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妖精的黑暗本丸就职生涯》 第1页 [BG同人] 《(综同人)妖精的黑暗本丸就职生涯/妖精的黑暗本丸就职日常》作者:画里南坑【完结】 文案: 阿普利尔是一只妖精,小人书上画的那种。 有一天,她被某芙芙精拐走,扔进了一所名为暗堕本丸的迷惑建筑中。 她的世界瞬间就崩塌了。 莫名其妙复活的仇家,相性及其不利的无圣遗物召唤,一大堆有着不同国籍不同背景的吸血鬼,还有一群行为逻辑十分清奇的刀剑男士。 阿普利尔第一次发现,原来妖精也是会胃溃疡的。 女主种族是妖精,矮个子平胸筋肉max,个性比较认真傲娇,但后期会慢慢展露出很强的接受度和治愈能力。毕竟哪有什么天生金手指,都是被摧残到位的无辜妹子在负重前行 男主鹤球球,剧情涉及很多圣斗士希腊神话相关。fgo设定不一定准确求轻pia。妹子过去比较艰辛,三观有非正常的一面不喜点叉。 内容标签: 综漫 圣斗士 少女漫 文野 搜索关键字:主角:阿普利尔{灿藏} ┃ 配角:刀子精众,地狱众,十二黄金,平安京妖怪天团,薄樱鬼,炽天使,吸骑众等等等 ┃ 其它:无 一句话简介:其实吧,做审神者压力也没那么大 立意:关爱智障人士 第1章 审神者 时空漩涡间的无数夹缝中,有这么一座特殊的岛屿。四面环海,海水像墨一样漆黑,海天相接,连接着遥远的虚空。被黑泥染尽的神灵在此间穿行。偶尔会有满身骨刺的怪物走入海中,他们麻木不仁地抬头看着天空,血红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 217号本丸——是这座岛原先的名字。 随着时间溯回军越发猖狂,越来越多的审神者受到时之政府的征召加入战局。一些垃圾也就无可避免地混入其中。数量众多的“黑暗本丸”也由此产生。 黑暗本丸的存在让时之政府十分头疼。少有审神者愿意接管,要清除又须得大动干戈。几个高层开了数次会议,最后商量出的解决方法是简单粗暴的“割裂”。 将出现黑暗本丸的时空点单独割裂,除非有审神者愿意接管。否则就任其堕落腐化,自生自灭…… “真是个有趣的地方。” 白发的魔术师啪地合上了手中的《暗堕本丸接管须知》,笑的如沐春风。他一边走,身后一路便盛开了许多粉色的鲜花,发着滤镜一般夸张的柔光,在昏暗的背景下显得尤为扎眼。 山巅有一处建筑。经典的和式庭院,却在氛围的衬托下变得犹如中世纪古堡一般恐怖幽森。 魔术师停下脚步。 “怨气颇重啊,看来诸位都是有好好地受过之前那位的关照……” “铮”地一声脆响,魔术师眯眼看着圣剑后面的那张狰狞的脸,毫无悔意地说道: “看样子说的稍微有些过头了……这位我记得是叫……药研君?” 听见这个称呼,人形依存的短刀少年浑身一颤,低吼道:“都是因为你们这些人……一期哥才会……” 身后又是一阵风声,魔术师爽朗地笑了。用手中法杖压下袭来的另一把短刀。 “真可怕,看来以后要好好对待圣剑才行。不能像这些东洋刀那样成群结队的出来,简直就像一群溺在水中还非要抱团的蚂蚁一样不雅观。” 魔术师心安理得地说着这些话。逼退两把短刀后,他将圣剑插回法杖,法杖在地面上轻轻一跺。鲜艳的花潮便向四面八方散开。 “不必躲藏了,诸君。” “你!” 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按上少年的肩:“稍安勿躁,药研。” 黑发少年不甘道:“可是……一期哥。” 水蓝色头发的青年说道,他臂上的肌肉已经溃烂腐化,露出惨白的手骨:“这是客人,也是这片土地未来的主人,我说的对吗……新来的审神者大人?” 魔术师拍拍袍襟:“这么说我还真是为难,让我带领一群弑主犯上糟糕到无可救药的废铜烂铁……还是无趣的男性。相比之下阿瓦隆还算是天堂一样的地方了。” 青年的脸沉了下来。血红色的眼睛怨毒地盯着面前梦幻般的男人。 “我名为梅林……是一个热爱正义热爱人类的……”魔术师想了想,没心没肺地说道: “播种人。” 不到三分钟,梅林就把这座本丸里所有尚有神志的刀剑尽数得罪了一遍。 在他说到“播种人”这三个字的时候,这些刀似乎有一些异样的反应。真是的,他明明说的是命运的播种人,可这些刀剑偏就联想到了奇怪的地方。该说不愧是那个人渣养出来的刀吗?品味真是恶劣。不过,非要污染神明这样的不可及之物,这也算是人类秉性的一种,他也不讨厌就是了。 梅林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踏着节奏,大模大样地走在本丸——那栋建筑物里面。 甩掉那些刀花了一些时间,而如今的清净则得归功于前任的审神者。那位在最后的时刻很有求生欲的在本丸外布了一层结界,用于阻拦那些付丧神——至于他,这种程度的结界,难道不是不费心关注就根本不存在的事物吗? 嗯,他完全没有看不起对方的意思。那位在魔力,哦不灵力方面还是有相当的天赋的。将本丸的一切尽收眼底,还做了类似魔术工坊一样的东西,不过……… 第2页 梅林打开了前任审神者的私密柜子。 “……这就是人渣独有的绝妙天赋吗?花样多的让人完全无法移开眼睛!” 梅林将一本岛国的□□写真揣进怀里,正义凛然道:“这些东西不利于小孩子的身心健康,所以还是让大哥哥我代为没收好了。” 怀中传来一个蚊子般微弱的声音: “梅林,你拿了什么东西?磕到我的头了。” “是成年人的宝藏。” 梅林言简意赅,他松开手,从怀中爬出一只十厘米的,像钥匙扣一样娇小的姑娘。黑色头发,金色眼睛,晃晃脑袋,从蓬松的头发里露出一对尖尖的耳朵。小姑娘十分恼火: “梅林,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你这是拐卖你知不知道?” 想她在英国教堂地下的墓地里正睡的欢实。突然间这只该死的梦魔就把她卷跑了。为了顺手还把她变成了这种脆弱的模样。梅林戳了戳她气鼓鼓的包子脸,打着哈哈道。 “为了关照可爱的后辈,大哥哥我满世界地给你找工作啊。” “梦魔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可信。” “真过分,我一直有在任劳任怨的努力干活,为什么你们都不能看见这一点呢。” 小姑娘简直没脾气:“先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快把我变回来。” “呦西。”梅林爽快地应承着。很像样地举起法杖,从脚下幻化出淡粉色的魔法阵,梅林闭着眼。小姑娘趴在他手心紧张地盯着他看,过了一会儿,魔法阵消失,魔术师的脸上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抱歉,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咏唱了。” 梅林无奈地放下法杖,一副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但实在没办法的样子。面对小姑娘的愤怒,他解释道: “我曾说过,Grand Caster是这世界上最不擅长魔术的一群人,以至于我们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只能用低劣的物理手段保护自己。像这种情况也是非常常见的。” “………你还真的对得起你阿瓦隆剑圣的称号啊。” 梅林用手指顺着小姑娘的头发:“别那么在意,他们只是一群无害的冷兵器罢了,对你这样的幻想种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小姑娘瞪他:“你管那叫无害?” “曾经无害。” “梅林。”小姑娘一字一句地说着:“我严重地怀疑,你想害死我。” 梅林连忙否认并急于自证清白:“这怎么会,我可一直都有将可爱的后辈好好地放在心上。话说这个本丸的狐……类似凯西帕鲁格那样的使魔,应该已经将骑士大人带过来了,那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孩子,非常的靠谱呢。” “说起来这笔账我还没和你算,梅林,你有什么资格帮我挑选我的初始刀?不要和我说你突发奇想要来当一回审神者试试看。” 跟着梅良心在时政听完一大堆介绍后,五把初始刀一字排开。还没等红衣少年说出第一个字,这只该死的梦魔就立刻拍板: “一个一个说过去太费时间了,就这孩子吧。” 少年一脸懵逼:“唉……?” 把她拐过来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到了开奖时刻,这不要脸的老浑蛋居然还剥夺她这唯一的乐趣。当时她被蜂须贺的装束吸引了全部注意,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总的下来,那位红衣少年也确实让人看的顺眼,但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不管怎么说都很让人恼火啊。 “而且,如果说的是那只黄毛狐狸的话。刚刚你嘴臭完进来的时候,我看见它被那群付丧神撕碎泄愤了。” 魔术师同小姑娘大眼瞪小眼,许久后: “……哈?” “真不愧是前任大人,积攒了不少好东西啊,人类的创造力真是无穷无尽。其本人的风采一定非同凡响。”锻刀室的刀剑碎刃积了一地,但也有一些横七竖八完好无损的刀剑。梅林随意捡起这些刀剑,又毫无心理负担地扔掉它们,也不管里面到底有没有住着一个饱受创伤的灵魂。 “就人渣的纬度上你应该同他很有共同话题。以及你快把我变回去!” 小姑娘被他塞进兜帽中,十厘米的大小做什么都不方便,白色的布料就像网一样网住小小的姑娘,令她无论伸手伸脚都十分艰难。 “怨念颇重的残骸,同外面的那些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谁告诉你我要来做审神者了?” 某冠位魔术师在刀剑堆里翻翻翻。 “被热爱的主人放弃了吗?能听到内心深处在悲鸣,真可怜,梦的质量算是相当高了,可惜不对我的胃口。美梦甜党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妥协的,所以还请继续睡下去吧,长谷部君~”扔掉,继续翻。 “我懂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和你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空气……”同梅林无法沟通,小姑娘终于放弃了挣扎。 梅林直起身,刀剑堆最里边有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眼前一亮,快步走过去:“找到了,这里居然有一个暗堕程度不那么严重的,居然碰上了这种沙里淘金般的概率,该说真不愧是我吗。” 小姑娘依旧生气,但生气之余还有一些好奇。梅林将她从兜帽里掏了出来,拿在面前:“应该就是他了,这可是少见的稀有刀,放松一些吧,这样的运气可不是谁都能有的,你在审神者里面应该是会被大家羡慕嫉妒的对象哦。” 第3页 小姑娘探头探脑。只见眼前的太刀虽蒙尘却依旧美丽,白色的刀鞘上,暗金色的锁链若隐若现…… 好像……在时政介绍的光屏上有介绍这振太刀的名字…… 似乎是叫……鹤丸国永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 鹤丸起家,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2章 鹤丸 鹤丸国永被锻出的时候,这座本丸已经变得一塌糊涂了。 “呦,我是鹤丸国永,我这样的刀突然到来,有没有吓到你啊?” “……真是来到一个不得了的地方,你说是吧,光仔?” 白色的太刀举起双手表示无意抵抗。太刀的刀锋贴着手甲划过,没有拿下的意思,而是紧紧抵在青年的脖子上。 黑影中出现一个身影,看清对方的模样后,太刀金瞳微缩。 “哈哈哈,烛台切殿下,把刀放下吧,鹤丸殿下是我们的同伴。” “同伴……吗?”鹤丸勾起嘴角,尖尖的虎牙露出,黄金的眼眸暗了下去:“真是不像话,这么一来被吓到反而变成是我了。” 伴随着刀剑显形,染血的红樱飘落于人间,黑暗如牢笼一样的建筑,月光透过钉满木板的窗户落于地面。照亮了倒在地上的人类躯体,鹤丸看着自己的手心,一片红色的樱花落于其上。血液在地板上延伸,顺着他的靴尖往后洇去。 落在其他被污染的刀眼中,则是纯白的太刀站在月色中,周身除了漫长岁月留下的回忆与荣誉外,什么也未曾染上——就好像他们当初显形时那样。 “啧。”不知道是谁发出了这么一声。 太久了,这座本丸已经太久没出现过刚刚显形的刀剑了。 “哈哈哈,事到如今,鹤丸殿下的出现让大家羡慕不已呢。但是很遗憾……”顿了顿,又道:“已经无法回去了。” “这种事,不试试怎么知道——”猝不及防的肘击,太刀挣脱开对方的钳制,纵身一跃立于锻刀炉之上。黑暗中的众刀想要上前,却被拦下。白衣太刀的指尖顶开刀镡,道:“强留不应留之人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三日月。” 颠倒众生的绝美太刀轻轻掩唇,夜空般的眼眸里浮现出一轮血月,他道:“我等乃器具死物,岂能随心去留?鹤丸殿下还是看一看自己的本体吧。” 白衣太刀轻轻抽出刀条。置于眼前,他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无意识中,金色的瞳孔逐渐氤氲上薄薄的血雾。 刀条上,鲜红的血液不断地往下流淌。灵力浓郁的近乎窒息。 “这……” “看来,就弑主之刃的身份来说,鹤丸殿下比我等更为实至名归。身为同伴,与其做无意义的挣扎,倒不如一起,好好想想该如何在这地狱中……前行下去吧。” …… 被困住了。 鹤丸想着。被困在黑暗的回忆中,无法呼吸,无法继续。真是可笑,明明就是颠沛流离,几近易主的古物,三日月也好还是他也好,居然都被困住,无法行动,连苟延残喘也做不到。 好不容易有了人形,处境……居然比刀剑的时候还要难看啊。 暗堕蔓延时的剧痛。狼狈的哭嚎,逐渐变得面目全非的同僚。互为血亲的付丧神看着对方一步步走入崩溃,最后葬身于汪洋大海之中。 无穷无尽的堕落。 他成了最早一批陷入沉睡的刀剑。可能是因为他没有那些事的记忆,所以也无法理解这些刀剑对生的渴望。哪怕肮脏,哪怕丑陋,把高贵的身段下沉入泥地,也要挣扎着,哀泣着活下去。 污秽到几乎刺眼的自我,简直就和人类一模一样。 鹤丸在他们中间,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异类。他并无抵御暗堕的能力,也没有仇恨的目标。他的主公是个人渣,在他显形时死于刀下。他在这个世界只是空白一片,可暗堕自然滋长了,伴随着仇恨与悲伤……哪怕这仇恨空洞洞,没有任何值得的由头。 这种毫无期待的生存方式,一点都不符合鹤的美学。 连自然的死去……都显得那么漫长。 鹤丸在最后,却选择了沉睡,而不是自碎。 为什么? 其实连鹤自己也不明白,可能是被其他刀剑传染了吧。明明出人意料的惊吓永远不会来到,居然还想妄求未来,自己早就不知何时……变成了真正的怪物啊。 在陷入沉睡前,太刀自嘲地想到。 …… “梅林,我希望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哎呀哎呀,谁能知道呢?像这种规模的大惊喜什么的……这位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弑主之刃,这种事我还真是完全没有想到,真的,完全没有想到。” “请你拿面镜子照着说一遍,看看你自己能不能相信你所说的话。千里眼不需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比如我。” “真是贪婪啊哈哈哈。那边那位可是醒了,不去看一眼吗?刚刚已经说过了,对于被星之内海拒绝的你来说,已经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只要有梅林在参与,事情最后一定会变得非常糟糕。” 搞没搞错啊,意外现在才来,未免太迟了一些吧。 鹤的心,已经快要死去了啊。 露出一个略带狂气的笑容,鹤丸国永摸上腰间的本体。他艰难地撑开眼皮。模糊之中只能看见一对紫色的眼瞳,过了一会儿,方才稍微看清了些。 第4页 彩虹般梦幻的魔术师愉快地说:“你醒啦?真是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鹤丸国永嗅了嗅空气。 嗯………周身散发着一股非常危险而且不值得信任的气息的轻浮男人,还没有见到面印象分就已经山体滑坡了呢。 “说起来,梅林,你从刚刚开始一直抱着不放的是什么?” “是教材啦,教材。好的网络偶像应该精准把握现代男性的喜好,少女的可爱可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哦。” “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给我看看。” 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啪”的一声声响,东西掉到了某太刀的脸上。太刀顿了顿,被砸通透了。缓缓伸出手,拿起了盖在脸上的杂志,风很贴心地帮他翻了几翻。定格在了某死库水金毛飞机场娇小少女的页面上。 “……”场面一阵死寂。 “果然,喜好上你还是受了亚瑟王的影响。梅林你个死变态。” “我从不偏袒徒弟,阿尔托莉雅作为女人来说完全不够看啦。我还是喜欢E杯的,你看梅莉的形象就知道了,她可是曾经拥有过一位非常狂热而且做出过伟大业绩的粉丝哦。” “如果所罗门王知道你内涵他你估计就不能是现在这个悠闲样子了……” 鹤丸缓缓放下手中的书,想到同僚对之前那位人渣的描述。他无奈又憎恶地在心里自嘲道。 又是一个恶劣的惊吓啊。 渣滓,垃圾,臭虫。真是杀多少都不为过,正好心中的戾气无处发泄,把面前这个令人生厌的人渣剁成碎片再死去,也算是一个值得留恋的陨落方式了。 出刀凌厉而果决,汹涌的杀气穿破空间而来。险些受伤的花之魔术师微微诧异,又露出了然的微笑: “论战斗经验来说逊于外边的那些,但杀气不错。莫非是因为毫无牵挂的原因吗?这张脸上完全看不出有价值的情感,如果说外面的那些是蚂蚁,这边的就是苍蝇吧,嗡嗡嗡到处乱转的家伙——啊啊,抱歉,我对非人之心提不起兴趣,一不留神就语气严厉了起来。” “鉴于以后还需要打很长时间的交道,收起刀吧,鹤丸君。我名为梅林,是一名在逃的犯人,最喜欢的东西是美梦和happy ending,而我也正是为此而来的。” 梅林把法杖举至面前,那双紫色的,像水晶一样美丽,又像昆虫一样冰冷的眼瞳。虽然他表现的很爽朗热情,但并非人类的鹤丸国永还是感受到了,这双眼睛里,没有人应有的情感。 没有人应有的情感,却又狂妄自大地充满对人类的兴趣。就像是笼子外的人类崇拜而热情地模仿笼内野兽的吼叫——那种令人不悦的感觉正是因此而来,对于非人却又曾侍奉人类的鹤丸来说,这种感觉则更为强烈。 强忍着憎恶,鹤丸国永嘲讽道: “真是吓到了……原来所谓新的审神者,居然是非人之物。” 刀未放下。但只刚刚一击,鹤丸国永就不再抱有能够杀死对方的希望了,那一瞬间从对方身上穿出来的强大气息,几乎偏离了此世的范围,是这个世界不该存有的东西。他可不是什么斩妖刀,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没有天然的克制。 他挑衅地看着对方,寄希翼于能激怒这位新审神者。这样说不定对方一怒之下就将他碎掉,也好过来一遭无穷无尽的炼狱。 “虽然非人之物说的没有问题……”花之魔术师指了指自己:“但你好像误会了一点,你们的新主公可不是我。” 在鹤丸震惊的目光下,梅林把手伸向后背,在兜帽里,努力地掏啊掏。掏了半天,魔术师僵住了,抬起头解释道:“抱歉哈,她好像心情不怎么样,刚才咬了一口我的手指。” 鹤丸:??? 魔术师那边忙的热火朝天,一边掏一边还哄道:“已经说好的事情啊,反正你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吧。阿瓦隆又不要你,难道你真打算睡一辈子墓地啊?好乖好乖,听话不要闹脾气啊。” 过了一会儿,从兜帽里掏出个什么东西,拿出来,魔术师张开手:“看!你的新主公,为了便携特意做成这个样子的,虽然变得有点娇贵,但这是个很能吃苦的孩子所以也请不必在意,放在帽子里不用管就能自己活下去啦。” 只见他手心里,一个小小的,手办一样的小姑娘跪坐着,正仰头看他。腮帮微微鼓着,似乎余怒未消。那双金色眼睛和鹤丸未暗堕之前倒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更加清澈灵动一些。 她努力想做出严肃的样子,但她的体型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出小小的手,认真道: “……虽然很失礼但我还是要说,不嫌弃的话就做我的刀吧,联合起来砍了这只芙芙精,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阿尔托莉雅:圣剑警告。 求收藏求评啊。 第3章 阿普利尔 世界尽头,星之内海,妖精们的幻想乡。星球存放灵魂的场所,幻想种在神秘消退后前往的永恒乌托邦……这是被梅林反复念叨的“王的故事”的开篇,复读机的效应让阿普利尔一看到“王”这个字,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阿普利尔是一只妖精,在神代消退后孕育在这世上的,最后的幻想种。一只被星之内海拒绝的,在人世变迁,文明交替中永远滞留的妖精。 第5页 名为梅林的家伙会特别关照她,虽然她一点也不想要他的关照。梅林从阿瓦隆而来,明明是个混血,却是个挂壁,这点让阿普利尔非常不甘心。 阿普利尔是少见的,长着东方相貌的妖精。阿普利尔这个名字是梅林取的,因为梅林发现她的时候是四月,届时她还躲在湖底睡觉。她醒过来的时候,梅林笑呵呵地同她套近乎,称呼她为阿普利尔,并表示月份的名字同妖精非常匹配。 现在想来,凭什么梅林说她该叫什么她就得叫什么。愚蠢的梦魔和她又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她不喜欢这只梦魔——可是,大部分时候,她又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比方说阿普利尔已经很难在人间继续正常的生活下去。而没有什么地方是比时空夹缝更为适合一只无处可归的幻想种了。 在这个连魔术师都开始变得难混的时代,寻找就业真是个巨大难题。阿普利尔对回归妖精乡总有种谜之期待,但如今,梅林干脆利落地告诉她: “别再想了,你身上同世界里侧的链接并不稳定,万一再顺着时空碎片流落到什么地方,恐怕连我都无法找到你,与其这样还不如在时空夹缝中找个能安定下来的本丸,就算发生了什么也能够记录坐标。” 兜兜转转下来,梅林偷偷给她选了个危险程度为s的暗堕本丸,并且并没有过问她的意思。 “听说审神者逃岗是会被永久拉黑的,所以就算不情愿也请稍微忍耐一下~”花之魔术师露出职业网骗的快乐笑容。明显就是准备看好戏的神情。 阿普利尔最大的不理解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一个能够制裁梅老贼的人出现,为什么? 求人不如求己,阿普利尔决定从现在做起,从自己做起。 望着小姑娘伸出的正义小手。梅林的笑容裂开一秒,而鹤丸陷入了深思。 “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梅林不愧是梅林,反应过来后当机立断就把手里的小东西往鹤丸国永那边一扔。小姑娘一个头锤砸在太刀青年的胸口,翻了几滚后往下掉,挂在了鹤丸被染的漆黑的链子上,在半空中微微摇晃。 “梅林,你有本事偷写真你有本事别跑啊。” “啊呀呀,突然想起魔法梅莉的网页还没更新,你快去给自己想个化名吧,大哥哥这边有急事不得不先走了。” 梅林抓起法杖就跑,天知道为什么他穿个那么大的袍子拿着那么长的法杖腿脚怎么还能那么利索。上楼梯下楼梯左拐右拐七拧八歪走姿风骚快出了一道十分靓丽的残影。 鹤丸国永有事没弄明白,也没打算轻易放过他,索性抓起小姑娘也追了上去,但脚程方面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出了本丸,周围已经没有梅林的身影了。倒是景趣被换了个,变成春樱时节,粉色的樱花开满了天边,空气中都弥漫着少女心的粉红泡泡,一看就是梅林那家伙的品味。 温柔明亮的世界刺痛了鹤丸国永的眼睛,他怔怔地呆在原地,直到细若蚊蝇的声音从手中传来。鹤丸摊开手,一个漂亮的女孩坐在他的手心,就像拇指姑娘的童话一样不真实。 小姑娘眉头皱成一团,气的拿拳头锤腿,一边还在痛心疾首:“可恶,居然让那家伙跑了,下次一定要把他抓起来挂树上晾他个三天三夜。” 漆黑的太刀张了张嘴,又抿起,最后露出一个有些释然的笑容。 “啊啊……这世界上最大的惊吓,莫过于此了。” 长刀从身后袭来,鹤丸国永侧身避开。来袭者看清他的脸后,震惊的无以复加:“你是……鹤丸殿下?” 几根不知是谁的漆黑的发丝缓缓落下。 橙发的少女外形短刀冲了出来,歇斯底里地叫喊着,血红的眼睛如同厉鬼:“不要被骗了,这个时间点显形,他一定是背叛了我们!杀了他!杀了他!” “乱……” 漆黑的太刀嗤笑一声,他右手扶刀,微微偏头:“说的好像我什么时候在你们那边一样,自以为团结的粟田口?少开这种世纪玩笑了。” “像这样不理是非的冲出来,莫非是对谁都是这样吗?一期殿,你的兄弟已经完全失控了,不如听我一声劝,趁早放弃他们为妙。” 原先华贵的服饰已经变得残破不堪,身体也已开始腐烂变质,恐怖干枯的宛若行尸走肉。相比于只是被染黑的鹤丸国永,一期一振的形容更加恶劣,那具躯壳里的灵魂几乎一点都不剩了,唯独对着弟弟们的情感还在做最后的支撑。 连仇恨都无力再仇恨,到了这种地步,还不如自杀来的干脆。 一期一振开口,嗓音嘶哑难听:“鹤丸殿下,刚刚那个男人,去了哪里?” 鹤丸悄悄地把小姑娘塞进衣襟,小姑娘抓着他的衣料,很温顺地没有出声。他不动声色地说:“你想如何?杀了他?就凭现在的你?” 开玩笑,难得来了一点令人感兴趣的事物,被无聊的家伙打断已经够令人烦恼的,现在还要垂死挣扎,看着真是碍眼。 鹤丸国永握紧了刀,瞳孔微缩,杀意沿着颈椎向上急剧攀升…… “阿嚏!” 一个小小但清晰的喷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鹤丸拿刀的手一僵。眼见着鸟太刀的衣襟上一动一动,拱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正大喘着气,憋的满脸通红。鹤丸国永低头一看,吓的魂飞了半个,赶快把小姑娘从衣服里拿出来,用手指拍拍她的后背:“喂喂?!不要紧吧!” 第6页 “咳咳……咳咳咳……别拍了,再拍就要死了。” 鹤丸国永停下手,小姑娘又是一阵猛咳。待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才虚弱地靠着太刀的指尖:“抱歉,这里面太闷了,我实在不想成为第一个被衣服憋死的妖精……” “拜托。”鹤丸国永哭笑不得:“这种事完全没有抱歉的必要啊。” “这位是?” “鹤新拿到的小玩具。”鹤丸国永后退几步,稍稍低身。感受到潜藏在林中的众多短刀,额头微微渗出汗:“看来今天不是个适合闹一场的时候啊。” “果然,他同那个叫梅林的脱不开关系,那个男人到底去了哪里?!” “讲点道理吧,我可不想和那种人扯上关系,实不相瞒,我也在找他——你们相信吗?” 当然是不会相信的。陷入沉睡的刀剑突然苏醒,要说与那个男人没有关系谁也不会信。至于他口中的玩具,那无疑是个严重的不安定因素,如今脆弱的本丸,不需要任何的不安定因素。 “那么……很遗憾,鹤丸殿下…”一期一振摇摇晃晃地说着:“带着无法清洗的罪孽,请你消失吧。” 拘束的话语不怎么管用。但杀戮的吩咐倒能充分执行。看着已同时间溯行军没什么两样的弟弟们,一期一振痛苦地闭上眼,不忍再看。 因为碎了无数把,这座本丸的短刀等级普遍不高。对抗暗堕的能力也较为弱,同尚且保留了神志的一期一振相比,他们的状态基本已经是完全的堕化了。 无可挽回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可挽回了。但是………要让他放弃,这怎么可能? 他们是……他的弟弟啊。 “喂,你有没有问题?” 阿普利尔焦急地询问道,哪怕围攻过来的是短刀,但数量着实太多,鹤丸国永应付起来也很吃力。更别说,他们的兄长,一期一振,从一开始就没有加入战局。 “不太妙啊,这情况。”鹤丸国永闭着一只眼,肆意地笑着。“不过不到最后谁也无法知道会是什么样,我不讨厌这种充满惊吓的生活。” 周围聚满了无法辨认身份的短刀,阿普利尔在心中把梅林骂了个百十遍,不是他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事情根本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阿普利尔低声默念着先前在时之政府听到的审神者守则,希望能从里面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在方才的事情过后,鹤丸国永就将她放到了自己肩上,小姑娘顺着头发挪过去,刚好就拉着太刀的耳朵,道: “你要不要同我进行魔力链接?我暂时作为你的主人,来支撑你的战斗。” 乍一听没能反应过来,随后大致明白了魔力=灵力,鹤丸国永揉揉头发,苦笑道: “喂,乘人之危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只是好奇而已,他还没决定卖 身呢。就靠着见面的这几眼,不管怎么说都太草率了不是吗? 一旦进行了灵力链接,就算是正式认了主君。这种事情哪怕对他来说也不是立刻就能接受的。 心里这么想着,鹤丸国永艰难地回避着来自四周的攻势。眼看着刀锋划伤了青年脸庞,阿普利尔有些焦急,气道: “听清楚了,别那么死脑筋,我不会强迫你。你可以结束后再切断链接,不用你说,我也会想办法离开这座本丸的。这本来也不是我自己选择的地方。” “当”的一声响,漆黑的太刀低声道。 “这可……不行呢。” 等了那么久才迎来的一线转机,作为主角的她说离开就离开?那他怎么办,这座本丸怎么办?给了人希望又把希望打碎,傲慢也要有个限度。 阿普利尔皱起眉,道:“那好吧,我最后问你一遍,鹤丸国永,你是否有意愿化为我手中利刃,为我斩落眼前之敌?” 鹤丸国永叹口气:“真是的,都这么说了,好歹温柔一点不行吗?” 难道未来还会糟到哪去吗?倒不如抓紧机会狠狠赌上一把,真是的,畏手畏脚的,真是变得一点都不像鹤了啊。 金光大盛,强大的魔力气息漫延开。短刀们有些不安地往后退了几步,浑身漆黑的太刀从光晕里走出,小巧的女孩坐在他的肩头,眼眸因魔力流转而璀璨耀眼如金。 樱吹雪化为淡粉的背景,唯独这漆黑的色彩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呦,我是鹤丸国永,我这样的刀突然出现,吓到你了吗……突然觉得,在这种情形下,再说一次,感觉其实还不错啊。”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啊! 第4章 寂寞 结果最后还是退回到了本丸。 人数太多,暗堕太强,而刀剑男士也不是英灵,魔力链接的提升程度是有限的。但还是得益于这份魔力链接,让鹤丸国永能够全身而退,将付丧神阻拦在外的结界对阿普利尔来说不算什么。毕竟…… 他的新主君有一对尖尖的耳朵,可是超乎他认知的奇妙物种啊。 漆黑的太刀趴在桌子上看他的新主君正在努力,那儿放了一个笔筒,小姑娘很倔强的没有拜托他,而是自己竭尽全力的往上爬。 过了一会儿,鹤丸实在忍不住了。他将笔筒倒过来,各色笔哗啦啦掉了一桌,让小姑娘自己挑选。 “怎么都不能用,这座本丸到底荒芜了多久啊。”搜寻未果,阿普利尔满头大汗地坐在一堆羽毛笔中间。她这次真的被梅林坑惨了,真的坑惨了。 第7页 “很久哦。”冷不丁地这么一声,阿普利尔扭头,赫然一双血红的眼睛,由于巨大的体型差让这双眼睛变得非常骇人。太刀笑着,尖牙让他看上去活像一只野兽。 危急时刻中招惹到了很麻烦的东西。阿普利尔难过地想着。戴着手甲的手将她的头发揉乱:“我想想,能让那些家伙变成那副样子,我睡着的这段时间一定是有相当的长度了。不过怎么说呢,这点时间对他们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果然有了人身就是不一样啊。” 鹤丸国永说的时候还思考了一下。阿普利尔觉得非常沮丧“但是,没有笔,就没法画法阵了,没有法阵我就不能叫出梅林,没有梅林我就得一直这么点大了。” “噢噢……”法阵? “收起你的星星眼,满眼通红的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很可爱!” “抱歉抱歉。”同梅林如出一撤的毫无诚意式道歉。阿普利尔叹了口气,原本她是想等事情结束后就断掉魔力链接,可谁能想到面前这把暗堕刀在品尝完她的魔力后就死活不认账了。各种打滚哀嚎表示拒绝被抛弃,阿普利尔又怕说出什么重话刺激到面前这把暗堕刀,也就半推半就的默认了他的跟随。 但是! 界线还是要有的! 像什么扯耳朵拉头发之类的事不允许!通通是不允许的! “妖精,主上居然是妖精啊!那种志怪小说里会引诱醉酒男人共度春宵的妖精吗?” 这话把阿普利尔问倒了,她认真想了这个问题。老实说她没见过这样的同族,但既然梅林存在这样的妖精应该也会存在……吧。“我不是,我是好妖精。” “唉?是这样吗。” . 这种遗憾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喂! 这把暗堕刀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已经被染的漆黑了,应该从身到心都被污染了才对。但在回到本丸后,却整把刀散发着一种愉悦犯的气场,高高兴兴的,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好像之前的狠戾都荡然无存。 “这样不好吗?像新生的鹤一样。” 哪里一样了啊,时不时就露出狂化的表情。这样反而会让人觉得相当危险不值得信任啊,既然看的那么开为什么还会暗堕啊? “我本来就没经历过上一位的那些事嘛,至于为什么会暗堕,我也不清楚,如果真要说的话……说不定是因为寂寞呢?” 鹤丸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发上落了一片樱花。 寂寞……可是会让心死去的。 像和歌般遥远绵长的岁月中,无聊滴听着棺木缝隙中水滴落的声音的时光。 水滴至石穿,人世亦变迁。他被人盗取,供奉,在权贵的手中辗转,又被束之高阁,身上满是纷扰的尘埃。三味线悄然弹响,在氤氲的香烟中,作为宝剑的故事就这么缓缓过去…… 完全没什么好留恋的啊。 他像无数鹤丸国永一样,恐惧寂寞,追求惊吓。可恐怕这世上只有这一振鹤丸国永能够明白,那种程度的寂寞,同逐渐看见自己以及同伴逐渐崩坏,一点点走向末路却无处控诉,无处逃离时的心情相比,不值一提。 人之躯体本身就带着欲望的副产品,欲望让寂寞从温和的毒药变成了刺骨的针锥,让他在深夜里苦痛入髓。 鹤的心……死去了啊。 寂寞到一定程度就只剩下空洞的绝望。鹤丸国永重新化为了刀剑之身,宁愿用死物的寂寞代替人身的绝望。而他,原本应该是最不情愿这样做的刀剑。 “……寂寞吗?” 被鹤丸的话语带动了思绪,小小的少女低下了头。鹤丸看着她,回想起当时同她魔力链接时看到的画面。 魔力体系同灵力稍微有些不同,阿普利尔完全是以支撑英灵的方式在使用魔力。英灵和master之间时常会记忆共享,那时,那个瞬间,鹤丸也稍微摸到了一点边际。 被神代抛弃,流浪在各个时代,不为世所容的幻想种。到最后不得不丢盔弃甲,像乞丐一样乞讨最后的栖身之处。以及…… 回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个场景,鹤丸国永的眼眸暗了暗。 啊,算了,往后有的是机会了解。 他只是觉得,就狼狈和挣扎的猛烈程度来说,那时的少女不是和鹤正好相配吗? 况且…… “寂寞,这是你暗堕的理由么?就这么个理由?”骗谁呢?小小的少女握紧了双手,有点不悦地看着鹤丸国永。过了只一会儿,神情里的冰又像被阳光普照一样消融,她困扰地揉揉脸,用自己的笨拙的方式安慰着太刀。: “算了,不管你暗堕是因为什么原因。但可别因为这个就变钝了,第一把刀是一把弑主刃就已经很不幸了,如果还没有弑主刀该有的锋利的话一定会被梅林嘲笑的。” “哇,这是被主上看不起了吗?”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不会的。鹤丸想,不会的。 再怎么说……他也是鹤啊。 无论多么深重的痛苦,多么压抑的黑暗。只要有一线天空,就想要拼命飞飞看。曾经的生活只不过是牢笼,没有刀希望在牢笼里继续待下去。只不过他是鹤,对自己的希望明白的更早一些罢了。 他相信自己没有赌错。这个小小的主君身上,一定有着一切他想要的东西。 小姑娘脑袋都要愁秃了:“怎么办呢,我还是没办法召唤出梅林。” 第8页 “虽然召唤这种事我不懂啦,但要是对方不愿意估计也无法显形吧。说不定会因此召唤出什么别的更不得了的东西来哦……”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立了什么大flag的鹤丸摸着下巴,跃跃欲试。审神者明显是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小脸一黑。鹤丸小机灵察言观色,立刻彩虹屁补救: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现在的主上非常的可爱。” “………”小嘴抹了蜜似的,如果不是那身黑漆漆恐怕还真就信了……… 啊呸,可爱什么的对妖精来说重要吗?完全不重要,梅林说了,拳头和筋力才是最重要的。实力可是硬通货,要吃要喝容易生病的哪里不错了。像这种弱化主君好让她变得易于控制的暗堕刀惯用手段怎么可能能对她起效。 阿普利尔白了鸟太刀一眼,决定对这只跑偏了的鹤敲打一番:“审神者原本也不是需要上前线的工作,但奈何将卒不给力,所以我比其他审神者要辛苦许多。说到底这到底是谁的问题啦?!” 鹤丸心虚地摸摸鼻子。太晚显形导致缺乏练度,也不是他的错啊。 “说起来——”审神者回头,上下打量着太刀,眼神凉飕飕的看得鹤丸头皮发麻:“鹤丸国永,在进行魔力链接的时候,你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鹤丸国永连忙摆手否认,见小姑娘目露疑色,鹤丸国永灵机一动:“那种灵力和我经历过的完全不一样啊,当时一期一振那么凶,刀那么长刷的一声就过来了,忙着接受灵力都来不及了我哪有时间看什么啊。” “……真的?” 绝无虚言!若是有半分造假我就…… “行了。”阿普利尔冷下语调。“没看到就好,这事你不要再提了。” 鹤丸国永暗自庆幸。但阿普利尔觉得,事情应该并非像这把刀说的那样。因为记忆的流通是双向的,主从的契约也因此成型。其实阿普利尔也没有提过,在那个时候,阿普利尔也看见了这振鹤丸国永的往事。 她是同世界里侧的链接出了差错的幻想种,天生就对“过去”有着特别的敏感。更别说,本丸是区别于现实的存在,有着独一无二的坐标轴。在魔力链接的时候,她就好像被吸进去了一样。 那沉甸甸的世界,令人窒息的画面,亲眼见证自身身体与意识逐渐残破。周围的同伴沉溺于不堪的回忆,除了自己,只能绕着岛屿慢慢地走着。在流浪中深刻地意识这座岛屿的孤立,自己再也无法逃离的现实化为恐怖的阴霾袭上心头…… 还有更为遥远的,属于鹤丸国永这振刀的本质……那些历史…… 说是寂寞……也情有可原吧。 只是这个寂寞的范围,未免也太宽泛了。他是把那些凌乱的杂碎,那些回忆,那些哀叹和压抑的心情全部包括在了内。但区区一个词,怎么可能能将这些东西全部说清楚? 如果这些东洋刀的说话方式都是这么拐弯抹角的,那就完全可以预见未来的辛苦了。 唉,看就看吧,反正尴尬的往事谁也不提,就当无事发生好了。阿普利尔自暴自弃地想着。 都已经暗堕过一回了,应该要比其他刀剑更加懂事吧……即使是鹤丸国永也应该如此吧……应该……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 你对鹤丸的搞事能力一无所知。 flag立下啦,乃们觉得未来可能会召唤出什么呢?再来个搅屎棍让事情直接恶化,还是来只纯良大可爱建立起刀刀的危机感,要么就是来个祖宗,往家一蹲就不走的那种~ 第5章 食物 情……情况比她想象的要恶劣太多了。 阿普利尔坐在鹤丸国永的肩膀上将本丸巡视了个七七八八,顺带发现了很多梅林之前没有发现的细节。就条理之杂乱,设备之荒芜,仓库之空虚来看,阿普利尔觉得抛弃这里重新建起一栋房子还要来的现实。 “主上充满干劲,真好。”鹤丸国永看了眼肩膀上的小姑娘,摇摇头,停下了脚步: “依赖鹤是没关系啦,只不过……” “冒昧问一句,主上是将我当成单纯的轮椅了吗?” 鸟太刀擦了擦头上的汗,心中叫苦不迭。 那啥,宣泄焦虑也得有个度啊! 不能因为自己觉得未来无望想要快走舒缓心情就随意指使鹤啊!鹤也是有极限的好吗? 已经走了一上午了啊,绕了本丸十来圈了,这种毫无意义的活动真的很无聊啊无聊!他是来体验惊喜的不是来磨练心性的啊,这是不是原装鹤就不能受到宠爱的意思吗?是吧是吧! 等等……说起来,不靠自己双腿走路真的能起到减少压力的作用吗? 鹤丸国永扶着下巴,对主上这么做的意义深表怀疑。 阿普利尔瞅了他一眼,有点鄙视: “真是个白斩鸡。”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很生气。索性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双腿交叠,节奏十足地晃悠着上身,耍赖道 “不走了不走了。再走下去也是无用功,反正就算安分的待在结界里也无所谓吧。再这样虐待我可是会让暗堕加深的——” “咕噜。” 鸟太刀:“………” 鹤丸国永僵硬的扭头,只见小姑娘架着腿,一脸冷漠地看着他。刚刚的声响,应该,也许大概是从她的肚子里发出来的。小姑娘冷冷道: 第9页 “既然你说无所谓,那么食物的事就由你解决了。我相信国宝太刀的忠诚,是一定不会让自家主公死在这种小事上的……对吗?” 阿普利尔笑了,露出一排细细的白牙。 …… “这种事难道不应该交给光仔啊歌仙长谷部吗?主上可以去查刀帐,家政这块我从来没有这个设定啊,没有设定当然也不可能有相应的能力啊!”面对着一片狼藉的厨房,鹤丸国永抓狂了。地上有几根黑发,承受着不应承受的生活重量的鹤丸国永已初具秃头的征兆。 小姑娘这回是坐在鹤丸国永的头顶上,她迎风摆着面瘫脸,头发被风吹的凌乱“姑且算你说的有道理,那你的能力和设定又是什么呢?” “那可就多了。”鹤丸国永抱定主意要给自己找回场子,掰着指头蹲在那数: “比如在地上挖坑给本丸的日常生活增添不一样的惊吓啊,又比如半夜装鬼让又鸽又咸的阿宅审神者获得生活的新刺激啊——总而言之,比起坐在墙角的那一溜只会喝茶晒太阳的平安刀,我的作用和活跃是无可替代的……” “就是专门搞事的,对吧?” “嘛,毕竟生活需要惊吓。” 阿普利尔死鱼眼望天,打定主要把自己遗失在外的初始刀给找回来。她知道暗堕刀不靠谱,但没想到这么不靠谱,伟大的盖亚啊,她的胃已经开始痛了。 