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伪学霸的春天》 第1页 [穿越重生] 《重生之伪学霸的春天》作者:妖的前半生【完结】 文案: 鲁志萍的目标是:不坑爹,嫁直男! 可是两个目标都不容易实现,重生后她坑爹依旧,只是没有前世那样彻底;至于直男,她刚试过,一觉起来人就不见了。 等几年后回来把你爪子拿开,不然老娘一个天雷劈死你! 某男不信,手继续轰隆隆! 老婆,你真打雷啊?! ☆、001 连这种假都敢造! 嘶好熟悉的感觉呀,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感觉好亲切,好怀念,好疼啊啊啊啊!! 鲁志萍本能的往旁边一躲,并习惯性的喊道:妈,我不敢了。 随即又反应过来,妈妈不是已经中风瘫痪十年了吗,怎么棍子还能甩得这么顺溜? 还不等鲁志萍搞清楚状况,胳膊上又传来另外一种疼了,这种疼法她更熟二姐,你干嘛又掐我?! 鲁丽萍边掐边骂:就是要掐死你个死憨萍!哪个叫你把我的新衣裳尿湿掉? 入耳的童音让鲁志萍瞬间清醒,也将她彻底震晕有没有搞错?尿床这种事情,她已经很多年不做了好不好?! 鲁志萍左躲右闪,间或告状:妈,你看我二姐,尽掐我! 秦大英直接一人来上一棍子,各打五十大板道,都别吵,赶紧给我死起来!等下还要晒被子,不然你们晚上就要睡尿窝窝了! 时隔十年再次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声音,鲁志萍不禁激动万分,顾不上正挨打,满含热泪的看着秦大英。 秦大英见女儿又犯傻,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灰心和失望不是儿子就算了,竟然还是个二憨不尖的! 可尽管心里堵,她还是从簸箩里把干净衣服找出来,递给鲁志萍:自己换,记住,不要穿反了。 鲁志萍机械的接过衣服,却又盯着秦大英的肚子看。 秦大英叹了一口气,对鲁爱萍说:爱萍,看着点她们两个啊,别让她们又打架把衣裳撕烂了。 秦大英交待完大女儿,扶着楼梯慢慢的下楼去了,鲁志萍却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 她看看自己的小胖手,再想想刚刚妈妈那大得吓人的肚子,里面怀的必定是弟弟鲁明哲,而她比弟弟大四岁,那么她这是回到1980年、她四岁的时候了? 老天,这是哪路神仙奉送的情人节大礼包啊?! 鲁志萍记得,那天是2018年2月14日,情人节,而且第二天就是除夕夜了,可是她的丈夫却还不知道在哪个男人的臂膀里弯着! 要是在平时,她还能跑回娘家,美其名曰陪妈妈唠嗑,实际是把妈妈当垃圾桶,把她的报怨一股脑儿的倒给秦大英。 可是大过年的她不敢回去给娘家添讳气,只好自己给自己找事做,于是找着找着,她就杯具了。 鲁志萍到现在都还想不通,她就洗一下浴缸而已,怎么摔一跤就淹死了呢 同一时间,阴司值班室,几名地府高官正在飞小鸡(一种云南麻将)。 判官看了一下手机说:怎么搞的啊,又弄错了! 弄错什么了?东风。黑无常边出牌边问。 判官说:我前天发给你们的索命清单打错了,你们要抓的是另外一个鲁志萍,不是这个,唉九万。 碰!混大对杠上花,无鸡,十六番! 白无常高兴的数着筹码,同时满不在乎的说:错了就错了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在这阴曹地府,枉死的鬼还少吗? 你知道个鸟!判官掉了大毛正恼火,一听这话更不高兴,索性牌也不打了,给他们讲起阴司秘辛来。 扫把星曾跟我说过,这个鲁志萍身上积了阴德,虽然注定一辈子孤苦伶仃,但阳寿却要到八十岁,不然她怎么把那么多倒霉事降到鲁志萍头上! 白无常不禁好奇道:怎么被扫把星盯上的人还可以积阴德? 这你就不懂了吧?判官显摆道:有个陷在传销组织里的人,再骗不到钱就要被打断腿了,可他一找上鲁志萍,两个电话就骗到六万九千八!你说,她这是不是救了搞传销的半条命? 她这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不过,现在怎么办?白无常有点担心了,抓错人并不可怕,关键是怕被扫把星盯上。 判官说:没事,刚刚孟婆发短信给我,她把鲁志萍的汤换成过期的,所以奈何桥只走到一半就掉下去了,没有投成胎,而是回到小时候,扫把星怪不到咱们头上。 白无常庆幸的说:还好没死成!不过,你跟孟婆的关系可真好,她为了你,连这种假都敢造! 判官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她真那么好心?她差我八千贯钱,五百年没还哪! 啊?原来是老赖!白无常顿时羡慕改同情。 黑无常不想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想的更长远:那鲁志萍带着前世的记忆,会不会扰乱凡间、惹出是非来,要知道,天道不允许 第2页 这个你不用担心,判官信心满满的说:鲁志萍笨的要死,绝对不会弄出乱子来,要不然她也不会连拔掉塞子都不会,半缸水就把自己淹死。 白无常回忆了一下,说:会不会是因为她太胖了,卡在浴缸里转不开身,所以才? 黑无常无语,他们现在真正应该关心的不是这个好不好!判官大人,我觉得还是应该想个办法,让鲁志萍老老实实的过完这一世才好,免得 黑无常指指上面,判官就明白了,想了一下,掏出手机说:等我发个朋友圈问问,看看谁能有办法,让这个鲁志萍老实点 鲁丽萍以一颗水果糖的代价借得她大姐的衣服穿上,心满意足的下楼去了。 鲁爱萍却只能认命的接过鲁志萍手里的衣服,驾轻就熟的替她穿起来。 万事慢半拍的鲁志萍直到鲁爱萍拉着走到楼门口才反应过来,刚刚是一个八岁孩子在替她这个四十二岁的大婶穿衣服。 只是在下楼过程中,鲁志萍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于是向下看了一眼,谁知这一眼,却直接让她羞赧得想撞墙!! ☆、002 让这小财提前发 鲁志萍忙着提裤子,却忘了扶楼梯,于是忙中出错,一脚踏空 啊 啊 姐妹俩的惨叫立即引来一家老小,奶奶张粉珍最先赶到,一看即知发生了什么,把鲁志萍拉起来后叹道:前世不修了,恁大个姑娘,还连下个楼都不会。 鲁志萍顾不得跟奶奶理论,只顾蒙住裤裆喊:我不穿开裆裤!我不穿开裆裤 张粉珍一看鲁志萍这样子就乐了,戳着她的大圆脸说:哟,原来我们家小三萍长大了,知道害羞啦。 鲁志萍脸顿时红透,倒是应景得很四岁了还穿开裆裤,她能不羞吗?! 秦大英却不高兴了,这不是说她这个妈当得不好吗?一把扯过鲁志萍,使劲儿拍着说:知道害羞么不要尿床,我一天到晚挺着大肚子,累死累活的,你咋就认不得心疼? 要不是刚刚确实跌脏,鲁志萍都要以为她妈这是在趁机泄愤了。 谁知事情还没完,张粉珍竟然也揪着她来了一遍:你是木头雕的、泥巴塑的吗?干不动就吱一声嘛,一天到晚板着个死人脸,给球哪个看? 鲁志萍直接被拍蒙了,这才想起奶奶和妈妈之间历来关系紧张。 张粉珍骂完,也不看秦大英那快冒火的脸,径直上楼去抱被子,一看就是经常做这种事情的。 鲁爱萍早就吓得不敢抬头。鲁志萍虽然不怕,但那紧紧扯着裤裆、缩作一团的样子,看上去也好不到哪里去。 秦大英看见她这副样子更来气:我咋会生了你这种憨包?你咋就不会给我争气点! 秦大英边骂边掐,直到张粉珍下来,让鲁爱萍带鲁志萍上楼去换裤子,她才逃离了魔爪。 秦大英感觉婆婆的话又冒犯了自己的权威,气呼呼的出去了。 鲁志萍连忙拉鲁爱萍上楼,但却坚决不肯在前面,因为她不想把自己当成猴子屁股亮给人看。 鲁爱萍见妹妹拿到裤子竟然能分清前后裆,不禁有点吃惊,不过也很高兴,因为这意味着她的事情又少一件了。 等下楼来没找着鲁丽萍跟她们一起去打猪草,鲁爱萍的嘴噘得可以挂油瓶。 鲁志萍忙自告奋勇道:大姐,我跟你去。 鲁爱萍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忘了上回手指头差点被镰刀割掉了? 鲁志萍一再保证自己会小心,并表示就算伤到了也不告诉妈,鲁爱萍才同意带她去。 可惜还没等镰刀派上用场,鲁志萍就已经光荣负伤了走路不小心,踢着石头了。 嘶!鲁志萍疼得龇牙撮嘴,大饼脸扭成小花卷。 把脚拔出来一看,趾甲盖都裂开了,血汩汩的冒出来,难怪那么疼。 鲁爱萍带着哭腔说:你怎么走路不看地啊?你看看,这回又要花钱了。她又要挨打了呀!呜呜。 鲁志萍还以大姐只是心疼自己,咬着牙说:大姐别担心,其实我一点也不疼。 猫尿都出来了还说不疼?哄人也不会装像点,还以为你变聪明了。鲁爱萍说完,硬着头皮带她回去交差了。 不出意外的,秦大英一人先打了两巴掌,才带鲁志萍去找村里的赤脚医生。 等从赤脚医生家出来,鲁志萍就觉得不疼了,倒不是云南白药止疼真有这么灵,而是她看到小黄芪后高兴得忘了。 鲁志萍也不知道小黄芪的科学名字叫什么,只记得它的价格只比真正的黄芪低一点点。 她还记得大力挖小黄芪是1985年、也就是她上小学一年级时候的事。 之所以能记这么清楚是因为她当年说过一句话被人嘲笑了好久我不想读书,我要挖小黄芪卖钱买粑粑吃。 原本一个一年级的小学生说这种话不足为奇,可当时鲁志萍已经整整十岁了。 再加上她之前的种种呆傻黑材料,足以让人们为老鲁家养了个憨姑娘津津乐道上好久。 第3页 可怜鲁志菠还直到上初中了才想清楚人们的笑点在哪里。 所以,就让这笔横财提前发吧,就当是为她前世所受的不公正待遇收点利息。 不过这事儿得等她爹回来了才行,其他人没有他那种经商头脑,告诉了也白搭,因为这种事情又不好保密,要是操作得不好,那就只能发点小财了,还是不超过一百块钱那种。 晚饭时,鲁志萍习惯性的去倒南瓜汤喝,被秦大英啪的打了一筷子,喝什么喝!还想尿床?! 鲁志萍顿时委屈万状,可是一想到那惨痛的尿床史,只好强忍住不去看那碗红红的甜汤。 前世鲁志萍就管不住自己的嘴,所以最终让她痛改前非的除了秦大英的棍棒,还有楼门上的锁杜绝她半夜起来偷吃偷喝! 这些前世的糗事,鲁志萍是不打算再重演了,此时她独睡在一头,听鲁丽萍时不时骂上几句,偶尔再蹬上两脚,感觉生活如此美好。 能够睡到自然醒,不用上班扛面粉,也不用在路上遇到老公时,还要装作一副巧遇他晨练回来的样子,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哪! 鲁志萍感慨了一下,拿起裤子来反复确了一下其密封性后才穿上下楼。 不过才下到一半就被抱下来了,鲁志萍一看是鲁庆山,激动得只喊了一声爹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这会儿满心满眼,都是重见父亲的喜悦,和父亲还没有被生活磨弯了腰的 唉,好吧,她承认,是还没有被她,折磨得弯了腰、白了发的喜悦。 因为前世,她就是老鲁家的祸害! 套用一句鲁丽萍的话来说,就是她们曾有无数次做富二代的机会,都被鲁志萍搅黄了! 所以等等,这不是她在奈何桥上想明白的事情吗? 记得当时,她一激动就从桥上摔下去了,然后,就回来了,难道这就是她重生的秘密? 鲁志萍甩甩头,把这些想不通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和父亲拉近感情。 诶,话说上辈子她怎么会觉得爹这个称呼土呢?瞧,现在喊着多亲切呀:爹,爹 鲁庆山听着女儿娇娇糯糯的声音,心都快化了,拿出饼干来给她吃。 重生后的鲁志萍对吃独食已经不再心安理得,只咬了一口就递到鲁庆山嘴边,爹,你也吃。 鲁庆山先是一愣,而后就一把抱住鲁志萍,激动的说:三萍,你不憨了?! 鲁志萍顿时悻悻收回饼干,狠狠咬了一口,发誓再也不理鲁庆山! 鲁庆山却不管女儿是否受到了打击,哈哈大笑几声,满院子捉鸡去了。 等鲁庆山把鸡弄好煮在锅里后,鲁志萍又原谅他了,因为她得趁她爹现在还沉浸在她变聪明的喜悦中,赶紧说小黄芪的事。 鲁志萍看看外面没人,凑到鲁庆山耳边说:爹,我昨天听鲁医生说,小黄芪三块钱一斤。 鲁庆山正在洗刚刚褪鸡毛的盆,先只随口应了一声,一会儿反应过来,猛地抬头问道:你在哪儿听到的?当时他是跟谁说的? 上药,妈上厕所,鲁医生跟四婶子。 鲁志萍尽量用小孩子的语气,因为这样可信度更高,小孩子不会撒谎嘛! 鲁庆山的分析也果然如此:看来是由于妻子不在现场,而自家闺女又憨名在外,所以人家才没有防她。 不过,他在县城并没有听说哪里收小黄芪呀,难道是医药站的内部指标?嗯,等这次回去问问。 ☆、003 没有成熟的身体 突然开窍的鲁志萍让鲁家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尤其是鲁丽萍,没人跟她抢东西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而集众望所归的鲁志萍在弟弟出生后,变得更加乖巧得过了头! 事情源于鲁志萍一心想弥补前世的过错,却忘了今生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几次差点把弟弟摔在地上,让秦大英防她同防贼一样。 于是鲁志萍就改变策略,每天抢着做各种家务,以期能讨好秦大英,获得带小包子的权利,可惜效果并不明显。 恰恰相反,每当秦大英看到鲁志萍顶着一副求表扬的表情时都想打人!事实上她也那样做了 怎么又有两块尿布被水冲走了?还有你早上才打烂了两个碗,现在又把炭巴踩烂这么多,你咋那么败家! 鲁志萍尽量缩成一团挨完打,灰溜溜的跑到外面疗伤去了,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为何还是躲不掉祸害这顶帽子呢? 日子就在这亲切的烦恼中悄悄滑过,转眼就到了开学季。 鲁志萍原本没指望能入学,因为鲁丽萍人家都嫌小了不收,她就更不在考虑范围之列了。 可是因为她那超强的破坏力,等鲁庆山回来,秦大英不得不与他商量:要不就让三萍去上学吧,再放她在家里折腾下去,家私都要被她祸害光了。 鲁庆山说:娃娃勤快是好事情嘛,哪个不是从不会到会的?至于打坏的东西,等供销社处理残次品的时候,我再挑些好的回来就是了。 第4页 那还不是要花钱!秦大英没好气的说:你那点工资看着多,可咱家用钱的地方更多!爹的腰疼病又犯了,还有 行了,都照你说的我岂不是又要借钱了?鲁庆山打断她的话,继而神神秘秘的说:你莫急,顶多到明年,咱家的经济就会有好转了。 秦大英不信,你又不晋工资,我今年也没怎么出工,哪里来钱? 鲁庆山说:告诉你也无妨,只是你莫讲给别人听,我准备跟人合伙收小黄芪,这次肯定能赚钱。 秦大英担心的说:还是不要吧,万一人家割资.本主.义的尾巴,把你开除了咋整? 鲁大山翻身压住秦大英,说:咋把你男人说得恁个笨?不然你说我跟别人合伙做什么?就是要让人抓不着把柄嘛。 秦大英拧了鲁庆山一把,似嗔非怒的说:就你能!有本事就一个人干嘛,还与合伙做什么。 你这个婆娘,就恁个见不得你男人好?嗯!鲁庆山装作对妻子抬杠不满,猛的顶了一下。 秦大英啊的叫了一声,随即喘着说:你轻点,把娃娃吵醒了,咋整? 咋整?这样整!我教你整,嗯!嗯 秦大英顾不上说话了,屋子里只剩下那种充满节奏感的撞击声。 鲁志萍早上起来见到鲁庆山,更加积极的找事做,鲁庆山也觉得还是勤快的女儿更可爱。 可是等他亲眼看到鲁志萍把锑锅塞到案板下却不小心把暖瓶撞倒,然后又把桔子罐头碰到地上摔碎后,就不觉得她可爱了。 鲁庆山前思后想,还是忍痛拎上计划给妻子补身子用的麦乳精,和半斤茶叶、一斤红糖,去了大队会计家。 学校代课老师是大队会计的儿媳妇,不提前走好关系,人家可不会收一个四岁的孩子。 晚上睡觉时,鲁志萍时隔四月再一次被鲁丽萍狂掐 虽然滩在地上的桔子瓣儿拣起来也还是很好吃,但以后早上她就得用冷水洗脸了呀! 对于爱美人士鲁丽萍小盆友来说,这个才是最不可饶恕的,所以她越想越气,我掐掐掐 鲁志萍下不去手还手,只好拉被子来裹在身上抵挡,随着兹拉的一声,世界消停了。 第二天,鲁志萍一下楼就听见她二姐正在告状,说她怎样在床上翻,然后把被面撕坏了,于是秦大英就表情复杂的看向鲁志萍。 鲁志萍还以为这是要新账老账一起算的节奏,谁知她妈敝了半天说出的话竟是:你明天跟爱萍一起去上学吧。 鲁志萍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还是鲁丽萍的反应让她确定了事实。 只见鲁丽萍一个骨碌睡在地上,蹉脚打滚的喊:我也要读书,我也要读书,呜呜 鲁志萍目瞪口呆,重生后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孩子打滚,且主角还是一向爱美的鲁丽萍,怎么现在不怕脏了? 秦大英可不会惯着她,转身从门后拿出竹棍来,劈头架脑的抽:造反了你!从一数到一百都还不会,你去学校做什么?给我好好在家带弟弟。 鲁丽萍边哭边喊:你们偏心,小三萍更不会数,咋给她读却不给我读? 鲁志萍正想数一个给她瞧瞧,就听秦大英说:你要比么也跟个好的比嘛,你看她一天打碗砸筷的,再不撵到学校,怕是连房子都要着她消翻掉了。 鲁志萍顿时掩面,话不要说这么直接好不好!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就算有些小范围内的破坏,可大方向上还是好的嘛,怎么一句话就抹杀了?可惜没人理解她。 鲁丽萍挨了一顿打,结果自然如愿以偿,其实从她睡到地上那刻起,鲁志萍就知道结果了。 她二姐天生就是个狠人,为了不穿大姐的旧衣服,她有本事把大姐的衣服全剪了!就算被打出遍身伤痕都不松口,要新的就是要新的! 由于上学的队伍超出预算,秦大英不得不连夜赶制新书包。 缝纫机支在楼上,鲁丽萍睡不着,就围着秦大英要求缝各种花,结果又挨了几脑掌,这才不情愿的上.床。 等看到鲁爱萍跟她一样因为上学兴奋得睡不着,鲁志萍却睡得像个死猪样,不禁又掐了好几把,可惜鲁志萍连个反应都不给她,于是只好数数来打发时间:七九、六十、六一、六二 第二天,鲁志萍又找到了重生那天的感觉:嘶,好熟悉的感觉呀,好疼啊! 鲁志萍刚想打滚就被揪住耳朵,魂被阎王勾去了?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要是今天报不上名,回来我把你砍了熬吃掉! 呦!这话好可怕其实不是啦,上辈子她就每天都是这样起床的,就当从头来一遍啰。 等鲁志萍揉着眼情出来,看到爷爷牵着的骡子时,不禁又激动得叫起来:哇,还有专车接送啊! 秦大英给了她一脑掌:鬼喊喇叫什么?你以为这个骡子恁个好骑呀?队上要扣工分的! 知道,租车费嘛,鲁志萍表示理解,这可是上辈子没有的待遇哦,难道是因为她突然变聪明了? 第5页 咳咳,茹凉,你想多了!其实是因为下山的路太陡,秦大英怕她们摔着。 报名的过程非常顺利,从此鲁志萍就开始了快乐的校园生活。 虽然三个年级挤在一个教室里有点吵,但是学生从四岁到十七岁都有,一看就透着亲切。 尤其是能和舅舅在一间教室里读书,这种二世同堂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得了。 可是老师却对她很头疼你说你睡觉就睡觉吧,竟然还流口水! 本来流口水也可以当作看不见,可有天竟有个男生将口水抹在她脸上,看上去就像涂了一层油,把同学们逗得哈哈大笑。 鲁丽萍觉得妹妹让人捉弄了她很丢脸,也不称称自己的实力,上去就和人家一个半大小伙子干起来。 鲁爱萍和舅舅秦正果见她吃亏就上去帮忙,于是冲突演变成团战。 最后这场口水引发的血案让秦大英损失了四尺棉布一斤红糖,才让老师答应留下了鲁志萍。 而鲁志萍也为此挨到了重生后最重的一次打,整整三天坐不下来你不是爱上课睡觉吗,我看你站着还怎么睡? 经此一事,鲁志萍决心改掉睡觉这个坏毛病,无聊了就练字。 而后她就发现,其实她早就该这样做了,作为一个学生,但凡她有一样拿得出手的,那个熊孩子也不敢那样捉弄她。 先还担心太出色了会招人怀疑,现在看来,完全担错了心啊!鲁志萍有些懊恼头没有开好。 可是知易行难,虽然她有一颗成熟的心,奈何没有一具成熟的身体,在四支铅笔才有一个手指头粗的情况下,想写出一笔好字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她这个改变倒是让老师高看了一眼,觉得这个原本凑数的学生,似乎也还有几分可塑性,而在随后的日子里,鲁志萍也确实让她大吃一惊。 ☆、004 鲁志萍的坑爹史 由于鲁志萍天生瞌睡大,因此经常在二、三年级上课时,突然崩出答案来,引得全班哄堂大笑原来是她上课打盹,又串台了! 不过学生觉得好笑,老师可不觉得,这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刚好蒙对,可连续几个星期下来一次都没有答错,那就说明她确实是听进去了。 于是老师很高兴,终于遇到个好苗子,教出点成绩来,没准她还能从代课教师转成民办教师! 鲁志萍的待遇突然好起来,竟连劳动课都可以不参加!哦,其实是怕她闹出事情来,因为老师也已经见识过她那超强的破坏力了。 讲桌用砖头垫着一只脚也已经屹立了三年,鲁志萍却只扫一次地就让其彻底瘫痪,本着保险起见的原则,老师不得不放她的假。 鲁志萍一个人无聊的在教室里练字,突然想起她们乌管乡最大的鸡枞就出在这个村子,于是就想提前去瞻仰一下。 一想起张天赐这个名字,鲁志萍就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他那个首富的名头,原本应该是她爹鲁庆山的。 事情的根由是,那个最终卖出1.9亿天价的鹰窝煤矿,是他从鲁庆山手里买的,而当时,他只花了一千万元! 而这已经是鲁庆山第七次创业失败了,之前的不讲,就最近那次,一名男生仅用一只传呼机和几场卡拉OK就让鲁志萍把自家饭店的秘方交出,男生家转身把饭店开起来,又通过关系把大山饭店挤倒。 而那时鲁庆山觉得鲁志萍二十岁还小,被男人骗很正常,所以并没怎么怪她,回头又从一个修理工做起,慢慢开起一家修理厂。 2002年煤矿改制时,他果断卖掉修理厂,筹款两百万买下鹰窝煤矿;2004年,鲁志萍因参与非法集资被骗走两千万。 这些钱都是她利用给自家煤矿当出纳的机会,挪用、或者是以煤矿的名义借的,最夸张的是其中有一千多万她连见都没有见过,是那个男人哄她高兴后让她在借据上签名担保后借的。 骗子跑路,鲁志萍被抓,鲁庆山卖掉煤矿和名下所有财产来替她还债,才让她免于刑.事起诉。 这场无妄之灾不仅使鲁家再次一夜回到解.放前,也让鲁志萍与家人的关系降至冰点。 但鲁庆山依旧没有对她彻底失望,任劳任怨的从洗车场干起,最终又开起一间4S店。 可这时好不容易又谈成一个男朋友的鲁志萍,老毛病又犯了,在男朋友的怂恿下把张天赐订购来没来得及提走的玛莎拉蒂开出去兜风,结果车毁人伤,鲁庆山再次倾家荡产,并被接下来的打击弄得焦头烂额: 秦大英在骂鲁志萍时被鲁志萍犟嘴气得中风;而她那个无赖男友见鲁家败落不但与她分手,还上门来讹医药费,结果被鲁明哲打伤,又将鲁明哲告上法庭。 鲁庆山东凑西借才凑够赔偿款,求得那个无赖的谅解,让鲁明哲无罪释放,可妻子却因为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期而只能永远瘫痪在床上了。 这一次,年近花甲的鲁庆山终于对鲁志萍彻底失望,同时也彻底熄了创业的心思。 唉,要不是豪车被毁,她家就不会破产,她妈也不会中风,她爹就不会哼,都怪这个张天赐,电话通知了却不来提车,害得她 鲁志萍刚想到这里,天空中就打了一个闷雷,震得她心头一凛,同时也一下子警醒过来不是已经发誓从此不再怨天尤人了吗,怎么又开始找借口了?! 第6页 鲁志萍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脑门,再次找村民问路去了,刚刚之所以能啰啰嗦嗦回忆这么多,全赖她那糟糕的方向感。 绕了一大圈,终于要与首富面对面了,,鲁志萍感觉好激动,好惊竦呀! 啊!鲁志萍一个马趴,绊在张天赐家门槛上,一跤跌进人家里! 噢,老天,那个比她还大一岁的男人,不,男孩,他竟然在吃奶?在吃奶,在吃奶! 鲁志萍觉得自己一定是穿进电影《末代皇帝》里去了,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么充满违和的画面? 这时画面中的男孩抬起头来,似乎有点不满这个外来闯入者打扰自己,轻轻的哼了一声。 于是他奶娘,不,他妈就不高兴了,一边将儿子的头按下去继续吃晌午饭,一边尖声的说:哪里来的背时娃娃?一进门就睡在地上,难道还想赖在我们家? 鲁志萍一听不禁骂道:你儿子才是背时娃娃,恁个大了还在吃奶!没看见我这是摔的吗?再说谁叫你家把门槛整这么高的?! 不过这些只是YY罢了,鲁志萍就是家里横,在别人的地盘,她向来低调得很。 还有,刚刚她YY到谁叫她家把门槛整那么高的时候,好像天空中又传来了隐隐约约的雷声,只是不太明显。 但鲁志萍绝对敢肯定,那就是雷声,因为她又有一种心头打擅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鲁志萍想不通,也就不去想了,反正她是淹死的又不是电死的,她才不怕雷电呢。 鲁志萍费劲的爬起来,想着自己这样也算是不速之客,应该和主人打个招呼,于是就张嘴笑笑,却发现嘴里好像漏风了。 伸手一摸,哎呀,我的门牙哪儿去了? 低头一看,两颗牙齿光荣的躺在地上。 鲁志萍顿时哭丧着脸,她怎么这么倒霉呀,看个真人秀就把门牙给磕掉了! 张大妈一看鲁志萍满嘴的血也着慌了,生怕鲁志萍真的赖上她家,忙挤出一点笑容来说:小娃娃,刚刚天上打雷,要下雨了,你赶紧回家,不然你妈要拿棍子来喊你了。 鲁志萍翻了个白眼,拣起地上的牙齿离开了。 虽然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但在来时的路上,她确实是想过要套点近乎的,至于目的嘛,当然是看看能不能将这个前首富提前收入囊中喽。 可惜刚刚那一出,不说她将来会不会一看见张天赐就想起那种充满违和感的画面,单凭他妈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她就觉得将来要是真的做了这个老女人的儿媳妇,她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况且要坐稳富翁结婚证上那个象征性的位置,是需要有大智慧的,而她最缺少的就是这种东西。 潜力股没有打到,还倒贴了两颗牙,鲁志萍觉得很忧桑,想找点高兴的事来平复一下心情,于是就来到购销店,看到购销店的职工正在称小黄芪,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她爹经商的才能真不盖的,不愧是能一次次从巨坑里爬出来的人啊呸呸呸,她今后绝不会再坑爹了! 鲁庆山以省药材站的名义向乌管乡及邻近购销店订购小黄芪再销往省药材站。还让购销店先别忙着与村民结账,而是让村民们把急需的东西写下来,等过段时间有货了再通知他们来领取。 至于几个月后要是还没有那些物资,还村民钱就是了,反正他们也没损失什么,只是他鲁庆山白得了几个月的周转而已。 而他在第二次跑省城时,还打听到邻省的收购价更高,于是之后就往邻省跑,几趟下来多赚了八百多块钱。 鲁志萍并不知道她爹具体赚了多少,只知道没少赚,不然当她提出要很多小猴子的邮票这种无理要求时,鲁庆山不但拦着秦大英没有打她,还真的给她带回一些来。 本来还可以更多的,可谁让鲁志萍记性不好,还是看到她三叔寄回的信封上贴着的庚申猴才想起来。 而这时市面上剩下的已经不多了,鲁庆山就是再宠孩子,也不可能不干正事绕地方去给她买,要不是他跑邻省遇到的多,还连这几十张都不会有。 掉进钱眼的鲁志萍再次感受到智商,不,记忆的重要性。 这个年因为有小黄芪那笔横财而过得非常富足,菜数多得大人们都几乎忍不住要流口水,就更别提孩子了。 还有爷爷、老爹和二叔一人发了两块钱的压岁钱,这可是破天荒的巨款。 鲁志萍看着自己所在乎的人脸上都带着笑颜,心中感到无比满足,唯一有一点儿不满的,大概就是她期末考试的分数了。 天地良心,她只是因为冻疮严重,写出来的字有些似是而非,又不是做错了,竟然还没考及格!看来老师的智商也有问题。 成绩低于预期的鲁志萍开学后就被取消了所有优待,不仅如此,上课打盹串台时,除了挨教鞭还要罚站。 胖人罚站是件很痛苦的事,挨的次数多了,鲁志萍也不免有点烦,趁老师不注意,跑到外面瞎转悠。 大热天喝桔子汽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所以鲁志萍喝完一瓶后,很土豪的又买了一瓶。 但这回就有点喝不完了,可是拿回去又怕老师知道她乱跑,不得已只好捏着鼻子喝光,这才打着饱嗝回学校。 第7页 下面这节课是一年级的,不用担心串台罚站,她可以放心的睡觉了咳咳,她才不睡,她要练字,要练字!不求多好,只求老师能看懂! 鲁志萍写着写着,仿佛又看见老板进来了,而她则是在赶面条?! ☆、005 童趣是个什么鬼 老板一进来就凶巴巴的喊道:鲁志萍,车来了你还装没听见吗?还不赶紧跟我去卸车! 鲁志萍习惯性的站起来,老老实实的去卸面粉,哼哧哼哧扛了两转,觉得有点尿急,就想去上厕所。 老板见她才卸了几袋就想开溜,大声喝斥道:又想偷奸缩懒?卸完了再去! 鲁志萍怒了,老娘又不是包身工,连上个厕所的自由都没有!把心一横,就还起嘴来:你吼球哪样!我是来当会计、做面条的,又不是来当搬运工的,凭什么一天到晚喊我出苦力,却不给我出苦力的钱?! 噫,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呢?哦,想起来了,是她二姐骂她的话。 鲁丽萍的原话是:叫你帮妈妈擦洗身体你说上班忙,忙什么?还不是人家看你五大三粗,拿你当免费的搬运工使,也就是你傻了看不出来! 现在她终于承认了,直接将那些话搬过来还给老板。 老板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老实人忽然发脾气有点不适应,于是只好说:你想去就去嘛,我又不是周扒皮。 你本来就是周扒皮!鲁志萍在心里骂了一句,急匆匆的找厕所去了。 可是,今天这个厕所怎么那么远?都半天了还不到,憋死我了! 哇,真舒服呀!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尿快急昏时,终于可以顺利的排出了诶,头怎么这么疼?还有脊背,谁在砸我?! 不对!厕所里没人,难道是顶灯掉下来了?鲁志萍抬起头来一看 准确的说,是在抬起头来的瞬间睁开眼睛,然后就听见鲁丽萍气急败坏的说:不害羞!不要脸!还不赶紧死起来回家! 鲁志萍一个激灵坐直起来,臀下传来的湿热感她太熟了,那她这是? 呜啊哇,她要死了!她不想活了!谁也别拦她!!鲁志萍脑袋在课桌上磕得咚咚的响。 鲁丽萍因为看不到鲁志萍的表情,还在擂着拳头劈头盖脑的捶。 鲁爱萍见事不对,赶紧拉住鲁丽萍:别打了,我去跟老师请个假,带她回去换掉裤子。 本来小孩尿裤子不稀奇,可正儿八经的学生尿课堂,在这所学校还是头一次,所以鲁志萍马上就出名了。 两个姐姐的难堪和同学们的笑话先不讲,单是她小舅两天没来上课,就可想见她当时有多丢人。 在家躲了一个星期,鲁志萍想着这样也不是办法,最后又厚着脸皮回学校。 不过办法她已经想好了,所谓哪里跌倒哪里爬,已经发生的事抹不掉,但是她可以用更大的新闻来盖过这件事情啊,比如跳级,哦,她还可以趁机离开这个伤心地。 嗯,你是说,你想参加三年级的考试?我没有听错吧? 老师手摸教鞭,一旦证实鲁志萍真的是在开玩笑,她不介意让她再长一次记性! 鲁志萍十分肯定的说:是的,老师,我每天都认真的听您上二、三年级的课,而且我每次回答问题都是对的,所以我想直接升四年级,我想我能考上! 老师顿时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因为除了认真听课那句太假外,其他的都是事实,可是 唉,算了吧,随她,反正这样的尖子生,她也是无福消受了,要是真能送走这尊瘟神,也算是她运气好了,于是鲁志萍顺利获得考试资格。 秦正果受到刺激,成绩在最后一个月里突飞猛进,最终舅甥两个一起考上四年级,只是鲁志萍考满分,秦正果却刚刚才上及格线。 不过鲁志萍这逆天的成绩并没有引来太多的惊羡,人们对她的印象,始终还停留在尿课堂那件事情上。 但鲁家人已经很满足了,尤其是鲁庆山带回来的消息说,这次全县考双百的只有两个,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虽然这荣耀背后还有些难以言说的因由,但那白纸红分又不假,谁又敢说他闺女不是天才?! 开学后伪天才鲁志萍住进了外婆家,因为高小在河对岸,离牛角村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秦正果对自己又要和这个丢脸的外甥一起上学感到非常不满,但碍于秦仲邦的淫威又不得不每天和她一起同去同回。 最糟糕的是,河水涨的时候他还得背她过河,唉,真是沉重的负担。 说好了啊,不许尿尿在我身上,不然我就把你丢下河去! 鲁志萍赶紧保证:绝对不会,我中午一口汤都没喝。 要是可以,她也不想要舅舅背啊,她在小舅身上擅悠悠的,每次都是担惊受怕的到对岸。 可是又没有办法,她一踏进流动的水里就头晕,已经摔在河里两次了,而且还两次都连累得舅舅被打。 直到下学期练出点胆来,鲁志萍才在秦正果的拉拽下跌跌撞撞的过河。 其实这个时候,秦正果也已经背不动鲁志萍了,八十斤压上去,他肯定得摔河里。 第8页 鲁志萍的体重一直呈上升趋势,并不是她不想控制,而是因为才坚持了一个月、每顿少吃一碗饭,竟然有一天就晕倒在课堂上了! 医生来一看缺营养!天晓得他这个结论是怎么来的,害得鲁志萍又被秦大英暴打了一顿,理由是她故意作,败害外婆家的名声! 从那以后,鲁志萍也就认命了,胖就胖吧,都已经胖了四十多年,再加几十年又不会死。 不过,住在外婆家也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其中最大的好处,就是为她所有与年龄不相符的行为都找到了借口,在家说是舅舅教的,在外婆家则说是爸爸教的,比如写童话、练书法等等。 为早日甩掉坏名声,鲁志萍决定各方面都争取优秀,其中一个首要任务就是改变那手鬼画符。 鲁志萍在她家楼上的旮旯里找到一本字帖,上而写着《玄秘塔碑》,她对对书法不太懂,只是看着那种横细直粗的笔画就觉得喜欢。 同时也想着下点苦功练的话,没准还能把她的胳臂腿儿给练细点,于是就开始了每日与她那粗壮的手指和笨拙的腕臂作斗争的苦日子。 四年级很快过完,鲁志萍再次以优异的成绩,让人们降低了对她尿课堂这件事情的可笑度。 受其影响,秦正果的成绩也从尾巴上爬到半中间,两个姐姐的成绩也比上辈子好了不少。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鲁志萍辅导的功劳,只是鲁丽萍不承认而已。 两个姐姐成绩不如她,并不是她们没有她聪明,而是她们操心的事太多。 鲁丽萍操心的是新衣服、新发卡还有谁和谁又吵架了等等,而鲁爱萍则要洗衣服、做饭、煮猪食喂猪! 不是秦大英太懒,要把家务活全都交给她,而是这一年土地下放了,大家都是恨不得吃饭睡觉都在地里,以获丰收。 可是在大家都甩开膀子干时,鲁志萍却看着眼前的退稿想骂人竟然说她写的东西缺少童趣! 这本来就是正宗的儿童写的童话好不好,怎么可能会没有童趣??这个编辑是从她们生产队扫盲班出去的吧? 可是等冷静下来后一想,也许编辑也没有冤枉了她,四十多岁的人装小孩,恐怕再像也只是面皮。 再说她上辈子二十岁以前只想美食,二十岁以后只想男人咳咳,这个就不说了,总之童趣是个什么鬼? 通过这件事情,鲁志萍也终于认识到,才华这种东西,就算重生了她还是一样没有带来。 于是鲁志萍终于沉淀下来,按照老师教的方法写观察体会,收集素材,老老实实打基础。 当事情成为习惯,生活就变得简单多了。 鲁志萍按部就班的读完五年级,却在升考前夕遇到一点点小波折。 教育局的领导要来视察,其目的说开了,就是来看看她这个七岁就想考初中的学生成绩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还好,龙源县终于出了一个天才;可如果是假的,她的考试资格固然没有,校长和老师们也得受处分! 所以到了那天,学校一大早就严阵以待,可是等到大中午人还没到,鲁志萍肚子饿得咕咕叫。 校长怕她又像上次一样被饿得昏倒,连忙将人领到自己家去吃点东西。 鲁志萍一见师母正在装甜白酒,嘴里的口水一下多得咽都咽不完。 校长把事情交待给妻子就忙去了,师母本来想用煨点白酒水泡饭给她吃的,可是见她馋成这样,干脆直接舀了一碗甜白酒给她,反正这个也能管饱。 人在饥饿状态下会忽略很多事情,等鲁志萍反应过来时,已经是五碗下肚了。 鲁志萍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道了声谢就跑回教室,可是没一会儿就感觉头昏沉沉的。 不过她现在还剩一点意识,至少还知道回想下刚刚下肚的东西会不会导致尿急,在确定没有那种风险后,才放心的睡了过去。 等领导来一看,不禁傻了眼他视察过这么多学校,还是第一次见到醉得不省人事的小学生! 校长红着脸解释:都怪我家那老婆娘,这么热的天,还给她吃甜白酒。 领导说:不会是为了逃避检查,故意弄成这样吧? 校长急道:绝对不会,这个我可以保证,鲁志萍同学平时学习还是比较刻苦的,成绩也很稳定,一直都是第一名。 可惜说的再多,事实摆在眼前,所以等到考试那天,鲁志萍得到的待遇就是四个老师一起监考。 ☆、006 住院原因非主流 鲁志萍对此毫不在意,电子监控全方位无死角她都不怕,人算什么呀? 不过在考试过程中,想到校长那只差快要给她跪了的表情,鲁志萍还是格外慎重,反复检查了三遍才交卷。 结果自然是普大喜奔,鲁志萍以三科291的逆天分数,终于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 可让鲁志萍无奈的是,她提前上了初中,那个伴随她一生的绰号,竟然也提前来了鲁志深!鲁志深 鲁志萍听着那几个男生的怪叫,并没有像上辈子一样上去跟人家抱打,而是化悲愤为食量,埋头跟她那一大洋碗两掺饭战斗。 学校伙食很接地气,玉米面疙瘩比鹌鹑蛋大,偏偏她体积超大却长了一张小嘴,那饭吃得跟上刑似的。 第9页 鲁志萍也是到现在才知道,她家的生活水平环比高出的太多了,不愧是牛角村首富。 唯一想不通的就是前世人家是因为看她长的生猛、吃的凶猛才给她起那个绰号,今生不这样了啊? 不过她也就随便吐槽下就得了,上辈子因为名字的事怪过鲁庆山,现在不会了,一个称呼而已,听说还有叫史珍香(屎真香)的,也没见人家跳楼。 既然改变不了历史的强大惯性,那就泰然处之好了,对付这些熊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成绩上碾压他们! 不存在青春期躁动问题的鲁志萍比全校同学都更专注学习,成绩一直稳居第一。 等再看到她接二连三的收到稿费时,就很少有人再当面叫她鲁志深了。 住校并没有影响到鲁志萍收集素材,恰恰相反,她在集市上得到的材料更加丰富多彩,光笑话就有二十多条,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事,都是她上辈子没有听说过的。 总之集市成了她取之不尽用之不绝的灵感源泉,而像这样就地取材写出来的作文,在各类征文比赛中也比较容易获奖。 虽然文采一般,大奖难得,但总体收获不小,到初二放寒假时,鲁志萍已经前后收到六百多块钱的稿费了。 只是回家后,她不小心露出来的大团结让鲁丽萍看红了眼,她一想也不能光自个儿一个人发财,便提出写春联挣钱。 鲁庆山立马托人从供销社给她们弄来几大摞红纸,虽然是残次品,但裁的时候让开撕裂和晕色的地方就行了。 鲁志萍把秦正果也叫上,平时几人就在家里写,等到街天再拿到集市上去卖。 托她自四年级起就强行规定自己每天必须练五篇大字的福,她作为主力军写出来的对联,还真一副副的卖出去了。 供销社卖一角二,她们就卖八分,有的甚至只卖四分、五分。 像贴在猪厩、牛棚上那种,是鲁爱萍和秦正果他们几个写的,字丑纸短,自然就卖不上价了嘛。 不过总体说来,她们的春联虽然没有印刷的好看,但胜在便宜,所以生意还是很不错的。 一个寒假下来,甥舅四个竟然一人分得四十多块钱,不过鲁志萍那份她没要,让她们几个分了。 这下又多出十多块钱,更是让鲁丽萍激动得直囔囔明年再来。 鲁志萍翻了个白眼,无本生意当然好做了,笔墨纸张都有老爹供着,能不赚吗?况且出大力的也是她好不好,胳膊都写肿了! 今年本是丰收年,地里的收成好,姐仨的成绩也很亮眼,且她们还刚赚了一大笔钱,真可谓诸事大顺。 可是到最后,她们这个年却过得一点儿也不开心,其原因就是,鲁庆山竟然被开除了! 鲁志萍没想到弟弟超生的事不仅提前暴发出来,对父亲的打击还这么大。 也怪她太想当然了,想着反正迟早都是要被开除的,就没有提醒他们防范,却忘了现在才1985年,正式工作不光意味着按月拿工资,还有与之匹配的社会地位。 张粉珍忍过年初一,年初二就忍不住了,一大早起来就骂开,话里话外都是在怪秦大英为什么不早点生出孙子来,不然她儿子怎么会因为超生当不成工人?! 鲁志萍听得脑仁儿疼,赶紧关起门来安慰两位大人:爹,妈,你们别急,咱们家又不缺钱,就我爹那点工资,在哪里赚不到,有什么好急的。 鲁庆山一听脸更黑了:和着你还看不上我一个月那几十块钱的工资哪?哦,我还忘了,你们长本事了,都能赚钱了,那把我的本钱先还来啊。 说到最后鲁庆山脸也放开了,是啊,儿女都不怕,他还怕什么呀?遂又打起精神来说道:三萍说的也对,大不了我就出去跑单帮,听说不少挣呢。 秦大英却不像他们这么乐观,那哪儿行啊,听说外面乱得很,到处都在严打,万一你要是被人抓住了怎么办? 鲁志萍哭笑不得,妈,你想到哪儿去了?严打针对的是坏人,我爹是出去做生意,又不是去干坏事,严打打不到他头上来。 秦大英还是不放心,鲁庆山发话了:行了,不说这个,横竖还有几天,要出去也是元宵节以后的事,等我想好了再说。 秦大英劝不动丈夫,只好将矛头对准鲁志萍:行啊你,翅膀硬了啊,还咱家不缺钱!钱呢?交出来! 鲁志萍顿时苦脸,好像引火烧身了,不过她这次反应还算快:妈,卖对联的钱我可是一分都没有分到,全都给我小舅和大姐她们了。 谁知还不等秦大英来翻她的兜,鲁丽萍就把她给卖了:妈,三萍有钱,是写作文赚的,有好几百,我都看见了,她就是故意藏着不给你。 蒲志高!鲁志萍磨着后槽牙,后悔把她那份给她了。 秦大英一听眼睛瞪得大大的:啥?好几百?在哪儿?快拿来我看看,诶,三萍,你干什么了,人家要给你这么多钱?别不是干什么坏事了吧? 得,连干坏事的梗儿都出来了,她还有瞒下去的必要么?再说也瞒不住哇,在这方面她妈就是钻井机,藏多深都能给你挖出来! 当厚厚一迭人民币摆在眼前时,别说秦大英惊呆了,连就鲁庆山都有点被震住的感觉。 第10页 倒不是他没见过这么多钱,而是闺女才多大呀?九岁就能挣这么多钱,也太打击他的自信心了! 在钱的归属问题发生了激烈争吵,最终双方各退一步,鲁志萍留个整数二百五,其余的都被秦大英没收了,这还是鲁庆山帮她再三争取的结果。 鲁志萍再次体会到小孩子没人权的苦恼,那是她做生意的本钱啊,就这么被打土豪了。 快开学了鲁庆山还举棋不定,鲁志萍给他打气:爹,你在县城有那么多熟人和朋友,无论开饭馆还是开商店,都肯定能赚钱,再说明年大姐二姐就要上初中了,城里教学质量好,你不想让她们进城去读书啊? 鲁庆山正想说你在乡下还不是一样成绩好,鲁丽萍就在旁边抢着说了:爹,我想去城里读书,只要进了城,我就一定能考上大学。 虽然鲁志萍都有点为她二姐的话感到脸红,但鲁庆山最后还是接受她们的建议,进城发展去了。 是啊,女儿要进城读书,儿子不也马上要入学了吗?他得赶紧给她们找个落脚的地方去呀。 鲁志萍上初三后变得异常忙碌,忙挣稿费攒本钱是一个原因,成绩下滑又是一个原因,虽然还是第一,但总成绩已经降至450分。 舍不得放弃写作,又要兼顾学习,鲁志萍不得不充分发挥海绵作用,挤啊挤最后终于以全县第一、总分484的好成绩考上市一中。 鲁爱萍和鲁丽萍也双双考上初中,只是成绩没有鲁志萍的那么抢眼。 鲁丽萍没等到拿通知书就忙进城耍去了,走之前还摞下狠话,要是不把她的学籍转到县城,她就不读书了! 鲁庆山除了削尖脑袋走关系,还能做什么呢?儿女都是债啊。 和鲁丽萍一起进城的还在秦正果,他没考上高中,不想整天呆在家里挨骂,想到她家馆子里去做小工。 鲁志萍却没有跟着去凑热闹,大山饭店提前五年开起来,面积自然不可与前世同日而语,去了连个单独的住处都没有,她不想去受罪,更不想耽误事儿。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学妹向前冲》已经构思了一整整年,她得赶在这个超长的假期里写出来,不然等开学后就没时间写了。 埋头苦干五十天,终于写到全书完这几个字,落笔那一秒,鲁志萍激动得站起来大笑三声,然后就昏倒了! 等醒来闻到福尔马林的味道才知道自己住院了,住院原因十分的非主流脑力透支! 鲁志萍原本还以为也就是用脑过度而已,谁知听完医生的解释后却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医生的话很婉转,但用鲁志萍的理解来说,就是:既然不聪明,那就不要用脑子了,不然容易超负荷。 说得再通俗一点,就是心力憔悴而死! 鲁志萍对此嗤之以鼻,鲁庆山和秦大英却奉若神明。 于是鲁志萍一出医院大门,就被勒令断绝一切与书有关的来往。 几天下来,鲁志萍转遍龙源县大街小巷,这天她又在火车站附近转悠,突然有一名男子笑着向她走来。 鲁志萍见他笑的那么亲切,便想着没准是哪个远房亲戚,也还以一个亲切的微笑。 随后就见那人掏出一块手帕递到她鼻子前,这是,要她闻? 不管是不是,鲁志萍都已经闻了,只是她也已经啥都不知道了。 ☆、007 不傻就要砸断腿 等鲁志萍醒过来,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堵石墙,哦,不,应该一间石屋,而她则是被五花大绑的放在地上! 鲁志萍反应再迟钝,也知道她这是被人阴了,而那个人就是 想起来了!那不就是前世她家开粮油店时、用乙醚迷昏她、然后抢走三万多元营业款的那个人吗? 天杀的,难怪看起来那么眼熟!鲁志萍懊悔死了,她怎么就那么不长记性呢?!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鲁志萍连忙闭上眼睛装睡着,然后一边偷听他们的谈话: 老头子,听我的,先别忙着砸断她的腿,等醒来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像人贩子说的是傻子,不果不傻,再砸断腿也不迟。 成,那磨盘就先放这儿吧。说着他踢了鲁志萍一下,见她没什么反应又接着说;可惜就是太小了,恐怕那个都还没来呢。 那老婆子说:这还不容易?多灌点红糖水,催都给她催出来!等她月事一来,就让她给咱们生孙子。 对,那二百五十块钱可不能白花! 两人出去后,鲁志萍睁开眼,看看墙角的磨盘石,不禁觉得腿有些疼。 但最令鲁志萍头皮发麻的,还是那句给咱们生孙子的话,总之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是前景堪忧! 鲁志萍脑子迅速开动起来,逃跑是绝对的,但是一定会很艰难,不说人家肯定严防死守,就凭她这肥胖的身体,想靠两条腿跑路成功,机率为零。 再说她这两条腿,不傻就得断哪!唉,她要如何才能让人认定她傻,同时又能兼顾逃跑呢?鲁志萍陷入紧张的思考中。 第二天,鲁志萍松绑后,跑到外面的墙根角,靠着墙角石就睡着了; 对,就是睡着了,不然怎么能突出她傻呢?瞧,都没有人看着,竟然还不知道要逃跑。 第11页 哼,当她不知道,他们一家人分散在四处,一直都在暗中盯着呢! 第三天,鲁志萍跑到村口的大石碾子上去睡; 第四天,她跑到路边的树桩子上去睡; 第五天鲁志萍又绕回来了!重新回到大石碾子上睡。 所以怎么看,都觉得鲁志萍不过是想找个好睡觉的地方而已,况且她又真的是在睡觉,还是喊都喊不醒那种,于是那家人也就没怎么太防着她了。 等把人家的戒心消除后,鲁志萍才试着到大路外面的地埂子上去睡。 这天上午,机会终于来了鲁志萍在睡梦中听到了汽车声! 要问鲁志萍怎么睡着了还能听得见?开玩笑,要是真的只会睡觉,那她就等着给那家的傻儿子做媳妇得了! 鲁志萍并没有立即醒来,而是等汽车快到跟前了才装作突然被吵醒,坐起来茫然的揉着眼睛。 可等鲁志萍揉好后再一看,不禁立刻气红了眼,因为车上下来那个人,不光和那个死男人是熟人,而且还管人家叫四舅!这样她还怎么向人家求救哇? 鲁志萍不禁悲从中来,为了这一刻,她连熊娃子撒尿在身上都忍了啊,竟然就这么前功尽弃了! 为了不引起怀疑,鲁志萍只好又重新睡下去,只是却在心里愤怒的骂起老天来:贼老天,干嘛要这样玩我?! 谁知她刚刚才骂完,天上就降下几个响雷来,就像在耳边炸开似的,震得鲁志萍心肝肺都擅了起来。 这时鲁志萍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天她在回忆撞毁豪车的事情时,刚把原因归结到张天赐的头上,天上就打起闷雷来,还有她怪人家把门槛整那么高的时候也听到雷声。 而那两次也跟今天一样,打雷时她都有一种心头发擅的感觉,那么她刚刚骂老天、天上就打雷,这其中会不会有某种关联呢?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鲁志萍再次冲老天抱怨起来:老天爷你不公啊!好不容易派辆车过来,还是跟坏人蛇鼠一窝的,你坑我,你不得好死! 死字才念完,天上就轰隆隆的响起猛雷声,这回可不像刚刚那样只是干打雷,而是和着闪电一起来! 车上下来那人看到雷电交加,忙说:四舅,要下雨了,咱们进去说吧,你买来这个人的户口,我已经去派出所 鲁志萍看到他们走远,慢慢爬向车边,再三确认周围没人后,才爬起来撬车门。 拜她弄飞亿万家财所赐,在4S店当了几年修理工,撬个老吉普的车门完全不成问题。 只是在扯出电线打火的时候遇到点困难,为防止车主提前回来,鲁志萍又问候了几遍老天爷,不出所料的雷声和鸣,且这回还连乌云都引出来了。 鲁志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火点着,踩离合挂挡,踩,我踩不着! 靠,贼老天,要不要这么坑啊?轰隆隆! 又是一记猛雷,鲁志萍不敢再埋怨了,不然将她劈死在车里也就不用逃了。 低头翻了一会儿,从座位底下翻出一把扳手来,压在离合器上,试试左脚勉强能够到了,又使劲把身子往右边歪,尽量去就油门,车子终于动了起来。 可是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也惊动了那家人,鲁志萍开出一段距离后,从后视镜里看到,十多个人提着锄头、棍棒,凶神恶煞的在后面追。 追到后会有什么后果,鲁志萍不敢想象,只能猛踩油门,同时使出吃奶的力气来扳方向盘,山路弯道大不算什么,关键是方向不带助力,对她来说太重了。 眼看着把那些人越甩越远,鲁志萍慢慢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鲁志萍以为胜利在望时,迎面来了一辆桑塔纳,鲁志萍立即向右打方向,谁知还是没让开,嘭的一声撞在一起。 鲁志萍顾不得理会头是不是破了,赶紧下车检查,一看轮胎是瘪的,顿时心就凉了一大截。 桑塔纳上的人也下来了,一共两个人,开车的是个少年,大概有点吓傻了,脸木木的,一点表情也没有。 倒是那个成年人抱怨道:嗳,我说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呀,山路上还开得那么快,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鲁志萍这会儿哪还有心思跟他计较谁的责任大,拉住那少年说:大哥哥,我的车被你撞坏了,你得帮我,不然我就得被人贩子抓走了。 少年这才发现开车的竟是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女孩,这件事本身就透着奇怪,待听完她的话后就更加好奇了:你说有人贩子抓你?在哪里?还有,你怎么会开车? 少年在问话的同时四下张望了一下,见山那边真的有一群人凶巴巴的赶来,不禁皱起了眉头。 鲁志萍顾不得回答,见他并没有明确反对,拉开车门就想上车,却被那个大人拦住了:等等,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看你倒像是偷开家里的车出来玩,现在闯祸了就想躲。 鲁志萍简直要跪了,可是又不敢骂人,只得无比真诚的说:叔叔,我真的没有骗人,那些都是人贩子,要是我的家人,怎么可能会拿着锄头、棍棒来追我? 第12页 见两人还有疑虑,鲁志萍赶紧加快语速自报家门:我是南省人,家在青山市 为了让人家相信,鲁志萍甚至连自己考了全县第一的事情都说了,可惜人家还是没有答应。 还好少年见追的人更近了,对那个大人说:李叔叔,我看那些人来者不善,咱们刚刚又撞坏了他们的车,还是赶紧走吧,我来看着你倒车。 鲁志萍一听倒车二字,顿时就像见到救星,也不管那姓李的同不同意,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同时还利索的按下了车门锁。 少年看到鲁志萍的动作不禁噫了一声,但也没有说什么,指挥着将车倒好,也麻利的上车了,只是本来想坐副驾驶位的,不知怎么又坐到了后排。 车才行驶了一会儿,追兵就到了,那些人也不笨,留下两个换轮胎,其余的人继续追。 鲁志萍在后视镜里看到人家还作两手准备,不禁又紧张起来,祈祷备胎也是瘪,还有这辆车可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少年却并没有他话里表现的那样担心,反而一板一眼的问起鲁志萍来:我看那车好像是公家的,怎么会在你手里? 鲁志萍说:是人贩子的外甥开来的,我趁他们讲话的时候不注意,就把车开走了。 鲁志萍觉得要解释一个十岁的孩子怎能撬开车门又会碰线打火,可能会很麻烦,谁知人家关心的重点根本不在这儿。 既然你会开车,那应该没有看上去这样笨啊,怎么还会被拐卖呢? 这熊孩子!鲁志萍翻了个白眼,难道你没听说过世界上有迷.药这种东西吗?再说人家是大人,我一个小孩子哪里反抗得了? 少年撇撇嘴,真搞不懂那些人贩子是怎么想的,你都长成这样了,还拐你做什么?刚刚你说你是南省人对吧,这么远,能卖够车费钱吗? ☆、008 这小子是曹操吧 要不是有求于人,鲁志萍早一巴掌糊他脸上了!长相是爹妈给的,再说我长的也不丑,只是胖了一点而已,呵呵,你倒是长的好看,可惜反应还不如我! 少年见她说自己方向打慢的事,不服气道:那是因为你开得太快了,在山道上,本来就不该像那样开。 废话,逃命不那样开怎样开?难道跟你一样开老爷车,等着人来抓啊?! 可你这样是顾头不顾脚。 不要找借口,没我熟就是没我熟,以后记得要多练啊,不然就成马路杀手了。鲁志萍只差没拍着少年的肩膀说了。 少年的表情终于不再那么淡定,有点想找回场子的感觉:我就是开车不熟也不会被人拐卖,不过,呵呵,我还真的不如你能,又会开车又会吹牛! 鲁志萍一脸懵逼的说:我哪句话吹牛了?我说的全部都是实话好不好?且而我也一直都很低调啊,都还没告诉你老娘还会无匙点火呢! 少年听后又撇了撇嘴:还说没有吹牛?你怎么不说你考全国第一呢,是把高中当高小了吧。 鲁志萍一听乐了,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哦,你说那事儿啊?那还真不是我吹牛,呃请问你今年几岁?开学几年级? 少年一愣,直觉这句话后没好事,但还是如实说:十四岁,开学读初三。 那你还真不如我!鲁志萍故意拉长了声音,我四岁入学,二、三年级没有读,直接跳四年级,七岁考上初中。哦,还忘了告诉你,我小升初的时候也是全县第一名,只不过是并列的而已。小样,不打击死你! 少年瞪大眼睛,一副你吹牛的样子,然后像是抓住了什么似的问:那你今年几岁? 等的就是这一句!你怎么那么笨啊?我七岁上初中,今年毕业,自然就是十岁了嘛,你连这个都不会算?? 见打击的好像还不够彻底,鲁志萍干脆直接飙了一句英语:TObeornottobe,thisisaquestion!少年彻底懵了: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样子才对嘛!鲁志萍暗笑,然后欠揍的说:这是《哈姆雷特》里面的经典台词: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哦,对不起呀,我不知道你没有读过莎士比亚。 因为上辈子颜值为零所以只能玩气质,鲁志萍真的背过莎士比亚,不过只是其中比较好装逼的那几段经典台词罢了,这就是其中之一。 少年这回是真的被打击到了,有点想不通似的问鲁志萍:你今年真的只有十岁吗? 如假包换!鲁志萍得意非凡,不然你看我像几岁的? 少年如实说:从身材上看,像二十岁。鲁志萍顿时哑火。 少年一看终于抓到她的痛脚,不禁再接再厉道:你每天都吃些什么呀?怎么会长得这么胖?还有,你到底重多少斤啊? 