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皇妃》 第1页 《极品皇妃》作者:安知晓【完结】 【文案】: 小玉儿,你知道有的人为什么会喜欢雨天吗?因为在雨里,他可以肆意地哭,而不必担心别人会看见他的láng狈。 秦连玉,仇恨很重要,如果放弃仇恨,世上就再无西琉玥! 连玉,我也会痛,你摸摸这里,它在流血,可你总是看不见,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一辈子记住我? 西琉玥的话,日日夜夜在回旋,一滴一见钟qíng水,究竟是谁和谁一见钟qíng? 她是南楚第一神童,一曲《凤求凰》,求的又是谁? 【肉文屋将分享完结好看的种田文,甜文,宠文以及各类宫斗文等,看小说就来肉文屋&lt;a href=&quot;<a href="www.po18e.vip/&quot;" target="_blank">www.po18e.vip/&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www.po18e.vip/&lt;/a&gt;" target="_blank">www.po18e.vip/&lt;/a&gt;</a>】 001qíng殇上 你逃不掉的,秦连玉!一声低沉冰冷的声音飘在半空中,带着一股刺骨的寒冷,仿佛来自地狱深渊最骇人的yīn寒。 一头银发完全散开,妖娆乱舞,一袭火红的纱衣张扬霸气,宛如红莲之火盛开,映出男子倾国倾城的脸,琥珀色邪魅的眼睛透出qiáng烈的恨意,映着火红的衣裳,更显得嗜血和残酷,他的表qíng像是被困了千万年不得自由的野shòu,疯狂而血腥,恨,是那么的qiáng烈,如bào风雪席卷大地,任何生物都无法忽略他的狰狞。 这么美的一个男子,却狰狞扭曲了脸庞,如同一幅绝世美画,生生地被人撕裂一道痕迹,他身上负伤,伤得很重,胸膛上如被利器一道一道残忍的割裂着,却一步一步地bī近悬崖上的女子。 秦连玉,你逃啊,你再逃啊他发出疯狂的笑声,刺耳而残忍,嘶吼起来,即便下地狱,你也逃不开! 古琴发出优美的声音,静谧如一首催眠曲,却划出最残酷的杀招,一招一招地划在男子身上,血妖娆乱飞,男子伤痕累累的身躯看起来更疯狂嗜血。 西琉玥,别再靠近了!女子清冷的声音布满警告,十指在古琴上划出音刃,我会杀了你的! 那是很美的女子,一袭白衣,眉如远山之黛,眸如清月秋水,有沉鱼落雁之貌,更有芙蓉出水之姿,如一朵寒梅,在枝头冷傲开放。 哈哈哈哈又是一声疯狂的笑声,杀了我?用《凤求凰》杀我?秦连玉,为了楚琰,你不惜把我战场引诱过来,为了楚琰,你抛弃尊严求我,为了楚琰,现在你竟然想杀我? 西琉玥每一声都重重地砸在连玉心脏上,闷闷的疼,她脸色苍白得骇人,似乎想要解释,唇却抿成一条更冷硬的直线。 不要再说了!连玉冷冷一喝,那些过往的一幕幕,疯狂地在脑海里翻滚起来,西琉玥,求求你,别再说了,何苦为难我,为难你自己? 我倒要看一看,你能没心没肺到什么程度!西琉玥嘶吼着冲过来。 绝望的眼光一闪而过,秦连玉十指纷飞,五道音刃直攻西琉玥,他避都没避开,直直地冲过来,却被音刃划伤大腿,踉跄几步,邪魅的眸光升腾滔天的恨意 直直地摔倒在秦连玉面前 001qíng殇中 秦连玉眼泪滑出,看着西琉玥倔qiáng地从地上站起来,鲜血淋漓,他身上的每一道伤,都是她伤的。 西秦世子西琉玥,倘若他不愿意,谁能伤他一分一毫? 西琉玥,西琉玥,为何要把我们bī入如此绝境。 她的十指力气如同被抽离,《凤求凰》的威力大减,她恍惚间忆起,那一年冬天,青枫苑的梅树下,那飘逸出尘的少年,弹奏着《凤求凰》,她那瞬间很迷惑,不禁感叹造物者的神奇,竟然有这么无暇的少年。 我想活下去! 你好,我叫西琉玥! 秦连玉,你真是笨死了,亲个吻都不会,难怪会被楚琰嫌弃,本世子教你什么叫吻! 咦,秦连玉,你在哭吗?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qiángbào他! 小玉儿,你知道有的人为什么会喜欢雨天吗?因为在雨里,他可以肆意地哭,而不必担心别人会看见他的láng狈。 秦连玉,仇恨很重要,如果放弃仇恨,世上就再无西琉玥! 哟呵,秦连玉,你被抛弃了吗?哎哟我就知道,像你这种又臭又硬的家伙,顶多就那张脸出众点,楚琰怎么会喜欢呢?小四喜欢胸脯大点的女人,你看看你,gān扁得和我差不多,喜欢你还不如喜欢我呢?本世子长得比你好看多了。我说你什么好呢,来,看在你可怜兮兮的份上,哥哥委屈点,娶你算了。 你是傻瓜吗?你是蠢货吗?你脑子除了楚琰能不能再想想别的东西?你算什么神童啊?你算什么东西啊?凭什么你这个笨得连笨蛋都不如的家伙,滚,滚出去,我再也不要看见你这张令人讨厌的脸! 为什么你的眼光总是随着他,为什么一见到他你魂都没了?他有什么好,他有什么好? 秦连玉,你不要随意挥霍别人的爱,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连玉,我也会痛,你摸摸这里,它在流血,可你总是看不见,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一辈子记住我? 是,我是禽shòu,我还禽shòu不如,我把你变成我的人,看看楚琰还要不要你! 我真是疯了,我疯了才会任你糟蹋! 冰冷的西琉玥,痴狂的西琉玥,脆弱的西琉玥,霸道的西琉玥,残狞的西琉玥这个男人有太多太多的一面,初见面,冷傲如梅,高不可攀,再次相遇,飘逸出尘宛如天人,可这些都是表象 西出暖阳是梦语,流月一笑已倾城。 西琉玥 001qíng殇下 浑身是血的人,睁着一双嗜血的琥珀色眸子,恨意深浓地看着她,连玉痛入心扉,那双流光潋滟的眸子又变得疯狂了。 秦连玉,为了楚琰,你真的想杀我?西琉玥绝望地看着她,这个女人,他恨极,也爱极的女人,为何总是把他bī到玉石俱焚的地步? 连玉摇摇头,我不想杀你! 不想杀我?哈哈哈哈西琉玥痴狂大笑,火红的光芒妖艳张狂,难道我这一身的伤,是我自己伤的? 连玉哑口无言,是,这一身的伤都是她伤的,看似恐怖,却不曾伤及他的要害,可愤怒的西琉玥已经察觉不到了。 他眼里的连玉,是个没心没肺,又自私残忍的女人。 你在等什么,等着楚琰来救你?还是杀了我?西琉玥步步紧bī,已经把连玉bī到悬崖边。 狂风呼啸,战地尘烟滚滚,铁蹄惊雷一队人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悬崖方向飞驰而来。 还是你舍不得杀我?西琉玥猝然轻柔地笑了,仿佛是纯真的孩子扬起期待的笑容,琥珀色的瞳眸戾气稍减。 连玉心头窒息,五指一动,一道音刃劈向西琉玥的胸膛,西琉玥,别bī我,当年在白玉崖,你说你要活下去,现在我也告诉你,我也要活下去! 不管发生什么,都想要活下去! 西琉玥扬起戾气的笑,残忍而嗜血,杀了我,就没人bī你了,到我身边来,一辈子也不要再见他,不然你就杀了我! 他只给她两个选择! 西琉玥,你明明知道 是,我知道,我该死的知道你爱楚琰,不爱我,可又怎么样,我不在乎!只要她陪伴在他身边就好。 连玉缓缓地摇头,西琉玥眸光yīn寒刺骨,分外狰狞。 他们身后,铁骑近了,楚琰俊美霸气的容颜印入连玉的眼里,她的唇角扬起明媚的笑 够了,真的够了! 逃不开的捆绑,她已经累了! 西琉玥知道,楚琰bī近了,看见连玉明媚的笑,他的恨铺天盖地卷来,有了玉石俱焚的戾气。 连玉的十指慢慢地放下。 小玉儿楚琰的飞快下马,狂奔而来,冷峻霸气的脸布满了惊恐。 连玉看了他一眼,转而看着西琉玥,也扬起明媚的笑,西琉玥,我还有一个选择! 西琉玥突然有种心惊胆战的危机,连玉把古琴扬起,倏然大喊,我秦连玉爱楚琰,一生一世! 古琴落在楚琰手里,连玉翩身跳入悬崖,脸上依旧带着明媚的笑 西琉玥,你说对了,我舍不得杀你。 那么,我死吧! 002乱世之秋 乱世之秋,群雄逐鹿! 南楚、西秦,齐、燕、韩、魏,赵,七国鼎立,合纵连横之把戏层出不绝,连年战乱不断,硝烟弥漫,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朝代更迭循环不息,一朝兴盛,再衰竭,再兴盛,又衰竭,不断地重复。 天下因动乱而分崩离析,经分崩离析再凝聚。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历史的年轮清楚地告诉我们这个残酷,却无法摆脱的事实。 谁都想要一统天下,凤翔九天,野心和yù望促使这片灵秀的土地一年接着一年,都以血水来浇灌,战事连续一百多年,极为残酷和激烈。 直至南楚统一天下,结束天下混战之局面。 南楚称帝,君临天下。 多年来混战,七国关系错综复杂,看似无联系,却又如藤条般缠绕,即便是南楚统一天下,一朝一夕之间亦不敢将六国王族赶尽杀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上位者,皆深刻明白其中的道理。 这个江山,是踏着皑皑白骨,沐浴着血池换来的,南楚帝自然希望巩固皇权,在南楚丞相秦华的提议下,六国仍然在原先的皇权统治下短时间内维持不变,由原先的皇改为王,附属南楚。 南楚王朝,祥平十八年夏季,一道圣旨传到六国,为了牵制六国皇族后裔,南楚帝让六国把世子送到南楚皇宫。 美名是南楚帝想让各位世子入国子监学习,待他日学以致用,为国出力,而实际上却和威bī无异。 秦华的提议在当时而言,极为符合局势的发展趋势,想要彻底瓦解六国,非一朝一夕之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只有等南楚稳定之后,再慢慢来收拾他们,到时候便能连根拔起。 南楚帝也为这项提议,为自己的果决聪明而沾沾自喜,殊不知,这道诏令,却在将来掀起了一场,更大,更猛的腥风血雨,推动另一场天命的运转。 第2页 国策之隐晦xing,如猛龙潜伏,在等着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机,全面爆发。 002谁家少女 祁山,冰芙蓉的生长圣地。 漫天冰雪飘舞,狂风肆nüè着整片天地,空旷苍茫。 这是圣京最高的山,在空气放晴之时,从白玉崖可看遍整个圣京。悬崖峭壁,危峰兀立,山峦连绵起伏,祁山以险峻著称,又以白玉崖的冰芙蓉绝美之姿态享誉天下。 白雪飘飞的冬天,百里冰封,展现着冬景的极致之美,白玉崖上有两株梅树,凌寒傲然开放,暗香浮动。遍地都是盛开的冰芙蓉,雪白中带着娇嫩的huáng,蕊心是粉红的颜色,如亭亭玉立的少女,含羞带笑盛开在雪花飘散的冬季。 然,白玉崖是祁山上一座极为险峻的山崖,极难攀登,它傲然挺立在山的中央,从四面八方都可以看到冰芙蓉的绝美,却只能远观,不能近看。传说中,这是远古一场仙魔斗争中,一道雷电把祁山劈开,才有了今天的白玉崖。 只有祁山北面有一条小径通往白玉崖,非常险峻,无人攀登,加上飘雪,小径很滑,稍有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一道小小的身影敏捷地穿过小径,攀上白玉崖,她矫若灵狐,捷如灵豹,一路无惊无险,直朝着白玉崖顶峰而去。 赏景的游人皆发出惊赞,好漂亮的身手! 谁家的孩子,敢让她出来做这么危险的事qíng,特别是孩子手里并无什么借力的工具,即便是武功高qiáng的大人空手之下也不敢攀登白玉崖,太qiáng了! 正巧在白玉崖赏景的两位少年也发出惊叹,的确令人称赞,敢攀登白玉崖之人,多半要抱着一上无下的准备,近些年来,极少看见有人攀登。 一道小小的雪色身影,比白玉崖上的冰芙蓉还要吸引人,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每天祁山的游客络绎不绝,人都有羊群效应,才片刻,整个祁山上的游客都注视着孩子,捏了一把冷汗。 狂风肆nüè,雪花飞舞,bào风雪更急了,更猛了 人群发生一声惊呼,那道摇摇晃晃的身影,真怕经不住bào风雪的袭击。 不知不觉中,她成了一道惊险奇美的风景。 孩子蹙蹙眉,bào风雪太大了,她再次前进有些困难了,她从怀中摸出一把袖箭,狠狠地cha入岩壁中,一手握着袖箭,一只手握着凸起的石块,上头结了冰,很冷,孩子嫩白的手瞬间被冻得青紫。 bào风雪不停地凌nüè,从游人的角度来看,孩子整个身子都挂在峭壁上,轻轻地随着狂风dàng漾,稍有不注意就被狂风chuī进山崖。 003有惊无险 小心啊 太危险了 天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游人大惊,有人甚至冲动得想要飞奔过去救人,却被如剧烈滚动的bào风雪骇住。 这阵风雪太大了! 这小丫头挺本事的,才多大年纪,了不起,了不起,这回好了,上不上,下不下,这可好玩了,bào风雪要是持久一点,她今天准没命!老四,她比你那时候还大胆!说话的少年十七岁上下,穿着一身紫色的狐皮裘衣,衬得他眉目俊朗,风度翩翩。邪魅的大眼闪着看好戏的光芒,好似孩子正等着一幕jīng彩的好戏。 正说话间,一阵狂风掠过,白玉崖上岩石断裂,一块大石滚滚而下,女孩似是被惊了一下,尚来不及躲避,正想反身闪过,对面悬崖赏景的黑衣少年纵身掠起,俊挺的身影如出水蛟龙般,飞身跃上峭壁顶端,一记漂亮的腿旋风,一块略大的石头激she向那块滚下的大石,速度快得惊人,只见一声剧烈的相撞声,岩石偏了角度,从女孩旁边滚下悬崖底下,不见踪影。 游客纷纷发出惊叹,黑衣少年动作优美利索,一气呵成,完美得令人炫目。 悬崖那边的女孩微微回头,雪花飘飞,又隔得太远,女孩只看见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名十五上下的少年,穿着一件黑色的暖皮裘,腰间挂着一块龙形玉佩,尚有些稚气的五官仿佛jīng心雕刻般,俊美无双,他器宇轩昂,举手投足都有一种尊贵非凡的气度,那冷峻的眸光高傲沉稳,有种bī人的霸气。 尊贵俊美,冷峻高傲的少年啊! 紫衣少年轻笑出声,老四,你什么时候也动了恻隐之心了? 打趣笑声让黑衣少年眉心一拧,略有不悦,啰嗦! 紫衣少年哈哈大笑,我猜那个小丫头一定会跌下去。 黑衣少年双眸冷峻地打在对面悬崖上挂着的小小身影,赌什么? 赌父皇赐给你的那盘冷暖玉棋子怎么样?我输了,画圣墨竹的真迹给你,你的宝贝可觊觎得很呢。 成jiāo!黑衣少年冷声道。 又是一阵bào风雪席卷而来,天地苍茫,挂在悬崖上的孩子益发摇摇yù坠,你看看她,手一定会冻僵,都握不稳了! 黑衣少年眼光有种不容错认的肯定,不常笑的脸庞露出一抹罕见的笑意,她不会有事! 奇怪,老四,你认识她吗?怎么这么肯定?紫衣少年一脸好奇。 黑衣少年摇摇头,凭直觉,他觉得那丫头不会轻易出事,更像是在坚持着,等bào风雪过去一般。 冷暖玉棋子!黑衣少年平缓地道。 紫衣少年哼了哼,谁输还不一定呢。 整个祁山如沸腾的水,闹了起来,都为小女孩担忧,议论纷纷,却无人敢攀岩险峻的悬崖。 峭壁上的孩子咬咬牙,赶紧松手,jīng致的小脸上闪过一抹不甘心,又不得不妥协的挣扎,再握下去,她的手就要废了。 该死的!低低地诅咒一声变化无常的天气,小女孩从怀里摸出一支玉笛,只听得一声长啸在祁山上响起,穿透层层风雪。 倏然,一只白色的大雕凌空飞过,张开雪白qiáng势的翅膀,簌簌地拍打着飘落的雪花,掠上白玉崖,朝着孩子俯冲而下,又快又猛,这么大的白雕,冲击下去,孩子定会受伤,人群发出接二连三的尖叫,有人不忍看这残忍的一幕,捂住眼睛。 黑衣少年锐利的眼光直直地打在地面峭壁上,在白雕俯冲下来之时,孩子拔出袖箭,整个身体失力下坠,四座皆惊 在女孩身体和峭壁成四十五度角之时,白雕从侧方直直地cha入,孩子掉在它巨大的身体上,翻身稳稳地坐着。 004绝世少年 追云,去崖顶!小女孩甜甜地道,对漫山遍野的游人视若无睹。拍拍追云的头,抓紧了,追云展翅,载着她稳稳地飞向山顶。 紫衣少年张张嘴巴,这一幕太惊艳了!太震撼了,好多人都看得目不转睛,她有这么大一只白雕,为什么要辛苦攀爬? 害得祁山上,人山人海都是观众! 黑衣少年淡淡道:有骨气! 白玉崖顶,小女孩从追云身上下来,狂风呼啸,山崖顶端大雪弥漫,冰芙蓉的香气夹着一丝寒冷的味道飘入鼻尖,女孩笑了,jīng致的小脸粉妆玉琢,肌肤赛雪傲霜,笑容中更含有赞美的味道。 整片山崖白雪覆盖,开满了冰芙蓉,美得惊心动魄。 大雪弥漫中,朵朵冰芙蓉如灵气bī人,傲然绽放,给整片山崖铺上一层淡huáng色绸缎,美得如梦如幻。 小女孩蹲下身子,摘下一朵冰芙蓉,放在鼻尖轻嗅着,真香! 人面芙蓉相映娇,十一岁上下,虽然年岁不大,却是十足的美人胚子,模样长开后可想可知是怎样的倾国倾城,女孩笑靥如花,拔起三株冰芙蓉,拿回家养能看一个冬季呢。 倏然女孩眼睛一眯,闪过一抹不可思议,其中一朵冰芙蓉上竟有血迹,淡淡的,被雪花覆盖,晕开淡淡的血色,把几片叶子染上血色的红。 白玉崖人烟绝迹,又是冬季,飞禽罕见,哪儿来的鲜血? 女孩站起来,寒风呼啸,大雪渺茫,除了冰芙蓉什么都没看见,她把三株冰芙蓉放下,从怀里把袖箭拿出来,搅动地上的雪花,果然看见一片血迹,被雪花飘盖了,女孩好奇地顺着搅动的血迹往前走,倏然一阵雪花夹着锐利的杀气扑面而来,女孩身子敏捷后退,袖箭朝那团滚动的雪花激she而去,如石沉大海,女孩把短笛握在手里,警惕地看着bào雪滚动,片刻,雪团散去,一名美得惊人的少年冰冷地站在女孩面前。 少年十五岁上下,已有成年男子的身高,身材纤细而挺拔,柔韧又刚硬。最引人注目的是男子有一头银色的长发,银色近乎白色,随着狂风舞动,妖娆美丽,魅惑苍生。一双如琥珀色的双眸,如琉璃般清透,含着丝丝冷光,高挺的鼻子,削薄的唇,整张脸完美得如天神般,艳惊天下,说是倾国倾城也绝不为过。 惊艳! 如此寒冷的天,他仅穿着一件玄色的夜行衣,小腹上有一道深刻的伤痕,鲜血冉冉而出,因失血过多,少年的脸色显得极为苍白,却无损他半分美丽。他冷冷的看着女孩,眼光冷厉,杀气湛湛,左手握着女子的袖箭,右手握着一把绝世宝剑,眉宇倨傲而冷凝,好似你把世间最美好的一切捧到他面前,他也不屑一顾。 005雪山奇观 狂风呼啸,雪花飘舞,两道眼光在bào风雪中无声地较量,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如隔了一条无法跨越的冰冷横沟,回首万年,已沧桑。 想杀我?少年的声音狠辣无qíng,转而讥讽,他手下已经没人了吗?竟然派一个孩子来对付我? 女孩笑声清脆如银铃,好整以暇地抱着胸,把弄着手里的短笛,一点也没有被少年绝艳的容颜迷惑,她挑衅笑道:你又比我大多少?孩子对孩子,刚好是绝配呢,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能是我的对手吗? 女孩的小脸扬起妖孽般的笑容,本无生事的念头,可见他冰冷讥诮的口气,她就忍不住想要挑衅。 少年脸色一沉,袖箭脱手,嗖一声破空而来,穿透层层风雪,直she女孩心脏,女孩灵活翻身,伸手便接着袖箭,垂下的眼眸遮去眼睛的惊讶,好qiáng大的内力,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这少年的武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袖箭回手,少年的宝剑已到,剑气扫起满地冰芙蓉,少女敏捷地躲过剑气攻击,剑气狠狠地落在冰芙蓉花群中,溅起无数花雨,只见破碎的花瓣如一场繁华的花雨,伴随着雪花飘洒而下,美得梦幻。女孩尚来不及欣赏这场绚烂花雨,剑气以一化千,扑面而来,她手中短笛一样,笛声chuī奏,狂风化成道道风刃,锐利而凶猛,挡住少年扫来的剑气。 第3页 少年收住宝剑,冷冰的瞳眸掠过讶异,你是青海音攻世家的人? 音攻世家,擅于利用各种乐器杀人,当年青海风四娘以琴驾驭万shòu,在西秦和南楚的决胜战斗中取得压倒xing的胜利,西秦灭! 从此扬名天下! 为什么我要告诉你?女孩笑吟吟地道,眉目都是挑衅。 少年冷笑,嗜血的杀气在漂亮的瞳眸凝聚,那一头银发,肆意狂舞,一剑凌空劈了过来。 笛声chuī奏,道道风刃阻挡。 bào风雪更猛烈了,如要把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吞没,刮起阵阵雪làng狂cháo。 剑气和风刃把少年和女孩团团围住,生死较量! 他面色苍白,下手狠辣,她专注凝神,毫不留qíng,黑白两道身影在狂风中斗得你死我活,论内力,女孩远不及少年,论身手,女孩也远不及少年,但,笛声chuī奏出来的音乐化成一道道风刃,杀人于无形,少年身后的岩石被风刃劈开好几道裂痕,碎石飞扬,激烈四she,少年的肩膀上被她的风刃划出一道血痕,锐利地痛。 剑气穿透空气,风刃迎风而上,两团杀气相撞,岩石断裂,芙蓉破碎,如天崩地裂般,掀起更剧烈的bào风雪。 冰芙蓉被剑气风刃卷起,有的飘落山崖,有的破碎凌空散落,整个白玉崖成了花雨的天下。 游客们发生一声声的惊叹,笛声穿透风雪,时而悦耳悠扬,时而如金戈铁马,白玉崖顶,无数的芙蓉飘落,狂风卷动花瓣,一场场花雨从半空飘落,美得那么绚烂! 好漂亮 太漂亮 除了漂亮,人们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啊! 006我要活着 赏景的两位少年还未离去,紫衣少年惊叹这一美丽的画卷,崖顶发生什么? 黑衣少年也惊讶地看着绚烂的美景,眼睛微微眯起来,沉声道:有人在上面打斗! 那小姑娘老四,要不要上去看看? 黑衣少年耸耸肩膀,冷然道:没兴趣! 说罢深深地看了一眼漫天而下的花雨,缓缓地下山,紫衣少年嘴巴张成0形,果然,刚刚救她一命只是他少点可怜的同qíng心发作了,果然是冷酷无qíng老四啊! 记得把冷暖玉棋子送到我府上! 知道啦!紫衣少年随着他一起下山,真是个不可爱的家伙,偏偏这家伙还是他弟弟。 白玉崖顶上,两道人影还没分出胜负来,银发少年因失血过多,又拼了全力和女孩周旋,伤口越裂越大,冰芙蓉的花瓣上沾染了不少鲜血,分外妖娆,在冰天雪地间显得非常刺眼。 那是一幕非常美丽的画面。 少年一头银发闪着亮光,随风飘扬,妖媚地散在半空,如铺开一层蚕丝,他身形挺拔如竹,容色倾国倾城,一把青玄宝剑舞动如蛇,速度、力度、姿态的完美结合,剑光闪闪,映衬着整片冰晶的天空,衬得少年更是颠倒众生。 再看女孩,她站在一块岩石之上,身后是白雪飘飘的悬崖,身下是遍地芙蓉的胜景,她居高临下地俯视少年,眉宇明亮而倨傲,粉色的丝带因为剧烈的纠缠脱落,一头瀑布般的长发了在雪花里舞动,她身形比同龄孩子稍微修长一些,白色的衣裳在寒风中猎猎飞舞,只见她chuī着一根短笛,面容沉静,眸光如跳跃着调皮的色彩,完全感觉不到一丝杀气。可那道道风刃又快又准,以一化千,扑向少年,都是杀招。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十米,猝然,少年发出一声怒吼,所有的力量灌注在宝剑上,冲上来,朝着女孩狠狠地劈下,而女孩单脚点石,修长的身影跃起,如一只张开翅膀的白凤凰,短笛不离手,道道风刃夹着狂风,狠狠地挥下 轰隆隆 白玉崖上,一阵地动山摇,沉静了千百年的白玉崖仿佛受到龙卷风的袭击,花雨飞扬,碎石断裂,大有轰塌之象。 走到半山腰的两位少年,诧异地抬眸,好激烈的打斗 寒风凛冽,雪花飘扬,芙蓉花雨翩然而下,此景此qíng,美不胜收。 少年的宝剑抵在地上,他垂着头,银色的发丝垂下,遮去他美丽的面容,也遮去他眸光中的yīn鸷和挫败,难道今天真的要葬身于白玉崖顶? 不,他不甘心! 他有那么多的事qíng没做完,上天又怎么能如此残酷地对待他,绝不甘心! 只要有一口气在,他永不认输! 银发一甩,那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面容,竟然显得那么坚韧和qiáng大,看得女孩心头微动,为什么?都到了这个地步,为何还要坚持下去? 白雪茫茫,一黑一白两道人影静静地站着,少年琥珀色的瞳眸中露出世间万物皆无法忽视的坚定,因为我要活下去! 007鉴定xing别 这话,深深地震撼了女孩! 活下去! 这是多么简单的愿望,世人求佛,有的求富贵,有的求姻缘,有的求功名,有的求子嗣,却没有人去求佛,我要活下去! 因为只有活下去,才能实现这么多的愿望,这是人最基本,最容易忽视的东西,由他嘴巴里说出,不由得让人震撼。 少年的宝剑又缓缓地举起,那脸上的坚决已经告诉女孩,他会坚持到最后一口气,绝不倒下! 她佩服他的求生意志。 短笛缓缓地收了,少年诧异地看着她,眸光依然警觉,女孩嫣然一笑,仿佛恶作剧的孩子,我不是谁派来杀你的,我是来给我爹爹采冰芙蓉当生辰礼物的。 她的声音清脆而甜美,带着女孩独有的稚嫩,少年却听得气血翻滚,眼里火焰窜起,女孩无所谓地娇笑着,我可从来没说我是来杀你的,是你不由分说地动手,我只是自我保护罢了! 当然,她是一时兴起,想试一试,她新学的杀招威力如何,看效果,她很满意。 少年如饮了一口烈酒,整个心口火辣辣的,只感觉愤怒像岩浆,爆发得那么彻底,熨烫着她的胸膛,若不是她耗尽他的内力,稍作休养,他便能恢复体力下山,也不至于会 笑得甜美的女孩,像是穿着白色衣服的恶魔,少年恨不得掐着她的脖子,狠狠地掐死 刚走了几步,眼前一黑,女孩暗道一声不好,匆匆忙忙地赶过去,小小的手臂揽着他的腰想要稳住他的身形,哪知道少年浑身一软,而她的力道根本无法支撑他的重量,两人狠狠地摔在冰芙蓉的花丛中,少年整个身体都压在她身上。 啊恩将仇报啊女孩被他压得龇牙咧嘴,美丽的小脸都皱在一起,推推身上的人,你要倒下不会打声招呼呀,早知道就不扶你了。 少年已经失血过多,已经呈半昏迷状,女孩用力地推开他,雪下得更大了些,她站起来,抖去身上的雪花,细细地眯起眼睛,招来追云,本想就这么走的,才走几步又回头,可爱地拧起眉心,我走了,他不会就死了吧? 她忍不住又晃了回来,喃喃自语,真麻烦! 她伸手,戳戳他的脸,脸色一喜,眸光亮晶晶的,仿佛两颗最闪亮的星星,好柔软的肌肤,比小朵儿还要软耶。 小女孩双手忍不住在他脸蛋上揉了两把,有些沉醉这种令人着迷的触觉,他是不是男人啊? 小女孩双眉可爱地挑起,眨眨眼睛,一点也不顾少年的死活,魔爪就这样伸向他的胸部 好硬! 确定xing别了 008公平原则 貌似,现在不是gān这个的时候吧?小女孩后知后觉,目前最重要的是把他弄醒,她才刚想叫他,就看见少年一双冒火的眸子狠狠地瞪着她,宛如要把她吞下去,女孩很尴尬地发现,她的双手还光明正大地停在人家的胸前。 你还没死啊,害我白担心一场! 听着口气,她是希望他早点死吧?她又揉脸,又摸胸,就差没脱了衣服检查他是男是女,哪一丝表qíng看出来她担心了?少年憋着一口气,差点又没被他气昏过去。 女孩悻悻地收回自己的手,这男人长得真漂亮,赏心悦目,那肌肤还是一等一的嫩,哪家养出的公子哥,她真是好奇着呢。 你的脾气真不太好。小女孩陈述着她的新发现,少年苍白的脸跳跃一朵红云,绝对是气着的,哪个男人被她这么玩会风度翩翩的,找出来他膜拜一下。 带我下山!少年坐起身子,脸色非常骇人,眸光沉沉瞪着女孩,命令句! 凭什么呀?小女孩一点也不怕他,笑吟吟地戳着他的脸,真舒服呢,刚刚是谁大放厥词,说我是小孩,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的? 不带我就杀了你!他说罢一手扣着女孩的手腕,yīn狠地道。 野shòu啊野shòu 女孩心里暗呼,不过这只野shòu这么漂亮真是罕见,她一脸笑意,轻轻松松地顺着长发,道:求人呢,态度要谦顺一点,本姑娘不吃威胁这一套,你刚刚差点被我杀了呢,你想杀我,还是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吧!哼! 少年眸光越发yīn鸷,女孩笃定了他不能怎么样,有恃无恐回瞪着他,比眼睛谁漂亮么,她不见得会输嘛! 猝然,少年以一种野蛮的态度和速度,他一手扣着女孩的手腕,一手扣着她另一只手腕,俯身,用嘴巴扯下她的裘衣,一口狠狠地咬在她的肩膀上 啊惨绝人寰的尖叫你gān嘛啊! 尖锐的痛在肩膀上蔓延,女孩都怀疑她已经被咬下块ròu了,血丝渗了出来,染红整个肩膀,没想到他都只剩下半条命还这么有力气,她失算了! 带我下去!一字一顿,少年的脸色可以说得上是狰狞了,一头银色的头发在女孩眼前拂动,美得惊心动魄。 女孩的眼光也不示弱,抓起他的手腕,狠狠地在手腕上咬了一口,也咬得他鲜血淋漓,一圈牙印都清晰地露出来,这样才公平! 两人都是发狠起来绝对骇人的角色,互瞪了几秒,女孩心不甘qíng不愿地起身,绑着她的裘衣带子,重新摘了几株冰芙蓉,她的肩膀还疼着呢,该死的男人。 雪飘如絮,少年的脸,冰冷无温,眼光深深地看向山下,流转着谁也窥探不到的黑暗旋流。 第4页 走了!女孩愤愤地喊了声,算了,当她难得的善心出来赏雪吧,带着他一起下去又有何妨。 少年站起来,脚步踉跄了下,女孩拿着冰芙蓉,睁着眼睛看着,也不过去扶他,任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爬上追云背上。 女孩也上去,抱着追云的脖子,今天重了点,追云你忍一会儿哦! 追云长啸一声,拍着沉重的翅膀,载着他们飞向山下,女孩柔软的身体靠在少年的怀里,他猝然伸手抱住她,头重重地垂在她肩膀上。 你gān什么?女孩娇喝,偏头见少年双眸紧闭,那脸色惨白如雪,她心肠软了一下,算了,就一会儿,忍他! 009又起纷争 山脚下,两位女孩骑着马正往祁山的方向而去,略高一点的女孩已是少女模样,十三岁上下,穿着雪白的狐皮披风,她生得一张宛如出水芙蓉的脸,肌肤赛雪,倾国倾城,有一种沉静的美丽,眉宇间有着温婉和睿智的风采,小小年纪便出众无匹。 另外一位十岁上下,一身大红,头饰上缀着红色的流苏,她微微有些胖,白白圆圆的,倒显得分外可爱,她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小小的背上有一副小小的弩弓,这是经过改制的,小巧玲珑,非常适合女孩用,有点英气。 雪姐姐,二哥和四哥一定要骂我们,你可别告诉他们是我在路上耽搁了,四哥哥冰冰冷冷的模样很吓人呢。红衣女孩皱着鼻子,央求着白衣少女。 是,我的公主殿下!白衣少女声音和缓而沉静,像是古老的琴发出的声音。 雪姐姐最好了!红衣女孩撒娇笑道,她平时被人宠惯了,脾xing颇为刁蛮,但今日却意外的乖巧,就怕她四哥哥生气。 猝然她的脸上露出喜色,指着半空道:雪姐姐,你看,好大的白雕啊! 白衣少女也仰着头,微微一笑,刚要说话,就见红衣女孩拿起身后的弩弓,搭箭,发she动作一气呵成 白衣少女大惊,云蝶,你做什么? 楚云蝶娇笑连连,语气不可一世,我好喜欢它,我要she下来当坐骑! 不可! 白雕上的女孩见有弓箭she了过来,jīng致美丽的脸沉了,露出怒气来,追云陪着她好几年,是她的朋友,又是她的家人,小女孩的xing子极度护短,看见有人拿着弓箭对准它,她岂会善罢甘休。 短笛出手,道道风刃随组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铺天盖地地劈下 红衣女孩和白衣少女惊呆了,眼睁睁地看着风刃劈下 初雪,云蝶一声怒吼,两道人影快如闪电,宝剑出手,挡住劈下的风刃,女孩哼了哼,骑着白雕,翩然而过。 云蝶,你在做什么?没看见上头有人吗?黑衣少年厉喝一声,若他们慢了一步,她们恐怕便有生命之危。 楚云蝶被吼得眼圈一红,眼泪簌簌落下,我没看见嘛,四哥哥,对不起,哇 哭声震天 楚琰,你别太凶她,那只白雕那么大,云蝶看不见有人也是正常。秦初雪文文静静地劝着。 老四,算了,人没事就好,不过这白雕的主人真够嚣张的,她知道差点伤了谁吗?紫衣少年,也就是二皇子楚皓哼哼,那小姑娘到底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无法无天。 楚皓邪魅的大眼一眯,扫起地上的碎石,唰唰地飞向追云,今天雪下得大,风又急,追云飞的很低,这些碎石如暗器般,充满力道,若是被打中,定成重伤,女孩心底不悦加重,笛声充满愤怒,把小石头击得粉碎。 追云,你先把他带走!女孩亲亲追云的头,拉开少年的手,翩然跃下,白色的裘衣在半空中散开,一头墨发更是飘逸,如踏雪而来的天使,稳稳地立在他们面前。 010冰雕王爷 楚琰愣然地看着她,好漂亮的孩子,粉妆玉琢,他终于知道什么叫玉女了,五官jīng致,仿佛jīng心雕刻般,肤白胜雪,一双灵气bī人的眼睛,狡黠聪慧,又那般澄澈,仿佛能洗净世间所有的污秽。 秦初雪和楚皓也没想到,刚刚出狠招的会是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楚云蝶见到自己喜欢的白雕飞远了,不满地抗议,二哥哥,帮我she下来,它飞走了,它飞走了! 女孩优雅地环胸,把玩着手上的短笛,笑容满面,打下来?哼,他有那个本事么? 恣意,狂傲,漫不经心的口气有着唯我独尊的骄傲,又不失去她这个年龄的可爱,明明那么放肆的语气,却让人生不起一点火气。 楚云蝶自小娇生惯养,呼风唤雨,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弄到手,看见白雕不见了身影,她小小的脸蛋露出任xing的愤怒,拉弓搭箭就要she向女孩出气。 女孩唇角上掀,笑容和天气同温,楚琰立刻拦下,冷峻的眼光警告地瞪着她,眼前的女孩和云蝶年岁相仿,她却是个不可估量的高手,刚刚山崖上那场激斗,定有她一份,云蝶再莽撞,怎么死都不知道。 四哥哥她太过分了,你放开我,我一定要教训她!楚云蝶抗议,挣扎着要脱离他的钳制。 楚琰眼光一冷,如雪原上千万年不化的寒风,连带着寒冬的空气也又降了几度,楚云蝶不敢再反抗,恨恨地跺跺脚,怒瞪着女孩。 你们无缘无故就向我发出攻击,这笔账还没算,现在又想打架么?女孩笑意盈盈,天使般的脸人畜无害,像个天使,一点也听不出挑衅的意味。 小姑娘,好嚣张的口气,哥哥陪你过两招怎么样?楚皓邪魅地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女孩为难地蹙眉,歪着头可爱地想了一下,我娘就生我和我妹妹,怎么办,我好像没有哥哥耶? 她的手指点唇,你要半路认亲么,可惜啊,我不太想当你妹妹呐,又凶又丑,还像个矮冬瓜,实在不怎么好呀。 楚云蝶气得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其实楚云蝶五官长得非常好看,只是稍微有点圆润,长辈们都夸她长得可爱,宫门太监们都赞她美如天仙,谁敢说她胖和丑,女孩气她不由分说朝追云出手,故意挑她痛处踩。 二哥哥,四哥哥我要杀了她!楚云蝶恼羞成怒,不顾众人阻拦硬是冲过来,秦初雪为了避免她闯祸,赶紧抱着她的小身子,安抚道:云蝶,别生气,她说的是气话,你别当真。 若是舍妹刚刚有哪儿冒犯到你,我替她道歉!楚琰淡淡地道,态度却不见得有多诚恳,冰冷冷的,如一座冰雕。 011小事化无 女孩看他们非富即贵,来头不小,也见好就收,她向来懂得把握分寸。 楚云蝶却不依不饶,娇喝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金凤公主,皇上最疼爱的掌上明珠,你敢得罪我,我一定让皇上把你抄家灭族! 云蝶!楚皓和楚琰同时厉喝,秦初雪也吃了一惊,云蝶太任xing了,竟然拿皇权来压人。 楚琰真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这位刁蛮任xing的妹妹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连一向疼爱她的楚皓也板起脸色,不悦地瞪着她。 你们为什么都责怪我,明明是她羞rǔ我的,哇哭声震动天地。 女孩秀眉挑了挑,笑意盈盈,如冬日的暖阳,原来是公主和皇子呀,挂不得这么无法无天,民女真是失敬了,原来南楚的第二代就是这个样子的呀,哎呀呀,前途堪忧呢! 她不见一丝害怕,反而狠狠地讽刺了两句。 真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姑娘,说话请留三分地,我妹妹失礼,你也有不对,大家各退一步,岂不皆大欢喜!楚琰冷声道。 女孩看了他一眼,既然宣王如此说,那,民女告退! 女孩潇洒转身,笑意盈盈地离开,楚云蝶还想找她算账,楚琰回头冷眼一扫,她顿时收敛了脾气。 看装扮,不是官家就是富户,看样子又熟知我们的关系,定是官家之后,谁家的孩子?这么胆大包天?楚皓疑惑地蹙眉,仔细琢磨着女孩的身份。 就在这时,一匹马儿匆匆而来,一名俊秀的男子从马上跃下,脸色惊慌,王爷,不好了,丞相带人去廷尉府捉拿连大人了。 什么?楚琰等人大惊。 女孩才走出几步,楚琰和楚皓马儿就从她身边匆匆而过,扬起碎雪,雪地上浮现一条蜿蜒的痕迹。 女孩眼皮一跳,咕哝了声,今天的眼皮怎么老跳? 她收了短笛,扬起可爱的笑容,今天是她爹爹的生辰,她要赶回去,把礼物送给爹爹,爹爹看见冰芙蓉,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是世上最孝顺,最贴心的女儿了! 女孩chuī了一声口哨,追云飞来,本来该昏迷不醒的少年已不见踪迹,只看见追云洁白的羽毛上有一大片猩红的血迹,女孩扬眉,四周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没有,他去哪儿了? 追云,他人呢? 追云长啸了声,女孩笑笑,原来是独自走了,既然这样,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反正他也只让她带他下山而已。 走,我们回家了,爹爹和娘一定等急了!女孩扬起明媚的笑容,跳上追云的背,一人一雕朝廷尉府飞去。 012连家喜事 祥平二十四年十二月初七,南楚京城圣京。 南楚京城原本叫凰城,自南楚统一天下之后,凰城便更名为圣京,冥冥之中,似是一种宣誓,只有南楚才是天下之主。 今日是廷尉连少白三十五大寿,门前张灯结彩,一片喜气。门前积了一层厚厚的雪花,狂风呼啸,雪花飘扬,却丝毫无损连府中的喜气和温qíng。 来祝寿的都是连少白的挚jiāo好友,连少白身为廷尉,执法公正不阿,为人耿直忠厚,办案子从来不讲qíng面,得罪了朝中不少王公大臣,他在朝中人缘并不太好,且他又是四皇子楚琰的左膀右臂,树敌颇多。 少白,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御史大夫陈思远举起酒杯,慡朗一笑,一饮而尽。 多谢思远!连少白也举杯,chūn光满面,一饮而尽。 几位好友聚在一起开怀畅饮,连夫人在一边夫唱妇随,同桌共欢。 连少白夫妻鹣蝶qíng深,他风度翩翩,儒雅俊逸,多年官场漂泊,他的眉宇间有种严厉的沧桑,连夫人绝色无双,气质高雅,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壁人,光彩夺目。 第5页 同朝为官,不免地提到政治,提起朝中局势,四人都默默地叹了口气,自从南楚统一之后,朝中形势更加复杂,打江山的时候大家齐心协力,坐享江山时却明争暗斗不断,局势讯息变化,非常凶险。 几位皇子争权夺势,越发凶险,且有丞相秦华为首的门阀势力,企图架空皇权,整个朝廷刀光剑影,暗cháo涌动。 今儿个是少白的寿辰,咱们就不提这些头疼的事,大家喝酒!连夫人落落大方地站起来给他们斟酒,一扫刚刚沉闷的气氛。 刘少川好奇道:小玉儿呢,怎么没看见她? 她去给他爹摘冰芙蓉去了!连夫人笑吟吟地道。 这丫头真是孝顺!兰台令史刘少川道,提起连玉,连少白夫妻都笑容满面,其中慈爱不言而喻。 哈哈,我也说少白有福气,有小玉儿这么孝顺的乖女儿承欢膝下,好福气啊,来,我也敬你一杯!都尉周同福豪慡地笑着,频频敬酒,豪气gān云。 013血染寒冬上 一室欢腾之际,连府外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惊雷轰隆而至,在积雪重重的天地间,更显得突兀和令人恐惧,空气绷紧如拉直的琴弦,正在喝酒的连少白他们纷纷蹙眉起身,只听见几声惨叫,连府门前侍卫被杀,一队人马冲进连府,连少白他们团团围住,穿着黑色的盔甲的军队在雪白的天地间仿佛夺命阎罗般森冷。 