鹤丸国永在她的后脑勺戳了一下,她猝不及防往前一倒,脸朝下扑倒在温厚的掌心上。失重感后,阿普利尔趴在鹤丸国永手心,老大不高兴地看向他。 “你干什么?” 鹤丸国永眯起红瞳,伸了个懒腰。轻轻摸了摸阿普利尔的脑袋,像摸猫一样:“抱歉抱歉,刚刚是开玩笑的。不过都是这种情况了,就算是有一打的光仔也束手无策吧。你看附近这么死气沉沉的,猜也能猜到,这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说的也是……”阿普利尔失神。 “不过呢,本丸里面没有,不代表本丸外没有。” “灵力微弱的付丧神只能依靠低劣的食物维系存在,真是毫无神明的尊严……”鹤丸国永稍了稍,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我沉睡的时间比较早,但只要还有刀剑尚存,想必必要的补给还是会有。关于具体信息,只要抓几把刀来问问就好了。” 说着便将小姑娘放在桌上,扶着腰间的刀想要走出结界。 “等一下。”漆黑的太刀驻足,阿普利尔皱眉看着他的背影:“就凭你一个,恐怕一出去就会被他们撕碎了。” 鹤丸国永侧过头,一身墨色,双目猩红,他轻松地掰了掰手指:“虽然实战的机会不多,但作为刀剑的本能还是有的。既然是侍奉主君之物,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主上受委屈啊。” 阿普利尔微微失神,又声色俱厉:“这话对我没用,我只看最后的结果,而你这样根本什么都做不到。” “做不到就做不到。”鹤丸国永耸耸肩,我行我素道:“被嫉妒到快要发疯的同僚撕碎,也是不错的结局,老实说我早就想试试看了。” 他是认真的。 阿普利尔瞳孔微缩。通过魔力链接传递过来的情绪不会是假的。面前的这把刀,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也不是在乎她的生死。 这把刀,已经被漫长的无望时光剥削掉了太多东西。活着的唯一原因就是那份寻求转机,等候未来的强烈执念,为了留住这份希望,就算死掉也完全无所谓。 说不定,死亡对他来说还是一种解脱,只要在死前看见出路的光芒,那么对他来说就是漂亮的终焉。 大部分的刀都在慢慢拥有人的要素,但这振鹤丸国永却似乎在反其道而行。或许是因为,他从诞生的一开始就什么没有得到过吧,以最本初的模样暗堕,异化的也只能是这把刀中,最本真的东西。 哪怕加入了许多自以为是又不切实际的想法,但他似乎真的是……有在把她认真的当作救命稻草一样的主君呢。 明明知道这位根本就是一个不顾一切的赌徒…… 阿普利尔忽然觉得有些困扰。 “等一下——” 望见鹤丸国永诧异的眼神,阿普利尔皱着脸,有些艰难地说着:“你回来。” “怎么?”鹤丸国永眨眨眼,好奇道:“我的举动已经让主上感动到愿意与我同生共死的地步了?” “想的美。”阿普利尔翻了个白眼:“你是目前唯一的战力,就这么白白浪费掉未免太过可惜。况且,不要小看妖精啊,我还是有办法的。” “这座本丸里,有没有青苔…霉菌……啊或者是其他的一些植物也可以。” …… ……主上口中的方法,还真是别具一格。 鹤丸现在就是震惊,非常的震惊。 按照妖精对植物的敏感一路找下去,鹤丸国永居然还真的在厨房背面的一处旮旯里找到了几根绿油油的植物。估计是在本丸还在运转的时候掉进去的草种子,居然历经这许多磨难还活了下来,哪怕只是狗尾巴草也实在是值得敬佩。 看样子是比预期目标找到了更好的东西,鹤丸邀功似的看向小姑娘,暗暗地搓手手,打算在得到夸奖后近距离地观看传说中的妖精魔法阵。 他殷勤地把小姑娘捧到草叶面前。只见小姑娘高冷地一点头,跳下他的手掌心,然后…… 第10页 双手抓着草叶就开始啃。 鹤丸:?!!! “等等主上万一有毒——” “无所谓。”在鹤丸惊恐的目光下,女孩啃完了一根草摸了摸嘴,冷冷地甩出这三个字。 “妖精是不会被植物毒死的,最多肚子疼的快要死掉。”然后语气近于高兴:“但这只是普通的草,并没有毒。” 鹤丸:“……” 一直只被贵族收藏的国宝太刀受到了灵魂冲击。 吃……吃草也是可以的吗?! 又想到之前小姑娘口中的霉菌,青苔……所以这就是统统可以吃的意思吗?! “啊……霉菌的话其实不坏,就是那绿毛毛的气味有点儿——”说到这里,小姑娘皱起眉头,明显是想到了什么糟糕的味道。 所以是真的有吃过是吗?! 鹤丸脑海中忽然回响起花之魔术师那欠抽的嘴角:“……但这孩子是很能吃苦的所以请不必在意!……” 很能吃苦。 能吃苦。 …… 他忽然就深刻理解了花之魔术师话语里的含义。 …… 但这么下去依旧不行。 夜晚,阿普利尔坐在窗台上,十分的苦恼。 不可能一直躲在结界里不出来。肯定会有坐吃山空的一天,而今天她绕着本丸看了一圈,在新审神者进入以后,本丸外的结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消退。时间不等人,必须尽快补充战力才行。 但好消息是,进过食以后,她的魔力或多或少恢复了一些。不,其实她的魔力一直都在,要不然肯定不能顺利的同鹤丸国永进行魔力链接。 但,那些魔力就像是被封印了一样,如今就像是从封印里渗出了水来。她拥有了一定可以使用的魔力,倘若就这么慢慢积攒的话,很快她就能拥有能从这座本丸抽身的力量。 只不过……她看向门板。在她吃过草以后,这把暗堕刀就一直保持着一副穷人家老父亲对不起孩子的表情,也不皮也不闹了,战战兢兢地跟在她后面。并在她表示不能一起睡的时候非常自觉地滚去守了门。 审……神者吗? 就算逃离了这里她又能去哪呢?不在时政的庇护下,她无处可去。这是实话,但在她看来,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和先前的流离失所相比,哪个更糟糕还有待商榷。 毕竟……她已经漂泊了那么久不是吗? 真是的,果然一切都还是梅林的错啊。如果不是他擅作主张的话…… 不……不对,梅林从来不会做没有理由的事。他是喜欢看戏不假,但毕竟是拥有千里眼的男人,像这种程度的小恶作剧还入不了他的法眼,梅林完全没有必要为此大动干戈。 总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啊。 这个男人从她出生开始就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庇护她。但这不是她能信任他的理由,毕竟阿尔托莉雅也曾尊敬过她的老师,但梅林却依旧把他亲爱的学生的命运玩弄于鼓掌之间。 就算是同族,她也……无法理解梅林的想法。稀有的半梦魔,本身的性质就非常特殊了……即使是她也…… 如今的身体确实是脆弱。不消多时,阿普利尔就陷入了梦境。她一会梦到自己变成凯西帕鲁格被梅林从高楼上扔下,一会又梦见魔法梅莉突然在三次元现身,并告诉她她在世界表层的签证已经到期,必须立即离开前往星之内海…… “啪嗒。” 小姑娘的眉头皱了皱。 “啪嗒。” 阿普利尔睁开眼睛。正巧一颗石头落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像……门板后面有动静?但阿普利尔还是先看向了窗外。窗户离本丸的结界很近,梅林走之前将景趣完全换了个,可以看见清澈的流水和木质的小桥,满天的夜樱繁花似锦。但在烂漫的春樱之中,桥的尽头,有一株茂盛的柳树格外引人注目。 此刻,柳树之下正站着一个人,深绿而柔软的马尾随着娉婷起舞的柳条飘动,一双赤红的眼睛远远的望向她。见她看向自己,就将手指竖于唇前。 “嘘” 他微微一笑,风停下,刘海又重新覆在半张脸上。他独目微垂,显得在朦胧的背景中显得妖异而美丽。他朝着阿普利尔鞠了一躬,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风轻云淡,独独留下满树的风流碧色,于夜幕中静静淌着。 与这场景相不匹配的是阴寒。彻骨的阴寒袭上了阿普利尔的四肢百骸。就好像被天敌盯上了如出一辙,不一定对方有多强,但相克的属性就是能让阿普利尔感到不安。就好像遇见了阴阳师或者是幻想种猎手…… “唔……” 门板后的□□声将阿普利尔的神志唤回。她立刻意识到——是鹤丸国永的声音。 出了什么事情?! 她纵身一跃,迈着小短腿跑到了门板后面。但无奈把手太高,她够不着,就只好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确实是鹤丸国永。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了,而是压抑着的惨嚎。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声,就宛若一条搁了浅的鱼,一个生命垂危的癌症病人。 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重物落到地上的声音。 ……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用魔力了。 全身的魔术回路亮起,这样的小魔术不需要长时间的咏唱和准备。复杂的几何状法阵从小姑娘的脚下徐徐展开,但就在这时,阿普利尔的身上出现了异变。 第11页 眼看着离地面越远,长而微卷的黑发落在身后,衣服也从简单的连衣裙化为希腊式的亚麻布白袍。金眸的妖精少女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深感意外。 随便……用了一点小魔术,就恢复成原样了? “唔……” □□声再次响起。少女不再管那许多,魔术虽然被打断,但如今的身高开个门也是绰绰有余。她不再迟疑,拉开门便冲了出去…… …… “青江殿下,您在看什么?” 远处,绿发的青年这才收回了落在那面窗上的目光。他没有立即回应太刀青年的问话,只是垂着头,轻轻整理着胸前的流苏。过了半晌,才轻轻道: “没什么,只是遇见了一只过分美丽的妖物,这颗属于斩妖刀的心又开始变得……蠢蠢欲动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就算是暗堕了,刀刀也还是一群好孩子的说~ 求收藏求评论 第6章 暗堕 要说的话,暗堕大概是是一种疾病吧。 是疾病就会给当事人带来痛苦。说起来有点儿类似于他们人类的抑郁症。他们的身体已经不能称得上是属于他们的了。打个比方吧,作为灵魂负载之物的刀剑有一半已经被异质所污染,倘若邪恶凭依上了异质。那你能完全地将这邪恶同刀剑本身分离开吗? “嗯嗯,也不是不能做到,只是做到的代价太大了,所以暗堕刀剑一概以黑化计算,他们是和与普通刀剑截然不同的东西,在时之政府眼里就是这样。” ——但刀剑明明是因为一些特殊的经历才会变成这样的吧,就像因为不幸童年而走偏了的小孩子一样。 唉?在阿普眼里这些刀灵都是小孩子一样的存在吗,真是天真又可爱的想法。嘛,算了,总之你得记得,这些付丧神归根到底都是一些由器物衍生出来的东西。如果要解决器物上出现的问题——说这话的时候,梅林敲了敲圣剑的锋芒,道: 就一定要从器物本身的性质入手。 然后又是一副欠揍的神态,浑身冒着粉色小花花的梅林把那张英俊的脸凑了过去“阿普估计不能听懂我说的意思吧,因为阿普是一个完全没有同兵器打过交道的孩子。果然是那个时代把我可爱的小女孩带坏了呢,明明是暴力派萝莉却完全不懂得挥舞武器可以说是丧失了大半的萌属性——” “啪!” 捂着半面红肿的脸颊,梅林依旧满面笑颜:“怎么你也这样,看来下次要找个大和抚子系的居家少女了,学生太优秀的话也未必都是好事。” “你管我用什么方式战斗,只要能击溃敌人就够了吧。” “不行哦。” 阿普利尔抬眸,之见花之魔术师温和地说道。刚刚下过雨的黄昏呈现出一种迷人的淡紫色,夹杂着清新的雨水气味和花瓣芬芳。魔术师将手插进袍襟中,望着天空,说道: “虽然击溃敌人是好事,但如果不晓得驾驭兵器的话,终究有一天是会被兵器所伤,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在别的地方。都绝对不能轻视代替主人承受罪孽之物.... ” “说这话的你先关心关心圣剑吧,亚瑟王的珍宝被你当成拐杖用可是会哭的。” “哈哈哈,阿普利尔总是在关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呢。” 兵器,利刃。 是这样可怕又令人窒息的东西吗? 漆黑的太刀颓然地站在原地。对阿普利尔的出现视若无睹,阿普利尔轻轻抚上心口。感受着从那里传达出来的痛楚。 她抬手看向指尖,葱白的手指已经侵染上了暗色。暗堕顺着魔力的连接一直蔓延到了灵力提供者的手上,付丧神的显形同传说与经历分不开关系。而这振鹤丸国永,已经明确烙印上了“弑主之刃”的痕迹。暗堕听从这个概念袭向阿普利尔,钻心的疼痛从脑中传来,让阿普利尔微微一晃神。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冰冷的剑刃已经抵在了妖精少女的脖颈。嗜血而充满狂意的目光落在阿普利尔身上,少女的变化似乎没能引起对方的任何一丝惊讶。 “梅林果然不会无缘无故的选择你,这个样子,我反而能够安心了。” 刀落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漆黑的太刀测过脸,有些疲惫地说道: “回去。” 虽是这么说,但他的右手却颤抖着抵在本体上。另一只手则拼命地扼住这只手的手腕。黑气在他的身上翻涌,太刀青年咬着牙。干脆狠狠给了自己一拳,他仰起头,手背用力擦去嘴角的血迹,他看着斑驳的红痕: “啊,啊,这副样子看上去很差劲吧。但这么一来就有了红色,可这么一团漆黑的,依旧是不像鹤吧?” “ 脑中有个声音在一直告诉我要扼断主上的脖子,他一直说一直说,稍不留神就给他钻了空子,喂,刚才是不是被吓的不轻啊,主君。” 说着又是一阵抽气。太刀青年捂着脸,从指缝中射出淬了毒的目光。他抽出腰间的太刀,雪亮的刀光划过。 “当啷。”一声,华美的太刀落在少女的脚下。阿普利尔弯腰捡起,只见刀身虽有一些缺口,但明亮如镜,从银色的肌地中映着少女的面庞。 “听说是国宝御物……呵,珍贵的宝物,这样随地乱扔,万一磕了碰了,就算把梅林卖掉也赔不起吧。” “什么珍品啊宝物啊,世人杜撰的东西。嘛,虽然这样导致我很受欢迎,但我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捞到啊。”太刀低低地笑着,好像在嘲讽随着岁月里那些争夺他,盗取他的人们:“地底的黑暗都没能将我污染,怎么就在这弹丸之地,变成了这副模样了呢?” 第12页 “所以说,就算是国宝,也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即使折断也没有关系的哦,主君。” 他放下手,竭力维持着白天里愉悦的表情。 兵器,武器。 手中沉甸甸的质量让阿普利尔暗自无奈。 为什么自己不能负荷的东西,就非要往她身上抛啊。把选择权扔在她手上,自己无论是生是死都是一身轻松了。这不就是和小孩子一模一样嘛? 如果真的顺了他的意,恐怕缘就算彻底的建立了起来。再脱身就很难了。 这里是一处烂摊子啊。没有基建也没有靠谱的下属,一群声名狼藉的暗堕刀在外面游荡。她却冒冒失失建立起了缘分…… 算了,想想这都是梅林的错,心情就没那么糟糕了。 况且……暗堕这种东西。 少女轻轻抚摸着鹤丸国永的刀背。微曲的黑发像瀑布一样倾斜在她身后,她穿着精灵一样的纯白的衣裙。但再怎么典雅的装饰也掩盖不了阿普利尔的本质。她是妖精,像火一样邪恶而无所顾忌的妖精。她的眉眼,她的动作,无不体现着这点。 “你不是说,没有设定就不会有相应的能力的吗?” “真是奇怪,鹤丸国永这把刀的设定里,有写过他是把这么多愁善感的刀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暗堕后的副作用吧……唔!”暗堕带来的剧痛又一次发作,太刀青年单膝跪地,黑发黏覆在脸色。青年的脸色惨白如纸,但还是断断续续地回应道:“……弑杀了主人的刀剑……哪怕疯成什么样都不为过……吧?” 妖精少女点点头:“原来如此,你觉得自己疯了啊。”然后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下,手摸上锋芒,紧紧地一握。 血汩汩流下,染透了剑刃。 “既然已经陷入了疯狂,那就疯狂的更彻底一些吧。” “那个人类的诅咒,还有我的诅咒。既然都是弑主,那不如试试谁的力量更强烈一点啊,混蛋!” 少女怒喝。由金光构成的古老符文密密麻麻地覆在她的每一寸皮肤上。一瞬间,藏于血脉中的魔力被激发,极为霸道地冲进鹤丸国永的躯体中,几乎要爆炸开来。 “啊啊啊———” 她从来没有拥有过武器。但是若要成为她的武器,成为梅林所说的她应该去了解的那种武器。首先一点,这把武器起码得属于她吧! 拥有光辉历史的前主也就算了。但区区一个人类中的渣滓,杀了就杀了,有什么资格再来困扰她的利刃。 认不认可这把刀另是一回事。但她的自尊让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的发生。 狂风怒吼翻腾不止,手中的太刀嗡鸣着,就好像她的血是什么强烈的毒药。过了一会儿,风声止息。太刀挣脱出她的手,飞溅起一道赤色,重新回归到鹤丸国永的手中。 “已经完全失去神志了吗?” 阿普利尔舔了舔嘴角的血,心里有些不安。 倘若是一般的契约诅咒,早就该逼退了才对。但是…… 那个已经死掉的人渣……说不定并不是同手册上记载的那样,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从太刀青年的身上传来充满怨怼的声音:“少得意了,你的魔力已经散尽,现在杀了你就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堕气的实体吗?”阿普利亚扭了扭了手腕,骨节摩擦发出嘎啦啦的声响。 “好吧,既然这么自信的话就来试试好了。” ……… 恐怕堕气永远也无法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优秀的魔术师从来不依赖于花里胡哨的魔术,能动手绝不咏唱。尤其是像阿普利尔这样的肉搏系。 硬生生地把堕气揍了回去,但却没能让堕气消散的阿普利尔心情非常不好。她怒气冲冲地走到倒在地上的太刀身边,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 真的!给人添了多少麻烦啊喂! 原本只是想着把事情摆平就可以了,结果魔力全用光了啊,谁赔啊! 无意识的太刀哼唧了一声,转身抱住了阿普利尔的脚。阿普利尔浑身僵硬,只听得鹤丸国永蹭了蹭她,还喃喃地道: “吓……到了吗?主上……” 阿普利尔:“……” 吓你个奶奶腿儿啊!!! 阿普利尔正要发作。却见太刀青年皱起眉,支吾一声。因打斗而变得松散的衣襟彻底地敞露开。沿着衣缝交叠的地方隐约可见一条条蚯蚓般扭曲狰狞的伤疤。阿普利尔怔了怔,想起了当时刀身上的缺口。 原来……竟是一直带着伤的么。 阿普利尔其实毫无审神者的自觉。这时她才模模糊糊地记起,帮助刀剑手入也是审神者的义务之一。可是……没有狐之助没有初始刀,她根本就不知道具体的操作过程啊…… 不过,就算这样,隐瞒伤情的暗堕刀问题也很大吧。难道是觉得她已经脆弱到了连手入都无法做到的地步了? 阿普利尔再次叹气: 算了。 要隐瞒恐怕也是花了些力气在里面。但很遗憾,既然被她看见了,那本着作为主君的责任,她也就断然不能坐视不理了…… ……… 鹤丸国永做了一个梦。 虽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暗堕发作过了。但在通常,在暗堕的疼痛过后。总是有着无数的噩梦缠绕着他,痛苦,悲伤,孤独交织在一起。但更可怕的是,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现实要来的比梦境更为恐怖。 第13页 但这次……不一样。 淡淡的少女气息萦绕着他。他似乎枕在某个柔软而有弹性的东西上面。少女低着头,手指在他腹部的创伤上轻柔而有规律地描画。 浓郁而熟悉的灵力气息环绕在他的身侧。这让他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些。朦胧中他看清了少女的脸庞,同他当时在魔力链接时看见的如出一辙。 妖精是极度美丽的物种。而这张脸上,却没有了当时的无望,扭曲。反而变得姬君般娴雅平静,那双金眸静静地望着他,少女淡红的嘴唇微张着,好像是要同他索要着什么…… 温暖的灵力灌入他的全身,他第一次感受到血液的沸腾。舒服到忍不住低喘出声,而那手依旧在他的创口移动着,微凉而不安分。 真的是……妖精啊。他难以自持地伸出手,鹤丸国永承认,那一瞬间,他甚至想要拥抱这只奇妙的,为他带来希望与无数惊喜的美丽生灵。 或许他……是疯了吧。 …… 不,他是真的疯了! 鹤丸国永倏地直起身,被刚才的梦境吓得够呛。 他暗自庆幸,还好这只是梦。 是的,这当然只可能是梦。鹤丸国永冷汗淋漓地安慰自己,听说刀剑获得人身后,会在审神者的带领下获得成长。他会做这种梦,也理所当然地应该被归为人性的成长。 只不过,为什么会成长在这种奇怪的方面……鹤丸国永把它理解为审神者的妖精属性,有个做妖精的主人的话,会心神荡漾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他还是太嫩了,都是平安时期的老刀了。怎么能被区区一个梦境吓到,倘若换了三日月或是笑面青江……这么想着,鹤丸国永好笑地想要揉揉自己的头发…… “嘶,好痛!” 手一伸,一个包。 满脸问号的鹤丸国永抽出自己的本体,一照。好家伙,鼻青脸肿,顶着对熊猫眼,再配上满头的包,活像爱染国俊衣服上的不动明王 等等……刀身上的缺口好像少了? 他往腰上一摸,果然,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但他根本没有高兴的余地,因为与此同时,他意识到一个惨痛的事实。 他的上身,没穿衣服。 白色的和服乱七八糟扔了一地。要多容易让人乱想就有多容易让人乱想。 鹤丸国永张了张嘴,卡壳了,大脑当机了,哪怕口头禅也只能说出第一个字了。 “吓………” 吓到了? 何止是吓到了。 是吓死了啊啊啊! 发生了什么?在他后来神志不清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难道暗堕刀注定和寝当番脱不开关系吗……啊呸,就他暗堕起来那个样子只有可能他是加害者啊。这种情况怎么办,和弑主相比那个更糟糕……呸呸呸鹤丸国永你得冷静,这两个无论哪个都很糟糕啊! 而且就这么草率的吗?和纸呢?信笺呢?像主上那种女性应该送什么花,啊啊说起来已经过了清晨了已经无法再采摘到沾有露水的新鲜花卉了吧…… 等等等!他到底在想什么有的没的,现在问题的关键是…… “主……主上?” 这附近,并无妖精少女的身影。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 “你还知道醒啊——昨天晚上做了个不错的梦呗?” “我……”再次卡壳,什么抱歉抱歉吓到了的话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太刀傻愣愣地坐在那里,似乎已经与世界失去了聊系。 继续不高兴的声音:“虽然是刀但意外的很黏人嘛——这种行为在现世可以算得上是骚扰了哦。” 毕竟我又不是你妈。想起昨晚太刀青年的表情,阿普利尔略感苦恼。完全就是撒娇的样子嘛,但不知为何又觉得不太对劲,暗堕刀压迫感又重一个不注意就下手过激了。其实阿普利尔还是有点内疚的,没能耐给人把伤治好,反而添了新伤,而且…… 那边鹤丸国永大松了一口气——只是骚扰啊,还好还好。 “因为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就用了类似补魔的方法,会出现这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什么?” “不……没什么,别在意。” 冷静下来的鹤丸国永再次环顾四周,并无人影,但少女的声音却似乎近在咫尺。“主上?” 别别扭扭:“干嘛?” 听到鹤丸的疑问后,少女的语气变得难以置信:“你瞎吗?” “?” “往左半米,再往右,头转过去……对,低头看,就在你右手边……你的和服!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语气已经趋近于暴躁。 鹤丸国永摸不着头脑:“啥?”一边去摸和服,摸到某个凸起物后,手迅速一缩。过了一会,又慢慢伸过去,掀开和服的小小一角。操着轻柔到近乎做作的语气道: “……主上?” 从衣服里钻出个乱糟糟的脑袋。圆圆的脸,金色的眼睛,不是之前那个迷你版的主上又是谁? 鹤丸:“哎呀哎呀……” “东洋人的和服为什么就能这么重?!”阿普利尔已经出离愤怒了,在那怒而锤地“整整一晚上啊,安全系数和便利程度都很差不是吗?” “以及在其他工作开始前,我必须先找到那只半梦魔。虽然看起来是因为手入耗尽魔力的缘故,但他骗不了我,魔力和身形根本就没有必然联系,也不是为了什么便携,他就是故意的。我非得当面把这事问清楚不可。” 第14页 作者有话要说: 青江,三日月:请勿cue我。 求收藏求评啊~ 第7章 本丸 说梅林,梅林便到。 笑眯眯的半梦魔拉开门,脚落下的地方忽然凹陷下去,轰隆一声,原本的地面上就只余下了一个黑洞洞的大坑。鹤丸国永半倚着墙 “差不多理解了其他鹤丸国永的乐趣在哪里了,那么,我的表扬呢?主上?” “干的漂亮。”阿普利尔像坐滑梯一样从青年的肩膀一直滑到胸口,再抓着青年胸口的毛球球费力一荡。便稳稳落在了青年的手心。扭头竖起大拇指:“我错怪你了,鹤丸国永,你在找乐子方面简直就是个天才。” “那是当然。”鹤丸国永挑眉:“要去看看吗?先前依照着主上的意思将坑挖的稍微深了一些,出于个人兴趣还往里面放了些碎刀片....应该没问题吧,如果不是想要带走主上这样令人不快的动机.....嘛,总之,主上应该还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他吧。” “说起来,主上很准确地猜到了他会在哪里出现呢。” “当然,不想过分插手剧本的半梦魔只可能从后门偷偷的进来。只不过....”阿普利尔往坑底看了一眼,大声嘲笑道:“你的状态看上去可不太好啊,梅林。” 花之魔术师看上去灰头土脸的,但仍旧没有影响到他俊秀的容颜。黑暗的坑底被照亮,鲜花绽放在刀剑的残骸上——伟大的梅林所在之处即如妖精乡般美丽。鹤丸国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厌恶的轻嗤。梅林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你们看上去相处的还不错。真不愧是阿普利尔,看样子是已经从束缚中挣脱了一次了。” “这都是拜你所赐吧。梅林,你到底希望我做什么?” “哦呀?——”梅林眯起眼:“这么说的话,你是已经想清楚了?” “你打从一开始就没给我选择的余地吧。” 鹤丸的眸光微微一动。 梅林闭上眼,像蚊子那样哼哼唧唧:“真可惜,这样一来,看戏的乐趣就要少了很多....不过算了,我认识的阿普利尔就是这种性格嘛。” 随之又开始进入晃荡模式,半梦魔摸摸脸上的伤,语气委委屈屈: “阿普利尔你真的超过分啊,居然用这种方式接待我。我来的路上都已经开启了地狱模式了。脑子已经腐烂掉的鬼魂啊,从属性上就相克的斩妖刀啊...真的差一点就死掉了,老实说,看到那些家伙,我开始有些后悔把你带来这里了......” 说着,语气一顿,紫水晶般的眼眸看向面无表情的鹤丸国永,意味深长地说道: “喂,阿普,如果你真的不想留在这里,认真地表示,撒撒娇的话,即便是我也可能会突然良心发现哦。” 鹤丸只是用那双红瞳冷冷地望着他。 梅林微微偏头,遗憾地轻呼口气,低声道:“无动于衷吗?这么一来倒显得我像个跳梁小丑了。” 斩妖刀.... 脑中浮现出那日那位绿发青年的阿普利尔脱口而出:“少开玩笑了,这世上能有什么东西能拦住你.....” “哈哈哈,这句话我就当成难得的称赞收下了。” 一直以来以插诨打科来伪装自己的,异常傲慢,却又勉强算的上正派的半梦魔露出了柔和的表情。梦魔本就是凭着充满欺骗性的外表来引诱猎物的一种妖精。阿普利尔虽然受他教养,但也分不清他的慈爱中有几分真,几分假。青年将头靠在法杖上,似乎在怀念着某段遥远的时光: “但是……我也不是万能的啊,明天,后天,总有一天你会遇到连我也无法处理的难题....与阿尔托利亚那时候不同,如今我也稍微理解了一些长辈啊...师长这样的情感。尽管嘲笑吧,对于没有感情的半梦魔来说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奢侈品。” “不过,你还是不要对异质的我心存什么期待为好。毕竟打从一开始就没怀抱过无私的温情,既然都是非人的同族,那就应该不会愚蠢到那个地步吧。阿普利尔?” 阿普利尔无动于衷地说道: “你今天有点奇怪,莫非是真的吃瘪了吗?” “嘛~”梅林从袖中掏出魔药,洒在坑底。平地便生出了一株藤蔓样的植物,他踩着那柱植物哼哧哼哧往上爬,最后半个身子趴在坑壁上。 “还是不能总这样伤筋动骨。不过要论吃瘪,最起码我这里还是完完整整地没少什么。那边就不一样了……” “不过责任可不能算在我头上。暗堕到那种地步除了回炉重造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善良的我还尝试了治愈魔术,只可惜来不及了...啧啧,当时那位兄长的表情真是难看啊。” 莫非是……短刀吗? 确实,那天看到的那几把短刀,无论从什么方面都看不出原先的模样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已经走上了无法回头的道路。 鹤丸国永道:“主上,像这种家伙一脚踹回去不好吗。” 小姑娘看起来十分的挣扎,纠结良久后,最后还是道:“你的提议很有诱惑力,但还是希望你忍耐一下。刚刚一不留神就又被他带着跑了,接下来我会询问清楚不给他留余地,只不过……鹤丸国永,得麻烦你先回避片刻。” 阿普利尔示意鹤丸将她放下。金瞳同红眸一直对视着,小姑娘的腮帮像河豚一样鼓了起来。 第15页 “怎……怎么了?” 一旁的梅林还在煽风点火:“相比于倍受信赖的我,鹤丸君还真是不受欢迎……” “你之所以会拖这么长时间还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我已经做出了让步,梅林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啊!” “啊哈哈哈哈哈。”梅老贼厚颜无耻地打着哈哈:“好过分,我可什么都没说过哦。” 鹤丸国永叹了口气,把小姑娘放在自己面前,红眸中映照着她娇小的身影。有点不高兴地说: “虽然我不是像长谷部一期一振那样板正固执的刀。但就这么让没有自保能力的主上呆在这样不值得信任的男人身边……主上莫非是认为我不够格相伴于主上身侧吗?” 阿普利尔挠了挠头:“虽然梅林是这样恶劣的男人,但安全方面你可以放心,毕竟之前……” “这和之前的事无关…主上,刀剑的付丧神都是很死心眼,很记仇,占有欲很强而且需要好好爱护的事物。这么说来,说不定上一次的暗堕也是因为这方面的问题,主上就没有认真反思过吗——” 阿普利尔眨眨眼。 爱……爱护。意思就是她没有好好爱护他的意思吗? 等等,她对于刀剑的养护一窍不通啊。况且这座本丸的外在形象如此惨烈。也没有那个条件去养护他。 为什么会突然暗堕……阿普利尔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如果说是爱护不足的话,阿普利尔觉得也不太说的过去。毕竟她再怎么说也是魔力的提供者,也有认真帮助这只大黑鹤手入过了。别的审神者做的怎么样,她并不太清楚。但不管怎么说,要说鹤丸国永的历任主人——那些豪放不羁的大名贵族们。应该也不会整天抱着一把刀像养孩子一样地照顾他的心理状况吧。 怎么但她这里……就变成这样了。 兵器真是难以捉摸。阿普利尔苦恼地想到。 “噗嗤。” 阿普利尔扭头看去。只见漆黑的太刀将她放在地上,一边强忍笑意,一边连连摆手:“抱歉抱歉,只是发点牢骚而已,没想到主上居然真的信了……真的是,像我这样的暗堕刀本来就配不上主上啊,这样的话就算主上老实说出来我也不会介意的。” “鹤丸国永!” 梅林在一边悠悠补刀:“是吧,看到阿普利尔这样耿直的孩子就不由自主地想要欺负一下呢……” “你们两个……”阿普利尔有些恼羞成怒了。 “好了好了,把我同那个男人相提并论的话还是算了吧。实在是消受不起。”鹤丸国永打着暂停的手势:“别这么看着我……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就是要我出去是吧?再怎么缺乏实战经验,守门这种事我还是做的来的。”鹤丸国永后退几步,抬起双手作投降状。 “不过………”鹤丸国永轻描淡写地看向梅林:“倘若这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的话,不管你是主上的老师还是什么阿猫阿狗,暗堕刀可没法控制自己——” “明白的明白的。”梅林笑容满面道:“阿普这样的节约的孩子可不会为一些小事耗费魔力。从这个方面就可以看出暗堕刀的可怕了。” 这个男人……什么都知道。 虽然从阿普利尔的口中大致可以推测出名叫梅林的梦魔的强大。但就这么被一览无余,还真是让人感觉……非常的不爽啊。 梅林又道:“刀的话,还是要顺从一些比较好。享受着魔力却又反过来刺杀主人,这不就和你们东洋的那些吸血鬼一模一样嘛?” 鹤丸国永沉默了片刻,又转身,手扬了扬:“可不要太久哦,主上,太无聊的话我可就要拍拍翅膀飞走了。” 门哗地拉上,室内一下子暗了许多。 “东洋的吸血鬼?”阿普利尔觉得有些奇怪。在她的印象中,这些苍白而妖媚的种族望望都藏匿在破败的古堡中,不管怎么说也和大海中的岛国没什么联系吧。 “偶然间遇见的。”梅林从地上捡起小姑娘,道:“一个挺不错的学院,设施华丽到让我都想去读读看,话说回来,那么大年龄还装成国中生居然也不羞耻……这方面还是挺值得我学习的。” “怎么?想听听那里面的故事吗?” “不需要。”鹤丸国永走后,小姑娘的脸色又变得严肃了许多。猫一样的眼睛不善地盯着梅林,梅林似乎还想侃。小姑娘打断了他,开门见山道: “梅林,你到底有什么非得让我变成这副模样的理由?” …… 鹤丸国永其实挺焦虑。 小姑娘把他赶出来了,他理应乖乖守门。但他可是鹤丸国永,鹤丸国永怎么可能这么老实。换而言之,哪把刀愿意让主上和梅林那样的人共处一室啊,总感觉梅林就是那种随便摸出个棒棒糖就能开始坑蒙拐骗的家伙。 本着对主上负责的态度。鹤丸国永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始了他的偷听大业。 屋顶上,墙角下,门后面……好不容易在瓦片中找到一个缝隙,结果本丸年久失修,一不留神就把瓦片给踩了下去。哗啦啦掉进了里屋。 他自始自终就听到了那么几句。 “什么东西?” “哈哈哈,是房子太旧了吧……总不可能是什么偷听的耗子之类的。” “说的也是……如果是耗子的话,刚好可以烤来吃……” 第16页 “需要我去看看吗?” “……算了。” 被主上发现一定会有严重的后果的。想了想,鹤丸还是选择从房顶爬了下来,就此作罢。 然后他就十分焦虑。 万一可可爱爱的主上被那个魔术师拐跑了怎么办,万一那个魔术师心怀不轨怎么办,那种人一看就是花丛老手啦,就算是老师的身份也万万不可信任! 而且……魔术师穿的那么妖艳贱货,万一他在后面嚼舌根…… 仙鹤一急就啄毛。鹤丸一急就扯头发。好不容易等到身后门打开,鹤丸欢迎雀跃地扭头:“主上……” 只见被魔术师捧在手心的小姑娘眼睛亮闪闪的,脸因为心情大好而微红,奕奕的神采让原本就可爱的小姑娘更加的灵动了。见状,鹤丸原先的焦虑顿时一扫而空…… 算了,什么魔术师之类的不去想就没事了。只要主上高兴,那么他也高兴…… “鹤丸!”小姑娘正儿八经地喊了这么一声,亲昵的称呼让某只鹤的心情为之一振,他十分狗腿地上前道:“主上!” 随之小姑娘又轻飘飘地抛出了重量级信息: “鹤丸!我们锻刀吧!” 某只快乐的鹤:“……?” 小姑娘还浑然不觉,自顾自地说道:“如果想要步入正轨,那么战力是必不可少的。梅林已经告诉了我修复锻刀炉的方法,他也就在这方面有点用了……嗯?你怎么了?” 震惊脸某老鹤: “………” 现在,他要收回前言。他鹤丸国永不高兴,一点也不! 作者有话要说: 鹤丸还是不合适,以后还是让梅林,三日月,阿尼甲三个坐一块相互折磨好了hhhh. 吸血鬼的话,黑主学院,费娘,dio,伊丽莎白巴特利……一大堆候补hhhh有石鬼面和变若水的大量戏份。 求收藏求评论~ 第8章 开工 “玉钢....木炭...冷却材...这都是些啥玩意,要锻刀非得准备这些东西不可吗?” 阿普利尔觉得十分忧愁,这个一穷二白的本丸真的什么材料的都没有。如果真的得像个正常的审神者那样将本丸运转起来,难度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为此,梅林提出的建议是将仓库里的断刃扔进刀解池——原话是所有的刀剑都扔进刀解池,而且如果拥有自己的刀剑就不需要用意不纯的暗堕刀了,干脆让鹤丸君跟着一起跳下去吧。当然,这个意见被阿普利尔快速否定了。 “最起码他能乖乖的在门口等我,你能吗?” 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问起梅林关于暗堕本丸的相关事宜时,那些关于暗堕刀剑又疯又神经质的描述以及一些继任审神者被五马分尸的案例让阿普利尔深深地感到: 她这把鹤丸国永真是个天地良心,又听话又老实。况且暗堕也不是他们的错。她反英灵都见了那么多,区区一个黑化就算有不稳定因素,那也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至于鹤丸身上的那些垃圾堕气,只要她恢复力量,要搞定应该也不算什么难事。 “真乖呢,鹤丸君。”梅林阴恻恻地来了这么一句。 “.....”虽然但是,有些心虚的鹤丸国永少见地不吭声了。内心偷偷盘算着搞死这只半梦魔的可行性为多少。 “为什么你还赖在这里不走?” 这只梦魔已经完成了他此行的目的。没道理再继续留下去了。 然而…… 倘若这样下去就可以获得前往星之内海的资格的话她这么受点委屈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去星之内海就和回家一样,她超喜欢那里的! 虽然她并没有去过。 但是,还是高兴,超高兴。 “小体型是为了降低你的个人“存在”,世界上的妖精会受到来自大地的监控,如果以这个形象躲避在时空乱流内,恐怕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世界判定为“死亡”了吧。到那时候以正常幻想种的灵体身份前往世界里侧就好了。毕竟你本来就应该是那里面的住户,是通道先作的弊,那么我们也可以作弊看看....” “至于魔力.....”梅林爽朗一笑:“阿普利尔要是能改掉打人打脸的习惯就好了。这年头的小姑娘大姐姐都是颜控,我余生的资本都在这里了,万一损坏了人生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呸,老色鬼。 不过既然敢说出来,那梅林肯定是做好了相应的准备。魔力给她解封了,身形也给她解禁了,阿普利尔拍拍衣服,突然觉得这只半梦魔不着调的外表下也隐藏着一颗善良的心..... “总觉得……阿普利尔其实不是妖精吧...明明连阿尔托利亚的lancer形态都变得很壮观了呢.....” “你到底在遗憾什么啊死梦魔!” 萝莉系本来就更适合平胸啊喂! 当然不是说看到那些比例惊人的家伙们不羡慕,比如在某次时空乱流中看到的名为源赖光的女性,不管是面容还是胸围都实在是,啊....只要现在想起来,依然会.... 啊呸呸,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能因为一两件好事就放松警惕,花之魔术师是绝对不会让事情这么顺顺利利的完成的,哪怕没有绊子,他也会非要下点绊子。 果然,梅林下一句便说: “虽然如此,但不必要的时候还是保持这个模样比较好哦。在你成为能被成功召唤的英灵之前,连我也不知道你究竟能不能算是“死亡”呢。” 第17页 “同理,魔力也不要用太的过分了,这个魔术的副作用就是控制你的魔力当量来让你与如今的时代逐渐适配,如果不克制一下的话说不定会爆体而亡。” “英灵?”阿普利尔指了指自己。 “参考美杜莎那样的反英灵,这两年圣杯系统变得越来越魔幻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设定都能从里面蹦出来。”梅林忍不住吐槽道,他轻轻摸了摸阿普利尔的头发:“我可是从与阿尔托利亚完全相反的方向培养你的,好好加油,让我看到你的潜力吧。” 明明是英雄的老师,却在锁进阿瓦隆之后又跑出来教导她一只非人之物。半梦魔的想法真的是难以猜透。 记得梅林说过,不管是大不列颠终焉的夕阳,还是在生死边界里穿透时空的羁绊,不管是悔悟还是救赎。都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英雄的史诗在漫长的时光中谱写,花之魔术师再怎么强大,属于他的历史也就只有短短的一段罢了。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并没有死去。但魔术师的生存状态或许还比不上那些英灵座上的亡魂吧。 现在的梅林,不过是一只在为过去赎罪的半梦魔罢了,在阿瓦隆里瞭望着人类的未来,却也仅此而已了。阿普利尔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重新拾起“老师”身份的理由,倘若只是一场游戏的话,那未免也太过认真了。 若是别人,或许还能理解,可阿普利尔...并非人类。 都已经不再是神代,不再是幻想种和妖精的时代了。即使花再大力气培养她,又有什么用处。人类的文明欣欣向荣,从漫长的文明中自然能寻觅到担负起未来重担的人,但即使这样,梅林依然找到她。 用普通人类的方式培养她,又刻意地告诉她作为妖精的悲怨,把不属于人的认知烙印在她的脑海中,最终引发了一系列的悲剧。可即便如此,以生之状态进入阿瓦隆的男人,很久以前也曾被年少不知事的阿普利尔仰望过。 不过罢了,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阿普利尔还没有差劲到把责任全部推给梅林。但将梅林这家伙太当一回事是一定不会有好的结局的,在她接下来的时光中,还是希望这个男人少出现为妙。 留在时空夹缝中是必要的条件。这就需要阿普利尔,将审神者这个职务踏踏实实地做下去。 “日常任务,锻刀,出阵,审神者交流大会,一切可以证明你有在好好工作的任务,一个也不能落下哦。” “为什么?!上次在时政明明有说政府中也允许存在咸鱼系的审神者。负担暗堕本丸本来就很危险了,做人原来是可以这么双标的吗?” “当然不是,是因为你,阿普利尔,因为你太危险了。” “.....” 在以维护历史为己任的政府眼中,像阿普利尔这样不但可以回溯回去,本人还出现过一定时空紊乱的症状的审神者确实异常危险。 这几乎就意味着,所有针对人类审神者的禁制对阿普利尔来说都是不管用的。而倘若阿普利尔的心态发生了变化,时之政府并没有对付一只妖精的有效手段。 