鲁志萍严肃的说:绅士是不可以问女士的体重的,不过要是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一下你这种无礼的行为。 少年笑了,我叫辛蓦尘,既然年龄这种不绅士的问题都已经有了,那也不介意再加这一条,所以,还望鲁女士能不吝赐教,也让我好解解惑呀。 第13页 个小屁孩,毛还没长齐呢,撩起妹来还一套一套的,鲁志萍自然不能输给他:告诉你也无妨,从我诞生之日起,就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里都充满了智慧和学识,不然我的学习成绩也不会这样好! 辛蓦尘又吃了一回瘪,眼睛转了一下,回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来,递给鲁志萍。 鲁志萍不明就里,但还是接了过来,等打开来一看,顿时就被打击得话都不想说了。 这尕娃子,也太狠毒了,竟然在这种时候给她一面镜子,难道就不怕她羞愤难耐下直接咬舌自尽么? 刚上车的时候只顾着紧张,后面又尽着忙斗嘴,以至鲁志萍都忘了自己已经整整九天没有洗过澡了,中途还让蒙童尿了一身! 唉,不想了,总之鲁志萍觉得两辈子的形象都没被毁得这么彻底过。 于是在之后的旅途中,鲁志萍算是彻底低调下来了,基本上是有问必答,再也没有了显摆的心思。 人一旦把姿态放低,脑子就会清明,鲁志萍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自然知道在那种情况下人家肯带她走,是冒了多大的风险。 况且就凭她脏成这样还肯让她上车,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人情,要知道现在的桑塔纳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奢侈品。 不过,唉,横竖都已经欠大发了,索性就再多欠一点儿吧,谁叫她现在就是正宗的穷矮挫,一点儿也硬气不起来呢。 于是鲁志萍一方面感激人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方面又厚着脸皮赖上人家,一路跟着来到了县招待所。 等洗完澡,换上辛蓦尘买回来的衣服,鲁志萍终于找回了几分自信,又因为与家里人也已经联系上,说话的底气足了不少:谢了啊,等我爹来了,我让他一起算了还给你。 辛蓦尘奇怪的问:你要在这里等你爹来?你不读书了? 鲁志萍说:不然还能怎样?外面坏人那么多,要是又被迷晕了怎么办? 辛蓦尘像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去隔壁了。 鲁志萍没觉得自己哪里说的不对,不过她也不喜欢傲骄男,就没再往人家跟前凑,直接去拆车上的座椅套,被她弄得那么脏,不洗洗过意不去。 谁知刚拆下来,一回头就被吓了一跳 你有病啊!不声不响站在人后面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大白天的,有什么好怕的?辛蓦尘想不通,也不想理她这茬儿,我看你对汽车很熟啊,不过,这个时候好像桑塔纳还没有卖到你们那边吧? 这什么鬼眼睛啊,这么毒?鲁志萍刚想说自己是天生的,突然看到辛蓦尘眼里闪过一抹狡黠,不由想起刚刚落在她房里的车钥匙,不会是这小子故意的吧? 诶,这小子是曹操变的吧?这么阴险狡诈!怪不得脸这么白。 鲁志萍YY了一下,跟辛蓦尘打起太极来:桑塔纳又不是今天才下线的,报纸上早就夸得满天飞了,我是学霸又会读书看报,知道这些有什么稀奇的? 辛蓦尘明显不信:报纸上可没人教你怎样拆座位套。 大少爷,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你不会,不代表别人也不会呀,拆这个跟拆被套又没有什么区别。 被套都已经普及到边远山区了吗?辛蓦尘还想说点什么,但想着也听不到真话,于是干脆闭嘴。 鲁志萍洗完座套回来,刚好听见李明波在跟辛蓦尘说:事情都办妥了,公安局答应派人送她,车子开到平江去修,机场我也已经联系过了。 李明波也就是李叔叔,鲁志萍听招待所的人叫他李明波同志才知道他的名字,李叔叔,你是说会有警察叔叔送我回家吗? 李明波说:是的,一会儿我带你到公安局去作个笔录,明天一早他们会带你去仓城,然后再从那里坐火车回南省。 鲁志萍点点头说:谢谢你啊,李叔叔。 李明波摇头:不用谢我,都是尘尘的意思。 哦,那也谢谢你吧,辛蓦尘。 话听着有些别扭,但辛蓦尘还是有一点点高兴,微笑道:不用谢,只要你告诉我,你到底值多少钱就行了。 尽惦记老娘那点卖身钱!鲁志萍脸上感激顿时消散,装作生气道:用不着时时把钱挂在嘴边,区区几百块钱,我还不在话下,不怕告诉你,我光稿费就有一千多块,还你这点债绰绰有余。 辛蓦尘见她误会,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有点好奇。 鲁志萍得理不饶人:通过剜别人伤疤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辛蓦尘从没挨过这种指责,一时语塞,找不着话来答。 李明波看不过去,帮了句腔:小鲁同学,尘尘没有逼你的意思,不过,你的稿费可能也不够,车灯撞坏了两个,还有保险杆和引擎盖也坏了,全部换掉可能需要近万元。 鲁志萍一听,习惯性的反驳道:需要换的只有车灯,保险杆和引擎盖就是点铜漆工的事,加起来不会超过三千五,再说责任划分下来也是你们负主要责任,我负次要责任,所以我只要赔一千五,就可以了。 第14页 鲁志萍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终于想起人家不是来碰瓷的了,而且这也不仅仅只是钱的事,还有救命之恩在里头! 那她这样说,岂不是显得太忘恩负义了?鲁志萍不禁有些心虚,呃,那个,我就是,随便说说哈,你们别介意,还有那个修车的钱,我也会负全责。 可人家关心的不是钱,这回连李明波都止不住有点好奇了:小鲁同学,你家不是在大山深处吗,怎么连这种新出产的小轿车该怎么修你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啊?鲁志萍傻眼了,正想着该如何圆这个谎,辛蓦尘已经在帮她了。 ☆、009 重生还祸害亲人 李叔叔,你甭问了,人家是学霸,天底下哪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见鲁志萍被她自个儿说过的话怼得哑口无言,辛蓦尘心情好了不少。 李明波见机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去把公安局的事情了了吧。 笔录过程很顺利,鲁志萍想像中的尴尬问题一个也没有,她想这大概是因为李明波提前打过招呼的缘故,不然这种案件,她是否受侵犯之类的话是一定要问的。 做完笔录,谈定回家事宜,鲁志萍借公安局的电话拔通龙源县粮食局,鲁庆山人缘好,人走茶未凉,所以鲁志萍才能在第一时间联系到家人。 可是这一次,接电话的人去喊来的,却不是鲁庆山,而是秦正果。 小舅舅,我爹呢?是不是买票去了? 秦正果没回答却只顾着问:三萍你在哪儿?有没有挨打?人家有没有给你饭吃 什么乱七八糟的?鲁志萍赶紧截断他的话:小舅舅!你听我说,要是我爹还没有出发,叫他把票退了,这边有人送我回来。 秦正果一听不由奇道:你不是被卖了吗,怎么还有人送你回来? 谁说的?小舅舅,你先什么都别讲,专心听我说,懂吗? 鲁志萍怕他又不靠谱的打岔,径直说开了: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秦滨县公安局,负责送我的警察一个姓张,年龄三十岁左右,身高 鲁志萍在那里呱嗒呱嗒的讲,辛蓦尘在旁边却想捂脸,当着人家的面说这些,真的好吗?真不知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秦滨县公安局的人倒是心胸宽广得很,耐心的听鲁志萍报完他们的户口,才笑着说:小同志,要是你一直这样小心谨慎,就没有人贩子什么事儿啰。 鲁志萍这才想起自己刚刚貌似还说了人家厚嘴唇来着,连忙歉意的笑笑,解释道:我并没有不信任你们的意思啦,只是被吓怕了嘛,那辆车不是你们派出所的吗?所以我这样子,也是想保险一点嘛。 辛蓦尘简直要醉了,这样的解释更得罪人好不好!连忙拉着鲁志萍走了。 等回到招待所,辛蓦尘忍不住问:你真的发表过文章?看你的表现,实在是不像啊。 鲁志萍一听义正严辞道: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是不可以侮辱我的文采,我的笔名叫三省,随便拿份中学生报都可以找得到。 这话听着像吹牛,但辛蓦尘直觉是真的,不由又有点想跟她杠上的感觉,发两个豆腐块算什么,有本事就拿全国大奖啊。 鲁志萍斜睨一眼:合着你拿过国家大奖? 辛蓦尘满不在乎的说:也没什么啦,就是在全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上,随便拿个冠军来玩玩。 鲁志萍顿时认怂,伪学霸遇上真学霸,她还是夹着点尾巴的好。 第二天天不亮,鲁志萍就跟两名警察走了,辛蓦尘则要去隔壁县的备用机场,要不是出了她这档子事,人家昨天就该坐飞机走了。 路上李明波感慨道:小鲁同学不简单哪,小小年纪,不光会开车,还连法律都懂。 辛蓦尘接道:就是不长脑子,不过半天功夫,祖宗十八代都让人刨得一清二楚。 李明波不禁失笑:还真是这样啊,也难怪,年纪小嘛,哪有大人的城府。 辛蓦尘却说:你看她跟个怪物似的,哪里像年纪小的样子了? 李明波想到两人的恩怨,不禁摇头,人家就是胖了点,哪里就成怪物了?也没你说的那样严重吧? 还不严重?才十岁就有一百二十斤了,她不属龙,属猪吧? 李明波不说话了,因为他正好属猪。 鲁志萍也在想辛蓦尘,不过她想的是等钱还清后,她(他)们之间应该就再无交集了,因为她(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通过纯正的京腔、昂贵的桑塔纳和随时可坐的飞机,鲁志萍已经在脑子里清晰的勾勒出一幅《首长公子携勤出游图》。 而这种高高在上的二代、三代们,正是她这辈子亟需远离的对象,虽然人家并没有表现出喜欢她的势头,但是耐不住她对高富帅零抵抗力啊! 就像上辈子,鲁丽萍为阻止她嫁给柳平阳,把柳平阳那些男朋友如数家珍报给她听时,她是怎么回嘴的? 你自己左一个右一个的嫁,就不兴我嫁一回么?柳平阳喜欢男人又怎么样?人家长得帅,就是不睡我,干看着我也舒心,总比天天看着那些跛的瞎的强! 第15页 一句话得罪四个人,大姐夫腿有残疾,二姐夫一只眼弱视,再加上早就闹翻的弟弟和已被气心冷的父亲,鲁家上下再没有一个理她的人。 鲁志萍到现在还想不通,上辈子她脑子里究竟是灌了多少浆糊,才会为那种男人闹得众叛亲离? 哦,对了,当时她考虑的因素有一条,他老子当官,可以帮她找个好工作,可最终是让她去给人家当苦力呀。 唉,她用五年的青春,哦不,三十七岁以后已经不叫青春了,她用五年的光阴,换来的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真是太悲哀了。 列车在鲁志萍的惭愧懊悔中徐徐进站,当看到来接自己的人只有秦正果时,她突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那天接电话的是秦正果她还想得通,可是今天她不敢说自己有多重要,可是今天有秦滨县公安局的人在,她老爹怎么也该来露个脸、代表她家大人感谢一下人家吧? 还是说他们觉得她出了这种事情太丢脸,所以赌气不来? 小舅舅,我爹妈呢,他们怎么没来?鲁志萍惴惴不安的问。 秦正果说:你奶奶听说你被人拐卖,急得中风瘫痪住院了,大姐和大姐夫都在医院里服侍。 鲁志萍只觉脑子轰的一声,差点栽倒在地!幸好两名警察及时扶住。 等来到医院,看到床上鼻歪眼斜的奶奶,慢慢与记忆中瘫痪在床的妈妈的形象重合,鲁志萍不禁失声痛哭。 当晚鲁志萍便发起高烧,累及亲人的痛苦,和连日来的紧张惊惧交织在一起,这副十岁的身子骨终于撑不住病倒了。 睡梦中,鲁志萍不停的自责,为什么她又害人了?上辈子是妈妈,这辈子换成了奶奶。 如果重活一世,还是要祸害亲人,那她的重生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干脆死了,免得又连累一家子谁都不能过好日子! 鲁志萍一连烧了两天两夜,让秦大英和鲁庆山担足了心,生怕她又被重新烧成傻子。 可是鲁志萍虽然没变傻,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也差点让秦大英晕了过去 我怎么还不死啊?! 秦大英一听,脸都吓白了,顾不得鲁志萍身体虚,摇着她问:三萍啊,你别吓妈,你是不是撞克着了? 鲁志萍沙哑的说:妈,我没有撞克着,就是不想再活着害人了。 秦大英顿时拉下脸来:哪个乱嚼舌根说你害人了?啊,你说,说出来妈给你做主!哼,生老病死都是命,怪一个小娃娃做什么! 秦大英说完一把将鲁志萍搡回床上,站起来就要去找张粉珍。 鲁志萍这才听懂她话里的意思,连忙阻止道:妈,不关我奶奶的事,是我自己想不开。 秦大英更急了:你才多大啊,就想不开了?哼,都是那起子黑心烂肝的人害你! 鲁志萍快急哭了,没事她发哪门子牢骚啊,牵出这天大的误会来! 最后,鲁志萍以在医院里害怕想回家为由,成功的将这对婆媳俩分开,但是她也为这种蹩脚的理由付出了惨痛代价。 由于秦大英担惊受怕十多天,又为婆婆的病吃苦受累,这会儿再听女儿说害怕,才刚松开一点的弦又紧绷起来,不顾全家人的反对,执意要请仙姑来给鲁志萍跳大神。 鲁志萍被仙姑那些繁琐程序弄得苦不堪言,等到被逼着喝符水时,她裹在被子里死活不肯出来,结果捂出一身汗,倒把烧给逼退了,真可谓因祸得福。 谁知跟着却来了一个噩耗不许她读书了! 鲁志萍气得跳脚,凭什么呀?! 凭什么?就凭你走个路都能被人迷晕了拐去卖掉! 不止是秦大英,鲁庆山也反对道:三萍,听你妈话,好好养身体,等大点再去读,成绩还会更好。 鲁志萍不干:我身体好得很,不用养,倒是推迟一年去读书的话,以前学会的都忘了,到时候成绩跟不上怎么办? 这种可能性还真有,鲁庆山不由得重视起来,那行,那你就去读吧。 读什么呀?不许去!秦大英坚决反对,忘了你上次住院的事了?医生都说了,你脑子不够用,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长脑子! 呼!气死我了,看在你还活蹦乱跳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 呃,好像话有点不对,看在你是我妈的份上,也不对,唉,算了,反正此路不通,还是另辟蹊径吧。 第二天,鲁志萍把秦正果搬出来:小舅舅要去青山市做小工,有他陪着我,我绝对不会丢了;另外我保证,上高中后不写文章一心读书,所以脑子,也足够用了。 秦大英瞪了她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上高中就上天啦?还想做生意,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秦正果你个大嘴巴!!鲁志萍暗骂,昨天晚上扯着耳朵的说,不许告诉任何人,没想到一转眼就把她给卖了! ☆、010 鬼差只管龙源县? 鲁志萍吐槽完后换上笑嘻嘻的表情:妈,我小舅舅吹牛,他哪有钱来做生意?他是到青山林场去锯木头的,嗯,他还说到时候他会到学校来看我。 第16页 看你?我看是找你拿钱去做生意吧! 妈,我哪还有钱?我的钱都还人家的修理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个倒是实话,因为是大额汇款,寄钱是秦大英陪着去的,可这依旧不能成为她同意的理由:不行,正果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么能照顾你? 妈,我小舅舅都已经十八岁了,外婆不是都要给他说亲了吗,怎么还小啊? 正因为要说亲,才更不能去青山市,不然人家姑娘来了看什么? 瞧这张这破嘴!鲁志萍忍不住想打自己俩耳光,没事提这茬儿干嘛?唉,算了,死贫道不如死道友,要卖就互相卖吧。 妈,我小舅舅有喜欢的人了,不会同意外婆给他说对象的,所以我看还是让他先去青山市吧,等过段时间他把那个女同学忘了再给他说亲,那时候才可能会成。 看到秦大英那要吃人的目光,鲁志萍才发现自己说的似乎太超前了点,忘了宝宝才十岁哦。 秦大英紧紧盯着鲁志萍:那个女同学是谁?还有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你也搞对象了? 妈,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才多大呀!就是她想搞,也得有对象看上她吧?!鲁志萍暗暗翻了个白眼,是我们班的钱月娇,不过她爹是乡上的干部,估计不会看上我小舅舅。 秦大英一下子变得横眉竖眼的:她看不上还悠着你小舅舅不放?这什么人哪,我找她去! 鲁志萍忙说:人家没有悠着我小舅舅,是我小舅舅单相思。 秦大英表情更难看了:叫你读书,你整天关心这些干什么?难怪你脑子不够用了!还去什么青山市,搁我眼皮子底下看着还不一定放心。 妈,我?鲁志萍作茧自缚,理屈词穷了,可是她又非说服秦大英不可。 因为她刚刚想起来,小舅舅就是在今年冬季严打中被抓的,理由是流氓罪,其中好像就牵扯到这个钱月娇。 鲁志萍有点怪自己记性差,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差点忘记了,不过现在也还来得及,至于怎么说服妈妈网开一面,让她将舅舅带离这个是非窝 鲁志萍想了一夜,也没能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最后只好瞎掰了:妈,我做梦梦到鬼喊我,要我不读书跟它走。 秦大英打了她一巴掌:小娃娃混说不得!不然鬼差真的来抓你!! 是真的,那个鬼差还用铁链子来绑我,不过它说它只在龙源县抓我,出了龙源县它就不管了。 秦大英被她煞有介事的表情吓到了:三萍,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个鬼差有没有说它还要抓哪一个? 这是找我问生死来了?鲁志萍暗笑,顺着她的话说:没有,它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我小舅舅打跑了。 秦大英若有所思的说:哦,那让我再想想。 鲁志萍不敢在秦大英面前多作停留,生怕秦大英发现她话里的漏洞,连忙推出鲁庆山的大永久,斜跨三角架骑着寄信去了。 鲁志萍对《学妹向前冲》很有信心,不过为了保险,她又多投了一家香港的出版社,为找这个地址,她在图书馆泡了一天,否则昨天就该寄出去了。 寄完两封超重挂号信,鲁志萍的财产只剩九毛钱,想着牛身子都去了,也不心疼牛尾巴,索性花光再回家。 可是这一闲逛,却让鲁志萍充分领略了一回什么叫做为身名所累,她没想到自己被拐的事情竟然传得这样广,连卖冰棍的老太太都能喊出她的名字来。 而且还不等她走远,就听见有大人在教育孩子了:不要乱跑,不然就会像鲁志萍一样被人贩子拐去卖掉。 去吃碗凉米线也听见有人说:少吃点,不然吃成鲁志深就完了,被人卖掉了都不知道。 鲁志萍泪奔,可嘴长在人家身上她又管不了,唯有躲开龙源县这个非议的中心,幸好秦大英终于同意她去青山市了。 既然要出龙源县才能躲开鬼差,秦大英也就不管她脑子够不够用了,就算最后读成傻子,好歹命还在。 鲁庆山却不像秦大英那么好糊弄,鬼差还有只管龙源县的?真是鬼才信! 所以鲁志萍一回来,就被叫到里屋去问话去了:三萍,你到底在急些什么?为什么梦里都在说要快点长大、快点挣钱,还说不想当祸害,谁说你是祸害了? 鲁志萍郁闷的说:本来这次就是我害得咱家的馆子被盘给别人嘛,要是我再长大点,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鲁庆山说:这件事情不怪你,是我们做大人的没有保护好你,还有奶奶的病也不关你的事,她老人家年纪大了,不为你也会因为别的原因生病。 鲁志萍感慨不禁,找理由这种事情她上辈子做得最好,真是难为她爹这么卖力气的替她找出这么合情合理的两条来。 鲁志萍都感到不好意思抬起头来,低着头说:爹,我就是想多挣点钱,这样你跟我妈就不用为钱吵架了。 第17页 鲁庆山顿时尴尬的问:你啥时候听到的? 就是昨天晚上啊,我起夜的时候听见妈妈说钱都没了还怎么送我读书。 鲁庆山回忆了一下,原话不这样,但意思差不多,想到他们昨晚并没有做少儿不宜的事,脸上的尴尬少了一些。 三萍,挣钱是大人的事,你只要读好自己的书就行了,至于你写的事,如果是因为兴趣,爹不拦你,可要是为了挣钱,那爹就要拦你了。 我就是因为感兴趣才写的! 鲁志萍说得信誓旦旦,鲁庆山听了却直摇头,闺女是否在撒谎,一眼就能看出来。 三萍,听爹的话,女孩子家太早慧了,以后波折也大,爹不希望你往后吃苦,所以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鲁志萍鼻子一酸,点头说:爹,我知道了,这回我一定把学习放在首位,不会再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鲁庆山也是鼻子微酸,女儿太懂事了,反而令他心疼,好吧,爹信你,去收拾东西吧,明天一早,爹就送你们去青山市。 我们?小舅舅也去吗? 鲁庆山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心情也跟着开朗起来,调侃道:你都说他能打鬼了,你妈还能不让他跟你去?! 鲁志萍不好意思的吐舌头,鲁庆山又说:你以后还是少说这种话,有什么事情来跟爹讲,你妈胆子小,别老吓她。 鲁志萍点点头,回房收拾东西去了,她家现在租住在郊区做卤菜卖,因为离城远,两个姐姐都住了校。 鲁志萍对此愧疚不已,前世经营了四年的大山饭店,今生才一年半就不再属于鲁家,说她不是祸害,她自己都不信! 所以挣钱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哪怕因此耽误了学习。 不过想到辛蓦尘比她大四岁也才跟她一样上高一,她又觉得耽搁一两年也没什么了。 只是一想起这个人,鲁志萍就心疼那一千七百块钱,她初三就计划好的小卖店,就这么没了。 等来到青一中,鲁志萍才知道秦大英说的没钱送她上学是什么意思,她迟到了半个月,按理学校已经不收了,要读就得另外交钱。 鲁志萍捏着那张建校费的收据心疼不已,早知道她就不来了,留在龙源县能省一千块钱,当一下反面教材又能算什么? 鲁庆山像是知道女儿的心声,临走时给她多留了五百块钱,三萍,一切以读书为重,钱不够用就写信回来,爹一定给你寄,不许瞎逞强,知道吗? 鲁志萍点头说:知道了,爹,不过你和我妈不要太辛苦了,我不会乱花钱的。 唉,鲁庆山轻叹一声,说:都怪爹行事不周密,要是没被开除,你们的户口就能转出来,吃上平价粮,家里的经济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鲁志萍赶紧安慰道:只要我们好好读书,吃平价粮是早晚的事,弟弟那么可爱,用你的工作换一点儿也不亏。 鲁庆山欣慰的把女儿揽进怀里,轻声说:好好读,要是被人欺负了也别忍着,只要占着理,爹给你撑腰。 鲁志萍不想离别太沉重,故作轻松的说:爹你就放心好了,好学生自有学校撑腰,我成绩这么好,坏学生都该怕我才是。 嗯,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鲁庆山反复交待了几句才离开,他还要送小舅子去青山林场。 受那一千元建校费的刺激,鲁志萍放弃了之前大不了复读个一两年的想法,花重金买来的学习机会,不读出点名堂来就太亏了。 况且她也想把成绩快点搞上去,周末才好去练摊挣钱。 本来写作是条捷径,可惜鲁志萍不敢冒险,最近尝试过两次创作都感到头疼,于是除了正常的学习活动,她已不敢再轻易动笔。 ☆、011 这种欺负她喜欢 既然已经证实自己脑子确实不够用,鲁志萍就只能选择干点纯体力活,每逢星期天,就去和她小舅舅一起练摊。 秦正果去青山林场就是个幌子,鲁庆山前脚才走,他后脚就下山了。 本来鲁志萍忽悠他时,是叫他在林场先干两个月,等她稿费下来再做生意。 现在有了鲁庆山给的那五百块钱,摊子的事马上就张罗开了。 甥舅两个星期六晚上坐火车去省城,在候车室胡乱对付一宿,天一亮就忙去进货,下午又赶回来摆摊。 这样的日子很累很充实,鲁志萍脑子不够用的郁闷减轻了不少。 秦正果更满意,他出来的目的一个是为了逃避找对象,一个是为了挣钱娶心上人,现在两个目标都有望实现,怎能不叫他开心? 鲁志萍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在这个年代,想要打破农民子弟与干部子弟之间的鸿沟,单靠金钱太难了。 可秦正果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又只有金钱,那么需要的数量就肯定少不了,究竟要多少,鲁志萍心里也没底,唯有多赚点备着了。 不过鲁志萍的目标不仅仅是帮她小舅舅达成心愿,还有治好奶奶的病、让爹妈别那么苦、以及将来两个姐姐要是考不上大学读自费等等。 所以,虽然每个星期都能挣七、八十块钱,小舅舅也能免于进监狱去虚度光阴,鲁志萍还是不满足,还想多赚点,可惜没时间。 第18页 青山市一中是从各县拔尖子,在这里从来不缺少学霸,鲁志萍必须付出双倍的努力,才能勉强保持年级前三,伪学霸的生活过得异常辛苦。 看到外甥练摊时都还在背单词,秦正果也更加奋发图强起来,两米的摊子扩大到三米,种类也从发卡、头饰增加到毛巾、鞋袜等,每日起早贪黑,就为多挣那一毛两毛。 这样一晃就到年底,鲁志萍想着元旦放假是在下星期三,正式课程又已经上完,就大着胆子把下星期一和星期二一起请了假,和秦正果一起去了广市。 小半年的练摊,秦正果的胆气也练出来了,两人一共带了一千五百块钱的本金,他硬是进货进得只剩路费才作罢。 可收获也是巨大的,一趟下来净赚两千块,让他立马想跑第二回,被鲁志萍拦住了:小舅舅,你一个人去带不回多少货来,还是等我放假了再一起去吧。 秦正果只好一边卖存活一边等,他一个人去别说带货回来,看住货都成问题,车站小偷专挑外地人下手,令人防不胜防。 鲁志萍的稿费也来了,因为一直等不到香港出版社的回音,鲁志萍不得不将贱卖给尚海青少年出版社,一共才得了四千五百块钱,与她的预期相距甚远。 不过与每天练摊挣那仨瓜俩枣比起来,也算是天大的巨款了,至少秦正果在知道这笔钱的来路时,就吃味的怔了好几秒,书中自有黄金屋,这话他信了。 期末考试一完,鲁志萍还不等正式放假就找老师请假,同时写信告诉家里她要在青山市玩几天,等小舅舅他们林场放假了再一起回家。 实际上却是和秦正果一起,直奔广市去了。 有上回大赚特赚的信心在,两人把所有的家底儿都带上,连同鲁志萍新得的稿费,一共八千多块钱。 可是等到进货时,两人却傻眼了,服装界换季早,新货多是春款,如果照上回一样进中低档款的话,八千多块钱起码得进一手扶拖拉机,她们就是把吃奶的力气使出来,也别想能把货带走。 可是不把钱花光又觉白跑一趟划不来,于是鲁志萍果断决定进中高档货,还专挑最时髦的,价格高了一倍不止,这样一来货物体积立马缩小到三分之一。 最后看到兜里的钱还剩七百多块,鲁志萍又到国营批发商场批了五块上海表。 鲁志萍知道秦正果早就眼馋上海表了,可是因为本钱是她的,赚了钱也不好意思买,所以这次就圆他一个梦。 另外四块是女表,除了鲁志萍自己的,她还给秦大英和两个姐姐一人买了一块,鲁庆山已经有了就没有再买。 不过临出门时,想着也不能单单落下父亲和弟弟,又分别给他们买了一把剃须刀和一把玩具枪。 从广市到青山市要坐两天一夜的火车,两人像上次一样轮流休息,因为鲁志萍有随时随地能睡觉的天赋,秦正果白天睡不着就看货,让鲁志萍睡,晚上再反过来。 不过今天,鲁志萍才睡了四个小时,就被秦正果叫醒了:三萍,刚刚我跟旅客聊天,听说江滨这些地方春款衣服好卖得很,你说咱们在江滨下车怎么样? 为什么啊?鲁志萍睡得迷迷糊糊的,一时没听懂他的意思。 秦正果说:就是先去江滨市把这回带的东西卖完,然后重新进货再回家,你看怎么样? 啊?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咱们的货都是最时新的,在江滨市这种大地方还更能卖得上价。 鲁志萍想想也是,她还正愁着高档货在地摊上卖不出好价钱来呢,于是两人利索的在江滨市下了火车。 江滨市比青山市繁华很多,两人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哪里可以摆摊,就往人多的地方挤,最后在一处街心花园旁看到有人摆摊,就跟着摆在那儿。 由于衣服款式新,摊子前很快就挤满了人,本来摆好摊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可是等到天黑收摊时,不过三个小时的时间,衣服竟然就卖掉一半了。 秦正果看到生意这么火爆,一回到招待所就琢磨开了:三萍,你说咱们再去进一次货怎么样? 那剩下的货怎么办?寄存在这里不太保险啊。鲁志萍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 秦正果说:你怎么那么笨啊,我这是去补货,只要最好卖那几样,所以一个人去也能拿得回来,你就留在这里卖剩下的。 是啊,咱们可以兵分两路嘛!鲁志萍一拍脑袋,亏她还是重生人士,还不如人家一个小年青人。 秦正果难得看到外甥对自己露出崇拜的眼神,心里美的不行,一个人包揽了盘点存货的任务。 而鲁志萍也确实很佩服她这个小舅舅,不说随时能捕捉到商机、主动开拓市场,就是她们现在住的招待所,也是他用萝卜换来的。 这样说有点模糊,换成介绍信上的公章就明白多了,秦正果能用萝卜刻出公章来,也算本事吧? 介绍信是甥舅两个共同炮制的,鲁志萍除了提供学生证上的印戳,还负责信上的内容,证明秦正果是青山市一中派去购买劳保用品的。 鲁志萍一手柳体已略有小成,写出的字很难让人往骗子身上想,她对这种行为也没什么犯罪感,她们又不是干什么坏事,只是拿着住个店而已。 第19页 秦正果算账很快,等鲁志萍在公共澡堂洗完澡回来,他已经把所有的收入支出都列在纸上了。 鲁志萍曾经很想不通她小舅舅算账这么厉害,为何读书却不行? 通过这两次进货,她明白了,小舅舅就是那种天生的商业奇才,志不在读书。 她占着重生的先知才知道哪种衣服引领潮流,但在具体细节上却不如秦正果眼光独到。 今天再次证明了,最先卖光的,还是秦正果挑的那些款式的衣服。 鲁志萍一边感慨一边拿起账本来看啊!一万一千八百块?! 秦正果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你小声点! 唔唔,鲁志萍挣开秦正果的手,小声说:你是不是算错了? 秦正果得意的说:我都算了三遍了,就是这个数。 鲁志萍有点吃惊,这钱也未免太好赚了,她们拼死拼活摆了半年的地摊,竟还不如今天半个小时?这也太欺负人了! 不过这种欺负,她喜欢!还可以来得更猛一点。 鲁志萍欢呼雀跃完,和秦正果一起数钞票,在没有百元大钞的年代,这其实是件苦差事,不过两人乐在其中。 数完,短款三百多块,两人并没有太在意,这已经算好的了,两人预料的比这多一倍。 当人围得水泄不通的时候,肯定有人浑水摸鱼,关键是你就是看见了也是白搭,因为你不敢放下摊子去撵人,毕竟她们只有两个人。 秦正果绑了一万一千块在身上,剩下的留给鲁志萍找零和急用。 鲁志萍看他浑身像捆满了炸药包似的,不禁调侃道:小舅舅,你现在要是往大街上一站,准得让人以为是在拍电影。 秦正果骄傲的说:拍电影的哪有我有钱? 是,你有钱,土豪!说完又笑道:你现在可谓名副其实了,半年练摊,今日修成正果,哎,外公给你起的这个名字好啊。 那是!秦正果得瑟得不行,鲁志萍看得直笑。 外婆一连生了三个女儿才有小舅舅,外公高兴之下起名叫正果,女儿却是大英、二英、三英,真是敷衍了事得很。 从江滨去广市的火车在凌晨四点,秦正果半夜就起来去坐车了。 ☆、012 像电影镜头一般 鲁志萍早上起来,多给服务员一块钱,请人家帮她买早点,不到万不得已,她决不会人货分离。 吃完两碗面条,又将预备作午饭的馒头放进包里,这才把两大包货物绑在一起,背着去摆摊。 两包货物起码有九十到一百斤重,但鲁志萍这副小胖身板还是勉强背得动。 她想这一定是因为她重生的时候姿式不对,所以才会智商没带多少来,憨力气却全都跟来了,难道还想让她下半辈子也以扛面粉为生? NONONO,鲁志萍表示不服,也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从现在就开始努力吧,妹纸! 鲁志萍暗暗给自己打气,背着小山包吭哧吭哧往街心花园走。 天色尚早,出来摆摊的人还不多,但鲁志萍还是老老实实的摆在昨天那个位置,好位置是不能随便占的,不然会跟别人起冲突。 但有些事不是想避免就避免得了,鲁志萍才把衣服分门别类的摆好,找茬儿的人就来了。 交你的摊位费,一百块钱。 鲁志萍说:我们昨天交过了,你看,收据在这儿。 那人啪的一声把她手打开,喂,你懂不懂规矩啊? 鲁志萍一愣,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连忙说道:那个钱我们也交了,昨天交的,也是一百块,来收那个大哥说是三天的。 那人把眼一瞪:你昨天吃饭今天就不吃了?赶紧的! 你?鲁志萍差点发火,忙又忍住,说:我们讲规矩,你们也要讲信用啊,说好一百块钱管三天,今天才是第二天。 后面那个不耐烦了:不交就给她点颜色看看。他话音才落,旁边就过来几个人。 鲁志萍一看他们要砸摊,连忙伸开双臂拦着:别别别,我交,我交。 早这样不就简单了吗? 鲁志萍没搭话,也不敢用整钱,把零钱拿出来凑够数,递给后面那个人。 那人把钱装进口袋,状似随意的说:昨天那个小白脸呢,今天怎么没来? 他去公安局了,鲁志萍差点说漏嘴,这混蛋分明是想知道她身边还有没有人,哼,你才小脸,你全家小白脸! 听到公安局这三个字,那人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又装作没事的问:他去公安局干什么? 鲁志萍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表哥在公安局,昨天太忙,忘了把年货送去给他了,今早上不忙,就抽空给他送去。 这样啊,那人半信半疑,领着人走了。 鲁志萍安下心来做生意,不过也许做生意就是讲究个开张吧,今天这个张没有开好,生意就不大好。 收费的人倒是接二连三的来了好几拨,什么治安费、卫生费、工商管理费、阻碍交通费等等,真是名目众多,好在这些人还算讲规矩,应付起来还不是太难。 第20页 十点钟以后,街上的人就渐渐的多了,鲁志萍开始大声的吆喝起来,随着她的吆喝声,来买衣服的人也渐渐多起来。 鲁志萍忙得晕头转向,肚子饿了就啃馒头,口渴了却只敢泯一小口水,怕上厕所没人看摊。 还没到下午两点,衣服就卖出去一半,鲁志萍高兴得嘴都合不拢,照这样下去,估计还不用等到小舅舅来就可以卖光了。 可她高兴得太早了,看到顾客突然一下子全走光,才发现早上那帮瘟神竟然又来了。 给钱给钱,我们弟兄一个一百,不给就不许在这里做生意。 鲁志萍恨得牙根痒,却又不得不陪笑脸:各位大哥,该交的不该交的我都交了,你们总得给我留口饭吃吧? 领头那人说:老子弟兄这么多,那点钱怎么够分?说完一挥手,弟兄们,少跟她废话,她不拿咱自己拿,上啊! 卧槽!你特么明抢啊!!鲁志萍一边护东西一边喊:抢人啦,杀人啦,救命啊 可惜街上人多,肯过来帮忙的却一个也没有,不但没有,还一个个有多远走多远。 不大一会儿,衣服就被扔得满地都是,鲁志萍则被几个男人按在地上抢钱包。 鲁志萍把钱包死死捂在胸前,任凭他们拳打脚踢,就是不松手。 突然想起打雷的事,忙病急乱投医的叫道:老天爷,你不是爱打雷吗?咋还不劈死这些抢劫犯!可惜老天爷无动于衷,反被摁住她的人笑。 鲁志萍一连挨了十多脚,终于记起老天爷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习惯来,立马骂道:贼老天,你再不打雷我就把你捅个大窟窿,让玉皇大帝掉下来摔成豆瓣酱,摔进阴曹地府里去当鬼!泥玛饿死鬼,短命鬼 鲁志萍口不择言的乱骂,可奇怪的是,她骂得这么厉害,却并没有听到雷声。 其实是因为鲁志萍睡在地上看不到,街上的人却看到了,刚刚还出太阳的天空迅速乌云密布,然后就有一道细长的电光如利剑一般直插而下。 它的前端并没有如以往一样逐渐消失在天际,而是闪着恐怖的电火花,重重地打在街心花园中心矗立的雕塑上,迸射出无数的火星。 还不等众人从惊惧中清醒过来,黑压压的云层中再度吐出一片耀眼到惨烈的火光,接着便群雷齐响,暴烈的雷声,把楼房的玻璃都震碎了! 有年纪大点的人议论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没见过这样猛的雷电。 恐怕是那些人坏事做尽,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要收他们了。 可惜,专门做缺德事的人,不怕遭天谴,鲁志萍刚刚感觉到按住自己的人手松开了一点,下一秒就被人硬抬着扔到一边了,钱包自然也不再属于她。 眼睁睁看到自己的心血被人抢走,鲁志萍不禁怒火中烧。 再看到几个坏蛋抢了钱包还不满足,还想把剩下的衣服也搂走时,她终于忍不住了,跑到旁边的菜刀砧板摊上,抄起一把菜刀就冲了过去,对着那伙人乱砍。 那伙人吃了一惊,然后纷纷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将鲁志萍团团围在中间。 毕竟人家才是专业吃砍饭的,所以鲁志萍的行为没对敌人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威胁,自己的胳膊上反倒挨了一刀。 鲁志萍疼极气极,再开口就全是粗口了,也不管骂的是人还是天,反正句句不离女性亲属。 于是天空再次电闪雷呜,街上的人只觉得像是进了电影镜头里一般,只见女孩菜刀挥过之处,高壮的男人如纸片般摔倒。 可奇怪的是,那些倒在地上的人身上既没有刀伤,也没有流血,只是衣服上有像被火烧过的痕迹。 鲁志萍已经失却理智,只知道挥刀乱砍,浑然不知眼前已经没人了。 等她发觉时,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十多个人,而她自己则啊! 鲁志萍扔掉菜刀,捧着手掌直叫,仔细一看,整个手掌通红一片,像被烫熟了一般。 嘶,疼死我了哎,你干什么?!给我放下!!随着鲁志萍一声暴吼,一名男子丢下钱包,一熘烟的跑了。 大概是基于她刚刚的强悍吧,否则以小偷的习惯,逃跑也肯定要拿上钱包跑的。 鲁志萍把钱包拣回来,也拒绝了这会儿才来帮忙的人,谁知道这里面还有没有趁火打劫的? 单着一只手,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慢慢收拢在一起,看看四周碎石满地,已经不适合摆摊了,于是想换个地方,江滨这么大,她就不信哪儿都有流氓渣宰。 捆包裹时弄疼了胳膊,鲁志萍才想起胳膊上也有伤,于是又打开包裹,从里面挑出一件棉质的衣服来,左手使不成剪子,就用牙齿咬着撕下一块来。 然后又用牙齿咬着布条的一端,费力的包扎起来。 卖菜刀那个大爷实在看不下去了,过来说:小姑娘,莫逞强了,我来帮你吧。 鲁志萍一看是他,想到自己还欠人家刀钱,也就没再生硬的拒绝,谢谢你啊,大爷。 大爷边缠边说:谢就不用了,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可我就是想不通,你家大人咋就那么放心,让你这么小的孩子出来讨生活?昨天那个是你舅吧,今天咋没来?要是他在,那些人也不敢 第21页 大爷很健谈,但是鲁志萍并没有接他这个话,行走江湖,交浅言深是大忌,从包里掏出三块钱来,大爷,这是给您的刀钱。 大爷找零鲁志萍没要,喜滋滋的回摊位了。 鲁志萍见周围的人老盯着自己的胳膊看,想了一下,从包里找出一件大号的蝙蝠衫来套上。 然后又打开皮包找镜子,自上回被辛蓦尘打击后,她也养成了随身带镜子的习惯。 一照,乖乖,和上回没多少区别,怪不得满大街的人都在盯着自己。 四处张望了一下,看不见哪里有水管,鲁志萍只好走到街心花园的水池边,先撩起一点水来闻闻,没有闻到明显的臭味,才沾湿了手帕擦脸。 待收拾停当后,鲁志萍又去问大爷:大爷,你知道还有哪里可以摆摊吗?或者说,江滨市哪里最热闹吗? 大爷反问道:你不在这里卖啦? 鲁志萍说:我怕那些人再来找麻烦,想换个地方去摆摊。 ☆、013 三十六计走为上 其实鲁志萍并不认为那些人还会给她带来什么威胁,刚刚他们醒来时,一个个见了她如同见了鬼似的,应该是所受刺激不小。 只是她现在没有时间来思考这种刺激到底是什么,当然更谈不上从中得到什么启示。 但大爷深以为然,一个劲儿的提醒她快点离开,免得惹祸上身,谁知她刚刚有没有把那些人打成内伤? 鲁志萍不得不再次对他老人家的关心表示感谢,然后再接着问摆摊地点的事。 大爷这才回归正题:最热闹的地方,当然是百货大楼外面那一圈了,不过那里查得紧,一般不让摆摊,我看你还不如去胜利广场,那里虽然也查,但那里小巷子多,好跑,你先往东,然后 看在那八毛钱的份上,大爷说得非常详细,连逃跑路线都给她规划好了。 鲁志萍笑着谢过,背起大包上路了。 对一个路痴来说,穿街过巷寻找目标是一件很痛苦的事,鲁志萍每转一道弯都要问一次路,行程进展极为缓慢。 于是刚刚没在街心花园看到热闹的人也有了一次目睹奇观的机会,只见街上慢慢移动着一个正方形的物体,乍一看还以为是公路段运沥青的小翻斗车,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人,只因人粗包更粗,搁一块儿便成了一座移动的小岛。 鲁志萍到达目的地后,才发现所谓的广场,不过是一块篮球场大小的空地,里面摆满各种东西,说广场还不如说超级市场。 鲁志萍来得晚,好地点自然是没有的,要到最里边才有位置,鲁志萍也不管地方背不背,先把摊子摆好再说。 她一边摆货一边观察地形,发现旁边真的如大爷所说的那样有好几条小道,也就放心了。 与街心花园相比,胜利广场明显更适合做生意,因为来这里买东西的人大多带有目的性,所以成交相对容易,也更卖得上价。 而鲁志萍最大的优势还不在于衣服款式新,而是她的嗓门大,像她这么能吆喝的人很少。 随着包里的钱越来越多,鲁志萍渐渐沉迷在挣钱的喜悦中,忘记了防范潜在的风险,等发现周围气氛不对时,摊子前已经站了好几个戴红袖章的人。 更糟糕的是,后面跟来的竟然还有公安的人,看来今天是别想跑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鲁志萍下意识的向旁边的小巷望了一眼,立即就有人说:别看了,今天你跑不了了,赶紧收拾东西跟我们走吧。 鲁志萍装作可怜巴巴的说:叔叔,我是出来挣学费的,要是你们没收了我的东西,那明年开学我就不能读书了。 你这些东西少说也要值一千多块钱,哪个学校的学费有这么贵?你还是别再撒谎了,快点告诉我你家大人在哪里,我们好连人带货一起抓。 鲁志萍继续装可怜:叔叔,你们要罚款我认,但是请你们不要抓我,因为我还小,不知道无证经营有这么严重。 什么无证经营?你这是投机倒把!款要罚,货也要没收,快点收拾东西跟我们走。 公安局的人也说道:对,打击投机倒把是中.央的政策,咱们先把小孩抓起来,大人自然就会露面了,严打期间,对这种扰乱市场的行为尤其要更加严厉。 鲁志萍一听严打就慌了,要是被抓进去,很有可能就真的出不来了,因为这个时候年龄不到可以劳教。 可是耍赖不起作用,讲道理又讲不过人家,鲁志萍也没辙了,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 鲁志萍也想不出什么高明的办法,唯有依靠老天爷,于是又暗自骂天,企图趁乌云密布之际来个金蝉脱壳。 谁知却低估了对手的狡猾程度,冲进小巷还不到两米,就被几个戴红袖章的人逮住了。 鲁志萍拼命反抗,心中继续大骂老天,看看老天这回还能不能再帮她。 可似乎老天爷也累了,不光乌云散去,闪电无踪,连打雷都像没吃饭似的,听起来有气无力。 难道真的要去吃国家饭?鲁志萍不想也不甘! 可是所有的退路都已经被封死,那就只有一条路了撒泼打滚! 打定主意,鲁志萍迅速发挥起来,别以为撒泼人人会,其实也是需要的技巧,前世她在这方面就是行家里手。 第22页 只不过前世是为了要吃要穿要钱给男人,这会儿却是为了保命,所以表演起来自然的更加卖力。 只见鲁志萍在地上翻是翻,滚是滚的,嗓门更是大得堪比杀猪,让人听了只觉她这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冤屈似的。 但其他人对她这个滚刀肉无从下手,公安局的人可不怕,他们可是有武器装备的! 鲁志萍一见人家掏出手铐,顿时哭得更大声了:嗷嗷嗷,救命啊,坏人冒充公安欺负老百姓啦 她这一喊冤,还真的引来了路见不平的人。 喂,你们干什么?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鲁志萍听着声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是谁,不过她现在只顾躲那副该死的手铐,也没有心思抬起头来看人。 随后又有一个陌生的声音说:你们怎么搞的,赶紧把这个孩子给我放了。 鲁志萍一听大喜,想着说不定是个当官的,就看这些人听不听他的了。 还好,按住她那几个人随即就放开了,只是铐她那个人似乎还有点不愿意,忍了一下才松手,嘴里也还在不肯放过鲁志萍。 局长,这个小姑娘一个人守着好几千块钱的衣服,大人却躲着不露面,想必是个死硬份子,我们也是希望通过抓她,让其家长主动前来投案自首。 自首你妹啊!鲁志萍很想暴粗口,但在有局长大腿可抱的情况下,还是以解决眼前困难为好。 于是赶紧爬不起来!不是鲁志萍成心碰瓷,而是真的起不来。 像胖到她这种地步的人在地上不停打滚,其消耗的体力绝不亚于一场马拉松。 不过鲁志萍没时间休息,得赶在局长下决断之前申自己的冤:局长同志,你的手下暴.力执法,将我打成重伤,你得给我做主哇。 说完她还配合的嚎了几声,听着确实像受伤的样子。 局长看她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装的,正想叫旁边的人去给她检查一下,跟他一起来的男孩突然开口了,听声音还满是惊奇:鲁志萍?! 鲁志萍蓦地抬头:辛蓦尘?! 怎么是你? 怎么会是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鲁志萍这回才是真的哀嚎了老天,为什么每次她最倒霉的时候,都要遇到这个辛蓦尘?? 为什么总是让辛蓦尘看到她最狼狈的样子?为什么??呜呜,她的一世英名啊形象啊 可辛蓦尘看到鲁志萍的样子却不觉得狼狈,只有可怜,尤其是她哭丧着脸的表情,让辛蓦尘以为她真是被欺负了才哭的。 毕竟是曾一起患过难的人,看到她这样被人欺负,当然不会放任不管,王叔叔,鲁志萍是我的好朋友,你看她伤成这样 局长会意,立即说:既然小鲁同志受了伤,那就先把送她到医院去吧。 鲁志萍本来想拒绝,可是一连试了几下都没能站起来,也就不敢再拒绝了。 她也想去检查一下有没有受到内伤,还有胳膊上的伤也需要处理,刚刚这些人没怎么着她,早上那些人可是真狠。 最后鲁志萍在辛蓦尘和一位居委会大妈的帮助下站起来,又在两人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爬上局长的小车。 局长发话,货物自然没人敢没收了,还帮着鲁志萍把衣服收进包里,又帮忙塞进车里。 等来到医院,鲁志萍先去处理胳膊上的伤。 辛蓦尘见她整只胳膊都青紫成一片,就问她是怎么伤的。 鲁志萍照实说:被几个小流氓打的,我在街心花园摆摊,他们来收保护费,我不想给,就打起来了。 辛蓦尘瞪大眼睛: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为了区区几文钱,连命都不要了,你值不值呀?! 鲁志萍也回瞪他:那是几文吗?人家要一千多好不好,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给他们! 那也不能跟人家拼命啊,钱没了还可以继续挣,要是命丢了 停!鲁志萍做了个暂停的动作,像你这种人,搁革命战争年代就是当叛徒的料,一点血性都没有!我这是在保卫胜利果实,明白吗? 你?不识好歹!竟敢说他是叛徒,那种人是才他最痛恨的好不好!辛蓦尘把头甩向一边,不理她了。 局长看着两人斗嘴觉得好玩,但却不能看着辛蓦尘吃亏,于是就打了个岔:小鲁同志,敲诈勒索一般都是十块八块的,怎么会有人管你要一千块,难道你挣钱很多吗?刚才小李还说你这点东西就值好几千块,是真的吧? 鲁志萍眨眨眼睛,仗着辛蓦尘与自己曾有过同车之谊,大着胆子说:局长同志,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辖区内治安不好,不利于改.革开放。 ☆、014 不是你想的那样 局长笑道:小鲁同志,你这是在指责我工作不力呀。 鲁志萍说:指责不敢,但我今天遭受不公正待遇,却是不争的事实,中.央政策是加大搞活经济,局长可要跟紧了政策,不然容易掉队哦。 局长不由奇道:你还知道搞活经济?这项政策不是还在讨论中、都还没有正式行文吗? 第23页 鲁志萍正想回答,被辛蓦尘打住了:行了,别显摆了,王叔叔昨天才到任,要证明你那些言论,也要再等几天。 然后上下瞄了鲁志萍一眼说:真怀疑你是在骗人,怎么刚刚才像要死了似的,一会儿又能活蹦乱跳了? 我也没跳好不好嘶!动作幅度大,扯动伤口了。 医生提醒道:不要动,马上就好了,一会儿记得去打破伤风。 就像是为了反驳辛蓦尘刚刚说的话似的,刚打完破伤风,鲁志萍就晕倒了,医生来一看,饿的! 一会儿后,看着狼吞虎咽的鲁志萍,辛蓦尘奇怪的问:钱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为了钱,你可以挨饿、还可以连命都不要? 鲁志萍将嘴里的包子噎下去,又喝了一口水说:关于钱的重要性,我一时半会说不清,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 你这是谬论,明明是有理走遍天下,无理 打住!我不想跟你辩论,你是何不食肉糜的二代,我是万事靠自己的草根,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 辛蓦尘不悦的说:怎么把我比成晋惠帝?我要是那种不懂民间疾苦的人,怎么上回还会救你? 鲁志萍忙说:骚瑞,骚瑞,我说错了大哥,你怎么能是晋惠帝呢,怎么也得是乾隆吧,龙游天下哪。 你?我明白了,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纨绔!行,你高尚,你是勤劳朴实的劳动人民,我是 尘尘哥! 辛蓦尘的话被打断,鲁志萍看着突然出现的青春美少女,手里的包子放下也不是,塞嘴里也不是,想请人家吃吧,又怕太唐突。 还是局长给她解了围:小鲁同学,介绍一下,这是秦娜,也是尘尘的好朋友。 也?秦娜敏感的抓住字眼,尘尘哥,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鲁志萍,你来干什么?辛蓦尘似乎有点不满刚刚的话被打断,语气不是很好。 秦娜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似乎装满了水,让人看着水灵灵的,嘴微微嘟起一点来,那略带委屈的样子,当真是我见犹怜。 辛爷爷让我来看看你怎么还不回去过年。 辛蓦尘说:该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回去。说完发觉自己的语气似乎硬了一点,又关心的问:你的住处安排好了吗?要是没有,我请王叔叔帮你安排一下。 局长正想包揽下来,就听秦娜说:尘尘哥住哪儿,我就住哪儿。 那行,我住在军分区家属院,一会儿就带你去。 鲁志萍看着这对青梅竹马只觉羡慕已极,男的官二代加小鲜肉,女的锥子脸、大长腿已初见雏形,真是珠联璧合,天生一对。 再听说人家住在军区大院,而自己则住在啊!完了完了完了,小舅舅在街心花园找不到她,不知道该急成什么样! 鲁志萍顾不得和他们打招呼,站起来就外跑。 辛蓦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问:出了什么事? 鲁志萍说:我跟人约好下午四点在街心花园见面,这会儿他该等急了。 辛蓦尘眉头一皱:可这都五点了? 局长很有眼色的说:我送小鲁同志去吧,她的东西还在车上。 鲁志萍大喜:谢谢你啊局长同志,您可真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好公仆。 秦娜嘟哝了一句:马屁精! 鲁志萍装作没听见,她这是调侃与拍马相结合好不好。 局长却忍俊不禁,说道:小鲁同志,你也别局长同志局长同志的叫了,我叫王理,你就和尘尘他们一样叫我王叔叔吧。 鲁志萍当然不会拒绝了,正想抱大腿呢,立马改口道:谢谢王叔叔, 王理说:谢什么,你跟尘尘是好朋友,我自然该照顾你,明天你们尽管放心摆摊吧,事情我会安排好。 鲁志萍更是喜出望外,刚刚还在想措辞找杆子爬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爬上去了。 秦正果并没有如鲁志萍所想的那样在街心花园傻等,人家一看那里没人,回招待所看了一眼就直奔胜利广场去了。 等到天黑回来,除了一大包剩下的货外,还有八千块钱,看得鲁志萍直想把她包里那两千块钱藏起来,她这一天尽折腾了,还没小舅舅赚的四分之一。 小舅舅,你怎么知道胜利广场可以卖东西? 听卖对联那个老头说的,你还别说,那里才是真正做生意的地方,人多热闹,捣乱的人也少,要不是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还能卖出去更多。 鲁志萍郁闷的说:你去的时候我才离开不久,可惜我没卖掉多少。 说着上她将今天发生的事拣要紧的说了一遍,听得秦正果后怕不已,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都不知道还敢不敢回去见大姐。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吧,有你说的那个公安分局的王局长表态,咱们明天就可以甩开膀子干了。 鲁志萍点点头,继续晾衣服,早上被流氓弄脏的衣服她已经全洗净了,就是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干。 第24页 第二天,鲁志萍发现从街心花园到胜利广场竟然只有十分钟的路,不禁为自己的重度路痴感到沮丧万分。 不过才摆好摊子就有生意上门,她的沮丧顿时一扫而空,两人一个找衣服一个收钱,忙得不亦乐乎。 有昨天晕倒的教训在,午饭鲁志萍就不敢再随便对付了,跑到馆子里炒了四碗饭带回来。 不过不是两人平分,而是她占大头两碗半,秦正果才一碗半。 在鲁志萍扒到第三碗时,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摊子跟前的辛蓦尘突然开口了:你是猪啊,吃这么多。 鲁志萍刚想回嘴就被饭呛到:咳!咳咳 你慢点儿,我又不跟你抢。辛蓦尘略微有些紧张,想帮她拍下背,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鲁志萍用力咳了几下,终于把嗓子眼里的饭粒咳出来,抬起头来哀怨的看了辛蓦尘一眼,你成心想害死我是不是? 辛蓦尘说:怎么会呢?看你这么卖力的养猪,我不说帮你添碗加筷,至少也不会扯你后腿的。 鲁志萍悻悻的放下碗:不吃了!好胃口都被你败光了。 还是吃你的吧,不然回头又昏倒,还赖我啦。 鲁志萍不理他,回头把昨晚洗了没干透的衣服找出来,铺在摊子上面晾着。 这时秦正果问:三萍,你真的不吃了? 鲁志萍说:不吃了,你去还碗吧,从那边转过去,红星饭店,我押了十块钱。 哎,秦正果嘴上应着,端着碗去了。 辛蓦尘看着秦正果的背影问:这个人是谁啊?我看你们很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鲁志萍说:当然亲密了,我们是诶,你都没告诉我你那个小青梅是干什么的呢,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呀?! 辛蓦尘一愣,随即涨红了脸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娜娜是秦叔叔的女儿,秦叔叔跟我爸在一块儿工作,我们怎么会是你想的那样。