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遮天:嫡女不好惹》 第一章 重口味 李昭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了一张红木椅上,她被丝带负着手动弹不得,茫然无措的环顾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她现在不应该是在手术台上吗? 记得医院一通电话将她召回,结果路上遭遇了车祸,那撞击的疼痛过后一睁眼自己就身处在此地了。 紧接着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就涌入脑中,什么侯府千金,皇上赐婚嫁给当今燕王爷,难不成自己穿越了! “醒了?”一个带着森森寒意的声音响起,让李昭烟打了一个激灵,费力的转头瞧去,那人一袭红衣喜服,脸上戴着一个狰狞恐怖的面具,也为这个人身上的凌冽气势添重了几分。 他是燕王苏楚陌! 那股记忆提醒着她面前这个如魔一般骇人的存在是何人…… 当今最得圣上重视的燕王爷,与皇帝乃是同胞子弟,但也无心帝位,一心辅佐帝王稳定江山,年少十三岁就开带兵打仗,平定了边疆战事。 他沐浴在多少倭寇的鲜血下,以至于造就了如今一身凌冽杀气,阴狠暴戾,让人不敢靠近。他脸上所戴面具是因一场宫中变故,据说脸上面容皆毁,狰狞恐怖,故此才戴上面具遮脸。 故此,这燕王爷在众人私下被称为“活阎王”。 这样杀人不眨眼的存在让李昭烟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这是摊上事了,这原身是燕王的新婚妻子。 “哑巴了?” 苏楚陌走到她跟前,那面具之下一双寒眸让李昭烟心生惧意,出于求生欲她开口说道:“王爷你绑我做什么?我们今日这才刚成亲,玩这么重口的不太好吧?” 她讪讪笑着,岂料这句话让苏楚陌身上的戾气更重了一些,低沉的声音夹些许隐忍道:“李大小姐莫不是失忆了?” 那张狰狞恐怖的面具死死的盯在她脸上,吐出的气都亦是冰冷的。 “那本王就来给李小姐恢复一下记忆。”言罢,苏楚陌悠悠从后面的桌上拾起了一把匕首,带着一身杀气朝着李昭烟一步步逼近。 李昭烟慌了神,奋力的挣脱,可这丝带绑的结很是牢靠,她根本就动弹不得,她杏眼怒瞪:“你干什么!我可是你刚过门的妻子,若我有什么不测你会受世人唾弃的!” “看来李小姐你还是不够了解本王,你觉得本王何曾在意过世人议论?”他微眯凤眸,唇畔泛起阴冷的笑,与那匕首上泛起的寒光无比般配。 是啊,她忘记面前这个人可是活阎王! “王爷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何必拿这刀子来吓唬我一个姑娘呢?”李昭烟不明白他身上的怒气来源何处,只得稳住苏楚陌再说。 苏楚陌挑眉不语,匕首就落在了李昭烟的肩膀上,他轻轻一划,力道刚好足以划破衣服又未伤及肌肤。 李昭烟整个人如临冰窖,恐惧蔓延在眼底,可她求生心切,她可不想自己穿越过来还没看看这大好河山,就夭折在新婚洞房里了。 “王爷你这是干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还不成吗?”李昭烟有些急了,她害怕下一刀就要割破她的肉,再下一刀恐怕就… 苏楚陌脸上挂着意犹未尽的玩味,拿着匕首继续在衣服上划开第二刀。 这一刀划得比方才那一刀更长,转而又迅速划开了第三刀,李昭烟肩膀那一块薄布破裂开来,落在地上,露出了那一抹雪白的香肩。 李昭烟脸一下子就黑了下去,她严重怀疑这苏楚陌和自己根本就没有梁子,只是这个杀人无数的变态新婚当夜想玩些迷之PLAY。 “我的王妃似乎还是想不起来。”苏楚陌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更像是雄狮对猎物的吹气挑衅,不过是为了满足捕猎者的恶趣味。 他把玩着匕首,继续划开下一刀,显然他是顺着那道已经破开的口子划的,一路划下去,李昭烟的衣服就会变成一堆破布…… 这分明是在羞辱她啊! 李昭烟急眼了,挣扎着,气愤道:“你堂堂燕王,就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今日可是你我新婚之夜,你就这样对你的新娘子?” “你倒还知晓今日是新婚之夜。”苏楚陌勾了勾唇,刀子未停,继续划开道,“不是王妃先开始想玩这个吗?本王第一次成亲不懂礼数,只得好好随了王妃心愿,怎如今王妃反倒恼了呢?”他反问的语气饱含杀意,以至于让李昭烟身子一颤,愣愣的望着那匕首,脑袋胀痛一瞬,转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一段记忆迟迟未消化过来,但在此刻却一瞬间被李昭烟知道了。 这把匕首的主人不是苏楚陌,而是自己,亦或者说是曾经的李昭烟。 她因为害怕燕王,被迫嫁入这燕王府,听信了庶妹挑唆,坚定认为这燕王会在新婚之夜将她杀了。 所以为了自保,她藏了匕首在袖中,见到燕王慌乱之中,将壮着胆子把匕首刺向了苏楚陌。 这等以卵击石,自不量力的行为,存心把自己置之死地。 这原主杀人不成,硬是活活被吓死了,然后自己这个倒霉催的又重生到了她身上,替她开始收拾这堆烂摊子。 现下李昭烟也明白过来,这苏楚陌为何要这样对她了,虽然这种做法极其变态,可怎么说也是她做错在先。 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必将对恶势力暂且低头,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我错了王爷,方才我才想起自己干的那些蠢事,我都是受人挑唆失了智这才干出这样的混账事。”李昭烟俏脸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泪眼巴巴的望着苏楚陌,试图用这张纯良无害的小脸蛋感化这个活阎王。 苏楚陌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匕首未停,又哗啦一下划开一长条裂口,又一块布落了地,李昭烟顿时急了,强挤着笑道:“王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您大发慈悲饶了我可好?” “方才倒是不见你识趣,如今知晓认错了,你正当本王这般好哄?”他勾唇戏谑,声音清冷,“本王接受道歉的基础,是让犯错者先付出代价。” (未完待续) 第二章 无耻之徒 做错事的代价就是继续被绑在椅子上,任由苏楚陌一刀又一刀的羞辱,随着衣服破裂开的地方越来越多,裸露出来的肌肤也更多了。 李昭烟被气得牙痒痒,原本故作温顺的小绵羊彻底被这个苏楚陌给弄炸毛了。 “堂堂燕王,卑鄙至极!” 苏楚陌笑了笑,又划开一道口子,顺带有意无意的划破了绸带的一部分,淡淡道:“本王也没想到,堂堂李家千金,洞房之夜竟然行凶杀夫,还要忤逆丈夫的管教。” “那你也不能这般羞辱我!”李照烟气得杏眼怒瞪,也不管面前这人是什么活阎王了! “新婚洞房,自是要宽衣解带,本王不过是换种方式罢了!” 苏楚陌的话句句堵得李昭烟胸口怄火,鼓着腮帮子,扭头不再吭声了。 这人怕是嘴巴都淬了毒吧! 苏楚陌见她不再吭声,反倒收回了匕首,李昭烟抬眼瞧过去,寻思着是不是这燕王良心发现了,紧接着就听到他悠悠的来了一句。 “本王想起还有些要事去做,王妃在此好生歇息,本王去去就回。” 李昭烟眼睛顿时亮了,以为他要放过自己,岂料苏楚陌留下被绑在椅子上的李昭烟直接走了。 “你回来给我松绑啊!” 一声嘶吼,并无半点回应,李昭烟气得猛地挣扎了一下,只听绸带嘶啦一声,直接断开了,扭动身子从这堆绸带中脱身。 没有绸带的束缚,李昭烟松了一口气,合眼好生缓了缓神,把脑中那些记忆都一一缕清楚了。 她虽为侯府嫡女,但因生母早逝的缘故,加上继母与妹妹的算计,导致她在府中十分不得宠,以至于设计害她与燕王成亲。 这侯府是回不得了,这燕王府更是留不得。方才那活阎王的脾气她算是见识到了,何等的记仇,又何等的变态,怕是日后有她苦头受的!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撤!” 李昭烟找到了殿内设立的衣帽间,将身上这条被苏楚陌折腾成破烂的衣裳换了一下来,顺手又揣了一些首饰放入兜中,这才心满意足了开溜了。 李昭烟这才迈出衣帽间,紧跟着自己就被人一拽,落入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之上。 那人的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沙哑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烟儿,让你受苦了。” 李照烟身子一僵,这声音让身体本能的反应出他的名字,三皇子苏如风。 一个面上深情款款,却背地里害她嫁给燕王,一次次允诺她私奔誓言,却又一次次推搡逃离。 这货分明就是一个渣男! 李昭烟杏眸水汪汪的望着苏如风,含情脉脉道:“三皇子…” “烟儿…”苏如风咽了咽口水,今日的李昭烟看上去尤为迷人。 可这迷人的小脸上陡然闪起狠厉,随后下体被那膝盖猛地一顶,万千痛楚从下体炸裂开来。 “啊!” 苏如风一声痛呼,弯腰捂着下体,满脸涨红。 李昭烟脸上的柔情蜜意顷刻退却,冷着脸,眸中皆是厌恶鄙夷。 “烟儿你这是作甚!”苏如风痛得龇牙咧嘴,挤出一句疑问来。 “今日是我与燕王的大婚之日,此处更是我的新房,你擅闯已是逾越,更何况还称我闺名,是何居心?”李昭烟躲开他扑过来的手,冷声答道。 “我知道烟儿可是怨我了,可你也知道你与皇叔的亲事是我父皇御赐,我也无能为力啊!” 李昭烟冷笑一声:“你倒还知晓这是皇上做下的亲事,如今逾越入你皇婶娘的闺房,就不怕你父皇知晓?” “知晓又如何!”苏如风含情脉脉,“难道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今日我就带你离开,逃离这个地方如何?” “闭嘴!”李昭烟鄙夷的望着苏如风,“你这幅故作深情的模样真叫我恶心!” “你若真对我有情,当初得知皇上要给燕王选妃之事,你就不该邀约我前去宫宴,以至于这婚事好巧不巧落在我头上!” 苏如风顿时大惊,感叹这李昭烟怎突然明白过来这事,更是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嘴上依旧竭力狡辩道:“烟儿你怎能这么想我!” “无耻之徒,你若再不走我就喊人了!”李昭烟不想继续和他多费口舌,连退几步,一副请他离开的意思。 “烟儿你作甚和我怄气,你待在燕王府只会受苦受累,趁着今夜我带你离开,那些误会我到时候会和你一一解释清楚的。” 她就算想走我不可能跟渣男离开,若是被那老狐狸逮住,自己名节不保,只有死路一条。 “还不快滚,想可真要喊人了!” 她一声娇斥,外面的门一下子就被踹开,苏楚陌带着一身冷冽之气,黑曜石般的双眸翻滚着肃杀之意。 “好大的胆子!” 他低沉声音令人不寒而栗,识趣的李昭烟当即站到了苏楚陌身旁,委屈巴巴道:“王爷!有贼人闯入闺房,吓坏我了!” 李昭烟的反应让那双冷眸闪过一丝诧异,转而悠悠道:“王妃怕是欠了不少桃花债,以至于竟有宵小之辈敢夜闯我燕王府,不给点教训是不行了。” 此时苏如风带上了面罩,以至于众人并看不清他的面孔,可李照烟听苏楚陌的这句话却觉得有些不一般。 他挥袖飞起数个飞镖刺向苏如风,苏如风本就下体受了一击以至于反应不够,那飞镖一个不落全部刺到了他肩膀和背上。 苏如风一声闷哼,忍痛破窗离开,苏楚陌没有继续追过去,直接凉凉道:“十三镖全中,不死也重伤了,不必浪费心神去追了。” (未完待续) 第三章 我且静观其变 李昭烟看得出来这苏楚陌显然是故意放走苏如风的,怎么说这苏如风也不是一介皇子,单说这叔侄关系,他也不会让苏如风当众出丑。 不过那几个镖也是给他的教训,听苏楚陌的口气,应该下手不轻。 这一来苏如风只得哑巴吃黄连,把苦往肚子里咽。 正当李昭烟暗自琢磨着苏楚陌手段的阴狠高明,那道阴森薄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完了完了,前面的帐还没算完又来一桩。 李昭烟索性两眼一番装晕了过去,想借此免了责罚。 