的胡长宁是转身就走,留下了胡嫣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接着回过味来的她突然大声的喊着,“父亲,您怎么罚我都可以,不要打小青呀,两板子下去太疼了。” 没有去理会女儿,胡长宁的步子是越来越快,似乎在慢上一点就会改变心意一般。 叫不住父亲,胡嫣就只好把求救的目光落在了高升的身上,“高校尉,你看小青的两个板子能不能先记下来,我会去和父亲求情的,好不好?” “不行,大人下的命令就必须去执行。”高升摇了摇头,这一次胡长宁是真的生气了,孙闯校尉都要挨十板子呢?如果他敢不执行军令的话,不打小青的话,那被打的人就是自己了。 ...... 杨晨东不知道胡嫣为了听首新曲竟然女扮男装去了百花堂,又被胡长宁大人逮了一个正着,被禁足之事。他正在厨房里与易秋儿一起调试着各种饮料,为神仙居开业做着准备。他更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一天晚上,高雄海陆两军联合发起了抢占旗山的军事行动。 明正统初年,年老的中山王尚巴志征服山南,加上之前的征服的山北和中山形成统一的小琉球王国(第一尚氏王朝)。 此时也是小琉球王国的黄金时代,高度发达的商业,与大明、朝鲜、东南亚和日本进行贸易。但一切还是刚刚开始,就因为杨晨东的原因而被迫终止了下来,以高雄为首的强大海军骚扰和包围了琉球群岛。使得琉球国蒙受巨大损失,海上贸易受到阻碍,成为了一个封闭之国。 赤嵌城被占,海路被封,这使得第六代国王被活活气死,继任的是还未成年的第七代国王尚德。 尚德只有十二岁的年纪,因为父亲的早逝,他接了王位。只是虽然贵位一地之王,确依然无法改变如今琉球岛的危急形势。他也曾派出船只想要突围出海,将这里的情况告诉外界。 可无一例外的所派船只仅仅是刚出了港口就被击沉。 要说小琉球国也是多灾多难,继第一任中山王巴志到现在才不过十几不到二十年,确前前后后死了几任的国王。要么是病死,要么是出海的时候出了事,如今所有的重担落在了小小年纪的尚德身上,怎么能不让他着急。万种方法都试过了之后,他终还是决定固守待援,或许时间一长就会有人发现琉球出了问题,就会派人来察看也说不定呢。 尚德依然还抱着一分的希望,但高雄确等不及了。 早要杨晨东离开的赤嵌城的时候就和他说过,一旦人口充足的时候就要想着扩张之势,首先就是要吃掉整个小琉球国,占领全岛。如今,隔上几天都会有船只往返于黑码头和赤嵌城之间,那船上拉的全是大明汉族的百姓,都是冷松借着邓茂七起义时悄然弄来的。 冷松完全服从了杨晨东的命令,见人就掠,见东西就抢,一时间原本人口基数还有些低的赤嵌城开始迅速的发展扩大。虽然现在还看不到什么危急,但高雄谨记六少爷所说的那句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为此,他决定向距离赤嵌城最近的西南面的旗山下手。 本着以最小伤亡换取最大胜利的原则,高雄动手之前先做了详细的战前计划,把在家中的陆军一连长肖峰中尉、三连长腾山中尉都召集了起来,做出了一个里应外合的强袭旗山战斗计划。 明正统十三年九月初,在杨晨东刚到京师还在搞风搞雨的时候,高雄展开了行动。 这一晚,夜黑风高,尤其是做为琉球这样的岛上地区,一到晚上,夜风更大,直吹得旗山城墙上的旗帜用力摇摆,那旗杆也似乎随时会断掉一般。 这样的夜晚上,难得会有什么人出来走动,便是在城墙之上也是如此,负责值夜的几名尚氏王朝的士兵早就躲到了避风的小屋休息去了。 小屋之中,二十名士兵全数的拥挤在这里,引得队长李轮面色不悦:“大家都来这里休息了,城墙上谁守,万一要是那伙子海盗杀了过来,要怎么办?” “队长,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这么大的海风,三丈多高的城墙想要爬上来,那不的被海风给吹跑了?再说了,我看那些海盗也没有什么不好,偶尔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兄弟们都可以看到,对面那些人穿的都好着呢,且个个都是油光满面的,一定吃的很好,不像是我们,连军饷都是常常拖欠,那百姓的日子只会更苦了。” 有一名士兵似乎并不惧怕李轮,他这一发牢骚,其它的士兵也都跟着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对此,李轮虽然有些生气,但也知道凭着自己的威望是不足以让这些人闭嘴的。说起来他也有气,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吃不饱饭了,弄的他这个队长当的也是极其的没有精神。 众人正自发着叹气,说着自己生不逢时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在这么大的海风之中,冷锋已经利用手中的三角锚等装备攀爬上了三丈多高手的城墙。 这般的城墙,在旁人看来或许很高了,但对于经常要进行攀登考核的冷锋队员这不过就是小儿科罢了。仅是不到半柱香时间,一排的三十名先遣队员就尽数来到了城楼之上。 “这么大的风,出枪。”跟着第一批队员上得了城楼的一连长肖峰在感受着耳旁传出的呼啸风声之后,果断的让士兵将弩收起,换成了九五冲锋枪。 三十人动作整齐划一,只用了几秒的时间就把枪械拿在了手中,同时进行了战前检查。 随着第一个人伸出了右手的拇指,表示检查完毕之后,接下来二十九个人一一做了相同的动作。这一切都是无声中进行的,且动作迅速,一看就知道这样的训练和演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肖峰将冷锋们的表现看在眼中,轻轻额首,随后打出了一个分散包围的手势。当下三十名士兵呈扇形向前移动着。期间依然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一丝的响声,在黑夜中,他们就如同神出鬼没的鬼魅一般,向着城楼上那可以住人的小屋靠近着。 小屋之中,士兵们还在发着牢骚。作为队长的李轮却早就闭紧了嘴巴,眯上了双眼。有那工夫去扯皮,还不如多休息一会,这样明天早上吃饭的时候还能少吃点东西,多给孩子带一些回去。 “哎,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头呀。”想着目前的处境,在心中一声长叹的李轮突然就听到门房一响,接着他就一个激灵的站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一队的二十名士兵都在小屋之中了,而此时能出现在这里的,要么就是他的上官来检查了,要么就是敌人的偷袭。 第七十八章 上天的惩罚(月票加更) 要说李轮的反应也不算是慢,但来人反应更快,不等李轮将挎在身上的战刀抽出来,一把黑漆漆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不仅如此,还有数个黑洞洞的枪口也同时对准他的一众属下们。 “都不要动,投降免死,反抗者杀!”洪亮的声音传来,那正是一连长肖峰的喊声。 声音一落,“叭!”枪声响起,就见小屋中一名第一尚氏王朝的士兵捂着胸口,一脸不甘和震惊的向地上倒去。而在他的手中,一把长刀已经拔出,正欲向着前方砍来。 一名冷锋感受到了危险与杀气,毫不犹豫的开枪结束了这名想要反抗的敌人的性命。 枪声在房间中显的是那般的响亮,只是在夜风呼啸的晚上,声音根本无法传出去多远。 死了一人,顿时房间中变得安静了许多,随后队长李轮感受到生命受到了威胁,不想在有兄弟死在这里,当下就急急的喊着,“都听我的,都不要乱动,把武器拿出来扔在地上,我想这些人即然说了投降免死,应该是说到做到的吧。” “不错,我们会遵守承诺,前提是你们也要听话,若是有歪心的话,那人就是你们的下场。”肖峰看着李轮的表现,满意的点了点头,但为了不在出问题,最后还是免不了威胁对方一番。 当那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向身上瞄准的时候,李轮就感觉到全身一紧。刚才那一幕他可是看的清楚,这黑色的铁家伙可以轻易的取人性命呀。不想死的他连忙将身上的战刀连同刀鞘一同扔在了地上,同时双手抱头蹲了下去。 有了李轮的带头,其它十八名兄弟都是有样学样的将武器扔下,抱头蹲在了地上。 “很好。”肖峰口中夸奖了一句,随后向着一旁的冷锋做出了示意。当下几人拿出了身后背包中的绳索,将包括李轮在内的十九人给绑了一个结实。 刚刚做完这些,屋子房门再度被打开,由外面走进来一名身穿迷彩服的冷锋士兵,他笔直的站立后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军礼说道:“报告连长,城门已经被城内潜伏的兄弟打开了,二排三排还有三连以及一千辅兵都已经入了城。腾山连长请问,是不是可以对城中的军营展开围攻。” “可以,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另外,告诉兄弟们,辅兵不要参与战斗,去城中维持治安,只要百姓不闹事,呆在家中,就不能伤及他们,城中多数都是汉族人。”肖峰回以一个军礼答复着。 “是。”回以一军礼的士兵转身去传命令了,肖峰也准备去带人执行作战计划。此时,蹲在地上的李轮说话了,“这位大人,你们可是对面的海盗吗?” “怎么?你有什么问题?”肖峰回身而问,眼中闪过了凌厉的神色。 海盗一词自然是他所不喜的。只因六少爷说了,现在不易暴露自己的实力,这才不得不以海盗自居。 感受到肖峰的眼神似乎可以杀人,李轮本能性的低头躲闪着,然后用着很小的声音说着,“如果你们真的能不伤害城中的百姓,我愿意给你们当向导,军营中有很多我的兄弟,我想我可以去做说客。” 李轮主动站出来请缨,一是他心中早就对于统治他们的第一尚氏王朝失去了信心。便是连当兵的都吃不饱饭了,更不要说是普通的百姓了。 二是,尚氏王朝的软弱让他们生出一种极为憋屈的感觉。被包围了,被禁了海,派船出去不得之后,竟然龟缩不动了,似乎就在想不到一丁点解决的办法,反倒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外面,祈求于能被其它人发现自己的悲惨处境,随后有人会出手相救。 这种完全是撞大运的做法,与花了两元钱等着中五百万没有什么区别,其被解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三是,刚刚见识到了冷锋的厉害。那一枪打出去,一名属下就被杀了,这应该就是大明所说的火铳,但看那样子,似乎比传说中的火铳还要厉害。面对着这么厉害的武器,尚氏王朝拿什么去和人家打? 四是,虽然没有过多的接触,但守在旗山这个距离赤嵌城最近的地方,多少还是听到了一些有关这些海匪的事情。他们与其它的海匪完全不同,他们不欺负百姓,打劫时也只是抢船抢人但确未见他们杀普通的百姓和商人。 有了种种的认识,加上又亲见了冷锋的精神面貌之后,李轮就生出了要帮助他们的想法,不仅自己可以戴罪立功,或许还可以多救下一些在军营中的兄弟们呢。 李轮的毛遂自荐当然让肖峰喜出望外,“好,如果你这件事情做的好,不旦可以让更多人免除战火,还可以救下更多的生命,你自己也算是有了立功表现。这样,给他松绑,带着一起行动。” 李轮重新的获得了自由,只是身边跟着两名冷锋,以防他有任何的异动时,可以第一时间控制住他。 有了李轮的引领,冷锋们的行动更为迅速,加上夜晚和风大做掩护,等着一连、三连共两百冷锋赶到旗山军营大门口的时候,那里的士兵们竟然还是丝毫没有警觉。 “火箭筒小组做好准备,所有人子弹上膛,但凡有反抗的,杀!”一来到军营前,看着那由木栅栏组成的大门,肖峰和三连长腾山对视了一个眼神之后,即下达了作战任务。 一时间,两百人悄无生息的完成了自己的动作。即便是在黑暗之中,所有冷锋检查枪械的动作依然还是那般的迅捷与完美,而这一切都看的李轮是目瞪口呆。 他从十几岁就开始入伍当兵,自认见过的军队也不少了,其中也不乏一些精锐之师,但像是眼前这般优秀的还是头一次见。这些人就是书中所说的天兵天将吗?为何动作如此的整齐划一,为何两百人竟然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此刻,李轮生出了一种感觉,便是正面对抗的话,旗山也一定是会被拿下的。同时他心中不知为何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这一刻他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加入这支军队的冲动想法。 “准备完毕。”一个个班长们小声的汇报着,肖峰做为这一战的指挥员,眼看着冷锋都做好了准备后,这就对着身侧的李轮说到,“接下来看你的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放下武器投降的,都可以活。反之,不管什么原因,敢于拿起武器反抗的,就一定要死。” “明白。”李轮看出了这支军队的战斗力非凡一般,哪里还有一点敢讨还价的想法,当下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接着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铁制的喇叭,是那种似于圆形的喊话器,凭此即便是没有通电也可以将声音更好的扩散出去。 手握着喇叭,李轮高亢的声音于夜间突然响起,“营中的兄弟们,我是守城墙的小队长李轮,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吧,可保一条活命。大家都是汉人,五百年前是一家,不要做无畏的反抗了...” 喊声于寂静的夜中有如惊雷一般,将整个军营炸响了,沸腾了。 一时间,军营中传出了各种各样的喊骂之声,大多数人都在为找自己的军装还有武器而叫骂着。 这样的叫骂一直持续了约有半刻钟的样子,才慢慢平息了下去。随后,于黑夜之中,就有一个百人队借着黑暗向木栅栏处摸了过来,看那样子,分明是想凭着他们更加熟悉地形的优势,进行一次反击。 “火箭筒准备,目标木栅栏,放!”肖峰早就用夜视仪把敌人的一举一动看在眼中。夜战可是冷锋经常训练的一个课目。因为合理营养的搭配,普通士兵们都没有夜盲症的困扰,此时把对面军营中敌人的举动看的是清清楚楚。 指挥员下达了命令,顿时两枚带着强力火光的火箭炮就向前直射而出,于一点五秒之后,轰在了那可阻挡人力和马力冲击的木栅栏上,当下是火光冲天,响声如巨雷。 单兵火箭筒是一种步兵个人反坦克、攻坚武器,具有重量轻、射程近的特点。同时可以直射,可以仰射还可以俯射,多元化的攻击方式用于近距离下的攻城拔寨实在是在好不过了。 两枚火箭筒发射了出去,瞬间就摧毁了军营的大门,强大的火光和爆炸力,也让想要偷袭出营的敌先锋百名士兵被吓傻了。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天怒吗?” “这一定是上天的惩罚!” 眼见了如此威势的火力之后,百名士兵的士气在第一时间就被瓦解了。面对着未知的事物,人本身就有一种恐惧,更不要说还具有如此大的威力了。 李轮也是傻了一般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在看到有如此威力的火器时,他知道,旗山军营的士兵已经败了。也仅仅只是犹豫了那么几息的时间,他的喊声再一次响起,“兄弟们,我是李轮,你们应该看到这些火器的威力了,不想死的马上扔下武器投降走过来,你们的家人还在城中等着我们平安的回去呢?” 第七十九章 抢手的卫生纸 李轮的劝降声,外加火箭筒的强大威力震摄下,终于有聪明的士兵发现力有未逮,有了第一个人将武器扔到了地上,随之就像是传染一般的有了第二人,第三人... 被吓到的旗山士兵们,先是一个个,后是一群群的扔下了手中的武器抱头走出了军营,整个一战,竟然没有在打过一枪,发过一炮就如此简单的结束了。 这固然有强大武器威慑的原因,可更多的还是旗山士兵心中已经对尚氏王朝生出了怨念,他们吃不饱饭,穿不上衣,这样的军队早就没有了什么士气,还能指着他们去打什么胜仗吗? 从李轮的口中知道,旗山军营共有军将两千余人。肖峰就命令已经入城维持治安的辅兵中抽调五百人出来,过来接收俘虏。同时封闭旗山城,只许进不许出,连夜对整个城中进行检查,但凡有危险分子存在,杀! 但同时也规定士兵不得去骚扰普通百姓,但凡抓到,军法处置。 占城后维持和平的军事演习已经不知道搞了多少次,放在旗山这里不过是将演习变成了实战而已。只是早有各种准备的冷锋们做起来依然是轻车熟路。仅仅几个小时过去了,旗山城的治安得以重新的恢复,甚至还有些胆大的百姓还敢出现在早市之上继续做着买卖交易。到得天放了大亮太阳升起的时候,一面斩新的五星红旗插在了旗山的城墙之上,代表着从这一刻开始,这里归由杨晨东体系之下了。 “着人把消息告诉高雄上尉,在转告给六少爷。同时各排长班长开会总结点评一战的经过,指出自己的不足。”肖峰按着杨晨东所训练的,战后必有后结的思想进行工作。 总结,是一个可以让人迅速成长和变强的手段。事实也证明,大战后大总结,小战后小总结,就可以让更多的潜在问题暴露出来,对于下一战应该怎么打指出了更加正确的方向。 ...... 皇宫大殿。 众臣们已经来到了早朝之上,只因皇上还没有来,众臣子们便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着。 “李大人,你昨天可收到了杨洗马送来的礼物吗?”人群中传出了一道并不算多突兀的声响。事实上,每一次早朝之前像是这样的聊天也是习以为常了。 “张大人呀,那是什么礼物,不就是那个用的卫生纸吗。”李大人轻摇着头,一幅张大人大惊小怪的样子。 “哎,那个用也分很多种?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一定没有用过那个东西。”张大人一幅很神秘的表情说着。 “我是没有用?怎么,难道你用了吗?”李大人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张大人的话给勾了起来。 “当然用了,这还多亏我的夫人。东西送来的时候,她正好肚子不舒服,便随手拿去用了,结果一回来就和你说这个东西的妙用,当真是即舒服,又柔软的很。我不相信,便用过了一次,哈哈,就此便决定,以后那个之后全数用这个卫生纸了。不仅如此,我稍后下了朝,还会派人去杨家庄找一个杨冼马,在要一些过来。”张大人一幅过来人且得到了好处的样子说着。 朝堂上,不仅是张大人,还有王大人,孙大人,周大人,吴大人等等,他们都是用过这个福利,知道其中的好处。而那些之前不以为意的大臣们都被这些人的话给勾起了好奇之心,纷纷决定下朝回到府中重新看一看那卫生纸为何物,是不是比他们平时要用的那种木头片、竹片要好上很多。 因为杨晨东的原因,马桶先一步问世,京师中大多的官宦之家早就用上了,现如今卫生纸就成为了配套的产品,虽然看似不起眼,但确是另一种文明的开始。 且不说早朝讲了一些什么,单就说散朝之后,大多数重臣都是行色匆匆的赶回到了府中。而没用多久,各府中的管家纷纷上马车出了城,直奔向城南十五里外的杨家庄而去。 因为杨家庄内的还种有大量的土豆,这也是大明境内目前的独一份。为了它的安全,东厂和锦衣卫的人轮流守在庄外,防止有人前来捣乱,等到各府管家来到这里的时候,便都被挡在了外面。不得以,他们只好拿着家中大人的拜贴递给了管家杨能,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对此,新管家杨能早就得了六少爷的吩咐,面对着一个个前来索要卫生纸的各管家抱拳而道:“对不住了各位。我家六少爷说了,卫生纸都是从海上运来的,产量实在有限。之前拿出那些,是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想法,可是现在,手中实在是没有什么存货了,若是大家真想要的话,那就等着天外天贸易行开业之后,去那里购买好了。” 杨能脸上挂着微笑。所谓巴掌不打笑脸人,人家都这样说了,这些管家还能如何,只得一个个急急的向府中返回。即然新货一时半会没有,那昨天送来的卫生纸就要省着些用了,除了家中大人和大夫人之外,其它人便先别想了。 当然,也有个别的官家认为这是杨晨东太过小气了,不过就是一些看不起眼的卫生纸罢了,还要弄一个什么听都没有听过的贸易行来出售,那个玩艺能值几个钱,为此开一个铺面能把本钱赚回来吗? 要说这些人的想法也没有错,毕竟卫生纸算不得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且又非不是没它不可。以前没有这个东西的时候,大家不是应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吗?像是这样的东西,如果卖的贵了,能买的人怕是不多吧。但若是卖的便宜了,怕是连租门面的房租钱都勾不回来吧。 正常想法是这样的,可杨晨东的脑海中是怎么想的,又岂是这个时代的人能够猜到呢? 你说卫生纸不值钱,无可无不可是吧。但是杨晨东坚信,一旦用习惯的人,你在让他们去用什么木头片和竹片,显然会不适应。更重要的是他打算以饥饿营销的方式来销售,就是一天定量出售。本着物以稀为贵的想法,一旦东西供不应求的时候,价格自然也就涨上来了。真到那个时候,别的大人用的是卫生纸,那你还好意思用竹片吗?怕价格就算是高上一些,也一样会有很多人趋之若鹜。 京师可不比其它的地方,这里有钱人很多,有权人更多,一个小小的卫生纸价格就算是贵一些,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这也将成为杨晨东赚钱的利器之一。虽然不能大发,但胜在长远不是! ...... 胡府。 小青正趴在一张木床上,表情十分的痛苦。 两棒子打在屁股上,让细皮嫩两的她感觉到好像是快要死了。 “小青,你感觉怎么样?痛不痛?”一脸的泪水,此刻的胡嫣让人真正的体悟到了什么叫做女人是水做的。 从昨天晚上回到院中小青被打了两板子之后,她就一直在哭,这都一夜过去了,眼泪依然还是止不住的向外流着,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那么多泪水。 “小姐,你不要哭了,眼睛都肿了,好丑。”强忍着屁股上的疼痛,心疼着胡嫣的小青强挤出了一丝笑容的说着。 小姐是主人,丫环是下人,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小青还敢这般的去取笑自己的小姐,由此可见,两人的关系真是好到了一定的程度。 “我不管,丑我也不管,我就是要哭,哭给父亲看看,看看他下手有多重。”胡嫣用力的摇着头,一幅受极了委屈的样子。 “可是小姐,大人已经打了我的板子,你就是在哭也没有什么用呀,倒不如给小青找一点药来敷一敷伤口好了。”小青有些无奈的摇着头,自家的小姐这个时候真的好可爱,但她的屁股的确是好疼。 “啊!需要敷药吗?小青,是不是很疼,你放心,我这就出去找药。”胡嫣此刻也才愰然大悟的起了身,随后用衣袖擦拭了一个眼角上的泪水,然后就大步的跑向屋外。 小姐的院外,胡长宁给胡嫣下了禁足令,校尉高升就守在这里。 出得门来,正好看到一身锦衣卫装扮的高升,胡嫣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认为,就是此人告的状,害的自己、小青还有孙闯校尉都跟着吃了苦。 “小姐。”一看到胡嫣走了出来,高升便挺了挺胸膛迎了上去。尽管他知道自己的所为都是大人安排的,但得罪了小姐是事实。 胡嫣一走到院前,脸上就有意装成很生气的样子看向着高升。但或许是这目光太没有杀伤力了,高升的面色不变,依然是一幅不卑不亢的样子。 “你...你有没有创伤药。”很想生气不理会高升的胡嫣,很快就忍不住了,想到在房间中正痛苦的小青,她不得不低头。 “有。”听到并不是要质问自己,而是要创伤药,高升马上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递了过去。“一次用药量可以覆盖伤口就行,一天三次。” 第八十章 胡父的低头 伸手接过了瓷瓶,胡嫣生气的转身就走,连个谢字都没有说。 高升似乎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对待,只是笑了一笑后就又站在了原地。而此时,身后突然间响起了咳嗽声,警觉性的猛一回头,看到来人之后,忙恭敬的行礼道:“大人。” “嗯?小姐刚才找你做什么?”来人正是胡长宁,此时他正一脸便秘的表情。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下朝之后他就被母亲胡于氏给叫了过去,说是要他想办法在弄一些卫生纸来,这一瞬间可是难住了胡长宁。 原来,昨天杨家送来卫生纸之后,原本管着后院的胡王氏是准备将其放入到家中的仓房,但被正赶来的胡嫣给取走了,随后她用了,效果的确很好,就把剩下的那些东西送给了母亲还有奶奶胡于氏。 有了孙女的推荐,胡于氏让人也验证了此物的妙用之后,便把余下的那些卫生纸都送到了自己城中的亲戚那里去。这也是老太太一向的行事风格。或许是因为出身卑微的原因,胡于氏一向对亲戚十分的看重,一旦有什么好东西了,就会马上着人送过去。 卫生纸也是一样,除了留下一小包之外,其它的都送走了。偏生的胡濙下朝归来问老夫人卫生纸的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存货的老太太只好把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儿子,还说要多弄一些来,还有一些亲戚没有分摊上。 在胡于氏的眼中,儿子可是锦衣卫的镇抚使,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住他的。 胡长宁接了任务之后的确没有着急,派出了府中的管家前往城南十五里的杨家庄去讨要。让人想不到的是竟然是空手而归。按着管家又说,不仅是胡家,朝中很多大臣都派了管家前往,但都没有在带回一包卫生纸出来。 已经答应了母亲的胡长宁便有些着急起来。想到即然东西是女儿孝敬给老太太的,那她手中应该有些存货才是,这便不得不硬着头皮找上门来。 若是往常,这样的事情,胡长宁保证自己开口女儿就会答应,他们父女间的关系可是一直很好的。但是这一次他心中没有底气了。昨天才刚刚惩罚了人家,现在张口实在是没有什么把握。 纵然是没有把握,一向极具孝心的胡长宁还是决定再去试一试,总不能让母亲失望不是。 胡长宁还在想着如何开口的时候,面前站着的高升已经回答道:“大小,小姐找我要创伤药。” “创伤药?小青伤的很重吗?不过才是两军棍罢了。”胡长宁很不以为意的说着。 高升听闻心中不由腹议着,两军棍打在军人身上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细皮嫩肉,又极得小姐关照的小青而言,那已经是很重的惩罚了。 心中这般想着,嘴上确不能这样说,他也只得一脸凝重的表情道:“小青丫环是第一次挨军棍,在加上这两棍没有一点的水分,会受伤也是在所难免的。” “什么?一点水分都没有吗?我说你们也是的,那是一个丫环,不是你们这些皮糙肉厚的当兵的,哪里能同等的对待。”装成非常生气的样子训斥了高升一句,胡长宁就顺口说着,“行了,我进去看看吧。” 大步迈入到了小姐的院中,看着胡长宁离去的背影,高升愣在了原地。怎么就叫不能同等对待,如果这两棍有了水分,打下去不痛不痒的话,怕是回头又该说自己徇私了,这差事还真是不好当呀。 且说胡长宁大步进入到了胡嫣的院中。人未进入到里面,就先大声的说着,“嫣儿可在吗?为父进来了。” 喊声刚落,脸上还带着恼怒之意的胡嫣就已经从正门中走了出来。“女儿当然在,被禁足之人又能走到哪里去?” “呵呵。”听着这明显是话中有话的口气,胡长宁尴尬的一笑,随后伸长脖子向房里看了一眼,“你那丫环小青没事吧?” “没事?暂时死不了。”胡嫣的回答依然是冷冰冰的。这一次她对父亲真是太失望了,自己做错了事情不假,禁足的惩罚也是应该的,但不应该打小青吧,还打的这么重,屁股上可是流了好多的血呢,害的她是哭了一个晚上,此时精神还都有些恍惚着呢。 一听到死不了的字眼,胡长宁就知道女儿还在生自己的气。可做为父亲,岂是能随便就去道歉呢,想着在说下去,指不定还有什么冷言冷语的在等着自己,他索性也不在去问了,而是单刀直入的问着,“嫣儿,为父问你,杨家昨天送来的卫生纸,你这里可还有吗?” 若是平时,胡嫣一定会问一个为什么,可是现在正在气头上,想也不想的转身就走。待片刻之后回来的时候,将一小包还未动的卫生纸放入到了胡长宁的手中。 “不会就这么多了吧?”看着只有手中这一包,胡长宁就感觉到事情要坏。 “女儿一共就留了两小包,其它的都送给母亲和祖母了。怎么?父亲难不成连那半包也要拿去吗?”胡嫣这一会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她认为这根本就是父亲在公报私仇,因为自己惹他生气了,现在连卫生纸也不让她用了,要全部交出去。 胡长宁听出了女儿口中的这个怨气,心知如果不解释的话,很可能就会成为父女两人中的一个疙瘩。这便把事情说了一遍,“不是父亲要要,嫣儿知道你祖母那个人的,但凡有什么好东西,一定要送给她娘家那些亲戚的。这不嘛,卫生纸一来,她就全数的送了出去,但还是不够,这就打来父亲让我想办法。可是府中的管家去了杨家庄,那六少爷的管家确说,东西是由海上运来的,不是我们大明的产物,如今他手中也没有了存货,在想要的话以后等天外天贸易商行开业了,去那里买。但你祖母可是急性子,哪里能等那么长时间呀。” 说完话,胡长宁还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是毫无办法了。 原本都做好了不搭理父亲的准备,可当事情涉及到了杨晨东的时候,胡嫣便忘记了之前心中的决定,“六少爷那里没有了?如果没有了,他昨天为何每家都送?这不合情理呀。” “是,要说六少爷那里一点都没有了,谁也不会相信。可想来不多了,应该是真的吧。要不然他也不会驳了这么多大臣的面子了。只是即然他这样做了,想必从那里取来卫生纸的想法就是微乎其微。”胡长宁一边说着,一边摇头。 胡嫣听了父亲的分析与自己一样之后,确并非是同样的看法,反而很认真的说着,“即然六少爷那里有,那只要派出去的人合适,就一定可以要些过来的。不如...不如女儿走一趟如何?” 一直就想见见这个杨晨东到底长什么样子了,可是苦于没有机会。现在岂不正是时候嘛?这可是为了祖母去取卫生纸,那是尽孝的一种表现,便是其它人知道了,也是无法指责什么的。 原本胡长宁还在为这件事情发愁。管家的身份是不好使的,难道还要自己亲去不成?可如果要来还好说,要不来岂不是面子丢大了。 对杨晨东,胡长宁还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以势压人吧,人家刚刚立了大功,又逢现在土豆还没有大量的成熟时,谁能去压迫他做事? 以武制人吧,人家身边那个杨二的身手何其厉害?自己断然不会是对手的。 文武都不行,胡长宁也是没有了办法。可是现在一听女儿要亲自去,不由就感觉到眼前一亮。 是呀,女儿是孩子家家的,要来了自然最好,便是要不来也无伤大雅不是。可唯一的一点就是女儿未出阁,这般的招摇过市传出去终是于名声不利。 胡长宁并没有一口拒绝,而是一幅深思的样子,这让胡嫣看到了希望。“父亲,您就让女儿去吧,我保证,去了之后但凡杨家庄还有一点的卫生纸存货,女儿都给你要来。哦对了,女儿不会一个人去,我会找杨七姐儿一同去,就以陪伴的身份好了,想来外人便无法在说些什么的。” “杨七姐儿,你是说那位嫁给王苟的杨朵吗?”胡长宁立马就说出了杨家七姐儿的情况。 要说以前,一个杨家女儿胡长宁根本不会知晓,可自杨晨东出现之后,杨朵儿就成为一个名人,成为了大家都知道的一个女人。 “对,就是她。”胡嫣一脸得意的说着。“杨朵儿还没有去过杨家庄呢?这一次我陪着她一起回去是名正言顺,到时候那六少爷见了自己的七姐一高兴,岂不是我要什么就会给什么了吗?” 胡嫣嘴上说的得意,心中确在想着,即然第一次见到杨晨东,多少也是要带一些见面礼的吧,这就把主意打在了杨朵儿的身上。 “嗯。”胡长宁思考了一下事情的可行性。的确,有了这样的理由之后,引得杨晨东的好感,拿到卫生纸的机率也就增加了不少。但随即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女儿的身上,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 第八十一章 衣服真好看 胡长宁的这种目光可是吓坏了胡嫣,好似是心中所想被人猜到了一般,让她一时间羞红满面,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好在的是,接下来胡长宁开口了,“好吧,即是如此,我就派高升随你一同前去。想必有他跟着,那王苟也不敢不放人的。” 有了胡长宁支持,胡嫣相信一定可以带杨朵去杨家庄了,当下就是高兴不已,喜悦的说着,“父亲最好了。” “嗯。父亲一向就是最好的人。但你要记住,这一次去一定要带卫生纸回来,莫要玩的开心把正事给忘记了。”胡长宁决定还是要提醒一下女儿,莫以为真的是去相看六少爷而把其它的事情忘记在了脑后,那就真的得不偿失。 “是,父亲请您放心好了。”胡嫣拍着那高耸的胸脯保证着,然后就是一脸笑嘻嘻的模样。 胡嫣去准备了,还要与小青暂时的告别。很遗憾,这第一次去见六少爷不能带着她,这也引得小青在床上更加的伤心。在心中更是说小姐有异样没同性。 院外的胡长宁也叫来了高升,让他配合小姐去做事。随后心中有些伥然的想着,女大不中留啊! ...... 杨家庄。 大院之内,五十名男孩和女孩正在这里进行着集中的培训。 按着杨晨东的要求,要求都是在十四岁到十八岁之间的,且个个身材都很不错。女的婀娜,男的挺拔。 大大的表扬了一番巧音之后,又让易秋儿做了一顿好吃的给这百名少男少女,让他们充分的体会到了温暖的感觉。 随后还拿出了早就整理出来的服装。当所有人都换上了新衣之后,个个都有如变了一个人般,显的是那般的精神和靓丽。 “不错,你们这些人外在条件都很好。但这还不够,如果在接下来的培训中,你们无法合格的话,那一样还是会被淘汰,明白吗?”杨晨东有如一点沙场点名的将军一样,站在百人之前,声音如洪。 “明白。”少男少女们都是一脸紧张的回答着。 在这里,有新衣服穿,顿顿还能吃到肉,且这个菜品还十分的鲜美,每个月下来还有二两的银子拿,这种新的生活让他们一个个都充满着憧景。 感受到了这些美好之后,便是让他们离去怕也是不肯的,哪里还会不好好的表现一番呢? “腰站直,目视前方,嘴角呈四十五度角,保持微笑...记住,客人就是上帝,但凡是来我们这里消费的都要尽可能的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的满意就是我的满意,明白吗?”杨晨东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后院的操场上。 “明白。”一百人齐声的回答着。 “少爷。”虎芒突然出现,随后就半跪在了杨晨东的面前,“七小姐来了。” “七姐吗?”杨晨东的脸上现出了一道温柔之色,与之刚才向那百人训话时表情完全的不同。“七姐也不是外人,请她来这里好了,顺便看看这些孩子们,心情或许能更好一些。” “是。少爷,香娘子已经在庄外等了两个时辰了,您看...”虎芒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低头继续的汇报着。 “和她说,今天我有事情,改天再见她。”杨晨东摆了摆手。即然香娘子后知后觉,那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知道杨晨东的意思之后,虎芒起身而退。庄外,杨朵正一脸郁闷的座在马车之中。 雪白的瓜子脸,细长的眉毛下闪动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但里面流露的不是聪颖的光芒,而是带着一丝黯淡的神色。 曾几何时,杨朵是杨家的掌上明珠,因为是最小的女儿,受尽了父母的宠爱。杨荣便是在书房读书的时候,还愿意抱着这个最小的幺女在怀中。 那个时候,也是杨朵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刻,从来没有什么烦心事,天天都可以吃到好吃的,穿最漂亮的衣服。但一切都随着父亲去逝而改变了。 杨荣故去之后,杨朵只是感觉到所依靠的大山倒塌了,眼中的世界也失去了以往的光彩,似乎在那一瞬间,整个家都改变了,哥哥姐姐们都忙着自己的事情,便是唯一的母亲也因为身体不好,而无瑕它顾。 似乎一夜间就被逼着长大了,杨朵不在是以前那个愿意说笑的小姑娘,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直到长大之后嫁给了王苟。虽然这门婚姻看起来并不被杨家人所祝福,但在杨朵眼中,王苟是一个靠自己奋斗成长起来的男子,应该比自己那些靠着出身的哥哥姐姐们要强,他更应该懂得奋进,懂得珍惜眼前来之不易的一切。 刚成婚的时候,日子也算是勉强过的去。夫妻间的关系也是和睦,但是随着杨家的影响力越来越弱,她在王家的地位也是日益滑落,加之她会的东西实在太少了一些,以至于到后来竟然沦落到府中丫环也敢给脸色看,也敢欺负她的程度。 此时此刻,杨朵是多么怀念当初父亲那宽大的怀抱,但是她知道,那一切都一去不去返,再也回不来了。 在最苦的日子里,杨朵甚至想到了去死,但是一考虑到这般的死法下,见了地下的父母要如何交待,她就只能强撑的活下去,期望着有一天,王苟可以回心转意,或是杨家有人可以重振辉煌。 这就是封建社会下女人的悲哀。一切都要依靠着别人,想要靠自己去改变什么,实在是难上加难。 好在的是,原本应该没有希望的人生,因为杨东的意外到来而发生了全面的改变。在那天早上,杨晨东一脚踢开了王家大门那一刻,杨朵的命运也跟着随之发生了改变。 丈夫和婆婆的被打,让他们开始重新的正视了自己。至少这几天,她又慢慢感受到尊严受到了尊重。尽管这种尊重只是流于表面,但杨朵依然还是在内心中充满了希望。 今天,胡嫣的突然出现,还有锦衣卫校尉跟随,为的就是请她回杨家庄看看。对此,王苟是不敢有丝毫的反对的,甚至还强挤出了一丝的笑容,说若是愿意的话,大可以在娘家多住几天。 感受出了王苟这并非是关心而是害怕,杨朵的心中是五味杂陈。然后更让她心中恐惧的,是如何去面对自己的七弟。那个小时候只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她还嫌弃的人,如今终于长大了。不仅如此,好似比几位哥哥还要更加的出色呢。 一想到那天早上六弟一脚踢开王家大门时身上散发出的英雄之气,杨朵就更加的汗颜,更加不敢去相见了,这也是为何事情过了几天,她也依然没有来杨家庄看看的原因。 马车之上,杨朵显的十分的紧张,反倒让原本应该紧张的胡嫣放松了不少,她倒开始出言劝慰起了杨朵。 “朵儿姐姐,六少爷可是你的弟弟,又如此的紧张于你,你又怕个什么。听妹妹的,一会见到他就先训斥一番,压压他的气势再说。”胡嫣想着杨晨东被人骂确不敢还口的模样,不由就嘻嘻的笑了起来。 “训六哥儿,这是为什么?还有,我训他什么?”杨朵一脸的迷茫,显然无法理解胡嫣这话中的意思。 “你...”胡嫣将手指放在嘴边,眼睛珠子乱转着,突然一惊一乍的说道:“你就训他为什么打你的丈夫和婆婆,让他一定要给你一个交待。总之就是要先震住他,让他知道你的厉害就好。” 胡嫣的主意让杨朵不断的摇着头道:“我不厉害的,要不然也不会在王家吃那么大的亏了。算了吧,我还是不说六哥儿了,他为了我,都打了朝廷的官员,是冒了很大风险的。” “呃...”胡嫣慢慢的闭上了嘴巴,她就知道,想要看杨晨东吃瘪怕是不太可能了。 “七小姐,少爷请您进去。”外面,虎芒来到了马车之前,眼神示意之下,杨六替换了原来的马夫,高升也被轰到了远处呆着,随后杨六就赶着马车向着杨家庄内走去。原本站在附近的东厂番子眼见是由杨家家丁赶的马车,便实趣的没有上来进行检查。这几日的相触,双方早就有了默契,东厂和锦衣卫不主动找杨家的麻烦,杨家家丁也守着规矩,但凡是来这里的马车都任由那些人去检查,只是杨家车子除外。 用着杨晨东的说法,这里是杨家庄,杨家人回自己的家还要检查?这是什么道理? 为了这件事情东厂的番子还把事情汇报到了王振那里,但得到的回答是,六少爷即然这样说了,就按他说的办便是。 马车顺利的驶进了杨家庄。借着马车的马帘,胡嫣好奇的向外看去。但入眼之处似乎与其它的庄园并没有什么不同,这也让她心中多少有些失望。直到马车驶进杨家庄后院的广场,这眼前才发生了变化,就见足足有一百名男孩女孩穿着从未见过的服饰站在烈日下面,一动也不动。 “天啊!他们穿的衣服真好看。”似是花痴一般的说着,胡嫣的目光全数被眼前的场景给深深的吸引了。 第八十二章 初次相见 倒是杨朵,此时心中紧张万分,她不知道一会见了杨晨东应该说些什么,她认为自己的所为已经给杨家丢了脸,她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呢。 马车终于还是停了下来,就停在距离杨晨东处不远的地方。由这里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一身青衣的杨晨东座在一把太阳伞下面,悠闲的喝着茶水,目光时不时的会看向场中,但凡发现有人站着的时候在偷懒,就会远远的喊上那么一句。 每当这个时候,那被喊之人就会将身体绷的直挺挺的,好像整个人的面貌都在瞬间改变了一般。 “吁!”随着杨六的一声喝叫让马车停下,也将杨晨东的注意力给转移了过来。随后他就一脸笑意的迎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说着,“七姐,你可是想死六弟了。” 说着话的工夫,杨晨东已经来到了马车之前,随后大手一伸就将轿帘给掀开,然后笑着伸出了一双大手向那轿中人就摸了过去。 这原本是杨晨东欢迎七姐的一种方式,是希望通过开玩笑的形势让对方放松。心思慎密的六少爷如何不知道在王家的这些年,七姐一定过的不好,做事情怕也也养成了谨小慎微的习惯,以这样的开玩笑的方式欢迎,就是为了放松七姐的心情。 只是万没有想到,手是伸出去了,也抓到了人,可怎么看这个人是如此的陌生呢? 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一双眼睛很大,睫毛很长,此刻正一眨一眨的看着自己,那即可爱,又很有肉的小脸就似是红透了的苹果一般的通红。 事实上,胡嫣是真的没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此时也一样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当她双腋之下被插着一双大手的时候,此刻早已经花容失色。 “唰!”杨晨东的反应不可谓不慢,感觉到抓错人的时候,连忙就将手迅速的缩了回去,接着还马上低头致歉,“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以为是我七姐呢。” “我在这里。”一道怯懦的声音响起,杨朵在还是一脸惊慌的胡嫣身后冒出了头来。“六哥儿,这位是胡嫣小姐,是胡长宁大人的千金。”似乎是感觉到了那一丝尴尬的气氛,杨朵就连忙介绍了胡嫣的身份。 听到七姐说,此女就是胡嫣,杨晨东不由就多打量了几眼。果然是大美女一位,论姿色倒是与赵丽颖相近,但身体更加的丰满。 “原来是胡小姐,失礼了。”杨晨东反应何其之快,在知道了胡嫣的身份之后,马上改为了一幅彬彬有礼的样子,让人就是想发火都发不起来。 杨晨东主动道了歉,反倒是让胡嫣有些不好意思了。人家的确不是有意的,在加上她从小受到的教育,那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当然不好在这样的事情上指责什么对方了。 双脸含羞,红如晚霞,胡嫣轻道了一声,“六少爷好。” “你好,你好。”杨晨东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笑着答应了一句后,然后再一伸手,便扶着已经挤上前来的杨朵下了马车。至于胡嫣,杨晨东不好在冒犯,这就伸手接过杨六递来的马凳,让她顺利的自己走了下来。 杨朵没有去注意胡嫣这一会的改变。刚才在车里叽叽喳喳的还像一只百灵鸟,这一会确已经安份的像是一个画眉般不言不语了。她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六弟杨晨东的身上。 手被杨晨东拉着,耳边听着六弟儿的声音:“七姐,这些人是我训练给以后神仙居所用的服务人员,也就是现在酒肆中跑堂的店小二。看到那些女孩穿的衣服了吗?我管它叫旗袍,是最能显示出女性完美身材的衣服了。之前,家中的几位姐姐也都有试过的,不妨七姐也找上一套换上好了。一套漂亮的衣服,可是随时都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心情呢。” 自顾的说着这些,也没有去问杨朵是什么意思,杨晨东这就伸手招来了巧音,“音儿,带着我七姐去换旗袍吧。” “少爷,那位胡小姐怎么办?”巧音用眼神示意着似乎被冷落下的胡嫣。 “哦。如果胡小姐愿意的话,也可以一块去试试旗袍,那里的种类和颜色都准备了很多,就当我为了刚才的失礼而赔罪好了。”杨晨东呵呵笑笑,转身看向着胡嫣。 一路上,胡嫣都在教着杨朵要大方一些,还教她要教训一下杨晨东,来一个下马威。可当见到真人之后,她立马就软了,倒是杨朵像是回到自己家一般,也不等胡嫣开口说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便伸手拉住了她,“走,我们去看看那些旗袍,是不是真有那样的漂亮和美丽。” 三个女人一台戏。巧音、杨朵、胡嫣三女这就齐齐向着后院中走去。杨晨东笑看着三人的背景,待看不到她们的时候,回身一转,不知何时,虎芒和杨六已经半跪在了地上。 “你们之前没有检查马车吗?”显然,杨晨东是为了刚才失礼于胡嫣的事情而在责问两人。 “是属下的失职,原以为即然是七小姐的马车就不需要去检查的。”虎芒头放的很低,他知道这一次真是犯错了。多亏来的是胡嫣小姐,若是刺客的话,在毫无准备之下,怕是刚才六少爷就危险了。 杨家是自己家人,无需检查,这本就是杨晨东之前的命令。人家按着命令行事本就没有什么错。一时间六少爷也不好责罚他们,只得摇了摇头道:“罢了,下不为例,以后车子还是要看一下的,至少不要混进来什么坏人。另外,之前我让你准备伺候七姐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人就在后院,我马上叫她们去做好准备。”虎芒知道这一次事情算是过去了。但下一次一定不能在这样的大意。 “好,你去通知她们做好准备吧。”杨晨东点了点头,然后又似是想起了什么的问着,“对了,你们可知道胡小姐来我这里做什么?” 从安全局的情报中,已经知道胡嫣在关注着自己。杨晨东自恋的想着,对方应该是对自己印像不错,但就算是再不错,也不可能直接杀上门来吧,当时的女孩可没有那么开放,尤其是大家闺秀,那更是十分的矜持。 “不知道。”虎芒摇了摇头。虽然说在投入了大量的金钱之下,京师安全局的能力在不断的加强,但像是胡家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一样也无法很快的知情。 “算了,下去吧。”本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杨晨东让虎芒他们退了下去。而自己则是回到了大伞之下,目光落在了远处还在练习站姿的百名少男少女身上。 后院的试衣房里,巧音三女此时都在认真的挑选着最合适自己的旗袍。 三人中巧音并非是第一次来这个房间,她也是第一个选好的。是一套宝蓝色旗袍,代表着纯净,在配上她那娇小的脸庞,显的是那般的可爱。 杨朵选的是黄色带金边的旗袍,她原本就身材高挑,穿在身上修身养瘦,更突显一股优雅的性格样子。 胡嫣挑选的时间最长。在她眼中,似乎哪一种都非常的好看,眼前这些都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漂亮衣服。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一件白色的旗袍,这原本就是百搭的颜色,穿在身上自有一股纯洁无瑕、一尘不染的色彩。 试衣间中摆放着数面皇宫中所说的神物镜子,可以很好的让她们通过这些看到自己的风采。 当然,这些镜子目前还不能外传出去,有关这一点巧音也像两女做了介绍,若不然的话,皇宫中的镜子就显得没有那么高贵的神秘了。但但巧音也说了,像是这样的镜子以后还是会流通到市场之中的,只是数量不会很多,本着物以稀为贵的原则,这样才能彰显它的高贵。 对于镜子,两女只是很好奇的看了看,若是平时或许还会被吸引,可是现在,完全被身上的旗袍转移了注意力。此时她们看自己也像是刚认识一般,在她们的认知里,也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般的漂亮,说句自恋的话,这一刻,连自己都给吸引了呢。 “好了。”看着胡嫣和杨朵也不知道在镜子面前转了多少个圈,巧音就笑靥如花的说道:“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还是给少爷看看,让他提提意见好了。少爷可说过,女人穿漂亮的衣服原本就是给人看的,做为男人,他的意见将会更加的中肯,所以他们更有评价的权力和资格呢。” 此话引得胡嫣当即是捂嘴轻笑着,“东帅也真是的,明明想占人家的便宜,还把理由说的是如此的冠冕堂皇。” “哦?难道胡小姐怕给少爷看到现在的样子吗?”做为同样是女人,巧音早就感觉到胡嫣看向少爷的不同目光,只是她原本就做好了与别人一起分享少爷的准备。在者,以她的身份,将来能做一暖床丫头就已经十分高兴了,自然是没有什么权力去别人的干醋。 第八十三章 素描画法(月票加更) “为什么怕?看就看。”胡嫣似乎是耍小性子一般的说着,但心中真实是怎么想的,怕就只有她最清楚了。她是真的很想看看,一会杨晨东看到自己穿着这白色旗袍时,会有着什么样的表情。 后院操场上,一百名少年少女此刻已经改成了练习走路,在他们的头顶分别的放着一个纸碗,用杨晨东的话来说,走动的时候身体上半部分要保持足够的平稳,绝对不允许纸碗掉下来,若是谁的掉落了,就罚谁一会多站上半个时辰,晚饭还不给肉吃。 并不算重的处罚,但对于百名未来的神仙居服务人员来说,确谁都不想被罚,因为他们不知道如果受处罚的次数多了,会不会被取消了资格,若是这样的话,那们还要回到以前的日子里去。一天只能吃两顿饭,还不管饱,哪里像这里,一天三顿不说,还顿顿见肉,又有新衣服穿,又有月薪拿呢? 原本目光正紧盯着众人,指出他们的错误所在,但当余光中突然多出了三道曼妙的身材之后,杨晨东彻底的无法淡定了,在他的视线之中,三位美女有如仙女下凡一般的一一向他走来,直敲得他心跳开始加速,脸上也开始变热了许多,便是目光也变得痴迷了。 杨晨东那真愣愣的表情,看着三女不由心中就是一乐,还是与他最为亲近的巧音慢走上前,俯耳说着,“少爷,你那哈拉子都快留出来了哦。” “啊!哦哦。”顿觉失态的杨晨东连忙抬手向嘴角上擦去,可哪里能擦到什么,这才知道巧音在逗弄自己。当下不免尴尬的说着,“音儿呀,你又调皮了。” “哈哈哈。”眼见杨晨东真的做出了去擦嘴的动作,巧音笑跳着跑开了,这一幕也引了杨朵和胡嫣两人的捂嘴轻笑。 “哼!竟然敢笑本少爷,为了惩罚你们,来人呀,画笔伺候。”杨晨东眼见三女这般的美貌,个个气质不凡,当真有一种百花争艳之感,便心生了将其画下,永留纪念的想法。 杨晨东这一喊,虎芒便早就一转身消失而去,待在出现的时候,手中抱着一个木架子,那正是按着六少爷要求弄的所谓的画架。 杨晨东会画画吗?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做为一名狼牙中优秀的对外行动组成员,画画是一个必须要掌握的技能。其中他最为拿手的就是素描。 所谓的画架也正是按着素描的标准来准备的。当画架被摆放在那里的时候,杨晨东手握着大仓中拿出的硬铅笔,让巧音在面前站好了,这就开始挥臂如雨,仅仅几笔落下之后,一个大概的轮廓就跃然于纸上。 巧音也是第一次看到少爷画画,出于绝对的信任,她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倒是杨朵和胡嫣两人暂时没什么事情,走上前来凑着热闹。 当两人来到了画架之前,一眼落下看去的时候,原本玩味一般的眼神马上就变成了无比的惊讶。 寥寥几笔之下,一条起伏弯曲的线条便已然被勾勒了出来,形体、结构、特征、节奏、韵味的一一展现之后,巧音便似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了纸上。 “这是什么画法?”杨朵和巧音都是一脸极为吃惊的表情。她们都是大家闺秀,都是名门之后,对于画技也都是了解的,甚至都还画功不错。正因为此,对于杨晨东所展现出来的这种实力才更为的吃惊。 “我叫它素描。”杨晨东微微抬头,向两女露出了一个充满着男性魅力的微笑,随后继续落笔,完善着余下的工作。 前后也不过就是半盏茶的工夫罢了,素描已然完成,巧音也被活灵活现的刻化在了纸上,杨晨东这才停了笔点了点头道:“还行,手艺并没有丢掉。” “这就完了,哇!好漂亮!”两女看到这才多长时间,竟然就结束了画作,且还画的是如此之精准,把巧音最美丽的一面全然呈现了出来,除了没有颜色之外,其它应该展现的都展现了出来,就又是一阵的大惊小怪。 对于恭维之声,杨晨东最近听的极多,身上已然没有什么反应了。只是笑着看向两人问道:“接下来你们谁先来?” “我们也可以被画吗?”胡嫣惊讶的手纤纤玉指指向自己。 原本以为,杨晨东能够这么快就把巧音画出来,是因为他们彼此了解,所以这才下笔如神,可他们间确是第一次见面呀。 “当然,你们如果拒绝的话,我也不会强人所难的。”又露出了一个真诚般的微笑,迫人逼人之事杨晨东不屑去做。 “啊!我不拒绝,那就先画我吧。”胡嫣听到自己也可以拥有这般的待遇,顿时是喜上眉梢,随后走到了巧音之前所站的位置,挺胸站好。 “不要那么的僵硬,表现的自然一点。”看着胡嫣就像是全身灌铅一般,似像一个僵尸,少了一股子灵气,杨晨东便笑说着。 “哦。”任人摆布,极为听话的胡嫣听言连忙放松了身体,也就是那一刻,耳边传来杨晨东的声音,“很好,就这样,不要乱动,马上就好。” 似乎是找到了一个极佳的角度,杨晨东是落笔有神的开始了作画。 只是一盏茶工夫左右,杨晨东最后一笔落下之后,大笑道:“妥活了。” 这就画好了? 带着一丝的怀疑,胡嫣走了过来,只是此刻杨晨东已经开始为七姐杨朵作画了。 走上前来的胡嫣,看着已经放在一旁的那张刻有自己面目和神情的图画,那线条是如此优美,身材曲线是如此的真实,有如栩栩如生一般,把她的娇媚、可爱、美丽完全的映然于纸上,这一刻她看的都有些醉了。 想着两人不过是初见罢了,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自己了解的如此清楚呢?胡嫣忍不住抬头望去,想要看一看这个男人的样子,想去了解他,把他深刻和印在自己的大脑之中。 这一抬头,正看到杨晨东认真为七姐作画的一幕。 人都说,认真工作的人是最美的,因为他们在那个时候全身是专注的,也是充满着魅力的。这一抬眼看去,看到的正是这般的一幕,那微微翘起的嘴角,眼神中的自信光芒,下笔如闪电竟然还能沉稳如常,在加上他坚毅脸庞,朗星亮目,无一不都在吸引着胡嫣,此时她感觉到怀中似乎是揣了一个小兔子般的飞速狂跳着。 “好了。”手一扬,落下了最后一笔的杨晨东哈哈大笑着,一句大功告成,就将手中的硬铅笔放了下来。 杨朵早就等不及了,跑了几步,来到自己的画像之前,马上就是一幅看痴了一般的表情。 人都说,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可这一次杨朵确感觉这话似乎有误。因为从画中,她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一般,原来自己长的是这般的美,根本就不是王家人口中所说的那个什么用都没有,甚至还不如一个丫环的蠢女。 杨朵站在那里愣起神来,没一会的工夫,眼泪就不争气的顺着眼角流了出来,看的一旁的杨晨东心中就是一软。他起身上前一把就将七姐抱了在怀中,“画是将你们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保留下来,以供后来的回忆。但我们更应该做的是珍惜眼下,珍惜我们的年轻,你们的美丽,我们所拥有的一切美好。七姐,如果在王家生活的不愉快,就离开那里好了,相信六弟,我会让那王苟与你和离的,不会因此留下什么不好的记忆。” 劝和不劝离,这是一个最基本的常识。 可是现在的杨晨东确是在劝自己的七姐离开夫家,用现的话说就是离婚。但一旁的胡嫣和巧音听了,确偏偏感觉到六少爷说的对,一点也不唐突,更不惹人生厌。 怀抱中的七姐明显有些意动了,可最终还是咬紧了牙关轻摇了摇头,“六哥儿,我还想试一试,在给我一段时间好吗?” “可以,一切七姐作主。六弟就是想告诉你,不管何时,你做的任何决定,六弟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因为在六弟的眼中,七姐永远是最好的,也是最美的那个女孩。至于其它人,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愿意怎么看就看怎么看好了,死了张屠夫,听也不吃那带毛猪。” 原本很温馨的场面,确是因为杨晨东最后一句俗语大破意境,一时间三女都失声笑了出来,现场的气氛也因为这句话而变得融洽了许多。 三女每人手中都捧着那幅带有自己的画,爱不释手,估计现在谁要和她们去抢画的话,怕是少不了一番龙争虎斗。 接下来,有着貌若仙女的三女相陪,杨晨东感觉到生活过的惬意极了,便是时间上似乎过的也很快,没怎么地呢?就已经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 带着换回了原来衣服的三女来到了庄稼地前,四人亲自动手拔了好几株土豆,足足四五十斤的样子。三女都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开心不已,嘴笑的都合不拢了。倒是负责看守这些的东厂番子们,一个个心疼的要命。 第八十四章 吃着拿着 他们的职责就是看守这里,在没有上面的命令时,不允许任何人随意的靠近这里,摘取这里的果实。但上面的命令也是要分人的,像是杨晨东这个发现者和培养者就绝对不在此中之例,这里的田地都是杨家的,他当然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只要不是大面积的采摘,便是东厂的人也无权去过问。 每一个女孩都拎着刚挖掘出来的土豆和杨晨东一起笑着回到了厨房,易秋儿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所需,很快香气传出,中午的时候,四人吃的是肚饱溜圆,当真是满意的不得了。 “要学会分享,好东西不能光自己吃,一会走的时候,一人拿些给家里人一起品尝一下。”杨晨东笑看着杨朵和胡嫣,看着她们那似是被撑破肚皮的样子,不由食指大头,竟然伸出右手在两人的鼻尖上轻轻刮过。 这原本就是杨晨东的习惯动作,以前他可是没少和巧音这样去玩。但这次面对的是七姐杨朵,还有一个是才刚见第一次面的胡嫣。 杨朵还好一些,就当弟弟和自己玩笑了。倒是胡嫣,被刮过之后顿时是满脸羞红。这个被杨晨东看似的习惯动作,在她眼中确显的如此的亲昵与暧昧。 直至刮过之后,杨晨东这才感觉到举动有些不妥。只是事情已经做了,在赔礼已然晚了,反倒会破坏了这种美好的气氛。当下就拍了拍手掌说道:“秋儿姐,把我们先期调制好的饮料拿上几种来。” 易秋儿循声答应着,随后几名下人就端着几个透明光亮的杯子放在了桌子前。 杯子是后世的纯透明玻璃杯,里面装有着好几种已经调试成功的饮品。东西在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刻,除了已经见识这个透明玻璃的巧音之外,胡嫣和杨朵都被眼前的东西再一次的给震惊了。 她们是发现了,只要留在杨家庄中,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惊喜在等着自己,还是那种远远超乎了他们想像的存在。 “不要光盯着玻璃杯看,尝尝这饮品如何?”杨晨东笑看着震惊的两人,微笑而道。 “这叫玻璃杯吗?好精致,好美呀!”胡嫣忍不住心底的好奇发问着。 “是的,这叫玻璃杯,就是琉璃的改进品,更加的透明,给人更清彻的感觉。”杨晨东一边解释着,一边拿起面前的玻璃杯轻轻饮了一口,“尝尝吧,这里面的饮品才叫美味,保证是你们没有喝过的。” 当然没有人喝过了,不管是摆放在眼前的苹果汁、桔子汁、密桃汁还是奶茶、水果茶皆是大家所没有看到过的,听到过的,更不要说喝过了。 三女学着杨晨东的样子,开始品尝起来,这一尝就止不住了口,最终一个个又是喝得肚饱溜圆,此时她们都有些后悔,早知道午饭的时候不吃那么多就好了,弄得现在有美味在前,也是只能看不能喝,太过可惜。 三女吃饱了,喝足了,时间已然到了半下午,这她们才感觉到时间过的还真的是太快了,想到这就准备要回家了,杨朵和胡嫣的脸上都露出了不舍的神情。 看出了两人的意思,杨晨东便向杨朵说道:“七姐,这里本就是你的娘家,不想回去,住这里就是了嘛。” 这话也就是杨晨东能和杨朵说说,但对胡嫣他确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倘若是自己开口相留的话,那一定会被当成登徒子一般的存在,怕是等到了晚上,胡长宁就会持刀杀过来了。 “谢谢六哥儿了,七姐我还是要回去的。不管怎么样,我现在还是王家的人。”杨朵摇头拒绝了杨晨东的好意。可是从话中能听的出来,对于之前六少爷的提议,她已经有些动心了。 是呀,与其把青春和美好浪费在根本不知道珍惜自己的王苟身上,那为什么不学着做回自己呢?别人的看法真的那么重要吗? 知道七姐好强,在没有做决定之前,还是要做好自己的本份,杨晨东便是无法在劝。但他也并非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见其手掌在半空中拍响了三次,随后由外而来了十名穿装打扮侍女丫环一样的少女。 看着又走来了十名少女,杨朵和胡嫣都愣住了,便是不明所以的巧音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着杨晨东,不明白少爷这又是要做些什么? “你们十人听好了,以后我七姐杨朵就是你们的主子,要尽心服侍,每个月本少爷会给你们二两银子做月供,逢年过节,你们的家人也会收到一些米面肉食,总之绝对不会亏待了你等。但如果以后我在听到七姐在王家受了什么委屈,那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有罪,明白了吗?”待十人站好之后,杨晨东那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传出。 与刚才判若两人的杨晨东,身上不自觉的发出了一股上位者的气息,引得一旁的胡嫣看的都有些痴了,这个人怎么可以变化的如此之快,刚才像是高悬于半空中的太阳,可以把人给融化了。这一会确成为了寒冬的冷风,让人感觉到一股寒意直入心底。 “奴家们明白了。”十名少女皆是做了一揖之后齐声答应着。 杨晨东身上的寒意这才消失不见,随后看向一旁还目瞪口呆的杨朵说道:“七姐,这是六弟为你准备的。她们以后就跟在你身边了,有事情只管招呼她们就是,一应用度,六弟会和她们结算的,只管放心便是。” 以杨晨东现在的财力,多少人养活不起?不过是给七姐十个侍女罢了,实在不值一提。 倒是杨朵,看着这十名侍女,顿时眼泪就在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之前她嫁到王家的时候,身边倒是跟着一个丫环,可惜的一场大病之后,那丫环没有抗过去,死了。只剩她孤单一人,被欺负的时候也只能默默在心中隐忍着。自打六弟一出现,一切都变了,王家人不敢似是以前那样的打骂她,不仅如此,现在又多了十名侍女,这等于一下子就把她的地位给高高抬了起来,如此,就在也不用担心别人会给她脸子去看了。这一回,她也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六哥儿,谢谢你。”伸出手掌紧紧的拍在了杨晨东的大手之上。 “哈哈,七姐,你可是我的亲姐姐,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对了,以后你走的时候,在带些东西回去,有了这十名侍女,一个月月银一千两怕就不太够了,在给你一倍吧,两千两银子想来没有什么问题了,别到时候打赏她们的钱都没有,那就太没有面子了,还有一些准备好的吃食和衣物,心情不好了就不和杨家人一起吃,自己开灶就是。但有一点,千万不要和其它的姐姐说呀,不然她们又该说六弟厚此薄彼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杨晨东一幅苦着脸的样子,好似受了多大的委曲一般。 原本正一脸感动的杨朵,眼泪又一次的要流了出来,可一听不能和其它姐姐们说,顿时就是抿嘴一笑,当下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只是在笑过之后,杨朵还是摇了摇头,“这些丫环们都由你来支付用度,七姐我还要那么多的银子做什么,一个月一千两都是花不完的花呀。” 杨朵还想拒绝着,却不料一旁的巧音开口了,“七小姐,这本是少爷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巧音的身份不过就是杨晨东身边一贴身丫环罢了,按说这样的场合是没有什么资格出来说话的。但大家又都看的出来,六少爷对她的态度很不一般,弄不好以后就是一个妾室的存在,这就等于是要嫁到杨家,成为半个杨家人,那谁还会小看于她呢。 “对,对,六弟给你的,七姐就只管收下,多余的就攒起来,以后留做新嫁妆就是了。”杨晨东呵呵的笑着。只是这话一说,当下引得杨朵的脸就更红了,还把头就此深深的埋了下去。 解决完了杨朵的事情,杨晨东看向一旁的胡嫣,“胡小姐,感谢这一次你能陪着我七姐一起出来散心,为了表示我的感谢,已经准备了一些东西,还劳烦走的时候一并带齐就是。” 杨晨东没有说是什么东西,胡嫣也聪明的没有多问,仿佛一切都尽在默契之中一般。 半个时辰之后。三辆马车缓缓的离开了杨家庄庄门。比来时多了两辆马车,不仅如此,一辆马车之旁,还站有左右各五名的丫环队伍,这些都是要跟着杨朵一起回到王家的。 可以想像一下,等这些人一起到了王家,怕是王苟还有那个不讲理的娘严氏都要被惊到的吧。 且不说杨朵回到王家如何了?单说胡嫣入了城后,就与杨朵两人分开,在她所乘座的马车之后,还有一辆马车跟着,车夫正是杨六。 这一车的东西就是杨晨东送给胡嫣的礼物,说是为了感谢她带七姐出来散心,但实际是因为什么,怕只有两人心中清楚了。 第八十五章 跋扈的喜胜 座在车中的胡嫣一脸的喜色,心中甚至还有些羞羞的想着,这不会就是东帅给自己的订亲礼吧。但就是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有没有答应父亲索要的卫生纸呢。 一路即兴奋又有些担心,待到了胡府大门处时,跟随的高升校尉马上就叫看门官找人来卸东西,等一包包的东西卸满了一地之后,杨六是赶车而回,留下了闻讯赶来的胡长宁一脸的吃惊之意。 “嫣儿,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呀?不会都是卫生纸吧?”胡长宁一头雾水的问着。 “父亲自己看就是了,女儿累了,要回去休息了。”抱着一个小包裹,里面装有着自己那一身白色旗袍外加那幅素描画像,在她看来,这些才是最要紧的东西呢。 只是答完这句话,根本不管到底杨晨东送的是什么,胡嫣转身就走了,留下胡长宁一脸的不解。只得先行让人把东西抬入院中,随后在一一去看。 不用说,礼物当中卫生纸是一定有的,且数量还不少。上午的时候胡府的管家和其它大臣的管家一并去了杨家庄索要卫生纸无果。接着胡嫣就出现了,想必多少有些关系的吧,那这东西自然是不能少的了,不仅是如此,还有其它的一些好东西一并送去,比如说是牙膏、牙刷、香皂和化妆品等等,另有吃的如刚挖出来的土豆以及做好的成盒的鱼罐头。 鱼罐头里有着各种口味,凭着赤嵌城的地理位置,打鱼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做这个东西只要封闭好,口味独特,其它的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东西被一一打开,看的胡长宁是大叹不已,这个杨洗马还真是大手笔呀。当然,最让他高兴的还是这些都是胡嫣一趟所得,那是不是说,这小子也看上了自己的女儿呢? 门当户对也罢,才学才情也好,似乎怎么看两家联姻都是较为合适的吧。 ...... 百花堂。 昨日两曲一出,使得这里的名气更上一层楼,到得了今天晚上的时候,来人者更多,也让鸨儿姐沐丽丽是一整晚的将笑意挂在了脸上,只恨百花堂的桌子太少了一些,地方又不够大,不然的话,怕是可以赚到更多的银子了。 一如继往的,两首曲子一出引得是台上连连叫好,同时挽留声是此起彼伏,似是要把百花堂的屋顶掀翻一般。 只是对此,雪娘子不闻不问,依然是自顾向着场台之下走去。一共就两首新曲,倘若是翻来复去的吟唱,怕是早晚会有听腻的时候,这可非是她心中所想。 雪娘子向场台下走去,众人中自多有不同意之人,纷纷叫嚷着,表达心中不满。然在众人之中,一个身穿着锦袍,一脸的尖嘴猴腮之像的男子确没有去叫嚷,而是用足了力气,双手猛然一扬,将面前的桌子掀翻在地,随之就是一声大喝,“本将军没有让你走呢?你走一个试试!” 桌子被掀,这般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无数人的观看,一时间大厅中变得安静了下来。便是连要离去的雪娘子这一刻也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回身看去。 正是这一看,心中是惊惧不已。不因别的,只是那人她还认识,正是锦衣卫的千户喜胜。 说起喜胜来怕是没有多少人知道,可是说起他的哥哥确是少有人不知晓,正是太监喜宁,那个历史中最后背叛了大明,后被凌迟处死,挨了三千多刀的家伙。 只是如今土木堡之变还没有发生,自然喜宁依然还是得势的,甚至及得圣宠,与司礼监的大管事王振关系也是不错。 喜胜有一个如此强势的哥哥,自然做起事情来就无所顾忌了,加之本人又混了一个锦衣卫千户的身份,那更是跋扈的厉害,就在去年,他还欺负了英国公张辅,愣是让这个几朝元老,功勋卓著的统兵大将军不敢言语,认了一个哑巴亏,被夺了不少的田地。 今天他在这里,还掀了桌子,别人见之是他,如何能不闻之色变。尤其是人群中张辅的次子张德,虽然眼中恨的是怒火滔天,可是真让他出来管这个闲事确是万万没有胆量的。 英国公的儿子都不敢管,其它人看着这一幕,也就只能隐忍,不敢多说一个不字。 似乎是很满意全场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喜胜哈哈的大笑着,然后手一指,指向到了雪娘子的身上道:“本将军还没有听够,你在来唱一遍。” 要说做为艺姬,像是这样的事情遇见的多了,但雪娘子依然还是心头一紧,她感觉的出,这个喜胜怕不单单只是为了听曲而来,多半还会有其它的目的。 势不如人,势必从之。 眼见喜胜如此的跋扈与嚣张,雪娘子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只得强颜欢笑的做了一揖,又转向场台之上。 鸨儿姐沐丽丽马上又安排人弄了新的一桌送到了喜胜的面前,此人这才翘着腿,扬着头,一幅不可一世的样子继续听着雪娘子唱曲。 “大人,这位雪娘子的肌肤可真是好呀,如果能够搂上一宿的话,嘿嘿,那真是不算白活一世呢。”跟在身边的属下,一旁拍着马屁,看着场台上的雪娘子是直流口水。 “这有何难,今天本大人晚上还要去值守,便罢了。待明日正好休沐,那个时候就来这里快活一晚上罢了。对了,查一下这百花堂后面的人,就说本大人看中了这里要买下来。”喜胜一脸无所谓的说着,连堂堂的英国公他说欺负就欺负了,一个小小的艺姬罢了,还能跳到哪里去? “是,小的这就去办。”那下人答应了一声之后是转身就离开了。而在一旁桌上正给客人伺候茶水的一位龟公耳朵竖立着,同样听到了这些话,顿时面现恐惧之色,但很快又装成一幅平静的样子,想了想后直奔后台而去。 龟公所能从事的行业有限,跟着什么样的场子能拿到多少好处也是成正比的。 现在百花堂生意极好,他们平时受的打赏也多。可一旦换了一个主子,雪娘子在出了什么事情,要少拿多少钱不说,能不能继续的营业下去都不知道呢。就算是为了自己,他也必须要把事情告诉鸨儿姐沐丽丽。 后台上,沐丽丽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台上,她担心一会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喜胜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德行,做为百花堂鸨了姐,管事人,她自然是十分的清楚。 “沐姐儿。”龟公来到了沐丽丽的身边,一脸担忧的向其耳边轻轻说着刚才听到的事情。随后就见沐丽丽表情变得大惊,原本还算是好看的脸庞,在这一刻也成了花容失色。“这...这可如何是好呀。” 在喜胜的威胁之下,雪娘子不得不又将两首曲子重新的唱了一遍,好在的是接下来没有什么人在起哄了。喜胜也在几名手下兄弟的陪同下走出了百花堂,一切看起来都似乎是雨过天晴,只有得到了消息的沐丽丽知道,不是那人要收手了,而是已经把这里看成了自己的产业,他才没有闹事的。 雪娘子回到了后台,长吐了一口香气,轻擦了一下额头。在看到远处沐丽丽走过来时,强挤笑容说道:“姐姐,我没事的。” “哎,这一回不是没事,而是事大了。”沐丽丽叹了一口气,这就把刚才从那龟公口中听到的事情讲给了邵玉雪去听。 “什么?”果然,知道了消息的雪娘子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与刚才沐丽丽所表现出来的没有什么差别。“这...姐姐,那你说我们东家能把这百花堂卖给喜胜吗?” “如果是旁人姐姐也不知道,但是那喜胜是什么人?去年可是连英国公的良田都敢侵占,也没见有什么事情的。虽然听说后来皇上也罚了他们,可现在不一样重新的威风起来了吗?”没有去说能与不能,但是拿英国公家说事,做其比较,便已经证明了她的想法。 “那要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呀。”雪娘子这一刻真是急了。原以为趁着自己年轻,是一个角,又是花魁,可以多挣上一些钱,如此一来的话,就算是年纪大了,不能在唱了,也有银钱度过余生了,甚至留着清白身子还可以找一个好人嫁了。 但这一切似乎都成为了镜中花,水中月,一旦百花堂成为了喜胜的产业,那以对方的为人怕是当天晚上就会吃了自己,随后她就成为了赚钱的工具,一旦等自己年老色衰了,怕就真的会一无所用了。 想着多年来的努力,都要因此而变的一无所有,雪娘子就是拼着命的摇头,一脸的不甘。 “玉雪呀,姐姐又何偿想如此呢?只是这便是我们的命?我们没有办法改变呀!难道你刚才没有看到,那喜胜一站出来,其它人都不敢说话了吗?这就是大势,凭我们这些小女子撼动不得呀。”沐丽丽抱着雪娘子,两人一齐痛哭着。 第八十六章 夜闯杨家庄 “不!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的。”不甘这般命运的雪娘子不断的摇着头。刚从东帅那里学了两首新曲,整个京师都知道了她,眼看一切都要好起来了,她是不甘心梦想还没有开始就结束的。 “对,东帅!”不知为何,此时的雪娘子脑海中闪过了杨晨东那帅气自信的样子...... 九月的京师,一到晚上便没有了白天的炎热,当冷风刮过的时候,还让人感受到一股股的凉意。 杨家庄外,杨晨东已经洗漱准备上床准备了,此时外面确传来了虎芒的声音,“少爷,庄外雪娘子求见。” “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听到是雪娘子来了,看看时辰,京师应该已经开始宵禁了,这个时候雪娘子怕是很难在回到百花堂了。 杨晨东还在想着到底什么事情让一个女孩这么晚的不归家来到自己这里时,虎芒的声音再度响起,“少爷,用不用我去叫醒巧音,让她来...” “不用。”杨晨东摆了摆手。巧音是他安排着先行睡去的。用着自己的话来说,女人本就是水做的,想要皮肤好,就需要睡眠好。正是这一句,就引得这个习惯成了为了自然。除非有特殊的事情,不然的话,巧音都是早早就去睡觉了。 如今怕是巧音都已经睡着了,还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事情,就贸然的把巧音从睡梦中叫醒这不合适。“罢了,你把她接到书房里来吧。”杨晨东想了想还是穿上了外套,随后漫步向着书房方向走去。 等着虎芒将雪娘子带到了书房的时候,杨晨东正在低头写着一些东西,倘若有人在旁可以看到,这正是后世经典的戏剧,后拍成了电视剧并几经翻拍的白蛇传,也叫新白娘子传奇。 雪娘子被带了进来,身上倒是长袍相裹,但脚上穿着一双在场台上行走方便的绣花鞋,能够看的出来,她出行时是多么的仓促。 “可是有事?”慢慢抬起了头,先是打量了一番雪娘子,感叹着美人就是美人,无论什么样的打扮都能够吸引男性的眼球。 原本还害怕,内心焦虑的雪娘子,也不知道为何,被杨晨东这一打量之后,心中马上就平静了许多。但一想到百花堂可能要面临的问题时,她就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东帅,救命呀!请您救救雪娘子。” “嗯?有什么事情起来说话。”杨晨东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望向着雪娘子道:“有什么事情慢慢说,说详细一点。” 雪娘子低头垂泣,当真是我见尤怜,一边轻声哭着,一边把晚上发生在百花堂的事情讲了一遍,也把龟公无意中听到的,鸨儿姐沐丽丽和自己的说的事情讲了个清清楚楚。 “喜胜?”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杨晨东感觉到有些耳熟,但他到京师才几日时间,怎么可能对所有人都一一了解呢?尤其只是一个锦衣卫的千户,一个在他眼中不入流的人罢了。 看出杨晨东的疑惑,一旁站立伺候的虎芒连忙从身上翻出了一个本本,随后寻找了一下之后看到了喜胜的名字,遂把名册递了上去,“少爷您看。” 接过了名册,看到了喜胜的名字,上面有着安全局对其的调查了解,都写在了上面。 “哼!什么东西。”在看到喜胜有一个哥哥叫喜宁的时候,杨晨东算是想起了此人,那可是一个历史中有名的叛徒,京师也因为此人差一点就被攻陷了,认真说来若非有于谦的站出,怕是整个京师都在因为这个人而沦陷,那时怕是大明的历史都要跟着改写了吧。 杨晨东这一生气,虎芒身上自然的散出了一股子杀气,“少爷,需不需要我现在就进城找到此人,然后...” 雪娘子跪在前面,显然看不到虎芒打出的斩头的手势。但杨晨东确是看了一个清楚,“不用,这个时候还不亦如此的大动干戈。但怕你还是要进城一趟,可知道百花堂现在的东主是谁?” “少爷,是范凌,时任兵部员外郎,从五品的官职。他父亲以前是鸿胪寺卿。”果然不愧是安全局的局长,已经慢慢进入这个角色的虎芒很快就报出了对方的身份的底细。当然,这一切与杨晨东关注过百花堂有着密切的关系。 “找到他,然后把雪娘子的卖身契买过来。”杨晨东略一犹豫之后就做出了决断。 如今倒还不并适宜与喜胜这样的小人直接发生冲突,至少他不能前去找事。而想要解决事情的方法那只有一个,就是把雪娘子买到自己的手中,如此一来,喜胜就算是得到了百花堂也不过只是得到了一个空壳而已。 “是。”虎芒当下明白了六少爷的意思,这就答应了一声准备转身离去。 “等等。”雪娘子突然出了声。她来求助于杨晨东,不过是一时冲动的行为罢了,原本不抱有什么希望的。东帅是厉害,但只是在才情在,比起权势来,怕就要差之很多了。连英国公那样的大明功臣都得罪不起的喜胜,她实在不认为六少爷能做些什么。 但不曾想,杨晨东竟然如此容易的就答应了她的请求,且还直接要把她的卖身契给买过来。心下激动之余,又想起了自己的姐姐沐丽丽,倘若自己走了的话,姐姐确没有离开,可想而知,接下来喜胜会如何的对待,那当真是生不如死了。还有丫环小薇,她都用了这么多年,早就顺手了,也是放弃不得的。 此时的雪娘子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前来求人的,她也没有了这样的觉悟,只是想着怎么把亲人都一并的接到身边,这就喊了一声等等。 “还有事?”杨晨东用着一脸不解的眼神看向着雪娘子,莫非此人还想在百花堂呆着吗?若是这样,想要帮她那就要费力很多了。 “是的,请东帅体谅,奴家还有姐姐沐丽丽和丫环小薇儿都在百花堂,若只是奴家自己离开的话...” 杨晨东算是明白了,这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雪娘子,这样的人他喜欢。当下就对着还站在那里没有离开的虎芒说道:“听到了吗?一共三个人,把她们的卖身契一并买来,不要怕花钱,去吧。” “是。”虎芒答应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至于接下来要如何深夜进城,对于杨晨东身边的第一高手而言,这实在算不上什么问题。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虽然还没有看到答案,但雪娘子心中就是忍不住的信任对方,尤其是此时杨晨东身上显露出来的自信,更是让她有一种痴迷的感觉。 房间中突然只剩下了两个人,顿时一种十分尴尬,还带着一些暧昧的气息在书房中流动着。 最先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杨晨东,此时有些后悔没有让虎芒先把雪娘子带下去休息,所以他就想张口喊人,他知道,就算是虎芒暂时不在了,外面还会有杨二杨四等人,可以说无论何时,只要他需要,他们就会随时的出现。 只是不知为何,杨晨东又不想让人带雪娘子下去,这种非常矛盾的心理下,他看向雪娘子便不知觉的来了这么一句,“那个,我安排人带你去休息吧。” 这明显不是命令,而是商量的口吻让雪娘子心中一喜,她竟然很快就摇了摇头,“不!我现在还不困,东帅,你在写什么呢?”说完话,雪娘子就主动站起了身,衣衫款款地走到了杨晨东的身边。 面对着雪娘子的步步逼近,便是面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杨晨东这一刻却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心跳加速,本着缓解尴尬的想法,他随口说道:“我在写一个故事,一个有关爱情的故事。” “是吗?东帅的文才早就传遍了京师上下,不知道奴家有没有福气可以先行一览?”看起来是在询问,是在要求,但她说完这些话时已经主动走到了杨晨东的身边,并俯下了身去。 因为书房中的温度适宜,雪娘子早就将外套长袍脱了下去,此时穿着的是一个宽领的上衫,这一低头,那一抹雪白就若隐若现的呈现在杨晨东的视线之中。 有些事情,并非是你不想见就可以不见的。 相反,有些事情你口中说着不想,却未必控制不住心中去想。 此时的杨晨东明显就是后者,目光随之而去,顺着那一抹雪白,似看到了两座高挺的山峰。 雪娘子的皮肤很白,他认识的众多女子中也就胡嫣能与其一拼。所谓一白遮百丑,更不要说雪娘子还是一等一的美人,在书房油灯那朦胧光线的映衬之下,当真给人一种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心动的感觉。 雪娘子表面上低头看着杨晨东的书稿,实际上却一直在注意着他的变化。虽然是卖艺不卖身,可是身处花街这个大环境中,听到的,见到的事情也有很多,应该如何的与男人去相触,她们自然早就知道应该怎么去做了。 第八十七章 纯洁的友情 此时此刻,感受到身边男子的呼吸开始加重,那独属于男人的气息是扑面而来,惹得雪娘子也是心中怦怦然跳个不停。 长的帅,有文才,有本事,有霸气,有自信,家世还好。当这些优点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自然会让他焕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芒了。更不要说杨晨东还是一个英雄,一个刚刚救下了美人的英雄。 此时的雪娘子早就是春心萌动。对她而言,如果可以找一个可以托付一生的男子无疑是十分重要的事情,而现在,这个男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她要怎么做?他会怎么做? 为了报恩也好,为了报答教授之道也罢,是不是要以身相许呢?亦或还是以身相许呢? 两个都是纯净的身体,此时在这种气氛下,谁都没有主动说话,都没有去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意思,但两人又对对方的心思心知肚明,一时间这种感觉让人说不上来,形容不上来,但确又是美妙之极。 一动不动的保持着一个动作,雪娘子已经俯身了有小半盏茶的时间,她似乎在等待着杨晨东做些什么。从其它那些姐妹们口中听到的,到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男人更主动一些吗?可为何东帅一直没有动作呢? 杨晨东的确是在犹豫。按说他应该很霸气的将对方抱起,出了书房不远就是自己的卧室,然后就是水到渠成了,甚至他心中有一道声音也是催促他这样去做,便是他的身体也支持着这样的想法。 可是杨晨东却偏偏的没有这样去做。或许是保守的思想在做怪,他认为如果就这样和雪娘子发生了什么,多少有趁人之危的意思。而他不想这样做,他更喜欢的是水到渠成。 但是杨晨东也知道,如此气氛下,如果在坚持下去,怕是他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本心,这便硬是一咬牙道:“那个雪娘子呀,天有些晚了,我应该去睡觉了。” “是吗?正好雪儿也困了,不如就让我给东帅暖床吧。”雪娘子欣喜万分,以为这是杨晨东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哪里还不见好就上,就驴下坡呢? 原本是想找一个借口分开彼此,自己也好冷静冷静,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引来了这样的结果。此时若是他说不行的话,那岂不是太伤人心了,无奈的杨晨东也只好点头道:“那好吧。”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出了书房,去了卧室。在暗中一道人影慢慢的退了出去。就算是要保护六少爷也要分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有些时候你依然还要存在的话,那就不是保护,而是惹人嫌了。 杨晨东感受到了那暗中注视自己目光的离去,知道从现在开始,就真的只剩下了雪娘子和自己两人了,他心不由又有些蠢蠢欲动,难道真应该干点什么?还是说我的纯·男之身在今天晚上就要结束了呢? “东帅,我先进去了。”在杨晨东还思量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雪娘子已经脱去了衣物,随后一头扎进了被窝之中,在那一刹那,雪白的身体有如惊鸿一瞥般出现在杨晨东的余光之内。 心中猛然一跳,杨晨东不由自主的起了身,脚步缓缓的向着床边而来。 杨晨东的心跳越来越快,已经钻进了被窝的雪娘子心跳一样也在加快着,甚至一片羞红都由脸到了脖子处,随后她就慢慢的闭了眼睛,只是那长长的睫毛还是在不断的抖动着,显示着此刻的她并没有睡着,也无意去睡着。 不远的几步路杨晨东终于走完,手臂不由自主的伸出,眼看就要触及到那正低头,甚至还有些瑟瑟发抖的雪白身体时,他又强控制着身体冒出了一句,“雪娘子,本少爷不太习惯有人给暖被...” “呜!”话刚刚只是说到了一半,就见一只雪白的玉臂从被窝中钻了出来,接着就一把搂住他的脖颈,一股强力袭来,竟然让杨晨东不受控制的连人身衣服都钻进了被子里,同一时间,一对温润的玉唇轻碰在了杨晨东的嘴唇上,让他在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香甜的津·液在口腔中搅动着,有些笨拙的雪娘子尽着全力释放着他初(吻)的力量和勇气。 配合他的是杨晨东,由最初的被动很快就变成了主动,很快似乎亲吻已经无法在满足他,竟然让他转身就压了上去,然后目光紧盯着雪娘子的美丽双眸说道:“你可知道我这里就是一个狼窝,你竟然还敢主动来招惹我?可想过后果了吗?” “不想,也不用去想,能把身子给了东帅,那是雪儿的福气。”雪娘子有些娇·喘的说着,刚才的主动似乎将她全身的力量都抽干了,这一刻她除了被动的等待外,在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雪娘子的话,让杨晨东不由荷尔蒙开始上升,即然一个女人都不怕,那他有何可怕的,如果这个时候在不要了对方,那就真像是故事里所说的,不是禽兽,而是连禽兽都不如了。 下定了决心,感觉到身体似乎也撑到了一定的极致,那便不在坚持,释放就是了,杨晨东的头慢慢放下,向着雪娘子越逼越近着... 也就在杨晨东都认为已经是水到渠成的时候时,突然间他注意到雪娘子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泪水,正是这一滴泪水,让杨晨东原本已经要被燃烧的身体瞬间就冷却了下来。 他在做什么? 雪娘子是因为被人欺负才求到自己这里的,可他竟然要把人家给办了,如此一来,和那个要欺负她的喜胜又有什么区别呢?就算是大家心意相投,但也绝对不能是现在,不然的话,心中难免会有疙瘩存在,这或许就会伴随一生一世了。 “罢了,今天我们都累了,你就在这里休息,我在去其它房间。”终于,杨晨东强忍住冲动,说了这么一句很爷们的话后(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便欲起身离开。 但又是那只玉臂隔空伸了过来,“东帅,原谅我好吗?我真的没有想好,我还在担心沐姐姐和小薇儿。” “我能理解,这样你睡觉吧,等明天醒来时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好了。”杨晨东一声长叹,果然雪娘子有心事,他也多亏了这个时候没有要了对方,不然的话,怕是会愧疚一辈子的吧。 “不!”眼见杨晨东要走,雪娘子哪里肯依。她只是因为还没有做好准备,还有就是担心沐丽丽和小薇儿,这才无法全身心的投入。可说到底,她是真心的不厌烦杨晨东,甚至心底还有着喜欢之情,只是今天的时机不对罢了。可不能全力的付出,也不能让六少爷就此走了,不然的话,谁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生气呢?若是那样,怕是回头她连补救的方法都找不到了。“奴家害怕,肯请东帅留下来陪着我,就抱着我睡到天亮好吗?” 只能抱着不能做些什么,换成其它的男人哪里又会同意,你这不是在考验哥吗? 可是杨晨东确意外的答应了。或许他对雪娘子的印像真的很好,又或许他也想感受一下搂着美人安然睡一觉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六少爷是真的困了(不要骂浪子)。 不管是什么原因,杨晨东就这样合衣抱着只穿了肚兜的雪娘子安然睡了过去,期间两人头靠的很近,可是最终真的没有做出什么来,甚至人人脸上还挂着甜美、安静的微笑。 ...... 第二天一早,巧音起来之后先是看了一眼院里,竟然没有见到在锻炼身体的六少爷,不由十分的好奇,这就来到了卧房之前,在这里,杨二虽然守着,但看到是巧音走来却也不会阻拦,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但那双耳却早就竖了起来,似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 果然,就在巧音进入六少爷卧房之后的三息时间里,一声“啊!”的尖叫之声响起,随后巧音脚步踉跄的就走出卧房,脸色也变得虚白无力。 随后的时间里,她就靠着房门处掩面哭了起来。 这一幕落在了暗中的杨二眼中,他连忙将眼睛闭上。巧音对少爷的心思,做为身边的亲近护卫谁人不知。但现在却被别的女人抢了先,心中难过伤心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杨二刚刚闭眼不久,换了一身劲装的杨晨东就出现在了房门之前,就见他伸手将泪流满面的巧音扶起,随后就在她的耳边嘀咕的说了一些什么,瞬间就引来了阵雨转大晴的画面,巧音变成了一脸的笑容。 “哈哈哈。”杨晨东见后大笑不已,随后就向着暗中喊着,“看什么看?还不跟着本少爷一起去跑步。” 暗中的杨二不知少爷变的什么戏法,但听到了命令就闪身出现,跟在了杨晨东的身边。这反倒引得巧音娇赦不已,似乎自己出了一次大窘一般。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直奔后院的操场而去。留下了已经换成是一脸笑意的巧音转身就进了屋子,随后笑声就响遍着整个卧室。 第八十八章 牟木投诚 巧音很高兴,因为少爷和他说了,自己只是安慰了雪娘而已,虽然也喜欢对方,就像是喜欢她一样,可却并没有要了对方,不信的话,你可以进屋去检查,甚至还可以让雪娘跳一支舞来做检验。 如果真是昨天晚上失了真身的话,那哪里还有精力去跳舞呢,怕是身体首先就不允许了。正是因为这样,巧音很容易相信了杨晨东,甚至还在心中想着,少爷就算是需要也一定会先找自己,毕竟她们间的感情可是很多年了,对,一定是这样! 后院摆平了,杨晨东跑起步来似乎脚步也轻盈了许多。对此跟在身后的杨二十分的好奇,怎么累了一晚上,还如此的生龙活虎呢? 对这一点,杨晨东当然没有和他去解释的必要了! 五公里跑完归来,巧音早就准备好了洗澡水,只是这一次身边多了一个帮手——雪娘子。 沐浴之后,三人一起吃了一个详和愉快的早餐,虎芒就又一次的出现了,不仅如此,身后还跟着风韵犹存的沐丽丽以及丫环小薇儿。 “沐姐姐,小薇儿。”三女相见,那是份外的激动。 虎芒上前一步道:“少爷,都办妥了,这是三人的卖身契。”说着话,将三道盖有官府印章和手印的纸张放在了杨晨东的面前。 “好,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杨晨东摆了摆手。 原本按他的意思是可以直接将这三份卖身契给烧掉的,但如此一来的话,这三人贱籍的身份怕就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了。 “见过东帅。”三女见面之后,齐齐跪在了杨晨东的面前,都是一幅感激涕零的样子。 “都起来吧,以后在我这里就要守我这里的规矩,没有事的时候不要随便下跪。”杨晨东有些无奈的说着。这一套见人就跪的礼仪,实在让他所不喜,奈何的是大家似乎都愿意玩这一套,像是身边的虎芒等人,他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但依然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见面还是会先跪在说话。 “谢东帅。”三女以后是不是不会下跪了,谁也不知道,但这一声谢是真的极为真诚。 “好了,即然你们离开了百花堂,以后就是我杨家的人了。我这里呢也不养闲人,这是我新写的一个故事,你们可以一起想着给它演出来,这些是书稿,要怎么做你们自己去研究,有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将早就准备好的《白娘子传奇》戏稿拿了出来,那里有很明确的角色分配规划,有了这些再给饰演出来,对于像是雪娘子还有以前的花魁沐丽丽绝对不是问题。 知道这是给自己找差事干呢?三女连忙答应着,然后接过了书稿就去了后院。 待只剩下巧音一人的时候,她轻轻走上前来,“少爷,她们虽然离开了百花堂,但依然还是贱籍...” “少爷知道,我会想办法给他们提籍的。”杨晨东一边说一边揉了揉脑袋,改籍这样的事情说来容易,做起来确有些难度。尤其还是被喜胜盯上的人,如果让他知道有人改了雪娘子她们的籍,怕是一定会找麻烦的吧,那要如何的解决呢? “少爷,庄外有一位叫牟木的公公造访,说是少爷的故人。”就在杨晨东想着用何种办法,以最低的代价来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杨二出现,把牟木来访的事情汇报了上来。 “哦?是他!哈哈,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请。”听到来者是谁之后,杨晨东的脸上就充满了笑意。 “是公公吗?难道少爷要让他去办这件事情,可是喜胜的哥哥也是公公呀。”巧音很聪明,看着少爷的样子就知道想的是什么,但还是有些担心的提醒着。 “无妨,公公之间的关系可不是那么的团结,少爷心中有数的。”杨晨东自信的说着。所谓恶人还需恶人磨。原本想着是不是要用什么雷霆的手段让喜胜就此消失了,可未曾想牟木此时来了,那便是在好不过的事情。 书房之中,杨晨东给予了牟木极高的礼遇,在这里与其见面。能在书房中相见,这原本就说明双方的关系亲密。 对此道十分熟悉的的牟木内心激动不已,虽然说现在太监集团的权势很大,但上面有王振和他的党·羽,外加另一势力金英和其它几个小势力等人在上,他不过就是其中一个并不出名的人罢了,杨晨东如今风头正盛,连王振总管都要高看一眼,按说此人完全不必如此对待自己,便是随便派一个人和自己说话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此时确在书房这般私密的地方见自己,其中的寓意已然是不宣而知了。 “杨大人。”双方一见面,牟木极拱手抱拳,很是恭敬的样子。 “牟公公不必如此,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以后尽可以称我为六少爷,或是向其它人叫我东帅都是可以的。”杨晨东满面的笑容,看上去就是像是多年老友一般的口气说着。 “好,东帅这个名字好,可以的话,以后咱家就叫杨大人东帅了。”牟木顺杆爬的功夫可是不低,眼见杨晨东如此的客气,当下就一口应承了下来。 “哈哈,好。即然是老朋友了,那就绝对不对亏待,来人呀,把东西抬上来。”杨晨东哈哈大笑着,似是很满意牟木的态度,当下大声的说着。随后书房之外就走进为了两人,由虎芒和杨二一起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子放在了书房的正中央处。 “你们退下吧。”杨晨东随意的说着,尔后向牟木丢去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这是...”牟木十分的好奇,得到了杨晨东的许可之后,即从椅子上站起,来到木箱之前,伸手将其打开。当下一阵白光闪闪,竟然是一箱子银元宝。看其数量,至少在五千两左右。 “这个是...”牟木的确被这些银子给愰的有些晕,但心中更是惊诧不已,他弄不明白,为何东帅会对自己如此的高看,他原本就是有事相求而来的,可还没等自己开口,人家就先给了好处,这都让他接下来的话无法说出口了。 看出了牟木眼中的惊诧,还有眼底的那一丝贪婪,杨晨东哈哈大笑道:“牟公公,我说了,即然是好朋友,那没有理由不希望朋友好的人。我这些就是给公公上下打点用的,希望公公可以从此青云直上,如此做为好朋友的本大人也就可以跟着沾沾光了。” 话一点即透,这就是要互相利用,只是以你现在牟木的身份和地位还远远不够,所以我支持你,支持你有着更多更大的权势,以后我们大家才好平起平座的一起做大事不是吗? 面对着杨晨东的主动示好,牟木哪里会有不接受的道理。他一直自认自己能力是有的,缺少的只是机会还有足够的底蕴罢了。 底蕴是什么?那就是拥有足够的背景可供其驱使。在宫中,权谋心计是主要的,但钱同样的重要。如果你没有钱,就不会有人给你卖命,想要做起什么事情来自然就是困难重重。 现在,杨晨东拿出了银子,一出手就是五千两之多,对于目前的牟木而言算是不小的一笔财富了。有了这些,他就可以在宫中拉拢更多的人为其所用,做大事不敢说,但私下里做一些小事还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另一个需求也就是所谓的机会,有杨晨东在,他完全可以借此成为东帅与王振总管中间的纽带。毕竟有些小事情两人总不能也见面相谈吧,如此一来的话,他在其中的作用就会加大,立功的同时更会曝光自己和王振总管的见面率,这就是机会了。 眼见自己所缺少的,杨晨东都可以给自己补齐了,这一刻牟木在看向六少爷的时候,就有了一种看在生父母的感觉。 “东帅。”扑通一声,牟木果绝的给杨晨东跪了下来。 杨晨东眼中一亮,此人审时度事的工夫当真不差,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低头。感觉到找对了人,心中满意之际,他确装成了一脸惊慌的样子问着,“牟公公,你这是做什么?” 但杨晨东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伸手要扶人的意思。看到这里,牟木就知道自己必须要表态了,即然跪都跪了,那在说些表忠心的话又算的了什么呢。 “东帅,老奴感激您的赏识,以后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刀山火海只需要东帅一句话,老奴自当尽全力去办。”一脸的诚肯,把咱家换成了老奴,这已经是一种表忠心的表达方式。 直到此刻,杨晨东这才满意的弯下腰来去虚扶着牟木,“牟公公这是做什么,我说了,我们是朋友嘛。” “谢东帅。”借机站起了身,牟木知道自己的第一关考验算是通过了。从此以后他就是东帅的人了,荣辱与共。 成为了朋友,自然有些话说起来就少了许多弯弯绕,牟木说起了尿不湿的事情,他以自己为证,证明了这个东西对太监的重要性。这一次来就是想多弄一些回去即可以自己使用,又可以上贡给王振总管,还可以卖一些换作银两。 第八十九章 喜胜的怒火 “这个没有问题,你的和王振的供应我自然可以免费的提供,但是其它太监就不行了。要知道造这个东西成本很大,且不是我们大明之物,乃是来自于海上,明白吗?”杨晨东故作神秘的说着。 一听到东西是来自于海上,牟木顿时明了。在大明海禁期间,一旦沾染上了那里,便是运费就是极大的开销。“东帅,老奴明白了,我会把这个东西在皇宫中卖出一个高价,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得到,就要有所付出才是。” “很好。”看着牟木如此的上道,杨晨东赞许的点了点头。“你回去好好干吧,需要什么只管来和我说,本少爷会尽全力的满足于你。对了,这里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办,这是三个贱籍女子,我需要给他们抬籍,抬成良家子即可,没有问题吧。” 三张卖身契约摆在了牟木的面前,杨晨东嘴角带笑的说着,“这三个人可能得罪了喜宁兄弟两人,你可想好去做。” 原本手已经伸出正向卖身契上摸去,忽一听杨晨东之言,牟木的手在半空中就是一顿,但很快就继续的伸了过来,“东帅放心,虽然有些麻烦,那喜宁在宫中的势力也不算小,但一样有很多人看不惯他,只有银子到位,事情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那就速战速决,需要多少银子事后如实报来就是。”杨晨东点了点头。喜宁的确势大,但若是自己找的这个牟木在大笔银子的帮助下,还解决不了这一点小事情的话,那也就实在没有什么扶植的意义了。他需要的是帮手,能做事情的人,为此他不惜付出代价。但若是对方是一坨烂泥的话,那也就失去了扶植的意义。 牟木心中也是非常的清楚,这是东帅第一次交给自己事情做。做好了自然前途无量,砸的话,怕是连现在的位置也保证不了了,就算是为了自己,他也需要把这件事情做好了,且还要做的漂亮。 带着五千两银子,夹杂在成堆的纸尿裤中,牟木离开了。与来时相比,他走的时候似乎胸脯都挺直了不少,看那样子分明有着雄心勃勃的一丝味道。 ...... 喜胜值守了大半夜,下值时一觉就睡到了中午吃饭,待酒足饭饱,整个人也精神起来的时候,他带着几名手下就直奔兵部员外郎范凌的家中而去。 昨天晚上,虎芒的突然出现,用着他不敢想像多的金银买走了雪娘子三人的卖身契约之后,范凌就已经有了要把百花堂出手外兑的想法了。 没有了台柱子的百花堂已然无法有复之前的辉煌,虽然说可以找新人重新的调教,但那又需要多长的时间?自从老父亲范德病逝之后,范家的影响力已远不如前,这也让范凌有了想撤出花街的想法。 正琢磨找谁去做下家呢?这个时候喜胜来了,虽然出的价钱并不高,甚至还有些低,但范凌依然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把百花堂给卖掉了。还是那句话,没有了雪娘子的百花堂,已经失去了它最大的价值,及时出手或许才是最合适宜的选择。 喜胜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的顺利。自己出了一个相当低的价格,就是等着范凌去抬价,尔后大家在讨价还价一番。只要对方不是狮子大张口,差不多的价格他也就接受了。昨天晚上百花堂是如何的热闹可是看在他的眼中,即得美人,又得金钱的买卖怎么看都是合适的。 可范凌竟然如此的识相,面对自己报出的低价格还是接受了,这就让他在成本上少付出了很多,这一刻他似乎已经看到一座金山摆在自己的面前,当然还有那白花花而可人的漂亮身体在向自己招手。 从范府离开,拿着百花堂的契约,喜胜与几名手下寻了一地好好喝了一场,他决定先不急于把事情公开,要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在去百花堂,给雪娘子一个惊喜,想必知道了实情之后,那张脸定然是会变得美丽之极了吧。 一行数人,酒喝的不少,直到最后,一个个身体都有些东摇西晃了,这才互相搀扶着来到了百花堂,只是一入这里,气氛便与昨天大不相同,人虽然还有很多,但都是吵吵嚷嚷的,一个个怒火滔天的样子。 今天来这里的人,有一些是以前百花堂的常客,但更多的还是为了那两首新曲而来。当他们满怀着期望带着大笔的银子赶到这里的时候,听到的却是雪娘子不见了,连鸨儿姐沐丽丽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众人又哪里肯依,这就一个个叫嚷起来。 “都乱叫什么?”一看到大堂中那乱哄哄的表情,喜胜将身上的佩刀向面前的桌子上的一放,发出了巨大声响之后大声的吼着。 这一招的确管用,此声一出,原本有如菜市场那般乱哄哄的场景顿时就变得安静了许多,所有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喜胜,眼中都是疑惑不解,此人又来这里做什么,还耍起了威风? 一喊震慑到了众人,喜胜是一脸的得意,他喜欢那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 “行了,都不要吵嚷了,有什么事情和本大人说,本大人来给大家解决就是。对了,忘记和你们说,以后的百花堂就是我的了,这是买卖的契约手续。”为了达到明正言顺的效果,喜胜主动的把契约展示在大家的面前。 当下有几位有些身份的玩主走上前来,看了那契约之后,都不约而同的点头,其中就有王思这位翰林院的编修。“喜千户,即然这里已经是你的产业,那请问今天晚上还唱不唱了。如果唱,我们当然照样的付银子,该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但若是不唱了,我等现在就走,你便是在厉害,也休想强行让我等在这里扔下一两银子。” 王思的祖父可是当今的吏部尚书王直,有着这样的一层关系,他还不至于就怕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即便此人的哥哥现在很得皇宠,但文人的傲骨让他不会退缩。 “不错,不错。”有了领头的,下面的人自然是群声附合着。要说花银子大家不怕,可是花冤枉银子,成冤大头,那就非人之所愿了。 并没有计较王思的指问,一身酒气的喜胜洋洋自得的说着,“谁说不唱了,本大人即然买下了这里,当然是想赚银子,怎么可能会自砸饭碗呢?这样,我现在就去找鸨儿姐沐丽丽,让她安排雪娘子唱曲给大家听,不仅如此,今天还要唱上三五遍,让大家听一个过瘾。” 为了证明自己这个新老板的魄力和拉拢人心,喜胜大声的宣布着。他的回答也引得来客人大声的叫好,纷纷说喜胜是仗义豪气之人。 对大家的恭维,更是让喜胜有了一种找不到北的感觉,哈哈大笑之下即安排身边手下去找沐丽丽过来,这一次他要以东家的身份号令众美人。 手下去的快回来的更快,毕竟不是第一个人问沐丽丽还有雪娘子她们的下落了。 当手下跑回来小声的在喜胜耳边说了一些什么的时候,就见此人的脸色突然间拉了下来,变得极为阴沉的模样怒吼道:“怎么回事?她们跑了?” “是的,一早上就被人接走了。”那手下小心的回答着,生怕喜胜会一怒之下给他一刀。 “一早上就让人接走了?那是何人所为?”喜胜的酒已经醒了大半,直觉告诉他似乎事情并不是这么的简单。为何自己刚刚下手,别人就抢在了前面,还有刚刚自己可是宣布了事实,他刚成为了百花堂的新东家,手下的花柱子就没有了踪影,这已经不仅仅是断绝他的财路,而是在打脸了,且还是那种极为响亮的巴掌。 若是这件事情解决不了的话,怕是以后自己就会成为京师众人口中的笑柄,那种后果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 面对着喜胜的质问,几名手下自然都是闭口不言,露出了一幅不知所措的模样来。 “查,去给本大人去查,不管是上天入地,都要给我查出来。”喜胜咆哮的声音响彻在整个百花堂的大厅中,这一刻他是真的暴怒了。 喜胜怒了,后果是几名手下四散而去,与其一并离开的还有众玩主们,即然曲听不成了,那谁还会留在这里,当喜胜接下来的出气筒吗? 喜胜的几名手下他们当然不是逃走了,而是去查雪娘子她们的去向。要说锦衣卫的实力还是很强的,不到一个时辰,几人就得了消息赶了回来。 一见手下是兴冲冲而回,喜胜就知道出了结果。当即眼中放着狠光问道:“说,是去了哪里?” 此时的喜胜感觉到丢了脸面,如今最想做的就是把雪娘子和沐丽丽抓回来,随后用上诸般的手段,让他们好好知道知道,得罪了自己是一件多么后悔的事情。 “大人,有消息了,说是她们都去了城南十五里外的杨家庄。”一名手下跑上前来,领功似的说着。 第九十章 请君入瓮 “杨家庄?”一听不在京师之内,而是出了京,喜胜的眼中就带着一股子怒色,但同时也是非常的高兴。做为艺姬,不在自己的经营场所中呆着,胡乱去跑,还出了京,就凭着这一条,他便可以用法律的手段去收拾人家,而不怕担负任何的责任。 “走,我们就去杨家庄抓人。”脑海中很快就做出了决定,那就是即刻抓人,以雷霆手段将逃走的人抓回来,先得美人,在得金钱,后重振声誉,也让所有人都知道,招惹自己的下场为何。 趁着城中还没有宵禁的时候,喜胜出了城,除了原本的四五名手下外,又调集了两个小旗的士兵,一共二十多人奔向城南方向而去。 就在喜胜等人一出城的时候,这一幕便被一双蛰伏的眼睛看到,一条近路上有快马在奔驰着,这是安全局的探子,他们一直在注意着百花堂的动静,喜胜出了城,看目标正是杨家庄,他们的任务就是先把消息传回到庄中。 杨家庄里。杨晨东正在后院看着雪娘子演唱新曲《青城山下白素贞》,只是怎么看,雪娘子都无法入境,显得一幅魂不守舍的模样。 “哎。”知道对方心中担心的是什么,杨晨东轻摇了摇头,果然心不静就无法做事,即然是这样,那只能等着喜胜主动投网了,但就是不知道此人会不会一怒之下找到这里,若是不来,而是隐忍不发,岂不是麻烦事? 并不喜欢被动的等待,而更愿意主动出击,在迟迟得不到喜胜的消息之下,杨晨东甚至生出了派人偷偷干掉喜胜的想法。只需一支新式的狙击枪,在配上一个观察手,可保证在千米之外轻松的解决此人,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报。”虎芒的身影出现在后院之中,他一出现,顿时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少爷,喜胜带着二十多名锦衣卫向我们这里赶来了。”屈膝半跪,双手抱拳,虎芒一脸兴奋的说着。显然,这点事不仅没有让他感觉到害怕,相反还是十分的兴奋。 “好。”杨晨东听了之后也是同样一脸的兴奋,“终于来了吗?哈哈,走,我们出去迎他一下,哈哈哈。”杨晨东大笑着一身青衣就向后院之外走去,留下了沐丽丽、雪娘子、小薇儿三人是一脸的担惊受怕。 好在巧音也留在了这里,跟着六少爷去过了赤嵌城,深知实力的她笑笑道:“你们不必担心,这一切都在少爷的计划之内,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你们还是继续的练曲吧,在少爷回来之后,争取有一番更好的表现。” 巧音说的是轻松,只是紧张之意依然可以在雪娘子三人身上看出来,她们毕竟了解的太少了。虽然东帅不凡,可得罪的是锦衣卫呀,去年便是连英国公都在他们面前吃了亏,凭着一个官场的新秀,东帅能解决事情吗? 杨晨东当然可以解决了,且解决的方法还有很多种。比如有一种就是他露出獠牙,就可以于无声无息让喜胜他们二十多人全数的消失,保证任谁事后也查不到他的头上。 但没有证据,不代表不能怀疑,不管是东厂还是锦衣卫,他们原本就不需要什么铁证,只需怀疑你,就可以向你动手了,这就是该死的特权。 了解这些的杨晨东就无法去冒这个风险。那即不能动用自己的实力,就只好借力打力。 出了后院之门,杨晨东就开始提醒着一旁变得兴奋的虎芒,“告诉下面的兄弟,不要乱动,没有本少爷的允许,谁也不准出手,不然的话就去关禁闭三天。对了,我让你们提前的请胡长宁大人前来喝酒,事情办的如何?” 一听到关禁闭三天,原本一身战意的虎芒马上就变得老实了。 对这些铁血汉子而言,世上能吓到他们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因为不怕,变得就更加的难管。黑码头时就曾有兄弟喜欢惹事,可不管是怎么样的体罚,人家都是一幅不在乎的样子,只当训练加强了,事情后来就传到了杨晨东的耳中,他就研究出了关禁闭这个惩罚的方法。 只是将人关在一个黑屋子三天,且吃喝照旧的时候,但凡是听到这种惩罚方式的人都乐了。这根本就是让人去好生休息吗?这算是什么罚人的方法。一时间竟然还有人故意惹事,要去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自然,后果是可怕的。在没有人说话,没有的搭理,甚至是不见丝毫阳光之下呆上三天,没有几个人可以承受的住。他们大吼着,他们痛哭着,反思自己的过错。但依然还是在关上三天才可以放出,等到真正出来见到阳光,见到有人可以说话的那一刻,差一点崩溃的他们终于知道了关禁闭的厉害之处。 虎芒虽然没有亲自体验过,但确早就听说了这件事情。在黑码头、赤嵌城大家都是提禁闭而色变。如今杨晨东拿出了这种惩罚的手段,由不得他变的不老实。“少爷请放心,没有命令,不会有人敢动手,还有胡大人,今天正好当值,此时就在土豆地前等着少爷呢?尤其是听到少爷亲自相邀,他似乎还很高兴。” “高兴?”杨晨东听后不解的摇了摇头。此时夜色以晚,凉风习习,要不是今晚月亮还不错的话,当真不知道有人相约会让人有什么可高兴的。 但即然胡长宁不反对,当然也是杨晨东求之不得的事情,当下就点头说道:“我这就去会会胡大人,你们记得按计划行事就是。” “是。”虎芒答应了一声之后,整个人便是身子一闪,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就似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独自一人,迈着四方步,杨晨东来到了大片的土豆地前,远远的就看到一有摆着了酒菜的桌子支在那里,一方空着位子,一方座着铁衣卫的镇抚使胡长宁。 此刻的胡长宁的确心情不错。 这并不源于他领了保护土豆的任务,而是因为杨晨东的相约。 胡嫣来了杨家庄,回去之后非常的高兴,又带回了很多的好东西。这一切似乎都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爱女与杨晨东的关系不俗。 做为人父,孩子们生活幸福自然是极为期盼的事情。杨晨东年纪轻轻,但表现出来的确是老持稳重,才情卓然。外加家世也是不错,怎么看都是良婿一个,至少已经得到了他这个未来岳丈的认可。 这大晚上的,杨晨东亲自相邀,胡长宁就自以为然的想着,一定是有关女儿的事情。莫非是想来探探自己的口风吗? 一定是这样的。胡长宁肯定着心中的想法,他也决定要与杨晨东好好见上一见,便是他心中满意,但嘴上适当的敲打也是需要的,他要让六少爷知道,能娶自己的女儿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要懂得珍惜才行。 心中还在想着一会见面之后要如何的敲打杨晨东呢?远处一身青衣长衫的六少爷就走了过来。 余光早已经注意到,但胡长宁并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今天晚上,他扮演的可是岳丈的身份呀,怎么着也得矜持一下不是。 胡长宁并不开口,杨晨东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他无法想到对方的心思,更加想不到自己只是与胡嫣见过一面罢了,竟然就涉及到谈婚论嫁了,在他的意识和思想之中,怎么着也的先处上一段时间,待大家都彼此的熟悉了之后在做决定吧。毕竟婚姻可非是儿戏,是要慎重的。 杨晨东的后世意识,让他根本无法猜到胡长宁的内心想法。眼见人家不说话,六少爷还是求之不得呢,他要的是借对方的身份和大牌子坑喜胜一把,而在正戏没有上场之前,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如此一来,两人就这般的座了下来,然后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这样彼此在低头在喝酒,一时间气氛倒是有些压抑之意。 杨晨东不说话,胡长宁心中非旦没有不高兴,反而兴奋依然。“这一定是他在想着怎么样措词,嘿嘿,即然是这样,我偏不说话,就等你主动提起,给你一股无形的压力,以后当真女儿过了门,自己这个丈人也更有威严。” 胡长宁自以为是的想着,并想借此给杨晨东重压,以显示一下自己这个未来老丈人的厉害和手段。 正是这样阴差阳错的想法,让两人尽管一句话都没有说,可确无人要有离场之意。 气氛就在这样微妙的情绪下延迟了下去,直到酒都喝了不下五杯的时候,胡长宁倒是有些沉不住气了。心中止不住的嘀咕着,“这位六少爷养气功夫倒是不错,竟然如此沉得住气,这样下去,今天晚上还能不能说正事了?难道要这样吹上一晚的冷风不成?若是如此,对方年轻倒是无谓,可自己毕竟四十多岁了,这不是折腾人吗?” 第九十一章 让你来砍 胡长宁心中开始了悸动,杨晨东并没有注意到。此时他心中想的是,今天晚上算计了喜胜之后,他的那个哥哥大权在握的喜宁知道后会怎么样?他需要怎么去灭火?其中的步骤要如何一步步做好? 人一定是得罪了,但怎么样让对方找不到发火的契机? 还有那个王振,他会不会出手来管。利益捆绑之下是不是会逼得对方出手? 若是王振不管又要如何?怕真是这样,只能兵行险着,将喜宁喜胜这对兄弟提早的灭掉了。只是那样一来,自己想不引人注意都是不行了吧。 杨晨东还在想着心事,胡长宁确是憋了很久,终于有忍不住的意思,嘴巴吧唧了一下之后,决定主动开口。为了女儿的幸福,先给对方一个台阶又能如何? 胡长宁已经想好了措词,嘴巴已经缓缓的张口了,而正是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了疾跑的声音,在黑夜之中显的脚步声的动静尤其显大,也引来了杨晨东和胡长宁的目光。 知道正主出现了,杨晨东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按着所计划的他开口大喊着,“来者何人?这里可是大吉之物的重地,止步!” 声音如雷,让人很难想像是由杨晨东这般一个书生样的人口中喊出来的。 这喊声如此之大,一旁的胡长宁只是感觉到耳膜都被震得发疼,哪里还想着去问些什么。 倒是那来人,因为距离尚远,受到的影响并不大。眼见一穿着青衣的年轻男子在那里大喊着,他迅速的回应道:“你是何人?” “本官乃是太子洗马杨晨东,你又是谁?止步!”杨晨东借着月光已经看清了对方的装束,明知了对方的身份,但依然还是出声问着,且第二次喊出止步的言语。 来人正是喜胜。 凭着是锦衣卫千户的身份,来到了杨家庄外时,守在这里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们也是不会阻止的。都是一个系统,这一点面子还是会给的。更不要说喜胜是一脸急色的赶到这里,给人感觉似乎是领了什么重要的任务一般,那就更不会有不开眼的人去阻拦了。 喜胜这就很顺利的进入到了杨家庄的内部。一路之上也从手下的口中知道了杨晨东的身份。不过就是一时得了圣眷被提到了一个从五品的官位置上罢了,没有什么值得让人害怕的。虽然有杨荣这个父亲的身份在,但毕竟那老头已死去了多年,他可是连在任的英国公都可以欺负的人呀,又岂会怕了一个毛头小子。 正是因为知道了杨晨东的底细,喜胜反而不害怕了,他想的就是找到此人,先好好收拾一番,让他知道自己的手段在说。然后让其交出雪娘子等人就会顺利许多了吧。 这就在一入了杨家庄后便问其它的同僚杨晨东何在,得知了正在这边与胡长宁喝酒的时候,他便急急赶来,因为太过着急的原因,一众手下都被抛在了身后几十米外。 远远赶来,就听到一年轻人在那里大喝着,随后在知道此人就是目标杨晨东的时候,喜胜心中大喜。在不答话,挥着手中的绣春刀就直冲向杨晨东身边而来。 “啊!你要做什么?”杨晨东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盯在喜胜的身上,以不变应万变。在看到对方竟然二话不说,挥刀而至的时候,便先一步向后退去,同时还大声的喊着,“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大吉圣物之地,我也是朝廷命官,皇上亲封的太子洗马,你要做什么?” 杨晨东一幅惊慌失措的样子,把一个书生见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样子表现的是淋漓尽致,这一幕也被一旁的胡长宁全数看在了眼中。 耳膜被震动后的余波伤害尽数被消化掉,胡长宁此刻也反应了过来,这是有人要对杨晨东不利呀,那他哪里肯依,如果六少爷出了什么事情,女儿指不定和自己怎么闹呢?更不要说他本人正好还在现场,于公于私都没有出手不管的道理。 “呛啷”一声,皇帝御赐的宝剑被拔出了剑鞘,胡长宁纵身几个大步就拦在了急冲的喜胜面前。 眼见距离杨晨东越来越近了,突然有人拦于自己面前,喜胜即是脸色一变,刚想挥刀,借着月光却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即道:“原来是胡大人,我是千户喜胜呀,你拦我做甚。” “啊!”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近距离下,胡长宁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不由就是一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来的是喜胜呢? 脑海中一时反应不急的胡长宁就愣在了那里,借着这个时机,喜胜从其身边偏闪而过,继续向着前面的杨晨东追杀了过去。 喜胜并无杀人之意,他也知道在这里把杨晨东给杀了,怕是后果非是自己可以承担的,便是哥哥喜宁帮助的话,也少不得要吃上官司。所以,他只是抱着吓唬一下对方的想法罢了,只要对方认怂,认错,恢复了他的颜面要足了好处即可。 在喜胜的眼中,想要做到这些并不难,以他的身手抓住一个近在咫尺的书生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吗? 要说喜胜虽然跋扈,但功夫确也算是不错,至少看起来身手灵活,反倒是被追的杨晨东,一脸的惊慌失措,一嘴的大喊大叫,一幅随时都会都追上的样子。 可就是这随时会被追上的样子,确硬是让喜胜无法得手,好几次他都要将刀背砍在杨晨东身上了,可就是不知为何,被人给躲了过去,那人还是胡乱的躲闪,似乎砍不中只能归结为一点,那就是对方的运气太好了一些。 杨晨东是真的运气好吗? 这一路追逐的过程中,他至少七八次看到了喜胜露出的破绽,如果他愿意,早就可以来一个漂亮的空手夺白刃,反杀对方了。但他不能这样做,对方是锦衣卫的千户,不管因为什么理由,自己当众把人家给杀了,那都是大错,都要被追责的。 不能反击,只能逃走,然后寻找最佳的机会给喜胜挖上一个大坑。 “喜千户,你要做什么?公然的杀害朝廷官员吗?快给我住手。”一闪神的时间,喜胜跃过了自己,冲杀向杨晨东,这让胡长宁是一头的冷汗,一声声大喊之下便欲追冲上来。只是此时,喜胜的那些手下们赶到了,他们碍于胡长宁的身份,自然不敢向其动手,但是拦住他还是能做的。 发现被包围的胡长宁更是脸色大急,知道如今是以少敌多,寻不到什么机会,当下就大声的冲着黑暗中喊着,“小崽子们,还不出来吗?” 喊声一落,黑暗中走出了至少冲出了五十多名锦衣卫,其中就有之前被打了十军棍的孙闯校尉。 这些人都是今天负责值守之人,负责保护土豆安全的差人。从杨晨东和胡长宁一起喝酒,他们就在远远的看着,弄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的他们,又亲眼的看到喜胜的杀出。 但见来人也是锦衣卫,一时间孙闯他们也不好现身,谁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别神机打架,在连累了他们这些小鬼们。 可是跟着,胡长宁的喊声传来,上官有令,这些人就不能在隐藏了,纷纷于黑暗中现身,要将喜胜带来的一众人给包围起来。 好汉还不吃眼前亏呢? 眼见着来人比自己这边人多,喜胜的手下们就开始四散而逃,有的乱冲之机就干脆的冲到了被保护的土豆地中,一时间不知道多少的豆秧被踩,弄的是一片的狼藉。 因为胡长宁一众手下的出现,这里变得完全乱了套。而就在这乱境之中,喜胜终于一把抓住了杨晨东的手臂,然后手中的绣春刀高高举起。 “不要!”几米之外正快速赶来的胡长宁正借着月光清晰的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就是喝声如雷欲要制止。 被这一喊,喜胜倒也是一愣。然此之机,被抓的杨晨东·突然手臂一动,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子力量,让他高举的右手发麻,随后刀光就向下面落了过去,而这一落,好不好的正落在了杨晨东的胸口上,顿时一道鲜红的血液飞溅而出,竟然喷到了喜胜的身上,染红他身上的飞鱼服。 “啊!”鲜血飞溅的同时,一身青衣的杨晨东适时的向地上倒了下去。 杨晨东这一倒,身后追来的胡长宁早已经是双眼通红,那股怒意让他根本无法扼制,在来到了喜胜身后的时候便是一剑刺了过去。 感受到身后的一股冷风,喜胜习惯性的向一边闪去,可终还是因为脚下的土豆的蔓藤存在,而慢上了一拍,正是因这一拍,右腿被长剑划过,锋利的宝剑当即就将一道经脉砍断,吃痛的喜胜扑通一声砸倒在了地上。 “捆起来!”一剑刺倒了喜胜之后,胡长宁便大声的说着。随后就向着倒地的杨晨东身前探去。而此时,一道更快的身影突然出现,来到了杨晨东的面前,并将其飞快的背在了后背之上,直向着不远之处的杨家庄奔去。 第九十二章 恐慌 来人正是虎芒,一直在暗中观察的他,在看到少爷竟然被砍中流血的时候,顿时就急了。在不管其它一跃而冲了出来,抢先一步的背上了杨晨东后不顾一切的向着庄内跑去。 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杨二,他没有抢上背少爷的差事,但确留在了原地,冷冷的目光紧盯着胡长宁,一股庞大的杀气跃体而出,看那样子,分明是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架式。 “你是谁。”一名锦衣卫不明就理,眼看有人拦在了胡大人的面前,便想上前质问。但话是说了出来,人不等动上一下,就被一旁的校尉孙闯给拦了下来。“你滚回去!” 一声怒喝,把那不长眼睛的锦衣卫推到了身后。别人不知,曾经在建宁府杨家老宅中吃过亏的孙闯可是非常清楚杨二的实力。现又逢人家的主子受伤,暴怒之下,一旦惹怒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胡长宁自然也认出了杨二,深知此人的厉害,便没有妄动,只是出于关心还是说着,“本官只是想去看看杨洗马伤势如何了。” “无需胡大人担心,我家大人手中自有灵药。”杨二一幅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样子说着,然后一双冷眼紧紧的盯着众人,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呈随时可以暴发的状态。 感受到那股气势的压迫,胡长宁心知硬闯不成,这就一转身,将气撒在了喜胜的身上,“来呀,将这些破坏吉地之人通通抓了,明天一早城门一开,即进宫见圣。” 有了胡长宁的命令,那些跟随喜胜前来的锦衣卫们是遭了秧,一个个被打翻在地,稍有反抗,就是一阵的拳打脚踢,让他们哭爹喊娘。 ...... 杨家庄内院。 虎芒背着一身血渍的飞奔而回,一入偏厅,正被巧音四女看了一个正着。 “啊!少爷。”巧音只是喊了一声,即感觉到眼前发花,接着身体一愰就向地上栽倒而去。好在的是一旁的丫环小薇反应极快,伸手将其接下,避免触地的危险。 “东帅!”雪娘子和沐丽丽也是一声惊喊,然后两人都是脸色发白,不知所措。 倒是被背在身后的杨晨东还很镇定,用着似有些微弱的声音向虎芒说着,“把音儿叫醒,让她给我上药,其它人没有命令,不得进入我的卧室。” “是。”虎芒眼中含泪的答应了一声。那边小薇儿已经晃醒了巧音,在知道少爷的意思之后,她是不顾有些发软的双腿,急急向着卧室中赶了过去。 先一步进入卧室的杨晨东,待被虎芒放在床上,看到左右无人之后,这才吐出了一口浊气说道:“哎,我说虎芒,你下次能不能跑慢点,可知道本少爷原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倒是在你的背上一阵的颠簸下,差一点受了内伤。” 一边说着话,杨晨东一边将一个带着鸡血的袋子扔到了一旁,随后脱下了青衣长衫之内的防弹衣。 就见防弹衣上倒是有一道刀痕,但也仅仅只是伤了一点皮毛罢了,并没有怎么破坏,至于防弹衣内的内衣,更是一点伤痕都看不到。虎芒这就瞪大了眼睛,“少爷...你...” “你什么你?你们的本领都是少爷教的,也不想想,凭着喜胜那三脚猫的功夫可能伤到我吗?”杨晨东一幅你也不动脑子想一想的表情问着。 说完,也不看虎芒是不是想明白了,继续的说道:“少爷的伤势还要继续装下去,而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任何人没有允许不得进入卧室,但有来人就说本少爷在睡觉便是,只留巧音一人侍候就可以了。” 说完话,杨晨东还摆了摆手,虎芒这就在迷迷糊糊中退出了卧室。而此刻正逢巧音一脸含泪的赶了过来,人还未进房中,还没有看到杨晨东的时候就已经哭声大起,“少...爷!” 伸手抚着额头,“音儿呀,少爷没事,你就不要这般的喊叫了,不然怕是要被你吓出病来了。” “啊!”手捂着小嘴的巧音,此刻一脸的梨花带雨,眼看着杨晨东已经光了膀子,露出了那一身健硕的肌肉,是那般的完美,哪里有一丁点受伤的意思。此时她更是顾不得男女原本有别,疾跑上前,伸手小手轻轻在那光亮的胸膛上轻抚着,然后一脸的惊奇之意,“少爷,您难道是天神转世,刀枪不入吗?” 明明刚才还是一身的鲜血,怎么这一会就一点事情都没有了?这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 “少爷并非是天神转世,更没有刀枪不入之身,刚才不过就是一场戏罢了。”杨晨东微笑着将地上那小半袋的鸡血捡了起来,“你看,这就是刚才流血的原因。” 在杨晨东一番详细的解释之后,巧音才知道少爷的确没有受伤,是一个叫防弹衣的东西保护了他,这一切不过就是做戏罢了。 知道了真相的巧音长松一口气的同时,又以哀求的口气说着,“少爷,您答应巧音,以后不要在吓唬我了好吗?” “好,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杨晨东哈哈的笑着,可随后小声的俯耳上前道:“可是应该演的戏还是要演的,音儿也要配合少爷知道吗?” 被那一口气吹的耳朵痒痒的,早就一脸羞红的巧音只知道一个劲的点头了,至于少爷到底说的是什么,又要让她做些什么,怕是这一会她都听不清了。 卧室之外,雪娘子、沐丽丽、小薇儿三人跪在了这里。 东帅是为了她们才受的伤,她们跪在这里正是为了给东帅祈福,争取他早一点好起来,不然的话,便是她们现在就死去也是无颜见人的。 卧室之外的小院里,杨二、杨四、就站在门口,像是两座门神一般的守护着,禁止任何人前来窥探。便是任由雪娘子如何的祈求,他们也只是摇头不准。 这一次六少爷受了伤,做为家丁护卫他们都是有责任的。现在恨不得得了军令直接将那喜胜给斩杀了,此时还都是一肚子气呢,又岂能给其它人好脸色看。便是雪娘子拥有在美丽的容颜,此时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就是一具红粉骷髅罢了。 “杨洗马怎么样了?”小院之外,一脸急色的胡长宁匆匆而至,身边只是跟着校尉孙闯。 “驻步。”看到来的两人,杨二毫不客气的说着。 被这声音一喊,胡长宁与孙闯不由自住的就站在了原地。此人留给他们的阴影太大了一些,大到一见到这个人,就会禁不住双腿有些发软,在看人家那要吃人的面孔,哪里还会有谁不长眼睛的直冲过去。 不知何时,虎芒出现了,出现在胡长宁的正对面。“胡大人。”抱拳以一礼之后,虎芒声音如洪的说着,“少爷正在上药,待药劲上来估计就会昏睡过去。好在的是伤口并不是很深,修养几日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倒是那喜胜不知现在如何了?” 先是礼貌的交待了一下少爷没有大事,但也不宜去探视,接着就把矛头转到了喜胜的身上。 “杨冼马无事就好,这也是本大人的疏忽所至。至于喜胜,现在正被关押,只因京师城门已经关闭,无法入城,待天一亮,城门一开,本大人就会亲押着喜胜进宫面圣,到时候定会给杨冼马一个交待。”胡长宁一脸怒气的说着,此时他是恨透了喜胜,仗着哥哥得势,竟然不把自己这个上官放在眼中不说,还伤了自己未来的准女婿杨晨东。刚才他还看了,那一会的工夫几十人在庄稼地里跑着,还不知道毁坏了多少的大吉之物土豆呢?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必须要给出一个交待。那就只能拿喜胜说事了,虽然他不想去得罪宦官,但更不想无故背锅。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喜胜这一次注定是要被倒霉了,一切就看他那个哥哥喜宁能够帮上多少了。 “好,希望胡大人可以说到做到,至于这里,还是请胡大人先回去吧,我家大人睡觉了,谁也不会见的。”虎芒要的就是胡长宁的表态。在知道少爷只是演戏,并没有真受伤的时候,他心中的怒气已经减少了很多,若非是如此的话,怕是凭着那些锦衣卫还拦不住他们去抢下喜胜,来一个千刀万剐的结果。 胡长宁就是想来问问杨晨东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毕竟从当时的场面来看,血还是流了不少。如今知道人没事之后,即放下心来,深知这一次错过在自己,此时强入更是不合适宜,况且能不能冲进去还要两说呢。这就只好抱拳而道:“如此辛苦你们了,本官就先走一步,待过上两日在来看望杨洗马。” 胡长宁走了,走的时候面色明显变好了许多。杨晨东没有生命危险,这件事情就有了挽回的余地,至少他的罪责没有那么大了。至于事情到底要如何的解决,那就需要圣裁,远非是他一个四品官可以定夺。 第九十三章 如此安抚(月票加更) 雪娘子三人依然跪在地上。从胡长宁他们进来在到离开,三女一直抽噎着,似乎她们才是伤了杨晨东的最大罪人一般。 卧室之中,巧音已经服侍着杨晨东沐浴之后躺在了床上。此时她方才想起院外雪娘子三人还跪倒的事情,当下就小心的问着,“少爷,她们三人要如何处理,此时已是深夜,这般跪着很容易生病的。” “叫她们离开...算了,叫雪娘子进来,然后让沐丽丽和小薇儿两人离开就是。”杨晨东想了想后就摇了摇头,如果一个不让进的话,怕是三人不会听令离开。他可不想自己无事,最终弄得三女生了病的场面。 “哦。”巧音乖巧的答应了一声。此时倒是没有生出丁点的妒忌之心来,少爷不可能只是她一个人的少爷,这一点从很早之前她就已经想清楚了,多一个姐妹可以照顾少爷,或许少爷会活的更幸福快乐一些,而只要少爷高兴,她也就自然会跟着高兴。 卧房之外,雪娘子得了口信可以进入卧室之中,沐丽丽和小薇儿都松了一口气,她们就是担心自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即然雪娘子可以进去帮忙,她们就可以回去休息,至少内心不用受那么重的自责了。 雪娘子跟在巧音的身后,一脸忐忑的走进了卧室,看到了已经躺在了床上的杨晨东。当下她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扑通一声再跪于地道:“东帅,都是我等连累了您,我们已经做了决定,明天一早就入城,向喜胜请罪。” “胡说。”原本已经想着要休息的杨晨东听此之后立马睁开了眼睛,那神情突然变得严厉至极,“记住了,你们的命都是本少爷的,没有本少爷的命令,谁也不得擅自做主,至于那个喜胜自身都难保了,不会在来找你们的麻烦。” 一见杨晨东那严厉的目光,雪娘子就害怕的全身发颤,跪在地上是一声都不敢吭。倒是巧音,走上前来将其扶起,随后在其耳边嘀咕了什么。 就见雪娘子的脸色是一变再变,最后用着有些迷茫的目光看向着杨晨东,那眼神中含着太多的不相信。 杨晨东自然知道这种目光代表着什么,当下也不在忌讳什么,直接就掀开了被子,露出那精壮而无伤的胸膛说道:“看吧,看吧,音儿没有骗你,本少爷的确没有受伤。” “啊!”雪娘子做出了与巧音刚才相同的动作,同样伸手捂住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在偏厅中看到那么多的鲜血之后,原以为东帅怕是要不行了,可谁想到竟然会一点事情都没有,这戏法是如何变的呢? “你们都过来,本少爷慢慢讲给你们听。”看着雪娘子那一脸吃惊的面色,此时显的是那般的俏皮可爱,杨晨东心中就是一动,身体不自觉的就又有了反应,当下就手一挥,叫巧音和雪娘子靠近着自己的床边。 两女不疑有它,连忙的来到床旁,冷不防一双大手伸了过来,将两人一下子用力的就带进了被窝之中,顿时一股独属于阳刚之气的男人气息是扑面而来,钻进了两女的鼻息之中。 “啊!”此时,她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本能的就想挣扎,可是一想到拥抱她们的人是杨晨东的时候,顿时两女脸色一片的羞红,都只是低头着,在没有丝毫的反抗。 “不错,这样的姿势才好聊天嘛,哈哈。”左拥右抱的杨晨东爽朗的笑着,虽然他并没有做好准备要做一点什么,尤其还是一次两女,但能将美人入怀,原本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两女十分的配合,左右靠在杨晨东那宽大的肩膀上,一脸的羞怯,又是一脸的幸福。 “来,给本少爷唱曲,哄我睡觉。”感受到身体不自然的要有反应了,杨晨东强压下了心中的想法,随后就向一旁的雪娘子说着。 “哦。”极为的听话,雪娘子当下就唱起了那首刚刚学会的青城山下白素贞。 “不唱新曲了,唱唱老曲给本少爷听听。”杨晨东听惯了后世的这些曲子,倒是对于当前的一些曲子少有研究,便想借着这个机会来好好了解一下。 于是,下一刻,雪娘子的口中传出了当代的老曲子,那缠缠绵绵的音调竟如一支催眠曲,没过多久,就引为了杨晨东的一阵鼾声,他是真的很累,这几日要做,要想的事情都太多太多了,而这其中到底有多么的压力,只能自己一人去扛着。 杨晨东竟然睡着了,引得巧音和雪娘子嘴角不由就是一笑。接下来不约而同的,两女都做出了一个相同且羞人的动作,那就是把外套褪掉,只留下了一个肚兜,左右依靠着杨晨东相依偎,没多久也进入到了梦乡之中。 卧房之外的值守人员杨二、杨四已经被换成了杨五和杨六。黑暗之中还有刀啸带着一个十人队的警卫在暗中关注着一切风吹草动,防止有任何人靠近小院。但凡有人敢这样做,带着消音、器的九五将会告诉他什么叫做生命的脆弱。 天慢慢亮了起来。早就等不及的胡长宁带着一个百人队的锦衣卫押送着喜胜还有二十多名手下向京师进发着,在城门开启的第一时间,一众人等便已入了城,直向内城而去。 皇宫之中,朝堂之上,消息并没有传来,文武百官们还像是往常一样的聚焦于朝堂之中,跪拜皇上,参文奏天下之事。 似乎睡眠并不充足的皇上朱祁镇还时尔会打上一个哈欠,然后一幅无精打采般的样子听着众臣启奏。 皇上勤政,乃位置之所在。自古以来,这已经形成了一种惯例,几乎当老大都要这样做,不然的话,就无法掌握住大权一般,如此,就少有帝皇会睡什么懒觉的。相比之下,杨晨东就要幸福了许多,此时他已经慢慢的转醒了过来。按着他一惯的规律,此时应该是起身晨跑的时候了。 只是晨跑未能成行,反而迎来了晨(勃),这是个壮年男子就会经常遇到的事情。 身体上率先有了反应,左拥右抱的杨晨东想要在此时起身,就显的很不合适了。难道要当着两女的面支起帐篷不成,那的多丢脸。在加上对外自己说是受了伤,倘若还能继续的起来跑步似乎也说不过去。 “继续睡觉吧。”自我催眠着,杨晨东无视生物钟的提醒,想要继续的睡下去。可就是此时,左边的巧音身体轻动了一下,随后呼息似乎也加重了许多。 一直以来,巧音几点起,几点睡,那是非常有规律的。像是这个时辰,一般都要起来为伺候少爷做准备了。尽管她不用去做早饭,但来到少爷的房间收拾一下屋子,叠叠被子也是份内之事。 所以,就在杨晨东醒来的那一刻,她也跟着醒了过来,且手还无意的扫过了杨晨东的身体,正遇到那一柱擎天的家伙事。 就是这一瞬间,巧音完全的清醒了过来。一脸的通红,想起了此时此起居于何处的事情来。 想着少爷就在自己的身边躺着,好似还有了一些的反应,那她应该怎么做呢?是视而不见,继续的装睡,还是帮助少爷? 曾经听庄中的老妇人们讲过,一旦男有了那个意思,如果不解决的话,那会很难受的。巧音是绝对不想让杨晨东有一丝不舒服的地方,那她要怎么做?要做什么? 心脏砰砰的乱跳,仅仅是几个呼息之间,巧音就做出了决定。心中深深吸了口气,强提着勇气,那小手就摸摸索索的向着杨晨东那胯(下)摸了过去。 知道巧音醒了,倍感尴尬的杨晨东正想着自己要怎么样恢复常态的时候,冷不防一只小手突然就摸了过来,在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也是忍不住一抖,那感觉即让他舒服无比,又紧张万分,当真是用语言所无法形容的。 “少爷,就让音儿来侍候你好了。”耳边突然传来细声细雨的声音,刚听个清楚,不等他去做什么反应的时候,巧音已经一头扎进了被子里,直向那地方游走而去。 “不要!”本能反应之下,杨晨东想要出声阻止,正是这一声喊,确是将另一边的雪娘子给惊醒了。 雪娘子的工作性质,让她起早的时间并不是十分的规律。在加上有杨晨东在身边躺着又给她一种极大的安全感,这一觉就睡的比较沉。若非是这一声惊呼,怕是她还真的醒不过来。 醒来之后的雪娘子忘记了自己此时只是穿着一个肚兜,相反只记得好似少爷是受了伤来着的,难道是哪里不舒服了,这便急声的问着。 杨晨东眼见雪娘子也醒了过来,顿感尴尬,刚想说着什么的时候,下面的巧音行动了,那一瞬间他只感觉到一股温润感袭向了全身,让他再也忍不住的发起了一声轻颤,与之配合的是嘴中发生的一记“唔”字......(真怕河蟹呀,此处省去十万字...) 第九十四章 宦官的权势 就在杨晨东还幸福的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时候,原本还算是平静的朝堂之上,因为胡长宁的突然到来,正发生着有如八级地震一般的轰动。 “皇上,以上就是昨天晚上事情的全部经过。”胡长宁跪倒在地,详细的讲了一遍自己的所见所闻之后,就将头深深的低下,一幅等待圣裁的模样。 随着胡长宁将发生在杨家庄的事情讲出,群臣中顿时有如炸开了锅。 没有圣命,甚至没有丝毫的证据,一个锦衣卫的千户就敢杀一名刚立了大功的朝廷五品官员,这简单就是无法无天! 更不要说,听胡长宁的介绍,大吉之物土豆也因此被浪费了不少。胡大人连夜就带人把那块被踩踏之地翻了一个遍,发现那地里的土豆被伤害极大,很多都已经不成形了。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杨晨东提前安排过的,那些土豆也是被提前一步的清理过了。 不知道一切都是杨晨东的首尾,只是清楚土豆损失了,那就是朝廷的损失,就是国家的损失,就是皇上的损失,亦是众大臣的损失。登时,做为户部尚书的王佐就第一个跳了出来。 原本他就担心土豆的种子不够,为此事他还想着商量一下杨晨东,让他从自己的私田中拿出更多一些的土豆贡献出来。可现在倒好,国家的土豆受到了减产伤害不说,杨洗马也受了伤,如果此时不能惩罚喜胜的话,那如何去与人家交涉? 不惩治凶手,杨晨东岂会心甘?换成自己又岂会心甘? “皇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喜胜目无皇上,目无国法,凭心情做事,竟然欲杀害一名朝廷大员,如果此事不能严惩,怕是会寒了全天下官员的心呀。” 王佐这一带头,礼部尚书胡濙也是应声跪倒在地,为了自己儿子的前程,这一次也必须要狠狠的收拾了喜胜,若不然的话,已经得罪了人家的儿子岂不是要被事后穿小鞋吗?“皇上,臣赞同王大人之请,请求重处杀人犯喜胜。” “臣附议。”一直在朝堂之上当木头的英国公,武将的代表人物张辅此刻也是跪倒在地,一脸的愤恨之态。 去年的时候,自家的良田正是被喜宁喜胜这兄弟两人给霸占了,弄得他是名声扫地。那次之后,他就一直郁郁寡欢,准备窝囊着过完一生了。 而现在,反击的机会来了,两位文臣尚书主动跳了出来,他又岂会客气了,当下就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继三人之后,接下来其它的文臣武将也是一一跪倒在地,人人一幅愤慨的表情,痛斥着喜胜的无法无天。 高座于龙椅上的英宗此时面色也并不好看。 土豆早就被他视为了大吉之物,并宣告于天下所知,这就等于是皇物了。但那喜胜竟然敢带人在那里动手,践踏着吉物,这根本就是在无视皇权的存在。 就算是你和杨晨东有仇,要收拾他,也尽可以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动手呀,为何要在大吉之物的庄稼上,这不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了吗? 此刻,英宗真恨不得下旨杀了喜胜,以儆效尤。 然正当此时,一旁站着的王振开口了,“皇上,此事实在是有些蹊跷。喜千户为何要杀杨洗马,为何又会选在大吉之物的庄稼之上,这一切的一切都有待调查。老奴愚见,还是应该先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在做定夺才是。” 原本王振听了胡长宁的说词之后也是非常的生气,也想杀之以解心头之恨,毕竟他与杨晨东已经有了共同的利益体。就在昨天,司礼监的那名随堂太监牟木给还给自己奉上了一个叫尿不湿的好东西。有了它,当真在也不怕因身体原因会当场出丑的事情发生了。 王振还知道,这些东西出自于杨晨东之手,由牟木拿到宫中来卖,主要的消费群体就是他们这些太监,且一个尿不湿的价值不菲,竟然要二两银子。 好在的是,这二两银子中,他可以得到一成的好处,积少成多之下,自然也是一笔利润可观的来钱之道。 有了共同的利益体,喜胜还要对杨晨东不利,甚至还起了杀心,这本就是不可饶恕的事情。可是说一千道一万,此人是喜宁的亲弟弟,还是唯一的弟弟,冲着这一点,他也必须要站出来说话才是。 王振之所以能拥有如此的权势,除了英宗朱祁镇极为的相信他之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得到了大多数太监的支持。正是有着这样的底气,做起事情来的时候,他才能够如此的肆无忌惮,如此的顺利。 喜宁就是这些支持自己人中势力较大的一股。如果在这件事情上,他不能替喜胜说话,那自然就会把人给得罪了,也就会动摇自己的领导地位,这一点并非是他想要看到的。这便才犹豫出言相助,要将事情托上一托。 原本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但一听王振之言,英宗便立马就放弃了原本的想法,而是点头赞同的说着,“不错,先生之言甚有道理,总要把事情先调查清楚才可以的。这样吧,事情就由先生去办,有了结果告诉朕和群臣也就是了。” “谢皇上。”王振连忙拜倒在地,“皇上圣明。” “好了,无事退朝吧。”英宗摆了摆手,这一早上就弄得心情不好,搞的他有些无心政事。 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事情竟然以如此而收场。在皇上先行离开之后,王振便发号施令道:“将喜胜送下诏狱,同时派纪宁前往杨家庄调查此事的全部经过。” 即然权力交到了自己的手中,那派出之人也必须亲信才可以。纪宁这位心腹就派上了用场。 依然还跪倒在地的众群臣们,听到竟然是这般的答案,一个个都是怒目不已,但又并没有什么其它的办法。此事已经交由到东厂手中办理,想必结果一定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至于受害者杨晨东,他毕竟还是太年轻了,一个喜胜就能伤他,一旦等东厂出面了,他又岂能扛住压力呢?至少众臣是不抱有任何希望的。 ...... 杨家庄。 清晨时分,六少爷过了一个愉快而幸福的早晨。虽然巧音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但依然还是用樱桃小口满足了一切,让他彻底的将多日来的郁闷发(泄)了出去。 雪娘子终于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顿时是满脸羞红,有些无地自容之感。 好在的是,接下来杨晨东就装着睡着的样子,这才避免了大家的尴尬。但三人都知道,有了今天早上的事情,她们间的关系都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万世都怕走出第一步,一旦走了出去,接下来的许多事情都是水到渠成了。甚至巧音和雪娘子已经开始商量晚上谁来侍寝的事情。 早饭是由两女端上来送到杨晨东的口中,难免又享受了一番齐人之福。这一次不仅肚子被填饱了,便是他的一双大手也是上下齐动,在两女身上过足了手瘾,赚得了不少的便宜。 两女自然也是欲拒还迎着,引得卧室之中尽是喘息之声。 一切的美好,在虎芒的出现之后慢慢散去。“少爷,东厂的纪宁来了,还带来了不少的补品,说是给少爷补身体用。还有牟木太监跟着一并来了,此时就在偏厅之中等候。” 杨晨东的反应何等之快,眼看东厂的人都屈尊给自己送礼,王振不仅派出了心腹纪宁,还让牟木也跟着一并来此,那说和的意思就变得十分明显,如此说来现在的喜胜应当无事才是。 想到这些,杨晨东不由就是一声的轻叹。 原本以为,自己献上了土豆给皇上,又拿了许多的好处给了王振,他在对方心中也应该算是一个人物了。今天自己受了委屈,他们理应帮自己出头才是。但现在看来,终还是他太乐观了一些。 只是一个锦衣卫的千户喜胜罢了,只因他有一个权势滔天的哥哥喜宁,自己奉献的一切都成为了过眼云烟,依然还是要成为最终的那个牺牲品,那个让步者。 “如此对我,本少爷不取而代之,还待如何?”事情的发生,倒也让杨晨东更近一步的认清了事实。这样的皇上,又有这样是非不分的太监掌权,是不会有什么希望的。如果任由此发展下去的话,怕是早晚有一天他会成为牺牲品,那个时候成为了一堆黄土怕是后悔都来不及了吧。 坚定了自己内心的信念之后,杨晨东强压下了现在就起事的想法。他心中的目标太大,需要的汉人之多不可想像,倘若是如今就兵戈相见,虽然他有立于不败之地的自信,但最终伤害的还是汉人,还是普通百姓,这并非是他所愿意看到的。而为了这个目标,如今也只能先隐忍一二了。“虎芒,那个纪宁我就不见了,叫牟木过来吧。” 第九十五章 暂退 即然准备退让了,杨晨东当然要做出姿态来。见纪宁做什么?让人家在自己面前低头吗?如此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六少爷可不会去做。 偏厅之中,纪宁座在左边,牟木座在右边,两人都是目不斜视的样子。 “两位,六少爷有口信,请牟公公进入卧室,纪大人有事情尽可去忙了。”虎芒进入到厅中,抱拳而说着。 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纪宁一脸满意的站起了身,“好,如此本大人就先走一步,替我给六少爷问声好。” 纪宁领的这个差事,就是起个调和的作用。而为了达到目的,少不得该低头时就会低头。好在的是杨晨东还算是识相,不见自己,就不用看自己低头的样子了,这一份人情他当然要领。 “好,纪大人,我一定会把您的话转告我家少爷。”虎芒洞悉了杨晨东之意,自然对纪宁也是十分的客气。 “哈哈哈。”大笑之下的纪宁是转身离去,一脸的自得。留下了牟木一脸紧张的问向着虎芒,“六少爷可有事情?” “请牟公公随我来,一见即知。”虎芒知道这个牟木已经投靠了自家少爷。可即便是如此,有些事情除非少爷吩咐了,他也不会乱说一字的。 卧室之中,还充斥着不少的香气,这自然是巧音和雪娘子留下的身体余香。 牟木一入卧室之中,便感受到了当下的气息,不由就是面色一喜。这至少证明,六少爷伤势不重,这样他就可以安心了。昨天才刚刚表了忠心投靠,如果今天六少爷就出了什么事情,那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来了,座吧。”杨晨东背靠着床头,脸色如常的看向着牟木公公。 “六少爷,您没事吧。老奴知道事情之后,就心急如梦,饭不能食...” “好了,说说王公公的意思吧。”杨晨东眼看牟木拍马屁的手段要用上,当下只得打断对方,直指问题的要紧之处。 知道六少爷不喜欢听阿谀奉承之言,牟木识相的打住,而是说起了正事,“王公公说了,请六少爷高抬贵手,看在他和喜宁公公的面子上,饶过喜胜一回。至于条件,他允准老奴升任司礼监秉笔太监,虽然是排名最后,但也算是上升了一大步,同时保证喜胜绝对不会在来找六少爷的麻烦,还有你以后在京中行事,东厂和锦衣卫都会给足您面子,不会无事生非。” 说完这些话后,牟木就把头放低了很多。这所谓的交换条件,属他得到的最多,便由不得他在多言一句了。 牟木由随堂升为秉笔,这一步没有足够的功劳或是本事怕许多人穷其一生也是做不到的,这等于一个小太监成为了一个太监首领,而这些就是王振要付出的条件罢了。至于什么东厂和锦衣卫不会来找自己麻烦,那说是给面子,还不如说成是威胁的好,意思非常的明显,倘若是杨晨东不答应,一定要置喜胜于死地的话,那以后这两个部门就会一直盯着杨家庄,一旦有丝毫的风吹草动,杨家就会大难临头了。 “哼!”想明白其中的关键之后,杨晨东面色微冷。这个王振还真是一个喂不饱的白眼狼呀。好在他也就有不到一年的活头,若不然的话,以六少爷的脾性,怕是今天晚上就会出动虎芒等人,直取了他的性命。 不和一个将死之人去计较! 得饶人处且饶人! 退一步海阔天空! 各种各样的圣人劝忍之言流入到杨晨东的脑海之中,让他终是下定了决心,退上一步就是。至于接下来,他要催促高雄他们在琉球岛上的行动了,要快些抢占更多的地盘,只有自己强大了,别人才不敢在欺负自己,无视自己。 思绪在一闪念间想了很多,最终回归于现实之后,杨晨东竟然笑着拍了拍牟木的肩膀说道:“好,本少爷以一刀之伤换来你升位秉笔,怎么看都是划算的。这样,你回去后告诉王公公,就说这件事情到此就算了。” “六少爷。”牟木这一刻被感动的有些鼻子发酸。他想过面对强大的太监集团,杨晨东会让步,但没有想到会如此的痛快。如此一算的话,好似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自己了。这才不过跟了人家两天,竟然就连升了两级,自己选择的路果然是正确的。 “好了,好了,我不喜欢语言上的表态,我更愿意看到将一切付诸于行动上。怎么样?尿不湿在宫中卖的如何?”杨晨东不在提之前的事情,以着聊家常的方式说着话。 “卖的很好。毕竟这个东西就像是量身给我们太监订做的一般,如今但凡是有些身份的太监都到我这里来拿货。为这还有些人生出了坏主意,可是这一次奴才连升两级,身后又有王公公撑腰,别人就在不敢拿我怎么样了。”一说起宫中的情况牟木的语气都变得激动了许多。想起昨天下午的时候,往常见到自己理都不理的几位小太监,一见面主动打招呼,还称自己为牟公公的情景,他就感觉到一阵的扬眉吐气。 “好,很好,继续的做下去。对于一些有要求但没有银子的小太监,你可以让他们用其它的来交换,比如说听到的一些消息,然后把你认为有用的都整理出来,送到本少爷这里,明白了吗?”杨晨东一脸鼓励的表情。 牟木就是他埋在宫中的一枚棋子,且还是明面上的,至少王振就知道两人的关系非浅。但这不过就是障眼法罢了,实际上他要的是宫中的消息,要的是以牟木为中心迅速发展自己的势力。在六少爷眼中,情报战不仅仅只是京师的消息,大臣们的消息,还有宫中的消息他都要清楚的知道,这才能够保证做出决断的时候是最正确的。 “奴才明白。”牟木拍着胸脯保证着,然后还表功似的说着,“我还知道一些有关喜宁兄弟的不法事情,只要六少爷需要,我随时可以派人整理出来。” “不必,记住了,只是打探一些消息,在立身未稳之前不要想着去对付谁,反而和谁都要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明白吗?”杨晨东摇了摇头,喜宁的结局历史中早有交待,只要不出意外,自有其它人去收拾他,根本不用自己出手。 牟木虽然不明白杨晨东为何如此好的脾气,可即然主子这样说了,做为奴才必须去服从,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 杨家庄的事情,不出众臣的意料,王振接手之后,很快就派人与其达成了协议,也不知道做出了什么样的承诺,总之做为苦主的杨晨东都不在去追究了,弄得有些臣子想要借机做一点事情都找不到机会。 宫中,王振并没有失言,提升牟木做为司礼监的掌印太监,从此以后,此人在太监集团中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一脸阴沉之色的喜宁走进了王振的房中,没有了旁人之后,人当即就跪倒在了地上,“感谢王公公救吾弟之恩情,但有差遣,宁当全力以报。” “哈哈,喜公公这是做什么,快点起来,快点起来。”一脸笑意的王振将喜宁由地上扶起,“我们都是为皇上效力,给皇上当差,互相帮助原本就是应该的吗?倒是那杨洗马,这一次如此大度的就把事情给揭了过去,你们兄弟两要知道感恩呀,至少暂时不要在想着去招惹他,明白吗?” 即然答应了不去骚扰杨晨东,王振就要做到。至少眼前来说,他还是要做到的,这也事关着接下来自己的利益。 “是。王公公发话了,咱家自然是听的。那用不用本公公亲自去一趟杨家庄,会一会那位多才多艺的东帅呢?”喜宁就算是在笑,可脸上依然还是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或许只有在皇上面前当值的时候,那笑容才会真正的灿烂起来吧。 “那倒不必。本公公之前让纪宁去了一趟,算是给足了他面子,这点小事用不着喜公公在跑一趟。”王振摇了摇头。对于杨晨东,他的心情有些复杂,怎么说此人也是三杨之后的后人,按说是自己的仇人才是,可为了利益大家捆绑到了一起,在有限的范围内能帮的他会帮,可一旦事情麻烦起来,他就会果断的放弃杨晨东。 这样一个他眼中的棋子,当然不需要,也不想让更多人去接触他了,有一个牟木起桥梁的作用也就足够了。至于喜宁,此人极为的聪明,若是让此人搭上了这根线,那指不定会分取自己的多少好处呢。 喜宁会这样说,不过就是表达自己的一种态度,不想让王振太过为难而已。即然不需要自己出面,那赔礼的事情谁又愿意去做呢,当下就答应着不会去找杨晨东致谢,也不会找他的麻烦,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是。随后他就问起了弟弟喜胜的事情,这才是前来的主要原因,问及何时会被放出来。 第九十六章 龙凤戏 “过一段时间吧,反正诏狱原本就是我们的地盘,你兄弟在那里不会受苦的,你想的话可随时去看看他,至于放出来,等哪天我看皇上心情好了,会替你求情的。”王振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直接放出喜胜的意思。一来要给众臣一个交待,总不能这边刚喊完打打杀杀,那边就放人吧,这偏袒的意思太过明显是不行的。二来也是要给其它的太监们一个警告,什么事情若是不经过敢自己私自动手,那就要做好进诏狱的准备。 “好,一切听王公公的。”喜宁也知道现在放人多有不适,想着那些大臣在诏狱中当真是生不如死,可是他的弟弟在那里,当真就等于是在休养的,的确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事情看似就此平息了。但通过这件事情杨晨东还是看到了一些的人心,比如说做为自己的哥哥们,他们的表现就让六少爷有些失望。 大哥二哥三哥都没有来,仅仅只有四哥和五哥过来看他了。 五哥是单独过来的,来看看杨晨东没事之后就放心的离开了。四哥不仅来了,还带着魏国公徐钦的长子徐承宗一起来的。 三位哥哥没来,杨晨东自然知道原因。这一是因为杨晨东得罪了喜胜,喜宁兄弟,他们怕会被秧及池鱼,自然就不敢过来了。倒是五哥为人比较老实,没有想过那么多。至于四哥吗?明显是有事而来。 偏厅之中,杨晨东在巧音和雪娘子一左一右的搀扶之下走了出来,登时四哥杨阳和徐承宗大公子都是一脸羡慕的看着他,一幅猪哥一般的表情。 “有劳四哥还有徐公子了。”杨晨东座下之后拱了拱手,一幅身体还不太利索的样子。 说起了正事,杨阳就显得激动了许多,“六弟,这一次你受苦了,那个喜胜实在是欺人太甚,要不要四哥找几个人偷打他一顿。” “哦?四哥还有这样的本事呢?”杨晨东明知道这是杨阳在自己面前做样子,但还是装成了一幅惊讶的表情,看那样子似乎随时就会答应下来一般。 眼见杨晨东要认真了,杨阳马上就变了脸色,改口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且先等上一阵,等这风头过了,在收拾他不迟。” 杨晨东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四哥也三十多岁的人了,有时候倒是像孩子一般,他当然不会去计较,而是看向一旁同来的徐承宗抱拳道:“徐兄,还劳烦你走上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 “六少爷,你可千万不要这样说,其实本公子此来还有事相求呢。”徐承宗的脸色有些纠结,一幅有事但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 “哦?徐兄有什么事情尽可直言,这里也没有什么外人。”杨晨东根本没有去看左右的巧音和雪娘子,她们都将成为自己的女人,当然不算是外人了。 这般的做法,也让巧音和雪娘子是激动不已,她们在看向杨晨东的目光变得更为柔和了许多。 原本当着两女的面,有些话徐承宗是不好去讲的,可即然杨晨东这般说了,除非是他放弃了目地,不然就只能讲出了。“罢了,即然六少爷没有把我当外人,那为兄就说了。是这样的,其实此次兄来除了看望六少爷外,还有一件事情,是九艺坊的香娘子托我的。” 一边说,一边注意观察着杨晨东的表现。就见其人丝毫没有意外的意思,更没有惊讶,倒是一旁站着的雪娘子神情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眼看杨晨东即不问也不打断自己,徐承宗索性一咬牙,就把雪娘子的托付讲了出来,“眼见百花堂是要关门了,香娘子就想是不是可以从六少爷这里习得一些小曲,可以借此让更多人去听到那天籁之音呢。” “是的,是的,我们最近听新曲习惯了,乍一听不见,都是浑身的难受呢。徐公子之意也是我们大家的意思。”杨阳眼见徐承宗递过来的一个眼神,当即也是开口帮衬着说到。 一个是魏国公的长子,一个是杨晨东的四哥。找上这两个人来说情,可见香娘子倒是费了一番的苦心,且也是志在必得了。 可惜的是香娘子并不了解杨晨东,也不知道他的抱负。倘若对方只是一个平常的艺姬,或许杨晨东也就帮上这个忙,随便的教授两三首新曲给打发了,倒也圆了众人的面子。 但香娘子是什么人?那是人才呀! 即然是人才,杨晨东又遇见了,岂有放过的道理。眼看着雪娘子都收入手中,且还收到了床上,这个香娘子哪里跑去? 轻摇了摇头,这一个动作让一直等候着回音的徐承宗和杨阳心中就是格登一下,他们以为志在必得的事情竟然出了差错,难道杨晨东果真连这点面子都不愿意卖给他们吗? “不好意思,徐兄,四哥,不是晨东不给你们面子,实在是我太看好香娘子了,我认为只是她只想做为一个艺姬,留在一个小小的九艺坊中,这一辈子是没有什么出息更不会有什么发展的,倒不如来这里,我这的平台极大,保证可以有她发挥的空间,到时候可以学到更多的新曲,岂不正是造服于大家的做法吗?” 杨晨东把话说的非常明白,不是不给你们面子,而是我有了收下香娘子的想法。即然要收为己用,那又怎么可能会教授她新曲,让她有着更多自立的实力呢? “这个...”听着这样的理由和回答,一时间两人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如果是用其它的方式来拒绝的话,想必两人都会心中生气。但杨晨东直言一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是他生出了收下香娘子的想法,那他们还能说什么?指责对方的霸道吗? 不管是什么时代,有一条道理都是不变的。那就是能者上,庸者下。在新曲方面,杨晨东展现出来的实力绝对是最强的,他在这方面自然就拥有着一定的权威性,他这般说法别人自然不好反驳什么的。 “那个...六少爷,你所说的更大平台是指?”尽管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徐承宗还是有些不想放弃的多问了一句。 “神仙居。皇上都知道的神仙居,其地盘之大,环境之好远非是一个小小的九艺坊可以相比的。到时候去那里的客人不知道比如今的九艺坊要多出多少倍来,在那里唱新曲才可以产生更多的影响力,自然也可以赚到更多的银子了。” 杨晨东的回答可谓是掷地有声,也因此让徐承宗和杨阳闭上了嘴巴。 如今的神仙居虽然还在内部装修之中,甚至为了保持神秘感,还不允许外人随意的探测。但其名声早就在外了,这除了皇上知道它,还答应开业时会亲去之外,让其有如此大的影响力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那就是据说前后投资一共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呀。以一两银子可以换成一千个铜板算,一个铜板可以买两个小馒头为例,相换算的话,一两银子就相当于现在的一千元钱。三十万两就等于是后世的三个亿。 不过就是一个酒楼罢了,竟然出手就是这般巨额的投资,也难怪会引起大家的好奇了。也使得它还没有开呢,京师的酒楼业就受到了重创,有些酒楼老板就开始琢磨着变卖手中的产业了,他们是担心一旦神仙居开业了,大家都去那里消费,那他们要怎么办? 一个还没有开的酒楼就引得同行人人自危了,更不要说普通的百姓,他们更是翘首以待,纷纷好奇的想着,投资了这么多银子,神仙居到底会是什么样的?难道真弄成神仙的居所吗? 杨晨东以神仙居做为平台,自然非是一个小小的九艺坊可以相比,这也让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的徐承宗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过得了片刻,两人垂头丧气的离开了。留下杨晨东三人还留在了偏厅之中。 “少爷,您真的看上了香娘子吗?”也不知道是好奇,还是吃醋,总之这一会的雪娘子把问题给问了出来。 “呵呵,她舞跳的不错。”杨晨东所问非所答的说着。然后在看到不管是雪娘子还是巧音都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时,他脸色一板的说道:“告诉你们,本少爷的家产很大,可供你们表现的机会也用很多。莫说是你们三个了,便是在来了十几几十个你们这般的人才,少爷也吃的下,所以万不要想着什么内部相斗的事情,倘若是香娘子不来还则罢了,来了你们就是好姐妹,若是让我知道谁在其中起了什么不好的作用,我也不会罚她,就让她自立门户,出于杨家就是了。” 这些话,杨晨东说的认真,也很严肃。 似乎是很少见到杨晨东这个样子,一时间巧音和雪娘子都是脸色大变,因为曾经拥有,所以更害怕现在失去的她们马上就跪在了地上,“少爷,我们只是问问,没有那样的想法,没有的。” “快,快起来。”两女这一跪,杨晨东也是心疼的不行,连忙伸手将其一个个扶起抱在了怀中,“在立一条规矩,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把膝盖磕伤了怎么办?少爷会心疼的。好了,现在就让本少爷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伤到了,走,去卧室。” 自从有了早上的一幕之后,杨晨东与两女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那最后一步虽然还没有跨越,但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而已。已知其味的杨晨东就决定今天把两人都给办了,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啊!”两女如何不知道少爷要做什么呢?一时间一片红色升腾到两人脸上。可她们又如何会是力大的杨晨东对手,况且原本她们的心中就有着期盼,现在终于要如愿,怕是欢喜都来不及,又怎么能退却呢。 没一会的工夫,三人就进入了卧房之中,随后春声一片(此去省略十万字...)。 第九十七章 解救香娘子 九艺坊。 徐承宗和杨阳从杨家庄离开之后就来到了这里,尔后见到了在等待着消息的鸨儿姐崔娜儿和香娘子董含香。 在香娘子的闺房之中,两人把见到杨晨东提出要求的前后之言都讲了一遍。 原本,能够来到香娘子的闺房之中,是男人骄傲和自豪的事情。可是今天两人却是感觉到屁股上似是着火了一般,把事情前后一说便就离开了,当真是多一刻也不愿意呆下去。 留下了崔娜儿、香娘子以及她的丫环春桃三人面面相视。 还是崔娜儿有些忍不住的说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东帅已经收了雪娘子,还想收下我们的香儿吗?他以为自己是谁?” 也不怪崔娜儿如此的生气。香娘子可是她的摇钱树,虽然九艺坊并不是她名下的,自己不过就是一个管事的,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一个高级经理人,但在这里她的话语权也是极重的。 一旦香娘子离开了,九艺坊的生意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影响,那个时候收入怕少了一大半都不止,那样还让她怎么活呀。 崔娜儿是坚决反对的口气,听在了香娘子的耳中,她确有似未闻一般。反而说了一句让人大吃一惊的话,“姐姐,你也可以像是那沐丽丽一样和我一起去跟着东帅的,到时候我只要提出了这个要求,想必他一定会答应的。” “什么?”吃了一惊的崔娜儿仿佛不认识雪娘子一般的盯着她,“你...你竟然真的想投到东帅那里去吗?要说他的确是有才,可身边已经有了雪娘子那般的厉害人物,你在去了那里,还能有什么地位?难道是要去做小吗?” “姐姐,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像是我们这样的出身,跟了谁还能做正妻不成吗?运气好的,被多宠几年,运气不好,最后轮落的与丫环一般待遇也是常有的事情。便是那雪娘子,先一步我们又如何?她也一样成为不了妻,便是能不能成妾也要看东帅的心情呢。”一边说着,香娘子就一边的摇着头,一脸伤心的表情。 这就是等级制度下的悲哀。作为艺姬,看起来是人前风光,但实际上只是一个贱籍罢了,那是连普通百姓都不如的。这样的身份,哪一个好人家会要她们呢?就算是真的遇到了,嫁过去了,随着人老珠黄,最终有好下场的人实在是屈指可数。 被香娘子这一点破,崔娜儿竟然是一时无语,座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 “姐姐,你就答应了香儿,一起去东帅那里吧。要不然一旦哪天出现在百花堂的事情发生在了我们九艺坊,您认为还会有东帅这般大胆的人出现吗?为了我们这些艺姬,去得罪权贵,甚至不惜挨上一刀?算了吧,这样的人以后不会出现的。”边说香娘子就边摇着头。这一次能够这么快做出决定投靠杨晨东,也是因为之前百花堂的事情让她看到了希望,或许这位东帅真是怜香惜玉之人也说不定呢。 香娘子有了决定,并开始说服着崔娜儿,最终竟然还给说服了,她同意让香娘子去找杨晨东,表示为其效力,做为条件,需要把崔娜儿还有丫环春桃的卖身契约一交赎出来。 决定了之后,香娘子就走出了九艺坊,带着丫环春桃,直奔向城南十五里外的杨家庄而去。 杨家庄中。 杨晨东已经从卧房中走了出来,留下了两个身如软虾的巧音和雪娘子。 要说年轻就是好,在加上体力极强,杨晨东连战两女,硬是把她们弄得求了饶,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他确只是休息了片刻就重回后院,继续的培训着百名神仙居的服务人员。 相比于前两日,这些人的进步不少。又有了沐丽丽的加入,做为管理者的身份出现,这些人变得守规矩了很多。 正满意的看着她们在训练,虎芒出现,半跪在地道:“少爷,香娘子来了。” “哦,这么快。”杨晨东满意于对方的绝决,倘若是持续的没有消息,他也要考虑是不是放弃对方了。虽然这个长的很像是后世年轻关芝琳的女孩的确让她心动,但若非心甘情愿的投靠于自己,他也不会强人所难。 要说天下美丽的女子多了去,他还能全部拥有不成?在杨晨东看来,男女之间要有一个基本的感情基础,若不然与去花街找女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把她带入到偏厅等候。”杨晨东出声吩咐着。 一柱香之后,香娘子和丫环春桃来到了杨家庄后院的偏殿。刚刚落座,不远处就传来了脚步之声,正是一身青衣的杨晨东走了进来。 远远看见了杨晨东的身影之后,香娘子就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等着六少爷一进了厅中,就传出她那娇媚的声音,“东帅,香儿求您收留,还有我的姐姐崔娜儿、丫环春桃。以后做牛做马但求有一口饭吃就满足了。” “不用你们做牛做马,你们要做的就是人上人。”杨晨东语气坚定的回应着。随后看向站在厅中的虎芒,“你知道怎么去做了吗?还有拿下了三人的卖身契约之后,找到牟木,就说给三人抬籍。” “是。”虎芒抱拳答应之后就倒退了出去。留下了香娘子和春桃一脸诧异的看向着刚刚座下的杨晨东。 “怎么了?为何这样看我呢?”很是有些不解的杨晨东,以为自己脸上有了什么东西,还用手摸了一下,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东帅?您刚才说什么?说要给我们抬籍?”一脸的不相信,生怕自己刚才听错了,雪娘子一脸期盼的目光。 “没错。怎么?我四哥没有和你们说吗?哎,这怪我,是我没有交待清楚,现在也就不瞒你们了,雪娘子三人已经抬了籍,成为了良家子。”杨晨东想想,好似真没有和四哥他们说起这件事情,不由就是一笑,也并不以为意。 只是这在杨晨东看来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落在了香娘子眼中确是全然的不同。 贱籍想抬身份,那不仅仅是花费一大笔钱就可以做到的,还需要上面有人同意,甚至需要宫里有人出面去办才可以。而这些条件,都是她们远远做不到也不敢去想的。 但这一切放在了杨晨东的身上,好似都不是事,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会有人给办妥了。这就是权势的力量吧,远非是她们这些升斗小民可以去想像的事情。 得到了杨晨东肯定的回答之后,香娘子当即是喜极而泣,一旁的丫环春桃的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倒是杨晨东最不喜欢看女人流眼泪了,有些接受不了,便寻了一个借口,让她们把崔娜儿一并接来为由,让杨四和杨五跟着去办差事了。 虎芒的效率很快。 上午接到了命令,到达晚上的时候一切都办好了,拿来的是盖着明朝官府大印的三个全新的契约身份。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香娘子三人就是自由身了,以后再不也不是那种被人看不起的贱籍,而是堂堂的良家女子。这也惹得三人抱在一起又哭了好一阵。 内院之中,杨晨东叫来了巧音、雪娘子和香娘子等人,当着她们的面说了一下杨家的规矩。无论出身,但看贡献与努力,只要肯付出,都会得到丰厚的回报。相反,若是想仗着身份欺负其它人,好吃懒作的话,那就准备离开杨家的大门吧。 对于此事,七女没有一人有抱怨,都表示一定会尽力做事。有了雪娘子和香娘子她们的加入,杨晨东之前准备的节目加快了训练进程,一切都有序的向前发展着。 此时,神仙居内部的装修也进入到了后期,在有半个多月即就可以开张营业。 赤嵌城中生产出来的东西由海路来到了天津卫,在由那里运到京师,有了王振打过招呼之后,一路可谓是畅通无阻。 大量的东西运到了京城的神仙居,培训过的百名男女开始上岗,用着之前所学的将一应事情打理的都是井然有序。 值得一说的是两名领队,沐丽丽和崔娜儿。她们驭下的手段远比杨晨东还要高明一些,这一百人分成为了两组,由他们分别带领着,一时间竟然有了竞争的意思,让效率更为加快了不少。 原本以为还有七八天才可以理顺一切,但因为两位前鸨儿姐的功劳,竟然提前就可以开业了。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定于十月六日正式开业。 杨报中早就把十月六日开业的事情进行了宣传,上面还重点的提到,神仙居将办理会员卡,专门为高贵的客人们服务,也只有会员才能上二楼雅间,在一楼包厢中享受着更高品质和多元化的服务。并且在神仙居开业当天,会员可以与当今皇上和众大臣一起与民同乐,近距离的接触,具体办理细节,还请到神仙居咨询。 第九十八章 于谦捣乱 消息一出,趋之若鹜者甚多,尤其是有钱的商人他们纷纷来到神仙居门外设立的咨询台进行请教。 接待他们的人正是神仙居的对外掌柜杨富。用着那三寸不烂之舌,但凡是来人,都被他好一阵的忽悠着,说尽了会员卡的好处。 比如说,有了会员卡就是身份的像征,就可以在这里享受更高一级的服务,被别人高看一眼。 有了会员卡,就可以进入包厢,或者是进入二楼雅间,接触到更多的大人物。 有了会员卡,一旦有朋友来了领到这里,就等于拥有了无尚的面子,这里应有尽用,会让你朋友眼花缭乱的同时,对你更为尊敬等等。 重要的是,办理会员卡的钱并非是给了神仙居,而只是等于先一步的存放在这里,出来消费也省去了你带着大把银两的麻烦。更为重要的是,拥有了会员卡,消费的时候还可以享受到打折的好处。 由高至低分别为白金卡、金卡和银卡四种。这是可以花钱买到的,不能花钱买的还有最高级的至尊卡,拥有了这种卡,消费的时候完全是免费的。 当然,能够拥有至尊卡的人身份也极不普通。比如说到了现在,拥有此卡的人也只有真正的东家杨晨东一人罢了。 白金卡,一次性储存两万两银子,就可以任意进入神仙居的二楼雅间和一楼包厢,消费时享受八折优惠的待遇。 金卡,一次性储存五千两银子,也可以任意的进入神仙局的二楼雅间和一楼包厢,消费时享受九折优惠的待遇。 银卡,一次性储存一千两银子,可以进入一楼的包厢,但不能上二楼,消费时享受九五折优惠的待遇。 至于非会员制人员,对不起,想要进入神仙居就只能在一楼大厅了,那里有上百个桌子,可以同时容纳上千人就餐。但不管大厅中多么的热闹,倘若是没有会员卡,即便是一楼包厢二楼雅间都空着呢,也是不允许进入的,这就是会员制的好处。 所有的会员卡在消费时都可以以扣除卡内资金的方式进行消费。也就是说,只要你拥有会员卡,来到神仙居可以一文钱都不带,在吃好喝好之后抬抬手,将会员卡交给服务人员,进行登记报帐就是,想想那是何等的拉风。 当然,会员卡也有保底限额的,那就是在不足原金额的十分之一时,会有提醒,提醒你必须要再一次的充钱。拿银卡打比方,一千两的十分之一就是一百两,当卡内余额不足百两里,就会有服务人员提醒你去充值,然后继续使用,同时你还可以一次性充更多的银子,提升自己的会员等级。比如说银卡会员若是一交性充上五千两的话,那就升级成了金卡会员。 当然,对于那些不肯在充值的人,卡中金额一旦消费完毕,那卡在三个月之后在无金钱进入就将被注销,想要在办,还需要重新申请,若是之前的卡内有亏缺的话,也需要补齐才可以。 在杨富把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说明之后,很多人心中意动着,尤其是那些有钱但身份不高的商人。在大明,商籍排在第三等,比之良籍的普通百姓也就是所谓的良家子还要差上一级呢。 像是他们这样的人,手中很有钱,但是社会地位不高。如何能够与官家多打交道从而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就成为他们很多人的目标所在。如今神仙居就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机会,这些无利不起早的商人如何会不动心? 商人是聪明的,正因为此,有些人就提出,神仙居的会员制度看起来是不错,但是不是有那么多的高官和贵人来到这里消费呢?若来的只是商人,那就失去了本来的意义。 对此,杨富一脸自信而微笑的回答着,“我家大人已经向京师内所有三品以上的官人都送上了金卡,虽然是那种没有存入金额的会员卡,但凭着可以享受八折优惠的好处,想必他们一定会来吧。更不要说,神仙局开业的时候,连皇上、皇后还有众文武大臣都会出现在这里,凭这种影响力,又怎么担心会没有官宦进入。在这里还有外面根本看不到的歌舞、美酒佳肴;最好的环境;最周到的服务,怎么可能会招不来人呢?” 一听到连当今皇上都会在开业的时候赶到这里,顿时,商人们底气足了很多,交钱办卡者纷纷而来。 如今的明朝刚刚经历了著名的“文宣之治”,算得上是国富民强,很多商人也是资金充裕,不过就是办一个会员卡,根本就不是什么事。有钱的就直接办了白金卡,钱少点的办了金卡,还有些人试探性的办理了银卡,他们要看看神仙局有没有杨富说的那么好之后在考虑追加资金办理更好的会员卡。 仅仅是七天的时间,第一批办理会员的数目就统计了出来。白金卡拥有者四十多人,金额高达八十万两以上;金卡办理者两百余人,金额高达百万两以上;银卡办理者四百余人,金额高达四十万两以上。 仅仅是七天的时间,竟然就筹集了资金两百多万两,这种圈钱的速度一经传出,引得整个京师都是哗然不已。要知道,因为明朝税收低,基本上就十五税一(比现在十税一还低)。另个就是明朝的税收是不算商业税的,商业税理论上归皇帝的内帑(私房钱),但因为没有严格的政策,皇帝仅仅靠太监去收取。所以很不稳定!比如万历皇帝内帑比国库还富!崇祯皇帝贫穷如狗! 所以,整个明朝一年的税收也不过才四五百万两,可神仙居还没有开业,就弄到了近一半的金银,怎么不让人吃惊。 皇宫之中,王振得到了东厂探子的汇报后,当下是笑得合不拢嘴了。原本还在担心神仙居是不是能带给自己足够的金钱利益,现在看来是根本不需要担心。 当下,王振传令东厂和锦衣卫,以后不得任何人去骚扰神仙居,相反还要加强那附近的巡逻,一旦发现有人在那里闹事,马上抓起来,不能手软。 因此一来,使得神仙居的生意更上一层楼,没有人敢在这里耍混,也没有人敢在这里吃白食,良好的环境下,吸引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几日的筹备之后,正日子终于来到了。 此时的京师正是金秋季节,天气凉爽,即不热也不冷。十月六日一早,在正阳门与大明门交接之地,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之前就汇报给了当今皇上英宗朱祁镇知晓,于是,在早朝之后,这位原本就好玩的皇上带着一众文武大臣们由皇城直向外城而来,目标直指神仙居。 与平时的皇上出行不同,这一次朱祁镇还带上了皇后钱氏。 这也是杨晨东特意邀请的,用他的话说,这叫做皇上一家与民同乐才是真的同乐。 对此,王振当然是极力赞成的。利益捆绑之下,神仙居声势越是浩大,他日后得到的自然也会更多了。 皇后宫中,钱氏有些激动,这还是她少有陪着皇帝一起出行的机会。为此,一向并不擅长于打扮的她硬是翻箱倒柜把找出了不少的金银饰品,然后让宫女帮着一一试过,最终选择了一套看似足够庄严的行头,那便是头戴龙凤珠翠冠、身穿红色大袖衣,衣上加霞帔,红罗长裙,红褙子,首服特髻上加龙凤饰,衣绣有织金龙凤纹。 如此庄严都快赶上封后时的装束了,这钱氏方才满意的走出了皇宫,来到了龙辇之上,与皇上朱祁镇一起直向神仙居而去。 皇上出行,安全自然是需要慎重考虑的。沿路之上,早就布满了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出动的人员达到了数千,一直到神仙居外的几条街道上,都充斥着他们的身影。 对此,已经到了神仙居的杨晨东并未提出丝毫的不同意见来。尽管因为番子出现,导致许多百姓无法靠近神仙居中,但原本这就不是给普通百姓人家准备的消费地方。再说了,说是与民同乐,当真这里有着太多的百姓,那安全上也无法顾及到,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这招牌算是彻底的砸了。 百姓无法靠前,就使得神仙居前显的空旷了许多,而在这里,早有一条长达上百米的红毯铺地,远远看去,甚是扎眼,这就是杨晨东为迎接皇上做的安排,走红毯一路来到神仙居,享受着万众瞩目的目光,观者由大臣们改成了普通百姓,便也算是与民同乐了。 待皇上的龙辇来到了红毯的一端时,杨晨东早就一身青衣的等候在了这里。 不穿官服,只穿青衣,满朝似乎只有杨晨东如此了。别人都是唯恐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有这位少爷,从不管别人如何的看待于他,依然是我行我顾。 “臣跪迎皇上,皇后,万万岁,还请下辇步行。”杨晨东跪在红地毯上,声音如洪的说道。 第九十九章 首次剪裁 换成平时,这就是拦圣驾了,那绝对是大罪。可在今天,不管是皇宫的侍卫,还是众大臣们却都没有一人给予阻止,仿佛这一切都是如此的天经地义一般。 “呵呵,是杨爱卿呀,即是如此,皇后,我们就一同下辇,看看他搞什么把戏。”英宗朱祁镇的心情似乎不错,哈哈大笑声中,穿着一身黄色金龙服的他便扶着钱皇后走上了龙辇,走到了红地毯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不过是刚刚落地站稳,登时,左右的喊声四起。一群来看热闹的百姓,在看到圣颜的那一刻,出于本能的就跪倒在了地上,加上人群中有不少杨晨东早就安排好的人在其中引导,顿时喊万岁之声四起,其声势之浩大,远比朝中那些大臣们的声音要宏亮了许多。 先是被惊震了一下,英宗本能的以为有什么危险,想要转身就跑来着的,可一看到是百姓群呼万岁之声,即哑然一笑,随后很是大方的一抬手向着众人说着,“众百姓平身。” “谢万岁。”一众看热闹的百姓们一个个由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一脸兴奋的表情看着着朱祁镇,那神情中有仰慕,仰视,但更多的是羡慕。 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目光,朱祁镇的速度并不快,感觉上就像是他在照顾一旁的钱皇后一般,可实际上他正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时刻罢了。 对此,杨晨东仿若未知一般,在前面带路着,目光时不时左右看去,以他的洞察力在观察周边是否有什么危险。 尽管这四周早就布满了东厂和锦衣卫的探子,且安全局的人也派出了不少,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英宗真的在今天出了点什么事情,他是不逃亡也要起义了。 好在的是,一路走来,上百米的距离并没发生什么意外,百姓虽然很好奇皇上长什么样子,但在东厂和锦衣卫以及五城兵马司士兵严厉的目光下,终无人有胆量去破坏秩序,去闹事。 英宗就这样挽着钱皇后的手,一步步慢慢向前走着,一路上频繁的向周边的百姓们举手示意,彰显他天子的威风。 就这样走到路程一半距离的时候,突然间喊声四起,将那周边嘈杂的议论之声完全的摭盖了下去。 “我们大明,山是高昂的头;我们大明,河像热血流;我们大明,树都根连根,我们大明,云也手握手!莽原缠玉带,田野织彩绸,大明风乍起,大明雄风震天吼!...” 雄壮的歌声一响,引得众人先是一惊,接着护卫将军樊忠就欲从旁冲出,保护皇上。便是钱皇后这一刻也是有些花容失色。 倒是英宗朱祁镇,先是惊讶,但听明白了众人所唱之后,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威武雄壮的歌声,好词好曲。杨爱卿,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新曲吗?” 被叫到的杨晨东感叹着不愧是皇帝,反应之快,沉稳之力倒是非常人所为。随后大步走来道:“皇上,这正是臣做的新曲,名字叫我们大明。” “好一首我们大明,好,好,当赏。”听到那由五十名神仙居的男服务生混在周边人群中合唱的这首曲子,朱祁镇非常的开心,连叫了两个好字。 “谢皇上赏。”杨晨东也是一脸大喜的模样,替着那五十人感谢着皇上。 “哈哈哈,不错,不错。”一首赞歌让朱祁镇是龙颜大悦,接下来走路的时候,脚步似乎都轻盈了许多。 “我们大明,江山多俊秀;我们大明,物产也富有;我们大明,百姓最勤劳,我们大明,如今更风流!四海会宾客,五洲交朋友,大明风乍起,大明雄风震天吼...” 一路而行,耳边听着一阵又一阵的我们大明歌声,英宗朱祁镇很是有些飘飘然起来。 不仅是皇上,便是跟在其身后的众臣们听到这雄壮的歌声也是感觉到十分的提气。原本一些对于什么所谓的新曲根本是不屑于眼的官员们此刻也开始变得重视了起来。他们这才感觉到,一首曲子如果弄好了,怕还真会起到震奋人心的作用呢。 《我们大明》一遍又一遍的唱着,当唱到第三遍的时候,英宗和钱皇后已经来到了神仙居的大门之前。就见这里四处都被红色的绸缎给笼罩住了,就似是一片红色的海洋一般。 “皇上,皇后,臣斗胆请您两二上前剪彩。另请胡濙胡大人也一同走上前来。”杨晨东又是跪倒在地,高声肯求着。 “剪彩?是何道理?”英宗一脸好奇之意的问着。 “皇上,剪彩就是剪断彩带,寓意着新店开张之吉兆。”杨晨东一脸笑意的回答着。 “有点意思,杨爱卿看着安排吧。”英宗也想见识一下何为剪彩,当即就满口的答应了下来。 皇上都答应了,皇后自然也点头笑着应允。钱皇后也是一代美女,且品行端淑。两人都答应了下来,臣子中的礼部尚书胡濙自然也无法拒绝,穿着一身正二品的官服这就迈着官步走到了神仙居前的剪彩台上。 神仙居二楼一处窗户之前,一名少女看到胡濙走上了礼台,当下就活泼的一脸兴奋着喊道:“小姐,小姐,你看,大老爷也上台了,就站在皇上的身边呢。” “行了,我看到了。还有呀,小青,你在这里不要一惊一乍的好不好,万一要是让人给听到了,该说我们胡家女子没有教养了。”被叫着小姐的胡嫣详装恼怒的瞪了一眼身边的丫环小青,接着就一脸甜蜜的看着那剪彩台上,在看到整个台上只有皇上、皇后、祖父还有杨晨东四人的时候,脸上就是一阵的俏喜。 这么多的大臣不叫,唯有把自己的祖父叫了台去,这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呢? 胡嫣自以为聪明的想着,以为这是杨晨东有意的安排,为的就是提高祖父的声望,同时也是表达对胡家的一种特殊感情,这让她十分的感动,也十分的后悔。 后悔的是,杨晨东被刺的事情,她是过了很长时间长知道的。胡长宁知道女儿的脾性,便下了严令,任何人不能把事情说出去。直到后来胡嫣去找杨朵玩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情,当下就急的哭了。更是缠着七姐去了一趟杨家庄,在看到杨晨东还是那样的生龙活虎这才放下了心来。 胡嫣对七弟的意思,做为过来的人杨朵怎么会看不到呢?当下就笑着让七弟给胡嫣礼物,也不负人家担心一场。 杨晨东想了想后,便直接把手中那最为尊贵的神仙居至尊卡给了胡嫣,还邀请她去参加神仙居的开业典礼。 有了这张卡后,胡嫣就等于拥有了特权,在整个神仙居还没有对外开放的时候,她就拥有了提前进入一观的权力,也因此成为了最早见证这里繁华的所在。今天她更是持卡带着丫环小青提前进入到了神仙居的二楼,并寻找到了最佳的位置在这里观看整个开业的过程。 胡嫣一心的甜蜜。但她并不知道,杨晨东会叫胡濙上台并非是因为她的原因,而是在文臣之中,胡濙如今的年纪是最大的,足足七十三岁了。这是本着尊老爱幼的想法,这就请了胡濙上台。 其实杨晨东还想邀请英国公张辅上台的,此人如今也是七十三的高龄,可是考虑到此人与王振他们的不对付,便没有去节外生枝罢了。 礼台之上,英宗、钱皇后、胡濙、杨晨东四人刚刚站好,由神仙居的大门之中就走出了四位身穿旗袍的女子。 她们分别是杨朵、巧音、雪娘子和香娘子四女。 四人都有着倾城之貌,在加上一身得体而靓眼的精致旗袍在身,刚一出场,就引为了众人目光上的集中。 有如天仙下凡的四女,一人端着一个铜盘,上面分放着一把剪刀,正是用来剪彩用的道具。 “哇!好美呀,她们穿的是什么衣服?怎么可以把身材衬托的如此完美呢?” “是呀,如果我的小妾也穿上这样的衣服,是不是同样可以这般的漂亮呢?” 