辛蓦尘想到青梅竹马这几个字就觉得臊得不行。 鲁志萍才不会有负担,跟那些小黄文比起来,这简直是清水得可以上教科书的词了,不过也要这样,逗起来才有成就感嘛。 怎么不是,你爷爷不是都已经认可了吗?亲自叫她来喊你回家吃饭呢,呵呵,还是承认吧,小尘尘! 一声小尘尘让辛蓦尘的脸再次红到耳堂根,你,你不要乱说,我们就是一块儿长大,没你说的那种意思。 我也没说什么啊,是你自己想岔了!哦,你没读过李白的全文吧,关键是最后那句两小无嫌猜,小孩子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辛蓦尘完败,见鲁志萍光顾着数钱也不理自己,自找话题说:你怎么把下面的衣服都盖住了,你看看,都影响生意了,一个买东西的都没有。 鲁志萍不想告诉他吃饭的时候人都少,随口说道:我这不是怕落灰嘛,反正也没生意,能挡一点是一点喽。 辛蓦尘信以为真:我看还是把上面的拿开吧,多露出几件来,人家看了才会来买。 不错嘛,小尘尘,连生意经都知道。踮起脚尖来拍着辛蓦尘的肩说。 辛蓦尘看着鲁志萍咧开的嘴,直觉她不是真心夸自己,但也想不出哪里说不通,呐呐的说:我就是想帮帮你。 好啊,鲁志萍把钱塞进皮包,那你就来帮我招揽顾客吧。 辛蓦尘一愣:怎么招揽? 喊啊。 ☆、015 你算得可真清楚 鲁志萍说得简明扼要,辛蓦尘却是一脸懵逼:喊?怎么喊? 就是叫人家过来买衣服呀,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辛蓦尘终于懂了,不过看着三三两两的行人,却怎么也张不开嘴,最后在鲁志萍的藐视下,才蚊子哼似的憋出一句:来买衣服了。 噗嗤!鲁志萍忍不住笑了,大哥,你这是在吆喝呢,还是在对暗号? 我?刚刚那一句就已经要了辛蓦尘的命了,这会儿鲁志萍还这样笑他,不禁有点恼羞成怒,赌气说:有本事你来喊一个我瞧瞧! 瞧好吧您哪!鲁志萍一捋袖子就喊起来: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香江广市最新款的衣服咧,着急回家过年大甩卖了啊,亏本卖,便宜卖,不时髦不要钱,不便宜不要钱,错过了您要等一年 辛蓦尘嘴张得比鸡蛋还大,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变身大喇叭的鲁志萍。 鲁志萍却没功夫看他的表情,随着吆喝声,行人被吸引过来,她正忙着招呼顾客,还好秦正果回来了,不然她还真忙不过来。 辛蓦尘看着鲁志萍和秦正果两个人配合默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这种感觉令他很不舒服,就像两个好朋友之间突然插进一个人,而且来人还后来者居上,把他这个最初搭档都给档挤走了。 嫉妒让人思想蒙尘,辛蓦尘没往深里想谁才是后来者。 第25页 在咳嗽、挖耳、挠腮都不能引起鲁志萍注意的情况下,辛蓦尘也只能选择融入其中。 鲁志萍对辛蓦尘的加入深表欢迎,虽然不会吆喝,但是人家算账快啊。 于是三人分工合作,鲁志萍专门负责吆喝和与顾客讨价还价;秦正果负责找衣服、换款式;辛蓦尘则专管收钱。 乱哄哄的摊子,愣是被他们整出一点流水线的感觉来。 眼看大有直接清摊的趋势,鲁志萍高兴得见牙不见眼,可就在这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个诧异的声音:尘尘哥,你怎么能干这个? 鲁志萍不用看都知道,是人家小青梅来了,她也想看看辛蓦尘面对青梅惊愕甚至是嫌弃的表情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辛蓦尘不悦的说:我干这个怎么啦?你能不能不要管我的事? 秦娜脸上委屈顿现,眼泪汪汪的样子煞是好看,至少,在鲁志萍看来是这样,因为她就一直学不会这种招之即来的表情。 而且多应景啊只见辛蓦尘立即就收起不悦,改为歉疚了:娜娜,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先回去吧,我忙过这一阵再走。 秦娜咬咬嘴唇说:尘尘哥,要是张阿姨知道你在这里做小商贩,还不知道该多生气呢? 辛蓦尘皱起眉头说:你不说,我妈怎么会知道? 秦娜轻轻扭了一下身体,说:可是,王叔叔知道呀,他一定会告诉辛叔叔的。 辛蓦尘的表情微微变了变,但还是没听有她的,没事儿,爷爷一向支持我到不同的地方体验生活,他会让爸妈不生我气的,你就别替我操心了。 秦娜一跺脚:可是人家担心你嘛,你看这里乱糟糟的,什么人都有,要不是伤到你怎么办? 鲁志萍实在听不下去了,接过辛蓦尘手里的钱说:快跟人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辛蓦尘想不到他好不容易才跟人家有了点共同语言,人家却嫌弃起他来了,不由得也生起气来:刚刚用得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不该来这里了?哼,有的人,被人欺负的时候没本事还手,过河拆桥的本事倒是比谁都强。 鲁志萍听到这话不禁有种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像被人打了一耳光一样,细数下来,她确实欠人家良多。 可也都非她所愿啊,况且,修车的钱我已经寄给你了,不过既然李明波说要大修,那下差的钱我等会儿算给你。 辛蓦尘似笑非笑的说:你算得可真清楚! 鲁志萍有点看不懂的表情,就当作嘲讽吧,不过嘲讽她也要说,趁今天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还有你昨天帮的忙,如果用钱来衡量恐怕会有辱你的身份,但如果你愿意接受金钱上的感谢,我也乐见其成;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只能说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你。 辛蓦尘见她如此想跟自己撇清,不由深感失望:鲁志萍,是不是在你眼里,什么都可以折算成钱,或者就是一个还人情的事? 啊?这个,本来就是这样的啊。鲁志萍想不出自己说的哪儿不合情理。 哦,我明白了!辛蓦尘郑重的点点头,最后确认一下啊,是否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你能做到,你都愿意为我去做? 那当然!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嘛,鲁志萍一点儿也不觉得这话有什么毛病。 好,记住你的话! 鲁志萍觉得辛蓦尘说这话的时候有点高深莫测的样子,不过她也没在意,小孩子故意耍酷装深沉,很正常的表现啦。 秦娜不喜欢辛蓦尘这样郑而重之的跟鲁志萍说话,那种表情应该对她才是!轻咬一下嘴唇说:尘尘哥,你是想以后还跟这种人打交道吗?可是,叔叔阿姨是不会让你跟这种人扯上关系的。 我们这种人怎么啦?!我们这种人不偷不抢,凭本事吃饭,怎么到你嘴里就低人一等了,啊? 一连被人说了两次这种人,秦正果也恼了,三萍,你差辛蓦尘多少钱?马上算给他,让人家好走人,免得跟咱们呆久了,害得人家染上铜臭味! 辛蓦尘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一下难堪不已,鲁志萍想帮他遮掩下又觉得无从下口,好像事实也差不多是这样,体验生活?呵呵。 秦娜见辛蓦尘不说话,赶紧替他说:尘尘哥也不想跟你们在一起,赶紧拿钱,我们还要赶回京都。 秦娜故意京都两个字咬得很重,京都人的优越感跃然其中。 秦正果听得火起,打开皮包说:三萍,到底差人家多少,我好数钱。 鲁志萍轻吐两个字:一万 秦正果差点咬掉舌头:多少?一万?! 鲁志萍耸耸肩,表示理解,背过身子去掏钱,整钱都藏在贴身衣服里,外面只有零钱。 秦正果也跟她一样的动作,虽然他刚刚很吃惊,但他是男人,说出去的话要作数。 辛蓦尘看到两人如出一辙的动作,只觉得刺眼之极,但他向来善于隐藏自己的感情,尤其是在心情不爽的时候。 第26页 于是辛蓦尘脸上又恢复成那天撞车后的表情,木木的,令人看不出真假。 鲁志萍自然更看不出辛蓦尘是嗔是喜,把数好的钱用毛巾包好,递给辛蓦尘:喏,这是一万块钱,你到里边来,背着人点一点。 辛蓦尘面无表情的说:不用了,既然你那么喜欢钱,那就留给你好了,至于欠我的人情,你还是用人情来还吧。 诶,你这不是为难人嘛,我们这种人哪里有能帮得上你的地方啊?再说你换配件不是要好多钱吗,都不要啦? 辛蓦尘面露嘲讽的说:像我这种何不食肉糜的人,怎么会管修车那种破事儿?你还是带着你的钱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还我的人情吧。说完就走了。 秦娜盯着鲁志萍手里的钱,眼中满是贪婪,要不是迫于辛蓦尘一贯的压力,她都有点忍不住想冲上去把钱过来了! 可是看到辛蓦尘已经走远,又不得不跟上,临走前嫉妒的瞪了鲁志萍一眼,也不知是嫉妒鲁志萍有这么多钱,还是嫉妒她以后还会与辛蓦尘有瓜葛。 神经病!鲁志萍骂了一句,把钱重新分开两人分别藏好。 秦正果问:现在怎么办,咱们还继续卖吗? 当然卖了,凭什么不卖! 鲁志萍像跟谁赌气似的重新吆喝起来,嗓门大得能震破人的耳鼓膜。 在她的噪声轰炸下,想买的不想买的都凑过来看热闹,倒把秦正果忙得够戗。 不过效果也十分显著,晚上收摊时,已经只剩下几十件衣服了,这还是鲁志萍想着明天还要继续,不想减价、怕扰乱市场行情的结果。 由于凌晨四点就要坐火车,两人睡得很早,为保安全,钱都放在被窝里压着睡,可鲁志萍却一点儿也不受影响,把秦正果羡慕得不行。 不过到进货的时候,秦正果犹豫了:三萍,你昨天跟辛蓦尘闹翻,只怕王局长不会再管咱们,我看还是进点一般的,直接回家吧。 鲁志萍说:怕什么,依照辛蓦尘的小道消息,说有领导表态要维护市场秩序,保护正当经营,咱们这就是正当经营! 你当真这么有把握? 那当然! 行,那咱们就全进高档货,把钱全部花光。 这恐怕不行吧,小舅舅,胜利广场的行情也就那样,再高恐怕就没人卖了。 秦正果狡猾的说:谁说我们要在胜利广场卖了?咱们明天换地方。 ☆、016 不要钱他有病吧 秦正果的目标是百货大楼旁边那块空地,只是平时没有多少人敢在那里摆摊。 不过现在既然领导都已经表态了,想必三两天的空子还是可以钻的。 事实也跟鲁志萍分析的一样,一连三天都没有人来管,甥舅两人一个卖货一个进货,把这三天的安全期发挥得淋漓尽致。 至于第四天有没有人来管,已经不关她们的事了,离过年只有七、八天,再不回去,家里边就说不过去了。 因怕货多带不走,她们计划只进一万块钱的高档衣服,剩下的四万八千块钱,全部进成电子表之类体积小又值钱的东西。 可就算是这样,一算下货物的体积来,还是超出她们两倍的负荷。 两人现在都已经赚钱赚红眼了,哪肯甘心放弃到了嘴边的肥肉?没办法,鲁志萍只好再次拨通龙源县粮食局的电话。 鲁庆山平时经常送卤肉给人家,所以一接到电话人家就爽快的帮她去叫人。 鲁志萍等了四十分钟才重新拨过去,鲁庆山一听女儿在广市,不禁吃了一大惊,在问明情况后,他都不知道是该急还是该骂了。 可是长途电话费贵,干着急也不起作用,只好再三嘱咐她们小心谨慎,并保证自己一定会提前在火车站等她们。 接站的事情一搞定,两人的胆子就放开了,不再拘泥于体积小的东西,只要好卖的全都进。 鲁志萍跟卖电子产品那家谈好,要负责将她们的货物安全送上火车,不然不给钱。 由于是始发站,货物装好后还有点时间,鲁志萍又抽空去打了个电话,请人家转告鲁庆山她们所在的车厢号。 火车到站是在晚上九点,大晚上的,鲁志萍还以为顶多就是她爹蹬着三轮车来接,谁知一大家子人竟一个不少的全来了,连鲁明哲这个小不点都没拉下。 明哲,你跟着来凑什么热闹啊,天黑漆漆的,也不怕走丢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诶,你个小毛孩子,乱说话我打你啊。 切,谁怕你呀。鲁明哲傲骄的把头甩过一边,不理鲁志萍了。 他才不怕她呢,二姐会掐他,三姐可从没摸过他一指头,就是别再一逮着就啃他一脸口水就更好了。 秦大英见鲁志萍精神还不错,脸上的担忧消失了大半,不过在看到秦正果脚步虚浮时,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正果,你怎么弄成这样?是不是三萍拖累你的啊?看我回头怎么收拾她。 鲁志萍无语,这都能怪她,不是亲生的吧?不过秦正果的话跟着就证明了,还是有这种可能性的。 哪个能像三萍那样能睡呀,闭上眼就能打呼噜!大姐,你是不知道,火车上那叫一个冷哪,能把人的骨头缝都给冻你严实了。 第27页 鲁志萍不服气的说:那是因为你身体素质不如我,不抗冻! 还嫌不够晚呀?走啦。鲁庆山骑在三轮车上喊。 货物大包的都已经装上三轮车了,还有几包小点的码不下,就一人分一包背着。 鲁明哲小没有分到,有点儿不乐意,鲁志萍就将她的随身挎包交给他:挎好了啊,这可是三姐的全部身家。 秦大英笑骂:看把你能的,还挣上家当了。 鲁志萍得意的说:那当然啦,我这一趟赚了三万多块钱。 胡说!你做梦赚的吧。 是真的,我 三萍! 秦大英一声暴喝,鲁志萍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人呢,赶紧闭上嘴巴。 第二天早上,鲁志萍再一次被棍子打醒,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挣到几块钱就要上天了,大人的话都不听了,啊?还扯起谎来了,哄娘哄爷的,那你还回来做什么呀,啊? 秦大英问一句打一棍,鲁志萍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要不是鲁庆山及时进来阻止,她可能真的就要可耻的哭了。 大英,别打了,我想她这回也应该记得了。 秦大英却还不解气:她哪回把我们的话话放在心上了,啊?你看看,一跑那么远,这万一要是出点事 这不是没出事吗?你先让她把衣服穿起来,我带她去点货,一会儿正果回来,还要去摆摊。 鲁志萍趁机躲回被窝,探出头来问:我小舅舅干什么去了? 秦大英说:你小舅舅七点钟就起来找地点去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只会蒙头大睡呀。 说完又要扬棍子,鲁志萍立马把头缩进被窝。 鲁庆山赶紧说道:大英,早上送来的猪还没算钱,你去看一下,三萍,快点穿衣服,别磨蹭了,事情还多得很。 哎,鲁志萍嘴上答应,但她妈不出门,坚决不露头。 秦大英又不是真要把她怎么着,只是气不过她骗父母,想教训一下罢了,目的达到,自然走了。 鲁志萍这才起来穿衣服,秦大英下手那是真舍得,衣服擦到伤痕都疼得要命。 不过想想她这也是该的,听鲁爱萍讲,她妈这几天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尽担心她了。 鲁志萍不知道自己如果有孩子是不是也会这样一担心急了就开打,可她喜欢小孩子却是真的,只是上辈子一直未能如愿。 曾在她身边出现过的男人没有一个不是冲着她家的钱来的,一达目的人家就走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碰过她。 嫁给同性恋老公后,她也曾想过攒点钱去做个试管婴儿,可惜医生告诉她,她太胖了,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点八。 那么今生,她有没有可能得偿这个心愿呢?鲁志萍不敢强求,命里有时终须有,她只要在乎的人能够获得幸福就好了,其他的,还是随缘吧。 再说不随缘又能咋地,要孩子得有人播种吧?可她上哪儿找这个人去?! 上辈子她好赖不分,只要人家愿意阿弥托佛了,这辈子她可不会再这样,没有合适的就一辈子做单身狗,只要有足够的钱,还愁找不到一个捏肩捶背的? 一想到钱,鲁志萍立马就满血复活了,一改之前的颓废,连刷牙都是哼着的,嘿嘿,她要挣很多很多钱,到时候不说建后宫,至少也要收一打像辛蓦尘那样的 诶,想他做什么呀?连富二代都不是她的菜,官二代就更不用想了,飞鸟和鱼,此路不通呀! 噗,噗,鲁志萍使劲吐着嘴里的泡沫,就像是要把那个帅气的少年吐出自己的脑海。 不过她尽力要忘记,待整理货物时鲁庆山却偏偏要提起:三萍,你寄给辛蓦尘的钱被退回来了,我去邮电局问过,地址没有错,应该是主动退回的,他在信里也没有说具体的原因,我看你还是再写封信问问人家是什么意思吧。 鲁志萍奇怪的问:干嘛要退回来呀?有钱不要,他有病吧!那信在哪儿? 在我写字桌的抽屉里。 鲁庆山话音才落,鲁志萍嗖的就蹿出去了。 诶,你慢点儿!鲁庆山在后面嘀咕,这么胖还能飙起来,可真是难为她了。 鲁志萍把信打开一看,果真如她爹所说的那样,通篇没有一句话提到钱的事儿,那其他的,就应该都是废话罗? 鲁志萍认定信没什么看头,也就没有仔细看,把信拿回自己房间扔进书课了事,继续回去理她的货。 正式开始卖东西后,鲁志萍才发现,在她爹那逆天的商业才能面前,她那两把刷子根本就是小儿科。 鲁庆山除了少量档次低的货让她们出去摆地摊外,其余的全部被他批发给供销社和百货公司了,包括那一万块钱的高档衣服。 那些衣服原计划是要拿到青山市去卖的,因为龙源县太穷,可能没有多少人能买得起。 可是鲁庆山出去转了一趟回来,照样批发出去了,按照他的说法,烂船还有三斤钉呢,龙源县再穷,该有钱的人家照样有,买得起的人家多着哪。 鲁志萍不知道她爹还会搞精准销售,可是这样一来,利润就少的太多了。 第28页 但鲁志萍才把意见提出来,就被秦大英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还真以为这个家是靠你养着的?我跟你爹都是吃素的?我们一天起早贪黑,难道还没你挣得多?你看看,一个二个都没心思读书了,全都是被你给带歪的! 鲁志萍看看低着头话都不敢讲的鲁爱萍和鲁丽萍,知道她妈妈.的话一定是有来由的,八成是鲁丽萍作妖,鼓动大姐别读书了,都去摆摊挣钱。 于是鲁志萍也不敢再提钱多钱少的事情了,为眼前这点蝇头小利,害得一家子都成为半文盲,才是鼠目寸光。 不过骂归骂,等到晚上,秦大英和鲁庆山还是把鲁志萍单独喊到房间,想跟她谈下心,让她别再一天到晚瞎折腾挣钱,害得他们也跟着提心吊胆。 鲁志萍倒是态度端正得很,一进来就承认错误:爹,妈,对不起,我就是想多挣点钱,好送奶奶到尚海去治病,没想到会连累大姐二姐不想读书。 听她这样说,鲁庆山眼睛湿润了:你这孩子,都说这些事有我们大人管,不用你操心,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秦大英也在一旁说:你奶奶吃了半年的中药,已经可以站起来了,虽然手脚还不利索,但医生说这病得拿时间来熬,就是去了京都尚海也一样。 啊?我还以为,奶奶送回去 送回去我们不管了是不是?秦大英截住话头数落起来,哼,就你能,就你有孝心,我们都是黑心烂肝的 诶,大英,你怎么又来了,刚刚不是说得好好的吗?三萍,来,爹跟你说 ☆、017 胖还有这种功效? 当听说大山饭店盘得八千多块钱时,鲁志萍不由奇道:怎么方子都没给人家,还值这么多钱? 谁说没给?蘸水和调料的配方我都给了!鲁庆山说得理直气壮。 爹,您可真是奸商。 死丫头!怎么说话呢你?秦大英说着手一抬。 鲁志萍眼疾腿快躲到鲁庆山身后,我哪里说错了?谁不知道火锅玩的就是底料啊。 鲁庆山说:是他自己觉得只要蘸水好吃就行,我又没骗他。再说一分钱一分货,想要底料配方就得另外算钱,他自个儿舍不得我又能怎么样? 鲁志萍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反正吃亏的又不是她家,可是,爹,妈,那点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吧?我们姐妹三个读的都是高价书,还有奶奶的病也要花钱。 敢情你以为咱们家这半年就靠吃那点老本过日子?怪不得你这么玩儿命的挣钱!鲁庆山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见鲁志萍不解,秦大英说:本来家里有多少钱不该让小孩子知道,可是为了不让你继折腾下去,我们就告诉你,不过你不许跟她们三个讲。 我保证不讲,鲁志萍有点期待。 秦大英说:你爹自那次收小黄芪后就一直跟人合伙做生意,四年挣了五、六万;大山饭店虽然才开了一年半,也挣了不下五万块钱。 然后就是这半年,鲁庆山接过话说道:你别看我们就是做点卤肉,可全县机关食堂和大小馆子都由我们供应,再加上在街上卖的,一个月挣八千都不成问题。 所以说,咱们家现在至少有十五万块钱?鲁志萍保守估计了一下。 鲁庆山说:是的,存款单上十四万,现金有两万。 那干嘛房子还租这么远? 就知道你会这么问,鲁庆山笑着说,一是城里房租贵,而且也没这么宽敞;二是这里交通便利,好收猪。 我就说怎么一大清早这么吵。 吵你还睡着不起来?秦大英抢白了她一句。 鲁志萍不好意思的说:我这不是怕冷嘛。 懒死鬼。秦大英戳了她一指头,倒洗脸水去了。 一直担心的事被证明是瞎操心后,鲁志萍这个年过得轻松无比。 超出年龄的事情想的一少,脑子立马再次变得聪明起来,鲁志萍发现,自己竟然又可以写了! 不过她只敢在暗地里欢呼雀跃,要等到开学才敢正式动笔,免得又害父母担心。 有那块上海表开路,鲁丽萍对鲁志萍害得她不能住在城里的怨念减轻不少,姐妹情深的戏码一直上演到开学,直到鲁明哲不小心将他偷听到的话告诉鲁丽萍,友谊的小船才被掀翻。 鲁丽萍揪住鲁志萍吼道:把你多得的交出来,不然我不让你去青山! 秦大英闻讯起来,一人一棍将两人分开:她无非就是一顿多吃两碗,其他的比你多得什么啦? 鲁丽萍:小明哲都说了,你们一个月给她五千,我一个月才五十块,凭什么给她那么多?难道她是小姐,我们都是丫环?! 一见鲁丽萍的话把小工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秦大英举起棍子就打! 小娃娃的话你也信?咱们家哪来的钱!你们几个背时鬼读的都是高价书,你奶奶的医药费还差几千块,还有这个月的房租都还没交,你现在一张口就是五千,你怎么不说五万啊? 第29页 鲁庆山比秦大英更懂得事情的严重性,虽然心疼,却没有过来拉,谁让他被开除以前干的是财务工作呢?不打狠点,人言可畏啊! 鲁丽萍最后在秦大英想要钱就拿分数来换的吼叫声中偃旗息鼓,鲁志萍却拿着装了五万块钱的小包只觉得有千钧重。 她二姐这顿打挨得冤,不过她这种听风就是雨的性子也得改改,不然难保哪天就给家里招祸。 鲁庆山和秦大英为了留住鲁志萍的心,也真是舍得下血本了。 开始秦大英还不同意这样做,最后是鲁庆山说服了她:大英,三萍为了钱敢提刀跟人拼命,你就不怕她下次拼不过人家?再说,你什么时候见过她乱花钱了? 秦大英想想也是,小女儿好像对吃穿用都不上心,平时花钱最多的,也就买书了,况且五万块钱与女儿的安危比起来,还是小命重要得多。 于是鲁志萍两辈子第一次为钱多发愁,她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换成存款单。 她这样也是为了安爹妈的心,五万块钱在这时候足够买十套房子,她就不信他们心里不打鼓。 事实上也是如此,都有秦正果陪她一起去青山市了,鲁庆山还是要坚持送她,想来也是不放心吧。 秦正果被罚跪挨打又写下保证书后,才重新获得陪读的资格。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去年冬季严打,和秦正果处得好几个人都被抓了,外公外婆怕他受牵连,有意让他去青山市避风头。 至于这样为何还要打?秦鲁两家的教育理念如出一辙,阳奉阴违的结果就是这样,不是你挣多少钱就可以免的。 一想到小舅舅都二十岁了还要跟她一样吃竹笋炒肉,鲁志萍就觉得很不忍心,也决心从此做一个三好学生,不再让长辈为难。 不过这回,就是她想跑也没时间了,因为鲁庆山为了彻底拴住她,不但为她请了书法老师,还为她联系了一个武术教练。 系统的学习一下书法,鲁志萍还想得通,可是习武的话,她一百四十五斤重的身体,真的适合哼哼哈哼吗? 鲁志萍对此深表怀疑,不过想到这也是她爹的一片拳拳爱女之心,她又老老实实的去教练那儿报到了。 于是鲁志萍的生活再次变得规律起来,星期天早上学武术,下午练书法,中间几个小时要么去与舅舅合伙开的文具店里瞧瞧,要么就回去写。 鲁志萍和秦正果去年一共挣了八万多块钱,两人平分下来也一人得了四万多。 可是鲁志萍的全额在手,秦正果的却被外公外婆强行瓜分掉一半。 经历过一天挣一万的秦正果对摆小摊已经瞧不上眼,鲁志萍就鼓动他跟自己合伙,在学校边开了一个文具店。 其实说是文具店,里面小礼品、小玩具和教辅书等只要学生喜欢的都有,学生们都很爱逛。 鲁志萍还在店里装了一部电话,主要是方便她自己用。 不过也不亏,虽然这时候用电话的人少,但接和打都收钱,算下来也够她的话费了。 秦正果看到生意还行,又在卫校和师范旁边接连开了两个分店。 进货量加大,进货价就降下来,利润大幅提升,把秦正果高兴得合不拢嘴。 店基本上都是秦正果在管,鲁志萍只是偶尔去看看,相比之下,她还是更喜欢搞文学创作。 大概是由于半年没有过分用脑,她又一直坚持收集素材,所以这次写起来很顺手。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鲁志萍终于融入学生生活,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冷眼旁观同学们的喜怒哀乐,像个纯粹的旁观者。 有了真正的青春体验,写出来的东西自然就会更加贴近校园生活,也更能引起青少年的共鸣。 不要说别人,就是鲁志萍自己读起来,也感觉比上一本不知好了多少。 写《学妹向前冲》时,鲁志萍将前世的经典语句和段子之类的搬过不少来,占了一个立意新的便宜。 这本姊妹篇就不同了,整本书里洋溢着强烈的青春气息,积极向上,又对青春期的烦恼刻画得细致入微,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本书想不火都难。 能有这么大的进步,追根朔源,还是得益于鲁志萍练武的缘故。 事情说来话长,周教练精通形意拳,却又不想收徒,只因母亲住院急需用钱,才答应教鲁志萍。 可鲁志萍悟性太差,对形意拳以意领气,内外兼修、拳打自然,刚柔互济之类的要领完全不知所云。 周教练没有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挑点利于防身的招式教给她,然后再教她一些强身健体的法门,只求能对得起每月那三百块的学费就行了。 好在鲁志萍对成为武林高手什么的也不报啥希望,倒是对减肥功效还蛮期待的。 因为自从学了运气调息的功法后,她终于可以跑步了! 这对别人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在鲁志萍这里却难于上青天,她只要跑步超过五分钟就会昏倒,所以一直免跑早操。 与大多数人不同,自然就会被慢慢孤立,就算她再怎么努力,与班上同学的关系也还是淡得很。 而当鲁志萍再次出现在操场上后,单看她那副脸色苍白却还咬牙坚持的样子,就给人一种很励志的感觉, 第30页 无论何时何地,努力的人总是容易得到人们的认可,于是对鲁志萍有好感的人慢慢多起来。 而鲁志萍也及时接住伸过来的橄榄枝,每天出完早操后,都会与同学结伴去吃早点,然后再一起去教室,中晚餐也一样。 为进一步提高好感度,她甚至还订购了好些报刊、杂志,无偿提供给同学们传阅,这种事情在学生中自然也大受欢迎。 尤其是当鲁志萍在运动会上力助全班勇夺铅球和拔河两项冠军后,她在班上的人气更是达到顶峰。 原来肥胖还有这种功效??同学们对鲁志萍的体型终于不再只有嘲笑。 ☆、019 你也很期待后续? 公安局的人一进来就为她们作了介绍,香江人名叫陈水文,亚太出版社的责任编辑。 证实了心中猜想,鲁志萍不禁暗自雀跃起来,买家多,说明自己的书抢手! 听陈水文用蹩脚的普通话说明来意,刘编辑急了:陈编辑,我们已经和鲁志萍同学达成一致了,您还是请回吧。 鲁志萍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戳穿:没有的事,我的要价是最低二十万元,可是尚海出版社只愿意出两万元,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刘编辑简直服她了,就没见过这种连自己底牌都不放过的人,是该说她傻呢,还是说她傻呢? 知道和一根肠子通到头的人谈不通,刘编辑改走曲线救国路线,和陈水文攀谈来。 具体谈话内容鲁志萍没有听见,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人家已经帮她做出决定了。 小鲁同学,我们决定联合出版你的书,尚海出版社负责国内发行,亚太出版社负责海外发行,在价格上,我们这边保持不变,考虑到海外市场广大,亚太出版社多出一万,一共五万元,这已经是我们能为你争取到的最大的利益了。 鲁志萍有点想不通,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谈判主动权就不在自己手上了,不过她也不怕,卖家没点头,买家达成一致有个鸟用? 两位,我想你们大概是忘记了,中国可不止你们两家出版社。 刘编辑皱眉:难道你想一稿多投?这种行为一向是出版界强烈谴责的,如果你真敢这样做的话,就要做好大家联合抵制的思想准备。 刘编辑故意在联合两个字上加重语气,提醒鲁志萍他是有这个能力的。 可惜鲁志萍不打算走常规路线,你们能抵制作者,却不能抵制读者,而我呢,只要有读者就够了。 你什么意思?刘编辑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鲁志萍的回答,证实了他的猜想。 很简单,我可以自己出钱请出版社出版,有上一本书作基础,不愁卖不出去,所以,我们大概只有以后有机会再合作了。 鲁志萍说完,跟刘副局长和校长打了个招呼,扔下两个面面相觑的编辑就走了。 刘编辑大为不满,可又毫无办法,虽然他明知这本书一定会大卖,可他只有这点权限。 况且他们是国营出版社,像鲁志萍说的一本书赚五毛钱什么的,真的是太高估他们了,剔除杂七杂八的成本,一本书赚两毛钱就算不错了。 对他们来说,两万块绝对是良心价,还是看在后面续集的份上才出的,可惜人家还不满足,真是人心不古。 鲁志萍不管人家长吁短叹,各种纠结,回到宿舍就把事情放下了,匆匆吃完舍友帮她打的饭菜,一起相约去上晚自习。 第二天是星期天,鲁志萍来到位于师范旁边那个文具店,找秦正果商量点事情,小舅舅,你现在能够拿出多少钱?我想把股份转让给你。 生意这么好,你怎么会不想干?况且我正打算在技校那边再开一个分店,这会儿也拿不出多少钱来啊。 如果你暂时拿不出钱,那我把我那份抵押出去借钱,你不反对吧? 秦正果这才从一大堆账本中抬起头来,诧异的问道: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鲁志萍说:我想出版,但目前还不知道具体要多少钱,想多准备一点,有备无患。 的事秦正果不懂,但想到外甥从没做过亏本生意,还是坚决支持:找别人借就算了,我压几个月货款,怎么也得给你凑个三五万的出来。 行,只要你这里能保证不低于三万就行了,加上我手里的,应该够了。 解决资金问题,鲁志萍专心帮秦正果对账,不过很快就被人打断了:鲁小姐,我可以打扰一下吗? 鲁志萍看着不请自来的陈水文,没好气的说:不可以不也已经打扰了吗? 陈水文腆着脸说:鲁小姐说笑啦,我今天来,是很有诚意的啦,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啦,好不好啦? 鲁志萍摸摸耳朵,你还是讲英语吧,听你讲普通话我晕得慌。 哇,鲁小姐竟然会讲英语啊,真是好好厉害呀,想不到 废话少说,跟我来。鲁志萍打断陈水文,他那怪里怪气的打扮和语调,已经把人们的目光吸引过来了,她可不想被人围观。 鲁志萍带陈水文来到青山市唯一一家饮品店,熟练的点了自己最爱喝的奶茶,又替陈水文要了一杯咖啡,然后就沉默不语,反正急的人不是她。 第31页 等咖啡的时间有点长,陈水文有点沉不住气了,试探的问:鲁小姐,据我所知,好像大陆并不允许私人出版书籍吧? 第一次用英语进行交谈,鲁志萍有点不习惯,不过她词汇量大,且陈水文说的是地道的伦敦英语,所以听起来还不是太难。 看得出来,陈先生来之前还是做过功课的,不过你对大陆了解得还是不深,或者你认为,我捧着十万块钱上任何一家出版社,人家会拒绝吗? 十万?你怎么可能会有?陈水文不可置信的说完,突然发觉自己的语气有些无礼,连忙道歉: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这是信息不对称造成的,不是你的错。其实,自1982年以来,大陆就开始实行改革开放,国家最高领导人说过,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刚好我家就是先富起来的那一拔人。 鲁志萍说完调皮的对陈水文做了个鬼脸,陈水文被她逗得一笑,刚刚的尴尬一扫而空,也再次把谈话的重点拉回到书上来。 鲁小姐,我们拥有最广泛的发行渠道,和我们合作,你的书会被更多的人接受,名气也会越来越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书的销量好,知道你的人却很少。 这个不是问题,因为这是我特地要求的,相比之下,我更喜欢钱,而不是名。 陈水文顿时有种无从下口的感觉,有点无奈的说:鲁小姐,我发觉你跟我见过的大陆人都不同。 没有人会像我这样,把喜欢钱大声的说出来是吧? 陈水文会心一笑,有种遇知音的感觉,他最恨那种锱铢必较又偏说一切为了艺术的作者,相比之下,还是这种大大方方说出来的人更可爱一点呃,也不对,这岂不是意味着他要付出更多才能完成任务? 陈水文脸上一会儿笑一会儿愁的,鲁志萍也没理他,专心吃她的香芋西米,耐心等待底牌掀开的那一刻。 陈水文紧锁眉头,也不知是因为速溶咖啡那差强人意的味道,还是因为想起主编的话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把这个作者签下来,你就不用回来了! 回香江不难,可是回出版社难,谁叫鲁志萍的稿子当初就是投到他手里的呢? 可是也不能怪他呀,谁知道大陆作家还会写言情?? 陈水文想了想,说道:鲁小姐,我们是很有诚意的,除了以十万元买断版权外,还可以额外给您一笔五千元的创作保障基金,不管您下一本书质量如何,我们都愿意出版,你看这样,行不行? 五千块钱就想买续约权?鲁志萍吐出吸管,说道:陈先生,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昨天我说的二十万,单指国内市场,海外市场要另算,还有续集也要另算,加在一起,一共是四十五万。 鲁志萍说完,连她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虽然讨价还价就要喊通天还到地,可好像也确实太高了一点,呵呵。 陈水文被她说得有点着恼,鲁小姐,你这是区别对待,是搞价格歧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这回换成鲁志萍腆着脸说:谈判嘛,有差距很正常,况且你说的是港币,我说的是人民币。 哪有这么大的汇率?!陈水文差点拍案而起。 鲁志萍说:汇率是没这么大,不过我要提醒你,陈先生,在你来之前,我的十万元出版经费已经到位,只等期末考试一过,我就会直赴省城,哦,我们南省出版社的日子很不好过,所以我想,看在十万元钱的份上,他们一定很乐意拿出版号来。 陈水文作了半天思想斗争,决定曲解主编的话,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鲁志萍,当然,人家也没憨到一口答应的地步,而是:鲁小姐,四十五万元不可能,但如果二十万包括海外市场的话,我想我们有谈下去的必要。 鲁志萍一拍桌子:成交! 成交?是他说得太快了?还是她说的快了?陈水文有点蒙圈的感觉。 鲁志萍点头道:是的,不过这只是这本书的价,我这里还有下一本书的开头,你要不要看看?她今天本就打算完事后到饮品店赶稿子的,所以刚好随身带着。 陈水文两万字很快看完,习惯性的问道:后面的呢? 你也很期待后续对不对? 陈水文看着笑得像个小狐狸的鲁志萍,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020 高大尚的生财路 看在续集的份上,陈水文答应以二十五万元买下这本的版权,以及今后三年内鲁志萍所有的优先出版权。 不过签协议时,鲁志萍又变卦了:钱要按汇率换成港币,另外还要为我办一个临时签证,再帮我请一个律师。 陈水文不明白鲁志萍哪来的自信,敢染指金融投资,不过这不关他的事,签证的事他做不了主,得打电话问主编。 鲁志萍趁陈水文去打电话的空档,又拼死命回忆了一下1987年香江股灾的事情,最后确定应该不会有错。 可惜就是钱太少了,不然来上这么一回,她可以少奋斗很多年。 第32页 该上哪儿再弄点钱去呢?鲁志萍冥思苦想,最后也没想出什么高明的办法,只有无耻的利用小舅舅。 其实就是让秦正果去跟秦大英说,他开分店急需用钱,请大姐借他十万块钱。 鲁志萍对此很有信心,因为前世她没少为秦大英顾娘家的事跟奶奶嘀咕,当然,跟秦大英的时候,则嘀咕奶奶重男轻女、怪她妈什么的,现在想来还无语得很,恨不得跑回前世去扇自己俩耳光。 这么大的事,秦大英自然要亲自来考察,感谢没有放假,三个店都生意兴隆,秦大英放心的把十万元钱留下,还一再叮嘱秦正果不要讲给鲁志萍听。 临走时到学校看了一眼,见女儿星期天都还在教室里看书,满怀欣慰的回去了。 鲁志萍骗局成功,也确实加倍努力,因为她知道事情到最后一定瞒不住,若能考个第一名,挨打的概率会低一点点。 不过放假时,学校突然通知七天后开始补课,让鲁志萍大大松了口气,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她从香江跑个来回。 请秦正果回龙源县帮她把五万块钱取出来,再约好有事打文具店的电话,鲁志萍就匆忙上路。 因为压根就没打算将香江之行告诉家里,鲁志萍什么东西也没买,当然,也有把所有积蓄钱用来投资的想法。 这次稿费二十五万,秦正果凑的五万和偷取的五万,再加上骗来的十万,一共四十五万块钱,除去必要的费用,剩下的全部被鲁志萍用来做空港股。 在律师代签委托书时,要不是佣金一分不少,都要以为自己遇到白痴了,在市场一片繁荣的时候做空,还一下子就从3980点看到2300点,真当指数是纸糊的,一戳就破? 鲁志萍不顾律师和交易员鄙视的目光,再三确认委托有效,淡定离开,验证的事,交给时间。 三个月后,当交易员打电话告诉鲁志萍行权成功时,她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到一种叫做悔不当初的感觉。 活该,叫你瞧不起人!她的钱是少,可是他手里掌握的资金多啊,这次一脚踩空,亏大发了吧? 由于做空指数点位跨度大,可选最高的十五倍杠杆,到结算时,剔除佣金和各种费用,还剩三百多万港币,折合人民币四百二十万元。 不过鲁志萍没有全部兑换成人民币,留了两百万港币在证交所,等过段时间买入黄金。 拿回来的人民币有一百四十七万,先让秦正果把向她家借的十万元还掉,然后又大方的给秦正果二十万流动资金,小舅舅是能人,多点现金流没准会有惊喜。 没想到惊喜来得这样快:印刷厂的人想跟我联合印卷子卖,你觉得行不行? 行啊!怎么不行!鲁志萍一拍大腿,这才是真正高大尚的生财之道,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鲁志萍真有点为自己靠摆小摊起家感到汗颜,白瞎了重生人士的优势。 不过现在也还来得及:小舅舅,分成的事你去跟他们谈,编写的人我负责联系。 秦正果有些迟疑的说:可是印刷厂的领导要求先更换设备,那个需要不少钱。 鲁志萍说:设备要买,但是咱们另找房子安放,至于印刷厂那边,因为要打人家的招牌,以后每月固定在他们那里印一些,保证人家也有赚头就是了。 这不是另起炉灶吗?人家领导不会答应的。 管他什么领导,咱不鸟他就是了,钱在谁手上谁说了算!一有钱,鲁志萍的口气也大了。 虽然这个时候还不允许私人搞印刷,但卷子又不算书,借国营印刷厂的招牌行事,打打擦边球,应该不会有问题。 见秦正果还在迟疑,鲁志萍一锤定音:就这么办,明天你下广市买设备,我到师范找人编卷子。 两人分头行动,一个月后,萍果文印挂牌。 名字不过是凑巧,鲁志萍还没恶趣味到去抢人家苹果的名头,不过她闲来没事申请注册商标时,还是被拒了,原来人家老美早有提防。 一开始生意并不好,秦正果有点担心,但见鲁志萍执意要求加大印刷份量,也就放下心来,外甥仿佛长了前后眼,听她的准没错。 事情的发展也确实没有辜负了他这种盲目的信任,在大胆招了十名业务员,并让他们跑业务时承诺给回扣后,卷子销量大增。 秦正果得知鲁志萍还有余钱,立马提议在各县开分店,总店印刷,分店销售,真正做到产供销一条龙。 鲁志萍欣然同意,拿出一百万来给秦正果,自己只留十七万,她的观点是,把钱交给能挣钱的人,比存银行好。 也就鲁志萍傻人有傻福,碰到她小舅舅不贪心,换个没良心的,恐怕就只能呵呵了。 金钱事业都做了安排,写的也很顺手,再加上没有青春期烦恼的人学习更能静下心,成绩也是杠杠的,鲁志萍欢欢喜喜回家过大年。 没想到家里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她,鲁庆山从猪价上涨中嗅到商机,囤积了大批火腿,到年底赚了二十多万元,准备承包县酒厂。 鲁志萍高兴得几乎流下泪来,但不是因为她爹多赚二十多万,也不是因为承包酒厂的事提前了三年,而是因为她又可以赎一桩罪了。 第33页 上辈子她傻到什么程度?实行医保前癌症由单位全报销,一名患癌职工用铁盒装的饼干哄她偷她爹的公章出来盖,前后瞒报了十多万块钱,差不多是酒厂一年的纯利润。 坑爹的是,鲁庆山报案后,鲁志萍还咬死了不说,等到被秦大英打得皮开肉绽后再说出来,公安局已经定案,钱也追不回来了。 这辈子鲁志萍不会再这样眼皮子浅,但光是不犯傻还不算赎罪,她还要提醒父亲早绝后患。 爹,我劝你直接买下县酒厂,不要挂靠在商业局,免得以后一顶集体企业的帽子压下来,逼你将辛苦做大的企业拱手让人。 鲁庆山奇怪的看着她,不明白她哪里来的奇谈怪论,集体企业有什么不好,国家不是正在提倡吗? 鲁志萍知道不把话说清楚,没法让他爹相信今后真有为摘帽子进监狱的人,可是偏偏她又说不清。 只好换种方式:爹,如今瞧病越来越贵,可癌症是全报销的,你想一想,要是厂里多有几个得了癌症的职工,一年十几二十万的发票交上来,你报还是不报? 鲁庆山皱眉,这种情况他也想过,可总觉得不会那么倒霉,一年才有几个癌症患者,总不能都集中在他厂里吧? 可这种可能性,也不能说没有吧?他是干财务出身的,虚报发票的戏码他见多了,明知是虚高的,可发票本身合规合矩,你敢不报?! 唉,鲁庆山叹了一口气,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三萍哪,挂靠集体企业好处多,私营企业摊派、检查多,产品销售还要受歧视,你说我又能怎么办? 鲁志萍自信的说:只要产品质量好,一切都好办! 鲁庆山见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解决问题,不禁笑着打趣她:你这么有本事,不如就再教教我怎么才能做到产品质量好。 鲁志萍卖弄道:很简单啊,引进先进的生产工艺,实行标准化管理,严把质量关,哦,还有资深的大师傅,也一定要留住,实在不行还可以高薪去挖。 鲁庆山收起调侃之心,他花了一个月功夫才琢磨出的道理,被她几句话就说完了,该说她思想意识太超前呢,还是他这个当老子的太落伍? 鲁志萍见她爹一脸凝重,以为是在考虑钱的事情,忙说: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这儿还有十七万,你先拿去用,要是还不够,等过完年我再给你弄。 鲁庆山一下子板起脸:你又写了? 啊?鲁志萍傻眼,忘了报备自己的脑子已经够用了。 想着圆谎太累,干脆就把这个学期做过的事情原原本本汇报一遍,连在各县开分店的事都没有放过。 鲁庆山听完才是真的傻了眼,敢情他拼死拼活的干一年,竟还不如闺女开一次赌?! 是的,在鲁庆山看来,做空做多什么的,跟赌博完全没有区别,问题是人家竟然还赌赢了!真是好没道理。 鲁庆山再次受到打击,决心买下县酒厂,家里积蓄基本够,还差一点可以去贷款,反正就是坚决不用女儿的钱,他丢不起那个人。 ☆、022 她就想杀鸡儆猴 可是这又不怪她,都是被这坑爹的估分制度害的,难道发发牢骚都不可以? 鲁志萍不信邪,一番报怨后,天空再次闷雷滚滚,这回懂了,只要不骂天,光报怨,雷声就是这种鬼样子。 可是懂了又有什么鸟用?既不能凭空变出一张录取通知书来,又改变不了老天爷这种变态的嗜好。 轰隆隆!这回响亮了! 鲁志萍无语望苍天,她就是想想而已,又没有真骂老天爷变态,打个毛雷啊? 轰隆隆! 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鲁志萍停止一切怨念,老老实实回家等通知。 秦大英和鲁庆山对鲁志萍没考上人大淡定得很,女儿才十三岁,大不了就回头从高一读起,有什么好急的,他们又不是供不起。 鲁丽萍却高兴得很,自从妹妹考上青一中后,她们耳朵都快被人念出茧子来了。 人们一提到她和鲁爱萍,总爱加上一句鲁志萍的姐姐,有可恶的还要说成鲁志深的姐姐,让她郁卒的要死。 这回好了,天才也有考塌靶的时候,总算是跟她们拉近距离了! 鲁志萍不愿浪费时间空等待,又不敢当着秦大英的面写,就天天练习武术和书法。 形意拳的口诀和要领她依然领悟不了,但摆造型却绰绰有余,一套拳法打下来,落在外行人眼里,还是很具迷惑性的,比如鲁明哲。 鲁志萍以教功夫为诱饵,引着鲁明哲一个星期就做完署假作业,还心甘情愿的跟她一起练毛笔字。 见一双小儿女这么懂事,秦大英喜不自禁,每天变着花样给她们做好吃的,美其名曰给她家三萍补补。 鲁志萍搞不懂大人的思维,她这两年因为坚持锻炼,体重只上升了两公斤,说白了就是胖的趋势放缓了一点点,怎么到她妈嘴里,就变成瘦了一大圈儿了?真怀疑她老妈.的眼神。 不过怀疑归怀疑,桌上的美食却是一碗都不肯放过,妈妈的味道,不吃就是不孝啊! 有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鲁志萍的体重蹭蹭的蹿到一百六十斤,上称才知道平均一天长一斤。 第34页 这下秦大英也不敢再母爱乱泛滥了,鲁志萍又恢复了粗茶淡饭的日子。 期间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钱月娇终于答应秦正果的追求,外公外婆出面走程序,为他(她)们瞧好日子年底结婚。 鲁志萍觉得钱月娇嫌贫爱富,明明是看小舅舅有钱了才来吃回头草,可惜没一个大人肯听她的。 说的多了,还招来鲁庆山的怀疑:你是不是对你小舅舅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噢,卖糕滴!鲁志萍被雷得外焦里嫩,敢情她跟秦正果经常吃住在一起,竟会让老爹误会她喜欢小舅舅? 爹,您老的想像力可真是够丰富的,我不过是想提醒一下你们,不要拣到篮子里都是菜,怎么就变成我喜欢小舅舅了,你还真敢想! 鲁庆山严肃的说:没有最好!不过人家钱月娇怎么着你了,怎么就入了不你的眼? 鲁志萍一脸不虞的说:她不是一开始不吐口吗?听到彩礼给三万了才答应,不是冲着钱来的是什么! 鲁庆山给她一个暴栗,浑说什么?人家当金至宝养大的闺女,多要点彩礼怎么啦?等你将来出嫁的时候,彩礼低下一百万来,想都不要想! 鲁志萍故作生气:你这不是卖女儿吗? 鲁庆山霸气的说:我女儿就值这个价! 好!我将来就来个比钱招亲,哈哈 鲁庆山笑着出去后,鲁志萍还沉浸在YY中,貌似她这辈子,一个富二代是跑不了了。 可问题是,高富帅一般都爱锥子脸、大长腿,像她这种披萨脸,好像不受欢迎呢,那她要不要弄个养成啥滴,早做打算呢 意Yin就是过下脑瘾,鲁志萍想过便丢开了,但小舅舅执意要娶拜金女,那她们的账就得早点拆分了。 可是鲁庆山不同意:暂时找不到比你小舅舅更合适的人来经营管理公司,不如先这样,等以后我帮你寻到可靠的人再说。 鲁志萍一听也没辙,立马表示将来不允许小舅妈进公司,尤其是掺合财务上的事。 秦正果表示无所谓,他娶媳妇是回来疼爱的,又不是找来当小工使的。 不过也幸亏话是鲁庆山说的,比鲁志萍的原话不知婉转了多少倍,不然就算秦正果再大度,心中多少总会有点芥蒂的,不说彻底得罪,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为她鞍前马后的了。 解决掉心头大患,鲁志萍无聊了就到厂里巡视,感觉自己就是一操心命,食品厂还没投产就问题一大堆,没有她怎么行? 爹,工人们随意抽烟吐痰可不行,还有卫生衣帽,也得现在就穿戴起来,早点养成卫生习惯,正式投产后才能照章执行。 鲁庆山笑着说:这段时间事情多,一时没顾得上管,倒让他们在你面前丢了一回丑。 鲁志萍不满的说:爹,我没跟你说笑,良好的卫生习惯不是光靠规章制度就能养成的,得从点点滴滴的小事做起,你要是抱着等投产后再严起来的态度,万一产品头炮打不响怎么办? 鲁庆山无奈的说:知道了,我的董事长!要不你别读书了,回来给我当厂长? 切!鲁志萍翻了个白眼,不理她这个不着调的爹,回去教鲁明哲写作文去了。 事实并没有鲁志萍想像的那么糟糕,第一批送去培训的工人还没有回来,这些是新招的,暂时就是打扫卫生做杂活,还不能算作正式员工。 鲁庆山这一年也没少参加各种培训班,学到的东西都很实用,不然怎能把酒厂经营得那么好? 八月中旬录取通知书才来,鲁志萍一看是江滨大学,觉得也不错,好像985和211里面都有它的影子。 虽然赶不上人大,但好歹专业还行,人大报的是历史系,现在被调剂成新闻系,相比之下,这个更有意思点 选择历史是因为鲁志萍对自己的智商持怀疑态度,历史只要多读多记,又不用转多少弯,最重要的是,历史不会骗人! 不过新闻也行,她都能写,写个新闻稿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而且江滨乃她龙兴之地,曾在那里掘到第一桶金,如今重归故里,没准还能再造辉煌! 鲁志萍想的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见成堆的钞票在向自己招手。 鲁庆山送她去报到时带了十箱红塔山,鲁丽萍嫉妒的要死,说带这么多好烟去走后门就是浪费家里的钱。 鲁志萍看的比她要长远一点,走后门用不了这么多烟,应该是拿到江滨去卖。 现在红塔山是紧俏货,拿到沿海一带的黑市上,要翻一倍的价。 一箱五十条,一条赚六十块,她老爹这一趟下来,车旅费赚回来还要净剩两万多块呢。 唯独没想到鲁庆山是为打开产品销路而带的,看,这就是一代和二代的差距。 办完入学手续,鲁庆山要去感谢一下王理,被鲁志萍拦住了。 爹,咱们以前寄土特产说感谢还说得过去,可你大张旗鼓的拎着烟上门,让人家怎么想?还是缓缓吧,等有机会我自己去。 其实鲁志萍是拿不准王理是不是还愿意跟她们打交道,得罪了辛蓦尘,难保王理不会恼了她。 第35页 鲁庆山不知这些细节,也就没有深究,带鲁志萍到银行到开好户,就忙他自己的去了。 鲁志萍后面的稿费和分红全都带过来了,一共一百三十万,但她并没有急着找项目投资。 鲁志萍想好好享受一下大学生活,以前只在里看到大学生活有多么的丰富多彩,她想看看究竟丰富到什么程度。 懵懂过完第一周,缤纷色彩没有感觉到,跟同学干了一仗倒是真的。 起因很简单,有个二货笑鲁志萍长的像猪,这种话她从小听得多了,本没什么好生气的,坏就坏在那二货不该把爹妈牵扯进来。 你爸你妈肯定也长的像猪,不然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肥头大耳的人来?猪八戒是你家亲戚吧? 围观的人哄然大笑,鲁志萍一看都大学生了还一个个跟着瞎起哄,顿时就不淡定了,上去就给二货来了一个扫膛腿! 紧接着膝盖跟上,把人抵在地上,先两拳打成熊猫眼,再两拳打成猪头脸,算是帮他把笑话人的话做实。 鲁志萍是故意这样做的,她想杀鸡儆猴,当然要弄的明显一点,最好是能让大家来个广而告之。 效果也确实很明显,鲁志萍一战成名,再也没人敢当面说三道四。 但最出名的还不是打架本身,而是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人打成那样,竟然还能免处分! 事情是这样的,学生处要处分鲁志萍时,才发现她竟然只有十三岁。 且她又是因为人家辱骂自己的父母才动的手,那这个处分,就有点不好下了。 最后事情报到校长那里,校长大笔一挥,免了,这么小的学生,在他们学校还是第一个,得好好保护才是! ☆、023 而且揉了好一阵! 校长的话传开后,鲁志萍就成了大熊猫,迅速引众人围观。 不过等学长学姐们在见过她的尊荣之后,就都不约而同的收起了嫉妒之心。 人都长成这样了,要是再不聪明点儿,让人怎么活呀? 至于那只可怜的猴,虽然挨打并不光荣,但若换成他把鲁志萍打成乌鸡眼试试? 呵呵,下场一定只会更惨,单是那些母爱泛滥的学姐们,就能用唾沫星子将他淹死! 不过这猴见机也挺快的,三天都还没过,就来找鲁志萍握手言和了。 鲁志萍同学,我叫冯祈磊,那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不过,你也把我打得够狠的,咱俩算扯平了,你看怎么样? 鲁志萍一愣,随即大方的说:可以,不过我也要为那天的行为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下那样重的手。 冯祈磊有点好奇:你速度那么快,是不是以前练过武? 鲁志萍实话实说:是练过两年,不过只学了一点皮毛。 冯祈磊听得一脸便秘样,泥玛皮毛就把老子打成这样,精通了还不得直接拍死? 鲁志萍见他不说话,主动伸出手:来,握个手,以后咱们就是朋友啦。 冯祈磊连忙握住,一连摇了几下说:好,好,我是经管院的,以后有事就报我的名字,包管没敢再欺负你。 鲁志萍半开玩笑的说:行,那我以后就靠你罩着啦。 冯祈磊被她这样一打趣,一时有点不好意思,注意力转移到手上来。 冯祈磊记得,自从长大后,就再也没有握过这样软的手了。 嗯,就是小时候握妈妈.的手,也没有这么柔软、好捏。 冯祈磊贪恋这种奇异的手感,一时有点不想放开,就一直拉着。 鲁志萍感觉迟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旁边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 大庭广众之下,注点意啊。 冯祈磊倏的丢开手,就像这句话会烫手一样,脸也随之涨得通红,看着倒像真的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辛蓦尘?你怎么会在这里?鲁志萍感觉好奇怪,算下来他应该正在读高三吧,高三有这么闲?还可以到处跑? 辛蓦尘欠揍的说:江滨大学不过是所普通大学,你都能考上,我会考不上? 得,算我说错话,你是学霸,想考哪儿考哪儿诶,不会你也考塌了吧? 鲁志萍好容易找到打击的机会,哪肯轻易放过他:我就说嘛,放着京都那么多所好大学不读,跑来跟我这个小孩子做校友,唉,打肿脸学人家玩跳级,跳塌靶了吧? 有其他男生在,辛蓦尘感觉丢面子,不高兴的说:不知道就不要乱说,我是喜欢江滨这个地方才考的,再说我考了六百八十分,你考了多少? 其实分数他早就知道了,鲁志萍一出名,辛蓦尘就把她的档案调出来看过了。 这种事情别人做不了,他却很简单,只因拉不下脸来找鲁志萍,只能暗中关注,今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跳出来。 谁知这个蠢货,人家帮她还反过来挤兑人,也不看看他是她挤兑的吗? 鲁志萍被噎得一口气不来,但想着丢人不丢份,又强辩道:真是脑子有病,六百八十分不去读京大,跑到这里来显摆,分数高又怎么样,有本事跟我比年龄小。 辛蓦尘正想说他不想跟白痴比,冯祈磊突然说道:原来你们以前就认识呀,我看你们不是一个地方的,能告诉我是怎么认识的吗? 第36页 这话插得既突兀又没有水平,冯祈磊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当了半天小透明,再不刷下存在感,就直接成空气了。 鲁志萍是握过手就真当对方是朋友了,还真的就开始讲她们的交往史:我们是在1985年认识的,那年我 行了!人家知道咱们认识就行了,啰嗦那么多干什么?辛蓦尘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犯傻,赶紧出言阻止她。 她不觉得拐卖丢人,他却怕她名誉受损。唉,真想捌开她的脑子告诉她:你是女的,女的! 