等等,既然如此,那梅林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仿佛看出了阿普利尔心中所想,梅林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名片,阿普利尔凑近一看,只见蓝天白云大气磅礴的图案上写了三个醒目的大字。 迦勒底。 “组织之间的事情可是很微妙的呢。我觉得在那些人眼里,我似乎要更可怕一些。” 阿普利尔默默转过头。 不,你确实是从各个意义上都很可怕,但恐怕并不是因为迦勒底的原因。 但是,没有狐之助,没有初使刀,光凭着梅林带来的审神者手册,要实际操作起来依旧太麻烦了。不管是准备魔术术士,还是搬刀剑材料,乃至于清扫,都是要花费不少力气。阿普利尔不会放任自己的初始刀流落在外,梅林也表示未来有机会可以到时政府重新抱一只狐之助过来,但时政“短时间内步入正轨”的要求实在是太过紧迫,这些事情也就不得不往后让一让了。 不能指望梅林干体力活,光靠鹤丸的话未免也太欺负伤号了。所以审神者决定,自己来。 “你想好了吗?为了这点事就恢复成原型,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万事开头难,等能干活的刀剑多了就不必那么麻烦了。现在的话还是努力一点比较好。” “那鹤丸君就缺乏留下来的价值了吧,看他也一副很不高兴很不想活着的模样....不如我们将他.....” “算了,就他这点儿小身板能出多少玉钢,还是等我搞清楚怎么手入了再说吧。” 闻言,鹤丸国永便大声抗议:“说的太过分了吧,我还是有肌肉的哦,有的哦。不信你捏。” “光有肌肉有什么用。”哗的一声,门拉开了。鹤丸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孩,梅林“哦呦”了一声,摸着下巴说道:“果然还是运动少女的装扮比较适合阿普利尔,毕竟本来就不是什么淑女....” 阿普利尔一脚踹上了梅林的后脑勺。 “哇哦.....”惊叹一声,毕竟没怎么接触过现代事物的平安老刀对运动鞋十分感兴趣。但是....当鹤丸抬起头,时代差之间的代沟就暴露出来了。 大腿啊!全部露出来了! 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开放的吗?! 鹤丸国永默默地掩上了自己的鼻子。 第18页 热裤,开衫,运动鞋。长发在脑后挽成了长长的马尾。除了妖精的耳朵和眼睛外,整个人和普通的人类少女没有什么区别。此刻正一脚踩在梅林的脑袋上,整张脸上洋溢着势在必得的神情,看上去元气又凌厉。 “去准备准备,我要开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乃们想看哪把刀刀呢? 求收藏求评论! 第9章 乱藤四郎 材料到最后只凑出了一个尴尬的量。但梅林表示这个量已经相当厉害了,断刃刀解后回馈的物资相当微薄。但由于前任审神者的“丰功伟绩”,累加起来,最后取得的成果勉勉强强够锻一把短刀。 “主上?” 手背抵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阿普利尔翻开审神者手册,手指在“手入”这一行圈了圈。沉思良久,又苦大仇深地看着跪坐在原地的黑鹤。鹤丸国永扳住自己的下巴和脑袋,朝一边扭了45度角,眨眨眼:“怎么了吗?” “没什么,突然发现你是个赔钱货。”阿普利尔用手心遮挡住纸张上风雅的纯白太刀。“练度练度又没有,受个伤还需要那么多资源,为什么?” 鹤丸国永想了想,笑了,尖尖的虎牙十分亮丽夺目:“四花,而且帅。” 阿普利尔:“……” 她扭头看向同样跪坐在那里的梅林,后者朝她举起手,毫无心理负担地宣布道:“我也帅。” 阿普利尔:“……”闭嘴,这不是你不干活的理由。 糟……糟糕,感觉养了两个小白脸。问题是她连贫都没脱,离富婆还远着呢。 阿普利尔深吸一口气,朝鹤丸摊牌了:“抱歉,我暂时没有那个修复你的条件,所以请……” 鹤丸急急忙忙打断她的话:“用之前的那个方法不行吗?” “之前的那个……”阿普利尔哽了一下,不知道如何把“补魔”的流程介绍给面前的刀。最后只能斟酌着用词道:“之前的方法,并不正规,很容易出事。” 鹤丸国永十分疑惑:“可是我觉得还挺舒服的——” 你当然舒服了!阿普利尔在心中咆哮,长此以往发展到奇怪的方向可怎么办,光是补魔的设定开了多少辆车出来。还是非常规补魔,她可不想哪天一个忘踩油门就和下属发生什么。 轻咳一声,阿普利尔板着脸道:“审神者的魔……灵力是非常珍贵的,但是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我们还有梅林,再怎么说他也是个非常有优秀的魔术师。梅林,是时候展现你的实力了……梅林?” 花之魔术师坐着的地方空空如也。 阿普利尔:“……” 岂可修!真就用到你的时候跑的比兔子还快。 …… “真的不需要帮忙吗?主上?” 鹤丸国永望着在分配资源的审神者。老实说他并不爱干这样琐碎的活,但这种放置让他觉得相当的不安。“因为使用而损坏的话,我是不会心存怨恨的哦。” 阿普利尔搬木炭的手一顿,然后头也不回的说道:“虽然我不太懂,但刀剑不应该用在这种地方吧。如果有需要出阵的地方,我不会任你散漫自由的。” 鹤丸国永淡淡一哂:“暗堕刀剑的攻击性吗?主上还真是有够精明。” “……”少女把手中的材料一摔,走到鹤丸国永前面,一手“咣”地撑在墙上,低头森冷道:“我现在忙的很,你不要没事找事。” 漆黑的太刀缩了缩,战术后退:“主上你的脸花了。” 阿普利尔随手一抹。 “更花了。” “……随他去。” 阿普利尔哽了一下,直起身子,抱着臂:“行吧,你那么喜欢干活就来干好了,前提是别闪到腰,别给我加重伤情。做的到的话我就不拦你。” “嗯……”鹤丸国永翘着腿,认真思考了一下。伸出食指发表结论:“鹤丸国永不是把喜欢把自己弄脏的刀。” “你这不就是在没事找事吗…” “不过,那是原先的鹤丸国永。现在我就算把自己弄脏也看不出来了吧。”鹤丸国永耸耸肩,脱下自己漆黑的斗篷,把少女整个人包裹起来。左瞅右瞅,又后退,喃喃自语道:“这算是个惊吓吧,还真的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少女生气地扯下斗篷“你到底在闹什么变扭啊——” “擦一擦吧。”鹤丸国永忽然道:“用鹤的羽翼。” 说着鹤丸国永便走到资源面前,摸着下巴“还真是寒酸,嘛,总比无聊地坐着好。”然后一下瞅瞅玉刚,一下搬搬木炭,最后用冷却材洗了把脸,对着水面搔首弄姿。他看着水面上黑发红眸的倒影,说道:“主上,刀剑的作用可不仅仅是上阵杀敌,如果主人认为那就是我的愿望的话那我可就会大失所望了。” 阿普利尔抱着斗篷站在原地。盯着鹤丸国永的背影,三秒钟后,她悟了。 她默默捡起身边的小块木炭,鹤丸国永一回头,临门就是一发横空飞弹。伴随着少女的笑骂声: “整那么酸溜溜的干什么?不就是不想我锻刀吗?” “呜哇!被发现了!” 原本只是心情不好想阴阳一下的鹤丸国永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拆穿。顿时一蹦三尺感想要夺门开溜,却被少女抓着后颈像拎鸡一样轻轻松松地拖了过来。 鹤丸:“……” 第19页 力……力气好大! 鹤丸国永立刻求饶:“主上我错了主要是太无聊了我没事干所以就——” “无聊?” 少女忽然说道,长长的马尾在身后飘动,金色的眼眸里闪耀着夺目的亮光:“这话说的真让人火大啊,鹤丸国永。难道你认为,你选择的主人不会在意你的想法吗?倘若如此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一点。” 鹤丸国永张口:“我……” “嘘”少女捂住了他的嘴,低语道:“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但你放心,你的一切,无论是暗堕还是伤口,期待还是未来,统统都交给我。你只要像其他的付丧神那样享受宠爱就好了——”少女自信的笑到: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对吗?恭喜你,你主上我还是拥有把这一切背负起来的力量的,所以,轻松自如地对待这些改变吧。就像真正的鹤会做的那样。” ……… 二十分钟的锻刀时间在鹤丸国永看来一点悬念都没有。但阿普利尔依旧非常激动,像产房外的老父亲一样,脚一跺就转了三个圈。这让鹤丸国永产生了一个非常不详的念头。 主上……该不会是沉迷抽卡的那种审神者吧。 就是那种,为了新刀挥霍家财。甚至没有新刀也热衷于锻刀——这些人说不定对稀有刀并没有那么执着,他们的举动通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血统,但不用证明。一般干的出这种事的都是非洲人。 欧皇已经看淡的,非洲人是无法看穿的。 不行,这个本丸急需严厉的老父亲来制裁主上。像歌仙一期一振烛台切这样的。 啊?你说他? 开什么玩笑,先别说让鹤丸国永监督工作会造成什么后果了。就凭刚刚那一席话,那些毫无新意的忠告还能说的出口吗? 那怎么办?当然是宠着啦。黑脸就交给那些自诩家臣的家伙来唱就好,鹤的话,理所当然应该站在主上这一边不是吗? 鹤丸这边美的冒泡泡,那边,阿普利尔停下了脚步,一朵淡粉的樱花飘在脚边。平放着的短刀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我是乱藤四郎……喂,你想要和我一起乱舞吗?” 作者有话要说: 短刀实在是下不了手虐(暴哭) 就让阿普疯狂宠二代目小短刀来弥补吧!计划通√ 乱酱其实是个内在超攻的孩子呢。等协助把这边的事结束再来接退退啦?( ?????ω????? )? 求收藏求评论~ 第10章 戏弄 乱藤四郎看见阿普利尔的第一眼,注意到就是那过于灼目的金瞳,再就是那对属于妖精的耳朵。虽然阿普利尔没什么表情,那那对耳朵却一动一动的,就好像装作不在意但实际上却很激动的猫咪一样。 ……真可爱呢,主上。 乱藤四郎将手背在身后,探寻地望了望阿普利尔,然后开心地笑了。声音清脆悦耳: “我叫乱藤四郎。和兄弟们一样,都是粟田口吉光打造的刀哦,特征是在兄弟里少见的乱刃呦……怎么样,很容易看出来吧?……” 水蓝色的眼睛期待地看着少女,好像在等待着夸奖。 明媚的橙发,俏皮的裙装,无忧无虑的表情……这就是乱藤四郎。 本来的乱藤四郎。 阿普利尔短暂的沉默了一下。乱藤四郎望着她的神色,心里有些忐忑。短刀因为容易获得而通常不受审神者的期待,说不定她的显形对这个本丸来说只是一场尴尬的意外…… 温软的手轻轻地抚摸上她脸侧的头发。手心聚起一团柔和的光亮,就像冬日的太阳般温暖轻和,光亮渐渐地弥漫至乱藤四郎的全身。温度也一点点地灌进他的体内。乱藤四郎情不自禁地用脸庞轻蹭着阿普利尔的手,等到光亮渐渐消失,橙发的短刀睁开眼,看见了少女关切的眼神。 那双眼睛,就像太阳一样呢。 “你觉得怎么样,周身的灵力运转有没有哪里不顺利。”锻刀炉几乎是抢救过来的,也没有刀匠,完全就是阿普利尔凭着本能瞎整一气。但现在看来,姑且还算能用。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还是要确认一下。 真是漂亮的小姑娘,倘若不被仇恨和堕气污染的话,原本就该在主人的呵护下尽情地乱舞吧。 真是个人渣。 第一次,阿普利尔的心中涌起了对前任审神者的无比厌恶。将这样美丽的事物拖入泥潭到底有什么乐趣可言?人类中低劣的存在,还真是比蝼蚁还要卑贱恶心的角色。 见到少女眉宇间的阴霾,乱藤四郎有些担忧,语气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明朗了。“主上……怎么了吗?” 阿普利尔回过神,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不……没什么,你真漂亮,我一不小心就看的出神了。” 橙发短刀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红晕。 阿普利尔正想着如何向这把刀介绍一下自己。忽然感到腰间一沉,阿普利尔后退半步,下意识地将手放在橙发短刀的背上。从怀中传来了激动又带着几分撒娇的声音:“被主上夸奖了,好高兴!~” “……是……是吗?” 不擅长应付这种类型孩子的少女浑身僵硬。舌头打结,手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了。 “是的!超高兴!往后请多多指教,主上大人!~” “请……多多指教?” 第20页 “既然如此,那这里也请多指教了。乱君。” 听到陌生声音的乱藤四郎抬起头,初时没有在意。但此时再看,周围的残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有些茫然地看了一圈,却没有看见人影。 “这边这边。” 声音是从锻刀炉方向传过来的。藤四郎看向锻刀炉,又抬起头,耳边响起少女不悦的声音:“鹤丸,你跑到那里去做什么。” “哈哈哈,抱歉抱歉,本来是想吓新人君一下的,却反而被新人君的行为吓到了。” 糟糕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藤四郎瞳孔微缩。只见锻刀炉顶站着一个漆黑的身影。被染黑的人,上半个身子被阴影所笼罩。锻刀炉的火焰依旧在熊熊燃烧,脚底的火光稍微映出了太刀青年的脸庞,那双猩红的瞳仁潜伏在黑暗之中,像是浸泡在血液里的水晶石,又像是吸血鬼…… 不,吸血鬼并非是那样的,青年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傲慢和嘲弄般的笑容,倒不如说,像是立于红莲业火上的魔王。 时之政府灌输的知识在脑海中乍现。 那就是……暗堕刀。 阿普利尔对着鹤丸招招手:“下来,这炉子经不起你的体重。” “唉?不是白斩鸡吗?” “再乱跑我就让你变成烤鸡,赶紧下来,炉子谁弄坏的谁修。” “好吧好吧。你是主上你有理。”纵身一跃,漆黑的仙鹤从锻刀炉上飞了下来,鹤丸国永轻盈地站在两人面前。他向前两步,低头看向橙发的短刀:“我是鹤丸国永,虽然之前有过一些不愉快……不过那不是你吧,算了,往后好好相处吧,新人君。” “新人君?” “乱……?” 阿普利尔低头看向怀中,她看着橙发短刀低垂的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觉得害怕吗?乱。” 何止是害怕,已经恐惧到浑身颤抖的地步了。阿普利尔抿唇不语,普通刀剑对暗堕刀剑感到害怕是非常正常的,但居然紧张到了这个地步……阿普利尔抬眸看向鹤丸国永,后者摊开手,异常淡定: “正常,我当时差不多也就是这个反应。” “因为有主上在,所以比较文雅吧。”鹤丸国永皱着眉回忆:“我记得我当时……哦呀哦呀,看吧,这不就来了吗?” 鹤丸国永用刀鞘架住袭来的短刀。轻松道: “话说,主上,这个场景有没有觉得似曾相识?不管是哪位乱君,都是这样不讲理的性子呢。” “乱,冷静一点。” 橙发短刀眼中带着泪珠,即便如此也没有后退一步,他咬着下唇,带着哭腔道:“离主上远一点!” 鹤丸国永的眸子暗了下来。 “是吗?有了新刀我就成了弃子了吗?”他转头,用开玩笑一样的语气将问题抛出:“是这样子的吗?主上?” “当然不是。”阿普利尔快步走来,走到乱藤四郎身前,手虚扶在乱藤四郎握紧刀的那只手上。“乱,没事的,把刀放下吧。” “不……不行!”乱藤四郎焦急地说着。在他眼中,少女正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位置:身处于兵刃相交之侧。背对着那把暗堕刀,条状的太刀刚好横在她身后,发出令人胆寒的冷光。只要他稍微松手,那么那把太刀就会顺着力道往下砍去,到时候……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说不害怕是假的,乱藤四郎并非实战刀,一直是作为珍贵的藏品辗转于将军大名们的手中。但即使如此,他也依旧是粟田口家的一员,是有着荣耀的护身之刃。区区暗堕刀,怎么可能让他退缩。 “如果是一期哥在这里,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的。请您退下吧,暗堕刀不值得信任,这里交给乱就好了。” 一期一振……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阿普利尔暗自叹息,却依旧在耐心劝导:“将刀放下,乱。” “可是您……” “我是你的主人。”阿普利尔淡淡地说:“哪怕我真的想要自杀,身为刀剑的你也应该照做吧——” “但是!” “将刀放下,乱。”阿普利尔望向橙发的短刀,金眸的深处隐隐出现了一个法阵的形状。落在乱藤四郎眼中,一片混沌的脑海中突然就清明了几分。乱藤四郎的声音有些委屈:“主上……” “我知道,你现在有了人身,同那时候不一样了。”阿普利尔镇定地说道:“但如今这个本丸的情况有些特殊,我召唤你,是因为我需要帮手。如果你想要帮上忙,那就必须得接受。我不会强迫你,可是乱,你希望能帮上我的忙吗?” “……呜。” “这是个问题,早晚是要解决的。既然如此,那不如用自己的眼睛看看。” 鹤丸国永静静地看着少女的背影。如今的主上,同先前在他面前的那个小姑娘完全不一样了。她没有说谎,当她接受了身为审神者责任,那就是确确实实的想要将责任背负,不止是他鹤丸国永,还有除他以外的所有刀剑。 其实她大可以暂时呵退他,她知道他不会拒绝她的话。可少女还是选择这种更麻烦的方式,这不过是为了将信任完全地展露在他面前。 但暗堕刀,其实是不能全然信任的。刀剑离少女的后颈只有那么细微的距离,只要用力一点点…… 妖精的血,是什么颜色的呢? 她真的不明白这一点吗? 第21页 胆子真是够大的啊……主上,任性妄为到了和他这把暗堕刀差不多的地步。眼看着乱藤四郎渐渐露出了动摇的神情。鹤丸国永在心里不悦地想到: 被放在和短刀同等的地位看待照顾了吗? 真令人不快。 最终,太刀上的力道一点点减轻。乱藤四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短刀。而太刀依旧稳稳地停留在半空,由于思绪,他一时忘了收回。 少女扭头,朝他比出一个“搞定”的手势,然后,毫无征兆地猛地起身。 “主上!” 条状的太刀高高地飞起,落下,“当啷”一声,摔落在了地上。 鹤丸国永心脏都停止了。他呆呆地望着面前的少女,一时间忘了呼吸。 阿普利尔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抱着臂,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慢悠悠地说道: “怎么样?这个惊吓,感觉不错吧?” 还是乱藤四郎率先反应过来,急的跳脚:“主上好过分!刚刚那一下,好危险。” “……” “还可以啦,也没有很危险。你看看他的反应,也算值了。” 乱藤四郎娇嗔道:“主上!” 一阵狂放的大笑过后,阿普利尔用手肘捅了捅鹤丸国永的胸口: “怎么,这次不说被吓到了?” “我……”鹤丸国永轻声道。阿普利尔没听清,微微朝那边凑了一点,这才听清了,鹤丸国永说的是: “我……生气了。” 阿普利尔:???? 作者有话要说: 玩脱了hhh 但鹤球这么宠的刀怎么会给真的主上添麻烦呢? 乱酱超可爱! 以及圣斗士在过去线,清光那边连薄樱鬼线,还有其他的等等。把乃们想看的索出来嗷,我好寂寞~ 求收藏求评论~ 第11章 给我变 这句话只出场了一次,就一次。往后鹤丸国永再没提这事,他有什么表现的话,那还好。唯独一棍子打不出个响来最为致命,阿普利尔觉得,这事不能等闲视之,毕竟愤怒对于暗堕付丧神来说是非常危险的情绪。虽然对这份情绪十分不解,但作为合格的主君,她着实有必要看着他点。 看着他点,包括很多方面,刚好,由于乱藤四郎的显形,她的原定计划发生了变动。 “唉?主上要和暗堕刀一起出阵,我一个人留下来看家?”橙发短刀看着手心的小姑娘。不可置信地说。 阿普利尔摸了摸头上的带结,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果然下次不能用正常的模样面对新刀。要安抚亲眼见证大变活人的刀剑实在是个累人的活。由于鹤丸的过分淡定导致阿普利尔对乱的反应没啥准备。那高分贝的尖叫声,恐怕外面那些暗堕刀还以为她接手了前任审神者的老本行。 要解释起来也是千头万绪,费尽口舌后对方还不一定听的进去,只是在那里红着脸嘟囔:“就好像女儿节娃娃一样!超可爱~” 女儿节娃娃……脑中自动浮现出能乐面具脸的阿普利尔沉默片刻。 那里像了? 不过,小女孩嘛,这样也是没办法的。阿普利尔的底线在可爱女孩子的光辉下一退再退。她甚至勉为其难地默认乱摆弄她头发的行为。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等一切步入正轨后一定要给这孩子买一堆娃娃。 这么一来,阿普利尔的心思就变得更加坚定。 “是的,你留在这里,哪也不要去。” 乱的表情变了。 “主上出阵,我却留在这里?!这座本丸那么危险,主上不是正缺帮手吗?难道我不能帮上主上的忙吗?” 虽然依旧害怕,但在被告知这座本丸的实质时,乱的表现还是大大超过了阿普利尔的预期。 “只要把阻拦在主上面前的敌人统统斩杀……就好了吧。别看我这样子,在护身的方面上可不会逊色于兄弟。” “不行,我暂时无法锻出其他的刀剑。本丸也需要有人留守。” “但也不能让暗堕刀……”见阿普利尔神色不悦,乱藤四郎不情愿地道:“好吧,鹤丸君。” 妈耶才两个就事儿这么多,往后刀越来多的时候咋整。 “我要盯着他。”阿普利尔往门外瞟了一眼:“有原因的,你懂我意思吧?” 乱藤四郎连连点头。 懂,当然懂了,无耻邪恶的暗堕刀一定在暗暗谋划着糟糕的计划,主上说不定是因为担心他纯洁的心灵受到创伤这才打算独自在荒郊野外解决掉污染视线的臭虫—— 你懂个泡泡茶壶。 阿普利尔面无表情地想到。 还不是照顾突然安静下来的某只黑鹤的情绪……以及完全对“暗堕本丸”没有概念的短刀? 刀应当上阵杀敌。对刀剑,阿普利尔也就只有这么一点浅薄的认知了。虽然乱藤四郎比一般的刀剑还要不谙战斗一些,但阿普利尔从来没有抱过溺爱她的心思。但是…… 这座本丸里,还有一把乱藤四郎吧。 完全不一样的气质,外表。狂暴的个性,但毫无疑问,确实是乱藤四郎没错。 不是不愿让那孩子战斗,而是不希望让他去面对暗堕的,丑陋的自己,还有那些已经变质的兄弟。况且那人渣造成的恶果已经够多了,别再让痛苦与负担,再延续到新的刀剑上了,一点也不要。 第22页 所以哪怕乱藤四郎很不开心,她也不会退让半分。 …… “所以花了那么大功夫只请来了一个吃白饭的?”鹤丸阴阳怪气地吐槽道。“最后还是得主上你自己上,哇塞,清白的刀剑男士原来是这么轻松的一个职业吗?” “你们以后是要长期共处的,彼此之间恶意不要那么大。”恢复成原来体型的阿普利尔冷脸整理着装。 大概把这座本丸里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一遍,又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整理了一下。阿普利尔发现,这座本丸的设施还是相当齐全的,而前任审神者恐怕家中财力雄厚,像天守阁这样的屋子内部各类设施金碧辉煌,散发着浓郁暴发户的气息但又确实价值非凡。 好在人已经死透了,若是找上来的鬼魂她可不会害怕, 鹤丸没有与前任审神者相处的经历,他没啥心理负担地东翻西看。看着鹤丸这样子,阿普利尔反倒松了一口气。 乱藤四郎不太愿意看见鹤丸,而鹤丸基本也是避着他走的。不得不顺路的时候,一个在屋顶飞一个在地上跑,连招呼都不用打,默契到阿普利尔满脸问号。 “说起来,持续保持这副模样,主上没问题吗?”鹤丸并不清楚妖精乡的秘密,只是从阿普利尔的表现来推测出她有不得不保持小体型的理由。好在梅林解封后,阿普利尔的魔力变得充足,倒不必担心食物的问题,甚至还有余裕支撑两把刀。 “主上现在拖家带口的,可不要出什么事了。” 阿普利尔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确实能保持小体型就保持小体型比较好,毕竟要瞒过世界的眼睛实在不容易,但…… 想来世界他老人家日理万机,肯定也不会天天望她身上盯对吧。况且她这么做相当于透支了日后的次数,只要日后发达了,她再乖乖地做回挂件也是可以的吧。 她心虚地想。 “嘛,主上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总之要走了吧,迄今为止的第一次出阵。”鹤丸将刀扛在肩上,满不在乎地朝门口走去。 “等一下。” “主上还有……”鹤丸回头,他只觉得有一阵风从面前吹过。回过神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两手空空。 我本体呢?我那么长一本体呢? 再抬头,只见那把白色的太刀出现在了少女的手中。阿普利尔翻来覆去地看着刀身,链子在她的手中哗啦啦地响着。少女皱着眉,字正腔圆道: “能变吗?给我变!” 鹤丸:??? 作者有话要说: 害,乱也要慢慢地成长嘛。 乃们肯定以为官配是鹤对不对,其实好几个备选还没定啦hhh好纠结。 以及拿出小本本记下乃们想看的刀刀,安排ing 求收藏求评~ 第12章 笑面青江 阿普利尔觉得鹤丸国永这把刀就是有点毛病。 即使被锁进刀身了也在疯狂挣扎,刀鞘嗡嗡响动,左右上下反复横跳,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是刀子成精。阿普利尔花了不少力气才把它摁在手中,白色太刀摇头摆尾,好像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阿普利尔被鹤丸国永的求生意志以及反抗能力震惊到了,在魔力链接中发送消息: 阿普利尔:鹤丸国永你在抽什么风?! 鹤丸国永:不要,我绝对不要变回这幅模样。你快让我出去!我不要呆在这里,一刻也不要! 阿普利尔不能理解这把刀突如其来的脾气:作为刀剑,被主君挥舞难道不是基本操作吗?你到底有什么不满? 鹤丸国永: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刀和刀之间还是有很大不同的!而且主上你会用刀吗?你真的不会把我直接往敌人盔甲上砍吗?不会吗不会吗? 阿普利尔略感踌躇:“这....” 鹤丸国永:你看看看,我就说,心虚了不是,有点自知之明就快放我出去—— “我觉得你还是等一下比较好。” 阿普利尔驻足,环顾自周,樱花到这里已渐渐消退,只见绿意盎然,草木葱茏.....太葱茏了,东西南北皆是一个绿茸茸模样。 她抽了抽嘴角: “鹤丸。” “认识路吗?” 鹤丸国永凝滞片刻,懂事礼貌地说道:“主上从哪里来的,就从哪里走好了。” “哈?!”阿普利尔一蹦三尺高: “因为无聊到打回原形的富有探索精神的暗堕刀剑居然告诉我他不认识本丸的路,可以啊鹤丸国永,你觉得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666?!” “把希望寄托在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我身上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一千年前的京都和现在的京都那能是一回事吗?在这种事情上谜之自信的主上才是问题最大的那边吧!” “可是你躺尸的时间能有一千年吗?” “能让贫瘠到连苔藓都不长的石头上开出花,你觉得这种事是区区一个千年做到的吗?!” 阿普利尔极目远眺,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一片绿意盎然,最顶上还有一朵白色的小花在微微摇晃.... 但是,压根就没有生根。 这附近的林地,脚下踩的草丛,都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倒不是说外表上看上去有什么异常,反而是因为过于正常的缘故。 一般的植物,不管生长的势头有多么喜人,倘若细细观察,也必能够发现几点虫咬的斑痕,一道卷曲的焦枯,而在层层灌木的深处,更是能闻到腐烂骨殖的气息,但这里什么都没有,浓郁的花香味盖过了一切,就像加强浓度的香水一样,闻起来让人头晕目眩。 第23页 空气中有魔力,而且浓度还不低。 “啊....”阿普利尔垂头丧气,浑身散发着浓重的的颓废气场:“果然还是梅林的历史遗留问题。” “......的确如此。” 但是,与梅林斗智斗勇上百年的阿普利尔岂能被区区一个迷路击倒。 “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我觉得这句话说的就很好。” 阿普利尔回忆起在□□时看的名人语录,一时愤怒和热血齐飞,她兀地起身,刷地抽出鹤丸国永的刀身。把个鸟太刀吓的魂飞魄散: “等等等等——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更别拿我动手!” 阿普利尔缓缓摸了上了鹤丸国永的刀背,直接的触感的他浑身一激灵,反应在刀身上就是像刀条像面条一样晃来晃去。阿普利尔看着手中乱飞狂舞,动作无比丝滑的刀子精,一时无语凝噎,又道:“你真的是国宝吗?”不是假冒伪劣产品吗? “当然了,我当然是国宝!想要我的人海了去呢!” 鹤丸国永简直想跳起来谴责主上的不识货: “这装饰,这反目,这肌地,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是宝物中的宝物,你不好好爱惜也就算了,最起码心里也得有个数吧!多说无益,快放我出去这就给你展示一个白鹤亮翅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实力——” “.....就是好刀,对吧?” 阿普利尔的语气让鹤丸国永心中警铃大作,他的语气一下子矜持了起来: “御物宝刀这类的说法,那都是历史留下来的虚名。至于刀剑的好与坏,也不过是顺应世人的目光而产生的评定标准。但事到如今这些又有什么意义?作为刀剑,当然是要以主上的意志为优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鹤丸国永顺应本能地拍起了马屁。 阿普利尔动了动唇:“真没想到,鹤丸你的觉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好吧,那我就成全你的忠心。原本还只打算用三成力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尽情放纵一回,你就安心的等待吧,眼一睁一闭就过去了——哦对了,你现在没有眼睛,真是了不起啊,东洋人的武士精神。” 阿普利尔一脚后挪,对着眼前的森林蓄满了气势,于此同时抡起鹤丸国永——那姿势介于打棒球和打高尔夫球之间,在明媚的阳光下真是充满了少女的青春活力。。。。 个头啊! 不会用刀那就真的一点也不会用刀啊,这么下去他非得卷刃了不可。所以他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啊,激发出主上的兴趣对他来说能有什么好处啊! “没事的,好刀要用在刀刃上。像你这样的好刀一定无比锋利吧,既然如此,作为主君的我若不亲手斩一下那岂不是唐突了宝贝?” 嗯说的有几分道理他也相当的感动但是—— 主上这是斩树不是斩人啊,这种做法分明是拿他当电锯使了啊好吗? “那么,就开路了啊,鹤丸!区区几棵树,还无法阻止我。” 阿普利尔兴致高涨,浑身散发着少年漫男主一般的气息。 但情况已无法等他继续吐槽,少女做事雷厉风行。“一,二,三”。简短的三声过后。 以到拔垂杨柳的气势斩了下去。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鸟太刀横在地面上,天空的白云悠悠地飘动着,就好像有一大群鹤在天上嘚瑟地飞过。只有他一个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鹤丸国永开始反省自己。 有时候太过追求惊吓真不是一件好事。 俗话说的好,自己造过的孽,最终最报应在自己身上。放在他这里就是,鹤丸国永造的孽,最终会报应在鹤丸国永身上。倘若是真的,那就是别人家鹤丸国永造的孽,最后报应在他身上。虽然他什么都没有做过,想做的还没开始做,报应就来了。 这就是因果轮回,这就是人生真理。 还没开始吓人自己就要被吓死了啊岂可修! 虽然说主上完美吻合了他的想象甚至还略微超过了那么一点点,但他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鹤丸略微变扭地想着,虽然啥事也没有但主上是不是理应来关怀一下心理遭受创伤的他? 然后就听到阿普利尔道:“奇怪。” 所以都用完了为什么还不把他变回来啊? 在体验过温暖与自由后,他实在是,无法再容忍这样被紧紧束缚,动弹不得的....自己了啊。 鹤丸国永茫然地想着,下一秒,阿普利尔便将他捡起,揣进怀里。视觉的突然抬高让他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阿普利尔不敢过量使用魔力,这附近的草木还是被清空了,露出暗灰色的地表。也因此,他们之前看到的那块长着花的大石头便显得格外突出,花是没了,但似乎...更绿了一些? 深绿色,绿的内敛大气上档次。 有什么东西从石头上面垂下来,长长的,就像海带一样。阿普利尔小心谨慎地走过去,朝石头后面探头探脑。 有人。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石头后坐着的人便飞快抬起脸,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又垂下头,像石像那样,一动不动。 阿普利尔怔在原地:“......” 鹤丸国永不再出声,当年的事情还未完全忘却,他的记忆中依旧存放着这把刀的名字——笑面青江。 一把将昔日同僚亲手折断的……幽灵般的暗堕刀。 第24页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打算改大纲的但发现暗堕短刀的戏份实在没法删(暴哭)所以还是得留两三个孩子。 今天被小伙伴吐槽写的根本不是甜宠?不是吗不是吗?!怀疑人生中 求收藏求评论~ 第13章 迷路 有关笑面青江的回忆不太多。但鹤丸国永记得这把刃的特别之处,暗堕发作通常是间歇性的,在特定的时间段化身为恶鬼,又在狂欲过后恢复短暂的清明,这可以说是暗堕刀剑的必经之路。 但笑面青江,鹤丸国永没有见过他失控的样子。 众多阴雨连绵的天气,幽灵伴随着雨点在绿发的胁差身上苏醒,很多时候难以分辨是传说还是什么,据他自己说是过往冤孽的报应,不过暗堕的刀子精的大脑或多或少有些不正常,他说的话,鹤丸国永没太往心里去。 从体感来说,鹤丸国永不怎么喜欢笑面青江这把刀。当然,只限于暗堕刀。 太冷了,暗堕刀原本就失温,笑面青江身上却带了点别具一格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偶尔夜晚看他一人在林间晃荡,说是鬼魂也不为过。 对他折断同僚的行为,鹤丸国永却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毕竟所有刃都是一副无可救药的烂样子,和和睦睦的反而让人倒胃口,当然,不是所有刀都像他么想。左文字那边失去了兄长,粟田口那边少了弟弟,暗堕不那么厉害的几位亲眷当然要疯上一疯。 鹤丸国永都能理解,只不过他不怎么当回事而已。 他啊,对这种情谊真的无法感同身受。有可能是因为年龄与经历的问题,但更可能是因为这才是他身上真正变质的那一部分。 由于缺乏“因果”,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所以才会率先成为妥协的那一方,虽然非常不甘心,但鹤丸国永其实 对“生”本身没有太大的兴趣。毕竟是死物,没有被好好教导使用的话压根就没法意识到自己的价值。不管是别人的生命还是自己的生命,有当然好,但没有,也不至于心怀怨恨。 只要在有意识的时候,不用寂寞下去就好。 像笑面青江这样有黑历史的刃,在相处时鹤丸国永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如今场景一换,鹤丸国永的心态却没法像当初那样佛了。 毕竟鹤有了主人,鹤已经不再是原先的那只鹤了。 危险分子。 从某种意义上比粟田口那边还要危险的家伙。 鹤丸国永心中警铃大作,并密切关注着阿普利尔的动向。打算在阿普利尔试图接近笑面青江的时候跳出来警告…… 啧,这副模样还真是不方便。 鹤丸国永不悦想着,对于刀身的状态比方才适应了些,但心理上的坎还是让他非常难受。但好在这副样子也不至于一无是处,少女的体温透过刀鞘传至刀身,刀柄架在肩膀上又从乌发间穿过。 绝妙的体验。鹤丸国永觉得很赞。 结果阿普利尔并没有给他表现的机会。妖精少女的呆滞只是暂时的,回过神后,连多余的目光也不给一个,而是直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前走。虽然很淡,但神色里还是透露出略微的失望。 “等,等等。” “?”阿普利尔没有停下脚步。 “主上你是……没有看见身后的那个人吗?” “看见了啊。”妖精少女略微偏头,淡定道:“又不是传送点,管他做什么。” “……” 阿普利尔的手轻轻抚摸上手臂。 真冷啊。 她会承认她有点方了吗? 当然不会。 不管是斩妖刀还是斩鬼刀都是刀子精,万一说出被属性压制这种话岂不是等同于暴露了弱点,那以后还怎么在这帮刀子精面前立威—— 不过那把刀…… 想到那日夜晚时,悄无声息地站在柳树月夜之下的青年,看过绝世美人的她对对方的相貌并没有很感兴趣。唯一的记忆点就是那头深绿的头发,随风飘动,绿的耀眼夺目,看起来比柳树还要生机勃勃。 ……算了,阿普利尔想到。不想那么多,她现在也是拖家带口的人,找到传送点辛勤工作养家糊口才是正经。这工作责任委实太大,等到安定下来非得好好休息一番不可。泡个澡,喝点快乐水,在一堆超软羽绒枕头里睡到天昏地暗,缓解压力简直不要太有效。 阿普利尔略显沧桑地摸了摸下巴,宛如一个重担加身的四十岁人类社畜。 “喂——”怀中传来一个相当不情愿的声音,阿普利尔下意识地低头,这一眼刚好又注意到了鹤丸国永链子上的锈斑,不是很明显,但离近了的话还是能看的出来。斑斑点点,十分有碍观瞻。 说起来,如今没记错的话是是西历2205年吧,大约在一百多年前的时候,她为了逃避黑手党的追杀而在他们不敢涉足的□□隐姓埋名,经由梅林的介绍作为一名普通人类在里面生活。在那个时候阿普利尔学到了很多新东西,比如她这种追求完美,眼里容不得沙子,一点小瑕疵就抓耳挠腮痛苦万分的行为统一视作强迫症。 看着真令人烦躁,如果不是个活的果然还是碎掉比较方便吧,眼不见心不烦。 就可惜是个活的,还挺能闹。 “怎么了?” “稍微小心一点啊。” 第25页 “我知道。” 阿普利尔稍显诧异,她还以为鹤丸国永更加在意自己被锁入原身的情况。毕竟按道理来说这把刀恐怕已经对身为无望之死物而心存阴影了。原本她也没打算解释,身为主上哪有和臣下解释的道理呢?但如今这么一出,她反而有些在意了起来。啧,这莫非是某种技巧吗? 不能让他恢复原身的原因是不想让暗堕刀再次受到侵染,原本拔除邪恶就已经耗费了不少力气了,结果再来这么一出,不知道要给她增加多少工作量。所以就干脆将其变成无法动弹的刀子精,抱着,用周身的魔力形成一个简单的防护——还是那句话,刀应该面对的是刀的敌人,如果让刀去应付暗堕的同伴,那是主君的失职。 做出这些考量的时候,阿普利尔也没带上太重的情感,纯粹就事论事罢了。 说到底她也没有完全地弄懂这些刀子精,也不能理解身为刀剑的价值观。她这么做,只是因为经验使然,或许一些想当然的成分在里面。 阿普利尔道:“那只是个爱砸玻璃的家伙,不用太在意他。” “是吗?真不愧是主上,首先就排除了对方的危险性...”鹤丸这么说着,实则摸不着头脑,爱砸玻璃什么的,应该很少有刀子精会有这样的设定....吧。 笑面青江的设定是什么来着…?鹤丸忽感脑袋空空。 “但是,现在看来恐怕不在意不行了。” 阿普利尔驻足: “如果不是安心等死的话就不要做出那副行将就木的样子好吗?我就很好奇一堆暗堕的刀子精是怎么拥有这些奇奇怪怪的能力的,谁在背后帮的你?” 虚假的繁荣被刀势摧毁,青翠和荒芜之间有一条泾渭分明的曲线,走了许久后发现兜兜转转后又回到了原点,笑面青江这时候抬起头,红色的眼睛莫测地看着少女。。 草,恶寒。 这把刀是泡在驱邪甘露还是在地狱里走过一回了啊。单纯的斩妖刀也就算了,身上一股地狱幽灵的气质是怎么回事,他背后有贞子吗? 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猜对的阿普利尔感觉浑身都不好了。 在英灵之间的战斗中,属性压制就是个逃避不了的bug,阿普利尔深知“传说”的重要性,她自己是没什么传说啦,但是“妖精”,“幻想种”,“被放逐之生灵”的标签还是摘不掉的。 梅林在教育她的时候时常拿某位金闪闪的英雄王举证佐列,明明是英灵天花板却浪到飞起结果最后被连魔术回路都一塌糊涂的岛国少年扔进黑泥洗白白,滚回英灵座的时候被少年,老年的自己锤的连恩奇都都不认识的佳话至今被座上诸位津津乐道,至于梅林为什么知道的阿普利尔并不清楚。但提防比自己弱但是具有针对性属性的敌人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的这肯定是常识。 原本以为这把神神秘秘的刀会邪魅一笑再说上一大堆嗜血酷炫的复仇经典语录,谁知道这把刀几乎没有开口的力气了,但冥冥中却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促使他开口,白手套艰难地在地上摩擦,血红色的眼睛上下望着阿普利尔,从头到脚,从脚到头,最后闭上眼,满怀感叹地说道: “大腿的形状,真好啊。” 阿普利尔:“.......” 鹤丸国永:“.......” 阿普利尔:“这把刀算是在言语骚扰吗?” 鹤丸国永:“这可能是暗堕带来的后果,真可怕,主上还是给他个痛快吧。” 阿普利尔在翻设定集的时候看过这把刀,但设定集上的事情不能说明一切,有些时候,具体的细节还是得问一问审神者论坛上的老咸鱼们,不然的话作为主上是永远无法对自己的刀剑的某些言论有一个完全的心理准备的。 笑面青江又撑起一个笑容,说道:“前任大人,也如同您一样美丽,你们的身上散发着同样一股腐烂的气味。” 被与人渣相提并论了。 呕。 “这让我,无比怀念——呵呵。” 笑面青江右手成拳,至于唇边轻轻笑道。一侧的头发掩盖在半张脸上,看上去邪性而妖异。 “美好的东西要等到凝固时方能保存,刀剑的意义在斩杀的瞬间才可展现,等待是我等的宿命,倘若按捺不住的话会迎来惨痛的后果的哦,鹤丸君。” 鹤丸国永其实很想怼他,但这幅模样受了限制,只能乖乖地趴在少女的怀里。鹤丸国永第一次尝到了熊孩子对家长的复杂感情——有人罩着是很爽没错,但处处受限实在是让人不快啊。 鹤丸国永只能在心中朝笑面青江吐口水。 呸,冷嘲热讽的一律按嫉妒处理。 “这不是什么好刃,主上,必要的时候就用我来保护自己吧。” 鹤丸国永很靠谱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啦!闭嘴!” 察觉到少女的语气有异,鹤丸谨慎地抬头,忽然发现笑面青江的身影消失了,想着一个病号不应该啊,于是复看 这才发现人不是消失了,而是远远地坐着,远到只剩下一个微弱的小点。 