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爱妻请克制》 第1章 盛安安,放手 “怎么带我来天台?电影庆功宴不是在楼下吗?” 世纪大厦顶楼,盛安安转身看到好友特地关上出口门,疑惑道。 宋笙儿笑了笑:“我在这里也准备了酒呢,想和你说一些悄悄话。” 红酒是她事先安排好的,两个酒杯,一个下了药,一个是好的。 她把下了药的那杯酒递出去,笑容越发的深:“安安,多谢你帮我拿到战电影的女主角,我们干一杯!” “客气什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宋笙儿看着盛安安把酒喝尽,亲切的笑容渐渐褪去,露出阴冷:“那如果我想要你的盛霆北呢?” “……什么?”盛安安一愣,以为是自己幻听。 不知是不是酒劲太大,连带着她看宋笙儿的笑脸也越发的狰狞,模糊。 她呆滞的听着宋笙儿得意又忘形的声音…… “安安,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 “孩子是霆北的。” 孩子是霆北的…… 盛霆北! “砰”,酒杯破碎。 盛安安头晕目眩,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颠覆,她开始站不稳,喉咙火辣辣的疼! “笙儿……你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她不相信宋笙儿的话,她要打电话给盛霆北求证! 宋笙儿轻易就夺走盛安安的手机,把拨出去一秒的电话,挂断! 此时的盛安安终于不再是她畏惧的天! “把手机还我……” 宋笙儿拿着手机一步步后退,引导着盛安安,直到背靠顶楼护栏,“我和霆北早就背着你在一起了,他根本不爱你,要不是你父亲是盛璋泽,你以为他会忍受你这种女人?现在我不想再忍了,我肚里的孩子必须要生下来,可只要你活着的一天,霆北就不会答应我。” “所以,你帮帮我吧。” 盛安安苍白着脸,心痛、失望,眼前的宋笙儿完全没有平日温柔善良的样子。 从小到大,她身边只有保镖和盛霆北,宋笙儿是她唯一一个交到的朋友。 她格外珍惜,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分享给宋笙儿,对她情同姐妹。从宋笙儿出道起就一直给她砸钱砸流量,把她捧成最年轻的双料影后。 可现在……她最信任的两个人却一起背叛她! “安安,你不是说过我就像你的亲姐姐一样,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我吗?那你就给我去死吧!” 盛安安几乎控制不住发软的身体,眼睁睁看着宋笙儿推她出顶楼的护栏外——三十楼高空。 掉下去,必死。 盛安安不想死,在强烈的求生欲激发下,她捉住了宋笙儿的手,把她也拉了下去! “放手!放手!!盛安安,要死你自己去死!”宋笙儿惊的花容失色,一只手摇摇欲坠的捉住栏杆。 手机被抛落在里面,屏幕显示着盛霆北的来电。 “宋笙儿……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没我,你会有今日的成就?我对你掏心掏肺,你竟然敢抢我男人,我不会放过你的……要死,大家一起死!” 盛安安咬破自己的嘴唇,撑住最后一丝清醒。 被商业对手暗算过那么多次,盛安安知道她刚才喝的酒被宋笙儿下过药。没想到陆家没弄死她,她反而死在自己人手里。 她恨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安安,你绕过我吧,我错了……你放手,我们之中还能活一个!”宋笙儿哭惨尖叫,突然看到出口门被人踢开,身穿西服容颜俊逸的男人走了进来。 犹如见到了救星,宋笙儿大喊:“霆北哥,救我!安安她……她喝多了,自己摔下去,我拉不住她!” 盛霆北快步过去,看到悬在外面的两人。 宋笙儿哭的暴雨梨花,“霆北哥,我的手……好像要断了,真的……真的拉不动安安了,我要死了……” 盛安安用力抬头,在逆光下,盛霆北如同她唯一的希望,她想告诉他,她不是自己摔下去的,可她发不出一丝声音,手上也越来越没有力气。 最后她只听到他说。 “盛安安,放手。” 一句话,彻底把盛安安判了死刑,她看着他冷酷的眼眸,身体最后一丝力气也抽干了,从高空坠落…… 粉身碎骨。 第2章 结婚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拥吻彼此!” 神圣的婚礼进行曲撕裂了黑暗,盛安安猛地看清楚周围。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婚礼,以及…… “疼……” 手指被粗鲁的套上戒指,盛安安抬头,看到男人阴鸷的眼眸,俊美得像个妖孽,一眼难忘。 盛安安吓得尖叫,但出来的声音,却不是她自己的。 软糯透着一点稚嫩:“陆、陆行厉?” 陆氏财团的掌权人,陆朝元的长孙,江城首富。同时,也是盛家最大的竞争对手。 她和他在这里做什么? “交换戒指,不会?” “什、什么戒指?” 果然是从乡下来的,陆行厉挑起不羁的眉毛。 他抓起女孩的手,强势命令道:“戒指给我戴上!” 盛安安觉得要疯了! 她给他戴什么戒指,她是盛安安,他可是陆行厉啊! 但是形势比人强,她的手落在陆行厉宽大的手掌里,几乎被他操控着动作,婚戒套上他的无名指,突然他猛力一拉,把她拉入怀里,下巴被强制抬起,落下他灼热的唇。 酥酥麻麻的,充满男人的绝对侵占。 盛安安挣扎着躲开,下巴却被陆行厉捏得生疼,他警告道:“别乱动。” 嘴唇被他撬开,霸道的舌戏弄着她软软的舌尖。 盛安安甚至能尝到属于陆行厉的清冽味道。 耳边响起主持人热烈的声音:“祝贺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顶上天花洒落下一场奢侈的玫瑰花瓣雨,陆行厉很快就松开手,盛安安看着他濡湿性感的薄唇,脑里轰鸣。 什么鬼? 这里是地狱吗? “真蠢。”陆大少爷低头,用只有他和她听到的矜傲声音说:“我是看在爷爷份上才会娶你的,沈安安。” 沈安安? 盛安安身体一颤,脑海如潮的涌入一份不属于她的陌生记忆。 盛安安死了。 她重生到一个叫沈安安的女孩身上,代替她跟陆行厉结婚。原主,则被吓死了…… 沈安安有先天性心脏病,五岁的时候,母亲去世,父亲再娶,继母携带儿子上位,成功挤走年幼的沈安安。 一直到成人,沈安安都和外婆住在乡下老家,是正宗地道的乡下妹。一个月前,父亲沈玉良突然把她接回江城。 原来,沈安安和陆行厉从小就定下娃娃亲。 当年,沈安安外公和陆行厉爷爷是过命的兄弟,如今陆氏家族显赫,权势滔天,连沈玉良都没想到陆朝元竟然会履行承诺,并指名只要沈安安当他们陆家的大少奶奶。 沈玉良惊喜如狂,把他的野心计划都灌输给沈安安。但原主并没有这个心理承受能力,而且还十分害怕陆行厉,竟……就这样硬生生被折磨吓死了。 “安安,爷爷很高兴能看到你和阿厉成婚的一天,以后,你就是我们陆家的家人了。”陆朝元上台祝福,眼眶湿润。 盛安安腰上一疼,陆行厉掐着她低声命令:“叫人。” “叫什么?” 陆行厉眯眼:“你说呢?” 盛安安被钳在男人怀里,她眼前的两个死对头,一个竟变成她爷爷,一个还成了她老公! 盛安安简直无法接受,一时血冲脑袋,头歪在陆行厉身上,晕了…… 第3章 禽兽,变态 “陆行厉,你又对安安做了什么!” 面对陆朝元的咆哮,陆行厉也微愣,没想到沈安安说晕就晕,真胆小。 他面不改色,“爷爷,她这反应纯属正常。一般女人见到我,哪个不是晕倒就是尖叫的?何况,我还娶了她。” “你!” 陆朝元气不打一处,陆行厉天生霸道轻狂,偏又生得一副俊美倜傥的长相,这想接近他的女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安安单纯,怕是要在他这长孙身上吃亏。 他长叹,转身:“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叫医疗团队过来!” …… “老爷子,少夫人只是低血糖,没事的。” 盛安安缓缓醒来,入眼的是一间水红色调的豪华大套房,红色的大床,地上铺满玫瑰花瓣,床头还摆列着心形形状的……避孕套。 是酒店专门定制的新婚婚房。 “爷爷,你看安安都醒了,你就别再生表哥气了。” 一袭名贵晚礼服的明雪,挽着陆朝元的手撒娇道。 “安安,有爷爷在,没人敢欺负你。”陆朝元摸摸盛安安的头,感觉到她在颤抖,又转头去斥责陆行厉:“你看你把安安吓的多重,还不过来看看她!” “她不是好好的吗?”陆行厉慵懒的坐在床头,修长手指摆弄着这上面的避孕套,斜了盛安安一眼。 盛安安也在……暗中观察他。 吓是不可能吓到的,盛安安只是在强忍甩开陆朝元的手的冲动。 “今晚你留下来照顾安安,不准踏出房间一步!”陆朝元懒得再废口舌,直接下达命,“所有人都出去!” 明雪咬牙跟着他们出去,眼神嫉妒的看着关上的总统套房门,忍不住追上去,“爷爷,表哥他不会照顾女孩子,要不我……” 陆朝元摆手,打断她,问助理斐尽:“我让你做的事情都办好了?” 斐尽回:“办好了老爷子。” 陆朝元满意颔首。 明雪猜想到了什么,手指攥紧,爷爷该不会是要…… 她心里嫉妒得发狂,沈安安一个从乡下来的丫头,凭什么能得到陆行厉,凭什么能做陆家长媳! …… 爷爷前脚刚走,陆行厉后脚就进去浴室洗澡,完全冷落新婚夜的小妻子。 盛安安趁这个时间把身上精致繁复的婚纱换掉,找了一件稍微保守一点的吊带睡裙穿上。 桌上两个小红本很惹眼,她打开了看。 是沈安安和陆行厉的结婚本,照片里的两人表情明显都不太对。 让盛安安最生气的是,沈安安才二十岁,陆行厉就敢娶,简直人渣,禽兽,变态! “啪”的合上小红本,盛安安强行冷静下来,看向镜子,瞳孔微缩。 镜子里的自己,稚嫩甜美,眼眸如清泉流涧,干净明亮,双手皮肤略粗糙,但也是一个清灵灵美人。却不是她原来的样子。 盛安安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盛霆北应该很开心吧,总算解脱了,终于能和宋笙儿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但她,怎么会让他们如愿! 等着吧,她会重新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第4章 你还挺有心机的 陆行厉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手拿着毛巾擦头,腰带垮垮的系着,露出结实有力的腹肌,水珠在上面流淌,性感诱人。 他看到床上隆起的人影,薄唇不悦抿起,把毛巾往上面一摔:“滚下来,我没兴趣碰你!” 盛安安抬起头,毫不示弱的把毛巾甩回去:“谁要你碰了?”她手一指,“你去睡那儿!” 宽敞的真皮沙发上卷着凌乱的被褥和枕头。 放眼全国,哪个女人敢让陆大少爷去睡沙发? 陆行厉声音冷到极致:“你让我睡沙发?” “你想睡地上也行!”盛安安卷着被子躺回去,刚喝了几杯水,现在浑身不舒服,很热。 陆行厉气笑,直接把人从被子里拖出来,动作强悍。 盛安安尖叫着拽住滑落的肩带,“陆行厉,你这个野蛮人,放开我……疼!” “疼什么?你别装蒜,从乡下来的哪惯出的娇贵毛病?”陆行厉伸手捏住女孩小巧的下巴,轻易摆弄她的一张小脸,欣赏弱者表情。 她的眼里,水汽越发充足,越发明亮,没有初次见的懦弱畏缩,此时迸射出来的锐光,璀璨到惊心! 陆行厉喉咙一紧。 盛安安挣脱他,手臂灼灼发热似还停留男人的触感。 她不安的抱着手:“你少瞧不起人,我宁愿呆在乡下都不愿意跟你这种人呆在一起,一秒我都嫌浪费生命!要不是……” 要不是她现在是沈安安。她盛安安跟陆行厉就是势不两立! “总之,你就是个禽兽败类!” 陆行厉看着清灵灵的女孩,脸红红的指着自己一顿骂,眼眸似含着一汪清泉,突然低笑:“有点意思。” 他眼底的探究越发阴沉,“我第一次对人看走眼,沈安安,你还挺有心机的。” 盛安安呼吸一滞,惊觉自己是否露马脚了。 她忙转开头,“我……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盛安安夹紧双腿,跪跌在地毯上,暴露在睡裙外的肌肤粉粉嫩嫩,颤栗发烫。 陆行厉居高看她,冷冷道:“你喝了桌上的水,斐尽在里面下了东西。” 盛安安脸色一变,心里惊骇万分,“你怎么现在……才说……” “说了,我还怎么看戏?”陆行厉笑,就像看一个可怜的小玩具。 盛安安狠狠的瞪他,咬牙冲进浴室,落锁,放水。 她趴在浴池边上,又热又难受,浴火翻滚,红唇溢出旖旎。 哼哼啊啊,阿娜多姿。 就像在求欢,青涩,温顺…… 陆行厉舌头顶着腮帮,邪火猛起,他拿出刚才从陆朝元身上顺走的房卡,去开门,却发现竟然打不开。 “爷爷,她会死的。”抵着门,陆行厉料定陆朝元就在外面。 门外面栓着一把外置的密码锁,两边排列满保镖,陆朝元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铁了心不放人。 女孩的呻吟如同猫儿一样,稚嫩撩人。 “艹!”陆行厉低咒,他发现浴室门反锁,直接暴力踹门。 “砰砰砰”撞击的声响,门外的人听得半真切,还以为里面的情事很激烈…… 第5章 真正的变态 门锁垮了,陆行厉开门直入。 他看到盛安安整个人沉浸到浴池里,伸手用力把她扯出来,“你闲命长?” 盛安安媚眼如丝的看着眼前俊美不凡的男人,忽然伸手拉下他的脖子,吻上他。用自己的唇碾压男人的唇。 陆行厉眼神讳莫如深,就在盛安安分不开他的唇而发出小兽的哽咽时,他轻啧一声,手掌扣住她脑勺,狠狠吻住她,温热的舌侵占掠夺,夺回主导权! 女孩柔软的肌肤,干净的馨香,男人的吻越吻越深…… 盛安安陡然眼眸一清,陆行厉唇上吃了疼,眼底黑暗如墨渗透:“你敢咬我?” “滚开……我不要你!” 盛安安浑身都湿透了,吊带裙紧贴肌肤,一身白腻,唇却极红,像极了魅惑人心的妖。 她推开陆行厉,摇摇晃晃的走出浴池,手臂却被男人拽住,把她压在墙壁前,强吻。 “陆行厉,你疯了……”盛安安挣扎,左右闪躲:“放开我……我不要……” 她力气不如陆行厉,又身中魅药,很快就束手就擒。 却不是香艳的画面,两人就像高傲的兽王,谁都不肯臣服,彼此撕咬啃噬,血迹斑斑,尤其惨烈。 “你是属狗的吗?”陆行厉亢奋起来,盯着盛安安不驯的脸,血液沸腾。 看他擦掉唇角的血,盛安安恨不得一口咬断他脖子,“你敢碰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陆行厉却笑:“你不想要吗,嗯?” 他解开腰带,浴袍滑落,里面不着一物,身材刚毅强壮,肌肉漂亮。 他攥住盛安安的手,一寸寸抚摸他的身体,慢慢下滑。 她的手不似千金小姐那般柔嫩无暇,指腹微微带着茧,指甲修饰得干净圆润。 摸起来,竟也很舒服。 陆行厉蹙眉呻吟。 盛安安浑身又酥又麻,看着行为惊世骇俗的男人,银牙含血挤出:“变,态!” “我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变态。”陆行厉声音沙哑,身体如火团一般灼热,“你是雏吗,我检查检查。” …… “我是我是!” 盛安安崩溃大哭,极致的狂潮让她身体泛起赤樱色。 她茫然的看着从她身下抬起头来的男人,不羁的面庞写满不可逆的霸道。 “哭什么,你不也享受到了。”男人磁性的声音就像魔鬼的诱惑,“想要吗?” 盛安安也分不清这是舒服还是折磨,但身体不受她控制,只能沉沦。 “要……” 从浴室到沙发,到长桌,床上,一次又一次…… …… 一觉醒来,不但和死对头结了婚,还和死对头上了床,这种心情……简直日了狗。 盛安安咬着枕头,看着在她身旁睡觉的男人。 他赤着的上身布满鲜明的抓痕和红印,一直延伸到脖子。她自己身上的稳痕也不比他好多少。 满室透着疯狂的混乱,偌大的床有湿了一半,两个人只能挤在另一半,可以想象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到现在,盛安安都浑身酸痛,腹胀感明显! 她愤然抄起枕头,压在陆行厉脸上,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第6章 征服欲 “沈安安,你发什么疯!” 陆行厉睡的不深,宽而大的手掌紧紧攥住女孩纤细的手,面若冰霜。 盛安安挣扎,美眸怒瞪:“陆行厉,你这个混蛋,你乘人之危!” 陆行厉盯着盛安安的眼睛,觉得里面的火焰都要烧到他心脏,直窜身下。 “别说昨晚你没享受到。”他声音异常沙哑。 想起昨晚的疯狂,连陆行厉也意外自己竟然会失控成这样,不过是一个青涩女孩,连接吻都不会。但她身上有他想要狠狠捏碎的美丽傲气。 无关爱情,不过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征服欲。 盛安安低头抿嘴,黑发披在她雪白肩头上,显得女孩特别娇小温顺,就像被驯化的小兽。 陆行厉有些兴味索然,还以为沈安安有多不一样,毕竟她这一个月前后的改变判若两人。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爬上他床的女人,最后大概也就这样子,虚伪。 松开盛安安的手,陆行厉掀开被子下床。盛安安却趁他不备,把他扑倒在床,骑在他身上,用力的咬住他脖子…… “滴滴”,门锁在此时打开了。 陆朝元考虑到沈安安可能会脸皮薄,就先让明雪进去看看情况。 明雪迫不及待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旖旎气味让她为之一颤。 “表哥……天啊!” 明雪惊呼,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沈安安压在表哥身上,两人颈项交缠,滑在腰上的被褥可以看到他们……都没有穿衣服! 表哥真的和沈安安睡了?明明沈安安只是一个幌子,他这么做,一定是为了报复那个姓舒的女人! 盛安安抬起头,陆行厉的目光落在她唇上,上面沾着鲜红的血,艳丽得刺目。 她对他说:“昨晚你就只是一个按摩棒,别真当自己有多厉害!” 陆行厉眼底诡谲。 盛安安翻身下床,瞥了一眼明雪,捡起个毯子披在身上,走进了浴室。 “去准备一套女装。”陆行厉捂着流血的脖子,歪头命令。 “爷爷都给安安准备好了,他就在外面,我去请他进来吧。”明雪垂眼,直勾勾盯着地上被撕碎的吊带睡裙,转身瞬间,脸部扭曲。 陆朝元这个老狐狸,一进来就知道事儿成了。 他也觉得惊讶,陆行厉向来软硬不吃,昨晚他是把人给关住了,却没有十足把握能成事。 但两人竟然真的洞房了,莫非昨晚桌上的水,是陆行厉喝了? 那就难怪了…… 老爷子打量着陆行厉挂彩的伤,脖子处的痕迹看起来相当激烈。 老爷子一边叫来家庭医生,一边心疼起沈安安。 那孩子,那么柔弱,昨晚肯定很辛苦。 在医生给陆行厉上药的时候,盛安安洗完澡出来,身穿着明雪送来的衣裙。 那是dior高定天使专属限量版,全球仅有两件,一件现在还在盛安安家里,另一件则穿在沈安安身上。 真是讽刺。 “安安,你父母一直在等你,你过去跟他们聊聊,聊完我们就回家。”陆爷爷和蔼道。 回家?如果有选择,盛安安还真不想和陆家扯上关系。 但她目前没选择,至于沈安安的父母,她倒想会一会! 第7章 心寒 盛安安不知道沈玉良在哪。 “少夫人,请跟我来。”斐尽领着盛安安去到沈玉良夫妇的套房前,替她打开门:“我就在这里等您。” 盛安安一进去,就看到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旁,是她的继母季兰,还有他们的明星女儿。 “怎么现在才来?” 沈玉良首先按耐不住。 他谨慎的关好门,拉过盛安安问话:“你和陆行厉成了吗?” “成什么?” 见她在装傻,沈玉良就怒了:“我不是都让人教过你了?你没照做?陆行厉没睡你?” 盛安安冷笑。 她在沈安安的记忆中,知道这一个月里,沈玉良给沈安安请了无数个“老师”,除了礼仪,更多的反而是教她怎么在床上伺候男人,全是不堪入目的影片。 沈玉良完全把沈安安当成个几女来调教。 真叫人心寒! “你这么想知道,何不直接去问陆行厉?”盛安安冷冷地看他。 那一眼,竟叫沈玉良心里发毛。 “爸,你看她这样子像是成事吗?肯定是被陆行厉嫌弃了呀!我就说了嘛,她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土包子,陆行厉怎么可能会碰她。你就应该帮我去争取,让陆朝元改变主意,你看现在大好的机会,都让沈安安给浪费了!” 这个说话的人,是沈安安同父异母的妹妹,沈如嫣。 “你小声点。”沈玉良轻斥,担心隔墙有耳。 提起这桩婚事,沈玉良就咬牙切齿。 他多想让小女儿嫁给陆行厉,偏偏陆朝元点名只要大女儿。他怎么磨破嘴皮子都不管用,也不知道沈安安走了什么狗屎运。 “陆朝元真是老糊涂了,陆行厉可是江城太子爷,给他找这么一个上不台面的媳妇,真是可笑!”沈如嫣脸上写满了嫉妒不甘,恨恨的盯着沈安安,轻蔑道:“她配吗?” “我为什么不配?” 盛安安讥诮勾唇,把他们的态度都看在眼里。 这一家子,连基本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你敢顶我嘴?”沈如嫣瞪大双眼,走过去就要掐沈安安。 这一个月来,沈如嫣没少欺负过沈安安。在沈家,沈安安过得连佣人都不如,经常受到虐待。 但是,现在壳子里的人是盛安安,盛家的大小姐! 沈如嫣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盛安安自小就学过防身术,轻而易举就捉住沈如嫣的手,冷冷道:“当年和陆家结下娃娃亲的人是我外公,我才是周瑶唯一的女儿。至于你妈,她生你的时候,还是个淸妇呢。” “你!”沈如嫣手痛到花容失色,挣扎时候,暼到沈安安被头发挡住的吻痕,“你……你脖子上是什么?” “你说呢?”盛安安轻撩发丝。 暧昧的吻痕,遍布玉颈。 沈如嫣目光可怖,她才发现沈安安身上穿的名牌是E&G的限量款,价值百万。 陆行厉竟然,如此宠沈安安。 季兰也变了脸色。 她还等着沈安安被陆行厉抛弃,到时候再想办法撮合沈如嫣和陆行厉,之后沈安安就彻底就无用了。 随便把沈安安送人,或者嫁个老男人换取利益,她季兰也终于是彻底把周瑶母女玩死了。 没想到沈安安竟然和陆行厉睡了! 