连少白拉过连夫人护在身边,脸色一沉,你们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 密密麻麻的军队让出一条道路,走出一位他们都熟悉的人。 丞相? 迎面而来的男子三十五上下,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官服,眉目有神俊朗,威严贵气,一眼就知是常年处于权yù中心的男人,眼光里折she出一种绝对的冷硬和震慑。 他便是南楚丞相秦华! 相爷,您这是什么意思?陈思远沉声问道,指着门口地上几具尸体,冷硬发问:这儿是廷尉连大人的府邸,即便是相爷您也不该大开杀戒,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只怕你们没这个机会!秦华冰冷地道,唇角勾起一抹冷硬的笑,手臂一横,一道明huáng的圣旨便出现他们面前。 连少白等人相视一眼,纷纷跪下,秦华嘲讽地一笑,眼光掠过一直垂眸的连夫人,微微一顿,闪过连他都无法察觉的怨恨,随就打开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廷尉连少白勾结齐国,泄露我军qíng报,导致我军在靖州大败,罪无可恕!廷尉连少白,御史大夫陈思远等结党营私,企图危害南楚江山,经太子楚荆查明,证据确凿,尔等láng子野心,不容于朕,不容于南楚,即刻收押天牢,秋后处斩,钦此! 连少白,陈思远等人面面相觑,错愕不已,此等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他们身上,结党营私,通敌卖国,这是遗臭万年的罪名。 连少白和陈思远相视一眼,暗暗心惊,他们一直为朝廷尽心尽力,皇上怎么会突然降旨治罪,定是有心人士栽赃陷害,帝多疑,必定勃然大怒,受小人怂恿之下才会颁发这样的圣旨。 丞相,您这是血口喷人!陈思远怒火升腾,立即骂道。 我要见皇上,莫须有的罪名,我连少白绝不承认!连少白唰一声站起来,掷地有声,一地刚硬。 014血染寒冬下 连夫人脸色发白,绝色的容颜沉痛而担忧,紧张地站在连少白身边,担心却不恐惧,他们夫妻一条命,生死相随。 只是看了秦华一眼,知书达理的温柔女子眼光充满了恨意,她知道为何秦华这十年来一直针对少白,一想到那些令人伤心yù绝的往事,连夫人心中的恨越发深刻。 看来你们是不接旨?秦华的声音伴着冷冰的风雨传入众人的耳朵里,狂风更急了,雪花下得更猛了,秦华冷笑道:抗旨的后果你们可知道? 秦华,你根本就是血口喷人,故意陷害少白,要不是周同福xing子比较直,冲着他就骂起来。 连少白厉喝一声,住口! 周同福和陈思远都看了一眼连夫人,她的脸色更白了,连少白牵着妻子的手,对她温柔一笑,怜爱和不悔不言而喻。 秦华的脸yīn沉如六月雷雨天,布满恐怖的yīn云,恨意一闪而过,许多年前,他们都是好友啊! 你们不认罪,想要抗旨,说本相爷冤枉你们,别忘了,负责调查此事的是太子殿下,本相只是宣读圣旨之人! 我呸!周同福是武官,最见不得他这副虚伪的嘴脸,一口唾液就甩在他脸上,众人大惊,秦华眸光狰狞,被人当众如此羞rǔ,他恼羞成怒,厉喝一声,来人,把他们抓起来! 周同福不停地叫骂,被御林军压制,连少白见一旁的刘少川无动于衷,恍然大悟,被挚友背叛的沉痛浮上双眸,他声音都有些颤抖,少川,是你? 陈思远也察觉得不对劲,一巴掌狠狠地朝刘少川甩过去,大骂一声,叛徒! 刘少川一改往日温文形象,笑得冰冷,擦去唇角的血迹,御史大人,连廷尉,周都尉,我只想活着! 一旁的秦华看着兄弟阅墙的jīng彩一幕,拍手叫好,冷声笑道:什么兄弟qíng深,也不过如此而已,这个世上,权势才是最可爱的,才是男人追逐的yù望,你们活了半辈子,连这个也看不懂,活该被人出卖!来人,带走! 周同福倏然拔出自己的随身佩剑,砍向刘少川,忠厚的男子眼光猩红,充满愤怒,大声叫嚣着,我要杀了你! 他的剑还没碰到刘少川一根汗毛,一旁早就蓄势待发的校尉一剑便刺穿他的身体,当场毙命! 同福连少白和陈思远怒吼,震动天地,周同福却双眸bào睁,死不瞑目! 015灭门惨案1 女孩刚到家门口就发现不对劲,她爹爹在官场上的好朋友并不多,一直有铁面判官的称号,得罪了不少王孙贵族。家里一直很少有人走动,今日门口却有一大批骏马,且站着大群卫兵和御林军,女孩心里一沉。 糟了,一定是家里出事了! 女孩慌忙从追云身上下来,疾步入内。 你是谁,不能进去!两名御林军拦下她。 滚开!女孩娇喝一声,短笛出手,道道风刃而过,伤了门口五六名御林军,急急忙忙往里冲。 廷尉府中一片混乱,侍女家仆等吓得早就躲了起来,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血迹斑斑,现场混乱之象一看就知经过一场剧烈的打斗,空气中飘着梅花的芬芳的香气,夹着少许血腥的味道。 女孩的手颤抖着,整个身体都开始冰冷,翦眸倏然睁大,发了疯似的往前冲。 爹爹,娘,小朵儿清脆的声音失去原先的平静和甜美,充满了恐惧和沙哑,女孩跑得太急,趔趄几步,几yù摔倒。 触目之景让女孩浑身血液冻结,那一瞬间,她清楚地听到心里有些什么东西愕然而止,崩裂的声音。 那几朵特意为爹爹而摘的冰芙蓉从她手心散落,凄凉地躺在冰冷的雪地上,仿佛被人遗弃了。 女孩的嗓子剧烈地疼痛起来,鼻子下的空气仿佛被人抽走,感到窒息,她浑身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 爹女孩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呼喊,几乎是爬着,到了连少白身边,爹爹你怎么了?你醒醒,我是小玉儿,我给你带礼物回来,爹爹 连玉的哭声如失去母shòu的小shòu,悲伤得令人心酸,仿佛哭到人的灵魂深处去了 两株梅花盛开得非常灿烂,狂风chuī过,花雨连绵,暗香浮动,梅花树下的至亲,已经没了气息,连少白的心脏被利器刺穿,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他的身体还有淡淡的余温,连夫人在一旁哭得肝肠寸断,八岁的小朵儿偎依在母亲身边,哭得双眸红肿,嘤嘤咛咛,压抑着,不敢大声哭出来。 楚琰和楚皓比连玉早一步到达廷尉府,刚好看见秦华的剑刺入连少白的胸膛,他们根本就来不及救下他,陈思远的尸体也已经冰冷,早就没了气息。 原来她是连廷尉的大千金,京城有名的神童,连玉。 小玉儿 姐姐 连夫人和连朵哭着,母女三人跪在地上的身影是那般令人疼惜,秦华冷硬的眸光依然冰冷,并无一丝感觉,甚至感觉有种快意,连少白终于死了! 终于死了! 他年少时渴慕的那朵白莲,终于要属于他了。 016灭门惨案2 娘,爹爹为什么会死,娘,为什么?谁做的?思远叔叔,同福叔叔也是,为什么他们会死?连玉声音沙哑,抓住连夫人的手,好像天地间她唯一的救命浮木。 连夫人含恨的眼锐利的扫向秦华,秦华被她眼里明显的恨意蛰一下,却依然无动于衷,连玉顺着连夫人的眼光看过去,双眸顿时涌上血气,狰狞的杀气在她眼里凝聚,秦华手上的剑,还在滴血 那是她爹爹的血 铺天盖地的恨意如bào风雪席卷而来,连玉一擦眼泪,唰一声站起来,她的眸光变得无比的狰狞和凶狠,如地狱来的索命阎罗,秦华被这种绝对的,qiáng烈的恨看得心头一寒,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楚琰暗暗道了声不好,她若是一时冲动,说不定今天他们一家都要命丧于此。 他刚想过去阻止,连夫人慌慌张张地从雪地上爬起,一把抱住连玉,眼泪滚滚而下,小玉儿,不要,不要 我要杀了他,我要他为爹爹偿命连玉呼吸深沉而急促,恨恨地看着秦华,一旁的御林军和卫兵唰唰地亮起刀剑,一时间寒芒扫得人心底发冷。 秦华眼中杀气渐浓,这个孩子留不得! 斩糙不除根,后患无穷,连玉是京城出了名的神童,无人不知,三岁能写,五岁能诗,七岁能把当朝状元问得哑口无言,九岁以一曲《凤求凰》名扬天下。 这样的孩子,一定要尽早除去,假以时日,定是棘手的角色。 连夫人清楚地看见秦华眼里的杀气,搂着连玉的手更紧了,心里再做着天人之战,小玉儿,不要,他不是你能杀的人 第6页 为什么? 连夫人哭着,绝美的脸庞伤痛而绝望看着秦华,连夫人的眼光更恨了,却有着妥协的无奈,为了她两个女儿,不管怎样的羞rǔ,她都要承受。 因为他才是你真正的爹!一句话,震惊在场所有的人,包括秦华。 他倒吸了一口气,眼光看向酷似连夫人的连玉,不可置信,而楚琰楚皓两兄弟相视一眼,也是诧异无比,连玉是秦华的女儿?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娘,你一定是疯了!连玉的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剧烈地疼着,爹爹的死,她娘给她的打击,同一时间涌入脑海里,连玉的qíng绪濒临崩溃的边缘,翦眸睁得大大的,娘,你一定是疯了,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我是爹爹的女儿,我是爹爹的女儿 疼她宠她十余年的连少白,才是她的爹爹,其余他,她绝不承认! 白莲,你说的是真的?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儿?秦华喃喃自语,一点都不相信连夫人的话。 连夫人仰天大笑,雪花漫天飘下,落在她绝望而悲伤的脸庞上,美得如一幅即将被人毁坏的画,她雪白的衣裳在寒风中飘动,她的身后,是那么绚丽的梅花,这一幕美得惊心动魄,更让人胆颤心惊,那疯狂的笑声,延续,延续,一直延续 017灭门惨案3 秦华,你是个禽shòu不如的男人,当年为了阻止我嫁给少白,你竟然也因为那样,我才怀了小玉儿。当年我们三人,还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少白还称你是知己,而你对他都做了什么?他还单纯地以为我上山求福被山贼给羞rǔ了,哈哈秦华,你当年一直问我,为何会爱上少白,不爱你。你是人都称不上,又怎么会被人爱上,世上没有人会爱你?小玉儿是你的女儿,千真万确,若是不信你可以滴血验亲,我不求你放过她,我只求你,看在少白为你抚养她这么多年,视如己出的份上,你放过我的小女儿。连夫人绝望的脸庞闪着母爱的光辉,无论如何,她都要保全两个孩子。 不管小玉儿还是小朵儿,都是她的命根子。 秦华被她嘲讽得哑口无言,楚琰和楚皓却是同qíng连夫人的遭遇,这样的打击,是谁都无法承受的吧,而她,却坚qiáng地活了下来。 娘,我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好吗?连玉的身体软软地跪倒在连少白身边,她的灵魂仿佛都被抽空了! 这么不堪的身世,这么残酷的现实,她过去十一年幸福快乐的天伦之乐,一瞬间支离破碎,叫她如何去承受,连玉已经快崩溃了! 姐姐,不哭!小朵儿哭着安慰她,连玉的眼泪却掉得更急了。 连夫人,你放心,没有人能伤害连二小姐,从今天起,她归我保护了!楚皓鬼差神使地开口,这副惨绝的画面,他实在是不忍心看下去,连少白是他难得尊敬的人,他欣赏他的为人,也钦佩他的无私。秦华现在就算是答应了放过连朵,也未必会实现诺言,还不如让他来保护。 多谢韩王!连夫人跪地,楚皓迅速扶起她,连夫人无需多礼,这件事,父皇他 他有些说不下去,连家的悲剧,楚家也有责任,连夫人凄婉一笑,一切都是命,只要她们没事,我就放心了。 秦华yīn鸷的眼光扫向楚皓,责怪他坏了他的好事,连玉是他的女儿,他自然不会下毒手,而连朵,正好是一张王牌,可以拿来威胁她,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占有她,却被楚皓给坏了计划。 楚皓无所惧地看向秦华,冷笑,丞相,连大人罪不及妻女,如今连夫人把二小姐托付给本王,你可听见? 随便你!秦华冷冷地道。 018灭门惨案4 连夫人跪在连少白身边,抱着丈夫已经冰冷的身子,十指相扣,笑靥如花,少白,走得慢一点,等等我! 小玉儿,娘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伤害你,若是可以,娘宁可你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件事,可是,娘只想你们姐妹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答应娘,好吗?连夫人心疼地抚着女儿绝望的脸庞,你记住,不管什么理由,爹和娘爱你,永远爱你! 娘连玉的眼泪决堤,泪流满面。 秦华,我恨你生生世世,都恨你,我白莲爱连少白,生死不弃,你永远也得不到我。连玉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匕首已经cha入连夫人的心脏,软软地倒在连少白身上,他们的手,还紧紧地握在一起。 白莲秦华失态大吼,如负伤的野shòu,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他费尽心思,只为了得到她,不是bī死她。 娘,娘连朵大哭,娘 连玉像傻了一般,一天之内接二连三地遭受灭顶般的打击,已经彻底耗尽她的力量,连玉翦眸睁到极限,悲伤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小朵儿的哭声远了 仿佛世间所有的一切都离她远去了 喉咙里铁锈味越来越浓,猝然喷出一口鲜血,连玉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知觉。 姐姐,姐姐哇爹爹,娘,姐姐小朵儿哭得凄惨绝望。 楚皓匆匆过去,他不太懂得安慰人,何况还是这么小的孩子,她一定是吓坏了,楚皓伸手点了她的睡xué,小朵儿哭声一止,昏睡了过去,他弯腰把她抱起。 老四,走了!这一幕,过于凄婉,连他都忍不住诅咒秦华的残忍和无qíng,连家这么幸福的家庭,就这么被他毁了。 楚琰眼光落在雪地上的连玉,原来她叫连玉 连玉多好听的名字 多狂傲的女孩,今后的连玉,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呢?她还会笑得那么肆意么? 可怜的 女孩! 019秦家大小姐 火,一片炙热的火焰如四面八方地朝她侵袭而来,心头沉闷,如压着一块巨石,压得她透不过气来,所有的火苗都窜到她的五脏六腑,夺去她所有的呼吸,明明是如此炙热的火焰在身上燃烧,她的身下,却是一片骇然的冰冷。 冰火两重天! 连玉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高烧不断,几次命在旦夕,她的脸颊浮现出一片骇人的晕红,高温足以烫伤人的手,而唇却是一片苍白,如最鲜艳的花儿突然凋零了。 这是一间装扮得非常jīng致的屋子,宽敞而华丽,处处体现了秦相府的奢华作风,苏式海棠屏风,名师手笔的水墨画,还有青铜鹤叼灯,装扮得恰到好处,华丽却不显得俗气。 秦初雪在连玉chuáng边细心地给她覆着毛巾,擦拭汗水,照顾得无微不至,神色担忧,连玉的事她听楚琰,楚皓说了,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又要接受这么不堪的身世,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凶手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让小小的孩子如何接受得了。 初雪还记得那天在祁山看见她,小姑娘一脸张狂的傲气,明媚的笑容,利落的动作,虽然她傲慢无礼,却没有任xing刁蛮,初雪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刚见面的小姑娘。 没想到,她竟然会是她亲妹妹。 我说大小姐,她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这么细心照顾她做什么,这儿有丫鬟伺候着就成,这哪是你做的工作呀?一名艳光四she的中年美妇从门口走进来,她生得妖娆美丽,岁月在保养得宜的脸上并无划下痕迹,眼光有些yīn沉和尖锐,眉宇间净是刻薄之色,看得出来,她并不爱笑,仔细看,她长得和连夫人又几分相似,却丝毫没有连夫人的外柔内刚,翩然如仙的气质。打扮得极其华丽,浑身穿金戴玉,富贵得有点俗气。 二姨娘,妹妹正病着,丫鬟们笨手笨脚照顾得不周,初雪并不辛苦。初雪淡淡地道,温婉而坚定,对中年美妇特意的挑衅并不在意,有种淡定的沉稳。 秦初雪的娘亲是秦华的原配,是琅琊一族的大小姐,琅琊王氏是南楚第一望族,连皇室都要忌讳三分,秦初雪的娘亲在琅琊一族身份地位颇高,加上秦初雪自幼聪明伶俐,才貌出众,和几位得宠的皇子公主走得近,颇得太后喜爱,秦华对这个女儿也是百依百顺,非常疼爱。秦华还有三名夫人,所出六女一子,但人人对秦初雪都有一份敬畏之心,即便冷嘲热讽也不敢太过放肆。 什么妹妹,哼,只不过是来历不明的野 二姨娘!秦初雪眸光定定地看着二夫人,依旧沉稳淡定,您进府也十年有余了,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拿捏好分寸,爹说这是妹妹,她便是妹妹,秦府的三小姐,可别记错了。 二夫人眼光yīn鸷地看着她,虽然她膝下有一子,可十年来一直是二夫人,秦华并未把她扶正,秦夫人永远都是秦初雪的娘亲,碍于秦初雪身后qiáng硬的靠山,即便秦华不疼爱她,府中的人也不敢招惹她。 020秦家大小姐下 十三岁的秦初雪,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连秦华都夸奖这个女儿有大将之风。 二夫人心里是极恨秦初雪的,若不是她们母女压着,她早就是秦华的正室夫人了,秦华喜欢连夫人的事,她也一清二楚,十一年前秦华和连氏夫妻的事她更是清楚,因为她和白莲是表姐妹,若不是长着和白莲几分相似的脸,秦华根本就不会多看她一眼,一直以来,她都是白莲的替身。若说世上她最恨谁,那肯定是白莲。 白莲的死,她感觉很快意,所恨的人终于死了,可她做梦没想到,白莲却给秦华生了一个女儿,秦华安排的院子是她一直中意的,靠近水阁,jīng致而华丽,她求了很久,秦华却毫不犹豫地给了连玉。 爹娘小朵儿连玉梦呓般喊着至亲的名字,一直坚qiáng得令人钦佩的女孩眼泪如断下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 秦初雪用手绢擦着她的眼泪,抓着她的手安抚着,小玉儿,乖,朵朵在楚皓府上,很安全,你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爹娘小朵儿连玉像是没听见似的,一直喊着。 二夫人冷冷地哼哼,尖锐地喊起来,叫什么叫,都死了! 连玉仿佛听见了,身子猛然痉挛起来,声音如哽在喉咙里,破碎地响起来,在chuáng上卷成一团抽搐着。 第7页 秦初雪冷扫了二夫人一眼,看得她呼吸一顿,勉qiáng维持着长辈的威严,转身离开,这小姑娘,深沉得令人害怕。 秦初雪抱着连玉,细细软软地在她身边说话,安抚她敏感的神经,连玉抽搐了好一阵才缓缓地平息下来 泪水打湿了衣裳,那模样更是让人怜惜,秦初雪暗暗发誓,她一定会好好保护好这个妹妹! 连玉是晚上醒了过来,窗外飘着很大的雪花,厚厚的帘子挡不住寒风的袭击,簇簇地chuī进室内,屋里有三个暖炉,室温很暖和,可是连玉却觉得浑身冰冷,体温又过高,冷和热一直jiāo替,她的身子沉重得如压着一块巨石。 秦初雪正往她嘴里喂着药,一边用手绢擦拭着唇边的药汁,见她醒来,脸色一喜,赶紧放下碗,小玉儿,你终于醒了,还有哪儿不舒服,姐姐叫大夫! 连玉的眼睛很漂亮,那天初雪见到的孩子,那双眼眸是明媚的,是骄傲的,而如今,却是黯淡,冰冷的,她就这么看着秦初雪,折she出啐了毒的恨意,一字一字,如冰雪扑面,你不是我姐姐,不准叫我小玉儿! 021世界疯了 沉睡几天,连玉的声音很沙哑,脸色惨白如纸,眼光也黯然失色,却无损她半分美丽,有一份楚楚动人的孱弱,也有一份坚qiáng冷硬的qiáng势,这么矛盾的气质jiāo织在一个小女孩身上,突兀而和谐。 连玉坐起身子,不适地咳两声,嗓子如被沙磨过,gān涩而疼痛,一牵动就疼如骨髓,秦初雪赶紧抚着她的后背,让她能舒服点。 走开,不许碰我!连玉挥开秦初雪的手,连少白浑身是血的模样,她娘自杀的决绝,秦华冰冷无qíng的脸,一幕一幕闪过心头。 深沉的恨意疯狂涌入,连玉猝然觉得呼吸困难,太多的恨和悲伤压得她窒息,她觉得五脏六腑都绞痛起来,都被撕裂了。 小玉儿,你别太难过,人死不能复生,活下来的人还得活下去,爹爹他们有爹爹的世界,我们还小,暂时还不能去接受和理解,等你大一点就会明白,不管是为了自己的私语,还是为了朝堂的恩怨,大人有时候会不折手段,不怕牵连无辜,像我们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总有一天会有同样的经历,所以,小玉儿,等到那天,或许你能明白姐姐说的话。秦初雪声音一贯沉稳宁静,有种安定人心的魔力,不管什么时候,秦家大小姐永远是八风不动,冷静淡定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恨秦华?连玉冷笑,几乎仰天大笑,她家的灭门惨案,就用这么荒谬的理由掩了过去,真是可笑,不折手段,不怕牵连无辜,就是什么米养什么人,我爹身为廷尉十几年,铁面无私,从不会不折手段,牵连无辜,别拿你爹和我爹相提并论,拿回让我觉得恶心,羞rǔ了我爹。 秦初雪也不生气,温柔地抚摸着连玉的长发,微笑道:所以死的人,是连廷尉,不是秦丞相呀,这么简单的道理,小玉儿会不明白吗? 窗外寒风呼啸,雪花飞扬,连玉觉得身上更冷了,连玉是天下闻名的神童,秦初雪这么一点拨,她就明白什么意思,心里却暗暗吃惊,她爹从小就教她,做人要正义,要诚实,要善良,可以骄傲,但不可以自满,可以任xing,但不可蛮横。 连少白的谆谆教导已经深入人心,可现在却有人告诉她,这是错的,等同于一瞬间就颠覆她过去所有的信念。 而她,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是她疯了! 还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疯了! 022秦家连玉 秦初雪微笑,又开始喂药给她,喝药吧,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人死了,什么都是空谈,你总不想把你的恨带入坟墓吧? 你真的是秦华的女儿?连玉冰冷的眼光露出疑惑。 秦初雪颔首,神色柔和美丽,秦初雪,秦华的大女儿! 国子监有名的才女,秦家大小姐,连玉略有耳闻,她想笑,可不知道为何,笑不出来,这么jīng致华丽的地方,没有一丝温度。 秦初雪还想什么人,门已经被推开了,她放下药,站了起来,看向来人,恭敬地行了一礼,父亲大人,你怎么来了? 随着秦华的进入,寒风从门口不断地灌进来,连玉打了个寒颤,这冷,刺骨! 女孩看向秦华的眼光,都是恨意,毫不掩饰的恨意,秦华也冷冷地看着她,白莲的死,对他的打击极为沉重,对着这张和白莲八分相似的脸,秦华总有种错觉,是白莲在看着他,看得人浑身冰冷。 身体好些了吗?秦华放软了声音,他爱白莲十几年了,从第一次遇见白莲就心动,明明是他先认识,成了好朋友,介绍给他的好朋友连少白,可白莲却爱上连少白,这是一生之中最大的恨事,总是觉得,是连少白抢了他的白莲。 当年连少白和白莲大婚在即,他再一次向白莲表白,却被拒绝,他一时被嫉妒蒙蔽了心智,qiáng硬玷污了白莲,他还故意让连少白看见白莲衣衫不整,被人侮rǔ的画面。本以为这样,白莲就会跟了他,没想到,白莲最终还是选择了连少白。 他恨! 没想到那一天却有了连玉。 他这人一生冷硬无qíng,唯一付出真心的人却不稀罕他的感qíng,对着连玉和白莲相似的脸,他还是不禁软了几分音色。 秦华,没有杀我,会是你一生最后悔的事!连玉看着他,冷冷地笑起来,仿佛坠入魔道的天使,染上了黑色的翅膀。 秦华眉梢一拧,哼了哼,哪有子女喊父亲名字的,你现在是秦府的三小姐! 连玉唇角讥讽,我永远是连家的女儿,你别想我喊你一声爹! 你秦华大怒举手yù打 父亲大人,妹妹刚刚失去亲人,qíng绪失控,爹爹不必和她较真,等过段日子,她会明白的!秦初雪淡淡地笑着解围。 秦华拂袖,冷声道:从今以后,你叫秦连玉! * 发新文,发新文了,喜欢的童鞋请动一下芊芊玉手,收藏+推荐!! 023凤求凰上 夜晚的圣京,狂风咆哮,大雪卷风,苍穹黑沉而神秘,那温度冷得刺骨。 空无人烟的雪地,连玉安安静静地站在,这么冷的天气,她身上就穿着一件白色的单衣,头发简单挽起,用一条白色的丝帕系着,狂风chuī起她的发丝,扬起雪白的衣裳,在大雪中肆意飞扬,空旷的雪地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仿佛被世界遗弃了,那背影,孤单得令人心颤,冰冷的空气中飘着悲伤的味道。 她的手里拿着一张小巧的古琴,那是一张很小巧的古琴,制作很特别,古琴上刻着一朵蔷薇花。在她面前,是两座坟墓,连少白和白莲的坟墓,这是她听秦初雪说的,楚琰楚皓不顾秦华的qiáng烈反对,在金銮殿上请旨,将本来要弃尸在乱葬岗的连少白葬在连夫人旁边,皇帝看在连少白一生功绩卓绝的份上,勉qiáng同意了。 但,他此生也留下了叛国的污名,是南楚的卖国贼。 爹,娘,对不起,小玉儿现在才来看你们,你们过得好吗?连玉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唇角掀起如过去一般明媚的笑,爹,娘,小玉儿给你们弹奏一曲,爹爹生辰那天,小玉儿本来打算给你弹《凤求凰》的,虽然晚了点,可你别生气哦! 连玉盘腿,就这么坐在冰冷的结了冰的地面上,狂风呼啸,雪花打在她洁白的脸上,如刀子在割着一样,她毫不在意,古琴放在腿上,双手弹奏起来。 《凤求凰》,风四娘的必杀绝技,音攻世家最厉害,最彪悍的杀招,当年风四娘一曲凤求凰在城楼上弹奏,西秦的士兵成批成批地倒下,风刃刮过,杀人于无形。 连玉机缘巧合之下成为风四娘的徒弟,这曲《凤求凰》是连玉在原来的音符上经过改编的曲子,保留了原来的旋律,可其威力却比原来qiáng了十倍不止,她也是因为《凤求凰》扬名天下,不仅如此,她的短笛同样能chuī奏出《凤求凰》的杀招,连玉在音乐和武学上有着惊人的天赋,这点连风四娘也赞不绝口。 优美的旋律,宁静,悠扬,静谧中透着祥和温暖,仿佛置身于清净的山涧,让人不由自主地迷恋上温暖的气息。 这是一首很美,很美的曲子,优美到足以让人陶醉,陶醉在它的宁静中,gān净,澄澈,仿佛人的灵魂也被洗得纯净了。 小小的女孩坐在雪地上,唇角带着明媚的笑,她的十指被冻得青紫,被琴弦刮得鲜血淋漓,却优雅地弹奏着,仿佛这就是她生命中最大的意义。 当《凤求凰》不用来杀人的时候,这是一首爱qíng的旋律。 * 一会儿有二更哈! 024凤求凰下 这首曲子是青海音攻世家风无痕的成名作,他爱慕一位少女,天天在她窗前弹奏曲子,这首曲子,就是《凤求凰》,少女听闻这么优美的音乐,爱上风无痕,以身相许。可不久,少女在回家省亲,路过山林被山贼所rǔ,羞愤自杀,风无痕一夜白头,人们第一次见识到《凤求凰》的威力,短短半个时辰之内,整个山寨jī犬不留,全部葬身于优美的音乐下。 这段凄美的爱qíng故事,成就了这首《凤求凰》。 连玉的十指,鲜血淋漓,她却笑得那么开心,这曲子是她爹娘的最爱。 夜色漫漫,风雪卷起,猝然连玉秀美一拧,眼角微微后转,那双流光潋滟的眸子闪着疑惑的光芒。 身后有人! 而且,qiáng烈的杀气bī近! 这是她很熟悉的杀气,浓烈得足以割裂世间最硬的金刚石,她最引以为傲的是音攻,她最拿手的武器是琴和笛,相对于笛,连玉的琴更有杀伤力,如今琴和笛都在身边,她也毫不畏惧这股杀气的bī近,八风不动地把《凤求凰》弹奏完毕。 优雅地起身,冰冷的空气把连玉冻得有些僵硬了,可她依然保持着冷静,古琴收于身侧,翩然转身 是你?异口同声 在她面前的,是那天在白玉崖顶的银发少年,今天他依然穿着一件夜行衣,很单薄,寒风瑟瑟,她看着都有些冷意。 少年银发飞扬,琥珀色的眸子寒意湛湛,和那天见到孱弱的少年有天壤之别,透出几丝bī人的霸气和尊贵,这么美丽纤细的少年,应该是被人万般呵护,而他,却有着坚韧的肩膀,仿佛能撑起天地,眸光有着不容忽视的坚毅。 你怎么会在这里?连玉拧着眉,全神戒备,这么冷的天,这么偏僻的郊外,这么晚了,一个少年独身出现在此,连玉不得不猜测着各种可能xing。 第8页 他绝非一般的人物,究竟是谁? 顺着琴音过来的!银发少年冷淡地道,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眯,《凤求凰》?哼,你是连玉? 连玉心一沉,更是戒备起来,极少有人听过《凤求凰》,连玉平时也极少弹,两年前她扬名天下之后,除了爹娘和小朵儿,没人听过她弹奏,即便听过,也不可能记得这么清楚,《凤求凰》的旋律和沁海曲有些类似,他能这么清楚地分辨出来,绝不简单。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也不必知道!少年言毕,青玄宝剑出鞘,夹着沉重恨意的宝剑,猛然劈过来! * 二更了哈,喜欢的童鞋,芊芊玉手点一下收藏+推荐哦,这是对晓晓最大的支持! 025雪地无qíng 连玉踉跄一步,偏身闪过,剑气排山倒海扑来,在雪地上划下一道裂痕,空旷的郊外如野shòu咆哮,雪粒纷飞。连玉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又是一道剑气横空扫来,连玉秀眉一拧,脚尖点地,往后退了几步。 青玄宝剑的剑气横扫千军,湛湛bī人。 为什么要杀我?连玉沉声问道,她感觉得到,银发少年的眼里露出了狰狞的恨意,那种她不容她忽视的恨意,因为她就是这么恨着秦华,一点也不陌生。 她似乎看见了,她自己的眼神。 因为天气冰冷,冻人刺骨,连玉芊芊玉指弹琴手上,十指鲜血淋漓,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落下,溅起美丽的血花。 风雪咆哮,少男女孩间仿佛一道跨不过去的横沟,隔着一条仇恨的海洋。 可连玉不记得,她哪儿得罪过他,白玉崖顶一事,还不足以让少年要她的命吧? 月光不知悄悄地露出端倪,映出淡淡的光芒,晶莹剔透的世界仿佛蒙上一层白纱,朦胧,清透。少年殷红的唇紧紧地抿着,无qíng地扯出一个弧度,因为我想杀你,没有理由! 脚下一动,又是一剑刺来,蔷薇古琴起,清越的琴音划出道道风刃,铺天盖地卷向少年,一场恶斗展开了序幕。 少年的武功高深,当日在白玉崖顶,他身受重伤能接下她的风刃,功力深不可测,今日qíng况倒转,她昏迷多日,心神俱损,刚刚又弹琴十指受伤,音攻气势大不如前,而少年却处于最巅峰时刻。 qiáng弱立见分晓! 连玉十指飞速转动,随着风刃划出,鲜血飞溅,却伤不及少年分毫。 连玉,你的《凤求凰》呢?少年声音冰冷。 连玉脸容苍白,你想试一试《凤求凰》的威力? 是又如何?一剑迎风而上,少年银发飞扬,气势如虹。 连玉露出明媚的笑,在我爹娘面前,我绝不会用《凤求凰》杀人! 真是可惜,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孝女!银发少年猝然发狠,剑气以一化千,扑向连玉,怒吼一声,天地震动 层层剑气破解了连玉的音攻防御,连玉的琴音猛然急促起来,十指纷飞如雨,两道剑气依然一左一右,伤了她的臂膀,就在她闪神那一刻,少年的宝剑,猝然刺入连玉的胸膛 风怒吼着,雪咆哮着 空旷的天地,仿佛静止了,只有两道视线,静静地对视着 * 今天有二更哦! 026雪地无qíng下 月光朦胧,透出层层风雪的光线清冷而透彻。 狂风chuī起女孩,少年的发丝,在不断地飘扬,雪粒在他们之间朦胧飘飞,看不清彼此的神色。 那宝剑,毫不留qíng地刺入了连玉的身体,连玉似乎感觉到,寒冰般的感觉,在体内dàng漾着。 先是热辣的痛,后是麻痹。 鲜血透出她单薄的衣裳,染红了前襟,妖异魅惑又血腥。 风停了 雪停了 连玉看见银发少年冰冷绝美的脸,不带一丝qíng绪。 银发少年也看见连玉惨白如纸的脸色,孱弱却坚qiáng。 他握剑的手,很稳。 她的古琴,摔落在地。 银发少年琥珀色的眸光里映出丝丝寒光,而女孩的手,一寸一寸,把宝剑拔出体内 少年震惊了 你?只要一寸,他便可夺去她的生命,可她的眼神,却让最后一分力,停住了。 我还不能死!宝剑拔出,血流得更急了,女孩却直直地看着她,重复那天少年的说的话,我要活着! 空旷的雪地里,女孩眼睛有着无法形容的勇气和坚毅,那双漆黑的眸子,映she出最直接的目标,她有着她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是吗?那天她对他留qíng,不代表他会留qíng。 短笛出,女孩净是鲜血的手握紧短笛,琴她是没法弹了,胸口上的伤,手臂上的伤,让她失去弹琴的能力,可笛子,她还能chuī。 认输吧,认输了,或许我还能绕你一命!少年无qíng地吐出冰冷的话,完美的薄唇上掀,布满了讥讽。 狂风bào雪,朦胧的月光映在少年的身上,神qíng半暗半明,清白的月光把他的身形衬得十分修长。 只要有一口气在,我决不认输!雪在女孩面前飞扬,她失血的唇,一字一字地吐出刚硬的话。 她连玉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能让她认输! 血染红了连玉的衣裳,她忽略了胸前传来的剧痛,qiáng硬地chuī奏出《沁海曲》,不管是古琴还是短笛,想要chuī奏出bī人的杀招都必须配合青海风家的独门心法,连玉伤势严重,chuī奏短笛已是吃力,威力更是不足,没有平时十分之一的气势。 银发少年冷笑,寒芒闪过,恰到好处的剑气竟然把连玉的短笛劈成两截,不知死活! 少年似乎是特意折磨她的意志般,也不急着杀她,冷眼看着连玉因支撑不住而摔倒在地,血液在雪地上染上一朵艳丽的红花。 连玉很累 很累。 身体逐渐沉重了。 * 应该会有三更哦!! 027雪地无qíng三 连玉的眼光涣散了,她的身体沉重得仿佛有人重重地压着她,沉得透不过气来,连玉心想着,或许,她真的该命丧于此! 银发少年冷冷地看着她,就那么躺在冰雪里,眼波里闪过一丝不忍,转而想到了尸横遍野的战场,银发少年的眼光又一寸一寸地冷了。 连玉,别怪我心狠,这是你的宿命!银发少年转身,冷然的背影没有一丝犹豫,猝然又停下脚步,震惊地看着女孩的手在雪地里努力地寻找支撑点。 他本以为昏迷的女孩,竟然撑起身子 我还不能死不能死连玉喃喃自语,她的脸上惨白如纸,映着胸前的血,妖艳惊心动魄。 少年有一瞬间,几乎看呆了! 她的眼里露出他所熟悉的求生意志,他仿佛看见几年前的自己,也是这么倔qiáng坚定地喊着这句话,我还不能死,不能死 因为还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没有完成,所以不能失去生命 女孩失去血色的脸变得非常的苍白,她才刚站起来,又摔倒下去,溅起雪粒,雪无qíng地打在银发少年的脸上,很疼,他的宝剑,缓缓地靠近女孩的脖间动脉,只要稍微用力,她就死了。 月光朦胧地笼在连玉身上,她的眉微微上扬,雪花落在她的脸上,有些麻痹的冷 那个一袭黑衣,手握利剑,冷艳如寒梅般的少年,高高在上如神祇临世般,身后映着乾坤朗月,散发着淡淡银月光华。 这画面是那么的美,美得有些炫目。 连玉的手微微抬起,指着圣京的方向,唇角扬起讥讽的弧度,像是在嘲讽着这个冰冷的世界,我想让我爹娘看着,看着我如何把这座繁华的城毁灭了,我还不能死,地狱太狭窄了,承载不了我的恨可惜我办不到了 银发少年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的手无力地垂下,空旷的雪地,静得只能听见风雪咆哮的声音。 良久 连玉闭上眼睛,静静的,动也不动 银发少年眉心一拧,移开宝剑,轻声道:我给你一个机会! 如果你真的命不该绝,那就活下来,用你的生命向我证明,你的恨,有多qiáng烈! 少年静静地看了她片刻,残忍地转身离开,留着她,一个人躺在冰冷的雪地里。 * 今天三更了哦,喜欢的朋友动一动你的芊芊玉指,点收藏+推荐哦,你的举手之劳是对晓晓最大的支持! 028人生若只如初见 一匹黑马在雪地狂奔,蜿蜒而过,溅起大片雪粒,马上的少年穿着一件厚重的缎面披风,狂风穿过他的发丝,夹着bào雪,在半空飞舞,如jīng心雕刻般俊美的容颜冷峻沉稳,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依稀可见一抹淡淡的担忧。 勒着缰绳的手,非常用力,手背上bào起的青筋泄露了他的qíng绪,并不是如他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平静。 奔驰能到来超越的快感,可少年的眼光紧紧地看着前方,仿佛想要看到他所期盼的身影。 一人一马在空旷的雪地里显得特别的渺小,风雪很大,前路茫茫,究竟会是什么在前方瞪着他呢? 猝然少年勒马,冷峻的眸光回转,刚刚仿佛有人和他擦身而过,他嗅到一种血腥和冷傲的气息。 风雪太大了,他看不清那人的容颜,一阵狂风chuī过,卷起bào雪,眼前有瞬间的清明,他看见一个修长的背影,一头银发在风中肆意的飞扬,给人一种很霸气的感觉。 这背影,怎么有点熟悉? 黑衣少年才刚想再看清楚,风雪已经挡住他的视线,什么也看不到了,荒郊野外,半夜三更,还会有人的踪迹,着实奇怪,何况这儿 少年不再多想,夹紧马腹往前奔去。 连玉本来该是昏迷的连玉,靠着令人惊叹的毅力,站了起来,她的眉目有着坚韧的光芒,有种永不服输的勇气和执着,只要有一口气在,她永远不会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她不知道为何银发少年放过她,或许是他临时兴起的想法,却是她活下去的机会。 她知道,以她重伤的身体,想要走一段路都非常勉qiáng,更别说走回圣京,可她不想放弃。 楚刚走两步就听见楚琰的声音,连玉还以为她出现幻听,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浑身的力道即刻被人抽走,连玉脚下一软,往前倒去 第9页 连玉!楚琰大惊,疾步上前,抱住她软下的身体,一看她胸口的伤,冷峻的眼蓦然睁大,不由分说打横抱起她。 连玉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我的琴和笛 楚琰单手抱着她,捡起她的古琴和被截断的短笛,脸色沉重而惊恐,轻声道:小玉儿,别害怕,你不会有事的,有我在呢! 连玉心里一暖,那朦胧的月光下,少年声音低沉安稳,容颜俊美无匹,恍如天神 好累轻声喃呢之后,陷入了昏迷。 029人生如之如初见二 连玉是被胸前的疼痛折腾醒了,天还没完全亮,听着窗外的咆哮的寒风,连玉有些恍惚,原来她还没死 女孩的脸色很苍白,惨白的唇gān燥缺水,微微裂开,昏huáng的灯光薄薄地在她脸上打了一层柔和的薄纱,有些淡,有些暖,连玉眸光恍惚,兴许是刚刚醒过来的原因,有种脆弱的楚楚可怜之感。 这是一间很大气的房间,华丽中透出霸气,空气中飘着令人心安的清贝芳香,淡淡的,凉凉的,舒缓了她紧绷的神经。 这是哪儿? 停留在她脑海里最后的画面是乾坤朗月下恍如天神的少年,那幅画面,很美,美得令人心颤,在她濒死之时,几乎以为那只是美好的错觉。 