鲁志萍还想负责任的解释两句,辛蓦尘已经开始开始赶人了:冯祈磊同学,你还有什么事吗? 冯祈磊很想说他的事情就是听他们的故事,但见辛蓦尘眼露寒光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变成:那你们叙旧吧,我先走了。 刚走出两步,又被辛蓦尘叫住:等等,我叫丁默城,不是辛蓦尘,她脑子不好使,记错了,你别听她的。 哪里记错了?明明就是你说的啊,蓦然回首的蓦 你闭嘴!辛蓦尘一声大喝,震得鲁志萍耳鼓膜都有点疼,我自己的名字,我会不比你清楚? 鲁志萍赌气闭嘴,冯祈磊一脸狐疑,辛蓦尘镇定自若:知道自己记性不好,就不要乱说,我的名字是甲乙丙丁的丁,默写的默,城市的城,记住了啊。 辛蓦尘名义上是跟鲁志萍说话,实际上是说给冯祈磊听。 冯祈磊又不是鲁志萍,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丁默城是吧?我记住了,呵呵,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改天请你们吃饭,到时一定要来啊,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 辛蓦尘也一样笑着说:你先忙你的,改天再聚。 不知怎么的,鲁志萍总觉得这两个人的笑容有点假,她看看辛蓦尘,然后又盯着冯祈磊的背影瞧。 辛蓦尘见她半天不回头,酸溜溜的说:与其这么累,直接追上去呀,眼睛里又没长手。 鲁志萍回头瞪了他一眼,我眼睛里是没长手,可是有神!不像有些人,这么没有眼力见,打扰人家冰释前嫌。 你那还叫冰释前嫌?人家在占你便宜哎,傻姑娘,你到底懂不懂啊? 鲁志萍一脸懵逼的说:有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你?辛蓦尘感觉自己快要被气疯了,世上有这么木的人吗?姓冯的拉着你的手左揉又揉,你竟然没有感觉出来?! 我们不是正在握手嘛,他应该没别的意思吧? 这话连鲁志萍自己都不信,因为她想起来了,冯祈磊刚刚的确是揉她的手来着,而且还揉了好大一阵! 妈De,我找他去!鲁志萍咬牙切齿的,就要去找冯祈磊拼命。 辛蓦尘一把拉住她:这会儿去找人家,你打算怎么说? 鲁志萍立马又焉了,是呀,师出何为?她总不能说:你干嘛要把老娘的手当面团吧? 这种罪名,本就是裤裆里的黄泥巴说不清! 唉,这次就当吃个哑巴亏吧,下次他要是还敢这样子,看她怎么收拾他! 鲁志萍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因为上辈子被耍的次数太多,她这辈子非常渴望被尊重。 还有被男人呵护那种感觉,也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虽然她知道这很可能只是奢望,但哪个女人不希望被男人疼? 长成这样又不是她的错,你可以看不上她,但是不能侮辱她! 辛蓦尘看到鲁志萍悲愤的表情,不知道她是感怀身世,还以为是被自己刺激过度,不禁有点内疚,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原来也在乎名节,还以为总之,下次不会了。 鲁志萍瞬间没了伤春悲秋之感,什么叫做她也在乎名节,难道她长了一张不自爱的脸?? 这个混蛋!鲁志萍瞪了辛蓦尘一眼,蹬蹬蹬的跑回宿舍去了。 辛蓦尘莫明其妙,刚刚还好好的,一转眼就生气了,真是六月的天,女人脸,说变就变。 轰隆隆! 天空一声惊雷,辛蓦尘撒腿就往宿舍跑,男生宿舍离得远,不跑就得挨雨淋。 可是跑到一半雷声便停了,乌云散尽日高照,哪有半点要下雨的样子? 雷是鲁志萍牵出来的,就为这么一句:老天爷你故意整人哪,竟然让我跟辛蓦尘同一个学校! 鲁志萍随着那声惊雷打了一个寒战,宿舍老大姐李艳春关心的说:萍萍怕打雷呀?没事儿,有我们呢,什么妖魔鬼怪都进不来。 胡楠捧着书,头也不抬的说:你那是封建迷信,哄小孩子还差不多,咱们萍萍可是大学生了,不吃你那套。 那你倒是整两句她不怕的出来呀,刚刚你没瞧见,一打雷她吓得直打颤! 真的?胡楠抬起头,瞅着不像啊,敢把男生往死里打的人,会害怕打雷? 我就随便打几拳而已,哪里就往死里打了?还是,楠楠姐你心疼他?鲁志萍不满胡楠诬陷自己,也要诬陷一回还掉。 皮痒了是不是?敢跟你姐我掉歪!胡楠把书扔掉,扯住鲁志萍就挠痒痒。 第37页 哈哈哈哈 鲁志萍最怕这个,赶紧求饶:我不敢了,哈哈,救命啊,哈哈 什么事这么高兴呀?说来我听听,看看值不值。说话的是王玲,后面跟着邱晓月和牛慧珍。 能有啥事儿,小孩子闹着玩儿。李艳春年纪大点,看谁都幼稚。 王玲见鲁志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拍拍胡楠的肩:得了啊,别整岔气了。 胡楠停住手,回头问她:打听到没? 王玲说:打听到了,明天一早就开始,听说直接封闭校园,军训期间一律不准外出。 哇,这么狠? 鲁志萍也呆住了,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关在学校里可怎么办? 她看到枕头底下露出一角的信封,突然尖叫一声:啊,我的信忘寄了!说完抽出信就跑。 李艳春在后面喊道:快回来,马上就要关大门了 鲁志萍充耳不闻,她只知道家里接不到信会着急,尤其是怕秦大英担心。 隔着两条街才有邮箱,鲁志萍一路小跑,终于把信投掉。 想着马上就要来那个了,又绕到百货大楼那边,想买两包卫生,谁知人家早关门了,只好又一路小跑着回来。 可是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关大门,被锁外面了。 鲁志萍刚想敲门又缩回手,这几天没上课,尽背校纪校规了,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许晚归。 警告还是记过?她一样都不想挨,顺着围墙转了半天,终于看到一个豁口。 目测了一下高度,有点难。 鲁志萍四下望望,见不远处有些碎砖头什么的,忙去拣些来,胡乱垒在一起,踩着哼哧哼哧向上爬。 好不容易攀上豁口,鲁志萍想都没想就往下跳啊! 倒霉催的,底下刚好有一堆石头,鲁志萍被硌得生疼。 谁他妈这么缺德!弄这么多石头在这儿,害得她腰都快被颠断了。 轰隆! 鲁志萍对这个闷雷一点意见就都没有,因为要不是它,校卫队就发现她了。 鲁志萍尽量将身子趴在石堆后,托体积庞大的福,没有人把石头后那一大摊黑乎乎的东西当人看。 鲁志萍看到手电强光走远了才爬起来往宿舍走。 夜晚是路痴的天堂,于是鲁志萍光荣的在她的大学校园里迷路了。 绕了半天也没有绕到女生宿舍,却绕到了花园里。 鲁志萍也知道这个方向差的有点远,可问题是她看四面八方哪哪都像,又哪哪都不像。 该往哪个方向走呢?鲁志萍站在花园里冥思苦想,浑然不觉校卫队已经渐渐临近。 突然,从黑暗里伸出一只手来,一把将鲁志萍扯到假山后面! 啊唔唔! 鲁志萍吓个半死,可是嘴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她只能拼命挣扎! ☆、024 你们还在一起吗 嘘别叫,是我。 辛蓦尘? 对,是我,辛蓦尘轻轻摩挲着手指说。 鲁志萍这才好了点,心也不再像刚才那样跳得厉害。 可是刚刚她叫那一声,校卫队的人还是听见了,手电筒的光线立即朝这边射过来。 辛蓦尘连忙拉着她猫腰走出假山,往旁边的花丛里钻。 鲁志萍小声说:假山里面才安全啊,干嘛要出来? 辛蓦尘不屑于解释,也没心思告诉她,校卫队的人正在他们刚刚站那个位置仔仔细细的检查。 辛蓦尘让鲁志萍趴在夹竹桃后面,可是鲁志萍体型太粗,夹竹桃的花枝根本掩不住。 辛蓦尘只好又挪过两盆花来,总算将她藏好,正要去找地方躲,校卫队的人已经过来了。 辛蓦尘来不及细想,立即弯下腰,准备从鲁志萍身上跨过去,躲到她里侧,借她壮硕的身躯来掩藏自己。 谁知里面竟是一排盆栽,辛蓦尘未能如愿落到里侧,却落到鲁志萍身上! 幸好辛蓦尘反应快,碰到花盆转身的时候就用手撑着两边,落在鲁志萍身上也没压实。 不然就算鲁志萍长得再健壮,可翻围墙时跌伤了,被压到了也肯定疼得喊起来。 校卫队的手电光刚好照到她们这一片,一喊还不得曝光? 就是辛蓦尘撑得格外辛苦,鲁志萍身材宽大就罢了,偏偏她刚刚趴下去时,觉得压着胸不舒服,就把身子翻转过来,仰面朝天平躺着。 这样一来,两人就变成面对面贴在一起,鲁志萍倒是纯当自己在逃难,丝毫不作他想。 辛蓦尘就惨了,除了奋力撑着身子不要压着鲁志萍外,还要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以免因为呼吸太重被人听见。 他那越来越重的呼吸,有一半是因为用力的缘故,还有一半则是被鲁志萍给害的。 鲁志萍觉得自己十三岁的年龄不会让人产生遐想,却忘了她十三岁跟别人十三岁不一样。 别的女孩十三时,身上该鼓的地方都还没有成形,她却成不成形都堆满了肉。 她也忽略了辛蓦尘的年龄,对辛蓦尘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年前,忘记辛蓦尘今年已经十七岁了,正是对异性敏感的时候。 第38页 鲁志萍身上那些肉,对她来说仅是肉,可对辛蓦尘来说就不一样了,很多地方,可不仅仅只是多余的脂肪! 辛蓦尘又不傻,当然知道那就是跟自己构造最不同的地方之一,只是出于对女生的尊重,他很努力的避开那里。 校卫队的人站在夹竹桃外面,拿着手电照对面的草坪,这种灯下黑的效果,对他们逃避抓捕很有利。 可是谁叫柳下惠难当呢?长时间的悬空,让辛蓦尘四肢发颤,汗珠直滚,身体也越来越低,全凭一腔理智撑着,才能一触及鲁志萍的身体,就赶紧将自己拉起。 可这种折磨,并不只针对辛蓦尘,鲁志萍也一样深受其害。 随着辛蓦尘的汗越流越多,那种男姓荷尔蒙的味道也越来越浓,对鲁志萍这种天生熟女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要命的折磨。 好在校卫队的人逡巡了一会儿,没有发现敌情,绕到水池那边去了,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辛蓦尘正想起来,离他们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出悉悉窣窣的声音,鲁志萍惊呼一声有蛇!跟着就被辛蓦尘堵住了嘴巴! 用什么堵的?当然是嘴啦! 这是一道非此即彼的选择题,要么是手,要么就是嘴。 腾出手来去捂鲁志萍的嘴,辛蓦尘的身体就难免要压到鲁志萍身上,可是用嘴的话 其实,事发突然,辛蓦尘根本并没多少时间思考,直到嘴里含了一片柔软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做了什么。 鲁志萍也是突然感到嘴上温暖一片,才知道自己被偷袭了。 她本能的想张开嘴拒绝,却更陷入一片温暖中。 辛蓦尘也不知自己是不是中邪了,本来刚刚只是想阻止鲁志萍再次张开嘴叫喊的,可是嘴下去后,却被那种奇异的感觉刺激得脑神经出了问题。 对,就是脑子出问题了,不然他怎么会不管不顾的对着那里啃咬着就不想放开呢?! 或许是因为鲁志萍当时嗯的哼了一声吧,辛蓦尘当时只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轰然炸开,然后就失去理智了。 然后就把鲁志萍的嘴当成了人头雪糕,可是人头雪糕的味道再美,又怎及这样的软和弹?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辛蓦尘曾经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里全部归零。 辛蓦尘没有发现,在他喉咙深处,其实也在隐隐发出一种似哼似咽的声音,似满足又似渴求。 辛蓦尘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下意识的抿着、裹着,手也开始乱动起来。 支撑身体的手一开小差,辛蓦尘就实打实的压在鲁志萍身上。 不过紧接着就被鲁志萍猛地一下推开了呼! 呼 两人同时猛喘粗气,辛蓦尘是紧张、激动加心慌造成,鲁志萍则纯粹是憋的! 这个混蛋,吻技这么差,连人带鼻子一块儿啃,你特么是猪啊?! 鲁志萍用手揩了一下嘴,然后又推了一把辛蓦尘:起开,压死人不偿命啊? 辛蓦尘赶紧重新以手撑地,起来活动一下僵硬的腿脚。 刚刚鲁志萍那种粗俗但却自然的语气,让辛蓦尘觉得鲁志萍似乎并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他才没有刚才那样慌,乱成一团麻的心,也渐渐平息下来。 但人就是奇怪的生物,见人家不怪罪自己,辛蓦尘在拉鲁志萍起来的时候,竟又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了。 好在辛蓦尘还算有理智,知道自己如果再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没准儿会跟冯祈磊一样,落个鼻青脸肿的下场。 这点辛蓦尘没估错,鲁志萍这会儿正在为自己莫名奇妙丢掉初吻生气,偏偏生气的理由又不充分。 要是辛蓦尘真敢在这个时候送上门来,她不介意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鲁志萍甩开辛蓦尘的手,拍拍身上的草屑,头也不回的往花园外走。 辛蓦尘把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一下,说:女生宿舍不在那边,要往这边走。 鲁志萍顿住脚,回头瞪了他一眼:人家想多走走锻炼一下身体,不行吗? 辛蓦尘这会儿心正虚,不敢开口讽刺鲁志萍找不着方向,只好顺着她的意思说:也好,这会儿没人,我陪你在花园里走走。 鲁志萍不领情:谁要你陪啊?我得赶紧回宿舍,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大晚上不睡觉,一个人在花园里瞎转悠。 到底是谁大晚上不睡觉,一个人在花园里瞎转悠啊?辛蓦尘不由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和女人没道理可讲。 眼看鲁志萍就要走出花园了,辛蓦尘连忙跟上。 快到女生宿舍时,辛蓦尘却又说:等一等再上去。 鲁志萍问:为什么? 辛蓦尘说:校卫队的人才走,宿舍管理员一定还没睡,你现在上去会被逮个正着。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不禁?你经常串女生宿舍? 鲁志萍嘴上不饶人,但脚步还是停下了,忙活了一晚上,就是为了躲开那个该死的处分,她可不想临门一脚还失.身。 辛蓦尘终于忍不住了,脸上现出那种看白痴的表情,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常识,你不知道也正常。 第39页 鲁志萍顿时有种想挠花他脸的感觉,知道你聪明,但也不用在我面前显摆,有本事,明天军训不要哭鼻子。 辛蓦尘表情奇怪的看着鲁志萍,不再说话了。 鲁志萍为自己终于赢一回上风表示高兴,却不知人家是实在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 等待的时间有点难捱,两人隐在墙角的阴影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也许是刚刚花丛里那一幕,让辛蓦尘胆子大了点儿,亦或是夜晚不怕丢面子,辛蓦尘终于问出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上次跟你一起那个男的是谁?你们还在一起吗? 鲁志萍一脸奇怪的说:哪个男人?我没跟谁在一起呀。 这问话的问得含含糊糊,答话的也答得莫名奇妙,要是刚好有人从这里经过,准得被她俩牢牢吸引,不是八卦胜似八卦呀! 辛蓦尘既已开了头,也就不怕了:就是上次在胜利广场,和你在一起摆摊的那个男人,你们在招待所,不是住一间屋子吗? 哦,你说他呀,鲁志萍总算明白了,敢情上次辛蓦尘问她秦正果是谁,她没有回答,人家一直存疑存到如今哪。 呵呵,鲁志萍笑了,原来男人八卦起来也挺厉害的,真是一卦顶三年哪! 辛蓦尘顿时不高兴了:我的问题很可笑吗? 不可笑,就是有点儿嗐,也别尽盯着我了,我也来问问你吧,要是我一直不回答这个问题,你会怎么样? 辛蓦尘抿了一下唇,尽量把话说得婉转一点:我其实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觉得你还那么小,就那我们以后,还怎么相处? ☆、025 大清早就洗内裤 该怎么处就怎么处呗,鲁志萍爽气的说,或者,就像现在也行呀,我一有难,你这个无敌骑士就冲过来,救我于危难之中,然后我呢,就给你当个红颜知己啥的,这样不是挺好吗? 什么红颜知己,这种话,你,怎么能乱说? 尽管是在晚上,辛蓦尘的脸还是红了,只是鲁志萍没有看出来。 那就反过来,你做我的蓝颜好了,怎么样? 没有人知道,鲁志萍问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点期待的。 那怕辛蓦尘不知道蓝颜的意思,那怕仅仅只是自欺欺人,只要他稍稍点一下头,她就会把他当做真正的知己,从此对他掏心掏肺。 唉,说白了,就是前世对优质男无免疫力的老毛病又犯了! 只可惜,辛蓦尘不给她这个机会:什么红颜蓝颜,我劝你不要尽想这些,小小年纪,人就学坏了。 嘿,你个小屁孩,还说教起我来了,我怎么学坏了,啊?你说啊! 辛蓦尘看着鲁志萍喋喋不休的样子,不仅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很可爱。 当然,要说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话,那绝对说不上,辛蓦尘也没有那种想法。 他只是看着那张小嘴一开一合的,觉得好想咬上一口。 辛蓦尘不知道他其实已经浪费了一次如愿以偿的机会,还在那里苦苦压制自己的欲.望。 鲁志萍见辛蓦尘不说话,以为他已经不屑于跟自己说话,不禁也生起气来。 当我不知道似的,你不就想说我跟男的不清不楚吗,一男一女住一屋就不能是因为安全问题呀?真不知道你的心怎么这么污!哼,话不投机半句多,再见不,是再也不见! 鲁志萍说也完,也不管宿管阿姨睡没睡了,头也不回的跑进女生宿舍楼里去。 辛蓦尘咽了一下口水,默默走回男生宿舍。 心里却在想着鲁志萍的话,当时她们有那么多货,还有那么多钱,住在一起的确是有必要的。 况且鲁志萍还被拐卖过,想必也是怕了,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几年岂不是赌错气? 至于当时因为鲁志萍要用钱还他人情吵架的事,辛蓦尘早就想通了。 人家只是想把该给的钱给清,又不是从此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是他自己想岔了,也怨不得谁。 想起那几封没有寄出的信,辛蓦尘就真是懊恼的要死,好不容易有个很特别的朋友,还差点儿被他的小心眼给错过了。 要不是这次恰好考在一个学校,那他们岂不是从此都不会再见了? 这一夜,辛蓦尘一点儿也没有睡好,一闭上眼睛,就是鲁志萍那一张一翕的小嘴。 辛蓦尘一直觉得鲁志萍圆圆的脸蛋像一只倒扣的巨型果冻,而她那张小嘴,就是嵌在透明果冻上的粉红樱桃。 其实,那张小嘴以前也曾在辛蓦尘的梦中出现过,但都没有这次真实,毕竟吃果冻上的樱桃,与吃长得像樱桃的嘴,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种温热、弹软的触感,清晰的出现在梦境里,让辛蓦尘一大清早就起来洗内裤,还被舍友笑了一通。 也让辛蓦尘感觉自己与鲁志萍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而这种所谓的不一样,也很快就被证实了,那就是鲁志萍不理他了! 辛蓦尘以为鲁志萍还在为自己的唐突生气,休息的时候,特地跑到女厕所旁的桂树下去蹲守。 第40页 可是鲁志萍却一次次对他的眼神示意假装看不懂,甚至他都亲自叫着她的名字喊了,鲁志萍还是对他不理不睬的。 辛蓦尘这才肯定鲁志萍是真的不想理自己了,本来他来是向鲁志萍道歉的,可鲁志萍几次让他丢了面子,也激发了少年的傲气,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看到最后谁吃亏? 为什么这么说呢?是因为辛蓦尘一直担心鲁志萍会吃不消军训的强度,想告诉她自己会帮她跟学校打招呼,替她免除军训。 之所以不直接把事情办好了再来说,就是想趁此机会卖个乖,好让鲁志萍感激自己,以便两人握手言和。 谁知人家机会都不给,辛蓦尘也就做好准备等着看鲁志萍的笑话。 当然,同时也准备好若干种方案,一旦鲁志萍体力不支昏倒在地,他这个无敌骑士就会及时出场。 不得不说,鲁志萍无意中说的这个无敌骑士的称号,实在是太对辛蓦尘的胃口了。 否则辛蓦尘也不会在鲁志萍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甩脸子后,还这么超有耐心的帮她想好种种善后措施。 可是这一回,鲁志萍却又一次让辛蓦尘失望了,也可以说,她让很多人失望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和辛蓦尘抱同样想法的人很多,只是辛蓦尘不单只是为了看笑话,而其他人,则纯粹只是为了看笑话罢了。 还好这些人中并不包括鲁志萍的舍友,不然她的人缘就太差了。 不过鲁志萍虽然没有让人看成笑话,最后还是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由于暑期那场风波,今年高校军训特别严,江滨大学也不例外。 又因为江滨大学是去年才开始实行军训,很多做法都还不成熟,完全按照军队那一套来,训练强度非常大。 许多从小干农活的学生都吃不消,那些来自城市的学生就更不用说了。 鲁志萍她们宿舍除了胡楠来自城市,其她五个都来自农村,可是就连长期干农活的李艳春都才坚持到第五天,其她人就更不用说了。 每天一回到宿舍,五个人就一齐瘫在床上,打饭打水都由鲁志萍包了。 鲁志萍一个人抱不下那么多口缸和饭盒,就用网兜装,每次打饭都要打两大网兜。 打水倒是好办,一只手拎三个暖瓶,对鲁志萍来说一点儿也不难,只是旁边看着的人觉得累得慌。 以鲁志萍的体形,本来就走到哪儿都引人侧目,再这样成吨的打饭打水,自然立即引来全校师生的关注。 辛蓦尘应该是第一时间发现的,可他几次想帮忙,都被鲁志萍拒绝了。 偏偏又看到冯祈磊帮鲁志萍排队打饭,鲁志萍并没有拒绝,气得发誓再也不理鲁志萍了! 鲁志萍本来就有故意气辛蓦尘的意思,谁让他看轻她的?所以这会儿见效果还不错,心里正笑得欢,哪还管他从此理不理人。 只是李艳春她们几个被鲁志萍连累得被辅导员找去谈话,内容是重新学习尊老爱幼,别再欺负小同学。 虽然有鲁志萍赌咒发誓说姐姐们绝对没有欺负她,全是她自愿的,辅导员最终也相信了她的话,对李艳春她们几个轻拿轻放。 可李艳春她们还是臊得慌,让一个岁数比她们小两巴掌的人给她们跑腿,确实不地道得很。 此事也成为缩短军训周期的导火索,学校看到有一半新生进了医务室,不得不把原计划一个月的军训缩短为两周。 鲁志萍对此十分遗憾,没有看到辛蓦尘被训趴下的场景,真的有点不甘心。 另外,她还没有当够标兵,到军训结束时,整个操场上能够坚持从操场这头踢正步踢到那头的女生已经不多了。 鲁志萍作为为数不多的几个军姿军容依然标准的女生之一,很是让老师们感到骄傲,总算没有把学校的脸彻底丢光。 而且军训还有一大好处,就是不上晚自习,晚上鲁志萍在教室里写作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打扰,效率奇高。 《学妹4》几经修改完稿后,鲁志萍学着写了一篇通讯,军训结束前夕发表在省报上。 本来像鲁志萍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菜鸟写的新闻稿,是不可能登上全省第一大报纸的。 可是鲁志萍在里面加了几句简短的评语,内容都是关于高举旗帜的,话虽不多,但却句句是经典。 鲁志萍自然不可能有那么厉害,她不过是占了个先机,把那些后世写进册子里的话照搬过来,在这种非常时期,真是应急又应景。 所以发表的时候,虽然相关题材见诸报端的也有很多,但都没有这一篇这么醒目,不是头条,但却在头版。 因为报道的是江滨大学,学校领导看到后非常高兴,虽然鲁志萍用的是笔名,但学校还是很快就将她查出来了,然后就将她树立成榜样, 宣传的时候,话里话外都是在刺激那些比她年长的学姐学长们,别在整天关心那些不着边际的东西了,把心思都放到学习上来。 人家鲁志萍都能把文章发表到省报上,难道你们连个小孩都不如? 鲁志萍的本意不是为了当典型,而是想得到同学的认可,希望大家别再埋汰她,就算只是背后她也不希望有。 嘴长在别人身上鲁志萍管不了,她只能努力改变自己,然后用自己的优秀去堵别人的嘴。 第41页 只是优秀有一个避不开的副产品,那就是招人嫉妒,鲁志萍发现舍友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但却没往这方面想。 谁叫鲁志萍上辈子一直在遭人笑话,这辈子又总是与别人家的孩子失之交臂呢?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嘛。 ☆、026 不会这个嫁不出去 鲁志萍以为舍友们肯定是因为她在军训期间扔下她们,独自跑到教室里面去而生气,一直在想怎样才能获得她们的谅解。 为了能继续跟姐姐们做一条藤上的蚂蚱,鲁志萍也是拼了,把她这些年收集的素材拿出来跟她们分享。 胡楠最喜欢写作,一见那些素材就喜欢上了,萍萍,这些都是你一个人收集的? 是啊,楠楠姐,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鲁志萍一副撒娇卖萌样。 不知怎么的,自从上大学后,鲁志萍觉得自己两辈子的娇,都集中到这里来撒了。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也许就是因为舍友们对她的称呼,让她感觉到特别亲吧。 看到鲁志萍一副求表扬的样子,胡楠用书稿拍了她一下,说:咱们小萍萍最厉害了,姐姐自愧弗如呀。 嘻嘻,鲁志萍憨态可掬的笑笑,显摆似的跟她们解释起这个是哪年写的、那个是在哪儿收集的来。 这时牛慧珍操着一口川普问:萍萍,这个是啥子哟? 鲁志萍把头凑过去一看,笑着说:是我们那儿新媳妇进门时说的吉利话,后面还有好几种呢,你接着看。 牛慧珍看了一会儿叫道:哎哟,这个明明就是山歌子嘛,小萍萍,你咋啥子都往本子上记哟? 鲁志萍说:就是要记呀,不然过几年会唱山歌的人一死,这些东西不就失传了? 李艳春不以为然的说:村俚俗语,失传了就失传了呗,你还当它是四大名著呀? 艳春姐,话可不能这样说,要是你们东北没有了二人转,那还叫东北吗? 李艳春一听不乐意了:那能一样吗?我们东北的二人转已经是一种成熟的艺术形式了,可你本子上那些,那叫艺术吗?我看跟田间地头的对话差别不大嘛。 差别是不大,可关键是人家句句对仗啊,你看这个,鲁志萍说着,把本子上的话念出来: 双脚踏出新房门,新鞋夹脚站不稳,哪位哥哥来接去,妹妹新茶好敬人,这个没点急智的人,他能对出来吗? 李艳春噗嗤一声笑起来,这是人家结婚时念的吧,你小小年纪,就爱看这个了? 看这个怎么啦?你要是不会这个,在我们那儿连嫁都嫁不出去。 啊?哈哈李艳春被她逗得笑起来。 王玲打趣道:萍萍,你不会是想结婚了吧? 鲁志萍调转枪头来对付她:明明是你想结婚了才对,昨天晚上写信的时候,脸上一直红霞飞,也不知道信里面都写了些啥?! 哇!真的?萍萍,快说快说,你有没有看到她在信里面写我爱你?胡楠就是一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我爱你这几个字我是没有看见,但是想死你了这句倒是有。 哎,你们两个想死呀?王玲扔掉书稿,过来追着胡楠和鲁志萍打,三人乱作一团。 李艳春、邱晓月和牛慧珍忙着把散放在各处的书稿收起来,以免被她们破坏了。 经此一闹,鲁志萍与几位姐姐消除隔阂,重新恢复到刚无话不谈的状态。 萍萍,你说你才七岁就发表文章了,那你岂不就是神童了? 玲玲姐,你没听清楚重点,我是以初中生的身份写小学生作文,就算发表,也称不上神童。 王玲说:可你还是聪明,不然写不出好作文。 胡楠插话道:其实,像三省那些作文吧,我觉得我初中那会儿也能写出来,可我怎么就没想过发表呢?白瞎了多少赚钱机呀,哎呀,心疼死我了! 胡楠说完还夸张的揪着胸口作痛哭状,惹得几人嗤笑不已。 鲁志萍半真半假的说:我当年的确都是为了钱,想着有钱才能买汽水、买糕点吃,所以才到处投稿。 可你现在并不爱吃零食呀。邱晓月话很少,但每次插话都能插到点子上。 鲁志萍回头看了她一眼,幽幽的说:晓月姐,你看我这身材,还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吗? 邱晓月愣了一下,随即就捂嘴笑起来。 李艳春安慰她说:没什么,胖点好,以后好找婆家。 艳春姐!鲁志萍瞪了她一眼,再胡说我就把你对象抱你的事告诉她们。 诶,你个死妮子,你在哪儿看见的?我告诉你啊,你可别乱说,不然我削你! 鲁志萍看了一眼李艳春那双铁手,努力忽视另外四人眼中熊熊的八封之火,端着脸盆洗衣服去了。 李艳春是订了婚才来读书的,对象是军人,前几天出差时路过这里来看她,舍友们都默契的躲出去,把空间留给这俩牛郎织女。 第42页 其实鲁志萍根本不知道人家抱没抱着,不过刚刚那么一诈,好像真相了? 不过知道真相也白搭,李艳春长期干农活,手劲特别大,打她是不会,可是她能让鲁志萍笑出眼泪来,鲁志萍一次就被挠怕了。 军训结束后,鲁志萍依然坚持锻炼身体,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打完一套拳后再和其他同学一起出早操。 上完晚自习还要打一次拳,所以她每天晚上都要洗衣服,不然第二天就没有清爽衣服穿。 只是不管鲁志萍再怎么加大运动量,她身上的脂肪却一斤不少。 其实也不怪鲁志萍减不下肥来,运动量大,饭量也跟着涨,她能瘦才怪。 不过随着鲁志萍三省这个笔名公开,每天看到她吃两大口缸饭,笑话的人也越来越少。 多年努力终于有了点效果,鲁志萍感到很欣慰。 事实证明只要努力就会有收获,鲁志萍干劲更大了,晾好衣服,见离熄灯还有一会儿,忙又赶到图书馆,想再找一找有没有编剧方面的书。 图书管理员是个年近五十的阿姨,很喜欢鲁志萍,志萍同学来了呀,我帮你找了两本书,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种? 鲁志萍把书拿过来一看,正是她要找的,连忙道谢:就是这个,谢谢老师。 不用谢,填借书证吧。 鲁志萍快速填好借书证,然后甜甜的道别:老师,再见。 嗯,慢慢看啊,不用急着还。等鲁志萍出去后,她又把借书来证拿出来看。 越看上面的字越喜欢,自言自语道:可惜就是年龄小了点儿,不然做媳妇准行,力气那么大。 鲁志萍不知道自己在中老年妇女中还很有行情,花了一周的时间,把其中一本看完,心中慢慢有了底。 鲁志萍是从上次写通讯的事情中得到启示,决定写一部反映当代农村改革的电视剧。 以鲁志萍目前的水平,也不可能写什么长篇电视剧,而是七、八集那种短篇集。 内容她都已经想好了,就取材于她收集的那些素材,再加进一些喜剧元素,然后赶着上过年这个档期。 之所以有这么大的把握,也是源于对形势的掌握,知道这种题材的电视剧,正是目前上面最希望看到的。 但理论与实际之间,差的并不仅是一本书的距离,知道有市场,知道怎么写,也不能凭空变出剧本来。 况且对鲁志萍来说,编剧又是一个新事物,所以写起来特别伤脑筋。 由于教室、宿舍和图书馆都难免会有人打扰,鲁志萍就每天带只小凳子,到图书馆后面那个花坛下去写作,那里有个死角,谁也看不见。 发现这里还是因为迷路,只是鲁志萍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当然,她也没脸,谁会大白天借个书就把自己借丢了? 死角也不是那么好呆的,白天还好,一到晚上,蚊子多的要命,也不知是被小夜灯的灯光吸引过来的,还是被鲁志萍鲜嫩的血液吸引过来的。 为了驱蚊,鲁志萍不得不把花露水当面膜膏使,左一遍又一遍的涂抹,可惜收效甚微。 还是看到宿舍里点着蚊香,才想起还有这个办法,于是立即买回一大堆,前后左右点上好几支,总算有点了效果。 这样坚持了半个月,终于把第一集写完。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第一集搞定后,后面的就顺利多了。 鲁志萍一边与蚊子战斗,一边才思泉源,下笔如神,可谓痛并快乐着。 有后世的段子作保障,相关喜剧元素一抓一大把,而鲁志萍要做的,就是思索怎么把这些东西加进剧情,使之看起来合情合理。 写素材丰沛的喜剧是件很快乐的事,鲁志萍一边奋笔疾书,一边被自己逗得时时发笑。 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干什么,时笑时停的,神经病又犯了? 声音冷不防从身后传来,把鲁志萍吓个半死! 啊!是你?你才神经病犯了! 鲁志萍一看是辛蓦尘,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等他再次开口,跟着就是一连声抢白。 你是鬼变的啊,每次都是这样悄没声息的冒出来,我干什么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难道还要每天都向你报备? 辛蓦尘皱眉:我就是随便问一声,怎么就引出你这么大的火气来?好像我这几天,并没有得罪过你吧?你不理我,我都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鲁志萍逮着他最后一句话讲:那现在算什么?站在我面前的,难道是鬼? 你?辛蓦尘看着鲁志萍,脸上瞬间变幻了好几种颜色,最后恨声道:好!我知道了!我走!! 辛蓦尘说完,气愤填膺的走了。 鲁志萍满脸蒙圈的问:他知道什么了? ☆、027 想吃樱桃的感觉。 鲁志萍干站着想了一会儿,最后终于确定,辛蓦尘生气了,而且很严重! 本来她有点不想管,可是想到人家才帮过自己,虽然过程有点操蛋,但实质的确是的,也不能太过河拆桥,于是又追了出去。 幸运的是,辛蓦尘还没有走远,喂,辛蓦尘!鲁志萍远远叫了一声。 什么事?辛蓦尘嘴里答着话又向前走了一步,像是不想被人看出他本来就在这里等着一样。 第43页 呃,鲁志萍好像临时咬到舌头,反正就是不大想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辛蓦尘的声音干巴巴的,在鲁志萍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手心里都攥出汗来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在紧张个什么。 鲁志萍得了台阶,连忙踩着下:是啊是啊,我有事情要请你帮忙,你快回来,我跟你讲。 辛不动声色的上下左右观察了一下,随鲁志萍走到花坛后。 鲁志萍本就没话讲,把人忽悠回来就丢在一边,忙着写她的稿子。 鲁志萍的想法真的单纯得很,就像小孩子吵架互相不理人,一讲话就意味着和好了。 辛蓦尘也没跟鲁志萍计较这些,拿起张手稿来看了一下,问她:你写的这个是什么?看着好像不是一般的? 哦,你看出来了?那你猜猜看,我写的是什么?鲁志萍抬起头来说完,又低下头去接着写。 辛蓦尘又看了几页,试着说:是电影剧本吧?我看里面有镜头什么的。 电影我可弄不了,是电视剧,你看了觉得怎么样?还行吗? 还行吧,嗯,这个洗脚的镜头,我觉得很好,提倡孝道,拍出来一定会受到大家赞赏的。 鲁志萍听到这里笑了,她是从那个广告里得到的灵感,给男主人公加了一场为母亲洗脚的戏。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剧组拍摄,因为很多戏份都是针对春节的,要是错过这个时间段,很多剧情就要重写,那我这几天就白忙活了。 是有点赶,现在都十一月份了,听说拍电视剧很费时,不过,你准备写几集? 暂定八集。 写到几集了? 七。 哦,那赶快一点儿,应该还来得及吧。 你有认识的人吗?问到关键处,鲁志萍终于舍得抬起头来了。 辛蓦尘没有立即回答,没有把握的事,他从来不会轻言,把亲戚朋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才说道:有个亲戚在中央电视台,不过她管的不是电视剧这块。 只要是央视的就行了!鲁志萍扔掉笔站起来,一激动把凳子都带翻了。 她也顾不上扶,拉着辛蓦尘的胳膊说:能不能请那个亲戚帮我联系一下剧作中心?剧本需要立即开拍,不然就赶不上了。 我试试看吧。 还试什么呀?你肯定行!嗯,我觉得,你不光家世好,人也挺厉害的。 后面这顶高帽子可以说戴得一点水平都没有,可是辛蓦尘却听得很受用,微笑了一下说:那你写完再来找我吧。 鲁志萍赶紧说:不用等到写完,现在你就可以开始联系,我这里有剧情提要,不过在宿舍里,你等着我去拿。 鲁志萍说着就要跑回宿舍,辛蓦尘拉住她说:我跟你去拿吧,省得你来回跑,再说马上就要熄灯了,你不怕再被逮到? 你怎么知道?啊,上次是你帮我说的情? 算是吧,我跟他们说,你人小记不住路。 胡说!我才不是因为迷路呃,好吧,还是要谢谢你。鲁志萍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这好像不是面子的问题。 看着调皮的小舌缩回去,辛蓦尘有种遗憾的感觉。 小夜灯的光线所照有限,辛蓦尘的表情隐在阴影里,不然鲁志萍一定可以看见他刚刚舔嘴唇的样子有多性感。 而且这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连辛蓦尘自己都不知道。 鲁志萍快速收好手稿,和小夜灯一起放在凳子上,抱在胸前走。 辛蓦尘跟在后面一米左右,在八十年代,这才是男女生之间的正常距离。 辛蓦尘一边走,一边帮鲁志萍出主意:你这样也不是办法,马上就到冬天了,虽然江滨没你们那边冷,但经常下雨,到时候你也写不成,还不如在外面租间房子,反正你也不缺钱。 我是不缺钱,可问题是我一个女孩子住不安全啊。 那就租近一点,嗯,要是你觉得害怕,我可以陪你住。辛蓦尘自告奋勇,心中隐隐有种期待感。 那我们岂不是成同.居了?噢!鲁志萍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可惜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辛蓦尘也被这句话震得不轻,在这个年代,同.居这个词几乎等同于犯罪。 可是,这怎么能一样呢?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又不是 辛蓦尘也不知道后面该怎么说,嗫嗫噱噱了一阵,才嘟哝着说:你又不是没有跟别人住过,怎么跟我就不行了呢? 当然不行!鲁志萍停下脚步,那是我小舅舅,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嘛要跟你住? 你舅舅?!辛莫尘瞪大眼睛,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往最直接、也最简单的方向去想。 不然呢,你以为那是谁?鲁志萍冲辛蓦尘挑挑眉。 辛蓦尘先是懊恼,随即又感到无比轻松,原来他真的没有看错人! 第44页 鲁志萍这时也感觉自己前几天的气生得完全没有道理,明明是她逗人家玩,结果却把自己逗出一肚子的气来,真是笨得可以。 不过看到辛蓦尘一会儿一变的表情,她又觉得自己一个人闷着生点气也值得。 喂,别生气了,又不是我故意要骗你的,是你把我想得太随便了嘛。 辛蓦尘假装生气道:我帮了你那么多忙,你却反过来耍我,你不觉得这样做很过分吗? 耍你?我有吗?鲁志萍把下巴搁在小夜灯上,想装傻又装不像,呆萌呆萌的,让辛蓦尘看着又有一种想吃樱桃的感觉。 辛蓦尘舔舔嘴唇,说了一句你没有,是我眼瞎,然后就走到鲁志萍前面去了。 鲁志萍报怨一句:怎么突然走这么快?被鬼撵了!然后小跑着跟上。 辛蓦尘一拿到手稿就跑回宿舍去了,口实在太干,他要赶回去喝水。 鲁志萍送完手稿回来,一进门就被胡楠揪着审问:老实交待,刚刚那个男生是谁?哪个系的? 丁默城,物理系的。 经辛蓦尘一再交待,鲁志萍也记得这个名字了,不过辛蓦尘没有解释名字的事,她也没有刨根问底,只是猜想可能与署期那场风波有关。 其实她写通讯和剧本,也是受这件事的提醒,不然以她的迟钝,也想不起89年京都发生的事,她其实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哪怕不足以引导或改变什么,但至少可以表明态度,表达她对伟大旗帜的敬仰和认可。 丁默城?胡楠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朵熟,想了一下,说:我记得,咱们这届分数最高的那个学生,好像就姓丁来着。 鲁志萍也不清楚,不过,如果没有比六百八十分更高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六百八?胡楠叫起来,天哪,青华录取分数线也才六百五,他怎么到这儿来了? 谁知道呢,鲁志萍撇撇嘴,要不是这种脑抽的人多了,我也不会六百三还考不进人大。 胡楠深有同感:是啊,你比我们高了六、七十分,是够冤的。 王玲抢白道:有什么好冤的?比起那些调剂了都没考上的人,你已经算运气好了。 嗯,你说的对,我好歹还考上了,要不然,我上哪儿找你们这么好的姐姐去?鲁志萍笑嘻嘻的说。 哟,今天晚上小嘴咋这么甜呀,抹了蜜啦?李艳春倒洗脚水回来,一进门就打趣道。 胡楠说:能不甜吗?今科状元送她回来,美得她! 李艳春一下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假的!鲁志萍瞪了胡楠一眼,刚好遇到说了几句话,怎么就变成他送我回来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李艳春说:说的就像你不是小孩子似的,那星期天是谁在百货大楼走丢了? 鲁志萍狡辩:那是你们挑衣服太慢,我先到别处去逛逛,哪里是走丢了? 好好,你没丢,行了吧?快去洗了回来睡觉,一大早就要吵醒我们,还不早点睡。 Yesmadam!鲁志萍来了一句时下最流行的港台警匪片用语,端着脏衣服出去了。 因为就洗点汗味儿,鲁志萍快得很,完事后连带洗脸脚,总共也才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了。 回来那几个都已经睡下,但等真正睡着,却一个也没有鲁志萍快。 邱晓月羡慕的说:萍萍可真幸福,整天无忧无虑的。 胡楠说:那拿你跟她换,你换吗? 邱晓月不假思索的说:不要,我可不想心宽体胖成那样。 那不就结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羡慕不来。 鲁志萍这一夜睡得香甜而踏实,浑然不知她以为只是高干子弟一句话的事情,辛蓦尘却连夜跑到邮电局打了无数通电话。 ☆、028 少年慕艾重面子 第二天又是星期天,鲁志萍没有跟李艳春她们出去逛,独自在教室里奋笔疾书。 辛蓦尘则一大早就坐飞机走了,等他三天后回来,鲁志萍也完稿了,专心上了两天课,星期五联系好飞机,又连夜赶赴京都。 本来辛蓦尘想让鲁志萍跟他一起走,因为导演有问题想和编剧沟通,但是被鲁志萍拒绝了,理由是她太小,怕导演见到她反而丧失了对剧本的信心。 其实是鲁志萍不想太早走到幕前,剧本里有些话太超前,而且涉及意识形态领域,她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社会矛盾突出时,小人物如果太走在时代前列了,往往结果都不会太好。 辛蓦尘为了自己的事情几番请假,鲁志萍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等期中考试成绩一出来,她那点内疚就全消了。 真是没天理,天天翘课还拿满分,他脑子通过电吧? 宿舍里,大家正在谈论这次考试的成绩,鲁志萍听说丁默城有三科考了满分,才有了上面那番话。 牛慧珍说:脑子通电就短路了,还考啥子满分哟?小萍萍,你这是嫉妒人家哟。 难道你不嫉妒?鲁志萍高等数学不及格,偏偏辛蓦尘考满分,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哪! 第45页 牛慧珍说:不嫉妒,反正我也拿到三等奖学金,我已经知足了。 切,口不对心!胡楠不信,听说丁默城只是理科厉害,文科不行,萍萍不是英语好么?等期末也整一个满分给他瞧瞧。 对,咱们宿舍也争取出个单科状元。李艳春这次考的也不好,说话都有种同仇敌忾的感觉。 鲁志萍立时信心大增:没问题!语文、英语、社会学我都不怕,我就不信我的背功比不过他! 凡是不用动脑筋的事情,鲁志萍都做得特别好,这话也许那些被文史哲虐得死去活来的学生会觉得抽,但事实就是如此。 在鲁志萍看来,文科就是靠背,只要背的够多、够全,考起试来她就不怕,再长的论述题,再难写的作文,她都能找出合适的答案的素材。 可是高数就不行了,无论她再怎么想破头皮,绕进去就是出不来。 所以当邱晓月问她为什么高考时行现在不行时,她这样回答:那能一样吗?高等数学号称全世界最变态的学科,天生就是跟文科生作对的,不及格才正常。 狡辩!李艳春拍了一下她的头,那你高考是怎么考的?难道是作弊来的? 才不是,我是刷题刷出来的。 刷题?怎么刷? 就是题海战术啊,我高三最后那三个月做掉的数理化卷子,摞起来能有这么高,鲁志萍边说边把手放到前额,比了一个动作。 几个人都看懂了,回想起高三的灰暗日子,大家都还觉得有些心有余悸,在场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苦过来的? 王玲感同深受的说:看来真的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不说别的,就看萍萍收集的那些材料,就不是一般人能坚持下来的,怪不得她文章写得那么溜。 是啊,你们说我现在开始收集还来不来得及? 胡楠,你要是能坚持三个月,我帮你洗一年的衣服。王玲把刚刚的话怼回来。 大家都笑了,谁不知道胡楠最懒?指望她在完成作业以外动笔,根本就不可能。 提起胡楠懒这个,不得不说212女生宿舍能处得这么融洽,跟鲁志萍的付出分不开。 刚开始的时候,就因为胡楠不喜欢搞卫生,弄得另外几个也斤斤计较起来。 是鲁志萍二话不说把卫生全包了,每天擦桌子、窗台,拖地、丢垃圾,从不报怨。 偏生她年龄小,最后大家都有点不好意思,该动手时也动手,气氛才又慢慢好起来。 在班上也一样,每逢卫生大扫除,鲁志萍总是冲在最前面,尤其是像扫厕所这种别人都嫌脏不想干的活,她从来不计较。 一个人闷着头哼哧哼哧的干完,回去把衣服一换、澡一洗就完事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鲁志萍的付出,自然有人看在眼里,不说那些得偷懒的学生,就是老师也一样喜欢。 如果鲁志萍只会使憨力干活也就罢了,偏偏她学习还不差,才大一就报名参加英语过级考试,初考还过了,怎能不叫老师喜欢? 事实上,鲁志萍已经把大一英语课程学完了,剧本写完后,鲁志萍暂时不想写东西,就把多出来的时间用来学英语。 鲁志萍知道自己的文采并不出众,之所以写出来的东西都能发表,无非是占了一点先机,以后就不好说了。 而要想成为一个让大家尊敬的人,你至少要有一样是特别优秀的,鲁志萍就选择外语作为突破口。 她打算下学期争取英语过六级,然后才好向学校申请学德语。 其实鲁志萍更想学韩语,可惜学校没开这门课,以后哈韩那么严重,懂韩语找工作一定很容易。 不得不说鲁志萍的人生规划真的很完善,连将来要是做不成公务员,在社会上如何找工作都考虑到了。 这样的未来,应该够有保障了吧?担心和憧憬共存,这就是鲁志萍的未来设想。 冬日的早晨,北风有些刺骨,鲁志萍穿着短袖T恤却大汗淋漓,她已经跑完十圈,正在练拳。 辛蓦尘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旁边,看了一会儿说:你这种花拳绣腿,根本伤不了人。 鲁志萍气不过,出拳的时候故意从辛蓦尘眼前晃,谁知辛蓦尘眼睛都不眨一下。 鲁志萍悻悻的说:武术的精髓是强身健体,又不是为了打打杀杀。 辛蓦尘意有所指的说:身体强健是好,结实耐打,再来多少人都不怕。 就是诶,你想死啊!鲁志萍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辛蓦尘在讽刺自己,气得一手肘把辛蓦尘拐出去好远。 辛蓦尘也不恼,回来继续说:要不要我带你去找个真正的格斗高手教教,到时候不说以一敌十,三、五个成年人绝对奈何不了你。 不要!鲁志萍想都不想的拒绝。 练了这两年的拳,她已经知道什么神功都是要靠练出来的,既然没有那种一点就会的武功,那她还换了干嘛? 再说她的身材也已经够吓人了,要是练什么格斗把自己练成那种这里一坨肌肉那里一坨肌肉的人,那就更不能见人了。 辛蓦尘也不勉强,他还怕鲁志萍学练的时候自己把自己打伤呢。 第46页 看到远处已经有班级在排队了,辛蓦尘说:晚上在图书馆后面等我,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鲁志萍随口问。 辛蓦尘说:一两句说不清,还是等晚上时间多点再说吧。 哦,那好吧。 辛蓦尘看着鲁志萍点头应下,才回头走向自己的班级。 晚上下晚自习,鲁志萍还是和往常一样先来到操场,打完拳,回宿舍擦身子换衣服。 公共澡堂要周末才开,平时鲁志萍都是打盆水在宿舍里随将就一下,然后再去洗衣服、洗漱。 然后回宿舍背单词,和舍友们吹牛聊天,然后就睡着了,睡着了,睡着了! 直到第四天,李艳春问鲁志萍怎么这段日子晚上都不出去了,她才想起自己好像是应该要出去一趟的,然后才想起来! 哎呀,坏了坏了坏了,鲁志萍嘴里念叨着,一把掀开被子起来,三下五除二的穿好衣服,拉开门就跑。 这回又忘记什么了?李艳春往她床头看了一眼,好像该在的都在啊。 鲁志萍冲到花坛边才想起,约会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这会儿人家当然不可能还在这里。 于是又跑到男生宿舍那边去找,可是跑到男生宿舍楼前,鲁志萍却傻眼了,她连人家住哪幢都不知道,怎么找? 总不能一间一间的去问吧?真要是那样的话,那她明天就该出名了。 正在鲁志萍进退两难之际,冯祈磊从外面回来,看见是她,问:鲁志萍,你在这儿干什么? 鲁志萍忙说:你能不能帮我把丁默城叫出来? 丁默城?这么晚了,你找他干什么?冯祈磊有点不大高兴,因为他一点儿也不喜欢辛蓦尘,原因有很多,只是他一般都不大承认。 说是因为辛蓦尘太优秀了,他嫉妒了,不喜欢,冯祈磊不会承认,也不想承认。 说因为鲁志萍和辛蓦尘更要好、和他则只是点头之交,他吃醋了,那就更不可能了。 鲁志萍是什么呀?那就是个移动的肉联厂!他会为她吃醋?根本就不可能嘛。 冯祈磊只在心里想过一次假如今后和鲁志萍一起生活,就被这个想法给吓得睡不着觉。 他考虑过种种严重后果,唯独漏算了一条面子问题! 少年慕艾时,往往这个才是根本,可惜谁也不会承认。 鲁志萍说:我找他有点事,可是我不知道他住在哪个宿舍。 那你知道我住在哪个宿舍吗? 有病啊这是,我干嘛要知道你住在哪个宿舍?鲁志萍很想刺上他一句,可是她有求于人,又不敢刺,只能绕道:这个问题,跟我请帮你我叫人有关系吗? ☆、029 差点儿闭上眼睛 冯祈磊觉得跟鲁志萍说话很好玩,就想逗着她多说几句,至于那个该死的辛蓦尘,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去叫。 怎么没有关系?要是下次你再来找人,又不知道我住哪儿,怎么请我帮忙? 哦,倒也是哦,鲁志萍没有听出人家在调侃自己,还一本正经的问,那你住在哪个宿舍? 冯祈磊正要回答,辛蓦尘的声音从旁响起: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在这儿。 冯祈磊有点恼怒,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和鲁志萍说话的时候被辛蓦尘打断了,想不到你还有这个嗜好啊,喜欢在背后偷听人家讲话。 辛蓦尘反唇相讥:是你自己入戏太深,所以才会看不见旁边有人。 冯祈磊听出话外音,知道自己逗鲁志萍的事已经被人家撞破,不由有些心虚,但嘴上不可能承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然后他对鲁志萍说:我住在7幢403号寝室,记住了啊。 冯祈磊说完就走了,鲁志萍重复了一遍:7幢,403。 辛蓦尘凉凉的说:要不要我去帮你找纸笔来? 鲁志萍随口答道:好啊。 说完没听见动静,一看辛蓦尘的脸,赶紧改口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记住了,我记性好,哈哈 鲁志萍没有被辛蓦尘的表情吓出冷汗来,却被自己的干笑雷出鸡皮疙瘩来。 辛蓦尘却只阴沉了一瞬,就恢复了她们初见时那种木木的表情。 鲁志萍不想在这里被人围观,建议去图书馆后面。 辛蓦尘面无表情的说:几点了? 鲁志萍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说:是不太早了哈,不过,也没几句话就说完了,要不,还是 既然没有几句话,那为什么还不说?说完我好去休息。 鲁志萍被噎也不敢生气,还得陪着小心说:大前天的事,对不起啊,我忘了。 既然都已经忘了,那还提它做什么? 诶?你鲁志萍没耐性了,我就是来向你道歉的,要是你没有别的话,那就我先走了。 慢走,不送。 鲁志萍这回是真呆不下去了,嘟哝了一句:真是没礼貌,不知道对不起的下一句就是没关系吗?然后就走了。 第47页 辛蓦尘抿了一下嘴,走进宿舍楼,刚进去就听见熄灯铃响,又转身出来,远远的跟在鲁志萍后面,看到鲁志萍进了女生宿舍才往回走。 路上遇到校卫队的人,他远远的就避开了,其实他也有些纳闷,校卫队的人手电光明晃晃的,要发现实在是太容易了,鲁志萍怎么就一回都躲不掉呢? 要不是他跟学生处的人熟,她的操行分恐怕早就被扣出负分来了,唉,他就是个操心的命 鲁志萍心里头装着事儿,第二天早上才五点半就醒了。 她起来轻手轻脚穿好衣服,又轻轻拉开门出去,谁知到操场上一看,辛蓦尘竟然在跑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哇,鲁志萍笑了,她正愁不好明着去找辛蓦尘呢,嘿嘿。 鲁志萍跑过去揪住辛蓦尘说:喂,你昨天晚上还没有说原不原谅我,考虑了一晚上,有结果了没有? 谁考虑一晚上啦?辛蓦尘皱起眉头,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鲁志萍才不管这么多,反正天还没亮,她什么也看不见,嗯,丢脸也没人看见,喂,辛蓦尘,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是忘记了嘛。 见辛蓦尘还是不说话,又摇着他胳膊说:你也知道,我脑子不好使,记性不好,又没有你聪明,你就大人大量,原谅我这回吧。 辛蓦尘突然问:冯祈磊住哪个宿舍? 鲁志萍不假思索的说:7幢403。 这叫记性不好? 啊?又被绕了!鲁志萍气得想咬舌,这是两回事好不好,他说的是数字,你说的是事情,事情,是要难记点嘛。 是吗?辛蓦尘盯着鲁志萍。 鲁志萍狡辩不下去了,再狡也狡不过人家,还是别丢人现眼了。 此时鲁志萍的眼睛已经习惯过来,不但能看清辛蓦尘的脸,甚至还能清楚的看见他紧盯自己的眼里,在闪着熠熠的光辉。 一时间,鲁志萍完全忘了自己揪住人家的初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小子的眼睛真好看! 而辛蓦尘也忘了自己应该继续生气的,胳膊上被捏住的地方格外热,让他又有一种想低着含住那张近在咫尺的小嘴以解渴的感觉。 也许是黎明的朦胧,给了辛蓦尘勇气,他慢慢低下头,向着想像中的甘美靠近。 就在辛蓦尘快要得逞时,鲁志萍突然松开手,算了,不原谅就不原谅吧,大不了以后咱们不来往就是了。说完就开始跑步了。 辛蓦尘有点遗憾,同时也有点后怕,幸好鲁志萍突然走开,不然上回是怕她叫出声音被校卫队的人发现,那么这回,他又该如何解释? 鲁志萍跑得很快,她想尽量离辛蓦尘远点,刚刚她是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差点儿闭上眼睛!