鹤丸国永:“.....” 主上这是瞬移过来的吗?作为抱枕的他完全没有察觉到.... “主上这又是什么惊喜?” “遇到不明底细的敌人,一定要小心谨慎为上。”阿普利尔煞有介事地说道:“保持安全距离,以防止出什么幺蛾子。” 第26页 鹤丸国永:“......” 其实倒也大可不必如此。 就主上刚刚那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势,他不觉得半死不活的笑面青江会对主上产生什么危害.... 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啊! 有什么比一个小心谨慎命还长的主上更讨人喜欢啊!都是不知道在多少个武士手上辗转的刀子精了,见过一言不合就切腹的主君还少吗?!虽然武士精神十分值得敬佩,但就这么和车轱辘一样转着换主人,不管是哪吧刀也吃不消啊。 鹤丸国永于是提建议:“那要不再远一点或者我变成人身去把他捆起来吊树上?” 阿普利尔略一迟疑:“还是算了,毕竟有话要问他。” “但这个距离.....” “...这个距离怎么了,你有什么意见吗?” “他或许可能大概没那力气用喊的。” “.......” “这样吗?”少女恍然大悟。 于是又恢复了正常稍微偏远点的距离。 鹤丸国永觉得吧,有时候即使是他也无法看透主上的心思。 如果把主上看上去像是紧张过头的言论发表出来,总有种会进去刀解池的感觉。 笑面青江,斩杀过幽灵的斩鬼刀,在阿普利尔的世界观里,这种驱逐邪恶的器物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是一身正气。阳光普照。最好虎背腰圆,声若洪钟,比如□□的钟馗,再不济也应该是圣诞老人这样的形象,像这样的,真让人怀疑是不是和阿飘有扯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啊,这张脸看上去一点都不正义,哪怕没有暗堕看上去也不正义。而且..... “呵呵。” 呵你个奶奶腿儿啊,这种尴尬的笑声这只刀子精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不被喜欢也很正常,但鹤丸君作为受恩人不为我说几句话是不是有点过分呢?” 阿普利尔忽然就想起了那天夜里被熊孩子砸玻璃【划掉】的经过,如今听语气,恐怕十有八九就是面前这把刀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让她在鹤丸暗堕的时候及时苏醒赶到。 “付丧神没有能控制空间的能力吧。”阿普利尔道:“一个个的不知道都打着什么算盘,我只是想好好的出个阵而已,你们如果安分点,我也没有那个余地去找茬。” “这么说来是我的错了?”笑面青江也不生气,头发糊在他的脸侧。 “不早说,我还以为您是特意来找的我。” “.....你有病吧。” 自我意识过剩可以去治一治,不要来霍霍别人。 笑面青江又呵呵了一声,和风细雨地说道:“那主上过来这边的原因是.....” “哦我知道了....是出阵吧。” “没记错的话你是一直在这石头后面躺着吧。”阿普利尔被这把刀的慢速语气逼的有点焦躁不安,要知道还有个崽崽一个人在家呢,不早点回来万一那姑娘上头了跑出来找她怎么办。 “我....?”笑面轻江继续以零点五倍速的语速说着话:“啊,刚刚那个是我吗?或者是别的什么?” 如果不做出过激举动的话随意斩杀还真的不怎么好下手,但阿普利尔的耐心还是有限的。 “是我吗?不是吗?不管是什么.....”套着白手套的手抬起,置于脖颈:“只要像这样,斩杀掉就好了。毕竟您是没有怜悯心的。” 多谢夸奖。 齐普利尔想到,她被梅林吐槽的最多的一点就是情感太重算不上一只真正的幻想种,没想到,面前的这把刀倒还有那么一点儿眼力见。 “不过传送阵的话,不是在这个方向呢。” “......” 阿普利尔凉飕飕地瞟了一眼怀里的鹤丸国永,冰冷的视线激的他一哆嗦。 那啥主上是你自己走的路啊,这种要你何用的眼神如果是放在长谷部的身上可是会让后者心碎而死的啊。 但倘若是因为觉得他不能及时搭话挽尊的话,那主上也稍微有点小孩子气了。 阿普利尔:“你在想什么?” 不不不没什么—— 鹤丸国永腹诽道。 这座本丸的实际占地是很大的,周围的地势也存在一定的变化。一半因为是平原,有被开发过的痕迹,另一半则就是纯粹的深山老林。若是正常的本丸,自然无人愿意去山林里走一走,但这是暗堕本丸,羞于暴露在阳光下的暗堕刀剑{像鹤丸国永这样满世界乱窜的除外}大多都穿行在深山中。 像这里,虽然树木众多,但地势较为平坦,应该是记忆中并非山峦的那一边。 也因此,暗堕刀剑的数目较少,不至于碰上真正难缠,让人闹心的家伙....比如三日月宗近。 比大佛还大佛的家伙如果还是鹤丸陷入沉睡时的那个状态,那恐怕身上结满了蛛网也不愿意再出来一步吧。 毕竟是暗堕本丸,从一开始就是困难模式的本。 只不过遇到了他这样的良心刃,才会让开局一下子变简单啊。 鹤丸国永被自己的良心感动落泪,其实他不是没有提醒过主上。诚然,就自保层面恢复成原型的主上完全有能力保证自己不受伤害,但是他担心的不是这个。 真正的局是人心,一旦出现了挂念之物,所行所见都会受到束缚。但时候,哪怕有千钧之力都无法在挣脱一步。 如果已经知晓了暗堕的本质,那梅林的行为,真就同谋杀没什么两样。 第27页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会作为臣下为少女提供帮助。但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他深知这世上存在着超过他力量的事物,毕竟有些事,是只有当事人才能做到的。 笑面青江盯着她,道:“真像啊,不过恐怕没有那段因缘的人是感受不到了,不过算了.....” “喂,请问,您想要听听前任大人的故事吗?” ——你想要听听王的故事吗? 单曲循环,无限反复,魔性洗脑。 阿普利尔默默捂住耳朵,觉得自己非常的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点事情hhhh 一天更完一天的量我觉得我好棒棒! 啊我要努力的甜。 这篇文的本意就是糖心糖啊—— 求收藏求评论~ 第14章 傀儡线 “不想,不要,没兴趣。” 阿普利尔丑拒三联。 打就打,讲什么故事。 甚至开始怀念起一言不合就开打的的粟田口短刀是怎么回事。 但好在笑面青江没有坚持,迄今为止他看上去都还算正常,除了最开始的惊人言论之外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但他身上的感觉就是与鹤丸国永那时候不同,阿普利尔可以对天发誓她没有夹带私货,这种感觉是从对方的眼神,言语中传来的,不太好,但说不上这种不好的感觉来自于哪里。 好在笑面青江最后并没有坚持,但他提出了一件事——要阿普利尔帮他治伤。 ?白嫖? 阿普利尔断然拒绝。 自己都家徒四壁的还要分匀给外人,不可能的,她不是那种随意的妖精。 但是..... “其实主上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只要打一顿,就什么都招了。” “我不相信他,这样子方便些,现错现打。” 阿普利尔说道。此时正手抓着笑面青江的一条腿,在山林中艰难跋涉。 “.......” 仰面朝天的笑面青江笑的十分坚强。 呵呵。 音调毫无起伏。差不多有阿普利尔心里设想内味儿了。 鹤丸国永感受到了自己的vip待遇,一时十分骄傲放纵,谦虚道:“笑面青江你可以啊,像我这样,想为主上效力都无从下手。” “......” 笑面轻僵,并开始质问自己当初为什么脑子抽了没把这鸟太刀送走。 阿普利尔这边,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还是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封印尚且存在,能力同以往相比下降了不少。这让她的心情不是很好,至于笑面青江所说的前任审神者..... 确实与常人不同,起码明明是和式建筑却非要拼死把房屋内部装潢成土豪金的西洋模样就很让人不解了,和式房屋没有烟囱,那丫宁愿把废气排到地下也不愿意用电热毯。 现代科技就那么令人不适吗?像她这么老的妖精都懂得科技造福人类的道理,他区区一个人类居然不明白,真是不懂得时代的馈赠是多么巨大。 做的行径也不是人能做的。 还有结界,说结界倒也不像,力量体系也是乱糟糟一团,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拼凑出来的。 青江口中的“美丽。”的男人。 直接体感略微有点奇怪。 果然。无论是哪个时空段哪个世界,都不缺好看的变态啊。 结果传送阵就在本丸后面,樱花树下,被厚厚的樱吹雪堆的看不出来。用脚踢一踢,地下的纹路便显现了出来。 阿普利尔看向鹤丸国永,后者羞愧地低下了头颅。 “嘛,事实上这座本丸的传送阵不止一个,鹤丸君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毕竟靠近本丸的地方,没有刃愿意前来,何况是鹤丸君,沾染上了主君的血,下意识的想要回避也是正常的。毕竟弑主的罪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洗刷的掉,不留神就会伴随到永远。” 青江喃喃地说,半个头都被樱吹雪淹没。在同为刀剑的鹤丸国永眼中,樱花=樱吹雪=心情很好=得意洋洋。 就你有嘴会说话。。 阿普利尔道:“这和其他的传送阵有什么区别?” 不知为何,笑面青江这会精神便好了一些,他捏起手上的樱花瓣,像吹泡泡那样吹向空中。 “人类是不能干涉历史的,所以需要一点小小的手段。” “听人说这不过是一个沉溺于酒色的人渣罢了。” “说的也没错,不过要说酒色,没必要前往这种地方。前任大人不缺这点资源,也不缺这点欲望,没有必要花如此大的心神。” .....不缺。 阿普利尔知道,大部分的审神者虽然只是经受过训练的普通人,但审神者群体中的“非常”之人所占的比例要比正常人群大出很多倍。 比如岛国巫女,西方占卜师,中国修真者,还有魔术师家族,各种体系,各类人员混杂在一起。大多身家不凡,家里有矿的比比皆是,但也从来没有谁会去轻视这份工作。 “非常”之人有“非常”之人的准则,倘若傲慢,基本上都会在成长的过程中死于各种飞来横祸。 退一万步说,再怎么讲,对于“容貌”,付丧神还是远远强于普通人类的,对于对性向没有强烈追求的好色之徒来说,会起歹心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怎么,听笑面青江的语气,变态的变态反而是附带的了? 第28页 “一个人类居然想改变历史,最没资格这么做的不就是人类了吗?” “哦,不一定是要改变,也不一定是他愿意的。总之,前任大人可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人渣。” 抱歉不管她认识的哪一个人渣都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人渣,人渣倘若具有普遍性还能叫人渣吗? “前任大人有一位兄长。” 笑面青江忽然说道:“似乎对弟弟的死恋恋不忘。” “所以呢?” “您见过那样的人么?冰冷,疯狂,残忍,傲慢,宛若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野兽。以残虐和支配为乐,见到他的人便不由自主地,会为其战栗——” 啊不光见过还见过一大群。 阿普利尔默默地想着,说的可牛逼了,然而着谁家反派不走这个套路。 “所以呢?”阿普利尔不喜欢别人讲话弯弯绕绕的。 “您还真是无情..”笑面青江懒洋洋地说着,就好像是故意躺下来晒太阳而不是被当成麻袋一路拖拽至此的。他慢条斯理地脱下了白色的手套,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有钻石一样的东西在闪动: “自古以来,刀剑都作为战利品辗转于别人之手,倘若两兵交接,那自然是胜利的一方有资格享用战力品,对吗?” “刀剑无意识,如此便没了罪过。但有了人身和人魂,罪孽就如同烈火焚身。明明相同的秉性也在人类身上存在,但却被名为道德之物约束,封锁,折磨。” “曾经我以为,斩杀了女鬼的人类有些不可理喻,可如今却反倒能够理解他几分了,面对未知事物,心存胆怯是理所当然的。勇气和尊严,在暗堕的刀剑身上根本就不存在啊,鹤丸君。昔日被斩杀的鬼魂依旧纠缠于身,昔日的折辱化为噩梦纠缠于心,刀剑与人最大的不同就是,一旦我们染上了什么,就无法脱身了——” “......”阿普利尔轻轻按上了手上的刀。 只要上过战场的人都能感受到。周围的气氛在逐渐变得诡异,不过就算这把刀真的想做什么,阿普利尔自认为压制他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为什么要到现在才说,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鹤丸国永低声道:是时候该让我变回去了吧。 不需要。 又不只是你才是战士。阿普利尔想到,心脏到左臂的魔术回路隐隐发出光亮。 但是,笑面青江却依旧躺在地上,死鱼似的,没有任何想要起身的意图,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倘若换作其他人,只会觉得是一个疯掉的家伙在那里自言自语。 弱点袒露无遗,获得人身的刀剑男士并非无坚不摧,只要一瞬间,阿普利尔就能致对方于死地。 但是,没有时机。 斩杀需要时机,一个眼神,一个信号。刀不能无缘无故的出鞘,不随意“杀戮”,这是基本的武德。 他没有动作,也没有动作的迹象。腰间的胁差一片漆黑,锈蚀严重到让人怀疑这位究竟能不能将刀顺利拔出—— 身边的树林忽然发出了一阵响动,阿普利尔猛地回头:“什么人?!” 阿普利尔的反应速度很快,因此来得及看见最后一点,小小的少年消失在森林深处。阿普利尔只来得及捕捉到对方有些脏乱的白色卷发,和染了血的漆黑军装。 又是一个粟田口? 随即,叶间又是一阵更加微弱的响动。一只小小的猫科动物——看身形是猫,但看头骨和结构又像是虎的小动物钻了出来。蓝色的眼睛幽幽地望着阿普利尔身边,然后俯下身低吼一声,扑了过来。阿普利尔下意识地闪避,那小兽便遂着惯性飞扑向她身后,然后—— 温热的血溅落到了阿普利尔的脸上。 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某样东西,穿透了这只动物的身体,而倘若不是这只飞扑过来的虎,恐怕遭殃的就是阿普利尔了。虽然以妖精的体质不至于致命但是—— 那小动物摔落在地面上,似乎因为是灵物的原因没有立刻死去,小小的爪子紧紧扣住地面,发出低沉但愤怒的虎啸,身下已全是血泊。 笑面青江撑着地坐了起来,他抓着小虎的颈后皮将其提在了半空中。了然道: “原来是退啊,那孩子也实在是不容易,原本不掺和进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嗯?” 男人风轻云淡地说着,甚至想用食指去挠小虎的下巴。那小虎不愿至极,爪子在空中乱抓着想要狠狠咬上面前男人一口。 “不愿意吗?这么恨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最后一个了吧,我留不留你呢?留的话,又不好,不留的话,还是会有恻隐之心的。毕竟粟田口已然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了啊……” “咚!” 一声。随后就是撞击的巨响,伴随着石壁裂裂,细细碎碎地往下落着尘土。笑面青江吐出一口污血来,颜色颇深,相必这污血已经淤了许久。从灰尘中走出少女的身影,淡金色的眼眸毫无情感。 “真是粗鲁,就这么一下子踹过来。完全就看不清,这个体能,同那位说的一模一样。” “那位是谁?” “您的故人,或许又不是,谁又说的清呢?” “是吗?”阿普利尔补了一句,她的怀中如今多了一只染血的小动物,一时无法解放双手。但她毫不介意,右腿一扫,一压,运动鞋就将男人的头踩进了尘埃里。:“感谢我留你一颗头,那个人是谁?” 第29页 “说......真的,我并不知道....” 又用力了几分,阿普利尔冷冷地俯视着地上的男人,老实说从接任本丸到现在,她还没有真正把这块土地上的某一把刀当成过真正意义上的“敌人”,这还是第一次,一旦将对方视为敌人,那么阿普利尔身上非人的特征就会暴露出来,她并不介意让一把不属于她的暗堕刀死的不体面。如果需要情报,她也不介意化身恶鬼。 小兽在她的怀里变得安分了许多,眼睛水晶晶的,方才的凶相完全看不出来了。天蓝色的眼睛反看向阿普利尔,好像一个天真烂漫,又有些胆怯的小孩子。 “不知道?” 阿普利尔皱起眉,眼睛里出现了六芒星的图案,她扯起青年的胸口强迫他同自己对视,幻术发动。在大脑的迷幻中理应不会有任何谎言存在,但得到的答案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不知道,的确是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还是被人施加了不可言说的魔咒? 她都要被气笑了,果然,梅林带她来的地方绝对不是区区一个暗堕本丸那么简单,故人?仇人?她活了这么多年,结下的梁子多着呢,要真对她有什么意见,甚至严重但不惜进入时空夹缝中去的话,不管是怎样的人渣都要尊称一声汉子了。 “那么.....”阿普利尔的语气趋于虚浮,像哄骗又像引诱,鹤丸国永听过这声音,并且知道这声音的威力有多大。妖精哪有不会骗人的?这简直就是种族天赋,只要能骗出话来,不管是什么方法都是殊途同归的。 “那么,你刚刚用的东西是什么?” 笑面青江的刀,自始至终都是紧紧闭合着的。根本就没有抽出的迹象,而方才毫无防备的姿势,也让他丧失了使用任何暗器的条件,那么,刚刚这个人使用的武器,绝对不同寻常,她或许可以从对方的武器中推断出些什么来。 妖精的歌唱和话语有着非凡的魔力,但这一次,甜美的催眠不管用了。 头颅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然后是一个陌生了,但又说不出熟悉感的男人声音,笑着说: “你会知道的。” 阿普利尔抬头,只见眼前的红眸一片清明,笑面青江开口了。明明是如此狼狈,语气中,却硬生生透露出了几分怜悯: “你会知道的。” 然后,就是什么东西在阳光下一闪而过。 毫无征兆地,少女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她看着自己的手心,脸上的震惊不可名状:“这东西是——!!” 然后手便不由自主地向外扭曲,强大的牵引力自四肢传来,阿普利尔整个人直接被甩了出去。 但落地后,她便不再任由对方控制,她一脚狠狠地踩进地面,完全靠浑身的力量来对抗无法看见了丝线。 战场中发生异变乃常事,真正受到冲击的是她的内心。 “不会.....不可能....开玩笑的吧....他怎么还能在,他怎么还能活着,该死的——” “因为那个人说,地狱便是家啊,您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笑面青江默然地站着,可以看出,这无名的丝线并非由他控制,他不过是一个媒介而已,仅此而已。 “认为?!让他全家认为去吧,去他妈的。地狱早八百年就炸了。” 阿普利尔爆了粗口。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太糟糕了。毕竟她记忆里使用过这种招数的家伙,比其他任何的变态都要彻彻底底地入侵她的生活。这几乎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看见的人,可她没有想过她还能看见他,因为这只阴魂不散的臭虫,这只腐烂堕落了的狮鹫,这位不幸又疯狂的王,早就在很多年前就永远地死去了。与他所侍奉的神灵一起,与他变态又狰狞的趣味一起,永远地被封印在了过去的岁月里。 圣战已经结束了—— 战争早就应该结束了,为什么这个人的幽灵还能重现于世?! 为什么—— “主上!冷静一点,不要被牵住心神了。”鹤丸国永大声斥责道:“战场上这般是大忌,难道主上不比我清楚吗?” “.....鹤丸?” “嘛,虽然其实也是可以谅解的事情。”鹤丸国永的语气又变得轻松了起来,他暗自嘟囔:“毕竟是那种情况嘛,会影响也是正常的——” “所以那时候你什么都看到了对不对?你看到了你居然还说出来?!” “啊啊,抱歉,可是主君也看了我的事嘛。我们两扯平了,再说的,情况变成那样也不是我愿意的对不对?好了好了,不说这么多了,先想想怎么对付这些小玩具吧,我个人觉得,是到了鹤应该出场的时候,不知道主君意下如何。” 丝线,将一切的活物变成提线木偶的丝线。摧残过最美丽的玫瑰,拧断过无数清白生命的脖颈,而丝线的主人只会笑着,为新的灵魂审判着罪孽。 傀儡线,真是个好名字,就是有些太过诗意了。毕竟最凶暴的攻击都比不上一根专门玩弄生命的精巧玩具啊。 将着精巧玩具使用自如的人是。。。。。。。 啊,算了,笑面青江看向少女。倘若对方早点出现,恐怕也就不至于沦落至此了吧。 但...没有如果,那位大人是不可违逆的,就如同人违逆不了死亡,侵染上暗堕的刀剑违逆不了灵魂的变质。 命令是杀了她,但傀儡线并不由他执行,所以她只需要在一旁看着,看着这些美丽的丝线拧断少女的手脚,拧断少女的脖子,然后,整个世界重新归于黑暗。 第30页 只要这样就好了……就够了…… 这就是他……赎罪的方式啊。 傀儡线持续加强,少女忍痛的低吟不断在耳边回响,笑面青江闭上眼,等待着最后一击的来临。 是的,悬挂于空中,再轻柔地缠上少女纤细的脖颈,最后稍微一发力,就可以—— “鹤丸国永!!!” 笑面青江震惊地睁开眼,只看见漆黑的太刀现身于空中,像一只纯黑而自由的大鸟从天而降,青年向少女伸出了手。 但只是这样,还不够。 青年肆意的声音回荡于风中:“主上准备好了吗?!那就一,二,三,跳!!!!!” 话音未落,半空中的少女居然消失了。 怎么会?! 不,笑面青江稍稍冷静了下来。 并没有消失,而是,变小了。变成十厘米的大小,在一瞬间挣脱了傀儡线的束缚,小小的少女自由双手落体,跌入太刀青年聚拢的中,从青年的衣服中又钻出了一只小老虎的头,正兴高采烈地看着这一切。 如同真正的鹤一样,青年悄无声息的落地,然后迅速转身,一跃跳上了传送阵。 怒放的樱吹雪,已经成了只存于记忆中的事物了。 “主上!!” “只要灌入魔力就可以了吧,单单需要这一点的话——!!” 小小的姑娘自信十足地喊着。而在鹤丸国永踏上传送阵的那一刻,阵法上面的纹路出现了惊人的光亮,璀璨夺目,让笑面青江都不得不暂时遮挡视线。 光亮过后,人影消失,无论是鹤丸,少女还是小虎都消失不见,只留他一人在原地,樱花散尽,满地芳华。 “傀儡……吗……?” 作者有话要说: 鹤ball下一章要暂时下线啦hhhh 暂时计划下一章出场非短刀的刀……人选的话……选择困难症要哭了。你们再给我点选择啊啊啊。 傀儡线,星辰傀儡线。米渣渣出场。看过lc的应该能懂,不过没看过也没事,因为圣战已经在ss结束啦,总之变态就完了。 雅柏菲卡会在过去线有很大戏份,还有其他的。圣战对阿普的性格影响很大,以前也是做过傻白甜的崽崽呢。 我还放了文野卫星。其实鬼灭也有点想写,加不加标签呢? 求收藏求~ 第15章 大阪城 大惊喜,真是个大惊喜。 梅林我可谢谢你啊。 天朗气清,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郊外,阿普利尔盘腿坐在一间废弃的神社上,满脸都写着高兴。路过的农妇察觉到了四周的低气压,抬头看看,阳光懒散地照在红色的木质上,除此之外再无别物。 “真奇怪,是快要下雨了吗?” 阿普利尔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看着农妇离去的背影,心里思忖着是否要上去问问情况。 被前任审神者动了手脚的传送阵果然是非同凡响。在传送的瞬间,阿普利尔听见了一连串可疑的呲呲声,像磁石一样的大力将她整个人给甩脱了出去,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不同的战场前面不会写上路标,虽然对于熟练的审神者来说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但阿普利尔却拿不准如今的情况。 出现敌人,然后打到,回到本丸。应该是这个流程没错,但是敌人不出现,传送点又消失了,鹤丸国永原本可以当上半个土著,结果现在人也不知道上哪去了。阿普利尔郁结地敲了敲树,觉得自己真是个劳苦命。 既然回不去,那....就不回去了? 阿普利尔的心里忽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她一直以来都很莽,可这不代表她就没有怂的东西,老实说,那所谓的傀儡线,阿普利尔不想再看见第二次。开玩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只是为了几把刀去面对这丝线的主人,不管怎么算都划不来。冷静下来后想想,大概率不会是当年那家伙,又不是像开了挂的那几个那样,死死活活闹着玩似的,况且连开了挂的某只小强都轮回了,没道理他能独善其身。但如果真的是他,可能阿普利尔在看见他脸的瞬间就会暴走吧。 活的久了很多事就看开了,但身体是有记忆的,被浓烈到几乎要窒息的情感浸润过的躯体,可能在她能够冷静下来思考之前就自我决断了。看见对方就想要下意识挖出对方心脏的条件反射,当年的她是多么恨透了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啊。 这么想来,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得不那么像妖精了吧。珍惜美丽之物的心情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萌芽的。 妖精因为先天受到过多的馈赠而变得散漫,要想让其从根本上发生改变,只要从她身上夺走足够多的东西就可以了。 星之内海的诱惑和比不上被喂陈年旧翔的恐惧。但现在总得做什么来缓解一下目前的困境..... 阿普利尔的眉头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远远地穿来一阵嘈杂。 “烛台切你不要拦我今天不挖到博多你主上我就给你表演一个用头倒立——” “主上你清醒一点看看这一队的黄脸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本丸最大的良心就在这里,一期,快将你的良心掏出来,勇敢的告诉大伙你的真实想法。” 阿普利尔看过去,只见不远处,薄荷发色的军装太刀将包裹着白手套的手放在心口,顶着蜡黄如纸似乎离猝死还有一步之遥的脸色,和煦如风的说道:“主上,我想我....还能挖!” 第31页 阿普利尔:“......” “听到了没有,一期说他还能挖,你们还有什么理由偷奸耍滑。没错,说的就是你鹤丸国永,不想马当番的话就给我回来。” “996都没你这么狠啊主上!!” 一声有几分熟悉的哀嚎。阿普利尔眯了眯眼,一个身着巫女服的少女正拖着一身纯白的太刀。太刀扑棱着手臂,虽然动作夸张但实则没有用力。见挣扎无果,他捧着心,语气中带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哀怨: “还以为我是主上心尖的小刀刀,没想到,多年的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主上你就向着一期一振,为什么,不管是现世也好,出阵也好,明明是我,是我先的......” 阿普利尔:“......”woc这刀厉害了这刀。 鹤丸国永未曾暗堕过的样子,只有近距离见到了,才能理解鹤丸口中:“鹤”的含义。 洁白如雪,清雅圣洁,举手投足之间真如一羽白鹤临世....只要这货别说话。 “鹤丸国永你给我站住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就不,来不及不是更好吗哈哈哈主上你抓不到我哈哈隔嘎嘎嘎——” 阿普利尔:“......”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依旧是像鹤的,只不过一般的人可能会往某种更加常见的家禽身上联想。 白鹤一抽身,少女没刹住车,脚一滑,像一颗发射中的阿姆斯特朗回旋炮一样朝阿普利尔高速撞来。 ???!!! 阿普利尔被这气势震撼到了,一时也忘了闪避,上身一低就摆出了一个迎接火星撞地球的预备式。 但就在最后的几秒,少女的运动轨迹暂停了,一张震惊的脸怼在阿普利尔面前,阿普利尔面瘫着脸,她在鱼唇的人类的面前通常会表现的相对矜持。 只见少女呆愣了几秒,嘴里喃喃地说着:“耳朵....” 糟糕这是一只不但鱼唇还十分无知的人类,如果不好好解释清楚的话说不定会..... 少女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这莫非是什么新的献祭方法吗?!!” 阿普利尔:献....献祭?! 卧槽审神者这职业这么克苏鲁的吗还要让审神者去献祭?! 少女继续道:“居然穿cosplay来大阪城,同事你真的好拼啊。像我也只是在本丸绕着博多的画像跳了三圈大神舞而已,呜呜呜果然还是献祭的方法太常规了吗?这年头审神者只有与众不同才能获得小宝贝们的青睐吧,同事你也真是不容易,美瞳是在万屋买的吗?看起来好逼真啊。” 阿普利尔:....... 阿普利尔觉得自己可能需要解释一下:“等等,不是.....” 少女依旧无知无觉:“不过还好,刚接了信浓回家,我大阪城就差博多了。说不定这次就脱非入欧了呢,那同事你呢?你挖到博多了吗?挖到了吗挖到了吗?” 望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睛,不知为何,明明不知大阪城为何物的阿普利尔却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出了一股来自世界根源的恶意..... 真,非酋的紧张感。 少女却被轻轻举起,放在一旁的空地上。一期一振转过身来,稍倾前身:“抱歉,主上他,情绪过于激动了。您也是来参加活动的审神者吗?您的刀剑男士似乎并没有陪伴在您的身边。冒昧问一句,是同他们走散了吗?” 被对方手上的洛阳铲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阿普利尔其实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一期,这样贸贸然的发问可不太礼貌哦。” “抱歉。”青年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只是觉得有些好奇,因为这条路并不是通常审神者会选择的路....我们会到此也是因为意外。” “因为正门堵车太严重了,想着能不能曲线救国。”少女无奈道:“全是人头啊,每年连铲子误伤都不知道要出多少事故,最后不得不暂时撤退...虽然全队黄脸,但还是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主上你是魔鬼吗?!” “我无条件支持主上的决定。”只见一期一振从脚边拿起黄色的安全帽扣在头上,一边优雅地系着系带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为了主上而鞠躬尽瘁是身为臣下的义务,所以主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里会期待的只有你好不好!私货夹带的不要太严重了啊!!” “不止一期哥。”从后方走来了黑发的短刀少年,声音是与年龄相不符的沉稳:“还有我,粟田口的兄弟们统统赞成一挖到底的建议。” “主上我要举报粟田口结党营私,欺压退休老鹤....” “哈?”少女狂放不羁:“那这么说的话你主上我就是最大的黑恶势力头头,怎么,你还打算越级上报还是咋地?”然后又转过头,对阿普利尔说道:“不用理他们,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大阪城吗?” “主上!”刀剑显然对自家主上的轻率行动感到不满。 一期一振,鹤丸国永,药研藤四郎。在她的本丸里,同样有这三把刀的身影,但是,不管是气质还是模样,却截然不同。 有些东西,没有对比,就无法意识到残酷。 阿普利尔想着,淡淡说了一声:“不是cosplay。” “唉——?” 阿普利尔将手轻轻覆盖上尖耳,乳白的微光过后,阿普利尔放下手,那里已经是同正常的人类耳朵无异了。 变化之出现了一瞬,阿普利尔并不想在这方面花费上太多的魔力。她发现,她对“审神者”这个体系了解的实在是太少了,不管是回去还是不回去,终究还是要找个人把相关的问题弄清楚才行。倒不如顺水推舟,抓住眼前的机会。 第32页 “我是审神者,是非人的种类——”妖怪血脉的审神者在时之政府确实存在,但作为大地的子女,幻想生灵的妖精同这些妖怪后裔还是不一样的。倒不如主动示好,让对方误以为自己也只是普通的妖怪血脉好了。 “刚就职没多久,一不小心和刀剑男士失散了,然后相关的事情也不是很懂,就迷路了。”阿普利尔认为自己并无一字谎言。 “cool!”少女尖叫起来:“我叫松叶,是134号本丸的审神者,可以知道你的称呼吗?” 松叶——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化名。 按照常理,审神者的真名应该是非常重要的禁忌。但梅林口无遮拦,在鹤丸的面前就以本名相称了。虽然神隐对她来说毫无用处,但是真名暴露总归不好,尤其是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故人”可能会找上门来的情况下,身份的隐匿就显得更为重要。 还是得用化名。 对了,反正都是为了隐匿,倒不如用上那时候的名字吧。阿普利尔灵机一动,道: “灿...我的名字叫阿灿。”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写了别人家审神者,这才发现原来真的一点也不甜。 怀疑人生 求收藏求评论~ 第16章 尴尬 “你说,你也不知道路怎么走?” 阿普利尔几乎是从牙缝里把这句话磨出来的。好运气这种东西,是不是就是和她没有缘分? 鱼唇的人类笑的一脸傻呵呵:“知道的知道的,只不过时政的战场一向很隐蔽,需要到高处确认一下方位再走。我们现在是打算先上山....” 他们所站着的地面正处于一个较大的斜坡,大致位于半山腰上。阿普利尔先前在鸟居上看过四周的环境,群山往里有浓雾遮挡,往外是人类的城池,阿普利尔对时之政府的所谓“活动”并不了解,因此也不能分辨出到底哪里才是入口。听见松叶的解释,阿普利尔挑了挑眉:“没那个必要。” 随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抱起松叶,飞跃而起,在结实的树干上一个猛踩,借这了阵反力纵身上了鸟居之巅,红木的宽度甚至无法容纳一只脚,阿普利尔险险地立于其上,高处的风不留情面地吹着。松叶的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煞白。 “主上——!” “慢——慢着——”松叶抖着嘴唇制止了刀剑男士拔刀的动作:“阿灿小姐是想让我看一下大阪城的位置,是吗?” 像小白兔一样的鱼唇人类居然令人惊奇的不讨人厌。除了这点外,阿普利尔并没觉得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她点了点头:“是啊,我是新人,这些事情我都不是很懂。请多多指教了,前辈。” 既然是同事关系,就要讲个先来后道,秉承着入乡随俗的基本观念,阿普利尔觉得自己这声前辈叫的一点问题没有。 她就压根没想过面前这只审神者可能也是个菜鸟这个问题。 审神者中存在着各类挂壁,其中不乏入职几十年上百年的老妖怪,像松叶这样,入职才几年练度不高,在时政那边也不过只算个尚在培养阶段的新人。平时都是只有她叫别人前辈的分,突如其来这声前辈实在是受宠若惊,一股“妈妈我终于长大了,虽然秃了也变强了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尤其是,这名新人审神者看上去还很厉害的样子..... 察觉到松叶在看她,阿普利尔低下头,黄金的眼眸像地底深处的矿物那样闪着冰冷而璀璨的光芒:“前辈?” 松叶捂住脸,觉得那里隐隐发烫。 这....这就是反差萌吗? 但是本着关怀后辈的心态,松叶小姐姐觉得自己尚有必要出言提醒:“你这样....会不会不太方便?” 虽然很飒很帅,但松叶觉得自己一米七几的个子,在身量娇小的对方怀里,看上去肯定很像一根巨大的法国面包。 嘤嘤嘤明明应该是换着来的。 阿普利尔:“......” 鱼唇的人类果然就会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0= 阿普利尔抬起头:“原先能看清的,现在又有些勉强了,是起雾了吗?” “应该....不是雾吧。”松叶扭头,原先白雾弥漫的地方已经变得灰蒙蒙一片,她顿时斩钉截铁道:“不是雾。大阪城开了有段时间了。那是时间溯行军飞扬的骨灰!” 阿普利尔:“.......” 骨....骨灰? “要赶快了。”松叶紧紧地抓住阿普利尔的衣袖:“如果不快点的话连骨灰都没得扬,大阪城会被疯狂的审神者和一期一振挖塌的!绝对不会有错,位置就在那边,我们快走吧!” 阿普利尔:“哦....哦哦。” ………真没想到,审神者这个职业,还真不想外表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于此同时,聪明机智的鹤丸国永依旧在寻找自己的主上。 但与阿普利尔一样,他也遇到了一点麻烦。 碗大的拳头轰地锤在他的肩头,让蹲在墙角的他差点扑倒在地上。耳边响起爽朗的笑声: “咔咔咔!兄弟不可貌相,居然跑来了这种地方,小僧虽不沾酒,但俗家规矩还是知道一二的,既然主动到这里来,再藏着掖着就不好了吧。” 鬼才主动到这里来!鹤丸国永默默拉下了头上的被单,转过身去:“这样就好,变得破破烂烂的话就不会有拿我去比较的家伙了。” 第33页 同时在心里咆哮:这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啊!!! 他在传送的时候根本就没考虑坐标这个问题,估计主上注入魔力的时候也不会考虑。但他觉得这都没关系,最起码,在主上失踪前他都是这么想的。 事情朝最坏的地方发展了,在传送过程中他难以控制自己,所以一等落地他立刻开始找人。这地方他也没来过,看见面前有个店他就掀了帘子往里冲,“主上”两字被硬生生地堵在嗓子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负责招待的式神习惯性地堆满微笑: “欢迎来到兄贵快乐屋,啊不是居酒屋兼浴场,只有最受主上宠爱的刀剑男士才能享受的招待场所,请问您想要什么套餐呢.......等等?!你是暗堕刀?!!!!!!!” 鹤丸国永一脸懵逼地看着小纸人十分拟人化地,连滚带爬地往上跑。同时惨嚎声吸引了在场所有刀剑男士注意。 鹤丸国永缓缓抬起头,只见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熟悉的刀和不熟悉的刀。但大多都是日本号太郎太刀蜻蜓切一类的,晃晃头,浑身的关节咔咔作响。 他们大多光着膀子,手拿酒碗,面带潮红。大厅里水汽蒸腾,正中央挂着一块藏青色的帘子,还有刀手捧浴盆打算往里走.....当然,这时候都停下了。 所有的刀都在看自己,鹤丸国永甚至在想自己有没有必要打个招呼。 不知是谁打了个清脆的酒嗝。 “是...暗堕....刀吗?” 傻子才会回答这种问题。鹤丸国永默默转身:“对不起,打扰了。” 然后,拔腿狂奔。 应该庆幸这些家伙的本体刀不在身边外加视野不好吗?鹤丸国永心有余悸的想着,都是刀剑,有没有必要对自己恶意那么大啊,哪怕是溯行军都未必有这待遇。现在整栋楼的警报都拉起来了,像他这样一身漆黑的家伙原本分分钟就应该被发现,但好在他脑子够活外加运气不错,居然在躲藏的过程中发现了一张白色的床单..... “这种眼神,看不惯啊。” 新鲜出炉的山姥切国永幽幽地说着,这些刀剑或多或少都喝了点酒眼神不咋地,又都在本丸中和山姥切这把刀打过交道,知道这刀的脾气。鹤丸忽悠两下还真就忽悠过去了,末了还连连道歉,并嘱托鹤丸国永一定要关注暗堕刀的动向。 “你们对身为仿品的我到底有什么期待啊。”捏着鼻子说完后,鹤丸国永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鹤丸国永你干的漂亮鹤丸国永! 他就凭着一身马甲在楼里畅通无阻。一边浪一边酸溜溜地评价几句类似这种会助长不良嗜好的所在根本就证明不了什么,这些刀自我感觉太良好了这样毫无气派的话。同时对楼内的各种设备跃跃欲试。 警报渐渐解除,原本他应该可以一直这么浪下去,直到他遇到了山伏国广,一振不喝酒的刃,还是山姥切他兄弟。 根本没和山姥切本刃打过多少交道的鹤丸国永搜尽枯肠。 “咔咔咔,兄弟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啊,这一定是缺乏修行的结果,不如以后试试进山修行吧!”山伏国广无时无刻不牢记卖安利。 鹤丸国永嘴一瘪:“反正对于仿刀,很快就会失去兴趣的吧,我知道。” “非也,非也,锻炼非一时之兴,而是要像小僧的筋肉那样,长长久久.....” “哼,不管变得多强,终究也还是仿刀。”兄弟刀就是不一样,都这样了话还没聊死。面对严峻的考验,鹤丸国永的鼻尖冒汗,但这位并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反而摆出一副想要和他促膝长谈的架势。 “咔咔咔,不管怎么说,还是先露出脸吧。” “对我来说这样正合适。” “但这可不是合适的场合啊,勇敢面对同样也是的锻炼一种。”说着,山伏国广一边发着魔性的笑声,一边想要伸手去拉鹤丸国永的被单。鹤丸国永连忙起身,小媳妇那样往后小跑两步,双腿并拢,紧紧抓住胸前的被单,低着头: “不要说我漂亮!” 山伏国广:“.......” 这...这只兄弟是不是在本丸里受刺激了? 不过山伏国广是一把不喜欢强迫人,心胸宽广的好刃。见对方不乐意,他往地上大剌剌一做,敲了敲发达的胸大肌,爽朗地岔开了话题:“咔咔咔,说起来,这里果然是放松心情的好地方呢。” 放松个鬼。鹤丸国永想着。 不过还好还好,这位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可他实在想不出更多的山姥切语录了,继续留下去保不定会露馅,还是先想办法撤离.... 正思索着,山伏国广惊奇道:“嗯?这是什么。” 鹤丸国永低头一看。 我了个大去。 之前一直被他揣在怀中睡觉的小老虎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醒过来了。恐怕是刚刚蹲着的时候偷跑出来的,此时一身漆黑的正朝他龇牙咧嘴,好像那个救了它的人不是他一样! 忘恩负义的家伙。鹤丸国永忿忿不平地想着。 “这是.....