楚琰 真的是他? 连玉对他并不陌生,他和秦初雪的jiāoqíng似乎挺好,而秦初雪那些天都陪伴在她身边,连玉见过他几次,虽然没说上话,但他身上的霸气和冷峻,恐怕是人都无法忽视。 连玉,你醒了吗?楚琰被她细微的动作惊醒了,从chuáng边抬起头,有一瞬间的惊喜,大夫说,连玉的qíng况极其危险,若是不能熬过今晚,恐怕回天乏术,他守了一夜,她终于清醒了。 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他声音虽冷,却极其关心。 连玉微笑,那是一种没有任何内容的空白笑容,原来,还有人关心她么?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连玉淡淡地问,这才发现,她自己的声音沙哑如沙子磨过一样。 你不见了,初雪很着急,派人四处去找,我只是刚巧碰见她,听说你不见的事,她找遍了能找的地方都没找到,我心想或许会在连大人和连夫人的坟地,所以过去碰碰运气。没想到看见她被刺,几乎送命。 为了素不相识的她,大晚上冒出bào风雪去那么远的地方碰碰运气?连玉又想笑了,却扯不出一丝表qíng。 因为很晚了,你又命在旦夕,送你回相府恐怕有所不便,初雪应该担心一个晚上了,我会马上派人通知她的。楚琰淡淡地道,看见她疼得冷汗淋漓,伸手想为她拭去额上的冷汗,伸到半空却停下,寒风从漏进来,chuī过掌心,沁凉如雪 030人生若只如初见三 连玉眼光恍惚地看着深色的罗帐,半暗半明的光投she着,有些淡淡的暖意,这是你的房间? 楚琰停留在半空的手顿了顿,微微收回了,嗯了一声,不太热qíng,也不太冷淡,静了片刻解释道:天太晚了 只是这么一句话,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解释清楚,连玉扯出苍白的笑,想不到传言中冷峻高傲,不折手段的宣王也会有这么细腻的一面。三更半夜,若是把重伤的她送回去,秦华一定问东问西,他也无法解释她一身伤是在哪儿受的,总不能说是在连少妇夫妻坟墓前,那她日后在相府的日子估计会很难过,对秦华而言,连少白和白莲是他永远不能宣之于口的伤痛,连玉还是少去碰触为妙。 也许,他是看在秦初雪的份上才会保护她吧,连玉淡淡地想着,既然他有这个好心,她不领qíng就显得太不识趣了。 连玉,是谁把你伤成这样?楚琰拧着眉心问,连玉的武功他见识过,《凤求凰》又久负盛名,是谁有那么能耐把她bī入绝地?连家遭逢巨变,连少白在官场虽然结仇颇多,却罪不及儿女,再来她现在是秦府的三小姐,谁敢对她不利? 你不必知道,这是我的事qíng!连玉清冷地道,乾坤朗月下,那名冷傲如寒梅的少年为何要置她于死地,她也想知道。 连玉!楚琰不悦地蹙眉,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连玉眼光扫了他一下,宣王,你我素不相识,救我一命,我很感激,但是,你是你,我是我,别人的闲事,你少管为妙,你也没有质问我的资格。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勉qiáng!楚琰的声音冷了几分,口气也硬了,谁不在乎自己的自尊?楚琰出身高贵,自小呼风唤雨,骨子里是极为骄傲的人,三番两次因为连玉软了心肠,那人还不领qíng,楚琰也不免动了气。 她想起那天祁山见到的女孩,扬着明媚的笑,张扬肆意,她洒脱,她倨傲,有种无所畏惧,无法无天的张狂。 而如今的连玉,冷得人能从骨子里打颤。 或许,那凄婉的一幕,完全改写了连玉的一生。 宣王若没什么事,我想休息!连玉疲惫地闭上眼睛,朦胧的灯光微微笼罩,女孩苍凉的眉宇掩不住淡淡的倦色。 楚琰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031秦初雪的人生观 秦初雪天一亮就匆匆赶来王府,知道连玉重伤,惊得脸色都白了,楚琰眼里的秦初雪一直冷静沉稳,八风不动,见她如此担忧,心里微微讶异,初雪是疼极了连玉。 她已经没事了!楚琰淡淡地把事qíng经过讲了一遍,秦初雪不安的心方稳定下来。 连玉还是个孩子,素来与人无怨,谁会对一个孩子动手? 她什么也不肯说,现在这些都不重要,昨晚闹那么大,相爷那有什么动静?楚琰问道,冷峻的眼光掩饰他的担忧,那个可怜的女孩,可经受不住任何折腾了,秦华若是知道她昨晚去了连少白的坟地,指不定会受什么苦。 虽然她冷冰冰的,不肯接受任何人的帮忙,可他依然想她能过得平静些,或许被初见时那抹明媚的笑震撼了吧,在他世界里从来没有人笑得那么灿烂张扬。 也或许,她的遭遇让人怜惜吧。 楚琰有些自嘲,原以为自己早就锻炼出一颗冷硬如石的心,没想到还有恻隐之心,真是见鬼了! 这点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楚皓那里,让他把朵朵带过来,连玉半夜想自己妹妹,在韩王府过一夜,没什么大不了,我们编好理由,瞒得过父亲大人就好。初雪冷静地道,得知连玉重伤,她就料到事qíng不单纯,立刻派人去把楚皓和连朵请过来,父亲大人聪明,他们也不笨,总能瞒得过。 楚琰颔首,还是你想到周到,就不知道你如此为她费尽心思,她会不会领qíng,我们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笑得多灿烂,可现在,连眼神都变了。 这就是秦初雪,秦府大小姐,万事都能思考周详,做事滴水不漏,是个冷静睿智的少女,什么事qíng到她手里,你总是很难找出破绽。 秦初雪微笑,小玉儿家逢巨变,亲眼看着自己爹娘被bī死,又接受那么难堪的身世,换做一般人早就疯了,亏得她能冷静如初,我知道是恨支撑着她活下去,我也没有想过让她放弃仇恨,既然这是她活下去的支撑,那就让她恨下去吧,包括我。楚琰,我们的世界,与良善无缘,既然如此,何必qiáng求小玉儿当个善良的人呢?世上心胸宽敞,活得洒脱的人那么多,笑得灿烂的人也那么多,不缺小玉儿,正是有笑得那么灿烂的人,才有那么笑得那么苍白的人,结合一下,才是人生。 032心疼一 姐姐连朵见到连玉,红着眼睛就冲过去,楚琰眼明手快,慌忙上前拦着,眼底闪过一抹惊慌,很快就消逝,连玉胸口的剑伤非常严重,穿着衣裳虽看不出来,可脸色却非常苍白,毫无血色,连朵这么冲过去,伤口铁定会裂开。 连朵却见有人不让她接近她姐姐,楚琰又是冷峻霸气的主,失去亲人的彷徨,多日来的委屈一股脑儿地涌上来,在她心目中如神祗般存在的姐姐又在身边,小朵儿仿佛有了靠山,小嘴一扁,哇一声就嚎啕大哭起来,眼泪成窜地落。 楚琰那见过这种场面,潜意识就想把哭得凄惨的生物扔出十里,他不习惯这么柔软的东西这么靠近他,好似他稍微一用力,就会把她捏碎。 楚皓抚额,大为头疼的样子,他这些天都快成小朵儿的奶娘了,偏偏小祖宗还难伺候得要命。 秦初雪在一旁,眼光略微诧异,愣愣地看着楚琰,眼睑微微垂下,遮掩眸光的色彩,因为小朵儿的哭声,一时也没人注意她一瞬间的闪神。 楚琰,你放开她!连玉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qiáng撑着身子掀开棉被,连玉一脸苍白地坐在chuáng沿,听着小朵儿的哭声,她的心口疼得一颤一颤的,妹妹已经是她在世上唯一的柔软,听着她哭,连玉心窝如被针扎似的难受。 楚琰见她眸光盛满疼惜,神色一怔,小朵儿趁着他呆愣的瞬间推开他,扑向姐姐的怀里,连玉伸手,接着她的身子,小朵儿见姐姐没抱她,眼泪掉得更急了,连玉微笑着擦拭妹妹的泪,伸手缓缓地把她抱入怀里,小小软软的身子还有着她熟悉的奶香,连玉眼眶一热,小朵儿声声姐姐地唤着,叫得她心口酸涩,心痛被胸口上的伤来得更厉害些。 小朵儿,别哭了连玉抚着她的长发,沙哑地抚慰着妹妹多日来的委屈,别哭,小朵儿,还有姐姐在,有姐姐在呢 连玉的眼泪掉得急了,却没哭出声,这世上,除了仇恨,小朵儿是她支撑下去的第二个理由,是她最后的温暖和关怀。 姐姐,你为什么不来看朵儿小朵儿带着哭音,我不要和姐姐分开,我以为姐姐也死了,朵儿要和姐姐在一起 连玉缓缓地推开妹妹,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很缓慢,避免扯伤自己的伤口,她现在格外的爱惜自己的身体,因为爱惜她的人走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好的身体是最基本的。 死?小朵儿,你知道什么叫死吗?连玉擦着小朵儿脸上的泪痕,轻声问道,淡淡的声音更像是喃呢,散在悲伤的空气中。 033心疼二 小朵儿点点头,知道,死就是再也见不到了,爹爹和娘死了,朵儿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我不要姐姐也死了,我要永远和姐姐在一起。 第10页 连玉微笑,苍白的容颜扬起明媚的笑,一如过去她自信张扬的脸,她长得极美,这难得的一笑,如冬日暖阳普照,说是一笑倾城也不为过,小朵儿,爹娘没死,虽然我们再也见不到爹和娘,可他们永远都会活在我们心中,永远会陪伴我们,朵儿爱的人,爱朵儿的人,会永远活在朵儿心中。 我不要,我要姐姐在身边,我要爹娘在身边,呜呜我昨天做梦,梦到爹娘一身都是血,好可怕,好可怕小朵儿哭得很可怜,连玉一颗心也跟着抽痛起来 我的朵儿,你还能做梦,梦见爹娘一身是血,可姐姐连做梦都不曾有过,自从高烧昏迷醒来之后,她没有睡觉过,因为一闭上眼睛,眼前都是凄婉的场景,爹的死,娘的死,全部涌上来,她睡不着,每个晚上,都睁着眼睛到天亮,从那天起,连玉仿佛就是一个没有睡眠的人。 乖朵儿,对不起!连玉亲亲小朵儿泪痕jiāo错的脸,眼泪滚滚而下,对不起! 屋里三人看着他们姐妹这一幕,都颇为心酸,连玉沙哑的声音,连朵委屈的哭声,就像一张有实质的网,捆绑着他们。 楚琰看着连玉,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什么叫心疼,那是一种近乎麻痹的疼痛,五脏六腑都绞动着,他想看见连玉明媚的笑,而不是现在这般,无助地哭。 秦初雪站在楚琰身边,从她的角度,也清清楚楚地看见楚琰专注地看着连玉,眸光中净是她从未见过的心疼和怜爱。 这一幕,第一次让秦初雪觉得,阳光其实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暖和,感觉有些什么东西,在酸涩地涌动,她如喝了一碗没有剥皮的莲子羹,很苦涩。 那天晚上,楚琰一听到连玉不见了,常年冷冽的脸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慌,冒着风雪惊恐地寻找连玉,她就该察觉到什么。 可是,就算察觉到了,她又能怎么办?又能阻止得了什么? 世界上最难测的莫过于人心,谁能控制谁一辈子呢? 心若追随一个人走,任何人也阻挡不了。 反倒是楚皓,心里只想着,小祖宗见了连玉一面之后回去能好伺候一些。 034挨打 秦初雪和连玉进了相府,秦华在正堂坐着,双眸yīn沉地看着姐妹两人进来,秦初雪勾着连玉,姿态看起来很亲密,笑得温柔大方,秦初雪在连玉脸上涂抹了胭脂,气色看起来也不错,虽然没什么表qíng,但秦初雪的轻笑缓解了低沉的气氛,两人看起来倒像感qíng深厚的姐妹。 连玉知道,自己全部的重量几乎是挂在秦初雪身上,若是没有她的支撑,她走几步都觉得困难。 二夫人冷笑,昨晚连玉失踪,秦华生了一夜的气,可有她受的,堂堂的相府三小姐,彻夜不归,若是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怎么现在才回来?秦华声音低沉微怒,一拍案桌,吓得几位夫人和秦家子女一跳,昨晚去哪儿了? 秦初雪淡淡地把编好的谎言说了一遍,秦华的脸色依旧难看yīn沉,秦家有一子四女,几人畏惧秦华的怒气,安静地站在一旁不说话,二夫人倒是出声,冷笑着道:连玉若是想妹妹,天一亮准你去看便是,大半夜跑出去,还彻夜不归,成何体统? 二姨娘这么说是不信初雪?秦初雪淡淡地反问,人畜无害,挂着所有人都熟悉的微笑。 二夫人呼吸一窒,秦华站起来,走近她们姐妹,眼睛一眯,真的去韩王府? 秦初雪颔首,恭恭敬敬地道,是,父亲大人! 秦华yīn沉的脸露出狠意,秦初雪心里一沉,暗道不好,刚想开口,秦华拉着她的手腕往前一拽,秦初雪毕竟是个手无缚jī之力的少女,禁不住秦华的力道,松开了连玉,秦华扬手,狠狠地打了连玉一个耳光。 父亲大人秦初雪大惊,连玉身体极弱,被秦华一巴掌打得踉跄几步,眼前发黑,秦初雪一把推开秦华,在她摔倒前扶住连玉,小玉儿 秦华打得极重,连玉的唇角裂开,血丝渗出,娇嫩的脸颊肿起来,秦初雪看得目赤yù裂,父亲大人,小玉儿还是个孩子,就算做错了,您好好说不成吗? 秦连玉,你是我秦家的女儿,给我牢牢记住,若是再和连家有什么瓜葛,我就要连朵永远消失在世上!秦华yīn狠的道。 连玉拳头紧紧地握住,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的神智保持清醒,她要忍住,总有一天,这一切她会百倍地还给秦华。 035怀念 这一年冬天,风雪比常年冬天更猛烈,下得没完没了,梅苑地上的雪积得很厚,这是相府中最jīng致的庭苑,苑里种了一排梅树,暗香浮动,整个院子里都飘着梅花的香气。 连玉和秦家格格不入,秦华有一子四女,秦初雪是大女儿,二女儿早早就夭折,连玉排行第三,下面还有一子三女,年岁和连玉相仿。梅苑的梅花开得很漂亮,秦朗和秦兰月,秦秀丽经常跑到梅苑赏梅,虽然几位夫人总是告诫他们不许和连玉有过多接触。可毕竟还是孩子,秦初雪和弟妹的手足之qíng并不亲厚,有了新姐姐,他们自然是乐意讨好,连玉却始终不曾露出友善的笑意,来了几次,他们也就懒得来了。 连玉和相府本就格格不入,三餐都有丫鬟送到房间,她几乎闭门不出,秦初雪每天都过来陪她坐一会,关心她的伤势,秦华公务繁忙,根本就没时间理会她,连玉也宁可落得清静,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连玉几乎成了秦府的隐形人。 转眼,还有五天就是除夕了。 随着年关bī近,连玉的心qíng益发烦躁,往常过年,他们一家她倏地甩头,用力地捂着脑门,推门跑到梅树下,忍无可忍地尖叫起来,啊 接着软软地瘫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连玉至今仍然无法接受双亲死亡的事实,在相府压抑的生活,让她几yù崩溃。 秦初雪撑伞遮住了bào雪,默默的在一旁陪着她。 小玉儿,等明天,我们一起去国子监好吗?连玉发泄完qíng绪,抱着身子坐在雪地里,深qíng恍惚,仿佛没听见秦初雪的声音。 秦初雪叹息,扶起她坐到屋檐下的栏杆上,我去做什么? 当做散散心也好!秦初雪不在意她冰冷的口气,连玉的伤已经痊愈,整天待在家里闭门不出心qíng会更糟糕。 连玉看着漫天的雪,刚刚哭泣过的脸泪痕斑驳,自言自语地道:快要过年了,若是往年,娘一定在给我和小朵儿裁制新衣,做新鞋,爹爹会给我们准备pào竹,小朵儿会缠着娘教她剪纸,娘会温柔地和爹爹讨论,除夕那天我们做什么好吃的给我们,若是爹娘有兴致,会让我弹一首曲子 秦初雪听着连玉回忆着过往的幸福,她依稀能看见那日明媚的笑,口气掩不住的张狂,秦初雪是最适合聆听的观众,一言不发地听着连玉诉说着他们一家的幸福 雪下得更急了,有少许落在连玉的头发上,秦初雪缓缓拂去,动作轻柔,连玉说到后来,声音缓缓地低了,以后再也没有了再也没有 小玉儿,有些人,有些事,值得我们怀念一生,当日你和朵儿说,你爱的人,爱你的人永远都会活在你心里,那就永远怀念吧。时间久了,你会发现,其实怀念比现实更幸福,因为在你的记忆力,你的爹娘留给你的,是他们最美好的一面,这样不是很好吗?秦连玉坐到她身边,也看着漫天的飘雪,淡淡地道:看看这雪,下得多美,可一年会下几个月,每一天,只要抬头就会看见雪,这几个月里,你会很珍惜这场雪花么?一定不会,初雪为什么会这么让人心动呢,因为隔了将近一年的初雪,是怀着期待而来的。 连玉偏头,秦初雪的侧脸柔美无暇,映衬着雪地的光芒,温柔得令人心安,连玉坚硬的心仿佛滑过一道暖流,或许,她是值得信任吧! 心qíng意外的,没有那么糟糕了! 明天,和姐姐一起去吧,就当做个伴?秦初雪笑着征求她的意见。 连玉鬼差神使地点头,这一刻她并不知道,这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转折点。 036流月倾城上 秦初雪带连玉去国子监一事并未遭到秦华反对,连玉是圣京有名的神童,人尽皆知,如今又是秦府三小姐,身份尊贵,她要进国子监谁能阻拦? 国子监是圣京最大的学府,除了各地选拔的考生,因南楚重视血统和教育,凡是王孙贵胄之后,不论男女皆可进国子监学习,秦初雪不是国子监唯一的少女。 这是一座很大的学堂,分东南西北四个分堂。 东堂还有一个名称,叫东林苑,这儿的学生和其他三堂的学生明显不一样,南北西三堂收容了来自各地的学生和圣京的官家少爷,小姐。 东林苑的学生只有皇子公主和六国世子,东林苑的占地面积最大,除了学堂之外,还有六国世子们所住的院落,不同于其他三堂的喧哗,这儿极为清静。 秦初雪是琅琊一族的宠儿,又是秦华的女儿,身份特殊,自然是东林苑的学生,南楚的皇室有规定,除了太子以外的皇子公主都必须在东林苑学习,直到年满十八。 二皇子楚皓,三皇子楚秀,四皇子楚琰皆以被封王爷,在朝中也有职务,下了早朝,若无紧要之事,上午也必须在东林苑学习。根据皇子公主们的年龄和知识面不同,东林苑分三个班级,楚皓,楚秀和楚琰,秦初雪是一个班级的学生,除此之外还有六国其中的三位世子,秦国世子西琉玥,齐国世子齐之渊,燕国世子燕冰。 秦初雪带着连玉到的时候,刚来的路上,南堂已有琅琅读书声,东学堂里空无一人,连玉很奇怪,秦初雪笑道:楚皓,楚秀,和楚琰早朝之后才会来,他们三人在朝中都有要职,平日也难得来听课,燕冰喜欢睡懒觉,齐之渊待会儿就到,每天都是我最早。 连玉点点头,转而挑眉,西琉玥呢? 秦初雪垂垂眸,西琉玥么?你在京中没听过他的传闻吗? 连玉摇摇头,秦初雪道:秦国世子西琉玥,放dàng不羁,沉迷色yù,个xing又凶bào狠厉,太傅都希望他不来上课,一年到晚见不上几次面。 连玉点点头,秦初雪不会在背后道人长短,这应该是事实,连玉心中对西琉玥的印象立即负分,名义上是世子,其实是质子,还如此吃饱思yínyù,乐不思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11页 西出暖阳是梦语,流月一笑已倾城,有没有听过这句话?连玉微笑问道。 037流月倾城中 西出暖阳是梦语,流月一笑已倾城,有没有听过这句话?连玉微笑问道。 连玉摇头,她对京城传闻并不留意,熟知皇室成员和朝中势力分割是因为连少白和陈思远经常会在家中提起,他长得很美? 美么?秦初雪琢磨着这个字,轻笑出声,小玉儿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模样长开之后定是沉鱼落雁之貌,不过和西琉玥相比,恐怕还要略逊一分。 空有一副皮囊罢了!连玉漫不经心地道,我可以四处走一走么? 秦初雪颔首,连玉走出学堂,东林苑很大,回廊迂回jīng妙,壁画巧夺天工,沿着回廊走过两座宫殿,不知不觉就远离东林苑。 猝然,静谧的雪地响起悠扬的曲子,宁静而清雅,优美温暖的音符透着爱qíng的旋律,静中带着缠绵的气息,连玉睁大眼眸。 《凤求凰》? 她顺着音乐,不知不觉地走近一座庭苑。 这是什么地方? 她犹豫了下,走了进去,这是一座奢华的庭苑,青石路,琉璃瓦,走廊里挂着玉莲宫灯,华美气派。西面是一片梅花林,花开得鲜艳,空气中有着梅花的芬芳气息,寒冬狂风猛烈,花雨飞扬,雪地上铺着一层柔软的绸缎,随着寒风时上,时下。 梅花树下,一名少年在弹琴,一袭白衣胜雪,银发束紧,cha着一支白玉簪,容貌是罕见的绝色,纤长晶润的十指在古琴上优雅地弹奏,每一个动作都优美得恍若天人,连玉不禁感叹造物者的神奇,人世间竟然会有如此风华绝代的少年,当真是倾国倾城之貌。 但,恍惚只是一瞬间,当少年察觉有人踏入他的禁地,不禁抬起头来,风华绝代的脸妖孽而震怒,一双琥珀色的眼眸让连玉大吃一惊,脸色瞬变,怎么会是你? 038流月倾城下 琴音静了,大雪纷飞,花雨狂舞,连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翦眸,极少有人是银发的,连玉暗暗骂自己蠢,兴许这一幕太美,她一时竟然被迷惑了。 秦连玉,你怎么会在这里?少年危险地眯起眼睛,优雅地站起来,如一头优雅的豹子,准备扑向他的猎物,绾着发的少年看起来没有前两次相遇之时的冷傲,却多了乖张狠厉的气息,连玉脚步不禁退了一步,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你怎么会在这儿? 银发少年站在她面前,很优雅地环着肩膀,猝然诡异一笑,伸手钳住她的下巴,琥珀色的眸光潋滟而魅惑,像极了常上jì院的败类调戏良家妇女的眼神,而动作却是那么优雅迷人,却带着三分残酷的味道,没有人告诉你,稍有姿色的女人不要随意在东林苑走动么? 连玉呼吸顿急,银发少年转而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哦,秦三小姐还不算是女人,本世子唐突了! 银发少年又风度翩翩地放开她,淡淡花雨在他背后卷起,飘洒飞扬,美得惊心动魄,连玉彻底迷糊了,她两次见到他,此人都是冷傲如枝头寒梅,一身冷硬,杀气bī人,现在怎么又换了一副姿态,仿佛,前两次相遇是一种错觉。 一袭白衣,看似清华的银发少年,浑身却绽放出如红莲之火般灼热魅人的光辉,整个人看起来妖艳无匹,又深不可测。似华美,似深沉,似狠厉,似温柔,似霸气连玉彻底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银发少年勾魂一笑,你好,我叫西琉玥! 连玉一震,她心里已有三分明了,倒也没那么震惊,能有如此倾城貌,定是西琉玥。 那天,你为什么会放过我? 039我叫秦连玉 三小姐怎么不问问为何要杀你呢? 这对我来说不重要! 你的问题对我来说也不重要,我想杀就杀,我想放就放,不过看三小姐如此神采奕奕,娇艳bī人,本世子真觉得做了正确的决定,这么绝妙的人儿就这么消失了挺可惜的,是不是?感动不?要不要以身相许?西琉玥展现出他惊人的魅力,秋波频频明送,笑得叫妖孽无敌。 小小年纪被调戏,连玉并无什么贞洁烈妇观念,冷着脸,眉宇间尽是狡黠之色,充分展现了什么叫神童的脑袋,西琉玥,第一次见你,是白玉崖顶,你身受重伤,第二次见你,在我爹娘坟前,若是两次都解释成巧合,恐怕天下也没这么黑暗了,我想你不会告诉我,你身受重伤只是不小心摔跤了?你深更半夜出现在荒郊野地只是为了欣赏风景? 西琉玥的表qíng完美得无懈可击,待连玉说罢,他装模作样,无比惋惜地感慨,三小姐,经过鉴定,你黑暗了! 连玉火气,西琉玥勾着她的小蛮腰,低沉的声音有魔力般,催眠着人的灵魂,你真的黑暗了,小东西,这个世界多美好啊,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复杂,那么血腥,对你没好处,阳光灿烂,多吃,多穿,多睡,当你的娇贵小姐,发挥你那天在山顶的善心,你会发现,世界很美好。 连玉身高比同龄女孩要高,能和秦初雪平视,总是容易让人忽视她真正的年龄,可对于西琉玥这样高挑的少年来说,她仅到胸前,连玉不得不仰视他,顿感气势大泄,这种话由你说出来还真是令人恶心。 所以本世子说你黑暗了!西琉玥表qíng是无限的怜悯加同qíng,演技非我辈之人匹敌。 连玉微微后退一步,竟然笑靥如花,你好,我叫秦连玉! 040邀请上 本世子终于知道,为何连玉是南楚闻名的神童,你真的很聪明。西琉玥毫不吝啬地赞美,双眸灼灼地紧盯着连玉,倏然掠过一抹yīn狠,这么聪明的脑袋,本世子真想砍下来,扒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远远不及秦世子。连玉不冷不热地回答,反击了回去。 那我岂不是要担心自己的脑袋?本世子这么国色天香,砍了多可惜? 无敌变种的妖孽! 连玉显然不欣赏他的幽默,西琉玥勾着她的身子,狠狠地撞上胸膛,清冽的少年气息扑面而来,连玉眉心一拧,西琉玥双手控制住连玉的手,我们jiāo锋过,你也很清楚,即便你有古琴在手,状态处于巅峰,你也不是我对手,何必làng费力气呢? 世子想如何? 这条路太黑,一个人走,难免会有寂寞,有悲伤,秦连玉,我们一起走吧!梅花雨下,那恍若天人的少年发出邀请,连玉却看见一双隐形的黑色翅膀,飘着血腥的味道。 连玉恐怕高攀不上,rǔ了世子您的身份。 本世子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天人,连玉是地上一坨屎,但本世子不会嫌弃你! 连玉冷笑 无敌变种的自恋妖孽,且程度之高令人发指。 你想利用我?连玉无半点幽默细胞,仗着年少轻狂,又惊采绝艳,连玉的处事作风一直果决利索,直击中心。 西琉玥竖起食指摇了摇,连玉清晰地看见他手腕上的牙齿印,眼光闪了闪,只听西琉玥道:利用么?你也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三小姐有本世子利用的价值么?如果说,两个冰冷的人黑暗的路上行走,偶尔想有个伴,风起了,有人能相互拉一把,这也算利用的话,那三小姐姑且就当成利用。 041邀请下 西琉玥,凭什么认为我会走一条和你一样的道路?连玉冷笑。 很简单,墓地那天本世子所见到的女孩,有一双和本世子一样的眼睛,有一颗摧毁这座华丽城池的恨,这就足够了。秦连玉,漫漫人生,荆棘满地,你希望走到尽头的时候还剩下什么? 连玉答不出来,愣愣地站在这,这个少年有一双琥珀色深邃的眼睛,如月光明亮,连玉却不会忘记,月光虽然明亮,却始终冰冷。 她过去的chuáng靠着窗,月光总是透过纱窗,一缕一缕,很清透,很冰冷,连玉总是伸手去握住,却总是一手寂静冰凉,西琉玥给她的感觉便是如此。 有的人,你可以靠近,却不可以迷恋,因为他是罂粟,在迷惑你的同时,也会吞噬你的生命。 有的人如月光清华,你只能远观,不能触摸,触摸方知,很冰冷。 对不起,我高攀不上! 西琉玥似也不意外,扯出一个不算笑容的笑,理由? 你说得的对,人生漫漫,太黑太冷了,一个人走总是有些害怕和无助,可西琉玥,我们的一生总有一条路是无人能参与,这注定是一条无人结伴的路,我拒绝任何人参与,你说走到尽头我希望剩下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我希望在那一刻燃烧我所有的生命,告别这个世界,或许疼痛可以证明,我曾经活着。 西琉玥并不是一个会在黑暗中拉你一把的人,或许她生命中最后的一点良善会被他吞噬,我不愿意埋葬所有的信仰,去和魔鬼做jiāo易! 你这么自信能独自走完这条路? 连玉大笑,我是谁啊,我是人称南楚第一神童的连玉,天下有什么事我得不到,做不到? 小东西,你是我见过最猖狂的家伙! 你也是我见过最yīn暗的家伙! 看来以后东林苑会很有趣,本世子有点期待和三小姐成为同窗的日子,太过平静的日子,过得真腻味了。西琉玥目光深沉,唇角勾起华丽的笑意。 有一种平静,叫死水微漾,有一种年华,叫枯叶轻拂。 他在东林苑度过了七个chūn秋,迎来一池微dàng的水,日子好像渐渐有趣了呢。 042bào怒 西琉玥,你的《凤求凰》弹得不错,谁教的?连玉坐在枝头,手心里玩着一枝红梅,西琉玥刚弹奏完一曲,说实在花,他弹得很不错,若是他懂青海风家的独门心法,恐怕这曲子的威力会比她用得还qiáng,连玉在内功上输给西琉玥。 听说这是一首爱qíng的旋律,三小姐,有没有心悸的感觉?西琉玥华丽的嗓音带着一丝笑。 这曲子我经常弹,早就没感觉了,就像东西再好吃,吃多也腻了!连玉chuī拂手心的花瓣,纷纷洒洒扬起。 她的唇角扬起笑容,冬天依然如此动人,她所爱的人不在了,该活着的,还是活着,该幸福的,还是幸福,该不幸的,还是不幸,街上的脸庞,悲喜皆有,一切都如常,梅花也开得如此艳丽,什么也没改变啊! 第12页 她还要继续活下去,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 连玉被堵了十多天的心qíng也廓然开朗,多亏了西琉玥,让她看透了躲在角落里,那个懦弱和逃避的自己。 从今以后,连玉还是连玉,没什么变化。 该笑的时候笑,该狂的时候狂,该哭的时候哭,若是qíng绪都和悲喜无关,那以什么来证明她尚存在世上。 西琉玥,这么多年你怎么过来的? 西琉玥纤长的手指拨弄着琴弦,声音清而寂,琥珀色的眼眸遮住了一闪而逝的狠厉,就这么过来了!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却听出他的寂寥和隐忍。 连玉从梅花树跳下,落在西琉玥面前,我听师父说过,你的父皇 西琉玥的表qíng瞬间变了,卷起惊人的戾气,乖张而狂怒,琥珀色的眸子布满了骇人的戾气,仿佛被关了千百年不得释放的囚犯,狰狞而扭曲,狠狠地钳住连玉的脖子 043无惧 西琉玥的力度仿佛真要掐死她,连玉竟然微笑了,他一袭白衣,本是恍若天人,清华绝尘的人物,突然bào怒狰狞,实在和这一身打扮很不匹配,滑稽透了。 西琉玥把人不可貌相的功力发挥到了极致。 狂风bào雨停了,西琉玥眸子里的戾气缓缓地消失,又是华丽魅惑之色,手缓缓地松开,很淡定地道:三小姐,本世子突然黑暗了,你不介意吧? 连玉觉得她也突然黑暗了,我捅你一刀再让阎王和你说一声我临时黑暗了,这样成不成? 这个超级变种,无敌变态,喜怒无常的妖孽! 不介意,只是日子还长着呢,以后秦世子黑暗之前连玉跳高一点便是!连玉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那更得小心,高的地方摔下来很痛。 一段很有哲理的对白。 连玉知道自己触了他禁忌,凉凉地道:我觉得世子应该放宽心胸,放宽眼界,如此小气记仇,睚眦必报,实在有失世子你高贵的身份。 本世子心脏比你大,眼睛比你大,怎么会小呢?西琉玥眨着眼睛,露出疑惑的神qíng,惟妙惟肖,连玉扑哧一笑,瞬间如冬雪融化,整个世界艳光四she。 一阵狂风飚过,东林苑的梅花,扬起漫天花雨,铺天盖地卷来,芳香迷人,一片绚烂的花雨中,她笑靥如花,美得如坠入人间的jīng灵,一时间几乎晃花了西琉玥的眼睛,几片梅花落在连玉的头上,乌发如瀑,梅花胜雪,衬得一张芙蓉脸,美得惊心动魄。 久不跳动的心脏猛然加速两下,霸道地宣布它的回归。 你笑起来很特别! 连玉一怔,隐去笑容,她很久没笑了。 西琉玥,我不知道师傅杀了你多少亲人,让你失去多少宝贵的东西,可这些统统与我无关,请你恩怨分明,别再把账算在我头上。连玉知道他的身份之后,连玉很快猜出他为何一听到《凤求凰》就大起杀心,当年南楚灭了西秦之时,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后来听说过,那年死了很多人,以音为杀,驾驭万shòu,很多西秦人葬身野shòu之腹,其状极惨,那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西秦皇帝也那场屠杀中被老虎撕碎,说起来,西琉玥被送到南楚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孩子,他会怨恨是天经地义的,但是,我师父是南楚人,你是西秦人,本来立场就不同,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将心比心,倘若当年师父作为西秦人,同样会杀南楚人,成王败寇,你没有立场去恨她,更加没有立场恨我! 044饥不择食 你还真和风四娘撇清关系?她会不会后悔当初收了你,听说南楚连玉是她唯一的关门弟子。西琉玥不似连玉预料中的bào怒,这家伙本就喜怒无常,连玉也习惯了。 我只是担心我的小命,技不如人当然要识时务。 哈哈哈西琉玥被逗乐了,哈哈大笑,眸光诡异一闪,一把抱过连玉,灼热的气息都扑洒在她脸上,连玉也习惯他的出其不意,并未挣扎,眉梢一挑,西琉玥华丽的嗓音低低地响起,既然说开了,以后就是朋友,总得有点表示吧? 连玉蹙蹙眉,不理解他的话,西琉玥迅速在她脸颊上亲了一记,好大一声响,连玉脸色唰一下全红了,杀气升腾,就在她想揍人之际,顿时被一股qiáng大的拉力牵扯,脱离西琉玥的怀抱,被另一个人抱入怀里 西琉玥,你太放肆了!楚琰的声音冷得和冰渣子似的,冷厉的眸光she出bī人的怒气。 啊,是小四啊,有什么好放肆的?男欢女爱本就正常,哦,小玉儿?说罢还风qíng万种地抛一记媚眼过来,妖魅而残酷,连玉毛骨悚然 这妖孽 一个雍容华贵,一个冷峻bī人,纯雄xing动物的较量,秦初雪和楚皓齐之渊,燕冰楚云蝶等人也匆匆赶到。 看见就是这么一幕,状似争风吃醋的画面。 楚琰占有xing地搂着连玉,冰冷的怒气在眼里狂飙,连玉看看楚琰,又看看西琉玥,仰头看着漫天花雨感慨,被吃豆腐的是她,又不是楚琰,谁来告诉她发生什么了? 你饥不择食啊,竟然朝她下手?西琉玥风qíng万种地抛了媚眼过来,怀中这个冷冰冰的家伙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被刺激到的楚琰yīn测测地飘出一句。 045目标 连玉怒了,饥不择食?原本对楚琰生出的好感被拳头打得七零八落,于是伟大的宣王就这被狠狠地踩了一脚,连玉以眼光冰冷地刺他一刀,西琉玥哈哈大笑,在那朝着连玉勾勾手指,很像主人在召唤自己小宠物的表qíng,小玉儿,受打击了吧?小四的嘴巴出了名的毒,过来,哥哥疼! 连玉很想过去抽两巴掌,西琉玥,你还能再无耻一点。 他分明地故意刺激楚琰的,可关她什么事? 雪姐姐,你说的妹妹是她?为什么是这个贱人?楚云蝶见了连玉,有些接受不了,悲愤地尖叫起来。 秦初雪一听脸色沉了,刚想厉喝。 你再说一次!楚琰冷峻的眼光杀了过去,楚云蝶缩缩脖子,扑到西琉玥怀里,玥哥哥,四哥欺负我! 她才扑到西琉玥,西琉玥垂下的眸子滑过戾气,掩藏在他的笑容下,楚皓眼明手快就拉着她,云蝶,找安慰来抱二哥,二哥比较安全,乖乖! 开玩笑,西琉玥是何许人也,焉能让妹妹误入歧途,虽然楚云蝶喜欢西琉玥是人尽皆知,但,当哥哥的有责任教育她,招蜂引蝶的男人最不可靠。 回头是岸 西琉玥华丽丽的脸抽了一下,燕冰喷了,哈哈,玥玥,你也有今天啊! 玥玥? 连玉身子抖了抖,偏偏头,燕冰长得极为俊秀,笑起来很阳光,一看就是那种温暖慡朗的男子,她的脑海里顿时联想到一些不纯洁画面 嗤一声笑出来,连玉膜拜自己超级无敌的想象力,她这一笑激怒了很多人。 楚琰本是以为她被西琉玥调戏,心里急怒,谁知道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笑出声,而楚云蝶则是因为西琉玥真的和连玉看对眼了,新仇旧恨加一起,对她是恨上家恨,楚皓则是感慨,女人果真是祸水,她一来西琉玥和老四就剑拔弩张,燕冰则是认为,本就是她和西琉玥引起的尴尬,在这么一团凝重的气氛下,她还能笑出声来,不免地觉得这女孩轻浮了。 秦连玉!楚琰怒喝,连玉挑眉笑了笑,解释道:不好意思,突然想笑! 你就是初雪的妹妹呀,长得挺人模人样的,怪不得玥玥会调戏,不过你可当心一点,我们家玥玥是出了名的yīn狠毒辣。燕冰笑得很阳光。 西琉玥一拳挥过来,燕冰躲开,秦大世子一脸铁血,来不来试一试? 玥,你不是存心找打吗?你的花拳绣腿,燕冰要来真的你三天别下chuáng了。一直没出声的齐之渊轻笑。 连玉心里一顿,花拳绣腿? 西琉玥称得上花拳绣腿,这世界就灿烂了。 人不可貌相啊 走了,回去上课!楚琰粗bào扯过连玉,拖着她想走,他一点也不想连玉和西琉玥有所接触。 秦三小姐西琉玥笔直指着连玉,琥珀色的眸光折she出征服的qiáng硬和自信,霸气中带着三分残酷,缓缓地道:你,是我下一个目标! 046无聊 楚琰理智轰一声被炸飞了,挥着拳头砸了过来,燕冰迅速从旁拦着,一手握住楚琰的拳头,小四,玥玥说着玩的,何必认真? 齐之渊见楚琰真怒了,也上前拦住,燕冰的拳头是他们中间最硬的,而楚琰的剑是他们之间最快的,他的头脑是他们之间最冷静,小四,真打了玥,你也不好jiāo代吧? 燕冰、齐之渊和西琉玥并非一般的世子,他们原先是燕国,齐国和秦国的太子,没人真敢把他们当成人质看待,楚琰虽是四皇子,可他们也得礼让三分,况且,他们三人同为世子,虽然大家都是朋友,可燕冰和齐之渊和西琉玥之间明显亲厚得多。 燕冰,让开!楚琰冷声道,他一向沉得住气,齐之渊和楚琰是出了名的冷静睿智,这次却轻易地被西琉玥激怒。 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西琉玥冷笑,揉了揉手腕,一副不可一世的张狂神态,丝毫不把楚琰放在眼里,残酷铁血,燕冰,你也让开,小四要过招,本世子奉陪! 燕冰翻个白眼,很不想打击他,玥玥,小四一拳你就散了! 燕冰根深蒂固的观念,美人是应该被保护的,即便这个美人很bào戾! 西琉玥怒了,更是激起他沸腾的热血,连玉看着他惟妙惟肖的演技,突然感觉这帮人真可怜,你们真够无聊! 帅气转身,离开庭苑! 秦初雪见状,跟着她离开,挑起战争的女孩走了,两人再针锋相对也没意思,楚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楚皓也跟着出去,楚云蝶悲愤地看了西琉玥一眼,跺脚也跑了。 玥,你今天怎么了,gān什么一直激怒小四? 别告诉我,你还真看上那个huáng毛丫头? 西琉玥华丽一甩银发,无聊! 燕冰和齐之渊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果然够无聊! 第13页 西琉玥转身,他们看不见的角落,眸光一寸寸地冷了,闪着残忍而诡异的光芒。 047挣扎 连玉被楚琰蛮力拽着走,少年腿长步子大,连玉挣扎不脱,硬是被他拖着走,手腕被他拽得生疼,心里也来气,真想劈了他。 楚琰,放开小玉儿!秦初雪的声音在风雪里支离破碎。 齐之渊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燕冰慡朗笑道:小四今天有点不对劲啊,这么bào力通常是我们家玥玥的招牌动作呀? 你比猪高好一点点的脑子还是想着怎么应付刘太傅布置的文章吧? 燕冰的笑脸垮了,哀怨地看着齐之渊,你没帮我写? 作弊是可耻的! 可你帮玥玥写?燕冰控诉。 玥和你能相提并论吗? 不带这么以貌取人啊,我长得也不差啊燕冰悲愤了 楚云蝶出了西琉玥的院子就怒气冲冲地走了,小公主是天之骄女,楚琰平常虽见不惯她的刁蛮任xing,倒也很疼她,今日却为了连玉苛责她,她爱慕的西琉玥又光明正大地指着连玉说那是他下一个目标。她年纪小,自幼娇生惯养,呼风唤雨,众星捧月,哪受得起这种委屈,新仇旧恨加一起,恨极了秦连玉。 楚皓见她在气头上也随她去了。 倒是楚琰,扯着连玉拐过长廊就摔开手,怒声道:你姐姐没告诉你不许接近西琉玥吗? 连玉优雅的揉着自己被拽得疼痛的手腕,王爷,你的行为真是让我匪夷所思,你生什么气,这是我的事,于任何人无关。 你楚琰被连玉顶得哑口无言,是啊,他生气什么,他凭什么管连玉,可看见他们抱在一起,西琉玥肆无忌惮地亲着她,他的心就像火在爆般,这太不寻常了,原来不是冷静沉稳的宣王楚琰。 风雪中的楚琰,清俊挺拔,冷峻的双眸带着三分不解的迷茫,怔怔地看着连玉,连玉被他看得很不自在,转身便走,楚琰伸手拽着她的手腕,连玉 力道一时控制不住,连玉突然被人拉住,心头不悦,瞪了楚琰一眼,楚琰心一突,女孩的肌肤仿佛滚烫的水,灼热得令他整个冰冷的心都烫起来,楚琰潜意识排斥这种莫名的qíng绪,粗bào地摔开连玉。 048伤痛 连续下了几天的bào雪,地面积了一层厚厚的雪,非常滑,连玉被人这么一拉一摔,狠狠地摔了出去。 楚琰,你混蛋!连玉怒吼,楚琰的力道重,连玉手和膝盖狠狠地撞在雪地上,疼得她脸蛋都皱起来。 楚琰如梦初醒,迅速扶起她,连玉我 滚开!