这才赶紧闪人。 好险!要是被这条小狐狸看出点什么,她也不要做人了。 可问题是,这个歉好像还是没道成啊,看来还得重新抽个空。 鲁志萍边跑边想着下回约会的事,但每当辛蓦尘跑得靠近点,她却要么加速,要么就减速。 几次下来,辛蓦尘也知她在回避自己,正在想是不是刚才没有明着说原谅、所以惹她不高兴了,鲁志萍已经开口了:晚上我在老地方等你。 辛蓦尘终于放下心来,鲁志萍却因为这句话又纠结上半天,总感觉自己说的有那么一点点暧昧了。 庸人自扰到晚上,鲁志萍拳也不打了,下课铃一响就直奔小花坛。 辛蓦尘果然如约而至,那天要说的事,我已经帮你解决好了。 鲁志萍蒙,什么事? 剧本的事,辛蓦尘靠在花坛外面的墙上,神情有些慵懒,京都影视剧制作中心那边需要作者开据证明,我已经帮你打好带过去了。 从哪打的?学校? 嗯。 那你不会把我的事情透露出去吧? 你不许的事情,我哪敢啊。辛蓦尘煞有介事的说。 鲁志萍狐疑的盯着他:那你怎么跟学校解释的? 为什么一定要解释?辛蓦尘微微有些得意,我自己写好证明,然后盖上章,不就可以了吗? 你也会雕章?!也不怪鲁志萍常把雕章挂在嘴边,实在是萝卜雕章的准入门槛太低了。 辛蓦尘鄙夷的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假公章骗住宿还行,你拿到别处试试! 切。鲁志萍嘴还硬。 辛蓦尘接着解释:我跟校办主任说,你投稿需要单位证明,主任就盖章了,不过抬头是空着的,不会泄露你的秘密。 那就好,鲁志萍点点头,嗯,还是你厉害,到哪儿都有关系。 辛蓦尘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这跟特权没有关系,投稿本来就是学校乐见其成的事,自然会盖章。 鲁志萍不管这个了,问最重要的事情:我的事说完了,那么你呢?考虑得怎么样,原谅我了吗? 辛蓦尘抚额,不原谅我会跑到这儿来跟你废半天话?! 第48页 辛蓦尘拒绝回答这种白痴问题,说起别的:今天中心传来消息,剧本年前开拍不了,如果你一定要赶过年的档期,那只能等明年春节。 明年?那怎么行!鲁志萍急了,好多情节设定都是针对89年的,等一年还有什么现实意义? 可是剧组腾不出来,没法拍。 不是说开拍审核都过了吗,为什么还不拍?好像闲着的演员很多吧,我又不是要大腕儿。 什么叫隔行如隔山,辛蓦尘算是知道了,剧作中心年初就定好计划,你这个是计划外的,有实力的导演手上都有戏,水平一般的,我又怕拍不出你想要的感觉来,还有 辛蓦尘也是帮鲁志萍的忙才知道演艺界还有这么多的限制,所以这会儿跟鲁志萍解释起来也格外辛苦。 鲁志萍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不过按照她的理解就是四个字的事儿效率低下! 好吧,爱什么时候拍什么时候拍吧,只要最后拍出来就是了。鲁志萍也不再强求什么过年档。 她也算是明白了,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编写的东西,有人看就托福了,再要求别的就是为难人了。 辛蓦尘继续说:还有稿费的事,我帮你谈到四千,不过要加一个署名。 什么意思? 就是其中几处镜头需要改动,到时署上修改人的名字,不过你放心,是署在你的笔名后面。 不行!鲁志萍一下提高了声音,署名的事没得说,不然我宁愿不拍。 你不是只要钱吗?辛蓦尘惊奇的问,署名的事,我以为你肯定是不会在意的,所以才替你答应。 鲁志萍被气笑了:哈哈,是呀,我只喜欢钱!可是老娘更喜欢名利双收好不好! 辛蓦尘听出语气不对,忙说:一开始中心一集只给一百块,是我帮你争取到五百,前提就是署名。 不用解释了,鲁志萍摆摆手,你帮我把剧本拿回来吧,我不拍了。 不拍了? 对。 见鲁志萍不像开玩笑,辛蓦尘不由站直了身子,脸色也不虞起来,你确定,真不拍了? 嗯,我确定。鲁志萍用力的点头。 辛蓦尘一下子拉下脸:鲁志萍,你知不知道为你这点破事儿,我跑了多少趟京都?你现在轻轻松松一句不拍就完啦,你耍我哪? ☆、030 做你的红颜知己 见辛蓦尘的话说得不中听,鲁志萍也没了好脸色,我怎么耍你啦?剧作中心拖拖拉拉我还要贱卖给他们哪?凭什么呀! 凭什么?哈,辛蓦尘也被气笑了,你说凭什么?你知道每天交剧本的人有多少?你知道我求了多少人才让人家答应把你的剧本列进拍摄计划?你知道别人一集才多少钱?? 那你知道我一本书卖多少钱?鲁志萍反问道。 我管你多少钱!辛蓦尘把脸甩向一边。 鲁志萍比了两个手指头:八十万! 辛蓦尘没有被这个数字震晕,却差点被气晕了:原来我特么就一傻逼!把人家塞牙缝的事儿当大事来办,被耍也是活该! 鲁志萍气恼的说:你别冲我发这么大的火好不好?要是早知道京都那边是这种贱德行,我也不会欠你这么大的人情! 呵呵,原来我所做的事,对你来说不过是另一个人情。 辛蓦尘的声音有些悲凉,鲁志萍听了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她也一样在气头上,听出来也没什么表示,两人就这么不欢而散。 辛蓦尘动作很快,才第三天就把剧本拿回来了,鲁志萍想到白白折腾人家这么几回,也有点过意不去。 可是看到辛蓦尘从头到尾板着一张臭脸,歉意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鲁志萍也没时间细想她这回到底又欠了人家辛蓦尘多少人情,她正在想办法筹钱,准备再来一次风险投资。 亚太出版社的稿费结算出来了,一期分成有二十多万,远没有鲁志萍吹给辛蓦尘听的那么多,算上后续的可能还勉强点。 但鲁志萍已经等不及了,她和陈水文在电话中谈妥,把后面的出版权和改编权全部卖给出版社,再加上下一本书的买断钱,一共是九十万。 本来鲁志萍已经不打算再写校园了,想写现实题材的,这次的电视剧就是一个尝试。 没想到挨了一个滑铁卢,看在钱的份上,鲁志萍只好重操旧业。 不过这本在文风上有很大的改变,采取轻的形式,更易读者接受,也方便以后改编。 其实鲁志萍这种改变也是被逼出来的,由于前几本风靡亚太,仿照的人太多。 而伪天才的悲哀就在于,山寨的比正版的质量还要好,鲁志萍算是被假冒伪劣逼着进步了。 稿费和上次一样,直接以港币的形式存进鲁志萍的托管账户,并且还先进行了一些操作,以免每次都是最后时刻直奔主题,引起人的怀疑。 为了多凑钱,鲁志萍让秦正果把她今年的分红提前打过来,没想到钱到账后,竟然有一百三十万。 第49页 原来是鲁庆山听说她在这边要买地,担心她嫌钱少又乱折腾,也拿了五十万出来,加一块儿就有这么多了。 再加上开学带过来的一百三十万元,一共两百六十万块钱,鲁志萍全都带到香江。 签证还是出版社帮忙弄的,律师也还在是上次的律师,只是交易员变了,直接与投资经理洽谈。 鲁志萍这次还是以最高杠杆做多日经指数,看高至38000点,为期一个月。 由于现在日经指数一片繁华,投资经理对这一操作没有任何异议。 不过接下来签的另一项协议,就有点令他拿不住了,鲁小姐,你确定要做空? 是的,行权之后立即做空,看至29000点,至1990年4月,期间任何时候触及指数都可以行权。 日苯泡沫经济的破裂,作为上世纪最大的经济事件之下,鲁志萍还是有印象的,不过她只记得大的数字,具体的时间节点和准确点位却记不清楚,所以无论时间还是指数上都放开了许多,只要确保在那个范围之内就是了。 不过投资经理还是被她这种做法惊到了:鲁小姐,恕我直言,你这样做,很有可能会血本无归,其实,我这里有更好的建议。 谢谢,不用了,鲁志萍直接拒绝,您只要帮我盯好指数,不要出现操作失误就行了,拜托了,黄先生。 鲁志萍站起来,礼貌的伸出手,与投资经理握手告别。 回到学校后,鲁志萍立即投入紧张的学习中。 为了高等数学不挂科,鲁志萍只差把课本翻烂吞下去了,可惜收效还是不大。 想起唯一能帮她的辛蓦尘,鲁志萍开始有点怀念两个人不吵架的日子了。 提起吵架,鲁志萍终于开始反思自己,最后确定全部是她鲁志萍的错,人家辛蓦尘一点错都没有! 于是鲁志萍第二天早上起得更早,五点钟就跑到操场上,辛蓦尘竟然也在! 鲁志萍太吃惊了,喂,你不睡觉呀?这么早就起来锻炼? 辛蓦尘充耳不闻,继续跑他的。 鲁志萍毫不气馁,腆着脸凑上去跟人家一块儿跑,然后边跑边说: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午睡的时候睡够了,晚上就可以少睡点儿,唉,我就不行啦,因为每次睡午觉都会睡过头,所以根本就不敢睡。 辛蓦尘一直不搭话,鲁志萍就一个人自言自语,直到说得气喘吁吁不得不闭嘴。 两人不停的跑,跑了半个多小时,鲁志萍终于跑不动了,呼我跑不动了,辛蓦尘,别跑了,好不好? 辛蓦尘终于开口了:你跑得动跑不动,关我什么事?我是你的谁? 你是我的蓝颜知己。鲁志萍灵机一动,笑着说。 可惜辛蓦尘不为所动:抱歉,我没那么大本事,做不了你的蓝颜知己。 那就换我做你的红颜知己呗。鲁志萍嬉皮笑脸的说。 辛蓦尘停下脚步,睥睨着鲁志萍,说:你有颜吗? 辛、蓦、尘!鲁志萍咬牙切齿的说,信不信我跟你绝交?! 辛蓦尘并不把她的威胁看在眼里,掸了掸衣服,就像上面真的有灰尘似的,看着旁边说:说吧,又有什么用着我的了? 鲁志萍一愣,你什么意思? 不是你一直在缠着我吗?还问我什么意思? 鲁志萍睁大眼睛,我什么时候缠着你了?我一直在向你道歉好不好! 道歉?你有吗? 当然有啦,我鲁志萍懵了,貌似刚才,自己真的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提哦! 看,我没有冤枉你吧?连道歉都这么没有诚意,可见我在你心目中,真的只是一个用完就丢的角色。 鲁志萍这回是真的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啊,我刚刚只顾着废话,把最重要的都忘记了,我重新说 不用了,省得浪费时间,你就直说吧,要我做什么? 鲁志萍在辛蓦尘炯炯的目光中低下头,想好的借口全都用不上,只能实话实说了,我想请帮我补一下高等数学。 辛蓦尘不禁有点意外,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们文科的高等数学很简单啊,你怎么会学不会? 鲁志萍嘟着嘴说:你是学霸,当然简单啦,我又不是。 辛蓦尘盯着她的嘴看了一会儿,抿了一下唇,答应下来:好,不过你以后再过河拆桥的时候,不要再做得那么明显了。 不会了不会了,鲁志萍连声说,我保证以后过多少道桥都不拆,咱们的友谊坚不可拆!嘿嘿。 辛蓦尘的抿着嘴笑了一下,丢下一句老地方,跑到前面去了。 到了晚上,鲁志萍把所有与高等数学有关的书籍都带上,一下晚自习就赶到图书馆后面。 辛蓦尘讲的很详细,可惜鲁志萍还是听的云里雾里。 最后没有办法,辛蓦尘只好出题给她做,并让她背下来。 这种方法当然学不通透,但是争取及格还是勉强有希望的,因为鲁志萍背功好! 第50页 最怕的学科有望及格,鲁志萍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电视剧的事情,她考虑来考虑去,决定还是就在江滨市拍。 江滨市有电视台,有艺术学院,她还有钱!为什么不能拍?? 辛蓦尘却觉得不靠谱:江滨电视台平时不过是拍一些新闻,拍电视剧,恐怕有点赶鸭子上架。 鲁志萍不以为然:又不是直接交给他们,不过就是借一下他们的名头,有什么好为难的? 那演员呢?让艺校那些学昆曲的人去演农民,你就不怕演成四不像? 切,一听你就是外行!鲁志萍一副大拿的样子,艺术都是相通的,人家李连杰不是和尚,不也照样拍少林寺? 呵呵,那随便你吧,反正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听不听是你的事,只是以后有事也别来找我,我也管不了。 鲁志萍信心满满的说:这件事情就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也能搞定。 但愿吧,反正他是不会再管这件破事儿了,吃力不讨好是一则,还有一则,就是他在江滨也不能出头。 所以,还是人家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辛蓦尘摇摇头,继续跑他的步去了。 鲁志萍则到一边去打拳,自从那天早上五点遇到辛蓦尘以后,她也养成了早上五点起床的习惯,不过辛蓦尘是真习惯,她却是咬牙坚持。 没办法,她这个学期又胖了五斤,体重达到一百七十斤,坐着洗脚的时候都在哼哧哼哧的喘。 尤其是用擦脚布擦脚的时候,简直太费劲了,够不着啊! 节食节不了,一饿就低血糖,那就只有牺牲休息时间了,运动一下好歹还有点希望,不运动却一点希望都没有。 电视剧的事情也没有丝毫进展,鲁志萍还说人家辛蓦尘是外行,其实她才是外行,光一个导演就够她找。 这个时候的电视剧制作都集中在京都、尚海和江浙一带,像江滨这种地方,也不是说没有,可问题是,人家根本不鸟她! ☆、031 觉得头顶金光闪闪 导演在江滨真的是凤毛麟角,又都是吃公家饭的,哪里能看上鲁志萍这种野路子的无名小编? 鲁志萍又是纯粹的外行,说出来的话让人家听起来就像是小孩子背着大人出来找人消遣的,能谈成才怪。 鲁志萍一连跑了三天毫无所获,也没心思再跑了,反正也赶不上过年档,索性放到明年。 等到明年她有钱了,她就不信还拍不出一个短篇来。 鲁志萍是有底气说这种话的,虽然这次做多日经指数由于指数本身处于上升通道,可用杠杆低。 而且通过香江投资公司操作,各种利息、税收和佣金等等加起来高达31.5%,可是结算完之后也还剩下500万。 而大头还在后头,用这500万去做空10000点,投资杠杆可达15倍,行权后扣除各种费用,也还有4672万。 一想到鲁家第一个千万富翁即将在自己身上产生,鲁志萍就觉得头顶金光闪闪。 到时候她作为投资方,就是用钱砸,也不愁把那些长在头顶上的眼睛砸到脚底板上来!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坐等钱到账。 毫无压力的应付完期末考,鲁志萍投入到回家大采购中。 怎么说也是未来的千万富翁,不,千万富婆,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回家吧? 这个时候上大学费用是很低的,哦,这是针对鲁家这种有点家底的人家来讲,对于大多数农村人来说,每月五十块的生活费还是挺不容易的。 而鲁庆山给鲁志萍的生活费是每月五百块,因为他总想着女儿胃口大,少了怕饿肚子。 但就算鲁志萍一个人要吃掉半个宿舍的量,一个月也才吃得完两百块钱,一个月又单独有两百块零花钱,在学校里绝对可以算富二代了。 鲁志萍一般也就买点书和衣服,还有英语磁带什么的,根本用不了那么多钱。 到放假还剩一千多,这会儿正好可以土豪一把,买完礼物还可以坐卧铺回家。 鲁志萍到家后,发现家里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大一样,不过她也没在意,忙着分发礼物。 鲁明哲一拿到变形金刚就不管别的礼物了,忙着拿到外面去跟小伙伴们显摆。 鲁丽萍则不厌其烦的试衣服,大冬天的,她也不嫌冷。 鲁丽萍的衣服是请邱晓月帮忙试的,鲁爱萍的则是李艳春试的,她们各自的身材几乎一样。 为此李艳春她们几个不禁又为鲁志萍掬了一把同情的泪,胡楠甚至怀疑,鲁志萍不是她爹妈亲生的,不然怎么就她一个人长成这样? 鲁志萍一笑置之,胖就胖吧,无病无痛,还回头率高,不会泯然于众,也算不亏了喔。 由于江滨市地处沿海一带,衣服款式领先龙源县好几个档次,鲁丽萍穿上格外喜欢。 鲁爱萍虽然嘴上说太新潮了怕不敢穿,但鲁志萍能看出她还是挺高兴的。 只是在给秦大英送礼物时,被骂了一通,鲁志萍才晓得家里最近经济紧张。 原来由于今年猪价大跌,食品厂利润下滑,而酒厂又陷入三角债中,有钱也拿不到手。 就连生意一直红火的大英火锅店都不能幸免,由于单位上记账的特别多,一尺多厚的白条,买菜都快成问题了。 第51页 萍果科技虽然稍稍要好一点,可生意也一样受到了影响,今年利润较去年相比只增加了半成。 可问题是今年新开了五个店,按理不应该只增加这么一点。 鲁志萍这才知道,两个月前父亲和舅舅拿给自己的钱,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想到这些,鲁志萍不禁有些动容,对钱月娇的意见也小了不少。 由于她把现金都拿走,秦正果和钱月娇的婚礼得很一般,一点没有新晋富豪的大气感。 连房子都只买了一套三十多平米的小套间,可是钱月娇的脸上依旧挂着幸福的笑容。 那么钱月娇就应该真的不是看上小舅舅的钱,而是看上他这个人,她这回放点心了。 虽然这不免有闲吃萝卜淡操心的嫌疑,但鲁志萍心中终究一块石头落地,可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写了。 至于家中产业面临的困境,那是大环境造成的,她与其在那儿假装内行指手画脚,还不如等钱到账后,直接用资金来说话,那才是根本解决之道。 买下房子后,鲁家在县城算是有了正式的落脚点,于是今年鲁庆山便把父母接到城里来过年。 张粉珍的身体经过三年多的调养,已经可以一个人慢慢的走路了,但是仍需人在旁边看着,怕她突然跌倒。 鲁志萍每天都会叫上鲁明哲,陪奶奶出去溜达一趟。 看护的事情有鲁志萍就已经足够了,之所以还要拉上鲁明哲,是因为奶奶喜欢看到大孙子。 出门沿着便道走,鲁明哲在前面滚环,鲁志萍和奶奶在后面慢悠悠的走。 路上时不时的遇到熟人,都会很亲热的打招呼。 鲁志萍不善言辞,但是张粉珍很健谈,有些年纪稍大点的人,就会和她们一起走。 谈论话题,鲁志萍是一个迈不过的坎,不得不说在龙源县,她的知名度真的很高。 不过关于身材的事,人们都知情识趣的不提,只是一个劲的夸她读书好,小小年纪便考上大学,还夸鲁家教子有方。 张粉珍嘴上谦虚着,脸上却笑得褶子挤作一堆。 鲁志萍趁机劝说她:奶奶,我们现在都大了,我在外面读书,大姐二姐又住校,家里就小明哲一个人,你就留在城里吧,有你和我爷爷帮忙管着小明哲,我爹妈也能放心点。 为了留下两位老人住在城里,鲁庆山已经使出浑身解数来劝了,可惜都不凑效。 父母总是不愿意拖累孩子,虽然鲁庆山已经不是孩子,而且以他的实力养两个老人也不存在拖累一说。 但张粉珍总觉得自己成了这个样子,留在城里只怕碍手碍脚,故而不肯答应。 鲁志萍知道,其实最大的阻力,来自她妈秦大英,所以才有此一说。 果然,张粉珍一听儿子儿媳需要自己,语气便有了一些松动:唉,你小娃娃懂什么,我现在肩不能挑手不能抬,到哪儿都是个累赘。 鲁志萍还没张口,旁边的人就话说了:哎哟,老姐姐,我要是有你这么出息的儿子,我早就巴上他们家去了,你还推什么呀? 另一个也说:就是呀,谁不知道你儿子那个宏山酒厂是县里的大企业,前几天还上电视了呢。 嗯,我也看见了,县长到他们厂里去视察,带了一大帮子人,听说还有女秘书。 不对,那个女的不是县里面的,我听人家说是花灯团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巴上县长的 楼有点歪,不过歪得好,至少张粉珍已经知道自家儿子是在县里挂上号的老板了,那么养她这个废人,应该不成问题吧? 鲁志萍回到家,便向爹妈提起请保姆的事,鲁庆山到是有几分意动,只是秦大英不同意。 请什么保姆?一个个都没长手还是怎么的?家里都快等米下锅了,还哪来多余的钱请保姆! 妈,只要厂子正常生产,饭店正常经营,账总有要下来的一天,没必要为眼前的困难委屈了自己。 一年到头就这几天在家里做点事,你还委屈了?要是真请保姆来,等将来咱家没钱了,你们一个个好吃懒做的,还不连吃的都弄不到嘴里? 鲁志萍满头黑线,这是年年防饥夜夜防盗防过了头吧?妈,你怎么就不往好的想?净想着咱们家败落呢。 秦大英瞪着她说:常将有时当无时!老话还说错了? 老话当然没有错,可问题是你们一天到晚在外面,就小明哲一个人在家,你们就不怕他学坏呀? 你都学不坏,小明哲怎么会学坏? 她怎么成最低标准了?鲁志萍默。 女儿败北,鲁庆山终于开口了:大英,我觉得三萍说的有理,三个大的都不着家,小明哲没有伴,只有和隔壁邻居的孩子玩,可你看看这几家,赌博的赌博,跳舞的跳舞,能教出什么好的来?我还真怕他们把咱们儿子带坏了。 儿子就是秦大英的死穴,虽然明知请保姆主要还是为了留下公公婆婆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为了儿子好,她还是点头答应了。 好吧,不过人要好好找,别找个搅家精进来。 知道,咱们也不急在一时,慢慢访,访着合适的再说。 第52页 鲁志萍见事能成,高兴的说:这样才对嘛,咱家好歹也有两个厂了,连个保姆都没有,人家看着也不称啊。 秦大英给了她一脑巴掌,就你会享福,别人都是苦大力!也不想想你爹该了多少账,哪天才能还得清哟。 鲁志萍满不在乎的说:怕什么?要是我爹能再贷下个几千万来,急的就该是银行了。 秦大英瞪了她一眼:就你歪理多。 鲁庆山笑道:大英,你还别说,三萍说的还真有理,这年头能从银行贷到款就是本事!要是我真能贷出个几千万来,只要我随便生个病住个院什么的,银行肯定得急死。 越说越不像话了!哪有自己咒自己生病的?秦大英虎着脸瞪了他一眼。 鲁庆山笑笑,出去劝父母去了。 这回他有了新的说辞:爹,妈,我们打算请个保姆回来做饭给小明哲吃,你们就留在这里帮我们看着点吧,不然白天我们出去后,家里只有外人了。 那怎么行?张粉珍话出口后又觉得自己说得急了点,怕引起儿媳妇的误会,忙又说:可惜就是我腿脚不行了,不然哪用请外人来做饭。 鲁庆山说:你们年纪大了,哪还要你们做活,帮我们看着保姆就行了。 行,那我们就先留一下试试吧。 这个时候找保姆还很容易,因为农村普遍劳动力过剩,所以鲁庆山才放出消息,立马就有人来推荐各自的亲戚。 这事鲁志萍就不再掺合了,论看人,爹妈比她强一百倍,尤其是鲁庆山。 鲁志萍上辈子找的男人,他一个都没有点评错过,可惜鲁志萍每次都要吃亏后才信。 ☆、032 何谓宛如天籁 回到学校后,鲁志萍没有先急着忙电视剧的事,毕竟钱还没有来,展不开手脚。 四月二日就要进行英语六级考试了,她在忙着练口语。 本来鲁志萍想请辛蓦尘帮她从京都买几盒磁带,可是一连几个早上都没在操场上遇到人。 跑到物理系去问才知道,辛蓦尘请了一个月的病假。 鲁志萍不禁有点担心,一个月的假,说明病有点严重,也不知他得的是什么病。 长得那么瘦,脸又那么白,不会是肺结核吧?鲁志萍摇摇头,找老师请假去了。 别误会,她可不是去探望辛蓦尘,而是到广市去买磁带,虽然她在香江已经能够用英语进行对话了,但多作点准备不会有错。 星期三的课是高等数学和社会学,下午则是选修课,另外几门则是选修课。 社会学和选修课上不上都一样,只要把她们的笔记借来背一下就行了。 至于高等数学,也是上不上都一样,反正她都听不懂,还不如寄希望于辛蓦尘身上。 广市这个时候还没有形成专门的音像制品市场,磁带在电子产品那一块区域。 鲁志萍一下车就直奔那里,选定后又每样都多买了一份,这是专门为李艳春她们几个买的。 鲁志萍觉得,既然自己有这个能力,那就尽量多做一点,不过是几套磁带一个录音机,又要不了多少钱。 因为来时就买好了返程票,时间很充裕,鲁志萍把东西寄在火车站,到附近的街上闲逛。 不过因为有一次在火车站被迷晕的惨痛教训在,鲁志萍逛的一点儿也不悠闲,左顾右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想干什么坏事呢。 你说你逛街就逛街吧,偏生做出这样一副样子来,简直就是专门提醒人注意的。 于是没一会儿功夫,鲁志萍就落入了一伙人的眼。 这是一伙以坑蒙拐骗为生的人,专门在火车站一带活动,这几天生意正淡呢,没想到鲁志萍这头名副其实的肥羊就上门了。 就像人丢钱包的时候,满街的人都知道有小偷,偏偏就是那个挨偷的人不知道。 今天也一样,满大街的人都知道那个人是骗子,偏偏鲁志萍觉得人家的搭话合情合理,几句话就被人套出她是干什么的、坐的又是哪趟车。 哎呀,可真是太巧了,我也是坐这趟车,那我们一起走吧。 鲁志萍也很高兴,他乡遇同车,有缘嘛。 唉,关键是这人长得帅哪,鲁志萍天生直觉长得帅的人都不会是坏人! 于是两人一起结伴同行,直奔火车站,途中那人说他知道一条近路,鲁志萍也深信不疑。 由于天生的路痴,鲁志萍总觉得凡是跟路有关的信息,都是别人说的对。 可她怎么就不想想,刚刚才走了几步路呀,怎么就要绕那么大一个弯子?! 两人走着走着,前面地上出现一个皮包,像是什么人落下的。 鲁志萍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看过就算了,可是那个同车却弯下腰把皮包拣了起来。 啊!那人叫了一声,接着就吃惊的说:怎么有这么多钱,你看,全是钱,怕有好几千哪。 说着他拿给鲁志萍看,鲁志萍瞟了一眼,确实有很多钱,貌似金额也差不多有几千,可是这关她什么事? 怎么不关她的事?只听同车说:哎,你看这会儿也没有人看见,不如我们两个把这些钱分了吧? 第53页 我不要!你要就一个人拿了吧,反正我是不会要的。鲁志萍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同时也在想哪里有点不对劲。 可是同车不容她多想,又接着游说,鲁志萍还是拒绝。 就在两人一个要分钱一个又坚决不想要的时候,包的主人来了,来的还不止一内。 其中一个盯着同车手上的皮包叫道:啊,这是我的钱包,你们两个小偷,竟敢偷我的钱包! 同车吓得赶紧把皮包递给那个人,并用擅抖的声音说:不是我们偷的,是我们拣的。 然后又对鲁志萍说:刚刚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你要给我作证啊。 鲁志萍脑子一抽,话不经大脑的就出来了:的确是我们拣的,不是偷的,我可以作证。 人家要的就是我们这两个字,拉开拉链看了一下又叫道:呀,钱怎么少了?原先有一万五,现在只有四千,一定是你们拿掉了,还给我! 另外几人一听这话,立时就要动手来捉她们两个,鲁志萍一错身躲开了。 看到这里,鲁志萍也总算是明白过来了这特么根本就是一个套嘛。 不是鲁志萍脑子聪明,灵光一闪发现真相,而是这实在是后世被用滥了的、连小孩子都知道的招术!鲁志萍再傻,至少也听说过。 唉,真是的,招术烂、创意烂,连演技都这么烂,她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鲁志萍一想通就赶紧离那个同车远点,并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这个骗子!你们明明就是一伙的,还想来蒙我! 绝对不是,你误会了。 同车还想装,被鲁志萍啐了一脸口水:呸!打量我不知道,你们事先把这个破包放在这里,然后又故意引我来走这条路,想讹我的钱! 鲁志萍说完想跑,被几个人挡住了去路。 而同车这时候也换下了他那一副他乡遇故知的嘴脸,换上恶狠狠的表情。 不错嘛,大傻妞,还知道我们的道道,不过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还不乖乖把钱给我交出来,然后再把寄据给我,我们好帮你去取货。 鲁志萍愤怒的说:休想!嘴里说着,心里却在骂老天:贼老天,你怎么管的世道?怎么放出这么多的牛鬼蛇神来! 轰隆隆!天空一阵巨响。 响雷一个接一个的在头顶炸响,可惜对解困毫无意义,不仅如此,人家还加快了进度。 快,要下雨了,赶紧把她身上的东西搜出来。 同车明显还是个小头目,随着他的话,几个人立即向鲁志萍扑上来。 鲁志萍赶紧使出形意拳的招式,一开始确实凑效,还打退了两个,可惜后面就被辛蓦尘说中了,她这种花拳绣腿,根本伤不了人。 就是先被打退那两个,也是因为一时不防,被她像模像样的招式给吓到了,等到看清楚她不过是花架子后,哪里还怕她? 鲁志萍左冲右突突不出去,不一会儿功夫就被人摁在地上抢。 还好早春穿的衣服还在厚,不然被撕破衣服她就得露.点了。 可就算如此,情况也已经十分危急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干什么?放开她! 是辛蓦尘! 鲁志萍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辛蓦尘的声音好听,何谓宛如天籁,她算是知道了! 那几个人见有人阻止,停止了抢劫的动作,但却并没有放开鲁志萍。 因为他们同时发现,来的人只有两个,还一个是女人,一个是小白脸,人数没有他们一半多,又是这种组合,他们何怕之有? 倒是同车有点见识,因为看到她们两个人是从旁边墙上跳下来的,那么看样子有可能是同行。 于是他比了一个江湖手势,说:大路朝天,各走一路发财;肥羊路过,先到的兄弟宰。两位,今儿个借光了,咱们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辛蓦尘看看被压在地上的鲁志萍,眼睛眯了一下,冲那个女的使了一下眼色。 那女的会意,一句话不说,突然动起手来。 本来那伙骗子也是防着的,可惜他们段数太低,连对手的身都近不了。 鲁志萍在辛蓦尘的搀扶下站起来,神情疲惫的说了一声:谢谢。刚刚的反抗耗力太多,人都快虚脱了。 辛蓦尘瞟了一眼场中一边倒的打斗,回眸对鲁志萍说:你身上到底装了多少钱,值得你这样拼命?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人家要钱,你给人家就是,你这么能挣钱,回头再挣回来不就是了吗? 鲁志萍一边靠在墙上喘气,一边说:要是他们只要钱就好了,可是他们还要我的寄据,那里面的东西有一半是买给宿舍大姐她们的,怎么能让他们抢走? 你?唉辛蓦尘摇摇头,鲁志萍,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脑回路,确实跟一般人不一样! 鲁志萍想还嘴又没力气,只能干巴巴的瞪他一眼又继续喘。 辛蓦尘见她这副熊样,略有些痛心疾首的说:我问你,刚刚要不是我们及时出现,你打算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刚刚有个人 第54页 下面的话不好说,辛蓦尘到看鲁志萍一脸懵然无知的样子,想想也觉得还是不说的好。 刚刚他清楚的看见,其中一个混蛋眼里分明闪烁着一种野兽的光芒,要是他迟来一步,真不敢想像会有怎样的结果。 这条小巷十分偏僻,而那种事,如果其中一人开了头,那么其他人也难免 辛蓦尘不敢再想下去,走到那个混蛋旁边,装作要跨过去跟那个女的说话,一脚踩在那混蛋的大腿根部。 啊!那人疼得惨叫起来。 辛蓦尘却没事人似的走过去,对那个女的说:我们先走一步,一会儿你去报个案,记得把那个钱包也带上。 那要不要?那个女的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033 悠着点当心身体 辛蓦尘说:不用了,不过是些渣宰,别脏了你的手。 鲁志萍隔得远,听不见两人的话,等辛蓦尘过来,要带她先走,她才担心的问:你让保镖一个人留在这儿,会不会有什么麻烦?人家还是个女的。 保镖?辛蓦尘愣了一下,随即抿嘴笑了一下,说:嗯,她不怕麻烦。 鲁志萍羡慕的说:你们这些人就是好办事,打了就打了,要是换成我们这些老百姓,挨打了是活该,把人家打伤了,又是防卫过度,反正就是怎么都不行。 是啊,我们这些人,就是拥有各种特权,你羡慕也羡慕不来,不过,你不会出现防卫过度这种情况。 鲁志萍不服气的说: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能练成形意拳?哼,等我哪天成了武林高手,一定把这些社会渣宰打成残废! 辛蓦尘呵呵一笑,那我就等着看鲁女侠大显神威了。 其实他前面那句话的意思是有他在,不会让鲁志萍出现防卫过度这种情况。 不过曲解了也好,没准经他这么一激将,她还真练出点硬实力来,那也算是意外之喜。 鲁志萍被辛蓦尘扶着走了两步,突然啊了一声,挣开说道:我不用你扶,你不是得肺结核了吗? 辛蓦尘瞪大眼睛:我什么时候得肺结核了?! 鲁志萍说:难道不是吗?呃,那个,我不是说你得了肺结核,就不要你扶啊,是我知道患了这种病的人会全身没有力气,不是怕你传染,真的。 这解释实在不怎么样,辛蓦尘都不知道他是该气还是该骂了,于是煞有介事的说: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不嫌弃我? 呵呵,不用了,鲁志萍干笑道,其实,我也是看你请了一个月的病假,然后又看到你平时脸色苍白,人又长得瘦,所以才会这样认为的,对不起啊,冤枉你了。 辛蓦尘说:冤枉倒是谈不上,你这样也算是关心我,不过,我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病秧子呢? 说完他上下扫了鲁志萍一眼,自问自答的说:哦,我知道了,在你眼里,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偏瘦的。 鲁志萍瞪了他一眼,想讽刺我胖就直说,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哼,谁像你这样,书想读就读,不想读就不读,随便找个借口,带着女保镖满世界的跑,小日子过得可真欢! 哈哈辛蓦尘被她的话逗笑了,我都已经说了,我们这种人就是有特权,你羡慕不来! 哼,腐败份子! 呵呵,那我也请你腐败一回吧,来,出租车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巷子口,辛蓦尘扬手叫车。 鲁志萍想阻止,可车已经来了。 走吧,上车再说。 鲁志萍不再矫情,坐上出租车后才说:我是觉着路又不远,用不着打车。 不远是你原先的路线吧?辛蓦尘说,这都快绕到老城区了!真不知道你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么明显的反方向都会觉察不出来。 鲁志萍说:我那是不知道人家是骗子嘛,不然也不会稀里糊涂的绕到这边来。 辛蓦尘说:以后学着点儿,凡是无缘无故贴上来的,一定是骗子。 知道了,鲁志萍嘟着嘴,像小孩子被大人教训了似的。 她心中郁闷的要死,被拐那次还可以推脱年纪小,再说也不算被骗,而是被迷晕的。 这次却是实打实的被骗,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辛蓦尘怕她还不长记性,继续教育道: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只要时刻记住,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天上掉的馅饼砸不到你头上就是了。 鲁志萍还真像小孩子,被说出逆反心理来了,顶嘴道:我怎么就不会有好运气了?这件事说起来还不是要怪你,长得像那个骗子似的,我一看他跟你长的像,第一印象就觉得不会是坏人,所以才会上当受骗嘛。 随着鲁志萍话音落下,天空中轰隆的响起一声闷雷。 鲁志萍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这就算多大个报怨啦?调侃一样都不行?! 辛蓦尘才是真的无语,竟然说他长得像骗子!那要这么说,你被骗还是我的责任了? 第55页 那当然啦!是与你类似的脸,让我降低了警惕性嘛。 轰隆,天空中又响了一声。 鲁志萍撇撇嘴,心中调侃老天爷跟辛蓦尘是亲戚,见不得他被冤枉,奇怪的是这回没有打雷。 鲁志萍也是搞不懂了,难道非要骂或者是报怨,可是这个界线很不好界定好伐?又或者说,是全凭老天爷的心情? 鲁志萍在想老天爷的事,辛蓦尘却在想是不是回头跟人打个招呼,把那个人的脸毁了,免得留着祸害人,还长得像他?Ma的! 来到火车站,辛蓦尘先陪着鲁志萍去取回寄存的东西,然后送她上火车。 把东西放到行礼架上后,辛蓦尘对与鲁志萍同座那个男的说:同志,一会儿到江滨后,能拜托您帮她拿一下东西吗?我怕她够不着。 那人点头说:没问题,到时候我会帮她拿。 鲁志萍说:其实我只要踩在座位上,就够得着了。 辛蓦尘瞅了她一下,说:别逞强了,又不是请不着人帮你。 他还不知道吗?踩在座位上去够,肚子都露在外面了,她不嫌丢人,他嫌! 广播里传来播音,火车就要开了,辛蓦尘连忙下车。 鲁志萍隔着车窗问外面的辛蓦尘:你要什么才回学校? 辛蓦尘说:我还有点事,可能要过几天。 哦,鲁志萍点点头,然后古怪的笑了一下,意味深长的说:悠着点儿啊,别玩得太嗨了,当心身体。 辛蓦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可惜火车已经开了,想反驳都没有机会。 辛蓦尘摇摇头,自言自语的说:她真的只有十四岁吗? 鲁志萍回到学校,把东西全散在床上,等着李艳春她们放学。 说起来,鲁志萍现在睡这张下铺还是牛慧珍的,她报到的时候宿舍里已经只剩下一张上铺了,是鲁志萍爬了两天上铺后,牛慧珍主动跟她调换的。 当时,牛慧珍的原话是:你还是来睡下铺吧,你在上面,我老担心你会把床压垮,掉下来压着我,害得我整晚都睡不着。 虽然话说的有点夸张,但鲁志萍还是承人家的情,毕竟她长的这么胖,每天爬上爬下的,也确实费劲得很。 这次受鲁志萍的影响,宿舍里的人都一起报名参加英语过级考,不过只有鲁志萍一个人报六级,另外几个报的都是四级。 等那几个放学回来,鲁志萍正要一起去打饭,李艳春眼尖,一眼看见她脖子上的掐痕,不禁叫起来:萍萍,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另外几个也被吓到了,连忙放下口缸、饭盒,扒开她的衣服看。 胡楠看到鲁志萍背上的青紫,更是叫道:萍萍,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讲给我们听。 王玲也问:要不要我们带你到公安局去报案? 鲁志萍被打被抢的时候都没有哭,这会儿却被她们弄哭了,啜泣着说:我没事,有人抢我,但没抢成,被人救了。 啥?被人抢了?!走,我们带你去派出所。 李艳春不由分说,拉上鲁志萍就要走,不过鲁志萍不动,她也拉不动。 邱晓月扯扯李艳春的衣服说:你没听她说有人救了吗?那就应该没事,是不是啊,萍萍? 姆,鲁志萍点点头,我真的没事。 那你哭什么呀?李艳春睁大眼睛瞪着她。 鲁志萍可怜巴巴的说:我是被你们感动的,你们关心我,我觉得很亲切嘛。 哎呦,你肉麻不肉麻啊,鸡皮疙瘩都被你弄出来了。牛慧珍夸张的撸着胳膊。 鲁志萍破啼为笑:明明是你们肉麻嘛,我又不是林黛玉,几个毛贼能把我怎么样? 就你还林黛玉?傻大姐还差不多。 你才傻大姐!鲁志萍作势要打王玲。 李艳春在一旁说:你们还打不打饭了?一会儿连汤都没有了。 鲁志萍说:当然要打,我都快饿死了。说着就要出宿舍门。 邱晓月突然拉住她:你还是换换衣服吧,你看这儿,都绽线了。 鲁志萍低头一看,果然胳窝下是裂开的,连忙去找衣服换。 李艳春说:算了,我们帮她打吧,等她磨完,可真的没有了。 几人走后,鲁志萍干脆去接了一盆水来,快速擦了一下身体。 擦的时候难免会碰到伤痕,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等换好衣服,饭也来了,鲁志萍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虽然几人对她这种吃相已经见怪不怪,但是看到她饿成这样还是有点心疼,一直等她吃完第二缸才开始细问她被抢的事情。 鲁志萍隐去辛蓦尘的事,只说是派出所的人救了自己。 李艳春责备的说:你咋就这么死心眼儿呢?帮我们买的又咋啦?抢了就抢了呗,我们还能怪你不成?要是你真的因为这个受到啥伤害,那我们岂不是要内疚一辈子? ☆、034 人生如此使人愁 鲁志萍不好意思的说:当时不是没想到嘛,要是想到了,自然就掏给人家了,现在想想,广市离得又不远,就是再跑一趟也不费多大个劲儿嘛。 第56页 就是,你个小富婆还死要钱,被人搞成这样,多亏呀!胡楠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 鲁志萍耸了一下肩膀说:下次不会了,下次再遇到,我直接拿钱砸死他们! 那你不如来砸我吧。 胡楠说完,几人一起笑起来。 为了通过这次英语过级考,212女生宿舍全体拼了,除了吃饭睡觉,上课以外的时间全部用来背单词、听磁带。 鲁志萍跟她们不一样,她的单词早就背完了,主要就是听磁带,练习对话。 在宿舍里怕打扰她们,戴耳机时间长了又耐不住,鲁志萍只好跑到操场上去听。 图书馆后面不行,只隔着一堵墙,会影响里面的人。 可是这年头录音机在校园里还算奢侈品,无论鲁志萍在哪里,总有人围上来表示好奇。 鲁志萍不胜其扰,干脆爬到房顶上去听,这下清静了。 可就是爬的太费劲,到房顶没有楼梯,只有几根与墙体成直角的钢筋。 正常人爬还要攒着点劲,鲁志萍就更不用说了,为求个好的学习环境,她也算是拼了。 这天,鲁志萍正在跟着磁带鹦鹉学舌,辛蓦尘突然来了,你可真会找地方,爬这么高,也不嫌累。 鲁志萍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辛蓦尘反问:要知道你的行踪很难吗? 不难,鲁志萍按下暂停键,可你不是请了一个月的假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在外面玩时间长了,无聊,就回来了。 哟,有美女陪着还会无聊,傻了吧? 辛蓦尘脸微红,扯这些他永远扯不过鲁志萍,他也想不通鲁志萍怎么会那么放得开,什么美女不美女的张口就来。 放开一起听吧,我也报了六级考。 你?!鲁志萍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辛蓦尘觉得鲁志萍这种生动的表情很有意思,也不枉他瞒到现在了。 当然是在你报的时候报的了,唉,你也太不关心我的事情了。 是你自己从来没有提起过,人家怎么会知道?说完她又疑惑道,我记得你的英语不怎么样啊,怎么还敢报六级? 辛蓦尘知道她什么意思,别总拿老眼光看人,再说当年你也不过是专门背了那么一句拿来唬人,打量我不知道似的。 可不也成功的唬住你了吗? 辛蓦尘看着她那得意劲儿,轻轻笑了一下,说:这回唬不住了,咱们两人一起报考,看看到最后谁能过。 那就看着吧,还有,你知道大一的新生除了你跟我,还有哪些人报了? 辛蓦尘说:具体的名单我不太清楚,好像有七、八个,不过冯祈磊肯定在其中。 冯祈磊?!他也行? 你这是什么语气?人家本来就是华侨中学毕业的,英语能差得了? 啊,老天,怎么净是学霸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随着鲁志萍一声悲叹,天空轰隆又是一声闷雷。 鲁志萍无力吐槽,坐在地板上玩手指发呆。 辛蓦尘说:我就搞不懂你,为什么总在某件事追求比别人强呢?你并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啊。 鲁志萍兴致缺缺的说:你不懂,我一无是处,如果没有一样是第一,以后分工的时候怎么办? 辛蓦尘的确不太理解鲁志萍这种想法,她怎么会一无是处?再说现在就考虑分工,不觉得太早了点吗? 不过见鲁志萍恹恹的样子,辛蓦尘又觉得有点心疼,忙安慰她说:其实你完全不用这样逼迫自己,你已经很优秀了。 我很优秀吗?呵呵,谢谢你鼓励我,可是,光你一个人这样说,不起作用啊。 辛蓦尘看着突然消沉下来的鲁志萍,心中有些懊恼,都是自己的话引她难过的。 其实问题的结症很简单,就是鲁志萍太自卑了,可惜辛蓦尘不懂。 辛蓦尘不懂女人对容貌的看重,要远远超过容貌本身,所以他从来不认为鲁志萍哪点不好。 在辛蓦尘看来,鲁志萍唯一缺点就是胖,可是鲁志萍也一样认为自己唯一的缺点就是胖! 可是辛蓦尘眼里的唯一,和鲁志萍眼里的唯一,意义却又截然不同。 辛蓦尘觉得鲁志萍身上除了胖这一点外,其他都是优点。 脑子那么差还能考得那么好,完全是艰苦努力得来的,单是这种精神就值得他学习! 而且还不光学习好,还会写,又会做生意,这样的女生,简直堪称完美! 至于胖这一点,既不会影响生活,也不影响学习,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她健康就好。 哦,是了,说起健康,还要加上一条,她还坚持天天锻炼身体,这也没有几个女生能坚持,真是太优秀了。 所以辛蓦尘想不通,为什么这样优秀的女生,脸上会出现这种深刻的忧伤? 鲁志萍的想法就简单了一胖毁所有!就这么简单。 要在这座毁掉所有的大山下找寻一条出路,她愿陪上一生,只求不要像前世那样成为累赘或者笑柄。 第57页 如果可以,再有那么一点点属于她的精彩,那就更完美了。 可惜,世道艰辛,她的人生是如此的使人愁哇! 两人沉闷的听到下课铃响,辛蓦尘拎着录音机先下楼,鲁志萍跟在后面。 下来后辛蓦尘说:学校里有好几幢房子是有楼梯通向房顶的,你为什么偏偏选这一幢?难道是为了锻炼身体?不像啊。 啊?有楼梯?我怎么不知道?!鲁志萍郁闷的要死,想她这几天冒着生命危险爬上爬下的,她容易么! 辛蓦尘憋着笑,他也真是服了她了,这又不是复杂的问题,上楼看一下都不知道吗? 那上,晚上你要上晚自习吗? 不上,我这几天都没有上,怎么,你要跟我一起听磁带? 辛蓦尘说:是啊,晚上你上科技楼,那幢有楼梯。 好。 录音机我拎着,你直接去就行了。 嗯。 鲁志萍回到宿舍,李艳春她们几个也在,为了过级,她们也跟鲁志萍一样,集体翘课了。 看到她们一个个听学认真的样子,鲁志萍干脆再次把打饭的事情承包了,把网兜找出来,兜着饭盒、口缸,叮叮当当去了食堂。 回来王玲问:萍萍,值周老师没有说什么吧? 鲁志萍正忙着找咸菜,头也不抬的说:你有事要问秦老师? 王玲说:没有,我这不是怕人家看你打这么多饭,以为我们又欺负你了嘛。 哦,这个呀,人家问了啊。 那你怎么说的?几人一起盯着鲁志萍。 鲁志萍把大头菜和豆腐乳一一打开放在桌子上,好整以暇的说:我说,你们几个来例假了,肚子疼,走不了路。 呀!你想死呀!胡楠放下饭盒就要来挠鲁志萍。 鲁志萍赶紧端着口缸躲到李艳春身后,李艳春一边闪腾着身子帮她挡,一边说:别闹,不然把饭打翻了,都喝西北风,再说胡楠你也不长长脑子,萍萍能跟人家一个男老师说这些吗? 那可不一定,在萍身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胡楠悻悻的收回手,端起饭盒来吃饭。 李艳春回过头,狐疑的问:萍萍,你真说了? 鲁志萍眨眨眼睛,你猜。 诶,你个熊孩子,再不说我打你啊。 鲁志萍才不怕她,雷都不打吃饭人呢,从容的把饭咽下,看着几人说:要是不信,你们明天打饭的时候,可以仔细观察秦老师的表情,看看他是对你们抱以同情的目光呢,还是怜悯的表情! 格老子,你在拿我们几个开涮撒?牛慧珍反应过来了。 鲁志萍笑嘻嘻的说:秦老师那么帅,多看几眼又不吃亏,总比你们躲在被窝里干巴巴的讲来得过瘾吧。 你个小鬼头,人小鬼大! 艳春姐,她才不小,你看她说的这些话,哪里像小孩子了?王玲不相信的说,我看她根本就是在装天真。 鲁志萍说:玲玲姐,我这不叫装天真,而是保持童真,玩的是心态,你懂不懂? 不懂!胡楠唬了她一句,继续吃饭。 嘻嘻。 在轻松的气氛中用完餐,鲁志萍和她们分道扬镳,抱着大二的英语课本和小夜灯出门了。 课本是鲁志萍找一个大三学姐借的,说好考完就还,条件是到时候要把录音机借她一个月。 辛蓦尘也带了一盏灯,相比之下,他那个才叫真正的小夜灯,鲁志萍这个只是个用干电池的小型台灯而已。 辛蓦尘见鲁志萍盯着他的灯看并没有吭声,但在两人考后,却说他用不着了,让鲁志萍拿去用。 鲁志萍不作他想,既然是人家用不着的,她就当废物利用好了。 也是辛蓦尘不知道鲁志萍是报着这种心态,不然恐怕要被气得吐血三升。 时间进入1990年4月,鲁志萍喜讯一个接一个的传来。 ☆、035 对手是这种怪兽 要是每年四月都像今年这样,喜讯都快要把人砸晕,鲁志萍一定会认四月为自己的幸运月。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做空日经指数行权成功,不出意外的话,会有四千六百七十二万元的进账。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鲁志萍还是激动得一晚上没有睡好,一直在想这笔钱该怎么花,唉,穷人乍富,就是酱紫。 第二天,鲁志萍请假直飞香江,这么大一笔钱,全靠委托还是不太放心,总要亲眼见证落袋为安才好。 这次的接待规格又变了,变成了投资公司副总裁。 不过鲁志萍只是礼貌的例行完公事,接下来的业务,还是和投资经理谈。 这也是黄炳安自己争取来的,他直觉鲁志萍一定会是个前途无量的金主,所以不惜降低佣金来跟鲁志萍谈投资事宜。 鲁志萍也是这会儿才知道交易费和佣金、利息这些都是不固定的。 而她之前所做的投资,取的全是最高值,真特么欺负银! 但这才是资本市场的常态,要不是她现在资金几近千万美元大关,投资公司也不会允许黄炳安这么做。 第58页 为了留下这一大笔资金,黄炳安帮鲁志萍设计了好几种投资方案,都被鲁志萍否定了。 磨磨蹭蹭了好半天,鲁志萍才装作偶然提到卢布的汇率问题,并对此表现出深厚的兴趣。 黄炳安忙将与卢布有关的交易规则讲给鲁志萍听。 鲁志萍一听卢布无法进行境外交易,顿时就失了心思。 唉,明知再过一年苏联就要解体,她却无所作为,鲁志萍也是郁闷得很。 要不,找个国际倒爷合下伙?唉,不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驳回,一来没那个机缘,二来也怕人家给她来个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鲁志萍打消再发一次横财的美梦,让黄炳安帮她兑换一千万元人民币转到国内账户上。 剩下的竞换成美元,暂时不作任何投资,黄炳安虽然失望,但也依言照办,整个过程礼貌有加,让鲁志萍对他的印象分又加了不少。 从香江返回的当天,鲁志萍就去银行办理转账手续,转五百万元回家。 有了这笔流动资金,鲁志萍相信无论酒厂、食品厂还是火锅店,应该都能渡过难关了。 紧接着鲁志萍又在报上登了一则广告,言明有一部十集电视连续剧正在筹拍,预计投资三百万,诚招演职人员。 决定自己拍后,鲁志萍也做了一些功课,虽然还是隔山看海,但大致行情还是了解了一些。 现在除了那些国字头的大制作,一般的电视剧十几、二十万就可以拍一集了,有的连十万都不到,三、四万块钱抠着花的比比皆是。 在这种情况下,鲁志萍相信自己的预算足以招到靠谱的导演和专业演职人员。 包括制片人,随着鲁志萍对影视制作知识了解得越多,越觉得自己干不了制片人的活。 需要统筹的事务太多,服装、道具、场地和摄影器材等等,鲁志萍一样都不懂,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交给专业人士,她只管预算就行。 在等待消息的过程中,鲁志萍通过英语六级考试的通知也出来了,鲁志萍又当了一回大熊猫。 其实辛蓦尘和冯祈磊也通过了,但他们的风头全被鲁志萍盖住了。 一个天才少女的名头,足以掩盖其他人身上的光环。 作为学生,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鲁志萍再次体会到成功的喜悦,心中那个理想总要有一样是优秀的,她做到了! 一拿到英语六级证书,鲁志萍就向学校提出申请要求加学德语。 鉴于她其他学科的成绩也不错,学校最终同意了她的申请,不过学费要另算。 鲁志萍表示一点问题都没有,一千五百元的学费,对她来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交完费用,鲁志萍如愿成为江滨大学历史上第二十五个大一双语学生。 一本大学从不缺少牛人,但在今年,鲁志萍还是第一个,所以她再次成为校园热议的话题。 据老师们估计,明年选修双语的学生会较往年多,因为不服气的人也多。 想想连鲁志萍这样的都能学双语,没道理他(她)们不行! 其实鲁志萍还征求过辛蓦尘和冯祈磊的意见,想约他们一起报名,可惜两人都对德语不感兴趣。 鲁志萍对此深表遗憾,因为她希望有个伴,免得德语系那帮人把她当成动物园里的大猩猩。 不过鲁志萍从小被人看惯了,适应的也很快,任你几十双眼睛盯着,她自巍然不动,该干嘛干嘛,时间一长,也就没人看了。 人有好奇心,更有好胜心,看鲁志萍这么刻苦,要是考试的时候被一个少读了半个学期的人超过,那他(她)们就可以集体去跳黄滨江了! 嗯,这话是德语老师说的,虽然话很俗套,但是不得不防,因为他(她)们的对手是鲁志萍这种怪兽。 鲁志萍还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中国新闻事业史的上课时间与德语相同,为了学习德语,她不得不牺牲听中国新闻事业史这门课。 但这种牺牲也是有条件的,虽然经过学校同意,最后教授同意鲁志萍的请求,但却要求她作业一次不准落下,考试还必须得满分。 对鲁志萍来说,这个要求不算容易,但也不算太难,因为靠背的学科是她的强项,顶多就是最后的学业论文稍微难点。 至于作业,几百千把字的事儿,那叫事儿吗? 这些都可以克服,现在最难的,还是她中途加进去,课程难免有些跟不上趟。 为了不至于最后成为笑柄,鲁志萍不得不把所有课余时间都扑在德语上。 幸好鲁志萍这部轻已经写完了,不然她还真挤不出这么多时间来熬。 在追赶过程中,鲁志萍除了争分夺秒的背单词,又请黄炳安帮她买德语磁带。 黄炳安在香江联系了几家后,嫌等待的时间太长,干脆直接坐飞机到德国去买。 鲁志萍没想到黄炳安能够做到这一步,拿到磁带后,也在想往后如果再有投资,一定不能落下人家。 而在龙源县,鲁庆山有了那五百万活钱,生意立即开始好转。 同时也因为实力突然增强,让世上最嫌贫爱富的机构银行对他另眼相待,主动找上门来贷款。 鲁庆山充分发扬贷款越多越不急的理论,来者不拒,一口气贷出四百多万来,这下全年的原材料都不用愁了。 第59页 这时得知鲁志萍要拍电视剧,他怕她时间上错不开,影响到学习,连忙挑选几个人带到江滨。 火车是凌晨四点钟到的,鲁庆山他们一行六人先在宾馆休息,算着放学时间到了才去找鲁志萍,一起到校外饭店吃午饭。 饭店里的东西肯定比食堂里的好吃,鲁志萍吃得头都不带抬一下的。 鲁庆山见她吃得实在香,忍不住问:三萍,是不是你把都钱省下来了,平时舍不得吃? 鲁志萍说:没有啊,我每天都是该吃多少就吃多少,你看我像是吃不饱的样子吗? 像! 爹!鲁志萍不依的扭了下身子,真是的,还有外人在呢,竟然这样打击她! 鲁庆山笑着说:没事儿,你林大哥他们都不是外人,知道你胃口好。 知道了你还问!鲁志萍嘟了一下嘴,问鲁庆山:爹,钱够用了吧?要是不够,我这里还有。 鲁庆山说:够了,不过你手上还有多少钱?听说拍电视剧很费钱的。 还有五百万,应该足够了。 听到鲁庆山和女儿这一问一答,林丰他们不禁目瞪口呆。 他们都知道厂里最近注入一大笔资金,不过他们都以为是鲁庆山从哪里拆借来的,没想到是从他家小闺女这里拿的。 而听鲁庆山话里的意思,他闺女手里应该还有五百万。 天哪!这什么人家呀,一个小姑娘手里就有这么多钱,那家底得厚到什么程度?? 一时间,几个人看鲁庆山的眼神都变了,原先只是下属看老板,带着敬畏和尊重,现在则变成了崇拜和敬仰。 在九十年代初,千万富翁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他们除了仰望,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别的想法。 鲁志萍看到这些人误会也没说什么,崇拜会让他们对自己的父亲更加忠诚,这是好事儿。 倒是鲁庆山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前段时间因为资金问题闹得人心惶惶,也该给他们吃颗定心丸了。 鲁庆山定定神,开始询问人手问题:三萍,你招人来,总不能自己管吧?你有时间吗? 鲁志萍一听就明白了她爹的意思,问道:爹,你是想让林大哥他们来帮我? 嗯。 可是,离家这么远,林大哥他们 林丰赶紧表态:我们没问题,只要鲁厂长吩咐一声,我们到哪里都行,是吧? 他对另外四人抬了一下下巴,四人赶紧点头:是啊,我们都听厂长的。 鲁庆山满意的点头,又问鲁志萍:五个人够了吗? ☆、036 送点土特产怎么啦 哪里要得了这么多人?鲁志萍摇摇头,拍电视剧又不像别的,人家剧组有专门的剧务和制作人,我们只要有一个跟团的人就行了。 光有跟团的怎么行?鲁庆山皱着眉头说,账务核算你不得有一专门的人负责啊?还有居中联络的,也应该要有一个,不然你每天尽往摄制组跑,这书还读不读啦? 那就两个吧,鲁志萍赶紧改口,由林大哥负责跟团,兼职做财务核算;另外还有一个,就让嗯,你叫什么?鲁志萍看着五人中唯一一个女的问。 那女的赶紧报上姓名:我叫秦娥。 哦,秦大姐,以后就由你负责与我联系。 秦娥点点头,说:好的,没问题。 鲁庆山看了看另外那三个人,无奈的说:人我都给你带来了,你还不要,那以后要是人手上抓打不开,我可就不管了。 鲁志萍笑着说:不会,我也是想着你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人才,放到我这里来荒废了,有点可惜。 