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之后(H)》 富贵至极 “安娘。” 袁固苦笑一声,从陈国公府侧门追上来。 陈令安却步子未停。 这是她娘家,两人成婚十年,她竟连在她母亲兄弟面前都不愿意再伪装这点子恩爱。 陈令安身披白狐大氅,正借着杌凳,在她身边丫鬟搀扶下踏入马车,这才扭头看了袁固眼道:“这两日我去庄子上,便不与你一道了,你回去同你母亲说声。” 袁固未拦她,只说道:“下月母亲生辰,你是家中主母,总该出面的罢。” 陈令安闻言忽扭头冲他笑了下,男人一身深色直裰立于马车旁,骤让她这笑意晃了眼。 她多久没对他这般和善过,夫妻两人也曾恩爱过,只这几年早成陌路,纵然后面又生下睿哥儿,她也未再怎么搭理自己。 袁固一时讷讷,道:“你若忙着没功夫便也算了,玉姐儿和睿哥儿到时我来接。” “到时候再说吧。”陈令安却道,“母亲只是要留他们暂住几日,会派人送回府上的。” 说罢,便径直上了马车。 “娘子,暖暖手。”丫鬟将已置好炭的铜錾花纹手炉给她递来,问她:“我们今日去哪处?” 陈令安倚在车厢内阖着眼,隔了会儿才回她道:“宝珍,让车夫去城外庄子上。” 宝珍低声应下探出去身去吩咐车夫,再回来看陈令安人已靠着软垫睡了。 娘子惯来会享乐,城外庄子不大,但什么都不缺,庄子上甚至还搭了个戏台,偶尔来了兴致,还会令人去瓦舍去请来杂剧班。 刚到庄子上,宝珍便令人备水,自己则进去房中伺候陈令安梳洗。 陈令安早在楠木镜架前坐下,她身微往前倚着用手去抠额间花钿,宝珍见了忙跑过去道:“娘子,这样会留下疤痕,你等奴婢来给你取下。” 铜镜中妇人略施薄粉,两弯柳叶眉似蹙非蹙,梅花花钿落在眉心,若不是的已梳了妇人发髻,说待字闺中恐也有人信。 陈令安年岁也不小,与丫鬟宝珍一同长大,比宝珍还年长叁岁,已二十九,然而这样瞧着似乎还不上二十。 旁人贴花钿是为了美,陈令安却不是,她眉心有颗红痣,都说是大富大贵的命相,陈令安不知怎的却极其厌恶。 她出生便已是富贵至极,哪里会稀罕这锦上添花的玩意儿。 宝珍用温热锦布在她额间按压会儿,等花钿松动,才小心翼翼撕开。 “宝珍,明日你回趟袁家宅子,叫孙田家的来庄上见我。”陈令安任由她卸着发髻,忽开口道。 宝珍愣住,方意识到娘子说的是宝珠。两人都是陈令安身边的大丫鬟,前几年宝珠嫁给姑爷的小厮,娘子早不用她贴身服侍,也不知怎会突然提及。 “是。”宝珍轻声应道。 庄院上小丫鬟将水备好来回话,陈令安未再说话进了里间。 浴桶里梅花是前两日下雪时刚摘下用冰镇着的,还留着股子淡淡的香。 陈令安浸泡在水中,氤氲雾气裹着,浑身肌肤洁白如脂,胸前对乳儿养得极好,一半露在水面。 她仰着脖颈,婢女轻轻将水扑在她颈间,水珠顺着锁骨一路滑下,落进嫩白的乳峰间。 伺候她沐浴的几个小丫鬟还未经过人事,饶是见过多次仍难免羞赧地低下头去。 待她从水中出来,两个丫鬟忙用棉巾替她拭干身子,服侍陈令安穿完中衣,宝珍从外头端了碗热汤进来。 “宝珍一会儿你去后头睡,不用你守夜了。”陈令安低头饮了口。 宝珍顿时明白她的意思,片刻后,恭敬带着丫鬟都退下。 Ⓕùщ℮ⓝH.℃δⅯ 不速之客 陈令安独自上了床榻。 此刻屋内青釉灯未灭,安静得听不见一丝声响,帷幔后妇人双眸紧闭,似已熟睡了。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推开窗牖翻入屋内,皎皎月色瞬间泻了满地。 那身影刚进屋,便急不可耐地掀开幔帐往后头拔步床上去。然而床上妇人双眸清明,扭过头直直看向不速之客,面上哪还见半点困意。 深夜来爬床的男人该未曾想过她竟还醒着,面色微赧,却又骤然恢复正常。他淡定自若地将大氅扔在床踏上,爬上床忽沉沉笑出声:“安娘知道我今日要来?可是等久了?” 