面对着这样的议论,人群中很快就有人给出了回答,“这衣服叫做旗袍,就在神仙居一旁的天外天贸易商行已经有卖的了,即有成品也可以量身订制。” “是吗?我们大明也有这样的东西卖了,那太好了,回头我就去天外天看看。”有了回答之后,人群中有些男子的神色已经变得激动了许多。他们已经在想像着自家娘子穿上这美丽旗袍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了。而这样的议论和回答之声,在人群中是随处可见,安全局的人此刻都变成了一个个推销员,为天外天以后的繁荣做着努力。 而此时在人群中,大家的目光早就被转移,由皇上的皇后的身上转移到了巧音四女的身上。 四女的出现,不仅引来了旁观众人的侧目,便是站在礼台上的英宗和钱皇后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四女,只是他们的眼中更多的是一种欣赏之意。 第一百章 神仙居内住神仙 “咳,可以开始了。”并不想让大家的目光太过关注在四女身上,这里三个可都是自己的女人,还有一个是自己的姐姐,这般被人盯着吃豆腐,让他心中不喜,这便催促着剪彩开始。 神仙居的二楼上,小青又是叽叽喳喳的说着,“小姐,她们身上的衣服好漂亮哦,和你带回去的那件一样漂亮呢。” “嗯。”胡嫣心不在焉的回答着,但心中确在想着,如果她现在已经是杨晨东的人,怕是现在礼台上一定也会有自己的位置吧。 在杨晨东的催促下,剪彩开始。随着英宗四人各持一把剪刀,剪断了手中相连的红绸之后,当下早就安排好的神仙居工作人员便将那用遮挡在写有神仙居三个大字上的红绸给扯了下来。 不仅如此,原本是一片红色的神仙居,此刻突然间一变,红色尽数消失于无踪,取而代之的就是明亮而透明,看起来还很结实的玻璃。 原来,所有的红绸并非是在覆盖在了神仙居外面,而是当成了窗帘被置于内部,当所有的红帘由内被拉开那一刻,露出的自然就是那洁静的透明玻璃了。 现在的大明,仅是有琉璃产出罢了,且品质还不怎么样的那种。突然间惊现了成块的玻璃,还是如此之多,竟然全数覆盖在了神仙居上,可想而知,带给大家的震撼力会有多么的强大了。 “杨爱卿,这是何物?”指着那透明清晰的玻璃,英宗都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回皇上,此物名为玻璃,是由海外而来的。其物特性透明,可由内看外,也可由外看内,且具有遮风挡雨之功效。放在房间中使用,可使外部的光线进入屋内,亮堂许多,冬日里还可以将阳光照进房间,变得十分温暖。”杨晨东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当下便简单的回答着。 “好,好东西呀。”一听到此物如此之好,英宗不由感叹的说着。 “是好东西,但就是价格太昂贵了一些,便是买来这装修于神仙居的玻璃就足足用上十几万两银子,如果规模再大一些的话,怕是花费只会更甚。”杨晨东生怕英宗会狮子大张口,要用玻璃把皇宫来装饰一番,所以马上就把问题给讲了出来。 果然,听到这东西如此之昂贵,仅仅是一个神仙居就用了十几万两银子,那若是给整个皇宫安上的话,怕是几千万两也不够用的吧。不由就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侧头对一旁的胡濙说道:“胡尚书,回头你去督促一下工部,看看他们能不能制造出这样透明的玻璃来。” “臣遵旨。”尽管不是工部尚书,可胡濙依然认为造出的可能性太低了一些。只是即然皇上发了话,他当然要先答应下来。 “好了皇上,现在还请移驾进入到神仙居大厅,那里还有节目等待着皇上的亲临品评。”杨晨东并不想在玻璃的事情上耽搁太多的时间,这便请皇上皇后移步而入。 “好。”一听说还有节目,英宗就把眼前之事给忽略了,微笑着和皇后一起向拥有着玻璃大门的神仙居走了过去。 一众大臣们还好奇这玻璃的功效和如何产生时,眼见皇上进入了神仙居中,当下也一个个跟了进去。而一入大厅,入眼之处便是让他们又一次发出惊叹之声的玻璃塔。 说是玻璃塔并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香槟塔才是。 整整五层,分三角形,共用了三十五个透明的香槟杯,摆放成一个塔层。最上方仅有一个玻璃杯子,越向下面杯子数量就越多。 “杨爱卿,这是何物?”指着那透明而精致的玻璃塔,英宗一脸的好奇。原以为自己是皇上,天下之新奇之物早就见怪不怪了,可是今天来到了神仙居之后,方才知道,果然是天外有天。 “皇上,此物名为香槟塔,共五层,寓意为皇上乃是天下的九五之尊。介时,将香槟由顶端倒下的时候,饮品会由最上层的第一个杯子向下流出,直至将所有的杯子灌满香槟为止...”杨晨东在一旁详细的介绍着,引得英宗的目光大亮,好奇心也跟着被提了起来。 “杨爱卿,不知道倒你所说的香槟可有什么说法吗?不知道朕欲行其事可否?”英宗玩心大发的问着。 “自然可以。皇上本就是天下的九五之尊,此事理应由您来做。来人,上香槟。”杨晨东哈哈大笑着向旁一招手,登时就有穿着黑色旗袍的女服务员婀娜的走了过来,将几个大大的香槟瓶送入到六少爷的面前。 把一个装满香槟饮料的瓶子递给了英宗,杨晨东恭敬的说道:“皇上,请吧。” “啊!”刚才不过就是好奇一问罢了。没有想到杨晨东会这般快速的就答应了下来。如今注意到群臣已经走入到了大厅之中,倘若是此时他一失手,把那个叫香槟的东西倒的哪里都是,岂不成了笑话。 英宗有些犹豫,就没有马上接过香槟瓶。一旁的杨晨东似乎看出了皇上的尴尬,当即笑道:“臣斗胆,请皇上、皇后和微臣一起共行此事。” 这就等于是把风险分担了,一旦事有不对,便可将过错推到杨晨东的身上。英宗听后果然大喜道:“今天乃是神仙居开业的好日子,自然一切由杨爱卿做主,朕准了。” “谢皇上。”杨晨东一幅受宠若惊的表情,随后又拿过了两个香槟瓶,三人各拿一下之后,分着三个方向站定,随后举瓶向着那香槟塔上的第一个杯子中倒去。 学着杨晨东的样子,英宗和钱皇后也举起了香槟瓶向香槟塔中倒去,一时间洁净的香槟流出,产生一股香味的同时,又有如高山流水一般 向着整个香槟塔上覆盖而去。 那晶莹的香槟水有如瀑布一般流动着,覆盖着每一个香槟杯,将其注满,这一幕也引来了群臣的惊讶和叫好之声。 此香槟塔,杨晨东已经做过了无数次的试验,确保其安全性,所以无论是不是第一次倒用,都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起初英宗倒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可是发现没有问题之后,胆子就大了起来,倒香槟的时候速度也就快了许多,最后竟然是第一个完成的,自然引得了王振为首的众人大声叫好。 随着钱皇后和杨晨东手中的香槟也倒完之后,整个香槟塔的二十五个杯子都被装满了。随后六少爷就请皇上取了最上面的第一杯,接着钱皇后取了第二杯,杨晨东取了第三杯,其它的臣子也走上前来,按着官职大小将二十五个杯子尽数取尽。 就算是如此,依然还是有大臣没有拿到香槟的。不过没事,杨晨东早有准备,向远处一招手,登时走来了一排身穿黑色马夹还有黑色旗袍的男女服务人员,他们人人手中都端着一个似是银盘似的东西,那上面放好了倒满的香槟酒。 很快,所有人是人手一杯香槟,杨晨东看着时机到了,这就举杯高声而道:“为了大明的昌盛、繁荣,请大家满饮此杯,皇上请。” “请,众臣一起。”英宗的心情不错,哈哈大笑之余高举了手中香槟酒。 “皇上,请!”众臣也是十分给面子的齐声喝着,随后他们手中的香槟酒就向着口中倒入着。 入口香甜,清爽无比,口感十分适人,引得大家喝过之后还有些回味无穷之意。 “不错,这东西口感很好。”英宗吃遍了天下的美味佳肴,在喝了香槟酒之后能给予这般的评价,已然很不容易了。 当然,有了英宗的这个评价,以后的香槟怕是不好卖都不行了。 香槟酒庆祝之后,杨晨东亲自引领着皇上皇后向神仙居的二楼而去,其它三品以上的大臣在服务生和服务员的引领之下跟在了身后向二楼走去。三品以下的自然就只能留在一楼了,好在今天不招待外人,只是这些臣子们,地方倒也是宽敞之极。包厢大厅可以随便的座人。 二楼中,杨晨东引着英宗进入了左边视线最好的雅间之中,这里面积足有七八十平,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间中有摆放好的软沙发、有酒柜,摆放好的桌椅以及一个被绳子扯住的叫铃。 指着这个叫铃,英宗好奇的问着,“这是干什么用的。” “回皇上,此为叫铃,有任何的需要,只要轻轻一扯动,外面很快就会有服务人员赶来了。”杨晨东笑着伸手随便的一扯,当下轻脆的铃声响起。 尔后不久果然就有一名身材饱满,身着黑旗袍的女服务员走了进来。“请问贵宾可是有什么需要?” “告诉雪娘子,准备歌曲表演吧。”看着进来的女服务员,杨晨东一脸微笑的说着。 “是。”答应一声之后,扭着小屁股的女服务员退了出去,看的一旁的英宗不断的点头,“不错,不错,这个办法好。先生呀,朕的书房中也可以按上这样的东西,如此需要人伺候的时候,也会方便许多。” 第一百零一章 豪华和奢侈 “奴才遵旨。”一旁跟随伺候的王振连忙迭声答应着。 另一边,二楼右侧最好的雅间的之中,杨晨东的大姐杨菲正陪着钱皇后座在软沙发上聊着天。 杨菲的身体最近并不太好,杨晨东来到了京城也有一段时间了,可一直没有时间去看他,直到最近身体痊愈了,这才成行,随后就会安排了这么一个任务,陪同钱皇后。 做为杨荣的长女,如今的杨菲已经四十岁了,但因为保养的不错,加上继承了母亲漂亮的优点,看起来倒也是雍容华贵,与钱皇后座在一起,倒也可以聊到一起去。 与男式雅间相同的是,这里都有独立的卫生间,有软沙发。但少的是酒柜,取而换之的是室内秋千。在这里无风无雨之地,又不被人发现,荡漾起来可以随心所欲,倒是让人忍不住心生心旷神怡之感。 另外,还多出了一张棋桌,可摆放好几种棋类,供人们消遣所用。但凡客人需要,只需扯动叫铃,便会有服务人员将所需的棋类送入到雅间之中。 比如说有跳棋。 是一种可以由二至六人同时进行的棋,棋盘为六角星形,棋子分为六种颜色,每种颜色10或15枚棋子,每一位玩家占一个角,拥有一种颜色的棋子。跳棋是一项老少皆宜、流传广泛的益智型棋类游戏。 五子棋。 五子棋不仅能增强思维能力,提高智力,而且富含哲理,有助于修身养性。且玩法简单,只需将五子相连在一起就可以,横线纵线皆可算数。 现代的扑克牌和麻将。这些也很快成为了贵宾们喜欢的节目之一。 同时菜单上为了照顾女性,还有着多种女性可食用的各种饮品。 男性是以茶和酒为主。 茶类饮料:包括单品茶叶及以其为基础配制成的茶饮。如古茶、泡沫红茶、奶茶、水果茶等。如铁观音、大红袍、桂圆红枣茶以及珍珠奶茶等等。 酒类相比于当时多出了啤酒和红酒等物。 啤酒是以发芽的大麦或小麦,直称麦芽为主来制作;红酒是以葡萄、盐、糖为主物制作而成。远在赤嵌城中,就已经有了一个酒厂,目前已经研发成功,正在批量制作之中。 开业之时,第一批酒品到位。虽然数量还不是很多,但胜在价格昂贵,倒也能勉强支撑着,等以后扩大了生产,量的问题自然就不成问题。想必那般的价格多数人只能品尝一下,想要达到管够管量是没有多少人舍得花那么多银子的。 女性这方面和种类更是繁多,主要分为四大类。 分层饮料:无子瓜果肉30g、凤梨果酱20g、牛奶10g。将西瓜榨汁,装杯。凤梨果酱加一点水,榨汁。取一个干净的杯子,装满冰块,等上述材料全部准备好了,把杯子里面的冰块全部倒出来,把牛奶慢慢倒进玻璃杯里,最好不要淋在杯壁上了。然后用吧勺慢慢把西瓜汁引流至杯内,最后把凤梨果汁引流至杯里,这样就做好了分层饮料。 主要是密度掌握好就可以了。 碳酸饮料,即我们通常所说的“汽水”。比如:可乐、雪碧、苏打水等。被起名叫做可口可乐,健力宝等。 果蔬汁。根据特性可分为浓缩果汁(糖浆果汁)、鲜榨果汁、稀释果汁等。被起名叫做苹果汁、桔子汁、密桃汁等等。 乳饮,指含有一定脂肪量的饮品及以其为基础配制成的饮品。如牛奶、豆奶、奶昔等。被起名叫做鲜牛奶、生牛奶和香甜牛奶、核桃牛奶等等。 仅仅是饮品上就有如此繁多的花样,在吃上面更是数不胜数了。有了味精、料酒、嫩肉粉等各种佐料的相助之下,神仙居的美食便是比起宫中来也是要略胜一筹的。 当然,宫中时不时的杨晨东也会送些味精过去,毕竟如果你的生活比皇上还好了,那也就到了危险的时候了。 “哎,我这个六弟呀,从小就喜欢胡闹,看看他弄的这些东西,我这个做大姐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着那菜单上足足几大篇吃的与喝的,杨菲一脸无奈的笑容。可如果仔细看去的话,还可以看到她眼中的自豪和欣慰。 当然,对于杨晨东的变化,做为大姐的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小时候的六弟可是最老实,天天只知道死读书的那种人。可长大之后的变化实在是让她无法相认了。 好在的是,一个在京师嫁了人,一个人建宁府杨家老宅中呆着,多少年不见面,人会改变也是正常的事情了。 杨菲嘴上说的是无奈,可一脸的骄傲之情,看在了钱皇后的眼中,她也是脸带微笑说道:“杨洗马这个人是个福将,刚来京师就给大明带来了吉物土豆,现在又弄出了这么一个神仙居来,当真是有本事的人呢。便是皇上也时不时会夸赞他的。” “那是皇上和皇后的福泽所在,哪里是他一个小毛孩子的本事呢。”杨菲当然不敢为六弟邀功。当今是老朱家的天下,万事都要以为人家为尊才是正理。 “对了,王夫人(杨菲嫁的是礼郎中王猛),不知杨洗马可有婚配了吗?”闲来无事,钱皇后随意的问着。这或许就是女人的通病,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要八卦一下别人的。 “这个,还真没有细问呢?只是想来应该还没有吧,若不然这么大的事情,他不会不和我这个做大姐的说。”杨菲随即也是一笑而言着。想着自己的弟弟是大了,都要成家了,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流鼻涕的小屁孩了呢。 距离皇后雅间处不远,杨朵和胡嫣也包下了一个房间,两人已经不知道叫铃了多少次,面前正是摆着着不少的空的透明杯子,那模样大有一幅要在今天就把神仙居的所有饮品尝遍的想法。 “不...不行了,朵儿姐姐,我是在也喝不下去了。”摸着有些圆鼓鼓的肚子,胡嫣座在软沙发上无力的摇头着。当真还是眼大肚皮小,原本以为自己还算是有些实力,可是真喝起来的时候才知道,这些东西很是涨肚呢。即便是雅间中有卫生间,也去了好几趟,但终还是喝饱了,面对在好的饮品也只能是望洋兴叹了。 “我也不行了。”杨朵也是摇了摇头,一屁股座在沙发上,随后身体很是没有形像的半倒着,“这些东西太好喝了,哪一种都不想放弃,可偏偏哪一种都喝不完,不能在这样的浪费下去了。” 眼见平时端庄的杨朵露出了小女孩的心性,一旁的胡嫣不由就是噗嗤一笑,“朵儿姐姐,你还怕浪费呀,有这么一个能赚钱有本事的弟弟,你根本无需担心的。” “行了吧。你是在夸我呢?还是骂我呢?我今天可是沾了你的光,要不是你手中有至尊卡的话,我们可不能这般浪费的点法。哦对了,你说我这个做姐姐的都只是得了一张存了五千两银子的金卡而已,你怎么就能得一张怎么吃都不用花钱的至尊卡呢?”杨朵语言上回击着,同时还仔细的盯着胡嫣在看,看她要怎么回答自己。 “哎呀,朵儿姐姐,你说什么呢。”一下子就被点中了软穴,这一瞬间胡嫣的脸腾就变红了起来。正值此时,一楼场台上传出了乐曲之声,胡嫣以此为名,趴在透明的窗户前,向下看去,正好可以将场台上的一切看的是清清楚楚,当下就道:“朵儿姐姐,演出要开始了呢,我们一起来看吧。” “这个小妮子。”见胡嫣是所问非所答,杨朵便暂时的放过了她,座在那室内秋千上,眼睛盯着场台上表演看了过去。 一楼场台,面积足有四百平大小,比起当初九艺坊和百花堂的不知道大上了多少。而此时在场台之上,早有一群身着艳丽长裙的女子走了上去,这些人都是雪娘子和香娘子请来的助阵姐妹,都有舞蹈的底子。 当然,她们也成为了杨晨东眼中的人才,怕是用不了多久,都会成为杨家庄中的一份子吧。 众女拱卫着一身红色喜庆旗袍的雪娘子走上台来,就有如被绿草衬托的红花一般,此时她是显的那般的美貌与漂亮。 “哇!好漂亮啊!”看到雪娘子的重新装束之后,楼上楼下一时间惊叹之声不觉于耳。便是在皇上所呆的雅间之中,英宗朱祁镇也是看得连连点头,并问向一旁的王振,“先生,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喜胜要杀杨洗马吗?” “是吧。”王振听此,感觉到头上有些冷汗流出。 那次的事情之后,杨晨东表明不会去追究责任了。王振便将喜胜关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放了出去。当天晚上,他被急于救人的锦衣卫镇抚使胡长宁砍中了右腿,因为没有及时应救,使之在出来后,两腿不一般齐了,走路有点瘸,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坡子。 这使得喜宁非常的不满,并曾和别人说过,一旦有机会,他会给杨晨东好看,让他也变成这样,以解心头之恨。 第一百零二章 评书鼻祖 如今皇上突然间问起了这件事情,让王振就是心头一惊。事情交给了自己后,英宗在没有问过,但谁知道人家是不是在关注呢?看着今日这阵仗,傻子都能看出来,以后的神仙居必然是日近斗金的存在,做为合作者,他一定赚的不会少了,那就算是为了自己,接下来也要保杨晨东的平安才是。如此来看,是需要提醒一下喜宁,何事不要做过了头,不然大家脸上都不会好看的。 王振有些模棱两可的回答听在了英宗耳中,他便一笑道:“此女是这般的美貌,要说这位杨洗马也是因祸得福了,为此事挨上一刀也算是不冤了。” “是,是,皇上说的极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想来正是如此了。”王振也是一边点着头一边哈着腰很配合的说着。 下面的场台之上,随着舞女们都做站好了位置,做好了准备,一时间各种喜乐之声响起,一阵大家都没有听过的欢庆的前奏之后,雪娘子终于在此刻开嗓,高声唱道:“唉!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好看的舞蹈送来天一原欢腾,阳光的油彩涂红了今天的日子哟,生活的花朵是我们的笑容...” “唉!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曲乐欢快而明亮,主题明显,寓意非常。此曲一出,但凡听到之人都不住的点着头,选这样的新曲为开场舞,实在是恰到好处。在加上那些舞女们配合的起舞,又给人以一种视觉上的冲击和享受,的确是再应景不过了。 雪娘子也是激动万分,这可是给皇上还有所有的王公大臣们表演呢? 以前在百花堂的时候,这些人都因为碍于身份不能前来。当真是酒香也怕巷子深的。可是现在,有了神仙居这个平台,大家在来到这里看她演出,不仅不会有丝毫丢了面子的感觉,相反还是荣耀所至。事情便是这样的神奇,经由六少之手后,还是一样的事情,确有了不一样的结局和影响。 激动的雪娘子卖力的演唱着,将这首歌曲唱出了喜庆的感觉,引得楼上楼下都是阵阵的叫好之声。一些个年轻臣子们看着高兴了,更是忘记了皇上就在不远之处,还直嚷嚷着要打赏。 直到被一旁的同僚提醒,这才想起,这里是神仙居,并非是常去的花街,一时间一个个是冷汗直流,样子倒也有些可爱。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一曲终散。雪娘子向着楼上楼下的众大人们鞠躬答谢,退出了场台。很快就有两名身着黑色马夹的服务生将一个小方桌摆在了看台之上,上面还有一把扇子,一声醒目。 这是要准备评书了。但当时的人们并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评书也是清末明初才有的产物,一时间大家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要做些什么?往常所看的曲目中好像没有这样形势的吧。 就在众人还未从好日子完全的回过神来,也不明白接下来这是要干什么的时候,杨晨东一身黑色长袍大步走到了场台之上。 杨晨东这一出现,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心中不由腹议着,“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是杨洗马也要像是戏子一般的表演节目吗?难道他可以如此的不顾忌身份?” 人的观念是最不容易改变的,就算是见识到了神仙居的与众不同也一样是如此。对此,杨晨东早有准备,所以根本不去做任何的解释,而迈大步上台,站在那小桌之后,随后手一伸醒目就被拿在了手中,高高举起,猛力砸下,“砰!”一声惊响之后,将很多人的思绪给惊醒了。 “今逢皇上、皇后还有百官前来恭贺神仙居开业。不才晨东为了表示感谢,特说书一段。其中对的,不对的,仁者见仁,智见者智就是。好,我们下面开始。” 把皇上抬了出来,表示他会上台,是因为英宗在这里,一时间众人倒是无法去指责什么了。 随着大家将落到了杨晨东的身上,想要看他玩什么把戏的时候,就见醒目又一次的下落砸响,:“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英雄五霸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斗字一出,有一个停顿。当下早就做好当托准备的杨富带着一众服务人员是大声的鼓掌,并齐声叫好。 “好!” 一有人带动了,一些个臣子们也被这几句定场诗所惊到,当下也是齐声叫好。 就在这叫好声中,杨晨东开口了。 从今天开始,我们来讲三国。 讲的第一篇,名字叫就——大江东去。 三国是一个什么时代呢?是一个动乱的时代、苦难的时代,也是一个英雄的时代。我们知道自从秦始皇兼并天下,我们这个地方,就建立了一个统一的国家。 秦汉两朝都是统一的国家,而到了东汉末年,西晋统一之前,出现了一个特殊的时期,这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三国。 曹操曾经有诗写这个时代,“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但同时它又是一个英雄的时代。沧海横流,方显出英雄本色。在这样一个时代有很多人,为了国家的重新统一付出了自己的聪明才智。 比如说雄心大略的曹操,鞠躬尽瘁的诸葛亮,风流潇洒的周瑜,坚韧不拔的刘备... 随着杨晨东阴阳顿错的声音一出,原本还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的众人,当即都安静了下来。他们看出来了,这是六少爷要讲故事呀,且还是用着他们从未见过的方式去讲。不过别说,这样的形式还真是很吸引人的。 不过半刻钟的工夫,随着杨晨东开始渐入三国历史之中的时候,整个神仙居变得安静了下来,大家的思绪似乎都因为他那一张嘴而被带动着,便是一些个不喜历史的女子也是听的十分专注。 二楼胡嫣所在的雅间之中,看着正趴在玻璃前紧盯着杨晨东的小姐,丫环小青忍不住的说着,“东帅真威风,讲的真好,连我都听懂了不少的事情呢。” “别说话。”胡嫣猛一回头向着小青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当即给她吓了一跳。 转过身之后,胡嫣又回身盯着玻璃外望去,那当真是一脸的有倾慕,一脸的渴求,甚至还有一脸的骄傲。这就是她喜欢的男子,永远是最棒最为出色的那一个。 神仙居内,不仅是胡嫣,还有一些被请来的大臣家眷们,尤其是一些未出阁的女孩子此时也瞪着大眼睛在盯着场台上滔滔不绝的杨晨东看去。 要说有了雅间,有了玻璃就是好。不用担心别人看到她们,她们的目光就可以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什么君子的非礼勿视都见鬼去吧。 而这众多的女孩之中,自然免不了有动了春心的。甚至有的已经想好,回去之后,要央求父母找人去杨家说亲。有很多时候女人与男人一样,主动起来那也是相当吓人的。 随着杨晨东由浅入深的对三国历史和人物的各种分析,大家看的是津津有味,便是连英宗朱祁镇都是完全被吸引的样子。 做为一国的皇帝,熟读历史是必修的功课。老祖宗早就传下了话,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但他学的都是那些先生死板的教法,说的是枯燥无味,哪里有像杨晨东这般,说的如此之有意思,如此之容易理解呢。 “哎,若是当初朕有这般的老师,想必学习也不会这般的感觉到无味了。”似乎是有感而发一般,英宗叹气而言。 “皇上,要不然让杨洗马入宫给皇上单独去讲。”一旁的王振感觉到有拍马屁的机会,哪里还会放过,当下进言着。 一时间,英宗听了之后果然有些意动。可是跟着就摇了摇头,“算了,说起来杨洗马的年纪还没有朕大呢?这样的事情以后也莫要再去提 了。” 王振此时方才想起杨晨东的年龄,只是这个人的博学多才,气质沉稳,是很容易让人忘记他的年纪的。 “是奴才孟浪了。”想起如果真的让杨晨东当了皇上的老师,那传将出去会更显皇帝的无能,王振连忙就把这个想法扼杀在了脑后。 场台之上,第一篇大江东去终于讲完了,杨晨东以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为尾,鞠躬下台。 “好!再来一段!”有听的上瘾的臣子眼见杨晨东这就要下去了,便是连忙的大声喊着。 “来一段,来一段!”一时间,跟风者极多,都想继续的听下去。 对此,杨晨东暂停了脚步,笑着向众人抱拳示意的说道:“刚才已经说过了,今天是因为皇上在这里,这才出来献丑的。如果大家还想继续的了解下去,从明日开始,会有其它人继续说书三国,到时候大家前来捧场就是,在这里晨东多谢了。” 第一百零三章 满意而归 抱拳向着周围以一礼,随后就大步的向场台之下走去。 怎么说也是堂堂的从五品官员,怎么可能真的给大家去说书取乐呢?之所以第一次由他来,即是因为神仙居开业,皇上亲临,他要表态,二则是想要搏一个评书始祖的名声。 有了今天的事情之后,以后但凡还有样学样的学说书的人,那都等于是步了自己的后尘,这样的人是一定要立自己为开山祖师的。想一想,都让人感觉到兴奋呢。 杨晨东走出了场台,换之的是正多人来到了场台之上。随后一道旁白之声响起,“接下来请大家欣赏大型音乐剧,白娘子传奇!开篇第一幕,牧童救蛇。 声音由嗓音最好的雪娘子口中讲出,听在众人耳中都是一种享受。随后就见一个小牧童装扮的孩童走上场台,对面走来了一位背着竹篓的捕蛇人。随着两人出场,旁白继续的讲道:“白素贞原是在山野中修炼的一条小白蛇,一日小白蛇被捕蛇老人所捕获,险遭杀身之祸,幸亏被一位路过小牧童所救,素贞暗自起誓,此救命之恩永志铭心,“山中岁月容易过,世上繁华已千年”,素贞经过一千七百年的修炼,终于蜕尽蛇身,得以化做人形,本欲往峨嵋山继续修炼,但经观音大士指点,方忆起人间还有一段情缘未了,素贞依照观音大士的指引,来到杭州西湖寻找前世救命恩人...” 随着旁白的讲解到了这里之后,场台之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惊呼之声,原来是一阵阵的白雾突然冒出,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众人都是脸上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更有一些头脑反应快的,嘴巴已经要张口了,那“走水”两字似乎可随时的喧之于口一般。 然就在众人都是一脸的不解,甚至还带着恐慌的时候,于白雾之中走出穿着一袭白衣年轻漂亮的女子,额前是斜刘海,露出一块额头,这样显得更加有女人味。她就是白娘子了,由以舞惊天下的香娘子所扮演。 香娘子于渐渐散去的白雾之中一亮相,立即就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甚至还有一些臣子们,直接是张着大嘴,瞪大着眼睛,连口水由下巴流了出来。 惊艳的亮相之后,香娘子那同样优美的歌喉也得到了发挥:“青城山下白素贞,洞中千年修此身啊,啊...勤修苦练来得道,脱胎换骨变成人,啊! 啊...一心向道无杂念,皈依三宝弃红尘。啊... 啊...望求菩萨来点化,渡我素贞呀出凡尘!嗨呀嗨嗨哟嗨呀嗨嗨哟,渡我素贞呀出凡尘...” 一首青城山下白素质,让香娘子很快同雪娘子一样,被所有人给记住。 二楼女性的雅间之中,胡嫣有些羡慕的看着香娘子,心中喃喃的说着,“不知羞,不知羞,这是你第几个女人了...我是不是也要抓紧了呢?” 突然间胡嫣猛然站起,拉住了一旁正看着场台上目不转睛的杨朵说道:“七姐?大姐在哪里呢?我想见见她。” “大姐就在我们隔壁的屋子里。”杨朵头也没回的说着,此时纵然就算是在急的事情,也不能耽误他去看白娘子了。 场台上,丫环春桃扮演的小青也亮了相,接着就是女扮男装的原九艺坊鸨了姐崔娜儿。换了一身男装的她显的是那般的清秀俊朗,当下就不知道迷住了多少臣子间小姐的心。 二十多岁的崔娜儿,原本以为自己的台上生涯早就结束了,不曾想的是六少爷给了她这样的机会,她当然是十分的珍惜,不管是台词还是唱词都在私下里面演练了很多遍,为了今天这一次亮相也是准备了很久。此时看着四周那热切的看向自己的眼神之后,她就知道这一次成功了。 三女出现,一时间你言我语的好不热闹。白娘子的端庄美丽、许仙的木讷善良、小青的活泼可爱被三人完美的展现了出来,成为了今天场上的经典。 在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场台之上的时候,胡嫣走出了雅间,来到了隔壁,那有着钱皇后和杨家大姐杨菲的那一间屋子... 好节目不断,好佳肴连绵,美酒甜饮似无尽.... 午饭在白娘子传奇演出时被送入到了各个包厢,视觉和味觉的双重享受,让更多人感概着神仙居不愧为神仙所呆之地的真正寓意。 继白娘子传奇之后,新曲一一上演,《探清水河》、《朋友》、《但愿人长久》、《小城故事多》等等有近日流传在京师的曲目,也有新的曲子出现,一时间听的众人是大呼过瘾。更有很多重臣家的少爷小姐们,更是暗下决心,回去之后就取银子来办会员卡,这个神仙居简直是太好玩了。 尤其是那些闺中小姐们,平时就是在家中呆着,读读女训什么的,哪里有机会出来玩耍?就算是出来,又要去何地呢? 可是现在,杨晨东给了她们一处消遣的地方,那就是神仙居。在这里她们可以有专门的雅间,根本无需担心被旁人所看到,可以让她们更加的肆无忌惮,在加上这里有别处没有的美食、甜点还有让她们看着极美的乐曲,如果有钱还不知道花在这里的话,那当真是白活一场了,也对不起她们那么好的身世了。 一番神仙居的开业,让所有人眼界大开,便是连皇上和皇后都是心满意足,有一种从未满足过的享受之感。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到了皇上应该离开的时间了。 原本英宗还准备在这里吃了晚饭在离开的,可是当从雅间的玻璃处,看到了大街上等候着想要进入神仙居的众百姓时,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总不好自己占着这里独美,而不顾及百姓的感受吧。 英宗终于还是带着钱皇后和众臣一起离开了。 可以看的出来,不管是钱皇后还是有众大臣们似乎都没有尽兴的意思。对此,英宗很大度的表示,以后有空了大家可以经常来玩,这才让大家想起,神仙居已经在京师开业,是跑不掉的,想来随时都是可以的,这才一个个心满意足的离去。 而在每人离开之时,都收到了一个精美的礼物,那便是一盒四个精美的透明玻璃杯。 在玻璃还是新鲜的东西之前,此礼物自然被视为珍宝,但凡是收到礼物的人都是美得合不拢嘴,直夸杨洗马太会做人,太会做事。 随着皇上和众臣和离开,接着神仙居内涌入了大量持有会员卡的商人和大臣家的公子少爷们。 他们之前因为身份还不够高,自然无法进入神仙居,现在即然有了机会,谁都想拔一个头筹,当下进入者甚多,然这些人很快就沦陷到了神仙居精美的装修之中,一个个有如土包子进城一般,东瞧西看的。随后美酒佳肴一上,外加新歌新曲的出现,瞬间就掏空了这些的口袋,一个个直叹着,银子真他妈的是一个好东西。 神仙居开业大吉,上午与中午招待皇上和大臣们费了不少的银两,可是到达晚上的时候,就赚了一个钵满盆满,直到一更鼓敲过,快要宵禁了,众人这才不舍的离去,但同时也相约明天上午就早早过来,在这里喝茶聊天看节目,实是人生一大享受呀。 杨晨东一行人由神仙居向城南十五里外的杨家庄赶去。六少爷与巧音座在一辆马车之中,忙了一天,香娘子、雪娘子都累坏了,她们自然都留在了神仙居中过夜,使得巧音可以独有六少爷,一脸的是幸福与高兴。 “少爷,徐有贞递来的消息。”马车突然停下,虎芒出现,将一个竹筒子放入到杨晨东的手中。 伸手按过,打开筒口,拿出了密信看了看之后,杨晨东不动声色的将其放了回去,然后闭目沉思了一会之后说道:“让他把事情告诉左都御史王文亦,他应该知道怎么办。” “是。”虎芒答应一声之后,转头就把六少爷的命令告诉了自己的副手杨三,这位安全局的副局长,便是杨晨东现在也很少可以看到的杨家私丁。 ...... 王文亦,都察院左都御史,朝廷三品大员。 与其它重臣玩了一天,喝了一天,乐了一天所不同,做为御史,他们的职责就是监察百官,听起来是威风凛凛,但也有着太多的无奈之事。比如像是神仙居开业这样有好处的事情他们就不能去参与。 即然是监察百官,那怎么可能和百官合成一片呢?必然是有所区别的。这便使得站在御史这个位置上的人一般都比较的清贫。 王文亦正是站在这样的位置上,与大家所不同的是,他的日子还算是好过,不说别的,仅仅是小妾他就娶了七个之多,那一应用度从何而来呢?皆是他的翁父所给。 翁父,是朝廷一些没有骨气,或是说见风使舵的小人与大权独揽的王振公公的一种统称。 第一百零四章 又见弹劾 称之为父,那自然就是要屈于人下了,正是因为投靠了王振,并得到了赏识,这才高官得座,骏马得骑,甚至是妻妾成群。 被安排到了左都御史的职位,为的就是控制都察院,以防止有人会突然对王振不利罢了,这就使得他虽然不能像是其它朝臣那般的明面上去做什么贪污之事,但依然还是有银子花。 下朝之后就无事呆在家中,使得王文亦的精力旺盛,此时天黑了下来,他正陪着一房新娶不久的小妾在院中赏花呢。身边的长随突然来报,说是徐有贞徐经历来了。 “请。”深夜造访,不用问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王文亦挥了挥手,让丫环把小妾带下去后,他便起身向着堂屋而去。 堂屋之中,徐有贞正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踱步着,在听到声响,回身看到王文亦走过来之后,当下就连忙抱拳躬身道:“王大人,深夜打扰,实在是迫不得已呀。”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王文亦表面上装成无事的样子,心中确已是警惕了几分。 “王大人,是这样的,孙庆、董存德、林祥凤、尹竑四名监察御史外加四川道御史申佑共五人找到了下官,要我与他们一起在明日早朝弹劾太子洗马杨晨东,下官不知要怎么办?这便前来请都王大人。”一脸谦恭表情的徐有贞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王文亦的脸色。 “弹劾杨晨东?理由是什么?”一听到有关杨晨东的事情,王文亦变得认真了许多。做为王振的心腹,如何会不知道,现在这位杨家六少爷正与其合伙做生意呢,倘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那对翁父也是不利的吧。 “说是杨洗马给京师三品以上官员的家中送去了神仙居的会员卡,价值数千两银子呢。”徐有贞很慎重的说着。 上一次被杨晨东收买之后做了一个双簧,有机会在朝堂上公然的弹劾六少爷,果然按着之前的计划,事情不了了之。从那之后他不仅得到了杨晨东大笔银两的资助,官升了一级,同时还成为了很多人眼中的正直之臣。便是连以文天祥为榜样的兵部左侍郎于谦都不止一次的公开夸赞过他,说是朝中应该有更多的徐有贞,如此才能保证吏治的清明。 为此,当孙庆、董存德等人准备弹劾杨晨东的时候,自然也找到了徐有贞,这才让杨晨东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并把问题指到了王文亦这里。 “有这样的事情吗?若是如此,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听到竟然是这般的理由,王文亦为之即是面色一怔。倘若是真的话,那凭此原因,倒是真可以难为一下杨晨东了,但他弄不明白的是,为何徐有贞会把事情向他提前的透露?两人之前并无什么交集呀。 弄不懂徐有贞的意图,索性王文亦就装起了傻,装成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 眼见王文亦那一脸公事公办的嘴脸,徐有贞在心中暗骂着当(婊)子还想立牌坊,但嘴中确是未停的言道:“王大人,实不相瞒,下官对王公公尊敬以久,倘若是有什么机会可以为公公效力的话,下官当万死不辞。” “呵呵,知道了。这样,如果我不在传消息给你的话,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这一番话,让王文亦知道了徐有贞的心思,感情此人也是想套上王振这条线呀,怪不得这么晚了,还会前来传递消息。 虽然明白了徐有贞的意思,但王文亦权力有限,他可不敢给王振做主,这便用着这般的方式回答着,意也就是在告诉徐有贞,你对翁父的态度,本官知道了,但是不是要接受你,还需要看王公公的意思。 徐有贞是人精,自然听出了话中的意思,当下是一脸的喜色,“如此就麻烦王大人费心了。”一边说,一边小声小前说道:“下官在王大人后院门口放了一个箱子,里面是一点心意。” 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当下徐有贞这便满意的退出了正屋。随后王文亦就叫来了管家,让其去把后院的那个箱子抬进来。随后不久,他就看到了那箱中摆放整齐的两千两银子。 这些银子足以抵他数年的俸禄了,引得王文亦是一脸的高兴。“来呀,给本官换官服,我要去见翁父。” 京师早就宵禁了,但对于官至三品的王文亦而言,走动起来依然还是方便之极,尤其他还是王振公公的人,这都已经是公开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就没有什么人敢拦他的座轿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在黑暗之中,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进了皇宫之后,那双眼睛的主人这才悄然离去。 ...... 早朝的朝堂上。 随着英宗朱祁镇向着龙椅上一座,所有的军国大事都有如澎湃而来的浪潮一般向他压来。 好在的是,今天早朝上议的都是好事情。 比如说福建邓茂七之乱基本上结束了,邓茂七于乱战之中被杀,其党羽也或是被杀、被抓,逃走,难以在成什么气候。 兵部尚书邝野刚刚说完,户部尚书王佐又说起土豆已经全面成熟,接下来就是有关分配种子的事情,如果皇上没有什么特别要求的话,接下来他就会与杨洗马好好谈一谈种子分配的问题。 “朕没有别的要求,尽可能的让土豆快一点形成规模,还有要防止土豆种子外流的事情发生,先生呀,这件事情,你让东厂还有铁衣卫盯紧点。”英宗想起了之前大臣们对自己的提醒,当下补充说道。 “臣遵旨。” “老奴遵旨。” 王佐和王振都一一答应了下来。英宗这就点头而言道:“还有何事,一并奏来吧。” “臣有本奏。”朝堂之下一声呼喝,接着孙庆、董存德、徐有贞等五名御史齐齐出班跪倒在地。 御史出列,向来都没有什么好事情。众臣看之则是眉毛轻轻一皱,便是英宗也有些不喜。这些个御史总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但凡是他们有事要奏,基本上发生的事情都会惹他不快。但这偏偏还是他们的职责,别人无法指责什么。为此,他也只能尽量的心平气和的问着,“众卿有何事要奏呀。” “皇上,臣等弹劾太子洗马杨晨东,神仙居开业之前,他给所有在京三品以上官员家里都送了会员卡,涉及金额达之高,达到数十万两之多。”监察御史孙庆跪倒在地大声的说着。 “皇上,杨晨东这分明就是收买人心,请皇上给予治罪。”监察御董存德出言说道。 “皇上,这是结党营私之前兆呀,臣请皇上下令马上捉拿罪臣杨晨东,下诏狱,调查此事。”监察御史林祥风头一边向地上磕着一边诉说着。 “皇上...”接下来,其它御史也是纷纷指责着杨晨东的不是,在他们口中,似乎这位太子洗马已然是十恶不赦之人了。 看着一个个跪在地上头如捣蒜的御史,英宗只是感觉到一阵的头大,他实在搞不明白,不过就是一个从五品的散官罢了,要权没权,要职没职的,怎么就这么不受人待见。还什么收买人心,什么结党私营,还真的能造(反)不成吗? 英宗不解,其它的群臣却是被气坏了。 明面上,指责的是杨晨东行贿,但收受贿赂的人可是他们呀。这根本就是一网打倒了一片人嘛。如此一来,朝堂之上,但凡是三品以上的官员,一个个脸色都变得铁青起来。 有脾气不好的,已然无法压制心中的愤怒,开始出声指责了:“杨洗马什么时候送钱给我们了?不过就是客气之余送了一张会员卡罢了,但那会员卡中并无金额啊。” “不错,仅有卡,而无金额,怎么能称之为行贿呢?” 一众大臣们开始反驳着几名御史,这看得在龙椅上的英宗心中直乐。我还少有看到御史进言时会惹怒众臣的,往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仅仅只有几名被涉及到的臣子反驳罢了,像是今天这般,近乎于一大半以上的群臣反对,倒是十分的少见。 英宗把眼前发生的一切当成热闹来看,但有些人确并不这样想,他们考虑的是,为何昨天神仙居开业了,今天就有人去找杨晨东的麻烦,这一次又是得罪了谁呢? 若是说没有得罪人,为何这么多的御史一同出列,这分明就是有人提前进行了串连,若不然怎么会有这般的声势? 朝堂上,共分为三方人马。 一方是弹劾杨晨东的御史们,一方是受到波及的大臣们,还有一方是品级不够,没有涉入其中的臣子,他们则像是看热闹一般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大臣的反击,弹劾御史也是反唇相讥,说他们分明是拿了好处在替杨晨东说话罢了,当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直到一人由班位之中走出,大家的眼神不约而同的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第一百零五章 于谦搅局 “皇上,容臣详禀。”此人一出现后,看都没有看那些御史们,而是直接跪倒在地,面圣而言着。 “于爱卿奏来。”看着这个很少被御史弹劾,听说生活很是清贫的兵部左侍郎于谦,朱祁镇点头的同时也想听听他要讲一些什么。 来人正是于谦。或许是因为他的清廉,所以御史便是想要找他的毛病也是极难,如今他竟然主动站了出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无视众同僚的各种目光,于谦沉声而言道:“启禀皇上,臣昨天也有幸去了神仙居,见识了那里的豪华,同时臣也在之前收到了一张神仙居的会员卡,并且臣还主动去查询了,证明这只是一张卡而已,里面并无一两的存银。” 此话是由于谦之口中说出,且以他的为人,即然说是查询了,那一定就是查询过了,当下无人对此有什么疑义。 眼见无人反驳,于谦继续的说道:“后来臣打听到,有了此卡,在神仙居消费的话可以享受到打折的优惠,想必这就是这张卡片的唯一作用了吧。” 话刚说此,监察御史孙庆即马上腹议道:“是的,这就是此卡的作用,倘若是有人凭此卡去消费的话,一次可以省下不少的银两,长此以往,其金额岂不是要达到几万甚至是十几万几十万两银子之多吗?如此这分明就是杨晨东...” 不等正叫嚣的孙庆说完话,于谦已经抢话而言着,“皇上,臣认为事情不能这样算。臣之前说了,这不过就是一张卡片罢了,只有消费才能起作用。而像是臣这般,每月的俸禄仅够养家的,又哪里来的闲钱去神仙居那等奢华之地消费呢?所以,此卡片有如废纸一般的存在,毫无意义可言。臣认为,皇上可以不去理会御史们的说法,相反还要鼓励神仙居的发展,像是这样可以丰富百姓娱乐的好去处,国家应该鼓励才是,只有这样的神仙居多了,那国家的税收就会更丰,长此一往,国库充盈,方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于谦一改常态,主动替杨晨东说话。刚开始大家还有些不解,此人难道也拿了杨洗马什么好处吗?不然为何如此的卖力,不惜去直怼几位监查御史,但直到最后的几句话说完,大家方才清醒了过来,感情此人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是看中神仙居繁华之后的税收一块了。 原本英宗听了于谦先前之言的时候,也在怀疑,难道这位自榜文天祥的文臣当真也要随波逐流,与其它大臣一样在摘清自己不成?可直到听到了后来之言,这才愰然大悟,点头言道:“于爱卿言之有理。所谓国强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即是如此,先生,你劳烦你着人去清查神仙居的收入,随后按三十比一的税收入国库即是。” 仁宣之治时,大明国力昌盛,国库充盈。但过了十几年在英宗的手中已然有了下落的趋势,为此朱祁镇一直就在寻找着充盈国库之法。商税就成为了他的目标所在。 昨天见识到了神仙居的繁华之后,回到宫中英宗就生出了抽取商税的想法。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做为大明的皇帝,想要把宫中的窗户全数换成玻璃,竟然都做不到,这让他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措败感。 英宗的心底,其实还有一种心理话没有被说出来,那就是做为一国的皇帝,竟然还不如一个年纪不如自己大的臣子有能力。杨晨东能够让神仙居被玻璃笼罩,但他一国之皇帝确是不能,这岂不是说他连一个臣子都不如吗?这才是让他心中难以接受的。 今天恰逢于谦说要抽神仙居商税之事,英宗哪里还会客气了,当面应允,并着最为信任的先生王振去办。 在朱祁镇的心中,王振是完全的自己人,由他去做这样的事情,那一定不会亏待了自己。 一旁的王振未曾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昨天晚上王文亦找到了自己,汇报了这件事情,但他并未放在心上,尽管以他的能力和权势,有可以将一切扼杀在摇篮之中的能力,但他却并没有这样去做。他也是见识到了神仙居的繁华,看出了其中的潜力,也生怕杨晨东会因此而做大,对自己产生威胁,便有着借用御史提醒一下六少爷的意思。 王振早就想过,这样的弹劾是不会起什么作用的,涉及到在京所有的三品以上大员,便是不用自己出手,仅是这些人就可以挡住御史之口了。万没有料到的是,于谦竟然主动的跳了出来,还说要收取神仙居的商税,这倒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但好在的是,此事终还是要经自己之手,这倒成为了他与杨晨东谈判的一个法码。在见识了神仙居的繁华,此刻的王振已经不满足于之前商量好的一成股份了。 于谦突然的插言,让御史的弹劾宣告失败。但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胜利者,因为神仙居要因此而交税,付出代价。 朝会最终还是散去了,御史们在那些大臣们警告的眼神中离朝而去,王振随后不久也出了宫,直向着城南十五里外的杨家庄而去。在此之前,徐有贞已经把今日早朝的情况向安全局做了密报。 此时,杨晨东正在书房之中看着虎芒送来的有关今日早朝的情报,看着因为于谦的出现,原本不过就是一个糊涂官司的结果竟然产生了不利于自己的变化,不由就是被气的一笑,“这个于谦一点也不好玩,远比不上后世抽烟喝酒烫头的那位可爱。” “少爷,什么头?”一旁服侍着他的巧音无意中听到了一嘴,不由好奇的问着。 “呵呵,没事,少爷想起了一些事情自言自语罢了。”杨晨东失声笑了笑,随后面色很快就变得平静了起来。 于谦是一名有能力有才气又正直的官员,且更为难得的是,这样的人眼中更多装有着百姓,而非是君王。要不然,历史中也不会有朱祁镇被俘,他也不会大声说:“我们完全是为国家考虑,不是为个人打算。”而推代宗朱祁钰上位了。 非是愚忠,又有才,这样的如果到了赤嵌城,那一定会对新军新城的建立和发展大有好处。 是人才,杨晨东就喜欢,他深知自己要做的是什么事情。但对于谦,他虽然喜爱,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招揽的时候,甚至用招揽这一招怕是对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有用,想为其所用,只能用强。 怎么用强?何时用强?这才是杨晨东需要去考虑的事情。 “罢了,即然你不好好当你的侍郎,那我就成全你。”嘴角笑了笑,他已经想到了如何解决于谦的问题,且还是一劳永逸。此事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之后,杨晨东开始考虑起税收的问题了。 要说经商交税,这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在明朝确是不然,他们有三不收:大臣的税不收,太监的税不收,进士和举人的税不收。 这三不收不仅是指商税,便是农税也是如此,这就让有权有钱的人越有钱,百姓辛苦了一年却连基本的衣食问题都无法解决。大势如此,直接导致了明朝的国库越变越穷了。 杨晨东正是知道这个道理,才利用自己的身份开了这么一个神仙居,仅仅只是避税这一项,一年就可以省去不少钱了。 但不成想,英宗突然借于谦之口来了这么一手,倒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心中不由的想着,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引得了英宗思想发生变化吗?如果是这样,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英宗会有什么样的心理变化,杨晨东是人不是神,自然无法知晓。可有一点是目前必须要解决的,那就是神仙居交税的事情。即然皇帝在朝堂之上提出来了,想要避免很是有些麻烦,怎么样少交才是需要去考虑的。 也好在此事交由王振来办,若是交由于谦的话,怕真就让人头疼了。可即便是王振,这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要怎么样对付他,也需要好好的思量一番。 杨家庄外。 王振来了。他有着独属于自己的马车,但凡是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就没有不认识的,远远的,当马车靠近的时候,便跪倒了一地的人。 早就习惯了这种阵势的王振是连马车都没有下,直驶向杨家庄内院大门之地。 如今正值土豆要丰收的时候,任何人进入到杨家庄的时候都需要严查,只有王振这样的身份才可以这般的肆无忌惮。 马车一直向前,来驶到了杨家庄大院之前。当在这里并没有看到杨晨东的身影时,车外负责护卫安全的锦衣卫指挥佥事,同时也是王振的侄子王林傲慢的说着,“怎么?一个洗马而已,怎么如此大的架子?难道不知道出来相迎吗?” 暗中注意着院门前动静的杨五和与杨六两位家丁面色愠怒,双拳渐渐握紧向着腰侧放有手枪的地方摸了过去,仅仅是二十步的距离,他们有信心手指头一勾就可以一枪取了那喊叫之人的性命。 第一百零六章 说服王振 “哈哈哈,不知王公公大驾光临,恕杨某来迟了。”豪爽的大笑之声响起,杨晨东迈着大步出现在了大院的门口之地。 “呵呵,杨冼马太客气了,让本公怎么好意思。”车帘打开,一身太监服的王振由马车中现身,随后就下车来到了杨晨东面前。 杨晨东的笑属于那种袖里藏刀,但同样的王振的笑属于那种皮笑肉不笑。说到底,两人不过都是因为利益才暂时的走到了一起,连盟友都不算,又如何能够真诚的袒露真心呢? “王公公请!”杨晨东身一弯了弯身客气的说着。 “六少爷请。”王振哈哈大笑的客气了一下之后,便举步为首的向前走去,足足将杨晨东拉后了两个身位,那样子仿佛是说,这里就是他的府砥,而非是什么杨家庄一般。 正厅之中,主客落座,一个很是普通的仆人上了两杯茶后就躬身退了出去。但凡是杨晨东的客人来了,都会由巧音送茶,但王振连这样的待遇都没有享受到,如此可见,在六少爷眼中,此人连一个普通的客人都不如。 王振自然无法知道杨家庄的事情。东厂和锦衣卫眼线无数,很多京师中的重臣都在被监视着,但这并不包括杨晨东。话说不够格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这里原本就被番子给包围了起来,也没有必要去监视什么了。 “茶不错,比之上一次的好了很多,看来六少爷没少赚银子呀。”王振只是像征性的用唇沾了一点茶水之后,即一脸假笑的说着。 “哪里哪里,这还是托了公公的福气,神仙居的收入也自然有公公的一份。”杨晨东知道这是对方在提醒自己,当即就是一笑,很自然的说着。 “哎。”王振此时却是一声长叹,似是很郁闷一般,然后余光扫视了杨晨东一番,接着便不在言语。那幅样子似乎就是在说,你快问我为什么叹气呀。 王振装成一幅郁郁不乐之态,杨晨东如何不知是什么意思。即然要演戏,当然是要演全套了,当下他便顺着对方的意,一幅好奇的样子问着,“公公何故叹气?” 没有马上回答,先是一脸的黯然之意,过了数息这才开口道:“六少爷,你昨天弄的开业典礼阵容太过强大了,你不知道,因此有人妒忌了,今天早朝的时候,几名御史联合弹劾你向三品以上大臣行贿,给他们送神仙居的会员卡。” “有这样的事情?这是哪个王八糕子见不得别人好,出了这种下三烂的主意,我咒他不得好死。”暴跳如雷的杨晨东一改平常绅士的模样,由椅子上站起之后就跳脚开骂。 直骂得王振都是直皱眉头,心中想着,这哪里有什么饱读诗书人的样子,分明就是那些不讲道理的泼(妇)嘛。 眉头直皱,王振足足听着杨晨东在那里骂了好一会之后,似乎是累了,这才一脸气喘的座在了椅子上,“公公,你告诉你是谁干的,我花银子买他的命!” 话说的是气势如宏,事实上杨晨东现在的确很有钱。仅仅是会员卡这一项就收入了两百多万两银子,这还不算是接下来马上还要办会员卡的那些人。 之前有些人一直在观望来着的,想看看神仙居是不是有形容的那般好。有了昨天的事情之后,想必这些人也不会在犹豫,那银子还不是滚滚而来吗? 有了钱杨晨东说起话来,办起事情自然底气也就足了很多,眼下敢说用钱买命也就成为了合理之事,至少符合他现在的心情。 眼见杨晨东怒不可竭的连花钱买命的话都说了出来,王振心中就是冷笑不已,年轻人终是年轻人,沉不住气。要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就已经是不小的把柄了,便是自己凭此抓人,其它的大臣们知道了也不好说些什么的。 只是现在他还有用,这条命就先留着好了。即然是肥羊,当然是越肥宰的时候肉就越多了。“哎。”又是一声长叹,王振一幅语重心长,又似是长者教导晚辈的口气说道:“六少爷呀,做人不可以这么冲动的,也不是所有的事情用银子就可以解决的。好了,你也不用担心了,早朝之上的事情本公已经摆平了。” “摆平了?”杨晨东装成十分惊讶的样子先是目瞪口呆,接着就像是明白了什么顿时哈哈笑道:“对呀,我怎么忘记了公公呢。以公公的能力,解决这么一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王振眼见杨晨东要开始拍自己的马屁,生怕就此又会啰嗦个半天,连忙摆了摆手道:“弹劾你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是当今皇上也下了圣旨,要神仙居交税,差事还交由本公去办,六少爷,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呢?” 看似刚刚安定下来的杨晨东一听到交税字样顿时又跳了起来,“交税?凭什么?其它的大臣们都不用交税,甚至那些还没有官身的举人都不用交税,本少爷怎么说也是堂堂的从五品官员吧?为何要交税?不交。” 完全就是一幅无赖的嘴脸,这一切看在王振的眼中,他心中对杨晨东的评价更低了,这人根本就不是做大事的吗?也不知道这神仙居怎么就弄出了那么多的花样。 心中有些鄙夷,但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显露出来,相反王振还一幅苦口婆心为杨晨东着想的样子说着,“这可是皇上下了圣旨的差事,要不然就先交一些,应付应付嘛。” “真要交吗?”听到皇上两字,杨晨东似乎冷静了很多,但接下来他就将脑袋向前一凑,小声的说道:“公公,神仙居可也有你的股份,如果要交税的话,那就等于也要分公公的好处了。” “哎,我才不过只有一成罢了,算不得什么,想必就算是分也分不出多少吧。”王振表现的一脸满不在乎。 看似还真是不以为意,但杨晨东知道,这么多年的大权独揽之下,王振早就养成了目前一切的习惯。像是这种分他钱财的事情,那便是连一个铜板怕也不会少要。同样的,进了口袋的钱,怕是在想拿不出去,就会非常舍不得的吧。之所以嘴上这样说,不过就是想捞取更多的好处罢了。 知道了对方的脾性,就等于知道了底牌。杨晨东便也在一声叹息之后说道:“好吧,即然是皇上的意思,那臣交了便是,只是这样一来,公公每月得到的就会少上很多了。” 原本还一脸洋洋得意的样子,想看看杨晨东会出什么样的代价拒绝交税,可未曾想,他竟然怂了,竟然同意了。 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剧本完全没有按照之前想像的来呀,这一刻反倒是王振开始做起了难。 如果真要交税的话,自然是分他的利益,就如杨晨东所想的一般,像是这样拥有大权的人,那向来只有他收取好处,哪有可能把好处向外推呢? “不行,交税可以,不能分本公的那一份。当然了,我会适当的少抽取一些费用,意思意思也就是了。”王振脑瓜反应绝对够快,仅仅是几息的时间而已,就想到了对策,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啊!”杨晨东装做一脸吃惊的样子看向着王振,随后说话都有些不利索的道:“公公的意...意思是说,你的那一份不...不变?那要如何计算呢?这一交税肯定是要从总帐上扣除的呀。” “无妨,先把我那一份分了,余下的在按比例交税就是嘛。”王振双眼一眯,微笑而言着,仿佛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一般。 心中骂着王振的贪婪,杨晨东装成了一脸为难的表情回道:“可是这样一来的话,就会影响到天外天的运转了。不瞒公公,原本我是准备用神仙居的收入去给天外天贸易商行进货的,你也知道,像是那些玻璃呀、镜子呀价格都是很贵的,没有充足的资金可是办不成事情的。而一旦成功了,那赚的就会是金山银山,到时候我还准备给公公四成的好处呢。哎,这一交税怕资金就不太充足了。” 一边痛恨摇着头,一边用手掌不断的拍着桌子,好似真是与什么好东西失之交臂一般。 “等等。”原本还是一脸冷漠,等着杨晨东主动让些好处的王振,乍一听有四成的好处可给,脸色顿时就是大变,在也做不到之前那淡定的样子。“六少爷刚才说什么?四成?” “对呀?四成呀。”杨晨东点了点头,一幅的确如此的表情,随后又补充道:“当然,这是在有大笔足够可用资金的情况下,就像是如果王公公可以借我两百万两银子的话,在加上没有税收的烦恼,拿出四成好处来也就是应该的了。只是可惜,即然连皇上都有了旨意,怕这就很难实现了。” 一幅极为懊悔的表情,好似美好的一切就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一般。 第一百零七章 王振大出血 “不,刚才本公不是说了嘛,皇上将一切事情都交到了我的手中,自然就由本公做主,一切都有的谈,有的谈。”足够的好处下就可以另人发疯。四成好处的引诱之下,王振终于无法在淡定了。 他的脸色早已不是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而是一幅很关切的样子问着,“就是不知道,这四成好处一个月会有多少呢?” “哦。如果真有两百万两进帐的话,一年之后神仙居外加天外天一个月的利益总会有...四成好处的话应该有十万两只多不少吧。”扒拉着手指头,杨晨东很认真的自言自语着,随后就给出了王振一个极为准确的数字。 一听到一月就可以分得十万两的时候,王振的左眼就是一跳。这个数字已经赶上了其它各全面全部的所有收入还要多了,那岂不是说,以后只要有了杨晨东一人支持,他的钱就是花不完的花,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吗? 当然,王振也知道,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达到这样的条件,需要付出的也有很多。至少眼下就需要先拿出两百万两银子来? 问题来了,王振有吗? 答案是肯定的,当然有,这些年来大小搜刮,四处伸手,他已经有了一笔不小的积蓄,虽然说距离两百万还差上一些,可是以他的号召力,差的那一点很快就可以补齐了。那是不是应该做给杨晨东,或是说,是不是相信这个人呢? 王振在深思着,考虑着这一步的可行性。 杨晨东看似低着头在懊悔着什么,但实际上余光一直在注意着这位自傲自大的家伙,看着他似正是在考虑着什么,就决定在添上一把火,当下就主动的说道:“公公,你不会认为一个月十万两的好处无法实现吧。告诉你,现在仅仅只是看到了神仙居,靠着它自然是不成的。可一旦天外天营业起来,那其中的好处便是你不敢想像的了。因为我们卖的东西明朝都是没有的,小的比如说香皂、卫生纸、尿不湿、牙刷、牙膏、香水、各类鱼罐头、旗袍以及各种的女式内衣;大的有玻璃、各种精美的玻璃杯,便是连宫中那神物镜子,只要肯花钱,一样也可以买到,想想这些东西只有天外天才有,那价格岂不是由我们说了算,所赚之多怕是每个月的四成都不止十万两呢。” 王振一直在竖耳聆听着,前面的那些东西大多是他最近才听说的,一旦流通到市场上,那都是抢手货无疑。在听到后面,竟然连神物镜子都有卖,这一次是彻底的放心了,对天外天的未来也十分的看好。当杨晨东说及到四成的利润一个月怕都不止十万两的时候,换成了王振猛一拍桌子说道:“那好,那就一个月二十万两。本公可以保证不收税,还会注资两百万两给天外天和神仙居,一年之后,还本公两百万本金,同时一个月给出二十万利益就是。” 像是下了某种决定,就像是一个赌徒一样,王振语气十分坚定的说着。而在说完之后,因为激动有些通红目光就落到了杨晨东的身上,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 “这没有问题。”杨晨东眼看狼以入套,哪里会有丁点的犹豫,不仅一口答应了下来,还表示可以马上立字据,如果做不到的话,到时候神仙居还有天外天就全数归王振个人所有。 看到杨晨东如此的自信,王振是彻底的放下了心来,不管是神仙居还是天外天都是六少爷的心血呀,他连这些老本都敢押上,那自然是可信的。 “哈哈哈,东帅果然是痛快人,即然是这样,你就写好契约等着我那两百万入帐即是。”王振心下大悦的同时,连东帅之名都叫了出来。 从杨洗马换成六少爷在到如今的东帅,可见王振对杨晨东的观感正在一步步改变着,好感是与日俱增。 说来也是,之前的时候,王振只是一味的索取,纵然就算是神仙居出了事情,他也不过就是少收入一些而已,不伤筋不动骨的。可是现在不行了,他要注资两百万银子的话,那就等于有了付出,神仙居也好,天外天也罢,就将成为自己的产业之一,哪里还能有丁点的大意和马虎呢? 至于说杨晨东,如今赤嵌城的发展之快无法想像,攻下了小琉球岛西南重地旗山之后,就等于没有了后顾之忧,全力发展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加上海军的强大,控制了那一片的海域,每日所抢之物,所收的保(护)费用可用一日万两来形容。他还真是不缺这两百万两银子,可还是逼着王振大出血,不过就是想让他正视这个问题,让所更尽心尽力就是了。 如今王振愿意拿出两百万两银子,就证明他是下了血本的,那就绝对不会容忍这些产业出什么事情,这便是杨晨东所期望看到的。 至于一年之后每月的二十万两好处?呵呵,王振总要活到那个时候才可以。 两人个怀心思,当真是一拍即合,把事情就此定了下来。当下,喝起茶来的时候,似乎都香淳了许多。 眼见王振心情似是大好,杨晨东就借机提出了两个问题,一个是今天早朝之事是谁弄出来的,如果不找出身后指使之人,怕是这样的麻烦以后还会不少,他们总不能被动的挨打不是? 二是有关于谦的问题。 他提出的要让神仙居交税,虽然事情交由王振来办,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可他只要还在一天,就会盯上一天,如此一来的话,岂不是要千日防贼,想必谁都会非常痛苦的吧。 即然与杨晨东达成了协议,且又将注入一大笔银子,有些事情王振自然不会相瞒,两件事情他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并讲给了六少爷听。 “事情我已经查出了,孙庆、董存德等监查御史弹劾你的事情,是喜胜在背后捣的鬼,是他给这些御史放的风,这些人的职责在此,有了借口当然要行动了。”王振说起这些的时候,还轻摇了摇头,一幅恼恨的样子。 上一次喜胜砍了杨晨东一刀,原本是要被治罪的,便是将其杀了也不为过。可正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人家六少爷才没有追究。当时他还保证说以后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可现在,就已经动了手,这岂不是打他这个中间人的脸面吗? 面色一变的杨晨东,早就在昨天晚上已经查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把问题抛给王振,不过就是为了藏拙罢了。现如今,便表现出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一般气恼的说着,“这个喜胜,当真是欺人太甚了!” 杨晨东会生气,原本也在王振的意料之中,这一会也不见得是多么的惊奇。反而还安慰的说道:“东帅呀,这件事情说起来不仅是打了你的脸,也同样在打本公的脸。你且放心,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本公会安排和说服喜胜出京,你看如何?” “出京?”杨晨东装成一脸不解的样子问着。 “对,就是出京。喜胜的职务是锦衣卫的一名千户,就以监查京师之外的百官为名,让他出去就是,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嘛,且看他的表现在定就是了,好吧?”似是商量的口吻,王振一脸笑意的说着。 此时出京自然是将麻烦先抛出去,不给神仙居和天外天捣乱。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嘛,嘿嘿,就要看杨晨东的表现了,如果表现的好,双方合作满意的话,那自然这个人是回不到京师的,可若是杨晨东想要玩什么手段的话,那就把此人召回来,王振只需座山观虎斗即是。 自以为算盘打的很精明,但确不知道这正是杨晨东的心思。 你喜胜仗着是锦衣卫的人,又有喜宁这般得势太监的哥哥,在京师中向他动手自然是麻烦繁多,一旦出了事情,那就会引发大地震,杨晨东不好动手。可是出了京就不一样了,那里天高皇帝远,任何人出点事情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好,那就按公公所说的办就是。”杨晨东一幅深思般的样子后,这就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那第二个问题呢?于谦要如何的处理?” “这个...此人是块硬骨头,不瞒东帅说,之前本公就想收拾他来着的,奈何此人是软硬不吃,为官又十分的清廉,在加上还有不少人愿意为他说话,本公也是极为的头疼呀。”一边说着还一边抚了抚额头,王振对于谦当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有关王振曾抓了于谦下诏狱,后又无奈放出的事情,杨晨东自然是从安全局那里有过了解,自然知道他现在说这些并非是在推诿,而是真的没有办法,这就跟着点了点头,尔后装成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的说着,“即然于谦在京师中拿他无可奈何,那不如就像是安派喜胜一般的让他出京就是。他不是兵部左侍郎嘛,就让人去查查全国各卫所的情况,如此一来的话,也就是眼不见为净了。” 第一百零八章 福建的收获 听着杨晨东所出的主意,王振也是感觉到眼前一亮,“不错,这倒是个好办法,但他终还是会回来的呀。”想着这并非是一劳永逸解决事情的办法,王振又轻轻摇了摇头。 “无妨,离开一日算一日,等他回来的时候,谁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局面呢?真到那个时候再想其它的办法就是。毕竟现在动他,牵连的太多,麻烦也太多呀。”杨晨东一幅很忌惮于谦的样子说着。 这些话正中了王振的心理,他也是忌惮于谦,要不然以他的手段和掌握的权势,早就对此人下手了。 想着目前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先将人支出去也算是缓解之法,当下王振点了点头,“好!事情就照此办理便是。” 双方的第二次正式会谈,气氛远比第一次要好的多。 随着王振决意注资两百万两银子时,他就彻底的走上了杨晨东的这条船,所不同的,他是座船的那人,这就等于把自己的性命都交由到对方手中了,只是他浑然不觉罢了。 王振最终满意的离开了杨家庄,随后不久,于谦与喜胜两人就被调出了京师,同时两百万两银子也被分批的送入到了刚刚开业的天外天贸易商行,而在这里已经有了成堆的琳琅满目的各式商品。 天外天内的货物有很多,并且还源源不断的正由赤嵌城运来。可是偏偏在经营的时候,确总是对前来采购的各地商人说缺货,以至于给人的感觉是不得不采取了限量销售的方式。 所谓的限量销售,初衷就是忽悠蠢蠢欲动的消费者赶紧入手,不然就没有了;意思就是供应不及啊...要被疯抢的意思;也是限量每天只能卖出多少来。 比如说玻璃,以6乘6的面积为一块,每天只卖出一千块。价格以出价者最多者为准,谁给的价格高,这些东西就会卖给谁,至于其它人,等着明天请早吧。 还有玻璃杯、香水、卫生纸等等物品,更是每天都限量,使得需求者总是居多,货物确是极少,这便造成了样样都成为了抢手之货。而这一切都遵循着竞价的原则,价高者得。 更有像是神物镜子,那已经不仅仅只是限量了,而是三天才会出现一块,为此,不知道多少商人抢破了头,也有了不少人与杨家套关系,走后门的事情时有发生。 自古以来,卖货的都以能卖出去为基准,甚至是卖的越多越好,但有来拿货的,一向是拿的越多,价格越低。可偏偏到了天外天确是反其道而行之。 你想要货吗?那就出高价就是。 你想要更多的货吗?不仅价格上没有丁点的优惠,相反你的价钱可能会出的更多,想要垄断不是不可以,那你需要足够充足的资金才能做到。 要说天外天玩的这一手,为很多商家所恨,但偏偏又无可奈何。天外天之外,总会看到东厂和锦衣卫番子的身影,如有人胆敢闹事,那立马就被抓起来,不出一大比血汗钱那是别想出来的。 商人不敢闹事,只能遵守着天外天的规矩去玩,使得大量的金银都流入到了杨晨东的手中,他的资金变得庞大无比起来。如今在从天津卫港口接货的时候,接货人还要承担着送银子的差事。当真是乐此不彼。 也有一些商人,他们眼看天外天如此的赚钱,就生出了其它的心思,想着自己也弄船在海上行走,虽然有些风险,可是一旦成功的话,将外夷的货物带了回来,那绝对会发一笔横财啊! 可他们又哪里知道,属于大明的海域已经被杨晨东所占,那些出去购货的商船,往往刚一出海不久就被高雄所部的海军给拦截,随后连人带银子一并被拿下,那才当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呢。仅此一项,不知道又被杨晨东给赚上了多少。 事实上,封锁海域的命令是杨晨东下达的,但执行人并非是高雄本人。对付那些手无寸铁,毫无反击之力的明朝商人,高雄早就失去了兴趣,将这些事物交给了副手岳光去办。而他和冷松在一起,商量着攻打鹿港的事情。 继攻下了旗山,解决了赤嵌城西南后方的威胁之后,杨家新军又先后的攻占了阿里山和玉山,占据了台中大部分的区域,也将对手的兵力压缩在了台中附近,而鹿港就成为面临前线的第一军事要塞。 鹿港。是整个小琉球国最大的港口,这里地势极好,海岸线也非常的平缓,适当停放大数量的船只。外加其地理位置又是背靠着小琉球海域,使得别人想要对这里突然袭击还要绕远而很难成行,就更成为了天然的海港基地。 做为新军的海军最高军官,高雄对这里早就垂涎三尺,想要占为己有。 若非是一直人力不足的原因,怕是早就打起了主意。如今福建的邓茂七被杀,那里的起义军也被明军给镇压了下去,无法混水摸鱼的冷松只好带人退回了赤嵌城,也使得城中的军事力量得到了加强。 福建之行,冷松的收获还是很大的。 所带一百冷锋,五百辅兵连战连捷,最终竟然无一人战死,仅仅有七人受伤,还是伤势不重的那一种。 自身没有什么伤亡,这自然是因为平时训练较为刻苦和严格的原因。在几个月的努力之下,成果也是喜人的,足足带回了大明人口十五万余,抢得的火药等各类资源更是数不胜数。 有了这些汉人的加入,兵源的问题得到了一定的缓解。经过了又一次慎重而严格的考核,其中何阳、宋大成等教官更是不敢有一丝的放水行为,每一名辅兵想正式的成为冷锋的一员,都要经过体能和文化两项的测试,只有成绩都达到良好之上才能成为一名正兵。 只是因为待选的人实在太多,辅兵大量的人数基数,使得这一回通过考核的人比之前几次总和还有多,竟然足有六百多人通过了最终测试。 一下子加入了这么多的新冷锋,高雄与冷松一番商议之后,将军队进行了一番的扩充,共形成了十二个连队,每个连队一百人的编制。这些人又被分成了四个营,其中海军与陆军各为两个营,六个连队。 冷锋得到了扩充,高雄和冷松的眼界和心地也就放宽了,将目标对准了鹿港,他们要一次性的解决掉台中的问题,重创第一尚氏王朝。 有了目标之后,接下来就是各种的调查,各种的潜入。按着六少爷所教的,每一次战斗之前,成熟的表现就是将敌人的一切都了解一个清楚,倘若是时间充足的话,最好把对方的指挥官是谁?是什么样的性格,可能会采取什么样的战斗方式都要了解清楚,只有这样,才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来取得最大的胜利。 杨晨东的话,向来在新军中被视为真理一般的存在。调查随即开始开展着,对袭击鹿港的战斗计划也开始在进一步的酝酿之中。 ...... 喜胜走了,于谦也走了。 京师之中,杨晨东因为两人的离去也似乎安定了许多,所看到的只有神仙居的客来客往还有天外天的商来商往。 对于这些早就准备许久的东西,杨晨东暂时没有太多的关注,他知道只要一切按着计划来,赚钱是一定的,拥有足够的人气也是一定的。即然这些都不用去费什么心思,那接下来就要把曾经找过他麻烦人给解决掉才是。 杨家庄六少爷书房之中,摆着三张纸,这是安全局送来的三份资料。分别是兵部左侍郎于谦、锦衣卫千户喜胜以及四川道御史申佑三人的相关消息。 让杨晨东想不到的是,王振不仅把答应过自己的于谦还有喜胜弄出了京,便是回京述职的四川道申佑也一并给轰出了京师。 “这两个是人才,要留,送到赤嵌城上去。告诉高雄还有冷松,安排人十二个时辰盯着他们,他们可以去看一切的东西,但就是不能离开,也不能去做任何的事情。”将于谦还有申佑两人的资料向着站在书桌之前的虎芒手中一递之后,杨晨东的面色变得凌厉了起来,看着那最后一张纸上记载着喜胜的那些资料说道:“至于这个人,就地解决了,但要干净利索,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丁点的问题来,能做到吗?” “能。”虎芒一脸激动的回答着,然后身前向前一倾,试探的问着,“少爷,此事我能不能亲自出手?” “不行。”杨晨东斩钉截铁的摇着头,“你是本少爷身边的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你消失了,难免会有人起疑的。这样吧,事情交由刀啸那一组人去做,他们不是天天嚷嚷着无事可做吗?这一回事情若是办砸了,那就回到赤嵌城当一个辅兵好了,想要在进冷锋,需要面对更为困难和严格的考核。” 眼见杨晨东说的是如此干脆,虎芒就知道想要过过手瘾的机会是不存在了,当下就一个立正的回答着,“请少爷放心,事情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 第一百零九章 喜胜死俘于谦 南京扬州府。 做为曾经明朝的京都所在之地,如今的陪都,这里还是非常繁华的,在加上气候宜人,使之这里聚集起了不少大明的财物。 扬州府,更是繁华中的繁华所在之地,这里不仅各式商品花样极多,且因为天高皇帝远的原因,娱乐业在这里也是非常的发达。 喜胜带着十几名兄弟就正在这里潇洒着。 本想着恶心一下杨晨东,让手下兄弟给几位御史传递了消息,就有了朝堂上弹劾杨晨东的那一幕,引得了皇上要征收神仙居的税收,也算是多少出了一口恶气。 可是跟着,自食其果的影响就来了,因为他的自做主张,引来了王振的怒火,这一次出京就是避难和避风头的。用大哥的话说,出京好好玩一玩,等什么时候累了,京师无风了,自然还会调他回去的。 心知这是大哥对王振妥协的结果,喜胜便听话的离开了京师,来到了扬州这气候宜人,风花雪月之地。 一入这里,喜胜就有了一种龙入大海的感觉,带着十几名兄弟天天是吃吃喝喝的好不惬意,一到了晚上,就会找当地非常有名的艳花去睡觉,当真是天天做新郎,有似神仙一般的生活。 但这一切,随着今天夜晚的到来都将要结束了,因为刀啸亲自来了,与他一同到来的还有三名冷锋兄弟,都是身手极好,精通各种枪械的精锐之士。 这一次刀啸接了三个任务,分别是杀喜胜,俘于谦俘申佑。后两项他各安排了三名兄弟去做,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罢了,派出三名兄弟都是看的起他们。至于喜胜的事情,他要亲自来做。 虽然说当初喜胜伤六少爷,这原本是计划内的事情,可在当时还是引起了众护卫的不满。按着他们的说法,有谁得罪了六少爷,直接杀了就是,何必要弄什么苦肉计呢? 但这是六少爷亲下的命令,做为军人自然是以服从命为天职,也无法说些什么。现在即然有了机会,岂能轻易的在放过喜胜? 进入扬州,很快就与安全局在这里的负责人接上了头,打探到了今天晚上喜胜要去的地方,以及看中了哪位艺姬,刀啸就开始迅速的做着计划。 用刀啸之言就是,“即然这小子这么喜欢女人,那就让他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好了。” 有了大致方向之后,接下来就是各种的准备,以及各种的化妆和潜入。像是这样,以前在进入冷锋考核的时候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自然是熟悉之极。 很快,一名手下扮演起了龟公的样子,一名手下负责望风,一名手下负责接应和撤退,对喜胜动手之事自然就交由刀啸亲自来做。 手中把玩着一个药瓶,这些可都是壮(阳)之物,服用之后,便是面对的是一头母猪,都会情不自禁的,他倒要好好看一看今天晚上喜胜的精彩表演。 天黑了! 喜胜果然带着一众手下走进了事先刀啸就准备好的“埋伏圈”,一入这里,他就迫不及待找到了这里的头牌,那个叫赛天仙女子的房间走了进去。 不过是刚一入房间,身后就跟来了一名“龟公”跟着进入。而此时在房间里喜胜正着急的脱衣服想要上床等待女人的到来,猛一听身后有动静,且脚步并非是女子的声音,习惯性他就抽出了身上的绣春刀。 “客官,莫要紧张,我是来给你送药的。服用了这些东西,保证你可以更加的生龙活虎,一夜新郎,只要一两银子就可以,便宜吧。”龟公面对着持刀的喜胜并无露出一点害怕的样子来,相反还走上前推销着手中的东西。 原本,在看着进来的是一名龟公的时候,喜胜还在想着自己太过紧张了,尤其是一听对方是推销药丸的,更是没把对方当回事,而是直接的摆了摆手道:“快点滚出去,本少爷身体很好,用不着那些东西。” 按说话讲完了,龟公应该离去才是,可不曾想,人家反倒进一步的接进着,同时嘴中还不断的说着,“客官,我的药真的很好用,你不尝试一下会后悔的呀。” “滚。”眼看着龟公竟然得寸进尺的向自己靠近,喜胜有些生气了,对方打扰了自己的雅性,便是在这里杀了对方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就是一个贱籍罢了,回头杀了人对当地官府知应一声也就是了。 绣春刀被高高的举起,一幅随时都会下落的样子,但对面站着的龟色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还是开口说着,“你这位客官好生没有道理,人家好心给拿东西过来,不要就是了,何必要打打杀杀的呢?” 龟公的镇定,让喜胜生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但偏偏想不出哪里不对,正自迟疑间,突然就感觉到身后袭来了一股劲风,本能之下他就想转身。 只是因为之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龟公的身上,现在想回身是需要时间的。而就在他身体回转的时候,脖子上猛然一痛,接着他就什么都不知道的昏倒在了地上。 刀啸出现在了喜胜的身后,看着这个被打晕之人就摇了摇头道:“如此没有警觉性,也不知道怎么做到锦衣卫的千户。” 说完这些,刀啸又怒对着那扮演成龟公的手下怒道:“程刚,你是怎么演的戏,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害怕的样子来,差一点引起了他的警觉,你可知道,他若是向外一喊,我们的计划就要失败了。” “是,队长息怒,我也是看着喜胜来气,哪里还想过装成害怕的样子呢?”叫程刚的手下连忙承认着错误,生怕刀啸会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的斥责自己,这便又道:“队长,我们还是快一点吧,那赛天仙去洗澡了,怕是很快就会回来的。” “哦,对了。”刀啸这才想起,此地还并非安全,也不是做总结的时候,当下就点了点头,由程刚把晕倒在地的喜胜扶起,随后刀啸就把瓶中的那些丹药都灌入了进去,又让喜胜喝了一点水后,彻底的消化掉,并把他重新的抬回到了床上,这两人才一个走窗,一个走门离开了这里。 不过片刻的工夫,洗过澡,浑身抹香的赛天仙就进入到了房间之中,在一眼看到喜胜已经上了床之后,脸上不由露出一个娇媚的目光来,随后扭着屁股就走到床前。 也就是刚刚褪了身上的衣物,此时正好喜胜醒了过来,第一眼就看到如小白兔一般的赛天仙,当下是双眼通红直接就扑了上去,随后木床之上就传来了巨烈的摇晃之声... 喜胜死了! 就在第二天一早,一众手下眼看千户还没有从房间中走出来,便敲门而入,看到的就是喜胜瞪着一双牛眼,死在床上的样子。与其一同死去的还有赛天仙,她是被活活的折磨至死。 手下一脸的惶恐连忙做了检查,得出的结论是喜千户食用了太多的壮(阳)药物而亡,属于是正常死亡,当下消息便以六百里加急的方式向京师之中的喜宁太监手中送去。 就在喜胜身死的同时,兵部左侍郎和四川道御史申佑一并出现在了一艘海船之上,那船正在大海中航行,目标就是赤嵌城。 “这不是申御史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着四周一片茫茫的碧波大海,又看着身边曾经的同僚,于谦眼着大眼珠子,一脸的好奇与不解。 “不知道,下官只是睡了一觉,在睁眼的时候就出现在这里了。”申佑摇了摇头,一幅迷茫不知的表情。 “看来我们是被劫持了。”于谦何等的聪明,当下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此时正好看到有一名身穿迷彩服,打扮异样的男子在不远之处直立着,他便大声的喊着,“喂,你们是什么人?抓本官和申御史来此有何事情?你可知道,我们很穷,并没有钱,也不会有人来赎我们的。” 于谦的确没有钱,正是这一点还让他放心不少,他很想说你们是抓错了,抓我们一点用都没有。 只是接下来不管于谦如何的喊叫,回答他的都只有海浪的撞击声、拍打声,不远处的那位士兵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喊话一般,依然直立于此。只有余光不时的看向他们这里,防止着两人会轻生跳海。 于谦和申佑当然不会寻死,他们没有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是不会死的,但他们也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身在何处?大船驶向何方?未来又会如何?只知道应该是离开了大明的国土,前途未明... ...... 神仙居和天外天依然大火,每天吃饭的人,进货的人都排成了排。 尤其是神仙居,在天气已经进入到了十二月之后,以渐寒冷。大街之上穿着棉袍的人开始越来越多了,但不管外面多么的寒冷,神仙居中依然是四季如春一般的温暖,甚至有些雅间和包厢都不得不打开窗户,以透透热气。 这一切,自然是因为火炉的原因了。 第一百一十章 谁打谁的秋风 早就考虑到了京师的气候问题,在初建神仙居的时候,于夹层之中杨晨东就找来了工匠安装了大量的炉壁,只待天气一凉的时候煤块一燃,热气自然就发散了出来。 神仙居中温暖如春,很快就被来这里的客人们所注意到,待询问之后方才知道是炉壁的原因。话说这种看不到的取暖方式可是不知道比在家中放一个炭火盆高明多少了。 当下,很多人就询问可不可以花钱请神仙居的工匠去他们家打制炉壁。这原本就是杨晨东准备的一项赚钱业务,当下服务人员很客气的就答应了下来。只是因为工匠人数有限,加上原材料也有限,不仅安装时的费用极高,且还需要排队等候。 但是为了家中也温暖如春,还是有很多人先交了钱,排队等候着。这件事情自然就很快专了出去,直接引来了工部尚书石璞到杨家庄的拜访。 土豆早已经收获,也把种子进行了分配,如今的杨家庄外在也看不到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了。 可即便是如此,也没有谁会来这里惹事,因为种种迹像表明,这位杨洗马与王振公公的关系极好,双方不时就会见一下面,一谈就是一两个时辰。 有了王振这面大旗子,谁傻了才会去主动找杨晨东的麻烦。 石璞虽然是工部尚书,朝廷的正二品大员,但是在王振面前也还是不够看,他非旦不会有意的去得罪人家,甚至这位石尚书还是走了王振的关系,才成就是现在的职务。自然对杨晨东也是要客气不已了,有事情也不能像是对待其它官员一般一个传令就可以了,他还是决定亲自赶来。 对于石璞的到来,杨晨东还是非常重视的。想当初父亲杨荣就曾任过工部尚书,说起来大家的关系还是很亲密的。 石璞一到,一入杨家庄正堂,热气是扑面而来,却看不到一个炭火盆在燃烧,当下知道这里一定也装置了炉壁,不由就是一脸羡慕的说着,“贤侄呀,你这里倒是极像了神仙之地,生活的方式还真是惬意啊!哈哈哈。” “石叔叔谬赞了,这还多亏了皇上治国有力,方才天下太平,百姓得以安居乐业。”杨晨东向着京师方向抱了抱拳,一脸严肃之态。 “是呀,皇上倒也还是勤政。”石璞打了一个哈哈。现在的明朝看起来是还算是强盛,但那不过就是仁宣之治时留下的本钱好罢了,到朱祁镇这里重用宦官,他们这些朝中大臣,这些儒学的代表人物早不复以往的强盛了。 只是这些话石璞是不会和杨晨东深讲,一个小字辈的人物而已,当不得更深的教导。 听着石璞那不闲不淡的话,杨晨东呵呵笑笑不置一词,“石叔叔,您今天来这里不会是为了和小子聊天吧?” “哈哈,当然不是了。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这一次我来就是为了炉壁之事的。你看这样的好东西应该大家分享才是嘛。”哈哈笑着,一脸的为国为公之表情。 “这个...”一说到了正事,杨晨东就变得一脸的为难。 “怎么,贤侄可是有什么难处不成?”看着杨晨东那犹豫不决的样子,石璞感觉到事情好似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般简单。 “是的。”杨晨东终是肯定般的点了点头,尔后解释的说着,“不瞒石叔叔,当初弄这个炉壁的时候不过就是一个想法,后来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这才弄明白其中的原理,而为了这件事情,王公公也投入了不少的银子,现如今这里可有他的股份在,如果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拿了出去,怕是我同意,有人也不会同意的。” 举起了王振的大牌子,玩的就是以势压人。 看石璞的样子,分明是要让杨晨东无偿的把建造炉壁的方法贡献出来,而这一点是杨晨东无法接受的 在当时的社会,没有什么产权一说。尤其是对于工匠而言,不管他们如何的努力,投入多少,一旦弄出了什么好东西就会被无偿的推广,而制作者本人,是一丁点的好处也没有的,多说上官会口头上表扬两句也就是了,至于在物质上,是嘛嘛没有。因为在大家看来,你弄的东西就是要贡献出来的,即然是贡献出来,为什么还要好处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有的好东西都应该是皇上的,而非是个人谋利的手段。 这看起来似乎可以让更多人的因此而受益,但实际上对于创造者来说是极为不公的。他花费了金钱、时间、才智所弄出的东西被别人给轻意的使用了,他的投入和产出根本不成正比,长此以往,谁还会费那个事情做什么创造的事情。 不创造一样有钱拿,创造了也是一样,这种不公的待遇让大家的创造性都渐渐的失去了,磨平了。 如今石璞来要这个手艺就像是对一个普通的工匠一般态度,你即然生在大明,活在大明,那弄出的新东西也应该属于大明,所以,你就全数拿来吧。 内心中反对这样的工作模式,偏偏还无法讲出来,为何别人都是如此,就你特殊呢?所以杨晨东无奈下就只能抬出王振这个大牌子来压人了。 前一阵子,兵部左侍郎于谦还有四川道御史申佑突然就人间蒸发了,消失的是无影无踪,当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此事一出,大家的怀疑直指到了王振的身上。因为这两人都曾与王公公发生过各种各样的隔阂,如今双双消失不见,事情做的如此干脆利落,除了王振还有其它人拥有这样的本事吗? 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大家拿王振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在心中暗暗的防着。如今大牌子被一拿出来,便是连石璞听完之后都是面色十分的难看。 来之前的时候,他想过杨晨东可能不会那么痛快的交出手艺方式,但不要紧,他只需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就是了,怎么说你也是朝廷的五品官员,这点觉悟是应该有的吧? 可现在王振的名字一出,瞬间的工夫,石璞没有了脾气。 “那...那这么说,除了买的话,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石璞知道强行逼达的手段是不行了,便试着问道。 “这个,按说是不行的。”杨晨东摇了摇头。但就在石璞听后一脸郁闷时,他又道:“只是即然石叔叔亲自登门,面子还是要卖给您的。这样吧,你们工部出铜,可用此来换取我派人去做壁炉如何?” 如今市面年装成的壁炉大多由铜铁组成,且有些零件还很精致,像是螺丝扣之类的东西远非是现在的工部可以制作出来的。倘若是自己去照葫芦画瓢的话,很可能会因为产品的质量不过关,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而一旦形成了火灾,那问题就大了。 正是因为这技术的独特性,使得安装的费用极高,高到一般的大臣都有些接受不了。这便有了很多大臣去找石璞,说他即然掌管着工部,那这事情本就在他的管理范围之内,如何给大家家中早些安上炉壁,本应是他的事情。 说到底,这些大臣不过就是不想花那么多的钱去享受炉壁带来的好处罢了。如今杨晨东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法,技术是不能传授的,可好在能用铜来换,如此的话凭着工部仓库中那么多的铜铁,就可以解决大臣们安置炉壁的问题了,也算是解了石璞的燃眉之急。 “好,好,那就谢过贤侄了。”知道这是杨晨东在给自己面子,当下石璞就连声说着,似乎生怕人家会反悔一般。 随后两人商量了一下铜的数量,以多少可以换取一处炉壁为适。这期间杨晨东自然是要狮子大开口了,对此石璞虽然感觉到有些高,可是想到那些东西放于仓库中暂时没有什么用处,那不如先换了好处,缺少的话,以后在全国征集就是嘛,这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石璞终还是一脸满意的离开了杨家庄。在其走后,巧音过来收拾茶水的时候,带着好奇和不解之意问向杨晨东,“少爷?即然抬出了王振的大牌子,那为何还要同意以铜相换呢?这样一来,我们不是少赚很多银子吗?” “哈哈,我们的音儿也知道动脑子考虑问题了。”杨晨东一脸大笑的说着。 “少爷?音儿一直会动脑子的,只是没有您聪明,看不出来罢了。”巧音有些撒娇一般的说着。自从两人的关系实质化了之后,她在杨晨东面前,越发会显示出小女人的姿态来。“对了,少爷,你还没有说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杨晨东的目光眺向着远方,足足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回答道:“连音儿都说我拿王振的大牌子吓人,想必其它人也会这样想的吧?这并非是少爷的初衷和想看到的。这一次以铜换炉壁,让工部自己去安排,一来可以为更多人服务,二来也可以示好他们,让他们不必向是忌恨王振一样的来忌恨少爷。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赤嵌城缺铜呀,那里的工业发展的太快,尤其是兵工厂和造船厂,随着各式先进事物投入生产,所缺少的口子就会越来越大。” 第一百一十一章 攻占鹿港(月票加更) “高雄他们虽然在海上打劫,抢到了金银不少,可是谁又会把铜带到船上呢?现在我们弄到了这么多的铜,正好解决了他们的问题,这一点便是多少银子都解决不了的。” 杨晨东的解释与回答是让巧音听了一个明白,当下她就喜道:“这么说,我们这一次还是赚了?” “当然是赚了?”杨晨东也是笑着点头,心中在想着,若非是石璞他们看不出铜的重要性来,怕是这一次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得逞了。 石璞去了一趟杨家庄,随后就运了不少的铜换取了现成的壁炉,一时间倒是缓解了官员们对此物的需要,得到了群臣们的交手称赞,也让杨晨东在官员之中的声名变好了许多。 而在此之前,还是有一些官员家提前就安好了壁炉,像是杨家的直系亲人们,还有就是胡府。 胡府之中,不管外面是多么的寒冷,这里倒是四季如春的景像。这一切自然得益于炉壁的安装了。 “我们都托了小姐的福呢?”卧室之中,依然还是穿着一身夏衣的小青嘻嘻的笑着,看着正在梳妆台前打扮的小姐胡嫣,那眼睛笑的都眯成了一条缝。 “小青讨打。”听着丫环又在一旁取笑自己,脸色微红的胡嫣是转身举臂做打的样子。 小青早就跳到了远处,然后还是一脸笑嘻嘻的说着,“小姐还不承认吗?看看那些重臣们都没有安上炉壁,便是一些国公府花了巨资都还要排队等候,可偏生我们的胡府什么都没有做,应该安的都安好了。还有小姐房中的镜子、香水,窗户上的玻璃,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还是限量供应的,可在这里都可以看的到,东帅是什么意思,全京师的人都看出来了,小姐还会不知道吗?” 知道打不到小青了,胡嫣索性就回到了椅子上,甩了甩还没有打理起来的长头发说道:“你们都知道了,可他为什么不来提亲呢?马上过年了,我就十七岁了呀。” “啊!小姐原来盼着人家来提亲呢,真是不知羞。”小青听到之后,又是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 “好了,小青,和你说正事呢?你说他对我这么好,全家人都看出来了,可为什么不提亲呢?他在等什么?”胡嫣有些苦笑的说着。很多十六岁的女孩子都已经出嫁了。可杨晨东连提亲的事情都没有做,这让她有些摸不准。 “不知道。”一说起了正事,小青也恢复了严肃的样子,用力的摇着头。可很快又点点头道:“我们不知道可以找人去问呀,小姐不是常和杨家大姐有联系的吗?那不如就找个机会去问问,让她问问自己的弟弟,总不会有碍的吧。” “嗯。”胡嫣点了点头,认为小青的这个主意还不错,脑海中就开始想着,挑个什么时候去一趟王府,见见杨家大姐杨菲去探探口风就是了。 ...... 一四四九年,正统十四年一月。 赤嵌城中。经高雄、冷松以及一众军官、教官、政治教员的一致同意,攻打鹿港的行动随即展开。 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将鹿港和台中的情况摸了个清楚。正逢造船厂研制出了新一代海式快船,并正式下水试航证明了其优异性。当下海、陆两军联合宣布,定于明日凌晨时分攻击鹿港,以海陆两地方式占领那里,随后拿下台中。 为了保障这一次行动的成功性和减少己方的伤亡以及损失。此战共动用新式海船中的新一号、新二号、新三号为先锋船由高雄亲自带队,(共有四艘新海船,新四号去了南美和北美洲方向寻找橡胶树,随同还有大小船只百艘)后续有上百艘的其它型号船只,共载有海军三个正规连,以及两千的海军辅兵。 一旦出现,将会以迅雷之势出现在鹿港上,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陆地上,冷松亲自带队,动用三个陆军正规连以及两千陆军辅兵相助,在拿下鹿港的陆上阵地之后,直取台中,占领大半的小琉球岛。 在此之前,共进了三次演习,将其中可能出现的问题进行了妥善的解决。带着十足的信心,共四千六百名士兵在吃过了晚饭之后好好休息了两个时辰,大军开拔,悄无生息的向着鹿港缓缓靠近着。 大海之上,月光粼粼,那飘荡的水波就像是一面被分割成了数百截的镜子一般,反射出一道道巨大的影子。 造船厂刚刚研制成功的新一号、新二号、新三号三艘规模庞大,但速度又是其快的船只隐约的出现在距离鹿港二十里外的海域上。在其身后,跟着的是足有上百艘各式的马船、粮船、座船还有战船。 带队指挥的高雄亲自站在新一号大船的指挥舱中,当目光抬头看去,正好一片乌云出现,挡住了那皎洁月光的时候,由他发口发出了清晰且洪亮的命令,“出发!” 命令正达,船上响起了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当时的船只靠有都是人动力,本着有风扬帆,无风摇橹的法则。新型船只与它们最大的不同就是拥有内燃机(一般是柴油机),通过轴系连接并带螺旋桨旋转。旋转的螺旋桨搅动水,水给一个反作用力,又通过轴,柴油机传递给船体,推动船体前进。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节约大量的人力物力,更重要的是速度极快,不过是二十里距离,仅仅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出现在了鹿港之前,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从会海上来找麻烦,此刻那里门户大开,就像是一座毫不设防的不夜城一般。 直到新一号、新二号、新三号三船呈一字形摆开,将船上的90式60毫米迫击炮全数做好了开炮准备的时候,鹿港中属于第一尚氏王朝的战船们这才醒悟了过来。 黑夜之中,根本看不清到底来了多少的敌船,可即然发现了敌人,在港口中停泊的三百多艘战船就要反击。在警报乱响的时刻,就见数不清的船员们由陆上的军营中跑了出来,看那样子,分明是想上船迎敌。 海港之中,还有十余艘常年驻人的第一尚氏王朝战船已经开始准备转向,待以迎敌。 “打!胆敢有反击者,通通击沉。”在指挥舱中,高雄发布着命令,目光紧紧的盯向着鹿港上的一切风吹草动。 “轰轰轰!”伴随着打字命令一出,新一号新二号新三号船只上的90炮向着正在移动的敌船开始了猛轰。强大的火光在黑夜中就似是一盏最亮的指明灯一般,瞬间将半个鹿港都照亮了。 火光亮起的同时,伴随的是数艘正在移动的第一尚氏王朝战船被击中,随后毁灭。 强大的现代火炮,攻击力是当时人所无法想像的。不管是什么样的船只,但凡是挨上了一炮之后,马上就会四分五裂,有的只是人喊人叫之声,根本在无丝毫的反抗之力。 一次三炮,连续三轮之后,其精准的打击力,那些移动的如蜗牛一般的第一尚氏王朝战船就是一只固定的靶子,所能做的似乎只有成为被攻击的目标,停在那里被动挨打。 火光冲天,人喊乱叫之声传扬了出去,让那些由陆地上还想上船的海员们一个个恐惧般的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来的到底是谁?他们拥有的火器怎么会如此的厉害?如果此时冲到船上去,与寻死又有什么区别吗?” 海员们不敢妄动,毕竟没有谁是傻子,明知必死也要冲上去,这样的事情无人去做。 新一号的指挥舱中,高雄正洋洋得意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没有在下达炮击的命令,这也是完全按着杨晨东的命令行事,小琉球岛上有太多的汉人,对自己民族之人,能不杀就不要杀。 再说,九发炮弹的攻击足以让对方乱上阵脚,他突袭的任务已经达成了大半,接下来只等着后续的战船跟上来,随后就是大军压上,抢占船只和俘虏的时候了。 借着后船的速度太慢,远远没有跟上来的空间,高雄侧了侧头,看着正瞪着一双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表情的于谦和申佑说道:“两位先生?依你们之见,我们的海军实力如何?” “厉害!匪夷所思,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大炮所至,谁与争锋!”申佑一脸的惊讶,一脸的感叹。 便是于谦这位明朝历史中记载的重臣,直臣,曾一度靠一己之力扭转了大明历史之人,这一刻也在没有了一丝淡定的神采,同样是瞪着大眼睛,目不转晴的盯着眼前这一幕。 事实上,于谦所看到的,可以让他惊讶的事情太多了。 自从被俘虏,并运送到了赤嵌城中之后,他就感觉到所看到的一切都似是在梦幻之中一般。城中那宽敞的水泥路,整齐的街道,葱绿的树荫林,以及面色红润,天天喜气洋洋的百姓和精神面貌一直保持着高涨的新军军队,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连做梦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二章 闪电战 百姓丰衣食足,安居乐业;人人有事干,人人有钱赚;孩子不分出身,只要父母中有一个是汉人,从小都可以受到良好的文化教育;人生病了有钱医治,最大的保障出现因疾病死亡的可能;一天是三餐,而非是两餐,不仅如此,且顿顿可以吃到肉,人人都有新衣穿,这似乎只有人类梦想的仙界才会是这样吧? 但是现在,一切都真实的发生在了赤嵌城之中。那明亮的窗户,便是大明皇宫中都没有财力安装的新东西,在这里确是极为的普遍。还有闻所未闻的电厂、兵工厂、家具厂、制衣厂、水泥厂、造船厂、玻璃厂、造纸厂等等等等,但凡是他去过的地方,无一都会带给他一种震撼,还是那种直达心灵底部的震撼。 当真不是到赤嵌不知道这个世界可以如此的美好! 两个多月的走访之后,于谦也终于知道,这就是那位在京师中位不高,权也不重的杨洗马的产业,这里的一切一切都是出自于此人之手。这里完全可以媲美,甚至远比京师和陪都南京都要繁华许多倍之地,竟然是杨家六少爷的私产?那他到底要干什么? 于谦想不通,或是说不敢去想。但是直到今天晚上有幸观摩了这一场偷袭鹿港的海战之后,他终于知道,自己怀疑的一切可能真的就要成为现实。 做为大明的臣子,他最先要做的就是把这里的情况传播出去,最好可以让朝中的臣子都知道赤嵌城中发生的事情? 但是他能逃脱吗?而且如果真的出去了,说出看到的一切会有人相信吗? 就算是有人相信,以明朝如今的军力,能够打赢这赤嵌城中的新军吗? 种种的想法就似是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一一闪过,于谦竟然悲哀的发现,赤嵌城的壮大已经不可避免,竟然是非人力可以抵挡的了。 高雄乐呵呵,充满骄傲的看着两名被六少爷点名要特殊照顾的人,以他的目光看来,什么大明的重臣,这一刻怕是他们早就被眼前的一切给愰瞎了双眼吧,吓破了心胆吧! 鹿港的陆地上,数千的海员们站在那里不敢乱动,眼前的火光冲天好似在警醒着他们,倘若是敢迈步进入战船之中,接下来就会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的结局。 对于死,谁不害怕,尤其还是明知必死之局,连军饷都发不完全的第一尚氏王朝士兵们眼中都露出了犹豫之色。 “怎么回事?为何还不登船?你们在等什么?”一道巨吼之声响起,就在那些海员们踌躇不前的时候,在其身后,一位穿着第一尚氏王朝将军服的男子带兵赶了过来。 “是潘将军来了!”有些海员已经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潘涛,鹿港的镇守将军,也是第一尚氏王朝当今刚到十三岁的国王尚德的心腹大将之一。正是因为潘涛的存在,鹿港就成为了一道雄关,成为了挡在赤嵌城与第一尚氏王朝间的最大屏障。 潘涛也是听到了外面的混乱带着数千军队赶了过来。远远的先是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火光,随后就看到混乱在一起站在岸边的数千海员们。 眼看着大战在即,可是所有的海员竟然不登战船,而是停留在岸上,顿时他就是气不打一处来。人不过是刚刚走近,巨吼之声就传了出来。 原本正犹豫的海员们,猛一见到潘涛带兵而来,当下一个个似是被吓到了,又开始向着停泊在港口的战船上走去。这个潘涛可是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如果自己停留在这里的话,怕是不等被威力巨大的火炮轰死,就要先被此人给杀掉了,即然怎么样都是一个死,那还不如上船去碰碰运气。 三百多艘战船,就算是只冲出三分之一,对于杨家的海军而言也将是一场血战,纵然在有什么先进的武器,怕是伤亡也将避免不了。 战局似乎要发生变化了!此刻,陆地上早就有所准备的杨家陆军开始动手。 “狙击枪,能不能找到潘涛的具体位置。”潜伏在距离鹿港远处八百米外的冷松,借着手中的夜视仪望远镜,将发生的一切看了个真切,在发现潘涛的出现可能会使战局混乱,加大占领鹿港的困难时,便问向一旁枪法精湛的狙击手。 “报告营长,人太多了,又过于密集,无法精准的打击到目标。”狙击手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不是他的枪法不好?也不是他的观察力不够,更不是狙击枪的射程不足,实在是人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又极为混乱,真想一枪要了潘涛的性命,那根本是不现实的。 听到狙击手无法顺利的完成任务,冷松的眼中就闪过了一道厉芒,似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的说着,“火箭筒手做好准备,所有人向前推进,够射程的时候进行无差别的轰炸。” 原本只想要了潘涛一人的性命,就斥候调查得知,此人被第一尚氏王朝国王尚德委以重任,是不可能会投降的,即然是这样,那只有干掉他。虽然此人也是汉人后裔,但死了他一个,可以让更多汉人归服,怎么看都是值得的。 可现实情况的不允许,只能让冷松狠心多杀一些人了。战争从来是残酷的,更没有什么对错,因为一切的历史都是由胜利者来书写。 冷松下达了命令,手下三个连足足三百优秀的冷锋随着他一起向前迅速移动着,跟在他们身后是足足两千的辅兵。即便是辅兵的身份,他们依然是动作敏捷,即便是跟在正兵身后,也并不落后多少。 鹿港上,因为潘涛的出现,正有海员向各自的船只中走去,只是怎么看,这些人的速度还是不够快,就像是蜗牛在爬行一般。 “你们都给本将军快一点,谁在拖后,以抗命罪论处——斩!”眼见这样下去的话,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在海上形成足够的抵抗力,潘涛有些怒急的咆哮着。 果然,命令一出,那些海员的动作明显要迅速了很多。 新一号指挥舱内,高雄正在望远镜将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中,在看到有更多的敌军开始登船时,不由焦燥的说着,“这个冷松,在搞什么,为何还不发动陆地攻击?罢了,罢了,命令炮火延伸,对陆地上正在登船的敌军来上一拔。” “轰轰轰!” 三艘新船,三发炮弹如约射出,击打到了鹿港中水路交接之地。强大的爆炸余波,瞬间要了至少上百人的性命,被炮弹余波所伤的伤员更是不计其数。 伴随着三发炮弹远距离的攻击之后,冷松也带着陆军赶到了距敌两百米的左侧方向,当下五具火箭筒齐发,进行了无差别的攻击,但凡是被怀疑有潘涛将军的位置,都成为了火力被打击的重点之地。 “轰轰轰轰轰!” 五·连发之后,强大的火力下,成片的敌人倒在了地上,一阵阵鬼哭狼嚎之声响起,无数的残肢断腿洒落的四处都是。 “呈进攻队形前进,但凡有不降者——杀!”冷松眼看一波火箭筒发射已经给敌军造成了重创之后,便第一个由地上站起,随后三百冷锋,呈一字形向前迈着整齐的步伐,保持着完整的队形大步走去。 杨晨东曾经教导他们,能攻则不守!还说过,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守,也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最后手段。 本着这道命令,也为了减少伤亡,冷松决定不出击则已,一出击就要把敌人打疼,打痛,打的不知道东南西北,打的在无还手之力,只有这样,才能催使他们更快的选择投降。 三百冷锋手中的枪械喷出火舌,于黑暗之中就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火网一般,一步步逼近者。在他们身后,手持大刀长枪的两千辅兵他们也没有闲着,虽然因为身份的原因无法持枪走在前面,但他们依然还是齐声大吼:“投降者不杀!投降者不杀!” 一阵的乱炮之中,潘涛所在之地也成为了重点被打击的目标所在。将领失联之下,面对着连续不断的火舌攻击,但凡有想持刀进攻者皆是中枪倒于地上,在不会有丝毫的动静。在这种强撼的压力下,守在鹿港的第一尚氏王朝士兵们脚步纷纷不断的后退着。 无数次的事实告诉了他们,但凡想要持武器冲击者,都免不了身死的下场。在这样冲即是死的不可更改的战况之中,在没有人可以提起一丝的胆量向前冲锋了。 就在陆军以无可抵挡之势向前一步步逼进的时候,杨家海军终于赶到。在只靠扬帆,只靠人划的原始船速下,二十里的距离足足让他们比之新一号等船只多用了近两柱香的时间。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终于还是赶来了。然后就是大军压境,浩大的声势已然造成,给了陆上的鹿港士兵们以震慑般的心理压力。 “跪地投降者不杀!” 第一百一十三章 正统十四年 喊声依然在两千辅兵的口中发出,这种声音也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眼见大势以去,终于有第一尚氏王朝的士兵将武器扔在了地上,蹲下抱着头,做出了投降的姿势。 有了第一人,接着就有了第二人,第三人,很快上万的敌军中能听到的就是一阵阵武器扔地的响声,这支军队彻底的没有了士气。 杨家海军迅速的进驻着鹿港,大批的辅兵由战船中走出,井然有序的他们将地上扔掉的武器一一捡起,随后成群结队的俘虏被绑,一个个像是穿糖葫芦一般被一个挨着一个的系在了一起。 “高营长,这里交给你了,我带领陆军会以急行军的速度赶到台中城,争取天亮之前解放那里。”冷松大步的走到了刚刚登岸的高雄面前,行了一个军礼,脸色中带着一丝的兴奋。 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当军人。他们不惧怕战争,相反如果没有了战争的话,反倒还会感觉缺少一点什么。冷松和高雄显然都是这样的人。 “好,冷营长只管去就是了,这里交给我了。对了,用不用我在派些人辅助你,怎么说台中也是小琉球岛中的大城。”高雄关心的问着。 “不用,调查显示,那里已经没有什么重兵了,凭我带着三个连的冷锋外加两千辅兵足以控制那里,走了。”冷松拒绝了高雄的支持,转身就带着陆军急速向着台中城赶了过去。 “将俘虏看紧了,但记住不能虐待他们,也不能打骂。”高雄目送着冷锋离开之后,便开始了做起了扫尾的工作。值得一提的是,于谦和申佑两人也一并帮着忙碌着,他们并不知道,两个多月的经历下,让他们已经渐渐的开始适应这里的环境和生活,并且已经在潜移默化之下,把自己当成了赤嵌城的一份子,做起了力所能及的事情。 台中城。 城墙高达十余米,算是小琉球岛中最大的城池之一了。 在这里足有近二十万的百姓,他们很多人都是从大陆迁移过来的,然后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在这里开枝散叶。 距离鹿港仅有十几里地的距离,当远处炮声轰鸣的时候,城中的百姓多少也是可以感觉的到,使得不少人都紧张的呆在家中,不敢去上街打听什么。 这就像是黎明前的黑暗一般,让整个城市都在一种恐怖的压力之下,似乎随便的一点火星都可以将其燃爆。 用了大半个时辰,冷松带着大军来到了台中城下,随着他们的到来,城门主动由内而开,这正是潜入小组的杰作。 城门打开了,在不用费什么力气,大军就入了城,随后按着之前的演习方案迅速的控制了城中第一尚氏王朝的重要官员以及四座城门,至于城内不到五百的守军,要不就是被杀,要么就是投降,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于无生息间控制了整个台中城,这就是训练有素的冷锋,他们不伤百姓一人,不抢百姓一物。等到第二天一早,城中有些大胆的百姓推开家门走到大街上的时候,这才发现,多了很多身高体健,精神面貌饱满的年轻军人。 他们不同于原来的守城士兵,他们彬彬有礼,对是百姓秋毫无犯,甚至有人因为害怕在见到他们之后摔倒在了大街之上的时候,这些负责巡逻和维持治安的士兵们还会停下来伸手相扶,那样子就像是多年的邻居大哥一般和蔼可亲。 辅兵们的行为,最终感染了城中的百姓,一传十,十传百之下,有着更多的百姓走出了家门... 台中城一切如昔。 以迅雷之势,仅仅是用了一夜的时间就迅速的拿下了鹿港,急行军下兵不血刃的攻取了台中城。使得小琉球岛上的局势发生了根本的转变。 原本只是以赤嵌城为基本,充其量不过是占了整个小琉球岛的八分之一面积而已。但在连续拿下了旗山、阿里山、玉山、鹿港和台中之后,使得他们至少占领了整个岛上的三分之二,余下的三分之一便是第一尚氏王朝的国都所在,也就是中北地区。但那里同时也是整个小琉球岛人口最密集的地方。 鹿港台中一战,杀敌一千余,俘敌一万一千之众,治下百姓二十万余。大大的加强了杨家的人口实力,使之一度达到了人口四十万众,军队加上辅兵的话已经有近万人之多。 夺船三百余艘,其中成手的海员人数就达五千余众,此战大大的加强了杨家的实力,同时也让他们成为了名符其实的小琉球岛中最强的势力。 鹿港一战,是一次以少胜多的战役,同时也证明了兵不在多而贵于精是有道理的。 但就是此时,不管是高雄还是冷松都没有要继续扩大战果,进入中北地区的意思。快速的发展之下,杨家势力需要的是稳定和消化,而不是继续的侵吞下去了,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出现内部的混乱。 杨晨东曾经说过,仗要一个个的打,城也要一座座的占,不要光想着占领地盘,而忽略了内部发展,这样一来的话,百姓的生活质量就会呈严重下降的趋势,如此一来的话,大厦就有可能随时会倾倒。 如今的新军需要的是消化眼前刚得的一切,这或许就需要半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这些人要重新的分配土地,还要学习新学,学会讲卫生,懂礼貌,彻底的融入到杨家体系中来,怕仅仅是半年也就是学到一个皮毛罢了。 好在的是,不管新军还是做为领袖人物的杨晨东都足够年轻,他们还有的是时间去发展一切。而且借着这个时间他们还可以与第一尚氏王朝进行谈判,看看是不是有希望可以和平的接收中北地区,减少杀戮。 谈判!这是杨家的一种手段,一种拖延时间的方式,他们需要消化刚刚得到的收获。 谈判!确是第一尚氏王朝唯一可以解决目前危局的方式。在冷松表达出了想要谈判的意愿之后,很快对方的使团就来了。 他们的姿态放的极低,直接表明臣服之心,表示愿意成为附属国,愿意年年纳物岁岁进贡。但也提出了他们的要求,就是要保证自主权的存在,即以台中为分界线,以北地区归第一尚氏王朝,以南为杨家所有。 这样的结果显然与杨晨东之前的安排不符,他要的是全面占领小琉球岛。 即然谈不拢,那就慢慢谈便是了,一旦等新军消化了刚得的果实之后,就可以再发起一场战役,彻底的解决整个小琉球岛的问题。 杨晨东的势力正在高速发展着,京师之中,他正在杨家庄内低调的准备过新年。 一四四九,正统十四年。 这一年在历史中被记以浓厚的一笔,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将会出现历史中著名的土木堡事件,也代表着明朝由盛转衰的开始。 其实从进入京师的时候,杨晨东就一直在考虑着这一步棋应该怎么样走? 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以杨晨东的能力,完全可以改变历史,防微杜渐。但他一直没有这样去做,甚至一直以来只是在小琉球岛上用兵,在大明的地境上他只是发展着商业和弄了一个杨报以及一个神仙居。他就是怕因为自己的动作过大,会影响到未来历史的走向。 看现在的明朝,宦官当政,弄得大臣们人人自危。 奸臣当道,甚至太监的职位都可以世袭罔替了,若是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的话,早晚大明会出事情,那苦的只是黎民百姓。 做为一个汉人,杨晨东当然不想看着自己的同胞们忍受着生灵涂炭之苦,他要的是看到汉人的强大,最终成为这个世界上的主宰。为了这个大目标,土木堡之变下的几十万汉军兄弟们就只能成为了一种牺牲品了。 一声叹息,想到土木堡之变下要死去那么多的忠臣良将,杨晨东面色不喻,这是大明的损失,是国家的损失,可是一想到以他现在的地位和影响力,也做不了什么,哪怕是他现在调动赤嵌之军,或许引来的是朝廷对自己的怒火,对瓦剌的忍让。毕竟攘外必先安内可是自古早有了。 “少爷,大姐来了。”正自在书房中感叹着的杨晨东,忽见到巧音走进书房,一脸的笑意。 “大姐来了吗?”听说是杨菲到访,杨晨东连忙起身,迎外而去。这些哥哥姐姐之中,他独对大姐的感情最深,也最为尊敬,除了因为小时候大姐带着他长大,或许也是因为杨菲给人一种长姐如母的感觉吧。 杨家庄的正堂里,杨菲座在椅子上品着香茗,在她身后,站有两名贴身的丫环。 想当初,杨菲出嫁的时候,杨家正逢鼎立之时,嫁的自然也是极好的。当时的王家也是大族,如今大姐夫王孟更是在四十出头的年纪成为了礼部的郎中,官居正五品。 王孟此人儒学博雅,与杨菲相敬如宾,两人的生活一直很和睦。且杨菲此人知书达理,颇有贵母之范,整个王家也被她管理的井然有条,曾被不少人所夸奖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外天的火爆 单看杨菲,日子过的很不错,她应该满足了。可一直因为几个弟弟妹妹的原因,让她不得不操心,甚至时不时她还会想办法接济一下,如此长年累月下来,身体就远不如前了。好在的是,杨晨东入了京师,他的出现改变杨家后人的现状,这让杨菲感觉到身上压力减轻了不少。 其它的妹妹们,每个月都可以从杨晨东这里拿到一千两的月例银子。有了钱之后,在夫家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在加上外界传闻杨家六少爷与王振公公的关系很好,使得他们更加不敢在去为难杨家人。 杨菲突然间不用在为妹妹们的事情发愁了,一时感觉到无事可作。而就在前不久,胡家之女胡嫣找了门来,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简单的问候,但确让杨菲知道了此女的心思,想着小弟过了年就十九岁了,也是应该解决终身大事问题了,这便在年前找上了门来。 “大姐。”依然还是那一身青衣,杨晨东微笑而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杨菲的面前,他总是能够放下身上的负担,变得轻松起来。“大姐的身子可是好多了吗?我这里还有几味消炎药,回头大姐走的时候一并带回去,一旦有个什么头疼脑热,可以酌情使用。” “好,大姐的身体已经无碍了,倒是让小弟费心了。”杨菲满脸的笑意,那眼神之中尽是满足与幸福。 原以为,杨家的几位少爷们都不争气,怕是从此之后杨家就要没落了。万不曾想到,小时候不怎么言语的杨晨东竟然长大之后突然大变,变得如此有才情,这倒是意外之喜,也让杨菲看到了杨家重新崛起的希望。 “呵呵,您是我的大姐,小弟关心你也是应该的。”对于杨菲叫小弟,这个特殊的称号,杨晨东不旦不反对,还安然若之,他认为这是一种亲昵的体现。 当然,若是换成了其它人叫自己小弟的话,怕是他第一个就要不干了。便是二哥叫自己一声小六子他都会生气的。 “是呀,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大姐呢?那即然小弟如此的关心姐姐,大姐关心一下小弟也是应该的了喽。说吧,你对胡家的胡嫣是怎么个看法?”杨菲的面色突然间变得严肃了许多,目光炯炯的盯在杨晨东的身上。 听到大姐所为竟然是为胡嫣之事,杨晨东便一声轻咳,有些尴尬的说着,“大姐,小弟还小呢?现在还不想...” “不想也不行。告诉你,这一次不要和我打什么马虎眼,要给大姐一个明确的态度,行还是不行。要是行的话,我马上就找人去胡府提亲,若是不行的话,也要告诉人家,莫要误人家才是。”杨菲紧盯着杨晨东要着答案。 之所以如此的认真,概是因为以前她一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杨晨东就会顾左右而言它,弄的每一次话题都不知道说到了哪里。今天,她是做好了足够的准备,要不到答案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大姐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杨晨东,让他更是感觉到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挠了挠头道:“小弟认为,这件事情真不用太着急的吧。” 一向是遇事沉稳,给人的感觉是无往而不利,无事而不知的杨晨东现在确是如孩子一般有手足无措。这幅样子直接引得跟在一旁的巧音捂嘴轻笑。 不仅如此,跟在杨菲身后的两个贴身丫环也是一脸的笑意,显然她们也很少见一向气度沉稳的六少爷会露出这般小孩的样子。 倒是大姐杨菲,眼看着杨晨东如此为难之态,不由先是一声轻叹道:“小弟,你或许认为大姐霸道了一些,但你想想,胡嫣为了你,一直待字阁中,如今过了年就十七岁了,期间不知道多少王公贵族上门提亲,都被婉拒了,她这是在等你呀。那就算是你认为自己年纪还小,那也要给人家一个说法,总不能这样苦苦的等下去,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这就是要让杨晨东对人家负责了。如果负不了这个责的话,那也要告诉人家,由着女方早做准备,至少不能耽误了人家。 杨晨东深知杨菲讲的很有道理,当下出言回答着,“是,大姐说的极是。这样吧,今年年底我会向胡家提亲。” 深吸一口气的杨晨东做出了决定。 这不仅仅是因为杨晨东知道胡嫣喜欢自己,事实上对这个俏皮可爱的女孩,他也是非常喜欢的。在加上对方的身世,乃是礼部尚书胡濙的的孙女,绝对算是的上名门之后了,娶了这样的女子,对于自己以后要走的道理也会有所帮助,这就等于他在朝中找到了一座结实的盟友一般。 杨晨东终于给出了回答,杨菲便松了一口长气,“好,小弟,这可是你说的,我就这样答复胡家人了,到时候你可不许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杨晨东摇头苦笑着。真是没有想到,两世为人的第一次婚姻还是在被逼迫之下完成地。当然,这也是他自愿的,如果他不想,那在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谁在这样的事情上能为难他。 一旁的巧音看着少爷终于定了婚姻大事,也是跟着在一旁高兴。虽然她已经是少爷的暖床丫头了,甚至是先有了夫妻之实,但她心中很清楚,以自己的出身,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非常的不易了,想要成为正妻,这在当时的社会是根本不可能的。好在的是她之前与胡嫣也曾接触过,此女心地善良,倒应该是好相处才对。 终于定下了终身之事,当消息传回到胡府的时候,胡嫣自然是满心的欢喜。虽然说还要等差不多近一年的时间,但她确是甘之如饴,在她看来,自己注定就是东帅的新娘,至于晚上一阵子,并无什么大碍。 家主要在年底成婚,消息在杨家庄中扩散,所有的庄户都是十分的高兴。 从家主来到了杨家庄后,这里的庄户们日子也是一天比一天更好,如今过年的时候,更是每家发了二十斤肉,二两银子,这种待遇便是他们的祖辈也没有经历过,一时间众人都是欢天喜地的表情。 新年的钟声敲响,京师陷入到了一片欢天喜地的气氛之中。神仙居是座无需席,每天的客流量都达到了几千之数,银子是滚滚而来。新奇的节目,动人的乐曲让但凡进入之人就没有不为之叫好的,这里也自然的成为了豪客们的常居之地。仅仅是办会员卡的人数就连着多了几倍,三种会员加起来的人数竟然达到了三千之数。 仅是会员的数量拥有如此庞大基数,以至于想要在神仙居消费的话,那都需要提前预定,这使得生意更加的火爆。 大量的钱财就此流入到了杨晨东的手中,看的别人是牙直痒痒,周边的一些其它酒楼,便是连花街中的一些生意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有新曲听,谁还会去听那些早不知道记下了许多遍的老曲呢? 神仙居如此的火爆自然引来了不少的眼红,但是相较于天外天的收获,确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天外天是在神仙居开业后三天于无声之中而起,开门营业。因其商品的新奇瞬间变得火爆起来,尤其在弄了一个限量供应的销售手段之后,更是让很多商人不得不想着法的挤破脑袋向里面挤。 先不去说其它的商品,单就是卫生纸一项,一天仅卖出五百大包,共计五千小包的数量,这根本就无法满足京师达官贵人们的需要,更不要说还有很多地位低下,但腰包充盈的富商了。但凡是习惯了这种柔软的纸质,谁还愿意用其它东西去替代呢? 即便是一大包卫生纸卖出了二两银子的天价,但依然还是在每天早上开业的时候就会被抢上一个精光。仅仅是这一方面就毛利两千两银子,但实际上算起成本,便是加上运输的费用也是连十两银子都不到。 这近乎于看不到的成本,光是让人看不起眼的卫生纸一项,就一天可以获得近两千两,一个月下来就是五万多两,那可见其中的利润之丰厚了。 还有像是什么大家从未见过的香水,不说别的,仅仅是那包装而用的漂亮玻璃瓶,价值就不会太低了,每天只是卖出一百瓶而已,但每瓶高达五十两的售价,也依然让其于近于瞬间就会被那家富家小姐们抢光。如此一算,一月下来又可以多上十几万两的收入。 如此之事种种种种,不用一一去提。天外天的火爆,主要的是所销售之物的新奇性,让其它的商人即便是看到了,确总是有一种摸不到的感觉。 商品的限量供应,让他们根本无法做到去存有大量货物,连京师本地都供不应求呢?更不要提把这些东西拿到其它地方去卖了? 商人都是逐利的,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不止一次的找过杨富,这位在商业上东帅的代言人,表示他们希望可以拿到更多的货物,甚至还提出,价钱无所谓,只要有商品让他们去贩卖就可以了。毕竟不管多贵,最终还是要在买家手中加价去卖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皇上也有妒忌心 对于这件事情,杨富经过向杨晨东请示之后,表示东帅为了全大明的百姓都可以享受到这些高级物品所带来的好处,决定拿出一定的货物专供商人,至于数量可以是京师限量日的两倍。但也有要求,第一是价高者得,第二是货物不得出现在京师的市场上。 这一竟价方式当然是杨晨东想出来的。他知道商人的本性就是逐利,只有要利益可得,那他们才不会管要和什么样的人去打交道呢?才不会管什么家国大义,什么礼义廉耻。 就像是时朝发展到了后期,商人集团与权力集团相互勾结,都把主意打到了军粮军械上面,以至于大明的败亡亡于内部的战火。那即然他们这般的不懂事,就多赚一些他们的钱好了,最少钱放在杨晨东的手中,他可以保证会用之于大汉之民。 打定了主意的杨晨东又让赤嵌城方面提供了大量的货物,甚至为了节约成本,让这些商人直接到天津卫码头取货。当然,原则上也是价高者得。 这一做法,倒是让天津卫码头变得热闹了许多,很多商人集中于此,但凡是竞价下拿到了一批货,便马上南下去售卖,一时间杨氏的东西流传于大江南北。当然,赚的最多的还是东帅杨晨东,影响力自然也是越来越大。 在中国,就是一个关系的国度,做什么事情都可以走关系,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定律,千古不变。为了拿到更多的货物,找杨晨东走关系的人也是多不胜数,比如说他的六姐杨琴。 杨晨东未来到京师之前,杨琴虽然过的不错,但地位却是很低,这一切的来源都是因为她嫁给了一个商人。商籍为三等,便是连普通的良家子不如,这让她很难在哥哥姐姐们面前抬起头来。 随着杨晨东的出现,一切都改变了。这位最有本事的六弟不仅看不起她,相反还很照顾自己这位姐姐,不仅每个月会给月例一千两银子,连同连她夫家白朋的生意也一并照顾了不少。 就像是从杨家拿货。别的商人都需要竞价才能得到,白家确是时不时的就可以以内部价拿到最优等的货物,这让他们家族生意很快就变得更加兴旺。 有钱了不忘亲人,这是杨晨东给予这具身体的福利,即然占据了他,那怎么说也要对的起人家才是,若不然的话,等着百年之后要如何面对? 杨晨东不想做亏心事,不想对不起对他好的任何人,所以但凡是能够帮忙,对杨家人他都不会吝啬。可与之相比的,有些人拿了他的好处,确还想着要算计他,此人就是大明的英宗朱祁镇。 神仙居和天外天的火爆,尤其是后者那可堪是日近万金来形容,这深深的刺激到了他这位当朝皇帝。 看着自己国库中一年进帐不过才四五百万两银子,但听说这个数字,杨晨东两个月就可以赚到了,这让他心中羡慕的同时也深深的妒忌着。慢慢的,就忘记了杨晨东曾经带给他高产土豆的事情,开始想着如何办一把东帅,得到更多的好处。 皇宫内院的后宫。朱祁镇看着钱皇后竟然闲来无事做些针线活,还说是为了给皇宫创收,他的怒火便是有些压制不住了。 凭什么一个小小的太子洗马,一年赚的钱竟然是自己这个当皇帝的好几倍?为何连母仪天下的皇后都想着做活多赚一些银子来创收?这岂不是显的自己这个皇帝太过无能一些了吗? 当一个人心中开始有着一种想法的时候,便很难在会被收回去,朱祁镇也是如此,自从惦记上了杨晨东之后,他就想着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明正言顺的从其手中拿过大量的金银,这使得他竟然有些夜不能寐。 不要看朱祁镇是皇帝,但天下有太多的事情是让他无可奈何的。 比如说臣子们的利益就非是他想动便可以动的。 自西汉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儒家思想成为封建社会正统思想。这种教育体制之下,让一些读书人成为了人上人,成为了贵族。为了保证他们的子孙也能够享受到荣华富贵,他们就很自然的抱起了团,对于任何针对他们的政策和决策,大家都会一拥而上的反对。相反,对于有利于他们的做法,会不为原因的全力支持。 时间一长,他们的权势就越来越大,便是一个朝代灭亡了,这些人依然还可以重换门庭,继续着辉煌。其中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孔家。 一个王朝传承也不过三四百年,就算倒回到夏商周,最坚挺的也不过姬家800年江山。然而一个读书人的家族,却可以绵延两千年从不断绝,不得不说这也是世界历史上的一个奇迹。而这正是朱祁镇惹不起的存在,至少想要动这些人时,他需要一个足够的理由。 杨晨东出身于杨家,算是名门之后了;如今更是有了从五品的官位,加上又是举人的身份,若是想要动他,没有足够的理由显然是说服不了众人的。 但更让朱祁镇郁闷的是,他的先生王振竟然与这位杨晨东私交也是甚好,不止一次的在他面前替其说好话了,这让英宗有一种感觉,若是把对付杨晨东的想法告诉先生的话,多半是行不通的。 即然不能告诉别人,朱祁镇就想着要自己做这件事情。而还让他想着用什么办法解决问题最为稳妥的时候,机会来了,他的三妹妹,常德公主马上要过十四岁生日。 常德公主,是先皇朱瞻基的三女,和朱祁镇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常常被人称之为三公主。 因为刚刚出生的时候,就逢父皇去世了,朱祁镇这个做哥哥的就给了这位妹妹足够的兄爱,正因为此,竟然使其从小就刁蛮任性,慢慢的成为了让这个做皇帝的兄长头疼的存在。 每一年,但凡是到了常德公主生日的时候,也都是让朱祁镇为难之时,这位妹妹脾气实在是不好,有什么不合心的,是当场就行打骂之事,一到过生日更是如此,不满足其心意了,不仅是太监宫女要遭殃,即便是他也落不到一个好脸色。 而这一年一次的头疼日子又要来了,朱祁镇头疼的同时,突然间就想起了杨晨东。你不是号称多才多艺吗? 别人不是说你无所不能吗?那好,这三公主的生日就由你操办好了。 如果办的好,这自然就是应该之事,反之办的不好,他就找到了明正言顺的理由去办人,不求把你怎么样,你只需要拿出多少的银子交给朕就是了。 如此这般,其它的大臣也不好些什么吧?难道差事办砸了,要你拿点银子出来还会有什么问题不成吗? 有了这样的想法,英宗朱祁镇竟然破天荒的头一次主动来到了三公主的院里,这让一路过往的太监和宫女都是十分的惊诧,他们弄不明白,今天皇上这是怎么了?平时躲都躲不及,这一会怎么还想着主动靠上前来呢? 常德公主正在自己的院中荡秋千,几个宫女和太监还在一旁跪着,眼中还有泪珠在眼眶之中流动着。显然是因为刚刚受罚所致。 说到受罚的理由更是让人无语,只因这些太监、宫女没有按照她的要求把秋千荡到一定的高度。而这个高度指的并非是最高,而是离地面正好一百二十公分。 想一想,便算是拿尺子去量,也无法做到这般的精准吧,偏偏这就是常德公主的要求。满足不了,那只能被罚了。 朱祁镇突然出现,引得院中太监宫女吃惊的同时也全数跪倒在地,高呼着万岁。一道身影飞快于众人中冲出,来到了英宗面前,兴奋的叫着,“皇兄,怎么今天这般的有空来看妹妹了?” 一看到三公主飞奔而至,因为跑的太急,还差一点摔倒在了地上,英宗本能的就想闪身而走。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多少回了,一旦常德公主倒在了地上,那便是一阵的狼嚎大哭,他这个做皇上的,如果不出点血,那是万万止不住的。 在脚步本能的一退之后,突然杨晨东的身影在脑海中一晃,朱祁镇脚步自然的停了下来,一把正将跑过来的常德公主抱了一个满怀。 将朱祁镇紧紧的拥抱着,尚德公主撒娇的说道:“皇兄,臣妹就要满十四岁了呢。” “哈哈,知道知道,这一次朕就是为了尚德的事情而来,这一次打算让杨晨东来给你办生日宴会,如何?”朱祁镇一脸的笑意,口气中带着试探之意。 “东帅吗?我听说过他,还有那个神仙居臣妹也去过,真的不错。”尚德公主的眼中现出了一丝回忆的意味,随后就一脸高兴的口气说着,“皇兄,是要包下整个神仙居吗?” “当然不是。”朱祁镇摇了摇头,为了一个公主过生日就包下整个神仙居,他可不会做这样的傻事,那些御史言官们一定会站出来引古论今在耳边聒燥的。再说那里可是杨晨东的主场,自己想要找麻烦,也难以下手,这与他的初衷不符。 第一百一十六章 来自四面八方的提醒 看着朱祁镇摇头的样子,尚德公主脸上明显的露出了不悦,“如果不去神仙居,难不成还要像往常一样在宫中过生日吗?那太没有意思了吧。” “谁说在宫中过就没有意思呢?依朕看,是谁的主意才重要,都说那杨晨东才华横溢,想必由他来策划一样会非常的精彩是吧?当然,若是他敢不尽心的话,朕就治他的罪如何?”朱祁镇哈哈的笑着,在为自己找到的好借口兴奋和高兴着。 尚德公主的脸色也变缓了许多,“好,好,还是皇兄心疼我,那就让他来做这件事情吧,倒要看看,他是如何博得本公主高兴的。”一张还带着太多稚嫩的脸上,展现着美丽的笑容。 尚德公主也就是三公主,长相上还是非常俊美的,毕竟能够脱颖而出成为皇妃的,相貌上怎么会差,生出来的孩子自然是男帅女靓。但就是她的脾气似乎并不太好,太过霸道了一些。 有关这位三公主的资料很快就送到了杨家庄的书房中,摆在了杨晨东的桌面上。 这是牟木着人传来的消息,在大量的金钱攻势下,又有着秉笔太监的身份,此时的牟木已经在宫中拥有了自己的势力。对于皇上突然以改常态的出现在三公主宫中这样的大事,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线。 “办不好要治本少爷的罪?”看着这上面详细的记录,其中就有朱祁镇说的每一句话,杨晨东不由哈哈的笑了笑,这还当真是伴君如伴虎呢。 自己贡献出了土豆这种高产的粮食作物,仅仅只是换来了一个从五品的官位。对此,杨晨东没有说些什么,他原本就没有要站在大明朝堂之上的意思。 但你不给奖赏就罢了,竟然还眼红自己得到的一切,想要算计自己,那就是有些过份了。杨晨东的脸上也因此现出了一丝的愠怒之意,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想必任何人被皇上盯着,那感觉都不会太好吧。好在的是杨晨东非常人,他更知道什么叫作小不忍则乱大谋。 “也罢,即然你已经出招了,那我当然要接着了。来人,雪娘子找来。”冲着书房之外出声吩咐着,杨晨东脑海中开始策划起怎么搞这个生日宴会的问题。 午饭的时候收到了消息,在下午的时候就有太监前来传旨了,把皇上的意思说完之后,就有一道圣旨送到了杨晨东的手中。随后那位传旨的太监凑到正跪在地上的杨晨东耳边小声说着,“王公公说了,杨大人不需要太为难,只要形势上过的去就可以。至于皇上那里,王公公会代为说好话的。” “多谢公公了。”杨晨东笑眯眯的答应着,随后向着一旁站着的虎芒打了一个眼色,当下一百两银子就送入到那太监的手中,直哄得对方眼睛笑得都眯成了条缝。 但凡是宫中有头有脸的太监,如今就没有不知道杨晨东的。他们现在用的尿不湿就由此人供货,解决了他们多年的大麻烦,让他们可以在任何的场合里都能够坦然处之。 在加上神仙居和天外天的生意大火,太监们对于这位杨洗马更是充满了好奇与好感。其它的不说,钱总是这些人最喜欢的东西,在他们眼中,自己是不可能有什么后代的,那到老了怎么办?想要让别人心甘情愿的伺候自己,那就需要银子,越多越多。杨晨东在他们眼中就是一颗最大的摇钱树,所以但凡有机会可以与其接触,那就没有太监会偷懒。 就像是这一次前来传旨,便不知道有多少的太监抢着做这件事情,而眼前的这位如愿以偿,只是跑了一趟就得了百两银子的好处,那岂有不乐之理呢? 传旨太监高兴的离去了。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的时候,一旁的虎芒凑上前来,脸上多少带着一丝愤怒的神色说道:“少爷,这一出手就给一百两是不是太多了,他们不过就是公事公办罢了。” “哎,你认为少爷现在还缺钱吗?”杨晨东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在他眼中,钱或许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如果可以用这个买到人心的话,他是不介意散万金之财的。才一百两银子就可以博得一个大方的名气,在他看来这是完全值得的。 “虎芒,你记住了,千万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因为每一个人只要利用好了,哪怕他平时看起来会如何的不起眼,但都有可能在关键的时候起到极为重要的作用。在说了,不过是花点钱就可以让别人卖命,这怎么算都是我们赚了。”借着这件事情,杨晨东教导着这位最信任的属下。“行了,一会你在领十万两银子,京师的情报系统要加强了,我要知道每一位重臣天天在做什么?我还要知道宫中太监的势力分布,甚至是朱祁镇宠爱哪位妃子,昨天晚上在哪里留夜了,我都要了解,明白吗?” “是。”虎芒一个标准的立正之后是转身就去。他清楚,这是少爷在提点自己,也是在敲打自己,看来京师安全局的发展还是太慢了一些,但不要紧,只要银子足够,那就没有事情是办不成的,没有什么消息是打听不到的。 三公主要过生日了,且还由杨洗马负责来策划,这件事情就像是风一般的传遍了皇宫,传遍了朝堂,甚至是传到了各大臣的府中。 之所以连大臣们的家人都知道,不为别的,只是因为皇上邀请了所有大臣的女儿们,请她们在当天可以去皇宫见礼,一起热闹一下。 要说哪位少爷或是公子在众小姐们的心中最有影响力,倘若是杨晨东排第二的话,怕是无人敢去当第一了。便是当朝皇帝朱祁镇也要略差一筹。 朱祁镇已经有了钱皇后,便是连后宫的正妃都有了两位,至于其它的嫔妃那更是数不胜数了。嫁给皇上固然是风光了,但面对的挑战也太多了一些,多到这些女孩都担心入宫之中被吃成一个渣子给吐出来。 相比之下,杨晨东就全然不同了,他没有正妻,便是连正式的侍妾听说也只有一直相伴的暖床丫环巧音,外加一个主动投怀送抱的雪娘子,便是连跟在他身边的香娘子现在也还是完璧之身呢。 如果可以嫁给了杨晨东,以他们的出身,自然地位是尊崇的,那将代表着有花不完的银子。且此人不过才十九岁就已经是从五品的官身了,那以后可以用前途不可限量来形容。更不要说原本杨晨东就英俊潇洒,又有哪个女孩子不爱呢? 在听到是东帅策划生日宴的时候,众女的心思都活泛了起来,个个去找父亲母亲央求到了那日可以进宫观礼。 对此,那些大臣们却有自己的看法。能成为了朝中大臣,哪一个不是人精,哪一个不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修成正果之人?又有哪一个不是成天在揣摩着圣意,观察着朝局? 正因如此,大臣们看出,这原本就不是什么好差事,很可能是皇上给杨晨东下的一个套,为的就是找机会收拾他。至于收拾之后能得到什么,这就不是群臣敢去臆测的了。 即然是一个圈套,众臣当然不会允许女儿们的请求了,这浑水不好趟啊! 众臣们的反应近乎于一致,像是这样的事情自然被东厂所察觉,当下就有人把事情汇报给了英宗朱祁镇知道。 “什么?众臣不同意?哼!朕的妹妹过生日,他们何敢不从,难道是心疼那点礼钱吗?来人,下旨,以朕的名义告诉所有的臣子,但凡是家中有女的,在京师的那一天都要进皇宫给尚德公主庆生,不从者以抗旨论处。”朱祁镇一脸怒哼哼的说着。 即然要收拾杨晨东,自然是声势越大越好。主动的邀请众大臣之女,有这样把事情闹大的机会朱祁镇怎么可能放过?那自然是要执行的,不仅如此,他还想像着等事情办砸的时候,他就会站出来,以丢了皇家颜面为由收拾残局。如此一来的话,纵然就算是有其它的大臣们求情,他只要求罚银子而不动官职,其它人也都不好说些什么了吧。 朱祁镇的圣旨下达到了各府之中,一时间弄的是人人鸡飞狗跳,这一趟浑水看样子他们是想避之都不在会有机会了。 “告诉杨洗马,让他注意点。”工部尚书石璞是这样和自己的管家说的。 “差事不好做呀,告诉他小心为善。”户部尚书王佐在书房之中思虑再三,还是做出了提醒一下杨晨东的决定。 “哎,年轻人做事还是要以谨慎为主,这样吧,长宁你就亲自走一趟。”礼部尚书胡濙,在书房中的一声长叹,代表着他已经认可了杨晨东与孙女胡嫣的婚事。 吏部尚书王直更为直接,孙子王思直接就出了京师去了杨家庄。 四位尚书,至于下面的侍郎还有三品以下的官员更是数不胜数,他们都派了人通过各种的方式提醒着杨晨东,他们也是在各方面多多少少受到了杨晨东好处,若是当初与杨荣有些交情的官员。 第一百一十七章 筹划生日宴会 这便是所谓的贵族集团,当出现事情的时候,抱团便是一种很自然的行为。不管是互相帮助也罢,亦或是考虑着唇亡齿寒也好,总之至少有三分之一以上的在京官员参与了这件事情,向杨晨东发出了善意的警告。 不仅是他们,这一回便是连王振都派着太监给予了提醒,还亲自让司礼监常印太监牟木去了一趟杨家庄。 “东帅,王公公说这一次皇上是真的生气了,是一定要给您好看的,不管三公主的生日宴会办的再好,他也会表示出不满意的样子来。”牟木一脸小心的看向着杨晨东。 因为杨晨东的原因,牟木在不是以前那个被别人连正眼都不多瞧一眼的小太监,他拥有了自己的势力,在整个皇宫之中都有了一批追随者和一定的势力。 人就是这样,在没有权力之前,或许还能安之若素的混生活。可一旦有了权力之后,只会所求更大,也更将害怕失去。 牟木心中非常的清楚,他能有今天,这一切是谁给的。他更加的清楚,他现在的一切,此人完全有收回去的权力。 正因为如此,他对杨晨东的恭敬是发自心底的,是那种完全奴才对主子的忠诚。 知道自己的处境早已经与东帅绑在了一起,这一会说话的时候,牟木都带着几分的小心和焦虑,说起话来的时候自然也就完全是站在东帅的角度上来考虑的。 对牟木的担心和忧虑,杨晨东可以感觉的到,这让他很欣慰的同时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说的这些本少爷都知道,只是即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要想的是如何改变这个局面,而并非是去逃避,你明白吗?这样吧,你帮你办一件事情...”展露出了微笑,这一刻杨晨东就像是大战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一般自信。 三公主的生日越来越近了,整个皇宫之中的气氛似乎也变得紧张了许多,只是与其它人所不同的是,做为主角的常德公主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她反而是一脸的期盼,期盼着东帅会带她什么样的惊喜。 “三公主,有一个叫牟木的太监找您,说是东帅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您看...”贴身侍女走到了尚德公主的身边,小声俯耳的说着。 “东帅找我?”常德公主一脸的诧异,她弄不明白,生日时间还没有到,这个杨晨东找自己做什么。 “是的,这位牟公公还说,如果公主不答应见她的话,一定会非常后悔的。”侍女想着刚收到的一百两好处费,当下是竭尽全力的替牟木说着好话。说真的,只是一个公公想要见公主罢了,竟然就给出了一百两的好处费,这银子也太好赚了。 并无什么心机的三公主,带着一脸的好奇点了点头,“安排他进来吧,但要记住,不要让其它人看到。”从小就在宫中,自然知道在这里是难有什么秘密的,虽然说太监在后宫中到处都是,但这位牟公公可是东帅派来的人,自然就与他人不同,一旦被发现,怕不知道会起什么样的波澜。 “好的,公主,您放心,一定不会让其它人看到的。”生怕自己那一百两的银子会飞了,宫女一脸坚定的说着。 ...... 该来的最终还是会来的,在很多人的关注下,三公主的生日终于到来。这一天,宫中显得热闹了许多,本着把事情闹大的想法,朱祁镇有意弄得全皇宫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还特意的下谕旨,各宫的太监与宫女但凡不是当值的,都可以过来凑一个热闹,看看东帅与他人的不同和其特之处。 一早上,散朝之后,各大臣家的女儿们就开始排队进入了皇宫,远远看去,人数至少在五百以上,这还是因为进入皇宫不允许带丫环,要不然的话,人数只会更多。可就算是如此,这样的影响力和规模,怕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可以清晰的被所有臣子们知晓吧。 杨朵和胡嫣也正在人群之中,排队向皇宫内走去。 按说杨朵已经出了阁,是没有资格参加三公主的宴会,但因为她是杨家人,受到了特批。此时她正与胡嫣走在一起,但怎么看,两人的神色都有些焦虑。 环境可以影响到一个人,都是出生在重臣之家,对有些事情的敏感性普通百姓自然是无法相比的。她们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一次是宴无好宴,酒无好酒。只是相对于其它人多是看热闹的心思,她们心中更为担心着杨晨东。 胡嫣与杨晨东的事情虽然没有公开,但做为七姐的杨朵自然是知情人,在看到身边一向俏皮可爱的胡嫣此刻竟然有些紧张的全身发抖时,不由轻扯了扯她的手臂,一脸笑意的说道:“怎么了?还没有过门,就为未来夫君担忧了?” 原本还十分紧张的胡嫣被杨朵这么一说,顿时小脸就是一片的通红,“七姐,难道你就不担心东帅吗?我祖父可是说了,这一次分明就是皇上要找东帅的麻烦呢。” 杨朵如何不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便是在家中,那老实了一阵子的丈夫王苟最近又跳了起来,尤其是那个恶婆婆严氏更是风凉话连篇,瞧那架式,就像是六弟已经受了皇上的冷落一般。 虽然说心中担心,可是此刻杨朵知道不是自乱的时间,不然的话,不等皇上怎么样,怕是东帅自己就先出问题了。“不要担心,难道你对东帅一点信心都没有吗?” “信心我有,可这一次是皇...”胡嫣还想继续的解释着。 “有信心就好。”杨朵直接出言打断道:“即然有信心,那我们就看看你的东帅是如何的在度施展奇迹吧。” 原本一脸的担忧,可是在听了杨朵之言后,没来由的胡嫣就镇定了很多,随后她在迈出的步伐就坚定了许多,她在心中期望着东帅的精彩表现。 相较于旁人的紧张,此时的主角之一杨晨东确是十分的坦然,至少表面看上去是如此。在时辰到后,他在一名管事太监的带领下大步进入到了皇城的后宫,这也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满脸的好奇,东瞧瞧西看看的,就像是来这里旅游一般。 这也使得引领他的那位太监管事在心中暗暗称奇,都说这位东帅本事非常,他虽然不太清楚,但至少人家这养气的工夫是外人无法相比的,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入到皇宫的时候,那是一脸的忐忑和紧张,哪里敢像是东帅一般的自然呢? “东帅?前面那个宫殿就是尚德公主的休息的地方,今天的生日宴会也会在那里举行。”眼看着快到了,管事太监便小声的提醒着杨晨东。 “好,辛苦你了。”嘴角微微上翘着,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之后,像是变戏法一般的从衣袖之中拿出了一大块银绽随手就递了过去。 这是最大的银绽,一块就是二十两。那管事太监拿在手中后,笑的更像是一朵花般的说着,“那咱家就祝东帅万事顺心如意。” “哈哈,好,承你吉言了。”杨晨东哈哈大笑着,随后脚步更快,似乎不知道前面是战场,而是有什么美景在等待着自己一般。 杨晨东来了,仅仅是比其它的众臣之女早到了半个时辰。这也是朱祁镇特意安排的,他就是不想给东帅太多的反应时间,看着他去出丑。 赶到了尚德公主的宫殿之后,杨晨东见到了今天的主角三公主。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三公主一看到杨晨东之后,脸上就露出了一个不易让人察觉到的笑容,然后上前大方的见礼,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一般。 这实际上也是两人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但在私下里,确是神交以久了。 “杨晨东见过尚德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杨晨东说罢就欲跪倒在地。 倒是三公主直接一步上前,嘴中说着,“杨洗马不必客气了,今天你还要多辛苦呢。” 借势不跪的杨晨东抬头仔细看了看三公主,发现此女的确很是漂亮,且皮肤也很好,但就是那双眼睛,怎么样似乎都转动的太快了,给人一种太过顽皮的感觉。 想着这不过就是一个刚满十四岁的女孩,那爱玩也是天性,当下杨晨东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而是低头恭敬的回答着,“回公主的话,臣为皇上和公主办事不辛苦。对了,一会臣安排为您庆生的人和一些东西会相继进入宫中,还请公主行个方便。” “这是自然,本公主早已经安排了下去,就请杨洗马放心即是。”三公主笑着点头答应着。即然一切交由杨晨东来安排,那当然人家准备的人和物是要放进宫中来的,不然指着他一个男人又能搞出什么花样来呢? 简单的见礼之后,杨晨东就在几名太监的陪伴之下在宫中四处走动着,他需要看好环境,找好位置,至少知道所安排的东西和人来了,应该怎么摆放才是。 第一百一十八章 层出不穷的妙招 跟在他身边的几名太监皆是人人尽心尽力,面对着杨晨东的时候,都是一脸的阿谀之态。他们可都是事先收了牟木太监五百两的好处,此时哪里还敢不尽心呢? 有着众人的配合,很快各处地点的安排杨晨东都做到了心中有数。实际上他之前就得到了这宫殿的图纸,现在不过就是在现实中走上一圈,确定一下最后的位置罢了。 两个时辰之后,安排的人和物都一应到位。五百多前来观礼的众臣之女们也都来到了宫殿之中,各散在属于她们可以活动的范围之内,正三五成群的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看似一切都准备妥当,终于随着一名尖利的喊声传来,“皇上驾到,太后驾到!”全场中很快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一身龙袍,打扮得十分精神的朱祁镇在钱皇后以及一众嫔妃的簇拥之下走到了常德公主宫中的大院,座到了由杨晨东给他们安排的位置上。 来人太多,一般的宫殿是乘不下这些人的,好在时间已经到了四月底,五月初的样子,京师白天的天气还是很宜人的。同被安排在院中,倒无什么人会生出意见来。 大院之中,一应人员就位,主办者兼策划者的杨晨东此时也在角落中看着这一切。等看到连皇帝和皇后都如实而至之后,便微笑的向着身边不远处的雪娘子轻轻点了一下头。 雪娘子得到了杨晨东的暗示,当场高声说道:“尚德公主十四岁庆生宴会正式开始。请欣赏第一个节目,开场舞《生日快乐歌》。 雪娘子这边话音一落,由宫殿的角落中就跑出了一群十四五岁的少女,她们人人穿着一身的露膝的短裙,青春活泼,分跑而来。 一下子窜出了这么多的人,引得场中所有人先是一惊,可是当看到这些年纪平均只有十三到十六岁的美少女们径直来到了三公主的身边,并将她团团包围时,一个个在诧异之后,都露出了然的神色。不用说,这一定就是东帅安排的。果然就是不一样呀,这开场与以前就是完全的不同。 几十名美少女的突然出现,也同样惊到了正准备挑毛病的英宗朱祁镇。 原本他想在第一个节目中就表达出不满,准备给杨晨东一个下马威来着的,但不成想的是,他竟然被那露出的白哗哗的大腿给震到了。 要说在整个场中,真正的男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他,一个就是东帅杨晨东了。对于这些露腿服,杨晨东自然是早就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早已经免疫和习以为常。 朱祁镇就不一样了,他虽然后宫嫔妃不少,但平时一个个顾及身份都是端庄秀丽的,又有哪一个敢穿着这样的衣服在他面前晃悠呢?这突一乍见,自然是被惊到了,惊的连找毛病的事情都给完全的忘记掉。 相比之下,被包围着的常德公主确是一脸的喜色。她只是提前知道有这么一个开场舞需要自己配合,到时候只需跟着这些女孩子一起在场中走走就是,但未曾想,竟然是这般大的阵势,尤其是她们穿的衣服真的好漂亮呀,可以将自己的美完全的展现出来,弄得她都想穿上这么一件。 按着之前约定的,在被美少女们包围之后,常德公主就跟着一起从台上走到了场中,随后什么古筝和琵琶之声纷纷响起,一番大家从未听过的前奏之后,雪娘子亲自走上场中,先向着三公主微微做了一揖,随后动听的歌声响起,“成长的路上总会有那首歌,生日快乐歌!伴随我们的成长,多么熟悉的歌,握紧你的手,想和你唱首歌生日快乐歌!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只想对你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为你写一首歌,歌中有你也有,我幸福快乐多...” 这一首刘孟哲的生日快乐歌即便是在后世也并不出名,可用来今天的应景确是在也合适不过了,这是杨晨东在大仓中找了许久才找到的,这首歌一出,顿时也让全场的人都为之兴奋起来。 完全没有听过的新曲,又是如此的切题,实在是让人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去反对。便是朱祁镇早就想着要刁难杨晨东,可是此时此刻他实在找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来,只能期望般的看下去,在下一步中找寻可以问责之地了。 对杨晨东的调查中得出结论,此人虽然很会写歌,尤其擅于编新式的歌曲,但通常都是振奋人心和情情爱爱的,可是显然在公主公过生日的时候,这样的歌曲称不上应景,到了那个时候,朱祁镇就可以从中找到理由治杨晨东的罪。 一曲生日快乐歌,在少女们的伴唱之下结束了。跟着就有不同的乐曲响起,朱祁镇的眼睛便是一亮。 一阵厚重音律的前奏之下,常德公主的神色由刚才的欢快,变为了严肃,而不知何时,原百花堂的鸨儿姐,如今已经成为了良家女的神仙居管事之一沐丽丽站在了三公主的身旁。 随着音律的前奏,她突然开口用着女中音唱道:“想想您的背影,我感受了坚韧,抚摸您的双手,我摸到了艰辛,不知不觉您鬓角露了白发,不声不响您眼角上添了皱纹,我的老父亲!我最疼爱的人...” 一首《老父亲》登场,在唱到我的老父亲,我最疼爱的人的时候,尚德公主也在一旁随声附合着,并且一脸的深情,用以告诉旁人,她在借着此曲感念和怀念自己的父亲明宣宗朱瞻基。 原本这样的歌曲比较适合男人去唱,就像是一直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的杨晨东是极为合适之人。但思虑一番之后还是放弃了自己亲自出手的想法。 一来,他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除了皇帝,全是女眷之地,容易引起是非。 二就是,明宣宗朱瞻基在好,也不是他的父亲,他为何要站出来为别人献唱呢? 杨晨东不出来主唱,以尚德公主的噪音是断然完不成这个歌曲的,强行唱下去,只会让意思都可能出现改变。如此他就选中了沐丽丽,这个曾经的花魁,她经历的事情较多,声音中带着一丝沧桑之意,正好可以唱出这首歌曲的味道来。 就有了眼前这一幕。沐丽丽主唱,关键词汇的时候尚德公主辅唱,将这首歌曲完成了下来。 说到一定要唱这首老父亲,也是因为历朝历代,皇帝通常都以仁孝治天下,都以孝为道。没有父亲哪里又会有孩子的诞生呢?此曲一出,实是为了应题应景罢了。 至少,这一首歌曲一出,一直在挑毛病的朱祁镇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的。 一首老父亲结束之后,音律再换,沐丽丽就像是来时的悄无生息一般,走的时候一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是留下了尚德公主一人站在场中央,面对着众人声音中带着一丝哀伤的说着,“十四年前,我母后在这一天生下了我,如今我长大了,但她确与我天人永隔,作为女儿,甚是想念,现在我就将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献给大家,也愿离世的母亲可以感受到,女儿想她了...” 这些原本杨晨东编排好的词句,很快就引来了大家的共鸣,尤其场中的多是女性,甚至还有钱皇后这样,以后要为人母之女性。尚德公主此话一说,顿时引起了她们对自己母亲的无限瑕思。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 尚德公主这一口开,声音中带着一丝的思念与回忆,登时就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给调动了起来。因为歌词简单,音律易懂,在第三遍的时候,在场中很多人给予了附合,便是钱皇后也是眼泪直流,在听到这首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歌曲时,也不难脸色动容,心中不由便想起了在海州(今江苏连云港)长大时,母亲对自己的好。当下就用纤纤玉手拉了拉一旁的皇帝朱祁镇,“皇上,臣妾想母亲了。” “好,过一阵子朕安排人把她接到京师陪陪你。”朱祁镇看着这个极少和自己提什么要求的钱皇后,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把众人的情绪都带动了,大家都受到了感染。多数大臣之女都在心中想着,待一会出宫回家之后亲要好好的陪陪自己的母亲,至少要道一声妈妈辛苦了。 大家的情绪受到了感染,以至于都没有谁发现,一个足有三层、样式美丽的大点心推到了场中央,推到了今天的寿星常德公主的身边。 “请大家静一静,即然是过生日,怎么可能没有生日蛋糕呢?大家请看,这就是我们神仙居刚刚推出的生日蛋糕,上面附有奶油,下面是松软的糕点,香甜可口,一会可供所有人品尝。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点蜡烛许愿。”雪娘子的声音清晰的在场中响起,进入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第一百一十九章 跨时代的音乐盒 “点蜡烛许愿?这是什么意思?”有嘴快的大臣之女,此刻一脸的疑惑和不解。其实不仅是她,很多人对于这种新鲜的生日仪式都不是很清楚。 雪娘子展颜一笑,来之前的时候六少爷就把这其中的典故讲给她听,这一会她是信心十足,一脸自信的说着,“传说在天上的神仙界,那里的人们对月亮女神嫦娥十分崇拜,每年都要为她举行生日庆典,在宴会上,供放用面粉和蜂蜜做成的蛋糕,上面还插着很多点亮的蜡烛。他们将蜡烛发出的光亮,比喻成月亮的清辉,以表示对月亮女神特殊的崇拜之情。后来,神仙在庆贺自己孩子的生日时,也喜欢在桌子上摆上蛋糕,蛋糕上插入许多点亮的小蜡烛,而且还增加了吹灭蜡烛的内容。 他们相信,燃烧着的蜡烛具有某种神奇隐秘的力量,当过生日的人在心中默默许下一个心愿时,一口气吹灭所有的蜡烛,便可如愿以偿。” 故事中的阿尔特弥斯换成了嫦娥,这自然也是杨晨东有意为之。他要的是以后这个世界上最主流的文化就是汉族文化,即便是说起神仙来也应该是以汉人的神仙为主,这小小的故事就是一种改变的开始。 雪娘子的故事讲完了,听得大家都是好奇不已,人群中胡嫣还凑在了杨朵耳边小声的说着,“这些东西一定是他弄出来的。” “当然了。怎么样?以后等你嫁过来就幸福吧,他的鬼主意可多了,保证你以后年年过生日都不带重样的呢。”杨朵一脸戏谑的说着。这些日子在六弟杨晨东的照顾下,她变得活泼开朗了许多。在王家,身边有着足够多的侍女供其使唤,她就在也不用看谁的脸色了。久而久之,也慢慢恢复了原本的性子,与胡嫣这相熟的人在一起,也能够说说笑笑了。 “哎呀,朵儿姐,你说什么呢,讨厌。”胡嫣被这一句话就弄了一个大红脸,一幅娇羞的样子,但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她现在是有多么渴望的想要嫁给杨晨东。 场地中央,三层蛋糕上已经插满了颜色各异的十四个可食的蜡烛,在被一一点燃之后,尚德公主双手交叉在了一起,开始闭眼默默的许愿。在一旁雪娘子和早就准备好的十四个女童一起轻声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歌声之中,尚德公主许好了愿,在众人的注视下轻启红唇,在雪娘子等女的帮助下,将这点燃的十四个蜡烛一起吹灭,四周顿时就响起了极为热烈的掌声。 许完了愿,吹完了蜡烛,接下来就是切蛋糕了。早有一把合适的切刀递到了常德公主的手中,一块块大小一样十分匀称的蛋糕被分了出来。常德公主还将其中最早切的两块给了自己的皇兄朱祁镇和皇嫂钱皇后。 其它前来观礼的众女也依着父母的官职高低分配到了一小块蛋糕。只因为要分给这么多人,随后又运进来了几块做好的大蛋糕,但就算是如此,人人也仅能食到一小块。 好在众人很快就由雪娘子和沐丽丽的口中知道,这样好吃且漂亮的蛋糕神仙居已经有卖了,这才不算是扫兴。但同时这些女眷们也做了决定,那就是回去之后,马上就差人去神仙居买个蛋糕来尝尝。纵然不是生日又如何?谁又规定不能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呢? 生日歌唱完了,蛋糕也被分食了。按说到了这里,这个生日宴会就已经是十分的完美,至少是前无古人。但这要杨晨东眼中还远远不够,他很清楚这一次为何皇帝要命自己来主办这件事情,无非就是想要寻自己的麻烦。 虽然说他用上了种种手段和新奇的东西让对方找不到寻自己晦气的借口。但天下间没有终日防贼的道理,他还是决定要出点血,也消除皇帝带给他的压力。 “接下来就是献礼时间了,以下是杨冼马对常德公主生日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似是变戏法一般,雪娘子手中多了一个礼单,在看到众人的视线都移动到了自己的身上,便是皇帝朱祁镇的目光也似是无意中向自己看来之后,她便先是嫣然一笑,随后就向场外挥了挥手,然后如黄莺一般优美的声音传了出来,“贺常德公主生日,杨晨东洗马送镜子十面、透明玻璃杯五十箱(每箱四支)、香水一百瓶、香皂五百套、卫生纸一千件...” 一阵的喝唱着,在场外就有很多宫中的太监将礼单上念到的这些东西一一抬进了场中,很快就有如小山般的被推积了起来。 站在不远之处的皇帝朱祁镇看着这些东西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原本还板着的神色终于变得舒缓了下来。这些可都是极为抢手的东西,甚至有些还是限量出售的,属于那种有银子也买不到的。说是价值数十万两一点也不为过。 显然,这就是杨晨东的态度了。借着公主过生日的契机,主动的给皇家送礼,送好处。如此别的臣子是说不出什么来的,有了这些东西,不管是自己用还是拿去恩赏臣子甚至就是去卖了换银子,便都可由他去做主。 随着这些礼物的送上,朱祁镇的心情变得大好,也决意不在针对杨晨东做些什么。说白了,他可是皇帝,天下都是他的。之所以要针对杨晨东,也是看他风头太盛,有些羡慕罢了。现在自己得了好处,这样的想法当然就在没有那么严重。 送上来的这些礼物,自然是让女眷们惊奇不已,她们人人瞪着大眼睛,用着羡慕、妒忌的目光看向着寿星常德公主。只是此时,做为今天的主角,三公主此刻的目光正放在一个小巧的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漂亮盒子上。 这是一个上方有着精致布娃娃的盒子,当拨动开关之后,那盒子上的布娃娃就开始旋转着活动四肢,且还有一首与生日歌同等的音曲慢慢响起。说白了,这就是后世的一个极为普通的生日音乐盒,市场价也不过就是十几元人民币罢了。 但此刻,出现在这里,无疑确是最稀奇,也是最珍贵的礼物了。 盒子一出现,尤其还能自动播放音乐的功能一现,顿时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所有的女眷们都用着赞叹和惊奇的目光看向这个盒子,眼中有的是一种强烈的渴望。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可以做的如此精致与美妙呢?”人群中有女眷忍不住发出啧啧奇称的声音,又一想到这东西是东帅送的,便连忙问向着拿着礼单的雪娘子。 今天的雪娘子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虽然她以前也是花魁,但在很多人眼中,终还是不入流的存在。尤其是在这些女眷的眼中,更是很容易的就被冠以像是狐狸精、妖女、娼·妓的名头。或许在自己的园子里还有些名望,可真与这些大臣权贵们的女儿们站在一起,那绝对是人人喊打的对像了。 就算是做梦,雪娘子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如此多的贵人们围绕着,这些女眷非旦没有厌恶她的意思,相反还争相与其说话,甚至连示好者也有不少。 这一切,说到底都是东帅带给自己的,这一刻雪娘子更加坚定了要跟定东帅脚步,一辈子不离不弃的决心。 “杨洗马管这个东西叫做生日音乐盒,此盒能主动的发出好听的音乐,正是适合常德公主过生日这般的大喜日子。”雪娘子一脸含笑的向众女解释着。 “这么好的东西不知道神仙居是不是也有卖呢?”听到这是生日音乐盒后,女眷们心中意动的同时,急切的想要知道,这样的好东西哪里可以买到。 “对不起,没有的。”在众人注视之下,雪娘子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大家刚才也说了,这可是好东西。事实上,是杨洗马专门着人从海上外夷中带来的,仅是为了这一件东西,就足足花费了三万两银子,这还是有价无市呢?我们大明,目前仅此一个罢了。” “啊!这么贵呀。” “是贵了点,但比起它的功效来,也并不是多么的过份。” “哎呀,什么时候我过生日的时候,哪位男子能送一件这样的东西给我,那我当真就满足了,便是,便是...” “便是以身相许也是愿意的,是不是呀。这个妮子是动了春心呢,呵呵呵。” 顿时,人群中传出了各种各样的声音,一时间还有人因此而笑着打闹在了一起。 胡嫣在人群中也正好听到了雪娘子之言,脸上不由就闪过了一道失望之色。 刚才看到这生日音乐盒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还想着等自己过生日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得到这样的一个东西呢。可是听说整个大明,现只此一个之时,她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奢望了。 第一百二十章 瓦剌使者 相比其它女眷的失望,尚德公主确是高兴不已。这么好的东西整个大明竟然只有一份,如此就更显此张的重要性了,由此,她对于送礼物的杨晨东也变得更为好奇起来。 他为什么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自己?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公主吗?可若是其它的公主也要求杨晨东给办生日宴会的话?他会怎么办呢? 堆积成小山一般的好东西为生日宴会划了一个圆满的句话,接下来,女眷们又用了一些其它的吃食,便三三两两的出宫向自家府中而去。 胡嫣也乘了马车回到了胡府。这刚一进门,丫环小青就是一脸神秘的迎了上来,“小姐,小姐,快回房间去看看吧。东帅给你送一个大盒子。” “大盒子?东帅送的。”听到此处,胡嫣不由加快了脚速,似是小跑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的闺房之中。尔后带着好奇又有些激动的把盒子打开,入眼之处一个比尚德公主得到的还大的生日音乐盒就展现在她的面前。 盒子上方是可以旋转的木马,开关一动之后,马上优美的生日歌旋律就响了起来,把胡嫣高兴的是爱不释手。 “小姐,这是什么东西呀?竟然可以自己发出声音来,还是如此的精致?”身后的小青声音突然响起,直吓的胡嫣转身就堵住了她的嘴巴。她可是清晰的记着雪娘子所说的,全大明仅此一个的说法。 现在,有了一个更好的生日音乐盒出现在自己手中,杨晨东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吗? “小青,忘掉刚才看到的一切。不管谁问,你都不能说见过这样的东西知道吗?”胡嫣很是严肃的一本正经的说着。直听的小青云里雾里,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姐如此郑重的与自己说话。 安排了小青不要胡说之后,胡嫣就抱着这美丽的音乐盒走到床头旁,把被子打开,一头扎了进去。这样做,可以让声音无法在传出去,她也可以独享这美妙之音。当然,更甜的还是在心里,通过这件事情,她知道东帅心中是在自己的,这才是最让人高兴的事情。 胡嫣想着东帅的时候,杨晨东已经从皇宫中离开,回到了杨家庄。 一入庄门内院,杨晨东就一边脱去了五品官服,一边向着一旁的虎芒说道:“传出消息,就说少爷我落马时摔了一下,需要好好的休息一阵。” “啊!少爷,你可是真摔到哪里了?”忽闻消息的虎芒被吓了一大跳,就把目光紧着向杨晨东身上打量着。 “一路都有你相陪,你哪里看到少爷摔下马来?这不过就是想清静清静的手段罢了。”杨晨东苦笑着摇了摇头。但也知道这是因为虎芒太过关心自己,这才失去了基本的判断。 “哦,哦。”虎芒这才傻笑着,用手挠了挠头,答应了一声,即转身办事。没过多久,京师中就有不少人知道,杨家六少爷因为纵马太快,而摔伤的事情。 事情经由锦衣卫传到了王振的耳中,他听后先是一愣,接着就笑着摇了摇头,“这是在躲事啊!这样也好,太过出众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看来,也是要让皇上知道啊。” 当王振去见了朱祁镇,说出了杨晨东落马摔倒的事情之后,这位年轻的皇上很快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也是笑着说道,“看来是朕对杨洗马关切太多了,这种关切让他消受不起呀。罢了,即是这样,安排一个御医去看看,就说朕说的,准他好好休息一段日子。” 办了一个生日宴,又送上了豪礼之后,终于摆脱了朱祁镇的“关切”,杨晨东得以可以喘口气了。想着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形势并不允许,正统十四年二月,蒙古族瓦剌部落首领也先遣自己弟弟赛刊王为使来到了大明的京师,表面上是朝贡,但实际上就是来索取的。 说到瓦剌,那就不能也无法绕开一个人,他就是瓦剌首领也先。 正统三年,外逃的阿台汗被脱欢俘杀,蒙古高原重新统一于瓦剌人手中。至此脱欢为自己的儿子也先打下称雄的基础,等脱欢去世之后,也先随之继位。 也先继位之后,自称太师淮王,瓦剌诸部都服属于也先。随着也先权势的越大,鞑靼首领脱脱不花的大汗之名,成为了一种虚名,他再也不能制约也先。瓦剌部每年都会向明朝入贡,脱脱不花和也先这君臣两人,竟然都各自派遣使节入明。这个时候已经基本表明,也先无需听从脱脱不花的指示了。 此时的鞑靼和瓦剌就形成了类似于现在朝鲜和韩国的关系一般。 因为也先是一个狡诈的瓦剌首领,他不同于其他蒙古族人的耿直,反而狡诈如兔,时间一长,鞑靼部的势力是截来越小,不久他就控制了鞑靼,又征服了兀良哈,统一了蒙古三部,草原之上渐渐成了瓦剌一家独大之势。 瓦刺统一蒙古以后,进而想恢复大元天下,统一全国,因而对明朝不断骚扰,成为明朝北方的严重边患。王振擅权,不但不布置加强北方边防,反而接受瓦刺贿赂,与瓦刺贵族进行走私交易。 为了获利,王振让他的死党、镇守大同的宦官郭敬,每年私造大量箭支,送给瓦刺,瓦刺则以良马还赠王振作为报答。为了讨好瓦刺,王振还对其贡使加礼款待,赏赐增厚。 瓦刺自从与明朝建立“通贡”关系以来,每年都派出贡使携带着良马等货物到明朝朝贡,明朝政府则根据其朝贡物品的多少,相应地给予回赐。一般情况下,回赐物品的价值要稍稍超过朝贡物品的价值,同时,也要给对方贡使一定赏赐。因此,瓦刺为了获取中原财富,非常愿意到明朝来朝贡。按照原来规定,瓦刺每年到明朝的贡使不得超过50人。后来,瓦刺贪图明朝回赐的欲望越来越大,贡使人数日益增加。 就像是这一次,赛刊王带来了一个2500多人的贡使集团,为了多领赏物,又虚报为3000人。而一入京师之后,从留在京师的瓦剌探子口中,听到的最多一个名字就是东帅杨晨东。 京师之中,说起了杨晨东,就不得不提神仙居,赛刊王带着侍卫队长妥格儿一行五人便来到了这被称为京师最好吃,最好玩的地方。 当真不进神仙居,不知道人还可以这样活着。这里的美味佳肴是他们以前没有吃过的;曲乐是他们以前没有听过的;一些饮品和甜点是他们以前没有见过的;便是一些供玩乐的棋·牌也是他们闻所未闻。 只是想来到这里尝尝鲜就离去的,谁知道中午一入这里,一直到了晚上要宵禁打烊的时候,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去,就这还是一幅意犹未尽的样子。 这大半天下来,当妥格儿去结帐的时候,竟然足足花掉了一百二十两银子。还没有放开的玩,就花费了这么多,倘若是什么都尝尝的话,怕是腰包中的那银子都不够付帐了吧。 一行五人重新的回到了驿站中后,赛刊王还是一脸的回味,“明日我们早些过去,找一个好一点的位置再痛快的玩一天,这里可是比我们大草原好上太多了。” “将军,神仙居好是不好,但也并非是我们可以消费得起的地方呀。今天还没有吃什么呢?一百二十两银子就这样没有了啊。”妥格儿站在一旁,一脸心疼的样子。 “什么?这么贵?”赛刊王听到之后脸色也是一变。但跟着他就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有想到神仙居如此的赚钱,哈哈,那这个杨洗马本将军倒是一定要见上一见了。” “将军要去见那个东帅?”妥格儿弄不明白赛刊王是什么意思。 脸上挂着微笑,一幅高深莫测的表情,“不错,本将军要给他带去生意,给他一个赚大钱的机会,哈哈哈。” 一旁的妥格儿有些听不太懂赛刊王的意思,可即然将军这般说了,他就去安排便是。在整个瓦剌真正比将军精明的人也没有几个的,这一点做为侍卫队长他倒很是自信。 如此在第二天上午的时候,杨家庄外就来了一队不速之客。 来客没有像大明官员之间的拜访乘座软轿,反而是骑着高头大马而来。一身异族的服饰,腰刀毫无掩饰的就挂在身边,伸手可及。似乎一言不合就可能会拔刀相向一般。 赛刊王有意的带着一队侍卫,足足二十人来到了杨家庄之外,阵势摆的是十足,令当值的杨五眉头紧皱。只是在杨晨东训练他们的时候,就有练胆量这样的针对性受训,他倒也未见得丝毫的害怕,而是一个人就大马金刀的站在了这支队伍的前方,伸手喝道:“此处乃当朝太子洗马杨大人之地,来人止步。” 队伍自然的停了下来,妥格儿做为侍卫队长自然的迎了上去,一幅趾高气昂的样子向着杨五喊道:“快去通知你家主子,瓦剌将军赛刊王到来,还不速速出来迎接。” 第一百二十一章 赛刊王的狂傲 “原来是将军到访,且稍候,容禀我家大人知晓。”杨五有礼有节的双手抱拳而道。说完是转身就向着庄内而去,但木门并没有打开,依然处于关闭的状态。 “将军,这...”看到杨林并没有请自己等人进去的意思,妥格儿的脸上带着愤怒之意。 “无妨,我们初来乍到,这个东帅又从小生活在明朝南方地区,不知道我们很正常。只需下人去禀报之后,他就会见我们的。”赛刊王一脸的自信。 这些年来,瓦剌在其兄长也先的统领之下越发的强大起来,自信感暴棚之下,让他对明朝的官员越发的看不起,都是一群嘴中知乎者也的家伙,能有什么本事?而要面对的不过只是一个五品官罢了,还真不会放在他的眼中。 杨五来到了杨家庄内院,把外面赛刊王来访的事情告诉了少爷杨晨东,然后就一脸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着。 “瓦剌人吗?”杨晨东听后呵呵笑了笑,从历史中知道了土木堡之变,自然对瓦剌就不能不去了解。得知来的是赛刊王之后,他更是没有了丝毫要见对方的意思。即将成为对手,倘若此时与其走近的话,难免会被关注,带来不好的影响,这可非是他所求之事。“虎芒,你去打发了他们吧,怎么样说你应该知道吧。” 自成为了安全局的一把手之后,虎芒对于外面的事情有了更为清晰的了解,瓦剌是什么样的势力,什么样的人,他当然再清楚不过了。便是朝廷对他们的态度,也是十分的清楚。如今杨晨东这般一说,他当下就了然一般的点了点头,“少爷放心,一切交给属下去办就是。” 向着杨晨东做完了保证之后,虎芒一边和杨五走出了杨家内院,一边安排人把这里的事情向太监之首王振做一个汇报。无论怎么样,对方是以使者的身份出现,应对不好就是两国间的外交大事,那事件就可能会升级,是必须要汇报给上面知道的。 安全局的工作人员迅速从小道离开了杨家庄,直向京师而去,虎芒和杨五两人也走到了外门之地,来到了瓦剌使者一行人的面前。 “书童见过瓦剌特使。”一来到近前,虎芒即客气的打着招呼。 做为杨晨东体系的名符其实的二把手,时间一长,虎芒身上自然也带了一丝上位者的气息。当远远而来的时候,并未见过杨晨东的赛刊王还以为来的就是正主呢?这正准备抱拳还礼,猛一听对方只是书童,眼中即闪过了一道愠怒之意。 怎么说自己也是瓦剌的大将军,是首领也先的亲弟弟。这一次来到杨家庄已经属于是屈尊了,杨晨东不出来只是派了一个书童,这脸面上又岂能挂得住? 虎芒报了一个身份之后,根本不去看对方那难看的表情,径直说道:“瓦剌特使,我家大人前几日骑马受伤,如今正在床上养伤,实在不方便见客,还请理解。” “受伤了?那正好,在草原上有太多的勇士会因骑马受伤,本将军身上有治伤的良药,待我去看看东帅的伤势好了。”赛刊王如何看不出来,这根本就是一个借口,便想着当场拆穿。 找理由拒绝对方而非是直言不见,这原本就是给对方面子的。但赛刊王如此的不知进退,虎芒的脸色也是微微变色道:“这不好吧。您贵为瓦剌的使者,我家大人是朝中的重臣,私下还是不要见面的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虎芒三番两次的阻止,可是惹恼了对面的侍卫队长妥格儿。在他眼中,将军能来杨家庄,这就是给足了脸面的事情,杨晨东竟然给脸不要,如此也不要怪他出言不逊了。 “哈哈哈,当真是笑话,不过就是一个闲官而已,明朝刚封的太子还是婴儿,这太子洗马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怎么就成为了重臣呢?这般自顾的向脸上贴金真是笑死人也。”妥格儿仰天大笑,引得一旁跟随的侍卫们也跟着哄然而笑。 “唰!”一股杀气扑然而出,以杨五为中心,迅速的向前方奔涌而去。就见他握紧着双拳,双目怒瞪,一幅随时都会大打出手,大开杀戒的样子。 “收手。”身旁的虎芒第一个感受到了这股子杀气,连忙用着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制止着。 有人竟然敢污蔑少爷,做为属下,当然是主侮臣死,气愤难当。 只是眼前之人非是无名之辈,而是瓦剌的使者。倘若就在这里给通通杀掉的话,那事情的后果远不是他们可以承担的起。况且事情已经报给了王振知晓,想必很快就会有人来到杨家庄外吧,倘若来到这里看到的是一地的尸体,那当真是长了一千长嘴也是说不清楚的。 制止了杨五,让其收起杀起,这一会虎芒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了几分,“我家大人是不是朝中重臣,非是你一个小小的侍卫队长可以去评价的,凭你还不够格。也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莫要因为口误而惹来不快,倘若因此而造成任何的后果,怕都要由你一力承担了,但就是不知道,你这小小的侍卫身份,是不是承担的起呢?” 刚说人家大人不是重臣,这边就被人鄙视侍卫的身份,妥格儿当下是一脸怨毒的看向虎芒,“你这么如此的看不起一个侍卫,那你的本事应该很大了?只是千言万语亦不如比试一场来的痛快,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有这样的胆量呢?” 撸·着胳膊挽着袖子,妥格儿有意的露出他那粗壮的手臂,看向着虎芒的时候,一脸的跃跃欲试。 做为赛刊王的侍卫队长,自然是身手过人之辈,这也是他最引以为豪之地。此时展现最强的一面和对方比试,妥格儿可谓是信心满满。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虎芒一旦答应,就打的他满地找牙的准备。 瓦剌是西部蒙古民族,自小在马上长大,斗勇争狠就是他们平时解决事情的方法之一。身材魁梧的妥格儿有意露出了手臂上的健子肉,充满挑衅的看着虎芒。但他并不知道的,这一番表现在别人眼中就有如小丑一般。 虎芒等第一批冷锋,全是杨晨东手把手一个个调教出来的。与很多花架子功夫不一样,他讲授的更多是杀人的招式。 用着杨晨东的话来讲,“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他不会因为你是正义的一方而有丝毫的照顾,同样也不会因为你有道理而无视了你的弱小。真正的战场说到底就是杀人与被杀罢了。怎么样能在杀人之时而保全自身,这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至于其它,不过都是浮云罢了。” 正是在这样的教导之下,虎芒他们所学的都是杀人的招式,怎么样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予对手最大的重创,扼制对手的力量和实力正是他们训练的目地所在。 就像是这个妥格儿,虽然身材魁梧,但多半是以力而战。讲究是的一力降十会。这样的人如果对上莽夫的话自有着不小的优势,但面对着身手灵活且知道人体构造和薄弱点的冷锋队员们就差的太远了。 倘若真的动手的话,对方只需露出一个小小的破绽,虎芒就会以迅雷之势出手,直接置对方于死地的。 如此来看的话,妥格儿的原地叫嚣在虎芒眼中就如小丑在蹦跶一般的存在,自然他会露出无视的神情来。 虎芒的无视,看在妥格儿眼中,确以为对方这是害怕了。他就像是一个已经得胜的将军一般狂笑着。在他认为是自己的声势震到了虎芒等人之后,便给带来的侍卫下属们使了一个眼色,准备硬闯进杨家庄内。 就在妥格儿以为自己已经控制了大局,想着要在主子赛刊王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阵阵的声音,接着在他们的后方,一队身穿着飞鱼服,人数在五十左右的一队铁衣卫由远及近而来。 这里突然出现了明朝的锦衣卫番子,让正准备强行动手的妥格儿不得不老实的站在了原地,甚至他还有意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赛刊王将军。 “不用怕,我们也没有做什么错事,就算是明朝皇帝来了,又能怎么样?”赛刊王口气狂妄的说着。仅是通过这一句话,就可以看的出来,在瓦剌人的骨子里,他们分明是有些瞧不起大明的军队,甚至是大明的主宰者,明英宗朱祁镇。 说起来这并非是瓦剌人狂妄,实在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是强者为尊。就像是明成祖五次亲征漠北蒙古,当时的瓦剌对于明朝可是十分的尊敬。可是这些年来,明朝连换了三个皇帝,不在与瓦剌动什么刀枪,久而久之,让他们忘记了明朝当初的强大。这便很好的诠释了那句话,叫做弱国无外交。 虎芒已经看出了妥格儿的狂妄,也看出了他们要动手的意思来。为了保证少爷的绝对安全,他已经趁人不备的打出了手势,没有人知道,在不远之处,杨晨东的近卫侍卫二队队长刀啸早就关注着这里的一切风吹草动。甚至连他们手中的九五式都打开了保险,安上了消音筒,只等一声令下,就可以迅速的消灭这支前来杨家庄前挑衅的瓦剌队伍。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有人闹事 悄无生息的解决对手,这就是现代兵器与冷兵器之间巨大的差异。事后虽然可能会有一些麻烦,但只要现场处理的干净一些,纵然就算是有人怀疑了,可是找不到证据也一样是无可奈何的。 只是不等虎芒下动手的命令,远处锦衣卫的人已经赶到。能有这般的速度,足以说明杨晨东在王振心中的重要地位。果然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在投入了大量的银两给了神仙居之后,倘若现在有人要对东帅不利,过的第一关怕就是王振的态度了。 锦衣卫来了,带队的还是一名千户官,同样是王振的心腹,名叫唐童。 唐童得到的命令是一定要把瓦剌使者们带回京师,并严令守城门的士兵们,不允许他们在随意的出城,更不允许二度出现在杨家庄这里,惹事生非。 得了命令之后,唐童这就带人骑马而至,远远的在看到瓦剌使者们还在杨家庄大门外徘徊的时候,不由就长松了一口气,随后脸带着一丝厌恶之意赶上前来。 数量要较赛刊王多了一倍不止的唐童,马上就控制了这里的局面,先是将妥格儿等人团团包围,然后板着一张脸,面带严肃的说着,“尔等以下邦之国的身份来我明朝进贡,当遵守我们这里的规矩,怎么能在没有请示之下随意的走出京师,还来到了杨大人所住之处呢?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上来就以责问的口气说着,这个唐童倒还是有些手段,至少知道先声夺人,知道以势压人。 按着规定,使者进入他国的时候,虽然享有一定的自由权,但仅仅只是在一定的范围之内而已。一旦要超出这个范围进行活动时,那是必须要上报的。 只因瓦剌的使者是年年都来,时间一长,这个规矩就没有什么人真的去注意了。但这并不代表不存在,至少唐童这般一说,是合情合理的,也让妥格儿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的应答了。只得将目光看向赛刊王,看看主子的意见。 赛刊王眼见自己才来不久,锦衣卫便跟着到来,即知道了这位杨晨东怕还真是能量不小。自己准备不足之下,又有越逾之嫌,在留于此地是丝毫好处也讨不到的。 “本将军不过就是看这里风景不错,便不由自主的来到了这里,即然明朝有规定,那我们回去就是。”赛刊王出乎众人意料的妥协了,态度极为的诚肯,好似真的就是随意走走来到了这里一般。 而在说完这些之后,他第一个转身就向着京师返去,一旁的妥格儿和众侍卫连忙跟上。很快他们就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中,反倒让唐童有一种措手不及之感。 做为王振的心腹之一,自然知道主子如今对瓦剌的态度。以前每一次前来进贡的时候,都会送给主子不少的金银,可是这一次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因为其它的原因,什么礼物都没有带,这本就惹得主子有些不悦了。这一次唐童来这里,本就是抱着为难赛刊王,提醒他们一下的意思。 未曾想到,自己来了,人家竟然这般痛快的就走了,甚至从头到尾,都不曾有丝毫要对峙的意思,反倒是让唐童找不到下口的地方。 事情如此简单的就解决了,唐童心中有着一丝的不满。这原本应该是立功的机会,现在却失之交臂,心情不悦也没有与虎芒说什么,只是道了一声,以后如果有人来杨家庄找麻烦,就派人去通知他,他来解决。随后转身带着一众锦衣卫骑马离开。 虎芒目送唐童等人离开之后,就回到了庄中,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禀报给了杨晨东知晓。 神色如常的杨晨东认真听了虎芒的汇报之后,过了好一会才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想必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赛刊王是不会来杨家庄找麻烦了,但他也不会轻意的放弃。通知神仙居和天外天,让他们最近小心一些,告诉杨四机灵一点,同时把刀啸的第二队派过去,以防不测。” “少爷,刀啸的第二队走了,这里就只有仇五的第一队了,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您的安全...”虎芒略有些担心的说着。 “本少爷的安全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真有事情不是还有你们吗?再说了,就算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本少爷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想要动我,这天下间能做到的人还不知道有没有。”杨晨东声音中透露着极大的自信。凭着他可以随时进入大仓,甚至可以随时的调动直升机出现,想要抓住他,除非他自愿,不然便是千军万马又能奈何他分毫? “可是少爷...”虎芒虽然对杨晨东充满着自信,但他并不想看到丝毫少爷有冒险的意思。便语气小心的请示着,“少爷,如今我们在京师的初步布局已经完成,很多工作已经铺开,但就是人手一直不是太够用,您看可不可以从赤嵌城调派一些过来呢?这也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发展啊。” 杨晨东并非是听不进意见之人,相反他一直认为一个人的才智终是有限的,只有集思广益,很多事情才会做的更加的完美。“好,就依你之言,从赤嵌城调一个连的冷锋前来,还有鬼影狙击队也调派过来吧。” 调鬼影狙击队前来,杨晨东自然有他的考量,眼看着用不了多久,土木堡事件就要发生,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怕是很多事情都无法做到完美的表现。 听着可以调来百名冷锋,甚至还有鬼影狙击队也会一并派来,虎芒脸上就是一喜,长松一口气的同时,连忙答应着,转身就去安排了。 再说赛刊王。 杨家庄的无功而返,让他心中着实是气恼万分。 原以为自己亲临,一个小小的明朝五品官应该感觉到荣幸,应该打开大门欢迎自己,上待宾客的才是。