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杂货铺》 第一章 雨夜 街角新开了一间杂货铺,店铺一点都不时尚,也没有新奇吸引人的门面,只是简单的装修了一番就开业了,唯一让人会多看两眼的就是店铺的名字。 上下杂货铺。 杂货铺的老板看上去是一个很懒散的年轻人,名叫苏然,虽面目清秀,却一副懒散的样子,让人觉得此人不靠谱,没有一点做生意的样子,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坐在店门口看街上的美女走来走去,开门时间不定,完全看心情,关门时间却是很准时,日落便关门。 是夜,雨夜。 因为下雨,街上早已没有了人,更何况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一刻了,在这样的夜晚,就算是那些路边的夜猫子都也已经回家了。 一个女孩,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打着一把黝黑的雨伞,街上只有她一人走着,泥水打湿了她的鞋子。 女孩来到上下杂货铺前,看了一眼,敲了敲门。 店中并无动静,想来这个时间,老板已经睡下了。 女孩不言,继续敲门,沉闷的敲门声在雨夜中显得有些森然。 “谁啊,”店中传来苏然不耐烦的声音,“没看见已经关门了,要买东西,明天赶早。” 女孩不言,还是继续敲门。 “好了,好了,别敲了,大半夜的不要把鬼招来。”苏然那习惯性的声音,连脚步声都带着懒散的味道,店铺门打开,苏然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女孩,尤其是看了一眼女孩的黝黑雨伞,“倒霉。” 开门,让女孩进入。 女孩进来之后,将雨伞合上放在了门边,大致看了一眼杂货铺中的摆设,和一般的杂货铺没什么区别,除了东西少点,看向苏然,开门见山,“老板,我要买一根蜡烛。” “去哪?” “下面。” “何时?” “今日。” 苏然点头,“可以,报酬带来了吗?” 女孩拿出一块玉佩,看上去很新,似乎是刚刚完工的,“这个可够?” 苏然看了一眼,“不纯,不够。” 女孩咬牙,犹豫了一下,“我只有这个了,若是不够,你看,我能拿什么给你?” 苏然一笑,“我看你挺年轻的,不如,二十年寿命,如何?” 女孩看了一眼苏然,眼神中有着坚定,没有过多犹豫,“好!” 苏然笑了,收了玉佩,从货架上拿来一根蜡烛,白色,只有短短的一指长短,“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女孩抬手,苏然握住,片刻后,女孩拿着蜡烛离开了,只是离开时,早已是年仿三十的女子了。 苏然看着女孩离开,并不需要知道对方的名字,也不需要知道她是如何找到这里的,他知道,今日,又得了二十年最好的寿命,还有一块上好的青魂玉。 而苏然给女孩的那根蜡烛,其实是可以通往阴间的引路牌,说白了,就是一张门卡,有了蜡烛,便可以去阴间最后见上一眼自己的亲人,什么生前没有说的话,没有交代清楚的事情,没有立好的遗嘱,什么后悔的决定,都可以再去见一面,求个心安。 这便是所谓的下面之说了。 而苏然的上下杂货铺,其实是一间可以沟通阴阳两界的店铺,往来之客更是不光有人鬼,还有种种妖怪精灵,而来到这里,能够得到真正想要东西的首先条件便是。 黑伞! 只有打着黑伞来到杂货铺的人,苏然才会和他做真正的生意,若不是,那你得到的只能是面包和饮料了。 今夜,女孩来到此处购买蜡烛,不管是寿命还是青魂玉,对苏然来说都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关灯,打哈欠,上床睡觉。 清早,苏然还在睡梦中,就被外面的嘈杂吵醒了,起床气让苏然想打人,大清早的还让不让睡觉了,无奈出门,便看到在不远的街道旁,围满了人群,还有警察的警戒线,想来是出事了。 有热闹可看,苏然是自然不会放过的,凑上前便看到在街边有着鲜血,有着一具尸体,早已被法医盖上了白布,只是露出的血淋淋的手臂,让苏然面色一沉。 “这是什么情况啊?大清早的就死人啊。” “谁知道呢,听说是一个女人走夜路,被一群野狗活活咬死了。” “不是吧,我们这里多少年没见到野狗了,就算是一些流浪到这里的猫狗,也会被极快处理掉的,不是?” “我听说啊,是被人抢劫,然后杀害了。” “真是挨千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怎么就遇到这样的事情了呢。” ………… 苏然看向那血淋淋的手臂,其上多是野兽撕咬的痕迹,甚至连骨头都露出来了,苏然看了一眼四周,想要离开。 一辆警车呼啸而来,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走了下来,四周的人纷纷叫道,队长! 一个女队长? 女警上前看了一眼尸体,眼神动了动,随后问向法医,“如何?可有什么发现?” “初步鉴定,此人是被大型犬种撕咬所致死,身上各处要害均受到伤害,”法医摇了摇头,“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惨不忍睹的尸体,若不是知道是大型犬所为,我还真不相信,有人能下得去手。” 女队长点了点头。 “这只是初步,更进一步的还需要带回去细细解剖一番才可得知,毕竟这里条件有限,而且人多口杂。” “辛苦了,”女队长起身,看了一眼四周的人群,“小刘。” “队长,”小刘跑来。 “发现什么没有,能够确认一下死者的身份吗?” 小刘摇了摇头,“或许真的是大型犬所为,四周除了死者的血迹之外,还发现了一些动物的毛发,至于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犬种,还需要带回去进一步检测。”小刘顿了一下,“至于死者的身份,我们在她身上并未发现任何能够证明她身份的东西,而且这个人身上,连一个包,一个手机都没有,至于是被人抢走了,还是她就没有,还不明确。” 女队长邹了眉头,“这么说来,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们这个小县城可是许久没有出过这样的人命案了,将弟兄们发散出去,周围的监控,还有店铺都细细排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是!” 女队长和法医,还有小刘的话,声音很小,四周的人群根本是听不到的,但是却都被苏然听了去。 苏然看着尸体被抬走,才转身回了杂货铺,“还真是大胆了,敢在我的地盘撒野了。” 就在这时,刚才的女队长走了进来,“老板,打扰了。”看着店铺内的陈列和装饰。 苏然微笑迎客,“是警察同志啊,快坐。” 女队长看了看四周,“老板的店铺是新开的啊?” “是啊,开张还不到一个月呢,”苏然微笑,“请问,警察同志是有什么事吗?” “刚才的事情想必你也看到了,我就是想要了解一下,昨天黑夜,你是否听到什么动静?” “动静倒是没有,我这个人睡觉一向很沉,”苏然道,“这里的人都知道我一向关门早,之后,我在店里玩手机,打游戏,之后就睡了。” 女队长点了点头,指了指四周,“我觉得,老板虽然是新开张,但是这监控还是尽快布好为好,一来可以防小偷小盗,二来,对你自身和周围的安全也是很有用处的。” “警察同志教导的是,只要我挣了钱,会尽快布好的。” 女队长一笑,“好了,我就不打扰老板做生意了,”撕下一个便利贴,“我叫萧玲,这是我的手机,若是想到什么,随时都可以打给我。” “好的,好的,警民一家亲嘛。” 苏然送走了女队长,看了一眼便利贴,这年头还有人用这个,看来这个萧玲挺复古的啊,笑笑收了起来。 第二章 灰熊 小县城并不大,人命案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在说,有大型犬种夜晚出来咬人了,一时间人心惶惶,很多小孩子一放学就被家长接回家,严禁在街上多逗留半刻。 很多饲养大型犬的人家,都将自己的狗看的严严实实,能关笼子绝对不仅仅是拴着,尽管只是流言,官方没有给出半点消息,但是还是让很多人都在考虑这狗还能不能再养下去了。 尽管发生了人命大案,不过对于平头百姓来说,怎么都感觉离自己很遥远,即使是早晨才亲眼所见,但是也不过是谈资笑话罢了。 苏然坐在店铺之中,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如同往日。 此时,一男子站在店铺前,看了一眼上下杂货铺的名字,笑着走了进来。 有客上门,苏然自然笑脸相迎,“随便看,想要什么也可以跟我讲。” 男子穿的很普通,一身简单的运动衣,很干净,脸上还有着汗,不知道是天气所致,还是刚做运动,“老板,这店铺不错啊。” 苏然笑了笑,“说笑了,你也不看看我这里简单的样子,不说寒酸就不错了。” 男子笑了笑,“老板,这上下杂货铺是何意?” “就是一个简单的名字,哪里有什么何意,”苏然看向男子,“你还没有说你想要什么东西呢?” “我想要一柄雨伞,”男子看向苏然,笑了一下,“黑色的雨伞!” 苏然轻笑,“不卖!” 男子一笑,“是不卖,并非没有,想问老板,为何不卖?” 苏然舒服的坐下,“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 男子依然笑着,在店铺里看着,走到黑伞面前,但是近在咫尺,却也不敢随意拿走,“老板说这里是你的地盘,可是,已经有人在这里撒野了,那老板该如何呢。” 苏然冷笑,“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小鬼来管了,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我上下杂货铺的事情,想要插手,小心烫。” 男子知道苏然已经不高兴了,但是,他有任务在身,“苏然老板,还请莫怪,我只是奉命前来调查蜡烛丢失一事的。” 苏然看了一眼男子,没好气道,“我的蜡烛丢就丢了,你们来调查个屁,滚蛋!” 男子丝毫不动怒,放下自己的一张名片,“我叫方圆,有什么事,在下随叫随到。” 苏然看着方圆离开,手指敲击桌面,“我就说倒霉,以后绝对不能半夜开门了,麻烦,真是麻烦。” 萧玲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大堆的东西,这是关于人命案的所有线索,只是太过杂乱了,完全没有一点的有用线索,即使是四周的走访和监控,也没有发现关于这女人的半点线索,这个女人就好像是突然出现在街上,然后被杀了。 或者说被咬死了。 小刘面色难看,急匆匆走来,对萧玲道,“队长,有些东西,我希望你知道。” 萧玲一怔,小刘跟在她身边不短了,见过的大小阵仗也不少,但是这样慌张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什么事,这么慌张。” 小刘定了定神,但还是脸上带着慌张,“我们带回来的毛发化验了,但是,并不是什么大型犬的,而是,”小刘顿住,带着犹豫和疑惑,或许他都觉得不可能。 “而是什么,说啊。”萧玲不耐烦。 “是熊!” 萧玲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是什么?” “熊!灰熊!” 萧玲起身,不敢置信看向小刘,“你是说,在我们的县城里有一只咬死人的灰熊在四处游荡!”萧玲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若是大型犬还好说,就算是几只也不怕,但是一只大灰熊,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一只发疯灰熊的杀伤力是不可小觑的,而且已经咬死了人,若是不能及时找到,那说不定又将会是好几条人命。 “队长,还有一件事,”小刘将手中的结果给了萧玲,“关于死者的身份,我们已经得到了清晰的容貌,可是,关于这个人,无论是电脑上的记载,还是户籍那边,全部没有这个人的记录,而且走访的四周居民,也全部说从未见过此人。” “是外地的流动人口吗?” “不确定,若是,这可就真的难查了,需要一番功夫和时间。” 萧玲看着手中的资料,看着上面清晰的灰熊模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的会有灰熊来城里面伤人,他们这个县城可是连一座动物园都没有的啊。 “小刘,安排下去,这段时间抓紧点,一只灰熊不是狗,只要有人看到,就一定会有反应或者报警。” “是!” “等等!” “队长?” “暗中进行,我可不想让一只灰熊造成人心恐慌。” 小刘点头,“明白。” 小刘走后,萧玲坐在那里,查看着关于灰熊的所有资料,习性,食物喜好,体长体重,都要了解一番。 法医走来,看到萧玲,面色也是难看,“萧队长。” “张法医,快坐。” 