陈令安拥着被坐起身,面无表情看向他:“赵叁,我这庄子上究竟安插了多少你的人,趁早给我清理了去,别招我动手。” 他乃天家正统,中宫皇后所生嫡长子,普天之下也就她敢同爹爹娘娘一般唤他。 她不过比自己年长两岁,却处处以长辈自居,她算哪门子的长辈。 赵邺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仍寒意,冰冷的指尖触到她的肩,陈令安不由畏缩了下。 见状男人忙收回手,取过边上手炉捂了捂,直到掌心暖和,方去搂住她:“除了你外院扫地的,再没旁人,你一直不来庄子上,我才找人在庄子外盯着。”χyцsⓗцωц.ⅭⅭ(xyushuwu.cc) 陈令安不置可否,她躺进被褥里道:“歇下吧。” 男人跪在她身边褪衣服,脱完又去扯她的,扯到一半忽地停住,他粗粝的指慢慢揉搓着她腰间暗紫色痕迹,僵硬道:“你昨日让袁固碰你了?还是在外面又养了哪个?” 陈令安低头去看,不在意地伸手摸了摸:“唔,赵叁你别弄错,我与袁固还未和离,与他温存理所应当,旁人你更是管不着。” 赵邺心中恼怒,却突然听出她话里另一层的意思,贴在她耳边道:“你要与袁固和离?” 陈令安“嗯”声。 男人俯身压着她,嘴角笑意未逝,想了想说道:“怎忽然说要和离了,不过离了也好,他区区五品小官如何养得了你,一年俸禄都不够你半月花销的。谦之可知道?” 国公爷陈元卿,字谦之,是陈令安继母所生,但继母又是她嫡亲的姨母,对她是打心眼里宠爱。 陈元卿与她虽不是一母同胞,感情比旁的庶出兄弟当要亲厚几分。 “知道。”陈令安应付了句,晓得陈二幼时当过这人的伴读,两人情谊非比寻常。 陈令安自己都没想到,陈元卿那人固执,且把国公府的面子看得比什么都大,最后应下自己和离的人竟是他。 不过倒也省了事,由陈二这堂堂国公出面,总比自己有用得多。 “安娘,你……”赵邺指抚摸着她眉心痣,温热的唇覆住她慢碾着,她既与袁固和离,是不是…… 陈令安有意无意扭腰蹭了蹭他胯下,娇笑道:“赵叁,你特意找来,不是单与我说说话的罢。” Ⓕùщ℮ⓝH.℃ⓞⅯ 嫩得跟花苞似 赵邺如何不知她,她那样聪慧,定然听出自己的言外之意,只是这话连他都觉得荒谬,更何况是她。 他定定看了陈令安眼,下身那物开始膨胀,硬邦邦抵着她的腿心,男人摇头道:“前儿得了几匹定州所制的缂丝,让王守英抱了来,你明天看看样式,若喜欢便留着装裱用,不喜欢就赐给下人。” 陈令安应了声:“也好,不过下回不要送东西来了,我又不缺你这,你留着给你府中罢。” 两人都出身贵胄,一寸金的缂丝,在他们口中也不过是个能赏人的玩意儿。 “好。”赵邺闷哼声,低头去咬她的胸。 妇人身上有股幽幽的花香,胸前那对乳儿长得极好,状似水滴,男人张口将娇俏粉嫩的乳尖吞咽进唇中。 “赵叁,轻点儿,轻点儿……”陈令安掐他的胳膊,呻吟出声,“这地方肉做的,偏你这几年半点长进都没。” 她是羊乳沐浴、花瓣浸身娇养大的娘子,稍使些力都会在身上留下印子。χyцsⓗцωц.ⅭⅭ(xyushuwu.cc) 赵邺不服气,可陈令安说的确是事实。他从知人事起都只有妇人伺候他的份,何曾费心讨好过妇人。 好容易屈尊纡贵待她,她哪里领过半分情。 男人缓了力道,将她两边酥胸轮流给舔了遍,这妇人身子软得厉害,唤声又勾人,他但觉头皮发麻,吐了乳头再次挪回她身上。 他手往下一摸,她腿心全是黏稠的蜜液,把稀疏的几根耻毛全浸湿了,赵邺顺势戳撞了她几下,笑道:“湿成这样了,还嫌弃我,我若今晚不来你要如何?” 陈令安眉眼微挑,当要开口,又让他腾出另外只手捂住唇。 他知道这妇人不羁,十七八岁还在闺中时就敢评论大家,好在有国公府兜着。如今外面野汉子也不少,她怕要说出自己不爱听的话。 陈令安眼底含笑,舔了舔他掌心,赵邺浑身一僵低咒声,慌得松开手。 她双腿敞开勾着他精壮的背,男人胯下昂首的凶物已迫不及待要往她身子里钻,龟头将穴瓣硬是挤开了道缝隙。 