人们不都说汉族是一个礼仪之邦吗? 可为什么杨晨东根本就不见自己,甚至知道自己出现后,还马上通知了锦衣卫,他为何要与自己划清界限,如此的小心翼翼? 这是他行事小心的本性呢?还是感觉到了什么?现在的明朝与瓦剌关系还是不错的,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过的去。至于深处里,自己的兄长也先虽然早有侵吞明朝的意思,甚至还在暗中准备着,但那是何等机密的事情,便是在瓦剌也很少有人知晓,这个杨晨东难道就可以看出什么不对吗? 心中有鬼,看谁都像鬼,这便是赛刊王的心理想法。 正是因为瓦剌一族要动手了,这一次来到了明朝进贡他才没有像往常一样给王振送礼。即然都要成为敌人了,此时送什么东西都没有什么意义了。便是这一次前来进贡也是为了蒙蔽明朝,好给瓦剌大军突袭做着准备。 目前来看,明朝似乎对此一无所知,至少应该怎么接待他们,待遇上没有看到任何的变化。就是明朝礼部的那些官员们,也像往常一样有说有笑着,这可并非是能装出来的。 一切都很正常,唯有这个杨晨东的表现,竟然是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也就由不得赛刊王去多想了。 “这样,回头你带人去一趟神似居,找找事情,看看这位东帅要如何的应对。”赛刊王感觉到自己还是有必要再去探一下杨晨东的,看看他可能的应对方法。即然杨家庄去不了,那就去神仙居好了。 “是。”妥格儿正在郁闷今天的事情让他丢了脸面,听到将军的吩咐,当下是喜不自胜。要说平事的本事他没有多少,但说起惹事来,却是在简单不过的事情了。正好撒一口恶气,也让那位东帅知道,惹怒了他们瓦剌人的下场是什么。 神仙居,人来人往,生意之火爆便是寻常的大厅普通桌子都是供不应求。 如果没有会员卡,没有提前预约,想到这里吃饭,感受着这里的待遇和条件,那往往是要在外面排队的。有时候生意火爆起来,便是排队也未必就会有结果,往往打烊的时间到了,还是没有排上号的事情屡屡发生。 可就算是如此,依然还有很多人对此是趋之若鹜,宁可排队,且还不知道是不是能排上,也要在外面等待着。这一幕看的其它酒楼和客栈是羡慕不已。 但他们财力实力远远达不到,即没有新鲜的歌舞,也没有那美味佳肴的独特味道,更没有透明的玻璃,别致的雅间和训练有素,待人接物十分娴熟,且风采各异的服务人员。 硬件软件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让那些同行们即便是看到了神仙居的火爆,除了羡慕和妒忌之外,似乎也生不出什么其它的心思来了。 可就是今天中午,让他们盼望以久的兴奋一幕出现了,竟然有人因为饭桌的问题来神仙居闹事了。这让其它的同行们激动不已,能够看到神仙居出问题,就算是他们得不到丝毫的好处,但也足够让他们自·慰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沐丽丽的惊慌 神仙居自开业时连皇帝和皇后都亲至了,又有众多的文武百官前来恭贺,外加锦衣卫的番子随时会出现在附近,就将有人闹事的机率降至到最低。纵然就算是有客人有时候因为上不到桌前,而有百般的不满和不怨,但碍于这里的名头也只能忍着。 时间一久,来这里的客人们也就习以为常。甚至有些人还借此钻了空子。比如说一些得罪了仇家之人,或是欠了银子,或是缺了道理,被仇人当街追逃的时候,神仙居就成为了他们避难之地。往往只需向排队的队伍中一站,即便是在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些人也是不敢在这里动手的。 这样的环境之下,神仙居的工作人员自然就养成了一种安之素然的心理。就像是沐丽丽和崔娜儿两位领班,以前一个是百花堂,一个是九艺坊的鸨儿姐,就曾在暗地里有着竞争,现在又同为神仙居的两大领班,更是在暗中比较着。但好在的是有东帅压着,她们不敢做的太过份,相反还争相的表现着,只是为了在东帅心中有一个更好的印像。 在神仙居当领班,虽然工作任务很重,每天要接触的客流量也极多,但好在的是大家能给足了她们面子,至少心情是欢快的,这就让两位领班无需向以前那般,见人就先感觉矮了三分。相反,在这里大家身份都是对等的,甚至还有人为了可以更快的得到位置,还会在她们面前说好话,偷偷递银子行贿赂之事。 神仙居早有规矩,任何工作人员不得收任何名义上的小费,一旦被抓到,当即开除,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为了这件事情,从开业到现在,还真就抓到了两人。他们一脸悔恨的求情,甚至是跪在地上,也丝毫改变不了他们的结局,这也给了其它在这里的工作人员以极大的震慑,就算是两位领班亦是不敢私拿一钱的银子。 事实上,杨晨东给所有为他工作的人,待遇一直都不低。对很多人而言,管吃管穿还有银子拿就已经是天下掉馅饼的好事了,还有些人私心盛燃,贪婪无度,那也就怪不得要被下狠手了。 不能拿小费,那好听的话就如潮水一般的涌来了,让做为领班的沐丽丽和崔娜儿整日都似是沐浴在阳光之中一般,心情大好。 今天正是沐丽丽当值,作为领班,尽心尽力的安排着一切。直到一名女服员跑到她的面前,说是在外面排队的客人中,有一名客人态度极其的不好,甚至还很恶劣,口出劣言,负责那里工作的两名女服务员都被骂哭了。 “有这样的事情,带我去看看。”听到竟然有人在神仙居外闹事,沐丽丽一脸的诧异。在她看来,这是何等的地方,连皇上和皇后都说好,朝中的百官们也会时不时光顾一下之地,竟然还有人敢在这里口出污秽之言,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沐丽丽带着一丝的不解,甚至还带着好奇,想要看看是谁胆量如此之大,敢在神仙居外闹事的想法下,与那位女服员一起走到了大门外那长长的队伍面前。 刚一来到这里,就见一名女服员人员一脸梨花带雨的来到她面前,“丽丽姐,就是那个人,说话好生难听,我们叫来了一名男服务生上前劝解,还被他给打倒在了地上。” “什么?他还敢打人?”沐丽丽听到这里的时候,是神色惊诧不已。在她看来,能有人在这里闹事就已经是不知天高地厚了,还敢出手伤人,那要拥有什么样的底气,或是说此人真是一个没有心计的莽夫不成?难道就不怕被锦衣卫人的给抓去下诏狱吗? 带着种种的不解和疑惑,在两名女服务人员的陪同下来到了那长长的队伍之前,看到了正在那里口沫横飞的壮汉妥格儿。 妥格儿就是来闹事的。 得了赛刊王将军的命令之后,他就做了准备在第二天中午前来到了神仙居。原本的计划是进入神仙居后在找毛病的,未曾想因为没有提前预约,在加上身上没有会员卡,直接被安排在这里排队。 堂堂将军的侍卫队长,就是在瓦剌那里,也是横着走的存在,少有人敢不给他面子,在这里确吃了闭门羹,他如何会不生气。加上原本就是为了生事而来,当下就发起了飙,在队伍中口吐狂言,大骂着神仙居的不是,说是店大欺客,怂恿其它人不要在在这里消费。 能来神仙居消费的非富即贵,要的就是一个面子,自然不会因为妥格儿这几名话就有所动摇,他们只是当看热闹一般的看着此人,因为大家都注意到,不远之处就有锦衣卫的番子在,但他们对于这位身穿异族服装男子的举动并没有马上制止,似乎是在等着什么命令。 锦衣卫的确是想上来抓人的,可正是妥格儿的打扮让他们认出这位是瓦剌的人,很可能就是使团众人之一。事情一涉及到外交领域的时候,锦衣卫们也不敢擅动了,他们倒真正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内战内行,外战外行这句话。 等着沐丽丽赶到了这里的时候,看到的正是眼前这一幕,妥格儿正在那里跳脚的骂着什么,周边围的全是看热闹的,其中还有一位被打的神仙居服务生,此时他鼻孔中已经流血,正在一名服务女的搀扶下怒瞪着妥格儿。 “你要干什么?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今天你不说出个所以然了,我就报官抓了你。”沐丽丽远远看到受伤的员工,这一刻眼中即闪出了极为愤怒的火焰。 自从被提籍成为了良子家之后,她已经可以和很多人平等的对话了。在也不怕官,相反遇到了事情还想到了报官来解决。 突然间出现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来指责自己,虽然说她已经不在年轻,但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看在妥格儿眼中确是极具着吸引力。他只是感觉到眼前的女子长的比自己昨天晚上去花街找到的那位妓·女要好看百倍,男性荷尔蒙正式上线。 “哟,这么漂亮的女子却要在这里做工赚钱,不如跟了本队长,保证以后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如何呀?”妥格儿双眼放着光,就像是豺狼看到了绵羊一般,一步步靠近着。 长年所做的事情就是与各种男人打交道,对于这种眼神自然不会有丝毫的陌生。感受到了一丝威胁的沐丽丽不由气势就是一落,脚步也是自然的向后退去,一边退一边装成强硬的样子说着,“你要干什么?告诉你,我是明朝的百姓,我是良家子,你最好自重一些。” “哈哈,良家子好呀,良家子干净,我喜欢。”妥格儿此时是精·虫上脑,哪里还会想着那么多的规矩,他只是想将沐丽丽搂在怀中,好好的疼爱一番。 “你干什么?”人群中有人看出了不对劲,一名书生样打扮的年轻男子就借着身材还算是高大拦在了妥格儿的面前,想要制止其不堪的行为,与其理论。 妥格儿感觉到几步之后就可以碰触到沐丽丽了,而此时突然一道人影挡在自己面前,大怒之下,不由分说的就把身上的佩刀拔了出来,随后向前劈砍了出去。 “妈呀。”书生的眼力不错,眼看着这一刀劈了过来,急忙向一旁躲去,这才侥幸的躲过了一劫,但身上的长袍却是被这快刀砍下了一角,在半空中飘荡着,似乎在诉说着此时的妥格儿已经动了真怒和杀机。 拔刀再到出刀,算是把围观众人的胆魄给吓到了。在看着这位瓦剌使团之人动了真格之后,在也没有人敢去管这个闲事,而是哄然散开,拉开了与神仙居大门的距离。如此一来,倒正是把沐丽丽还有跟随着她的两名服务员彻底的暴露了出来。 妥格儿丝毫没有感觉到刚才的举动有丝毫的不妥。在瓦剌,讲究的就是拳头大便是硬道理,除非是首领和将军们的女人,不然的话,其它女人是可以凭着拳头硬去强抢的。往往事情发生了,还会被人称为是男人的行为,非旦不会受到责罚,反而还会有褒奖。 被沐丽丽所迷,妥格儿如今把这里当成了瓦剌的地盘,眼中只有抢了这个女人一个念头,至于其它的事情完全不放在眼中。 “来人呀,来人呀,救命!”眼看着与妥格儿之间没有了距离,沐丽丽惊慌失措的同时,不忘记高声喊着,目光也向着不远之处的几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番子们身上看去。 只是可惜,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幕锦衣卫们仿若未见。他们已经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安排人向上面汇报了,在没有得到上令这前,是不会随意的轻举妄动。即便是妥格儿当街杀人,做为使者团中的一员,怎么样处理也并非一定要按照大明的律法来办理。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狠我更狠 锦衣们的无动于衷,让沐丽丽的脸色一变再变,原本还很红润的脸庞,这一刻确是变得没有了血色,苍白了许多,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之中,怕是今天这个亏是要吃定了。而如果被这个异族之人于当街带走的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不言而喻,如果是那样,还不如死了好。 要说沐丽丽也是见过世面之人,年轻曾为花魁的时候不知道多少的男人打她的主意,但真正得手之人确是一个都没有,可见她还是有些手段,甚至性格上也坚贞不屈的。 而现在,眼看着连官军都指不上了,一怒之下她便准备咬舌自尽,即便是死在这里,她也不能让人带走,坏了一世的清白。 眼中闪现着一丝的狠绝之意,沐丽丽这就想做自决之事,而此时妥格儿那粗壮的右手劈已经探到了她的身前,眼看着就要触碰到她的雪白肌肤了,沐丽丽闭上了眼睛,直等着在最后一刻的时候行绝决之事。 只是接下来,如期而至的拉扯硬拽并没有发生,耳旁反而传来了一记沉闷的拳头声响,接着一道惊痛声将她惊醒,这一睁眼看到的正是杨四收拳,妥格儿跌落在地上的一幕。这一出招也让隐藏在暗处准备勾动扳机的刀啸和队员们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被安排到这里,就是因为杨晨东感觉到会有事情发生。刀啸为完成使命做好了开枪的准备,但他也知道,这一动手的话,怕事情就会变得复杂化了,正自犹豫,在到打定主意动手的时候,杨四比他先一步出手了。 杨四是合许人也,那是东帅身边的一名家丁,负责的就是这里的安全。平时出入神仙居和天外天的次数相比于其它家丁更多一些,但一向表现的都极为普通,甚至待人接物的时候,也是十分的客气。久而久之,大家在看到他并没有丝毫架子后,就与其打成了一片,甚至偶尔还会开上带着荤腥的玩笑,经常弄得这位年纪刚刚二十岁的年轻人面红耳赤。 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家丁,若非因为他是东帅身边的人,怕是都不会得到什么关注。而就是这样的普通之人,此时确一拳就将妥格儿打倒在了地上,这极具反差的一幕,惊得沐丽丽美目大睁的同时,更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妥格儿一拳就被打倒了在了地上,还是当着美人的面挨的打,这让他感觉到面子尽失的同时发了一声狠就重新的爬了起来,右手握着弯刀,目光阴狠的盯向着杨四,“小子,敢管爷爷的闲事,你去死吧。” 下一刻,闪着一道白光的弯刀划破空气来到了杨四的胸前。 这一刀又快又狠,很多眼力不够之人,只是看到白光一闪而过。因为紧张,很多人都紧紧的攥着双拳,显示着心中的紧张与激动。更有一些人还伸出右手按压着自己的心脏,似乎不这样做,心就会从身体中跳出来一样。 和这些人相比,沐丽丽的反应更为过激,直接发出了一声惊叫,她是真的担心杨四因此而死,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便是在接下来咬舌自尽了,也是无法弥补自己的过失了。 身前弯刀划过,身后惊叫之声响起。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妨碍杨四做出准确的判断。非人的训练之下,早就让他练就了以不变应万变的稳定心态,这一刀划来的时候,他仅仅是微一侧身,就险险的躲过了一刀之利,随后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右手在前行的过程之中由拳变掌,一把就抓住了妥格儿递刀的那只右手。 随后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紧握、拧腕,提臂、旋转来一个大背手将妥格儿的右臂高高抬起,再一用力,伴随着一声轻脆的“咔嚓”声,那被抓住的右臂瞬间脱臼,引来了妥格儿再一次的痛喊之声。 一系列的动作做的十分漂亮,不管是出手的时机,还是火候都是在合适不过,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人仅一个错面,胜负以分。看起来更为高大凶悍的妥格儿就痛苦的抱着膀子尖叫着,有如被杀了一刀而未死的肥猪一般。 做完这些的杨四很潇洒的退后两步,重新的站在了原来的地方,就似乎他从未出过手一般。 直到看着妥格儿惨痛的在那里大叫着,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后,杨四这才慢慢转身,来到了沐丽丽的身前,伸出右手臂扶住正浑身颤抖的她报在一记微笑。 这一记微笑,就像是寒冬里阳光一般,照亮了沐丽丽的心菲。她发誓,这一辈子见过的笑容很多,但是哪一个也不如眼前的这个真诚,不如眼前的这个带给她震撼心灵的感觉。 这一笑让沐丽丽春心荡漾,脸色绯红,双眼更是如喝醉儿一般人儿的样子闪着道道的迷离之色。 似乎也感受到了沐丽丽身上的变化,杨四是脸一红,感受到心跳骤然加速的同时,连忙将头转向了一旁,看向着那两名同样还在发愣的女服务人员说道:“还不快将沐姐姐送回房间去休息?” “哦,是,是。”看到了杨四刚才的表现之后,两名服务员对他的态度发生了质的改变。听到其话,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答应了一声就拉着浑身发烫的沐丽丽离开了这里。 也就在沐丽丽等人刚刚进入到神仙居,不远之处来了一队锦衣卫,他们是收到了命令,前来制止妥格儿在此闹事的。只是当看着闹事人已经受到了教训,便随意的喝斥了几句之后,上前带起妥格儿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锦衣卫队伍,直觉上告诉杨四事情不会就这样完了,他毕竟当街收拾了妥格儿,以赛刊王的性格怕是不会就这样算了。看来事情只能马上汇报给少爷知道,交由东帅来决断。 妥格儿被锦衣卫中懂行的人士出手,重新的把胳膊接上,痛苦感这才消失了很多。身体上没有那么痛苦了,他又恢复成了刚才嚣张的样子,直说自己受了伤,为何锦衣卫不将伤他之人一并拿下。 就在妥格儿正指责着锦衣卫办事不公的时候,赛刊王出现了,身边还跟着一位身着太监服饰的公公,且看其它人见他的客气模样,显然此人的身份还不低。 来人名叫钱僧保,正是御马监监督太监,算是太监集团中一个响当当人物了。 在明代宦官二十四衙门中,司礼监和御马监是最值得重视的。司礼监为十二监中第一署,其常与首揆对柄机要;御马监虽最后设,然所掌乃御厩兵符等项,与兵部相关,同样是重权在握。 即便是王振,也无法做到在太监集团中一手遮天,下面还有很多人并不是全听他之言,就比如司礼监的秉笔太监金英和高让,这两个人很多时候就不听自己的招呼,还有就是这位钱僧保了。 说起钱僧保,也是深受明英守朱祁镇的信任。他曾下过一道圣旨,授王振侄王林锦衣卫指挥佥事,授太监钱僧保之侄钱亮、高让之侄高玉、曹吉祥弟曹整、蔡忠之侄蔡革副千户,且令世袭。 仅此看来,就能看得出这位钱僧保的圣眷之重了。被皇帝看重,他就成为了御马监的监督太监,位置仅次于御马监的掌印太监陈官。 因这一次事情涉及到外使,且还是动了刀枪,钱僧保就赶了过来处理事情,正好在门口碰到了赛刊王。 知道赛刊王是瓦剌的特使,钱僧保即十分客气的与他一同来看妥格儿,正好就听到他在大喊大叫的一幕。 “钱公公,事情你已经听到了,我瓦剌使团的人当街被你们明朝百姓所打,那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交待呢?”赛刊王一脸的怒火,这可是自己的侍卫队长被人给打了,那就等于是在打他的面子,如果不能要一个解释的话,他还有何颜面统领使团呢? “这个...”钱僧保原本想说,他得到的消息是妥格儿先动的手,为此还差点伤了大明百姓一人。可是一想到并没有出什么人命,且受伤的还是妥格儿,面子已经挣到了,即是如此,把打人者交出来,平息这场争斗也就算不得什么大事了。毕竟明朝与瓦剌还是要以和为贵的嘛。 “唐千户,是何人动的手?”目光所及,钱僧保看到了锦衣卫的千户唐童,这便招手将其叫到了身前。 唐童负责的正是监视使团的任务,前一次赛刊王去杨家庄是他出的面,这一次妥格儿被打,依然还是他出面来调查事情经过。 钱僧保的地位要高于唐童,对方即然问了,唐童是不能不答的,在思索了一下之后回道:“听人说,是杨洗马的一名家丁所为。” “杨洗马?杨晨东?那个东帅?”钱僧保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道让人不易觉察的阴冷。 杨晨东之名如今在京师的确可以称是大名鼎鼎,甚至是风头正盛。不仅才情非常高,还很有钱,又得了朱祁镇的赏识,外加与王振关系不错,使得他似乎做任何事情都是顺风顺手。 第一百二十五章 芳心暗许 但同时,因为他与王振走的太近,也引来了一些其它太监势力的不喜,钱僧保正是其中之一。 原本因为皇上的看重,尤其是前上一阵子常德公主过生日,也完全是由杨晨东来操办的。让一个外臣来操办公主的生日,这在明朝历史中还是第一次,便让一些有想法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在加上与王振的关系很好,使得钱僧保想要找杨晨东的麻烦都寻不到合适的理由。 现在好了,此人的家丁竟然参与到了这次事情之中,如此一来,抓其家丁就是在名正言顺不过的事情。到时候,若是这个杨晨东识相,拿出一大笔银子给自己那是懂事。如果不然的话,就好好的杀一杀他的威风就是。 “哎,不管怎么样,这一次瓦剌使者受了伤,我们是要给一个交待的,那唐千户是不是带人把那位家丁叫来呢。当然了,我们也就是查清一下事情的真相,并没有说他就有罪了。”钱僧保一脸阴笑的表情,一幅一切为公的样子的说着。 让唐童去抓杨晨东的家丁,便是在破坏着东帅与王振间的关系。谁不知道唐童是王振公公的人呢? 而他一心为公,又是当着瓦剌使者赛刊王离出来的,不愁唐童不去照办,不然的话,就是公然违抗上司的命令,就是官司打到皇上面前,王振也不好替手下说情。 唐童一点也不傻,相反还很精明,不然的话是当不上这个千户的,他又如何看不出来钱僧保的意思呢? 只是形势如此,他除了照办也无其它的方法。想着自己去抓人的时候,好生解释一下,应该不至于破坏王公公和东帅间的关系,毕竟他们两人是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想必对这一点,东帅应该看的很清楚才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家丁而伤了大家的和气。 “好,我这去抓人。”唐童领了命令之后带着手下的一众番子便直向着神仙居中而去。 神仙居中,并没有因为外面发生的事情而受到什么影响。发生在大门之外的事情,不过就是大家的谈资之一罢了。 相比于大多数人的不关注,沐丽丽心中是紧张万分。事情过去了好一会,她的心这才慢慢的平静下来,接着就是为了杨四的担心。 当街打伤了瓦剌的使者,这可是大罪,也不知道他不过就是一个家丁,怎么身手就那么好。这一次惹了那么大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东帅虽然很有本事,可这一次只是一个家丁出事而已,他会尽多大的努力? 如果杨四因为自己而受了责罚,甚至是被锦衣卫抓进了诏狱,她又要怎么办呢? 正自沐丽丽心中无法平静而自责的时候,雪娘子来到她休息的房间之中。一笑就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在加上东帅的滋润之后,让她更显一股无法形容般的美丽与漂亮。 “沐姐姐,你这么着急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原本雪娘子正在前厅中安排着艺姬们在表演,突然有服务员说沐丽丽找她,还很着急。姐妹情深,这她便推掉了所有的工作,赶来了这里。 一看到邵玉雪出现,沐丽丽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上前一把抓住了对方的玉腕,“玉雪,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知道沐丽丽个性紧强,以往遇到很多的事情,虽然也有慌乱的时候,但确全然不像是现在这般,完全就似是六神无主,雪娘子也被这般变化吓了一大跳。 “玉雪,刚才大门之外发生了打斗之事你知道吧,事情是这样的...”随着沐丽丽把情况详细的说出之后,邵玉雪的脸色也随之而变化着,神情也变得愈发的紧张和担心着。 “所以,这一次杨四为了救你,打伤了那个瓦剌的使者,也惹下了大麻烦。除非东帅肯出手相助,不然的话,怕是他只是一个家丁的身份,注定要为这件事情而做出牺牲,甚至是付出代价的。”沐丽丽说着说着,就急得哭了起来。 “等等,沐姐姐先不要着急,且容我好好想想。”邵玉雪能成为当初百花堂的花魁,那可不仅仅只是噪音甜美这么简单,她的智慧同样不能让人小觑,若不然的话,为何直到现在香娘子都没有成为东帅的女人,她却可以做到呢。 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邵玉雪先把事情的严重性想了一下,如果杨四只是东帅的一个家丁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确是惹了麻烦,换成其它的主子都有可能为了平息事态而把他推出来,做牺牲品的。 但东帅不是常人,他应该不会这样对自己的家丁吧。 邵玉雪这般自我安慰着,一边的沐丽丽似是有些等不及了,“玉雪,这一次无论如何你要帮我去求东帅,只要杨四没事,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替他赎罪。” 沐丽丽如此的急切,让邵玉雪感觉到了其中一丝不对,略一深思之后她瞪大着双眼问道:“沐姐姐,杨四只是救了你一次,用不着你如此的激动吧,可看你,怎么好像把一切都豁出去了呢?难道是...” “是的,我就是喜欢上了他。就在他救我的那一刹那,那种微笑彻底的打开了姐姐的心扉,不瞒妹妹说,当时姐姐就认定了这个男人。”沐丽丽倒还真是敢做敢说的性子,面对着雪娘子的试探,竟然直接就承认了。 这倒是有些出乎了邵玉雪的意外。原本以为沐丽丽只是为了报恩,现在看来并非是这么的简单了。很可能杨四出了问题的话,那这位姐姐也不会独活吧。她了解自己这个姐姐,这样的事情她是真的可能做出来的。 想着杨四的性命已经与沐丽丽扯上了极大的关系,邵玉雪不敢在有丝毫的怠慢,“好,我这就回杨家庄去,向东帅求情。” “谢谢,谢谢。”沐丽丽一脸的感激。她知道,雪娘子肯去求东帅,正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这也是为何她会直接坦白了对杨四的感情,而连最后一丝的矜持都不要了。 雪娘子是说走就走,座上了马车离开了神仙居。也就在她刚离开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唐童来了,同行的还有五十名锦衣卫的番子。 神仙居可是有着王振公公重要的股份,在这里唐童当然不敢乱来。他甚至连飞鱼服都没有穿,而是换了一身的便装来到了神仙居中,找到了这里的前堂主事人沐丽丽。 锦衣卫唐童的突然到来,让沐丽丽心中就是一惊,她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情,但为了给雪娘子充分的求情时间,还是装成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在听到对方说要找杨四的时候,还一本正经的说,刚才还看到他了,容时间派人去找找。 唐童不疑有它,笑着答应了下来。但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的时间,直到他都有些不耐烦了,沐丽丽也知道瞒不下去了,这才声称杨四应该是回到了杨家庄。 “走,去杨家庄。”唐童一脸的不悦,在这里呆了太长的时间,谁知道还能不能找到杨四呢?别到时候误了差事,在惹得一身的麻烦。 看着唐童他们远去的身影,沐丽丽整个心都揪都了一起,她原本想着要跟回去看看的,可是今天神仙居她当值,若是自己再走的话,那就是失职,只能惹得东帅不悦,这就得不偿失了。 不能跟着回去,所能做的只是心中不断的祈祷,杨四不要有事情,邵玉雪的求情会有作用。 杨家庄中,完全不似是沐丽丽所想的那般,杨晨东完全没有要放弃杨四的意思,他的性格也不允许他这样去做。 杨四打了妥格儿之后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一入庄见到了杨晨东就把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讲了一遍,然后就半跪在了地上。 今天他的行为是有些冒失了,可眼看着那些锦衣卫只是看热闹不动手,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沐丽丽被人劫走吧,倘若是那样的话,怕是才会引来少爷的不快。 杨晨东在书房中正写着东西,是一些新曲和新书,杨报覆盖的面积如今已经不仅仅只有京师,已经到了天津卫,下一步就要准备进入到陪都南京,虽然这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但应该有的准备是要做的。 一边写着东西,一边听着杨四的汇报,从头至尾,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就是听说妥格儿胳膊被弄脱臼了,依然还是下笔有神,继续的写着。倒是一旁站着给磨墨的巧音身子一颤,显然是听到这里感觉到了害怕。 “没事。”杨晨东不得不放下了毛笔,把手轻轻放在了巧音的手背之上,露出了一个宽慰般的笑容,然后目光缓缓转向跪在地上的杨四身上,“你做的对,起来吧。” “谢少爷。”一句做的对,让杨四如蒙大赦,起身而立,跟着站在一旁的虎芒还有杨二也是连忙身手去扶。这些日子来,他们相处的十分融洽,以然似是亲兄弟一般,当然也不想看着兄弟犯任何的错误。 第一百二十六章 杨家庄要人 看着虎芒还有杨二都是一脸紧张的样子,座于上首的杨晨东笑了笑,“如今以我们的实力,还不亦去惹事,但不应该怕事。任何人惹到了我们,涉及到原则问题的时候,是绝对不能退让的,不行的话就干他娘的。” 一句粗俗的干他娘的,也让虎芒三人虎躯一震,眼中放光,这才是英雄男儿应该有脾性和作风。 “这件事情本就是瓦剌使者咄咄逼人,是他们想见我不到,才不得不打起了神仙居的主意罢了。”杨晨东头脑非常的清醒,很快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了一个透彻。 “即然事情来了,那躲是躲不过去的,若如此,应该怎么面对就怎么面对便是。”杨晨东一脸自信的说着,而这个自信就来源于他的大仓,凭此物,他倒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谁能伤到他。若非是为了大明百姓,这些汉姓家人的话,不想着让他们去经历战火,怕是他早就以赤嵌城为中心,向大明内陆杀去了。 不想让百姓遭殃,那就需要下一盘大棋,而在布局的过程之中,适应的隐忍也是必须之事。 但隐忍并不代表是无原则的退让,就像是杨四的出手,本就是份内之事,倘若他这一回连人都保不下,那被人称为少爷和东帅就已经失去了意义,就算大仓之内有再多的好东西,也只是一个摆设的物件罢了。 杨四必须要保。至于在这个过程之中,会出多少的麻烦事,那就见招拆招就是了。 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正准备宣之于口的时候,雪娘子跌跌撞撞的冲进了书房。就见其一脸的细汗,神情极为的紧张,直到进入书房看到杨四还完好的站在这里的时候,才放心的娇·喘了一口气。 “雪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巧音看到雪娘子如此这般的模样,心中吃惊的同时,连忙拿着一个香帕走了过去。 杨晨东的目光也落到了雪娘子的身上,眼中有探究,有疑惑,同时还隐隐有着一股杀气在流动着。 能让雪娘子如此的紧张,杨晨东以为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难道说是有人向神仙居下手了吗?这是有人在挑衅自己的底线,是在他逼着爆发出合适的实力。 “没...没事。”雪娘子也看出了众人眼中的疑惑,想着可能是自己表现的太过着急了,容易引人误会,便连忙的解释道:“我是为了杨四的事情而来,少爷,雪儿可不可以求您,不要伤害杨四,他是为了救沐姐姐才出的手。沐姐姐说了,只要少爷饶过了杨四,您让她做什么都行,她愿意一辈子为奴为隶,为神仙居工作...” “等等。”杨晨东出言打断了雪娘子的话,“沐丽丽怎么会如此的紧张杨四,你来的又是如此的慌张,想必也是受了你沐姐姐所托了?” 一针见血的问题,让雪娘子面色变得很是红润,知道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瞒的过东帅,当下就点头说道:“是的,沐姐姐找了雪儿,她说杨四的所为都是为了救她,她不能忘恩负义,就请我来说情。” “怕是不止这些吧。”杨晨东笑了笑,他从话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来。杨四不过就是一个家丁罢了,倘若是在其它世家之中,完全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就算是做出了什么有贡献的事情,也当不得主子如此的感激。可看沐丽丽的样子,分明是着急万分,不然的话,雪娘子也不会如此着急的赶回来了,这其中应该还有其它的事情才是。 被杨晨东一语道破,雪娘子就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瞒的,不然被东帅知道她有什么心事不说出来的话,怕才是大事。决定说了,她就头一转,看向着杨四说道:“沐姐姐心慕于你,你也算是有福气了。” “嗯?”原本杨四还没有弄清发生了什么,可是突然间被雪娘子这般一指,立马就愣在了原地。先是有些不知所措,接着就是面红耳赤,显然这个消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有些情绪激动。 “哈哈,哈哈哈。”倒是杨晨东,终于从雪娘子口中听出了沐丽丽的态度之后,不由是仰天大笑,“好,好一个有福气。杨四呀,你的桃花·运来了啊,哈哈哈。” “少爷。”杨四被杨晨东的大笑给弄的十分不好意思,只能将头低下,以无声胜有声来表达着他此时的心情。 “行了,男欢女爱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说说吧,可喜欢沐丽丽吗?当然了,她是比你大几岁的,如果你不喜欢也没有什么,让她打消了这种想法就是。”杨晨东虽然很乐于手下的这些亲信们早些安家,也算是安了心。但他并不会强行做些什么的,爱情还要两情相悦,日子也要两人一起过,而非是强迫就可以做的来地。 “这个...”杨四伸手挠了挠头,面对着有些问题他实在有些难以启耻。 “别这个那个的,少爷问你,你就实话实说就是,怕什么。”一旁的虎芒眼看着杨四态度暧昧,便一脸着急的样子催促着。右手也是自然的抬了起来,看那样子,如果杨四不能给出一个答案的话,这一巴掌怕是随时都会落下去了。 眼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等待着答案,杨四也知道不是做作的时候,当下头猛然一抬,看向着杨晨东再一次跪倒于地,“少爷,我也喜欢沐管事,如果她愿意的话,还请少爷成全。” 杨四终于表态了,虎芒的大手终还是落了下去,一把打在了他的后脖梗上,随后笑着说道:“敢做敢当,这就对了,哈哈哈。” 虎芒这般一说,书房中的几人都是跟着笑了起来。杨晨东的脸上也是欢喜之色,“很好,即然朗有情,妾有意,那此事就先定下来,待事情一过,就给他们两人办事。只是在此之前,杨四,你还先需要躲避一下,对外大家就说他回了建宁府老家,明白吗?” 这是杨晨东为保杨四做准备了。众人听了之后,当即是齐声答应着。而此时,书房之外传来了脚步之声,杨五走进了书房,半跪在地道:“少爷,锦衣卫的唐童千户来了,说是有事找您。” “来的好快。”杨晨东面色随即就板了起来,“你去带他到偏厅等候,少爷我这就过去。” “是。”杨五答应一声就退了下去。 杨晨东跟着看向着虎芒说道:“你先带着杨四到后院找地方躲避一下,虎芒跟着本少爷去偏殿,会一会这位唐童。” 说完话,杨晨东就站了起来,一旁的雪娘子此刻正一脸急色的看向着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他已经先一步开口,“不用去想太多,杨四一定不会有事的。” 杨晨东直向偏厅而去,雪娘子依然还是有些惴惴不安之意,留下的巧音上前拉住她的手宽慰的说着,“雪姐姐放心,有少爷在,是绝对不会把杨四交出去的。” 这绝对之词可不是什么安慰之言,而是巧音深知少爷与几位家丁间的密切关系。只是有些事情是无法和别人去解释的,只能靠你自己用心观察,用心去看,才能体会到一二。 偏厅之中,唐童刚刚被杨五领进到偏厅,杨晨东带着虎芒也跟着出现在了偏厅之中。 见到一身青衣的杨晨东,唐童不敢托大,刚刚座下的屁股连忙抬起,抱拳说道:“见过杨洗马。” “呵呵,唐千户不必客气。”杨晨东脸上挂着微笑,向着椅子上指去。 “多谢杨洗马。”唐童客气的说了一句之后,便自顾的重新座了下去。 有丫环端着茶水送了过来,放到了唐童和杨晨东的面前之后退下。唐童做为客人,轻拿茶杯,品了一口,随后一幅很享受的样子点了点头,“东帅这里果然都是好茶。” “唐千户客气了,喜欢的话,一会走的时候带些回去。”杨晨东依然是脸上挂着微笑,不急不缓的说着,丝毫没有要问对方所来为何的意思。 杨晨东的镇定落在唐童的眼中,让他郁郁不乐。自己带着几十名锦衣卫的番子出现,换成其它的大臣们,怕早就心慌失态。而像是杨晨东这般表现的满不在乎,往往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对方在装傻,二是真的傻。 堂堂的东帅是不可能脑子有问题,那就只能是第一种答案了。看来这一次想要找到动手打人的杨四会非常的困难了。只是职责所在,尽管此行会讨人嫌,但是此刻也只能直言主题了。 “杨洗马,事情是这样的,本千户此来乃是为了贵下一名叫杨四的家丁,他之前在神仙居外出手伤人,现在他们报了官,要去对峙呢。但不知道能不能行一个方便,将人交出来呢?”唐童用着试探的口气说着,甚至脸上仔细看去还带着一丝的笑意,似乎就是为了告诉杨晨东,我并非是冲你而来,实在是因为事情牵涉甚大,身在其位,不得以而为之。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冷言相拒 杨晨东认真的听着,没有丁点厌烦之意,就像是刚知道这件事情一般,直到唐童说完了话,闭上了嘴巴,这才装成惊讶的样子道:“有这样的事情,真是胆大妄为啊。” 一句胆大妄为,也不知道说的是打人的杨四,还是想在神仙居门外行凶的妥格儿。 此话一落,唐童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可更让他难堪的是,杨晨东似乎只是表达了一种态度,而在说完这句话后就在没有了动静。当有些忍不住的唐千户抬头去看时,杨晨东竟然在那里悠然的喝着茶水。 这幅态度可着实是把唐童气得不轻。怎么着,你的家丁所人给伤了,做为主子,你就仅仅是一句胆大妄为评价就算了吗? 心中有气的唐童脸色就变得深沉了许多,“杨洗马,你看事情已经发生了,是不是要把人抓起来呢?” “当然,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虽然说没有杀人,可打人也是不对的,唐千户要抓人就只管抓便是,无需给本官面子。”眼见唐童有些不耐烦了,杨晨东也一脸正气的说着,表现的是没有丁点要徇私的样子。 “好,难得杨洗马如此的大义,即是这样,是不是可以把人交出来呢?”唐童知道自己的所为,会引得杨晨东的不快,只是职责所在,他不得不公事公办。再说了,只是抓一个家丁,并不是难为杨晨东,想必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 “交人?”这一瞬间,换成了杨晨东一脸的惊讶和不解,“即然是杨四伤了人,唐千户只管动手去抓就是,为何还要向本官要人呢?实在是让人费解呀。” 杨晨东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就差说唐童问他要人之举实在是太过唐突,实在是太不恰当,太不合适了。 看着杨晨东此时的表现,唐童方才知道,这位东帅的想法。说好听点叫推卸责任,不好听的那就是在装傻充愣耍无赖了。 如果自己已经抓到了杨四,还何需在走这一趟杨家庄呢?你杨晨东虽然有些才情,有些赚钱的本事,甚至还与他的顶头上司王振公公是合作关系,可凭着这些,还不足以让他因为这件小事情来打一个招呼。 心中气愤于杨晨东的装傻之举,唐童这一会脸色变得严厉了许多,“杨洗马,实话和你说吧,杨四逃了,不知所踪,这一次来到杨家庄,本千户就是来找你要人的。” 眼看着唐童终于露出了尾巴来,杨晨东即呵呵一笑,似乎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般摇了摇头,“唐千户,我说过了,杨四打了人,你抓他是天经地义,无需和本官说些什么。至于你所说的问本官要人,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怎么?难道人不是杨洗马给藏了起来吗?我已经问过守城的士兵,他们可是看到杨四出了城门向着杨家庄方向而来了。”唐童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摊到了桌面上,一幅我已经拿住了你的把柄,你不承认也不行的。 “笑话。这么说,童千户可以肯定的说我是在窝藏罪犯了,那好,就请你拿出证据来吧,如此本官有罪的话,愿意受罚。”杨晨东双手一摊,眉眼皱起十分不悦的说着。 “直接的证据没有,但本千户断定杨四一定就在杨家庄之中,如果杨洗马在不交人的话,那就恕本千户无理而要搜庄了。”唐童瞪大着眼睛,甚至手臂上的青筋都鼓胀了起来,借以此来表达他心中的不满。 唐童的威胁响在偏厅之中,站在那里的虎芒听到,身上不自觉变得紧绷了起来。他可以保证,只需少爷一声令下的话,他就会出手制住唐童,什么狗屁的锦衣卫千户,或许有些手上功夫,但还真不放在他这个杨家军队体系第一人的眼中。 唐童还在盯着杨晨东看,并没有发觉虎芒身上有什么不对,倒是杨晨东感受到了这一丝微妙的变化,这便发出了一声轻咳,提醒着虎芒不要轻举妄动。之后,目光一转到唐童的身上道:“唐千户就这么有信心。你就如此肯定,但凡是向我杨家庄而来的人就一定要进入我的庄子吗?你可曾想过,一旦你强行搜庄而找不到人的话,本官可是会参你一本的?” “哼。”看着杨晨东竟然想着来威胁自己,唐童就是将头一扬,做出了一幅不可一世,并不害怕的样子来。 这一切都落在了杨晨东的眼中,他竟然不怒反笑道:“哦,对了对了,忘记唐千户可是锦衣卫,是不怕我们这些文官弹劾的。但就是不知道用银子行不行呢?一万两还是十万两或是一百万两呢?我想只要本官出的起银子,宫中应该有很多人愿意为本官说话的吧,到那个时候,一面是重金,一面只是一个千户而已,你认为那些人会做何选择呢?当然,你是不是值那么多银子也不好说,但有一点本官是知道的,那就是为了保持住尊严,不过是舍点银子怎么看都是值得的。更不要说,本官别的没有,就是银子有很多,多到花也花不完呢,这一点想必不用别人去提醒吧。” 话音一落,唐童的脸色是一变再变。 初听要弹劾自己的时候,唐童的确没有在意,他可是锦衣卫的人,这一次又占着道理,凭着一纸弹劾还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这也是为何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如此嚣张的原因了。 可在继续的听下去,听到杨晨东竟然要用银子开道,收买宫中之人时,就有如打蛇打到了七寸,终于让他脸色上开始有了巨变。 不说是朝中的人,而是宫中的人,说明杨晨东要送银子的对像并非是那些大臣们,而是宫中的太监。 同样身为太监集团下辖的唐童,对于他们这一种人的人性可是非常的清楚。在那些已经不能算是完整的人眼中,什么义气,什么友情都是扯蛋,只有银子和权力才是最实在,也是能够看得见,摸的到的东西。 整个锦衣卫不过才十四个千卫所,也就只有十四个千卫官而已。其中每一个位置下面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呢?不犯错还有人在找错误,倘若杨晨东真的肯出大价钱的话,他这个千户的位置当真是会不保的。他甚至还在想,面对着大笔的利益当前,怕是他的顶头上司王振公公都有可能会抛弃他的吧。在宫中,最不缺少的就是能做事的人,天天耳濡目染之下,太监们早就习惯了内部的斗争,早就明白了什么叫做尔虞我诈,什么叫做落井下石。 一旦自己出了问题,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向自己暗下黑手。那杨晨东会愿意出大价钱吗? 别人不知道,可这个人做事情,实在不能用常理去度之。或许为了那所谓并不值多少钱的尊严,他真的会这么做的。真是肯拿出一百万两银子来,他敢保证,自己搜庄是爽了,可跟着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无数的理由出现让他成为阶下囚的吧。 仔细这么一分析之后,唐童不由身上出了一层的冷汗,在看向杨晨东的时候,虽然对方脸上早已经恢复到了刚才平静的样子,看上去还是那样的人畜无害,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视线之中,杨晨东似乎就成为了一头可以吃人的猛虎一般可怕。 注意到唐童的脸色开始不断的变幻着,杨晨东并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催促的意思。他知道有些事情总是需要自己去想通才可以的。当然了,如果对方不惧怕自己的威胁,那只剩下最后一步可以走了,便是让虎芒他们先发制人,虽然这样一来,后果极为的严重,但总要好过搜庄的强。 杨家庄经他手之后,已经有了太多的秘密。所存的好东西也用很多没来的及收起来。这件事情也给杨晨东提了一个醒,以后庄中还是不要放太多见不得人之物为好,警惕要时刻的保持着,不要等到大事来临,在去反应,或许就要来不及了。 杨晨东不说话,唐童的内心激动的斗争着。最终还是理性战胜了冲动,如果一旦搜庄不管是找没有找到杨四,怕是这个仇都是结定了,可以预见的是,等待自己的结果不会太好,即然是这样的话,那倒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罢了。 “哎。”一声长叹,唐童也是演戏的高手,一脸的愁眉不展,好似很委屈说道:“杨洗马,本千户当然不想为难于你,只是命令是御马监监督太监钱僧保下的,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若是找不到人,实在不知道要怎么交差为好呀。” “这个简单。”杨晨东一脸自信之意,报以唐童一个友好的微笑说着,“唐千户尽可以说杨四自知伤了人怕摊上官司,所以已经离开了京师,很可能是向建宁府的杨家老宅而去了。只要一路上关卡搜查的严上一些,那很可能会半路截击而抓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三公主驾到 这就是杨晨东想好的理由。并没有说杨四抓不到,这就是给了钱僧保一个希望,也可以让唐童更好的去交差。至于是不是能抓到人,想必用不了多久,瓦剌的信使就会自身难保了,到得那个时候,谁还会去注意杨四的事情。就算是有人看到了杨四,那到时候身份也得到了转换,再不是伤人的狂徒,而是杀敌的英雄了。 理由给了出来,唐童听完之后神情先是一怔,然后用着狐疑的口气问道:“杨四真的逃走了?真的可以抓到吗?如果一旦被抓,不知杨冼马可知道事情的后果?” “知道,一切请唐千户放心就是。对了,这一次众兄弟们跑了一趟都很累了,我已经准备了五千两银子在外面,一会唐千户离开的时候,给众兄弟们分一下吧。”即然唐童问出了这样的问题,就证明他也是认可了这个理由,只是还有些担心罢了。即然事情以定,杨晨东当然要表示出足够的友好了,五千两银子正好可以放满一个大木箱,用此来摆平这件事情怎么看都是值得的。 不管是在赤嵌城的海边,还是神仙居和天外天,杨晨东都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即然不缺钱的话,那但凡是用银子可以解决的问题,便都不在是问题了。 有了交差的由头,又有银子可以拿,唐童的脸色瞬间也变得好转了起来,当即就是抱拳一笑,“杨洗马实在是太客气了。即然杨四不在庄中,已经逃向了建宁府,那我这就回去禀报,至于上官怎么决定那就是上面的事情了。” “呵呵,这是自然。”杨晨东呵呵笑着,知道唐童是不会在这件事情上与自己为难了。而通过这件事情之后,两人的友情反倒是进一步得到了加深,当然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 “报。”就在杨晨东与唐童大笑对视,一幅相处极睦之时,门外杨五突然急速跑进,因为速度太快,还差一点被门槛给绊倒了。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没有看到少爷正在与人谈事情吗?”看着杨五如此失态,虎芒一步上前,轻声斥责着。 “怎么回事?”杨晨东注意到虎芒的失态,也是很有些不解,在他印像之中,自己身边这几个杨姓家丁被调教的早就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了,实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让他们有这般的表现。 “少爷,三公子来了,已经进入了庄子大院。”杨五顾不得向虎芒去解释什么,在看到杨晨东问话之后,马上就回答着。 “三公主?常德公主?她怎么来了?”杨晨东听后脸上微微一愣。公主,尤其是成年之后的公主是不是不可以随意出宫的吗?那她怎么就连招呼也不打,就来到了自己的庄子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晨东诧异,一旁刚才还一起谈笑风声的唐童此时也同样是一幅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他也不明白,为何公主会出宫,又为何来到杨家庄。 两人不解,或是说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偏厅之外,已经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之声,接着就听到一位太监尖着嗓子喊道:“公主驾到。” 声落,先是一众的小太监进入到了厅中,随后在十几名宫女的簇拥之下,穿着一身粉色长衫的常德公主就走了进来,来到了杨晨东的面前。 说起来,这还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 “见过公主千岁。”唐童反应的倒是快,一见到尚德公主之后,便跪倒在了地上。一旁的杨晨东只是微一愣神之后,也是不得不向地上跪了上去。 “起来吧。”好在的是,不等杨晨东真的完全双膝挨地的时候,尚德公主就已经开口说话了。 “谢千岁。”杨晨东见好就收,连忙起身,动作竟然比一旁的唐童还快了几分。 好在的是,此时公主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他的身上,而是盯向在了唐童身上说道:“我认得你,你叫唐童是吧。” 听到公主竟然识得自己,唐童自然是一脸的雀悦之喜,“公主好记性,小的正是唐童,如今...” 唐童似乎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表现一下,他可是听人说了,尚德公主与皇上是一母兄妹,感情极好。以他的身份巴结皇上有些远,巴结公主也算是另辟捷径了。只是不待他的话说完,尚德公主已经开口说道:“你为何要带这么多的人来到杨家庄?可是杨洗马犯了什么事情不成?” “啊?这个...这个并没有。”唐童不知公主的意思,但听其音也可以听的出来,这是有些生气了,便想着去解释一下。 奈何尚德公主根本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反倒是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好了,只要不是杨洗马做错了事情,那你们以后还是少弄这样的阵势,不要以为皇兄给了你们权力,你们就当真可以无法无天,胡作非为了,告诉你,别人怕你们,本公主可是不惧,惹恼了本公主,到时候去皇兄面前理论,倒要看看吃亏的是谁。” 尚德公主这一番话下来,唐童就感觉到一阵的天眩地转,感情三公主是来给杨晨东撑腰来了呀。好在之前没有下令搜庄,不然的话,怕真是不知道要如何收场了。 别人或许无法对太监集团的事情说三道四,但做为皇家人之一的尚德公主却可以。她不仅与后宫之主钱皇后交好,与当今皇上也是亲兄妹的关系,很得其赏识,前一阵子大办生日宴就可以看的出来。 唐童的冷汗直流,哆嗦着嘴唇,深知今天的事情要是不说清楚,怕回头就会有好果子吃,当下也不在去顾及那么多,低头说道:“公主千岁,小人也是奉了钱僧保监督太监的命令过来调查事情的。” “有什么可调查的?不要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不过就是打了一个瓦剌使者,但你们也不调查清楚,是谁先挑衅的,就乱抓人?还有,动手打人的只是一个杨家的普通家丁罢了,这点小事也来麻烦东帅,如果是这样,那锦衣卫有人犯了错,是不是也要找你们这些直管的千户问一个明白呢?”尚德公主娇横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偏厅之中,说出了一番让唐童无言以对之言。 原本以为三公主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此言一出,谁还能不明白,这分明就是有备而来,甚至是专门来给杨晨东解决麻烦的。这一刻唐童算是明白,有三公主罩着的杨晨东,远非是他以后可以染指的了。 “是,是,公主千岁说的极是,我这就回去禀报给钱公公知道。”唐童一边说着一边点着头,看那样子,十足一条哈巴狗的形像。 唐童走了,但依然还不忘记走时把杨晨东准备的那一箱子银两带上。从这一点上来看,他倒是接受了好意,之前已经答应,若是这一次没有拿走银子的话,那就等于以后要与东帅划开界线。 尚德公主来了,斥责了唐童,表现出蛮横的一面,正如外界所说一般,娇横无比。只是当偏厅中的众人都被她喝斥退下之后,她确是笑靥如花的看向着杨晨东,似乎就是在盯着一件极为精致的古器一般,这直勾勾的目光让杨六少爷感到自己似乎就成了动物园中的珍奇动物,感觉十分不好。 气氛有些尴尬,杨晨东首先出声,抱着拳一幅道谢的样子,“多谢公主出言相帮,晨东实在是无以为报。” “哎,怎么会无以为报呢?你那么有本事,想必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吧,随便的拿出两件来让本公主见识见识也就是了。” 尚德公主说的随意,听在杨晨东耳中确是警惕万分。他从来不小看任何一个人,哪怕面前的女孩只有十四岁。 从小生活在皇家之中,原本就成熟的比别人早,习惯了太多的龌蹉事情之后,心智想不成熟怕都不能。往往这样的人,每说的一句话都是大有深意的,一切都要看听到之人怎么去理解了。倘若是你无视这些话,很可能就会在不知不觉间吃了大亏。 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试探之言,杨晨东略一沉吟之后就抬头笑着说道:“公主说笑了,晨东有的东西皇家都有,连天下都是大明的,如果公主看中这里什么,尽可以拿走就是。” “哦?这是真的吗?”感受到杨晨东小心翼翼且防备的样子,尚德公主就是一笑。别说,继承了朱家血脉的她,先为用脾气如何,长的是清丽可人,这笑容之下仔细看去倒也有很多可以欣赏之地。 “是。”杨晨东的目光先是一紧,接着感觉到这般直视公主并不友好,当好就把目光看向了别处,出声答应着。 “哈哈,很好,即然是这样,那本公主就不客气了。”尚德公主嘻嘻的笑了笑。随后目光就开始在偏厅中打量着,但不过就是一愰而逝,最终还是落到了杨晨东的身上,看到了那腰上的玉佩。 第一百二十九章 设计灭贼 杨晨东也在注意打量着尚德公主,在看到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随身玉佩身上,心中就是一紧。这是一片腰佩,上刻有安宁平和四字,倒非多么的贵重,可却是父亲杨荣在他一周岁的时候所赐,意义倒是非凡。 “公主,这是家父赐给在下的,这...” “怎么?东帅刚才还说,这里的东西都是我们朱家的,可任取任拿,这一会就要反悔不成?”尚德公主疾言厉色的说着,原本看着可人儿的脸庞瞬间变化万千,竟然给人不小的压力。 这种压力当然吓不住杨晨东,但却让他想起了对方的身份。果然都是朱家之人,就没有一个好相与的,翻脸是比翻书还快。并不想在多事的他当下就解下了腰佩,双手呈上递了上过去,“即然公主喜欢,拿去就是。” “哈哈,这才对吗。”似乎是很喜欢这腰佩一般,伸出洁白的玉手接过之后,尚德公主又恢复了那女孩子的天真面色,“行了,本公主替你解决了麻烦,要你一块腰佩也不算是以势压人吧,哈哈哈,走了。” 尚德公主就这般走了,没有过多的停留,怕是她也知道,以现在的身份过多的停留在杨家庄容易引起别人的非议吧。她虽然不惧悠悠众口,但能少一些麻烦还是少一些的好。 公主走了,留下了杨晨东一人站在偏厅之中,若有所思。 三公主的突然出现,在到很快离开让他有些琢磨不定。要说对方有什么心思吧,只是拿走了一块腰佩而已。他可不相信,一个堂堂得宠的公主,会如此稀罕一块普通的腰佩。 直到巧音和雪娘子手拉手出现在偏厅的时候,杨晨东依然还是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倒是两女,似乎是知其所困,巧音因为与杨晨东相处的久了,胆子也是最大,竟然直言道:“少爷,怕是公主喜欢上了你呢。” “什么?”猛一听此言,杨晨东心头就是一惊。 非是他没有向这方面去想过,而是认为这根本就是不存在的。虽然说当时信息并非是多么的发达,但想来自己与胡家之女胡嫣倾心的事情,在皇帝面前不会是什么秘密。 即然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情,那就不可能把公主下嫁给自己的。要知道,按着当时的规矩,公主下嫁时,其身份比附马还要高的。不仅如此,做为驸马,一生就只能拥有这一个女人,便是暖床丫环也应由公主自带陪嫁女中挑选的才行。 这在当时,对于男人而言属于一种霸王条约了。但想娶公主,想得其好处就需要有付出,说起来这也是很公平的。 只是这样的公平,对于无权无势的落魄举子而言或许有用,杨晨东不管是权还是钱他又缺少什么呢?怎么可能会去做只娶公主一人,还自我禁锢自由的事情呢? 想必这一点皇上应该是知晓的,在加上看着胡濙和胡长宁的面子,应该不会打这个主意,他就给主动的省略了。现两女一说,他在仔细回忆着尚德公主对自己的态度,这才恍然大悟。 尚德公主的态度的确是变化万千,但那不过就是本性而已,被宠坏的她便是在朱祁镇面前依然会撒娇要好处,在其它人面前就更加的无所顾忌了。至于要走腰佩,那根本就是要取一个定情信物罢了。 想及这里,杨晨东的脸色是一变再变,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少爷,即然是使不得,当要想出一个法子来才行。”巧音,包括雪娘子都是一步上前,一幅关心的样子。 不关心不行,少爷真要娶了公主的话,那她们要怎么办?倘若是公主蛮横,根本不允许她们在在杨家呆下去,她们就只能离开,到时候连哭都找不到地方。为了自己的权益,她们必须要做一些什么的。 “嗯,办法少爷会想的,只是眼下还不亦多做一些什么。”杨晨东心头第一个念头就是马上向胡家下聘礼,随后纳采准备问名。这形势虽然繁琐,但要走的过程却是一样都不可以少。 可念头只是一出,就被杨晨东给否诀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今年是特别重要的一年,在土木堡之变未发生之前,他是不能做出什么大事,一旦刺激到谁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在引发变故那就不妙了。 好在的是,尚德公主年纪还小,且今天她也不过就是一个试探罢了,即便是请皇上赐婚,也是需要一个机会的。他现在以生病之名养在家中,想必非是赐婚的最佳时机吧。当然,让杨晨东对此事自信的一点还来源于王振身上。 自己和王振属于合作的关系,约定好明年会一次性付给对方一大笔银了,而在这些银子没有到手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希望自己成为附马,搭上了皇家这条线的。但凡朱祁镇有这样的心思,王振也会百般阻挠的,如此倒是在等于给自己争取时间和机会了。 至于大事之后,局面不管如何,至少杨晨东也不会如现在这般的被动就是。到时候他完全可以找一个机会先斩后奏,那个时候皇帝就算是知道了,面对一个有妇之夫,总不能在让常德公主下嫁,与她人一起分享一个男子了吧。 心中对事情有了计较,杨晨东重新恢复了自信的模样,“行了,这里也不用你们去收拾,把虎芒叫进来,我有事情找他。” 看着杨晨东似乎已经有所思量,巧音和雪娘子对视了一眼之后,便退了下去。她们也知道,此时一切的希望都只能放在少爷身上,她们也相信少爷一定可以解决好的。 这即来源于一种信任,同时也表现出了古时女性的没有独力性的一种普遍状态。 ...... 唐童回去了,带回了杨四很可能逃往建宁府的消息,带回了尚德公主的一种态度。 看着唐童空手而加,原本钱僧保的脸上是冷厉的,甚至还准备就此事问责。可在听到连尚德公主都出了面,还有那一番言论的时候,即知道,想拿杨四打人的事情在杨晨东身上做文章是不智之举。 即然没有好处,他当然不想在身陷其中,当下随便安排一个小太监去给赛刊王传话,说是凶犯在逃,正在抓捕,便把此事扔到了一旁。 赛刊王原本因为侍卫队长妥格儿的事情正窝着火,小太监传话之时他更发了怒。可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进行了转移,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事瓦剌在大明京师中的探子传来消息,说是联系到了可以买到高产土豆的货主。 相比于一个侍卫队长被打,高产土豆这种关瓦剌国运的事情当然更为重要了。赛刊王一心就扑在了土豆的事情上,还安排了最信任的妥格儿去承办这件事情。用他的话说,这件事情做好了,就可以立下大功,到时候在兄长也先面前也有了一份功劳,那时被提拔也好,被厚赏也罢,都没有丝毫的问题。 有了正事可做,妥格儿也暂时的放下了手中的恩怨,带上了四名身手不错的属下外加一名密探的指引一行六人与那土豆卖家见面·交易。 或许是为了获取基本的信任,货主先行提供了足足两袋子的土豆种子。当这些东西被送到了驿站的时候,赛刊王亲自出面检查,确定无误之后,这才有了见面之事。 货主好像是一个很小心的人,安排见面的地点是在一个偏僻巷中的小院里。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这里很少被城中兵马司的人所关注,安全性从表面上看去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 但这毕竟是在大明京师中进行交易,一旦出了问题,被明朝看中他们的所图,怕少不得会是一个大麻烦。对于这样的偏僻的地点交易,妥格儿内心是赞成的。只是为了安全,他还是做了两手准备。 一个是身上没有带什么银两,这样,就算是对方想要打什么鬼主意的话,没有足够的好处也是不会轻易下手的。 二就是将四名属下分派在了这巷子的周围,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四人可以遥相呼应,引出动静来。他可不相信,有什么人可以做到在悄无生息中,一下子就解决自己的四名属下,只要有一人发现了情况不对,那就可以大叫之下引来别人的注意。 安排好了一切,妥格儿这才带着那名密探来到了小巷之中,在一番观察下没有什么意外情况时,这才进入那个无人所住的院落。 妥格儿自信安排好了一切,甚至是天衣无缝,但他并不知道还有一种叫狙击枪的东西,更不知道,这东西竟然还可以装上一种他闻所未闻的消音·器,以保证可以在千米之外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一般的简单。 也就在妥格儿按要求进入小院的时候,在外围,刀啸带着第二侍卫小队的十名成员早早就赶到了这里,并在细心的检查着枪支和装备。 第一百三十章 热武器的强大 所谓的卖主,其实就是安全局的人假扮的,目地就是给瓦剌使团的人栽赃。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不想让别人总盯着自己,一个极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手首尾不能相顾,自己都麻烦不断了,哪里还有时间去盯别人呢? 这就是杨晨东给虎芒安排的事情。得了任务后,又传给了杨三,由他具体来安排这件事情。 同为秘密组织,杨三他们可比瓦剌的密探专业多了,这不仅因为他们训练更为有素,还因为财大气粗外加装备精良。各方面都有着不小的优势之下,自然而然,瓦剌的密探一直都在安全局的掌控之中。想要引对方出现,还有让对方可以动心的东西,这样的事情做起来自然没有丁点的困难,相反还非常的顺利,更出乎意料的竟然引来了妥格儿的出现。 此人曾在杨家庄的大门外大放噘词,表达出了对六少爷的轻蔑,大家早就想杀了此人以泄愤。可是考虑到对方的身份,这才一直没有下手,这一次竟然主动的寻上门来,哪里还有放过的道理呢? 也就在妥格儿和那位瓦剌密探进入到了小院后不久,杨三带着另一名安全局的属下也出现在了这里,同来的还有一辆马车,上面装着不少的袋子,只是在黑夜之中无法一观其貌,可考虑到要交易的东西,似乎上面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在四名瓦剌侍卫的关注之下,杨三大方的走进了小院之中,见到了先一步来到这里的妥格儿。 “你手中拥有着大量的土豆?”看到来人按约定好的时辰出现,又看到对方是赶马车而来,心下满意之余,还是谨慎的问着。 “正是。”杨三的脸色淡然,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形机器一般。 凭着眼前人敢如此的看不起六少爷,千刀万剐也并不为过。只是考虑到刀啸他们做事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他才强压下要动手的想法与妥格儿周旋着。 杨三的态度如此冷漠,让妥格儿由心底里感觉到一丝的不悦。但考虑来这里不是交朋友而是交易来的,他就强行压下了那股不满再次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土豆种子。据我所知,这东西现在还没有在明朝推广,这东西的种子应该很珍贵的吧。” “你是官差?”杨三面对着妥格儿的问题,不急不缓的说着。 “不是。”妥格儿摇了摇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倒是跟着他一起来的那位瓦剌密探,听到这里的时候,脸色发苦的摇了摇头。这位将军的侍卫队长,根本就不懂秘密战线上的事情,哪里有上来就问对方底细的嘛,人家也不可能告诉你的。 果然,在接下来杨三就用着充满不屑的目光看向着妥格儿说道:“即然你不是官差,为何会问我这些问题呢?真是白痴。” 恍然大悟的妥格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对方直言自己是白痴,还是惹怒了他,双眼一瞪,一脸凶相的说道:“你敢骂我?” 就在妥格儿一幅要发飙的样子时,一直在外面整理着马车的那位安全局人员走进了小院之中。按着事先的规定,此人一旦进入院子里,便证明守在外面瓦剌探子尽数被无生息的清理干净了,杨三的脸上便闪过了一道诡异的笑容,“骂你如何?我还要杀你呢。” 话落,杨三手中多了一把小型的弓弩,此刻正对准着一脸怒气,欲拔刀的妥格儿。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眼见杨三拿出了武器,那位瓦剌的探子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当下是陪着一幅笑脸想要缓解一下这场中的气氛。 已经动了杀心的杨三哪里会因为这一句话就停下杀机呢。脸上闪过一道冷笑,“好说吗?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从进入这个小院开始,就注定着你们已经是死人。” 声音落下的同时,右手食指一动,扳动了弓弩上的发射器,弹簧机括加力的冲出之下,一道箭羽飞速穿过了空气,射入到了妥格儿的胸口之上。与此同时,在小院之外,四名藏于暗中的狙击手同时将子弹射进了根本不知道死亡已经临近的妥格儿属下的脑袋里,其中三发子弹正中眉心,一发打偏了,只是击在额头之上,但强大的杀伤力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取了他的性命。 可怜妥格儿还保持着拔刀的姿势,一幅盛气凌人想要拿到主导权的样子,根本不知道外面安排人手尽数覆没。更想到人家是说动手就动手,丝毫没有一丁点的迟疑。这哪是来交易的,分明就是来杀他的。 杨三动手的同时,他的手下也拿出了同样的弓弩对准了那位瓦剌密探道:“想活命的不要喊,也不要叫,不然的话,他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早就被眼前一幕给吓傻的瓦剌密探早就呆住了。 说到底,他的任务不过就是探听消息罢了,他所受的训练也是怎么的隐藏自己,身手只是一般。如今连极能打的妥格儿都在丝毫没有反击之力的情况下被杀了,他还能怎么做? 为了保命,密探乖乖的站在那里,任由安全局的人将他绑了一个结实,便是连嘴巴都被塞了一个严实。院外又响起了一阵的脚步之声,刀啸带着二队人员在清理完了四名隐藏在暗中的瓦剌侍卫之后,将他们的尸体一并托了进来。 “干活吧,制造现场,还有活口带回去,想必他应该知道很多瓦剌的秘密吧。”杨三的脸上闪过了一道阴笑。或许是因为工作原因,他整个人变得阴森了许多,便是在安全局中,也少有人敢和他接触太多,似乎都有些害怕这位实际上安全局的领导者。 半个时辰之后,一把大火突然在小院外出现。火光引来了五城兵马司的士兵,当他们全力将火扑灭之后,也看清了小院中发生的一幕。几位穿着是瓦剌侍卫服的五个汉子死倒在地上,在他们的面前,还有着不少散落的土豆。 事情涉及到了瓦剌侍卫,五城兵马司迅速的把事情报上了去,没过多久,东厂和锦衣卫的番子相继赶来,其中领队的正是千户官唐童,在他一眼就认出了妥格儿的身份之后,眼中闪过了一道怒色。 又是半个时辰之后,还正在驿站中等消息的赛刊王正有些心神不宁的向外张望着,突然他所休息的那间小院大门被人由外推开,接着一队举着火把的锦衣卫冲了进来。 “不好。”本能反应之下,赛刊王反身跃步就将挂在墙上的弯刀取了下来,在一回身的时候,房间中已经冲进了以唐童为首几名锦衣卫壮汉。 “使者,你还准备反抗吗?”看着赛刊王此时的样子,唐童冷笑而视。 “你们要做什么?即然知道我是使者,为何要如此对我,难道就不怕因此而惹得明朝与我瓦剌翻脸吗?”赛刊王依仗着使者的身份,出言恐吓着。 “明朝与瓦剌的事情怎么样,下官不知道,但现在已经有证据表明你的侍卫队长正四处购买禁品土豆,如今人赃俱获,还麻烦使者跟我们走一趟,说一个清楚吧。”唐童目光中面露威胁之意,大有赛刊王敢反抗,他就要动手的意思。 好汉不吃眼前亏,尽管知道妥格儿把事情办砸了,可想着自己是瓦剌的使者,赛刊王还是有着几分自信的。“好,本将军就与你们走上一趟,看看你们能说些什么。”将弯刀收起,冷哼了一声的赛刊王迈着大步来到了唐童的身前。 妥格儿被杀,赛刊王被抓,这就是杨晨东的报复之举,也成功的将注意力给予转移。 如今的赛刊王自身都将难保,哪里还有时间去关注杨晨东的事情呢? 遗憾的是,赛刊王毕竟是瓦剌使者的身份,尤其是在他知道了妥格儿以死的事情之后,更是把一切都推到了死人的身上,自己一味的喊冤叫屈。 没有直接的证据,自然无人能拿赛刊王如何。但这件事情直接引出了朝廷以瓦剌的反感。尤其是户部尚书王佐更是在朝堂之上抛出了瓦剌使团庞大人数的问题。 土豆刚刚出现的时候,王佐就曾向皇上建言,这样的好东西不能留传出去,不然的话,那些异国有了充足的粮食之后,就会养兵养马,从而有了来找明朝麻烦的条件。 这一次瓦剌人竟然想将土豆弄回去,可算是触了他的逆鳞,朝堂之上他直言,按着朝廷的规定,使团人数应该控制在五十人以内,可是这一次瓦剌国竟然派出了三千人的使团,仅仅是供他们吃喝这一项,每天的花费就很是不少。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其它重臣知道之后,一个个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高高在龙椅上座着英宗朱祁镇,脸色先是一片的茫然,然后转变为了愤怒,看向一旁站立的王振问道:“先生,果有此事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冷锋到来 王振是最早知情者之一,但考虑以前收过瓦剌人送的好处,便想着大事化小,让他们离开就是。可现在在朝堂之上被人捅了出来,有些话是不说不行了。 “回皇上的话,实际人数只有二千五百多人,三千为虚报的数字。” 如王振所言,这一次瓦剌的确是派出2500多人的贡使集团,为了多领赏物,又虚报为3000人。瓦刺贡使冒领赏物,原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因王振与瓦剌有勾结,接受也先的贿赂,所以,瓦剌贡使冒领赏物,他都装作不知道。 但是这一次,皇上主动问起了,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当然不能在替其遮掩什么了。 “好,好呀。这是上贡还是来问朕要东西的?”朱祁镇听到王振的回答之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当朝就宣布,“先生,即然以前的使团都是你接待的,这次的事情就由你去解决吧。我不管用什么办法,总之就是一句话,朕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眼见朱祁镇发了火,王振当下表态道:“请皇上放心,臣知道要如何去做了。” 妥格儿的事情开始发酵,散朝之后,王振没能像以前那般以和蔼的姿态对待赛刊王,而是一反常态,叫礼部按五十的人数发给赏赐,又轻率地将瓦剌贡马削价五分之四,仅付给瓦剌索求诸物的五分之一。引得赛刊王愿望没有得到满足,愤怒而归。 不仅如此,大型使团回归的时候,竟然受到了严格的检查,所带之物通通被翻了一个遍。以防止带禁物为由的翻找,让赛刊王丢尽了脸面。 怒而赶回的赛刊王回到了瓦剌之后,便添油加醋地向也先作了汇报。也先一听,勃然大怒,立即召集军队,以明朝减少赏赐为借口,兵分四路,大举攻明,并亲率一支大军进攻大同。 原本就做好了攻打大明的准备,这一次又有了合适的借口,一时间边境之地是战火连天,警报不断。 瓦剌铁骑来势凶猛,迅速向南推进。明朝守卫西北的将士,几次交战失利,急忙向京师请兵救援。 瓦剌的反目,并率先开启了战端,消息一入京师就引来了巨大的议论风波。一时间都在猜想着,这一回皇上会派哪位大将前去增援,去征讨瓦剌。 众人猜测之时,有一个人的心在狂跳着,他认为自己扬名天下的机会到来了。此人就是一直有着极大野心的皇宫太监总管,司礼监掌印大太监王振。 尽管此时已经可用只手遮天来形容的王振,在当时可以说是权倾朝野,虽然有些人不得不因为他权势而依附于他,但终究他还是宦官,除了亲信以外,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在暗地里骂他,如果王振哪一天失势倒台了,第一个攻击他的,就是那些依附于他的人。而且王振也不见得就一直能只手遮天,因为他的权力是来自于皇帝朱祁镇的。只要英宗朱祁镇不再宠信他,对他有了疑心,只需随便的一句话就可以让王振全盘皆输。权势再大也跳不出朱祁镇的五指山。 这正是王振所忧心之事,想在成为一颗长青之树,那就要真正掌握大明军权,登上权力的巅峰。 想做到这些,光靠安插几名亲信是远远不够的,只有他率领大明军队打一场胜仗,如此他在军队中的威望才能够真正建立起来。为此,他决定撺掇朱祁镇,亲自北征瓦剌,如此成功之后,做为首倡者,自然是功劳极大,到时候就可以有很多机会去触摸军权了。 心中一旦有了这种欲望,便有着一种退之不去之感,全身都似是火烧一般,让他一刻也座不住了。 “皇上现在在哪里?”王振心荡之际,极于想找朱祁镇请战,便问向一旁伺候自己的一名小太监。 “回王公公的话,皇上正在皇后那里休息呢。” “好,去见皇上。”王振起身,整理了一下身袍衣袖,迈着坚定的步伐直向后宫而去。 此时的朱祁镇正在钱皇后的宫中休息,脸色并不是很好。瓦剌犯边,这事的发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眼看边关求援的文书是越来越多,索性他就离开了乾清宫到皇后这里躲清闲。 至于事情要怎么样去解决和应该派谁去,想必那些重臣们应该会商量出一个章程的。这就是当皇上的好处,碰到不想做不想去考虑的问题和事情,大可以抛给其它人去做就是。 钱皇后十分的贤惠,淑德。眼看着朱祁镇心情似乎不太好,便将宫中的侍女和太监都潜散了出去,只是自己一人陪着皇上呆在寝宫中休息,甚至她还提议如果皇上要是太闷的话,不如去一趟神仙居散散心好了。 对于皇后的这个提议,朱祁镇还是有些心动的。神仙居开到现在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里面好吃的好玩的总是层出不穷,以往听人说起的时候,心中还是十分的向往。但只因为他是皇帝,一旦出宫那动静也太大了一些,这才将想法一直压在心底。 今天难得皇后也如此的支持自己,这一刻他的是心动了。 钱皇后是因为看到朱祁镇太过苦恼,担心他的身体,这才给出了一个建议。看着皇上竟然心动了,便是嫣然一笑,“皇上若是想去的话,可以乔装成普通百姓前往的,但就是身边要多带些人,安全还是很重要的。” “是极,是极,皇后说的是极是,这样,朕现在就叫来樊忠将军,让他多安排一些人手,护朕安全。”似乎一刻也等不了了,朱祁镇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的急意。 皇上有旨,很快护卫将军樊忠就带了足足百名虎贲开始做着皇上微服出宫的准备。而就是这个时候,王振来了。 一身的蟒袍,也只有服侍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才能穿这样的服饰。 王振一到,朱祁镇便一脸心喜的说着,“先生,你马上去换一套便装来,陪朕一起去神仙居尝尝那里又有什么新的美食了。” 原本王振还想着怎么和朱祁镇说起亲征的事情,现一看皇上要去神仙居,那里可是绝对的安静,还有雅间在,说事情也就方便了很多。当下便是一口答应着。去换衣服的同时,还安排人通知排名最后的秉笔太监牟木,让他火速通知杨晨东,让他早做安排。 杨家庄。 赤嵌城中派来的一连的冷峰到了,由已经任一营长的肖峰亲自带领。与他们同来的还有魅影狙击队的队长白佐。成员一共二十人,其中十名狙击手,十名观察手。 肖峰到来之后,就被叫到了书房之中,将小琉球岛的情况做了详细的汇报。 从肖锋的口中,杨晨东知道小琉球岛大半已经掌握在了杨家军队之中。仅有中北地区没有收复,这才是因为人口太少,需要消化的时间,不然的话,早就可以一股作气的攻下整个小琉球岛了。 如今的小琉球岛上,本地土著外加邓茂七起义时抢走的百姓人数,加在一起约有四十万人。这其中,真正的经过了层层考核成为冷锋队员的只有四千人。陆军两千,海军两千,共四十个连,按着一营有四个连的编制统计,共是海军五个营,陆军五 个营。至于其它的辅兵和儿童团人数已接近了两万。 “很好。关于冷锋由营变团的事情现在还不用着急。”听着肖峰的口述之后,杨晨东脸现满意之色。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往往就是最重要的,如果在最开始的时候,军队的编制就乱套了,后期想要重新的纠正过来,那可是需要费大力气的。与其后期花大力气重新的整顿,不如刚开始就打好基础,一步一个脚印的迈出去。 询问完了军队的发展情况之后,又问起了那些工厂的进度,甚至还问起了于谦和申佑两人的情况。 按着肖锋的说法,工厂的各城池开发与建设都是在井井有条的进行之中。除了去西方寻找橡胶的船只还没有消息,电厂无法开工之外,其它的厂子都进入到了正规划的发展之中,所生产出来的各种货物已经可以自给自足并能够考虑向外推展之事了。于谦和申佑两人的情况也很稳定,初到赤嵌城的时候,就被那里的科技发展和所能看到的一切给震惊住了,随着深入的了解,他们对这些发展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甚至还主动的参与到一些事情之中,只是... 说到只是的时候,肖锋还在小心的观察着杨晨东的脸色。 “有事就说。”杨晨东笑了笑,他知道,随着体系的越发壮大,他与下面人的关系差距也会越来越大的。但他还是想听到更多的实话,面不是搞什么欺上瞒下那一套。 “是。”肖峰连忙答应了一声,随后说道:“只是在他们了解到这一切的改变都与六少爷有关,而与明朝无关的时候,都表现出了强力的抵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在我们给他安排好的房子里一直呆着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 王振的怂恿 于谦和申佑是大明的官员,一位自榜文天祥,一个是御史,都是有气节之人。杨晨东早就想过对方不会那么容易的接受赤嵌城的变化,尤其是那里并不归属大明管理的事情。 抵触是有的,不理解也会有,但这两人都是轻君王重社稷之人,只要他们看到得利的是百姓,想法终是会改变的,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杨晨东坚信,时间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 “哦?他们就一直在房间里呆着吗?”杨晨东的笑意写在了脸上,并没有因为这两个人的不配合态度而有丝毫惊奇的意思。 “是也不是。最初的时候他们是在房间里呆着,但六少爷也知道,就算是在房间中,里面的一应设施与明朝这里也是完全的不同,加上他们的亲人随后被安全的送到之后,他们又开始出现在了大街之上,且刚开始还很少说话,但在我接到命令奔京师而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与不少城中的百姓交了朋友,可以看的出来,他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呵呵,这是好现像。”听到这里的时候,杨晨东已经可以肯定,这两人定会为他所用了,所区别的不过就是时间的长短问题罢了。 小琉璃捣的事情一切都在稳定的发展之中,这就是杨晨东的底气所在。进则不用去说,一旦出现了什么意外,也有了后退之地,如此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去做的呢?接下来就是要考虑如何做好接下来这场瓦剌犯边的文章了,是不是让土木堡的事情继续发生呢? 杨晨东知道,土木堡一役,大明的精锐尽失,从此开始了明朝由盛转弱的局势。但就是这样,在很多人的努力之下,它还是坚持了很长的时间。可归根结底,明朝最终还是败亡了,亡就亡在内斗上,若非是权力过于分散,贵族、士子、宦官集团的互相掣肘,便是有时候连皇帝的命令都执行不下去的话,又岂有满清鞑子进关的可能性,又怎么会有三百年之后的泱泱中华备受欺凌的一幕幕呢? 原本还一直考虑要不要出手去改变历史,可是一想到之后的明朝君主的作为,以后的惨壮历史,他便摇头将这个想法给彻底的放弃了。罢了,精锐没有就没有吧,少数人的死去换来更多人的幸福生活,尤其是中华能够屹立于世界之巅,怎么看都是合适的。 “少爷,牟公公派人传话,说是王振公公说的,皇上要去神仙居,请您提前去进行安排。”虎芒出现在了书房之中,把刚得到的消息做了汇报。 “好,我知道了。”杨晨东神情就是一怔,接着双眼中释放出一种凌厉的光芒,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个王振是要出手劝阻朱祁镇了啊。 神仙居。 杨晨东的突然到来,引得正当班的沐丽丽紧张不已。 杨四的事情显然是被东帅给压了下去,现在每一次回到杨家庄的时候,她都可以看到杨四,两人的感情也在逐渐的升温之中。只是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两人就可以成亲了。 这一切,都是杨晨东所赐。当看到东帅进入到了神仙居的大门,沐丽丽赶忙就迎了上来,一脸恭敬的说着,“六少爷,您怎么来了?” “要接待一位重要的客人,这样,马上腾出一个最好的雅间来,再安排一些头脑灵活,手脚麻利的服务员来伺候着。”杨晨东向着沐丽丽微笑的点了一下头,随后就向着身旁的虎芒轻点了一下头,这是让他去检查一下周边的安全。无论皇上是不是会带侍卫前来,但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出现,他也会一身的麻烦。 虎芒带人和沐丽丽一起上了三楼,进入雅间认真的检查一下,没有发现问题便来到了楼下。正看到的就是一位贵公子打扮的年轻人在一众人的簇拥之下来到了神仙居的大门之处。 “公子,您来了。”杨晨东笑着迎了上去,看着这位精心打扮成贵公子的朱祁镇,并没有跪下行礼。 朱祁镇即然是微服而出,当然不想让旁人知道他的身份,对于杨晨东不跪的举动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喜,反而还一脸高兴的点了点头。倒是一旁跟随,同样穿着便装的王振小声问道:“六少爷,可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在三楼最好的雅间。请。”杨晨东轻轻点头,示意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便转身带路顺着楼梯向三楼而去。 神仙居为了保证客人们的隐私,便是楼梯的两侧后来也用红布所掩,如此一来,这里来了什么客人,什么样的身份,除了东家知道外,其它人是看不到的,这倒正合了朱祁镇的心意,放心大胆的向三楼而去。 雅间之中,朱祁镇座在了东位,王振一旁小心的伺候着,杨晨东在问明白皇帝想要吃什么,还要点什么歌舞在一楼演出的事情后,便离开了。以他现在的身份,还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硬是出现的话,不对等的身份也只会让他感觉到别扭罢了。 雅间中没有了旁人,王振便寻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开始怂恿朱祁镇御驾亲征。 “皇上,您年轻有为,英姿勃发,如今大明境内是国泰民安,百姓生活富足,这一切都与您的英明领导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王振笑嘻嘻的恭维着朱祁镇。 对于好听话,自然谁都愿意听了,朱祁镇也不例外,尽管天天耳中传来的都是奉承之词,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的听下去。 “先生啊!朕的江山如此的稳固,有臣子们的功劳,也有你的功劳啊。”朱祁镇喝着美酒,吃着刚上来的热腾腾的美味佳肴,目光又通过透明玻璃看着一楼场台上热闹的歌舞,看着那些个歌姬们穿着杨晨东提议制成的超短裙,在那里载歌载舞,当真看的是不亦乐乎,心旷神怡。 对这些舞者的服装,朱祁镇知道在刚出现的时候还受到了很多人的抨击,甚至还有为此事递了折子给自己,弄出了不小的风波。 最终,王振主动出面来解决了这个问题,以着这一切都是商业行为,是服务于大众是,是一种另类的眼中美食为由坚持了下来。而事实上,这种项目吸引了不知道多少的所谓正人君子前来观看。多少人一边骂着彼岸花一边有享受其好处,当真是属于那种痛并快乐者的意思。 再说眼下,瞧见朱祁镇心情大好,王振心想着来到神仙居说事情是无比正确的决定,也同时把自己要说的话给一并讲了出来,“皇上,您内治天下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不夸张的说,不说是后无来者,至少可以称之为前无古人了。但终还是差那么一点点,人都言,真正的强者,是马上打天下,马下治天下的,您还缺少着一份御驾亲征,在战场上披荆斩棘的炫耀光辉啊!一旦你可以做成此事的话,几乎可以想像,从古至今天下第一名君圣君就是非皇上莫属了。” “御驾亲征?”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朱祁镇,被王振此言给说的起了兴趣。 朱祁镇不过才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小伙子,年轻、有冲劲,有活力,同时也有其它年轻人一样的冲动和喜功。 原本是没有想过御驾亲征的事情,还为派何人领军而烦恼,可是现在一听到可以自己亲自带军出征的时候,似乎一道大门在脑海中被打开,就像是在黑夜中突然出现了一盏明灯,照亮了前路一般。 “是的,就是御驾亲征。”一直注意观察着朱祁镇的王振,发现皇上并没有丝毫不愿的意思,相反还一脸的蠢蠢欲动,顿时知道事情有戏,当下就继续的鼓吹着,“想汉高祖刘邦是中华历史上第一位御驾亲征而统一天下的皇帝;刘裕多次北伐亲征,建立刘宋;唐太宗李世民,亲征高句丽;更有成祖三征蒙古,打的他们是望风而降,但闻成祖之名,即吓得浑身颤栗了。而今皇上年轻,且我们又有雄师百万,面对一个小小的瓦剌罢了,大可以一战而胜,甚至我大军威名远扬,所到之处,怕是不战敌自即溃,如此以后但凡有人在提起皇上来,想必同样被吓得战战兢兢,不敢在犯明朝一丝一毫了。如此一来,史书之上,定然对皇上会大书特书,当真成为千古一帝也是极有可能的。” 王振的描述之下,朱祁镇似乎已经看到自己率领大军浩荡出征,所到之地,敌人皆是闻风丧胆,望风而降,兵器盔甲丢的满地都是,逃兵降兵数不胜数的场面。 “好,好!”似乎是受到了自我催眠的精神影响,朱祁镇发出了连声的叫好之音,接着就是哈哈大笑着。 皇上如此的高兴,王振脸上也现出了有点不正常的光泽,他渴望以久的军权再握似乎是唾手可得了,经此一役之后,得胜回朝,那个时候便是皇帝想要动他,自己也不算是毫无还手之力,他还可以活几十年,那个时候自己会居于何位,享有何等的风光和伟绩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命令 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阴阳人,于雅间之中哈哈大笑着,仿佛是碰到了什么极为高兴的事情一般,那笑声竟似震得整个包厢都跟着颤动了一般。 一直守候在外面的杨晨东,小心留意着房间中的动静,当那笑声肆无忌惮的传出来的时候,他就猜到了某种可能性,感觉到大事已成,接下来应该就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登时手一招,便有服务人员将刚做好的一道佳肴端了过来,借此机会,他是推门而入。 杨晨东的突然进入,并没有影响到君臣的开怀大笑,王振甚至还有意的向他炫耀着,“晨东,快来拜见我们有史以来最英明最伟大的皇上,皇帝要御驾亲征瓦剌了。” 一边说着话,王振还一边向着杨晨东打着眼色。 “御驾亲征!”杨晨东表面上一幅非常惊讶的样子,心中确想着果然是如此,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朱祁镇这是自己要向火坑里跳啊。做为旁人,怕是拦都拦不住的。 杨晨东的惊讶之状,看在了朱祁镇的眼中,“嗯?杨爱卿可是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 “杨洗马,你是何意?”王振刚才使了无数的眼色,就是怕此时杨晨东会碍事,此刻防止对方出言不逊,他更是直呼了官名,由此可见,怕是接下来杨晨东一句话说的不对,他都敢让外面的那些虎贲们冲进来将其下放诏狱了。 感受到王振的威胁,也感受到了皇上的狐疑,杨晨东哪里还会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呢?“御驾亲征!这...这真是太好了,自古名君都要文武双全,纵看如今我们明朝海内平晏,皇上以文治国已见成效,若在有亲征大功,当真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了。” 杨晨东的一片赞扬,甚至与刚才王振所说之言有着异曲同工之意,顿时引来了间中君臣两人的大喜。 王振看到杨晨东如此的识相,如此顺自己的意,当下也是十分的高兴,笑道:“古人云,英雄所见略同,以往本公还不太相信,可是现在确是不得不信了啊。” “不错,先生与杨爱卿意见竟然如此的一致,看来这一次朕是一定要御驾亲征,以证国威了,哈哈哈。”朱祁镇也是一脸赞同的大笑着。即可以扬名,又可以出去玩上一趟,这名利双收的好事情,怎么看都是合适的。 然此时的朱祁镇根本就没有想过战败的可能,或许在他眼中,一直就没有把瓦剌当成什么大敌来看吧。成祖时期,国力远不如现在这般的强盛,依然是征讨蒙古让他们连吃败仗,现在经历了几十年的发展,实在看不出有丝毫打败仗的可能性来。 一个态度引得皇上和王振的共同夸赞,杨晨东也装出了一脸潮红的表情来,跟在一旁呵呵的笑着。可是笑着笑着他就突然的跪倒在地,尔后用着十分坚决的态度说道:“皇上,臣有一请,万望皇上一定要答应才行。” “哦?何事,说来听听。”朱祁镇此时心情大好,对杨晨东的态度自然也是极好。便是一旁的王振,也准备好帮着杨晨东的准备,毕竟人家如此的配合自己,就算是投桃报李,那是该出手时也要出手的。 在四目的关注之下,杨晨东心下大定,知道自己的要求一定可以通过,当下抬头抱拳说道:“皇上,臣虽然位低职闲,但确也自认是大明的一份子,即然皇上要御驾亲征,臣请求陪同,也好瞻仰皇上挥遒千里,战而胜之的一幕,待凯旋之时,臣定当把一切都记录下来,编成舞曲,让全天下人尽知皇上的伟岸与英明。” 拍马屁也是分着境界的。 杨晨东此言一出,当即是挠到了朱祁镇的痒处,想着胜利的确需要有人记录。虽然史官会记录,但毕竟只是纸上文字,哪里有编成了舞曲之后更为直观,更为动人心弦呢?当下大喜之下就应允道:“好,好,杨洗马忠心可嘉,朕允其所奏。” 一旁的王振也是十分高兴,杨晨东主动提出要随驾出征,岂不是说他也看好这一仗吗?如此,没有任何语言比行动力来的更为有效了。此时,他看向杨晨东的目光也是越发的欢喜。 “谢皇上。”杨晨东连忙谢恩,随后这才一脸兴高采烈的样子起了身。 决定御驾亲征了,朱祁镇是一刻都等不了,似乎大胜就在眼前,晚上一步功劳就会是别人的一般。点的歌舞也不看了,叫上来的美味也不吃了,急匆匆的就和王振一起离开了神仙居。 皇上一走,杨晨东也叫上了在正在当值的沐丽丽一起回了杨家庄。得到消息的众人,此时都在庄中正厅中等待着,等待着六少爷召集会议。 不是所有人都在一起开的会,杨晨东先和巧音、雪娘子邵玉雪、香娘子董含香,以及两位神仙居的领班管事沐丽丽和崔娜儿碰了一个头。 正厅之中,杨晨东如此的庄重和严肃,五女也受到了气氛的感染,神色都变得凝重了许多。即便是以往一见到杨晨东就会抛媚眼不停的雪娘子此时也收起了她那勾人的眼神。 香娘子很漂亮,即有气质,身材也非常的丰满。前书中说过,她与长类同于许晴的雪娘子不同,她长的更像是年轻时代的关之琳。大大的眼睛,高耸的胸·脯,当真很少有男人见到可以把持的住。 但杨晨东就属于很少中的那一类。并非是他没有心动,而是一直寻不到合适的机会,加上香娘子舞姿优美,在这方面天赋过人,神仙居中有很多节目需要她去排练,时间上也并不是十分的充足。 已经有了巧音和雪娘子的杨晨东就没有强求。对于女人,他喜欢的是水到渠成之感,而非是为了生·理需要,仓促间去做些什么。在他看来,那样的结合换去了一种美感,是无法让他喜欢的。 这一次叫来了五女,杨晨东没有在客套什么,单刀直入的就提出自己有快要随着皇上出征边境。 乍一说要打仗了,且六少爷还要亲自参加,五女脸上不由都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色来。 相比之下,沐丽丽和崔娜儿表现的就要含蓄很多,倒是巧音、雪娘子和香娘子都是一脸的不舍和担心,甚至三人眼中都似有眼泪在打着圈,怕是下一刻就会“倾盆而下”了。 “好了,跟着皇帝一起出征,少爷又是一个文臣,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倒是你们,我走之后,怕是京师之内可能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混乱,你等且一定不要慌了神,一旦遇到事情不可控制的局面时,马上退回到杨家庄中,在这里我会安排人保护你们的。”杨晨东一脸全是自信,说起自己的安全来是信心十足,但就是对几个女人他着实是不放心的很。 她们个个都有着天香国色,一旦京师局势混乱的时候,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因色起意,挺而走险呢?为了他们的安全,这一次杨晨东有意把 第二卫队组刀啸十人以及鬼影狙击队都留在了杨家庄。家丁中有杨四、杨六配合着安全局的杨三都留在京师,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但他依然担心这些女人面对着危险也不愿意放下神仙居的产业,这才叫她们一起来开了个会,目的就是一个,那便是危险时期,保命舍财,神仙居的所有人都撤回到庄子里就是。至于神仙居会不会被人哄抢,他也实在管不得那么多了,原本万事就不可能是面面俱到的。 有意的叮嘱了这些,想必一旦有事情发生,众女不至于会太过慌乱了吧。 “少爷,不是说不会有什么危险吗?为何又做如此的安排?”巧音跟了杨晨东时间长了,是最知其底细的女人。赤嵌城她可是去过的,那里拥有着何等的实力,她也是最清楚不过的。 拥有这般的强横实力,杨晨东依然做出了这样的嘱咐,也由不得巧音不去多想。 “这万事都有一个万一,我这不是做最坏的打算吗?呵呵。”杨晨东向着巧音眨了眨眼睛,眼神放光间,巧音的心理防线被瓦解,当时便不在多说什么了。 几女的事情很快就给出了合适的安排。等她们带着不一的心情离开之后,虎芒、杨二、杨五、一营长肖锋,卫队一组组长仇五、二组长刀啸、鬼影狙击队长白佐等人一一站在正厅之中。 众人就没有一个座下的,都是表情严肃的等待着杨晨东给他们下命令。 “很好,遇事不慌,这是做为一个领军者必备的素质,本少爷希望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也能保持如此的镇定。”目光巡视在众人的身上,一一掠过之后,杨晨东又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蛰伏了这么久,接下来到施展你们用武之地的时候了,现在我命令...” 众人皆都是经过了严格的军事训练和队列训练,一句我命令声落之下,所有人都将身体绷紧,双脚靠拢,打了一个立正。 很满意大家的表现,杨晨东道:“我命令...” 第一百三十四章 英宗亲征 皇宫之中,同样在做着紧张的准备。 相比于杨家庄那里有的条不紊,这里确显得混乱了许多。 生怕夜长梦多,众臣得到消息会反对,朱祁镇私令王振做全权的战前准备,争取出征的日子越早越好,他已经巴不得好好出去威风一趟了。 这自然也是王振所求的,能不能抓住军权,就看这一次的表现了,他是把自己的徒弟徒孙们都叫了过来,大半以上的太监都开始行动了起来,调兵遣将,发布命令,忙的是不亦乐乎。 根本不懂军事的王振,对瓦剌的军事进攻没有足够的认识,以为让英宗亲征,就能把瓦剌兵吓跑。所以,他为了侥幸取胜,冒滥边功,便在明朝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怂恿英宗亲征,让英宗效仿宋真宗亲征的榜样,以便青史留下美名。英宗平日里对王振言听计从,这次听了王振的话,也认为亲征是他大显身手的好机会,便不与大臣们商议,轻率地做出亲征的决定,并宣布两天后立即出发。英宗亲征的诏旨刚一颁布,满朝文武大吃一惊。 当群臣知道之后,当下以兵部尚书邝野进言,“六师不宜轻出”,吏部尚书王直率群臣上疏劝谏。 大同前线的败报不断传到京师,这些以前看起来让人烦心的军服,此时在朱祁镇的眼中确有如勾魂使者一般,让他蠢蠢欲动。 已经有了决定,还被胜利的结果所吸引,英宗完全偏信了王振,一意孤行,执意亲征。对于群臣之谏,根本就是不管不问。 皇上有了圣意,下面的众臣经过了一番无用的进谏之后,所能做的只有被点将一事了。 即然是皇帝亲征,所跟随的文武自然不能在少数了,若不然的话,岂不是让人笑话。有关这一点,王振很快就做好了准备,共有文武大臣和官员一百多人赫然在列。 与历史中相同,便是这随驾之人也是一样。要说变化,唯一京师之中少了于谦这位兵部左侍郎罢了。没有了这个关键时候的中流砥柱,京师保卫战会不会打响,以什么样的方式打响,又会有什么结局似乎出现了一丝的悬念。 仅仅是数天时间,京师所有的兵马倾巢而出,北方诸省各路兵马共计五十万大军云集京师,在朱祁镇亲自指挥下,做好了第二日出京援大同的准备。 要打大仗了,且还是皇上御驾亲征。对此,民间的百姓当然是举双手赞成。自明朝建立以来,对外作战上,还未经历失败的大明百姓,对于自家的军队还是信心十足的。 相比于普通不明究竟的百姓,一些重臣却有着不同的看法,比如说在礼部尚书胡濙的家中,对皇上亲征就并不看好。 胡府的书房里,胡濙正与长子胡长宁一起分析着战况。 书桌上放着的是前线的战报,上面记载大至如下:东路,由脱脱不花与兀良哈部攻辽东;西路,派别将进攻甘州(甘肃张掖);中路为进攻的重点,又分为两支,一支由阿剌知院所统率,直攻宣府围赤城,另一支由也先亲率进攻大同。也先进攻大同的一路,“兵锋甚锐,大同兵失利,塞外城堡,所至陷没”。大同参将吴浩战死于猫儿庄。明遣驸马都尉井源等四将各率兵万人御敌。 “父亲,瓦剌大军有备而来,我军却是仓促应战,如此形势之下,当以缓打急,如此凭着我大明的强大国力,可缓缓图之,最终获得胜利。实在不明白为何皇上要亲征,如此岂不是太过冒险的举动了吗?”胡长宁虽然说身居锦衣卫,但在军事上也有着不错的天赋,分析起局势来倒也算是一针见血。 “是呀。”很满意儿子的见地,胡濙赞许般的点了点头。但很快神色间又变得十分无奈的说道:“兵部邝尚书、吏部王尚书还有我们其它的重臣都进言劝谏,但皇上不听,奈何为之?” 胡濙刚刚表现出了无奈的样子时,书房之外胡嫣急冲冲的就闯了进来。一入书房,气都未喘匀,便一脸着急的说着,“祖父,父亲,他也去了吗?可不可以不让他去?” 口中的他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指的是谁。面对这个问题,胡濙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杨洗马的确在随驾的名单之列。但听说这是他主动要求的,且明天大军就出征了,除非他自己提出要求,且还需要足够的理由,不然的话,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了。” “我这就去找他。”胡嫣听后,嘴唇紧紧的抿在了一起,便欲转身离开。 “等等。”胡长宁忽然出声叫住了女儿,“嫣儿,你毕竟还是一个女孩子,莫说杨家还没有给你下聘礼,纵然就算是下了,没有过门就算不得数,你现在去算是怎么回事?老实的在家呆着。” “父亲。”听到胡长宁竟然阻止自己前去,胡嫣当即是一脸的急色。虽然没有过门,但她一心早就系在了杨晨东的身上。 似乎知道女儿是什么样的性格,胡长宁在喝止之后,直接向书房之外喊着,“孙闯校尉可在?” “在。”门外边负责安全的孙闯当即答应了一声。 “看住小姐,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出府。”胡长宁高声下达着命令。男人上了战场,那便是将脑袋拴在了腰带上,谁也不敢保证就一定会平安而归。如果真出了问题,女儿终还是要嫁人的,此时此刻自然要先拿全着名节了。 ...... 胡嫣的事情终只是一个小插曲,第二天一早,即公元一四四九年七月十六日,英宗命其弟郕王朱祁钰据守京师。朱祁镇和王振在几天之内凑合了50万大军,胡乱配些粮草和武器,就匆匆出发了。 与英宗和王振同行的还有英国公张辅、兵部尚书邝野、户部尚书王佐及内阁大学士曹鼐、张益、太子洗马杨晨东等100多名文武官员,但英宗不让他们参预军政事务,把一切军政大权都交给王振一人专断。 由于组织不当,一切军政事务皆由王振专断,成国公朱勇为大将军,但在王振面前皆膝行而前;户部尚书王佐请帝回军,王振就命其跪在草丛里,直到天黑才能起来。随征的文武大臣却不使参预军政事务,军内自相惊乱。 杨晨东也跟在群臣之中,不仅如此,他还向着王振要了一个参军的职务。 这也是王振为了感谢当天在神仙居中,杨晨东主动替其说话所给予的好处。正是有了参军之名,六少爷得以安排了自己人在身边伺候着。 所谓的自己人,自然指的就是虎芒,以及杨二、杨五还有仇五的第一卫队以及肖峰所带的一营一连的百名冷锋士兵。 此战的结果,只要杨晨东不给予干涉的话,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一旦被瓦剌大军所围的话,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那也是很危险的。这杨晨东才将一连的冷锋都调了上来,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他已经开始展露自己的獠牙了。 这就是身为参军的好处之一,虽然没有什么实权,尤其是在王振当权之下,但安排一些人在自己身边还是可以做到的。大军的混乱也给他的安排带来了好处,至少没人去管,没人去问。 同样因为此次出征,准备仓促,组织不当,大军出发不久,军内自相惊乱,未到大同,军中已有缺粮现像。不断有人死亡,尸体铺满了半边的道路。 这里要说的是,因为大军集合的太过仓促,五十万大军汇集到一起,从开始就混乱不堪。乱到何种程度呢?兵部尚书邝野在半路上就因为拥挤而从马上摔了下来。 兵部尚书,相当于现在国防部长之职,连他都陷入到了混乱之中,可想而知队伍的组织纪律性会有多差了,这样的军队又能排着打什么胜仗呢? 其形势和做法是不管敌情如何,也不商量作战方略,连后勤保障都没安排好,简直把亲征当作小孩子玩游戏一般。一切军政事务皆由王振专断,随征的文武大臣却不使参预军政事务,根本就是外行指挥内行的做法。 对于王振的胡乱指挥,杨晨东没有说什么,他清楚,现在即便是想说些什么,怕人家也不会听。即是如此,所能做的也只有静观其变,以及一些力所能及之事。比如说,户部尚书王佐的年纪也不小了,看着他跪在草丛之中,他亲自送去了厚厚蒲团,被随军的锦衣卫指挥佥使纪广看了一个真切,并把此事向王振做了汇报。 王振事务繁忙,大小事都想插上一手,想让大家按着自己的想法做事,在听到汇报说是杨晨东所为时,仅仅只是皱了一个眉头,随后挥了挥手,“先随他去,有关他的一切都先记下来,回头再说。” 当然不是好心的放过,而是王振要把这些事情记录下来,回头问责杨晨东所用,看看是不是能够勒索出更多的银子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败再败 杨晨东亲到王佐面前,将厚厚的蒲团送到了这位户部尚书的腿下,仅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便引得这位六十五岁的老人双眼含泪。不要小看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其它的随行官员却是无人敢做,他们便是保住自身的能力都没有,更不要说去帮助别人了。 “杨洗马,你这样做不值呀,回头王振一定会记恨于你的,怕是等到回朝之后,就会清算一切。”王佐好心的提醒着杨晨东。 “无妨,尊老爱幼本是德行之一,就算是他有人问责于我,与他辩解就是。”杨晨东无所谓的笑了笑。心中却在想着,王振还可能回朝吗? 听到杨晨东谈德行,王佐更是老泪纵横,这一刻他真是被感动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眼看着这位老人此刻哭的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杨晨东蹲下身体,取出了一个随身的手帕递了过去,“王大人,还是要保重身体的,这外面风沙大,快将眼泪擦干,在闹出来眼疾来就不好了。” “好,好,谢过杨洗马。”王佐接过手帕擦向双眼,心中感激莫名。 人都说患难见真情,这才刚出了京师没多远,杨晨东就已经开始收买人心了,而这不过才是刚开始而已,只能见初见峥嵘来形容罢了。 大军十九日出居庸关,过怀来,至宣府。于二十八日到过杨河城南,一路而来,应该说行军速度还是很快的。 杨河城是明朝重镇大同七十二城堡之一,长四千六百余米,城墙高11.6米,还有一条十米深的壕沟,城门内外建有瓮城,也就是刘邦遭遇白登之围的古战场,元朝时称之为白登县。 在英宗大军到达的前十几天,七月十五日,明军在这里与也先发生了激战,总共四万明军被瓦剌军打的大败,连大同总督宋瑛、驸马都尉井源、总兵官朱冕等高级将领都在战斗当中阵亡了,可见伤亡惨重。 待英宗大军到达这里的时候,战场还没有打扫,明军尸横遍野,尸肉弥漫,带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和恐惧的气氛,对明军的心理也形成了沉重的打击,开始有些胆小者开小差了。 英宗继续前进,想要寻找瓦剌主力进行决战,可这时也先收缩了兵力退回了塞外,以避锋芒。 八月一日,明军进到边塞重镇大同,欲达到与瓦剌大军对峙之态。 谁成想,也先并没有选择正面作战,反倒主动北撤,诱明军深入。大同虽是重镇,然根本无力负担如此庞大的后勤补给,眼看决然战希望渺茫,大军继续的滞留这里,不旦不会有丝毫的作用,仅是每一天的损失就是不小的数字,跟随的众臣便纷纷提议搬师回朝。 杨晨东并没有跟随众臣一起向皇上请愿,他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仅从当时的局势来看,搬师回朝的决策无疑是十分正确的。虽然这一次兴师动众,劳而无功,但至少军队没有受到大的损失。 此时,不仅是杨晨东看到了这一点,便是朱祁镇,就是王振这个军队的实际指挥者也看到了这一点。 之前大同一战,正是王振授意之下展开了,他派了大同总兵宋瑛和都督石亨先与瓦剌一战。在他的设想之中,凭着这两人就足以收拾也先,如此等他一到就可以装腔作势,招摇一番,不用真的在打下去了。 话在说回来,真的打起来,怕是王振还不一定有这样的胆量。 王振担心宋瑛与石亨敢不用尽全力,还安排心腹太监郭敬做监军。而后在这位太监的催促下,双方一战,因求战心切,中了也先的埋伏,甚至还因为郭敬的牵制,宋瑛所部分军覆没,石亨与郭敬逃了回来,说起了瓦剌的厉害,也着实吓到了王振。此正逢文武百官都力谏班师,他便难得的选择了顺众人心意的表示了同意。 即然决定退军,此时距离大同并不远,此时撤军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就当是五十万人劳民伤财的旅游一番罢了。 八月初三,明军决定班师,大同副总兵郭登建议,从紫荆关退回北京,可以远离瓦剌可能出击的路线,相对安全,应该说这条路线是比较切实可行的,但王振又一次站了出来,提出了不同的建议。 要说王振这个人,能拥有现在的地位,的确有投机之嫌。可正是因此,他有着小人得志的样子,习惯于走到哪里都要好好的显摆一下。现在知道了瓦剌骑兵的厉害,也知道力不能战。但就这样回去了,多少有些遗憾,便决定满足一下自己四处炫耀的心性,提出不回大同,而是回山西蔚州(王振家乡)欲借其“驾幸其第”,显示威风。 当年从山西蔚州出来的时候,王振还是一个破落户,如今风光无限,大权在握,怎么地也要回去衣锦还乡,炫耀一下。 因为王振的坚持,加上又不知道怎么说动了英宗朱祁镇同意,大军只得向山西蔚州而去。 但就在快到蔚州,距离紫荆关还有四十里的时候,王振又突然改了主意,不在向蔚州去了,要求大家停下,理由是怕大军踩坏了蔚州的庄稼。年前的时候,他可是从杨家庄和户部那里弄来了大量的土豆种子,种植于此。 为了保全这高产农作物,大军不得前行。这个理由又一次说服了朱祁镇,大军改向宣府进发。 对此,杨晨东依然保持着沉默。此刻,他便是力劝又能如何?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他的话是不可能被英宗和王振所采纳的,贸然提出,只会引来他们的反感罢了。 明大军已经向宣府进发,一直在跟在身后的也先也起了心思。 也先的主力骑兵也就三万人左右,面对明军五十万的主力,它心里也没有谱,也没有把握一战而胜,尾随了明军走了十几天,看着大明军队像一个笨青虫一般的扭来扭去,渐渐的,让他心中充满了底气。看来这五十万人战斗力不强,不堪一击,这便就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瓦剌精锐骑兵分两路突袭明军大队,听到消息的王振很紧张,紧急收缩军队,并派恭顺侯吴克忠、都督吴克勤等引兵拒战,结果大败,吴克忠部作为明军后卫,兵力当在万人以上,可依然还是不堪一击。 一战而败之后,又派遣成国公朱勇、永顺伯薛绶率四万人马至鹞儿岭与也先交战,结果中伏,全军覆没。 朱勇率领的这支人马是明军精锐,以骑兵为主,这支部队覆败后,明军事实上已经丧失了同也先决战的本钱了,同时军心也已经开始涣散。这样,明军到达土木堡的前一天,已经损失惨重,减员当在五万以上,实际兵力(不包括运输兵和战争所用的民夫)已经不足二十万,并且丧失了精锐的骑兵。 当朱勇带领三万铁骑中了也先埋伏,片甲不回的消息传来,朱祁镇和王振直接吓尿,撒丫子就往回跑。 于八月十三日,大军进驻土木堡。 大军到达土木堡的时候,天还没有黑,太阳也没有落山。此时距离淮来县城只有不过区区二十里,一个急行军即可以赶到。一旦大军进入到县城之中,拒城一战,瓦剌骑兵将无可奈何。 此时,可称之为生死攸关了。王振又起了幺蛾子,命令大军停下,停止前进。 原来千余辆属于王振独产的辎重车辆还未赶到,这些可都是一路之上,边军孝敬给王振的东西,价钱上百万两。作为此次北征的实际话事人,地方官“壮行”的馈赠当然都被王振笑纳了。 沿途官员的馈赠太过丰厚,所以王振舍命不舍财,放弃了进入坚城怀来的大好机会。 王振要求所有人等着车子到了再一起走。于是就在土木堡这个地方,英宗朱祁镇,上百名文武官员以及几十万大军就在这里傻等了一夜。 待到天亮的时候,千余车辆依然未到,王振也有些等不下去了,他心中知道,车子是来不了了,这个时候他也想要走了。可惜的是,此时再想走已经走不了了,有一夜充足的时间,瓦剌三万精锐的骑兵,早分成几面包围了明军。 结果数十万大军被两万瓦剌骑兵“包围”在了没有水源的土木堡。 要说三万包围几十万,平时是不可能做到的,但这些天的折腾下来,大军早就成为了惊弓之鸟,士气全无,完全失去了原本战斗力的大半。 王振此时也被冲来的瓦剌骑兵吓到了,慌乱之中,以土木堡为中心,挖壕沟,设围障以求自保。 只可惜,王振并不懂战,也不懂兵,连地形都看不懂。土木堡这里地方地势高,无泉缺水,本就不是能守的地方。所以在接下来,几十万明军被也先围着打,整整二天三夜,没水之忧越来越重。 明军掘地三尺也挖不出一滴水来,大军士气全无,军心思变。 八月十五日,也先突然撤军。说是不打了,还派来了信使过来说是要谈和,这根本就是欲擒故纵之计。 第一百三十六章 冷锋行动 偏偏王振就相信了,或许他是自己在骗自己。在看到也先果然先行一步撤走了,马上就下令,出营找水源。 就是这一道命令,士兵们撤去了围障,跳出了壕沟,拼命的向十五里外的一条小河跑去,队伍瞬间乱了套,远远看去,黑压压的一片接着一片。 但不过就是跑出去了三四里路,数万瓦剌精锐铁骑突然出现,冲入到大明的混乱军队之中。 兵到一万,无边无沿,兵到十万,彻天接地。 瓦剌军四面围攻,骑兵蹂阵而入,挥长刀砍杀明军,明军死伤惨重。马刀所过之处,尽是头颅高高飞起,鲜血横飞的同时,还高声喊着,“解甲投刃者不杀!” 在危难之际,我们就能看出明朝官员的无耻了:瓦剌军的劝降口号是“解甲投刃者不杀”,只要丢盔卸甲放下武器就行了。但是这些官员为了保命,居然脱得一件不剩,就这么光着互相践踏,被自己人踩死的比被瓦剌军砍死的还多。 当时瓦剌军其实也已经不成阵型并且无心杀敌了,因为他们在忙着发财——专捡“金银珠宝贵细”抢。如果这时候有那么一两个强硬的将领站出来振臂一呼,来一个反冲锋,没准儿就会扭转战局。这样的事情三国时期的曹操干过,秦琼在张须陀和李密手下都干过,只可惜王振不是曹操,明军将领中也没有秦琼秦叔宝。所有的人都忙着脱衣服保命,而脱了衣服之后的惨状,也成了历史的笑柄。 在看英宗这厮,根本就没有下马安坐,而是在锦衣卫的严密保护下突围逃跑,只可惜当时大家都在忙着脱衣服,没有人策应支援。锦衣卫势单力孤突围失败,最后朱祁镇成了海上的一页孤舟在护卫将军樊忠的保护下飘零着,如果没有杨晨东出现的话,他就会像一只小鸡崽子一样,被瓦剌军人揪着弄到北边去了...... 从出了京师,杨晨东就像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注视着周边发生的一切。 明朝军队一败再败,一条条错误的命令由王振的口中发布出去,英宗朱祁镇就像是一个木偶傀儡一般,只知道点头同意,根本无法辩论是是非非,对此,杨晨东一样是冷眼旁观。 这是对古代战争的一种近距离了解,也是对大明军权的一次近距离观察。 就算是有些命令是错误的,受到了群臣的反对,但朱祁镇同意,王振执行,便是杨晨东有意想要改变什么也是做不到的。只能这样一步步看着大军陷入到被围攻,被分解,最终整个战役完全失败。 这其中,杨晨东能做的实在是有限。面对着执掌几十万大军实际军权的王振,除非他可以挟持对方,不然的话,将不可能拥有任何的战争主导权。 一切直到战争的天平完全的一面倒,在看到最后的时刻终于来了,土木之战简直可以称得上一场闹剧,没有骑兵对冲,没有将领奋勇杀敌,没有大兵团决战,更没有三大营的火器全线开火的壮观场景。瓦剌发动总攻击的时机是明军营盘松动,移营取水之际,不管是中了也先诈和之计还是明军主动奔走取水,都已不重要。 “少爷,乱了,全乱了。”虎芒充满着警惕的双眼看向着周围,衣袖之下暗藏的五四枪早已经上膛,打开了保险,但凡发现有任何人试图靠近和威胁少爷的时候,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开枪,致敌人于死地。 “哎。”一声叹息发自杨晨东之口。 这一声叹息,是为了几十万大明军队叹! 这一声叹息,是为了大明走向没落叹! 这一声叹息,也是为了结束眼前的乱局而叹! “传命下去,按第一套方案执行。”杨晨东此时的目光依然冷清,但仔细看去的话,却是比刚才更多了一丝的鲜活和希望。 命令一下,一直在周边游荡的上百人开始行动了起来。相比于那些完全乱了套,甚至正在解衣解甲的周边之人,他们衣着完好,速度其快,各自按着之前的计划执行着命令。 王振。 这位只知道抢权抓钱的太监,此刻就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般,四目乱看着,眼珠子不断的上下翻动着,寻找着生机所在。 对他而言,大军败了不可怕,只要自己能够活下去,一切都将会有的。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重新的组织起一支新的军队,在上战场。当然,这样的能力他或许有,但是不是还有这样的胆量就要两说了。 四目还在快速的眨着眼睛,冷不防突然有人从身边闪了过去。乱军之中,这样的情景实在是太过常见了,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完全都如无头苍蝇一般的乱跑。 但就在一道身影于身边闪过的时候,王振却是感觉脖颈之处一痛,习惯性的伸手摸去,一股根本无法抑制的鲜血喷到了手中,那潮热之感让他的眼睛迅速变大,随后就是张喊大喊着。 “救...救我...有人...有人杀了我...” 王振在这一刻还是清醒的,知道在这一刻是有人对他下了黑手。但在混乱的战场之中,死一个是多么常见的事情,即便他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即便是他最得英宗宠信,但此时此刻依然没有任何人在关注他。 一手捂着已经被割断的脖颈,似乎想要堵住那鲜血横流的口子;一手向上高举着,并不断的摆动着,似乎想要以此举来引起人们的注意。 保持着这样的动作,一秒两秒三秒...大约是七八息的时间过去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双眼中现出了灰白之色,脸上表现出了极强的不甘之意。 他不甘,自己明明是大权在握,怎么就倒在了地上。 他不甘,皇帝是多么的相信自己,还有大好的前途在等着呢。 他不甘,会死的如此不明不白,便是死的时候连是谁下的手,都没有弄清楚。 他不甘,但他确实已经死了...... 王振死了。死在了乱军之中,根本没有谁会去注意他。即便是有人看到了,怕也只能是恨不得在其身上踩上两脚,以泄私愤吧。 相比于王振死在了冷锋之手中,户部尚书王佐、兵部尚书邝野却被冷锋给救了。虎芒和肖锋两人分别救下了两位尚书赶到了杨晨东的身边。 两相比较之下,邝野的衣着还好,精神面貌也算是不错。怎么说也是兵部尚书,应该有的气节还是存在的,不过衣衫上那记错了位置的衣扣还是表明,怕是在瓦剌大军“解甲投刃者不杀!”的口号之下,他也曾心乱过吧。 说来也是,死谁不害怕呢?面对着死亡的时候,人做出任何的反应都不为过,至少不能说是错误的,因为那往往代替了一种人的本能与本质。 邝野不过就是记错了几个扣子罢了,相比起王佐来说的确好了太多。因为我们这位户部尚书,此时长袍早已经脱下,只是穿了一件内衣而已,且还是皱巴巴的,十分的不合身,一看就是那种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衣服临时套在了身上。 对于王佐会有这样的表现,杨晨东一点也不奇怪。文人嘛,气节是应该有的,但是在乱军之中,受别人的影响,完全会乱了方寸,甚至做出一些以前都不敢想的事情也都是在合理之中的。 等着两位尚书被带到了杨晨东面前的时候,自然都是老脸一红,他们为自己现在的表现感觉到羞愧,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没有了,被好奇所代替。 他们好奇,为何在如此的乱局之中,这位不过是五品官的太子洗马并不慌乱,不仅如此,身边还站着十几二十位孔武有力的大汉。 相比于其它士兵的慌乱,这些人身体站得绷直,表情也是极为的严肃,双眼如矩一般的四处而视,那警惕之色分明就是告诉其它人,不要随意的走到这里,不然的话,后果会非常的严重。 两位尚书心中的讶意升起,脑海中跳出了很多为什么的时候,远处又来了一群人,他们的靠近让两人重新变得紧张了起来。 “不要担心,是自己人。”注意到了两位尚书的表现,杨晨东轻声说了一句,这有如寒冬中的温暖阳光一般,顿时让他们的心神放松了下来。 远来的正是杨家新军中一营一连的冷锋们。在他们的保护下,刑部右侍郎丁铉、工部右侍郎王永和、礼部左侍郎杨善、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邓栗、太常寺少卿黄养正、太仆寺少卿刘容、尚宝寺少卿凌铸七位官至三品到四品的大人被带到了杨晨东的面前。 “就这些?”看着走来的这七个人,杨晨东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问向着冷锋们。 “就是些人还算是完好,其它人的自相践踏而死,有的已经脱如光洁,分不清谁是谁了。”带队的一位冷锋排长打了一个立正说着。 第一百三十七章 砍瓜切菜 “也罢,能力有限,能救下这些人就已经很不错了。走吧,大家收拾一下,我们去找皇上。”杨晨东的下鄂轻轻点动着。尽管第一套计划是要求救下三十名官员或是侯伯,可战场原本就是瞬息万变,谁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一共救下这九人,以属不易了。 此时的九位大人都发觉出了杨晨东的不对劲,这位洗马似乎比任何人还要镇定,甚至他似乎还拥有一支人数不多,且战斗力不俗的精锐武装力量。 只是能做到这个位置的,哪一个不是人精,此时是万不会有人开口去问为什么的。一个不爽,人家只需把你随手抛弃,怕是除了等死也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了。 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杨晨东带着大家向着皇上所在之地摸了过去。 原本大家与皇上是在一起的,可是战争一乱的时候,整个局势都乱套了,好在的是杨晨东早就安排人盯着皇上的一举一动,做为早就预知这一切要发生的他,怎么可能在这样关键的时候丢下了朱祁镇这张重要的大牌呢? 相较于战场上的混乱,和四处脱甲脱衣和不抵抗奔逃者,朱祁镇所在之地却是十分的惨烈,虎贲和随行的小太监们地表现,他们可能是整个土木堡之变中唯一的亮点:被瓦剌的箭矢射成了刺猬,仍然死战不退,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身后那个被吓得浑身颤抖裤脚淌黄水的皇帝朱祁镇。 不错,这一会的朱祁镇完全失去了皇上的威仪,一身的金色战甲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去,此时正穿着一身内袍的他蜷缩在一个角落之中瑟瑟发抖。 后世史书曾记载,说是朱祁镇即便是被瓦剌大军所抓时都曾表现的多么镇定,多么英勇,甚至是一脸的正义,还敢喝斥敌人。可实际上并非是如此,这不过就是后来英宗重新当上了皇帝之后美化自己的招术而已,也只有杨铭“写”的《正统北狩事迹》把朱祁镇夸成了一朵花。事实上,《正统临戎录》和《否泰录》里的记载完全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如同刘定之在《否泰录》里的记载,土木之变,我们能看到三件事:第一、王振确实是土木堡之变的罪魁祸首;第二、朱祁镇根本就没有半点镇静;第三、官员们很无耻,锦衣卫(虎贲)很忠诚。 杨晨东与九位大臣赶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一队瓦剌骑兵与虎贲和小太监们对杀的场面。 只是相对而言,被杀的都是小太监们,且等他着大家来到的时候,所有的太监尽数而亡,无一而剩,只有护卫将军樊忠带着十名余受了重伤的虎贲还在拼命的反抗。 尽管距离还尚远,大家都可以看的出来,怕是在晚上一会,连他们的皇帝都要成为瓦剌骑兵的俘虏了。 九位重臣以及所有的杨家新军,此时目光都落到了杨晨东的身上,这一刻他毫无疑问的成为了众人的主心骨,所有人的希望都寄于他一身。 “冲过去,打开一条血路,但凡有反抗者,杀!”面色淡漠,话一字一句的由口中落出,倘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已经控制了大局的大将军一般。 事实上,现在他们只有百多人而已,但对面的瓦剌骑兵之数最少在三百以上。 九位大臣都用着狐疑的目光看向着杨晨东,他们实在弄不明白,此时此刻这位洗马大人依仗的是什么。相比之下,百名冷锋却是跃跃欲试。 说起来,这些人都曾受过战争的洗礼,有的即参加过邓茂七起义时的战争,也参加过小琉球岛之战。话说,倘若这些人不是实力超群,表现优秀的话,也不会成为一营一连的士兵了。一在很多时间都代表着最强的意思。 但不管他们参加过多少战役,打过多少的胜仗,可都比不得这一次,这可是在六少爷的面前表现呀。或许很多的冷锋穷及一生也没有一次这样的机会。但是现在,机会就出现在眼前,谁又不想好好的表现一番呢? 此时,一营长肖锋的作用突现了。做为军官,也是现任军队的领导者,在听到了杨晨东的命令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说道:“一排负责左翼,二排负责右翼,三排八班中间突进,九班负责保护各位大人的安全,十班负责断后。” 命令下达,百人一连的冷锋迅速展开了行动,有人向左,有人向右,还有人冲到了杨晨东等人的前面,只是短短十个呼吸都没有,所有人布署全部到位,其速度之快,行动之利索,让人群中兵部尚书邝野可谓是大开眼戒。 活了好几十年,多数都是在与分部打交通,大明军队的执行力和行动力是怎么样的,他可谓是再清楚不过了。 正是因为清楚和知道这些,才更看出了这支不知从哪里跳出来军队的可怕。别的不说,仅仅是他们行动力这一点,便是他所见过的大明军队所不及的。就算是成祖在时的精锐军队,怕也难得拥有这般的表现,能够在危难之时井井有条,毫无一丝紊乱之意。 在几位大臣眼花缭乱之间,冷锋一连完成了战斗队形的分布,随后肖锋轻吐出了一个“进”字之后,大军开始向前突击,一步步十分的稳健,百名士兵也皆是目露精光,胆气豪生。 也就在众人还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冷锋人人手中多出了一把漆黑的众人未见过的火器。随着火器一出,这些人似乎就与其融为了一体,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这东西原本就存在一般。 进字出,百人迈着整齐的步伐前进着,一步步间缩小着他们与皇帝间的距离。 这支队伍的突然出现,自然引起了不远处瓦剌骑兵们的注意。负责指挥大战的将军,在看到全场的大明军队都处于混乱之中,甚至自相践踏者甚多,逃跑者更多,投降者也有之的情况下,竟然还有这样一支军队向他们主动靠近。顿时气的是火冒三丈。 依然着跨下的健马,这位将军丝毫没有将眼前的百余人放在眼中。不过就是一个冲锋就可以彻底的击溃罢了,还引不起他什么兴趣来。“你们还有你们,去把那些不知死活的人给我杀了,不要活口,通通杀掉。” 瓦剌将军认为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他必须要给这些人以重击,让其它还胆敢反抗的人看一看,忤逆他们的下场为何。 “杀!”五六十名瓦剌骑兵,穿着异族的服饰,大呼小叫着骑着健马向着杨晨东这边冲了过来。 在骑兵的眼中,随着他们的冲击,很快就会有如狂风扫落叶一般的将来敌全数歼灭。尽管冷锋的手中握有着黑漆漆看似是火器一样的东西,但这样的阵仗他们之前就见过,大明军队中的三个火器营,足有一万五千人也未见怎么威胁到他们了,还不是大军一冲击,就丢盔弃甲了呢? “小心呀,瓦剌骑兵很是勇猛的。”几位大臣看到对面的骑兵冲杀了过来,一个个身体颤抖,说出的话来都是带着一丝丝的颤音。 相比于大臣近乎恐惧一般的表现,百名冷锋确是目不转睛,一个个端起了手中的火器,按着平时训练那般,各自按着所站的队形,瞄准了相对应的目标骑兵。所有冷锋在这一刻都调节好了呼吸的节奏,只在等着一营长肖锋的射击命令。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肖锋做为指挥官,很是冷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丝毫没有因为对方骑兵的冲击而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在预估到对方距离一百步的时候,当下口一张,吐出了两上字——射击。 声音出即是命令下,当下几十声“叭叭”而轻脆的枪声响起,子弹呼啸出膛,似是带起了一丝的火光般直向前方奔涌而去。 便是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也是显得如此的整齐,好似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人在开枪一般。这就是冷锋,杨晨东花了大力气训练出来的最强精锐,任何一位冷锋在高强度的训练下,在层层的考核之下,当真成为了一个个的兵王。 枪声呼啸而出,在看对面冲来的那些瓦剌骑兵,一个个就有如被狂风而席卷的小树一般,一个个向地上倒了过去。五六十人,竟然在这一刻无人不落马,所剩的只有五十六匹失去了主人的健马向这边跑来。 “尽可能多的抓些战马,给各位大人们做脚程所用。”杨晨东看着这第一拔之后的射击效果,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脸色也为之放松了不少。 在没有见到实战之前,尽管杨晨东对训练有着无比的信心,但终还是有些底气不足。很多时候,训练包括演习与实战都是两回事的。 现在好了,一波子弹倾泄了过去,有了实效,所有敌人全部命中死亡,无人落网,这个结果还是让人十分满意,也是十分喜人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保护皇上 命令下达,一匹匹的瓦剌健马被冷锋抓了过来,送到了九位大臣的眼前,换来的是他们那难以置信的目光。 大臣中,还是兵部尚书邝野,双眼瞪的有如铜铃一般,“你们...你们这是什么火器,可以怎么射到那么远,那般的精准,可以给我看看吗?” “抱歉,不能。”眼看着邝野的手不知不觉的向着给自己送马的那名冷锋手中的枪支摸去,仅仅是轻轻一侧身,就躲过了这一摸,随后抱以一个冷冷还带着一丝杀气的眼神。 正是这个眼神,就让邝野的全身止不住哆嗦了一下,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距离死神是那么的相近。 “不好意思,邝尚书,他们是雇佣军,只是因为拿了我的银子做事情而已,并不会听信任何人,他们手中的武器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去触碰的。如果一定要这样做,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死人,在这一点上,我也是保不了的。”杨晨东看出了邝野的尴尬,心中清楚,有些事情若是不说一个清楚的话,大家难免会疑神疑鬼,即是如此,倒不如索性说个明白,也断了这些人的心思。 此言一出,原本还带着好奇之意的众位大臣们,果然就收回了乱看的眼神,当真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幅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摸了就是死,这好奇心的代价也太大了一些,大到他们根本就承受不了。 即便是邝野尚书,此时也变得老实了很多,甚至还出言道歉着,“刚才是老夫莽撞了,是我不对。” “无妨,不知者无罪,知道了不要犯了就好。”杨晨东笑了笑,随后就转过身去,向着肖峰说道:“我们的皇上还没有救出来,目地没有达成,还要麻烦你们了。” 即然是合作者的身份,出言当然就要谨慎一些了。 对杨晨东的态度和商量的口吻有些不适的肖峰,连忙说道:“好,好,即然我们拿了六少爷的银子,当然会办好事情的。所有人听令,继续前进。” 几百步外,瓦剌将军此时怔座在马上,不知觉间,他已经是尿意上涌,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要流出来了。 五六十名骑兵,竟然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全军覆没,没有一人可以冲到九十步内,尽皆而亡。 要知道,这可是全部而亡,一个幸存者都没有,这在以前的战役中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甚至都没有人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是现在,一切真实的出现了。 “再去,一起上,把这些人通通的干掉。”瓦剌将军生气了。他并不知道大明皇帝已经近在咫尺,只需在有两三个冲锋就可以活捉。他是被杨晨东这一支队伍给吓到了,感觉不把这些人处理了,那就将如鲠在喉,感觉不到一丝的安全。 余下的两百多瓦剌骑兵,也有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初时他们的确被惊到了,但随着将军的喊声,他们心底的豪气被激励而起。一个个用着虎视眈眈的目光盯着这百多人看去,随后骑兵冲击。 两百多骑兵对付百多人,还皆是步兵,又是在没有什么障碍的平原之上,怎么看都不可能会有一丝失败的可能。一旦等到健马的速度提升之后,他们手中的马刀只需轻轻的划过,就可以让一大好的头颅飞扬而起。 “呜啊啊呦...” 各种各样的嘶喊之声,瓦剌骑兵的冲击开始了。借助马速,迅速的拉近着双方间的距离。 “小心,小心啊!”邝野和王佐九位重臣,此时都是目不斜视的盯着眼前的这一幕,尽管已经座于马上,但依然是感觉到全身的颤抖着,因为他们实在不知道面对两倍以上的兵力,这些被杨晨东所说的雇佣兵要如何的破解。 这自然是因为他们对于这些火器并不了解,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们,火器的威力的确是不小,但弱点也是相当的明显,那就是打一枪,就需要重新装填子弹,如此一来,面对着两倍以上的敌人,火器兵就不在拥有丝毫的优势了。 “举枪,准备...射击!”不同于上一次,这回肖峰也举起了手中的九五式,敌人数量的增多,让他也有心要加入战斗中来。但他的这一个举动,确是引得一旁其它的冷锋们面露不满。 不过两倍多的敌人罢了,还真不会放在他们的眼中。营长这分明就是想过手瘾罢了。 冷锋的心思别人自然是猜不到的。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一场战斗的形势有些不妙的时候,枪声响起。 先是如之间一般的一次齐射,就解决了对方近半的人马,接着声音无法在复之前的那般整齐,可前前后后也不过给人的感觉就是多了几声响枪,接下来在看的时候,整个战场之上,竟然只有那位瓦剌将军一人骑马奔逃着。 在最关键的时候,这位将军胆怯了,他依仗着精湛的马术,将身子硬生生的藏于马身上,这才躲过了一击。 只是在最精锐的冷锋面前,你即然被认定为目标了,哪里又能逃的掉呢?就算是你躲过了初一,也是躲不过十五的。就见肖峰将火器举起,呼吸放平缓之后,右手食指一动,轻脆的“叭”响之后,健马一头就栽倒在了地上。 健马一倒,那位瓦剌将军自然的于马上摔落了下来,随后就是飞速的起身,继续奔跑着。但又是一声响枪之后,那前行的身体赫然扑倒在地,在没在了一丝的动静。 第二枪依然还是肖峰击发的,他没有自大到一枪就可以解决目标之意,所以射马只是为了给自己接下来击毙对手做准备罢了。 接连两枪,还是同一把火器中打出,终杀掉了那位瓦剌将军,但同时也让邝野大开眼界。 原本他就看出这火器与大明军中的火器并不相同,但万没有想到的是,此火器竟然可以连续的射击,且距离还是如此之远,如此的精准。这一幕就等于给他结实的上了一课,虽然还没有脱离危险,但此时他已经考虑着是不是可以在军队中购买到这样的火器,如此一来,大明面对强敌还有何之惧呢? 肖峰的表现赢得了杨晨东的掌声,“不错。” 虽然仅仅是两个字,却已经是让肖峰红光满面,当真比得了一块军功章还要让他心喜的。这可是六少爷出言夸奖,若是让冷松和高雄他们知道了,怕不知会如何的羡慕吧。 心中满足的肖峰,感觉到干劲更浓了,当下就命令道,“所有人听命,搜索前进,但凡发现有危险,可不必报告,自行处理。” 这就等于是把开枪的主自权交到了个人的手中,百名冷锋一个个当即是兴奋了起来,目光不断的搜索着,搜索着可能还未死透的目标敌人。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枪法太准了,一路走过去,竟然没有发现一名未死之敌,这倒是让冷锋们有一种意犹未尽之感,反倒是一路跟来的邝野和王佐等重臣,却在心中长松了一口气。有如此强大的叫雇佣军的相伴,他们的安全应该有了更多的保证。 三百余步之后,终于,去了铠甲,一身黄衫长袍的朱祁镇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之中。 相比于平日那高高在上的样子,此刻他早就变得眼神惊恐,衣衫不整,甚至在脸上还有一块小小的淤青。 那淤青应该是摔倒在地上所致,总之此时的他是狼狈不堪。在一见到杨晨东等人的时候,原本无神的一对眼睛立马渴求出了强大的生机,“杨爱卿,朕在这里,朕在这里。” “检查其它人的伤势,保护好皇上。”杨晨东也一眼看到了朱祁镇,然后装成一脸惶恐的样子跑步而至,来到了朱祁镇的身边。 终于可以一把抓住杨晨东之手了,朱祁镇即一脸慌张的表情说着,“先生误我,先生误我啊!” 此时此刻,朱祁镇还不忘记给此次大败找一个背黑锅之人,如此可见,能做皇帝的,就没有一个是简单之辈。 “是,王公公误事战机,以至大败,实在是有罪。但他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只是不擅带兵罢了。”杨晨东深知朱祁镇对王振的感情。历史中,此人先是被俘,后来被瓦剌送回,几年之后才重新的夺回了皇位。但一入皇位,还没有忘记的是事情就是给王振建了一个彩色泥像,还树了一块碑为他立了传。 仅是从这一点上来看,朱祁镇是多么的宠信王振,他才不会相信,因为为这一场大败,他就会恨透了王振。再者,外人都知道他与王振是合作关系,若是此时说些什么过头的话,难免给人一种过河拆桥的感觉。反正人已经被冷锋给杀掉了,说些好听的又算得了什么? 杨晨东此言一出,朱祁镇果然就赞赏般的看了看他,然后还说道:“杨爱卿,还是派人看看能不能找到先生吧,或许他也在哪里与敌人正斗争着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 脱下黄袍 “哦,好的。”杨晨东一看果然是如此,当下就点头答应着。 这个举动,也终于惹来了邝野、王佐等人的大力反对。“不行呀,皇上,现在我们身边的士兵本来就少,如果在分派一些人出去,一旦遇到瓦剌骑兵的话,怕就是会凶多吉少了,还请皇上三思。” 王振若是在这里,或许他们还不敢这样说。可是明知道此人不在,且还凶多吉少的情况之下,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自然是什么都可以宣之于口。 “也是,也是,我们身边只有这百人的雇佣军,如果请他们帮忙的话,势必就会分散我们自身的实力,倘若是再遇到敌人,便是...便是生死不知了。”杨晨东自然不会派冷锋去寻找王振,已是死人,还有什么在去寻找的必要吗?所以这就装成了十分为难的样子说着。 一提到寻找王振会分散力量,可能会使自己陷落于危险之中,这一会朱祁镇寻找人的心思就没有那么强烈了。毕竟关系再好,如果有可能会搭上自己性命的话,换成是谁,都要思虑再三的。 “唉,好吧,相信先生吉人自有天相,应该不会有事的。”朱祁镇迫于形势,无奈的放弃了寻人之事。但跟着看向杨晨东就说道:“杨爱卿,这些是什么人?他们怎么有如此的实力,可以杀掉那许多的瓦剌骑兵,来到朕的身边呢?” “皇上,还请恕臣下无罪。”杨晨东知道,这是一个极好公开肖峰等人身份的机会,当然就不会错过了。所以一边说着,一边做出有罪的样子。 “哎,杨爱卿这是何故,你救了朕,这是大功,朕怎么会怪你呢。”朱祁镇一把拉住了杨晨东,没有让他跪下去,换成一脸激动的样子说着。 不得不说,朱祁镇把握人心还是有一套的。就像是刚才那一番话说出来,怕是任何人听到都会感激莫明,甚至生出为报君恩,赴汤蹈火的心思来吧。 可杨晨东是何人?于后世而来,君主对他而言就是一个身份的像征罢了,若是真的让他因此而说什么效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至少不是朱祁镇这般的昏君可以做到的。 心中对朱祁镇的话不以为意,表面上却是装成了一幅极受感动的样子说着,“哪里是臣下救了皇上,分明是皇上有天相佑,这才引导着臣等赶来罢了。” 一番话又说的是朱祁镇是喜笑颜开,刚才一脸害怕的表情这一会也似是放松了不少。 “皇上,刚才臣说有罪,是因为臣怕死,所以在这一次出征之时,就花重金请来了这支外夷雇佣军。他们只认钱不认人的,在他们眼中,没有什么国家和地域之分,有的就是谁能付给他们银子,就会给谁卖命,皇上也知道,臣是不缺银子的。我这也是为了安全,才如此去做的。但事先没有禀报给皇上知晓,这便也是有罪的。” 有一个冠冕堂皇的机会说出肖峰等人的身份给朱祁镇听,只要他知道了,这件事情便合法化了。 果然,听到这些的朱祁镇就一幅知道了的样子点点头,“好呀,还是杨爱卿未雨绸缪,但就是不知道他们这般的厉害,费用是多少?” 不止是朱祁镇这般去想,就是其它几位大臣也是十分的好奇。见识过了这支雇佣军的厉害之后,他们很想知道价格几何。 其实最关心的还是朱祁镇,虽然他并未亲见,但能于乱军之中来到他的面前,想必本事是有的,还应该不小。那如果人人都可以雇佣这么厉害的军队,岂不是说就拥有了造反的本钱了?他岂能不去关注?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都向自己看来,杨晨东即一笑而道:“皇上。说来也巧,他们最早非是我雇佣之人,是与我做生意海外蛮夷,他们这一次来也是负责给天外天贸易商行负责送货的。正被我遇见,正赶上大军出征,我就与他们商量了一下,以每人一万两的价格请他们保护我这一次的安全。若非是这般的凑巧,想要直接从海外将他们请来,怕是这点银子他们还看不上的。” 一人一万两,一百人即是一百万两。 还被说成是这点银子,一旁的邝野和王佐听了之后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王佐,做为户部尚书,对于大明的银子有着更为清晰的认识,每一年从他手中走过的银两价值也是非常巨大的。可就算是他,在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大跳,更不要说是其它的几位重臣了。 这个回答,同样也惊得朱祁镇出了一身的冷汗。一百万两银子,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这个杨晨东还真是太有钱了。当然,满朝之中也只有他才能出的起这个价吧。毕竟神仙居也好,天外天也罢,每天都有大量的银子涌入其中的。 同样是这个回答,也让朱祁镇松了一口气。雇佣军需要的价格越高,他自然就越加的放心了,也表明着不是谁都有能力请的动这支军队,成就大业来威胁自己。 几人说话的工夫,虎芒走到了杨晨东的面前,“少爷,除了樊忠将军受伤较轻之外,其它的虎贲都...” 都什么,虎芒没有继续的说下去,但他不断的摇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杨晨东听着这个结果,没有下任何的决定,而是把目光落在了朱祁镇的身上,一幅您是皇上,您应该做主的样子。 “罢了,就任由他们去吧,回宫之后,朕会重赏他们的家人。至于接下来怎么办?杨爱卿,还有诸位爱卿,你们有何主意?”朱祁镇很满意杨晨东的态度,但此时他是真的拿不出什么主意了,大军溃败之下,他心早已经乱了套。 说是问向着重臣,但其实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杨晨东的身上,显然这一会他们已经早没有了主意。在四面皆敌的情况之下,似乎没有哪一条出路是安全的。 即然由自己出主意,杨晨东便也不在客气,他知道在这里托的时间越久,危险就越大。之前是因为把所有的瓦剌骑兵全数歼灭了,这才没有消息传出去,可一旦让瓦剌大军知道了自己的踪迹,一旦大军压境的话,凭着他只有百人,危险还是存在的。 “好,即然皇上把重任交给了臣,臣便提出自己的建议。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怀来县城自然是最近的,但那里也是最危险的,瓦剌也一定会防着我们,定然在那里安排了重兵。那我们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去蔚州。”杨晨东表现出胸有成竹的样子,事实上,这也是他之前就计划好的。 “不错,出其不备,攻其不意。兵法云,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想必没有人会想到我们会往蔚州而行。”兵部尚书邝野在听到杨晨东的建议之后,当即就给予了支持。 杨晨东和懂兵法的邝野都是一个意见,朱祁镇心中大定,“好,那我们就去蔚州。”说完话,他就起身准备离开。但却被杨晨东一把给拦了下来。 “杨爱卿这是何意?”朱祁镇脸色大变,他生怕现在此人对自己起什么歹心,若是如此的话,只有一个还是受了伤的樊忠将军在,怕是根本保不了自己的。 “杨晨东,你要做什么?”樊忠手持铁锤一步上前,一幅质问之态。但不等他近前,虎芒,杨二、杨五三人早就分着三个方向将他包围,可以保证他在上前一步的话,必然是血溅五尺,倒地而亡。 形势突然间剑拔弩张了起来,杨晨东连忙向虎芒三人使了一个退后的眼色,随后半跪在朱祁镇的面前,“皇上,臣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即然要逃的话,皇上这身衣服一定是要换一下的。” “换衣服?为何?”朱祁镇一脸的不解。 “皇上,一身黄袍在身,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也容易引起瓦剌骑兵的追击啊。”杨晨东心中骂着对方猪头,表面上确是一幅劝谏的样子。 “哦!”此时,朱祁镇方才醒悟过来,点了点头,“不错,杨爱卿所言及是,即是如此,朕这就脱去了黄袍便是。” “是的,皇上不仅要脱下皇袍,还要给别人穿上,以混淆敌人的注意力。”杨晨东之言落了下来,但却惊得邝野等九位臣子紧张不已。他们先是互相的看了看,然后一个个慢慢低下了头。 这些人的反应落在了杨晨东和朱祁镇的眼中,后者自然是一脸的不快。前者却低头一笑,在抬头时已经恢复了严肃之态,“皇上尽可以把黄袍给死去与您身形相近的虎贲穿上,造成一种假像,借可以迷惑敌人了。” 听到要让死人穿衣,邝野等这就一个个抬起了头,脸上重新恢复了自然之态。朱祁镇更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不错,杨爱卿所言即是,如此让瓦剌大军以为朕已经升了天,这样就没有人会来追击我们了。” 第一百四十章 土木堡大败 “皇上圣明。”杨晨东包括几位重臣此刻都跪倒在地上,一脸恭维的表情。 “哈哈哈,众臣请起,朕这就脱衣便是。”朱祁镇似乎又找到了当皇上的感觉,大笑之下,脱下了身上的黄袍。 很快一个身材与朱祁镇相似,重要的是脸上被砍了数刀,早已经面目全非的虎贲被送到了众人面前。大家齐动手,将黄袍换在死者的身上之后,这便认准了蔚州的方向,急步赶去。 也就在他们走后一个多时辰,一队人数达到五百左右的瓦剌骑兵赶了过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位身穿太监服的公公,此人正是喜宁,也算是太监集团中重要的一位。 喜宁随军而出,混乱一起,乱跑的他就不幸的被瓦剌骑兵抓到,正要砍死他的时候,他大声的喊出了自己的身份,还表示他可以帮助瓦剌大军找到明英宗,如此一来,大明天下即是唾手可得。 喜宁之言魅惑之力实在太大,被正抓着他的瓦剌将军赛刊王听到,不由心动。便没有杀他,而是带着他一路在乱军中寻找着朱祁镇的消息。 这一队人马即是以赛刊王为首,其中就有喜宁。在来到这乱战之地的时候,鲜艳的黄袍马上被众人注意到,喜宁下了马,来到了那已经是面目全非的尸体之前仔细的扒拉了一番,在此人身上还找到了朱祁镇的随身腰佩,当下就大喜道:“将军,这就是明朝的皇帝了,只是他已经死了。” “死了!哎。”听到朱祁镇以死,赛刊王的脸上不由现出了一丝的恨意,显然一个死人,对他实在是没有什么作用。 注意到赛刊王如此的失望,生怕自己小命不保的喜宁眼睛珠子一转,当下说道:“将军,虽然明朝皇帝已经死了,但我们有玉佩在手,还是可以做些文章的。想必这个大乱的消息定然会让明军惊慌失措,而如果可以利用此机会,说不定就可以攻入京师,对于那里,您可是熟悉的,金银财宝美女无数啊。” 说到京师的繁华,赛刊王做为曾经的使者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当下脸色由忧变喜的说道:“不错,不错,走,你跟着我去见首领,我们准备攻入大明京师,哈哈哈。” 腰佩是朱祁镇有意留下的,说是为了造成更加逼真的事实,没有想到就派上了用场,成为了鉴定他身份之物。而此时换了一身虎贲之衣的大明英宗此刻正与杨晨东一行人一起由土木堡外围向着山西蔚州而去。 即便是没有选择走怀来,可依然还是碰到了瓦剌的两支骑兵队伍。 各有百人的骑兵,在一遇到冷锋之后,那就是有如活靶子一般的存在,还没有看清这边到底是什么阵容,都有谁的时候,就尽数被远远的击毙了。 这也是朱祁镇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冷锋的厉害,一时间心中是惊惧不已。但想到他们现在是为自己所用,不由就放心了许多。 有了更多的健马,又从这些瓦剌骑兵身上搜寻到了更多的食物之后,众人吃饱喝足之后速度开始加快,不分白天黑夜的直向着蔚州而去。 喜宁被赛刊王带到了兄长,也是瓦剌首领的也先面前。 也先身材魁梧,眼神中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之感,眼神深邃犀利,在打量着喜宁的时候,就给他吓得心脏直跳。 “你说这是你们明皇的东西?”手中把玩着那看起来就很名贵的腰佩,也先似是随意而问着。 “是的,是的,首领大人,这就是我们明皇之物,他已经被英勇的瓦剌骑兵马杀。”喜宁跪倒在地上,完全就是一幅奴才像。说完这些,他生怕对方不会相信自己,继续的补充道:“小的本是明皇身边行走的太监,自然不会认错。还有,小的原本就是女真人,不是汉人。早就期望着大军踏平大明,重复我草原人的辉煌。” 喜宁是真的害怕会死,这一刻是什么好听的说什么,就怕也先会一不高兴杀了自己。 “嗯。”喜宁的表态,让也先相信了他。“即是明皇以死,你说现在他们的京师是不是已经乱了套呢?” 之前因为赛刊王的侍卫队长妥格儿惹怒了杨晨东,结果导致瓦剌部在大明京师的密探尽数暴露而亡。想要了解大明的情况,也只能问眼前这个小太监,阴阳人了。 喜宁怕的就是也先什么也不问杀了自己,那样就无法表现出他的价值所在了。现在倒好,只要对方还愿意问自己,那就证明他有用,如此生命就无忧了。而为了更好的表现自己,也为了显示出自己的重要性,跪倒在地的他便分析道:“首领大人,明朝最不缺少的就是皇上,皇族之庞大,超乎我们的想像。即便是现在的皇帝死了,他们也可以随时的推出一个新皇帝出来。” “什么?”喜宁的回答,让也先十分的不满。“这样来看,岂不是说我们杀了明皇也无用吗?” “不,不,不是这样的。”喜宁头摇的像是波浪鼓一般。“虽然说明朝皇族十分庞大,推举出一个皇帝来也并不困难。但新皇上任是难以在短时间内拥有大权的,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所以,我们不能把明皇已死的消息马上公布出去,如此一来的话,只会给对方更多的准备时间。我们可以先向京师进军,待兵临城下的时候,在把明皇以死的消息公布出去,如此就算是他们推举出了新皇,也难以形成什么抵抗之势,那个时候,新老政权的交替之下,必然是混乱不堪,如此我们就可以大军压城,到时候小的在好好游说我的那帮朋友,或许就可以兵不血刃的打开城门,彻底的进入京师重地了。” 朱祁镇已经死了,对喜宁而言,他没有了任何的希望。就算是现在可以安然无恙的回到京师,换了一个皇帝,又怎么可能还像英宗一般的信任他呢? 或许其它的太监还巴不得要弄死自己吧。即然没有了退路,那索性就投了瓦剌好了,凭着他出谋划策的功劳,一旦瓦剌成了事,他或许就可以成为像是王振那般大权在握的太监也不定呢? 这一刻,喜宁似乎看到了未来辉煌的光芒。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是真的尽心尽力为也先谋划着。 “好。”也先听了喜宁一番言论之后,也动了心思。原本只是想着攻打明朝的边关,以显示自己的实力。但却不成想,一战而大胜,连明皇都被自己杀了。现如今又有了进入大明京师重地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弃呢? 想当初,他还曾要求明皇嫁一个公主给自己以求和亲之目的,但被拒绝了。现在看来,如果可以进入京师的话,那所有的公主岂不是可任自己挑选了吗?也报了自己当年被羞辱之仇。 喜宁的提议被也先所接受。接下来瓦剌大军开始打扫战场。仅是缴获的火器就有大将军炮14门,神筒2161个,神枪4223支,在加上其它的军需物品,可谓是收获颇丰。 明军之中,英国公张辅,泰宁侯陈瀛,驸马都尉井源,平乡伯陈怀,襄城伯李珍,遂安伯陈埙,修武伯沈荣,都督梁成、王贵,学士曹鼐、张益,翰林院侍读学士张益、通政司左通政龚全安、太常寺戴庆祖、王一居、给事中包良佐、姚铣、鲍辉、中书舍人俞拱、潘澄、钱禺、监察御史张洪、黄裳、魏贞、夏诚、尹竑、童存德、孙庆、林祥凤、郎中齐汪、冯学明、员外郎王健、程思温、程式、逯端、主事俞鉴、张塘、郑瑄、大理寺副马豫、行人司正尹昌、行人罗如墉、钦天监夏官正刘信、序班李恭、石玉等人皆死于混战之中。此役明军死亡过半,大量辎重尽为也先掠夺,只有大理寺右寺丞萧维桢、文选郎中李贤等数人侥幸逃出。再有便是杨晨东救下的九名重臣了。 明成祖朱棣留下的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最为精锐的三大营部队亦随之毁于一旦,军队火器研发亦被大大阻碍;京城的门户亦已洞开。这次战役,明史上称为“土木之败”。这次大败影响深远,成为明王朝由初期进入中期的转折点。 ...... 京师。 土木之败的消息传到京师,众人有如被当头喝棒所砸。坊间是议论纷纷,混局将现。朝堂之上是吵嚷纷纷,无人主事。 朝廷惶惶不安,暂理朝政的郕王朱祁钰在龙座之旁的椅子上如座针毡。 原本以为就是暂时管理朝政,有事情下面的大臣就会处理了,他不过就是做一个样子,等着皇上朱祁镇回来之后就可以完美的交差,继续当着自己的王爷。可哪里想到,大军竟然会败,还败的如此之惨。听前线传回来的消息,那是尸横遍野呀。现在更是连皇上朱祁镇都没有了音讯,说句大不敬的话,是不知生死。 皇上都不知道生死了,他的担子无疑会变得很重。就像是现在,群臣都在问他的意见,弄的他现在也是座立不安,不知道如何应答为好。 第一百四十一章 金英的想法 “郕王,兵报传来,瓦剌大军向京师而来,白羊口告急,如果不管不问的话,不日紫荆关、居庸关将都会陷入到危险之中,那个时候瓦剌大军便可直逼京师了。”吏部尚书王直,做为老臣之一,此时勇敢的站了出来,向郕王朱祁钰陈述时局的厉害和危险。 “那怎么办?”根本没有真正管理过朝政的朱祁钰被这一问,就没有了主意。 “郕王,王尚书,现在讨论的应该是皇上在哪里,还能不能回来了的问题才是吧。”礼部尚书胡濙手持笏板一步上前,神色间带着一丝愁容的说着。 蛇无头而不行,没有一个可以最终拿主意的,大家是无法做到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 “胡尚书所言及是,目前最需要弄清的就是皇上在哪里,其它随军的大臣们在哪里。”刑部尚书金濂、工部尚书石璞皆是手持笏板,将头高高抬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即是如此,马上去查,查一查皇兄的情况。”郕王朱祁钰一脸的赞同,不住的点头。 如果知道朱祁镇还活着,当然是想办法把他找回来主持大局了。如果人已经不在了...朱祁钰暂时还没有去多想。 朝会就这样匆匆的结束,没有讨论出个一二三来。东厂和锦衣卫的探子们都开始活动了起来,只是面对着战场之上的瓦剌大军,想要探听到真实的情报,也非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 朱祁钰脸带忧色的回到了南宫。 南宫是皇宫中的一处偏殿,因为只是处于皇宫中的一角,平时少有人来。朱祁镇在走的时候,把自己的弟弟安排在这里,也有着一丝的警告意味。只因太子才刚到两岁,且是新立不久,根本无法监国,这才让朱祁钰来被了缺。 但也仅仅就是让你成一个傀儡立在那里,想要拥有什么权力,或是说想对皇权有什么想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安排在偏僻的南宫就是一种警告,就是在告诫着朱祁钰,你要把握好自己的地位,不要越权了。 被安排在南宫这里,朱祁钰倒是没有什么想法,他自身是什么样的定位在认识上也是十分的清楚。但那是基于朱祁镇凯旋而归,他自然还要座回自己的王爷,可是现在... 心情很是复杂,甚至有些五味杂陈的朱祁钰一步步回到了自己暂住的南宫,目光正好看到不远处的几名小太监,他们似乎正议论着自己,指指点点着什么。 一时间,怒火突然由心头而起。他是一个傀儡不假,但同时也是一个王爷吧,怎么可由一些个小太监对自己如此的指手划脚呢?一时间,他是怒从心头起,动了一丝的杀心。 只是这杀心刚起就被强行压制了下去。现在英宗生死不明,如果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呢?自己擅杀了宫中的小太监,岂不是落于把柄和口实吗?对自己这位兄长,朱祁钰很清楚,那心眼可着实不是太大。 朱祁钰想要息事宁人,压住怒火。但此时一位身穿蟒袍的大太监突然于侧面而出,目光冰寒的看向着那正在聚堆议论的四名小太监,“皇宫之中不做事情,却在这里烂嚼舌头,当真是闲的没事做了吗?来人呀,将他们拖下去,一人打四十军棍。” 四十军棍,这就等于是要人性命了。四位小太监一听,顿时脸色巨变,连忙跪倒在地求情着。但早有几名小太监走过来,将他们一一拉起,向着远处扯走了。 小太监敢小视自己,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朱祁钰感觉到胸口就是一松,多日来的积愤也发泄了不少。 “郕王殿下,咱家在这里有礼了。”正自感觉到心口一松的时候,刚才出声喝斥的那位大太监就微躬着腰来到了朱祁钰的面前。 能够身穿着蟒袍,不用说,在太监之中身份定然极高。事实上,如今在皇宫中能做到这一点的不过也只有两人而已。一位是已经被杀的王振,一位就是金英了。 金英,安南人。入宫后,历侍太宗、仁宗、宣宗、英宗。在永乐末年大约三十岁的时候,升任司礼监右监丞。仁宗登基后,即将充军交的犯人张定名下的人口、家财包括房产和树株及其女婿田狗儿的人口、田地,都赏赐给了他。宣德七年(1432),由于他的忠诚勤谨,又赐给免死诏。后来又赐给银记,并升为司礼监太监。 英宗朱祁镇即位时只有九岁,太监王振会哄他玩,他也就最宠信王振。于是王振越出金英等太监,独搅大权,出掌司礼监,金英只好处处都让着他。 说是处处让着他,倒不如说是在蛰伏。因为他一直也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且还是第一秉笔,享有着很高的权位。只是王振一时风头太盛,无人去注意他罢了。 金英在此时突然出现,且还是为朱祁钰出头的样子,这其中的意味就很值得人去深思了。 对于金英,朱祁钰的印像还是很不错的。不为别的,此人是少有的几个对自己恭敬之人。或许大家同是被压迫之人,又或许是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经历,都知道蛰伏代表着什么意思,所以自然的就有了太多相同之处。 “多谢金公公了。”朱祁钰面露微笑,眼带笑意的向金英说着,同时还微微弯了下腰,以表达自己的谢意。 “哎呀,可使不得,郕王乃是千金之躯,又主持着朝政,怎可对我一个阉人这般的客气呢。”金英一脸的诚惶诚恐,头放的极低,巴不得就要与双膝来上一个与在地面亲密接触的动作了。 一说到主持朝政,朱祁钰就是面色一苦,星目含威的说道:“怎么?金公公也来取笑我在朝堂上无能的表现吗?” 感觉到一股威压之感向身上压来,可称之为见我识广的金英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毕竟他经历的皇上就有四位了。但此时依然装成十分害怕的样子猛力的摇摇头,“郕王殿下恕罪,臣可没有这样的想法。相反,臣认为郕王不过就是生不逢时罢了,不然,以您的经韬伟略,成为一代明君又岂是什么难事。” “嘘!” 当真是被金英之言给吓到了,朱祁钰的目光四下看去,脸色十分的紧张,“金公公,你可不要害本王。” “郕王殿下放心,臣怎么说也在宫中这么多年,也有自己的一些能量,这周围百步之内在无第三人存在,只管放心就是。”金英一脸的成竹在胸。这一次来找朱祁钰,原本就是冒了一定的风险,也是来了表忠心,投诚的。即是如此,怎么能不做好相关的准备呢。 “这个...我们还是进入殿中去说吧。”朱祁钰清楚,金英敢这样说,的确应该是安排好的。毕竟事情一旦被朱祁镇所知,他曾与太监私下来往过密,就凭着这一条,便会被猜疑,就不知道会人什么样的下场了。只是金英以臣自居,其心已然自明。 朱祁钰自己都清楚的事情,金英在宫中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的。而他还敢来,想必就应该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当下,他便一幅善解人意的样子大步向殿中走去,身后半步跟着的是金英,他亦步亦驱的跟在身后低着头。但若是此时肯于抬头的话,一定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到十分坚定的神情。 就是坚定。因为这一次金英前来就是想要劝朱祁钰上位的。 不管朱祁镇是不是活着,是不是能在回到皇宫,在金英的眼中,那都已经是一个废人了。皇权的更迭,向来都是刀光剑影,即然你敢于出了皇宫,那就要做好被斑鸠占巢的准备。要怪的话,也只能怪朱祁镇太过相信和宠信王振了。即然你宠信别人,不给自己活路,也就休怪他另觅他法。 接下来,就在南宫的殿中,朱祁钰与金英聊了很长的时间。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一些什么,但以后的种种事情确足以推断出,他们到底说了一些什么,谋划了一些什么。 ...... 胡府。 胡濙与胡长宁两人下朝回到了府中之后,就下了严令,没有他们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府。就是府中买菜做饭的老妈子,也需要限时限点,且出行的时候,也要多跟上几个家丁才可以。 朝局混乱之相以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以胡濙多年的从官经验来看,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是静观其变,随后在下重注方为智者之举。 因为这道命令,整个胡府的气氛变得十分紧张与压抑。后院胡嫣的房间之中,她正一脸焦急的来回走动着。不一会的工夫,有些跌跌撞撞的丫环小青就一脸急色的跑了进来。 “小青,打听到了什么?可有他的消息?”一看到贴身丫环,胡嫣上前一步抓住其双手,脸上全是紧张与担心的神情。 第一百四十二章 郕王上位 “小...小姐。府中大门侧门和后门全都关闭了。没有老爷的命令,谁也不得外出的。”小青有些气喘吁吁的把看到的事情向胡嫣讲出。 听到府中大小门全数关闭,胡嫣的心头就生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来。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不可能会出现如此变化的。不由间她的面色就有些微变,在看向小青的时候,隐隐带着急色,“我让你去打听消息,结果怎么样?” “这...”小青摇了摇头,“出不了府,我也打听不到更多的消息,但就是在问孙闯校尉的时候,他说,好像是前方打了败仗。” “败仗?好像?”胡嫣心中格登一下,“这个消息确认了吗?”说着话,她双手已经攥紧了小青的手腕。 “小姐,你也知道,以孙闯的身份,知道的实在是有限啊。小姐,你快放手,弄疼我了。”小青泪眼朦胧,这一会着实是被胡嫣的双手给抓疼了。 有些机械性的松了手,胡嫣一屁股座回到椅子上,眼神空洞的说着,“他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与胡嫣反应相同的在,此时在京师并不占少数。尤其是那上百名随军的官员家眷,也隐隐感觉到了事情不妙,尽管还没有确定的消息,但一时间气氛已然变得冰冷了起来。 受其影响,神仙居和天外天的生意也开始变得惨淡。以往的座位都是供不应求的,可是现在确少了至少三成的客人,在来这里消费已经不用在受排队之苦。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之中,五天之后,京师大门外来了一队人马,领队的长相奇异,四方脸面,身躯高大,胡须及膝,善骑马射箭,一把大刀挂于健马之旁,自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只是此时,他眼中确并没有一丁点的杀气,有的只是焦急之色。他正是大同府都督石亨。 石亨和西宁侯宋瑛、武进伯朱冕等与瓦剌骑兵大战于阳和口。宋、朱二人阵亡,他单骑一人跑回,一路上招降募兵,倒也带回了几百骑的人马,这一次回到京师就是要立功赎罪的。 石亨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前线的最新消息。监国郕王朱祁钰得知之后,马上召集在京四品以上的官员们进宫议事。 朝堂之上,石亨跪倒在朱祁钰的面前,声泪俱下的把他所经历的,所看到的详细的讲了一遍。说完之后,他还将头不断的向地上磕头,一边磕一边说着,“是臣等无能,无能啊。” 此时此刻的石亨,表现出来的完全就是一个忠勇之将的样子,跪在那里说是忏悔,倒不如说是表功的好。 “石将军请起,本王问你,皇上怎么样了?还有其它的大臣们怎么样了?”郕王朱祁钰脸现焦急之色的问着。但别人并不知道,此时有一团烈火正在他的胸腔之中燃烧着。 “郕王殿下,皇上...皇上他升天了。”石亨慢慢抬起头,眼睛努力的眨巴着,可怎么样看也没有要落泪的意思,索性脸面的表情倒还算是生动,给人的感觉似是非常的伤心痛苦。 “什么?”朱祁钰听完全身就是一颤,差一点就由座下的椅子上滑落下来,好在一旁的站着的金英及时扶了一把,这才没有当面出丑。 其它大臣这一刻表现的也都是面色大惊,甚至有些胆小的干脆就跪地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还有一些臣子,根本无法相信石亨之言。毕竟战报上说了,瓦剌骑兵加步兵也不过才六七万人马而已,但大明派出了足足五十万大军,其中还有不少的精锐之师,怎么可能就败了,还败的如此的之彻底,连皇上和百官的性命都搭了进去呢? “石都督,皇上和百官之死是你亲眼所见吗?”众臣之中,吏部尚书王直还算是镇定,他实在想不明白,以多打少,还是七八倍于对方的兵力,怎么可能就这样惨败了。 “不是,皇上和百官之死并非臣亲眼所见,但因为王振的胡乱指挥,大军首尾不相顾,将不知兵,兵不知将,加上缺水缺粮,士气不足,面对着瓦剌的精锐骑兵,是死走逃亡伤,混乱一片。臣当时也不知道皇上和百官在哪里,但后来与少数的瓦剌骑兵对战时,从他们这些俘虏的口中得知如上的消息。臣不敢在耽误,这便一路带人杀将了出来。” 石亨言语间不断的把自己美化,给人的感觉他是为了传消息回来,这才放弃与敌一战的。但实际上,这消息是他从一些听得懂瓦剌之言的大明逃兵口中听到的。 “放肆,你怎肯如此的侮我翁父!” 就在石亨之言刚刚落下的时候,群众中接连走出了三人,他们分别是锦衣卫指挥吏马顺(正三品)、指挥同知王山(从三品)、指挥佥事王林(正四品)。 两人听到石亨将所有战之过都放在了王振身上,哪里肯依。他们一人是王振的心腹,一人是王振的侄子,深受其恩,是绝对不允许有人说王振的坏话。 两人刚一跳出来,站在龙椅之旁的金英就是双眉一挑,他等这个时候等的时间太长了。正是因为这些的人存在,他的权力才被完全的架空了,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可以报仇,可以铲除异己,哪里还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呢? 甚至这一次有意召四品以上的官员来议事,也正是为了引这些王振的亲信出场。便是杨晨东若是在这里的话,也一定会狐疑,历史从这一刻就已经出现了偏差。 事实上,因为他的出现,很多事情早就发生了改变。正是因为天外天和神仙居的落成,其赚钱速度之快加速了王振膨胀的心理,让他眼中除了皇上之外在难放下他人,引得了金英比历史中对他还要更加的不满。 且说三人同时站出,双目怒瞪着石亨,倒是给他吓了一跳。“我...我说的都是实话罢了,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像是你这样乱传消息的贼子,人人得尔诛之。来人呀,将他拖下去砍了。”马顺目光似剑的紧盯着石亨,一幅不将其扒皮抽筋,誓不罢休的样子。 声音落下,果然于朝堂之外走进来了六名身高体壮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番子。 锦衣卫一现,顿时朝堂之中的气氛就是一凝。众大臣们面色也是大变,显然他们平时都没少吃过这些人的亏,是打心底里惧怕了。 此刻,没有人注意到在龙椅之旁的椅子上,郕王朱祁钰和司礼监秉笔太监金英正有着眼神上的交流,显然他们是先一步知道要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就见朱祁钰轻轻点了一下头,似乎默许了什么,随后金英就脚步向前一迈,声音突然增大了很多,“来呀,还不将这三个扰乱朝堂的贼子抓了,砍头以示正法。” “嗯?” 金英突然站了出来,说要杀三人而非是一人,一时间君臣都愣在那里,便是马顺三人眼中也闪过诧异之色,他们弄不明白,这种场合之下,金英怎么还会口误呢? 之前不明白,是因为六名锦衣卫的汉子没有动手。但当接下来,六人上前,两两的突然出手制住了马顺、王山、王林三人的时候,这时他们才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英狗贼,你想干什么?马上放了爷爷,不然让你身首异处。”被两名力气极大的锦衣卫所制,马顺接连反抗了数下不见丝毫的成果,这便改成了破口大骂。 早有准备的金英确是脸色一冷,用着一丝鄙夷的口气说道:“死到临头了,尔等竟然还如此的猖狂。来呀,还不把人托下去砍了。” 六名被安排好的大力士锦衣卫闻声之后,便拖着马顺三人出了朝堂。没一会外面就传来了三声喊叫之音。不用说,马顺三人已经被枭首。 最忠诚的走狗被杀了,群臣中的人都是战战兢兢,尤其是以前投靠了王振的臣子们,更是紧张的冷汗直冒。他们不知道,接下来看似把持着朝局的金英会不会突然向他们下手。 杀人是为了立威,也是为了震慑。 如今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金英心中先是一声轻叹,“不要怪我,这都是你们逼的。”像是自我给了一个解释之后,他就转身突然向着座在旁椅上的郕王朱祁钰跪了下去,“郕王殿下,如今英宗遭难,大明正处于危卵之中,还请您登基为皇,主持大局,带领大明重新的走向辉煌。” 金英这一跪,堂堂议国事之大殿当下是落针可闻,静寂无声。显然,这一出是大家没有预见和准备的。 但这寂静不过就是刹那之后,石亨突然头捣如蒜的向地上一边磕着一边喊着,“臣请郕王登基成立大统。” 有了石亨的带头,接着就有反应快的臣子一一跪倒在地,出声肯求着郕王朱祁钰登基成帝。 石亨都说了,英宗朱祁镇已经战死沙场,即是这样,总有要人当皇上的。如今来看,有着监国身份,又是皇上的亲弟弟,还是朱家的血脉,他来继承大统实在是名正言顺。 第一百四十三章 杨让的无耻 大势以定,所有的臣子是跪倒了一地,呼声也是一片。自古有着三请之说,当下朱祁钰便出声拒绝着。随后就是群臣在请,在拒,第三请的时候,这才定下了大事。当即,众群与朱祁钰一起去见皇太后,做着最后一道审批的手续。 当天,朱祁钰成为了皇帝。因为战事迫近,事急从权。群臣跪地便是认了朱祁钰这个皇上,号代宗,年号景泰,又称景帝。立英宗之子朱见深(后之宪宗)为太子。这重要的圣旨,是由金英下传的。 此时,金英成为了英宗时期王振那般的权臣。金英也得到了孙太后和新皇帝的宠信。 不管是王振还是金英,这都是制度和环境下必然的产物。明朝是个皇权空前强大的朝代。这是明朝皇帝敢于把权力分给太监的基础。 别看明朝那些太监权力大的没了边,可真到了皇帝要办他们的时候,往往只要一纸诏书,这些太监就万劫不复了。刘瑾、魏忠贤下场皆是如此。所以皇帝压根就不担心太监产生异心的问题。 其次,皇帝也不得不重用太监。明朝的文官集团很是强大,鼎盛时期敢于公然指责皇帝。皇帝虽然贵为天子,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可是在面对群臣的时候,自己却成了孤家寡人。 为了打破文官集团铁板一块的现象,皇帝就只能起用身边的太监来牵制文官的权力。而太监虽然心里阴暗的居多,但他们都清楚,自己唯一的依靠就是皇帝,因此都是忠心耿耿。所以,对皇帝来说,太监要比文官靠谱的多。 且说金英掌握了主动权,按说应该马上拿王振的势力开刀才是。可这并非是和平演变的结果,而是危难之中上位的。此时军报上瓦剌大军正在步步逼近,倘若此时宫中在乱的话,于大局是十分不利的。 也是为了给景帝朱祁钰一个好印像,金英没有对那些王振余党进行打击,反倒是开始团结大多数的人,准备一起共抗大敌。正是因为他的大度,一时间竟然有不少的太监主动投诚,改换门庭,便是一些个忠心王振之人,也变得老实了很多,躲于众人中间不在发生。 比如说原王振心腹御马监掌印太监陈官,就变成了一条不会咬人的老狗,变得十分乖顺,但凡是金英下达了什么命令,是完全有服从,看不出一丁点的异样来。 还有就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曹吉祥、高让、牟木以及御马监的掌印太监钱僧保等人,都是十分的低调。不搞事,不惹事,对于分配的任务尽心尽力的去完成。 但是所有人都看的出来,这些人还在等着看形势,看着瓦剌大军来了,要如何对之方才会做最后的决定。 对此,金英也是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朱祁钰愿意放权给自己,但不会没有一丁点的底线,如果他想要一统太监集团,这个连王振都不曾做到过的事情,怕是第一个倒霉的就可能会是自己了。 还是那句话,可以用你,但也要防你。这便是皇上对太监的基本态度。 金英成了掌权太监,又被代宗朱祁钰升为了司礼监的掌印太监,一时间是大权在握。他的獠牙也由此展开。 太监集团不好轻动,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有什么风头吹草是很难瞒的过去,那他就开始向大臣们下手。安排刚被提升为锦衣卫都指挥使的吕贵,行走于各大臣的家中,寻找他们的破绽和问题进行要挟。 吕贵带着新任的锦衣卫指挥佥事韩志一一拜访重臣。 工部尚书石璞原来是从王振那里谋得职位的,王振倒台后,他就通过吕贵向金英行贿保住了职位。金英的家人还向营缮所官员及内使叶景荣索要石、草等物料给金英建造私室,等等。 不少的重臣都因此受到了要挟,轻则拿出一笔银两了事。重则直接被下了诏狱的也是有的。 胡府,做为礼部尚书胡濙的府砥,同样也没少受吕贵和韩志的刁难。不仅出了一大笔银子,胡长宁也被以停职反醒为由,要求在家思过。 金英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引得一些喜欢钻营的官员们在也无法淡定,纷纷想办法与其套着关系。其中就有翰林院学正王苟,也就是杨朵的丈夫。 王苟把家中所有的金银都送给了锦衣卫新任佥事韩志,因此官位得到了擢升,由原本的正九品升到到了正七品的编修。 官职提升了,还抢了原本上司王思的位置。王思的祖父吏部尚书王直虽然也被要挟,但只是拿出银子保平安,并没有向金英表忠心。他的位置不太好动,但是他的家人,像是孙子王思就直接被罢了官,丢回了家中。 原本在翰林院的时候,因为王思与杨晨东的私交不错,总是会压制着王苟,让他苦不堪言。现在好了,自己升职不说,头上的大山也没有了。接下来官场得意的王苟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杨朵,直言看中了丫环小翠,要其暖房。 小翠是杨晨东给杨朵的十名侍女之一,倒是颇有几分姿色,王苟也是垂涎许久。奈何这是杨晨东送来的,他有贼心也没有贼胆。但现在,听说杨晨东与英宗一起死在了战场上,那高悬之石以去,在没有什么可克制的了,这便想着要好好耍一个男人的威风。 对于王苟的要求,杨朵自然直接拒绝。小翠也以死相逼,说若是王苟动她一根手指,就死给他看。若真是这样,难免会麻烦不断。王苟心知事情不可为,一怒之下决定休妻,一纸休书就把杨朵给休掉了。同时娶了韩志的一个远房妹妹为正妻。 原本这段时间因为六弟杨晨东的关系,王苟对杨朵的态度已经发生了转变。做为一个女人,又是嫁了人的女人,她还想着好好过日子就算了。可未曾想到,厄运如此之快的就降临了下来,她还来不及反应,那一纸休书就递到了面前。 古时的女子,也有不少因为感情不和或是其它原因与丈夫离婚的。如果是和离,就证明不是女人的问题,自然寻下家的时候也会容易许多,可若是被休了,那就等于一辈子背上了不好的名声,那是再难找到趁心如意的郎君。纵然就算是嫁了,也往往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被婆家看不起的。 在十名侍女的陪同之下,杨朵离开了王家。甚至都没有回头在看上一眼,因为这里是她的伤心之地。 离开了王家的杨朵已算是无家可归,最终决定去杨家庄。在庄中,看到了已经迎候在这里的巧音、雪娘子时,她更是流泪满面,三个女人很快就抱着一起哭成了一团。 英宗和百官战死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杨家庄。为此巧音和雪娘子都不知道哭了多少回。尽管留守在家的杨四和杨六出声相劝,说谁有事少爷都不有事的。但这只被当成了宽慰之言,无人会去相信。 别人不相信,杨四和杨六也没有气馁,而是与一直在京师中活动的安全局副局长杨三汇合,三人商量一番之后决定,在少爷没有回来之前,一定要保住杨家庄,不能允许任何人在这里胡来。 对于杨晨东的安全,三人根本就不曾多虑。没有几人比他们更加清楚六少爷的底细。纵然就算是在乱军之中,可凭着虎芒、杨二、杨五,第一警卫队还有肖峰带领的百名冷锋,想要伤到六少爷,那还真难以做到。 正是坚信着杨晨东无事。三人的信心才空间的高涨,暗地里加强着整个杨家庄的安全。甚至还做出了,不管任何人,胆敢在这里乱来,就直接击毙的决定。 三人同时还联合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暂时的放弃天外天和神仙居的生意,把少爷眼中的重要人物都请回到杨家庄中,进行集中的保护。也正是这个适宜的举动,让有些人失望不已,也让有些人暴跳如雷。 这个暴跳如雷的人,偏偏还是杨家人,正是杨晨东的二哥杨让。 就像是王苟捐了所有的银子讨好金英一样,杨让选择的是直接把六弟的产业神仙居和天外天一并送给金英。为此他先去了宫中,递上了拜贴,说明了来意。 金英现在可是大权在握,又要一边伺候着代宗朱祁钰,讨其欢心;又要忙着排除异己,清理和打击那些不听话的人。一个小小的六品官罢了,想要见他还真是有如登天之难。 只是下面的太监把杨让所说之言转叙之后,金英就动了心思。神仙居和天外天可是被誉为京师最赚钱的营生,甚至有人传言便是大明的税收都不及这两处买卖赚的银子多。 对此,金英早就眼红不已。只因杨晨东与王振的关系很不错,他是想染指也找不到机会。现在好了,杨晨东的二哥要把这两处生意送给自己,这就是天下掉馅饼啊。 当即金英就于百忙中召见了杨让。 杨让一见金英,是纳头就跪,完全就是一幅奴才见主子的样子,看那样子恨不得去给金英当狗一般。 第一百四十四章 胡嫣的决绝 这种态度自然是让金英大喜。怎么说此人也是当初三杨的杨荣之子,对自己如此的恭敬,那绝对是有面子的。当下他也做出了一幅礼贤下士的样子,将杨让扶起。随后宾主座在一起,可谓聊之尽欢。 杨让的态度十分坚决,一定要把天外天和神仙居送给金英。 对此,金英表示出了适当的“大度”,他同意接手这两个产业,但也不会亏待了杨让,说会给其十分之一的好处由对方来具体的经营,他只需要保护其设施的安全就是。 对于这根本不对待的谈判,杨让却是喜出望外。毕竟能够得到十分之一的好处那也是不少的银子。当下两人是一拍即合,为了让杨让的行动更为顺利,金英还调来了两个小旗的锦衣卫供其驱使,不仅如此,还派了家奴赵显配合其一起行动,一定要快一些把这两处的房契拿到手中。 而在任务之前,杨让的官职直接就由原来正六品的礼部主事提升到了正四品的詹事府少詹事。 虽然此位职权不大,但金英明确的表态,成功的拿下了天外天和神仙居之后,官职还可以继续的得到调升。 突然间升官了,由六品进入四品,这可是质的变化。杨让双眼中对未充满了希望,甚至一度的认为,发扬杨家之事就要靠自己去完成了。至于是不是因为投靠了宦官而得到的一切。一旦成功之时,谁还会去管去追问那么多呢? 二十多人出了皇宫之后就直奔神仙居而来。只是兴冲冲来到这里的时候,面对他们的是闭门大锁。 “去天外天看看。”杨让皱了一个眉头,众人又一起去了相邻的天外天,但这里也是一样,空空如也。甚至顺着那透明大玻璃都能够看到里面的空荡。 什么货物都没有了,便是连一个看门的都没有留,这让杨让心生出了不好的感觉。 虽然说英宗打了大败仗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京师,但新皇帝已经登基,并未见到有什么买卖因此而关门的。影响或许是受到了一些,但总不至于不做了吧。 “这是怎么回事?”随行的金英家奴赵显也被眼前的一幕给刺激到了,一脸怒色的问着。 连忙弯了弯腰,杨让露出了一脸谄媚般的笑容,“无妨,无妨。他们一定是胆子太小,把所有的货物都搬回杨家庄去了,我们这就赶去那里,你放心,我是杨晨东的二哥,就是那里的主人,我去了没人敢阻挡的。” “最好如此。”赵显鼻中发出了一声哼音。 不用说赵显说什么,杨让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金英看中的神仙居和天外天所能带给他的好处,而不是要这两个房产。没有了那些货物和周到的服务,这两地并不值什么钱的。 头上已经有了冷汗流出,杨让急匆匆的带着一行人直奔向杨家庄而去。 杨家庄中,此时正如临大敌。原本一直隐藏着第二卫队刀啸已经带着十人小队来到了明处,并于庄外寻找到了合适的地点,做好了歼灭来敌的准备。 庄内,杨四和杨六也各拿着一支九五式,不断的擦拭着,检查着装备。 他们知道,乱局之下,少爷又不在,一定会有人打杨家庄的主意,但就是不知道来者是谁罢了。 等待之中,一辆马车先行进入到了刀啸的视线之中。“来者何人?停下马车,前方是杨家庄,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刀啸于路边的草丛之中跳了出来,站在了大路中央。 这也是因为来的只是一辆马车而已,实在看不出什么危险所在,不然的话,他是不会随意现身的。 “吁!”车夫一声高喊之下,将马车停住。然后车夫拿去了头上的毡帽,露出了一个年轻带着英武之气的脸庞。“这位大哥,我是礼部胡尚书的家丁孙闯,车中载有我家小姐。” “孙闯!”刀啸知道这个名字,做为少爷的卫队长之一,有些情况自然是需要熟悉的,以免出了事情的时候来一个大水淹了龙王庙。 “是的,你认识我?”孙闯用着狐疑的目光看向着刀啸,做为锦衣卫的一名校尉,不说过目不望但见过的人总是会有印像的。像是眼前之人,他就可以保证是真的没有见过。 面对着孙闯的问题,刀啸并没有回答,而是板着脸摇头说道:“我认不认识你不重要。车中拉的是谁,请打开门帘一看。” “你又是何人?杨家庄我也来过几次,为何没有见过你。”孙闯听到要打开车帘的时候,脸上就露出了愠怒之色。古时小姐出门,那是不会轻易的给外人看到样子的,不然矜持和大家闺秀一词又哪里来说呢? 见孙闯质疑自己,刀啸回以一声冷笑,“罢了,即然你不愿意打开车帘,那就请回吧。”说完他还摆了摆手,意思是让孙闯将马车赶回,远离杨家庄。 “等等。”正是此时,马车内传出了一记女人的声音。随后车窗打开,里面露出了胡嫣的绝世容颜来。只是此时她的脸带急色,但面色也不似往日那般的红润,倒是带着一道苍白之意。 胡嫣是何人? 那可是杨晨东的预备妻子人选,刀啸做为护卫队长之一,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呢?这一抬头看到果然是这位大小姐,当即就把头一低,抱拳而道:“得罪了,实在是非常时期,还请小姐见谅,你们快过去吧。” 刀啸知道车中是谁后,便是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在不得刚才那严肃的样子,而是低眉顺眼,像极了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般。 这一番表现,看在了胡嫣眼中,竟然让她不知觉的心中一喜。这就是东帅身边的人,对自己永远是如此的恭敬。便是比起胡府中人对自己还要恭敬几分。 “孙校尉,赶车吧。”胡嫣心思收回,放下了车帘之后,声音随即传了出去。 刀啸让开了身后的道路,回身时打了一个别人看不懂的手示,但在庄中的杨四和杨六确是瞧得清清楚楚,知道这是胡家小姐到了,庄内院大门随即打开。 马车依然正常的行驶着。车中小青紧紧的抱着胡嫣的手臂,用着有些担忧的口气说着,“小姐,我们就这样从胡家出来了,老爷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 “生气又怎样?我生是东帅的人,死是东帅的鬼。想让我回去,那只能是尸体。”胡嫣此时一脸绝决之色的说着。 自从石亨回了京师,传出了英宗和百官战死的消息之后,胡嫣的眼泪也不知道流淌了多少,直到眼泪流不出来的时候,她就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来到杨家庄,且还是以杨晨东妻子的身份入驻这里。 两人并没有任何的仪式,甚至连基本的承诺都没有。杨晨东离京的时候,更是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按说胡嫣以后嫁给了旁人,在道德上是一点错误都不犯的。 但她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如此可见,她是真的喜欢杨晨东,而非是图谋他能赚钱的这种能力,想去做一个富太太。 当着小青的面,又一次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之后。胡嫣想起了孙闯的事情,便用关心的口吻问着,“小青,你这次让孙校尉送我们出来,可是做好了未来的打算?” “做好了。”此时换成小青露出一幅绝决的表情。“我已经和他说好了,以后我们就跟着小姐,至于老爷会不会因此而责罚我们,怎么样的结果我们两人都认了。” 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孙闯。同样也是因为爱情,孙闯答应小青帮助小姐走出胡家,来到杨家庄。这固然是爱情所至的结果,但在当时,这样的爱情并不被人看好。 孙闯还有一层身份,锦衣卫的校尉,胡长宁的长随家丁,凭着未经主子同意而与小青私好这一点,以当时就是杀了他也不会有人说些什么的。 看着小青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虽然语言上很是坚定,但全身似乎都在颤抖,可见其心中的害怕,胡嫣便伸手拍了拍其手背说道:“小青不要害怕,有小姐在,父亲要是责罚于你,我来扛着就是。” “小姐。”被感动的小青当即就要流出眼泪。她感动的不是胡嫣为她做主,事实上,真出了什么事情,以小姐的身份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她感动的胡嫣对她的感情,哪里像是对一个丫环,分明就是对姐妹一般的态度。 两人正抱在一起,杨家庄的庄院内门已经打开,得知消息的巧音、雪娘子还有杨朵已经向外迎了出来。 同样在后院,看着走出的这几人,香娘子眼中带的全是羡慕之意。一旁的崔娜儿看了一个真切,“怎么?妹妹羡慕吗?” “羡慕。”没有一丝的迟疑,香娘子随口回答着。 “就算是东帅回不来了,甚至已经死了,你还是羡慕她们吗?要知道,你现在已经是良家女了,还有一个完壁之身,以后想要嫁给谁都不会太过吃亏的。”崔娜儿知道香娘子喜欢上了六少爷,但一直还没有被接受。当时还替她打抱不平来着的,为什么别人可以成为东帅的女人,香娘子不管是姿色还是身材又差了什么? 第一百四十五章 铁堡杨家庄 可如今,在得知杨晨东很可能已经死了战场之上后,她不知道为何还有一点点的庆幸。没有过早的把身子交给东帅,这就是其中的好处之一。 只是不曾想,香娘子此刻竟然还在羡慕着雪娘子和巧音姑娘。 “不!”此时的雪娘子在听崔娜儿的话后很坚定的摇了摇头,“全天下在也找不出像是东帅那般杰出的男人了。就算是他死了,在含香的心中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说着说着,眼水止不住的就流了出来。显然这一刻她是后悔不迭,若是早知道这样的结果,倒不如把身子给了东帅,也好过像是现在要后悔一辈子的强。 且不说众女是怎么迎接着胡嫣,大家见面之后会怎么样相视而泪。单说杨家庄之外又来了一群人,还是一群不素之客。 说他们是不素之客,皆是因为来的人都是一脸的兴冲冲,且骑着马进入到杨家庄的外大门时也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止步。” 庄内大门打开,杨四迈着大步迎了出来,距离尚远,便将手中的九五式向天上打了一枪。 “叭!” 轻脆的响声,顿时惊得由远及近的队伍就是一滞,接着一个个急急勒马的声音接连响起。仅是从这一点上来看,是人都是怕死的,尤其越是那些看起来八面威风的人,往往他们越是惜命,胆量也是最小。 杨让和赵显骑马原本是冲在最前面的,突然间的枪响之声当真把他们给吓坏了,急急勒马之下,差一点就让他们没有控制住身体,由马上跌落了下来。 转扭着身体,歪歪斜斜的由马落下,两人的脸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当赵显双脚终于平安的落到地上之后,他就一脸气急败坏的指向着前面说道:“他们是什么人?手中怎么可以有火器?他们制大明的律法于何地?” 不怪赵显这般的愤怒。