张法医坐下,不啰嗦直接说道,“萧队长,灰熊的事情你知道了吧,我这里有一些发现,也希望你知道。” “你说。” “受害人身上虽然遍布伤痕和咬痕,但是我发现身体组织并未缺少半点,也就是说,灰熊只是咬死了她,却并未吃半点肉,”张法医拿出一些照片,“还有,我从她的手上印记来看,这个人被咬死前,手中是握有东西的,而且是两只手都有,全部为圆柱形物体。” 萧玲看着照片,沉默片刻,“可是我们并未发现任何东西,是不是也可以说,一只灰熊之所以袭击受害人,只是单纯的要杀死她,或者要为了抢夺她手中的东西。” 虽然想到了这点,但是这可能吗? 一只灰熊会抢劫并且杀人? 张法医也觉得不可思议,“萧队长,这可能吗?灰熊甚至不是狗,一只野兽压制自己的食物本性,去抢劫杀人,不太可能吧。” 萧玲面色阴沉,“而且不光如此,那只灰熊不光抢劫杀人,而且还能够避开所有监控和人,难道这只灰熊成精了不成。” 张法医遥遥头,“破案分析是你的事情,我只是法医,我先走了,有什么线索,我再来告诉你。” 萧玲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的灰熊照片,“先是灰熊,又是抢劫杀人,灰熊成精?”萧玲沉默片刻,随后猛地惊道,“难道是有人驯养的灰熊?!” 第三章 又来买蜡烛 日落关门,乃是上下杂货铺的规矩。 苏然看了一眼外面,别的店铺还是抢夺这黄金时段,他却早已经打着哈欠关门了。 别的商铺看到苏然懒散的样子,原本是想的新店开张还要去祝贺一番的,如此也就作罢了,如此懒散,相信开不了多久,就会关门大吉。 开早餐铺,起不来怎么行。 萧玲心情很乱,出现的线索让她觉得这个人命大案实在迷雾重重,不由再次来到这里,希望可以得到更多的东西。 但是,繁华街道,人来人往,想要再得到有用的东西,简直不可能。 正好,萧玲看到苏然关门。 “这么早?”萧玲疑惑,现在才刚刚日落,接下来的时段才是下班时候人最多的时候,而这上下杂货铺竟然关门,看到苏然那样打着哈欠,一副怠懒到极点的模样,算了,希望他可以多坚持几天吧。 天已尽黑,路灯都亮了起来。 而街上的人却是越加多了,往来的情侣,贩卖的地摊,还有各种诱惑人味觉的小吃,不得不说,现在都市夜景比之白天更加具有诱惑。 萧玲深吸口气,想要在这样的地方再寻到有用的线索,简直不可能,也就离开了。 转眼,子夜,不知为何又下起了雨。 一个人打着一柄黑伞,走下街道上,来到了上下杂货铺前。 抬起手,犹豫了下,随后敲门,连续的敲。 “好了,好了,”苏然不耐烦的声音,“敲坏了要陪的。” 开门,看了一眼黑伞,“倒霉。” 前来的乃是一三十多岁的男子,西装笔挺,看上去像是城市精英,带着黑框眼镜,看上去很温和,对苏然一笑,“老板,深夜打扰,抱歉了。” “好了,”苏然被人吵醒实在不爽,“说吧,想要什么?” “一根蜡烛。” 苏然眼神一动,“现在还有人用蜡烛啊?” “啊?”男子显然慌了,他没想到苏然会有如此一问,不应该是这样的啊,“哦,那个,进来时常停电,所以,想要备一些蜡烛,应急。” “哦,”苏然随意道,拿出了两根红色蜡烛,“这个好,不仅便宜而且还实惠,五块钱两根。” 男子看着面前的红蜡烛,苦笑,这不是他想要的东西,“老板,那个,还有其他的蜡烛吗?比如,白的。” “白的倒是有,就是贵了点。” “没事,没事,我就要白的。”男子着急喊着。 苏然拿出一根白的,“十块。” 男子脸色难看,“老板,我不是要这种蜡烛啊。” “我这里就只有这两种,你要其他的,我真的没有。” 男子有些急了,脸色通红,看着苏然,紧握双拳,“老板,我只想要一根蜡烛,就是那种可以去下面的蜡烛。” 苏然看着男子,“是谁给你的黑伞,是谁让你来我这里买蜡烛的?” 男子不愿多说,“你的规矩我懂,我可以不回答的,而且我有黑伞,你就必须卖我东西。” “是,规矩我懂,”苏然道,“是,凡是黑伞来此,我必须卖,但是,这价钱就是我来定了,若你给不起,我可以不卖。” 男子紧咬牙,“老板,你到底要什么?” “百年寿命!” “我给你!” “呵呵,”苏然轻笑,“我看你的身体,就算无灾无难,无病无痛,也就八十上下,而你今年已经四十岁了,剩下了勉强三十,你如何给我百年。” “我,我,”男子不知所措,下一刻,男子扑通一声给苏然跪下了,“老板我求你了,我只想要一根蜡烛,你可以拿走我的一切,我只是想要再见我女儿一眼。” 苏然眼神一动,“你女儿?” “对,我的女儿死了。” 苏然看向男子,“你可有你女儿的照片?” 男子一怔,不明为何苏然要照片,但是也没在意,拿出了手机,打开之后,屏保便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笑的很开心,阳光灿烂,可爱极了。 苏然点头,“好吧,看在你身为父亲的份上,我便只收你十年寿命。”说着,拿出一个蜡烛,伸出手。 “多谢,多谢。”男子激动的接过蜡烛,握住了苏然的手。 片刻后,男子离开了,苏然看着男人的背影,默默关上了门。 男人走在街上,打着黑伞,手里紧紧握着蜡烛,就好像握着如命一般的存在,脚步很急,不是害怕,而是激动和迫不及待。 突然,昏暗的路灯下,一个巨大的黑影一闪而过。 男人一惊,害怕的看了看四周,发现什么都没有,心中却已经生出了恐惧,观察了片刻后,才继续向前了。 下一刻,一声野兽的嘶吼传来,一只巨大的黑熊咆哮冲出,身体巨大,足有成年黑熊的两倍大小,但是速度奇快,瞬间便来到男人的身前,狠狠的一掌挥舞而来。 男人明显被这样恐怖的黑熊吓呆了,瞪大双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尖叫都没有。 黑熊的锋利爪子,再加上巨大的力道,这一下,男人必死无疑! 下一刻,苏然突然出现,挡在了男人身前,双目冷冽,面对黑熊力大势沉的熊掌,一刀斩出! 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熊掌被一刀斩断,飞了出去。 黑熊在疼痛中看了一眼苏然,速度极快的逃走了。 苏然并未追去,手中的刀也已经不在,转身看向男人,“快回去吧,这里不安全,”伸出手,“把伞给我,这样对你安全一点。” 男人此时才从巨大的黑熊回神过来,脸色苍白,身体颤抖,尽是惊恐之色,“好,”给了苏然黑伞,走了几步,“老板,谢谢了。” 苏然撑着雨伞,看着男人消失在夜色下,才去捡起了掉落的熊掌,“这可是好东西啊,正好大补一下。” 苏然回了上下杂货铺。 只是苏然没有发现的是,就在他回去之后,在远处的一处拐角,萧玲走了出来,若不是亲眼所见,她不会相信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原本只是失眠,来此随意转转,谁曾想竟然看到了这样的事情,萧玲深吸口气,看着上下杂货铺,犹豫许久,还是转身离开了。 第四章 马戏团 苏然才一开门,便看到萧玲站在门前,有些意外,“警察同志,早啊。” 萧玲看了一眼苏然,“老板双眼布满血丝,是没有睡好吗?” “是啊,最近肠胃不舒服,所以,夜里难以睡得踏实,”苏然回答的很自然,打开店门,“警察同志,这么早,是有什么事,还是要买什么东西。” 萧玲走进店铺,和几天前见到的没什么不同,看向门边的一把黑伞,“老板,我是看着天气不好,担心下雨,所以,想要借你的伞一用。” 苏然看向萧玲,“警察同志说笑了,这青天白日,哪来的狂风暴雨。” 萧玲看着苏然,“看来是老板不舍了,那好,不如我买下来如何?” “二十。” 苏然如此干脆,倒是让萧玲一时无措,“你这也太贵了,别人家的都是十块。” “我的比别人家的好。” 萧玲笑了笑,“好吧,二十就二十,你的微信呢?” “不好意思,本店现金结账。”苏然笑了笑。 萧玲没有在说话,在店里看着,怎么看都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杂货铺了,“老板,前几日的人命案,你如何看?” “警察同志开玩笑了,”苏然看到萧玲无心买东西,也就索性坐在那里打游戏,“我就是一个平头百姓,破案那是你们警察的事,我可不知道。” 萧玲看向苏然,“现在还不知道老板名字呢。” “苏然。” “苏然,很好,”萧玲看着,不知为何,一向直性的她,本来应该进门便询问昨晚之事的,但是,如此试探了几句后,倒是让自己有些进退不得了,“今日打扰了。” 苏然一笑,“没事,警民一家亲吗。” 萧玲正要转身离开,被苏然叫住了,“警察同志,等一下。” 萧玲转身,“怎么了?” 苏然拿出一张票,“这是我朋友送的一张马戏团的票,我呢,实在懒得去看了,所以,正好送给警察同志,不要浪费嘛。” 萧玲接过票,看了一眼,“那就多谢了,还有,你可以直接叫我萧玲,不必警察同志的一直叫。” 萧玲离开了。 苏然看着萧玲的背影,继续专心打游戏。 萧玲接通电话,“小刘,你给我查一下,是不是城边最近来了一个马戏团,我现在马上打车过去,你带上几个兄弟,马上过去,记住,便衣。” “是!” 萧玲看着票上最醒目的狗熊走单杠,心里复杂,不知道为何。 片刻后,萧玲来到马戏团之后,这是一个不算小的马戏团,看其规模应该不小,有着震耳欲聋的音响,有着夸张的海报,当然,还有小丑在卖着一些气球和爆米花。 小丑来到萧玲面前,“美女,要气球吗,只要十块钱一个。” “太贵了,不要。”萧玲随意摆手。 小丑笑笑离开了,继续向其他人推销气球。 等不到小刘他们,萧玲决定自己先进去看看,只是看一场马戏罢了,验了票,顺利进入,萧玲找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坐下,周围的人越加多了, 直到马戏开始,还是没有等到小刘,萧玲打了好几个电话,没有一个能拨通,场中的马戏一个接一个很精彩,但是萧玲无心观看,她要找的是熊! 不多时,终于轮到灰熊上场了,只是出现的灰熊让萧玲一惊,一只还没有普通大型犬大的小黑熊,估计奶都没有断呢,这就是海报上那只看上去凶猛异常的大黑熊。 看到此,不光萧玲感到失望,很多人都在抱怨,甚至一些暴脾气的人都已经在大喊着退票了,这明显是在欺骗顾客。 面对越来越多的不满声,主办人不得不赶紧出面解释,总之就是说了一堆无用的废话,最后表态说会再免费补偿现场所有人一张票,才算是平息了众怒。 现场的人想到除了这个黑熊之外,其他的节目倒是十分精彩的,想到能免费再看一遍,也就欣喜接受了,大不了不看黑熊便是了。 一位美女来到萧玲身前,歉意道,“对不起,这是你的票。” 萧玲看了一眼接下,轻轻说了一句,“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 美女脸上一时难堪,“这位美女,我们已经补了你一张票,再闹下去就不好了吧。” 萧玲露了一下自己的警官证件,“有其他事。” 美女立刻歉意满满,“我知道了,我马上去。” 不多时,萧玲被引到了一个满脸阴沉的中年人面前,看到萧玲时,中年人不好意思笑着,“警官,就算是我们夸大了海报,但是这也不用出动警察吧,我们只是生意人,给条活路好不好。” 萧玲道,“放心,我不是来询问你们的海报和演出的,我是想看一下那黑熊。” “看熊?”中年人疑惑,不过还是同意了。 小黑熊被关在笼子中,身上有些脏污,眼神带着恐惧,似乎是刚才表演的失败,这里的人拿它出气了,萧玲看了一眼小黑熊的四肢,“老板,你们这里就只有这一只黑熊吗?” 老板苦笑,“警官,现在我们这口饭不好吃了,一只已经是极限了,哪里还敢有其他的,”中年人拍着胸膛,“不过,相信我们,我们都是合法的,不敢有一点马虎,只是祖上传下来的基业,不敢轻易放弃,这才坚持,可是你不知道,现在的行情,是越来越不行,很快,我们就吃不上饭了,就今天……” 萧玲打断了老板的哭诉,这都快一把鼻涕一把泪了,“放心,我来此不是查封你的马戏团的,不用如此紧张。”说着,还是看了一眼黑熊,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马戏虽然精彩,但是萧玲已经没有兴趣,出来之后,她的手机立刻响起,“队长,你去哪了,怎么都找不到你。” 萧玲问清地址,见到小刘之后,“你们进去各个地方看一下,看是否有遗漏。” 萧玲看了看时辰,这个点,上下杂货铺,应该还没关门吧。 只是,当她来到店铺之后,看到的是门上的一张纸。 店主去相亲,一日便回! 第五章 又一具尸体 好端端的相什么亲,对此,萧玲也只能发发牢骚,苏然之前给自己马戏团的票,绝对是故意的,他肯定是知道什么,所以,才故意将自己引到那里。 此时,小刘来电话,马戏团一切正常,的确,除了那只小黑熊之外,再无其他的熊了,而且,大黑熊不仅体积大,而且还是活物,想要藏的无声无息,实在有些难度。 萧玲表示自己知道了,看了一眼紧闭的店门,甚至还从门缝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发现,也就离开了。 新华书店。 方圆接到苏然的电话时,还是很意外的,上次惹得苏然不高兴,本来自己还在苦恼如何缓解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时,苏然竟然主动联系了他。 苏然站在书架前,手中拿着一本书,拍着大腿,双眼无神,似在发呆。 方圆上前,“苏老板,请问在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苏然将书放在了方圆手中,“买下它。” 方圆一怔,虽然不明,但还是轻笑点头,“好。” 