第8章 主意 季兰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缓着语气说:“安安,我和你爸当年是真心相爱,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耿耿于怀。” “当小三就当小三,何必说的那么漂亮?” “玉良,她……”季兰红了眼眶,一副要哭的可怜样子。 沈玉良自然要为她做主,指着沈安安命令:“沈安安,你马上跪下道歉!” 盛安安非但没有道歉,还扬起手,打了季兰一耳光! “啪”的,把脸都打歪了。 “这一巴,是为我母亲打的。”盛安安笑,是女孩特有的天真无邪。 季兰恨不得撕烂她的脸! “沈安安,你反了!”沈玉良怒不可恕,抬手就要教训她。 恰恰这时,敲门声响了。 沈玉良陡然停手,心思在转。 他如果打下去,她脸上留下的印子,会让人瞧到。 他目前还不清楚,陆行厉对沈安安是什么态度。 沈玉良实在不敢动手,把手收回去,动辄以情道:“安安,这些事都是谁教你的,你以前明明很单纯善良的!” “你要听爸爸的话,咱家公司很需要拿到陆家的投资资金,我教过你该怎么做的。这样,爸爸答应你,只要你让陆行厉投资咱家公司,我马上把你外婆接回江城,让她老人家安享晚年。” 乡下的日子太清苦了,沈安安的外婆身子愈发的差,也正因沈玉良的诱惑,沈安安才傻傻的对他唯命是从,不敢忤逆。 “我可不知道要怎么做。”盛安安继续装傻,现在的她可不稀罕沈玉良那点虚伪的亲情,“再说了,我以前是怎么样的人,你了解吗?” 沈玉良梗住。 沈安安五岁就被送去乡下,直到一个月前才接回来,沈玉良的确不了解这个被他遗弃的女儿。 所以之前她的胆小如鼠,唯唯诺诺都是装出来的? 年纪小小,就这么能装,连他都被骗了!还以为她只是个软柿子,日后随他拿捏把控,现在却判若两人! 沈玉良面色发青,意识到,沈安安脱离自己的控制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敲门声响了两下,门外的人就没耐性了,直接打开门。 出现在门口的俊美男人,一身颀长定制西装,气质矜傲贵气。 他看着盛安安,似嘲讽她现在的处境。 盛安安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又听到多少,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想到昨晚他的变态行为,盛安安就想杀了他,故而嫌弃的别开了头。 “姐、姐夫。”沈如嫣痴痴的盯着男人,他就是陆行厉,江城第一贵少,娱乐圈里无数明星花旦想要抱住的金大腿。 差一点,她就能取替沈安安和他结婚。 沈安安为什么不干脆死在乡下里,沈如嫣恶毒的想。 “走了。”陆行厉对盛安安说,没看旁人一眼。 对沈家人,陆行厉是不屑的。 “厉少,我送你和安安吧。”沈玉良不敢以岳父自居,弯身哈腰的硬是在女婿面前矮了两个头。 陆行厉居高临下,那眼神,就像看一只蝼蚁。 “我认为,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他说。 沈玉良冷汗直冒。 陆行厉早就给过他好处,作为交易,他把沈安安卖给陆行厉,并且遵守陆行厉的条款。但他私心想要更多利益! 沈玉良不知道沈安安有没有听懂,但看她一脸平静的样子,她不可能懂这些规则。反正沈安安已经和陆行厉结婚了,只要说服她跟他里应外合,以后陆家的财产还不是源源不断进他口袋! 殊不知,盛安安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她要替沈安安活下去,从沈玉良手中拿回沈家的产业! 第9章 清纯的妖精 黑色的宾利内,盛安安被安排到和陆朝元同一个车。 老爷子有话要和她单独说。 “孩子,我知道你不想离开乡下,但你始终是周瑶的女儿,这次把你接回来让你和阿厉结婚,也是为你将来着想。以后你就把陆家当成自己家,和阿厉好好过日子。” 不……盛安安打从心里拒绝。 偏偏她现在没得选择,只能闷闷道:“我跟他没有感情。” 陆朝元大笑:“傻孩子,感情可以慢慢培养,阿厉虽然为人霸道,但你多迁就一下他,以柔克刚,你那么善良,他肯定会动容的。” 安安心思纯正,没那么多邪门歪道,陆行厉身边正缺这种人。这孩子,说不定能让陆行厉改变。 “放心,爷爷看好你。” 盛安安垂眸,却不这样想,她想和陆行厉离婚。 …… 陆行厉比陆朝元更早一步回到陆家别墅。 他一进门,管家海叔就迎上来:“大少爷……那个……新婚快乐。” 陆行厉眉眼冷峻,气度不怒自威,海叔不敢多言,哆嗦着接过外套挂起。 偏偏有人不怕死,非要往枪口上撞:“大哥,你真结婚了?” 赶来的人是陆家老二,陆行厉的弟弟,陆时言。 他两个星期前被派去波士顿出差了,按理说,要下个月才能回来。 陆行厉不悦的蹙了蹙眉,“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又去偷懒了?” 陆时言耸耸肩,“这次我真没有,是爷爷通知我,你要结婚了,我才赶回来的。结果飞机晚点,错过时间了!” 陆时言左顾右盼,“那女人是谁?人呢?” “关你屁事!”陆行厉暴烈道。 一想到沈安安嫌弃的表情,他就莫名的不爽,撇下没眼色的言二,径自上楼去。 陆时言怂,不敢追上去问陆行厉,他最怕大哥了,刚好明雪也回来了。 他问明雪:“和我大哥结婚的女人到底是谁?不会是姓舒的吧?” 明雪:“不是她。” 陆时言顿时放心了一半,不是那个可恶的女人就好,只要不是姓舒的,他都可以接受! 结果,陆时言马上就被打脸—— “是沈安安!” 陆时言:“……” “那个土包子?!”他怀疑自己耳朵出现问题,大哥是不是疯了? 陆朝元一回来,就听到言二在说沈安安坏话,脸一沉,拐杖一杵,“你说谁呢!” “爷爷!”陆时言变脸得快,马上上去搀扶老太爷,眼睛一个劲往沈安安身上暼。 他眼底微微诧异一亮。 这是……沈安安? 陆时言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沈安安,她扎着两条辫子,穿着土气的喇叭裙,眉眼拉耸,连头都不敢抬起,当时他就没看清她的长相,只觉得这人太小家子气,完全配不上他大哥! 这才过了一个月,气质变化竟如此之大,还变漂亮,穿着精致的裙子,眉眼间的自信浑然天成,哪里像个土包子! 陆时言看得发愣。 盛安安忽然对他一笑,樱唇弯弯的,眼波潋滟流转,像个清纯的妖精! 她哪里是个土包子了!陆时言指着她,不敢置信问:“爷爷,她真的是沈安安?” 陆朝元没好气的瞪他,“安安,过来,他是阿厉的弟弟,之前你们见过一次的。” 盛安安当然知道陆时言。 当时她在美国费城留学,陆时言是高她两届的学长。也是在他的毕业典礼上,她第一次见到陆行厉。 最倒霉的是那次,她和陆行厉被绑架了,她在大海里拽着他游上岸,之后就昏迷了…… 第10章 离婚协议 “乖,叫嫂子。” 盛安安唇角含笑。 陆时言沉着一张俊秀脸庞,自然不肯干,他比沈安安要年长几岁,她分明还是个少女,他一个成年男人叫她嫂子,简直欺人太甚! “安安已经和你大哥领了证,长嫂如母,快叫人!”陆朝元一拐杖就敲过去。 陆时言吃了一记痛,迫于老爷子的威严,咬牙切齿地叫沈安安:“嫂子,好!” “嗯,不错。”盛安安眉眼弯弯,心头狠出一口恶气。 把死对头的弟弟压下一头的感觉,就是畅快! 陆时言很憋屈,他在家里,一不敢得罪大哥,二不敢顶撞老爷子,现在还来了个沈安安。 陆时言看她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只觉来者不善! “老爷子,饭菜都好了。”海叔合时的站出来。 陆朝元颔首,笑眯眯的推了一把盛安安:“安安,你去叫阿厉下来吃饭。” 盛安安:“……” 陆家别墅很大,位于江城南柏山半山腰的富人隐秘区,与外界媒体传的不一样,这处是私宅,只有陆家体系内的亲属才能进入。 海叔在前面带路,顺便带盛安安参观一下。来到书房门前,他敲了下门,“大少爷,吃饭了。” 没人应,很正常。 海叔做了个请手势:“少夫人,还是您去吧。” 盛安安不想去,但海叔已经替她打开门,陆行厉的目光投来,细碎的额发下锐眸阴鸷,冷冷逼视。 “出去!” 盛安安抿唇,偏不! 在盛家的教育里,她从不退缩。 “去吃饭!”盛安安态度很强势。 身旁的海叔听得冷汗直冒,大气不敢出,他生平第一次看到有女人敢用命令的口吻和大少爷说话,太可怕了! 陆行厉猛地站起来,修长的腿走到盛安安面前,身体微倾,大手扣住她的脸,眯眼瞥了一下海叔:“你先去出去。” 海叔连忙退出去,还顺便带上门。 “太吓人了……” 大少爷的脾气就够可怕了,没想到少夫人……也不是吃素的! “你还想装多久?”陆行厉俯身盯着沈安安,气息几乎与她相融。 “装什么?”盛安安心中一跳,他还是看出来她和沈安安不一样。 陆行厉冷笑,拽着她的纤细胳膊,把她带到书桌前,命令道:“把这个签了,你会拿到你想要的。” 一份文件,重重砸在桌面上! 盛安安挑眉,是离婚协议。 “什么意思?” “安安分分做我妻子一年,一年后我们离婚,你会拿到五百万,拿着钱你就永远滚蛋,不要再出现我眼前。”陆行厉冷酷到极致,“你装了一个月小白花,不就为了钱。” 盛安安没想到陆行厉会这样想自己,不过也是,他总共只见过沈安安两次,第一次看不上眼,第二次直接就结婚。前后之间的变化太大,他会认为是刻意装出来也属正常。 但盛安安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用不着一年,现在马上就可以离……啊!”盛安安手腕一痛,男人的手几乎要折断她。 “必须一年,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否则,我不介意把你锁起来。” 盛安安看着陆行厉冷凛的双眼,知道他就是一个变态,真的会把她锁起来。 第11章 不折不扣的暴君 “你无非是把我当成挡箭牌。”盛安安垂眸,唇色很淡,“要不是我现在孤苦无依,你是不可能威胁到我的。” 陆行厉呵的一笑:“口气还挺大。” 盛安安眼眸一抬,倨傲不驯。 又是这种眼神,陆行厉呼吸顿了下。 盛安安觉得被他扣住的手腕更痛了,“你放手,我签。” 陆行厉手一松,舌头顶着腮帮,“我不喜欢拿乔的女人,你最好给我听话一点。” 听话?盛安安迎上他的眸子,把签完字的钢笔用力一掷! “那你就做梦去吧!” “啪”的一下,钢笔从书桌掉到地上。 盛安安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手指刚碰到门把,身后突然一股强势的力量把她拉回去,抵在门上! “你想干什么?” 陆行厉生得高大挺拔,他双手撑在门上,俯身看着盛安安:“看来你只有在我身下的时候才会听话。” “你不要脸!” 盛安安假装镇定,身前的男人把她牢牢困住,几乎就要吻上她,“陆行厉,协议我已经签了,除此以外,这一年里我不想和你再有别的关系。” 也别发生关系! “呵。” 男人挑起唇,额前的碎发遮住深色的眸,“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在我这里,规则我说了算,你要是听话,我兴许能对你怜惜一点,否则。” 他低头,盯着近在咫尺的盛安安,“我有的是手段治你。” 主宰权只在陆行厉手上,盛安安只是他的一个小宠物。 这位名誉江城的第一少,虽然美如冠玉,身份尊贵,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手段狠戾。 他习惯做上位的强者,盛安安却未必能被他驯服。 盛安安直接就去推他,甚至要生气扇他耳光的时候,他的手压住她脖子,低头就强吻她。 盛安安紧闭嘴唇,两条细细的胳膊抵在男人的胸膛前,背后是一堵门,被逼得无路可退。 陆行厉用力咬上女孩的嘴唇,娇嫩多汁的软肉,带着一丝绝对干净的清甜。 而小嘴里面的滋味更是销魂。 盛安安终是吃不消疼痛,松开了嘴唇,陆行厉清冽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血腥,闯入进来,捧着她的脸,越吻越深,几乎要把她的舌头吃掉。 “啪”! 陆行厉俊脸一痛,舌尖隐隐发痛。 盛安安恨不得再扇他俩耳光! “看来你还是学不会听话!”陆行厉眼底阴鸷,似风雨欲来。 他突然把盛安安扛在肩上,大步走去与书房相连的卧室。 “你、你发什么神经,放我下来!”盛安安回神,看到一张黑色大床,挣扎了起来。 陆行厉面如沉水,重重地拍她屁股。 盛安安又羞又恨,当即就爆发了,“陆行厉,你信不信我废了你!” “你有本事就来啊,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陆行厉冷酷到极致,把盛安安扔到床上,黑色的被褥衬着她似雪的肌肤。 一个男人征服一个女人的方法多得去了,或是床上,或是身体上。 这两者,盛安安都不是陆行厉的对手。 第12章 该死的倔 盛安安是学过防身术的,但完全不是陆行厉的对手。 她很快就被男人制服,双手被扣在头顶,身体紧紧压在床上,动弹不能。 盛安安出离的愤怒,眼眶都气红了,寸步不让地盯着陆行厉。 陆行厉这个时候却笑了,“怎么,不是很烈吗?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女人,不付出点代价,我心里怎么平衡?” 他动手去撕盛安安的衣服。 对,是撕。 盛安安胸口一凉,几乎要尖叫起来。 他仅凭一只手就把她压制,身体与力量压倒性的差距,让盛安安感觉到后怕。 她突然想起来,父亲曾提醒过她,不要和陆行厉硬碰硬,他就是一个疯子。就连盛霆北也在陆行厉手里吃过亏。 她不该在情势不利之下和他起冲突的。 甚至,还打了他! 盛安安从来没有害怕过任何人,唯独对陆行厉,她是一次比一次心惊,她惹怒了一个疯子,她害怕他变态起来,会对她姓虐待。 但让盛安安低声求饶,她的骄傲让她做不到。 “你不要碰我!”盛安安倔强道,声音却微颤。 陆行厉的目光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上,嫌她吵,干脆俯下头封住。 深吻,来得气势汹汹。 他的手,越发往下探。 女孩的肌肤温软香滑,唇色干干净净的没有口红的色素,陆行厉心里起了点涟漪,想起昨晚的情事。沈安安虽然又烈又野,但她是干净的,从头发丝到脚,他都是唯一碰过她的男人。 陆行厉呼吸渐重,手劲也失控了起来,身下的女孩意外很乖顺,让陆行厉有些受用。 粗暴的吻慢慢变得缱绻,意犹未尽。 直到快要把盛安安剥光,尝到了眼泪的咸味。 陆行厉才从玉念里回神,看到盛安安眼尾染红,绯色凄凄,她流着眼泪,却依然不肯开口求他。 该死的倔! “你继续啊,反正睡过一次了,再跟你睡第二次又有什么区别?一样不妨碍我讨厌你!” 陆行厉的脸一下子就冷了。 他在盛安安清澈如水的眼底,看到自己染上情语的脸庞,所有旖旎的杂念瞬间冷静。 他抽身离开,修长手指扣回衣扣。 “真是扫兴!” 卧室的门开了又重重地关上,陆行厉走了。 盛安安扯过被子裹住暴露的身子,狼狈的蜷缩在床角。 …… 这顿饭足足等了半个小时,菜都凉了,硬是没人敢上去催。 陆朝元倒是淡定,优哉游哉的看着报纸。 “爷爷,这不会要闹出人命吧?”陆时言道。 都半小时了,以他大哥的性格,一分钟内就该让沈安安滚蛋!两人独处这么久,总不会是在做那种事吧? “你闭嘴。”老爷子用眼睛斜他。 陆时言摸摸鼻子,单手搭着椅背。 他抬头看到陆行厉终于从楼上下来,刚扬起手想说话,就被陆行厉一个蚀骨冰寒的眼神给吓到! 陆行厉一个字不说,往玄关处走。 “你要去哪!给我回来!”陆朝元叫住他。 “我要去公司。”陆行厉稍微转过身,说道。 明雪的脸色彻底差起来,她看到陆行厉的脖子上有几道明显的痕迹,似吻痕。 所以他真的在楼上跟沈安安做了半个小时? 这个不知廉耻的小表子! 第13章 怕陆行厉 黑色的迈巴赫内,陆行厉点了支烟,夹在指间。 他从后视镜暼到脖子上的抓痕,红彤彤的四道杠,是刚才沈安安反抗的时候弄上去的。 每次碰她就跟要强了她一样,不是挂彩就是流血,竟然还敢打他,真是只欠教训的野猫。 陆行厉深吸一口烟,最后嫌弃的轻啧一声。 烦人。 他捻灭烟,发动起车子。 盛安安听到窗外的动静,猛地爬起床,来到飘窗前,看着楼下的车,目光幽幽。 她一定要找到陆行厉的弱点,把今日的这份耻辱,以牙还牙让他好受! 陆行厉通过后视镜便看到趴在窗台前的沈安安,巴掌大的小脸雪白得不像话,完全不像从乡下出来的野丫头。 唇色,也是极红。 陆行厉收回深沉的目光,踩尽油门,车子像箭一样绝尘而去。 确定他真的走了,盛安安绷紧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她有点怕陆行厉。 她的所有应对能力,在面对陆行厉的时候,都会丧失。 这就是一个克星! 盛安安抱紧自己坐在窗台上,她刚才哭过,现在眼睛还肿着,暂时不能见人,也不想见任何人。 楼下餐厅,陆朝元被陆行厉气得不轻,旧疾又犯了。 明雪给他拿来药,“爷爷,你先喝水吃药。我看大表哥是真的公司里有事,你就别生气了,倒是安安,明知道大家都在等她吃饭,还不见她下来,给你煲的鸡汤都凉了。” “是啊,爷爷。”陆时言在旁边凉凉道:“大哥这回可听您的话呢,但是沈安安……呵,你不觉得太胡来吗?” 他的大哥是何等的英明神武,姓舒的根本不配,但这沈安安……还不如姓舒的呢! “都给我少说一句!”老爷子顺了口气,斥责道:“安安是我选的孙媳妇,我说她合适就合适!是不是在这个家我说的话都不好使了?” “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朝元打断她,显然心情很差。 陆时言到底是他的小孙子,老爷子的心是偏的。但明雪就不行,她说的这话,他不喜欢听,她不该这样说安安。 明雪咬着下唇,不敢置信陆朝元竟如此袒护沈安安。 她恨得不行! “您说的话当然好使。”陆时言替明雪说了一句,“我这次去波士顿出差,主要的任务就是给您带一份礼物,您看了后铁定就会消气了。海叔,你去拿过来。” 海叔把盒子捧出来,里面是一尊清乾的粉彩镂空瓷瓶古董。 陆时言炫耀道:“这是大哥让我专门给您拍回来的。” 陆朝元的火气,慢慢就消了,他脸上依然端着威严,叫海叔:“去叫安安下来。” 不等海叔上去,盛安安就下来了。她换了一身衣裳,浅米色的A字版型长裙,很显腰细,优雅得像一个淑女。 陆时言目光一顿,似笑非笑问:“衣服怎么了?” 原来的衣服,已经被陆行厉撕坏,不能穿了。盛安安面无表情:“脏了。” 陆时言有点玩味的盯着盛安安红得艳丽的唇,在想,她果然和大哥上过床。 第14章 他的心头宝 用餐的时候,盛安安注意到陆朝元一直在观赏一尊古董花瓶。 她问:“这是什么?” “清乾隆粉彩吉庆有余镂空转心瓶,你没见过吧?”陆时言花了大价钱才把它拍回来,自然要好好炫耀一番。 他也不指望沈安安能听懂,她一个乡野丫头哪会欣赏古董。 但是盛安安却很懂,盛家本来就是一个艺术世家,底蕴极深。 老一辈是做艺术发的家,先是做小剧场,后来又做电影院,再往后是博物馆,到了她父亲这一代,还做了画廊和艺术展览馆,家里用的都是古董。 盛安安笑,“你确定这是真的?” “废话!”他在波士顿斯纳金拍卖会竞拍下来的,还能是假的? “这是假的,只是一个赝品。”盛安安无比笃定。 因为真品就在她家的收藏室里。 一年前,她父亲盛璋泽从一位神秘卖家手里收购回来,以最低调的方式进行了交易,至今都不曾曝光。 所以,出现在陆家的这一尊吉庆有余,自然是高仿赝品。 陆时言当沈安安在说鬼话,“你懂什么?这都是有国际专家鉴定过的,假不了。” “我劝你还是找国内的专家再鉴定一遍。”盛安安不想告诉他,外国的所谓鉴宝专家根本就不懂中国博大精深的历史文化底蕴,在这方面,国内专家反而更有权威性。 陆时言不可能信她说的话,倒是陆朝元皱了下眉,问道:“安安,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就是,你怎么就知道这个是假的?”陆时言也奇怪! 盛安安眨眼,道:“我外婆以前也曾接触过这些,她跟我讲过许多知识,我也记住了,所以我觉得这就是个赝品。你要不信,再找人一验真假不就行了?” 还好沈安安的外婆曾经是一个名门闺秀,祖父辈都是才气之人,后来才家道衰败,彻底落了魄。 这一点,陆朝元是知道的。 他的疑虑消失了,“你明天去请邵老鉴定一下。” 陆时言嘀咕:“那个怪老头很难请的啊。” 他盯着盛安安,目光微沉:“要是邵老鉴定出来是真的,你怎么办?” “那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盛安安勾起唇角:“我赢了,你听我使唤一个月,你赢了,我听你的。怎么样?” 陆时言眼眸一闪:“好!” 他是赢定了!到时候一定要把沈安安玩死,挫一挫她的锐气! 盛安安糟糕的心情略微好转,她想到时候一定要把陆时言当奴隶一样使唤,把陆行厉的气都撒在他身上,狠狠虐他! 这么一想,盛安安的胃口都好起来了,等其他人都用完餐,她还在吃,吃的很慢,细嚼慢咽的,仪态竟然非常好看。 陆时言瞥了她一眼,才转身去扶老爷子上楼。 餐桌上就剩下盛安安,和明雪。 “你真的和大表哥做了?” 明雪突然说话。 盛安安抬眸直视她:“你在酒店不是都看到了?” 还问?她眼睛瞎吗? 明雪紧握杯子,眉目闪过一丝阴险。 她轻轻道:“我只是想关心你。你有所不知,大表哥心里一直有一个女人,我是担心他会冷落你,毕竟,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盘旋了那么多年。是他的心头宝呢。” 第15章 一朵白莲花 陆行厉的心头宝?他这种人竟然也会有心爱的女人…… 盛安安沉默了。 明雪暗喜,觉得她的计划生效了,又道:“大表哥也真是的,你们才新婚第一天,他就丢下你走了。他一定又去找那个女人了,那人就在这几天会回国,时间是吻合的!” 盛安安:“哦。” “哦?”她是什么意思,明雪不解:“你别太难过了!” “我没难过啊。”盛安安优雅又不礼貌的微笑着看她。 不得不说,明雪还真是一朵隐藏属性的白莲花,她这些话说得轻巧,心机用意却很歹毒。想挑拨她跟陆行厉的白月光互掐,明雪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但她脑子又没坏,怎么可能上钩! 她不喜欢陆行厉,就算陆行厉是她名义上的老公,她也真的不介意他去和白月光风花雪月。 最好这一年里,陆行厉都别回来了,一年后,她就能脱身自由了。之前的事她就当是被狗咬了! “你不要逞强啊!”