连玉没受伤的手摔开他,双眸冒火,撑着地面站起来,刚起来膝盖处就传来钻心的疼,双腿一软,楚琰迅速地抱住她的腰,免得她再次跌倒。 温暖的怀抱遮去了寒风的冰冷,连玉微怔,楚琰打横抱起她,上了台阶,把她放在回廊的长椅上,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有意的,你伤哪儿了? 楚琰的声音一贯的清冷,却有着不同于冰雪的暖意,连玉火气还没消,自不会给他好脸色,滚开,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们皇族的皇子公主做了什么需要说不起的?整个天下都是你们的,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别说什么对不起,连玉承受不起! 伤哪了?楚琰柔了声音,一点也不管她的冷嘲热讽。 没事!连玉不甘不愿地咕哝一声,看着楚琰冷峻瞳眸中不容错辩的关心,连玉的怒气被缓缓地镇压了。 见鬼了! 楚琰揉揉她的膝盖,连玉小脸一皱,楚琰的力道顿时放轻了,唯恐再伤了她,连玉挣扎几下见他不肯放开,她也随他去了。 雪花从回廊外飘了进来,落在楚琰的发鬓上,连玉下意识地伸手拂去,楚琰一愣,她飞快地收回手,看着外面飘雪的天空。 楚琰垂下头,继续帮她揉着摔疼的膝盖,冷峻的眸光滑过淡淡的笑意。 连玉低头看他,这个少年是南楚的宣王,十三岁开始南征北战,军权在握,是除了太子之外最有权力的男人。鲜衣怒马,呼风唤雨,这个男人和她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尊贵,遥不可及,而如今,堂堂的四皇子却蹲在她面前,屈尊降贵做这种事,连玉感觉很不自在,伸回自己的腿,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了。 楚琰顿然有些失落,站起来,看着小姑娘倔qiáng的背影,久久不语 心里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在灼热地烧,前所未有的心qíng,如在破茧而出 角落里,秦初雪失魂落魄转身,若不是她转得太快,谁也不会看见,那散在风雪中的一滴泪。 049传说中的东林苑上 第二天,西琉玥和燕冰齐之渊在最后一刻踏入学堂,惊得刘太傅手上的戒尺掉了,瞪大眼睛。 西琉玥妖孽一笑,一手粗bào地啪在他的桌子上,声震数里,老头,你什么意思?不欢迎本世子?还是你见到本世子太激动了? 刘太傅战战兢兢,抖得和风中落叶似的,燕冰在他座位上坐下,一头趴下睡觉,玥玥,你别吓他,他讲课最能催眠了,你吓走他我和你没完。 刘太傅气得胡子都飞起来,西琉玥眼神杀过来,他立刻蔫了,一声不吭,楚皓楚秀楚琰似没看见,西琉玥拍拍刘太傅的肩膀,惋惜道:老头,你太老,我对你兴趣真不大!还有,人长得又瘦又矮就算了,胆子也就一丁点,不行啊! 连玉沉默,明明是你杀伤力太qiáng大了吧? 连玉没来国子监之前听说过,东林苑的学生是国子监最出名,第一才女秦初雪,第一才子齐之渊,楚皓楚秀楚琰等都非泛泛之辈,据传闻,每年的规定考核,名次全被东林苑包了。 她真该让外界对东林苑赞不绝口的人来看看,这些皇子是怎么上课的。 燕冰嗜睡,早上是他最安分的时间,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两耳不闻世俗事,下午他jīng神好,要是有兴致就问刘太傅一些刁钻的问题,还充分地表现什么叫好学生,不懂就问的jīng神,问得刘太傅bào跳如雷。 楚秀楚皓对刘太傅说的东西兴趣不大,两人坐在一起讨论天下局势和南楚的发展,楚琰拿着他的兵书看得不亦乐乎,西琉玥最是离谱,拿着一盘棋摆在书桌上,偶尔右手赢了哈哈大笑,偶尔左手赢了咒骂不停,自娱自乐。 齐之渊偶尔兴趣一来,直接转过来和他下棋,背对刘太傅,燕冰若是睡醒了,一定来观棋,刘太傅正讲得兴致高昂,声音略高西琉玥一记眼神就杀过去,老头,太吵了! 刘太傅声音自动调小,有时候楚秀楚琰楚皓都有兴趣,整个学堂就是下棋的天下,其他人围观。 这批人不是皇子就是世子,没人敢惹,连玉有点同qíng刘太傅。 050传说中的东林苑下 课上两天,她最佩服的人也是刘太傅了,这么无敌混乱的学堂,他竟然能面不改色,自讲自听,显然已成习惯,做到了目不斜视的地步。时间一到他就走人,有时候他们下棋下得入迷了,刘太傅走了都没人知道。 即便是如此,平时若是有什么考核,东林苑除了西琉玥之外随便派一个出去都能捧个荣誉回来。 连玉不明白,这算什么学生? 西琉玥酷爱下棋,jīng通棋艺,号称打遍东林苑无敌手,事实也是如此,除了楚琰能和他勉qiáng维持平局,还真没人能下得过他。 楚琰和西琉玥若是下一场,那就是整整一天的事,而他们观棋的也看得很过瘾,高手过招,那就是杀人于无形,却处处可见刀光剑影,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 连玉有时看着都会屏住呼吸,场外的她都感觉很紧张。而下棋的那两位却风轻云淡,妖孽的还是很妖孽,冷峻的还是很冷峻。 西琉玥和楚琰自小的优雅和风度在棋盘上表现得淋漓尽致,有着惊人的隐忍力和爆发力。 连玉白刃相jiāo,激烈厮杀的一幕,金戈铁马,火光四she,气势如虹,杀戮果决,速度和力度的完美结合。 棋逢对手,难解难分! 燕冰戏称,他们家的玥玥身上唯一的优点就是棋艺无双了! 连玉也慢慢地观察到一件事,其实他们之间的感qíng都是很好的,特别是西琉玥齐之渊和燕冰三人,感qíng好得出奇。 即使是西琉玥和楚琰,也是好朋友,据秦初雪说,楚家的几兄弟和三国世子jiāoqíng都很不错。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连玉也随着她微笑。 连玉喜欢东林苑,喜欢东林苑的氛围,才短短几天,彻底喜欢,笑容也逐渐变得多起来。 秦初雪看着连玉的笑,很欣慰地笑了,她就知道,连玉会喜欢东林苑。 秦连玉,除夕你做什么?下了课西琉玥喊住秦连玉。 睡觉! 你是猪啊,你想和我们家燕冰拜把子直说! 西琉玥,麻烦你,拿点修养出来!连玉不冷不热地扫了他一眼,颇为不屑。 秦初雪在一边轻笑,西琉玥霸气地吼,都说你是我下一个目标,怎么一点也不给自己男人面子? 连玉斜斜地挑眉,要不这样,除夕那天我给你chuī曲子?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西琉玥帅气转身,太粗bào了! 小玉儿,别和西琉玥走太近,他是一团火,烧了自己,也会伤了别人。秦初雪淡淡地道。 051长相依 转眼除夕就到了,这一天下着小雪。 连玉很早就沐浴,因为无事可做,她躲在被子里研究棋艺,她对下棋兴趣不大,因为连少白喜欢下棋的原因,连玉也略懂一二,可这几天在东林苑看了几场棋战,连玉才知道,她所谓的jīng通远远不足,楚琰和西琉玥就算让她半壁江山,她未必会赢。 今晚的秦府很热闹,秦府的大小家眷都在前庭吃团圆饭,连玉听到他们的嬉闹声,还有pào竹的喜庆声。秦初雪来叫连玉一起去吃年夜饭,连玉以不舒服拒绝了,她不想去,秦府的几位夫人对她敌意颇深,平常在院子里若是碰面就冷嘲热讽,这么喜庆的日子,何必两看两相厌。 进了一家门,未必就是一家人,亲qíng这东西和血缘关系不大,而在于从小日积月累的关怀和爱,在连玉的心里,秦府从不是她的家。 秦府的欢笑声,也于她无关,也就无所谓的团圆饭。 第14页 秦初雪也不勉qiáng,让侍女把年夜饭端到连玉房间,菜色无一漏缺,秦初雪在房间里陪着连玉一起用了饭再去前庭,这样的日子,身为长女的她是一定要出席秦府的家宴。 姐姐,谢谢你!在秦初雪出门的前一刻,连玉冲口而出,这顿饭,她吃得百味jiāo织,秦初雪的关怀,真真实实能感受到,从一开始到如今,无微不至的照顾,全心全意的维护,一点一滴地打开连玉的心门。 她不想喝秦府任何一个人有太亲密的牵绊,却始终认了初雪这个姐姐。 冬天,是个寒冷的季节,她屈从于现实的温暖。 小玉儿,这是姐姐在除夕收到过最美好的礼物! 秦初雪走后,连玉又继续研究棋艺,猝然听到一阵笛声,连玉侧耳听,很快判断出chuī笛子的人是初学者,他chuī的笛声断断续续,依稀听得出来是《长相依》的调子,他chuī出来的曲子走调得厉害,连玉轻笑,这是哪家qíng窦初开的少女少男? 《长相依》是很难chuī奏的曲子,以连玉对音乐的天赋,也要听三遍方能记住其音律,chuī奏自如更是练习许久。若不是急着在心爱的人面前表现,又怎么会在选这样的曲子?还在这么冷的寒冬,岂不为难自己? 连玉轻笑,chuī得真够笨拙的。 我去看看是哪家的傻子!连玉一笑,偷偷地溜出门,顺着秦府后院的小径一直走,应该不会是秦府的人吧?指不定是隔壁那座府邸的人,笛声越来越近了,连玉一喜,脚步快了几分,拐过半月门,猝然愣住了 楚琰? 052昙花一现 秦府的屋顶上,少年披着一件白色的缎面貂皮披风,潇洒地坐着,姿态优雅地chuī着笛子,玉簪束发,清贵冷傲,冷风chuī着他额前的碎发,凌乱飞舞,清寂的眸光带着微笑,专注地看着下面的少女。银白的世界散发着清白的光辉,半空飘着小雪,映衬得少年冷峻的五官都柔软了,如清月疏朗,如青松磊落。 怎么会是他? 连玉怔怔地看着,这少年如天神般,高不可攀,却又触手可及,雪白的世界最清的光芒,映得连玉眼睛有些昏眩,她不知道是月光太迷人,还是少年太迷人 楚琰 连玉,有没有被吓到?楚琰放下笛子,纵身从屋顶跃下,姿态优美而矫健,如苍鹰俯下。 楚琰,你在做什么?大半夜跑到秦府来chuī笛子,她怎么不知道堂堂的宣王有这种癖好?连玉突如其来的心乱如芒,手脚无措,她声音微微颤动,你是不是来找姐姐,我帮你去叫她! 连玉说罢匆忙转身,楚琰比她更快,迅速地挡在她面前,我找你! 一句话如惊雷响起,连玉心跳漏跳一拍,诧异地看着他,少年的楚琰在月光下有一双很迷人的眼睛,漆黑深邃,连玉在他的眼中看见无措的自己,那种优雅和淡定不翼而飞,连玉身子听到自己心脏扑腾的声音。 我找你,连玉!楚琰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这就是楚琰,果断gān脆,阻断了连玉一起的借口。 为什么? 楚琰一笑,少年的脸颊闪过一抹可疑的红晕,楚琰不自在地捏紧拳头,这种忐忑的心qíng,楚琰从未感受过,只觉得心里热热的,本来就想要的话,那么美丽动人的话,统统都飞走了,堂堂的宣王竟然口拙了。 我 膨 他们的身后升起了烟花,在半空绽开五颜六色的火花,一朵接着一朵灿烂开放,随着烟花的升腾,爆竹声也阵阵传来,楚琰和连玉并肩看着这一场盛世烟花,静静的,看着一朵又一朵,开了又灭,灭了又开 昙花一现,不管多美,最终还是破碎。连玉淡淡地道,越是美丽的事物,毁灭得越是绚烂。 如烟花,如昙花。 053邀请 小玉儿,可是美丽的事物有美丽的价值,它代表是美好,有美好的希望,美好的信念,或许是美好的感qíng。它能看很多人重拾笑容,比如烟花,因为它的美丽,你听听街上有多少个孩子在尖叫,有多少百姓在欢笑。虽然短暂,却给别人快乐,这不是很值得吗?总比有些东西即使有很长的寿命,没给世界带来什么要幸福得多!楚琰仰首看着升腾的烟花,淡淡地道。 连玉轻笑,是吗? 楚琰看着她美好的侧脸,忐忑着把笛子递给她,这是我送你的! 送我?连玉疑惑,抬眸看着月光下的少年,如朗月碧水般清透,他唇边带着羞涩的笑意,指尖在颤抖,仿佛害怕少女会拒绝他的心意般。 楚琰,这笛子连玉惊呼,这是西风紫玉笛,传说中是乐仙最宝贝的笛子,千金难买,非常珍贵,凡是通晓笛曲之人,都视如珍宝。 这是我赢回来的,你的笛子断了,我又不会chuī笛,留在身边也没用,送你吧,当是除夕的礼物,祝你长大了一岁。楚琰风轻云淡地道,见连玉犹犹豫豫的,他gān脆把笛子硬塞在她手心。 真的送给我吗?连玉毕竟也是少女,一心渴望的珍宝就在眼前,说不心动是骗人的,她眼睛都亮了。 当然!楚琰微笑,冷峻的瞳眸露出疼惜的呵护,看见她的笑容,他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这是楚琰长这么大,第一次,费尽心思去讨一个女孩子欢心,想要看见她的笑容,像初见那般明媚。 楚琰从小就得天独厚,外表出众,聪明敏锐,他出身皇室,多年的宫廷之争磨砺出一颗冷硬的心,十三岁带兵征战沙场,异军突起,纵横无敌,见惯的生死的楚琰更是冷峻而无qíng,在他的世界里,不管是人或是物,只要他喜欢,他就可以掠夺,可连玉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他想看见连玉真心的笑容。 他只知道,这块绝世美玉,他想要永远拥有! 乐仙脾气古怪,人又刁钻,这支笛子是他最心爱之物,怎么会轻易地输给你了呢? 你拿着,以后它的主人就是你了!楚琰说得很霸道。 连玉也不是忸怩之人,谢谢你,既然是除夕礼物我也应该回送给你,可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小玉儿,今天是除夕,有烟花会,不如你陪我一起去,算是你的礼物?楚琰温柔的邀请,这笛子换你一晚上的陪伴,怎么样? 低沉的声音如chūn风里chuī过的一阵花香,撩动着一池澄澈的湖水。 054拒绝 连玉脸色微红,侧头看楚琰,少年的眉目如雕刻般,俊美如斯,漆黑的眸子如夜空下升起的明珠,没有平日的深沉和冷峻,疏朗温柔,带着浅浅的笑意,在邀请她一起去欣赏除夕的美丽,这盛世的烟花。 她可以吗? 连玉心乱如麻,有头小鹿在心里冲撞,除夕的晚上,他们的头顶是一片绚烂的盛世烟花,少男少女站在绚丽的烟花下,静静的,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她的脑海里闪过爹娘死去的那一幕,她想到那天在爹娘坟墓前所发的誓言,连玉心里的慌乱一点一滴地静下来,红润的脸庞一寸一寸,苍白了 他是楚琰啊连玉 连玉扑腾的心脏缓缓地恢复平静,往后退了一步,楚琰眉心一拧,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后退,连玉大惊,望进一双深幽的眼睛。 她怎么会忘记,这个男人有一双有力的手 小玉儿,你在害怕什么?楚琰微笑,只是一起去看看除夕的美景。 连玉诧异挑眉,你 小玉儿,你真是胆小鬼,你不是无法无天的连玉么? 连玉抬头看着他,坦然地道:如果,你不是楚琰,或许这场除夕的烟花,我会陪你看! 楚琰冷峻的瞳眸闪过一丝诧异,你真的很让震惊,你是我认识以来最诚实的姑娘,我很欣赏这种本xing,可是小玉儿,就因为仇恨,你要放弃幸福的权利吗?如果你爹娘地下有知,他们会希望你背负着仇恨过日子吗? 楚琰,你这种自信是从哪儿来的?凭什么你就认为,你是可以给我幸福的人?我不相信幸福,也不相信你!连玉坚决地道。 055徘徊 就因为我是姓楚,所以就没资格走近你?楚琰的笑容有些冷,他本就是那种心高气傲的人,凡事都在掌控之中,他第一次认认真真去讨好一个女孩子,第一次发自内心想要呵护一个人,却惨遭败北。 他心目中的女孩说,我不相信幸福,也不相信你! 那么高高在上的宣王,怀着一颗期盼而彷徨的心在等待,却喜欢的姑娘狠狠地从天上丢下来 很决绝的态度! 连玉沉默不语,楚琰道:连玉,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珍惜眼前人才是活着的人应该做的,也是你死去的爹娘的希望,背负着仇恨,你会活得很累,也会让身边的人活得很累,连玉,你懊悔过没有好好珍惜家人之间感qíng吗?难道也想把这种遗憾带给那些爱你的人吗?我姓楚,不是我自己选择的,你不能因为这个姓氏就宣判我有罪,这对我不公平! 公平?这世上有什么公平可言?连玉冷笑,冷得刺骨,公平是对于你们这些掌握生杀大权的人而创造的神话,是对于任人鱼ròu的人所相信的笑话,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提公平,倘若真的公平,那道圣旨为什么会下?秦华为什么会好好活着?这个世界若是有公平,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死的不是秦华? 小玉儿 让我告诉你,就是因为南楚皇室的无能,懦弱,所以大权才会掌握在秦华手里,我恨秦华,可我更恨南楚。你敢对抗秦华吗?楚琰,你不敢。连玉笑得更冷了,因为你是皇子,你有野心,你有yù望,在时机成熟前,你输不起! 楚琰定定地看着连玉,在连玉的眼光里,他看见一种属于连玉,谁也无法折断的坚毅。 仇恨对你来说,真的比什么都重要? 056心动非qíng动 你问得很奇怪,你的yù望和野心对你来说,不是比什么都重要吗?何必来苛求我呢?楚琰,正因为我们所经历的不同,你无法理解我的仇恨,我无法理解你的野心,世上没有一个人,会对另一个人的悲伤感同身受。连玉很平静地说出,忽略了心中淡淡的难受,对他们而言,这是最好的选择。 第15页 在这么令人迷茫的气氛下,俊美清寂的四皇子微笑着把西风紫玉笛送给她,那一瞬间,她承认,她是有些迷乱和心动,可理智胜过qíng感,连玉深深地明白,她和楚琰若是看了一场烟花,那就无法挽回了。 她是连玉,有着过人的自制,斩断本就浅薄的缘分,桥归桥,路归路,终究不是一类人,何必勉qiáng。 连玉想起白莲曾经说过的一段话,人的一生,也许不止对一个男人动心,但是,真真正正让你动qíng的,一辈子只有一个。 在一种特定的时候,在一种特定的气氛下,有的人会让你一时感动,会让你一时迷惑,你会把它当成爱qíng的预兆,其实并不尽然,她说,等到你遇上真正让你动心又动qíng的那个人,就会明白其中的区别。 楚琰,或许是因为烟花太美,或许是因为你的眼神很诚挚,我有些动心,可是我不会允许自己对你动qíng。 可能这是豆蔻年华的少女对爱qíng的一种梦想。 可我已经没有梦想的权利,所以绝不会爱上你。 绝不会! 小玉儿,或许你说得对,世上没有一个人会对另一个人的悲伤感同身受,可你也要知道,世上会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幸福感同身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相信幸福,更相信我!楚琰霸气地道,同样的执着,同样的坚定,如在宣誓着什么。 在这场除夕的雪花中,连玉微笑了,与我无关! 转身,一步,一步离开,连玉握着手心里的西风紫玉笛,闭上眼睛,任风雪打在她的脸上 连玉,不要回头 这条路,没有人能陪你走! 楚琰,你去找那个能陪着你看烟花的女孩吧! 也许有一天,我会把刀对着你! 057流氓也有品位 转过回廊,连玉缓缓地靠在柱子上,冰冷的风四面八风地chuī来,连玉感觉身体很冷,有些透骨的寒意。 小东西,除夕夜你那是什么表qíng?一声华丽的音色穿透寒风飘过来,连玉浑身一震,迅速收敛所有的qíng感。 西琉玥,你怎么会在这里?秦连玉瞪大眼睛,不禁吼起来,人吓人会吓死人他知不知道? 长长的回廊下,银发少年倚着栏杆,他今日穿着黑色披风,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少年眯着妖娆的眼,脸上带着他一贯的笑,很华丽,很妖孽,回廊上的金桔灯发出昏huáng的光,仿佛给他镀上一层暖暖的光辉,他慵懒得像一只波斯猫,美丽而妖娆。 天大地大,唯我独尊,我哪儿不能去?西琉玥嚣张一哼,少女连和他说话的yù望都没了。 那公子请便,恕不奉陪! 不行不行西琉玥眼明手快地拦住要走的连玉,连玉怒了,抬脚一踩,西琉玥机灵躲开,gān脆用手禁锢连玉,把她娇小的身子圈在怀里,属于少年清慡的味道扑面而来,连玉羞愤jiāo加,吼道:放开啊,混蛋! 小东西要是乖乖的,我自然放开!西琉玥光明长大地吃豆腐,这丫头身子又软又香,抱着要真舒服。 那边好像有人在喊轻轻的女音传了过来,正在打闹的两人顿时停下,连玉不禁露出得意之色,我看你怎么办?这一头妖孽的银发,是西琉玥的标志呢。 西琉玥眯着眼睛一笑,连玉暗暗喊糟,西琉玥迅速地捂住她的嘴巴,抱着她闪入最近的一间房子。 今夜是除夕,前庭很热闹,侍女家丁们都在前面,两名侍女见没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匆匆就走了。 直到脚步声远去,西琉玥才放开连玉,除夕夜,每个房间都点着灯,西琉玥刚一进门就把连玉压在门板上,捂住她的嘴巴,那姿态很不雅观,西琉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待人一走,连玉朝着他下身狠踢,西琉玥惊呼,最毒妇人心啊 流氓!连玉气红了脸拿着笛子作势打他,突然想起这是西风紫玉笛,这家伙浑身和石头一样,坏了就太不划算了。 我说小东西,你这西琉玥妖孽一笑,一手毫不客气地伸进连玉的披风,覆住她的胸脯,还恶意地揉揉,笑得很鄙夷,你这和我差不多,流氓也有品味的好吧?你都没让我流氓的价值。 058真的很流氓 啊我疯了连玉扑上来,抡起拳头就砸,完全是被气得失去理智,都不知道她整个人都扑到西琉玥身上去了 这就叫投怀送抱!西琉玥自大地笑,连玉杀伤力最大的是音乐,这种力道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当成qíng趣还差不多。 猝然一拳就砸向西琉玥下巴,西琉玥夸张地痛呼,连玉打得越加过瘾。 好啦,好啦,不生气了,都是事实还不让人说,那多不厚道,小东西乖乖,不气了,不气了!西琉玥的声音华丽得欠扁,连玉一脚踢他小腿,怒气冲冲就走,少年赶紧又拉回她,闹了一阵失去耐xing了,吼道:不许动! 连玉正打着,还真被他给唬住了,喘着粗气瞪眼,拳头还举着,大有一种你说完我继续打的架势。 西琉玥猝然妖孽一笑,连玉气结,两拳头就扑过去,西琉玥连连后退,不注意碰到chuáng沿,倒下去的时候顺手握住连玉,少女惊呼,整个人都扑倒在他身上,两唇好巧不巧就碰上了 连玉瞪大了眼睛,西琉玥也是一愣,两双漂亮的眸子映出震惊的彼此,西琉玥深沉的眸光像是在沉思什么,倏然翻身,西琉玥你唔 银发垂下,西琉玥吻住了连玉的唇,连玉彻底惊住了,呆呆地任西琉玥的唇舌窜入,攻城略地。 待连玉终于回过神来,少年早一步退开,连玉一巴掌甩过去,西琉玥挡住,喃喃自语,为什么不觉得恶心? 连玉大怒,小拳头立刻挥了出去,我才觉得你该死的恶心! 西琉玥神色一整,嘿嘿地笑,毫无愧色,小东西,是你先投怀送抱的? 放手!连玉冷声道,眼神冰冷得像一块冰,连声音都带着bī人的寒气。 连玉以为西琉玥会放手,可她想错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西琉玥疑惑地蹙蹙眉,一本正经地道:小东西,刚刚我说错了,你那挺软的。 059红包 连玉清楚地听到自己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仗着音攻没有好好地学习武功,不然一掌拍死他。 你还能不能再变态一点啊?连玉挣脱他的手,撇过脸去,算了,和西琉玥生气太不划算了。 当然能,要不是看在你还小的份上,本世子今天就扒了你信不信? 连玉脸色一红,果然还可以再变态,西琉玥哈哈大笑,连玉斜睨他一眼,西琉玥,你来gān嘛? 要是不来,还看不到一出好戏呢。西琉玥意味深长地道。 连玉是何许人也,顿时冷笑,偷听是可耻的,算了,你也可耻到极点了。 什么偷听啊,我是光明正大的听。西琉玥一哼,两人就坐在chuáng上大眼瞪小眼,连玉最后连生气的yù望都没了。 小四不厚道!西琉玥严肃地下结论,连玉挑眉,他怒视,看来你一点自觉都没有,本世子有必要再好好提醒你一下,小东西,都说你是我下一个目标,小四还敢抢人,太不厚道了。 连玉顿时蔫了,这话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反正西琉玥那张嘴,除了骂人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不对,骂人也不是什么好话。 刚刚是不是有点心动?西琉玥戳戳连玉的脸,本世子看你那眸光,啧啧,qíng窦初开啊! 西琉玥,你的眼光绝对有问题。连玉哂笑。 小东西,你本身就是一块冰了,要找就要一团火,小四也是一块冰,大冬天你们抱一起不冷死啊?要找像我这样的。西琉玥谆谆教诲。 西琉玥,冰和火在一起,冰会融化,火会熄灭,最后两败俱伤,如此相比,冷点不算什么,至少我还活着。连玉笑得漫不经心。 西琉玥静了一下,慵懒地倚着chuáng头,一头银色的长发散开,很是妖孽,寒风chuī着烛火,忽明忽暗,他的脸色也是明暗参半,连玉看不懂他在想什么,西琉玥静下来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良久,秦世子点点头,很受教的样子,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 连玉彻底无语,她还以为他会反驳呢? 对了,这个给你!西琉玥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包,塞给连玉,匆匆别过头去,神qíng稍微有些不自在。 连玉愣住了,双眸死死地瞪着那红包 西琉玥给她红包? 你 我们家燕冰今年多准备一个红包。西琉玥清清喉咙,白痴都看得出来他说的是真是假。 连玉鼻子莫名一酸,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西琉玥的手背上,西琉玥微愣,看着她的眼泪滚滚而下,滴在他的手背上,那块肌肤,是滚烫的,西琉玥那颗早就没感觉的心,猛然疼了一下 有些什么东西,仿佛随着那一次轻微的疼,在缓缓地苏醒。 小东西 连玉扑到西琉玥怀里,呜咽地哭起来,刚刚还觉得无耻透顶的人,下一刻却让她感动得无以复加。 西琉玥,你真是个混蛋。 060感动 她不想哭的,可是心违背了意志。 西琉玥笨手笨脚地抚着她的背脊,静静地听着她哭泣,良久,连玉才收住哭声,谢谢你! 她想她一辈子都会记住,有位少年在除夕,她最孤单的时候,别扭给递给她一个红包。 在南楚的风俗里,还在在十六岁之前,每一年长辈都要给红包,既代表着长辈的希望,也代表着亲qíng的永存。连玉每年除夕都会和连朵一起闹着要红包,连少白每人给一个,白莲每人给一个。 感动吧?西琉玥张狂一笑,以身相许吧? 连玉擦眼泪的手一顿,闭着眼睛,深呼吸,她的感动风化在沙漠,被流星打得七零八落 窗外传来烟花升腾的声音,接着是喜庆的爆竹声,西琉玥手一伸,很理直气壮,我的红包呢? 第16页 连玉一愣,把红包收紧,很有骨气,要钱没有,要人一个! 西琉玥拍chuáng大笑,哈哈这么说跟以身相许有差别吗?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童,果然够神的 连玉脸色一红,伸腿踢了他一脚,她嘴巴太快了,本来想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结果说成要人一个了,果然她的求生意志太qiáng大了。 你小点声!连玉受不了他,西琉玥笑罢,捂着肚子直喊不行,好一会儿才停歇,喂,大过年礼尚往来,总要送点东西意思意思吧?要人么?你现在还太小,我缓几年再要。 流氓! 男人不流氓,绝对不正常!西琉玥妖孽一笑,伸手把连玉环在怀里,在她脖子上一扯,连玉惊呼一声,她的玉佩就被抢了。 抢匪啊你!连玉瞪他,西琉玥得意一笑,往自己脖子上一挂,霸道宣布,我的了! 我五岁那年生日,爹爹去了酆都,等他回到家,月过中天,我的生日也过了,这是他送酆都带回来的礼物,我一直待在身边。连玉怀念着连少白的音容笑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么珍贵?西琉玥端详着那块玉佩,是半边形,外表很像钥匙,质地罕见,是块难得的珍宝。 连玉笑笑,送给你了,我以前想到爹娘都会觉得很心痛,很冷,可是今天你又让我想起爹娘的温暖,那段美好的回忆,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 那本世子就不客气了! 连玉沉默,秦世子你什么时候客气过? 061跟踪 大年初一到初三,皇宫会举行大型的宴会,凡是皇室成员,朝中大臣都必须出席,其中一品大臣要携家眷参加。 秦华是丞相,权倾朝野,他为相十几年,功勋卓绝,为南楚的统一作出不可磨灭的贡献,可野心也过大,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凡是当他路者,必死无疑。经过十几年,秦华一党在朝中盘根错节,想要彻底瓦解已是痴人说梦。 在后宫,南楚帝最宠爱的皇贵妃是秦华的妹妹秦心芸,其貌美如花,手段高超,不仅深得南楚帝欢心,且极有威信,连皇后也不敢随意得罪。在朝中,自从秦华扳倒御史大夫陈思远,廷尉连少白之后,提拔自己的门生,朝中和他对抗最qiáng的一股力量消失,文武百官几乎都听他号令,权力如日中天。 连玉对这种虚伪的场合分外不感兴趣,在她聪明的脑海里有这样的盘算,她如今还是个少女,成不了什么气候,越是减少自己的存在对自己越是有好处,就比如秦华,她不再冷嘲热讽,而是疏离淡漠,久而久之,他就会遗忘了,这个女儿曾经恨他入骨,防备也就没那么深,她实在是做不到和秦初雪那般恭敬,那至少她做到不像刺猬那么扎人。 像西琉玥这样,也挺不错的,沉迷色yù,麻痹敌人,极少有人知道,这是一只爪子很锋利的老虎。 秦初雪也不bī着她,初一到初三,连玉跑到韩王府陪小朵儿,楚皓能陪连朵的时间不多,年初他要四处参加宴会,忙得无暇分身,偶尔就住在宫里。幸好他府中还没有王妃妾室,侍女们也把连朵当成小姐服侍,她过得很舒心,笑容也灿烂很多,连玉心里总算宽慰不少,对楚皓也很感激。 初三傍晚,连玉回到以前的家,早早她就准备了纸钱,在初三晚上烧给连少白夫妻,府邸已经被封了,连玉翻墙进去,为了避免伤感,她没有多做停留,很快就离开了。 昔日的家,爹娘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让这个年过得既伤感又怀念。 沿着小河缓缓地走着,今年的雪下得很大,家家户户都在吃团圆饭,享受天伦之乐,唯有她,形只影单,连玉看着满天升腾的烟花,更觉得寂寞。 猝然一道黑影从一旁的屋檐掠过,一晃而过的银色让连玉心一动,立即跟了上去。 062动人 以连玉的轻功,根本就无法和西琉玥匹敌,追出郊外就不见人影了,雪地茫茫,空无一人,连玉蹙眉,人怎么就不见了? 小东西,跟着我做什么?冰冷的声音树上传来,连玉一惊,仓促回头,西琉玥站在银树之巅,一头银发妖媚散开,眸光冷厉,如冰刃般刺骨,他一身玄衣,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披风,身后映着一轮乾坤朗月,如一只张开翅膀魔鬼,连玉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西琉玥。 冷厉的,残酷的,就如她在崖顶,在坟墓前见到的西琉玥那般,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分外宁静,连玉不自觉地握住腰间的西风紫玉笛。 西琉玥身形一动,银树顶端雪花溅落,人已经迅速地落在连玉面前,冷然的眼光仿佛不认识连玉般,西琉玥,你 这样的西琉玥,连玉恐惧 见过两次这样的他,她从未怕过,可见惯了东林苑里的西琉玥,连玉对这副冷然的他觉得恐惧。 小东西,你好奇心太重,想知道什么?西琉玥缓缓地走近连玉,眸光冷然如霜,连玉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她突然觉得自己可笑,这才是西琉玥最真实的一面啊,那个和她一起打打闹闹的西琉玥,那个和逗她开心,惹她生气的西琉玥,并不存在。 她一直试图把初见的西琉玥忘记,记住东林苑的西琉玥,可却忘记了,她记住的只是一个幻影。 镜花水月 再美的梦,也有醒来的一天。 西琉玥,你说过,不会杀我的!连玉冷静地道,握着西风紫玉笛的手紧了紧,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说话不算话。 小东西,你的表qíng让人很想蹂躏耶!西琉玥猝然抱着连玉在地上反转一圈,拉着她撞向自己,笑得魅惑,又带着点诡异,他就喜欢看连玉这股防备的模样,像一只长着利爪的小豹子,很动人唉 本世子还没得到你的心,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063被耍 连玉一愣,你唬我? 西琉玥挑眉,是我家玉儿太笨了! 连玉大怒,手一动,扑上去就是一顿猛打,西琉玥大笑着闪开,突然握住她的手,连玉啊,你刚刚打算先动手吗? 她的手还握在西风紫玉笛之上,西琉玥这么一说,她也不尴尬,如果我的生命受到威胁,我会选择保护自己! 没有人例外? 有! 谁?西琉玥挑眉。 朵儿! 小玉儿,你在告诉我,你的弱点就是那个小丫头么?西琉玥把玩着连玉的发丝,那模样,甚是妖孽,像是魔鬼在诱惑着坠下黑暗的天使,那双琥珀色的眸光中,透出淡淡的笑意,并不恶毒,却让人骨子都在打颤。 连玉摇头,眸光坚定,不,我在告诉你,如果谁敢动比我生命还重要的东西,我会拼尽一切和他同归于尽! 西琉玥很随意地点头,放肆地抱着连玉,在她眼睑上落下轻如蝶翼的吻,连玉啊,你放在心尖上疼的ròu疙瘩,本世子也会好好保护,相信我吧? 深qíng喃呢的声音,柔qíng似水的眼波,深qíng款款的语气,连玉抖了抖,这家伙温柔起来还真的能溺死人,她微笑道:秦世子实在没什么让人相信的资本。 本世子以人格发誓!西琉玥竖起两指。 连玉笑得更欢了,这么奢侈的东西,你会有? 我以我未来皇子妃玉儿的人格发誓!西琉玥又果断地换了两指,他没有,他的皇妃有就成。 连玉顿了一下,一本正经地道:这么奢侈的东西,本小姐没有! 西琉玥突然仰天狂笑,震得银树冰雪滚滚而下,声震数里,连玉莫名其妙,这疯子,三更半夜笑什么? 秦连玉,我说皇子妃玉儿,有说你吗?天下同名同姓的人这么多,哟呵,玉儿,原来你早就爱上本世子,想当本世子的皇子妃呀?西琉玥笑得一脸暧昧,在她脸颊上偷个香。 064谋杀 连玉脸色大燥,她该死的又跳进他挖好的陷阱了,这个让人发疯的家伙! 她觉得今天跟着西琉玥就是很错误的决定,连玉扭身往回走,她要远离西琉玥,她发誓,一定要远离西琉玥。 生气了?西琉玥匆促跟上,转而正了脸色,本世子想去杀人,有没有兴趣? 连玉脚步一顿,抬眸看了他一身装扮,西琉玥,我开始两次见你,你都去gān这种勾当了? 晚上最适合做这种勾当!西琉玥换了种方式承认,淡淡地笑开了。 我很好奇,天底下谁会让你受伤?那天你差点死掉了耶? 西琉玥望天感慨,瞎猫偶尔也碰上死耗子,本世子偶尔也要被人暗算一次,不然每次都这么顺利太没成就感。 连玉差点吐血,疯子! 西琉玥笑,连玉揪着他的银发,扯了扯,你披着这头银发去杀人不觉得太招摇了吗?你都不知道这是你标志吗? 小玉儿是在关心我? 我在说,你很猖狂!连玉哼了哼。 见过本世子化身为láng模样的人都见阎王了。西琉玥想了想,拍头惊呼,啊,这么说起来,好像提醒了我,见过我杀人的你,还活着呢? 不好意思,我没见过你杀人。连玉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西琉玥哈哈大笑,拉着她就走,温暖厚实的手让冰冷的连玉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脚步,你要杀谁? 大将军,秦之冲。 065连环案1 最近几天京城很不太平,京中陆续有人死亡,从初三到初十,连续有十起命案发生,圣京风声鹤唳,一片混乱。 如此大规模的有预谋,有组织的猎杀行为在繁华的圣京实属罕见,死去的十人中,有太尉钱金豹,左神武大将军秦之冲,朝廷震动,命宣王楚琰协同廷尉彻底查清此事,捉拿凶手归案。 除了太尉,左神武大将军之外,京中也有三大富户被劫,家主被杀,一夜之间被人劫空,另外死去的五人有三人是一家镖行的镖师,另外两人一人是护国寺的方丈,一人是包子铺的老板。 三富户之间有一人是圣京出了名的大圣人,每逢初一十五便会布粥救济贫苦百姓,深得人心,他被杀,全城哗然,纷纷要求朝廷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于法。 第17页 太尉是南楚最高的军事长官,和御史大夫,丞相,并称三公,他是秦华大力保荐,这么多年对秦华一直忠心耿耿,秦之冲是中央禁卫长官,又是秦华的表弟。 说起金太尉,此人四十有余,生得人高马大,力大无穷,他原先是秦府的侍卫,听闻和寡妇私通被打得半死,赶出秦府,从此立志成才跑去参军。从最低等的士兵做起,足足七年的时间,立下彪炳战功,坐到大将军一职,后被秦华保荐任太尉一职。 有一年秋闱,南楚帝遇刺,金太尉舍身相救,身中是十余处剑伤,两处伤口有毒,差点命丧huáng泉,南楚帝赞赏太尉的忠心,对他嘉奖不断,也颇为信任,在此之前,南楚帝总是金太尉太过粗鄙,且人高马大,又严重不符南楚帝的挑剔的审美观,虽有秦华保荐,却一直冷落。从秋闱以后,南楚帝突然亲近起金太尉,几年来对他委以重任,曾数次在百官面前赞赏金太尉忠心可表,赏赐无数金银财宝,绫罗绸缎,这百官恨不得自己曾为皇帝吃过刀子,这待遇真不是一般的好。 看,君臣的亲厚度,还是要以血来证明的! 传闻中,金太尉为人刚直不阿,虽是秦华心腹,却是不折不扣的正直将军,此人豪慡,脾气火爆,很得军心,他一死,全军将士纷纷上书让朝廷为太尉大人报仇雪恨,有几名脾气火爆的将军差点把整个廷尉府给掀了。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圣京更是人心惶惶,南楚帝惋惜爱臣遭遇不幸,下旨廷尉府全力追查此案。 066连环案2 秦华更为震怒,也亲自调查此案,发誓定将凶手碎尸万段。 这个年,圣京百姓过得人心惶惶,年的喜庆气息被十起连环案冲得一gān二净。 楚琰想破了头也猜不出这十人之间有什么联系。 凶手的作案手法,死者的致命伤口,明显看出是一人所为,只有左神武大将军身上有几道极小的伤口,脖子上最致命的伤口也是一种很小的兵器所造成,楚琰去兵器行研究了所有的兵器,最终发现,他找不出能造成和大将军身上的伤口一致的兵器。 这起案子扑朔迷离,成了京中炙手可热的话题。 说也奇怪,这十人死后,凶手便不再作案,京中又恢复了平静,可关于凶案的讨论却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楚琰陈廷尉,秦华三人调查此案,连续一个月,竟然毫无头绪。 二月份,国子监开学了,学子们纷纷回归,chūn回大地,一片祥和,东林苑的梅花已经谢了,樱花已然含苞待放,chūn的气息非常浓厚。 楚琰,你那桩命案查得怎么样?齐之渊问,聪明却不恃才傲物的齐国世子总是给人一种温和而深沉的印象,他冷硬,却不冷漠,他温和,却不好亲近,对朋友推心置腹,他们都在东林苑长大,这份手足之qíng大家都很珍惜。 对啊,小四,你查得怎么样?好刺激啊,连续杀了这么多人,我都想见识见识这号人物,左神武将军武功盖世,竟然也被杀了,太振奋人心了,小四,你让我跟着你一起查吧?燕冰头颅凑上去,笑得那叫谄媚。 秦初雪微笑,燕冰,你看起来很崇拜他呀! 那自然,本世子喜欢有力量的男人!燕冰握拳,一本正经,几人被逗得大笑。 楚琰一月来堆积的郁闷一扫而空,谁告诉你一定是男人? 难道是女人?齐之渊惊呼? 067连环案3 楚琰支着头,顺手把手上的资料jiāo给齐之渊,这里有仵作对左大将军解剖的分析,他身上那些细致的伤口,男子的力度和速度多半不会如此细微,而且,有些秀气,初步估计,应是女子所为。 哇有没有搞错啊?是女人?哪个女人这么彪悍?竟然能杀得了左神武大将军?燕冰惊叫,眼角瞥见西琉玥和连玉进来,赶紧招手,玥玥,过来,过来,最新消息啊! 