阳物粗壮且狰狞,方才隐忍久了,这会儿棍身如铁杵般坚硬,肉棒上数根青筋暴起,缠着紫黑色的阴茎。 赵邺几乎没停留,蛮横地将凶物全送进她身子里,妇人阴阜大开,被迫裹住不合身的硕大。 她甬道不算深,男人往里挤入大半就将花穴塞满,他不肯罢手,执意再往里面戳,戳到深处,龟头硬抵开宫颈口,整根阴茎都让她吞含了下去。 “舒服么?”赵邺牵着她的手反握住,又咬着她的耳低哑道了句,“心肝儿。” 陈令安下腹忍不住缩了缩,太深了,他这东西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舒服是舒服,不过开始总要忍耐会儿才能吃下。 陈令安樱唇半启,身子瞬间被人填满,她嘤咛声,笑道:“赵叁,你这岁数的人了,难不成那处还会长么,我记得你少时没这么大……” 十五六岁少年胯下,她见过的,当没有这般骇人的模样。 赵邺被她咬得受不住,呼吸渐粗,抿着唇未说话。 年少时便是心存爱慕,也不敢真正越了那道线,要知道她当真半点不留念,榜下捉婿与人和和美美去过日子,他不若当时就真破了她身子。 只依着她的性子恐怕也不在意。 “安娘你倒是十几年未变。”赵邺眸色微沉,也笑了声,“这儿还嫩得跟花苞般。” 这处要捅坏了 赵邺手揉搓着她那处软肉,穴瓣怯生生张开吞着他的,丝毫感觉不出她已生过两个孩子,可惜都是她夫君的种。 妇人懒得再跟他扯这些,她仰着头媚眼如丝,指尖在他尾椎骨滑过,猛地一按:“赵叁,你动一动。” 男人突然受了刺激,闷哼声,身子避无可避往下沉,这下两人间半点缝隙都没有。 狰狞阳物根部的耻毛黑而密,紧紧抵着她的花瓣,他胸膛坚硬把她奶儿都挤变了形。 “妖孽。”他还不是为了她好,每回弄不了几次说受不住,赵邺神情扭曲咬牙切齿道,“一会儿可不要怨我。” 赵邺低头攫住她的唇,轻咬了几下,男人便把舌头伸进去,舌尖自她齿面滑过,勾着她的舌反复挑逗。 他蛮横堵住她的呼吸,趁她呼吸不稳时方松开,臀部绷紧猛地抽出几分,又狠狠捅入,直接插进肉缝深处。 本朝重文抑武,但赵邺身为皇子,自幼有专人教导,他提过笔也握得了剑,掌心粗粝箍着她纤细的腰肢,如猛兽般在她身上鞭挞。 陈令安不由躬起身,往他迎合几分,赵邺见状手托着她的背,侧脸舔着她的肩胛:“心肝儿可是舒坦了,要不要我再快些?” 男人身材高大,胯下物什更是比寻常男子还要粗长,肉身微翘,在汁水淋漓的腿缝间不断进出,圆润的龟头次次插进宫颈口才肯罢休。 “唔,快些啊……”陈令安被肏弄得浑身直颤,她鬓发凌乱半眯着眼呻吟,眉间红痣似血般艳丽,赵邺伸手在那点处轻轻磨蹭。 陈令安不着痕迹地撇开脸。 赵邺动作未停,干脆抬起她的腿架在自己肩上,这样的姿势,他一低头就能看到两人交媾着的地方。 嫣红的媚肉张开,凶狠的男性器物正疯狂地往里面抽插,平坦嫩白小腹似乎隐隐约约能瞧见凸起。 男人恶劣地伸手按了按,突如其来的快感惊得陈令安扭着身直哆嗦,她无意识抓住他的手腕,气喘吁吁尖叫出声:“别。” “安娘,你这处要叫我给捅坏了。”赵邺眸光难掩兴奋地看向她,妇人面上绯红,身子舒展着,这副淫荡的魅样,哪还见平日里高门贵女的姿态。 赵邺贴着她腿心,腰间动作越来越重,硕物顶端猛烈地撞上花心。 “唔。”呻吟自陈令安唇边溢出,她手攥紧了身下锦被,脚踝勾住男人的脖颈,脚趾在他身后蜷缩着,蹙眉嗔道,“赵叁,够了。” 赵邺低垂头,汗珠滚落滴在她肚皮上,他嗓音低哑,郑重地摇头:“还不够。” 男人满脑子都是这妇人,她与他肌肤相贴,小穴绞着他的肉棒,每动一下媚肉就痉挛吮吸不放。 陈令安终于受不住,在他埋入深处时泄出身来:“唔啊……” 温热的液体浇灌在硕物顶端,瞬间将男人仅存的理智撞个粉碎,赵邺凶狠地抽插数下,彻底将阴茎拔出,浊白的稠液一股股射在她小腹上。 男人也不嫌弃自己的东西,俯身便去亲她,但陈令安可忍不了一身黏腻,她推了下他:“你去唤宝珍来。” 这前院里除了宝珍,就只剩赵邺身边的阉人王守英,两人对这事似早已习以为常。 