明雪急了,这跟她想的不一样! “我真没有逞强。”盛安安拿起餐巾擦嘴,没胃口了,“我吃饱了,你继续。” 继续你的表演。 看着盛安安优美的离去,明雪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原本想好的说辞,偏偏沈安安不接招,一点反应都没有! 按理说,沈安安不应该会吃醋吗?然后问她那个女人是谁。那么,她的计划就能完美的进行下去了。 她会假意帮助沈安安,让沈安安恶心姓舒的。 以她对大表哥的了解,姓舒的稍微有一点闪失,沈安安都得拿命去赔! 大表哥必定会越来越厌恶沈安安,姓舒的会因此更让陆朝元抵触,到时候就是她的机会了! 这个死丫头,竟然敢打乱她的计划! …… 晚上的时候,陆朝元把盛安安叫到书房里来,很慈祥的给了她一部手机,一张卡,和一叠现金。 盛安安沉默的收下,心里却不打算用。不过手机她倒是需要的。 沈安安在乡下里只有老式的座机,智能手机是用不起的,她很穷很穷,所以现在盛安安也很穷。 她回到房间后,重新整理一遍沈安安的行李: 里面有五套衣服,三套内衣,款式都很“复古”,现金只有皱巴巴的八千块,还被缝在库兜兜里…… 而陆朝元刚才就给了她两万块现金。 盛安安把陆朝元的钱放去抽屉里,则把沈安安的钱带在身上。 “呵。”她有点想笑,换作以前,八千块连她的一只耳环都买不到。 没想到她盛安安也有穷困潦倒的一天,不过既然决定了要替沈安安活下去,那她就要活的有尊严。 沈家现在享有的富贵,都是周瑶的遗产事业,沈安安才是周瑶的继承人,沈玉良不过是使计从年幼的女儿手上夺走了这些。 真是无耻! 她同情沈安安,可是她自己,也是个笑话。 躺在床上,盛安安望向窗外。 盛霆北…… 盛安安都死去一天了,到现在还没爆发出新闻。 你究竟,做了什么。 第16章 宋笙儿流产 第二天一早,盛安安就背包出门。 她知道今天是《战》电影的开机日,宋笙儿作为女主角自然会出现,她想看看那天她坠楼之后,盛霆北和宋笙儿都发生了什么。 陆家私宅在半山腰,因为拒绝了司机的接送,盛安安只能步行下山。 正好陆时言开车去上班,他远远就看到盛安安,白色的路虎在经过她的时候,还降了速,车窗落下,他玩味地斜了盛安安一眼,突然加起速,在她身边卷起一片尘埃,然后扬长而去。 根本没打算载她一程。 盛安安抿唇,陆家这两兄弟,真是一个比一个讨厌。 她才不稀罕他送,南柏山的空气很好,走一走,还是很舒服的。 只是到了山下,盛安安就为难了,她从没坐过公交,或地跌,不知道路线和入口,最后还是打车去横店影视城。 一下车,师傅就骂骂咧咧的,好似是撞到了人。 “我可没有撞到你,是你自己站不稳摔倒的,别想碰瓷!” 被人骂,那老头还嘿嘿笑:“我也没说你撞到我,我确实是自己不小心,但我有点起不来,你能否过来扶我一把?” 师傅自然不扶,一扶指不定就要赔进十万八万,他收了盛安安的车费,马上开车走。 盛安安才看清老头的长相,穿着一身软绸的白色唐装,坐在地上颠颠的笑。 一个怪老头,文娱界泰斗邵子仁。 盛安安认识他,邵子仁和盛家的交情不错。她现在是沈安安,他也不认识她了。 “你年纪这么大,就不能多带些人出门?”盛安安去扶他。 邵老头借了一把力,总算是站起来了,也没听清盛安安的话。 他笑:“小丫头,你就不怕被我碰瓷?” 盛安安摇头,把他扶到一个石墩子上,拿出手帕给他擦拭膝盖的脏污,“回家去吧,你这一摔,腿脚又不利索了,你家人会担心的。” 邵老头打趣:“你怎知道我家人担心?” 盛安安收回手帕:“我如果有爷爷,我也会担心。” 邵老头哈哈大笑:“你和我认识的一个小朋友很像!” 盛安安早就习惯邵子仁的古怪性情,给他作决定道:“我去给你打车,你得要乖乖回家。” 招来一辆计程车,盛安安帮他连车费都付好了,邵老头可是出了名的……抠门! 计程车内,师傅问他要去哪。 邵子仁笑眯眯的望着盛安安的背影,语气悠长:“去陆氏总部。” …… 盛安安知道电影的开机仪式是在九点,现在时间已过,并没有开机,周围也没有宋笙儿的粉丝。 反而,停着几辆女明星的保姆车。 在这里,盛安安看到她的便宜妹妹:沈如嫣。 沈如嫣也看到她了,脸色一变,拽着长裙走来,“你怎么在这里?你不会也要来试演吧?” 试演?盛安安不动声色道:“我是听说这里有选角的机会,是时苍导演的作品。” “你疯了吧?就你一个癞蛤蟆还想演天鹅了?你不是专业戏班出身,时苍根本不会用你!”沈如嫣烦死了,这次的竞争对手本来就多,沈安安背后有陆行厉,就怕会给她后门! 盛安安心里不以为然,“那原本的女主演呢?怎么不演了?” “你说宋笙儿?”沈如嫣瞅着她,呦,一个土包子还有追星的偶像,真是笑掉大牙。她恶声道:“她住院了,据小道消息称,她是流产住院的。” 第17章 狠心的男人 宋笙儿流产了,盛霆北现在应该是陪在宋笙儿身边吧,那盛安安呢? 他就这样把她忘了? 好狠心的男人。 她都死了,他还这么冷血,他究竟有多恨她? 盛安安想到临死前,盛霆北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他最后一句话把她生的希望直接扼杀掉。 盛安安,放手。 他明知道她会死,他也要保全宋笙儿! 盛安安心里痛苦,比她坠落时粉身碎骨还要痛苦百倍。 沈如嫣伸手推她,“你赶紧给我滚!这里不是你这种乡下人能来的地方,你要是害我丢脸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如嫣叫来保镖撵走沈安安。 等下试演的女明星,个个都是有头有脸背后有金主捧的人。要是被人知道她有一个在乡下大的姐姐,她的身价就掉了! 盛安安冷冷地瞥了一眼沈如嫣的衣着妆容,转身就走。 她根本无意试演,只怕沈如嫣没机会入围。 时苍导演最排斥整容脸! 盛安安离开影视城,一时不知道要去哪里,她有些茫然的站在路中央,抬头就看到宋笙儿代言的护肤品广告牌。 这里是江城最贵广告费的地方,当时她和陆行厉竞争了许久,才把舒曼丽的广告下架,换成宋笙儿的广告牌。 真是喂白眼狼了! 盛安安自嘲的笑了笑。 骄阳落下,金色的碎芒照在她身上,和煦又华丽,就像一副静止唯美的画。 一辆黑红色超跑驶过这条安静的梧桐小路,又后退折返,最后停在盛安安的身前。 “小姐,有兴趣当明星吗?” 车窗降下来,一张戴着酷黑墨镜的男人的脸出现在盛安安面前。 男人的唇形很漂亮,笑起来相当迷人。 盛安安看着他,摇头拒绝,径自走自己的路。 男人没有放弃,他把超跑开得比自行车还要慢,一路随着盛安安步行的速度,非常招摇。 男人又问:“诶,那我换个说法,你有兴趣参加选秀吗?” 盛安安被他的行为困扰到了,她皱着眉加快步伐,却是怎么都甩不掉男人的超跑。 这辆法拉利488Pista,最大输出功率达到720hp马力,0100km/h的成绩为2.85秒,最快车速能够达到340km/h。而且,仅提供法拉利会员身份才能购买。 现在这个车速着实糟蹋了这辆超跑。 盛安安不得已停下来,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笑笑:“就是觉得你长得很好看,气质挺干净的,挺合适娱乐圈,你要不要进来我公司当艺人,我可以捧红你。” 看盛安安的反应不大,男人索性摘下墨镜,露出极为帅气的脸庞,“你放心,我不是骗子。我是顾凯,你应该认识我吧?” 没有年轻少女不认识他,顾凯很自信。 盛安安略有耳闻,从宋笙儿口中。 好像是什么音乐鬼才,亚洲小天王。 但关她什么事? “我没兴趣,你找别人吧!” “诶,你等等。”顾凯挠头,鲜少有女人不受他的美色影响。他继续开车跟上盛安安:“那你有没有兴趣赚外快啊?我有一个综艺选秀节目,需要素人参加,你……” “多少钱?”盛安安停住脚步,打断问道。 她现在没钱,需要赚钱。 “这……”顾凯想了想:选秀节目早就内定冠军,素人参赛只是一个炒作噱头,几期内就会淘汰。 他说:“四万块,三期。” “成交!” 第18章 相中她 陆时集团总部。 邵子仁难得准时一回,他今天心情不错,没有爽约。 陆时言顿时松了口气,恭恭敬敬的请他。 “你大哥呢?” “在里面等您呢。” 推开办公室大门,陆行厉正在办公中,有三个地区经理在回报季度成绩,个个都暗自捏了把冷汗,就怕一个不慎惹到大BOSS。 陆时言出声:“大哥,邵老来了。” 陆行厉让三个经理先出去,又叫秘书沏一壶上好的龙井茶进来。 他摘下金丝眼镜,暼了一眼,起身关心道:“衣服怎么脏了?” 邵子仁哼道:“在路上不小心摔倒的,不过现在世态炎凉,一个老人摔倒,旁边的年轻人只会冷嘲热讽,生怕我会讹诈他们的钱。还好,有一个好心的姑娘扶了我一把,还替我打车付钱。” 陆行厉蹙眉,“没受伤吧?” 他正要打电话叫医生,就被邵子仁拦阻:“才多大点事,浪费什么钱!” 陆时言忍不住说道:“邵老,你好歹也是身家百亿的人,就不能坐个私家车出门吗?” 出门坐地铁,身边不带保镖,爱吃路边摊,抠得没边了,就是一个怪老头! “你懂什么?”邵子人白眼他,“我这叫接地气,节省资源,还好我一直坚持如此,不然今天也不会遇到那个小姑娘。可惜最后忘记问她叫什么名儿,我家孙子还单着呢,这小姑娘和他就很般配。她应该没男朋友吧?” 看着年纪也小,也不可能结婚。 陆行厉一声冷笑,想到了自己:“现在不流行包办婚姻,您就省省心吧。” 邵子仁不认同:“我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还要多,我看人准得很,她就是一个好姑娘,任谁都能看出她的优秀。她配深儿完全绰绰有余,我是相中她了。到时候我把人找着了,叫你过来看一眼,你就知道咯。” 陆行厉不以为然,不过对邵老倒是尊敬有余,少有在外面时的盛气凌人、高高在上。 秘书沏好茶进来,邵老喝了一口,润润嗓子问:“你不是说要我给你鉴定个什么宝贝吗?看看。” 陆行厉命令人拿进来,“是爷爷让我请你来的,你就循例看看吧。” “哦?是什么?” “清乾的粉彩吉庆有余镂空转心瓶。”陆时言已经迫不及待,回去打沈安安的脸了! 邵子仁顿了一顿,“哦,那不用看,假的。” 陆时言一脸的不敢置信,急道:“邵老,您别耍我啊,您看都没看呢,怎么就知道是假的?” 邵子仁不耐烦道:“真的那尊就在盛家的收藏室,还是我亲自鉴定完,摆上去的!你这尊,百分百是假的。” “怎么回事?”陆行厉皱眉,目光深沉。 “一年前,盛璋泽不知道从哪里收回来的,好像是送给盛安安的生日礼物,当时他请我去鉴定,挺低调的,到现在都没几个人知道。”邵子仁肯定道,“言二,你这回是被骗了。” 陆时言开始头痛,他和沈安安打赌输了! 第19章 她很神秘 送走邵老,陆时言决定暂时‘失踪’一个月,总之先躲掉沈安安。 他先认错,保证会把竞拍的钱追究回来,并且,还要拍卖会官方赔偿他们的名誉损失费,绝不会赔本! 陆行厉却并不在乎钱的问题。 他眼中的阴郁深不见底:“又是盛安安。” 呵…… 这个女人总是跟他作对。 “是谁提出这尊花瓶是假的?”他知道不是爷爷。 “是沈安安……”陆时言一说起这个就后悔。 沈安安究竟是真的懂,还是在碰运气?她似乎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的没见识。 “她?”陆行厉挑挑眉。 “嗯。”即便不想承认,陆时言对沈安安也有点另眼相看了。 “大哥,你今天下班把花瓶带回去呗,爷爷要知道结果。”陆时言轻咳一声,眼神飘忽,“我就不回去了。” 陆行厉翻阅着文件,没说话。 偌大的办公室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安静的渗人。陆时言咬牙道:“从今天开始,我留在公司加班,加一个月!” 陆行厉抬头看他一眼,“做什么?” 陆时言硬着头皮说道:“你不是总说我不务正业吗?我这回想学好,给你分担一下呢。” “可以啊。”陆行厉勾唇一笑,俊美得宛如妖孽,他叫来斐尽,“把公司十年来的档案拿出来,送到他的办公室去。明天,我要看到你的总结。” 陆时言顿时天崩地裂,但要他听沈安安的使唤,他言二少丢不起这个人! …… 直到日落山西,盛安安才离开录制选秀综艺的录影棚。 她以导师顾凯的名义入选素人,录制组先给她拍照,登记姓名,并给了她一份时间表,到时候,她直接过来录影棚录节目第一期就行了。 录制组很大方,还没开录就先给盛安安五千块置装费。 盛安安挺满意的,她无意踏进娱乐圈,反正只是赚一个快钱,三天赚四万块,何乐而不为。 录影棚的位置偏僻,公交和地铁都到不了,打车更是难。盛安安走了一段路,也不见有车辆来回,她有点走累了。 忽然身后响起一阵轰鸣的超跑引擎声,她回头去看,是顾凯的法拉利。 他对她说:“上车,我送你回家。” 盛安安实在不想走了,果断上车。 她第一次坐这个型号的法拉利,感官还不错。 “家住哪里?” “你在南柏山半山腰放下我就行。”盛安安没直接报出陆家私宅的地址。 顾凯愣了一下,神色有些怪异。据他所知,在南柏山上住的都是一群有权有势的大佬富豪,不是一般的有钱人就能住进去的,还需得‘邻居’投票认同,才有资格进入。 沈安安一个年轻女孩子,怎么会住在那? 顾凯仔细观察过沈安安,她不是一个千金名媛,尽管气质很好,但她的双手粗糙,身上没戴首饰,衣服也不是最新款名牌。 那她住在南柏山,除非是被富豪包养了。 顾凯感到可惜,他今天第一次见到沈安安,就觉得惊为天人。 她站在那条梧桐小路上,仿佛时间都为她静止,他以为她在拍画报,却不是。她只是一个人在发呆,眼睛清澈又流露出哀伤的复杂。 她给他一种,很神秘的感觉。 第20章 求而不得 回到南柏山,天色已黑。 盛安安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 司连夜把手搭在车外,看着她说:“不谢谢我?” 盛安安反应过来,抿了抿嘴,傲娇道:“行吧,那就勉为其难谢谢你了。” 顾凯浑身一震,瞳孔整个发直,愣愣地看着盛安安下车,看着她离去的纤细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双手紧攥住方向盘,嘴角扬起苦涩的笑。 沈安安和那个人那么像,用一样的神态,对他说了一样的话。 那个他求而不得,像个公主一样的美丽女孩,他用最卑微的姿态恳求她再多看他一眼。 她恐怕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吧? 对吧…… 盛安安。 …… 盛安安一回来,海叔就着急的迎上来:“少夫人,您终于回来了!大少爷等了你很久,你究竟去哪了?” “就到处逛逛。”盛安安郁闷地想:陆行厉怎么就回来了?他不应该去找他的白月光吗? “大少爷在书房等您,您还是赶快上去吧。” 看海叔小心翼翼的样子,盛安安不难想象陆行厉恶劣的脾性。 她顿时一百个不情愿:“我才不去呢。” 陆行厉是她的克星,碰上他准没好事发生。而且盛安安意识到,她和陆行厉硬碰硬,吃亏的人是她。 她又何必撞上枪口。 盛安安不去,她口渴了。 厨房的小薇给她拉了一杯摩卡拉花:“有点烫。” 盛安安抿了一口,抬眸,电视正在播放一个机场新闻。一身俊逸西装的盛霆北出现在记者的镜头前,他身边有数个保镖,神色冷漠。 当被记者问道宋笙儿住院一事。 他只回了句:安好。 再被问道是否与宋笙儿恋爱的时候,盛霆北半垂着的眼眸忽然正视镜头,凌厉的狠色一闪而过,他没有回答,直接步入登机台。 保镖拦下了记者,新闻戛然而止。 “咣当”一声,杯子破碎。 盛安安走神,手滑了。 她蹲下来捡玻璃碎,眼眶却不争气的红了。 她对盛霆北表白过无数次,哪怕每一次他都拒绝她,但她仍认为他们会步入礼堂,相亲相爱,儿女成双。 原来,她从没看透过他。这太伤人了…… “沈安安!”深沉而愠怒的声音传来。 一抬头,盛安安就对上一双阴鸷的墨色眸子,气势凌人,是陆行厉。 “你,”陆行厉的满腔怒火,在触及盛安安通红的眼睛时,稍微一顿。 他紧蹙着眉,看盛安安在捡杯子碎片,冷冷逼视小薇:“杯子破了,不会收拾?你的工作还要不要?” 小薇吓得要哭出来,连忙接手盛安安。 她知道大少爷的脾气不好,却不知他连眼神都这么可怕。 “你跟我上来!”陆行厉对盛安安说。 盛安安满手甜腻,她还有些思绪恍惚,控制不住去想盛霆北。 她去洗手,才发现手指被玻璃碎割破浅浅的口子,她问海叔要了一片止血贴,然后去书房找陆行厉。 “你今天去了哪里?”陆行厉站在落地窗前,咬着烟,审视地打量盛安安。 有一瞬间,他觉得沈安安连魂都不在这里,仿佛透过他在看别人。 第21章 走后门 “就是出去走了一圈。”盛安安没说出实话。 陆行厉呼出青烟,忽地一声冷笑,一眼就看出她在说谎。 他打开抽屉,把一份入学通知书摔在桌面,“爷爷让我给你找一个体面的大学,建学楼我已经捐出去了,下周开始你就去上学。” 盛安安一愣:“走后门?” 她一个毕业于美国柯蒂斯音乐学院,是当时最年轻的大提琴演奏家,学历金光闪闪,竟然也有走后门的一天。 盛安安觉得不可思议。 陆行厉嘲讽似的看着她:“不然以你的成绩会有大学要你?” 盛安安抿唇,低眸:“好吧,我接受。” 接受沈安安学渣的人设。 陆行厉修眉轻扬,沈安安在乡下的学习成绩,差到不能看,整一个没救了。她经常逃学,为了照顾她的外婆。 面前的沈安安和他想象中很不一样,她并不愚蠢,甚至还能鉴定古董。 陆行厉有些好奇,问她道:“你怎么知道花瓶是假的?” “我外婆教我的。”盛安安回答得从善如流。 她偏过头,“所以,花瓶是假的了?” “嗯。” 盛安安眯起眼睛,心情好地笑起来。 她想到和陆时言的赌约,“只有你一个人回来?陆时言呢?” “你问他做什么?”陆行厉对她淡淡一瞥,眸光深敛。 “没什么。”盛安安摇头,“他不回来吗?” “他在公司加班。”陆行厉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盛安安心里好笑,陆时言这个胆小鬼,打赌输了连家都不敢回! 夜里静得瘆人,盛安安走后,陆行厉在书房内坐了许久,手边只开了一盏灯,夹在指间的烟渐渐燃尽。 他把烟碾灭在烟灰缸里,大片阴影下,眸色晦暗不明。 早在沈安安回来前的十分钟,门口警卫已经给他打过电话,沈安安是从一个男人的跑车上下来的。 呵…… 陆行厉阴森的冷笑。 …… 盛安安洗完澡,在房间等长发干。 她坐到飘窗上, 把外面的窗帘拉上,围成一个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 她习惯一个人躲起来偷偷难过,何况这里是陆家,她其实没多大的安全感。 从小到大,只有盛霆北能给她安全感,事实证明,她蠢得可怜。 盛安安开始迷茫。 她想起不久前,就有几家媒体揭露盛霆北和宋笙儿的绯闻,她却选择相信宋笙儿的解释,她信任盛霆北,也不觉得宋笙儿敢抢她的男人。 恐怕当时她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笑话吧! 她真的是瞎了眼了! 盛安安头痛欲裂,在混乱的思绪中,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她后来被冷气冷醒,窗外夜色像黑得化不开的墨,寂寥幽静。 盛安安扶着额,一手拉开窗帘,房间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她眨眨眼,脑袋呆滞。 她记得好像没关灯的啊? 奇怪,她记错了么? 盛安安实在是困了,懒得再去开灯,她摸黑来到床边,钻进舒适的被窝里,一阵热浪席卷而来,她摸到一个男人的身体。 第22章 夜袭 指尖触及到层层垒垒的肌肉,小腹到胸膛,强壮结实。 盛安安一个激灵,睡意飞走七分。 她的手腕被男人用力握住,体位逆转,她懵懵的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巨大的阴影把她彻底笼罩在更黑的黑暗中。 盛安安一惊。 “沈安安,你还学会夜袭了?” “啪嗒”,床边的小灯一亮,照亮陆行厉俊美阴沉的面庞。他没有穿上衣,身下也只套了一条长裤。 “你……你怎么在这里?”盛安安失色,下意识伸手挡着眼睛,突然亮起的光让她有些不舒适,眼尾泛起绯红。 陆行厉抬起她的下巴:“你藏了这么久,不就是知道我会在这里吗?” 盛安安小脸一红,又羞又恼:“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睡!” 她推陆行厉,却反而被他紧紧抵住在床上。 “你放开我!” 盛安安美眸盛怒,璀璨得比繁星还漂亮:“陆行厉,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对你有什么想法,我根本就不……”不喜欢你! 陆行厉舌尖一顶,倏地低下头,撕咬她。 唇上,眼睛上,粉嫩的脸颊,白净的脖子,比强吻还要粗暴,带着蚀骨的杀意。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盛安安浑身颤栗,并不是疼痛,却又酥又麻。 他炙热的手,似在她身上点燃火苗,滚烫的胸膛毫无阻隔的传递着他的体温。 太亲腻、太铭感。 盛安安本就对情事青涩生嫩,她有些承受不住,嘴唇不自禁溢出呻吟 “呵。”陆行厉笑,眉宇飞扬,有一种游戏人间的轻佻感。“这么快就有感觉?” 盛安安崩溃了,被陆行厉的笑容刺激到自尊心。她愤然反击,用他对待她的手段,付诸到他身上,啃咬撕搏。 却牙齿不够尖锐,力气也小,唇部软嫩,吻在男人幽深的肌肤上,倒像另类的调情。 盛安安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她气吁吁地瞪着陆行厉,挣扎也徒劳。 “你还要不要脸了!”盛安安满脸通红,胸部起伏间都要碰到他的身体。 陆行厉轻笑着抬眸,眼眸却乌黑的深不见底。她脖子、锁骨,全是他弄出来的红痕,唯独那张唇,红得近乎要滴血。 又深深刺激到陆行厉。 他低头,薄唇在她的唇前掠过,最后落在她耳朵旁,热气哑然:“今晚送你回来的是什么人?” “谁?”盛安安微愣,大脑跟不上陆行厉跳跃的思维。她随即反应过来,苦恼道:“我不记得他叫什么了。” 是真的不记得,盛安安对娱乐圈明星就不感冒。 陆行厉蹙眉,“不记得你还上他的车?” 盛安安坦然道:“我不认识路,那里又打不到车,他好心送我一程,我为什么不能上他的车?” 陆行厉脸上一冷,觉得她根本不识世道好歹,心里虽然信她几分,却仍旧很不悦,有意教训她:“你这么轻易相信人,就不怕他对你做什么?” 盛安安简直忍无可忍:“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无耻变态啊!” “对,我这人还有一点更变态。”陆行厉笑着捏住她的下巴,“你要是敢给我戴绿帽,我非要弄死你不可!” 