苏然在前走着,又拿了一本书给了方圆,“方圆,你可听说过,豢熊一族?” “浣熊?”方圆疑惑,“我知道浣熊,原产自北美洲的一种哺乳动物。” 苏然瞥了方圆一眼,“我说的是豢熊,豢养的豢。” “哦,不知道。” 苏然点了点方圆手里的书,“这里面有线索,你不是要调查蜡烛丢失一事吗,别说我没有帮你。” “好,谢谢,”方圆立刻大喜。 “还有,帮我去查一个人,”苏然给了方圆一张照片,“我要知道这个男人,一年之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圆接过照片,却是有些为难,“苏老板,这就有些不合规矩吧,上下杂货铺可是不允许调查买主的信息的。” “少废话,你还想不想完成任务了,”苏然道,“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天知地知,谁能知道。” 方圆还是担忧,在那里支支吾吾推辞,“苏老板,你就放过我吧,若是让我们老大知道了我帮你做这样的事情,我可就完了。” 看到方圆是真为难,苏然无奈也就放弃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苏然生气走了,真是失策,原本想的告诉方圆一个线索,能够帮忙找一下这个人的,没想到碰到一个胆小鬼。 没办法了,是真不想与那个人发生过多的关系啊。 萧玲听着小刘他们回来之后报告的一切,想着所有能够想到的关联和可能,只是,发现并无多大用处,心中难免失落,那个苏然都已经将她引到了马戏团,也见到了唯一的一只黑熊,可是什么都没有查到。 “队长,现场的发毛分析是灰熊啊,而马戏团的是黑熊,而且还那么小,想要将一个成年人毫无反抗的咬死,不可能啊。” “而且我也调查了时间,马戏团是在发生命案之后才来到我们市的,时间上对不上。” “还有,马戏团到案发地,无论从那条路走都是无法躲开监控的,一只大灰熊奔跑那么久,还不被发现,实在不可能。” 萧玲深吸口气,若不是我亲眼见到了那只巨大的黑熊,我也不会想到,小刘他们汇报的情况,她也曾经想过,可是,现在马戏团是周边唯一一个有熊存在的地方,不管黑熊,还是灰熊,都要盯紧才是。 手机响起,陌生号码,萧玲看了一眼,还是接了。 “萧玲警官,是我,苏然。” 萧玲立刻来了精神,起身,避开小刘他们,急声道,“你在哪,我要见你!” “呵呵,这么想我啊。” “少贫嘴,时间地点,快定!” “晚上九点,西街肯德基门口。” “为何不能现在?” “因为我要吃饭。” “喂,喂,” 萧玲一阵气恼,这个家伙竟然敢挂我的电话,敢挂警察的电话,不想活了。 “好了,现在马戏团是重点关注对象,”萧玲对小刘他们道,“但是也不能放松其他地方,这段时间抓紧一点,绝对不能有第二个受害者再出现。” “是!” 萧玲看着手机,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想拔出去,又怕让苏然觉得厌烦,因为心急而丢失了这样一条重要的线索,可就得不偿失了。 看来只能等了。 只是,萧玲还未等到苏然,就等到了另一个天大的消息。 又发现了一具女尸!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萧玲差点把手机捏碎,顾不上什么约定了,直接给苏然打电话,只是拔出的号码却怎么都无法接通。 来到现场之后,尸体是丢弃在山中的,是一对上山游玩的情侣发现的,当即报了警,女尸面貌苍白,双眼瞪大,显然生前受到了十分恐怖的惊吓,其手脚都没有被捆绑的痕迹,致命伤乃是脖颈处的一处抓痕,直接撕裂的大动脉,失血过多致死。 张法医看了之后,得出结论,“是熊,而且是和上次一样的熊,其抓痕大小,力道,都和上次十分相像。” 萧玲的心情沉重,这才几天啊,就连续两个受害者。 “先将尸体带回去,严加看管,封锁消息。” “是。” 警察的动作很快,封锁消息也很快,但是,不知道为何。 一只发疯的大熊在市里不断杀人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一时间人心惶惶,所有人谈论的都是关于大熊杀人的消息,一时间谣言四起,不仅真假难辨,更加平添了人心惶恐。 这让萧玲和她的手下挨了很大的一个批评,并且限令一个月之内破案,若是再有受害者出现,所有人都卷铺盖回家种红薯。 萧玲哪里还等的到九点,才七点,就直接开车就直奔西街肯德基店,只是当她来到时,发现苏然已经在那里了。 本来要让苏然好看的,结果看到苏然之后,说出的话却是,“你怎么早到了。” “我在这里等了你一天,是你迟到了,”苏然直接上了车,“开车。” 等了一天? 难道苏然给她打了电话之后,就已经在这里等她了。 “去哪?” “随便,只要不让车停下便是了。” 神神秘秘,萧玲现在都怀疑,这个苏然是不是别国的奸细,是不是应该先控制住他呢,或者直接打晕,带回去严加拷问。 “别想太多了,再不走,你就堵车了。”苏然看着窗外,轻描淡写。 第六章 有问题 “苏然,你欠我一个解释!”萧玲喊道。 “这话从何说起,”苏然靠在后背上,“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店老板,还是一个穷的店老板。” 萧玲恶狠狠的盯着前面的路,恨不得将其吃了,“那天黑夜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嗯?”苏然看向萧玲,“哪天黑夜啊。” “你不要给我装蒜,就是你斩断黑熊熊掌的那天夜里,”萧玲道,“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人是谁,那巨大的黑熊在哪,你知不知道,又有一个受害者出现了,若是你早点告诉我,就可以避免的!” 苏然看向萧玲,“萧玲,什么突然出现的人,什么巨大的黑熊,我完全听不懂,就算是你将这些话告诉法官,就算你是警察,也会认为你在胡说八道吧。” “苏然!”萧玲喊道,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你难道还要看着第三个受害者出现,你才满意!” 苏然沉默。 “我知道,那马戏团是你故意引我去的,”萧玲看向苏然,“我不是傻瓜,这里也没有别人,你找我出来,不就是想要告诉我一些真相吗!” 苏然看向萧玲,给了她一张照片,“帮我查出这个男人一年之内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最后,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我不要什么答复,”萧玲急了,“苏然,我现在以警察的身份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然看向萧玲,“我把你当朋友,才找你出来,若是你以警察身份找我,那我可就只能是守法公民了。” “你这是包庇罪犯!” “我这是在救你的命!”苏然对萧玲咆哮道。 萧玲一时沉默。 苏然深吸口气,缓解情绪,平定心情,“萧玲,有些东西,你不懂,也不是你能够卷进来的,只要你找出这个男人,相信对你了解那两具尸体很有帮助的。” 苏然下了车,拍拍车门,示意萧玲先走。 萧玲看了一眼苏然,心中万言,只得走了。 苏然就站在那里,双手插兜,走到路中间。 三辆黑车速度很快,即使看到了苏然就挡在路中间,还是并未减速,车中的男子看到苏然,“一号,你们继续追击那辆车,二号,三号,我们抓住苏然。” “是!” 一号车速度不减,想要避开苏然。 苏然一笑,随意挥手,顷刻间,一号车720度翻滚,冒着白烟,翻在了路边。 二号,三号车停下,下来十人,看向苏然。 一人走出,看来是领头人,“苏然,你这是公然与我们为敌了!” 苏然轻笑,“为敌?呵呵,就凭你们还不配和我上下杂货铺的人为敌,这件事我已经插手,怎么,还想在我面前横插一脚!” “是你先坏了规矩!”那人喊道,看了看四周,这是一条还未开通的道路,根本没半个人,想来是苏然故意引他们到此的,“是你让普通人卷进来的!” “没错,是我,就是我坏了规矩,又怎么样?”苏然一副无赖的表情,“这件事,最后我苏然会给所有人一个答复,但是,在这件事没有查明之前,你们再敢对我指手画脚,形同此车!” 苏然双眼寒光一闪,手掌握拳,顷刻间,三辆车全部被揉成废铁! 所有人一时间傻眼,早就听说上下杂货铺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却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初还觉得可笑,他们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但是现在看来,这个苏然只要愿意,随时可以弄死他们! 苏然看了一眼众人,转身,“把我的话带回去。” “苏然,”领头人还是不死心,想要追上去。 “滚!”一声怒吼,那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废铁之上,当即吐血昏死。 剩下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然拿出一柄黑伞,随后消失了。 萧玲回去之后,就亲自动手查找关于照片上人的一切,这个男人她见过,那天夜里,便是此人突然出现。 张海生,四十岁,本市人,安分守己的一个公司职员,性格温和,有一个温柔的妻子和一个可爱的女儿,算得上是幸福的一家人了。 苏然要她查这个男人一年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时间跨度可是十分有难度的,但是,现在面对毫无头绪的案件,这可能是唯一突破的线索了。 小刘走来,“队长,我刚从张法医那里回来,第二具尸体的身份查出来了,李海清,三十七岁,本市人,家庭主妇,家住幸福花园xx号,丈夫张海生,也是本市人,四十岁,他们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女儿。” “嗯?队长,你怎么知道?”小刘疑惑,这资料可是他第一时间知道的。 “没事,你接着说,”萧玲心中生出不安,甚至是恐慌。 “好的,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叫张婷婷,是本市第一小学的学生,”小刘说完,“在得知身份后,能够马上掌握的资料就是这些了,小张他们都已经赶去了这个张海生的家中还有张婷婷的学校,我就不明白,他老婆都死了,这个丈夫一不来领尸,二,连报警都没有,这算什么丈夫啊。” 萧玲觉的不对劲,“小刘,通知小张他们,看到张海生之后,第一时间控制住,要快!” 萧玲和小刘几乎是冲出了警局。 “队长,发生什么了?”小刘从未看到萧玲如此紧张过,“难道这张海生和他妻子的死有关系?可李海清不是被熊杀死的吗?” “找到他们的女儿了吗?”萧玲问道。 “小张他们还未传回消息,已经有人去第一小学了解情况了,可能不久就会有线索吧。” 萧玲沉默,看着眼前的路,深吸一口气。 电话响起,“队长,第一小学确认过了,张婷婷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上学了,校方联系她的家人,可是没有结果,还有老师上门,都没有结果。” “失踪了?”小刘疑惑,这什么情况? “你们去和小张汇合,张海生的家!” “是!” 下一刻便传来了小张的电话,“队长,我们破门了,张海生不在家!” 萧玲沉吟,“好,回来吧。” “队长,这张海生,有问题啊,妻子死了,女儿失踪了,他也失踪了,这什么情况?” “小刘,你回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关于这个张海生,近一年之内的所有事情,能查多少就查多少!” “一年?好!” 萧玲下了车,“你回去吧,我还有事。” 第七章 张海生 这里离上下杂货铺已经很近了,一再出现的情况,让萧玲越加不安,她不得不再来找苏然,问个明白。 还未日落,上下杂货铺,也未关门。 苏然站在门口,看着萧玲走来,笑了笑,“你终究还是不死心。” “张海生失踪了,你知不知道有可能他也已经死了!”萧玲上前质问苏然。 “他在我这里,”苏然歪了一下头,“很安全。” 萧玲一怔,跨入店中,便看到张海生无精打采,就好像丢了魂一样在那里坐着,看到萧玲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害怕。 “张海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玲着急问道。 张海生看了一眼萧玲,又看了一眼苏然,最后还是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能告诉你,我不能害你。” 张海生的样子,看上去好似神志不清,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又好像是被什么迷了。 