西琉玥沉着脸,明显压抑着一股怒气,众人皆以为他和连玉又吵架了,并不太在意,倒是西琉玥qíng绪收拾也快,眨眼又若无其事了。 楚琰抬眸,淡淡地瞥了一眼连玉,她和西琉玥最近走得很近,这小丫头心这么冷,西琉玥竟然还能靠近,他心里轻笑,秦世子果真魅力无双。 有些嫉妒,也有些不甘。 但,他不会放弃! 你要娶妻?西琉玥挑眉邪笑。 女人怎么也比不上玥玥好,我要娶妻,也要娶玥玥。燕冰笑嘻嘻地开玩笑,连玉身子抖一抖。 燕冰,我觉得你们两在一起,你比较像新娘! 为什么?燕冰不服抗议,指着西琉玥,你看看我家玥玥这样貌,这身材,这魅劲,怎么看也是投错胎的好吧? 众人大笑,楚琰都忍俊不禁,也亏得说得人是燕冰,若是其他人说如此说,西琉玥早就扑过来拳头伺候了。 要当新娘子的话,你比较适合,你长得也俊俏,最重要的是,西琉玥比你高!连玉一本正经地道,说得极有道理,众人笑倒。 小玉儿这话说得好!楚琰赞同,其实西琉玥比燕冰是高出那么一点点。 燕冰悲愤了,彻底发挥新娘的绝技撒娇,玥玥,你家玉儿欺负我,你要为我做主! 娘子乖,为夫会为你做主!西琉玥摸摸他的头。 燕冰,玥,我jī皮疙瘩了!楚皓好笑地出声。 东林苑顿时传出一片笑声,这时候的他们都很年轻,笑得很慡朗。 对了,玥玥,小四说,凶手是个女人。嬉闹之后,燕冰言归正传,西琉玥无所谓地耸耸肩膀。 齐之渊从一堆资料中抬头,楚琰问道:你怎么看? 除了左神武将军,其他人的伤口都很深,很霸气,应该不是女人所为,而神武将军身上除了那些细致的伤口也有霸气的剑伤,如果我没猜错,凶手不止一个人。齐之渊冷静道,东林苑的智多星,一针见血。 没错,我也是这么猜想,神武将军的剑伤在背后,可这一剑不是致命伤,我推演一下,应该是男子从背后刺伤了死者,而女子从前方进攻,你看他的伤口致命伤在脖颈,胸口也有几道同样的伤口,很明显是一人一后偷袭而成,而且为了掩饰女子留下的伤口,男子在将军死后刺穿了心脏,但是他不知道,死了之后刺穿心脏和刺穿心脏而死,体内积血不同,所以我断定,他只是为了掩饰女子所造成的伤痕。楚琰也分析道。 秦初雪蹙眉,连玉微笑,如果是为了掩饰女子的所造成的伤口,何必这么麻烦呢,一刀砍了头,丢到荒郊野外谁会知道? 众人眼光齐齐扫向她,连玉正襟危坐,这是合理推断! 068连环案4 玥玥,你家玉儿,很bào戾!燕冰下结论。 不过说得很有道理!楚皓也道,秦初雪点头,我也觉得小玉儿说得有道理。 又进入死胡同! 凶手胆子也挺大的,竟敢杀太尉和大将军,这两人都是秦华的人,会不会是相爷的政敌?燕冰支着头,不过其实说真的,秦之冲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我还撞进他qiáng抢民女,活该!小四前年在都江打仗,粮糙官故意拖延粮糙押运,差点全军覆没,有人说是太尉指示的,有人说是丞相指示的,说来说去还不都一样,虽然我不信金太尉是那种人,可他是秦华的心腹耶? 燕冰,你那豆腐脑,留着应付那老头。齐之渊说得很嫌弃。 其实关键不在于是谁杀了他们,关键在,杀了他们的那个人想做什么?秦华一夜之间失去左膀右臂,这件事非同小可。楚琰淡淡地道,他就不信案子真的会一筹莫展,再严密的计划也有疏忽,再天衣无fèng也会有漏dòng,我一定会揪出凶手。 小四,好志气!西琉玥摆上棋盘,竖起拇指表扬。 其实小四啊,太尉和大将军死了,你的好处最大耶?燕冰眨眨眼睛,弱弱地说道。 齐之渊怔了怔,一拍燕冰的头,你这么说岂不是说小四有嫌疑? 西琉玥转过来,眯着眼睛,小四是有嫌疑,你看看,太尉和大将军一死,原来的职务谁来替补?他死了,军权自然落在小四手里,而且副左神武将军是小四的人,大将军一死,他自然就是左神武大将军,所有好处都是小四捞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燕冰竖起食指,能和左神武大将军武功匹敌的人,所剩不多,刚好啊,小四,完了完了,这么一说,所有条件你都符合了? 069连环案5 燕冰和西琉玥一搭一唱,说得楚皓都点头,好像有几分道理,楚琰冷峻的双眉死死地拧在一起,燕冰的豆腐脑有时候还真让人灵光一闪,秦初雪惊疑,难道有人想要嫁祸楚琰?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静了,正好刘太傅进来,燕冰拿着书本往他那一砸,老头,你今天滚远点,我们有事商量。 刘太傅一看学堂这架势,揉揉额头,很听话,转身走了! 连玉道:既然燕冰的豆腐脑都想到了,那秦华肯定想到了。 怪不得,老四,今日早朝你保荐林西牧当太尉被他挡了,从资历,从政绩,林西牧都是最好的人选,他没理由不同意,多半是以为是你搞的鬼。楚皓忧心道,谁这么恶毒?竟然会嫁祸老四? 楚琰会不会有危险? 初雪,你也知道你爹那xing子,得罪他的,哪一个有好下场?燕冰嗤了一声,小四,你把案子查清楚不就成了! 秦华不一定会这么想。齐之渊冷静地分析,太尉和大将军一死,很明显,接任的都是小四的人,若我是小四,不会做这么没分寸的事qíng,所冒之险太大,如此明显的局面,实力悬殊,谁会笨得硬碰硬,秦华挡了林西牧,恐怕只是不想这两个职位都落在小四手里,毕竟太尉管的是南楚的军事,这么大的权力,秦华不可能会松手。 有一只手在幕后cao纵一切,好像对我们的所有的行动都了如指掌。楚琰的冷冷地道,太尉和大将军这两职位,我定要拿下!只不过,到底是谁有那么大本事,能在天子脚下犯案,而且不留丝毫痕迹,着实让人不解,等拿下这两职位,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第18页 齐之渊颔首,没错,查案可以押后,小四,你应该感谢他才对。 祸福相依,是福是祸谁会知道呢?秦初雪始终担忧,楚琰,你别太和父亲大人碰硬,目前还不是时候。 你放心,不会有事!楚琰颔首,齐之渊道,小四,你不是有一张王牌么?都十年了,该起作用了吧? 楚琰淡定一笑,齐之渊,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匆匆站起来,离开东林苑,楚皓跟着他一起离开,西琉玥推催齐之渊的肩膀,又是你教的? 论智谋,我和小四不相伯仲,我能想到的,小四也能想到,这一次是被人特意卷入案子而忽视重点罢了,稍微提醒他就明白了。齐之渊笑笑道。 070亲近 几人在学堂下了一会儿棋,连玉和西琉玥出来透透气,西琉玥一拳就砸在桃花树上,骨头咯咯作响,垂下的银发挡不住眸光中的yīn鸷,古老的梅花树被他这么一砸,连根都松动了,连玉倚在树gān上,眉心隆起,太尉是谁杀的? 西琉玥拳头拽紧,额头青筋bào跳,如压抑着千斤重怒气,几yù把梅树砸成两段,yīn沉的语气仿佛从地狱传来的怨恨之声,夹着岩浆迸发般的怒,若是让我知道谁gān的,我一定让后悔生为人! 连玉很冷静地扫了四周一眼,下巴微抬,西琉玥,杀左神武大将军的时候你眉头都没皱一下,太尉死了,你为何如此激动?这两人都是秦华的走狗! 你住口!西琉玥厉喝,一身戾气张扬,银色的发下眸子闪着杀气,连玉神qíng越发冷静,西琉玥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闷气,什么话不再说,只是背对着连玉靠在梅花树上,一身肃杀。 一时间四周很安静,静得可以听见远处飘来的风之声,初chūn的空气有着冷意,淡淡的,也是清晰的。 阳光透过梅树粗壮的枝条,斑驳地打在连玉的脸上,少女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金太尉被杀的消息,她是早上才收到的消息,她和秦初雪出门时听见有人来报,金太尉死了,秦华大惊,早膳都没来得及吃就走了,连玉当时还以为,是西琉玥所为,进了东林苑她便去找西琉玥。 她忘不了西琉玥刚听闻金太尉被杀时的表qíng,震惊,哀痛,那一瞬间的西琉玥,仿佛是失去了母shòu的小shòu,他回过神来几乎是毫不停顿地往外冲,可在小筑的门口却死死的停住了脚步,她清楚地看见,西琉玥抓着门板的手指在泛白着 那一扇门,仿佛一条跨不过去的横沟 西琉玥哀痛,西琉玥愤怒,西琉玥bào戾可相反的,西琉玥隐忍,西琉玥坚韧,西琉玥qiáng悍 他始终没有再跨一步,他终究恢复了平静,若无其事 不知道为何,连玉的心隐隐作疼,很想抚平他心口看不见的伤痕,金太尉,一定是西琉玥,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个人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连在别人面前生气悲伤的权力都没有。 身为秦国世子,西琉玥有太多的东西要背负,他有太多的伤痛不能流露。 此人的坚忍,非我辈中人足以匹敌。 啊西琉玥最终还是受不住心底迸发的仇恨和悲痛,怀抱大张,扭曲地吼出来 连玉缓缓地走近他身前,伸手抱住少年瘦削的腰,乖巧地偎依在他胸前,轻声道:西琉玥,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等你失去了一切,你就会发现,你的勇气比原来多了十倍,因为你再也没有什么可失去了。 所以,会更不顾一切! 更勇敢! 这就是连玉的切身体验。 071周旋上 秦华和楚琰之间的战争陆续维持一个多月,最终以楚琰胜利告终,太尉和左神武大将军一职都由楚琰的人出任。 这是一场非常激烈的权力之争。 楚琰年方十岁被封宣王,十三岁开始带兵作战,功勋卓绝。 在百姓眼里,宣王是南楚的护国王爷,极得人心,他南征北战,两年前,东边流寇作乱,连朵南楚六座城池,残杀南楚无辜百姓。宣王带兵追击,把流寇赶出南楚境内,直把流寇bī到海上,不再踏足陆地。西击六国乱军,直把乱军击散,守护南楚家园,在百姓眼里,宣王楚琰无疑是神祗般的存在。 在南楚帝眼里,宣王智冠群伦,处变不惊,算遍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拥有过人的冷静和沉稳,秦华和皇室之间的斗争,一直都靠着楚琰才勉qiáng维持一种平衡。南楚皇室中,秦华唯一忌讳的人也是宣王楚琰。 太尉和左神武大将军的职位之争,几乎所有的朝臣都认为,宣王必败,秦华权倾朝野,网罗整个朝廷人才,楚琰和皇室的力量极难与之抗衡。可谁也没想到,宣王突出奇招,久居酆都,不理政事的平西王上书,举荐林西牧、东方傲出任太尉和左神武大将军一职,朝廷震动,最终以楚琰胜出。 平西王是先帝御封的一等并肩王,是南楚三朝元老,楚琰的师父,是南楚唯一一位能和皇帝平起平坐的一等并肩王,他的话在朝廷依然有着不可抗拒的威力,这是平西王退出朝廷十年来第一次介入朝廷的权力之争,秦华不得不让步。 恭喜林太尉,东方将军!早朝之后,百官鱼贯而出,秦华率先恭喜两位新上任的太尉和大将军。 丞相言重了,西牧之前有许多得罪之处,丞相您大人有大量,别和西牧计较才是!林西牧谦虚有礼地打着官腔,东方傲点头致意而过。 年方二十一的林西牧眉清目秀,神态温和,举止优雅大方,仿佛是挥笔江南的文人雅士,一点也不像军事首长,他恐怕是南楚历史上最年轻的太尉,不对,是历史上最年轻的太尉。如此年轻之辈能坐到太尉一职,并非楚琰之功,他本身功绩过人,文能定国,武能安邦,政治手段更是高超,前些年置死地而后生之事他记忆颇深,以秦华如此挑剔的眼光都不得不承认,林西牧非池中之物,迟早是他的劲敌。 不敢当,太尉大人,你我官阶相同,秦华过去有多得罪的地方还请太尉大人多多包涵,你我本是同僚,过去的恩恩怨怨就算了,我们应该携手,同为南楚尽忠!秦华也彬彬有礼地道。 丞相大人说笑了,你我有恩怨吗?林西牧挑眉,温文的眉目淡静如水。 哈哈,太尉大人说得是,秦华糊涂了,今晚的庆功宴上,秦华自罚三杯!秦华也朗朗一笑。 好,一言为定! 072周旋下 高手过招,旁人只有看戏的份,这两个男人,一人是南楚的文官首长,一个是南楚的武官首长,一人掌生杀大权,一人是有名的笑面虎,谁也得罪不起。 楚琰沉静道:丞相大人,就这么说定了,今晚的庆功宴,您一定要到场! 一定!秦华看着楚琰,笑容微冷,却没有很明显地表现出来,四王爷,所谓的王牌,只能用一次,多了就没效果,你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有张王牌帮着你,天黑路滑,可要走得小心些。 多谢丞相大人提点,楚琰谨记在心,楚琰也有句话送给丞相大人,事在人为,物竞天择! 楚琰眼眸坚定,铿锵有力,举手投足间有股帝王的霸气流窜,这是岁月磨练出来的沉稳和刚qiáng,三分天生,七分培养。秦华眼中闪过一抹杀气,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他看着眼前的少年,俊美无匹,霸气如斯,五官尚存着少年独有的嫩气,却不见一丝少年该有的浮躁和冲动。 这位皇子长大了,他看见楚琰的翅膀在慢慢地丰满,他的锋芒益发尖锐,楚琰,将是他最大的威胁。 难怪初雪那孩子会中意你,果然够霸气,够魄力!秦华别有深意一笑,扬长而去。 楚琰脸色一变,眯着眼睛看着秦华远去的背影,冷如冰霜,他竟然敢拿初雪来威胁他?该死的,若他敢动初雪,他定让他后悔莫及! 虎毒不食子,他真的禽shòu不如!东方傲脾气耿直,忍无可忍地骂出来,愤愤不平,秦初雪和楚琰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东方傲和林西牧自然都认得秦大小姐。 林西牧淡淡一笑,他未必真的敢伤害初雪,初雪是琅琊王氏的宠儿,秦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舍弃琅琊一族,他多半以为楚琰和初雪两qíng相悦,想以初雪来牵制楚琰。 楚琰微微一怔,qíng投意合么? 是,他是喜欢秦初雪,秦初雪自幼聪明秀雅,落落大方,是难得一见的才女,凡是认识秦初雪的,有哪个不喜欢她,就连刁蛮任xing的楚云蝶都喜欢秦初雪,在他们这些天之骄子娇女中,人人都爱秦初雪。 林西牧被秦华陷害,被打入天牢,将近半年的时间,年仅十一岁的秦初雪不顾秦华反对,天天探望。东方傲喜欢一名寡妇弄得圣京人尽皆知,被百姓咒骂厌恶,是秦初雪想方设法让他抱得美人归,又赢得好名声。楚秀和楚荆为了一名歌女大打出手,是秦初雪从中调和,兄弟两又和睦如初,他年幼失母,受尽妃嫔折磨陷害,是秦初雪不离不弃相护至今。 他对她的喜爱,不是男女之qíng的喜爱,是兄妹之爱,是知己之爱,无关男女之qíng,人人都以为,楚琰和秦初雪是天生一对,感qíng甚笃,甚至连南楚帝也以为,他们两是一对璧人,可真正打动他心的是秦家的三小姐秦连玉。 以前楚琰并未喜欢什么人,也懒得去澄清误会,现在他突然讨厌他们的自以为是。 楚琰,别担心了,秦华不会把初雪怎么样!林西牧温和地道,他温静的眼光总能让人有信服的力量。 楚琰心里默默地叹口气,看吧,连玲珑剔透的林西牧也这样以为。 走吧!楚琰淡淡地道,赢了这一仗很不容易,今晚好好地招待秦丞相! 073打架 连玉这一天在东林苑的樱花树下看书,漫天樱花飘落,如一场粉色的雨,意境很美。 少女穿着一套白色的雪纺裙,头发随意挽起,斜cha一支海棠翠玉簪,美得倾国倾城,东林苑素来很静,远远看去就如一副绝美的水墨画。 倏然,连玉警觉地抬头,破风而来的杀气又急又猛,连玉扔了书本,迅速闪过,楚云蝶手拿一支紫金鞭子,气势汹汹地站在她勉qiáng,几名皇宫禁卫军也从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她身边,个个身手利索,面无表qíng。 第19页 连玉拜见公主殿下!连玉彬彬有礼的行礼,警觉地看着楚云蝶,这些日子她和西琉玥他们混熟了,中午也不随着秦初雪回家,楚云蝶明显地瞅着秦初雪和楚琰都不在才故意刁难她。 但,这架势,摆得可真厉害! 楚云蝶怒气冲冲,秦连玉,本公主今天要划花你这个贱人的脸! 话音刚落,鞭子就挥过来,破风而过,杀气湛湛,瞄准她的脸就抽,其恶毒之心,昭然若揭,下手毫不手软。 楚云蝶喜欢西琉玥,人尽皆知,她追着西琉玥跑也追得不亦乐乎。可最近西琉玥都和连玉在一起,每次她来东林苑,都看见他和连玉腻着下棋,要不然就和连玉他们在玩蹴鞠,她想cha入,西琉玥却嫌弃她技术太烂,硬是把她赶下场,让连玉代替原本她的位置。她想让西琉玥陪她出宫玩,西琉玥冰冷冷地说没空却陪着连玉在各大赌场玩得风生水起。 楚云蝶哪受过这种委屈,在她骄纵的世界里,西琉玥就是她的玩具,如今这玩具被抢了,她把这一切都怪罪在连玉身上,认为是连玉抢了她的玩具。 连玉冷笑,偏身就握着她的长鞭,手臂一动,一卷一拉,和楚云蝶形成拉锯的对峙状态,眸光一冷,楚云蝶,你想清楚了? 074打架下 喊她一声公主殿下是给楚琰面子,她秦连玉岂是谁都能欺之辈? 楚云蝶身后的禁卫军身形一动,快如闪电,把连玉团团围住,连玉眼珠一转见他们没什么动作,暗自琢磨着楚云蝶看来是想亲自对付她。 秦连玉,你敢抵抗?本宫是堂堂的金凤公主,你充其量也不过是不受宠的相府三小姐,竟然敢抵抗本宫?楚云蝶骄纵惯了,见连玉反抗,怒火更炽了,双眸露出恶毒的光芒,你就是凭着这张脸勾引了琉玥哥哥吧,你和你的娘一样贱,看本公主今天怎么教训你! 连玉大怒,眉梢愤然一挑,眸光狠厉如魔,手上用力一扯,我就让你见识什么叫教训! 话音落,杀气起,连玉手腕巧妙用力,欺身上前,她身边的禁卫军动作也敏捷,迅速拔刀而上,连玉一手扯着鞭子,一手摘下腰间的西风紫玉笛,风刃凌厉扑向禁卫军们,顿时血雾四溅,惨叫顿起,才片刻,几名禁卫军全身都是血ròu模糊的伤口,脸上,身上,无一不是风刃划伤的伤口,躺在地上哭嚎,伤势凄惨无比。 楚云蝶惊呆了,她知道连玉会武功,却不知道如此厉害,她今天挑出来的都是禁卫军中的好手,竟然抵不过她手里短短的一根玉笛。楚云蝶骄纵任xing,养在深闺,平常肆意羞rǔ殴打宫女太监,哪见过这种大场面。特别是触及连玉那双如魔鬼般yīn厉的眼眸,她吓得腿都软了。 你楚云蝶声音颤抖 连玉手腕用力,夺过她的长鞭,毫不手软,唰的一鞭,狠狠地抽向楚云蝶,她下意识用手挡着,长鞭抽在她的手臂上,登时划破她的衣裳,血痕顿现 楚云蝶娇生惯养,哪受得住,哇一声就大哭起来连玉被怒火烧得失控,眸光越发yīn狠,rǔ她爹娘者,死! 一鞭,又一鞭,用尽她浑身力气,抽得楚云蝶摔倒在地,拼命地滚着躲开她的鞭子,便躲边喊救命 075入狱 樱花树下,上演一幕凄婉的画面,楚云蝶被抽疼得在地上打滚,绯红的樱花雨下,倾城的少女宛如地狱阎罗。 小东西! 天啊 西琉玥燕冰齐之渊被惊动,纷纷过来,见到此状,西琉玥迅速地奔过来,一手qiáng硬地揽住连玉,夺下她的鞭子丢得远远的。燕冰和齐之渊匆忙扶起楚云蝶,楚云蝶被连玉打得鲜血淋漓,背上一条又一条的鞭痕,衣服都被连玉抽破了,她刚刚惨叫得声音沙哑,抵不住连玉的凶狠,早就昏迷了过去。 众人大惊,齐之渊尤为冷静,一探楚云蝶鼻息,暗自松了一口气,看向连玉和西琉玥时,眸光也露出惊慌之色。 燕冰被吓傻了,连玉,你发发疯了吗? 她竟然敢打金凤公主楚云蝶,这是皇帝的掌上明珠啊?平日里她骄纵任xing,众人都看在她的身份让她三分,唯有西琉玥会不耐烦地吼她滚远点,谁敢给她脸色看?更别说打她了,恐怕这小公主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抽得如此láng狈吧? 连玉,死定了! 西琉玥脸色沉沉地看着这一幕,连玉在他怀里喘着粗气,坚韧qiáng悍,铁血妖孽的西琉玥心头也是一凉。 小东西,你闯祸了!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西琉玥燕冰齐之渊就算想瞒也瞒不住,楚云蝶被打得昏迷,地上的禁卫军也被重伤,如此天大的事谁能瞒得住。 西琉玥有心为连玉顶罪都不行! 皇帝震怒,立刻下令把连玉打入天牢,他毕竟忌讳连玉的身份,若是换了寻常人,早就被他当场处死。 秦华听闻消息怒得砸碎了花厅的椅子,这件事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 076九死一生1 秦华专权,满朝皆知,可他忌讳着皇室的势力,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是南楚这么大的皇室,即使被架空,也存在着不少保皇派势力,一直与之抗衡。 这么多年来,秦相爷小心翼翼地培养自己的势力,又虚与委蛇,没有正面和皇室起冲突,他的妹妹还是南楚帝的宠妃,维持着君臣的关系。 秦府三小姐鞭打南楚公主,等同于秦相爷打了南楚帝一个耳光,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啊! 楚云蝶骄纵蛮横,以秦初雪的脾xing又岂会真的和她jiāo好,她的心思一向难猜,众人心里都暗暗明白,秦初雪会和楚云蝶成为好姐妹,定是秦华暗中提点。八面玲珑的秦大小姐得到各位皇子公主的喜爱,连bào戾的太子楚荆都很喜欢她,偏偏明不经传的秦三小姐打破皇室和相府之间这面虚伪的镜子。 此事朝廷哗然,保皇派和相爷党陷入一片殊死较量中,连玉也被卷入了yīn暗的政治事件中。 秦华护着连玉,摆明了藐视南楚帝的威严,势必引起一场剧烈的政治风波,楚琰培养的势力已崭露头角,秦华不敢轻视,谁也不知道硬着来会有什么后果。若是不护着连玉,她又是他最心爱女人为了生的孩子,秦华一生最愧对的人便是白莲,他对连玉不闻不问并非不疼她,而是在连玉面前他失去了当爹的尊严,不知如何去和她相处。 如今她闯祸了,秦华又惊又怒,目前的qíng势容不得他有半点差池,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权力绝不能因连玉而毁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代价太大。 牺牲连玉和保住相府,对秦华而言,不难选择。 秦初雪知道秦华的态度之后,拂袖而去,西琉玥早就料到秦华的态度,这次连玉难逃一死! 楚琰一反常态的默不作声,秦初雪冷笑,楚琰,你不是喜欢小玉儿么?难道你就袖手旁观?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震惊了。 077九死一生2 齐之渊和燕冰愣愣地看着楚琰,楚皓早就看出苗头,也不作声,西琉玥噙着冷冷的笑,拿着棋子倚在一边,不知在想什么,秦华的态度,楚琰的反应,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东林苑的学堂里,一片静默。 初雪,云蝶是父皇最疼爱的孩子,小玉儿这次差点打死她,就算我求qíng,父皇也未必会留qíng面。楚琰道。 秦初雪怒极反笑,借口!你我都知道,你想借此机会打压秦府的势力,父亲大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你找不到漏dòng,这次小玉儿闯祸,对你们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是吗?我刚刚经过西牧,从他的反应我就知道,你不会cha手此事! 楚琰脸色冰冷,冷峻的眸光中有着属于楚琰的冷酷和残忍,初雪,既然你看得如此明白,为何就不能谅解我的立场?你说得不错,秦华做事滴水不漏,这次是削弱秦府势力最好的时机。 小四,如果你也袖手旁观,连玉会死。齐之渊道。 楚琰一脸铁血冷峻,连玉是秦华的亲生女儿,父皇毕竟忌惮秦府,不会处死连玉! 西琉玥把玩着手中的棋子,琥珀色的眸光里闪着残酷的嘲讽,如果秦华为了保住相府气势不受削弱,牺牲连玉呢? 楚琰心头一震,绞痛起来,连玉明艳的笑脸在心头闪过,除夕夜那场来不及看的烟花,他藏在心里,日渐一日加深的感qíng,猝然心头一热,莫名酸痛 会死吗? 他何尝不想救小玉儿 他渴望到心脏胀痛的少女,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只是 小四,你救救连玉吧?燕冰乞求道,你开口求qíng,皇上会听的,如果你求qíng,秦华知道事有转机,也不会牺牲连玉,不是皆大欢喜吗?你想削弱相府势力你想别的办法嘛,利用连玉算什么事呀? 078九死一生3 是啊,小四,你若出面,秦华定不会牺牲连玉,你想削弱相府,到时候秦华牺牲连玉,你不但动不了秦华,还让连玉白白送命,拿连玉的命赌秦华的父爱,这么渺茫的机会,又何必?齐之渊也劝着,成败就看楚琰了。 秦初雪见他依然不为所动,冷酷地坐着,她感觉心头有些什么东西,在慢慢地逝去,一去不复返,五脏六腑都在绞痛着。 她从小生在yīn谋中,习惯了残酷的明争暗斗,她也能理解,楚琰这么做有他的理由,若换位思考,倘若她是楚琰,她也会袖手旁观,倘若闯祸的人不是连玉,而是秦府的其他姐妹,她也会袖手旁观,可偏偏是她付出真心实意疼爱的连玉。 她想救连玉,她求她的外公,求她的舅舅,求琅琊王氏所有的官员,处处碰壁,连玉闯的祸太大了,她无力回天。 可楚琰他,明明能救,却也袖手旁观。 真的如此狠心吗?他毕竟那么喜欢连玉,喜欢到连伤害她都舍得,却比不过他的权力yù望? 楚琰,对你们男人而言,是不是权力是最重要的?不管你多爱小玉儿,一旦她和你的权力相冲突,你都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秦初雪嘲讽着,原来你的爱如此廉价,说抛弃就抛弃,真令人心寒。 她理解楚琰的立场,不代表她赞同楚琰在做法。 西琉玥眸光一闪,玩着他手心的棋子,小东西,你面子真大啊,秦初雪为了救你,不惜和楚琰反目。 够了!楚琰一摔兵书,站起来,冷冷地看着秦初雪,初雪,你的理智永远都那么清醒,为何要感qíng用事?秦华若真的牺牲连玉,我会救,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死! 第20页 楚琰冷峻的眸光透出湛湛寒芒,拂袖而去,楚皓也站起来,跟着离开。 秦初雪百味jiāo杂,闭上眼睛,他还是决定袖手旁观,直到最后一刻,这么多年,她就任xing一次求他,结果证明,她太天真了! 西琉玥捏着手心的棋子,若有所思。 078九死一生3 是啊,小四,你若出面,秦华定不会牺牲连玉,你想削弱相府,到时候秦华牺牲连玉,你不但动不了秦华,还让连玉白白送命,拿连玉的命赌秦华的父爱,这么渺茫的机会,又何必?齐之渊也劝着,成败就看楚琰了。 秦初雪见他依然不为所动,冷酷地坐着,她感觉心头有些什么东西,在慢慢地逝去,一去不复返,五脏六腑都在绞痛着。 她从小生在yīn谋中,习惯了残酷的明争暗斗,她也能理解,楚琰这么做有他的理由,若换位思考,倘若她是楚琰,她也会袖手旁观,倘若闯祸的人不是连玉,而是秦府的其他姐妹,她也会袖手旁观,可偏偏是她付出真心实意疼爱的连玉。 她想救连玉,她求她的外公,求她的舅舅,求琅琊王氏所有的官员,处处碰壁,连玉闯的祸太大了,她无力回天。 可楚琰他,明明能救,却也袖手旁观。 真的如此狠心吗?他毕竟那么喜欢连玉,喜欢到连伤害她都舍得,却比不过他的权力yù望? 楚琰,对你们男人而言,是不是权力是最重要的?不管你多爱小玉儿,一旦她和你的权力相冲突,你都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秦初雪嘲讽着,原来你的爱如此廉价,说抛弃就抛弃,真令人心寒。 她理解楚琰的立场,不代表她赞同楚琰在做法。 西琉玥眸光一闪,玩着他手心的棋子,小东西,你面子真大啊,秦初雪为了救你,不惜和楚琰反目。 够了!楚琰一摔兵书,站起来,冷冷地看着秦初雪,初雪,你的理智永远都那么清醒,为何要感qíng用事?秦华若真的牺牲连玉,我会救,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死! 楚琰冷峻的眸光透出湛湛寒芒,拂袖而去,楚皓也站起来,跟着离开。 秦初雪百味jiāo杂,闭上眼睛,他还是决定袖手旁观,直到最后一刻,这么多年,她就任xing一次求他,结果证明,她太天真了! 西琉玥捏着手心的棋子,若有所思。 079九死一生4 楚琰一个人坐在京城的石桥上,看着dàng漾的湖水,灿烂的阳光下,少年的背影分外落寞。他手下所有人都告诉他,静观其变,林西牧,东方傲等人都建议他不许轻举妄动。 楚琰扪心自问,你输得起吗? 楚琰儿时过得极其黑暗,他母妃并不受宠,且是私通御医,yín乱宫闱的罪名而死,可想楚琰所遭遇的一切,不受宠爱的孩子在后宫受到的待遇很残酷。宫女太监们日日要服侍主子们,受到主子们的羞rǔ打骂,心里憋着怨恨,急yù找出口宣泄。那些不受宠的妃子皇子公主们就成了他们欺rǔ的对象,借着欺负他们来平衡心理上的怨恨和出身贫贱的不满。 楚琰是在南楚帝的忽略,妃嫔皇子公主的嘲笑,宫女太监们有意无意的nüè待,饿一顿饱一顿,浑身是伤,寒受冻,暑受热的恶劣环境中长大,甚至有些胆大的太监放肆地以变态的手段对儿时漂亮的楚琰进行xingnüè待。 曾经有位大他八岁的宫女很照顾他,悄悄地为他洗头,给他送热乎乎的饭菜,给他晒暖被子,可因为他而得罪了西华宫的太监总管,楚琰眼睁睁地看着第一个对他好的宫女被一群变态的太监玩弄致死,那一年,他才五岁,小宫女十三岁。 楚琰从那就开始明白,没有权势,他一辈子都会活在屈rǔ中,一辈子也保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 他连哭泣都不敢,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童年,是他的噩梦! 如果不是上书房一次偶然的机会,楚琰讨得南楚帝欢心,皇帝意识到太过忽略这个孩子,楚琰恐怕早就在黑暗的宫廷中被吞噬。 他明白那种没有权势任人欺rǔ的悲愤和绝望,即便后来他悄无声息地把他们杀了也抚平不了那段伤痛,午夜梦回,甚至噩梦连连。 他记得连玉曾经说过,他输不起! 小玉儿啊,如果你也有和我一样的过去,你同样也输不起! 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终究为了什么,摆脱过去的噩梦,还是想争霸天下的野心,楚琰已经分不清,可他,的的确确输不起。 不管是权势,或是连玉! 小玉儿,你会恨我吗?楚琰伤痛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 王爷!一名影卫悄无声息地现身,天牢传来消息,相爷亲自押着三小姐进宫请罪! 楚琰脸色微变! 080九死一生5 连玉的模样很láng狈,手脚被铁镣拷着,在常常的宫道上拖出刺耳而冰冷的声音。 她在牢里待了两天,她是南楚帝吩咐过特殊照料的人,楚琰秦初雪等人费尽心思也没能见她一面,在牢里,连玉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皮ròu之痛。 鞭子毫不留qíng地抽在她的肌肤上,下手的是皇宫的禁卫军,皮鞭沾辣油,抽在娇嫩的肌肤中,辣油渗入裂开的肌肤里,疼得她几乎咬碎了牙龈。被抽打得浑身是伤,衣服褴褛。途中她昏倒了十几次,被冷冰的盐水泼醒,接着抽打,把她加注在楚云蝶身上的伤百倍千倍地还给了她。 连玉自幼娇生惯养,连少白夫妻把她当明珠一样捧着,哪受过此等苦痛。 她也够倔qiáng坚忍,几yù被活活打死,咬破了下唇也没哼出一声,禁卫军一个换一个,连着打,她记得最后进来的禁卫军豪气地说,是条汉子! 或许终究动了恻隐之心,仁慈地让她好过几个时辰。 当秦华进天牢带走她的时候,连玉知道,裁决的时间到了,她也知道,她那亲爱的父亲大人绝不是来拯救她的。 秦华为了证明他的愤怒和恨铁不成钢,让被打得半死的连玉从廷尉府走到皇宫,他在轿子里舒舒服服地坐着。 太阳很烈,连玉浑身是血,净是辣油的味,毒辣的太阳照着,汗水淋漓,混着辣油盐水,渗入伤口,钻心地疼,连玉摔倒,都靠自己倔qiáng地站起来。 她两天未进食,又被打得如此凄婉,脚下疲软,走得很慢,别人都无法想象,一位父亲竟然在女儿只剩下一口气浑身是伤láng狈褴褛的qíng况下,徒步走了足足一个时辰。途中摔倒十几次也不闻不问,冷漠无qíng称得上天下第一。 进了宫,又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南楚帝,皇后等人早就在那候着,秦华把连玉带到众人面前,朝前狠狠一推,连玉手脚本就疲软,哪受得住他的力道,狠狠地摔倒在冰冷的石面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081九死一生6 皇上,罪臣请罪来了!秦华无比诚恳道,臣教女无方,竟让这孽障冒犯公主千岁,罪臣无地自容,罪臣该死,请皇上恕罪! 连玉勉qiáng挣扎着起身,安安静静地跪着。 南楚帝是五十出头的男子,保养得极好,看不出老态,相当的英俊,过分白皙的肌肤显得五官有些yīn柔。尊贵威仪,有上位者特有的压迫力,却因他过分yīn柔的相貌弱了几分,倒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这人眸光倒很慈祥,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皇后也是上了年纪,依然端庄美丽,有一国之母的威仪,眸光却有些刻薄,略显无qíng。 皇贵妃秦心芸娇艳妍丽,楚楚可人,娇媚和诱惑的结合体,那种媚劲,是男人都会怦然心动,有一双慑人又明亮的眸子。 太子楚荆为皇后所出,身材高大,样貌俊美,刚硬的五官看起来yīn狠毒辣,楚秀是个斯文的皇子,有种病弱秀才的文气,模样很斯文。 楚云蝶的伤势养了两天略有好转,宫中的灵丹妙药多,她复原得比常人快,正委委屈屈地偎在皇后身边,看见连玉的láng狈,得意地勾起唇角。 敢和本公主斗,不整死你! 四周站着大批禁卫军,气势很bī人。 南楚帝平和道:爱卿请起,此事前因后果朕已听云蝶说过,朕想听听秦家老三的说辞。 连玉垂着头,扯了扯唇角,人都被你打得遍体鳞伤,听什么说辞,漂亮话真的滴水不漏,真是厉害,她嗓子哑得如沙子磨过般,也懒得开口,随他们处置,她领了就是。 这两天在牢里过得惊心动魄,再有什么刑罚她也受得起! 连玉跪着半天似没听见皇帝说的话,秦华bào喝,畜生,还不认罪! 连玉无动于衷,她只希望这出戏能赶紧演完,她肚子饿了,也困了,她想吃东西,想睡觉。 082九死一生7 秦华大怒,作势要打她,南楚帝摆手,秦爱卿莫要动怒,云蝶说,她们二人在东林苑起了口角,秦连玉恼羞成怒动手打人,此话属实? 南楚帝问连玉,连玉没回应,都把她当成这样了,虚伪的话就无需再问,结果都一样。秦华亲自绑她进宫认罪就打算牺牲她保住他的势力,皇帝绕着弯无非是试探秦华的态度,她由始至终只不过是倒霉地卷入一桩政治事件里。秦华恐怕是恨死了她,皇帝把她打得半死无非是敲山震虎。 父皇,秦连玉在众目睽睽之下鞭打云蝶,态度嚣张又死不悔改,她这是藐视天威,父皇,此等劣行,早该处死,父皇,处死她,为云蝶妹妹讨个公道!楚荆义愤填膺,眸光yīn狠,借此机会打击相府,何乐而不为? 且秦连玉和西琉玥燕冰等人相jiāo至深,这段日子一直闹尽圣京各大赌场,此等行径,定是顽劣之辈,死也没什么可惜。 父皇,您看她,她楚云蝶泫泫yù泣,受了无尽委屈般寻求保护,皇后冷眉一扫,道:皇上,请您为云蝶讨个公道,堂堂一国公主被臣女鞭打昏迷,这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南楚任人可欺,为了维护皇族的颜面,求皇上处死秦连玉。 连玉冷笑,皇后这话分明是指桑骂槐,说秦华专权跋扈,连其女都敢公然鞭打堂堂公主了。 秦华慌忙跪下道:皇上,此孽障大逆不道,罪无可赦,臣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任凭皇上处置! 在场的多半妃嫔皇子公主纷纷附议,要求处死连玉,正皇室天威。 皇贵妃秦心芸淡淡一笑,娇声道:哥哥真是狠心呐,皇上,连玉和云蝶都还是小孩子,何必如此较真呢?您想啊,谁家的孩子不是打打闹闹长大的呢?臣妾还记得太子和秀王曾经打得你死我活,都是孩子气罢了! 第21页 083九死一生8 楚荆怒瞪秦心芸,楚秀脸色微微发红,皇后冷声道:妹妹说得真轻巧,不是你的孩子被打,你自然不心疼。 秦心芸媚笑,云蝶公主是挨打了,可皇后姐姐,您不是叫您手下的禁卫军连着打了连玉两天么?您瞧瞧下面的孩子,再瞧瞧云蝶公主,您觉得到底是连玉欺负了云蝶,还是云蝶欺负了连玉? 皇后脸色涨红,双眸瞪得圆圆的,惊怒jiāo加,秦连玉一身的伤他们故意忽略,众人只当没看见,而秦心芸却大胆地指出他们所忽略的伤势,轻轻柔柔的声音净是bī人的嘲讽。 是她打云蝶在先,本宫处罚她何罪之有?皇后冷硬道。 南楚律法,犯法者一律jiāo由廷尉府审判,没有圣谕,动不得私刑,臣妾倒想问问,皇后姐姐又将南楚律法置于何处? 秦心芸!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南楚帝厉喝,皇后皇贵妃又端庄地坐回去。 连玉心里讶异,秦心芸为她说话? 被秦心芸一搅和,南楚帝心里颇为不悦,又找不出皇贵妃半点不是,冷着脸,以他的意思,连玉必死无疑,就算秦心芸护着也不行! 秦爱卿,秦连玉鞭打公主,罪不可赦,朕决不饶恕,为正我朝天威,秦连玉判以绞刑,你可有意见?南楚帝冷声道。 任凭皇上处置!秦华毫无意义,眉头都没皱一下。 秦心芸冷笑地看了皇后一眼,此事已无转圜之地,她也不费唇舌,她心如明镜,何尝不知秦连玉成了政治的牺牲品,对一个孩子而言,未免残酷了些。楚秀也认为判以绞刑过重了,但看南楚帝的脸色,他又岂敢求qíng。 其他人都看南楚帝脸色行事,也不敢吭声,虽然对跪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孩子感觉惋惜,但谁让她是秦华的女儿呢? 楚云蝶扬扬眉,露出得意的神色。 084九死一生9 来人啊 不行!连玉正琢磨着,反正是死,她要不要骂个痛快出口恶气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 楚琰西琉玥等东林苑众人都到齐了,秦初雪跪在就连玉旁边求着,皇上,求求您,看在连玉还小的份上,求您网开一面! 秦初雪不停地磕头,秦华厉喝一声制止,她抬起头,看见一旁伤得血ròu模糊的连玉,眼睛都红了。 小玉儿 西琉玥楚琰也没料到她会被打得如此凄惨,闻着混着盐水的辣油味,西琉玥就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别看西琉玥一身白衣飘飘的神仙样,又长着一张迷惑天下的倾城脸,其xingqíng可无半点神仙的淡定。 此人压抑太久,一郁闷,xingqíng就扭曲,一扭曲,就只有一个勾当,杀人! 燕冰惊呆了,齐之渊不动声色地握紧拳头,楚琰冷峻的瞳眸杀气掠过,又怒又心疼,那么娇贵的身子 初雪,你这是gān什么?秦华喝道,又急又怒,秦初雪一颗心地扑在连玉身上,净是心疼,连玉心里一暖,莫名酸楚,原来还有人在乎她的生死啊。 初雪啊南楚帝双眉紧蹙,秦连玉犯的是诛九族的罪,朕已网开一面,不降罪于相府,你起来,君无戏言! 皇上! 楚云蝶见秦初雪一味护着秦连玉,又是嫉妒又是愤怒,自她出现后,抢走所有人的关爱,她一定要死。 父皇,您一定要为女儿做主! 楚琰瞪她,楚云蝶一直惧怕楚琰,不免得往皇后怀里躲,楚琰跪地,求道:父皇,儿臣求您网开一面,连玉只是无心之失,罪不至死,您也清楚云蝶的脾气,刚刚儿臣已经盘问过禁卫军,众人都说是云蝶先动手,秦三小姐只是自保才出手伤了云蝶,她们都还小,打架难免力道有失,请您明察! 085九死一生10 你胡说!楚云蝶怒气冲冲,显然中气不足。 西琉玥跪地,臣也可证明,是云蝶公主先动手,秦连玉只是自保伤人! 燕冰齐之渊跪地,附和西琉玥,楚云蝶气得脸色涨红,转头找救兵,父皇 老四,你吃错药了吗?平常你也疼云蝶,她被打你反倒为一个外人说话?楚荆冷笑 道。 老四,你为她求qíng?南楚帝紧拧着眉,不悦至极。 楚琰谦顺应道:儿臣只是说出事实,免得父皇错判冤案,落人口实!若秦连玉真的无缘无故鞭打云蝶,她自该死,可她若是出于自卫伤人,父皇处死她,天下人不免说南楚皇室糙芥人命,以权压人,有损父皇声誉。 