苏楚陌身上的随从阿七望着躺床上的李昭烟,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拙劣的演技任谁都知道是装的,这王爷可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瞒他了。 “阿七,去把本王的卷簿拿过来。”这话让阿七一愣,紧跟着又听到后面一句让他惊掉下巴的话,“王妃今日受了惊,本王要好好陪着她。” 言外之意包庇了李昭烟装晕的事,还显露出一副很是看重王妃的意思,阿七忍不住多瞧了几眼李昭烟,这姑娘可真不简单! 可李昭烟却不这么想,她心里痛骂那苏楚陌几百遍,这摆明了就是不信她在这里看着她呢! 烛光忽闪,屋中只余下苏楚陌翻阅卷簿的声音,一响过后,翻阅声不见了。 李昭烟耐不住好奇眼睛忍不住睁开半条缝,这背影瞧得倒是高大帅气的很,也不知面具底下什么样。 苏楚陌身子一动,眼看着要转过身来,李昭烟急忙闭上眼睛,却听微不可闻的一声轻笑响起,李昭烟恍惚间觉得是自己幻听了。 这一吓倒是把她吓老实,迷迷糊糊的也就睡了过去。 苏楚陌走近床畔,听着传来那轻微的酣睡声,让苏楚陌眼眸中的探究一瞬茫然,望着这睡得香甜的娇憨模样,苏楚陌勾了勾唇,凤眸之中意味深长。 新婚之夜给他捅出那么多篓子,竟还有胆子睡得这般沉,真是没心没肺的无法无天了。 李昭烟醒来之时已经日上三竿了,她欲哭无泪的抱紧被子哀嚎道:“要只是一场梦多好啊!”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李昭烟看不到来人,屋中也没仆人,只得先继续装睡。 听着细碎轻快的脚步声,并非是苏楚陌。李昭烟忍不住睁开眼睛,就瞧见一个奶娃娃趴在她床旁,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认真的瞧着她,粉嫩嫩的小圆脸让李昭烟忍不住想上手捏一捏。 “姐姐你真好看。” 奶娃娃奶声奶气的来了这么一句,李昭烟小脸一红,她开始喜欢这个时代了,这个时代的小孩真是嘴甜啊。 “你是哪里哪家的小娃娃,长得真可爱。”李昭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奶娃娃的脑袋,越瞧越欢喜。 奶娃娃水汪汪的眼睛仔细的瞧着李昭烟,又道:“我可以叫你娘亲吗?” “诶?你没有娘亲吗?” 李昭烟条件反射说的一句话,让那小圆脑袋垂了下去了,恹恹的模样,小脸盛满了落寞的神情。 她怎么忍心让这么可爱的小娃娃伤心难过,连忙握住那只小奶爪温柔道:“若是可以,我定然愿意做你娘亲了。” 只是若是让苏楚陌知道,她担心会迁怒这孩子。 显然事情偏离了李昭烟的想法,奶娃娃再听见李昭烟这一声温柔的话后眼睛顿时亮了,随后急匆匆道:“我这就回去和我爹爹说!” 李昭烟一愣,感情这娃还有爹,若是如此自己不就又摊上了事情了! “哎你回来!等等!” 李昭烟喊都喊不住,那奶娃娃小胳膊小腿跑起来还挺快的,李昭烟赤着脚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瞧不见那小身影了。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这捡来的便宜儿子说不定是府中哪个下人的孩子,到时候被那活阎王知道了,恐怕又要说她是红杏出墙了! 怕是又要点燃昨夜的怒气,就那苏楚陌小肚鸡肠的模样,只是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李昭烟急得在屋里转了好几个圈,越想越可怕,觉得现下只有跑路才能够解决一切了,于是又起身直奔那衣帽间去打包东西准备开溜。 开溜的准备还未做好,门又被推开来了,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一身奶香味扑了过来。 “娘亲。” 李昭烟看着抱住自己的小娃娃,心都要化了,只可惜这孩子还有一个爹,否则她就带着这娃娃一起开溜了。 “王妃果真别具一格。”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让李昭烟身子一僵,颤颤巍巍的望过去,果真是那活阎王苏楚陌,此时他已经换下了昨夜的喜服,一身墨蓝长袍似乎更附和他城府深沉的形象。 “王…王爷…”李昭烟腿都软了,下意识将奶娃娃护在身后,岂料那奶娃娃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句。 “爹爹!” 李昭烟顿时傻了眼,感情这货是苏楚陌的崽啊! “霄儿你先出去,我与你娘亲有话要细说。”苏楚陌对奶娃娃的态度显然十分柔软,等奶娃娃走了瞧李昭烟的眼神又多了几分震慑力。 (未完待续) 第四章 小肚鸡肠活阎王 “王爷你坐下来说话。”李昭烟缩了缩脖子,很怂。 苏楚陌挑了挑眉,眸光紧紧的盯在那赤裸踩在地面的一双白皙的小脚丫,意味深长道:“都说侯府千金端庄得体,不曾想原来就是这般得体的。” 李昭烟这才反应过来苏楚陌所指什么,尴尬的讪笑一下,她倒是还未习惯古人处处注重礼节的习惯,急忙跑到床旁将鞋子穿了起来。 “王妃这又是打算和哪个情郎跑路啊。” 李昭烟穿鞋的手一愣,就瞧见苏楚陌已经拿着自己的包裹,眼神漫不经心却寒意阵阵,这一事未完又来一事,李昭烟暗骂自己不小心翼翼,深吸一口气上前强挤出笑来。 “王爷你只是哪里的话,王府有吃有喝,更有王爷这样威武英勇的存在保护着我,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王府!” 李昭烟露出狗腿子的模样,试图用谄媚的话掩盖她逃跑的事实。 苏楚陌的手指轻轻的敲在包裹上,一言不发,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李昭烟腿越来越软了。 饶是心里怂的不行,但她脑子还是清明的,只要咬牙不承认就是了! “昨夜本王让你好好受罚,你却偷偷解了绑,更是屋中还多出了一个男人,不知你如何解释此事?”苏楚陌发话了,每一个字都像是裹了冰一般叫人心底发寒。 “那就是个胆大包天的贼人!”李昭烟气愤道。 苏楚陌挑了挑眉,对李昭烟这反应有些意外:“昨夜本王帮你换衣,为何从你袖中掏出一堆首饰?” 昨天居然是这活阎王给她换的衣服? 李昭烟蹭的一下额头沁满了汗珠,急急地解释道:“那是意外,我初来府中不知把首饰放在哪里,又听到外面又响动就踹兜里出去了,谁知道遇上了一个贼人。” “三更半夜男女一室,实在叫本王不能信服。” 李昭烟见苏楚陌不断逼问,心下也急了,反问道:“王爷这是在怀疑我?” 苏楚陌挑了挑眉,并不答话。李昭烟缓了缓神,咽了咽口水道:“王爷明明就知道昨日那贼人是谁,若真论起失礼逾越王爷你也应该去找那人的麻烦,而不是发罪于我这个受害人。” “王妃还觉得自己委屈了?” 李昭烟越说越有底气,昂着头,认真道:“我清清白白一个女子险些被那人毁了清誉,王爷不但不当场抓住他,还故意放他走,我心下怎能不气,若非王爷英武我恐怕都要怀疑是王爷故意把他放进来的了。” 苏楚陌眸光薄凉,细细的打量着李昭烟。 李昭烟的话语隐隐有些颤栗,她害怕自己戳破苏楚陌,惹怒了他,可为保全自己起码要洗清自己不贞的罪名,这样苏楚陌再怎么样也没有理由发罪于她了。 “就算是本王又如何?”苏楚陌那狰狞面具下勾起了意味深长的唇。 这人怎么这么恬不知耻,李昭烟心下一气,抿了抿唇道:“王爷就是想抓住我的把柄还控制我不是吗?” “你迎娶我答应皇上那门亲事,不过是为了笼络我外祖父那边的人,你想要的不是我而是赵家!” 话落,苏楚陌将手中的杯子哐当摔在了李昭烟的面前,那墨蓝长袍裹着层层怒气让李昭烟有些喘不过气来。 “王妃还真是胆识过人,竟敢在本王面前大放厥词!” 李昭烟心一横,抬眼倔强道:“我不过说的是事实罢了,难不成王爷迎娶我是喜欢我?” 苏楚陌身形一顿,眸中的怒气隐约退散些许,可依旧带着巨大的震慑力居高临下的望着李昭烟。 “本王还真就是看上你了。” 他大步上前,一手捏住李昭烟的下颚,巴掌大的小脸不甘心的抬头看着那张狰狞的面具,漂亮的杏眼中隐隐约约含着害怕的泪水,可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服气的倔强,竟让苏楚陌心生了怜惜之意。 有趣,有趣。 “王妃花容月貌,这绝色在京中可是数一数二,多少公子日日夜夜肖想之人,本王也是男人,怎不可能对你动心?” 他手一松,李昭烟踉跄一下跪在地上,她垂着脑袋,心中又气又恨。 恨这古代的联姻让她多么身不由己,任由受人摆布恐吓,就算自己知道真相又如何,他不过动动手指的事情,就可以将自己捏碎。 她原本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花花少女,过着还算不错的小康生活,怎就这么倒霉摊上了穿越这档子事情。 这一穿越还屡屡受辱,她更是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啪嗒,啪嗒。 眼眶含了许久的那一串泪珠可落了地,她无声的跪在地上哭了起来,一旁的苏楚陌实在没想到她会这样,一瞬间有些无措了。他抿了抿薄唇,他也不过是想让她老实安分些。 “王妃好自为之,你若没有别的心思,本王不会为难你的。” 看着那掉了一地的眼泪珠子,饶是话没有软下去,可语气倒是难得的放软了些许,原本的震慑力也减退些许。 李昭烟依旧可怜兮兮的哭着,时不时还抽泣一声,含着哭腔道:“阿烟知晓了,王爷公务繁忙,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 苏楚陌欲言又止,这可怜模样她实在没法,只得负手离开,让她好生冷静一下。 回到院中,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外头的阿七就急忙前来禀报道:“王爷,王妃她离家出走了……” 阿七细汗连连,用最婉转的口吻描述李昭烟逃跑的事情。 苏楚陌执笔的手一顿,眉梢一挑,没想到自己竟被一个死丫头摆了一道? “而且…而且…”阿七背脊发汗阵阵,实在是下面的话让他说不出口啊! 苏楚陌察觉不对劲,停下手中的笔抬头望道:“而且什么?” 阿七咽了咽口气,打了个颤道:“而且王妃还带走了小王爷……” 苏楚陌霎时盛怒,摔了手中玉笔,起身道:“她怎么带走小王爷的,府中前后难道无人把守!” “王妃她带着小王爷钻的狗洞…” (未完待续) 第五章 上街一日游 “娘亲,我们现在去哪里?”苏云霄眨巴着黑溜溜的眼睛认真的看向李昭烟。 李昭烟歪头思量一阵,随后道:“咱们去吃好吃的,听闻这古…街上有糖人啊冰糖葫芦什么的,霄儿可吃过?” 苏云霄新奇的眨巴着眼睛,摇了摇头。 李昭烟摸了摸那小圆脑袋,知晓这小家伙肯定锦衣玉食长大,就苏楚陌那自负自傲的家伙肯定不会带苏云霄去吃路边摊的。 可这路边摊啊才是最有意思的啊! “这糖葫芦多少钱一个?” “三文钱一个。” 李昭烟掏了掏口袋,带出来的全是首饰,于是捡了一个玉簪子小心询问老板道:“这个能抵不,不能的话麻烦问下当铺在何处?” 那老板也是个识货,一眼瞧出这簪子价值不菲,连连点头道:“我把整个糖葫芦桩都给姑娘您吧。” 李昭烟一下子也明白了这簪子值钱程度,见一旁的苏云霄很是眼馋,索性十分豪气的那玉簪子换了一个糖葫芦桩,也顺便问到了当铺的位置。 看来自己兜里那些宝贝能换不少银子了! 李昭烟一手扛着糖葫芦桩,一手牵着苏云霄,朝着典当铺子慢悠悠的前去,未曾发现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王爷,属下过去把王妃和小王爷带回来?”阿七小心翼翼的看着身旁这个浑身气势寒厉的苏楚陌。 “不必,你在门口盯着看她到底想干嘛?” 苏楚陌负手上了酒楼,此处正对典当铺前面,高楼处正好能够看清楚底下半条街的情况。 阿七哀默的看了一眼那牵着墨云霄蹦蹦跳跳的李昭烟,这王妃果真别具一格,在昨天那种情况下,今个儿竟敢装哭骗王爷不说,还直接带着小王爷偷溜了。 敢对王爷做这种事情的人,她李昭烟还是头一个。 李昭烟怂归怂,可她不傻啊,能找准机会开溜自然是要溜的,她可不愿意留在那燕王府里到时候被那苏楚陌吃得骨头都不剩一根。 来到当铺,李昭烟哐哐哐掏出一排首饰,把老板眼睛都看直了。 “这些宝贝!姑娘都是哪里来的?” 