等宝珍搀扶着陈令安进了内室,王守英这才过来伺候赵邺。 “王爷?” 赵邺人却在屏风后未动,嘱咐他道:“你去外面守着。” 竟半点没有离去的意思,王守英觉得不妥,还是应道:“是,奴婢便在门外,您若有事唤奴婢。” 自然不可能指望着那位帮王爷更衣,那位长在爷心尖上,蹙下眉爷都要心疼,如何舍得她动手。 陈令安身埋在水里长吁了口气,原本白嫩的娇躯上此时布满令人触目惊心的淤痕,宝珍帮她轻轻擦拭着身子,力道重一分都怕弄疼了她。 “娘子。”宝珍低低喊了她声。 陈令安身上只是看着可怕,疼倒不多疼,她轻笑了声:“你这丫头就爱多想,一会儿去外头看看人走了没,走了将被褥换了。” 赵邺人却还在,他挥手让宝珍退下,又走进去里间。 男人披着直裰,里面什么都没有穿,陈令安正要起身,见到他不免皱了下眉:“你没走?” 赵邺权作未听见,打横抱起她:“陪你躺会儿。”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谢谢宝贝儿们的支持~ 灯解释一下,这篇不是NP哦,除了男主外其他都是男配,结局HE哒 要与你们姑爷和离 陈令安不大喜欢和人睡一张床上,赵邺其实也是,别说府中侧妃、侍妾,就是初一、十五他去王妃院子里也是分房而睡。 不过陈令安太累了,没多会儿便沉沉睡去。 赵邺半倚在拔步床边,盯着妇人殷红尚未散去的脸颊,一时怔忡住,他伸手轻拂过她落在被间的青丝,又很快收回下了床。 他走出屏风唤了王守英前来,王守英蹑手蹑脚伺候他更衣,主仆两个半句话未说,等赵邺穿戴整齐,方出了庄子。 男人翻身上马,外面凛冽寒风吹来,男人登时冷下脸,他看向王守英,问道:“这庄子上还留着多少人?” 王守英忙道:“除去外院洒扫的,娘子房中伺候的一人,灶上也差使一人。” “洒扫的留下,其余两人都撤了。”赵邺淡淡吩咐道。 “奴婢这就去办。” 因着陈令安的话,宝珠翌日便跟着宝珍从袁家告假出来。她嫁给袁家孙管事,陈令安做主还了她卖身契,夫妻两个在宅子里颇有几分体面。 宝珠给陈令安道了声万福:“娘子。” 屋内兽炉燃着银霜炭,小丫鬟蹲跪在案几旁,烹煮着建州所产白茶,并顺手拨了拨青釉炉间的香饼。 陈令安坐在榻上,令宝珍去打开箱笼,取了件苏州绢的小袄出来赏赐给宝珠,温和笑道:“你如今不在我身边做事,我也鲜少照拂你,袄子你收下。” 宝珠忙磕头谢过,不过她知道陈令安特意让她过来,怕不止赏赐这么简单。 果真陈令安吃着茶,一会儿让屋内小丫鬟退出去,只留了宝珍、宝珠两个在房里。 她说道:“你们打小在我身边,知道我性子,今儿喊你们来是有一事要说,我跟你们姑爷缘分已尽,不日便要和离。” 话刚落,两人都愣住了。 娘子几年前便要与姑爷分开,只是国公府上老夫人和林府那边的老祖宗都不同意,这才作罢,如今不知道怎的,又提及。 且看娘子这话,竟是板上钉钉。 宝珍还好,陈令安和离,她是娘子的丫鬟,自然跟着,宝珠那儿却有些难办。 “孙田家的,你脱了奴籍,照理已不是我丫鬟,只是我念着主仆一场,问问你以后打算?”陈令安看向宝珠道。 宝珠又屈身跪在地上,低头绞着巾绢儿道:“娘子,这……奴婢还是要回去问过当家的。” 陈令安听了也不恼,仍笑说:“是应该。” 又让宝珍取了几两散碎银子,打发她坐马车回府去。 宝珍在陈令安身边,并不是多话的性子,她站在陈令安身边想了想,低声道:“娘子这事还未知会过姑爷,宝珠那儿怕瞒不住。” 毕竟孙田是姑爷的人。 陈令安不以为意,道:“无妨,你若哪日想嫁人也告诉我一声。” “娘子,奴婢只愿跟在您身边。”宝珍连连摇头。 Ⓕùщ℮ⓝH.ⒸⓞⅯ 谨言慎行 “你这丫头,我没想拘着你,要是有了可心的不妨对我来直说。”陈令安笑了笑,“只我给你做主,哪个也不敢欺负到你头上去。” 宝珍低着头,别说她没有嫁人的心思,就算她生出了,娘子也疼她,保准不多久就能见到她的尸体。 