五虎退的小老虎?怎么变黑了,进了泥地?好像还受了伤……”山伏国广凑过去打量,但小老虎并未理他,而是叼住鹤丸国永的被单,拼命的往后扯。山伏国广试图制止:“咔咔咔,不要这样,来的正好,小僧先带你去洗个澡......兄弟?!” 第34页 哗啦一声,被单落下。在山伏国广震惊的目光中,鹤丸国永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黑发,另一只手按张牙舞爪的小老虎,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嘿嘿一笑: “这年头可是流行惊喜啊,那个……你有吓到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害,都去见识一下不一样的风景吧hhhhh有些窍没有老师来教是打不通的。 大阪城不是去接粟田口的,阿普这运气能接到粟田口?不可能不存在的hhhh 求收藏求评论~ 第17章 一期一振 阿普利尔自认为是一只不喜欢表露情绪的妖精,尤其是自闭这种既不正能量也不够品的情绪。但这一次,迟钝如松叶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头:“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我特别高兴,真的。” 阿普利尔指了指自己的脸,那里满满地写着高兴。 松叶缩了缩脖子,在心里认定是自家刀剑后来的表现让这只后辈不高兴了。真是的,都说了多少次不要保护过头,但她家那几把每次都这样反应过渡,这样看上去一点也不够成熟啦。 但是……这名叫阿灿的后辈总是看上去心事重重的呢。没有刀跟在身边,就算是新人审神者,也应该有初始刀相伴才对。 阿普利尔没有理会松叶的目光,她现在就是痛心,真的,非常痛心。 她这是活生生浪费掉了一个快乐养老的机会。大好的前途都葬送在了梅林的手上。 这让她怎么不痛心。 据松叶所说,本丸伴随着练度存在有分级制度。而不同的本丸也因为不同的情况被划分为原始本丸,二手本丸,和暗堕本丸。 其中原始本丸是最多的,几乎占了所有本丸的七成。原始本丸的审神者各种各样,享受着政府的福利,日常出阵也没有太多危险的地方。至于暗堕本丸…… “那种东西,只在传闻里听说过呢,都市传说一类的故事,恐怕就是时政编出来骗人的。” “我想应该不是骗人的……吧。” “阿灿害怕暗堕刀剑吗?不用怕啦,就算暗堕刀剑真的存在,恐怕也是一出现就会被其他刀剑消灭掉了,对吧,药研?”松叶扭头问道。药研藤四郎依旧对主上轻信他人的行为感到非常不满,但又无法,只好回应到: “即使被抛弃也不会放任自己堕落为怪物,这是身为刀剑男士基本的信条。” “即使被抛弃也不会?”想到本丸里那把药研藤四郎的状况,阿普利尔觉得这位的话非常没有说服力。 一期一振忽然道。在松叶表示对阿普利尔的信任后,他就一直对后者保持着相当温和的态度:“身为刀剑,自然会无条件地侍奉如今的主上,我们对主上的决定并无任何怨言。您的刀剑没有告诉您这一点吗?” “我想他们并不愿意被抛弃。”听了松叶的描述,阿普利尔有一点担心鹤丸国永的处境了,倘若被传送到合战场,那还好些。像这种审神者和刀剑男士蚂蚁一样密集的地方,暗堕刀剑的出现恐怕比敌军还要刺眼吧。 一期一振微笑着,扶了扶头顶的安全帽,动作像贵族一般优雅从容,道:“没有谁愿意被抛弃。但这并不是给主君带来困扰的理由。” 松叶在一旁不悦地嚷了起来:“ 说这种丧气的话,没有必要吧?” “只是向这位小姐解释一二,如果对刀剑存在误解的话,哪怕主上也不能很好地尽到身为前辈的职责吧。” 一期一振……… 看着这把刀稳重而柔和的神情,阿普利尔想到了自己本丸里的那把一期一振。同样一把刀……真的会异化那么多吗? “那个……”阿普利尔忽然说道,她看着药研藤四郎:“你们,关系很好对吧。” 药研藤四郎诧异地挑了挑眉:“当然,都是出自于名匠吉光手中。虽然因为各种理由确实分别了很久……确实很久,但只要能团聚,这种事情也不算什么。” “那么,乱藤四郎也是……?” “当然是了。”松叶拉着阿普利尔的手,道:“乱啊,是个非常可爱,非常会撒娇的孩子哦。” “的确如此。”阿普利尔难得地赞同道。 药研藤四郎叹了口气:“厚此薄彼可不好啊,大将。” 阿普利尔又陷入了沉默。 如果说,没有亲眼见证过原本的刀剑是什么样子的,可能就不会体会到这种心理的负担。诚然,她没有义务去拯救沦落于泥潭的灵魂,可绚丽美好之物的惨淡凋零,不管看了多少次,都是那么的刺眼…… 就算要凋零,也不该以这种方式。不该被践踏,不该被羞辱,不该受到无意义的凌虐,让原本高傲的自尊落入尘埃。更不该去享受,从这种行为中汲取肮脏的快乐。 阿普利尔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那时候,那时候啊……狮鹫的翅膀掠过天空,漆黑的阴影遍布大地。玫瑰的花瓣在眼前破碎成灰。怨恨和懊悔扎根在她的心里,就算时过境迁,一切沉寂降温。在遇见困境的今天,她也依旧在下意识地逃避。 但是连她自己也不敢肯定,逃避到底有没有用处。 水蓝色头发的青年轻轻地说道: “如果不是主上,恐怕永远都无法获得现在这样的期待吧,和弟弟们团聚的期待,拥有明天的期待,这都是在拥有人身前所无法想像的。我想,不管是在什么场合下,只要人身尚存,这份期待就永远不会消散。” 第35页 “说起来,这应该算是刀剑的特点吧,永远在原地等待着回应什么的。” 松叶不满地嘟囔:“一期一振好像说教的老妈子哦。” “……”一期一振保持微笑。 阿普利尔抬起头:“一期一振……吗?你有什么必要对我说那么多吗?明明你的主上并不是我吧。” 太刀青年将手轻轻放在心口,恍惚间阿普利尔又看见了那位蓝发的少年,孤身一人立在浩瀚的花海中,再一眨眼,又像云彩一样消失在天边。 一期一振垂眸说道: “这是兄长的私心罢了……只是希望您,好好爱护我的弟弟们。” 作者有话要说: 一期一振真的是非常非常温柔的刀剑。如果雅柏菲卡没有毒血,恐怕也会是这副模样吧(私心) 决定了,下一把收的刀是宗三宝贝!(震声) 高考的小可爱加油!!!!!! 求收藏求评论~ 第18章 训练 好……好多人。 阿普利尔嘴角微抽。类似保护历史这样重的担子,在她的认知里一般是由英雄或者深藏不露的人类恶来完成的。像这样的人海战术,虽然更体系也更正规没错,但就是感觉……哪里不太对。 “这是个城?” 黄土和骨灰齐飞,阿普利尔双手盖住耳朵,看着各色刀剑男士和审神者在进进出出。但愣是没有看出“城”的影子。 “已经是废墟了。是被烧毁又被埋入地下的城市了。想要拿到刀就要从地面上一层层的往下挖才行,所以你看我一身的……”松叶扣紧安全帽,左看看右看看,对着阿普利尔道:“啊,忘记了,我没有准备你的。” “没事。”阿普利尔一点头,道:“这是正规的战斗吗?” “唉,这都看出来了吗?以前是战斗,现在是模拟啦。”松叶抬头,羡慕道。妖精少女坐在树上,私自带审神者上天的行为已经被勒令不允许了。但能自由行动的感觉真的超棒啊,自家那些刀真是有够死脑筋的。 “我知道,是为了提高战力的训练吧。”在梦境里的魔鬼训练,梅林就经常不经过别人同意地这么干。阿普利尔对这个还挺有经验,只不过…… “阿嚏”阿普利尔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一边揉着鼻子一边说:“就这种强度的训练,有用么?哦……我是指她那样的。” 远处,一名长腿御姐正扛着一根非常有科幻感的亮银色机械炮,逃窜出的溯行军连一声都没叫就摧毁于火舌之中,旁边的审神者没看见一样地继续向前推搡。那御姐将机械炮放在地上,点了一根烟,烟圈一轮一轮向上飘。身后的江雪左文字拒绝了御姐的递烟,原本就不高兴的脸更黑了几分。 “什么嘛,真没劲。”那御姐似乎在说。 明明会玩炮非要养刀,有时候真是弄不清这些人类的想法。。。 “是……政府的管理人员呢,精英中的精英,这种场合当然要出来维持秩序,还要防止一些意外的事情发生,每年总有不守规矩的家伙。” 当然,不可能所有的审神者都是像这女孩一样的性格……阿普利尔严肃地想到,随后一眼看到入口上写着“肝能救非,氪不改命”的巨大红色横幅,以及每次下地前都要击掌参拜的婶婶们…… 不,这样的性格或许还是大多数吧。 不过想想也是,倘若时政不安定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出身豪门或者阴阳师世家的小姐公子们过来。就这招到人的数目就足以说明后勤不一般了。 如果日常只是这样的话……那即使是暗堕本丸,步入正轨后应该也不是很难吧。 “……啊,那阿普的话,问谁借个帽子吧。”松叶还在惦记着这个事情,一期一振在一旁道: “恐怕来这里的,也没有谁会有多余的了。况且这位小姐的刀剑男士也不在身边,恐怕不适宜一人面对战斗。” 其实也不一定。一期一振想到,只要见识过战场的人都能注意到,这位妖怪小姐整个人的状态就宛如绷紧的,蓄势待发的弓弦,这是惯于战斗的人所特有的气质。 她也完全没有流露出任何依赖同伴的意思,没有多谈过自己的刀剑男士。动作间非常注重隐蔽,看得出是一个独来独往惯了,不怎么与同伴合作过的人。 有一个这样的主上,恐怕另一个本丸的他和弟弟们会很辛苦吧。如果真是失散了,恐怕她的刀剑男士已经急疯了,但她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 也不一定是不在乎,而是根本就想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发洪水了。南方的小伙伴注意安全啊!! 求收藏求评论~ 第19章 活动 “什么?你这就离开了吗?” “连刀剑男士都不在身边,这种场合还是不要参与了吧。”阿普利尔道,在同松叶交谈的过程中明白了不少东西。但他们两人的情况相差实在太大,再交流下去也没有益处。阿普利尔不打算在这里逗留,并说出了告辞的想法。 “但是,你是新人吧,在这个时代迷路的话,可是很难回去了哦。” “已经没有其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了。我打算在附近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我的刀剑男士。” 她对所谓的活动并没有兴趣。也不打算展开什么奇怪的支线,和所谓同僚之间的交涉点到为止就好,其余的事情,她还得自己想一想。 第36页 “那你要小心。”松叶不再多问,她点点头:“如果想要自己回去又找不到传送点的话,问问她就好了。” 她指向屋顶的御姐。 埋入地下的大阪城,黄土飞卷着迷乱了人眼,从瓦砾中掉出浮世绘的碎片,金箔斑斑点点,洒落一地。 目前摆放在阿普利尔面前的道路有两条,一是留下做时政的打工仔,在时间流的交接点等候妖精乡的开启,在这个过程中负担起整个本丸的职责,不但要面对一众暗堕刀,还要被动面对曾经的心理阴影。 二是放弃这条道路,放弃后去到哪里她也不清楚。回到教堂墓地肯定是不可以了,没有坐标也没有定位,她不可能凭一己之力精准地找到那个位置,但是去往哪里,总归是不会死吧,阿普利尔茫然地想着。 大部分的世界对幻想种都非常苛刻,没有任何神秘要素存在的世界,她的能力和精神都会大幅度下滑,就像暴晒的青蛙一样,会迅速衰败下去,变得比正常人还不如。 阿普利尔的运气不好,在她最后一次出现时空紊乱,掉入神秘要素稀薄到近乎没有的“现世”之后。长达百年,她身上的时空不再有异动,她寻了个墓地进行沉睡,连梦都不来造访,几乎同死没什么区别。 在神秘衰退的世界这种结局是必然的。但即使是死去,也要渡过星之大海,前往梦幻之乡。原本这不该成为一个执念,只是因为阿普利尔身为妖精的异常,才让本身不具备诱惑力的,理所当然的回归成为了最深的想念。 幻想种拥有“回归”就宛如人类拥有“死亡”,无法拥有死亡的人在追寻死亡,这听上去合情合理又怪异荒诞。连是梅林这样的半梦魔都无法理解这种行为的价值。 “虽说是世外桃源,但阿瓦隆可不是旅游景点哦。” 所以说,这种程度,在别人看来毫无意义的执念,即使突然放弃掉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为了无法办到的事情而放弃掉的话…… 阿普利尔沉着脸坐在树上,身上的魔力储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的限制。明明没有任何的必要,但却以原来的姿态示人,说成是自暴自弃也不为过。 但即使如此,就算要放弃,依旧要把鹤丸和乱找回来吧,还有那把不知所踪的初始刀。跟着她也可以,找个别的什么主人也可以。但不告而别的事情,她做不出来,即使下定决心要抛弃,那至少也得支会一声。 乱只要乖乖的在结界里就不会有事,但鹤丸和那把素未蒙面的初始刀,真不知道要从何找起了。 她散漫地浏览着纷乱的人海。松叶从刚刚开始就一头扎进人海里看不见了。而许多刀剑都有一样的脸庞,混杂在一起,很难认出谁是谁。被冲散的也有,时不时就会有呼喊的声音。不知道鹤丸国永有没有在找她,不过像鹤丸那样的刀,只要不是什么极端状况,保护自己应该也是没关系的吧。 初始刀一定是要找回来的,只是不知道它在哪里,恐怕是在本丸的某个角落,即使碎了也要收集起来。主人的珍重方才赋予兵器意义,在和松叶交流过后,阿普利尔已经在认真考虑这个事情了。 远处出现了较大的骚动,阿普利尔不是个爱看热闹的性子。但眼看着那些人都停止了脚步,面带迟疑地朝大阪城方向张望,似乎是真出了什么事情。顺着这些人的目光朝远处看去,旁的没怎么看清,倒看见了先前那个御姐的身影,银白色的机械炮相当突出。 “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好像是进了什么不该进的东西,政府的结界出问题了?” “怎么可能,这可是大阪城,模拟而已,不至于吧。” 随之就看见了那个御姐重新跃上了屋顶,高度同阿普利尔这边堪堪齐平,阿普利尔往叶子里面藏了藏。发现枝叶稀疏没法完全隐匿之后,又索性坐了回来,大大方方地盯着那名御姐看。结果就从对方袖子里看见了半条泛着金属光泽的漆黑手臂,阿普利尔怔了一下,心说该不会这其实是名机器人吧。 那张脸倒是有些风尘味,并未化什么浓妆,慵懒和不羁从眉眼里像气息一样散发出来。砖红色的唇抿着,如果不涂口红的话,应该是偏薄的厚度。 然后就响起了不知从哪里来的敲钟声,不怎么规则,一共三下,混混沌沌像掺了一摊泥水。却将在在场的审神者听的一激灵: “出了什么事情,如果是溯行军的话杀掉不就好了吗?” “就算要离开,也应该要给个说法——” 是命令离开的钟声吗?与那些审神者的激动不同,阿普利尔耸了耸肩,跳下了树,头也不回地往后走。 既然是命令,那就服从就好了。不留在这里又不会少块肉。 一个女声响起,现场的审神者统一地归于平静。阿普利尔回了头,正是那名御姐说话,用了特殊的方法,让原本不大的声音传得很远: “很遗憾打断了各位的兴致,有计划外的东西混进这里来了。为了以防万一,今天的大阪城活动不再开放,我们要逐一排查异样,已经有少数审神者受到伤害。还请各位尽快撤离,不要给我们的工作带来困扰——” “突破时政结界的能是什么东西?从刚刚开始根本就没有什么异样啊。” “时政的防卫工作已经差到了这种地步吗?没有人在结界旁看着,现在却要我们承担损失?” 第37页 御姐揉揉太阳穴,一副疲于应付的样子。 已经说了危险,却不知道撤离。这种素质居然是是和战场长久打交道的人会有的,还是说这些人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阿普利尔有点吃惊。而那名御姐显然也不想再多说,倘若不让他们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他们是不会离开的,虽说知道这一点,但是—— “并非是负责人员玩忽职守,而是有暗堕刀剑混进来了,刀剑男士是无法被结界识别的。” 一片哗然。 阿普利尔停住了脚步,只觉得头皮发麻。 暗堕刀剑......该不会是...鹤丸国永吧。 “各位应该都知道暗堕刀剑的威胁吧,而暗堕是会传染的。各位不会不明白这点.....所以。” 御姐环视一圈。就算是再烂再渣的审神者,也不会愿意自己的刀剑沾染上暗堕的痕迹。确实有人不爱惜自己的刀剑,但没有人不珍爱自己的生命,一旦刀剑染上暗堕,所带来的就是无穷的后患。 此言一出,原先不明就里的人们纷纷惊慌起来,合适的恐吓比什么都有用。几乎所有的审神者和刀剑男士都表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除了阿普利尔。 不亲自置身于大海感受不到水的力量,不亲自进入人潮也领略不到人流的冲击力,阿普利尔几乎难以站稳。屋顶上的御姐还站着,那管炮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反而她的刀,佛珠袈裟白长直,看起来忧郁却慈悲。 倒过来了,这对主从。 人渐渐稀疏了起来,阿普利尔这才觉得自己站稳了脚。是的,今天她无论如何都是没法走的,万一暗堕刀剑是鹤丸国永——阿普利尔觉得十有八九稳了,毕竟在别的审神者嘴里都市传说一样的东西不会这么巧就在今天出现,看样子还惹了大祸。伤了审神者,恐怕没有比这个更大的祸事了吧。 但是鹤丸国永有什么必要伤审神者?这一点,阿普利尔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可暗堕刀发疯可以没有理由然而.... 作为刀剑,哪怕是暗堕刀剑,基本素养不是先找主上吗? 居然还有精力闯这么大祸真是出息了啊鹤丸国永。 阿普利尔火大地想着,惹谁不好非惹编制内活动,这不明白着往枪口上撞吗? 但愿只是伤,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人命的话,她可包庇不了他,也不可能包庇他。 一只手抓住了阿普利尔的手腕,等到看清了眼前人,阿普利尔皱起眉头: “鹤丸...国永?” 但不是她的鹤丸国永。 一振纯白的,仙气飘飘的鹤丸国永。有着金色的眼睛和轻盈的身姿,和她黑漆漆的那振完全不同。阿普利尔分辨不出这些正常的鹤丸国永之间的差距,也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这位,被冒犯的不悦让她冷下了声音: “有事吗?” “灿小姐。”这称呼让阿普利尔一惊,随后才用不确定的眼光打量着面前的白鹤:“你是....松叶家的刀?” 白鹤鸡啄米式点头。 “不说那么多,你看到我家主上了吗?她....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科幻系的婶婶,我脑补好久了。 求收藏求评论~ 第20章 马甲 ”就刚刚那么一下子,人能给跑丢了“ 阿普利尔难以置信地问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刚刚那么多人,就算是在高处也没办法看清楚吧。” “是吗?”白鹤了然。道完歉后转身就走,却被阿普利尔叫住了: “等等。” 妖精少女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听刚刚那人的话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多一个人也方便一些。” 妖精少女的热心明出乎了白鹤的意料,他转过身鞠了一躬:“那么....就多谢了。” 如果是一般的状况也便罢了....暗堕刀剑,阿普利尔恐怕无法不去淌这一淌混水。名义上她也是一座暗堕本丸的继任人,自家麾下的刀出了什么事账都得往她头上算,暗堕本丸里别的刀也便罢了。倘若是形式上已经缔结了契约的刀,她也理所应当地负担起管教的职责。 其实阿普利尔有点担心自己那把鹤丸国永的状况。就算是暗堕了,但以鹤丸国永的暗堕深度和心理情况,倘若没有外界的影响,应当是很难出现失控的情况的。但坏就坏在阿普利尔不知道他在外面遭遇了什么。 她确实不会包庇鹤丸国永犯下的过错,当倘若让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伤害她的刀的话,那她无论如何也会让那个人受到惩罚,作为道德观念不那么强烈的妖精种族,这种惩罚可能就不会像时政规定下的那么公平公正了。 但如果不是他——最好不要是他,其余的暗堕刀剑,交交手也不是什么坏事。 反正她也受了点不该受的气。虽说在本丸时,绿发胁差的力量不可能来源于他自身。 阿普利尔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按照松叶那小姑娘所说,暗堕刀剑的出现应该是很少见的,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她误入了大阪城,而大阪城又刚好出现了暗堕刀剑。真是不往阴谋上面想都不行,但她又不敢那样肯定。 她记忆中的那家伙,虽然是个十成十的变态,疯子,但却过于傲慢,傲慢到不屑于玩弄这种阴谋诡计,也没有那种缜密的心思。养尊处优的家伙永远都保留着想一出是一出的习惯,这点上和某个金闪闪的人类最古王是一样的。 第38页 或者说,那些做过古代王的家伙在某些方面都是一个样子,哪怕沦落到凄凉到前无古人的境地,他们也依旧有勇气对某些手段进行理所当然的鄙视。就好像不鄙视点什么他们就活不下去似的。 这可不是什么良知,无非是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傲慢而已了。 阿普利尔全程没和白鹤说什么话。一圈下来以后什么也没找着,阿普利尔略一思索,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大阪城的入口——却被拦住了。 “请止步,今天大阪城不再开放,这句话我已经说过了吧。” 抬眸,御姐笑意吟吟地望着两人。这时候松叶的其他刀剑望见了他们,也急匆匆地敢来。药研藤四郎上前道:“大将也不在这边。” 一期一振在心中点了点刀剑的人数,很遗憾,跟随松叶出来的刀剑已经全部在这里了。一期一振脸色沉了下去,这意味着没有刀剑跟随在主君身边,松叶并非战斗系审神者,孤身一人的情况会有多危险可想而知。 “请问是否可以网开一面,我们的主君不见了。” 御姐淡淡地一抬眸:“主君不见了?那就更不能放你们进去了,方才可是吃了好大的一个亏,现在防的就是这些不明身份的刀剑男士。请回吧,倘若是正规本丸的刀剑男士,应该知道不要给工作人员添麻烦的这个道理。” “我们当然知道这一点。”一期一振拦住了有些冲动的药研藤四郎,尽可能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姿态:“但是,请问,政府这边真的不缺乏战力吗?即便是模拟,也是设定好的敌对程序吧,要应付那些原本的敌对军队,光凭在场的工作人员兴许会有些勉强。至于身份,我想我身边的这位审神者可以证明我们的身份。“ 说的正是阿普利尔。 御姐将烟头扔在地上,高跟鞋在上面碾了几碾。深黑的眼睛看向阿普利尔,嘲弄道:“时之政府里的非人审神者我或多或少都有见过,面前这小妞我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虽说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来当审神者....但你确定不是捡了只野妖怪来糊弄人的?” 顶着一期一振担忧的目光,阿普利尔倒很平静:“我是新人,你没有见过也很正常。” ”这些刀剑的身份我也证明不了,如果不是自己的刀剑男士,放在审神者聚集的地方我根本认不出来。更别说这位不信任我的身份。我说的话恐怕不会被接纳。“ 阿普利尔说的是实话,像她这样的审神者。别说工作人员了,就连他们一开始都无法信任。甚至到目前为止一期一振也没有全然信任她,出现的地方太过蹊跷,又无任何佐证,说是山精野怪也是说的过去的。 虽说如此,但是这样的话.... 暗堕刀剑的危险性所有人都清楚。阿普利尔在心里计量,就刚刚那么一段时间,基本不可能将所有的审神者全部撤离。作为活动地点的大阪城足够大,倘若要紧急封锁,有一些审神者滞留其中也实属正常。暗堕刀剑应该并没有现身于地表之上,倘若松叶进了地下,那么.... “怎么?恼了?想清楚,违背政府条令的后果。”御姐眯眼道,在她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江雪左文字不动声色地拦在她面前。御姐又道: ”是,的确是有一些审神者留下了地下。但你们身为刀剑不紧紧跟随,现在出了差错却来找我的麻烦,不觉得很可笑吗? 一期一振轻声道:“您说的不错,的确是我们的失职。但是身为刀剑只知道将主上的安危放在心里,所以请恕我失礼。在见到主君面前我们不会轻易退却。“ “......”御姐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为什么我非得留在这里不可的原因,狗不栓上链子是会乱咬人的,刀剑男士同理。” “那边的小妞,你就别再掺这滩混水了吧。回去得了,还不知道里面这玩意能不能被压制住。” 阿普利尔看着御姐身后的江雪左文字,又望向入口——所谓大阪城的入口,真的就相当简陋的一块深坑。除了坑前半死不活的废弃建筑以外,没有任何防范措施。就叫人在上面守着,一双眼睛这么瞧着。恕她直言,出事在正常不过了。真当结界有那么大的效力? 她道:“是吗?在我看来没那个必要,因为人手看起来还是挺足的,对吗?” 御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随后又恢复了常态,笑着一撩头发:“工作人员嘛,为了时政累死累活的,总得给个便利,要不然谁肯干啊。” “脸皮还挺厚。”阿普利尔给逗笑了。旁人虽听不懂,但两人都明白这话的意思。 在战力不够的当下,作为强力的战斗系审神者,却让自家刀留在身边。这做法可算不上多么光彩。谁愿意让自家刀同暗堕源搅合在一起呢?那御姐笑了笑:“所以说,作为刀剑还是要让主上省点心。如果你们主上回的来,那就什么事也没有,如果回不来.....干干净净的,还好寻个下家不是么?” “你....!”带有侮辱性色调的语气将在场的刀剑男士激怒了。但那御姐也不是个善茬,把机械炮一抡,眉头一扬,沉声道:“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姐姐火气上来管你是谁家的刀剑男士,量产货而已,蹭鼻子上脸了?” “......”阿普利尔再次看向御姐身后的江雪左文字,原本就不太高兴的脸现在是愁容满面。 无差别攻击也要包括自家么? 第39页 气氛变得拔剑弩张,这时候阿普利尔才开口道:“为什么会有暗堕刀剑混进来,你们查清楚了么?” ”怎么可能查的清楚。“御姐对阿普利尔的态度倒是还可以。其实她的想法也很简单,完成工作赶快下班,什么审神者啊刀剑男士啊和她又有什么关系。说的不好听点,不遇到危机也就罢了,一旦遇到危机,那些养尊处优的小姑娘非常容易成为炮灰,在这种情况下身为刀剑男士还不好好地保护,出了事又能怨谁? 把关的工作谁做谁知道。她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被安排到这个行当上来,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气,薪水又少升职又难,再来几个不识相的整个人都要炸了。现在好好说话完全就是凭着一股子的良心,万一将她惹怒了,再多制造几个冤魂她也出不了什么大事,谁先违反规则谁倒霉。稍微有点b数行不行,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忠诚的调调,她都嫌腻。 “如果查不清楚的话,你恐怕非得放行不可。”阿普利尔道:“虽然我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但那是在正常情况下,现在谈不上是正常情况吧。你可以向上面查一查,看看我到底是不是217号本丸的审神者,我想他们会同意我进去的。“ “当然,你也可以不同意。不过一旦出了事,可要自己负责。我会把我看到的说出来,包括你和你的刀,谁都不会落。” “不过是一个新人.....”御姐的怒火值已经濒临临界点了。阿普利尔也不着急,轻轻地将重磅炸弹一样的消息抛出: “不知道么?217号本丸是一座暗堕本丸,我是那里的新任审神者,很不巧,在第一次出阵的时候我和我的刀走散了,现在我必须将我的刀找回来。我想,你没有阻拦我的理由吧?” 作者有话要说: 翻滚求收藏求评论~ 第21章 地下 “......” 暗堕本丸的审神者! 不只是御姐和在场的刀剑男士了,那些在附近尚未走远的审神者也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御姐阴沉着脸,金属手臂上的开关打开,展开一张淡蓝色的光屏。御姐伸手在那上面点了几下,闭上眼,过了一会儿,方才闷闷地说道:“可以了,你进去吧. “就这样可以了,不需要什么人来陪同?”还以为暗堕本丸的审神者会有什么特别待遇,她还想好了要怎么甩掉跟随的人。当然阿普利尔对这种便利没有什么意见。但不代表别人没有。松叶小姑娘的那几把刀显得尤为突出。“从一开始,你就在欺骗我们?欺骗主君?” 黑发短刀如是说着。类似的目光有很多,但阿普利尔丝毫没有露出介意的神色。人类不兼容异类的毛病从来没有变过,现在看来还要加一个人类的造物。但这没什么,不能适应的幻想种早就在人类逐渐扩张的脚步声中逃之夭夭了。暗堕本丸的审神者难道能比流落于人间的精怪的处境更糟糕么?那是不可能的,但松叶的刀剑方才还看上去挺熟络地交谈了几声,所以她也不介意朝这几位多废些口舌:“你们眼里的谎言,我可是一句也没有说过哦。” “妖怪的话术吗?”白鹤倒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的表情,他双手放在本体上面。将自己本体当成拐杖的行为恐怕只有这振刀能做得出来了。“真是被狠狠摆了一道啊。” “您.....从一开始就打着这个心思吗?”一期一振看上去接受度还不错,也不知道是真的不错还是假的不错。但就他话里带敬语这点阿普利尔都要给他点上一个赞,礼貌的孩子谁不喜欢呢?于是就好脾气地回应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是不是我家的刀,不清楚,要见到了才能认出来。” 难怪了,这位小姐从一开始就对暗堕的话题充满兴趣。恐怕是在另一个本丸见到了完全不同的他们吧,像这样的反应。 暗堕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遥远的名词。时政根本不会让正常的审神者接触到这方面的事情,在松叶的眼里,所谓的暗堕,就只是个模糊不清晰的概念罢了。但对于刀剑本身,则不是这样的。就像生物本能地恐惧死亡的气息一样,他们对于暗堕有关的一切,都怀带着最深重的恐惧。因此言语之间,很容易就会夹带情绪上头后冲动言论。 但是如今的情况,主君下落不明,而他们又被阻拦。事到如今,恐怕再介意这些也并无用处,于是一期一振深吸气,缓缓说道: “灿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 阿普利尔玩味地看着他。说实话,她是越来越欣赏一期一振这把刀了。不为别的,单纯只是对胃口而已。当然她对别人家的刀没有什么兴趣,只不过会淡淡地想着,如果非当审神者不可的话,有一把这样的刀总归不会是坏事。 白鹤就在一边提醒道:你脑子现在是清醒的吗?该不会是急儍了吧一期一振,要不要我再说一遍暗堕本丸意味着什么? “一期哥,不要对这样的人心存期待....不,她甚至不能算是人,妖物之流本就不值得信任,我早该阻止大将的。” “我知道,只是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了。况且灿小姐也并未伤害我们,身为刀剑无需拥有太多的想法,只要信任主君信任之人就可以了.....既然主君信任灿小姐,那么我也会信任她。”一期一振说道,扭头看向阿普利尔,淡金色的眼睛——一期一振的金眸比阿普利尔要稍微淡一些,像是新鲜的蜜糖或者是还未凝固的松脂一样。 第40页 “灿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倘若...倘若您看到主君的话,希望您能将她带回地面,她非常的信任您。” “一期哥!” “......”阿普利尔沉默了一下:“如果能看的到的话。” 如果能看的到的话。除非对面来了个什么怪物级别的家伙,否则阿普利尔也不会袖手旁观。小姑娘么,看成一百斤不到的沙袋就可以了,扛回来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不过看不到的话就算了,还有个前提,那丫头得活着。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魔鬼。把尸体往人家刀面前一扔的活她也不乐意去干。 于是不再理会一期一振的道谢,阿普利尔顶着御姐意味不明的目光以及其余刀剑又惊又疑的眼神,转身,挥挥手,潇洒地进了坑。 在黑暗完全降临的那一刹那,全力加速,像工地的电钻那样飞速地向下而去。 如果真的是自家鹤的话,得赶在政府人员之前才行。如果没有能说服她的理由的话,她可是不会对他心怀慈悲的。 拔光鹤的毛,让后来者无毛可拔。阿普利尔觉得自己真是个护短的好主人。 地下深些的地方其实是有光源的。但是一部分的光源已经被破坏了,看的出有进过激烈的缠斗。走着走着就一地玻璃渣子。大阪城的废墟被埋入地下,从外面看倒还像那么一回事,但只要进到里面...... 电,电梯.....阿普利尔一脸黑线地看着面前这个十分破败的木头框子,铁钉零零散散地拉在外面,木条钉的七扭八歪。阿普利尔花了不少功夫都没看出这是个啥玩意,直到她试探性踩了上去,然后整个人忽然失重,急转而下—— 模拟战场的话,直接上电梯未免也太过分了一些吧! 以及这木头电梯发出的吱吱扭扭的惨叫声,安全系数真的没有问题吗?! 好歹还算是停稳了,阿普利尔险险踩上地面。刚刚那一下子不知道下到了哪里,所到达的地方漆黑一片。但这对阿普利尔的影响不大,熔岩黄金般的灿烂眼眸在深沉的黑暗中散发着不亚于火焰的目光。妖精有着像猫咪一样好的夜视能力。但这地下,有着湿润的泥土和繁华古城的遗迹,大致的历史阿普利尔也听过一些,被火焰埋葬的盛世,繁华落尽后的一地惨败,大阪城的废墟下是丰臣家冰冷的遗望,伴随着众多名刃残骸一起,被永恒地葬在了地底。 但是,光就第一眼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阿普利尔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大阪城究竟有多深,抱着不如先看一圈的想法,她再次站上了那岌岌可危的电梯。 这一次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看着面前巍峨耸立的土层,阿普利尔的脑中浮现出了一期一振的亮黄色安全帽。 该....不会吧? 如果所谓的挖地是真的挖地的话...不,那身行头怎么看也像是认真的吧!这大阪城还真的要亲自来挖?! 明明只是模拟而已要不要那么认真啊,难道那些政府官员也要亲自一层层挖下去吗?! 正当阿普利尔震撼的当口,从一侧石壁的深处传来了低沉的吼叫声。黑气透过岩石的缝隙蔓延倾轧过来,和暗堕刀剑的堕气有些相像,但更加纯粹一点。令人一接触到就会马上明白——这一定是敌人。 阿普利尔反倒稍稍放下心来。这才像话,倘若是一点敌人都没有那她才会有些慌张。现在来了想要杀你的家伙,不也证明了这令人窒息的地下有路可走么? 也因此,当敌打刀的黑气在墙体外凝聚成实体,紫黑色的斗笠在旋涡状的浑浊气息中缓缓显现。那双散发着不详光芒的癫狂的眼睛看见的第一幕就是位于上方的,发出由衷微笑的少女。那一瞬间敌打刀甚至将她当成了同类,然后下一秒,少女出现在他的面前,距离非常之近,黑影纵横,似乎有着无形的墨色翅膀出现在她的身后。 “再见了您勒。” 泥土像下雨一样纷纷落下,手刀上的漆黑血液随声散去。随着着敌打刀的倒下。他所现身的的泥墙上出现了一道轻微的裂缝,阿普利尔走过去,手心轻轻贴在墙上。 少女的长发无风自动,“轰”的一声,泥墙分离崩析,少女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泥洞,透过泥洞可以看见更加宽阔的区域。 阿普利尔信步走进泥洞,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误入人群的怪物一样。但事实刚好相反,无论从哪个层面来看,能够称得上“怪物”的也应该是正围绕着她的那些家伙。数量简直多到可怕,阿普利尔哼笑了一声,如果这就是所谓的模拟的话,她收回前面的话。这试炼还勉为其难地算是合格。 刀剑刮擦地面的声音。众多敌刀朝她袭来,阿普利尔虽没有明显的动作,但暗中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虽然数量不少,但她还是足以应付的,因此无需大动干戈,原本她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但是,就在敌刀劈砍下来的那一刻,一个人影忽然从她身后飞跃而起,手中刀花如风,看起来似乎只是轻轻地划过对方的身躯,但随后黑血伴随着猩红飞溅而出,其中一点落在阿普利尔的脸色。那点漆黑随着敌刀的死去而消散,只剩下刺目的殷红。阿普利尔下意识地伸出手,食指轻轻一擦,洁白的皮肤上便多出了一道暗色红痕。 其余的敌刀剑似乎因畏惧而稍稍后退。但阿普利尔认为这种畏惧是很荒谬的,因为前来的那个人.....那个樱色的,如花瓣如飞鸟般飘逸的人,已经身受重伤。宽大的袈裟上染满了血,白净的颈项上能看见隐隐透露出来的淡青色血管。这一切阿普利尔都能看的很清楚,但对方并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转过身来的时候,那双下垂而忧郁的眼睛并没有任何焦距,这是一双异色的眼瞳,蓝色如映照着苍穹的山间浅溪,绿色如庭院前青石上斑驳的苔迹。他的头微低着,身量单薄到了颓废的程度。声线轻柔如同秋蚕饮丝—— 第41页 “您....没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fgo2.6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感觉一定会有新设定的样子。作为咕咕咕有着非常强烈的危机感啊。 求收藏求评论~ 第22章 宗三左文字 “请问你是....?”阿普利尔有些迟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后者将刀横在胸前,轻声说道: “其余的话可以等会再说,先除去碍眼之物吧。身为腐朽恶鬼居然也妄想得到天下,这还真是前所未有的乱世。” 看见阿普利尔怔然地目光,樱色的青年稍稍偏头:“哦呀,从刚刚开始就在注视着身为天下象征的我吗?怎么,莫非您也被这无上的权利所引诱?但现在可不是时候哦,姬君。” “.......”阿普利尔基本可以确定这不是审神者了,怎么说呢....大部分的人类应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着这种含义模糊的话。带着暧昧又一点点的靡丽,这可是在战场,她没有那种奇怪的爱好,这样总显得她像一个变态好不好。 这又是哪把刀?怎么会孤身一人在此。 阿普利尔的审神者手册看的也没有那么认真,到了这种时候就开始犯难了。但出于好意她还是提醒道:“前面有个大家伙,小心一点。” 庞大的怪物手中拿着比一般太刀要长许多的武器,尖锐的骨骼从怪物的脊背上狰狞地暴出。他发出的吼叫相较其他刀剑要沉重许多,在众多的怪物里面处于c位,毫不费力地就能注意到他。樱发太刀掩唇轻笑:“大太刀吗?可即使这样你们也无法得到你们想要的哦。” “毕竟啊,姑且我也算是,久违地拿出了战意来了。” 看似柔弱的青年行动间却迅捷如风,一招一式之间凌厉而从容,这与他眉宇间不变的慵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力度而身手的熟练而言,甚至要隐隐地压过鹤丸国永一头。樱发青年袈裟散落,像一只翩飞的蝴蝶那样行踪不定。刀光迅捷如电,压着大太刀一道一道地劈斩而下。而后者举刀格挡,动作急促,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不得不说,美人杀伐,那真的不是一般的养眼。 “小心!”两人缠斗不应插手导致战局混乱,但阿普利尔还是不由得出言提醒。毕竟带伤终归是个隐患,但血迹遍布青年的周身,阿普利尔也看不出他身上的伤究竟在何方。 该死,不是说只是模拟么?不至于连伤势也模拟的这么逼真吧。 阿普利尔环视一圈,其余那些敌刀在衬托下变得如同虾兵蟹将一般渺小。但蚂蚁也能杀死大象。这个数量可无法让人安心。 这些敌刀也如阿普利尔一样不敢插手那两人之间的角力,浑身的癫狂怒意全部朝向阿普利尔。阿普利尔看了一眼沉浸于战斗中的太刀,像包租婆捏钱袋子那样算计着自己的魔力储量。 大型的魔术只要放一个就够了,只要是结界系的魔术,就可以无差别地将这些敌刀无差别地卷入攻击范围内。但是她身上还有梅林施加的封印,贸然使用大型魔术的话,后果会怎样谁也不知道。梅林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确然有极大的危险性,不说真的会爆体而亡,但她此行的目的也不在这些敌刀身上。一旦找到了鹤丸国永,如果他真的处在发疯状态的话,她必须得有控制住他的余力。 天知道她有多么想一个术式直接清场。很久以前她还嫌弃过人类的魔术师为了那点魔力斤斤计较,现在轮到自己了,阿普利尔就像浑身爬满了蚂蚁那样不舒坦。 阿普利尔叹了口气,抬起手。听说下手惨无人道一些有助于缓解心头的憋屈,她遇到的许多变态都这么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真是残酷啊,简直就像是那个魔王一样。”樱发青年温和地讽刺道。即便是在战斗中,他也有时刻注意少女的动向。但他所看到的出乎了他的意料,这种近似于发泄般的狠厉...说不定他的出现反倒是给这位姬君添了麻烦。不...与其说是姬君,倒不如说是魔王。 樱发青年本身并不觉得这个形容有什么问题,威名赫赫的第六天魔王也有转生为鬼女红叶的逸闻,就连织田信长本人,其真实的性别也在当时一度遭到猜测。有时候,就连他也分不清究竟哪些传闻是真的了。 他说的话,阿普利尔并没有听到。但战场中的分心还是让他的腰腹部受到了重创。但樱发青年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他的神情没有痛苦也没有杀意,一丝一毫的戾气也没有。这与他挥动打刀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以为你还有碰到我的机会吗? 手起刀落。给予终结的一击,樱发青年将刀刃缓缓送入鞘中,敌方的大太刀子在他身后哀嚎着消散。他似乎是想要轻理一下变得有些散乱的头发,但抬手的一刹那他看见了自己手上糊满的血迹,他闭上眼嘲弄地轻笑,将手放下并转身:“姬君.....” 迎面一阵雪亮的刀光斩来。樱发青年赶忙侧身躲避,哪想对方刀势一转,直接朝着他先前受伤的地方而去。恐怕是抱着不惜牺牲自己也要给予对方重创的信念吧,或许是从刚刚开始就躲在某个黑暗的角落,到最后关头了在来这么一下—— 这种信念还不错。