李昭烟眼皮子一耷道:“这些都是我的嫁妆,我夫君他陪我出来游玩遭遇山贼,为保我和儿子死在了山贼刀下,我这才回了京城,以后没了夫君我一个寡妇还打扮什么,索性把他们都当了补贴家用。” 一来表明换首饰的由头,二来让这当铺老板知晓她是识货的,免得他坑了自己。 老板又是同情又是激动,连忙喊来伙计去取银子,取银子的功夫,当铺楼上下来一个男子。 一身青衣却被他穿得流里流气的,脸上挂着让人不适的笑,李昭烟瞥了一眼就敬而远之了。 奈何李昭烟这漂亮的小脸蛋早就引起了这人的注意,这下楼可就是直奔她而来的。 “陈少爷。”当铺老板见那人,连忙毕恭毕敬的行礼,此处当铺就是陈家的。 陈岚锡仰着胸脯,目光一直落在李昭烟身上,搓了搓手,一副猥琐气息流露而出。 “给这位小娘子拿了多少银子啊?” “六支碧玉簪子,两对精品璎珞,都是上成成色,又是京中正兴时的样式。”老板顿了顿,下人急忙递上银两道,“总共三十两银子。” 李昭烟不太明白古代的换算,但按着那冰糖葫芦三文来算,这些银子对于平民老百姓而言应该是笔巨款了。 “你这不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吗?”陈岚锡面露不悦,从怀中掏出一包银子放在盒子递了过去,脸上铺满了不怀好意。 李昭烟瞄了一眼,讲上头那包银子退回了,拿起盒子道:“老板给的价已很是仁道了,公子好意心领了,只是我是来补贴家用,不收别人的施舍。” 陈岚锡看着李昭烟那微微蹙眉的模样,这绝美容貌实在诱人,他又把银子推过去道:“小娘子,我这不是施舍,是怜香惜玉啊,你孤儿寡母的,不如随我回去,我照顾你一生如何,保管叫你吃香喝辣的。” 此话一出,脸上的淫笑也藏不住了,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李昭烟迅速闪开,抱着箱子带着冰糖葫芦桩和苏云霄快步离开了当铺。 陈岚锡哪里肯放过这样一个尤物离开,也追出来,一把拽住李昭烟的胳膊,坏笑道:“小娘子别跑啊,莫不是害羞了!” “公子自重!” 阿七见状连忙抬头看向对面楼的主子,看是否要出手教训这个宵小之徒! 可楼上的苏楚陌俨然一副看戏模样,气定神闲的靠窗望着楼下,全然没有出手的意思。 李昭烟甩开陈岚锡的手,忍着心中的怒气道:“我一个寡妇不值得公子如此。” 此话一出阿七傻眼了,楼上的某人手中的茶杯更是裂开了。 寡妇? 这王妃不是在咒王爷吗! 阿七为李昭烟的感到害怕,依着他家王爷的性子,恐怕这王妃要惨了! 陈岚锡的猪蹄再一次伸了过来,却被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无情的打掉了。 苏云霄虎着小脸,护在李昭烟身前,对那陈岚锡道:“没瞧见我娘亲不高兴了吗?还不赶紧滚!” 显然奶娃娃的怒气并不能震慑到陈岚锡,他一把拽开苏云霄道:“小屁孩你别捣乱,等我要了你娘亲,以后别说冰糖葫芦了……” 陈岚锡话还没说完,李昭烟直接上脚踹了,她抱住苏云霄冷声道:“谁让你动我儿子了。” 这被踹得一个踉跄,陈岚锡顿时觉得面上过不去了,面露凶相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逼老子动硬手段!” 李昭烟朝着陈岚锡下体猛的又是一踢,抬起下巴嗤声道:“我看你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来闯,你这架势怕是平时没少强抢民女吧,今天我就为民除害,断了这祸根!” (未完待续) 第六章 身为王妃的好处 陈岚锡痛得龇牙咧嘴,这一脚李昭烟可是牟足了力气,这陈岚锡眼泪直飙,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你居然敢对我们少爷下此狠手!”陈岚锡身旁的狗腿子见状,指着李昭烟恶狠狠道。 李昭烟翻了一个白眼,并不理睬狗腿子的吓唬,转身拉着苏云霄的小手扭头走了,可那陈岚锡怎肯轻饶了他,就是痛得眼泪直流也硬是放出一句狠话道:“给老子拿下!” “谁…谁抓住这婆娘…我我我重重有赏!” 忠心的狗腿子立刻招呼起当铺里头的护卫,四五个大汉都朝着李昭烟过去,李昭烟这才发觉自己招惹了一个难缠的主。 阿七急得连连抬头瞧向楼上的苏楚陌,奈何苏楚陌依旧不为所动,气定神闲的继续看戏。 那李昭烟身手敏捷,要知道就算在二十一世纪她也可是练过几招的,防色狼放土匪保全自己还是可以的。 李昭烟甩起冰糖葫芦桩,把围上来的几个人挥开,杏眸寒厉道:“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妇,这天子脚下没有王法了?” 狗腿子冷着脸道:“你伤了我家少爷在先,如今还想逃了?” “他出言调戏有夫之妇,更是伤了我儿,我这是自卫,并非恶意伤人!”李昭烟望着一旁的小商小贩道,“大家都有所目睹,可以为我作证?” “那又如何?我家少爷想抓的人就没有抓不住的!” 狗腿子索性豁出脸皮,看来平日里在这街上猖狂至极,一旁的群众无人敢出手原主李昭烟。 李昭烟气急,甩着那冰糖葫芦桩,却被那狗腿子一把抓住,一旁的苏云霄也急眼了,抓起一个冰糖葫芦朝着那几个人砸了过去。 冰糖葫芦砸在了狗腿子的眼睛之上,撞得他生疼,他咧嘴吼道:“给老子抓住那臭小子!” 几人纷纷围上前去,李昭烟冰糖葫芦桩没有冰糖葫芦桩,有些招架不住,那狗腿子蛮力很大,也被这莫云霄惹怒了,起身直直冲着苏云霄过去,手还没有碰到苏云霄的小胳膊,飞来一人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谁!”狗腿子捂着疼痛的胸口抬眼瞧去,来人一身劲装,身形不凡。 李昭烟认出了这人,这不是活阎王身边的阿七吗! 阿七将苏云霄带到李昭烟身旁,随后走近那狗腿子跟前,寒厉双眸扫视着众人。 “哪来不要命的?”后头的陈岚锡已经缓过来,忍着痛一瘸一拐的走到上前,抬着头狰狞着脸瞪着阿七。 阿七冷脸,举起手中的令牌。 那陈岚锡在瞧见令牌上的“燕”字后,顿时腿一软,整个人就跪了下来,脸上的嚣张霎时全无,煞白着脸胆战心惊的。 “燕……燕王的人?” 阿七嗤声道:“你这狗眼倒还是认识字,那你可知你方才出口侮辱的孩童是什么身份吗!” 陈岚锡颤抖着看向苏云霄,心猛地一惊,不会是…… “霄王爷!” 阿七看出了陈岚锡眼中的恐惧,冷声道:“正是霄王爷!” 要知道当今最得势的王爷就是这霄王爷,甚至比他父亲燕王爷更受皇上器重,年纪尚小可一回京城就被皇上亲封王位,不过六岁年纪,坐拥的封地却比其他皇子王爷多上几倍! 如今自己却狗眼不识泰山,居然先前说那样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霄王爷是小人狗眼不识泰山,请您宽恕小人啊!”求生欲极强的陈岚锡跪着挪到在了苏云霄面前,李昭烟下意识护住苏云霄,鄙夷的对陈岚锡呸了一口道:“别在我跟前恶心我和霄儿!” 苏云霄拉了拉李昭烟的手,示意宽心,走上前去抬着胸脯高傲道:“你方才对我娘亲出言不讳,该赔罪也的和我娘亲赔罪!” 说罢陈岚锡心又凉了一半,难不成这女子竟是燕王妃,可方才不是说是一个寡妇吗? 李昭烟自知身份暴露,清清喉咙解释道:“我与霄儿本是来上街游玩,为掩人耳目这才隐瞒身份,可不曾想遇上你这宵小之辈,还不赶紧滚蛋,若下次再让我瞧见你强抢民女,你可知下场?” “谢王妃宽恕!”陈岚锡连忙磕头,没想到这王妃竟就这样放过了他。 一旁的苏云霄皱了皱眉,拉了拉李昭烟的手,歪头道:“娘亲你就这么放过他了?难道不要惩治他吗?” 李昭烟摸了摸苏云霄的脑袋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这套理论苏云霄似乎不太能够接受,道:“我娘亲饶过了你,可我没有饶过你,你现下就在这里跪着,跪到日落才可以起来,若提前起来了本王就治你的罪!” 顿了顿又指向先前那个狗腿子道,“还有你也一起跪着!” 李昭烟诧异的瞧得苏云霄,圆圆的小脸上盛着怒气,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这眦睚必报的模样倒是同他的父亲一模一样,不愧是父子啊! “小王爷,王妃,王爷就在楼上等你们。”阿七对着李昭烟道,示意她上楼去见苏楚陌,李昭烟苦着脸,这才发现自己大难临头。 没想到她逃跑的时间就此结束,在阿七同情的目光下,李昭烟缓慢的朝着楼上挪了过去,相反苏云霄就显得那么没心没肺的和李昭烟道;“娘亲你看,爹爹心里是有你的,咱们还没出来多久爹爹就急着来找你了。” 李昭烟欲哭无泪,她先前装哭结束就立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可钻狗洞之际遇上了这苏云霄。 苏云霄可怜巴巴的问她是不是不要他了,李昭烟哪里受得住这小眼神的攻势,只道说今日苏楚陌和她说了狠话,所以她准备离家出走气气苏楚陌。 苏云霄是真的把李昭烟放心里,一听李昭烟受了委屈,便理解了李昭烟,更是要求二人一同前行。 原本李昭烟是打算出来玩一天后,就偷偷把苏云霄送回去,可没想到遇上了这出事情。 她叹气连连终于走到了门口,前方男子又换了一身装束,可那温柔的水蓝色长衫依旧无法柔化其身上那股杀气。 (未完待续) 第七章 看不懂的苏楚陌 “王妃总能做出一些让本王惊讶的事情。”苏楚陌声音清冷,似乎并无怒意,可身上的凌冽杀气并没有收起。 坐在对面的李昭烟,腿软手抖,小脸僵笑道:“不敢当不敢当。” “你可还记得早上本王和你说的话?”苏楚陌冷眸扫了过去,面具的狰狞使他的寒厉更添重了几分。 王妃好自为之,你若没有别的心思,本王不会为难你的。 耳畔再次响起了这句话,李昭烟整个人一个激灵,山笑道:“我只是带霄儿出来找些新奇玩意吃罢了。” “你让堂堂霄王吃小贩所做的冰糖葫芦,难不成要本王赞你体恤民情?”苏楚陌微微眯眼,将李昭烟的话给堵了回去,身上的寒厉更重了,压得李昭烟心跳得飞快。 李昭烟紧抿着唇,额头不断沁出汗珠子。 “娘亲对孩儿很好,爹爹不要责怪娘亲,是霄儿想吃娘亲才买的。”苏云霄拉了拉苏楚陌的袖子,垂着眼求请道。 李昭烟暗道自己没有白疼这小子! “此处出府可与父亲说了?”苏楚陌眸光看向苏云霄,难得语气重了几分,以至于苏云霄的小脸整个都垮下来了。 他奶声奶气答了一句:“没有。” 李昭烟叹了一口气,想来也是,她私逃出府这等大罪怎可能一个小破孩就能够哄好的,李昭烟眉眼一垂,只能认命受罚了。 苏云霄似是鼓起勇气一般道:“可爹爹莫要怪娘亲,是霄儿带娘亲出府,也是霄儿求着娘亲买糖葫芦串的,父亲要怪就怪霄儿吧!” 说着这话起身就跪下了,李昭烟没想到苏云霄竟看她看得那么重。 苏楚陌没有发话,李昭烟看着那小小身影倔强的跪在地上,于心不忍,她再怎么想开脱也不能让一个真心待她的孩子替她背罪。 饶是她知道苏楚陌肯定不会重责苏云霄,可她心里过不起。 于是她也起身跪在了苏云霄身旁,语气真切道:“此事是妾身擅做主张想带霄儿出来游玩,是妾身不懂规矩,请燕王饶了妾身这次,再也不敢了。” 苏楚陌凝眉望着跪在面前的一大一小,抿了一口茶,半响这才开口道:“既都说自己有罪,那便都领罚罢。” 言罢苏楚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拂袖离去,一旁的阿七上前扶起李昭烟和苏云霄,叹了一口气劝道:“王妃日后莫要如此了,你别听信了外头的风言风语,觉得王爷是什么狠辣恐怖的人物。” 李昭烟依旧有些懵,这苏楚陌是何意,说要处罚可为何并没有罚他们,就这样走了? 阿七看出了李昭烟的疑惑,只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并没有解释。 难道说方才苏楚陌是在试探自己? 回了府,苏云霄倒是去领罚了,闭门背诵孙子兵法,虽眉头紧蹙但听闻李昭烟并没有被责罚什么以后倒也欣然应允了。 至于那李昭烟确实没有受罚,以至于她有些坐立难安,实在想不明白那眦睚必报的燕王竟会这么容易轻饶了她。 “王妃。”外面进来了一个婆子,是王府的管事嬷嬷徐氏。 徐氏福了福身子,毕恭毕敬道:“王爷命老奴给您院里安排稳妥下人,这些姑娘都是聪明伶俐的丫鬟,还请王妃来挑选一二留在身边。” 李昭烟一愣,偏头看向门外候着的一堆丫鬟,抿唇疑惑道:“我以前身边的丫鬟去哪了?” 徐氏摇了摇头,面露难色道:“这事老奴也不清楚,听闻说王妃您当初不肯带丫鬟嫁入府中的。” 略略思索,想来应该是原身想要逃婚,生怕拖累了这些个丫鬟就索性没有带着了。 