说完,他的手已经往盛安安的裙下伸…… 第23章 明天就去给你戴绿帽 盛安安尖叫,又踢又叫,断断续续的渐渐变成微弱的娇喘。 陆行厉也不好过,他身上挂满彩,都是被沈安安抓出来的。她就像一只难驯的野猫,无论把她怎么压制,他都降服不了她。 不过这一次,陆行厉的态度很强硬,他把盛安安全身检查过一遍,确定她身上的痕迹,全是出自他的手,他的疑心才彻底消除,相信她刚才说的话。 “很好。”陆行厉停住手,没打算强睡她。 他抬眸,以为会看到盛安安哭,她的脸白得像雪,唇色又极艳,绮丽又柔弱。 那双浅棕色眸子,就像稀世的琉璃珠子,他在里面看到尊贵。 这份尊贵,让陆行厉喉咙发紧。 “你再弄我,我明天就去给你戴绿帽。”盛安安愤怒到麻木了,冷静得不行。 “我知道你敢。” 陆行厉笑。 他残忍道:“你敢做,我就敢把你关起来,要不就把你关在一个金笼子里吧,也别穿衣服了,我可以慢慢折磨你,一年后你还活着,我就履行合约义务放你走。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疯。” 陆行厉真心笑起来的时候,敛去凌厉的锐气,只剩下迷人的俊美。 可以说,陆行厉是盛安安见过最好看的男人,连盛霆北也输他二分。但陆行厉也是盛安安见过最变态极致的男人,简直是一个魔鬼! 这跟她过去文明的生活不一样,即使她知道陆行厉要对她不利,但身边的人都会保护,她一直活在盛家的堡垒里,骄傲地跟他作对。 从未如此赤裸裸的暴露在陆行厉身下。 盛安安咬牙道:“你究竟是不是心里有病啊?你要不就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陆行厉愣了下,突然低声大笑:“是乡下水土太养人吗?把你养得这么单纯。这就是大人的世界,你和我结婚,还妄想自己掌控自由?” 陆行厉笑她以卵击石。 他就是强权,她比他弱就该对他低头。她不肯,他就偏要粉碎她的傲气,按下她的头! “那你就别让我找到你的弱点。”盛安安安静道。 陆行厉挑眉,满脸自负。 他离开床,换了一身衣服,修长好看的手指扣上衣的扣子,俊美矜贵的样子,毫无戾气,反而冷峻如高岭之花。 他穿戴好就离开了房间。 盛安安抱着被子坐在床头许久,确定陆行厉不会折返,才终于放心躺下来。 他在外面肯定有很多处房产,最好永远都别回来了,盛安安入睡前迷迷糊糊的想。 第二天早上,盛安安发现自己的声音哑了,经过一夜的发酵,她脸上、唇上,锁骨上的红痕更加明显。 夸张得简直像被人强了一整夜一样! 盛安安恨不得跟陆行厉拼命,她昨晚就应该跟他拼个你死我活的,要不他死,要不她活! 混蛋,变态! 盛安安坐在化妆桌前,一边给自己扑粉,一边在心里痛骂陆行厉八百遍! 最后盛安安还给自己戴了一条浅色丝带,用时尚的手法,绑了个精致蝴蝶结,清新可爱。 她检查没不妥,才下楼。 第24章 听墙角 “少夫人,您的牛奶。” 红木餐桌上坐着三个人,为首的陆朝元喝着碧螺春,身边的明雪喝咖啡。 “谢谢。”盛安安接过牛奶,道谢。 陆朝元眉头一皱,听出她声音不对:“嗓子怎么了?” “有点不舒服。”盛安安道。 “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陆朝元眉目间都是对盛安安的关怀。他让佣人重新热一杯牛奶,加点润嗓子的蜂蜜。 “不用麻烦,我没事。”盛安安拒绝。 陆朝元看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阿厉呢?”他记得昨晚陆行厉有回来。 盛安安不想提起这个男人! 明雪搅拌着咖啡,抬眸道:“大表哥昨晚……又出去了。” 她盯着盛安安脖子上的丝巾,眸光闪烁。 “这小子就会往外跑!”陆朝元愠怒,他轻拍盛安安的手,安慰:“没事安安,我晚上就叫他回来吃饭。” “别!”盛安安反应很大,她好不容易才盼走陆行厉这个变态的,“就让他去忙吧!” 陆朝元为难了,他一心想撮合安安和陆行厉,但这两口子的状态明显昨晚冷战过。 “哎!” 陆朝元重重叹气,顿时没有胃口,出门散心去了。 盛安安撕了一片燕麦面包,胃口不错的样子,丝毫不见被老公冷落的抑郁。 明雪问她:“安安,你昨晚和大表哥吵架了呀?” “没有啊。”盛安安说,“你怎么会这样想?” 明雪错愕,道:“我看他昨晚离开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了,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们……” 盛安安淡淡一笑:“这么晚你还没睡呢。” “噢……我正好下楼喝水。”明雪略带心虚。 她昨晚听了大半夜墙角,奈何房间的隔音太好,她隐约只听到女人的声音似在痛苦呻吟。陆行厉肯定在和沈安安吵架,之后厌烦离开,她心里大喜,可是今天沈安安却系着丝巾下楼。 像在在遮掩什么痕迹。 明雪心里逐渐不确定了,陆行厉可是为姓舒的一直守身如玉,怎么可能一而再上沈安安的床? “哦,真巧呢。”盛安安轻飘飘道。 “不说这个了。”明雪笑容牵强,“我听说你要上大学,不如我陪你去购物吧,我有香奈儿和迪奥的VIP卡,能给你打折呢。” “有心了,我衣服够穿。”盛安安的个人财产总共就一万三,连一件香奈儿外套都买不起。 明雪的心机很深,明知道她没有钱,还给她推荐昂贵的名牌,就是想她抵抗不了诱惑,变得自卑又爱慕虚荣。 但盛安安见过太多太多好东西,区区几个名牌,对她而言毫无诱惑力。 “那不行?你知道你上的那所大学,可是江城有名的私立艺术学院,里面都是一些豪门千金、高干子弟,你太过寒酸,会很丢人的!” “你说的有道理,我会看着办的。”盛安安一脸的无所谓,不亢不卑。 明雪心里冷笑,装什么装,不就没钱。不过也好,江城大学有不少纨绔公子哥,沈安安就等着被玩死吧! 第25章 沈安安,你就当帮我一次 陆行厉一连好几天没再出现过,盛安安觉得空气都变得清新可爱了起来。 今日中午,她接到选秀节目组的电话,要求她录制第一期当天穿上黑西装,打扮的帅气一点,随便弹首钢琴就可以。 绿叶不能太漂亮,男性化一点才能更好衬托出女主角美得跟天仙下似的。 以现在年轻人的审美,颜即正义,到时候再炒作女主角的盛世美颜,节目效果就出来了。 盛安安应下节目组的要求。 她想起自己没有西装礼服,于是出门买去。 她没去商场专卖店,而是去了老街一间名叫何氏裁缝的老店。 盛安安在里面选了一套复古的男士西装,以自己的身材比例,让店主何易去修改,并且还很专业的给她重新设计了一下。 这间何氏裁缝已经有一百五十年的历史,祖上是从皇宫出来的裁缝大师,手工出神入化。 虽然现在已经没落,变成老街里不起眼的一间小铺,但盛安安很欣赏这种坊间手艺人。 西装一个小时就改好了,何易只收了她八百块钱。 盛安安很满意,拎着西装坐地铁回家去。 她一进门,就看到“失踪”多时的陆时言。她马上想起和他的打赌,眼睛亮了起来。 结果不等盛安安说话,陆时言就沉着脸大步走过来,拽起她:“走!” “走什么……”盛安安回神的时候,已经被陆时言塞进车里。她怒瞪着他质问;“你要带我去哪,我不要去!” 陆时言已经锁上车门,并且坐进驾驶座里,开车:“等下去到目的地,你把我大哥带出来,沈安安,你就当帮我一次。” 他声音低低的,很惨兮兮的感觉。 盛安安蹙眉:“怎么,是陆行厉被人绑架了?你应该去报警,让我过去做什么,陪他一起死吗?” 要说盛安安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好心救下陆行厉。早知道他是这么一个混蛋,她就不要救他了! 好心没好报! “什么绑架?你胡说什么!”陆时言没好气道,车速极快,“大哥是在一个订婚宴上,才不是被绑架了,总之你把他带出来,别让他一个人在里面!” 盛安安冷声反问:“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陆时言憋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不敢,这个家里就属沈安安敢跟他大哥呛声,并且还斗得有来有回的,到现在都还没分出胜负。反而他大哥都住在外面了,就似在退让。 他想来想去,只有沈安安最适合。 陆时言道:“这样,你帮我把大哥带出来,我就履行和你的赌约,怎么样?” 盛安安一听,更生气了:“你还敢说这件事,你都玩失踪几天了?” 陆时言硬着头皮保证:“我这次绝不失踪,并且再加码一个月,我听你两个月使唤,给你做牛做马行不行?” “真的?”盛安安不太信。 “绝对真!”陆时言只差对天发誓了,“我拿我的人格保证!” 盛安安上下打量他:“你还有人格吗?” 陆时言顿时脸色铁青,咬牙道:“沈安安,我言二少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编谎话骗你!” 第26章 抢婚呢 盛安安在一个豪华的晚宴会场前下车。周边有不少豪车停驻,来宾都是上流圈子的贵人。 “就是这里,你进去吧。”陆时言道。 “你可要记住你说过的话。”盛安安提醒道。 “知道了。”他叹气,目光追随着盛安安的背影,意味深深。 那个女人,不值得大哥去爱。 晚宴的入口有女迎宾检查邀请函,盛安安没有邀请函,所以不让她进去。 盛安安只好说明来意:“我是来找人的。” 女迎宾早就见怪不怪,这里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肯定又是一个拜金女想要博取关注。不要脸。 “你要找谁?”女迎宾敷衍问。 “陆行厉。”盛安安说。 “哈?”女迎宾夸张的笑出声,满脸都在嘲笑盛安安:“你知道陆行厉是谁吗?他是你这种女人随便可以见的?你赶紧走,别在这里耍赖,真厚脸皮!” 盛安安微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这个晚宴的主办方吗,凭什么随便赶人?我要求见你的经理。” “还有脸找经理?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厉少看不上你,滚吧。”女迎宾典型的势利眼看人低,嚣张得仿佛这里就是她的地盘。 盛安安简直要气笑,她找陆行厉,怎么就变成他看不上她了? 哦,陆行厉是天上的云彩,她就是地里的淤泥? “怎么回事?”总经理闻声赶来。 女迎宾娇声道:“这个女人说要找厉少,但又没有邀请函,还死赖在这里,我怎么赶都赶不走。总经理,您赶紧叫保安撵她走吧!” 盛安安冷冷看着他们。 “小姐,你……”总经理被她的眼神冷到,迟疑问:“你是厉少的什么人?” 盛安安抿唇,心思在转。 妻子?不,她不想说。 “我是他女朋友。” “呵呵。”总经理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认定盛安安就是一个拜金女,“你知道今晚宴会是干什么的吗?” 盛安安知道,陆时言跟她提过:“订婚?” “那你还敢冒充厉少的女朋友?!”总经理极度鄙夷道。 今晚是舒曼丽小姐的订婚宴,谁不知道厉少属意曼丽小姐?说不定今晚就要怒发冲冠为红颜,抢婚呢。 这个女人竟然敢冒充厉少女朋友,真是不知死活! “安安?” 盛安安回头,看到了熟人,却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男人帅气一笑:“是我,顾凯。” 盛安安俏脸一亮,想起他了! “你……”顾凯用眼神询问盛安安为何在这里,很有绅士风度。 盛安安马上说道:“我想要进去。” “好啊,一起。”顾凯挺上道的,他伸出了手臂,盛安安聪明的挽上。 “顾、顾少……这……这位是?”总经理脸色煞白。 “我的女伴。”顾凯长得风度翩翩,又是大明星,根本没人敢质疑。 女迎宾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总经理开始擦汗,她不是说是厉少的女朋友吗?怎么转身就变成顾少的女伴?他不会是得罪错人了吧? 他完了,这到底是何方妖女! 第27章 他们是要接吻么 “谢谢你,顾凯。” 进去电梯后,盛安安就收回挽着顾凯的手。 顾凯笑了笑,眼底闪过失落。 他把牵过她的手放到背后,问道:“你为什么想进来这里?” “我找人。” “找陆行厉?” 显然,顾凯刚才有看到盛安安被人为难,自然也听到她说的话。 “对。”盛安安道。 顾凯蠕动了一下唇,有意道:“安安,我不知道你和厉少是什么关系。但今晚不是普通的宴会,是舒曼丽的订婚宴。江城的花边传言,厉少心属舒曼丽,今晚恐怕要抢婚。你还是别去了。” “哦?”盛安安一抬头,就对上顾凯投来的注视。 与此同时,电梯叮的一声开启,订婚宴上的优美音乐传来,还掺杂着几个千金小姐的花痴声。 “我的天,是顾凯耶,他真的来了!” “他身边的女人是谁?他们……是要接吻么?” “可恶,她是谁啊!” 盛安安不知道旁人的敌意,她还在想刚才顾凯的话。见都到了,她率先迈出电梯。 顾凯刚想要拉住她,突然感觉锋芒照脸,锐利又阴森。 他抬眼望过去,看到陆行厉正冷冷的盯着他这个方向,不知道在看他,还是在看他前面的沈安安。 顾凯艰难的一笑,收回了刚伸出去的手,淡然的走出电梯。 她果然是陆行厉的人。 盛安安也看到陆行厉了,目标明确的笔直走向他。 宴会里的所有人都在看戏,并且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顾少带来的女伴,好像是看上厉少了,这么明目张胆就冲过去,也不怕被狠狠打脸? 这年头,真的是为了上位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于是有人就等着看盛安安被血虐,包括陆行厉的两个好哥们:卫溯,秦铮。 卫溯和秦铮也被言二少托付要带陆行厉离开,但他们真的做不到啊,所以留下来看场好戏也行的吧? 而且这女人也真够自信,别家千金都穿的花枝招展,她则穿着浅色牛仔裙和牛仔外套,胜在青春无敌,脸上的胶原蛋白都要溢出来了。 漂亮得眼前一亮。 令人意外的是,众人期待的血虐画面没有出现,反而是盛安安亭亭玉立的站在陆行厉面前。 对他说:“走吧。” 简直叫人大跌眼镜! 陆行厉的声音极低沉:“你来这里做什么?” 盛安安说:“陆时言让我来捞你。” 陆行厉俊颜深沉,他所在的位置身边没有其他人,根本没人敢过去触霉头。 都知道舒曼丽是陆行厉捧的女人,今晚的订婚宴恐怕要出大事,因而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保持距离,就怕一不小心惹到这位霸道的主。 不少女人在偷看陆行厉,男人的侧脸,比例完美,高鼻薄唇,气质桀骜,俊美到极致。 她们既羡慕又嫉妒舒曼丽,现在又杀出一个程咬金,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和厉少聊什么,但看起来,厉少好像认识她? “什么情况,你认识这个小美女吗?”卫溯问道。 秦铮耸肩摊手,不认识。 不过以他们对陆行厉的了解,小美女和陆行厉肯定有点关系,不然早就让保安把她拉走了。 陆行厉神色肃穆警告盛安安:“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马上给我离开。” 盛安安掀起红唇,偏不! 她上前一步,离陆行厉很近很近,美眸狡黠,道:“听说你喜欢舒曼丽。原来你也有弱点的嘛。” 第28章 小姑奶奶 陆行厉眼眸沉沉,凛冽的寒意之中,勾勒着盛安安的面容。 他静静盯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舒曼丽是他的心头宝嘛。盛安安微笑问他:“不过她知道你结婚了吗?你这么渣的一面,应该让她知道才行,好让她早日安心嫁人嘛。” “沈安安。”陆行厉像是压抑住呼吸,阴冷得吓人:“你别给我耍花样。” “我不!”盛安安骄傲地扬起头,太兴奋了。 找到陆行厉的弱点,她定是要报复他的。他想阻止舒曼丽订婚,她就偏要和他作对。她可做不到被他欺负,还要眼见他怀抱佳人结局美满。 要她不好过是吧?那他也别想痛快了! “舒曼丽呢?”盛安安没见着这位国际超模,她轻抚陆行厉的领带,说道:“要不你现在跟我走,要不等下我就公开跟你的关系。反正,我无所谓的。” 她现在是沈安安不是盛安安,虽然失去了很多,但她活得更自由了。相对而言,陆行厉的显赫身份,则让他顾虑很多。 当然最重要的是,舒曼丽要是知道他已经结婚,呵,一定很精彩! 陆行厉垂眸看着勾着他领带的白嫩小手,他突然抬头阴森一笑:“好啊。” 盛安安竟一时看不透他:好什么?跟她走,还是她公开他已婚的身份? 如果是后者,那他一定是疯了! 盛安安自动略过后者,收回手,退后一步说:“那走吧!” 怕陆行厉耍阴的,盛安安只好去牵他,她没直接牵他的手,她不喜欢跟他有肌肤接触,只是攥着他西装袖子的袖扣。 宴会里的所有人,瞬间震惊了! 卫溯和秦铮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陆行厉被一个女人牵着走! 他们没等到这个小美女被陆行厉冷冷甩开,反而自己被“啪啪”打脸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还以为今晚要腥风血雨呢,怎么突然就峰回路转了? “该不会是言二找来的帮手吧?”卫溯猜测道。 “这小姑奶奶,可真厉害!”秦铮忍不住赞叹。 陆行厉顽固偏执起来,连他们都不敢去劝,这小美女到底是何方神圣? “阿厉。” 身穿一袭白色亮片晚礼服的舒曼丽终于出现,她挽着订婚对象的臂弯,优雅走来。 舒曼丽长得高挑纤瘦,比盛安安高,标准的模特身材,却比陆行厉要矮一个多头。 她来到陆行厉面前,一脸明媚的看着他:“你这么快就走了?我和阿默的订婚仪式都还没开始呢。” 陆行厉棱角分明的面庞看不出一丝情绪,气场却极冷:“这里有这么多人祝福你,你不会差我这一个。” “阿厉……”舒曼丽骄纵又明艳,漂亮张扬的脸蛋写满不高兴,“你明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你的祝福。” “呵。”盛安安忍不住笑了。 她一直以为舒曼丽只是一名国际超模,没想到演技一点都不比宋笙儿逊色。这叫什么呢?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身旁还有未婚夫呢,怎么就跟陆行厉述起情长?可怕。 “这位小姐好面生,我好像从没见过你?”舒曼丽的未婚夫:江默狭长着桃花眼,打量着盛安安。 第29章 她是谁 盛安安知道江默。 陆行厉有三个好哥们,卫溯,秦臻,还有一个就是江公子江默。 显然,兄弟阋墙,江默撬走陆行厉的女人,哥们是做不成了,直接就反目成仇。 要是她今晚没来插一脚,局面可能要失控,难怪陆时言不惜付出惨重的代价都要她带走陆行厉。 陆行厉现在心里肯定气得想杀掉江默。 盛安安眯着眼睛,心想:他越气她就越开心,不过江默也不是一个好人,兄弟的女人也抢,缺德。 于是盛安安说:“你没见过的人多得去了,我有必要让你见吗?” 陆行厉无声挑眉。 江默只是笑,目光有些深。 “阿厉,今晚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会等到结束再走的吧。”舒曼丽明眸微扬,涟涟漪漪的看着陆行厉。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抢回她?他心里最在乎的还是她,这个女人一定是他找来气她的! 舒曼丽很自信,陆行厉不可能让她跟别的男人订婚,所以她早已约好媒体记者,今晚他会带她走,记者把画面拍下来,明日登报,全国都知道她和陆氏掌权人的恋情。 到时候,陆朝元再也不能阻止她! 盛安安有点烦,没想到舒曼丽会一直纠缠。 她其实不喜欢这种抢男人的事情,况且这个男人还是陆行厉,她只觉得毛骨悚然。都怪陆行厉,要不是他,她现在已经在家里吃着晚饭,哪至于饿着肚子,还得应付舒曼丽。 但事已至此,盛安安不允许自己退让。 而且,这么好的一个打击陆行厉的机会,她怎么能错失呢! “他家里有事,我要带他先走,你就跟江公子去订婚呗,总不至于少了他就进行不下去吧?”盛安安已经把话说明白。 舒曼丽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她从一开始就彻底无视盛安安的存在,不屑把这个女人放眼里。 而现在,舒曼丽不得不稍微放下骄傲,问陆行厉:“她是谁,你不为我介绍一下吗?” 不等陆行厉说话,盛安安抢先道:“我啊,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反正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舒曼丽秀美的手指紧紧蜷缩起来,却等不到陆行厉的一句否认。 “回家吧!”盛安安迫不及待想离开。 她抬眸时,顶上水晶灯的光倾泻而下,落在她的眼里,陆行厉看到了璀璨的星芒。 这一次盛安安直接牵起陆行厉的手,在众人的目光中,走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神秘的女人到底是谁,厉少竟然如此听她话,甚至胜过曼丽小姐。 一片抽气声在大厅响起。 舒曼丽极度傲慢的自信心,瞬间被击溃。 她没法放下面子求陆行厉不要走。 她一直死死盯着已经关闭的电梯门,幻想下一刻这道门就会打开,陆行厉后悔的冲出来,对她说。 曼丽,跟我走! 一定是这样的!陆行厉根本舍不得放弃她!无论多少次她都会赢! “他好像找到替代你的新欢了。”江默眼底划过几分深意。 “阿默,她是谁?”舒曼丽仍不敢相信。 第30章 还是个情种 “你是怎么知道他姓江的?” 一出电梯,陆行厉就对盛安安发出疑问。 他可以肯定,沈安安不认识江默,刚才她却叫了声江公子。 盛安安迅速眨眨眼,白嫩的手一指:“酒店门口有写祝贺词!” 陆行厉目光一瞥,富丽堂皇的大门口,确实摆满各界名人送来的贺篮,写明送给曼丽和江公子的。 陆行厉神色稍缓,眼底的寒意犹在。 他下颌微紧问:“那你为什么跟顾凯一起来?” “我又没有邀请函,不跟他一起,我怎么进来?”盛安安斜他一眼,一说这个就生气。 她的身份不再高贵后,才知道这些人到底有多恶心、势利眼,完全看不起人!她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 陆行厉抿唇不语。 盛安安径自加快脚步气冲冲离开,再也不想来这里了。 