她在娘子身边这么久,娘子的事几乎都不瞒她,若她要离开,便是娘子信任她,叁皇子那边怎么可能不忌讳。 “娘子,奴婢觉得嫁人没什么好。”宝珍想了想道。 陈令安望着她,叹了口气:“不轻易叫人骗了去也好,你记着,这天下男人做得的事,妇人也能做。” 只是近来融合坊暂时去不了了,陈元卿那日莫名质问,让自己与融合坊乐人断了干系,怕是早让人盯着她。 陈二端得冠冕堂皇,谁道他自己将要妻妾同室。 正月初六,赵邺携正妃顾氏,侧妃沉氏、胡氏进宫。 曹皇后早得了小黄门的话,已在仁明殿等着。 赵邺带着妻儿低身伏拜给曹皇后请安,曹皇后面上仅贴着珍珠花钿,一身凤鸟青红色礼衣坐在主位上,忙令宫人将他搀扶起来。 “邺儿可曾先去见过你爹爹了?”曹皇后性子慈俭温良,与嘉佑帝成婚叁十载,膝下唯有一子,便是叁皇子赵邺。 赵邺谢恩道:“娘娘,儿臣方才已带恒哥儿和恪哥儿去过垂拱殿,爹爹很是喜爱,各赏赐了对玉如意。” “恒哥儿、恪哥儿还有婵姐儿来祖母身边。”曹皇后闻言欣慰笑了笑,唤几个孩子近前。χyцsⓗц⒲ц.ⅭⅭ(xyushuwu.cc) 赵恒年纪还小,才叁岁,又是赵邺嫡子,让曹皇后亲抱在膝上喂了口饮食果子,又逗着他说话。 顾氏坐在赵邺下首笑道:“娘娘,恒哥儿可是最亲您,见了您谁都不让抱。” 生了庶长子的沉氏抬眸看了看顾氏,开口道:“娘娘,恪哥儿也常念着您,知道您爱经书,还特意抄了些字献给您。” “你将恪哥儿养得很好。”曹皇后点了点头,让身边内侍接过,又侧身看向赵邺,“恒哥儿也该启蒙了罢。” 赵邺坐在位上微微出神,也不知在思虑什么,一时竟没注意到曹皇后的话。 还是顾氏答道:“王爷对恒哥儿诸事上心,已让人在相看着。” 赵邺叁个孩子,唯对恒哥儿看重得很。 “也好。”曹皇后应声,“王爷平日公事繁忙,你们平日里多体恤他才是。” “是。”几人福礼应道。 赵邺这才反应过来,正色道:“娘娘就是爱操心,你这儿安神香可还有,回头我去陈二府上给您取。” 陈元卿擅香,曹皇后这仁明殿里的安神香大多都是从他那来。 曹皇后微怔,天下怕没人比她更清楚她这儿子的心思,她若有所思瞥了眼赵邺:“陈二年纪也不小,去年腊月听说相了夏大人家的长女,事却黄了。他虽是你伴读,自幼与你交好,但你爹爹如今器重他,你与他来往当谨言慎行才是。” 陈二的婚事经官家敲打过才没成,那位夏大人是嘉佑帝心中为相的人选,说到底还是因为赵邺,嘉佑帝这是在防着他。 “儿臣明白。” 曹皇后想了想又道:“却也不必刻意避着,反叫人生疑。” 顾氏等人只在旁听着这母子二人谈话。 曹皇后大概是累了,让身边内侍孙全举抱走恒哥儿,这才与一直站在身边默不作声的婵姐儿说了句:“姐儿也大了,回头多来宫中陪祖母说说话。” 不省心 不是曹皇后偏心,婵姐儿年七岁,是赵邺的庶长女,第一个孩子总该偏爱些,可她这性情也不知道学了谁,身为贤王的女儿,愣是养出股畏畏缩缩的小家子气。 曹皇后年纪大了,就喜欢有朝气的小娘子,赵婵这闷嘴葫芦自然不讨她的喜。 好在赵邺面上待这唯一的女儿尚可。 曹皇后打发赵邺他们出宫。 孙全举在她身边二十多年,搀着她进屋休息,见左右没人才低声道:“圣人不用如此多虑,奴婢瞧王爷行事极有分寸。官家身边的那内侍邓神副虽圆滑,但毕竟以前受过奴婢的恩,他上回主动卖好将陈大人与夏大人的事告诉奴婢,怕是猜出官家心中所想,官家也是中意……” 曹皇后淡淡瞥了他眼。 孙全举瞬间噤声。 “官家正当壮年,邺儿能为他爹爹分忧是他的福气。”曹皇后叹了口气道。 邺儿是嫡子,本朝从没有越过嫡去立庶的规矩,且他身后有曹家、陈家,还有为相的薛文素。官家纵然一时觉得自己春秋鼎盛,不想立太子,这天下也落不到旁人手上。 曹皇后心中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如今邺儿潜龙在渊尚还能压制住,只怕日后他荣登大宝,无人能管他,不知会闹出多少风波。 