这倒是有些棘手了,害得她如今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了。 看外头那些丫鬟想来也是苏楚陌安排过来监视着她的,她就知晓这活阎王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也罢也罢,这已是情理之中的安排了。 得了李昭烟的应允,徐氏这才把人带入正殿内,依着徐氏所言,须得选四个大等丫鬟近身服侍,再选八个二等丫鬟负责内院,其余的只做院中打杂的事务。 “这些姑娘一半是家生子,一半都是卖进府中的,家世清白,王妃都可以放心挑选。”徐氏脸上笑眯眯,李昭烟倒是对着徐氏有些好感。 “徐嬷嬷你可有什么建议人选,可以与我说说,我瞧着这几个姑娘可都看花了眼。” 徐氏点了点头,心道这王妃并不难相处,一边耐心的介绍起了几个姑娘的身份背景,又挑了为首一个高挑的姑娘道:“虽说要避嫌,但老奴我还是想推荐这位,她是我表侄女翠月,自幼生在府中,也是我一手带到大的,机灵聪明的很。” 李昭烟瞧了一眼翠月,想来管家嬷嬷的表侄女怎么说在府中也有人脉,对自己有利无害。 “那就定她做一等丫鬟了。” 徐氏一怔,实在没想到这李昭烟就这么应下了,瞧她的目光多了欣喜,连连感激应下。 “再选这位吧。”徐氏顺着所指方向瞧去,有些讶然,这位丫鬟名唤连翘,并非家生子,是前年买进府中的,只是惊奇李昭烟的眼光,这丫头确实是个手脚麻利能干的。 “连翘叩谢王妃的恩典。” 这不是家生子就好操作,怎么说这家生子心都是跟着那苏楚陌的,实在不方便她发展成自己的人。 李昭烟再选了一位生得有些微胖的圆脸丫鬟绿芽,绿芽手巧会做点心,故此留下来了。 又再挑了八位瞧得顺眼能干的丫鬟作为二等,那一等丫鬟所缺的位置候着日后相处她亲自提拔上来,也是为了让这些丫鬟表表忠心。 这丫鬟入了府,这院子倒也没有那么清冷了,李昭烟吃着绿芽端上来的一叠点心,歪头思量道:“我总觉得有些事情没做,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一旁的翠月反应最快,急忙接话道:“再过几日王妃就该回门了,王妃可是入了府忘记了这茬事情。” 回门? 李昭烟放下手中的糕点,眯了眯眼,如今她既逃不了躲不掉,那她不如就仗着这燕王妃尊贵身份好好去给原身回娘家出口恶气! (未完待续) 第八章 今非昔比 李昭烟一大早提着绿芽做的糕点就往书房去了,十分乖巧的候在门口,直到阿七出来才发现她的存在。 “参见王妃。”阿七惊异。 李昭烟眉眼笑成一道月牙,露出一个和善的笑道:“我院中有个丫鬟手巧,做的莲蓉糕好吃的很,我心下挂念着王爷,所以就想送一些过来。” 阿七更惊讶了,这李昭烟怎么跟换个人似得,突然对王爷这么殷勤。 或许,是她想通了? 阿七想到这里,心里替苏楚陌高兴,急忙帮李昭烟进去通报了,又欢欢喜喜的出来让李昭烟进去。 李昭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本就娇俏的小脸显得格外迷人。 “王爷,这是妾身院中丫鬟做的点心,可好吃了,您忙于政务的间隙也得好好照顾自己身体呀。” 李昭烟努力放软声音,营造出一种体恤丈夫的娇妻感。 苏楚陌抬眸看向李昭烟,勾了勾唇戏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王爷怎能这般说妾身,你我是新婚夫妇,所说以前并无交集,可王爷那日对妾身的真情告白让妾身动了心。”李昭烟含情脉脉道,“妾身以前千不该万不该,真是脑子坏了才做那些蠢事,如今妾身会安分守己,做一个合格的燕王妃,好生服侍王爷您。” “你若再继续胡诌下去,本王可就没这个闲心继续听了。”寒厉的眸光扫向李昭烟,让李昭烟脸上微微僵了一下。 她委屈巴巴的推了一下碟子中的糕点道:“妾身就是想关心王爷一下。” “阿七!” 听苏楚陌逐人之意,李昭烟立刻急了,连忙道:“哎别别别!” “还真是瞒不住王爷您火眼金睛啊!”李昭烟扭捏的扯了扯帕子,鼓着腮帮子讪讪道,“那我就实话和您说了吧。” “再过几日就是回门的日子了,所以妾身想问王爷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李昭烟说着这话,放低语气又嘟囔一声:“给妾身撑撑场子。” 撑场子?苏楚陌用诡异的眼神看了一眼李昭烟,这女人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蹦,真不怕他动怒吗? “不去。” 果断的拒绝让李昭烟霎时心都凉了一半,她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道:“王爷,你看在日后我们要白头偕老的份上,您就……” 苏楚陌嗤声提笔道:“白头偕老?本王可听闻前些日子王妃在府中打听别人和离的事情,怕是王妃的心早就飞了吧。” “我就是好奇,在院子里无聊找些八卦趣事听罢了!”李昭烟更尴尬了,没想到这事都传到苏楚陌耳中了。 “你大可放心,你如今是燕王妃,本王自然不会让你丢了脸,回门的事宜本王已经准备妥当了。”苏楚陌埋头写字,头也不抬道,“不过本王不会随你一同前往,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阿七,送王妃回院子。” 李昭烟就这样恹恹的回了府,躲在床上把枕头当作苏楚陌狠狠的锤了一顿泄气。 外头传来了奶声奶气的“娘亲”,倒是那苏云霄过来了,说是这几日兵法学得不错,所以提前释放了。 李昭烟瞧着那小圆脸,歪了歪头,想起那日阿七说的话。 这苏云霄也是一个小王爷,若是他和自己一起回李家,说不定也能给自己撑场子,于是拉着苏云霄说起了自己在李家受苦的事情,苏云霄当即挥着小拳头说要随李昭烟一起回府找那些人算账。 隔日,那苏云霄就去找苏楚陌请求此事,这活阎王似乎在苏云霄的事情上格外宽容,竟直接应允了。 李昭烟这才解了心中一桩忧愁事情,开始暗搓搓思量回门的事情。 等到了回门之日,李昭烟才知道这苏楚陌的排面是真的大,就连那马车车顶都奢侈的镶着金子宝石,一排珠帘更是价值不菲。 后面马车里头那些价值连城好大箱子的东西,实在气派的很。 这苏楚陌就是不来,她的场子也是被这些东西给撑足了,李昭烟一时间有些开始喜欢做燕王妃了。 马车停在李府门口,就听到外头翠月生气的声音:“实在太过分了!” “怎么了?”李昭烟掀开珠帘询问道,翠月脸上讪讪,不知该如何与李昭烟说,李昭烟瞥眼看着那空荡荡的李家门口,心中明白,这李家人还真不把这李昭烟当回事啊。 “是姐姐来了吗?”门内跑出了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孩,生得清秀可人,只是身形过于消瘦了一些。 李昭烟认得她,这就是那位与李昭烟说苏楚陌可能会杀了她的庶妹李芊芊。 记忆中这位庶妹李芊芊对原身还算不错,只是不明白她为何那天要说那样的话,是真的蠢或者说胆小,还是故意为之呢? 李芊芊再瞧见这排场后,怔在原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她怎也没想到,李昭烟竟会这般风光回府。 “芊芊!”李昭烟还是出声喊了李芊芊,李芊芊一下子涨红了脸,一副束手无措的模样,她缓了一会这才道,“真的是姐姐吗?” 李昭烟被这怯生生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点了点头道:“是我,只是为何无人来迎接,莫不是父亲母亲忘记了我这个女儿了?” 李芊芊尴尬的不知把手放在何处,一旁出来一个婆子冷眼剐了一眼李芊芊,随后看向府外的轿子,脸上一僵,道:“恭迎…小姐回府,老爷和夫人在里头候着呢!”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进去!”苏云霄急了,直接掀开帘子钻了出来,板着小脸瞪着那婆子道:“我娘亲如今是堂堂燕王妃,你们迎接怠慢不说,还要我娘亲亲自进府,你们这李家还有什么礼数?” 那婆子不认得苏云霄,冷冷道:“你是哪里的书童,休要污蔑我们李府!” “大胆!”翠月三两步上前斥声道,“你这狗奴才,眼睛莫不是摆设,认不得这位是霄王爷!” “霄…”婆子话一顿,猛地身子一颤,腿软跪地道,“老奴该死,不知霄王爷大驾光临。” 苏云霄冷冷看着婆子道:“还不赶紧叫里面的人出来迎接我娘亲!” “老奴这就去!” (未完待续) 第九章 宅门恩怨深 李昭烟看着毕恭毕敬的众人,显然自己低估了苏云霄的尊贵程度。 一旁的苏云霄在此时脸上也露出了出身皇家的倨傲,小小年纪已经气势逼人,李昭烟对这个白来的儿子越发满意了。 这不,这群势利眼如今哪敢怠慢了她,无比强撑欢笑谄媚,毕恭毕敬的。 “烟儿莫怪母亲父亲,这不心想着烟儿在王府肯定过上好日子了,按理不会那么早回门,所以倒也忘记了。”这说话的就是继母方秋月,虽年至三旬,依旧风华正盛,生得这般娇俏也难怪那李郑和会不管不顾的将她抬为正妻。 那娇俏的面容配上刻意装出的温柔关心模样,实在演技高超,也难怪原身会被这蛇蝎女人一次次骗入圈套之中。 “烟儿福薄,以至于都不能让母亲挂心,想来也是烟儿以前不懂事,总惹母亲不快了。” 她李昭烟什么不会演戏可最会了! 那眉眼一跌,俏脸铺满哀愁,语气带着几分怨,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是这继母不把她放心上了。 方秋月一怔,实在没想到李昭烟会来这一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眼里只有苏云霄的就急了,指着方秋月气愤道:“你竟敢欺负我娘亲!” “妾没有…”方秋月急了,摇头道。 “姐姐怎能这样说,母亲是嘴笨些,可是她心里是想着你的,这不最近可是连夜为你绣了荷包就等你回来送你呢。”说话的姑娘是那方秋月所出,也就是这李家二小姐李惜珠,随她母亲的容貌,生得美艳动人,饶是李昭烟这般绝色也逊她三分。 故此,也能勾住那三皇子苏如风的心。 这李惜珠素来骄横跋扈,没想到有苏云霄在此,竟也为了讨好霄王爷这般收敛住了自己的本性。 她面带笑意走来,伸出手递上了一只荷包,上面绣着两朵淡粉的牡丹花。 绣工精湛,十分好看。 李昭烟没有伸手去接,只悠悠叹了一口气道:“还记得及笄那年,我与妹妹说我喜欢粉牡丹,偏生母亲藏了那牡丹璎珞,留到了次年给妹妹。” 冷不丁的谁也没想到李昭烟会翻起了旧账,不等她们发话,李昭烟就冲着一旁候着的翠月招了招手道:“不说这些伤心事了,如今我已是燕王妃了,早已对那些东西不在意了,把东西抬上来吧。” 翠月招呼着下人把箱子抬入正厅之中,满满六大箱子,一一打开。 三箱名贵珠宝,两箱绫罗绸缎,一箱古董花瓷。 饶是李昭烟都看得晃了眼,这苏楚陌未免也太豪气了一些,这若干珠宝首饰留一半放她屋中多好,何必充面子哪来送给这群白眼狼。 不过抬都抬来了,这面子也算撑足了,李昭烟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尤其是在收到那抹嫉妒的目光以后,她心情就越发畅快。 李惜珠心底气得发堵,早知如此她就应该设计把她嫁给破落户去,没想到这燕王爷竟如此厚待于这小贱人,当真气煞她了! “父亲母亲慢慢清点,我想回先前的院子瞧瞧,有些东西我想拿回来。”李昭烟起身领着苏云霄准备撤开,走一半转身对着李惜珠笑道,“好久没见妹妹了,不知妹妹是否肯陪我一同前去。” “自然是愿意的。”这又有苏云霄在,她怎敢拒绝。 这姐妹二人诡异的走在道上,因有苏云霄在场,李惜珠倒也并未露出本性,依旧笑盈盈的对待李昭烟。 回了院子,苏云霄瞧见有秋千发怔,李昭烟便摆了摆手到:“翠月你带霄儿过去玩一会秋千,我和阿珠妹妹说会体己话。” 苏云霄眼睛一亮,随后眉头一皱摇了摇头道:“我不放心娘亲,我若不在娘亲会被欺负的。” “放心吧不会,只是在屋里说会话罢了。”李昭烟摸了摸苏云霄的脑袋,再三确定自己不会被欺负,苏云霄这才前去荡秋千了。 李惜珠倒也轻松了一下,没了苏云霄她不必装得那般累了。 进了屋子,李昭烟打开了原身的首饰盒,瞧着里头稀稀疏疏的那几根簪子,心中酸涩不已。 “阿惜妹妹应该知道我说的牡丹璎珞是什么吧?”李昭烟把玩着簪子,发问道。 李惜珠漫不经心道:“妹妹愚笨,只是姐姐如今不是不稀罕那些物件了,怎还如今这般小心眼屡次提及这事。” “我母亲的嫁妆中有一副富贵牡丹的珠宝,一副璎珞,三支粉玉簪子和两对牡丹耳珠。”