这话听着顺耳,没点到名那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鲁庆山没有立即答应,却问那三个人:那你们的意思呢?是跟我回去,还是继续留在这边? 那三个人听了鲁庆山话,不禁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不过想到鲁志萍并没有选中自己,又有点迟疑:厂长,我们,还能留下吗? 鲁庆山说:当然可以,三萍用不着的时候,你们可以先跑跑销路,等三萍需要的时候,你们再听从她的吩咐,怎么样,愿意吗? 三人一起点头:我们愿意!多少人争着来呢,怎么会不愿意?! 不过表完态,其中一人期期艾艾的问:厂长,那我们 鲁庆山知道他们关心的是干什么,立即答复:你们跑销路的提成不变,基本工资 爹,他们的工资由我来付。鲁志萍赶紧接过话头,人都为她留下了,没道理连工资都不给人家发。 鲁庆山也不计较这些,反正他闺女有的是钱,开这点工资又吃不穷她。 鲁庆山示意林丰去结账,然后对鲁志萍说:那就这样吧,你先回去上课,我带他们去把住的地方安顿好,等下午放学,你再到这里来遇我们。 好。鲁志萍说完立即小跑着回学校,预备铃已经响过了,她得忙快点。 第60页 为了方便鲁志萍,鲁庆山把房子租在学校附近,而且一次性租了两套。 这是考虑到鲁志萍写之类需要清静的地方,和秦娥在一起,鲁庆山放心。 鲁庆山走后,鲁志萍作为新鲜出炉的二老板,大方的给每个人配了一台寻呼机。 这五个都是年轻人,正是喜欢新事物的年纪,一戴上BP机,感觉走路都轻飘飘的。 现在的BP机可是奢侈品,连鲁庆山都才用了两个月,那他们岂不是一只脚踏进老板的行列了? 于是几个人都有同感,那就是这次来对了,小老板可要比大老板慷慨得多,跟着小老板,一定大有可为。 鲁志萍倒是没想到她这着棋收买人心的效果这么好,她不过是觉得这样方便联系,办事效率更高。 话说连她自己都还没有呢,因为无论香江还是家里找她有事,都是直接把电话打到学校小卖部,人家来喊一次五毛,接和打另算,方便得很。 BP机无非就是把人家来喊的这个过程换成自动的,鲁志萍不想在学校里装老大,带着反而招人眼。 鲁志萍知道后面这三个人都不想跑销售,那不过是父亲为了留下他们帮她找的借口,也就没放他们出去,把面试和接洽的事情一一分配给他们。 五个人都是外行,鲁志萍也没时间给他们普及摄制知识,再说她自己还是一瓶不满半瓶摇,给他们扫盲只怕会越扫越盲。 于是鲁志萍回去把她那些演艺方面的书全搬过来,让他们自己看,边学边用。 我这里的书就这么多,要是你们能找到别的,也可以多看看。另外,这是我作的调查材料,可能不太详实,只能作下简单的参考,更多的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去调查和了解,明白吗? 林丰说:明白。 林丰是鲁庆山作为车间主任培养的人才,这次要不是鲁志萍投资三百万这个数字听着有点吓人,他也舍不得把林丰派过来。 另外三个分别叫李飞、吴超和邱洪雷,其中李飞对拍电视剧最感兴趣,有些话他不敢问鲁庆山,对着鲁志萍就敢了。 既然是农村题材的电视剧,我们能不能演几个配角?我们都是农村出来的。 鲁志萍说:这个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天赋,如果有,导演也能看上你,你可以演,如果不合适,那就别为难导演。 鲁志萍说完看了一下其他几个,说: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如果有谁以投资方的名义要求导演用这个用那个,那就趁早回龙源县,我用的是员工,不是大爷。 五人听了这话,第一次感觉到眼前的人不光是个半大孩子,还是他们的老板,是对他们的前途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人。 林丰不满的看了李飞一眼,严肃的说:志萍,你放心,我们知道轻重。 鲁志萍说:那就好,来时你们都在我爹面前表过态,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几人一起说:我们一定好好干。 嗯,鲁志萍点点,直接吩咐下面的事,赶紧找办公地点,这里只作住宿用,混在一起不好,另外把你们的联系方式登出去,省得一天到晚总有人打电话到学校。 因为登广告的时候留的是小卖部的电话登在报上,前段时间鲁志萍一天十多个电话的接,已经引起其他同学的侧目。 迫不得已,鲁志萍只好以每个电话两块钱的价格,让小卖部的阿姨帮她把内容记录下来,不必再每次都喊她去接,除非是香江或家里的电话。 鲁志萍把记录的资料交给林丰,这里面肯定有不少浑水摸鱼的,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将这些人剔除,留下真正想拍、能拍的人。 李飞跃跃欲试的问:那留下来的人,是不是就可以开拍了? 鲁志萍说:不,你们只是初选,还要经过我的面试,才能确定最终的人选。 鲁志萍把大致步调定下来,剩下的就不管了,她也没那个精力去管,最近被德语虐成狗,只差吐血了。 不过再忙,早上的锻炼都是必不可少的,鲁志萍和往常一样,五点半就来到操场。 辛蓦尘更早,看样子已经跑了好几圈了。 鲁志萍几步追上去,跟辛蓦尘保持同步。 其实是辛蓦尘刻意放慢了脚步,不然鲁志萍一会儿就得喘成狗。 鲁志萍跑完固定的十圈就不跑了,开始练形意拳。 辛蓦尘也不再继续跑,在一旁做俯卧撑。 鲁志萍是真心佩服辛蓦尘,她练多长时间的拳,人家就有本事做多长时间的俯卧撑。 有一次她故意试探,多打了一趟拳,人家竟然也多坚持了十分钟,起来还对她的挑战不以为然。 由此可以看出,这人的身体素质确实不一般,脸白可能真的只是天生,与健康与否无关。 第一轮锻炼结束,两人都要去找各自的班级,临分手时,鲁志萍问:晚饭后你有事吗? 干什么? 陪我去趟王叔叔那里。 你又有什么事情求着人家了? 鲁志萍转身就走,不想理这个隔着门缝看人的。 辛蓦尘冲着她的背影微微笑了一下,回去集合了。 第61页 吃完饭,鲁志萍来到大门口,看到辛蓦尘也在,不由咧开了嘴,掂起脚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够意思!咱们走。 辛蓦尘没说话,面无表情的跟在后面走,看到方向不对,提醒道:该走那边,怎么又忘记了? 鲁志萍回头瞪了他一眼,别总拿老眼光看人,我是要去出租屋里拿东西。 辛蓦尘眉头一挑,你租房了? 是啊,鲁志萍把那五个人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辛蓦尘说不清是讽刺还是羡慕的说:你爹对你可真够言听计从的。 鲁志萍反过来说道:你不也一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日子过的用潇洒都不足以形容。 呵呵,辛蓦尘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心中却在想,要是他爸真听他的,他就不用跑到这里来了。 房子就租在紧挨着学校的拖拉机厂家属小区内,拐个弯就到了。 辛蓦尘看到来开门的是个女人,心莫名的松了一下。 再看到秦娥没有先往里面让人,听鲁志萍说是同学了才错开身子让他进去,心中对鲁志萍的安全又放宽了几分。 不过等他看到鲁志萍拿出来的东西后,眉头就皱起来了:你还真是送礼送上瘾了,人家王叔叔不是那样的人。 鲁志萍白了他一眼,说得好像我们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送点土特产怎么啦? 红塔山也是土特产? ☆、037 跟我讲无私奉献 怎么不是?鲁志萍狡黠的说,南省的烟、贵省的酒,你没听说过吗?这就是我家乡的土产! 你这话让我想起南霸天。 鲁志萍脑海里出现《红色娘子军》里南霸天指着元大头说土产、土产的镜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要是我是南霸天,那么你是谁,洪常青? 也无不可,辛蓦尘调侃过又劝道:如果实在要拿,那就只拿一条吧,意思一下就行了。 鲁志萍不听他的,继续往里装,你说了不算,这是我爹临走时交待的。 那也太多了,辛蓦尘抓住旅行包。 鲁志萍抬起头来看他:礼多人不怪啊,懂不懂?唉,算了,我跟你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说不清。 辛蓦尘再次被她这种等级歧视气到,索性丢开手不管了,行,随便你,不过到时候要是被王叔叔轰出来,可别来怪我。 轰出来再说,鲁志萍才不管,背起旅行包出门。 走出去一会儿,辛蓦尘让鲁志萍把包解下来让他背。 那就谢谢了啊,鲁志萍立即照办,不过刚走了几步,又嘴贱的说:其实原本的情节设定就是这样的,有你辛大公子背包,就不像送礼的了。 辛蓦尘脚下一个踉跄,吐出两个字:奸商。 两人一路斗着嘴,似乎路程都缩短了一些,本来到江滨市公安局要走四十多分钟,鲁志萍却感觉好像一忽儿就到了。 王理早不是公安分局的分局长了,人家现在是正儿八经的江滨市公安局长,住处就设在公安局办公大楼后面。 鲁志萍跟在辛蓦尘后面进门,说明来意后,王理果真拉下脸来:不好好读书,尽干这些歪门邪道的事,国家白白培养你了!尘尘,你也不拦着她点。 辛蓦尘说:不关我的事,人家说了,礼多人不怪,所以我说,王叔叔,你就不应该怪我们。 王理瞪了他一眼:强词夺理。 鲁志萍不好意思的笑笑,心里却恨不得掐辛蓦尘一把,不带这样坑人的,怎么能把她们私下调侃的话搬出来? 老老实实的说:是我爹让我来的,他说您对我有救命之恩,怎么报都不为过。 不过小事一桩,你爹言重了。王理客套了一句,问鲁志萍:听说你爹是个很成功的企业家? 鲁志萍谦虚的说:算不上,只不过承包了个酒厂。 不是还有个食品厂吗? 呃,是的。 王理见鲁志萍有些拘谨,忙说: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聊聊以生意上的事,这些东西我不太懂,可是,又不得不学。 通过王理的解释,鲁志萍懂了,国家提倡全面开放搞活,就连公安局长都分到经济指标,大概王理也是扛不住了,这才病急乱投医。 可是王叔叔,我家远在南省,暂时没办法将生意做到这边来。 呵呵,我说的不是你家,而是你。 我?鲁志萍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相信似的问。 对,说的就是你。王理笑呵呵的说,在我分管的区域内,有一个皮鞋厂,已经停产好几年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把它接手过来? 这个,可能需要很多资金吧?鲁志萍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间接推脱。 王理一副她在撒谎似的看着她说:你不是花三百万拍八集电视剧吗?我算过,根本用不了那么多钱。 第62页 这个只是预算,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需要多少。鲁志萍老老实实的说。 王理说:我也不是要你贴钱来办厂,如果事情能成功,税收和政策方面,我会帮你争取。 鲁志萍想了一下说:王叔叔,我对承包经营不感兴趣,如果可以彻底买下来,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你也想买下来,王理的表情黯下来,随即苦笑了一下,说:其实卖也未偿不可,可就是唉! 王理长叹一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现在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鲁志萍见人家一个大男人为难成这样,觉得有点不忍心,忍不住说:王叔叔,如果工人另行安置,我可以接手。 王理一下板起脸:如果把工人扔在一边不管,早就卖掉了,还能等到你? 王理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语气太严厉了,又忙着解释。 我不是怪你,是被先前那些人给气的,一个价值百多万的厂,想十五万就买下来不说,还不管工人的死活,你说,对这种明目张胆侵吞国家财产、损害工人利益的事情,我们是不是该明确反对? 鲁志萍不想说这很正常,在这个年代,有关系的谁不是这么干的? 后世很多富豪的所谓第一桶金,不特么就是这么来吗?! 不过,貌似这位大哥,还是个有良心的领导哦,鲁志萍心中调侃一下,问王理:王叔叔打算卖多少钱? 王理说:不是我想卖多少,而是请专业人士算出来的,皮鞋厂总资产两百一十六万六千五百二十五点三六元,除去折旧和破损率是一百八十八万三千 鲁志萍一听数字就头疼,赶紧打断道:王叔叔,这些细节的东西你就不用讲了,直接说工厂作价几何、工人如何安置就可以了。 王理愣了一下,主要是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记的太熟了,所以一开口就哗哗的倒了出来。 不过既然鲁志萍不想听,他也就不说了,直接说出他心目中的那个最佳方案:工厂作价一百八十八万,工人继续为新厂服务,工资待遇参照同行业标准执行。 鲁志萍想了一下,诚恳的说:王叔叔,在您面前我无需掩饰,一、两百万块钱,我的确能拿得出来,但是你说的条件,我却不一定能答应。 王理说:你有你的考量,我也不会勉强,不过想跟你探讨一下,成固然好,不成再想别的办法,再说你还是学生呢,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那刚刚是谁言辞凿凿的跟人家扯半天?鲁志萍暗暗翻了个白眼,说:王叔叔,要不这样吧,等哪天咱们约个时间,亲自到现场去看一下,到时候再说,你看怎么样? 王理高兴的说:当然可以,那就明天吧哦,还是星期天再说。王理有点不好意思,一高兴就忘了鲁志萍是学生。 鲁志萍却不在意这些,没事,明天就明天吧,下午后两节是公共课,你呢?她问辛蓦尘。 辛蓦尘摇摇头,我有事。 王理看了他一眼,说:那就这样吧,明天下午几点? 鲁志萍说:三点四十。 好,下午三点四十,我在你们校门口等你。 鲁志萍点点头,说:王叔叔,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王理说:我让小张送你们。 鲁志萍也没矫情,这个点儿走路回去,八成又得翻围墙了,问题是那个豁口已经被堵住了,难度颇大。 进去后,离熄灯还有一点时间,辛蓦尘又跟鲁志萍说:工厂的事你可以考虑一下,王叔叔想转行搞行政工作,但是缺少相关工作经验。 鲁志萍明白了:那这个制鞋厂,就是他上位的政绩? 你怎么能这样说?辛蓦尘觉得这种说法太庸俗了,明明是件利国利民的事情,怎么到鲁志萍嘴里就成这样了呢?? 鲁志萍撇撇嘴说:话丑理正,要是这个项目真的事关王叔叔的升迁,那我吃点亏都行,否则,就要在商言商了。 辛蓦尘说:你也别太锱铢必较了,王叔叔不是都说了吗,他会帮你争取相关政策!再说,你也不忍心看着那么工人流离失所吧? 鲁志萍笑起来:再说下去,你就该跟我讲无私奉献了吧? 那你会吗? 呵呵。 鲁志萍是真的只能呵呵了,不然一开口,她就是万恶的资本家了!唉,观念、理念不同,就是酱紫! 第二天,鲁志萍一大早就跑到出租屋去,通知林丰他们几个下午等着,跟她一起去看皮鞋厂。 林丰一听高兴坏了,他对拍电视剧本来就不上心,但是老板的话又不敢不听,可是现在看来,好像还有机会干工厂?嘿嘿! 王理想的很周到,车停得很远,正合鲁志萍的心意,不然这样兴师动众的,一不小心,她又要做大熊猫了。 工厂地处郊区,位置有点偏僻,但这只是针对现在而言。 至于以后,就算鲁志萍前世没有到过江滨,也知道临江而建的厂区,随便开发一下,就是观景小区,那房价,啧啧 第63页 鲁志萍心中想的太美,嘴里不自觉的就咂出声音来。 王理听到这种啧啧声,还以为她是对工厂极度不满意,赶紧说道:这些原有设备修理一下都还能用,仓库里还有一些物资,厂房漏水的事情也很好解决。 ☆、038 更显富二代潜质 鲁志萍收起心神,对答道:设备太落后,现在都九十年代了,谁还用这种手摇式机床?还有厂房,基本上都要重盖;至于仓库里的东西,王局长刚才也看到了,那些东西因为管理不善,都已经被虫吃鼠咬得差不多了,根本就是废品。 在公开场合,鲁志萍就不再叫王理叔叔,免得被人诟病。 那你出价多少?鲁志萍的话不好听,但王理并没有生气,因为比起前几拨人那些嫌弃劲儿,她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鲁志萍说:我需要回去核算一下,至于工人,原则上,我们只接收四十岁以下的,而且品行不好、有前科的一概不要。 可以,王理知道这种事情也不可能一日谈成,约好三日后再谈。 鲁志萍不知道的是,为了这个三日之约,王理又跟他的对手干了一仗,最后市政政.府不得不同意王理的意见,暂缓执行之前那个在王理看来根本就是马关条约的方案。 鲁志萍回去后,让秦娥尽快把成本核算出来,看看什么价格合适。 鲁志萍之前闹了一个笑话,林丰是学管理的,她让人家搞核算,秦娥才是真正搞财会的,她又让人家跑腿。 还好分完工后暂时还没有机会上岗,不然也未免显得鲁志萍的用人之道太差了点儿。 第二天秦娥就把数据拿出来了,志萍因为资料不全,暂时只得出一个大概的数额,我也不知道准不准。 没事,有个依据就行,鲁志萍把信笺接过来,看到上面五十二万的数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怎么,我算错了吗?秦娥忐忑的问。 鲁志萍说:没有,我只是在想,等我们给出这个答案后,不知道王局长会是什么表情? 秦娥笑着说:应该好不了吧,同时她也放下心来,这是她来到江滨后的第一笔业务,还真怕搞砸了。 但出乎鲁志萍和秦娥意料的是,当林丰报出这个数字后,王理并没有生多大个气,甚至连不满都看起来有点不真实,像是做比别人看的。 不过想到已经有个十五万元的珠玉在前,那她们这个五十二万元的报价,绝对应该算是良心价了。 虽然也是把工人排除在外,但好歹价格上还勉强听得过去,王理有这样反应实属正常。 接下来的谈判王理没怎么开口,都交给一个商业局的副局长,听他们的意思,这只是初步的讨论,接下来还不知道要走多少道程序。 但后来的谈判鲁志萍也一样没有参加,一来因为年龄问题老有人质疑她的经管资格,与其每次都要解释她才是真正的老板,还不如做太上皇遥控指挥。 二来,她正被德语虐得死去活来,整整缺了一学期的课,要赶上进度真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都恨不得能不吃不睡的背单词了,哪还有时间去陪人家磨叽? 谈判事宜被全权委托给林丰,鲁志萍只给他定了一个基调,要么最高一百九十万元接收工厂,原有债务和工人一概不管;要么最高四十万,接收工人,并负责清偿部分贷款 由于王理从头到尾坚持工人要有着落,最后谈成三十五万接收工人,贷款减免一部分,但要负责偿还原材料款,还要补发拖欠职工的工资。 鲁志萍对这个结果一点儿也不满意,可是既然王理有这样的需要,她不能不考虑其他因素。 说她功利也好,现实也罢,有机会攀上王理这种冉冉升起的新星,哪怕贴钱也要上。 况且重新投产还需要熟练工,你总不能光要那几个老师傅吧,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只是缺少管理人员,四月底鲁庆山送人来,鲁志萍还不想要,这会儿又嫌人手不够了。 原先的班子成员倒也不全是尸位素餐的,但新厂得有新气象,全部用老班底肯定不行,再说还有一个信任度的问题。 于是在没有其他合适人选的情况下,林丰暂任厂长,秦娥为主办会计,吴超当出纳。 本来鲁志萍想让邱洪雷当厂办主任,可剧组那边离不得人,只好暂时由原来的主任当。 剧组那边,鲁志萍对李飞这人实在放心不下,原因就是李飞太想当演员,鲁志萍怕他头脑一发热,就忘了自己的职责。 对父亲弄这么个活宝来,鲁志萍也颇感无奈,可不让他去剧组吧,他干别的又提不起兴趣来,害得她只能又浪费一个人去跟着。 最终选定的导演是一个叫牛小刚的人,与那个大名鼎鼎的名导只相差一个字。 但鲁志萍选他不是因为名字,而是他的理念和鲁志萍的基本相同艺术追求尚在其次,关键是要看观众喜欢! 还有一点,就是牛小刚心中有本账,他根据鲁志萍的要求,给出一个中肯的数字二百一十万。 八集,平均一集二十二万,多出来的三十四万作为后期制作和推广费用,鲁志萍觉得还算靠谱,就定了他。 第64页 牛小刚的能力也确实不错,第一笔款一百六十万一到账,就立即开始招兵买马。 由于他在演艺圈里的人缘还不错,从签定协议到组建剧组,只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这已经算非常快的了。 鲁志萍给他的要求就是一定要赶在过年期间上映,剩下的可全部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来。 甚至就连两个跟团的,都言明主要是学习,事实上,鲁志萍也确实只交待李飞和邱洪雷监督好剧组不要出现铺张浪费的行为就行了。 至于钱的事,只要是在预算内的,导演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不许他们指手画脚。 电视剧正式开拍后,鲁志萍就没有再过问剧组的事情。 六月中旬,皮鞋厂债权债务全部理清,但由于设备和厂房还没有到位,暂时还不能组织生产。 为了稳定军心,鲁志萍把林丰叫来,林丰,明天召集中层干部开会,宣布人事任免问题,还有提高技能工资的事,这次也要写下来。 自从正式确定上下级关系后,鲁志萍对他们几个人就直呼其名了,年纪再小也是货真价实的老板,省得整天哥啊姐啊的叫,不利于树立领导权威。 其实要不是小.姐这个词已经被糟蹋得不像话,鲁志萍还想让他们叫她三小姐,因为她觉得这个称呼比叫鲁总,更显富二代潜质。 林丰迟疑了一下说:人事问题已经讨论好了,就是工资的事如果再加的话,只怕今后的效益就要受影响了。 有影响也要加!没见我们已经有两个老师傅被钱江鞋厂挖去了吗?所以不但要提高技术工人的工资,还要尽快恢复生产,不然再加多少也留不住人。 林丰说:第一批设备明天就能到,原先剩下的皮革,经过挑拣也有一部分能用的,到时设备一安装好,立即就可投入生产。 姆,鲁志萍一边翻阅文件一边问:那我要求的模都做好了吗? 林丰说:做了一些,加上原有的,暂时应该够用了。 林丰!鲁志萍抬起头,眯起眼睛问:我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 林丰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护几声,又觉得理由不够充分,他倒是本着为厂里省钱的想法,可偏偏老板在这件事情上一再强调不用怕花钱。 那么,是他理解上有偏差吗?林丰百思不得其解,以我们厂目前的生产工艺,可能无法达到外贸出口要求,用不着那么多大码鞋模,还有图纸。 鲁志萍揉了一下眉心,略显疲惫的说:怪我没有跟你们说清楚我的意图,但是林丰,就算我没有说清,就算你不认同,那也要不折不扣的执行!明白吗? 林丰怔了一下,随后即想通了,眼前这人小,也是老板,是发工资给他的人!所以无论人家说什么,他都没有理由不听,于是恭谨的问:那你的意思是? 鲁志萍说:咱们的生产工艺的确是落后,但如果只做苏联市场,应该足够了。 苏联?林丰瞪大眼睛,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鲁志萍的目标是苏联!可是我听人说,出口苏联结款周期很长,要是拖欠太多,影响到生产怎么办? 鲁志萍不想解释过多,你只要管好生产和销售的事情就行了,资金问题我来解决。 林丰想到鲁家的家底,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那之前的工资方案还执行吗? 当然,这次计划再加三到五百块的只是有等级的技师,其他人平均一个月加一百。 既然老板舍得,林丰也没话说,况且工资开的越高,他这个厂长也越好当,当然,前提是工厂最后能挣到钱。 1991年江滨大多数工厂职工工资在两到三百之间,奥达皮鞋厂直接提到五百,确实够高了。 王理对此非常满意,他的经济指标不仅超额完成,而且还是全市范围内完成得最好的,不像其他地方还有工人聚众闹事。 六月二十日这天,王理又把鲁志萍喊去,问她:你们的设备不是已经调试好了吗,为什么还不投产? ☆、039 不是女朋友你脸红什么? 鲁志萍说:原料还没有到,听说是内蒙那边车次作了调整,可能要到下个星期才会有车皮。 对于铁老大,鲁志萍也是无奈得很,协议才签下来她就让吴超和原来的采购科长去买皮革了,可是到现在还搞不定车皮。 在知道销路百分之百有保障的情况下,鲁志萍一次性砸出三百万让人到原产地去购买原料,这个决策本身并没有错,唯一的错误就是她不知道这个时候的铁老大能拽到这种程度。 王理皱眉:能不能先就近购买一些进行生产?我好不容易才帮你们跟外贸局谈妥,下个月拿不出货,你让我怎么跟人家交待?还有以后,你们还怎么做生意? 鲁志萍赶紧保证:我回去就叫他们想尽一切办法组织货源,保证下个月如期交货。 王理像是还有点不放心:资金够用吗?我听说贷款都被你拿去进货了。 账上是没有了,不过我爹那儿有,需要的话他会给我打过来。说完又解释道:这次大批量进货用的是我个人的资金,那八十万元贷款,清偿债务和职工工资的时候就用完了,我个人还出了十多万。 第65页 鲁志萍这样解释不是为了显摆,而是为了让王理更相信自己的实力,在外贸出口上才能更加不遗余力的帮她们争取。 其实鲁志萍也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她高价买厂是帮了王理一个忙,但如果无利可图,她也不会起早。 后面人家又是协调银行贷款,又是帮忙争取货物出口资格的,鲁志萍那点小忙,还真抵不上王理给予的。 要是这次第一炮真的打黄了,别说王理脸上无光,就是鲁志萍这个奥达老总,也难以向人家王理和一干手下交待。 于是回去一阵兵荒马乱,全厂职工总动员,拉亲戚的拉亲戚,问朋友的问朋友,只要能搞到合格的皮革,一律按到货总额的百分之十给予奖励,前提是得在一周之内到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三天后,工厂正式投产,鲁志萍放下心来,轻松应付期末考试。 可结果却让她轻松不起来高等数学不及格,挂科了! 你不是说都背下来了吗,怎么还只考了三十分? 鲁志萍哭丧着脸说:你写的那些题,一题都没有考到。 辛蓦尘指着卷子上的题,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就不能稍微开动点脑筋吗?你看这个,还有这个,超出我写的范围了吗?就是数字变了一下啊大姐!难道你还想直接背卷子? 鲁志萍眼前一亮,可以吗? 辛蓦尘阴恻恻的说:你说呢? 呵呵,鲁志萍干笑一声,收起不切实际的幻想,乖乖的听辛蓦尘讲那些该死的变态题。 等鲁志萍听得晕乎乎的回宿舍,李艳春她们正在收拾行礼。 李艳春见她没精打采的样子,关心的问:萍萍,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几天? 鲁志萍忙说:不用了,好不容易捱到放假,谁不是归心似箭,就不耽搁你们了。 那你一个人能行吗? 没问题,反正也就推迟几天放假。 王玲听鲁志萍说得还轻松,忍不住刺激她一句:说实话,看到萍萍挂科,我们也心理平衡了。 上次几人一起考英语,最后只有鲁志萍和胡楠过了,故而有此一说。 鲁志萍怒目圆视:王玲同学,你这是嫉贤妒能! 王玲拍拍鲁志萍的肩说:那你就慢慢贤吧,我的大能人! 说完拎起包来背在身上,对牛慧珍说:还不走,难道你想留下来陪陪这位鲁圣人? 牛慧珍噗嗤一声,给鲁志萍打气:萍萍,三个月学一年的德语,一个星期补一年的高数,都是可以创记录的,好好补起,等开学我来给你鼓掌。 鲁志萍白了她一眼:慧珍姐,你也学会落井下石了! 王玲不干了:怎么又是她也?合着使坏全是我教的? 又没人说是你,是你自己主动对号入座的。 嘿,你个小傻妞儿,还学会阴人了啊? 鲁志萍做了个鬼脸:也不知道谁更阴,只听人说天上九头鸟、地上胡北佬,怎么就没人说我们南省人? 那是因为你们都是南蛮子! 嗨,嗨,再整成民族战争了啊。胡楠在一旁笑道。 邱晓月说:民族战争是打不起来,但是再胡侃下去,你们等会儿一定要回来。 王玲突然反应过来,啊,要死了要死了!快赶不上火车了,牛慧珍,快点。说着就拉上牛慧珍急吼吼的出门。 哈哈剩下三个人笑作一团。 第二天,宿舍里便只剩下鲁志萍一个人了,不,是整个楼层就剩她一个。 鲁志萍嫌一个人住宿舍太冷清,就跑到外面去和秦娥同住。 白天辛蓦尘有事,晚上才去给鲁志萍讲题,因为第二天就要走,一直讲到很晚。 期间秦娥一连来敲了几次门,鲁志萍知道她是担心她们在房间里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为打消她的顾虑,索性将房门大开。 秦娥这才没有再来打扰,不过也没有睡着,一直听着动静。 鲁志萍听到隔壁不时传来翻身的声音,感到十分好笑,她也不想想,就她现在这样儿,能做什么呀? 再看辛蓦尘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他敢对她那样、那样吗? 再说,他应该,大概,也不知道那种事情怎么做吧? 不过,上回他吻她的时候 喂,喂!鲁志萍! 鲁志萍一个激灵回过神,抬头看了辛蓦尘一眼,又心虚的把头低下,刚刚好吓人呀,她竟然YY人家噢! 辛蓦尘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生气道:鲁志萍,你如果都会了,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鲁志萍微红着脸说:不好意思哈,不小心走了下神,刚刚,讲到哪里了? 辛蓦尘脸上顿显无力感:算了,我看你今晚也听不进去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自己做习题。 晚上再来给我讲?鲁志萍想都不想的就问。 我是你们家长工? 鲁志萍傻住,是啊,人家有这个义务吗? 第66页 辛蓦尘看着鲁志萍张成圆圈状的嘴,本来不悦的心忽然变得愉悦起来,抿嘴笑了了一下,说: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就不能多呆一天吗?鲁志萍还有点不死心,现学现卖,考过的希望才大呀。 辛蓦尘压下心中想问她是不是舍不得自己的出格想法,解释道:本来是今天早上的飞机,好不容易才改成明天早上的。 鲁志萍哦了一声,然后又脑残的问:是为了我吗? 话一出口鲁志萍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禁窘得头都不敢抬。 还好辛蓦尘的回答及时化解了她的窘迫:是啊,我们是朋友,帮你是应该的。 听到这句话,鲁志萍窘倒是不觉得窘了,可是又觉得心里面隐隐有点儿堵,她也不知道在堵些什么。 辛蓦尘回到家,见本应在尚海的大哥竟然也在家,不禁奇怪道:大哥,你不是说不到过年坚决不回家吗,怎么? 辛蓦然斜靠沙发,双腿交迭搭在茶几边上,手里捏着一根烟,吊儿郎当的说:不好玩儿,就回来了。 辛蓦尘不信:上个月还乐不思蜀,怎么才几天就不好玩了? 辛蓦然吐了个烟圈,说:爸妈要我去栖藏,你说我敢不去吗? 栖藏?辛蓦尘惊讶的说,为什么呀? 说是越艰苦的地方,越容易出成绩。 辛蓦尘默然,他们的父母什么都好,就是太官迷了,明明大哥喜欢经商,却偏要让他去从政。 还好大哥通过争取到尚海市外贸局去工作,虽然不能经商,好歹工作性质与经商有直接的联系。 最重要的是能够逃离京都这个大牢笼,不用整天在爸妈的固执下生活,又能在尚海如鱼得水,真是太好了。 诶?不对,这不是大哥的风格!辛蓦尘突然想起大哥那些风流韵事,忙问:大哥,你去栖藏只怕不是爸妈的意思,而是你自己想躲债吧? 胡说!我有什么债? 风流债! 辛蓦然伸在烟灰缸上的手僵住,隔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辛蓦尘一眼,调侃道:行啊,尘尘,连知道风流债都知道了,说,昨天没回来,是不是跟你那个小女朋友上哪儿玩去了? 什么小女朋友?你不要乱说。辛蓦尘矢口否认。 不是女朋友,那你脸红什么? 辛蓦尘本来没有脸红,可是被辛蓦然这样一说,突然觉得脸上好像真的热了起来,不禁有点心虚,不敢直视辛蓦然,说了一句:谁脸红了?两步蹿上楼去了。 辛蓦然看着弟弟的动作,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嘿,这小子,不会是真的谈恋爱了吧?要是让妈妈知道,那可就好玩儿了! 辛蓦尘跑进卧室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即又有点懊恼,他跑什么呀?白白让大哥觉得他心虚! 辛蓦尘觉得自己与鲁志萍的关系就是一般的同学关系,唯一有点儿不一样的,就是鲁志萍有点特别,他对她的关注比别人多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辛蓦尘正待把他与鲁志萍交往的点滴拿出来回味,不,是审视一番,门突然呯的一声被推开了! ☆、040 不是想甩就能甩 辛蓦然一进门就直奔窗台,辛蓦尘看得莫明奇妙,大哥,你这是? 辛蓦然一把掀开窗帘,踩着椅子蹿上窗台,说了一句千万别跟吴君妍说我回来过,就纵身跳下去了。 辛蓦尘看得很是无语,怕就别招惹那么的多女人呀,每次都是被人追得东躲西藏的,很有意思吗? 不一会儿,楼下果然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吴君妍踩着高跟鞋进来了。 辛蓦尘把窗帘拉了和平时一样,出门迎接客人。 吴君妍在客厅没见到人,直接上楼,看到辛蓦尘,眼里闪过一抹失望,随即又换上惊喜的表情,热情却不显夸张的说:尘尘,你回来了? 辛蓦尘表情不变,是的,你好,君妍姐。 吴君妍对辛蓦尘的冷淡若恍未见,语气极其自然的说:蓦然在家吧?我找他有点事儿,说着便直接走向辛蓦尘隔壁那个房间。 辛蓦尘是真的有点佩服这个吴君妍,正主儿都还没有点头,人家不仅能弄到他家的钥匙,还连他大哥住哪间都知道。 就在吴君妍的手触到门把手时,辛蓦尘清冷的声音响起:我大哥不在家。 吴君妍缩回手,微笑着说:他早上才从尚海回来,我还以为这会儿应该在家呢。 辛蓦尘说: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从尚海回来了,我到家的时候,家里面并没有其他人。 那你是? 我十分钟前到。 见吴君妍还犹豫着不走,辛蓦尘走过去把他大哥的卧室门打开,同时也把自己的房间门漏出来,里面有人没人,一目了然。 但吴君妍是聪明人,既然辛蓦尘都已经这样做了,那就说明里面肯定没人,所以眼睛皮都不带往两个房间瞟一下,笑着说:不在就算了,尘尘,改天上我家玩儿去,君勇老念叨你。 第67页 辛蓦尘客气的说:好的,君妍姐,您也常来玩儿。 嗯,尘尘再见。 君妍姐再见。 辛蓦尘目送吴君妍走远,吁的轻呼了一声,应付这种事,比跑五公里还累。 想到吴家老爷子的职位,辛蓦尘不禁又替他大哥捏了一把汗,国家部委掌舵人的孙女,可不是谁想甩就能甩的,也难怪他要躲到栖藏去。 嗯,还是鲁志萍那样的好,来自农村又不粘人嘶,他这是想什么呢这是?辛蓦尘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赧。 鲁志萍是来自农村不假,可她一次次表露出对自己来自京都的不喜欢也是真的! 所以他现在,是在为鲁志萍来自农村却嫌弃他来自京都而感到羞赧,还是为他把她代入这种追逐游戏中而感到羞赧? 辛蓦尘摇摇头,把一切超出他理智范围的事抛诸脑后,打开从学校带回来的背包,开始重新收拾行囊。 刚背起背包下楼,张梅就回来了,见辛蓦尘要走,不禁埋怨到:怎么刚回来就要走? 辛蓦尘说:妈,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这个假期不在家。 张梅虎着脸:是,你是跟我说过,你有理!哼,一个二个都不着家,这家连旅馆都不如了。 辛蓦尘不理会张梅的报怨,错开步子走向门口,不过临出门时想起一件事,又回过头来说:妈,你以后别见人就把咱们家的钥匙给人了,弄得咱们家像个筛子似的,谁都进得来。 张梅一听忙上来揪住辛蓦尘,惊喜的问:刚刚谁上咱们家来了,是李倩玲还是柳菲菲? 辛蓦尘好笑的说:是吴君妍。 是她啊,张梅好像有点失望,随即又高兴起来,吴君妍也好,要是你大哥跟她能成,那以后就是吴部长的孙女婿了,他还能不提拔你大哥?哎,你大哥呢?他不在家啊,唉,怎么这样?不行,我得赶紧打个电话去 辛蓦尘看着他妈激动的赶往电话机旁,无奈的摇摇头,径直出门去了 鲁志萍不擅隐藏自己的情绪,一连几天都恹恹的,更是让秦娥怀疑她跟辛蓦尘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转弯抹角的追着她问。 鲁志萍回答了她又不信,不禁也有点烦了,可是秦娥身上毕竟还肩负着监护人的角色,又不好得生她的气,只好把剧组的账也交给她去做。 这下秦娥两头跑,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的,也没时间再来追查鲁志萍是否早恋了。 邱洪雷的事被秦娥代替,调回来任供销科长。 至于李飞,在被导演直言没有演戏天分、又被邱洪雷暗中警告之后,终于冷静下来,也担起了监督的职能。 鲁志萍半死不活的跟高等数学磨了一个星期,补考终于通过,人立马满血复活,身轻百倍的投入到工厂的运营中。 七月二十日,奥达皮鞋厂第一批价值二十五万元的货通过海关检验,顺利登上前往苏联的列车。 一同前去的还有第二批鲁家后备军的人,鲁志萍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尽量和那边的进出口公司搞好关系。 这批人都是鲁庆安的战友,退伍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托鲁庆山安排在宏山酒厂。 这次鲁志萍提出要找两个敢闯敢干的人,鲁庆山觉得再没有比他们更合适的了,就一齐派过来。 鲁志萍正是用人之际,当然不会嫌人多,交待好相关事宜后,便将刘强和另外四人派往苏联,剩下吴志刚和齐猛则交给邱洪雷。 出口贸易自然不存在厂家送货上门这种说法,但若同时还要进口其他物资,那就另当别论了。 鲁志萍好不容易才踏上出口贸易这条船,当然不肯只是出口几双鞋子这么简单。 严格下来,奥达皮鞋厂并不具备单独出口资质,但鲁志萍想到人家倒爷能混得风生水起,没道理她们这种沾着体制的边的人,还要站在门外干看着。 这些天,邱洪雷一直带着七、八个手下,到周边市县厂家去联系,只要那边一有消息过来,就立即组织货源。 在鲁志萍交给刘强等五人的任务中,还有一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与掌握物资的官员和银行系统的人搭上线。 受东欧剧变的影响,苏联现在乱作一锅粥,没有那些官员不敢干的,只有你想不到的。 为了在这个庞然大物谢幕前狠捞一笔,鲁志萍请还黄炳安帮她在香江注册了一个名叫曼非特的进出口贸易公司,注册资本一千五百万美元。 鲁志萍当然没有那么多钱,她只有六百万多一点,下差的那九百万是黄炳安帮她运作垫付的。 这种急等现用的垫资操作费用很高,黄炳安通过私人关系帮她减少到二十万。 但鲁志萍还是觉得肉疼,因为对于眼前来说,钱实在是太重要了。 鲁志萍拿出二百七十万美元去给刘强进行周转,剩下的三百万美元,则放在账上,等着鱼儿上钩。 局势动荡,卢布面临风险,那些有见识的官员,最爱的就是美元了,有这三百万,能做的事太多。 不过这种事情终归有点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意思,鲁志萍在私底下把任务交待下去后,具体的过程就不再过问了。 第68页 挣钱重要,可将来的前途更重要,虽然钻空子赚苏联人的钱并不算违多大个纪,但人要想长远一点。 想当公务员,就得万事作好准备,万一人家哪天提拔个女干部啥的,要是因为这点前科受影响,那她得多亏呀! 忙完上面这些能见光的、不能见光的事,暑假已经过去一半多了,8月20号,鲁志萍终于回到家。 但迎接她的不是久别重逢的拥抱,而是秦大英的细棍子! 要不是鲁庆山眼疾手快,鲁志萍还真得一回家就吃上一顿竹笋炒肉。 鲁庆山一边掰开秦大英的手,把棍子拿掉,一边数落道:三萍不就耽搁了几天吗,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秦大英打不成人,不禁把气往鲁庆山身上撒,使劲儿搡了他一把,说:说我发火,难道你不气啊?还是说,教育孩子只是我一个的事情? 鲁庆山把抢过来的棍子扔出去老远才说道:大英,你先冷静一下,事情的原委我们都还没有弄清楚,还是等问过三萍再说。 说着他拉秦大英到沙发上坐下,这才对鲁志萍说:三萍,你过来,说说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鲁志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封信,连忙拿起来,抽出里面的信笺快速看了一遍,不禁被里面的内容惊呆了。 ☆、041 竟然这样污蔑她 鲁志萍合上信笺,尽量以平静的语气说道:爹,妈,这信上写的全都是诬陷,纯粹是捕风捉影,我根本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没有人家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连你们几点钟在小花园里亲嘴人家都知道!秦大英有点激动,手在茶几上拍得啪啪响。 鲁庆山也一样眉头深锁,实在是信里写的太清楚直白了,要是他女儿真的那么下作,他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失望。 鲁志萍深吸了一口气,说:妈,我不知道这封信是什么人写的,但他既然知道我跟冯祈磊有来往,为什么就不知道冯祈磊刚进校就被我打了一顿?我就是要找,也不会找一个两拳就被我打趴下的人吧?再说那冯祈磊又不是什么受虐狂,被打了还往我跟前凑,难道就不怕我再打一顿? 秦大英听到这里,关心的方向变了:三萍,你都读大学了竟然还敢打架,你又皮痒了是不是?难道你就不怕学校把你开除? 鲁志萍说:是冯祈磊的错,又不是我的错,学校怎么可能会开除我? 鲁庆山忙问:是不是那个冯祈磊欺负你? 鲁志萍说:是,他笑我胖,还骂你们是猪,我气不过才打他的。 秦大英一听火气又上来了,不过这次是针对冯祈磊:该打!不过,三萍,你打得过他吗,你没受伤吧?说着上下瞄了鲁志萍一眼。 鲁志萍笑了,到底是亲妈,还是关心她的嘛。 不过等秦大英下一句话出来,她就笑不出来了我想你长的皮粗肉厚,也打不得多疼。 鲁志萍撒娇似的跺了一下脚,说: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秦大英对她的撒娇完全不感冒,你自己红撑黑涨吃成这样,还来问我是不是亲生的? 话题被成功带离,鲁志萍以为事情就此揭过,拿着信想走,却又被秦大英叫住了。 别走,那个丁默城又是怎么回事?信上说你连觉都不睡,半夜三更起来去跟人家幽会,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鲁志萍这回学乖了,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笑着反问道:妈,那样的话你也信吗? 秦大英想到女儿那雷打都不会醒的瞌睡,不禁也笑了,不过心中的疑虑还是没有打消。 那你到底有没有跟人家交往,不然信上怎么不说别个,只说他? 撒谎太累,鲁志萍只能拣能说的说:我跟丁默城是有来往,但绝对不是信上说的那种关系,我们主要是早上锻炼身体的时候肯遇到,就是不知道那个人是何居心,竟然写成这样,这是标准的诬陷。 秦大英狐疑的说:学校那么多学生,怎么你谁都不遇到,就遇到丁默城一个人? 妈,你可真会抠字眼儿。 秦大英一拍茶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快说! 鲁志萍收起笑容说:整个江滨大学,就我和丁默城两个人早上五点半起来跑步,我们不遇在一起谁遇在一起? 秦大英疑惑的问:你能起那么早? 鲁志萍得意的说:是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刮你个大头鬼,秦大英笑骂了一句,又问:那这些事情,上次你爹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他讲? 有什么好讲的?打架,我赢了;跑步那就是跑步,更没有必要说嘛。 秦大英再次将鲁志萍上下扫了一遍,最后说:这次就信你一回,以后最好给我老实点,要是再让人抓到什么把柄,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我就把你打了撵出去,不认你了! 哦,知道了,鲁志萍老老实实的答完,拿着信去了自己的房间。 一关上门,鲁志萍刚刚装出来的轻松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凝重,和抑制不住的愤怒! 第69页 是谁这么缺德,竟特么这样污蔑她?她这是招谁惹谁了?Ma的,最好不要让她查出来,不然有他好看! 咚咚,敲门声响起,鲁志萍连忙调整一下情绪,说:谁啊?进来。 是我,鲁庆山推门而入。 爹,什么事? 三萍,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跟那个丁默城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同学关系啊,鲁志萍有点莫名奇妙。 鲁庆山不相信:是吗?那他怎么会帮你补课补到那么晚? 鲁志萍总算是明白她爹的疑心病是打哪儿来的了,全都是秦娥告的密!爹,补课补再晚也只是补课好不好?再说我们又没干什么! 鲁志萍不知道,她那句我们又没干什么的,听在鲁庆山耳朵里,却衍生出一种别的意味来。 这话听着好像他家闺女通人事了似的! 一时间,鲁庆山面色复杂的看着鲁志萍,女儿早熟,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不想她过早地接触那些事,他怕她吃亏呀! 唉,鲁庆山暗自叹了一口气,貌似随意的说:丁默城这个人耐心很好啊,能帮你补一晚上。 鲁志萍点头道:是啊,而且他还不光有耐心,讲题也讲得很好,我在课堂上听不懂的,听他讲还能弄懂一些。 哦,那看来,你很信任他? 嗯,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鲁志萍觉得是再平常不过的话,说完却发现鲁庆山表情严肃,搞不懂他是怎么个意思。 鲁庆山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喜欢丁默城。 听到这句话从鲁庆山的嘴里说出来,而且用的还是肯定的语气,鲁志萍有一瞬间的慌乱,但随即又放开了,他说的又不是事实,她怕什么呀?! 鲁志萍用颇为无奈的语气道:爹,你能不能别听风就是雨?丁默城充其量就是给我补了几个小时的课,跟喜不喜欢我、或者我喜欢他与否没有关系,我们就是纯粹的同学关系! 鲁志萍在同学关系这四个字上加重语气,反正话是说在这儿了,听不听是他的事。 鲁庆山说:我相信你们只是同学关系,但是我能看得出,你心里面对这个丁默城一定有好感,不然不会那么相信他。 嘶,这还没完了?鲁志萍无语的看着她爹,好半天才说:爹你什么意思?硬要把我跟人绑一块儿是不是?! 爹不是那个意思,爹只是担心 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不会早恋的。 鲁志萍索性一次性说清楚:我对丁默城只是纯粹的欣赏,好学生对好学生的欣赏!除此之外,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所以,我们恋不起来! 是吗?鲁庆山明显不信,那他经常牺牲休息时间来给你补课,又天天跟你在一起跑步,又该如何解释? 鲁志萍觉得心好累,这是没有的事情一定要她承认好伐!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的说:爹,我的解释就是,丁默城就是辛蓦尘,上次救我的那个辛蓦尘,这下,你明白了吧? 辛蓦尘?鲁庆山很惊讶,随即就明白了,怪不得你这么信任他,喜欢他也情有可原。 鲁志萍几乎暴走,要不是这个人是她爹,她早就摇着他的肩膀问为什么了。 为什么一定要把她们扯在一起,这样反复刺激她,有意思吗?? 鲁志萍默哀三秒,表情严肃认真诚恳的说:爹,你想想,人家读个书都要改名,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人家家世显赫!像这种一看就跟咱们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人,我喜欢他干嘛,吃多了没事干找虐啊? 鲁庆山总感觉这种事情有点不太真实:真有这么厉害,那还不直接去读青华、京大,怎么还会去读你们那个江滨大学? 谁知道,兴许人家就是嫌京都呆腻味了呗。 那你也不能光凭他改个名就说他来自高干家庭呀。 改名字不作数,那行必坐飞机,飞机必是军用飞机,而且还随传随到,这能作数了吧? 鲁庆山一呆,随口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我去年请他办点事,他就是这么跑京都的,一星期往返好几次,那飞机想什么时候坐就什么时候坐。 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鲁庆山终于信了,可是这样一来,那你跟他,岂不是就 你说呢?鲁志萍戏谑道,你觉得边疆穷省的小地主家的胖女儿,与堂堂国都的高官家的俏公子之间,有可能吗? 鲁庆山被她这种语气逗笑了,知道女儿比自己还看得开,他也就放心了。 行,那我不多问了,总之以后不管和谁交往,一定要把持住自己,千万别让自己受伤害,明白吗? 明白, 那现在该来算算你补考的账了。 好啊?! 鲁志萍傻眼,怎么都没想到她爹会在这儿等着她。 第70页 鲁庆山板着脸说:难道不该算吗?想想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说是不会影响学习,怎么转眼就忘了?竟然考试不及格,难道你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读书上?嗯?! 鲁志萍赶紧说道:我只是高等数学不及格,其他科都过了,哦,我还提前通过了英语过级考试,现在已经在学德语了,大一就学双语,在我们班还是第一个哦。 鲁庆山还是气难消:终究是你搞那些杂事分心太多,以后别管那么多了,要是人手还不够,我这儿还有。 ☆、042 存在即是合理 鲁志萍忙说:暂时够了,不过,爹,人才什么时候都不嫌多,我觉得你还是要每年都招一些人进来,去粗取精,企业要做大做强,光靠几个老班底肯定是不行的,还容易养成骄奢的性子,不思进取,阻碍发展。 嗯,说得很好。 那当然,这些都是现代管理中的知识,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呵呵 呵呵是什么意思? 鲁志萍觉察到气氛不对,再看她爹的表情,果真又黑了点儿,忙问:怎么了,爹? 鲁庆山无奈的看着她,说:刚刚还在说,让你少管些不该管的事,你又操这么多心做什么,把心收起来,好好读你的书不行吗? 呵呵,鲁志萍打了个哈哈,说:我这不是想着人都说心宽体胖,那我就多操点心,看看能不能瘦下点来嘛。 鲁庆山听她又说自己胖,不禁安慰道:三萍,你不要总想着自己胖有多不好,俗话说人上一百,行行色色,世界这么大,就是要什么样的人都有,不然岂不是不完整了? 可我不想填补世界空缺! 呵呵,鲁庆山再次被她的话逗笑了,三萍,你又不是要当明星,照你现在的发展势头下去,以后铁定是个响当当的女企业家,企业家就是靠钱说话,照你那个说法怎么说来着? 用钱砸死他,鲁志萍也轻松起来,爹,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我不会自暴自弃的,哦,提到明星,咱们厂的酒哪种最具代表性? 你问了做什么?鲁庆山表情不虞的说,你又想操什么心了? 别误会,爹,我没想替你操心,就是我刚刚突然想起来,我拍的那个电视剧里面,应该可以植入两个广告。 合适吗? 咱们自己出钱拍电视剧为咱们自己打广告,有什么不合适的。 那要是影响了电视剧的观看怎么办? 鲁志萍扑哧一声笑出来,爹你真老土,你不会是以为,直接让男女主角捧着一瓶酒,然后大喊宏山老窖,中外驰名吧? 那还能怎么办?鲁庆山明显动心了,所以被她打趣了也不生气。 鲁志萍说:这个你就别管了,人家导演有的是办法。 那你们厂的皮鞋有没有放进去? 鲁志萍说:那个倒是现成的,里面有个洗脚的镜头,再没有比那个更合适的了。 鲁庆山点点头,随即又摇头,还说不操心,我看你呀,就是个操心的命。 嘻嘻,我这不叫操心,叫废物利用。 跟父亲一膝谈心后,鲁志萍身心都恢复了自然,把信小心的收起来,出去找两个姐姐,她们马上就高三了,去问问成绩如何。 鲁爱萍正埋头看书,鲁丽萍也一样在看书,不过看到鲁志萍进来却一下把书扔进抽屉里,行迹十分可疑。 鲁志萍也懒得说她,自己在家又呆不了几天,说的次数少了,根本不起作用。 能起作用的只有秦大英的棍子,可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身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背着去上学,让人看见总不大好。 呵呵,都是被打大的人,对这种事情压根儿没有是非对错的观念,在老鲁庆家,存在即是合理!嗯,是不合理也是合理。 鲁志萍收起怂恿她妈打一顿的心思,问鲁爱萍:大姐,你想考什么学校? 鲁爱萍随口说道:我也不知道,你觉得我考什么学校好? 鲁志萍想了想说:大姐,你喜欢当医生吗? 鲁爱萍把书合上,手拄着下巴,扑在写字桌上说:当医生倒也行,可就怕我当不下来。 鲁志萍说:又不是叫你现在就当,不是还要读五年的大学去学嘛。 五年?乖乖,那不得读疯了!鲁丽萍在旁边叫起来。 鲁志萍不满她打断自己做思想工作,白了她一眼说:你要忙着老早毕业做什么?咱们家又不愁你工作去挣钱。 鲁丽萍气呼呼的说:咱们家是不愁钱,可是我也没钱! 鲁志萍讶然失笑,二姐,其实你的零花钱已经不算少了,是你要买的东西太多,不然大姐怎么够用? 鲁丽萍翻着白眼说:你当然够用了,一个月大几千呢!哼,还是读大学好哇,哪像我们,一个月几十块钱,还要掰成两瓣花。 第71页 鲁志萍也不辩解,顺着她的话说:是啊,二姐,那你就好好学,争取明年也考到省外去读,爹妈绝对不会少了你那份的。 鲁丽萍噘起嘴说:我考给你看! 鲁志萍憋笑,她二姐就吃激将这一套。 这时鲁爱萍说:三萍,医科大学好像也有只读四年的,五年的,时间太长了。 鲁志萍随口说道:临床少于五年不好分工,说完才想起鲁爱萍历来最担心钱的事,忙说:大姐,你别听咱妈念叨,她那是怕我们乱花钱,所以才说家里差着多少多少账,其实没有那么糟。 鲁爱萍惊喜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三萍说的当然是真的,爹妈就是不想给我们钱!鲁丽萍抢着说,我上个月还听见爹说要再买一辆车,还说让妈抽空去考个驾驶证,可惜妈说不敢开。哼,要是我才不怕呢,不就开个车么,只要爹舍得给我开,我就敢开给你们看。 鲁志萍说:二姐,等你十八岁就可以考驾驶证了,嗯,那个时候,你应该在读大学,到时候就算爹不允许,你自己也一样可以在学校里报名考。 鲁丽萍眼前一亮:真的? 那当然! 鲁丽萍美滋滋的想像了一下自己亲自驾驶小轿车兜风的情景,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可是我没钱啊,你知道,这些年爹妈给钱都是算了又算的,我一分钱也攒不下来。 鲁志萍诱惑道:我可以给赞助你啊,二姐,只要你能考上重点大学,不但你学车的钱我可以赞助,连车我都可以送你一辆。 鲁志萍有钱,鲁丽萍是知道的,所以这会儿听了,不由得也心痒痒起来,恨不能立时就能参加高考。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成绩,鲁丽萍又焉了,唉,以我现在这点分数,哪所重点大学能要我呀? 鲁志萍说:高二分数低,不代表高考的时候也低啊,二姐,只要你肯用心学习,我马上请最好的老师给你补课,还有大姐也一样,只要你们愿意,我立马就去找人。 