樱发太刀想着,他的刀已入鞘,确实无法拦下这一击。在意识到这点后,他也安然地闭上眼,等待着剧痛的降临。 “当啷”一声,刀剑应声落地。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来临。 第42页 看来....是被救了呢。 青年缓缓抬起眼帘,只见少女面无表情地抓着一段小小的,蛇骨状的怪物。分叉的骨刺在强压的作用下碎了一地,只留下光秃秃的颈椎。那短刀尚未死去,哀嚎着在少女的手里疯狂挣扎。少女有些幽怨地念叨着:“刚刚居然没看见,怎么就没看见?”似乎是对自己的失职感到非常的不甘心。 樱发青年觉得好笑。事实上,并没有什么可不甘心的,上战场杀敌本来就不该是审神者的工作。认为是自己职责的少女反而是审神者这个群体中的异类。相反,不够谨慎的刀剑反倒该对审神者道歉请罪才行,只是她并不是他的主人,他也不是她的刀,因此这种礼节暂时看来并无必要。 “苦无的话,速度比一般的敌军要快一些是正常的。行踪也通常较为稳定。”看见阿普利尔有些疑惑的神色,青年又问道:“您是....第一次到达这里吗?” 是啊,第一次到达这里。这都什么乱七八糟长相感人的敌人,严格来划分应该都属于付丧神吧,怎么相差的如此巨大。阿普利尔道: “我是来协助政府的,虽然确实如你所说,是一名新人——” “您无须解释。”樱发青年道:“政府中总有一些审神者拥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这同身为审神者的资历无关。您方才已经很好地展现了这一点,承蒙您的关照,之前那一击,身为再锻之刃绝无可能将其拦下 ”对我有着如此大的恩情,即便是提出想要拥有我,恐怕我也不再敢有拒绝的说辞了吧。您....原本就是抱有这个想法的吗?” “......”这都什么有的没的。阿普利尔自动忽略了刀剑的脑回路,便说道:“之前的事谢谢了。你其实受伤了吧。” 樱发的打刀低下头,鬓边的发丝在他脸侧留下阴影。 “我名为宗三左文字....方才的...也不过是笼中鸟的反击罢了,我并无在您面前展露光彩的想法,还望您明白这一点。” “......”阿普利尔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理解刀剑男士的想法了。恕她直言,方才那几句话,她就没有一句是听明白的。 她看上去,是像那种饥不择食的人么? “你的主人呢?”阿普利尔上下打量了一眼:“没有让重伤的刀剑男士继续战斗的道理吧?还是说时之政府已经烂到了这种无可救药的地步,连一把刃的战力都欠缺?” 一开始在路上和松叶交谈获取的知识在这时候便起了用场。不管怎么说,起码不至于让她显得过于菜鸟。 但就身为审神者而言,她本质上就是一菜鸟,这点没得洗。 这空间的里的敌军很奇怪,不管是交战时的手感还是阿普利尔那属于妖精的直觉都告诉她,出现的敌军不是模拟。但松叶却又信誓旦旦地向他宣称在大阪城挖地不会有事,阿普利尔是不会质疑松叶话里的真实性啦。就凭借那一身不认真的行头就知道松叶是认真的,而他身边那些刀剑男士也默许了自家主上的沙雕行为。但老实说,就目前出现敌军的危险性,就算在阿普利尔看来这不是什么很严重的敌人。但作为臣下也应该为主上的安全周全考虑。 但是....松叶那堆刀毕竟也有过把主君弄丢的前案在这里。这让阿普利尔对那些刀剑们的素质深表怀疑,也许,本来就是一堆摸鱼的刀,表现出来的行为只不过是假象? 亦或是人类的科技已经发展到了她辨认不出来的地步了。千年老妖精被时代的洪流无情抛弃了? 认真思量过一番后,阿普利尔朝宗三左文字问道:你是不是把安全帽弄丢了? “是的。”宗三左文字和和气气地回应道:“正因为如此大阪城才会变得危机四伏。原本并不是这样的。” “.....”接的太过理所然以至于阿普利尔无法分辨这刀话里的真实性。 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啊。异族的姬君,但也断不能因为这个小看了她。宗三左文字想道,能在封锁状态下获得特殊待遇而进入地下的审神者,可想而知拥有怎样的因缘了。 时之政府那堆食古不化的老顽固,倘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一定是不会相信居然真的会有“特例”的存在。 只不过,少女来到的地方太不巧了。如深渊一样的大阪城,电梯却偏偏将她带来了这里,倘若不是明白这座大阪城的机制,一定会误以为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而他...明白这一点的他,原本想要救人却变成了被救的一方。如今也就只好顺应着命运之手,暂且跟随在这位姬君的身后了。 妖精少女伸出手,按在宗三左文字的肩膀上。在对方疑惑不解的目光下,阿普利尔镇定自若地说道: “坐下吧,躺下最好。然后把衣服脱了,袈裟到里衣,还有别的什么....啧,和服就是麻烦。” “.......”宗三左文字脸一僵,沉默良久后,才缓声道:“想要用这种方式拥有我吗?您还真是....” “我觉得你应该清洁一下脑子。”阿普利尔一哽。看上去有着妖艳贱货气场的樱发太刀实则坚贞不屈,一身浩然正气地站在那里连动也不带动的。又顾及着伤员不好强制性按人,而且就看宗三左文字的表情——阿普利尔毫不怀疑再用力他就得原地切腹。 “您...果然....” “没别的意思,真没有。”阿普利尔连忙否认,算她怕了这把刀还不行么?她能有什么龌蹉想法?她清清白白的能有什么龌蹉想法?只是单纯的看不过眼想给这刀治疗一下罢了。 第43页 在松叶那里学到的,关于手入的理论技巧。虽然仅仅是理论且在没有手入室的情况下未必可行,但是举一反三阿普利尔也是会的。玩弄魔力的技巧妖精要远远强于人类。更别说阿普利尔还师从梅林,梅林虽然不靠谱,但好歹也是名师吧。阿普利尔自认为有能力在不过分的情况下将原有的规则稍稍变通一下。 将理论赋予实践是伟大的一步,阿普利尔觉得自己已经迫不及待了! 隔着衣服不利于魔力传导。仅此而已罢了。但宗三左文字的神情,就差没写上“您不可信”四个大字了。 僵持了一会儿,阿普利尔最终选择了妥协。 “好吧,男女授受不亲。我闭着眼给你治疗总可以吧?这位正直的打刀?” 作者有话要说: 宗三三:我是正经刃(拉衣襟) 听说卖萌打滚就可以拥有更多的评论,这是真的吗?(树懒式缓慢打滚) 求收藏求评论啊~ 第23章 刻印 所谓的手入其实很简单,同阿普利尔先前的方法也没有本质上的出入。就使用魔力的程度来说和她先前那种随意摸索出来的土办法也差不多,只是形式和做法上存在不同罢了。 之前的方法非常直接,就是将魔力完整地灌入付丧神的体内,再顺着筋脉一点点温养。付丧神作为由魔力构建出的生物,受到了损伤,自然也应用魔力来补足。这种方法不但适用于付丧神,也适用于大部分的灵体。 这种方法,甚至连魔术之名也担不起。相当简单粗暴,魔力损耗率很大,就像补魔一样只能当作应急的方案。 并不是阿普利尔在治愈魔术方面不擅长。相比于阿普利尔使用的方法,所谓的“手入”反倒是简化过的版本。 “手入”,具体的操作看上去和普通的修复刀剑操作没有区别,将灵力或是魔力依附在打粉棒上轻轻敲打,只用修复外表,内在的损耗也会跟着一同治愈。性价比相当的出色。 阿普利尔知道,倘若要完全修复损伤的灵体,灵体本身也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不用依靠主观意愿,也不会受到距离等因素干扰就能从主人那里得到力量的能力,要实现这点话—— 看来,刀剑男士同主上之间的联系,比她想象的要紧密许多啊。只要对方存在就能够赋予彼此之间等同于神明祝福的加成,这必须要二者之间的灵魂建立最深重的契约才能做到。 要知道,即便是从者,也只是依托于master的魔力现世的存在罢了。英雄高洁的魂魄很难同普通的魔术师产生深刻的联系,但刀剑男士却不同,他们对审神者,精神上的依赖甚至要高于对魔力的需求。 不是所有的审神者都有能力支撑起一个庞大规模的本丸的,在审神者门槛日益降低的如今,大部分的刀剑男士的灵力来源都是来自于时政。时政将“本丸”的坐标作为灵力输出末端而不停的保持灵力供应。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暗堕刀剑能够在主人消失的当口依旧保持形体的原因。 审神者的真正作用,来自于“契约”本身。时之政府相当聪明,相比于圣杯战争的工具master机制,时之政府更注重长期保持这种契约并用多种多样的羁绊将其深化,在阿普利尔看来简直是把人类那为数不多的长处发挥到了极致。 现在话说回来。既然只需要修饰表面就可以让拥有主人的刀剑男士迅速恢复的话,那么对魔力掌握非常成熟的阿普利尔完全可以在不使用器具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 所损耗的魔力当然会增加,但也多不了多少。而且仅仅如此,不涉及作为付丧神的内在的话,也不会出现如治疗鹤丸那时的,令人尴尬的场面。阿普利尔在魔术方面具有相当的天赋,虽然这种天赋只是相对于人类而言,不能同梅林那种天生变态相比,但是应对如今的场面已经足够。对此她有充分的自信。 让这把刀脱去衣服的理由也不过是想要通过观察伤口的愈合情况来调整魔术的力度罢了。宗三左文字应该不是不明白这一点,他也没有挣扎,而是顺着阿普利尔的要求缓缓坐下,衣襟半敞,樱发散乱一地。受到那对迷蒙双眼的注视,阿普利尔手一僵,自己反倒变得拘谨了起来。她闭上眼,顺应着嗅觉和触觉进行动作。 细细碎碎的布料声.... “您可得....说话算话。”三分哀怨七分无奈,伴随着加重的呼吸声。就好像不得不屈从强权的古代美人儿一样。那自怨自艾又带点谜之暗示的尾音,让阿普利尔不由自主地磨起了牙。 准备魔术的手,微微颤抖。 阿普利尔:“.....你别废话,我这是义务劳动。” 虽说确实是有个人好奇的成分在里面....但出师不捷,她已经开始后悔了。 那什么,俗话说的好。会有什么感觉取决于对方的态度。阿普利尔已经在纠结出现这种状况到底是她的错还是对方的错了。 细细比较下来,阿普利尔还是由衷地觉得对方的问题更大一些,当时她和鹤丸治疗的时候,明明还有魔力直接灌入体的场面,鹤丸还满嘴说着含义可疑的骚话。但还真就没有现在这氛围。 魔术是需要心力的技术,心态不稳的话,魔术就有失误的可能。阿普利尔从脑中检索出低阶的治愈魔术——听梅林说是来自于教会的东西。人类创造的魔术,技巧的重要性往往高于魔力质量本身,但一般也能达到不错的效果。阿普利尔闭着眼,先前她就看了一眼伤口的位置,接下来就要全部靠自己摸索,所以只能盲人摸象那样地瞎找。 第44页 闭上眼,在她此刻的世界里,黑暗中,这把刀已经变成了由魔力构成的实体。哪里的魔力出现异常的外泄和空洞,哪里就应该是伤口的所在。本来这就是个很简单的,甚至带有一点儿学术味的活儿,阿普利尔很快找到了伤口。她唇舌间发出轻微而快速的咏唱,然后就是完美的魔术展开。正常情况下就该如此—— “嗯......” 魔术展开到一半便收了回去,原因是阿普利尔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可恶,好痛。 宛若□□般细腻的声调,裹挟着一点点的鼻音。听得阿普利尔抖擞精神,连忙对伤员发来关切的问候:“又疼了?” “那不算什么,只是身体上的疼痛的话。这被烈火淬炼出的身躯,早就已经——” 宗三左文字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安慰阿普利尔。阿普利尔无言,吐槽是没有心情吐槽了。她抬起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天知道这种紧张感来源于哪里。心好累,阿普利尔想道。 “只是刻印,久违地炙热了起来。抱歉,这与您无关,还是说您心中那不可明说的期待,才让这魔王的痕迹久违的出现了共振?这颗心脏,因炎热而痛苦着,倘若只能如此,那么我终究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重塑而遭到摆放的命运吧。” “.....”虽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已经感受到天降大锅的阿普利尔如临大敌,为了自己的胃着想她决定提醒一下这把刀:“我今天是难得的好脾气,你懂我意思吗?” “呵。”宗三左文字轻笑一声:“温和的诱饵不行就要强取豪夺吗?果然不管是哪个时代都是一样的,所谓的魔王。” “不我真的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宗三左文字丝毫不为所动,和和气气地反问道“您以为我是在同您开玩笑吗?” “.....” 难道不是吗? 一向热爱思考的阿普利尔沉默两秒钟,把对方的各种发言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愣是没发现任何有逻辑的关联性…… 大脑停机,阿普利尔觉得自己的智商进入了一个史无前例的低谷。 “行吧,刻印是吗?只要消除掉就好了,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顺带帮你一把,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谢我。” 只要别再说出那种让她头皮发炸,但又因为语气过于正经而让她拿捏不出错处的话就行了。阿普利尔么,愉悦犯见的太多了,就对这种好好说话礼貌待人的生不起脾气。更别说这位壮士还见义勇为,三观简直正的不行。就是精神状态....让人觉得有些堪忧。 宗三左文字一把抓住了少女的手腕。那一刹那的皮肤温度传递过来,阿普利尔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暴跳三尺。 去他奶奶的三观伤员好孩子,她现在就要替这刀主上好好教育他一下什么叫保持舒适距离。 严肃的教育缺少不了横眉冷对的震慑。阿普利尔虎地睁开眼睛,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宗三左文字心脏处的魔王刻印,顿时怒气烟消云散,她严肃地审视着那块漆黑的蝴蝶状图案。过了半晌,缓缓伸出大拇指: “牛逼。” 刻印....同如同骨骼血管般存在的魔术刻印不同,这种散发着不详和怨念的刻印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更算是一种诅咒,诅咒...还诅咒在了重要的心脏位置。 一般程度的诅咒类刻印都是如同纹身一样浮于表面,但眼前这刻印紧紧压迫着心脏处的皮肤,弥漫着不详的气息,这伤痕般的质地堪比令咒。咒的存在越明显则效力越大,刀剑男士如今毕竟是人身,心脏的位置等同于命门。能活着都是一个奇迹了,倘若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情绪不稳定的话,那她也无话可说。 但是....阿普利尔看着心口这只蝴蝶翅膀。不合时宜的好奇又从角落里偷偷地钻了出来: “原来如此...但你看上去并没有受到诅咒的影响,这是怎么做到的?” “很美丽是吧?”宗三左文字颓然一笑:“这正是无法逃离的宿业的证明。” 如果是人类的诅咒有这样的类型吗?还是说借用了什么特别的魔术礼装,反正我没有学过类似的魔术,或许东洋这边的体系独树一帜?....阿普利尔就像个遇到难题的学生那样嘟嘟囔囔,事实上这具身体的美丽已经完全不在她的眼中了。宗三左文字觉得好笑: “您来这里一定有来这里的理由,现在您已经全然忘记了这一点吧。” 阿普利尔头也不抬:“没有忘,但如果不把面前的绊脚石搬掉,那么道路也不会显现。这里是错综复杂的谜之宫殿,可不是直通终点的庄康大道,放任阻碍不管随意前行的话,兜兜转转到最后只会回到原点,我正是知道这一点才帮助你的。” “您很冷静呢。”宗三左文字说道:“那么,我的伤势是您的绊脚石吗?您需要我做什么呢?” “就像刚刚那样...找到更多的敌人,并消减他们。”一边说着,阿普利尔的手又缓缓下移,这一次的魔术因没有那些乌龙而顺利展开。阿普利尔顺带帮宗三左文字将诅咒的后遗症往下压了压,皮肤的温度稍稍降低了些。 应该...是要舒服一些了吧。阿普利尔想到。 暗堕本丸审神者的身份还是不能随意暴露,因此她刻意隐去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一路走下去好了,我才不管这路会通向哪里。” 第45页 “看来,您已经知道了破解谜题的方法呢。”宗三左文字随意地回应道,魔术结束,他的伤势渐渐愈合。阿普利尔正欲起身,宗三左文字又忽然道:“您对魔王刻印感兴趣吗?” “有点。”阿普利尔随口一答。 “那您有没有了解它成因的意愿呢?”慢条斯理地合上衣襟,宗三左文字道。“虽说是来自于那个魔王的诅咒。但如果您想要学习,我也没有拒绝的立场。那么,您是不是有着这样的期待呢?” “.....有一点点。” 毕竟诅咒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多学点再融会贯通一下说不定能把某个从地狱爬上来的家伙重新送回地狱,虽然不太愿意面对,但如果有这样的机会的话她一定会牢牢把握的。 尽管仇恨经过漫长的岁月后已经变得模糊和复杂,但那终究还是仇恨,即使知道沉溺过去已没有任何用处,只会白白消磨意志。但她还是无法像别的非人种族那样做到全然释然,她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可是一旦有了机会...她大概还是无法控制自己。 阿普利尔偶尔还是会为自己这种半吊子的心态而感到沮丧。 她犹疑地看向宗三左文字,后者了然地垂下眼,伸手去摸身边的刀。阿普利尔立马警觉:“做什么?” 宗三左文字也不多说,他将刀鞘褪去,拆卸刀柄——可能是因为是本体所以拥有不一样联系的缘故,很顺利地就拆卸下来了。然后双手轻轻地托着刀条,温顺地站在原地:“这是您想要的答案,如今双手为您奉上.....您...满意了么?” “.....”对诅咒的好奇心最后还是战胜了疑虑,阿普利尔朝着刀身上探头探脑,却完全没有感觉到与那刻印相匹配的不详气息,于是又凑近了一些。将这美丽的,闪着陨石般光辉的宝物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直到最后,才在刀条的末尾也就是刀茎出看见了那传说中的刻印—— 刻印? 阿普利尔用力眨眼,这才看清了那所谓的诅咒刻印。 只见歪歪扭扭,宛若狗爬般的“织田信长”四个丑字,在闪亮的艺术品上显得十分违和眨眼,深一道浅一道,想必刻它的人不但不怎么爱学习刻的时候还不太走心,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阿普利尔看了好几遍,硬是没从这字上看出什么异常。那边宗三左文字还在语带绝望地描述: “看见了么?这便是世人趋之若鹜的魔王刻印,第六天魔王轻手刻下的,永世囚禁我的诅咒——我这笼中之鸟啊。您也想要,拥有我吗?” 阿普利尔:“......” 虽然对这刀的遭遇表示同情但是.....她怎么有种被骗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阿普没有见色忘鹤(不对)啊hhh变得不那么着急是有原因的,不过可能伏笔不太容易看出来。 以及阿普是理科思维哈哈哈哈,分析来分析去的。不感兴趣的事情相当冷漠,如果踩到兴趣点了……她也有努力在按捺自己的好奇心的! 有小天使愿意收藏我吗?(看我真诚的眼神) 以及求评论呜呜呜 第24章 杀意 地下的空气中带着淡淡的魔力气息,环境应该是模拟了更为古老的时代,用这种类似神代空气一样的机制维护着灵体式神的稳定。在阿普利尔的眼里,这所谓大阪城的模拟更多的体现在某种更不容易被人察觉到的地方,像在地下,她会感到久违的舒适,却无论如何也放松不了。 “倘若那么畏惧的话,您又为什么要过来呢?” 宗三左文字不轻不重地提点道。先前在他的引领下,阿普利尔知道了这大阪城的规则——电梯不能随意使用,要么将一层的敌军全部消减,要么顺着地下一层层挖。而大阪城的自有一套独立程序运转,一旦强行干涉就会坍塌。政府能做的就只是大致圈个范围,让电梯直接送达,剩下的,就要靠地毯式搜索了。 范围大概十层左右,不算小了。 “.....只是单纯是不喜欢地底而已,联想到了不好的东西。”阿普利尔让宗三左文字走在自己的面前。瘦削的身影在幽幽的灯火下闪动着,他道: “在我记忆里,要承担天下的将帅,即便恐惧也不会在属下面前展露。但假如只是在囚禁在笼中,供人赏玩的鸟儿面前的话,他们就连那点武家的气脉也不肯拿出来。现在想起来,那些所谓的天下人,缺了那点武士的方面的价值就只剩下利欲熏心的贪婪了。不过也因为如此,我倒是拥有与其他刃不同的视角。” “.....你是在说在你身上刻字的那个织田信长?” “....那个人不算,非人的魔王可不应用常人的眼光看待。”说完后,青年自己顿了顿,又道:“这样吗?您也同样为非人的存在,说不定能和那个魔王相互理解吧。”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阿普利尔冷冷道:“既然知道我并非人类,就应该明白我的根源与他们不同。我所起源的那个时代,虽然地表的神明已经消退,世界的权能归于自然,万物的灵长也就是人类开始昌盛。但地表之下的世界还是相对原始的。” “知道原始意味着什么吗?该害怕的不是我而是你,即使是坟墓中不见天日的艺术品,也可能也有被挖出来的一天。但我所去过的地底,恐怕还不是人类能够涉足的领域——你那是什么眼神?” 宗三左文字转过头,光影在侧脸上舒展地摇曳着:“您愿意同我说那么多,我很高兴。” 第46页 “.....”阿普利尔其实觉得自己不是那么不苟言笑的人。短暂的无言后,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时觉得好笑:“即便是笼中鸟,也只见过向往天空的,向往地底的倒还是第一次遇见。” “曾经我觉得,在牢笼以外的地方都是天空。”宗三左文字柔声说道:“等到拥有了这具身体后,我才明白牢笼也不过是牢笼而已。困住我的并非是什么具体的事物,束缚的命运已无法改变,但倘若听见来自广袤天地的声音,我或许还能记住我心系何方。” 啊,这就是人造的东西,果然还是接近于人类的。阿普利尔想着,无奈地笑道:“虽然你对我的事情有点误解,但你的存在方式很有趣。有机会可以怂恿你主上给你讲讲故事,同我的这点破事相比较,人类的历史...虽然有种族上的排斥感,但否认不了,那里面依旧有千万星辰。” “星辰....那位魔王也化成了星辰了吗?” “星有多种多样的,不只那一颗星,由群星所组成的海洋,我到现在连通行证也没有拿到呢。”阿普利尔自嘲道。 宗三左文字凉飕飕地说道:“算了,一想到那个魔王混入其中,我就有往刀解池里跳的冲动。多谢提醒,今后有星星的晚上我不会再出门了。” ......这是何等的怨念啊。阿普利尔在心里吐槽。从前方又幽幽飘来一句:“不过....我还以为您会同情我呢。现在看来是无法得到这样的施舍了。” “是吗?这种时候我应该表示同情吗?”阿普利尔略微感到诧异。“好审神者”的概念对她来说略微有点抽象了,对不能弄清楚的问题,阿普利尔一向喜欢打直球——这点被梅林评论为何阿尔托利亚有形式上的类似。 “可能是因为我的共情还不够吧,这只是一家之言而已,从我这边来看,能清晰的找到自己的存在方式就称不上可悲之人。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幸和心结,如果你能自处并面对,那你就是一把省心而成熟的刃,你的主人应该为你感到骄傲才对。” 如果不说那些骚话就更好了,虽然阿普觉得这种自闭只能算是性格问题,但是说不定会给那些温柔细腻的好主人造成负担啊。 当然她肯定不是什么温柔细腻的好主人,不管怎么说好主人是绝对不会为自己的私怨而想要临阵脱逃的,这点她非常清楚,所以在谈到相关问题的时候她都有点怂怂的。 “不.....您这样很好,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宗三左文字说道:“如果不是撒娇的游戏的话,同情其实是廉价的情感。您虽这么说,但实际上却非常傲慢呢。” “身为非人种傲慢是肯定有一点的,你难道不也是这样吗?但非人的傲慢就像流水线出来的一样很平均啦,不像人类,上限和下限都大到夸张。”阿普利尔伸出手来做比较: “会哈哈哈哈哈大笑连神也不会放在眼里的人类,和自卑到恨不得把自己藏在泥土里的人类,相安无事地活在一个世界上哦。虽然因为社交圈的原因我前者看的比较多一点,但我也没有傲慢到忽略后者的存在啦。” “噗。”宗三左文字掩唇轻笑:您说话真是有趣,您的刀剑一定非常快乐吧。 屁。阿普利尔冷漠地想到,就是因为无法让他们快乐她才会在这里啊。至于说话方式,见什么人说什么话罢了。比如像鹤丸那样本身就很混乱的刃,谈论这些只会让他陷入更加乱七八糟的境地吧,别看她这样,教育方面的事可是从比梅林还要伟大的名师那边了解过哦。虽然相关的事情梅林也不是没有说过,但会坑害学生的老师的话不管怎么想都很可疑吧。 啊....虽然不介意说话,但这些毫无价值可言的言论说出口还是会觉得有些烦躁啊,毕竟..... 阿普利尔的眼睛暗了暗。 原本以为无路可走。但像那时候暗门一样的薄墙随处存在,只要走到面前,就会有鬼影一样的时间溯行军出现在面前。虽然在调整战斗节奏后,对付这些敌人不再像之前那样费力。但一路下来什么异样也没看见,阿普利尔显得越来越不安,也越来越沉默寡言。 宗三左文字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也没有说什么,他同样也怀带着心事。直到走到随后一面墙的时候,他才停下,说道:“前面就是王点,倘若再没有什么的话,可能就要下去另一层了。” 宗三左文字满脸苦笑,除了粟田口那一大家子,绝对不会有刃会喜欢挖地这种苦差事。当然必要的话他也会做的,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无法喜欢的起来啊。 “王点吗?”阿普利尔走上前,尖尖的耳朵动了动,深吸一口气:“嗯,还行,人类的香味。说不定这次能遇到好东西,我们走吧。” “.....您该不会是吸血鬼这样的品种吧。” “谁知道呢。”阿普利尔耸耸肩,其实论外貌的话还是这把刃更贴近一点。吸血鬼不都是白皮颓废美貌居多么,不过例外也也不是没有..... “到现在都没有溯行军像地鼠一样地钻出来,这王点有点意思。” 阿普利尔说着伸出手,宗三左文字本想说情况特殊应该多考虑一二,但怎奈墙壁的爆破声已然响起,炸开一个大坑后,阿普利尔带着鬼子进村般的气势往里面走。宗三左文字叹口气,跟了上去,他个人对这位审神者的行事作风稍有微词。真是的,哪怕是那个魔王,也不会这么独断专行啊,总可以稍微询问一下其他人的意思.... 第47页 算了算了,这种事不管怎么想也轮不到他来说吧。 王点所在的空间较为宽敞,但却什么也没有。宗三左文字本想说什么,但阿普利尔径直走上前,墙壁上插了一些断刃。都已变成碎片,大阪城原本就是收纳了众多刀剑的地方,会有断刃简直太过正常了。阿普利尔默了默,伸手摸向那些断刃.... “小心!!!”宗三左文字罕见地大喊道。 阿普利尔迅速地收回手,但为时已晚,只是那一瞬间,少女的手腕上就多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这口子的位置极其凶险,离动脉只有极细微的距离,这还是阿普利尔极力躲闪后的结果。一手粘腻的鲜血,阿普利尔紧紧握住手,抬起头,对着神情难看的宗三左文字风轻云淡地说:“怎么了?即使是非人种,受了伤也是会流出红色的血的。就和你们一样,吓到了吗?” 不经意就开了个鹤丸国永式的玩笑。阿普利尔闭上眼:“原来是这样啊,这一下我就心怀敬意地承受了。多亏如此,不然有些问题我始终无法明白.....” 宗三左文字猛地抬头,那一瞬间他只听见耳边的风声。少女与他擦肩而过,悄无声息地拔出他腰间的打刀,猛地掷向了远处不起眼的石块。 “给我滚出来!” 何等阴冷和厌憎的声音,犹如冰川下不见天日的冻土,即使泉水滋润,即使阳光普照也萌生不出丝毫生机....在背对着少女的地方,宗三伸出一只手,轻轻抵在额头上。另一只手则抱住肩,感受着肢体传来的微微颤抖...... 这澎湃而出,令人快要窒息的杀意,真是.... 太棒……太棒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阿普和小莫以及信长nobu相性超好啊。有人带着的话会玩的很疯hhhh男性从者那边则会被小太阳类型的天克,这其实是个历史遗留问题。 nobu太可爱了,但以后出场恐怕本丸里会疯掉一大帮子。 啊,上天保佑我能奶对2.6的设定。 求收藏求评论~ 第25章 御姐 “你是.....”“” 烟雾缭绕间,坐着一名身材修长的女性审神者。半边的衣服被撕碎掀开,露出灰色的金属质感的身躯,三分之二张脸的面皮不知所踪,五官已经模糊不清,但却看不见任何可以被称之为“□□”的组织。 就像机械做成的娃娃,上面像墙皮一样包裹了一层人的皮肤。这皮肤同机械身体之间的联系甚至没有那么紧密,随着女子的动作,这人皮也变干变脆,像石灰粉一样纷纷落下。但饶是这样,这女子的声音也没有透露出任何的虚弱,反倒是如机器一样冰冷干脆。 “亏你能走到这里。” “......”阿普利尔掰了掰手指,嗓音因为激动的情绪而变得有些沙哑:“你谁啊?” 这语气说不上是遗憾还是庆幸,不过不管是庆幸还是遗憾,都同面前人没什么关系。那女人愤怒地回应道: “你故意的?!目中无人也要给我有个限度。” 阿普利尔这才回过神,心不在焉地道:“阁下对自己的这副尊荣没有b数的话,就自己找块碎刀片看看吧。” 虽然被梅林认为过于强势,但阿普利尔日常说话并没有那么咄咄逼人。只是在情绪波动下失去了对语言的管理而已,但在陌生人眼里这就和明目张胆的嘲讽没什么两样,对方一口银牙咬碎:“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帮怂包发疯了才会让你进来。” “.....是你?”阿普利尔这才勉强认出了面前女性,但是这幅尊容和之前在入口时意气风发的姿态相差甚远:“你跟踪我?” “我跟踪你?你算老几。”那名御姐恨恨地说。但事实上,在阿普利尔离开后,她立刻接到了上面的命令“派遣一名刀剑男士盯着这位审神者”。但她非常明白暗堕刀剑的危险性,再三犹豫后,她选择了自己亲自完成任务。可也就是这一下短暂的,微不足道的迟疑,让她在电梯那边的时候跟丢了这这家伙,本想着利用机械躯体连通灵力网络进行精度稍高一些的锁定,但是电梯毫无征兆地启动后,她就明白了,这里的设备已经完全紊乱。请求接入的指令石沉大海。最后将她带入了完全不同的地方。 “暗堕本丸....我算是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你们勾结好的。你们这些暗堕本丸的继任者各有图谋,不管是刀剑男士还是别人的性命,就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 “我承认我是关系户。”阿普利尔到:“但你这么说有失偏颇,我是受害者。如果你不能冷静下来好好交流的话,就在这里等到有其他人发现你的那一刻吧,你应该已经不能行走了吧。” 阿普利尔并没有轻视这名御姐。纵然存在惨状,但从看见她的第一眼,阿普利尔就知道,这家伙的张扬自信还是有理由的。但过于自信了,在面对不利于自己的境地下就会变得格外激动焦躁,让原本就不好的局势急转而下——就像阿普利尔当年那样。 背后传来幽幽的灯火,阿普利尔扭头,宗三左文字拿着一盏灯....是最普通,普通到在这个时代显得非常突兀的煤油灯。在除王点以外的区域,类似的煤油灯并没有出现过。但在王点,不只是灯光,连带着许多其他事物,木质的地面,腐烂的屏风,刀片的残骸,都显得格外逼真。这灯甚至老旧到可以被人轻而易举地取下来,如果是在特别激烈的战场中,这种装饰一样的东西还不如一张纸片强韧。 第48页 “谢谢....但我不需要。黑暗对我来说不过尔尔。”知道宗三左文字是想让自己看的清楚了些,阿普利尔道了声谢,然后看向御姐: “这是幸存者,正常的刀剑。明白了么?我可能还没来得及把自己变成你印象中的暗堕审神者,所以不是没有谈话的余地。你要是不想让自己的本丸废弃,就想清楚点。某些信息我的确不知道,但在我眼里它已经不是必须的了——”最后几个字带上了一点难以自持的戾气,但阿普利尔及时收敛住,转而用稍微温和的语气说话: “况且我的目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只是想把自家走失的蠢货找回来,仅此而已罢了。” “.....”宗三左文字的垂下眸,手中的灯火摇摇欲坠。 怎么到哪里都是被狙的对象,连魔术协会的那些人也没有那么夸张啊。阿普利尔想到。 她早就想要知道了,暗堕本丸这样的都市传说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如果不希望惹麻烦,直接摧毁本丸的灵力系统不就可以了?棘手但又非要留着,除了给自己添堵还有什么用处? 作者有话要说: 这枚剧情写完就要开始攻略日常了。先get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hhhhhh 求收藏求评论~ 第26章 主君 那好。御姐望着阿普利尔的眼睛,直直地说道:“那我问你,你来的路上,究竟见到了多少暗堕刀剑?” “零。”阿普利尔回答道,她皱起眉:“你因为遭遇了暗堕刀剑,才会——” “他们不伤你,他们不愿现形,是因为你是他们的主人。他们不想伤你。”御姐低低笑出声:“我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 “你说啥?” 阿普利尔睁大了眼睛。 “这不可能。”阿普利尔斩钉截铁道:“我来的原因只是因为那里面有可能有我的刀,而不是因为我怀疑我整个本丸都被搬到了地下。暗堕本丸虽然稀少,但不可能只有我这一座,而且,他们并没有保护我的理由。” “理由?”御姐拔高了声音:“想活下去是不是理由?想要继续存在是不是理由?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标号为217的本丸,就在被裁定销毁的前一天,你出现了——那些被魔鬼污染的家伙本该永远被掩埋在时空中,就是你们这些继任的审神者,才让该死的污染源变得像病毒一样狡猾。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时政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其中的道理你不明白吗?!你敢说你什么目的也没有?” “一般的审神者,认领暗堕本丸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时政明面上从来没有这样的流程。你们这些继任者,甚至比创造它的人更加可怕。” “.......”阿普利尔将大拇指塞进嘴里,轻轻咬住。 “把数据给我看看,能做到吗?” 在蓝色的数据点尽数被阅读后,阿普利尔深吸一口气:“梅林....真tm有你的啊。” “审神者不在本丸,但又具备独立传送的能力,符合标准的就只有217号本丸了。”御姐面若寒霜地说道:“而你看上去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倘若真是如此,那我倒要同情你了。” “你也只是推测,事实上这次的情况并不寻常。所以不要盲目下定论。”阿普利尔一个头两个大。但愿不要像是这御姐说的那样,这都是连面都没见过的家伙,该不会真的这么能来事吧。这不就是个日常活动,到底有什么值得闹腾的。 “如果我出事了他们会怎样?” “迟早会被销毁吧,毕竟大部分暗堕本丸是无法等来继任者的。” “......我曾被某一个家伙袭击过。”阿普利尔扶额道:“我这才知道这原来是求死的信号,难为他有心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满足他。” “你或许还不愿相信吧,但根据我的估测,217号本丸感染源外流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七十五。如今你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这里,更加笃定了我的猜测。”御姐充满恶意地笑了起来:“被那种家伙保护的感觉怎么样?虽然还顶着名刀的外号,但实际上可是惜命的很呢。” 感觉什么?感觉糟透了,直接上刀来砍都没这么堵心的。这不纯粹恶心人么? 打从一开始阿普利尔就抱着随遇而安的心态。但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奇诡的设定。不得不屈从于憎恨的对象,哪怕阿普利尔身为被屈从的那一方,她还是觉得受到了侮辱。 这种强迫一样扭曲维系着的关系出现,那她和前任有什么区别?这样磨损着否定着身为刀剑的自尊心,哪怕她什么也没做,也会因为看见自作主张飞到面前来的苍蝇那样不悦。 “是……你说的对,像这种暗堕本丸,原本不该有继任者。”阿普利尔走过去,捡起被她随意抛掷的宗三左文字,刀背轻轻划过少女的指尖,留下一层薄薄的热度。 “事情结束之后,我会想办法申请撤销我的身份。我同那里的其他刀剑并没有实质上的契约关系,严格来说,我只是那三把刀的主人罢了。” “您还真是残忍呢。不但剥夺了那些刀剑的尊严,就连他们生存的权利也一并拿走。”宗三左文字将煤油灯放在附近的地面上,随着煤油渐渐烧尽,火光也随之衰弱,到最后归于一片混沌的黑暗。 “……”真难办啊——阿普利尔在心里暗暗叹气,把手上的打刀递给对方:“刚刚擅自借用,抱歉了。” 第49页 “赏玩腻了就要归还吗?您还真是宽容。”宗三左文字用一种异常温柔的声音回答道:“但是不要紧,这把刀,您可以拿着暂时防身。” “啧,刀剑倘若本体离手就成不了战力了。难怪会和主人走散,听我一句劝,你面前这个女人是个妖怪,可不能相信。”御姐对刀剑男士的态度倒挺好,她本丸的近侍一直以来都是左文字系的刃,那态度就更好了。 “刀剑男士还是尽快回到地面上去吧。暗堕相关的玩意最好碰都别碰,政府已经加派人手了,不需要你们操心。” “身为侍奉主君的刀剑,没有将主君一人留在危险之境的道理。”宗三左文字回应道。樱色和服松散地低垂着,微笑着,但又泛着苦意。 “纵然身死,也要向往天空,这便是笼中鸟的宿命。” 御姐无言。左文字系的刀剑一直以来都是以丧闻名,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一种莫名奇怪的感觉。这振宗三左文字,和先前她所看到的都不同,莫非是因为主人不知所踪的原因吗。 御姐有些迷茫,但从外表上看来。这振宗三左文字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却和这名暗堕本丸的审神者相处良好?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就人外属性而言,你不一样吗?你连画风都不对劲了,高达成精么?”阿普利尔不轻不重地怼了一句:“废掉的机器,和妖怪比哪个更好一些?” “………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御姐怒发冲冠:“如果不是有奇怪的家伙突然出现………问题是谁会提防那种丝线啊,和蜘蛛丝一样的东西,居然能折断金属。连看都没有看清……暗堕刀剑是进化出什么新技能了吗?” 阿普利尔手抖了一下:“那还真是不得了。那他就这么放过你了?” “………是啊,为什么会放过我呢?”御姐同样感到疑惑:“只要再一下,我的性能就会完全损毁了。但他好像压根没有兴趣,说起来……那头白发,莫非……是小狐丸吗?” 阿普利尔不做声,她其实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放过这个女人。不是因为阴谋,也不是因为忌惮,只是因为无趣罢了——机械的身体没有血肉,体会不到撕心裂肺的痛苦,发不出惨绝人寰的尖叫。就算断手断脚折掉脖子,那也就和摆弄木偶人一样毫无趣味。他扭曲的狂气和嗜好必须要发泄在鲜活与朝气蓬勃的生命身上才可以,倘若不具备让他愉悦的要素,那他恐怕连一个目光也不会给予。 米诺斯,米诺斯啊。 克里特的贤王,高傲的神明之子。可悲又可恨的男人,与地狱一同粉碎的恶鬼。你怎会重新出现,又怎会追逐到此。还是说你那可憎的影子跨越漫长的岁月,依旧能烙印在每一个角落,就连时空的乱流也无法将其抹除? 阿普利尔想不明白,真的,完全想不明白。梅林或许知道,可他什么也不会说。这个世界也同梅林一样保持沉默。这些宽泛又无情的事物注视着她,但她已经同以前大不相同。 “既然躲无可躲,那就放马过来吧。”阿普利尔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御姐没有听明白,宗三左文字望着她,目光中深藏着热忱。 “这就是您的心愿么?” “你说的不对,应该颠倒过来。”阿普利尔笑着纠正他,魅族间的阴霾一扫而空:“应该是我问你,这就是你的心愿吗?神明大人?” “您可真是……”宗三左文字侧过脸。苍白的皮肤上染上薄薄的红晕,却被他用袖口巧妙地遮掩住了。过了一会儿,方才低低地,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到: “您什么都知道啊……” 看出了他的身份却没有说破,甚至连明白了他原本的来意也依旧允许他待在身边。不是因为高看他一眼,也不是因为想要做什么,只不过是因为发自内心的不在意而已。 不猜忌的原因是因为不存在猜忌的理由。她懂得,所以不必疑虑,她强大,所以可以掌控。他……改变了自己的决定,她也就为了他的行为而进行回馈。少女是能够驾驭的了他的人,却在一切悲剧落幕以后姗姗来迟。 已经没有资格了。宗三左文字绝望地想着,他这样的存在,已经没有资格了。天知道他有多么想把这份绝望袒露在她面前,用话术,用花言巧语,用诱导性的倾诉将她留下。可将变质的计谋玩弄的行为,和威胁的警告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心愿……啊啊……这种事情根本无关紧要阿。他的心愿,包括所有刀剑的心愿,同您相比,都是微不足道的芥尘——倘若是其余的刀剑男士,应该会对他们的主人这么说吧。 可他不行,那种脱身的,向往自由的心愿,已经超越了一切,甚至将他变得面目全非。他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 已经无法收手了。倘若说,她还对他有所怜悯的话,那就请千万不要对他后面的行为展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宽容。 他的……主君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阿普一直在和宗三打哑谜hhhhh其实是在攻略。没错宗三是她本丸里的刀,但是不仅仅是这样。 米诺斯疯是很正常的。。。毕竟那么一个好君王因为得罪神明被扔进锅里活煮啊。阿普利尔这个名字本来是为了圣斗士—希腊神话系列做准备的。但是过去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拿来诀别的嘛。 第50页 以及装b犯是没有办法适应现代社会的。