火器是朝廷重器,轻意不会示之以人,便是三大火器营对于火器的管理也是非常的严格,除非是得到皇上和兵部的特许,不然的话,难有人可以将其取出。可现在,这东西竟然惊现在杨家庄中,怎么不叫人惊诧,不叫人愤怒,不叫人心中不平呢? 越显责问的是杨让。只是他又哪里知道这些事情了,为了平息对方的怒火,他一个劲的点头说着,“赵先生不必气恼,我这就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说着话,杨让就将脸转向到了站在杨家门内院门口持火器的杨四身上。一改刚才装孙子的模样,而是主人般的气势吼道:“你是什么人?怎敢拦住我等的去路,你可又知道我是谁吗?” “本人杨家的杨丁而已,没有什么名字。到是你们,未经允许进入庄内,是何道理?”面对着气势如宏的杨让,杨四当然不会害怕了。尽管他早已经认出了来人是六少爷的二哥。但此时带着这么多锦衣卫而来,其目的已是昭然若揭,对于自家兄弟想要挖六少爷的墙角,便在他眼中不在是杨家人,那他还何需客气什么呢? 声言只是一个家丁罢了,听在杨让的耳中是那般的讽刺。什么时候一个家丁也敢在自己这个主人面前耀武扬威了呢?也不知道这个六弟平时是怎么管理的,主仆不分那还得了。 “哼!小小一个家丁,怎敢手拿火器,告诉你,你已经犯了大明的律法,现在马上跪地求饶,看在以故六弟的面子上,我只杀你一人,不会连累庄中其它人了。”杨让似是大度的说着,但在不知不觉前,已经将自己置于了杨家庄庄主的身份上。 其它的家丁,听到主子这样说,一定是害怕万分,惶恐不已。但这是杨四,连瓦剌的使者是说打就打之人,又怎么会因为这几句话而退缩呢? 就见其先是摇了摇头,随后眼中带着一丝鄙夷的口气言道:“第一,我怎么拿到火器的,这一点凭你过问不了。第二,大丈夫只可站着生,不可跪着活。第三,六少爷不会有事,更不会死,你所谓的以故六弟,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反驳之声一一入耳,一旁的赵显听到都是面色大变,就此添油加醋的说道:“杨大人?这就是你们杨家人的家丁吗?怎么如此没有礼数?” 赵显的话就像是一记记重锤,直臊得杨让双脸红如猴屁股一般。 从小到大,自打他知道自己是杨荣二字的身份之后,就从来没有人这般的侮辱于他了。可现在,在一个家丁面前,还是杨家家丁面前,他竟然被人如此的笑话,那口气怎么可能憋得下去。当下是双眼喷火般的看向着杨四,“我以杨家二爷的身份命令你,马上跪地求饶,若不然的话,我诛你三族。” 诛三族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如此可见,这一刻他心中多么的恨,多么的恼。倘若目光可以吃人的话,怕是杨四已经被杨让给吃了无数遍了。 怒火滔天的咆哮着,此时完全没有一丁点读书人样子杨让,看上去还给真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 杨四不是普通人,更不是一般人,如果说仅凭吼就可以让他屈服的话,杨晨东之前的魔鬼训练当真就成了无用之物了。此时,面对着一脸怒气滔天的杨让,他是丝毫没有动容,反应到他身上依然还是那么的镇定与淡定,就似是这些话并非是冲着他喊的,他完全就是一个旁观者,在看别人演戏一样。 眼见杨二都把火发到了这种程度,但对面的人丝毫没有一点退却之意,赵显不在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而是侧头对着身边的锦衣卫说道:“去吧,这里交给你们了,即然有些人不知死活,那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 赵显杀心已出,决定要以血腥的武力镇压一切。 或许有些时候讲道理真的没用,谁的拳头大,谁说的话才是硬道理吧。 只是这拳头大讲的可不是赵显,而是手持九五式的杨四。 自跟在杨晨东身边之后,就很少有摸枪的机会。毕竟枪声一响,难免就会引起各方的注意。只有实在是想过手瘾的时候,才会向虎芒请假,去距离杨家庄十几里外的鸡鸣山林中打上几枪。 而现在,送上门的开枪机会给了自己,杨四怎么可能会不好好的把握呢。眼中带着一丝狡黠之意,露出了一个戏耍的眼神,在看到锦衣卫开始向自己跑来的时候,随手一抬,手指勾动了扳机,一声轻脆的“叭”响,这就传了出去。 二度响起的枪声也让那正向前奔跑的锦衣卫身形就是一滞,凭感觉,他们知道前方很危险。 “怕什么?他只有一个人,一把火器,你们这么多人,那火器还能连发不成?”身后赵显的喊声传了出来。尽管他也很好奇,并没有看到杨四填装火药,就打出了第二枪。可依仗着人多,他还是底气十足的喊了一声。 这一声喊似乎给众锦衣卫鼓足了勇气。想着对方的确只有一个人一把火器,他们足足二十几人,又有何可怕,便在互相看了一眼之后,撞着胆子继续向前奔跑而来。 嘴轻轻一撇,明明很高兴,依然还是装成无可奈何样子的杨四口中喃喃的说着,“这可是你们逼我的,嘿嘿,那就看看到底谁更厉害一些,世上是不是真有不怕死的人吧。” 九五被端了起来,与刚才的玩世不恭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时的杨四认真无比,眼如鹰隼一般盯着跑在最前面的那名锦衣卫的腿部,右食指轻轻一动,肩膀上就被枪械的后座力弹动了一下。 下一秒,子弹旋转的由枪膛中飞涌而出,精准的落到了那名锦衣的大腿上。“叭”声响人倒,配合的当真是极为同步。 “叭叭!” 继这一枪之后,杨四又连发两弹,三名锦衣卫几近前后的向地上倒地。纵然就算是倒在地上,一个个也不忘记哀嚎一般的喊叫着,同时还满地打滚,以表示他们现在正经历着什么样的痛苦。 这一幕同样也吓到了其它人。那些锦衣卫此刻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然后不知道谁带了一个头,发了一声喊后集体的向身后赵显所在的方向跑了回去。 此时的赵显也被吓傻了。完全忘记督促锦衣卫们继续的去冲杀了。这还是他头一次可以看到打连发的火器,且又如此的精准,如此的速度,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逃跑的锦衣卫们重新回到了赵显的身边,然后一个个用着惊恐的目光看向着杨四,仿佛这就是一个杀人恶魔一般让人害怕,让人恐惧,又让人无力。 “怎么样?还冲不冲了。”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人,杨四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一般,还高兴的吹了一声口哨,随后脸色就是一板,重新变成了严肃状说道:“说过了,不允许闯杨家庄,你们偏是不听。现在这个结果完全是你们自找的,马上把受伤的人带走,然后通通滚出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先进火器引私心 一痛发下了狠话之后的杨四举手又是一枪,正打到了手持钢刀的赵显刀背之上,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钢刀打飞了出去。这一枪也彻底的打醒了赵显,他扑通一声竟然吓跪到了地上,同时浑身发抖,仔细一看,竟然在裆处湿了一片,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吓尿了。 足有六十步远的距离,火器不仅可以打到,还打的如此的精准。这让其它的锦衣卫们彻底的泄了气。同时他们也终于知道现在是面对着一个什么样人的存在了。亏得他们刚才还想以多胜少来着,倘若不是这家丁手下留情,那还不知道他们中是不是有人能够活着回去了。 “看什么?还不把受伤的人带走,想看着他们没命吗?”杨四眼看着敌人已经被吓破了胆,便又是发出了一声厉吼。 这一吼把所有的锦衣卫吓了一大跳,同时也让他们重新向前跑来,将受伤还在地上打滚的三个同伴给扶起退了回去。 打在钢刀的一枪,彻底的打灭了赵显的嚣张气焰。谁也想不到,最后离开的时候,他竟然是哈着腰,陪着笑容一步步退走的。或许他是坏事做的太多了,很担心杨四会在他身后来那么一下子,要了他的小命吧。 一行人来的时候气势汹汹。但走的时候却是垂头丧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直到离开杨家庄外大门有一段距离之后,赵显这才和众锦衣们一起扑通一声座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回想刚才的一幕,根本就是鬼门关前走了一趟,能够活着回来,也是祖上积德了。 这一座也不知道喘了多久。终于心神平定一些之后,杨让便心有余悸的问向赵显,“赵先生,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他手中有如此厉害的火器,我们硬冲好像不是对手呀。不如在多带一些人来,就如你所说的,他们只有一把火器,我们人多只要冲到了跟前,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算了。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我要汇报给公公知道,在做定夺。”赵显摇了摇头。他看到了九五的厉害,正因为此,他起了贪婪之心。想着如果这么好的火器可以到他的手中,那会发挥多大的威力。到时候谁不服气自己,抬头打了一枪就是,人在厉害,也不会是这东西的对手吧。 赵显起了私吞之心,自然不会让别人知道了。为了安抚杨让,他还有意的说着,“杨二爷,你先回去。我会把发生的事情如实的汇报给我家公公知道,你且等消息就是。” “哦。”杨让不疑有他,毕竟赵显是金英的家奴,人家的关系近,即然都这样说了,他只能也必须去选择相信了。 两人在入了京师外城之后分开了。赵显的确也是去见了主子金英,但他并没有把发生的事情讲出,而只是说因为前方吃了败仗,神仙居的人感觉到非常的害怕,需要一段时间安抚才能正常的营业,再去赚钱,这件事情他会一直跟进下去的。 对于家奴赵显,金英或许是十分的相信,或许是因为手头上实在有太多的工作要去做。总之是相信了这些话,没有在过问这件事情。离开之后的赵显,却是马上在城中寻找一些地痞混混,在这些人中,可是不乏亡命之徒,只要银子和好处给的足够,便是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敢去做的。 仅仅是两天的时间,赵显就纠集了一支近五十人的队伍,在承诺去杨家庄中取一样东西出来,每人就会有一百两的好处之后,这些人全数以他马首是瞻,愿意听从他的安排。 为了达到一击必中的效果,赵显决定在晚上行动,当天下午的时候就领着这些人出了城南,为晚上的行动提前做着准备。就在他以为自己的行为无人知道,甚至还想着拿到了那把火器之后就献给主子金英,想必得到的好处一定少不了的时候。安全局的人早就将他这几天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中,就在他们出了城门的时候,消息就被报到了副局长杨三的手中。 做为副局长,实际上安全局的领导者。经过锻炼之后的杨三不管是心智上还是思维上都成熟了许多。一得到消息后,他就很快分析出,这是赵显要动手的征兆。 那天在枪伤了三名锦衣卫之后,杨家庄就进入到了一级战备之中。甚至做好了会有大批锦衣卫来攻庄的打算。杨三、杨四、杨六三人合计之下,更是把火箭筒那高杀伤性的武器都准备了出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不曾想的是,两天来,庄外是十分的平静。经调查才知道,赵显别有打算,他应该是没有如实向主子金英汇报情况,这从他私下花重金将受伤的三名锦衣卫搬到了一起进行治伤就可以看的出来,他是想隐瞒什么,想要下一盘大棋。 但到底要做什么?杨三等人也只是怀疑,所做的就是派人紧盯着他。现在终于有了消息,做为副局长的他就拍了一下大腿说道:“这个赵显胃口还不小,是想私自灭了杨家庄,只是他也不看自己有多少斤两。” 杨三是真的生气,明明见识了火器的厉害,还想着要带五十个人就攻庄,这是多大的胆子。他一定以为那样先进和厉害的火器,杨家庄只有一把。一定是这样的! 即然他的想法如此的幼稚,还敢生出这般的野心,这样的人是留不得的。杨三当下就做出了主动出击,解决赵显一行人的决定。并把自己这个建议着人急送杨家庄给杨四与杨六。 ...... 山西蔚州东北六十里外。 一群人正于山中进行休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踪迹,便是连火都没敢生。 群山之中,居高临下,正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官道以及巍峨的紫荆关,就自然看到了瓦剌大军正在叩关的一幕。 “这里怎么也有敌人?难道我大明已经陷落敌手了吗?”人群中,一身虎贲之甲的英宗朱祁镇,头发散披,看起来十分的狼狈。当此时看到了正在攻关的瓦剌大军时,眉目间更多了几丝的恐惧和忧愁。 自从被杨晨东救下之后,朱祁镇的胆子就变得小了很多。一路走来,碰见了几支小股瓦剌队伍,火拼杀敌的场面,让他看到了人生命上的脆弱。 尽管每一次都被肖峰带领的冷锋远距离就给扼杀了一个干净,可是每当打扫战场的时候,众人走上前去,看到那死去尸体露出的各种惨状时,还是一次次敲打着他的心灵。 之间在朝堂之上,在皇宫之中,虽然有时候也会得到军报,说是某某地有人闹事造反、某某地有敌人犯边,在这过程中死去了多少的将士。但那不过就是一个数字而已,听之忘之罢了,哪里有这般直观印像来的深刻呢? 看过的场景太多了,看过的死人也太多了,朱祁镇于心中暗下决定,那就是以后老实的呆在宫中好了,像是这种打仗上战场的事情还是交由那些武将来做更为妥当一些。文武双全的帝王说起来的确是好听,做起来就不是那么的容易了,最重要的是,他并非是这块材料。 一路而来,让朱祁镇更加看清楚了自己,这一点倒是杨晨东没有想到的。这已经开始改变的历史下,朱祁镇的心境发生了这样的改变,谁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同样因为朱祁镇的原因,这支队伍走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尤其是过了蔚州之后,离京师越来越近,他的速度也就越来越慢。 这可并非是什么近乡情怯,实在是知道自己安全了,作为皇帝的朱祁镇也开始摆起了谱,在没有那种生命威胁之下,他的身体最先开始造反,发生了种种不适的现像。走的速度一快,身体就出现了各种的小问题。 不再是逃亡之时了,自是不可能有人对这个皇帝强行做些什么,只能一路小心的陪走着。可三天仅仅才走了不到一百里路,这还是在有健马做脚程的情况之下。这种如蚂蚁一般的爬行速度让杨晨东心急如焚。 土木堡一役,杨晨东没有过多的伸手,或是说也没有权力和机会更多的伸手,直到大局以定,混乱之时,他才以雷霆的方式出击,完成着自己的计划。 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杨晨东,事事算在了前面,也让他安排好的一切都派上了用场。目前来看,一切都是照计划行事的,一切似乎也很顺利。 只是朱祁镇的行动速度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照这样走下去的话,怕是想要到达京师还要最少七八天甚至更久的时间,一直担心有变,主要是担心杨家庄内众人安全的他决定不能在等待下去,他要提前出击。 被动的等待向来不是杨晨东愿意做的事情,虽然杨家庄中有杨四、杨六、刀啸等人,暗中还有魅影狙击队。凭着这些人,除非是大军进犯,不然一般的攻击是无法伤到其身的。可凡事总是有一个例外,历史早已经证明,往往出乎意料的事情是时有发生的,为了避免出现意外的可能性,他需要最快的回到京师之中才可以。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夜黑风高夜 “皇上,我们离开土木堡到现在已经有近半月之久了,辗转而来又有雇佣军的保护,一直很安全。可毕竟外人并不知道我们的情况,而之前为了避免被瓦剌人所追杀,还有意未曾与外界取得联系。如今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京师的局势变得如何,实在是让人担心啊。臣祈为先锋,先一步回到京师之中,也好告诉群臣,皇上无恙,让他们安心的同时,更好的稳定朝局。”思虑再三之后的杨晨东终是先走一步,不在与如蜗牛一般爬行的朱祁镇同行。 “是呀,是需要有个人提前报信回去的。”朱祁镇虽然身体不爽,没有足够的锻炼之下如今是小毛病不断,可脑袋并没有被伤到,此时依然还是十分清醒的。他自然知道自己无恙的消息是要先一步报回去的,不然时间一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只是派谁回去确是非常的重要。这些无比厉害的雇佣军毕竟是杨晨东请来的,如果他不在了,出了问题谁能压场?不要在好不容易逃脱了瓦剌的魔爪,在成为了这些雇佣军手中的棋子,那真是哭都寻不到地方了。 朱祁镇同意了派人回去通知的启奏,但似乎并不同意杨晨东回去,一旁跟随的兵部尚书邝野还有户部尚书王佐两人相视一眼之后,当下是心神领会。 这一次,蒙杨晨东出手,这两人才性命得以保全,可称之为大恩。 而此刻,亦是报恩的时候了。当下两人便跪同时的跪倒在地,向英宗朱祁镇说道:“皇上,臣等附议杨洗马的请求。只是为了明正言顺,还请恩人加恩于杨洗马在此次事件中的大功,请皇上分封。” “请皇上分封。”之后反应过来的其它七名臣子也被这一跪所惊醒,当下跪地请求着。 这一跪,是为了感谢杨晨东的救命之恩,但同时也是为了他们自己。 想一想,如果杨晨东可以获得分封的话,他们九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一路伴驾而来,最少落一个忠臣的称号,如此以后就可做为晋升的条件了。当然,这一切都有个前提,那就是有首功的杨晨东先获得好处,不然的话,他们又怎么请功呢? 九臣一跪,朱祁镇立马就有了成为皇上,在朝堂之上的感觉。飘飘然之下便额首说道:“不错,众爱卿所言极是,这一次杨洗马的确是护驾有功,当得重赏。嗯...如此,朕就封杨晨东为忠胆伯,禄千一百石,任锦衣指挥佥事,给诰券”。 明朝一向有“非社稷军功者不得封”的准则。这一次杨晨东救下了皇帝和九位重臣,绝对是妥妥的军功,得此封号也是名符其实了。 “谢皇上。”杨晨东得了封赏之下,当即跪地谢恩。 “皇上圣明。”邝野和王佐等几位重臣也都是一一跪在地上,感念着皇上的圣明。杨晨东封了伯爵之位,等于受到了极重的恩赏,接下来那他们的封赏还会遥远吗? “众爱卿请起。”朱祁镇一脸的满意之色,春风拂面,他喜欢这种被三拜九叩的感觉,这才让他能够感觉到当皇上的威风所在。然一脸笑意之后,也表明了他要派杨晨东回京之心意,若不然的话,怎么会任其为锦衣卫的指挥佥事呢?这可是锦衣卫中高层的官衔。有了这一层身份之后,他在于京师中行走,就会多了许多的方便。 封了伯,杨晨东就不在是太子洗马,而是忠胆伯了。此时他亦是起身再一次提出了要先一步回京安排一切的要求。 “好,朕准奏,忠胆伯看看需要哪位大臣协同你一起呢?”朱祁镇即然做出了决定,就开始考虑入京人选的问题。在他看来,只是一个杨晨东还是份量轻了一些。此人以前不过就是一个五品官,这还是刚封的忠胆伯,别人根本就不知道,让他回去,很多的事情多有不便的。 朱祁镇有着自己的思考,说完这些之后,目光随即转移,看向其它九位臣子。 九人中皆都属于是文臣,就一个邝野任兵部尚书,但年纪已经很大了,急速赶路是定然不合适的。所以在一时间面对皇上的目光时,大家都有些不敢直视。 倒是杨晨东,看到了众臣子的表现,加上他原本就未曾想要带着谁回去。毕竟这一次回京师之后,很多事情他未必就会按着当时的规则行事,未此他双拳一抱说道:“皇上,依臣看,还是不要其它大臣们随行了,他们一路而来都累坏了。接下来我要带着最少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京师,怕是大臣们的身子接受不了。万一若是在半路上有什么情况发生,便是难以顾忌。不如就臣一人便可,皇上只需写下任命臣的诏令,有此可更好的取信于人,也可让大家都知道皇上一切安好,也好放心。” 眼看九位大臣没有谁主动站出来,在加上杨晨东说的也有道理,朱祁镇略一沉吟即道:“好吧,即是如此,可有笔纸,朕这就写下一封赏恩忠胆伯的诏令,令在写一封密集请忠胆伯带给孙太后和钱皇后。” “来人,笔墨伺候。”杨晨东闻言即对杨二示意了一下眼神。 杨二当即应了一声,随后从身后的包裹之中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笔墨纸砚。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竟然还能带着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不得不说,杨晨东还真是有心了。 东西一应准备齐全,由户部尚书王佐大人亲自磨墨,很快由朱祁镇亲笔完成的一封诏令,一封给后宫的密集即书写完成。杨晨东拿着这封墨迹未干的书信连点了三十余人的名字,这其中就有一直隐藏在冷锋当中的第一卫队仇五等人,另还有虎芒、杨二等人,只是留下了肖峰带着七十余人外加杨五留下来他保护皇上。 在临走的时候,杨晨东有意给了肖峰一个不为人知的眼神。 即然说肖峰是雇佣军,是为钱而来的。那便是谁有钱都可以用。 以杨晨东对朱祁镇的了解,有这样的机会他是一定会接触肖峰的。之前没有这样做,是碍于自己的面子,现在他即然离开了,有些话自然也可以宣之于口。想必这也是为何朱祁镇同意让杨晨东先行一步的主要原因吧。 ...... 夜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今天的夜色不错,有风,但不大!黑暗的伸手不见五指。 这般的夜色里正是做一些邪恶勾当的最佳时间。赵显带着从城中重金招募来的五十名敢死之人缓缓的向杨家庄移动着。 赵显虽然是金英家奴出身,但确是一个有志向的人。按他的意思是独自出手,夺得大功。一旦拿到了那可连发还极为精准的火器之后献给主子金英的时候,想必大福大贵是指日可待了。 之所以不向上汇报,不调集大批锦衣卫而来,自然是有他的想法。一来是害怕功劳被分,二来也是担心出现的人一多动静一大,最终对方会毁了那把精致的火器,如此的话,只是为了灭掉杨家庄,在已经没有了他们的主子杨晨东之下,出动大阵仗那就是没有必要之举了。 抱着立大功的想法,赵显五十余人借着漆黑的夜色向着杨家庄方向前进着。 在前行的过程之中,并没有注意太多的隐蔽和队形。毕竟这里距离杨家庄至少还有十多里地,夜色又是如此的漆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会被人发现,又有什么危险相伴。但他们并不知道,在前方三里的一处通向杨家庄的岔路口,鬼影狙击队正在这里蓄势以待的等候着他们。 得到了赵显要动手的消息之后,杨家庄内即吵成了一团。让别人想像不到的是,争论的焦点竟然是由谁领兵出战。 一支军队,强大与否首看士气。 就算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士气全无之下也只能是败军一支。之前土木堡的五十万大军中就不乏明朝的精锐之师,甚至有很多还是明成祖朱棣时期留下的,可失了士气之后还不是不堪一击吗? 杨系新军不说训练是多么的刻苦,成为一名合格的冷锋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单说此时士气便是无人可比。 其中吵的最凶的就是第二卫队队长刀啸和鬼影狙击队长白佐。 他们两人分别带领着一支十人和二十人的小队。且都是杨晨东眼中精锐中的精锐,是两支利拳。此时有任务了,这两只拳头纷纷想要出击,想要立功想要更好的表现自己。 可最终胜利的还是白佐队长,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杨晨东走的时候就曾说过,有什么秘密不可见人的事情要做,首推鬼影狙击队,因为这是一支能够远距离打击敌人,且不亦被发现的“隐军”。 所谓的隐军指的就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达到隐形的目的,在其它人还没有发现他们之前就已经被消灭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黑夜杀机 这一次对付赵显完成的正是隐密的工作,这种工作性质下调动鬼影狙击队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举动。当白佐说出六少爷的留言时,刀啸不得不把头低了下去。 卫队的优势体现在防守,他们甚至可以做到在危险的时候替自家主人挡子弹,忠心是必然的。但要说可以在无生无息间就将敌人尽数消灭,他们倒还真没有这样的能力,手中的装备就注定他们很难完成这个目地。 最终白佐争取到了任务,杨六相随监督任务的完成。最终结果如何还是需要他亲自向杨晨东汇报的,这就是家丁的特权之一,所谓的宰相门前七品官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了。 得了任务之后,白佐兴高采烈的走了,未过多长时间,他就带着手下的二十名队员外加杨六共二十二人来到了这处岔路口。按着之前所商议的,就算是赵显他们出现在这里,只要目地不是杨家庄方向,依然还是不要触碰他。毕竟六少爷不在,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也就是说,白佐虽然做好了准备,可最终的选择权依然还是在赵显自己的手中。只要他没有贪心,死亡依然是可以避免的。 只是赵显即然见识了新火器的威力,又做了几天的准备,怎么可能会不对杨家庄下手呢? 所以,当赵显带着五十余赶死之人来到了这岔路口的时候,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就选中了通向杨家庄方向而来。也就在他们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也注定了他们的悲惨结局。 为了完成好这一次任务,白佐把先进的武器装备都带了过来。射程可达到二千米的狙击步就不说了,同时还配备了极为先进的夜视仪,可以保证视线之内与白天的光线差不了太多,依然可以精进的看清目标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是每一根汗毛。 这样的条件之下,可想而知,等待赵显他们的会是什么了! 瞄准境中清晰的出现了赵显等人的身影,这些一个个身穿黑衣的汉子看似借着漆黑的夜色在伪装着,但实际上每一个动作都被放大了,被看得清清楚楚,即便是眼神中的一丝变化一样被人看了一个明白。 “准备,三,二,一...射击!”做为队长的白佐此时非常的冷静,与其它队友所不同的是,他并不需要观察手,尽管身边匍匐着杨六这么一位汉子,但他只是来观察战局的,不会出手帮助任何人。 不需要观察手,白佐依然可以媲美于任何一队组合的手下,在他出声说到射击的时候,按着攻击计划,走在最后面一排的黑衣人成为了首批被射杀的目标。 “咻咻咻咻...” 在消音装置之下,数道火光突现,然后就是十一名黑衣人的倒地声接肿而至。其中有一名并没有被击打在要害上,那是因为消声装置会改变子弹出膛时的气动效能,进而改变子弹的飞行速度、飞行方向,影响狙击距离和射击精度。 没有被击中要害就没有马上死亡,而是挣扎且痛苦的喊着。 如此漆黑的夜里,突然发生了凄惨的喊叫之声,顿时引得其它黑衣人有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四处躲避,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情况之下,甚至还有人直接就扑倒在了地上,可以看的出来,他们的确是被吓到了。 在普通的鸟铳都是最为先进火器的时代,狙击步对于很多人而言就是见都未见过的东西了。 无生无息,只是几道火光亮起,便有人倒在地上死了过去,这对于不懂什么是科技的古人而言,无异于是见到了鬼神一般,让他们身体颤抖的同时,心中也在颤栗着。 射击命令一下,除非敌人尽数被消灭,不然攻击是不会停下的。就算是这些人在颤抖,由灵魂中发出恐惧的感觉来,但这丝毫不能改变他们那已经被注定的结局。 光亮一闪一闪的,就像是天下的流利一般,耀眼而夺目。随之而来的是一名又一名的黑衣汉子被杀死在地上。无论他们躲在哪里,无论他们是站着还是蹲着亦或是趴着,丝毫改变不了他们必死的结局。 一阵阵的火光闪过之后,仅仅是五轮之后,整个战场上还能动的只剩下了赵显一个。 并非是他躲避的好,也不是他运气好,留下他原本就是杨六的要求。 五十多人都交给鬼影狙击队,留下一个人给自己杀,这是杨六商量白佐之后得出的结果。他们也不想第一次出场就无人知晓他们的存在,就算是赵显注定是要死的,但让他死前知道是死在谁手中的,同样也算是一种荣耀吧。 原本身边还是一群活生生的人,虽然这些人面目冷淡,甚至眼中还透出了一股子杀伐之气,但毕竟还是活人。哪里像是现在这般,周边尽数都是死气沉沉,还有那鲜血腥气扑鼻的感觉。 赵显感觉到自己现在就像是生活在地狱之中,周边除了死气还是死气。也就在他双眼不断的转动着,脑海中也是一片的空白,被眼前之景所吓到的时候,杨六从一处草丛之中现身走了出来。 “谁?你是谁?告诉你,我的主子是金英大人,如果你敢杀了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感受到远处有一个黑影在向自己蠕动着,嘴唇不断哆嗦着的赵显用着已经颤抖的声音想去威胁对方。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时此刻,赵显的声音是那般的无力与苍白,对越走越近的杨六根本就形成不了一丁点的威胁。 脚步稳健的杨六一步一步就像是重锤在敲击着心灵一般,来到了赵显的面前,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小子,死前给你个福利,让你做一个明白鬼,得罪了六少爷,死就是你们唯一的下场。” “你...你是杨家庄的人?不!这不可能,你们的主子已经死了,你还敢得罪金英大人,你们...你们注定都会要死的。”此时的赵显终于回过了味来,知道了杨六的身份,然后就是歇斯底里的大吼着。 可惜的是,此刻不管是怎么样的喊叫都无法改变接下来的结果了。随着杨六的大刀高高举起在落下,一颗带血的头颅就此飞扬到了半空之中,赵显死了, 死时那瞪大的双眼似乎在诉说着心中的不甘。他现在终于知道杨家庄的厉害! 知道了杨家庄中不止一件厉害的火器! 知道了杨家庄的不好惹和强大! 如果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选择的话,他一定不会为了抢功而私自带人行动,定然会带着大批锦衣卫来到杨家庄。他不相信,面对着有执行权的锦衣卫,杨家庄的人真的就敢反抗吗? 要说赵显的确是不了解杨家庄的人。他们是新时期的军人,讲究的是服从命令为天职。只要是杨晨东给他们下的命令,便是明知道前方是一片的火海,也不会有一个人在前进的时候皱一下眉头。即便是锦衣卫真的来了,他们要做的也是积极的反击而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之意。 赵显死了,死的无生无息。做为主子的金英完全就不知道。他实在有太多的事情要忙了。 王振还有不少的余党要处理,毕竟这些年来王振一手遮天,不管是在宫中还是宫外都积攒了太多的力量,清除起来也是需要不少的时间。 除了王振,还有不少人要及时的处理。朱祁镇在离京之前,命郕王朱祁钰留守京师,朝政由金英与另一太监兴安和吏部尚书王直、驸马焦敬共同处理。 王直和焦敬好对付的很。文人的思想,让他们面对极端的情况下时,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自保。只要他不威胁到这些人的生命和利益,他们就会很老实的呆着,以座山观虎斗的心情看待着一切。 倒是兴安太监,先服侍孙皇太后,又服侍钱皇后的人,有皇后撑腰,倒是不太容易对付。在加上大家都是太监,很容易就可以猜到对方心中的想法,尤难对付。 对兴安太监,金英采取的先和谈的想法。郕王朱祁钰虽然已经登了基,成为了代宗,但看的出来,对于自己这个嫂子还是很尊敬的。若是此时自己动了钱皇后的人,一旦被告了状,会生出什么样结果来,他也实在是心中无底。 正是因为王振余党外加兴安的存在,让金英完全忘记了自己家奴赵显的事情。直到四天之后,王振余党能抓的都抓了,都杀的也都杀了,除了逃走的大部分都被清除掉了,且与兴安的谈判也算是顺利,大家初步达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共识,这他才想起神仙居和天外天的事情。便第一时间命人去找赵显,在得知此人已经几天没有出现的情况之下,又招来了杨家二爷杨让,想要问问这些产业何时才能变成自己的。 宫中的小太监来到了杨让的居所之地,带着他入了宫,引得他是一脸的喜色。 第一百四十九章 落魄的牟木 根本不知道赵显已经下了地狱,还以为大事以成,金英这是要分赏自己呢。他可没有忘记这位掌权太监曾说过,会有更多的好处给自己,他还盼着能够继续的升官发财呢。 带着一丝的期盼,甚至还有激动的杨让来到了宫中,一见到金英之后就毫无底线的跪倒在了地上,口口声声的说着金英千岁的吉祥话。 “好了,杨大人请起来吧。”金英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所谓的国之栋梁,世家名门们向自己下跪行礼的样子,那让他感觉到十分有成就感。 杨让连声道谢之下重新的站了起来,随后就恭敬的立在那里,脸上保持着腼腆的笑意。 “杨大人,这一次本公叫你来是想问你,可知赵显如今在哪里?还有那天你们去杨家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金英的问话,让杨让心中就是一震。原本以为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不成想的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赵显竟然都失踪了。一时间他是心中讶异的同时,把自己那天在杨家庄所经历的事情全数讲了一遍。 起初金英还在认真的听着,但越听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复杂。赵显是什么样的人,做为主子再是清楚不过了,那根本就是一个好大喜功的人,只是因为对自己很忠诚,所以还是被他启用了,想着如今自己大权在握,想必交给他的事情不会出什么乱子才是。但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人,他有一种直觉,怕是赵显性命危矣,而这件事情与杨家庄一定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杨大人,你说是那天你们去的时候,杨家庄的家丁中手握一把不知名的火器,且还非常的厉害?是这样的吗?”金英想到事情的关键,这怕才是引起赵显动了私心的结果。 “是的,金公公,那火器十分的厉害,不仅杀伤力巨大,且还十分的精准,最要命的是那火器还可以连发,远不是我们大明火器营可以与之相比的。当时臣看到了之后也是非常的好奇...” “好了,好了。”打断了要夸夸其谈的杨让,金英的脸色变得深沉了许多。“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摆了摆手,金英没有时间与杨让继续的敷衍着,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先进的火器是哪里来的,还有谁给杨家庄家丁的胆量,竟然让他们有勇气与锦衣卫对峙。 “是。”杨让看出金英有些不高兴,这便准备退下去。只是在退下去的同时想到了什么,又出声说道:“对了,那家丁正是前不久痛打了瓦剌使者的杨四,这件事情当时钱僧保还曾去找过麻烦的。” “知道了知道了。”金英点了点头。在杨让退出之后,他马上就命人把那天跟着赵显去杨家庄的锦衣卫们找了过来,同时也招来了钱僧保,要问清楚杨四的问题。 很快,三名受伤的锦衣卫被带了过来,座实了杨让所说事情不假。没多一会,钱僧保也赶了过来。 金英的招唤钱僧保是不敢不来,如今谁都看的出来,代宗上位,此人权势滔天。他的上司御马监的掌印太监陈官因为是王振余党的身份虽然百般讨好,但还是被下了诏狱,如果他有一个好的表现,上升一步,成为了御马监的太监之首必然不会是什么问题的。而这一切都要看金英的态度。 “见过金公公。”钱僧保一出现的时候,对金英就是毕恭毕敬,眼中全是谄媚之色。当一个人可以决定你的前途和命运的时候,你想在他面前表现出平等的样子是很难的。 “钱公公,我来问你,杨四的事情是怎么回事?”金英没有丝毫要寒暄客套的意思。大家同在宫中行走多年,此人是什么样的品行他是在了解不过了。别的且不说,之前王振大权在握的时候,他可是连正眼都不怎么瞧自己的,现在自己得了势,他倒想着要巴结了,这就是人的品性。 “杨四?”钱僧保被这一问也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努力的搜索着这个名字,但似乎没有什么结果。 “杨家庄的杨四,杨洗马的家丁。”金英出声提醒着,脸现不耐之意。 “哦,想起来了,那个杨四曾在神仙居的门口打了当时瓦剌使者赛刊王的侍卫队长妥格儿,因为事情涉及到外交事宜,上面把差事交给了我,我又让锦衣卫的千户唐童去了杨家庄要人。据说是他已经离开了京师,去了杨家建宁府的老宅。后来因为瓦剌与我大明起了争端,这件事情就无人在问了。” 一边回答着问题,钱僧保心中也是疑惑不解,他不明白,一个小小五品官的家丁而已,怎么就劳金英如此的惦念了呢。 “他回了杨家老宅?哼!告诉你,就在前几天,他竟然公然伤了我三名前去杨家庄执法的锦衣卫,不仅如此,本公家奴赵显也消失不见了,怀疑与这个杨四有着很大的关系。”金英说着着的时候,鼻中发出了一声轻哼,表达着他心中的不满。 “有这样的事情?”钱僧保的确也是被这些事情给惊到了。 且不说当今天下,还有谁敢公然的与锦衣卫过不去,单就说金英家奴的失踪便是大事。凭此,这一次的杨家庄是死定了。 知道了金英的心意之后,钱僧保便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当下就主动揽下了差事,表示道:“请金公公放心,我这就带人去一趟杨家庄,将人犯拿了过来,同时会搜查那里,看看是不是能找到赵显的下落。” “很好。”见钱僧保明白了自己的用意,金英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你且去吧,但你需警惕,有消息称对方手中有一种新型的火器,杀伤力巨大,你且要多带一些会去。还有那个牟木,也一并带去,以前王振与杨家庄沟通的时候全仗着此人,让他先晓之以理,能不动手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金英当然不是悲天悯人之辈,对杨家庄人的性命更没有丝毫要手软的意思,他是担心那先进的火器会被销毁,这才想在以和谈来的方式来解决,叫牟木前去便是如此的作用。 钱僧保领了命令之后离开了。他一边吩咐人去找唐童千户,让他带人在宫外等候,一边就直向牟木休息的地方走去。 牟木,司礼监排名最后的秉笔太监。之前还过的很是风光无限,可是现在确有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要说太监这个群体,说起来实在与正常人有着太多不同的地方。他们的妒忌心要是普通人的几倍,最看不得的事情就是别人好了。 或许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他们对于权力和金钱更加的热衷,但凡有机会,总是会给自己捞取一些好处。而一旦有机会去踩别人的时候,更是不会有丝毫的手软。 之前因为杨晨东的支持,牟木连升数级,小一个小太监领班成为了一个大太监首领。身份转变的同时代理着尿不湿的他,钱更是被赚翻了,有一段时间里,除了王振之外,少有人能够在对他使什么脸色了。 可是随着前线大败,传来了英宗和百官战死的消息之后,牟木的好日子也到了头,没有人罩着他了,接肿而至的就是所有太监的眼红,几乎有些能力的人都要到他这里来打秋风。 眼看形势不妙,牟木也够决绝的。先是将自己积攒下来多数银子送给了金英,撇清了他与王振之间的关系。然后用其它的银子打发着来找他麻烦的其它太监。一时间可谓是挥金如土,才勉强的保留了自己的位子,纵然如此,权柄也不在复当初的样子。在加上杨晨东也出了事,如今他连进尿不湿的货源都寻找不到了,完全就是座吃山空,整日在宫中是唉声叹气,只恨自己的命运不好,刚遇到一个明主,这才多长时间就出现了意外,实在是让他不知所措。 正自在房间中摇头叹气的时候,门被推开,御马监监督太监钱僧保走了进来。 一看到钱僧保出现,牟木是蹭一下子就由床上爬了下来,“不知是钱公公大驾来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看着十几日前还威风凛凛的牟木,此时见自己如此的恭敬,钱僧保内心中是十分的得意。“牟公公,金公公有差事让我等去办,你收拾一下随咱家来吧。” “好,好的。”牟木说着的时候,转身打开了床头的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两百两银子交到了钱僧保的手中,“钱公公,这是小人最后的财富了,虽然不多,但确也是一份心意,还请一定要收下。” 两百两银子的确不多,至少想要打发一个御马监的二号人物是完全不够的,只是牟木真没有更多的银两了。 对这种话,钱僧保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只是碍于金英还在等着自己的消息,时间紧急。便决定,待处理完了眼前的事情之后在好好审一审这个牟木,他可不是两百两银子就能打了的人。 第一百五十章 兵围杨家庄 牟木跟着钱僧保出了宫,在宫外看到已经组织了两百锦衣卫的唐童千户。 当牟木的目光与唐童相撞击的时候,眼中竟然有了同病相怜之意。说起来他们都是王振的手下,便是牟木也一直被人看成已王振的心腹之一,与杨晨东的交往也是被授意前往的,除了王振还真没有人知道,牟木的真实身份。 “走吧。”丝毫没有理会牟木与唐童两人的态度和变化。或许在钱僧保的眼中,怎么样争取成为御马监的掌印太监才是他需要去关心的事情吧。 接下来,一行人在钱僧保的带领之下向出了京师,直向城南十五里外的杨家庄而去。 杨家庄中,早有安全局的密探把消息送了回来。在得知有大批的锦衣卫正出城向这里而来的时候,整个庄中气氛顿时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这个结果早就在杨四和杨六等人的意料之中。杀了赵显之后他们就一直在等待着,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久而已。 即然是早有等待,自然是见不到丝毫的慌乱了。刀啸带着第二卫队在庄外找地潜伏了起来;白佐带着鬼影狙击队在庄中寻找到了合适的栖身之地隐藏着,杨六则是取代了杨四的位置开门对敌。 对此,杨四还心有不满。只是上一次就是他一人一枪打退了锦衣卫,已经立下了大功,这一次自然不好在去抢功了。 仅仅是半个多时辰之后,一队浩荡的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就来到了杨家庄的大门口。以钱僧保为首的一行人刚赶到这里,远远就看到了杨六一人站在距离两步百外的地方,手持一把漆黑的他们没有见过的火器,悠闲的望向着他们。 眼神之中,有着一种暗含鄙视的意味参杂在其中,这一幕引得钱僧保是怒不可竭。 要说锦衣卫执行的任务多了去了,可不管到了哪里,也不管对方是何等的身份,哪一个见到他们不是战战兢兢,两股发颤呢?像是杨家庄这般无视自己的还真是大明建立以来的头一份。 就凭着这股无视之感,杨家庄的人就该死。 钱僧保眼带怒火,很想扬扬手,命令大军压上。可一考虑到金英交给他的任务是要完好无损的拿到那先进的火器,一时间他只能强行压下冲动之举,目光看向一旁的唐童千户说道:“你去。” “是。”唐童尽管心中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此时也不敢有丝毫其它的表现。答应了一声之后,即大步向前走来,在走过了二十步后主动停下,看向着对面的杨六说道:“这位兄弟,有人举报杨四就在庄中,这一次我们是来拿人的,与其它人无关,还请你让开一条道路,放我等过去。” “杨四?他犯了何罪?”已经做好了大杀一通的杨六,未曾想到对方没有马上动手,而是摆出了一幅讲道理的模样来。他有些失望的同时,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了,事情涉及到杨四的时候,他更是直接反问着,表达着他强势的一面。 “他之前打了瓦剌使者,伤了我们两国...”唐童还按着之前对方犯错的文本讲着,但只是说了几句之后突然就感觉到了不对。如今的瓦剌与大明早就是水火不容,打了瓦剌使者在不是什么罪犯,反倒应该算是为国争光了吧。 唐童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自然引来了对面杨六的一笑,“怎么?说不下去了吗?瓦剌小人矣。一边向我们明朝进贡,一边确又敢主动挑起战端,这样的对手揍他就对了,杨四兄弟莫说不在,便是在的话,也应该是有功而非是有过。” “这个...”唐童眼珠子一转而道,“功还是过总是要带回去由上面来定夺的,这样,还麻烦这位兄弟让开,允许我们进去找到杨四先行带回,事情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如何?” 借口没有了,唐童还一幅硬要入庄的样子,这还当真是司马昭之人路人皆知了。不用说,杨六耸了耸肩膀,摊开了双手,表示了拒绝。 “你去。”在后方的钱僧保眼看着唐童笨嘴笨舌的样子,把事情办砸了,自然是十分的生气,这便指向一旁的牟木指示他去说服杨六。 牟木当然不想过去。无论如何杨晨东对他有是恩的,如今人家不在了,他去做小人,那是万万不愿。但这并非是钱僧保的意思,而是金英的意思,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迈着不情愿的双腿,牟木从人群中走了现来,脸色灰白来到了唐童的身边。 牟木一出现,杨六的双眼便是一疑,随后就盯着对方的眼睛看着。对于此人和六少爷的关系,外人不知道,做为杨家的家丁却是十分清楚。 六少爷走的时候,也曾叮嘱过,要安全局注意着牟木的表现,同时这也是一个考验,倘若可以经过这一关的话,那被重用是一定的。反之如果是一个反骨仔的话,那也不介意除掉另换他人。 感受到杨六的目光自带一股逼问之意,牟木慌乱间就把头低了下来,“我们此来主要是找杨四的,如果他在的话,就把他交出来,如果执意不交,怕是接下来就会强行闯庄了,试问凭你一人可挡的下我们这两百人吗?” 话语中自带质问之意,只是仔细听去的话,却像是在告诉杨六,今天进庄检查是一定的了,你还是快想对策去吧。 牟木的话听在了杨六的耳中,让他的脸色再不复之前那般的凌厉。即然牟木还是有心向着杨家庄的,那自然不好在针对他了,当下他便冲向着身在锦衣卫人群中的钱僧保说道:“我就站在这里,除非有英宗皇上的圣旨,不然的话,谁也别相无故的踏入庄园一步,倘若是有人敢这样做的话,那对不起了,我手中的家伙事可不是吃醋的。” 似乎是为了震慑,说完这句话的杨四举天就把九五式向天开了一枪,其动作与当初杨四挡住赵显的时候如出一辄。 “叭”!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正面锦衣卫人的群中就是一阵的骚乱。 躲在人群中的钱僧保更有感觉到眼前一亮。从领了任务之后他就知道此行最大的目的这把先进的火器了,如今就在眼前,被亲眼看到,心情是很激动的。但同时又有些紧张,那三名受伤的锦衣卫身影在眼前闪现着。 并不知道这个火器到底可以击发多少次的钱僧保可不会主动犯险,相反他十分看重自己的性命。正是因此,此行他早有准备,就见其手大手向后一挥,一支五十名持着火筒(又名火铳)的锦衣卫出现了。 他们手中拿着很元始的表面呈青铜色的火筒出现在队伍的最前方。这种手铳相较最早的火器轻巧灵便,铳身细长,前膛呈圆筒形,内放弹丸。药室呈球形隆起,室壁有火门,供安放引线点火用。尾銎中空,可安木柄,便于发射者操持。 一道道火把被迅速点起,还有五十名锦衣卫手持着火把目视着前方,一幅随时听命都会点起火筒的样子。 突然间的箭拔弩张,将现场的气氛降至到了冰点,也让站在场中的牟木和唐童吓得趴倒在了地上。 杨六手中的火器威力到底如何他们并不知晓,但身后锦衣卫手中的火筒威力他们却是见识过的。一旦是乱枪齐发,那真不知道目标会在哪里,如果还敢站在中央的话,无疑就会成为了一个活靶子一般的存在。 两人是怕死也好,怕被误伤也罢,总之是趴在了地上。相较而言,杨六确如无事人一般的扛着九五式站在那,丝毫没有因为这些火筒的出现而表现出丝毫害怕的样子来,相反眼中精光盛盛,大有一幅想要领教一下其厉害的意思。 杨六的表现被钱僧保看在眼中,自然是十分不满的。竟然吓不到对方,看来单纯的恐吓已经失去了意义,一定是要动真格的才可以了。 想到只要能远距离的杀了杨六,就可以得到那先进的火器,如此金英交给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当下他就大声喝道:“所有人听令,目标正前方,若有人反抗的话,杀无赦!” 之所以要先进前而不是先开枪,显然是因为以火筒的威力还够不到那么远,他要以此来缩短彼此间的距离,只要达到了有效射程的时候,他就不会客气了。 正是知道了火筒的有效射程,杨六才如此的有恃无恐。如今看到了对方的队伍要向前开进,举枪又是一声震慑般的枪响,“原地止步,不然的话,谁敢向前走,我就射杀谁!” 声音洪亮的传出,坚定而有力,代表着此刻杨六的心情。 只是对此那些锦衣卫们并没有真的止下步来,钱僧保可是下了严令了,又在后方督战着,倘若是他们谁敢在此时停下来,便会被军法处制了。在没有见到对面那新式火器的威力之前,谁又敢真的停下来呢? 第一百五十一章 杨晨东归来 锦衣卫没有因为杨六的话而做任何的停留,依然是呈一字形向前大步而来,在他们看来,两百人战一人,怎么算都没有失败的道理。 却不知,这一幕正中杨六的下怀。他还真担心自己几句话喊了出去,就会吓到对方呢,那样他将无用武之地。现在好了,这些人如此的不怕死正中他的下怀,他也有了表现的机会。 喊声传了出去,眼见锦衣卫们不为所动,杨六当下是嘴角一笑,这便把手中的九五式举了起来,借着准星对准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些个持火筒的锦衣卫身上,随后调整着呼息,右手食指轻轻勾动着板机,开始一一点名。 在杨六的眼中,这些排着队伍、手持火筒而来的锦衣卫就像是一个固定的靶子一般,只要他愿意,可以轻取任何一人的性命。只是这些人并非是什么敌人,更不像是赵显所带的那些亡命之徒,他们只是受了命令而来的士兵罢了。 并非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他也就没有必要真的给杀掉,只要打伤了,给其重创,瓦解战心便是了。 将枪口轻轻移动,由原本的额前位置变成了双腿,杨六的食指微微一动,开出了第一枪。 “叭”! 第二次的枪响,旋转的子弹向前飞速而出,呼啸在空气之中,直直的钻入到一名锦衣卫的右腿上。 子弹进肉,带出了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与血内相接触的那一刻,先是一道血花飞溅,接下来就是一条人影摔倒在了地上,与其一同倒地的还有那原本的手持的青色火筒。 “叭,叭,叭”! 这一切不过就是刚刚开始罢了,随着接下来杨六不断勾动食指的动作,一名接着一名的走在前排的锦衣卫被射倒在了地上。极快的速度,精确的命中率,让走在前排的锦衣卫阵形彻底的乱成了一团。 没有人不怕死的,尤其是明知道必死的情况之下,便是锦衣卫们的战心也开始动摇。有的直接向回跑,有的主动趴在了地上,还有的干脆已经点燃了火筒,将火药倾洒了出去,至于是不是能伤到杨六,他们已经不在关心。 仅仅是打了七枪,击倒了七名持火器的锦衣卫之后,整个队形就乱套了。夹在人群中的钱僧保起初也被眼前这一幕给完全的吓到。他的脑海闪动着刚才杨六不断开枪击中锦衣卫们的一幕,由此他断定,对方的火器的确非常的先进,如果一旦被金英所得的话,天下间哪里还会有人在是他的对手呢? 想到如果可以把这样强大的武器拿在手中,到时候不管是献给金英,还是自己留着都将成为震慑别人所用的最强大的武器。当下心中狂喜的他不顾队形已经混乱,高声向前面大叫着,“上,一起上,你们怕什么?他只有一个人,在厉害也杀不了我们所有人。但凡谁冲到前面,拿下那把火器赏银一千两,官升三级!” 为了达到目的,钱僧保下了重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一声喊下,原本向后跑的锦衣卫们有不少停下了脚步。想着建功立业就在当下,有些人发了一声狠,转身大步向着杨六所在的方向跑了过来。 突然出现的变化,被杨六看在了眼中。一人一枪面对十人八人他自然是不惧的,但这么多一起冲上来,怕是他一会连换弹夹的时间都没有了。 原本想着像杨四一样,一人战退众敌,如今看来,倒是有些小瞧了这些锦衣卫们的意志。脚步不由自主的开始后退,同时右手背在身后打出了一个手势,那是在告诉隐藏在杨家庄内部的鬼影狙击队准备出手。 “冲啊!”眼看着杨六竟然脚步开始后退了,众锦衣卫们不由大喜过望。他们似乎看到了光明,看到了希望所在,也看到了升官发财就在眼前。 杨家庄中,白佐等二十一人趴在房顶之上,各自找到了最佳射击的角度,只等着那些锦衣卫们跑到射程之内就要开枪杀敌。随着那些锦衣卫们的步步临近,气氛变得十分压抑。 随时都会有大战发生,一旦鬼影狙击队出手的话,那便是尸横遍野的场面,也代表着杨家庄与大明的彻底决裂,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怦怦的跳着,即紧张又兴奋。 “叭叭叭叭!” 就在锦衣卫的前队距离杨家庄宅院还有两百步的时候,在白佐马上就要下达狙杀的命令时,在他们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枪声。 这突然响起的枪声,也将做好射击准备的鬼影狙击队吓了一跳,队长白佐不明白,说好了他们这里先发起攻击,最后由刀啸带着二卫队收尾的,怎么他们那里就先展开攻击了呢? “队长?我们打不打?”一名鬼影队员有些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悄然的问向一旁的白佐。 “等一下,先不要开枪。”白佐疑惑的看向杨家庄大门之处,随后将高倍望远镜拿了出来,这一看他的神情就变得十分激动,“告诉大家,没有命令不得开枪,六少爷回来了。” 的确是杨晨东回来了。一路带着三十余人急速赶路,一人两马没有停歇,终于让他们在最后的时刻赶到了杨家庄外。在一看到有大批的锦衣卫已经冲进了庄子时,他是二话没说,就下达了开枪的命令。 对杨家庄,杨晨东看的十分重要。若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急于脱离了朱祁镇先一步赶回来了。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到自己庄子的安全和庄中的人性命。 杨晨东下了命令,跟随他的三十多人自然不会客气,举枪而鸣,没有防备后方的锦衣卫们迅速就倒下了一大片,这也吓到了人群中的钱僧保,他不明白,哪里来的人,拥有如此大的胆子,竟然敢向锦衣卫动手,他们眼中还有没有王法了。 当他带着疑惑的心情回身望去时,看到的竟然是穿着鸳鸯战袄的一众明朝士兵。 来的竟然是明朝士兵,这更让钱僧保诧异非常。何时普通的士兵也有胆子向锦衣卫动手了,而且他们手中的那些先进的火器是哪里来的?为了弄清这些原因,他下令所有锦衣卫停止行动,他则带着几名亲信直向着后方的杨晨东走了过来。 杨晨东此时也下令停止射击,他倒要看看自己走后,是何人忍不住要向杨家庄下手。当然,不管是谁,他都要让其付出血的代价。 钱僧保大步而来,自然也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杨晨东,虽然他穿着与平时的青衣并不相同,但东帅整个京师何人不知,谁人不晓呢?“杨晨东?竟然是你?” “大胆,你是何人,怎么敢直称我家大名的名讳?”一旁骑于马上的虎芒目露寒光,腕中的手枪枪口自然指向在钱僧保的胸口上。 “哈哈,不过一个区区五品闲官而已,还真不放在本公公的眼中。咱家钱僧保,忝为御马监的监督太监。”哈哈大笑声中,钱僧保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按照他的预计,自己报出了名号,杨晨东定然是下马拜见的。毕竟明朝的太监集团一向权势较大,尤其他还是有名有姓的太监首领之一,对方自然要处处迎合自己才是。 但钱僧保注定是要失望的,在他一番自我介绍之后,杨晨东仿若未闻一般。相反还有着锐利的目光盯着他问道:“本伯问你,为何要踏入杨家庄行凶?” “本伯?你...你不是太子洗马吗?”钱僧保被杨晨东的身份给惊到了,一脸不解的问着。 “本伯问你为何来杨家庄逞凶,难道你听不懂人话吗?”杨晨东丁点要解答的意思都没有,在眼看着对方所问非所答的时候,右手一扬,一枪就打了出去,正中那钱僧保的右腿之下,扑通一声他就跪在了地上。 谁也想不到杨晨东说动手就动手,这边还在问着话呢?那边就已经开了枪,且一枪正中钱僧保的右腿之下,将其打跪在了地上。倘若是仔细看去的话,不难发现,这所跪的方向正是杨晨东所在之地。 “呛啷!”主子受辱,几名属于钱僧保的亲自锦衣卫马上就把随身的绣春刀拔了出来,一幅跃跃欲试随时都要冲上来的样子。 只是不等他们在有什么举动,仇五等侍卫一队早就举起了九五式,连番的勾动枪支之下,那几名刚才还一脸凶像的锦衣卫就全数倒在了地上,人人都是额头中弹,死的不能在死。 相比于之前杨六只是警告的作法,杨晨东根本就没有留活口的意思。 几声枪响之后,钱僧保周边在无一人能够站立,这一幕也惊吓到了这位监督太监。他强忍着腿部传来的疼痛,连迭声的说着,“饶命啊,东帅饶命呀,咱家也是奉了金英大太监的命令,这才来到了杨家庄的。” “金英?呵呵,那位过气的老太监吗?”听到竟然是受金英所命而来,杨晨东的眼中闪过了一道怒色。知道了罪魁祸首之后,他失去了与钱僧保继续说话的兴致,很是随意的摇了摇头之后,一旁善解人意的虎芒就随手一枪正法了钱僧保。 第一百五十二章 众人归心 枪响之后,钱僧保瞪大着眼睛,一脸不甘的向地上倒去。便是在死时双眼依然瞪得极大,显然他无法相信杨晨东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对锦衣卫说杀就杀不说,对自己这位太监首领也是说杀就杀,难道他就不怕大明王法吗? 钱僧保死了,其它的锦衣卫都有着不认识的目光看向着骑马而来的杨晨东,此时几乎人人都在打摆子,他们实在不知道下一息此人会不会胆大包天的杀了自己,毕竟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似乎不用在意多杀几个人了。 在三十余人侍卫和冷锋的保护之下,杨晨东骑马跃过了那些已经被杀怕而跪倒在地的锦衣卫,看到了同样跪在地上浑身颤栗的千户官唐童以及眼带惊喜之色的牟木。 “看住这些人,没有本伯的命令一个都不能放跑了,另外把这些尸体处理了。牟公公和唐千户随我进庄。”杨晨东声音低沉的扔下了这些话后,便是转身向着杨家庄内而去。 庄门口,杨六早就毕恭毕敬的跪在了地上。全天下也只有六少爷才能让他如此的心甘情愿相跪。 “起来吧,你辛苦了。”路过杨六身边的时候,杨晨东的声音变得和蔼了许多。 正是这一句辛苦了,当下就让杨六有一种要大哭的冲动,但本能之下他还是强忍住泪水说道:“为六少爷尽忠,原本就是属下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很好。”杨晨东轻轻点头,跃过了杨六直向杨家庄大院门口而来,在这里他已经看到了巧音、雪娘子还有香娘子,当然还有在他意料之外的七姐杨朵和胡嫣。 “少爷。”一见到杨晨东安然无恙的出现,巧音等人马上是泪流满面,看那样子,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要张之于口一般。 “不要哭,少爷我不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吗?呵呵,这我边有点事情,待我解决之后,在与你们长聊。”杨晨东脸带喜悦之色的向众女说着,目光落到胡嫣身上的时候,还轻轻点了点头。 目光相对之下的胡嫣,当下是含羞不已,她有一种感觉,此次她的行为一定被杨晨东所接受,连带她整个人也被他给接受了。 唐童和牟木两人是头都不敢抬的跟在杨晨东身后进入了杨家庄内。刚才一言不和钱僧保就被杀了,他们实在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不当举动也会被杀掉。 或许从杨晨东刚才的表现来看,在两人眼中已经给这位东帅冠以了胆大包天的称号,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便是说他造反也是能够成立的。 偏厅之中,杨晨东座了下来,左边站着的是虎芒,右边站着杨二,以确保他的绝对安全。巧音还是扮演着贴身侍女的角色,主动献了茶之后就退了出去。 别说,一路奔波而来杨晨东的确是有些渴了,也不顾及什么形像,一口将就将茶水倒入了口中,然后目光落在了唐童的身上问道:“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东帅,冤枉呀,我不过就是奉命行事,而且我没有丁点要与杨家庄为敌的意思啊。”被点到名字的唐童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可以看的出来,他现在内心中是害怕极了。 原本的靠山王振倒了,如今又成为了人家砧板上的鱼肉,既然杨晨东连钱僧保是说杀都杀了,眼睛没有眨一下,自己又算得了什么,怕是现在杀自己和杀一只鸡没有什么分别吧。 就知道唐童一个千户官并没有多大的本事,更不敢打杨家庄的主意,遂不在理他,而是目光落向到了牟木的身上,“说说吧,现在的朝局如何的变化了。” 亲眼看到杨晨东杀了钱僧保,要说牟木心中不害怕那是假的。 以前会选择投靠杨晨东那是因为看中他赚钱的能力,想要搭一个顺风车。事实证明他的选择也是对的,自己连升数级,成为了司礼监的秉笔太监之一,尽管是排名最后,没有什么实权,但也是正了八经的太监首领之一了。 初听皇上和众臣都战死沙场的消息时,牟木还曾感叹着自己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明主结果才几天他就死了,自己又成了无依无靠之人。 这一次乍见杨晨东回来了,心中要说不激动那是假的。但这种激动在亲眼看到钱僧保被杀之后,是完全的被吓到了。在他眼中,杨晨东此举与造反并没有什么分别,如果自己与他走的近了,那是不是也间接的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呢? 心中着实是有些害怕,有不少的想法,面对杨晨东的问题,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只是学着唐童的样子跪在地上,浑身颤栗着,半天崩不出一个屁来。 轻轻摇了摇头,把牟木的表现都看在了眼中,杨晨东能够猜到对方心中的想法,这便从身上拿出了一道密信,伸手递给了牟木,“看看吧,这是什么?想必以你的身份就可以认出这是谁的亲笔吧。” 一封信递到了自己的面前,牟木带着好奇伸手接了过来,当慢慢展开看到了上面的字迹和内容之后,原本的紧张变成了兴奋,然后变成了欢喜,当下就将头重重的向地上磕了过去,“小的见过忠胆伯,见过忠胆伯。” 此情此景入了杨晨东的双眼之后,心中不由一声轻叹。看来自己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便是连与自己关系算是密切,甚至认了自己为主的牟木都如此的相信皇权,倘若是自己之前真的自立为王,想必天下没有几人会真心的响应的顺从吧。即便是自己依靠着先进的武器成了王,但那也是被逼之下形成的局面,而非是真心投靠。 杨晨东还在那里感叹着,一旁同时跪在地上的唐童是双眼诧异,不明白这一会牟公公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改变。 似乎是感受到了唐童的疑惑,牟木将信件向着对方手中一递说道:“看看吧,这是皇上的赏封,这绝对是英宗的亲笔。” 接过了信件,唐童入眼看了过去,很快他也将头如捣蒜的向地上磕去,同时喊着,“下官见过忠胆伯,见过忠胆伯。”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现在可以把朝中的局势向本伯讲明了吧。”底牌亮了出来,杨晨东获得了两人的信任。 有了这封朱祁镇的亲笔,牟木自然不会在有什么心理包袱,这便把自己所知的全数讲了出来。偶尔间一旁的唐童还会补充上两句。 听着两人的叙述,杨晨东神色凝重,心中不得不感叹着历史车轮的强大。虽然自己救了英宗朱祁镇,但这并没有改变郕王朱祁钰成为代宗的事实。且没有了于谦之后,朝局反倒是被宦官金英完全的把持了。 对金英,杨晨东同样没有丝毫的好印像,这个本质上与王振同属于一丘之貉的太监,一样不是个好东西。有他在,想必代宗也难以成为了一个明君。 足足半个时辰的光景,牟木两人这才把京师的情况说了一个大概,但就这也并不完全。好在的是杨晨东已经听了一个明白,对于局势有了大概的了解。 “好,事情本伯已经知道了。想必你们也已经猜到,英宗无事,正在士兵的保护下向京师而来,本伯不过就是一个先锋官罢了。那问题就来了,一个大明现在出现了两位皇帝,你们要怎么选择呢?”杨晨东说着话,双眼如潭一般的看向着牟木和唐童,这就是要逼对方去表态了。 甚至他在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两人愿意效忠于朱祁镇还好,若是不然的话,那只能一并杀了。在他没有潜入宫中见到钱皇后之前,他回来的事情是不能暴露的。 感受到杨晨东那暗含着逼迫的目光,牟木丝毫迟疑都没有,就作出了选择。小的是英宗任命的秉笔太监,自然要效忠于英宗的。 “是,小的也效忠于英宗。”这一次唐童反应倒是快,紧跟在牟木的身后就做出了选择。 “好。”这个答案并不出乎杨晨东的意料。原本他们都是英宗时期风光的人物,现在换了代宗,被金英视为异己正处于被排除的阶断,何去何从原本就很好选择的。“即然你们都与本伯一样选择了英宗,那就到了我等报效皇恩的时候。牟木,你马上安排一下,我要进宫去见钱皇后,记住,这件事情只能你一人知晓,至于需要花费多少的银两,一会我自然会为你准备。唐童,你马上联系那些并不得志的锦衣卫首领,本皇现在还兼着锦衣卫指挥同知的身份,但凡现在投靠过来的,以往的过失都可以既往不咎...” 杨晨东当然也会选择为英宗朱祁镇做事。这并非是他要效忠于谁,而是如今的局面,英宗明显是弱势的,他必须要帮助其站稳脚跟,在他看来,不管是英宗朱祁镇为皇,还是代宗朱祁钰为皇,都不能太过强势了,最好是两帝并驱,如此他才能左右逢源,才能得到更多的好处。而眼下英宗势弱,他当然要帮扶一下。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兴安的选择(月票加更) 牟木和唐童得了差事之后都欢于喜地的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两人各得了好几箱子银两,这是杨晨东给他们做事的流动资金。没有钱在这个世界上想做事情无疑将会是很难的。 两人走时自然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办好差事。至于钱僧保战死的事情,他们也按着杨晨东的说法,说此人正在杨家庄内搜查呢,说是没有看到新式火器,正在寻找之中。只有消息可以托上个半日时间,杨晨东自然也就可以做上很多事情。 牟木和唐童兴高的离开了,胡嫣巧音等几女也由后堂中走到了偏殿,一个个都用着欢喜的目光看向着杨晨东,除了七姐杨朵之外,其它几女都是眼闪秋波,那样子都恨不得投进东帅的怀抱中让其好好的安慰一番。 这么多日子来没有女人陪伴在身边,杨晨东身体也是有需求的。但他知道,现在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儿女情长的都要等到晚上再说了。这便只好强行压下心中的冲动,对几女笑了笑道:“你们且安心就是,本少爷好的很,没有受到一丝的伤害,回头等稍晚一些,局势稍定,我自会与你们一一叙话的,现在嘛...” “少爷,杨三来了,就在您的书房中等候。”虎芒适时的走进了偏厅之中,他的出现算是给杨晨东解了围,也为暂时的离开找寻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 “好,本少爷马上就去。”杨晨东向虎芒说完之后对众女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随后起身来到了胡嫣的身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个对方的纤纤玉手道:“辛苦你们了。” 当众被杨晨东抓住了小手,胡嫣的小心肝早就不争气砰砰的急跳着,小脸更是羞红成了一片,头也要埋到脖子根里了,就连杨晨东是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她只记得巧音几女来到她的身边,好一阵的嘻笑于她,弄得她更加不好意思。 书房之中,杨三在得知少爷安全归来之后就由京师中赶了回来,同时还带来了京师中更为详细的信息。 一页页的翻看着安全局弄来的准确情报,让杨晨东对于京师的局面有了一个更为清楚的认识。金英不愧伺候了几任皇帝,一朝得权手段倒是非常的了得,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拉拢了不少的老臣为其所用,这般看来,英宗一旦归朝的话,怕是局面就会变得更加复杂了。 众信息中,其中有一条引起了杨晨东的注意,那就是现在伺候钱皇后,原本跟着孙皇太后,统领着后宫的太监兴安竟然也与金英达成了共识。这也是多亏了安全局舍得花钱,才能得到这么重要的情报。就是这个信息,怕是牟木都还不知道呢。 想到并不知情的牟木很可能会入宫联系兴安,商量自己与钱皇后见面的事情,想必很快金英也就会知道这个消息了,杨晨东便是脸色一变,果断的决定更改之前的计划,看向着杨三问道:“我来问你,可能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联系到钱皇后吗?” “可以,我们之前买通了皇后身边的一个宫女,只是如此一来的话,怕是我们花重金埋下的眼线就要暴露了。”杨三考虑了一下之后给了杨晨东答案。 “无妨,暴露就暴露,以后在花钱安插就是。这样,你马上联系到那位宫女,这般这般...” ...... 牟木兴冲冲的回到了京师,进入了皇宫。接着就如杨晨东所猜想的那般,他去找了兴安这位皇后身边的大太监。 做为皇后身边的太监首领,兴安手下被直管的太监就达到四十人,至于这四十人分管下的太监那更是数不胜数了。不同于跟随皇帝的那些太监,兴安的职权主要是在后宫。 倘若是皇后权力过大的话,那这个后宫的太监首领便都可以与皇上身边的一些首领太监平分秋色的。 从这一次英宗出征,允许兴安和金英一同辅政就可以看出他的地位来了。不过是因为钱皇后并不热衷于权势,他这才没有金英那般的威风罢了。 可即便是此,也非是其它太监想见就能见的。好在的是原本牟木就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外加这一次又使了不少的银子,这才通传到了兴安这里,两人才有了这一见。 “原来是牟公公,只是你不在司礼监当差,到本公这里有何贵干呢?”人是见了,只是兴安的态度并不好,以着一幅居高临下的口气说着话。 “兴公公,这一次小的来是有重要事情与您商议,还请屏退左右。”牟木看着这房间中还有另两名太监在场,便小心翼翼的说着。 “嗯?”兴安拿着茶水正准备向嘴边递去,闻听此言,神色一怔,仔细看了看牟木不像是作伪,心想在这里谅此人也不敢对自己不利,这便懒洋洋的挥了挥手,当下房间中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没有了外人之后,兴安便放下了精致的茶杯说道:“牟公公,希望你的确有重要的事情和我说。” “这是自然,兴公公,实不相瞒,小的刚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英宗并没有驾崩。”靠近了兴安的耳边之后,牟木便把从杨晨东那里得到的情报讲了出来。 原本兴安的脸色还是淡定如常,可在听了这句话后,神色马上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眼中带着吃惊之意看向着牟木,“你...你说什么?” “英宗还活着,还活着,且正向京师而来。”牟木一脸惊喜的表情,口气也是十分的激动。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兴安也是一脸的涨红,只是因为激动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就不为所知了。 牟木此刻并没有想那么多,更不知道兴安早就已经和金英达成了协议,两人一个前朝一个后宫井水不犯河水,他还以为兴安也是高兴下才有这样的表情,当下就道:“来源是何处现在还不能说,有一个人是英宗派回的先锋,他想先与皇后见一面,还要兴公公安排。” 听到还派回了先锋,兴安的眼神便是不断的闪烁着,一双有些阴冷的眸子里发出了森寒的目光,“好,我会亲自安排这件事情,你把他可能进宫的时间告诉本公好了。” 牟木高兴而来,满意而归,尤其是兴安最后那几句话,便是这件事情他一定会向皇后说出他在其中的用处,如此算来,自己飞黄腾达也是指日可待了吧。 就在牟木离开之后,兴安就匆匆的离开了后宫直奔向金英办公的地方而去。但他并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刚刚离开,两名宫女便一起离开了皇后的寝宫。 兴安的突然到来自然引得金英是举步相迎。目前前朝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要捋顺,此时他是实在不想与兴安起什么争执。当然,一旦他掌握了大局之后会怎么去做,怕是谁都不知道了。 秘室之中,兴安把从牟木那里得来的消息知道了金英,果然吓了对方一大跳。 “兴公公,这件事情可是开不起任何的玩笑,石亨将军可是说了,英宗及百官都战死了,且他的尸体都被人找到了,怎么可能又冒出一个英宗来呢?”金英想起当日在朝上石亨所报的一切,便有用着有些疑问的口气说着。 “是啊!我也不太相信,但那牟木说的是言之凿凿。若不然的话,金公公将那牟木抓来一问就知了。”兴安也有些不太确定了,便想着把通风报信的太监抓来拷打一番,那便由不得他不说出来了。 金英听了之后有些意动,可跟着就摇了摇头,“不急,如果现在就把牟木抓了起来,怕是那所谓的先锋就不敢轻意的出现了。我们这样,一切还是按着之前你们商量好的计划行事,一旦那先锋官露了头,将其一并抓获,然后在逼问对方英宗是不是还活着,如果是在诓骗我们,自然没有什么大碍,但倘若是活着的话,那我们就将其软禁起来,到时候在通知代宗,如此将是大功一件啊。真到那个时候,还能少了我们的好处不成吗?” “好,好。还是金公公思虑的周全。”想着可以借机在新皇面前好好的立上一功,兴安是一脸的意动和兴奋。虽然说他是钱皇后身边的大太监不假,可皇上都换上了,这个皇后早晚也会被换掉的,那个时候他要何去何从就需早做打算了,这也是为何他会把事情主动告诉金英的原因,这是他在为以后的事情铺路呢。 且说牟木还在等着时间一到,就去接杨晨东私见钱皇后。可正主还没有出现,先是出现了一位小太监,“牟公公,六少爷有口信给你,现在马上跟我离开宫中吧。” “你是谁?”看到来的小太监有些陌生,牟木充满警惕的问着。 “公公莫要管我是谁?这一切都是六少爷的安排,他说你做的事情已经暴露了,用不了多一会,就会大难临头,现在还是跟我走吧。”来的太监也是一脸的焦急之色,他做这些可是冒了大风险的,若非是杨三找到他,说是愿意出两千两银子让他走这一趟,那他是一定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如果是别的借口找自己,牟木不一定就会跟人家走了,可来人说到了六少爷。那有关六少爷还活着的消息怕是没有几个人知道吧,这件事情就充满了更多的可信性。“好吧,我跟你走一趟就是。” 第一百五十四章 乱 杨家庄。 庄外来了一辆马车,没有经过任何的检查就如愿的进入到了庄中。等着刚一停下的时候,胡嫣、杨朵和巧音就连忙的迎了上来,只是打开车帘的时候,露出的却只是两位宫女装的女子。 “胡嫣(杨朵、巧音)见过皇后娘娘。”等看清了其中一位宫女的相貌之后,当下胡嫣三人便是连忙就拜。 “三位无需客气,东帅在哪里?”钱皇后一脸的焦急之色,只是与三女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就直问杨晨东所在。 “在的,少爷就在正厅中等候着皇后娘娘呢,因为有些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没能来迎接。”巧音替杨晨东解释了一句。 “无妨,还要麻烦三位带路。”钱皇后并不在意杨晨东是不是来迎接她,她在的意是宫女所告诉她的那个消息,就是英宗未死。仅是这一句话,便足以让她去冒任何的风险,去见任何人。 说起这个钱皇后,还真是一个好女子,即不贪财也不喜权,是真正的一心一意爱着朱祁镇,并把他看成是自己的丈夫,而非是什么皇帝和国君。 历史中曾记载过,英宗在土木之变中为瓦剌所俘,为迎英宗回朝,钱氏耗尽所有资财,想要赎回英宗;他缩衣节食,终日悲哭,祈求神灵保佑英宗能平安返回,累了便就地而卧,以致伤残了一条腿,又哭瞎了一只眼睛。明代宗继位,钱氏被尊为太上皇后。英宗回归后,她与丈夫一起在南宫被囚七年,彼此相依为命。景泰八年(1457年),英宗复辟,钱氏重新被立为皇后。天顺八年(1464年),英宗崩逝,遗诏:“钱皇后千秋万岁后,与朕同葬。”明宪宗即位后,尊其为皇太后,加“慈懿”徽号。 正是因为早就了解了这些,杨晨东才敢于把英宗还活着的消息通知给钱皇后,而非是去告诉孙皇太后,因为安全局已经传来了消息,孙皇太后此刻正被金英给严密的“保护”了起来,怕是根本就见不到,任何私见皇太后的人不问缘由的被抓获。 正厅之中,杨晨东正在听着虎芒的汇报,听其叙述着锦衣卫们的动静。 杨晨东心知,自己回来之后搞了这么多动作,消息走漏是迟早之事,最多一天,最晚半天就会有人将矛头指向自己。如何在这段时间内加强自己的实力就成为了重中之重的问题所在。 这也是为他何放了唐童千户的原因,他也是在赌。赌这个人会效忠于英宗,会去搏一个前程。从安全局跟踪调查的信息来看,此人的确在努力,已经窜联了不少的锦衣位千户和百户们。但同时弄出的动静也不小,怕是已经被金英知晓了吧。 “安排白佐,让他带着鬼影狙击队出庄去接应,记住,现在不是主杀,而是以警告为主。”杨晨东迅速作出了判断,为迎接唐童他们的到来做着准备。 “是。”虎芒答应了一声之后就准备去安排,只是在临走时他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着,“少爷,胡长宁也是锦衣卫的镇抚使,为何不通知一起来勤王呢?” “算了,现在局势不明,还是不要让胡家淌这个浑水了。”杨晨东很果断的摇了摇头。自己这个未来的老丈人,他当然有考虑过。但他可以支持英宗,因为有自保的手段,但胡家就不一样子,又在京师之中,万一代宗生了气,要拿胡家人治罪的话,便是他也鞭长莫及。 话是说出去了,即然少爷早有打算,虎芒当然不会在过问什么。答应了一声之后转身就走。 就在虎芒刚刚离开之后,一身宫女打扮的钱皇后就来到了正厅之中。 不得不说,皇后就是皇后,尽管穿着是一身宫女的服侍,但依然还是难掩其一身的贵气,在加上她的确很漂亮,又年轻,这一出现竟然给了杨晨东眼前一亮之感。 诧异仅仅是瞬间罢了,杨晨东很快就考虑到了大家的身份,当下便欲跪在地上,口中还说着,“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不必多礼,杨洗马,你说英宗还活着,可有什么证据吗?”钱皇后一脸的焦急,眼中望断秋水一般的眼神表达了她此刻的心情。 “有的,皇后请看。”杨晨东一边回着话,一边就将身上朱祁镇所书的密信拿了出来,递到了钱皇后的手中。 用着哆哆嗦嗦的双手接过了密集,展开一看,那熟悉的字体入眼之时,钱皇后即是泣不成声。这久违的亲笔信足以证明英宗还活着,这对她一个女人而言,就是最大的欢喜了。 密信原本就是写给钱皇后的,里面记录了英宗的近况,尤其讲到杨晨东立了大功,由他保护着朱祁镇这才安全逃出了土木堡,如今已经封对方为忠胆伯,是一个可信之人。不管京师中的局势如何,此人都是可信的,望请钱皇后和孙皇太后一定要配合忠胆伯云云。最后才写道,不出几日他也会在众臣的保护之下重回京师,那个时候就是夫妻团圆的时候了。 英宗的确无事,且很快就会回到京师来,这让钱皇后心中的那块高悬的大石头彻底被放了下来,将书信牢牢抓在手中的同时,她在看向杨晨东的时候,这便欲下跪在地,以行谢恩。 “皇后万万使不得。”杨晨东早就防着这一手呢。他所做的一切,可不是一跪就可以了事的,这一跪还是留下来,继续的让英宗和钱皇后去感恩好了。 杨晨东这一喊,一旁跟进来的胡嫣、巧音等女就将钱皇后扶了起来。 被众女相扶,知道这下跪感谢是不成了。钱皇后即一脸激动的说着,“忠胆伯,英宗让我万事配合于你,你看看本后能做些什么?” “暂时先在这里呆着。实不相瞒,我回来的事情,还有英宗还活着的事情怕是已经有人知晓了,现在他们应该在四处找你呢,还是呆在这里安全一些。”杨晨东想着自己并没有按照之前的规定前往皇宫,想必金英和兴安太监一定会很失望吧。 “找我,他们是谁?他们要做什么?”钱皇后虽然纯直善良,但并不代表没有心计,从杨晨东的话中,她已经想到了什么。 事以至此,有些事情没必要去隐瞒了,当下杨晨东就道:“找你的应该是兴安和金英太监,他们知道了英宗归来,便想抓你逼皇上投鼠忌器。” “什么?兴安也背叛我了吗?”听到这里的钱皇后是一脸的失望。原本以为兴安跟了自己好几年,且事事为自己着想,是可信之人。但现在看来,还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了。 ...... 皇宫之中,约定的时间到了,不仅那位神秘的先锋官没有出现,便是牟木也不见了。 金英和兴安一脸诧异的同时,后者突然惊呼到,“不好,我们可能上当了,快,跟我回宫中看看皇后还在不在?” 兴安的反应不慢,但杨晨东早就改变了计划,哪里是他能预料到的,等着回到皇后寝宫的时候,果然不见了钱皇后的影子。一时间两位大太监都痛恨的拍着膝盖,恨自己为何会如此的大意。 也正是这个时候,又有太监前来通报,说是锦衣卫有重大事情汇报,说是唐童千户正在召集着一些千户和百户开会,大有要走出京师的意思。 “反了天了。走,我们去看看,看看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金英听到连锦衣卫也开始不听招呼了,顿时气恼非常。这连续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已经证明,英宗的确是还活着,不然的话,布这么大一盘棋又要做什么呢? 金英感觉到局势有些要失控了,急急的出了皇后的寝宫,迎面就看到了锦衣卫的密探,距离尚远的时候,这位密探就急声说道:“金公公,属下已经查明,大约有近一千锦衣卫赶去了城南十五里外的杨家庄。” “杨家庄?杨晨东?他竟然还活着。”金英一听到这里的时候,顿时有一种恍然大悟之感。之前一直猜测英宗会派哪一位先锋回到京师。为了这件事情,他已经安排了所有守城士兵严查盘问由外而来的人,但一直毫无所获。可如果此人是杨晨东的话,那就都说的通了,此人根本就没有进入京师,又哪里去找他呢。 “好,很好。”金英此刻并不气恼,相反还有些高兴,怕就怕找不到这个搅风搅雨的人,只要是被他找到了,那事情就好办了,只要先将此人抓了,或是直接灭掉,断了英宗的根基,那就等于在代宗面前立了大功。“来人,调集三千锦衣卫,追击出城,一定要将唐童这些叛军尽数消灭。” 不提及杨晨东,这是金英的私心。有关此人回京,甚至是英宗还活着的消息如果能够封锁的话,当然还是要封锁的好。 随着金英一声令下,锦衣卫体系便是忙碌了起来,一下子调集三千人马,便是想不被外人所知都是不可能的,这么大的动作很快就传到了司礼监秉笔太监排名第一位的曹吉祥耳中。 第一百五十五章 生死线 曹吉祥最早为王振门下,正统初年(1436年),朝廷派大军到麓川征讨思任发,曹吉祥担任监军。 正统九年(1444年),曹吉祥又参与征讨兀良哈,与成国公朱勇、太监刘永成分道出兵。 正统十三年(1448年),与宁阳侯陈懋等到福建镇压邓茂七领导的农民起义,与太监王瑾提督火器。每次出兵,他都挑选一些勇敢的蕃将和灵活矫健的士卒隶属于自己帐下,班师后则把他们养在家里,故家中多藏有武器和勇士。 因为表现良好,升任到了司礼监的第一秉笔太监,名义上掌握着东厂的锦衣卫的调动权。 但只是名义上,事实中不管是王振时期,还是现在的金英时期他都只是有名无实罢了。所能调动的也只有家中所藏的五百勇士罢了。 这位名义上正管锦衣卫的太监,突闻大量调动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查。他一直表现的很老实,以至于即便大家都知道是王振的人,金英也没有马上向他下手。可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老实了,他只是缺少一个崛起的机会罢了。 这位历史中的明朝权宦,甚至还曾参与过谋反的太监这一刻终于有些燥动不安了。 眼看着金英拍上了朱祁钰的马屁,辅助成为了一名权宦,曹吉祥并没有马上出手,而是一直在等待着。在他眼中,朝局并不算是太过明朗,至少打败了英宗朱祁镇的瓦剌人就是一大威胁,在没有把他们击退之前,做任何决定都不能算是完全的正确。 即然能成为权宦,心计是定然少不了的。就是在这份等待中,事情出现了变化。从亲信的口中知道了英宗或许还活着,并且选定了杨晨东为回师先锋的消息。 这个消息,对于一直沉寂的曹吉祥而言,无疑是相当让人振奋的,让他看到了曙光的同时,他整个人也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机会之所以称之为机会,那是因为并不常有,且还需要抓住才可以。曹吉祥就准备抓住这个机会,当下他就叫来了自己的侄子曹钦、义子曹铉和曹铎,说出了自己准备助杨晨东一臂之力的决定。 曹吉祥一向以老谋深思而闻名,甚至还有人称他为最年轻的老狐狸。指的就是别看他年纪不大,但办事极有眼光,即然他有了这样的决定,手下们自然都是举双手赞成。达成了一个共识之后,更多的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们开始集合。 做了好几年的东厂厂公,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事实上上面一直有王振压着,重大的决策也是需要听此人的指挥。但这并不证明曹吉祥什么都没有做。 相反,他一直在暗中建立自己的体系,如今王振不在了,头上的那颗重石没有了,也是到了曹吉祥要一展实力的时候。很快,就有人数不少于三千的东厂和锦衣卫番子开始集中,并在曹吉祥的亲自带领之下向着杨家庄而去。 杨家庄之外,此时本就是热闹非凡。 唐童为首的千名锦衣卫在前,锦衣卫指挥佥事韩志带着三千锦衣卫在后追击。在他们的身后还有曹吉祥亲带的三千锦衣卫和东厂番子成为了黄雀,紧紧的跟在其身后。 守着南城门的大明五城兵马司的官兵们,就像是走马观灯一般的看着由城中走出的大队东厂和锦衣卫人员。他们猜到一定是发生了大事,但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还远不是以他们的智商就可以想像的到。 杨家庄外五里的大道上,暗藏在道路两旁密林中的鬼影狙击队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着敌人到来之时给予雷霆一击,这里也将成为他们再一次展露獠牙的场地。 杨四一人一马就站在大路中间,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唐童等人的身影了,依然还是不慌不忙着。好似对面来的千军队伍就似是不存在一般。直到唐童跑到了面前,这他手挥了挥手道:“忠胆伯有令,忠于英宗的勇士们站在我的身后,至于其它人想要进犯杨家庄者——杀!” 杨四的声音不是很大,确格外有着一种威慑力,唐童等人自觉的就站在他的身后,并摆开了队形。 也就是刚刚做好这些的时候,远处就来了密密麻麻的一票人,个个是身着飞鱼服,手拿绣春刀,一脸的杀气腾腾。 “来人止步。”杨四眼看着对面的锦衣卫与他的距离已经在六十步的时候,突然一声大吼着,狂啸的声音传出,让领队冲在最前面的韩志佥事不由自主的就勒马停了下来。 “你是何人?敢拦我锦衣卫大军的去路,可知已经犯了死罪?”充满凌厉的目光落在了杨四的身上,韩志的眼中尽是杀气。 “前面就是忠胆伯的私人庄园,任何人没有命令都不得私自闯入,不然就是死罪一条。我倒要问问你,长的几个脑袋,难道嫌命长了不成?”面对着怒气冲冲的韩志,杨四回以一声冷笑,目光之中含着鄙夷与不屑。 杨四的气势看在韩志的眼中,原本就是怒气冲冲的他,更是直接翻了脸,“小子,我现在就是奉了金公公的命令前来抓这些背叛了的锦衣卫余孽,识相的下马跪地乞降,若不然的话,就休怪本官下手无情了。” 轻摇着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的杨四没有在说什么,警告已经发了出去,倘若对方还要一意孤行的话,鬼影狙击队会告诉他们,什么叫做末路,什么叫做绝望。 眼看杨四不再说话,韩志气势不由变得高昂了许多,侧头看向左右便是说道:“去,将唐童还有那些个领头造反之人尽数抓了,谁若反抗,杀无赦,诛三族!” “是。”几名被目光所扫的锦衣卫,当下是挺胸抬头,一幅不可一视的样子向前骑马而入,右手同时按住了腰间的绣春刀,大有一幅谁敢反抗就杀谁的样子。 “噗噗噗。”带着消音装置的狙击步在白佐的命令下开了枪。丝毫不见什么动静,就有四名正驱马而前的锦衣卫由健马之上坠落而下,落到地上的时候,一个个瞪大着眼睛,一脸的不甘和不解。 四名锦衣卫校尉突然被毙于原地,确是一丁点的征兆都没有,这可是吓坏了其它人。一时间,前行的锦衣卫们都停在了原处,目光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不用看了,如果谁在看的话,我担保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为了增加神秘感,也是为了给对方士气上造成致命的打击,杨四的喊声对传了过来。 有听话的校尉,马上就止住了四处查询的动作。但也有两个不知死活的,丝毫没有把杨四的话放在眼中,还在向四周观察,以找寻同僚之死的原因。但随后的一秒之内,两人就成为了尸体,皆是眉心中枪由马上坠落而下。 连死了六人,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让锦衣卫人群中传出了阵阵惊呼的声音。 要说死不可怕,但死的不明不白,甚至是因为什么死的,被谁所杀的都不知道,这就变得十分可怕了。 韩志也是肉体之躯。借着金英的权势,一朝得势,这样的人自然比常人还要更加的惜命。荣华富贵就在眼前,没有享受就死了,那得多冤啊! 眼看着手下的兄弟连死了六人,确是找不到原因所在,脸色一变再变之下,他又向左右说道:“去,你们几个冲过去,本官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暗中作祟。” 韩志没有弄清楚原因,自然是无法回去和金英交差的。为了自己的位置也好,为了给上面一个说法也罢,他还需要更多人去以身试险,找寻真正的杀招所在。 被点到名字的几名锦衣卫,顿时脸色大变。明知是死而一定要上前,往往只有两种人。一是有着强大的信仰,二是傻子。 对这些锦衣卫而言,信仰是谈不上的,他们眼中更多的是权力与金钱。 能当选上锦衣卫,自然也不会是傻子了。没有任何的好处,他们怎么甘愿以身试险呢?当下几人都用着哀求的目光看向着韩志,那祈求的意味十分的明显。 “怎么?本官的命令也无人去听了吗?告诉你们,冲上去战死了,那是为国而死,家人会得到抚恤。反之,违抗命令者,不仅自己会死,家人也要受到连累,你们自己选择吧。”生气的韩志才不会去和手下讲道理呢,他直接摆明了厉害关系。 外人看来,锦衣卫可是十分的风光,甚至连重臣是说抓都可以抓的。可是同时他们内部的规矩也很严,严到犯了一点小错就可能会身死的地步。即然韩志都出声威胁了,他们已经没有了其它的选择,几人相视一眼之后,眼现决绝之色,双手抖了抖马缰之后,几人跃队而去。 “噗噗噗”又是几道微不可闻的枪响之后,冲出去的锦衣卫无一人侥幸而活,尽数落马而死。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朱祁钰的紧张(加更章) 又连死了数人,依然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所在。韩志的脸色大变之余,更是发现在他身旁的锦衣卫们都开始有意的与他保持着距离,看那样子,分明是担点会被点到名字,被派去送死。 道路之旁的密林之中,鬼影狙击队的队员们都是十分的兴奋。他们喜欢这种千米之外取人首级的感觉。 子弹呼啸而出的那一刻,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变得沸腾了起来。如今只是希望这位韩志不要怂了,好给机会让他们杀一个痛快。 韩志会怂吗? 答案是肯定的。在眼看着十名兄弟不明不白的就死在自己面前,他的胆都快要被吓破了,此时他恨不得转身打马而回。若非是不知道如何 的给金英答复的话,怕是他早就没有了踪影。 相比而言,唐童等人却是士气高昂。 虽然他们同样不知道敌人一动就死的原因,可能肯定的是那暗中动手的就是自己人。有了这么强大的外援,他们还有何可怕呢?现在只需要看着对方前进一个死一个的好戏就是。 与此同时,不少原本还有些犹豫是不是要跟着唐童的锦衣卫确是无比庆幸自己选择的正确。 “报。”就在韩志有些进退两难,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如何去做的时候,身后来了一斥候骑兵。他一出现,就下马跪地的说着,“报韩大人,我们身后曹吉祥带领三千锦衣卫包抄而来。” “曹吉祥!”听闻有人包抄自己而来,韩志不仅不感觉到紧张,相反内心中还十分的高兴。原本就担心没有理由回去无法交差。现在好了,曹吉祥的到来给了自己足够的借口。 “不好,他们是来对付我们的。所以人听令,给我撤。”一幅如临大敌一般的反应,韩志惊恐的喊了一嗓子之后带着驱马而回。其它早就不想前进的锦衣卫们也终于有了合适的理由和借口,皆是亦步亦驱的跟在韩志的后面跑了开去。 三千的锦衣卫,当真的是来时气势冲冲,走时飞沙扫面,转眼前就撤了一个干干净净,留在地上的只有十具渐渐冰冷的尸体罢了。 “唐童何在?着人把这些尸体处理了,同时派百人驻守于此,任何人没有任命不得前进一步,不然这些人就是他们的榜样。”杨四大声的发布着命令,随后骑着马转身向杨家庄而去,他要把曹吉祥带兵所来之事告诉少爷,请他定夺。 曹吉祥带着手下的勇士和能够拉拢来的锦衣卫共三千余人出南城向杨家庄而来。 当大军出了京师之后速度随之就放慢了下来。为了显示自己的重要性,他并不急于赶路,而是想等着韩志和唐童自相残杀之后,他在以收拾尸者的身份出现。如此一来,就可以彰显他的重要性了。 队伍不急不缓的走着,但走了也就仅仅五里地之后,派出的斥候就传回了消息,说是韩志带着三千锦衣卫竟然撤了,选择了另一条路向京师而返。 “撤走了?难道他们没有与唐童大打出手吗?还是说他根本就是没有追上?”曹吉祥一脸的不解和疑惑,这与他想像中的版本并不一样。 “追上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双方并没有动手,后来发现了我们的存在之后就快速的离开了。”那名斥候也是一脸的不解,但还是把自己探听到的如实讲了出来。 不知道原因的曹吉祥知道,座山观虎斗的机会没有了,但他也并不气馁,没有动手有没有动手的好处,比如说唐童他们的安全无恙,这也是一件好事。他相信自己完全有能力吞掉这股势力,如此没有重创之下就会加强自己的实力了。“好了,即然韩志他们走了,我们就去杨家庄走一趟,呵呵,这个东帅我可是闻名以久了。” ...... 杨家庄。 “曹吉祥,呵呵,这倒是一个人物。”杨晨东听取了杨四的汇报之后,脸上挂着平淡的笑容。对这个历史中最终走向谋反的太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因为上有王振的金英的关系,他才不是那么起眼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此人最终还是登上了历史舞台,甚至看其表现,比历史中出彩的机会还要更早一些吧。“通知下去,他到了之后领他过来见本伯就是。” 已经露出了獠牙的杨晨东,在不复土木堡之前那般万事都要如此的小心,便是面对着曹吉祥的时候,依然有着一股居高临下之意。 “是。”杨四抱碰拳答应之后,即退了出去。留下了杨晨东一人在那里独自考虑着接下来要应对的局面。 自己是英宗先锋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一个朝代,马上就要出现两位皇帝了,真不知道接下来大家会如何的选择,还有代宗朱祁钰又会如何的选择呢? ...... 韩志带着三千锦衣卫仓惶的逃回到了京师,一入内城就直奔皇宫而来。 皇宫之中,金英已经向刚登基的代宗朱祁钰讲叙了杨晨东做为英宗先锋官回京的事实,并且还把此人已经将钱皇后带出宫去的事情一一道出。 朱祁钰脸色也变得有些慌张。 他的这个皇位并非是继承于谁,也并非是像其它皇帝一般口传心授而来,完全就是众大臣赶鸭子上架将他推到这个位置的。 原本以为,皇兄朱祁镇已经战死了沙场之上,如此他的皇位也算是明正言顺了。可不曾想的是,他竟然还活着,如此他这个皇位算什么?岂不是有篡位之嫌了吗? 一想即此,朱祁钰就试着向金英说道:“即然皇兄还活着,那等他回来,将皇位在让于他就是。” 朱祁钰的回答让金英大失所望的同时心中更是大惊。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的话,可想而知他的下场会是什么样了。英宗走的时候可是让自己与另一太监兴安和吏部尚书王直、驸马焦敬共同处理朝政的。可现在,他竟然架空了其它三人不说,还推荐了朱祁钰为皇帝,那一旦被追究的话,他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怕是不仅自己要死,便是和自己有关系的众人也都逃脱不掉。 绝对不能让朱祁镇重新的登上皇位,金英心中下定了决心之后,在看向朱祁钰的时候,便用着暗含恐吓的口气说道:“皇上,您以为这是借东西吗?你不用了,还可以还回去?这可是皇位呀,不管您愿不愿意,您现在都是大明的代宗皇帝。就凭着这一条,您认为如果他回来了,会饶过你吗?” “啊!那要如何?”朱祁钰听到金英这般一说,顿时脸色慌张。 朱祁钰并不是一个城府多深的人,在帝王心术方面也远不如自己的哥哥朱祁镇。他是直性子,情商有点低,有时候甚至不晓得拐弯和变通。 历史中,他曾经为了自己儿子当太子的事情还曾公然的向大臣行贿,如此可见一斑了。 现在一听到金英人危耸之言,自然先就自己吓了一跳。话说,谁都不想死,朱祁钰自然也是一样。尤其是当了几天的皇帝,下面的人对自己都十分的客气,他要做什么,别人都是顺从而来,这种感觉更是让他有些飘飘然了。 现在要把他这一切的特权都让出去,甚至还要担负着小命不保的危险,换成任何人,怕是心中都会害怕,都会有些不舍。 金英眼看着朱祁钰有些害怕了,心知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中高兴的同时,把自己的主张和意思讲了出来。“皇上,无论您的皇位怎么来的,但也是正统无疑,是经过了众大臣推荐,且还是经过了孙皇太后允许的,那您就是现在大明的皇帝,这一点毋庸置疑,谁若是有疑惑的话,那就应该抓起来杀掉,杀一儆百。” “抓起来杀掉?”朱祁钰重复着金英所说的话。 “对,就是抓起来杀掉。这样,就没有人敢说您的坏话了。至于英宗回朝之事嘛,我看可以奉他为太上皇,就像是唐朝时期的李渊一样,不是被次子李世民尊为太上皇吗?而在后世,因为李世民的亲政爱民,还不是被人尊为唐太宗,这就是前人为我们做了榜样啊!”金英倒也非是不学无术之人,说起历史来,倒也是头头是道。 经金英这一开导,朱祁钰的面色好看了许多。他不想死,而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甚至活的还更好,就只有委屈自己的皇兄了。“好,那就按你的意思尊我皇兄为太上皇,但不知如此一来,群臣们的反应如何?他们会不会支持我呢?毕竟我才当上皇帝几日,我那皇兄都当了十几年的皇帝了。” “无妨,只要给足了好处,这些大臣会做出正确的选择。”金英一脸自信的说着。他现在手握重权,在得到了朱祁钰的支持,萝卜加大棒之下,就不相信会有谁敢有意见。 当然,能够拉拢的还是以拉拢为主。自汉朝独尊儒术以来,儒门弟子就是特权阶层,高高在上。垄断教育,垄断官场,腐朽而坠落,保守而固执,偏偏势力雄厚,连皇帝都要看儒家的脸色。 第一百五十七章 火器震慑 这也是为何朱祁钰会担心群臣的反应,因为他们代表的势力有很多时候都大过了皇权。 金英当然也明白了这个道理。可正是因为知道其中的原因,他才更加相信,只要好处给足了,不愁得不到这些大臣们的支持。而这些大臣之中,还有一个人非常的重要,那就是杨晨东。 即然此人能够被朱祁钰派回来当先锋,说明现阶断是被信任的,如果可以让他也来支持朱祁钰皇帝身份的正统,那样一来,朱祁钰就当真翻不了身了。 与皇帝一起定了计之后,金英出了主殿,遇见了有如热锅上蚂蚁一般的锦衣卫指挥佥事韩志。 一看到主子出来了,韩志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属下无能,没有抓住唐贵他们,在加上曹吉祥带领着大批锦衣卫要抄属下的后路,属下担心大军有失,就先一步退回来了,不过我已经让人去了各城门,叮嘱他们没有您的命令,任何锦衣卫都不得进入京师。” “到底是怎么回事?曹吉祥又领了多少的人马。”听着这一会的工夫,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金英的脸色也是一变再变。原以为依仗着人多势众,杀光唐童抓住杨晨东不过就是时间问题。成为了阶下囚的杨洗马就在无和自己谈条件的机会了,那个时候岂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又哪里想到,事情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韩志擦了一个额头上的汗水,把自己所闻所见的每一幕都向金英说了个明白。在听到竟然于无生无息间,十名锦衣卫就立死当场,且没有任何人可以找到是谁出手的时候,金英就知道一定是那先进火器起的作用。他也明白,之前得到的汇报,说是钱僧保攻下了杨家庄,正在寻找着火器的事情也是假的。 甚至从自己得到消息的时候,怕是钱僧保就已经死了吧。这般看来,杨家庄还真是不能小看了。 原本拥有着先进的火器,杨家庄就有点固若金汤的意思,现在又有了曹吉祥的支持,怕已经要成了势。如此看来的话,这个杨洗马还真的有些难以对付,不下一点本钱是不行了。 “好了,事情我知道了。这样,我马上向皇上禀报这件事情,你带着锦衣卫们随时等候我的调遣。”金英说完之后转身又向皇宫主殿内走了过去,重新的找到了代宗朱祁钰。 “爱卿,可是又有什么事情吗?”一看到金英出现,不知为何朱祁镇就感觉到一阵的心底发慌。 “皇上,事情的确有些意外,那个刚被英宗给封了忠胆伯的杨晨东,手中有着一种很厉害的火器,可以在几百步之内轻取人的性命,就是刚刚,十名锦衣卫就死在这种火器的手中啊。”金英一见到朱祁镇,就把问题说的很严重,不如此的话,也得不到重视,也不好谈接下来的条件了。 “有这样的事情,那要如何是好?”朱祁钰又开始了之前的慌张之态,他是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皇帝当的是如此的战战兢兢。 “不要紧,还是那句话。皇上,只要给足了忠胆伯好处的话,想必让他认您为帝也是十分容易的。现在就要看我们能下何等的本钱了。”金英试探性的问着。虽然他说现在是大权在握,但是涉及到封官进爵之事的时候,也远不是他一个权宦就可以做主的。 “好,只要他愿意认我为帝,我便封他高官又如何。爱卿,你看如何封赏他才会满意呢?”朱祁钰为了自己可以当上皇帝,生命不在受到威胁,这一刻也摆出了一幅愿下重本的态度来。 有了朱祁钰这个表态,金英心中松了一口气。“皇上,即然英宗可以封他为伯,那我们为何不可以封其为侯呢?只要我们表示出足够的重视态度,想必杨晨东定会感激莫名,那个时候,自然是要以您马首是瞻的,到时候英宗就真的无人可以在依仗了。” “封侯?嗯,可以,这件事情就交由爱卿去办吧。”朱祁钰只是略一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虽然说大明有非军功不得封爵的说法,但即然之前皇兄朱祁镇都封其为伯了,自己不过是提拔一下应该并不为过的。 ...... 杨家庄五里之外的官道上,曹吉祥带着自己的三千大军赶到了这里,看到的就是一名家丁打扮的汉子正骑于高头大马之上横在去路上,在他的身后是足足百名身穿飞鱼服长袍的锦衣卫。 阵仗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完全就是一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丁点的欢迎之意都没有,直接就引得曹吉祥是一脸的不满,他的侄子曹钦更是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大声吼道:“你们要干什么?难道不认识厂公曹大人了吗?” 在王振时期,曹吉祥就是司礼监的第一秉笔太监,名义上管着东厂和锦衣卫,下面的兄弟自然认得了。 只是在见识了韩志败走的一幕之后,让他们对忠胆伯充满了信心,即便是顶头上司出现了,也没有谁会感觉到害怕。 曹钦吼了一嗓子,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静,过了好一会,未见有人说话,杨四即呵呵一笑道:“怎么?这位兄弟在吓唬谁吗?” “操,你又是谁。”曹钦感觉到失了颜面,一把拔出了随身的绣春刀指向着杨四,威胁恐吓之意十分的明显。 “嗯?你这嘴里喷粪的家伙,就没有人管一管吗?”杨四的脸色也是一沉,目光看向着领头的曹吉祥,意指你手下这般的出言不逊,你这个做主子的不去管管? 面对着杨四的目光,曹吉祥仿未其见一般,将头轻轻扬起看着头顶上的天空,似乎在感叹着今天的天气不错。 “叮!” 轻脆震耳的声音突然间响起,被拔出的绣春刀被一枪打击,脱手落到了地上,边带着握刀的曹钦也是身体一愰,差一点由马上落了下来。 “什么人?”突如其来的变化,引得一众锦衣卫惊慌不已,曹铉和曹铎两个义子更一左一右挡在了曹吉祥的身前,目光四处而看,想要看清楚威胁由哪里而来。 “不用看了,如果想要你们的小命,不过就是抬抬手的事情罢了。”看着曹吉祥等人如临大敌的模样,杨四即嘴角一撇,冷哼而道。声音落下的时候,也引来了身后唐童在内的百名锦衣卫的嘻笑之声。 嘲笑的声音传入到了曹钦的耳中,让他面红耳赤,感觉到丢尽了颜面,一怒之下即打马欲向前来,只是刚向前走出了一步,跨下的战马突然就是一惊,随后扑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没有防备的曹钦被摔了一个正着,落马的时候连打了好几个滚,一身的尘土,面无血色的傻站在了原地。 “看到没有,如果想要取你的性命,刚才你已经是死人了。只是忠胆伯念你们也是一心为公,这才手下留情。可若是接下来还有谁不服,还要有谁想行挑衅之举的话,那便不会在有丝毫的客气,不信大可一试就是。”指着从地上爬起的曹钦,杨四说话间再不容情。 这一次,倒在没有人不相信了。虽然还有些人脸露不服气之态,但都在压制着内心的冲动,因为他们深知,如果行为不当的话,很可能下一刻就会弄一个横尸当场的结果。 原本还一脸淡定,等着杨晨东出场的曹吉祥也不复刚才那般轻松的样子,再度看向杨四的时候,先推开了保护自己的曹铉和曹铎,然后骑于马上双手一拱而道:“这位兄弟,本人曹吉祥,有事要见忠胆伯,还麻烦给予转告。” “哼!早这样不就行了吗?好了,等着我去禀报给忠胆伯知晓。”杨四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也抱了抱拳,语气中带着一丝的客气。 打马回身,杨四没有马上直奔杨家庄而去,反倒是向带队的唐童说道:“看好了,如果有人不听劝告,不知死活的想冲上来,你们只需大声喊叫自然会有人取他们的性命。” 说完之后的杨四是扬长而去,留下了曹吉祥等人是心中有气也没有地方去撒。 怎么说曹吉祥也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还是排名第一的,更兼有东厂厂公的身份。平时便是见到哪位尚书大人,对方也是要客客气气的,哪里会有这样的遭遇,就算杨晨东已经封了爵,成为了忠胆伯,但大明有爵位的人可是不少,也未见得就高到哪里去了,又怎么敢对一位东厂厂公如此的不客气? 只是形势比人强。尽管比地位,自己还要高人一等,但是不知何处而来的杀意,还真是吓到了曹吉祥等人。杨四让他们乖乖的等着,他们只能继续的等待下去。 杨家庄中。杨晨东正在书房中给众女画画。因为挤进的女人太多了一些,反倒有些拥挤之感。 胡嫣、巧音、杨朵、雪娘子、香娘子五女都在书房之中,等着排队让杨晨东作画,一种诡异的气氛在书房之中游荡着,竟然给杨晨东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女人的家法 五女中,胡嫣和杨朵是一伙的,他们的目光也是最为直烈,时不时就会在巧音三女身上扫去,给人一种似乎是在人体扫描的感觉。 因为出身,胡嫣和杨朵有着更多的共同语言。在他们看来,男人不是不可以娶妾,但至少也要足够的尊重正妻才是吧?显然,胡嫣就应该是正妻的角色。 巧音和雪娘子是一伙的。她们都是伺候过杨晨东的人,且有着共同伺候的经历,自然心就更近一些。只是面对着胡嫣的目光时,依然还是有些不太自然。她们或许也知道,以自己的出身,是绝计当不上六少爷的正妻,能成为了一个妾便已经是祖上烧了高香。 五女中最后一位的香娘子,站在那里就感觉到浑身的不自在。说话走路都是极为的小心翼翼。 她的出身不好,又没有得到杨晨东的承认,按说是不应该留在这里的。可是经历了之前的事情,她是不想在放过这段感情了,即便是被人瞧不起又如何?总之这一次她是一定不会退缩,纵然就算是赖也要到赖到东帅的床上去。 都说三个女人就是一台戏了,现在有五个女人。四个对自己有感情,一个是自己的亲姐姐,弄得杨晨东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好,虽然还拿着笔,但作画的心情已然没有了。 “咳!”一声轻咳,杨晨东决定要改变这样的状况,有些事情也有必要说清楚了,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如何过。他要的是享尽齐人之福,而非是处处看别人的脸色,考虑别人的感受。 一声咳嗽立马就引起了五女的注意,几乎是同时,好几杯茶就递到了他的面前。看着每一个女子都一幅讨好自己的样子,杨晨东不由一声长叹道:“行了,你们的意思我知道,现在我给大家一个选择,想离开我的女人尽可以从这里走出去,我不旦不会追究,还会给她一大笔银子,也算是了结了我们这段缘分。对了,七姐,你就先出去吧,好吗?” 杨晨东主中的意思是在商量,但语气却是坚定之极。使得原本想在留在这里看热闹的七姐杨朵感觉到全身一冷,她竟然不由自主的答应了一声,随后就退出了书房。 杨朵走了,留下的四个女人都是喜欢杨晨东的,也是东帅喜欢的。此时的五人大眼瞪小眼一番之后,无人动弹一下。 “好,即然没有人想要离开,那有些规矩本少爷就不得不说了。”杨晨东这是开始立家法了。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倘若不提前的把话说明白了,以后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连一个处理的方案都不好拿出了。 “即然选择做了我杨晨东的女人,那第一点就要做到不吃醋。如果这一点谁接受不了,现在也一样可以离开,我刚才的承诺同样算数。”说着话,杨晨东的目光一一落在四女身上。 待看到四个女人没有任何的反应之后,杨晨东即道:“如此就算是你们同意了。那从现在之后,如果谁因为吃醋而采取了什么过激的行为,那对不起,结果就是被轰出杨家庄,并永不许进庄一步。” “第二,做了我的女人,要注意团结。因为以后你们就是姐妹的关系,你们相处的好了,本少爷自然会跟着高兴,倘若是天天看着你们使着各种手段斗在一起,我会很不高兴,结果一样是被轰出杨家,永不许进入。” “第三,你们可以有各自的事业,只要你们愿意去做事情,本少爷都会支持,并会提供给你们足够的银子,还会派人保护你们的安全,也就是说会充分的给你们自由。但有一条,你们不许背着我与其它男人在一起,一旦被我知道的话,就不是轰出杨家那么简单了,这是我的底线,希望你们在心中铭记。” “第四,但凡是你们的赚的钱,想要怎么花都可以,我不会过问。便是不是你们所赚的,是我的钱你们也可以去花,我也不会过问。可如果谁想算计我的钱,用我的钱来做坏事,甚至是资助那些反对我的人,那就对不起了,后果非是你们可以想像,甚至可以承受的。” “第五,作了我的女人,不用太过计较于名份,我会一视同仁的对待你们,至于你们之前如何的称为姐妹,由你们自己定夺,我是不会插手这些事情的。可我也不希望有人以大欺小,自以为高别人一等,那是我不能允许的。” “好了,就是以上五点,我的要求说完了,你们若是有什么要求也可以现在提出来。只是过了今天,一旦我走出了书房,私下里就不要随便的议论了,明白吗?”杨晨东装成冷着脸的样子提了五点要求,之后脸色是由阴转晴,尽是被微笑所布满。 对于感情,杨晨东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自私。 四个女人,可谓是各有千秋,各有优点,竟然引得他一个都不想放过,但他同样的一个也不想伤害,这才要把丑话说在了前面。 杨晨东由冷面换成了笑脸,引得四女心中尽都是一松。随后就开始了逐一表态。 最先说话的就是胡嫣,虽然众女谁都没有说什么,但大家都知道,比出身比学识,胡嫣都极有可能成为杨晨东的正妻,这是环境所决定的,便是杨晨东想要更改也是非常不易。 更不要说,胡嫣在知道杨晨东很可能已经出事的前提之下,还能来到杨晨东,以杨家的媳妇自称,仅是这一点,便是非平常女子可比的,她来做大妇,其它人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胡嫣第一个站了出来,目光落在了杨晨东的身上,眼带羞怯之意的说道:“我遵守东帅的五点要求,同时我也要自我批评,其实我不是有意要给几位妹妹脸色,都是...” “都是我七姐教你的吧。哎,她是在王家受过了苦,生怕你也会受这样的苦,才有此举的。能够理解,但是下不为例,以后不能这样了,我可不是那个王苟。对了,以后你们可以称为我六郎。”杨晨东脸上挂满了微笑。他可是从杨四和杨六的口中早就了解到,在自己没有回来之前,几女相处的十分融洽,而突然间会有这样的改变,一定是七姐在其中起了作用。 果然,杨晨东直指了问题所在,胡嫣即是脸一红道:“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六郎的。” “哈哈,六郎这个称呼好,当然了,也只有我的女人才有资格这样叫我,哈哈,好了,都过来吧,让六郎抱一抱你们。”杨晨东哈哈大笑着,无视着巧音等女还要说话的样子,先将距离最近的胡嫣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即然自己提出了要求,大家没有谁有反对之意,那就无需在去听几女表什么态度,一切尽在以后的实际行动中去看岂不是更好。 胡嫣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的与杨晨东接触,当下闹了一个大红脸。可随着巧音、雪娘子和雪娘子也都凑到了杨晨东的身边,大家挤成一团的时候,她的那份羞怯很快就消失不见,融入到了这热烈的气氛之中。 书房之外,杨四已经来了有一阵子了,可是看到七小姐守在这里,且还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的时候,他只能在一旁恭敬的候立着。直到约是半个时辰之后,里面才传出了杨晨东的声音,“是杨四回来了吧,进来说话。” “是。”杨四连忙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低头进了书房。一入其内,是连头都不曾抬一下的说道,“少爷,鬼影狙击队震慑了曹吉祥,如今他们正在庄外五里等着少爷见他们呢。” “嗯,做的不错。这样吧,让曹吉祥进庄,允许他带两名锦衣卫,记住了,最多就是两人,如果他不愿意,大可以哪里来回哪里去。”杨晨东摆了摆手,丝毫没有把曹吉祥当成什么大人物一般的看待。 “明白。”杨四答应一声之后是转身即去。至少只能带两名随从,曹吉祥是不是会同意,这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只需要听少爷的命令去做即是。 曹吉祥此时已经等的及不耐烦了。 足足半个多时辰,依然没有看到杨四归来。由这里到杨家庄骑马的话,不过是片刻就能打一个来回,但这么长时间依然还是看不到人,这让他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 只是虽心有不耐,确还不能走。毕竟想要联系上英宗这条线,如今也只有去找杨晨东才可以办的到。所以就算是心有怒气,脸上确没有丝毫的表现。 侄子曹钦已经拍去了身上所有的灰尘,感觉到丢脸的他此时正瞪着大眼珠子看着对面的唐童等百余名锦衣卫。如果眼睛可以杀人的话,想杰这些人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遍。 “叔父,不如我们杀进庄里去,生擒了那杨晨东,就不信他不说出英宗的下落来。”想要扳回面子的曹钦眼看着杨四一去不复返,沉不住气的他便向曹吉祥进言着。 第一百五十九章 接见曹吉祥 听他这么一说,一旁的曹铉和曹铎也都不住的点头,显然他们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杀过去,难道你忘记刚才是怎么坠下马的话?”曹吉祥眼睛怒瞪着曹钦。身上的尘土不过是刚刚拍掉,这就好了伤疤忘了疼,真不知道长没有长脑子。 得到了训斥的曹钦自然是一脸的不忿。但是一想到刚才无缘无故的落马,心底那一份冲动立刻就被压下去了很多。目光也不由的向着路两边搜索起来,只是到处是密林,根本就看不出什么不一样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终于一阵马蹄之声响起,杨四骑马而至。 终于来了,曹吉祥不由松了一口气。但看到来的只有杨四一人,不见杨晨东的时候,不由眉毛就是一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想见自己吗? 此时,杨四骑马来到了两军阵前,停在了唐童等人的身前,随后杨四就大声的说道:“伯爷有令,允许曹公公带两个侍从跟我进庄一叙。” “什么?”一听到只允许进入两人,马上曹钦等人就炸开了锅。两个义子曹铉和曹铎更是出声劝着,这根本就是鸿门宴,请义父千万不要上当。 曹吉祥此时也是怒火中烧。这个杨晨东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出来亲自迎接不说,许自己进庄的时候只能带两个侍从,这分明就是在打脸嘛。 当然,曹吉祥并不认为杨晨东要害自己。一来大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还不至于如此。二来,如果真的想害自己,只需拿出对付曹钦的手段来,想自己也是躲避不了的。 如此被人轻视,曹吉祥真是想一怒之色转身就走的。但是一考虑到这一走,当真成了无萍之树,京师回不去不说,英宗也见不到了,那个时候一个造反的头衔怕是自己背定了。 “哎。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是杨晨东,你今日如此辱我,本公早晚会报仇的。”心中认定了低头的事实,曹吉祥这就回身指向了两名身手不错的东厂番子说道:“你们跟我进去,其它人就守在这里。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多长时间都在老实的呆在这里,如果谁敢私做主张,我回来之后一定不会轻饶。” 目光尤其在曹钦三人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之后,曹吉祥这才整理了一个服饰,随后骑着马带着两名被点名的侍从来到了杨四的身前,“这位兄弟,还请劳烦带路。” “好说,好说,请吧。”杨四见对方客气,自然也客气了一句,随后一行四人从唐童等人身边走过,直向杨家庄而去。 就在曹吉祥刚刚离开没一会,在他队伍的身后,又来了一支队伍。为首者正是以金英和韩志等人。 金英似乎很是惜命,这一次出来就跟了三千人马。双方虽说都是锦衣卫,但实际上却分属两个不同的阵营,这一见面,顿时箭拔弩张的气氛就弥漫在这空气之中。 “没有命令不得随意动手,我是来拜见忠胆伯的,还请你们让开一条道路。”金英走在最前面,左右皆是东厂的武功高手,以确保有人对其不利时,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金英没有主动动手,曹钦等人自然也不会主动找事,大家只是相互提防着而已,任由他们来到了两军队伍之前。 杨四不在了,唐童就成为了主事人被推了出来。他一站出来,面对金英的时候,气势自然是大减。竟然抱拳弯腰说道:“属下见过金公公。” “哦,我记得你,你是锦衣卫千户唐童吧。呵呵,这样,还劳烦你通报一声,说是本公要见忠胆伯有要事相商。”金英脸上一直是笑眯眯的,仿佛与唐童是老熟人一般。 头一次被金英如此的尊重,一时间唐童很是有些飘飘然,“好的,劳烦金公公稍候,我这去一趟杨家庄。” “有劳有劳了。”金英的声音落下,唐童已经翻身上马,转身向着杨家庄方向奔跑而去。 杨四带着曹吉祥三人来到了杨家庄内院门前,杨六站在这里,手一抬,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你要干什么?”杨六的举动使得一名跟随保护的锦衣卫直接拔出了绣春刀。可也仅仅只是刚刚拔出了钢刀,跟着就是手臂一痛,鲜血飞溅,持刀右手被隐藏在杨家庄房顶的第一卫队卫士所击中。 钢刀随之落到了地上,那名侍卫痛苦的惨叫声传了出去。 “三息的时间马上闭嘴,不然的话,下一次打的就不是你的手臂,而是你的脑袋了。”伸出右手比划成了一个手枪的形态,杨六嘿嘿笑着向那敢拔刀的锦衣卫说着。 虽然说话的时候,杨六一脸带笑,但那话中的内容确是如此的恐怖,吓的那锦衣卫马上就闭上了嘴巴,任由疼痛下冷汗直流也不敢在发出半点的声音来。 “这才对嘛,我们伯爷不喜欢看到有人动刀枪,所以你们最好还是配合检查。来,把手臂举起来,把身上的武器也拿出来吧。”杨六一脸拧笑的走到曹吉祥的面前。 知道这是杨六要搜身,尽管曹吉祥身上没有带什么武器,但这样的举动也是一种轻视,这让他十分的不爽。 可来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尤其已经有例子摆在了面前,他更不敢玩丝毫的花样。只是在鼻中出了一声不爽的哼声之后,最终还是配合着杨六对他的检查。 一番的摸索之后,没有发现有什么危险品在身上,杨六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杨四说着,“四哥,我带他进去就行了。” “没有问题,我也需要去前面盯着,以防有什么人玩花样。至于这两个人,就老实的在这里呆着,记住,如果敢有什么不善的举动,保证下一秒就让你们的脑袋开花。”杨四答应了一声之后,向着那跟随而来的两名锦衣卫做了一番恐吓之后上马向庄外赶去。 就在杨四刚刚骑马出了庄子,迎面就看到唐童单人骑马而来。“停下,你不在前面盯着,跑进庄子里做什么?” 唐童此人,身份依然还是锦衣卫的一名千户,算不得是杨系新军中的一员,自然是不能够随便的进入杨家庄的。 “杨四兄弟,金英公公来了,他就在五里外的地方,说是要见伯爷。”唐童一见到杨四,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到全身的紧张,或许他也担心自己一个表现不好,就不知道哪里会飞来东西把他给解决了吧。 “来了就来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先在这里等着,我把事情禀报给伯爷处理。”对唐童的表现很是不满的杨四白了对方一眼,然后指了指地面,意思告诉对方最多就能到这里,在想向前来那就等于是越界了。 唐童倒也是一个明白人,不住的点着头,就差举手发誓一定不会越线一步了。而就在两人不远之处,同样是杨家庄外,九百名锦衣卫正在那里架锅吃着东西。 即然来到了杨家庄,那好吃好喝的东西自然少不了,当真是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离的尚远一股股有香味就传了过来。 这便是杨家庄的规矩,只要不是杨家体系的人,那不管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没有准许都不得在这里逗留。此规定从杨晨东这一次回来之后即开始生效。 再说杨家庄内的偏厅里,曹吉祥已经见到了一身青衣的杨晨东。 与大战之前一样,一身最为普通的不过的青衣。杨晨东在虎芒的保护下一走出来,曹吉祥连忙就站起了身子,赔着一张笑脸很是恭敬的说着,“咱家见过忠胆伯。” “曹公公客气了,座吧。”随便的向椅子处一指,一脸如沐春风般微笑的杨晨东即在首位上座了下来。 直到杨晨东座下,曹吉祥这才缓缓的座下,给人一种很守规矩的感觉。可越是这样,杨晨东越是认为这人的不简单,也越发的起了小心提防之心。 双方座定,杨晨东主动开口说道:“想必曹公公来此定然是要问及英宗的下落吧。呵呵,本伯可以告诉你,皇上很好,吃的好睡的香,且正一路向京师而来。只是...” 听到英宗一且尚好,曹吉祥的脸上也现出了高兴的微笑。代宗已经重用了金英,那是不可能在重用他的,倒是在英宗那里,如果王振死了的话,他倒是有了机会可以上位。 只是原本的笑脸一听到杨晨东的只是之后,即心也跟着高悬起来,“但不知道忠胆伯所说的只是是什么意思?” “哎。”一声长叹,杨晨东装出一幅悲天悯人的样子说道:“只是现在京师已经有了一位皇帝,真不知道英宗回来会被置于何地呢?” “这...是啊!”曹吉祥闻听之后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许多。如今京师中已经有了百官新推选的代宗朱祁钰,那朱祁镇此时回来算是怎么回事呢?一朝不能有两个皇帝吧,注定是要有一位从皇位上离开的。虽然说英宗当皇上的时间长,可毕竟现在代宗占据着京师,掌握着军队,拥有着主动权,真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胜谁败呢。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朱祁镇的决定(三更) 曹吉祥是有些本事的,一旦发展起来,就算是比之王振也差不了太多。但正是因为他有本事,才能更好的辅助朱祁镇上位,不然找一个草包的话,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金英给吃掉了。任何一方变强都不是六少爷想要看到的,他需要的是平衡,只有如此,才能更加显示出他的重要性来。 杨晨东的本事才得以有着更多的发挥空间。两帝互相掣肘,他才能够夹于其中,渔翁得利。 “大事以定,接下来就是准备大战的事情了。对了,赤嵌城那里有消息了吗?”杨晨东转身回到了书房,看向着跟随在身后的虎芒。 “人已经在来京师的路上。是以化整为零的方式来的,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虎芒知道杨晨东问的是什么事情,恭敬般的给予着回答。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六少爷此时已经是侯爷了,少爷还不到二十岁啊,可要想像,未来的前途是如何的远大。跟在这样的主子身边,以后虎芒也必然不是无名之人。 “行,我知道了。少爷困了,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用来叫我。”杨晨东摆了摆手,向着书房之旁的卧室而去,在那里胡嫣、巧音她们早就等候多时了。虽然说几女都在,未必就可以干点什么,但与美女在一起总是好过的和那些只知道争权夺利的且身体都不完整的太监好吧。 杨家庄五里之外的官道上,原本热闹的场面不见了。金英和曹吉祥相继离开之后,便是留在这里的唐童也一并被带走了。 唐童选择跟着金英一起离开了,这也是杨晨东的意思。他这里可不养闲人,除非杨系亲军,不然任何人守在杨家庄外都不能让人放心。 至于唐童会选择跟谁一起离开,杨晨东没有过问,而是把主动权交给他自己。当金英和曹吉祥同时向他递出了橄榄枝的时候,他最终选择跟随金英回到京师,他手下兄弟都在京师安了家,去了其它的地方怕是会军心有所不稳。 金英来时带着三千锦衣卫,回去的时候带着四千人马,也算是小有收获了。一入京师,就直入皇城,向代宗朱祁钰问计。 皇宫内殿之中,朱祁钰得知了金英在杨家庄的经历之后,眉头紧皱着,“一国分两帝,这样会不会让我大明进尔被分裂了呢?” 朱祁钰怎么说也是老朱家的子孙,对于朱家的江山看的也很重,能有这样的想法并不为过。金英并不会去想那么多,他只是想大权在握而已,至于国家是不是会被分裂,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皇上,臣也知道这样做并不圆满,但如今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英宗一旦回到了京师,是不可能束手就擒的,他毕竟当了皇帝这么多年,有很多人效忠于他,若是振臂一挥,得到了更多的响应的话,怕那个时候我们连仅存的容身之所都没有了。倒不如先缓上一缓,相信以皇上的仁德,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让更多人真心归服,那个时候,天下尽归于您手岂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 金英将朱祁钰摆放的位置很高,眼中透露出了无比的自信。这些也鞭策着朱祁钰,让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也罢,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只是接下来还是要避免更多的大臣跟随英宗而去,这件事情朕就交由你来去做了。” “皇上放心,臣一定不会让更多的大臣离京而去。”金英拍着胸脯保证着。这可是证明自己的一次机会,做好了自然可以得代宗高看一眼,他是不敢有丝毫马虎的。 ...... 河北保定府,距离大明京师三百余里的重镇。此时的朱祁镇正在杨五和肖峰等人的保护在在这里休息。 来到保定府,已经可以获知一些京师中的消息了。在听到其弟朱祁钰登基成帝,名号代宗(景帝)的时候,朱祁镇的愤怒是可想而知的。 自己好心让兄弟监国,这一走,他就自立为帝,抢夺了自己所有的家业,换成任何人怕都是无法接受的。 按道理他就应该杀回到京师去,好好质问自己的兄弟,他到底想要干些什么。但这并不是小子过家家,弄一个不好,怕就是有命去无命回了,朱祁镇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停在了保定府,等待着杨晨东传回消息。 土木堡事件中,朱祁镇看到了杨晨东的厉害之处,所作所为堪称是未雨绸缪之典范。尤其是这支雇佣军,一路上,所有的威胁近乎都被扼杀于萌芽状态之中。仅是他看到的,就不知道有几支瓦剌骑兵,在还没有发现他们的时候,就被杀了一个干净。 其手段之强,训练之有素,行动之敏捷,便是任何一支大明军队的精锐也是无法与之相比的。 深感其能力的强大,杨晨东走后,朱祁镇就与肖峰多次沟通过,想要让这支军队为自己所用,一度以美好的前程来引诱对方。 可效果并不能算是多好。经过接触,这好像是一支只认银子不认人的军队。按着肖峰的说法,只要你给钱,我们就给你卖命,至于什么许诺之类的还是算了,远没有银子来的实际。甚至更因为朱祁镇的身份,肖峰所要的雇佣费用之高,竟然是杨晨东的三倍。也就是说每完成一次任务,百人队伍就需要至少三百万两,还是现银,要预先支付那一种。 大军打了败仗,所有的家伙事都丢了,朱祁镇又哪里来的银子支持这么庞大的一笔开支呢。只能想着进入京师之后,在从国库中调银。可现在朱祁钰当了皇帝,国库的主意是甭想打了,这更是让朱祁镇有些垂头丧气。 甚至一度朱祁镇都要考虑自己以后要何去何从了,万一杨晨东不管他了,他要怎么办?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吧。 这份担心,在三天之后消失无踪。曹吉祥到了,与他一同来到的还有三千锦衣卫。 在杨二的带领下,曹吉祥顺利的与英宗汇报,一见面便跪在地上高呼着万岁,这一刻朱祁镇又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为此还生出了是不是带着大军杀到京师,夺下帝位的想法。 想法刚刚生出来,跟着就看到肖峰等人的离开,那心中刚生起的豪气顿时消弥的无影无踪。在见识到了这支雇佣军的强大武力之后,他心底里都有些嫌弃手中的这支锦衣卫队伍了。 曹吉祥来了,见到了英宗和九位大臣之后就把京师的事情详细的讲了一遍,末了还说出了杨晨东被封侯以及他两帝治国的主张。 “双帝同治?”听到曹吉祥的复述之后,兵部尚书邝野和户部尚书王佐皆是相互看了一眼。他们何偿不知道这样做,就等于将大明给分裂了呢?只是眼下除此之外哪里又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不同于邝野和王佐,其它七位大人心是确是暗自高兴。不为别的,只因为如果朱祁镇真去了南京称帝的话,那他们官升一级甚至是二级都是显而易见的。 就像是刑部右侍郎丁铉,完全可以成为刑部尚书;工部右侍郎王永和也能升为工部尚书了;礼部左侍郎杨善会任礼部尚书之职,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邓栗也一样会官升一级,成为都御史的。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原本跟着一同打了败仗,回去之后都做好了被降职,甚至是丢官的准备。现在好了,还有可能官升一级,那谁人不高兴呢? 几位大臣得了好处,接下来自然会力劝朱祁镇转路去南京称帝。对此,朱祁镇并没有马上做出决定,而说要好好的考虑一下。 钱皇后也来了,牟木顶替了之前兴安太监的角色,一路之上把皇后伺候的不错,已经深得其信任。在这保定府的小院之中,夫妻两人见了面,钱皇后的眼泪止不住的就流了出来。 “皇后莫哭,朕好着呢。”抓着钱皇后的手臂,朱祁镇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的温柔。 “好,皇上无事就好,无事就好。臣妾看不如皇上就去南京称帝好了,不管怎么样,也能保一时平安。”钱皇后竟然主动说起了南迁之事,这与她平时极少参与政治是完全不同的。 对于钱皇后的劝阻,朱祁镇很是好奇,“皇上为何这般说法,可是其它人教你的?” “哪有。”钱皇后摇了摇头,“臣妾久居宫中,看到郕王将整个皇城治理的井井有理,又有金英太监等人的协助,如今他是大权在握,如果皇上现在要去京师的话,定是少不得一场大战,如此一来的话,当真是凶多吉少啊。” 原本以为钱皇后是被人唆使才说出这样的劝阻之言,如今一听,朱祁镇这才明白,感情京师的天是真变了,连很少问及政事的皇后都可以感觉的到。心中怒骂朱祁钰和金英等人不要脸的同时,心中也开始考虑起了南迁的事宜。 当天晚上,一番的游龙戏凤自不去提,等到第二天一早,朱祁镇容光焕发的出现在曹吉祥还有众臣的面前,说出他同意南迁,但也不能就这样便宜了郕王,要去京师要人要银子的事情,还有各臣子的家人尤其是太子朱见深更是要一并从皇城中接出来。 朱祁镇同意就好,其它大臣们自然不会反对的。当下经过了两天的商议之后理弄出了章程,最终由曹吉祥带一千锦衣卫护送着邝野和王佐两位尚书前去京师与代宗朱祁钰谈判。 第一百六十章 忠胆侯 倘若是英宗胜了自然一切好说,但万一败了,他岂不也跟着要完蛋吗?这个赌注押的着实有些大,人命关天啊! 看着曹吉祥也在不断的点头,认可了这个事实,杨晨东便有意的问着,“曹公公,你对京师和朝廷的情况很熟悉,但不知道可有什么好法子没有呢?” “啊!这个,还真没有?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啊。怕是要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曹吉祥打了一个比方,说怕是需要一场战争才能解决眼前的麻烦。 “不!不行。”听完曹吉祥意见的杨晨东很快就摇了摇头,“曹公公,你即然久在京师,又掌握东厂和锦衣卫的重权,就应该知道,瓦剌大军正在向京师逼近,倘若这个时候朝廷内斗的话,只是能亲者痛,仇者快啊。” “这...那这可如何是好啊!”一想到刚接的军情,瓦剌大军已经分别攻破了白羊口和紫荆关,如今正在猛攻居庸关,京师的门户即将大开,如此一来的话,京师怕会不保,这个时候的确不易起什么内讧。只是这样的情况下,没有确立到底谁是皇帝之时,又怎么分兵对抗瓦剌大军呢? 曹吉祥正是一脸愁容的时候,杨四由外面赶了过来。一入厅中,便跪倒在地,很是恭敬的向杨晨东说道:“少爷,金英公公来了,正在杨家庄外五里之地等待您的接见。” “哦?来的这么快,呵呵,请。”杨晨东听完之后,一点惊奇的意思都没有,显然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在说完请字之后,不忘记向着杨四补充一句,“老规矩,他只能带两个人来庄里。哎,本伯只是想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可不想看到什么大军压境,那样我会害怕的。” “是。”杨四头一点答应之后就倒退着走了出去。如此这般,看在了曹吉祥的眼中,他心中是鄙夷万分。你拥有这么厉害的家丁,害怕别人会大军压境吗?真是开玩笑。 当然,这些也就是在心中想想罢了。知道金英要来之后,有些话就要提前的说出来了,原本还想等等火候的,如今曹吉祥是一点也不敢藏什么心机了。“忠胆伯,金英已经效忠了代宗。您救下了英宗,可谓是拥有大功,想必一旦英宗上位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你的一举一动都要三思啊。” “三思?嗯,我一直在三思,容我想想,想想。”杨晨东不住的点着头,似乎把曹吉祥这番话听了进去一般。但从这一刻起,他竟然不在说话,而只是闭着眼睛,给人感觉似乎是在想事情一般。但其实他就是在等着金英的到来,只有对方来了,下面的一步棋才能如愿的走下去。 眼见杨晨东果然在三思,只是因此而不在表态,一时间曹吉祥变得着急了起来,“忠胆伯,怎么说英宗也主政了十几年,在整个朝堂之上还是很得民心的,相比于刚刚上位的代宗有着太多的优势,他才应该是名主啊。” “是啊,是啊,曹公公说的及是,容本伯在好好的想一想。”杨晨东依然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不断的点着头,给人的感觉就似是真在用心思考一般。 杨家庄五里之外,杨四和唐童赶了回来。当说及允许金英进庄,但只能带两名护卫的时候,金公公竟然连一丝的不悦都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很高兴的点头答应着,随后就笑着骑马来到了杨四的身边。 由这一点上来看,金英与曹吉祥都是老谋深算之人。往往表面上越是客气的人,往往就越是不容易对付。 没多久,金英就出现在了杨家庄,等着他一进入到偏厅的时候,看到的正是杨晨东在闭目养神,曹吉祥一脸焦急的模样。 听话听音,看人看脸,仅是这一点的发现,金英心中就是大定。如果杨晨东已经有了决定,曹吉祥就不会如此的着急了,即是这样,证明他还有机会。 要说金英不愧是伺候四任皇帝。不!现在来说,应该是伺候五任皇帝了,其做事之果断,少有人及。眼见局势还未定,他直接伸手入怀,于其中取出了一道外表带着金龙的圣旨,同时还高呼着,“圣旨到,请忠胆伯接旨。” “臣杨晨东接旨。”一听到来的是旨意,杨晨东的眼中闪过一道不为人察的喜色,他知道这是代宗要给自己好处了,就是不知道能够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来。 杨晨东跪拜在地,金英即大声的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忠胆伯杨晨东年轻有为,武文双全......于危险的战场上护太上皇之安全,其对大明的忠心天地可鉴,今封其为忠胆侯兼锦衣卫指挥佥事之职,钦此。明代宗皇帝宣。” 金英大声的宣读完了圣旨之后即笑着对跪在地上的杨晨东说道:“侯爷,请起身吧。” 这就由伯成侯了,杨晨东嘴角上淡然的露出了一个微笑,“谢过金公公,公公辛苦。” “哪里,比起侯爷勇救太上皇,本公做的这些差之甚远。”金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说起太上皇的这个称呼了。 话音一落,一旁的的曹吉祥就大喊着不干,“金公公,你这是做什么?英宗皇帝怎么就成太上皇了,这件事情本公怎么不知道?” “大胆!这是代宗皇帝亲下的旨意,难道还要先和你商量不成?”面对着曹吉祥的时候,金英可没有那么和颜悦色。不管是论资历还是比权力,两人现在并不在一条线上。 面对着金英的喝斥,曹吉祥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事实上,从他带着自家勇士和听命自己的锦衣卫由京师中走出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决定了他的立场。 即然已经有了选择,又如何会害怕金英的怒斥呢?当下曹吉祥也是一声冷笑道:“代宗上位的时候,是因为石亨传报英宗不在了。可现在英宗即然无事,且很快就要回到京师中来,那代宗就应该主动让位才是。毕竟他的监国权力也是英宗所赐的。” “哦?英宗要回到京师。”听到这个最新的消息,金英的眼睛连续眨巴了好几下,随后不在理会曹吉祥,而是看向一旁正收着圣旨的杨晨东问道:“侯爷?此事当真?” “是真的。”杨晨东收下了代宗皇帝的好处,自然是要有些表示的。当即就道:“曹公公所说的不错,英宗与兵部尚书邝野、户部尚书王佐等诸位大臣一起,正向京师而来。唉,本侯也是受了英宗之命先一步回到京师的,为的也就是给大家报平安,只是未曾想到,代宗已经登基成帝,如此一来,一旦英宗回京,岂不是一国两帝了,那可如何是好呢?” 杨晨东当着金英和曹吉祥的面,把问题直接挑明了。然后目光在两人身上不断的转悠着。 一国两帝!但凡是历史中出现时都少不了一番恶斗,一山都不能容二虎呢?更不要说一个国家怎么可能会有两个声音,那如果出了事情的时候,到底是听谁的命令好? 金英和曹吉祥很快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一时间,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他们感觉到被现实给难住了。由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大家都不会轻易的退缩,那结果很可能就会刀兵相见。时逢瓦剌这个大敌在侧的时候,任何的内讧都只会便宜了别人罢了。 偏殿之中,一时间气氛变得紧张无比,三个人久久都没有谁在说话,都各自低着头想着心事。 杨晨东也在低头,只是他并非是想什么心事,而是闭目养神。连续的赶路,回来之后一直又没有好好休息过,这一会的确是有些困了。 正是因为困了,一会的工夫他竟然打起了轻轻的鼾声。这在寂静的偏厅之中显的是那般的清晰,那样的格格不入。 “咳,咳。”金英和曹吉祥不约而同的轻声咳嗽着,用这样的方式叫醒着杨晨东。 有了动静,杨晨东的确是醒了过来。这一抬头正与金英和曹吉祥的目光遇上,便一笑而言着,“怎么?两位商量出了一个结果吗?如果商量出来了,那就请走吧,本侯连日赶路,的确是太困了。” 说完话,杨晨东就缓缓的站起了身,看那样子,分明就是想离开这里,找一个大床好好的睡上一觉。 杨晨东要走,这可是急坏了金英和曹吉祥。他们都清楚,凭着自己是做不出决定的,对方不肯让步,自己也不会让步,最终只是会兵戈相见,这是两人都不想看到的结果,因为谁也无法保证自己就会是胜利者。 想来想去,还是需要杨晨东做合事佬,或是说做中间人,给出一个平衡且合理的处理方式才行。即然是如此,怎么可能让他离去呢?当下两人一左一右的拦住了杨晨东,“侯爷,我们是商量不出一个结果来的,还请您给指一条道怎么样?”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双帝同治(二更) “我来指路?你们就这样的相信本侯?”杨晨东已经熟悉了现在的身份,说话间那是侯字不离口。 对此,金英和曹吉祥没有丁点的不悦,相反还都郑重的点着头,很认真的表情。 “哎,即是如此,那本侯就说两句。”说着话,杨晨东又回到首位的椅子上座了下来。 “好好,就请侯爷说两句,无论您的决定是什么,我们代宗皇帝都会慎重考虑和感谢的。”金英连忙表着决心,同时也抬出了代宗的身份,意有所指。 曹吉祥自然也是不甘落后,当下也是马上表态道:“是的,请侯爷给出个主意。英宗皇帝可是您给救下的,想必您的决定皇上定然会同意和感激。” 两人不相上下,各自抬出了身后皇帝,也就是在提醒着接下来杨晨东的话可要一碗水端平了。 对于两人所用的小伎俩,杨晨东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点破。座回到椅子上的他先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随后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代宗的意思是奉英宗为太上皇可对?” “对。”金英点头应着。 “想必这个英宗是不会接受的,只有二十出头就成为太上皇,想必换成谁也不会愿意的吧。”杨晨东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是面向曹吉祥问着。 “那是,英宗正是春秋鼎盛时期,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怎么就要成为太上皇了呢。”曹吉祥也是不住的点头,称赞杨晨东之言的正确性。 “好,你们的意思我知道了,显然这个太上皇的称呼是不合适的,如果一定要这样办,很可能就会兵戎相见,真到那个时候,损失的只会是我大明的元气,死的也都是大明的勇士。可你们不要忘记,瓦剌大军正向京师而来,一旦攻破了居庸关,那京师就等于门户大开,此时此刻,内部是断然不能不稳,不然的话,当真就是亲者痛,仇者快了,对不对?” “对的,对的。”就杨晨东的局势分析,金英和曹吉祥都连连点头,表示着赞同。 “嗯。即然打不能打,战不能战,那只有和谈一条路了,那倒不如这样,代宗皇帝也不要说什么太上皇了,这一定是行不通的。”杨晨东对于两人的配合很是满意,这倒省去他不少的口舌。 “那是,侯爷英明。”曹吉祥从这话中听到了杨晨东有向着朱祁镇的意思,便连忙称是。这倒让一旁的金英有些不高兴了。怎么了?刚提升您为忠胆侯,你竟然一点也不向代宗说话吗? 只是不等金英提出不同意见来,杨晨东已经望向他开口说道:“代宗也是不可能让位给一个大战场上败给了敌人的英宗皇帝,对吗?” 杨晨东说英宗是战败之帝,引得金英十分的高兴,当下赞同的说道,“是极,是极,还是侯爷目光锐利,可以洞察一切。” “呵呵。”对于这个并不高明的马屁,杨晨东只是笑了笑并不以为意,反是继续的说道:“那事情就已经非常的明朗了,大家各有各的道理,且都是皇帝的九五之尊身份,那仅靠一个京师怕是无法满足两位的需求,何不如将视线跳出去,干嘛非要拘泥于一地?大明可不是只有一个大城市京师的。” “啊!不知道侯爷的意思是?”金英和曹吉祥听到这里的时候都愣住了,完全不明白杨晨东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不是本侯的意思,是你们两人请教于我,这我才不得不出个主意的。当然,这主意或许并不高明,如果两位公公认为不合适的话,完全可以当本侯没说就是。”杨晨东呵呵笑笑,嘴上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这个结果确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在英宗当初御驾出征的时候,他就做了这方面的准备。 杨晨东这是即出主意,还不想背黑锅。金英和曹吉祥都是人精,如何会听不明白这话中的意思?当下两人便连连点头道:“是的,是我们求侯爷出主意,一切事情和结果与您没有干系。” “很好,即是这样,我就多一句嘴。即然京师只能有一位皇帝,那为何英宗不能让出这里呢?比如说去陪都南京,那里气候宜人,论繁华并不比京师差,原本就有别宫宫殿存在,当真是准备好的龙盛之地啊。”在两人的注视之下,杨晨东终于说出了他策划的最终目地,将一个大明分成两个。 “去南京?”曹吉祥瞪大着眼睛,似乎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也是之前他没有想过的。 不仅是曹吉祥,便是金英这一刻也沉默不语了。同样的结果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原本想着,只要拉拢到了杨晨东,就可以知道英宗的下落,随后派大军将其“接”回京奉为太上皇软禁就是了。但现在看来,杨晨东是不会出卖英宗的。不仅如此,还有着继续让英宗当皇帝的想法,好在的是,不让他回到京师里来了,这倒也算是向着代宗说了话。 方法杨晨东提出来了,至于他们要不要去做,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但是他相信,衡量完了所有的局势之后,自己的主意将会是最完美的方法。 曹吉祥沉默了,他在心中衡量着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代宗在京师称了帝,如今可谓是大权在握,倘若此时英宗回来的话,很大的可能性会被抓住,然后就是挂一个太上皇的名头被软禁起来,直到死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做为投靠了英宗的人,下场是可想而知的。即是这般的没有把握,倒不如去南京称帝。凭着英宗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应该可能很快就积蓄起一股强大的力量,那个时候,是继续盘踞在陪都南京,还是杀回到京师来都有可选择的余地了。 这般一想的话,杨晨东的这个主意不能说是错。 另一边,金英也在考虑着杨晨东的提议。 代宗现在是皇帝不假,控制着京师同样不假。但毕竟上位的时候不是那么名正言顺,在位的时间如此之短,谁知道京师中的那些重臣们是什么样的想法。倘若是他们转为支持英宗,那岂不是代宗地位不保,若是那样,自己扮演的是何种角色,将要何去何从呢? 话在说回来,就算是代宗取胜了,想必自身也要伤痕累累,甚至是元气大伤,还有什么力量去抗击瓦剌大军呢?如果最终被异族打败了,同样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那倒不如任由英宗在南京称帝好了,到时候只要好好发展,不愁没有重新统一国家的那一天。代宗也有了更长的时间去准备一切,自己也可以跟着在从中谋取到更多的好处了。 两人心思各异,但最终的决定是相同的。 “好,我同意,本公也会尽力的去说服英宗,但还有一些条件,比如说邝野等重臣的家人现还在京师,需要你们放行,另外如果有其它的大臣自愿跟着英宗走,你们也不得阻拦,一切全看他们自己的选择。”曹吉祥一番的深思之后做出了一个临时的决定。 之所以说是临时的决定,那是因为曹吉祥根本就代表不了英宗,他只能充当一个说客的身份罢了。 金英也有了决定,对于曹吉祥提出的要求也认为还算是合理,但表示具体的事情还要回去请示代宗皇帝朱祁钰才能给出一个最后的结果。 两人当着杨晨东的面,就一些大概的问题进行了意见交换,更为细节的都没有去谈,因为他们都清楚,太过细节的东西都终双方还要派代表进行更为细致的磋商才会有结果。包括两位皇帝各自管辖的地盘等等。 杨晨东只是负责搓和两人罢了,至于成不成,成了之后还有哪些事情要做,他确不会再去插手。做到这些,已经有了越权之疑,他可不想事事插手,最终在被人记恨上。 金英虽然没有从杨晨东的口中知道英宗的下落,但也算是保住了代宗的帝位,满意而归。留下了曹吉祥独自在偏厅之中,他要见到英宗,这些事情才可以去做。 “本侯会安排人引领着你去找到英宗,之后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对了,走的时候记得把钱皇后也一并带上,想来她会配合你做一些事情的。”看站一脸渴望神色的曹吉祥,杨晨东扔下了这句话后是起身离开了偏殿。大功告成,他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几天了。 当然,或许有人会问,为何杨晨东已经在实质上控制了英宗朱祁镇,却要放弃这么好挟天子的机会给了曹吉祥呢? 这正是杨晨东的聪明之处。 明宗上位了,英宗自然势弱,在加上杨晨东在中间所起的平衡作用,可以看得出来,以后不管是谁想要独自的拥有大明的江山都会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即然英宗已经算不是一言九鼎,独一无二的皇上了,杨晨东为何要把他抓在手中,成为众矢之的呢?弄一个皇上在身边,时不时要请示,甚至还要下跪,哪里有现在自己独立成为独立的第三方这般的痛快与惬意? 第一百六十三章 岳丈问计(四更) 京师。 消息突现,英宗朱祁镇并没有死在战场之上,死的只是一个虎贲替身而已。 此消息如长了翅膀的风一般,很快传入到众臣的家中。一时间引得他们中很多人惊愕不已,有些无所适从。 就在消息出现的五日之后,跟随英宗前往战场的邝野和王佐两位尚书在一千锦衣卫的保护下进入了京师。他们的出现,使得消息得以了确实。而跟着另一个消息随之出现,英宗不会回到京师,而会去陪都南京称帝,一时间一个大明将会出现双帝同治的现像。 一个好好的国家出现了两个皇帝,虽然都姓朱,都是一个老祖宗,算不上是什么分裂,可是时间一长,事态将会自然的形成,对此,很多有远见的大臣都看出了这个事实。 然不等他们惊愕于为何要出现这样变化的时候,又一个消息的出现将他们砸的头昏脑胀。英宗在南京称帝,将需要很多的官员,倘若是京师百官有谁愿意的话,尽可以在随后跟着邝野和王佐两位尚书前往南京安家就职。 是效忠于现在的代宗朱祁钰,还是效忠于以前的皇帝朱祁镇,就成为了一道选择题,摆在了众臣的面前。一时间每一位臣子都打起了自己的算盘,开始考虑着这其中的得与失。 相比于京师官员们要面临着前程的选择,杨家庄中的杨晨东却是潇洒的很,整日在庄中写写画画,要么就是与几女增进彼此间的感情,忙的是不亦乐乎。 值得一说的是,这几天休息的时间里杨晨东把香娘子给收了。这位长相酷似着年轻十三姨的女子身上的异香,外加妖娆的身材让其陷入到温柔乡中好不自在。 倒是胡嫣,虽然与杨晨东也时有一些亲密的举动,但却一直恪守着底线。用她的话来说,第一次要留到新婚之夜在六郎。 对此,杨晨东并没有强求。感情之事,他追求的一向是水到渠成,从不会强迫任何人。 杨二、杨五和肖峰他们回到了杨家庄,在外围建立起了一道严密的封锁线。对自己的安全一向十分看重的杨晨东,是绝计不会让任何人有威胁到自己安全的可能性。 日子就这样看似惬意的时间中渡过。直到一位客人的突然造访,让杨晨东不得不亲自迎接,甚至还亲自来到了庄门口。不为别的,只因来的是锦衣卫镇抚使胡长宁,胡嫣的父亲。 仅论官职的话,胡长宁可称之为杨晨东的属下了,是当不得亲自去迎接的。但从胡嫣这方面来讲,杨晨东就必须要亲迎才能显示出他的诚意和礼貌来。 胡长宁只带着高升一名校尉,两人两马顺利的来到了杨家庄的大门处时,看到的是一身青衣飘飘的杨晨东立迎在大门口处,身边站着虎芒和杨二两名家丁。 杨晨东先被英宗封为忠胆伯,以感谢战场上的救命之恩,接着又被代宗封赏为忠胆侯,同时还兼任着锦衣卫指挥佥事之职。 如果说前面是虚职的话,那后面的就是实权了。仅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便得如此之殊荣,便是在大明建国的时候也是极为少见的。 杨晨东做到了! 正重要的是,当自己赶来的时候,人家还能站在门口亲迎,给足了自己的面前,仅此一条,便让胡长宁原本还肃冷的脸色上多了几许的温柔之意。 “见过胡叔叔。”待胡长宁骑马来到近前的时候,杨晨东更是双拳一抱执晚辈礼相见。这就说明他并没有要以官职论交的意思,这一点更是让胡长宁避免了许多的尴尬。 “好,六少爷年轻有为,让人羡慕啊。想必杨大人泉下有知也自会欣慰万分。”即然杨晨东不以官职见礼,胡长宁便以人伦论事,此话一说,长辈之态表露无疑。 “呵呵,请。”杨晨东向胡长宁抱以一记微笑,之后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自有杨二主动牵过了马匹,叔侄两人并排由大门处向杨家庄而去。 正厅之中,宾主落座,巧音亲自上茶,送到了胡长宁的面前。对于这位从小就跟在杨晨东身边伺候的丫环,他不由多看了两眼,果然是姿色非常。 看到了巧音,胡长宁自然会问及女儿的事情。当初知道了胡嫣私自离家,去了杨家庄时,做父亲的自然是气怒不已。只是当时代宗刚刚登基,因怕下面的官员闹事,他被禁锢于家中,出门不得。等后来风声没有那么紧的时候,杨晨东回来的消息就传入到了京师之中,且听闻杨家庄外是几番风雨大阵齐上,弄得他又无法前来。 终于等到杨家庄获得了暂时的平静,这才主动上门,一来是看看自己的女儿,如果可能的话还是领回去的好,毕竟人言可谓,胡嫣的所为在当时来说已经可称之为惊世骇俗了。 二来就是想问一下杨晨东,英宗的情况。更为重要的是胡家在这一次双帝同治之中应该做如何的选择。 借着看到巧音之时,胡长宁便开口说道:“爱女陪着杨家七姐儿来到杨家庄也有段日子了,她的祖母还和母亲对她甚是想念,不知道可不可以跟我一起回胡府呢?” 陪杨朵来到杨家庄,这不过就是一个借口罢了。毕竟女孩子,名声是很重要的。面对着胡长宁如此委婉的提出要接胡嫣回去,杨晨东自然是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好,巧音,去通知一下嫣儿,回胡府。” “哦。”巧音答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只是旁人并看不到,她的脸上带着一些的不舍。 自从杨晨东那天将几女叫到一起,提出了几条要求之后,她们便是“打”成了一团,当真是像亲姐妹一般的处着。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 胡长宁来到杨家庄的事情,很快就传入到了后院之中,胡嫣显的有些六神无主,已经适应了杨家庄的生活之后便不曾想着要回去了。可她更清楚,杨晨东没有拒绝自己父亲的理由。 巧音看出了胡嫣心有担忧,这便自告奋勇的上前堂奉茶,就是想要打听一下消息。不成想,少爷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胡长宁的要求,她又怎么会不失落呢? 巧音走了,房间只剩下了杨晨东、胡长宁还有虎芒三人的时候,这位胡大人表现出了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胡叔叔有什么尽管直说就是,这里没有外人。”杨晨东所说的没有外人,当然指的是一直贴身负责保护自己的虎芒。 “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双帝同治的事情想必六少爷也知晓了,但不知道你做何选择呢?是去南京,还是继续的留在这里?”胡长宁面色带着些许尴尬的问着。 自己怎么说也是四十岁的人了,遇到事情,自己没有主意也就罢了,竟然还想着要问计于年龄小自己太多的杨晨东,这让他感觉到有些脸红。偏偏这又是他父亲胡濙的意思。 胡濙的原话是,“是走是留去问忠胆侯,事情原本就是他弄出来的,想必他应该早有判断了。” 如此一来,便有了这一趟的杨家庄之行。接女儿只是其一罢了,真正的目地是来探取杨晨东的口风罢了。 “我?”杨晨东指了一下自己,随后就笑了笑道:“我当然不能离开了。这里有杨家庄,京师之中还有天外天和神仙居,若是我离开了,这些产业怕就会被别人所夺了。” 杨晨东表示出不会离开,只是理由确是因为产业都在这里,不方便离开。面对着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胡长宁满意。“呵呵,这些日子来,想必六少爷赚钱不少了,岂会在乎这点银两呢?” “话是这样说,但这个世上又有谁会嫌钱多呢?胡叔叔说是吧。”杨晨东保持着惯有的微笑,看似真诚无比,但从这笑容之中,根本让人无法看清他心中想的是什么。 “是,是。”胡长宁看不透杨晨东心中所想,只能陪笑着。然笑之后,脸色就变得阴晴不定,显然他在想要不要直接问问杨晨东,胡家面对这双帝而治应该如何选择。 问了多会显得的自己无能,但临来时父亲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一定要问明白杨晨东的意思。如果只是为了要脸面,什么答案都有,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也辜负了父亲的期望不是? 有心事的胡长宁面色不愉,甚至还有些纠缠,这一切都被杨晨东看在眼中。知道这是未来岳丈,不能不给足面子,当下就一笑而主动的说道:“胡叔叔,双帝而治的事情不知道您和胡爷爷是怎么看的呢?” 很不想称胡濙为爷爷,可是辈份在此,杨晨东却是不得不叫,只是这一叫出口,多少还感觉到有些别扭。 胡长宁并没有想这些,正愁如何开口问这个问题呢,杨晨东主动说了出来,当下他便是大喜过望,“有关这件事情,其实还想听听贤侄的意见。” “意见谈不上,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想送胡叔叔四句词。”杨晨东脸带微笑而言。 第一百六十四章 提前出现的摄像机(五更 “哪四句词?”胡长宁来了兴趣,都说杨晨东有奇才,想必接下来的话也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吧。 果然,杨晨东略一沉吟之后,即慢慢的开口说道:“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这是《倚天屠龙记》中的对九阳神功记载!说的是不论敌人如何强猛、如何凶恶,尽可当他是清风拂山,明月映江,虽能加于我身,却不能有丝毫损伤。然则如何方能不损我身? 意指面对外界的混乱和不堪,我固守本元,努力的提高自己的各个方面的能力,就能使自己毫发无损! 胡濙原本就是能臣,又是多年的礼部尚书,可以说门生遍天下。儿子胡长宁也成长了起来,以这样的实力不管是跟着英宗还是代宗都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只要恬守本份,没有谁可以轻易动的了他们。更不要说还有杨晨东在旁相助,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胡家出事情的。 历史中,即便是英宗上位,一直到他死去的时候,胡濙依然稳稳的座在礼部尚书的高位上,直到八十多岁高龄的时候,在英宗夺门之变成功后,才卸下了职务,如此可见,这原本就是一个官·场的常青树,岂是谁说动就可以动的? 胡长宁此时并没有想那么多,他依然还在重复着杨晨东所说的四句词,琢磨出味来了,脸上慢慢多出了一些的笑容。显然他已经理解了杨晨东的意思,就是告诫他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是跟着英宗还是代宗,都可以做到游刃有余了。 “多谢了。”想明白一切之后的胡长宁随即抱拳向杨晨东以一礼。 杨晨东自是不能当,当下还以一礼,随后两人相视而笑。 胡长宁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之后就离开了,随着一起离开的还有胡嫣。她在走的时候眼中尽是不舍之意。 对于胡嫣表现出来的样子,杨晨东感觉到很是心疼,眼看着她座上了马车就要离开时,竟突然向胡长宁抱拳说道:“胡叔叔,稍后侄子就会派人前去胡府说亲,还请允许您成全我和嫣儿的婚事。” “嗯?”胡长宁听闻神色就是一怔,接着就是一脸的大喜之色,“好,好,此事我会回去与父亲、母亲还有嫣儿的母亲去说的。” “劳烦了。”杨晨东继续抱拳感谢着。当目光在向着马车上看去时,胡嫣早就已是一脸的通红,看不出是高兴的还是兴奋的。 虎芒将一切看在眼中,走上前拍着杨三的肩膀说道:“好了,少爷越是对你随意,证明越是没有把你当成外人,你应该高兴才是。还有,你看不到少爷有多忙吗?大婚在即,所有的事情少爷都要亲自制定和参与,只是可惜我们能帮助的事情太少了一些。对了,少爷大喜的时候,绝对不可以出任何的意外,但凡有任何人生出了捣乱的心思来,不必禀报,直接毙了,出了任何的责任,我一力承担就是。” “是,不会有任何的差错,局长只管放心。”杨三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双眼微眯,一股寒气由身体向外溢出。没有杨晨东就没有他的今天,如果谁敢在大婚的日子捣乱,那绝对是活够了,很快就会成一具没有丝毫温度的尸体。 杨三就像是来时一样,悄无生息的离开了。以至于即便是在杨家庄中,见到他的人都很少,知道他的人就更少了。这也是杨家体系的中一枚最强暗棋,平时不会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但若是一旦出现的话,往往代表着会有重大事情的发生。 杨晨东没有问杨三什么时候走的,此时他正在教家丁杨四使用着摄像机。 没错,就是摄像机。 这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东西,因为杨晨东的大婚被拿了出来。 有好东西就要使用,这样才可以体现出他的价值来。虽然说摄像机被拿出来,的确是太惊世骇俗了一些,但为了留下这美好的回忆和纪念,杨晨东还是义无反顾的这样去做了。 这个可以将人影装入进入的摄像机一出现,立马就引来了道道的惊呼之声。甚至不是杨晨东早有准备的话,刚刚接过手的杨四怕就直接将其给扔到地上了。 古时的人很迷信,认为影子也是身体中重要的一部分,甚至还认为自己的七魂六魄很就可能就藏在这里。如今这东西可以把人清晰的照进去,且还能放映出来,又是如此的清楚,也就难怪大家会感觉到害怕了。 巧音胆子还大一些。当然,这个大指的不是什么也不怕,而是因为她和杨晨东的亲近关系要比旁人近,这个问题自然就交由她来去问了。“少爷,这到底是什么妖法,可以将人的影子收进去,会不会因此之后被收进去的人就会变成白痴呀。” “啊?”杨晨东张大着嘴巴,被问怔住了。 要说杨晨东的应变能力原本是很强的,但还是被突如其来,甚至根本想不到的问题给打败了。看着巧音不像是在开玩笑,且还是十分认真的表情,他无奈的摇头解释道:“这是一种科学进步之后带来的先进产物,至于具体的原理,少爷和你说怕是说不清楚的。但不要紧,这东西是收不了人的魂魄,只管放心就是。” 杨晨东说了放心,巧音似乎还真放心不少,至少敢于走到那摄像机前,甚至还敢摆出几个自认漂亮的造型来。可其它人就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了,每当杨四举着摄像机向他们照来的时候,往往就是一阵的鸡飞狗跳,大喊大叫的声音。 感觉上就像是一个可以杀人的机枪一般,瞄向哪里,哪里的人就会倒地一片。 摄像机不过就是一个大杀器,除此之外,杨晨东还拿出了不少的新歌新曲。像是火风的《大花轿》还有《知心爱人》《花好月圆》以及准备好的现成乐曲《婚礼进行曲》,为此他又从大仓中拿出了一套音响设备,在大仓中充足了电,只等着婚礼当天使用。 除此之外,杨晨东还准备了一辆非常豪华的马车。车轮由从大仓中取出的软皮轮胎制成,还在马车上面安装了减震弹簧,以确保其舒适性。马车外面更是扎满了各式颜色的彩色气球,使之看起来异常的漂亮与好看。 同时还按着自己的设计弄出了几套样式精美的婚纱来,这都是赤嵌城服装厂特别订制的。 服装制衣厂的厂长周花亲自监督完成,据说做这些新式婚纱的时候,她的女儿时任赤嵌城宣传队长的栾小雨还因此大哭了一场。 栾小雨已经到了知道感情的时候,她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六少爷的人。只是因为年纪尚小,是无缘做杨晨东的妻子,眼看着喜欢的男子要与别人成亲了,她哪里会不伤心。 为了这件事情,父亲栾七(电厂厂长)母亲周花(服装制衣厂厂长)开导了她好一阵子,说是像六少爷这样的能人,注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小雨快快的长大,长大之后自然有机会可以成为六少爷的女人。 再说几套婚纱拿了现来,除了其中一套着人送到了胡府给了胡嫣之外,其它的就被巧音、雪娘子和香娘子给一人拿走了一件。用她们的话说,婚礼当天她们也在盛装出席,按杨晨东的意思是要成为新娘子的伴娘,但实际上也是在完成她们与六郎的婚礼。 对此,杨晨东给予了默认。封建社会下,便是皇帝也只有一位皇后,他不可能同时拥有几位正妻,也就不可能给她们太过盛大的婚礼,那借着这一次的机会,一起办了,倒也是一件好事情。 新娘有了婚纱,杨晨东自己准备了西装。 纯白的西装量身定做,让杨晨东看起来更加的帅气和阳光。 做为伴郎的虎芒、杨二和杨五三人则是一身的黑色西装打扮,显的倒也是非常精神。 几名家丁,杨三做为安全局的副局长,实际的掌舵者,自然要在暗中保护着一切。杨六负责明面上的安全,这样一算,人手倒是都派上了用场。 三天的时间不过就是一愰而过,十月初六的当天,杨家庄内早就被装饰的喜庆非常,彩球,彩带,鲜红的喜字贴的四处都是。 在杨四的摄像机前,一阵的鞭炮齐鸣之中,天不过是刚刚亮,迎亲的队伍就出发了,杨晨东一身白色西装座在特制的马车之中,身边座着的是虎芒和杨二,杨五则是负责赶车,在杨六和仇五以及刀啸两队警卫的保护之下,向京师城而去。 在暗中,肖峰更是带着冷锋一连在时刻小心的戒备着,以确保着少爷安全的万无一失。 京师城中的胡府,也同样是张登结彩,给人一种喜气洋洋的感觉。 巧音、雪娘子和香娘子等人提前一天就来到了胡府中,陪着胡嫣一起渡过了那“最难熬”的黎明前之夜。等到天一放亮,几女就开始忙呼了起来,穿上了特制的还没有现世过的新式婚纱。 通向胡府的大路之旁,此时早有锦衣卫在这里几米一个的站岗放哨。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婚(六更) 随着一部分大臣去了南京跟随了英宗之后,留在京师中的众臣子们都恢复了原职。胡长宁也恢复了锦衣卫镇抚使的身份,在加上杨晨东还是锦衣卫指挥佥事,调派一些锦衣卫来帮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仅如此,杨晨东还吩咐,但凡是来帮忙的锦衣卫,事后都会每人赠送百两银子为酬劳。一时间为了这个任务,锦衣卫的内里还争抢了好久,能来这里的锦衣卫都算是幸运儿。 时辰将至,杨家庄的马车如时的赶到了胡府之前,一身白色西装的杨晨东于宽敞的马车中走出,迎亲仪式正式开始。 神仙居的乐队早就等候在此,只等着杨晨东一到,声乐之声响起,传荡的几条街外都可以隐隐的听的清楚。 一身白色婚纱服,打扮的像是仙女一般的胡嫣,在同样穿着婚纱,看起来漂亮非常的巧音、雪娘子和新娘子的陪伴之下走到了杨晨东的面前,脸色羞红的胡嫣,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闭月羞花。 与其它几女不同的是,胡嫣的身后还站有两名只有五六岁的孩童,一男一女意寓为金童玉女,他们各自扯起了白色婚纱的一角,即可以使那飘长的婚纱不至于落到地上,又彰显着她的大气。 没有红盖头,这是杨晨东的意思。报知给胡家人后,得到了他们的支持,如此,杨晨东便挽着可以自主行走的新娘子胡嫣来到了胡家主堂,在这里给胡长宁夫妇行了跪拜之礼。 这一步的完成,被摄像机完全的录下。从镜头中可以看出来,胡长宁与夫人脸色都十分的紧色,显然他们也是被这个可以照出人影来的设备给吓到了。 拜过了高堂之后的杨晨东便抱着胡嫣出了胡府大门,一路走出去,大院中摆满了杨晨东送给胡家的各式东西。种类就不在去介绍了,总之事后有人曾统计过,这些东西的总价值达到了百万两银之多,仅仅是这个数目,就不知道吓到了多少人。也成为了京师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美谈之一,因为便是皇帝取后也不会舍得拿这么多的好东西出来的。 从这件事情中,也可以看出,杨晨东对于胡嫣的重视之情。 神仙居内外,早已经是人满为患。为了祝贺家主今天的大婚,所有食客消费全数打五折。便是不来此消费的普通百姓,来到了神仙居外,也一样可领一道制作精美的佳肴。前提是一家人必须一起来,至少要夫妻两人带着一个孩子,同时还要自带着饭盒前来。介时来的小朋友都可能收到一个美味的小糕点。 消息在三天前就一并放了出去,等到一早上的时候,神仙居前的整个街道上都是挤满了人,以至于负责这里安全的锦衣卫们任务大增。好在的是,来取领取佳肴和糕点的百姓很守规矩,有进有出的,倒也并不多么的慌乱。 从胡府中出来之后,杨晨东这个新郎官亲自赶着马车,车内座着胡嫣、巧音、雪娘子和香娘子四女。 赶着马车的杨晨东大怕的唱着大花轿,一边跟在下面早就学会了唱曲的虎芒等人大声附合着。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歌声飘给我妹妹听啊,听到了歌声她笑呵呵...” 欢快的声音由杨晨东的口中向外传唱着,座在宽敞而舒适的马车内,胡嫣几女一脸的幸福。在看看马车周连那色彩明显的气球,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马车由胡府经神仙居外的街道而过,一路之上,一首首新曲传出,全都是应景之喜曲,听得一路跟随着看热闹的人是大呼过瘾。当路过神仙外的街道,看着那里面人挤人的场面时,胡嫣四女相视一笑。这是少爷在做善事,也是积德的表现,虽然因此要花费一些银子,但在几女看来,此举的意义更加深远重大。 马车终于出了京师,在一众锦衣卫的保护之下向着杨家庄而来。此时的杨家庄外,早已经是各式马车和花轿林立,许多朝中的大臣们此时都在这里等候着新人的到来。 不过才来到京师一年多的不到两年的时间。但是杨晨东通过了自己的努力证明他的实力。有钱有势之下,这点面子谁会不卖?更不要说,这一次迎娶的还是礼部尚书胡濙的孙女。 在很多贵客的见证之下,杨晨东挽着胡嫣的手臂来到了杨家正堂,在这里两位主事人早就安座于上。 杨荣和夫人都不在了,杨晨东主婚人就变成了大哥杨恭和大姐杨菲。 杨晨东的婚礼,杨家人都来了,便是二哥杨让也混迹在人群之中,只是明显的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原以为六弟死了,他这个做二哥的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占据其家产,未曾想到,杨晨东又回来了,还是如此强势而回,竟然被封为了忠胆侯。 当真是世事难料,杨让也因此丢尽了颜面。便是这一次杨晨东的婚礼,请了所有的杨家人,便是京师在内所有的重臣都送上喜帖,可偏偏这位二哥他是什么都没有送。 这已经证明了杨晨东的态度,即便是如此,杨让依然还是自己来了,他知道这或许是改变自己和六弟之间关系的机会。 高堂之上,杨恭在左,杨菲在右,接受了杨晨东带着新媳妇胡嫣行的跪拜礼。 在杨晨东的坚持之下,仅仅只是完成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仪法,至于第三步送入洞房这个行程被取消了。 按杨晨东所说,女人并非只有在家相夫教子,她们其它也可以做很多喜欢做的事情。这也叫做解放女性,即然是解放,那就由自己的妻子开始吧。在提前与胡嫣有了沟通,对方也并不想过早的进入洞房中久久等待,他即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允许其换上一身靓丽的旗袍之后,重新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与自己一起向来宾敬酒。 仪式进入到这里的时候,便是喜宴的开始。对于重臣来说,宴会同样是工作之一,有很多不好说的事情,不好办的事情,往往在杯来交去间就轻意的完成了。 杨晨东的大婚给了大家这么一个交流的机会,一时间臣子间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但这种热闹在随后新娘子胡嫣和巧音三女换了一身得体旗袍出现之后达到了高潮之中。 杨晨东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今天不仅是自己娶胡嫣为妻的日子,同时还是纳巧音、雪娘子和香娘子为妾的好日子。 听着杨晨东的当众宣布,之前完全不知情的巧音三女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她们原本以为可以跟着东帅便已经是非常幸福了,以她们的身份根本是不敢奢求什么的。 可想不到,幸福就这样降临到她们的身子,来的是如此之快,如此之突然。 对此,一旁的胡嫣笑靥如花的看着她们,是一点的惊讶之意都没有,显然在之前的时候她就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并且一定是同意了的,不然的话,杨晨东是不会当众作出这样的事情。 娶妻娶妾竟然是在同一天,虽然这样的事情并非是没有发生过,但大多这样做的主角都是极为荒堂之人。可怎么看,杨晨东都不是头脑发昏之人。 这里要说到,普罗大众认为帝王将相妻妾成群的状况是很正常的,也视为理所当然,认定中国古人就是一夫多妻制,其实不然。 很多现代人都是透过影视作品或是网络等媒介来认识古时的中国,与此同时亦往往随着戏剧的诠释内容来定义那个时代的社会环境与文化。因此,当演出的戏码是如现今热议的《甄嬛传》、《如懿传》、《延禧攻略》、《知否知否》那般的宫廷剧时,普罗大众就容易把帝王将相妻妾成群的状况,视为理所当然,认定中国古人就是一夫多妻制。其实,我们不知道的是,中国人自古以来的婚姻模式主要是一夫一妻制的,而非刻板印象中的一夫多妻制一夫一妻制。 《大明会典卷之一百六十三》就明确的记载了违法者的处罚方式:“对于普通百姓,有妻更娶妻者、亦杖九十、离异。其民年四十以上无子者、方听娶妾。违者、笞四十。” 只是规定也并非就是绝对,极少数人是会纳妾的。 但纳妾的人以社会地位高者为主,换言之,也就是说地位阶级越高,纳妾数目就会越多。因此,皇亲国戚的纳妾数量自然是最多的,其次是重臣富贵者,布衣平民则少有纳妾的机会。所以,纳妾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算是权贵的特权了。 《大明会典卷之五十七》中,明确指出娶妾,以及应娶的妾数都得要经过礼部审理,世子及郡王额妾四人。长子及将军额妾三人。 杨晨东是忠胆侯不假,纳三妾也不算是多么的越规,只是他为何没有提前说明呢?即然大家都不知道,那岂不是说这件事情同样没有报给礼部备案吗? 第一百六十六章 锦衣卫找事(七更) 想到这里,群臣的目光就向着来参加喜宴的礼部官员上看了过去。 胡濙可是礼部尚书,且还是多年的礼部尚书,部中的官员至少有三分之一是他提拔或与其有着密切关系的。这一次值人家的孙女出嫁,不少的礼部官员都来捧场了。 当这些官员被同僚的目光盯上时,一个个连忙低了下头,以此证明了,杨晨东纳妾并没有支会礼部的事实。 似乎早就知道大家会有这样的反应一般,杨晨东微笑的看向大家说道:“事情之前我的确没有向礼部说明,但确与尚书打过了招呼,事后会补报的,之所以这样做,不过就是想给她们三人一个惊喜罢了。” 说着话,杨晨东温柔的目光落到了巧音、雪娘子和香娘子三人身上,满满的爱意。 杨晨东此举的确是给了三女很大的惊喜,至于她们的表现,都被杨四用摄像机给完好的录了下来。 众臣听到杨晨东和尚书胡濙说过了,还说事后会被报,皆是恍然大悟之态。即然是这样,那他们有什么好操心的呢?在说了,关他们何事嘛。 而事实上,杨晨东并没有与胡濙去讲。开什么玩笑,娶人家孙女的同时还同娶三妾,胡濙要是能答应才是怪事呢?但他敢这样说,认定对方不会拆穿自己,不然的话,自己倒了霉,胡嫣也要跟着吃苦的。 宣布了结果,先是引来了大家的议论,随后杨晨东又给轻意的化解掉了。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他带着四女一起向众来宾敬酒。话说胡嫣四女都非是只会窝在家中的妇人,都是见过一些世面的,又有杨晨东引导着,一个个都没有露出什么怯容来,而是大方的举杯敬酒,倒也是气氛融融。 敬酒的同时,神仙居的乐队班子和演员们开始在杨家大院外载歌载舞,完全是一番热闹的景像。 来宾之中,韩志也收到了杨晨东的喜贴,出于同僚之义,他还是被上官吕贵给拉了过来。此时在看到杨晨东携四女那风光无限的样子,恨得牙直痒痒,“指挥使,这个杨晨东胆子越来越大了,纳妾也不上报,敢先斩后奏,这分明就是没有把大明律法放在眼中,此风不可涨矣。” 吕贵如何不知道今天杨晨东的做法有些逾规了呢?只是他更知道韩志还是以报复心理为主,是因为妹夫王苟被杨晨东找借口给杀掉了,这才含恨说出这些话来的。 只是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心理,韩志终是自己人。上官想要让下属听命,那就要体恤下属才行,如此便跟着点头道:“好,待我们回去之后好好商量一下,给他一个好看就是。” “多谢指挥使成全。”韩志听到吕贵这是终于准备动手了,当下满脸上喜不自禁,连忙举怀借着杨晨东的喜酒敬向吕贵,可笑的是算计的也是杨晨东。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尽管节目不断,便在天将近黑的时候,众宾客们还是一一离开了。而其中有人则是不愿意走,那便是二哥杨让。 中午的时候,杨晨东挨桌敬酒,几乎与来的宾客们或多或少都说过一些话,但就是对自己这个二哥仿若未见一般,不仅如此,便是连那几位弟媳也都把自己当成了空气。 事实已经说明了杨晨东对自己有多在的不忿。今天即然来了,当然想着要借这个机会好好的表现一下,争取化干戈为玉帛。 “二弟走吧,今天的日子不适合做其它的事情。”大哥杨恭一脸酒气的走到了杨让的面前。这个二弟前一阵子的表现,便是他看到之后都是极为的不爽。可终归还是兄弟一场,他总不能看着杨让倒霉不是。 “大哥。”看到杨恭走了过来,杨让露出了亲切般,甚至是有些讨好的笑容,“大哥,您一定要和小六子说一说,我当初也是为了杨家庄好呀。那种情况下,即便是我不动手,别人也是会动手的,至少我动了,还会给杨家庄人一个活路不是吗?” 听着杨让在那里的狡辩之声,杨恭心中十分的厌恶。做坏事都能讲出这么多的道理来,还真是不要脸到极致了。“行了,有事以后再说,还是先走吧。” 杨恭并没有答应,只是想把自己这个二弟带走,省得他留下来在闹出什么事情,会引来六弟的不快,若是那样的话,就真是破坏了这美好的气氛了。 大哥不答应说情,只是想拉着自己走,杨让哪里肯依,马上就是脸色一变,“行了,大哥即然不顾兄弟之情,不愿意帮二弟去说情,那你自己离去就是,总之我在这里等定了,如此小六子不出来,我今天哪里都不去,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认我这个兄长了。如果事情传了出去,到时候谁的脸上会好看。” 杨让一幅无赖的样子摆脱着杨恭的手臂,尔后就这样看向着杨家庄内院,一幅不见到正主就不会离去的样子。 “你...”没有想到自己的兄弟竟然是这样的人,果然是不要脸则无敌,这一刻杨恭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而正是此时,内院中走出了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个妇人,正是杨家大姐杨菲。 同是杨家人,待遇明显是不一样的,杨菲在走出来的时候,身边跟着四位新娘,一个不少的相陪着说话,不时还可以看到这位杨家大姐露出笑容的模样。 一看到是大姐走出来了,杨让连忙转身相避。他不怕自己的大哥杨恭,那是因为这个大哥本事平平,不值得他去高看。但是大姐不一样,他们中多数人小时候都是跟在杨菲屁股后面长大的,小时候也少被这位长姐教训,以至于长大了,但心中还是有一股子惧意在心底的。 杨让想要回避,只是如今客人基本都走光了,剩下的人实在是有限,杨菲只需拿眼一扫,就自然的看到了他。在看着是这个不争气的二弟徘徊在这里的时候,她马上就想通了什么,当下就是脸色一沉。 做为长姐,杨菲当然希望看到杨家兄弟姐妹们团结友爱的一幕了,纵然就是谁做错了事情,能够给机会原谅的话,她也愿意给这个机会的。但是杨让身为杨晨东的二哥,先是做错了事情,随后还要在大喜的日子讨一个公道,这当真有些咄咄逼人了。 迈着大步来到了正转过身子的杨让身后。站在一旁的杨恭先看到了杨菲,连忙笑着叫了一声,“大姐。” 听到大哥的喊声,杨让就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便只得一脸不情愿的转过身体,然后强行挤出了一丝微笑的说道:“大姐好。” “哦?你们还认我这个大姐,即然是这样,那就马上离开这里。今天是小弟新婚的大喜日子,难道你们一定要留在这里添堵吗?”杨菲冷着脸,用着不客气的口气说着。 “啊!大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与小六子说说话,解释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杨让哪里肯认呢?这就一脸辩解之意的讲着。 听着杨让还叫杨晨东小六子,一幅老大的样子,杨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想着小弟为了杨家的振兴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更是在战场上救下了英宗,这才得以封侯,那是多么的危险。可是家中却有人扯自家的后腿,这当真是让人心寒的举动,换成自己怕也会非常的不舒服吧。而这一气,杨菲便也懒得在客气什么,侧身看向送自己出来的杨二等人说道:“去,把杨让轰出庄去,如果他不走,你们可以打的他走,一切后果我来负就是,想必就是爹娘在天有灵,也不会怪罪我的。” “是。”杨二早就看杨让不顺眼了。此人也就是生的好,生在了杨家,若是换成旁人,凭着他的所作所为,怕都不知道死了几次了吧。 一声答应之后,杨二大步上前,一伸粗壮的手臂就将杨二从地上给拎了起来。丝毫不见任何的费力提起他就向外走去。 可怜杨二就像是一个兔子般被人拎出了庄外,然后被扔到了地上,摔了一个大屁股墩。 如果事情是小六子让人做的,他自然会大喊大叫,说对方不尊重兄长。但是大姐授意,他实在是没有丁点的办法了。 自己无礼在先,如今被人扔出去也算是自作自受了吧。尽管依然是一脸的不甘,但杨让还是不得不在等候庄外家丁的帮助下站起身,随后进入软轿中离开了这里。 杨家庄内的书房,杨晨东正在听取着虎芒的汇报。 汇报中有神仙居那里的情况,也有今天来参加宴会百官的种种表现。安全局的人佯装成了服务人员游走在宴会上,将所有人的对话听了一个大概,这才是真正的官·场现形记。至少通过此举,杨晨东可以看到有什么人对自己有意见,有什么人对自己不满。 “少爷,这是刚刚锦衣卫派人送来的,说是为了稳定京城的安全和局势,明天一早请少爷在卯时赶到锦衣卫衙门相谈政事。”虎芒把宴会中的情况汇报了一遍之后,就把刚收到的消息说给了杨晨东听。 第一百六十七章 携妻郊游(八更) 卯(兔)时是五点到七点,以六点为正点。这么早就让杨晨东去开会,显然是不想让新郎官睡上一个好觉嘛,有意为难的举动实在是太过明显了一些。 对此,杨晨东只是回以一记冷哼,随后就不在搭理,好似未闻此消息一般。 处理完了正事之后,虎芒识相的告退了出去,今天可是少爷的大好日子,他要躲得远远的才算是识趣。 没有人在烦自己了,杨晨东这就正了正衣襟,向着内院胡嫣的院子里走去,今天晚上,他将与其行周公之礼,想及此处,脚步似乎都快了许多。 新房之中,刚送走了大姐杨菲的胡嫣已经回到了这里,卸了妆之后换了一身红色的新娘服就座在床旁等待着。 此时的房间中十分的安静,能听到的只有胡嫣小心脏扑腾扑腾急跳的声音。 虽然早就想过会有这一天,甚至为此还期待不已。只是当真正来到的时候,多少还是感觉到有些紧张。尤其是丫环小青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没有人陪着说话,这紧张的气氛更加浓厚。 “吱嘎”,房门由外被推开,出于一种本能,胡嫣脱口而出,“可是小青吗?” “怎么?娘子不喜欢六郎,喜欢小青的吗?”带着男人磁性的声音响起,已经换了一身宽松的大红长袍服的杨晨东迈步走了进来。 一看到来的是杨晨东,当下胡嫣的心跳更快了。“没,没有。” “没有是什么意思,是更喜欢六郎,还是喜欢小青?”杨晨东明知对方在紧张,但还是在逗弄着对方,这也是一种消除紧张的方式。 “更喜欢...更喜欢六郎。”此时的胡嫣声音极小,若非是杨晨东耳力不错的话,怕是都听不到对方在说些什么。而在说完这些之后的她已经将头伸伸的低了下去。不用看,都知道此时脸红成什么样子了。 “哈哈哈。”看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之后,杨晨东大步上前,一把就抱起了胡嫣,随后就将其向床上一放,大袖一挥的同时,房间中的红蜡烛就全数熄灭了。“我也喜欢嫣儿...” 短短的一句话后,传来的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在然后...... 原本挂在空中的月亮此时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整个小院之中不久就传出了一阵靡费之音(此处省略一万字)。 ...... 快乐的时间过的总是很快,天慢慢的放亮了。 锦衣卫的衙门处,眼看着时间已经过了,依然未见杨晨东到来,韩志就像是买彩票中了大奖一般,快速的来到了正端座在那里闭目养神的吕贵面前,“指挥使,他没来,看来是丝毫不把您的话放在眼中啊。” “嗯。”吕贵听后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也不知道心中想的是什么。 眼球珠子不断的转动着,以韩志对上官吕贵的了解,此时的作法是真正的生气了,看来这个杨晨东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事实正是如此,接下来的吕贵依然还是没有睁眼,但开口说出的话却是让韩志感觉到非常的解气。“杨佥事不听上令,先停了他的职务吧,把这个决定传给所有的锦衣卫知晓。” 开会不到被停职,这就是吕贵给杨晨东下的套。或是说他早就做好了这个打算,所以说出这些的时候没有丝毫的迟疑。 “是。”韩志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答应一声后是转身就走,他急于把这个消息给传出去,让所有锦衣卫都知道,以后看这杨侯爷还如何的嚣张。 锦衣卫和东厂一向是安全局关注的重点之地。这里有了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就会被送到杨家庄,送到局长虎芒的手中,至于何时给少爷看,就要让局长视情况的严重与否而定了。 折腾了半个晚上,胡嫣一身疲乏的睡了过去,隐约中感觉到身边有人在动,脑海中顿时想到自己已经不是在胡家的小姐,而已经是杨家的媳妇了,当下就想挣扎着起床。 “好了,宝贝多睡一会,女人睡眠是一定要充足的。还有,六郎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耳畔处传来了杨晨东的声音,接着感觉到额头上一热,嘴唇在这里就此来了一个近距离的接触。 亲吻了胡嫣的额头之后,杨晨东就一脸精神抖擞的走出了卧房,出门之后,看到小青已经打好了水,正等着服侍女子起床呢,即一笑道:“先不要打扰嫣儿,让她多睡一会。还有通知厨娘易秋儿,待小姐醒来之后,马上做新鲜的营养早餐送过来。” 听到杨晨东如此的关心自家小姐,小青当下是一脸的喜色,连忙就答应了一声。 大步走出了内院,远远的就看到虎芒一脸正色的等待着自己,看其眉头似乎都要拧到了一起,杨晨东一边靠近着,一边问着,“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少爷,出了一点小事,锦衣卫那边刚刚传来消息,说是您开会没到,吕贵他们暂停了您在锦衣卫那里的佥事职务。”虎芒一边说着,声音一边加重着,显然对这件事情他是很有意见的,有人竟然找少爷的麻烦,以他的性格那最好是可以杀过去,好好的教训一番才对。 “停职了?也罢,即是这样,本少爷新婚倒正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杨晨东听后却是不以为意,一个佥事的职务罢了,还真没有放在他的眼中。且大事要来,吕贵这么样,只不过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罢了。 “走,跑步去。”丝毫没有把这个情报当回事,杨晨东向虎芒展露出了一个笑容之后,即开始了晨跑。 少爷心情没有因此而受到影响,这是让虎芒最高兴的事情,他担心的就是少爷会被气到,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少爷的心胸果然如大海一般的宽广。 忠胆侯杨晨东在锦衣卫中的差事被停了,消息就像是一阵风般,传遍了京师的臣子之耳。一些个年纪大,自认看到遇到的事情较多,资历重的老臣不由感叹着,果然为官就不能太高调,看看昨天弄的那个阵仗,整个京师之中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这不是很快就遭报应了? 借着这件事情,不知道多少人叫来了家中的后辈年轻之人,让他们要学会隐忍,学会中庸之道,万事不可太过出头等等。 做为事情主角的杨晨东,此时根本没有大家所想像那般的沮丧,相反他正带着四女(外加七姐杨朵)出了杨家庄,直奔不远的一处百姓称之为鸡鸣山的地方而去。 杨晨东要带五美去BBQ,为此还让易秋儿准备了不少的食材,虎芒、杨二、杨五相伴,外加仇五的第一卫队和三个班的冷锋队员,众人出庄而去。 此时正值金秋十月,山上的枫叶变得金黄,一路景色之美不可用语言来形容,看得四女不断的大呼小叫着。 古时的女人,少有这样出行的机会,纵然就算是出一趟门往往也被要求的十分严格,是不允许随便乱看的。哪里像是跟着杨晨东一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在宽阔舒适的马车之中,想躺着都不是什么问题。每当看到优美的景色时,还会拿出那唯一的摄像机将美好都记录下来,车队也因此是走走停停。 等到了下午的时候,才来到了三十里地远鸡鸣山脚下。很快众人就架起了烤炉,拿着木炭,引火的引火,准备食材的准备食材,取水的取水,负责保卫的也用着警惕的目光看向四周。 井然有条之下,没有一丁点的慌乱,看的四女都是惊讶不已,高兴非常。 野外的环境,最容易让人放飞思想了,也因此她们的心情也是大好,后期竟然跟着几位丫环和侍女一起好奇的穿起了串,仅仅是自己动手还不过瘾,竟然还把杨晨东也给拉了过来,于是堂堂大明的忠胆侯,竟然就真的与下人们一起在那里干起活来。 “这样不好吧。”七姐杨朵真的难以相信眼前这一幕。想自己的夫君王苟以前不过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微末小官罢了,但向来都是远离厨房的,君子远庖厨的思想在那个时候可是深入人心地。 可是看看杨晨东,有了侯爷的爵位,又拥着这么大的家产,便依然还是动手与大家一起干活,仅是从这一点上来看,便是与其它人最大的不同之处了。 “没有什么不好,即然出来就是玩的,是吃的,当然大家一起动手气氛才会更好啊。”胡嫣与杨朵的关系最好了,两人的距离也是最近,自然听到了刚才那小声的自言自语。 “可是...”杨朵还想说些什么。 “不要可是了,六郎都没有拒绝,想来他是愿意做这样的事情,你这个做姐姐的就不要管那么多了,还是抓紧干活吧,不要被别人给比下去了哦。”胡嫣呵呵的轻笑着。昨天晚上完成了由女孩变成女人的经历后,心智似乎反倒并不如以前那般的成熟了,此时完全就像是一个小孩子般,倘若不是昨晚折腾的太厉害,身体不允许的话,怕是这一会就会开始蹦蹦跳跳了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被同眠 杨朵的疑惑很快就被胡嫣给带歪了,只是一会的工夫,他不仅没有让六弟杨晨东去休息,反倒还把摆在自己面前的任务拿出一部分放在六弟的身前,用她的话说,叫做能者多劳。 杨晨东上一世当兵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麻利的很,干起活来的速度自然非是这些大小姐可以相比的。有了杨朵的带头,很快胡嫣也将自己那未穿的肉串给摆在了杨晨东的面前。不仅如此,她还把巧音、雪娘子和香娘子的也一起拿了过来。 巧音三女自然不敢向胡嫣这般的胡闹了,她们只好露出尴尬和略为紧张的神色看向着杨晨东。 “你们...你们是不是太欺负人了。”看着眼前如小山一般高待穿的肉串,杨晨东露出一个无奈的神色,当下引得几女都是哈哈大笑着。 便是虎芒的妻子凤儿和已经是杨四妻子的沐丽丽也是忍不住捂嘴轻笑着。当下两女分别的迎来了夫君眼中严厉的目光。 少爷如何做,与几位夫人之前都属于闺房之乐,是绝对不允许外人去评价什么的。虎芒和杨四都跟着杨晨东很长时间了,这点道理自然是明白的。 被怒瞪之后,两女撇了撇嘴,一幅并不害怕的样子,但转过身就忙着干起了活来。显然,她们并不怕自己的夫君,但却懂得要适时的给面子,如此生活才能其乐融融。 再看杨晨东,面对着完全超出了一人份量的工作,招招手将虎芒、杨二以及杨四叫了过来,“穿吧,这些工作都交给你们三人了。” “啊!少爷,这个...”虎芒三人目露为难之色。若是说让他们冲锋陷阵,那绝对不会有二话,但是说到穿串这种活,三人着实有些为难和不喜。 “这什么这?少爷让你们干点事情还推三阻四的吗?告诉你,这活就是你们三个干了,干不完不行。还有,给赤嵌城那边放消息,让他们训练一支女子军队,人数不用太多,先弄个两百人左右就可以,以后保护夫人,还有像是这些细活还是交由她们去做的好。”感概的说着,杨晨东可不想让一帮大老爷们来保护自己的女人,那样多有不便的,倒不如提前的做好准备训练一些女兵来的好。 “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俺早就听肖峰说,赤嵌城有很多女孩子嚷着要当兵呢,但除了进入宣传队似乎没有更合适的机会。现在好了,有了女兵队伍,就把问题给解决了。”杨二嘿嘿的傻笑着。 “哦?把什么问题给解决了?是不是你的终身大事呢?”虎芒听后哈哈的大笑着。 几人中,虎芒和杨四的个人问题都得到了解决,就是杨二,在这方面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也就难怪虎芒会这样去讲。 “没...没有。”五大三粗的杨二被虎芒这一说,顿时造了一个大红脸,想要争辩着什么。 倒是杨晨东看到这些,脸上带着笑容说道:“虎芒说的没错,杨二,你也二十岁了吧,也是应该找一个婆娘了,工作很重要,婚姻同样重要,传宗接代更加的重要。” 杨晨东都这样说了,杨二无法反驳,只好低着头答应了一声,但谁都看的出来,他是真憋的难受,想来找个机会,他一定会与虎芒好好的切磋一下吧。 穿串,开烤,天渐渐的黑了下来。 好在的是冷锋早就准备好了干柴,将其架到一起点燃,如此一来,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篝火,当一处处被点起之后,雄雄火焰燃烧着,温暖感瞬间袭遍了每一个人的身体。 火堆、肉香、美酒、佳人... 当这一切凑到一起的时候,就形成了一个非常美丽的画面。很快,除了站岗放哨负责安全的冷锋之外,其它人,包括杨晨东和四位娘子都下了场,聚在篝火旁边跳着,唱着,人人脸颊绯红,个个喜笑颜开。 胡嫣被杨晨东接着左手,右边是有本姐杨朵,双手不时上扬,脚下双腿踢跳着,脸若桃花,开心至极。这样的生活根本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这样的奔放,自由,甚至是随心所欲。而似乎以后的生活都可以由此相伴了,怎么不让人心生向往,心旷神怡? 这一跳一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酒更是吃了很多,在东帅有意无意之下,胡嫣喝的有些醉了。 天已经很晚了,直到大家都累了,胡嫣就感觉到身体腾空而起,被扛到了杨晨东的背上进入了一间已经搭好的宽大而牢固的帐篷之中。 胡嫣知道,像是昨天晚上那般美貌的事情又会重新的出现,正自害羞的时候,不知何时,杨晨东已经出去且又走了进来,这一次怀中还抱着巧音。 “啊!”突然间有其它的女子出现,让胡嫣感觉到一阵的害羞和惊讶。闺房之喜固然有让人感觉到向往的地方,但弄一个其它人出来是怎么回事呢? 不待胡嫣弄一个明白,雪娘子和香娘子也一并被杨晨东或扛或抱给弄进了帐篷之中。其它三女早已经见过了这样的事情,大被同眠,当然知道东帅要做什么了?即是有些害羞,又有些兴奋。 倒是胡嫣完全不知,正自纳闷间,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些人的时候,一只大手已经在她的身上开始游离着。那种感觉即让她舒服,又是害羞,强打起了一分的精神,她自道:“六郎,不要这样,还有别人...” “不是别人,她们都是你的姐妹,哈哈,一起来吧。”杨晨东极为清醒的说着。而在他娴熟的手段之下,胡嫣很快就软成了一团泥,在然后就完全是任人摆布了,意识中似乎也看到了几团白哗哗的身体,然后就幸福的似是晕了过去... 一时间,满园春色惹人醉... 一缕阳光缓缓的透过帐篷映照在了胡嫣的脸上,只是感觉到暖暖的她慢慢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即是巧音等其它几女依然还在昏睡的样子。 “啊!”忍不住的惊呼了一声,脑海中瞬间想起了昨天晚上有些荒堂的事情。 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里根本就没有类似这样的言语和思想,使得她一时间根本无法相信,此等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原本,巧音、雪娘子和香娘子早就已经醒了。毕竟她们可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体力恢复上自比着首次的胡嫣要强上许多。只是因为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才装着睡熟的样子。但是这一叫,她们在也无法装下去,当下是一个个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正是胡嫣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的这一幕。 胡嫣哭了,引得三女有些慌张,连忙上前来劝,并都把责任向自己身上揽去,表示着都是自己的错。 “不!你们没有错,都是他...也是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胡嫣并不想刚来这里就与姐妹们产生隔阂,虽然她是正妻不假,但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靠着这样的身份如何去欺负她人。 “请不要怪官人,想必大姐姐还不知道,官人在那方面尤其的厉害,凭着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是无法满足他的。”巧音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说杨晨东的不好,即便说话的这个人是胡嫣,她也一样是心情不爽。 “是的,二姐姐说的对,官人那方面的确太厉害了。远非是我们一个人就可以承受的了。”雪娘子也是连忙向着巧音说着。 “官人为了我们的幸福在外面打拼,需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我们不过就是伺候一下他而已,如果在这方面还不能让官人满意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太没有用了吗?”众女中,仅是比胡嫣先一步成为了杨晨东女人的香娘子也发表了自己的态度。 不知道从何时起,或就是在昨天,她们自主的排了名。胡嫣是正妻,自然是大姐姐了;巧音跟杨晨东的时间最长,当然就是二姐姐,雪娘子是三姐姐,香娘子就是四姐姐,至于接下来还会不会有五姐姐,这已经是定准的事情,巧音说过了,在家乡还有一个叫栾小雨的女孩,也很喜欢官人,官人也喜欢她,只是因为年纪太小了,还需要等一等。 五姐姐都有了,那是不是还有六姐姐七姐姐就是谁都不知道的事情了。但看杨晨东如此的年轻,就闯下了如此大的家业,想必在有姐妹加入也并非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胡嫣想不到自己就是赌气之下说了一下杨晨东的不是,马上就迎来了三位妹妹的共同抵触,连忙就改口道:“我没有怪他的意思,是因为事情来的太突然了,有些接受不了,所以才...” “接受不了是正常的。大姐姐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也不怪你,但自此之后,任何人说官人的不是,我们姐妹都不可轻饶的。尤其是大姐姐,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一个榜样才是。”巧音少有的一脸严肃的说着这些。在她心中,杨晨东就是天,就是地,就是她的一切。 第一百六十九章 石亨大败 “哦,我知道了。”明明吃了亏的胡嫣,这一会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低着头,抿着嘴唇。可不得不说的是,经过这样的一番谈话,她倒是把大被同眠的事情给淡化了,被说动的她也开始为杨晨东考虑了起来。 鸡鸣山下,杨晨东刚刚晨跑回来,就被七姐杨朵给堵了一个正着。 “干嘛,七姐,谁欺负你了吗?”眼看着杨朵双目含怒,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样子,杨晨东就佯装一脸怒火的问着。但实际上,这个七姐来干什么,要说些什么,他心中门清。 “六哥儿,你是不是太过份了?听说你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怎么了?七姐没有休息好吗?如果是的话,现在就回去好好休息,如果想回杨家庄了,我可以现在就派人送你回去。至于其它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杨晨东眼见对方直言昨晚之事,大有要管自己家事的样子,杨晨东就用话给堵了回去。 自己的日子终还是要靠自己去过的,至于其它人的看法只是一家之言,并不能代表什么。在不波及到原则性的问题时,或许杨晨东很好说话,但有些事情上,他却是一言九鼎,一旦做出了什么决定,那是不会在去更改的。 杨晨东的口气突然变得有些生硬,杨朵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六哥儿,你变了?” “不是我变了,而是七姐从来就没有认真的了解过我。”杨晨东摇了摇头,十分认真的看向着杨朵。他们是一家人,有着血脉相连的关系,所以他不会看着有人欺负自己的七姐,但这并非是对方可以干涉自己生活的理由。 只是一句话,杨朵突然就变得哑口无言起来。不错,他是真的不了解杨晨东。从这位最小的弟弟出现在京师的时候,带给她的永远都是惊讶。一些事情看似鲁莽,但终是以有因有果而结束;一些事情看似无解,可只要是这位六哥儿一出手,总是能够抓住事情的要害,一步到位的把事情给解决掉。 而她做为一个女人,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去评判着对错而已,但她的观点就真的是正确的吗?连胡嫣做为女主人都没有表示出疑义来,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和权力去说些什么呢? “对不起,六哥儿,是姐姐想的太多了,我想还是先回帐篷里好好休息一下好了。”杨朵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鲁莽了,一时间便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一想。 说完这些的杨朵径自就转身离开了。这一次杨晨东并没有阻拦,他知道有些事情总是需要自己想通的。已经经历了一次失败婚姻的七姐,最是害怕在这方面受伤,说起来提醒自己也是好意。 但杨朵忘记了一件事情,杨晨东并不是王苟。 杨朵离开之后,杨晨东就迈着大步重新的回到了帐篷之中。有感于刚才发生了七姐的事情,他甚至做好了被胡嫣责怪的准备,这是自己的女人,是用来疼的,不管是一会胡嫣会说些什么,他都做好了不还口的准备。 一入帐篷,里面的巧音三女已经离开,只剩下丫环小青在给胡嫣梳妆打扮。一看到杨晨东进来之后,小青连忙见礼说道:“老爷。” “嗯,这样,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情和夫人说。”杨晨东微笑的对小青点了点头。 小青自然知道以后的生活都将会伴随着胡嫣和杨晨东一起渡过,这点要求哪敢拒绝,答应了一声就立马恭敬的退了出去。等到帐篷内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胡嫣面色有些羞红的低了下头。 胡嫣这是害羞,毕竟昨天晚上和三位妹妹一起伺候了杨晨东,怎么说也是羞人之事,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无法面对。可这一幕落在了杨晨东的眼中,却以为这是对方在生自己的气,这便连忙也蹲了下去,“嫣儿,是为夫的错,为夫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一时激动,所以...” “不!”嘴巴突然就被胡嫣伸出的小手给堵了一个结实。“六郎,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是我这个做妻子的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昨晚的事情,我是...是乐意的。” 越说,将头低的越狠,直到最后,那脑袋都要扎进杨晨东的怀中了。 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时间杨晨东心下大乐,“真的吗?嫣儿实在是太好了,我太爱你了。” 古时的爱字可非是那么轻易的会宣之于口的,纵然就算是夫妻间说些情话也少有把这个字眼带上的。但是杨晨东张嘴就说出了爱字,顿时让胡嫣一阵的心喜,感觉到自己听了巧音等人之言所做出的决定是正确的。高兴之余,她即高兴的说着,“六郎,之前是我没有理解你,你太累了,而做为你的妻子,只要你高兴,想怎么样以后就怎么样吧。” “哈哈。”杨晨东此时已经想明白了,定然是巧音等人做了胡嫣的工作,才会有这样的美味结果。顿时对于巧音等女更加的满意。原以来还要费一番口舌好好相劝的,不成想,什么都不用说,事情就解决了。高兴之余,杨晨东捧着胡嫣的小脸就亲吻了一口。 这一口亲下去,胡嫣是感觉到浑身发软,即害羞又小心的说着,“夫君,如果你想的话,可不可以等到晚上,这毕竟是大白天的,别人知道了,怕是不好。” “哈哈哈。”眼见胡嫣似乎有些动情了,杨晨东由哈哈一笑。只是他也清楚对方的脸皮怕是很薄,至少没有自己这般厚,如果抓着这件事情不放的话,很可能会引来反感。故这就把话题有意的扯向了别处,先是说起了小青和孙闯之间的事情。 “他们也不小了,你这个做主子的看看找一个时间把他们的婚事办了吧,一切用度由我们来出好了,总之不能亏待了小青,她毕竟跟了你那么多年不是吗?” “谢谢六郎。”眼见杨晨东把事情考虑的如此之细,胡嫣十分感动的说着。 “我们是夫君,以后谢字就不用说了,我为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对了,我七姐那里好像对昨天晚上的事情有些意见,你看是不是亲自去一趟,和她好好说说,我可不想让她误会了我,呵呵。”杨晨东想来想去,决定把说服七姐的工作交给胡嫣,由这个当事人主动相劝,想必远比自己说一百句都顶用的吧。 “嗯。”胡嫣听着七姐有意见了,心中就是一阵的感动。这是七姐在为自己出头呢,甚至不惜去责怪自己的亲弟弟,这姑子当的绝对是称职的。 胡嫣答应了下来,杨晨东心也完全放了下来。虽然有些事情他不求别人能够理解,但终归是亲人,理解总是比反对的要好。 就在杨晨东刚享受了齐人之福,且还得到了妻子的理解时,京师之内,几批快马正飞速的在街道上奔驰着。几名兵勇后背上都插有着有写着大大“信”字的旗帜,一入京师,便是脸色阴沉的快马加鞭。 六百里加急的信使,没有大喊大叫着捷报,让很多有心计的人生出了一种不好之感了。这应该是前线的战报,那如果不是报捷的话,会是什么呢? 此时的朝堂之上,代宗朱祁钰已经换上了一身的龙袍,端座在巨大而金黄的龙椅之上,目光看向着群臣,听其奏报着朝中大事。 已经当了皇帝有一段时间的朱祁钰渐渐喜欢上了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虽然说他现在并不能够大权在握,完全的说了算,但已经基本上控制局面。其中的六部就有两部的尚书换成了他中意的人选,分别是户部尚书金濂和兵部尚书仪铭。 两人分别取代了跟着英宗前往南京建都的王佐和邝野。这两位新尚书因为得到了朱祁钰的重视,心中很是感激,自然如果是这位代宗有什么要求的话,能够满足的定然会有所表示。 六部中工部尚书石璞原本就是有些墙头草,以前王振在的时候,就没少行巴结之事,现在金英成为了掌印太监,更是早早的靠了过来,如此一来,也可以算是代宗的人的。六部中有了三部心向自己,朱祁钰更有感觉到心下满意。 带着愉快的心情来上朝的朱祁钰,大有要一展身手,与朱祁镇好好拼一拼治国本事的意思。只是这一切的雄心壮志,随着朝堂上跑进了一名急报军情的信使进入给打破了。 “报,前方重要军情。”信使一入大殿之中,便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可以看的出来,这一路奔波他是马不停蹄,以至于都有些虚脱的意思了。 “说。”听到是前线军报,朱祁钰正了正身子,然后一脸充满期待的目光看向着这名兵丁。 “禀皇上,石亨提督中了瓦剌大军的埋伏,大军重创,提督大人突围而出,正在抵抗着敌军骑兵的突入,请小的先一步来禀报皇上,请再派援军,做好大战的准备。”信使一口气说完这些之后,就感觉到眼前一花,随即累晕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章 选将之议 “快,将人抬下去,好生医治。”金英站在朱祁钰的身边,看着晕倒在地的集合,向着朝堂外的虎贲将士们说着。说完之后就感觉到身边有人影愰荡了一下,不是代宗还会是谁? 朱祁钰正准备一展拳脚,做一位名君,一统天下的时候,突闻前方打了败场,这一刻他哪里还能够镇定下来,当下是神色大变,以至于身形都变得有些颤巍巍的。 “众位爱卿,如今我们可以调动的兵马还有多少?”忽闻厄报的朱祁钰强打起了精神,便将目光落在了新任兵部尚书仪铭的身上,期望着对方给出一个满意的结果。 仪铭,字子新,仪智季子,高密人。代宗即位,寻以潜邸恩,授礼部右侍郎,又很快提升到兵部尚书位。属于是火线提升的官员。 初来兵部,因其资历尚浅,并没有完全的掌控住兵部呢。现在就出了问题,这让仪铭十分的头疼。 可终是有能力之人的仪铭,还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心中一番思索来到兵部所看到的各方奏报统计了出一个结果,“回禀皇上,如今京师中只有五千城防兵,若是继续急调的话,三天之内应该还可以调来五千人。若有半月时间,倒是可以凑上五万人马的大军。” 堂堂的大明京师,兵力竟然如此之少,这个结果很是出乎了朱祁钰的意料。 但他知道,即然仪铭敢于这样说,这结果应当在无疑义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瓦剌大军到来,应要如何的面对呢? 说起来,京师会有这般的局面也是多方原因造成的。 与历史中完全不同的是,土木堡之变后,代宗朱祁钰听信了于谦之言,采取的是防卫战,这就有了京师守卫战,并打败瓦剌大军的事情发生。 因为杨晨东的到来,于谦早早就被“请”到了赤嵌城,为其所用了。出主意的人没有了,石亨领了军权,就来了一个主动出击,将京师和其周围的大部分兵力都主动的派了出去。外加朱祁镇在南京称帝,也带走了一部分的兵力,这便使得京师突然间兵力空虚了起来,在面对瓦剌大军的时候自然就是束手无策。 此时,不仅是朱祁钰,便是群臣也是互相瞪着眼,找寻不到更好的主意。 人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足够的兵力拿什么去打仗,靠嘴说吗? 如果靠嘴就可以取得胜利的话,国家也就没有必有去养活着大量的军队了。 众臣之中,徐有贞眼睛珠子不断的转动着。凭借靠上了杨晨东的关系,他又升了官,已经不在都御史的系列中,而是去了太常寺成了少卿 ,主管一国之祭祀大事,正四品官员。 能够提升的这么快,自然有杨晨东帮其使了不少银子的原因,也有原太常寺少卿黄养正跟着英宗去了南京,因此而有了空缺职务有关。 官至正四品,徐有贞已经有了一个施展其抱负的舞台。此时此刻,看到皇上包括众大臣们都是一脸为难的样子时,他很想站出来提出将京师南迁之事,毕竟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事实在历史中,徐有贞的确是提出这个观点的主要官员。可是现在,这样的想法在脑海中不过就是一闪即逝,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英宗已经前往了南京,此时他们在去是什么意思,怕是一场内讧将不可避免,而带着败军之师的朱祁钰有多少的胜算,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无法在提出南迁之事了,徐有贞的眼睛珠子连续转动之后,便想到了另一个可行的方法。当下在其它臣子还在想着要怎么办的时候,他已经手拿笏板。一步站出而道:“臣有事启奏。” “徐爱卿快说。”眼见大家都没有了主意,可有一臣子却仍有建议提出,朱祁钰顿时有了一种看到希望的感觉。 “臣启奏皇上,前方大军突败,京师岌岌可危,此时首做之事就是调集京师附近的兵力勤王,其次就是要挑选一名可领军的大将,以挡敌军于城墙之外,即可保我大明江山永固。” “不错,调兵在后,选将在前。”朱祁钰听闻感觉到十分有理,当下就对着兵部尚书仪铭说道:“仪尚书,你即可发文调集京师附近的军队前来保卫京师。” “臣遵旨。”仪铭答应一声之后即手持笏板退出了朝堂。 “好,下面大家说一说,谁可领兵与瓦剌大军一战?”朱祁钰的目光向着朝堂之上的群臣身上扫去,眼中的渴望之色,十分明显。 只是这一问,朝堂上下尽皆是静声一片。 先有土木堡五十万大军惨败,接着石亨将军率十五万大军亦不得胜,如今朝中不过仅仅只有几千人马,纵然等待三日之后,兵力也不过万余罢了,那拿什么去抵挡精锐的瓦剌骑兵呢? 能够屡败大明军他的瓦剌骑兵,此刻已然让众臣们谈虎色变了。 群臣都不说话,这可是急坏了朱祁钰,“怎么,我泱泱大明,竟然连一个可以统帅三军的大将军都有了吗?” 重文轻武,一向是明朝朝堂之上的基本国策。其实不仅是明,便是从最早的汉开始,在到唐、宋皆是如此。毕竟武强文弱,于国家的安稳局面不利。而在明朝这种状态更为明显,平常的时候,武将见到文官的时候,是很少能够挺直着腰杆的。就像是当初喜胜一样,不过就是一个锦衣卫的千户就可以欺负一个名将张辅,侵其田产,便可见一斑了。 也就怪不得朱祁钰这一问,下面的文官不言,武官不语。 “当真就没有一位勇将敢于面对瓦剌敌军吗?”朱祁钰怒气之下大声的质问着。此时此刻他真的想大吼一声,“你们都不去,难道想要朕御驾亲征不成? 只是一想到兄长朱祁镇的下场,朱祁钰的这点想法,很快就消失了一个无影无踪。他可不想做第二个败军的皇帝,万一到时候在被对方给俘虏了,那可如何是好? 朱祁钰一脸的怒气冲冲,指责着平时养活的这些重臣都没有用,金英眼看朝堂上局势变得有些恶化了,这便小声的提醒着,“皇上,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倒不如先散朝,待明日早朝在做定夺便是。” 臣子并未完全的归心,最重要的是南京那里还有一个朱祁镇可供大家去投靠,便是真的在这里发火,非旦无继于事,很可能还会引来众臣的反弹,倘若在集体出走的话,那他这个皇帝也就当到了头。 “罢了,罢了,众爱卿回去之后好好想想,待明日早朝,无论如何要拿出一个人选来,退朝吧。”朱祁钰很是无奈。他虽然是当上了皇帝不假,但这个皇帝怎么看似乎也没有之前的几位明朝皇帝威风。 众臣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后,即退朝离宫。徐有贞出了皇宫大殿之后,很快就联系上了安全局的人,把今天朝堂上的情况做了一个汇报。 此时的杨晨东已经带着众女由鸡鸣山下往杨家庄而返。 原本众女还想多玩几日的,但明天就是胡嫣回门的时候。这对大夫人而言可是了不得的正事,杨晨东自然要顾及到,这便提前回到杨家庄中去做准备。 这回返的路上,安全局的人就找了过来,把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一一禀报着。 队伍已经停了下来,杨晨东正站在路边听着安全局工作人员的汇报。马车之中,巧音隔着车帘看向着这一幕,忍不住的说道:“官人又在忙着大事了,可惜的是我们却帮不上什么忙。而唯一的能做的就是让他见到我们便开心,不要惹他生气,满足他对我们的一切要求就是。” “二姐姐说的在理。”雪娘子和香娘子连忙出声附后着。 在看胡嫣,此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从那关切的眼神中已经可以看出,她的心态已经接受了大被同眠的事实。即然其它女子都可以理解杨晨东,她做为正妻,为何要不理解呢? 道路之旁,认真听取了朝堂之上所发生的事情之后,杨晨东感叹着,虽然因为自己的出现,历史的车轮已经发生了改变,但京师保卫战还还是要如期打响的。 已经改变了历史,杨晨东无法在精准的预测到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自然无法提前一步的做出预案来。只是即然皇上要求推荐一位武将带兵,他倒是有些兴趣。 一来,这是自己展露头角的好机会。 二也是巩固自己实力的扩大影响力的好时机。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杨晨东是绝对不会允许其它异族对汉族百姓生出什么想法,搞什么破坏的。 当初邝野和王佐两位六部尚书就曾写信于他,意思是你曾救过英宗的性命,去南京发展一定比在京师发展的空间会更大,环境也会更好。但杨晨东还是拒绝了,那就是因为京师这里有强敌瓦剌,南京那里倒是平安的很。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人心浮动 不能说杨晨东的出现就是为了战争而来,但他的确是为了汉人之崛起而出现的。即然有人欲对汉人不利,那他便出手好好教训一番又何偿不可呢? 想必经历了这一战之后,朱祁钰也等于是欠了自己大人情,这对于他以后的许多计划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吧。 “好,事情本侯知道了,这样,你回去告诉徐有贞,明天早朝的时候让他推荐本侯领军即是。”杨晨东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形势,感觉到时机近乎成熟,是时候应该站出来了,这便把决定告诉了属下。 “是。”安全局工作人员得到了确定的答复之后便迅速的离开了。杨晨东也很快回到了宽敞的豪华马车之中,一入这里,几女就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隐瞒的,杨晨东即保持着微笑的面孔说道:“前方将士打了败仗,瓦剌大军很快就应该赶到京师脚下了。” “啊!”几女原本只是好奇一问,就算是杨晨东不说,她们也能够理解的。毕竟男主外的思想可是流传了几千年,可不曾想,杨晨东并没有瞒着她们的意思,还真给讲了出来,只是这个结果是这般的骇人。 “要打到京师了?那我们...”胡嫣做为胡家的子孙,对于政·治上的事情,自然比其它几女更为敏感一些。 “你们不用担心,有六郎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谁可以伤害到你们。只需好好在杨家庄中呆着就是。”用着无比斩钉截铁的声音说着,此时此刻,杨晨东是那般的自信,让四女着迷于其中无法自拔。 一阵的王八之气散出,感受到四女并不慌张了,杨晨东即笑道:“好了,接下来我们应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神仙居和天外天需要正常的营业,以稳定人心。如果有可能的话,靠近它们的房市倘若肯卖,还价格合适的话,我们倒可以出手将其买下来,也是时候扩大经营了。” 战争对于普通人而言,自然是灾难。但对于有些人而方,却充满着无数的商机。一切都要看你处于什么地位,可以了解到什么样的信息,握有什么样的主动权。 就杨晨东而言,三样都不缺少,如果还不能在这样的局势下将利益最大化,那之前的准备和计划当真是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买,买,买!” 这就是杨晨东给胡嫣四女下达的第一道命令,也是做为自己妻子的第一个任务。 为了将事情到最好,杨家庄的地窖之中,被搬出了足足五百万两的现银来,这些都是杨晨东在土木堡之前就准备好的,为就是眼下应付眼下的局势而做的准备。 “告诉冷松,可以加快速度了,行动要大胆一点,五日之内必须赶到京师之外。”杨晨东看着搬银子搬到手软的冷锋兄弟们,嘴上给虎芒下着命令,心中却在想着另外一个问题。银两搬动需要如此的麻烦,看来有必要考虑一下银票的事情了。 银票的出现是货币史上的一大进步。钱币界有人认为中国银票的起源要追溯到汉武帝时的“白鹿皮币”和唐代宪宗时的“飞钱”。 “飞钱”实质上只是一种汇兑业务,它本身不介入流通,不行使货币的职能,因此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银票。北宋时期四川成都的“银票”则是真正银票的开始。但因为种种原因,系统并不完善,最终还是没有大规模的开展下来。 到了元代和明代,虽然进一步完善了银票制度,可依然很难得到民间的安全认可。直到清朝末年,清王朝经济困难,国库空虚,为筹措军需费用,不得不一改长达二百年不印发银票的初衷,于咸丰三年(1853年)印制了清王朝建立以来的首种银票户部官票。此次发行的户部官票,以银两为单位,分一两、三两、五两、十两、五十两五种。票面正中上方用满、汉两种文字额书,户部官票;四字。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银票才真正成为了可流通的纸“货币”之一。 虽然说明朝也有官制的银票,但大是多官府对官府的内部交易方式,平常的百姓,甚至是商人都是及少参与的。制度的不完善,让这些银票随时都可能会变成废纸一张,谁又敢真拿银子去兑换呢? 莫说是旁人了,即便是就是杨晨东自己,也是并不相信明朝政府的。这个由权宦组成的政府,更迭速度之快,有时候会让人生出眼花燎乱之感,谁又敢真将全部身家拿出来换成银票呢?或许你前脚刚兑换完,后面就有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来抄家也是正常的。 就像是杨晨东这五百万两银子,一直就没有暴露出来。他相信,若是自己真的去相信大明,或许王振早就对他动手了,而不会等到发展至现在的规模。 正是因为银票制度并不被大多数人所认可,杨晨东才想在里面搞一搞名堂。后世见过国有银行的厉害,他当然能看出这其中巨大的利益了。至于风险,呵呵,有着正日益壮大的杨系新军做后盾,他还真不怕别人来打他的主意。或许他还在想着别人有这样的想法,如此他去对付谁的时候便算是师出有名了吧。 杨晨东还在想着以后的宏图大展之时,京师中早已经闹翻了天。 随着众大臣们一个个由朝堂回到了家中,前方打了败仗的消息也是不径而走,一时间是说什么的都有,人心惶惶之下,当天下午的时候,就有少部分的百姓出了京师城,向南方而去。 这些人数虽然不多,但以商户居多,他们都是得到了明军大败,瓦剌就要兵临京师的消息后,害怕而走的。这些人走的时候,多半还带走了家中的不少现银。 要么说商人重利,爱国之情远不如利益远大来的更加亲切可靠呢? 一部分商人的出走,使得原本气氛就有些紧张的京师变得更加混乱了起来,便是一些平头百姓也开始作起了收拾行装的打算。接连两次战败,大明的精锐损失殆尽之下,让他们实在没有什么信心可以战胜瓦剌。倘然是不离开的话,怕就会凶多吉少了吧。 更不要说,在当天下午,也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瓦剌骑兵们以喝人血,吃人肉为生,一旦被其抓住的话,女子自然要受尽侮辱,男子和孩童便会成为对方的口中之食。 这一道消息,远比人们常说瓦剌骑兵如何的英勇善战更加有效,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有着大批的百姓集结于城门口处,若非是到了时辰城门已经关闭,那不知道要出走多少人。 所谓的瓦剌吃人的消息,自然是安全局放出去的,为就是引来大混,好从中浑水摸鱼。只是这动作似乎稍大一些,那个时候的百姓消息也比较闭塞,见识也有限,便真的相信了传言,以至于很短的时间内就形成了离城的浪潮。 城门的情况很快就传入到了宫中,入了代宗朱祁钰的耳中。 听到自己的子民是如此慌乱的时候,这位新任皇帝吓坏了。倘若京师成为了一座空城的话,那拿什么去抵御瓦剌大军呢?难道他这个新皇帝要弃城而逃吗?如果是这样,他能去向何处?怕是英宗朱祁镇就是在等着自己出丑吧? “去查,查是何人放的谣言,抓到之后朕要将其千刀万剐。”一身的怒气下,朱祁钰双眼似是喷火一般的说着。 “皇上,此事锦衣卫和东厂自然会查。但更要紧的是如何安抚城中的百姓情绪啊!倘然这些人真的离开了京师,那...”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被急召宣来的金英没有去细说。但可以想像一下,一旦京师成为了空城,那皇帝就真的成为了孤家寡人了,那样的话,这个皇帝无疑已经是失败的。 “不!不能让他们离开,爱卿,你可有何良策吗?”朱祁钰当然知道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后果的严重性,这便急问着金英,想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皇上,臣无能,暂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但为使局面不至于不受到控制,臣建议是否可暂时的关闭城门,来往只允许由小城出入,且还要进行检查,不允许百姓带着银子出城,如此一来的话,家业在这里,自然而然的就不会离开了。至于如何应对瓦剌强兵,还是要皇上主持明日的早朝,与众大臣们一起商议出个法子来的。”金英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虽然说跟了几位皇帝,也曾见到他们治国的本事,但多数都是皇上与朝臣之间的权力斗争,像是这样兵压京师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 朱祁钰也有些慌了手脚,感觉到金英说的有些道理,当下是一一准奏,尔后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了明日的早朝之上。 一夜几乎未眠,早朝如期开始。同一时间,京师的几座大门也以防止瓦剌奸细混入为名,由开大门变成了开侧门,且进行着严格的检查,一旦发现有携带大量银子离京者,皆以各种莫需有的罪名将其当场捕抓,这样的做法虽然强硬了一些,但倒还真的有效制止了百姓离京的趋势。 第一百七十二章 推荐杨晨东 正是在这样满城紧张的气氛之下,杨晨东由杨家庄进入了京师。三日回门的日子到了,他是带着新妻胡嫣来到胡府探亲的。 出城检查很是严格,入城却是宽松了很多。就是这一点,便等于是自打巴掌,证明着所谓抓奸细的说法是何等的可笑。 杨晨东自从成为了侯爷之后,出门的阵仗就变得大了很多,这一次也是一样,仅仅是家丁护卫人数就达到了三十,更有抬箱抱盒的壮丁和侍女近百人。 仅仅是这从一点上来看,杨晨东就已经逾规了。按着大明律,侯爵出门的时候最多只能带八个随从,可他护卫就三十人,便是他因事带多了百名壮士和侍女,但的确队伍太壮大了一些。 若是放于平时,怕那些言官们又要行弹劾之事。可是现在,京师不保,谁还有心情纠结这个呢?当然,就算是和平时期,杨晨东决定的事情也不会改变,他来是创造规则的,而不是守规矩的。 再说之前杨晨东为了迎娶胡嫣,至少送给了胡家两百万的东西,曾经震动着京师。但说到底,那些是杨晨东孝敬的,可这一次却是胡嫣孝敬自己爹娘的,意义自是不同。 对于拿出了这么多好的东西送给自己娘家,胡嫣当然会感觉到倍有面子,感觉到高兴的。但毕竟她已经是杨家人了,出于为夫君考虑的想法,还是说出了拒绝之言。对此,杨晨东伸手刮了一个她的鼻子笑道:“傻丫头,你如今都是我的人了,那给你家些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呢?再说,你家六郎别的没有,钱财还是有很多的,放心,这些东西送出去了,六郎不会变穷的。” 一个小小的玩笑之下,让胡嫣心喜莫名,鼻头也有些发酸。虽说钱财未必就可以证明什么,但如此的顾及自己面子和豪爽大气,岂不也能够证明自己的重要性吗?想及此处,便感叹着嫁对了人,选对了郎。 浩荡的队伍进入了京师。倘若是平时的话,这般的阵仗一定会引来不少的围观,甚至是不少的议论和八卦,同时更会收获许多羡慕的目光。但是此时,大家都想着如何离京避难,哪里还有几人去管这般的闲事,看这样的热闹。 座在宽大而豪华的马车之中,杨晨东不时的看向着窗外,将一切的信息汇入脑海之中,对于京师的形势也有了一个更为直观的认识。 胡嫣依偎在杨晨东的怀中,马车中难得的没有旁人,她便有些肆无忌惮起来,完全不顾矜持的样子,就那样将头靠向杨晨东的胸膛,感受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之声,一脸的幸福。 直到马车到了胡府之前停下,胡嫣下了马车的时候还是一脸的潮红与幸福之态。在一入院中看到了等候在厅中的母亲时,更是脸带兴奋的奔跑过去。 ...... 朝堂之上。 今天的气氛格外的紧张。 往日都是皇上为了表示自己的威严,会先听下面的臣子奏事,尔后有了主意才会提点几句,彰显着他的权力至高无上。可是今天,不等群臣开口,甚至在这些臣子们刚刚地跪地念完了万岁万岁万万岁才起身的时候,他就一脸焦急的问着,“众爱卿,对于领军人选和退敌之策可有主意否,讲来?” 如此,满朝皆静。 抑武扬文之下,如果说懂得四书五经的大儒,自然是随口就可以说出不少的人名来。但是说到退敌和领兵打仗的将军,又哪里会是那么的容易呢? 话说大家已经许久没有大的外战了。纵然有些战争,也只是小打小闹,亦或是内部平乱。对那样的战斗,只需要大兵压境,敌即会闻风丧胆,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的。 可这一次,面对的是屡胜于己的瓦剌精锐骑兵,两次几十万的兵力投进去都是大败的结果,更是导致了兵源不足的形势出现,如此,如何御敌呢? 更不要说,推荐人选为官和为将完全是两回事。 推荐官员,即便是对方不合格,回头随便的找一个理由,以并不十分了解为由也可脱了干系。最多上下打点一下,使些银子,事情也就大事化小的过去了。可是推荐武将,还是对战强悍的瓦剌大军,弄一个不好就是要掉脑袋的,更甚者,推荐人也会获得同罪。那如此的推荐谁会轻易去做? 不想惹麻烦是一方面,更重要还是众人心中就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在他们看来,连英宗亲征都战之不胜的瓦剌大军,已经是不可打败之师,无人可敌之师了。 群臣都做了哑巴,都是莫不作声,这可是急坏了皇上,气坏了朱祁钰。“怎么?你们连一个合适的人选都没有吗?平日时自称为国之栋梁,按你们所说,天下之事尽掌尔手,尽乎于无所不能了,可现在推荐一个领军带兵之人就是如此之难吗?啊!如此的话,你们平时的表现莫非是在欺骗朕?” 一怒之下,朱祁钰这是要给众大臣们扣一个欺君的帽子了。如此一来,便是以此为由杀几名大臣其它人也是说不出什么来的。 感受到了皇帝的怒火,众大臣们心中惊慌的同时也在互相打量着,然后快速的在脑海中过渡着可以领军的人选。只是怎么想都难有合适之人。 “怎么?”眼见大臣们还是一言不发,恼怒下朱祁钰决定要杀几个人来祭祭旗了,有些人就是这般,不把他们逼到份上,怕是远不知道自己的厉害。 就在朱祁镇目光扫视,在想着拿谁开刀杀鸡给猴看的时候,群臣中有人突然开口道:“皇上,臣有人选可以推荐。” “哦?何人?推荐的是谁,走上前来。”正欲发火的朱祁钰突然看到了希望,自然是高兴不已,目光搜索间,声音也变得十分的急切。 “遵旨。”得到了皇令的太常寺新任少卿徐有贞一脸自信的大步上前。 众臣们也好奇是谁在这个时候出的头,只是当看到是主管着祭祀的徐有贞时,一个个露出不了解的神情。 此人以前是一位御史,虽然也曾弹劾过一些人,略有青名,但终是不入流官吏,难入众人的法眼。若非是这一次双帝同治,也不可能由一名六品官直升到正四品的太常寺少卿的位置。 昨天此人就曾出过一次风头了,当时曾让同僚们刮目相看。不曾想今天又要进言,难道他心中还真有合适的带兵人选不成?难道他当真是胸有韬略之人? 众臣的注视之下,皇上殷切的目光之中,手持笏板的徐有贞一脸自信的大步上前,跪地言道:“臣举荐一人,他曾与瓦剌骑兵交过手,且并无败绩,全身而退。有他在,所谓的小小异族自不在话下,当可如房中蛛网一般,倾刻可扫。” 徐有贞一番的吹捧,更是令朝中大臣们惊讶万分。 什么人曾与瓦剌大军交手而未败呢?便是封了提督和武清伯的石亨也是退败而回的,难道说真有比此人还要厉害的将军不成? 如果是真的话,为何大家没有听说过呢? 众臣不解,皇上朱祁钰却未曾多想,现在他急于找到解决事情的方法,只要能退敌就是,至于出身何处,现任何职都不在他的计较之内。“好,好,我大明果然是人才济济,但就不知道此人姓甚名谁?现于哪里?何等官职呢?” 朱祁钰问的急切,徐有贞答之淡然,“回皇上,此人现就在京师之中,正是忠胆侯杨晨东。” “徐少卿慎言。”臣子之中,很快就有人做出了一幅指责之态,此人正是朝中重臣,礼部尚书胡?酢 杨晨东娶了自己的孙女,两家就有了极为亲近的关系,现在有人推荐自己的孙女婿带兵打仗,他当然会不悦了。那可是打仗,是会出人命的,而非是做生意,大不了就陪钱了事而已。 “不错,徐少卿遇事莫太急切了,这可是领兵大战,乃国之大事,可非是解决个人恩怨之所。”胡长宁也站在朝班之中。这一次朝会为了解决危机,朱祁钰特令在京以上的五品官员尽皆来朝,做为锦衣卫镇抚使自然是有资格站在这里的。 已经是杨晨东的老丈人,女婿有事他自然不能不管了。一言之下直指徐有贞的动机有问题。 事实上,朝堂中人大多都记得徐有贞还是一名御史的时候就曾弹劾过杨晨东去花街的事情。事后虽然杨晨东无碍,但他却得以晋升了一级。 有此前车之鉴在,也怪不得胡长宁会有着这般的想法,甚至还敢当堂指出。 被胡?鹾秃?つ?缸油?敝冈鸬男煊姓辏?成衔醇?亢恋幕怕遥?喾椿贡3肿盼⑿λ档溃骸笆牵?竟僭谌斡?返氖焙虻娜返?拦?业ê睿??遣还?侵霸鹚?冢?⒚挥兴亢恋母鋈硕髟乖谄渲小O纸瘢?竟倬偌鲋业ê睿??笔侵霸鹚?冢?彩俏?吮ɑ噬现?鲋?鳌G冶竟僖部梢晕?约核档幕案涸鹑危?热羰侵业ê畈荒艿驳杏诰┦χ?獾幕埃?荚父喝?康脑鹑巍! 第一百七十三章 回门私谈 负全部的责任! 此话一说,满朝哗然。 这已经不是举荐,而是压了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若非是有着足够的自信,岂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一时间众臣子们是互相看看,在也不敢有人怀疑徐有贞是否有不良动机了。 毕竟你想去坑害仇人或是对手,方式有很多种。可唯独不会选择这种负责任的说法,那岂不是主动跳上沉船,自寻死路吗? 徐有贞的一番话,让群臣是哑口无言,竟然有一种无言以对,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感觉。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朱祁钰内心非常的高兴。先不管杨晨东是不是适合领兵,至少有人推荐出人选了,这就是好现像。当下他用着赞许的目光看向徐有贞说道:“好,徐爱卿忠君报国,其心可嘉。但就是不知道你如何笃定忠胆侯能担此重任呢?” “皇上,容臣细禀。”昨个得到了杨晨东的回信之后,也得到了安全局送来的不少信息,一番整理之后,他也是想了半宿的说词,现在到了要表现的时候,当下就当着代宗和众臣的面夸夸其谈起来。 由着徐有贞之口,众人这才知道杨晨东救下了英宗以及邝野和王佐等九位大臣的事件始末。这才知道,忠胆侯不是靠的什么运气,而是一支价格高昂的雇佣军。他们用着最新式的火器,不难可以连发,且精准无比,正是靠着这一支百人军队,这才于乱军中救下了英宗等人的性命,才被破格的封为了忠胆伯的事情始末。 将情况说了一个详细之后的徐有贞当下将头磕在地上,信誓旦旦的向朱祁镇说道:“皇上,臣愿意以身家性命和家中几十口人做担保,如果可以请忠胆侯为将,且可以请出那支雇佣军的话,退瓦剌精锐之师并非是没有可能的,臣请皇上下旨。” 声音激昂有力,传荡在整个皇宫大殿之中。 一字一句都传入到了皇上和众臣耳中,但此时并未有什么人附合,显然大家正在消化着徐有贞这一会所说的话,带给大家的信息。 朱祁钰同样没有马上定夺此事。只凭徐有贞一家之言还不能确定杨晨东是不是真有这样的本事。这可是京师保卫战啊!弄一个不好,他的全部身家性命都要砸在这里,一旦打了败仗,京师被敌人攻破,那个时候纵然就算是杀了杨晨东和徐有贞又有何用呢? 他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这便陷入到了沉思之中。极为察言观色的金英眼看朱祁钰半天未语,这便在一旁小声的提醒着,“皇上,可否先退朝,有事明天早朝在议呢?” “哦,先退朝吧。”朱祁钰闻言机械性的点了一下头。当即公鸭嗓子一般的声音响起,“退朝!” ...... 胡府。 杨晨东一直在正殿中座着,由胡府大管家笑语相陪,直到胡濙和胡长宁回来之后,三人便是见礼相见。 “其它人都退下去吧。”胡濙看了一眼府中的管家还有一直站在杨晨东身边有如标枪一班的虎芒,出言说着。 管家退了出去,虎芒得到了杨晨东的眼神示意之后也退了下去,待房间中只剩三人的时候,胡濙主动开口道:“忠胆侯,你可知道今天在朝堂之上有人推荐你领军战瓦剌之事吗?” 胡濙问的直接,目光锐利,直指杨晨东的心底。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处世经验之丰富,悦人之无数那是不可想像的。这般的眼神莫说是看向一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便是同朝的老臣怕也一样会使其心中慌乱。 便是连一座陪座的胡长宁都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但对此,杨晨东却是不急不缓,神色间更是淡然无比。仿佛这些话就不是冲向他说的一般。“蒙老爷子关心了,晨东实在是有罪。” 把胡濙称为老爷子,这在当时还非是普称,这种称呼也使得胡濙面色是一愣,原本凌厉的目光和严肃的面孔,在这一刻也似是淡化了许多。 胡濙身上的气势不在咄咄逼人了,杨晨东即摊开双手一脸真诚的说着,“老爷子,岳丈有事相问,小婿自然是不敢隐瞒的,徐有贞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杨晨东的回答让胡长宁脸色木然,他有些没听明白。倒是一旁的父亲胡濙很快想通了一切,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惊讶之意,“徐有贞是你的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以前他可曾弹劾过你的...” “从弹劾之前就是已经是我的人了。”杨晨东说话时极为的平静,就像是在说着一件毫不起眼的事情一般。丝毫没有丁点的得意之色,操控一位朝中的四品大员,这是多么值得一件骄傲的事情,可怎么看,他都浑不在意,仿若一切都是天经地义一般。 “这...”胡长宁算是听明白了,当然脸现震惊之色。 胡淡也同样被这句话给惊到了。可毕竟是混迹于朝堂这么多年,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的读关键,当下心中也是震惊无比,但脸上并没有显露出来。仅是看这养气工夫,就不知道比自己的儿子强了多少。 “原来如此,看来倒是老夫操心过头了。可你即然安排徐有贞这样做?可又有几成把握?”胡濙心知杨晨东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但具体要怎么做,他还弄不明白,只是知道这位孙女婿应该是充满着自信的。 “不敢隐瞒老爷子,把握有十成。”心中同样赞叹着胡濙的反应力和判断力,杨晨东恭敬的回答着。 “十成?” 这个答案同样是让胡濙一惊,眼放光芒,似乎这一刻要将杨晨东重新的打量一番。 自古以来,但遇战争,没有任何人敢说十成,即便是明知必胜,说上天九成九也就到顶了。这全是因为事实无常,一直在变化着。尤其是战争一途,天时,地利,人和等等,往往一个事情没有考虑周全,没有顾及到,就可能会改变全盘的形势,那何人又敢说是十成把握呢? 杨晨东如此的笃定,没有丁点浮躁之意,完全不像是信口开合,那岂不是说他真的是早有考虑,早有准备了吗?只是他的依仗是什么? “听说你雇佣了一支百人军队,那些人有着我们大明没有的火器,靠着他们这才成功的救出了英宗,这是真的吗?”胡濙开始好奇起杨晨东的自信来源于哪里了,出口间问的就是徐有贞所说之事。 “是真的。”杨晨东以着斩钉截铁的口气回答着。“我的确雇佣了一支军队,他们也拥有着比我们大明更为先进不知道多少倍的火器,凭此对付瓦剌骑兵完全没有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正听得认真的胡长宁出言急问着。 “只是雇佣他们的费用太高了一些,每完成一次任务,一人就需要一万两的费用,且还是以百万为底。也就是说哪怕只是雇佣他们一人做事,那也要出百万银子才可以的请的动,哎,着实是太过浪费钱财了。”杨晨东一边说一边摇着头,表示着不堪重负的样子。 “这么多?”胡长宁也被这高昂的费用很吓到了。一百人就需要一百万两银子的费用,那岂不是说,雇佣这百人的钱财都可以养活一支几十万的大军在边疆停上一年时间了? “是的,就是这么多,且还是无法讲价钱的,这还是因为我曾经与他们做过生意,有过一些信誉,换成旁人的话,怕就是出了钱也是雇佣不到人的。”头一低,一声长叹的杨晨东以表现出来的样子证明着如今他也有些不堪重负了。 承认徐有贞是自己的人,这是杨晨东向胡家表现出来的诚意。即然都是亲戚了,有些事情在瞒着就不好了,但凡以后被人所知,又要如何的相见呢? 可纵然就算是亲戚,有些话可以说,有些事情也是不能去讲的。就比如说雇佣军原本就是自己的军队,根本不需要花费任何的银子就会完全的听命自己,这样的事情杨晨东是不会告诉胡濙的。不仅如此,还要装成很困难的样子,只有这样,这位老爷子才会在关键的时候替自己说话。 也可以说,杨晨东愿意和胡濙说这么多,也是要借助他之口去说服朱祁钰,让他知道如今只有自己拥有反转乾坤的实力。只有这样,对方才能来找自己,他才能狮子大开口不是。 杨晨东做事,一向是一环扣着一环。即便是胡濙这般的人物,往往也会在不经意间为其所用,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往往也只能是哭笑不得了。 午饭的时候,气氛看似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胡濙和胡长宁都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倒是杨晨东一直座在那里保持着谦虚的微笑,让胡嫣看到之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随即眼神又变得温暖无比。 胡嫣不知道杨晨东和祖父还有父亲说了些什么,但有一点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一定不会害自己的家人。 第一百七十四章 金英的试探 这一次回门,胡嫣又带来了这么多的好东西,相比于其它出嫁的姐姐妹妹,她的脸上是争足了光彩,收获了众人许多羡慕的目光。而这一切都是杨晨东带给她的,她哪里还会有一丝的不满意呢? 似是很安静的一顿午饭之后,胡嫣告别了父母和家人,与杨晨东一起离开了胡府。看着他们离去之后,胡长宁有些跃跃欲试的问着,“父亲,我可以去派人查一下他的底细吗?” 锦衣卫镇抚使原有查案子的权力,这是他打算动用职权去好生的了解一下自己的女婿了。 “不可。长宁,你可以记住了,他虽然年纪没有你大,但心思之缜密,目光之长远,格局之远大,便是为父怕也是比之不及,你若是要有什么动作,一定躲不过他的察觉,若是这样,只会伤了你们之间的情感,没有任何的意义。”胡濙摇了摇头,做出了一幅对杨晨东评价极高的评语来。 父亲竟然如此的高看杨晨东,是胡长宁有些始料未及的。心中虽然也有一些的不服气,但长久以来听父亲的命令早就习惯了,这让他马上就打消了做些什么的想法。“好,儿子什么也不去做,只是父亲,明日早朝要如何向皇帝去说呢?” “这个...容父亲要好好的考虑一下。”消息来的太过突然了一些,突然到胡濙都无法完全的消化掉,就更不要谈取用什么应对的方法了。 ...... 皇宫。 朱祁钰看到金英出现在面前,当下不顾皇上的身份,起了身,一脸急色的问着,“如何了,可打探到了什么?” “回皇上的话,臣派出了很多的探子,得到了证明,忠胆侯的身边果然有一支非常精锐的军队,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也为了不引起双方的误会,我们的人没有与他们近距离的接触,也没有看到到那新式火器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有一点是可以证实的,那就是新式火器的确存在,这已经通过发生的一些事情得到了证实。” 金英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回答着朱祁钰的问题,给人的感觉他似是近了很大努力这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得到这些消息。可实际上,关于新式火器的事情他早早就领教过了,自然知道一切都是属实的。 听到果然有新式火器,朱祁钰就看到了希望所在,“那可不可能把这个火器拿到手中,我们自己来做呢?如果真如所说的那般厉害,有了这样的火器,我们还何用在怕别人呢?” 人性都是贪婪的。知道新式火器的好处之后,朱祁钰就打起了它的主意。或许因为是皇帝的身份,会让他形成一种错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底下的好东西应该都是自己的吧。 这样的想法金英早就有过,为此还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自然知道这条路是行不通的。面对着朱祁钰的一厢情愿,他只好言道:“皇上,怕是这个不太容易。” “什么意思?”听到事情不可为,朱祁钰的脸上现出了不悦之意。 金英被那有些严厉的目光一盯,顿时全身一紧,知道不把事情说清楚,怕容易遭到皇上记恨,甚至弄不好,还会替换自己,找一个能听话的人来掌权。 太监是皇上的近臣,很多事情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也是他们能够壮大,甚至是拥有实权的主要原因。 同样的,太监所依仗的不过就是皇上的恩宠罢了。一旦失去了这个支持,他们将什么也不是,会被那些大臣在瞬间嚼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一点的。 深知其中的道理,金英哪里敢惹朱祁钰的不快,眼见皇上面露不满之色了,当下就急着解释道:“皇上,您想呀,那些雇佣军可是在战场上救了英宗的性命,那他又岂会看不出这些人的价值来。可都没有被其所用,就知道此事难以成行了。至于忠胆侯用的什么办法说服的那些人,怕是还需要调查了解才会知道的。” 抬出了英宗,金英也是无奈之举。或许在这位新皇的眼中,也只有那位曾经的皇兄还能带给他一些压力了。 果然。金英这般一解释,朱祁钰的脸色这才正常了不少。连皇兄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做不到似乎也就正常了。 新式火器不好弄,那雇佣军一定也难听自己的了,朱祁钰就不得不把目光放在了杨晨东的身上。 这位他早就有过耳闻的才子,还被自己封为忠胆侯的杨晨东就引起了朱祁钰的注意。“爱卿,你对忠胆侯是如何看的?” 听到皇上的思维转变如此之快,金英神色间先是一怔,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皇上,忠胆侯其人才情非常,且还很有赚银的能力,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在统兵方面的能力如何?臣不知。” 金英已经不止在杨晨东的手中碰过一次头了。虽然说两人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多,但似乎他就从来没有赚过什么便宜的,这样的人,如果有可能,他实在是不愿意去招惹。但即然皇上问了,他还是要如实的讲出。 “是呀,此人赚银子的能力很强,不管是神仙居还是天外天外人都传是日进斗金的存在。包括最先那个不起眼的杨报,听说也可以赚到不少的银子呢,这样的人是一个人才,应该是为朕所用的。”朱祁钰渴望着有能力的人来帮助自己。想着今天早朝之上,群臣束手无策的样子,便想着或许杨晨东在的话,就不会这般的冷场了。 听出了这是朱祁钰要重用杨晨东的意思,金英轻轻的摇了摇头,“皇上,臣之前说过,这位忠胆侯赚银子的能力很强,所以说他是官员,是个书生还不如说他是一个商人。但凡是商人都是重利忘义的。” “无妨,他有要求就好,就怕一个人无欲无求,那样朕用起来才会不放心的。这样吧,爱卿即刻去见忠胆侯,询问请他出征的事情,如果他同意的话,朕把大军的指挥权交给他又有可妨?”朱祁钰当真是果断之及,一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样子,在这一点上,他倒是比英宗朱祁镇强上一些,至少他没有那么强的妒忌心。 皇上下了命令,金英知道再说什么都是无用了,当下就点头答应着,“臣遵旨。” 随后,就在杨晨东和胡嫣刚由京师回到了杨家庄,后脚金英就赶到了这里。 如今的金英就相当于之前的王振一般,权势之强无几人可出左右,他的到来,自然引得杨晨东亲自相迎。 迎接金英,不过就是给对方一个面子罢了,所谓你好我好大家好。在没有足够的兵力可占和平的接收大明之前,除非必要,杨晨东并不想摆出咄咄逼人的架式来。 同样的偏厅之中,杨晨东与金英分宾主位置而座。这几乎成为了杨晨东一个习惯,但凡是太监或是小人,不管你拥有何等的权势,他都不会在正厅接待的。能够被引入到正厅接待,也皆是杨晨东看重和钦佩之人。 金英自然不会知道杨晨东的这个习惯,倘若是知道的话,怕是这一会已经是怒火中烧了。 非旦不知道,这一次还是有事相求,一见到杨晨东之后,金英就变得十分的客气,脸上一直保持着笑眯眯的样子,“前两日本公事情太多,没有前来参加忠胆侯的大婚之喜,实在是抱歉啊。” “哪里,金公公陪着皇上,何等的重要,本侯娶妻不过就是一件小事而已。”杨晨东呵呵的笑着,丝毫不以为意的样子。 事实上,他新婚大喜根本就没有给金英发请谏。 有些时候,为了大局杨晨东或许还会迁就一下别人,便像是新婚大喜这样的好日子,他是真不想看到不男不女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即便是一些锦衣卫的同僚那是正了八经的男儿之身也是不请自来,真正让他发邀请的,也就只有那些朝中的大臣罢了。 金英明知道这些,却有意提出了这个问题,表达不满的意思。也是想借此来压着杨晨东,让他在接下来的谈话中占据控制权罢了。不成想的是,杨晨东并没有丝毫内疚之意,以娶妻是小事为由给遮掩了过去,甚至连基本的客气话都没有说。 小小的试探让金英心中明白,怕是接下来的谈判是难以太过顺利的,心下多了一个小心的同时,谈话也由试探变成了单刀直入,“忠胆侯,想必你已经知道今天早朝之事了吧,有人推举你来领兵对战瓦剌,扬我国威。” 一句你想必已经知道了,金英表达的就是你的情况我了解,刚去了一趟胡尚书家,这样的大事一定得到了消息,现在你就表上态吧。 金英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话听进杨晨东的耳中,他即是抱以一笑,这样也好,不用做过多的试探,倒是可以省下不少的时间。“好,即然金公公的话说是如此直白,那本侯也在这里表个态,不过是区区的瓦剌大军罢了,说实话还真不放在本侯的眼中。并不相瞒金公公,本侯已经联系了海外的雇佣军总部,他们派来支援我大明的军队应该很快就可以到位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密约肖峰 “什么?你已经提前联系了他们?”金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间显示着极度的震惊之意。 “是的。古人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在土木堡外见识了瓦剌骑兵的厉害之后,本侯早就知道以我们大明的军队怕难以是他们的对手,这便未雨绸缪,先行雇佣军发出了救援的信号。怎么?金公公不会是在怪本侯的自作主张吧?”杨晨东眼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紧盯着金英,似乎要将他的内心想法看透一般。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不知为何,金英感觉到了一种压力的存在。这样的压力,只有在他初入宫不久,在伺候明成祖朱棣的时候才有过罢了。 “没有就好。其实也没有什么的,想必以金公公的能力已经知道想要雇佣这些手持先进火器的海外雇佣军需要花费几何了?朝廷能拿出这些银子来自然最好,当是万事大吉,京师无忧矣。但若是有些为难的话,钱就由本侯自己来付便是,但若是那样,他们怕就不会参与对付瓦剌大军的行动了,毕竟让他们保护我和我的财产离开京师的费用并不是很多,本侯还是可以出的起。但若是让队们上阵打仗,那需要消耗的费用还真不是本侯可以付得起。” 一向是自恃银子多的不知道怎么花的杨晨东,这一刻主动的哭起了穷来。这些话听在金英的耳中,让他的脸色不由是一变再变。 这根本就是威胁。 如果代宗拿不出足够的银子做为军费开支的话,杨晨东就会带着人离开京师了,或许就会直接投奔正在南京安家的英宗朱祁镇。倘若是这样的话,那将引起如何的连锁反应,金英甚至都不敢去想。 他不会忘记,正是因为神仙居和天外天的开业,这才稳定了人心,使得很多官员安心的留在了京师。那如果他现在一走,那些见风使舵的臣子们会不会因此而跟着一起离开呢? 百姓要走,官员也要跟着走,京师就真的只剩下一个躯壳了。怕是等到那个时候,不等瓦剌大军来到,京师就先是不打自乱了。 “事情本公知道了,只是事关重大,本公还需要回禀皇上去定夺。”眼看着杨晨东划出了道来,金英就清楚,主动权已经易手,除非不准备借助此人的实力帮忙,不然的话,就只能满足条件以求自保。 说完话的金英就站起了身,一幅要告辞的样子。“金公公且慢,本侯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军需由皇上和朝廷来出,本侯就是做了一个中间人,是没有丝毫好处了。所谓无力不起早,这里还有一点本侯的个人条件。哦,都写了这纸上了,还劳烦金公公带回去给皇上看看,本侯在这里等着你们的佳音。” 眉开眼笑也罢,怡然自得也好,这一刻的杨晨东是满面春风的将一张写满了文字的白纸递到了金英的面前。 这是公然的向朝廷,要皇上要好处。这哪里又是一个安份的臣子所为呢? 换成是平时,金英一定会先讥讽对方一番,随后大批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就会将这里包围,尔后拿下定罪的。可是现在,有求于人之下,虽然心有愤怒,能做的只是强行压下不满,甚至还要强挤出一丝的笑容说道:“好,忠胆侯的意思,本公会如实的禀报给皇上知晓,且放心就是。” 伸过手拿到了那写满字的纸张后,金英大步离开,他真的是怕了杨晨东,生怕在晚上一步走的话,对方还会说出什么让他难堪的话来。 看着金英离去的背景渐渐消失,偏厅中一直守候在杨晨东身边的虎芒上前半步道:“少爷,我们真的要帮助代宗吗?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看其灭亡岂不是更好,如此一来的话,我们在最后的时候出手,岂不就可以座收渔翁之利了?” “糊涂。”原本还带着笑意的杨晨东·突然间就是面色一冷,看向着一旁的虎芒说道:“本少爷之前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我们是汉人,如何保障汉人更多的利益,让他们更好的活下来,这才是需要我们去做和考虑的事情,而任何伤害到百姓利益和生命的事情我们都不要去做,明白了吗?” 杨晨东·突然有些生气了,可是把虎芒吓了一大跳,当下就半跪在了地上,“少爷,小的错了。” “亏你还是安全局的局长呢?没事的时候也要好好的分析一下形势,以后用你的地方有很多,如果你的能力证明实在是跟不上的话,那就是我们主仆分开的时候了。”用着恨铁不成钢的口气,杨晨东轻叹一声言道。 一听要因此而离开杨晨东,虎芒是着实的是被吓到了,神色间尽显六神无主之色,害怕而恐惧的说着,“少爷放心,虎芒一定会抓紧学习,这样的错误不会在犯了。” 正自在杨晨东教训着虎芒的时候,马车之中,金英已经打开了杨晨东所递来的纸张,在看到上面所记载的要求时,一拳就砸向了马车的窗框,怒然而道:“忠胆侯,你当真是得寸进尺!” “忠胆侯,欺人太甚!”皇宫之中,代宗朱祁钰看到了金英送来的那页纸张之后,脸色也是阴晴不定的变化着,最终怒而巨吼了这么一句。 纸张之上,杨晨东竟然要求开办一个杨家银行(存银子的商行),也就是要建一个私人钱庄,一个大明承认的钱庄。 钱与兵,一向是统治一个国家的代名词,往往你占据了这两点,那就等于是有了组建新势力,甚至是新国家的基础。而杨晨东要求朱祁镇同意他开办银行,就等于是从狮子口中夺食一般,怪不得他会如此的生气了。 “不行,坚绝的不能同意。”朱祁钰将手中的纸张向地上一扔,一脸气呼呼的样子。 一旁的金英弯腰捡了起来,小心的来到了朱祁钰的身边,“皇上,息怒呀,为了自己的身体也不要发这么大的火。” “朕能不发火吗?这个杨晨东分明就是想要趁火打劫,他当真是以为没有他,我们就打不赢瓦剌吗?大不了朕也御驾亲征就是。”气恼中的朱祁钰近乎于咆哮的喊着,可以看出来,此时此刻他有多么的生气。 朱祁钰一说到御驾亲征,不知为何金英就想到了王振死于乱军之中的下场,不由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劝道:“皇上,不可呀!如今的瓦剌来势凶猛,我军无论是士气还是兵力都比之不足,此时一战,时机并不合适。” “不合适?即然朕都打不过,难道那个杨晨东就能打的过不成吗?啊!还是你认为他比朕强?”朱祁钰完全是气昏了头,此刻正在怒头上,直逼问着金英。 金英一脸的诚惶诚恐,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皇上,您是万金之体,您是真龙天子,普天之下自然没有人比您更厉害了。只是那杨晨东靠的并非是自己,而是重金请来的持新式火器的雇佣军啊!” “雇佣军?是啊,即然能重金请来,为何我们不行呢?这样,爱卿,你想办法去联系那些雇佣金,杨晨东愿意出多少银子,朕也照出就是,便不相信,他们不能为朕所用。”朱祁钰发了狠,他决定要砸银子,拼实力。 经过了仁宣之治的大明,国库中倒是有不少的存银,如果真比财力的话,刚刚发展起来的杨晨东又怎么可能是一国的对手呢? 眼见朱祁镇怒气之下近乎于双眼通红,金英就知道此事不能在去拒绝了。当下就答应着,尔后快速的退出了殿中,他很怀疑,如果自己继续留下来的话,怕一个不顺眼,自己就可能会大祸临头。 面对着暴怒的君王,还是远离一些更为安全。 锦衣卫和东厂的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早就开始暗察雇佣军的头领是谁,在加上杨晨东并没有故意的遮掩,这股势力即然已经暴露了出来,那便没有要回收去的意思,迟早要公于天下,即如此,倒不如光明正大一些,让别人知道又有何妨。 查到雇佣军的头领名叫肖峰,还是大明人士,金英便带着几名身手不错的亲信在一家订不起眼的酒楼之中与其相见。 城中自从出现了神仙居之后,其它酒楼的生意就大打折扣了。以前的一些豪主很少在光顾,酒楼不过就是带死不拉死的强撑而与。见面的这家酒楼就是如此的惨态,逢人来说要包下整个酒楼,还扔下了十两银子,老板很干脆的就提供了场所。 肖峰出现的时候,金英已经连喝了三杯茶水。 凭着他现在的权势,已经少有人可以让他这样的等待了,为此脸上表示出了一丝的不耐烦来,直到肖峰带着两名冷锋出现的时候,脸上这才多了一丝欢喜的神采,“肖连长,本公在这里。” 被喊声吸引的肖峰只是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便不慌不忙的向二楼而来,其脚步丝毫没有因为别人的等待而有半分加速的意思,这一切看在了几名跟来的锦衣卫眼中,皆是怒火滔天。或许是威风惯了,乍一见有比自己谱还大的人自然是心中暗暗不爽。 第一百七十六章 杨家银行 “来的是贵客,你们都老实一点,一会也不能随意的插话。”感受到了几名亲信的情绪变化,金英的脸上便出现了一抹冷厉之意,使得手下的这几名亲信都变得老实了许多。 “哈哈哈,肖连长,久仰久仰。”提醒下属要安分之后的金英,看到肖峰已经上了二楼,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当即一脸的哈哈大笑。 金英的热情,看在肖峰的眼中,只是他并没有丝毫的对应表现,而只是点了一下头后就很傲然的座在了桌前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他很随意的扫视了一下周边的环境说道:“这家酒楼的装修太老套,太土了点。” 言下之意就是金英找的这见面的地方太过寒酸了一些。对此,金英只能陪着笑脸说道:“本公原本是想在神仙居中宴请肖连长的,可是考虑到那里是忠胆侯的地盘,怕是多有不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我们是雇佣军,拿了忠胆侯的银子这才给其出力罢了。”肖峰头一扬,一幅并未把杨晨东放在眼中的意思。 看起来肖峰是谁都不放在眼中,但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小心肝却在扑通扑通的跳着,心中念着,“少爷,这一切可都是您教我这样做的,我可不是不尊敬您啊。” 金英哪里知道这些,一句试探之后得出了肖峰与杨晨东不过就是雇佣关系后,心下大喜。这些雇佣军果然是只认银子不认人的,如此一来的话,别人能请的了他们,自己有银子岂不也会一样吗? 心中欢喜着这刚得的信息,金英就前头凑了过去,小声的问着,“那如果我们皇上肯出银子请你们的话,但不知道你们可能为我皇效力否?” “为什么不呢?”肖峰瞪着眼睛看向着金英,一幅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什么疑问的。 未曾想这么快就弄到了答案,金英高兴不已,感叹着这个任务并不艰难,便张口说着,“即是如此,不知道忠胆侯请你们花了多少的银子?我们皇上愿意出同样的价值,不!多一成的价值请你们。” “哦?你们的皇上愿意请我们?但不知道所做何事?”肖峰装成一幅感兴趣的样子问着。 “没有什么,就是希望你们可以出征打败威胁到京师安全的瓦剌大军,我们皇上还说了,但大事一成,还会多给你们银子的。”金英生怕肖峰会害怕战争,这就故意在多给你们银子的口气上加重了语气。 对于见金英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和情况,之前虎芒就代表杨晨东与肖峰谈过了。现在对方说出了这些,一点也没有出乎他的意外,所以听到这里的时候,他就按着之前商量好的说道:“金公公,很对不起,这并非是银子的问题。” “嗯?”正准备滔滔不绝的讲上一番,甚至还想着是不是从这佣金中多弄出一些银子来为自己所用的金英,在听到肖峰的回答之后,立马就愣住了,他不明白,刚才还说有银子就可以请动他们的,可为何现在就不行了呢? 看着金英那疑惑之态布满了整个大脸,肖峰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说着,“想必金公公也知道我只是一个连长,隶属于雇佣军的一支,在我之上还有更高的长官,所以对于你的要求,我只能报上去,至于会不会接,还要看上面的意思才能决定。”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的官职还不能做主这件事情是吗?”金英原本以为肖峰就是雇佣军的头,但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连做主的权力都没能。 “没错,事情我的确是做不了主。当然了,如果你们皇上有这个意愿的话,是可以先把价格报上来的,我会马上把情况汇报上去,想来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答复的。”肖峰点着头,公事公办的语气说着。 听到还要上报,考虑到京师目前的困局,怕是没有多长时间可以去准备了,这金英就着急的问着,“那不知道你所说的把情况报上去,需要多久才会有答复呢?” “这个就要看运气了,如果一路顺畅的话,一两个月就应该差不多了。”肖峰装成很认真思考的样子,想了之后这就十分谨慎的回答着。 这个回答,自然也是杨晨东替其想好的,为的就是绝了金英的其它想法。事实也证明,金英听了这个回答之后,整个人立马就没有了精神,此时他才知道,刚才肖峰所说的,这并非是银子的问题到底是要怎么去理解了。 这就是杨晨东所用的即给希望,又给失望的做法。 为了不让人去想这些雇佣军是不是与他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即不能拒绝金英的要求,又不能满足他的愿望。如此一来,拖字诀就正可以很好的用上了。 金英失望的走了,甚至连价钱都没有出。怕是他的心中也清楚,如果真等到肖峰把情况汇报回去,那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那个时候京师是不是存在都要两说,再去变这个问题显然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回到了皇宫,金英如实的把与肖峰见面的情报向朱祁钰做了汇报。 此时的朱祁钰已经从杨晨东提要求的震怒中清醒了过来,或是说他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怒火了。此刻在听到金英报回来的消息,便是一声长叹道:“这么说,我们现在只能答应忠胆侯提出的要求了?” “怕也只能是如此了。”金英也是有气无力的回答着。皇上如此的相信自己,但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他实在感觉到是没有颜面。 “爱卿怎么看这件事情?如果我现在答应了忠胆侯,允许他私建钱庄的话,对我们会有什么样的不良影响?”知道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朱祁钰开始正视起所谓杨家银行的这个问题。 对这件事情金英从酒楼中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开始考虑了。即然雇佣军这条路他们行不通,那就只能去面对杨晨东,钱庄的事情就不得不摆在面前。 如今听到朱祁镇的问题,金英略一犹豫,眼中闪过了一道阴狠之色道:“皇上,其实这也未见得就是一件坏事。您大可以答应他去建杨家钱庄,只要一等瓦剌退了兵,那个时候在您的地盘里,还不是由皇上说了算吗?倘若是忠胆侯有一天不在的话?您说那钱庄中的钱岂不是要被充公?如此一来的话?” “如此一来,现在忠胆侯所做的一切实际上都是在为朕做嫁衣罢了,爱卿可是这个意思吗?”朱祁钰原本就有着这样的想法,只是他是皇上,这种卸磨杀驴的事情还是不做为好,以免落了别人的口实。可是金英完全不一样,这就是一个太监罢了,对于这并不算是完整之人,似乎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是极为正常的。 “皇上英明。”金英见朱祁钰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当即跪地大呼着。 “哈哈,好,好。”问题如此简单的解决了,朱祁钰不由心情大好。“如此说来,便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又有何妨,不仅如此,我们应该还为其造势才是,这样,等着杨家银行成立了,由皇宫中也出一些银子存入进去,想必有了朕的带头,嘿嘿,存银子的人一定不会少了吧,数目也不会小了吧?” “是的,皇上圣明。等杨家银行成立了,那就是一头肥猪,一旦等到养肥的时候,皇上大可以随时的将其宰杀,为其所用。”金英也于一旁嘿嘿的笑着。此刻群臣两人脸上都有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倘若是让杨晨东看到,一定会...会心下大喜的吧。 杨家庄中。 肖峰已经赶了回来,把自己和金英见面的前前后后所说的第一句话都做了汇报。 若是金英此刻在场的话,一定会非常的惊讶。那个口中说不把忠胆侯放在眼中的肖峰连长,此时见到杨晨东竟然如此的恭敬,如此的小心。 “你做的不错,下去好生休息吧。”对于肖峰的表现很满意的杨晨东笑着目送其离开。他知道,有了这次的见面,朱祁钰是不答应自己也要答应了,如此一来,杨家银行等于得到了皇室的认可,发展壮大将指日可待。 当然,以杨晨东的智慧,是不可能没有想过朱祁钰秋后算帐的事情。只是想杀自己那无疑于痴人说梦罢了,且让对方先高兴一阵子,等着看杨家银行真的壮大了起来的时候,怕是再后悔就已经晚了。 “虎芒,马上给赤嵌城的高雄传消息,让他城中所存的还有这些日子于海上抢掠而来的金子全数的运到京师来,我有大用。”杨晨东思考之后下达了命令。 杨家银行的事情很快就将有眉目了,相比之下,这才是赚钱的买卖。有了钱就有了发展的基础,有了钱就可以办许多自己想办的事情。当下他是哼着小曲,迈步向后院而去,那里有四位国色天香的娘子都在盼着自己出现呢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将军杨晨东 皇宫正殿,百官一早就来到了这里议事。 所谓的议事,主题依然只有一个,那就是由谁领军出战瓦剌的问题。 昨天的朝堂上,太常寺少卿徐有贞推荐由忠胆侯杨晨东领军出战,朱祁钰没有当堂同意,而是给了群臣一天的时间。等到今儿个一早,这个议题就成为了第一要解决的事情。 就有昨天晚上,前线又有战报传来,提督兼总兵之职的武清伯石亨带着败军不足三万余人向大同方向撤退,瓦剌大军面前在无遮挡之物,一路而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过了居庸关直向京师涌来。 也就是说,最慢七天,快则四天,敌军就会来到京师之前,倘若是京师依然没有准备的话,那就等着被攻破,所有人也等着做俘虏或是被杀吧。 形势如此之严峻,领军人选是必须要定下来了。金英当着所有朝臣的面把昨天晚上得到的消息宣布之后,整个朝堂上,有惶恐者,有不安者,亦有脸色发白者。 文官用口,武官用刀。 和平时期,自然一切礼法在先,道理为重。自然就会形成重文抑武的形势。 可是一旦遇到紧急的情况,理自然就说不通了,与敌人去讲道理,便是等于告诫山中的老虎改吃素食一般,是何等的可笑,根本就是人入虎口。 眼看着大战已经不可避免的时候,文官集团自然而然就闭上了嘴巴,相反还露出了害怕恐惧的神态,与往日遇事侃侃而谈,引古论今完全 是形同两人。 死谁不害怕?在连战连败之下,瓦剌大军已经给众臣头上造成了一种巨大的压力,当真可以用谈瓦色变来形容了。 这样的情况下,即然有推荐的人选,众人当然不吝赞美之词了。当下,兵部尚书仪铭就提议由忠胆侯杨晨东领兵,这位新任尚书实在是有些害怕,怕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代宗会让他领兵而战,要是那样的话,与送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有了兵部尚书的带头,其它臣子自是随声附合着,此时此刻大有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样子。而不仅是群臣,便是昨天持反对意见的胡濙、胡长宁父子此刻竟然也在支持的臣子之中。他们不仅支持由杨晨东领军,更要求给其大权,重权,还说什么如果军权无法统一的话,战场上就可能会出现无数的变数云云。 显然,昨天胡府回门的时候,杨晨东的一番话算是说动了胡氏父子,他们才会有今天这般的改变。 群臣们近乎一片倒的支持杨晨东,高座于龙椅上的朱祁钰便知道大势已经不得更改,当朝命人前去传旨给杨晨东上朝听令。此时此刻,这位新登基不久的皇帝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杨家庄中,杨晨东头戴乌纱帽,身穿团领衫,胸间补子上印有着蟒形图案,腰间束带,一幅武三品官的样子端座在正厅之中。 身边的胡嫣、巧音、雪娘子和香娘子和杨朵五女正在一旁指指点点,不时还会用手捂嘴轻笑着,显然这看起来如此道貌岸然的杨晨东还是她们首次相见。 “那个,那个是不是哪里不对?”看着五女的眼神如此之好奇,变幻莫常,杨晨东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着是不是出了问题。 “没有,挺好的。以前见到祖父和父亲上朝的时候也是这般的穿着,只是未曾想到六郎也有这一天,很是好奇罢了。”胡嫣一边捂嘴轻笑着,一边摇着头,想要装成一本正经品评一番,可是怎么看,都是一脸的笑意,藏之不住。 要说杨晨东的穿着真的没有什么问题,要怪只能怪他年纪还轻,不到二十岁就穿的如此之正式,给几女一种太过庄重即可笑的感觉而已。 “真没有什么问题?”杨晨东有些不信的问着,目光在几女身上一一的扫视着,显然有些不相信刚才胡嫣的说法。 “真没有问题。”眼见杨晨东一脸的不信,七姐杨朵站了出来,“只是因为你少穿朝服,大家都不太习惯罢了。” “是,我也很不习惯,算了,就不穿了,来,给少爷脱了去。”杨晨东自穿上这些之后也是感觉到浑身别扭,索性就决定弃而远之。说着话,便真的将这朝臣给脱了下来。 巧音上前一边帮忙着,一边带着疑问,“六郎,真的要脱下来吗?你不是说一会皇上就会传旨请你入宫的吗?” “入宫没错,谁又规定必须要穿朝服入宫的呢?如此的别扭,不如不穿。”杨晨东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却在想着,自己原本就没有做大明之臣的想法,为何还要守着他们的规矩。在说了,拥有大仓的自己倘然连这点主都做不了,这点自由都没有,那也太可怜了吧。 褪下了朝服,重新的换上了一身青衣之后的杨晨东感觉到是无比的舒服,不由哈哈大笑道:“这才对嘛,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回自己更重要。你们也记住了,除非是重大场合,平时的话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怎么舒服就怎么来,人生短短几十年,莫要太苦了自己。” 这边刚换回了一身新的青衣,杨家庄外就来了传话的太监,请忠胆侯即刻入宫,皇上还有满朝的文武百官都在等着他呢。 虎芒早就牵来了准备好的健马,杨晨东动作利索的翻身而上,很是潇洒的向着身后几女挥了挥手,随后在虎芒还有仇五这第一警卫队的保护下直向京师而去。 目送着夫君离开,在也看不到影子的时候,胡嫣就摆出了大姐大的样子回身望向着巧音三女说道:“六郎走了,按着他昨晚的吩咐,我们也要马上行动起来。这样二妹巧音留在杨家庄主持大局,三妹雪娘子和四妹香娘子我们前往京师,但凡有便宜的房产和田地都给买下,并如实登记造册。” “听大姐姐吩咐。”巧音、邵玉雪、董含香三女是连忙答应着。留下了杨朵一女看着大家都开始忙碌了起来,一脸的羡慕。此时她的思想也正在进行着改变,女人在她眼中再不是只知道相夫教子,深入闺中的妇人,她们其实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朝堂之上,众臣已经在这里站了很长时间。一些心性较急的臣子更是将目光不止一次的望向殿外,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众臣期盼之中,一名太监典型的公鸭嗓音响起,“忠胆侯上殿见驾。” “来了,来了。”众位大臣听到喊声,一个个连忙正了正衣襟,站立于原地。便是连座在龙椅上的朱祁钰也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个龙袍,目光炯炯的望向着殿外。 众人的期盼之中,一身青衣的杨晨东迈着大步来到了金銮殿上。 上一次来到金銮殿上的时候,还是刚入京师的第二天,出手打了王苟,敲了登闻鼓享受到的待遇。这次再出现相比之前,少了那么一份的紧张与忐忑。 朝廷早有规定,进殿面圣必须要穿对应的官服才可以,但此时的杨晨东一身青衣入朝,却是没有任何人说些什么,便是平时最喜欢鸡蛋里挑骨头的御史们也仿若没有看到一般。 “臣杨晨东拜见皇上,吾皇万...”杨晨东一入殿中,在来到距离皇位十几步开外的地方,便行礼下跪。 任着由杨晨东在自己面前跪下之后,朱祁钰这才抬手言道:“好了,忠胆侯起来说话吧。” “谢皇上。”尽管十分不喜这下跪之礼,但在百官面前,在这朝堂之上,有些礼节却是不能废的。答应一声之后的杨晨东即缓缓站起了身,待站起时,已然有如一杆标枪般的站在了那里,自给人一种任由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之感。 群臣中站着的胡长宁,从小习武,手上有些功夫。此时此刻,在看到杨晨东的表现时,他不由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自己这个女婿似乎也是一个练家子,且实力应该还不弱,只是以前为何没有发现呢? 杨晨东站立于原地,对功夫并不懂的朱祁钰自然看不出杨晨东的虚实,只是感觉告诉他,忠胆侯站在那里很是精神罢了。 “忠胆侯,朕这一次宣你进殿议事,想必你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吧?如今瓦剌大军威逼京师,大臣们推举你来领军,朕亦相信忠胆侯,但不知道你可愿意为国尽职?为君分忧乎?”尽管之前已经派金英找杨晨东私下商议过了。但此时此刻,应该要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臣愿为国尽职,为君分忧,为大明的平安昌盛尽自己的全部努力。”漂亮话谁都会说,这一刻杨晨东也是来了一出完美的君臣相对。 “好!”听到杨晨东答应的如此之痛快,朱祁钰心下大喜,“忠胆侯听封,封其为骠骑将军(正二品),领京师五军左都督衔,统领京师大小军务,节制全城兵马。” 即然是要重用,又逢此关键的时候,官升一级自然是题中应有之事,至于节制全城兵马,这自然也是因为军情紧急,事急从权,此刻不得不给予重权。朱祁钰心中门清,这可是关系到生死之战的大事,当然来不得半点的马虎。 第一百七十八章 胜算几何 “臣领旨,谢恩。”杨晨东二跪二拜。 只是领了旨,并未做出什么保证,朱祁钰心中便是一叹,知道此刻仅仅是给予军权还是不够的,事先商定的条件也是时候要讲出来了。不然,只是出工不出力的话,一样的危险。 目光先是扫视了一下群臣,随后落在了杨晨东的身上,“这一次瓦剌犯边,直逼京师,弄得京师危险,人人自危,听说一时间粮食价格疯涨,金银的价值大面积缩水,已造成百姓之慌乱的事实。有感于此,朕认为这不仅有英宗新败的原因,还与民间商人的趁火打劫有着很大的有关系。就此,朕决定在民间开设钱庄,忠胆侯,朕欲将大任交于你手,并要求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平抑京师之物价,不知可否能够做到呢?” 先讲京师的形势,还不忘记把英宗打了败仗的事情在拿出来说上一遍,随后才丢出要建立私人钱庄,并征询杨晨东的意见。这一幕幕的发生,让众大臣们生出了一种应接不瑕的感觉来。 只有杨晨东一脸的淡然,对于会有这样的结果他早就有预料了,这原本就是商量好的事情。如朱祁钰所想,倘若只是给自己兵权不给其它好处的话,他或许也会保卫住京师不丢,但仅此而已罢了。但若是得了足够的好处,这一仗他就会打的漂漂亮亮了。 三跪三拜,这一次杨晨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的感激之色,“臣愿建钱庄,为大明的经济发展,国运安稳做出应有的贡献,同时臣意把钱庄改名为杨家银行,介时每年会上缴给国库白银两百万两以做商税,还请皇上恩准。” “嘶!” 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传响在大殿之中。至于什么建钱庄,改名为杨家银行的事情,很多人都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但有一句话却是听的非常清楚,那就是一个钱庄一年就愿意交给国库两百万两银子,那可是相当于一年农税的一半了。这是何等的一个数字,也是许多官员倾其一生甚至是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但就被杨晨东给轻易的许诺了出去,又怎么能不让人闻之心惊呢? “当真!” 最为惊讶的还是皇上朱祁钰。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话用在皇上的身上同样适用。 原本只是当一个郕王,朱祁钰只是看到皇上威风八面,一呼百应的样子。可真当了皇上之后,这才知道一个国家哪哪都离不开一个钱字。 出现了天灾需要用钱!兴修水利需要用钱!筑修城池需要用钱!养官养兵更需要钱。 总之想要当一个圣明的皇帝,成为一个人人称赞的明君,那就需要用无数的钱财来解决万事,力争达到让更多人满意,这便是一个皇上的工作任务。 虽有仁宣之治在前,国库也算是充盈,但土木堡一战就动用了不少的银子,接着大败之后仅是抚恤官兵这一块就不知道需要多少的银子。又逢双帝同治,一个国家的收入分成了两块,如此一来,可以预见的是,以后定然会是收入多支出少。且想要成为真正的一代名君,全国统一的任务是必然要做的,很可能就会与代宗朱祁镇来一个刀刀见红,若是要打仗的话更不知道需要多少的银子了。 如此一来,怎么样创收就成为了以后工作任务的重点。恰逢此时,杨晨东站了出来,还说成立一个杨家银行,一年就可以送上税银两百万两,这如何不让朱祁钰心花怒花,内心窃喜呢? 一个杨家银行一年就可以交得两百万两银子,那如果有十个这样的银行岂不是说花销的问题解决了,还可以向国库内多存银两吗? 心中高兴之下,不仅便失态的惊呼了一声。 “咳咳。”一旁站着的金英轻声咳嗽着,用这样的方式提醒着朱祁钰有些殿前失态。这一刻代宗皇帝也反应了过来,随后很快做出了弥补的动作,“好,很好,即然忠胆侯如此有信心,朕便先存入银两五十万好了。” 存入五十万两银子,对于一位皇帝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这不过就是朱祁钰对此事支持的一种表态罢了 “多谢皇上成为杨氏银行的第一个存钱顾客,臣将按照月利息零点四五给您,即五十万两的一个月的利息就是两千两百五十两银子。”杨晨东飞速的转动着脑瓜,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存钱按零点四五的月利息,即是一百两银子一个月的利息就有四百五十钱;一千两的话,一个月就是四两五百钱,一万两则是四十五两了。 这样的存钱利息还是很高的,至少高出了现代银行的活期利息。那这自然也成为了一种极大的诱惑,使得听到结果的其它大臣们在这一刻都是双眼放光。 五十万两银子一个月的利息就有两千多两银子,那已经够许多大户人家开销两三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金钱了。虽然说他们中少有这么多存额之人,但五万两总是应该有的,如此一来的话,存入杨氏银行一个月也就有了两百多两的干得,怎么看都是合适的。 不仅是重臣被这个结果吓到了,便是朱祁钰这一会也被杨晨东之言给惊到了。“忠胆侯,你可知君王面前无戏言?” “臣自然知道,皇上只管把银子准备好,待打赢了这场京师保卫战之后,杨家银行就会很快的建立起来,到那个时候,皇上只管派人送来银子,然后月月来取利息就是了。”杨晨东胸有成竹的说着。 尽管看起来这个存钱的利息的确不低,但相比于他设定的贷款利息就算不得什么了。做为现代人,他当然清楚,钱只有流通才会起到重要的作用,如果大家都把银子存起来,不去刺激消费的话,社会想要前进的步伐也会慢上许多的。 杨晨东言之凿凿的说着,朱祁钰自然就信了八分,当下当着群臣的面说道:“好,那朕就等着杨氏银行的开业了,哈哈哈!” 随着朱祁钰的笑声,这一次朝会圆满的结束了。只是群臣走出大殿的时候,并没有几人露出轻松的表情来。一是他们还在怀疑不到二十岁的杨晨东是不是真的有能力保护住京师,二就是开办那个叫什么银行的真的那么赚钱吗?如果是的话,他们要不要把钱存入进去呢? 众大臣们各有心事,杨晨东却没有与众臣一起离开,而是在目送皇上朱祁钰的离开之后,就被金英叫到了一旁,商议起接下来具体的事物。 金英休息的一个宫中院落里,在一座架于水上的凉庭内,两人相视而座。 “忠胆侯,尝尝本公这里的茶叶如何?”金英一脸的笑眯眯,接下来的京师保卫战全要仰仗着此人了,此刻自然不是甩脸色看的时候。相反,他还要等待着杨晨东去提条件,也就是雇佣军的待遇问题。 不管是朱祁钰,还是金英,心中都十分的清楚。之所以让杨晨东挂帅,非是看中了此人的军事才能,不过是因为他可以直接的命令持新式火器的雇佣军罢了。 便是杨晨东自己也知道,指着现在京师之中的万余城防兵,那是根本不成事。打仗还是要靠自己训练出来的新军,即然事实就是如此,接下来当然要收取足够的好处,不然这种狮子大张口的机会,是过了这村就难有这店了。 “茶叶不错,看来还是金公公这里有好东西。”杨晨东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对于金英的盛情款似很是满意。 即然是谈判,有一个相对和谐的气氛自然是至关重要的。又不是两个仇人的生死搏杀,不过就是要银子罢了,这更加的需要一个极好的耐心和良好的气氛。 “哈哈哈,忠胆侯实在是过奖了,本公这些不过都是皇上赏赐的罢了。”金英也是仰着头哈哈大笑着,将很好的心情写在了脸上。他又如何不知道,这一次是杨晨东要好处的机会,也是自己博取好处的机会呢? 两人虽然年龄上有着很大的差异,但都是心如灵狐,用一只大狐狸和一只小狐狸来形势亦是一点也不过份。 “嗯,皇上赏赐的东西果然都是最好的。”杨晨东顺着此言略有感概的说着,随后就向正题上引道:“但不知道,这一次动用雇佣军,皇上又会有什么样的赏赐呢?” 终于说到了正事,这一刻金英的脸色也严肃了许多,“但不知道忠胆侯这一次请来了多少的雇佣军,又有几成击败瓦剌大军的胜算呢?” 不见兔子不撒鹰,看起来金英比杨晨东稳重多了,似乎一直都在掌握着主动权一般。 对此,杨晨东并不以为意,雇佣军在手,主动权就在他的手中。至于谁先提要求,在他看来是无所谓的。原本这就不是一场平等的谈判和交易。 “呵呵,有多少的胜算,能请来多少的雇佣军帮忙,那全要看皇上下了多大的决心。”端起茶杯来轻轻抿了一口,杨晨东不急不缓,同时又充满着自信的说着。 第一百七十九章 狮子大张口 “哦?依忠胆侯的意思,倘若是皇上赏赐的足够多的话,这一仗是定然能打赢了喽?”对于杨晨东的大话,金英很是有些不感冒,不过就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罢了,只是上过一次战场,依靠着所谓的先进火器救出了英宗朱祁镇,就当真可以视天下英雄于无物,可以视瓦剌大军于无形吗?这是不是太过目中无人了? 金英想要先打击一下杨晨东,弱了对方的气势,接下来谈判的时候,他就可以掌握着更多的主动权,自然就可以谋取到更多的好处了。 “是的。本侯有着绝对的信心。”杨晨东很是自信的回答着,脸上依然挂着宠辱不惊的笑容。 他何尝看不出金英的用意,又何偿不知道打仗的事情原本就是千变万化,按说你纵有滔天的势力,也不可以把话说的太满。但这一次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他就有着百分百打胜仗的信心,这一切都来源于他对大仓中火器的自信,也来源于对冷锋们的绝对信任。 正准备端着茶向嘴边送,然后好好看一看杨晨东如何回答自己的问题。只要他说出一丁点不自信的话来,那个时候就是他穷追猛打的时候,到时候自然再谈起事情来就可以将要求压到最低,从而在朱祁钰面前立上一功,又可以想办法为自己谋取到更多的好处了。 只是这茶还没有喝进口中,杨晨东就已经给予了答案,且还是如此肯定又自信的答案。竟然说有着绝对的把握可以击退瓦剌大军,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于金英的意料,他在一愣神之后,眼中闪过了一道谨慎的光芒说道:“忠胆侯,打仗可不是儿戏,不是随便说说就可以的,那是要见血杀人的。” “呵呵,这一点本侯当然知道,土木堡的时候本侯救出了英宗还有九位重臣的时候,那也是见了血的,死在本侯手中的瓦剌军就不知道多少了,这一点自然清楚无比。”对于金英的质问,杨晨东回以一笑,看起来是那般的随意和自信。 “忠胆侯就这么自信?这一次可不是要趁着瓦剌大军不注意杀出重围,而是要御敌于国门之外?那是可能要面对着大批敌军的冲阵呀?”金英还是用着有些不相信的口吻问着。 土木堡大败的时候,杨晨东出手救下了英宗及九位重臣不假。但他当时选择的是与敌背道而行,即是没有走最近的路向京师而返,而是先绕向敌人空虚的后方。这件事情,金英早就让锦衣卫调查了一个清楚,正是因此,他才认为雇佣军的实力虽然不俗,但也只能是小打小闹罢了,当真是大军对面而战的时候,所谓新式的火器怕也派不上太大的用场。 基于所了解的一切,金英并不认为雇佣军就是无所不能,战无不胜了。但他并不知道的是,当初之所以会选择向敌人后方而去,非是保护着英宗向京师而来,原本就是杨晨东有意为之的。他要为双帝同治做准备,要给朱祁钰上位让出足够的时间才这样去做的。 不然真带着冷锋们一路抄近道入京的话,哪里还有现在的代宗朱祁钰登基之事呢? 当然,这件事情杨晨东不会向任何人去解释,不然的话当真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也正是因为事情不能与人去讲,这才给金英造成了误会,以为雇佣军的实力只是比普通的军队强上一些,但并非是真的战无不胜的。 即然有疑问,当然就要解答了,对此杨晨东笑而言道:“本侯说可以打败瓦剌大军自然就可以做到。当然,这一切都基于皇上能够给多少的银子。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个道理,想必金公公也是清楚的吧。” “这是自然。”金英点了点头。眼见着杨晨东如此的自信,一问及战争的胜负都是那般绝对的回答,让这位大太监十分的好奇,此人到底想要多少的好处。“即然忠胆侯如此的自信,这当然是大好事情,想必真打了胜仗的时候,皇上和百姓们一定会感激忠胆侯的,但就是不知道需要多少的银子呢?” “感谢的话就不必去说了,做为大明的臣子,御敌于国门之外,原本就是本侯的职责之一。至少说到要多少的银子,那并非是本侯所要,实在是雇佣军的战力太过强大,请他们出手原本就代价就很大...”杨晨东一幅还要详细解释的样子,却是被接下来金英的话给直接打断了,“好了,我们都是明白人,也是聪明人,有些事情就不必说的那么详细了,忠胆侯只需要说需要银子的数目,那个时候,本公自然会禀报给皇上知晓就是。” 直接将话打断,这是金英表示出不奈的意思,同时也是在传递着一种信号,即大家都是明白人,绕弯子的事情就不要讲了,直接提需要多少的好处才肯做事好了。 金英感觉到看透了忠胆侯,对此杨晨东并不解释,有很多事情终是要用现实告诉别人的,而在些之前什么也是枉然。对此也只是呵呵一笑而道:“金公公快人快语,如此本侯也不矫情了,这样,打赢这一场仗需要这个数字。” 一边说着话,杨晨东一边伸出了右手的食指。 “一百万?”金英呵呵笑了笑。原本以为杨晨东会多么的狮子大张口呢?可是一看到对方只是伸出了一个手指头,当即就笑了起来。年轻就是年轻,胃口也小,定力也不足,这么快就暴露了底限,还只是一百万两银子而已。 呵呵的笑着,金英再一次将茶水递到了嘴边,嘴角还露出了一个似有似无略带讥讽般的笑容。 杨晨东也是呵呵的笑着,并不急于解释,直到眼看着金英将茶水倒进了口中的时候,这才突然开口说道:“想来是金公公误会了,不是一百万而是一千万。” “噗!” 一口茶水果然如意料一般的顺着口中喷了出来。座在对面早有准备的杨晨东身子随意的一歪,即让那口茶水从身旁飞涌了出去,没有溅到身上半点。 突然间的失态,金英丝毫不以为意,他甚至都没有问是不是喷到了杨晨东身上的事情,而是瞪大着眼珠子狠狠的盯着面前的人,过了大约四五息后,这就咬着牙,一字一句的由口中向外挤着,“忠胆侯,好处不是这样要的,就算是现在京师有些危险,但也并非是狮子大张口的时候吧。” 嘴上提醒着杨晨东,心中却在暗骂着此人的贪婪,张口就是一千万,当银子可以从天下掉下来不成吗?倘若真有一千万的话,那不知道可以训练多少的军队和士兵,又能弄出多少的精锐之师了。 “不,不,不!”杨晨东用之前伸出的右手食指在身前摇了摇头,“这并非是狮子大张口,而是原本打仗就真的需要这么多,倘若不能满足的话,也无所谓,本侯不领兵就是了。” 摆出了撂挑子的模样,杨晨东将身体向后的背椅上一靠,轻松至极的表情好似在说,这件事情可非是他要求的,而是别人要求他去办,他不过就是勉为其难行之而已。 杨晨东一幅无所谓的样子,似是所谓的掌握军权他也并没有丝毫的兴趣一般。如此一来,倒是让金英有种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觉。 让杨晨东领兵而战,这是在朝堂之上就定下来的事情,万万是不能轻易的改变。更不要说,除了杨晨东之外,目前也的确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倘若是随便的派出了一位,最终打输了战争,那后果也不是大家可以接受的。 脸色一变再变,急喘了两口气,压下了心底的怒火,金英开口说道:“忠胆侯,就算是你说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但这一千万是不是也太多了一些呢?” “不多,一点也不多。”眼见着金英开始正视自己提出的要求了,杨晨东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意说道:“怕是金公公还不知道,这一次为了能够打胜仗,仅是雇佣军我就又请来了三百人,在加上之前留在京师的一百,即是四百的数目了,这没有错吧。” “帐是这样算的,但也用不了到一千万之多吧。”金英听闻又来了三百精锐的雇佣军,心底自然是高兴不已,但对于一千万这个数字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抵触的。 杨晨东并不以为意,继续的算帐说道:“四百雇佣军,按着平时请他们出任务,一人需要一万两银子,相信这个消息金公公应该也是听说过的吧。” “没错,一人一万两银子虽然价格很高,但如果他们的确战力非常的话,倒也是能够勉强接受。可即便是如此,也不过才四百万两,何来的一千万两呢?”金英急于的反驳着。 “金公公切莫着急,待本侯将帐全算完了,你在说话好不好?”杨晨东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快之意,想必谁说话的时候,总是被别人打断也会不高兴的。 第一百八十章 要足好处 “好好,忠胆侯先算,本公听着就是了。”金英察颜观色的本事何其之高,不然也不能得到朱祁钰的重用了。对于杨晨东表现出来的不悦自然是看在眼中,为了防止局面弄僵,只得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金英不在插话了,杨晨东的面色这才好看了一些,继续的说道:“平日请雇佣军一人出一次任务就是一万两银子这是没错。但同样是任务也要非等级不同的。就比如说有些任务简单好完成,这个价格当然是可以的,但这一次是以少战多,再用之前的价格来核算的话,显然是行不通的。也不瞒金公公,本侯早就看出了形势的危急,所以早早与雇佣军的一位头领做了商议,以一人两万两银子的价格请他们帮忙,这才说动人家的,如此一算的话,四百人就是八百万两了。那在加上其它城防军万余士兵的军费开支和吃食怎么着也要一百万两吧。最后还剩下一百万两是给公公的辛苦费,我想金公公不会拒绝的吧,这般算来,本侯才是真正出力不讨好的那个人呢,唉。” 终于是说完了,但在说完一切之后,杨晨东还有意装出了一幅受很大委屈的样子,好似干了这些事情,就他一个白忙呼一般。 座在那里听着,在听到仅是雇佣四百精锐士兵的费用就在八百万两的时候他早就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也不怪他这般的惊讶,有了八百万两便是几十近百万的士兵也能想办法凑上一凑了,可是现在只有四百士兵出战,这比例实在是太过悬殊了。 但当杨晨东将一切都说完了,还说留给了自己一百万好处的时候,金英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心中暗叹着杨晨东的懂事,怪不得此人能与王振成为好朋友呢?这种处处为朋友考虑的立场倒是很让人喜欢。 可是反过来一想,一千万的开支是如此之大,想必报给代宗朱祁钰的时候,也有可能会被拒绝,即是脸色一苦的说道:“忠胆侯,你的好意本公心领了,只是一千万这个数字实在是太多了一些,看看能不能减去一半,本公的那一份也可以减半的。” 想着即得好处,又得朱祁钰的看重,金英便忍痛的说着,这样一来,他的好处也是足足少了五十万两呢。有了这些钱,他就可以让更多人成为自己的亲信,这对于壮大他的实力那可是极好的事情。 这便是好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了。杨晨东在心中很是鄙夷了一下金英,嘴上确是以着十分肯定的口气说道:“我的那九百万是一两银子也不能少的,当然,如果金公公想要发扬精神的话,那便九百五十万两好了。” 显然,杨晨东少要了五十万两,便是少给金英的那五十万两。 数目并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是自己得到的那份好处罢了,这怎么能让金英心甘,当下摇头道:“这怎么可以,即然是这样,便是一千万银两好了。” 说是刚刚说完,金英接下来又是一脸愁容的说着,“可是忠胆侯,一下子要出这么多的银两,我怕皇上那里根本不会同意的。还有户部那里怕是一时间也凑不到那么多银子的。” 眼看着金英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杨晨东的嘴角一翘笑了起来,“这个倒不用金公公在为难了,解决的方法本侯已经替皇上想好了。国库中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这个道理说给旁人听也就算了,想必金公公和本侯都是知晓的。但的确一下子拿出一千万两白银,想必就算是皇上也会很心疼的。如此的话,国库中可先预支五百万两,想必这个数目说服皇上应该可以做到的了吧。” 一下子就减了一半,金英听后自然是欢喜不已,“没错,如果只有五百万两的话,皇上那里自然就好说通了许多。只是这样一来,雇佣军那里如何能说的通,难道是要分期给银子不成?” “当然不是。用于战争的钱粮怎么可能分期呢?那可是会出现大问题的。”杨晨东摇了摇头。 “不能分期,那余下的五百万两如何去办?”金英被杨晨东说的有些糊涂了。 “莫急,金公公,本侯是这样想的,在京师之中不是还有很多皇家的产业吗?比如说很多房屋和王府别院的地契都是归皇上所有的吧,倒不如将他们折价卖给本侯就是了。试想一下,如果京师真的不保,这些东西可非是皇上说带走就可以带走的,那倒不如便宜卖给了本侯,充当那五百万两银子就是,至于本侯自然会想办法凑上这五百万用于战争所需。新上任的的户部尚书金濂那里还需要金公公走一趟,至少好处,自然大家都不会少的。” 笑呵呵的,杨晨东目标直指京师地段好的房屋,也是他此行的目地之一。 人都说盛世的古董,乱世的黄金。其实房屋在乱世的时候一样是极为廉价的东西。关键的时候人人都会想着保命,谁还会去买房子?怕是那个时候就是白送也要有人敢留下来居住才是吧。 这个道理杨晨东明白,金英又何偿不清楚呢? 如今京师之外瓦剌大军逼近,弄得是人心惶惶,房价是一天一个样的跌落着。就算是这样,依然还是卖的人多,买的人少。可以说,这也成为了当下最不值钱的东西。 而如果可以拿这个最不值钱的东西换算成银子给杨晨东的话,那岂不是好事一桩了。有了这些房屋,想必杨晨东到时候不尽全力保护京师都不行了吧。 这也似乎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到时候以此来借口来说服朱祁钰想必也会容易了许多。更不要说,接下来买卖房屋那一块他还能从中赚取一些银子呢。至于户部那里,凭着自己的身份想要办事谁还敢阻拦不成? 想到差事可以办好的同时,还能赚上一笔,这一会金英的脸色明显是好看了许多。 “好,好,忠胆侯的这个意好,即是如此,本公会马上禀报给皇上知晓,想必事情应该不会难办才是。”金英此刻又恢复了那自信的表情,仿佛一切的事情又回归到了他的手掌之中。 谈好了条件之后的金英,这就想着去见皇上朱祁钰,眼中即出现了急切之意。对此,杨晨东并没有丝毫要想起身的意思,而是端起了茶杯,慢条斯理的说道:“金公公,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是否知晓,本侯突然被锦衣卫停了职?说起来,这可是皇上亲封的职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呢?” 正自想着一会要如何和朱祁钰汇报的金英,冷不防听到杨晨东这般一讲,顿时面色就是一变道:“有这样的事情?本公并不知情啊。” “哦,那应该就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了。呵呵,说起来一个锦衣卫指挥佥事的职务罢了,本侯并不如何的看重。但正逢全民一心对抗外敌的时候,如果被人家知道本侯被停了职,难免有些人会胡思乱想,以为本侯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惹来了圣怒。倘若是此的话,这对于本侯领兵作战可是极为不利的啊。”杨晨东似笑非笑的说着,但看的出来,眼底还是一丝的愠怒,显的有些生气。 这件事情金英的确不知情,虽然锦衣卫指挥使是他提拔的亲信吕贵担当,但也并非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汇报给他的。他主要的职责还是陪在皇上的身边,只有发生大事的时候才会报告给他。 所以在乍一听杨晨东说他被停了职务的时候,就愣在了那里。随后听到这做的后果之后,便感觉事情有些严重了。此时此刻,杨晨东的权柄的确不容质疑,不然的话,还如何领兵打仗,如何做到令行禁止呢? “忠胆侯,此事本公实在是不知。你的指挥佥事一职,的确是皇上所封,纵然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应该由皇上来定夺,这一次是吕贵他们逾越了,还请忠胆侯不要与其计较。现在本公就可以宣布,你的佥事之职已经恢复了,事后本公也会找吕贵让他给你赔个不是。”深知事情轻重缓急的金英马上就表了态,将杨晨东放在一个重要的位置上。 “好,那就麻烦金公公了,即然是这样,本侯这便去巡察城防,与诸位将领见面。对了,银子的事情还麻烦金公公抓紧一些,瓦剌大军马上就会兵临城下,如果到时候还没有到位的话,本侯可不敢保证士兵都会用命的。至于户部那里的事情,我会安排我表兄杨富去一趟,有事情你们协商就是了。”杨晨东终于起了身,应该说的话都说了,应该办的事情也都办了,是时候要去做大战前的准备。 “好好,忠胆侯尽管放心去做事情,本公这就去见皇上,银子也会很快的拨付过去的。 “好,麻烦金公公了。对了,吕贵应该是公公的人吧,即是如此,银子到了,你的那一百万两就请此人找本侯来取即是。”杨晨东呵呵笑了笑,随后抱拳施了一礼离开了宫中。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五城兵马司 杨晨东点名要吕贵前来取银,分明就是想要为难他的意思,也是报之前被停职之仇,金英如何会看不出来。只是想着即然让人家受了委曲,那就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不过就是低头认错,想必吕贵还没有胆量不听自己的,敢不去低这个头。 杨晨东离开之后,金英就去了朱祁钰休息的宫殿里,把刚才所聊之事挑了一些能说的说了出来。 当金英说出杨晨东竟然需要一千万两银子才能保证打胜仗的时候,朱祁钰也被吓了一跳,“怎么?打一场仗需要这么多的银子吗?” 也不怪朱祁钰如此的惊讶,他自上任皇位以来,还真的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之前石亨出城出战的时候,因为太过着急,只是让户部补充了一些粮草,便出征了。当时的朱祁钰还在稳定着屁股下的位置,自然没有过多的考虑。 如今,一听到打一仗就需要这么多的银子,当然会惊讶,甚至还会吃惊。 继续听下去,听到只需付五百万的现银,余下的可用京师的房产相抵时,这便轻松了一口气,但依然还是一肚子疑惑的问着,“爱卿,打一仗需要这么多的银子吗?” 金英虽然很得朱祁钰的信任,由此大权在握,但却也知道,皇上问及道的事情是万万不可隐瞒的,不然的话,一旦失了圣宠,那便将会什么都要失去的。“皇上,平日打仗并不需要这么多的银子,可这一次我们用的是忠胆侯,他又请来了持先进火器的雇佣军帮忙,其中的钱有八成以上都是供他们使用的。按着忠胆侯的说法,那种火器的弹药十分的昂贵,且以我们大明的技术根本就造不出来,这才如此高的价格。” “原来如此。”朱祁钰听后不由叹了一口长气说道:“想我大明,地大物博,能人辈出,屈屈一个先进的火器为何就制造不出呢?待这一战之后,要督促兵器坊抓紧研制才是。” “皇上圣明,此事臣下记住了,但您看忠胆侯提出的要求要不要答应他呢?如今形势危急,瓦剌大军似是随时可到,若是在不定下来,怕是错过了机会,京师就会危险了。”金英还惦记着属于自己的那些好处,便眼巴巴的望向朱祁钰问着。 “答应他,只要能保住京师,击退瓦剌,不过是要些银子和房产罢了,给他又能如何?就像是爱卿说过的,这里是朕的江山,朕的天下,这里的一切都是朕的,自然给出去的也可以随时收回来的。”朱祁钰站在那里,身板比直,目光看向着远方。此时此刻,颇有一种帝王之威于身上散发而出。这些话听到了金英的耳中,让他竟然不由自住斥臣服般跪在了地上,“皇上圣明,臣这就去办。” 金英离开了。得了朱祁钰的旨意之后,很快户部就拔出了五百万两银子送入到了城中杨晨东所在的神仙居,并请杨富前往户部商谈给予何处的房产之事。 杨富虽然是杨晨东的表兄,但早就在建宁府的时候便被这位表弟的手段给折服了,后来因为不俗的表现,还被安排管理着天外天和神仙居,可谓是手握重权。如今杨晨东安排他去户部议事,哪里还敢怠慢,在见了表弟一面,弄清了杨晨东的意思之后就出发了。 钱粮开始逐步的到位,做为主帅的杨晨东便也开始忙碌了起来。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召来了中、东、西、南、北五城兵马指挥司,也就是五位五军都督来了神仙居中议事。 杨晨东被封其为骠骑将军,领京师五军左都督衔,统领京师大小军务,节制全城兵马的旨意早就传达了下来,五位都督此刻都在等着杨晨东的召见,当军令一到,五位指挥司即在几位亲兵的保护之下直向神仙居二楼的雅间而来。 做为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司,也叫都督,他们的官职并不高,仅仅只是正六品而已,还隶属于武官系列。 重文抑武的大环境下,武将原本就不受重视,使得他们比之一些文官的七品都略有不如。像是神仙居这样的地方,他们平时来的及少,官职低,收入低下,偶尔来之一趟也不过就是在大厅中寻一个座位罢了,便是连一楼的包厢去的都极少,更不要说像是这二楼的雅间了,这只有那些白金卡会员才能上来,那可是非大富即大贵之人啊。 这一次,得了杨晨东的招唤来此,才得享这般的待遇,一个个上得二楼之后,便表现的十分拘谨,直到在雅间中见到了一身青衣的杨晨东之后,还一个个小心翼翼着呢。 “都到了,座吧。”目光向着五位五军指挥司身上看去,分别是陶瑾、杨节、高礼、毛福寿、孙膛五人。 做为防守大京京师的武将,其实平时里所做的事情实在有限。谁也不会想到有人会打到家门口来,所以这五人并非是能征善战之辈,相反大多都是受祖上的蒙荫这才得了现在的位置罢了。 只是因为英宗和石亨两人的连败,使得京师变得危险起来,他们五人的位置也变得至关重要起来。 正是因为位置重要了,五个人都有了一些的想法,那便是想尽办法离开现有的位置。或许是他们胆小,又或许是知道自己的斤两,在这样的大战中是断然无法取胜的,这就逼得他们不得另寻它法了。 就像是四人中,除了孙膛之外,其它四人都各自寻了一些的关系。只是因为时间仓促,外加这个位置都是大家躲之不及的,所以陶瑾四人这才没有找到合适的代替之人罢了。 这些个情况,安全局早就调查了解了个一干二净,杨晨东自然也就是十分的清楚了,而这一次叫五人来,说白了就是他要整顿内部。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大战在际,内部还会有不稳定的因素和情况出现。 五人都是面带忐忑的站在杨晨东的面前,听到可以座下的时候,五人皆是抱拳恭敬的说道:“谢过侯爷。” 眼看着五人分别寻了位置座了下去,杨晨东便手一挥对着站在门口等候吩咐的虎芒说道:“吩咐下去,先不上菜,这里也不需要有人伺候,一切待本侯商谈完事情之后在说。” “是。”虎芒答应了一声后便将雅间之门内外关上,然后守候在此。耳朵同时也竖了起来,以保证房间内出现了任何的意外,他都可以第一时间冲进去保护少爷的安全。 房间被关上了,屋子里没有了旁人,甚至连一杯可解渴的茶水都没有,一时间五人都感觉到一阵阵的紧张,胆子小一些的头上都开始向外冒着冷汗了。 五人的表现被杨晨东一一看在眼中,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他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正是这样太过安静的场面,使得五位指挥司的心态发生着巨烈的变化,他们都拿不准这顶头上司的脾气如何?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房间中静的是落针可闻。正当几位指挥司因为紧张一个个的头上冒出冷汗而还不敢去擦拭的时候,座于首位上的杨晨东开口说话了,“五位,瓦剌大军不日将兵犯京师,尔等可有气魄与胆量与之一战否?” “有。”愣了一下神后,五人俱皆齐声回答着。 仅是五人而已,回答的声音非旦不齐,且声音有大有小,有强有弱,这根本就是心虚的一种表现。 将一切都看在了眼中的杨晨东,忽然就是一声冷哼而道:“当真有吗?如果让你们带兵出城迎战,可有几分胜利的把握?” “啊!这个...”陶瑾四人乍一听杨晨东派他们出城迎战,一时间就哑了火。有时候说大话是一回事,真正去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就像是他们,平时在城中收拾一些不听话的百姓倒是气势十足,可一旦真放他们与瓦剌打仗的话,或许还没到战场上,就已经吓得双腿发软了。 陶瑾四人都有些犹豫,倒是孙膛直接的站了起来,用着气势十足的声音说着,“吾辈食朝廷之俸禄,但凡有战,必应之。” “嗯,你不错。”目光在孙膛有身上盯了数眼之后,杨晨东脸上现出了一丝的微笑。 有了孙膛的带头,其它四人尽便是心中底气不足,但此时也只能一一表态,表示着但凡有命,必然从之。 对陶瑾四人形势上的表态,杨晨东压根就没有放到心里去。曾经亲上过战场,更不知道完成了多少任务的杨六少爷很清楚,战场之上,什么样的人可用,什么样的人不可用。 有一句俗话说的好,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即然知道了陶瑾四人的禀性,自然而然的杨晨东就知道接下来要如何的安排了。 “好,诸位的表现本侯都看在了眼中。接下来会根据你们每一个的条件做适应的工作安排,你等到时候只需服从军令便是。来人呀,上菜。”已经摸清了情况,与安全局了解到的极为吻合,杨晨东心中对五人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 第一百八十二章 锦衣卫上门 终于可以上菜了,气氛不在压抑,相反因为上的菜都是价格昂贵,甚至有些是五位早就听说但钱包不充盈买不起的饭菜之后,大家是一阵的狼吞虎咽。在美酒上来之后,五人便是接连向杨晨东敬酒,以表达着他们做下属的恭敬之心。 借着这个机会,杨晨东与五人喝酒的时候也把大家接下来的工作进行了分工。按着他的说法,除了孙膛跟自己共同对敌瓦剌大军外,其它的四位指挥司都各带两百人马维持京师治安。 纵然是两次大战,抽调了不少五城兵马司的士兵前往战场,但每一位指挥司的手下原本也有千人以上的兵力。如今只是被留下了两百人,权力得到了大幅度的缩水,但偏生的四人就没有一个抱怨。这皆是因为他们不用真正的去战场,去面对生死之战。而只要可以留下性命来,对他们而言,领多少兵已经是无所谓的事情了。 摸透了五人的想法,一顿饭下来,杨晨东就变相的剥夺了他们的兵权,将原本五千人的五城兵马司调走了四千两百勇士为自己所用。 杨晨东在夺兵权,这一点陶瑾四人如何会看不清楚呢?但他们却没有一人表示出反对来,这就是所谓的默契了。只要能保住性命,权势是不是变小了,他们是无所谓的。 得了五城兵马司的兵权之后,杨晨东等于做成了第一件事情。在送走五人之后,他的第二条命令下达,那就是打开城门,允许百姓自由的选择是去是留。 原本主门关上,只是打开了侧门,且还需要严格检查的京师,突然城门处的政策大变。百姓可以随时的出入城池了,一时间大家是奔走相告,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就出城四百余户,离开了两三千的是百姓。 为了这件事情,宫中的太监得了金英的命令前来询问,得到的答案是,一切皆是忠胆侯所为,理由是,若是城中形势不稳,一旦与瓦剌大军正面对上的时候,后院着火,岂不是要功亏一篑吗? 为了保证京师的绝对安全,任何不安定的因素都要提前的进行解决。而当这个说法传入到宫中,先进入金英之耳,后进入皇上朱祁钰的耳中之后,这件事情便很快被无视了。 用朱祁钰的说法,用人不疑。即然允许军事大权都交到杨晨东的手中,那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他会无条件的支持地。 对于杨晨东放百姓和商人离开京师的举动,一些个朝中大臣们却是持着不同的意见。在他们看来,百姓怎么可能随时离城而去的呢?万一这种情况泛滥下去,最终京师成为了一座空城的话,那瓦剌大军打过来,怎么征兵守城,岂不是座以待毙乎?那这放百姓离城的做法岂不是等于自掘坟墓吗? 多数人都有着类似的想法,一时间弹劾杨晨东的折子很快就铺满在了朱祁钰的龙案之上。只是遗憾的是,值此关键时候,代宗皇帝看都没有在看这些折子一眼,表示出了完全相信杨晨东的架式来。 没有得到皇令的阻止。在第二天,出城的百姓变得更多起来,仅仅是大半天的时间就出城五千余人。这其中多数是一些在京师有生意的商人。 商人重利轻义。在他们看来,谁统治他们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谁能给他们带来好处? 在这样的传统思想下,眼看京师要迎来一场劫难,也就怪不得他们会选择离城的想法了。而在离城之前,大部分人都将手中的一些房产和货物以着十分低廉的价格卖给了胡嫣几女,一时间几女忙的是不亦乐乎,杨晨东的产业在京城也开始呈现着遍地开花之态。 相辅相成之下,仅仅是三天的时间,京师内的商人走了四分之一还要多。杨氏也花光了之前准备好的五百万两银子,便是金英得皇上之令拨给他的军费五百万两也用去了两百万两。 七百万两砸了下去,外加杨富从户部那里弄到了不少便宜的皇室房产,一时间整个京师的百分之一产业都尽归了杨晨东一人所有。 杨氏的产业也在三天之内扩大了不止一倍,尤其是天外天和神仙居所处的那条街道上,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商业地产都归附于杨晨东所有,便是连杨氏银行的地址也做好了敲定,并按着忠胆侯的想法开始由内部进行着装修了。 对杨晨东的举动,很多人都看在了眼中。但他们对于这样的做法并没有去阻止,相反还像是看热闹一般的看着这些事情的发生。尤其是景帝,也就是代宗朱祁钰,更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待着这一切。 杨晨东有动作的第一天,朱祁钰就得到了金英的汇报。但他不惊反喜。 喜的是杨晨东在京师中投入的越大,就证明他对这场京师保卫战的信心越足;现阶断投的银子越多,以后他收割起来的收获自然也就会越大了。 正是在没有人阻拦之下,一切的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时间也来到了第四天一早,一队足有五百人的锦衣卫身穿飞鱼服出现在了神仙居之外。 几天以来,神仙居已经成为了杨晨东休息之地。毕竟领了军权,是不可能在像之前一般回到杨家庄去居住,若是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岂不是会行耽误之事吗? 正是因为杨晨东在神仙居中住着,当门外突现了五百锦衣卫的时候,负责守护少爷安全的虎芒才变得十分紧张。连忙派人给在附近的肖峰连长送去消息,请他以最快的速度赶至这里。同时也叮嘱就在神仙居中居住的仇五一队警卫和守在对面街道上的刀啸第二警卫小队做好随时应变的准备。 将一切的准备工作做好之后,虎芒这才去见了杨晨东。 杨晨东昨天晚上连战四女,睡的比较晚,等着虎芒到来的时候,这才刚洗漱完毕,正准备吃早餐呢,这就看到了虎芒一脸紧张的进得屋来,不由就笑道:“怎么?可是瓦剌的先锋大军到了?” “还没有。安全局的人回报,他们的先锋大军距离京师还有两百里路,估计今天傍晚时分就会到达的。”虎芒把刚收到的情报告诉了杨晨东,在看到少爷正看着安全局的战况情报时,小心的上前了半步道:“少爷,门外来了五百名锦衣卫番子,他们正守在大门之处。不过我已经派人去调集肖峰连长赶来了,绝对不会让他们威胁到这里的安全。” “锦衣卫的人来了?”倒是杨晨东,听完了虎芒的汇报之后,脸上并未现丁点的惊讶之意,反倒还说了一句,“这个金英,倒也很能沉得住气,罢了,把他们那领头的人带进来见本侯吧。” “啊?哦。”虎芒原以为少爷得知这么多的锦衣卫来到门外,就算是不紧张,多少也会表现出一定的诧异之色,万不成想,依然还是如此的轻松之态,难道说这一切都在少爷的计划之内? 一定是的。杨晨东在虎芒的眼中早与神差不多的存在了,在他眼中,但凡是少爷说的就是真理,少爷做的就是最正确的。 有了这样的认识,原本紧张的虎芒也放松了不少,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出去。 如杨晨东所预料的一般,来的锦衣卫的确不是找麻烦的,而是受命于金英大太监,前来这里取银子的。 之前就曾有过商定,五百万两的银子中会给金英自己一百万两的好处,且还说过要求锦衣卫的指挥使吕贵亲自来取。这一大早上,吕贵便是来完成这个任务的。 至于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自然就是想要给杨晨东一个下马威,并且也是想要恐吓一下他,让这位侯爷知道知道,惹了锦衣卫的下场那可是睡不香,吃不好的。 神仙居之外,锦衣卫的指挥使吕贵,外加指挥佥事韩志正悠闲的站在外面聊着天。 “大人,您说这个忠胆侯见到这样的阵势是不是被吓坏了,我可是看到我们来此之后,这神仙居的大门都被关上了啊。”韩志一幅小人得志的样子,充满着谄媚的向上官吕贵说着。 “哼。一个书生罢了,能有多大的胆量。其实我们也是为了他好,在瓦剌大军未到之前先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气势,什么叫做害怕,什么又是胆怯,哈哈哈。”吕贵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是仰天大笑着。 “吱嘎!”伴随着笑声,神仙居的大门由内而开,身材高大的虎芒走了出来。大步的来到了吕贵和韩志的面前,尔后用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向两人说着,“侯爷有请。” “他怎么没有长腿吗?为何不亲自出来迎接我们指挥使大人?”眼看着神仙居接招了,终于有人走了出来,韩志便想着用气势压住对方。 只是话刚出口,还没等露出丝毫的笑意来,就感觉到眼前一黑,接着眼眶处一痛,韩志就蹬蹬蹬向后退了三步。 第一百八十三章 怒斥吕贵 一记直拳打了他一个乌眼青。 就虎芒而言,任何人对少爷不敬,那就该打,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人呢。 虎芒当众打了韩志一记闷拳,可是把一旁看热闹的吕贵给震到了。虽然说手下出言是猖狂了一些,但有事说事,怎么能随便的动手呢?像是这样一言不和即大打出手的似乎是他们锦衣卫的特权,何时轮到别人这般的对待他们了呢? “小子找死。”感受到这一拳打的是锦衣卫的脸面,感觉到这一拳之后,他的尊严受到了挑衅,一声怒吼便由吕贵的口中传出。声音刚落,两名亲信属下这便将腰上的绣春刀给拔了出来。 两人的反应不慢。能在众锦衣卫中成为指挥使的亲信,倘若是没有两下子怎么能够胜任呢? 只是他们快,有些人的反应比他们还快,就在刀身刚出刀鞘之时,“叭叭”两记闷响声传来,正击中那拔出的绣春刀上。此时在看到弯刀,已经脱手而出,落到了地上。 两名亲信属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到了。本能的抬头四目看去,但入眼之内并不无什么异常之举。 “怎么回事?”在消音装置下,枪声打出的时候并未让外人所知,不远处的吕贵便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来。所见到的不过就是两名亲信属下拔刀在扔刀的动作而已,这便怒斥的问着。 此时此刻,竟然连刀都握不住,实在是有失锦衣卫的颜面了。 被上司怒斥,两名亲信不敢辩解,本能的就去弯腰拾刀,只是脚步刚向前一迈,又是两记闷响传出,正打在两人的脚前方,扬起了一道道的尘土飞扬。 可以预见,如果这两人刚才的脚步迈的再大一些的话,怕是那一枪就会打到他们的脚面上,若是那样的话,现在还能不能完好的站在这里,都要两说了。 如果说第一枪还没有让他们明白是怎么回事的话,那这第二枪算是彻底的打破了他们的心理防线,让他们知道自己也不过就是血肉之躯,距离死亡这一刻是如此之近。 倾刻间,有了教训的两人不敢在动了,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半弯着腰,一动也不动。 第一次喝喊的时候,吕贵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就是刚刚,他亲眼所见两道尘土飞起,在联想到锦衣卫调查的结果之后,如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他这个指挥使的位置也就真的轮不到这种蠢人来干了。 心知一定是新式火器发挥了作用,这一刻他头上的冷汗不断冒出。心中不断的问着,“这到底是什么火器,为何会如此的精准,打出时又可以不发出半点的声音来呢?那如果这东西是要对付自己的话,他现在是不是有几条命也要丢在这里了?” 吕贵也被吓到了。便是下属保持着一个有些可笑的姿势,他也没有在斥责着一声不是。倒是被打的韩志,并没有看到这一切,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看着自己挨了打,上官并不理会,当下怒气冲冲的就吼道:“都愣着干什么,动手把此人抓起来,他竟然敢挑衅锦衣卫,罪该万死。” “是,一起上。”其它的锦衣卫们听到了韩志的命令之后,一个个叫嚣的拔出了长刀,意欲一轰而上。 “都给我住手,把刀收回去,收回去。”倒是吕贵,余光正看到了虎芒露出一丝浅笑,当下心头一震。有了刚才的经历,他很清楚,如果自己此时选择动手的话,怕是第一批倒下的就是自己和众锦衣卫了。于是连忙间大声的喊着,尔后还大步的来到那乌眼青的韩志面前,甩手就是一巴掌抡了过去。 “叭!”这一巴掌打的十分实在。而一巴掌之后吕贵还大声训斥道:“乱喊个什么,有本官在,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韩志怎么会知道吕贵是在向着自己,这才打上了一巴掌呢?这一下子打的脸上那是一个疼呀,血红的五指印留在了脸上,但更疼的还是心中的不解和委屈。 吕贵这一巴掌打完之后却是理都没有去理会吕贵,而是走向到了虎芒的身边,此刻与刚才相比完全是判若两人一般,脸上带着笑,“麻烦这位壮士带路。” “跟我走吧。”眼见下马威起到了效果,虎芒也不和吕贵多去废话,轻点了一下头之后转身向着神仙居的内部而去。 吕贵走了,留下了韩志还有几百的锦衣卫站在原地面面相俱。他们弄不明白,不是来给忠胆侯一个下马威的吗?怎么就演变成了这个样子,成为了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桩子了呢? 且说吕贵走进了神仙居,上了二楼,来到了杨晨东接待他的雅间之中。初一进入,看到的就是一身青衣的杨晨东的背影。 即便是明知道吕贵走了进来,但杨晨东依然没有回头,而只是传出了声音说道:“指挥使,你真是愚蠢。” “嗯?”进房间就被斥责的吕贵先是一脸不解,接着就有些恼怒。怎么说他也是锦衣卫的指挥使,大权在握,拥有着把朝臣甚至是公侯抓进诏狱,先斩后奏的权力,可怎么就在这里先是吃了一个闭门羹,接着又被人暗中警告了一番,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正主,可连真面目都没有看到呢?就被斥责呢? 以自己的地位,便是金英安排自己任务的时候也是要笑脸相待的,这个杨晨东算是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青年罢了,论地位虽然现在享有军权,但在锦衣卫的地位还在自己之下,怎么就敢这般的和自己说话。 一脸的气哼哼,刚想要表态,甚至要怒斥杨晨东几句的时候,背对着他的忠胆侯又开口说话了,“你即然是来取金公公的银子,以你的地位当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保密性,但还是带着这么多人大张旗鼓的前来,难道想让天下人,想让皇上都知道这件事情吗?” 劈头盖脸的这一问,让原本还想开口反击的吕贵立时就闭上了嘴巴。他突然想到了今天所来的目地是取银子的,可他好像是耀武扬威的,事情被搞砸了吗? 眼看着吕贵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绿的,杨晨东心中一声冷笑,笑着对方的不知天高地厚,笑对方因私废公,这样的人也是他心中最为鄙夷的存在。 一个人可以有脾气,也可以有个性,但一切都要在不影响大势的情况下。如果因为自己的性子坏了事情,那就是不可原谅的。偏生的吕贵就犯了这个错误,杨晨东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的教育一下对方。 “大张旗鼓的来要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锦衣卫公然来索贿呢?事情一旦传了出去,朝中那些恨你们入骨的御史和大臣们会如何去做?还用的着本侯多说吗?”杨晨东声音冰冷,目光如茫一般的盯向着吕贵。 “这个,本官鲁莽了。”吕贵的脸色唰白,冷汗止不住的顺着额头上向外冒出。如果事情真像杨晨东所说,他带着五百锦衣卫将一百万两银子从神仙居带走的话,那所引发的震动,怕就是要了他的脑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至于他其实是为了金英公公办事拿银子的事情,到时候说出去谁会相信呢?不仅如此,怕就是金英公公还会是第一个向自己下手的人吧。 想着脑袋差一点就肩膀上掉了下去,而救自己命的正是杨晨东,这一会吕贵对于刚才之举非旦没有丝毫的怪罪,相反还有着一些的感激。 “你的确是鲁莽了,遇事要先想清楚怎么样去办,要谋定而动,要三思而后行,行了,你且先去吧,银子我会安排人分批的送出神仙居,你安排可靠的人手就在外面等候着接收便是。”教训的也差不多了,过尤不及的道理杨晨东自然是清楚的,当下就挥了挥手,做出一幅你可以走了的样子。 早就被杨晨东的一番话说的羞愧不已,这一刻吕贵是一点也不想在这里继续的呆下去了,看清手势之后,便连忙点着头道着谢,退出了神仙居。 大门之外,韩志还带着锦衣卫在叫嚣着,尤其是看到吕贵进去了一会却没有丝毫的动静传出来的时候,更是以担心指挥使的安全要进入到神仙居去搜查。 对于韩志的要求,负责守在门外的杨四和杨五当然不会同意,他们和警卫一队的仇五等人站在神仙居的门口,挡住了所有人向前走的道路 与可能。 “呦!”眼看着有人还敢拦锦衣卫的驾,韩志心中高兴,表面上装成了一幅气愤的样子,回转身体向着身后的锦衣卫们说着,“兄弟们,看到没有?有人竟然不卖我们锦衣卫的面子,敢挡我们的路,你们说,怎么办?” “冲进去,敢拦路之人一并抓入到诏狱之中。”身后的锦衣卫们被韩志的话一鼓动,一个个都瞪大着眼睛,一幅不依不挠的样子。 第一百八十四章 平物价安人心 几百人站在神仙居的门口嚷叫着,这一幕早就吸引了很多的百姓前来围观。他们就像是进了动物园看动物一般,一个个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来。 就普通百姓而言,不管是锦衣卫还是神仙居都是特权的代表之一,都属于那种高高在上的。而能看到他们之间内斗,那就是狗咬狗一嘴毛,他们是乐观其成的。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渐渐的也多了一些大臣们的家丁和眼线站在人群之中,他们是想弄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就在这叫嚷之中,在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吕贵从神仙居大门中走了出来。在一看到围观了如此多的百姓时,心中便是一紧。忠胆侯说的果然没有错,事情闹到了如此的程度,倘若他们还从这里搬走大笔的金银,那会有着什么样的影响怕是用脚指头都可以想一个清楚了。 想着如果不是杨晨东的提醒,他就要犯大错了,甚至都会掉脑袋。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听信了属下韩志的说法。说是给要杨晨东一个下马威,但实际上又何偿不是把自己的脑袋一并给押上了呢? 人都有这样的心理。出了事情之后总是愿意把责任归于旁人的身上,似乎只有这样做,才会显的自己更加英明一般。如今的吕贵就将责任推到了韩志的身上,在眼看着此人还在那里蹦跳着,一幅不怕把事情闹大的样子,顿时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急步上前一扬手又是一个大巴掌落在了韩志的脸上。 “叭!”一记响亮的巴掌落下,也让原本有些熙攘的街道上变得安静了下来。“混蛋,是谁告诉你神仙居里混进瓦剌的奸细了。本官进去查了,什么都没有,身为锦衣卫佥事,竟然如此轻信于属下的报告,甚至不调查清楚就轻易的采取行动,连本官都被人你给利用了,当真是可气之极,从即日起,韩志降职为锦衣卫千户,以观后效。” 不仅是打了一巴掌,接下来又是一通的说词,连官位都给下降了不止一品之后的吕贵似乎这才气顺了不少。当下目光阴森的看向四周,对着那些看热闹的百姓说道:“有什么可看的,都散了吧。” 锦衣卫堂堂的指挥使发话了,哪里还有人敢留在这里,众人是立刻的四散而去,恢复了这一片的安静和宁和。 吕贵随即也带着众人离开了,那被两巴掌打懵的韩志也在几名亲信属下的扯拽之下离开了这里。神仙居二楼中的雅间窗旁,杨晨东将这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中,目光似剑。 “少爷,这一次韩志被降了职,怕是对您的的恨意更大了,为了以绝后患,不如...”站在身后的虎芒感受到杨晨东身上传出的淡淡杀意,便上前一小步,低声的说着。 “嗯。”杨晨东没有拒绝,仅仅是点了点头罢了。虎芒当下会意,目光也看向楼下正远去的韩志背景,这个人死定了! ...... 杨晨东接手了京师城中所有的军事力量和防御。 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了城门,放想离开的百姓离去。原本就人心惶惶的商人和百姓有了机会,当下是举家而走,一时间京师的人口锐减,很多的产业出现了真空化。 借着这个机会,杨晨东果断出手,在杨富和胡嫣、巧音、雪娘子和香娘子齐齐出手之下,有着越来越多的产业和房产归属杨晨东所有。 神仙居中,安全局的副局长,杨系情报部门实际的领导者杨三正面向着杨晨东汇报着自己所了解到的一切情报。 “少爷,一切如您所想的一样,城门大开,真正出城的还是以商人居多,百姓只占十之二三罢了,看来百姓对于朝廷还是有信心的。另外,根据您之前的指示,我们调查了一下,城中的确有些商人正在大发着国难财,这些人主要以粮商和盐商为主,他们大肆的调高着粮食和食盐的价格,使得京师中的正常秩序被扰乱了。而这些人的名字我们都记录了下来,全在这上面了。” 杨三说着,把一份名单恭敬的递到了上司虎芒的手中,然后转到了杨晨东的手中。 随意的看了一眼这名单,密密麻麻的有五六十人居多,杨晨东轻轻摇了摇头,“这些商人无君无国,眼中只有利益,该抓。这样,马上把这个情况报给金英公公,让他去汇报给皇上知晓,然后调集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手,将这些商人通通以通敌罪抓起来。” 杨晨东的声音坚定而果断。 商人求财,这原本是没有错的,可是想在发战争财,国难财,那对不起,这样的商人就要好好的惩治一下才可以。想必将这些人抓了起来,就会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有了这样的例子在,其它的商人在想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要好好的考虑一下了吧。至于这些商人被抓之后会怎么处理,想必锦衣卫的人知道知道怎么做,无非就是拿钱买命罢了。对那些只认财不认国的商人,那对不起了,杀上几个人当当典型也并非是不可以的。 处理完了这些商人的事情之后,杨三继续的汇报着,“少爷,冷松团长带着三个连的冷锋已经来到了京师之外,只需您一声令下就可以入城了。他请示少爷入城的时间和方式。” 杨系新军之中,如今陆军有二十个连五个营,海军也有二十个连五个营。但杨晨东并没有把这些军队进行整合,依然还是以营为单位。可即便是如此,却是先被任命了两个团长,他们就是陆军的冷松和海军的高雄。 这一次,得知少爷要在京师与瓦剌交手,好好措一措对方的锐气,赤嵌城中,杨系新军的几位营长那是斗的不可开交,都在争取着这个可以在六少爷面前好好表现的机会。 几位营长都在争取,一时间高雄和冷松也拿不定主意,最后干脆就直接让冷松以团长的身份带着三个连的士兵赶来。毕竟这一战可是六少爷亲自指挥的,能够跟在六少爷的面前好好学习原本就是冷松的愿望。 身为陆军的唯一团长,也是除了杨晨东之外的最高长官,要亲自领兵了,自然而然其它的几位营长便失去了争夺的机会。 即然不能成为一把手,那几位营长就把目光放在了可带兵的连长位置上,一时间营长们都愿意自降一级,以连长的身份来到京师,听从六少爷的调遣。 为了这件事情,冷松和高雄又是头疼了半天,最终一番的协调之下,出了一个还算是让各方满意的结果。 冷松为团长也兼一营营长,同时也为二连连长;腾山原来三营营长,任三连连长;四营长武胜,任四连连长。 如果在加上早到京师的二营长肖峰的话,那就是一位团长三位营长组成的四个精干连队。 此时的杨晨东手中,正拿着一份名单,上面有详细的三个连三百人的名录名单。在这里有许多他可以叫上来的名字,这些都是他曾一手训练出来的第一批冷锋,就像是四营长武胜就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只是在毕业的时候因为军官的位置太少,被安排了一个班长职务,没有想到经过在赤嵌城的锻炼以及优秀的表现,竟然这么快都成为一名营长了。 “好,安排他们在下午进城。对了,让他们全数着装迷彩服进城,即然外称是雇佣军,当然要与其它的军队有所区别了。这件事情由杨三去通知,虎芒安排人在城中找一个大院子,将冷松他们安置在那里,记住,没有本少爷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那里,如果有锦衣卫和东厂的密探想去了解情况,见见血,但最好不要杀人,给他们一个教训就是了。” 冷锋是杨晨东一手建立起来的,最初的时候可是费了不少的心血。这一次终于有机会亮剑了,当然不能有任何的马虎。 随着命令一一下达,整个京师中变得热闹了起来。许多正在经营的商铺外,突然出现了大批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他们出现之后,二话不说就将这里的老板带走,同时封印店铺。 因为出现的太过突然,许多的商铺老板还没有弄清发生了什么事情,脖颈上已经拴住了冰冷的铁链。一时间,大街之上,常常可以看到一队队锦衣卫的出现,以及被他们所缉拿的身穿绵袍,身体肥胖的老板们。 商铺被封,老板被抓,继尔引发了一阵又一阵的骚乱。尤其是被关闭的店铺多是卖米粮和盐店的铺子,这可是关系到老百姓最基本的生活,使得人心更是焦燥不已,随时都有要爆发混乱的可能。 正值此时,街道上传出了一阵阵鞭炮其鸣的声音,等着百姓们好奇围观而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是一些的新的粮铺和盐店开业了,极佳的位置,宽敞明亮的营业环境,可以看到的堆积如山的米粮,还有那统一的杨氏匾额,瞬间就让百姓们焦燥的心安定了许多。 第一百八十五章 冷锋入京师 尤其是上前打听到这里的米价和盐价竟然和十几天前的一样,丝毫没有因为要发生战争了,而有丝毫要涨价之意,更是让百姓们喜笑颜开,纷纷上前抢购的同时,对于稳定京师人心也起到了十分积极的作用。 内城妙应寺(也叫白塔寺)附近,一家占地足有五百平的店铺里,一位身穿粉色西装的女孩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店铺中的人来人往,看着这些顾客们高兴而来,满意而归的样子。 此女正是杨晨东的正妻胡嫣,穿长着一身粉色西装的她显的是极为的干练。此时她正以老板娘的身份监督着这里发生的一切,还有所有的买卖交易。 妙应寺正在胡府附近,胡嫣选择在这里行驶自己的主权,为的就是可以更好的看到以前的街坊四临喜笑颜开的样子。事实也没有让她失望,廉价而优质的粮食的确让进入这里的百姓们一个个脸上洋溢着满足般的微笑。 “大夫人,侯爷有令,请您速去永定门处有热闹可看。”正自座在椅子上,品着香茗,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一切的时候,孙闯百户在与一名传递消息的冷锋交头结耳之后,来到了胡嫣的身前小声禀报着。 “有热闹可看?备轿。”原本还想着在这里多呆一会,看看能不能遇到一些熟人的胡嫣,猛一听有热闹可看,哪里还能静下心去,当即是急匆匆的起身,弄得身边的丫环小青一个劲的抱怨着,“小姐,慢一点,慢一点走。” 同样的一幕分别发生在城中各店铺巡查的巧音、雪娘子和香娘子的身上。她们都得到了消息,说是永定门处有热闹可看,且夫君还在那里等着她们,便一个个座在了软轿而来。 永定门的城楼之上,杨晨东一身青衣正站在这里,在他的身边分别是陶瑾和孙膛等五位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司。 五人站在这里,目光远眺,可惜的是目力有限,能看到的东西也实在是有限的很。 看不到什么景像,五人便互视着,然后又摇了摇头,实在不知道忠胆侯将他们叫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相比于五人在那里用眼睛所瞧,杨晨东的手中却拿着一个双筒军事望远镜,时不时会举镜远望,然后眼中露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蹬蹬蹬...”通向城楼上的楼梯上,传来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轻脆悦耳。 闻及声音,杨晨东不用回头也知道来的是谁。普天之下,穿有着高跟皮鞋这种十分前卫的东西,除了自己的四位夫人好似就没有其它人了吧。 果然,胡嫣打头,巧音次之,接下来就是雪娘子和香娘子,四女身穿各异,穿着颜色不同的女式西装来到了永定门的城楼之上。 四女一出现,当真如百花盛开一般,给男人以视觉上极大的冲击力。 精巧的女式西装让四女原本就丰满的身形显得更具爆发力,不过膝的短裙之下露出的是洁白的皮肤,细长健康的双腿,让男人看了不由就会心跳加速,外加高跟鞋的映衬之下,使之身材显得更加挺拔而硕美,四女一现,便博得了所有人的眼球。 “咳咳。”站在一旁的虎芒注意到孙膛五人的视线都放在了胡嫣四女身上无法自拔,当下就轻咳了几声。 这几声咳也提醒到了孙膛五人,瞬间将他们的思想拉回到现实之中,这才想到用如此的眼神盯着忠胆侯的夫人看,实在是不雅,当下一个个脸红的将头扭向了别处。 “六郎。”胡嫣几女根本无视别人看向她们的目光,虽然此时心跳的也很厉害,但已经渐渐习惯了被人注目的感觉之后,还是能够很快的就平顺着自己的情绪。 四女兴高采烈的来到了杨晨东的面前,将其包围起来,随后就是莺莺燕燕的问候着,当然,几女最多的问题还是问来这里有什么热闹可看。 “莫急,莫急,人马上就到了。来呀,给四位夫人一人拿一个望远镜。”杨晨东看着四女呵呵的笑着,轻轻招手间,虎芒和杨二就各持着两个望远镜递到了胡嫣四女的手中。 对于望远镜,四女并不陌生,在杨家庄的时候就曾见识过了,也曾感叹着这东西的神奇,更加感叹着她们夫君的聪明。此时将东西拿在了手中之后,便顺着杨晨东所指的方向向远方看了过去。 这一看,一抹橄榄绿就现在了望远镜中。由远看去,就像是一道笔直的青松一般映然而现,所不同的只是这一道青松竟然在向前缓缓移动着。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还会移动?”雪娘子像是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孩童一般大喊大叫着,诉说着心中的好奇。 胡嫣和香娘子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但放下了望远镜,用着期盼的目光看向着杨晨东,同样暴露着她们内心中的惊诧。 只有去过赤嵌城,甚至亲眼目睹了杨晨东训练冷锋的巧音,用着一种温柔的阳光看向着六少爷。她很清楚,这些会移动的青松一定就是训练过的精锐力量冷锋了,且他们的出现一定是接受了六郎的命令。 “什么什么东西?什么会移动?”孙膛五人此时都带着不解和疑惑的目光看向几女,最后目光定格在了忠胆侯杨晨东的身上。 看出了大家的疑惑,杨晨东先是将身上挂着的望远镜取了下来,随后递给了一旁站立的虎芒,没有说些什么,可这位从小就跟着自己的“书童”却是明白了少爷的意思,将望远镜接过递给了那一脸疑惑的孙膛。 带着好奇,更多的是不解,孙膛接过了望远境,随后学着杨晨东和几女的样子,将望远镜放在了双眼之前,然后这一看去之后,忍不住就妈呀的惊叫了一声。 或许是眼前出现的事物太过惊世骇俗了一些,引得孙膛在吃惊之下放下了双手。好也在望远镜的长绳正挂在他的脖子上,不然这么贵重的东西就真要在失去了双手的束缚后掉在地上了。 孙膛这一叫,其它的四位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司就更加的好奇了,一个个围着他,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看到了什么,引得他会如此的惊讶失措。 不知道怎么样去形容,也不知道如何去回答的孙膛,决定用事实告诉几位同僚。即摘下了望远镜递到了一旁陶瑾的手中。 陶瑾亦是有样学样的将望远镜举在了双目之前,便很快也学着孙膛的样子惊叫一声,面目木然,一幅被吓到的样子。 且不去理几位指挥司的反应,杨晨东的目光早就落到了胡嫣几女的身上,用着充满笑意的目光说,“这就是六郎让你们看的热闹,还有那也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支军队,是雇佣军。” “雇佣军?”胡嫣三女一脸的疑惑。要说雇佣军她们都见过,以肖峰为首的百名冷锋不正是雇佣军吗?且这些人对几女还是非常的客气,但怎么样似乎他们都不太一样。 重重点着头,“六郎不会骗你们的,只是这些雇佣军的军装与你们见过的雇佣军不同罢了。”杨晨东看出了几女眼中的疑问,当下不等他们问出,便主动的给予着解答。 杨晨东的解释,让胡嫣几女都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在话说的这会工夫,这支足有三百人的橄榄绿军队正迅速的向京师永定城门靠近着。之前就得到了命令的这里大明城防兵们,在远远看到有一支异军靠近的时候并没有阻拦,只是用着一种带着十中警惕的目光看向着这支完全与他们不一样的军队。 身穿浅绿色的迷彩服,头带迷彩帽,脚下一双乌黑锃亮的军用高腰皮鞋,手中拿着冰冷黑色的九五式,身后背后一个大大的背囊。在那里有他们睡觉时的被子,洗脸的脸盒,洗漱的一切用品以及生活的一些必须品等等。 队伍之中打头的正是杨系新军的陆军团长冷松,挺直着身躯,双眼炯炯有神的看向着前方,走去路来虎虎生风又带着一种雷厉风行的节奏感。 在其身后,三百人的队以四人为一列,一共是七十五例的冷锋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前进着。每隔二十五例还会有一位军官带队,与普通战士所不同的是他们都别着一把精致的黑色手枪,在枪套的保护之下,若隐若现着。 已经可以用肉眼看着京师城墙的时候,三百冷锋们的精神就变得高度紧张而兴奋着。不为别的,马上就可以看到他们的绝对指挥者,这支军队的缔造者杨晨东了,每一个人都显得十分的紧张。 当队伍快步的来到了永定门前一百米的时候,带队的冷松更是面色严肃而庄严,“二连的,做好准备,表现我们精神面貌的时候到了,所有人听我命令,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预备唱!”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希望把我们召唤在一起,你来自边疆他来自内地,我们都是国家的子弟...” 二连整齐而嘹亮的歌声突然响起,第一时间被震到的就是守着城门的大明兵勇们。 第一百八十六章 试探雇佣军 在突然听到这整齐而豪迈的歌声时,他们不是被震到了,而是被吓到了。有胆小的竟然把手中的长矛都扔到了地上,胆子大些的,也是将长矛举起,紧紧的护住了全身,好似就像是在战场之上时,随时做出了拼杀的准备。 歌声的响起,同样的把城楼上原本神色不定的孙膛等人给惊醒了过来。他们还正感叹着这望远镜的神奇与强大呢?竟然可以将那么远的事物拉近到如此的距离,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还自疑惑和不解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了这震天响的歌声,五人被这一惊,算是从刚才的疑惑中惊醒了过来。在然后所做的事情就是把目光看向城下,看着正入城的三百身穿异装的雇佣军。 “三连的,听好了,过的硬的连队过的硬的兵,预备唱!”腾山的喊声突然响起。 “过得硬的连队, 过得硬的兵, 过得硬的思想红彤彤, 过得硬的子弹长着眼, 过得硬的刺刀血染红, 冲击像狂风, 坚守着铁长城, 过得硬的连队英雄多, 过得硬的战士样样红!”顿时,高亢的声音随即响起,响应着前面二连的嘹亮歌声。 “哇!这歌声给人好震撼的感觉,听之就感觉到浑身热血沸腾,这是谁创作的啊?”香娘子与雪娘子出于从专业的角度来考虑,很快就有了问题,然后把充满着深意的目光看向在属于她们的六郎身上。 这段时间与杨晨东的接触,两女不知道听了多少的新歌和新曲。久而久之已经对这些优美的词乐有些免疫了,此时此刻在听到这般浑壮的新式军歌,自然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是六郎所作。 对此,杨晨东并没有给予什么回答,只是微笑的扬起了右手,向着正通过城门的三百冷锋打着招呼。 这不知道的人看到还真的以是只是热情的打招呼,但在城楼下行军的冷锋们知道,这是六少爷在欢迎他们呢。 “这些军队的精神好饱满!” “是呀!步调一致,一看就是精锐之师。” “不愧是雇佣军啊,单是看其气势就非是我大明军队可以相比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训练出来的...” 城楼之上,孙膛等五位指挥司此刻即是感叹,又是羡慕,同时对于守住京师也有了一定的信心。 城楼之下,随着四连的连长武胜带头唱起了团结就是力量这首军歌,整个队伍也顺利的进入到了城中,并在城楼下肖峰等冷锋的引领之下,向着城中独属于他们小院中迈大步而去。 “通知所有的城中士兵,不要去意图打扰这些雇佣军,就算是窥伺也不可以,他们的脾气可不好,到时候谁惹了麻烦,谁自己去承担后果。”杨晨东看着队伍正在目光之中远去,便意有所思的向着孙膛五人吩咐着。 “侯爷放心,我们五城兵马司的兵勇定会非常的听话。但是东厂和锦衣卫的人我们可管不了。”孙膛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说着。 “管不了就不要管,把消息告诉他们就是,如果谁不长眼,想凑上去丢了性命与我们就没有什么关系了。”杨晨东嘴角轻轻一翘,一种强大的自信感布于全身。 虽然说在大明,锦衣卫和东厂已经属于很强大的存在了,可是在真正的冷锋面前,依然还不够看,更不够格做为对手。 三百雇佣军入了城,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中,进入到了皇上朱祁钰的耳中。 “都来了?确定是三百人吗?”朱祁钰听到之后,带着一丝的狐疑之意问着。 不怪他如此在乎人数,每有一个人出现就代表着二万两银子呀,当真是想想就让人心疼。尽管后来用一些皇家的房产置换了银两,但还是真金白银的拿出了五百万两不是吗? 五百万两于已经实际上分裂了一半而言的大明,那近乎于两年的税收了,怎么不让朱祁钰心疼。 金英做为皇上的近侍,其中的道理自然是非常明白的,耳听得皇上问起了雇佣军的人数时,便马上回答道:“皇上您放心,人数我们一个人的查验过,三百零三人,比原本要求的人数还多了三个呢。” “哦?那他们不会在多问我们要银子了吧。”谁想到代宗朱祁钰听到这个回答之后第一反应竟然是银子的事情。 对此,金英很是无奈,只能用着不确定的口气说道:“这个不应该吧,毕竟几百万两银子我们都给了,应该不会在差这六万两。” “不在要银子就好。”朱祁钰如释负重一般的点了点头。他才当上皇上不久,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只出不进,这与他想要当一个明君之路似乎是越来越远了,也由不得他不去小心一些。 金英就在一旁站着。还在等着朱祁钰的训示呢,万没想到,人家就此没有了动静。一时间有着千言万语憋在心中的他不由就小心的说着,“皇上,人是来了,但到底有何战力我们并不清楚。毕竟只有三百人,靠着他们能打败强大的瓦剌大军吗?臣有此担心啊。” “对,对。”经金英这一提醒,朱祁钰也是不住的点头。毕竟只有三百人,就算是加上之前的一百也不过才四百之数。凭此当真可以拒瓦剌大军于京师之外吗?这一点便是做皇帝的朱祁钰也有些怀疑。“爱卿,依你之见,应该如何去做呢?” “这个...臣说不好。但试探一下总是没有错的。只是之前忠胆侯曾严令,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这些雇佣军,说他们的脾气不好,如果冒然的窥伺,弄一个不好就会出人命的,所以臣也不知道如何去办了。”金英一边说着,一边侧头看向着朱祁钰。 对于这些雇佣军,金英的确没有太多的信任感,便想着派人去试探一下。可又怕因此惹怒了杨晨东,在弄一个里外不是人和擅专之罪,这才想着得了朱祁钰的圣旨去办事。 虽然说当皇帝的时间并不长,但朱祁钰原本就是一个聪明人,不然的话也不会成为一代景帝了。在听了金英之言如何还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呢?考虑到有些事情总是要试探才知道的,不然真找了一帮庸人过来,岂不是会误了自己守京师的大事? 如此朱祁钰只是略一考虑,这便对着金英说道:“朕也有此顾虑,即是这样,那不如就去试探一下好了,想必就算是出了一点什么事情,也可以推脱不知情,如此忠胆侯也是无奈的。” 金英要的就是这句话,等的就是这个圣旨。即然连朱祁钰都这般说了,他自然放心无比的说道:“是,臣知道要怎么去做了。” 得了皇上的许可之后,金英马上就召来了锦衣卫的指挥使吕贵,把派人去试探一下雇佣军到底有何实力的事情做了一个交待。 吕贵刚刚把一百万两银子给拿回到了手中,就接到了新的命令,一听又是与杨晨东去作对,不知为何,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的惧意来。 之前的时候,吕贵只是以为杨晨东不过就是运气好,命好才年纪轻轻就拥有了现在的地位。可有了上午神仙居的见面后,对方远盛于年纪的气势让他产生出了一种不自在感来。 杨晨东早就放出了话来,雇佣军脾气不好,不要招惹,可跟着金英就来传了圣旨,这他让他一时间陷入到了两难之中。 派人去试探吧,怕惹怒了杨晨东,上午那强大的气势压迫他的一幕还未完全的散尽呢。不去吧,这可是皇上的旨意,又是金公公的意思,就是借他两个胆子也是不敢违抗的。 “哎,去还是要去的,只是派谁去好呢?”吕贵的脑海中开始浮现了一个个名字一个个人影,很快韩志的名字就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韩志得罪了杨晨东,这一点做为上官吕贵再清楚不过了。今天又因为办错事而被降了职,成为了一个千户。如果说还是指挥佥事的身份,做试探的事情自然是不合适的,但一个千户官似乎没有问题了。 “来人,将韩志千户带过来,本官找他有事。”心中有了主意,说起话来的时候,口气就有了几分的自信。 韩志。把妹妹嫁给了王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与杨晨东誓不两立,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便已经是一只脚踏入到了鬼门关之中。 之前不杀韩志,皆因为此人身份所致。一名锦衣卫的指挥佥事,堂堂的四品官员突然被杀的话,一定会起轩然大波,这对于杨晨东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倒不如先留下,寻合适的机会在动手。 但就在今天上午,韩志竟然怂恿着吕贵去找神仙居的麻烦,凭着这一点,此人便是不能在留了。虎芒得了命令之后,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鬼影狙击队队长白佐。 像是这种于无形间杀人的工作,正是鬼影狙击队的拿手好戏。自领了任务之后,白佐就开始期待着晚上的到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 试探中的反杀 不等天完全的黑下来,盯梢韩志的人就传回了消息,说是他去了锦衣卫指挥使吕贵那里,连一柱香的时间都没有到,就又走了出来,然后又带着十名身手不错的锦衣卫去了附近一家不起眼的酒楼喝酒。 韩志的反常举动,被白佐获知之后很快就起了疑心。按说白天刚被降职,正应该是心情低落的时候,哪里还有闲心去喝酒呢?纵然就算是去喝酒,也不应该像是带着十名身手不错的兄弟一起去?这样的行为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是领了什么任务。 想不清楚韩志会做些什么,白佐就很干脆的下令,盯紧他。同时所有的兄弟都要保持着百分百的警惕心,在各自监视的位置上随便的吃一点干粮就是了,如果因为任何人的粗心大意而使任务出现了意外,那就开除出鬼影狙击队。 严令一下,二十名队员都进了战斗的准备状态之中。就是吃饭的时候也是狙击手和观察手分别而食,将韩志盯了一个死死的。 自己已经被完全的监控了,对此韩志并没有意识到,还在酒楼中与兄弟们一起吃肉喝酒。 “兄弟们,指挥使可是说了,今天的任务极为重要,本佥事也是看在平日与各位交好的关系上,这才带你们出来拣功劳的,所以今天晚上喝酒可以,但谁也不能喝多了,明白吗?”韩志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说着。甚至还自称本佥事,事实上这也正是吕贵对他的许诺。 吕贵说了,今天晚上就是试探一下这些新来的雇佣军,看看他们到底拥有什么样的水平。如果戒备森严,战力极强的话就不要招惹。但倘若只是驴粪蛋·子表面光,那就好好的收拾他们一顿,也等同是立下了大功,到时候他定然会奏明皇上,那个时候恢复到佥事的身份是易如反掌不说,一旦入了新皇的法眼,以后定然是前途广大,便是会反升一级成为锦衣卫的同知也并非没有可能。 许下重诺,不过就是为了让韩志做起事情来尽心尽责而已。对此,韩志浑然不知,只是以为皇上对这些雇佣军有了怀疑,心中想着只要可以证明这些雇佣军的无能,那便可以重重打击杨晨东的声望,等到那个时候,他一定让这个忠胆侯跪在自己的脚下认错道歉。 这样的想法之下,让他对今天晚上的行动是志在必得。他已经想好了,用迷香制住这些雇佣军,这也是锦衣卫动手的时候最常用的手段,出其不意之下,管你是什么样的高手,最终都会被迷倒在地上,那时岂不是任自己所施为了吗? 韩志描绘着美好前程,十名兄弟也是个个露着感激之态,向他道谢。似乎他们已经立了大功一般。 酒一直喝了两个多时辰,直到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去,且宵禁的钟声都已经敲响,韩志这才带着一众兄弟离开了酒馆,直向着雇佣军所居住的院落处赶了过去。 这一幕被鬼影狙击队看了一个真切,在看到这一行人所前进的方向时,白佐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当下就派人把情况报告给六少爷知晓。毕竟人家的目标是冷松他们,是不是还要继续的执行暗杀任务还是要得到杨晨东的首肯才可以。 监视之下,韩志带着十名亲信已然来到了距离冷锋所在院落的一条街道之外,在这里他们停了下来,尔后各自寻找着隐藏的安全地点进行藏匿。 能成为锦衣卫中的高手,藏匿的本事自然是不差的,在加上夜色的掩护,若非是一直在这里盯着他们,怕就是白佐人等想不借助夜色仪也很难发现这些人了。 韩志等十一人藏了起来,开始等待,等待着深夜的到来,等待着人体最困乏时候的出现。他们相信,连续赶路的这些雇佣军,就算是安排人值夜,也会出现疏忽的时候,而那一刻就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没有太高的要求,只要能杀两名雇佣军,就足以说明他们行动的成功,也证明了这些人的实力不过尔尔。 神仙居。 后院最大的卧室,原本在承建的时候在这里就预留了杨晨东休息的房间。就算是这里寸土寸金,就算是六少爷不时常来此休息,但房间一直保留着,这也表情着大家对他的感激与尊重。 即然领了护城的军权,自然不好在在杨家庄中休息了,这几天这个地方就成为了杨晨东休息之地。一到了晚上,胡嫣四女便会在这里陪着他,几天说话聊天嗯嗯啊啊的倒也过的快活。 正在房间中给四女讲故事,逗弄她们开心的杨晨东,突闻门外传来了虎芒的声音,“少爷,白佐有消息传过来了。” “等一下。”杨晨东对外喊了一声,随后披了一个长袍,给了几女一个稍等片刻的眼神之后走出了卧室,看到了门外的虎芒以及一名鬼影狙击队的观察手。 “报告六少爷,我们队长跟踪韩志的时候,发现他带着了十名手下向冷松团长所休息的大院中赶去,队长请示接下来如何去办?”观察手一看到杨晨东走了出来,便是半膝跪地,表现的十分恭敬。 “哦?有这样的事情。”杨晨东听后眼睛微微一眯,随后很快就是一笑的说道:“当真是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即然他这么想寻死,成全他就是。告诉你们队长,不要打草惊蛇,正好看一看冷松他们的警惕性如何?还有,不管结果如何,这些人再没有一个留下的必要了,通通解决了,然后交给安全局的人,让他们把这些尸体送到锦衣卫的衙门处,算是一个警告吧。” 即然之前说了雇佣军的脾气不好,谁惹谁倒霉,还有人想试一试,那就不必客气了。正好一并连韩志也给解决了,如此也省去了一些清扫后事的烦恼。 黑夜中,自有安全局的人保护着这位观察手重新回到白佐之处,在得了六少爷的命令后,鬼影狙击队悄无生息的呆在黑暗之中,与夜色似是融为了一体。 冷风吹过,三更天的鼓声敲响,整个大街上寂静无声,几道黑影在街道上互相掩互着开始了行动。 锦衣卫能成为历代皇上所依仗的重要军事力量,的确有着其可取之处。至少眼前这一手交替前进的方式就很可取,一直保持着攻击队形还不忘记防守,不得不说平时也花了一定的力气进行了训练。 仅是几个冷落之间,八道人影即消失于街道的深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们从来没有出现一般。可在黑暗的角落里,两伙人都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韩志很小心的没有直接出手,而是带着两位亲信停在了这里。如此有了好消息,他便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当然,若是形势不妙,他也可以在第一时间撤走。 这或许就是当官的好处,危险总是留给下面的人去做,有了功劳大半就要落在他的手中了。 同样的白佐等二十一人也在等待。所不同的是,利用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呈一个扇形将躲在角落之中的韩志给团团围住,那看似十分不起眼的角落早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这样的扇形圆圈,可以保证一旦韩志想要离开的话,不管从哪一个方向离开,都至少会直对两名狙击手的枪口,当真是插翅也难飞了。 对这些并不知情的韩志还在等待着好消息。他心中也是十分的自信,八名手下身手高强不说,还配备了强弓劲弩,即便是在黑夜,也可以保证在七十步内可将目标击杀于原地。 拥有着这等的强弓,这便是韩志的底气所在。闭上眼睛靠在角落里的他甚至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他似乎已经看到大功告成,自己领任务受奖的场面了。 隔着一条街的大院。 此院原本是一位王爷的府砥,后因为被封于外地,这就空了下来,成为了皇家的产业。这一次与户部相谈的时候,杨晨东的表哥也是代表人物杨富感觉到这里环境不错,最主要地盘够大,就将这四进的院子给拿了下来,就此成为了冷锋们临时休息的地方。 依着规矩,一入院中的时候冷松团长就命人做了一番严密的搜查,尽管这里是六少爷给他们安排的地方,但小心无大错。杨晨东常说,靠人不如靠己,是人就不可能会不出错,但谨慎的小心的态度完全可以降低出错的机率。 有了这一番的教导后,使得冷锋们无论出现在哪里,多么的劳累,对于休息之地从没有放松过检查。甚至在攻占小琉球岛的中部时,就曾在休息地附近发现了两名隐藏着敌军兵勇,他们原本是想趁着冷锋们熟睡之后放火焚烧的,但终还是被一向小心谨慎的新军给抓到了。也就是自从那之后,每去一地,严格的检查周边就成为了一种铁律。 第一百八十八章 找死的试探 一番的检查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大军这才开始埋锅造饭,借着这个机会,安排了足够警卫工作后的冷松分别把手下的两位代连长之职的营长叫到了自己临时的房间之中。 三人碰了一个头,冷松没有丝毫要客气的意思,直言道:“两位,六少爷在京师中一直布着局,切一直很顺利,这一次我们能够来到这里一展拳脚也同样是计划的一部分。如今我们顺利的来到京师城中,便等于是走完了第一步,但接下来形势只会更加的严峻,甚至在我们没有与瓦剌大军交手的时候,怕要先过的一关就是大明京师军队对我们的试探了。” 腾山和武胜两人端座在那里,听了冷松之言后皆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显然他们也有着同样的认识。 “很好,相信你们也能猜到一些什么。没错,有人看不起我们,怕是试探工作少不了,就这件事情六少爷已经先行做了铺垫,早就对外言明,我们身为雇佣军脾气并不好,为了从侧面的印证这件事情,六少爷甚至都没有在今天来这里看我们大家一眼。”冷松继续的说着,“六少爷已经用行动告诉了我们一切,那接下来考验随时存在,我们要如何的表现就很重要了。是能让六少爷满意还是失望,很可能一切就会发生在今天晚上,你们明白了吗?” “团长,我们都明白了,这样,请把今晚值夜的任务交给我们三连,我保证完成任务,不管来的人是谁,都会一个不拉的留在这里。如果没能完成好任务的话,我愿军法从事。”腾山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随后就是一脸的刚毅之态。 “团长,请将值夜的任务交给我们四连,如果不能将来敌全部灭掉,我愿提头相见。”四连长武胜说话更绝,直接就将性命压了上去。 “武营长,你不要和我抢,论资历你可还不如我。”腾山一脸怒火的看向着武胜,对于此人想要和自己抢任务,表露出了强大的不满。 “腾营长,资历可不能当饭吃,一切还要看手段如何,我们四连有信心有能力完成好这一次的任务。”武胜眼中带着火星,大有一幅一言不和就可能会大打出手的样子来。 两位营长都表露出了争夺任务的意思,这让冷松看了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便是军心可用,如果遇事大家都退缩的话,那这仗怕也没有办法在打下去了。 只是有时候拥有信心是好事情,可最终决定事情结果的还是要看实力。比如说冷松的实力就远比两人要强上许多,无论是带兵的能力,单兵的素质,还是论官职的高低,他都要强于两人一筹。所以他一开口就将任务直接抢到了自己的手中,“行了,你们也不用去争了,白天赶路你们都累了,今天晚上值守的事情还是交由本团长来负责吧。” “那怎么能行?”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反对,刚才还吵的热火朝天,甚至大有一言不和就要大打出手的两人,这一会却是站在了一条线上,出言反对 着冷松。 “为什么不行?这里我的官职最大。”冷松一幅我是团长,你们就要听我的架式说着话。 “不行!”腾山摇着头,一幅你官大也不能什么都说了算的架式。 轮到武胜的时候,他更是直言道:“要说累,大家都走了一天的路,都很累了,凭什么我们休息,你们二连要负责值守,这样不公平,也是对二连兄弟的不公,我是不会同意的,如果团长一定要这样做,那明天我见了六少爷一定要申诉,这是以权谋私,以势压人。 武胜这一般一说,冷松当即就瞪起了眼睛,但此时却是那般的没有力量。 如果说是在赤嵌城的话,冷松就这样做了,武胜做为下级只能服从。可是现在,六少爷近在咫尺,明天就会见到,也难怪他敢于这样说,这也的确是可以带给冷松压力不小的压力,他可不想一见到六少爷的时候,就有人告自己的状。 “不错,如果不给我们机会的话,我明天见了六少爷也要申诉。”腾山一看这样做似乎有效果,马上就有样学样着。 两位营长都是一个态度,一时间冷松就知道想以官职压人来争取任务是不可能了。只得一声叹息之后道:“那就抽签吧,今天晚上我们三个连轮流来值守,至于会不会有意外出现,谁又会碰到,那全看大家的运气。” “这个好。”听说是抽签,腾山和武胜立马都感觉到了公平,当下脸上就带着笑意,与刚才那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完全是判若两人。 而这一幕若是被韩志看到的话,他一定会后悔前来试探了。谁又能想到,面对着危险,竟然还有人争相前往呢?如此的士气之下,还有什么样的敌人是战胜不了,对付不了的? 经过了抽签,冷松运气很不好的是上半夜;腾山运气也不怎么样,抽到了一个近天明签,只有武胜,看着那抽到的纸条上写着三更天到四更天,那是直乐得嘴都合拢不上了。 “行了,有些人也不用美,今天我们刚来,或许人家还想在看看在动手试探也保不准。”腾山有些吃醋的看向武胜说着。倒是冷松,不愧是作团长的人,心胸就是开阔,眼看着结果已经出来了,当下脸色严肃的说道:“不管会不会有情况发生,大家值守的时候都要小心一些,警戒哨要放到一明两暗,呈三角形才可以做到万无一失,好了,你们下去准备吧。” 冷松让两位营长准备的同时,他也从二连中抽调了两位排长和十名精锐兄弟。 嘴上说的是抽的签早了,敌人很少会在一更天和二更天出现,但在行动中冷松还是做好了遇敌的准备,要不然也不会直接调出两位排长来负责戒备的任务。 只是不管准备的如何周全,眼看着二更天过去,三更天已到,外界无丝毫的异常,冷松便叹了一口气,有些失望的想要安排人去通知武胜。 “呵呵,不用麻烦团长了, 我已经来了。”不知何时,武胜带人出现在了冷松的身后,看着对方的阵营,竟然也是两位排长带队,队员中还有不少的班长和班副在例。 看着这个阵营,冷松就知道想要提醒对方小心的话就无需在说了。走的时候仅仅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当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武胜接了防,很快就按着之前的计划好的开始布置,在小院的四周,带来的十二人以三人为一个方向,以两暗一明的方式警戒着,而他本人则是寻了一个安全的角落在中间呆着,手中拿着夜视仪不断四处看着,心中还在祈祷着如果有敌人的话,一定要在他值班的时候出现,这可是在六少爷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或许是祈祷起了作用,就在武胜他们刚刚潜伏下来一刻钟之后,院落的墙头上终于有了动静,虽然很轻微,但依然还是被负责警戒的兄弟们第一时间给发现了。 说起来,这完全归功于冷锋训练中潜伏的这一科目。 潜伏是杨晨东主创的,是根据他当兵时候的训练给改进的。要求是任何一个合格的冷锋都要有能在同一地点不动不吃不喝呆了二十四小时 的能力。 能达到二十四小时还仅仅只是及格罢了,保持两天是良好,三天才是优秀。 起初这个科目训练的还有很多人不解,认为这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这样的训练意义也没有多大。可当真的一番考核下来,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二十四小时之后,大家才知道这种训练对于锻炼他们的心态有着何等的重要性。 正是因为潜伏的训练,让冷锋们的暴躁脾气收敛了许多,这样的训练还使得很多人学会了静心,以却保在任何危急的情况之下都能平心静气,心平气和的面对一切。 潜伏的训练,也让每一位冷锋具备了成为一名优秀岗哨的可能,便是在任何时候,拉来任何一人都可以很好的完全警戒的任务。 正是因为最初非人一般的训练,使得埋伏了八名哨探没有被锦衣卫们发现,他们眼中只能看到四名明哨罢了。 正是明哨的存在,让八名锦衣卫们放松了警惕,他们在认真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之后,即开始缓缓移动着,向着四名明哨所在之地摸了过去。 明哨的位置在大院偏中央处,远远超出了七十步的距离,使得锦衣卫手中的强弓根本够不到,如此想要有所得的话,那就只能不断的靠近着。但他们却不知道,这样的靠近法,让他们距离死神是越来越近了。 八名锦衣卫的确有两下子,如果不是有暗哨的存在,怕是还真不易发现他们。但即便是发现了,躲在角落中,用夜视仪将一切看在眼中的武胜依然还是没有马上下达收的命令。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并不确定对方还有没有后援了,这一次他要的是一打尽,逃走了一人的话,都算是他行动上的失败。 (本章完) 阅读悦,阅读悦精彩! ( = ) 第一百八十九章 感受死亡 小心再小心的观察着四周,等待在等待看着对方是不是还留有后手。直到这八名锦衣卫都已经翻过了高墙,向着四名名哨不断的靠近着,甚至有人都将背后的强弓拿了出来,武胜依然还是没有看到对方有什么后援出现。 “应该就是这些人了,即便还有后手,也是不可能进入院中了。”武胜根据着形势很快就做出了决定。随后缓缓起身,将右手向嘴边靠近着。 白天打手势,夜晚靠哨声! 这就是冷锋之间的联系方式。武胜将右手放于嘴边,气沉丹田,猛一吐气,带着一丝尖锐的响声由口中传了出去,在寂静的夜中尤其显的明亮与清晰。 哨声一响,原本一直就在等待着的八名暗哨中的六名便迫不急待的于黑暗中亮相,随后手中一直紧握的九五式在黑暗中喷出了明亮的火焰,直向着那些正是后背对着他们的锦衣卫身上射了过去。 “叭叭叭...” 响亮的枪声传出,第一拔攻击,八名锦衣卫就直接被撂倒了六人,其它的两人也这响声给惊住了,一人傻站着未动,直接被第二轮枪响补枪击中,另一人反应尚快,原地一个打滚,想在寻一处安全之地躲闪,但也仅仅是刚由地上站起身就被一枪毙命。 这一枪是武胜打的,在夜视仪下,任何的躲闪都显的是那般的没有意义。 枪声响起,院落中传出了一阵的脚步声,那是负责内部值守的一个班冷锋赶来增援了。事无绝对,永远的留有第二手准备这也是冷锋们的行事风格。 至于其它的冷锋们,依然在自己的房间里呼呼的睡着。这种半夜响枪的事情以前就时有发生,只要不是枪声太过激烈,他们便有权不用起床。 “搜,看看外围还有没有敌人,检查一下敌人是不是已经死透了。”武胜一枪毙掉了一名锦衣卫之后,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随后就一脸笑呵呵的指挥着众人。一次性解决了八名敌人,虽然这在冷锋的往次战斗中根本不算什么,但也是等于在六少爷面前露了一个小脸,怎么看都是一件喜事。 有人检查着尸体,有人已经跳上了墙头向外看去。但自始至终,还有两名暗哨躲起来是一动都没有动,这就是以防万一的手段。不得不说,冷锋们在杨晨东的训练下早就成了精,凭着大明的锦衣卫想用强弓来对付他们,莫说是来八个人,便是来上八十人,八百人也是讨不到一丝好处的。 院落之外,突然响起的枪声吓了韩志三人一跳。 本能的反应就是派出的人一定是出事了,一定是被人给发现了,至于得没得手,是不是杀伤了雇佣军兄弟,那一切还要等着见到逃回来的兄弟才能知道了。 韩志没有动,他还在等待。白佐动了,枪响就是信号,他这里也应该收尾了。 一记攻击命令下的口哨声传出,在寂静的夜中显的有些突兀,这同样引起躲在角落中等消息的韩志注意。 “什么声音?”警惕的看向着四周,出声问着与自己一样躲在角落中的两名属下。 “好像是口哨之声,只是这已经宵禁了,大半夜的谁会在大街上吹这个东西呢?”一名属下用手摸了摸头,一脸的不解和疑惑。 “嗯。嗯?不好,快走。”倒是韩志,不愧是能当上锦衣卫指挥佥事之人,反应倒是不慢。虽然他也没有想通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可是直觉就告诉他情况不对,现在唯有退出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说着话,他是闪身就从角落中冲了出去。也就在他冲出的那一刹那,黑夜中一道火光闪过,正盯在他刚才藏身之地。 只是差那么半息不到的时间,就可以取其性命了,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什么原因,这一枪没有要了韩志的性命,但他两位属下却没有那样的好运,还在愣神的工夫就身子一歪躺到了地上,身体连续的巨烈起伏了数下之后,便在没有了动静。 只是回头一看,就看到两名属下身死当场的一幕,冷汗顺头而下,此时的韩志已经可以确信自己被人盯上了,而且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雇佣军所为。 毕竟在京师之中,在大街之上,敢于向锦衣卫,还是一名锦衣卫官员下手,天底下还没有几个人拥有这样的胆量吧。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只是路过这里,并没有与你们为难的意思。”深知那新式火器的厉害,韩志不敢抱有什么侥幸的心理,他生怕下一刻自己就会像下属一般的毙命当场,索性也不在躲藏了,直站站起了身,站在街道中央,然后大声的喊着。 这一喊即是表明自己服软的态度,也是想引起京师中值夜人的注意。虽然说是宵禁了,但五城兵马司的人还是有权力在街上走动,巡察和保护治安的。 “叭!” 轻脆的响声在韩志刚刚站起身的时候就响了起来,随后一股钻心的疼痛感由腿部传来,强大痛感让他扑通一声半跪在了地上,脸上的冷汗有如下小雨一般的滴落着。 半跪的韩志想不明白,自己已经投降了,为何这些人还没有饶过自己的意思,依然还是向自己下了手,难道真要治自己于死地吗? “我是锦衣卫的指挥佥事,我是朝廷的正四品官员,你们不能杀我的,不然会很麻烦。”眼看求饶不行,韩志用起了恐吓的手段。 只是任由他如何去喊叫,在鬼影狙击队员的眼中,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敢找六少爷的麻烦,原本就等于被判了死刑,是谁求情也没有用的。 “叭”! 又是一声狙击步的枪声响起,这一次击打在了韩志的左腿上。鲜血飞溅,子弹直接穿过了大腿上的肉飞速离开,一记贯穿伤下,韩志扑通一声双腿跪地,在移动不了分毫。 “不!不要!”泪如雨下,韩志内心害怕的要命,竟然哭了出来。 如果说上来就将他直接杀了,或许还没有那么的痛苦,可是这种折磨的手法才是最能击溃人心了。想当初被他抓到折磨致死人就有很多,想着他们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当时还哈哈大笑来着。造化弄人,想不到如今就轮到了自己的身上。 “叭”!又一枪击打在他的左肩膀上。身子不由一斜,差一点扑倒在了地上。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这种随时都会面对死亡的感觉让韩志的心理开始崩溃了,此时他已经不奢望在活下去,只求能够速死,也是一种痛快的解脱了。 只是应该响起的枪声并没有在持续的意思,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有的仅仅只是血液从身体中流出的微弱声音。足足小半个时辰过去,身上的鲜血流出了大约三分之一,在没用任何急救的措施之下,韩志终因失血过多,整个人陷入到了昏迷这中,在然后就这样慢慢的死去。 没有直接杀了韩志,当然是不想便宜他了。倒是这样一点点感受着死亡的感觉,那才是白佐他们想要的结果。 夜风吹来,带着一股的血腥之气,随后慢慢的消散在空气之中... 住在附近的百姓只是在半夜的时候听到了有如点爆竹一般的脆响,可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并无人知道,也没有谁拥有胆量出来看了一眼。直到天完全大亮的时候,百姓这才走出了家门。此时此刻,京师锦衣卫衙门的大门口热闹非凡,包括韩志在内的十一具尸体此刻正整齐的排列在这里。 没有人知道这些尸体是谁送过来的,最初的发现者还是在附近巡逻的五城兵马司的兵勇。 派出的十一人,竟然全数而死,便是韩志在内也没有一个活口,消息传到了吕贵的耳中,他是脸色苍白的难看,“把尸体收进来,派仵作前去查验,结果报之与我。” 向着属下说完了这句话的吕贵,扑通一声座回到了椅子上。 派这次任务的时候,吕贵不是没有想过会失败。可即便是有了思想准备,也没有想过会败的如此之惨,竟然连韩志都一并死了。 对韩志这位下属,吕贵还算是了解的。