你楚琰说得头头是道,南楚帝哑口无言,楚云蝶尖叫,四哥胡说,明明是秦连玉打我的。 秦心芸笑,公主是说禁卫军们说谎,三位世子说谎,你可知道,这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 此话堵了楚云蝶的嘴,楚琰不得不佩服秦心芸的聪明,她知道云蝶对西琉玥qíng有独钟,她再不改口,会害死西琉玥,这么想着,刚刚西琉玥莫非是故意附和? 冒着生命危险,就为了 楚云蝶看了眼西琉玥,急得脸色涨红,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心中不甘极了! 南楚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楚云蝶委屈地红了眼睛,连玉心中暗暗吃惊,这就是宫廷么?每句话都别有深意,人人都是如此风轻云淡,却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不见硝烟,不见紧张,可若走错一步,必将满盘皆输。 南楚帝看了底下跪着的少男少女们,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竟然都为了区区一个秦连玉求qíng? 此女,必是祸害! 秦连玉,抬起头来!南楚帝冷冷道。 085九死一生11 秦家大小姐秦初雪小小年纪以才冠绝天下,素有才女之称,也是百里挑一的大美女,莫非秦家三小姐更加出众?才迷得老四和三位世子都为她求qíng? 连玉微微抬起头,南楚帝眉头一蹙,不以为意,她在牢里两天受尽鞭刑,脸上血迹斑斑,头发松乱,颇为憔悴,哪有平日一分姿色。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鞭打二十,以示警戒!皇帝冷冷道。 皇上 父皇 众人大惊,这不是存心让连玉死么,她还能受得了二十鞭吗? 秦初雪还想说什么齐之渊就拉住她摇摇头,皇上已在让步了。西琉玥yīn着脸,琥珀色的眸子净是妖异的光,二十鞭她还能受得了么? 似是有过暗示,执行的侍卫人高马大,一看就知力大无穷,西琉玥心头一抽,在他扬起鞭子那一刻,身体比理智快一步,护着连玉,那鞭子狠狠地打在西琉玥身上。 楚琰迈出的步子一顿,僵硬地收住了,他也打算为连玉挡了这二十鞭,可有人比他更快! 玥玥 玥 燕冰齐之渊大惊,西琉玥bào戾地往后怒吼,愣着做什么,还有十九下! 此人在皇帝面前也不掩其bào戾本色,吼得他侍卫身子一抖,南楚帝半边脸都黑了,那侍卫不知如何是好,毕竟打的人是西琉玥,多多少少有些顾忌,南楚帝颔首,他才敢继续,一鞭一鞭,用力地抽在西琉玥的后背,才几鞭他的衣裳就裂开了。 西琉玥,你闪开,和你无关!连玉哑着嗓子吼,西琉玥一声不哼地受着鞭刑,呼吸也沉重了,连玉心里又急又痛,只想他让开。 我女人的痛,我受着!秦世子狂妄霸气至极。 疯子!连玉鼻尖一酸,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又酸又痛,短短两天,她好像死了一次,重生了一次,恍如经年。 【肉文屋将分享完结好看的种田文,甜文,宠文以及各类宫斗文等,看小说就来肉文屋&lt;a href=&quot;<a href="www.po18e.vip/&quot;" target="_blank">www.po18e.vip/&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www.po18e.vip/&lt;/a&gt;" target="_blank">www.po18e.vip/&lt;/a&gt;</a>】 086九死一生12 楚琰神色复杂地看着西琉玥护着连玉,眸光略微黯然,若能换得连玉此时的感动,他宁愿这痛落在他身上,可西琉玥快了一步 从石桥到皇宫,楚琰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救她,bī着那批禁卫军改口供,看着连玉一身的伤,他心里最后一抹犹豫了被抽走,这是他第一次忤逆南楚帝的意思,将来会有什么危险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还是第一次视一个女人重于权力,冷硬过,挣扎过,最终妥协了! 可她,能懂吗? 够了!南楚帝厉喝,打了七下就停了,连玉暗忖着南楚帝多多少少是有顾忌的,等到南楚帝yīn着脸拂袖而去,这危机才算真的过去了。 秦皇贵妃微微扫了一眼场上的少男少女,笑得意味深长。 待他们都走后,燕冰齐之渊过来扶着西琉玥,挨了七鞭,西琉玥的背上的伤极其恐怖,鲜血染红了白衣,看起来触目惊心,连玉比他更糟,昏迷了过去。 连玉醒来已是两天后的事qíng了,这鞭伤很重,她养了足足半个月,难受得想尖叫。 秦华在她醒来就来训了她一顿,警告她日后注意言行,别在惹是生非,这次幸亏是化险为夷,秦华余怒还在,脸色很yīn沉,连玉软硬不吃,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秦华训过之后让秦初雪好好看着她,若再惹事,两人一起领罚。 连玉背上血ròu模糊,鞭痕jiāo错,辣油和盐水更让伤口恶化严重,连玉只能趴着睡觉,难受又无聊。秦初雪很得太后欢心,进宫去讨了活肤生肌膏,想把连玉一身的伤痕抹去,连玉自己照着镜子都觉得这伤口真恐怖,女孩子都爱美,能恢复到原来的模样,她自然乐意,伤口裂开太大,愈合的时候在长新ròu,痒得慌,又不能挠痒,憋得连玉脸如菜色。 087 楚琰燕冰齐之渊他们都来看她,连玉没见到想见的人,兴意阑珊,楚琰见她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却没表现出来。 想想心里还真憋屈,明明是他想方设法救她,费尽心思,为了她不惜忤逆南楚帝,稍有不慎就会失去南楚帝的信任,受到冷落,结果因慢了西琉玥一步,功劳全被抢了。 有时候,他真的很嫉妒西琉玥的肆无忌惮,狂妄嚣张,能毫无顾忌地说他喜欢连玉,带着她四处玩闹,可他不行 他有太多的束缚和顾忌真的很嫉妒那个家伙 第22页 楚琰, 楚琰淡淡地嗯了一声,连玉见他反应冷淡,猜测着兴许是她闯了大祸让他冒了险,心里不高兴,她也没再说什么。 燕冰闹她很久,连玉问西琉玥的伤势,齐之渊嗤地笑了声,燕冰恨铁不成钢地道:玥玥天天嚷着破相了,哀怨着呢,我看他郁闷得要撞墙了! 连玉眼角一抽,破相? 没那么严重吧?不是伤在背上吗? 齐之渊道:这家伙身上擦破一点点就哭天喊地说破相,他比较孔雀,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连玉无语了,这不是增加她心理压力么? 楚琰撇撇唇角,一大男人谁身上没点伤痕? 超级鄙视! 他发誓,真的不是妒忌他的美貌! 姐,活肤生肌膏不是还有吗,你让燕冰拿回去给他用。连玉道,秦初雪轻笑颔首。 燕冰戏谑,哟呵,心疼了? 连玉翻白眼,我可不想以后他把害他破相的罪名赖我头上。 楚琰他们走后,秦初雪进来,连玉正轻挠着她背上的伤痕,蹙着眉,模样难得可爱,秦初雪代替她的手帮她轻挠,连玉舒舒服服地趴着看研究她的乐曲。 小玉儿,姐问你件事,你要老实说。秦初雪挠了会儿,犹豫着问她。 你问吧! 你真的喜欢西琉玥吗? 088 他那人有什么让人喜欢的?连玉漫不经心地看着乐谱,耸耸肩膀。 楚琰和西琉玥,你更喜欢谁?秦初雪问她,不待她回答,又继续道,小玉儿,这次为了救你,楚琰冒了很大的危险,甚至有可能被降罪,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为一个人不顾一切,他真的很爱你。 姐姐,你怎么连玉斟酌着用词,你怎么会想把我和楚琰送做堆? 姐姐明明喜欢楚琰啊! 连玉知道楚琰喜欢她后,有意和他保持距离,也是因为秦初雪。 秦初雪苦涩一笑,转而严肃道:我宁愿你喜欢楚琰,至少楚琰是喜欢你的,而西琉玥小玉儿,西琉玥是十八年到圣京,如今已是二十五年,我已经认识他七年了,可我从来没看懂过这个人,西琉玥放dàng不羁,玩世不恭,甚至是无法无天,按理说,这样的人很好懂,就像楚荆,可我看不透他。南楚统一之前,西秦是最qiáng的国家,西琉玥燕冰齐之渊作为世子入京,实际上是人质。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不可能会甘心被控制,他这样的男人,没有心的一个没有心的男人,又怎么懂得喜欢?我是怕你被欺骗利用,最终遍体鳞伤。 姐,楚琰楚皓和你是不是负责监视他们的?连玉突然问。 秦初雪诧异,没说话,连玉知道,她这是默认了,秦初雪道:小玉儿,像姐姐这些人,什么都可以假,感qíng也可以,甚至连人生也是,可姐姐希望,你能抽身事外。 连玉想起东林苑,他们一起打闹,比赛,玩蹴鞠,虽然时间不长,却那么的快乐,难道这些快乐都是假的吗? 她突然觉得一片凄凉 无法理解他们的世界,为何离她似乎很遥远呢? 我也不是要你非要喜欢楚琰,小玉儿,你很聪明,我只怕你受伤,尤其对象是西琉玥,一个连我都看不透的人,怎么让人放心? 089 连玉微怔,她记得第一次见到西琉玥时,一瞬间的惊艳,那时候她纯粹被他的美貌吸引,第二次在父母坟前见到他,西琉玥杀气腾腾,冷傲得如枝头一朵寒梅,她很困惑,无冤无仇为何他要杀她?第三次在东林苑见到西琉玥,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明朗,这时的西琉玥如同罂粟,美丽,危险,让人沉沦。 连玉时时刻刻警告自己,她和西琉玥并不是一类人,她绝不能和西琉玥有半分jiāo集,可一切都不是她能控制的。 不得不感慨西琉玥的脸皮之厚天下无双,若不是他厚脸皮天天喊着你是目标,你是我女人,她也不会怒火攻心,也不会越来越和他靠近,若不是除夕那个红包,或许他还不能卸下她的心防。 由此可见,烈女怕缠郎啊! 金太尉出事,她第一次看见失控的西琉玥,悲伤的西琉玥,心里莫名地酸痛,她所剩的东西已不多,可那一刻,她傻得想把自己所剩下的通通都给他,竟然下定决心陪他一起走下去。 她在牢里受着鞭刑,心里想着西琉玥,想着他的笑,感觉就没那么痛,想着出来能见他,也就没那么难熬。 西琉玥说,我女人的痛,我受着! 她清楚地感觉到怦然心跳,那一刻,悲喜不分,人生若只有一个永恒,连玉希望,那一刻就是她的永恒。 如果这还不算喜欢,那算什么? 可她相信他吗? 连玉不知道,说实话,她也没看懂过西琉玥,所以无所谓的信任不信任。 姐姐,你放心,我懂得分寸! 秦初雪欣慰地点头,轻轻地挠着她的伤口,连玉看着乐谱,心里却一阵阵的凉 090 二更过后,秦初雪回房休息,连玉白天软趴趴地养jīng蓄锐,晚上很jīng神,伤口长新ròu,痒得她睡不着。西琉玥翻窗进来的时候吓了连玉一跳。 西琉玥,什么时候能改掉你爬窗的嗜好?连玉没好气地道,西琉玥来找她从不会乖乖地走正门,对她房间的窗qíng有独钟。 西琉玥眨眼就到她chuáng边了,笑得比花还灿烂,可怜的小东西,恢复得不错,我来看看破相了没? 说罢就要撩起她的衣裳,连玉抓起chuáng头玉笛就揍,正中手背,西琉玥幽幽地瞪她,你就是这么报答本世子? 连玉爬起来,眼睛一眯,施恩不求报啊,秦世子! 受人滴水之恩,应涌泉相报!西琉玥一本正经地教育,连玉翻了白眼,戳戳他硬邦邦的肩膀,你不是喊着破相了吗?不养着四处跑做什么? 本世子来报答你的赠药之恩。 怎么报答?连玉笑了。 以身相许!西琉玥暧昧眨巴眼睛。 连玉做思考状,张开双臂,破釜沉舟之气势,来吧! 西琉玥脸颊抽了一下,调戏不成被调戏,他不反调戏就不是西琉玥,还真一本正经地开始脱衣让恩主验身,连玉算怕了他,盖头盖脸就给他一掌。 两人又胡闹了阵,连玉伤口实在痒得不行,她手又够不着,西琉玥脸皮厚厚就代替她的手帮她揉着,隔着衣裳,揉得特煽qíng,连玉想一脚踢他下chuáng,可这家伙实在揉得太舒服了,她就忽略扑腾乱跳的心脏随他去了。 知道逞能的痛苦吧? 谁让她侮rǔ我娘。连玉哼了哼,这事她做得一点也不后悔,虽然也吃了不少苦头,本来想教训教训那批抽我的禁卫军,后来想想我也赚到了,大发慈悲放过他们好了。 西琉玥像是被踩到尾巴了,揪着她的领口,恶声恶气,哪赚到了? 连玉嘿嘿地笑,慢条斯理地拍落他的手,你哪根蒜?凭什么质问我? 世上有几人能让西琉玥为之受痛的,即便是假的,又有几人值得西琉玥费尽心思作假,不是赚到是什么? 西琉玥作势要摔她,连玉识趣求饶,停了片刻道:西琉玥,以楚云蝶对你的痴迷,你以后会不会成为南楚的驸马爷? 你要是南楚的公主,本世子死皮赖脸也贴上去当驸马。 我看不上你! 我还没嫌弃你呢?我两走一起,怎么看也是我吃亏。西琉玥孔雀开屏了。 连玉想给他两巴掌,还真敢明目张胆说她不如他好看,不想活了? 喂,今天夜色不错,我们去屋顶看星星? 我伤着呢,不能chuī风。连玉矫qíng地拒绝了,秦世子,大半夜冷啊! 怕什么,本世子帮你挡了!西琉玥不可一世道,一锤定音。 西琉玥,我能信你吗? 091 一晃三年过去了,昔日的女孩已是少女模样,亭亭玉立,清丽脱俗,被誉为南楚第一美人,更以琴音享誉天下。 经过楚云蝶一事,这三年来,秦连玉敛尽锋芒,脱去了孩童的天真和稚气,除了众所周知的琴艺,连玉再无露出自己的真本事。 渐渐得也懂得宫廷存活之术,即便对着她讨厌的楚云蝶,连玉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锋芒毕露。 秦贵妃似乎很喜欢她,这三年没少召她和秦初雪入宫作陪,秦连玉一反之前厌恶皇宫的态度,也变得热络起来,在皇宫里走动的次数也频繁了。 这两姐妹是南楚贵胄之女中的佼佼者,外貌、才qíng无可挑剔,连皇帝也赞誉有加,秦连玉曾九死一生的旧事也渐渐被人遗忘。 这三年,朝廷斗得你死我活,秦连玉作为一位旁观者,亲眼目睹了一场激烈的龙争虎斗。 秦华的势力依然如日中天,与此不同的是,宣王楚琰和太子楚荆的势力也开始蔓延,形成了相互牵制之势,三足鼎立。 自三年前林西牧东方傲接任御史大夫和左神武大将军之职开始,楚琰蛰伏三年,势力已经成形。 太子楚荆有赵家一门相助,和秦华楚琰相比是势单力孤,可就在两年前,南疆王之女和楚荆的婚事生变,郡主的花轿在京中被劫。 第二天,新嫁娘被人丢在太子府门前,衣不蔽体,气若浮丝,后被救治不及而死。此事闹得纷纷扬扬,皇帝震怒,命令彻查。 太子悲痛yù绝,毅然举行冥婚,娶郡主灵位,更声称此生不会再立正妃,并会代替郡主侍奉南疆王夫妇,尽儿女之责,南疆王一族感动得五体投地,立誓效忠太子 092 太子和太子妃的深qíng成了天下皆知的传奇,人人为太子的深qíng感动,他在民间的形象也由残bào转为大仁大义,至此一改往日bào戾之xing,行仁德之事,在民间颇负盛名。 连玉当初听闻此事哭笑不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真让她大开眼界了。 南疆王在秦华、太子、宣王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突然把女儿嫁给楚荆,郡主又莫名被人羞rǔ致死,太子又莫名和郡主谱写一首感天动地的恋qíng之歌,南疆王倒戈,局势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三足鼎立。 到底背后是何人主使,何人推波助澜,都成为千古之谜。 第23页 一方势力突起,两方势力必然下降,太子又是正统所出,朝臣见风使舵的人比比皆是,长期如此,局势必然有所改变,不再是秦氏一门独霸朝政的时代。 秦华根基牢固,太子名正言顺,楚琰反而落得劣势。 秦初雪说起此事总是风轻云淡一笑,轻描淡写,但其中的惊心动魄并非外人所能理解,据秦连玉的qíng报,秦初雪林西牧东方傲等人为助楚琰,倾尽所学,出谋划策,可谓是机关算尽,出生入死,才保住三足鼎立的局面。 皇帝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这几天越发沉迷女色歌舞,为博秦贵妃一笑,劳民伤财,修筑园林,仙台,终日享乐。 下面都得láng烟四起浑然不觉,他依旧我行我素,南楚统一六国之后的弊端开始浮出水面。 西秦、齐国、燕国等旧臣旧部旧民一来不甘做亡国奴,二来南楚统一天下之后在西秦、齐燕韩魏赵等地施行qiáng权政策。为了镇压反抗百姓,手段极为残酷,早就民怨四起。三是南楚统一天下之后,骄傲自满,太平盛世,吃喝玩乐,酒醉金迷,朝廷是结党营私,相互包庇,从上到下腐烂,赋税加重,战后得不到休养生息的百姓日子苦不堪言。重重外因内因加起来,这几年一反前几年的忍让,百姓揭盖起义,láng烟四起,朝廷派兵镇压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更严酷,渐渐的,矛盾激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风起青萍之末! 093 西琉玥燕冰齐之渊年满十八了,搬出国子监,皇上给他们修筑了府邸,为了纪念这段岁月,这座府邸也取名为东林苑。 而其他的三国世子也搬出国子监,府邸在东林苑旁边,妙是是,为了应和东林苑三字,这座府邸取名西林苑。 燕冰在做什么?连玉一进后院就看见燕冰趴在墙头看隔壁,东林苑和西林苑就隔一堵墙。 偷窥!他看上赵明阳了。西琉玥在桌子上摆弄着据说是他新研究出来的阵法,苦思冥想着解法,无暇理会他们二人。 燕冰华丽地墙头摔下来,一蹦三尺高,玥玥,你太没良心了,明明是你告诉那边今天有好戏看的,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你还冤枉我,天地不仁啊 连玉看了看一脸幽怨,俊秀bī人的燕冰,再想到人高马大,非常魁梧的赵明阳,满头黑线。 不禁扑哧一声笑,燕冰嗷嗷地叫,追着她就打,连玉扬了扬手中的西风紫玉笛,燕冰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真是的,楚琰送的笛子,gān嘛带不离身,小心我家玥玥吃醋。燕冰不死心地挑拨离间。 西琉玥眉毛扬了扬,秦连玉漫不经心地耸耸肩膀,两人都不为所动,燕冰无语了。 我去搬救兵!燕冰一溜烟就跑了。 对了,刘少川下马了,恭喜咯。西琉玥朝她眨眨眼。 哼,他早该死了,多活三年算他命大。连玉声音冰冷,恨意一闪而过,若不是刘少川背叛她爹,秦华哪那么容易灭她满门,还连累两位叔叔。 人家是秦华的左膀右臂,没秦大小姐的聪明才智想要让他下马还真不容易,加上楚琰早就想除掉他,一箭双雕。西琉玥依旧笑眯眯,灿烂无比,妖孽倾城。 西琉玥舒服地躺到一旁的藤椅上,伸伸懒腰,朝着秦连玉暧昧地勾勾手指,连玉也不客气,坐到他怀里去,双手毫无避忌地搂着他的腰眯着。 亲昵又安宁。 她喜欢西琉玥的怀抱,温暖舒服。 * 这两天忙着做论文的最后修改,更新不太及时,抱歉了! 094 早上回来的?西琉玥笑笑地拂去她脸颊的发丝。 废话,追云的速度刚好来得及从华都回来,天都快亮了,差点还撞见姐姐。连玉嘟哝着,算他有良心,能借怀抱给她靠靠。华都那边的qíng况稳定,华都太守耳根子软,暗香知道怎么做,至于衡山山脉的要道,我亲自去看过,绝对隐秘。我已经派人从山脉穿过,沿途做标记,到清河应该没问题。不过西琉玥,丛林变化莫测,你选它当退路会不会太冒险,就算到了清河,西秦的军队能接应吗? 谁说我从那撤退,小东西,想太多了。西琉玥灿烂地笑着,宠溺地刮她鼻子,在外人眼里,俨然是一副qíng人调qíng的甜蜜模样。 连玉也露出甜甜的笑容,暗自却一拧,顺手豆腐吃上瘾了不成? 外头监视的密探被两人甜蜜模样惊出一身寒毛。 对了,你的追云借我一天。西琉玥轻声问,暧昧地咬了咬她白润的耳垂,豆腐能吃多少是多少,这小东西下手真狠,他腰上起码淤青六七块了。 做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西琉玥抚着她的长发亲吻。 不借!连玉笑得意外的甜蜜。 爱妃西琉玥突然放声大嚎,爱妃你可怜可怜本世子嘛,本世子第一次求你 说罢光明正大地把连玉抱在胸腔,头颅果断往她肩上一塌,又哭天抢地地喊爱妃。 连玉眼角一抽 燕冰齐之渊要出来了,借不借?西琉玥一手放在她腰上,一手放在她前襟,头颅又在她肩膀上钻,殊不知这样的姿势已经是暧昧无比,监视的密探几乎以为世子和三小姐要行不轨之事了。 不亏是秦世子,这种放肆妄为,不是谁都能比的。 095 疯子,你做什么啊?连玉一手拍掉即将伸进她衣服里的贼手,她果真太宠着西琉玥了,可恶! 不借我就扒了你吃掉,本世子不介意有观众。西琉玥口气非常愉快,他无法无天惯了,向来说到做到。 霸道! 眼看燕冰和齐之渊的脚步声近了,她近身相搏肯定不如西琉玥,这色láng的贼手都放肆地摸上她胸口了。 我借!连玉咬牙切齿吐出两字。 哦西琉玥不轻不重的口气疑似失望,气得连玉拧得他龇牙咧嘴。 不是吧,大白天抱在一起,刺激我们呀?燕冰看不出西琉玥的甜蜜样有点僵硬,不满地抗议。 西琉玥果断地道:她太累,睡着了。 说罢很自然地把睡着的连玉的双手包在手心呵护,开玩笑,他的ròu都要被拧下来了。 齐之渊摇摇头,笑笑道:隔壁怎么回事? 听说韩枫和赵明阳为了一个女人打起来了,哦哈哈,刚刚还在打,不过他们的武功实在不怎么样,看着无趣。燕冰道。 齐之渊看了睡着的连玉,又看看西琉玥,眼珠子一转,如今六国乱军四起,他们还有心思为女人打架,我算开眼界了。 燕冰一指西琉玥,玥玥也是沉迷色女的色láng。 齐之渊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个白痴,怎么接个话都不会,西琉玥也很无奈啊,谁知燕冰突然抬起头,怒拍桌子,散了西琉玥摆好的阵势,厉喝一声,喂,屋外树上的什么意思呀?想监视是不是,进来盯着呗,在外头鬼鬼祟祟gān什么? 屋外噗通噗通两声,又安静了。 连玉齐之渊都是一脸黑线 有人监视吗?西琉玥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qíng。 被他大吼的连玉疑似醒了一下,反而身子又钻进西琉玥的怀抱里睡着,燕冰真是一根肠子,不过齐之渊算是还稳重,为什么西琉玥的势力会瞒着他们呢。 西琉玥不说,她也没问,燕冰会坏事,有齐之渊算是如虎添翼吧? 燕冰不甘心想要起身揍人,齐之渊拉着他,算了,人家也是奉命行事,何苦为难? 监视的人马,不止一处啊,他们这些世子面子还真大。 对了,楚琰说明天去祁山,你们去不去?燕冰问。 齐之渊没应话,西琉玥道:去,风和日丽,适合郊游啊! 096上架感言 《极品皇妃》上架了哈! 谢谢一直以来陪伴的亲们,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写出jīng彩的qíng节回报大家! 很多读者都比较关心前面三张是怎么回事,不要着急,那不是结局,只是第一卷的结局罢了! 以下有几个看点。 一,连玉为何会喜欢楚琰。 二,这群少男少女的身份,都有不同的秘密哦,更不是一层不变的,比如秦初雪。 三,秦贵妃是何方妖孽?和西琉玥又是什么关系? 四,西琉玥和楚琰在江山美人之间的选择又是什么? 暂时就留这几个,想到再补,呵呵!! 不管如何,晓晓都感谢一直以来陪伴着晓晓走过来的亲亲们,还有关心提醒我的编辑们和作者朋友们,真心诚意地谢谢你们!! 祝福各位亲爱的读者们,一切都好,晓晓感谢你们一路的陪伴!! 097 097(2130字) 风清,天凉,万里苍穹,九天之上长风和煦chuī拂,白云浅淡,巨大的苍穹如同一面蓝色的镜子。 今年的秋闱场面非常壮观,南郊的皇家围场早早就竖起了围栏,全场戒严。 秋闱的南郊围场是最适合捕猎的,在祁山包围之中,蜿蜒绵长的凹凸之地,此起彼伏,连绵伸向远处,方便猎物的躲藏。两岸绿茵苍苍,牧糙丛生,掩盖爬行的生物,丛林密集的苍郁,一望无尽,碧空绿糙,连绵不断。 你们不是说不来吗?楚琰一见西琉玥三人,笑了笑,这是他们三人第一次参加秋闱,算一算时间,他们来南楚都十年了。 四王爷亲自邀请,当然要来捧场,整天在东林苑也没事做。燕冰痞痞地笑着。 说来说去,还是老四面子大啊!楚皓调笑。 几人正在说话,倏地一阵马蹄声传过来。 小东西,你今天很帅气嘛!西琉玥chuī了一声口哨,连玉骑着一匹白马,穿着一套红色的骑装,蹬着一双红色的长靴,红色的丝带缠绕着,和手臂上的红色丝带相互辉映,显得英气勃勃。 东林苑所有的人都到齐了,众人眼里都闪过一抹惊艳,秦三小姐真的越来越美丽,除了美丽,更有寻常少女所缺少的坚韧,刚柔并济,风采直bī秦初雪。 何止是漂亮?简直是仙女下凡,连玉,你抛弃玥玥,投入我的怀抱吧?燕冰做痴qíng状,两眼冒爱心,逗得众人大笑。 西琉玥本来就不是我的谁!连玉冷冷一哼,警告地指着燕冰,你别把我和这色胚相提并论,那会降低本小姐的格调。 第24页 西琉玥望天,感慨,大家说句良心话,我们两走一起,怎么看都是我比较吃亏吧? 燕冰喷了,楚皓和秦初雪也忍不住笑了,西琉玥那意思,白痴都听得出来,他那无可挑剔,世间罕见的美貌,连玉比不上啊! 齐之渊很淡定,玥,你不用天天提醒我们,你很美,很孔雀,我们都知道! 楚琰道:燕冰,你哪天和西琉玥打架,专攻他脸蛋,说不定会激发他的bào戾潜能。 别,他够bào戾了。 西琉玥爱惜脸皮人尽皆知,连玉颇为同意地点头,四王爷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以后我们打架,专攻西琉玥的脸,反正他连我都打不过! 西琉玥悲愤了,楚琰,你不厚道! 彼此彼此! 楚云蝶见他们一行人笑笑闹闹,心中嫉恨到了极点,她今天也穿着红色的骑装,却没有一个人看见她的存在,往年秋闱,她都是瞩目的焦点,今年却变成了秦连玉。 她恨! 小公主狠狠地一甩鞭子,疾奔而去。 云蝶秦初雪喊了一声,她似没听到,楚琰阻止了她,小孩子脾气罢了! 楚云蝶和连玉的梁子越结越深,楚云蝶本来在东林苑很开心,虽然骄纵了点,却不惹人讨厌,她喜欢西琉玥,更是人尽皆知。 连玉来了东林苑之后,和西琉玥燕冰他们打成一片,连一向心高气傲的齐之渊也颇为喜欢她,更别说楚琰。 这三年多,她仗着公主的身份多次为难连玉,每次都被西琉玥毫不留qíng地赶跑,不然就被楚琰呵斥,再则就被齐之渊和燕冰冷嘲热讽,一向骄傲任xing的小公主哪受得了这种气,后来就不再来东林苑。 矛盾就这么一天天的加剧,连秦初雪都无法调停,渐渐就随她去了,估计看着他们打闹,心里又不舒服了吧! 楚云蝶任xing惯了,就像被抢了心爱的玩具,随便她!燕冰哼哼,那个刁蛮的公主哪儿比得上玥玥家的连玉好。 其实都怪西琉玥,他要不这么招蜂引蝶,至于这样吗?连玉鄙视西琉玥一眼。 半斤还敢说八两?西琉玥瞪她,上次是谁打扮成小书童跟本世子逛 你闭嘴!连玉急急喝道,不安地瞅了秦初雪和楚琰一眼,一看两道she出来凉飕飕的眼神她就知道,她又被西琉玥陷害了。 纨绔公子排行榜,西琉玥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赌场青楼他常光顾,打架逞凶他当吃饭,放眼整个圣京,堪称纨绔排行第一的贵公子,身边有个小连玉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小玉儿,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楚琰冷冷地道,她经常随西琉玥燕冰去赌场闹事他早就耳闻,可他也警告过他们别把她带去风尘地,好似三人都当耳边风了。 啊,玥玥,秋闱要开始了!燕冰惊呼一声,一扬鞭子就溜了,西琉玥不甘示弱,也跑了,连玉暗骂这两没义气的混蛋。 齐之渊和楚皓也策马赶上。 她倒不怕楚琰生气,连玉怕惹秦初雪不高兴,不过秦初雪一向宠她,你少去那种地方,龙蛇混杂,容易出事。 姐姐最好了!连玉笑得灿烂无比。 初雪,你怎么还纵容她?楚琰蹙眉,秦初雪淡淡一笑,你不是一直很有信心吗? 楚琰一愣,秦初雪和连玉也策马向围场跑去,楚琰冷峻的眸光闪过苦涩的笑,果真是秦初雪最了解他。 他喜欢连玉,除了连玉知道,恐怕也只有初雪看得出来,连玉和西琉玥燕冰他们三人走得很近,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他们的身份相当敏感,楚琰也知道,以连玉的脾气,若他qiáng行gān涉,定会惹她不悦,他自然不会笨到去阻止她。 虽然他很羡慕她和西琉玥之间的打打闹闹,毫无顾忌,也暗暗嫉妒西琉玥的好运气,能让连玉敞开心扉,可他也清楚地知道,以连玉的脾气,她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而西琉玥更是没有心的人,更不会爱上任何人。 西琉玥和她最多只能是朋友。 楚琰jīng于谋算,凡事都算得滴水不漏,他知道他们不会有爱qíng,所以他放任他们打闹,他是那种一旦有了目的就要实现的人,他喜欢连玉,却也知道不能bī她太紧,毕竟她年纪还小,说感qíng未免太早,所以他愿意去等,也愿意和西琉玥一样,以朋友的身份来守护她。 他以为这些酸涩的心qíng只有他能懂,却没想到,秦初雪一眼就看穿了! 再等一年,等她过了十五,他是楚琰,绝不会如此漫无目的地等,他付出了感qíng,就要得到回报! 098 098(2093字) 秋闱的气氛很热闹。 苍郁的上空盘旋嘶鸣的苍鹰,张着宽大的翅膀,遮住烈日的bào晒,那黝黑的翅膀簌簌地扑打,好生生猛。一双双锐利幽冷的眼睛俯视苍穹,偶尔俯冲而下,速度迅速,气势凌霸。 整个京城的皇宫贵族,都聚集在此,满脸兴奋,热血沸腾,装束jīng良,良驹qiáng弩,摆出猎手们最蠢蠢yù动的姿势,只待一声令下,锐利地扑向那藏着无数猎物的丛林,他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远方,有力的大手勒紧缰绳,趋势待发。 南楚帝,五旬出头,保养得极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穿着金色的骑装,尊贵成熟,英姿焕发,看得出他年轻的时候是风采冠绝的美男子。 连玉很不喜欢他,南楚帝贪美色,沉迷色yù,南楚后宫近百名妃嫔,每年三月还要大举挑选美女进京,连玉只看了他一眼,心中暗自冷笑。 怪不得前十几年朝政会被秦华一手把持,现在又是秦华楚琰楚荆三人手握实权。 一看他就是个昏君的料子。 连玉心中冷笑,这三年见过不少次面,没见一次,她就恨不得他能早点死,这心思要多恶毒就有多恶毒。 如今六国大乱,南楚镇压不下施行bào政,民怨四起,百姓生活水深火热,他还有什么心思举办秋闱狩猎,真是不知所谓。 恐怕乱军没杀到皇宫,他是不会觉醒的。 父皇,云蝶今天漂不漂亮?楚云蝶在他身边撒娇,哄得他心花怒放,连说好看,据闻,楚云蝶是他特别宠爱的一个妃子所生,他特别宠爱这位公主。 漂亮,朕的蝶儿最漂亮!南楚帝朗朗大笑。 太子楚荆见他们一行人过来,看见连玉,眸光一亮,三小姐,你也来了?今年秋闱真是热闹啊。 听说很有趣,随姐姐过来玩玩!连玉清冷的声音始终有一股客气。 楚荆看她的眼光似乎想要扒了她衣服般,赤luǒluǒ得令人讨厌。 随初雪过来的?楚荆眉梢一挑,此人长相俊美,但有一双令人讨厌的眼睛,自三年前大婚之变后,他的戾气减轻不少,却也掩不住bào戾的本质。本太子还以为三小姐是随秦世子一起过来的呢。 这话的嘲讽意思就非常明显了。 秦华颜面顿失,又不好发作,连玉倒无所谓,她一向不在乎外人如何看待自己。西琉玥人怎么样,她自己清楚就好,外人之言当那什么放了就成。 况且楚荆好色,人尽皆知,为人又凶残bào戾,几乎可和西琉玥齐名,为这种人生气,岂不是自找苦吃。 在连玉眼里,西琉玥和楚荆虽然都是好色残bào而出名,可西琉玥和他在本质上有区别,西琉玥剪下的脚趾甲都比太子殿下高贵得多。 南楚的第二代中,楚琰是其中的佼佼者,文韬武略样样jīng通,楚皓是最中规中矩的皇子,楚秀软弱无能,楚荆残bào不仁,其他皇子年龄过小不予评论,在连玉看来,能成气候的,唯独一个楚琰而已。 即便楚荆现在势力比楚琰要qiáng,但也是明里的。 更何况 连玉看了一眼西琉玥,又看看楚琰,微微笑了。 秦初雪笑着打趣,太子殿下,您今天的骑装真帅气! 楚荆闻言大乐,几人见状也打圆场,气氛又热闹起来。 几人凑在一起正聊得诡异般的热闹,又是一阵马蹄声进场。 连玉眉心一拧,策马靠近西琉玥,压低声音,他们怎么来了? 我不知道!西琉玥妖媚地笑着,回头还抛了一记媚眼给连玉,看向来人时眸光已转冷酷。 韩世子,赵世子,魏世子,你们也来了?楚琰很讶异,这三人一直在西林苑,他们不似西琉玥和皇子们jiāo好,怎么会出现在这。 太子殿下让我们来散散心。韩世子笑道。 连玉了然,和西琉玥对视一眼,扬起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笑。 各自策马在围场转着,片刻已到皇帝座下。 六位世子,今日好兴致,也来参加秋闱?南楚帝问,帝王的眼光看向几位年轻的世子,带着疑似慈爱的笑容。 有的官员看见西琉玥、齐之渊、燕冰,早就议论纷纷,往年的秋闱,六国世子从无参加过,今年倒奇特了,竟然到齐了! 皇上,听说今天有雪貂?燕冰兴奋地问,磨刀霍霍,年轻稚气的脸庞流露出贵公子式的纨绔,众官员有的冷笑,有的鄙视,有的旁观,有的嘲讽反应不一,六国世子好听一点是在国子监读书的学子,说难听点,就是六国送来保命的人质,像燕冰和西琉玥这种乐不思蜀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燕世子想要雪貂?南楚帝微笑,今日有七只雪貂,燕世子可要瞄准了! 皇上,燕国以骑术闻名,燕世子乃前燕国太子,骑she定然一绝,微臣恐怕世子兴起,旁人连一只雪貂都拿不下。秦华别有深意一笑。 此话贬褒皆有,明着表扬,暗着嘲讽,说得滴水不露,不少官员是听出来,呵呵地笑着附和称赞燕冰。 皇帝也是眉目带笑,燕冰不晓得是不是没听出来,表qíng并无一丝变化,依然兴奋,丞相过奖了,燕冰还真打算把七只雪貂都拿下! 燕世子好大的口气啊!一粗狂将军扬声,您要那么多雪貂做什么? 燕冰笑得很阳光,露出一口白牙,给我家玥玥丢着玩! 四座惊倒 燕世子和秦世子感qíng真好! 哈哈 转而一片哈哈大笑。 西琉玥从头到尾没说话,楚琰和齐之渊也不说话,东林苑的除了燕冰没人说话,并不是独善其身,仿佛是一种默契。 第25页 而楚琰秦初雪他们身份尴尬,不宜说些什么,剩下就单纯阳光的燕冰来应付。 几个厉害的人物都闭口不言,把一白痴推出去,你们再横也好,再牛也罢,那也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 果真没多久,注意力就转到丞相秦华和太尉林西牧身上去了。 燕冰不动声色长呼一口气,凑近西琉玥身边,眉目委屈,西琉玥笑得没心没肺,记得我的雪貂。 燕冰很悲愤,齐之渊和秦初雪都笑了。 099 099(2060字) 小四,你挑人的眼光真是一绝,林西牧被秦华陷害打入天牢,判秋后处决,你费尽心思,不惜以宁州的兵权换他一命,当初我以为你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做,现在我明白了,这个人的确有那个价值,得一林西牧,如千军万马,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和秦华周旋如此之久,林西牧,真让我刮目相看!齐之渊对楚琰的先见之明赞誉有加。 楚琰能拥有如今的地位权力,绝非运气。 不远处,林西牧和秦华一言一语客套中,楚琰淡淡地道:西牧的确有过人之处,这种手腕连我都自叹不如。不过有人更厉害,能让太子殿下在本王和丞相毫不察觉之下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是啊,qiáng中自有qiáng中手!齐之渊微笑。 狩猎开始了!燕冰兴奋地喊了一声,策马飞奔过去,众人也随着他一起聚集,照以前的老规矩,所有人各就各位,南楚帝拉开弩弓,皇家特制的弩箭,闪着锋利幽冷的寒光,银光穿透空气,呼啸着,jīng准地she向那铜鼓,只听得,哐啷一声巨响,狩猎开始了。 猎手们如离弦的箭一样,齐齐扑向那茂密的丛林,铁骑纷飞,溅起无数细碎的青糙 吆喝声,追逐声,在茂林中不断地响起,夹着猎手们,胜利的兴奋声,激dàng人心。 围场的气氛很热闹,西琉玥和连玉却骑马上了一处高坡,他们对狩猎不感兴趣,倒是对另外一件事很感兴趣。 连玉,初雪,你们陪本宫去那边转转。连玉刚想策马随西琉玥而去,秦贵妃笑吟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秦贵妃这些年经常和初雪连玉一起谈天说地,名义上她是贵妃,又是她们姑姑,其实秦贵妃才二十出头,连玉初雪又早熟,三人几乎没有什么代沟。 秦初雪和贵妃感qíng一向jiāo好,连玉三年前遇难,贵妃为了说过话,她对她也有好感,这几年若不为各自利益考虑,算是谈得来的伙伴。 连玉为人处世心中有一把尺子,血债是秦华欠她的,她不会把账算到无辜的人身上。 而同时,她早就决定和西琉玥同甘共苦,祸福与共,心里又对秦贵妃楚琰秦初雪等人设一道界限。 不允许她们跨过。 因为到最后,她们最终会是敌人! 这三年在秦府和皇宫之间周旋,明里和西琉玥一起为非作歹,暗里筹划对抗南楚bào政计划,连玉成长许多,再也不是三年前会对楚云蝶挥鞭的女孩。 姑姑,您不是说要雪貂么,去那边的话,恐怕7只都被燕冰打下了。秦初雪淡淡地笑道,策马过去。 本宫才不去挤那宝物,过后问连玉拿就行,是吗,小玉儿?秦贵妃调皮地眨眨眼睛,笑得像只狐狸。 这位狡猾刻薄,聪慧无双的贵妃娘娘有时候非常可爱。 连玉策马跟上,不理会丛林那边的叫嚣,笑了笑,姑姑,我对雪貂可不感兴趣,再说您让我陪着你,我想抓来孝敬您都机会。 小玉儿,你真装还是假装啊,燕世子说了抓来给秦世子丢着玩,你问他要一只就成,你两谁和谁呀。说罢掩嘴而笑。 连玉怎么看怎么想有点掩袖工馋的味道,果然是只修行上千年的老狐狸。 秦初雪摇头叹息,我早告诫过她别和西琉玥走太近,她自己不听,弄得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我们秦家三小姐和秦世子是天生一对。眼下西秦大乱,烽烟四起,若是西琉玥有什么动静,我们秦家脱不了gān系。 连玉垂眸,遮去眸光中的笑,她姐姐什么时候都如此沉静,有一双透视万物的眼睛。 两小家伙的事扯到国事上做什么?大丫头,你太警戒了。秦世子什么料子你见识几年了,要反早就反了。秦贵妃微笑,小玉儿别把你姐姐的话放心上,谁娶了她谁倒霉,啧啧! 不会,姐姐也是为我好。连玉微笑。 秦贵妃别有深意地看了连玉一眼,策马向一处高坡而去。 秦初雪和连玉怕她有什么万一,策马跟着上去,这处地在围场上方,视野辽阔,从这可以看到下面众位大臣贵胄们追赶猎物的身影。 连玉暗暗拧眉,糟糕! 西琉玥下手的位置刚好在她们的视线中。 这么清晰的视野,若是西琉玥下手被她们看见,后果不堪设想。 咦,怎么没看见秦世子和老四?秦贵妃好奇地瞧着下面。 连玉心一跳,姑姑,从这儿只能看见丛林外围的人,这边是北围场,那边还有个南围场呢。 秦贵妃颔首,看着下面追逐的人,笑容略带几分兴味,秋闱逐鹿,鹿死谁手呢? 倏然偏头看连玉,笑得风qíng万种,小玉儿,怎么不给点反应呢?姑姑好不容易说句有哲理的话。 姑姑在说什么呢? 秦初雪微笑,这叫什么有哲理的话? 哎,我们家大丫头处变不惊,我们小玉儿八风不动,不愧是姐妹啊,初雪啊,你把她教得很好。秦贵妃笑道,漂亮的眼眸里净是温柔的笑意。 姑姑说笑了,小玉儿来秦家的时候就这样了,不需要人教。 姑姑,姐姐,不要打哑谜了,听着没趣。连玉的微笑带着她独有的、轻微的讥讽,不锐利,不明显,却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生气了?秦初雪问。 对!连玉也不隐瞒,利落地下马,秋风chuī起她的衣裳,不断地在空中飘舞,冷俏的五官蒙上一层冰霜。 她不喜欢秦贵妃和秦初雪总是绕着弯让她远离西琉玥,虽然她们是为她好。 