总经理和嘲笑过盛安安的女迎宾,顿时心惊胆战起来。他们想过最坏的结果,就是盛安安是顾少的女人,却万万不敢想,她是厉少的女朋友! 他们完蛋了! 她真的是厉少的女朋友,甚至敢把厉少撇在身后,自己一个人先走,一定是刚刚告完状! “厉、厉少!”总经理连滚带爬的扑到陆行厉面前,哭脸认错:“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啊啊啊!” 陆行厉一言不发的从他手背上踩过去,根本没听他解释,只是在门口打了个电话,目光悠转向前…… 盛安安气得一股脑的走到陆时言的白色路虎前,狠狠透了口气。 陆时言把头探出车窗,皱眉看她:“怎么就你一个,我大哥呢?” “他……”盛安安马上回头,果真不见了陆行厉。 她心里一沉:完了,他该不会又回去找舒曼丽吧?他……他怎么这么渣这么犯贱啊! 她原路返回,远远就看到陆行厉高大轩昂的身影,他的目光冲着她,收起手机走了过来。 盛安安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又得上去捞你呢!” 陆行厉挑眉:“你还会再去?” “当然不!”盛安安瞪圆双眼,嫌弃道:“我花了这么大力气,你让我白费功夫,就让人很生气!” 还好,他不至于找着去犯贱。 回到陆时言的车内,陆行厉冷冷逼视他:“你做的好事?” “我……”陆时言脸色大变,他把车开走后,才低低道:“大哥……我就是觉得她不值得。” 呵。 不值得…… 陆行厉面无表情,隐隐弥漫着怒气:“什么时候轮到你管到我头上了?” 陆时言不敢说话,他不知道沈安安怎么把他大哥带出来的,想必也做了过火的事,现在不能惹陆行厉。 谁惹谁找死! 盛安安支着下巴看窗外,默默听着两兄弟的对话。 她忍不住赞同陆时言:“他说的也没错啊,戏子无情。” 她就是信了宋笙儿这个戏子,才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场。 舒曼丽一直受陆行厉力捧多年,她以前还以为陆行厉是为了打击她捧的宋笙儿,才去使劲砸钱捧舒曼丽。结果,啧啧,还是个情种啊。 第31章 干得漂亮 车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沈安安,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陆行厉冷绷着面庞,阴鸷地盯着盛安安。 “是啊。”盛安安不怕死的扬起头,露出白玉的脖子,“你不爱听吗?但事实上她就是在耍你,就你没看出来而已!” 陷入爱情的人,真是蠢。 盛安安想到以前盲目喜欢盛霆北的自己,恨不得骂醒陆行厉。 “停车!”陆行厉怒喝开车的陆时言,要盛安安滚下车! “你敢停!”盛安安也怒道。 陆时言:“……” 陆时言不敢动,停也不是,不停也不是,他大哥的脾气已经够差的,偏偏沈安安也是个不怕死的。 好好的非要去刺激他…… 陆行厉薄唇抿紧,那冷锐的目光似冰箭,寸寸打在陆时言身上,让陆时言胆战心惊。 他只能坦白从宽:“大哥……我跟她打赌输了,得要听她使唤。我不能停车啊!” “你可真长出息了!”陆行厉冷笑。 看着言二和盛安安,陆行厉眯了眯眼睛,竟有些怒极反笑。 回到陆家,盛安安饿得小脸更加雪白,海叔心疼她:“少夫人,大少爷……没回来就算了。” 盛安安蹙眉:“我饿了。” “啊?”海叔猛地看到盛安安身后的男人:“大少爷?!” 他这一惊叫,原本在等结果的明雪,马上从沙发里弹跳起来。 她微愣,陆行厉果真是回来了! 今晚是舒曼丽的订婚日子,但沈安安却把他带回家了…… “我饿了,有吃的吗?”盛安安换上舒适的拖鞋,去到餐厅。她的饭点一直很准时,经不住一点饿。 陆朝元就在餐厅里,他满意地看到安安把陆行厉带回来,连忙吩咐厨房热菜。 “安安,干得漂亮!”他对她竖起大拇指。 盛安安:“?” …… 盛安安到底是谁,这个晚上很多人都想打探她的消息。 舒曼丽的订婚宴,因为她而延迟了。 她就像一个谜。 舒曼丽只知道她是顾凯带上来的,现在顾凯也在宴会里。 她踩着紫水晶的高跟鞋,找到顾凯问。 顾凯轻晃着红酒杯,眼眸半垂掩去一抹苦涩,他自然知道沈安安是谁,包括她的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他都从录制组那里拿到手。 他嘴角微扬,俊雅笑道:“我也不清楚她是谁,只是刚好在门口听到她要找厉少,还说她是厉少的女朋友。” 舒曼丽脸色一怔:“真有此事?” “对。”顾凯颔首。 舒曼丽马上找来今晚负责迎宾客的总经理和女迎宾们。而此时的总经理两只手,被陆行厉踩得跟猪手一样,包扎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他哭丧脸的如实说出事实。那女人真的说自己是厉少的女朋友,他当时以为是假的,事后厉少为她出气了! “闭嘴,谁让你乱说谎的?”舒曼丽竭嘶底里的不相信,陆行厉会为她以外的女人出头。 可是很快,酒店方的最高负责人赶来了! “你们,已经被解雇了!”他叫来保安,把双手受伤的总经理和女迎宾们都带去收拾东西,滚蛋! 又转身对舒曼丽说:“曼丽小姐,您的订婚宴恐怕要取消了,就在一个小时前,厉少把这家酒店收购了!” 舒曼丽脸上一喜:“他是为了我?” 最高负责人摇头:“不是,酒店已经记在刚才那个女孩的名下。” 第32章 神秘小女友 一夜间,舒曼丽从云端跌落到谷底,今晚来参加她的订婚宴的宾客全都是豪门阔少与千金,还有不少娱乐圈巨星,所有人都见证了舒曼丽被打脸的过程。 甚至,都知道陆行厉有一个神秘小女友,不是谁家千金,竟然是一个灰姑娘。 没人知道她的名字,除了顾凯。 盛安安在睡觉前收到手机微信的好友信息。 加她好友的备注:顾凯。 盛安安觉得顾凯人不错,帮过她,便通过好友验证。 马上顾凯就给她发来一个笑脸。 盛安安礼尚往来,实际上眼皮子已经在打架了,困得不行。 她从小到大的作息一向很准时,一点夜也熬不得,娇贵得很。 她想睡觉,然而顾凯似乎是一个夜猫子,在跟她打字聊天…… 顾凯:“我从节目组问到你的手机号码,你不介意吧?对了,恭喜你今晚一战成名。” 盛安安:“?”不懂,求问。 顾凯:“厉少把百世国际酒店收购了送给你,你不知道吗?还命令把今晚负责接待的所有员工都辞退了。这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下了曼丽小姐的面子,不知道多少人说你比曼丽更胜一筹。安安,你赢得很漂亮。” 盛安安:“……” 顾凯:“什么意思?” 不什么意思,盛安安心里吐槽:什么她赢了,她又不是在跟舒曼丽争风吃醋,她是在棒打鸳鸯啊!不让陆行厉有情人终成眷属啊!她这个恶人就做的这么失败,没人看出来?! 盛安安郁闷打字:“所以,最后舒曼丽和江默订婚了吗?” 顾凯:“没有。因为酒店突然易主,订婚宴只能被强制取消。” 盛安安:“……” 呵呵,陆行厉,你卑鄙!! 什么把酒店送给她,什么她比舒曼丽更胜一筹,通通都是假的!! 陆行厉根本就是利用她去刺激舒曼丽!还顺便给他当了一回完美的挡箭牌! 难怪她回来之后,一直觉得不对劲。明明该是她赢了的,可陆行厉却没有一丝狼狈的样子。 盛安安气得不行,马上起床去找陆行厉算账。 书房门前,陆时言刚被陆行厉训完,灰溜溜的出来。盛安安越过他,直接就开门进去! 陆时言想拦,都拦不住!他头皮发麻,沈安安这暴脾气,怎么跟他大哥一模一样! “你连敲门都不会?”陆行厉冷冷一瞥,问道。 盛安安走到红木书桌前,双手撑在上面, 看着他问:“听说你把酒店买下来送我了?” “你怎么知道的?”陆行厉挑眉反问。 陆时言脚步一停。 “那就是真的了。”盛安安喃喃道,她看陆行厉没有第一时间否认。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白皙的手:“你把钱给我,百世国际酒店在江城能排得上号,一年应当有不少利润,你既然把酒店送我,那钱也该归我。何况,今晚你把我利用透了,舒曼丽最后也没有订婚,你的目的达成了,这笔报酬你不该给我吗?” 盛安安想把沈安安住在乡下的外婆接回城市,尽管她现在气得要爆炸,还是要跟陆行厉算清账! 第33章 想看她求饶的样子 “谁说是送你的?”陆行厉挑眉笑,目光落在盛安安脸上:“那酒店只是记在你名下,我随时都能收回来。” 盛安安大窘脸红,难堪又愤怒! “你很需要钱?”陆行厉知道爷爷已经给过沈安安一笔钱,她应该不缺钱的:“酒店的收益我会在一年后和你的赡养费一起给你,不会少你一分。” “是吗?”盛安安忽然笑。 她的笑容有点淡凉,眼睛却极亮,仿佛星火燎原,书房内的两人失神。 “你果然让人喜欢不起来。”盛安安对陆行厉说道。 她手起,玻璃杯的水一泼,泼了陆行厉一脸。 滴滴答答的水珠顺着陆行厉的发梢,流过棱角分明的面庞,睫毛修长掩住阴沉的眸色。 陆时言大惊,偏偏盛安安还一脸的若无其事,惹事后拍拍手就走:“好了,账算完了,我去睡觉了。” “呵。”陆行厉在笑,面上却深沉如潭水,很吓人。 陆时言冷汗直飙,从没见过像沈安安这么大胆的女人! 他硬着头皮劝:“大哥……算了算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陆行厉斜了他一眼,阴鸷暴烈:“你帮她说话?” 陆时言说:“她……毕竟是个女人嘛,总不能……” “总不能什么?”陆行厉冷毅打断他。“你什么时候把她当成女人了?当初爷爷让你和她结婚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说。” 陆时言噎住。 一开始,确实是陆行厉和沈安安有娃娃亲。后来,爷爷也发现难以让陆行厉去娶沈安安,就打起了陆时言的主意。 陆时言当然不从,要他娶一个素未谋面的乡下丫头,他言二少的颜面往哪里搁?最后摊子,又回到陆行厉身上。 陆时言以为陆行厉根本不可能答应,也不知爷爷用什么手段,竟然真的让大哥娶了沈安安。 不过,陆时言从刚才他们的对话中得到一个信息,大哥和沈安安极有可能是协议婚姻。一年后,他们就会离婚。 这行事风格,像极了大哥会做的事。 陆时言觉得沈安安是有点可怜的,对上他大哥,她再怎么样也只有吃亏的份。 又觉得,能嫁给他大哥这么英明神武的人,哪怕只有一年,沈安安也该知足。 陆时言纠结道:“我觉得沈安安这个人,也还行吧,没想象中那么糟糕。” 陆行厉擦完脸上的水,薄唇冷笑道:“确实,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陆时言:“……” 被盛安安这一泼水,陆行厉身上的衬衫也湿了一半,只能去换洗。洗澡时,陆行厉站在花洒下,温润的水从头淋下来,他微微低头,莫名笑出声,不知是气的还是觉得有意思。 陆行厉第一次被女人当面泼水,从来都是别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用尽心思讨好他。就是他最宠的舒曼丽,也不敢如此放肆。 沈安安…… 呵,她确实什么都敢。 连不喜欢他的话,也说得一次比一次刺耳! 以往的女人得罪他,陆行厉是哪里看不顺眼就废她哪里。沈安安却全身都让他不悦,他真想把她彻底玩坏,看她求饶的样子。 第34章 抱抱我 陆行厉腾升起难以满足的玉望,他把水温调低,硬生生冷却下来。 洗了澡出来,陆行厉在衣帽间换上外出的西服,今晚没打算留下来,他在外面有不少住处,一天换一个地都不带重复。 把卫溯和秦铮约在了酒吧见,陆行厉正要过去。 “大少爷,您……这么晚要去哪?” 海叔守在门口前,已经是夜深,楼下大厅还是灯光辉煌,陆朝元也还没睡,竟在看财经报纸。 陆行厉看了一眼满脸为难的海叔,转身去问:“爷爷,您这样有意思吗?” 陆朝元戴着老花眼镜,道:“你才回家多久又要出去,我担心你休息不到位,今晚不准出去。” 陆行厉懒懒道:“您让我做的事情我都按照您的要求做了,现在我的私生活您也要管?”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去哪?”陆朝元微怒道:“你想去找那个姓舒的对吗?今晚的破事我不想再提,但你不准出去!我早就给你撂下话了,只要我活着的一天,姓舒的就别想进门,你死了这条心吧!” 陆行厉抿紧薄唇,冷冽道:“到底沈安安给您下了什么迷药,您就觉得她合适我?” “这话,你问你自己吧!”陆朝元站起身,海叔连忙过来给他递拐杖。临走前,陆朝元语重心长说道:“你不想我明天气死在床上,你就尽管去找她。” 陆行厉垂下眼眸,手垂在修长的身侧,俊美得令人无法生气。 海叔仗着自己是陆家的老人,看着陆行厉和陆时言两兄弟长大的,斗胆上前多说一句:“大少爷……您就顺着老爷子吧,他最近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 陆行厉没言语,沉默的上楼。 海叔顿时松了口气,以前的大少爷温文儒雅,要不是发生那种事,现在也是父母俱在,又怎么会变得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哎。”海叔把灯都关了。 …… 盛安安睡得不踏实,她是心里带着怒气和委屈去睡的,梦境反映出她真实的脆弱和无助。 她最无措可怜的时候,最想要找的人,竟是盛霆北。 她躲在他的荫庇下,听着他的自我介绍,彼时的他还是少年清爽的嗓音。 “我叫阿北。” “阿北?全名叫什么?” “就叫阿北。” “啊?你的名字真奇怪!那,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阿北了!” 后来他入赘盛家,改名盛霆北。 陆行厉满脸阴鸷的进来房间,看着睡在他床上的女人,舌头用力顶着腮帮,突然狠戾一笑,都是她,他才会过得这么不痛快,她凭什么睡得好好的? 把盛安安弄起来,陆行厉在考虑要废她哪里,她明亮的眼睛,还是能说会道的小嘴,他应当要好好折磨她一番,让她知道害怕,害怕他! 可骤然地,盛安安扬起眼帘,里面盛满朦胧的雾气,泪珠脆弱的滚落下来,烫着陆行厉的手。 “你为什么总是离我这么远……” 陆行厉一怔,胸膛前依偎着女孩娇美的脸颊,泪水打湿了一片。 她梦呓的喃喃:“你不可以抱抱我吗?” 第35章 疯了 陆行厉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抱住怀里听话的女孩,把她压回到床上,困在他臂弯之中。只低头,就看到她哭泣流泪,柔弱又娇气。 他目不转睛地看,额头抵住她的。 “你哭什么?”陆行厉声音喑哑磁醇。 “我不开心……”盛安安眼前黑蒙蒙的一片,房间里没有开灯,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在梦里,她才可以说出心里话。 “不开心?”陆行厉低喃,他视力极好,夜里也能视明,能清楚看到盛安安的眼泪,流入她红润的小嘴里。 他喉结一紧,低头去吻她的眼泪,从眼角到眼尾儿,软嫩的脸颊。 唇齿间都是她的香软甜味。 “为什么不开心?就因为不给你钱?”陆行厉气息微喘,捏着她雪白的下巴,往她唇上吻。 沉迷道:“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好不好?” “什么钱……”盛安安满脑子浆糊。 她一张嘴,陆行厉就闯了进来,缠着她极尽耍弄,连一点空隙都没有。 直到发麻,陆行厉才放过她。 望着身下满脸红潮的女孩,被泪水洗礼过的眸子干净得不像话,那么乖那么听话,可以任他为所欲为。 陆行厉玉念强烈,想要弄坏她。 “我……我不要钱,钱有那么重要吗?”盛安安很失落,如果她不是盛家大小姐,他一定不会陪在她身边。 她闭上眼睛,想要结束这个痛苦的梦。 “那你想要什么?”陆行厉哑声问她,很想给她想要的,却见她默默流泪,顿时就压抑不住,不停的吻着她:“别哭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都给你。” “那,我想要你。” 盛安安声音小小的、乖乖的道出心声,仿佛在许愿。 陆行厉全身瞬间绷紧,再也控制不住澎湃的玉望,墨黑的眸子亢奋的盯着她:“想要我什么?要我抱你?怎么抱你,嗯?” 男人的声音性感到极致,他的身体磨着她,磨得盛安安难受。 盛安安努力睁开眼想要看清楚,却只感觉到黑暗中,男人的头俯在她颈侧,热唇掠过过她的肌肤,和锁骨。 睡衣也慢慢脱落……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宽而大的手掌。 盛安安浑身酥麻发颤。 她下意识喊:“阿北?” 阿北? 谁是阿北! 陆行厉猛地一顿,沉迷到发狂的晴玉变成滔天怒火。他捏住盛安安的脸质问:“你在叫谁?谁是阿北?” “疼……疼……”盛安安闷吭,根本搞不懂怎么回事。下一秒,床边的小灯亮起,她眯着眼睛望着身上俊颜盛怒的男人,一脸呆愣,没反应过来。 陆行厉从她的眼中,看到似梦非梦的迷离。 他露出白牙,笑得充满暴戾。 “好,很好!”竟然敢把他当成另一个男人! 衣服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尤其响亮。 盛安安甚至都还没抽离梦境,浑身无力,只能软绵的抵抗。 陆行厉这回却是铁定了心,要惩罚她。 “疼,很疼很疼!!”盛安安眼泪都飙出来了。 第36章 你轻点 “我是谁?” 陆行厉面无表情的问,身上全是流出来的汗,肌肉鼓隆充满侵略的危险感。 他的动作粗暴,而激烈,盛安安被颠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房间很热,四角的黑暗像墨水一般蔓延,只有床上一角亮着一盏微黄的小灯,朦胧能看到抵死缠绵的两人。 “停下来,我不行了,我、我头晕……” 盛安安彻底软了,肌肤上都是陆行厉的汗,他的体温很高,手和唇所到之处仿佛能点燃她。 很热很热,她只能张嘴呼吸。 陆行厉头一低,狠狠吻住盛安安一张一合的小嘴。 又缠着吻了好久,直到盛安安快要缺氧,陆行厉才放过她。 “说,我是谁!” 陆行厉伏在她身上,鸷戾的眼眸暗携风暴,像一只即将冲破黑暗的怒兽。 盛安安感觉只要她回答错了,陆行厉今晚就会把她折磨死在床上。 她咬唇,“陆行厉……你是陆行厉!” 陆行厉笑了。 他的笑容却很渗人,俊美的脸上除了青玉还有残虐的戾气,能把人吓出尖叫。盛安安也确实叫了,被他猛地一下用力,弄疼的。 “继续叫我的名字,不然我弄死你!”他凑在她耳边,热气萦绕在她耳朵里,杀意却冰寒蚀骨。 “你变态啊……”盛安安不想叫,但陆行厉把她弄得真的很疼,感觉整个人都要坏掉了。 她忍不住红了眼眶,用手去捶打他的肩膀:“我要疼死了!你是不是疯了?是真的疼……” 盛安安声音越来越柔弱。 陆行厉面无表情,动作反而更加残暴,他想要的没得到,那他就真的会弄死盛安安! 这才是真正的陆行厉,残忍至极,又霸道自负。 以往是陆行厉给盛安安留有余地,到底没有真的把她怎么样。现在他发现她乖巧的模样意外就是他喜欢的。 当她用他喜欢的样子喊出别的男人的名字时,陆行厉暴怒不已,心头掠过许许多多残忍的想法。 她不是怕疼吗,那就让她一次疼个够! 听到她喊疼,陆行厉勾出冷笑,将她抵在床褥里,唇齿掠夺。 “陆行厉,你轻点……”盛安安无计可施,只能暂时依从陆行厉。 因为她感觉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好的肌肤了。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太可怕。她从来不知道这种事情,还可以这样…… 陆行厉喉咙滚动出一声满意的笑,动作轻缓了很多,还把身下的盛安安抱到自己身上…… 盛安安这一叫,就叫了一宿。 直到天将亮,盛安安已经香汗淋漓又意识模糊,陆行厉才吃饱餍足,拥着她入睡。 早上的时候,海叔上来敲过两次门,都没人应他。只能下楼去告诉老爷子:“大少爷和少夫人,还在睡。” 看情况,应该是一时半会都起不来的,这早饭不用等他们了。 陆朝元满脸喜色,笑呵呵的让人不要上去二楼吵醒他们,这早饭吃的有滋有味的。 反倒明雪食欲不振,陆时言也格外的沉默。 第37章 怀孕 盛安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充沛的阳光透进房间,盛安安眨了几下眼睛才适应光线。 她浑身又软又麻,身子像散了架一样,腰部以下有一种钝钝的痛意。 她动了动,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逼到床的一边,差一点就要摔下去,而横在她腰上的男人胳膊则把她紧紧搂着,才不至于她被挤下床,只是身后却无路可退。 男人呼出的热气落在她光裸的肩头,惹来一阵心颤。 盛安安咬了下唇,手用力挣开陆行厉的胳膊。 “别动。”陆行厉声音嘶哑,整个高大的身躯都靠着盛安安,慵懒道:“让我再睡一会儿。” “你起开。”盛安安有气无力的生着气,怎么都拉不动他。 陆行厉的力气很大,她就是被他弄得浑身酸痛,现在动一下都难受。 盛安安忍不住委屈又恼怒道:“陆行厉,我肚子疼,你快让我起来!” “呵。”陆行厉低笑,凌乱的头发遮住他左边的眉心,俊美又邪气:“我又没弄你,你还疼什么?” 盛安安脸一红,想到昨晚自己是如何在他身下喊疼、求饶的,好半晌才挤出话。 “我是真的不舒服。” 她脸颊贴着冰凉的锦被,很虚弱,不然她第一时间就远离陆行厉了。 这个疯子,昨晚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竟趁她睡着后不备引诱她做那种事,还要她一直叫他的名字,真的变态至极! 陆行厉挑眉,也察觉到盛安安不对劲,依她不肯吃亏的性格,不可能会表现出这么温顺。 他掀开被子起来,绯靡的气味迎面而来,夹带着一丝腥甜的幽香,女孩一身白皮子全是红痕,她又似白了不少,粗糙的双手也变得平滑,是被养起来了。 “陆行厉……” 他抬眸,眸色深邃的对上沈安安雪白的小脸。她撑起身护着肚子,秀眉轻攒。 “哪里不舒服?”他问,手捏住她的下颌,看到她眼波清透,没有青玉。 盛安安皱眉,使劲转开了头,“我好像……来那个了。” 那个? “哪个?”陆行厉反问,却很快就知道了。 他看到沈安安底下垫着的被子,渗透鲜红的血迹。 不是因为他昨晚太过粗暴致使的,陆行厉有分寸,不会把沈安安玩残。 盛安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最怕他直男的角度要送她去医院看病! 这种男人,盛安安还是遇到过的! 