李昭烟放下簪子,一记冷眸狠狠的扫了过去。 “姐姐这是什么话?你母亲的嫁妆我怎会知道有什么东西!”李惜珠有些心虚,躲闪着目光回答道。 “姐姐是真不知还假不知,早在我及笄那年就告诉过你,不过一年功夫罢了妹妹就什么都忘记了?”李昭烟冷眸死死扣在李惜珠脸上,一字一句道,“还是要我一一算账,算一算你们母女二人到底从我母亲的嫁妆中偷了多少东西!” “什么偷东西!李昭烟不要胡说八道!”李惜珠急眼了。 李昭烟嗤笑一声:“有没有偷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你别以为你嫁进燕王府就不得了了,在此信口开河,如此栽赃我父亲母亲。今日这排场燕王爷不过只是为了充面子罢了,你真当你得了燕王的眼吗!”李惜珠顿时本性暴露,张牙舞爪的讥讽起来。 “论自作多情,恐怕我是不及妹妹的。”李昭烟冷笑连连,丝毫没有被李惜珠影响,依旧气场大开,轻声幽幽道:“妹妹是不是还觉得三皇子真的钟情于你?” 李惜珠顿时小脸煞白,瞪着杏眼怒道:“你说什么?” “三皇子这几日闭门不出,想来一定回绝了你好几次了,你可知为何?”李昭烟勾起唇,意味深长道,“因为新婚之夜他擅闯燕王府,被我相公给打了!” (未完待续) 第十章 燕王爷用处大 “不可能!” 李惜珠气得粉拳紧握,咬牙切齿道:“先前三皇子和你示好只是逢场作戏罢了,你别自作多情了!” “三皇子是否受了伤,妹妹费心调查一番便知晓了。”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笑道,“不过,三皇子自是不会让这种事情传出去的,否则怎么还继续和妹妹你逢场作戏呢?” 这是李惜珠第一次在那张清丽的面容上看到这样娇媚笑容,那眼眸中的嘚瑟,和毫不掩饰的讥讽,仿佛一切都在数落她。 “你别信口雌黄了!你与三皇子的巧遇全都是我一手安排,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觉得三皇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你以为燕王是真的喜欢你?不过是看中你外祖父陆氏一族罢了,至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真心喜欢你,全部都把你当做棋子,你竟也有脸面来我跟前炫耀?” 李惜珠彻底暴露本性,狰狞着俏脸,字字都直戳李昭烟的痛处。 如果是过去的李昭烟恐怕此时要被气得晕过去,可如今坐在她面前的人儿早已经换了一个魂。 对于李惜珠说出是她设计二人巧遇之事,李昭烟记忆中并没有,所以没料到自己竟诈出这等话来。 她眸子的狠厉之色愈深,原身的仇她会一笔一笔都算回来的。 “我自幼待你如嫡亲姐妹,你反而一次次算计于我,我思量多年苦苦想不出缘由。方才这番我才恍然,原来妹妹一直嫉妒于我。”李昭烟摇了摇头,面露难过之意。 “我嫉妒你什么,真是好笑!”李惜珠第一次觉得李昭烟身上的气势如此压人,让她喘不过气来,更不敢和她对视。 “你嫉妒我嫡女身份名正言顺,嫉妒我有个外祖父是世家名门,可你母亲不过是富商之女罢了,还是一个妾室被破格抬为正妻的,你出席宴席恐怕没少被身份之事埋汰吧。” “我再不济也是堂堂正正的嫡女身份,你是不是气急了,恨不得取代我的存在,巴不得我死掉,可惜我永远比你风光无限!” “闭嘴!” 啪一声,李昭烟的俏丽的脸上一个红通通的掌印,她捂着脸,冲着李惜月扬唇一笑,犹如地狱修罗一般叫李惜珠心一惊。 “还记得你是怎么夺走父亲对我的宠爱吗?”李昭烟笑盈盈的说着话,一边把头发弄得凌乱,拔下手中那只价值千金的红玉芙蓉簪,她猛的一把将簪子扣在李惜珠的手中,勾唇一笑道,“今日我也让你妹妹你尝尝我难受的滋味!” “妹妹你这是作甚!”李昭烟脸上神色陡变,慌乱无措,瞧得无辜可怜极了! 这陷害的招数李惜珠再熟悉不过了,连忙挣脱开李昭烟的手,可不知这李昭烟哪来的蛮力竟怎都挣脱不开。 “滚开!” 一声惊叫引得外头的苏云霄和翠月推门而进,未能意料到的是,进来的不光只有他们二人,还有一个似乎不可能出现在此地的人,苏楚陌。 伴随着门推开的声音,李昭烟松开了手,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额头好巧不巧的磕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了。 在瞧见来人之中还有苏楚陌后,她改了策略,直接装晕了过去。 苏楚陌眸光落在那装晕的某人身上,眯了眯眼,这女人是兔子吧,一遇到事情就装死了? “王妃!” “娘亲!” 翠月和苏云霄急忙赶过来,苏云霄瞧着昏迷不醒的李惜珠,顿时气急转身狠狠的瞪着李惜珠道:“你居然伤我娘亲!” “我没有!” “我娘亲脸上分明有被人打了巴掌的痕迹。”苏云霄虎着脸看着李惜珠,似是发现了什么,一把从李惜珠手中夺过道:“你还拿着我娘亲的簪子!” 苏云霄气煞了,对着苏楚陌道,“父亲,你一定要把这个坏女人关进地牢里去,好好教训一番!” “我没有!燕王殿下我没有啊!”李惜珠顿时慌了神,连忙跪在苏云霄和苏楚陌二人面前道,“我根本没有抢她的东西,就是她先说话气我我才失手伤了她,后面都是她自己拉着我的手不放!” “你是说本王的王妃污蔑了你?”苏楚陌一记寒厉眸光扫了过去,浑身凌冽之意吓得李惜珠眼眶打颤,可又哭都不敢哭。 外头迟迟赶来的方秋月和李郑和,瞧此场景顿时大惊,爱女心切的方秋月连忙跪下道:“燕王恕罪,不知家女犯了何罪,引得如此大怒。” “燕王先消消气,家女若犯了错,臣必定严惩不贷!”李郑和忙不迭跪下。 “李大人就是这样教女儿的,对长姐大打出手,更是上手抢人首饰,就算是乡野村妇都不会做这等土匪之事。”苏楚陌讲话毫不留情,不轻不重的让里头装晕的李昭烟心下畅快,这燕王的毒舌还是有些用处的嘛! “这…”李郑和面上挂不住,只得看向李惜珠道,“珠儿,到底怎么一回事!” 李惜珠哭丧着脸,颤音道:“是她先对我出言不逊,我气急了才失手打了她。” “她?”苏楚陌挑了挑眉,身上凌冽更重,字字带着杀气道,“在家中她是你的长姐,你不尊称已是没有规矩,如今她可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的王妃训你一句又如何,你不好好认着还想回手打她?” 苏楚陌冷嗤一声:“如此不知规矩,看来李大人实在管教无方啊!” 李郑和听出苏楚陌是真的动怒了,连忙磕头道:“是臣管教无方,老臣这就把这个不孝女押进祠堂好生管教!” “进祠堂让你老祖宗瞧你这不孝子嗣吗?”苏楚陌讥讽道,“依本王所言,就该把她押去静心寺让师太们好好管教吧!” 此话一出,众人大骇。 (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静安寺 李惜珠更是惨白着一张脸,哀求的看着自家方秋月和李郑和,她才不要去静安寺那个地方。 “哎哟。”原本倒在一旁的李昭烟悠悠转醒,眸光清明,撑着脑袋站起来,“王爷,您怎么过来了。” 她是真的好奇,这货不是死活不过来吗? “娘亲。”苏云霄立马扑过去,紧紧抱着李昭烟不撒手。 安抚性的揉了揉苏云霄的脑袋,没听到苏楚陌的回答,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扭头去看李惜珠。 她特意在此时“醒”过来,就是想要好好欣赏一番李惜珠的模样,简直大快人心。 面前一家三口的模样刺得李惜珠眼睛生疼,又碍于苏楚陌而不敢发作。 都是因为这个贱女人,要不是李昭烟,她又怎么会落到静安寺去?本以为李昭烟会死在燕王府,竟没想到,如今竟是这番受宠。 垂了眼眸,手指深深的陷入掌中而毫不自知,在抬眸时,眼中已是泪花点点,“姐姐,是妹妹的错,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暂时服一下软而不去静安寺,于她来说是个合算的买卖。 一张脸上泪花点点,让人忍不住升起怜惜之意,李昭烟鬼使神差的瞥了一眼身旁的苏楚陌,心里不由啧了两声。 李惜珠这副模样她一个女人都觉得楚楚可怜,可苏楚陌依旧一副冷漠的模样,一点儿波动都没有。 “是啊,烟儿,你就原谅珠儿一次吧,母亲求你了。”方秋月连忙开口,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她就不信,李昭烟可以背负起不孝的罪名。 李昭烟眸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很快的又隐了下去,踱步走到方秋月的面前,假意伸手扶了一把方秋月,另一手暗自放到肩膀上,“月姨,我可担待不起。” 还真当她是三岁小孩?方秋月面上跪了下去,可事实上呢,不过是膝盖弯曲,做做样子罢了。 月姨?方秋月听到李昭烟对她的称呼的时候,整个人气得肺都要炸了,在李昭烟的力道下,只能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自从当上了李郑和的妻子后,再也没有人能让她下跪过! 苏楚陌扫了一眼李昭烟,对她的举动不发一言,带着苏云霄坐到了主位上。 李郑和心里虽然发堵,可燕王不是他能得罪的人,只得招呼小厮赶紧上茶,“王爷,珠儿……” 话还没有说完,苏云霄就出声打断道,“得罪了我娘亲,谁还敢求情?” 一句话,将李郑和未说出口的话悉数堵了回去,李惜珠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身子轻微的颤抖着,“姐姐,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吧。” 李昭烟不理,慢悠悠的挪到李惜珠的身前,笑意盈盈,“妹妹,我的簪子呢?” 她今天回来,一是想要教训一下李惜珠,出口恶气,二来也是想要替原主讨回被方秋月母女夺去的东西。 那是她亲生母亲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了。 李惜珠以为事情有转机,立马点点头,“我这就让人去给你拿。” 不就是些簪子嘛,样子都已经老旧不堪了,李昭烟要尽管拿去就是了,只要不去静安寺,她有的是机会让李昭烟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小厮的速度很快,不过一刻钟,就将东西呈了上来,“都在这儿了。” 李昭烟满意的点点头,心情大好,仰头对着苏楚陌声道,“王爷,霄儿,我们可以回府了。” 东西拿到了,她自然一刻都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主位上的苏楚陌没动,看到李昭烟的笑容时忽然有些晃神,很快又垂下眸子,低头饮茶。 他真是被鬼牵了婚,竟然觉得李昭烟的笑容似乎…… 有些可爱。 苏楚陌的举动让李昭烟周身一个激灵,这才猛然想起来她与苏楚陌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熟,摸了摸鼻子,硬着脑袋上前,“王爷。” 这位大神可不要在这个时候不给她面子啊,太打脸了吧。 好在,苏云霄跟着扯了扯苏楚陌的衣袖,“爹爹,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家吧。” 苏楚陌一向对苏云霄有求必应,起身往门外踏步而去,身后的李昭烟不由摸了一把不存在的虚汗,默默的为苏云霄竖了拇指。 白捡的儿子真是好样的,简直就是她的贴心小棉袄,不像苏楚陌一般,情绪变幻无常也就罢了,整天摆出一副所有人欠他几百万的表情。 走在前头的苏楚陌突然回头凉凉的看了一眼,李昭烟立马露出一个讨好的表情,将所有的思绪全部埋在心底。 佛曰,不可在人背后胡乱言语,这话果然说得没错。 经过方秋月时,苏楚陌突然停下脚步,李昭烟一个不察,直直的撞了上去,鼻子生疼,有泪花在闪烁。 不满的瞪了一眼苏楚陌,这人搞什么! 苏楚陌没有理会李昭烟的举动,凉凉的开口,“她是本王的王妃,明日本王可不想听到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来。” 方秋月身子一僵,脸色唰白,连忙保证道,“王爷放心。” 她的确是想要散播李昭烟让她下跪之事,竟没想到,会被苏楚陌挑明了去。 