鲁丽萍已经被开车的美事吸引住了,哪里会不答应?鲁爱萍也一样,再渣的学生也想考好大学,保况她还不是学渣。 得到肯定答复,鲁志萍又问:那你们觉得哪几个老师教得最好?或者说是,你们觉得哪个老师讲的课比较容易听懂? 鲁爱萍报出一个名字,鲁丽萍却是直接报出一大串,但都不是她容易听懂的,而是听别人说那几个老师怎么怎么好。 鲁志萍当天就出去打听,最后确定鲁爱萍说的那个朱老师确实优秀,立马定下他。 第二天晚上,鲁志萍随便买了点礼物拎着就上门了,反正大头在包里,东西只是为了不空手。 以鲁志萍在龙源县的名气,自然是一报上姓名就能刷好感,朱老师高兴的说:难得你这个状元登门,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朱老师,我两个姐姐开学上高三,但是成绩一般,想请你帮她们补一下功课,争取考上重点大学。 朱老师为难的说:要提高成绩光考老师讲是不行的,多数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 鲁家的名气朱老师也有所耳闻,他就怕遇到那种花钱买分数的人,所以先把该说的话放在前头。 鲁志萍说:朱老师,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我相信事在人为,这是两万块钱,鲁志萍一边说一边把钱掏出来,放在餐桌上。 朱老师的家境并不好,这一点,从他家连个茶几都没有就可看出来了。 两沓崭新的绿色人民币堆在一起,是极具冲击力的,但朱老师还不至于失去理智,为什么是你来,而不是你父亲? ☆、043 这个时代不流行姐弟恋 鲁志萍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回答:正是我爹叫我来的,他觉得我学习好,跟老师好交流。 朱老师点了点头,他就怕钱来路不明,一般情况下,谁家会让一个孩子拿这么多钱呀?除非是偷的! 鲁志萍见朱老师已经动心,忙接着说:朱老师,我知道单靠你一个人肯定不行,这两万块是给你请其他老师用的。 朱老师看着桌上又多出来的两沓钱,心里都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在他们龙源县这种小地方,只要有其中一沓,他就能够买一套庭院式的房子了,啧,这些有钱人家,还真是舍得! 像是怕朱老师被震得还不够似的,鲁志萍又接着补充道:如果我两个姐姐同时考上一本,还有一万;如果其中一人考上重点,再加一万;如果两人同时考上重点,那就是三万。 鲁志萍说完,又掏出一张欠条,上面有鲁庆山的私章,朱老师,这是我们事先写好的,上面注明支付条件,只要我刚刚说的任何一条符合,到时候不用您上门,我,或者我爹一定会亲自上门来感谢您。 朱老师深吸一口气,说:行,就冲你家这种态度,这次我就豁出去了! 鲁志萍微笑着说:那就拜托朱老师了。 鲁志萍起身告辞,朱老师送到门口又有点尴尬的说:鲁志萍同学,这种事情,要是让学校知道了总不大好,你看 第72页 鲁志萍保证道:朱老师请放心,这件事情仅限当事人知道,就是,要请朱老师多费心了,我爹可还盼着呢。 最后一句是警告,鲁志萍相信朱老师能听懂,鲁家如今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怠慢的,想干拿钱不干事儿,他也得掂量着点。 鲁志萍回家把事情跟鲁庆山一说,鲁庆山不禁又露出那种歉疚的神情,唉,都怪爹太大意了,这么重要的事都想不起来,还要你来操心。 鲁志萍说:不是爹你大意,而是咱们这个地方还不兴出钱请老师补课,要不是我有同学帮人家补课赚钱,我也想不起来。 鲁庆山点头,那这事儿你是怎么跟你姐她们说的? 鲁志萍知道他指的是钱,连忙说道:我说钱是你出的,我也不知道是多少,不过,虽然我跟她们说过,不要把出钱请老师补课的事情说出去,最好你跟我妈再说一遍,不然我怕我二姐记不住。 鲁庆山听了不禁笑起来,她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妈用棍子交待,以丽萍那爱显摆的性子,不打恐怕还真记不住,笑过后又说:钱我一会儿拿给你。 好,鲁志萍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她爹在这方面有点大男子主义,让女儿出这种钱,他心里头肯定不乐意。 鲁志萍解决掉心中挂牵的事,心中的郁结减轻了许多,诽谤信的事,还是留待开学再去想吧,现实要做的,是把这部破写出来。 鲁志萍写本来就是为了钱,现在有了钱,自然就是一提笔就怕了。 尤其是上一本轻的销量一点儿也不好,更是让鲁志萍还未动笔就先发憷,生怕这一本也扑了。 鲁志萍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能把原因归结为自己太超前了,读者接受不了。 可是有内涵的她写不了,单纯的校园爱情又被那些后来者居上,她这回又该写点什么呢? 鲁志萍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写《凤尾竹之恋》,故事抄自《山楂树之恋》,只是把静秋的身份改成农场子女,老三则变成橡胶厂工人,最后死于有毒有害气体。 这是鲁志萍早就想抄袭的,但由于里面的爱情太纯太深,她怕自己的年龄引来争议,故而一直不敢写。 现在被逼无奈,她也不管小孩子写情情爱爱惹嫌疑了,谁叫她提前把人家的搞费拿来花掉了呢? 还有一点,就是故事发生地变成版纳,虽然与龙源县相隔千里,但好歹也是一个省,本省人写本省事,起码从故事来源上,还勉强说得过去。 鲁志萍本来是想还亚太出版社钱,再付点违约金的,可是出版社不愿意,人家还就看准她这个伪绩优股了,有什么办法呢? 鲁志萍一边写大纲,一边也在心中提醒自己,还完这笔债后,以后坚决不干这种寅吃卯粮的事情了,免得到时候又逼牯子带儿太痛苦。 高三开学早,鲁丽萍得知鲁志萍竟然能玩到9月5号,不禁又是羡慕又是忌妒,同时也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不然考不上大学复读,又要多受一年的苦。 鲁志萍难得的过了几天悠闲日子,以前假期都有家务要做,这回却是什么都不用做了,有保姆在,她只要检查好鲁明哲的作业就行了。 张粉珍的身体也越来越好,走路不需要人在旁边看着,也就用不着她陪着出去。 老太太每天都会到附近村子里去跟那些同龄人唠嗑,精神有了依托,也不再提回乡下的话了。 只是补课的事带来一个副产品,那就是提醒了秦大英,害得鲁明哲除了补课,又被迫参加了三个暑期学习班。 看鲁明哲每天往返少年宫,鲁志萍无比同情,却又不敢挑战秦大英的权威,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弟弟受折磨。 不过想想后世那些三岁就失去自由的孩子,鲁明哲这又算不了什么了。 于是鲁志萍安心写她的稿,终于赶在开学前写好开头。 有大纲又有开头,鲁志萍相信就算大二学业再紧,她也能赶在年底以前交稿。 至于这本会不会也扑街,她就不管了,毕竟有个水土不服的问题,嗯,还有个时代感问题。 这几年已经不流行伤痕文学了,也不知道这种知青题材的,还会不会受到追捧 鲁志萍事先调好闹铃,一觉睡到江滨,来接她的人是吴超。 吴超现在专门管钱,时间比较充裕,就抽空去考了个驾照,像这种私事就由他顶着。 由于鲁志萍在车上已经睡了十多个小时,这会儿也没有睡意,就问起吴超厂里的事情来。 吴超答得很仔细,显然他除了管钱,对工厂的经营也很上心。 鲁志萍从一些细节问出工厂经营状况良好,也就没有再投入更多的心思。 事有人管就行了,幕后老板管得太宽,只会让实际操作者不知所措。 开学了,她那点有限的精力,还是放在无限的学习上为好,哦,还有差人家的,和那封该死的诽谤信! 要是没有这封信扰乱心神,鲁志萍这个学期的日子要悠哉得多,大二全是专业课,那些课程她一科都不怕。 强大的背功再加上后世开阔的视野,让她不用付出多少努力就能轻松过关。 当然,这是与她恶补德语那种劲头相比较而言的,要不然也是及格分万岁的嘴脸。 第73页 其实鲁志萍刚进大学的时候,也是报着混张文凭了事的心思的,可是遇到辛蓦尘后,却存了和他一较高下的想法。 或许,在内心深处,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而是和简.爱一样,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和他平等的站在一起? 时至今日,鲁志萍也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她也不想花时间去想,人生难得一知己,还是糊涂点好,免得徒增烦恼。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早点查出那个暗鬼来,免得哪天又蹿出来咬上一口,虽不至于会有多伤,但是很恶心人。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男女关系处理不当判刑都可以,影响工作分配就更是小菜一碟了,她可不想到嘴边的鸭子还飞了。 鲁志萍天生不是干福尔摩斯的料,一连忙活了好几天,侧面调查作了无数,暗中观察也坚持了多少天,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不但一点儿线索没有,还因为心里头装着事,看谁都像心中有鬼的样子。 整到最后,甚至连宿舍里那几个人她都有点不相信了。 虽说她对辛蓦尘没有非份这想,但万一人家看上辛蓦尘了呢?所以才会想着先把她搞臭? 呵呵,鲁志萍这个脑洞也不能说开得一点道理都没有,情人眼里的西施,就是那天上的太阳,全世界都围着他转。 可是鲁志萍就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她这几个舍友最小那个也比辛蓦尘大三岁,这个时代不流行姐弟恋的。 再说辛蓦尘那个幽灵岛的外号也不是白来的,全校除了她,没有几个人和辛蓦尘说过话。 相比之下,可能冯祈磊还算说得多点的,可都是与鲁志萍有关的,可惜鲁志萍半点儿也不知道。 还有一点李艳春她们绝对不会对付鲁志萍的,就是鲁志萍数次表明,她的理想就是早点回去建设家乡。 试想一个不保研、不出国、不入党,甚至连班干部都懒得当的同学,除非有人吃多了才会费脑子来对付她。 但鲁志萍不知道,她已经被那封信折磨得有点着了魔,不管是在课间还是吃饭睡觉都要抽点时间出来观察敌情。 偏偏她的掩饰功底又烂,让人一看就感觉这人贼眉鼠眼的,反过来觉得她心中有鬼! 这天下课后,被鲁志萍一连瞟了N眼的胡楠终于忍不住了:萍萍,你到底是哪根筋别着了?有什么话就直说,老这么偷瞄干什么? 我没有啊,哈哈,我就是,看看你会几种字体呀。 你什么意思?显摆你会写个破柳体是不是? 哈哈,哪有?我先走了,我要去散步。 离上课铃响只有三分钟了,你确定,你要去散步? 是吗?那我散快点儿,哈哈 看着那堵墙消失在门口,胡楠喃喃的说:完了,完了,这回不光傻,还癫了。 ☆、044 就像被窝里着了火 鲁志萍说散步还真不是撒谎,而且还是散得很开的那种,一散就散到图书馆后面来了,成心翘课,上课铃声被自动屏蔽掉了。 这里也算是鲁志萍和辛蓦尘的秘密基地,但鲁志萍觉得,嗯,仅仅只是觉得这里清静,没有人来打扰,她好想问题。 想什么问题呢,就是刚刚的重大发现胡楠的字,跟她信上的有三分像,哦,不,至少也有七分! 可是,胡楠为什么要诬陷自己呢?不应该,也没理由啊 鲁志萍陷入沉思,丝毫没有发觉基地另一个主人来到身旁,直到声音响起才被唤醒。 鲁志萍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辛蓦尘,茫然的问:你怎么来了?你也不上课吗? 听到鲁志萍答非所问,辛蓦尘皱了下眉头,我是问你,刚刚在想些什么? 没有啊,什么都没想。鲁志萍头摇得像电风扇似的,只差没有转圈儿了。 辛蓦尘歪靠在墙上,看着她说:走路都快赶上僵尸了,还说什么都不想? 你才是僵尸呢 没说你是僵尸,只是觉得你思想意识处于停顿状态。 那还不是僵尸?哼!一边儿去,别来打扰我思考问题。 鲁志萍没有发现,每逢她跟辛蓦尘斗嘴的时候,她的语气总是不自觉的带上撒娇的感觉。 辛蓦尘也没有发现,在他面前撒过娇的人并不多,其中更是没有一个是鲁志萍这款的,所以,他也不知道这叫撒娇。 但他很喜欢这种状态,喜欢鲁志萍像这样说话时,那眼波流转的样子。 两颗灵动的眼珠,像嵌在夜空中的宝石,闪着诱人的光芒。 辛蓦尘怀疑,是鲁志萍身上营养太丰富了,所以才会养出这么明亮的眼睛来,和珍珠养殖是一个道理。 可是今天,鲁志萍像黑珍珠一样的眼睛,却只发了一会儿光就黯淡下去了。 辛蓦尘有点失望,眉心再次聚拢,你到底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能不能讲给我听? 不能。 这话简直没法接,沉默了半晌,辛蓦尘才重新找回突破口:刚刚你出教学楼的时候,你们辅导员一直看着。 第74页 啊?那她岂不是知道我逃课了?! 那绝对的。 鲁志萍终于不再一副半死不活样,急得原地转圈说:哎呀,我已经被梅超风警告过两次了,加上这次,她一定会了通告了,这下怎么办?完了完了 辛蓦尘微微抿了一下嘴,说:别着急,她应该不会吧,因为我跟她说,你订的外文期刊到了,你急着去取。 这样能行吗? 你把期刊借给她看一下不就行了?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因为你笨。 鲁志萍眼睛瞪得圆溜溜,嘴鼓成青蛙肚,咬牙切齿的说:你敢再说一遍? 辛蓦尘嘴角咧得越大,我以我的睿智在帮你解决问题,你不应该生我的气。 哼,屁的睿智,溜须拍马而已。 辛蓦尘说:不管怎么样,管用就行,就像你的事,也许对你来说难于上青天,但对我来说却是小菜一碟,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试就试不成。鲁志萍信都扬起来了又收回去。 但还是晚了,辛蓦尘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来:我看看写的什么。 不行! 鲁志萍扑上来要抢,却被辛蓦尘高高举过头顶,她跳起来够了几下够不着。 鲁志萍急了,直接扑到辛蓦尘身上,又是拽手又是扒脑袋的,整个一勇攀高峰的模样去抢。 却不知她的高峰却让辛蓦尘一个激灵差点站不稳,兴在头顶的手也放了下来。 鲁志萍终于把信抢到手,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举动,给辛蓦尘的身心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 鲁志萍见辛蓦尘半天不说话,还以为是自己强行抢回信让他不高兴了,不过她觉得自己又没有做错,索性也不理他,坐在小花台上继续想她的事情。 辛蓦尘不敢说话,生怕一开口,让鲁志萍听到他气喘吁吁,到时候问他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刚才鲁志萍勇攀高峰的时候,辛蓦尘只觉得浑身就像被一个巨大的柔软体包围,而且这个柔软体还不停的动,让他感觉四肢百骸如同浸在水里一般。 推,弹性十足,拒,如影随行,那种感觉,简直就跟被窝里着了火似的。 辛蓦尘好不容易压下体内汹涌的热潮,感觉心跳不怎么快了,才对鲁志萍说:我并没有打探你个人隐私的意思,只是看你心神不定的样子觉得可怜,想帮帮你。 鲁志萍心情正极度不爽,听了他的话不禁抢白道:可怜还不是你害的! 嗯?我?辛蓦尘狐疑的看着她。 鲁志萍话已经说到这儿,索性也不管了,要烦大家一起烦,两个人的事,凭什么只让她一个人伤筋费神?大不了以后不来往就是了。 给!看就看吧,只是看完了,别忘了把凶手告诉我。 凶手?这么严重,辛蓦尘一边说一边接过信,看完不禁哑然失笑,这算什么凶手,充其量不过一个蹩脚的诬陷者而已。 可他谋杀了我们的友谊! 辛蓦尘再次为她的用词发笑,我说了,只是蹩脚的诬陷,怎么会影响到我们的友谊? 你是故意装憨还是眼睛不好使没看见?鲁志萍一把将信拿过来,指着上面说:你看上面把我形容的,你以后还敢跟我来往啊? 为什么不敢?辛蓦尘很奇怪的问,再说,我为什么要受一封信左右? 那么,你还会,跟以前一样的,跟我相处吗?鲁志萍你确认一件重要的事情似的,一句一顿的问。 那当然。辛蓦尘答得理所当然,随即又问:你就为这个不敢把信给我看? 鲁志萍闷闷不乐的说:是啊。 辛蓦尘感觉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好像有点酸胀,又有点闷疼的样子,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遇到过。 难道就为那普普通通的两个字?说感动也未免牵强了一点,辛蓦尘暗自摇摇头,想不通的事就暂时不要想,解决眼前的问题要紧。 你想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 废话,你不想知道啊? 那你有初步的对象了吗? 鲁志萍没好气的说:我要是知道了还能这样茶饭不思的? 辛蓦尘上下看了她一眼,说:不像啊。 鲁志萍一下从小花台上下来,指着辛蓦尘的鼻子说,你要再说这种没营养的话就给我走,少在这儿影响心情。 辛蓦尘看鲁志萍快要恼了,不再逗她,认真帮她分析起来。 从笔迹来看,应该是男性写的,但语气又不像是男性的语气,所以我猜测,这应该是一个人说给另一人写,或者是写好之后让别人腾抄的,还有写这封信的人,对你应该不是太熟。 真的假的?鲁志萍瞪大眼睛,你就那么随便瞟了一眼,就能看出这么多来? 辛蓦尘看她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有些鄙夷的说:这是最基本的常识,稍微用点心就能分析得出来,比如这里 第75页 停!我不想听你显摆,有本事就直接告诉我是答案。 辛蓦尘想了一下说:三天。 嗯?三天,你确定?鲁志萍感到有点意外。 这回轮到辛蓦尘不想说没营养的话了,直接问她:信封还在吗? 在,给 有信封就更容易了,最多两天,给你答案。 别,你还是弄清楚点好,我也不急这一天两天。 辛蓦尘斜睨着她说:你不急是你的事,但我不想浪费时间。 好吧,有才不用是傻蛋。 鲁志萍吐槽一下,说:走吧,事情解决了,一起回教室。 辛蓦尘说:你先走吧,我再看一下信的。 哦,原来你也拿不准啊,鲁志萍像是心理平衡了似的走了。 等鲁志萍转过墙角,辛蓦尘把信折起来装进口袋,踩在花台上,两纵就纵到前面平房屋顶上去了。 大白天两人一起逃课,还大摇大摆的一起从这种犄角旮旯里走出去,是还怕人家找不到人身攻击的理由么?真是没脑子! 鲁志萍解决了心头大患,不仅困扰多日的难题丢出去,还得到保证不会影响两个人的友情,心里仿佛搬开一块巨石,步履轻盈,呃,也不算太轻,总之就是心情好好的来到小花园。 耽搁到现在,离第三节课铃响又只剩下一分钟了,以鲁志萍的速度,就是用飞也赶不上,还不如干脆再偷它浮生半日闲。 鲁志萍坐在一棵棕榈树下,手托着下巴回想刚才的光景,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甜蜜的笑容。 就在这时,头上突然传来的一道好听的声音,听上去和前世一个有名的声优很像,鲁志萍喜欢的好几部电视剧里的女主角,都是她配的音。 鲁志萍,你怎么没有去上课? 鲁志萍抬起头,想看看这位神仙姐姐的真容,却被震得话都说不出来。 ☆、045 好大一盆狗血 是不是感觉很意外,我会跟你成为校友? 鲁志萍感觉天空泼下好大一盆狗血,刚离了男主角又遇到女主角,炮灰意Yin日到此结束! 是有点意外,江滨大学能吸引到你们这些来自京都的高材生,真是她的荣幸。 看你说的,我算什么高材生?秦娜嫣然一笑,随即话风一转,不过说实话,要不是尘尘哥在这里,我还是觉得京大好。 声音依旧婉转如夏日潺潺的溪流,但听在鲁志萍耳里却不再温柔如水,反而觉得有几分刺耳。 鲁志萍知道这种感觉不对,这是暗戳戳的、见不得光的嫉妒,可她无法左右自己的心。 在这真正如花的少女面前,鲁志萍感觉自己掩藏在黑暗中、连单恋都不得安宁的愤怒,是那么的没奈何。 偏偏两厢一比较,她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唉 鲁志萍在心底喟然一声轻叹,重新挂上自然的笑容,你们还真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不过,要是你也能跟他一起跳级就好了,就能像我这样,和他多同一年的学。 鲁志萍受到刺激,嘴皮子突然利索起来,说得秦娜甜美的笑容淡了一分。 但也仅仅只是一分,表面看起来依旧还是那么得体,只是那笑已不达眼底。 就是呀,谁叫我要学的东西那么多呢?钢琴、声乐,还有芭蕾舞,真是烦死了,哪像你呀,什么也学不了呃,不好意思啊,秦娜歉意的笑笑,忘了你长成这样,其实,也怪不得你。 如果忽略前因后果,掐头去尾只看这一段,一定会被秦娜的道歉打动,只可惜,鲁志萍不但全程参与,还成功被人打败。 是的,鲁志萍认输,就算嘴上还不肯承认,但实际心中早已溃不成军,她花十年时间筑起的信心墙,还不够人家秦娜一个回合就轰然倒塌。 但鲁志萍多活了几十岁也不是白活的,至少假装幸福,她做得比谁都好。 只见鲁志萍粲然一笑,无比真诚的说:没关系,能够成为别人心中特别的存在,也是一件幸福的事,不信你可以去问问辛蓦尘,江滨大学美女如云,他是不是唯独对我念念不忘? 你?你真不要脸!秦娜万万想不到鲁志萍能这么无耻,这种话,能这么大声武气的说出来么?真是太要脸了! 哈、哈、哈!鲁志萍看着脚步虚浮、愤然离去的倩影,忍不住在心里大笑三声这就破功了?所谓的名媛千金,也不过如此嘛! 可笑过之后,鲁志萍却又感觉挫败感失足,假装取得的胜利,终究当不得真。 鲁志萍突然觉得满园桂花的香气有些刺鼻,站起来活动一下僵直的身体,使自己的步伐显得不那么僵硬,失魂落魄的回宿舍去了。 一会儿李艳春她们放学回来,看到鲁志萍罕见的大白天睡在床上,不仅一个个担心起来。 喂,萍萍,你怎么啦,是不是生病了? 是啊,萍萍,起来我们带你到医务室去看看。 热倒是不热,李艳春摸摸鲁志萍的额头, 鲁志萍有气无力的说:我没病,只是心情不好。 第76页 哟,哪个欺负你了?牛慧珍大嗓门的说,说出来,我们帮你一起对付他。 鲁志萍装死装不下去了,挣扎着坐起来,说:没人欺负我,只是我突然想减肥了,你们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这个理由对鲁志萍来说确实具一定合理性,但是,你能顶得住吗?胡楠无比怀疑。 鲁志萍说:不试过怎么会知道? 哟嗬,好吧,你愿意尝试这种高难度的事情,我们理论上表示支持。 胡楠说完,看到李艳春的动作,不由说道:李艳春,你 嘘走吧。几人鱼贯而出。 鲁志萍再次倒在床上扮死尸。 十分钟后,鲁志萍被扑鼻的香气勾得口水横流,刚想拉被子罩住头,就被胡楠一句话破了功萍萍,我们帮你打了双份红烧肉哦。 鲁志萍倏地掀开被子坐起来,一把抢过面前的口缸,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这种失而复得的晚餐,吃起来真是比哪一顿都香,看得李艳春她们忍俊不禁。 胡楠还不忘打趣道:萍萍,说好的减肥呢?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啊! 哼,我跟你们这些排外分子没话说! 哟,我们咋个排外了?牛慧珍夸张的说,这种大帽子,我们可不认撒。 鲁志萍认真的说:难道不是吗?我那么努力的想要和你们一样,你们却不想让我加入你们的队伍。 呵呵,萍萍,不是我们不想让你加入,是你自己挤不进来呀。李艳春难得幽默一回。 鲁志萍哼了一声,说:你们就是手握苹果的蛇,专门来诱惑我这个夏娃的蛇! 哈哈王玲带头大笑,萍萍,有你这么可爱的夏娃,亚当得多幸福呀! 鲁志萍翻了个白眼不想理她,继续埋头苦干消灭她的红烧肉。 王玲一刺不成又生一刺:唉,萍萍,你还是别减肥了,和姐姐们一样丢在人海中就找不到多没意思,还是做千万人中的唯一好。 鲁志萍好不容易才调适出来的好心情突然没了,这不是刚刚她怼秦娜的话吗? 千万人中的唯一,与她说辛蓦尘唯独对她念念不忘那句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只是王玲无害,她无耻。 气氛忽然沉闷下来,鲁志萍知道责任在自己,可又实在担不起重拾气氛之职,只能找借口先行离开:谁笔记借我一下,我后两节课没上。 几人异口同声的说:用我的。 鲁志萍眼睛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邱晓月身上:晓月姐,还是你借我吧,至于楠楠姐你就不要来凑热闹了,你那种高度概括的笔记,我想除了教授和你本人,可能没人能看懂。 哼,叫花子嫌饭馊。 鲁志萍抿嘴一笑,抱着笔记本去了教室。 宿舍门才关上,几个人就议论起来。 萍萍不对劲啊。 还用你说?你看看她前几天看我们的眼神,大白天的,我都会觉得发毛。 也不知道是被哪个刺激着了,神不神鬼不鬼的,一点不像当初那个活泼单纯的萍萍。 诶,你们说她会不会是谈恋爱了? 哎哟王玲,不要你自己想谈恋爱,就这样说萍萍哈,她长成这样子,跟哪个鬼谈去呀? 我什么时候想谈恋爱了?王玲不满的瞪了牛慧珍一眼。 别吵,我觉得还是有可能的,你们想想哈,那个辛蓦尘跟谁都不大来往,唯独和萍萍还能讲几句话,你们说会不会?李艳春挤了挤眼睛。 胡楠立刻表示反对:不可能!像辛蓦尘那种冷若冰山的幽灵岛,非热情如火的女郎不能降伏! 你干脆说叶塞妮娅得了。 还爱丝美腊达呢! 爱丝美腊达?嘻嘻,你们还别说,萍萍跟辛蓦尘往一块儿那么一站,还真有种敲钟人和爱丝美腊达倒过来的感觉。 王玲!你胡说什么呢?李艳春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这种话当着萍萍可千万别说,你看她刚才的表情,生无可恋了似的,可别刺激出大问题来! 王玲一禀,也收起戏谑的表情,说:骚瑞,骚瑞,口误,口误,以后不会了。 不光王玲,咱们以后也都记着点儿,俗话说,逢瘸不说跛,逢瞎不说摸 第二天早上,鲁志萍自开学后就停了的加长跑再次开始。 辛蓦尘对于她的到来表示欢迎:你终于舍得来了,还真怕你为那么点破事儿,就放弃了自己坚持一年的好习惯。 鲁志萍没好气的说:你当然不用怕了,流言最终伤害的对象,永远都是女人好不好! 可你不是女人。 你?哼,死童子鸡!鲁志萍暗暗骂了一句,,你与其在这里耍嘴皮子,不如想想怎么早点查出那个讨厌鬼。 第77页 辛蓦尘听到这里,突然停下来脚步,迟疑了一下,说:鲁志萍,要是,最后的结果牵扯到某些对我们有误会的人,你能不能 辛蓦尘在想着后面的措辞,鲁志萍却突然茅塞顿开她怎么就那么笨呢?与她有冲突,有动机、又有能力的人,除了同样自京都的秦娜,还能有谁?? 呵呵,她可真傻,竟然把寻找真凶的希望寄托在人家青梅竹马身上!傻,真傻!傻到家了!! 辛蓦尘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想到该如何婉转的说接下来的话,可惜鲁志萍已经不需要了 你能不能 我什么都不会做!鲁志萍匆匆截断辛蓦尘的话,是不想听,又何尝不是害怕听到那些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却句句伤人心的话。 鲁志萍的话指向不明,辛蓦尘有点听不大懂,你的意思是,你不会怪她? ☆、046 都认输了还不让人舒心 呼鲁志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好像这样,就可以把满心酸楚吐出去一般,该来的总是要来,不是想躲就能躲的。 呵呵,我怎么会怪她呢?你就放心好了。女人天生是演员,就算笨如鲁志萍,关键时刻也是不会掉链子的。 但辛蓦尘还是听出一点异样来,你别误会,我不会包庇任何人,但是我调查过了,真的只是误会。 那么说跟我冯祈磊那个呢,那个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她又是怎么误会的? 辛蓦尘说:人家看错了,那个女的是食堂里的小工,男的也不是冯祈磊,所以此事纯属误会,以讹传讹。 呵呵,真有意思!鲁志萍觉得自己做过最荒唐的事,就是把破案的事交给当事人,连这么巧合的事都会有,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辛蓦尘听到话风不对话赶紧道歉: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这怎么能怪你呢?鲁志萍半开玩笑的说:是这个世界太小,容不下两个同时爱上晨跑的人。 辛蓦尘诚恳的说:的确是我连累你,不然她在受人胁迫的情况,也不可能偏偏选上你来作文章。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她究竟受到什么样的胁迫,竟然不惜连你也一并诋毁? 辛蓦尘说:抱歉,这个我不能说。 真特么扯蛋!鲁志萍暗骂一声,说:好以,你的解释我已经收到,你的担忧我也已经明了,为了我们彼此的友谊,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辛蓦尘松了一口气,那就太好了,我和你是朋友,和她也一样是朋友,所以希望你们也能成为好朋友,现在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呵呵,鲁志萍干笑一声,这真是她听过最动听的笑话! 鲁志萍笑过之后即说:你就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好好相处、亲如姐妹的。 哎呀妈呀,腻歪死了!话一出口,鲁志萍就想到宫庭戏里的某些对白,差点被自己的话齁得自己把自己绊倒。 小心!辛蓦尘一把拉住鲁志萍,你今天是怎么搞的?都摔仨回了。 鲁志萍笑着说:提前知道答案,激动了呗。 辛蓦尘疑惑的问:我并没有告诉你是秦娜,你是怎么猜到的? 鲁志萍玩味的说:我也通篇没有提到秦娜两个字,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知道是秦娜的? 辛蓦尘一时语塞,鲁志萍明着问原委,实际却是在意指他偏心,可他不是都已经说过是误会了吗? 鲁志萍想知道辛蓦尘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可惜故事里的女猪脚不给她这个机会。 就在辛蓦尘绞尽脑汁想措辞时,秦娜甜美的声音飘过来:尘尘哥,你们在干什么? 辛蓦尘猛然丢开手,就像扔一个烫手的山芋。 鲁志萍赶紧自觉的站开点,眼不见的碰巧都是误会,亲眼所见的就是死有余辜了。 辛蓦尘看了鲁志萍一眼,想解释又觉得没必要,遂对秦娜说:不是叫你不要这样叫我了吗,怎么又不听话了? 人家忘了嘛,秦娜扭着小蛮腰说。 除了在电视上,鲁志萍还从没见过这么美妙的撒娇,不想打扰人家男女主相会,默默转身想去练拳。 可是秦娜却不想就此放过:鲁志萍,你怎么我一来就要走?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我都已经跟尘尘哥解释过了,我也是被逼无奈的,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妈蛋,都认输了还不让老娘舒心! 鲁志萍回过头来,语气颇为不善:秦娜,严格说,我跟你并不熟,本无所谓原谅不原谅,但你既然一定要求一个心安,那我就成全你,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如果我再主动和辛蓦尘说一句话,我特么就是王、八、蛋! 诶,鲁志萍,你什么意思?我,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跟尘尘哥说话了?秦娜委屈的说。 鲁志萍说:我这人不擅虚伪,不信你问辛蓦尘就知道了,所以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掩饰什么,所谓二八年华,少年幕艾,都是人之常情,只是请你不要把无辜的人代入进来,有些东西,汝之蜜糖,彼之砒霜,何必把人想得都跟你一样! 第78页 鲁志萍,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回问的是辛蓦尘。 鲁志萍头也不回的说:没什么意思,就是你们哥哥妹妹的,我不想在里头膈应人。 辛蓦尘皱眉,这种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 秦娜却不禁为这些话感到高兴,她一直不敢说出口的话,鲁志萍却替她挑明了,真是谢谢她了! 秦娜怕辛蓦尘看到她脸上露出高兴的表情,鄙夷道:尘尘哥,你看鲁志萍说的那些话,真是堕落的资产阶级腐朽思想,只有不正经的女生才会说。 辛蓦尘眉头锁得更深了:娜娜,鲁志萍不是那样的人,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还有,这次的事我不怪你,但以后凡是与我有关的事情,都不许你自作主张,明白了吗? 秦娜暗中咬唇,嘴上却乖巧的说:我知道了,尘尘哥,你放心,无论鲁志萍怎样排斥我,我都会跟她好好相处的。 辛蓦尘顿感欣慰:这样才对嘛,嗯,好啦,早操时间到,快回班级去吧。 是!秦娜调皮的行了个军礼,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 辛蓦尘看着这样充满青春活力的背影,心情也明朗起来,不再想刚才那种伤脑筋的事。 鲁志萍的话,辛蓦尘不可能听不懂,他隐隐觉得其中有问题,却又想不明白错在何处,索性丢开不想。 横竖不过是两个小姑娘吵嘴,还值不得他这个学霸去伤筋费神,时间长了,自然会言归于好。 冯祈磊被打成那样都还可以握手言和,秦娜跟她又没有打过架,总不至于连冯祈磊的待遇都不如吧? 辛蓦尘想的确实好有道理,鲁志萍何止跟秦娜握手言和,简直比亲姐妹还亲。 比如在食堂里遇到,秦娜:鲁志萍,你的胃口可真好,我就不行了,一顿打一两饭,还要倒掉一半,真是不好意思,浪费粮食呢。 鲁志萍笑得灿烂无比:知道浪费就不要倒掉,多吃点补补脑子,考试的时候才不至于提笔忘字。 秦娜更是笑得无比真诚:可我看你身上层层叠叠的,只怕营养到不了脑袋上。 这个你就不懂了,可惜我正在忙着写日报社的约稿,腾不出时间来给你普及这些常识,不如你回去问问你的尘尘哥,相信他为给你详细的解答。 秦娜再次败北,辛蓦尘明令禁止她叫他尘尘哥,私底下更是很少和她见面。 其实何止是很少见面,就是正常遇到辛蓦尘也总是有意避开,她们一学期根本没有说上几句话。 枉费她花了那么大的功夫才把学籍转到这里来,还不如在京都时相处的时间多。 但这些鲁志萍并不知道,自从那天早上把话说开后,她就自动离辛蓦尘三米远。 实在不行辛蓦尘找她说话,她也和平常的同学一般,打过招呼即可,再想深入交流,对不起,我没时间。 以往辛蓦尘与鲁志萍之间,十次来往有九次是鲁志萍有求于人,还有一次是辛蓦尘主动帮忙。 现在鲁志萍突然自食其力起来,辛蓦尘没了用武之地,相互间的来往自然就更少了。 辛蓦尘只是觉得有点遗憾,平常交往就看不到鲁志萍遇上事时那种生动的表情,他十分怀念那张时不时噘起的小嘴。 但这些终究只是课余时的调剂,有则美矣,缺也无妨,反正他们的友谊坚不可摧,却不知他们友谊的小船早就被鲁志萍打翻在沟渠。 男女之间一旦有一人曾经心动过,就不可能再有真正的友谊。 其实,要不是被那封信在心里激起一点小波浪,鲁志萍也不会任由心底对辛蓦尘的非份之想泛滥成河。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就是想看看辛蓦尘在办案过程中,会不会突然福灵心至,想起信上的说法或许并不全是无风起浪,从而对她起一点小小的涟漪。 可惜还不等鲁志萍想好怎么旁敲侧击的提醒人家注意身边有粉红泡泡出没,她那点小心思就被女主光环秒成渣,连出场秀逗的机会都没有。 鲁志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唉,一百八十三斤四两哪,所以,她就更不会在已经有女主出场的情况下,还去做那种不切实际的美梦。 忘记一段恋情的最好方法就是迅速开始另一段爱情,而无法开始另一段恋情又不得不忘掉一段还未开始就已经夭折的暗恋的最好方法,则是让自己忙成狗。 于是鲁志萍把自己变成一只人肉陀螺,每天不停的转,《凤尾竹之恋》才写完,又把导演招来谈加拍的事。 牛小刚当然举双手赞成,八集电视剧变成十六集,多出来的可不仅仅只是报酬,还有能预见的收视率。 本来他就对《梨花坳的笑声》非常看好,节奏快得堪比电影,如今又加进那么多内容,剧情更加丰富,想不火都难。 同时增加的,还有充足的拍摄经费,遇到这样的老板,他也真是走狗屎运了。 鲁志萍和新招来的编剧合作,起早贪黑忙了一个月,终于把新增的剧本写完。 接着又为来年的德语四级考试作准备,每天背单词背到吐。 专业课也是一课不拉的上,期末考试全优通过,学习事业双丰收,爱情这种调味剂,不过是浮云。 第79页 ☆、047 黑涩会老大出行 鲁志萍寒假依然推迟回家,皮鞋厂新招聘的技术和管理人员试用期满,她要去刷下存在感,不然人家连拿谁的钱都不知道。 考察人才不是鲁志萍的强项,但如果一切用数据来说话,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试用期间各自分管的车间产量上升多少、次品率下降多少,设备故障率降低多少,技术改进多少等等,都可以具体量化到每一个细节。 把这些数据一一罗列出来,谁强谁弱一目了然,就算有个把看漏的,以后又不是就一成不变了,每年都有考核,再纠正也不难。 通过考察,最后留下四名管理人员、十名销售人员和三名技术人员。 鲁志萍对这个结果只是基本满意,虽然挖到一个国营企业的六级技工,但管理人员中只有一个有大学专科文凭,且技术人员远远不够。 现在的人才市场还处在两极分化中,一方面农村剩余劳动力就业困难,另一方面私营企业又难招到高级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 鲁志萍曾让林丰出面与江滨几所大中专院校接洽,看能不能提前预招几名明年的毕业生。 可是一听到私人企业这几个字,不管老师还是学生都立即露出为难的表情。 就连来自她们南省这种穷地方的学生,都宁愿回去拿不到一百块钱的死工资,也不愿意要奥达皮鞋厂月薪八百的工作。 原因很简单,国营企业或政.府部门虽然工资低,但生老病死都有人管,还有孩子读书等各种福利。 你私营企业说不准哪天就倒闭了,开再高的工资又有什么用,还是铁饭碗保险。 鲁志萍对此也颇为无奈,连她身价上千万了尚且还对公务员工作情有独钟,何况是那些好不容易才跳出农门的天之骄子。 这不是企业自己能解决的,在国家相关养老、医疗政策出.台前,私营企业用工难的问题不可能得到有效解决。 所以鲁志萍要求工厂随时开启招聘的大门,不光是技术人才,普通工人也一样。 虽然现在是不缺人,但鲁志萍想的不光是满足出口苏联的需要,还要兼顾国内市场。 估计等电视剧播出后,销量会迎来一波暴发式的增长,不提前储备好人才,扩大生产的时候临门抓不到人。 电视剧剧审已经顺利通过,但还没有定下播出时间,这主要是由于鲁志萍从未想过央.视一套黄金档以外的时间,所以运作起来特别难。 这让鲁志萍无比怀念辛蓦尘的好,但她也仅仅只是想想,以前死乞白脸请人家帮忙,那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想着情债肉偿。 但现在既然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她就不能再那样利用人家,做人不能太无耻。 其实有时她也想试试看能不能说服辛蓦尘收取相应的好处费,可最终她还是放弃了。 一是人家不缺她这两文钱,说白了,人家的身份就是钱,一味谈钱只会拉低人家的身份值。 二来,鲁志萍也想知道,是不是离了辛蓦尘这个太子爷,她在京都就什么事都办不成! 事实证明,资本家那一套永远有效,在甩出数十万公关费后,电视剧《梨花坳的笑声》的播出时间终于确定下来。 1991年2月13日,也就是大年三十的前一天,这样的时间安排真的很不赖。 鲁志萍不敢妄想去年《渴望》播出时那种万人空巷的盛况,但过年期间大家都会聚在一起看电视是不争的事实。 奥达皮鞋的两次植入广告虽然在剧不明显,但是只要电视剧收视率高,那她们后期只要加强这方面的广告,销量一定会大涨。 当然,前提是还得在孝心这个主题上做文章,不然得罪了央.视,以后再想上就难了,鲁志萍还想以后继续走这条路,可不能一次就让人家下不来台。 鲁志萍赶在过年前三天回家,因为提前知会过,秦正果到站接她。 鲁庆山没有时间,过年期间,正是各级领导来慰问的高峰期,他得随时做好迎接的准备。 教辅书的销路一直很好,秦正果通过多方努力,搞到一套模拟试卷的出版编号,立即开足马力印刷,光1990年一年,就卖出去一千多万套。 既然是套,里面就还分若干种,从小学到高中,还有语数外等等,发行覆盖邻近几个省份。 效益也是杠杠的,就算被三角债消耗了很大一部分利润,账上也还剩下两百多万元。 在此期间公司买了一辆轻卡专门运书,又买了一辆桑塔纳作为平时的代步工具。 办公地点也听从鲁志萍的意见买下来,虽然当时贷了一点款,但现在看来还是挺值的。 在鲁志萍的引导下,秦正果的观念也变了,租金比银行利息贵得多,相比之下,当然是用银行的钱来得划算。 秦正果一上车就吧嗒吧嗒的跟鲁志萍讲这一年的营收情况,直到将保洁员的工资涨了几块都啰嗦完,车还堵在火车站大门口。 这时候接站的主力还是马车和人力三轮车,前面有辆马车调头调不过来,横在路中间,谁也走不了。 鲁志萍是经历过高速公路变停车场那种阵仗的人,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秦正果却不行,九十代初先富起来那部份人身上躁动的气质,在他身上显露无疑,先是猛按喇叭,接着就下车去开始骂人。 第80页 鲁志萍看得无语至极,也是这个时候有车的人还少,尤其是在她们龙源县这种穷地方,老百姓对从车里下来的人还有一种本能的畏惧,不然人家不先将他按在地上暴打一顿才怪。 不过,不得不说还是这种具有时代特色的疏通方法管用,一阵国骂后,路也通了,人也散了。 秦正果上车后,鲁志萍不禁语重心长的教导起她这个长辈来:小舅舅,虽然咱们现在是有了一点钱,但是树大招风,像刚刚这种动辄乱骂人的行为,以后最好不要有,不然,说不准什么时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秦正果满不在乎的说:我又不是无理骂人,再说我现在这样,有点眼色的也不敢来惹我。 鲁志萍鄙夷道:小舅舅,你也就在龙源县这个小地方还算个有点钱,有本事你到广市、深市去试试?身家低于一千万的,根本就不敢说自己是老板! 鲁志萍说的当然有点夸张了,在这个年代,千万富翁还是到哪里都可以大着嗓门说话的人。 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不想看到秦正果局限在这块方寸地方,有时间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眼光不至于那么狭小。 谁知秦正果不上当,你就吹吧,傻子瓜子那么有名,人家年广久都不敢说他是百万富翁,怎么可能像你说的千万富翁满街跑? 鲁志萍正劝不行,只能采取恐吓:你再不低调点,被街痞流氓盯上,你就好过了。 哼,有了钱,谁还怕他们呀? 那要是人家不明着来,暗中绑架呢? 不能吧?秦正果终于有一点正视了,在我们这个地方,不,在整个南省,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绑架这种事。 你没听过不代表没有,万一是人家没有报道呢?这种事情,不到万一得已地方政.府是不会允许报道的,因为影响政绩嘛。 应该不会。 小舅舅,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不为别的,你也得为小峰想想,千万不能让人知道他爹是个百万富翁,不然 后面的话不用说,秦正果也明白了,之后秦正果没有再说话,显然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鲁志萍进了家门才反应过来,大过年的,她怎么跟小舅舅说那种不吉利的话? 可转念一想,以她这种记性,还是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说的好,要是能让小舅舅从此低调下来,吉利也显得不重要了。 鲁志萍第二天又和鲁庆山说这件事情:爹,你如今的身价也不算小,不如请我小叔帮你找几个身手好点的人带在身边吧? 鲁庆山诧异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鲁志萍说: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怕不说又搞忘了,怎么样?找几个退伍军人。 鲁庆山想了一下,说:这样不合适,别说咱们家在龙源县还不是最有钱的,就是最有钱那个,人家县.长、县.委书记都不带保镖,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凭什么带? 爹,你要是明着带当然要被人骂啦,我的意思是,以司机的名义。 司机?这个倒是可以。鲁庆山考虑问题要全面些,显然瞬间就想通其中的厉害关系,那要不要帮你也找两个? 鲁志萍顿时失笑:爹,你说要是我弄两个人跟着,上课的时候就让人家站在教室门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鲁庆山也笑起来,显然也是被那种黑涩会老大出行的场景逗笑了。 等到晚上,鲁家人早早守在电视机前,并非鲁志萍提前说过这部电视剧是自己投资的,而是这个时候最大的的娱乐就是这个。 要不是临近过年,还聚不起这么多人,鲁庆山和秦大英从早忙到晚,根本没时间看电视。 鲁丽萍和鲁明哲两个倒是想,可有寒假作业这只拦路虎,也难得会有这么明目张胆看电视的机会。 当韵律优美的片头曲响起,每个人脸上都变得期待起来。 电视剧播出十分钟后,鲁志萍看到连鲁庆山这个一向把看电视当作浪费时间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心中总算放心了。 过完年,鲁志萍又刻意跑到街上去逛,当听到满大街的都人在议论这部电视剧后,她立即把林丰找来。 通知他们几个提前收假,咱们年前制定的针对国内市场的生产计划加大,你们回去先把原料调拨出来,哦,还有机器检修也要一并做好,五、六车间要提前投入生产。 好,我这就去打传呼呼他们。虽然是大年初三,但林丰没有任何怨言,作为厂长,没人比他更希望工厂效益好。 嗯,辛苦你们了,想到让人家连年都过不好,鲁志萍觉得有必要跟他解释一下,电视剧《梨花坳的笑声》里有咱们奥达皮鞋的广告,预计播完后应该会对皮鞋销量有一定的提升作用。 还有这回事?林丰十分惊讶,不过随即又疑惑道:这部电视剧我也集集都看,没发现里面有咱们产品的镜头呀? 鲁志萍说:还要再等两集才有,不过我不知道电视剧会热播,所以才会计划下半年才开始主攻国内,看现在的势头,应该趁这股东风,将我们品牌的知名度打出去。 第81页 好!我现在就去买火车票。 林丰激动的走了,鲁志萍也赶着回家去打电话。 喂,牛导,过年好!我是鲁志萍。 哎呀,是志萍呀,好好!牛小刚在电话那头似乎异常兴奋。 志萍,告诉你,咱们的电视剧,火啦!嗨,你是不知道呀,今天好几个电视台打电话来要买转播权,我嗓子都快跟他们说哑了。 鲁志萍把电话从耳边拿开一点,这嗓子哪有哑的迹象?挑战帕瓦罗蒂都没问题。 牛导,是你执导有方,我今天打电话来呢,是想说一下我们原先那个广告,可以提前了。 牛小刚顿了一下,显然还没有从激动中缓过来,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好,不过,还是等我问一下央.视那边的态度,不然咱们开罪不起。 鲁志萍说:我知道,可是工厂这边不能等,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把原先设计的广告中皮鞋的镜头全部删掉,只是在最后提一句奥达皮鞋,与爱同行,你看这样行吗? 牛小刚迅速进入工作状态:这样当然不会有任何问题了,不过这样一来,广告的效果可能就要打折扣了。 鲁志萍说:这个无所谓,反正品牌也不是一日铸就的,咱们慢慢来。 牛小刚说:行,既然不追求最大的广告效应,那我建议把程红的身份换成一名乡村教师,因为家访翻山越岭,爱人送鞋的镜头才更彰显主旋律,电视台也就不会再有意见了。 鲁志萍说:好,那就请牛导多费心了,我希望能在三月底之前看到广告播出。 牛小刚顿了一下,随即保证道:没问题,我这就去张罗。 那就辛苦牛导了,大过年的,还要让您忙活,真是过意不去。 没关系,谁叫咱出名了呢?哈哈牛小刚开了个玩笑,随后电话里即传来一串意气风发的笑声。 呵呵,牛导,那往后我可就指着您这位大腕多加照顾了。 这您可就说反了,我还盼着您以后有新电视剧要拍的时候,千万别忘了我呢。 牛小刚再得意,也不敢忘记彼此的身份,别说他还不算什么腕儿,就是以后真的混成了大腕,也不敢在投资人面前拿翘,顶多能平等对话就算不错了。 鲁志萍笑着说:电视剧暂时倒是没有,不过广告是肯定有的,如果这次广告反响不错,以后可能会拍一些理念相同的系列广告,到时候肯定还会麻烦牛导。 那我就不用担心以后会失业了,哈哈 鲁志萍笑着挂断电话,回头就看见鲁丽萍正一脸狐疑的看着她。 ☆、048 免费送席子一张 鲁志萍被她看得发毛,二姐,你老盯着我干嘛? 你稀奇呗,鲁丽萍过来把话筒拿起来,确认了一下是挂掉的才放下。 鲁志萍看她的动作才觉得稀奇,你怀疑我在跟什么人打电话? 可不是嘛,鲁丽萍顺着她的话说:又是电视剧又是导演的,八成是骗子。 鲁志萍白了她一眼:你当骗子是大白菜呀,遍地都是?告诉你,行骗也是需要智慧滴。 就你这种人傻钱多的,谁来都能骗。 鲁丽萍,你成心找茬儿是不是? 要死了!二姐都敢不喊 啊啊鲁志萍一边躲一边喊:别掐了,别掐了,我投降,我投降 鲁丽萍暂时收回手,但却继续做威胁状:说! 鲁志萍老老实实的回答:这几天放的那个《梨花坳的笑声》,就是我投资拍摄的。 吹牛不打草稿,鲁丽萍半点不信,你要是真有那么大的本事,那还不得成大明星了? 切,说你无知你还不信,我是出品人,懂不懂?又不是要我亲自去演。 那你怎么说是你拍的? 二姐,最关键那两个字你没听清楚投资!不是我自己拍,而是我投资拍,懂不懂? 不懂。 好吧,不容易遇到一个比自己白的人,鲁志萍决定拿出点耐心来解释一下。 打个比方哈,大英火锅店是咱妈开的,可咱妈既不用当厨师也不用当服务员,只要出钱就行了,我投资电视剧也一样,我出钱,导演去找人拍。 你出了钱,自己却不演,你傻呀? 二姐!你故意埋汰我是不是? 鲁丽萍看了鲁志萍一眼,突然反应过来,哈哈的笑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哈哈 你再笑,信不信我跟朱老师说,让你的习题量加倍? 笑声戛然而止,鲁志萍,你敢这样,我跟你绝交! 鲁志萍笑着说:绝交也改变不了你是我二姐的事实。不过,我劝你还是把心放到学习上来,不然高考的时候考塌靶掉,你又得被妈追着打了。 第82页 远香近臭,鲁丽萍瘪瘪嘴,你要是天天在家里,妈第一个打的就是你。 鲁志萍不搭话,不会成为现实的事用不着伤精神。 哎,三萍,你说要是我去当电影明星,不是就不用读书了吗? 鲁志萍见她二姐刚刚还在愤愤不平,这会子又两眼放光,终于明白了,人家不白,只是关注的重点不同,人家眼里,只有演员那个亮闪闪的光环。 你要是过得了咱妈那关就试试。鲁志萍当然不能支持她异想天开。 鲁丽萍眼珠子直转,满脸算计的上楼去了。 鲁志萍越想越不对劲,追上去说:二姐,你可别打什么先斩后奏的主意,还有离家出走什么的,我告诉你,演艺圈可不是那么好混的,没人罩着,你会被吃得骨头连渣都不剩。 鲁丽萍现在满脑子都是明星梦,哪里会信这些,你骗不了我,哼,连你都可以拍电视剧,我怎么就不能当演员? 完了,着魔了,鲁志萍哀叹一声,再次使出恐吓这把杀手锏:二姐,当演员很辛苦,你知道吗,马慧慧拍完被推到河里那个镜头就直接进医院了;还有吃年夜饭那一段,由于一连拍摄了好几天,到后面饭菜都馊了,可导演说要吃下去才显得真实,几个演员吃下去后直接拉肚子拉到虚脱! 你骗人!鲁丽萍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当我不知道?电视上演的都是假的。 你当观众都是白痴?要都是假的,谁还看哪!不信你看冯刚他妈背着一大捆柴踩在泥泞里挣扎走路那一段,你说她那两只腿是假腿,还是那些稀泥浆是棉花团? 鲁丽萍不服气的说:我是去演女主角,又不是去演老大娘! 你还真敢讲!鲁志萍鄙夷道:你知道京都那些大桥洞下睡着多少排队等着演小丫环、女叫花子的?告诉你,做明星梦的人海了去了,要是你真想成为她们中的一员,那我免费送你席子一张! 鲁丽萍还是不想放弃,虽然她有洁癖,难以接受以上种种折磨,但,你不是有钱吗?我只演你投资的,到时候我想要哪个角色就演那个角色,想怎么演就怎么演。 鲁志萍笑了:二姐,那你先得有无数的钱,才能这么任性的选角色,至于我,我是没有那个本事的,我省口塞牙投了三十万进去,也不过求得人家给我们的鞋子一个镜头而已。 鲁丽萍还是没泄气:那你和爹先借钱给我拍,等我当明星挣钱了再还给你们。 那你可有得等了,鲁志萍耸耸肩,我们现在被三角债弄得连周转都成问题,等把债务理清,有闲钱来给你拍电视剧的时候,至少也是七、八年以后的事儿了,你要是等得你就等吧。 鲁丽萍不说话了,在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得失。 鲁志萍也不敢再说了,生怕说多了露馅儿,好不容易花那么大的代价把她二姐的分数补起一点来,要是被她一个电话就废掉,那她可就真是老鲁家的罪人了。 开学时鲁志萍还不放心,又特意跟鲁庆山说了一下。 鲁庆山表示没问题,别担心,你妈会跟她讲道理的。 鲁志萍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爹,你可真坏,净拿我妈当恶人。 鲁庆山笑道:是你妈自个儿乐意,我有什么办法? 哈哈 告别父亲,鲁志萍倒头便睡,本来以她家现在的财力,出行坐飞机完全不成问题,可是开车从龙源县到省城要七个多小时,与其受那个罪,还不如直接坐火车。 鲁志萍先一觉睡到自然醒,随便吃点东西,然后调好闹铃,再睡一觉就到了。 对鲁志萍来说,不用带大包小包的货物,再来几千里她都不怕。 鲁志萍周末才出来跟林丰他们会面,生产的事没怎么过问,有那么多经验技术都比她强的人,问多了反而打乱人家的节奏。 鲁志萍关心的是销售的事情:货款收得怎么样了? 秦娥说:进展不大,大家都是你欠我我欠你的,追来追去,只追到一大堆欠条,现款还不足五万元。 鲁志萍摇摇头,她对追回这些欠款根本就不报希望,只是不能表露出来罢了。 既然这样,那接下来的销售,我们不再赊销,而是采取专卖店的形式。 邱洪雷说:可是如果我们不继续供货,那些商场和百货公司就不优先还款。 鲁志萍说:甭信他们那一套,听他们的只会越陷越深,再说还不还钱也不是他们说了算,要是过了今年还不还,咱们就申请法院执行。 可法院执行也难。 事在人为,还没做就怕这怕那的,那还办什么企业?干脆都学雷锋好了。 被鲁志萍这样一说,邱洪雷也不好再反对了,那鲁总,专卖店怎么开? 你们分两头行动,一部分人到全国各大商场去租柜台,一部分到几个主要城市去租门面,能租到就自己卖,租不到就招代理商,价格低一点都行,关键是把摊子铺开。 秦娥提出疑问:那要是代理商再出现拖着不还货款的事情呢? 第83页 呵呵,什么是代理商?当然是要有钱、有能力的人才可以成为代理商,先给钱后拿货,自然就不会再出现欠款的事情。 邱洪雷硬着头皮说:现在大家都是卖完再付款,如果先交钱后拿货,恐怕没有人愿意做这个代理。 鲁志萍严肃道:随着电视剧的热播和广告投放,我们品牌的知名度会得到进一步的提升,如果到时候还不能谈成代理,那就说明你们能力有问题。 邱洪雷表情一僵,彻底按下提意见的心思。 鲁志萍继续说:从今天开始杜绝赊销,如果确实因为营销需要,须报分管销售的副厂长或才厂长同意,同意者负连带责任,谁赊销谁负责要回欠款,年终考核时,欠款要抵消业绩。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想到鲁志萍会这么痛恨赊销这件事情。 林丰知道事不可违,赶紧表态:那我们回去就研究具体措施,等把方案拿出来,再来向鲁总汇报。 鲁志萍本来想说不用,但又怕他们不当回事,于是便说:方案要细化到具体的操作规程,最迟下个星期,租柜台和选门面的人必须出发前往各地,时间紧迫,大家回去加点班,加班工资照发就是了。 