胆量不大,要说狐假虎威的欺负人还可以,但要说让他去冒险,以命相搏,就差那么一点胆量了。按说这样的人是绝不可能跟着普通的锦衣卫一起去执行任务的,可是他为什么也死了呢? 难道说这些雇佣军当真就是这般的厉害不成? 一想到这里,吕贵不仅没有丁点高兴的意思,相反还变得十分紧张。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些雇佣军会善罢干休吗?会不会因此而来寻自己的麻烦? 人就是这样。打仗打输的一方总是会感觉到自己弱势,似乎生怕对方会不依不挠。可是吕贵也不想一想,如果他不派人去试探的话,又怎么会有这样的结果? 吕贵还在房间中发着晕,心情也有些忐忑不安。派出的仵作就回了消息,十一名死亡之人尽皆中中了火药而死,遗憾的是在他们身上并没能找到火药的残留,看那伤口,应该是锦衣卫死了之后那进入体·内的火药被挖了出去吧。 第一百九十章 狮子大张口 “人都死了,他们还不放过吗?直是欺人太甚。”听到了仵作的检查报告之后,吕贵脸带怒色的吼着。 可不等他去发什么火气,门外有下属来报,说是忠胆侯杨晨东带着百名五城兵马司的官兵来了,他们已经走过了门房,正向里院而来。 一听到是杨晨东来了,吕贵马上就猜到了对方的用意,当下就着急的说道:“谁让他们进来的,你们不会拦着点吗?” “指挥使,拦不住啊。杨候爷手中有锦衣卫的指挥佥事令牌,兄弟们无人敢拦。”那名报信的锦衣卫一脸委屈的回答着。 “这...和他说,本官不在。”吕贵一边说着,一边就四处看着,那样子分明就是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起来。 “嘭!”一声闷响之下,大门由外被踢开,一脸杀气腾腾的杨晨东带着上百名五城兵马司的兵勇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吕贵的面前。 “啊!”先是一声惊叫,但很快吕贵就反应了过来,强自镇定的,用着质问的口气向杨晨东说道:“杨侯爷,你这是做什么?带人闯进锦衣卫,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色厉内荏,形容的就是此刻吕贵的样子了。 对于吕贵的嚎叫与质问,站在对面的五城兵马司的官兵们一个个是嘿嘿的冷笑着。这一次能够跟着忠胆侯闯上一趟锦衣卫,这本就是很光辉的一件事情,有了今天这个经历,怕是以后和同僚们就有的吹了吧。 想以前,都是锦衣卫找他们的麻烦,大家都是当兵吃粮,待遇却是千差万别。现在有了杨晨东就不一样了,公然的冲进锦衣卫拿人,这是何等的威风,想想都让人身上热血沸腾。 吕贵还在那里喊叫着,还在耍着威风,甚至可以说是耍着无赖。杨晨东却是嗤之以鼻的一声冷哼,随即道:“做为锦衣卫的指挥使,你还有脸说本侯,你可知道,昨天晚上有锦衣卫的兄弟去找了雇佣军的麻烦,因此差一点打伤了他们的人,如今他们向我们要说法呢,你说我应该如何的回答?啊?” 杨晨东劈头盖脸的这一问,吕贵顿时气弱不少。但想到韩志他们都死了,自己派出任务的事情是死无对证,心中又来了底气,“这与本官有什么关系,韩志他们是私人做法。要说法,找他们就好了。” “找他们,亏你也能说的出口。你让本侯去与死人计较吗?”杨晨东继续的暴怒问着。但随后就突然收了声,声音变得淡漠了很多,“好,你可以不承认,现在那些雇佣军让本侯给一个说法,还说如果不能让他们满意的话,他们就会马上离开京师,如此瓦剌大军来了的话,就由你去迎敌好了,哼!” 把事情的严重性一说,杨晨东不再废话,是转身就走。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杨晨东竟然就这般的离开了,看的吕贵有些弄不明白了。可是一想到人家最后所说的,若因此雇佣军真的离开了,那京师的守护之责由谁来承担和负责呢?指着自己吗? 不是他看不起自己,吕贵是当真没有这个信心做好这件事情。想英宗带着五十万人马和石亨都督带着十几万大军都败了,他凭什么能胜了瓦剌呢? “等等,忠胆侯等一下。”考虑到事情的严重性,吕贵不得不出声喊着,一边喊还一边飞速的向外跑去。如果任由杨晨东就此走了,怕是他的罪责就太大了。 杨晨东当然不会走的太快了。守住京师打败瓦剌原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即便是没有人求他,他也同样要做这件事情。刚才之言不过就是想要吓唬一下对方,也是为了争得更多的利益罢了,怎么可能真的因此而让雇佣军离开呢?怎么真的会允许瓦剌这个异族欺侮汉人呢? 等着身后传来了吕贵的喊声之后,杨晨东自然就停下了脚步,但回过头的时候,还是一脸的严肃状问道:“指挥使喊本侯做什么?事情你即然不知情,那我就去问问金公公,倘若公公也不管的话,那就任由雇佣军离开便是,本侯也正好可以放下守护京师的重担了。哎,说起来还是本侯太年轻呀,当初接差事的时候也有些义气用事了。” 杨晨东之言让吕贵听了之后更是一愣一愣的,听到竟然会产生如此严重的后果时,他更清楚,这不是自己能扛的了的。当下脸色就变得多了几分的笑容,“杨候爷莫急,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吗?虽然说韩志的行为纯属个人行为,但他毕竟是锦衣卫的人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本指挥使想了一下,也是有责任的,杨侯爷,您看要如何的补偿好,如果数目不是很大,本指挥使倒是可以尽一份薄力。” 吕贵认怂了,杨晨东心中一笑,脸上也多出了一丝的晴色,“好,有这个态度就好,有关这个赔偿,雇佣军已经和本侯说过了,五十万两银子便可摆平此事。” 原本还一脸的笑意,吕贵在听闻五十万的数字之后,整个人登时就跳了起来,“多少?这...这绝不可能,没有没有。” 吕贵还在那里摆着手,且一幅被人咬了的样子狂叫着,杨晨东又是一声冷哼,“罢了,即然指挥使没有,我就去问金公公好了,都没有,那便让他们离开就是。” 杨晨东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流恋之意,这反倒让吕贵愣在了那里。表演者没有了观众,这样的表演还有什么意义呢? “杨侯,杨侯,莫急莫急,再商量商量。”一声声喊叫传出,吕贵向着杨晨东的身后继续追来。 皇宫之中。 一直在关注着情况的金英一接到了消息就急急赶到了皇上休息的寝宫。京城的局势并不安稳,这几日更是有不少的臣子在送家人出城,鉴于这等复杂而混乱的形势,便是连早朝都没有开,经朱祁钰允许,由原来的一天一朝改成为了三天一朝。 等着金英赶到宫殿中时,朱祁钰正吃着御膳房送来的早点,“哦,爱卿过来了,吃过早点没有,一起用吧。” 皇上叫臣子陪着用早点,这已经是非常高的恩宠了,金英是受宠若惊。若是以往,他一定会座下来,好好的伺候皇上这顿早膳,可是现在,他实在是没有这样的心情。“皇上,派去试探雇佣军的事情有结果了?” “什么结果?”原本还一脸淡然之意的朱祁钰在听到金英这般一说,原本拿着筷子的手顿时就停了下来,昂起头,脸色认真的问着。 “好结果,也是坏结果。”金英被朱祁钰这一看,顿时感觉到心中一慌,一时间都不知道要如何的去形容要说的话了。 “爱卿何意?”朱祁钰也被这一番说词给弄有糊涂了。 或许知道自己形容的并不贴切,金英连忙解释道:“回皇上,锦衣卫按着您的旨意在昨天晚上去了雇佣军的临时大营,一共十一人,死了十一人,今天一早全数倒在了锦衣卫衙门之前。臣派去调查的人回来说,昨日晚间,隐隐的听到那边有火器打响的声音。” 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朱祁钰,发现他正在认真听的时候,便继续的讲道:“这就是好消息,事实证明这支雇佣军的确拥有着不俗的实力,且警戒心很强。只是...只是他们以有人窥探营地为由,要求我们赔偿,张口就要五十万两银子,此时忠胆侯正代表着雇佣军与锦衣卫指挥使吕贵沟通呢。” 朱祁钰随着金英的汇报,脸色也是晴阴不定。 在知道雇佣军战力不俗的时候,心中对于京师防卫战有了更多的信心。但在听到对方要求为昨晚的试探而赔偿五十万两银子的时候,脸色不由就是大变的说道:“你们可否调查,昨天晚上他们是不是死了人呢?” “回皇上,这一点忠胆侯已经给出了答案,雇佣军并无伤亡,只是被惊扰了一下而已。”金英把杨晨东对吕贵说的话给搬了出来。 “没有伤亡?那为何还狮子大张口要五十万两银子,他们以为朕的银子,国库的银子是天下掉下来的不成吗?真是岂有此理。”脸上含着怒色,看的出来,朱祁钰有些生气了。 他是一国的皇上不假,富有四海也是不错。但越是这样,越将尊严看的比任何事情都重。 死人的是锦衣卫,雇佣军非旦杀了人,还想要银子,这根本就是威胁和敲诈,做为一国的皇帝,他倘若是退让了,同意了对方的要求,岂不是低头的表现吗?如果是这样,那以后还如何的统领一个国家呢? 眼看皇上动了气,金英一脸的苦色,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皇上要面子,雇佣军的行为显然触及了龙鳞,这已经不是五十万两银子的事情,而是一国的尊严所在。 按说雇佣军的做法的确是有些过份了。倘若对方不是拥有着先进的火器,强悍的战力,以金英的性格,这样的事情他都不会汇报给皇上听,而是私下里就命令锦衣卫和东厂把这些人给抓起来了,那个时候他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对方,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什么人是不能招惹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 试探的代价 但有了昨天晚上的前车之鉴,他现在真没有底气去这样做。又值此京师安危出现危险的时候,就更不能采取以暴压制的手段,不然怕是不等瓦剌大军打过来,自己就先乱了。 想着雇佣军可是皇上花了大价钱托杨晨东请来的,此时是断然不能出任何问题的,否则京师保卫战的结果很可能就会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而一旦朱祁钰丢了京师,那就基本是等于是丢了皇位,南边还有一个英宗在一直注意着这里呢,如果有机会可以重创抢位者的话,想必人家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朱祁钰不是皇上了,他这个大太监又算得了什么呢?怕真是那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想办法抓住他去英宗那里邀功的吧。 纵然就算是为了自己,金英也有必要去提醒朱祁钰,哪怕明知道对方此时心情正是不爽,但应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皇上,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我们一千万两银子都花了,不在乎在花个五十万两了。只要您同意,我会私下里解决这个问题,尽可能不让事情外传,您看怎么样?” 金英这是想请朱祁钰做退让了,此言一出,做为一国之皇上,当然是龙颜不悦,板着脸即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 朱祁钰是真心的不想低这个头,这是一国之尊严,可不仅仅只是五十万两的事情。 背着手的朱祁钰从饭桌旁起了身,走到窗旁,目光远眺。尽管入目所及之处尽是高大而雄伟的宫殿,但这并不妨碍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情感,那就是他很生气。 “皇上,此事不能等待下去啊,还请您三思。”金英眼看着朱祁钰采取了冷处理的方式,不由着急了起来。这一次事情完全是由锦衣卫无故窥探而起,若真因此让雇佣军离开了,京师一旦在失守的话,怕是所有的罪责都要落在自己这个主管太监的身上了,那他便等于是王振第二,便是史书上也会把他写成是千古罪人。 所以,在金英的心中,就算是雇佣军要离开,也不能因为锦衣卫的原因。此刻,他真的有些后悔行昨晚之事了。 金英的苦苦哀求,朱祁钰依然没有给予半分回答的意思,还是头也不回不吭一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金英心中十分着急,但身为臣子皇上这般的态度他也是一丁点的办法都没有,所能做的只是在心中叹气而已。 “报。”正值金英无奈,朱祁钰不语的时候,宫殿之外又来了一名太监首领汝住,他一出现即一脸慌张的跪倒在地,身上有些瑟瑟发抖。 汝住,代宗时只是一个太监内史罢了,并不如何的出众。金英上台之后,此人因是其嫡系人马,很快就得到了拙任,连升几级成为了御马监的监督太监,便是以死的钱僧保之职位。主要负责与兵部沟通,掌管着一定的军国大事。 金英正站在大门之处,一眼看清了来人是汝住的时候,本能的以为是事情闹大了,吕贵得不到圣旨不给银子,雇佣军这是要准备离开京师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的时候,他的面色不由就是一变,“可有重要的事情?” “有的。刚刚兵部得到了前方斥候的消息,瓦剌大军的先锋距离京师只有一百五十里不到,明天即可出现在京师城墙之下了。”汝住一边说着话,一边抬起头,露出了那略带惶恐般的面容。 “什么?给朕再说一遍。”原本一直背对着大门处的朱祁钰这一会终于转过了身子,不仅如此,还快走了几步,来到了跪在地上的汝住面前。 汝住一看是皇上问话,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当下回答道:“禀报皇上,兵部传来消息,瓦剌的先锋大军,一万骑兵正向京师而来,跪此不过一百五十里地,明天即可来到城门之下了。” “这么快?”听到明天瓦剌骑兵就会兵临城下,朱祁钰的脸上变得即凝重又有些慌乱。 对方来的可是精锐骑兵,虽然只有一万人,但也远非是现在城中的一万普通兵勇可比。人数虽然差不了太多,但大明的精锐在土木堡一战中已经损失大半,后期石亨提督领兵出战的时候又把余下的精锐全数带走。如今城中剩的只是二线军队而已,怎么可能挡住瓦剌的铁骑呢? 想到明天瓦剌铁骑就会现在京师脚下,也许明天他们就会冲入到京师之中,他这个皇帝可能就要做到头了,脚步不由踉跄数步,身形也变得不稳起来。 金英反应何等之快,连忙伸手扶住了比他小三十多岁的朱祁钰,一脸关心的问着,“皇上,您没事吧。” “朕还好,还好。爱卿,敌人铁骑将至,如之奈何?”朱祁钰不复刚才板着脸的样子,换来是惊慌失措与六神无主。 要说朱祁钰也够悲催的了。年纪尚不足二十二岁,便在群臣的撺掇之下,于乱世中接手了一个烂摊子,然后意外情况屡屡发生,还没有完全的掌握住皇权的他,此时此刻就如一只大海上的小船一班,随时会被海浪所吞噬,又怎么能不紧张,能不害怕。 “皇上,无事无事的,我们不是还有雇佣军吗?且忠胆侯已经领了守京师之事,此时是应该他们为国尽忠的时候了。”金英一边扶住朱祁钰一边出声劝导着。 “对,对,还有忠胆侯,还有雇佣军。这样,马上从国库拔五十万两给忠胆侯,给雇佣军。但记住,昨夜之事是锦衣卫的擅自行动,与朕无关,这些银子也只能算是锦衣卫欠朕的。”形势危急之下,朱祁钰终于还是让了步,但还没有忘记一国君主之尊严。 金英自也知道,如此形势之下不是计较那五十万两银子的时候,当下就答应了下来,“请皇上放心,臣这就去办,一定会办的漂漂亮亮,不会丢了皇家的面子和体统。” “好,好,爱卿办事,朕还是放心的,速速去办。”朱祁钰声音中带着一丝的焦急。此时,他的所有希望都放在了杨晨东还有花重金请来的雇佣军身上。 ...... 锦衣卫衙门。 吕贵正陪着杨晨东在这里喝茶。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但在心中都知道,他们是在等待着皇宫中的消息,毕竟涉及到五十万两银子,还有皇家的面子,如何定夺还是需要皇上的旨意。 品着茶,不急不缓的杨晨东,此时此刻表现出了足够的自信。 他是坚持朱祁钰一定会让步的,这一切都来源于他昨天晚上就得到的消息,瓦剌的先锋骑兵一万人正逼近着大明京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可兵临城下了。 舍得花银子,花重金,杨系安全局得到的情报竟然比大明皇家还要更早一些。但想来这个消息在今天也要传入宫中,传入到朱祁钰的耳中了,那就逼得这位新皇不得不让步了。 说起来,杨晨东并不差这五十万两银子。可他坚持要这样做,就是在告诫各方,不要轻易的打听雇佣军的事情,不然后果很严重。想必有了今天一早的事情之后,谁在有这样的想法,总是要三思而后行的吧。 保持住雇佣军的神秘感对于以后行事也有着很大的意义,这同样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为之后的一些行为做铺垫。 有了如此的意义,为达目地,便是与锦衣卫对上了又能如何?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倘若此时都不正大光明的去做,以后怕是想做麻烦将会更大了。 杨晨东的淡然与自信看在吕贵的眼中,更是让他焦燥不已。不知不觉间,两人的气势上就有了强弱之分,在心理上杨晨东已经胜了一局,甚至吕贵的心中还生出了一个心思,那就是以后有事没事的最好不要去惹这个人,因为怎么做似乎最后吃亏的就是他。 像是以前,打死吕贵他也不敢想,有人竟然敢来锦衣卫闹事。他不带人去找麻烦就是好的了,又有谁敢主动的找上门来呢? 可是今天,不旦事情发生了,且他还是丁点的办法都没有,这就让他难做了。心中只是想着皇上和金公公快一点做一个决定,甚至他心中还隐隐的想着,不就五十万两银子吗?给了忠胆侯便是。 吕贵的内心中已经开始示弱。正是此时,汝住到了,同时还带来了皇上的口谕,是给锦衣卫指挥使吕贵的。 锦衣卫的内堂之中,吕贵跪接圣旨,显得极为的恭敬,值得一说是杨晨东,汝住要口传皇上旨意的时候,他竟然只是由椅子上站了起来,丝毫没有要跪倒在地的意思。仅仅是这一种表现,便是大不敬,按说就可以抓人的。 但此时,不管是监督太监汝住还是锦衣卫的指挥使吕贵都聪明的当作没有看到。此时此刻实在是不易在起纠纷的时候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冷锋军营 “皇上口谕,锦衣卫行事鲁莽,以至引来了雇佣军的不快,当罚。只是考虑到国难在际,此事朕记下了,至于索要的五十万两银子,也一并先由国库中支取,以后慢慢由锦衣卫衙门扣除就是。也希望吕贵能够汲取教训,管束好下属,不要去做不益于国家之事,钦此。”一脸严肃,言语中还带着警告之意,汝住代表着皇上斥责着吕贵。 终于有了一个结果,且还是自己所想的赔银子一法,吕贵心中松了一口气,丝毫没有因为被斥责而有丁点的担心,这件事情原本就是皇上的意思,他不过是代人受过罢了,是不会有事的。 “臣接旨谢恩。”吕贵双膝跪地,将头向地上连磕了三下,以表示对君皇的尊重。 汝住把皇上对吕贵的交待说完之后,转身就看向杨晨东道:“忠胆侯,皇上同样有口谕给你。” “臣接旨。”杨晨东双拳一抱,面色上恭敬非常,可是说出的话却是一点也不恭敬,“还请来使代为转代,臣在土木一战的时候,摔落于马上,引发了旧伤,如今膝不能跪,还请恕罪。” 英宗朱祁钰还在的时候,让杨晨东操办常德三公主的生日宴,说白了就是妒忌心下找麻烦罢了。当时杨晨东用心办了一个生日宴后,为了不给别人对付自己的口实,便谎称自己由马上坠落伤了身体。现在又说在土木之变的时候坠马而伤,引发了老伤,膝不能跪,说起来这倒是前后呼应。 但也不想一想,如今的杨晨东还不满二十周岁,就算是真的受了什么伤,以这般的年纪怕也应该是恢复过来了吧。可依旧以此为借口,其不尊重皇权之意已是昭然若揭了。 汝住闻言心之不满,可是考虑到眼下是要重用对方的时候,倘若在此等小事上计较,在耽误了大事,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为此只好睁一眼闭一眼的说道:“无妨,皇上这口谕只是让忠胆侯和本公公商议如何退敌之事罢了。对了,瓦剌大军的先锋骑兵明日即可到达京师城下,但不知道忠胆侯要如何的应对呢?” 汝住身为御马监的监督太监,是有权力对军事上的事情指手划脚的,这一刻他问起如何对敌的事情,自也是有职权的范围之内,倒也是说的过去。 杨晨东当然了解汝住的身份了,也知道对方这是代表着皇权而来,说白就是汝住的身份就是监军,就是要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这也是大明打仗的特色所在。 不管哪里发生战争,多大规模的战争,都会有太监参与其中监军。这也是皇上想要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表现,但殊不知,以不知兵之人来领兵方才是兵家大忌,就像是土木堡中,郭敬做为监军太监就曾起到了掣肘作用,使得大明精锐之军因为内耗而失去了最佳的战机,一败涂地。 已经有了前车之鉴,杨晨东怎么还会让太监参与到军务上来呢?当下他就面色一正的回答道:“汝公公,如何对敌,我还需要与雇佣军去商议,当然了,有了那五十万两银子一并带过去,才更能彰显我们的诚意,而至于仗要如何去打,现在怕是你我说了都不算的。” “原来如此,但不知道本公公可不可以与忠胆侯一起去雇佣军军营中看一看呢?”汝住一脸谦虚之态的说着,面色上一团的温和。 这也是代宗朱祁钰的意思。雇佣军虽然是杨晨东请来的不假,用的却是他的银子,不能专美于人不是?如果有可能,自己的人多去接触一下雇佣军,若是能为自己所用岂不是更好,就不必事事麻烦忠胆侯了。 说白了,就是过河拆桥之意,是朱祁钰想要甩掉杨晨东这个中间人,民间就叫做取了媳妇忘了娘。 这点小心思,杨晨东如何会看不出来?所有人都不知道雇佣军其实就是他手下的杨系新军,没有揭开这层关系,不过是因为时机不对罢了。至于有人想要打冷锋们的注意,那他是一点也不担心的。根本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的举动嘛。 正因为还不到时候公开这层关系,杨晨东便不会代替雇佣军做什么决定,而是向着汝住同样一脸笑意的说着,“汝公公想去雇佣军的军营看看,本侯当然是欢迎之至。但他们那一边会是什么意见本侯做不了主,如果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还请汝公公不要生气才是。” 听到杨晨东允许了,汝住当即是一脸的大喜。只要此人不于从中阻拦,他有信心与雇佣军交上朋友,毕竟对方即然是为了赚钱而来,那谁的钱不是钱呢?自己有皇上做后盾,有国库的银子做后盾,只要舍得下本钱,不怕说服不了雇佣军。 似是生怕杨晨东会反悔一般,汝住连忙接话道:“好说,好说,忠胆侯到时候只需帮本公公引见就是,至于其它的事情自然由本公公来打理就是。” “好,那就准备好银两出发吧。”杨晨东一脸的笑意。 “好好。”汝住也是连忙答应着,然后转身看向吕贵说道:“指挥使,还麻烦派些人从国库中押送五十万两银子前往雇佣军的大院之外,有劳了。” 汝住和吕贵都是金公公的亲信,官职又十分的相近,客气一些也是应该的。对此吕贵也客气的回道:“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一早上的质问终于有了结果,终是以皇权的退让而结束。当然,在外界看来,这是锦衣卫的退让,非并是皇上的退让。 百名锦衣卫推出十辆大车,每一辆车中有十个大箱子,共计五十万两银子直向雇佣军的军营处而来。 似乎是生怕杨晨东会在从中起什么不良作用一般,吕贵去安排人手去国库取银子的时候,汝住就一直陪着他,当真是寸步不离,不给其丁点传出消息的空间和时间。 但汝住并不知道的是,杨晨东对他时负手而立,那背在身后的双手不断的打着手势,传达着自己要说的话,尽数被站在身后以书童身份站在那里的虎芒看了一个真切。 在看明白少爷要说的话之后,他便悄然的退了出去。对此,汝住根本就不在意,他要盯的只是杨晨东不要向外传消息,尤其是不要与雇佣军传消息,其它的人与事都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之内。 就这样一直陪着杨晨东,直到银子都准备好了,这才笑嘻嘻的请忠胆侯陪同一起前往雇佣军的大院所在之地。 杨晨东自是欣然答应,一行人这便浩荡的出了锦衣卫的衙门。一路之上,这支队伍很快就引起了所遇百姓的围观。在人群中早就安排了安全局的密探,在他们的有意散播之下,很快有关锦衣卫要寻保护京师的雇佣军麻烦一事就传播开去,引得不少的百姓都出言斥责着锦衣卫的不是,舆论的天平就此向着雇佣军方面倾斜。 引导舆论为己所用,在当时并不被人所注意,但杨晨东深知,很多时候,得到了百姓的支持就已经是胜利了一半。当然,这些后世被认为是真理性的东西他是没有必要去和其它人讲的。 雇佣军所在的大院前拥有着一条宽阔的马路。当初就曾考虑过军队集结的问题,才选择了这里。等着杨晨东和汝住浩荡而来的时候,自然感觉不到丝毫的拥挤。 “这个地方不错,忠胆侯有心了。”汝住似乎有意和杨晨东套近乎一般,便是这个院落他也要夸上两句才肯罢休。 对此,杨晨东只是笑而不语。对方存着什么样的心思他当然清楚,倘若不是自己现在还有用的话,怕是早就冷目相对,甚至想着要寻自己的麻烦了吧。 对于这丝毫没有感情而言,眼中只有利益和权势的太监,杨晨东给予表面上的礼貌便是很给面子了,至于说起什么感谢和夸赞的话,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即然冷锋都进入了京师,那以后就休想有谁在能给他多大的难堪,这便是底气十足的表现。 杨晨东一路上的淡然对之,笑而不语看在了汝住的眼中,换来的是心中阵阵的冷笑。他已经想好,一旦自己与雇佣军扯上了关系,这位忠胆侯就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好了。对于只有依仗他人权势的贵族,便是太监都会有瞧不起的时候。 大院门口,四名冷锋以标准的立正军姿站在这里,他们手中拿着一把黑漆冰冷的九五式,枪身上明晃晃的刺刀给人一种生人莫近的感觉。 “好生威武啊!”远远的,在看到了四名雇佣军的风采之后,汝住由衷的夸奖着。 说话的工夫,队伍来到了大院门前。四把明晃晃的刺刀横在众人面前,“军事要地,闲人勿扰,请快离开,否则后果自负。”四名冷锋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来的队伍之浩大而露出丝毫惧怕的样子来,相反还是先发制人的说着。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需要监军 又一步来到了刚刚归队的腾山面前,轻点了点头,伸手帮助对方捋顺了一个军服,“很好,比以前精神了许多。” “谢六少爷夸赞。”腾山同样压抑着兴奋的心情,用着低沉的声音回答着。 再一步来到了武胜的面前,杨晨东伸出右手化掌为拳击打在对方的胸口上,“很好,听说你很努力,现在都是营长了,再接再励哦。” “请六少爷放心,武胜一定会更好的表现,争取早日当上团长,超越冷松团长,成为他的长官。”武胜被打了一拳,却没有丝毫的叫苦,反而是兴奋的轻叫着。这叫声顿时也引来了其它冷锋们一阵阵的随笑声。 一个挨着一个,用了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这才与每一位兄弟都打了招呼,有的他还能叫上来名字,有的并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很快成为朋友和大哥与兄弟的关系。 冷松、腾山和武胜三人就跟在杨晨东的身旁,向他介绍着每一位面生的兄弟,讲叙着他们曾立过的功劳和在哪一方面表现的尤为突出,以及个人特点。 半个时辰的时间,对于三百冷锋,杨晨东也有了更多的了解和认识。此刻,五十万两银子已经被抬进入了大院之中,便是连之前守门的那些冷锋也走进了院落之中,与六少爷重新见礼。 “很好,你们的表现让本少爷非常的满意,你们不愧为冷锋这个称号。”当所有人以排为单位各自站定,站在了杨晨东面前的时候,这位冷锋的缔造者开始了他的讲话。 “冷锋,即有如冰冷的兵锋,但有所指,又无坚不催,无物不破,无人与敌。” “今天,你们能够从众多冷锋中脱颖而出来到京师,来到本少爷的身边,那就更加证明了你们的优秀,你们是冷锋中的佼佼者,为此本少爷为你们骄傲和自豪...” 一番的鼓励之后,感受到冷锋们的士气已经变得空前高涨了起来,原本一脸笑意的杨晨东·突然就是面色一变,变得严肃了许多。“可不管你们以前有过什么辉煌的过去,有过什么样优异的表现,可是现在,本少爷希望你们能够忘记一切的过去,重新的面对眼前的现实,那就是你们接下来将会以一敌十,以一敌百,甚至是以一敌千,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低沉的嘶吼声,一个个冷锋们脖颈上的血管都绷紧了,似乎随时都会破裂一般,以此来表达着他们对胜利的渴望,对自身的自信。 “很好,下面我命令,应该休息的去休息,三位营长跟我过来即可。”杨晨东知道明天大战将会降临,为了让战士们有一个饱满的精神和情绪面对敌人,他便下达了休息的命令。 一声解散之后,三百冷锋有序的离开了,过程中未见丝毫的慌乱,这就是一支真正精锐应该有的表现。足以见得,当初杨晨东花大力气来训练他们队形的军姿是起到了应有的作用。 冷松、腾山、武胜三人跟随着杨晨东来到了大院深处的一间密室之中,随后由仇五带着一队警卫们将这里先行搜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可疑和危险的时候,虎芒和杨二一左一右的陪护着杨晨东迈步而进。 摆出这样的阵仗,并非是杨晨东不信任冷锋们,而是做为领袖就应该有这样的气派才是。都说有时候距离产生美,上下级之前,也是需要足够的距离,不然有时候关系太近了,就缺少神秘感了,自然想要领导他们的时候,说出的话就可能会打上几分折扣。 虎芒等人的行为和动作看在了冷松三人的眼中。换成别人,敢这样对待他们,怕是早就怒火滔天,甚至拿出家伙大干一场,可这是六少爷允许做的,他们不敢有丝毫的不喜和不悦。说起来,这一切还要感谢栾小晨、莫成宇那些政治教员们。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政治教员的存在,他们不断在冷锋中诉说着六少爷的英明与伟大,渐渐的,所有人心中都把杨晨东当成神看。如此一来,还有谁敢去违抗他的命令吗? 莫说是违抗什么了,便是有谁敢说上一个六少爷不好,便不知道会在倾刻间有多人将你治之于死地了。在这一点上,便是冷松这个陆军唯一的团长也是不敢有丝毫其它的想法和举动。 或许一位团长的地位已经很高了,可以说是陆军体系真正的指挥者。但他敢说一声杨晨东不好,怕就算是平时与他关系最好的兄弟们都会因此而反目的。这就是政治教员的厉害,从根本上杜绝冷锋背叛的可能。 为首的座位上,杨晨东座了下来。虎芒随后就将一张早就画好的地图摊开在桌面上,杨晨东随始伸手一指道:“你们来看...” ...... 大院之外,看着那紧闭的大门,汝住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所以他没有离去,反而是站在街道上等待着,可是这一等就足足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好在有相随的小太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木凳让他座下,不然是不能还能坚持的住,都要两说了。 “忠胆侯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一名随行的锦衣卫百户,眼看着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小院中依然是一丁点的动静都没有传来,不由有些狐疑的说着。 “不得胡说。”汝住脸一板,一幅训斥的样子。实则心中却在想着,杨晨东最好是出事了,如此一来的话,与雇佣军沟通的事情就将会落到自己的身上,那时他将会从中获取多少的油水啊。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就在汝住还一脸YY的心思时,大门突然打开,一身青衣的杨晨东大步走了出来。 杨晨东一出现,汝住的眼睛便盯紧了那里。他想看看是不是会有什么雇佣军的大人物出来送他,如此的话,他好借机上去说几句话,先混上一个脸熟在说。 但遗憾的是,只有杨晨东还有他带着的那些家丁走了出来,雇佣军竟然没有一个人相送,这让汝住的脸上充满了失望。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失望的事情还在后面,杨晨东走出院子之后,便直接的来到了汝住的面前,随后表情严肃的说道:“汝公公,我已经尽力的与雇佣军的将军沟通了,只是他们并不同意由一个太监来督军,他们还说,即然收了银子,自然不会让瓦剌大军攻下京师的。” 说完这些的杨晨东还耸了耸肩膀,一幅他无能为力的样子。 汝住有如被天雷击打一般,定在那里,过了不知道多久,方才缓过神来。而此时的杨晨东早已经走过他的身边,带着家丁向神仙居方向而去。 “杨侯等一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监督军在大明自古有之,怎么现在就要破例了呢?我想这行不通的吧。”汝住一脸不甘的说着。他早已经在皇上和金英的面前拍下了胸脯,说是会借着打仗的机会与雇佣军处好关系,并想尽办法弄来几支新式火器,为大明的强壮发展提供着最好的标本。可是现在,连监军的权力都被剥夺了,那这个愿望岂不是无法实现了吗? 被汝住这一叫,杨晨东停下了脚步,猛然回身看向着汝住说道:“汝公公,你说是的大明的规律,可这些人并不属于大明,他们就不需要遵守吧。当然了,如果公公不满意的话,你大可以自己去问他们,但如果因此惹来了对方的不快,那一切的后果需要你自己负责了。对了,还要提醒你一声,明天瓦剌的先锋骑兵就到了,此时最好不要在出什么意外。” 似乎是善意的提醒一般,说完这些的杨晨东便哈哈大笑的转身离去,留下了站在原地一脸发怔的汝行,是那样的不甘和愤恨。 他当然想要如杨晨东所说的去问一下雇佣军,和他们讲一讲大明的规矩。可有了昨天晚上锦衣卫的鲁莽行动之后,他真不敢在这样去干了。万一真惹怒了人家,人家又要银子怎么办? 已经付了五十万两,丢了一次脸,难道还要在丢第二次吗? “哎!”一声长叹之下,汝住知道,这一次的旨意怕是无法完成了,真不知道皇上知道了这些后会如此的震怒。看来还需要先与金英公公打一个招呼,先保住眼下的职位在说了。至于与雇佣军交好,想必战争一旦开启的话,便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结束的,到时候机会应该会出现的吧。 且不说汝住去皇宫中先找金英,在向皇上汇报发生的事情,引来了朱祁钰多大的震怒。单就说城中很快就流传出了瓦剌先锋骑兵一万精锐明天就会抵达京师的消息。 消息一出,举城惶恐,有些人又开始在收拾行囊,准备离京而去了。一些胆小无地可去的,就在家中开始求神拜佛,盼着大明军队可以打一个胜仗,可以击退瓦剌这个异族豺狼。 第一百九十三章 杨晨东的检阅 杨晨东站在人群之中,面色淡然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要走出去的意思。这么长时间没有接触过冷锋了,他也想从侧面看一看这支队伍的精神面貌。 汝住站在人群的前排,尤其是快走到这驻军大院门口的时候,他更是有意的加快了脚步,想要抢占先机的意图十分的明显。对此,杨晨东乐见其成,那是他知道,冷锋是不会因为一点银子就给汝住好脸色的。如果他们真的这样做了,那也就等于是要被开除出冷锋队伍了。 铁的纪律才会有铁军的出现,在这一点上杨晨东十分的自信。 只是有些人不知道这些事情,在看到前方被拦之后,汝住主动的走了出来,然后把笑意挂在了脸上,弯着腰用着很是恭敬的口气说道:“几位兄弟容禀,我是大明御马监的监督太监,这一次来是给你们送银子的,你看是不是可以放我们过去呢?” “退后,在向前半步格杀勿论。”对于汝住套近乎的行为,站在门口负责站岗的冷锋班长脸色严肃,一幅不假以辞色的样子,同时还拉动了手中九五式的枪栓,一股杀气随着他的行为向四周漫延了开去。 以前只是一个内使身份的汝住,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当下就被吓住了,脚步是不由自主的后退,嘴中还有些哆嗦的说着,“本公公真的是给你们送银子过来的,不相信的话,你大可以把你们的将军叫出来一辩真伪。” “何人在院外喧哗,可知道这里是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不能靠近。”大门内传来了一记喊声,随后一阵整齐有序的脚步之声传来,随后以腾山为首的十几名冷锋由院内走了出来。 这些人一出现,便将九五式举了起来,端在手中,尔后用着有如鹰隼一般的双眼冷视着门外的那些大明锦衣卫,大有一言不和,就会大打出手的样子。 锦衣卫也算是凶神恶煞了,平时被他们欺负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下到平头百姓,商人,上到达官贵人,哪一个见了他们不是腿脚发抖,生怕会被惦记上,这也使得他们自然的生出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冷锋的这一刻,一股寒意竟然由脚底板中向外冲出,那种感觉就好像被猛虎盯上,随时可能会成为其腹中之肉一般。更有些胆小一些的锦衣卫,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了,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汝住也感觉到一股寒意由头至脚的延伸着,他并不知道这是因为腾山他们在小琉球岛杀人太多所致。 只是不管心中有多么的害怕,好然领了圣命而来,总是想着要完成任务的,在一抬头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腾山之后,马上就将头低下,尔后用着尽可能商量的口气说道:“这位将军,我是大明御马监的监督太监,这一次来奉了我们皇帝之命来给我们送银子的。” “送银子的。”听到汝住之言,腾山身上的杀气似乎降温了不少。 感觉到对方的口气似乎有松动之意,汝住心中暗想着,果然还是银子最为有用,当下便急忙的说道:“是的,是的,我们就是来给你们送银子的,但不知道将军如何的称呼,可是这里的最高首领吗?” “本营长并非是最高首领?怎么?你在嫌弃本营长职务低微不成吗?”腾山目光冰寒的望向着汝住,杀气重现。 汝住问对方的身份和职务,不过是想着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与对方高层认识,并达成一个良好的关系罢了。还真没有其它的意思,可被腾山这一提醒,在一想及刚才的表现,似乎是有些太过急切了。 一时间,汝住就有些后悔自己操之过急的行为,便又开口说道:“不是,不是,这位将军误会了,本公公并没有这个意思。” “哼!留下你们的银子,然后滚蛋吧。”腾山无意去听汝住解释的意思,也似乎因为汝住这一句话给激怒了,此时他挥着手,一幅要轰人的样子。 留银子滚蛋! 这与之前汝住所想的完全不同,一时间他有些接受不了。“这位将军,是不是把你们的首领叫来,在商议商议?” “叭叭叭叭叭叭......” 一阵枪弹扫射的声音传出,就见大院对面的那座屋瓴之上的瓦片被打断成了无数片,随后哗拉拉的由上面向下掉落,扬起了一阵阵的尘土。 腾山开的枪,他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回答汝住的问题。 事实胜于雄辩! 一阵连续的枪声之后,先是在场所有的锦衣卫们愣怔在了原地,接着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妈呀”。接下来,众锦衣卫们就放弃了所赶的马车,一个个大步向后退去。 汝住也在人群之中,甚至他退后的速度并不比谁慢上一点。不得不说,在面对生命危险的时候,就算是太监的反应也可以出奇的快。 一众人都在后退着,很快一直呆立在人群中的杨晨东、虎芒、杨二以及第一卫队的仇五等人身形显露了出来。 原本看到有人不退,腾山还露出了一丝狠怒的目光,对于有人无视冷锋的怒火让他想要给其一点颜色看看。只是当人潮退出,杨晨东赫然站在了最前列的时候,原本还一脸的凶相,一幅随时都会怒而出手的腾山面色马上变成了惊愕,接着就是兴奋和激动。 原本笔直而有力的双腿此时也大有要弯下去跪倒在地的样子。 最早的冷锋都是由杨晨东手把手训练出来的。便是后期的冷锋,听到的最多也是有关六少爷的传说。 可以说,在最为精锐的冷锋之中,如果只有一个人是不能亵渎的,是让所有人闻之服气,听之就要竖起大拇指的,那就只有杨晨东一人了。 便是陆军团长冷松,虽然也带着冷字一名,但也仅仅只是陆军的冷锋服,像是在海军更多人是服高雄团长的。可只有杨晨东一人,无论是陆军还是海军,甚至就是正在练习热气球升空的空军也一样是闻之服气。 拥有着近乎于神般的威名,此刻腾山看到,怎么不想着要跪倒在地呢。 “咳!”一声轻轻的咳嗽之声,杨晨东看出了腾山要做什么样的动作,要有什么样的表现,当即出声提醒着。 这一声咳虽然声音不大,却有如惊雷一般震撼到时了腾山。当余光看到退走远处的汝住和一众锦衣卫正向这里看来的时候,方才想起现在是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样的场合。 强行的收起要跪倒膜拜的想法,腾山向着杨晨东抱了抱拳,随后做出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随着腾山的这个动作,立于他两旁的所有冷锋们都将身体站的笔直,似乎是等待国王检阅的士兵一般。 这些冷锋,有的曾是杨晨东亲手训练出来的,有的军衔就是六少爷所授,还有的并不认识杨晨东,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这一刻表达着心中对少爷的敬仰之情。 很想对这些兄弟们说些什么,哪怕只是上前拍拍他们的肩膀,给一个鼓励也好。但杨晨东知道,此刻并非是做这些的时候。如果他与雇佣军表现的太过亲密,难免就会被人所怀疑,这对于他接下来的计划并没有任何的好处。 背对着汝住等人,杨晨东能做的仅仅是向着这些冷锋们抱以一记微笑。但就是这道笑容,即有如寒冬中的阳光一般,让这些兄弟感受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这一刻,他们的心中都在快速的跳动着。 这可是被称为神一般的六少爷,正冲他们微笑呢?有了这个经历,怕是回到赤嵌城后,可以好好的吹嘘上一阵子了。 腾山同样压制着心中的兴奋与激动,在杨晨东迈步进入院中之后连忙跟了上去。此时的院中,早已经跪倒了一大片人,为首的正是冷松团长和武胜营长。 “恭迎六少爷。”声音有些低沉,但更像是黎明前那一缕东升的阳光般,随时会暴发出强大的能量来。 “兄弟们辛苦了!”面对着近三百的冷锋,杨晨东同样十分的激动。在他眼中,这些就是他的孩子,是由他一手缔造出来的,这也是他的骄傲。 一句辛苦了,顿时好些个面对着生死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冷锋们流泪了,或许对他们而言,多日的努力等待的就是这一句话。 杨晨东心中同样十分的兴奋和激动,此时他感觉到就像是回到了上一世的军营中,又见到了他带的那些优秀士兵一般,让他没有办法平静下去。 可两世为人的杨晨东,深知自己要的是什么,维护的是什么,追求的是什么,梦想又是什么。 为了达到这个最终的目地,此刻他还不能够为所欲为,所以他强压下了心中的兴奋,先是走到了冷松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错,比以前更结实了。” “谢六少爷夸赞。”冷松这位不苟言笑,在士兵眼中似乎永远保持着一张严肃之脸的人,这一刻竟然笑了,还笑的是那样的开怀,那样的自然,那样的发自心底。 第一百九十五章 狂妄的赛刊王 原本因为米粮的平价刚刚恢复了平静的京师,因此又变得热闹了起来。神仙居中,几女也受到了感染,齐来问正在这里练字的杨晨东到底外面是什么情况,为何马上就要大战了,做为指挥者却还能如此的淡定呢? 练字这个东西,杨晨东是不知不觉间迷上的。 上一世四处去完成任务,当真是刀里来火里去,哪能静下心来写字呢?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时间和机会,当然要好好的下一番工夫,至少以后给谁题个字,面上不要太难看才是。 “六郎,六郎...”神仙居内院的书房外传来了一阵莺莺燕燕的声音,正举笔练字的杨晨东即是一声轻叹。他知道今天想要练字的想法是泡汤了。这他才不过四个女人而已,就这般的热闹了,真不知道以后有了其它女子的加入会是个什么样子。 此刻,杨晨东·突然有些怀念在建宁府杨家老宅,那个时候当真是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人过问的。 心中还在怀念着以前的日子时,胡嫣四女跑了进来,一看到还在握笔的杨晨东,马上就围了上来,一时间是你一言我一语的问个不停。 谁说的什么,杨晨东已经无法辩认了,但大概的情况他还是摸清了,那就是四女都想知道明天一战是否能够战胜瓦剌骑兵,那可是连败英宗和石亨都督的铁骑呀,她们都在为杨晨东担心。 “好了,好了,夫君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这样吧,明天你们都化妆一番,随着六郎一起上战场即是,如何?”杨晨东·突然提高了声调,说出了令四女震惊的一句话。 自古男儿征战沙场,女子持家于内似乎都是铁律了。除了有限的如花木兰,杨家女将之外,似乎便很少有女子可以上战场的时候。但是偏偏杨晨东提出了这个要求,怎不惹得几女惊愕呢? “六...六郎,你没事吧,我们也可以上战场吗?”胡嫣一脸的不可置信,同时也是一脸的红扑扑,显然这个提议触动了她的神经,让她开始心之神往。 “当然可以,你们的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是从雇佣军那里借来的,就在你们的房间中放着,取来穿上看合不合适再说。”杨晨东眸若清泉一般,脸上带着十足的爱意。 四女听闻,当下不在理会杨晨东,各自转身向着房间中走去。只是没一会的工夫,四位身穿着迷彩服的女孩就回到了杨晨东的面前。 同样是迷彩服,量身打造的型号穿在四女身上,顿时将其婀娜的身姿给突显了出来,竟然显的是那般的有气质,那般的与众不同。 胡嫣三女互相打量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只有巧音这个知情者一直在微笑着,她知道这衣服根本就不是借来的,而是早就安排赤嵌城制衣厂,根据几女身材做好的吧。 当时男尊女卑的思想非常的严重,便是少数几个疼爱妻子的男人也会被别人称之为河东狮吼,使得这些男子有时候也不得不顾忌其它人的看法而做一些伤害到女性的事情。 只有杨晨东,是真的宠爱自己的女人,做起事情来完全不顾忌别人的看法和想法。几女满意这一身军服的同时,更加满意着杨晨东对她们的态度,这才是让她们心喜之处。 看着四女慢慢从兴奋中淡定了下来,杨晨东微笑而道:“这衣服可不是白给你们穿的,可是有任务的。” “啊!还有任务?什么任务?”胡嫣四女一听还有任务在身,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很多,甚至心中还在猜想着,不会是六郎真的让她们上战场吧?可手无缚鸡之力的她们又能做一些什么呢? 四女那充满着怀疑的目光看向自己,杨晨东呵呵一笑道:“想什么呢?我怎么舍得让你们去与敌人拼杀。你们的任务就是记录下战场上最精彩的一幕,回头把它编演成节目,演给更多的百姓去看,把六郎我的光辉形像完全传播出去。” 杨晨东很臭屁的说着,当下胡嫣四女是哈哈大笑着。但在笑过之后,又深感着欣慰,即然六郎敢让她们去战场上走一圈,那足以说明对这一战,是充满着信心的。 这其实才是杨晨东要带几女上战场上的真实原因。话说就是想编排节目的话,以后完全可以从参战的士兵口中了解,但他并没有那样去做,反而是要带着她们一起,便是要通过这一战告诉几女,战场上并非是想像的那么凶险,至少有他杨晨东在的战场上,还是可以很放松的。有了明天一战的事例之后,以后杨晨东在出去领兵作战的时候,几女在家时就不必那么担心和害怕了。 四女兴高采烈的离开了,看那样子,分明是要穿着这新军服在杨家庄里走上一圈,给所有人看看,去收获一些羡慕妒忌的目光。杨晨东留在了书房之中,正与虎芒和杨三为明天一战商议着什么。 “杨三,明天一战你们安全局可是准备好了?”望向着这位安全局的实际领导者,杨晨东语气中带着一丝的关心和心慰。 “少爷请放心,都已经准备好了,保证不会让无关人等靠近城门。”杨三恭敬而自信的回答着。 “很好,这一仗要打出神秘感来,你们都记住了,做为对手,越是对你手段了解的少,自然就越是会害怕你,我们要做的就是最大程度的形成和保持这种神秘感,让对手摸不到头绪来。”对着杨三说完这些之后,又对虎芒说道:“告诉管家杨能,让他留意一下杨家庄的安全情况,想必有些人打听不到雇佣军的事情,就会把主意打到杨家庄上来的。这几天少爷我要对付瓦剌军,没有时间理会庄中的事情,就留下刀啸的警卫二队,保护庄子的安全。” “是的,少爷,一会我就去通知刀啸队长,只是想来不让他参战,而是留在庄中一定会不高兴的。”虎芒呵呵的笑笑。有了大战但不能参加,想必刀啸一定会感觉到非常的委屈。想当初土木堡一役的时候他们就没有去,而是留了下来,如今还要被留下来,要是能高兴才是怪事。 对此杨晨东笑了笑,“告诉刀啸,任务分工不同,但都是一样的重要,让他戒骄戒燥,以后少爷做的事情很多,不愁他们没有上战场的机会。” 杨晨东正在安排着明天一战之事,且是信心满满,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真正首战,当然要精彩的亮相了。 相比之下,还有一支军队同样信心满满的正向着京师而来,他们就是瓦剌的一万先锋骑兵。 土木堡之战大胜,杀了不知道多少的明朝官员,若非是杨晨东插手的话,怕就是连明皇朱祁镇也要因此或亡或俘了。这一仗也让瓦剌的胃口变大了起来。 尤其是喜宁投敌之后,说出了很多大明的事情,便是连朝堂与皇宫内的秘闻都讲了不少。 按照喜宁的说法,大明文武非一家,很是敌对,经常行互相碾压之事,就像是土木堡一战,就是文官集团针对武官集团的一次阴谋,为的就是重创其身。 这一战像是张辅这般的武将头头不正是死于战场之上吗? 可实际上,文武对立和不相容是不假,但土木堡一战中,武将死的是不少,文臣又好到哪里去了吗?还是那句话,若非是杨晨东出手的话,至少两位尚书是要死在战场之上的。拿着这么重的本钱去设计,似乎怎么看也是不值得的。 只是瓦剌并不知道这些,他们打了胜仗,就认为喜宁说的对。便是对战石亨的时候,也是喜宁出了主意,先示敌以弱,随后步步引诱,最终大败对手。 因为立了功,此刻喜宁俨然成为了瓦剌人的好朋友。负责带领着先锋军的赛刊王一边带大军向大明京师移动,一边请教着喜宁,如今的大明是否还有什么厉害的武将可以与之一战? 对这个问题,喜宁已经在脑海中想过了很多遍。他几乎想过了所有的朝臣,确认能带兵的武将还是有的,但真正可统领一方兵马的帅气却是怎么样也想不出来。“将军,土木堡一战,大明的武官集团死伤殆尽,已经没有谁可以抗衡我们瓦剌大军了。在加上英宗去了南京重建朝廷,被一分为二的大明更加没有什么可怕的。” “哦?哈哈哈,那岂不是说,大明京师垂手可得,那里的财富和女人都将属于我们瓦剌的吗?哈哈哈。”赛刊王仰天狂笑着,心中想着美女入怀,美味入口,金银成堆的样子。 对于赛刊王想的只是财富和女人,喜宁在一旁于心中很是看不起。一个贪婪心太重的人是成不了什么大事的。“将军,现在大明军队空虚,军事实力孱弱,此刻应该做的是领军杀进京师,随后一路向南,直到占领整个大明江山才是啊!”。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开城门 “嗯,嗯,喜宁兄弟的说的不错。只是这件事情还需要兄长也先的决定,我看还是先进大明京师在说吧。”赛刊王嘿嘿的笑了笑,表面上听信了喜宁的建议,可实际上鼠目寸光终还是认识有限,是难成什么大器的。 看清了这一点,喜宁干脆不在说些什么了。等着真正攻下了京师之后怕是也先首领很快就会赶来,到时候在提建议也不迟。 此时,不管是赛刊王还是喜宁都把大明京师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在他们看来,大军所到之地,敌人定然是闻风而降,但却不知道,杨晨东早已经等候他们多时了。 又是一天的太阳缓缓由东方升起。 新一天的到来,京师城中显的极为的安静。因为惧怕战争,能走的人基本上都走掉了,留下来的总是因为种种原因不想离开之人。用杨晨东的话说,这些留下来的人才是心态安稳的,甚至就是大战开启也不会轻易闹事的。 没有人在京师之中闹事,就减少了后顾之忧,杨晨东便可以一心对战瓦剌大军。 虽然说拥有着杨系新军,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为先进的火器,可毕竟人数太少了一些,加上之前的肖峰带领的百名冷锋,人数也不过四百人而已,面对着数十倍的敌人也是来不得半点的马虎。 战争向来是十分严肃的事情,也是最容易发生变化的事情。 一个不小心,一个小节上的不注意,一个环节上出了问题,都可以直接导致结果发生改变。当然,对于杨系新军的冷锋们,杨晨东还是很有信心的,他们另行禁止,是不会出问题的。他所担心的就是皇上给他的一万城防军,其中还包括着五千五城兵马司的士兵们。 这些人城中横行无忌习惯了,欺负普通百姓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对上精锐的瓦剌骑兵会是什么样的结果,那就不敢说了。便是打顺风仗的时候,有没有可能取得完全的胜利都让人怀疑。 所以在一大早的时候,杨晨东就叫来了五位指挥司,领着他们站在京师的北门德胜门城楼上。 与五位指挥司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位叫杨广的将军,他原本是副总兵的身份,在石亨这位总兵打了败仗,不知所踪的时候,他自然就显得极为重要了。 杨广此人还是有些本事的,更重要的是态度不错,一见到杨晨东的时候就左一声侯爷,又一声侯爷的叫着,感觉特别的亲。在他的带领之下,孙膛等五位指挥司也由原来的杨侯称呼变成了侯爷。 站在杨广、孙膛六人对面,杨晨东指了指身后,也就是德胜门之外的那一片空地上说道:“用不了多久,瓦剌的骑兵就会出现在这里,一场大战已经是再所难免,诸位,你们怕是不怕?” 杨晨东的语气很是平静,甚至是冷寂,似乎说敌军出现就是在像讲故事一般,激不起他心底一丝一毫的波澜。 相比之下,这六人表现的就尽不如人意了。杨广和孙膛还算是好一些,至少还能身体笔直的站在那里,陶瑾、杨节、高礼、毛福寿四位指挥司脸色明显就难看了许多,甚至仔细看去的话,腿都一直在打着哆嗦。 这个月份下,此刻京师的早上并不炎热,但也远远与寒冷挂不上勾,可四人还是紧张的直出冷汗,足以说明他们内心中的惶恐了。 “罢了,你们四人按着之前说的一人带领两百士兵去负责城中的治安吧。但要记住,敌军没有入城,京师就绝对不能出现混乱,不然哪里出现了问题,就治谁的罪。”杨晨东不想在让陶瑾四人留下来了,因为有他们的存在,对于士气军心非旦是什么好事,还容易带坏其它士兵,让他们也感觉到害怕。 听说不用面对瓦剌骑兵,陶瑾四人不由就松了一口长气,纷纷抱拳向着杨晨东以一礼之后退下了城楼之中。 只剩下杨广和孙膛两人了。杨晨东开口说道:“杨副总兵,你负责带领五千骑兵留于德胜门下,到时候听我一声命令时便引大军出城去追击。记住,没有本侯的命令之前是断然不能出击的,还有出城的时候追求不亦过远,以十里地为限,超过这个距离马上就退回来,明白吗?” 被点到名字的杨广一脸的不解。听杨晨东的意思,他带着骑兵是出击追敌的,难道不需要面对面的打上一仗吗? 如果不打一仗的话,怎么就能确信对方会逃?不逃哪里又来的追击呢? 只是不解归不解,军令如山,杨晨东是代宗朱祁钰亲定的指挥将军,即然有了军令,他只需要去服从就是了。 “是,请侯爷放心,卑职定然会听其号令在行动的。”抱拳说完的杨广即下去准备了。五千健马,这是搜罗了城中许久才弄到的一个数字,也是大家能看到的京师中最强的力量之一了。 杨广也离开了,留下了孙膛一位指挥司站在那里,挺胸抬头,倒是也有着一股气势存在。 孙膛此人,在历史中选择投靠了金英,曾经也风光过一时,但最终的结局还是很悲惨的。从书中了解了这一段历史的杨晨东发现此人还是有些能力的,只要善加引导,会成为一名不错的将军,这才有意锻炼他,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孙指挥司,五城兵马司中剩下的四千余人就交给你了,都摆在这得胜门之上,要给人一种四处皆兵的感觉,可能做到?”面对着孙膛,杨晨东下达了他的任务。 “请侯爷放心,一定做好。”孙膛声音宏亮的回答着,实则内心中早已经是疑惑不已。忠胆侯是什么意思?他只带兵守在城门之上吗?难道不用派人去城外迎敌?看样子之是要被动的守城了,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能守的住。 孙膛带着满心的疑惑去安排了。在他还想着难道要靠守城楼拒瓦剌大军时,新一道命令传下,让他彻底晕了菜,更搞不懂杨晨东要做些什么了。 新的任务竟然是将除了得胜门之外的所有京师之城关闭,而唯一不关的得胜门还要大门洞开,给人一种可以长躯直入的感觉。 弄不清,为何要打开城门,这不是引得瓦剌大军进入吗?要知道骑兵最擅长的就是陆地上的攻击了,如果拒城而守的话,或许还有一丝的胜机,可打开了城门,一旦放城人进入的话,那岂不是说放弃了自己的优势,这只会增加守城的难度啊。 实在不解的孙膛一边安排人照着杨晨东的意思去做,一边命亲信去皇宫内通知金英公公。历史的车轮是何等的相似,前一世投靠了金英,这一世也有着同样的趋势。 皇宫之中,百官都被召到了朝堂之上。相比于平时的朝会,今天所有的臣子都失去了上奏的心思。 朱祁钰端座在龙椅之上,只是龙椅在大,似乎也无法让他安静下来,如若针毡的他不时的会挪动一下屁股,将他焦燥的心理表现的是淋漓尽致。 事实上也由不得他不去担心。京师一旦失守的话,代表着他这个皇帝就当到了头,他也将成为继英宗朱祁钰之后第二名败于瓦剌的皇帝,将成为大明历史中的耻辱。 以后是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帝,还是成为阶下囚,甚至是一个死人,全看这一场京师保卫战如何的打法了。 与历史中不同的是,于谦这位兵部侍郎不在了。在杨晨东的引导下,并没有在外围与瓦剌大军进行争斗。石亨大败之后,所有的压力就集中在了得胜门,在那里将决定这一战的最终结果。 “报!” 正自在朱祁钰还一脸的忐忑时,孙膛派来通知消息的士兵来到了金銮殿之外。 “进殿!”站在朱祁钰身边的金英同样关心着这一战的成败,这一次不等皇上允诺,他就直接喊了出来。 值此生死存亡之际,没有人在去考虑金英这样做是不是已经逾权,大家想的就是前方是不是有什么结果了,是胜了呢?还是败了呢? 报信的士兵被允许进入,当下就低头走进殿中,随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的说道:“忠胆侯命得胜门大开,杨广副总兵带五千铁骑伏于城内,指挥司孙膛带四千余名士兵被安排于得胜门的城楼之上。” “什么?” 随着报信的士兵将城门处的情况说完之后,整个朝堂上顿时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怎么可能打开城门呢?瓦剌骑兵最擅长的就是冲阵了,高大的城墙就是我们唯一的依仗,现在弃城楼而守,这根本就是扬短避长啊!” 兵部尚书仪铭为了显示自己的博学,当下大声疾呼着。 “是啊,是啊!忠胆侯此举实在不妥,不妥。”其它的群臣也跟着一起起哄的说着。 “够了。”礼部尚书胡濙眼看着朝堂上乱成了一锅粥,竟然有如坊间的百姓一般,气的是嘴唇颤抖着大声吼了一句。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有敌自远方来 这一吼将众臣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尔等身为朝中重臣,此时如百姓般在这里乱成一团,成何体统?”胡濙翘着胡子大声的质问着群臣。 论年纪和资历,胡濙都有着足够的资本,这一喊,不少的臣子即将头低了下去,不敢与之在争辩什么。但同样有不惧胡濙者,比如说是兵部尚书仪铭手持笏板站了出来,“胡尚书,莫不是杨晨东是你的孙女婿,你就在这里如此的为其袒护不成吗?” 工部尚书石璞也是一步站出而道:“胡尚书,此刻可不是念亲情的时候啊。” “是呀,当此国之危难时,应该以大局为重,亲情应置于一旁才是。”新任户部尚书金濂也一步站出,指责着胡濙的不是。 参加了朝会这么多年,胡濙还少有一次性被三位尚书攻击的时候。但面对此情此景,他没有半分要退让的意思,目光反看着三人,带着鄙夷之色的说道:“哦?这么说来,三位应该是知兵懂战了?即是如此,为何之前皇上要选大将的时候,尔等没有站出来力抗重担呢?” “这...”被胡濙说的脸红的兵部尚书仪铭,深知他是最应该站出来力扛一切之人,可他没有自信,没敢这样去做。现在胡濙这样说,分明就是在攻击他。“胡尚书,我们现在说的是得胜门不攻自开之事,请不要转移话题好吗?莫不是杨晨东已经投降了瓦剌,你这个做爷爷的人也会有好处,所以替其说好话不成吗?” 仪铭的这一波攻击,可谓是说到了大家最担心的事情,一时间很多大臣的脸色都发生了变化,即便是座在龙椅之上的朱祁钰,这一刻也是脸色煞白。如果仪铭尚书说的是事实的话,那他岂不是等于把京师拱手送给了敌人吗? “仪尚书,请自重。”眼见皇上包括众大臣都被仪铭的话给说动了,胡濙是一脸怒崩之色的吼道:“请问仪尚书所说的这些可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当然是没有的,不过城门打开这是何故?”仪铭眼见胡濙被说的发了火,不由是有些沾沾自喜的说着。他原本连三品官都不是,蒙朱祁钰赏识,这才得了一个兵部尚书,成为了大明正二品大员。但即便是此,他也清楚,一些个资历深厚的老臣还是看他不惯的。现在,可以说的胡濙尚书哑口无言的话,以后在朝堂之上,当无人敢在瞧不起他即是。 胡濙可是数朝老臣,见过的风浪何其之多,又怎么会被一个新贵仪铭给问住呢?耳听对方并没有证据,他不由就是一声冷笑的问道:“即然没有证据,仪大人刚才之言可就有诬陷之嫌了。” 连尚书都不叫了,改称大人,胡濙眼中的轻蔑之意已然是十分的明显。 一句反击,顿时让仪铭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只是不等他想在反击什么,胡濙已经继续的说道:“这一阵子,谁不知道忠胆侯在京师中大置产业。试问,如果他不是对守住京师有着绝对信心的话,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这可能是他想安定人心。在说了,如果他已经与瓦剌勾结到一起的话,想必等异族进入到了京师,也不会动他的产业吧?”仪铭被问不知如何回答,干脆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说着。 “哈哈,笑话。这根本就是你的无度猜想罢了。瓦剌是什么人,想必皇上还有群臣心中都早有认识,这根本就是一群贪得无厌之人,试想与这样的人打交道,那他们怎么可能会因人而收起贪婪之心呢?如果忠胆侯想与瓦剌交好的话,他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去做。大家不要忘记,当初是谁从瓦剌的手中救下的英宗。如果他想与瓦剌交好,根本就没有必要行此事之举。” 将英宗的名讳提了出来,顿时群臣都是倒吸着一口口冷气。不错,如果杨晨东真是这样吃里扒外的人,当初根本就没有必要那样去做。这个理由,瞬间就说服了很多人,也包括着代宗朱祁钰。 “忠胆侯于英宗有救命之恩,可前一阵子他并没有去往陪都南京?想必其中心思大家已经可以明了。这一次更是顶着巨大的压力与强敌瓦剌对抗,那我们还如此的不相信他,岂不是太让人寒心了吗?”胡濙一幅为杨晨东打抱不平的样子说着。而事实上,他内心也极为的看好自己这个孙女婿。 有了胡濙这一番话,原本激动的群臣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便是皇上朱祁钰也因为这一番话多了许多的自信,当朝讲道:“不错,忠胆侯是忠于大明的,任何人以后不得在说此番之言。现在还是让我们静候佳音即是。” 因为胡濙的拒理力争,朝堂上的争论终于被压制了下来。对于这些还一无所知的杨晨东此刻正站在得胜门的城楼之上眺望着远方。他并不知道胡濙已经帮他挡下了众臣的攻击,让他可以放心的在前方领军打仗。 当然,就算是没有胡濙相助,杨晨东也不会在此时交出兵权的,只是会多了许多的麻烦便是。 站在城楼之上,当他将望远镜放下的那一刻,面带微笑的他向着一旁站着的四名身穿迷彩服的娇柔女子说道:“你们现在可以看看了,瓦剌骑兵来了!” “啊!来了吗?在哪里,在哪里?”胡濙四女这一刻是激动非常,各自拿着挂在脖颈上的望远镜远望起来,果然,一阵阵的烟尘飞舞,瓦剌骑兵到了。 以赛刊王为首,喜宁做引导的瓦剌一万骑兵正飞速的向着大明京师而来。人数如此之多,远远看去,当真是壮观非常。 眼看着距离京师只有不足十五里的时候,前方派出的快马斥候飞奔了回来,报告了京师得胜门大开的情况。 “城门大开?这是何意?”赛刊王被这个消息给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按说知道自己来了,要么大明军队是死守城池,要么就是疯狂的逃亡,这打开城池是为了什么?这于事实不符啊! 喜宁也被这个消息给弄懵了。这么长时间不在京师,他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所知的只是大明因为代宗朱祁钰的上位,出现了双帝同治的局面,仅此而已。 双帝同治在喜宁看来是一件好事情,力量分散之下,给了瓦剌大军各个击破的机会。可眼前京师大门打开,却是让他想不通,不明所以。 还没有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旁的赛刊王已经发声问他,“喜宁兄弟,大明打开得胜门这是何故?难道是想投降于我等吗?” “这...或许是吧。”喜宁弄不清楚原因,自然不敢胡说八道,也就只好顺着赛刊王的话头来。 喜宁这不过就是客气之言,说白了就是他没有主意罢了。但他的回答听在了赛刊王的耳中,却以为这是自己猜对了。当下大喜道:“哈哈,果然如此。大明军队都是鼠辈而已,知我精锐骑兵到来,定然是惊慌失措。为了保命,便是主动投降也是有可能的,这样,命令大军加快速度,争取中午的时候进入京师中就餐。” 听到命令的瓦剌骑兵一个个是欢欣鼓舞,跃跃欲试,但只有喜宁一人感觉到事情不会如此的简单,只是他也实在想不出这样做的理由,便也只好跟着大军一起向京师得胜门而去。 “他们来了,直奔我们这里来了。”城楼之上,胡嫣蹦跳的说着,尔后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表现有些失了礼仪,当即一脸通红的走到了杨晨东的身边。 “呵呵。”看着胡嫣表现出如此可爱的一面来,杨晨东哈哈的笑了笑。他更得意的是瓦剌大军按着自己的计划向得胜门而来,这才是让他真正高兴的原因所在。 只有一万城防兵,且还是二线军队。对他们,杨晨东实在不敢抱有过多的指望。可大明的京师实在是太大了,仅是可进入城中的大门就有十二座之多,怎么样能够集中兵力,引敌人一路来攻这是首先就要考虑的事情。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杨晨东这才命令关闭其它十一门,只是打开了得胜门。如今看来,倒是成功的吸引了对方的兵力。 不过是十五里地的距离罢了,仅是片刻的工夫,瓦剌的浩荡骑兵就出现在了得胜门外。当真是兵过一万无边无沿,加上又是骑兵,更是给人一种浩荡庞大之感。 这种阵势也吓到了胡嫣四女。她们接触有关战争的一切,不过都是听人而言罢了,哪里有像现在这般的直视过,一时间身体都因为紧张变得发抖了起来。 杨晨东早就注意到她们的变化,走上前一一给予了一个大大的拥抱,那温暖的怀抱很快让她们重新的镇定了下来。随后杨六少爷就大步来到了城墙之前,目光向下而视,正落到由骑兵队伍中走出的喜宁一行人身上。 第一百九十八章 神指 喜宁主动而出,这原本就是他自己的主意。在他眼中,大明已经完蛋了,跟着瓦剌才会有出息,而怎么样在这一切定局之前有一个好的表现,拥有着更加雄厚的资本,将来可获取更多的利益,才是他现在需要去做的事情。 所以等大军一到城门前三百步外的时候,他就主动要求做先锋与大明守军一谈,看看是不是能兵不血刃的进入城中。 对于喜宁的要求,赛刊王当然会允准了。两军相遇危险就已经存在,有人想要主动请缨,岂有不同意之理。 如此就有了喜宁带着两名保护他的瓦剌骑兵来到了得胜门下的场景。 驱马而来的喜宁看起来是趾高气昂,实际上也是小心翼翼,这从他停在距离城门一百八十步时就勒马而停便可以看出,他还是很惜命的。 当时的远攻武器,最为先进的也就是火器和强弓了。 只是强弓的有效距离一般就是一百六十步左右,在远一些就失去了它原本的力量。至于火器,虽然可以打到那么远,但一定会失了准头,可以说一百八十步算是一定的安全距离。 “城楼上是哪位将军,可否出来一见,咱家是瓦剌大军先锋官喜宁是也。”一来到得胜门下,喜宁那公鸭嗓子般难听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直向着城楼顶上上涌着。 依然还是一身的青衣,在喜宁喊话之后,杨晨光不急不缓的走到了城楼之前,将身体完全的露出,以居高临下的方式看向着城楼下的喜宁抱了抱拳,“原来是喜公公,本侯在这里久候多时了。” 出面的竟然是杨晨东,喜宁眯着眼睛向上看去,顿时一股怒火由心底而起。 自己的弟弟喜胜曾与杨晨东有过摩擦,事后不久弟弟就因为出外执行任务而死了。虽然当时的报告说是弟弟因纵·欲无度而死在了一个叫赛天仙的娼·妓身上,可是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喜胜可谓是花丛中的老手了,怎么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呢?感觉上告诉他,事有蹊跷,甚至很可能就是被仇家所害。只是因为弟弟和自己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些,锁定目标并不容易。但他私底下还是进行了探查。在还没有结果的时候,就被英宗朱祁镇点名上了战场,然后就有了现在的一切事实。 而当初,杨晨东就曾在他怀疑人之列,现在突然看到此人露出了头,哪里还能淡定如常。当下就冷哼而道:“真是想不到,大明没人了吗?竟然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来迎接瓦剌大军?” 喜宁之言明显意有所指,也表达出了对杨晨东的强烈不满。说杨六少爷的年纪太小,根本不足以担此任何的大任。 此言一出,顿时就惹来了城楼上虎芒等人还有胡嫣等女的不满。而做为当事人的杨晨东,此时却并不如何的生气,相反还笑呵呵的说着,“喜公公谬赞了。所谓对付什么样的人,出什么样的将,像是屁大点且还不知好歹,不知报恩的瓦剌,大明派出年轻的本侯就足以应对了。” 一番的反击之言,当下惹得胡嫣几女捂嘴轻乐。 先是喜宁看不起杨晨东,接着被反讥,正是因为瓦剌弱小,大明这才派出了年轻的忠胆侯相迎。意思原本就是指你是什么样人,我们就派什么样的人来,这才叫对等。而如果你们小看杨晨东的话,那实际上就是在小看自己了。 这分明就是杨晨东以其之道还之其人之身。早就知道六郎言语上厉害的胡嫣等女,此刻如何会不为喜宁而悲哀呢?与她们的夫君打嘴仗,怕是天下间能胜之人实在不多吧。 城楼上,杨晨东一阵语言上的讥讽甚至是辱骂,让喜宁的面色涨红,眼瞪如牛。 只是不等他做什么反击之态,杨晨东又继续的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尔自宫于体,试问到得阴间如何有脸面去见自己的父母和亲人,此为之不孝也!” “忠君体国,即受大明之恩,当为大明之人,死亦为大明之鬼。然尔为了性命之苟活,奔投于敌,实为狼心狗肺之举。此为之不忠也!” “欺负百姓,贪婪成性,想你之父母和家人也曾是百姓,一朝得势,便欺负弱小。此为不仁也。” “为了一己之私,竟然与狼为舞,想要将战火引到大明,使百姓无家可归,生灵涂炭,此为不义也。” “尔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不知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一翻痛快而淋漓的怒骂,使得喜宁的脸色是越发的难看,只是感觉到体内似乎血液似乎在翻腾不休,下一刻就要破口喷出一般。 喜宁的表现看在了杨晨东的眼中,他却没有丝毫的停止的意思,反而是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继续的喝道:“汝之为贼,天地为证,兵锋所指,贼目枭首!” 大喝完毕的杨晨东·突然右手一指,指向着喜宁说道:“若是苍天有眼,此子当立刻死去,不可在为祸于人间矣!” “噗!” 一颗子弹旋转飞出,随着杨晨东这一指正落到了喜宁的心脏之处,原本因为怒气上升的喜宁只是感觉到胸口一痛,接着便在没有了知觉,扑通一声就由健马之上向地面坠落而去。 一切都太快了,加了消音装置的狙击步在击发之时,配合着杨晨东的大喊之声,根本不曾引起其它人一丁点的注意。大家看到的只是杨晨东借天问话后,喜宁于马上坠落,一头扎地的场面。 喜宁死了,尸体趴在地上,给人的感觉就是他死了也无法洗刷自己所犯下的罪恶,便无法正面示人。 “驾!”原本站在喜宁身边的两名瓦剌骑兵,看着保护之人竟然被活生生骂死,当下大惊骑马变回。 “尔等助纣为虐,上天岂可轻饶乎!一并死来吧。”眼看到手的肥羊要逃走,杨晨东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冷笑,随后双手连指那奔马而回的两名瓦剌骑兵,当下两道身影于马上坠落,在地上滚落了两圈之后,便在无半点的生息。 连点三指,连死三人,这惊人的一幕,震到了所有人。此时不管是城楼上的大明兵勇还是在城下的瓦剌骑兵都不约而同的向天上看去,他们似乎在寻找神灵所在之地。 “神仙显灵了!”城下三步百外的瓦剌骑兵们在打寻不到原因之后即是一阵的骚动,不少的骑兵已经伸手勒紧了马绳,看那样子,随时都可能会撤退一般。 “不要乱,不要乱。”领队的赛刊王心中也是惊讶不已,但做为先锋将军他是不能就这样退走的,不然军法如山不说,怕是回去也要受其它将领的奚落。 大声嘶吼之下,瓦剌骑兵的队伍逐渐的稳定了下来。赛刊王为了稳定军心,更是伸出拔出了腰间的弯刀,看那样子是准备要发起攻击了。 “怎么?天命所归还不知道退让吗?即是如此,便留下来好了。”站在城楼之上的杨晨东双目一凝。他是不能让瓦剌骑兵发起冲锋的,不然乱军之下难免要有损伤,他这首战必须要打的漂亮,是容不得半点损失的。 为此,在看到赛刊王要拔刀的时候,杨晨东右手隔空一指,刚刚将弯刀竖起的赛刊王即是身子在马上一拧,便是坠马而亡。 “不好,将军落马了。“看不到已经是眉心中弹,无可救要的赛刊王,身边的几位亲兵还想去下马看一个究竟。城楼上的杨晨东又是手指连点,五名刚下马的瓦剌骑士就此扑通通的一个个摔倒在地,永无生息。 “啊!真是神仙显灵了,快跑呀。”接连无缘无故的死亡之下,瓦剌骑兵被眼前的一幕给刺激到了,内心被一种深深的恐惧感所包围,似乎生怕下一个被手指到的就是自己,前排的骑兵纷纷是打马而转。 瓦剌骑兵队伍突然出现了混乱,赛刊王一死,没有了指挥将军,没有了统一的军令,这种混乱产生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得胜楼之上的杨晨东,早就算好会有这么一刻了,眼看机会来临,便果断的向着一旁的孙膛说道:“快,传命杨广将军,出城杀敌。” 孙膛也被杨晨东那一指接着一指给弄懵了。此刻他也有一种感觉是神仙显灵。被完全震撼到的他几乎是杨晨东要说些什么,他就会做些什么了。当即答应了一声之后便去传命了。 得胜门下的杨广,透过城墙中的孔洞将外面的事情看了一个真切,心中震惊之余竟然忘记乘胜而追。直到孙膛跑到他的身边,大声的说忠胆侯有令,出城追杀敌人,这才缓过味来。 “所有骑兵,听我命令,出城杀敌!” “出城杀敌!”很多士兵都看到了杨晨东那有如神灵下凡的一幕,此刻可谓是军心大震。一个个挥着马刀,跟在了杨广的身后直向城门之外飞冲了出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捷 阵形依然还是混乱的瓦剌骑兵,突见城门内涌出了数不清的大明骑兵,心中更为慌乱,个个是拔马就逃,但已经乱成一锅粥的队形之下,岂是说走就可以走的呢?未等大明的骑兵冲到眼前,便已经自相践踏了不少的人。在等到大明骑兵赶到时,便有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只顾抱头鼠窜,在无人与大明骑兵拼杀了。 这是一场一面倒的战争。 将军战死,士气尽无之下,瓦剌骑兵是兵败如山倒,溃不成军。 此种情况之下,又怎么可能会是士气正盛的大明骑兵的对手。一时间战场的局势是完全向着一面倒的方向发展着。 站在得胜门的城楼之上,用着望远镜随处可见瓦剌骑兵被杀的场面,还有一些瓦剌骑兵在跪地乞降。事实证明,没有什么军队是不可战胜的,只要用对了方法,一样都可以击败,一样也会出现投降的事情发生。 杨广挥着一把大长刀,身先士卒,仅仅是被他所杀的瓦剌骑兵就超过了七人之多。在他的带领之下,大部分的大明骑兵也是略有斩获。这一追便是冲到了十五里外。到得此刻,杨广猛然想起了忠胆侯之言,当下勒马而停,放弃了追击,开始回身打扫着战场。 “呵呵。”大局以定,杨晨东脸上露出了爽朗般的微笑,心情大好的向着胡嫣四女招了招手,“走,我们回神仙居吃东西去喽!” “走喽走喽!”胡嫣四女哪里还有一丁点害怕的样子。在见到了夫君神勇的一面之后,她们心中的恐惧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杨侯爷,战争还没有结束呢。”孙膛眼看着杨晨东这就要走,连忙挡在其身前,一幅哀求的表情。 “今天的战争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哦,对了,你现在也可以带着手下去抓俘虏了,那可是大功劳呀。待打扫了战场后就可以向皇上报捷了,至于本侯嘛,有些累了,且回去休息,待瓦剌主力到达之时,本侯自会出现。”冲着孙膛说完了这些之后,杨晨东便与四位夫人向着得胜门下而去。虎芒、杨二以及仇五的第一警卫队护其左右,渐渐的消失在了孙膛的视线之内。 看着杨晨东如此的洒脱而去,这一刻孙膛有些后悔。后悔没有抓住与忠胆侯交往的机会,后悔把城门大开的情报送入到皇帝那里去了。 即然事情已经做了,只能以后在去想办法弥补了,至于眼下嘛,当然是带兵去抓俘虏了。就如杨晨东所说,这可是大功劳呀,平时遇都遇不到,现在碰上岂有放过的道理? 孙膛带着四千余人冲下了城楼,冲到了跪倒在地的瓦剌骑兵面前。原本只会欺负平民百姓的五城兵马司官兵们,此刻一个个腰杠挺的崩直,一个个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而在一个时辰之后,战场上这才打扫了干净,战报也跟着汇总而出。一战之下,毙敌两千余,俘五千余,杨晨东的首秀终以大胜而告终。 因为孙膛光顾着去抢军功了,金銮殿内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得到消息。朱祁钰与群臣在一起,一脸忐忑的等着战报。不时还有大臣会竖着耳朵去听一听外面的动静,奈何的是一切如常,未曾听到城内有厮杀之声传来。 没有动静便是好消息,皇上与众臣便一刻一刻的捱着时间,直到殿外有太监传报说,杨广副总兵和孙膛指挥司于殿外请见的时候,朱祁钰速度急快的说道:“快请!” 连请字都用上了,如此可见,这一刻的朱祁钰是多么关心战局的发展,以至于都连失了体统都不在意了。 身披重甲在身的杨广和孙膛大步走进了金銮殿,走到距离皇上还有二十步位置的时候主动停了下来,随后半跪在地,同时齐声说道:“大胜,臣等前来献俘!” 虽然只是两个人的声音,但在底气十足之下,声音极为的宏亮,此声音也像是一把巨锤一般敲打着皇上和众大臣的心灵。 “哗”! 原本一动不动,紧盯着两人的皇上和众臣们身体不由先是一绷,接着又是一松。在听到两人战报之后,足足沉静了数秒,似乎都在消化着这个大捷的战报。 “抓俘多少?战果如何?”吏部尚书王直不愧为老臣,反应极快,在其它人还处于震惊之中的时候,他已经问起了关键的问题。 “此一战,毙敌两千余,抓俘五千余,击杀瓦剌先锋大将军赛刊王、先锋官喜宁等人。来敌一万,只逃走两千余骑。”杨广依然是声音如洪。 “敌俘五千余此刻正在皇宫之外,请皇上和众大臣前去观览。”孙膛也不甘示势的报着功劳,这也是两人一路而来就商量好了。即然仗是大家一起打的,当然功劳不能由一个人去认领了。反正功劳足够大,多一个人分担也算不得什么。“此一战,我军没有任何的伤亡,杀敌于秋风扫落叶一般,这皆是皇帝有天为佑护的原因所致,臣为皇上贺。” “臣为皇上贺!”孙膛的一句贺字出口,众臣这时才反应过来,集体跪地大声而兴奋的疾呼着。 往常这样的话都是由文臣来说的,武官你只管打仗就是。平时养你不就是等着关键时候一用的吗?至于什么功劳不功劳的就算了。即是武将,打了胜仗那也是应该的责任,君不见英国公张辅就是前车之鉴?有仗打的时候是风光无限,没有仗打的时候就要受皇上的各种猜忌,甚至随便的一个太监都可能敢欺负你,最终落了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孙膛抢说了这句话可不是什么心血来潮,而是一路上就想好的,为什么自己去拼命,有了功劳却只是那些会耍嘴皮子的文官得去呢?他不服,这便采取了主动的方式。 果然,率先说出为皇上贺孙膛,引起了朱祁钰很大的好感。“好,好,很好,杨将军和孙将军都辛苦了,待打败瓦剌大军之后,当论功行赏,哈哈哈,现在众臣随朕一起去看看俘虏吧。” 原本一脸的紧张,双手都因此而被攥的变白的朱祁钰,这一刻终于可以将高悬之心放下来了。此一时也是心情大好,哈哈大笑下带着众臣直向皇宫之外的广场上而去。 广场之上,黑压压的跪倒了一地身穿异装的瓦剌骑兵。 他们一个个低着头,一脸的颓败之色,甚至还有些人身体在轻微的颤抖着,以表达他们的内心此刻并不平情,甚至还很是有些害怕。 也不怪他们会如此的紧张。之前杨晨东在得胜门上连伸手指,一名接着一名的瓦剌骑兵便倒地而亡了,就连他们的将军赛刊王都因此而死,那一幕对他们的震撼实在太大了,大到他们现在想起来还感觉到害怕。 没有什么文化的瓦剌,十分的迷信,对于神仙显灵的说法是非常认同的。即然连神灵都要帮助大明,那这一仗还怎么打呢?投降赎罪或许可以换来神灵的宽恕也不一定吧。 五千多的瓦剌骑兵非常的老实跪在地上,虽然一个个被绑绑缚着双手,但以他们现在的心态,怕就是不用去绑,也没有几个人拥有胆量去反抗的吧。等到朱祁钰带着众大臣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便正是眼前的这一幕。 看着跪倒的瓦剌骑兵竟然有一种一眼望不到头的趋势,原本看起来还很宽阔的广场上,此刻竟然显得十分拥挤,大明士兵外加瓦剌降兵布满了一地,这一刻在没有人去怀疑刚才杨广和孙膛的战报了。 原以为仗应该是打胜了,但不会有那么好的结果,是两位将军为了得军功这就夸大其词。可现在看来,是一丁点也没有夸张的意思啊。不由间,群臣看向杨广和孙膛两位将军的时候,眼中就充满了妒忌。 人就是这样。在有危险的时候,往往想着能保命就可以了,其它的身外之物都可以不要。可当真正安全下来的时候,心中的想法就会变得越来越多,贪得无厌起来。 这不过就是刚打了一场胜仗罢了,瓦剌的主力还没有什么损伤,但有些臣子就想着如何从中捞取着好处的事情。如此可见,人心不足蛇吞象,可不仅仅只是说说那么简单。 “恭贺皇上,这是皇上的天威所致,这才让瓦剌大败,足以证明,皇上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太监金英眼看着面前那似是数不清的俘兵,眼睛珠子乱转一通之后,突然间就扑通跪倒在地的大声疾呼。 “恭贺皇上,皇上乃是真正的真龙天子!”很多习惯于溜须拍马的臣子也借机纷纷跪倒于地,高声喝叫着皇上的英明。 众臣的喊声让朱祁钰生出了一种飘飘然的感觉。这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就是老天爷认定的皇上,他就是老天爷的儿子了。不然的话,为何皇兄朱祁镇大败于瓦剌,石亨都督也大败于瓦剌,但只有他一战而胜呢? 第二百章 军神 “哈哈,哈哈哈,这一切皆是众臣辅佐有功啊!”朱祁钰高兴之余将功劳也适当的向其它臣子们身上分去。一时间引来了众臣的感谢之声,是不绝于耳。 然并非是所有的臣子都在喊着皇上是真龙天子,就像是礼部尚书胡濙,他就一直保持着清晰的头脑。 已是几朝老臣的他很清楚,皇上不过就是群龙之首的头罢了,不然一个朝廷将无法做到统一,无法做到政令的清明。而至于谁来当这个头,那一切要看机缘和身份。 就像是之前朱祁镇当皇上,这些大臣们不也是有事没事的就喊着皇上英明,皇上是真龙天子吗?可事实上一战而败,大家瞬间就闭上了嘴巴。现在又开始去捧朱祁钰了,当真不知道这些人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但身在朝中,有些事情就必须要和光同尘,若你太独力的话,最终只能被众臣所孤立,那样的话,当真是做什么事情都要寸步难行了。只是就算拍马屁是不是也要拍的温和一些,朱祁钰一直紧张的在皇宫中呆着,这一战胜利了与他有什么大的关系呢? 心中有些不悦,或是说为了孙女婿抱着不公,在大家都在呼喝着皇上英明,皇上万岁的时候,胡濙突然开口说道:“两位将军,忠胆侯在哪里?为何不见,可是出城追敌,或是在打仗的过程中受了伤吗?” 终于有人提起了杨晨东。原本还嘈杂的场面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胡濙的这些话有如一记闪亮的巴掌打的不少臣子都是满面通红。这一仗要说真正的功臣应该是杨晨东无疑,可都过去了多长时间,却无人一人想起他来,这的确有些太过份了。 此话一出,朱祁钰也是面色一红,显然他也知道自己刚才表现的太过了一些。这一战如果不是杨晨东的话,怕是难有这样的大胜,尔他知大捷后竟然不先想着功劳最大的人,反在这里受着朝臣们的恭贺,此举实在是有些过了。好在的是胡濙及时给予了提醒,他便也出声问道:“对了,忠胆侯为何不在?朕为何没有看到他?” 朱祁钰装成了一幅着急的样子表现给群臣看,顿时引来了不少臣子的不断额首点头。他们似乎都在赞扬着皇上对功臣的关系之举,但实际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他们心中清楚了。 杨广和孙膛早就想汇报着忠胆侯的事情,毕竟没有此人,就不会有今天的大胜,更不会有他们出风头的机会。只是皇上现在方才问起,似乎是有些晚了。 不管是晚还是早,皇上的做法是没有臣子敢去置疑的。现即然问起,两人当即半跪于地的答道:“皇上,忠胆侯并没有受伤,他只是说累了,回去休息了。” “累了?休息了?”朱祁钰被这样的回答给弄懵了,站在那里满脸的狐疑。 “是的,的确是累了,事实是这样的...”由孙膛开口讲叙了发生在战场上的事情,从杨晨东大骂喜宁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开始,接着一指点出,喜宁死,再一指点出赛刊王也坠马而亡,以至于瓦剌大军军无士气等等。 众人就像是听天书一般的听着孙膛讲叙战场上的经历,一时间人人是面色发紧,他们想不到年纪轻轻的忠胆侯竟然拥有这样的本事。 在众人还消化着孙膛之言的时候,兵部尚书仪铭已经先一步开口道:“孙指挥司,你可知道刚才说的是什么吗?你面前站的是皇上,是天子,怎可容你信口开河?” “臣没有胡说,以上皆是事实,若是不信大可以问杨总兵和所有参战的士兵们。”孙膛耳听得仪铭指责自己的撒谎,哪里肯依,当下便是辩解了几句。 一个小小的指挥司,不过六品官员罢了,竟然敢顶撞正二品的兵部尚书,此举自然让仪铭脸色难看。心中暗暗记下了此人,想着有机会定要给其好看,便将目光落在了杨广的身上,“杨副总兵,说说吧,事实是如何的?当然,你不用害怕别人的威胁,实话实说就是,有本尚书在,不会有人敢为难于你的。” 仪铭这样说,可不是要给杨广撑腰,而是变相的引导他去反驳孙膛,去否认这一战最大功劳者是杨晨东的事实。 若说一个兵部尚书,去质问一位副总兵,换成平时,后者被吓尿裤子都是有可能的。可是刚经历了一场战争的杨广,对于杨晨东当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此刻哪里敢去编排什么坏话呢。当下就将头向地上磕头,“末将不敢乱说,刚才孙指挥司所说皆是事实。” “哗!” 杨广的话一落地,群众中又传出了阵阵的惊叹之声。连忙两位将军都是这般的说法,如此看来,此事当真了。只是那杨晨东为什么可以指谁谁死?难道他有什么妖法不成吗? 仪铭脸色难看的站在那里,两位名义上是他的属官,此刻却都敢当众反驳于他,实在是很丢脸的一件事情。好在的是此时大家的注意力没有放在自己身上,这面子掉的不算是太狠。 听了孙膛和杨广两人的说法之后,众臣这才知道为何说忠胆侯累了,需要好生的休息,怕是所使妖法太过乏身所至吧。当然,也有些知情的人立马就想到了拥有先进火器的雇佣军。 这些人之前只是知道雇佣军的火器十分先进罢了,至于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并不了解。今天听了战场上发生的事情之后,让他们对此事又有了新的看法。 朱祁钰自然是知情人之一。可越是如此,他越是担心,这先进的火器竟然可以于千米之外轻意的取人性命,如此说来的话,岂不是说如果有一天想要对付自己的话,他同样也无处可躲吗?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就像是一声大石头一般,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甚至有些座卧不宁之感。 身为皇上,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自己控制不了局面,那便不能一言九鼎,去决定别人的生死了。这一刻打胜仗的喜悦感早就没有那么强烈了,换之的是一脸的愁容。 朱祁钰在大太监金英的陪同之下先行离开了。没有了皇上的群臣也失去了庆功的心情,一个个是转身向自家府中而去。有了今天的胜仗,他们也终于可以回去睡上一个安稳觉。 皇宫之中,朱祁钰心事重重的在前面走着,身后金英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直到进入了皇宫后院,周边无人的时候,他这才加快了脚步,在落后于皇上半步的情况下说着,“皇上,可是担心忠胆侯的事情。” “是啊!”没有了旁人,朱祁钰终于承认的说道:“雇佣军的火器实在太过先进了一些,忠胆侯与他们的关系又是如此之好,一旦若是他们...” 接下来的话朱祁钰没有说,但是他相信金英一定可以听的懂。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只有自己的皇位座稳了,金英才能跟着沾光而大权在握。 金英如何会不知道这些个道理,有了朱祁钰,他就是人人仰慕的金公公,没有了这位皇帝,怕是他就将死无葬身之地了。即然皇上有了担心和隐患,他就必须要相办法将其处理了才是。 “臣明白了,这样,我马上就去一趟神仙居,与忠胆侯谈一谈,同时看看有没有机会可以接触到雇佣军的将军,与他们达成某种协议。”金英汇报着自己的想法给皇上知晓。 “好,两方面着手,总之一定要有一个结果,朕是不会容许威胁到朕生命安全的人存在。”朱祁钰轻点了点头,声音中自带着些许的威严。 ...... 神仙居。 杨晨东再回到这里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个称号——军神。 一战封神,大抵就是如此了。 几指点出,造就了属于他的传奇。据可靠的调查,这一战大明军队并无一人战死,只是在追击的时候因为太过兴奋,伤了十几人而已。零伤亡退敌一万的成就,当之无愧的得此封号了。 这就是跨时代兵器下的好处。非是瓦剌太无能,实在是鬼影狙击队的枪法太神奇。 神仙居的书房中,杨晨东正闭目听取着安全局副局长杨三的亲自汇报。战后总结是一个优良传统,便是杨晨东也不能例外。 这一战之前,曾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即是瓦剌骑兵没有停留之举,直接全军进攻。倘若是那样的话,埋伏在得胜门外的四个连冷锋就将全体出击。如果是那样的话,谁也不敢保证乱军冲锋之下,冷锋会没有损失。毕竟他们最大的短板就是人数太少。如果真遇到了悍不畏死的敌人,四百支枪又能打死多少人呢? 好在的是,大开的得胜门给了赛刊王幻想,有了如此顺利的一战。 “战争不能存在侥幸的心理,这一点要传达给冷松团长知道,也要传达到每一名冷锋的耳中。”杨晨东在听到杨本说,有些冷锋对于只是埋伏而不正面作战,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概指少爷行事太过小心之后,脸色就变得十分的严肃。 第二百零一章 金英有想法 杨晨东不怪冷锋们会有这样的想法和牢骚。毕竟他们手中握着这个世界上最为先进的武器,曾承受过最为严格的训练。但有傲骨不可有傲气,不然的话,早晚是要栽跟斗的。即然冷锋们有了轻敌的意思,那应该扳正就必须扳正。 眼见杨晨东说的严肃,杨三连忙拿笔记下了一切,还不住的点头,“属下会马上去大院传达给所有的交锋们知道,让他们知道少爷对他们的关心。” “嗯,同时通知他们,瓦剌先锋大军被打败了,但顺风顺水的也先不会就这样算了,还会至少有一场大战,让他们随时做好准备。”杨晨东向着杨三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才想起朝堂上的事情问着,“对了,这一战之后,皇上和众大臣们是什么样的想法?朝堂上可曾有过争议吗?” “少爷,属下正要汇报这件事情。刚刚从徐有贞大人那里得到的消息,您下令打开城门后不久,朝堂上就知道这件事情了。经过我们的调查,应该是孙膛指挥司派人通报的消息。因为此举,还有人在诋毁少爷,说您是要与瓦剌内外勾结,其中以新任兵部尚书仪铭为主,户部尚书金濂与工部尚书石璞出言支持,还是胡濙尚书出面才将这股歪风压制了下去。您看,我们要不要私下做些什么,此刻京师的局势并不稳定,少上几个人也是正常的事情。” 杨三一边汇报着,一边小心的向杨晨东身上看了过去。他已经把意思表现的十分明显了,竟然有人想要对付少爷,那不如就先下手为强,干掉他好了。 “不可。”杨晨东获知了杨三的想法之后,很快就摇了摇头。“大明的问题并不完全出自于朝堂之上,这些人不过就是儒学的代表罢了。便是将朝中的大臣们都抓了,还会有人重新被推举出来,这根本就是制度的问题,人是杀不完的。” 杨晨东心中很是清楚,纵看·中国的历史,自汉朝独尊儒术以来,儒门弟子就是特权阶层,高高在上,多年来已经习以为常。 他们垄断教育,垄断官场,腐朽而坠落,保守而固执,偏偏势力雄厚,连皇帝都要看儒家的脸色。往往对他们有利的事情就会支持,无利的事情就会反对。杨晨东的出现,已经有了威胁他们的意思。只是因为还没有涉及到根本,所以斗争还没有进入到白恶化罢了。这也是为何杨晨东只是在商界发展的重要原因之一。 杨报的发行、神仙居和天外天的热·卖,加上不久要建立的杨家银行,给人的感觉就是怎么着想办法去赚钱。于儒学人眼中,就是多沾染一些铜臭气罢了,是上不得什么台面的。 这一切实际上也是杨晨东的有意为之。不去接触其它的行业,为的就是不与儒学这个势力做正面对抗,他需要做的是慢慢的渗透,当具有着足够影响力的时候,有些事情在做起来自然就是水到渠成了。而在此之前,连皇帝都动不得这个势力,甚至惹怒了他都不会有丝毫的好下场,他何其去招惹呢? 仪铭等人会抵毁自己,不过就是不想看着自己获得太大的权力和功劳罢了。说到底还是妒忌心在起作用,这样的心理于大局并不妨事,也无需去计较太多。相反,如果现在把他们给杀了的话,那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看出来事情是他所为,那就等于是公然的向儒门宣战了,这样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才不会去做。 杨晨东否决了对仪铭等人动手的决定,杨三便知道时机还不成熟,当即表示,对这些人以后只会重点关注,但不会采取任何的行动。 对于杨三的及时表态,杨晨东还是非常满意的。“很好,这一阵子安全局的工作人员辛苦了,这样,你出去的时候找虎芒局长领一百万两银子,好好犒劳一下兄弟们。” “少爷,银子还有,还够用。”杨三摆着手欲要拒绝。实际上,安全局真的一直不缺少银子,这一切都是因为杨晨东说过,想建立一支优良的情报系统,那就要舍得花银子,如此源源不断的银子流进了安全局中。有了足够的银子,做起事情来当真是事半功倍了许多。就凭着这待遇,便不知道引来了杨氏体系多少人的羡慕和妒忌了。 只是事情是杨晨东要求去办的,其它人就算是有些想法也不敢公然的说些什么。安全局不放在杨氏新军一些高级军官的眼中,但杨晨东的份量和权威还是不容任何人去质疑的。 “行了,事情就这样定了,你去做事吧。”根本不给杨本拒绝的机会,杨晨东直接挥了挥手,做出了送客的表情。 杨三一脸的感动,他知道这是少爷心疼安全局兄弟们的付出。毕竟安全局人员,有时候就像是不能见阳光的老鼠,多是生活在黑暗之中,为了身份上的保密,他们不能联系家人,不能去娶妻生子,要付出所有的青春。甚至有时候为了获得一个重要的情报,需要付出几个月,半年甚至更久的努力。多给银子便是杨晨东的一种补偿方式了。 右手猛然抬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杨三·退出了书房。不久之后,虎芒大步而入,能够不用打报告来到杨晨东身边的人并不是很多,除了胡嫣几女之外,也就是虎芒和杨二拥有着这样的资格了。 “少爷,金英公公来了,说是带着皇上的新旨意。”虎芒一进入屋中,在看到杨晨东正靠在椅子早闭目养神时,便小心的说着。 依然是闭着眼睛的杨晨东似是没有听到虎芒之言一般,所问非所答的道:“给安全局的一百万两银子发下去了?” “发下去了,用的是皇上给冷锋们的雇佣金。” “那就好。偏厅安排,我去见见金英。”杨晨东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之后,双眼重新的发射出夺目的光泽。此时此刻,金英来找自己,用大脚指头去想都知道是什么事情,看来朱祁钰太不自信了呀。 朱祁钰的确有些不自信,他一方面想利用雇佣军打败瓦剌大敌,一方面又担心雇佣军胜利之后会威胁到他的安全。 防人又用人,这般矛盾的心理之下,就有了金英之行。 偏厅中,杨晨东与金英见了面,互相见礼之后各自分宾主之位座下,随后金公公就先是大大的夸赞了一番忠胆侯今日的表现,甚至还把军神一词挂在了嘴边。 不管是锦衣卫和东厂都各自拥有着他们的情报机构。因为建立的时间长,实力也是不容小觑,像是杨晨东被称为军神之事自然是瞒不过做为实际领导者金英的耳目。 “哈哈,金公公说笑了,不过就是托了皇上的洪福而已。”杨晨东笑而谦虚的说着。 “哎!此战乃是依靠着雇佣军的先进火器所为,皇上不过就是花银子之人罢了。”金英也嘿嘿的笑着,但说话间却点名了问题的关键,那就是本公公事事门清,你这个军神不过也就是借助了先进火器罢了,当不得真的。而且就算是请了雇佣军的银子都是由皇上出的,你的功劳更是少之又少了。 “是的,金公公所言极是。”杨晨东面色不变,连否定之意都没有。为此事朱祁钰可是足足出了千万两银子之多,虽然有一半是用房产抵压的,但也是财富不是。 杨晨东这么容易的就承认了,反倒是让金英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脸色上有些难看。他来时就做好了杨晨东要邀功讨赏的准备,他甚至连斥责之言都想好了,他要借此好好的压制一下这位忠胆侯。 只是人家根本就没有请功之意,他还能如之奈何?总不能人家一言不发自己就去斥责一位功臣吧,若是如此的话,那就是太过份了,要知道现在的瓦剌主力还没有来到京师呢,现在就卸磨杀驴,万一自己在搞不定雇佣军的话,那京师岂不是危险了?这么大的罪责他可是担负不起。 杨晨东的低调与谦虚,让金英之前的计划被毁之一旦。但毕竟跟了好几位皇帝,反应能力还是很强的金英很快又想好了切入点,看向着杨晨东出言说道:“忠胆侯,这一战雇佣军的表现,皇上非常的满意。吩咐本公无论如何也要去犒赏一下雇佣军兄弟们,御膳房为此做了很多的吃食,杨侯看看是不是和他们说一声,行一个方便,好歹也要让皇上尽一个地主之谊嘛。” 默默的听着金英之言,知道对方还是想要绕过自己去接触雇佣军。即是这样,又准备好美味佳肴,他岂有不乘人之美的道理,可以省下神仙居的粮食何乐而不为呢?当下他便笑说着,“好,即然是皇上的意思,本侯这就派人陪着金公公一起去雇佣军军营大院里走一趟好了。” 第二百零二章 冷松私会金英 杨晨东如此的配合。非旦同意了,且还不亲自前往,这可大大出乎了金英的意料,原本以为,就算是同意也会一并跟着去,同沾好处的。 当然了,杨晨东并不一同前往,这才是金英所期望看到的。当下他不也客气,“如此就有劳忠胆侯了。” “哈哈,好说,好说。”眼见金英并没有邀请自己一同前往,杨晨东心中厌烦的看了对方一眼。他甚至可以想像的到,如果一旦朱祁钰真的与雇佣军通了联系的话,怕是马上就会踢开自己,甚至还会随便的找一个罪名抄没了自己的家产,这就是帝王心术,有时候的表现就是翻脸不认人。 只不过,朱祁钰千算万算,想不到雇佣军的真正幕后者是杨晨东,他的这些做法终会是无用功。 其实不止是朱祁钰,就是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们又有哪一个可以想到,拥有如此先进火器的雇佣军,会与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有什么关系呢? 正是因为大家都猜不到,杨晨东才没有提前的引起所有人的共同抵制。 金英高兴的走了,虎芒奉了杨晨东的命令陪同着他一起去了雇佣军的军营大院。对此事,昨天杨晨东与冷松团长等人见面的时候就曾提过了。一旦打了胜仗,表现出来了强大的实力之后,大明皇帝定然会想办法联系他们,加深大家彼此的感情,这怕是很难躲过去的事情。 与其想尽办法和各种说词来躲让,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见面就是。反正不会许诺什么,相反还会弄来一些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金英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有了单独与雇佣军见面的机会,只要能够处好关系,使这些人为自己所用的话,那将无限增加他的权柄,如此一来的话,便是在皇上朱祁钰的面前,他说话也就硬气了几分。 由虎芒引领,金英带着一众锦衣卫和宫中的小太监出现在雇佣军的军营大院之处。有了之前杨晨东的吩咐,一行人自然顺利的进入,在这里金英也首次见到了雇佣军的头领,被士兵们称为团长的冷松。 虽然并不知道团长是什么官衔,但看其它人对冷松那恭敬的样子,直觉上告诉金英与此人拉近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当下他便将一张脸笑成了一朵花般,疾步上前主动与冷松打着招呼。 “哎呀哎,冷团长果然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真是让本公羡慕啊。”一来到冷松的面前,是什么好听说什么,当真是一脸阿谀奉承之态。 早就有所准备,甚至对太监有过一定了解的冷松板着一张脸,“你就是大明皇上身边的太监首领吗?很好,即然东西送来了,你也可以离开了。” 冷松表现的如此之决情和冷漠,让金英听后脸色就是一变。他是什么人,可是朱祁钰面前的大红人,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他现在看谁不顺眼,只需在代宗面前递递话,此人就是不死怕也要脱上一层皮的。别人对他巴结还来不及呢,又哪里敢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讲话呢? 偏生的冷松就这样做了,他却还是一丁点的脾气都没有,即不敢让给人家脸色看,甚至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这让金英的心中着实生气的紧。可毕竟是当惯了太监的人,平时受的委屈就不少,稳定心态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极快的摆正了心态之后,在看向冷松的时候,金英还是刚才那幅笑脸说着,“冷团长,本公这一次是代大明皇帝来感谢你们的,送上这些吃的不过就是略表心意罢了,我皇的意思是让本公来看看,这里是不是还缺些什么,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就是。” 金英表现出十分豪迈的样子。只要能够拉拢到雇佣军,他们认为付出一些代价也是有必要的,也是值得的。甚至金英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利用雇佣军去对付英宗朱祁镇,完成大明统一的大事。 冷松默默的看着金英,六少爷果真乃神人也!早在两天前就猜到一战而胜之后代宗朱祁钰会下本钱拉拢自己,这不就来了吗?即然好事都送到了面前,哪里有不要之理? 原本一直很冷漠的冷松突然间笑了,这一笑看在了金英的眼中,便是有如百花盛开一般,竟然让他有一种心花怒放的感觉。“金公公实在是太客气了,即然是这样的话,我们雇佣军缺少铜与铁,不知道大明皇帝能够给我们多少呢?” 竟然提要求了,金英心喜之时知道这很可能就是拉近与雇佣军感情的纽带。那莫说是要一些铜铁了,但凡是大明有的,这一会怕也不会有丝毫的吝啬。“好说,好说,雇佣军帮助我们抵御了外敌,便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你们需要什么,我们都会想办法满足的。” 金英答应的如此痛快,冷松当然要有所表示了,当下哈哈大笑着请对方进入到了军营大院的深处,表面上看去,双方间的感情似乎在这一刻在迅速和升温之中。 借此机会,金英与冷松做了一番相互的深入了解,并达成了一定的共识。走的时候金英是一脸的兴奋之态,仿佛就是老树开花了一般,竟然让其它的小太监看到之后有一种莫名的害怕之感。他们似乎看到金英公公重新恢复了男人的雄风一般,怕是随时都会找他们去玩乐吧。有很多时候,太监们的世界是外人所不知,所不能理解的。变·态的人很多时候总是会有许多变·态的方法,而往往那就是让大太监欢喜,小太监生无可恋的时候。 就在金英离去不久,一名不起眼打扮成樵夫的男子从冷锋军营后院走了出去,直奔神仙居而去。没有人会知道,这等看不起眼的人正是安全局的密探,他要把冷松与金英间的详细谈话报告给六少爷知晓。 皇宫之中,金英心喜的见到了朱祁钰,然后把与雇佣军冷团长两人之间所谈的事情做了如实的汇报。 “皇上,臣已经打听出来了,雇佣军的总部在海上,在大船之中,他们居无定所,哪里有需要就会去哪里。且雇佣军中多数由我们大明人,是因为地方官的苛政下无法生活,这才不得不冒险去海上讨生活的。”金英自豪的把自认为套得的雇佣军底细告诉了皇上朱祁钰。 “这些个贪官!”听到这里的朱祁钰一脸的愤怒。把这么好的人才给轰出了国家,那些地方官员就是国家的罪人。 “是的,贪官是该杀。但如果没有他们的做法,这些人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不错的兵勇罢了,没有先进的火器他们与大明普通士兵也并没有什么区别。”通过这些日子的了解,金英对朱祁钰多少看透了一些。这位皇上是很有雄心抱负的那一种,是真的想做一位名君,强大大明的。只是有些事情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真正的想要中兴大明,还有着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 如何壮大大明,这原本就是一个恢宏的大目标,是很难在短时间内说明白的。金英要说的还是眼前的问题,顾继续的讲道:“皇上,因为有了先进的火器,这些雇佣军才拥有了强大而不可敌的战力。与那位冷松团长的聊天中,臣下得知,正是因为忠胆侯无意中与他们有过商业上的交易,所以才取得了他们基本的信任。像是天外天所卖之货大多都是雇佣军提供的,被杨晨东拿到手之后又加了高价卖给了我们大明商人和百姓,说起来他才是吸血之人,是大贪官之一啊!” “说的对,朕看那忠胆侯虽然年轻,但志向不小,此人不好相与,以后一旦有了机会要想办法解决掉才是。”朱祁钰赞同的点了点头。自从他登基以来,杨晨东对他都是一味的索取,丝毫没有一位臣子应该有的表现。 也正是因为杨晨东保护了皇兄朱祁镇,这才让好好的大明突然间分成了两半。这一次虽然保卫京师中他出了一些力,但借此得了大明国库多少的银两和多少的皇家房产呢?像是这种发国家战争财的臣子,实在是可气该杀。若非是保卫战在即的话,怕是一怒之下,他都可能会下达了诛杀杨晨东的旨意。 眼看着皇上对忠胆侯充满了厌烦之感,金英内心中就是一阵的惬喜。这一切正是他想要的,实在是杨晨东所拥有的财富和影响力太过让人眼馋了一些,如果可以把此人搞掉的话,想必油水定然不会少的。最重要的是,解决了此人,以后他就可以私下里与雇佣军联系,成为他们与大明商业的纽带和桥梁,那个时候还愁银子不入源源不断的涌来吗? “是的,皇上说的及是。只是眼下这都是小事情,如何与雇佣军保持着密切的交往关系才是最为重要的。臣下是这样想的,首先我们要拉近彼此间的关系,至少保证他们不会打我们的主意。二来就是让其为我们所用,有了他们的支持与帮助,那时候不管是打走瓦剌还是打败英宗都将不是难事,甚至可以从他们手中买到大量的先进火器,便是开疆拓土,强我大明也非是不可能的啊!” 第二百零三章 主动出击 朱祁钰被金英的一番话说的是有些热血上涌。此人所讲的,不正是自己的人生目标吗?在听到可以从雇佣军手中买来大量的先进火器时,他就变得更激动了,“爱卿,他们当真愿意把那种先进的火器卖与我们吗?” 也不怪朱祁钰会有此一问。雇佣军强大之处就在于火器的先进。如果大家用着同等的武器,兵员充足的大明可以分分钟灭掉雇佣军势力的。 把自己的根基卖给别人,这可是鼠目寸光的行为啊!朱祁钰并不认为这件事情有多少的可行性。 “有可能的。皇上,说实话,臣之前也认为不太可能,但是当那位冷团长提出需要大量的铜和铁时,臣也就顺嘴提了一下,说是皇上对他们手中的先进火器很感兴趣。让人想不到的是,那位冷团长当场就答应,只要能供给他们所需的材料,他可以私人赠送我们一支先进火器做为送给皇上的贡礼。至于想需要更多的火器,那他也需要回到海上向他们的首领汇报才能定夺。”金英说起这些的时候,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看那样子,分明就是在表功。 “真的可以吗?那太好了。这样,他们需要多少的铜和铁,只要我们国库中有都给他们就是了。虽然说只能先拿到一把,但我们大明的能工巧匠何其之多,很快就可以仿造出来的,那个时候,便是我们扫横八方之时了,哈哈哈。”朱祁钰脑子反应的极快。此刻他的眼中似乎已经出现了很多的先进火器为他所用,他征服天下攻无不克的场景。 “是,臣下知道了。”眼看着朱祁钰答应了下来,金英也松了一口气。之前他没有向皇上请示就同意了对方要铜铁的数目,还生怕会被怪罪呢。现在看来,倒是不用去担心了。只是话说回来,为了得到一把先进的火器和雇佣军的友谊,这一次付出的也太大了。仅是铜铁就许诺出了百万吨。这已经是大明国库中五分之三的量了,这还是从成祖那个时期就开始积攒的,如此来看的话,付出的本钱也太大了一些。可一想到能得到国的友谊,以及得到一把先进的火器,怎么看似乎都值得了。 ...... 神仙居。 安全局的情报送到了杨晨东的手中。“哈哈哈,很好,成了。”书房之内,传出了杨晨东欢喜的笑声。 大仓之中的存有着不少的科技书籍,这原本是要发到部队中供骨干学习所用。现在被杨晨东拿出了一部分交到了赤嵌城科研人员的手中。那些原本就是千里挑一的人才,有了可学习的资料之后,做起事情来自然就事半功倍,城中的发展是一日一个变化。 有着现成的枪械,又有着详细的书籍,想不进步都不难。要说唯一阻碍其发展的就是原材料的不足了。为了这件事情,杨晨东甚至都做好了攻打倭国的准备。 众所周知,倭国地处海洋之中,由数个岛屿连接组成。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在他们境内拥有着大量的金矿和钢铁矿,这些正是杨系发展所需要的东西。 只是小琉球国还未完全的平定,如果此时出兵倭国的话,怕是会有捉襟见肘的感觉,所以才迟迟没有成形。说到底,还是时间太短,杨系军队的数量还是太少了一些。 不能马上对倭国下手,杨晨东就要重新考虑从哪里弄来更多的铜铁矿,以供赤嵌城发展所需。想来想去,目标还是放在了大明的身上。并想着是不是可以利用朱祁钰急功进利的思想来做做文章。 冷松果然为不负所望,与金英的谈判竟然弄到了一百万吨的铜铁。有了这些东西,可以想像赤嵌城原材料的问题算是暂时得到了解决,这如何能不让人高兴。 至于说到大明得了一把先进的火器会不会复制研究的时候,杨晨东倒并不是那么的担心。有了现成的枪械想要仿照出来也需要很长的时间,真到那个时候,形势变成什么样子谁又好说,没准还为自己做嫁衣了也说不定。 没有相应的书籍和旁人指导,想要靠着一个成品就制出新式枪械那还不知道需要多长的时间,其中又有多少弯路要走了。至于有了这一把先进枪械能做些什么,嘿嘿,没有对应的子弹,这不过就是一个摆设,是威胁不到任何人的。 重要的是,凭此获得了百万吨的铜铁。且还是朱祁钰亲自同意的,便是运出京师送到海上,也是如此的名正言。 正感叹于金英的成为是帮了自己大忙的时候,又有安全局的情报送了过来。是有关着瓦剌大军情报的记载。 不得不说,瓦剌骑兵的确是精锐,不仅冲的快,逃的也是极快。上午一战才打完多久,他们的逃兵竟然已经后撤了三百里,找到了瓦剌大军的主力。 情报显示,瓦剌大军兵不过六万,对外却是号称二十万。在整合了逃回的先锋军后,正以急行军的方式向京师而来。 五万余大军,仅是骑兵就超过了四万之数,步兵仅有万余人而已,不得不说,草原上的确盛产着健马,在这一点上,大明的确是比之不及。 在没有现代的战车代步情况下,杨晨东也在考虑着要建一支骑兵队伍,甚至人选都已经备好了,是一名叫追风的青年。此人从小就生活在草原上,对于马匹十分的熟悉,更厉害的是他竟然还懂马语,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与健马进行沟通。 拥有着如此的天赋,按说在草原之上应该很能吃的开才是。但命运与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因为他的母亲长的颇有几分姿色,当地部落的首领看中了她,先是杀死了他的父亲,然后强占了她的妈妈,逼着刚烈的母亲身死当场。当时只有十二岁的追风一怒之下杀偷袭了首领,替父母报了仇,然后骑着健马逃到了中原,逃亡六年之后因缘巧合的加入到了杨系新军之中。 前一阵子,追风就已经通过了冷锋严格的考核,并被团长冷松批准带着九名冷锋回到了草原,以班长的身份打听那里的消息,也在暗中积蓄着力量。 追风的事情不过就是于脑海中一闪而过,瓦剌主力大军即然来了,要如何的应对,这才是杨晨东现在需要去考虑的问题。 有了先锋军赛刊王之死的事情,怕是接下来他们不会在轻意的听自己话于城前摆开阵形,等待自己的“点名”了。很可能城门大开的时候,他们就会一拥而上,进入城中,如果是那样的话,仅靠着四百冷锋兄弟,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控制住局面的。 所以不能让敌人入城,这是先决条件。拒城而守也非让杨晨东满意。他需要的是进攻,而不是被动的防守。堂堂大明不能让蒙古部落欺负到家门口却只能防守,这绝对是一种耻辱的表现。 “主动攻击,杀出去!”杨晨东的脑海中迅速的闪过了这样的念头。起身的他来到了隔壁,在那里虎芒等人早就根据安全局的情报结果布置出了还原沙盘。 大步的来到了沙盘之前,杨晨东的目光在上面扫视着,脑海中一个又一个的计划迅速的生成或是被否决,渐渐的作战计划越发的成熟了起来。 ...... 瓦剌大营。 白天奔袭了一个晚上,可谓是人困马乏,大多数的士兵都在营帐中休息。只是身为首领的也先却不能睡觉。他正在与手下的将领召开着临时会议,考虑着接下来与明军一战之事。 参加会议的有自己的另一个弟弟孛罗卯那孩,大将乃公等身材高大,有着彪悍气息的蒙古健儿。 “诸位,赛刊王战败身死的消息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你们来说说意见吧?”做为瓦剌实际上的首领,也先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相比于大明的朝堂上,瓦剌人行事更为粗犷直接。仅仅是也先的话刚落下,大将乃公就主动的站了出来大声的说着,“首领,我们拥有着天下最快的健马,又有着高超的骑射武艺,只需冲进大明京师便是,凭着我们的勇士还有谁可以抵抗住我们不成?至于说到赛刊王被杀,我看根本就是他想学汉人那一套,来一个战前会晤,这才给了对方以机会,受到了我们不知明的暗器的攻击罢了,并不足虑。” 乃公是瓦剌中有名的勇士,以力大无穷,箭术精湛而闻名。屡立军功之下,得到了也先的青睐。自然说起来话来的时候,就无需去顾虑那么多了。 “不错,我们只需大军掩杀而上,到时候任由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也一样是无法得逞。面对着大明英宗皇帝五十万大军我们都能够取胜,现在不过只有一万敌人,并不足虑。”有了乃公的带头之后,其它的将军们也大声的喊着,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第二百零四章 围点打援 这些将军多是一些有勇无谋的勇士,或许让他们上阵拼杀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但是说到出谋划策就差得太远了一些。也先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不同于其他蒙古族人的耿直,反而是一个狡猾的瓦剌首领,狡诈如兔。土木堡一役中正是他的小心与谨慎,这才创造了以少战多的大胜之举。即然赛刊王已经打了败仗,甚至人都死了,他当然不会在轻意的冒进。 对于这些武夫之言并不十分的满意,反倒是把目光放在了其弟孛罗卯那孩的身上。 孛罗卯那孩与赛刊王都是也先的弟弟。但两人性格上却是全然的不同。后者好大喜功,什么事情喜欢想当然。可是他本人却是少言寡语,平时多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 孛罗卯那孩交非是不擅言谈,相反他是谋定而后动之人,习惯先去观察旁人,然后在根据大家的表现做出他认为最正确的决定。 但凡是善于观察别人的人,一般直觉都很准。在感受到也先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之后,他便面色一正,“兄长,臣弟也认为乃公将军等人说的是。我们如今的优势就是兵强马壮,只要接下来采取稳扎稳打的方法,攻下大明京师便是指日可待了。” “如何的稳扎稳打?”对自己这个弟弟的意见很是看重的也先追问着。 “用汉人的说就叫做循序渐进。”显然,孛罗卯那孩早就在心中想好了对策,在大哥问起来的时候,便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 “循序渐进?”对这个说法,也先很感兴趣,“仔细说来。” “是。其实方法很简单,为了以防之前大明大败之事发生在我们自己的身上,我们可以采取分断式进军,即一支军队在前,一支军队在中央,一支军队在后,如此不管是哪一支军队受到了攻击,我们都可可以首尾相顾,互相支援。如果一路上没有遇到攻击的话,我们就分批的杀入到大明京师。记住,切不可学赛刊王的样子,不要停留,只管一味的进攻就是,真出了问题反身而退,身后的军队自然会全力支援的。” “不错,不错。”听着孛罗卯那孩的意见,也先很是赞同般的点了点头。如此分成三批进军,可以保证不管是哪里出了问题,瓦剌的主力尤在,不会出现全军覆没的事情发生。想通了这兵法上的好处时,也先哈哈大笑着,“好,即按你说的办。这样,乃公将军带一万人打头阵,孛罗卯那孩带两万人为中军,本首领自带其它人马断后,以保障大家的安全。” “是。”有了军令之后,当下众将领们便将右手放于胸前,向着首领也先行礼着。 战法上出现了改变,原本第二日黄昏时分就应该来到京师的瓦剌大军并未如期而至。相反,派出的安全局人员跑死了三匹马传回来了重要的消息,瓦剌大军竟然分三个梯次以递进式向京师而来。 雇佣军大院之中,杨晨东正与冷松团长等人等待着前线的消息。这一次来的是瓦剌大军的主力,在想用之前的“点名”的方法对付他们,是很难行的通,这次会是一场刀对刀,枪对枪的硬战。 皇上朱祁钰已经不止一次的派人来询问情况了,便是金英太监都主动的来过了一次。因为杨晨东在这里的原因,他仅仅只是打了一个照面就离开了。之前冷松可是和他说过了,他们之间的交易还是先不要让忠胆侯知道的好,不然的话,凭着此人与雇佣军首领关系极好的原因,很可能会出面进行破坏,如此就可能会坏了大事。 这当然是杨晨东的意思。便是与朱祁钰的合作也要尽量弄的神秘一些,以他的感觉来看,事情往往越是神秘,越会让人相信这是真的,不会产生出怀疑之心。 金英果然听了冷松的话,在看到杨晨东在这里的时候,便主动的退出了。临走时还给了冷松一个只有两人了解的眼神。对此,杨晨东余光早就看到了,可依然还是眼观鼻,鼻观心当作没有看到。 大家正自等待的时候,安全局的消息终于传了回来。在得知瓦剌大军竟然没有合兵一处,而是采取分兵的方式分三批队进前的时候,听到消息的杨晨东不由想要仰天大笑。 之前一直在担心瓦剌大军会来一个集体的冲锋,若是这样的话,以他手中只有一万的大明军队,四百的冷锋,怕还真难保京师十二门的周全。至于说出去寻找战机,人数差距太大也难说在保护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能歼灭对手。 即然是自己领军而战,如果只是胜利的话要求也太低了一些。杨晨东要的是完胜,便是自己以最小损失换取最大的胜利。 想要做到这一点的确看起来很难。但是现在瓦剌主动分了兵,情况就完全的不同了。分兵之后的瓦剌人数优势就没有了,杨晨东可以完全按着自己的设想来打仗。 大步的来到了沙盘之前,目光炯炯的将这个近乎于刻画在脑海中的立体地图又看了两遍之后。手指突然的伸出向着一处叫柳树镇的地方指道:“就在这里,我们来一个围点打援。” “围点打援?”冷松等人听到之后尽皆是神情激动,双眼中更是闪出了道道的精光。 曾经在战术学习课上,杨晨东就介绍过围点打援。这是分机歼敌的有效方法,只有敌军的数目超过一定等级的时候才会使用。 众人还在想着围点打援精髓的时候,杨晨东已经拿过了一个教鞭棍指向沙盘上说道:“大家来看,此处名叫柳树镇,当地百姓又叫它柳树沟,镇中只有一条主路东西走向,南北两处分别都被巨大的沟渠所填满。前一阵子刚下了一场大雨,想必那里的沟水应该不少,马上派人去一趟那里,如果南北沟水被填满的话,马上通知那里的百姓进行转移。” 用着斩钉截铁的声音,杨晨东下达着军令。与此同时,虎芒已经走出了会议室,去安排快马探查柳树镇的具体情况了。 “等着斥候传来具体的消息之后,我们连夜开会,然后连夜做准备,留给我们的准备时间不足十二个时辰,希望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杨晨东的目光一一扫过冷松、肖锋、腾山和武胜等人身上。 “是。”众人身体迅速绷紧,集体的打了一个立正,同时双眼放光。将军从来都不惧怕战争,虽然他们也希望天下和平,但使命让他们在战争来临的时候从来都不会退缩,甚至于他们在内心中还渴望着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斥候连夜出了城,如今五城兵马司都尽归杨晨东调遣,派人出城倒是容易的很。两个时辰之后,快马便从三十里外的柳树镇返了回来,报告了沟水溢满,沟宽两丈,深一丈的事实。 “通知副总兵杨广还有五位指挥司前来议事。”听得情况果然如自己所猜想的一样,杨晨东的眼中闪动着坚定之色。 命令下达没多久,杨广六人就来到了雇佣军的大院里,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走入这里,带着一点的忐忑和紧张。毕竟,对外而言,这支军队太过神秘了一些,神秘到连他们都是一知半解。 黑夜给大院更是平添了几分的神秘感。六人是跟着引领他们士兵的火把来到了会议室,以至于周边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完全没有看清楚。 等到进入了灯火通明的会议室中时,六人又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观察能力,一切都是因为在这里,一身青衣的杨晨东正站在他们的对面。 自从上一次完败了瓦剌先锋大军之后,杨晨东就拥有了军神之名,在军中便享有着很高的地位和影响力。以至于事情之后陶瑾、杨节、毛福寿和高礼四人都是后悔不迭。 原以为大战在际,留守在京师之中维持治安是一个很安全的工作。一旦发生形势不妙的话,便可以马上逃离京师。但谁想到屡战屡败的大明军队在忠胆侯的手中竟然可以发挥出如此强大的能量来呢?这下子可好了,没费什么吹灰之力就打败了敌人,获得了战功,可是他们却一点的功劳都没有摊上。 心中极度的不平衡,便在心中下了决心,下一战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是要参战的。这一见到了杨晨东的时候,那种恭敬感自然就于心底之中向外流出。 “都来了。”看向着杨广六人,杨晨东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后目光落在了陶瑾四人的身上问道:“几位,大战在即,你们还是各带一些人马守在城内,维持治安好了。” “不,不,不!”陶瑾四人一听又要把自己排除在外,哪里肯依,当下一个个头摇的像是波浪鼓一般,脸色也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哦?这么说,你们是要参战吗?”杨晨东神色惊奇的问着。实际上,这个结果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即然有好处,那谁会在一旁袖手旁观呢? 第二百零五章 柳树镇 “是,我们是要参战。”陶瑾四人将前胸高高挺起,似乎是在用行动告诉杨晨东,他们是男子汉,还是响当当的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司小将军。 眼见四人态度如此的坚决,杨晨东重重点了点头,“即然你们要参战,那本侯可以答应你们。但有一点要强调一下,在战场上,不管是谁,都要完全服从军令,如有谁违抗的话,军法从事,立斩不赦!” 杨晨东说的认真,但陶瑾五人表现的更为认真,他们都是严肃的点头,表示即然参战就会听从杨晨东的命令与安排。 “即然是如此,都过来吧,我下面宣布作战计划。”杨晨东转身向着沙盘上走了过去。手中一边拿着教鞭棍向沙盘上指指点点,一边说着战情和发布命令。 “据前方探报,瓦剌大军分为三批向京师而来。为首的是一万的先锋骑兵,由瓦剌大将乃公带领。此人本侯认真的研究过,是一个不怕死的汉子,性格耿直,在战场之上杀人不眨眼。但通常这样的人做事情也不会拐弯,如果本侯没有猜错的话,他明天一定会走最近的路冲向京师,那柳树镇就将是他的必经之路...” “柳树镇,只有东西一条大路,镇中有大明百姓两千余人,五百余户。其镇中南北分别被两条宽两丈,深一丈的沟渠所包围。可以说一旦进入其中,只要我们堵住两头的话,便不在有其它路可走。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将他们堵在这里。腾山、陶瑾、高礼何在?” “末将在。”被点名的三人皆是一步走出,来到了杨晨东的面前。 “本侯命令,陶瑾和高礼各带一千兵勇,腾山带着你本部的三连一百人,在柳树镇的出口处设防。记住,你们的任务就是将敌人堵在这里,不得在前进分毫,介时你们可能和强弓进行远射压制敌人的冲锋。” “杨节、毛福寿你们各带一千兵勇,配合着肖峰所带的一连百人,在看到瓦剌先锋骑兵进入到柳树沟之后马上给予收口行动,即可以牵制对方一部分兵力,减轻正面友军的压力,同时也要防止敌人从这里突围出去。” “孙膛,你带一千人配合着武胜四连长等待着瓦剌中军也就是孛罗卯那孩所部对乃公的支援。无论冲击多么的凶狠,你们都不能退让一步,介时,等着肖锋、杨节和毛福寿所部稳住了形势之后,就会前来支援你们的。” “不用,我们能顶的住。”武胜十分自信的向前一站,一幅他可以完成好任务,不需要别人帮忙的样子。 “有自信是好的,但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还有,顶不住的时候,会有命令给你们,介时你们就可以退让到一旁,让出一条路来给孛罗卯那孩,让他也进入到柳树沟,让他和乃公一样的成为瓮中之鳖。”杨晨东很满意武胜的表现,做为军人就要有千万人吾往矣的这种精神,要不然的话就不会是一名优秀的军人。 拍了拍武胜的肩膀,让其退之下,杨晨东目光落在了还没有被点名的冷松和杨广两人身上。“你们的任务就是牵制住瓦剌的首领也先,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太顺利的前进。也先这个人很狡诈,疑心也就很重,只要让他感觉到危险,自然不会随意的前进,等时机一到,命令一下,你们只管率大军掩杀过去就是,那时便是大功一件了。” “是。”冷松和杨广都是充满自信的答应着。他们是绝对相信杨晨东的,即然是他的命令,那自然就错不了。 “好,命令下达完毕,还有谁有不清楚的吗?如果没有,马上回到军械库去取强弓,记住,除了骑兵之外,其它人不要想着与敌人肉搏,只需要远距离的进行打击就是了。”安排了所有的任务之后,杨晨东情绪平静的挥了挥手,虽然这一刻他的血液也有些沸腾,但做为指挥者,还是要保持着冷静的一面,这样的表现对于安定军心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军令下达,顿时大军就忙碌了起来。原本应该很平静的京师夜晚,因为这些军队的调动,显得热闹而繁忙着。 大军要做战前的准备,要出城,这样的大事是必须要报给皇上知晓和同意的。杨晨东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孙膛去办。 “杨侯爷,末将之前真不是有意的,之前金公公派人找了在下,实在也是不得以呀。”孙膛眼见杨晨东把这种事情交给自己去办,当下便连忙的解释着,他可不想因此而得罪了杨晨东,这对于现在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无妨。你的苦衷本侯知道,也能够理解,不用多想。”杨晨东面带微笑,但这不过就是公式化的笑意罢了,谁也无法知道这笑容背后到底想的是什么。 “不,杨候爷,末将是真心的佩服你,之前的事情做了一次就已经后悔了,这一次还请您派别人前去好了。”孙膛不断的摇着头,一幅想要表决心的样子。 “行,你的心意本侯知道了,这样,应该去汇报还是要去汇报的,这一次是本侯让你去的,与上次不同。”上前了一步,将手放在了孙膛的肩膀上,杨晨东呵呵笑了笑。 这一笑远比刚才真诚了许多,孙膛顿时会意的点了点头。能成为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司,虽然官职不高,但也是需要八面玲珑才行,更需要是一个聪明人。 孙膛满意的走了,直奔向皇宫而去。不多久,金英就听到了消息面见了孙膛,听到了杨晨东要一战的一些布置和决心。 “瓦剌大军主力要来了吗?孙指挥司,你看这一次胜算能有几何?”金英对战场并不了解,甚至柳树镇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只是他比王振强的一点是,不知道的事情他不会随便的插手,像是军事上的事情他就不懂,便去征询着别人的意见。 “本将也不是很清楚,但看忠胆侯的样子,应该是很有信心。此刻我们应该选择相信他的。”孙膛不敢直言对杨晨东的钦佩,便变着法的说着。 “是,是应该相信他的,这样,我马上把事情向皇上汇报,你且等着拿虎符。”金英点了一下头,让孙膛原地等待,他则是去了后宫,寻找皇上。 不得不说朱祁钰还是很勤政的,他此时还没有睡觉,还在看着一些帝王必读的书籍。等到金英进前说出杨晨东要带大军出城迎战瓦剌的时候,他神色也变得有些紧张。“瓦剌主力这么快就来了吗?不知道忠胆侯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皇上,有雇佣军相助,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五城兵马司的孙膛指挥司前来征询意见,索要虎符大军好出城,皇上您看...”金英小心翼翼的问着。 明朝的政权实际上是有文武百官、太监和锦衣卫三大势力组成的。按着以往的规矩,大军出征的时候,是必须要有随行太监做监军的,如此皇上才能放心。可是事情放在杨晨东的身上显然是行不通的,上一次他就拒绝了汝住的随行,皇上也同意了。那这一次若是要派太监前去的,对方是不是会多想呢?可如果没有太监随行,将虎符就这般轻意的交了出去,一旦有了别的心思,皇上岂不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了? “还看什么看,即然忠胆侯是去对付瓦剌大军的,给他虎符就是了。你且也放心,杨晨东可是杨荣大人的幼子,是不会对朕如何的。”朱祁钰显然是看出了金英的担心。只是他自有计较,在他看来,杨晨东此人做事是独具一格了些,但应该并不存在对皇位有什么心思的想法。不然的话,当初救下英宗的时候完全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可是人家并没有这样去做,现在就更不会去做造反的事情了。 皇上都这般说了,金英当然只有点头答应了。只是为了安全,他还是说道:“皇上,要不然臣亲自走一趟,去看看忠胆侯准备的如何了,是不是有什么可以帮助的地方? “也好,那爱卿就走一趟吧。”朱祁钰想着派金英前去,也是一种重视,便点头的答应了下来。 跟随孙膛一起,金英来到了雇佣军的驻军大院。当在这里看到冷松的时候仅仅只是点了点头便算是打了招呼。这也是之前两人就商量好的,在杨晨东面前,尽量要装成不熟的样子,借以迷惑对方。他又岂能知道,这不过就是杨晨东的意思办了,即要给金英希望,让他感觉到自己有机会,这样雇佣军和自己才是安全的,才能得到更多的利益。 “忠胆侯,大军可是要出战瓦剌吗?”金英进得会议室后,便是明知顾问的说着。 “不错,已经安排好了,就等着皇上的虎符了。”杨晨东点了点头,直言要虎符,丝毫没有丁点要与金英介绍作战方案的意思。 第二百零六章 先锋乃公 按说你杨晨东领兵打仗,不用太监当监军也就罢了,竟然连作战计划都懒的说一下,这让金英的脸色有些难看,“忠胆侯,但不知道这一次要怎么对付瓦剌?可有胜算?” 金英竟然一再的要求获知作战方案,虽然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至少金英是有权利知道的,他知道了就等于是皇上知道了。可杨晨东就是懒的和他废话。他还记的,自己未归时,正是此人命令锦衣卫冲击杨家庄的。 没与其算帐,是杨晨东顾全大局的表现,但并不代表他还会和颜悦色的和对方好好话说。就此,当着杨广孙膛等人的面,他是头一转言道:“本侯讲了一个晚上,已经口干舌燥,如果金公公想知道具体的情况,自可以问别人就是。” 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了金英,证杨广、孙膛等人的脸色不由即是为之一变。这可是太监首领,司礼监的掌印太监,皇上身边的红人啊。杨晨东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对方记恨,事后算帐吗? 一时间陶瑾等四人都不由自主的将头低下,表示出一幅要与杨晨东划清界线的意思。杨广站在原地未动一下,孙膛脸色呈现一片挣扎犹豫之色,但最终还是将头抬了起来,看着金英吃瘪的一幕。 杨晨东的余光将所有人的表现都看在了眼中,随后才落到了金英的身上,嘴角微翘,那笑意中充满着一丝玩味之态。 这一刻的金英是真的气坏了。自打朱祁钰上台之后,还没有人敢和自己这般说话呢。便是代宗皇帝,遇到了什么事情,也多是以商量的口吻和自己说话。可是杨晨东竟然敢公然的与自己作对,这根本就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 心中怒火滔天,但表面上金英却丝毫气怒之意都没有,反而是哈哈笑道:“也罢,即然皇上把军事大权交给了忠胆侯,想必一定不会有问题的,如此本公在这里就提前恭贺大军凯旋了,这是虎符,收好了。本公还要回去禀报皇上,就不多留了,告辞!” 扔下了一句话后的金英是转身就走,怎么看那脚步都有些虚浮之意,可见着实是气的不轻。但同时心中还留有了一手,便是自己并不知道作战计划的内容,如果一旦战败了,事情也与自己毫无关系,那个时候就可以以此为由来治杨晨东的罪。 只是金英不知道的是,这样的机会杨晨东是会给他的。 因为杨晨东对金英的态度,整个会议室的气氛也显的极为的压抑。杨晨东似若未见一般的说着,“好了,应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虎符已经到了,半个时辰之后大军出发。” 杨广、孙膛等人很快就离开了。他们需要去领武器,集合人马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倒是冷松等人全数留了下来,他们每人只是带了一个连的兵力而已,可以做到随叫随战。 没有了外人,大家的精神都放松了不少。冷松也小心的来到杨晨东的身边说着,“少爷,金英对您的怒气不小,但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做呢?你不是说,太监集团一向可以左右大明皇帝的想法吗?” 这不仅是冷松的疑惑,同时也是大家的疑惑。便是一直跟在杨晨东身边的虎芒也是一脸的不解。这些日子六少爷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可为何今天晚上要突然间翻脸呢? 看出了众人疑惑的样子,杨晨东哈哈大笑道:“少爷的安全你们还无需担心。有你们在,谁敢动本少爷呢?至于今天晚上的举动,原本就是有意为之,我就是要表现出对金英的讨厌来,也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本少爷对太监集团的不喜。” “这是为何?”众人再度不解的问着。 “民心。”杨晨东略一沉吟,没有当场回答,而是停了片刻之后方才吐出了这两个字来。 自土木堡大败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是太监坏了大明的好事,使得那么多的将士惨死沙场,甚至还有那么多臣子尸骨无存。这也使得百姓和一些官员对太监可谓是恨之入骨。 杨晨东不给金英的面子,刚才当着如此多人之面进行的。想必用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就会传扬出去的。即便是这些人不说,也要利用安全局将事情传的人尽皆知。 如此一来,大家就都知道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忠胆侯是不惧怕太监的,这就等于给了众人一个希望。让那些恨太监入骨的人找了一个领袖,这便可以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拥有着更多的军心与民心。 这些或许在高层的政·治斗争中起不到什么作用。可一旦到了爆发的时候,绝对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杨晨东的目标原本就是以和平演变的方式替换大明,军心和民心便是重中之重需要解决的问题。至于百官和其它的太监,只要给足好处,倒还真不算是什么问题。 这就是杨晨东不给金英面子的真正用意。说到底,他就是在布局,只是这个局布的有些太早,别人就看不出来作用罢了。 只是说出了民心,并未给予更多的解释,杨晨东在看向冷松等人说道:“这一战将关系到大明京师的安危,也关系到本少爷的形像,你们有没有信心一战而胜。” “有!”打了一个立正,冷松等人一脸自信的坚定的说着。 “很好,即是如此,你们去做准备吧。冷松留下。”杨晨东向着众人挥了挥手。肖锋、腾山和武胜等人迅速离开去做战前动员。留下的冷松一脸期望看向着自家少爷。 “走,我们两人先行出城一趟,有些事情要提前的安排。”看向着冷松,杨晨东自信的笑了笑。他不会告诉别人自己拥有大仓的事情,他可以随时的拿出许多的重型武器出来。所以单独的留下冷松,就是为了安排这件事情。 ...... 乃公性格急燥。自从也先那里领了命令之后,便马不停蹄的直向着大明京师而来,仅仅是一天之后,便来到了距京师三十里外的柳树镇。 “将军,我们一路急急的赶路,人困马乏,是不是先在这里休息一晚,等明天早上天一亮,我们便直冲大明京师?”一名亲信眼看着前方点燃着灯火的村镇,出着主意。 “不必,先进镇中休息一下,然后夜袭京师,我们要杀对方一个出其不意,哈哈哈,那首功必然就是本将军的了。”乃公摇了摇头,一脸狂妄而自傲的说着。 即然领了先锋之职,那自然是要做出成绩来的,不然的话,岂不是要被别人耻笑吗?至于夜袭大明京师有多少的胜算,他根本没有去考虑。土木堡一战中,他看到的都是大明败军成群结队被杀被俘的场面,此刻他完全没有把大明军队的力量放在眼中。 为了以最快的时间赶到大明京师,乃公果然如杨晨东所预料的一般进入到了柳树镇。 换成其它的将领,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遇到敌军的城镇时,或许能绕道就不会直接进行。可瓦剌骑兵因为土木之战的原因,早已是骄傲狂妄,连大明的精锐军队都不放在眼中,又怎么会把一镇的普通百姓当回事? 相反的,进入村镇之中,还可以来一番烧杀抢掠,是何等的刺激与过瘾! 但当他们真正进入到了柳树镇的时候,情况却是大出他们的意外。整个村子里虽然家家都点了灯,但一个百姓都看不到。破门而入的时候,更是没有发现一个活人的存在,便是连鸡鸭鹅之类的东西也见不到一只。 得到了手下战报的乃公听着这竟然是一个无人村镇时,嘴角一咧,冷笑道:“没有想到大明竟然想和我们玩坚壁清野这一套,只是他们的算盘打错了,我们一路而来并没有太多的消耗,就算是一时间得不到补充也没有什么的。哼!只是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气人,来人,通知下去,在这里吃点干粮,半个时辰之后大军出发。” 乃公将军并没有把眼前的空镇当回事。这完全是他自大的表现,换成任何一个有防备心的将军,怕是都免不了要好好想一想,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至少不会如此安逸在的镇中休息。 当然了,乃公将军也是一名勇将,也是带兵多年。在休息之时派出斥候去前方打探消息的事情还是没有忘记去做的。可是他并不知道,派出人的斥候们注定一去而不返,倒是完成了先一步去地府打探消息的使命。 乃公大军停留在了柳树镇不走,给足了负责断他们后的肖峰、杨节和毛福寿等人做准备的时间。眼看着敌人进入到了包围圈之后,两千一百人的队伍很快在柳树镇的西面建立起了防御阵线,一个个拉开了强弓,做好了阻敌后路的准备。 肖锋他们还在做准备的时候,柳树镇的东面出口处,腾山已经开始了收割生命的旅程。 第二百零七章 火枪对刀剑 肖锋、陶瑾、高礼等两千一百人,是最早进入到战场的。有了充足时间的情况下,他们甚至还挖出了一道简易的战壕,可供士兵们躲藏所有。 刚刚做好了一切,天就开始黑了下来。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人声嘈杂的声音,这是瓦剌先锋军进入到了柳树镇传出的动静。 敌人就在近前了,一时间两千大明五城兵马司的官兵们都变得十分紧张。有些还是第一次参战的士兵更是手心不断的向外冒汗,以表示他们此刻内心中的忐忑。 这原本就是第一次上战场时应该有的表现。甚至对有些人而言,便是第二次上了战场也依然还是会紧张的。可一旦百战之后,在见到战场上的时候,就不是紧张,而是兴奋了。 相比之下,腾山所带领的百名冷锋却是十分的沉稳。他们先是拿着一把把锋利的工兵锹在地上挖出了一个坑洞,可以保证将身体很好的藏入其中,随后这就架起了手中的九五式,将准星对准了正前方,柳树镇向京师去的唯一出口。 百余人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发出多余的一丁点声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黑夜中的幽灵一般,除了可以看到一个浅浅的影子之外,在什么也看不到了。 冷锋们的无生无息,震撼到了周边两千的五城兵马司官兵。他们之中也有一些身手不错之人,平时自以为多了不起。可是眼下这一相比,他们就发现了自己的差距是如此之大。 就在冷锋们的准备工作刚刚做好不久之后,不远之处三匹战马由镇中冲了出来,直向着他们铺设的阵法而来。看其样子,都是轻装简行,不用问是军中斥候无疑了。 “一号位,二号位,三号位,准备射击。四五六号随时准备补枪。”眼看着三名敌军斥候向自己阵法冲来,带领的腾山连长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之后,便失去了兴趣。只有三个人,还不够塞牙缝的呢,随便交给三名战士就是了。 被点到名的三人,顿时变得兴奋了起来。这首枪就由他们来打响,这可是一种荣耀,但同时也是一种考验,没有看到腾山连长还安排了其它的随时补枪的吗?可不要真一击不中,丢了面子在被别人抢了风头,那可是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三位战士闭上了右眼,用左眼瞄准着三个移动的靶子,呼吸渐放平稳,右手食指轻轻的放在板机之上,做射击前的所有准备。 “打!”目测三位敌军斥候距离只有一百五十步的时候,腾山口中轻脆的吐出了一个字。随后就是三声枪响传出,“叭叭叭。”在看对面,三位瓦剌的斥候同时落马。 “操!”三人落马的同时,四五六号位的战士几乎同时的出了脏口。这与素质什么的没有关系,皆是因为他们没有了开枪的机会,另一种抱怨罢了。 在看一二三号位的战士,个个兴高采烈,一击命中之中,就差笑出了声来。 与此同时,与他们在一起的大明官兵们,这一刻都瞪大着眼睛,露着不可置信的眼神。刚才的一幕深深的刺激到了他们,仗竟然还可以这样打,距离一百五十步,还是黑天,都可以如此精准的命中敌人,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段呢? 想着竟然与这样的军队并肩而战,一时间五城兵马司的官员都开始信心满满起来。原本以两千堵敌骑兵一万,他们还认为是一个很艰难,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至于雇佣军的百人,他们根本没有放在眼中,这么点人能起什么作用呢? 但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怕是接下来,这百人的战斗力要比他们两千人也不差什么了吧。 三声枪响,在宁静的夜色之下显的那么的刺耳。柳树镇中的瓦剌大军很快就有了动静。镇中的乃公将军也是第一时间向身边的亲信喊着,“好像是火器的声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尽管怀疑是火器的响声,可是自大的乃公依然不认为明军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出城与自己来战。他们可是得到了情报,虽然有很多附近的大明卫所正向京师派兵驰援,可远水解不了近渴,京师之中现只有一万的兵力而已,且多半还是二线兵员,是很容易对付的。这样的军队也不会有胆量出城挑衅自己的才是。 只是想法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乃公刚派出人去巡察情况没有多久,又是一阵的枪声大作。随后在他休息的小院里,一名亲信面色紧张的小跑而来。 “将军,将军,镇外发现了大量的大明军队,他们用火器和强弓杀了我们几十名勇士。”那名亲信跌倒在了乃公的面前,慌里慌张的说着。 “什么?大明军队!”一听到这里果然有明军的时候,瓦剌先是愣在了那里,随后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很好,很好,本将军还想着只有进入京师才会大杀一通,没有想到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很好,传命下去,勇士上马,随本将军冲击!” 不过是火器和强弓罢了,还就真的没有放在乃公的眼中。且不说黑夜之下,准头原本就不准,就算是白天,他有一万骑兵,又何惧明军呢? 不管是火器还是强弓,射出的距离都有限,操作的时候还有时间差,凭此,瓦剌骑兵完全可以冲击上去。只要一冲入到对方的阵营之中,那便是他们大开杀戒,横行战场的时候了。 乃公极有信心,不仅如此,他手下的瓦剌骑兵们也没有把眼前的明军当回事。一路而来,见过了太多没用的明军,在没有什么人是可以把他们给吓到的。 不愧是精锐的骑兵,很快就集结完毕。只是因为柳树镇向东的道路并不宽敞,不适合于大批的骑兵冲击。乃公这就亲点了五百骑兵,让他们做为先锋中的先锋,先行冲上去。要做到不管受了多么大的伤害,都要冲到敌方阵法上,给后军的冲击创造出足够的时间来。 五百骑兵领命而去。有如一阵狂风般冲出了柳树镇,直向着不远之处的明军阵营而来。 此刻于阵地之上,腾山带着三连的士兵正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前方,随时做好了开枪射击的准备。在他们一旁由陶瑾和高礼所带的两千明军,也是拉起了强弓,随时做好放箭的准备。 在第一次枪击了三名瓦剌斥候之后,刚才敌军又来了一小波的冲击,三十多人几乎都被雇佣军给远程消灭了。虽然这期间明军也放出了一些弓箭,但他们都知道,这不过就是吓唬人而已,真正被弓箭所杀的瓦剌骑兵似乎一个都没有。 连续两次被别人抢了功,这一会陶瑾等人也想着要好好的表现一番。所以早早就下令,只要敌人的骑兵进入到了射程范围内,不用等待命令,可自行开弓放箭,击杀敌人。 黑夜之中,张网以待。这一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凝固的因素,使得每一个人的呼吸似乎都加重了许多,让原本有些凉气的夜中,四处充满着温暖的气息。 目视之内,就见阵阵的马蹄声由远而来。因为来的骑兵数量太多了,竟然震得大地都因此而在颤抖着,让每一名士兵脸上的布满了凝重的气息。 “出来了!”渴望与期望之中,大批的健马冲出了柳树镇,耳边也传来了一阵阵呼喝叫喊的声音,那是瓦剌勇士在驭马而行,想着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来,挥刀砍杀大明军队。 “准备自行射击!” 在看到骑兵冲出镇中的那一刻,带队的腾山就给三连士兵下达了命令。五百步的距离远远超出了九五式六百到八百米的有效射程。现在下令开枪怕是子弹打了出去,很难可以伤到人。但这并不妨碍他下达自由射击的命令,只要士兵们感觉到可以击杀敌人,就可以自行处置了。 每一名士兵都携带了一个基数的弹夹(300发子弹),可以保证对战瓦剌骑兵的时候不会因为弹药的缺少而让敌人冲过防线。 腾山营长下达了命令,百名冷锋身上的气势顿时一变,一股强大的杀气于他们身上向外扩散而去,最终竟然形成了一股实质的冷气,竟然让距离他们较近的大明士兵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寒意。 “嗷、呦、喝...”瓦剌骑兵口中发出着独属于他们民族的冲锋之声。健马在主人的驱使之下,迅速拉近着双方间的距离。 三百五十步...三百步...两百五十步... 已经达到了九五式有效的杀伤范围之内,但三连冷锋士兵竟然没有一个人在开枪。显然平时的训练起了作用。 因赤嵌城兵工厂缺少着铜铁等原材料的原因,教官在教授冷锋的时候,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要节省弹药,尽可能让每一颗子弹都射进敌人的胸膛,而不是胡乱的开枪。 第二百零八章 摧枯拉朽 正是有了这样的教导,虽然说这一次弹药带的足够,但还是没有冷锋有浪费子弹的意思,紧握着枪身,目光如鹰一般的紧盯着前方,在考虑着最适合开枪的时刻。 两百三十步...两百二十步...两百步! 当到达两百步,也就是三百米的完全有效距离时,枪声突然大作,于黑夜之中就像是天际上划过了一阵阵的流星雨一般,直朝着对面涌来的瓦剌骑兵身上倾泄了过去。 炫丽的火光之下,近乎于看到了希望的瓦剌骑兵,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到地狱式的哭喊,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无可恋,生无所望。 当子弹有力的由枪膛之中旋转而出,在于不到半息的时候钻进他们的身体中时,很多的瓦剌骑兵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人便已经被杀死于马上。 或许是因为冲击速度太快的原因,以至于很多骑兵人已经死了,但身体还在马上,还在向前冲击着,直到过了两三息之后,这才扑通通的栽于马下,便是在死的时候,怕是他们也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杀死了他们。 百名冷锋按着平时训练所学的,呈交叉式、阶梯式的配合开火,就像是布了一层火网一般,将所有冲来的瓦剌骑兵尽数的消灭在了两百步到一百五十步的这个距离之内。总之除了战马之外,在无任何一名瓦剌骑兵可以冲到一百五十步之内。这仅有的五十步成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横在瓦剌骑兵的面前。 百名冷锋之后,跟随的就是陶瑾和高礼所带的两名五城兵马司的士兵们。原以为这会是一场惨烈的阻击战,有一些士兵已经做好了杀身成仁的准备。 但当看到冷锋突然发力,局势完全的稳定下来那一刻,他们才知道,眼前这一幕根本不能称之为是战场,而是一方面的屠杀。 不错,就是屠杀。没有任何一名瓦剌骑兵能够冲击到一百五十步范围之内,这种距离之下,便是他们想要搭弓射箭同样也达不到射程,起不到任何的杀伤作用。 瓦剌骑兵手中的弓弩射不过来,大明的两千士兵强弓同样也射不出去。这一幕让陶瑾和高礼两人心急如焚。他们是来立战功的,可不是来当看客的。只是有心杀敌,奈何强弓能够射出的距离有限,且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射了出去,怕也一样会失了准头的,射与不·射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两位指挥司,如果你们实在无事可干,就带人上去把瓦剌的健马牵回来吧,这可都是一些好东西,不管是献给朝廷,还是卖给商人都是战功和银子。”腾山注意到了身后两位大明指挥司着急的心情,便给其支了一招。 健马在前,失去了主人的它们越聚越多,已经开始妨碍冷锋们射击目标了,如果可以把这些健马移开的话,可谓是一举两得之策。 原本正愁着无事可干的陶瑾和高礼闻言后,顿时是喜笑颜开,“好,我们马上组织人去抢马,哦不!是捡马,嘿嘿。”即有军功和银子可拿,又没有什么太大的生命危险,这样的好事,他们岂会不做? 当下,在两位指挥司的指挥下,一队队的大明士兵借着月色冲上前去,将一匹匹身高体壮的健马拉回到了自己的阵营之中,也替冷锋们清除了眼前的障碍物,保证他们视线开阔的同时,子弹射出之后也没有了障碍物,能够更好的击杀瓦剌骑兵。 柳树镇镇中。 一千的瓦剌骑兵派了出去,一个未回;又一千的瓦剌骑兵冲了出去,仅仅只是逃回来了两百人不到。 传回的结果,让乃公将军大惊失色。他弄不明白,何时大明的火器变得这般厉害,在黑夜之中也可以起到封锁的作用了? 要说以前也不是没有与大明的火器营打过交道,以前明成祖朱棣在的时候就曾带过他们去草原逞凶。最开始,他们的确是被那能冒烟,能打出铁弹的火器给震慑到了。可随着一次次的血战之后,他们也摸清了火器的缺点,那就是每一次只能只出一枪,之后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重新的填装,在派用场,且准头还极差,远不如强弓来的作用更好。 久而久之,这样的东西已经不在让瓦剌人感觉到害怕了。只有他们敢于拼命,勇于牺牲,付出极小的代价就能够冲破大明火器营,接下来就是他们为所欲为的时候了。 哪里又像是这一次,冲出两个梯队两千人,回来的只有十分之一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给我一个解释。”眼看着未杀一敌,己方就损失了近五分之一的兵力,乃公生气的向几名手下咆哮着。 所有的瓦剌小将们都将原本高傲的头颅深深低了下去。他们也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弄不明白,为何原本不堪一击的明军会变得如此厉害了,竟然让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 没有人回答自己的问题,乃公的情绪得不到释放,怒气更盛,正想着用马鞍教训一下这些不争气的属下时,突然间柳树镇西头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响之声,就似是很多炮竹在燃放一般。 “这又是怎么回事?”突然出现的声响吓了乃公一跳,看着镇西头传来的一阵火光,怒不可竭的问着。 话不过是刚刚出口,很快就有一名小将跑到了乃公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将军,在我们的后方,突然冲进来了大量的明军,我们一时不查,死伤五百余人。” 这正是一负责垫后的瓦剌千户长。平时他的任务最为简单了,也最是安全,只需去负责看着有没有因战而逃跑的士兵而已。可是今天,突然间被人攻击了,根本就没有防备之下,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半的士兵直接死于当场,其它的反应还算是快一些,逃进了镇中。 乃公将军正在气头上,猛一听这千户所言,右手一伸,将脖领抓了一个结实,硬扯到自己的脸前,“你说什么?明军从后面进攻我们?有多少人?” “看...看不清,天太黑了。”千户摇着头,一脸无辜的表情。 不怪他这般的回答,当真是天色太黑,在加上没有防备,当时枪声一响,成片的兄弟倒在了地上,他只顾着逃命了,哪里还有空去看,来了多少的敌人呢? 千户官的回答,让乃公气愤的将其一甩,就扔到了地上,随后向着其它部众大声的喊着,“谁敢带兵去后面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树镇中的乃公被打懵了。原本以为自己是主动出击的人,可是现实却告诉他,明军早有准备,现在被攻击的成了自己,他如何会不气恼? 众小将中有胆大的千户,主动请缨带着本部人马向柳树镇西头杀了过去。可冷兵器面对着射程足有近四百步开外的九五枪时,结果是可想而知,扔下了几百具尸体之后,冲的慢的都退了回来。 至此,一个让人不想相信,但又是事实的结果摆在了大家的面前,乃公所部被围在了并不是很大的柳树镇中。 镇东头。腾山看着由镇西头方向传来的枪声和火光,怒不可竭。“肖锋,你他·妈的混蛋。” 不怪腾山如此的生气,按着之前的计划,只有他们面对着瓦剌骑兵的疯狂冲击,要顶不住的时候,才会向天空打出红色信号,那个时候肖峰所带的一连才会在后面捅一下子瓦剌骑兵,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也分散一下自己这边的正面压力。 可是现在,肖峰根本不等他的信号,就直接在后面捅了一下瓦剌先锋大军。这如何不让藤山生气,他可是还没打过瘾呢。 只是现实已经如此了,便是心中生恨也是无可奈何。腾山只能眼巴巴的看向柳树镇东头的路口,期望着那里还有不怕死的瓦剌骑兵可以冲出来。 或许是因为心中的希望被老天爷知道了,镇东头果然又冲出了大量的骑兵,且人数还是不少,借着月色下的影子,粗略算一下,至少比前一次出来的数量还要多。 “哈哈,很好,这个乃公很对我的胃口,知道本营长的喜好,这就送死来了。三连的兄弟们都听好了,检查枪支弹药,做好射击前的一切准备。”眼看着敌人并没有因为肖峰的行为而表示出丝毫退缩的意思来,腾山一改刚才愁眉苦脸的表情,哈哈大笑了起来。 原本三连的冷锋们也因为肖峰一连那边不守承诺而在心中生气着,突然一见敌人还是冲了出来,一个个是脸现大喜之色,将九五枪迅速的检查了一下,换上了新的弹夹。 瓦剌大军为什么明知道东面有明军在打阻击,还是要冲出来呢?这就与他们的领军乃公将军有着很大的关系了。 有明知道被包围之下,乃公不怕反喜。他是知道明军只有一万人左右,原本以为都在东面等着自己,那想冲过去,的确有些困难,可是明军竟然主动的分兵两路,这不是等于把有限的兵力分开了吗?即是如此,正面还能有多少的敌人,此时不冲还等何时。等到他冲破了正面的阻击阵地,那大明京师内岂不是一座无设防的空城了,岂不是任由自己取之吗? 第二百零九章 援军送死 乃公自作聪明的以为看出了明军的弱点,这便整合了三千骑兵,让他们从正面战场上冲出去。 三千瓦剌骑兵峰涌而来,远远看去,倒是气势逼人,至少吓的陶瑾还有高礼所带的明军有些颤颤发抖。但对这一切丝毫不在乎的藤山却露出了相反的表情。眼睛大大的看向着前面,等待着敌军进入到预定的距离内便开始射击。 不用什么人下命令,所有的冷锋在估算着敌军的骑兵到达了有效射程内的时候便开始开火。同样密集的火网向前罩去,守住正中的冷锋们甚至还将枪械调成了连发的模式,往往一梭子子弹打过去,就会有一小片的瓦剌骑兵连人带马的摔倒在地上。 这样的打法自然无法做到一枪一个,但胜在起到了绝对的震慑作用,打乱对方的骑兵冲锋阵型。 密集的枪弹之下,至少有近千的瓦剌骑兵被击杀在冲锋的路上,但这同样也为他们争取了一百多步的距离,就当他们距离冷锋越来越近,已经不足四十步的时候,迎面有如小雨一般的落下了成片的手雷,随后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接下来就是人喊马嘶之声不停,一通威力巨大的手雷扔出,彻底的打碎了对方的战意,死人无数的同时,活着的都是打马就回,在没有了冲锋的勇气。 “呼!”陶瑾和高礼吐出了一口长气。要说他们刚才的表现实在是太逊了一些,眼见看着敌人冲到了面前,竟然一个个因为害怕而忘记手中还持用强弓,是可以反击的,这就样眼睁睁的看着敌人越来越近,双腿开始发软,浑身开始打颤。 可以想像,如果这一战没有冷锋做为主力的话,怕仅仅只是一个冲锋,这两千二线的明军就已经被打败了,不是被俘就是被杀吧。要说也是这些明军太久没有受过正规的训练所致,他们都忘记了战场是什么样子的,忘记了生死搏杀靠的本就是一股子胆气。 好在的是,关键的时候冷锋出手了,凭借着群攻威力巨大的手雷将敌人的士气击垮,又一次赢得了胜利。 又一次进攻失败了!镇中的乃公不仅不气馁,反而恍然大悟一般的拍了拍脑袋。“哎呀,全怪本将军,原来明军的主力在正前方,看来在我们的后方才是他们薄弱点。来呀,点齐余下的兵马随我一同冲杀出去。” 在知道正面不可为后,乃公马上改变了策略,决定从西面出镇。 他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是多么的临机应变,但实际上这样做不过就是添油战术罢了,但身为局中人的乃公早已经浑然不知。 有了上令,余下的瓦剌近六千多骑兵们很快就集结了起来,只是因为出城的路口实在不够宽阔,一次只能冲出千余骑。乃公做为领军大将,主动的站在了第三梯队,也就是第三个向外冲击的阵营之中。 在乃公的眼中,站在这里无疑是非常安全的。等到前两个阵营将对方的火器全数消耗完后,余下的就是他大杀四方,逞威八面的时候了。 但事实果真会如此吗? 对于乃公这样记吃不记打的主,肖峰带着一连以及杨节和毛福寿的两千明军注定是要给他们一个深刻教训的。 “大家小心了,一会瓦剌骑兵可能就由西面冲出来,到时候我们会放对方靠近三百步的时候在打,在此之前,希望杨指挥司和毛指挥司可以发挥你们的作用,埋伏在两旁先行用强弓进行远射,不要管是不是能击中敌人,只管以最快的速度将手中的弓箭发射出去就马上退回来,明白了吗?”肖锋看向着两位明军的指挥司,用着不容质疑的口气下着命令。 大家虽然没有隶属关系,但刚才肖峰带着一连冷锋杀进了柳树镇,击杀数百瓦剌骑兵的事情都被杨节和毛福寿看在了眼中。 军中永远是实力强者为尊,有了刚才那一幕,肖锋的话自然有了更多的可信度。再说又不是让他们上前去送死,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呢?当下两人表示着同意,随后就开始迅速的做着准备。 提前一步有了安排,也就是刚刚将两千明军迂回到了柳树镇西头的出镇之路上,果然就有大批的瓦剌军出现了。 “放箭,放箭,放完了马上退回去。”杨节和毛福寿,在眼看瓦剌骑兵冲到了强弓的射程范围内,便大声的发布着命令,顿时如雨一般的弓箭由天空落下,落到了正冲出镇的瓦剌骑兵头上。 密集的箭兵落下,数百的瓦剌骑兵被射中,落于马下,引来了一阵阵的混乱。但更多的骑兵还是冲了出去,直向着守着正面的肖锋一连而来。 “打!”同样手持九五式的肖锋脸现兴奋之意,第一个举枪射击,击中了一名正挥着马刀而来的瓦剌骑兵。这就像是一个信号,瞬间拉动了拉动了所有冷锋的心神,这一刻百枪齐发,子弹横泄由枪口而出,向着冲来的敌人身上和体型相对巨在的战马之上飞了过去。 “哈哈哈!看到没有,这里的明军果然数量稀少,随我冲啊!”初一看到强弓满天飞,但实际上针对性并不强,准确性也大打折扣的时候,领军的乃公以为看破了明军的虚实,登时喜不自胜,出言催促着大军急速向前。 命令不过是刚刚下达,第二梯队的千名瓦剌骑兵刚刚冲出,前方就传来了一阵爆竹燃放的声音。 远远的并不太能看清前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只见是一道道如流星般的火点一闪即逝。 正是因为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后面的瓦剌骑兵这才不断的向前冲击着,一个接着一个,向地狱而去。 ...... 枪声传出了很远,正在乃公所部身后十五里的所部,隐约的可见远处红光不时闪映的场面。 这还多亏此处是一片的平原,若有山林阻挡,怕就难以看清远方的一幕了。 “明军竟然出城而战?”看着前方不时被映红的天空,孛罗卯那孩迅速做出了判断,猜到应该是乃公所部与明军遭遇了。 按着出发的时间来算,他并不认为乃公有如此快的速度来到京师大明脚下,那就只能有一个结果,便是明军主动出城了,这是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呀。 兵法中的确有出其不意的说法,但瓦剌多是骑兵,在平原上交战,显然他们的优势太大,这一点明军竟然都不清楚,也难怪他们会打败仗了。 “来人呀,传令下去,加速前进,早一点与乃公部集合。”孛罗卯那孩为了不让功劳全数让乃公所得,一向谨慎的他也大意了一回。 这自然有天黑的原因,让大家无法看到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也有英宗和石亨的一败再败,让瓦剌生出了自大的心理,认为明军都是不堪一击的。 两万瓦剌骑兵在命令之下,加快了行动速度,片刻之后就前行了十里,走至这里的时候,已经隐约的可以听到前面密集的枪声作作了。 “来了,来了!”这在这里的武胜营长带着四连兄弟看到了远来的瓦剌骑兵,顿时一个个兴奋不已。 之前还担心着瓦剌中军会不会因为前方战况不明,而出现畏缩不前的情况。现在看来,倒是无需在去担心了。 武胜和冷锋们的兴奋模样,看在了随行的孙膛和明军眼中,让他们非常的不理解。他们弄不明白,满打满算不过就是一千一百人而已,怎么面对两万敌人的时候还会如此的兴奋与高兴?这些人难道不想活了不成?还是太过自大,根本不把旁人放在眼中。 诧异的目光之中,武胜和冷锋队员们迅速的检查着手中的黑色火器,随后呈一个小型的半圆型匍匐在了前往柳树镇的必经官路两旁。 一百对两万,武胜不会自大到与对方拼命的打什么肉搏战。他们采取了杨晨东所教他们的战法,那便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敌退我进的策略。 在瓦剌大军行进的过程之中,给予其最为有效的杀伤,让对方烦不胜烦的同时,又拿他们无可奈何。 四连士兵被以排为单位分成了三组。一排由武胜亲自带队,足足拥有四个班,也是实力最强的他们负责正面的阻击;二排在左,三排于右,分两翼负责对付牵制瓦剌骑兵的进军之势。 武胜刚给手下的三位排长安排了任务,孙膛就急急的走了过来,“武连长,不知道我们能做些什么?” “你们负责跟着我的一排,在官道上边战边退,给瓦剌骑兵造成一种我们不敌的假像,让他们更加大胆的来追击我们,便是大功一件了。”武胜把之前与杨晨东少爷安排好的作战计划讲了个大概。 孙膛初听到这个军令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便弄明白了什么意思,便似有些明白的说着,“武连长的意思就是我们装成逃跑的样子呗?” “嗯,差不多吧。怎么?孙指挥司有什么问题吗?”武胜想着这样的理解也并不为错,只是败逃一种是有意为之的,一种是真实表现的,就是不知道一千明军表现的如何罢了。 第二百一十章 虎露獠牙 “没,没有问题。”听到只是装成逃跑,孙膛当下坚定的点着头。如果让自己带着千名士兵与两万精锐的瓦剌骑兵对战,怕是一定不行的,可是说到逃跑,似乎不用去伪装什么大家就知道怎么样做了吧?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当两万瓦剌骑兵一出现,展现出恢宏强大的一面时,一千明军竟然将逃跑不敌的一面表现的是淋漓尽致。甚至不等武胜和孙膛去下什么命令,一千明军便开始大溃败了。 这可不是演戏,而是真正的内心害怕。说到底,所表现出来的完全就像是武胜之前预估的一样,甚至比他想像中的还有真实。而能有这样的结果,似乎并非是演戏的那么简单了,而是真的因为害怕所致的逃走了。 面前的明军还未接触便是一败涂地。这一幕被瓦剌骑兵看到之后,引来了他们哄然大笑的声音。在接下来,他们便是肆无忌惮的向前扑来,看那样子很想来一个痛打落水狗。 想着争功的瓦剌骑兵冲出了千余人马,这正中武胜的想法。他只是领导着一个连而已,兵力有限。在此情况下,对方的兵力如果过多的话,为了保证自己没有伤亡,能做的也就只有退让一途。可若是敌人只有千余人的话,那他还是有信心有实力可以吃掉的。 “用旗语给二排和三排发布命令,让他们按着之前的计划寻机而战。一排的战士等到敌骑兵进入射程之内,就干他娘的,不用在客气。”武胜眼看着对面的官道之上是尘土飞扬,越来越多的敌骑在向自己靠近着,遂向冷锋们下达了作战指令。 早就迫不及待,尤其是听到身后枪火连天的四连冷锋战士们此刻人人士气高昂。终于有机会可以在六少爷面前好好的表现一下了,当然都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在时间的推移过程之中,战意盎然的武胜四连终于与瓦剌一千骑兵近距离的接触了。当双方的距离在不足两百步,甚至视力好一些的都可以看清对方人影重重时,武胜果断下达了开枪射击的命令。一时间四十人的冷锋队伍,将手中的火器喷出了一道道的火舌。 此时根本不需要去瞄准,只需要借着感觉向着远处冲来的那股黑影开枪就是。而随着枪声不断的响起,如流星一般有火光在半空中划过时,一名又一名的瓦剌骑兵由马上跌落了下来。他们之中很多人至死都没有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前三排的瓦剌骑兵被消灭了一个八九成,这也让后面的瓦剌骑兵看清了眼前的情况。一名瓦剌千户长在看到瞬间就损失了二三成的兵力之后,自然是眼珠子怒瞪,非常生气的大喊着,“大家不要怕,这是明军的火器营,只要我们能冲上去,便是逞威的时候,杀啊!” 被杀了两三百人之后,瓦剌骑兵不退反进,高呼着他们蒙古族特有的语言和号子,飞速的向前奔来,那样子分明就是想要借健马速度的优势冲进明军之中,随后就是一番的大开杀戒。 瓦剌骑兵的速度很快,有如旋风一般的杀来。在黑夜之中,更给人一种乌云压城的感觉。 如果这一次面对的真是明军,哪怕就是数倍于他们的明军,怕是以这种气势之下,依然有战胜的可能,还会打的明军抱头鼠窜,不知东南西北。 可是很遗憾,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比他们精锐百倍的杨系新军冷锋。 面对着几十倍于己的敌人,他们非旦没有丁点的害怕,有的反倒只是兴奋罢了。将手中的九五式稳稳的举起,武胜连长一声“打”字出口,不仅是官路之上,便是在官道的两旁同样有着火舌喷出,完全呈一面扇形将远来的瓦剌骑兵包围在射程范围之内。 “叭叭叭...” 枪声大作之下,可怜的瓦剌骑兵们就像是被飓风扫过的稻田地一般,扑通通的一个个向地上倒去,远远的传来一阵阵人扬马翻的嘶吼和喊叫之声。 对于敌人,冷锋一向不知道什么叫做手软。他们或许有柔情的一面,但那一面只会针对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以及他们忠于的杨晨东少爷,至于其它人,那与畜牲是没有什么分别的。 百条火舌仅仅是十几个点射之下,官道之上留下的只有千名瓦剌骑兵的尸体罢了,这一支先锋军终于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等到身后孛罗卯那孩将军带着大队人马赶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地的尸体,和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血腥之气。 “报!明军正在后退,大约千人左右,距离我们正前方只有不到五里之地。”瓦剌军的精锐斥候,通过地上的痕迹很快判断着明军的情况,并报告给了将军孛罗卯那孩知晓。 听到只有千名明军竟然就杀了自己千名精锐勇士,孛罗卯那孩的眼中闪过了一道极为强烈的怒火。此人原本性格就有着阴狠的一面,这样的人往往也是最为记仇的。即然有人打了他一巴掌,如果不抓到凶手,给予百倍千倍的惩罚,那是绝对不能罢休的。 “传令大军,向前出击,一定要追上那些明军,然后...通通杀掉,一个不留。”盛怒之下的孛罗卯那孩下达了绝杀的命令。手下的众千户们闻言当即是在答应一声之后上马向前奔驰而去。 信誓旦旦的瓦剌骑兵,对于前方五里之外的明军是志在必得。就像是一头恶狼盯上了一头绵羊一般,张开了血盆大口。 但似乎他们的牙齿并不锋利,面对着且战且退的冷锋四连,他们非旦没有如想像一般的把猎物吞噬到口中,反尔一路之上崩坏了好几颗牙齿,是损兵折将。 几次的冲锋,几次被打退,又损失了上千骑兵之后,瓦剌骑兵也前进了十几里,来到了距离柳树镇的五里之外的地方。 此时,武胜的四连已经与这里的肖峰一连进行了汇合。两支连队的战士自然都是一脸的兴高采烈,今天晚上这一仗打的可谓是十分过瘾,大家都有着不少的斩获。 相比而言,明军就差的远了。尤其是跟随着四连一起的孙膛等千名明军。他们倒是很好的执行了其任务,一路走一路奔跑,演的极像。 不!应该说,没有四连于后边断后的话,怕就已经是要崩溃了,或是说已经崩溃了。 退回到柳树镇西头五里之外处,四连与一连会师到了一起,拥有的明军数量也达到了三千之多。只是这些力量还不足以挡住呈前冲之势的 孛罗卯那孩所部。或是说,计划中根本就没有阻挡他们的意思,反而明军开始如潮水一般的退了出去,留出了一条前往柳树镇的通天大路。 柳树镇。 瓦剌先锋大将军乃公指挥着手下众勇士前冲后冲了几次,损兵折将之后,终于让他们知道了包围他们明军的厉害。原本的一万人很快变成了不到四千人时,终于变得老实了起来,不在挣扎,而是由进攻转入防守,准备等待着后缓援军的帮助。 并没有等待太久,孛罗卯那孩所部的大军就由西面进入到了柳树镇,在一入镇中,看到四处都是受伤的先锋勇士时,孛罗卯那孩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出征的时候,豪情万丈,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中的先锋军吗?这根本就是如同土木之变中的大明败军一模一样。 终于见到了孛罗卯那孩,乃公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然差一点激动的流下了眼泪。他扑通一声半跪在了孛罗卯那孩的面前,直称着明军的厉害和自己不断突围之下的几次败果。 乃公是一员虎将,平日时难有将其它人放在眼中的时候。尽管孛罗卯那孩和已经死去的赛刊王都是也先首领的弟弟,但一样也不会被他放在眼中。这一次见面就能以半跪姿势迎接,可以想像是受了多么大的打击,以至于他连尊严都可以舍弃大半。 “明军有那么厉害吗?”听着乃公的叙述之后,孛罗卯那孩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好的感觉来。 一路而来,他也与明军交了手,且一路还是高歌猛进的,并未见到多少厉害的抵挡。可是一想到一路来竟然只有自己的勇士死亡,却不见一个明军的尸体时,孛罗卯那孩感觉到似乎哪里有些不对,但偏偏又说不上来。 按说以他现在的兵力,便是明军要耍什么手段又有何惧?更不要说还与乃公所部汇合了,足足两万多人,面对一万的明军包围,又能将他如何呢? 终还是要看实力说话的,没有足够的实力,便是你战术运用的在好,兵法运用如神又能如何?何时看到一只羊能杀了一只狼吗? 孛罗卯那孩并不知道。现在的明军是羊不假,但与他们一起合作的还有一头虎,虽然只是幼虎,可当它张开大嘴,露出獠牙的时候,一样会非常的吓人,一样可以吞掉一只成狼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 牵引火炮出世 “报!镇西头突然发现了大量的明军,他正在封锁了我们的归路。”一名瓦剌斥候跑到了孛罗卯那孩的面前跪倒在地,汇报着他所见到的一切。 孛罗卯那孩刚才还在想着哪里不对呢,突然间听到了斥候的汇报之后便是感觉到眼前一亮,所有的问题很快都想通了。可跟着就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按着他的想法,这是明军要将他和乃公所部尽数包围,然后通通吃掉,可是情报中说明军才一万人而已,他们有能力做成这件事情吗?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情报出了错误,大明的其它卫所军队前来勤王京师了,刚经历了土木和石亨两次大败的明军又怎么会拥有这样的胆量? 孛罗卯那孩想,便决定到镇西头外去看看。乃公将军同样是一脸的不可思议,随着跟在了孛罗卯那孩的身后向柳树镇西头而去。 ...... 距离柳树镇西方五十里开外,瓦剌的后军正在首领也先的指挥下安营扎帐在进行晚间休息。 前方就是自己派出的两支大军,这一夜也先睡觉的时候格外的踏实。眼看着明军主力尽数被灭之后,他并不认为还会有谁可以威胁到自己。 只是也先并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就在距离他营帐之外的八百步外,一身青衣的杨晨东已经来到了这里,并站在一个并不起眼的小土包上用着夜视望远镜俯瞰着他军营中的一切。 “军营的布置倒是有些外松内紧的意思。”将望远镜于眼前慢慢放下,杨晨东的嘴角上露出了一丝温和而自信的笑容。 “少爷,通知他们行动吗?”高材高大,足有八尺余的杨二重声重气的问着。 “可以,用无线电通讯器通知虎芒,可以行动了,呵呵。”杨晨东轻轻的额首点头。事到如今,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内,这让他生出了一种掌控天下苍生的感觉。而事实上,为了这一次的行动,杨晨东的确是付出了许多,至少从大仓中拿出了许多的好东西。 大仓内表面上为国家的一个大型军需仓库,在这里面不仅有国内生产出来的一些先进武器,还有一些个准备待发部队的武器,更有一些世界各国中搜罗而来的尖端武器,所为的就是自我研究所用,而现在,这一切的一切都归杨晨东任意支配了。 这一次,为了有效的打击瓦剌大军,完成自己的目地,特意从大仓中调集出了FGT203毫米牵引火炮。 FGT203毫米牵引火炮是中国自行研制的口径最大的野战火炮,由北方工业公司研制。该系统主要供军级作战单位使用,射程远、威力大、精度高,可以配备多种特殊弹药,是远程攻击的火力骨干力量。虽然该炮下马了,但其射程超过了美俄同类型火炮,被赋予“亚洲第一炮“的称号。 FGT203毫米牵引火炮十分笨重,兵力机动能力不如其他火炮,加之容易暴露目标,受打击后撤出阵地慢,战损率大于其他火炮。正是因为它的这些缺点,最终被停止研发。 大仓中会有FGT203毫米牵引火炮,也完全是当成了古董一般陈列着的,这一次被杨晨东给拿了出来,除了想重温一下这种大炮的威力外,还有就是依仗着大仓只需要将此炮放置在一处地方就可以,无需有什么移动的过程。再一个,就是此炮的有效距离足足有五十公里远,且杀伤力范围大,正是适合他此时一战而用。 FGT203毫米牵引火炮被拿了出来,被安放在一处隐蔽之地,杨晨东没有忘记带着虎芒还有冷松所带领的二连一排兄弟找到火炮时,这些已经见过了世面的冷锋们瞪大眼睛的神情。 FGT203毫米牵引火炮的威力巨大,即可以伤人,也可以伤己,一旦这样的重型火器出现,杨晨东一向都是备加小心的,将身边最得利也是最相信的虎芒带过去,为的就是让他来负责这些火炮的使用。 将FGT203毫米牵引火炮交到了虎芒的手中,又简单的进行了一番操作,告知了其它冷锋们如何发炮,又详细的说出了所打的具体位置之后,留下了一部远程无线电通讯器的杨晨东就来到了瓦剌军营之外,看着眼前还在熟睡的这支敌军,他感觉,是应该叫醒对方的时候了。 “用电台通知虎芒,可以行动了。希望他可以打的准一些。”杨晨东一边说,一边带着冷锋以及二连的二排三排士兵们向后退去。毕竟这可是大炮啊,是存在着误伤机率的,不要还没有轰到敌人,先被自家的炮火给炸死了,那当真是说理都没有地方去找。 这边杨二有些笨拙的用电台联系上了那边的虎芒,说出了六少爷的意思之后,距离此处足有三十里外的一处山坳之内,虎芒就一脸严肃的向着身边的冷锋兄弟们下达了发炮的命令。 一共两门FGT203毫米牵引火炮,在虎芒的命令之下,曾系统和认真学习过炮火知识的冷锋兄弟们就开始了一番并不算是熟悉,但却有条不紊的操作。 在必要程序被认真的执行之后,一枚足足一个成年人用尽全力才可以抱起的发着金黄色的炮弹被送入到了炮膛之内,随着虎芒的一块令下,一个被杨晨东调整好座标的FGT203毫米牵引火炮发出了一声怒吼,全身猛然一颤之后,火光呼啸由炮口而出,直飞外三十里外的瓦剌大军军营之中。 瓦剌士兵们大部分都沉浸在梦乡之中。这一次他们得了很多的好处,很多士兵的脸上还洋溢着满足的微笑。但这一切都随着一记震耳欲聋的响声被打断了。 “轰!” 一记如小型地震般的吼声响起,接下来炮弹正落到了瓦剌的军营之中,产生了一股巨大的火焰由中心向外扩散而去。 炸弹的弹片有如无数颗银行系中飞行的陨石一般向周围射去,击穿了一个又一个的营帐,产生出了阵阵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 不远之外,看着这有如蘑菇云一般生起的火光,尽管是早有准备,但杨二等人还是傻愣在了当地,可是很快这种震惊就变成了崇拜,目光落到了在他们正中心站着的杨晨东身上。 此时的杨晨东正是一脸的微笑。他心喜自己的工夫还没有落下,炮弹校的还是很准的,这也得益于为了前世为了完成某任务时,国家找了十几个炮弹专家对他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专业训练。 当时忙的可是连睡觉的时候都没有。看看现在的成果,感觉到一切似乎都值了。 “通知虎芒,目标向左右随意的调校一点,击发第二个炮弹。”即然座标是准备的,杨晨东便没有什么可怕的了,这便继续给身边的杨二下着命令,让他用无线电通讯器继续的通知三十里外的虎芒。 在看这一刻的瓦剌军营,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便是平时睡觉在死的士兵在这一刻都被这巨烈的响声给惊醒了过来,他们有的穿着一身简单的睡衣,冲出了营帐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一地,时不时还会揉·擦一下眼睛,以确信这并非是梦,而是现实。 就在大家还在发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第二发炮弹如期落了下来。落点是第一发炮弹的左边五十步外。又是一声巨响下,一些运气并不好的士气站在了被炮轰的地域,在那一刻他们成功的完成了小时候的梦想,飞上了天空。 但这不过就是昙花一现,很快在地心引力作用下又落到了地上。只是当在落地的时候,却是没有了半点的生息。 黑夜中的炮火显的格为耀眼与夺目。杨晨东一行人似是在看着烟花一般欣赏着眼前的一切。相比之下,瓦剌军营中早已经乱成了一片。首领也先早已经被惊醒,穿着一个披风,在众亲兵的保护下一脸茫然的看着那一团又一团的火光燃起,嘴唇哆嗦的他,此刻似乎嘴中在念念有词着。 也先的确被眼前的一幕给打晕了。从未见过,甚至不敢想像的一幕如此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的面前,让他生出了一种似在梦中的感觉。但那士兵的喊叫之声是如此的真实,扑鼻而来的血腥之气是那么的浓厚,残酷的现实又在告诉他,这一切是多么的真实,没有一星半点的掺假之 意。 “首领,我们快离开这里吧,这里实在太过危险了。”一名亲信看着那可以吞噬人性命的火光不时的落在四周,生怕下一息的时候就会威胁到也先的安全,便急急出声提醒着。 “等等,停下来了,停下来了。”就在也先本能想要点头的那一瞬间,想要抛弃支持自己勇士的那一刻,突然间一切又重新变得那么安静,虽然说还有火光有燃烧着,士兵的凄惨嚎叫之声不绝于耳,但没有了炮火轰鸣,危险似乎也随之远去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会晤也先 “报!”就在众人还没有弄清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弄不准那有如天罚一般的怒火是不是还会降临的时候,一名斥候急来到了也先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的说着:“首领,营外有一位明军士兵,他说有书信给您。” “人呢?”听到有明军竟然敢来营帐之外,也先的双眼一凝,一股无边的杀意与怒火由心底而生。 “人被兄弟们控制住了。”斥候感受到了首领的杀意,硬是连头都不敢在抬一下的回答着。 “杀了他。”一旁的亲信们听到控制了明军士兵,立马一个个就大声的叫嚣着,似乎不杀了这个送信的明军就不足以平息心中的怒火一般。 “等一等。”倒是也先伸手轻轻的一摆,“且先看看这信中写些什么再说。” 即然敢前来送信,那定然是敢死之人,像是这样的人便是杀了一个,于瓦剌也没有太多的好处,倒不如先看看对方的用意,摸清对方的想法再说好了。 瓦剌将信拿在手中展开,当下苍劲有力的汉字就出现在瞳孔之内。 信是杨晨东亲笔所写,这阵子练习书法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也先首领钧鉴:此天雷实是本侯做法所必然,实因瓦剌大动干戈,有伤天和。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本侯不忍继续的生灵涂炭,愿化干戈为玉帛,尽解前嫌。若首领有意,可出城一会。反之,天雷继续,怕是瓦剌大军从此之后将不复存在。何选?还望三思而行。大明忠胆侯杨晨东。” 字不多,但将来意的说的是十分清楚。按着这信上之意,那冲天可轻意致人于死地的火光皆是因杨晨东做法而来。想不让这样的事情继续的出现,那很简单,出城一会便知其要求了。 也先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信件递给了一旁的亲信,这些人在传阅之后当下是纷纷提出自己的意见。 有人说不能出去,这定然是那忠胆侯的伎俩,为了就是诓骗首领出去寻找杀机;还有的说没有必要怕了明的,继然他们想要杀人,那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一旦双方主将相遇,距离必定不远,那个时候就是瓦剌精锐骑兵宰一切的时候了。 说法不一,听在了也先的耳中,让他的脸色是一变再变。当他在度的看到一片狼藉的军营,以及受伤无数的属下时,终于发了一声狠说道:“本首领倒要去看看这个忠胆侯要说些什么。来人,点齐一千精锐勇士,与本首领一起出去会人。” 带足了千名兄弟,这便是也先的自保之术。一定要和杨晨东见上一面,这除了因为他领略到了那火炮的巨大威力不想在挨上一下外,也的确是想听听这位大明忠胆侯要说些什么。 数万的军营中挑选出一千精锐骑兵还是很容易办到的,片刻之后便已经集结完毕,尔后跟在也先的身后向营帐之外而去。 营帐三里开外之地,杨晨东在杨二和仇五第一警卫小队以及六十名冷锋的保护之下,正站在一个突起的陇坡上向远处看着。 “少爷,杨五不会有事吧。”杨二少见的神色紧张,他一想到派出送信的杨五生死未卜的时候,便心中是一片的烦燥。 “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本少爷。”杨晨东依然是一脸的自信之色。他相信,即然也先能在众瓦剌将军中脱颖而出,那就非是一个鼠目寸光之人。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呢,更不要说他在书信之中尽行了威胁之言,只要不是鲁莽之辈是断然不会拿送信的杨五如何的。 当然了,凡事都例外,杨二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杨晨东为了安慰他又补充了一句,“倘若是杨五兄弟被对方所伤,那本少爷就要让所有的瓦剌军队陪葬,介时,所有敌人一个不留。” 声音是如此的淡漠,没有丁点的杀气和愤怒。但从这句话中,杨二听清了杨晨东的决心,想着不过就是为了一个兄弟生死,便要拿整个的瓦剌大军陪葬。突然间他有些羡慕杨五了,以自己之死换来如此轰轰烈烈的场面,怎么看似乎都值得了。 这句话不仅是杨二听到了,便是保护在杨晨东周边的所有兄弟们都听了一个清楚。不知为何,这一刻他们只是感觉到有一股热血在身体内急速的流动着,让他们很难在静下心来,似乎总是要做点什么才可以。 就在这燥动之中,不远处驶来了一支队伍。夜色之下看的并非是十分的清楚,可是凭着本能,大家能够感觉到,来的人数应该不少,至少是他们的十几倍之上。 瓦剌的队伍果然出现了,这一刻所有冷锋心中的燥动消失不见了。这就是百战老兵所拥有的能力,不管有着什么样的情绪,一旦进入战争状态的他们,总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身心恢复到最佳的状态下。 “少爷,他们来了。”杨五走在最前面带路,在看到了杨晨东之后,便骑着马快速而来。在这靠近的过程中,瓦剌军倒算是守规矩,没有一个人枉动,也没有战马的嘶鸣之声,显的是那么的安静,倒是颇有些精锐的样子。 “很好,辛苦你了。”杨晨东呵呵一笑,随后杨二在一旁就牵来了一匹雪白色的健马。杨晨东身形轻轻一跃,来到了马上,随后就向前而去。 “少爷。”杨晨东的举动引来了身后众冷锋们的一致呼喊。 对此,杨晨东勒马而停,回头向着众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我相信有你们在,本少爷一定不会有事,对吗?” 没有人回答,但齐齐点头而整齐划一的动作已经表明了这些冷锋们的心态。他们在心底发誓,只要自己还在,就绝对不会让六少爷的人身安全受到一丁点的威胁。 “哈哈哈。”看着冷锋们如此的自信,杨晨东不由是仰天长笑,随后骑马向前缓缓而行着,嘴中还大声的喊着,“大明忠胆侯欲见也先首领一面,不知敢见否。” “有何不敢?”黑夜的对面同样传来了一道喝声,接着一匹健马跃出了队伍,向前而来。 双方的距离不足三里,见面的的地方正是双方中间的位置,尔后两人相距于十步距离停了下来。 也先跃马而出,气势宏大。当然,他敢于这样做的原因是相信这里的地带是安全的,可是他并不知道,借着夜色,鬼影狙击队已经迅速的靠前,将他完全纳入到了随时被击杀的范围之列。 杨晨东与也先对立而视。待看到对方也在认真的看向自己的时候,便笑道:“果然不愧是瓦剌的首领,其气魄让人佩服。” “哪里,忠胆侯也不愧是大明的新起之秀,竟然敢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会见本首领,可见你也是胆大之人,那就说说吧,这所谓的天雷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不用妄想用什么鬼神之说来哄骗本首领,本首领活了这么大,最不相信这些事情,我相信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自己和自己拥有的实力。” 也先欲先声夺人。他可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这才有了如今的成就和位置。他不相信,一个年纪不到二十岁,且天天只知道读书的大明文人能有什么见识? 只要自己成功的压制住了对方,那得到实话便是轻而易举了。