心下震惊于苏楚陌对李昭烟的看重,心里对李昭烟的恨意又多了一层,这个女人果然和她母亲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七。”苏楚陌低声道,阿七立马恭恭敬敬的应声,“送李二小姐前往静安寺,务必安全送达。” 说完后,牵着苏云霄大步离去。 李昭烟站在原地愣了愣,刚刚苏大冰块是在替她撑场子?简直惊悚。 而阿七更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在李昭烟的身上来回扫动,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魅力,竟然可以让王爷如此维护? 被点名的李惜珠睁大了眸子,紧紧的抓住李昭烟的手不放,“李昭烟,我把东西都还给你了,你答应我不去静安寺的。” 见着红了眼的李惜珠,李昭烟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在阿七的帮助下挣脱开了李惜珠的手,耸肩道,“你也听到了,是王爷让你去的,我没办法啊。” (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进宫 她突然觉得,有苏楚陌这么一个好用的靠山挺不错的,虽然这个靠山极为的不靠谱。 “李昭烟!”李惜珠朝着李昭烟离去的背影大叫,她不甘心!她才不要去静安寺那个鬼地方。 “啪。” 阿七面无表情的收回自己的手,神色严厉,“王妃的名讳岂是你这种人可以直呼的?” 李惜珠摸着自己被打的脸,骤然扑向阿七,却被阿七轻易躲过,径直的撞向了一旁的桌角,额头上鲜血直冒,大叫一声后,径直晕了过去。 方秋月心疼得不得了,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李郑和身旁,娇声道,“老爷。” 以前只要她一撒娇,李郑和说什么都会同意的,她故技重施,只想保全自己的女儿。 李郑和叹了口气,走向阿七悄悄的递了一包银子过去,“阿七公子,您行行好。” 阿七似笑非笑的掂量了手里的银子,重新扔回李郑和的手里,“李大人哪里话,我不过是奉了王爷的命令而已。” 一句话,曲解了李郑和的意思,又让李郑和不敢再开口求情。 阿七绕过李郑和,径直扛起李惜珠出了李府,往静安寺的方向而去。 方秋月像是一下子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口中不停的念道,“完了……我的珠儿啊……” 马车上,李昭烟一手撑在下巴上,眼睛时不时的往苏楚陌的方向飘,她越发摸不透苏楚陌心里在想什么了。 “有话就说。”苏楚陌眼睛依旧闭着,让李昭烟忍不住凑近确认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倒是一旁的苏云霄捂嘴笑,“娘亲,你这样会让爹爹不好意思的。” “放屁!” 李昭烟出声,苏云霄被吓得一愣,随即委屈巴巴的窝在角落里,好不可怜。 苏楚陌睁开了眸子,含了一抹打量,手指轻敲马车栏,“王妃似乎与传言之中有所不同啊。” 顿时,李昭烟警铃大作,打着哈哈笑道,“王爷不是也与传言中不同吗?” “是吗?”敲击声骤然停止,苏楚陌周身气质凌厉了些,朝着李昭烟的方向压了过来,“本王有何不同?” 这女人,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眸光渐暗,多了猜忌,如果她真是那个人的眼线,结合这几日的作风,倒也符合常理。 感受到苏楚陌似有若无的杀意,头顶上传来阵阵喷洒热气,李昭烟心一横,一把将苏楚陌推开,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 苏楚陌一时不察,被李昭烟推了一个踉跄,看着故作镇定的李昭烟,唇角一勾,真是有趣。 李昭烟被苏楚陌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埋头与苏云霄玩闹,心里祈祷着能快些回到府里去。 与苏楚陌同处一个房间久了,她总觉得自己会少活好几年。 正在李昭烟胡思乱想之际,外面的马车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响起,“王爷,皇上派人来接您进宫去。” 苏楚陌眉头一拧,看着李昭烟的目光更是晦涩不明,似乎有点儿太巧了。 感受到苏楚陌的探究,李昭烟不明所以,不过苏楚陌要与他们分开,这才是重点,“王爷慢走。” 语气欢快,与之前的躲避判若两人。 苏楚陌冷哼一声,按下心里的怀疑,起身出了马车,骑上马背,扬长而去。 他倒想看看,这皇帝究竟想干什么,特意将他支开意欲何为。 李昭烟明显松了一口气,心情颇好的朝着苏楚陌离去的方向招了招手,放下帘子一张放大版的脸就映入眼帘。 “霄儿。”李昭烟将人推开,拍了拍胸脯,“怎么突然离我这么近!” 苏云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往李昭烟的怀里靠了靠,“娘亲还是很在意爹爹的,对不对?” 听了这话,李昭烟差点儿噎着自己,摸了摸苏云霄的脑袋,“宝贝儿,睡觉吧,乖。” 苏云霄没动,一双大眼睛带着疑惑,“娘亲,什么是宝贝儿?” “你就是宝贝儿。”李昭烟抱着苏云霄狠狠的亲了一口,大咧咧的躺在座椅上,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 苏云霄被李昭烟的举动吓了一跳,后知后觉的红了脸,故作严肃的看着李昭烟,小声道,“娘亲,你这样是不对的。” 李昭烟手一挥,毫不在意,在马车的轻微摇晃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王妃,到了。” 不知过了过久,李昭烟被人唤醒,毫无形象的打了一个哈欠,拉着小团子进了王府。 “王妃。宵王爷。” 一路进去,所有人对苏云霄的态度十分恭敬,而苏云霄早就习以为常,绷着脸点了点头。 这模样让李昭烟看得牙疼,伸手揉了揉苏云霄的脸,直到后者绷不住了,她才满意的收回手。 苏云霄委屈巴巴的看着李昭烟,将李昭烟看得别扭,转眼躲开他的视线,讪讪道,“小孩子别这么老成,别学苏楚陌。” 与苏楚陌一模一样,冷冰冰的有什么好。 连翘推门而入,手里端着茶点,听到李昭烟的话,手微微一抖,连忙过去提醒道,“王妃,小心这话被别人听了去。” 李昭烟不解,瞥了一眼苏云霄,柔声道,“霄儿,你先回去歇着吧。” 苏云霄对李昭烟的话一向是极为听从的,对着李昭烟行了一个礼,退了下去。 “王妃。”连翘将手里的点心放下,凑近李昭烟的耳边低声道,“要是让燕王听到了,你可就惨了。” 想到苏楚陌冷冰冰的模样,李昭烟忍不住一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连翘,你可知霄儿究竟是什么身份?” 小小年纪被封了王不说,却一口一个爹爹的叫着苏楚陌,这其间原由她疑惑很久了。 “这……”连翘脸色一变,“奴婢也不知。” “王妃可真是好兴致。”苏楚陌一身冷意的走了进来,目光凉薄,“对本王府里的事情这么上心。” 连翘脸色更白,立马福身跪了下去,“王爷饶命。” (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宠幸 “滚出去。”苏楚陌冷了眸子,看都不看趴在地上的连翘一眼。 “是。”连翘如释重负,回头担忧的看了一眼李昭烟,关上门退了出去。 “王爷,你这么早就回来啦。”李昭烟尴尬的笑着打招呼,她总算体会到了在人背后说话被抓包的窘迫感。 “本王要是再回来晚一点,怕是整个王府的事情都要被打听清楚了。”苏楚陌紧紧的盯着李昭烟,视线里隐隐含了杀意。 难怪皇帝会突然让他去书房里坐着,感情是为李昭烟在府里打听做了铺垫。 一想到李昭烟打听苏云霄的身份,眸子里的杀意更浓。 “我这不是想要更加了解王爷您嘛。”李昭烟立马讨好道,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外挪。 心里对苏云霄的身份更加好奇。 苏楚陌一手捏住李昭烟的下巴将人带了过来,“李昭烟,本王的耐心有限。” “是是是,我知道。”下巴被人捏得生疼,李昭烟眼泪汪汪的,伸手放在自己太阳穴处,“我发誓,没有下次了。” 苏楚陌眯了眸子,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不知王妃打听霄儿的消息是何用意?” 苏云霄的身份他一直隐藏得很好,绝不可被李昭烟给毁了去。 “我,我只是好奇。”李昭烟连忙开口,她丝毫不怀疑自己会死于苏楚陌的手下。 面前这个男人,太过于狠厉,情绪捉摸不定也就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之情,亏她刚刚还对苏楚陌的出手相助而微微感动。 女子的眸里含了泪水,却倔强的不让它掉落,眼色清明一片,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苏楚陌冷哼一声,收回了手,“李昭烟,看在霄儿的份儿上,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李昭烟一手揉着自己的下巴,龇牙咧嘴的点头应和,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为了让你有所记忆,将藏书阁里的四经五书都抄两遍罢。” 点头的动作一顿,顾不上下巴还疼着,抓住苏楚陌的手不放,“王爷,臣妾的手会废掉的。” 她之前溜进去看见过,厚厚一叠不说,上面的字更是深涩难懂,让她抄两遍,还不如给她一个痛快。 “放手。”苏楚陌先是一愣,见李昭烟摇头不放,神色冷漠的吐出两字,“三遍。” 李昭烟抓得更紧了,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楚陌,企图能够勾起苏楚陌一丝丝怜香惜玉的感情,“王爷……” “四遍。” 苏楚陌面无表情的开口,修长有力的手指搭在李昭烟的手臂上,“本王竟不知,王妃对抄书会有如此浓厚的喜爱。” 喜爱你妹! “两遍!”李昭烟收回了手,低眉顺眼的福了福身,只是这语气,怎么听都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妾身恭送王爷。” 苏楚陌的唇角微勾,这女人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当夜,藏经阁内灯火通明,李昭烟盯着书上的内容,只觉得两眼昏花,头疼不已。 睡意朦胧,握着笔的手向下一点,一团黑色的墨渍滴落在宣纸上,李昭烟立即睡意全无。 欲哭无泪的将宣纸揉成一团丢在地上,“苏楚陌,我跟你没完!” 一旁被李昭烟临时抓过来帮忙的苏云霄连忙捂住耳朵,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李昭烟这么大喊了。 “娘亲,你还有三本书没抄呢。”苏云霄将宣纸为李昭烟铺好,好心提醒道。 李昭烟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毛笔在脸上点了一点而毫不自知,伸手将苏云霄的宣纸拿了过来,定睛一看,忍不住大呼一声,形象全无的躺在地上。 与苏云霄的字比起来,她的字简直就是鬼画符,那叫一个惨不忍睹,这让她怎么有脸在小团子面前混? 苏云霄挪到李昭烟的身旁,拍了拍李昭烟的脸,皱眉好不容易想到一句安慰李昭烟的话,“娘亲,爹爹的字好看就可以了。” 李昭烟捂脸,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和苏楚陌那张冷瘫脸有任何的关联啊! “王爷,王妃将小王爷叫过去帮忙抄书了。”阿七小心翼翼的说完,心里忍不住佩服李昭烟的勇气。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与王爷对着干,而且,还带了小王爷一起…… 蜡烛的火焰明灭了一下,苏楚陌握着笔的手一僵,黑色的墨水晕染开来,“呵,亏她想的出来。” “王爷,要不要属下去将小王爷带回来?”感受到上方突然加重的气压,阿七头皮发麻。 “不用。”