不走沙雕路线,米诺斯你迟早要后悔hhhh 求收藏求评论~ 第27章 人形炸弹 “.....你来的那条路,要怎么走?”阿普利尔问道。地上的人形机器有的目光锁死在她身上,又道:“我不需要你来帮我,这点伤不算什么,很快就能复原。如果不是从背后偷袭,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我无法信任你,暗堕本丸的继任者。”御姐的声音带有独特的电子声,可能是模拟人类声音的机制受到了损伤。哪怕她表现的很愤怒,声音也依旧平板空洞,听不出太多起伏的情绪。少女想道。姑且——姑且将她作为人类来看待。阿普利尔说道:“你的战力,在时政能排在哪里?” “倘若您想要知道的话,我大约了解一二——”宗三左文字的手虚虚地垂着。他本能的想要抓握,但作为本体的刀剑已经不在他的身边,而是被拿在妖精少女的手中,用一种不那么专业的,刀刃朝里的姿势。一不注意就会伤到她的身体。 宗三左文字其实很想出言提醒,例如刀不应当那么拿,例如刀在不适用的时候应该被好好地放在刀鞘中。例如身为拿刀者的尊严和立场,武士不该在不愿杀死的敌人面前亮出兵器。这些道理与身俱来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他希望少女能够明白,就如同明白他放弃锋芒的决心。就像狮子没了獠牙,鸟儿失去了翅膀,他那样谦卑和乖顺,为什么就不能多看他一眼呢? 好歹是魔王之刃,天下人的象征。好歹应该用心的对待啊。 宗三左文字有些惆怅但又只能暗自叹息。主上不懂得武道也就算了,但居然没有人好好地教过她这些事情,难道她眼里的那些“属于她”的刃,都心甘情愿地满足这种浅尝即止的关系吗? 他是无法满足的。但如果是他,是宗三左文字的话,会如何做呢?恐怕他也不会说出口,而是日日夜夜,用自残般的嗟叹来吸取哪怕一丝的注意力吧。他就是一把这样的刀,就算从前不是,但现在也是了。 他偏头,这个角度不至于会被看清脸上的表情。又道:“我曾听说过,那些因为战斗,或者因为意外而死去的审神者的遗体会被政府回收。重生后的躯体将会完全归时政所有,虽然我并没有真的见过,但是,倘若是机械的身躯,应该算是时政能做到的地步吧。” “.....”原来如此,人类不能完全的复活。现有的技术也无法生成完美的肉身,但契约是很重要的,为了保存契约,所以就采用了这种方法吗? “对啊,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现在也不能算是活着,区区这点小伤,就想让我屈服吗?”御姐冷哼了一声,阿普利尔注意到从她后颈处延伸出的两根管子,正扎根于大地。像蠕虫一样吸收着地脉的灵力,这种方法就像是精灵会采用的恢复过程,附近斜飞着她残存的肢体,看着异常惨烈。 “暗堕.....是一种病毒,你们这些人让病毒不知节制地传播。我因此被夺去了一切,当然....不止我.....”金属铸成的女人断断续续地说着。看起来又是被挑起了怒意,这怒意只能感受到,从她说话的字句里分析出来。但无论是她已经支离破碎的表情,还是空洞木讷的声音都已经无法传达出这个讯息了。 “病毒,就应该被消除。” “.....我就说谁会愿意平白无故地做这种苦差事,原来是因为已经有了从属关系啊。”阿普利尔摇摇头,蹲下身,伸手掐住了御姐的脖子。 “您想要——?”宗三左文字没有阻止,但依旧不能理解阿普利尔举动里的含义。 “啊,看不出来吗?面前这台机器,差不多已经快报废了。但她自己并不知道这一点。”阿普利尔道,伸手拔掉了对方身后的管子,一瞬间丧失了能量供应。机器人软软地垂下脑袋,仅剩的那只眼睛里也失去了神采。刚刚尚且还有血有肉的说话方式此时也无力维持,只剩下被电流刺激到的,无意识的噪音: “——损坏——损坏——防御模式出现故障——无法启动——无法启动——” “不是因为受到了袭击,而是因为内里已经老朽了。你看——”阿普利尔尝试着从喉咙处打开装置,但却失败了。阿普利尔略一思索,用食指在半空中画了一个紫色的标志,标志消失,阿普利尔将手按在对方喉咙处。“啪嗒”一声,从那里掀起一个淡灰色的盖子,里面就像烂掉的电池一样漆黑,甚至流出刺鼻的液体。 开锁的魔术,幸亏放在这里还算有用。 “但.....您是如何得知的?” “因为误判——”说起来好笑,先前被那些刀片划伤后,阿普利尔的第一反应是这些是碎掉的暗堕刀剑。只有沾染上了暗堕的刀剑,才能在死去的同时依旧保留着屠杀的本能。但是奇怪的一点就是,虽然能闻到暗堕的气味,但是刀身上却并没有留下相应的痕迹。那时候阿普利尔是仔细地看过鹤丸国永的刀身的,不管是锈斑还是创痕,都能和正常的刀剑一眼分开。但是那时候阿普利尔并没有怀疑,毕竟..... 阿普利尔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宗三左文字。宗三左文字恰好也在看她,两人视线对视,最后是少女率先低下头。 那种控诉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她可什么都没有说好吧。 总之,等到看见御姐的时候,阿普利尔才发现,这股暗堕的气息的真正来源。 第51页 以灵力和器物为基底的,并不是真正生物的生命体都有可能感染上暗堕。同那么多暗堕刀剑厮杀纠缠,还被星辰傀儡线亲自伺候的狠角色,如果说丝毫不受影响,那也太可怕了一些。原本或许没什么,但这姐们如此威武雄壮,可能在面对暗堕刀剑的战斗中没有吃过任何的亏。所以她不明白一点,在受到侵蚀的时候疯狂吸取灵力,最后的结局只能是自取灭亡。 说是自取灭亡也不准确,严格的说法应该叫做——自爆。 压缩了太多的能量却又不能将能量释放,自身作为容器的效应也应为感染而逐渐崩坏。而且这毫无疑问是一个恶性循坏,高速的灵力吸收,只能让暗堕蔓延的更快。 这台机器差不多已经变成了一枚炸弹了,而阿普利尔干的就是拆弹的活。 万一爆了,就算死不了,整座大阪城坍塌下来,后果不堪设想。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工作人员都有着这样的设定。倘若真是如此的话……… 那也不错,倘若能压死米诺斯那厮的话。简直不是一般的划算。 但是在眼前爆炸的话。阿普利尔也没那个勇气去赌,所以干脆把这妹子拆的七零八碎。毕竟是机器人,倘若有机会的话,肯定是可以重组的。 “真是了不起,居然连拆除机器这样的事都不在话下。” “那当然,曾经在□□我可是有读过理工科的,虽然最后无疾而终,但拆电脑拆家都是一把好手。”阿普利尔话语中透露出三分小得意。听完少女合理而充分的解释,宗三左文字下意识露出了和蔼的姨母笑,然后……笑容僵住了。 “………请,请您等等。”反应过来才意识到,最后这话怎么听上去不太对味? “您的意思是,这位事实上已经变成了炸弹。而您现在正在拆除它?” “对啊。”除了她还有谁能胜任这种高难度工作。 宗三左文字张了张嘴: “……….您该不会是在……随心所欲地强拆吧。” “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阿普利尔眨眨眼:“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从本质上摧毁它就会让其失去原本的机能,所以比起各种花里胡哨的技术,只要足够的暴力殴打就够了。在战场上是这样,在这里也是同理。” 梅林虽然不靠谱,但一些实战上的理论阿普利尔还是认可的。毕竟梅林也是做出过伟大功绩的魔术师,倘若因为人品而忽略能力可就是她太狭隘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谁教您的。”宗三左文字深吸一口气:“但是……算了,姬君,您最好收手,像您这样的操作是会——” “滴滴,滴滴,滴滴。” 阿普利尔悻悻地收回手,一边盯着钟表上的倒计时一边试图向宗三左文字辩解:“这不是我拆出来的,这东西原本就在这里,真的你信我。” “……”宗三左文字此刻非常想要翻个白眼:“您说的对,姬君,现在是双份的爆炸。恭喜您了。” “…………”阿普利尔还想再抗争一下,她信誓旦旦:“干出这种歹毒之事的家伙以后生孩子没——” “您真是……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吧!”也不管什么礼数了。宗三左文字一手插入少女胁下,另一只手托着膝盖,将少女整个人打横抱起。阿普利尔惊呆了: “你你你你等等———” “其余的事等会再说!”宗三左文字厉声喝道。阿普利尔一梗,竟忘了说什么话来反驳。往外飞奔过去,看上去气势惊人。是的,他现在非常火大,非常非常火大,倘若让他知道是谁教主上说出这种话的话—— 真是的,不管怎么说,身为刀剑不好好引领主上。这怎么想都是鹤丸君的错吧! 宗三左文字的反应相当迅速,但炸弹的倒计时依旧飞快地流逝着。 只差一点点,宗三左文字皱起眉,就差一点点。 然而,为时已晚。炸弹进入了最后的计数。 三,二,一 “轰。” 作者有话要说: hhhhh梅林给阿普灌输了谜之逻辑。虽然阿普嫌弃梅林,但是就和孩子与家长的关系一样,看起来不对盘,在某些奇怪的地方依旧惊人的相似啊。 宗三公主抱一杀,让我们为他鼓掌—— 求收藏求评论~ 第28章 三日月宗近 “真慢啊,主上——” 乱藤四郎抱怨道。茶室的天窗中透过一缕淡金色的阳光,夹杂着细碎柔软的樱花花瓣,香味拖曳在风中。这是稍微偏和式的一处建筑。 少女临走见让他留在家里,那他也就乖乖的哪里也不去。可是,真的好久啊,已经快要日落了吧。看这天色,不管怎么想主上也不该在外面留太久啊,况且是和那样危险的暗堕刀剑在一起。 真是的,主上到底明不明白他的心情啊。一直这么下去的话他可是要生气的,可不是哄一句两句就能好的哦? 乱藤四郎鼓起嘴巴,凑到有些破碎的镜子面前,对着自己的影像歪歪头,转了一个圈。把手戳在脸颊上。 “姑且相信主上好了。啊说起来,要不要在主上回来之前给她一个惊喜呢?如果主上知道我有多可爱,就不会把目光放在暗堕的家伙的身上了吧。” 虽然这座本丸充斥着不好的气息,但只要和主上的链接在这里,他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乱藤四郎不清楚自家主上和暗堕刀剑的渊源,但是通过接触,他可以确信主上绝不是那种会伤害刀剑男士的阴毒之辈。 第52页 那么如今这情况在他眼里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主上同情这些家伙并收留了他们。 啊,这样的主上,既让人怜爱又让人忍不住担忧呢—— “好吧,事已至此就只有发挥出粟田口最闪耀明星的能力了。”乱藤四郎给自己暗自打气: “虽....虽然并非实战之刃,但一期哥不在,这种情况的话也是没办法的呢,真是的....怎么会有一个那么乱来的主上啊。” 乱藤四郎一撩头发,看着被少女翻的乱七八糟的周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内心的小算盘打的噼噼啪啪响。 如果在这个时候发挥超常的女子力,让主上回来看见闪闪亮亮光洁如新的地板的话,那么乱藤四郎和鹤丸国永孰优孰劣这个问题肯定就一目了然了。 下次出阵带上贤惠可爱活泼甜美的他,再将无法令人信任的鹤丸君孤零零地遗弃在本丸内,真是想想就令人高兴的场面。 乱藤四郎双手握拳。 好的,那就这么决定了! “这座本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橙发短刀忿忿不平地嚷着。翻遍了全本丸才找到一把霉烂了一半的扫帚。拖把虽说上了严重的霉,但还是能用的,就是那把柄,全被蚕食蛀空了,只要稍稍一用力,就会断成两截。 同样的问题还存在于各个方面。例如门把手锈住了拔也拔不动,一些房间的屋顶漏水,还有一些满地的碎玻璃片。除了被主上要求不得进入的天守阁以及仓库,其余的房间根本都是破旧又阴暗,根本达不到能住人的标准。 说起来....天守阁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仓库也要明令禁止进入呢?还有这些房间,都被主上好好翻过了,难道是因为这样才会显得特别凌乱吗。 等主上回来一定要好好强调了,生活方面,生活方面!非常重要,女孩子应该更加注意这方面。现在这间本丸完全就没有能住人的任何前提,日用品,食材,衣服统统都没有!!女孩子怎么能生活在这种环境里,而且主上先前没有提过一句相关的事情,这很成问题。穷没什么,但至少也要表达出朝这个方向努力的意愿才可以啊—— 真是的,主上为什么偏偏选中了这样一个本丸啊。 这样想着,乱藤四郎走到了外屋的走廊上。屋檐下肉眼可见地存在着一层透明的薄膜,乱藤四郎伸手戳了一下,薄膜便凹陷出了一个小坑。手感的话,类似于水面,倘若乱藤四郎想要出去的话,这层膜对她的阻碍恐怕也不会比水膜严重多少。 想到主上的话,乱藤四郎还是收回了手。 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我可是绝对不会这么心甘情愿地....被留下哦。 樱花树密密麻麻地,就像重叠的粉色云彩,一团浓淡不均的雾气,即使极目眺望,也不能从这虚幻的美丽后面看见什么。 “花云缥缈,只可惜少了歌声,哈哈哈,许久不见这美景,如此甚好,甚好!” “你.....!” 乱藤四郎往后一退,拉开了数米的距离。顷刻之间,刀已握在手中,乱藤四郎湛蓝的眼瞳中注满了警惕和恼怒。 不像初次看见鹤丸国永,这次他的惊惧已经消退了许多,倒不如说他不是没有猜想过这座本丸藏有其他暗堕刀剑的可能性。对于暗堕刀剑,就算主上信任他们,他也绝对不会对其交付真心。 来者如花如月,如清风秀雅隽永,微笑浅浅地挂在他的嘴角,在一片繁花烂漫中,能令天地失暗淡无光。 但是...他眼中那弯猩红的,像镰刀般的新月看得乱藤四郎浑身冰冷。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人...和鹤丸君不一样。 “哈哈哈,原来如此,这便是如今世人望向我的目光。真是新奇,不过,倒也还不错。”对方不急不慢,他立于屋檐之前,将手挡在眼上望了望远处的蓝天,神情颇为惬意: “是个好天呐。” “你.....” “呀,这种时候应该先自我介绍吧。”对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遂之放下手,转身,屈膝——行的是标准的平安古礼。 在这个时代来看,这种礼仪虽然肃重优雅,但未免有些过于琐碎而无必要。但放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一切却都显得刚刚好。岁月的流逝似乎在他身上阻滞,忍不住为他而放慢呼吸的旁观者,他们就如倾听水滴坠落之声般欣赏着这个人的动作,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不是在口舌上急促弹跳的美丽,而是魔力,美到极致令人忘我,这个人....有着这样的能力。他的身后就是那个幻梦般的朝代。 “我名为三日月宗近,就年龄来看,算是刀中的老爷爷了呢。” “你是.....暗堕的....” “暗堕的刀剑啊,的确如此,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我,依旧是个喜爱热闹的老爷爷呢。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爽朗而魔性地笑了起来: “这座本丸已经很久没有新人到来了,看来事情都在慢慢地向好的方向转变啊,嗯嗯,寒冬逝去便会迎来春天,如此这般我也就放心了。” “你这个....满口胡言乱语的老头子! ”乱藤四郎怒容满面,在主上离开本丸的时候现身,用意实在太可疑了。况且....这家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虽然他此刻笑着,但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挥斩过来。像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第53页 “哦呀,被嫌弃了吗?”三日月宗近也不恼,倒笑的更加和蔼了: “但乱君大可不必慌张,这面如镜般的结界....应当是结界吧,只会保护如你一样身处内部的人,倘若我这个老爷爷不识趣的话,那么....下场恐怕也如入夏时的樱花一样,化为一捧泥土了。” “真是不得了啊,这位主上,类似的结界,我也仅仅从安倍晴明那里得以一见了....哦,对了,还记得那时他享用的茶点啊——” 说着说着便脱了线。面前的暗堕刀剑好像在认真地回忆着点心的美味,把乱藤四郎听的满脸黑线:“这种小事....” “这可不是小事哦。乱君。”三日月宗近笑意吟吟地说道: “所谓的点心,就是以单薄的风味和价值承载着无上信念的东西。就像木舟之于浅溪,硕果之于细枝。你口中主上,主君,其实也就是类似的东西罢了。本质上是谁都无所谓的——哦呀,再说下去的话,是不是就会打扰了这良好的谈话氛围。哈哈哈,老爷爷我也并非是那么不识风趣的人,那么,我就闭嘴好了。” “主上没有消减你们,是你们的幸运,事到如今还说出这种话.....”乱藤四郎一顿,他发觉三日月宗近正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是看熟人一样的眼神。但落在他身上时,却又让他感到无比陌生.... “我们以前....见过吗?”乱藤四郎喃喃地说。 “哈哈哈,或许有,或许没有。老爷子记性可不太好呢,只是偶尔会感叹一下缘分的奇妙。”三日月宗近眯起眼,眼中的血月被抹去了锋芒,看上去甚至有一些纯良无害: “说起来,我也只是替人来看一看你,如今这般,也算了却了他人的心愿。哈哈哈,不过,不必在意,对于乱君来说,已消亡之物归同于无。对我等来说,无论是谁亦是没有差别。” 两把乱藤四郎,一把在血污泥泞中永远地合上了眼睛。另一把则在阳光下,在呵护中肆意嗔怒欢笑——这就是区别,在最后的关头,你想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区别吗?乱君。 啊呀呀....这些年轻刀剑的想法真是...果然,即使是刀剑,年龄上的代沟依旧是存在着的呢。 “.....就这样可以了?”乱藤四郎不知为何,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适:“既然可以,就离开。虽然我不知道主上为什么要留下你们,但你要是意图踏入这里一步,我绝对不会轻饶。” “这样就可以了?”三日月宗近睁大眼睛,重复了一遍。:“啊呀,居然忘记了,我来的目的.....抱歉抱歉,年龄大了记性不是很好。” 顶着乱藤四郎质疑的目光,三日月宗近散漫地陈述道:“虽然在我看来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还是觉得应该通知乱君一声。” “你的那位非人的主上……如今似乎在外面,遇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会危及生命的危险哦。” 作者有话要说: 阿普惨遭偷家。恐怕回来要暴走了。 三日月集智障老人与狗头军师于一身。雪中送炭你不会,火上浇油一把好手。 求收藏求评论~ 第29章 天贵星 “大阪城.....发生什么事了?” 地面上的人不知道地下的状况,剧烈的晃动沿着地面传达。地底深处似乎有着一头咆哮的凶兽,隆隆的闷响令众人为之色变。大地开裂,树木折断,泥土不断地向里面陷落。“要坍塌了吗?这地方——” “主上!!!”撕裂的呼喊传达不到阴暗的地底、身处灾难之中的人只能依靠自己求生。这炸弹的威力远远比预想的要大,仿佛从最开始,就是为了将这块地方化为彻底的废墟。 炸弹的能量从中央开始不断地向外扩散。阴暗的走廊中,有着一头惨白长发的男人停下了脚步,紫灰色的眼睛淡漠地望向远处。 “打算....用这种伎俩来埋葬我吗?可笑。” “这么自信吗?但如今你可是人类的身体哦,米诺斯。”倚靠在一旁的笑面青江说道,赤红的眼睛望着地板:“被压住的话也够呛吧。” “.....”米诺斯倦怠地合上眼:“原本以为东洋人的地狱能够给我一点乐子,但也不过就是一堆乌合之众....除了那只鬼还有点意思。” “哦呀?”笑面青江在勾起的嘴角划了划:“这么说来,你非要插手时政的原因,不是于私,而是于公了?” “......一个梦境而已。”米诺斯看着自己的掌心:“虽说原本就不是完整的记忆,但是...既然看见了那么有趣的事情,那就不能再视而不见了。” 笑面青江一硒:“愉悦犯吗?我想她可未必愿意接受你这种殷勤,她那样的女人是不会对你感兴趣的哦。” 米诺斯低低地笑出声来。 “不....她会为了我而回来的,仇恨的羁绊才会延续永生。只要她还怨恨着,就无法对我视而不见。妖精无拘无束,但我体内流着的是天神之血。她一直都在我的手心中,从未离开过一步。” “真可怕,不过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笑面青江说道:“先说好,我可不想被埋在这里。” “虽然我们之间的约定没有这一条,但是....按照那些无聊的规矩,小刀,你应该称我为主人吧。” “.....伟大的克里特王会在意这样的小事吗?”笑面青江挑挑眉:“嘛,如果要让我改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第54页 “你若胆敢说出口,我立刻拧断你的脖子。”米诺斯冷声说道,指尖银线闪动。杀意像针一样刺向笑面青江的身上。 “能够被称为主人的,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唯有伟大的冥王哈迪斯陛下一人。明白了吗?” “是....是....”因米诺斯的停手而松了一口气,笑面青江有些狼狈地笑了。伴君如伴虎,像这种疯子,真是难伺候啊。 至于那什么冥王,谁要管那是谁? 他只是...有自己想要明白的事罢了。 “不过,胆敢用这种低劣的方法...简直令人笑掉大牙了!!”男人怒极而笑,身后凭空展开巨大的漆黑之翼,狂风卷起,巨大的压迫感充斥在狭小的空间内。 真是野蛮,笑面青江想到,不过狮鹫嘛,原本就是这样的野兽罢了。 在地下鼓起龙卷风,真是嫌时政还不够乱吗? 单单论及实力……那还真是强大到过分的力量。倘若不是存在临时契约的话,恐怕自己现在连维持人形都很难了吧。 不能违抗,不能反叛,这种话若是由旁人说出。可能只会让人想要发笑。但从这家伙的口中说出就不一样。 真的没有人胆敢违抗他,活着的时候是说一不二的王,下了地狱以后又成为了仲裁善恶的判官。这种bug一样的家伙,世界同他恐怕非得先灭绝一个才行。 笑面青江苦恼地想着,不由得就同情起了被这家伙惦念着的女孩。 不过这家伙生气了也好,只要他一鼓作气的下去,连带着整个地面都会被掀飞。到时候炸弹的力量也就不成威胁了。 简单粗暴。 但是..... 就笑面青江对米诺斯的了解来看。区区时政的炸弹,应该不至于僵持那么久才对。他又定睛细看,只见正上方的石块隐隐透露出淡金色的光,而米诺斯的表情也从轻蔑转为了震惊,最后则变成了狂喜: “好——很好——!能做到这个地步,不愧是你啊,这么迫不及待地就想要重新拥抱深渊了吗?” 米诺斯狂笑着张开了双臂。 轰然巨响,石块在轰鸣身中分离崩析。龙卷风的正中央,樱发的青年怀中的少女一跃而下。漆黑的长发宛如舞动的战旗一般,金色的眼睛中一枚野兽的竖瞳,眼白的部分已充血变红。她手中是一柄华美的打刀,米诺斯一怔,在他记忆中,面前的女孩似乎....从来没有使用武器的习惯。 “姬君,注意从你手中传来的讯息。”宗三作文字捂住一只眼睛,颤抖着声音说道:“顺应着自身的感觉,令我,肆无忌惮地挥斩吧——” “你这家伙,竟敢——”米诺斯的一腔怒火朝着樱发青年翻涌而去。 竟敢妄图改变她,改变她的战斗方式?!!!! 他怎么可能会允许—— 宗三左文字平静地提示道:“姬君,右边。” “是这样吗?”少女反手出刃,刀势如风。米诺斯稍稍退后,刀身从他的发间穿过。米诺斯扭过头,那双紫藤一般颜色的眼睛正好对上她的。 阿普利尔没有想到,在直面米诺斯之时,她居然还能保持这种程度的平静。但是这并不影响她两眼通红地口吐芬芳: “米——诺——斯,你这司马的玩意,他奶奶的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虽然骂人不好,但是宗三左文字难得地赞同少女的观点,一边不忘提醒:“凝神,起势。” 阿普利尔毫不犹豫地飞身而去。她将浑身的魔力凝聚在手中的打刀上。这是生平第一次,她体验到了操纵武器的快.感,她忽然就理解了那些不列颠骑士对传世之剑的向往....拥有武器的人和双手空空的人不能同日而语。而她以前居然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一点。 “哦?是受到蛊惑了吗?真让人不快。”米诺斯扬眉:“....这样吗?总觉得.....你变得比以前弱小了啊,妖精。” 被加了强制封印不弱小才奇怪。 阿普利尔想到...不过....这不是什么问题。 虽说有宗三左文字的提示,但是阿普利尔的动作却依旧以无章法居多。随心随遇的出刃,以及疯狂的杀意。但毕竟是力量存在封印,在几次交锋过后,阿普利尔突然将手中的刃向后扔去。 宗三左文字接住,并将本体送入鞘中。而阿普利尔乘着这会的当口极速近身,转身,飞踹。就在这个当头,头顶的泥土整个地坠落了下来。米诺斯不得不分出心来应对上方的困境,而阿普利尔寻准了这个当口,纵身上前,对着那张明显轻敌神情的,人模狗样的脸高高扬起手。 “啪!” 爽。宗三左文字和笑面青江不约而同地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哈,因为太浪而吃瘪的经历,这可不是第一次啊,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天贵星——” 作者有话要说: 宗三这老师当的比梅林强 不看圣的把米诺斯理解为性格扭曲的hentai就可以啦。除了过去卷以外不会有其他圣人员出场。以及……鬼灯卫星放上天了。 不为别的。我就想写金鱼草hhhh 求收藏求评论~ 第30章 意外 玉石俱焚的画面已经在阿普利尔的脑海中描摹了很多年了。现在不过是付诸于实践,除了永远回不到妖精乡外,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遗憾。 但是...不只她一个,这里还有蠢的不行的家伙,不管说什么也不愿听任,非要跟着她来涉足这危险之境。 第55页 “这便是我的心愿,姬君。这遍体鳞伤的身躯是时候该休息了。请不要拒绝我,因为我同您一样,向往着归宿之地。” 蠢刀,这怎么能一样。 还没有感受过宠爱,还没有见证过人间,没有被加倍的补偿,将全身的狂热投入到这种事情上面,难道这样做了,你就会感到开心了吗? 阿普利尔却不知道拿什么话来反驳他。虽说生死在幻想种眼中也并非那么重要,阿普利尔却觉得心头乱的慌。一直到现在,这种乱麻一样的感情还在纠缠她的思绪。 可能宗三左文字自始至终没有称呼她为主君的原因就在这里。谁让她被仇恨所困扰,拿不出力量把他从悬崖边拉回来。 怎么就相遇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换成别的情况,她早就把有这种想法的家伙骂的狗血淋头了。 就连她,在知晓仇人存在的瞬间想法都是躲避,连她都存在这种程度的求生欲。怎么还会有人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人生轻易抛弃掉啊。 “居然在看着我的时候分心——”相比于那一巴掌,米诺斯的愤怒点显然转向了更加奇怪的方向。但看着阿普利尔,他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按捺不住激动,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这正是我认识的精灵。再怎么撕心裂肺的记忆,随着时间流逝不也忘得一干二净?连仇恨都变得捉襟见肘,你所说的誓言也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罢了。” “但没关系,我的小猫。”米诺斯抓住少女的手腕,在她耳边彬彬有礼地说道。克里特王的俊俏让他在生前得到无数佳丽的青睐,就连死亡,也没有将这肖似其母欧罗巴的脸庞染上丑恶: “你爪牙的馈赠我就收下了。那么....要我帮你复制一遍吗。那个人死时的画面。哦对了,现在不正有你在意的人在场.....你意下如何?” 如果说米诺斯想要激怒阿普利尔,那他无疑做的非常漂亮。 “哦呀,还是这样恐怖的眼神,真让人怀念。”男人趣味盎然地捏着下巴,羽翼的存在让米诺斯彻底摆脱了重力的束缚,他张开手:“但是,和当初杀死我的时候相比,如今的你太脆弱,太脆弱了啊!!妖精!!” “像这种程度的身躯,连做我米诺斯玩具的资格都没有!” 话真多,阿普利尔冷冷地想道。 在地狱里找你的玩具去吧。 如今的阿普利尔比之前还要脆弱,暗地里,她把相当部分的力量用来冲开封印。是冲开而不是破解。梅林的魔术自成一套体系,若非梦魔是找不到破解的办法的。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破坏了。她和那位御姐一样,体内埋着炸弹一类的东西,但是如果自爆能干掉面前这个渣滓的话,那也还划算。 米诺斯和他兄弟拉达曼提斯不同,与人交手的时候废话特别多,战线拉的特别长。有被反杀的黑历史依旧死不悔改。所以阿普利尔只要狗下去...那一定能等到机会。 米诺斯却像看破了她心思一样,嘲弄道:“你以为?当初对付我的那套还管用吗?” “......” 如果是平时,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谋略是正确的。但是现在....我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所以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翅膀向四周展开,米诺斯的周身聚起紫黑色的光: “活人只有在死去的过程中才能体现出价值……虽然有点遗憾,但死去的你,应该更能取悦我吧。” 阿普利尔知道这一次不太妙了。不瞎浪的米诺斯简直是灾难级别的恐怖。但是如果能解开封印的话…… 少女的金眸一点点亮起。全身的魔术回路都在超负荷运转,她的四肢上全是荆棘一样的纹路。 只要再一点点…… 梦幻的花朵盛开。 “大危机,危机!可靠的梅林大哥哥和傻瓜鹤丸君闪亮登场——”压迫感被花香尽数驱散。余光可以看见一只花里胡哨的芙芙精从天花板上一跃而下,而他身后,是一团由于漆黑而完美融合在背景版的人形生物。 “鹤……”阿普利尔张目结舌。 “呦——”简短的招呼在看见笑面青江之后又被吞了回去,但敌意的隐藏也就一瞬间的事。鹤丸国永轻松地说道: “我不在,主上你真是搞了个大惊喜出来。虽然幸亏这样才能找到主君你,但这完全就是地震的级别吧!!!” 地塌了啊,真的塌了!整个入口眼睁睁就陷进去了。超可怕的好不好! 居然……出现得毫无声息。米诺斯皱起眉。 “你是谁?” “我是——”梅林拖长了语调卖关子,但见米诺斯面露不耐,他立刻把手中法杖放在前面一顿,阿普利尔的脚下顿时出现了由玫瑰花和曼陀罗花符号组成的法阵,梅林高速神言道: “去吧,鹤丸君!!” “知道了!!”鹤丸国永飞身向阿普利尔而去,阿普利尔正欲抽身,法阵上却冒出绿色的藤条,将阿普利尔的双腿牢牢绑住! “梅林!这是我的私事,就这样你也打算插手吗?!” “哈哈哈哈,隔的太远我听不见呢。”梅林用法杖操控花之幻术同米诺斯缠斗:“你和花朵的相性很好呢,冥界无花,每次遇到都在奇妙的场合。这可是当下流行的一种浪漫哦,克里特王。” “……”被戳到痛处的米诺斯黑了脸。狂风吹飞了满地的花瓣,梅林抬头:“鹤丸君好了吗,这里差不多要到极限了哦。” 第56页 “好了好………呜哇主君你不要乱动阿!” “你要造反吗鹤丸国永!”这完全就是人世警察局制服暴徒的动作,阿普利尔死死抗拒,并恼羞成怒:“你被梅林策反了吗你放开我!宗三!!” “姬君………我。” “虽然不情愿但我更不希望主君你玩自爆啊!!主上你讲点道理吧你这么嘭一声没了留下我和乱君要上街讨饭吗?好歹负起责任啊啊啊啊——”鹤丸国永一边制服少女一边鬼哭狼嚎,一开始的鬼哭狼嚎不是真的,但嚎着嚎着就有点嚎泪目了。 “要不是遇见那个魔术师我都不知道主上把我扔了拉着别的刀玩殉情,你知道暗堕刀剑在外面有多难吗?走过来千山万水我容易吗我——” “这都不是一码事,宗三!!你就这么干看着?” 宗三左文字沉默着,握刀的手抬起又放下。 “哇你还指望外人啊主上,靠谱的刀剑男士怎么可能看着你做出这种事阿。如果不是紧急情况我肯定把他头砍下来,让他一个人纠结去吧,主君你就别指望了啊乖~” 阿普利尔差点没给这混球气晕过去。 “好了!赶快!” 听到这声,梅林吐了吐舌头,虚晃一招转身就跑到阿普利尔身边“太可怕了,差点就死了,柔弱的我和这种疯狂的男人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应付起来真是疲惫。” “哪里没有相像的地方,你俩声音几乎一模一样好吗?!”鹤丸吐槽道。梅林哈哈一笑,双手叠放在法杖上,刹那卷起满天花瓣,将所有人的身形尽数隐藏。米诺斯毫不犹豫地掀起狂风,将花瓣撕扯卷尽,但原地也不再剩下什么了。 包括宗三左文字在内,所有人都像清晨的露水一般,消逝的无影无踪。 “他们逃走了哦。”笑面青江悠悠地说着。“那个男人的魔力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逃走了啊,望着浑身黑气的米诺斯,笑面青江无奈地想着。 ……能让这傲慢的家伙吃瘪,倒也还不赖。 作者有话要说: 玩了声优梗hhhh(梅林怒伯爵笑) 鹤球球和梅林达成短暂的共识。√ 求收藏求评论,评论的都是天使呜呜呜 第31章 幻术 梦魔有操控幻境的力量,在芬芳的气味过后。少女便两眼一黑,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真是神奇的技术,你教给我算了。主上醒来我怕她会活撕了我。” “哈哈哈,鹤丸君的玩笑功夫还真是不坏。”梅林说道:“那边的孩子,恐怕是因为太过焦虑吧,看起来有点问题呢。不去安慰一下吗?你们也算前任同僚了吧。” “.....”充满花瓣的密闭空间里,鹤丸国永伸了个懒腰:“有点为难我啊,说不定我控制不了自己,会拔刀砍掉这家伙。” 梅林故作惊讶道:“真是善良,我还以为鹤丸君你巴不得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呢。” “机会往后多的是。”斑驳的影子在青年的脸上浮动:“在成为有主之刃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没办法不顾及这家伙的心情了。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梅林无辜地笑眯了眼:“这样啊,我还以为这又是什么新的借口,可以在小阿普面前装乖卖巧呢。” “.....你以为你会比我好到哪里去吗?虫子。” “我很有先见之明的哦,小阿普一醒来就会有她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梅林托着下巴说道:“我是不会为这种事烦心的啦,害怕报复的话就把她的空余时间塞得满满当当就好了,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你是魔鬼吗?” “你说对了,我确实更加趋近于梦魔的那一边呢。” “.....是怎么做到的。”一直垂头坐在少女身旁的宗三左文字忽然说道: “什么样的幻术能骗过那个人?单单凭你,真的可以做到吗?” “居然率先提问了啊。”鹤丸国永搓了搓手,往微红的掌心吹了一口气:“不如你先说说自己的事吧,为什么会出现在大阪城,你身上的暗堕又去哪儿了。” “对你这种不想活的家伙哪怕把刀架在脖子上威胁也没有用,对待心如死灰的废铁真是提不起一点说话的兴趣呢。” “.....”宗三左文字讥嘲地笑了:“鹤丸君真是傲慢到让人想发笑,诞生的意义就是终结的,因染上主君的血而意外诞生的你请不要对我的选择加以置评。” “你的选择?”这四个字将漆黑的太刀激怒了,他攥紧了拳头,忍了又忍。但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他走上前,一把抓住樱发打刀的衣领,深红的眼眸寒冷刺骨: “你的选择就是放任她选择和人渣同归于尽吗?虽然我不想再惹那孩子生气,但是浑身上下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家伙那怕杀了也是清理废品,同僚一场,我很愿意亲自送你上路。” 宗三左文字的瞳仁暗淡无光,他反驳道:“不...是鹤丸君你对她的觉悟没有丝毫的了解,但凡你愿意去认真感受,也不至于会对她的想法一无所知,盲目阻止。” 一瞬间,漆黑的太刀的身上散发出骇人的暴戾之气。 “忍到这种地步真是不易。可是,鹤丸君,你以为这样就够了吗?”宗三左文字哀凄地笑了起来:“恢复成原本样貌的我尚且无法挣脱,你又怎能顶着这一身污秽伪装成平凡的刀剑。倘若不是恐惧,嫉妒到了极致。本性应当无拘无束的你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牺牲,你还要自欺欺人吗?” 第57页 “.......” “好了好了,都停一停都停一停。” 梅林拍了拍手。见争执的两人望向这边,他索性往地上一坐,下巴放在手背上:\两位可以冷静下来了,哦,即使你们这种在疲惫的主君的身边大吵大闹的行为非常少见,但我并不是在谴责你们哦,毕竟我戏看的着实愉快....啊抱歉,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呢。\ “嘛,宗三君,你猜的没错。我的幻术在克里特王的面前的确是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毕竟地表到冥界的那一段算是他的主战场吧,但我从某个金闪闪的家伙那里借来了宝具。但即使是这样,要做到咻的一声瞬间转移也还是不容易的,所以....这场旅行还有不少的时间有待使用。” 比较了解梅林本性的鹤丸国永立刻警觉。但宗三左文字对面前的男人却缺乏这方面的意识,反而将他当成力量强大的贤者,说话的态度也非常礼貌: “非常抱歉,只要看着姬君醒来我便会....” “不不不。”梅林不等他说完便将话打断了,水晶般的紫瞳中透露出令人胆寒的鸡贼之光:“我的意思是啊,虽然是幻术,但小阿普现的状态,是可以算作是睡着了哦。况且我的幻术是非常香甜的,小阿普现在一定在做着非常好的梦吧。” \您的意思是.....?\ “两位,看你们争论也争论不出个所以然来。”梅林邪魅一笑: “既然这样,那就去亲眼看一看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公开处刑预备hhhhhhh 求收藏求评论 第32章 曾经 不知为何,阿普利尔觉得不太对劲,但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敲了敲黑板: “我说你们这群小鬼,就不能少给我折腾点事吗。你,你,还有你,日暮戈薇,藤丸立香,你们两个个跟我去趟办公室。”阿普利尔把手上的文件一收,气势汹汹的就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嘀咕:“东洋这边管不了早恋还不能管旷课了?还满口说什么世界需要拯救,拯救世界就能旷我的课,开什么玩笑——” 在走廊上的少女甚至比一些高年级的学生还要矮一个头,头发在头顶网成一个发包,带着副黑边眼镜。乍一看上去还颇有气势。 “.....哎呀....”梅林挠了挠鼻子:“看起来有判断失误的成分在。这算不上是合格的美梦呢。” 鹤丸国永眨眨眼:“主君她原来...” “异种也有想要努力生活着的个体存在嘛,不用担心,东洋这边的学校对这个接受度相对比较高。”梅林高高兴兴地坐上讲台:“不过你不觉得阿普挺适合做这个的吗,类似于阻止超自然事件的那种维护社会秩序的正面角色,你们觉得呢?” “....真神奇。”鹤丸国永辩驳无能,只能尴尬地抓抓后脑勺:“但是....不是老师吗?为什么是维护社会秩序的正面角色。” “都和你说了这是东洋的学校了嘛。” “灿藏老师!!隔壁高中部的夏目同学昏倒了!!” “哈?!” 等到三人赶到的时候,就正好看见少女破窗而出,带着满天的玻璃碎片,从七层楼的高度跳下,稳稳落地。身后围观的同学纷纷鼓起了掌:“真不愧是灿藏老师,这种危险的行为这个月已经是第五次了吧。” “学校玻璃又要翻修了呢....” “是的呢....” “.....这是真实存在的学校吗?见到这种人的正常反应应该是这样子的吗.....”宗三略为忧伤地说道:“果然,现实世界,人人都是魔王。” “基本上是这样啦,只不过毕竟是阿普的梦境,有些事情会被她记得清晰一点.....走吧,我们去她办公室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少女的桌上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有一个玻璃瓶,瓶里有一枝玫瑰花。然后就是电脑和桌下的纸篓,纸篓里面满满当当地塞满了零食包装。拉开抽屉,里面依旧是满满当当的食物。梅林在一边悠悠地说着:“这大部分的零食都是那些孩子送的呢,鹤丸君,宗三君,你们理解了吗?” 玫瑰花上绑着淡蓝色的签子,上面似乎写了字。宗三伸手去拿,却被梅林眼疾手快一法杖敲在脑壳上: “我说的是诚心啦,诚心!你们这两把刀连人家小朋友都比不上啦——”梅林恨铁不成钢:“稍微走点心,学学人家是怎么做的。如果小阿普铁了心要走,即便是我也是拦不住的。” “谁在里面?” 梅林立刻闭嘴。阿普利尔左右看了看,扶额道:“没有东西,莫非是我太累了” 说着便转身,锁上门。取下眼镜,走过来,拉开椅子,往上面一瘫,脚架在桌上,一副快要死亡的社畜模样。 “这个世界到底哪来那么多妖怪啊,不是说好神代已经结束了吗——” 然后就从抽屉里拿了一包薯片出来嚼嚼嚼,完全枉顾身边的三人,在梦境中阿普利尔注意不到梅林的存在。过了一会儿,门被敲响了。 “进来。” 日暮戈薇便一脸微笑地进来,手里拿了个手掌大小的便当盒:“灿藏老师,这是....” “少来这套。”阿普利尔立即阻止:“藤丸呢....?” “算了,她算了。”阿普利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直起身子,改口道:“你怎么回事?你总没有世界要拯救吧。” 第58页 日暮戈薇哈哈一笑:“其实.....” 你编,你继续编。少女横眉冷对:“战国时代是吧,那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你们一个个的,再这么下去,我的课上就连一个人都没有了......” “真严厉呢。”鹤丸国永瑟缩了一下,梅林道:“不急,继续看。” ……… 水手服少女有些焉地出了办公室。主上意外地比想象中的严厉,鹤丸国永想着,拿拯救世界作为理由推脱上学确实不应该。但从他个人的角度出发,还是会觉得少女如果能通融一下比较好。毕竟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嘛,偶尔有点私事啊啥的也很正常,把大好的时光浪费在重复的课业上没有必要嘛。