如此状态下的张海生,口中话语是否还能当真,就真的不知了,萧玲看向苏然,“你给了施了什么咒?” 苏然一脸无辜,“我可什么都没做,而且我还好心将他带到了我的店里面,你都不知道为了这个,我费了多大劲。” 萧玲不理苏然,还是看着张海生,尽量话语轻柔,安抚张海生的情绪,“张海生,你冷静一下,我现在十分需要你的配合。” 张海生抬头看向萧玲,“我没事,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怎么就有这样倔的人,萧玲心急如焚,但是还是表面镇定,话语清和,“张海生,我知道你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我也明白,你一定有不能告诉我的苦衷,但是,这件事关系到你的妻子,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冰冷的躺在那里吗?” 说到李海清,张海生明显身躯一震,似乎受到了惊吓,眼中的恐惧也逐渐增多,看向萧玲,“我已经见过我妻子和女儿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没有遗憾了,这件事就到此了。” 什么意思? 见到妻子和女儿了? 难不成这张海生真的神经错乱了? “萧玲,你从他身上问不出什么的,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苏然道,“关于他的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查,而且,我这里也不能留他,所以,他就交给你们了。” 萧玲看着张海生的模样,这样的人也算是可怜,“苏然,你知道什么,难道就不能对我说吗,你难道真的要看着这么一家人家破人亡,你才甘心。” 苏然一时沉默,“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规则,你查你的案,我不管,我的事情,你也不要管!” “好,我不管!”萧玲带着张海生离开了。 苏然看了一眼,没好气道,“给我滚出来!” “嘿嘿,”方圆干笑着走进了店铺,赔笑道,“苏老板不要生气。” “得了我的好处,连声谢谢都没有,竟然还敢出现在我这里,是觉得我好欺负,还是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当然不是了,”方圆赶紧道,拿出厚厚的一个文件夹,“我怎么敢惹苏老板生气呢,我这不是来赔罪了,这是张海生一年之内的大小事宜,当然无关紧要的不敢让你老看了。” 苏然接过,看了两眼,“好,我会细细看到。” 方圆干笑,虽然苏然接了,但是还是不好意思开口,“苏老板,那个,上次你给我的书,什么都没有啊。” 苏然喝了一口茶,“那是当然,本来是要好几本合在一起才有用的,看到你不给我办事,我也就没有把剩下的给你,当然你什么都发现不了了。” 方圆一阵不满,真是十足的奸商,心中不禁把苏然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嗯?”苏然瞪向方圆,“还敢骂我,不想活了!” 直接一脚将方圆踢了出去。 正好日落,直接关门。 江南风格的小院,占地不小,价值不菲,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四人在那里坐着喝茶,茶水滚烫,可是这些人不在乎,直接一口干了。 “没劲,这哪有酒来的痛快。” “茶,有它自己的味道。” 跪在下面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已经跪了六个小时了。 终于有一人发现了下面跪着的人,“这么说,苏然自己承认自己坏了规矩,还将你打伤。” “是,”跪着的人诚惶诚恐。 “苏然还说什么了?” “苏然还说,还说,这件事他已经插手了,就不准我们再横插一脚,之后,会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是吗?满意的答复?”不悦的声音。 一阵沉默之后,“你下去吧,这次暂且饶你一命,再有下次,等着投胎吧。” “是!” 一阵沉默之后,一人说话,“三哥,你说,这几百年来,这苏然一向守规矩,从未做过一件出格的事,这次是为什么,或者说,为了什么,苏然会如此偏执?” 三哥是一个面色平和的中年人,看着面前的茶水,“五弟说的是,苏然之前虽然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但是自从他掌管了上下杂货铺之后,就变得很老实了,这次,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太过有伤天和了?” “若真是那样,我都要忍不住出手了!”一个中年人,看其面貌就属于那种嫉恶如仇的性子。 “不是有一个小鬼去接触苏然了,打听到什么没有?”五弟问道。 “那个笨蛋,”另一个中年人骂道,“苏然让他办件事,他竟然直接拒绝苏然,还说什么不合规矩,我去,这样一个笨蛋怎么活下来的,这不,被我骂了一顿,踢回去找苏然了,”说着,拿出一张照片,“这便是苏然要打听的人,名叫张海生,一年之内的大小事宜。”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个张海生身上了,”五弟沉吟道,“我们先静观其变,若是有变,有我们在,翻不起什么大浪。” “也好。” 四人继续喝茶。 萧玲将张海生带回了警局,本来想要张海生认一下李海清的尸体的,可是张海生只是一个劲的摇头,说什么不用再见,已经见过面了,不需要了。 不光萧玲,现在警局的人都严重怀疑张海生肯定是受不了妻子和女儿的死亡失踪,家破人亡的事实终究将一个男人击垮了。 萧玲看着张海生,也是个可怜人啊。 “张海生,你的女儿呢?”萧玲给张海生倒了一杯水。 “死了。” 萧玲的手一抖,热水溅到手上也没有在意,“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我见到她们了,所以知道。” 第八章 邪教 张海生的话着实吓到了萧玲,这个张海生到底是精神已经错乱,还是疯了,为何一直在说,已经见过李海清和他女儿了,萧玲稳稳的将水放下,“张海生,那你告诉我,你在什么时候见过她们,怎么见的。” 张海生看着萧玲,还是摇头,“不行,我不能告诉你,我不能害你。” 周围的人都放弃了,看来想要从这个张海生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是不可能了。 萧玲长出一口气,也是放弃了,苏然说张海生身上得不到半点线索,看来是真的了。 萧玲想到苏然,突然觉得是否应该换一个思路,避开众人,单独和张海生对面而坐,“张海生,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只要我能说的都会说的。” 思路清晰,不像是精神错乱的样子。 萧玲神神秘秘的小声道,“那天黑夜,你去上下杂货铺干嘛了?” 张海生一惊,身体一颤,差点摔倒,看向萧玲,“你怎么知道?” 萧玲看到张海生如此模样,就知道肯能有戏,“我自然是知道的,而且我还知道,这件事是跟巨大的熊有关。” 张海生猛地抓住了萧玲的手,抓的很紧,“警官,姑娘,我劝你不要再查下去了,你是斗不过他们的,更加不要再提什么熊,我是为你好,为你好啊!” 萧玲面色一沉,摇了摇头,“恐怕我不能答应你,对不起,我是警察!” 张海生咬牙,欲言又止,看着萧玲。 “那只熊杀了你妻子,难道就这样算了!”萧玲声音很重,张海生的手想要松开,被萧玲一把抓住,“不管是人,是熊,我们都应该将他绳之于法!” 张海生还是不愿意说,“警官,我比你年长几岁,所以有些事情我比你经历的多,相信我,我不说是为了你好。” 萧玲忍不住动怒了,直接将纸杯砸了,水溅了两人一脸,“张海生,若是你还是男人,若是你还是丈夫和父亲,你就不应该再和我说这些废话,李海清和张婷婷都死了,而你竟然在这里懦弱的像个懦夫!”萧玲摇头,一脸的失望,“我真替她们不值!” 张海生还是沉默。 萧玲走了几步,转身回来,重声道,“恐怕张婷婷在得知自己的母亲死后,都在努力,而你,真让我看不起!” 萧玲转身离开,这个张海生,简直无药可救了。 “警官,”张海生叫道。 萧玲不转身,“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给我半个小时,我考虑一下。” “好!” 萧玲坐在那里焦急的等待着这半个小时,从未感受过半小时会如世纪一般漫长,周围的人也都在等着,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一个结果,或者说半小时后,张海生还是一言不发。 有短信来,萧玲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两个字,邪教! 萧玲邹眉,这什么意思,只是再打回去时,已经关机。 如此,萧玲想到了一个人,苏然,除了他,没人会无聊玩这种把戏,只是,苏然告诉他邪教两字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张海生的突破口? 半个小时之后,萧玲再次出现在了张海生的面前,但是张海生脸上的神情越加复杂了,看着萧玲,看着周围的人和灯光设备,还是退缩了,“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围的人彻底失望无语了,就知道这个家伙半个小时之后想明白的一件事就是,放弃了。 萧玲起身,来到张海生身前,她也想到张海生会放弃,这么多天的挣扎,面对妻女的死亡,他都闭口不言,不可能半个小时就想明白什么都说了,所以,什么都不说,是最有可能的。 萧玲小声在张海生耳边道,“邪教!” 萧玲原本只是试试,看这两个字到底有多少作用的,没想到张海生听到后当即面色大变,惊恐表情好似见到了鬼,一把拉住萧玲的手,“姑娘,你不要去!” 如此神情和举止,让萧玲知道,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但是,对这个邪教,却是无从说起。 萧玲的沉默,让张海生越加不安,看了看四周,恳求道,“警官,我只对你一个人说!” “好!”如此最好,只要肯说,一切就有转机。 密闭的房间,只有萧玲和张海生两个人,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杯温水让张海生情绪稳定了不少。 “我可以向你保证,这里只有我和你两个人,你可以完全放松。”萧玲看到张海生还在犹豫,慢慢的引导。 张海生喝了一口水,深深呼吸,才慢慢开口,“那是一年前,原本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的,虽然不算富裕,但是衣食无忧,家人陪伴,”说起这个张海生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想来真的如他描述的那般美满吧,“只是,一切都从婷婷救回来的一只小狗改变了。” 萧玲静静听着。 “那天下着大雨,我和海清都在家,婷婷回来时,带着一只脏兮兮的小黑狗,可能是淋坏了,看上去很可怜,婷婷不忍心它冻死在路边,就带了回来。” “海清不喜欢狗的,但是看到婷婷不舍的目光,还是决定将小狗暂时留下,等过段时间再说,可是,谁知,那只小黑狗就是一个灾星!” 张海生愤恨的喝光水,将纸杯紧紧抓在手中。 张海生稳定了一下情绪,“一段时间过后,我发现海清就变了,之前她很开朗爱笑的,可是变得沉默寡言,不仅不笑了,而且还动不动就对我和婷婷发脾气,整天在家里神神道道,家务不做,饭也不做,对婷婷更是丝毫不管,之后更是将我赶出卧室,一个人在里面不知道干嘛,谁也不让进啊。” 萧玲听着也是心惊,是什么能够让一个人如此性情大变。 “之后,我也和海清谈过几次,可是海清非但不理,还对我恶语相向,说什么过不下去就离婚,我为了孩子,也就没有再将矛盾激化。” 张海生深吸一口气,脸色变了变,似乎接下来说的将是可怕的东西,“有一次,我故意将海清引开,趁机进了卧室,可是,可是,”张海生看向萧玲,“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一个供奉的神台,而被供奉起来的,竟然是那带回来的小黑狗!” “什么!”萧玲一惊,被供奉起来的小黑狗? 第九章 诡异 这难道是中邪了不成? “那一刻,我害怕极了,那只小黑狗我明显的记得,之前就已经死了很久的,是我和婷婷一起埋了的,为此,婷婷还哭了好久呢,可是,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虽然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我知道,一定是这个东西迷惑了海清,将海清变成这个样子的,所以,我决定毁了它!” “可是,就在我要毁了它的时候,发现海清就站在门口,是拿着刀子站在门口啊!”