陆行厉轻笑道:“原来是来这个,那也好,我也不用担心你会怀孕了。” 盛安安呼吸一错。 她眼睁睁看着陆行厉,竟然用手去沾她那里的血迹,还嗅了一下,根本就是一个变态! 盛安安被他恶心得不行,用尽全身的力气扇了他一个耳光:“你在干什么啊?你存心要恶心我是不是!” 她的手小,陆行厉避开了,她只能落了个空。 盛安安气得脸红耳赤,见不得陆行厉一脸戏弄她的表情。她裹着被子下床,进了浴室。 她有经痛的习惯,没想到沈安安也是。头一天是最痛的时候,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应付陆行厉。 一想到昨晚又稀里糊涂的和陆行厉上了床,盛安安连忙丢开这些记忆。 第38章 你比狗都不如 盛安安洗好出来,身上只穿着一件浴袍。 许嫂已经把新的床褥铺好,还把凌乱的房间收拾整齐,许嫂对盛安安说:“少夫人,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床头摆放着一包卫生巾,以及新款Dior的长裙。 盛安安抿唇说了声谢谢,有点尴尬。 而始作俑者则在若无其事的打电话,身穿黑长裤和丝质白衬衫,领口没扣衣扣,敞开大片结实胸膛,上面还残留着暧昧的痕迹。 一副事后的样子,盛安安不难想象许嫂一进来时惊讶的表情。 她垂眸不语。 等到许嫂收拾好出去,陆行厉也把处理公事的电话交代清楚。 他抬头,看见盛安安还站在床边发呆,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去把衣服换上。” 盛安安一个转眸,怒眸瞪他,“你昨晚到底发什么病了?我早就建议过你,有病就去看医生,别连累到无辜的人!” 被狗咬了,还需得找出原因。 盛安安可不想白被陆行厉咬,她想问清楚他昨晚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陆行厉沉默,神色冷冽,没回答盛安安的疑问。 盛安安等了又等,不见他说出原因,心里更是气愤难平,她就是倒大霉跟他扯上关系,活该又被他欺负! “神经病。”她嘀咕,抱起衣服,去浴室更换。 盛安安刚解开浴袍的系带,门口就被大力的打开,陆行厉面无表情的进来,高大的身量落下一片阴影,挡住盛安安的出路。 她一惊,下意识往后退,直到贴到墙,退无可退。 “陆行厉,你烦不烦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打断她的愤怒,陆行厉平静地问:“谁是阿北?” “……什么?”盛安安微愣。 “谁是阿北?”陆行厉重复道。 他一直盯着她,把她脸上细微的表情都观察在眼里。哪怕她情绪掩饰得再好,陆行厉还是能看出她的迟疑,和一闪而过的惊慌。 盛安安眼睫微颤,说:“我养的一条狗,已经死了。” 陆行厉冷冷地笑:“你喜欢把男人比喻成狗?” “谁说的?”盛安安抬起头,强自镇定道:“你比狗都不如!” 被骂了,陆行厉还能笑出来,这个时候的他更像一个病入膏方的变态。 “我最痛恨别人给我戴绿帽,你的身体,我相信是干净的,但你的心,”陆行厉紧紧盯着她:“你要敢在我身边想另外的男人,我会让你比昨晚更痛苦个百倍。最好别让我找出那个阿北,否则我第一个做掉他!” 盛安安唇瓣抿紧。 她没想到昨晚她的一个梦,会惹出这么多事端。她不太确定沈安安在乡下里,有没有一个叫阿北的朋友?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你凭什么这样要求我?”盛安安不甘心。 “凭我是你老公!”陆行厉自负至极。 好大的口气。 盛安安沉下心,声音冷锐:“你有脸说这个?昨晚要不是我拉你回来,你还不是会在舒曼丽那里?” “所以昨晚我在你的床上。” 盛安安被他的不要脸,气吐血! 第39章 稀奇了 夜晚,Sunsix酒吧。 江城有一系列豪华的Sun酒吧,以俱乐部模式经营,价格极昂贵,三楼只有一些身份尊贵的会员才能进入。 而有意思的是,Sun系列商标,一开始是盛霆北要注册的,后来被陆行厉截胡,并连续开张好几家。 所以江城人津津乐道大Sun是陆行厉的,小sun则是盛霆北开的。 卫溯和秦铮先来到包间,见到陆时言来了,不由笑道:“言二少,你那天找的小姑奶奶是谁啊,阿厉身边有这么个小美女,怎么都不见你说过?” 小美女?沈安安? 陆时言觉得他们眼瞎了,沈安安分明就是一个小妖女,这几天可没少使唤他! 他黑脸道:“要不是你们没用,我用得着去找她吗?” 秦铮耸肩,“没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哥有多可怕,我们还是惜命的呢。”他继续追问:“那小美女到底是谁?” 好奇死他了。 “想知道?”陆时言神秘一笑:“没门!” 开玩笑,要让他们知道沈安安,他被一个小丫头使唤消遣的事不就都知道了,他言二少也是要面子的! 他们正聊得欢,正主儿终于来了。 卫溯调侃着陆行厉:“呦,不把你家小姑奶奶给请过来吗?” 陆行厉挑眉,目光倏地瞥向陆时言。 “上酒上酒。”陆时言轻咳一声,绝口不提沈安安。 偏偏卫溯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陆行厉刚坐下来,他便迫不及待地问:“她和你是什么关系,你总得要告诉我们吧?曼丽可为此打听了不少消息。” 只不过一无所获而已。 连他们熟悉陆行厉的哥们,都不知道那小姑奶奶是谁,太神秘了。 陆行厉拿起一杯带冰的威士忌,晃了晃,淡淡道:“报纸上怎么写,那就是怎么一回事。” 卫溯惊讶,秦铮也一副万万没想的表情,唯独陆时言颇为淡定。 因为报纸上写的关系,还是写小了的。 盛传了三天的陆行厉花边绯闻,虽然没拍到女方的正面,但有不少目击证人,口吻统一,都知道陆家掌权人有一个神秘小女友。 秦铮摸摸下巴,“这、这真是稀奇了,你放弃舒曼丽了?” 他觉得不是,最终舒曼丽还是没能订婚。 但如果报纸上是乱写的,以陆行厉雷厉风行的手段,这份报纸不可能热销三天还不被打回去。 真的令人匪夷所思。 陆行厉没说话,把威士忌一饮而尽,眸色深不可测。 斐尽推门进来,“厉少,刚在外面碰到了顾凯。” 陆行厉颔首,道:“让他进来。” 斐尽马上照办,就在刚才进来之前,陆行厉有见到顾凯的一行人,竟特意叫他去查顾凯在哪个包间。 斐尽很快就查到了,也猜到陆行厉要把人叫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顾凯从隔壁的包间过来了。 卫溯和秦铮自然知道顾凯,二十岁出道,一出道即巅峰。唱歌创作拍电影无所不能,才华鼎盛,被誉为世界十大音乐鬼才。 不过,陆行厉一向对娱乐圈不感兴趣,除了捧舒曼丽,他鲜少插足这个圈子。 这回,又是怎么回事? 卫溯和秦铮,都一脸促狭看戏的表情。 第40章 觊觎 “厉少,你也在这里,还真是巧了。” 顾凯目光扫视一圈,没见到沈安安,难免有些失落,也有些轻松。 这里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你在找谁?”陆行厉问他,神色很诡谲。 顾凯一凛回神。 他摇头,在斐尽的示意下坐了下来。洋酒一圈圈上来,组合都是最高档的一类,他取走一杯烈酒,喝了口才敢直视陆行厉的眼眸。 “我知道她没来。”顾凯说。 “怎么认识她的?”陆行厉继续问。 顾凯抓着酒杯轻晃,看来陆行厉并不清楚沈安安的事情,他们的感情未必有多好。 豪门公子一时图新鲜,找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朋友,三两个月后自然就玩腻分手。 何况,还是陆行厉这等显赫人物,更遑论,还有个旧爱舒曼丽。 顾凯把烈酒喝完,眼角泛着笑:“兴许是缘分吧。” 陆行厉眼眸阴冷。 还真是胆大包天。 陆时言冷呵一声笑,再怎么说,沈安安也是他大哥的老婆,他嫂子岂是旁人随便能觊觎的! “那你的缘分也来得太晚了。趁早歇了吧,黄花菜都凉了。”他毒舌道。 说起缘分,他大哥和沈安安自小就定下娃娃亲,那怎么说?虽然不想承认沈安安,但陆家人天生护短,关起门是一回事,开门后又是一回事。 陆时言不允许有人觊觎他大哥的女人,哦,舒曼丽除外。 顾凯走后,斐尽提醒道:“顾凯所在的经纪公司是陆氏集团旗下的JK娱乐公司,不过他的合约年后就会到期,他已经有了自立门户的打算,应该不会再续约。” 说起来,陆行厉还是顾凯的老板。只是顾凯不知情而已。 陆氏集团横跨多种领域,并且都取得很高的成绩。陆行厉没有亲自管理娱乐公司,每年只从其中抽走一个最大的全球代言送给舒曼丽。 顾凯是JK的天王,陆行厉向来欣赏有才华的人,所以高层给的资源也很足。 “哦?我就说他的名字很熟悉嘛。”陆时言吊儿郎当道。 既然是自家公司的艺人,那看不顺眼就打压打压得了。 陆时言的作风很纨绔,才不管会不会糟蹋顾凯的才华。他们这种人就是这样,横行霸道惯了,没几个人敢得罪他们。 斐尽不得不说明白:“二少爷,顾凯年后的行程一直到合约到期,都已经固定好了的。” 随便毁约,并不明智。何况,他们的老大都没发话呢。 斐尽只听陆行厉和老爷子。 “我让你查的人查到了吗?”陆行厉突然发问。 斐尽点头,两天前,陆行厉突然让他调查沈安安在乡下的人脉关系。包括认识的人里面,是否有一个名字带北的人。 他查了个遍,没有。 斐尽:“没有这个人。” 陆行厉蹙眉,点燃了一支烟。 青雾冉冉,掩去他沉沉的眸色。 他不相信沈安安说的话,这个叫阿北的人肯定是存在的,但究竟藏在了哪里,既然现在查不到,他也只能暂时在心里记上沈安安一笔。 第41章 你怎么那么坏 盛安安这几天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不该去舒曼丽的订婚宴带走陆行厉。 导致这几天陆行厉每天晚上都回家,还好她月经来了,陆行厉碰不了她,也没跟她抢主卧,他去睡的客房。 早知如此,盛安安宁愿陆行厉去找舒曼丽好了,恨不得他继续跟舒曼丽纠缠不清。 她当初就不该一时冲动,以为会看到陆行厉为情所伤的落魄样子,好让她落井下石嘲笑一番。 结果,她赔了夫人又折兵。 输得彻底。 盛安安如今学聪明了,在房间门把上系了一串精致的小铃铛,只要有人开门,她睡着后也会听到铃铛的响声。 生怕陆行厉又来阴的。他变态起来,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叮铃铃”一串清脆的响声,让盛安安瞬间从困意中苏醒。 她起身打开床边小灯,猛地看到床边坐着一个挺拔伟岸的人影。 俊美的皮囊融进昏暗里,宽肩长腿,五官似精心雕刻。 仔细一看,就是陆行厉! 盛安安抱紧被子,尖叫:“你做什么这么吓人!” 陆行厉面容极阴郁。 不是这个样子,那一晚的沈安安很乖巧听话,极度依赖他,只是把他当成阿北。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陆行厉不悦的伸手去抓她,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身上带着香醇的酒气,力气也蛮横。 盛安安蹙眉,皓腕挣扎:“疼,你又要做什么?” 她忽然闻到什么,捂住鼻子:“你身上……什么味道?” 陆行厉笑:“怎么,是女人的香水,还是事后的味道?”女人不都兴这一套? “不是这些!”盛安安眼眶发红,才不在乎他有没有鬼混。 她用力捂住鼻子想躲开陆行厉:“你都喝了什么酒啊?” 很多,陆行厉说了几种酒,其中就有威士忌。 盛安安脸色一变,她对酒精有轻度过敏,对威士忌更是直接就不行。但不知道是她心理作用,还是沈安安和她一样。她自小的过敏体质,也继承到沈安安身上。 “我酒精过敏,你离我远一点!”盛安安满脸绯色,从脖子延伸到耳朵。 她眼睛不怎么看他,努力忍着过敏源,鼻子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真的假的?”陆行厉有趣挑眉,看她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抓住她皓腕的大手突然用力,把她往自己身上带。 盛安安惊得花容失色,趴在陆行厉胸膛上,一双小手揪住他的衣领,不停打着喷嚏,鼻尖红彤彤。 “你怎么那么坏!”她恼道,挣扎着推开他。 陆行厉不禁低笑,硬是把盛安安钳制他的手臂之中,过了好一会看她实在快要喘不过气,才松开她。 盛安安马上跳下床,远离他,跑出房间前还不忘骂他:“混蛋,变态!” 陆行厉失笑半晌,拿起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他缓了一下酒劲才去浴室洗澡,把衣服换掉。 身上的酒气被冲洗掉,只剩沐浴露的清新。 他擦干头发下楼去寻沈安安,眼帘抬起间,看到沈安安坐在沙发抹鼻子,旁边是陆时言给她递纸巾。 一张又一张。 第42章 两个最讨厌的男人 陆行厉无声挑眉。 他走过去:“医生没来?” 陆时言:“还没。” 他坐下沙发,伸出手。 陆时言愣了下,把纸巾盒交出去。 盛安安又要了两张纸巾,对陆行厉摇头:“我不要了。” 她脸色有些郁郁,一时间被两个最讨厌的男人包围,着实忧伤。而且,害她过敏的人还好意思坐在她旁边,还好他洗过澡,没有了那身酒气,不然她又得打喷嚏。 真是个克星,盛安安在心里吐槽。 “竟然会有人酒精过敏,你还真是稀奇。”陆时言奇道。 他今晚也喝了不少酒,所以洗完澡后下来让许嫂给他煮解酒汤,正好看见沈安安跑下来要纸巾,那惨兮兮的样子,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大哥又把人给欺负得不行。 他好心过去,结果还被她使唤一通。 你才稀奇,你全家都稀奇! 盛安安斜他一眼,又打了一个喷嚏,顿时懒得跟他说了。 面前递来一张纸巾,盛安安看了陆行厉一眼,接过来揉鼻子。 陆行厉的目光落在她圆润光滑的肩头上。 许嫂正把煮好的解酒汤端出来,看到盛安安,呀的叫:“少夫人,你怎么了?” 陆行厉道:“去给她拿件外套下来。” 许嫂连忙去拿,很快就把外套披在盛安安的肩头,看她只穿着单薄的吊带睡衣,又给裹紧了一点。 “谢谢许嫂。”盛安安迭眸,道谢。 她对除陆行厉和陆时言以外的人,都很和颜悦色。 海叔和许嫂私底下都觉得沈安安很有教养,气质又好,一点也不像是乡下丫头,偏偏大少爷就是不喜欢,好在这几天大少爷终于开窍知道要回家了,也算是谢天谢地。 “我去给你煮碗燕窝补补。”许嫂喜滋滋道。 盛安安:“……”补什么? 家庭医生来到后,给盛安安简单检查一遍,开了几服过敏药,叮嘱她不要空腹吃便走了。 这一弄就弄到半夜,盛安安已经困得不行,她还要吃药,许嫂还给她煮了燕窝,她只得强打精神走到餐桌前去吃。 盛安安喝得慢腾腾,眼睛几乎要合上。 眼看她要一头栽进去,陆行厉不得已伸手托住她的额头:“你是在梦游还是在吃东西?” “嗯?”盛安安转头,睡眼朦胧的看着他。 像一只慵懒的猫。 陆行厉眉毛一挑。 陆时言在旁边嗤笑她:“你这是宝宝作息吧,现在哪有年轻人这么早睡的?”才不过凌晨三点。 盛安安懵懵的,没听到他说什么。 陆时言觉得有意思,正想要逗她,被陆行厉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他心里感觉怪怪的,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我不吃了,把药给我。”她吃药就要去睡。 当夜猫子太痛苦了。 不夸张的说,盛安安从小到大都是习惯早睡早起,她每天要练大提琴,一练就是大半天,从没超过十二点睡。 “喝完再吃药。”陆行厉把燕窝放回盛安安面前,监督着她。 盛安安蹙着秀眉,觉得他太讨厌了,勉强把一碗燕窝吃完,又就着温水吃了药。盛安安马上回房间,倒头即睡。 第43章 理所当然睡她 睡梦之中,盛安安感觉到有人靠近过来,她努力掀起眼帘,看到陆行厉沉浸夜色里的俊美脸庞。 “怎么连梦里都是你啊……”她不满低喃,想甩掉这个噩梦。 “呵呵。”陆行厉喉间发笑,搂过盛安安的腰,低头吻她的唇,尝到一腔清甜。 盛安安眼神迷糊,愣愣的让陆行厉吻遍小嘴,他得寸进尺的撬开她的唇齿,舌头顶了进来,让她愈发地难受。 她推开他,竟一下就挣脱出来。 果真是个梦,盛安安放心了,心里腹诽:陆行厉真是一个变态,连在梦里都跟禽兽一样,太讨厌了! “你离我远点。”盛安安嫌弃的挪开身子,贴着床边睡。 陆行厉从身后贴近,抱着盛安安并头而睡。 盛安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昨晚吃的药里有嗜睡的副作用,到现在她仍然还有浓浓的倦意。 阳光却从窗外照进来,铺满一地软金,很耀眼,天气万里晴空。 盛安安睁开眼,只见陆行厉正在床前穿衣,雪白的衬衫、修长的裤子把他的身姿衬托的更加高大挺拔。璀璨的光芒洒落他周身,让他看起来很俊美无害。 他修长手指扣着袖口的扣子,余光已经瞥见她:“还不起来?” 盛安安一怔,怎么,昨晚的梦是真的? 她猛地清醒,抱着被子坐起来,一脸警惕的看着陆行厉:“昨晚你睡在这里?” 陆行厉颔首,取出一条领带,看着盛安安的脸蛋:“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又没上你。” 盛安安脸一白,嫌恶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啊?” 陆行厉挑眉笑:“又不是没做过,你不也享受到吗?” 他抬起盛安安的下巴,双眸露骨:“等你月事过了,我还是会再睡你的,你应该要趁早适应。” 盛安安被他直白的话吓得后背发凉。 她倒抽一口气,冷冷问:“怎么,你喜欢上我了?” 陆行厉却是摇头,语气轻佻:“跟你做很舒服,既然是舒服的事,我为什么不做?” 这就跟吃过肉的人,何必再去吃素的道理一样。何况,他和沈安安有协议婚姻在身,一年后也会给她钱。陆行厉觉得他理所当然睡她。 “你、你怎么这么无耻啊!”盛安安咬牙:“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这种事本来就该两情相悦的人才能做。你不是喜欢舒曼丽吗?你就不能为她守点节操吗!” “闭嘴。”陆行厉脸上一冷,声音微冰:“她跟你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盛安安觉得陆行厉把她当成一只宠物,对她毫不尊重,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玩具。高兴时给她两颗糖,不高兴时就虐她。 她最不齿这种行为! 等陆行厉走后,盛安安仍坐在床头,开始惆帐起未来。 她想要离开陆家,却被一纸婚姻束缚着自由。 想要离婚,又太难。只要陆行厉不同意,起诉的官司就能打个几年,但要她在陆行厉身边挺个一年,也是极煎熬的。 而且看他的样子,他是真打算再睡她…… 第44章 你这样子真好看 “嘀嘀”,手机的微信响了。 盛安安回神,拿起手机,顾凯发来的信息。 顾凯:“记得今天中午的录制,不要迟到了。” 盛安安马上想起今天是选秀综艺开机录制的第一天,她被要求两点钟要去到现场。昨晚她早早睡下,就是为了这个事。 结果被陆行厉搞砸。 盛安安越想就越讨厌陆行厉,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她这么深恶痛绝! 她回:“知道了,多谢提醒。” 顾凯发来一个卡通笑脸,憨憨的。 盛安安盯着看了一会,唇角扬起丝笑,心情总算好转了一些。她连忙下床收拾,吃过许嫂的丰盛早餐后,便匆匆出门。 为了节约金钱,盛安安事先查过如何坐地铁,她顿时打开新世界大门,没想到坐地铁这么便宜,用地铁转线去到目的地,再转计程车,全程只花了十八块。 盛安安颇有一番成就感。 以前她手里没管过钱,出入都有专车接送,购物也是刷钻卡。 金钱的概念对盛安安而言,只是一个数字,现在她成为沈安安,才真正懂得人生不易。她得要找赚钱的法子。 来到录影棚,现场的导演和摄影师都在调角度,明星导师们还在化妆,背后的观众席请的全是群演,仅有一两个真观众是靠关系进来的,反正镜头永远不会对上她们就是了。 盛安安环视一圈,这档节目比她想象中要豪华,看来顾凯在娱乐圈的咖位不小。 她被工作人员带去后台化妆。 化妆间里人潮拥挤,素人都共用节目组提供的几个化妆师,只有内定的冠亚季军有自己的私人化妆师,她们早已签约了经纪公司,算是半个明星了。 盛安安是第十个演出,在她前面还有九个人要录制,所以她一点都不急,慢悠悠的化着妆。 尽管用着廉价的化妆品,依然抵不住盛安安的底子好,这薄雾妆画出来连化妆师都眼前一亮,忍不住为她画得更精致一点。 “你皮肤真白嫩,一点毛孔都看不到,用的是什么护肤品?”女化妆师好奇的问盛安安。 盛安安想:她没用什么护肤品啊,沈安安在乡下时也不用护肤品的。 她微笑道:“可能是山水养人吧。” 女化妆师正想问哪里的山水养人,后台却响起一阵骚动。顾凯来了,女孩子们又是兴奋又是尖叫,只见顾凯直接走向一个素人女孩。 “安安。”顾凯叫她,优雅的像个绅士:“紧张吗?” 盛安安回头看他,摇头,“不啊。” 她一个绿叶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是拿钱办事,很简单啊。 “那就好。”顾凯望着镜子里雪白似妖的女孩,声音温柔:“你这样子真好看。” 凌娇美目不善的盯着盛安安,良久才收回视线,跟身边的经纪人杨姐说:“去打听一下她是谁。” 《超级女神》内定的冠军就是JK娱乐刚签的凌娇,她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号竞争对手,竟然和顾凯关系那么亲密。 难道是哪家公司硬塞进来的新人? 第45章 凌娇 盛安安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她也是真的没想到顾凯的影响力这么大。 似乎,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 “你……很红吗?”盛安安含蓄问道。 顾凯帅气一笑:“大概,还行吧。” 女化妆师拿粉刷的手一抖:这什么对话啊,顾凯很红很红超级红,全亚洲都知道他,就这傻姑娘,竟然不知道顾凯有多红! “哦。”盛安安点头,那看来是很红了。 导演派人过来叫顾凯就位。 顾凯对盛安安轻声道:“我要走了,要去录制,你有什么问题找我。” “好。”盛安安笑容轻盈,觉得顾凯人真不错。 