宝珠那儿果然没能守得住话。 不过几日袁固就得到陈令安要和离的消息赶到庄子上来,陈令安叫人将他拦在外头。 宝珍听着传话低下头,暗自忿然,没想到宝珠那丫头会卖了娘子,当初要不是娘子,她至今还是国公府的家奴。 陈令安似看出她的心思,亲接过她手中的墨锭,笑道:“她有夫有子向着他们也没什么大错,你这丫鬟聪慧定能想出,我喊她来也是存了试探她的心思,她既这样,以后如何跟我断没有关系。你出去跟袁固说声,正月十二那日他休沐的罢,我自会过去。” 袁固当年二甲头名,有几分才学,人又端得相貌堂堂,惹得陈令安要榜下捉婿。 不过袁家却是捉襟见肘,孤儿寡母叁人就靠着袁母帮人缝洗补贴家用,好在后来袁固金榜题名,又娶了陈国公府的大娘子,才算是翻身。 正月十二一早,陈令安便回了袁家,没想到有人比她来得更早。 袁家叁进的宅子不大,和陈令安在国公府内院子差不多。 陈令安让车夫往前驶了些,在袁家侧门处看到似已停了有会儿的马车。 “大娘子。”驶着马车的人陈令安认识,是陈元卿的贴身侍从,见到她忙毕恭毕敬行礼道。 “怎么,你们国公爷还藏着掖着不出来?”陈令安瞥着车厢道。 陈元卿本不想走这么一遭,可他心知他这长姐毫无顾忌,若他不出面,还不知道她要将国公府的脸面摆在何处。 拿他当刀使 郑或低身扶陈元卿下车。 陈元卿面无表情看了陈令安眼,若不是他得了机遇重活一世,哪会料到陈令安如此肆意,不守妇道便罢,却连她那小儿都不知道是与哪个奸夫所生。 “陈二,你的规矩呢?母亲平日是如何教导我们的?”陈令安拢了拢身上的貂鼠披风,手捧着袖炉不以为意道。 陈元卿纵然看不惯他这长姐做派,偏拿她毫无办法,母亲宠她入骨,比起府中庶兄庶弟和自己,陈令安身生母亲是父亲原配夫人,她才是国公府正正经经的嫡出。 “长姐。” 男人负手立在袁宅门前,皱着眉硬声道。 陈令安应了声,笑得恣意:“走吧,别耽搁了时间,昨儿个我令人在樊楼约了处地,一会同去如何?” 陈元卿根本未搭理她,径自往前走去。 自嘉佑帝登基起,为遏制腐败,有明文规定禁止官员出入酒肆,无论官职大小、公私与否,一旦被人发现弹劾,轻则降职罚薪,重则罢官免职。 陈元卿身兼知谏院,乃谏官,当更要以身作则。 陈令安性子通透,不是养在闺阁中的妇人,岂会不知。 她十七岁暇时写了篇《论疏》,可是将当今大儒都评了遍。至今外人都不晓得,那叫人咬牙切齿的竖子“醉陵居士”会是陈国公府上的大娘。 袁家门子见了二人忙上前请安。 “夫人,国公爷。” 陈令安“嗯”声,看向身边宝珍。 宝珍对门子道:“还不快去请老爷过来。” 陈元卿等闲不登门,今日前来看着便有些来者不善,家中早传开了,听说夫人要与老爷和离,这不,连出嫁的姑奶奶昨儿都回了府上。 陈令安引着陈元卿去了正厅,她出府时只带了宝珍一人,然这府上总共二十来个奴仆,一大半都是她院子里的。 这会儿她回来袁家,厅内炭火还没有燃,宝珍唯恐她嫌冷不习惯,忙跑去唤了两个小丫鬟前来,又是帮她垫软褥,又是换袖炉。 陈元卿冷眼旁观,不免又蹙了蹙眉。 袁家母子叁人姗姗来迟,陈元卿此人最讲究规矩,未等他们进门,已站起身作揖言道:“袁媪,姐婿。” 姿态摆得恰到好处。 陈令安暗啐陈元卿惺惺作态,站起身唤了袁母声又坐下。 那边袁固恭敬还礼后走到陈令安身边唤她:“安娘。” 陈令安不着痕迹偏了偏身子。 她坐在靠背椅上倨傲地瞥了眼屋内来人,说道:“袁固,我有事与你相谈,你母亲在此尚说得过去,其他人还是退下罢。” 袁月刚要发作,便叫她兄长瞪了眼,只得不情不愿退出去。 照理陈元卿也是小辈,且官职与袁固差不多,但他是一等国公,哪个敢提。 袁母性情算得上温和,这辈子受苦惯,事大都听儿子和女儿的,没什么主见,她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劝道:“安娘,你们夫妻十年,玉姐儿和睿哥儿都大了,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没必要闹到和离的地步。