张海生说着情绪明显激动,“你知道海清当时那个样子有多吓人吗,我知道,那一刻,她是想要杀了我的,可是,我还是想要救回海清,我知道,她肯定是被什么东西迷了。” 萧玲听着张海生的话,光是想象就感到后背一阵发凉,自己的妻子杀气腾腾的站在门口,双眼凶狠要杀自己的丈夫,这如何不惊,何等恐怖。 萧玲现在知道张海生为何一直不愿说了,或许换做她,她也不会说出来吧。 张海生露出自己的手臂,上面有着一个长长的疤痕,“这便是海清伤的,可笑我一个男人,竟然比不过一个柔弱的女人,那一刻,海清的力气出奇的大,竟然可以单手将我提起,你知道吗,若不是女儿突然出现叫了一声妈妈,那一刀恐怕就不是砍在手臂上了。” 萧玲惊骇,第一次插嘴,“你是说,李海清一只手就将你提了起来,单手?” “对啊。” 萧玲不会怀疑张海生在撒谎,因为没有必要,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无端的撒一个谎,不现实。 但是,单手提人? 张海生并不瘦弱,体重大概在160斤以上,而李海清却是十分瘦弱,只有不到百斤,不要说单手将张海生提起来,就算是想要将张海生摔倒,也不是易事。 就算是警队中的好手,经常锻炼,想要将一个160斤的人单手提起来,也很难,更何况,张海生还要反抗。 听张海生的话,他被李海清掐着脖子提起来之后,奋力反抗,可是李海清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力量能够杀了他,那么,这就相当恐怖了。 看来是越来越离奇复杂了。 萧玲回神,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之后呢?” “之后,海清就好像丢了魂一样,一人在那里坐着,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吃饭喝水都需要我来照顾,那段时间,可把我和婷婷吓坏了,但是看着海清不再发狂了,我们也就安心下来,想的过段时间,海清说不定就好了。” “可是,就在几天前,海清失踪了。” “失踪?”萧玲问道,“你确定是失踪?为何不报警?” “因为,就在我和婷婷找了许久没有找到之后,正想要报警时,海清又回来了,但是却不是她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一群人?”萧玲站起,“你是说,海清带回了一群人?一群什么样的人?” 张海生说到那些人的时候脸上尽是恐惧,眼神之中充满无边的惊恐,“他们是什么人,我没有看清,但是海清回来的时候,我却看得清清楚楚,海清全身是血,已经死了!” 萧玲一惊,“他们杀了李海清,将她带了回来!” 张海生越加显得恐惧,“他们是杀了海清,可是却不是带她回来,而是海清自己走回来的。” 萧玲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张海生所说的话,已经死了的人,自己走了回来,怎么可能?! 真的是生化危机不成! 张海生笑着,眼神恐惧,好似精神已经承受不住,变得错乱,“海清的脖子被割开了,是被巨大的爪子撕开的,双眼无神,面露恐惧,你知道当时我看着她,有多可怕吗!你知道吗!” 面对张海生的咆哮,萧玲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她一再逼着张海生去回忆这一段可以说将灵魂都要撕碎的恐怖回忆,无异于在他心上再插几把刀子! 之后,是许久的沉默,萧玲没有说话,张海生还在哭着,只是已经没有泪水。 时间的流逝,此时好似有了声音,就像是鲜血一滴滴滴落的声音,让人不安,让人至死不忘! 片刻后,张海生终于平静下许多,“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萧玲给了张海生一杯水,放在桌子上,看着张海生,“张海生,你相信我吗?” 张海生看向萧玲,不言。 “不管那些是什么人,不管你遇到了什么离奇的事,我一定还你一个公道!”萧玲信誓旦旦。 张海生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哭,没有回答萧玲的话,喝光了水。 “我还要。” 这样,张海生连续喝了十几杯,最后喝的吐了,他才停下。 萧玲看着张海生的样子,心中难受,说不出什么滋味。 张海生将水倒在自己头上,深深呼吸,才继续说道,“那些人将海清带了回来,并且带走了那只小黑狗,这时,我才发现,那只原本都已经死了很久的小黑狗,竟然活了,而且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错,那哪里是什么小黑狗,完全就是一只熊!” 熊! 萧玲的心一颤! “我亲眼所见,一只小狗竟然变成了一只大黑熊!” 张海生一时没有再说下去,沉默的时间越加长了,“那些人接下来对我说的话,我至今都不会忘记,或者说,并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婷婷说的。” 对张婷婷? “他们说了什么?”萧玲的心神难定,原本以为是一件普通的凶杀案,没想到会变的如此诡异,张海生说的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张海生犹豫了下,即使在说了这么多之后,接下来要说的话,他还是犹豫了,“他们给了婷婷一把黑伞和一块玉,说什么,想要再见到妈妈,就去找一间上下杂货铺!” 黑伞!上下杂货铺! 最终,还是转到了苏然的上下杂货铺! “之后呢?他们还说了什么,还做了什么?”萧玲急声问道。 张海生摇摇头,“没有之后了,他们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有了? “那张婷婷呢?” 说到张婷婷,张海生的脸上带着愧疚,“最苦的便是害了婷婷,她还那么小,那么小。” 萧玲想到了什么,“婷婷是不是去了上下杂货铺?” “是啊,海清死后,婷婷再也没有笑过,她跪在海清身边,一直在哭,说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带回了那只熊,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妈妈,一直哭,一直哭,我怎么劝都不行。” “有一天,我实在困得睡着了,醒来时,便看到黑伞和那块玉不见了,”张海生道,“我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天亮时,之前的那些人又来了,说婷婷死了,给了我一把黑伞,告诉了我一些话,说还想再见到海清和婷婷,就必须再去上下杂货铺。” 原来如此。 “那你在上下杂货铺里到底和苏然发生了什么?”萧玲想来这又是一个关键点。 但是,张海生却是摇头,说什么也不说了。 这时,萧玲的手机传来短信,只有四个字,适可而止! 萧玲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密闭的房间,她的同事都看不到听不到,可是这苏然好似时刻都在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就好像鬼魂一样站在她的身边盯着她。 萧玲起身,柔声道,“张先生,今日的话我记下了,谢谢。” 张海生没有反应。 待萧玲走到门口时,张海生突然说道,“姑娘,那个苏老板是个好人,不然他不会救我。” “好,我记下了。”萧玲离开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萧玲,想要知道这么长时间,张海生到底说了什么,但是萧玲犹豫了下后,什么都没有说。 第十章 想问什么就问 萧玲现在明白了苏然对她说的,有些事情并非知道了就是好的,张海生的话,每一个字现在都清晰的在她脑中,可是却不能对任何人说。 如何说,难道要她说海清的诡异,身死之后走了回来,还是说小狗变成大黑熊,还是说那诡异的场景,还有那更加神秘的上下杂货铺。 或许,现在唯一能够解开她谜团的只有一个人。 苏然。 再来上下杂货铺时,萧玲的心情已经变了,看着苏然,之前的愤恨再无半点,有着一肚子话,却是不知从何说起。 苏然看向萧玲,“知道了。” “是。” “现在还觉得张海生是那样懦弱的男人吗?” 萧玲沉默片刻,“若是换做我,可能我已经疯了,我之前以为张海生看着妻儿惨死而选择袖手旁观,不配做男儿身,但是,现在我错了,经历如此惨痛之后,还能顾忌我的安危不愿告诉我,这张海生值得我钦佩!” 苏然笑笑,“说吧,想要从我这里找到什么?” “我想知道张婷婷和张海生到底在你这里发生了什么!”萧玲还是毫不犹豫的回答,她现在虽然知道苏然的这个上下杂货铺绝非看上去那样简单,甚至充满危险,但是却越加着迷了,越是神秘越是吸引着萧玲欲罢不能。 苏然并没有马上说,而是看着萧玲,“张海生对你说了那么多,你为何不对其他人说呢?” 萧玲知道苏然有意岔开话题,但是现在主动权在苏然手中,若是苏然不说,她是半点办法都没有,所以,“我不能说。” “那张海生说的那些,你就不害怕?” 萧玲想了一下,并没有隐瞒心中的恐惧,“说实话,我是害怕的,但是之后,对真相的追求却是让我战胜了恐惧,不是说我不再害怕,而是我对那些神秘的痴迷一时间盖过了恐惧。” 苏然轻笑,声音很小,“你和他真的很像。” “什么?你说什么?”苏然的声音很小,萧玲是真的没有听清楚。 苏然看向萧玲,点头,“也好,反正你已经从张海生那里知道了,现在想要抽身也难了,那就索性卷进来吧,”苏然坐下,“你问吧,凡是我能告诉你的,现在我都告诉你。” 能告诉我的,到现在,苏然还是有所保留,虽然不喜欢这样,但是萧玲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而且不能操之过急,苏然可不是那种爱好讲故事的人,所以,只能自己一步步来问,“苏然,你说的那邪教是什么?” “这个,等会,有人来告诉你。” 我去,第一个问题就敷衍。 “那巨大的黑熊呢?” “等会,和第一个问题一起回答。” 我去,真的是敷衍到底啊。 萧玲强忍气愤,“那黑伞呢?” 苏然看了一眼萧玲,“这个倒是可以回答你,”随意的指向了门边的黑伞,“你去试试。” 萧玲满目怀疑,总感觉这个苏然神神秘秘,十足的间谍头子模样,好奇的拿起黑伞,撑开,毫无反应,什么都没有发生,还以为会像憨豆特工里的那样,有火箭弹发射呢,怎么看都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伞,不过做工倒是挺好的,而且遮光相当不错。 苏然轻笑,“对着旁边的镜子。” 萧玲走到镜子前,下一刻,吓得她差点将伞扔了,见鬼了不成,她就站在镜子前,可是镜子中,空无一物! “见鬼了!”萧玲惊讶,这可不是什么魔术,难道这镜子另有玄机,可是不对啊,刚才她进门前,分明还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今天挺漂亮啊。 “把伞放下。” 萧玲丢开黑伞,下一刻,镜中便出现了她。 是伞的问题! 将伞拿起,她便消失! “这是什么伞?”这完全不科学,难道是最新科技。 “黑伞,”苏然道,“撑伞之人在别人眼中是不存在的,而且不光是人,四周的监控,拍照,都无法看到,这也就是为何你会看到张海生突然出现。” 原来如此! 一直疑惑那夜张海生为何突然出现,那只大黑熊到底在攻击谁,之后的苏然又突然出现,斩断了大黑熊的熊掌,原来是这黑伞的缘故。 “这伞是怎么回事?” “秘密,而且不要再问,这个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好吧,能够知道黑伞的奇异,已经是一大收获了。 萧玲是满肚子疑问,可是却不知道从何问起,面前的苏然就好像是用神秘捏成的泥人,每一滴水都是惊天大秘,可是她却无法靠近,更加不要说解开了。 “苏然,你这上下杂货铺到底是卖什么的?” 苏然一笑,“杂货铺嘛,当然是什么都卖了。” “什么都卖,呵呵,”萧玲不以为然,“难不成你还卖人啊。” 苏然笑笑。 “那这上下是何意?” “随便起的。” “骗鬼啊,随便起的,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萧玲觉得苏然十句话有九句是在骗他。 “好了,不要说这些,让气氛搞得轻松,”苏然伸了个懒腰,“我没有你想的那样古板,我既然说了让你问,你就问,若是错过,可就没有重来的机会。” 萧玲尴尬一笑,她本来想让拉近一下与苏然的关系,毕竟冒然直接打听别人的秘密不仅不礼貌,还容易让人反感,但是,苏然既然这样说了,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苏然,张海生说,张婷婷是比他先来你这里的,还说张婷婷已经死了,可是,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发现张婷婷的尸体,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萧玲这就问的毫不客气,可能是职业习惯吧。 