等顾凯走后,女化妆师才敢说话:“你啊,放着大好机会不会把握。” 盛安安不解:“什么机会?” 女化妆师摇摇头,给别的素人女孩化妆去了。顾凯这条金大腿,娱乐圈里多少女明星盼着跟他炒绯闻炒CP,这傻姑娘要是会来事儿,明天的头条就是她的了。 录制正式开始了,盛安安在后台等待,突然有人叫她。 “你叫沈安安?”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人有着娇美绝伦的脸蛋,一身半透的薄纱长裙,妆容甜美。 盛安安道:“对。” “你知道我是谁吗?”凌娇端起明星架子,脸上都是高人一等的傲慢。 盛安安歪头:“你脸上又没刻字,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凌娇唇角冷笑,果然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贱人。 她已经让杨姐去查清楚了,沈安安不过是一个素人,背后没有经纪公司也没金主撑腰。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认识到顾凯,还死皮赖脸的进来这个节目,肯定是要炒作自己。 凌娇不允许在节目上有女人的风头盖过她。 她担心沈安安会捆绑顾凯炒绯闻,得要事先打压一手。 “我警告你,不要靠顾凯太近。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呆在什么位置,别不自量力!”凌娇狠狠警告完,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的走了。 盛安安简直气笑,她才是个什么东西,莫名其妙! 不久后,工作人员让盛安安去换衣服。等盛安安换好出来,被告知她要弹的曲目被凌娇先弹了,临时要她更换琴曲。 盛安安看着后台直播的电视,神态平静。 凌娇已经表演完,仪态万千的退场,给一众导师留下深刻印象,她最后进了顾凯那队。 所以,这个凌娇就是这次节目内定的冠军?真的是好眼光啊,竟然会选这种人捧作明星。 节目组:“你快点换琴曲,不过伴奏乐团来不及配合你了,你要自己一个人弹。” “可以。”盛安安仍是一脸平静。 节目组的人看她这个样子,大约知道她要破罐子破摔随便弹了。也行,她表现得越烂,越能衬托凌娇的女神光环。会让看电视的观众觉得凌娇很有才华,完全就是完美。 可惜他们跟沈安安签了三期的约,要真表现太烂影响到收视率,得要跟顾凯说一声,提前淘汰掉沈安安。 毕竟沈安安是顾凯介绍来的人,还需得顾凯同意。 第46章 他寻到了个宝贝 轮到盛安安上台时,灯光师把台上的灯全灭了,只留一束白光单独照着中间的一台钢琴。 相当单调、无感。 但是没办法,伴奏乐团不弹,自然不能把光打过去,节目效果会更不好看。 盛安安坐在钢琴前,手指试了一个音,嘴角幸福的微扬起来。 自她成为沈安安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碰过琴了。现在指尖弹奏音符的感觉真好,久违的舒服。 盛安安越弹越快,节奏越来越充满活力,甚至还加进了自己的改编,令人震撼的旋律。而镜头前,盛安安的手指飞快得犹如精灵,根本看不清她弹琴的速度。 虽然这档节目有不少黑幕,但几个导师和音乐班底,都是专业级的大师。 他们很清楚盛安安弹的是什么曲目,同时也很清楚她有多高的音乐造诣。 就她这手钢琴的功力,足以去开演奏会了,参加他们的节目,反而是屈才! 三个导师都惊呆了,只有顾凯在目不转睛盯着台上的盛安安。 “她弹的是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中的第三章。”他喃喃。 顾凯毕业于伯克利音乐学院,他知道这首曲子有多弹,但盛安安明显一点都不吃力,她是用真实的才华、真实的实力弹出来的! 在她身上,顾凯看到了盛安安的影子。 那一位大小姐,也是出了名的才女。 太棒了! 顾凯心里激动:他寻到了个宝贝! 他得不到盛安安,但他可以得到沈安安! 一曲终,盛安安神清气爽了起来。 其实对盛安安而言,大提琴才是她的专长,她当年接受美国柯蒂斯学院的邀请,以全奖学金的形式入学,当时全亚洲仅她一个华人受到如此殊荣。并在同一年,盛安安开办个人的大提琴演奏会,成为年纪最小的大提琴家。 成绩相当的轰动,都知道盛家有女,才华极盛。 钢琴只是盛安安辅修的科目,她在学校的时候喜欢和别人斗琴,也因此练就了一手好琴技。 原本盛安安要弹的是一首简单轻快的曲子,谁知凌娇非要抢她的。 她心里气不过,才弹了一首难度高的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的第三章。 确实是为了炫技。 盛安安有点后悔,她看台下导师们的表情,还挺正常的,应该没事吧? “啊啊啊,我爱你!”观众席有一名女观众失控尖叫。 盛安安:“……” 导演组冷汗直飙。这位女观众不是群演,是超级关系户邵盈盈。 邵子仁的宝贝孙女! 她今日来是来观察节目的质量,毕竟,邵氏是他们节目最大的赞助商! 邵盈盈激动的打开微博,把她偷拍的五十五秒小视频发上自己的微博,标题:我的偶像,超帅!!! 视频里的盛安安,确实很帅。 一身帅气的黑西装,带着爵士帽,在灯光照射下,皮肤白嫩通透,又极美,这亦男亦女的装扮,在微博上非常吃香,弹琴的样子,帅哭了不少女生。 而且重点是,弹的好听! 还引起不少钢琴爱好者的技术探讨。 第47章 她是谁 “她弹的真好!不知道她师承哪个名校,好好奇哦!” “赌一根辣条,以她这种实力,不是伯克利学院就是茱莉亚学院。” “赌两根辣条梭哈楼上,我就在茱莉亚上学,没见过这号人物,她要是在我们学校,早就风云人物榜首了!” “她是个天才!” “呵呵,你们都在关注琴技,只有我在看脸么?” “我也在看!为什么镜头只有她的侧脸啊,我想看她的正脸,她好帅啊!” “这是什么节目?求博主剧透。” 邵盈盈微博下的评论,不停刷新。以每分钟上千的流量,十分钟就已经转发评论过万。不少娱乐大V也转发了这则微博。 “她是谁?” 有人问,被点赞到热评第一,甚至还推送到微博热搜词第一。 盛安安不知道自己在微博上火了,她刚通过节目第一轮初选,并且成为顾凯的学员之一。 按照之前签的合同,她还有两期要录,第四期半决赛前会被淘汰,一切都照着剧本进行。 节目组告诉她,第二期录制的时间,会另作通知,她到时候等消息就是了。 盛安安点头,拿钱走人。 演出费给了一万三,她想等一下去银行开个户,把钱存进去。 今天的录制会从中午一直录到凌晨,结束后由节目组请吃饭,请的人都是凌娇之流的内定角色,没请素人,她没必要去。 今天的录制对她来说,已经结束了。 她去更衣室把衣服换回来,考虑把这套西装挂上二手网站,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买?她才穿过一次,以后应该没机会再穿,留着也没有用。 盛安安有卖二手的习惯,她定期会拍卖一部分名牌衣服和包包,把所得的钱捐到儿童希望救助基金里。 这个网站她用过很多次,流程滚瓜烂熟。 她又把西装换回去,在更衣室里拍了张照片,然后挂到二手网站去,留下简单的备注:因演出,只穿过一次,保证干净,五百块成交,邮费自付。 “OK。”盛安安收起手机,却忘记她以前用的都是拍卖模式,不是普通销售…… 二手网站下的留言渐渐多了起来。 “她是谁?” “她是谁?” 大家似在交接暗号一样,发起同样的留言,在看到盛安安的自穿照后,顿时更炸。 “真的是她!” “天哪,这是她穿过的衣服,不能忍啊!” 西装的拍卖价格瞬间从五百,涨到一千,两千、三千…… 盛安安换好衣服出去,女化妆师叫住她:“安安,有人找你!” 这一声安安,引来了不少目光关注,大家交头接耳:原来黑马就是她啊! 盛安安:“?” 找盛安安的人是节目伴奏乐团的林老板,林嘉时。他有几个专业性大师级的音乐人和班底,以电视剧、电影音乐为中心进行作曲和编曲,同时也会出借班底给各类节目,和给艺人写曲。 林嘉时最近遇到一个刺手的难题,时苍导演的《战》插曲,一直不满意,一直被退稿,他为此寻遍了不少音乐人,直到他看到舞台上的沈安安。 她的音乐才华让他眼前一亮! 第48章 高仿假货 盛安安见到了林嘉时,听说他在娱乐圈里人称林老板,人脉甚广。 盛安安初次见他,没想到对方是一个年轻男人,模样斯文清隽,一派文人范。她还以为叫林老板,会是个发福中年男人呢。 “你坐。”林嘉时道。 盛安安坐下来听他说明来意。 他说:“你很有才华,要不要考虑加入我的团队?我保证会让你大放光彩,你甚至可以为时苍导演作曲子,还有顾凯,他的新专辑也会在我的团队选歌。” 盛安安静静听他说完一通好处,才问他:“你给钱吗?” 林嘉时一愣,随即涌出笑意:“当然给。你的曲子一旦选用,版权费少则几万,多则不计其数!” “这样啊……”盛安安还真不知道写曲子能这么赚钱,她以前给时苍写过三部曲,不知道当时时苍给了她多少版权费? “可以啊。”她答应加入。 她目前缺钱,要是写曲子能赚钱,也是一件好事。 “好。”林嘉时非常干脆利索的和盛安安签订简易合同 盛安安看了一下合同,不要求坐班不要求数量,也不用卖身,她只需把创作好的曲子交给他代理,一旦被选中并且红了,他会从中抽取一定的版权费,其余都是她的,相当有自由。 至于红不红,就看个人实力了。 盛安安觉得很好,如果要签卖身契,她则不会考虑。 所以她签了。 林嘉时等下还有一个饭局要赶,他和盛安安交换手机号和加微信,同时给了她一万块整保证金,道:“放心,我说过的话绝对算数。” 其实,他是怕沈安安跑了。 他混迹娱乐圈多年,不会看错人的,沈安安绝对是他做过最值得的买卖! 林嘉时走后,盛安安把钱放进包里,她今天一日进账了两万三,突然觉得这个包包很有分量。 不知道她存个十万,够不够把外婆接回江城的生活费呢。 以前十万就她一个包包的钱,现在用来养活照顾一个生病的老人家,盛安安还真茫然了。 “瞧她这个寒酸样,真丢人!” 凌娇的声音让盛安安回神。 她转头,看到凌娇盛气凌人的走过来,鄙夷道:“才一万块钱而已,你是前世没见过钱么?像个乞丐一样!” 盛安安不悦蹙眉。 凌娇风情万种的用手卷着长发,阴毒地盯着盛安安:“不知道你这种人有什么好粉的,怕不是地上丢个铜板,你都得跪着去捡呢。” “你很有钱?”盛安安冷锐的目光把凌娇上下打量:“你身上穿的可是一件假货。” 凌娇脸色微变:“不可能!” 盛安安淡淡道:“你这件衣服出自华国设计师杜女士之手,她可没有在裙腰上刺了个小熊logo,你穿了件假货上节目。杜女士最痛恨假东西,你这是在打她脸” “不可能,你一个穷人识什么货!”凌娇恨恨道。 她为了穿到这身衣服,可是花了不少钱让服装师问杜女士借的,穿完还得还,怎么可能是假货! “假的就是假的,不可能变成真。你大可以上网查查正品的版型,你这个是淘宝高仿,一百多就能买到了。”盛安安眼中流转着几分狡黠涟漪,说道。 “你给我等着,我这个就是真的,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如她所料,凌娇要极了面子,马上掏出手机致电给杜女士! 第49章 凌娇慌了 凌娇很自信的打开手机视频通话,看到盛安安退后了两步,心里嘲笑她胆小如鼠。 接凌娇电话的不是杜女士本人,而是杜女士的助理。 凌娇娇笑道:“你好,我是凌娇,我要找杜女士。” 助理是个男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凌小姐你好,杜女士正在忙,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我会转告杜女士。” 凌娇问:“我一个星期前向杜女士借了个礼服,想问问,可不可以晚一天还呢?” 男助理:“不好意思,杜女士近一个月没对外出借过衣服的记录,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搞错!”凌娇急道:“是我啊,我是凌娇。” 男助理开始不耐烦:“我知道你叫凌娇,但我们的记录里没有你的名字,杜女士从没对你借过衣服。” “不可能啊。”凌娇傻眼,她叫经纪人杨姐拿着手机,她在手机视频前给男助理转了一圈:“你看我身上穿的衣服,就是杜女士最新设计的款式啊!” 男助理彻底冷脸了:“小姐,你这是一件冒牌假货。你穿着个假东西在我们正品面前秀三观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凌娇慌了。 男助理道:“你叫凌娇是吧?稍后我会把这件事转告杜女士,请你等着收律师信,我们会追诉名誉损失!” 手机视频嘟一声的挂断了。 凌娇顿时颜面尽失,她原本想借此狠狠嘲笑沈安安没文化,好彰显她的高贵。没想到杜女士那边一口笃定她穿的就是假货。 凌娇不但被打脸,恐怕还会因此得罪杜女士。 杜女士可是掌握着娱乐圈最顶尖的时尚资源的女魔头啊! 得罪杜女士,高大上的星途很难再拥有。 凌娇恐怕从此要和时尚界无缘了! “给我把阿坤找来!”凌娇对杨姐低吼。 阿坤就是凌娇的服装师。 是他拍胸口保证,只要给的钱够多,他就能给她接到杜女士的衣服。 但他是说谎,他把钱中饱私囊了,给凌娇的是淘宝爆款。 盛安安看完这个闹剧,心满意足的离开录影棚。 “偶像!”背后被人拍了一下。 盛安安回过头,看到一个长相可爱,身材丰满的女孩,她脖子上系着一部单反相机,非常青春活泼。 “你……叫我?”她们不认识吧? “对啊,你是我偶像!”女孩笑起来露出一双小虎牙,很是可爱。 她举起单反相机,对着盛安安的俏脸狂拍。 盛安安:“……” “你是谁?” “啊,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邵盈盈,我刚刚有看你的表演呢。”邵盈盈把自己的名片递出去。 她在邵氏只是一个挂名的闲散职位。 “盈盈?”盛安安对她只闻其名没见过其人,邵老一直囔囔着要介绍他的孙女给她认识。没想到她和邵盈盈竟然以这种方式认识。 也是缘分。 “你好,我叫安安,沈安安。”盛安安微笑又友好的伸出手。 “啊,我要偶像握手,天啊!”邵盈盈一脸痴汉样,握着盛安安的手不放。 盛安安:“……” 第50章 寄人篱下 “偶像,你要去哪里啊?” 邵盈盈一路跟着盛安安,像个小跟班。 “这里附近有银行吗?我想去办点业务。”盛安安道。 “有啊,我认识路。”邵盈盈马上殷勤道:“你等我一下,我把我的车开出来送你过去。” 盛安安点头,微笑的看着邵盈盈离开。 她以前朋友就不多,只有宋笙儿,现在认识到新朋友,她也挺开心的。而且她喜欢邵盈盈,打从第一眼就对这个可爱的姑娘有好感。 她安静等着。 垂下眸时,有微风从眼底拂过,盛安安翘起唇角。 “安安!” 邵盈盈从奔驰车内探出头,拍下盛安安转过头来的瞬间:雪白的脸上笑意盎然,双眼映出阳光的金芒,熠熠生辉。 很温柔,溺死人的那种。 盛安安上车时,听到邵盈盈在感叹:“我现在终于明白当男朋友角度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老娘的少女心啊。” 盛安安:“?” 邵盈盈痴汉状:“安安,我是你的头号死忠粉,我的愿望是和你谈恋爱。” 盛安安瞪圆眼:“我是女的。” “那又怎么样?”邵盈盈不以为然,直言道:“你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女生想跟你谈恋爱呢!” 盛安安:“??” “哦,你不知道。”邵盈盈确定盛安安是不玩微博的。 到了银行,盛安安进去开户,邵盈盈没有跟着一起。她在车里等了十几分钟,才见盛安安出来。 “都好了么?”邵盈盈好奇问:“你去办了什么啊?” “开张银行卡。”盛安安一身轻松,她把钱都存了进去,只留沈安安原本傍身的八千块钱。 邵盈盈称奇:“你连银行卡都没有?” 盛安安摇头:“没有。”沈安安在乡下不兴这个,钱都是在放在家里的。 邵盈盈脑回路清奇:“你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盛安安:“……” 她纠正:“不,我是从山里出来的姑娘。” 邵盈盈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小龙女啊!” 盛安安:“……” “不如,我送你回家吧。”邵盈盈早已暗戳戳的从节目组里拿到盛安安的联系方式,却不知她居住地址。盛安安没填。 “好啊。”盛安安正好可以省下车费,她报了个地址。 邵盈盈连忙记在心里,直到导航越来越近,她疑惑看着沈安安住的地方,终于反应过来:“你住这里?我们家都住不进来呢!” 盛安安一窒。 “这不是我家。”她垂眸解释,“我只是借住的。” 邵盈盈点点头,约莫猜到沈安安是个寄人篱下的身份,许是有个家大业大的远房亲戚,却处境凄凉。 她没再问,和沈安安道别,开车离开时,她想起陆家的私宅就在这里。 邵盈盈认识陆爷爷,邵家和陆家交情也甚好。按理说,她一个小辈的身份理应当去打个招呼的,不过一想到陆行厉和陆时言,邵盈盈就怕了。 不了不了,假装没路过。 盛安安回到家,看到海叔忙里忙外的,许嫂告诉她:“少夫人,快去换衣服洗洗手,今晚有很多你爱吃的菜。” “有客人要来?” 许嫂说不是:“大少爷今晚回家吃饭呢。” 盛安安顿时笑不出来。 第51章 她不属于这里 陆行厉要回来,整个家里只有盛安安开心不起来。 她看着陆朝元欣慰的神情 ,沉默的上了楼。 换了身衣服,盛安安走到阳台里吹风。 她伏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繁华的夜景,迷茫又失落:她不属于这里。尽管她很喜欢海叔和许嫂,也知道陆朝元对她不错,可他们不是她的亲人,这里不是她的家。 她筹划的未来里,不会有陆家。 盛安安一直吹着凉风,直到手脚发凉,她才惊觉时间的流逝。 回到房间,她拿了件薄外套穿上,顺便拿起手机查看二手网站上的信息。已经过了几个小时,怎么说也会有一两个买家联络她。 可一看,盛安安就懵圈了,她底下的留言接近千条,都在刷她是谁。 什么她是谁? 这是最新流行语吗? 而且盛安安发现,她明明挂的价格是五百块,怎么就多了个零头,变成了五千块? 几乎同时,买家肖小爷联系她:“在?” 盛安安回:“在。” 肖小爷:“你邮寄到帝豪一号就行。” 盛安安:“哦,是五千块吗?” 肖小爷:“嗯。” 真是五千块啊,盛安安觉得奇怪,难道是她挂错价? 可是就算她挂错价,也不该有人真的会买,这又不是名牌。 肖小爷:“你快点交易我,等下又有人来撕价了。” 见对方在催,盛安安只得先操作,点击这单买卖已结束交易,成交价五千元整。 肖小爷填下详细的地址,又催:“我们是同城,你快点寄过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盛安安:“沈安安。” 肖小爷回了三个爱心表情。 盛安安:“……” 盛安安:“我先把衣服洗干净,明天再寄给你。” 肖小爷:“不用洗,直接寄。” 盛安安:“……” 肖小爷:“我明天要出差,你赶紧寄,别耽误了。” 盛安安:“好吧。” 同城的话,寄快件,不用一天就能到,只是要加钱。不过邮费是对方出,盛安安也不心疼,联系好快递员上门收件,继而把衣服打包整齐,装进一个盒子里。 快递员到了,被拦在外面,警卫不让他进。 盛安安只好亲自去一趟,把盒子交到快递员手上,填好资料,快递员就走了。 手机滴答的响,网站提示交易已完成,买家已付款。 盛安安:“这么快?” 肖小爷:“嗯。” 她的银行卡很快就收到一笔刚打进来的五千块钱。 盛安安记住了这位冤大头的名字。 他叫肖北。 明明只卖五百的东西,他既然多花了十倍的钱,不是冤大头是什么? 盛安安边走边看手机,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原来她选的是拍卖模式,还有一个普通模式,那才是正常交易价…… 那肖北会退货吗? 盛安安苦恼。 身后一束耀眼的光照了过来,盛安安抬起手去挡,往旁边走,让这辆车先过。 黑色的迈巴赫却停在她身前,车窗降了下来,露出陆行厉俊美不凡的面庞。 他盯着她:“你怎么在这里?” “散步啊。”盛安安睁眼说瞎话。 陆行厉颔首,命令道:“上车。” 第52章 禁忌一样的存在 盛安安是和陆行厉一起回家的。 这在旁人眼里,都以为她是专程去接陆行厉回来,非常爱他。 但只有盛安安知道,她只是去寄个快递,刚好碰到陆行厉而已。 偏偏就是有人想偏了。 饭桌上,明雪羡慕的看着陆朝元不停给盛安安夹菜,许嫂也一直站在盛安安和陆行厉身旁,为他们添这添那的,俨然对待男女主人一般。 她垂涎已久的宠爱,沈安安却全都得到了。 “我吃不下这么多。”盛安安咬着筷子,蹙眉道。 “没事,慢慢吃,你太瘦了,多吃点才好。”陆朝元慈祥道。 明雪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陆朝元何时对她这般好过? 她以为,陆朝元就是个偏心的,她在陆家努力讨好三年,陆朝元对她虽然亲疏有别,但她在陆家的地位是不可取代的。 可沈安安一出现,直接就获得陆朝元的肯定,并嫁给陆行厉,这个乡下土包子都能骑在她头上了! 明雪放下了碗筷。 良久,陆朝元才注意到,问她:“怎么不吃了?” 明雪垂下脸:“我有点不舒服,没胃口。” 陆朝元颔首:“不舒服就回房间休息,等下让许嫂给你煮碗粥。”继而对盛安安说:“安安,吃完饭来我书房一趟。” 盛安安点头,慢吞吞挑着碗里的香菜,她不爱吃香菜。 陆行厉陪着陆朝元说话,余光不时瞥着盛安安,他突然恶劣挑眉,给盛安安夹了一筷子……香菜。 盛安安怒目瞪他:幼稚! “不许挑食。”陆行厉凉凉道。 盛安安不服,给他夹了一块极肥腻的东坡肉:“那你也多吃点。” 这东坡肉,七分肥三分瘦,味道甘香醇厚,是陆朝元的最爱。但他年纪大,厨房不敢给他做多的,这最后一块被盛安安夹到陆行厉的碗里,陆朝元颇为心疼,又觉得这小两口的相处,很有意思。 他脸带慈笑。 明雪脸色更难看,大家只当她是身体不好。 晚饭过后,盛安安去书房找陆朝元。 “你快要上学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你看还需要什么?”陆朝元知道盛安安没用过他给的钱,作为长辈,自然要给她打点好一切。她上学的地方,他也知道,多是富家子弟,最看重行头,这些陆家都给得起她。 盛安安抿抿唇,道:“我可以申请住校吗?” “为何?”陆朝元反对:“你和阿厉才刚新婚不久,这时候分开对你们的感情影响会不好,到时候让司机接送你上下课就行了。” 