而一旦知晓了真实的情况之后,是谈还是杀完全就由他来主导了。 也先上来就行恐吓之事,听在杨晨东的耳中是何等的可笑。倘若不是他要留着也先给大明继续的施压,给自己发展创造出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来,怕是现在根本就不会有这一次的会谈,而是直接就解决了也先。 有自己的计划,这才没有动也先,这一会倒是让此人生出了别样的想法,想想真是可笑。目光看向着还在装成一脸怒瞪的也先,杨晨东很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本侯就是会用神法,你若不信,那很好办,现在分分钟就可以让天雷重现,要不要试试。” “嗯?”也先原本以为自己拆穿了杨晨东的伎俩,想不到此时了他还如此的镇定,不由目光变得阴冷了许多,“你不要尝试去试探本首领的底线,要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会后悔,哈哈哈。”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杨晨东是仰天长啸,随后突然间就停止了,然后右手变拳为掌向前轻轻一推,这便是给身后的杨二发了炮轰的信号。 杨二一直在盯着六少爷的一举一动,眼见手使已出,马上就用无信电台对虎芒进行了呼唤... 手是伸出去了,但应该有的天雷并没有马上出现,也先先是一阵的紧张,但很快脸色就呈放松之态,“哈哈哈,看看吧,现实会揭穿你的一切谎...” “轰!” 一记巨响之音传出,正落到了也先身后的军营之中。原本刚刚变得安静下来的瓦剌营帐内又是一阵哭天喊声的声音。 第二百一十三章 还要尝尝天雷吗 原本脸上还带着笑意的也先瞬间面色凝固,接下来变得就是非常的难看,这一记天雷炸死的可都是忠于自己的勇士,他怒瞪着眼睛,看向杨晨东大声吼道:“你在做什么?你不知道我们还在谈判吗?” 对于也先的巨吼之声,杨晨东未曾有丁点理会的意思,反是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有些阴森的笑容,随后换成了左手向着也先座下的战马轻轻比划了一下。 似乎是为了配合这个手式一般,一发子弹突然从不知名的地方飞了出来,射入到了他强壮的战马之中。原本还雄纠纠的健马,顿时一声痛苦的鸣叫,随后就扑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 战马突然间的表现打了也先一个措手不及,毫无防备的他也顺势由战马之上落了下来,只因他身手还算是不错,倒没有弄得一脸灰,只是脚步一记踉跄,身形歪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原本的样子。 右手一推是天雷,左手一点战马倒,这一会的也先在不复之前那得势不饶人的样子,变得老实了许多。但他身后的士兵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远远看到首领由战马之上落了下来,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顿时五匹健马冲出,直跃而来。 “都给我倒!”即然是要立威,当然不会给对方一丝侥幸的心理存在了。就见杨晨东一声怒喝之下,身后埋伏的鬼影狙击队出手了,前来的五匹战马被瞬间的锁定,只是前行了一半,便一个个扑通通的栽倒在了地上。 有着夜视仪,用的又是极为先进的狙击步,白佐带着队员已经完全的控制住这个小型战场了。 “在上!”眼看着己方倒下了五名勇士,其它瓦剌人还不信邪的喊着,倒是也先反应极快,一转身气沉丹田,大声的吼着,“都给本首领住手,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有任何人轻举妄动,不然军法惩处。” 也先是真的害怕了,他被杨晨东的手势给吓到了。根本就看不到对方是怎么做的,一个个手下便不明不白的死去,难道说他当真会一种神术不成? 心中有着疑惑的也先,很快的分析出杨晨东并没有要他性命的意思,不然的话,何需这么多的废话,直需向自己一点,他不也会像其它的瓦剌骑兵一样死在了地上了吗? 即然知道杨晨东不会要自己的性命,他反而是坦然了。先是制止了手下的冲动之举,随后看向杨晨东的时候,言语间变得和气了很多,甚至还有着一丝恭敬的问着,“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看你似乎并不想取我的性命吧?” “不错。”杨晨东拍了拍手掌,似乎是赞赏着也先的认识。但这一拍巴掌,可是把也先吓了一跳,他本能的将身体绷得极紧,随时做好防守的准备,似乎是以为这拍巴掌也是什么妖法一般。 对于也先有些失态的表现,杨晨东并没有出言讥讽,反倒是用着平和的口气说着,“本侯眼中,你的命与其它瓦剌人的性命一样,并不多值钱一分。所以,本侯并没有要杀你的必要,这一次请你出来,就是想和你说说瓦剌退兵的事情。” “退兵?”也先一脸的不解? “对,就是退兵。当然了,如果你们不退,本侯也能力将你们全数的留在这里,就像是在土木堡一样,你们虽然人少,但硬是留下了大明的五十万大军。”杨晨东知道对方在怀疑什么,无非就是说自己兵力不足罢了,所以他随手就举了一个例子。 一听到土木堡之战,也先的脸上就露出了自豪的神情,可跟着明白了杨晨东是何意之后,脸色瞬间一变的道:“你以为你可以像我们瓦剌勇士一样,以少胜多吗?” “怎么?难道你认为天雷的效果还是不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本侯不介意在来几下。”杨晨东眼见也先还有侥幸的心理,哪里肯依,当下是面色一变,随后右手又慢慢的举了起来。 这个动作愰的是也先神情一变,“等等,本首领相信你了。” 由不得也先不去紧张,实在是那天雷的效果太厉害了一些,随便一击便是成百上千的死伤,且这样的天雷在来两下子,他担心瓦剌的士气会被撤底的打灭了,要是那样,还谈什么称霸? 也先终于变得老实了下来,杨晨东自然也收回了右手,“怎么样?同意退兵了?” “同意。本首领这就下令全军后退便是。”也先有些有气无力的说着。这一次信心满满而来,但却是弄得败兴而归,换成谁都会脸色不好的吧。 “不,不,不!”谁知道杨晨东听到全军后退之言的时候却摇了摇头,“退兵是要退的,但不是这样的退法。本侯记的没错,土木之战,你们应该抓了不少的明军俘虏吧,现在将他们送回来,要是少一个人,你们便都不用回去了。” “什么?你在威胁本首领?”听到杨晨东要所有的俘虏,也先就是面色一变,瞪大着眼睛,似乎要拼命一般。 早已经控制了形势的杨晨东,对于也先所谓的凶狠面子仿若未见,“本侯就是在威胁你,怎么?你不服吗?若是这样,本侯不介意用天雷轰顶的方式灭了你们,如此之后本侯就带大军冲进瓦剌便是,真到那个时候不仅我们大明的俘虏可以抢回来,便是连你们瓦剌的女人和孩子也将成为大明的俘虏了,你信是不信?” 杨晨东丝毫不示弱的说着。这些话听在了也先的耳中有如万针穿心一般,竟然让他无从反驳。 若是换成了旁人这样说的话,他或许会一番哈哈大笑,然后下令斩杀。可话是由杨晨东的口中说出来,在联系刚才的种种表现,他是真担心对方会这样去做?面对着那威力强大的天雷,瓦剌骑兵真的能挡的住吗? 也先还在思考应对方法的时候,杨晨东已然继续的开口说道:“本侯只是让你们退还俘虏罢了,并没有要你们抢去的金银已然是格外开恩。在说了,前方几十里之外的柳树镇中,你的先锋中军都被本侯尽数包围于此,你归还了大明俘虏,这些人本侯也是可以放回去的,这就是一个公平的交易。若你不从,那便无需在谈,三息之内本侯先解决了你的性命再说。” 话说完,杨晨东将举左手轻轻向上举着,这个动作分明是要击杀也先的意思。 早就见识了这左右手伸出的严重后果,也先怎么敢以身试法,当即大声的喊着,“等等,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要容本首领回去和属下商议一下吧。” “对不起,在大明俘虏没有全部放回来之前,你是不能离开这里了。”杨晨东摇了摇头,一幅你不要耍花样,想也没有用的样子说着。 “你这是要扣下本首领当人质?”也先闻言,十分不满的说着。只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在不言语了,现实早已经是如此了,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岂不是太晚了一些。 人又走了不了,打又打不过,现实逼的也先也只能答应杨晨东的条件了。 只是答应归答应,也先还是有些不放心,杨晨东会不会耍无赖。所以在犹豫了一番之后,他抬头说道:“忠胆侯,但不知道如果本首领放了人,你是不是会放了本首领,还有我瓦剌被围困的勇士你会不会全数给放了呢?” 眼见也先也要提要求,杨晨东无所谓的说着,“怎么?你认为现在除了相信本侯之外,你还有资格和本侯谈条件吗?” “你...”被杨晨东这般一说,也先的脸色是一变再变,涨红不已,可见是被气得不轻。 “哈哈,本侯是在和你开玩笑的。其实以你的聪明大可以想想,如果本侯想要杀你的话,还何需与你这般的废话呢?至于我大明的俘虏,本侯在灭了你等之后完全可以带大军杀过去的,想必现在的瓦剌已经没有实力来阻挡大明军队了吧。可本侯没有这样做,就已经是一种诚意了。还有你们被围困在柳树镇的人,还要麻烦首领派人去通知一声,让他们不要妄想着突围,老实的呆着,等我们的和谈出了结果的时候,自然就会放他们离开。而在此期间,任何人有妄动的话,那只有死之一途,莫怪本侯没有提醒就是。” 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先是不接受也要接受。但仔细想一想,杨晨东似乎并没有要灭他们瓦剌的意思,若不然的话,完全可以现在就动手,他一样也是无还手之力的。 没的选择了,也先迫于杨晨东所表现出来的强势,终于低下了头来。回身向身后的军队中喊着,叫来了几名快马斥候,分别安排他们去通知柳树镇的兄弟不要乱动,另外就是通知被俘的在后方的明军押送他们前来归还给忠胆侯。 命令下达,斥候得令而去,杨晨东呵呵笑着挥了挥手,第一警卫队长仇五就带人送上了酒菜到了也先的面前。“瓦剌首领,长夜漫漫,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不如我们就一边饮酒,一边等待好了。” 也先看着摆在身前的木桌,还有那热腾腾的饭菜以及美酒,心中惊讶之意更重。这个大明忠胆侯似乎早就算准了一切,知道自己会妥协一般,竟然连酒菜都准备好了。得,没的说,先吃饱饶再说就是。 第二百一十四章 也先低头 柳树镇。 孛罗卯那孩与乃公将军汇合之后,又外冲了几次,但皆以失败而告终。在死了很多的勇士之后,军心开始动摇,在面对着将军下令突围的命令时,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去附和了。 明知必死也要冲锋,那根本就不是勇敢而是鲁莽了。人的性命只有一条,谁愿意这般稀里糊涂的就死去呢? 突围与等待之中,天色渐渐开始放亮,也迎来了也先首领派出的快马斥候。当斥候来到说出首领之意是让他们不要突围了,要在柳树镇中等待的时候,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孛罗卯那孩。 这一次怀着雄心壮志而来,却是屡遭重创,让他感觉到了极大的耻辱感。眼看着天已经放亮,原本约束他们的视线问题被解决了,正是要冲出的时候,但却他要原地待命,他怎么愿意去接受呢? “我大哥真是这样说的吗?他可知道,我们已经探明,包围我们的明军不过才几千之数而已,以我们两万多的兵力完全可以冲杀出去的,真到那时,就是我们大胜的时候了。”孛罗卯那孩一脸不甘心的对斥候说着。 可惜的是,这些斥候原本并没有什么身份,他们不过就是前来传信的,对于孛罗卯那孩之言,他们无法做出任何的回答。 眼看斥候并不说话,孛罗卯那孩很干脆的摇了摇头,“你说我大哥正与那位忠胆侯在对峙是吗?那好,你说如果你们突然从柳树镇中杀出,来到那忠胆侯的身后,两面夹击之下有没有可能将其消灭,若是那样的话,大明可还有人敢与瓦剌为敌吗?” “这个...应该没有了。”斥候似也是看到了希望的回答着。其实对于这次的命令他们做斥候的也有些不理解,只是首领发话了,他们就必须要去执行而已。 眼见派来的斥候也同意自己的意见,孛罗卯那孩不由面色大喜。“好,即是兄长派来的人也同意了,那一切就按本将军所说的办。” 孛罗卯那孩的话不过是刚刚落下,一旁的先锋将军乃公当下就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不可啊,斥候只是传达命令而已,对于战场形势根本就不了解,所以我们还是应该听首领的才是。” “斥候是不了解战场形势,可是我们了解呀。乃公将军,你不会是因为一晚上被打败了几次就真的灰心了,害怕了吧,你可是我们瓦剌的战将,你应该英勇无畏的才是。”孛罗卯那孩讥笑的样子说着。 被孛罗卯那孩这般一驳斥,乃公的脸色是一变再变,只是嘴笨的他并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说,索性就很干脆的一扭头,不在用嘴表达什么,而是用实际行动表明,愿意违抗命令你去做就是了,本将军是会听首领之意,就安分的呆在柳树镇中。 乃公原本的先锋军只剩下不到四千左右,于大局无碍。即然说不通,孛罗卯那孩索性不在理会,他直接带军前去就是,那个时候他杀了大明忠胆侯,功劳就只会是自己独享的。 或许是因为不堪等待,又或是因为想要立功,孛罗卯那孩无视了兄长也先的命令,开始集结军队,借着天色以明意向柳树镇西头而去,反杀而回。 天已大亮,负责守在这里的肖峰营长和武胜营长也同样可以看清柳树镇内的一些情况。在借助望远镜之下,他们甚至看的比对方更远。 镇中的瓦剌士兵们突然开始集结,这一幕被两人清晰的捕捉到,他们很快就猜出了对方的意图和想法。 “通知虎芒大人,让他时刻准备炮火支援。”深知镇内的瓦剌骑兵多于自己数十倍,为了安全起见,也同样是六少爷的吩咐,但凡发现事不可违,即通知虎芒做好准备,肖峰和武胜不敢大意,连忙做着准备。 仅仅是不到半个时辰之后,柳树镇的西头突然变得热闹了许多。无数的瓦剌骑兵由这里冲击而出。在其中孛罗卯那孩更是主动打起了头阵,他要用自己的行动来激励其它的勇士,冲出柳树镇,杀了大明忠胆侯。 “出来了,出来了,所有人做好准备,通知虎芒大人,炮火支援!”眼中出现了数不清的敌人之后,肖峰与武胜分别给自己所带的冷锋们下达着军令,同时用无线电通讯器通知虎芒可以开炮。 一直在等待的虎芒接到了肖峰和武胜的求援信息之后,马上向另一门一直未发炮的FGT203毫米牵引火炮内装添着炮弹。 两门FGT203毫米牵引火炮,一个是瞄准了也先大营之处,一个是瞄向着柳树镇。此刻,接到了消息的虎芒便用着第二门炮发始了炮击之举。 孛罗卯那孩正带着数以万计的瓦剌骑兵向柳树镇西头之外冲去。在他的带领下,果然军心士气提升了不少,在加上人数众多,冲出镇子的时候倒是格外有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只是这看似强大的势气在面对肖峰的一连和武胜四连的枪林弹雨时,先迎头倒下了上百骑,然这样的趋势并没有淡化的意思,相反还愈演愈烈,随着不断的冲击,倒在地上的瓦剌骑兵们是越来越多,以至于前冲之路都被战马和士兵的尸体给挡住了。 可终是因为瓦剌的骑兵人数太多,依然还是被他们给冲了出来,正在人群中的孛罗卯那孩眼见出了镇口,是一脸的大喜,手持马刀的他大声的呼喝着,眼中也露出噬血的光芒,他要冲上去,将那些重创了瓦剌骑兵的明军全数斩杀,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自不量力。 眼看着瓦剌大军冲了出来,且距离自己是越来越近,明军的孙膛、杨节、毛福寿三位指挥司是一脸的苍白之色。尽管他们手下还有三千明军可用,但是面对着瓦剌的千军万马,皆是在瑟瑟发抖,大有要一触即溃之势。 “轰!” 就在明军阵脚大乱,随时会乱营之时;就在肖峰和武胜带着冷锋拼命的射击,但终因人数的劣势让敌人越靠越近,危险万分的时候,在他们的头顶之上,突然传出了一道巨响,接着一枚炮弹落入到了瓦剌的大军之中。 炮弹落入的地点正是瓦剌骑兵密集的地方。仅是一炮下去,至少直接炸死了瓦剌骑兵近百,至于被伤之人更是数不胜数。不巧的是,孛罗卯那孩正在这人群之中,原本还露着狰狞面容的他,被这枚火炮给直接的吞噬了,竟然是尸骨无存。 孛罗卯那孩死了,一同死去的还是近百的骑兵,以及更多的伤员。这一发火炮也打懵了正在前进的瓦剌骑兵。 在此之前,他们也了解过一些大明火炮,但那种火炮也就是发射出一枚重大的铁蛋而已,所能起到的伤害作用无非就是一条线罢了,只要躲开这个只能直线攻击的铁蛋,便可保生命无忧。 哪里像是这落下的火炮,根本没有丝毫的征兆,且落下之时,一片火光下,杀伤力会如此之大,给人一种躲无可躲的感觉呢? 被火炮打懵的众人一时间都勒马停了下来。孛罗卯那孩战死,没有了主将他们有一种不知何去何从之感。尔就是在这个时候,第二枚火炮来到了,又一次落到了人群之中,引来了上百骑兵的直接惨死,有数百骑兵的受伤的惨重结果。 “撤啊!”看着身边不断有士兵被火炮和火枪所杀,原本刚刚积蓄起来的士气瞬间被瓦解,聪明的士兵都想到退回镇中就不会面临这样的危险了,一时间退后者众多。 这就像是一场瘟疫一般迅速的传染着,除了一些冲在最前面的瓦剌骑兵无法回头,成为了冷锋的枪靶子之外,其它的瓦剌骑兵都在第一时间退回到了镇中。 一场冲击,以死伤近两千人为结果,终于落下了帷幕。一地的尸体和血腥之气,似乎在诉说着这战斗原本就是一场儿戏。 大军退回到了镇中,乃公领了指挥权。当下命令所有人不得无令而出之时,又派出了斥候出镇将这里发生的事情通知给首领也先知晓。 斥候冲出了镇中,带着一脸惊恐之色从冷锋和明军的士兵前冲去,一脸的心悸,似乎害怕会被这些杀神所杀一般。若非是杨晨东早有命令,允许对方斥候来回走动的话,怕是没有人可以活着从这里离开了。 斥候一路急冲,终于见到了首领也先,把发生在柳树镇中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在说到孛罗卯那孩将军被天雷所杀的时候,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听到又一位兄弟战死沙场,也先的脸色自然是十分难看。只是他又无法向杨晨东要什么说法。都是他弟弟不听命令,主动出战的,现在战死了,还能怪得了谁呢? “罢了,火速通知后面的军队,让他们将明军的俘虏尽数押来,记住,是全部,一个都不要留。谁敢留下明军的俘虏,本首领就留下他的脑袋。”当真是被杨晨东给打怕了,不敢在玩什么花样的也先向自己的部众发出了严令。 第二百一十五章 朱祁钰的焦燥 京师皇宫。 代宗朱祁钰正自在金銮殿上来回走动着,因为心系着前方的战事,此刻他已经无法安座于龙椅之上了。 下面站着的是所有在京以上的四品官员,他们也都是一脸的焦燥不安,人人面色严峻。 京师保卫战,到了此时无疑就等于到达了关键的时候。在新的勤王军令最快还要在三天之后才能到达京师之前,倘若是忠胆侯败给了也先,怕是整个京师都会不保了,连带着大家的性命也一样的会出现危险。 而一夜这去了,到现在丝毫的前方战报没有传来,怎么不让人担心? 此时,竟然有很多人开始怀念起有太监监军的规矩来。如果有太监在的话,怕是前方发生了何事,早有人回来汇报了,而不是现在这样,大家都只能被动和焦急的等待着。 众臣从一早就来到了这里,却是什么都做不了。有些大臣们不甘等候,像是兵部尚书仪铭在眼看众臣无法之下,便主动手持笏板上前一步言道:“皇上,是不是派人去前线看看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无论如何我们要早做准备才是啊!” 这个早有准备,到底是什么意思,那说法就多了。胜利了,自然做庆功的准备;失败了,那就要做好逃跑的准备了。 “是呀,是呀。”有了仪铭带头,其它臣子们也很快的响应着,一个个都站了出来向皇上进言着。 朱祁钰何偿不想知道前面的战况呢。为此他都前后派出了不少的斥候和探子,但却一个都没有回来,此时他是实在不知道派谁去好了。倒是一旁的大太监金英眼睛一转,想到了什么,小心的上前两步用着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着,“皇上,可以派锦衣卫镇抚使胡长宁前往,并要求他务必要将消息送回来。” “胡长宁?”朱祁钰眉头一皱,开始思索着有关此人的一些信息。 最近没少用工夫去了解臣子的朱祁钰很快就想到了胡长宁的身份,此人不仅是礼部尚书胡濙的长子,更重要的他还是忠胆侯杨晨东的岳丈。 之前派出去的人,想必都被杨晨东给拦了下来,不允许被放回吧。但如果是胡长宁去,面对自己的岳丈,他总是不好阻拦的才是吧。想及此处,他不由感叹着金英的脑袋好使,当即就是回身一转,对着众臣子说道:“胡长宁爱卿可在?” “臣在。”正站在群臣后面的胡长宁猛一听皇上之言,先是一愣,接着就手持芴板站了出来。 众臣眼见皇在招唤胡长宁,很快就让出一条道来,让这位锦衣卫的镇抚使可以直言面对着皇帝。 “胡爱卿,朕现命你带人去前方了解战况,然后速速回禀。记住,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旨意,不然将重罚。”朱祁钰有意将重罚两字说的极重,为的就是在提醒胡长宁,那是你女婿在领兵打仗,没有人会为难你,除非你自己想要为难自己。 胡长宁自然听出了朱祁钰的意思。内心来讲,他并不想与自己的女婿为难,但即然有皇令在身,他也不敢违抗。“臣遵旨,定当速去速回。”说完这些的胡长宁这便转身出了大殿。 看着胡长宁的背影消失了,朱祁钰这才长松了一口气。想必用不了多久,前线就会有战报传回吧,希望会是一个好消息。 且说胡长宁出了皇宫就带着高升校尉以及两名胡家家丁直奔京师北面而去。 一路快马急驰,仅仅是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就来到了柳树镇的东面,在这里他被一众五城兵马司的明军所拦截。在这队伍之中,还有两名身穿着迷彩服装的面色精神抖擞的男子。 来者何人,下马报出身份。”一见到京师方向又有快马而来,两名迷彩服男子相视一笑,像是这样的队伍他们已经禁锢了好几队了。这也是杨晨东的意思,要让朱祁钰明白战争的残酷性,让他担心受怕。 想要让别人怕你,不仅仅是揍他那么简单,有时候高举起威压棒,但迟迟不落更能给人一种震慑的感觉来。 眼见明军拦路,带队的胡长宁就知道这应该便是与瓦剌作战的明军队伍了,当下也是松了一口气,尔后报出了自己的名号,“本官乃是锦衣卫镇抚使胡长宁,奉皇上之命前来探查战况,你等如实禀报即是。” “什么镇抚使?没听说过,一并绑了便是。”两名身穿迷彩衣的冷锋队员嘿嘿一笑,在他们面前,所谓的大明官军可是没有丁点的威慑力,一笑之后便照常一般的命令五城兵马司的官兵上前去捆绑胡长宁。 跟随的明军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事情,是眼睛都不带多眨一下的向着胡长宁四人而来。他们虽然是明军不假,但在见识了冷锋们的厉害之后,早就心中臣服。外加他们原本就是执行命令,一旦出了事情也不用自己去负什么责任,哪里还会在客气什么,只管拿着绳索大步向前而来。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可知道我们的身份吗?”眼看着明军竟然要捆绑胡长宁,一旁跟着的校尉高升是一声大喝,意行阻止之事的同时,也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肯看着高升拔出了钢刀,两名冷锋眼中闪过了一道兴奋的光芒。怕的就是来人不去抵抗,这样他们也无用武之地了。现在倒好,竟然有人想玩手段,那是正合他们两人之意。 两把漆黑而冰冷的九五式分别被两名冷锋握在了手中,其中一人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高升手中的钢刀,他有信心一枪之下就将长刀击掉,如此由不得对方在生什么反抗之心。 “住手!”早就听说过雇佣军手中先进火器的厉害,胡长宁并不想去冒险,当下一声大喝,喝上了高升,不让他轻举妄动的同时目光亦是看向两名冷锋队员说道:“杨晨东在何处?我是他的岳丈。” 原本在听到有人直呼六少爷的名讳,两名冷锋眼中透露出冷厉的光芒,似乎要随时出手一般。但乍一听到下句的时候,顿时愣在了当场。此人竟然是六少爷的岳丈,那如果真的冒犯了,回头岂不是要被重重的收拾。 一时间两人分别的放下了手中的九五式,其中一人还半信半疑的问着,“你真是杨侯爷的岳丈吗?” 注意到两名雇佣军的态度发生了变化,胡长宁吐了一口长气的同时,很是自豪的说着,“如假包换,这样,把杨晨东叫过来,岂不就可以知道真假了吗?” “这...还请稍等片刻,我们去叫连长来。”两名冷锋不敢妄动,但也不会因为对方一句话就完全去相信,便决定把连长藤山找来,让他辨别真假。 胡长宁四人未动,只是被十几名明军给包围了起来。一名冷锋也留下了原地,用着警惕的目光盯着四人,看那样子,似乎是随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未等多久,同样穿着迷彩服,但挂着少校军衔的藤山已经急急走了过来。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陶瑾这位指挥司,至于高礼指挥司留在了原地,负责盯着柳树镇中的瓦剌骑兵,防止他们有什么异动。 藤山并不认识胡长宁,但他知道六少爷已经娶了胡嫣为大夫人的事实。这一次带陶瑾前来,就是让他认人的。 陶瑾是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司之一,对于京师中的各个豪门和贵族自然都是了解的。远远的,他在看清来人果然是胡长宁时,便连忙抱拳客气的说着,“原来是胡大人亲到,有失远迎了。” 陶瑾都这样说了,事情哪里还会有假。当下藤山也客气的先敬了一个军礼,随后道:“属下是雇佣军三连连长,见过胡大人了。” “这位连长客气了。”对方的态度如此之恭谨,胡长宁自然也是笑脸相迎。尔后才出声问道:“对了,怎么不见忠胆侯呢?不知他现在在何处?” “胡大人,杨侯爷并不在这里,而是正在前线与瓦剌的首领也先会晤呢。但不知道您有什么事情,如果一定要见杨侯爷,还需要我等通报一下。”藤山一脸客气的说着。对其它人他当然可以不理不睬,但面对着胡长宁是丝毫的架子也拿不起来。 闻听杨晨东正与也先会晤,胡长宁心中一惊的同时问道:“会晤?但不知可有危险吗?” “危险暂时不会有,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等也并不知晓。”腾山摇了摇头。对方是六少爷的岳丈不假,但毕竟不是杨家体系的人,他当然没有必要去和人家解释一个清楚。 无法知道杨晨东的具体情况,但一想到雇佣军的厉害,在加上杨晨东事事都可以做到未雨绸缪,胡长宁也并不是多么的担心。“原来是这样,但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如何了?皇上正等着本官的答复呢。” “这个...具体的情况本连长也不知道。但能告诉胡大人的是,瓦剌大军已经被我们挡在了柳树镇外,是不会威胁到京师的安全了。”藤山犹豫了一下,把大概情形讲了一下,至于具体的战情,在没有六少爷的授权,他是绝对不会讲出去的。 第二百一十六章 说服也先 虽然没有见到杨晨东,但腾山的回答已经可以让胡长宁回去交差了,他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京师之中,胡长宁很快就回来了。并把自己在前线探听到的情况,以及之前派出的斥候一并带了回来。他还用着藤山之言解释着,扣留去打探消息的斥候原本就是无奈之举,是防止有人泄密战场情况,还请皇上可以理解。 对于斥候被困之事,朱祁钰的确是有些生气。但一想到前线的事情还要依仗着杨晨东,这点小事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呢。尤其是听到胡长宁说瓦剌大军已经被成功的挡住,京师的危险不在有了,当下是松了一口气,喜颜于色的大笑了起来。 不仅是朱祁钰,其它的重臣在听到京师没有危险了,也一个个非常的高兴,接下来便等待着杨晨东顺利凯旋了。 ...... 前线。 大批的明军俘虏被送了上来。明军方面以杨广副总兵出面,带了足足五千的骑兵负责保护他们安全的撤退回到京师之中。而在接受俘虏的时候,还按着杨晨东的意思问了一下众人,是不是还有俘虏留在了瓦剌之处,在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回答,所有俘虏都被归还后,这杨晨东才松了一口气。 此次接收俘虏,人数竟然达到了七万五千余众。且多还是百战兵勇,他们只是因为之前被吓破了胆,这才无法于战场之上发挥出他们的全部实力罢了。 杨晨东可以想像的到,有了这七五万千人,京师的安全将不会在是问题,朱祁镇睡觉的时候也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他也等于成功的完成了保护住大明京师的重任。 至于这些人以后会不会被朱祁钰用来对付自己。杨晨东并没有多大的担心。一来他有雇佣军在手,谁动他都要好好的考虑一番;二来,这些人都是自己所救的,让他们对付自己从内心来讲,便会多有抵触。三来,南京还有英宗朱祁镇在,代宗想要针对自己也需要好好的考虑一番才是。 有了这三点,自己的安全应该并无什么问题了。而解决完了俘虏的事情之后,就涉及到释放瓦剌大军离开之事。 这一点也是也先最为担心的。 之前被人给控制住了,他不得不按着杨晨东的说法去做。现在事情做完了,杨晨东是不是会遵守诺言,放了自己和几万的瓦剌骑兵呢? 对这一点,也先是有些担心多余了。一切如杨晨东之前所说,真的想要对付瓦剌的话,那他直接出手就是了,大从在仓中多拿几门火炮出来,不愁打不败瓦剌,但他并没有这样做,鸟尽弓藏的道理他还是知晓的,如果不给朱祁钰留下一个大敌的话,他真想对付起自己来的时候,便是无所顾忌了。 所以,当杨晨东接下来如约的放了柳树镇中的乃公两万多人马,让其与也先汇合的时候,此人竟然被感动的哭出了声来。也不怪他如此去做,瓦剌的人口并不多,尤其是能打仗的壮年更是少之又少了。如此这一次所有兵马都被杀的话,那他真要成为一个光杆司令了,怕是在回到草原的时候,莫说是称霸了,能不被其它人欺负就是烧高香的事情。 看着足有两万多的骑兵安全撤了回来,在看向杨晨东的时候,也先就用着十分钦佩的口气说道:“大明忠胆侯,你是一个真汉子,说到做到,让人佩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两方可以联手,到时候整个大明也无人会是我们的对手啊。那时金银财宝,美女如云将任由我们去挑选,岂不是更好?” 也先一脸真诚的邀请,杨晨东的脸上现出了微笑。“也先首领,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一个大明,在我们不知道没有见到的地方还有很多的国家和民族,为何你只是要想着对付大明呢?” 杨晨东的回答让也先一愣,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头一低,略一犹豫之后再抬起头说道:“诚如你所说,这个世界或许很大,可我们连大明都对付不了,还何谈其它的宏图伟略呢?” “不,不,不!”杨晨东伸出了右手的食指做了一个摆动的动作。“做为瓦剌的首领,你首先要对自己的骑士们有信心,凭着他们你是可以有一番作为的,至于为何拿不下大明,这还是因为你们的本身实力太差。中原有一名古话,在这里送给你,打铁还需自身硬。没有足够的实力只是靠着对方的失误,那是成不了任何的事情地。” “打铁还需自身硬?”也先若有所思的在考虑着这句话。 “是的,正是如此。瓦剌不缺少敢于用命的将士,你们的生存环境和条件使得你们的男人很小的时候就变得非常勇敢了。在战场之上更是可以四溢的驰骋,但可知道,为何还是会失败吗?”杨晨东点着头,引导着对方。 “为何会失败?”这个问题也正是也先想要问的。 “因为你们自身的造血能力不足,全靠抢劫的话,这样的民族注定是走不远的。”呵呵笑了笑,杨晨东继续的说道:“各种物资的仅缺,让你们得到一点东西便是沾沾自喜,让你们的雄心很满意得到满足。即然是满足,那离失去的日子了就不远了,这便是为何瓦剌大军虽然勇猛,时不时还会干出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来,可最终却难逃被灭和别人取代的结果。说到底,就是无法得到人心。无法得到人心的原因就是因为百姓并不富足。他们跟着你们干,最终连饭都吃不饱,谁还会真的去卖命呢?反之,如果国富民强的话,便是有人想要对付你们,为了保证自己的胜利果实,那他们就不得不拿出刀枪与来人拼命。一种是自发的,一种是被逼的,你来说说,哪一种效果更好呢?” “国富民强?”也先被杨晨东所说之言给惊到了。要说这里的有些东西他并非是没有去想过,而是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做到,如今杨晨东提出了这个问题,显然他是应该有着解决的方法以。如此也先便有些激动的说着,“大明忠胆侯,但不知道此问题可有办法去解决吗?” “当然有了,那就是开展商业,草原上只是盛产牲畜而已,天然的环境使得你们对其它很多物品的需求都十分大。而如果可以开展商业的话,那不仅可以自给自足,还可以把多余的东西卖到别处去,从中赚取差价也好,与其它地域的人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也罢,总而言之,就是多赚银子,渐渐的瓦剌就会壮大起来。一旦有了钱,想必可以做的事情就有许多了,那个时候你们再一次扩展起来将会变得容易许多,不管是金钱攻势,还是铁骑出征,便会立于不败之地了。” 杨晨东说到这里的时候,似乎已经看到了某种结果一般,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道:“那个时候,什么鞑靼都将不会成为你们扩张的拌脚石,相反,他们还会成为你们的基地,人才储备的基地,需要士兵了,就可以用大量的金银让他们为你们所用。在你们的北部还有一个叫沙俄的国家想必你们多少也应该知道一些吧,那个国家地大物博,论面积远比大明还要大上很多,但人口却十分的稀少,那里才是你们需要去征服的地方。还记得成吉思汗吧,你不想成为你祖先那样的人物吗?” 一张雄伟的战略之图摆在了也先的面前,经杨晨东这般一说,顿时他的心动了。就像是黑夜中的人见到了光明,绝境中人的看到了希望一般,让也先有了一种重活一次的感觉。 “这...这个我们真的可以做到吗?”回归了现实的时候,也先有些不确定的说着。 “为什么做不到?大明之所以拥有广袤的土地,百姓富足正是因为通商的结果,即是如此,为何瓦剌不行呢?”杨晨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以反问的方式问向着也先。 这个问题让也先无法回答,但他可以继续的提出问题,“这么说,忠胆侯是希望我瓦剌与大明停止攻伐而重新的通商吗?” “不!”杨晨东摇了摇头,“是与本侯通商。这一次由我来提供给你们东西,再不是之前那种简单的贸易通商,弄一个什么马场与中原人去换你们需要的东西。而是你们用银子来低价买我提供的货物,最终经由你们的手在高价卖出去,到时候就会发现,这样做可以让你们赚到更多的银子,那就可以买更多的东西,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了。” 杨晨东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地。 说到底,杨晨东是想将自己的货物卖出去,从而即可以赚到更多的银子来发展自己,同时又可以扩大自己的知名度。而如果生意由自己来作的话,速度太慢了一些,危险性也太大了一些。倘若是他真的派出冷锋负责保护的话,那不知道需要付出多少的人力,这与得到的又有些不成正比了。至少目前为止,冷锋数量不多的情况下,还真是分身乏术。 第二百一十七章 飞鸟尽良弓藏 但如果可以说服也先就不一样了。现在的瓦剌等于是草原上的王者,是少有人敢于去的挑衅他们的。如果由他们来运送货物的话,或许利润会被对方分走一些,可是相比自己赚的,已经是很多了。有了瓦剌的帮助,他就可以将东西卖到欧亚大陆,就等于提前一步将触角伸了出去,这对于他以后征服那里,统治那里,占领那里将会起到十分积极的作用,这才是杨晨东的真实目标所在。 也先的确是够聪明,也很狡诈。但当面对杨晨东的时候,他的这些个特点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无论是思想上,见识上,便是武力值都完全不同阶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是杨晨东的对手? 此时的也先,非旦不知道杨晨东的终极目标所在,相反他还被对方通过通商来强大自己的说法给吸引了。要说银子他并不缺少,这一次打败了英宗,所缴获的金银可是着实不少,完全具备了与杨晨东通商的基础。现在他要考虑的就是这位大胆忠胆侯之言可不可信,还有就是为何对方要主动的帮自己出主意?难道他想看到一个强大的邻国出现吗? 想不通这一点,瓦剌就不敢做什么决定。“你为什么要帮我?” 也先终于问了出来,这代表着他已经在认真的思考自己的意见了。杨晨东心中就是一喜,可是脸上没有丝毫的表现,相反还露出了一幅似是很沉重的表情说道:“本侯是大明人,这里有我的亲人和朋友。本侯着实不想看着他们受到伤害。只要瓦剌不来侵犯的话,那就可以多活很多人。所以本侯要给你们找一个出路,一个不侵犯大明也能发展自己的出路。” 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出,竟然引来了也先不住的点头。显然身为瓦剌人,他也不希望自己的民族受到其它国家和民族的侵犯。 “当然了,本侯很喜欢银子。有了银子就可经做更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与瓦剌通商,可以保证本侯的利益,何乐而不为呢?”杨晨东在也先还在深思其言的时候,又说出了另一个原因。 相比第一个原因的高大上,第二个原因变得实际了很多,也使得杨晨东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哈哈哈。”也先听后大笑了起来。显然,这第二个理由更能说服他,打动他。由此也让他选择了去相信杨晨东。 这一声大笑,便是定了两方通商的方略来。接着他们又各自的提出了一些的要求和条件。 比如说,也先的要求就是杨晨东所提供的东西一定要好卖,且实用。若是那些华而不实的,他们是有权力拒绝的。还有就是他们可以不攻打大明,但如果大明主动来找他们的麻烦,那就休怪他会动手还击了。 对也先的要求,杨晨东自然一一同意。但同时他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比如说货物到了之后就要马上结款,是不允许托欠的,这是一个商人基本的诚信。还有便是他的货物和商队不允许任何瓦剌人打主意,不仅如此,他们还有责任和义务保证商队的安全,如果中间被截取了,瓦剌还不能给一个说法的话,那他将会在一次动用天雷,那个时候就不会是交换俘虏那么简单了,可以想像,在无法抵抗的天雷之下,瓦剌是不是能存在还是一个未知数。 对方各自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最后经协协商达成了统一的认识。大事以定之下,也先满怀着兴奋的心情离开了,杨晨东也转身向大明京师而返。 七万多的大明俘虏被解救了,这不知道可以使多少个破散的家庭得以重新团员。而这一切皆是因为杨晨东的结果,这些在返回的路程之中,事情就会被传扬了出去,以使得这些人都在心底里感谢着忠胆侯,这位将他们救于水火的大英雄,大恩人。 大明京师。 十二座守城城门大开,消息传入到了京师之中,百姓们得知有七万多亲人被解救回来之后,满满的街道上都站满了人,他们一来想要看看传扬是不是真的。二来也想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亲人。 第一个进城的是五城兵马司的官兵们。足足五千人,浩荡而来,一个个高抬着头,挺着胸,显得十分的精神和提气。 以往他们所扮演的就是维持城中治安的身份,甚至更多的时候是一些特权阶层和贵族的打手,帮助他们去欺负百姓,可谓是被人给恨透了。但这一次却是全然的不一样,是做为英雄回城的,受到的欢迎自然也是极为真诚的热烈的。 当看到道路两旁的百姓发自真诚的欢迎自己时,五城兵马司的官兵们这一刻也同样被感动了。他们突然发现,原来做一个好人,远比做一个恶人打手的感觉要好的多的多。 五城兵马司的官兵皆数进城之后,跟着而来就是杨广所统领的五千骑兵。 这一次出战,他们并没有与瓦剌骑兵打过一仗,动过一刀,就获得了全胜之局。军功获取的同时每一个人还像是五城兵马司的官员一样,都从忠胆侯那里或多或少的得到了一些银子。其中普通的士兵最低也是十两,官阶越高,得到的也就越多。 这种即得了银子,又得了功劳的美差,让五千骑兵也发自内心的感谢着杨晨东,如果没有忠胆侯的话,怕是这一次能不能守住京师,能不能活下来都要两说了。 继五千精锐的骑兵之后,在进入城中的就是之前被俘虏的七万五千明军了。当这些人一出现的时候。现场变的些混乱,有着太多的百姓看到了自家的亲人,有的看到了自己的儿子,有的看到了自己的丈夫,有的看到了自己的父亲,顿时是哭喊声一片接着一片。 今天,对于京师而言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是打了胜仗凯旋的一天! 也是喜悦与高兴声被充斥的一天! 还是哭喊声与喜极而泣之声交·杂的一天! 皇城的城楼上。代宗朱祁钰带着文武百官正站在这里看着城中百姓的表现,看着凯旋回营的大军。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放松般的笑意。 尤其是代宗朱祁钰。自他登基之后,瓦剌就像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利剑,似乎随时都会掉落扎到自己一般。为此他是夜不能寐,饭不能食,似乎生怕哪一天自己也要像皇兄英宗朱祁镇一样,被人给败了。 现在好了,瓦剌已经退军了,且还是退的极为痛快。前方战报传来,说是正向后飞速而去,那样子分明就是要一次性的退回到瓦剌的地盘上,不在与大明纠结的意思。 能退兵就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更不要说还退的如此的干脆与利落,这更是极少可见的。这也更加的显示出了杨晨东的厉害之处。 更有战报说,这一次大明军出万余人,回来万余人,竟然没有什么伤亡,反倒是瓦剌大军,损失惨重,但连其首领也先的弟弟孛罗卯那孩也在战场上被杀了。 以几近无损失获得了如此大的胜利,这个忠胆侯是多么厉害的带兵之人啊。 朱祁钰在感叹着杨晨东带兵如神的同时,也有些劳神要如何的封赏对方了。 打了胜仗,解决了京师的威胁,又解救了七万多的自国俘虏,为大明带来了和平,这一桩桩,一件件,倘若是不封赏的话,那显然是不行的,怕是群臣不会答应,军队不会答应,百姓也不会答应的。 可封赏什么呢?毕竟杨晨东还不满二十岁,就已经是大明的忠胆侯了,这便是在大明开国的时候也没有发生过。 如果封赏,官位太大了会不会功高镇主? 朱祁钰的皇位现在还不能说是完全的座稳,他总不会在给自己寻找一个强大的假想敌吧? “皇上,兵部尚书仪铭、户部尚书金濂、工部尚书石璞有本具奏。”就在朱祁钰还要想着杨晨东的事情时,一旁的大太监金英将一本奏折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朱祁钰随意的问着,伸手接过奏折打开看了过来。这一看当下是双目放光,不住的点头。 当真是瞌睡了就送来了枕头。这是一封群臣建议给忠胆侯封赏的折子。上面说可以封杨晨东为忠胆公,封地于建宁府杨家老宅周边的五千亩粮田。” 这是祸水东引啊! 所谓的忠胆公,不过就是一个称呼罢了,代表着他的爵位之高。可是仅此而已,就像是当初的英国公张辅一般,尽管位列公卿,但一样还是被可以被太监随意的欺凌而怒不敢言吗? 但无论如何,封了国公之后,也代表着皇上对杨晨东的重视之情。想必如此一来,是可以堵住天下人悠悠众口的吧。 至于封地放到了建宁府,那里现在可算是英宗朱祁镇的地盘了。把杨晨东有意向那里去引,的确有卸磨杀驴之意,但又何偿不是一招祸水东引呢?为此,怕是朱祁镇要气的跳脚才是了吧。 第二百一十八章 忠胆公 可以说,这个奏折极对朱祁钰的心思,当下他就准了奏,用着金英早就准备好的红笔批阅同意,此事也就算定了下来。 但值得一提的是,原本朱祁钰想当着众臣之面宣旨的,只是杨晨东打了胜仗之后根本就没有在露面。他或许想要低调一些吧,但大家并不知道,他是不想在见到朱祁钰,不然的话还要下跪磕头。如今以他的实力完全不必要如此的低三下四。 杨晨东不来见君,圣旨只能由别人去宣旨了。正好金英有一些事情想与其好好商量一下,便领了这个差事,带着一众锦衣卫和宫中的小太监直向杨家庄而来。 仗打完了,完全达到了杨晨东的目的。为此他们也有幸的跟着六少爷一起来到了杨家庄。 等着金英赶到这里的时候,正赶上大家在会餐。今儿个负责值守的杨四看到来的是金英一行人的时候,便迅速把情况报告给了杨晨东知晓。 “这么快就来了。”正与冷锋等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杨晨东呵呵一笑,便很随意的挥了挥手道:“那就请他们来这里宣旨好了?” “来这里?”杨四眼中闪过一道担心之意。 有如影子一般,跟在杨晨东身边的虎芒知道杨四担心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这里都是冷锋,若是看到他们的六少爷还需要向别人下跪,难免心中会接受不了,会突然间生事。其实他又何偿不是没有这样的担心呢?只是这即然是六少爷的意思,那是绝对不容质疑的。当下他就对着杨四瞪了一下眼珠子说道:“少爷叫你去就去,啰嗦什么。” “是。”杨四眼见虎芒生气了。话说平时他们都归此人管理,脸色出现一丝的慌乱之后答应一声就退了下去。 杨晨东轻拍了拍虎芒的肩膀,抛出了一个赞许和放心的神色,接下来就像是没有听到消息一般继续与冷锋、肖峰、腾山和武胜等几位连长喝着酒。 没一会的工夫,金英到了。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四名小太监,八名锦衣卫中的高手。 平时太监去大臣家中传旨,做为接旨者为了以示郑重,是要提前的准备香台,甚至有的还需要焚香沐浴的礼节待之。 但是在今天,这里什么都没有准备,杨晨东还是那一身看似随意而飘逸的青衣,官服没有穿,香案也没有摆设。这种场景被金英看到之后,眉毛不由间就皱了一下。 但也仅仅只是皱了一下,很快就放松开来。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在这杨家的广场之上,四周座原全是身穿迷彩服的雇佣军士兵。虽然人数只有四百,但他们的战斗力是不可想像的,便是打败了瓦剌这一仗也完全是借助他们的强大实力所为。 与这样的人为敌,金英是没有丝毫胜算的。不仅是他,便是他带来的原本看起来很嚣张的八名锦衣卫高手,此刻也是全神戒备。他们并非是不满意杨晨东接旨前没有准备,而是因为他们担心这些雇佣军会突然暴起而伤害到自己。 “哟,是金公公来了,快来,陪本侯与众位大功臣喝上一杯。”金英一出现,杨晨东先是暗中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在发现他果然有一丝不悦,但很快就将这份不喜给压制下来之后,心中便是一笑。他就是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去提醒对方,自己可不是普通的侯爵,有些规矩自然也不能套用在自己的身上,别弄一个不好,惹自己暴起,那大家的颜面都不好看了。 杨晨东一幅醉酒的样子招呼着金英,让他的面色上不免有些尴尬。 他很想斥责杨晨东没有规矩,可当着众雇佣军的面他又不敢那样去做。只得在心中安慰着,人家刚刚打了大胜仗,在一起庆祝一下也是应该的,也就没有必要与喝多之人前去计较了。 “忠胆侯,皇上有圣旨给你,还请跪下接旨吧。”金英皮笑肉不笑的说着,并没有直对杨晨东请他喝酒这句话。但潜意识中似乎在说,我和你不是一个道上的人,自然也就不用在一起喝酒了。 “哦?又有旨意,可是皇上又要封赏于本侯了,哈哈哈。”即然是醉酒了,表现的狂荡一些也是没有问题的。他当即哈哈大笑着起了身。 或许是真因为喝多了的原因,这一起身的时候还差一点没有站稳,若非是一旁的虎芒早有准备,扶了一把,怕是要出丑的摔倒在地上了吧。 “臣杨晨东接旨。”甩了甩膀子,将虎芒放在身上的手臂甩开,杨晨东扑通一声就趴倒在了地上,当真给人一种五体投地之感了。 原本因为金英的出现,大院中所有的冷锋都停止了喝酒吃菜的动作,使得现场的气氛变冷了许多。而此时杨晨东忽然摔倒在地上,以跪拜的方式接旨,顿时引得所有冷锋目露寒光,直盯向金英等十几人身上看去。 万剑穿心不过如此。这一刻的金英感觉到浑身发冷,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穿走在大雪之中一般。不!应该是比那还要冷,因为这是一种冷入骨髓之感。 金英无法想像的到,这些雇佣军为何会带给他如此可怕的感觉。心中惶惶然的同时,他用着有些发抖的手将金龙圣旨打开,将代宗朱祁镇封赏杨晨东为忠胆公的旨意宣读而出。 这还是少有的,在宣旨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时刻。但这一会的金英的确是心中害怕,以至于在宣读圣旨的时候,嘴上都打了磕巴。 圣旨终于还是念完了,可在看杨晨东的时候,此刻已经嘴角发斜,微微打起了鼾声,看样子似乎是睡着了。 对此,金英不敢丝毫有气,反而一脸温和的凑上前去,小声的问着,“忠胆公,醒醒了,醒醒了。” “啊!圣旨念完了,臣谢主隆恩。”杨晨东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了,睁开眼睛就开口说着,然后还揉了揉眼睛,对着金英说道:“金公公辛苦了,这样,请先入厅内休息片刻,待本侯沐浴之后一起好好座座。” 金英来此就是为了与杨晨东好好聊上一聊的,有了这个机会当然不会拒绝。只是他很担心杨晨东是不是头脑还清晰。但不管如何他都非答应不可,因为他的余光注意到四百雇佣军此刻都已经站起了身,正虎视眈眈的看向着自己呢。 他实在不敢保证,继续的留在这里,接下来会不会被这些雇佣军给生撕活吞了。为了自己的安全,当然是进入杨家庄宅院一避才是王道。“好好,即然忠胆公如此盛情,本公公便却之不恭了。” 说完话,金英就在杨二的引领下向杨家庄外宅而入。杨晨东随之一起离开了,只是他去的方向是内宅的内院,当真是沐浴更衣了。 就在杨晨东和金英等人刚走,四百冷锋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六少爷岂能容他人亵渎,我们要去找明皇说一个公道。” “对,我们要公道。” 一时间,很多冷锋内心中的怒火被点燃。六少爷在他们眼中相当于神佛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还会向别人去下跪呢?这种亵渎心中偶像的事情发生了,自然是群情激愤。 不止是四百冷锋,但是连冷松和肖峰等四位营长也是一脸的怒不可竭,一幅随时会暴发,会找明皇麻烦的样子。 “够了,都座下来。”一声大吼来自于虎芒的口中。这一次他没有跟随杨晨东一起离开,原本就是留下来稳定局面的。 尽管两人之前没有沟通过。可是这么久的相触彼此间早就有默契,刚刚杨晨东离开的时候不引人注意的丢给了他一个眼神,便让虎芒明白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虎芒这一喊,所有冷锋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可是看到虎躯一震的虎局长时,原本那气愤的火焰似乎被浇灭了不少。只是因为愤怒,大家并没有听言马上座下。 “怎么?不听本局长的话,就是不听六少爷的话,你们难道想要退出冷锋不成吗?很好,如果谁想这样干的话,站出来,我现在就可以如你的意。”眼看着包括冷松等四位营长在内的冷锋们无一人座下,当下虎芒的双眼就眯成了一条缝,怒气外露。 一听到要被踢出冷锋队伍,瞬间所有人的气势都是为之一降。 自入冷锋之后,就有一句话在跟随着他们,那便是一日入冷锋,终生是冷锋。这是一种光荣的称号,别人是没有权力去剥夺的。除非是做了极大的错事方才可能被开会除名。 只是这别人并不包括冷锋的缔造者杨晨东,还有当初的总教练,现在的安全局局长虎芒。 但凡是入了冷锋的人,便没有人不知道六少爷杨晨东的。同样也没有几个人不知道虎芒局长的。可以说,在整个杨系新军的休系里,如果说杨晨东是南波万的话,那第二名必然就要是虎芒,这个位置是别人立了多少的功劳都很难会取代的。就比如说唯一的陆军团长冷松,在见到虎芒的时候也会自我的矮上一分。 第二百一十九章 讨价还价 现今,虎芒发话了,且还是以冷锋的资格和身份说事,其它人哪敢不应,当下齐唰唰的动作下,座回到了原本的凳子上。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虎芒的眼中露出了满意之色。“我知道你们很不满明皇对六少爷的举动。但请你们记住,六少爷为何要这样做?还不是为了给你们创造出更多的发展时间吗?” “大家原本都是大明人,对你们而言,有很多的亲人和朋友都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着。如果六少爷不委屈求全的话,选择与明军开战,那不知道会有多少的冤魂会受连累而死,这其中可能就会有你们的亲人和朋友,如果是这样,这个结果是你们愿意看到的吗?”虎芒掷地有声的问向着众人。 “当然不是。我想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己人打自己人。而为了可以给我们更多的发展时间,也为了可以让更多的大明百姓,我们汉家子弟少受战乱之苦,六少爷这才一直在京师中与明皇周旋。这是舍小家而为大家的表现,希望大家能够明白,也希望今天的事情对你们而言是一种警视,让大家身上多一种紧迫感。如果可以早一点壮大实力,那六少爷就可以少受一此罪责了,你们清楚吗?” “清楚!”又是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竟然引得整个大院的地面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很好,现在继续吃饭。”虎芒眼看着自己没有负六少爷所望,将六少爷的良苦用心说了出来,不由就在心中长松了一口气,随后向冷松团长丢了一个眼神。 冷松当下表示明白,有了他和三位营长的配合,现场的气氛重新热烈了起来。只是大家虽然不再说些什么,但在心中都憋了一股劲,那就是要更好的去表现,早一天让六少爷可以与明皇有平等对话的资格。 杨家庄外宅的偏厅之中,金英不过是刚刚座了下来,门外就是一声巨吼,当即吓了他一跳。原本紧张的他马上就站了起来,看那样子,似乎是随时都会跑路一般。 倒是负责陪同引路的杨二,听到外面的喊声,丝毫没有惊慌的样子。在看到金英表现的如此紧张时,用着很无所谓的口气说道:“没事,这不过是雇佣军吃饭时的一种仪式罢了,听多了就不觉的奇怪了。” 杨二的解释,让金英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原来如此,这倒真是一个奇怪的规矩呢。” “哈哈哈,什么奇怪的表现。”正门中,换了一身新的青衣的杨晨东迈着大步走了进来。此时此刻,他哪里还有丁点醉酒的样子,看起来是十分的精神,十人的清醒。 只是这一刻金英已经不在乎那么多了,即然旨意都宣读完了,还有必要去掐着过去的事情不放吗?眼见杨晨东走了过来,他也是哈哈大笑的起身,“恭喜忠胆公了。” “哈哈,以后我也可以自然本公了,是不是?”杨晨东一脸的大笑,来到了偏厅的首位上座了下来。直到落座,这才指了一个左首边第一个位置向着金英说道:“金公公不用客气,也座吧。” 这一个举动立马又引来了金英心中的不快。 他虽然只是一个太监的身份不假。但却是太监之首,皇上身边的红人,手中握有着大权。平时与其它重臣在一起的时候,哪一次不是他先座,别人才能座下,最不济也要大家同时落座才是。 可不要小看这一个落座的顺序,往往就代表着身份的高低,这其中是很讲究的。 但是在这一刻,杨晨东竟然先座下来,这才让金英座下,且连一个请字都没有说。地主的强势之意已然是昭然若揭了。 心中极为的不喜,看了一下左右。待注意到房间中除了自己只有杨晨东和杨二的时候,想着没有外人看到也不算是失了面子,这才压下了心中的愤怒,慢慢的座了下去。 杨晨东有意的怠慢金英,做的便是要压下对方的势,现在看来,一切很是顺利,拥有了一定主导权的杨晨东就此与其谈判起来。说是谈判,其实就是利益的争取。 按着原本心中的规划,杨晨东提出了三个条件。 一,杨家银行正式启动营业,继京师之后,还要在其它附近的大城市一一推广。朝廷不得阻止,更不能私下耍什么阴招。总之,以后的杨晨东就是一个商人,且还是一个大商人。没有人惹到自己,他也不会以权压人。 二,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四百雇佣军会留下两百人。其中一百在杨家庄,一百在京师之内,分别保证着神仙居、天外天以及杨家银行的安全。以后也会适情况而定,是不是继续的雇佣雇佣军。在这一点上,杨晨东表示出了财大气粗的样子来。 三,杨晨东不会上朝,也不会参与什么朝政,更不会参与代宗与英宗之间的事情,他要以一种超然的地位成为了第三方势力的存在。 对于这三点要求。第一点代宗早就同意过,甚至还表示会存五十万两银子入杨家银行,便不用在讨论什么了。金英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至于第二点,他同样无法置疑。人家有钱,可以请动雇佣军,只能让人眼馋。就是第三点的事情上,金英多有不满,代表着代宗提出了要求,那就是即然你是代宗皇帝亲封的忠胆公,理应站在这一边才是。 “英宗的命是我救的。我是不可能与其完全的撇开关系。代宗对本公也不错,能做到两不相帮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其它的话就不用去说了。”杨晨东摇了摇头,以着十分坚定的态度说着。 金英看的出来,在这三点要求上,杨晨东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犹豫了一下之后,想着瓦剌已经撤军了,暂时并不需要杨晨东出手,即是如此,两不相帮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同意也无妨。但是同意可以,金英也同样的提出了三点要求。 一,大家两不相帮,杨晨东只是忠胆公,在无其它的权职,便是连之前锦衣卫指挥佥事之职也要一并撤销掉,即然要退索性就退一个干净。 二,不允许杨晨东阻止代宗与雇佣军的亲近关系。 在这个问题上,金英说的十分明白。他甚至说出了他已经知道忠胆公与雇佣军的首领关系很不错的事情。 金英以为自己说出了这些,杨晨东多少会面露尴尬之色,甚至会有一番的解释。想不到的是杨大少丁点要说话的意思都没有,而是继续的出声说着,“说第三点吧。” 杨晨东之所以如此的不在乎,自然是因为金英所知道的都是他有意泄露出去的。就凭着说他与雇佣军的首领关系不错这一点,便表明对方的无知了。事实上岂止是关系不错,而根本就是一个人嘛。 “好,第三点,即然是商人,那就要交商税,这也是天经地义的嘛。当然了,收了银子的大明军队和锦衣卫也会保护杨家的产业的。”金英一脸的笑眯眯,那样子似乎是再说,你交了税自然就会有人保护,没有交税的话,那对不起了,有人捣乱的时候可不要来找我们。 交税的事情,杨晨东早有考虑,甚至他已经想好了对策。只是即然金英提出来了,应该争取的权益还是必须要的。“哦,那不知道金公公要怎么收税呢?” “大明的律法要求农业是三十比一的。”金英带着试探性的口气问着。这原本也是之前就与户部尚书金濂和兵部尚书仪铭以及工部尚书石璞商议的结果。 三位尚书一致认为,想要扼制杨晨东的发展,那就必须要抽商税。由此一来的话,不仅可以从其中得到大笔的银子来充斥国库,也可以让杨晨东的发展受阻。 堂堂大明之中,竟然有人赚钱的速度比国家还要厉害,不加以手段约束的话,那还了得。 “这不可能。”杨晨东很干脆的摇了摇头。“三十比一的比例本公是不会接受的。” 杨晨东回答的如此干脆利落,顿时将了金英一军。他的脸先上是暗含上怒气,生气杨晨东的态度如此之坚决,但一想到事情成了,可以从中谋取到的好处,当下就道:“也罢,那不知道依忠胆公的意思,收多少的商税合适呢?” “嗯。”杨晨东当真一幅沉思的样子说道:“大明律虽然没有规定,便实际上权贵做生意是不用交税的,就像是读书人种田不用交赋税一样,现在你们却要收本公的商税,那不管交多少都是不合适的吧?” 金英如何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可谁让其它人做生意和种田不过就是为了养家糊口,但杨晨东却是借以发展强大的势力呢?就像是他所请的雇佣军,那可是足足两百人啊,按着正常收费的标准,那也需要两百万的雇佣费用,纵看整个大明,能够如此不费力拿出的怕除了杨晨东之外在无旁人了。就算是皇室拿出这些也会心疼的。 第二百二十章 冷锋的要求 即然把生意做到了这么大,那收一点税费又当什么紧呢? “这个,不一样的啊!”金英一脸委屈的说着。 “有什么不一样。”杨晨东丝毫没有把金英那委屈的样子看在眼中,而是言词激烈的反问着:“难道就是因为本公会赚钱,所以要收我的税?难道是因为我为保住京师立了大功,所以要收我的税?如果是这样的话,想必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吧?那少不得我杨报就要去问问天下人,公理何在了?” 一句杨报,一个公理何在?听的金英是全身发颤,脸色难看。此刻他才想到,人家手中还掌握着一个强大的舆论工具。通常皇上的旨意便是召告于天下也需要时间才能让百姓们知晓。可杨报不一样了,但凡是它出现的地方,里面所记载的事情便很快会广为人知。他甚至听到在一些地方,当地官府有什么规定的时候还会借当地的杨报之手将消息传播出去的,如此可见其影响力到底有多大了。 此时此刻,金英心中怒骂着王振是一个猪头。当初怎么就能让杨报合法性呢?现在弊端出现了吧。 只可惜王振早已经是一个死人,现在骂他是一点作用也没有。还是想想如何解决眼前的事情好了,反正是绝对不能让杨晨东把他所受的委屈和不公正待遇讲出去的,不然对代宗的形像将会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忠胆公?那依你之见应该如何为好呢?” “本公不要求别的,商税你们可以自行看着办,便是二十比一十比一本侯也是认可的,毕竟是为了国家嘛。但有一条,一定要公正,那就是本国公的生意要交税,其它商人和权贵也是一样。若不然的话,就休怪本国公翻脸不认了。”杨晨东口口声声说为了国家,他可以付出极大的代价,但最后一个要求却将金英为难住了。 杨晨东这是要求公平,按说这并没有错。可如果事情真的这样做了,那不知道要得罪多少的权贵。以前英宗在的时候只是嘴上说说要收商税,可一直没有去执行。怎么的,现在你代宗上位了,刚刚打赢了京师保卫战,就要拿权贵和商人开刀了,就算是卸磨杀驴,这手段是不是也太快了一些呢? 想到如果真的收三十比一,怕是很快就会失人心,那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去南京投靠英宗,这个结果绝对是他不想看到的。 但不收税又不行,原本一个国家被一分为二,赋税是自然的少了一半,若是在不从其它地方想办法的话,一旦在出现什么危急的事情,还有没有银子来应急了都要两说了吧。 税好然一定要收,那只就只有从比例上想办法了。原本还以为能借此压制住杨晨东的,谁知道现在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金英只得一脸难看的回复着,“好,就按忠胆公的意思,所有人经商都要交税,不管是商人还是权贵皆在此之列,至于税收标准嘛,不如就按一百比一来交好了。” 一百比一,这的确是很低的收费标准了。这也是商税重启,需要一个缓冲的过程。但实际这样的收税标准放在商人身上已经不算很低了。商人重利,这种从他们身上拔毛的举动,想必一定会引起不少人的反对吧。 只是在此刻,金英无法去考虑那么多了。他只知道现在不与杨晨东达成协议的话,怕是以后在想重提收税的事情将会更加的困难。 “好说,好说,一切都按金公公的意思办。只要其它的商人也是同样的交税,本公是没有任何意见的。”杨晨东重新恢复了一脸的笑意模样,给人的感觉好似多么大度一般。但金英心中非常的清楚,这根本就是在做样子,因为事情变成了与天下商人都有关系之后,便是税收想要提高也是不可能的了。 金英终于还是走了,走的时候面色有些狼狈。 虽然说杨晨东只有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可给金英的感觉,怎么看都是一只小狐狸,似乎此人会读书术一般,早就知道自己心中要说些什么,早就准备了无数的对策。他真的担心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会不会不小心就着了对方的道,还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好在的是,杨家庄之行也不算是一无所获。先不说与杨晨东达成的协议,单就说在出庄的时候,金英看到了在路边等待的雇佣军团长冷松。 一看到冷松一身迷彩服站在路边,金英连忙让软轿停下,然后一脸喜色的迎了上来,“哎呀哎,原来是冷团长,不知道你在这里等候,让你久等了。” “无妨。”冷松面表情的说道:“本团长在这里等着金公公,就是来与你履行诺言的。现在仗打完了,不知道明皇答应的百万吨铜铁什么时候可以到位呢?你们要的先进火器本团长可是早就准备好了。” 一听到先进火器已经准备好了,金英面露大喜之色,“好说,好说,百万吨铜铁早就准备好了,但不知道要如何运出去呢?” “这个简单,你们可以借助杨家的商业运输体系运出,这一点本团长已经与忠胆公说过了。”冷松早有准备的说着。 听到早就有了安排,金英点头同意着,“好,那回头本公公就将东西交到忠胆公的手中就是。对了,但不知道冷团长所说的先进火器我们何时可以拿到手中呢?” 就知道金英关系的是这一点,冷松没有犹豫的讲道:“铜铁运出了京师之时便是交付先进火器的时候了。对了,有一件事情还需要与金公公打声招呼,这一次打退了瓦剌大军,但我们同时也与其沟通过了,会与瓦剌进行经商,还把事情交给了忠胆公来做,这就要麻烦金公公给予照顾了。当然了,事情成了,以后金公公有什么私人要求的话,本团长自会在我们首领面前替人美言的。” 冷松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些,听在了金英的耳中却是有些刺耳。“冷团长,你这是为仅本公公了,瓦剌与我们大明刚刚有一场恶战,现在就与其通商似乎说不过去吧?” “当然说不过去,所以才是我们雇佣军与瓦剌通商,与你们大明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不过就是借你们的路罢了,怎么?金公公有什么问题吗?”说到最后的时候,冷松的脸色已然变得十分的严肃,好似很生气一般。 “没,没有,本公公这里当然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只是滋事体大,这样的事情本公公还是要禀报给皇上知晓,由皇帝定夺才是。”金英才不会傻傻的去得罪雇佣军,这便搬出了代宗的名头来。 “没关系,本团长还会带着兄弟们在京师这里盘桓几日的,正好可以听听你们明皇的意思。但如果在我们走的时候,明皇还没有一个满意的答复,那对不起了,本团长无法交差就不敢保证别人出银子要我们对付大明的时候,我们会不会接这个任务。”冷松如何看不出来这是金英在行拖延之术呢,即是如此,他便主动的提出一个期限好了。 这句话中,金英听出了其它的意思。“冷团长,你的意思是雇佣军不会对我们大明出手?” “不是不会出手,而是明皇答应了我们的条件,对合作伙伴自然就会有所照顾了。除非有人花几倍的大价钱要对付你们,不然的话,我们是不会接任务的。”冷松即是点头又是摇头。总之就是好处扔了出去,但话也没有完全的说死。 “好,好,即是如此的话,想来明皇应该可以答应的。”金英从这话中听出了其它的意思。雇佣军的费用之高他早就听闻了,如果是几倍的费用,想必没有几个人出的起吧。有此条件,说服朱祁钰想必就不会有什么困难了。 “你们明皇原本就应该答应。一旦瓦剌与我们经商了,那他们的重心可能就会转移,那个时候怕就不会对大明起什么心思了。”冷松点着头,似是提点的说着。 “是的,是的。”金英点着头,然后目光左右看去,看到四下无人的时候,便小心的凑到了冷松面前问着,“冷团长,即然瓦剌可以和贵军合作,那不知道我们之间能不能合作呢?” “嗯?”冷松机警的看了看金英,“金公公,本团长说过了,忠胆公与我们首领之间的关系十分要好,这样的主意你还是不要打了,便是这样的话以后也最好不说,不然的话,引起什么麻烦来了,便是本团长都承担不起。好,就此先告辞了。” 冷松离开了,留下了金英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脸色是一变再变。他之前想过杨晨东与雇佣军首领的关系应该还算是不错。可从刚才的试探来看,似乎远比他想像的中还要好,如此看来,这个忠胆公以后尽可能的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第二百二十一章 朱祁镇的担忧(加更) 京师保卫战告捷。瓦剌大军退出了京师,退出了原本属于大明的地盘,一切看似重新的风平浪静,京师的人心也就此安定了下来。朱祁钰这位皇帝的位子算是座稳了。 朱祁钰的位子稳了,朱祁镇就变得焦燥了很多。 南京陪都的皇宫之中。随着朱祁镇的进入,大批的太监和宫女充斥于其中,终于有了人气,显得十分热闹。加上原本南京最早的时候就是明朝的都城所在之地,这里原本就十分的繁华,使得大明南朝廷很快就建立了起来。许多由京师闻风而来的官员受到了重用,加上原本南京有六部存在,使得并未用多长时间各部门的人员就基本到位,正常运转起来。 但对这一切,朱祁镇并不满意,因为刚刚他得到了锦衣卫密探传来的消息,在杨晨东出手之下,京师保卫战胜利了,瓦剌退军,大明就此重新的走向了和平安定。 瓦剌大军逼近京师之时,曾有不少的大臣分析过,说是以朱祁钰手头的兵力,是很难守的住京师的。而一旦京师告破,新皇帝代宗朱祁钰将会无处可去,跟随他的那些大臣也会自然的四分五裂,如此就是朱祁镇一统天下的时候了。那时立刻北上,若是再能胜了瓦剌大军,重新的夺回大明京师的话,将会彻底的抹杀掉土木之败的耻辱,他还可能会成为一代名君的。 只是这个梦还没有开始,便已经结束了。在得知京师保住了,瓦剌退军那一刻,朱祁镇感觉到一股憋闷之气在心中充斥着,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皇上。”已经在渐渐掌握着大权,甚至替代了之前王振职务的新任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吉祥眼看英宗脸色十分的难看,便小心而轻声的询问着。 “嗯?”被这一叫,朱祁镇的心思回到了现实之中,看到是曹吉祥在呼唤自己的时候,便免不住的问着,“大伴可是有什么话说?” 大伴是朱祁镇对曹吉祥特有的称呼,就像是之前他称王振为先生一般。不得不说的是,是狗改不了吃屎,尽管土木堡一战,他受王振连累吃尽了苦头,若非是杨晨东及时出手的话,他怕已经要成为俘虏了。但在重新的当回皇上之后,还是重用了身边的太监,或许他已经习惯了,或许这就是明朝朝堂之上的规矩。只有重用太监,皇上才能享有着充分的话语权。 “皇上,京师保卫战中,忠胆伯起了重要的作用,因为他的出现而破坏了皇上的大计,您看,用不用臣下派人去一趟京师,只要他出了事情,在把消息传给瓦剌知晓,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重新的犯边,那样皇上的机会就来了。”曹吉祥并没有忘记在杨家庄外时,受到杨家家丁羞辱的那一幕,他一直在寻找着机会报复。 “这个...”朱祁镇一时间还真的被说动了。他的愿望就是可以重新的统一大明,杨晨东无疑就成为了一道坚墙,阻挡在他梦想之路上,如果此人出了事情,局势怕很快就会有变,如此一来的话,或许自己的机会就真的出现了也说不定。 心中有了意动,但总结于上一次只听王振的,未将百官之言放于耳中而出现的重大错误,这一次朱祁镇学乖了,他并没有马上表态,而只是点头说道:“这样,把兵部尚书邝野找来,朕有事问他。” “是。”曹吉祥深知自己的话皇上是听进去了,叫来邝野定然是问事情可行性有多少。这便在答应一声之后转身走了出去。并亲自赶去邝野的府中传旨。 虽然是新宫刚建,但跟着曹吉祥来到南京的太监并不少。至少像是传旨这样的事情是不需要大太监亲自出马的,可曹吉祥还是来了,当他出现在邝府中的时候,着实把这位兵部尚书吓了一大跳。 “邝尚书,皇上宣你进宫有话要问,请吧。”一见到了邝野之后,曹吉祥便是尽可能露出了一个让人可以接受的笑容。 自有了王振之事后,邝野等重臣,尤其是那些土木之变中死里逃生的大臣对于太监就一直很厌恶,这一次看到曹吉祥竟然亲自前来宣旨的时候,脸上同样露出了不愉的表情来。 只是即然皇上有旨意,当然不得不从。这便换了一身官服跟着曹吉祥等人一起出了邝府。 不过是刚刚离府而出,曹吉祥就一改板着脸的样子走上前来小声的说着,“邝尚书,这次皇上是问有关忠胆伯杨晨东的事情,本公公向皇上建议除掉此人,以斩郕王的一臂,介时还请邝尚书慎言。” 说完这些,曹吉祥转身就走入了自己的轿子之中。应该提醒的他都已经提醒过了,他相信邝野应该知道怎么去说。 留下了邝野一人进入自己的软轿,脸色凝重的他思考着此事的因果。 杨晨东对邝野是有着救命之恩的。如果同朝为官的话,大家原本应该很亲近的才是,可因为郕王成了代宗,以至于他来到了南京为臣。双帝同治,说起来似乎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但其中涉及到和牵扯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就像是对杨晨东,做为兵部尚书,邝野自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已经知道此人先被封忠胆侯,又因京师保卫战中立了大功,获封忠胆公之爵。可在曹吉祥的口中依然还是叫着他忠胆伯,由此可见,代宗的一些旨意,在英宗这里是很难被承认的。 以前同朝为官的同僚们,现在各为其主,使得他们间的关系如何相触也成为了一个大问题所在。早晚兵戎相见是邝野预料到的,只是未曾想会来的这么快,且第一个要下手的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杨晨东。 且不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单就说杨晨东现在不能出事,不然的话,尚还未稳的英宗怕是不能顺利的在南京座稳位置也要两说。刚刚将家重新安在南京的他或许还会再度面临着迁移的事情了。怎么想,事情似乎都不可为,软轿中,邝野便在心中有了主意。 等着来到了皇宫时,邝野的心中早就有了计较,进宫见了英宗先跪拜,随后才慢慢起了身。 “邝爱卿,京师保卫战的事情打赢了,想必你应该听说了吧。现在的京师一定非常的热闹,都应该在庆祝吧。”一见到邝野,英宗的脸上就露出了一幅唏嘘的表情来,似乎又想起了大家一起在杨晨东和他所请的雇佣军保护之下,从土木堡逃离的那一幕。 “是的。忠胆公挡住了瓦剌铁骑的进入,守住了我们大明的北大门,让我们得以有更多的时间招兵、招兵、治兵,乃是国之幸事啊。”邝野一边说着冠冕堂皇之言,一边注意着朱祁镇的表情。 听到邝野如此的夸赞着杨晨东,朱祁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不悦。“忠胆公当初救驾有功,实是朕依靠之重臣,可他为何会留在北方京师不回来呢?如今却又帮助郕王挡住了瓦剌,使得他的名头天下皆知,这岂不是与朕在作对吗?为了这件事情有人劝朕,要请忠胆公到南京来座客,如若不从的话,可行非常之手段,依邝爱卿看,如何?”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朱祁镇双目中探出了一道冷厉的目光,似乎想在这一刻穿透邝野的内心一般。 好在的是邝野早有准备,在闻听朱祁镇之言后也并不慌乱,而是装成深思一般的表情先是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爱卿何意?”看到邝野点头摇头的,一时间朱祁镇也被弄的糊涂了。 “皇上,以臣之见,请忠胆公来南京并非不可,但就是怕他不愿意来呀。神仙居、天外天,听说郕王还答应他在京师建立什么杨家银行,有着那么多的买卖在,实在不敢想他会放弃这些。至于说到强请他来,呵呵,怕是凭着锦衣卫和东厂的手段还做不到吧。请皇上不要忘记,忠胆公的身边可是有着天下最精锐的雇佣军存在。而如果一旦这样做了,最终没有成行的话,那便是等于得罪死了忠胆公。臣请问皇上,现在是否已经做好了与郕王翻脸的准备呢?” 邝野一开口就突然间反问了几个问题,把朱祁镇给问愣了在原处。他一脸的狐疑道:“爱卿何意?为何请来了忠胆公,就是与郕王翻脸?” 眼见朱祁镇开始随着自己的思路而走,邝野装成了十分激动的样子说道:“皇上,您想呀。现在我们之所以能和郕王和平共处的原因是什么?还不全是因为当初忠胆公在京师的斡旋吗?如果他出了事情,那我们与郕王之间就有没有了什么阻隔。如今瓦剌已经退兵,郕王就可能会集进全力的来对付我们了。便是到现在,周边的卫所并不全是由我们节制。做为兵部尚书,臣也不敢和皇上说,到现在我们能动手的军队不足五万人。而得到的消息,前去京师勤王的卫所之兵就已经达到了八万之数。如果这些人突然反过头杀到南京来,臣可不敢保证能够打胜仗啊!” 第二百二十二章 杨家银行开业 接下来的其它方面,邝野不必去说了,他相信朱祁镇完全可以想一个明白。果然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位英宗的脸色就是一变再变。或许是因为有了土木堡大败之事,如今他的心中对战争有了阴影,当真是听到就怕。在加上邝野这么一分析,他哪里还想着要去动杨晨东呢?不仅如此,还要保证此人的安全,好做为他与郕王之间的一道屏障。 “好,邝爱卿之言朕记下来。是朕思虑不周全啊。”朱祁镇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与刚才进来看到眼中有杀气的皇上完全不同。 看到这里,邝野也终于放下了心来。这一次他不仅是为了报杨晨东当初的救命之恩,同时他是真的没有信心可以将这位忠胆公如何?想一想吧,连瓦剌的精锐骑兵都被此人打败了,那是那么好相与的吗?别动不了人家,在惹得战刀直指南京,若是这样的话,怕是他这一次真是无处可躲了。 不管是为了报恩,还是为了自己。邝野的一番话是彻底的打断了朱祁镇对杨晨东的那一点小心思。而此刻,在京师的杨晨东还并不知道有人对他起了杀心。 当然,就算是知道他也未必会在意。有着冷锋他们来负责自己的安全,他还真不把什么刺杀当回事。 距离瓦剌退兵已经过去了四天。 今天正是雇佣军退走的日子。以冷松为首,肖峰营长为次,两人分别带着一连和二连两百雇佣军离开京师。留下的是腾山带队的三连和武胜带队的四连。 留下这两个人,替换了肖峰,也是杨晨东有意要提拔的意思。放在身边,总是可以多学习一些东西的,以后等着体系壮大了,需要更多高级军官的时候,也不至于会出现接替无人的局面。 冷松团长走的时候带走了代宗给他的一百万吨铜铁,为了此事他足足雇佣了数千的民夫,由他们推着大车小车出京而去。 付出了这么多,代宗得到了一个物件和一个承诺。 物件就是一把八一杠还有三十发子弹。承诺是雇佣军轻易不会对代宗出手的保证。 付出这么多得到的仅仅只是一把枪,一个保证,在别人看来似乎是赔了,且还是赔大了。可看在代宗的眼中,怎么想都是值得的。 有了第一把先进的火器,以大明火器办的能力,应该就可以造出第二把来,一旦自己拥有了这种先进的火器,那距离横行天下的时候就不远了,就可以重新的一统南北大明。 保证同样的重要,至少不用担心别人借雇佣军之手来对付自己。得到这些,仅仅是付出仓库中一时半会用不上的一百万吨铜铁,当然是值得的了,这或许就是变废为宝。 代宗还处于喜悦之中,更是命人抓紧时间研制八一杠,争取可以做到早出结果早受益。正是此时,正在神仙居和天外天对面的杨氏银行热热闹闹的开业了。 即然是东帅出手,那必然是不同凡响。杨氏早在三天前就开始登上银行开业的广告,上面有极大的篇幅介绍了银行的作用,承诺闲钱存入其中,可以获得极高的利息。同时还对那些想做生意,但缺少银子的有志商人们发出了邀请,即只有你有东西,不管是田产还是房屋,都可以用来抵压。即便是没有这样,也可以进行五户联保的方式来银行借取金钱等等。 详细的介绍了存钱的利率,又讲了一些可以借钱者的方式。当杨报一发行的时候,瞬间就博得了许多人的眼球。尤其广告中还说,在开业的前三天内,但凡有人存入银钱都会有各种小礼物相送,存的越多,送的东西就是越好。 比如说,有的百姓家中并没有太多的余钱,最从只能存二两银子。可即便是如此,也可以领到一包卫生纸,这个东西市场价便最少也是二两银子,这样一算,就等于白白得了二两银子的金钱。 至于存钱量从第一到第十的十个大户,每人送神物镜子一面。第一名还会外加上五套十分精美的玻璃杯,这不管是送人,还是售卖可都是极为抢手的货物。 有了这些为引子,杨氏银行在开业当天一早,便有人群将这附近的一条街中都堵了一个水泄不通。好在的是,有五城兵马司的人员在这里负责治安工作,便是没有出得什么意外。 但就在时辰一到,许多人想要涌入到银行之中存钱,还有些人站在门外观望的时候,突然间原本覆盖在杨氏银行上的黑布被拉开,一阵阵金光闪闪刺“瞎”了不少的双眼。 原本在看到杨氏银行的外表都用黑布蒙上的时候,还有些人自作聪明的以为,这就像是当初神仙居开业时一样,应该是外表罩了一个玻璃,即显的亮洁透明,又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可谁知道,当黑布被拿开的那一刻,加厚的玻璃的确是有的,可在玻璃里面,却是堆满了数不清,计算不出来的金子。 这么多的金子摆在一起,散发出了黄铜铜的颜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加上太阳的反光中,闪出了一片片的金光,当真给人一种看到了金山的感觉。 正自大家还被眼前一幕所震撼到的时候,杨晨东亲自任命的杨氏银行的总经理,挺着个大肚子的表兄杨富在两名身穿迷彩服的冷锋保护下走了出来。 大腹便便,一脸和善的微笑,如今的杨富可是经历了大场面的人。 当初在建宁的时候,不过就是因为相信杨晨东,所以资助了几把,合作了几次,谁知道银子是越赚越多,身价也是越涨越高。后来与杨晨东一起来到了京师,经营了神仙居和天外天之后,更是增长了见识。以前在建宁见到七品官腿肚子都会打哆嗦的他,如今便是见到了公侯伯爵,见到了朝中二、三品的大臣也依然是可以表现的极为自然了。 正是因为杨富的能力,外加能够根据环境的变化而变化,杨晨东这一次又把银行总经理的重任交给了他。此刻,杨富俨然是财政部长一般,掌握着这一般商业巨轮。 可以看的出来,只要杨富不起别的心思,这一辈子能够紧跟着杨晨东的脚步,未来的成就当真是不可限量了。 杨富一站出来,马上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很是享受这各万众瞩目的目光,杨富站在那里足有十几息的时间没有说话,但现场因为他的出现而安静下来时,他这才一声重咳之后大手向前一指,“大家看到了没有,杨氏银行有着充足的金银,这就是我们的底气所在,更是一种对储户的保障手段。你们也不用在担心,把钱存入到杨氏银行,会不会打水漂了,因为我们有这些金子做保,一旦你们拿不到银子了,那这些金子就是你们的,大家是稳赚不赔。” “好,我们要存钱,我们要存钱。”早就隐藏在人群中的“托”当即就大声的喊了起来,同时还举着数量不等的银绽直向前挤,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果在晚上一步,怕是存钱的机会就没有了一般。 人群激动,拿着银子者都迫不及待了。此时此刻,根本不需要杨富在做什么长篇大论,也不需要他在去鼓动什么,结果已是显而易见,这他便满意的转身向着银行内部而去,随他一同进入的便是身后乌压压的存钱大军。 为了保证业务办的顺利,不让人久等,表示出效率来。整个杨氏大厅占了足足三千平方米。仅仅是这一个举动,就接连打通了五六个大铺子这才做好的。还多亏了之前大战发生,京师中是人心惶惶,这杨晨东才便宜的收购了这些房产,如今都派上了用场。 三千平方来说的大厅中,仅是可存钱取钱的柜台就有足足二十个,摆放了二十个超大的防弹玻璃。 大仓中有不少为重要指挥部和车辆准备的防弹玻璃,这一次被杨晨东拿出了一些。即然是银行,与钱打交道的东西,那怎么防备都不为过。 总之杨晨东要表现出来的就是,在可以保障自己安全的同时,还要保证着场面上的隆重,让每一个存钱者都感觉到安心,感到放心。 通向二十个柜台处,提前就拉好了红绳,以保证每一条通道做到不乱不扰。而在通道一旁还准备了足够的饮料。虽然说成分远不如神仙居中所卖的,但对于普通百姓而言,他们还是第一次尝到这样的好东西,一时间饮料都有了供不应求的方式。 整个大厅中热热闹闹,人来人往。出去多少人,在放进来多少人,以保证大厅中一直有至少五百客户的存在。但就是存过了钱的储户,出去的时候都是两手空空,看似十分的轻松,至少与来时手中捧着银钱,怀中抱着银钱的情景完全不同。但实际上他们怀中已经揣上了人面值不等的银票。 第二百二十三章 金银如山 这些银票由精选的币纸制成,上面印制着一个腾飞巨龙的图片,且颜色均衡,更为重要的是,这些东西上面不仅有文字防伪,还由重印压制而成。表面上看去,是根本看不出来的,只有用手去触摸的时候,才可以感觉到凹凸不平的存在。而这一切,都是杨晨东先在大仓中找了很多的材料,随后给了赤嵌城的兵工厂和印刷厂,联合出品的好东西。 这其中很多的工序非是一个人可以制成,如此就等于多了一道安全的工序。在加上有些程序只有大仓中才有,如此一来,别人想要伪造也是不可能。且杨晨东坚信,随着自己的到来,带来的先进知识,科学会一步步发展上去的,那与如今的科技水平只会差距越来越大,别人想要赶超,将更难寻的机会了。 有免费的饮料可以喝,有免费的礼物可以拿,又有数不清的金子做保。外加轻盈而简便的银票,第一天,杨家银行就变得大火,开业直到天色黑了下来,不得不强制关门的时候,就已经吸收了足足七百万两的银子。 喜报很快就被送到了城南十五里外的杨家庄。没有了战争危险,忠胆公杨晨东又回到了这里,对他而言,不住在别人控制的地盘之中,安全保障才更会让人放心。 没有了战争的威胁,杨晨东这几日除了处理日常工作之外,便是与胡嫣和巧音两女在一起缠绵着。 用着胡嫣的话讲,六郎年纪不小了,她的哥哥还有一些认识的朋友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当爹了。即然有这么一个偌大的家产,当然要有足够的继续人才是。所以他和巧音一商量,天天得空就缠上了杨晨东,为了只是早点生育下一代。 杨晨东实在不理解,自己还不到二十岁,为何就这么着急的要孩子,父母的身体都还没有完全的发育好呢,急着要孩子,会有什么好处呢? 好在的是,雪娘子和香娘子都在忙着工作,编排着战神杨晨东击败了瓦剌大军的戏幕,在加上做文艺的人,都不想太早要孩子,不然体型会有所变化。如此少了两个人,这才让东帅可以从容应对两女。 当杨四一脸兴冲冲的将杨氏银行一天就存入了七百万的好消息报告给主子杨晨东的时候,他正在胡嫣和巧音的合作之下,被喂着晚饭。 初一听到一天的存钱量就有七百万两的时候,杨晨东也是被震到了。“哈哈,好呀,好呀。看来,大明百姓手中还真是有钱,这样,我们要趁热打铁,通知下去,以后但凡是用银票去神仙居消费和天外天购物的都可以享受到九五折的优惠。” 杨晨东一愣之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决定在加上一把火,最好是把大明百姓和商人以及权贵手中的银子都拿在自己这里,大家都用上了银票,如此一来的话,没有了自己大明的经济体就会瘫痪,到那个时候,看谁还敢动一下自己。 杨四走了,来时兴冲冲,走时也很激动。待其离开,一旁正喂饭的胡嫣一脸不解的问着,“六郎,我们要这么多的银子做什么?还要打一个九五折,这不知道要少收入多少呢?” “哈哈,管家婆还很称职嘛。”杨晨东笑着刮了一个胡嫣的鼻梁,这可是他对自己女人的招牌般亲昵动作。 看着连胡嫣都开始关心起产业的事情了,杨晨东非旦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反而还以着一幅鼓励的口气说道:“用银子交易,实在是太浪费了。这东西递来递去的,时间一长就会有损耗,那就等于有着无穷多的钱被白白的浪费掉了。在加上这东西多了就沉重,实在是不好交易。六郎这是在做好事,让大家的损失小一点。至于我们自己嘛,你不也说喽,我们的银子已经很多了,为百姓做一些事情也是应该的嘛。” 话说的是冠冕堂皇,杨晨东没有去介绍两地银价的差异和银两成色的不同,会成为杨氏银行赚取利润的所在。他也没有说,借此手段来控制整个大明的经济体。虽然是有夫妻,但有些事情不是他要瞒着谁,而是怕吓到了她们。倘若真把自己的野心说出来的话,胡嫣便是吓晕过去也是有可能的。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或是没有显露出足够的征兆之前,杨晨东并不想吓到自己的女人,让她们为自己担心,一切的压力还是由自己来扛来了。这就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随着杨晨东的一个决定,在第二天消息就被迅速的传播了出来,一时间原本还犹豫是不是要存银子到银行的商人们都动摇了,拿着所有的流动资金开始入驻杨氏银行,使得第二天的营业额竟然突破了八百万两。 不过就是两天的时间,竟然足足存入了一千五百万两的银子,这无疑成为了轰动天下的一件大事,便是代宗朱祁镇都被震到了。 其实有这样的结果也并不算是什么意外。一来刚经历了仁宣之治的大明百姓手中还是有些余钱的;二来是经营的策略和宣传都很到位;三是优惠足够大,在加上东帅的名声一直很好,对面就是他的产业神仙居和天外天,那里的车水马龙直接影响到了大家对他的判断以及信任。 更何况还有皇帝的支持,朱祁钰都存入了五十万两银子,其它的大臣是有样学样,达到这个数目自然就算不得是多么的惊人了。 可当情况汇报到朱祁钰这里的时候,依然还是把他给惊住了。一千五百万两啊!已经接近大明国库的二分之一了,这些且是属于一个人的财富,怎么能不让他去心惊。 原本的大明国库经历了几代君主的努力,的确是有了一些的积蓄。但土木一战失败了,损失了不少,之后双帝同治,又被英宗带走了一些,外加请雇佣军帮忙又花费了不少,久而久之,一直是只出不进,也难怪国库中的银子数目日日渐少。 “通知下去,请户部的统计收商税的事情吧。”皇宫之中,朱祁钰很是艰难的做了一个决定。 不说别的,仅是一百比一的商税,每年能从杨氏银行中赚取多少的银子呢?有此为诱饵,代宗不得不动心,不得不采取一些手段了。虽然这样做,会得罪一些商人和权贵,甚至会惹得一些人的不满。可为了充实国库,也只能是如此了。 金英知道皇上做出这个决定后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可是眼看着杨晨东如此赚钱,他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的吧。国家原本就是靠收税过活,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当下也没有提出任何的疑义,而是去户部传旨了。 金濂做为新任的户部尚书,一直想做出一些成绩来,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收商税一事出现,他知道机会来了,当下就带着一众属下很快做出了一些个规范来。仅是几天的时间,有关商税的具体事宜就在京师中公布了出来。 商税一出,还是如此之快捷,当下就引来了很多商人们的不满。 能成为商人的,哪一个会是凡夫俗子。要么是脑袋瓜子好用,要么就是有着强势的背景。收商税,就等于是动了他们的利益,杨家庄也因此来了一位不素之客。 说是不素之客也不尽然,此人是东帅的亲戚,他的六姐夫白朋。 六姐杨琴当初嫁到白家的时候,是杨家不景气的时候,商人的身份不高,与其联姻还曾被人看不起过。但为了杨家能够支持下去,杨琴毅然的还是选择了下嫁过去。当时的确换来了不少的钱银,帮助杨家支持了一段时间。 杨琴付出了这么多,却不被家中的兄弟姐妹们理解。好在的是白朋与杨琴的关系很是不错,相亲相爱,至少到现在人家并没有纳妾,这一点也得到了杨晨东的赞许。天外天取货的时候,别人不行,白家却是占了不少的便宜。 而这一次,白朋主动前来,不用说,谈的一定就是朝廷要收商税的事情。他也是代表着大多数的京师商人前来找东帅问计的,就是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好的办法去应对。 六姑爷来了,杨晨东自然不能不见。不仅见了,还在自己的书房中接见的对方,如此可见他的郑重。 “杨公爷。”一见到杨晨东,尽管是六姐夫的身份,但是白朋依然是恭敬有礼。 “好了,六姐夫,你也不用叫我什么公爷,直接叫我东帅或是六少爷都可以。”并不喜欢这些礼节的杨晨东呵呵笑了笑,请着白朋在自己对面座了下来。 “好,东帅,这一次朝廷收税,明显是冲着我们商人来的,一百比一,那一年将会有多少的银钱交付上去,我们这些商人们都是反对的啊!”即然是亲戚,自然说起来话的时候就没有必要拐弯抹角,白朋把自己心中的疑惑提了出来。 杨晨东一边品着手中的香茗,一边看了看白朋,“所以他们就派你过来了,为的就是想让我出头与朝廷作对吗?” 第二百二十四章 纪广被抓 “不!”眼看着杨晨东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用意,白朋连忙露出了一丝讨好的笑容说道:“我们不是要与朝廷作对,实在是这一招太狠了。座为商人的领袖东帅应该代表我们与他们拒理力争的。” 听到自己成为了商人领袖,这个自己都不知道的称呼,杨晨东忽然间哈哈大笑道:“领袖?呵呵,六姐夫,你就不要逗了。我也是大明皇帝亲封的忠胆公呀,我也是朝廷大臣中的一员,你说我怎么可能去找他们的麻烦呢?” “不!不一样的。东帅,谁不知道瓦剌退兵全是你的功劳,可是现在呢?只是封了一个公爵,就将您闲置在家了,这分明就是卸磨杀驴,我们都在替东帅鸣不公呢?我们...” 茶杯突然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够了!”杨晨东忽然脸色一冷,声音冰寒的说道:“六姐夫,本公看你是我的姐夫,这才给你面子听你讲完这些,可是有些话并非是私下里可以议论的。好了,本公困了,你且请回吧。” 杨晨东做出了送客的样子,然后不等白朋在说一些什么,起身就向着后院的卧室走去。事情是明摆着,白朋是被人利用了,想请自己出山为商人说话,站台。如果赢了,自然商人们都有好处可拿,即便是输了,倒霉的也只会是反抗的自己罢了,那些人依然还是无事。真是想不到,这样的事情白朋怎么会愿意去做。 杨晨东忽然离席而走了,白朋是一脸的发苦。一旁站着的虎芒伸了伸手,客气的说道:“白老板,请吧。” 白朋有些失望的走了。随着他回到京师之后不久,便有小道消息传了出来,那就是新封的忠胆公杨晨东也怕了朝廷,就像是之前被封为英国公而殉国的张辅一般,竟然变得胆小怕事。便是有人去杨家庄,想就朝廷收取商税的事情要一个交待,他都不敢在出头,不敢在拒里力争了。 便是连银子多的似乎是数不清的杨晨东都认可了朝廷的做法,一时间其它的商人在也没有什么起刺的了,不得不考虑起交官税的事情。 消息一出,很快就传到了皇宫之中。金英在得到了锦衣卫密探的汇报之后,当即是一脸的大喜。“哈哈,这个忠胆公,倒是说话算数,之前答应了我,倒也能很好的实现自己的诺言,只是如此一来,他在商人眼中的地位就大打折扣了。如此一旦有机会可以收拾此人的话,想必也不会有太多人替他说话才是吧。” 金英大喜过望的同时,伸手招来了一名亲信太监说道:“去,告诉吕贵指挥使,有些事情可以收网了。” ...... 京郊一处残破不堪的破庙。 四处长着半人高人的杂草,尽管天气已经渐冷,可这些杂草还是没有到枯萎的时候,展现着它强大的生命能力。 荒庙、杂草、天上时不时还有不知名的鸟类在鸣叫两声。这里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荒凉,按说应该是渺无人烟才是。可偏偏残庙三里之外,集结着人数过百的黑衣劲装人。 他们身高几近相同,人人眼中露出淡漠而冷冽的光芒,就像是一个个人型机器一般,看不出有丝毫的感情色采来。 他们就是东厂的番子。 由于其地址位于东安门北侧(今王府井大街北部东厂胡同),因此被命名为东厂。东厂的职能是“访谋逆妖言大奸恶等,与锦衣卫均权势” 相对而言,东厂和锦衣卫的关系并不互属,可是因为后者是明成祖朱棣一手建立起来的,且非实力不强者不能进入,使得他们的整体素质高于锦衣卫,久而久之,就有了一种凌驾于锦衣卫之人的感觉。 当然,东厂是不能命令锦衣卫的,同样锦衣卫也不能命令东厂。他们各有职权,做着不同的属于自己的事情。而这一次突然出现了百名的东厂番子,如此的大阵势只是为了围攻一个破庙,如此可见,这里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人物才是。 百名身穿黑衣的东厂番子迈着轻盈的脚步向前行走着,尽量在不行进的过程中发生一丁点的动静。可毕竟人数实在太多了,这么多人难免会做到没有丁点的异动传出去。 就比如其中一位因为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就此发出了一道轻微的咔嚓声。 声响一出,附近的其它番子都将目光看了过来。随后领头者轻轻摇头,尽管声音可小,但对于今天他要围剿的目标而言,却已经等于是暴露了。 “一起上,围住这里,万不能让他跑掉了。”为首者一声轻呼之后,百名东厂的番子马上就加快了脚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小庙团团围住。 百名黑衣人几乎是同时驻足,盯着眼前这个丝毫没有一丁点异动的小庙,久久无语,久久未动。 这一站足足就是有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气氛在压抑到了极点的时候,为首者手一抬,所有的黑衣人手中多出了一个小巧的强弩,对准的正是小庙的唯一出口处。 “纪大人,你已经被包围了,我知道你有些手段,可是以你一人能够面对我们百人吗?如果你在不出来的话,那我们只能放火烧庙了。”为首者目光直视着小庙的门口,在这个过程之中,更是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的。 声音传了出去,在寂静的小庙前,显的是那样的清晰与明了。而随着这声音传了出去,原本静寂的的小庙内突然传出了一记脚步声,“哈哈哈,一定是陈官熬不住供出了本佥事,若不然的话,你们是不可能找到这里的。” 笑声很爽朗,一瞬间传出了很远。在被那黑衣为首者,也就是这位东石理刑百户听到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洋溢着一丝微笑。陈官果然没有骗人,纪广还真的就在这里。 纪广,原锦衣卫指挥佥事,正四品的职位,同时他还是王振心腹中的心腹。 自王振于土木堡前被杀之后,纪广就消失不见了,连同一起消失的还有多年来王振用各种手段套取的银两和财富。 仅仅是一个纪广消失了,重新掌握大权的金英并不会多么的在意。可是连财宝一起不见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甘心的。任何时候都是一样,想要成事,首先就需要有钱,只有跟着你的人得了好处,人才会越聚越多的。 纪广即然和那些财宝一起消失不见了,如此说他们一丁点关系都没有,那是没有人会去相信的。如此,找到纪广就可能会找到那些财宝的埋藏地点了。 为了这个事情,金英很是上心,甚至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拿下了御马监的掌印太监陈官。 陈官同样是王振的心腹之一,且还掌管着御马监这个大杀器,风头曾一时无两。便是在看到金英这位司礼监秉笔太监的时候,也难得会正眼瞧上了那么一下。 但这一切,都因为英宗战败,王振被杀而结束了。金英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投靠了郕王朱祁钰,没过多久,郕王上位,金英大权在握,并从代宗朱祁钰的手中获得了重新整治东厂的锦衣卫,以及整个太监集团的使命。 一朝权来手,万人皆臣服。陈官就是态度转比极快的一位,第一时间选择了向金英献忠心。也的确让他在第一波被清理的太监名单中消失不见。 可随着代宗的地位越发的稳固,金英的权力也一天天的变大之后。两面倒最终还是被金英给抓了起来。 被抓的陈官实在想不明白,他已经献出了自己所有的财富,仅仅只是在京师留了一个可栖身的小院子而已,为什么还没有被放过呢?可直到进了锦衣卫的诏狱之后,这才知道他是受了连累,是因为金英想要抓到纪广,可是毫无线索,他才被弄到了这里来。 初一进入到诏狱的时候,陈官还表现出了一丝的硬气。当真是什么都没有说,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他认为一旦说出了什么,怕就是自己的死期要到了吧。 但随着金英亲自在诏狱中见了他一回,一切都改变了。 金英承诺,只要陈官说出纪广的藏身之地,他成功的找到了王振留下的财富时,便会让他官复原职,继续担任御马监掌印太监之职。 说了不旦可活,且还能重新的高高在上,大权在握,这一切都由不得陈官不去认真的思考。而在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他终于说出了纪广可能会藏身在郊区破庙的事实,那里原本就是一个秘密的联络点,这也是当初王振的聪明之处,狡兔三窟,王振也曾担心自己有一天破落了,要被人对付的时候,好有一个藏身之所。 小庙外表看上去残破不堪,但实际在地下经过了改造,不仅可以藏人,还准备了不少的吃食,可以保证在一个月,甚至是更长的时间里都不会为生存发愁。 得了消息之后,就有了这一次的东厂行动,果然在这里找到了前任锦衣卫的指挥佥事纪广。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与瓦剌通商 纪广主动的站了出来,东厂番子便走上前去,将其绑了一个结实。对此,纪广从头至尾都没有任何的反抗。他即然被王振所重用,身手是很厉害的,平常五六个大汉莫想要近身。但这一次面对的是百名东厂的番子,如果一定要打的话,无疑就是在自找不痛快罢了。 在说了,这么时间的躲藏,纪广已经够了,或许可以被人找到还是一种解脱也说不定。 小庙被认真的搜查了一番,但除了一些吃的和喝的水外在没有发现其它的东西,最终只有他这个人被秘密的带入到了诏狱之中。 纪广被抓,金英闻知消息之后便来到了诏狱,见到了脸色还不错的纪广正在与投诚的陈官聊着什么。“呵呵,两位,没有想到,我们三人再一次见面的时候会在这里,是不是很意外呢?” 金英会这样说,也是有感而发。以前王振在的时候,大家其实见面的机会并不少。只是因为大家立场不同,在加上当时金英表现的很平庸,是难被人给重视的。 陈官和纪广没有说话,他们也不知道要如何的去回答。金英并不以为意,而是继续开导性的说着,“这或许就是世事无常。昨天你还高高在上,今天或许就要成为阶下之囚了。所以极时行乐,识时物才是最重要的。你们以前的主子王振已经死了,或许都已经下了地狱也说不定,而你们完全没有必要随他而去,因为眼下还有大好的前程和好日子在等着你们。怎么样,跟随本公公吧,只要你们成为我的人,以后就不会有人在与你们为难。” 金英用着蛊惑的语气说着,“别人想要跟本公公,不知道要想多少种方法或许才会实现。可本公公很看好你们两人,愿意主动的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你们说出王振财宝都藏在什么地方了,那自然的你们就会官复原职了,岂不是最好?” “当然,你们也可以什么都不说,继续选择效忠于你们已经死去的前主子。如果是那样的,接下来的余生怕就不会好过了,诏狱中有什么样的手段,想必不用本宫在继续的和你们去介绍了,那一百零八种酷刑,如果想的话,你们倒是有机会可以一一尝试一下的,哈哈哈。” 大棒和糖果! 两种极致的手段一出,陈官的脸色就是一变。 纪广虽然表面上看去并没有显露什么,可内心中同样在纠结着。 他们都是曾经大权在握的,正是因此,享受过了美好的东西,在让他们失去,那种感觉才是最要人命的。 要说金英此人实在太了解人的弱点了。他在说完这些之后,并没有马上去逼迫着两人做出选择,而是大笑的离开了。他走之后,还有人送上好酒好菜,完全把他们当成了贵宾一样的招待着。 这就是金英的手段之一。用糖衣炮弹砸这两个人,让他们看到生命的美好,如此一来,死志就会越来越弱,最终会为自己所用的。 ...... 京师神仙居。 紧急编排的军神战瓦剌剧目已经开始试演。 杨晨东手指一抬,众敌皆毙的一幕,雪娘子和香娘子当时都是亲眼所见的。在编排起来的时候,自然就容易了许多,这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剧情排出,并亮相于大家的面前。 杨晨东打败了强势的瓦剌大军,这件事情在整个京师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便是两三岁的小孩子都记住了东帅的名字。但具体过程是怎么样的,很多人并不知情。 随着剧目一出,大家这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加上雪娘子和香娘子有意加入了一些神话的元素在其中,使得剧目变得更加的有可看性,也让更多人知道了忠胆公的厉害与神秘。 剧目一出,神仙居原本就是一座难求的局面变得更是变本加厉。有些达官贵人为了可以一睹战神的风采,甚至出了几倍于市场价的价钱来求座,这咱吹捧也让杨晨东的风头变得一时无两起来。 杨家庄外,每一天也有着络绎不绝的年轻人前来投奔,不为别的,这些人是看了战神战瓦剌的剧目之后,前来投靠杨晨东的。在他们眼中,忠胆公是一位大英雄,好男儿正是应该紧跟着这样的人脚步,才不枉来到世上走一遭。 庄外每天都会有人投靠,并自愿放弃原本的身份,投在杨晨东身边哪怕座一位家丁也愿意。只是这一切均没有被杨晨东所接受。 想要发展,自然是离开不人的。慕名投奔之中的确有不少有学识,且身体素质不错的男子,可对他们,杨晨东是一个都没有要。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些人的底细并不清楚,谁知道这些人中是不是有代宗甚至是英宗派来的探子呢? 杨家庄中虽然没有太多的秘密,但杨晨东可不想将精力放在防备身边人的身上。他还有着太多的事情要做,比如说安排腾山押运着货物与瓦剌的商业交易。 上一次与也先会面之后,定下了大家互通商业的重大事情。如今瓦剌大军已经退出了明朝之地,通商的事情自然也就开始行动了。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主事人变成了以腾山为首的雇佣军。 一来,雇佣军做生意,那是不需要向朱祁钰交税的。便是金英他们也没有胆量去收税,其中一来一去的银子但是不少。 二来,腾山不仅仅是要与瓦剌通商,还要借机去察看草原上的地形地貌,并绘制成图。旦有一天,兵锋指向的时候,这些都会派上大用场了。 三来,杨系新军在组成一支无往而不利,无坚而不催的铁骑大军,那就需要更多的战马。而想买卖战马,无疑草原之上的价格是最为低廉和公道的。 有此三顶,腾山便已经开始准备与瓦剌通商的事情。 即然是通商,押运的队伍倒在地其交,主要是商队庞大就可以了。而杨晨东动用的就是白家商队。 自从上一次白朋代表着京师商人想要请杨晨东出头而未能成行之后,第二天,六姐杨琴就带着夫君白朋再来杨家庄请罪。 白朋是因为与商人们一起喝酒,被架了起来,这才自告奋勇的来杨家庄行说服之事。只是杨晨东非常冷静的给拒绝了。事后,白朋自然遭到了商人们的讥讽,回到家中,十分郁闷的他正被夫人杨琴看到,便说了事情的始末。 得知了情况的杨琴当即就把夫君气坏了一顿,这还是贤惠的杨琴第一次公开的质疑自己的丈夫。 当时的白朋自然是十分的生气,竟然被一个女人给蔑视了,这让他感觉到颜面无存。但当认真听了夫人之言后,这才感觉到自己是被利用了。 他去找杨晨东,成了的话就会受到大明朝廷的敌视,那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倒是那些个一起喝酒的狐朋狗友,他们可以免去商税,倒是能省下不少的银子。 知道是被别人利用,最重要的这件事情他还得罪了忠胆公,白朋是后悔不迭。第二天一早就和夫人杨琴一起来到了杨家庄。 六姐出面了,杨晨东是不得不见。便有了双方的冰释前嫌,不仅如此,杨晨东还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并给足了六姐的面子,给了白家足够多的好处。 杨晨东是这样说的,“六姐,六姐夫,做为商人,受国家的保护,那在原本的利益上向国家交税也是应该的,不然,国家都不稳定了,哪里还可以稳定的经商呢?所以交税是正常的,甚至是应该的。” 要说这可不是杨晨东在高风亮节,这些实实在在是他的真心之语。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在赤嵌城中的商人都是需要交税的,且所交的赋税远高过一百比一的比例,而是在五十比一的范围之内(指的是利润)。 就算是这样,每天在新成立不久的税务局中去办营业执照的人还是数不胜数。如此可见,其中的利益依然还是很大的。 虽然说赤嵌城还是太小,商人的税赋对快速发展的杨系势力并不会起到多大的作用。可为长久之计看,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想像一下吧,以后占据的地盘大人,人口多了,经商的也多了,那时候的商税就将会起到极大的作用了。 有了这样的心思,朱祁钰要收商税,他怎么会不支持呢?至少先让这里的人习惯了再说。至于自己嘛,应该交的要交,能够避免的还是避免一下的好。 白朋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六姐夫,最重要的是白家在京师的商人中还颇有些地位。想建立一个强大的体系,甚至是国家,那不仅仅要有一支能打硬仗的军队,各行各样的人才都是需要笼络的。 如此,杨晨东就决定拉上白家一把。正好借着六姐和六姐夫一起来的时候,把雇佣军要与瓦剌通商,需要雇佣一个极大商队的事情说了。 “我决定推荐白家的商队去?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 第二百二十六章 耍无赖 “啊?我们?可以吗?”听到这里的白朋内心十分的激动,还向着一旁跟随而来的夫人杨琴抱以了一个感激的神色。 要说与瓦剌通商,一般的商人是没有这个胆量的。大家都传瓦剌是杀人如麻,一句话不合马刀就会举起来了。与他们做生意,当真是用生命在赚钱。 但做事情是要分人的。同样的事情放在了雇佣军上就完全的不同了。 随着军神战瓦剌的戏幕在京师中流传开来,大家除了记住忠胆公杨晨东这个大英雄之外,便是连雇佣军一样给记下了。这是一支人少,但拥有着先进火器的军队。 传说中他们人人可以一以当百,面对着瓦剌大军的时候,更是可以以摧枯拉朽之事将对方击垮。还有人说,土木大败的时候,正是这些雇佣军出手了,才在乱军之中救出了英宗以及九位国家的重臣。 随着这些会议愈演愈烈,大家对于雇佣军竟然生出了一种盲目崇拜的感觉来,似乎这样一支军队就是无所不能一般。 现在,正是这些强大的雇佣军要与瓦剌人做生意,白家不过就是搭着顺风车而已,这是多好的事情,想像一下,在给雇佣军运输货物的同时,白家是不是可以也自带一些货物卖到瓦剌呢?那将是多么大的一个市场? 越想,白朋是越加的激动,看向杨晨东的时候,目光中更多了感激之意。 “行了,我们都是一家人,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了,事情可以这样定来了,至于具体的细节,需要多带多的货物,需要多少的马车,六姐夫去和我表兄杨富去谈就是。”杨晨东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一边说着话,还一边向着六姐杨琴挤了挤眼睛,颇有些淘气的样子。 杨琴也被自己小弟的表现给逗乐了,但其实她心中更为的开心,这分明就是小弟在帮助白家嘛。“好,这一次就谢谢六哥儿了,多余的话六姐不说了,以后白家在商业上一定会以六哥儿马首是瞻。” “对的,对的,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们白家就听东帅的。”白朋也连忙在一旁表着态。 “我们原本就是一家人嘛。”脸上布满着笑意已的杨晨东,他知道有了白家的帮助,商业上的事情做起来以后将会事半功倍的。 六姐和六姐夫走了,杨晨东的心情变得很好。但一切都因为随之而来情报局送来的一份资料被毁掉。 根据安全局提供的资料,先是王振的亲信陈官被金英随便的找了一个理由下了诏狱,接下来没多久,王振的另一名心腹纪广也在城郊的一处破庙中被找到,现两人都被关在狱中。内线来报,金英刚去狱中见了两人,至于到底说的是什么,还需要时间去探查。 看着这一分还新鲜的情报,杨晨东将其扔到了书桌上,“通知情报局,探查所有原王振部投靠到金英的太监和锦衣卫官员,摸清他们的活动规律。” “是。”虎芒看着六少爷似乎有些生气了,当下点头答应之后就退了出去。 房间中没有旁人之后,杨晨东看着手中这份情报,轻轻摇了摇头,“最好不要来惹来我,不然的话,我保证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杨晨东有一种预感,金英一旦大权在握之后,便可能会来寻自己的麻烦,只是他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快。仅仅是五天之后,腾山带着一个连的冷锋和白家一个三百辆马车的商队刚刚离开京师前往瓦剌方向时,当天下午,杨家庄内就迎来了两位不素之客。 两人正是陈官和纪广。诏狱中呆了两天之后,两人终于想通,与其为死人尽忠,倒不如先好好的活下来,享受这个充满着各种诱惑和美好的人世间再说。 他们选择投靠了金英,做为投名状,把之前王振离京时藏起来的财宝全数拿了出来,交了出去。 大概估算了一下,银子和物品加起来,大概的价值就足有近五百万两,如此可见他平时到底摊了多少。这还不算是一些房契和地契等等。而就是这些契约之中,还有一个王振曾与杨晨东签过的合约,便是他投入两百万两到神仙居,待一年之后一次性分红两百五十万,然后每月最少分得利润二十万两,上面写明,只要神仙居和天外天一直开下去,这份合约就一直有效。 金英得了无数的财富,自然是大喜不已。在看到了王振与杨晨东的这份合约之后,马上又动了心思,先是恢复了陈官御马监掌印太监和纪广锦衣卫指挥佥事之职,接着就安排两人找杨晨东要钱。 近一年的时间,神仙居早已经是京师中最火的酒楼了,每天在外排队者不胜其数,生意之火可以想像。此时也正是这份合约生效的时候了。 陈官和纪广来到了杨家庄的偏厅之中。相比与以前,他们今天的态度恭谨了许多,甚至不是金英催促的话,他们原本都不想走这一趟差事的。 此时的杨晨东可是今非昔比了。虽然来到京城不过一年多点的时间,但他的地位与初来时却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人家可是忠胆公,有着公爵的职务,最重要的是,他手中还有一支让瓦剌闻风丧胆的雇佣军力量。 正是忌讳于此,陈官和纪广才挑了今日前来,还是因为上午的时候,刚刚离开了一支百人的雇佣军队伍出发去了瓦剌,此时整个京师中只剩下了百人雇佣军,其中一部分守在杨氏银行、天外天和神仙居等处,真正在杨家庄的雇佣军人数才三十人而已。 感觉到这似乎是杨晨东身边实力最为虚弱的时候,两人商量之后就来到了杨家庄,递上了拜贴之后,来到了这外院的偏厅里等候。 偏厅中与两人同在的还有四名身穿迷彩服的冷锋兄弟。他们两人一组,将目光紧盯着陈官两位,一种紧张甚至是带着压迫的气息在房间中流动着。 纪广之所以得到王振的信任,不仅是因为他的忠心,还因为他的身手在整个锦衣卫中也是数得上的存在。但就算是他,此时在面对着两名紧盯自己的冷锋时,竟然内心中没有丝毫的胜算可言。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过去了整整半个时辰的时间,杨晨东依然还是没有出现。但陈官和纪广的头上已经出了层层的冷汗。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些雇佣军兄弟怎么可以做到半个时辰之内一动不动,只是保持着紧盯自己的动作,难道他们不累吗?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作为冷锋,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训练站姿,往往在那里一站,一上午甚至更长的时间都是有可能的。更不要说这才区区半个时辰的时间而已。 只是换成谁,被人盯上半个时辰,都会毛骨悚然的吧。也就在两位想着是不是应该先离开,改天在来的时候,一身青衣的杨晨东打着哈欠在左边虎芒,右边是杨二的陪伴下走进了偏厅之中。 一入厅中,杨晨东就客气的说着,“哎呀呀,本公一觉睡的太沉,听说你们已经来了半个时辰,实在是不好意思。” 嘴上说的是不好意思,只是怎么看都看不出丁点抱歉的样子来。就见杨晨东向着首位椅子上一座,随后一边喝着虎芒送来的香茗,一边很是随意的问着,“两位刚从诏狱中走出来,本公还没有恭喜你们呢。哎,如果王公公还在的话,想必你们也不会受此之苦了吧。” 一上来就提着两人狱中之事,更是把王振的名字也说了出来,陈官和纪广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 如今他们已经投靠了金英,实际上已经等于是背叛了王振。别人当着你的面,说出前主人的名字来,换成是谁,怕脸色都好看不到哪里去的。 两人脸色难看,也心知这是杨晨东在恶心自己,但却发不出丝毫的火气来。 忠胆公是那么好得罪的吗?尤其身边还有六位大汉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怕是他们一有过激的行为,就仅完好的走出这里吧。 脸色难看,心中一万个不愿意。只是即然来了,正事总是要办的,在陈官给纪广使了一个眼色之后,一张契约便送到了杨晨东的面前,“杨公爷,您先看看这个吧。” 契约先送到了虎芒的手中,随后才放到杨晨东的面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杨晨东一幅好奇的样子看了看那契约,随后就是哈哈一笑,“这个王振,还和我玩这一手,当初明明说契约丢失不见了,现在突然出现,这是想要耍无赖吗?哈哈哈。” 似是自言自语的说着,又像是说给陈官和纪广听。然后当着两人的面,就将这份契约给当众撕成了数截。 这个动作可是吓到了陈官和纪广,两人似乎是本能般的站了起来。而随着两人的动作,一直紧盯着他们的四名冷锋也是几步上前,来到他们身边,看那样子,但凡他们敢有任何过激的行为,怕是马上就会动手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 怒气而回 “杨公爷?你这是做什么?”陈官很生气的问着,这根本就是耍无赖,不认帐嘛。一旁的纪广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紧握的双拳已经表明他内心中的愤怒和不满。 倒是杨晨东,仿若未见一般,笑着摇了摇头道:“两位不要介意,此事本国公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虎芒,去我书房把我放的那张有王振按手印的契约拿过来。” 虎芒答应一声之后转身去办,留下的陈官和纪广两人忍不住相视了一眼,眼中有着一丝的诧异。 他们不明白那所谓的按手印的契约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当虎芒回来之后,杨晨东就此将一份按着手印的还钱契约放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契约是一个收条,说的是因为大家与瓦剌大战在际,王振急需银子,特提前的从神仙居支走银两两百五十万,因为违约的原因,从此之后在有神仙居的收入在与其没有丁点的关系。落款没有写字,而是按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也就是说,有了这个收据,杨晨东与王振之间就在无什么债务关系了。 “两位看到了吗?当初去瓦剌之前王公公找到本国公,说是银子短缺着急用,还说之前与我写的契约找不到了,所以就打了这一份收据,这上面也有他按的手印。” 杨晨东的声音还回响在偏厅之中,但陈官已经很坚定的摇了摇头,“这不可能,本公公没有听说这一回事。” “不错,就算是有这么回事,王公公也应该是签名留字而不会只按一个手印的。”纪广也是很肯定一般的说着。 怪不得他们会去这么想。一个手印而已,在王振已死的情况下,怎么能确定这就是他按的呢? 看着两一脸狐疑的样子,杨晨东脸色不愉,表情严肃的说道:“怎么?你们没有听说过的事情就一定不会发生吗?至于为何当时王公公只是按了手印而没有签字,那你要去问他才是。本国公在说一遍,银子已经给了王振,事情早就了结了,到是你们,突然的拿出当初的契约来是什么意思?以为本国公好欺负不成?即是这样,你们去告本国公就是。” 一脸气哼哼的样子,杨晨东忽然站起了身,随后袖子一甩,便离开了偏厅,在身材魁梧的杨二陪同之下离席而去。 “告?” 陈官和纪广是骂娘的心情都有了。连契约都被撕了一个干净,拿什么去告?这分明就是杨晨东不想还钱了,还弄的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原本就知道这一次要帐并不会顺利,可是现在看来,岂止是不顺利,根本就是找钉子来碰,自取其辱罢了。 还有杨晨东,哪里有丁点把他们放在眼中的意思。想以他们的身份走到哪里,不是让人双股颤颤,便是去了那些重臣家中也会被待座上宾 一般,可来到杨家庄,连正厅都进不去的。 早期的明朝,是武英殿、文华殿的殿阁大学士,协助皇帝批阅奏章,充当顾问。明成祖朱棣又准许阁臣参予机务,但不置僚属,不得专制百官。从明仁宗朱高炽开始,用六部尚书直属为其所用。因为杨晨东的原因,如今出现了双帝同治,朝臣的分散,使得内阁人员严重的不足,英宗朱祁镇和代宗朱祁钰干脆都舍弃了内阁,而重用了六部尚书和太监集团。 这是与历史中不一样地方。但因此太监集团的权柄也变得愈发的重大起来。可即便是如此,在杨晨东面前,依然还是屡屡碰了钉子,甚至到现在,连基本上的尊重都欠缺了。 就像是现在,等着杨晨东离开了偏厅之后,虎芒就一脸横怒的看向陈官和纪广道:“两位,请吧。” “岂有此理。”眼见对方竟然要轰客,纪广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双眼中闪过了一道寒茫之后,突然伸手抓向虎芒的脖子,有如巨鹰探爪,直取咽喉重地。 之前在破庙中纪广就躲藏了很长时间,憋屈了许久。如今好不容易官复原职了,终于可以一展拳脚了,现在又被一个只有名没有实权的国公如此轻待,更有一名家丁都敢于向他吆五喝六了,这怎么能够再忍。怒气之下的纪广终于忍不住,暴发了。 臂如长蛇,猛然暴发之下,空气中似乎都响出了噗噗的声响,凭空而抓。 “来的好。”面对这一式突然攻击,虎芒是不惧反喜,不惊反定,随着一记哈哈大笑的声音,身体突然向后仰去,一记铁板桥之势,以双脚为轴心,整个身体向后倒仰而去。 倒仰是倒仰,但并没有倒下,反有如一个不倒翁一般,在倒下的同时身体转了一个圈后又重新的站稳,与此同时一记重拳虎虎生风一般的向前打出。 纪广本着先下手为强的想法,打出一记快拳,为的就是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也提醒一下杨晨东,他这个锦衣卫佥事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可是有真才实学的。 万不曾想,一拳打出,竟然打了一个空。在没有击打中目标的时候,身体自然的向前倾斜送出。而就是此时,虎芒的一记回击重拳打了过来。 要说不愧是锦衣卫中的高手,纪广的反应非常之快,迎面看着那一记重拳,身体是迅速的回拉着。在别人眼中,就见到一拳贴胸而来,似乎随时可以打中,但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纪广一直在退,虎芒一直在追。这般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纪广的身体后向倾斜到了一定的程度,一直到虎芒一拳力气完全用尽,依然保持着差两公分离胸的距离。 此刻,两人都已经站定,并保持着一丝看起来有些暧昧的气息。纪广身形向后半仰,虎芒身体向前半倾,使得两人的目光距离直线不足五十公分的样子。 “嘿嘿。”看似一打一回已经结束,纪广心中还在暗暗吃惊于杨家庄家丁的厉害时,突然就见到了虎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这一笑看的他心中直渗的慌,本能有的一种不好的感觉。 感觉刚出,就见虎芒原本已经打到纪广胸前的那一拳,突然间变拳为掌,变长了两公分的同时,有如一把锋利的刀锋一样插中了心窝之处,仅仅是这一下,便让纪广猛然一痛,接着那疼痛感越来越强,直到全身佝偻成了一个虾状,彻底的纠结到了一起。 “承让,承让。”一打一回间,纪广吃了一个大亏,退了回去,脸色变得苍白无比。而一直盯着他的两名冷锋队员却没有饶过之意,一左一右上步于前,双拳紧握,一幅要大打出手教训他的样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敢先动手,这根本就是对他们的一种挑衅。 “算了,算了,他已经接受了教训。当然了,如果下一次他还敢无故动手,那少不得要重打之后交给公爷来处理了。”虎芒占了便宜,便喝止住了两名冷锋,只是言语间却极尽讥讽之意。 打又打不过,吓唬也不好胜,且没有把柄制人,陈官就分析出,继续留在这里没有任何的用处了。“好,纪佥事,我们走,只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走着瞧。” 怎么说也是御马监的掌印太监,平时高高在上习惯了,如今被人如此的打脸,扔下一句狠话也符合着他的性格。 若是旁人,听到这般的威胁,怕就算不害怕到全身发颤,也要脸色大变了。只是放在了虎芒的眼中,他却是一改常态的哈哈大笑着,“好一句青山不改,即如此,我们便走着瞧,只是希望陈公公不要后悔。” “本公从来不知道后悔为何物。”陈官怒声斥责着虎芒,一脸的不忿。 此话一出,虎芒也是一脸的怒气,“陈公公,你不过就是一个太监,请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可以自称为公公,但不能自称为公,不然的话,要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哈哈哈。”似乎是找到可以翻场子的方法了,陈官哈哈大笑着,“不好意思了,本公这般的称呼已经习惯了,怕是改不掉喽,哈哈哈。” 陈官拉着被打了一拳的纪广扬长而走,离开了杨家庄。只是一出庄子,他就一改刚才大笑般的样子向一旁的纪广说道:“纪佥事,这一次我们把差事办砸了,怕是金公公不会太高兴,我们要如何是好呢?” “哼!敢动手伤我们锦衣卫的人,这个忠胆公分明就是胆大妄为,接下来本官会让他们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甚至是想都不能去想的。放心,我回去之后就会安排。”纪广是一脸的怒气冲冲,也不怪他如此的做法,刚才虎芒那一拳的力道可是不轻,若非是他武艺还算是精湛的话,怕是刚才那一下子要了他半条命也是有可能的。 “好,如果需要本公配合的地方,只管来说就是。”陈官也是气哼哼的说着,显然这一刻他对杨晨东是恨入了骨髓。 第二百二十八章 敢称公者,废 杨家庄。 虎芒来到了杨晨东的书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陈官走时扔下的狠话说了一遍。“少爷,他们实在是太嚣张了,我真后悔刚才那一拳只用了六分力,应该加些力气,把纪广留在这里才对。” “哎。”杨晨东摇了摇头,“怎么说对方也是锦衣卫的指挥佥事,堂堂的四品官,在这里我们杀了他,对外不好交待。只是他们即然出了杨家庄嘛,哼!” 脸色不愉的杨晨东鼻子中发出了一声的冷哼。瓦剌刚退兵不久,且还是刚与金英达成了协议,两人井水不犯河水,想不到这么快就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这一次,要银子是真的,可想来更重要的还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的反应。即是如此,那他就不能让人失望了,你不是想看我的反应吗?那就让你们知道,得罪了杨家庄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好了。 “虎芒,马上安排下去,一切按计划行事。但一定记住,做事要有分寸,不能杀一个人,还要让有些人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杨晨东下了命令,虎芒当即是双眼中透着精光,“请少爷放心,我这就下去通知,且还会亲自的安排。” 说完这些,虎芒是转身欲走,可是很遗憾,身后传来了杨晨东的声音,“你就不用去了,安排人通知杨三去办,正好检验一下你们安全局刚刚成立的行动组的实战能力。对了,你通知完后,在告诉庄中的人,半个时辰后,本少爷要带着夫人们去鸡鸣山游山,你和杨二都不能缺席了。” 杨晨东自然知道虎芒是想亲自动手。他能够理解这份心情,只是现在还并不是翻脸的时候,适当的警告是可以的,可过尤不及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至少常在他身边的人,都要在行动之时减除掉嫌疑才可以。” 原本还一脸兴奋的虎芒,当即脸色变苦。他知道,想要热身的可能性没有了。只是这即然是少爷下的命令,他当然不会违背,低头答应了一声之后就去办了。 半个时辰之后,杨晨东带着在庄中的胡嫣、巧音两位夫人以及一个排的冷锋兄弟,还有警卫仇五第一队直向着鸡鸣山而去。 此行,仅是跟随着的装货物的马车就有十余辆,看的出来,这是杨晨东准备多呆一段时间的意思。 京师之中。杨三副局长接到了来自杨家庄的命令,在他身边站有着鬼影狙击队的队长白佐以及一位眼神冷漠的陌生男子。 “哈哈哈,少爷终于要动手了,如此就是我们鬼影狙击队动手的表现机会了。”白佐一收到命令之后,脸现大喜之色,他似乎已经看到功劳薄上将会又添一笔了。 倒是杨三,做为直接的执行命令者,并没有在脸上表露出什么来,也没有理会白佐的兴奋,而是把目光看向那陌生男子说道:“铁队长,你怎么看?” 铁队长,全名铁虎,杨系新军狼牙特战队队长。 狼牙特战队,杨晨东特别要求下组成的一支特别有战斗力,用来执行特殊任何的小分队。 人数不多,仅仅二十人,但个个都是由优秀的冷锋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们人员精干、装备精良、机动快速、训练有素、战斗力强,无论是对侦察、暗杀、伪装、枪械的熟悉程度等等工作都十分的娴熟。 这样的一支分队同样也是杨晨东手中的杀手锏之一。如果说鬼影狙击队是远程取人性命于探囊取物,那狼牙特战队便是近战身中的王牌了 。 已经暴露了一定实力的杨晨东,早早向赤嵌城下了命令,让狼牙特战队赶到京师。这一次为了给宦官集团一个警告,便把他们也暂借给杨三这位副局长调度,为的就是更好的完成任务。而一来到之后,就被暂编入安全局行动组,按着杨晨东的意思,等训练出更多优秀的人才,他们在分离出去。 再说被点到名的铁虎,在问及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回答着,“六少爷的话就是命令,是必须完成的命令,请杨三副局长将任务交给我们狼牙就是,今天晚上一定会给您一个惊喜的。” “好,我相信铁队长,你有什么想法就放手去干吧。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也请开口,我安全局和鬼影狙击队将会全力配合你的。”杨三的声音当下也传了出来。 即然这件事情杨晨东如此的重视,杨三当然要好好的表现一下了。这同样也是狼牙自组建之后的第一次亮相,到了他们一显身手的时候了。 ...... 京师南城区。 这里拥有着许多古老的四合院,而这些院子中大多属于皇家的产物,使得其中有不少的房屋建筑最终都归太监所居住。 近水楼台先得月。凭着皇上的信任,才有了宦官的强大,才有了他们的代天子行事,才有了他们的威风八面。 其中一处二进的四合院中,一位身穿着锦衣的没胡子男子正在院落的小亭内休息着。 别看此人其貌不扬,身材也不够高大,但其实他却是一个有着实权的太监首领,手下足足管着三十多名小太监。而做到了他的这个职位,已经达到可以在外拥有房屋居住权的资格。平时不办差的时候,就会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好好享受一下,丢掉在宫中见谁都哈腰点头的一幅奴才样子,享受着自己成为主人的这种感觉。 两名长相清秀的丫环将水果盘和茶水送到了小亭之中,伺侯着这位太监,让他享受之余,高兴的眯着眼睛。这才是人上人的生活,这才是他应该要追求的梦想。 正自惬意的享受着美好人生的时候,刚刚闭眼不久的太监感觉到周边一片的安静。那种静竟然让他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本能之下他就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寒意就由脖颈之地传出,虽然还是没是没有睁开眼睛,但感知已经告诉了他,脖颈之上应该是架着一把锋利而冰冷的匕首。 “不要妄想睁开眼睛,不然你看到我面目的那一刻,就是你去见阎王的时候了。”一道冰冷而漠然的声音突然于耳边响起。这道声音也震得这位太监浑身一机灵,骨子中八面玲珑的一面也体现了出来,“这位兄弟,我不会睁开眼睛的,你千万不要伤害我。说吧,你想要什么?是银子吗?本公手中并不多,但也足可以让平常百姓安享一生了。” “噗!” 话不过是刚刚说完,右臂处就突然一痛,直引得那位太监忍不住要张嘴嚎叫着。可那刚刚离开的冰冷感又重新的回到了脖颈之处。“你可以叫,也可以喊人,但在他们未到之前,保证先死的人一定是你。” “啊!本公不叫,不叫。”感受到杀意的同时,太监变得极为的老实。 “噗!”又是一刀扎进了左边的胳膊之中,太监差一点忍不住叫出了身,只是虽然因为恐惧死亡,而控制住了声音,可全身上下却是忍不住的扭动着。 他实在弄不明白,为何对方都没有提要求,就先给了自己两刀?难道这并非是求财的,而是自己得罪了人,是来复仇的不成吗? 好在的是,很快答案就出炉了,就听耳边传出声音,“你最好记住,以后可以自称本公公,但绝对不可以图省事自称本公,若不然的话,下一次,就不会只伤你的双臂,而是直接取你的性命了,切记,切记。” 脑海中还有着那冰冷的声音在回荡着,太监的脑海中却早已经是迷茫一片了,他实在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对方就因为一个称呼就要对自己下手吗? 这是什么逻辑,这又怎么可能? 倘若事情是别人告诉他的,那是万万难以相信的。可现在真实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且双臂之下那种扎心的疼痛感还在让他忍不住的想要抽搐着,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做不得一丝的假。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望乡楼。 京师之中有名的酒楼之一。 原本神仙居没有崛起的时候,说这里是京师的十大酒楼之一也不会有人有任何的疑义。可是现在,这里却变得没落了。 可在没落,曾经还是鼎盛过的,这里依然还可以看到以前辉煌时的样子,也同样可经引得一些怀旧的人来此消费,纪广就是其中之一。 杨晨东还没有来到京师,还没有神仙居的时候,纪广就是这里的常客了,甚至因为出手大方,曾使得这里的老板娘对他格外对待。只是因为这个女人原本就有男人,纪广出于道德和礼法的约束,并没有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情了。 直到最近。外传瓦剌大军可能会攻破京师,在加生意原本就不好做,望乡楼的老板便离开去了南京,只是他的夫人并没有走,用着她的说法,望乡楼就是她的命,她死也要死在这里。 意见不一致,其结果就是两人和离,望乡楼被女人用银子买下之后保留了下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狼牙特战队 前一阵子一纪广一直躲在破庙之中,对于外界的事情无从了解。这一次重新归顺了金英之后,终于获得了自由。今天晚上他就出现在了这里,并看到了那个依然还有些风韵,且对他有着情愫的女人李秀儿。 在没有那道理的约束之墙,包间之中,李秀儿向纪广大胆的吐露了心声,还表示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并不祈求成为新娘,只要纪广愿意,时常来她这里看看,就满足了。 这种甘愿做人小·三的态度和想法,在这个时代算是非常超前的。也让纪广一度的十分感动。只是他并没有马上答应下来。按他的想法,自己的位置看起来是位高权重,但平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自己,一个不小心小命就不知道会掉在哪里,他并不能给李秀儿带来任何的安全之感。 并没有答应下来,纪广离开望乡楼的时候,尽管没有回头,但依然似是后面长了眼睛一般,可以感受的到,李秀儿那有些伤心欲绝,且脸带泪珠的面庞。 狠了狠心,并没有回头,纪广走出了望乡楼,来到了大街之上。 此时已经到了宵禁的时候,大街之上已经十分的冷清。但是做为锦衣卫的指挥佥事,此时出门自然不担心受到五城兵马司的盘查。 心中还在想着李秀儿的事情,正独自走在安静的街中,突然间一种发自骨髓的寒冷之感袭遍了全身。一种本能让他猛然停下了脚步,伸手习惯性的向腰间摸了过去。 要说纪广的反应已经很快了,凭着第六感硬是提前感知到了危险。只是很可惜,他面对的是铁虎,这位狼牙特战队的队长。 铁虎原本是要对程官下手的,可安全局的情报显示,此人今天晚上在宫中不会出来,他就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纪广,听说此人还有两下子,便想着领教一下。 突然出现的铁虎,不等纪广拔刀的时候,便先一刀砍了过去,一捋头发顺着发梢掉落了下来,飘飘然的落到了地上。 纪广已然是一脸的煞白之状。他知道,非是对方的刀法不行,而是有意如此,但凡对方想要取自己性命的话,怕就是刚才那一下子,他便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我们可有仇怨?”纪广盯着对方在漆黑夜里露出的双眼,紧张的问着。 “少废话,拔刀吧,今天要收拾你也要让你明白,你的那点武力值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是多么的可笑。”铁虎并没有暴露身份的意思。今天他来,不仅要伤了纪广,让他为白天的事情付出代价,还要让他从此之后心生恐惧,在不敢与六少爷做对。 纪广也是见多识广之人,是经历过许多生与死的考验之人。自然看出,对方没有和自己废话的意思。当下对刀法自信的他呛啷一声就拔出了身上的佩刀,指向着铁虎,“好,就让本官看看你的实力到底如何?” “哼!无知。”一看纪广拔刀而出,铁虎的眼中就闪过了一道轻蔑的神色。 他曾是最早的冷锋中一员,因为出手狠辣果断被杨晨东所欣赏,并交给他一套近身格斗的刀法。 这套刀法并不华丽,但却招招致命,原本就是杨晨东经历了无数生与死之后总结出来的。不出招则已,出招即是一刀毙命的刀法。 为了此事,在第一批冷锋结业的时候,铁虎还比别人多得到了一把由钛金材质打造而成的三棱·军刺。 此军刺可为胆削铁如泥,放在铁虎手中更是如虎添翼,他不相信还有谁能在近身格斗之下成为自己的对手。现在面以拔出了绣春刀的纪广,自然是丝毫不惧不说,还拥有着足够的自信。 一句无知之后,铁虎动了,如狂风一般横扫向纪广而去。 纪广也动了,只是他采取的是保守的防守战,在没有弄清眼前人套路和底细之前,他决定以守代攻,寻找着最合适的机会。 以前面对着偷袭的时候,纪广也是这样做的。且还都成功了,不知道多少人曾在自己面前栽了跟斗,被他寻机给反杀。但是这一次,他虽然信心满满,但注定是在失望。因为就在接下来军刺与绣春刀在相互撞击的那一瞬间,刀身只是在一次撞击之后变成了两截,等着纪广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感觉到左腿上一痛,在那里已经留下了一道深长的划口。 纪广并不知道,这还是因为杨晨东下命令的时候说了,不要弄出人命,不然的话,刚才铁虎改划为刺的话,怕是一个鲜血止也止不住的口子就会出现,那即便是现在不死,用不了多久,他也会因为血流不止而亡的。 仅仅是一招,纪广就败了,左腿因为流着力而打着哆嗦,站都站不稳,还哪里敢去想着胜利呢? 铁虎一招得手之后,就将带着白茫的三棱·军刺给收了起来,随后是转身就走,在没有多说一句话。有时候,面对着聪明人,你一定要把目地说出来,反倒是一种智商上的侮辱。 铁虎走了。就像是来时一样,突然出现,走时突然消失。等到确信周边没有杀气,没有危险的时候,纪广的左腿就是一软,扑通一声半跪在了地上。 尽管纪广经历过生死,但现在还是一头的冷汗。铁虎是他平生仅见的高手,一招就可取自己性命之人,现在回想起来,怎么想都怎么令人害怕。 头再度一抬,发现望乡楼上还有着烛光。此刻,纪广突然生出了一种老了,累了的感觉来。 处于他的位置,人前显赫,但谁又知道,无人的时候是多么的惶恐不安呢?刚经历了生死的他,生出了一种想要好好休息的感觉来,望乡楼似乎就可以成为他的归宿。 纪广托着一条还在流血的腿,缓缓的向望乡楼走去,然后轻轻的叩门之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的是那么的响亮... 纪广这里只是一个缩写罢了。在这一天晚上,十几名在宫外轮休的有官职的太监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被收拾了。 有人是胳膊受伤,有人是腿部受伤。还有人在睡梦之中被剃掉了头发而不自知... 这就是杨晨东的警告。任何太监敢自称公,而非是公公者,那都要受到惩罚。第一次是警告,但下一次会不会直接取人性命,怕是谁也不会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陈官便按着昨天与纪广商量好方法,准备召开会议,叫一些太监首领来此,大家商议如何打压杨晨东的事情。 只是不等他将召人的命令传出去,便有着十几道信息分别而来。当最终所有的消息都送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刻,陈官早已经是冷汗淋漓。他没有想到,有人的动作比他还要快,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昨天轮休出宫的十几名有官职的太监分居于京师中不同的地方,在做着不同的事情,但却都受到了突然的袭击。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早有一张大网在盯着他们了,只是等着合适的下手时机而已。 如果不是事情发生了,便是陈官都无法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要说他之前曾想过得罪杨晨东的后果,也为此做出了一些的准备,可是现在看来,人家若是真想杀他的话,似乎并不困难。 当一个人感觉到自己的小命随时的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时候,那种感觉会非常的不好。 陈官如今就是如此,他在没有了召集人手开会的想法,而是打听到了纪广的下落时,直奔望乡楼而去。 纪广是锦衣卫中属的上的高手之一,又在昨天晚上亲临了那种被袭杀的感觉,问此人感受如何,想必最为直接最为有效。 当陈官带着一众亲信,来到了望乡楼的时候,纪广正在楼上原本李秀儿的闺房之中卧床休息。只是怎么看李秀儿都是那般的容光焕发,给人一种是新生一般的感觉。 没有人知道,就在昨天晚上,纪广想通了,要了李秀儿,两人算是正式的在了一起。而此刻陈官赶了过来,得到的无非就是纪广的劝阻罢了。 陈官带着一众锦衣卫冲进了望乡楼中,可是把李秀儿吓了一跳。好在纪广及时的拉住她的手,轻轻一捏,给予了安慰。 看向李秀儿的眼全是温和,可在一抬头看到其它冲进来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时,却丁点的好脸色都没有。“你们都先出去。” 一众锦衣卫脸色有些犹豫的看向着陈官,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是来保护陈公公,如果就这样走了,真出了什么事情,怕是一个个都不会有好结果。 “有纪佥事在这里,你等暂且先出去就是。”陈官看出了纪广的不悦,想着此人的身手非常,便点头做了同意。 一众锦衣卫出了房间,纪广深情对着李秀儿道:“你也先暂且出去,我与这位大人说些话。” “好的,但不要站起来,你腿上的伤刚止住血。”李秀儿听话的点了点头,可脸上还是现出了一丝的担心。 第二百三十章 心惊胆寒 “我会的。”纪广呵呵的笑了笑,目送着李秀儿出了房间,一旁陈官关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怎么了,你受伤了?” “不错,我受伤了。这还是对方没有取我性命的意思,不然我怕昨天晚上就已经死掉了。”说起这些的时候,纪广的情绪很平淡,就像是在述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般。 可是这些话听在了陈官的耳中,却是那么的震耳欲聋。“到底是谁干的,连你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吗?” “不错,我不是那人的对手。就算是有我所防备,就算我带着几名手下他也一样可以轻意的杀了我。”说起这些的时候,纪广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毕竟在自己最强的方面,要承认不如对方,这一点怎么都会让他心有不甘。 只是无论心中是服还是不服,现实就是如此,他的确不是铁虎的对手,连一招都不敌。 总是感觉到纪广的口气似乎有些心灰意冷,陈官便试探的问着,“可是那人动的手?” “唉!”一声的长叹。有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纪广想通了,看开了。杨晨东根本就不是他能得罪的起,且此人无视王法,行事极为的果断与狠辣。说动手就动手,自己都没有想到,也没有丝毫的防备。 当然,这样的对手,如果一心要针对你的话,就算是你有防备又能如何? “算了吧,陈公公,有些人注定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如果一定要强行而为,怕会将自己的小命搭进去的。”沉默了半天之后,纪广说出了这样一番让陈官难以置信的话来。 “你...你可是怕了?”陈官不相信,一向自信满满,一身傲骨的纪广也会有低头的一天,且还是这么的彻底。 “是的,我怕了。”纪广坦言承认着。“那个人想要杀我,随时都可以做到。你说,陈公公,面对这样的对手,你要我如何去做?和那个人继续的作对,直到小命丢了为止吗?这一次他针对的是我,怕是下一次就要对陈公公不利了,听我的,还是放手吧。” 知道纪广还不知道发生在其它太监身上的事情,陈官轻轻吐出了一口长气便道:“其实他不仅只是针对了你,就在昨天晚上,还有十三名管事太监分别受到了不对的针对,他们若是受伤,若是生命受到了威胁。” “什么?”原本还半躺在床上的纪广扑愣一下子就重新的站了起来,随后紧盯着陈官说道:“陈公公刚才所言可是真的?” “我没有必有骗你的。”陈官摇了摇头,眼中尽是失望之意。 尤其在一想到昨天还去杨家庄兴师问罪,便感觉到是如此的可笑。人家早就做了准备,只等着自己冲上前去的,糊涂的他们竟然就照做了,也难怪会受些惊吓和威胁了。 陈官承认了,这可是把纪广吓了一大跳,脑子略微一转,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出声问着,“陈公公,他现在在哪里?” 虽然没有点名,陈官还是明白了纪广的意思,回道:“刚刚得到的消息,昨天下午他就去了鸡鸣山。” “去了鸡鸣山?同行的都有谁?平时那些跟着他的家丁都在吗?”想到了一种可能,纪广出声问着。 “都在。便是守着杨氏银行、神仙居、天外天的那些雇佣军也都在,并没有任何的异动。”有些痛苦的说出了这些,陈官的脸色变得愈加的难看起来。 “嘶!”纪宁听到这里的时候,同样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杨晨东去了鸡鸣山,这是给他制造出不在场的证据。一众手下都跟在身边,让其它人不得不把昨天晚上宦官遇袭的事情与他强行分开。可这才是最为可怕的。 如果说那些人都呆在原地未动的话,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在京师之后,这位忠胆公依然还是有可用之人,且还是他们不知道的存在。昨天晚上,正是这些人动的手。 雇佣军就已经很让人害怕了。现在又出现了不明的神秘力量,怎么能不让人心惊与震动呢。 想到此时怕就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纪广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颤,接着摇了摇头,“算了,陈公公,听本官一句劝,还是放手吧。我们把情况告诉金公公,任打任罚就是,至于他要怎么做,那是他的事情。而我们就老实的呆着便是。” “什么?可是这样一来,难免金英会小看我们的。”陈官听到这是纪广认怂了,马上就出声反驳着。 “小看我们又如何?总比丢了性命强吧。再说,我们把之前王振的财宝都给了他,也算是立了大功,就算是要做做样子给旁人看,此时他不会动我们的。”纪广摇了摇头,他知道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想在被重用那可能性就变得极小。可是一想到杨晨东的种种手段,他突然就生出了无一为敌的想法来。 纪广之言回荡在陈官的耳边,想了许久,他似乎这才做了决定。“好吧,你且先好好的养伤,我去找金公公说便是。” 陈官离开了,不久之后就进宫见了金英,把昨天下午还有晚上的事情详细的讲了一遍。最终还说出了自己的判断,那就是在京师之中,忠胆公手中还应该有一支他们看不到的神秘力量,这支力量很强大,强大到他们根本对付不了。 金英刚得了王振的那些银子,心情正自高兴着。突然间听到了陈官的汇报之后,脸色是一变再变。突然间他想到了之前与杨晨东协议的结果,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可是现在,他竟然主动破了例。那如果真有一支这样神秘的力量,他突然间要针对自己的话,他要怎么办? 刚得了重权金英正是应该好好享受的时候,此刻他可不想死呀。所以很快他就做出了决定,“罢了,即然忠胆公的手中有王振的收条,那这件事情就此算了。还有,你们未经本公...公的同意就去找忠胆公的麻烦,这件事情即然是你们惹下的,便自己去解决吧。总之要息事宁人,我不想在看到有人为此而受伤,甚至是丧命。” 金英很无赖的把一切责任推到了陈官和纪广的身上,自己选择了置身事外。 不在追究那些银子了,这让陈官松了一口气,可是跟着还要自己去道歉,他很是为难。“金公公,忠胆公现在在鸡鸣山呢?是不是等他回来在说?” “不必等了,有些事情还是尽早的解清误会才是。这样,你马上和纪广去一趟鸡鸣山,态度一定要好,要诚肯知道吗?”金英可不想自己出宫的时候遇到什么意外,所以才想着早一些把事情给解决了。 陈官一脸丧气表情的离开了。在他离开之后,宫中便有一条禁令私下在宦官集团中流传开来,那就是以后不管是哪一位太监,以外都要自称本公公,而不是本公,若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鸡鸣山。 此时已是秋末,眼看着就是入初冬了。山上的叶子都开始枯黄,给人一种十分萧条的感觉。 但这并不能阻碍胡嫣和巧音两人的兴趣。她们安排人将带来的肉串和各种吃食都摆了出来,然后就是点燃火堆,使得这一片的空气变得温暖了许多。 对此,杨晨东一直在旁看着,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他喜欢看自己女人幸福快乐的样子,在他看来,这正是自己追求的目标之一。 想要让百姓们幸福,首先就要先让家人幸福了,然后就是整个大汉民族人的幸福与快乐。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之后,这一次胡嫣和巧音两人指挥起来倒是有条不紊,井然有序。杨晨东也不用像上一次一样干什么穿串的活,只需要座享其成就是了。 天慢慢的要黑下来时,篝火点燃了这一片的天空,胡嫣和巧音两女也准备好了一切,正准备叫六郎和他们一起欢愉的时候,虎芒走了过来,“少爷,陈官和纪广来了。” “这么快?”早就有此准备的杨晨东,听到这才不过一天多过去,这两人就赶了过来依然还是有些新奇的。 “是的,同来的还有三十名锦衣卫。其中纪广是被抬过来的。”虎芒继续介绍着情况。 “呵呵,让他们在外面等着,本少爷一会去见他们。”杨晨东很是随意的摆了摆手。即然做错了事情,那就要有认错的态度,晾一晾他们不过就是磨砺一下而已。 打发走了虎芒,杨晨东就跟着胡嫣和巧音两位夫人去了篝火之旁,在这里大家都等着他们呢。 外围,几名冷锋成员正紧紧的盯着陈官和纪广一行人。而他们在这里已经等待了近一个时辰了。 此时的天气,一到晚上就变得冰冷起来。两人并没有带什么御寒的衣物,所以感觉到有些寒冷。可偏偏还只能忍着,这一次是来认错的,可不在是像昨天的讨债身份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杨家书院 一位御马监的掌印太监,一位锦衣卫指挥佥事,平时是何等的高高在上,此刻却有如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等待着大人们的原谅。 另一边,酒足饭饱的杨晨东一边漱着口,一边听着虎芒汇报白天情报处传来的消息。“哦,这么说,狼牙他们表现的很不错?” “是的,表现的很好,过程干净利落,按着杨三的话说,是出乎他的意外。”虎芒沉声答应着。 “很好,给他们记集体三等功一次。”杨晨东呵呵笑笑,将嘴里最后一口水吐了出去。“他们还在等着吗?” “等着呢,没有少爷的允许,他们怎么敢离开。”虎芒的脸色上多了几分的喜意,虽然不是自己动的手,但能看到陈官他们低头,他还是很高兴的。 杨晨东脸上闪过了一丝的笑意。有些人就是如此,好脸相迎不要,偏要打了一顿才知道什么叫痛。“罢了,也有一个时辰了吧,这天都要黑了,想必他们并没有带被子,我们总不能把他们留在这里过夜,在分给他们东西吧。” 虎芒听后也同意般的点着头,“不错,晾他们一晾也就是了,至于被褥什么的,我们可没有多余的。” “哈哈。”杨晨东闻言是哈哈大笑着。随后在虎芒和杨二的引领下向着陈官和纪广所在之地走了过去。 他们之间见面谈了什么,别人无从所知。但细心之人还是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原本守在神仙居那一条街外的锦衣卫们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五城兵马司的官兵们。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大家真正做到了表面上的井水不犯河水。 神仙居依然是座无虚席;天外天门口也是车水马龙,一批批稀奇的货物由这里被运送出去,发往不同的地点;杨氏银行内外不时有人走动着,或是存银子,或是取钱,皆是井然有序。 时间就在发展之中走过了一四四九年,来到了一四五零年的春节。 大明春节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也是一家团圆的时节,整个京师也变得热闹非凡。 普通百姓都是如此,更不要说是皇宫之中了。做为皇上不旦要封赏一年来臣子们的辛苦功劳,同时还要接见许多外来的使团。尤其是大明做为泱泱大国,仅是属国和不征之国就有很多。而每一年到了过年时节,他们都会派使臣前进贡,以表示臣服或是尊重之心。 这一年也是朱祁钰第一次当皇帝,为了以示尊重,许多国家的使团队伍较往年都大了不少,使得在一时间内,京师中常可以见到奇装异服之人。 京师中人口骤增,消费人群日益增加,来往的商人生意越发的好做,新增的商铺是越来越多。 之前杨晨东低价购买到的商铺租了出去,价格尽管高昂一些,但依然还是供不应求,又让他小赚了一笔。 京师变得重新繁荣了起来,这便是大治和平之世的景像,而像是神仙居这样平时都极为热闹的场地,现在更是一座难求,尤其是随着军神大战瓦剌剧的上幕,更是引来不知道多少人们的吹捧。但凡是看过此剧的无一不是热血澎湃,便是出了神仙居还在议论纷纷。此时正值代宗下召征兵的时候,受其影响,投奔者变的多了起来。 大明的军人主要靠军户来维持。所谓的军户,即是天生的军人,你父亲是军人,成了军户之后,但凡是生下了儿子,他长大之后是必须要当兵的,这也保证了军队人数达到一个稳定的水平。 只因土木堡之战和石亨的大败,军队受到了重创,人数严重的不足。此情况之下,代宗朱祁钰便下了命令,发出了上位之后的第一道征兵令。 原本以为,军人的待遇差,投军者不会太多,甚至是寥寥无几也是有可能的。万没有想到,因为神仙居中剧幕,竟然使得不少的年轻人,甚至是一些书生们都从了军。当消息流传出去的时候,引来了权贵们的一片哗然。 大明轻武重文,甚至有抑武扬文之意。士兵的待遇和社会地位一向都是极低的。可现在竟然还有书生参军,虽然说这些书生多是没有了什么前途的,可是做为读书人这样做了,还是丢了文人的颜面。 为了这件事情,有些骄傲的文人们恨乌及屋的恨上了杨晨东。认为正是他所辖下的神仙居中的剧目鼓动,这才出了这样的结果,他才是罪魁祸首,让天下的文人因此而蒙羞了。 但正是有些争议的时候,杨家庄突然开了一个杨家书院。对外说是忠胆公闲来无事,想要感受一下教书育人的感觉。可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为了以后的杨系发展在储备人才。 尽管赤嵌城中留下了不少的先进书籍,但那都是杨晨东强行灌输给大家的,在并没有接触,没有看到,甚至是不懂其中原理的情况下,想要有所建树实在是有些困难。杨这就让杨大少生出了一种培养人才,然后输送到赤嵌城的想法。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以杨晨东现在的地位,还有他所布下的局。如今并非是他远离大明京师和权力中心的时候,即然他回不到赤嵌城,自然就无法回去教授什么知识,能选择的只有在京师找寻人才,然后授之以道,最后为其所用了。 先有文人从军,再有杨家书院的突然开启,顿时让杨家庄成为了众文人口诛笔伐的焦点所在,使得有些人直接翻出了杨晨东的历史,说此人不过是秀才出身,便是举人的身份都是当初英宗赐予的。他或许有些文才,会经商,懂得经营之道,甚至也会一点兵法,可以带兵打仗,可是说到开书院那就差之太远了。 要知道,能够开书院者,非要有足够多的知识才可以做到,可不是随便的一个毛头小子就能成的。 反对者的声音不少。同样的支持者也是众多。 因为杨报的原因,杨晨东的很多书籍都得以发表,被称为年轻人中的第一奇才。在加上创作了许多的新曲,让他得到了东帅之名;救出了英宗,战败了瓦剌,保住了代宗的地位,使得他风头更是一时无两,军中也多有了崇拜者。 这样的人,怎么会缺少支持者的存在呢?如果放在后世的话,怕是杨晨东开通一个微博,那几百上千万的粉丝是分分钟就可以做到的事情了。 支持者有之,反对者亦有之。事情竟然是越闹越大,最终事件闹到了朝堂之上,闹到了代宗朱祁钰的面前。 对杨晨东,朱祁镇骨子里是有些头疼的。 此人虽然为臣,可似乎因为年轻的原因,并没有多少为人臣子的觉悟。曾经被封为骠骑将军,那等于是正二品大员的存在,但却从来不上朝,甚至连他这个皇帝想要见到一面也非常的困难。这用着他自己的话来说,他还年轻,玩心太重,上朝议政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鉴于杨晨东的举动总是出人意料,朱祁钰也就允了他的这个要求,毕竟他也担心此人入了朝堂,今天弄点事明天弄点事的让人头疼。可想不到,即便是不入朝堂,依然还是能够掀起风浪的。 就像是弄了一个杨家书院,好好的生意你不做,学什么文人的风雅,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朱祁钰有些头疼,眼见着朝堂之上,有人大声的指责,但也有不少的官员低头不语,以沉默表示着支持,他更不感觉到有些头痛。“众爱卿,忠胆公不过是开了一个书院而已,且据朕所知,他所招名额并不多,只有五十人而已,这似乎算不得什么大事吧,又何需拿到朝堂上来说呢?” “皇上,此言差矣啊!”就在朱祁钰的话音一落,群臣就有一位老臣站位而出,手持着笏板一脸的严肃紧张,“教书育人,非有大学问者,大德行者方才成行。想忠胆公虽然在其它方面颇有建术,但不过就是秀才出身罢了,怎又能当起如此的重任呢?” 说话之人名为何文渊,字巨川,号东园,又号钝庵,明广昌县盱江镇人。 何文渊学识渊博,通晓天文地理,奏、疏、策、议写得很有文采,善诗。其著作有:《东园集》、《义庭训》、《四书讲义》、《礼记解义》、《钝庵奏议》、《牧民备用书》、《司刑备用书》等。 时任吏部左侍郎一职。他这一出现,便是代表着文人的一种态度,那就是对杨晨东所谓的杨家书院的一种排斥。 说起来,杨晨东出身名门,乃是三杨之一杨荣最小的儿子,又小小年纪中了秀才,原本应该是读书人中的典范才是。可他偏生选择了代官为商,且又统军而战,由文人转为了半武人的行列,得以国公之位。 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是国公了,这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也让多少人在心中暗暗生出了不服之心,只想着一旦有机会了,定然要给杨晨东一个教训,让其好看。毕竟一个人不到二十岁就走完了许多人一生都无法追求到的巅峰道理,会生出这样的心理也就是在正常不过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小原纯子 妒忌的成份原本就有,只是差一个机会将其点燃罢了。如今眼看着杨晨东竟然要开书院,做为当代大儒之一的何文渊,当然要有所表态才是了。 “是啊,是啊!”有人站了出来,当下很多的文臣们也是不住的点头称是,俨然一幅支持何文渊的态度。 之所以这么多的大臣站出来反对杨晨东,除了妒忌心之外,还有更重的一条,就是文人的规则。 文人有规则吗? 当然会有了。任何行业存在即有它自我的规则在其中,而任何人想要打破他,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像是文人,教书育人,开书院是平常之事。即可以将自己的名头发扬光大,又可以借机多收学生,扩大影响力的同时也可以广收钱财。这也是文人中极为典型的一条发家之道。 可正是因此,书院并非是谁想开就可以开的。你若是没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或是不被文人集团所承认的话,书院开起来只会受到口诛笔伐,因为文人们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然,是个人都可以开书院的话,那他们的饭碗何在? 不管是妒忌也好,亦或是想要维护自己的地位和影响力也罢,总之杨晨东想要涉足开办学院的事情,他们是一定会阻拦的。 何文渊站了出来,接着又连续有好几位有影响力的文官站了出来,表达了反对的意思,高座于龙椅之上的朱祁钰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知道文臣的厉害,更知道其实骨子里这些文人也是看不起自己这个皇帝的。这便是独尊儒学的弊端所在。因为曾几何时,大明的开创者也被文人所排斥过,只是因为大刀大棒太过威武吓人,这他们才不得不低下了这个头罢了。 事实上,历朝历代的更换中,显少有几位皇帝可以得到文人们真正的承认。相反在他们心中,真正的正统是孔老夫子的山东孔家。那里才是他们的朝圣圣地。 朝代的更换,不知道多少皇帝落马,不知道多少的文人被杀,不知道多少的百姓颠沛流离,可纵看孔家却一直是屹立不倒。孔家是把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一信条发挥的淋漓尽致。 蒙古来了亲蒙古,满清来了亲满清。李自成刚进入山东离曲阜还远就大呼永昌皇帝万岁。袁世凯称帝,便称“早日登极,以慰民望”。张勋复辟,又大喜:“普天同庆云云......” 到了1937年,日军大举侵华之前,衍圣公孔德成诗兴大发,鼓吹中日“同文同种”,诗曰:“江川珠泗源流合,况是同州岂异人”。这就让人有点不知所措了,您这是要向“蝗军”示好?? 孔家的延绵,较之皇室的延续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还是天下读书人的榜样和圣地。便是连皇帝有时候做事情都要看其脸色的。 就像是朱祁钰,历史中为了立自己的儿子朱见济为太子,居然向朝中大臣行贿! 史书中记载,朝中的内阁大学士们得到了皇帝的一次“特殊”赏赐,“分赐内阁诸学士金五十两,银倍之”。不年不节的,景泰帝朱祁钰为啥要赏赐大臣呢?原来这次的赏赐其实就是“行贿”,景泰帝想利用赏赐,堵住大臣们的嘴,“以缄其口”。 这便有了吏部尚书王直,看着皇帝赏赐的金银,扣案顿足道:“此何等事,吾辈愧死矣!”之事。 连皇帝有时候都要看读书人的脸色,更不肖说杨晨东想要建立一个书院,以他的身份和资历会受到大家的反对与斥责,实在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杨晨东刚立下了大功,被封为忠胆公,且又被剥夺了其它的一切权力。此时的朱祁钰怎么又好对其说三道四呢?即然是文人不愿意让他开书院,那便让文人去处理便是了。这般想着,他的神态上轻松了许多,“有关忠胆公开设杨家书院一事,朕还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当然,若是有爱卿意见相左者,大可以前去理论就是,这也是弘扬我大明文化嘛。” 即不说反对,也不提支持,这就是朱祁钰的意思。你们有本事就自己去找忠胆公说好了,这也是朱祁钰给出的答案。 有了皇帝之言,何文渊等人立刻是喜笑颜开。他们担心的就是皇上应准了,如果是这样,他们在去杨家庄的话,便是有违圣意,这个把柄说不准何时,锦衣卫和东厂就会以此拿人。但现在有了皇上的明旨,他们在做起事情来的时候就可以少了许多的顾虑。 ...... 神仙居。 街道之上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间,将京师的繁华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里聚焦着天下美食味道最好,服务最周到的神仙居;有着天下奇珍聚集的天外天;还拥有着金银堆如山一般的杨家银行。凭此,带动着整条街是繁华不已,热闹非凡。 但凡是来到京师之人,如果不来这里看看的话,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来过京师了,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了京师的一种标志。 尤其是神仙居的门口,从一早上吃早茶开始便是人满为患,在到节目上演时至中午时,这里已经在看不到一个空着的座位了。随着会员数量的日益增多,便是想要提前在这里订位置,也成为了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 连会员都是如此,更不要说那些外来之客了。春节将至,越来越多的各国使臣前来,当他们想要来这里一品佳肴时,便少不得要与普通的大明百姓一起在外排队。尽管能来这里的大多穿的是锦衣绸缎,也拥有一定的身份,但让使臣们与他们一起在外排队,依然被视为一种侮辱的举动。 就这件事情,曾有大臣提出过不同意见。他们说应该对外使行特殊待遇,以表示大明泱泱大国的气度与胸怀。但这些奏本都被代宗皇帝着人送到了杨晨东这里,神仙居是人家的场所,怎么决定当然要看杨晨东的意思了。 对这些奏本,杨晨东除了将写奏折的人记下之外,内容并不怎么细看。为何外使就要高人一等呢?崇洋媚外是一种骨子里的软弱表现,即然杨晨东来了,那就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事情的发生。他一视同仁便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若非是现在需要赚外使的银子,怕是他会直接下一个命令,那就是非汉民不得入内了。 杨晨东的不闻不问,外使们想要进入神仙居中消费,那就只能去排队,尽管是满腹的委屈,一脸的不悦,可当知道规矩不可改变的时候,依然还是有人来到了神仙居外进行排队。今日,这排队中就有一位神色淡然,确是美貌惊人的女子。 女子一身大明百姓的女装在身,肤色如雪,眼如皎月。尤其是那精致的五官更是让男人见之心动,观之心痒。 说起来,此女子也是大有来头,具体来说她并非是大明人,而是海上的日本国人,名为小原纯子。 在众多的排队者中,小原纯子无疑就是个天使一般,她的出现,也让一些原本排队中大声嚷嚷的男子都闭上了嘴巴,似乎都想在这般美女的面前留下一个好印像一般。 在加上纯子的身边还有几名身材不高,但双目中透着冷光的护卫保护,更显她身份上的高贵。 她的身份的确不简单,纯子的父亲是彦仁,即是如今日本国的后花园天皇。这一次来到大明京师,就是为了增长见识和寻找机会的。 彦仁是日本室町时代天皇,为第102代天皇。1428年9月7日上位。是崇光天皇兴仁曾孙、伏见宫贞成亲王之子、后小松天皇养子。又称后花园天皇。 在后花园天皇的治世时代,不但有土一揆与嘉吉之乱的发生,南朝不满的人也持续暴动中,政局并不稳定。此外,将军足利义政奢侈逸乐,权势滔天,握有着军权,天皇还要加以劝谏。 正是因为国内局势不稳,后花园天皇这才想从外面寻找出路。这一次听人说新的大明皇帝打败了战力不凡的瓦剌精锐骑兵,便派了使臣前来,有意要增强两国间的关系,寻求一定的帮助。 纯子跟着使团前来,却是另有目的。按着后花园天皇的意思,如果女儿可以与大明皇帝联姻的话,那他就等于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外援,那时他在日本国说话也将会硬气许多。 为了让这个目地有完成的可能,女儿纯子的出现还是秘密的。至少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是不宜外传,引来国内其它势力的防备和注意。 可是现在,纯子如此坦然的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正是因为她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那就是大明的代宗皇帝已经有了新皇后和十几位妃子,她现在插手在难找到合适的位置,而儿子实在又太小,尚还在襁褓之中,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娶了纯子与日本国联姻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大儒何文渊 正是目的不可能在达到了,纯子才公然的以女装亮相,从日本国使臣的队伍中走了出来。又听闻神仙居中有着外面没有的美味佳肴,有着外面没有的欢歌乐舞,这才生出了好奇之心,想来要看一个究竟。 继承了父母优点的纯子,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此时却有如一颗最亮星般伫立在人群之中,想要让大家去忽视都做不到。 “重磅消息,重磅消息,忠胆公开办了杨家书院,引得有些大臣的不满。就是刚刚,以吏部左侍郎何文渊大人为首,十几名大儒和大臣直奔杨家庄,讨说法去了。”人群中突然传出了一阵惊天喊地的声音,让原本不少将注意力放在纯子身上的男子瞬间思想进行了转移。 杨晨东是什么人?想必不用过多介绍,能来到这里的就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的。不管是神仙居、天外天,亦或是杨家银行,都是此人的手笔。这个被很多年轻人崇拜的偶像,如今竟然有人去找麻烦,这绝对是一个大新闻,一件稀奇事。 得了消息的众人,本着看热闹和看戏的想法,一个个急急的向着城南而去,他们要看看东帅是如何面对何文渊等朝中大臣和儒学大家的。 这一刻,不仅在外排队吃饭的队伍瞬间变少了很多,就是原本还在神仙居中吃饭的食客们也有不少走了出来,使得原本还很拥挤的街道上,瞬间空散了许多。 走了很多人,留下的人就显的格外显眼。这其中正有纯子以及她的几名护卫。 “小林君,他们是去看东帅了吗?”操着有些蹩脚的汉语,纯子那黄莺一般的清脆声音响了起来。 护卫中,一位留着八字小胡的年轻男子原本还是一脸严肃的表情,目视四方。在闻听了纯子的声音后,马上转过身来,头向下重重一点,“公主,他们的确是去看东帅了。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东帅并不住在京师之中,而在城南十五里外的杨家庄。” “杨家庄吗?纯子也想去看看。”眼神中带着一丝的渴望,纯子声音动人的说着。 “这个...”小林听到了公主的要求后,脸现犹豫之意。在京师之中,公主的安全还有保障,可一旦出了这里,他就真的不敢保证了。 没有听到小林的确切回答,纯子的脸上闪过一道纯真的笑意,“怎么了?小林君难道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信心吗?我父皇可是说过了,小林君可是我们日本国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便是父皇身边的护卫也强你不多呢。” 纯子肯定的声音传入到了小林的耳中,就见他身躯突然一直,这一刻似乎变得高大了许多,“好,即然是公主有意,小林当然会满足这个愿望,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好的,辛苦小林君了。”妙计得逞之后的纯子又恢复了原本青墨的脸色,似乎刚才那个在央求人的当女并非是自己一般。 ...... 杨家庄外。 何文渊等几位大儒正站在庄外五十米开外的广场上。他们都没有身穿官服,显然是要以非官方的身份来质问杨晨东。 这可不是何文渊等人不懂得以势压人。相反他们正是因为知道杨晨东的功绩,知道此是皇帝亲封的忠胆公,这才放弃了以官身示人。实在是以他们的身份还真无法让杨晨东主动做什么退让。 杨四、杨六就站在距何文渊等人五十米开外的地方。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那几位大儒以及他们身后那人山人海的人群。 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并不过分,大概估算了一下,来看热闹的人已经超过了上千之数,当他们都集中站在那里的时候,使得官道上早就挤满 了人,便是有些后来的还想看热闹都不得不站在路旁沟边里去了。 自这里成为杨家庄之后,还没有如此热闹的时候呢。便是杨晨东成婚的时候,来的宾客虽多,但也没有过千,哪里像是这一次般,竟然如此的热闹,自然让负责外院安全的杨四和杨六有些紧张。 人群之中,纯子在小林等人护卫的保护下也来到了这里。不得不说,很多时候,钱的用处还是很大的。当小林拿出了一些碎银子后,很快就让来的早站在前排的一些看热闹的大明百姓让出了最佳位置。也让纯子得以站在最有利的位置,看着这一场异国的文人争斗。 何文渊等人很早就来了,但并没有着急说些什么,为的就是等着见证者多的时候,给杨晨东一个难堪。 如今人已经聚焦了起来,何文渊几人相视一眼之后,达成了一致,最终还是由这位左侍郎大人一步上前向着五十米开外的杨四和杨六说道:“忠胆公如此大的架子吗?我等已经来了半天,为何还不见其踪影,难道是怕了不成?” “怕?我们家公爷岂会怕了你们这些书生。”杨四眼中带着一丝的讥讽之意向前站了一步,“我们家公爷日理万机,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是没有时间浪费在你等身上的。倘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几位还是请回吧。” 被一名家丁给蔑视了,何文渊一代大儒脸色怎么会好看。但终是为官多年,脸皮早已经练就了出来,生气不过就是一瞬间,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反言问着,“你说我们是书生,可是忠胆公瞧不起天下读书人不成?” 突然间被反将了一军,抓住了口误,杨四即是脸色一沉,他很想反驳什么,但却不知道从何处落口。毕竟动拳头才是他的强项,耍嘴皮子上的工夫,他与几位大儒比就差之甚多了。 眼见杨四一脸的怒火中烧,但却不知做何回答的时候,何文渊仰天长啸着,似乎已经是赢得了胜利,做了什么大快人心之事一般。 “公爷到!” 正是此时,一道如巨雷响起般的呼喝之声响起,一身青衣,手拿一把折扇的杨晨东就在虎芒以及杨二等人的保护下由远及近而来。 尽管只是一身看似随意的青衣,可随着杨晨东脚步的不断靠近,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也席卷向了何文渊等几位大儒的身上。便是距离他们较近的看热闹百姓,也生出了一种压抑之感,似乎对面来的并不是一群人,而是一个洪荒神兽一般。 杨晨东总是这样,会带给不同的人不同的感觉。做为朋友,那就是温暖如阳;做为敌人,那便是有如狂风暴雨一般的痛快打压了。 “何时本公说过看不起书生了?书生是这个社会的一份子,就像是农民、商人和做工的一样,都可以去创造价值,为这个社会的进步做出贡献,他们都是值得尊重的。”人还未至,声音就先传了出来,且仅仅只是一句话,就引来了看热闹的百姓们大声的叫好。 来看热闹的百姓,多是农民、商人和工人的身份,杨晨东仅仅只是一句话,便是引起了大家的共识,他也瞬间转换了角色,成为了这些人的代言人,那怎么会不引起大家的好感呢? 但同样听到这句话的何文渊几人脸色却是难看了许多。不管别人是不是听的出来,他们几人是听的非常清楚,那就是这位忠胆公将农民、商人与工人和读书人相提并论了,仅仅是从这一点上来看,心生不满也就是在所难免。 大明时期,并非是所有人都可以去读书,有机会去读书的。 一来,读书的费用高昂,需要去请好的先生以教习,这可是需要花银子的。 二来,读书人也讲究门弟之分,如果没有好的家世,便是读了书没有人举荐也难有什么出路,往往只能做给人代写家信和帐房先生的工作,那样同样很难被人瞧的起。 三来,读书人中最终中秀才,成举子,入进士为官的比例也是相对较少,很多人或许读了一辈子的书,到死也难混上一个秀才的身份。 又费钱,费时间,还未必就会有好结果。使得多数的百姓是无力承担的。史书中就有统计,大明时读书人的比例连百分之一都不到,也就是说,一百个人里面都难平均到一个读书人,这也就使得他们的地位越发的高贵起来。杨晨东将他们与普通百姓归类到一起,也难怪他们会生气,会不给好脸色。 “忠胆公?本官知道你善于言词,也知道你颇有一些才情,尤其是讲故事的天赋非常人可及,但开学院可非是靠着几个荒诞编造的故事就可以的,那只会误人子弟,你可知晓?”何文渊聪明的没有在读书人的地位上与杨晨东去分辨什么,而是直指要害,说杨晨东能力有限,不能胜任开学院这般的大事情。 “本公不知晓。”杨晨东等着何文渊话音一落便是很干脆的摇了摇头,“本公只知道教书育人是大德之事,能让天下的百姓认识更多的字,懂得更多的知识为善之大道矣。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本公教学不收一文钱的学费,还两餐管饱,倘若是学生才情卓著的话,本公还会为其推荐出适合他的位置,让其光宗耀祖,光大门庭。” 第二百三十四章 施氏食狮史 “哗!” 杨晨东话音一落,看热闹的人群之中顿时传出了阵阵的惊呼之声。 教授于人,不收分文的学费,还要管上吃食,这是任何学院和先生都无法做到的。有心之人,会因为本身实力不允许无法满足这个要求。有实力的,却不会有这样的心思,巴不得多赚些银子呢,又怎么可能白忙一场,还要搭上吃饭的银两呢? 正是这般的矛盾,杨晨东忽出此言,这才让众人如此的吃惊,但同时也无比的兴奋。一些个家境贫寒的年轻后生们不仅动了心思,想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进入杨家书院学些本事呢? 何文渊也想不到杨晨东会如此之做,一时间也被这些话给憋了一下,站在那里硬是半天没有说出什么来。直到身边人上前小声的提醒了一句什么,这才恍然大悟一般,看向杨晨东露出讥色而言道:“忠胆公,本官知道你很会经商做买卖,但授人学问可不是教人经商,那是要见真东西的,你又可知晓?” “哈哈哈。”何文渊的话引来了一众同行者的笑声。他们都用着看不起的目光瞧向着杨晨东,似乎在说,你是一个商人,教出来的学生也只会是商人罢了,怎么能算正了八经的读书人,又怎么可能会被天下读书人所承认呢? 几人传出的讥讽声音,并没有让杨晨东有一丝的动容,甚至他还跟着反笑了起来,“哈哈哈,谁说本公只会经商的,难道诸位忘记了,瓦剌大军是被谁带兵打败的吗?再说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去试一试,怎么能知道自己到底可以做些什么呢?几位,怕是你们也不会打娘胎中出来的时候就会识文断字,就文采非常吧?” 一句瓦剌大军是谁被带兵打败的,传入到了几位大儒耳中的时候,便是让他们脸色一沉。脚步不自主的就向后缩回了半步,他们此刻才想起,眼前之人,可是能带兵打败强大的瓦剌之人,在战场上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莫要真给惹怒了,砍了自己,当真就是无处去说理了。 倒是何文渊,并不像其它几人那般害怕的样子。他倒是有几分峥骨,“忠胆公,莫要顾左右而言他,你会做生意,精通兵法,能带兵打仗,但这并不代表你就真的精通诗词歌赋了,就真的悟透四书五经了。” 大明时期,读书人所学的多是礼法之道,已所谓的圣贤之事,圣贤之记。像是什么《论语》《孟子》《礼记》以及四书和五经等等。只有精通此学,并能引古论今,方才算是赏识渊博之辈了,才会被朝廷所重用,才会座高官,享高位。 何文渊提到了这些,便是有意在羞侮杨晨东,不过是秀才身份,被皇上赐的举人罢了,加之年纪如此之小,又怎么可能真的精通这些呢? 自认为如此说法是给杨晨东难堪,是让其知难而退了。但想不到的是,听到了这些,东帅不仅没有一丝脸色为难之意,反倒是哈哈大笑着,“不就是诗词歌赋吗?本公随意张张嘴,便可成行矣。” “哈哈,哈哈哈。”这一次换成是何文渊哈哈大笑起来。“忠胆公,有些事情可不是说大话就能解决的,你要知道,写诗很容易,但想要写的好,让人记住,却是大难而万难的,你莫不要随意而来,在失了你的身份。” “当然不会。”杨晨东很坚定的摇头着,“即然本公要说诗词,当然不会是泛泛之作,不信的话,侍郎官尽可以听后再做评论。” 眼见杨晨东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何文渊先是一愣,接着回头看了看看热闹的人群,发现这其中还有不少其它异国的使臣,心中有些犹豫。他是来找杨晨东麻烦的不假,甚至是扫其颜面的也是真。但如果真当着外臣使节的面前让大明忠胆公丢了面子,终于国体不适。 何文渊这一犹豫,被杨晨东看在了眼中,反让他对此人的印像好了许多。知道识大体人的终还是有其优点的,如果此人只是为了踩自己而来提高自己的名气,那待事情过后,他就少不得要秋后算帐了。 即然何文渊如此的为难,杨晨东便不在给对方选择的机会,原本就很自信的他是张口就来,“所见!” 提出了题目的杨晨东这一开口,即让何文渊等人闭上了嘴巴,将神色向他身上看来。注意到全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杨晨东脸上闪过一道自信的微笑,接着言道:“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樾。意欲捕鸣蝉,忽然闭口立。” 这是清代著名诗人,散文家袁枚所写的,讲的是野外林阴/道上,一位小牧童骑在黄牛背上缓缓而来。也不知有什么开心事儿,他一路行一路唱,唱得好脆好响,整个树木全给他惊动了。 忽然,歌声停下来,小牧童脊背挺直,嘴巴紧闭,两眼凝望着高高的树梢。“知了,知了,知了……”树上,一只蝉儿也在扯开嗓门,自鸣得意地唱呢。正是它把小牧童吸引住了,他真想将蝉儿捉一手呢! 而借着这首词,杨晨东也在比例何文渊等几位大儒的到来就像是知了一般,他自己则是牲童,当真是想捉就可以伸手去捉的。 以诗比人,《所见》一出,当下何文渊等人的神色不由就是大变。只是这并不算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罢了。就见杨晨东脚步微微一动,向前迈了半步之后,又是出口成章的说道:“《荷花》一片秋云一点霞,十分荷叶五分花。湖边不用关门睡,夜夜凉风香满家。” “《水龙吟,白莲》为谁卸了红衣,绿房迎晓霜绡翦?浣沙人去,凌波人在,水晶宫殿。几柄亭亭,银塘十里,冷香吹遍。在鸥昏鹭暝,花光缟夜,沉沉里、微茫见。何况素云晴练,舞轻盈、半低纨扇。淡妆月艳,仙姿玉立,粉消铅浅。小艇回时,浮萍开处,镜奁窥面。怕遗珰、卷入凉波,又万叶、西风战。” 前者是[清]曹寅的诗,后者是清·王初桐的诗。加上之前的所见,一共三首,几乎是首首相连,皆是好句绝句,一时间自然震到了何文渊等人,让他们想要从其中找出问题所在也不能。 人被震到了,可杨晨东似乎并不满足。目光看向着来找麻烦的何文渊等人说道:“诗词不过就是小道而已,只要用心读书,多多积累,做出佳句并不困难,尔等说可对否。嗯,即然你们今天来了,不送你一点什么总是说不过去的,这样本公还有一首诗词送上,你们一定要听好了,如果有不懂的,回头可以来请教本公,哈哈哈。” 杨晨东得意的笑声落在了何文渊等人眼中,让他们一个个气愤难当。 怎么说他们也是读了半辈子书的人,杨晨东到过年时方才满二十岁,此子就算可以创作出绝句来,但想要让他们行请教之事也是不能的。这根本就是在侮辱人,大家看向杨晨东的目光多了几丝的愤怒与恼火。 倒是何文渊,似乎定气功夫还不错,看向杨晨东时说道:“不知忠胆公有何可教我等,我们倒是愿意看看,倘若真有不懂之处,自是可以请教的,但若是说出之言我等一听即了,呵呵...” “你们没有那么高的智商。”谁想杨晨东直接就打断了何文渊的话,随后言道:“你们听好了,我只说一遍,记得记不得,且就看造化了。若是想学,以后亲自来请教即是。” 似乎很是自信一般,说完这些的杨晨东即头一抬,目光看向头顶上的天际,略微的沉吟了一下之后,慢慢言道:“《施氏食狮史》” 名字一出,五字同音便让何文渊等人一愣。 他们的确够聪明,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但跟着就用不可能的目光看向着杨晨东,完全是一幅不信的神情。 只是杨晨东并未看他们一眼,而是仰天而道:“石室诗士施氏,嗜食狮,誓食十狮。氏时时适市视狮。十时,氏适市。是时,氏视是十狮恃十石矢势,使是十狮逝世。氏拾是十狮尸适石室,石室湿,使侍试拭石室,氏始试食是十狮尸。食时,始识是十狮尸是十石狮尸。是时,氏始识是实事实。试释是事。” 一首诗终于念完,杨晨东这才轻吐了一口气,为了被这首诗,为了这一刻的装十三,他昨天晚上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好在完好的背了下来,并无差错一字。 此诗讲的是有一位姓施的诗人,住在一间以石头盖成的房屋里,对狮子特别爱好,并且爱吃狮子,他发誓要吃掉十头狮子。他时常都到市上察看有无狮子出现,某日十时,正好有十头狮子出现市上,当时施君也来到市上,他看到这十头狮子,于是取下弓箭,将这十头狮子予以射杀,施君随之拾起十头射杀死掉的狮子的尸体,准备搬运到他住的地方石室,不凑巧,这间石室很潮湿,施君叫他的仆人将石室擦干净,等到把石室擦干净,他开始尝试吃掉这十头死尸的狮子,正要吃的时候,才识破这十头狮尸,并非真的狮尸,而是十头用石头做的狮子。 第二百三十五章 闻香识女人 这是我国著名语言学家、“现代语言学之父“赵元任先生于1930年代在美国写的一篇奇文,文章原题《石室诗士食狮史》,全文计94字(后扩充为103字,连同题目7字,共110字),每个字的普通话发音都是shi。如果用普通话读音来朗读,不懂古文的人读起来根本不懂,原因是当代普通话丢失了古汉语的入声和浊音。 这是代表着汉语言和汉文字博大精深的经典之作,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如今被杨晨东给拿了出来,一经由口而出,果然何文渊等人无法声言了。他们可以感觉到这首诗的意境,且很是非凡反响,但只因杨晨东说的太快,又是同音之字,他们还无法从一遍之中就了解其中的精髓。 正是因为无法完全的听懂,这一刻何文渊等人被震到了,站在那里瞠目结舌,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的意思。 “是不是太快了?听不懂?不要紧,只要你们虚心的请教,我可以把刚才说的写出来,拿回去供你们参研。”似乎早就想到了会有这样的可能,杨晨东脸上带着十分自然,甚至是有些真诚的笑容。 只是怎么看,这些笑容似乎都有些太假了,假到让何文渊等人都生出了一种被羞侮的感觉。 在有着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封建社会里,读书人是何等的重视颜面。更要不说像是何文渊这样的朝廷重臣了,本就是吏部的天官,门生不知道有多少,遍及天下哪里,像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肯随意的低头呢?你要让他当着众人的面低头去向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请教,那简直要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何文渊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低头的,此刻明知道杨晨东在羞侮自己,又怎么可能会遂了对方的心愿。有些艰难的抬起头来,抱拳拱手之后是转身就走。 《所见》《荷花》《水龙吟,白莲》三首诗词便已经让他们完败,更不要说还有《施氏食狮史》这般的千古佳文做底?此刻他们在留在这里,除了自取其辱之外,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其它的意义了。 何文渊等人就这般走了。来的时候是那样的大张旗鼓,那样的自信满满。但走的时候却是如此的干脆,如此的灰溜溜,当真是大快人心。 这些找事的人一走,热闹便没有什么可看了,不少人也因此而离去。但同样留有一些读书人,此刻双眼带光的看向着杨晨东,一个劲的高呼着,“忠胆公,可否把《施氏食狮史》写下来,让我等读书人瞻仰一番呢?” 有一人喊了出来,很快,就有不少志同者跟着叫喊,表达着他们对于知识的强烈愿望。 很可惜的是杨晨东并没有答应他们,而是摇摇头说道:“你等的心意本公知晓了,想要《施氏食狮史》闻名于天下,非要何大人等亲自认错才可以,不然的话,便是谁都无法强行的要求本公,你们还是且回吧。有工夫留在这里与本公对话,倒不说去劝说一下何大人他们,如果他们当真是为天下读书人着想的话,不过就是低一次头,又算得了什么呢?” 似乎是给大家指名了一条大道,但不过就是想利用他们去给何文渊施压罢了。即然有胆来杨家庄找自己的麻烦,当会晓得惹怒了自己的严重后果才是。如果不好好的加以惩戒的话,其它人也有样学样,他哪里还能静下心来,哪里还能去做其它的事情呢? 杨晨东这样说了,态度还是如此的坚决,那些留下的读书人就知道事情很难有转机出现,当下便抱拳作揖离开,尔后一个一个的开始找自己的同窗,一来是说今天的见闻,二来是想想看看有什么门路可以寻到何文渊大人他们,让他们主动出面认错,毕竟这么好的一个佳作不应该就此被埋没,应该是流传天下才是。 人很快就走的差不多,最终剩下了纯子还有她的护卫们依然伫立于原地。 眼看着人都走光了,护卫长小林十分的不解,“公主,我们也应该回去了。若晚了的话,怕想在神仙居吃上饭又不知道排到何时了?” “神仙居吗?小林君?难道你忘记了那是谁所开创的?想必在杨家庄中应该有更为美味的佳肴才是,我们又何需舍近而求远?”这一刻的纯子已经对杨晨东起了好奇之心。 论年纪,眼前之人不过是大自己四五岁而以,算不上有什么差距。可是比起文采来,比起能力来,对方却是强自己太多了。