苏然不以为然,“张婷婷的确是先来我这里的,但是,你们不是已经将她带回去了嘛。” “带回去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苏然看向萧玲,目光清亮,“你们第一次发现的那个死在路边的尸体,便是张婷婷!” 萧玲瞪大双眼,不可能! “你开什么玩笑!”萧玲喊道,“张婷婷是只有十岁的小女孩,而我们带回去的那个女人已经发育成熟,年龄三十上下,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你们是不是至今没有找到那个女人的身份,无论是户籍还是周边,从来没有一人见过她,她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是。” “那是因为,那就是张婷婷,不过是三十岁的张婷婷!” 第十一章 豢熊一族 苏然的话,让萧玲觉得简直是匪夷所思,三十岁的张婷婷,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瞬间变成三十岁的女人。她是不信,可是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尤其是在经过了张海生后,很多匪夷所思,萧玲已经慢慢的开始接受了。 “你是什么意思?”萧玲还是问道。 苏然看向外面,“你不是问我这上下杂货铺都卖些什么东西吗,我现在便可以告诉你一样,寿命!” “寿命?”萧玲还先是一怔,随后猛地喊道,“寿命!” 苏然笑着,似乎很喜欢看到萧玲这样惊讶的表情。 萧玲看着苏然,现在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有万千话,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买卖寿命,这算什么买卖?! 这上下杂货铺,到底是什么所在? “张婷婷付出的是寿命,那她得到的是什么?”萧玲问道,既然是买卖,就有卖有买,需要付出寿命的东西,会是什么。 “你说呢?” 萧玲想了一下,“那些邪教对张婷婷说,想要见到李海清就要到你的上下杂货铺来,既然付出了寿命,”萧玲顿了一下,“也就说,张婷婷真的见到了李海清!” 苏然看着外面,手里拿着一根短小的蜡烛,“这便是张婷婷和张海生来我的上下杂货铺所买的东西。” “一根蜡烛?”萧玲看着那短小的蜡烛,很白,“这到底是什么蜡烛。” 苏然深深呼吸,“到这个时候,我就将一切都告诉你吧,这蜡烛其实便是通往阴间的一张门卡,有了它,你便可以见到死去的人,凡是未尽的遗憾和话语,都可了却心愿。但是,同样的,想要得到蜡烛,就必须拿你的寿命来换。” 萧玲听着苏然的话,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买卖寿命就够离谱的了,竟然又冒出来一个阴间,你怎么不说十八层地狱呢,是不是还要告诉我说,还有十殿阎王呢。 苏然看着萧玲,似乎听到了她心中的话,“真有。” 萧玲一怔,“你能听到我心里的话?” “呃,偶尔可以。” “去你的偶尔,说,到底知道了我多少秘密!” “好了,你还想不想知道张海生的事了。”苏然笑了笑。 萧玲沉默,心中问候了苏然祖宗十八代,突然想到苏然能读心,一时间又不知道该不该问候了。 “这便是上下杂货铺的由来,这上,指的便是人间,而这下,便是下面了。”苏然指了指下面。 这些东西对萧玲来说一时间难以消化,她对自己说是不信的,苏然一定是在编故事骗她罢了,但是,看着苏然,听着那些话,又肯定的知道,是真的! 矛盾!难受!无法接受! “来上下杂货铺的人,必须撑黑伞来,我才会和他做生意,若是没有,你能得到的只有水果和饮料,”苏然继续说着,“那日,张婷婷深夜来此,我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买卖罢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后银货两清,互不相干。” 苏然出了一口气,“这也是上下杂货铺的规矩,只管买卖,不管买主,我不能去打听买主的任何消息,更加不可干涉买主的任何行为。” “可是,谁知道,第二天,便见到了张婷婷的尸体。” 萧玲看着苏然,“其实当你看到张婷婷的尸体时,你当时也并没有要追查的意思吧。”苏然的话说的很直白,不得干涉! “是,”苏然并不隐瞒,“规矩摆在那里,我在这里许久了,一直安分守己,从未破坏规矩,如张婷婷那样的惨状我见过的实在太多了,所以,当时,并未在意。” 萧玲看着苏然,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既然如此,为何决定要帮张海生了?” 苏然沉默了片刻,“张海生再来的时候,撑得是张婷婷的伞,他说要见自己的女儿时,我便知道他们的关系了。当张海生从他手机上拿出张婷婷活泼可爱的样子时,我忍不住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昨天那样可爱的小女孩刚死,今天他的父亲就要紧随而去,甚至,他们两人连点燃蜡烛的机会都没有,我看不下去!” 萧玲轻柔一笑,这个苏然其实并非看上去那样的冷血。 “所以,你出手救了张海生。” 苏然点头。 “苏然,”萧玲目光灼灼看向苏然,“帮我好不好,帮我铲除这个邪教,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无辜的一家人家破人亡啊!” 苏然一笑,“我这不是已经在帮你了。” 萧玲笑了。 这时,方圆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萧玲,“老板,你这里有什么好酒啊。” 苏然给了方圆一个后脑勺,“没必要伪装了,这是萧玲,我已经将一切都告诉她了,我们现在是一个阵营了。” 方圆一惊,“苏然,你还真是胆大,之前袒护她,就已经坏了规矩,怨声载道了,现在直接将她卷进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你会有什么后果!” 萧玲听着方圆的话,看向苏然。 苏然轻笑,“别听他胡说。” 萧玲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记下了。 “好了,”苏然坐下,示意方圆和萧玲坐,“我让你查的可都查到了?” 方圆还是看了一眼萧玲,虽然苏然说了萧玲没问题,是同一阵营的了,但是有一个外人在,还是让方圆有些不自然,“查到了,豢熊一族,乃是汉代流传盛起的一方邪教,其邪教以独特邪异的药物豢养熊为基本,其豢养的熊已经不再是熊,而是成为了一种妖物,此妖物久在人旁,可以迷人心智,惑人心神,让其发狂,残暴,冷血,无情,最终变得嗜血如兽,为了嗜血,就连身边至亲之人也会毫不犹豫挥下屠刀!” “没错!没错!”萧玲喊道,“李海清就是这样!” 方圆和苏然看向萧玲。 萧玲对自己打断方圆感到不好意思,干笑,“你继续说,继续说,对不住。” 方圆继续说道,“豢熊一族,在鼎盛之时,大小城池数十座全部被其控制,所有百姓,不是身边有熊相伴,就是家中有神台供奉妖物,一时间,天下谈熊色变,整个国家几近被摧毁。” 苏然目光一凝,他虽然听说过这豢熊一族,但也仅限知道其是个邪教,万万没想到,他们曾经竟然危害到如此地步。 第十二章 开始行动 萧玲也是惊骇,从未听说过这豢熊一族,方圆说出自汉代,可是历史书卷之中未曾见过半点记载,若是当时这邪教给国家造成了那样大的危害,怎么都应该有半点记载才对啊,可是没有,半点都没有。 方圆道,“之后,不知道何种缘故,豢熊一族遭到彻底摧毁,其邪教势力可以说完全覆灭,所有妖物和邪教之人全部被诛杀,而且没有在历史中留下半点记载,可以说,豢熊一族崛起之迅速,而消亡之快,都是令人咋舌啊。” 苏然点头,“不管当初发生了什么让鼎盛一时的豢熊一族彻底覆灭,按理说,豢熊一族应该彻底消灭才对,可是,经过了快两千年,却在现代出现了,这就透着诡异了。” 方圆附和,“是啊,这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就算是当初有了漏网之鱼,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是如何存活下来的,那豢养妖物的方法又是如何传承下来的,为何会在现代再次出现呢。” 萧玲看向苏然和方圆,问道,“苏然,你们说的那豢熊一族是不是就是那个马戏团?” 方圆点头,“正是!” “那想那么多干嘛,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藏身所在,直接抓了便是,拷回来,什么都能问出来。”萧玲觉得是苏然和方圆想的太多了。 方圆笑笑。 苏然无奈道,“人家是一个正规的马戏团,手续合法,毫无漏洞,你凭什么抓他们?就算是你抓回来了,你要让他们如何开口,和你说豢熊一族的秘密吗,你如何要让你的同事和上级相信豢熊一族的存在,相信我这个上下杂货铺。” 呃…… 萧玲无言以对。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看着他们在那里逍遥法外?”萧玲义愤填膺,她身为警察,就看不得那些非法之人舒服。 苏然想了想,“你们想想,豢熊一族袭击张婷婷和张海生,是为了什么,蜡烛,而蜡烛的作用,便是可以和死去的人再见一面,那么豢熊一族的目的也就是这个了。” 方圆猜疑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方圆的脸上露出恐惧,似乎他已经想到了。 “是什么啊?”萧玲都要急死了,这两个家伙还在那里打哑谜。 苏然沉声道,“现在有了蜡烛,之前的疑点就说的通了,有了蜡烛,就可以同死去的豢熊一族见面交流,这或许便是在之前彻底覆灭之后,还能死灰复燃的道理,而豢养妖物的办法也是由此得来。” “哦,我明白了!”萧玲终于想通了,“有人借助蜡烛的力量同死人交谈,从而得到方法,让邪教死灰复燃,苏然,这么说,你这蜡烛可是凶器啊。” “凶器你个大头鬼,”苏然道,“剑有双刃,判定其是否有害是看使用剑的人,关剑什么事。” “嘿嘿,我也就是说说。”萧玲傻笑。 “方圆,马戏团可否派人盯上?” “盯上了,不管他们有什么动作,都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方圆信心满满。 “撤掉!” “啥?你说啥?撤掉?”方圆以为苏然喝醉了,“你再说一遍。” “笨蛋,你盯得他们那样紧,他们怎么有动作,”苏然一副你怎么不开窍的表情,“你难道想看的是马戏团正规表演啊。” “可是,可是,”方圆有些为难,“万一他们跑了,我和你,可是都要受惩罚的。” “天塌下来,我顶着!” “算了,”方圆看向苏然,“我还不需要别人替我顶罪,坏事了,大不了和你一起受罚就是了,就当是谢你这次帮我找到豢熊一族了。” “哈哈,”苏然大笑,搂着方圆肩膀,“看不出来,你这小鬼还挺讲义气的,以后跟着我混吧。” “拉倒吧,你都自身难保了,我看你啊,再这样闹下去,最好中午出门。” 苏然还疑惑,“为何中午啊?” “因为早晚出事!”方圆和萧玲齐声喊道。 苏然苦笑。 “萧玲,你不是还有一张马戏团的票,不能浪费了。” 萧玲点头,“你是想要我去当诱饵吗,我去。” “小心点,”苏然道,“上次你已经被他们注意到了,再去,最好不要惊动他们,自身安全为上!” “我懂,我是警察。” “我和方圆两人直接去找马戏团的黑熊。” 方圆觉得不妥,“是不是有些太直接了。” “敲山震虎!” 计划定好,苏然三人出发前往马戏团,谁能想到能够给人带来欢乐的马戏团竟然会是一个邪教所在,而且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经历了张海生之后,萧玲才真正意识到了邪教害人这四个字的含义,原本无辜幸福的一家人啊,转眼间便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再次站在马戏团的门口,还是依然震耳的音乐,充满欢笑的人群,还有那卖气球的小丑。 小丑还是上前,“美女,要买气球吗?” 萧玲看了一眼,“有熊吗?” 小丑看了一眼,“抱歉,没有,你看这小猪佩奇怎么样?” 萧玲一笑,没有理会小丑,小丑也就无趣的走开了。 萧玲冷冷的看了一眼小丑,不把你们一网打尽,我就对不起人民的重托,对不起苏然。 进入内场,和上次一样,没有半点变化,人群迅速坐好,静等马戏开始。 “听说这次新来了一头大灰熊啊。” “是啊,我也听说了,不仅比上次的那只黑熊大,而且还会很多技艺。” “哈,以前那只小黑熊也配叫熊,简直就是小奶狗。” “我还听说,为了庆祝有新的灰熊加入,马戏团还现场派发礼物呢。” “我也听说了,上次我儿子同学拿回去一个,我儿子看见了,死活也要一个,这不,我这次专门带他来的,怎么都要拿到一个礼物啊。” “不过就是小熊的玩偶,可是小孩子喜欢,我们也没办法。” ………… 听着四周的谈话,萧玲却是越加觉的心中不安,不知道为何,心中惶恐,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第十三章 黑熊 竟然有一头新的灰熊出现,是不是要将这个消息告诉苏然呢,萧玲的心中越加不安,依然记得杀死张婷婷的就是一头灰熊,之后因为黑熊的出现,萧玲的精力都放在了熊上面,但是却忽略了,灰熊和黑熊。 这突然出现的灰熊,会不会就是之前杀死张婷婷的那只呢? 不行! 萧玲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将这个新问题告诉苏然保险一些,苏然和方圆两人是去直面熊了,若是他们遇到的不是一只,而是两只,可能便是要命了! 只是,还不等萧玲起身,整个表演大厅内突然下起了金雨,在灯光的映照下甚是炫目,看之一眼,如梦似幻。 人群发生惊呼之声,这在以往的开场时,是不曾见过的。 萧玲看着金雨,忽然感到了一阵眩晕,不知道是因为灯光刺目的缘故,还是这金雨本身有着问题,“不对!”萧玲赶紧捂住口鼻,可是已经迟了,身体瞬间无力,呼吸凌乱,但是心中却是生出了一股狂野,甚至是嗜血的冲动。 最后一丝理智,让萧玲看向四周,简直不敢相信,人群一个个变得狂躁不安,就像一只只暴躁许久的野兽,有的甚至已经如野兽一般开始低吼,其中小孩子更加严重,心性本就脆弱的他们,此时已经完全丧失意识,成为了妖物。 萧玲发现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自己的意识和理智正在极快的消失,此时,一个美女站在了萧玲面前,“萧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声音。 “天下最贵的东西便是免费,上次送你的票可好用。”美女露出讥笑的表情。 “是你,”萧玲虚弱道,“你们做了什么?” “凡夫俗子,告诉你,你也不懂,浪费口舌。” 萧玲最后彻底失去意识,倒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到。 苏然就站在笼子前,笼子里是那只被所有人都讥笑的小奶狗,都说马戏团肯定是穷疯了,没辙了才找了一只黑狗冒充熊来骗钱。 也难怪,那样小的熊,又笨又胆小,要说它是熊,小孩子都不相信,但是,苏然却是信的。 笼子里的小黑熊看向苏然,眼神露出害怕,蜷缩在一角,看上去十分可怜。 苏然冷笑,“在我面前装这副样子就没有必要了,你的熊掌可是很补呢,我吃了三天才吃完,”苏然上前,敲了敲笼子,看向小黑熊,“我说的对吗?” 小黑熊看向苏然,慢慢站起,再无之前半点可怜的味道,下一刻竟然口吐人言,“苏然,你身为上下杂货铺的老板,你这样可是坏了规矩的。” “哎吆,道行不浅啊,竟然还能口吐人言了,”苏然笑着,“也好,既然会说人话,那就剩下不少麻烦,坏不坏规矩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我现在就问你一句,是自己去下面归案,还是我带你去。” “哈哈,”小黑熊大笑,它的身体也在极快的发生变化,从一只小奶狗,极快的变成了巨大无比的黑熊,看上去凶狠无比,尖牙利爪,“就凭你也想抓我!” 下一刻,笼子爆开,黑熊冲撞而来,张开大口便咬向了苏然的脖子。 苏然冷笑,伸手想要控住黑熊。 可是,下一刻,苏然面色一变,他的神力无法对黑熊造成影响,“嗯?奇怪!” 下一刻,黑熊便到了,苏然挥手间,长刀在手,如同上次一样,斩向了黑熊的头颅。 这一刀若是斩实了,可能黑熊的脑袋就不保了。 苏然的长刀是结实的斩在了黑熊身上,可是,却好似斩在金石之上,黑熊毫发无损,连根毛都没有掉,苏然的手倒是被震伤,长刀脱手,黑熊一口咬住苏然的手臂,狠狠一甩,将其扔了出去。 苏然狼狈起身,看向黑熊,黑色的毛发中有着一道道金光流转,“人魂?” 黑熊冷笑,在那里踱步,“苏然,是你先坏了规矩,就算是我吃了你,也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苏然拍拍身上的尘土,看了看四周,“说大话,谁都会说,我就站在这里,有本事来啊。”说着,还故意挑衅黑熊。 黑熊没有冒然上前,还在那里踱步,“苏然,我知道你是上下杂货铺的老板,有着超然的地位,但是,我们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为了几个凡人的命,与我为敌,真的值得?” 苏然站定,目光内有精光,“你说的没错,我们原本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也实在不爱好管闲事,但是,要怪就怪你不该做的太绝,杀了妻儿不行,还想要其一家全部杀死,如此惨无人道行径,天理难容!” “哼!”黑熊一声冷哼,“苏然,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如此干涉人间之事,就不怕下面的那几人治你罪吗!” “你少拿那几个人来压我,我还不怕他们,”苏然喝道,“而且,我这次也不算是无端生事,是你先抢我上下杂货铺的蜡烛在前,我来索要,你拒不归还,我才出手,我倒要看看,谁能知我的罪。” “蜡烛是我抢夺他人的,与你何关,东西出了你上下杂货铺,可就和你没有关系了,这也是规矩!” “哦,是吗,”苏然冷笑,“你说是抢夺他人的,证据呢,还是说你可以让那个人前来作证。” “你!你在耍赖!” “哈,既然无证据,那我就可以说你盗窃我店铺中蜡烛,我前来追查,合情合理,谁敢说半点不妥!” 黑熊怒吼一声,“废话少说,吃了你!” 黑熊迅猛扑来,势如奔雷,就像是一辆重型坦克一般不可阻挡,但是苏然不惧,看着黑熊扑来,手心中早已有金光闪烁,蓄势待发。 黑熊看到了苏然手中的金光,可是速度不减,看其样子,丝毫不惧。 “不对!”苏然看到黑熊这幅样子,当即脸色一变,察觉有异。 可惜,还是迟了! 一只巨大的灰熊突然出现,对着苏然脑袋一口咬下。 若不是苏然及时躲开,恐怕脑袋就不保了,灰熊只是咬住了苏然的肩膀,如狗一般拼命甩动,苏然就像一个布偶一样被甩了甩去。 “还真的我当软柿子捏了,”苏然被甩的都要快吐了,“我戳!” 当即,灰熊惨叫,眼睛剧痛,将苏然甩 第十四章 再做打算 苏然完美翻身落地,看了眼撕碎的上衣,里面还有一件银色的白衣,“幸好出门的时候多穿了一件衣服,不然都不知道身上几个窟窿了,”看着两只逼迫来的大熊,“风紧,扯呼!” 下一刻,一颗烟雾弹出现,苏然已经逃之夭夭。 黑熊它也许不怕苏然,但是苏然若是要走,它还拦不下,恐怕没有几人能够拦下。 “那女孩呢?” 一美女走来,穿着驯兽师的衣服,看上去高挑迷人,挥手间赶走了灰熊,“抓到了。” “是和苏然一起来的?” “是,”美女回应,“而且看样子似乎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不知道是苏然告诉她的,还是她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有所怀疑。” 黑熊目光一寒,“这样的人不能留!” 美女有些为难,“可是,她是警察啊,是不是会有麻烦。” “怕什么,”黑熊慢慢变小,“这次抓到的人不少,而且还有很多十分新鲜的生命,我能够得到的生命力和人魂足够了,待我重生,谁能奈我何。” 美女点头,只是还是有些为难,“只是,苏然?” “这倒是一个棘手的人,麻蛋,不喜欢还干不掉,被这样的人缠上可是很麻烦的。” 美女沉默,原本苏然是最不应该考虑的一个人,可是现在却是成为了最大的绊脚石。 “要完全吸收他们的生命力,需要多久?” 美女道,“这次的人数再加上之前散发出去的礼物,所能够吸收的生命力和人魂,需要三天才可全部完工。” 三天?有些长了。 不过,只要挺过三天就大功告成! “好,吩咐下去,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挺过三天,就算是逼不得已动手,也要顶住这三天!” “是!”美女看了一眼黑熊,转身离开了。 黑熊十分人性化的深吸一口气,似乎带着几分担忧,“被困在这畜生的身体里不得解脱,真是比死还难,不过,很快,很快就好了。” 上下杂货铺。 去的时候三人,回来却只有苏然一人。 “真是失策,黑熊身上竟然有人魂,我的刀根本伤不了它,”苏然在店铺中翻找着,他明明记得,他就把它丢在这里生锈的,怎么现在找不到了,难道被老鼠叼走筑巢了。 片刻后,苏然大喜,看着手中一柄都要在灰尘中睡死的长刀,嘿嘿笑着,吹了一下,灰尘都要把他淹没了,“咳咳咳,”用力拔刀,可是纹丝不动,“可能是时间长了,绣了。” 丢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才终于将长刀拔出,看着生锈的刀身,不好意思笑了笑,“虽然埋汰是埋汰了点,不过磨磨还能用。” 又是一顿忙活,终于找出了一块血红色的磨刀石,“幸好,这个东西也还在,若是卖出去了,可就亏大了。” 终于,在苏然快要虚脱的时候,长刀上勉强看到了光亮,“可以了,再这样下去,大熊没有被杀死,我可就先要嗝屁了。” 武器带好,火腿肠吃上,苏然站在门口,却是看到天空一道道若隐若现的白色丝带全部向着马戏团的方向飘去。 “孤注一掷吗?”苏然轻笑,“人魂都敢随意索取,现在就算是我想要饶你,你也活不成了。” 突然,店铺中一部十分古老的电话响起,电话样子古老,还是以前那种转盘拨号的,在那里响个没完,可能苏然不接,就会一直响下去,直到海枯石烂。 苏然无奈,“喂,哪位?” “我,老六啊。” 苏然神色一动,标准的女声话语传来,“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 “sorry你个大头鬼,你信不信我把你打成sorry!”声音震得苏然耳朵生疼。 “呵呵,”苏然干笑,“不要动怒,我就是开个玩笑,不知道这个时候,六哥来电话所为何事啊,吃饭的话就免了,我可能没那个时间。” “苏然,你少给我嬉皮笑脸的,我就是告诉你,暂时中止对豢熊一族的行动,等待消息。” 苏然面色一沉,声音不由冷了几分,“为何?”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你的管辖范围,你坏的规矩实在太多了,不要再胡作非为!” “如果,我说不呢?” “敢说不,小心我封了你的铺子!” 嘟嘟嘟,挂断的声音。 苏然直接将电话机摔烂,狠狠的将其踩成粉末,“整天动不动封我的铺子,真以为我是吓大的,这件事,我还就管到底了,萧玲那个丫头,还在里面呢。” 收刀出门,天色渐黑。 江南别院。 老六放下手中电话,笑了笑,“我说的话,这苏然还敢挂我的电话了,看来这家伙这次是铁了心了。” “还是老六有办法,不如此激他一下,那家伙说不定又半途而废了。” “苏然这个家伙,无论是才华还是心性都是极好的,但是有一个缺点就是怠懒,将上下杂货铺交给他,虽然这么多年没出乱子,但是却也毫无建树,不如,就趁此机会,磨炼一番也好。” “其实,之前苏然也不是如此的。” “唉,再不出手,苏然可能就废了。” “不过那豢熊一族,还真是胆大,上次覆灭还不够,竟然还想卷土重来,若不是你们几个拦着,我早就一巴掌拍死他们了。” “豢熊一族只是个导火索,这件事或许苏然比我们看的透彻,不然他也不会第一时间出手。” “不简单,就让苏然去查简单了。” “我们就在此喝茶,等着就好。” 苏然再来马戏团,只是这次,他不敢再进了。 马戏团看上去并无半点异常,依然是吵闹震耳的宣传音乐,依然是人群欢笑和买卖的场景,依然是小丑在贩卖气球和饮料,只是,已经没有了那夸张的熊宣传海报。 一切看上去并无异常,只是唯独有一点! 这些人,都不离开! 饮料喝完了再买,马戏看完了再看,气球吹爆了再吹,拍照手机内存满了删了再拍,笑的脸部肌肉都僵住了,还笑! “好一个豢熊一族,竟然敢控制这么多人,”苏然表面镇定,却是心急如焚,萧玲现在被抓,虽然知道他们一时间不会对萧玲怎么样,但是被抽了几丝人魂,也是会大病一场的啊。 苏然知道,只要他现在敢踏进马戏团内场一步,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变成嗜血的野兽,不把他最后一根骨头吃完,是不会罢手的。 苏然看了一眼,只得先行退走,再做打算了。 第十五章 上门了 苏然无功而返,心情郁闷,这个豢熊一族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的多,而且现在还有这么多人质在手,更是让他投鼠忌器。 再做打算,说的好听,其实是没有办法了。 苏然回到上下杂货铺时,门口早已有一个人在等待。 “张海生?”苏然真是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来这里。 张海生笑笑,脸上还有悲痛,却同之前不一样,多了一样东西,“苏老板。” “有事?” “有事。” “进来吧。” 