亲家兄弟,您看?” 陈元卿抿唇敲了敲了椅背,没说话。 他本来倒不同意陈令安和离,袁固此人平庸却无大过,且因顾及陈令安,房里个伺候的通房丫鬟至今都没提成妾。 但陈元卿当下听了睿哥儿的名字只觉眉心直跳,瞬间定了注意。 与其日后让陈令安使得国公府颜面尽毁,不如让陈令安当刀使一回。 陈元卿看向闲闲饮着茶,似事与她毫无干系的陈令安,斟酌了下开口:“我身为晚辈,本不该僭越,今日前来,也是受家母所托。母亲将家姐视若珍宝,她自幼所求没有不应。” 然后又看向袁固:“如果可以,我想与姐婿谈谈。” 袁固点头,二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安娘,寻常人家也没有轻易和离的道理,你若是不喜严氏,我让人将她撵出去。还有月儿,有些事确是她做得不对。”袁母侧身拍了拍陈令安的手。 陈令安与袁固生了玉姐儿后,几年无所出,袁母也是抱孙心切,才听了袁月的话,往夫妻俩房中塞了严氏。 陈令安抽回手,道:“您莫多想,只是婚姻结两家之好,便是不能做夫妻,也没必要结仇,您说是吧。” 这话隐隐透着威胁的意味,袁母听出来了,不再劝她。 袁家娶陈令安本就是高攀,据说她幼时很得皇后宠爱,常出入宫廷,还差点成了皇子妃。 ———————————————————— 隔壁《寡妇重生记》讲的是国公爷陈元卿,不过两篇虽然人物部分重合,但并不会影响阅读。 所以灯之前一直没有在这篇文介绍过《寡妇》,都是独立的故事哒。 Ⓕùщ℮ⓝH.℃ⓞⅯ 被气病 陈元卿与袁固也不知说了什么,不多久陈元卿人出来,对陈令安道:“事已妥当,袁兄在书房等你。” 这称呼顿时就变了,陈令安已然听出来,笑看陈元卿眼方越过他进了书房。 和离书是陈元卿看着袁固亲手写下,陈令安略瞧了瞧,便毫不犹豫地提笔,又将契书卷起握在手中:“这几日府衙休沐,正月十九我会让人将文书送去。” “安娘……” 袁固欲言又止,望着墙面上那幅《鸿雁令》,终究还是保持了沉默。 陈令安也不再跟他多话,径自走出去,至于睿哥儿和玉姐儿,陈元卿既然说要归陈家,定然与袁固谈妥。 陈元卿先上了马车,还不忘与陈令安道:“母亲那儿,至今还不知晓,等过了正月再与她说罢。” “自然。”陈令安手轻搭着车门,“陈二,今日之事多谢。” 陈元卿觉得头疼,接过她手中的和离书,只求他这位长姐安分点,他微颔首,令郑或将车使出。 “爷,回府么还是去通宣巷娘子那?”郑或低声问道。 车内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她那兄长今日也该入京了吧,回府。”χyцsⓗцωц.ⅭⅭ(xyushuwu.cc) 几日后,陈元卿亲自将文书送去府衙,他既亲自来,府衙中人自然要看着他的面子,暂且先隐下此事。 叁皇子赵邺来国公府取献给官家、皇后的安神香,临走前问了句:“我怎么听说府上安娘和离了?” 这事能一时瞒过旁人,却躲不开天家的眼。 当年两人议婚时陈元卿才十叁四岁,又经了这些年,陈元卿带着前世记忆,丝毫未起疑,不动声色应了句:“家姐下月便要归家。” 赵邺漫不经心“嗯”声,似就随口提了这么句而已。 元月刚过去没多久,京中世家便似炸开了锅。 国公府那位大娘子,竟不声不响地与夫婿和离了,更有甚者国公府仗势欺人,逼得袁家把两个孩子都送出去。 然而陈令安与陈元卿怎么也没想到,林氏因此生生给气病了。 陈令安跪在林氏床前侍疾几日。 林氏毕竟还是心疼她,最后松口道:“林家老祖宗那我亲去说,王氏已将你原先住的院子收拾出来,如今我让她代管着中馈,知你不喜她,同她面上过得去便好,她更不敢为难你的。” 王氏是陈家庶长子陈元卫的妻子,当年老国公宠妻灭妾、害得发妻郁郁而终,说起来陈元卫比陈令安还要年长两岁。 