盛安安沉默不语,不开心。 她就知道陆朝元不会答应她,除这个,她也没什么需要的。 陆朝元安慰她:“安安,在家里你不开心吗?你和阿厉的感情明明那么好。” 盛安安蹙眉,反驳:“我和他感情才不好!” 陆朝元只当她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他笑:“胡说,你们感情好不好,我还能不知道吗?再过一个月,就是他父母的忌日,往年这个时候,他都不愿意回家,但他今天回来了。” 父母的忌日,对陆行厉来说就似禁忌一样的存在。他从不再提过去,每年都会消失两个月,直到拜祭当天,才会憔悴出现。 第53章 他是恶狼 陆朝元从过去的回忆中抽离,对盛安安说道:“安安,你不需要妄自菲薄,你对阿厉的影响力要比你想象中大。” 这也是他乐意见到的。 盛安安垂眸:她才不妄自菲薄,她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只是这份信心绝不是用在陆行厉身上的。她才不想管他。 她只是好奇:“他父母……都离开了?” 陆朝元神色沧桑道:“嗯,都已经过去的陈年老事了,他放不下。” 直到现在,陆行厉依然会见血失控,他的不正常源于亲眼目睹父母的死亡。血是他最后看到的颜色,他忌讳求医,再好的心理医生也解不开他心里的秘密。 就跟当年的事情一样,变成无人可进的禁地。 “怎么死的?”盛安安问。 陆朝元摇摇头,没再说。 盛安安却想到,她第一次见到陆行厉的时候,他刚参加完陆时言的毕业典礼,笔直的走向她,目光极凌厉。 “你是盛安安?” “对。你是?” “陆行厉。”他刚一说完,她心一颤,父亲经常叮嘱她,不要跟陆家人有接触,特别是陆行厉。 果不其然,下一刻陆行厉就把她掳上他的跑车,以极快的车速狂飙。 她的五脏六腑都被搅在一起了,“你想做什么?我不认识你!” 陆行厉冷笑:“盛璋泽没跟你提过我?我可不信。” 她一滞:“所以呢?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说:“你知道在美国,法律是用来保护谁的吗?有钱人。只要我相当有钱,请一个最权威的律师,就可以轻易买起一条人命。不知道我用十亿美金,够不够买下你的命?” 她脸色发白,车速太快了,让她看不清眼前的高速公路,仿佛一直开下去的尽头会是地狱,或是同归于尽。 她感到害怕:“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陆行厉不再言语,后面有一辆哑黑色的跑车一路紧跟,此时他刻意慢下车速,后面的车赶超上来,横着拦在前面。 陆行厉薄唇冷戾,踩尽油门一冲过去,这一撞,轻则车损,重则就是车毁人亡。盛霆北不得已,急转方向盘,与陆行厉的车发生摩擦的碰撞,车头和门都刮花变形了。 驾驶室内弹出安全气囊,盛安安差点晕厥过去。 “陆先生,把安安还给我。”盛霆北看到虚弱的盛安安,脸上发了狠。 陆行厉冷冷问她:“你养的走狗?” “你才是狗!”她咬牙。 不,他是恶狼,一条疯了的恶狼。 后来她下了陆行厉的车,几欲呕吐,晕倒在盛霆北怀里。她第二天醒来,回到她安全的家里,没再见到陆行厉。 她是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那个疯子了! 谁知,她和陆行厉竟一同被绑架。看到他失去意识沉浸大海里,而她已经挣脱绳索,可以从海里逃生。 只要她不救,他会悄无声息的死去,她甚至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但这是一条鲜活的人命。 她心软了。 随之潜入深海,救出他,几乎缺氧。 第54章 不要和疯子讲道理 盛安安心事重重的离开书房,直到她洗完澡睡了下来也没看到陆行厉,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混混沌沌睡到半夜,梦里又是陆行厉拉着她要和她同归于尽,又是她在大海里和他接吻给他续氧气。 她一边往前奔跑,身后的猛兽一边追着她,怎么都逃不掉。 手机滴答答在响。 盛安安猛地惊醒,她倒抽一口凉气,才慢慢平复心跳。 手机还在响,在寂静的夜里怪吓人的。 盛安安把声音调成无声,查看一眼,都是顾凯发来的微信信息。 她心里无奈:怎么一个个都是夜猫子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顾凯:“安安,恭喜你红了。你今晚的表演实在太精彩了,你很有才华!” 盛安安:“我红了?” 顾凯:“对啊,你不知道?微博都上热搜了,你的热度很高。” 盛安安:“我没有微博账号。” 顾凯:“哈哈,现在很少有年轻人不玩微博的。” 盛安安:“可能我是老年人吧” 顾凯盯着手机屏,一脸笑意柔情。导演调侃他:“怎么,在和女朋友聊微信?” 经纪人连忙澄清:“没有没有,顾少还没有女朋友呢。” 导演哈哈大笑,不信。顾凯多金帅气,又才华过人,别说漂亮的女明星想爬上他的床,女粉都遍布全亚洲,没女朋友那是玩性未定,床伴总是少不了的。 凌娇就很想上他的床。 “我在和安安聊天。”顾凯淡笑道。 “哦,是她啊。”导演和副导演,都对沈安安印象很深。 他们只给了她一个最简单的舞台,她却反馈了最上乘的质量。这对节目而言,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原本宣传组的剧透照是要放凌娇的照片,邵盈盈却先放了沈安安的小视频,还引起不小的反响。邵盈盈是赞助方爸爸,宣传组既不敢怒,也不敢言,甚至有点小窃喜。 凌娇穿冒牌假货上他们的节目,因此得罪了杜女士,宣传组根本不敢放凌娇的个人剧透照。 第一期凌娇的表演,也要剪掉一半,毫无亮点,纯粹就一花瓶。 导演不想提凌娇,倒是挺乐意提到沈安安。他只给了白菜钱,却赚足了流量,不同凌娇。 凌娇白瞎了节目组给她栽培的好资源。 …… 盛安安和顾凯聊了一会儿,困意又上来了。她回顾凯:“我要睡觉了,晚安。” 顾凯:“晚安。” 他在心里补充:晚安,我的安安。 不知道现在在她身边的人是谁,陆行厉吗? 顾凯有些惆怅。 盛安安关掉手机,刚躺下来就听到门口响了,有人进来。她迅速打开床边的小灯,看到陆行厉。 陆行厉左边眉毛一挑:“你还没睡?” 盛安安道:“我做噩梦醒了。” 陆行厉低头看她,突然笑了起来:“原来你也会做噩梦,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胆子很大。” 盛安安垂眸不语。她唯一怕的,就是他。 她看到他已换上睡衣,软绸的黑色像荡漾在周身的浓墨。陆行厉是她看过最适合黑色的男人,他俊美却不阴柔,不发疯的时候是极好看的。 “你要睡这里?”盛安安回神,立马坐起来:“那我去客房睡。” 千万不要和疯子讲道理,变态也同理。盛安安已经麻木了,懒得再跟陆行厉争。 第55章 要不我教教你? 陆家别墅有不少客房,盛安安随便挑一间睡就是了。 陆行厉却拉住她,把她压倒在床上。 他伏在她身上,居高临下俯视她,手指摩挲她的唇,“跑什么?我说过你身体没好前,不会上你,你好好睡觉就是了。还是说,你想借此刺激我,玩点不同的?倒是有另一种途径可以满足我。” 盛安安一脸震惊,似听不懂。 “你不知道?”陆行厉勾起薄唇,被她过去白纸一样的纯洁取悦到:“男人的玉望不一定要靠女人的下面,要不我教教你?” 盛安安后背发凉,被他的目光盯着,就跟猛兽见到肉一样,随时要把她撕碎干净,他的手指不停抚摸她的唇。 盛安安不傻,很快就明白陆行厉的意思,不由恶心道:“你敢这样弄我,我就废了你,让你绝子绝孙!” “嗯,我知道你敢。”陆行厉态度轻佻,薄唇吻上盛安安,声音邪魅,“但是成不成功,则不好说。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试试能不能废了我。” 盛安安吓到了,用力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她自暴自弃的放弃抵抗,在他的唇齿间低喃:“陆行厉,你别发疯行不行。” 他们的唇终于分开,盛安安服了一次软:“我好好睡觉行了吗?” 陆行厉盯着她的眼睛,咄咄逼人的眸光,典型的口服心不服。 他挑眉,从她身上离开,拍拍床边,道:“睡吧。” 盛安安抿唇,在心里狠狠骂他一百遍!这世上怎么会有他这种变态,枉他有一副好皮囊,却也抵不过他的无耻和凶狠! 盛安安负气上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心里骂着骂着反而先睡着过去。 陆行厉看她蜷缩在床边,凉滑的黑发铺散在周围,衬得小脸愈发瓷白通透,秀眉细长,红唇更红,却没有睁开眼时璀璨的光芒,仅仅只是好看。 陆行厉面无表情的扯过盛安安的头发。 盛安安在睡梦中吃了痛,不满的蹙起秀眉,缓缓挣开双眼:“陆行厉,你别闹,睡觉!” 陆行厉乐了,搂着她,渐渐也有了睡意,模模糊糊想着,她浑身上下唯一可取的,也就这双眼睛。 矜贵又娇气。 …… 第二天早上,盛安安比陆行厉先醒来。她挣开眼睛就看到他睡衣的衣扣,连忙从他的怀里起来,检查自己衣着整齐,才松了一口气。 却见陆行厉还在睡,盛安安勉强克制住捂死他的冲动,下了床,去浴室洗脸。 她今天起得早,还没到早饭时间,下楼碰到了明雪。 “安安。”明雪一眼就看到她:“正好我也想叫你起床,大表哥呢,还在睡吗?” 盛安安淡淡嗯了一声。 “厨房还在做饭呢,没那么快能吃。你陪我去花园走走呗,我教你怎么修剪花草。”明雪异常热情的邀请道。 盛安安不动声色打量她,点头浅笑:“好啊。” “我们走吧。”明雪挽起盛安安的手,犹如亲姐妹般亲密。 盛安安垂着眸跟她去到花园。 第56章 算计 陆家的后花园有一座花房,花房门口有严谨的密码锁,盛安安没进去过,她不知道密码。 明雪输入密码,打开了门,拉着她进去。 花房里面培植了许多珍稀的花种,琳琅满目的开满了一排排花架。也有不少花种花瓣闭羞,似水土不服,有点萎缩。 盛安安好奇观看,竟也认不全这些花的品种。 只知道是珍贵至极,说价值连城也不过了。 明雪像个导游一样,给她逐一介绍,又递给她一把枝剪,教她怎么修剪花草。 盛安安拿着工具,没动。 明雪示范完后,怂恿道:“你也试试啊,学我那样去剪就行了,很简单的!” 盛安安眼帘半垂,把玩着精致的枝剪说:“可是我不会,万一剪坏了怎么办?” 明雪夸张笑道:“有我教你,没事的, 你就当练练手,剪剪枝叶就好。等过阵子,我就让爷爷给你报一个插花艺术班,让你变得更有气质。” “是吗?”盛安安眼尾微扬,金色阳光落在她周身,把她的肌肤映得更晶莹剔透,眼底氤氲着淡淡的矜贵。 “是啊。”明雪咬牙,心里更恨! 她看别的乡下人都是又黑又壮,偏偏沈安安白得能反光。她站在旁边硬是被比下去,黑了一个肤色。 最气人的是,这个土包子才嫁进来没多久,竟彻底改头换面了,连气质都变得贵气起来。远没有第一天见的时候,那么寒酸老土。 “快来,我教你剪!”明雪催道,已经等不及要沈安安好看了! “好啊。”盛安安微笑,单纯又天真,好似轻易就相信了明雪。 明雪脸上笑容更盛,心里则已经计算好。她让沈安安帮她把最上面的一盆花拿下来:“哎,我的手不方便,你来拿吧,我看你力气挺大的。” 盛安安力气不大,大的是沈安安。她看了看自己还带着薄茧的双手,只得爬上梯子去拿。 花架有好几层高,最上面一层则仅摆着一盆花,而这盆花的载体是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上面只开了一朵孤零零的红花,很独特。 盛安安把花拿下来,刚捧到台子上面,这朵红色花蕊竟然自然脱落,凋谢在地上。 明雪尖叫,转身跑了出去。 盛安安弯身,捡起地上的花蕊,用鼻子闻了闻,一脸的果真是这样。 这不是普通的红茶花,而是中世纪的品种,是世界上最珍稀的花种。现今在国内根本无法培植,只有英国伦敦西部奇斯威克的德文郡公爵音乐学院的花房花园,和新西兰怀坦吉花园里还幸存着。 没想到陆家的花房里,竟然会有这种稀世名花。难怪只开了一朵花,这一朵,恐怕也是竭尽全力才培育出来的。 明雪很快把全部人都惊动个遍,连陆朝元和陆行厉也来了。 盛安安一派的气定神闲,倒是想看看明雪接下来要怎么演,最好,别让她失望! “这……这……”海叔一看花盆里唯一的一朵中世纪红茶花没了,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陆朝元眉头紧锁,第一次对盛安安态度严厉:“安安,你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盛安安垂眸不语。 “你弄的?”陆行厉见她不说话,冷冷逼问。 盛安安道:“我没弄,是这朵花自己掉的。” 也许是明雪动的手脚,也许就该是这朵花凋零的时候。 第57章 不想再看到你 盛安安的这种话,根本没人相信! 陆行厉觉得她在狡辩,更加怒不可恕:“你没擅自碰它,又怎么会掉,谁准你进来的!” 盛安安一指:“她啊!” “我……”明雪吓一跳,马上柔柔弱弱的解释道:“安安,我对你是一片好意,但你也不能把自己的过错推卸给我啊。我是想带你进来参观,教你怎么修剪花草,谁知道你会把这盆花给弄坏了!” “而且我让你拿的,不是这一盆,是下面的一盆。”明雪眼红红的愧疚道:“爷爷,大表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这里本来就不应该随便带人进来,我以为安安是可以的……” 安安不可以,但她明雪可以,所以沈安安在陆家,只是一个随便的人。 盛安安心里更冷。 陆行厉让海叔联系植物专家,看看这盆花还有没有救。这花对他来说,很重要。 “不用找,没救了。”盛安安轻轻的陈述事实。 陆行厉瞬间暴怒,薄唇抿紧:“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我知道。”盛安安直视他充满怒火的双眼,道:“我可以赔给你。” “就你?”陆行厉俊颜冷酷,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你赔不起!沈安安,你做的好事却没有一丝悔意,这就是你的态度?你果然和沈玉良是同一类人,有其父必有其女,你可以不用再装了。” 盛安安握紧了手,也怒了:“陆行厉,我没做过!” “好,很好!”陆行厉双眸狠戾,踢掉脚边的古董花瓶,钢化玻璃的花房被砸出裂痕,发出激烈响声。 明雪吓得抱住头,低叫。 陆行厉狠戾逼视盛安安,完全是一副凶残的样子:“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见到你!” 盛安安也瞪大了双眼,凛冽的看着他。直到他冷然离开,盛安安才感到脸上有丝丝疼意。 原来刚才陆行厉踢碎的花瓶,有一块小碎片溅射了过来,刮伤了她的脸。 现在血才慢慢渗透出来。 “少夫人!”海叔一脸担忧。 盛安安不以为然的用手背擦掉。 “安安,你这次太让我失望了!”陆朝元深深叹气道。 他转身走了,显然不想再看沈安安一眼,这件事让他非常不愉快,并且还无法挽回安安的极大错失。 “我真没做过……”明明是她想要的局面,但盛安安说出这话的时候,竟有些惆怅。 海叔安慰她:“少夫人,你别怪老爷和大少爷这么生气,这花……是夫人生前养的。本来有好几株苗子,可这一年年的,越来越难养活,现在就只剩下你弄死的这株了。” 盛安安嘴唇微动:“陆行厉的母亲?” 海叔惋惜点头。 这个花房是已逝的陆夫人建的,这里的花大多都是陆夫人所收集,她生前独爱这盆中世纪红茶花,也是大少爷极努力保护的一个回忆。 怪他没之前没好好提醒少夫人,让她千万别踏进这个花房。 “难怪。”盛安安心里叹气:明雪还真是心肠狠辣,竟然用陆行厉的母亲遗物做文章,看来她还是想办法赔陆行厉一盆吧。 第58章 事成 盛安安脸上受了伤,浅浅细细的粉嫩伤痕,印在白嫩的肌肤上,很显眼。 家庭医生过来给她上药、消毒,道:“这几天注意一下饮食忌口,过一段时间就会愈合,不会留疤的。” 盛安安点头,道了声谢。 送走家庭医生后,才刚到早饭的时间,可发生了这么一件不愉快的事情,陆行厉早就离开了家。饭桌上的氛围,沉默又压抑。 明雪心下得意,沾沾自喜却不敢表露在脸上。 她看到沈安安脸上贴着纱布,恨那伤口太浅太小,要是直接叫沈安安毁容那才好! 不过这一次沈安安没有翻身机会,她把陆朝元和陆行厉都得罪个透,陆夫人可是陆家不可碰的禁忌。 这个家,沈安安是不能再待了,不枉她费尽心思设了这个局。 一想到沈安安即将要被扫地出门,明雪眉梢上露出几分愉悦。 早饭过后,陆朝元把盛安安叫上书房。 “这花是阿厉的母亲亲手种的,对他们两兄弟来说意义非凡,现在……却没了。”陆朝元摇头叹气,道:“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 “我知道。”盛安安道。 她一开始只知此花珍贵,却不知是陆夫人的遗物,她要是早知道则不会轻易对明雪顺水推舟。 “我会想办法赔的。”盛安安承诺道。 陆朝元蹙着眉摆手,只当她太不懂事。 正因为这花太稀有精贵,有钱也难买到,他们才如此重视。 “罢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阿厉恐怕很难再回这个家。”陆朝元道。 盛安安眼眸安静,知道是时候了。 她对陆朝元说:“爷爷,我昨天说的话你可以重新考虑一下。我不在,他自然就会回来。” 陆朝元眯起眼睛,没说话。 盛安安继续道:“我以前从没住过校,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生活体验。何况,事情的起因是因为我,我应该要作出让步的。” 陆朝元颔首,觉得沈安安说的对,只有她先退让服软,才有可能和阿厉重归于好。 她不先认错,阿厉绝不会主动找她。这也是陆朝元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他说:“安安,这次爷爷也帮不了你,不过,住校还是不好,我名下有一套公寓,就在你上学的附近。你先搬过去住,等你和阿厉的感情缓和了,再搬回来。” “好!”盛安安眼眸闪过几分涟漪,差一点笑出声。 缓和是不可能缓和的,她也不想再搬回来。虽然不能去住校,但她可以自己住,不用再应付陆行厉,正是她求之不得的。 “我可以马上搬过去吗?我有点不好意思……待在这里。”盛安安垂着头咬唇,一派可怜的模样。 这在陆朝元的眼里,则认为她已经认识到错误,内心羞愧难当。他叹气道:“去收拾一下行李吧,我等下叫斐尽送你过去。” 盛安安点头,安静的离开书房。 斐尽在一个小时后来到,彼时盛安安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她的行李不多,只需带齐证件和钱就行。 海叔帮她把行李提上车,心里不舍。 “安安,你真的要走吗?要不我再去跟爷爷求情?”明雪追出来,假惺惺道。 其实,她只不过想要亲眼确认沈安安被赶出陆家。 “没事,你这次做的很好。”盛安安对她微笑道。 明雪一个错愕,盛安安已经上了车。浅黑色的玻璃窗掩饰着她的脸,只见她的唇,微微翘起。 第59章 知音人 陆朝元的公寓不大,内部装潢时尚精致,一个人住刚刚好。 斐尽依照陆朝元的吩咐,把盛安安送去公寓,然后到附近的超市购买一堆了日常用品,做好后,他还有一个任务。 “少夫人,你有什么话需要我和大少爷说的吗?”斐尽问。 盛安安一愣,摇头道:“……没有。” “好的,我会告诉大少爷,你想他了。”斐尽自动屏蔽盛安安的表现。 盛安安:“……” 斐尽离开后,盛安安简单收拾了一下房子,当她洗完澡躺下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笑了。 她真该要多谢明雪的阴谋诡计,让她避开陆行厉这个瘟神,至于他母亲的遗物,虽然不是她的过错,但她会赔他的。 第二天盛安安起了个大早,她不会做饭,在厨房里发呆了许久,决定只做简单的三文治。 以前她在美国留学,都是盛霆北做饭。他什么都会,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也正是那时候,她才慢慢爱上他。 可是,恐怕他当时就不是出自真心的。 不能想,一想盛安安就心里难受,她赶紧丢开这些回忆,把三文治吃完,换衣服出门。 她需要一架琴,钢琴太贵,只能买便宜的电子琴。她还需要买几本烹饪书,学几个拿手菜,将来也可以照顾好沈安安的外婆。 敲定好行程,盛安安坐地铁去到一家老字号琴行,里面专售价值不菲的乐器,还有诞生在中世纪的古董大提琴。但鲜少人知道这里也有卖电子琴,音质相当不错,与市面上或网上卖的都不一样。 盛安安是个懂琴的,她一进来,就道:“我想选一架电子琴。” 服务经理愣了下,马上恢复笑容,带盛安安去隐藏的乐器展览室。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则摆满各类品牌的电子琴。 盛安安在认真挑选。 服务经理忍不住问:“您是怎么知道我们这里有出售电子琴的?” 盛安安道:“熟人介绍的。” 服务经理便不再问,他们的琴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熟人,身份都大有来头。 不是真正的熟人,不会知道他们琴行还有隐藏的展览室,这位小姐,也是懂规矩的。 盛安安很快就选好满意的电子琴,一千块钱,附送音箱和不少器材,还包送货上门,相当划算了。 服务经理打单子的时候,盛安安忍不住抚摸一架斯特拉迪瓦里大提琴,产于1701年。 “我可以试拉一下吗?” “可以。” 盛安安坐下来试拉,悠远低沉的琴声在这个午后没人的琴行飘扬,古老而大气的音质非常荡气回肠。 服务经理马上抬起眼,眼神惊艳的看着盛安安,仿佛终于找到这架大提琴的主人! 盛安安试拉了三分钟,才依依不舍放下来,真心赞美:“它太棒了!” 服务经理激动道:“你需要买下来吗?我可以马上联系老板,给你一个最合适的价钱。它,很适合你!” 盛安安惋惜摇头:“我买不起。” 服务经理泄气。 琴赠知音人是一件高雅的事情,他们做生意的自然不能这么做。只是可惜这琴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它的主人,他们老板也一定很愿意降价售予这位小姐。 不过少说也要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