张海生进来之后,没有了上次的局促,竟然直接拿起店里的可乐饮料一口气干了一瓶,之后大呼痛快。 苏然静静看着,一瓶2升的可乐,你连嗝都不打一下,是有多渴,“那个五块。” 张海生一笑,坐在苏然身边,手中拿着空瓶子在那里把玩,“其实我以前很喜欢喝可乐的,只会,海清说常喝这个对身体不好,所以,我之后再没有喝过。” 苏然不打断,静静听着。 “婷婷是随了我,也喜欢喝,”张海生笑着,陷入回忆,“每次和我出门,都要偷偷的喝上一小瓶,然后回到家,我们一起撒谎骗海清。” 之后,是许久的沉默,张海生一直在笑,手中的空瓶子握的很紧,“苏老板,我想去找她们!” 苏然一惊,“你疯了,人活一世何等艰难,上天赋予你生命有多艰难,你可知道?!” “那上天可知道我现在又有多艰难!”张海生眼中露出痛苦和绝望,在他的眼中看不到半点的希望和未来,“苏老板,我都想明白了,你也不用劝我,我这次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苏然轻叹,“你说。” “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害了海清和婷婷的凶手逍遥法外,我是个普通人,也许没有能力对付那邪教,但是,”张海生看向苏然,“我知道苏老板不是普通人,也知道你肯定能行,所以,我想要报仇!” 听着张海生的话,苏然深吸口气,“你可想清楚了,这一步一旦踏出,将有去无回,你不后悔?” “去他娘的狗屁后悔!” “好!”苏然起身,“我是有办法,但是需要你付出一切,三魂七魄,百年寿命,血肉之躯!” “我都给你!” 苏然沉默,伸出手,“放心,没有痛苦。” 张海生一笑,“谢谢。” 片刻后,苏然看着地上的空瓶子发呆,看着空中独属于张海生的那一道人魂飘向马戏团,手中的刀握的更紧。 上下杂货铺的周围,是有很多人的,都在看着苏然,等着他的进一步动作,可是,两天过去了,苏然就是在那里坐着,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四周的门店还在疑惑,这个苏然这是转性了,开始学会挣钱了,这店铺开的比所有人都早了,关门比所有人都迟,看来最近是缺钱了,要不就是找女朋友了。 苏然的一举一动,都被豢熊一族的人监视着,可就是这样的一举一动,让黑熊却是寝食不安,他不怕苏然上门,甚至想到了苏然会单枪匹马的大开杀戒,他都有办法应付,还能让苏然万劫不复,可是苏然这按兵不动,到底是几个意思? 江南别院。 “你说苏然没有动静?” “是。” “这个家伙搞什么鬼,不会又半途而废了吧。” “看着不像啊。” “真是奇怪,苏然应该能听出我们的意思啊,有我们在暗中相助,他应该早就放开手脚大干一场才对啊。” “难道他另有打算?” “真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家伙了。” 第三日。 苏然起身,将身边的空瓶子小心的放好,笑了笑,拿了一把黑伞出门。 苏然一动,四周皆动。 黑熊总感觉不安,“我们走!” 美女惊道,“可是,就差最后一天了,若是我们现在离开,将前功尽弃啊。” 黑熊为难了,这苏然真的是将他逼到了两难之地,现在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走了非但前功尽弃,重生之日可能真的遥遥无期,夜长梦多的道理他懂。 可是不走,这次苏然来者不善,恐怕有难啊。 小丑前来禀报,“苏然到了。” 苏然站在马戏团前,两天了,这里的人比之前的更多,依然没有一个人离开,只是他们的精神已经严重萎靡,有的甚至已经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可是,即使如此,这些人还是在重复不断的笑着,喝着,比之傀儡也不如。 苏然一笑,“现在就算是让你们来抓我,恐怕也没有力气了吧,”黑伞打开,苏然在所有人面前消失。 黑伞之下,没有人能够看到,就算是黑熊当初也是闻着气味才能找到张婷婷和张海生,苏然也许瞒不过黑熊的鼻子,但是,门口的那些人却是轻而易举的。 苏然撑着黑伞,一步步走在人群之中,俨然如鬼魂夜行。 黑熊吼叫一声,一旁的灰熊直立起来,咆哮出声,冲了出去。 没有声音,没有打斗。 只是,片刻后,一个巨大的熊头滚了进来,吓坏了美女驯兽师和小丑等人。 灰熊死了,可是却不见苏然身影。 黑熊鼻子一动,“苏然,是我小看了你。” “是啊,你小看了所有人,”苏然的声音传出,不知何时,苏然已经持刀站在了黑熊的背后,黑伞放在旁边,看向黑熊,“我之前给过你机会,是你不懂珍惜,今日,谁也逃不掉!” 美女驯兽师站出,“看我的!” 一声响亮的呼啸,顷刻间,四周传来了阵阵大熊咆哮之声,轰隆踏地声传来,似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苏然面色一寒,“如此幻象,也想吓我,若是你们鼎盛之时,我还相信,现在恐怕再有第三只熊都是勉强的吧。” 下一刻,苏然出现在美女驯兽师面前,一刀斩下。 美女根本躲不开苏然的刀锋,眼中带着惊恐已经死去,随之四周的声音也消失,只有一些小狗和狮虎的声音在胡乱叫着。 小丑惊恐无比,看着苏然,当即惊吓的就要拔枪。 下一刻,苏然的刀已经到了,手指连同枪本身都被砍断,惨叫还未发出,便见到鲜血飞溅,而后重重的倒了下去。 黑熊看着美女和小丑被杀,却是无动于衷,就好像在他面前死去的不过是两根小草,而不是两个人。 剩下的人看到苏然的恐怖模样,但是却无半点惊恐模样,直接冲了上来,举止行动间,完全是丧失理智的野兽,只知道要将苏然杀死,然后吃掉。 “麻烦,麻烦,”苏然可不想将精力和时间浪费在这些小喽喽身上,看向黑熊,直接挥刀而上。 第十六章 打完,收工 黑熊咆哮,撞开挡路的那些人,如坦克一般向着苏然冲撞过去,身上金光流转,凶狠,无畏。 苏然面色冷静,手中长刀握的很紧,刀锋划过间,黑熊身上划出一道狭长的血口,顷刻间,鲜血飞溅。 黑熊吃痛,惨叫出声,看向苏然手中生锈的长刀,“不可能!” 苏然不理,不言又是一刀斩下。 黑熊怕了,想要夺路而走,只是被苏然直接抓住,高高举起,狠狠摔在地上,骨头心肺尽皆重伤,黑熊现在才明白自己之前又多可笑,还以为自己不惧苏然,凭它的本事甚至是可以将苏然吃掉的。 但是,现在看来,这苏然强大的不可想象。 苏然一脚踩住黑熊,长刀架在脖子上,“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交出萧玲,我给你一个痛快。” 黑熊拼命挣扎,可是苏然的脚就好像是一座山一般纹丝不动,“苏然,你杀不了我,而且你也休想找到萧玲,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不然” 嚣张的声音戛然而止,苏然的长刀挥下,巨大的熊头飞了出去。 “废话真多。” 苏然看着黑熊的尸身,“还想在我的面前藏身,这是你的第二次机会,滚出来!” 失去的黑熊身上飘出了一个黑色的灵魂,不是熊,赫然是一个人,冰冷的看向苏然,“苏然,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苏然不理灵魂,直接拿出一张纸,“这上面是你的罪证,”随后烧了,“现在下面已经知道了,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苏然!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和我过不去!” “过不去?”苏然笑着,看着灵魂十分可笑,“还记得张海生一家吗,他们又和你有何仇怨!” “你是为了他们!” “是!” 黑色灵魂不言,看着苏然,知道苏然肯定不会对他善罢甘休了,“我知道今日我逃不掉了,但是,苏然,只要我想,我可以随时回到下面,你休想杀死我!” “你可以试试!”手中长刀,刀锋指向灵魂。 “哈哈,两千多年了,我什么人没有见过,就算是上下杂货铺的人,我也见过几个,可是,他们都不能对我怎么样!” “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试试。” 灵魂咆哮如鬼叫,下一刻消失不见。 苏然伸手一抓,消失的灵魂被其狠狠地抓在手中,拼命挣扎,却是逃脱不得,“苏然,怎么可能,你做了什么!” “真以为人间的人魂是那样好吃的,”苏然冷面如霜,“难道你在吸食人魂的时候,没有发现张海生的人魂已经进了你的身体。” 听到此,灵魂惊恐喊叫,“苏然,你竟然敢这样做,就不怕身死吗!” “张海生都不怕,我怕个毛,”苏然长刀举起,“祸害了两千多年,你也知足吧,送你上路!” “不!” 手起刀落,灵魂消散,无尽人魂散于天地间,各归其位。 杀了灵魂,苏然却是没有半点喜悦,深深呼吸,“出来吧,你的傀儡已死,我们之间也该算算账了。” 脚步声传来,方圆走了进来。 “苏然就是苏然,”方圆此时再无之前的唯唯诺诺,目空一起的眼神让人很不爽,“上下杂货铺果然是个神奇的地方,我喜欢,不如,让给我如何。” “可以是可以,反正又没薪水,我也不想干了,”苏然看向方圆,“只是,我怕你砸了那块招牌。” “你还在乎这个?” “说实话,我是不在乎,但是,我却不能看着它毁在你这样的人手里,那就算我再无情,心也是会痛的。” 方圆踢了一脚地上的黑熊尸体,“废物。” “苏然,你是如何怀疑到我的?”方圆看着苏然,却是半点不害怕,尽管苏然刚刚杀了两只大熊。 “你还在乎这个?”同样的问话。 “说实话,我在乎,”方圆道,“黑熊虽然是个废物,但毕竟是我的傀儡,我总要知道是如何失败的吧。” “好吧,既然你要听故事,我就说给你听,”苏然道,将长刀插在身边,“在我知道了豢熊一族后,我就开始调查,我发现,这豢熊一族,并非如想的那般抢夺蜡烛是为了和死了两千多年的人见面,从而得到豢熊的方法。因为那样的话,一根蜡烛的时间就足够了,但是,他们在抢了第一根之后,还要再抢第二根,这就有怪了。” 方圆拿起一把椅子,舒服的坐下。 “所以,要不断抢夺蜡烛的的原因就不是见面了,而是要将那个已经死去的人带到上面来,这不光需要好几根蜡烛,还需要下面有人协助。” “不错,分析的很到位。”方圆翘着二郎腿,就好像是在看耍猴,看着苏然在那里表演。 “这就是豢熊一族可以死灰复燃的原因,也是为何两千多年后,在现代又出现了,因为两千多年的人又回来了。”苏然也拿了一把椅子坐下。 两人就像是要谈判的警匪,对面而坐,面带微笑。 就是不知道谁先拔枪,谁拔枪快,谁的枪法准了! “上次来,当我在黑熊身上看到了人魂之后,我便知道,背后的那个人已经行动了,黑熊只是傀儡,那个人要的是更多的人魂!” “没错,”方圆并不隐瞒,“身为一个小小的鬼差,安安分分几百年也不见得能有什么,只要我这次成功了,我便可以重生,只要成了人,就没有什么可以奈何我了。” “不错,不错,比那些愚笨的鬼老大聪明多了,”苏然手中转动长刀,“但是呢,偏偏我就是看不得人可怜,张海生的出现,让我觉得我应该阻止你一下。” “是你太多事,也太笨了!”方圆站起,一脚将椅子踢飞,“若是你不管闲事,多好,可惜,你非要管,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店铺老板不好嘛,非要找我,现在你找到了,有何感想!” 方圆神色狰狞,话语癫狂,好似已经疯了。 “感想倒是有,”苏然起身,笑了一下,“就是,杀了你!” 片刻后,苏然的长刀架在了方圆的脖子上,“做一个混吃等死的鬼差多好,非要来找我,现在你找到了,有何感想。” “苏然,你不能杀我!” “理由。” “萧玲在我手上!” 苏然轻笑,“若是连一个人都找不到,那我可就真的不用开店了,上路吧。” 手起刀落,一切安静。 片刻后,苏然将萧玲小心的放在地上,“我已经报了警,你的同事会很快到来,你会没事的。” 萧玲看着苏然,全身麻木,无法动弹,“苏然,这一切要怎么解释?” 苏然笑了笑,“放心,有我,一切都没有问题。” 起身,撑伞,苏然转身离开。 “苏然!” “嗯?” “谢谢!” 只有轻笑和挥手告别。 三天后,官方传出消息,之前造成人心惶惶的大熊伤人事件圆满告破,萧玲队长勇斗歹徒,孤身深入伪装成了马戏团的犯罪团伙,击毙匪徒两名,杀死大熊两只,成功捣毁了这一群以驯养熊作案的犯罪团伙! 案件中的受害人也得到了妥善安葬。 一切皆大欢喜! 上下杂货铺里,苏然还是悠闲坐着,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一辆警车停下,车窗摇下,萧玲看了一眼,好奇道,“那是一间什么店?” 小刘随意看了一眼,“新开的,听说店老板是一个很懒散的人。” “上下杂货铺?怎么感觉好熟悉?” 萧玲看了一眼里面的苏然,“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萧玲摇摇头,“算了,我们走吧。” 苏然起身,伸了懒腰,“又是没有收入的一天,关门,睡觉。” 此时,日落,上下杂货铺,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