陈令安向来与大房夫妻两个不对付,道:“您放心,我不会主动去招惹她的,不过我看她脑子不大行,心思却重得很。” 王氏弄了个十八九岁待嫁的远房妹子住在府里,当人眼瞎了不成,不用多猜就能知道她的用意。 庶弟陈元印年纪还小,又不可能是陈元卫。 林氏唤她近身,摸着她的脸道:“大娘,我近来总想起你幼时那会儿,长姐过世,你人还不到椅背高,尚不明白生死,只抱着我喊‘姨’……你若过得不好,以后我死了还有何脸面去见长姐。” “母亲这如何说,我生在陈家,便已经是天大的造化。”陈令安道。 林氏一愣,这话倒点醒了她,大娘虽生了两子,但自小养得金贵,姿色娇丽,她瞧着比小姑娘还更嫩些,再嫁个称心的夫婿定然容易。 念及此,她心不免宽慰了几分。 这府里叁子一女,都唤林氏母亲,但她真正所疼的,也就是陈元卿和陈令安,偏这两个都不省心,陈元卿至今连个婚事都没订下。 陈令安等林氏身子大好,才去了庄子上闲住,两个孩子身边奴仆数人,又有林氏照应,自不用她多操心。 调情 睿哥儿还好,他才叁岁,只有人陪着他玩就不怎么记事。但是玉姐儿已经大了,这国公府她虽来的次数不少,外祖母也待她极好,可终没有在家中那般自在。 陈令安从来不曾想过要瞒她,私下告诉她实情。 小娘子性子不像陈令安,许有些随她父亲,不是多强硬,眸里含着泪问她:“我们是不是见不到爹爹了。” 凭心而论,袁固是个好父亲,对两个孩子都不错,难怪玉姐儿舍不得他。 “玉姐儿,母亲与你父亲缘分虽断了,但你是他的女儿,这点永远都不会变,你若想他,回袁家住几日也无妨。”陈令安蹲下身,看着玉姐儿的眼温声道。 玉姐儿却摇了摇头。 陈令安见了一滞,又摸着她的发髻笑道:“也好,姐儿在府里跟着女先生好好念书,莹姐儿虽然年长你四岁,不过我瞧着你们还能处到一起去,你多请她来咱院中玩。” 玉姐儿毕竟年岁小,听到她这话很快忘了先前不快,羞赧看着她:“莹姐姐女红做得极好,上回她还送了我个自己绣的帕子。” 陈令安自己女红极差,她身边有好几个绣娘,何苦自己劳心劳力去做。 不过女儿既喜欢,由着她去便是。 “你也应当给她回礼。”陈令安轻声细语与小娘子说着话。 “有日子不见,瞧着瘦了些。”来人低头自后亲昵地环住她,哑声问道,“你母亲身子如何了,明日花朝节可要出去逛逛?” 陈令安人半倚在黄花梨扶手躺椅上,如今天暖和,春日阳光和熙自窗棂探入,她衣衫也穿得单薄,耳畔被男人气息熏得发痒。 她抬起手中青篦扇子遮了遮眼,惺忪道:“母亲身子已经好多,我近来还是不出门了,陈二那估计让人盯着我,你也谨慎些,别让他撞上。” 她惯来都是爱凑热闹的性子,这样拘着倒是要把她憋坏。 “那我去与陈二说?” 陈令安嘴角噙笑道:“赵叁,你自去,我可不拦着你。” 赵邺还真不怎么敢,陈元卿明明比自己小了两岁,偏端得老成持重,赵邺有些怵他。 妇人阖眼打起盹儿,她散着发枕在椅背上,只在鬓间别了朵珠花,赵邺搬了个小杌凳来,人坐在她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哄她说话。 都是些没滋味的闲事,陈令安不愿搭理听得烦了,干脆摔了扇子开口道:“赵叁,你这么空么,不如自去找些事来做。” 陈令安杏眼圆瞪斜过去看他,黛蓝色褙子因她动作微松开些,露出颈间如凝脂般的肌肤,倒叫赵邺看愣住。 男人一噎,很快回过神来,俯身搂过她,含住她嘴儿吮咂,将她唇瓣上胭脂尽数舔了去,戏笑道:“安娘,这话可是你说的。” 赵邺手钻到陈令安叁裥裙下,指狠狠按了下她腿心那朵娇花,妇人如他所愿低吟了声。 “唔……” 下一瞬她整个人已叫他打横抱起,赵邺径自走向榻,把陈令安放在榻上。 “心肝儿,看你有些憔悴,本想让你歇息一日,你倒是半点都不领情。”赵邺沉下身去。 陈令安似笑非笑瞅着他:“我以为这事儿累的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