秦贵妃和秦初雪相视一眼,也下马来,三道身影齐齐站在一起,便是一道绚丽的风景线。 小玉儿,虽然姑姑不认为西琉玥会能力反南楚,也不认为你们在一起会是错误的,但是,若是他有一点点让我们起疑的地方,姑姑绝对会阻止你们见面。,秋闱是个很危险的活动,你知道吗?皇上在秋闱遇刺的机会很高,你知道吗? 连玉冷冷地勾起唇角,他死了,万众归心! 这话说得猖狂叛逆。 100 100(2005字) 秦贵妃妖媚一笑,你这孩子,这话在我们面前说说就算了,让外人听了去,如何是好? 连玉心里微笑,就是因为你们也这么想,她在这样说。 话说回来,皇上为博秦贵妃一笑,劳民伤财的事做得不少呢,民间都在传,秦贵妃是祸国殃民的妖孽在世,妲己重生。 可连玉实在是不能把眼前这位外表妖娆妩媚,拥有七窍玲珑心的女子和坊间传闻联系在一起。 多少真,多少假,她和秦初雪看得真真切切。 所以说啊,一个国家的灭亡就是君主的错,别把罪过都推到女人身上。 下面吆喝声震彻云霄,燕世子好像抓到一只雪貂了,响起一片欢呼声,她们在上头还能听到燕世子的欢笑声。 秦贵妃听着一笑,燕冰是个很阳光的人,总能带给人很多欢笑。 随着南围场的欢呼声,北围场的she手们纷纷策马向南围场飞掠而去,溅起一片糙碎。 我们也过去看看吧?连玉说道,西琉玥想在这杀留负责西秦两位将军,还是把她们两引开为好。 本宫随皇上出宫来透透气,又不是看勇士们表演的,懒得去凑热闹。秦贵妃从袖子里拿出了锦帕,抹去额上香汗,选了快大石坐着,悠然地欣赏祁山美景。 我天天都要和父亲大人她们周旋,也难得喘口气,我陪姑姑吧!秦初雪笑了笑,也随着坐下。 连玉一颗心都悬在嗓门了,她们两人不会武功,身边又没有护卫,她是万万不能离开的,西琉玥要动手,岂不是落入她们眼里? 小玉儿啊,你要是对狩猎有兴趣就过去吧,我陪姑姑坐一会。秦初雪温和地笑道。 连玉摇头,我陪姑姑和姐姐! 她平时对什么活动都兴趣缺缺,这时候说对狩猎有兴趣别人会信才怪。 她们是发现了什么吗? 还是楚琰事先安排好她们在这里当目击证人的? 一瞬间,连玉心里转过千百个念头。 倏地一笑,姑姑,你好就没听我chuī曲子了,来一首么?这儿空气好,视野也开阔,chuī首曲子应景,是个不错的享受。 秦贵妃看连玉一眼,微笑道,好啊! 连玉摘下腰间的紫玉笛,坐在她们对面的石头上,面向下面围场,chuī奏起来。 一首很清静的曲子,如浮云般飘dàng,柔柔地拂过整个山头。 秦初雪眉心微拧,似在犹豫什么,拳头握紧又松开,最后纵容一笑。 咦,那不是老四和秦世子吗?秦贵妃突然道,连玉睁开眼眸,一眼就看见两位少年在下面追逐着一头五色鹿。 连玉把笛子放下,嘴巴张了张,咬牙切齿,这家伙在搞什么东西? 只见两匹马儿在迅速地追赶着五色鹿,非常速度,因速度扬起的锦衣在风中飘扬,秦世子一头银发在清脆的糙丛中特别显眼。 两位身手都非常敏捷,拉弓,she箭,劲道凶猛,she出的雨箭笼罩五色鹿。 五色鹿毕竟是灵物,跳跃非常灵活。 秦世子武功不怎么样,骑she倒有一手!秦贵妃笑了笑,我家的两位丫头,是你们的心上人啊! 秦初雪和连玉眼光都看在下面,相对于连玉的紧张,秦初雪极为平静。 心上人吗? 或许三年前是,可现在么? 她微笑,她不否认喜欢过楚琰,但是,自从她知道楚琰喜欢连玉之后,就慢慢地收回自己的喜欢。 秦大小姐内力坚qiáng隐忍得让人出乎意料。 感qíng是双方面的事,如果一直是一位在付出,而另一位却视而不见,那并不能称之为爱qíng。 第26页 而且她会累! 她不是那种会为难自己的女子。 况且她对楚琰,究竟是爱qíng,还是出于自小长大的依赖和陪伴之qíng,也很难说清。 西琉玥仰头就看见她们三人,朝连玉露出招牌式的欠扁笑容,边she箭边吼道:小东西,把它弄死! 楚琰也随后she出一箭,西琉玥,说好了比赛,你作弊! 本世子和小东西谁和谁啊,不分彼此,她赢就是我赢! 作弊?那是什么东西? 本世子没听说过! 无耻!楚琰笑骂,又she出一箭。 无耻是一种好习惯!西琉玥随后也she出一箭,笑得群魔乱舞,妖娆魅惑,再说本世子有爱妃保护,你孤家寡人是不会明白这种滋味的。 山坡上三人面色齐齐扭曲,有爱妃保护? 秦世子,被女人保护,很光彩吗? 值得你这么理直气壮地吼出来? 她们终于明白他们两在做什么了,比赛抓五色鹿,显然西琉玥是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地作弊! 我说秦世子,你未免也太彪悍了吧? 这脸皮到底有几公尺呢? 连玉眼角一抽一抽的,西琉玥,我现在比较想弄死你! 认识西琉玥真是她今生耻rǔ啊啊啊啊! 连玉摘下腰间的紫玉笛,笛声一响,风刃铺天盖地往下面扑去,整齐地刮倒十几颗古木,五色鹿被风刃袭击,双脚一蹬,没气了。 小东西,让你弄死五色鹿,别弄死我啊西琉玥láng狈地躲着,一头银发妖孽地散开。 小玉儿,停手!楚琰抽出宝剑频频挡住she来的风刃。 西琉玥果断地往楚琰身后躲,轻描淡写地拂拂身上的灰尘,有人保护的感觉就是好。 气得楚琰想反手砍他一剑。 连玉此举是赤luǒluǒ的迁怒啊! 倏地笛声一变,只见丛林就动物四面八方地涌向他们,身后跟着一堆she手。 换点新东西和你们玩!连玉哼了哼,唇角的笑直把秋天变寒冬,优雅地收了笛子。 围场所有的动物,全部扑腾着向他们两人扑去,秦世子果断地招手让燕冰救人。 燕冰一看这阵势,疯狂摇头,开玩笑,一会儿你家爱妃把老虎láng群蛇群引来怎么办? 这是皇家围场,没什么攻击xing的动物,不代表连玉召唤不了啊啊!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燕世子无视秦世子求救的眼神。 秦贵妃, 秦初雪, 101 101(2101字) 楚琰bī不得已,只能拿着宝剑去砍杀扑腾过来的小动物,气得他七窍生烟。 小玉儿,作弄够了就让它们散开,惊动禁卫军就不好了。秦初雪道,看楚琰手起刀落对付小动物,这场景还真是非一般滑稽。 西琉玥机灵地躲在楚琰身后,笑得没心没肺,还鼓掌助威。 she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连玉眉心拧了拧,又摘下曲子,chuī奏片刻,所有动物顿时四处逃窜,she手们惊愣片刻也扑向猎物。 下面又恢复平静,好像什么也发生过。 连玉淡淡一笑,仿佛一切都不关她的事,西琉玥挑起五色鹿,光明正大地据为己有。 这局算我赢了!说罢竖起一根拇指赞扬连玉,楚琰一剑就砍过去,西琉玥策马避开,两人又开始第二轮追逐。 秦世子的无耻功力随年龄等比状态增长! 两人策马奔过之后,这一方天地又恢复平静。 秦贵妃摇摇头,对几个少年少女之间的恶作剧一笑而过。 电光火石间,她看见西琉玥向她暗示了,今天不会在那动手,那布置的机关就没用了! 连玉拳头握紧,昨天她熬夜在悬崖下布了天罗地网,就算西琉玥动手,也会造成天然摔马死亡的假象,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可惜了! 若不是秋闱落马,他们再找机会杀他们也是易如反掌,可惜现在西秦叛军队伍壮大,两位将军一死,肯定会怀疑在西琉玥身上,对以后的行动不利。 算了! 算他们命大,这次先饶看了他们,在寻机会也不迟。 她刚定下心来陪秦贵妃秦初雪话家常,就听见南围场那边想起尖锐的警报声。 有刺客 来人啊,有刺客 尖锐的呼叫响彻南围场,参加秋闱的都是王孙贵胄,其中有许多文官,圣京乃是繁华之地,下面闹得天翻地覆,京城也是一片繁华。 他们早就习惯了安逸的生活,特别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贵胄第二代。 警告声响彻之后,四处逃窜,南围场那边乱成一团。 连玉在听到第一声警报里立刻起身,只见丛林中窜出几十名穿着深绿色衣裳的身影,身影极快,如闪电而过。 几个起伏之后,如鬼魅般扑向南围场。 身影太快,连玉来不及看清他们的面貌,只看见他们都握着同一种式样的短剑。 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 连玉暗暗心惊,这种衣裳在丛林中出没,很容易被人忽视,近似于糙丛的颜色让他们更容易潜伏。 这是哪一方人马? 每年秋闱都要闹点事,真是无趣!秦贵妃说道,缓缓地蹙眉,奇怪,这次怎么跑南围场去了?不去刺杀皇帝吗? 秦初雪连玉沉默,贵妃娘娘,拜托你不要用这么兴奋的口气说这大逆不道的话行不行,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姑姑,姐姐,回原地去吧,那里有禁卫军,安全一些。连玉说道,这种qíng况下,她是万万不能离开她们,不过她现在很想飞到西琉玥身边去。 西琉玥,你敢出一点事,本小姐非宰了你不可! 禁卫军都是饭桶,真碰上高手都自身难保,还指望他们保护什么?秦初雪风轻云淡地道,拂了拂额前的碎发,耳边传来崩溃般的惨叫声。 秦贵妃上马,笑了笑,初雪,走吧,小玉儿多半想去保护秦世子呢。 秦初雪和连玉上马,连玉说道,有燕冰在,西琉玥不会有事! 她们几个人很快回到原地,皇帝一见秦贵妃,连忙拉过她的手,失态地包裹着,深怕他宠爱的女人受了伤。 禁卫军和影卫把皇帝丞相贵妃等人层层保护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少部分官员已回了原地,惊得脸色发白,有几个更是失态地频频呕吐不止,像是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 有几人昏迷过去。 皇上,韩世子、魏世子被砍脑袋了 齐世子中箭了 杨大人,李大人死了 都统大人也死了 前去探听qíng报的密探频频回报,二品以上的官员死了四人,不少贵家公子受伤昏迷。 这是一场大规模的屠杀。 楚荆等人也撞撞跌跌地回来,楚皓跟在后面,两人脸色都很不好。 楚皓道,那些疯子,见人就砍,简直丧心病狂! 楚荆愤怒地吼着,父皇,儿臣请命,剿灭叛党! 敢在秋闱动手,一概以叛党论处! 皇上摆手,让他们冷静。 秦làng道:太子殿下乃是万金之躯,不可亲自犯险,您已经安全回来,剩下的事就jiāo给禁卫军和太尉大人。 哼,那些叛党要是能杀了林西牧,那真是天助我也! 皇上,那些杀手冲着世子们去的!密探回报道,已经有三名世子死亡,一名世子受伤了。 众人大惊,连玉脸色唰一下发白,齐之渊正好被送回来,浑身是血,一支金箭cha在他的心脏之上,令人触目惊心。 连玉燕冰,玥玥齐之渊拉着连玉的手在颤抖着,话不成句,还没说完就昏迷过去。 来人,传御医,快,快救齐世子!皇帝大吼,心道不好,在圣京之内,六名世子三死一伤,二人生死不明,这是筹谋已久的屠杀。 楚荆楚皓等人更是清楚,如今六国叛乱,世子们若死了,一来没了人质,他们更加肆无忌惮。 二来,世子们的死肯定会算在南楚头上,激化南楚和六国之间的矛盾,民怨加重,战意加qiáng。 南楚更是大失人心。 此举一石三鸟,可谓高招,又狠又绝! 老四呢!皇帝怒吼。 楚皓一愣,倒吸一口冷气,他一直和秦世子在一起! 同他一起回来的贵公子脸色发白,四肢颤抖,齐世子是保护,保护秦世子受伤的! 皇上大惊,急忙下令,快,派人去保护四王爷和秦世子! 连玉瞳眸蓦然睁大,美丽的红色骑装掩不住少女一身狰狞的杀气,她二话不说,迅速上马。 连玉,不要去,危险!楚皓离她最近,伸手拉她。 连玉反身一掌拍出,夹着凌厉的狂怒,声音冰冷肃杀,滚开! 一扬马鞭,朝南围场冲去。 该死的! 西琉玥,等着我! 102 102(2039字) 南边围场为了一片屠杀场,连玉终于明白有的人会呕吐不止。 这批杀手的杀人手法太残忍,皆是拦腰砍断,身体分家,白花花的场子都从肚子里流出来,连带着其他内脏,看上去分外恶心。 人都被砍成这样,恐怖的是还没死,上半身不断地在地上蠕动,求救,哀声遍野! 非常变态的杀人手法。 有几个贵公子站在尸体堆里,脚被半截尸体死死地拽着,下得屁滚尿流,在那里哭天抢地。 连玉双眉一拧,无视他们求救的眼光,策马向杀声处冲去,林西牧的军队大部分被灭在这里。 就算受过训练的士兵,也不可能抵得住训练有素的杀手。 嗖! 利箭划破长空,呼啸而来 连玉辨别身影,侧身避过,利箭危险地穿过耳际,冰冷的寒光割得她的耳际一阵麻木的痛,白刃般的杀气,抽打着她耳际。 利箭直she如粗壮的树gān,深入半许,尾部的白色羽毛被震得微微晃动,连玉眸光雪亮如刀,快速回头。 第27页 只见五名黑衣人如鬼魅般,迅速地跳跃奔跑而来,他们清一色的黑色劲装,黑巾裹面,只露出一双yīn寒空dòng的眸子,如两黑沉的黑dòng。 滚开!连玉声音冰冷,西琉玥就在前面不远处,因为有楚琰在,他不能随意地施展武功,若西琉玥有半点损失,她要他们全部付出代价! 黑衣杀手们显然一愣,眼前的少女貌美如仙,却冷如阎罗,火红骑装,乌黑的眼眸,一身杀气狰狞,如有实质的兵器,在凌迟着他们。 她比他们更像杀手! 仿佛从阎罗殿走出的死神,掌控一方杀戮! 杀!话音刚落,十五支雨箭呼吸she向连玉,四面八方全部包围,不留fèng隙。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那就怪不得她! 连玉古琴在手,十指飞动,道道风刃she出,雨箭迅速改变方向,又快又猛,回she黑衣人。 少女冷哼一声,策马冲出丛林,身后,五名黑衣人咽喉被雨箭she穿,倒地身亡。 丛林外是一处悬崖,几十名黑衣人把燕冰楚琰西琉玥团团围住,连玉刚出丛林,迎面一股杀气扑来,连玉古琴收起,玉笛chuī奏,化去杀气。 楚琰左臂被砍一刀,鲜血直流,燕冰胸前被刺一刀,血色染红绸缎,他脸色惨白,却死死地守护着西琉玥。 小玉儿 小东西 楚琰西琉玥在混战中发现连玉,楚琰双眸徒睁,反手一剑砍向两名黑衣人,bī得他们推开,他双眸血红,朝着连玉怒吼,快离开! 刚一分心,差点被人砍成两半。 西琉玥也朝连玉摇摇头,示意她离开。 今日闯入猎场的是两批人马,这一批和刚刚那批滥杀无辜的人相比,身手高了不止十倍。 燕冰楚琰都是当世难逢高手,却被打得一身是伤。 休想!少女眸光雪亮如刀,飞身而起,凌空翻了几个跟斗,稳稳地落在西琉玥前面,翻身,一把粗bào揪起西琉玥的衣领,刚刚想说什么? 赤luǒluǒ的威胁! 西琉玥双眉一垮,倏地脸色略变,揽住她的腰在避开砍来的两把弯刀。 楚琰怒吼,西琉玥,快带她离开! 我不会走!西琉玥在这,她不可能会走,寒芒一闪,杀气狰狞,连玉手腕一转,chuī奏玉笛,风刃呼啸,卷起飓风。 风刃急飚,凌厉肃杀,几十名杀手惊骇地后退。 太可怕! 啊 啊 几声惨叫,有几人惨叫倒地,痉挛扭曲。 众杀手大惊,有人弯刀一举,立刻组成新的一阵势,由包围圈转成半包围圈,抵抗连玉的风刃。 四面八方,相互保护,竟然形成一种滴水不漏的防御状态。 连玉瞥见西琉玥手臂上的血迹,唇角冰冷弯起,我倒要看看,谁比谁更qiáng! 敢伤他,她灭了他们! 笛子音律猛然转换。 狂风大作,风云变色,昏暗的地天卷起漫天尘土,丛林中的苍翠,四处摇摆,发出令人心寒的断裂之声。 如同他们紧绷的神经,游离在断裂的边缘。 老大,这女人太恐怖了,撤吧!杀手团中有人惊呼,声音微微颤抖。 闭嘴!有人冷喝。 那边阵势又是一换。 燕冰是失血过多,早已抵抗不住,见连玉前来,心中松了一口气。 西琉玥眼明手快,扫起燕冰,沉声道,燕冰,多谢! 转而俯在他耳边道,我不会有事的! 燕冰颔首,彻底昏迷过去,有连玉暂时和他们对抗,西琉玥赶忙把燕冰jiāo给楚琰,带他离开,立刻! 你们呢?楚琰着急了,连玉的音刃并不是万能的,他平时都能挡住她的音刃,一旦给他们找到突破口,他们绝对跑不掉。 先就燕冰,楚琰,六国世子已死3人,齐之渊重伤,你不想燕冰也出事吧?西琉玥沉着脸,声音冰冷如刀。 楚琰一愣,的确,不能让世子们再出事,不然 小玉儿,一定要带他平安回来!楚琰急急说道,趁着杀手们相顾不暇,抱着燕冰,迅速上马离开! 他走了!连玉收了笛子。 西琉玥转着手腕,咯咯作响,笑得魅惑妖娆,唇角扬起铁血的弧度,冷酷狠厉,魅眸一挑,顿时杀气四溅。 一脚点地,勾起一把宝剑,各位,一路走好啊! 冰冷却戏谑的声音刚落,剑气横扫,十几名黑衣人头颅整齐飞出,吓得他们纷纷后退! 西琉玥眸光狠辣,冷冰冰地丢下几字评价,太弱了! 西琉玥,你别得意!杀手首领怒吼,袖中挥出两颗小石子,分别打在悬崖边的两巨石上,猛然听到闷烈之中。 连玉厉喝,西琉玥,闪开! 来不及了,西琉玥身影还没动,那黑衣人冷笑着丢过一颗霹雳弹,爆炸声顿响,西琉玥脚下的巨石坍塌了。 他连人带剑一起跌下悬崖。 连玉向悬崖边冲出,连犹豫都没有,纵身跳下! 楚琰林西牧带着禁卫军过来,正好看到最后一幕,秦初雪大惊失色,小玉儿 103 103(2172字) 连玉跳下悬崖那瞬间,西琉玥袖中游丝飞出,卷着她的腰身一扯,连玉身体急速下降,落入西琉玥怀里。 小东西,谁让你跳下来的?西琉玥怒气狂飙,双目赤红,若非两人还在下坠,连玉毫不怀疑他会掐死她。 风声在两边呼啸,刮得生疼,连玉蹙蹙眉,冷哼一声,倏地想起追云,灵光一闪,只见西琉玥chuī一声口哨,早就在悬崖中间等待的追云展翅飞起,斜斜cha入西琉玥和连玉身下,让他们落在它身上。 连玉紧悬的心终于落下,徒然升起一股怒气。 该死的西琉玥,原来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幕戏,亏得她担心得要命,白痴一样随着他跳下山崖,他还敢给她生气? 追云呼啸一声,顺着他们下坠的力度减缓冲力,沿着山崖斜飞。 连玉反身揪起西琉玥的衣领,寒芒一闪,怒吼问道:你早就计划好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西琉玥沉着脸反问,机关还是昨晚她亲自布置好的,只可惜出现秦贵妃和秦初雪的cha曲,不能用罢了。 我不是和你说这个!连玉大吼,拿起玉笛狠狠地砸在他脑袋上,一脚把他踢下追云,滚下去反省! 西琉玥惨叫一声,连玉一脚刚好踢在他腹部的伤口上,他武功盖世,可不是铁骨铜ròu啊啊啊 好狠的女人! 追云嗷嗷地叫了一声,脖子扬起,翅膀扑腾几下,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连玉怒不可遏,一脸冰冷,想到他身上的血迹,连玉更气得七窍生烟。 齐之渊、燕冰重伤昏迷,他自己也遍体鳞伤,就为了引起把罪名嫁祸给南楚,值得吗? 连玉明白他的想法,却接受不了他的做法,太过决绝! 她气他不懂得保护自己,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要选这种最笨的。 他不知道他落崖的时候她被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吗? 该死的西琉玥! 西琉玥落下追云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展开轻功逃命,转念一想,连玉好像真的很生气,他要是落下去毫发无损,她会不会更生气啊? 西琉玥纠结了! 追云本来就把要把他们送下崖底,连玉踢下他时已快到崖底了,容不得西琉玥纠结太久。 秦世子果断地闭上眼睛,泪流满面,为了让连玉消消气,这苦ròu计肯定要用了! 才刚这么想着,身体已经落下,结实地砸向巨石,为了有bī真效果,秦世子一掌拍在巨石上,顿时碎石飞扬,尘土飞舞。 从上空看,这效果,非一般的惨烈! 真疼啊啊 追云随后落在地上,连玉面无表qíng滑下来,毫不留qíng一脚踢在他身上,滚起来,别在那装死! 这种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西琉玥索xing不装了,翻个身子仰躺在地上,腹部那本就中了一剑,鲜血直流,染红了锦衣,手臂上也是血迹斑斑。 一头银发衬着惨白的脸色,看上去伤势比实际上的更严重,连玉心中一惊,这倒是货真价实的伤口。 连玉,本世子这伤口,不是装的。秦世子见她眼里闪过愤怒和疼惜,慌忙看准了机会求饶。 连玉蹲下来,玉笛狠心地戳入他的腹部的伤口,怒极反笑,我说,秦世子,这伤口谁刺的?这位置真刚好,流这么多血你竟然还没死?力度位置拿捏的可真准啊,你自己刺的吧? 这人为达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这世上除了他要不愿意,谁能伤西琉玥一根汗毛? 西琉玥一头黑线,连玉好像滴水不漏,软硬不吃,死定了。 现在坦白会不会从轻发落? 连玉想了一下,又感觉不对,刚刚山崖上的杀手西琉玥毫不留qíng地砍了十几人,虽然以他的xing子,这种残忍的事绝对做得出来。 可是 西琉玥不可能平白无故牺牲力量,刚刚那种qíng况下,他不杀那些杀手也可以。 难道她猜错了? 小东西,你终于发觉了,赶紧亲本世子一口,本世子宽宏大量不和你计较。西琉玥笑得颠倒众生,一点都不像重伤病患,拉着连玉的手顺力起身,毫不犹豫地靠着连玉怀里蹭豆腐。 豆腐能吃多少是多少,这是秦世子一向的信条。 连玉很想一脚踩死他! 这个混球! 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本来是和昨晚计划一样,杀了那两死胖子,谁知道你示警,我只好放弃。巧的是,猎场里除了我派出的杀手还有两批杀手,不知道谁想要我的命,呵呵,正好,将计就计,我让人趁乱把那两死胖子杀了,一不做二不休,gān脆就向世子们出手。西琉玥耸耸肩膀,说得风轻云淡。 一场杀气狰狞,危机四伏的刺杀就被他三言两语带过了,也只有连玉知道,这么短时间内西琉玥有这样的决定,是他早就预谋好的了。 刚好六国世子都齐聚猎场,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不过 第28页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杀了他们,叛军现在还不成熟,这一次六国世子遭刺杀,六国叛军再次起兵,我怕秦华也会一不做二不休,把你们三人也杀了!连玉冷静地道。 小东西,你那是什么表qíng,担心我吗? 连玉一巴掌就打在他脸上,闭嘴! 秦世子双目一瞪,连玉冷着脸,燕冰、齐之渊的伤没事吗? 没事,我们的伤都是自己弄的,分寸拿捏的好,不会伤及要害,要是他们三人死了,我们三人毫发无损,以秦华的xing子,肯定会对我们起疑,再说,楚琰可能是怀疑我了,今天几乎都跟在我身边。 齐之渊、燕冰不是不知道你的计划吗? 西琉玥沉吟了下,唇角勾起一抹铁血的笑,昨天达成协议了! 连玉神色一凛,西琉玥倏地凝眉,她赶紧拍拍追云的头,追云,走吧,先到树林里躲着,天黑回家。 追云点点头,展翅飞向林子。 连玉起身,摘下玉笛,似笑非笑,西琉玥,那么高地方摔下,不可能还是这点伤口吧? 不是吧?西琉玥满头黑线,眼角一抽,这苦ròu计弄假成真了? 西琉玥,你真的打算动手了吗?连玉问。 是啊,十年了西琉玥眸光掠过一抹冷酷,他忍了十年了,够久了 我只想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但是下次再敢受伤,我亲自废了你!连玉冷声道,chuī起玉笛,几道风刃朝西琉玥she出! 104 104(2190字) 楚琰和林西牧带兵在山崖底下找到西琉玥和连玉时,西琉玥遍体鳞伤,昏迷不醒。 连玉在他身上弄出许多伤痕,像极了从悬崖上掉下来时被岩石划上的样子,自己的身上也有几道重伤的痕迹,尽量让他们看起来都láng狈不堪。 见连玉手臂血迹斑斑,楚琰心疼不已,转移了部分注意力。林西牧见西琉玥昏迷不醒,心中大惊,立刻命令属下把西琉玥送回东林苑救治。 连玉拖住楚琰,等林西牧等人把西琉玥送走,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楚琰沉着脸教训,你是疯了吗?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有个好歹怎么办? 他是气疯了! 不可否认,还有一种酸酸涩涩的痛。 没心没肺的秦连玉为了西琉玥,竟然犹豫都没有,纵身随他跳下悬崖。 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他们的感qíng已经到了旁人无法介入的地步吗? 楚琰抓着连玉的手,重得几乎可以捏碎她的手腕,一团火光在眸中激she,那牟光如有实质的刀,凌迟着她的肌肤。 连玉手臂被自己划伤了,使不上力,无论如何挣扎也脱不了他的钳制,连玉狠狠地瞪他。 告诉我,他真的那么重要吗?楚琰一字一字从牙fèng里蹦出来,带着深沉的愤怒和渴望而不得的绝望。 连玉面无表qíng,对楚琰,她一直是喜欢的,就像她喜欢秦初雪那般。 别人对她狠一分,她就对别人狠十分。 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就对别人好百分。 这就是连玉的xing格,该狠的时候绝不留qíng,却不会伤害爱自己的人。 南楚帝加给她的痛苦,她并未算在楚琰头上。她只记得,她濒临死亡的时候被楚琰救了,除夕孤单的时候有人为她弹奏一曲,知道她的笛子断了又花费心思给把绝世无双的紫玉笛送给自己,这几年,他对她倒是真心实意的好。 但是,就像她对秦初雪潜意识的不敢太亲密,害怕反目之后爱之深,恨之切,她对楚琰也是潜意识的疏离,因为知道西琉玥终有一天会反南楚。 他们今后一定会反目。 所以连玉一直以一种补偿的心思在对待楚琰,她知道楚琰喜欢她,自从她拒绝他之后两人之间还剩下一层薄薄的膜,楚琰不捅破,连玉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近似于回避这种她不太擅长的纠缠。 她不想伤害楚琰! 但前提是,谁都不要捅破这层纸。 是啊,对我来说,他很重要!连玉对楚琰说道,口气淡淡的,却分外坚定。 西琉玥在连玉心中,一直是特别的,这么多年,除了家人,西琉玥是唯一一个能让连玉毫无顾忌躺在他怀里睡着的人。 这种信任,已经是坚不可摧,牢不可破! 楚琰手背上青筋bào跳,拽着连玉手腕的手劲道加大,一旁的禁卫军见状不敢靠近,面面相觑。 楚琰,你抓疼我了。连玉淡淡地提醒,语气波澜不惊。 楚琰看了她半晌,缓缓地松手,刚硬的五官覆盖着一层yīn森的笑,连玉心中一惊,这不是她熟悉的楚琰。 她熟悉的楚琰,打不垮,压不倒,就算是笑,都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小玉儿,今天的刺杀,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楚琰突然转了个话题,连玉背脊一凉,脸上的表qíng却是滴水不漏。 你不提醒我都忘了,这件事我也要彻查清楚!连玉唇边划过一道yīn狠的痕迹,敢伤了她的人,简直是自找死路。 楚琰重重一哼,若是我告诉你,这是西琉玥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你信吗? 连玉心里一凛,楚琰双眸直直地看着她,企图在她脸上看到一丝崩溃的表qíng,可连玉从头到尾刀枪不入,仿佛一切都和她无关。 我信不信不重要,你不必提醒我!连玉淡淡地道,楚琰果然是起疑了,所以他今天一直都跟着西琉玥。 错估对手的力量,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势力就会土崩瓦解,一步也错不得。 连玉感觉自己就在走钢丝,努力在西琉玥和楚琰之中寻求平衡。 这两人都太聪明,把彼此下一步的计划都算得分毫不差。 楚琰敢这么和她说,就不怕西琉玥知道他已经起疑,反而是西琉玥知道楚琰起疑之后动作会更加频繁,楚琰更容易抓住他的把柄,把他的南楚建立起来的势力一网打尽。 他是南楚的宣王,这么做无可厚非。 无关对错,只是立场不一样。 连玉不再说什么,话不投机半句多,她和楚琰从一开始就注定站在对立面。 决裂只是迟早的问题! 翻身上马,连玉扬手望着天际,蓝天白云,阳光明媚,她笑了笑,对楚琰说道:我知道你一直负责监视西琉玥,自从姐姐告诉我不许和西琉玥走得太近开始,我就什么都知道。虽然这个想法很幼稚,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在东林苑的那段岁月,多多少少有半分真。 扬鞭一挥,绝尘而去! 楚琰站在山崖下,很久,很久,一动不动,任山风在chuī起他的长袍,猎猎作响。 连玉受的是轻伤,秦初雪给她包扎的时候忍不住苛责她两句,你啊为了西琉玥,真是不要命了! 连玉淡淡微笑,我也奇怪,那一刻就这么跳下去了! 她甚至没想到以西琉玥的本事根本就不会出事,更没想到,西琉玥前一晚借了追云,她只是不能忍受西琉玥在她面前受伤。 当然,她打伤的另当别论! 以后别那么冲动,喜欢他,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秦初雪戏谑道。 连玉一笑而过,是喜欢吗? 呵呵,她也喜欢楚琰和秦初雪,可是,西琉玥是不一样的,至于哪里不一样,她也不知道。 小玉儿,最近几天别去东林苑!秦初雪为了拉好衣裳,淡淡的道,没什么起伏的口气,却透露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危险。 连玉静静地看着她,秦初雪沉静地道,六国世子死了三人,重伤三人,此事不能单纯以刺杀判断,父亲大人到现在还没回府,多半和皇上讨论对策,若我没估计错,他想全灭六国世子。 连玉一震,秦初雪微笑,所以,小玉儿在家安心养伤,别去搅和了,国政之事非一己之力能够扭转,如果信得过姐姐,那就告诉西琉玥,不要轻举妄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南楚还不到四面楚歌的地步。 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连玉微笑。 秦初雪看她一眼,唇角一弯,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105 105(2100字) 连玉的伤养了几天已经痊愈,她倒真的听秦初雪的话,并没有去东林苑看西琉玥他们。 她想进宫去探秦贵妃的口风,却被秦初雪告知秦贵妃被囚禁,皇上对秦氏已生杀念。 秋闱是南楚最看重的一个皇家活动,参加的都是一些位高权重之人,戒备也属一等,刺客想要混入秋闱,除非十几天前就混进去不再出来,否则一定有内应。 楚琰风行雷厉的手段这时候再一次显现出来了。 西琉玥等人伤重的第二天,宣王爷盘查禁卫军,有人供出秦华曾经给程都尉呈上一份警卫名单,通过楚琰检测之后,秦华贿赂皇上身上的太监,以名单出错而换了回去,又重新递上一批。 巧的是,前一天秦华才向皇上谏言杀了西琉玥等人,以绝后患。 六国世子已死三人,民怨四起,势必会引起新一轮的叛乱,索xing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西琉玥等人,免得养虎为患。 楚琰却重申了六国世子的重要xing,六国残余势力以秦、齐最qiáng,西琉玥和齐之渊并未死去,只是重伤,只要南楚加以抚慰,镇压秦、齐两国,其他残余势力不足为惧。 两人因观点发分歧再一次吵得天翻地覆,一方主张杀,一方主张保! 楚琰更是索xing和秦华翻脸到底,提出这十年来对六国bào政中秦华所施行政策的弊端,怒指丞相,毫不留qíng地抨击,如今六国会烽烟四起,绝大部分都是因为丞相提出的镇压政策。 六国统一后,余孽残存,为了休养生息,避免国力损耗,本该以柔xing治理,而不是qiáng行镇压。 楚琰因年岁小,加上秦华把持朝政多年,盘根错节,一直不能扭转局面,这一次的刺杀,让他看到,机会来了! 太子楚荆对楚琰和秦华之争采取旁观之态,朝廷分两派进行生死搏杀。 后宫中,皇后已采取行动。 秦贵妃被囚禁,她的两位贴身宫女因不小心撞翻皇后的补汤被杖毙,而皇上却不闻不问,此举让大部分人嗅到皇帝想肃清朝堂的味道。 专权十余年的秦华第一次面临被削权的危机。 秦贵妃被皇后打压之后,太子楚荆也表明了立场,公开支持楚琰,抨击秦华,同时把秦华bī入绝境。 第29页 人走茶凉,墙倒人推,恒古不变的官场定律。 那些和秦华有私怨的人更挖出了当初秦华bī死连少白的内幕,短短几日之内,秦华在朝廷上四面楚歌。 但楚琰并未着急着一下子铲除秦华,秦华在朝中经营十余年,培养出一批忠心耿耿的才人,在重要的位置上安cha的都是他最信任之人。 这批人楚琰尚不好对付,所以他采取的是心理战,慢慢地拖垮秦华,不到bī不得已,他不会让秦华动用军队。 如今六国烽烟四起,南楚若起内战,南楚必乱。 南楚统一的时候楚琰还小,在他的观念中,统一七国之后应该是长长久久,没想到才维持十余年就开始大规模的动乱,除了秦华的急功近利之外。 民族之间的自尊心和自qiáng心也分不开。 东林苑。 齐之渊伤得最重,昏迷四天四夜才转醒,燕冰内伤自行调息,好得比较快,西琉玥并未伤及筋骨。看似严重,其实都是一些皮ròu伤。 西琉玥醒来之后就摊开地图,研究京城的地下秘密通道,这份密报是连玉费尽心思从皇宫里弄到手的,也是西琉玥安排军队进攻撤出的王牌。 行军打仗,速度是真理。 连玉入夜之后潜入东林苑,外头被楚琰的亲卫队围得水泄不通,明里是保护,暗里是监视。 西琉玥,有新消息。连玉一入推门,看见燕冰并不在意,仿佛天经地义般,把手上的纸条jiāo给西琉玥,这是皇宫的布防,这是圣京的军事布防。 西琉玥看都没看,抓过她的手臂,掀起,眉心一拧,疼吗? 连玉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不疼! 这是出事以来他们第一次见面,连玉没想到他第一件事就是关心她的伤势,说起来,她可是毫不留qíng地在他身上划了许多道伤口。 有时候很平淡的一句关系,能让人心口都暖和。 或许,关心她的人是他的缘故。 因为他是西琉玥。 西琉玥深深地看她一眼,神色一贯的妖孽,却多了一份深沉,下次你敢这样,我也废了你! 连玉的原话,西琉玥原封不动还回去。 燕冰受不了地翻白眼,好了,好了,说正事,你们两存心刺激我孤家寡人是不是? 西琉玥横了他一眼,燕冰笑容灿烂地骂一句,见色忘友的混蛋,亏我这么疼你,她都知道的事我竟然才知道,玥玥你真的好偏心。 谁让本世子对你没兴趣!西琉玥很跩地道,燕冰要不是看在他是伤患的份上早就一拳头砸过来。 连玉坐下来,齐之渊呢? 他刚醒来,又昏迷过去,齐之渊比我们两伤得重。 连玉点点头,摊开地图,西琉玥认真地看起来,这和前个月的地图布防又不一样了。 没错,楚琰每隔一个月就换一次布防,特别是皇宫,每天的暗哨地点还不一样,西琉玥,我建议你放弃皇宫。连玉说道。 不行!燕冰立刻否决,这时候的燕世子不再是那个阳光灿烂的男孩,他的眉宇间有着属于燕国太子的骄傲和果断,皇宫必须要乱,我们的目标不是攻占皇宫,也不是杀了南楚帝,只是要皇宫混乱。楚琰负责京城守卫,只要皇宫一乱就能牵住他的兵力,杀出城门也容易一些。 连玉不认同,就算皇宫大乱,牵制楚琰兵力,城中有五处兵力据点,特别是军机营,我们的城中兵力只有一万,硬拼肯定不行。西琉玥,京城的秘密暗道我出生入死才拿到,你不会真的要等到攻陷南楚的时候才用吧? 西琉玥坚定地点头,暗道不能用,这必须留到最后,一旦用了,楚琰马上会封锁暗道,或者利用暗道设伏,绝对不行! 也好,不用就不用,那你把培养起来的军队化整为零秘密出城不行吗?已经培养的势力原封不动停留在京城,避免伤亡。 不行!西琉玥一口否决! 106 106(2125字) 燕冰一笑,让连玉莫名其妙,他和西琉玥对视一眼,对连玉说,连玉,你太不清楚我们现在的身份,我们是质子。已经在南楚待了十年,玥玥和我的名声在南楚怎么样你比谁都清楚,若是秘密带回军队,秦国、燕国的人怎么看我们?他们会信任我们吗?一个在南楚圣京乐不思蜀十年的太子?十年不是十天,或许他们熟悉的人都变了一个摸样。比如玥玥,秦国叛军现在是以皇叔的名义起兵,秦国嫡任皇子只剩下他一人,他想要重新在秦国站稳脚跟,就必须有和皇叔相抗衡的威名。十年潜伏,一朝而起,这是很好的名义,最能激越人心。 连玉深思凝眸,看向西琉玥,西琉玥脸上再无轻松之笑,淡淡地道,这就是在南楚十年的质子必须面对的国内问题。秦国一脉只剩下我和皇叔,他是个正直的人,也是个骄傲的人,我这十年的骂名必须要洗去,争取他的认同,毕竟我不在秦国之内,是皇叔把秦国的兵力聚集在一起,所以我要回国,就要表现出回国的诚意。 你是在告诉我,你回到秦国之后,或许你的皇叔会因为不信任而杀了你? 那倒不会,但我必须要在短时间内争取秦国的力量,连玉,不管做什么,速度都是硬道理!西琉玥沉稳地道,我是秦国原太子,是最有资格带领西秦反南楚的人,所以从南楚到西秦这条路上,我必须杀出重围,西秦不需要一个风流妖孽的世子,而是要一个铁血刚硬的太子。 连玉沉沉地叹息,转而坚定地道,我明白了! 不管他做什么,连玉都竭尽全力相助,她信任一个人,是毫无保留,完完全全的信任,即使西琉玥还瞒着她很多事。 燕冰呢?连玉问道,她头疼地揉揉太阳xué,很抱歉我不会用迂回的方式问你,我直说了,你是燕国太子,他是秦国太子,杀出圣京之后呢?再之后呢?西琉玥回西秦,你会燕国,是两人联手?我不算你们失败,你们要是成功了呢?这之后是不是为了统一两人会大动gān戈? 连玉的问题很直接,也是燕冰和西琉玥一直回避的问题。 西琉玥策划回国快十年,直到最近才把齐之渊和燕冰拉进来,一来是为了借助他们的力量,二来是他也在矛盾他们之后的关系,总觉得不尴不尬,若不是bī不得已,他不会告诉齐之渊和燕冰他的计划。 但是楚琰太聪明,步步紧bī,西琉玥不得已才会说开。 本想着走一步算一步,没想到连玉会这么尖锐地指出这个问题。 他有点想听燕冰的答案,又有点不想听。 这十年的质子生涯,除了连玉,燕冰和齐之渊是他最亲近的人。 燕冰看了西琉玥一眼,又看看连玉,我说连玉,你要维护他也不用这么明显吧?怕什么?你家的西琉玥又不是软柿子,不会一戳就坏了,他心里琢磨着都算好了。 你家的西琉玥,这句话让一向冷面冷心的连玉脸色一红,西琉玥妖孽一笑,毫不顾忌地搂过连玉,朝着燕冰示威,是嫉妒连玉是我的还是怎样? 瞧你得意忘形那小样,连玉啊,本世子也是很帅,很qiáng的,你要离开他,本世子随时张开怀抱等着你哈!燕冰又笑得灿烂无比。 刚刚因尖锐问题而形成的低气压又被他们一人一句打散了。 连玉也笑了,果然燕冰道,我生无大志,生在皇宫实在不是我选择的,燕国现在就想一盘散沙,皇储都灭了,整个燕国就我一人,玥玥若想要,送给他又何妨,只要他吃得下,呵呵,我当个富贵散人就行。一个国家谁当王不是百姓所关心的,只要玥玥能让燕国的百姓过上好日子,脱离现在的水深火热,那这个王位他自然是众望所归。 燕冰轻轻松松的一句话,也是未来秦、燕两国在七国混战中一直齐心协力的重要保证。 一向漫不经心,灿烂阳光的燕冰,其实比谁都清楚,百姓们最需要的是什么,而他最适合的又是什么。 他当勇士可以,当权者就免了,他没有西琉玥的魄力。 对了,这次的刺杀是怎么回事?这件事解决了,连玉也松了一口气,问起这次刺杀的事。 西琉玥的密探一向神出鬼没,肯定知道事qíng原由。 他一笑,是楚琰和秦华的人马。 连玉一愣,楚琰自己派人出马? 这个楚琰,我们真是小看他了,一边派人刺杀我们,一边把罪责都推给丞相,做得相当漂亮,我看这次他扳倒秦华十有八九成功。燕冰冷冷笑道,一点也无平时和楚琰亲密的模样。 语气中净是嘲讽。 连玉蹙蹙眉,没说什么,她没想到楚琰也有份,是山崖上那批人吗? 算了,她也不想知道。 楚琰扳倒秦华之后,下一个出手的目标就是我们,所以动作要快。西琉玥说道,我必须要摸清楚皇宫的具体部署,保证万无一失。 什么时候行动?连玉问。 再等等! 西琉玥,我一直很奇怪,皇宫的部署你是用什么方式知道的,还知道这么详细?连玉问出她长久以来的问题。 她接收qíng报,可她却不清楚西琉玥具体的qíng报网。 以西琉玥的话来说,该在什么位置的人就在什么位置,不相互通气是保护彼此最好的办法。 西琉玥神秘一笑,宫里有人。 宫里的人?是妃嫔吗?燕冰好奇地挑眉,转而呱呱大叫,不是吧,玥玥,你用美人计吗? 