太严厉了可是会起反作用的。 鹤丸国永胆子倒很大,直接绕到阿普利尔身边看她。主上依旧还是那个主上,不过在鹤丸眼里主上自己就是丫头片子的模样,训斥别人的时候……看上去很有些微妙。 但又莫名没有违和感。尽管自己这边主上的态度已经变得温和许多,但这说话的态度总会让人觉得不安。刀剑和这些学生的区别在哪里呢?虽是这么说,但好在只有他想到了这一点………到这里为止,他心里一惊,看向彩虹色的梦魔,后者正朝无知无觉的阿普做鬼脸,“你变得这么无趣啦。”说着还帮阿普整理了一下起了褶皱的黑色衣襟。 “认真虽然好,但这和妖精的本质不对付。其他精灵种都那么无忧无虑的,伤脑筋,怎么我的学生就都那样变扭呢。” 梅林轻轻摸着少女的脸,就像摸着一只熟睡的猫仔。他似乎还想碰一碰少女的额头,脸因此靠的很近,鼻尖几乎要触到女孩的脸颊。但鹤丸却不得不承认,没有任何暧昧的感觉,就好像年长的动物从下巴摩擦或舔毛的方法来安慰一只年幼的同类。语言虽然便利,但在表达非同一般的羁绊的时候,它却是最没用的,不管多么动听的话都一样。 鹤丸国永戳了戳额头,将火气强压下来: 是在嘲笑吗?嘲笑他们只会像没头脑的学生给主上带来困扰?还是在说主从之间的羁绊也就仅此而已了? 宗三左文字则注意到阿普利尔戴的眼镜,虽然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黑框眼睛。在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淡黄的阳光透过镜片,变幻成交织在一起的蓝色和紫色,像微小的彩虹一样悬在空中。 阿普利尔取下了眼镜。 “真是的,不要把珍贵的“魔眼杀”这么随随便便地放在桌子上啊!我都看到了哦,这么对待它你就不怕我会难过吗?——” 梅林走了两步,脚第三次落在地面的时候,场景变幻。红色的火烧云像花海一样蔓延,架悬着的高压线彼此相连。远处有老旧的小巷,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城市不过是团淡青色的影子,边角模糊地立在低矮着的道路后边。很像平安时期从唐国来的画作,用作背景的群山皆是虚写。 妖精少女将长着人脸的蜈蚣掼于足下。她在拉面店与团子店中间的小巷,一栋房子的背阴处。从主干道上没办法一眼看清楚。现在正是放学的时候,两两三三的学生在路上走着。这只妖怪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来到了现世,但它运气显然不怎么样,这才刚刚见到现世,就被更加强大的异种当场截杀。 “不管是因为夏目同学还是因为日暮同学,既然你不识眼色地出现了,那我也就只好动动手,作为前辈教教你们这些杂碎什么是新的规矩。” 为什么?有灵力的人类我们可以一起分食。你也看出来了吧,这座城镇有多么特殊…… “一起?”妖精少女的眼睛后面飘过猩红:“谁要和你一起?” “诚然,现在除了人类之外的种族都已经稀薄。但这不代表我们之间是平等的。”妖精少女憎恶地诠释着:“我们之间可没有什么关系,除了共为吸血种这一点——” 吸血种。 “就是你想的那样,是贪婪又可怕的吸血鬼哦。”毕竟是导游,梅林随手向身边人解释:“反正一般人对吸血鬼的定义也就那样了,不过不是不吸血就会死的品种。阿普的魔力很够,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哎呀,作为主角的男人提前登场了。” 梅林心情很好地看向道路的尽头。站在那里的人是………米诺斯! 虽说穿着普通的衣着,但那确实是那个无处不透露出腐朽气息的男人。宗三左文字甚至无法用长相相似来掩盖这一事实,或许他现在看上去并不疯狂,但那种颠倒的,狂乱的亡灵样的气质,正原原本本地隐藏在他那张俊美的脸庞之下。 最初的恐惧很快过去。宗三知道梅林真正的用意正泰然若揭,可是他……… 他看向鹤丸国永,后者平静地像看一场无聊的电影。 是了……虽说来自于相同的本丸,但鹤丸国永这振刃和他们中的谁都不一样。三日月宗近对他说过,暗堕刀因为执念而堕落,但鹤丸国永的执念不在过去,而是未来。如果在泥潭中的他们真的有谁能得到救赎的话,那也只有,也只能是…… 不管怎样,也不会是像他这样无时无刻不在过去中沉溺的刀。 他不该尝试的……如果,如果姬君真的和那位大人……有联系的话。就连他也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模样。 但宗三左文字不知道的是,鹤丸国永之所以这般平静,其实是因为类似的场景,他已经在阿普利尔的回忆里见到过了。 第59页 倒不如说是因为已经熟悉梅林的秉性,他早就知道这趟旅程不会这么顺利。 但米诺斯的反应是他没有想到的,按理说,这两个人能够和平共处的时代,早就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看来只要跟着你,就会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情。怎么,这是给哈迪斯大人的贡品吗?未免寒酸了一些吧。”米诺斯在蜈蚣面前止步:“唔……刚刚那个很有灵力的少女倒还不错,或许你的眼光还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 “你当这是你的王城啊吗米诺斯大人,不想帮忙就滚远点,你这样死皮赖脸的很烦唉。真要说的话我也是拉达曼提斯大人手下的冥斗士,我暂时没有跳槽的想法哦你想清楚了吗?” 少女焦躁地挠挠头,在早些时候她还对这个人做做表面功夫,但这么长时间下来她的耐心也差不多了,更何况哪怕她这样,米诺斯好像也不会生气? 米诺斯……哪怕她已经基本不记得了,但也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如雷贯耳的名字。 她起码知道她是谁,她是滞留在大地上的化名灿藏的冥斗士。是曼陀罗妖精阿普利尔——这点应该毫无问题才对。 是的……可是是不是有哪里不对?是不是有哪里出错了? “梦境的最深处是意识不到现实的,但毕竟是阿普嘛,讨厌和喜欢都到极致这点也是没办法的。都变成了下意识的习惯。唔……宗三桑,还能保持冷静吗?”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就是所谓的美梦的话———” “确实是美梦不错,被夺走了记忆,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对于那孩子来说确实是无以伦比的美梦了。但被夺走的东西,却并没有被完全的还回来。”梅林叹了口气,难得的情绪一时上头,他愤愤不平地走到米诺斯身后,抬脚踢他的屁股——脚当然从他的身形中穿过去了。 米诺斯则无知无觉地继续说道:“我觉得不管怎么说你应该对我更敬重一些,看来还是该继续教训……” 想到了学生的档案,阿普利尔沉默良久:“你还是离我的学生远一点吧,为了你自己考虑,我觉得你去招惹他们的话有可能会死的很惨。好歹也是这一代的米诺斯。” “………” “被夺走的东西?” “很久以前,阿普对这个世界来说,是位于邪恶的一方哦。那孩子有着不惜与我对立,也要拿回来的东西呢。” “是………冥界吗?” “是希腊那边的冥界啦。后面就与刚刚的……我称他为天贵星的人,发生了要命的决裂,然后有一段时间被夺走了记忆,也就是你们看见的这一幕。对吧?看上去无忧无虑的,但这样下去的话………是不行的。所以我作为老师,理所当然地出手干预了。” “如果您是姬君的老师的话,这么做的动机一定是为了她好吧。”宗三左文字说道。 “哎呀,怎么说呢?我这种人不习惯被人称赞啊。”彩虹色的梦魔摸了摸鼻子:“但是……我的干预是不完整的,我想不管怎样,那段时间也不该只把仇恨留下来给她。虽然我知道我看上去很可疑……” “嗯,你的可疑程度差不多突破上限了。”鹤丸国永冷不丁地吐槽:“我本来以为我才是可疑的一方,但是和你一比都不算什么了。老实说我还挺失落的。” “唔,我其实是有求于诸君。” 梅林收敛了神色:“总而言之,就是希望你们帮阿普把她失去的东西找回来。不要用这种不信任的眼神看我啦,在这方面我真的没有特殊的目的,我对我的学生只在履行负基本的责任……你想啊,如果不用强硬的手段,就这么放任那孩子一直宅下去的话,她迟早会在世界毁灭前变成一条干掉的咸鱼的吧。你们认为这种自暴自弃的举动就是合理的吗?!” 确实不合理……好像也没有哪点可以反驳? “冥斗士……就是世世代代侍奉于冥神的战士,是被绑定的关系。但所谓的神明,失去了信仰后就会变成普通的精灵……但阿普利尔确确实实发过誓言,将自己圈在一位神明的牢笼中,虽说做了弊,但即使是冥神消失的现在,这份誓言也依旧存在。” “明白了吗?如果想利用她摆脱什么的话可以不用再想了,作为冥斗士,曾经的阿普是比米诺斯还要降一格的存在,所以即便阿普用尽全力。也是无法在“规则”下胜过天贵星的。倒不如说,不和她保持距离的话,其实会被卷进去哦?” “我希望各位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管是你们,还是各有想法的其他的孩子……这座本丸已经到了不得不做出决断的时候了,时之政府留给各位的时间不会很多。” 还有其他人在吗?鹤丸国永忽然想到:莫非,这场梦境,其实不是什么旅途,而是一场来自焦家长的训诫? 不过……虽然本意是好的,但这种置孩子隐私于不顾的行为,会不会太我行我素了一些? “在梦的世界,倾听我的声音的诸位,妖精给予的机会只有一次,我是出于同情,才对你们诉说的……嘛虽然也有觉得我那弟子性格太慢吞吞的因素在里面。” 第33章 退 有一种....被冒犯到的感觉。 差不多就是数千年的黑历史被扒出来挂在树上展览在世间的那种既视感,感觉自己已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经历了一次社会性死亡,精神状态大概就在自暴自弃和与世界同归于尽的之间反复横跳。但是....大脑却昏沉沉的,手脚都没有力气,这时候即使是她想做恐怕也做不到什么了吧。阿普利尔连眼睛都懒得睁,说话也是含糊不清的: 第60页 “让他逃走了吗?” “是你逃走了哦,我们都尽了力,你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孩子呢。”朦胧中传来的声音温暖明晰,虽然....不,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是绝不会用这种声音说话的。“但是,这样也没关系,毕竟作为妖精来说,你也只是个没用的小孩子嘛。” “杀了你哦,混血。”阿普随口胁迫。睁开了眼睛,迎面却是一张放大的脸,红彤彤兔子一样的眼睛探究地盯着她看。 “早安......?” 青年拿起刀起身“主上你比我想象的要冷静唉。” “反正都这样了,还能怎么样?不能怎么样了......那就这样吧。”少女缓了缓。鹤丸国永感受到自己手腕上传递而来的重量,回头戏谑道:“既然那么脆弱的话,倒不如别这么麻烦,直接吩咐一声我抱着你走啊....主上——” 也许是脱力,也许是赌气。话未说完,阿普利尔便松了手,身体无力地往后坠落。却被扶住了。 “松开。”阿普利尔嘶哑着声音说道。宗三左文字充耳不闻,直到少女站稳了,方才退后。鹤丸国永还在那里紧张地嚷嚷:“稍微有点幽默感啊主上,吓死鹤了.....好好好这样的话我不说了行吧,再也不说了,往后您让我当拐杖我就当拐杖,让我不说话我就不说话。别的不敢讲,让您整个人挂上来的实力我还是有的......怎么越说越奇怪了?我没有觉得有哪里奇怪啊。” 梅林从刚刚开始就坐在不远的地方,他闭目思考的时候倒还有个贤者样子。但是所谓的形象在他开口的那一刻就破了功:“那个啥,叙旧的话先不提,阿普要不要先回.....” “我要辞职。” 少女冷静地,斩钉截铁地吐出这四个字。又对怔愣的梅林补充道: “我要辞职,不管时之政府怎么想,不管你怎么想,我都要辞职。如果违反了什么,就来杀我好了,随便用什么手段 ,用刀砍。招来阴阳师,有意见的话,就来试试看好了。” “.....”鹤丸国永不知道该说什么,纠结良久后,叹息地骂出一句“该死的人渣,干脆剁碎喂狗好了。” “我讨厌阴谋。我重申一遍,一切能直接解决的事情绕来绕去的纠结,我最讨厌这样了。”这时候的阿普利尔异常执着,看起来有些像个小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这次真的没有阴谋啊。我将一切都坦荡荡地告诉你了啊,除了有些事……那些不用说你我也是知道的吧?” 阿普没有回应。 ……能这么毫无良心负担地自证清白,该说不愧是梅林吗? 宗三左文字自始自终没有说话。不管知道了怎样的秘密,他也……没有申诉的话语权。耳边传来了少女的话语: “你怎么想我不管。但是,我的三把刀,还有……他,我要带走。” 宗三左文字抬起头,见少女指向自己。她却忽略了他的目光,沉吟着说道:“武器……我需要武器,使用趁手的兵器,阴魂不散的家伙又来了。除了像对待色狼变态那样痛打一顿,没有别的办法了吧。” “唉?可是辞职这种行为不就抱着惹不起躲得起,藏的远远的想法吗?” “啰……啰嗦。藏的远有用吗?我都藏到这来了他不也依旧找来了。”少女目光略一游移:“总之,先争取一点时间想想对策。” “这就是拖延症吗?实在要算算,有什么办法是一千年的时间想不到的,这两天却能想到?” 见少女用无言对抗现实。梅林微微一笑,说道:“我不拦你....我会想办法,但我现在不拦你。你是要回一趟本丸吧?那时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梅林对花瓣的热爱差不多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她不讨厌花,但是被花遮挡眼睛就没那么喜欢了。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宗三左文字上前一步,像鸟一样挥去的纷纷落下的花雨。 这种沉默是不是不太好?阿普利尔独自思忖,她确有些独断专心,做决定的时候也没有过问其他刀的意见。但是毕竟和其他刀剑之间有主从之约,但宗三左文字不一样,他是这座本丸的刀,但他不是她的刀。 她叫住了宗三左文字,后者一如既往地凝视着她。 “你自己选择吧,如果对我的决定有所异议的话。” “您在说什么呢?”粉发打刀的脸上浮现出了无奈的神情:“您根本不知道,自己话语里的含义。” 然后他便一人走到了前方,无论阿普利尔再说什么,都不再回应了。把少女急的顿足。 这把刀,看着软,其实脾气还不小? “这是.....怎么一回事!!!!” 梅林是个小机灵鬼,他一拉开门就迅速溜到了最后面,并在阿普利尔感受不到乱藤四郎的气息而开始发飙的时候,把某只不明就里的鹤丸国永推了出去。 “具体怎么样鹤丸君一定明白吧,还有宗三君,本丸的情况究竟是怎样的这两位一定比谁都清楚。” 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试图安抚少女:“也许是他藏起来了呢?要不我们再找找看?” “我就不该把这么一个小姑娘一个人放在本丸,这座本丸还那么危险,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我真是疯了。”少女在本丸的隔间里进进出出,哪里都留下了她焦躁的气息。 嘱咐他不要出门,但这就有用吗?明明这本丸暗藏着的哪一个都不是善茬,自己却这么心大。本丸的结界完好无损,并没有人入侵,一定是乱藤四郎自己走出去的,有什么理由能让一把刚刚得到人形的刀不听从主君的吩咐外出? 第61页 如果说危险...阿普利尔的担心程度倒还好一些。毕竟是刀,不管怎样也是利器。但是,她最担心的,是让乱藤四郎看到其他刀剑暗堕的丑陋模样,尤其是....他的兄弟们。 那样的纯净美好的孩子,如果看见满身堕气伤痕累累的自己,她会怎么想呢? 这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应该被小心的呵护起来....这样才对。什么暗堕,什么变态,统统都去死吧。 宗三左文字一愣:“小姑娘.....” “哇,一把刀剑,阿普利尔居然这么上心的吗?”梅林探头探脑地惊叹道;然而为什么要这么担心啊,还是说这世上居然真的有只能作为宠物玩物却不能上战场的刀剑存在吗?啊,如有冒犯,十分抱歉。 被踩了雷的宗三左文字黑着脸,走到本丸的外围查看,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道: “不用找了,他不在这里。” 少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她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远处的男孩,乳白色的头发尚未被堕气污染,血雾也未能完全浸染他淡金色的眼眸,他怯怯地站在那里,因堕气而产生的戾气虽然存在,但他本身却是个温柔到过分的个性。因此在所有人的目光望向他时,竟无一人摆出攻击的姿态,反倒是男孩本身因被陌生的视线注视,而畏惧到身体微微颤抖。 “我......”他鼓足了勇气,大声道:“我叫五虎退!” 少女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请问您就是乱的....主公大人吗?” “是。你想说什么?你是他的兄弟?你知道他在哪里?”这孩子明显在堕气的侵蚀下坚持了许久,但还是....阿普利尔走近了些:“你知道我口中的“兄弟”是谁吧,那可不是你们那边的孩子哦?” 不是他们这边的孩子。 这句话刺痛了五虎退的心,他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是啊,这世上有那么多振乱藤四郎,属于这位大人的,也只有她自己的那振,独一无二的乱藤四郎了。那样的乱受到大人的疼爱。那么这位大人也一定是一个很好很慈爱的人吧,因为,那位新生的乱,无论一期哥如何劝说都一定要维护着大人呢。乱是他的兄弟,能看到那样的乱,粟田口的大家心里都是非常....非常高兴的。可是....可是啊... 在那位美丽可爱的乱受到大人的爱护的同时,在这世上,还有那么一振不那么美丽可爱的,全身都是污秽的乱,被他的兄弟永远埋在了地下啊。 眼泪要止不住了。但是这种时候,他不能哭。瞒着一期哥和大家偷偷出来是他做过的最勇敢的举动,他一定不能在这种场合哭鼻子。 下定决心后,男孩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地说道: “大人!我希望你能与我,做个交易!” 作者有话要说: 回学校啦回学校啦,争取稳定更新。 求收藏求评论~ 第34章 交易 大人....生气了吗?五虎退紧紧地闭上眼睛,但想象中的怒火却没有降临在他身上。过了许久,才听见一声带着些许压抑的呼气声。阿普利尔冷冷地说:“带路。” 哎....?莫非大人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交易吗?如果是什么不公正的且难以实现的事情..... 五虎退抬起头,少女从他面前经过,撩起的头发擦过他的鼻尖。有淡淡的,似乎是花的香味。和这铺天盖地的粉色花朵不同,那是一种冰冷的,令人联想到大海退潮后在海岸上凝结出的白色盐晶,很难说是馥郁芬芳,只能说....那是一种来自遥远之地的气味吧。 新来的审神者大人,非常强大。三日月殿下曾经这么提醒过他们,拥有最多家族成员的粟田口刀派,再也经受不起任何的折腾了。 但是,如果不冒险的话,如果不去尝试的话。已经失去了兄弟们了,而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失去一期哥。 愿意在焦急中听他说话并且跟随着他的大人,该说是温柔呢,还是说因为强大而无所畏惧呢? 没想到自己的形象已经在小短刀的内心定性为“莽”的阿普利尔抱着臂,独自走在身后。 '接下来的事我就不用再介入了吧?虽然我溺爱徒弟的名声在外,但是这种程度的自立也是应该有的,阿普利尔不是那种什么事都需要师父出马的啃老族吧?毕竟是拥有看穿一切魔眼的冠位魔术师。梅林分明看见了乱身上发生的事,但他没有介入——这他虽然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像他当初教育阿普利尔和阿尔托利亚,虽然的确是斯巴达了一些,但这两个小姑娘最后不都成长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人了吗?所以说,特别的宠爱是不需要的,总不可能把一把刀一辈子关在精心制作的牢笼里啊。 但是阿普利尔的话,身上还是有不成熟的一面。明明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但这种程度的不被理解他还是能够接受的。像他这样被历史所证明,流芳百世的一代名师偶像,怎么可能是阿普利尔这种只会板着脸训斥的不可爱老师能够理解的了的啊。 “阿嚏——!” 阿普利尔揉了揉鼻子:“总觉得,有谁在背后议论我。” 她得不到回应,五虎退因为害怕而不敢说话。但剩下的两把刀,被她化为利刃揣在怀里了。 “姬....姬君,这样于理不合....” 第62页 “于理不合吗?我是说,明明该有的地方都没有唉——停停停,抱歉抱歉。但主上你也要关注我一下啊,明明你知道这么做我并不情愿。” “不情愿?”阿普利尔在心中问道。 鹤丸国永觉得自家主上在某些方面神经大条的程度也真是够了“不情愿,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哦。” “就一个哦” 改变主意是好事,你希望我说什么?阿普利尔木着脸;“我们之间的信任就在刚刚,下滑了一个很大的档哦?我没有问你不代表这就这么过去了哦?我也都这么说了,你是不是该有点反应啊?” “......真是吓到了,主上你是不是在大阪城的时候被换了个?这说话的语气不太对吧喂——” “有什么不对的?不要一副很懂我样子说出这种话来好不好,这是标签,是应该严厉禁止的。” 阿普利尔不高兴了,其实她不喜欢鹤丸国永表现出一副和她很熟的样子,因为这样的话,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形象就一定会变得很糟糕——明明她平时也不是这样的,更何况鹤丸国永还是她下定决心想要带走的刀,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往后的相处就会变得非常麻烦。 所以即使是心情不好,也要显得通融一些,这才是正确的社交,对吗? “你怎么和梅林搅合到一起去了,我不是说过他是个职业骗子,不值得信任吗?”梅林没事的时候其实不怎么骗人,但一旦他准备要骗人了,那么搞的事肯定不会小。 “虽然说来话长,但有一说一,那时我深陷男澡堂,是他偶然路过帮了我——” “他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偏偏来帮你?而且梅林是不可能出现在男澡堂的,但也不对,如果男澡堂提供大保健服务的话我想他也——等等,话说回来,你又为什么会在男澡堂?” 看来离了自己这小破刀的日子过得还挺滋润?如果不是梅林他是不是就不来找她了?虽然暗堕刀这也情有可原,但这和松叶的刀剑相比差距未免过大了吧。 “啊....她不知道怎样了。”原本她确实是抱着寻找那姑娘的心思,但后来的各种事让她实在无暇顾及,说起来还有些内疚。 “对了,梅林让我转告主君,名为松叶的小姑娘,他已经完好无损地救下来了。” 梅林?阿普利尔讶异,但还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哦,话说回来,被救下的小姑娘看上去很高兴脸红扑扑的完全没有害怕的感觉呢,而且梅林啊,那家伙自称偶像大哥哥,说一些良缘天定之类的话,把小姑娘哄的可高兴了。还缠着他问他要地址和联系方式。” “那.....他给了吗?”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当然,倒不如说他对自己的身份毫不避讳,特制的名片非常慷慨地分发给了许多人。这家伙的性格还真的是让人嫉妒的开朗外向呢——” “鹤丸。” “啊?” “啊什么啊,我告诉你,他给别人的,是这个本丸的联系方式。” 阿普利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一口气堵在心口捋不通顺: “那老家伙光杆一个能有什么住址,难道有什么电话线可以接通阿瓦隆吗?……岂可修分明是个正在进行时的囚犯跑出来撩什么骚啊啊啊——!!!!!” “大人?!”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阿普利尔立刻端正态度,好像刚刚出现的狰狞神色都不复存在一样。但男孩显然被吓到了,他看了一眼少女。放缓了步伐,直到和少女并排。两人就这么并行了一段路,直到实在忍不住了,男孩从鼻腔里发出细微的哭音。由于这声音太过于细微,一开始阿普利尔并没有听见。男孩自己擦干了泪水,用稍大一点的声音说道: “即使这么做会让您发怒,我也....但无论如何,请千万不要责怪兄弟们。” “你说过,乱那孩子没事吧?” 男孩一惊,连忙答应道:“是,是,乱他现在很好,如果您不相信的话——” “说的也是。” “唉?” 契约...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刚刚自己的态度也的确是太急躁了一些,明明乱只要有任何身体上的侵蚀,自己这边就会明确地感受到。乱——虽然失踪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是完好无损的。只是,既然他的兄弟出面诉说了,那乱一定已经见过了...甚至说不定他已经和那样的自己正面对峙过了。 既然对峙过了....那会怎样呢?乱那孩子会怎么想呢?但是,就算是最坏的情况,就算是因为生成了无法消除的心结而染上了堕气,她这边,也依旧有着再容纳一把暗堕刀剑的空间。 如果不是因为和灵魂与个性紧密相连,暗堕在阿普利尔的眼里真的不算什么。最多只能算是一只时不时就会跳起来蜇人的小虫子罢了,不痛不痒,产生不了什么实质性危害。 先听听他的诉求,有什么问题的话,再用抢的就好了。 而且....无论怀抱着怎样的恶意去揣测,阿普利尔也无法把这个男孩当成恶人。暗堕没有完全侵蚀他的精神,而如果时政的工作性质没有出错的话,这些刀剑男士的本性都应该是善良的,最起码,绝不会生出伤害同刀派兄弟之间的想法。亲情...应该是很重要的吧。 恐怕他并不知道自己将要离职的打算,只要阿普利尔一走,这些花,这些景观,这些用魔术制造出来的虚假景色一定会在须臾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一场随时会醒来的泡影之梦一样。 第63页 这便是付丧神这一存在的悲哀之处吧。 我知道你是不愿意,但我需要武器,如果你能证明自己比宗三左文字迟钝的话,我倒不介意你去养老。阿普利尔对鹤丸国永说道:“你自己也要努努力,只管伸着双手在别人身上索求的家伙,即使再怎么辛苦,也是不可能在我这里得到救赎的哦。宗三?” “您不是说,我并非您的刀吗?” “......”都这会了还气着呢。 “到了....” 五虎退轻声说道。阿普利尔极目远眺,这就是她为什么不喜欢梅林的幻术的原因,太虚假,太美丽,也太彻底了。 把一切由真实留下来的,美和不美的痕迹都消磨的无影无踪,后山山涧里流淌着潺潺的流水,而白色的蝴蝶在缤纷的花朵中迷失了方向,散漫没有目的地飞行着。五虎退抽出短刀,一下划开了一处厚厚的灌木,露出了漆黑的里端。 男孩在少女面前,直直地跪下了: “请您....救救一期哥吧!” 作者有话要说: 网骗加老色胚hhhhh 谢谢等我的小天使! 求收藏求评论~ 第35章 信念 “……”少女叹了口气:“真夸张,明明是一开始向我拔刀的家族,现在却不得不向我求助,一期一振是吧?不用为我指明了,我刚刚才见过,虽然并非同一振。但是………我需要敲门吗?还是问声好?我看得出我并不受欢迎。” 无视了不善的目光。她低头看向男孩:“你有能力摆平你的兄弟吗?隐瞒大家偷偷溜出来,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哦?但是到了这一步我也不可能退让的,你做好心理准备。” “您………您是说,您愿意答应我的,我的……”五虎退的脸红红的。虽说他确实是为着这样的可能性才来找大人的。但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太顺利了?会不会……不太好。 “别看我。”阿普利尔拔出了宗三左文字……厚此薄彼的行为当然引起了另外一位的不满。 “?主君你怎么回事,我怎么了?我就不可以吗?” “闭嘴这种时候当然是选择用的顺手的那位啊,你当时明明没有态度很积极啊——” “请……不要怀有怜爱地使用我吧。倘若您的心中确有怜悯存在的话。” “……我在你心里难道是什么魔鬼吗?” “姬君不必自谦,纵然没有尖牙犄角,但鬼如何能及的上您?”即使并非人形,阿普利尔的眼前也能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那张幽怨而恭敬的面容………说是阴阳怪气是不是很贴切? 耶………着就是美人吗?真难伺候。阿普利尔吐了吐舌头,并不感到生气。 “是审神者——” “退居然把审神者带回来了——” “会被杀的吗?会被杀的吧,既然这样,就只好在被杀之前———” 阿普利尔目光微凝,却找不到定点。这些刀……明明是为数不少,明明都有着不同的刀派,外形,但却像是一模一样的一群人似的。如果说这时候有亡灵一类的东西混入其中,恐怕也没人发现的了吧。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 “嘘。” 原本恶鬼般的刀剑们立刻噤然。过了一会儿,他们开始逐个后退,然后在少女的眼前——手拉手地,围住,不,是正在保护着有着一块石头的地域。石头下的阴影里,依稀能见到一个修长的人形。 阿普利尔突然看清了这些人的模样。 都是些少年,老成的少年,卷发的少年,戴着眼镜的少年,头发凌乱的少年……… 都是黑气缠身,满目猩红。可是…… 阿普利尔笑了:“原来如此,所谓的“无解的暗堕”,也不过就只有这种程度而已了。” “退……你………”藏在阴影中的人影似乎不敢置信。 男孩知道,他这样的举动,已经同背叛没有区别了。明明已经做好了觉悟,可为什么,在面对着这个人的时候,自己依旧会如此委屈,如此悲伤? “一期哥……我。” “退。”人形长长地叹了口气,毫无责怪之意,平和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如果已经可以离开的话,如果已经为自己寻找到更好的归宿的话。为什么要回来呢?明明他的愿望只有……哪怕一个也好,希望这些孩子们能得到,他已经不能够到的,来自遥远彼岸的,名为幸福之物。 “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可以离开的啊,退。”听语气似乎也有一点点的难过吧?而这点难过,将男孩心中的情绪彻底激发了出来。 “一期哥呜哇啊啊啊———” 阿普利尔像摸猫一样摸了摸腰间的刀鞘。然后走向黑影——她瞟向袭来刀光,厉喝道: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五虎退!” 刀响过后。少女低头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孩,轻轻说道:“对,就是这样,不要退后,不要恐惧。你明白的吧?如果我迫不得已出手,那么一切就完了。所以,即使面对兄弟,也不可以留手,明白了吗?” “退——你真的,真的要屈服于这个女人吗?!” “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也有我要坚持的东西啊……所以……对不起,对不起,药研哥。”男孩咬牙坚持着,乳白色的卷发上染上污渍:“你不该是这样的,一期哥,还有大家,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如果不行的话……不行的话……我也要和大家在一起啊!!” 第64页 “这种时候也还在说什么天真的话啊——” “………真头疼。干脆一起消灭了算了。”阿普利尔收回目光。 “说是这么说,但主君其实也没有很恼火吧。” “唔,如果乱安全的话,我确实也没有什么特别会生气的地方。”阿普利尔倒是非常坦率地承认了:“倒不如说这样也算是成全了那孩子吧,乖乖做一个“他费尽心力”得来的转机就好了。快要离职的人,就要像梅林那样做恰到好处的旁观者吧。” “哦呀……”鹤丸国永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论调:“但你其实也有点在意吧?” “我不是梅林那样的性格。我去过很多世界,都是作为参与者,所以在意的事也会很多。”阿普利尔想了想:“但因为在意的事太多了,所以就像是重要的感觉被稀释了一样,从结果来看其实和梅林也差不多,要说根本原因的话,是因为除了近代,我几乎不会刻意避世吧。” “这样吗?” “嗯,但是在意又是确确实实的。所以我会很羡慕啊,也有一直在尝试,重要的,无论我去往哪里也不会消失的羁绊罢了。” “你看,我和乱的羁绊,与乱和粟田口家族成员的其他羁绊相比,不值一提吧?不同的时间,空间,还有生死,这些会让我们的羁绊消失,但亲情的羁绊却永远不会动摇……我可不是抱怨哦?”阿普利尔连忙纠正。 “………”鹤丸国永哑然,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说道: “我这才发现……主上你……其实是会特别溺爱别人的那种性子吧。溺爱到死那种?” “不太清楚。”阿普利尔老实承认,她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 轻微的暗堕会极大的强化刀剑男士,但严重的暗堕反之。这也就是为什么,单凭五虎退就能够抵挡一众刀剑,虽然很勉强。 阿普利尔不是没有所触动,但是那孩子自己也希望自己能够得到惩罚吧?妖精一般不太在乎规则这样的东西,一切基本都以当事人的意志为优先。 在这满是暗堕气息的空间里,五虎退是唯二的意志清醒者。还有一个,正是面前的男人,看着她的眼神比任何一把小短刀都要可怕。果然,光是疯狂的话并没有出于自身意志的憎恨来的可怕。 “滚开。” “这不是第一次治疗了,但你们没有一个配合的。”阿普利尔抬起下巴:“已经半截入土的一期一振先生,你觉得言语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一期哥!”鲶尾藤四郎朝少女扑来,却被及时拦下。 “拜……拜托您了!大人!!!” “他为了你很努力。希望你不要误我的事。”少女将刀抵在一期一振的心口。:“我现在没有得到报酬,所以没有什么耐心。还请见谅。” 虽然一期一振可能不这么想。但阿普利尔对一期一振的态度实际上……非常好了。鹤丸国永和宗三左文字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一期一振喘着粗气:“他……退那孩子……对你说了什么?” “我要乱。”她说:“五虎退知道我想要什么。他比你们都聪明。” 水蓝色头发的青年的眼神陡然凌厉了起来,他低声说:“乱,你让他遭遇了危险!” “……我不否认。”阿普利尔伸出手,抬起青年的下巴,逼他和自己对视。 红眼睛,又是红眼睛。又不是什么吸血鬼,一个个的,看的真让人心生烦躁。 “我很后悔,所以我正在补救。”阿普利尔说道:“所以你最好配合,明白了吗?别对那些……你的弟弟们说些不该说的话,如果他们发狂的话,我一失手,会做出很可怕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我不是人,虽然也不是魔鬼……但这可不仅仅是一句玩笑话。” 却没想到,浑身上下都几乎骨化的青年用尽全力挣扎着起身,双眼如他的本体的锋芒一般,寒光逼人。 “我是……吉光的名作,一期一振!”他咬牙切齿地说:“您对战场一无所知吧?这样轻视近在咫尺的对手的话,可是很容易首级不保的。还请您千万小心了!审神者——大人!” “你——居然说我不懂得战场?”阿普利尔瞳孔微缩,笑道:“你还真是敢说啊,被囚困于这样的一隅天地,你的记忆中还能剩下些什么?还是说这是你们刀剑的共同特性?总觉得,自己有了能砍杀人的能力,就显得特别牛逼?特别了不起?” 别开地图炮啊喂——两把回归本体的刀在心里咆哮。 “你这样的妖怪——” 即使这副模样,他也有那最后的,决不能退让的底线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171是白莓系啊,日常会有点腹黑但本质还是白莓。不过要看对白莓的定义是什么了。 求收藏求评论~ 第36章 心愿 梅林的魔术触及不到地下。隐藏在鲜花,藤蔓和蝴蝶下的洞口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外表。这也解释了阿普利尔的一部分疑问——作为魔力供应中心的本丸建筑外围包裹着结界,这附近也缺乏食物,但目前见到的刀剑男士,都是一副能量供应充足的模样。 虽然只是时间的孤岛,但地下却有充足的魔力结晶。外形类似碎裂的白水晶,虽然结晶细小,但数量多到和泥土沙石混合在一起。这小小的据点的地下有着地下空间,不愿暴露在阳光之下的付丧神在这里藏身——但对于阿普利尔来说,这不是她最在意的。 第65页 因为这样的地底,她实在是太喜欢了! 不同于大阪城人工雕琢出的痕迹以及废墟般的颓败感。本丸的地下是纯纯粹粹的自然奇迹,清凉稳定的土壤,潺潺的地下河,以及无处不在的结晶碎片。不管是温度,湿度,还是魔力浓度,对阿普利尔来说都是刚刚好。真不知道这片被选定的土地原本是来自哪里的,在魔术层面上来说,丰饶的让人眼馋。 但是挥霍这份馈赠,连带着挥霍她的耐心的家伙,眼前正好就有一个。 “你是一期一振?” 这话落在青年的耳中充满刻意和嘲讽。但阿普利尔只是发出单纯的疑问,要说的话,只能说从这把刀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让她稍微有点招架不住吗? “倘若您真的为了乱好,您就不该来到这里。乱可爱吗?自然是很可爱的,在就职的初期您当然也会喜欢他,但是以后呢?如果不发挥身为刀剑的义务,您一定也会慢慢地抛弃他,像您这样的审神者,我已见过了不知多少。” 话说回来,松叶的一期一振也是话很多的样子。 但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 “喂,你控制不住……他们吗?”少女说道:“虽然我被那孩子拜托了来救你,但是再这么勉强下去不太好吧?” “不。”青年虽然面带恶色,但也直直地望着她:“您想要羞辱我吗?身为本丸的主人,您才拥有控制我们的力量。” ? 她这么牛逼的吗? 算了。 阿普利尔撸起无形的袖子: “我只是这么一说,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只需要乖乖地被我修好,然后把乱还给我。然后我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绝无可能。” 青年抬起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与其让孩子去往未知的地方,倒还不如和兄弟们在一起,最起码,不会孤身一人。 “确实是很暗堕的发言。”少女回应道:“但是啊,但事实上……乱他应该对你挥刀了吧,虽然气息微弱,但是你身上有伤吧?无垢的刀伤,身为契约者的我闻的出来哦。” “……您很灵敏。” “究竟发生了什么啊?”少女无力地托着头:“我说啊,我其实不想威胁你,也不想和你们战斗,说真的迄今为止我已经很累了,只是想休息一下——知道吗?恶人我已经当够了,我只想休息一下。” 只是想找份工作,却遇到阻碍。只是想有一个容身之所,却遇到阻碍。只是想找回自己的刀,却遇到阻碍……这样下去不行,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力量在推着她往前走,如果不尽快脱身的话会越来越糟,但是,又不能放弃乱那孩子。 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虽然一期一振身上的刀伤确实是乱造成的……这个濒死的状态应该也是那孩子造成的。但一期一振却依旧活着。会出现这种情况,一定是因为这把刀,原本就对那孩子毫无防备。但居然在敌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错失了机会。乱还不至于对战斗生疏到这种程度。 “如果这样不配合的话。他会割伤你的。”鹤丸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中。 “觉得疲惫的话,我就来帮忙吧。” 少女反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来和他谈谈。”手中的纯白太刀化为人形的光影落在大地上。 “一期一振么……虽然他不情愿,但我们不是已经有了可以对谈的立场了么?你已经不打算做审神者了吧,况且真的要说,负责的人也应该是梅林才对。”鹤丸国永回头一笑:“肮脏是肮脏了一些,但像我这样的,也不是见人就砍的疯子吧,也是会克制一下的。” “鹤丸君有什么想谈的呢?” “如果只是叙旧的话当然没什么好说的,但既然我家主君如此烦恼的话,那总有话可以说。”青年将太刀抗在肩上,转过身。 “话说回来,主君,其实我一直有在等命令啊喂,把同僚带回来什么的,从主君的口中说出来不是非常令人振奋吗?” “由于考虑到主君的心情才没有说什么,但如果已经……已经觉得疲惫的话。这时候再不挥舞刀剑,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毕竟,我也是会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难过的啊,主君。 …… “呜哇———”短刀最终从少年的手心脱开,少女上前一步,一把拉过少年。后者惊讶地回头,只见樱色的太刀静静地伫立在少女身边,长刃出鞘,语带谴责。 “倘若我为您若选中的话,早该如此了。” “但是治疗的事——” “您已经非常强大了。”宗三左文字道,云淡风轻:“但不该……方方面面都很强大。” “如果您非要逞强的话……说不定,我会在您的眼皮底下变成可怕敌人哦。” 这是哪儿和哪儿,阿普利尔觉得晕乎乎的,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五虎退握紧了刀,低声问道:“大人……既然打算离开这里,那您还是……我们的敌人吗?” “不。”少女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又睁开:“让我想想,我并不是你们的敌人。” “也许有强制的成分在里面,但我本来是打算……成为你们的主公的。” “付丧神,相似的,漫长的不会损耗的生命。我为什么要和你们敌对?你们为什么又要和我敌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