苏楚陌伸手撤去被污染的宣纸,迅速重新写下内容,递给阿七,“本王亲自去看看。” 默默的为李昭烟祈祷三秒,阿七继续道,“王爷,这消息……” “传出去吧。”苏楚陌的脚步一停,半张脸被隐没在黑暗中,“他早就迫不及待了,总得有个消息让他宽心才是。” 阿七低了头,“属下明白。” “顺便去查一查,李昭烟到底是个什么人。”随着语落,苏楚陌的身子早已飘出去许远。 李昭烟与传言中完全不一样,让他不得不小心谨慎对待。 苏楚陌到达藏经阁的时候,里面鸦雀无声,挥退在门外守着的一众丫鬟小厮后,悄声闪了进去。 屋内,李昭烟一手撑着脑袋,头小鸡啄米般轻点着,另一手轻轻搭在苏云霄身上,两人睡得香甜。 不自觉的放缓了气息,轻手轻脚的踱步过去,看着地上凌乱不已的纸团,眉头紧皱在一起,他的藏经阁从来没有这么乱过。 小心翼翼的从李昭烟的手臂下取出压好的宣纸,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一些,这字…… 或许都不能称之为字了,歪歪扭扭的,没一个字能看顺眼的。 视线落到李昭烟的脸上,原本素净的小脸上全是墨迹,与府外的流浪小猫一模一样,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这样子与传言简直是大相径庭。 李昭烟,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被召入宫 在睡梦中,李昭烟总觉得自己睡得不踏实,手臂一软,整个人往下一倒,直直的躺在地上。 苏楚陌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苏云霄,将团子往自己的怀里一带,回眸去看李昭烟,竟是睡得香甜。 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打算伸手扶一把李昭烟时,衣摆处却被人抓住,李昭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嘴里念叨着,“怎么梦中都能遇到苏楚陌这个混蛋。” 语声虽然细小,可习武之人耳力本就比常人强一些,李昭烟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了苏楚陌的耳朵里。 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毫不犹豫的收回,眸里含了点点寒意,抱着苏云霄头也不回的抬步离开。 夜色入半,凉风习习吹来,躺在地上的李昭烟被寒意侵袭,迷迷糊糊的随手拿了一张毛毯盖上,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躲在暗处的暗卫看到李昭烟这模样,亦忍不住扭头望向其他地方。 俗话说的好,非礼勿视,更何况,那人还是他们的王妃。 “啊!” 李昭烟捂脸看着凌乱的案桌,痛心疾首的从地上拾起一张张宣纸,好几张上面都有可疑液体留下的痕迹。 她这都是做了什么孽啊,昨晚好不容易抄了一半,如今又得重来。 苏云霄听闻声音急匆匆的赶进来,看到李昭烟的模样,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立马招来外面的侍卫,“说,我娘亲怎么了?” 那模样,完全就像是被谁欺负了去。 侍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忙摇头撇清自己的嫌疑,“宵王爷,这……属下也不知啊。” “王府内养你们有何用!”苏云霄小脸一板,倒是与苏楚陌的神情有几分神似。 “霄儿。”李昭烟转过头来,脸上的墨迹一下子暴露在众人面前,“娘亲只是无法接受事实。” 她总有一股感觉,苏楚陌这惩罚,她可能永远都不可能完成了。 苏云霄走过去抱了抱李昭烟,一张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娘亲,你要不然向爹爹认错吧。” 他已经对李昭烟能顺利抄完书不抱任何的希望了。 一听到苏云霄的话,李昭烟的脸更皱了,烦躁的抓了抓脑袋,当机立断,“我去找王爷谈谈。” 少了面子没关系,只要把手保住了就是万幸。 苏云霄点了点头,瞪了一眼欲言又止的侍卫,看着李昭烟大步离去,那背影,总有说不出的壮士之情。 “宵王爷,王妃脸上……”在苏云霄的眼神下,侍卫默默的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苏云霄整理了自己的衣衫,装模作样的教训侍卫道,“娘亲只有这样,认错成功的把握才能大一些。” 侍卫点了点头,心里暗道宵王爷什么时候竟如此小狐狸了。 李昭烟打听到苏楚陌在书房,立马风风火火的赶了去,一路上所有的小丫鬟小厮惊讶的眼神全部自动忽略了去。 手一推,直接进了书房,哭声喊道,“王爷,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书房内的人皆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李昭烟,又望了望座上的苏楚陌,纷纷低头,凝视地板。 “咳咳咳。”李昭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委屈哭喊的表情僵在脸上,“臣妾一会儿在过来。” 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站住。”说这话的时候,苏楚陌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你们先出去。” 众人如释重负,纷纷拱手福身告退,临走前特意打量了一番李昭烟,这女人果真与传闻不一样。 等众人散尽,再次转身时,李昭烟的脸上已是挂着得体的笑容,“王爷。” 苏楚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冷着一张脸问道,“让本王做主?嗯?” 尾音轻轻上扬,原本极为悦耳的声音此时响在李昭烟耳边,只觉得周身一冷。 “王爷,你可得为臣妾做主啊。”李昭烟的眼睛里有水光浮现,从衣袖袋里掏出一张宣纸,“臣妾昨晚认命受罚,谁曾想到,今早一起来,臣妾的作品全部被人毁了去。” 语气低压,说得好不可怜,抬头瞥了一眼没吭声的苏楚陌,李昭烟心里没底,伸手将宣纸递了上去,“王爷,您看。” 苏楚陌接了去,淡淡的扫过一眼,脸色突然柔和,“不如王妃重新写几个字给本王看看。” “啊?”从未见过苏楚陌的笑意,虽然只有一瞬,却让李昭烟晃了神,傻乎乎的回了一句。 笑意尽收,苏楚陌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面无表情,冷冷道,“李昭烟。” 他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女人目不转睛盯着他看,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被他让人剜去双眼,丢出府了。 周围再次袭来的冰冷让李昭烟回了神,一边暗骂自己不争气被美色迷了眼,一边道,“王爷,臣妾的手昨日抄书受伤了。” 她拿来的字是苏云霄的字,没办法,她自己的字实在是拿不出手。 “是吗?”苏楚陌的眉峰轻轻往上一挑,替李昭烟提了笔,“王妃试试罢。” 话虽这么说着,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李昭烟咬了咬牙,心里不断的说服自己不要与一个古人置气,接过毛笔的手刚想有所动作,头顶就传来苏楚陌凉凉的警告声,“王妃,你这手可得仔细了,本王的毛笔乃皇上御赐的和田玉而成。” 捏着笔的手一抖,李昭烟忍不可忍,索性将笔一摔,墨汁四溅,“不写。” 她就不信,苏楚陌还能逼着她写不成。 “不装了?”苏楚陌重新坐回位置上,扫过李昭烟的脸时,忍不住眉头一皱,“拿着霄儿的作品过来充数,王妃你可真是本事了。” 李昭烟瞪大了眼睛,敢情苏楚陌一开始就知道,亏她还辛辛苦苦卖力的演出,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正好,姑奶奶就告诉你,不写了!” 苏楚陌没吭声,眸光一直放在李昭烟的身上,气氛一下子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王爷。”阿七在门外出声打破了这一室的安静,“皇宫里来了人,说是皇后娘娘接王妃去叙叙旧。” (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女人不好惹 “不去。”李昭烟正在气头上,来了脾气,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绝了皇后的邀请。 她今天非得在这儿把话与苏楚陌说清楚了,罚抄四书五经的事情,必须得揭过去。 她堂堂一个人现代人,竟被一个古人压了过去,怎么也说不过去。 苏楚陌的眼神里闪过打量,若李昭烟真是皇上的人,皇后此时的邀请对她来说就是最佳递出消息的机会,可李昭烟却拒绝了,难道…… “阿七,去谢了皇后的好意。”苏楚陌眼睛微眯,看着李昭烟的眼神里露出一抹玩味儿,“就说王妃昨日伺候本王累了,如今还在床上躺着。” 区区一个皇后而已,他还不用放在心上,若是真能试探出李昭烟的底细,倒也是个合算的买卖。 门外的阿七迟迟没出声,人影投在窗户上,未动分毫,他刚刚没有听错吧?这还是他们家的王爷吗?太雷人了好吗! 苏楚陌倒也没在意,目光一直落在李昭烟的身上,除非李昭烟想要欲情故纵,这次皇上派来的人比之前的女人都要“愚笨”许多。 李昭烟一张脸爆红,完全没想到苏楚陌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吐出这些语句的! “是。”过了半天,阿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等一下!”李昭烟连忙开门而出,阿七应声顿住脚步,触及到李昭烟脸上的墨迹时,整个人惊了一下,“王妃还有何事?” 李昭烟挥挥手,“不用去回复了,我去收拾一下进宫。” 要是真让阿七去回绝了皇后的邀请,那她可能就真的不用踏出王府半步了。 想到此事的来源者,李昭烟愤愤的回头瞪了一眼苏楚陌,暗叹自己倒霉。 从手术室下来睁眼就发现自己穿越,还遇到了面前这个变态面瘫脸也就罢了,一次两次出逃未能成功还被面瘫脸日日折磨,她可能是有史以来穿越者中最悲惨的一个了。 阿七未动,朝着苏楚陌投去询问的眼光。 苏楚陌伸手指了指李昭烟的脸,语气波澜不惊,“带王妃去洗洗脸,免得让人看了笑话去。” 李昭烟一脸茫然,苏楚陌的衣角已消失在拐角处,找了一处水井,不由得再次捂脸。 她今日,算是彻底在王府上下一众人中丢了脸面,最可恨的是,苏楚陌方才竟是一声不吭。 阿七强忍住笑意,心里对这个王妃有了不一样的认知,“王妃,还是快些回院子梳洗罢,可不能让皇后娘娘的人等急了。” 鞠了一把水泼在脸上,迎面而来的冰凉让李昭烟冷静下来,胡乱的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滴,转身就看到了一脸不可置信的阿七。 狐疑的挑了挑眉,抬步往自家院子而去,也不知道苏楚陌将连翘放出来没。 几个丫鬟早就等候在院内,李昭烟的身影刚出现在院门口,几人就立马迎了上去,拉着李昭烟往屋里推。 接下来,李昭烟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无可恋,几个丫鬟在她身上脸上头上忙来忙去,她压根就没有一刻是整个人闲下来的。 正当昏昏欲睡时,被翠月轻轻的推了推,“王妃,我们该启程了。” 李昭烟闻言下意识的点头,在一半之际整个人就停住了,她头顶上沉重的发饰不允许她的动作。 望着铜镜里插满了各式各样珠钗的头,李昭烟忍了气,伸手就要去拔掉最近的璎珞。 翠月连忙止住了李昭烟的动作,“王妃,这些都是一品亲王夫人所配的首饰,你可不能给王爷丢了份子。” 说完退了几步,几个丫鬟凑在一起,眼里竟是惊艳之色,她们家的王妃一定能惊艳众人。 