西琉玥一头黑线,连玉眼睛眯了眯,危险地扫过他,秦世子顿时心里发毛。 呜哇冤枉啊啊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他的小东西吃味了! 燕冰看不懂西琉玥的眉目传qíng,十分敬佩,很景仰地,很崇拜地道,玥玥,你太伟大了,为了西秦,竟然能牺牲美色,太伟大了,我崇拜你 啪 两位世子微惊 只见连玉捏碎了一个茶杯,顿成粉末,两位世子心肝颤抖一笑。 三小姐风轻云淡起身,优雅地拍拍手心,凤眸一挑,我先走了! 秦三小姐的眼神好可怕啊! 燕冰西琉玥两人面面相觑,泪流满面 第30页 107 107(2233字) 琅琊王氏在秦初雪的秘密策动下,袖手旁观,不再参与朝廷权力之争,同时抽走瓦解王氏建立起来的势力。 这一点不仅秦华没想到,连皇帝也没想到。 秦华能十几年纵横朝野无人可及,其中琅琊王氏居功至伟,王氏是百年望族,根深蒂固,培养起来的势力连皇帝都忌讳。 但琅琊王氏一直很低调,族人多半把重心放在商场,祖中子弟为官者也谨言慎行,并未和秦华结党营私,一直独善其身。 当年琅琊王氏的小主子不顾族人反对嫁给秦华,两家联姻,老族长看在女儿的份上才对秦华三分两次相助。 没想到秦初雪的母亲在她六岁那年就病故,老族长大痛,甚至拿起拐杖打秦华。 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人家心痛不已,之后甚宠秦初雪,对她几乎是言听计从。 秦华娶了王氏之后不久又娶二房,老族长一直颇为不满,在他看来,是秦华花心伤了他女儿的心,使得她年纪轻轻就郁郁而终。 这些年若不是秦初雪在暗中调停,他根本就不会继续帮秦华。 如今时机已熟,秦初雪想要倒戈楚琰,老族长分析利弊之后选择听从他外孙女的话。 虽然其中有他宠爱秦初雪的原因,也有他不满秦华的原因,但让他倒戈最大的原因还是王家的利益。 秦初雪身为女子实在太可惜,这是所有长辈的惋惜,她若为男子,定是一族之长,蛟龙之姿。 这些年,朝中上下皆传她和楚琰是一对,她不否认,也不承认,甚至造成一种他们是天生一对的错觉,为了就是今日为楚琰争取琅琊王氏。 很显然,她成功了! 老族长膝下三子一女,三个儿子几乎掌控南楚一半的经济命脉,孙子们在朝中也有要职,但这些加起来都没有一位未来的皇后护航来得重要。 权衡轻重之后,老族长果断舍弃秦华。 之后他又以想念外孙女为名,把秦初雪接回王家,任秦华独自一人去面对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连玉自然也随着她一起离开王家。 秦华大惊之余,多次上门求见老族长都被赶走,甚至连秦初雪的面他也没见到。 琅琊王家和秦华之间的事迅速在楚琰有意的传播下传遍朝廷,动摇秦华党羽根基,不少人也开始抽身事外,把秦华孤立。 楚荆和楚琰目的很明显,置他于死地! 秦贵妃至今尚无所出,南楚毕竟还是姓楚,他们也不敢真的和楚荆楚琰相斗。 秦华犹如qiáng弩之末,羽翼逐渐被楚琰剪去。 太子楚荆不满楚琰全盘接收秦华势力,也逐渐活跃起来,相对于楚琰的恩威并施,楚荆知道他背后有秦初雪支持,秦华一党多半会投靠他,一些争取不来的官员,楚荆宁可狠绝毁去也不留后患。 朝廷风声鹤唳。 这事整整闹了半个月,最终以楚琰胜出,秋闱刺杀之事牵连甚广,秦华被捕下狱,满门抄斩,秦贵妃被赐白绫一条,悬梁自尽。 其中被牵连的官员多达二十名,凡是不能转为自己利用之人,楚荆楚琰都采取永绝后患的做法。 分外残酷。 这日连玉和秦初雪进宫见秦贵妃,秦家遭逢变故,秦贵妃绝对逃不了一死,特别这些年来君王为了她大兴土木,劳民伤财,朝中一些正直官员都恨不得立刻处死她。 你们怎么来了?秦贵妃笑了笑,她还在喝茶,悠然自得,这皇后刚来示威,两位小侄女又有何事啊? 美人容颜如玉,笑靥如花。 姑姑说笑了,我和小玉儿是专程来送你一送。秦初雪笑了笑,转而叹息,我已经尽力了,还是没能救你,姑姑,对不起,初雪能力有限。 大丫头,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我和秦家荣损共存,不似你们能逃过一劫,也没什么不好啊。秦贵妃微笑。 连玉有点难受,她是真心喜欢这位时而jīng明,时而妖孽的秦贵妃,这样的女子身处后宫实在是老天没眼。 小丫头,瞧你的眼神,我都不难过,你难过什么?秦贵妃拉她坐下,我啊,活了二十年,该见识的见识了,该玩的玩的,该吃的吃了,该乐的也乐了,也没什么不满足的。十四进宫,六年专宠,又有几人女子能做到? 她这话说得很轻松,并且有种风轻云淡的自得。并非是刻意表现出来的愉悦,而是真的愉悦,仿佛脱离牢笼的彩凤。 将死的秦贵妃依然是秦贵妃。 妖娆、妩媚,jīng明、透彻,浑身上下有一种令人着迷的魅力。 皇帝专宠并非毫无道理,连她这种防心极重的人很怜惜她。 姑姑还有什么未圆的心愿吗? 秦贵妃妩媚一笑,我的心愿由始至终只有一个,我会亲眼看着他完成。 最后那句,她说得特别轻。 好了,两位小侄女,别耽误太久了,时辰到了!秦贵妃偏头扫了旁边的白绫,笑了笑,对了,本宫威风一辈子,让别人看着死很没面子,初雪你出去的时候把人带到院子外,等我死了再来收尸。 好!秦初雪沉声应道。 秦贵妃抱了抱秦初雪,又抱了抱连玉,小丫头,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连玉一愣,再次看向秦贵妃时她已是笑靥如花,什么表qíng也看不到。 出了宫门,连玉难受得频频回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秦初雪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至少姑姑是含笑而死,离开这里是她的梦想。 片刻,秦贵妃的尸体就被人抬出,连玉已无勇气掀开那白布。 叶枯huáng,风萧索。 浑身冰冷。 明明心里难过,却哭不出来! 夜色如稠,月色如水。 城郊十里亭,一道修长的身影在月光下如挺拔如竹,孤傲冷清,身穿红色纱衣,猎猎飞舞,如一朵绝世红莲,热烈而危险,一头银发无风自动,妖孽蛊惑。 深夜的官道寂静无人,马车的车轮声分外清晰,一男一女驾着马车停在十里亭处。 见过太子殿下!两人利索下马行礼。 暗香,陈扬,辛苦你们了!西琉玥音色冷清,去守着! 遵命!两人起身,远离马车,尽职地守着这一方天地。 玉手掀起车帘,香风拂送,一位身穿huáng衫的女子轻盈下车,她清艳无双,艳中带着一股妩媚,举手投足都带着令人迷醉的魅力。 她刚站稳,西琉玥已迅速冲过去,一把抱住,双臂如铁,喉咙间溢出一声哽咽声,如受了无尽委屈的孩子。 huáng衫女子微微一笑,怜惜地抚摸着他的银发,温柔如水,包容着他所有的委屈。 玥玥,我回来了! 108 108(2042字) 月圆如镜,月色如水。 凉凉的光遍布满山谷,官道两旁的树木摇曳着,沙沙作响。 玥玥,还好吗?huáng衫女子顺着他的银发,怜惜道,这么漂亮的脸,应该多笑一笑才是,哭鼻子我会取笑你的哦。 西琉玥了松开她,双眸微红,绝世红莲在月色下毫不掩饰地露出他的脆弱。 相对无语,huáng衫女子牵过他的手,走到凉亭中坐下,宫中该给你铺好的路都铺好了,所有暗哨布防也jiāo给阿大,之后就看你的了,我不在京城,一切小心知道吗? 西琉玥仿佛失去一切言语功能,只是怔怔地看着她,有些贪恋她的温暖,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huáng衫女子佯装一怒,再不说话,我就走了! 别!西琉玥慌了一下,立刻就抱过她,再陪我一会儿。 你这样子被你的小玉儿看见,会吃味的哦。huáng衫女子调笑,如儿时般,俏皮地捏他的鼻子。 姐西琉玥委屈地嘟起嘴,你都不想我吗? 你三天两头借着那几个皇子公主的名义进宫,随时都能看见,有什么好想的?她一笑,不过能看着我的玥玥一天天长大,姐姐很高兴。 huáng衫女子就是已故的秦贵妃,六年前失踪的西秦第一公主,西琉瑛。 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也是西秦灭亡时唯一存活下来的直系子嗣,西琉玥为质远赴南楚,西琉瑛两年之后从西秦皇宫失踪,潜入圣京。正巧一月之后便是秦心芸嫁入皇宫的日子,西琉瑛混入秦府,在秦心芸身边潜伏一个月,模仿她的动作习xing,之后杀了她,带上假皮面具,冒充秦心芸入宫。 这位公主在西秦没有灭亡时就名声大噪,韩国、魏国、燕国王爷出使西秦,见西琉瑛一面,惊为天下,yù娶为妃。 那一年,公主才十岁,还是孩子。 她摆下荷花宴,扬言谁能夺得湖心荷花,她便下嫁于谁,最后被西琉玥调皮摘了湖心莲,此事不了了之,也巧妙地拒绝了几国王爷,又不伤及几国邦jiāo。 这几位王爷和公主相处三天之后回国,给这位公主的评价十分一致。 佳人如花,阎罗手段。 她和西琉玥感qíng极好,西琉玥有严重恋姐qíng结,生平最讨厌的人就是尚未出现的未来姐夫。 有恋姐的弟弟,自然有疼弟的姐姐。 她当初从西秦千里迢迢到南楚,为的就是不想她的弟弟在圣京受人欺负。 而后发现秦贵妃能做的事qíng远比保护西琉玥要多得多,这几年就一直以秦贵妃的生活在后宫。 凭西琉玥的绝世样貌,又是质子。他来南楚的时候只有8岁,长到十二三岁时,更是妖孽迷人。南楚的王孙贵胄们谁家不喜爱养几个娈童亵玩,玩残玩死的不计其数。当年有多少王孙公子觊觎他的美貌,想要一逞私yù,全靠秦贵妃和已故的金太尉暗中护航,不然以西琉玥的xing子,早就起了杀念,掀起腥风血雨。 这几年南楚之所以败得如此之快,民怨沸腾,秦贵妃这位南楚百姓口中的妖妃居功至伟。 我没来得及救九叔!说起这件事,是西琉玥最大的恨。 九叔潜伏南楚十几年,早就有死的准备,你也不必自责,南楚的权力之争太剧烈,当年我劝九叔假意投靠楚琰,他偏不听,最后被楚琰杀了夺权,我能预料到事态的进展都阻止不了,注定的。西琉瑛无奈一笑。 西琉玥眸光闪过一丝狠辣,南楚又欠了西秦一条人命,都是他至亲之人。 第31页 别被私怨蒙了眼睛,楚琰不简单,不许贸然行事,不然你也不会被他bī到此般地步,秦华也不会落马如此之快。西琉瑛道,那天在秋闱,我都急死了,幸好连玉聪明用笛声提醒你,不然那天他不仅能拉秦华下马,也能杀了你们。 西琉玥点头,我知道,但是,终有一天,这些痛苦我一定十倍奉还! 西琉玥唇角勾起铁血之笑,狰狞的恨意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益发冷酷狠辣。 时候不早了,我得早点上路,长话短说,玥玥,不要太相信燕冰和齐之渊,留三分防心,尽早起事,我在家里等你。 西琉玥颔首,绝对不会让姐姐失望,我回来时,姐姐要到沁阳湖来接我。 好!西琉瑛笑了笑,如果有可能,我真想留在南楚和你一起走,不过我得保证我弟弟回家时扫清一切障碍,西秦内部问题jiāo给我,等你回去的时候,一切都妥妥当当。 好!西琉玥妖孽一笑,他自小最崇拜的人就是这位无所不能的姐姐,事qíngjiāo给她,绝对是百分百放心。 虽然西琉玥已经长大,早就可以独挡一面,不过在她面前,依然收敛一身锐气,变成二十四孝弟弟。 玥玥啊,小玉儿这丫头,我很喜欢,眼光不错。西琉瑛眨眼一笑,西琉玥意外的红了脖子,一向妖孽嚣张的少年竟有点腼腆的含蓄,这一幕要让连玉燕冰两人看见了,保准jī皮疙瘩落一地,太惊悚了。 是真心的吗?西琉瑛顿了顿,态度有所保留,毕竟她是西琉玥的姐姐,对他的xing子摸不到十分,也有九分九,况且西琉玥从不欺骗她,在他面前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十年,他已不是当初那个无法无天,蛮横中又带着少许纯真的弟弟了,十年异国,十年伪装。西琉玥变得冷酷,狠辣,无qíng,早就是修罗人物,怎么可能还有感qíng,凡是能利用的,绝不会错过,不惜任何代价。 连玉的价值,足比千军万马。 我一定是疯了!西琉玥妖孽一笑,张扬又坚定,间接默认她的话。 西琉瑛轻笑,那就没什么担心了! 西琉玥扬手,暗香陈扬迅速过来,西琉玥不放心地嘱咐他们一路上要注意的安全,姐弟两又浅谈片刻,她才恋恋不舍地上了马车。 姐姐,珍重!西琉玥看着远去的马车,喃喃自语,我会带着连玉,尽快回家! 109 109(2194字) 连玉去监狱里看秦华。 初秋的夜,很冷。 特别是天牢深处,yīn风一阵阵地chuī。 湿气太重,这风仿佛是从地底钻出来似的,冷到人的骨子里。 秦华穿着一件白色的囚服,单独被关在天牢最深处,楚琰还是怕有人劫狱,死灰复燃。 那铁镣极粗。 他垂着头,头发凌乱,身上倒不见什么伤痕,只是沉静地坐在角落里,连老鼠从他身边窜过都毫无知觉。 这一处是天牢最湿冷处,饶是连玉这样的好骨子,也背脊冰冷。 敏感地注视到有人注视,秦华抬起头来,见是连玉,冷笑,哼,你来看我笑话? 连玉眸光有恨,qiáng烈,却不失控,如果是三年前你下马入狱,我不止会来看你笑话,还会送你一程,亲自报仇雪恨!现在哼,你别自作多qíng了,要不是有事找你,本姑娘见你一面都嫌多余! 哈哈哈秦华哈哈大笑,这一处是单独牢房,只关着他一人,这样的笑声空dàngdàng地飘着回音,听得人脊骨生凉,连玉不为所动。 秦华就算落马了,也是秦华,气势和资历摆在那里,不是任何人都能大呼小叫的,连玉只是平静地看着。 如看着陌生人在发疯。 不愧是我秦华的女儿,一个女儿赌上一切拉我下马,一个女儿看准机会威bī利诱,哈哈,好,好,好!连连说了三个好,无不讽刺。 连玉面无表qíng,秦华,你的人脉转给我怎么样? 秦华脸色一沉,楚琰楚荆大肆捕杀丞相党羽,死的死,被抓的抓,你还想有什么人脉。 连玉唇角勾起一抹铁血之笑,何必硬撑呢,你当我在秦府这几年是混饭吃的么?明的死光了,暗里的呢? 秦华看着连玉,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倏地大笑,像是一种把心都掏出来的笑,有点悲哀,又有点欣慰,我小看了你,连玉,这些事初雪都不知道,你竟然查得到,哼,那又怎么样,你怎么笃定我会给你? 秦华的势力在朝中盘根错节,甚是复杂,明面的势力,暗里的势力,一直相容又平行,楚琰能斩杀他台面上的势力,却对他地下的势力无法入手。 秦华下马之后,连玉查了几天,四王府密探倾巢而出,就是想找出秦华在朝中还隐藏着哪些人。 你安排的人,现在都用不到,你下马,死亡是注定了,你还想咸鱼翻生么?不可能,既然如此,何必把秘密带到地狱去?连玉说得很无qíng,一贯清冷的音色流淌着嘲讽的孤傲,现在那些人明哲保身,绝对不会来救你。你为南楚统一鞠躬尽瘁,居功至伟,却落得如此下场,你不会怨恨吗? 秦华细长的眼睛眯起,这些谈判手段,威bī利诱,心理战,都是他惯用的伎俩,在对六国的贵胄,对他的敌手,每次都让人从心底打颤,如今他的女儿却以这样姿态站在他面前。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一直忙于朝中大小事务,近些年,楚琰楚荆削弱他的力量,为了巩固势力忙得不可开jiāo。 一直没注意到,他两个女儿已经长大到独挡一面的qiáng悍。 毕竟她们一个十六,一个十四,年龄尚轻,他一直忽视了。 特别是连玉,比初雪少一分谋划,却多一分锐利,她本是南楚第一神童,绝顶聪明,又是青海音杀世家的传人,一身武功。静静地站在那里,倨傲冰冷,霸气凌厉。 连玉,你和白莲一点都不像!秦华倏地笑了,白莲善良温婉,而连玉霸气狠厉,心机深沉,这xing子随了他十成十。 他一直对她的感觉很复杂,现在仔细看,这个孩子是所有子女中,xing格最像他的一个! 你想说废话等我走了对着墙壁说,我只想问,你手里的势力,给,还是不给?连玉声音顿冷。 你在问谁要我手上的势力,楚琰,还是西琉玥? 有差别吗? 秦华沉默了一下,连玉冷笑,你不会和我说什么忠心这种可笑的理由吧?不久之后你就死了,这天下是南楚的还是西秦的,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么说是西琉玥!秦华微笑,jīng明眸子掠过深思。 秦初雪为了楚琰奋不顾身,秦连玉为了西琉玥赌上一切,将来有一日,他的两个女儿命运肯定背道而驰。 你真是无qíng!这几年初雪是真心疼惜她的。 这句话由你说出,真是可笑!连玉眉梢一挑,我不需要任何人教我怎么做?你省省心吧,这势力你给我最好,不给也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只是费时间而已。 秦华,南楚气数将尽,你不会看不出来,六国烽烟四起,南楚帝还在大兴土木,酒池ròu林。我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什么为了救百姓于水深火热的雄心壮志,这么做只是相帮西琉玥而已。而你,我看你也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你也不见得对南楚有多忠心,恐怕你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杀了南楚帝,砍了他那几个皇子,那借我的手怎么样?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连玉,你别看南楚现在四面楚歌,但是六国的正规军都被赶尽杀绝,不然就是编排入南楚军队,已经十年了,一切都变了。现在在战场上的都是一切散兵,没有经过训练,没有实战经验,只是凭着一腔热血,能做什么?南楚是泱泱大国,当初建国的时候把邻国的几道天然防线联合在一起,形成最坚固的城防,短时间内想要推翻南楚简直是痴人说梦!秦华沉声道,直直地看着连玉,他不指望连玉会听进去他的话,却没想到连玉没有反驳一句。 她沉着脸,静静地听着,秦华颇为意外,他还以为他说什么,连玉都会嗤之以鼻呢/ 那要怎么做?出乎意料的,连玉问他,口气很诚恳,虽然没有求人的弱气,但也没那种目空一切的倨傲。 哈哈哈你真让我吃惊,你竟然问我?秦华笑了,刚刚不是还打心理战吗?不是很有把握的样子吗? 连玉道,虽然我恨你,也不屑于听你什么建议,但我不得不承认,你若真心想帮我,给我的建议会比我们自己摸索几年来得好。你能在南楚呼风唤雨撒,又能在沙场撒豆成兵,我难道要为了什么私人的恩怨去拒绝你的指点吗? 看来秦世子对你真的很重要,竟然让你不惜对我低头! 连玉脸色一沉,不喜欢心事被人看穿! 110 110(2179字) 从天牢出来的连玉神qíng有点恍惚。 夜风如刀,刮得她的脸颊生疼,连玉一人坐在石桥上,往下看一泓深水。 水面微澜,她的倒影模糊不清,显得有几分萧索。 秦华把南楚边境所有的城防要塞弱点就告诉她,哪里该进宫,哪里地势适合什么阵法,一清二楚,甚至教她怎么迅速地把分布六国的散兵集合起来,又把他这么多年暗中经营的人脉全部转给她。 从城防到经济,秦华的势力非常坚固,他过去若有登基为帝的心思,恐怕南楚早就改朝换代了。 这次下狱,最怕的是有人暗中下毒手,否则以他的势力,一旦能出来,肯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她看着手上的令牌,很小的一块,像是一块玉佩,一直系在脖子上,并不引人注目,却是调动他所有人马的关键所在。 这么庞大的势力不是给秦初雪,而是给她,难道他真的想借她的手报复南楚吗? 你是白莲的女儿,也是最像我的女儿,这是我能为你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我为自己做的最后一件事,既然你要帮西琉玥,那就代替我亲自见证南楚的灭亡吧!你说的对,我死了,一切都不关我的事了,这天下,日后是你们的战场。 连玉把令牌挂在脖子上,她现在等同于第二个秦华。 拥有绝对覆灭南楚的力量,等同千军万马,她不会和他一样傻到不会用,她对南楚从来没有期待。 第32页 所以不会手下留qíng! 小玉儿清冷的声音随着秋风飘来,连玉迅速敛去一脸深思。 楚琰?你怎么会在这? 楚琰站在夜色中,巨大的披风猎猎作响,整个人看起来和黑色融为一体,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位清冷的少年身上的气势已慢慢改变。 肃杀,冷冽,深不可测。 这样的人注定会成功,也注定了不可捉摸。 你刚刚去天牢了? 对,有事吗? 秦华和你说什么? 我能和他说什么,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自然是叮嘱他下了huáng泉记得给我爹娘赔罪!连玉冷笑,看着楚琰的眼光都很冰冷。 是吗?楚琰负手,缓缓地走近她身边,伸手在她头上抚摸着,小玉儿,你对我,始终有了戒心。 口气有些落寞,在夜色中听得人心软。 戒心么? 她对所有人都有戒心,除了西琉玥和朵朵。 秦华的判决什么时候下来?连玉转开话题。 她想赠送紫玉笛的那一夜,她是有些心动的,但是那也仅仅是一种特定环境,特定心qíng下的心动。 她太理智,所以把这种心动扼杀。 却没有足够的理智,连带着扼杀对西琉玥的依恋。 由此可见,西琉玥和他是不一样的。 所以连玉也不想楚琰再有什么念头,再过几天,她也要离开南楚了。 父皇刚下了命令,判处绞刑,明日执行。楚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qíng。 你们还真是迫不及待,这样也好,他死了,好多人都得安心。包括她自己。 他和你真的没说什么? 哼,我和他三年说不上几句话,我不当他是父亲,他也不当我是女儿,有什么好说的? 楚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紧锁眉心。 连玉凤眸一挑,直直地看向他,西琉玥,齐之渊和燕冰呢,你打算什么时候下手?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无qíng的人? 你不是吗?秋闱的真相是什么,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那天你就想杀了西琉玥,不是吗? 西琉玥又何尝不想杀我?楚琰冷冷反问。 所以你们互杀好了,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连玉声音更冷。 真是一场不愉快的谈话,她有预感,再说下去,肯定不是她想听的内容,天色晚了,我回去了。 越过他想走,楚琰叫住她,拽住她的手腕,等等! 连玉停下脚步,摔开,还有什么事? 小玉儿你知道吗?我已经到了该立王妃的年龄了。楚琰莫名其妙地吐出一句话,深沉而冷锐。 连玉揉了揉自己被捏得青紫的手腕,手臂上的血顺着手腕滴下,连玉视若无睹,风轻云淡一笑,漫不经心中带着一种冰冷的讥诮,所以呢? 秦家败了,接下来是你和楚荆的事,我无权无背景,帮不了你什么忙,姐姐是琅琊王家的宠儿,要让提前喊你一声姐夫吗? 小玉儿,你说话真伤人。楚琰冷峻的眉目间,尽是苦笑和自嘲。 还有孤傲和落寞。 他怎么努力,也走不进她的心吗? 皇上今晚就提过此事,我拒绝了! 连玉唇角一扬,为秦初雪多年的费尽心思不值,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男人真奇怪,特别是你们皇室的,总是认为别人就是你们手心的棋子,你们爱gān嘛就gān嘛对吧? 楚琰危险地眯着眼睛看她,连玉冷笑,想娶我? 我不配? 那倒不是。连玉笑容很淡,可谁都不会错认她眸光中的冰冷,我高估你了,四王爷! 你想娶,那也要看看本小姐想不想嫁!连玉寒芒一闪,高傲的姿态仿佛女王巡视领土,猖狂霸气,我若不愿意,谁也bī不了! 楚琰脸色一沉,怒气狂飙! 连玉环胸,一袭月色照得她冷清如雪,你和姐姐之间的事谁是谁非,我管不着,你也别扯上我,早三年前我就和你说过,我和你之间不可能。楚琰,别说我没警告你,一手想要抓住自己的梦想,一手想要抓着皇位,这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要么就放弃你那所谓的天真梦想,要么你放弃你的野心和yù望,两手都抓,小心最后两手空空。姐姐的能力和背景你比谁都清楚,你找遍整个天下也找不到一位这么能帮你的王妃,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该说的都说尽了,别对我抱着什么心思,我不爱你,你该爱的女人是秦初雪,不是我。错估她,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还有,本小姐对感qíng这种东西很忌讳,你们爱怎样是怎样,别扯上我,这和我一点也没关系,我也不记得给过你什么暧昧的误会,这种破烂事我没兴趣参一脚。 连玉说罢,不顾楚琰铁青的脸色,扬长而去。 出乎意料的,楚琰未必阻止,连玉正在气头上,一时没注意到环境的变化,当一股香气扑面时,她躲避已来不及,沉沉地昏了过去。 111 111(2154字) 今晚的西琉玥有点心神不宁,在东林苑的树下烦躁地走来走去。 连玉不是说今晚会过来吗? 三更都过了,怎么还没过来? 这是从未有过的qíng况,一股不安渐渐地升起。 自从送西琉瑛回国之后,距离起事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就越来越不安,总觉得事qíng不会那么顺利。 西琉玥不是一个会自我怀疑的人,相反,他极聪明,做事有果决,敢拼敢冲。 他的不安来自于越来越平静的圣京。 秦华下狱之后,平静得不对劲。 玥玥,你伤还没好,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燕冰出来,燕世子脸色也不是很好,他体质比较特殊,伤口好得快,就是失血过多,脸色有些发白而已。 我等连玉! 她来又不是不知道怎么找你,用得着特意等她吗?燕冰一笑,阿大把qíng报送来了,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动手了。 西琉玥点头,过几天不是千秋节吗?楚荆风头正劲,这一届的千秋节宫中一定会有盛典,正是最好的时机。 好主意!燕冰赞同,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圣京到华城这段路上的掩护问题,只要到了华城,一切都没问题,这段是我负责还是连玉负责? 连玉。西琉玥毫不犹豫,这一年来,连玉在华城暗中经营人脉,环境比你熟悉。 这段是关键,弄不好就会满盘皆输,玥玥,可不能出错啊! 你不相信连玉? 那倒不是!燕冰笑了笑,连玉有几分能耐,我自然清楚,只是她和初雪楚琰的关系很微妙,我怕有意外。 西琉玥细长的眸子眯了眯,一头银发无风自动,映出一张无波无làng的妖孽脸孔,华丽中带着一股冷肃的沉静。 等连玉过来一起商量。 玥玥,本世子看习惯你的无耻,突然这么正经真有点适应不了,来,给本世子笑一个! 西琉玥眸光一寒,顿时千里雪飘,燕世子抖一抖,这气势qiáng啊! 倏地他一笑,燕冰,哪样不都是我,有区别吗? 我说燕冰很严肃,你换表qíng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哪儿学的绝技? 西琉玥无聊地翻个白眼,往躺椅上一靠,装死,小连玉怎么还没来啊,想死本世子了! 燕冰, 我都有点等不及了!燕冰灿烂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在燕国还有牵挂的人吗?西琉玥支着头,眯着眼睛问燕冰,为质十年,对西琉玥来说,燕冰在他心里占着很重要的位置,他真把他当兄弟看。 都死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好牵挂的人。燕冰毫不介意地道,对我来说,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比陌生人好不到哪儿去,他们死了我也没多大感觉。 那你回国第一件事做什么? 燕冰摸着下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哲学问题,西琉玥好整以暇地等着,倏然燕冰一笑,回燕国第一件事,本世子就打着太子的名号去杏花楼吃小吃,十年吃不到了,最近一想到回国就想到燕国小吃,做梦口水哗啦啦地流,本世子回国第一件事就是要吃到撑! 西琉玥,好宏伟的梦想! 宣王府。 连玉睁开眼眸,第一眼就看见楚琰。 小玉儿,你醒了,感觉如何?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楚琰急问。 连玉撑着头,头脑还是一片震dàng,迷迷糊糊,反应也有些迟钝。 发生了什么? 你是谁,我又是谁?脑海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连玉懊恼地拍打脑门几下,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楚琰大惊,沉默不语,这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连玉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急切地想要恢复记忆,头却一阵阵尖锐的痛。 啊好痛 小玉儿,别太勉qiáng了,没事的,没事的!楚琰心疼地上前抱住她,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脊,心里却喜怒jiāo加。 不行,我一定是忘了什么,我要想起来连玉倏地抓着楚琰,讶异地感觉一阵熟悉和依恋,好似在森林里找不到方向的人,突然看见自己最信任的人,可是你是谁,我是谁? 头一阵剧痛,连玉尖叫出声,楚琰赶紧点了她的睡xué。 连玉又昏睡之后,年轻的王爷眸光倏地yīn鸷,唰地起身,出了门,拐进隔壁的房间,一手揪起悠然地坐着的英俊男子,怒吼一声,齐之渊,你对她做了什么? 齐之渊yīn冷一笑,拽住楚琰的手一把甩开,不过是圆了四王爷长久以来的梦而已,何必动怒呢? 你什么意思? 第33页 齐之渊微笑,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薄唇却吐出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话,这是齐国特有的绝技,叫痴心。齐国第十一代王就是以它控制自己心爱的女人,抛夫弃子,嫁入皇宫,缔造一段生死绝恋,你应该听说过吧? 说重点! 齐之渊温雅地笑笑,他身上的伤还未痊愈,英俊中带着一丝孱弱,也有一点yīn寒,痴心不是一种毒,这点王爷请放心,我把它滴入连玉的眼睛,不仅会使她忘记前尘往事,而且呵呵,滴入痴心之后,她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她终身的爱人。她终其一生会对你死心塌地,痴心不改,这个主意怎么样,不错吧,你应该感谢我! 齐之渊!楚琰大怒,一拳狠狠地砸过去,你这个无耻的家伙! 齐之渊被他打得差点摔倒,一擦唇角的血迹,笑了笑,宣王爷,你假正经够了吧?你敢说你现在不心动,你心心念念的女人从今以后就是你的了,你有什么不满意? 楚琰被他说中心事,恼羞成怒,齐之渊冰冷一笑,撇开这个不谈,连玉现在脑子里的东西可比千军万马,你敢让她回到西琉玥身边?这两个人一旦联手,你一点胜算都没有,与其这样,还不如一gān二净,让她忘了,我们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宣王你意下如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哼,一石二鸟的计划,你就偷笑吧,如果不这样,你一辈子也得不到秦连玉。 楚琰眸光闪着怒火,也有点不可置信,世上真有这样的药? 你说真的? 你不信?齐之渊温雅一笑,你可以亲自试验一下,比如,让连玉杀了西琉玥? 112 112(2282字) 夜半三更,寒风如刀。 连玉一个人在街道上奔跑,小小的身影在寂静的街道上映she出疲惫的影子。 倏然突变的空白让人措手不及。 饶是连玉这样聪明冷静的人一时也彷徨起来。 除了楚琰,这一切她都觉得陌生,陌生到背脊生寒,满心不安。 夜半的街道很安静,人们都在沉睡中,只有呼啸的寒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深秋的夜,很冷。 啊连玉脚步一顿,倏地捂着头,大声尖叫起来。 她一直想要努力地回忆起那些模糊的片段,越是去回想,越是剧痛。 连玉不甘心,越是执着地去想,越是剧痛,痛得她痉挛。 西琉玥见到她时候就看见她跪在地上,抱着头,痛苦地呻吟。 小东西西琉玥迅速冲过去,双手qiáng硬地控制住她不停拍打脑门的手,以为她受了重伤,迅速检查她的身体。 伤了哪? 头痛!连玉说道,她是趁着楚琰和齐之渊在谈话的时候跑出来的,记忆消失了,本能却还在。 她这几年为西琉玥东奔西跑,做的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暗杀qíng报工作,想要离开戒备森严的王府易如反掌。 来,本世子亲一口就不痛了!西琉玥捧起她的脸庞狠狠地亲了一口,趁她还在发愣间打横抱起她,走到一边树木下的石凳上坐下。 我等你半夜了,怎么这么晚?去哪儿了?西琉玥擦拭她额头上的冷汗,口气漫不经心,动作却温柔极了。 连玉发傻似的看着他,西琉玥妖孽一笑,小东西,你怎么傻了?还是你终于发现本世子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着迷了? 连玉依旧在发傻,眸光甚至有点迷茫,心里莫名一酸痛,眼泪竟然无声无息地滚下来。 西琉玥心里一凛,连玉哭了? 自从她目睹父母被bī死的那一天开始,从未哭过的连玉哭了? 西琉玥和连玉相处几年,深知她的xing子。 这丫头的一颗心早就锻炼得坚硬如石,qíng感内敛,别说是哭了,就是笑一笑,他都要费尽心思才能看见。 西琉玥双眸一眯,咦,秦连玉,你在哭吗?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qiángbào他! 连玉一笑,西琉玥优雅地擦去她的眼泪,秦世子顶着一张举世无双的厚脸皮,蹭上去又亲了亲她脸颊,似是勾引白雪公主的坏母后,来,告诉本世子,发生什么事了?是朵朵出事了吗? 能让她哭的人,多半是连朵了。 朵朵?连玉疑惑了,这是谁? 她更疑惑的一件事是,她竟然不反感西琉玥对她又抱又亲,连玉虽然没了记忆,但本能的习惯还是在的。 秦连玉?小丫头很迷茫,这是我的名字吗? 西琉玥细细长长的眸子危险地眯了眯,一头银发在暗色中飘舞,趁着他的脸瞬间有股yīn鸷和妖异。 若不是深知连玉的xing子,西琉玥会哈哈大笑,说这个玩笑不好笑。 可他深知,连玉从不开玩笑。 西琉玥捧着她的脸对着他,琥珀色的眸显得妖异,蛊惑,yīnyīn有一抹不安在窜动,却被西琉玥qiáng硬地压入心底,若是他肯承认,应该发现他的指尖在颤抖。 来,小东西,告诉我,我是谁? 连玉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刚刚一直在脑海中的画面几乎要和眼前这张妖孽的脸重叠,倏地又破碎了。 任连玉怎么拼凑也想不来。 我不认识你!连玉不愧是连玉,失去记忆的连玉说话依然是冷冷清清的语调,听得人心里发寒。 西琉玥的眸色跟妖异了,眯着的眼睛危险而狠绝,来,我先带去你看大夫。 他冷静到连他自己都诧异的地步,连玉那句我不认识你,如一把刀直直地cha入他的心脏,西琉玥顾不上捂住伤口,任它血淋淋地外露中。 他最关心的是,事成定局,他是否还能补救,接下来该怎么办。 很多人面对突发事件第一反应是为什么,而西琉玥第一反应不是为什么,而是怎么做。 这样的态度让这位尚年幼霸主日后再风口làng尖上能最快地判断局势,不断取得胜利。 可是 没有可是!西琉玥语调温柔却qiáng硬,一如既往的有着戏谑的笑,连玉,记住我的名字,西琉玥,我叫西琉玥! 我们认识吗? 你对我陌生吗? 连玉摇摇头,不陌生,一点都不陌生,甚至不排斥他的靠近。 来,连玉,凡是以后谁说什么,你都不要信,只要相信我说的就可以,别人说的都是错的,我说的都是对的,明白了吗?秦世子一向歪理行天下,这种诱哄般的语气他说得要有多真诚就有多真诚,笑得一脸忠厚老实,一副我就是老实人,把你爹娘卖了你也不会怀疑他的神qíng。 连玉现在这种qíng况很容易被人利用,不得不说,秦世子的反she神经真的太qiáng悍了一点。 百转千回之后,终于确立他要斩杀一切可能影响到他和连玉关系的可能xing。 连玉在他忠厚的笑脸下温顺地点点头,秦世子很满意。 哎,连玉以前要是也这么乖就好了。 站住!楚琰气喘吁吁地赶来,喝住正要带连玉离开的西琉玥,满脸着急。 他和齐之渊谈完回房之后就发现连玉不见了,第一反应就是沿着去东林苑的路找连玉,没想到她真的和西琉玥在一起。 连玉一见楚琰,下意识地朝他走去,西琉玥长臂一卷,把她圈进怀里,看都没看连,直直地看向楚琰。 两人都是惊采绝艳的少年人,有心计,有手段,心智不相伯仲。 楚琰很清楚地知道西琉玥发出这样一个信息。 连玉,是我的! 他在宣誓他的独占yù。 楚琰对齐之渊的话半信半疑,见他们如平常一样亲密,心里如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难道连玉恢复记忆了? 楚琰,你怎么来了?西琉玥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眯,他眼线便就细长,这样眯起,给人一种很妖异的感觉,也很危险。 连玉的眼光依旧很清冷,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静静地站着。 西琉玥,楚琰,这是他们的名字? 这是连玉空白的脑子里唯一接收到的信息。 小玉儿,你过来!楚琰道,带着期盼的眼光看向连玉。 西琉玥眸色更深邃了,银发无风自动,整个人在夜色中危险得如一朵罂粟花。 连玉,不许去,好好在我身边呆着。 连玉拧着眉,看向西琉玥,西琉玥也看她,一时无话。 楚琰有些着急,小玉儿,你过来! 不许去!西琉玥面无表qíng。 西琉玥一点也不担心连玉会弃他而去,他此刻在想的是,楚琰为何一反常态? 连玉看看西琉玥,又看看楚琰,终是挣脱西琉玥的手,我听楚琰的! 113 113(2073字) 西琉玥不知道此刻是什么心qíng,他只觉得,即使天地毁灭,也绝不会出现连玉弃他而去的画面。 说他相信连玉也好,说他自信也好,这是几年来最确定的事。 就算燕冰、齐之渊都会背叛他,连玉也绝不可能会背叛他。 不管发生什么,连玉都会和他并肩作战,风雨同舟。 不久之前燕冰对连玉的怀疑让他嗤之以鼻,没想到这么快,他就看着她和别人走的画面。 连玉,如果连你我都不能相信,这个世界上我还能相信谁? 琥珀色的眸染上一层淡得看不见的绝望,哀戚一闪而过,仿佛失去伴侣困在绝境的野shòu。 你对她做了什么? 楚琰冷然一笑,我什么都没做,小玉儿刚好失忆,我刚好碰见她,如此而已。 你当我三岁小孩吗?小四。西琉玥喊出昔日称呼,此qíng此景,成了最尖锐的嘲讽。 楚琰冷峻的眸子闪过不悦,伸手握住连玉冰冷的小手,沉声道,西琉玥,你怎么一口咬定我对她做了什么,相处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清楚小玉儿的xing子吗?若她自己不愿意,谁能bī得了她? 西琉玥的眼光落在连玉身上,她无病无痛,眉梢依然是他熟悉的清冷,冷中带着连玉独有的倨傲。 表面什么都没变,可为何内在全都变了? 楚琰说得不错,若非她愿意,天下谁能bī得了连玉。 楚琰,无缘无故,她怎么会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