从小到大,纯子受父皇的影响,就一直很努力的在学习,本国的知识学过了之后就开始对大明的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毕竟这里比起日本国,更加的富饶,更是地大物博,也有着更为丰富的精彩历史。 真正接触起了大明文化,了解这个国度之后,她很快就被深深的吸引了。她知道这是一个能人辈出的国度,在这里似乎有一种魔力一般,每隔一段时间,当这个国度进入到了虚弱期或说是衰败期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他将会站出来重订秩序,让这个国度重新的焕发新春,让他们更加的强大,让他们成为万邦敬仰的强国。 这正是日本国要走的路程。 渐渐的,书面上的学习已经无法让纯子满意了,正好借着父皇想要借大明联姻之力加强自己的统治权时,她来到了大明。 在日本国,纯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早是明声在外,甚至很多人都称她为日本国几百年来的第一美女和第一智女。 一个女孩子,拥有着一幅天使般的面孔就是拥有了无穷的财富,更要说还是如此的聪明,如此的博学。倘若是留在日本国的话,想必未来也会有一番成就的。 可是她并没有这样去做,而是选择来到大明,哪怕知道这样一做,可能会和一个自己并不喜欢,并不认识的人生活一辈子。但她还是没有反悔,这正是因为她对大明文化的一种崇拜心存在。 而现在,明知道与大明皇室联姻这条路可能很难走下去了,这一次所来的目标也就不存在了,纯子要说一点失望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可如今,让她见到了杨晨东,这位大明国最年轻的新贵,最年轻的靠自己双手搏来的公爵。而刚才的表现又是如此的洒脱,如此的潇洒,如此的博学,这样的人不正是她想要了解的,想要找到的人才吗? 这一刻,纯子突然生出了一种想法,那就是留下来。接触一下这位大明的忠胆公,看看是不是真有其真才实学,还是一个空有其表,实际上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哥。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就要看看到底有没有值得自己学习的,若是干脆试试能不能收为己用,如果真有本事,对于帮助父皇可以起到大作用的话,这一次大明之行也算是有些收获了。 当然,对于杨晨东是不会接受自己,这一点纯子从来就没有担心过。在她看来,自己是如此的美丽,在日本国,便是与父皇年纪差不多,甚至比父皇还要大很多人的男人,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都会忍不住的露出贪婪的欲望目光,这就是她的魅力所在,她坚信杨晨东一定会像其它的男子一样,对自己的要求百应百顺。 向着身边的护卫长小林说出了自己要暂留在这里的想法之后,纯子就大步的向前已经回转了身子,正向杨家庄大院而去的杨晨东追了上去。“忠胆公,请留步!” 黄莺般的声音顺着风声传了出去,正向前大步而行的杨晨东感觉到耳边轻轻一震,脚步缓缓的停了下来。 都说闻香识女人,但同样也有人说,声音也是女人的一种名片,一个动听的声音下,总会让男人忍不住去想像声音主人会长成什么样子?就如同现在的杨晨东,听到了这个声音,就有一种迫切的想法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弄出如此动听声音来。 脚步停下,身子慢慢的回转,抬头望去的时候与远投目光而至的纯子目光正好碰了一个正着。 身高足有一米六多,或许是因为年纪还小,纯子的身材略显娇小一些,反倒让她拥有了大明女性的温柔绰约。一绺靓丽的秀发微微飞舞,细长的柳眉,一双眼睛流盼妩媚,秀挺的瑶鼻,玉腮微微泛红,娇艳欲滴的唇,洁白如雪的娇靥晶莹如玉,如玉脂般的雪肌肤色奇美。 鹅蛋脸中,眼珠灵动,另有一股动人气韵的存在。此时纯子正看向杨晨东露出了微笑,给人感觉那笑容是那样的纯静,那样的干净,让杨晨东忍不住生出一种这就是人间天使的感觉来。 这是杨晨东第一次看到纯子,不得不承认的是,的确被她的美貌给惊住了,站在那里的他,少有般的露出了失态之神色来,竟然直直的盯着她看了足有三秒的时间。 第二百三十六章 日本公主 杨晨东的表现落到了纯子的眼中,自是十分的得意。面貌就是她最大的武器,如今看来,果然是无往而不利。想必接下来不管是自己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这位大明忠胆公一定都不会拒绝了吧。 得意的时间持续了三秒,等着她在想看看杨晨东猪哥表现的时候,让纯子失望不已的是,对方竟然恢复了刚才淡然而笑的模样,给她的感觉,刚才那个失神的忠胆公是如此的不真实,好似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一般。 “你是谁?来自哪里?”还在纯子发愣的瞬间,杨晨东已经口出真言,问起了她的来历。 会这样问,也是缘自于杨晨东的自信。凭着安全局的厉害,如果京师中真有这般年轻美貌的女子,那是不可能连说都没能说过的。虽然说他从来没有向杨三下过命令,让他去搜集美女,但如果真有这样的女人,杨晨东相信,下面的人一定会汇报的。 可没有接到过相关的汇报,那答案只有一个,此女并不属于京师。 一向视男人如无物,除了父皇之外,纯子少有对男人假以词色,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杨晨东这般一问,竟然忍不住的就自暴了底,轻言轻语的回答道:“我叫小原纯子,我是日本国的公主。” 话不过是刚刚说完这些,身旁的护卫长小林就用着不可思议的声音小声说着,“公主,慎言啊!” 怪不得小林如此的紧张,实在是纯子的身份对外一直没有公开过,便是大明的礼部都不知道她的存在。现在却主动暴露了出来,难怪他会如此的焦急了。 “对不起,小林君,是我失态了。”听到了提醒的纯子立马满脸的通红,她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且还是不小的错误,当下便低声用日语回答着小林。 小林与纯子的对话都是日本语言,与后世的日本语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异。但在相对闭塞的大明,真正能听懂这种语言的实在是凤毛麟角,偏偏杨晨东就是其中之一。上一世,他可是没少去日本执行任务,对那里的语言自然是十分的了解了。眼下,这一仆一主的对话,他自然听了一个真切。 虽然说是听懂了,但聪明的杨晨东依然还是装成听不明白的样子,甚至还表露出一幅什么都不懂,就连第一句用汉语所说的身份介绍一样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你叫纯子?这个名字好怪?你是哪里人氏呢?父母为谁?” 杨晨东这般的一问,可以注意到纯子的脸色瞬间就放松了许多。 对于只是听清了自己的名字,并没有听懂身份介绍,纯子感觉到庆幸的同时,脑海迅速转动着就编了另外一个身份说道:“我是大明的友邦日本国商人,久闻大明京师如此的繁华,闻及总是让人向往不已,这一次是出来见世面的。” 很快就伪造出了一个身份,且还是半真半假,这对于隐瞒大多大明人而言都是没有问题的。但她终太小看杨晨东了,先不说凭着安全局是不是可以查出她的真实身份,单就说对于一个懂日语的忠胆公而言,在他面前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呢? 只是杨晨东并不没有点破的意思。即然对方有意的隐瞒了身份,那就一定会有其它的目地。好奇的同时,他还是决定行接触一下,看看在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机会可得。当然了,这是不是与纯子美丽的外貌有关,那就只有杨六少爷自己知晓了。 “原来是异邦友人,呵呵,倒是本公眼拙了。如你所说,大明京师的确繁华无比,即然来了,当可好好看看才是,只是恕本公公事繁忙,就不作陪了。”杨晨东一脸的微笑,说完这些之后是转身就走。 杨晨东的表现,客气之外还带着一丝的陌生,这让纯子非常的不爽。一直以来,男人在她眼中不过就是一个只有欲望的生命罢了,只要她想,随时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哪里又有像杨晨东这般的,似乎并不被自己的外貌所打动,而主动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或许是因为不服气,又或许是因为想要证明什么?纯子竟然出其的说道:“大明忠胆公,你刚才的那首《施氏食狮史》说的太快了,小女孩子并没有听的太懂,不知道可不可以在请教一下呢?小女子其实对忠胆公可是非常仰慕的。” 一边说着,纯子还尽可能的表现出一幅娇羞的样子来。这都是跟着父皇皇宫中的那些艺·姬所学的。虽然她打心底里看不起那种女人,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她们为了生存下去,有时候的特殊表现的确有让人值得学习的地方。 “哦?你一个女孩子也对《施氏食狮史》有兴趣吗?”已经转过了半个身体的杨晨东嘴角此刻突然一翘。他有意表现出一幅隔绝对方的态度,就是为了化被动为主动。 女人,有时候漂亮女人就是这样的怪。你越是主动,对方反而不愿意搭理你,相反,若是你视对方如无物的时候,人家反而会是另眼相看了。 而刚才,杨晨东就有意表现出另类的样子来,果然就让纯子上了勾。那即然对方如此的要求,想要了解对方目地的杨晨东自然不会客气了。 “是的,大明忠胆公,小女子的确是对《施氏食狮史》很感兴趣。”看着杨晨东回过了头来,纯子马上又表现出了自信的模样。 “你可以向别人一样叫我东帅的。即然是纯子感兴趣,那不妨就入庄一叙便是了。”杨晨东很是礼貌的保持着微笑,随后很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见到杨晨东的邀请,纯子表现的十分高兴,甚至还害羞的低了一下头,她是知道,这样的做法一定会非常的有杀伤力的。“那就多谢东帅了。” 纯子答应了下来,并大步迎向杨晨东而去。小林等护卫跟在其左右,但当他们来到杨家庄大门的时候,一直不离六少爷左右的虎芒突然大手一伸,挡住了小林等人,然后用着厚重的声音说着,“庄园重地,属私人领地,外人不经允许不得入内,你们还是守在外面的好。” 小林对于公主将有限的时间,浪费在这么一所看似普通的庄园中原本就有些不满。现在又听到并不允许自己等人进入,哪里还肯依,当即就瞪大了眼珠子,即看向虎芒,大声的说了一句“八嘎!” “嗯?你想做什么?”虽然听不懂日语,也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虎芒可以看出小林是愤怒了,当下也是怒瞪了回去,一幅不依不挠的样子。 虎芒一发怒,一旁的身材高大的杨二更是很直接的向前横垮了一步,近乎与小林贴了一起了,尔后用他那特有的身高,居高临下的盯向着小林,大有一幅随时都会动手的模样。 不仅是杨二,便是跟随在一旁的杨五,以及仇五第一警卫队的冷锋们也都做出了一幅随时会攻击的模样来。 原本看似还算是和谐的气氛,因为小林的一句话而变得紧张了许多,一股肃杀的气息充斥着全场,便是不懂功夫的纯子都感觉到了一阵的冷意袭来。 并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但聪明的纯子还是清楚,现在的自己并不占什么优势,当下便用日语怒斥着小林,“小林君,这里不是日本国,也不是皇宫,请你收敛自己的脾气和性格。” “公主,他们不让我们进去,万一有人要对你不利,岂不是会很危险?”小林并不甘示弱的回答着。 在日本国,尊卑还是非常被看重的。不过就是一个护卫长罢了,按说是不能与主子这样对话的。但当涉及到对方生命的时候,却可以不用去顾忌那么多。 纯子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没有怪罪小林。相反她也认为这样只身进入杨家庄,的确太过冒险。只是略一犹豫后,便轻点了点头,“好吧,你说的对,我们离开就是了。” 向着小林交待完的纯子在看向一直清风云淡的杨晨东,抱以一记美丽的微笑道:“东帅,十分的不好意思,我家的家丁提醒我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去办,我想我要先离开了?” 连家丁的称呼都知道,杨晨东对于纯子正加的感兴趣了,对于对方所来大明的目地也更是好奇。“那真是不好的消息。不过即然纯子小姐有重要的事情要办,那本公就不耽误你们了,请吧。” “多谢东帅体谅,如有机会,我一定会来拜访东帅的。”纯子表现的非常有礼貌的样子说着。 “一定会有机会的。”杨晨东以无比肯定的态度说着。当然,这在纯子的眼中,是不是此人过于自大了就不好说了。 纯子终于还是走了,带着小林还有七八名护卫离开了杨家庄。目光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开,便是没有了踪影的时候,杨晨东依然还是保留着刚才的姿势站在那里。 第二百三十七章 英雄救美吗 “咳,少爷,那位纯子小姐走了。”眼见杨晨东还站在原地发愣,尽管虎芒不想,但还是出声提醒着。 “嗯,我知道了。”被这一叫杨晨东回过了神来,只是面色如常,并无丝毫尴尬的样子。事实上他的确没有什么可尴尬的,因为他想的并不是纯子这个人,更不是对方的美貌,而是想着对方所来的目地。因为在他了解的历史中,似乎并无此女出现的事情,然尔对方还是来了,这只能说明一点,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他预知的优势已然渐渐在失去中。 事实上,在历史中,虽然有纯子这个人,但她并没有来过大明是真的。当时的大明虽然打败了瓦剌,但是防守中惨胜而已,这样的战绩当然引不得别人的仰慕和尊敬了,就没有了纯子慕名而来的事实。这一切皆是因为杨晨东的出现而发生了变化。 “虎芒,通知安全局的人去查,查一查日本国的使团,有必要的时候可以花重金收买一两个人。”正是因为知道预测的优势没有了,杨晨东才需要小心的应对每一件事情。 “少爷放心就是。”虎芒自信的说着。在他们的眼中,一个小小的日本国就是一个倭寇罢了,值不得认真对待的。这全是因为他并不知道发生在几百年之后的日军侵华事件,并不知道这个岛上的国家以后会生出何等的野心来。 但是杨晨东知道,本能的他对这个国家和民族就没从未生出过什么小觑之心来,以至于有关他们的任何事情,都会格外的关注。 有了六少爷的命令,安全局这个机器快速而有效的运转开来,并很快用重金买通了一个日本国使团的厨子,从中不仅了解到了纯子的事情,还把日本国的政局做了一个大概的梳理。 情报在第二天一早就被送到了杨晨东的书房之中,等着六少爷费了不少的力气摆平了胡嫣四女之后,才看到这放于桌面的最新资料。 纯子的出现自然瞒不过胡嫣和巧音两位留在庄中的女子。事实上,杨晨东也没有要瞒着她们的必要。正因为此,当听说一位年纪只有十五六岁,但美若天仙的女子出现在杨家庄外,与六少爷见面之后,且此还是异帮的日本国女子后,胡嫣和巧音很快就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商量一番之后马上通知了还在京师城中编演节目的雪娘子和香娘子。 就在当天晚上,与杨晨东来了一番的“恶战”,只是身体正处于最佳状态的六少爷岂会怕了她们,不过是多花费了一些时间和力气,便把他们统统的给摆平了。 一早上,杨晨东看到了这书桌上的资料,让他对于如今的日本国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同时脑海中也迅速的做出了应对方式。 曾经非主流相声演员郭德·纲说过,“给我三千城管,我能踏平东京。”杨晨东也曾有这样的梦想,只有这也只能是梦想,在世界大和平的前提之下,这样的想法注定是无法也不可能实现的。 现在不一样了。虽然还是这个世界,但提前了几百年,此时的世界连第一次世界大战都没有经历过。一些历史中的强国还处于刚刚发展,甚至有的例如美国都还没有出现呢? 这般的好机会下,杨晨东当然会先下手为强了,所谓的什么强国都让他们见鬼去吧。这个世界只能有一种秩序,那就是汉人为主,汉人为尊,汉人为中心,汉人的意志主世界的意志,汉人的想法为世界的想法。 即是这样,日本国就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提前的对他们进行了解也是必然的事情。 对此问题,杨晨东无事的时候也有过考虑。日本国不同于一些西方国家,他们其实与汉人还是有些渊源的,甚至有人说日本就是汉人的分枝,依据有之,虽然不被世界所承担,但有一条是真的,那就是日本人除了语言之外,长相与汉人最为相近。 这样的一个国家,是要给彻底的消灭掉,还是同化掉为自己所用呢?如果是后者的话,要怎么样去做呢? 纯子的出现正是一个契机,一个让杨晨东看到由内部攻破坚固堡垒的机会。“来呀,通知杨三,让他放出风声去,这般去做就是...”将虎芒叫到了身前,杨晨东一阵小声的吩咐着。 ...... 京师的一座规模尚可的客栈之中,纯子刚刚起来,只是看她的状态,明显昨天晚上睡的并不是很好。 从杨家庄出来之后,纯子并没有闲着,而是做了很多的了解和工作。但越是这样,杨晨东的名字在她脑海之中越是挥之不去。 之前只是知道打败瓦剌大军是由一位大明的忠胆公带领下进行的。以后不过是靠着兵强马壮,人多势众而取胜罢了。可是当有了昨天的杨家庄之行,有了一定的了解之后,纯子这才知道,这位忠胆公是何等的年轻,何等的有才华,又是怎么样做到今天的一切的。 《杨报》《神仙居》《天外天》《杨家银行》这一桩桩,一件件,尤其是最为神秘的雇佣军组织也能为其所用,这些消息都集中放到了纯子面前时,她便是想要轻视此人都做不到了。 “公主,你怎么了,昨天晚上休息的不好吗?”护卫长小林此时正走入到房间之中,看到的是纯子略显憔悴的样子,当即是一脸惊讶的问着。 对于接受了保护纯子的任务,小林内心中是窃喜的。他也是一个男人,且还是年轻的男子,对于纯子的外貌自然也是十分喜欢的。只是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与公主有着何等的差距。 想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但能够近距离的接触一下,又何偿不是一种满足呢?所以,在内心之中,小林对纯子就十分的在乎,眼看着公主似乎心情不好,自然是大惊失色。 “没事的,小林君,就是有些想念我的父皇了。对了,今天还要麻烦你去收集一下忠胆公的资料,越多越好,越详细越好,拜托了!”纯子强行露出一个动人的微笑,向着小林说着。 “哈依,请公主放心,我会马上去办的。”小林眼见公主对自己如此的和颜悦色,自然是兴奋不已,当即就答应了一声转身去办差了。 但小林并不知道的是,在他刚刚带人离开不久,日本国使团的人就来到了客栈的附近,开始对这里进行着侦察。 说起来也是大意,日本国使团这一次派来的人不少,其中还有不少的商人代表,他们是想考察一下大明的市场,然后看看是不是有可能可以进一步的通商,加深两国了解的同时,也丰富起日本国的经济,毕竟一个弹丸之国几乎很多东西都需要由外购进才可以。而这才给了纯子以机会,在花重金之后弄到了名额,并女扮男装藏在了使团之中。 按说一路都没有被发现,如今又成功的到达了大明京师,那能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可一切,因为杨晨东的出现被破坏掉,就在不久之前,日本国的使团团长青木由贵接到了手下厨子送来的一份重要情报,便是本国的后花园天皇之女小原纯子已经来到大明,并正在大明四处走动,意图不祥。 初一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青木由贵自然是一脸的不信。他可是将军足利义政的心腹,这才得如此的美差。但如果让将军知道公主也在使团之中,且还在与大明的高层接触,那怕是他的小命都将难保了。 如此,不管消息是真是假,青木由贵都必须要将事情调查清楚,如果却信纯子公主真在大明的话,那没的说,必须要杀掉。一来解除后患,二来让大明与后花园天皇中多了一丝的隔阂,有了人命官司,想在在联合到一起便是难上加难,天皇就必须要依仗将军足利义政的权势,如此将军的位置才是牢不可破的。 青木由贵做出了决定,马上叫来了自己的护卫长池上,把消息进行了通报的同时,也下达了调查,如果情况属实,可临机处置的命令。 得了命令,池上就带人来到了客栈附近,这一查还真查出了纯子就在客栈中的事情。池上心中大惊的同时,把消息向上面做了汇报,告知给了使团长青木由贵知晓,一番商量之后,便决定趁着天黑在行动,务必要把纯子他们一行人全数解决在大明京师的决定。 通过被重金收买的厨子,外加安全局眼线的观察,杨晨东很容易就确定了日本使团的决定和任务,当下哈哈大笑着,“很好,机会到了本少爷这里自然不会放过的。英雄救美吗?本少爷很喜欢哦!” 当下,杨晨东感叹之余后,也做了一番周密的安排。 傍晚时分,奔波了一天的小林带着几名护卫赶了回来。按着纯子公主的意思收集了不少有关杨晨东的资料。 第二百三十八章 小林之勇 说起来,这的确并非是什么难事,因为随便的从京师大街中拉上一个人来,他也可以给你讲东帅的一些见闻和故事。 带着不少的资料回到了客栈之中,小林将东西交给了纯子,在看到其一脸的高兴表情时,感觉到这一天的努力都没有白费。这他才有时间去吃点东西添肚子。 正当小林开始吃东西的时候,门外一名亲信护卫走了进来,“队长,外面的情况好像不对,我总是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的盯着我们。” “什么?”一把就扔掉了手中的食物,小林转身看向着那名来汇报消息的护卫,一脸的震惊。 他相信手下的能力,有些事情是不会乱说的。即然说了出来,想必一定会有所发现才是吧。当下他在没有了吃东西的想法,而是转身走出了伙房,来到了小院之中的一个角落里,开始闭目感受了起来。 小林原本是皇室的侍卫,因为表现突出,这才被安排来保护纯子公主的安全,自身的实力是不弱的,甚至他本人还是忍者的家庭出身。正因为此,他很快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地方和一种似有似无的危险。 忍者有时候第六感是很强的,加之池上等人的实力又不是那么厉害,很快就被小林感觉到了危险。当得知已经被盯上的那一刻,小林并没有慌乱,这原本就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么多人,公主长的又是如此的惊艳,想不被人发现都很难,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罢了。 正是因为早有准备,小林不慌不忙的来到了公子的房间之外,此时的纯子正在低头翻看看记载着杨晨东的一些资料,猛一看到护卫长出现,有些惊讶的问着,“小林君?你不用去休息吗?怎么到我这里来了,这现在并不需要你,去休息吧。” “公主,我们被发现了,客栈外面有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很可能是青木由贵大使派来的人,我想我们需要转移。”小林用着略显着急的声音说着,眼神中带着更多的坚定之意。 纯子在小林眼中就是女神一般的存在,只在他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公主,他发誓。 “哪尼?”纯子惊讶的用日语说着,随后脸上多出了一道紧张之意。 原本以纯子的意思,危险只是在由日本国到大明的海上行船之旅。只要平安的到达了大明,她就可以展露身份,随后向大明皇帝提出联姻之事,那个时候,不管是选择皇子甚至还是大明皇帝她的安全都将无忧。 只是因为对大明的情况完全不了解,直到来了京师才知晓,大明的皇帝虽然有了皇子,可尚在襁褓之中,根本不可能行联姻之事。至于大明代宗皇帝朱祁钰,虽然很是年轻,可正是因此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根基,加之后宫中的妃子已经不少,就算是她要行联姻之事的话,怕也很难在短时间内给予日本国内什么帮助。更不要说如今的大明是双帝同治的局面,自己的麻烦都没有解决呢?想要得到支持更是难上加难了。 联姻之事似乎并不可行,纯子就没有马上暴露身份,这也使得她的安全多了一些的变化。现在对手终于找上了门来,她又如何会不慌乱? “小林君,我们向哪里转移?”慌乱之后的纯子佯装镇定的说着,她毕竟只是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小女孩,虽然出身高贵,美丽非常,但当真正面对刀剑的时候,怕是并不比别人多些什么经验。 “小林不知道。”很诚实的摇了摇头,“公主,要么您就选择公开身份,嫁给大明皇帝为妃,要么我们就一路杀出京师,寻找到一处有海岸线的地方,找船回国。” 虽然说小林对自己的实力还算是自信,可毕竟这一次跟随他来的只有八名护卫而已,人数上的劣势终是短板之所在。他可是了解的非常清楚,做为大使身份的青木由贵可是带了一支近五百人的队伍呢,这其中仅是有战斗力的士兵就有三百人之上,以八人对三百,还要保纯子的绝对安全,他并没有多少的信心。 “这...容我想想。”纯子没有想到决择会来的如此之快,一时间也做不出决定来。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她的终身大事,一个女人选择什么样的男人往往会关系到一生的幸福,她不得不多思虑一二。 “公主,时间不多了,请您早做决定,我再出去看看。”小林并不想纯子做第一种选择,这种将女神拱手送人之事,换成任何的男人都会接受不了的。但他又没有办法保证能平安的送公主出去,一时间他也是陷入到了两难之中。干脆就不在参与,任由公主自己做出英明的决定好了。 有些决定可不是那么容易下的,纯子还在为两难之事如何选择的时候,小林又一次没有得到允许就进入了房间之中。这一次他的面庞变得严肃了许多,“公主,天已经黑下来了,他们要动手了,客栈的正门、后门以及侧门都有敌人,接下来我们怕是要杀出去了。” “杀出去?我们会死吗?”纯子少女的本性终于显露了出来。毕竟年纪还小,面对生死的时候没有几人会不害怕。 纯子露出的期盼神情,让小林的心中有如滴血一般,他不想让公主失望,但又没有绝对的把握,只能避而不答的说道:“公主,只要小林还有一口气,便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话中的潜意思就是,只要小林还活着,就会拼命保护纯子的安全,可是他死了呢? 纯子听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之后,神色间便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就冲出去,如果可以的话,去到海边,寻找回国的办法。” 纯子终是做出了决定,那就是不与大明联姻。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梦想,更不要说像是纯子这般从小就高高在上的女孩,对婚姻,她或许有着更多的追求,她的男人注定是与众不同,是天下中的强者。 决定不与大明皇室联姻了,小林得到了答案之后,脸上也是一喜。对他而言,即不能活着在一起,死时可以一块或许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了。 统一了目标之后,纯子先是换了一套早就准备好的黑色衣装,宽大的衣服即可以将她更好的隐藏在黑夜之中,又可以半她已经发·育出的完好身份进行遮挡,做好了一切之后,在小林的保护下,一行六人向着客栈的前门冲了出去。 不愧是曾在皇室中呆过的侍卫,小林并没有选择盲目的出击,而是派出两名队员向后门冲出,又派两人向侧门冲去,给外人制造一种要突围的假像,随后他带着余下的四名护卫保护着公主由正门杀出。 之所以选择正门,是因为这是临街之上,在这里时尔可以看到大明京师五城兵马司的士兵在这里巡逻走动,想必这些人的存在虽然不一定会帮他们,但至少可以起到震慑敌人的意图。 在小林的带领下,六人冲出了客栈的正门,迎接他们的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短弓箭羽。就见小林拿着一把忍者刀,不断在身前挥舞着,一支接着一支的箭羽撞击在刀身上,发出了噼啪的响声之后,这才落到了地上。 “快点冲出去。”看到敌人连弓箭都动用了,小林就知道形势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这些人根本是无所顾忌了,所为的就是击杀公主罢了。 一波弓箭被小林五人给挡了下来,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一名护卫中箭中伤,失去了快速移动的能力。 只是此时,小林没有时间去看手下兄弟的伤势,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敌人第二波攻击未至的时候,快一些离开这里,跑的越远越好。“跟我走,冲出这里...” 话不过是刚说到了一半,面前突然出现了四道身影,有如鬼魅一般的出现,然后四把忍者刀齐齐向着身上砍了过来。 四名忍者,面对这样的对手,小林心中吃惊的同时,双脚向地上用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喊了一句日语,“保护公主。” 由不得小林不去惊讶,原本以为青木由贵大使派来的只是武士,虽然也难对付,但并非是没有一线生机。可是现在,看到了以擅长刺杀为名的忍者出现,他就知道,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尽管来的这四名忍者的实力比不了自己的,但毕竟对手太多了一些,如果只是自保甚至是逃走,小林还是有些信心的,但他的职责是保护公主,这就很难完成了。 身体腾空的小林,心中迅速的闪过了数个念头,但同时空头的左手也没有闲着,伸手入怀在拿出来的时候,手心中已经多了几个忍者飞镖。 “唰!” 左手一扬,飞镖被大力的抛出,直向着追自己而来的四名忍者身上飞冲了过去。 实力远高于常人的小林,此番动作之下,成功的将飞镖扎入到了一名忍者的咽喉之中,四名对手去了其一。但小林丝毫高兴的意思都没有,因为他已经注意到,保护公主的三名手下已被一群黑衣武士团团所围,被围在正中的公主正是花容失色,有如大海上的小舟一般,随时会有倾覆的可能和危险。 第二百三十九章 所向睥睨 局势如此的危险,原本可以继续以游斗的方式来战斗的小林放弃了自己的优势,反倒是一个反冲落入到了街道上的人群之中,然后身形左突右冲,几次出击连杀了三名日本武士。 小林的速度很快,出刀的招式也是十分的诡异,加之身法上的出神莫测,任何人想要杀他都需要费上不少的工夫。可惜的是,他的任务是保护纯子公主,为了这个目的,他是不得不放弃自己的优势,反身冲入到了人群之中,挥刀劈砍着。 小林的突然加入,的确缓解了保护纯子的三名护卫压力,但是随着后门与侧门不断有黑衣人赶了过来,小林就知道,他派出声东击西的四名手下怕都已经死了,而接下来应该轮到的就是自己了吧。 三名手下,外加小林和纯子被足足四五十名黑衣人所围,长弓短剑有如雨点般的落了过来,仅仅是不到三十息的时间罢了,三名护卫就又倒下了两人,终只剩下小林、公主还有最后一名护卫。 “护卫长,我与他们拼了,还请你保护公主冲出去吧。”最后一名护卫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向着小林大声一吼之后便冲了出去,只是人还在冲出的半路上,胸前便已经连中了三箭,随后便是瞪大着眼睛,身形后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啊!”如此近距离的看到护卫的死亡,一向给人镇定的纯子在这一刻终于惊恐的喊出了声音,在黑夜之中,她那有如黄莺一般的喊叫声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如此的惊艳。 “什么人?”或许是因为喊声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命不该绝,一道声如巨雷般的声音响起,就见街道的另一边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正缓缓而来。 带队的池上护卫长,眼看着目标近在咫尺,任务即将完成,突然身后来了另一队人马。他的眼中露出了不甘之色,“来呀,冲上去,将目标杀掉,然后撤退。” 池上想着双方还有些距离,只有给他时间,杀掉公主和小林不过就是手起刀落罢了。 池上的想法并没有错误,几十米的距离下,他的确有动手的机会。但遗憾的是,他并不知道黑暗中靠近的是谁的人,但如果是白天,他可以看清那豪华马车的话,怕就不会这样去想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豪华马车的主人在京师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便是忠胆公杨晨东。 正是杨晨东路过这里,至于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那就没有几人清楚了。重要的是现在的杨晨东的确是出现在了这里,且还任由家丁杨二先吼了那么一嗓子。但声音喊过,对方并没有停手的意思,这可是气坏了杨二。“少爷,这些人并不听劝,是不是要动手,请您下令。” “动手。”豪华的马车中传出杨晨东并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声音来。站在街道上的都是日本武士和忍者,这样的对手,死多少他都不会有一丝的痛心,更不会有一丝的手软。 站在马车左右的足足一个排的冷锋早就在等待着这个命令了。在听到六少爷动手两字一出的时候,三十人的冷锋便以自主的以班为单位进行了射击比赛。 之所以说成是比赛,那是因为三个班在互相较着劲,要看看谁的战果更为丰盛一些。 “叭叭叭。”黑色的夜中,枪声传出,是那样的震耳欲聋,那样的惊天动地。而随着枪响之声,有似是流星一般的耀眼红光是一闪即逝,换来的是站在几十米开外的日本武士一名又一名的倒在了地上。 “公主快趴下。”眼看着红光袭来,小林本能之下就一把抱住纯子扑倒在了地上。但他并不知道,这个动作是如何的多余,冷锋们早就得到了不得伤害公主的命令,带着夜视仪的他们,又如何会在黑暗中伤害到纯子呢? 一阵阵的枪声有如爆竹被点燃似的响起,两波连续的攻击之后,街道上已经没有了能站着的黑衣武士。短短时间内,除了池上等少数几人反应极快,第一时间逃走之外,在场中的其它日本武士,在没有一人逃出生天。 “打扫战场。”眼看着一阵的枪声之后,现场变得一片沉寂之后,虎芒代替杨晨东喊出了命令。一时间三十名冷锋,还有仇五的第一警卫队,以搜索的方式开始向前递进着。 在他们前进的过程之中,不时还会有枪声响起,但凡发现未死之人,冷锋们都会自主的补上一枪。这也有赖于平时的训练和教导,用着杨晨东的话说,很多时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枪声不时的传出,让一些受了伤但没一死透的武士脸上露出了绝决的神态。知道在这样躲避下去也是难逃一死,他们便一个个奋而起身,想要进行最后一搏。 只是这样的行动,在冷锋眼中连威胁都算不上,早有准备的他们只需不断的扳动勾机,一名名主动站出来的黑衣武士便成为枪下亡魂。 纯子此时也趴在地上,尽管被小林保护着,但依然是颤抖不已,她并不知道来的是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她甚至都不敢去想。 相比害怕而恐惧的纯子,小林内心也是慌乱不已。这些武士甚至还有几名忍者的实力如何,他是在清楚不过了。但这些人竟然在来人面前如此的不堪一击,他不由的想着,如果换成自己,面对着先进的火器时又有几分生存下来的可能呢? 还在心中做着比较的时候,脚步声已经是越来越近了,眼看就要来到他面前的时候,小林终于忍不住用着有些憋脚的汉语喊道:“不要杀我们,我们投降。” 能够让一名武士,一名日本皇室的忍者,喊出投降的话来,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了,甚至这样的做法等于小林自断了武士之路。可为了身下的公主着想,他还是毅然的做出了这个决定。 小林突然的喊声下,引来了五名持枪冷锋的注意。事实上,他们早就在注意着这里的动静了,便是小林不喊,他们也会很快搜索到这里。喊声不过就是提前的暴露出位置罢了。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并无杀心,小林在喊完之后,还主动将手中的忍者刀扔到了地上,然后双手抱头站了起来,“不要杀我们,我们也是受害者。” “是的,我们是受害者。”随着小林的起身,纯子也得到了解放,自然而然的跟着站了起来,并且还学着小林的样子双手抱着头,一幅可怜兮兮的表情。 “把人给少爷带过来。”眼见公主出现了,且还安然无恙,负责指挥战斗的虎芒松了一口气,然后主动大步上前,引领着纯子和小林来到了豪华马车的身旁。 小林自然又被特殊对侍了一把,在距离马车十几米远的时候就被拦了下来。但这一次,面对着几十只黑洞洞的枪口,他变得十分老实。 倒是纯子,跟在虎芒的身后很顺利的来到了马车之旁,正看到马车帘被掀开的那一幕,露出了杨晨东那张年轻而自信的面容。 “哦?竟然是纯子小姐,我们还真是有缘啊!”杨晨东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若有若无般的微笑看向着纯子。 纯子也未曾想到来人竟然是忠胆公杨晨东,但即然是熟人,当然在好不过了,她马上就惊呼着,“东帅,有人要杀纯子,还请您救我。” “哦?这么漂亮的纯子是得罪了什么人呢?为何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杨晨东并没有说要救还是不救,反而一幅想要问清事情缘由的样子。 对于自己的身份,纯子并不想过早的暴露出来,毕竟对于杨晨东她不了解,如果自己暴露了身份,对方以此来要挟自己的父皇怎么办呢?只是现有求于人,那要如何解释眼前的局面? 就在纯子还纠结着是不是要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回答东帅的问题时。在街道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密集而繁杂的脚步之声。 这一阵的脚步声出,让纯子的脸色上再度出现了惶恐之意。倒是杨晨东,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一般,并没有丝毫的惊讶之意,反倒是向着纯子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好了,你先上马车来吧。还有那个叫什么小林的,将他的黑衣脱掉,随便换上一身我们的衣服。” 纯子的小手被杨晨东大手一握,给拉上马车,或许是因为力量太大,竟然一时失控直向前冲了过去,直到撞击在杨晨东那宽阔的怀抱中时,这才停了下来。 突然间被杨晨东抱在了怀中,鼻子中可以闻到的是那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一时间纯子被眼前的突变,竟然吓的不敢动弹了。 不要看她在男人面前如何的自信,但像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异性,还是头一次。便是父皇也没有这样的抱过自己。现在她感受着杨晨东胸膛中那强有力的心跳,竟然一时间迷醉了。 第二百四十章 入住杨家庄 杨晨东并没有感受到有什么不妥,对于纯子一下就扑进了自己的怀中,他也仅仅是认为自己刚才的力量过大了而已,这是对纯子的自身体重估计不足引起的而已。 就在纯子还一脸迷离的表情,躲避在杨晨东的怀中时。一队人马已经来到了马车之前十几米的地方。当这些人看到满地的尸体和血腥气扑鼻时,本能的举起了手中的短刀和长枪,气氛瞬间变得冷肃了很多。 “你们是什么人?”带队的将军用着一丝紧张的口吻问着。手中还握有着一个随时可发射到半空中的火弹。只需这火弹升空,这一片区域将会很快被明军给包围起来,介时便是连一只耗子想要逃走都会是难上加难。 “来者何人?见到忠胆公还不见礼,你们是谁的部下?”眼见对面黑夜中的人影是越来越多,虎芒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相反还中气十足般大声的喝问着。 这一声喊,也引得入了豪华马车中的纯子身体一颤,禁不住手中加了几分的力量,抱着杨晨东腰部的双手更是用力了几分。 “不要紧张,不要会有事的。”感受到纯子的紧张与害怕,杨晨东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那充满着磁性的声音就像是天籁之音一般涌入到纯子的耳中,让她感觉到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可以让人安心。 从小到大,纯子因为身份的原因,接触的异性实在是不多。能够给她安全感的男人更是很少,似乎父皇算是一个,便多数时间不会陪她,而是一直在操心着国事,以至于想要求得父皇的怀抱,也变成了一种奢望。 现如今,就倒在杨晨东的怀中,感受着那有力而清晰的心跳之声,在配合那可以让人安心的声音,这一刻的纯子竟然生出了一种迷醉的心情来。当真正应了那句古话,酒不醉人人自醉! 街道之上,虎芒的声音清晰传了出去,原本还有些紧张,一幅剑拔弩张,随时可能会大动干戈的五城兵马司士兵,一听到对面的人是忠胆公时,那聚焦起来的肃杀之气迅速散去。领头的将军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用着有些激动的声音说道:“小的是五城兵马司孙膛指挥司的属下,见过忠胆公。” “见过忠胆公。”上百名五城兵马司的官兵们,跟随着带队将军一起扑通通的跪倒在地,高声呼喝着。 有了连败瓦剌两次大战之后,忠胆公在五城兵马司中早有了军神的称号。人人都敬仰有佳,如今知道来的就是军神,哪里有谁还敢生出动刀枪的心思来呢? 来人虽多,仅仅只是一个忠胆公的名头,便让他们通通跪倒在地上,这一幕,正被已经掀开了轿帘,在马车中的纯子看到,这种场面顿时又刺激到了她的心灵深处,让她对杨晨东更是生出了更多的兴趣来。 “原来是孙膛的属下,那都是自己人,你们起来吧。”座在马车中的杨晨东,声音清朗的说着,随后又道:“虎芒留下,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了,在查一下是谁要袭击本公,务必要给一个交待。其它人随本公一起回杨家庄便是。” “公爷放心。”虎芒抱拳作揖着。抬头时还给了杨晨东一个了然的眼神,显然他已经明白了少爷的意思,那就是要借此生事,要给这些杀纯子的人一个好看。 “送忠胆公!”上百名五城兵马司的官兵刚刚起身,眼见杨晨东这就要走,顿时重新的跪倒在了地上,齐声说着。 就在众大明官军的目送之中,在第一警卫队和冷锋的保护下,杨晨东的豪华马车驶出了京师,直奔城南十五里外的杨家庄而去。 车子出了京师,原本黑暗的马车中顿时就是一亮,安于车内的马灯被点燃,纯子也是一脸羞红的离开了杨晨东的怀抱。此时,她也终于有机会看一看四周,在看到马车内宽大无比,便是她想在这里横躺也没有任何问题的时候,不由吃惊的就瞪大了眼睛。 公主的身份,让她从小的见识就比一般人更广。要说宽大的马车她并非是没有见过,但像是这么大空间的,尤其还是行走如此的安稳,丝毫没有颠簸之感的实属第一次见到。当然,她并不知道,这辆马车底部被安装了减震系统,车轮也非是普通的木轮,而是用了轮胎替代。可以这样说,为了舒适性,大仓中的很多东西都被用上了,这才能够如此大还这般的安稳。 当然,这样的马车在整个大明也仅此一辆,便是皇上都还没有拥有呢? 目光带着新奇的四处瞧着,足足好一会,才游览了一个大概,随后也注意到杨晨东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当下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说道:“抱歉,实在是没有见识,让东帅笑话了?” “哪里?任何一个第一次进入马车内部的人都会如此的,并不稀奇。”杨晨东摇了摇头,并不以为意的说着。 “怎么?有很多人进入到了这辆马车之中吗?不知道都有谁呢?”纯子一幅好奇的样子问着,但心中到底打的什么心思,怕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有好几个人,我的四位夫人都在这里呆过,还有我的七姐。”杨晨东似乎是想了一下,然后才不急不缓的回答着。 在听到杨晨东说自己已经有四位夫人的时候,纯子的目光中明显有了一丝的挣扎之意,似乎在纠结着什么,但良好的心理素质让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是吗?东帅已经有了四位夫人,当真是让人羡慕呢。” “哈哈,这倒是不错,很多人都如你这般说的。”杨晨东哈哈大笑着,似乎有了四位夫人是一件多么引以为荣的事情一般。而在笑过之后,他也好奇的问着,“纯子小姐,我今天救了你,可以和本公说说,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吗?” “这个呀。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出身于商人世家,这些人都是为了钱财而来的。幸好东帅路过这里,救了小女子一命。”纯子说瞎话都没有眨巴眼的意思,那是张嘴就来。而这一切,都是刚才在进入马车之后想好的,在没有完全的了解杨晨东之前,她是不会轻易的暴露自己的身份。 “原来如此。即是如此,那些杀手都被我的家丁和护卫杀掉了,你现在应该安全了,那不如就此分别便是。”杨晨东眼见纯子并不说话实放,也不点破,而是很随意的说着。仿佛他出手救人当真就是随手而为一般。 杨晨东的突然之言,顿时让纯子的面色一变。就在刚刚,她心中还想着,要用什么样的方法离开这马车,离开杨晨东的。一个可以娶了四位夫人的人,若是说可以忽视了自己的美貌,那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可不等自己说出口来,人家竟然主动的要求自己离开,这般容易就达到了目地,反让纯子有些不适应,并生出了另一种想法来。那就是这里可是荒郊野外,自己下了车,要去向何地呢?如果杀手在跟踪而来,就不会有那么好运的碰到杨晨东了吧。 即然离开这里很危险,那为何不先跟着杨晨东一起回到杨家庄呢?虽然也可能会有其它的危险,但总好过丢了小命强的吧。 想着杨晨东好歹是大明的忠胆公,应该不会做强人所难之事才是,纯子瞬间就有了决定。在看向杨六少爷的时候,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温柔之色,“东帅,小女子孤身一人,你总不会真将我放在这里吧,外面的天那么黑,我会害怕的。” “你怎么可能是一个人,不是还有一个护卫吗?你放心,我会将他留下保护你的。”杨晨东故作不解的样子说着。 听着杨晨东会错了自己的意思,纯子心中羞怒于他的不解风情,但嘴上还是继续的解释道:“东帅,纯子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现在外面天黑,我会害怕,不如允许我在杨家庄中休息一晚,明天在赶路也不迟呢。” “哦?你要跟我一起回到杨家庄?只是我的两位夫人正在庄中,怕是不好交待的吧。”杨晨东眼见小白兔入了狼窝,心中得意之极的同时,脸上却装成十分为难的样子说着。 听着竟然把自己与夫人相提并论,纯子心中有气。想着我还不是你什么人呢?在说了,以公主之尊为人做小,终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但想着现在有求于人,还是不得不拉下脸子来,用着刺激的口气说着,“怎么?风流倜傥的大才子东帅竟然如此的怕夫人吗?” “不是怕?”杨晨东摇了摇头,“是尊重。罢了,外面天的确是黑的紧,将你一个小女子留在这里的确是不妥,那就随本公一起回庄就是,只是要记住,明天一早吃过了早饭就要离开,知道吗?” 眼见杨晨东答应了下来,对于只是在杨家庄中呆上一夜而已,纯子还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当下就连忙的点了点头,“好,就呆一夜。” 第二百四十一章 全新的环境 纯子此刻的样子十分可爱,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杨晨东看过之后心中暗赞着同时点了点头,“好,就这样说定了。” 马车没有在停下来的意思,没有杨晨东的其它命令,大队人马顺利的进入到了杨家庄。而一入庄中,杨晨东就主动下了马车,在杨二、杨五和仇五等人的护卫下直向内院而去。纯子和小林两人被安排到了外院的客房,临时住了下来。 新到一地,纯子原本还有些好奇的,只是一来因为刚受惊吓,二来天早就黑了下来,疲惫感袭身,入了客房,简单的清洗了一下面部便睡觉了,且很快就进入到了梦乡之中。 小林倒是警觉很多,虽然倒在床上,但六识一直没有关闭。但根本没有人打他的主意,注定他的小心是多余的。 杨家庄内院的书房中。虎芒已经赶了回来,他和五城兵马司的人一起处理了那些杀手尸体,在查出凶手竟然是日本国的武士之后,已经报了上去,接下来就交由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接手了,只需要等待消息便是。 “不错,做的很好。天色已经晚了,除了值班的,其它人且去休息吧。对了,不要忘记明天早上的晨练,不仅不能停,还要弄出声势来,明白吗?”杨晨东拍了拍虎芒的肩膀,又向着众人道了一声辛苦之后,便对明天早的事情做了一些的安排。 处理完了正事,杨晨东就回到了卧房之中,在这里大夫人胡嫣和二夫人巧音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只待他一入房间中,两人便殷勤的上前替其宽衣,热情有佳。 杨晨东站在那里享受着美人的服务,待外套被脱下之后,耳边就响起了胡嫣带着一丝小心的声音,“六郎,听说那个叫纯子的日本女孩被你带回了庄中,是吗?” “呵呵,没错。她今天晚上受人追杀,正好夫君路过,顺手就救了下来。”杨晨东呵呵笑着回答道。他如何不知道胡嫣和巧音两人的心思呢?只是现在实在不是过多解释的时候,事情会怎么样的发展下去,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而对于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是不会多说一句话的。 轻描淡写的回答,显然不能让胡嫣和巧音两人满意。但身为人妇,也无法多说一些什么。在嫁给杨晨东的那一天,她们就已经做好了与其它人一起分享的准备,毕竟她们的夫君太过优秀了一些,这样的人也注定不会平凡的。 与其有时间在这里吃醋,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先为他生下一个孩子,如此便是一生无忧,不在用担心什么事情了。 “六郎,让我们姐妹来服侍你休息吧。”打定了主意的胡嫣和巧音两女,在简单的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有了决定,双双开始向杨晨东身边靠来。 “哈哈,好,那我们就一起休息。”杨晨东是乐见其成,大笑声中,一手一个将两女抱入怀中,随后向一旁的大床上就此滚落了过去... ...... 相对于杨晨东的幸福生活,青木由贵悲惨的太多了。 先是得知纯子公主出现在了大明,心中紧张的他就派出了自己的护卫长池上,让他带着忍者和武士出手,原本以为是志在必得。可谁想到,不久前,池上跑了回来,竟然说失手了。而这还不是最让人烦人,接着锦衣卫的人竟然找上门来,以协助调查为由,竟然要由青木由贵跟着他们去一趟衙门。 虽然来到大明的时间不长,但对于锦衣卫的衙门,也就是诏狱还是有些了解的。青木由贵当然是拒绝了,还以自己是日本国的使臣为由表示着抗议与反对。 如果换成后世,一个国家的使臣,那是绝对不会轻动的,即便是有了确凿的证据,想要动也是需要层层审批,最终要何时成行也是未知。可如今的大明还处于盛世之中,日本国相对却是弱小了许多,青木由贵的抗议当然不会起什么作用了,在几名膀大腰圆的锦衣卫架挟之下,他很快就被架了出去,留下了护卫长池上急得是不断的跺脚。 只是夜色以深,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用到天亮的时候在考虑带着重金去求礼部的官员,看看如何救下自己的上官在说吧。 但他又哪里知道,锦衣卫之所以会有这么快的动作,只是因为事情涉及到杨晨东罢了。 忠胆公之名,不仅在民间,在百姓中,在五城兵马司,便是在锦衣卫中也是十分的响亮。就是前一阵子,因为得罪了此人,不少的太监公公都受了生命的威胁,如今事情关系到他,哪里有人敢不重视,至少先将疑犯收押再说,不能给了忠胆公发飙的把柄不是。 至于礼部那里,更不用说了,胡嫣的祖父就是礼部尚书,那里的人若是敢放什么水的话,那才是怪事了。当然,对这一切池上并不知情,他在紧张与忐忑中等待着天亮的到来。 黑夜之后便是天明,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当新一天的阳光照进了房间之中的时候,纯子醒了。 不过是刚刚醒来,视线之中就看到了两位服侍她的婢女。“小姐起床了,先洗漱吧。” “哦。”处于陌生的环境之中,完全没有了主见的纯子顺从的说着,然后就有了第一次享受新式牙膏与牙刷的机会,随后就是香皂登场,那股子清新的香气让纯子流恋不已。 洗漱之后便是神物镜子登场,清晰照人的镜子把纯子最完美的一面都给照了下来,接着是新式的洗发水,让人无法忘记的香水喷身等等,即便是需要入厕之纸都是那样的柔软,这一切完全让纯子傻掉了。 原本以为在皇宫中的生活就已经足够奢侈了,可与这里一比,依然还有着极大的差距。 十分合身的衣物,其中还有羞人胸·罩等物,穿上即舒适又显身材可谓是让纯子大开了眼界,她感觉到整个人完全就是焕然一新了。而随着早餐的到来,那美味可口的饭菜,更是让纯子吃了一个大饱,感觉到平常一天的食物都不如这一顿早餐吃的多。 衣服换新的了,吃也吃饱了。带着满意的心情纯子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院外,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三十名身穿着迷彩服的男子,顶着早上略微有些寒冷的天气,正在那里挥着闪亮的刺刀练习刺杀。 统一的动作,使得三十人的表演有如一人般是如此的整齐划一。然更让人感觉到震惊的是,这些人在冲出刺刀的那一刹那,竟然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正因为此,才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来。 练习阵法也好,兵器也罢,都是要喊出声来的,只有这样,才能彰显他们的气势。但这三十人却是如此的反其道而行之,训练时没有丁点的声音发出,那沉闷之意让人忍不住会生出一种压抑之感来,正是这种心情竟然让智子有一种胸闷,甚至是要窒息的感觉。 在看远处,一袭短衣背心的忠胆公杨晨东竟然在带着十几人快速奔跑着,这一幕同样让裹着大衣的纯子所吃惊。要知道,这可是马上就要过年,天气正是寒冷的时候。平常人穿一件长袍都恨不得还要将手脚缩在里面呢?可他怎么能穿的如此之少呢? 不仅是杨晨东,便是他身边的汉子们也是穿着相同,都是露出了胳膊与大腿跟在杨晨东身后奔跑着。而在人群之中,纯子还看到了自己的护卫长小林。 小林也在队伍之中,且也穿着单薄,虽然不似杨晨东那般的露出了胳膊与大腿,但也只是身穿内衣而已。且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还跑在队伍的最后,看那样子,似乎气喘吁吁已经到体力不支的地步。 对于小林的身体素质,纯子是有所了解的,在整个皇室侍卫中也是顶尖的存在,但现在却是在队伍的最后面,距离杨晨东竟然足足被拉下了七八个身位,这实在是让人不敢想像的事情。 可现在,一切都如此真实的发生了,纯子惊恐的伸出双手捂住了嘴巴,这一刻她的确是被惊到了。 同时被惊到的还有小林。 做为日本皇室的侍卫,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小林是有些自负的,一般人很难入其法眼。这种骄傲的个性让他在早上一醒来之后就在庄中四处溜达,这种行为自然被巡逻的冷锋所制止。 就武者而讲,一言不和便是开打。以一对二,小林勇战两名冷锋兄弟,在他看来应该很容易将对手击败的他,足足用了半盏茶的工夫,才放倒了两人。而此刻这里已经被其它的冷锋所围拢,更是吸引了杨晨东身边身材最高大的杨二也赶了过来。 以一战二,小林还获胜了,这让其它的冷锋感觉到了一种羞耻,一个个是摩拳擦掌,想着要出手将颜面找回来。身手更好的杨二却看出,小林胜就胜在身法更加诡异和灵活上,这或许就是少爷所说的忍者的优势吧。 第二百四十二章 变弱的小林 灵活的身法,往往让冷锋的近身攻击碰不到,这一仗还如何去打呢?当然,这并不代表真正搏杀的时候,冷锋就不会是小林的对手,以命相搏的话,只需一人死缠住对手,以命相拼,还是可以给另外一个同伴制造出杀人机会的。更不要说真正以命相搏的时候,小林是不是能穿过枪林弹雨来到冷锋的面前还是尤为可知呢? 但不管怎么样,小林赢了,杨二便一个大步站了出来,“你还算是不错,但不知道敢不敢与我交手,当然,你刚打过了一场,浪费了一些体力,为了公平,我可以让你一只左手如何?” 杨二站出来,主动说出让一只左手来战小林,这就是一种对武士的侮辱。小林哪里会去让步,为了武士的尊严,他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周围的冷锋们迅速的让开,让出了一个大圆圈供两人搏击。当双方站定之后,小林出手了。脚步向前一窜,人就来到了杨二的身后,随后一记寸拳就砸向杨二的腰间。 这一记攻击的速度相较于刚才对战冷锋的时候更是快了几分,这一次攻击也引来了其它看热闹的冷锋们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此时大家才知道,原来刚才的小林并未用尽全力。 在看杨二,站在那里动也未动,似乎就像是没有发现小林的攻击一般。直到对方的寸拳就要打到腰间,距离不足十五公分的时候,他才突然一记转身,右臂化肘攻击,用着坚肘迎向了那记寸拳。 杨二的突然反击下,小林只是感觉到眼前一花,接着伸出的右拳上就传来一阵巨烈的疼痛,感觉就像是打到了一块熟铁一般,强大的反弹力让他脚步蹭蹭蹭连退三步,方才站稳了身形。 身形不过是刚刚站稳,一记穿心脚就踢向自己的胸口之处。本能之下,小林伸出双拳抵挡,但仅仅是一接触之后,就是脸色大变。因为这一脚的力量实在是大了,大到小林用尽了全身的力量都挡不住,在挨了一脚之后,整个人后仰倒飞,直到飞出了大约七八步之后才轰然一声落到了地上。 仅仅是一肘一脚,就将小林打趴到了地上,这一幕自然引得其它的冷锋们大声的叫好。 被打倒在地的小林,忍受着手臂上传来的痛楚,也缓缓站起了身,“你不过就是仗着身材高大,力量大些而已,如果比耐心的话,你一定不会是我的对手。” “比耐力吗?那不如就跑步吧,想来这是一种展现耐力的手段吧?”一道并不是很重,可恰好能让全场中人听的十分清楚的声音响了起来。巡着声音,大家正看到了穿着背心短裤的杨晨东带着虎芒、杨四、杨五、杨六以及仇五等第一警卫队的人走了过来。 “少爷好。”杨晨东一出现,所有的冷锋都上前打着招呼,还将身体立的比直,都是一幅精神饱满的状态。 “大家早上好。”杨晨东微笑的对众人说着,然后走到了小林的身边,“如果想比耐力,本少爷现在就要去跑步,你可以试着跟上我,只要你可以超过我们,便证明你更强大,如何?” 听到要比赛跑步,且还是忠胆公主动提及的,小林当即是大喜不已。以前忍者训练的时候,对速度的要求很严,对耐力也有着极为慎密的 要求,所以跑步也是经常之事。现在竟然有人在这方向和自己比试,他哪里还会客气。当即就答应了下来,“好,希望忠胆公一会输的时候,可不要耍赖。” “你不要耍赖就好。记住,一会真的输了,就要承认自己的不足,哈哈哈。”仰天大笑的杨晨东向着小林说完之后,便迈开了大步,开始了晨跑。 除了冷锋需要训练刺杀之外,其它兄弟都跟在了杨晨东的身后,开始一路的奔跑。 说是奔跑,并不确切。远不如奔袭来的更为具体一些。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缓跑的意思,打头的杨晨东第一时间就迈开了大步,加快着速度。 对于杨晨东的跑步方法,小林的确有些不适应。但他心中并不害怕,在他看来,这不过就是忠胆公为了逞能,想要远远的拉开自己,让自己彻底的失去信心罢了。 而只要他可以跟上对方的先期步伐和节奏,后期对方一定会无力,那个时候就是自己反超的时候了。 正是带着这样的想法和信心,小林也是甩开了膀子大步的跟上。而这一跟就是足足六圈。 每一圈四百米,六圈下来就是近五里地的距离。脚步竟然一直保持着匀速,跟在身后的小林并未发现忠胆公有力乏之意。 这种发展过程,与自己想像的完全不同,小林一边用尽全力紧跟着,一边开始脱衣服,原本因为天气包裹的很严实的他开始不断的褪去外衣,一会的工夫之后,只剩下了内衣在身,但就算是如此,依然感觉到燥热不已,最重要的是他与杨晨东的距离越来越远。 又是六圈下来,已经跑了五公里了,小林感觉到要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可是在看杨晨东,依然是面色不变,脚步轻松。 此时此刻,小林若是不知道杨晨东的厉害,那当真就是白学了这么多年的功夫,这一刻他的心中生出了认输之意。而就是这个时候,纯子出现了,正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心中女神的出现,似乎一下子给小林灌入了力量,原本重如铁铅的双腿也重新拥有了力量,他开始发力追击,竟然还真被他超过了两名警卫人员。跑在前面的杨晨东感受到了身后的变化,嘴角只是微微一笑,随后同样的开始加速,瞬间的发力让看到了一丝希望的小林又被拉下了足足有七八米之多。 双方距离的不断拉大,终让小林在也看不到希望,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败了,败的十分的彻底。 当一个人心中没有了希望和斗志的时候,困乏感,疲劳感全都涌上了身体之中,只是感觉到双脚越来越沉的小林最终在又坚持跑了半圈之后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在也无力站起。 小林倒下,很快就有警卫人员走上前来,将其扶起,然后大碗的热气腾腾的肉汤就送到了他的嘴边,接下来便是向口中灌了过去,没多一会,小林长吐了一口浊气,重新睁开了眼睛。 “人没事了,送他先去休息,同时配上营养套餐。”一名有经验的警卫人员,看到小林重新的睁开了双眼之后,脸上的表现也是为之一松,然后向着其它警卫人员说着自己的建议。 小林被抬走了,那一边,杨晨东也带着兄弟们跑完了一个十公里。停下之后的他们并没有马上休息,而是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比如说是踢腿,下腰,打拳,跳跃... 也不知道是因为出现了幻觉,还是其它的原因,纯子总是感觉到这一刻的杨晨东似乎身轻如燕一般。 一柱香的运动之后,随着杨晨东一句“先去洗澡,随后开饭。”的命令下,顿时大家各自散去,向着杨家庄的外院澡堂而去。当大家路过纯子身边的时候,竟然无人多看上她一眼,仿佛此人就是一个空气一般。 很人被人无视的纯子,换成是以前的话,一定会露出恼羞之意来。可是现在,她竟然生不出半点的气愤来,因为这个时候的杨晨东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不好意思了,你的护卫好胜心太强,便小小的教训了一下他,不过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这一番训练他只会变得更强。对了,我也是一身的臭汗,需要先去洗一下,嗯,要不一起?”说起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杨晨东的眼中带着一丝的坏笑。 被语言调·戏的纯子当下是脸一红,连忙低了下来,半天之后才说了句,“谁要和你一起洗。” 而在说完这句话后,在抬起头时,这才发现杨晨东早就不见了,只有空气中还留着一道重重的男性气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纯子并不感觉到一丝的反感,脑海中还闪过杨晨东刚才跑步时那健硕身躯的模样。 仅仅是一个早上而已,就见识到了太多以前没有见识过的东西。无数的稀奇玩艺不说,竟然连自己的护卫长小林,在杨晨东的口中也成为了弱者的存在,这一切都颠覆了纯子的以往认知,让她开始对杨家庄充满了好奇。 “我要留在这里,看看这到底还有什么秘密。”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定一般,为自己留下找了一个可以说的过去的理由。纯子跺了跺脚之后就转身走进了外院的院子里。 等着纯子来到这里的时候,所有刚才训练的人员都已经换上了新衣新裤,一个个正低头吃着肉喝着汤呢。 香味四溢,让刚刚吃过了早餐的纯子不知不觉的又有些饿了。只是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非常注意自己的身材,这种馋虫才未能将他如何?而就是在这人群之中,她还看到了换了一身青衣的杨晨东,就见他与那些属下们一起吃肉,一起喝汤。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一定要留下 这也是杨晨东的习惯之一。除非有什么大事,不然的话他都会正常晨练,并在之后与兄弟们一起吃饭的。这可是一种增进大家感情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浪费掉呢? 堂堂的大明忠胆公,竟然与下人们一起用餐,看在纯子的眼中是多么的不可思议。至少在她的印像之中,父皇吃饭的时候除了重大节日时,母亲有时候会座陪一下,一般都是一个人吃的,这似乎才能彰显身份的高贵,可是换到杨晨东这里,似乎一切都变了。可看起来又是那样的融洽。 难道说是父亲的方法错了?亦或是这个杨晨东原本就是一个另类呢? 不知不觉间,纯子心中的疑惑是越来越多,这也让她对杨家庄充满了好奇之意。 吃着东西的杨晨东注意到了纯子脸上的变化,看着她一会皱眉,一会轻轻点头,一会又摇头的模样,感觉到是那样的可爱。一会的工夫,吃好了饭的他站起身主动来到了纯子的身边,“纯子小姐,我已经允许你在这里住了一夜,现在天已经大亮,你应该去看一下你的侍卫,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你也应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哦,那我去看看小林君。”不知道为什么,离着杨晨东越近,纯子感觉到心跳的速度就越快。弄不清原因的她有些慌乱的转身,直奔向小林休息的地方赶了过去。 小林的房间之中,吃过了丰富的美食之后,身体正在逐步的恢复之中。在听到门一开,见到纯子出现的时候,小林便挣扎的从床上座了起来,“公主。” “你太累了,就不要起来,躺下就好。”纯子急步的走上前来,来到了小林的床边椅子上座了下去。 “公主,我没事的。只是跑步太急了,累倒了,休息一下就没有问题的。对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小林生怕被女神给看轻了,便逞能的说着。 并没有回答小林的问题,纯子反问着,“小林君,你可以说说对杨家庄的印像吗?” “印像?”小林似乎第一次认真去考虑这个问题一样,先是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出声回答着,“公主,杨家庄很神秘,这里的人也很强大,他们的训练方式也很独特。” “很强大?”纯子似乎抓到了什么重点,问道:“有多么的强大?比之我父皇的侍卫们呢?” “这个...”小林挠了挠头,“没有比过并不知道。但看起来似乎这里的人更强一些。” “什么?他们比父皇的侍卫们还要厉害吗?”纯子心惊的说着。她没有练过功夫,对这方面就不了解,但即然是小林说出来的,想必不会有错吧。毕竟这种主动打自己脸面的事情可非是武士所愿意去做的。但他还是承认了,那就只能有一种结果,便是杨家庄的人是真的很强悍。 “那比之足利义政的护卫队如何?”纯子有些不甘心的继续追问着,这才是她知道的重点所在。 “比之将军的护卫队?想必也要强上一线的吧。”小林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大概的答案。似乎是为了增强说服力一般,他又补充了一句道:“这里人的用先进可连发的火器,这一点是将军所不具备的,真打起来,怕是要吃大亏。” “这么厉害!”又是一声惊叹的纯子,这一次脸上竟然多了一丝的喜色。如果一切如小林所说的话,那一旦拉拢住了杨晨东,就等于有了应对将军的实力,那样的话,父皇就不会在受那么大的威胁了。 这一刻,纯子的心中有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要收服杨晨东,让其为自己所用。真是这样的话,她这一次的大明之行将会不虚此行。 “小林君,你的身体现还很虚弱,这样,就先留在这里住两天,我会去和东帅讲一个清楚的。”即然要留下来,那就需要有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小林的身体状况就是最好的借口了。 “不!公主,小林可以的,不用休息也能继续走路,也能护卫公主的安全。”小林不懂这些,只是不服输的说着。 “够了。”纯子突然出声制止着小林,“我说你身体虚弱,需要休养就是需要休养,难道你要违抗我的命令吗?” 眼见刚才还一脸温柔的公主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小林也被这变化给弄的措手不及。但从小的教育让他本能的答应着,“小人不敢违抗公主的命令。” “很好,即然是这样,一切就按我说的办便是。”眼见小林屈服了,纯子的脸上重现了满意之色。随后便走出了房间,出了院子,去寻找杨晨东了。 此时的杨晨东已经吃过了早饭,正在自己的书房之中看着由情报局送来的各项资料,胡嫣和巧音一左一右正在服侍着他,三人说说笑笑,当真是好一片的春意盎然。 但就在这种详和的气氛之中,门外的虎芒突然在外面敲门说道:“少爷,纯子小姐要见您。” “她还没有走吗?罢了,让她进来吧。”杨晨东心知肚明,脸上却是一幅不解的表情,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意外一般。倒是胡嫣和巧音,两人不自主的横了他一眼,但随后又是笑靥如花,哪里有丁点真的要生气的意思。 门外的虎芒得了批准之后,这才领着纯子进入到了书房之中。随着她的进入,三个女人的六道目光不知不觉的就撞击在了一起。 这还是三女的第一次碰面,目光中看似平淡无奇,实际上却是刀光剑影,醋意冲天。 说起来三女都是极美的女子,可谓是各有千秋。胡嫣漂亮、巧音丰满、纯子可爱动人。 任何一个男人可拥有其一便已经是上辈子做了无数的好事才能修来的福分了。但当三女同时心系一男子时,当真就应了那句老话,最难消受美人恩。 三女的目光短暂的交流之后,便各自分离而去。胡嫣端着茶杯,巧音倒着茶水,以表示她们与杨晨东的亲密关系,只剩下了纯子一人孤单的站在那里,似是有些尴尬。 以纯子的身份,和以前所遇到的待遇,此刻她应该转身离开才是。不知道是多少男子的梦中情人,又何需要与其它的女人一起去抢男人呢?只是一想到杨家庄的种种见闻,她终于还是屈服了。她不会忘记,自己离开日本国的时候,父皇和她说的那些话,还有那殷切的目光。自己又是怎么样信誓旦旦的说着,一定会帮助父皇找到一个强大的盟友。 而现在,盟友正站在眼前,如果因为自己性格的原因就放弃了,那实在是太过愚蠢的事情了。 为了目标,为了让父皇不去失望,纯子强压下有些愤怒的心情,笑着对杨晨东说道:“东帅,小女子前来是想和你说,因为护卫身体太过虚弱,想要在多叨扰两日,还请成全。” 原本在来的路上,纯子还想着要说什么样的好话才能让杨晨东留下她,为此也的确想好了一些的说词。可是当看到了胡嫣和巧音的那一刻,她将一切的设想都给否定了,采取了最为直接的方式。 如果杨晨东愿意留下她,证明她在对方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接下来想要做些什么也就等于是看到了希望。反之的话,那什么都不用说了,纵然就是强留,也很难达成目地。 话语的直接,又何偿不是纯子的一种试探呢?她要看杨晨东对自己的真正态度是什么。 纯子的直接,听在了座在书桌之后的杨晨东耳中,倒是让他诧异了几分。他早就猜到纯子即然出现了,就不会那么轻意的离开,甚至为了留下来寻求帮助的机会,还会找各种的借口。但不曾想,竟然会如此的直接,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好在的是,对方的目地还是一样的,无非就是想要留下来而已。这与他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和,那即然人家做为一个女孩都是如此的痛快了,他当然也没有什么必要在推三阻四,当下便也点了点头说道:“好,即是如此,便多留两日就是。” 杨晨东如此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听在了纯子的耳中,果然让她脸上一喜。达成了目地的她也没有多说什么感谢的话,这便转身走出了书房,留下了胡嫣和巧音两女,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为什么留下纯子,还有她是什么样的身份,以及对以后大业的帮助,杨晨东自然不会做过多的解释。很多事情未做之前,他是不会随便去说的,不然的话听在了胡嫣她们的耳中,怕只会以为自己是得了失心疯吧。 “呵呵,马上就要过年了,来,我们还是商量一下过年时,我们要准备一些什么吧。”呵呵笑着的杨晨东一把搂过了胡嫣和巧音,用实际行动转移了两女的注意力。 这一招果然是好,很快两女的注意力就从纯子留下的事情上得到了转移,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了过年的一应事宜。 第二百四十四章 何文渊求诗 公元一四五零年。春节的钟声敲响,新年到。 新年的杨家庄,相较于去年热闹了可是不止一倍。四位夫人都聚在杨晨东的身边喜笑颜色;杨家的家丁,警卫以及冷锋们都得到了六少爷的表现与肯定,让他们喜不自胜;庄中其它帮忙的庄丁们、神仙居、天外天、杨报、杨家银行的工作人员人人都得到了一个不小的红包,最少五两银子,上不封顶的红包,让每一个的脸上都笑开了颜。 有句话怎么说的,有钱天天过年,如今正应了此景。 大家都得了好处,自然是人人感叹着六少爷的好处,凝聚之心更坚固了几分。 欢欢喜喜的过了大年初一,到初二的时候,杨晨东就座上了豪华的马车开始入京师拜年,像是杨家的兄弟姐妹,胡家以及一些平日与杨晨东交好的大臣们都是要走上一遍的。虽然他现在已经贵为忠胆公,可年纪不过才刚满二十而已,在过年这种喜庆的时候,他当然不好摆谱,以一个小辈的姿态串门拉关系,增友情,忙的是不亦乐乎。 因为需要维持关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便像是宫中的金英等太监,也是需要送上一份贺礼的。这并不代表谁怕谁,只是为了不给对方一个寻自己麻烦的借口罢了。 而这一忙就到了初七。这一日也是杨家书院开院的日子。 年前的时候,以连续几首诗词震得前来找麻烦的何文渊等人是无地自容。尤其是那一首《施氏食狮史》更是让人称其。值得的一说的是,在过年拜访的时候,杨晨东竟然还主动去了何府,找到了何文渊,送上了自己亲手所写的《施氏食狮史》书稿。 那天就曾说过,何文渊若是不低头认错的话,《施氏食狮史》的书稿是不会面世的。但事实上,杨晨东并没有这样做,本着冤家宜解不宜结的想法,主动拜访了何文渊,给足了对方的面子,这便是会做人。趁着过年期间,舍去了国公爷的身份,以小辈之姿而来,那无论做出什么事情来,别人也说不得什么的。 杨晨东的做法,自然让何文渊感激不已。有了台阶他岂会不下呢?更不要说,这些日子他一直为此事烦心,很多对《施氏食狮史》起了兴趣的大儒,都主动找到他,说是希望可以低下头,拿到这个书稿。 这就是文人的另一种特性,一旦遇到了好的文章,那一定是要一睹为快的,不然真会是吃不好饭,睡不好觉。 这些大儒之中,有些人的身份还很不一般,论起资历来与自己也不相上下,这便真是为难了何文渊,因为他真的做不到去低头向一个毛头小子去请教。 正烦心的时候,以至于整个何府今年过年都没有弄出什么热闹的事情。而此刻杨晨东登门了,主动给了台阶,送上了《施氏食狮史》文稿,何文渊哪里还会在给什么脸色。亲自迎出了门,哈哈大笑的把杨晨东迎进了正厅,这便是握手言和了。 搞定了何文渊之后,杨家书院的招生不在有那么大的压力,便在仅仅几天之内完成了初步招生。别说杨晨东还真是名声在外了,原本只是召五十人就可以,但报名的就达到了五百之数,不得以只得都先弄进书院,然后在一一考核留下合适的人选。 大年初七。 杨家庄外院旁的杨家书院门口可谓是热闹非凡,五百余名年轻的后生三三两两的站在宽阔的广场之上。他们中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公子哥少爷们,也有一些身穿布衣,甚至还打着补丁的贫穷百姓。 大雪从初四开始下,一直稀稀拉拉的到昨天晚上方才停下。连续三天的大雪让杨家庄成为了一片白色的海洋,枝头、道路、房顶上皆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 一群群等候在杨家书院门外的人,不由感叹着大雪闰丰年之兆,都在说今天定是一个好年头,风调雨顺,丰收之势。 时间到了上午八时,当庄外的人汇集的数量已经过了两千之数时,杨家庄的大门由内而开,一队身穿迷彩服的雇佣军从其中走了出来。在他们的身后便是一身青袍的杨晨东。 迈着四平八稳的步伐,脸上洋溢着一种给人很有亲切感的微笑,在左边虎芒,右边杨二的保护之下,迎面而来。 杨晨东的出现,让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他就是拥有这样的魔力,无论是出现在哪里,总能很快的成为焦点之所在。这一点上,尽管接触时间不长,但跟在杨晨东身后人群里的纯子也似乎有些习惯了。 大约是半盏茶的工夫,杨晨东一行人就来到了杨家书院的大门口,也使得这一片的气氛越加的安静着。 众目睽睽之下,杨晨东大步而行,独自来到了关着门的书院门口,看着那贴着喜庆对联的大门,杨晨东双脚站定后猛一记向后转,目光看向着那外来的人群,“感谢大家如此的支持本国公,也感谢大家前来捧场,一会不管是谁,是不是被选为书院的学生,都会有小礼物相送,虎芒...” “是,少爷。”被点到名字的虎芒点头答应了一声,随后回身举起了双掌便是连拍了三下。 三下之后,杨家庄的队伍最后就走出了四名壮汉,他们将抬在手中的箱子放在地,打开,顿时一阵银光灿灿直射着每一个人的双眼。 两个箱子,共计一万两白银,这就是杨晨东所说的小礼物。此来大约有两千人,便是平均分配一人都可以得到五两银子,这对于很多贫寒人而言,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挥手就是一万两银子,顿时引得人群中一阵阵的惊愕之声传出。对此,杨晨东一点也不意外,呵呵的笑道:“现在还是大年下的时节,这一切只当是本国公给大家发的喜面钱了。当然,你们也可以不要,但本国公送出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收回的。如果有人不要的话,那其它人便分了就是。” “国公爷仗义。”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带头用尖细的声音喊了一声,顿时在这道声音下引来了无数人的跟随与吹捧。 “哈哈哈。”豪爽的大笑着,杨晨东一摆手,当下一万两银子就被从木箱中倒出,倾泄在了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小的银山。每绽银子就是五两,足足两千绽倒也是颇具些规模了。 上手就是这样的礼物,顿时让现场的气氛变得热烈了许多。便是在人群中的纯子看到这一幕,也不由的眨了眨眼睛,显然她心中此刻也有些悸动。 从小就在别人的教导之下学习着汉文化,让她比一般人还要了解大明,自然也就知道,这每人的五两银子可以帮助一个普通的百姓多大的忙,可以买到多少的好东西了。 出手就是一万两银子,怕是整个大明能做到这一点的人都不多。对于官员而言,敢于这样公开拿出来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了。杨晨东就是其中的例外,但凡是了解他的人,谁不知道他赚钱的能力多么的逆天,这点东西不过就是毛毛雨罢了。 人群中的何文渊等人也被杨晨东出手的这一幕给震到了。只是他们毕竟是朝廷大员,只要想的话,利用手中的权力银子是从来不缺的,更不要说分到他手中的只会有五两银子,那就更不会为其所动了。相反,他们更看重的是杨晨东的文采和学识。那一天被《施氏食狮史》震到之后,便一直想着是不是还有什么佳作可以出得杨晨东之手,他们也好学习和见识一下。 带着这样的想法,何文渊于人群中一步而出,穿着厚重而暖和的棉氅长袍,慢慢抬起了双手,抱拳而道:“忠胆公,今天值此喜庆之时,不知可有什么佳作让我等来瞻仰与学习一下吗?” 何文渊求诗? 这可不是来拆台的,而是来回报的。杨晨东主动上门给自己拜年,又送上了《施氏食狮史》的书稿,让他有了台阶,终于不用在被其它的方从所逼迫了。凭此,这一次来给书院开业捧场那是必须之事,而求诗词便是文人间打交道的最为常见的方式。只是他用上了瞻仰与学习,便已经是把杨晨东的位置抬的很高了。 “不敢,不敢。”杨晨东心中欣慰于何文渊的投桃报李,嘴上却是十分的客气,脸色上更是谦虚至极。“所谓好的诗词,需要灵感和知识的积累,在一这方面我怎么能比的了何大人呢?羞愧呀羞愧。” “哎,忠胆公何需这般的客气呢?何某知道以你的才学,做诗一首实不是什么问题。在说了,今天是杨家书院开业的好日子,做为首席先生,提诗一首也是原本应当的事情嘛。”何文渊呵呵的笑了笑,语气之中尽是放松之意。也是在告诉杨晨东,这样的大好日子,怎么能只有银子这般铜臭之物而没有好的诗词呢,这样岂不是对读书人的一种不敬? 第二百四十五章 杨家庄·雪 当然,另一方面也可以说,这是何文渊在给杨晨东扬名创造更多的机会。这一次为了开办书院,杨晨东曾花高价请来了一些大儒,虽然也曾四处碰钉子,但还是有人为了银子,为了有更好的生活而答应来到杨家书院当先生的。只是同样是先生,总会有高低之分,就像是杨晨东本人,便是以首席先生自居。 即是首席,这样的场景中怎么能没有一点的表现? “是呀,是呀。”其它不少人在此刻也跟言附合着。他们中有人或许是图一个热闹,有人却是想看杨晨东的笑话,当然,也有人是想在听一首震古烁今之好文章,以堪自·慰之心。 这么多人一附合,一会的工夫,两千的人群中就合起了一道声音,皆是要求杨晨东这位首席先生兼院长来一首新诗词,以壮声威之势。 这么多人都有这般的要求,杨晨东就知道,自己不拿出点东西是不行了,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有心要露一手。虽然因为之前驳斥了何文渊等人,打出了自己不好惹的名头。但实际上,在读书人中,看不起他的还有很多,总是认为一个毛头小子,不会有多少的真材实力,所谓要办的书院,不过就是博取名头的一种方式罢了。 对于这些议论,安全局报上来了许多人,但杨晨东都没有要计较的意思。这非是他心胸宽广,而是知道,一个人最难改变的态度和观念,便是他出手收拾了一两人也不会对大势起什么作用的。即是如此,倒不如听之任之,一切由时间和事实来做最终的裁定好了。 但在此过程之中,杨晨东会不断的做出努力,去改变大明人的心态与看事的方式和做事的方法。而想完成这一切的前提,都需要保证他本人是最强的才可以。 好诗好词也是一种武器,是专门针对读书人的一种利器,让他们生出自愧不如之感来,才能慢慢得到他们的认同。 值此杨家书院开业之际,何文渊等人又有了这般的想法,杨晨东决定满足他们。脑海中瞬间开始翻阅后世看到的著名诗词,当目光看及到周边的皑皑白雪时,轻轻点头,有了思绪。 说到诗词的大气磅礴,还是有关雪的那非是伟人的《沁园春·雪》了。心中感念着一代伟人留给自己的遗产,杨晨东轻撩青色长袍,仰头望天,气沉丹田,随后声音顿挫有力的说道:“杨家庄·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朗朗的声音还响彻在天地之间,但这一刻,原本嘈杂的人群中早就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沉默了,但凡是懂一点诗词的人都可以感受到这首杨家庄·雪的大气磅礴之势,那雄心壮志之胆。便是不懂诗词的,也被杨晨东朗诵般的强大气势给震住了,不敢在多出发一丝的声音来。 纯子也在人群之中,以她对汉语的了解,这首杨家庄·雪自然是可以听的懂。正因为听懂了,心中才是诧异万分,她想不出这么有情怀,这么雄壮的诗词会出自只有二十岁年纪的杨晨东之口。 人群中的最前排,何文渊等几位大儒代表这一刻是全身激动的发颤,他们比旁人更了解诗词,正因为此,更能在第一时间感悟到这首词的作用和意义。 如果说之前的《施氏食狮史》是取巧之作,是对汉字有了足够的了解才能创伤而出的话,那《杨家庄·雪》展现的就是一种博大的情怀,以及一种远大的志向。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中的“俱往矣”三字,言有尽而意无穷,有画龙点睛之妙。 将中国封建社会的历史一笔带过,转向诗人所处的当今时代,点出全词“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主题。“今朝”是一个新的时代,新的时代需要新的风流人物来带领。“今朝”的风流人物不负历史的使命,超越于历史上的英雄人物,具有更卓越的才能,并且必将创造空前伟大的业绩,是诗人坚定的自信和伟大的抱负。这震撼千古的结语,发出了超越历史的宣言,道出了改造世界的壮志。那一刻思接千载,那一刻洞悉未来,那一刻豪情万丈,那一刻傲视古今。 整个诗词体现出来的都是一种宽大胸怀和傲世天下之意,每一句话中都带着极深的含义,一旦细琢磨起来,便是字字珠讥,字字佳句不断。 这一刻,何文渊算是彻底的服了,一首杨家庄雪也彻底的将他征服。心服口服之下,他是第一个出声叫好,“好!好词好诗好意境,好胸怀。忠胆公之才学让人倾服!” 连倾服的字样都说了出来,如此可见,这个时候的何文渊是真心的被杨晨东的才情所折服。有了他这个榜样,其它的文人们亦也是有样学样的不住点头,并向着杨晨东所站之地的抱拳恭贺。 有了文豪们的带头,其它人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出声道贺,杨晨东笑着向大家抱拳致意。他知道,接连的两式都很成功,接下来就是见识真正的书院了。他便是猛一回身,双手突然伸出,变拳为掌向着身后的杨家书院大门推了过去。 这猛一用力,原本看似厚重的大门即由外而开,随着吱嘎的声音响起,杨家书院大门内的左右各两处铁块就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说是两个铁块,也并不正确,因为这虽然是铁块,但却有看似圆形的铁身,有长出的铁把,就像是一个机器般摆在大家面前。 此刻,杨晨东的身后,何文渊等人也跟着一起走了过来,也注意到了这两个壤着水泥座底的大铁块,因为好奇,大家都停下了脚步,然后看向着眼前之稀奇之物,一时无语。 杨晨东带给大家的稀奇物实在是太多了,在这一点上已经不在像之初那般的震惊。所以,此刻大家都将目光落在了忠胆公的身上,想看着他如何解释这个东西。 “来人呀,把脸盆拿来。”呵呵笑笑的杨晨东大步上前,来到了铁块之旁,伸手抓住了铁柄,随后手臂慢慢压下。 落、起、落...节奏均匀而缓慢,在虎芒将一个脸盆拿出,正好放在那铁块的一头出口时,洁净的清水便由此而出,如九天银河一般落入到脸盆之中。 “啊!出手了!”离的近的人看的最为真切。在猛一看到有水流出的时候,先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随后就发出了惊叫之声。 不用喊,大家也注意到有大量的清水流出,一时间人人面露惊讶之色,对于铁东西动几下就可以出手,他们显然是十分的好奇。而人群中一些做过庄稼活的人,更是瞪大了双眼,他们忽然间想到,如果他们种的地有了这种东西,那岂不是在不怕天旱之说了吗? 不错,这正是压水井,一种由地上取水的工具。 压水井是一种将地下水引到地面上的一种工具,它是铸铁造,底部是一个水泥式的垒块,井头是出水口,后旦掸测赶爻非诧石超将粗前细,尾部是和井心连在一起的压手柄,约有二三十公分长,经常使用,使其变得较为明亮,井心中是块引水皮,靠的就是这块引水皮和井心的作用力将地下水压引上来。 原理并不复杂,只是因为科学技术的落后,没有人去参研物理而已。大家都想学着圣人去学孔道,其它的自然就无瑕顾及了。 “这就是压水井,可以将地底深达几米,甚至是十几米,几十米的地下水通过此法给引入到地面上来。有了这样的东西,以后百姓家就无需去河边或是打凿的井水中打水了,只需在小院中安上这么一个东西就可以解决吃水的问题。等着在把此物在田地之上,涝不好说,旱的问题便算是解决了。”望向着那些专注于自己身上的目光,杨晨东的话掷地有声,震动着现场的每一个人的耳膜。 “啊!真有如此的神奇吗?快,谁去试试另一个,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引出水来?”何文渊也被杨晨东的介绍给吓到了,想着自己家的院中是有一口井的,平时吃水都由那里去解决,但时常会有脏东西落到上面,为了洁净的需要,自是需要专人去看护的,但也不敢保证水质的干净。可是现在,有了这么一个现动就可以现出水的东西,当真是即方便,又卫生了许多。 何文渊这般一喊,早就有人走了过去,伸手按住了压水井的铁柄,随着十几次用力之后,果然那铁口也开始向外流水。有些人止不住好奇的还走上前去尝了一口,当下更是兴奋的喊着,“好凉爽,好清甜啊!” 第二百四十六章 第一批学生 “快,大家一起去尝尝。”闻听的众人立马燥动了起来,随后一个个的拥挤上前,想要尝试一番这新鲜的事物。就算是杨晨东,也因为涌上的人太多,而被挤到了一旁。 两个压水井的吸引力出乎了杨晨东的意料,毕竟水是人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才更容易的引起人们的关心吧。 足足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众人这才对压水井的兴趣没有那么大了。而在杨家书院的院子里也早就摆好了十张桌子。因为来的人太多了一些,这是初审时用的,五百人初审的时候至少要缩减到五分之四,也就是说,只能留下一百人便足够了。 便是这一百人,或许也只能留下一多半,甚至一半而已。初选时的五取一比例,让不少人都跃跃欲试,想着怎么样可以进入到书院之中。要知道,一旦进入这里,不仅没人会收学费,相反还会管着你的一日三餐呢,这对于一些贫穷的人而言,即可以学到知识,又不用花什么银子,那真是求之不来的好事情。 所谓的初审,其实不过就是填取一张表格罢了。对于不认字的人,还会有人专人对其讲解,最终只需要按着心中的想法去表现便可以了。 整个的填表过程并不复杂,仅仅是一个时辰五百多人的工作就全数完成,接下来是对杨家书院的参观。宽敞明亮的教室,新式的未见过的桌椅以及可擦可抹的黑板和粉笔又一度成为了大家眼中的焦点所在。 这一番的参观下来,足足到了中午时分,人们才三三两两的离去。杨晨东已经说过了,两天之后就会揭榜,谁可以进入到杨家书院学习,到时候都会公布出来的。 两千多人,带着满意的神情离开了。对于很多人而言,今天已经是不需此行,听到了如此大气磅礴的诗词,又看到了不少的新鲜东西,足够让他们去向别人吹嘘和炫耀了。 何文渊也走了。甚至在走的时候,还客气的对杨晨东说,倘若书院中缺少老师的话,他又正好休值有时间也愿意免费过来帮忙。 对于何文渊的主动示好,杨晨东当然笑着应允了下来。可只有他心中清楚,自己所教授的可不是华而不实的四书五经,他教授的乃生存之道,这也是为了以后积攒人才而做着准备罢了。 众人都离开了,杨家庄外重新变得安静了下来。但杨晨东一点都没有休息的意思,他手中正拿着那些报名者所添的资料,正在一一核对之中。 安全局早已经待命,并全面配合,一旦有少爷相中的人才,他们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去进行了解,然后核实身份的真实性。 立下了大功的杨晨东,虽然主动的远离了朝堂,但他心中很清楚,自己立下的功劳太大了一些,大到连皇帝都不得不忌惮的地步。自己如今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办的书院,对方不可能没有防备。 事实也正是如此,安全局已经从报名者是查出了三名锦衣卫的密探。虽然他们伪造身份的能力不俗,但是在极为专业的安全局面前,依然还是露出了狐狸的尾巴。 不仅有京师锦衣卫的秘探,竟然还发现了英宗朱祁镇派来的探子,且人数有八名之多。另还有瓦剌也先部派来的两名探子,看着这些安全局甄别出来的报名者,杨晨东摇头笑笑,“他们还真是看得起我,看来少爷想低调都不行啊。” 当然,除了这些探子之外,报名者中的确有条件不错者。比如说摆在案面上的四张表格。 第一个就是王思,吏部尚书王直之孙,以前曾任翰林院的编修,正七品官员,也是杨晨东很早就认识的朋友之一。 后因为代宗朱祁钰上位,金英手握大权的时候,曾派人去勒索过王直,因为所获甚少,不满意之下就把王思给革职了。在后来虽然官复了原职,但这位公子的心思已经不用在官务之上,而成为了神仙居中的常客。 此子他竟然也报考了杨家书院,看着他的名字赫然在案的时候,杨晨东便将其抽了出来。一番的深思之后决定招其为学生。 对此,杨晨东是有着自己的考虑。温水煮青蛙这是他对大明王朝的态度,想达到这一点,前提就是需要足够的温水才可以。王思就被他视为温水的一部分,由他去改变和影响更多的公子少爷,甚至动摇王直对大明的态度也并非是没有可能的。 曾有一段时间与王思走的很近,对此人,杨晨东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他很聪明,且身上并没有多少纨绔子弟的臭毛病,在加上年纪也不是很大,只要肯学的话,是可以有一番作为的。 圈定的第二个名为冯柯,落魂的举子。 年少的时候因为聪明早早就考中了秀才,也让他看到了改变家族的希望,一头扎进了书堆之中不能自拔。但往往这样的人除了读书之外,其它方面都不会太擅长。 冯柯就是这其中的例子。学习知识的速度的确很快,但在与人接触方面就有着太多的不足,以至于他在读书人中都没有什么人缘。就在考举人的时候,竟然被其它秀才给坑了一把,一张写着无关紧要的字条被早早的塞在鞋底之中带入了考场。 原本这只是一个玩笑,想逗弄他一个而已。但不成想结果却是如此的戏剧化。冯柯中了举人,放纸条的秀才却是名落中山了。出于报复和妒忌的心理,此人事后向朝廷检举了此事。但因为事过境迁,已经无从查证。 可因为这件事情,冯柯却没有被朝廷安排以职务,仅仅只是得了一个举人的身份而已。加上父母过世的早,他又不擅经营,最终家中的田地都被变卖用来买书本了,以至于现在吃饭都成了问题。 这样的书呆子,怕是扔在哪里都不会讨人喜欢。可是杨晨东知道,这样的人比较适合做专业的工作,比如说后世的科学人员,正是因为他们无欲无求,眼中只有知识与科学,这才成就了许多的发明。收下此人,就是将冯柯当做科学家的苗子去培养了。 第三位名叫常千豪,江南人氏,常家的公子哥。 出身极好,家世也不错的常千豪长的风流倜傥,为人处事也十分的圆滑,更为重要的是,此人算的一手的好帐,以至于得了一个神算子的称呼。 他能被杨晨东看中,正是因为算术能力强。随着自己的产业越来越大,这方面的人才就显的缺少了,这是把此人当成了未来财政大员来培养的。 常家虽然有钱,但还真不放在杨晨东的眼中。他相信当自己给出的好处足够们多时,常千豪会知道如何选择的。更不要说,他有信心在教授他的过程之中,彻底的折服此人。 最后一位,身份就有些特殊,因为她不仅是一名女性,且还是一名镖师。 镖师这个行业,还是很具危险性的。毕竟古代没有那么多的摄像头,不像是运钞车在哪里遇害,通常都可以查到不少的线索。正是因为消息的不灵通,以至于劫镖的事情屡有发生,也使得这个行业风险很大。 这样大的风险,男人都不愿意去做,更不要说是一个女人了。但此女能选做这一行,本身就可以见其厉害的程度了。 铁清依,二十三岁,江湖送号铁面仁心。 铁面指的是此女面色上的不苟言笑;仁心说的是她有一颗菩萨般的心肠。通过安全局的调查了解,此女所挣的钱大多都给了贫苦百姓。这一次之所以想来杨家书院学习,也是因为在一次送镖的过程中失了手。做为镖师,有些人可以干一辈子,但有些人只能干一次,全数取决于她保证被保护的镖物不丢。 很不幸,铁清依虽然身手不错,但遇到的劫匪人数足是她的三倍还要多,寡不敌众之下,终于失了镖,也让她没有了生活下去的营生。来到杨家书院就是想要寻找一个重新生存的机会,学会更多的技能。 当然,这其中与杨晨东在外面的赫赫名声也有着很大的关系,若不然的话,平常读书人是难以放在这样奇女子眼中的。 “哦,对了,早上发送银子的时候,喊国公爷仗义的好像就是此女吧,哈哈哈。”杨晨东·突然想起了什么的说着,尔后就是哈哈大笑着,顺手把此女的资料也存放了起来。 接下来两天的时间中,一百名入选的学生就被划分了出来。这其中有些还是要观察的,但有些因为有着各项技能和特长早已经被预定了,但那些人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现在外面的人,还都等着两天之后看开榜结果呢。 ...... 京师王府。 做为多年的吏部尚书,王直的影响力不仅仅只是官位上能表现出来的那一部分,其中隐性的影响才是让人不敢小视的。 吏部向来有见官大一级的说法,人事的推荐权尽在其手,这也使得一些人不得不钻空心思来讨好这位主子。时间一长,王直门生遍天下便不是一句形容词,而是实实在在的事实。 第二百四十七章 唐童的希望 王直何等的威风,可偏偏最疼爱的孙子王思确不如他意的报考了杨家书院。当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后,这位尚书大人在书房中气的是暴跳如雷,将王思父子叫过来好生的骂上了一顿。 对自己的孙子,王直除了疼爱还有更多的关心。他希望王家的权势都能延续下去,至少不至于落魄,所以一直很注重对子孙的教导和培养。一直以来,王思的表现也是让人放心的,年纪轻轻就就已经是翰林院的编修,七品官员了,这要是下放出京师,那至少也是县太爷的存在。 可不成想,受连累停职在家之后,在官复原职的时候便没有了上进的心思,天天吃吃喝喝不说,现在更是瞒着自己,直接报考了杨家学院,这怎么能不让王直生气和愤怒呢? 书房中,王直被喝斥之下跪在了地上,但脸上却是一脸的不服。“祖父,您不是说过,忠胆公此人前途无量,才情非常吗?您还说让孙子有空多向他去学习,现在我报考了杨家书院,要成为他的学生了,你为何又不高兴呢?孙子现在都二十七岁了,都没有嫌先生的年纪比我小而感觉到丢人,您不是为此以为我丢了王家的颜面吧?” “住口。”听着孙子的直言之声,王直气的是直翘胡子。“你知道什么?忠胆公的确很有才情,很有能力,你平时与他结交,向他学一些东西我是不反对的。但拜他为先生那是完全的不一样,你也听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这就等于是把你和他绑在了一起,如果有一天,皇上要收拾他的时候,你岂不是要受连累吗?” “连累?祖父是说,皇上想要对付忠胆公了吗?”王思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小心的问着。 “现在倒是没有。可是你难道看不出来,忠胆公的功绩太大了,大到要功高震主了,试问,天底下哪一个皇帝允许比自己功劳还大的人存在?对付他不过就是早晚的事情而已。”王直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以着无比肯定的口气说着。 王直所说,不仅是他自己心中所想,同样也是其它朝臣的看法。大家几乎一致的在心底认为,皇上对付忠胆公是早晚的事情,现在不动手,只是因为还有太多需要用的地方罢了。可一旦皇上的位置彻底稳了,实力强大了,一山又岂能容二虎呢? 正是因此,很多官员才没有与杨晨东走的太近,防的就是以后忠胆公出了事情,有人会秋后算帐,把麻烦找到他们的头上。 当大家都想着办法与杨晨东拉开距离的时候,自己的孙子却拜其为师,也就怪不得王直会如此的生气了。 “可不是还没有对忠胆公如何吗?再说了,孙儿看好忠胆公,从他初入京师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此人不一般,一路走来,事实也证明了。那连瓦剌大军都被其打败了,如果皇上要对他怎么样的话,怕也讨不到太多的好处吧,弄一个不好,还会自伤,若是那样的话,孙子的今天之路就算是走对了,等于先别人一步占据了先机啊!”王思对祖父的话并不以为然,事实上,以他的聪明早就进行过分析。 分析过了,这才有了现在的决定。他认为的是,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不然那样才是最容易出问题的。 王思的反驳,竟然让王直无言以对了。他这才明白孙儿不是不懂,而是什么都知道,才做了这般的决定。“思儿,你可知道,这样有多么的冒险吗?” “祖父,孙儿想过了。但只要您还在位一天,王家便不会有事,孙子也不会有事的。在说了,拜忠胆公为先生的也不是孙儿一人,如果孙儿学习之后发现忠胆公并不如想像般的那么厉害,那随时您都可以动用权力给孙儿禁足的,真是那样的话,事情传扬了出去,就算是有一天他出了事情,也不会有人借此事来找我们王家的麻烦了。” 王思的坦白之言,让王直彻底的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孙儿年纪不大,但应该想到的事情竟然全数都想到了,如此一来的话,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只要发现杨晨东不是做大事的人,那他大可以将孙儿接回来,不仅如此,还可以对外说自己派孙子就是去探底了,弄好了,变成大功一件也是极有可能的。 事情最坏的结果已经可以承受了,王直终不在阻挡自己的孙儿,而是答应了下来。现在他反倒担心,因为自己的关系,孙儿是不是会被杨晨东给录取了,如果不能进入杨家书院的话,那一切的想法都只是泡影罢了。 这一夜,不止是王家,还有很多人都在担心着这个问题。便是派出了密探座卧底的锦衣卫指挥使吕贵也有些担心。 虽然说派出的三名密探表面上看去都与锦衣卫没有半点的关系。但真的就是真的,只要有人用心去查的话,那还是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若是如此的话,会不会又被杨晨东当成小辨子来找自己的麻烦呢?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杨晨东的强势,吕贵心中就有些打鼓,这个人可是不好惹的。且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至少自己与其打交道就没有一次赚过什么便宜。 吕贵还在想着要算计杨晨东呢?但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先算计了一步。 锦衣卫的大牢之中,前锦衣卫千户唐童正一脸沮丧的座在铺于上的竹席之中。 说是竹席,事实上早已经是破烂不堪了,只有薄薄的一层而已,此刻外面天寒地冻,诏狱大牢中也一样十分寒冷。 但就是如此的环境,唐童却不敢提出任何的疑义,做为曾经的千户,他太了解这里面的规矩了。很多时候,你不说话,你不出声,或许还会因为被遗忘了而少受一些罪。但凡要强出头的话,那这些狱卒打起人的时候,才不会管你曾经是何官职的。 抱着双膝座在地上,眼神中无精打彩,没有精神,便是听到了靠近的脚步声,亦也没有抬一下头。 “吃饭了。”来的正是发饭的狱卒,他在走过唐童的房间时一个有些发霉变黑的生硬馒头被扔了出来,滚落到了他的脚下。 这便是唐童的晚饭了。若是放在外面,除了叫花子之外,怕是很难引得旁人去看了一眼,但在这诏狱中,这却是可以救命,可以维持生命的好东西。 肚皮的确有些饿了,只是这发黑的馒头实在引不起什么食欲来,此时他不由有些恨自己当初的选择,为何要相信金英一定要留在京师呢?如果当时做了另一个选择,跟着曹吉祥离开去了南京的话,或许就会是另外一种场景了吧。 心中叹着气,伸手把发霉发黑的馒头拿了在手中,随后向着口中递了过去,一脸的生无可恋。 一口咬了下去,神色暗淡的唐童还在后悔自己的选择,但是当咀嚼了数下之后,神色突然怔住了。随后就是双眼瞳孔变得极大,在然后目光警觉的向四下看去,在瞧到并无人注意到自己的时候,他便小心的将咽入口中的馒头吐到了双手之中,即看到夹在其中的一页小纸。 竟然有张条出现在自己的馒头之中,且看那样子上面似乎还有字迹,唐童的心中砰砰的直跳。他不相信,这会是厨师大意造成的,直觉上告诉他,一定是有人在向自己传递着消息。 可是什么人能够向自己传消息呢?他现在几近成为了一个废人,谁又会想得起他,还又有谁拥有这么大的能力可以避过重重的狱卒,在买通其中的人给自己传消息呢?这个人要有多大的能量? 带着种种的疑问,唐童将手中的纸条小心打开,当即三行小字映入眼中,这一刻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没一会眼中就蓄满了泪水,“忠胆公,竟然是忠胆公。是呀,也只有他肯使银子,也有那么多的银子可以在诏狱之中为所欲为了吧。” 心中这般说着,随后将纸条上的内容迅速的消化着,没过多久,脸色上开始有了巨大的变化,接下来神色间就慢慢变得镇定了下来。 足足过了好一会,心跳没有那么快,情绪也没有那么激动了,唐童这就将纸条重新的放入口中咽了下去,然后起了身,双手扶住了铁笼,向外大声的喊着,“来人呀,我要见纪佥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 今天就是杨家学院招生开榜的日子了。 一早上,杨家庄外就聚焦了不少的人,虽然这比不上中秀才、举人和进士。可对于很多人而言,能够进入杨家学院的话,生活或将会是一个重新的开始了。 等着人集聚的差不多,太阳也缓缓的升起之时,由杨家庄内走出了一行队伍。他们手中拿着一个个红字写成的榜单,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将其横贴在了杨家学院的大门口,足足一百个名字出现在众人的瞳孔之中。 榜单张贴,顿时引得很多人冲了过来,来到榜单之底仰头凝望。 只有五分之一的录取率,还是先期录取率,自然会有大部分人一脸失望的离开。但同时也有人心情激动,他们是被选中。而这些人眼中,或是激动,或是兴奋,甚至带着高傲而居高临下之心人的都是有的。 第二百四十八章 纨绔俞熊 京师永定门。 此门是距离杨家庄最近的京师外大门之一。此时在这里两名女子正被几名彪形大汉所围,看那架式,已经被围的结实,这也引来了不少出城进城的百姓围观。 “依姐姐,是我惹的事情,我留在这里好了,你先离开,不要误了大事啊!”两女中身材略为娇小的女子一脸悲愤的向比她明显高出了半个头的女子说着,一脸的急切与关心。 在看那高个女子,虽然神形间有些急切,但此刻双腿如桩一般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萍妹,姐姐怎么可能扔下你不管。在说了,你不是也劝我吗?杨家书院和东帅是不会收一个女孩子做徒弟的,我根本就是没有希望的。即是如此,去看不看榜单又有什么区别呢?倒是俞熊,他祖父可是当今的刑部尚书俞士悦,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惹到了他,才是大麻烦呢。” 说话的女子正是铁清依,任过镖师,江湖人送铁面仁心的绰号。更在三天之前投考过杨家书院,身边的妹子名叫江萍,是她的异性结拜姐妹,两人曾一起押过镖,后铁清依犯了过错,被开出了镖局,她便跟着一起出来了。走投无路之下,想到了投报杨家书院,江湖之中,东帅的大名同样的如雷贯耳。 虽然不抱有什么希望,但试一试又不损失什么不是吗?原本今天是开榜的日子,两女是要去城南十五里外的杨家书院看看的,就是因为着急,走路的时候才没有那么小心,巧不巧的碰到了正骑马在城门口而行的俞熊,差一点就惊了马,虽然被俞家的家丁给救了下来,但俞熊这个公子哥,仗着其祖父位高权重,又岂能会吃这样的亏,当下要求江萍赔偿,随后看清铁清依两女还颇有几番姿色的时候,这便更是纠缠不休,不让其走,还指使家丁将两人围了一个结实,看那样子,分明就是要带走,行不轨之事。 铁清依不走,江萍心中更是着急,生怕耽误了姐姐的大事,在看向骑在马上趾高气昂的俞熊时,就脱口而出,“俞公子,请先放了我姐姐,她已经报考了杨家书院,这一次去正是看榜丹的,如果耽误了正事,你可吃罪的起?” 江萍要用东帅来压制俞熊,这也是基于贵人的规则而言。毕竟不管是东帅之名,还是忠胆公的名号,都远不是一个只会靠着家族蒙阴的小小公子哥可以相比。 要说江萍的策略没有问题,但她忽略了一个问题,便是俞熊即然是一个纨绔的公子哥,那做起事情来怕很少真会动脑子的,如果说眼前的人是杨晨东,或许他会退避三舍,但只是提了一个东帅的名字而已,怎么可能吓的住他呢?更不要说,在家中他还曾听祖父无意中说起来,对杨家书院,天下读书人还是反对的多,那他就更加有恃无恐了。 “哦,是吗?那你们已经是杨家书院的人喽?”俞熊嘿嘿的笑着,一脸玩味的表情说着。 “这个...还不是。”江萍摇了摇头,很诚实的态度。 “即然还不是,怎么就可以打起杨家书院的名头呢?再说了,即便你们真的是杨家书院的人,惊了本公子的马,也要给一个说法是吧?人总是要讲理的嘛,哈哈,来人呀,将她们两人都带回去,本少爷要好好的询问和审查一番。”脸上已经现出了一线的急迫,显示出这一刻的俞熊已经是精·虫上脑,迫不急待了。 “你们要干什么?”眼看着人多势众的愈家家丁们向自己两人紧围了过来,铁清依面色铁清的问着。她已经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且以她的身手并不是很害怕。但她担心的是,如果真在这里动了手,京畿重地,她岂不是犯了罪吗?若是这样的话,那天下之大,怕是真没有什么她容身之所了。 “干什么?带你们回去。”围着的俞家家丁们,眼见小主子下了命令,哪里还会客气什么,一个个嘿嘿的狞笑着,即开始大步的靠近着。这些人跟着俞熊已经有几个头年了,很清楚自家公子的脾性,这两个女人即然被碰上了,那是绝对逃不出魔爪的,且随后不久,待玩·腻了之后就会将人打赏给他们,看这两人姿色,家丁将少不得好好的幸福一把。 七八名家丁呈圆圈之势围了上来,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铁清依为了自保也不得不攥紧了双拳,看那样子,分明就有一言不和便大打出手的样子。至于打了人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那且走一步,看一步在说吧。 周边的百姓们,眼看着要上演全武行了,纷纷为两女担心着。只是他们人微言轻,断是不敢贸然出头的,不然救不了人不说,弄不好还要惹得自己是一身骚。 只是有人害怕,终还有人是不害怕的,眼见傍大腰圆的家丁们就要将两女给围起来,然后一幅老鹰抓小鸡的样子时,人群外传出了一声断喝,“住手?” 声音落下,引来了人群中百姓们的纷纷注视,随后一名身穿锦缎的男子在两名家丁的护卫下大步而来。一边走着,这位中年男子还一脸气愤的样子说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又是在京畿重地,你们这些人是要做什么?即便是犯了法,也有衙门判定,轮不到尔等私自用刑吧?” 来人是一脸的正气,且说出的话是句句再理,竟然让那些家丁们忘记了要动手,而是面面相俱,显然他们也被来人的气势给震到了。 “你是何人?”俞熊一脸不高兴的说着。眼看猎物就要到手了,半路突然杀出了一个程咬金,怕是换成谁,心情都不会太好的吧。 “你又是何人?”面对着俞熊趾高气昂的问话,那仗义直言的男子也笑了,他杨阳的大名如今在京师之中,不知道的人可是不多,现在就碰到了一个不知其身份的愣头青,也难怪他会现出玩味的笑容来了。 做为杨晨东的四哥,杨阳最近的势力极盛。但凡是知道他身份之人,哪一个不是给足了他面子呢? 外人面前有面子,又可以随时的出入神仙居,吃饱喝足之后只需一句挂帐,就可以潇洒的离开,这样的生活是何等的惬意? 这一切都是自己六弟带来的,对这一点杨阳看的十分清楚。正因为此,但凡关系到六弟的事情,他都会十分的重视。在得知今天是杨家书院招生开榜的日子,便想着前去恭贺一番。但不成想,就要这城门看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眼看着俞熊分明是以强欺弱,以大欺小,杨阳心中不忿,这便一声高喝下站了出来。 原以为自己站了出来,不过就是惊马,且没有伤人的小事,对方一定会卖给自己面子的。但不成想的是,对方竟然并不认识自己,也就由得不得他哈哈大笑了起来。“本公子姓杨名阳,是杨家的四公子,你可记清楚了。” 杨阳主动报了上名号,本着的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想着自己连身份都讲了出来,但凡对方会做事的话,当是会给自己一个面子的。而做为回报,他也会记下此人,早晚还了这个人情便是。 “啊!您是东帅的四哥。我们是报考杨家书院的学子,今天原本是准备去看榜的,但想不到一时着急惊了马,好在的是人没有事情。”江萍闻听了杨阳自报身份之后,当即是一脸的高兴。杨家来了,如此来看,今天当是无事才是。 “等等?什么叫人没有事情?我可是被吓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想必是应该受了什么内伤才是,所以你们必须要跟我回去,待本公子找了大夫,确认自己无事之后才会放你们离开。”就在江萍以为事情无忧的时候,俞熊突然开口了,且一张口还以自己受伤为由,一定要带江萍和铁清依两人回府。 自始至终,俞熊都是对着江萍在说话,便是看也不曾多看杨阳一眼,似乎把此人当成了透明人一般。可实际上他心中有自己的小九九,小想法。 杨阳! 杨家的四公子,杨晨东的四哥,听说其关系还非常的不错。 这些事情,俞熊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只是因为年龄上的差异,两人平时并没有什么交集,也就没有见过面,彼此并不认识罢了。原本大家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杨晨东是厉害,短短的时间内,做了不少的大事情,被人看成是新贵。但俞家又岂是好欺负的呢?刑部尚书,掌管天下刑罚之事,权力之大那是不可想像的。即便是杨晨东,如果得罪了俞家的话,想必也会非常难受,处处小心的吧。 当然了,没有必要就不必树敌,这个道理俞熊还是清楚的。这他便自作聪明的没有去看上一眼杨阳,而只是盯着江萍在说话。 第二百四十九章 另类的书院 杨阳在听到江萍说,她们竟然还报考了六弟的杨家书院,便脸色释然,此事关系到了六弟,那他就必须要管了。但当他抬头看到俞熊竟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时候,顿时生了气,“小子,本公子在与你说话,你可是听见了吗?” “本公子俞熊,想必四公子也听说过的吧。今天之事原本就与你没有什么关系,还是少管为妙吧。来人呀,将两位欲谋害本公子的女子拿下,带回去好好审问。”俞熊原本不想与杨阳说话的,为的就是不引发两家的矛盾,可眼看着对方并不认识自己,当下他便自报了身份,还劝其不要乱管闲事,不然的话,丢的只会是你自己的面子罢了。 俞熊之言听在了杨阳的耳中,此刻却是如此的刺耳,但他又有些无奈。 俞熊之名,他自然是听说过的,毕竟京师之中,高层的公子哥就那些位,只要有心留意,总是会知道一些的。做为混迹了京师几十年的杨阳,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平时,大家的确是抱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想法,真正有一天照面了,便是打了一个招呼就算是过去了。因为俞家的确也并不好惹。 只是他刚才没有问清对方的身份就先站了出来,如今知道了人家的身份就退缩,如果事情传了出去,会不会让人以为他是一个欺软怕硬之人呢?更为重要的是,事情还涉及到杨家书院的学生,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被录取,但毕竟关系到了六弟,如果此时退缩的话,见到了六弟怕也不好应对了吧。 俞家不好惹,但事情又不能不管,杨阳就陷入到了两难之中。而更为重要的是,如果现在动起手来的话,怕只带了两名家丁的他还是要吃亏的。这要是被打了,即便是后来要回了面子,也是丢人的事情呀。 杨阳陷入到了两难之中,颇有些进退不得之意,一时间没有在说些什么。 这种态度落在了俞熊的眼中,自然是让他高兴不已。以为对方是怕了自己的身份,当下胆子更大,直接向着手下的家丁喊道:“在不动手,还等什么?” 主子下了命令,八名家丁当下不在客气,围着两女的他们便伸出手臂向前抓了过来。 “姐姐,怎么办?”江萍眼看着人家动手了,如果不反击的话,那势力会被绑一个结实,那命运当真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动手,先打了在说。”铁清依的脸上闪过了一道绝决之色,她自然知道这一旦反击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只是此时已经没有了其它的选择,总不能任由对方动手,而自己束手就擒的吧。 铁清依说完之后,就见其身体向后退了半步,正好躲过了身前一记大手的抓落,随后她是一拳打出,正中对方的胳膊肘处,强大的力量,精准的力道,让那家丁一声痛呼就退了回去。 “竟然是练家子!” 铁清依的反击落在了其它人的眼中,不由是纷纷叫好。原本以为事情不妙的百姓,已经做好了为两女悲惨命运叫苦的准备,想不到的是,两女的身手不错,竟然反击的还如此之犀利。 这一记反击,同样落在了杨阳的眼中,让原本有些失了光彩的神色瞬间变得活跃了许多,“好,打的好,两位,只要你们能冲出去,本公子就在前面等候,与你们一起去杨家庄中说个清楚。” 杨阳只是带了两名家丁,生怕会成为了铁清依的累赘,在说完这些之后,是转身就走,向着永定城城门走去。 原本还不知道打了人后会有什么结果,杨阳的话倒是给她们指明了方向,当下两女在不犹豫,手脚并用,闪转腾挪间,将涌来的俞家家丁一个个打趴在了地上。 铁清依的身手不错,若不然也不会在五百人中被杨晨东看中了。只是对付八名仗着身份背景的莽汉罢了,还真不是什么问题。在加上妹妹江萍的协作,仅仅是几十式后,八名俞家家丁就痛苦的倒在地上哀嚎着。俞熊也吓的一个劲的后退,向人群之中躲去。 再没有人来阻拦了,铁清依向着江萍叫了一声“快走。”两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城门之处。 而从开始到结束,五城兵马司的人都没有出现,那是有懂行的看出俞熊要做坏事了,生怕因为自己的出现而耽误了人家的“好事”,那当然是有多远躲多远了,不成想的是,最终倒是成全了铁清依两人。 俞熊眼见手下家丁都被打趴在了地上,生怕两女会向自己报复,自然早就骑马躲的很远。在看到两女就这样逃走之后,他这才恢复了原本高傲般的样子,大声的喊着,“官兵何在?打人了,没有人来管吗?” 城外,杨阳不过是刚刚赶到这里不过片刻,远处铁清依还有江萍两女就赶了过来。看着来到的两女,他不仅赞叹的说着,“好身手呀,四弟是一名爱才之人,想必知道你们的厉害后,是会收取你们为书院学生的,这样,还是先跟着我走吧。” ...... 杨家庄。 杨家书院的大门口处,有人欢喜有人忧。但无论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事实已然不能改变。有很多人失望的离开,也有人高兴的拿着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迈步进入到书院之中。 上一次,大家来的只是书院的外院,在那里两座从没见过的压水井就将大家镇住了。但是当进入书院内院的时候,宽敞的水泥打制的校舍,以及用昂贵的玻璃当窗户的教室便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尤其是那一排整齐的宿舍,听说是专门给学生准备的,甚至还有专门供吃饭的食堂,供洗衣的洗衣房,以及一些从未见过的冰冷健身器械,但此刻在众人眼中却是如此的温暖与贴心。 进入杨家书院内院之后,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以及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等字样分别喷洒在墙壁上,给人一种朝气蓬勃和很新鲜的感觉。 对于这些从未听过的语句,大家都是一知半解,但隐约之中似乎多少还能有些了解,让每一个人不仅生出了对未来十分憧憬的感觉来。 书院内部,早就有专人在这里负责接待,任何一名被录取的学生都会取领到专门的房间牌子,以及一定数量的饭票。按着这里的工作人员解释,来到这里之后,一切都要靠自己,任何人不得带家丁家奴仆,所有的衣食住行都需要靠自己去独立完成。 对这种要求,没有人敢违反。一来是能被录取的公子哥人数有限,在百人中属于少数的存在,兴不起什么风浪来。二是因为规定上写的十分明白,每一位学生都有一百分的操行分,一旦有一天被扣光的时候,那便是他要离开这里的时刻。 规定上还写着,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不按学院的规定行事,最少一次扣两分,如果是领头者,且情节恶重的话,或许直接就会被开除出出。 即然写在了规定中,那就是硬性规定,没有人敢违反的。所以尽管心中有些不愿,可还是没有人提出什么疑义来。包括王思在内的一些公子哥,便主动的将家中派出的家仆给打发出了学院。并让他们告诉家人,学院之中每七天中会放一天假,那个时候他们自然会回家去看看的。 被录取的人一个个领了牌子,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先是领了属于自己的被褥和餐票等生活用品,接着就被引向各自的房间之中,用这些人的说法,在中午吃饭前,学院的院长也就是忠胆公会给他们讲话的,那个时候才是真正学生生活的开始。而在此之前,大家还可以暂时的放松一下,好好在各自的房间中进行休息。 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学生的真正生活,可看工作人员说的是如此之坚决,感受到压力之时,他们珍惜着正式开始前可休息的短暂时光。 学院院长的独立办公室,杨晨东正在听取着虎芒的工作汇报。“少爷,开榜之后,应到学员一百人,实到98人,请您指示。” “有两人没有到?他们是谁?”杨晨东有些神色不解的问着。这一次报名的人都可都是自愿的,那即然得到了机会,为何又不出现呢?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情才是。 “报告六少爷,她们是铁清依还有她的结义妹妹江萍。”虎芒挠了挠头,也是一头的雾水。如果是旁人还则罢了,或许他们会受到家人甚至是朋友的阻挠,而临时的改变主意。但是这两人他们可是做过认真调查的。丢了镖师的工作之后,她们已经是无路可去,又怎么可能在被录取之后又不前来报道呢? “是她们?”听到了答案的杨晨东脸上也现出了一丝凝重之意,显然虎芒想到的事情,他也是想到了。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道:“她们没有理由被录取之后还不出现的,如果说可能的话,那只有一个,她们是出了什么意外,这样,安排安全局的人去查一下。” 第二百五十章 正气 杨晨东也不过是话音刚刚落下,门外就传来了杨二那粗厚的声音,“少爷,杨四来了,说是有紧急的事情要汇报。” “让他进来。”杨晨东点了一下头后,门由外被推开,穿着一件纯棉外袍的杨四就走了进来。“少爷,四爷来了,还带来了两个女的,在他们的身后还跟有着一些五城兵马司的官兵。” “怎么回事?”虎芒眼见杨四说的话有些没头没脑,做为他们的正管,他便开口问着。 摇了摇头,杨四也是一脸的疑惑,显然他也没有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倒是杨晨东,此时已经站起了身体说道:“是福不是祸,兵来将挡就是。这样,马上召集所有的学生,本少爷就借着这件事情先给大家讲上一课。” 有了杨晨东的吩咐,很快,尖锐的哨声响了起来,很快已经进入房间中的九十八名学生便急急的赶了出来。他们正在熟悉着院规,而其中有一条就是服从命令听从指挥。这命令中所指的一条就是哨响大家就要集合,不管你在做什么,是睡觉还是吃饭,亦或是正在大小解,那都要停止出来集合,不然的话,将会视情节的严重而扣二到十分不止。 一共就一百分,谁也不想就这样被扣掉了,所以在听到哨声之后,不管是普通的百姓,还是公子少爷们,都在第一时间由房间中冲了出来。 九十八个人,按照位置由第一号到最后一位分排站定。刚刚座好这些的时候,一身青衣棉制长袍的杨晨东就在虎芒和杨二的保护之下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好了,即然都到了,就随我一起出去看看热闹吧。” 做为杨家书院的学生,首先在具备的就是胆量大,以后杨晨东将会有很多的实例为证,练习他们的胆魄。 杨晨东为首,众学生为辅,一行百余人浩荡的走出了杨家书院,来到了大门口,映入他们眼帘的便是杨阳带着两名家丁以及铁清依和江萍五人与几十名五城兵马司的官兵正对峙的场面。 阵容强大的百多人一经走出,就引来了这两伙人的注意。在看到为首之人正是忠胆公杨晨东的时候,杨阳原本还有些紧绷的脸,当下放松了不少,“六弟,我在这里。” “四哥。”见到杨阳向自己摆手,原本就一张自信之脸的杨晨东,眼中闪过了一道温情之意。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只有对自己的亲人和特别在意的人,才会露出这般和善的目光来。 “六弟,这一次四哥怕是给你添麻烦了。”看着杨晨东越走越近,杨阳的眼中闪过了一道自责之意。 “四哥不必这样说,你我是亲兄弟,你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杨晨东一边说着,目光一边很是随意的向着五城兵马司官兵的身上扫了一眼。 仅仅是这一扫而过,对面那几十名官员便都迅速的低下了头。有了连败瓦剌两次大战后,但凡是参战的士兵就没有人不知道杨晨东,没有人不知道军神的。 正是因为军神的存在,他们非旦没有丝毫的伤亡,且都立了不少的军功,更是得了不少的好处。有些士兵的生活条件直接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而这一切都是拜杨晨东所赐。为此,很多士兵的家人还悄悄的给杨晨东立了一个长生牌坊,为的就是表达心中的一种感谢和感激。 可是现在,竟然要与找此人的麻烦,也就难怪这些人不敢面对杨晨东的目光。 这些人将头低了下去,杨晨东便收回了带着些许冷厉的目光,然后看向杨阳说道:“四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何要跟着你呢?” “哎,此事还是由她们两人来说吧。”杨阳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的好,便将解释权交给了冷清依和江萍。 杨晨东早就注意到了两人,只是双方身份相差太多,所以他没有多余的表示。现在即然四哥指出了两人,他便借势头一转看向着她们,然后用着鼓励的目光说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帅好。”铁清依和江萍眼见偶像就站在面前,心中是有些激动的,便先是行礼问安。随后由较能言善辩的江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的说了一遍。 在听到事情涉及到刑部尚书俞士悦之孙俞熊的时候,身边的虎芒已经向身后的一名属下打了个脸色,那人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很快就拿了一张字条送了过来,由着虎芒之手递到了杨晨东的手中。 这张字条上记载的就是有关俞熊的一些事情,因为并非是什么大人物,记载的也并非是多么的详细,只有寥寥数语——俞熊,兄弟中排名老三,特点:吃喝玩乐无所不会,常行欺瞒他人之事。曾为了要一女子,硬是逼其丈夫远遁写下在和离书,并远遁他乡以自保... 看到这上面记载的这件事情时候,杨晨东眼中就闪过了一道冷茫之意,“通知下去,将人找到在说。” “明白。”虎芒早与杨晨东有了足够的默契,自然是明白找人指的是哪一个了。 此刻,江萍也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个清楚,然后就与铁清依一起眼巴巴的看向着杨晨东,她们虽然没有在说什么,但心中都极为的清楚,若是连东帅都不管她们的话,怕是只有被五城兵马司带走治罪的份了。 其实不止是铁清依,便是一旁的四哥杨阳以及九十八名杨家书院的新学生此刻都在看向着杨晨东,这个他们学院的院长。 刚才江萍说事情前因后果的时候,他们也听了一个真切,对于俞熊的行为自然是有些愤怒的。不过就是不小心惊了马,且还没有造成什么恶果,要么赔偿你点银子便是,要么就是当众赔礼,认错即可。何需一定要将人抓走,且还要行禽兽之事呢?这当真是欺人太甚了。 尤其是学生中一些个原本家境不好之人,以往这样的事情也曾碰到过。通过这件事情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自然而然的便生出了同仇敌恺之心。 感受到周边的怒火正在升腾,杨晨东却不急不缓的转过神来,看向着大家,也包括铁清依两位女子出声说道:“原本是准备在午饭前召集大家一起讲讲话的,即然有这样的机会,那本国公便提前与我们说了吧。” 事情涉及到了杨家书院,所有学生们自然都竖起了耳机,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聆听院长之言,当然是慎之又慎。 眼见大家都是如此的认真之态,杨晨东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的态度他就很欣赏,即是如此的话,他也不会吝啬口中之言。“很好,即然大家都能够进入杨家书院,那也证明大家有一种缘分,虽然说本院长并不能保证大家都会成为首批的书院学生,但即然你们来了一日,我便会用心教你们一日。那今天给你们上的第一堂课,便是正气二字。” “何谓正气,就是指正直、传播正能量的风气。” “正气算是正能量的一种类型,体现在人的浩然正气。” “正气就是要走正道,就是充满积极向上、正义公平的阳刚之气象。” 掷地有声之下,杨晨东继续的说道:“人生活在天地之间,就要顶天立地,体内便要有正气存在,只有如此,无管你身处何之境地,才能够挺胸抬头,才能够为人所尊重。只要心中有正气,做事情才能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自己,才能做到面对任何的困难和问题迎难而上,直到迎刃而解。” “今天,铁清依和江萍两位女子,不过是因为心情焦燥走路急了一些,并没有伤到人。这原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就是有些人,总是以为自己高人一等,总是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如此便借机生事,想要以非常的手段达到非常的目地。这就是没有正气的体现,同样也是因为有正气的人太少了一些,才导致这类人可以存活下来,可以于当街之上就为所欲来?不知道大家想过没有,如果人人心中都有正气的话,在当时都能够站出来指责俞熊,那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想必,从此之后世上将无恶人生存之地,天下间的不公之事也会越来越少的吧?” “所以,在第一堂课,我给大家讲的是对正气的认识以及正气的作用。同时还要求大家要人人有正气,不仅你们要拥有正气,还要将正气传播给他人,终有一天,当人人都讲正气的时候,那时便是天下太平,人民富足的时候了。而本院长,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好。”杨晨东的话不过是刚刚落下,人群是以王思为首,开始了大声的叫好,随便就是一阵阵热烈的鼓掌之声。 眼看着大家认同了这个观点,杨晨东很满意的向大家露出了微笑,随后偏转方向于铁清依和江萍那里,“你们两人已经被杨家书院录取了,名字就在榜单之上,现在请先进入学院,领取自己的东西和了解相关的规定便是。” 第二百五十一章 讨价还价 原本被一番正气之言给弄得十分激动的铁清依两人,听到杨晨东说自己被录取了,更是露出了喜悦与兴奋的光芒,当即就乐得一口答应了下来。只是刚想迈步入院的时候,这才想到五城兵马司的人就在眼前,若是不能所问题解决了,她们又怎么能够在学院之中安心的学习呢? 注意到两女的脚步有些迟疑,杨晨东轻轻点头,这两人还没有被眼前的喜悦冲昏头脑,如此可见,还是很理智的,心中对两女的好印像提升了几分之后,杨晨东·突然转身看向着三十步外的五城兵马司的官兵们说道:“想必你们都认识本国公吧?” “认识,认识,小的们见过忠胆公。”被杨晨东问及,这些人是不敢在装聋作哑了,当下便一边低着头,一边恭敬的说着。 “很好,你们认识本国公,那便可以回去了。如果俞熊问起来,只管说她二人是我杨家书院的学生,若是想如何直接找本国公相谈便是。当然,如果想要抓人的话,也可以先抓本国公,明白了吗?”越是说到最后,杨晨东的脸色就越发变得严肃起来。 这一严肃,也骇的那些五城兵马司的官兵们脸色大变,连称不敢,随后是转身就走,十分的干脆。 开什么玩笑,抓人就先抓杨晨东,借他们胆子也不敢这样去做吧。若是真的做了,先不说能不能办到,怕是真回到家中的时候,家里的婆娘们也不会饶了他们,自己的良心亦也会过不去的。 五城兵马司的官兵们就因为杨晨东的几句话而离开了,走的是那样的痛快,没有一丝流恋之意,这让所有的学生们看到之后都是激动不已,这就是他们的院长,心中有正气,不怕任何强权之人。不知何时他们也能像这般,面对一切困难,可以一言而定,一言而解。 一场危机就此解决了。一百名学生全数归位,向着杨家书院内走去。杨阳则来到了杨晨东的身边,关切的问着,“六弟,这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会有什么麻烦?原本我们就不理亏,都是那个俞熊想要惹事,不过就是小孩子家的胡闹而已,算不得什么的。这一次倒是要感谢四哥,若非是你及时出面的话,怕是事情就会闹大,那个时候想要解决就会麻烦很多了。呵呵,不如进院我陪四哥喝一杯可好?”杨晨东呵呵的笑说着。 听到非旦无过,反而还有功,杨阳那高悬的心终于可以落下了。“好好,难得六弟有心,四哥就与你喝了一杯,呵呵,尝尝你这里的美味佳肴。” 杨阳心中门清,人人都说天下美食尽在神仙居。其实不然,杨家庄中的美食才是更上一层楼的存在。 当下,兄弟两人说说笑笑的就向着杨家庄内院而去。而刚来到门口的时候,一位长相绝美的女孩就拦住了两人的去路,“东帅,我也想进杨家书院学习。” 来人正是纯子,她刚目睹了发生在书院门口的一切,也听到了杨晨东对正气两字的理解,心下激动不已的同时,认定书院定然是非常神秘的存在,在那里一定可以学到不少的知识,便决定毛遂自荐,要求入书院为学生。 为了达到这一目地,纯子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她将看似弱小的身躯挡在了杨晨东的面前,一幅你不答应就不让过的样子。 整个杨家庄中,敢于选择这样做法的人并不多,怕是除了几位主母之外,其它人是不会这样做,也不能这样做,不然引发的后果绝对是让你后悔终生。 纯子身为一个女孩,还是一个漂亮的女孩,或许这就是她的优势所在,将身体挡在了杨晨东的面前,丝毫没有放他过去的意思。 “咳,六弟,四哥先进去了,我已经闻到了酒香,哈哈哈。”杨阳很是识相的说着,他知道继续的留在这里的话,只会让杨晨东尴尬,这便找了一个理由率先的迈步向杨家庄内院而去。 “你们也过去吧。”杨晨东看着虎芒还在身边站着,只是头向一旁扭着,此时根本就不起什么警戒的作用,便摇了摇头出声说着。 “是的,少爷。”虎芒巴不得离开这里呢,答应一声之后即大步的离开,同时走的还有跟随其保护的第一警卫队仇五等人。很快这里就只下杨晨东与纯子两人的时候,他终于开口问道:“为何要决定入杨家书院学习,你的护卫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你应该到了离开的时候了吧。” “不!我不走。”纯子摇着头,很坚定的说着。 “理由。”杨晨东的语气也有些声冷的问着。 “理由...”纯子那美丽的大眼睛转了又转之后道:“我对大明的文化很敬仰,想要学习这里的先进知识,就这样的简单。” “那学会之后呢?回去传播到你们日本国?”杨晨东似乎很有针对性的问着。 “这...是的。”纯子很不想承认,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杨晨东面前,她还是说了实话,或许她也知道,想要骗对方,以自己的实力还做不到吧。 “你很坦诚。”对于纯子的态度,杨晨东先是给予了肯定,可是接下来就说道:“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呢?收留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这个...”纯子的眼睛不断的眨动着。此时此刻她的很想将自己是日本国公主的事情讲出来,但她又担心,一旦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杨晨东就会将事情上报给大明朝廷,那样一来的话,怕是事情就会有些麻烦了,这可并非是她想要的。不能以身份所压,那就只能用金钱来说话了,纯子便道:“我可以给你很多的金银,你开一个数吧?” “哦?很多的金银,呵呵,这些日子你应该对我有些了解了吧,你应该知道我并不缺钱,甚至还有很多的钱。”对于纯子找出的这个理由,杨晨东似乎并不认同。而在说出这些的时候,纯子的脸色果然变得有些苍白,不错,要说大明谁最有钱,或许现在还不是杨晨东,但若是说谁最会赚钱,那当真此人称第二,就无人敢说是第一了。 纯子的脸色还在变化着,这一边,杨晨东已经又开口说道:“不过谁会嫌银子我呢?即然你让我开价,那就是一天一万两在我这里学习好了。” “哪尼?” 尽管做了一定的准备,甚至等着杨晨东狮子大开口了,但是听到一万两银子一天的时候,还是十分的惊讶,那樱桃小嘴更是张开,可以吞下一个鸽子蛋了,“这...这是不太多了。” “可是你让我开价的呀。”杨晨东面色不变,心中确已经笑开了花,他似乎很喜欢逗弄纯子的这种感觉。 “是我让你开的,但一天一万两还是太贵了,我承受不起。”纯子身后有日本皇室支持,自然从小到大都不缺钱花的。可一天一万两还是吓到了她,因为即便是整个皇室,将所有的开销加起来,一天也达不到此数。如果她将银子的数目报回国内的话,怕是父皇那一关就先过不去了。 眼见纯子如此的诚实,直言负担不起,杨晨东只得摇了摇头道:“那就没有办法了,你说的让我开价,可是我开了价,你又承受不起,那不如不去学院学习好了。” 说完的杨晨东这就准备迈步离开,只是纯子不依不挠的还是挡在他的面前。“这样,一天一千两,这已经是我能付出的极限了。”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纯子很是用力的说出了这些话,脸色上显的极为和严肃。 一天一千两,一个月下来也是三万两之多了,这也就是纯子,来大明之前的时候,她的父皇给了赏赐了她不少的好东西,甚至有些还是准备将来的嫁妆。若是换成了其它人,怕是连这样的话也不敢说的。 “哦?一天一千两,貌似也不少了,好,就这样成交了。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一入学院就要听我的,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你受了不苦,吃不了罪,主动退出了,那就休在来找麻烦。”杨晨东原本就是吓唬一下纯子,他要用这个人,那即便是对方一两银子都不掏,他也会答应的,只是会有意的拖延一下罢了。可未曾想还有意外的收获,一天一千两对他而言自然不算什么,但有银子不赚,那才是傻瓜呢。 “没有问题,我不会退出的,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谢谢东帅。”终于得偿所愿,纯子一脸的高兴,随后转身就欢天喜地的走了,甚至口中还似乎哼着什么日本知名的曲子。 杨晨东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且还是有一个大本事的人,这样的人如果可以为父皇所用的话,定会成为一支最为有力的臂膀,而此刻自己留在这里,就等于有了更多的机会接触,收为己用的可能自然就多了一分,虽然人家已经是忠胆公,这样的希望并不大,但总算是有希望不是吗? 第二百五十二章 寻死的柳三 五城兵马司衙门。 前往杨家庄的人赶了回来,将忠胆公杨晨东的意思说了一个清楚,值班的孙膛指挥司便一脸严肃的对着一直在这里等候消息的俞熊说道:“俞公子,事情你也听到了,我们是无能为力了,还请回吧。” 俞熊这一刻的脸色自然是有些难看的。原以为自己的祖父是当今的刑部尚书,那谁见了敢不给自己的面子。以前他也做过一些伤天害理之事,可结果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该吃吃该喝喝的。可是今天,在遇到了杨晨东之后,一切都变了,五城兵马司竟然以如此的状态和自己说话,分明就是不想在插手的意思。 “很好,孙指挥司是吧,你这种推卸责任的态度很不好,我会向你的上官反应,我也会告诉我的祖父的。”俞熊一脸气势汹汹的样子说道。 原以为把祖父都抬了出来,孙膛不说害怕,至少也会紧张的吧。但未曾人家站在那里眼睛都未曾多抬一下,相反还好心的劝慰他,“俞公子,本官劝你一句,这件事情你还是先向你祖父说一个明白在决定怎么做吧。若不然,轻意的做了一些什么,在连累了你们整个家族那就真的不好了。” 孙膛这不过就是一句充满着善意的劝言,对于当朝的刑部尚书,他当然也不想得罪。但这样的话听在了俞熊的耳中,却是让他的脸色一变再变,他的感觉这分明就是人家瞧不起自己甚至包括自己的祖父。当下气哼哼的甩了一下袖子便离开了。可以看的出来,这一刻他是非常的生气。 出得了五城兵马司的衙门,俞熊目光看向大街上行走的人群,心中暗暗发誓,今天这个场子无论如何他要找回来。不就是一个立过些功劳的忠胆公吗?虽然有着爵位,但哪一个公侯伯又真的拥有重权了呢?最终在朝堂之上主宰一切还不是靠着重臣?想当初英国公张辅如何的威风,最后还不是要夹着尾巴做人? 这个杨晨东年纪轻轻得了公爵之位,不想着收敛锋芒,竟然想与自己作对,那就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好了。想着自己在京师之中,还是有很多朋友的,尤其是他平时倒也大放,很是结交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凭此教训一下杨晨东应该不会是什么问题吧。 这一刻的俞熊动了杀心,虽然没有说要真正的杀死杨晨东,但也决定要给对方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人是不能招惹的。可是他根本不想想,能以二十岁的年纪走到如今的这个位置又岂是那么好相与的吗?把这样的对手当作普通的纨绔来对待,合适吗?能行吗? 俞熊很快的离开了五城兵马司,随后就出现在了一条热闹的街道上,在这里找到了一位名叫柳三的大混混。 黑与白在什么年代都曾存在过。所不同的只是哪一方势力更大一些而已。 柳三就是黑的代表人物之一。这位从小就生活在京师的人,因为够狠够勇,尤其是只认银子不认人思维之下,硬是让他闯出了一小片天地,成为了这附近几条街道上的“人物”,有外界传,此人仅是贴心的小弟就有上百,普通的小弟更是过了千人之数。 俞熊来了,与柳三面对面的座在了桌旁,一大叠的杨家银行开出的银票就摆在那里。 厚厚的一叠,足有两万两之多。看着这足够自己舍命挣上两三年的银子,柳三早已经双眼通红,就像是恶极的猛虎见到猎物一般,不能自己。 “教训一个人,这些就都是你的了。”看到柳三那垂涎三尺的样子,俞熊多了很多的自信。 “好,请俞公子说是谁便可。”有钱能使鬼推磨。此刻在柳三的面前得到了极好的诠释。为了银子,他甚至可以杀自己的父母,更不要说是对付一个外人了。 “东帅杨晨东。”俞熊报出了名号。 也就在俞熊报出名号的那么一瞬间,柳三的面色上变是猛的抽搐了起来。他想过能让俞熊这样的高层公子哥拿出这么多银子让自己做事,那就不会简单了,所对付的人也不会是无名之卒。但没有想到竟然是东帅。 普通百姓都知道东帅之名,更不要说像是柳三这样道上混的了,那更是如雷贯耳。甚至有一段时间,他还想过要投靠这位忠胆公的。可后来怕失去自由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如今俞熊竟然说要对付此人,他当然是面色大变了。但目光注意到桌上的银票时,心中还是做了决定。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挣银子,那就必须要冒险,尤其是他们这样道上的人。“俞公子,东帅天天躲在杨家庄中之中,想要对付他并不容易。就我所知,连锦衣卫去过杨家庄都没有占到便宜,我怕也...” “不一定要对付杨晨东,对付他身边重要的人也可以。只要给他一个教训就是了。”俞熊早就想过了,去杨家庄找麻烦成功性太低,两万银子怕也做不到这一点,那不如从身边的人下手,比如说神仙居、天外天还有杨家银行的主管们,他们因为工作的原因,天天要出现在京师之中,想必找他们的麻烦应该会很容易的吧。 “好,成交。”听到并不是对付杨晨东,对付他身边的人也可以,柳三释然了许多。如果是这样的话,可动的人就太多了一些,这银子也就更好拿了。 俞熊走了。留下了银子便潇洒的离开,留下了柳三叫来了自己的几名亲信,将刚接到的买卖说了出来。 几位亲信听到是要对付东帅的时候,脸色上都有些紧张,显然他们也对此人是如雷贯耳。可当听到柳三说,为此俞熊愿意拿出两万两银子的时候,他们立刻就将那危险扔在了脑后,这些原本就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只要钱给的够,除了当今的皇上不敢动,谁都是敢下手的。 有了银子开道,几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选来选去将目标放在了神仙居主管之一的雪娘子身上。 雪娘子是杨晨东的三夫人,地位不低了,此人出了事情,想必杨晨东一定会心痛的。可以说动了她,便等于完成了俞熊布置下来的任务。当然,选择此人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便是此人长相之艳丽,让他们早就心中痒痒的很,如果可以抓了此人,还可以满足自己的需求,岂不是两全其美了。 至于成功得手之后,杨晨东会怎么对付他们,大不了拿钱走人就是,先离开京师,像是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在者,事情的真正幕后主使是俞熊,即便是要动手,东帅也应该对付此人,哪里会管的了他们这些小人物呢? 根本不了解杨晨东脾性的柳三,自认为自己就是一坨大粪,脏臭的可怕。像是他们这样的人,但凡有些身份的都不会和自己过多的交集,,真出了什么事情,无非就是一些官员表面上追捕一下就是,而对付官兵的手段他们多了去了,可保自身安全。就像是以前,他们也做过一些针对豪门贵族的事情,但不一样也活到了现在吗? 把杨晨东当成普通的贵族去对侍,这原本就是柳三他们在认识上的一个错误。他们并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甚至连想都不能想,不然的话,后果远非是他们可以承担的了。 有了共同的认识之后,几人便开始做着准备,先去熟悉雪娘子的路线,在寻找合适的机会下手。 雪娘子,做为杨晨东的三夫人,她现在是很忙的。 出身于歌姬,在加上有一幅好的歌喉,让她在神仙居这个平台中是如鱼得水。加上最近天下太平,神仙居又繁华了起来,达到是一座难求之境,她和香娘子一起编排的军神大战瓦剌的剧目更是火的一塌糊涂。 事业上如此的春风得意,让雪娘子更加深爱着杨晨东,她不会忘记,这一切都是谁给她的。 为此,不管是多忙,最多三天,她总是会由京师回到杨家庄一趟,为的只是去见见自己的爱郎。 这又是忙碌的一天,从早上神仙居开门,一直到天近黑,神仙居中就一直座无虚席,雪娘子也跟着忙乎了大半天的时间,直到吃了晚饭之后,便将一切事情交给了香娘子,两人早就达成了协议,除非有重要的事情,不然分批的回到杨家庄去过夜。 事情交待了清楚,雪娘子这就进入到一顶软轿之中,而一入其中,顿时乏意袭来,让他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抬轿的四人皆是冷锋,这也是杨晨东谨慎性格的决定所致。 尽管现在天下太平,瓦剌不仅退了军,且还开始与大明开起了贸易。代宗也正忙着训练新军,看似没有人会针对自己做些什么,可杨晨东对几位夫人的保护还是全方位的。他清楚,有些事情是不能出差错的,因为只要一次出了错,将会是后悔终生的事情。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夜半枪声 抬轿的四名冷锋,外加还有六名冷锋左右相随,足足一个班的冷锋相护,除非是四五十人以上的敌人突然出现,不然的话,安全上应该会有所保证了。 班长程前。 对于六少爷将保护三夫人的事情交给了自己,心怀感激,这代表着一种信任,试问整个冷锋之中有多少的班长,可偏偏自己得了这个差事,他又如何会不尽心尽力呢? 甚至程前还有一种感觉,只要将事情做好了,未来的前途将不可限量,以后可以带更多的兵,打更多的胜仗,这也是他的毕生愿望之一。 三夫人上了轿,程前一声“起”后,软轿离地,一队十人离开了神仙居,缓缓行走在大街之下,直向永定门方向而去。 “班长,我们身后...”不过是刚刚离开了这条京师中最繁华的街道,一名冷锋战士就预感到了什么,小声的提醒着程前。 右手轻轻虚抬了一下,仅仅是一个动作,程前便用手语告诉了手下的这位士兵,他知道了,他感觉到有人在跟踪着自己。 以冷锋的强悍实力,出了神仙居没一会,他们就感觉到被人盯上了,只是对方的手法似乎也并不赖,他们无法确定跟踪自己的人是谁?有多少?这才一路小心的观察着,走动着。 而这一会,来到了略为冷静的街道上时,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起来。此刻距离夜禁也没有多长时间了,大街的行人是越来越少,使得在跟踪的人想要很好的隐藏身形也做不到那么完美。 程前感受到了,虚抬右手的时候,除了抬轿的四名战士之外,其它的五名战士都在默默的检查着手中的武器装备。虽然不知道这些暗中之人是谁?到底只是侦察还是会动手,但为了安全起见,提前做准备总是没有错的。 做为班长也是指挥者的程前更是早早就将身上用布包裹的九五式拿了出来,打开了保险,身侧挎包内的夜视仪一样被取了出来,带在了双目之上。 并非是所有的冷锋都有这样的配备。可是做为保护三夫人的程前一个班,因为任务的特殊性倒是享受了这一番的待遇,也因此让他们可以在黑暗之中都拥有着一双极为明亮的眼睛,可以将周边的一切看的十分清楚。 正是因为可以看的十分清楚,那些在暗中跟踪的人便是无所遁形了。在注意到跟踪自己的人数有四五名之多时,程前呼吸有些急促,心跳开始加快,心中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担心。 激动是因为有仗可打了,这一阵子可是手痒痒的很,现在有人送上门来,当然要大开杀戒。 担心的是轿中有三夫人,如果她掉了一根头发的话,怕都是自己的罪过了,那个时候他将无颜面对六少爷,他的一切未来都将于今日结束。 激动也好,紧张也罢,在连续的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程前便平缓了那突突的心跳,让身体尽可能的保持到最佳的状态。此时不仅是程前,便是他手下的士兵们也在迅速的做着调整。 大战时,心态决定成败。越是放松,越是可以将自身的实力发挥到正常水平甚至是可以达到极致。这在当时加入冷锋时的训练中都得到过了印证。 程前和五名士兵在做着战前的准备,四名抬轿的冷锋同样也在寻找着安全点。 所谓的安全点,即是可以保证三夫人安全的地最佳在点。这样的地方,最好是角落中,越隐蔽越好,死角更好。 一般的死角之地,都是可以让受攻击点减少。而最好的死角,便是三面是墙,只有一面会受攻击,如今四人的目光就在黑夜中不断的找寻着。终于一处挂着高高打笼写有一个高字的大宅院大门处引来了四人的共鸣。 这样的高门大户,大门口的门墩都是非常结实与宽厚的,如果可以躲藏在这里的话,受面点就会变得极小。 有了共识的四人开始加快了脚步,程前六人也是一直保护在其左右,迅速向其高家大门处移动着。 突然的加速,反常的举动,引起了暗中跟踪者们的注意。 这一次,为了一击即中,在城中就有二十余人在附近负责跟进的工作,城外通向杨家庄的必经之路上,还埋伏了三十多人。在那里已经找到了最佳的战场,当四面都是空旷的山地时,他们不相信抓不到目标人物雪娘子。 不管是轻敌也好,亦或是太过自信,柳三安排好了一切之后,便带了两名亲信寻了一个花楼开始寻欢做乐了。在他看来,如此精密的布置,雪娘子定然会是手到擒来。或许用不了多久,这位天仙一般的女人就会出现在自己人床旁也是说不定的。 因为大意,没有现场前去指挥,使得程前他们突然改变了举动之后,负责在城中这一部分的二十多人都懵掉了。他们弄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发现的他们,也弄不明白,接下来要如何去做?是动手还是静观其变,亦或是在寻机会呢? 这些人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程前已经做出了反击的决定,并采取了先下手为强的反击方案。 当软轿来到了高家大门的门旁石柱时,抬轿的四名冷锋就迅速将背上的九五式取了下来,然后一个挨着一个的站在这死角处唯一可攻击到的方位,他们以肉盾的方式堵在这里,以卫三夫人的安全之万一。 当四人刚做好这一切的时候,程前便已经下达了射击的命令。只是这第一枪打的并不是敌人,而是街道上高悬的灯笼。 “叭!” 如此寂静的夜里,这一声枪响如此的清晰,如此的震人心魂。 一枪之下,一支高挂的灯笼应声落地,使得那一片地方黑暗一片。“叭叭叭。”接二连三的枪声响起,一个个灯笼由高空坠地,也使得原本肉眼可见的这一条街道突然就陷入到了黑暗之中,当真给人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 枪声作作之下,整个大街上那稀稀拉拉的人群立马就被刺激到了,三三两两的捂着耳朵如无头苍蝇一般的奔跑着,以此行为来缓解自己心中的害怕和恐惧感。 相比之下,那些个准备跟着下手的杀手们,倒是并没有四处奔走。但突然间黑暗的一切还是把他们给弄懵了,弄了一个措手不及。 当视野完全变黑的时候,习惯使然让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视力,所能做的只是呆在原地不动,等待着视网膜对眼前情况的恢复认知。但正是这个当口里,程前他们动了。 借着夜视仪的先进设备,他们在第一时间内锁定了那些跟随之人,尔后呼吸放缓,均衡之下轻吐长气,试到了风的走向后,凛目凝神,手右手食指放在板机上微微轻启着... 一发发旋转的子弹由枪膛中飞速而出,在那些杀手还在等待恢复视力的时候,一颗颗的铜质子弹即精准的钻入这些的身体之中,强大的杀伤力下,精准的射击瞄准之中,很多杀手连事情是怎么回事都没有弄清楚,便一个个或是眉心中弹,或是心脏被击穿而倒摔在了地上。 仅仅只是十个吸呼之间,便足有七八名杀手被一枪毙命,还有四五人因为听到了枪响害怕下很不巧的移动了身体,没有被一枪击杀,但多半身上也被子弹打中,只是没有在关键位置罢了,这样的结果,更是引得很多人在发着痛苦的喊叫。 枪声,喊叫声,奔跑声,惨叫声,声声不绝于耳,在小巷中构画出了一幅混乱的场面。 软轿中的雪娘子早已经被惊醒,本能的就想掀开轿帘跑出来,但脑海中出现了杨晨东的身影,想起了六郎曾经叮嘱自己的一番话。“记住,不管你们谁,以后一旦遇到了危险,如果身处于外面,就马上趴倒在地;如果是呆在房间中,就马上寻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如果正好在软轿之中,除非护卫让你们走,不然就一定不要冲出去,并尽可能的将身体下压,以减少可能被伤到的机率。” 想到了这一番话,雪娘子便迅速的将原本座着的身体变成了蹲姿,随后就耳听着外面传出的枪响之声,心中期盼着六郎的快快出现。 外面枪声大作,在宁静的黑夜中显的是那么的突兀,在附近巡行的五城兵马司士兵们听到了枪声,便迅速的向这边赶了过来,还有一些在附近的锦衣卫也是将绣春刀拔出,狂奔而至。但这些人都远不如听到第一声枪响就有了动作的守在神仙居、天外天和杨家银行这条街道上的冷锋队员们。 武胜营长原本还在小院中蹲着马步,练习着稳定下盘的基本功,但在听到了第一声枪响声,迷彩服外套就已经被他拿在了手中,接着又听到了一记记的枪声若隐若现,他口中的哨声响起,一个排足足三十人的冷锋迅速开始集结着。 第二百五十四章 四方云动 “二排跟我走,一排严加警戒,三排负责巡逻,但凡发现有危险人物靠近,警告无效的时候可以开枪击毙。”一边下达着命令,武胜的身影已经带着三十名士兵冲出了院子,凭着声音急速而去。 但不管是哪一伙人,在快都快不过那些已经包围了这条街道的杀手们。 突如其来的枪响,的确给予了他们不小的杀伤,甚至被打了一个昏头转向。但早就将脑袋别的腰上的他们,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哪怕就是枪声作作,依然还是没有阻止他们向软轿处靠近的步伐。 这也正是拜黑夜所赐,倘若是白天的话,在看到同伴死的那么惨,火器又是那么精准的时候,怕是他们就没有这样的勇气了吧。正是黑夜的掩护,让他们以为对方拿的只是那种可以打发的火器,即没有准头,又没有什么威力,这才壮着胆子靠近着。 “叭叭叭叭...”夜视仪的帮助之下,程前等人不断的以点射的方式将一名名靠近的黑衣杀手击毙于当街之上,一名两名三四名...很快,大街上就倒了一片的尸体,血腥之气在空气之中开始迅速的弥漫着,冲进人的鼻孔之中,是那样的刺激。 在九五式面前,没有一名杀手可以靠近软轿的三十步之内,甚至他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死倒在了地上,便是死时都无法闭眼,没有找到死因的他们,似乎无法瞑目一般。 杀手们似乎都被杀光了,没有了动静,程前却没有一丝一毫放松警惕的意思,“发射一颗红色信号弹,向外说明情况,同时所有人呆在原地警戒,但凡发现危险不用客气,不要怕浪费子弹。” 一颗红色信号弹随着号令升腾而起,于黑夜之中显的是那样的耀眼与夺目。便是距离十五里之外的杨家庄暗哨也看了一个清清楚楚。 眼见是红色的信号弹升空,那名暗哨马上向不远处另一个发出了信号,很快杨家庄中的杨晨东就得到了消息。 白天的时候教了学院的学生们数字(明朝时叫算术也叫算学),当1、2、3、4、5等数字出现的时候,让百名学生都感觉到即陌生又好奇,其实这样的数字以前是出现过的,但因为当时还有一种数字叫“算筹”,写起来比较方便,所以阿拉伯数字当时在我国没有得到及时的推广运用。 现在被杨晨东给拿了出来,大家还好奇怎么又用上这样的算数方式时。可一切疑问在随后乘法口诀一出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惊到了。原来算术还可以有这样的规律,还可以如此的简单,一时间大家都被震到了。 做为旁听声的胡嫣与巧音等人也同样被这样的方式所震惊,一时间大家学习的情绪都非常的高涨。也使得一天下来,杨晨东讲的口水都有些干了。这才刚下课没有多久,便听到手下人汇报,说是京师之中闪起了一颗红色的信号弹。 按着约定,一颗红色的信号弹表示的是遇到了危险,但基本上已经被解除,只有两颗的时候才表示需要支援,三颗的时候就是万分紧急了。 可即便是知道一颗红色信号弹的意义,杨晨东依然还是有些紧张,他并不知道是谁要向自己的势力下手。本着小心无大错的想法,他马上就集合了一个排的冷锋,带上了虎芒和杨二以及仇五的第一警卫小队急速向京师之中赶去。杨家庄中也在其离去之后迅速戒严起来,由腾山营长带着余下的两个排的冷锋留守,以保万无一失。 京师之中。程前一个班的士兵一直保持着警戒的状态,便是尸体就在不远之处也没有一人前去查看,直到武胜营长带人第一批出现了。双方汇合之后,这才马上对现场进行了检查和处理,好运的发现了两名没有受重伤的杀手,便迅速的将其看押了起来,并进行着突审。 不过是刚刚做好了这一切,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人就赶到了。当他们刚刚出现并想靠近现场的时候就收到了武胜营长的警告之声。“来的人听着,不管你们是谁?是哪一个衙门的,现在这里已经被封锁了,任何人不得靠近,不然的话,休怪子弹不长眼睛。” 武胜这一说,又报了自己的雇佣军的旗号之后,五城兵马司的士兵自然极为老实的站住了。倒是来的锦衣卫,仗着其身份不同于旁人,在那里叫嚷着,说是他们是皇上身边的亲军,有权力和义务来检查一切,而一边喊着他们还试图一边向前靠近着。 “叭叭!”两声枪啸之声突然响起,打在了欲上前的锦衣卫脚底下,那扬起的尘土瞬间教会了他们怎么做人,原本的叫嚷之声顿时就变的小了很多,直至没有了动静。 雇佣军再一次用自己的强势向外界表明,他们并不受有管束,任何想要挑衅他们军纪的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没有人向前移动了,但并不代表没有人关注这里。相反,未用多长时间,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高层都来了,其中就包括着在年根前返回京师的石亨提督、孙膛指挥司以及锦衣卫的指挥使吕贵以及指挥同知纪广等人。 “前面是怎么回事?为何发生了枪响?”石亨一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便以着趾高气昂的态度问着。 之前因为从龙之功,石亨被升为提督,总兵兼武清伯之位,然后带着十五万大军兵战瓦剌。只是因为太过轻兵冒进,最终被人算计,打了败仗,若非是杨晨东及时出手的话,怕是京师都要不保了。 按说打了败仗便是罪将,是要被下罚入狱的。可是在大明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功臣得不到实质性的封赏,相反罪臣还有可能会一步登天,这便是当时的特色。在大明,一个人的功劳并非是根据自己有多少能力而定的,最终要看他是不是服从皇上,是不是听命于皇权。 石亨原本就是有着从龙之功,这一次回来后上上下下又使了不少的银子,还用重金买通了金英,在加上一见到代宗朱祁钰的时候,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苦着,直言他效忠于皇上,听命于皇上,可愿意为皇上做任何的事情。几经操作之下,还真是感动了朱祁钰,不仅没有被处罚,相反还官复原职,成为了提督不说,更是领取了与金英一起重新组建军队的重任,又被由原来的武清伯提拔成为了武清侯。 朱祁钰这样做意思已经是非常的明显了。他就是要提石亨起来,来制约着杨晨东在军队影响力。 重得皇上的信任,又是大权在握,这便让石亨生出了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感觉来。这一到现场,便大大咧咧的说着,好似他已经是这里的主宰一般。 对于石亨的表现,下面的都是低头不语。这些人可是一直留在京师之中,甚至不少的见识了雇佣军大战瓦剌时的情景,自然是知道这些人的厉害。正是因为知道,才没有胆量去做什么挑衅之事。 眼见问题问了出去,并无人回答,石亨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许多,“怎么着?没有人回答是不是?很好,等事情之后,你们都不用干了,通通被罢免。孙膛指挥司可在?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被点到名字的孙膛一脸的苦楚,他早已经从士兵的口中知道这是雇佣军在办事。对这些人,他的印像可谓是十分的清楚,当然知道是不好惹的存在。所以听到石亨点名之后,便小心的凑到其面前嘀咕道:“提督大人,这是雇佣军在办事,我们不好干预太多的。” “什么雇佣军办事,不好干预太多的,这里难道不是大明的京师吗?哼!即然如此的胆小,我看你也不用在干了。罢了,就本官亲自去看一看便是,来人呀,开道走过去,如果谁敢阻拦,一并抓起为就是。”石亨不以为意的说着,将孙膛的好意当成了驴肝肺。 石亨命令一下,他带来的亲兵们即开道而去,大张旗鼓和向着战场中央走去。一旁不远的吕贵和纪广都将这些看在眼中,但他们无一人出声提醒的意思,即然有人想要开道,由得他去便是,正好看一看这些雇佣军是不是真的谁都敢惹,谁的面子也不卖。 并不知道他人想法,仅仅是略闻过雇佣军大名的石亨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在几名亲信举着灯笼下直向战场中央走了过去。 黑暗的街道上,有数盏带着光明的灯笼缓缓而来,这一幕格外的引人注意,自然也引起了武胜营长的注意。“什么人,停下脚步,在向前走的话,我们就不客气了。” “本官是大明提督,有统令京师兵营的权力,尔等是何人?为何要在这深夜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石亨在亲兵的保护之下,一边向前走着,一边是大声的质问着。以他的经验来看,这种先声夺人的气势之下,是很容易震慑到他人,让对手感觉到害怕的。 第二百五十五章 你算什么东西 气势汹汹的靠近着,给人一种大兵压境之感。若是换成了普通的明军,或许会害怕与心虚,只是面对的是最为精锐的冷锋时,所能起到的作用就是十分的有限了。 进入冷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练胆。如果胆量不够,胆小怕事之人,那是绝对进不了这支最为精锐的新军之中的。所以石亨这自以为是一番喊叫,自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相反武胜还很随意的拿出了随身的手枪,对准了石亨所在的方向,并出声说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忠胆公未到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靠近,请停步。” 听到有人说忠胆公的名号时,石亨就是一脸的不服气了。 这一阵子回到了京师之后,听到的最多就是忠胆公之名了。甚至还有不少人拿他与杨晨东相比,这更是让这位在军队中有着雄厚资历的提督所不喜。 石亨怎么说也算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吧?又拥有着多年巡守边疆的经历,与异族们大大小小的战争可是没少打过,说是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并不过份。 但就是这样的人,竟然有人拿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青年和自己相比,他怎么能愿意。如此在一听到忠胆公之名号时,更是一脸的不忿。“哦?本官偏要过来,你等如之奈何。来呀,弓箭手准备,如果这些人敢反抗的话,就以叛乱罪射...” 说只是刚刚说了一半,一记响亮的枪声便将其打断,随后距离石亨左边的那盏灯笼即被射落到了地上,这一枪先是亮光一闪,接着便沉寂成了一片的黑暗。 发生在灯笼上的突然变化,吓的石亨好生一大跳,本能的他就向着右边有光的那盏灯笼旁靠了过去。待他的身形刚要倾过去时,又是一声响亮的枪声,另一盏灯笼也随之被灭掉。 连续的两枪,便是警告。这是武胜对石亨的警告,也可以看成是雇佣军对大明军队的警告。 两声枪响,效果可以说是非常的好,至少现场处是一片的安静,看起来是真的被吓倒了。而也就是十几息的时间之后,石亨的喊声突然响起,“来人呀,这些雇佣军要杀害朝廷命官,所有的弓箭手做好准备。” 声音一喊,跟随而来的那些五城兵马司的官兵们纷纷拿出了身上所背的弓箭,做着搭弓拉箭的准备。 虽然依然是一片的黑暗,但一种剑拔弩张之感已出,但凡是有些战场嗅觉的老兵都可以感受到种有些窒息般的压力。 无形的压力下,有些士兵自然而然的全身就开始打颤,这是一种人类面对着致命危险时本能的反应。相比于一些大明士兵的表现,程前也变得有些紧张,但他更多的担心三夫人的安全,而非是自己。 在程前这些冷锋的眼中,自己的命早就已经是六少爷的了,死不足惜,毕竟加入冷锋的第一天所上的第一堂课就是面对死亡,就是不畏死亡。但三夫人不一样,如果她出了事情,便是他们都死了,也难以真正的闭上眼睛,也难以瞑目。 夜视仪下,眼看着持弓箭的大明士兵最少有三百余人,想像着当这些弓箭隔空而来的时候,怕是他和冷锋们没有几个能够真正的活下来,那就无人去保护三夫人了,武胜第一次有些低头的说着,“忠胆公的三夫人就在软轿之中,若是伤了他,你们可曾想到忠胆公会怎么做吗?” 程前的声音很大,于黑暗之中似乎更加的清晰,待传到明军这里的时候,吕贵、纪广和孙膛等人皆是脸色大变。 他们都曾与杨晨东打过交道,甚至都尝试过此人的手段。别看这位公爷年轻,但手段着实厉害的可怕。一旦真的逼急了他,怕是在场之人谁都脱不了干系,谁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吧。 而众人之中,又属孙膛反应最快,事实上他受杨晨东的恩惠也是最多的。“提督大人,忠胆公的三夫人也在,还是不要随便的发射弓箭,一旦伤到了无辜之人,后果严重啊!” “有什么后果?”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石亨冷冷的回应着。“就算是忠胆公的三夫人在,那也是为国捐躯,想必忠胆公也能够想的明白的。” 石亨的意思非常的简单,那就是要与惊扰到明军为由,对付雇佣军,灭一灭对方的威风,至于所谓的忠胆公三夫人也在,那只能认倒霉了,他倒还真想看一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年轻的杨晨东会如何去做?难不成还真的敢对自己这个大明提督如何不成? “本国公想不明白!” 也就在石亨的话音一落,另一记声如洪钟的声音响起,接着无数的亮光突然由远射来,直接照到了这些大明军人的身上,隐藏于其中的石亨更是身影无所遁形。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晨东终于赶到了。一到这里正好听到了石亨的那一番话,当下他怒声而回着。伴随着这道声音,十名第一警卫队的队员以及三十名冷锋纷纷拿出了随身的带的军用手电棒向前照了过来。 大仓中的军用手电棒不知凡己,满满的堆在那里,杨晨东进入进出数次,就给所有人都配备上了这样超时代的宝物。如今光亮一闪,那足可以清晰的照到百米之外的电光一出,让所有的明军以及锦衣卫陷入到了一种无所遁形之地。 强光之下,石亨忍不住眯上了眼睛,心中更是骇然不已。他弄不明白这属于什么先进的武器,怎么可以将黑夜照的如白昼一般,最重要的是,在如此环境之下,他的身形就暴露在了雇佣军的先进火器之下,岂不是说,人家想开枪打死自己就可以轻易的找到并执行吗? 这一刻,石亨心中生出了极为不好的感觉。 石亨并不知道,即便是没有这些强光,他依然也在冷锋的视线之内。可杨晨东依然还是选择这样做,就是起到严重的警告之意。 强光一出,最先慌乱的就是那些手持强弓的大明士兵。原以为自己在黑暗之中,可以侥幸的放冷箭。但是现在,人都被他人看了一个清楚,哪里还敢乱动呢? 这就造成了杨晨东一出,所有明军都变得十分老实的一幕。借着这般的压力,杨晨东大步而行,来到了两军的接缝之处,冷冷的目光扫视着来人,突然间吼道:“你们疯了吗?难道不知道这些是雇佣军吗?” 杨晨东的质问,让不少的明军都低下了头,他们无法去回答这个问题。便是吕贵、纪广和孙膛等人也一样低着头,他们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或是说不想去面对忠胆公,面对杨晨东。 石亨自然感受到了大家的情绪,只是谁都能低头,此时此刻他是万万不能低头的,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刚才叫嚣最凶的就是他,如果杨晨东一出现,他就率先认怂了,那还如何的带兵呢? 所以大约在过了十几秒之后,石亨在多少适应了那强光之后,终于抬起了头,“雇佣军又如何?在我们大明的境内,随便杀人,那不管是谁都是要治罪的。” “你就是石亨。”眼见竟然有人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杨晨东目光一凝,目光冷冷的就盯了过去。 “正是本侯。”并不想弱了气势的石亨尽量绷直了身体的回答着。 “少在本国公面前称本侯,我当侯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伯爵。”等着石亨一句话刚说完,杨晨东怒斥的声音即传遍了整条街道。 质问声如雷贯耳,听得石亨自然是怒火滔天,但是此刻他却不知道要做何回答,毕竟比起爵位来,他的确是差了杨晨东一成。此时他竟然有些恨起了代宗皇帝朱祁钰,恨他不何不将自己直接由武清伯提成武清公,如此一来的话,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与杨晨东对话了。但他却不去想一想,杨晨东提国公爵位,那也是朱祁钰迫不得已,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封赏了,这才不得不有些做法的。而他又做了一些什么呢?又有什么贡献呢? 石亨还是一脸的不服表情,甚至还在生着闷气的时候,杨晨东又开口说话了,“刚才是你说的雇佣军又如何吗?那请问,如果没有雇佣军,谁去抵挡瓦剌的大军?没有雇佣军,怕是现在京师都已经被其它人占领了,又岂有你站在这里叫嚣的呢?倒是你,看不起雇佣军,你本人又做了什么?屡战屡败吗?” 怒声质问之下,听在石亨的耳中,他只感觉到脸上在发烧,很想出声反驳着什么,但却发现,似乎说些什么都很无力一般。 再说杨晨东,怒斥得石亨一句话说不出来之后,似乎还不解气,又顺着那强光将目光落到了吕贵、纪广和孙膛以及那些大明士兵的身上问道:“石亨他是败将,京师保卫战的时候,他还不知道逃到了那里去,对情况不熟悉也是应当的。但你们呢?都是经历了那一场大战的人,那你们又怎么会不知道雇佣军的厉害?你们可想曾到,如果因此伤到了他们,一旦雇佣军的首领问起来,本国公要如何去回答。一旦应对不好,引得雇佣军与大明为敌的时候,你们谁能挡住,啊!” 第二百五十六章 压力下的新军组建 “还有你们锦衣卫,是不是很喜欢凑热闹,是不是很喜欢看热闹。明知道本国公的三夫人就在这里,也不出声劝一下,是不是想着之前的事情在发生一回?”怒气之下,杨晨东语出威胁之言的说着。 至于之前的事情,自然是指有太监自称本公,与杨晨东的本公之称起了冲突,后来在提醒无果的情况下,一个晚上而已,有十多个太监管事受了威胁,差一点丢了性命。正是那次的事情之后,在没有哪位太监自然本公了,便是要称呼也要多上一个公字,自称为本公公这才可以。 现如今,杨晨东提及了此事,分明就是有意承认那次事情就是他安排人去做的。但就是这样的承认,吕贵不仅不敢去质问拿人,相反还急忙的低下了头,早就领教了不止一次杨晨东厉害的他,自然知道,惹怒了此人的后果之严重了。 杨晨东一出现,先是训斥了石亨,接着吕贵、纪广和孙膛一个都没有跑掉,便是那些大明士兵都羞愧的低下了头,这种气势一出,仗已经不用在打下去了,已经分出了胜负。 怒斥之下,无人敢应其锋芒,杨晨东这才似是气消了很多,转身就走,来到了软轿之旁,一打开轿帘,身穿着锦缎外袍的雪娘子就一头扎进了杨晨东的怀中,口中喊着,“六郎,我害怕,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不怕,不怕,六郎站在这里,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伸手轻拍着雪娘子的后背,杨晨东目光看到了程前,“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国公爷,是这样的。”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与杨晨东的关系,程前就没有直称六少爷之名,而是以国公爷代之。“今天晚上,我们送三夫人回杨家庄...” 由程前的口中,把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由头至发的复述了一遍。从这些话中,大家这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雇佣军会于城中开枪的事实了。 讲到最后的程前,还一指着地上说道:“国公爷,所有的杀手尸体都在这里。还有两个活口,他们刚才已经招了,他们是城中一个无赖柳三的手下,他们是奉了自家老大的命令来找三夫人麻烦的。” “柳三?”杨晨东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机呈现。然后猛一回头,看向着吕贵和孙膛等人说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各位已经听的非常清楚了吧,接下来这人是由你们来抓,还是由本国公来抓呢?” “我们来办,这捉拿人犯原本就是我们锦衣卫的职责之一。”吕贵连忙抢话说着,他可不敢把城中抓人这样的事情交给雇佣军去办,这要是真由他们来办,大街上枪声作作,难免会伤及无辜,到时候京师大乱,那罪名可不是他能担的起。 “是的,我们来办,我们五城兵马司会全力配合锦衣卫的行动。”孙膛也连忙出声表态着。 石亨倒是一直在旁边站着,好似成为了一个局外人一般,眼看着杨晨东在这里发号施令。 “好,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如果抓不到柳三,或是抓到的是死人,雇佣军差点被杀的事情怕就要向上汇报了,真到那个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自行处理吧。”把事情的严重性说完之后,杨晨东转身就走,半抱着雪娘子在众人的保护下离开。 杨晨东走了,但事情远远没有完,锦衣卫、五城兵马司马上就有了动作。像是柳三这样的人,早有案底在身,想要找到他并不困难。而当在半个时辰之后,花街中正等待消息的柳三就落网了。 且说杨晨东亲自将雪娘子送入到自己的豪华马车之中,带着大队人马赶回到了杨家庄中。庄里的胡嫣和巧音早早等候着,看到雪娘子安然无恙的时候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少爷。”内院院落里,杨三已经跪倒在了地上,这一次柳三的突然行动,之前安全局竟然连一点察觉都没有,实在是失职的表现。好在的是三夫人无事,若不然的话,杨三真不知道如何面对少爷了。 杨晨东穿着一件棉制披风,来到了院子里,来到了杨三的面前,脸色冷酷而严厉。这明显是动怒的样子更是让杨三不知所措,把头埋的更低了。 虎芒和杨二一左一右的站在杨晨东的身边,他们很想替杨三说些什么,但在不明白少爷的意思之前,两人都没有开口。 紧张而压抑的气氛足足持续了片刻的时间,就在杨三因受压而忍不住全身颤抖的时候,杨晨东终于开口说道:“尽量多的掌控各方势力,这样的事情不允许在发生。至于需要多少银子,打一个报告上来便是。” 杨晨东的声音中不含任何感情的说着。雪娘子差点出事,要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说责任全在安全局的身上也说不这去,毕竟京师太大了,人口又多,岂可能事事都有所察觉呢? 唯今之际,所能做的只是不断的提高警卫力量同时,在加强安全局的实力,有了足够银子的注入,想必多少能够起到一些防范的作用吧。 杨三一直跪在地上,直到杨晨东离开的时候,他这才缓缓站了起来。一旁留下的虎芒上前几步,安慰着这名下属说道:“不要怪少爷生气,这一次三夫人差点出了事情,换成谁都会受不了的。” “属下知道,少爷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杨三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当然不怪少爷了。原本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的位置会不保,甚至会被开出家丁序列都是有可能的,可是少爷还是给了他一个机会。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尽管杨三的命早就是少爷的了,但此刻这个信念变得更加的坚定。 且不说杨家庄中杨晨东因此生了多大的气,且说京师之中,柳三落网之后,连一夜都没有撑过去,就在锦衣卫的种种手段下全数招了,直接说出了俞熊花五万两银子雇佣自己找忠胆公的麻烦。 俞熊是幕后黑手,结果一出,有人将消息送入了皇宫,有人将消息送往杨家庄,也有人将消息送到了俞府之中。 皇城皇宫。 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汇报到了御前,代宗皇帝朱祁钰已经从金英和石亨两人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对于俞熊竟然想要找杨晨东的麻烦,朱祁钰没有评论。天底下总是有些人胆大无比,便是他听到之后都会有一种忍不住要骂其找死的想法。但事情反过来,雇佣军在城中杀人却是让他真心的不喜。 这里可是大明的京师,皇城脚下,雇佣军如此肆无忌惮当街杀人,他们何曾管过别人的想法呢?是谁给他们的执法权呢? 只是心中有气,朱祁钰还不得不压下来,毕竟雇佣军的强大他可早就知道了,瓦剌不是人家的对手,他现在就会是人家的对手吗? 想着自己身为皇上,九五之尊,但在自己的地盘里,竟然有事情是自己不能去管,不能插手的,就感觉到无比的窝囊。“两位,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声音冷冷的,显示着此时的朱祁钰心情并不好,甚至还有些糟糕。 站在下面的石亨与金英先是对视了一下眼神,随后这位提督大人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皇上,人都说拳头大才是硬道理,雇佣军敢这样做,分明就是蔑视皇权,臣认为想要杜绝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先强大自己才可以。臣请皇下追加银子,加快招兵建军的速度,同时配备三个火器营和一个炮营,一旦我们拥有了强大的实力之后,将在无人敢于挑衅皇权,挑衅皇上。” “臣附议。”一旁的金英也是跪倒在地,出声援助着金英。 两人做为朱祁钰最信任的臣子,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是什么。只有皇上的权威足够重,他们的权力才会更有保障。诚如刚才所言,如果可以早日将军队创建完成,在有了三个火器营和一个炮营之后,便等于拥有了与雇佣军一战的实力。到时候真的想下手的话,大炮一出,整片地方都将会被生移为平地,那个时候,谁还敢小看他们,小看皇上呢? “是呀,爱卿说的很好,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这样,朕会马上追加两百万两银子用以扩建军队。”朱祁钰不住的点头,一幅被石亨之言所说动的样子。 听到只有两百万两银子,石亨有些不甘。这些银子如果只是组建一些普通的军队自然是够用的,但这一次组建的可是三个火器营,尤其还有一个炮营,那绝对是烧银子的行为,两百万属实是不够的。 而就在石亨还想抬头说些什么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金英小声的提醒之间,“石大人,见好就收吧,有些事情需要从长计议。” 金英做为朱祁钰的内侍近臣,对这位皇帝自然已经有了很深入的了解。这位皇帝是有雄心抱负之人,勇气也并不比朱祁镇差,头脑也算是灵活,思想也开明,对臣子也不错。但就是有一条,有些太过抠门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迅疾出手 当然,这也与国库中的银子最近只出不进有很大的关系,这一次能够一下子拿出两百万已经是极限了,如果石亨在提要求的话,怕是不仅不会多加,这两百万会不会到帐还要两说的。 原本正要张口说银子太少的石亨,听到了金英的提议,马上就识相的闭上了嘴巴,将头磕在地上道:“谢皇上,臣马上就会去组建新军,相信用不了多久,大明的军队会重新恢复往日的雄风。” “很好。”听到石亨的保证,朱祁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的笑容。只要有了强大的军队,他就可以不用依靠和惧怕任何人!他就可以打败英宗,统一大明!他就不用在去看雇佣军的脸色了。 正自在朱祁钰还一脸的向往表情时,门外值守的小太监走了进来,用着尖细的嗓音说道:“启禀皇上膛,刑部尚书俞大人求见。” “俞士悦?他来做什么?”猛一听言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朱祁钰脸色茫然,但一旁的太监首领金英早就小声的说着,“皇上,那个俞熊正是俞大人的亲孙子。” “哦,对,对。”朱祁钰点着头,然后看向金英和石亨道:“两位爱卿,朕见不见他,如何说法?” “这个...”两位“重臣”相视一眼之后,都摇了摇头。但最终还是金英主动的说道:“皇上,俞熊胆大包天,欲对忠胆公不利,即是如此,怕是保不住了呀。” “是呀,是呀。”石亨也是重重点头附合着。 显然,昨天晚上的事情给石亨留下了深刻的印像,在见识到了先进火器的厉害之后,一股死亡的阴影一直在笼罩着他,如非有可能的话,他是绝对不想在去得罪这位忠胆公了,因为他不知道对方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如果真要杀自己,便是回头皇上替自己做了主,可人死不能复生,又有什么意义和用处呢? 金英和石亨皆是一样的意思,朱祁钰便点了点头,有了决定。他自然是知道俞士悦此时前来是何意思了,只是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更惶论说得罪的是杨晨东了,那根本就是罪有应得,即便是以他皇上的身份也不好多说一些什么的。 即然不能替其做主,那还是不见好了,省的在伤了君臣之间的感情。“通报下去,就说朕龙体欠安,有什么事情明日早朝的时候再说吧。”向着来报的小太监挥了挥手,朱祁钰做出了不见的决定。 小太监走了,宫外等候的俞士悦听闻了皇上之言后深叹了一口气,随后就摇了摇头,缓缓转身离去。 自己的孙子胆大包天,竟然主动去寻忠胆公的麻烦,知道了事情之后的俞士悦心呼不好,第一反应就是见圣求情。想着自己怎么说也是老臣也是重臣,这点面子皇上应该卖自己的才是,而只要皇上肯出面居中调停的话,忠胆公那边怎么样也要给一些面子的吧。 但皇上都不见自己,便已经是表明了态度了。唯今似乎只有去求忠胆公本人,但一想到对方还是一个刚长大的娃娃,自己的身份去求见对方传扬出去,以后哪里还有面子呢? “罢了,罢了,不过就是指使之罪,且没有确凿的证据,又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凭着自己任刑部尚书之职,没有确凿的证据之下,想要动熊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才是。”自我这样安慰着的俞尚书就此离开了宫中,他准备用自己的权势和忠胆公扳一扳手腕子。 俞士悦此人,自幼读书,过目不忘,看一眼就能背诵。于永乐十三年(1415年)中进士,任监察御史。后官途坦荡,代宗朱祁钰上位之后,提拔其座到了刑部尚书之职,本人也算是能力非凡。且年轻的时候也能做到清正廉明,只是如今年纪大了,整个人的性情也有了不小的变化,为达目的,也做出了一些颠倒是非之事,性格上虚与委蛇,不复年轻时心如铁石,禀公办案之作风。 这一次事情涉及到了自己的亲孙子,虽然他不止一个亲孙子,但即是自己的家人,又怎么可能会随便的舍弃呢?这便抱着侥幸的心理出了宫,直奔刑部衙门而去。 一部的尚书,其权力之大非是别人可以想像的。俞熊的案子又涉及到了刑事方面,将其人由锦衣卫手中夺出,调由刑部处理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锦衣卫那里正有些头疼呢,俞熊已经给抓了,是一大早上在被窝里就被给揪了出来,只是人抓到了,要如何去办,去审成为了众人头疼之事。一面是受害的新贵忠胆公,一面是老臣刑部尚书,似乎怎么做都无法讨好,容易得罪了。而正是此时,刑部的一纸文书送到,要求将疑犯俞熊押送到刑部受审。 烫手的山芋有人要了,锦衣卫哪里还会客气,当下就把人送了出去,落一个清静。 刑部接手了,消息很快就送到了杨晨东这里。此时的六少爷正在杨家书院中教授着学生,传授着新学。 今天杨晨东所讲的是地引力的作用,向大家传授着任何事情的发生其实都可以用科学的方式来解释。正讲着如火如荼,大家听的也是津津有味的时候,虎芒来了,小声的在杨晨东耳边说了一些什么。 “知道了。”杨晨东点了一下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尔后转过身向着一百零一名学生说道:“今天的课程就讲到这里,大家回去整理复习一下,有什么不懂的明日可以问我,自习吧。” 在所有学生恭敬目光的目送之下杨晨东离开了书院,门外安全局局长杨三早就于一旁等候着了。 “怎么回事。”一边接过湿毛巾擦拭着双手,杨晨东一边问向着杨三。 “少爷,俞熊一早被抓,俞士悦就去了皇宫,只是皇帝没有见他。但回到了刑部衙门之后,就命人将孙子由锦衣卫接到了刑部给保护了起来,因为保护之人都是他们的心腹,暂时发生什么不得所知,但看的出来,他们并没有妥协的意思,且还抱着侥幸的心理。”杨三把自己了解到的事情一一向杨晨东做了具体的说明,然后就恭敬的立于一旁。 他的工作只是将打听到的事实说出来,至于具体要怎么样的决策还是需要少爷定夺的。 “哦?呵呵,这位俞尚书是想和本少爷扳扳腕子了。”杨晨东听后没有丝毫意外的意思,相反还呵呵的笑了笑。只是这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之前让你们找的人可找到了?” 所谓的找人,指的是之前俞熊曾为了要一女子,硬是逼其丈夫远遁写下在和离书,并远遁他乡以自保的事情。几天前与俞熊对上的时候,杨晨东就安排安全局的人去寻人了,想必也应该是有消息了。 “找到了,按着少爷的吩咐,人正在安全局队员的保护下向京师而来,估计明天晚上即可赶到。”杨三挺起胸膛以保证的口吻说着。三夫人遇袭,之前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这原本就已经是失职了,如今是不容许在出什么错误的。 “嗯,不错。”听到人明日晚间即可到达,杨晨东的脸上恢复了自信的神采。“通知一下徐侍郎,本少爷要见他。” 所谓的徐侍郎,自然指的就是吏部的右侍郎徐有贞了。这位曾公开的弹劾过杨晨东,但实际上确也是第一个投靠他的人,此刻也是应该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徐有贞,这位在历史中的权臣之一,后晚节不保,晚年不幸成为被整治的臣子,因为杨晨东的出现,他的生活也被彻底的改变了。 最早的时候,徐有贞还仅仅只是一个监查御史,小小的七品官时,并不为人所重视。是杨三突然找到了他,给了他大笔的银子,改善其生活的同时,让他做了一些力所能及之事。尔后官运亨通,一路而上,六品的经历之职,在然后就是正四品的太常寺少卿,直到现在的正三品的吏部右侍郎,可以说是扶摇直上,升官的速度惊人。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离不开杨晨东的支持和运作。渐渐的,徐有贞就生出了一种想法,那便是投靠这位忠胆公似乎也不错,至少为其办了几件事情,即得官职又得银子,甚至连名声都有了,如此的三全其美之事又到哪里去寻找呢? 人就是这样,得了好处之后,对一个人的态度和认知都会发生质的变化。这不吗?当杨三通过安全局的探子通知了徐有贞,说是忠胆公有请的时候,他便很快的乔装打扮了一番便离了京师,来到了杨家庄。 徐有贞的出现是极为秘密的,一路之上都有安全局的人在附近跟着,以保证不会受到别人的跟踪。没过多长时间,杨家庄的后院外就停了一个马车,一身黑袍带着斗笠的徐有贞就从马车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