又是因为苏楚陌,李昭烟哀嚎一声,手搭在翠月的小臂上,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古时候的女人身边总要有一个贴身小丫鬟扶着了,不是因为身子金贵,而是因为头重啊! 原本守在府门前的太监有些不耐烦,可看到李昭烟缓缓而出时,阴阳怪气道,“王妃娘娘,你可让奴才好等。” 李昭烟瞥了身旁的翠月一眼,翠柳立马递了一锭银子过去,“赵公公,一会儿还得请你替王妃美言几句。” 虽然她的身份不至于去讨好一个奴才,可这赵公公毕竟是皇后身边的大太监,该怎么做她还是清楚的。 不过,眼看着这么大一锭银子落入其他人的口袋里,李昭烟还是微微有些肉疼的。 接过银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赵公公的眼睛立马亮了些,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主动为李昭烟掀开轿帘,“王妃娘娘,请吧,莫让皇后娘娘等得急了。” 李昭烟笑了笑,躬身坐进轿子中,启程往皇宫而去。 轿子摇摇晃晃的并不稳当,李昭烟坐在轿帘里只觉得脑袋疼,十分想念起苏楚陌的马车。 与轿子比起来,苏楚陌的马车简直就是天堂,不仅有吃的,坐着还比轿子舒服多了。 “王妃娘娘。”翠月掀开轿帘,手臂抬起,李昭烟扶住走出来,心里暗叹苏楚陌的尊贵地位。 世人都说燕王颇得皇帝的看重,看来此话不假,她本以为轿子最多到宫门停下,却没想到,竟是直接到了凤仪宫。 “王妃,皇后娘娘就在里面等着,还请您快些进去吧。”许是收了李昭烟的银子,赵公公的态度好了不少。 打量了宫门周围,随处都是花团锦簇,一番争奇斗艳之貌,李昭烟也不急着进,反而笑道,“不知皇后娘娘突然招我入宫,所谓何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她对这位未曾见面过的皇后可是一无所知。 赵公公的脸色笑意越深,向着李昭烟福了福身,“主子的事情,奴才又怎会知道。” 李昭烟心里骂了一声狡猾,面上不显,刚刚踏出一步,又听赵公公小声道,“皇后娘娘近日心情欠佳,王妃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说罢,朝着李昭烟使了一个眼色,带着一干小厮远离了凤仪宫。 (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来者不善 “王妃……”翠月显得有些担忧,既然皇后的心情欠佳,想必此时召李昭烟入宫,并非是什么好事儿。 李昭烟深吸一口气,提步朝主殿而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反正已经躲不过了,不如老老实实的去面对,她也很想知道,皇后此时召见她是所谓何事。 几个丫头的面上担忧不已,见李昭烟已经走出去许远,也只得心里暗示祈祷,连忙跟了上去。 凤仪宫的花草皆是精品,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过,见着凉亭中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李昭烟缓了步伐,拾阶而上,“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没动,周围的婢女亦像是没有看到李昭烟一样,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若说没有人授意,李昭烟绝对不行。 李昭烟依旧维持着福身的动作,翠月几个丫头纷纷跪在地上,衣衫皆湿。 太阳斜挂,皇后悠然转身,像是才注意到了李昭烟,语气惊讶,“燕王妃,你何时到的,怎么也没人通报一声。” 虽然不知皇后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李昭烟继续维持着姿态,“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帝是王,燕王是臣,就算她与苏楚陌有再多的不满,此时也绝不能让皇后抓到任何的把柄。 “赶紧起来吧。”皇后的眼里闪过一抹光亮,主动伸手扶了一把李昭烟,“本宫还以为燕王爷不放人了。” 一开口,就是将此事与苏楚陌挂钩,李昭烟柔柔一笑,坐在皇后的对面,“娘娘哪里话,只是进宫路上正巧遇到些流民,让皇后娘娘久等了。” “是吗。”皇后扬了扬眉,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拿起一旁的葡萄,“那倒成了皇上的不是了?” 李昭烟心里暗暗喊遭,她说这话只是想让皇后没理由责怪,谁想,皇后竟然将此事扣到了皇帝的头上。 这顶帽子要是真戴下来,不说她,甚至连整个燕王府都会因此遭受牵连。 “皇后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李昭烟扭头转了几眼,低声道,“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可要误会娘娘了。” 左右这话不是她说出来的,皇后既然这么想,那她就反扣回去好了。 她直到现在都没有摸清楚,这皇后究竟想要做什么,一顶一顶的高帽子接连扣下来,可不像是叙旧那么简单。 皇后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唇角划开一抹笑容,“燕王妃说的是,与燕王新婚这么久了,也不知入宫来陪本宫聊聊天。” 李昭烟心里对皇后变脸的迅速佩服至极,一边脸上浮出娇羞,顺着皇后的话回道,“若娘娘不嫌弃,以后臣妾常来便是。” 这皇宫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天知道她为了挤出脸上的红晕,憋气多久。 皇后笑了笑,亲昵的拉过李昭烟的手,“那就好,这皇宫待久了,身边连个体己的人儿都没有。” “静香,去把我屋里那套珠钗拿过来。” 静香领命而去,李昭烟不动声色的将手从皇后那里抽回,依旧是笑意盈盈的乖巧模样,似乎完全没有看到皇后变了又变的脸色。 端起茶盏,揭开茶盖,茶香扑面而来,清香四溢,李昭烟抿了一小口,眼睛微眯。 果真是好茶,要是换做其他地地方,她一定会让翠月带一些回去,可惜在这凤仪宫,只能尝尝味道了。 不一会儿,静香就捧了一个木匣子出来,“王妃娘娘,这可是皇后娘娘最爱的一套首饰了。” 随即打开木匣子,里面尽是上品,李昭烟心里盘算着这些能去当铺换多少钱,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这样一来,皇后无疑给了她一笔不小的逃跑盘缠,如此一想,李昭烟的眼睛灵光乍现,“臣妾多谢皇后娘娘的赏赐。” 皇后点了点头,李昭烟立马让翠月将东西收起来,眼光时不时的瞥向木匣子,恨不得抱着木匣子冲向当铺换成银子。 微风习习吹来,树叶唰唰作响,偶有几片叶子从树枝上飘落,在空中划出几个旋转后,缓缓落地。 同样的景色看多了,也就觉得无趣,李昭烟在饮茶之际,暗自观察了皇后的神色,警惕之心更重。 “燕王妃。”正在李昭烟各种乱猜测皇后意思的时,皇后再次开口,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本宫听说燕王爷前段时间为了你,将连珠送去了静安寺?” 李昭烟神色未变,心里却对皇后的来意明了,叹了一口气,面上闪过无奈,“皇后娘娘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我这妹妹自小就骄横惯了,我回门那日,臣妾也不过是体面些,谁曾想,她竟是生了嫉妒之心,这才惹得王爷狠心将她送入静安寺,想让她好好反省才是。” 一番话,李昭烟越说越委屈,面上更是痛心疾首,让一旁的翠月忍不住垂了头,肩膀微微耸动。 她们家王妃说起慌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皇后手中的盖帽与杯体相撞,发出清脆声,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昭烟,“不知本宫替她求个情,不知燕王妃意下如何?” 李昭烟迅速的扫了一眼皇后,心里讶异于皇后对李惜珠的看重,竟是舍得亲自替她求情。 抿了抿嘴,李昭烟犹豫不决,“皇后娘娘,此事全凭王爷一人的命令,臣妾做不了主啊。” 想让她开口求苏楚陌将李惜珠从静安寺接回来,根本就不可能,这些年李惜珠欺压原主的过错,又有谁来替原主感到不平过? 每当午夜梦回时,她都能对原主的痛苦而感同身受,既然因缘巧合到了这身体上,说什么都要出口恶气才是。 听到李昭烟的回答,皇后的手一顿,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放肆!” 身后的婢女太监纷纷跪下来,唯有李昭烟一人淡然自若的坐在椅子上,丝毫不受皇后的怒意的影响。 “燕王妃,你可知你刚才的话会付出多大的代价?”皇后怒眸看着李昭烟,想要借此让她服软。 这么些年了,她看到的只有人讨好她,这还是第一次,她替人求情而遭人拒绝的。 李昭烟福了福身,没有丝毫退怯之意,“全凭王爷做主。” 只要皇后能让苏楚陌同意,她绝不会有任何的二话。 皇后被李昭烟的态度气急了,怒得把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来人,给我把她拿下!” 既然李昭烟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她了,在这后宫,她想要惩治一个臣妻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皇后娘娘。”翠月挡在李昭烟的面前,低声道,“她可是燕王妃。” 皇后的眸子一缩,手指收紧,衣服被抓出几条皱褶,狠了道,“一个小小奴才也敢威胁本宫?你算什么东西?” 就算她动不了李昭烟,可一个奴才她可没放在心上,她还不信苏楚陌会因为一个奴才而和她翻脸不成。 身后的静香立马招呼着人将翠月制服在地,李昭烟也冷了脸,“皇后娘娘,你未免欺人太甚!” 皇后将凤袍一撩,在空中甩出一道剪影,神色高傲的看向李昭烟,“燕王妃,这奴才出言不逊,本宫只是想要教教她,什么为尊什么为卑。” 不等李昭烟开口,眸光扫过静香等人,“还愣着干什么!” 话音落,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那边静香已经开始动手了,清脆的巴掌声在凤仪宫响起,翠月的脸没一会儿就肿了。 李昭烟看不下去,忍了怒气道,“皇后娘娘,不管怎么说,这翠月也是我的婢女,您这样似乎并不合规矩吧。” 她李昭烟的人还轮不到外人来欺负。 皇后没开口,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李昭烟,立即有人将李昭烟按住,强制性的坐在椅子上,“燕王妃,本宫是这后宫里的主,明白吗?” 李昭烟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恨自己出来时没有多学几分本事。 翠月的脸迅速肿起,眼睛被挤压成了一条缝,静香这才收了手,乖巧的退回皇后身边,趾高气扬的看着翠月。 “狗仗人势的东西!”李昭烟发了狠,趁着身后之人松开的空挡,扇了静香一巴掌,众人大骇。 这燕王妃竟敢再次挑衅皇后的威仪。 翠月软软的趴在地上,努力的想要撑起身子看李昭烟,可眼前尽是雾蒙蒙的一片,只得作罢。 静香被李昭烟打得猝不及防,捂着脸下意识的就想要回手,却被李昭烟拦住,狠狠一推,狼狈的摔倒在地。 “怎么?一个小小的奴才也敢还手吗?” 说这话的时候,李昭烟的眼睛一直看着皇后,目光坦然,却让皇后有气不能发。 李昭烟这是借用她的话羞辱她,打了静香她也无话可说。 “燕王妃,你太目中无人了。”皇后的眼睛里像是淬了毒,心里盘算着如何让李昭烟死于“意外”。 到时候,就算燕王追查起来,她亦可以推卸干净。 “臣妾只是替皇后娘娘教训一下不懂事的狗奴才而已。”李昭烟低眉顺眼的柔声,神色却没有丝毫的恭敬之意。 “呵。”皇后冷笑一声,声音骤然拔高,“燕王妃以下犯上,目中无人,杖责三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