是,鲁总,那我们就先走了。 等一下,送我去趟邮电局。说着把本子装进包里,挎在肩上,跟他们一起出门。 出租屋的电话没有开通国际长途,鲁志萍要联系刘强他们,只能到邮电局去打。 本来皮鞋厂也开通了国际长途,但鲁志萍嫌远,下午她还有事,没时间在路上耽搁。 话务员要通电话就跑到一边吹牛去了,她已经见过鲁志萍好几回,知道这个不差钱的主,能把国际长途当龙门阵摆。 从邮局出来,鲁志萍忍不住喜上眉梢,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事情,终于有眉目了! ☆、049 你敢威胁我?! 刘强几人在苏联逢出手必是美元,很快便在当地赢得很高的赞誉度,在连续做成几笔金额百万美元以上的生意后,终于成功的与当地银行搭上线。 刚刚鲁志萍在电话里,已经明确告诉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那几个负责人,为之后的贷款做准备。 然后跟着又拨通了香江的电话,去年九月份时鲁志萍又请黄炳安帮她注册一个离岸公司,名字随便取了一个,叫莱德科技。 不过内容可一点儿也不随便,黄炳安不仅要让公司账面保持持续盈利,还要把刘强等人作为公司派出人员的资料补齐,让人看不出破绽。 至于莱德公司怎么赚钱,刘强他们每次走正规渠道的生意都在账上过一遍,再时不时的跟曼菲特公司做上几笔生意,那盈利就出来了。 反正两个公司都在黄炳安的皮包里装着,他想让它怎么盈利就怎么盈利,真是方便得很。 鲁志萍相信,一个具有国际性质、经营状况良好、所有者又来自社会主.义阵营国家的公司,贷款成功率应该会很大。 而且这些事情都是正规的,就算不符合当下某些人的观点,也符合国际惯例,所以鲁志萍才敢在邮电局里来打这种电话。 不像以前刘强等人纯粹干走私倒卖时,鲁志萍每次跟他们联系都要躲到厂里,用的还都是暗语。 鲁志萍美滋滋的想着下钞票雨的场景,没有注意到路被人挡了嘶!对不起, 鲁志萍虽然被撞得生疼,却习惯性的道歉,以为是自己走路没看路撞到人家,谁知抬头一看却是熟人:冯祈磊,怎么会是你? 冯祈磊痞痞的说:不是我你觉得应该是谁?丁默城吗? 鲁志萍听到这三个字就觉得不舒服,就像饵块吃多了顶着胃、想抓出来扔掉又抓不着的那种感觉。 因而脸立时拉下来:你真是无聊了没事干,我没时间跟你扯。说着便错开身走上前。 冯祈磊立即跟上:我也回学校,一起走吧。 鲁志萍没有答话,路又不是她家的,还能不让人家同路? 冯祈磊也不管她理不理自己,兀自问道:刚刚你打哪个国家的电话?我看你打了好一阵。 鲁志萍立即停下,你一直跟着我?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也是去打电话的,而且还在你先打完,本来想等你一起回学校,谁知你一打老半天,我等不及就到旁边去逛了一会儿,谁知回来你又走了。 哦,鲁志萍松了一口气,没有刻意偷听就好,放心继续往前走。 冯祈磊见她哦了一声又没了下文,边走边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打的是哪一个国家的电话? 鲁志萍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便反问道:那你打的又哪个国家的? 冯祈磊爽快的说:马来西亚,我叔叔家。因为我叔叔打算回国投资,可又不知道哪个地方好,我帮他参详一下。 哦,那你选好了吗? 选好了,要么深市,要么蛇口。 为什么? 因为临海,运输便利,另外,我觉得国家今后发展的重点,可能会集中在这些地方。 第84页 鲁志萍再次停下脚步,眼不眨的看着冯祈磊,心中更是对这些归国富二代的眼光佩服得五体投地。 人家可不是重生的,晓平同志也还没有南巡,那他是怎么分析出来的呢?只能说世上从来不缺少聪明人! 来而无往非礼也,鲁志萍想了一下,说:我打的是香江的电话,家里要进口一套生产设备,让我问一下行情。 你家里还有企业?冯祈磊很惊讶,可我好像记得你说过,你家住在边远山区呀。 鲁志萍笑笑:再边远山区的人,也要吃喝拉撒。 呃,不好意思,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没想到,真的,我冯祈磊说不下去了,脸上满是尴尬。 鲁志萍大方的说:没关系,与沿海一带相比,内地发展确实要落后许多,你并不是第一个持这种观点的人。 冯祈磊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又问:那你家里的企业,是生产什么的? 以前做腊肠,现在想转型做火腿肠。 哦,这是个新产品,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鲁志萍摇摇头:不用了,已经问得差不多了,谢谢你的好意。 冯祈磊也没坚持,说多了还让人家以为他是想挣劳务费呢。 走到校门口,冯祈磊习惯性的想和女生拉开距离,突然想起对方是鲁志萍,那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在冯祈磊眼里,全校男生,包括丁默城在内,应该都不会把鲁志萍当女生看。 因为鲁志萍太特殊了,外形粗犷,力大无穷,当男生他都觉得超标了。 鲁志萍却认为这种正常交往没什么好避讳的,大大方方走自己的路,任由过往学生打量。 可她觉得光明正大,偏偏有人替她担忧鲁志萍,你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谈恋爱?你不知道校规不允许吗? 鲁志萍不用看都知道是谁,除了秦娜,还有谁比她更关心她的名声? 回头,堆笑,声音温柔:多谢你的提醒,不过,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谈恋爱了,就因为我刚好和冯祈磊一起回学校?那我也太不挑食了! 鲁志萍本意是想把那天秦娜说的话还回去,说完才发觉有点埋汰冯祈磊,正想怎么补救一番,却看见冯祈磊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的盯着秦娜的脸。 鲁志萍松了一口气,这下不用绞尽脑汁想说辞了,吕布见貂婵,耳里不会再有其他的声音。 秦娜却没把冯祈磊如火如荼的目光放在眼里,这样的目光,她来江滨大学这一样已经见得多了。 话说,秦娜还是很享受的,不过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她正巴不得能把鲁志萍和冯祈磊凑成一对,怎么能放过这种好机会? 鲁志萍,你就别故意掩饰了,谁不知道你跟冯祈磊形影不离的,现在怕人发现你们在谈恋爱,就说这种瞧不起冯祈磊的话,你也不怕伤了冯祈磊的心? 诬陷加挑拨,还真是可恶,鲁志萍正想加强火力怼回去,冯祈磊已经展开自救了。 只可惜,人家跟她不是一条心秦娜,你千万别误会,我跟鲁志萍绝对没有任何关系,你看她总之,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总算冯祈磊还没有色令智昏到极点,要是他敢把你看她长成什么样这句话明确说出来,鲁志萍一定不介意让他再当一回名人。 对于一个敢当面诋毁女生长相的男生,不打不足以平民愤! 秦娜却很不满意,虽然当面打击了鲁志萍一回,可这不是最终目的,她的目标是让她们的恋爱既成事实。 冯祈磊,看人不能光看外表,你不能把资本主义的爱情观带到国内来,社会主义讲究的是心灵美,虽然鲁志萍同学是胖了点,但她学习好,品德高,所以你们还是很合适的。 冯祈磊急了,秦娜,你真的误会了,我喜欢的人不是她,而是 冯祈磊!秦娜一声大喝止住冯祈磊,生怕他说出不可挽回的话来,你要是敢胡说八道,以后就别想我再理你! 小孩子吵架时的常用语,对刚坠入爱河的青年还是挺管用的,冯祈磊的表白被迫收回。 鲁志萍很遗憾,可怜的看了冯祈磊一眼,对秦娜说:秦娜,我看你还是别在这儿吓唬冯祈磊了,我们两个到那边去逛逛如何? 秦娜一下变得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鲁志萍笑道:你怕什么?大白天的,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诶,你不会不敢吧? 秦娜被她一激将,立时强硬起来:谁怕了?走就走! 冯祈磊一把拉住秦娜说:你不能去,她会打人! 秦娜啪的打了他一下:放开!别动手动脚的。 冯祈磊听话的放开,但嘴上担心依旧:我怕你有危险,真的。 鲁志萍翻了个白眼,鄙夷的说:你放心,我不会伤你的秦娜同学一根毫毛的,我向来只对男生动手。 冯祈磊警告的瞪了鲁志萍一眼,意在提醒她不要在心上人面前破坏自己的形象。 第85页 鲁志萍对他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表示无限同情,可怜的娃,人家连她家远在南省的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他挨打这么轰动的事件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也是那封信写的太提前了,不然他连当绯闻男友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秦娜大概也是想着谎言说多就会变成真的吧,都忘了她的尘尘哥已经跟她解释过、也警告过了。 不过这些对鲁志萍来说一点儿都不重要,她现在只想把话再挑明一点,免得老是被动的参与进这种二女争夫的游戏中,伤心又伤精神,特么郁闷得很! 两人来到操场旁边的草地上,鲁志萍邀请秦娜坐下:我有话想跟你说清楚,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还是坐下来谈吧。 秦娜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弯下腰从草里捡了几样不明物扔在一边,才拉着裙子坐下。 秦娜一坐下来就不耐烦的说: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讲,我还有事。 鲁志萍说:其实都是老生长谈了,只是我看你好像全忘了,想再提醒你一下,以后别再故意针对我了,不然,我可能会忍不住做出某些过激的行为来。 秦娜一下眯起眼睛:你敢威胁我?! ☆、050 刮骨疗伤都可以了 别激动,听我把话讲完,鲁志萍扬起手来摆了一下,我还是那句话,我对辛蓦尘没有任何想法,以前有来往仅仅只是因为他帮过我,而我也一直需要他的帮助。 秦娜惊讶的说:你这样说,就不怕尘尘哥说你利用他? 鲁志萍笑了,别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说的都是事实,我们之间,本来就是单方面的利用,所以,你完全可以跟他说,我一直在利用他。 秦娜一点儿也不相信,你说得好听,其实不过是想让我在尘尘哥面前落下一个挑拨是非的印象罢了,我才不上你的当。 那你大可以把辛蓦尘找来,我当着他的面儿承认,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秦娜简直被鲁志萍弄糊涂了,不明白她这样自毁是为了什么,你不会是为了找借口跟尘尘哥见面吧? 鲁志萍噗嗤一声笑起来,秦娜,你太紧张辛蓦尘了,这样你会爱得很辛苦,真的,我要是想跟辛蓦尘见面,这么大的校园,你能拦得住吗? 秦娜不说话了,抿着嘴想了一下,还真是这个道理,但她还是不明白,鲁志萍,你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打消我对你的误会,我相信你会有更好的办法。 呵呵,我想一劳永逸,鲁志萍笑笑说,所以呢,就干脆向你表明,我作为社会草根集团的一员,绝对不会来攀扯你们这些特权阶层的人,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你别乱说,我们什么时候说过我们来自特权阶层了? 鲁志萍煞有介事的反问道:在咱们国家这座金字塔的顶端,姓辛的很多吗?姓秦的很多吗? 我是姓秦,可却不一定来自秦娜本能的想掩饰,但到最后却又不想说了,她怕降低鲁志萍对自己的畏惧感。 可是鲁志萍早就知道了,姓秦那一位的后辈都很有名,其中并没有一个叫秦娜的。 但就算是这样,也不影响鲁志萍对秦娜的忌惮,因为秦娜的长相和她重生时做到副省长的秦家人很像,她们应该是堂姊妹之类的,不然秦娜不可能在辛家人面前这么吃得开。 所以鲁志萍谦逊的说:对于我这种祖宗十八代都是泥腿子的人来讲,你姓的是那个秦,就足够了。 秦娜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有点不大确定:你真的能当着尘尘哥的面说这些话? 鲁志萍突然笑了,秦娜,你不会真的想就这么大敕喇喇的把辛蓦尘叫来,然后我再像背书似的将这些话说上一遍吧? 秦娜没有听出她的嘲讽,只担心道:你想反悔? 不是,秦娜,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演戏的成份多了,你的尘尘哥会不相信吧? 那你想怎么样?秦娜显然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很简单,找个我俩单独说话、又恰好可以让辛蓦尘听到的机会。 你说的轻巧!这种机会是那么好找的? 那就是你的事了,鲁志萍耸耸肩,随后讽刺的说,那么复杂的信你都能弄得出来,没道理这点小事情会搞不定。 秦娜顿时有点恼怒:不是说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吗?你怎么又提! 秦娜恼火的不是鲁志萍提这件事情本身,而是那封信没有达到目的反而给她惹来一身麻烦。 鲁志萍也没有好脸色:我这个当事人都还没有生气,你凭什么生气?哼,要不是看在我欠了辛蓦尘好些人情的份上,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 秦娜鄙视的说:刚刚还在说不敢招惹我们这种人,怎么一会儿又充起狠人来了? 哼,鲁志萍冷笑一声,瓦砾碰玉瓶,你说谁吃亏?秦娜被怼得一时没话说。 鲁志萍也不怕再次得罪她,实在是秦娜挑衅她的次数已经太多了,像刚刚冯祈磊的事都还算是轻的,再不吓唬她一下,还不得直接骑到头上来? 第86页 最后鲁志萍说道:刚刚说的事情,限时一个月,超过期限自动作废。 说完她就走了,留下秦娜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冥思苦想,到底该如何找那个合适的机会,现在也不怕把裙子坐皱了。 事实证明,这些大家族里出来的人,天生就是干宫斗的料,才过了一个星期,秦娜就来找鲁志萍了。 地点定在离出租屋不远的饭店,那家有那种矮座包厢,方便说话,更方便偷听。 为增加邂逅的真实感,鲁志萍还特地把林丰叫来,装成吃工作餐的样子。 为什么不是更合适的秦娥而是林丰?那是因为秦娥会把事情原封不动的讲给鲁庆山,林丰不会,他现在坚决违鲁志萍马首是瞻。 至于秦娜,是以接到家里的信、有事情要跟辛蓦尘讲、在学校不方便为由约出来的。 为这点事她甚至出动家里的关系,请旁边的人跟辛蓦尘说京都又有什么风吹草动,辛蓦尘担心家里,才答应来的。 这些秦娜当然不会让鲁志萍知道,不然鲁志萍不是就知道,她在辛蓦尘的心里其实并不像她说的那样有地位了吗? 事情到这里就变得合情合理了,秦娜提前来订位子,看到鲁志萍单独和男的吃饭,就讽刺了她两句。 鲁志萍感到在下属面前丢了面子,就跟秦娜吵起来,吵着吵着就扯到辛蓦尘身上了。 过程好像自然而然,其实秦娜都在一直瞟着门口,看见辛蓦尘的鞋子才开始进入状态。 好的一点是,鲁志萍正式跟秦娜吵起来前,怕有些话林丰听到不好,已经把他支到厨房催菜去了。 所以当辛蓦尘听那些把自己贬得仅仅只是一个好用的关系网时,脸上除了失望和愤怒,并没有额外的尴尬。 有时候,男人对脸面的看重,也是很没有道理可讲的。 辛蓦尘已经记不清后来秦娜后来都跟自己说了些什么,脑子里一直不停回响着鲁志萍那一大段话。 我拜托你不要再找我麻烦了行不行?辛蓦尘在你眼里是块宝,在我眼里不过是贾宝玉,离了大观园,离了辛家,他又算得了什么? 以前我跟他来往是为了利用他,现在因为怕你找麻烦,我有事都不找他了,要是你再这么叽叽歪歪的,信不信我以后一有事情就去找他? 反正这种大观园里出来的公子,随便几句奉承话就找不着北了,动动嘴皮子就可以在我面前彰显大家公子的身份地位,相信他以后也一样会对我有求必应。 就算奉承话说多了他嫌腻,我还有钱,他喜欢什么我就给他买什么,也不愁将人拢到我这边来! 这番话,连秦娜都忍不住在心里向鲁志萍翘起大拇指,说一声你够狠!何况是被贬成小白的辛蓦尘? 所以辛蓦尘一回宿舍就倒在床上,因为刚好是午睡时间,也没人注意他的异常,更没有人知道他受了天大的刺激。 其实说刺激有点不准确,更确切的说,是受到了天大的打击,这种打击让辛蓦尘觉得人生充满了讽刺。 他一直把鲁志萍当成好朋友,对她的关心和帮助,也都是发自内心的,绝不是为了什么人情,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再想到鲁志萍发现话被自己听见、忙着补救时那种虚伪到极点的笑脸,辛蓦尘更是气得心肝肺都疼,她平时有求于他时,就是这么笑的! 辛蓦尘感觉自己对资本家的丑恶嘴脸这句话的理解又上升了一个层次,以前只停留在意识形态层面,现在已经上升到感情的层面了。 至于是何种感情,他想自己其实是有过某种期待的,只是这种期待已经被鲁志萍的无耻击碎了。 辛蓦尘突然想起大哥调侃自己的话小女朋友?哼,她也配! 辛蓦尘就是那种一旦恨某个人,就能用眼神杀得你想逃的人。 鲁志萍很快就尝到这种滋味了,明明天还没有亮,明明两人分在操场的两端,可鲁志萍就是感觉有道眼神射在自己身上嗖嗖的,刮骨疗伤都可以了,让她跑步的时候脚步都不稳。 鲁志萍自然知道那眼神来自何处,但孽是自己造的,再恨再狠也得受着。 至于白天,则不管在什么地方遇到,辛蓦尘都是一副冷得结冰的表情。 没几天,就连李艳春她们都知道了,纷纷安慰她:萍萍别急,改天姐给你介绍个东北的,人好又精神,比那个丁默城强一百倍。 这是李艳春款的,还有王玲款的:多大个事儿呀,回头咱找他一个排,气死那个小白脸! 最后是胡楠:萍萍,男朋友得找比自己强的,丁默城不行,他写字不如你,外语不如你,连身体都不如你,简直一无是处,这种人,甩了就甩了。 鲁志萍咽下最后一口饭,抬起头来,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说:你们什么时候看到我失恋了?说那么多废话,当采访呢? 胡楠笑道:要采访对象都是你这样的,全天下的记者都得失业了。 我这样的怎么了?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吃苦在前享受在后,我身残志坚不忘初心!写出我人生的精髓,你就是未来的名记! 第87页 好吧,我的全国十大杰出青年,那你现在告诉我,你究竟把那姓丁的怎么着了,能让人家把你恨成这样? 鲁志萍把刚刚闷头吃饭时想好的说辞讲出来。 ☆、051 大家心里有杆秤 你们知道秦娜吗? 知道啊,怎么了?啊!胡楠突然想起来,我知道了,就是她撬你的墙脚,对不对? 要是这样就好了!鲁志萍暗暗有些不甘的说:楠楠姐,事情被你说反了,是丁默城追秦娜的时候,不小心被我撞见,他嫌丢面子,就不理我了。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他被拒绝又不关你的事,他凭什么怪到你头上? 因为我忍不住打击了他几句,他就怀恨在心啰。 事情很荒谬,但大家偏偏相信了,也许,大家心里都有杆秤,秤的一头装着同舍的友情,一头装着事实和公理。 不管她们和鲁志萍的感情有多好,都掩盖不了鲁志萍长成这样、就难以获得真爱的事实。 这不是她们的错,而是大家公认的观点,简称公理。 鲁志萍早已认命,对此泰然处之,还淡定的求她们以后别再提这件事,免得传出什么风声,对丁默城不好。 瞧瞧,她对前男友,不,对前暗恋男友多好,自我分手后,还对人家这么负责。 自那以后,鲁志萍再次把自己变成永动机,每天奔波在学校和工厂之间。 在这样一个遍地是机会的年代,她实在是没有理由沉浸在虚幻的泡影中,她要做好一切准备,迎接明年春天的到来。 而今年,则是催生明年那个伟大讲话的关键一年,就在前几天,也就是1991年3月27日,戈尔芭乔夫主导进行了是否继续保留联盟的全民公投。 78%的苏联公民赞同保留联盟,波罗的海三国(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亚美尼亚、格鲁吉亚、摩尔多瓦抵制了公投。 然而,戈尔芭乔夫并没有利用公投带来的政治优势抵制分裂势力,反而站在了叶利钦分裂主义一方,导致苏联局势急转直下。 鲁志萍知道,自己的动作也要加快了,不然等西方诸饕蜂拥而至,她这种小虾米就连汤都喝不到了。 于是给刘强的活动经费一再提高,在付出五十多万美元的代价后,终于成功贷到五千万卢布,贷款期限为两年,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 鲁志萍原本只敢报一千万的希望,但这几个月无论莱德公司还是曼菲特公司,生意都做得风生水起。 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真真假假,全是假的没人会信,这两个公司也一样。 一方面是黄炳安左手倒右手,盈利不必说,光税就交了十几万,为了坑老苏,鲁志萍也是舍得下血本了。 然后就是真正的国际贸易,莱得公司从美国进口了一台火腿肠生产线,又从意大利进口了两条皮鞋生产线。 按理说三套设备的最终目的地都是中.国,跟苏联人没什么关系,但在那个混乱的年代,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与刘强多次合作的沙斯莫里市政.府首脑为了政绩好看,要求他们分别把设备引进港口,再从港口离开。 这样一进一出,他们的进出口任务就全都完成了,虽然莱德公司要多出十几万的运输费用,但在伟大的友谊面前,这些都不值一提。 有沙斯莫里市政.府背书,银行官员又被喂得五饱六足,贷款的事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为怕人发现端倪,这五千万卢布分别是从不同的银行贷的,而且利息在同期最高商业贷款利息的基础上又上调了百分之八十,为外国公司抵押贷款之最。 再说又有背景雄厚的公司作担保,就是最挑剔的审计部门,也挑不出一点错处来,因为这样的贷款,没有一丝一毫损害国家利益的地方。 但这么一大笔钱想拿回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鲁志萍也从未想过拿回来,而是就地换成了进口物资。 这相当于用人家的钱买人家的东西,鲁志萍要付出的,只是两年后翻两倍的本金和利息。 可是那个时候的五千万卢布,已经只值现在的五十万了,别说翻两倍,就是再翻十倍,她也是大赚特赚的。 最后一批物资入.境后,刘强他们就回来了,前后做成那么多笔大生意,已经引起有些人注意,再不回来,没准哪天就被黑吃黑了。 这五个都是人才,鲁志萍当然不会怠慢,亲自问他们的去留。 但出乎鲁志萍意料的是,五人中竟然只有一个想自主创业的,其余四个都想跟着她干。 鲁志萍爽快的又给了那个人十万元,庆功宴后又安排了欢送宴,欢欢喜喜把人送走。 回头问刘强他们:你们想干哪方面的工作,心里面有没有点底?如果有,说出来我直接安排就是了。 刘强说:没有,鲁总眼光好,你说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绝对没话说。 纵使刘强在苏联混得风生水起,但刘强清楚的知道,那些都是在鲁志萍提供的平台上获得的,一旦离开了这个平台,他们就将什么都不是。 老林糊涂了,五十万算什么?鲁总干的事情,哪一样是五十万到顶的?做人不能目光短浅! 第88页 鲁志萍想了一下,说:你们四个是想直接接管工厂,还是想自己创造条件? 鲁总的意思是? 鲁志萍说:如果你们想直接接管工厂,那么公司新建的分厂就由你们去负责;如果想自己创造条件,那现在受三角债的影响,很多企业濒临倒闭,我想趁机收购一些,你们就去做这件事情。 刘强想了一下,说:我想问一下,对于收购成功的企业,鲁总是怎么考虑的? 鲁志萍知道他已经作出了选择,便尽量说得详细一点:首先当然是明晰产权,在把债权债务厘清后,就在你们当中选择一个去担任厂长或者经理,你们会获得一定的期权,之后就看情况了,如果经营得好,我会追加投资。 刘强明白了,他们自己选厂选公司,最后自己当老板,如果干得好,总老板还会追加投资,傻子才不愿干这样的事! 刘强的坚定的说:鲁总,我们想去搞收购。 好,那你们先回去和家人团聚一下,在这段时间可以学习一下相关法律,等你们回来,公司关于收购的章程也拿出来了,你们可以立即轻装上阵。 刘强点点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嗯,机票的事你们去问秦娥,我前天就交待过了。 四人一听都有点兴奋,这种待遇回家,更有面子,遂一起说:谢谢鲁总。 四人出去后,鲁志萍又拿出小本子来,时而按一下计算器,进而又在本子上记点什么,赚了这么多钱,她得好好盘算一下该怎么花。 从去年七月到今年六月,鞋厂赚的钱都投到新厂去了,扩建厂房和进口生产线,一共花了一千六百万,工厂盈利只有五百多万,其余都是从倒卖物资中获取的。 但这只是纯利润,实际出口额有六千多万元,再加上进口设备,奥达皮鞋厂的进出口总额达到七千多万。 这个数字在江滨不算最大,但放在一个前身不过是个濒临倒闭的街道小厂的身上,就有点抢眼了。 尤其是当生产线投产后,省报、市报都将之作为治理三角债的成功典范。 王理更是凭借此举一跃成为常务副市长,所谓明星企业的作用,不外如此。 但鲁志萍却对此保持高度警惕,企业一旦被打上某位领导的标签,以后想摆脱就难了。 于是她让林丰以后遇事尽量不要去找王理,尽量走正规渠道。 并试图向他灌输一种观点,企业谋求话语权的最好方法,就是千方百计壮大自己的实力。 在你一年只缴十把万税的时候,自然是哪个部门来了都得当大爷供着。 可要是你能每年上缴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税收,哪个部门想刁难你,也得先想想父母官同不同意,税收下降,影响政绩,这个责任谁来担? 当然,企业也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能因为有几个钱就不把政.府放在眼里,无数史实证明,敢这样做的,最后都把自己玩死了。 后来,王理曾使人来问鲁志萍是否愿意掺股拖拉机厂的改制,鲁志萍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暂时不想在江滨增加投资,至少在王理主政的一天,她都不会再增加。 尽快把奥达集团做大做强才是硬道理,奥达皮鞋厂更名为公司后,下辖两个皮鞋厂和一个皮革制艺厂。 后一个是最近才收购的,为了保证上游货源的充足,鲁志萍打算再收购几个相关企业。 还有下游的卖场,她也打算尽量买下来,有自己的经营场所,才不会受经销商的气。 至于用苏联贷款进口物资收回的资金,鲁志萍给家里打回去五百万,留五百万在手上应急,其余都存在曼菲特公司和莱德科技账上。 其中曼菲特公司账上有两千四百万美元,莱德科技账上有一千八百万美元。 有了两千四百万,曼非特公司就不再是皮包公司了,鲁志萍邀请黄炳安出任公司总裁,黄炳安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独立掌管一个千万级别的公司,与做一个帮人跑腿的金融狗,如何选择,一目了然。 ☆、052 富人忽悠穷人时用的 莱德科技由帮鲁志萍签合同那个律师管,他也和黄炳安一样,在一个年入几万港币的扑街律师与一个大公司的总裁之间,轻松作出抉择。 作为律师,金富敏觉得最首要的任务,就是规范公司的架构,鲁志萍对此深以为然。 于是两个星期后,鲁志萍名下所有资产均与莱德科技实现交叉控股,包括曼菲特公司。 刘强他们收购企业的钱,也从莱德公司的账上出,将来那些企业自然就是莱德公司旗下的子公司了。 鲁志萍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留了五百万在身边,不然每次用钱都要走程序,甭提多麻烦了。 偏偏她还不能省却这种麻烦,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怎么说她也是一个中.国版亿万富翁了。 金富敏刚刚帮她完成统计,个人净资产四千九百一十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二点六亿,妥妥的亿万富翁。 这些还不包括萍果科技和食品厂,当然,鲁志萍从来没有把食品厂当成自己的东西,从一开始就定位为鲁家的产业,只是她爹大男子主义,非要分出个子丑寅卯来罢了。 第89页 为了更好地与内地融合,曼菲特和莱德科技都分别在尚海、深市和江滨等地设立了分公司。 两个同样来自香江的掌舵人,不免都有点别苗头的意思,鲁志莱对此乐见其成,要是他俩好得穿一条裤子,那她就得考虑换人了。 其实两个公司的侧重点并不相同,德科技注重投资,曼菲特公司则主营进出口。 现在金富敏正带着新招起来的员工,和刘强他们一起沿着深广线跑。 金富敏作为新晋总裁,和刘强等四个荣归功臣之间,也一样在暗中较劲儿。 为防止窝里反,鲁志萍再次给他们分出地盘来,金富敏披着港商的外衣,多参与大型企业合资谈判,刘强他们则主要针对中小企业。 其实从投资的角度来看,莱德公司账上这点钱是完全不够看的。 但鲁志萍想的是投资总有一个过程,等他们考察好、谈判好,钱也该来了。 钱从哪里来?当然是奥达集团了,上千万的生产线,可不是买回来当摆设的! 为求保险,无论哪个行业考察后,都要报鲁志萍定夺,避免把钱投到那种夕阳产业中去。 比如金富敏刚来几天就报了一个方案,说是与一家大公司合作,垄断几个城市的声讯传呼台,就被鲁志萍拒了。 金富敏虽然不懂老板为什么会反对入主一个才刚开始火爆的产业,但还是乖乖的停手,寻找下一个目标去了。 鲁志萍从这件事中看出金富敏对自己的忠诚度还可以,对公司的运营才没盯得那么紧,毕竟一个亿在人家手里,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曼菲特公司就简单多了,鲁志萍一出手就给了一桩大生意进口至少价值五千万美元的人造皮革。 黄炳安再次感到不可思议又不折不扣的执行,并充分动用他的人脉,为下差的货款获得半年的还款期限。 只是心中到底还是有点悬,这么多人造革做成鞋子,起码有六千万双,再加上同时还要生产真皮的,那就突破一亿双了。 这么多鞋子,能销售完吗?但愿这回老板的运气还是那么好,嗯,是她的眼光还是那么准。 鲁志萍的眼光当然不会错,因为这种神来之笔本就源自她的先知。 鲁志萍记得九二、三年非常流行人造革皮鞋,连她们龙源县那种穷地方都满大街的人在穿,那在其他地方就更是更流行的不得了了。 不过国产人造革不透气、易皴裂,进口人造革不存在这个问题,又价格过高。 所以鲁志萍就提前进口这种人造革来囤着,这样不仅能解决鞋子流行开来后进口皮革抬价的问题,还能实现规模生产,降低成本。 有一点黄炳安没有猜错,那就是鲁志萍真的准备生产一亿双鞋子,但是不包括真皮的。 这么多鞋子国内市场当然容不下,有一半要出口到国际市场上去,包括西方发达国家。 这个时候的中国皮鞋出口限制还在比较多,但主要问题还是款式和质量都达不到要求。 鲁志萍这次卯足了劲儿,就是要敢为一次人先,让那些歪果仁也尝尝用他们的资源随便加工后、再高价倾销回来的滋味。 本来奥达集团如今也已经具备进出口资质了,但是鲁志萍怕泄露商机,就让曼菲特公司来做这件事情。 这是一桩不作死就不会亏的生意,所以鲁志萍才敢把全部身家性命押上去。 不出意外的话,明年鲁志萍又将喜获一个丰收年,到时候她的个人资产将有望再翻一倍,达到五个亿。 鲁志萍对此还是挺期待的,虽说财产已经以亿为单位来记了,但终究前缀才是二,听上去还在单薄得很。 这话要是后世放到网络上,鲁志萍准会被骂得爹妈都不认,但她就是觉得钱越多越好。 诸如钱多到一定时候就是个数字之类的话,在鲁志萍看来纯属胡扯,纯粹是富人忽悠穷人时,装逼用的。 只有有了足够的钱,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建后宫什么的只是说笑,但建个带游泳池、的豪华别墅,再养上一大帮佣人保安之类的美事,还是可以的。 还有捐资助学、回馈社会、支持家乡建设等等,哪一样不需要钱?想起那些事情,鲁志萍还嫌两个亿少了呢。 倒不是鲁志萍的觉悟有多高,而是她觉得那些才是提高社会地位的捷径,重生一场,总不能再做个连上厕所都不得自由的包身工吧? 鲁志萍怀着美好愿望准时回家,却让她妈白担心一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鲁志萍不禁有点囧:妈,我这才是正规的放假时间好不好,还是你不希望我回家? 不回家更好!秦大英瞪了她一眼:一个二个只会气我,还不如不养! 谁又惹她老妈生气了?鲁志萍不敢搭话,拎着旅行包上楼。 晚饭时,鲁志萍发现鲁丽萍脸上带着乌青,一问鲁爱萍才知道,她二姐确实作死,都要高考了竟然还敢逃课,是够胆儿肥的。 不过等问过鲁丽萍本人后,鲁志萍就有点为她这顿打挨得冤了。 鲁丽萍是觉得太紧张了才约同学一起去逛街,这是典型的考前恐惧怔,需要人疏导。 第90页 可惜家里没人有这种意识,鲁志萍就勇敢的担起心理医生这个职责。 每天陪两个姐姐一起出去玩,在玩的过程中替她们做心理疏导。 鲁志萍也谈不上有多专业,无非就是多说家里不缺钱,考上考不上无所谓,还有要相信自己之类的话。 有没有用鲁志萍不知道,但三天后两人走进考场时,看上去比绝大多数人要轻松得多,她想应该是起作用了。 等到高考成绩出来,也不知道是鲁志萍这个临时心理医生起了作用,还是朱老师他们补课神功盖世,鲁爱萍竟然考上钟山大学考临床专业。 这算是一个意外之喜,大家分析,肯定又是别人怕录取分数线高了不敢报,结果让鲁爱萍捡了一个便宜。 但也不能完全说是捡便宜,毕竟录取分数在那里横着,如果够不着那条线,报考的人再少也轮不到她鲁爱萍。 鲁丽萍考上省林业专科学院,离一本的目标差太远,但因为鲁爱萍的重点过硬,所以鲁庆山还是亲自上门去感谢朱老师等人。 接着又在大英火锅店大摆谢师宴,把所有老师及其家属请来豪饮一顿。 三个女儿都是大学生,鲁庆山和秦大英感觉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一些,以前生怕人说自家是暴发户,现在不用了,书香门第呀! 鲁志萍对她妈这个说法感到汗颜,要是这样就算书香门第,那书香门第这几个字也太不值钱了。 鲁家现在充其量就是一个基本脱盲的半知识分子家庭,秦大英上过几天扫盲班,现在又学会看账本,总算不是彻底文盲。 鲁明哲也顺利考上初中,鲁志萍觉得,还是现在的五年制好,不然鲁明哲还得多读一年。 鲁志萍前世就因为小学突然改成六年制而导致技校推迟一年毕业,痛失国家分配的良机。 现在也依然认为小学六年级纯属浪费,也不知道国家教.委是怎么想的,非得这样折腾。 新生开学都比较早,鲁志萍提前跟鲁爱萍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鲁丽萍一个人在南省上大学,心中羡慕姐姐和妹妹一起有伴儿,嘴上却硬道:总算可以一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被鲁志萍一句话打回原形:二姐,妈说要去省城开分店,你还是做好准备迎接咱妈随时检查吧。 鲁丽萍一声悲叹,生无可恋的跟着鲁庆山去了省城。 鲁志萍陪鲁爱萍报完道又铺好床,正想一起去买点日用品,就接到李飞的传呼,她只好先去回电话。 不过等到李飞说明情况后,鲁志萍不禁想一脚踢死他! ☆、053 泥马演个傻子算什么 鲁总,你就帮帮忙吧,救场如救火啊。 鲁志萍深吸一口,声音飘忽的说:李飞,你过来。 鲁总,你答应啦?李飞在电话那头兴奋异常,哎,鲁总,你在哪儿,我立马过来接你。 鲁志萍悠悠的说:我在广市,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李飞这才听出语气不对,赶紧打哈哈道:哈哈,鲁总,我开玩笑的啊,你别生气,哈哈 开玩笑你跟我扯这么半天?电话费不要钱啊!鲁志萍对着话筒大吼了一句,啪的挂掉电话走了。 走到街上才发现后面有人追来,喂,你这人怎么搞的,想打霸王电话啊? 鲁志萍这才想起电话费还没给,赶紧掏出张五十的来递给人家,说:不用找了。 那人脸上立即阴转晴,连声说好,不过等鲁志萍走远后,却又嘀咕道:这人傻了吧?瞧她长成那样,八成是傻子。 鲁志萍受李飞那番话的刺激,心情极度不爽,也打消了和大姐一起逛街的想法。 看看时间刚好还能赶上今天的火车,跟大姐打了一声招呼就回江滨了。 离开学还有十天,鲁志萍不想写也不想背单词,就跑到皮鞋厂巡视检察,一番吹毛求疵后,全厂人仰马翻。 这线路是哪个学徒工学手接的吧,横平竖直都没做到,当绕毛线哪这是?还有,为什么不用锁母,电线管与线盒之间直接相接,这是哪家的规范? 林丰老实的说:是原来厂里的电工接的,回头我就让他来重新布线。 当然需要返工啦,不然发生短路怎么办?厂里都是易燃物品,一着火还了得?还有你看这里,消防栓都堵住了,林丰,你这是拿全厂职工的性命开玩笑吧? 是,是,我马上叫人把东西搬开,林丰说完,立即把车间主任叫过来吩咐道:赶紧把这些东西搬到那边,把消防通道都让出来,注意,以后都不要再堆在这些区域了。 车间主任说:厂长,那些都是刚裁好的皮料,明天生产时就要用着的,放在这里拿起来方便。 鲁志萍不想听林丰跟人磨叽,直接对车间主任说:你是怎么当管理的?上千人的工厂,怎么能拿安全不当回事?要么遵照执行,要么就卷铺盖走人!奥达公司不用没有安全意识的员工。 车间主任不敢答话了,赶紧回去组织人搬东西,不过是多跑两趟的事情,为这个丢工作不值。 从上帮车间绕了一圈出来,鲁志萍又开始了:为什么还没有安装降温设备?上次在会议上,我不是已经提过了吗?还有天窗为什么不打开?这么多人在里面,不注意通风换气怎么行? 第91页 林丰擦了一把汗,说:降温设备已经叫人去购买了,但因为型号不太合适,所以暂时还没有到位,天窗 林丰正想说刚刚下了一场暴雨,就是因为工人负责任才特意关上的!鲁志萍已经赶往下一个车间了。 回到办公室,鲁志萍还在继续做着总结:每个车间都要整改,物料乱堆乱放,程序衔接不合理,最最关键的是,不良品率太高! 这个可要命了!林丰呆了一下,咬着牙辩解道:鲁总,这个我们有专门的质检员,不合格的鞋子都是要返工的,您反复强调要靠质量求信誉求生存,我们也一直都在不折不扣的执行,所以你放心,我们是绝对不会拿质量开玩笑的。 咣!鲁志萍把杯子重重的顿在茶几上,你哄鬼呢?那么重的汽油味,不用看都知道是在做返工,而且量还不小! 不合格的鞋子返工时,需要用汽油来把胶水弄开。 鲁志萍继续道:补了拆,拆了补,费掉的物料不要钱?占用的人工成本不要钱?! 林丰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受限于文化水平,许多管理方面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抽象的,厂子忽然做到这么大,可以说他是刚学会走路就被迫跟着跑。 暗地里都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全靠一股毅力和拼劲儿在撑着! 今天被突然受这么大一打击,林丰都觉得自己这一年简直吃白饭了,还谈什么提升谈什么发展! 鲁志萍放了一个大通炮,施施然的走了,留下一堆大眼瞪小眼的人,她不痛快,那就谁也别想痛快! 瞧睢,这又是钱多的一大好处,不然你换作一个普通工人试试? 不管那些条意见对工厂有多少好处,提完人也就玩完了,车间主任是你怼的?厂长是你骂的? 拒绝了厂里的用餐安排,鲁志萍回到出租屋旁那个分手饭店去用晚饭。 回房后,也不知是饭饱神虚,还是又想起被自己亲手埋葬的爱情,鲁志萍软绵绵的倒在床上靠着。 但刚有点睡意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鲁志萍恼火的起来接电话,心想不管他是谁,要说不出正当理由,她一定骂他个找不着北。 听到是牛小刚的声音,鲁志萍才稍稍好点,不过等完人家的叙述,她的心情又和那天跟李飞通电话时一样了。 但对牛小刚她不能开口即骂,只好耐着性子说:牛导,我真的不想演电影,也没时间。 牛小刚说:鲁总,我知道你不缺这点片酬,可现在就差这几个镜头,偏偏又连找五个人都出了事,现在实在是没地方找了,这才来麻烦你。 鲁志萍很想骂人,角色合适还好说,大不了就友情客串一下,可泥马演个傻子算什么?! 幸好牛小刚在电话没说什么本色演出的话,不然鲁志萍也不会给他面子。 现在知道鲁志萍为什么会那么想打死李飞那厮了吧? 竟敢在电话里说她演傻子不需要演技,只要往那儿一站就行了! 真是个说话不经大脑的,这样拐着弯儿说老板是傻子,就不怕老板炒他鱿鱼? 鲁志萍再三斟酌后,对牛小刚说:牛导,我的情况你清楚,所以我不想出现在公众面前,怕以后麻烦。 牛小刚说:鲁总,你的顾虑,我已经为你考虑过了,凡是你的脸部镜头我们都会做一些技术处理,不会让你彻底暴露在观众面前。 鲁志萍还是不答应,牛小刚不得已,只得放大招:鲁总,只要你这次答应帮忙,我下一部电影就免费帮你的产品做植入广告。 鲁志萍本来还想拒绝,她不能为几十万广告费就把自己卖了,可是牛小刚下一句话,就把她的心防打破了。 尚影这边正在筹拍一部叫《凤尾竹之恋》的电影,里面也有一个送鞋子的镜头,我可以想办法把你们的产品 牛小刚后面又说了些什么,鲁志萍已经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只有凤尾竹之恋那几个字。 虽然她要是想拍也能出得起那点钱,可自己出钱拍跟别人看中自己的作品找上门来要求拍摄,感觉当然是不一样的。 鲁志萍没想到这本书出版后不温不火的,这会儿竟然还有人看上了,经典就是经典,抄袭也给力。 看在今后还有得合作的份上,鲁志萍终于答应了。 牛小刚一听非常高兴,赶紧说:鲁总,机票我已经叫人订好了,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到时我会让在机场接你。 鲁志萍调侃道:你就这么笃信我一定会答应? 牛小刚哈哈一笑,我这不是有备无患嘛,要是您不答应,大不了退掉就是了,可要是您答应,我可就得争分夺秒了。 鲁志萍爽快的说:好,我们明天见。 剧组拍摄地点在尚海影视制作中心。 鲁志萍到了才知道,为什么这部电影她上辈子一点印象都没有,因为这是一部饱受折腾的电影。 连续换了三任导演不说,连演员都换得面目全非,而且由于拖的时间太长,成本加大,资金到不了位,能拍出好电影来才怪。 可就算这样,牛小刚还是倾尽全力去拍,因为这对他是个机会,电视剧导演能执导电影的机会不多,抓住了,说不定以后就是电影导演,所以他才会这么厚着脸皮来求鲁志萍。 第92页 不管上辈子最终的导演是不是牛小刚,鲁志萍都笃定这部电影火不起来,因为她太公式化了。 鲁志萍才随便看了几页就有一种背政.治的感觉,这样她就更放心了。 这种电影在观众心中不会留下深刻的印象,那她这个小傻子配角,就更不会有任何人记住了。 于是鲁志萍开始认真练习站位,并在牛小刚的指导下调整表情。 不干这一行不知道,现在鲁志萍知道了,原来她吓唬鲁丽萍的话并不完全是瞎编,当演员真的很累! 就那两句傻得都有点假的台词,鲁志萍就说了不下二十遍才算过关。 还有表情,一提起这个,鲁志萍更是恨不得踢李飞一顿,谁说演傻子不需要演技?傻子也分很多种好不好! 按照鲁志萍的理解,牛小刚要的是那种蠢萌蠢萌的感觉。 鲁志萍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演好,反正她觉得自己两辈子犯傻犯蠢是常事,萌为何物却从来不知。 ☆、054 风起于青萍之末 鲁志萍试过多种感觉都不凑效,最后干脆把撒娇装傻扮痴呆全部揉合在一起,终于过关了! 鲁志萍都不敢去看自己最后定下来的镜头是什么鸟样,只希望不要太妖魔化了才好。 鲁志萍这样想着,便更为牛小刚这部处女作担心,本来嘛,傻子就是傻子,非得整出这么多明堂来,就不怕太假了观众不买账? 不过这样也好,而且电影要是能再拖她个两三年上映更好。 这种类型的电影指望观众主动买票看几乎不可能,政.府组织的话,到时候国家提倡的东西又变了,电影里弘扬的东西已经过时,她就更安全啦! 唉,有这么恶毒的演员吗?巴不得自己出演的电影票房惨淡! 李飞一直等到鲁志萍完成拍摄才敢来见老板,虽然他现在没有为鲁志萍做事,但工资可一直都是领着的。 鲁总,真对不起,那天,我说错话了。 鲁志萍瞪了他一眼,说都说了,现在道歉又有什么用? 李飞挠挠头,低下头不敢接话。 木已成舟,鲁志萍不可能再无限制的生气下去,况且也不是多大个事儿,吓唬过出出气就算了。 于是鲁志萍开始问起李飞工作的事来,当初可是说好,李飞在这边是来学习的,不然鲁志萍也不可能容忍这样一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 李飞答得很详细,看来他跟着牛小刚一年,确实没少学东西。 最后,鲁志萍问他:要是我再投资一部电影或者是电视剧,你能独立担起制片人的职责来吗? 李飞一听高兴得跳起来:鲁总,你又要投资影视剧了?到底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我好提前准备。 鲁志萍拍拍茶几,坐下,好好说话, 李飞哦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的坐下,但眼睛却期待的看着鲁志萍。 鲁志萍表情严肃的说:先别问是什么,你得先告诉你行不行。 李飞拍着胸脯说:绝对没问题,无论电视剧还是电影,只要鲁总你投资管够,我准给你拍出最经典的来。 李飞越是这样说,鲁志萍觉得越不靠谱,还是把牛小刚喊来说了还放心点。 待牛小刚来了后,鲁志萍直接跟他说自己想成立一个演艺公司,问他愿不愿意参一股。 牛小刚经过一开始的震惊后,变得凝重起来,鲁总,这事儿你让我再想想,我的钱不多,恐怕不能投入太多。 鲁志萍说:没关系,我们慢慢来,说实话,我现在手上的钱也不多,可能也就五百来万。 牛小刚眉头一挑,五百万,能干的事情不多啊。 鲁志萍明白他的意思,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先试试水,如果第一部作品成功,后面我再追加投资,只要有好题材、好剧本,我的投资可以增加到两千万,而且保证只多不少。 听到后续资金有这么多,牛小刚有点心动了,可是,唉,鲁总,不怕你笑话,现在我手上的现金还不到五万,就算我要入股,也得等这部电影制作完成,拿到最后的报酬才能凑出来。 鲁志萍奇怪的问:我记得上次拍,我给的片酬不算低啊,还有后面几次广告,你怎么会?只有区区五万块钱。 还不是为这部电影折腾进去的,鲁总不是行内人,不知道没有关系想独立执导一部电影有多难,我出道十年,也是今年才等到这么一个机会,还是别人不要的。 既然是别人不要的,那怎么还会花费那么多? 牛小刚苦笑了一下,说:这部电影别人不想要不假,可像我一样排队等着的人也多如过江之鲫啊。 鲁志萍懂了,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哪碗饭是好吃的,想了一下,说:那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拿五万块钱出来,占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下差部分,就当技术入股好了,这样可以吗? 牛小刚赶紧答应:那就谢谢鲁总了。要是这样都还不行,除非他是斯皮尔伯格。 见李飞在一旁看得眼热,鲁志萍又说出对他的安排:李飞,以后这个公司的负责人就是你了,我希望你可以担起这个重担来。 第93页 李飞瞬间有种被砸晕的感觉,刚刚还在信誓旦旦只为争取独立制片人的职位,转眼就成公司老总了,怎能不让他激动? 于是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鲁总放心,我一定会把公司发扬光大。 鲁志萍噗嗤一声笑出来,还是拿作品来再说话吧,在这里背台词有什么意思。 李飞也不知道该再表什么态了,只知道晕忽忽的点头。 就连牛小刚都有点眼晕,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完全就是意外之喜,求一个配角来竟然还自带公司,他都有点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的运气了。 牛小刚诚恳的说:鲁总,如果能够如期开机,可能就是我们公司的第一部作品,请问您对于拍摄有什么要求? 鲁志萍想了一下,说:植入广告的事可以不用考虑,一切以电影精彩为重;另外演员尽量用新人,只求演技不讲名气,电影走的是清新路线,用观众熟悉演员达不到效果。 牛小刚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这样无疑可以省下一大笔片酬,降低制作成本。 不,制作成本不能省,看到牛小刚疑惑的眼神,鲁志萍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把省下来的片酬放在幕后,无论摄影、音乐、灯光、道具、布景、服装和后期,无一样不是精益求精,这样才能拍出观众喜爱的电影来。 牛小刚再次兴奋的点头,这些都是他一直梦想的,可惜没有几个投资方肯在这些东西上多花钱,看来自己跟对老板了。 哦,还忘了自己就是老板了,牛小刚欣然伸出手:那就预祝我们旗开得胜。 李飞也把手伸出来,三人一起握住,鲁志萍说:希望早日看到咱们公司的第一部电影上映。 鲁志萍暂时没有对两人说自己就是这部电影的原创者,她想的很简单,只要现在的投资方不卡壳,她就不会在这上面浪费额外的钱,拍成什么样她都不管。 之所以现在成立这个公司,不过是为了把牛小刚这一批人拢络过来罢了,只有先拉拢一批人,才能吸引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虽说演艺界只要有钱就不缺腕儿,但手上没有几个潜力大又忠诚度高、粘合力强的大腕,还真的混不开,就算勉强混得走,也难免受制于人。 鲁志萍把事情交待后就不管了,钱的事情就让李飞自己去和金富敏对接。 至于鲁志萍手上这五百万,她压根儿就没想过用来做这次投资,金富敏手上有一个亿,不花他的花谁的? 回到学校没多久,鲁志萍就听说那个投资商不打算投资了,理由是这种纯粹的爱情片前景不好。 鲁志萍也没在意,盘子她已经做好了,有人来没人来都一样,反正这盘菜,她是一定要上的。 好在这部电影不需要大制作,前期投资五百万足够了。 况且牛小刚从单纯打工的导演变成股东,花的每一分都相当于是自己的钱,他怎么也会省着点花。 大三的日子很忙碌,也很无聊,鲁志萍不想说自己是由于某种原因心如止水,而是让自己尽量不去想学习以外的事。 由于鲁志萍有意避开,再加上辛蓦尘读书本来就是神出鬼没的,大三上学期读完,鲁志萍发现自己竟然一次都没有见过他。 以前还有早上跑步的时候右以偶尔用眼角余光扫一下,再时不时的感受一下辛蓦尘那种眼刀子。 可是从这学期十一月份开始,鲁志萍就坚持不下去了,一百九十三斤的体重,虽然听上去只比上个学期多了十斤,可带来的结果却是鲁志萍跑过之后会感觉膝盖疼。 去医院一检查,半叶板轻度损伤,通俗的说,就是膝关节承受不住她那个巨型体重,要罢工了。 鲁志萍不敢因为轻度两个字就放松警惕,不然等到重度的时候,就是她坐轮椅的时候了。 鲁志萍为此低落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因为金钱上的满足感而勉强打消了一些颓废感。 ?1991年12月25日,苏联总统戈尔芭乔夫宣布辞职,苏联国旗从克里姆林宫上空缓缓降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宣告解体。 但对鲁志萍来说,无论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遭受重大挫折,还是冷战的结束,都没有她躲掉几千万的债务来得高兴,这预示着,她的钱稳妥了! 之后的好事就更多了,皮鞋厂都快成了世界工厂,奥达皮鞋漂洋过海,一路过关斩将,为鲁志萍赚回大把大把的钞票。 直到鲁志萍大三结束时才把那批人造皮革消化掉,换回七千万美元的惊天利润。 有这些钱打底,鲁志萍也一跃成为深广线上近三十个大小企业的控股股东。 而这一切的得来,也是那位伟人在今年春季南巡的结果。 没有他那句胆子再大一点,步子再大一点的话,那些原本的集体企业或者是戴着集体帽的企业,也不敢轻易把所有权转让给她们。 但就算与这些动辙上千万的生意相比,《凤尾竹之恋》那三千多万的票房也一样毫不逊色。 尤其是在国内电影市场普遍低迷,而这部电影的总投资又只有八百多万的情况下,这个成绩就更显得弥足珍贵了。 青萍文化娱乐传播公司的名头一炮打响,鲁志萍当初起这个名字时,既把她的名字放一个字进去,把公司打上自己的烙印,也有风起于青萍之末的寓意在里面。 第94页 风从地上生出,先在青苹草头上轻轻飞旋,最后成为劲猛彪悍的大风,现在看来,这一寓意已经实现了一点。 但凡此种种,都没有鲁志萍看到她爹整这么一个巨型养猪场来得震撼。 实在是这个养猪场的面积太吓人了,占地九百亩,半座山都被它占了! 这同样得益于那个著名的讲话,不然龙源县政.府不敢批那么大的面积。 就是鲁庆山也不敢下那么大的决心,就算盈利加上女儿前后打回来的钱,食品厂账上足足有三千多万元的现金流,他也不敢轻易建规模这么大的养殖场。 如果全场满栏,可以养三千万头猪,一个月下来,光饲料和人员工资就要一千多万元的,那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数字! 所以,鲁庆山出名了,全省第一养猪大户,年出栏生猪三千万头。 这个数字当然是鲁庆山一再要求下改小了的,不然他可就不是全省第一而是全国第一了。 实际年出栏量可达九千万头,目前全国还没有达到这个规模的私营养猪场。 不光鲁志萍会抓上游产业,鲁庆山也一样会,养猪场是一个,粮食种植基地又是一个。 在鲁志萍不注意的时候,她爹已经悄然完成产业布局,今后就是收获的季节了,而从时代背景来看,现在才到起飞的边缘而已。 鲁志萍再次被自己上辈子的专业坑爹羞得内牛满面,她到底是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把这样一个天生的企业家,逼成一个到晚年时连买个菜都要刷老年公交卡到郊外去买的可怜干瘪小老头?! ☆、055 被人讹了一顿饭 上学期末,鲁志萍凭借一篇德语短文《东欧剧变经济原因浅析》,一举通过德语六级考试。 那个篇幅很短的论文也被国际经济学院的老师拿去做参考,但随后国经院的邀请,鲁志萍却以种种借口推脱了。 鲁志薄整出那篇短论文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争取过级的时候加点分,以弥补口语上的不足。 充其量不过是在网上看到过几条这方面的评论,照葫芦画瓢搬过来糊弄人,真要她去作详细的阐述,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大四的日子很逍遥,专业课基本上完,学生忙于实习找工作,偶尔缺个课什么的,学校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尤其像鲁志萍她们这种有新闻采写实习要求的,一个月上满三十个课时就行了。 而且这三十个课时还有弹性,只要你能拿出新闻报道来,什么话都好说。 但鲁志萍从未想过吃新闻这碗饭,她的定位一直是混吃等死的铁饭碗。 虽然现在她已经是亿万富翁,但仍然初衷不改,想想将来当着低调富翁在机关里混日子的情形,她就觉得有范儿得很。 装逼?到时候她才叫装逼呢,一小时进账几十万,却在那里值着一小时十几块的班,那才叫觉悟,那才叫逼格! 仗着老板的身份知道所谓幕后消息,写了两篇类似于软文的报道,鲁志萍就算完成了实习任务,开始干私活。 由于现在猎头公司还没有进入中国,鲁志萍通过香江的猎头公司找了一个金融顾问,是个女的,叫于慧。 她的身份和当初黄炳安那种金融顾问不同的是,她只为鲁志萍一个人服务,说白了,就是一个私人财务管家。 不过在于慧和鲁志萍谈过后,她便明白了自己的定位,她其实就是个助理,只是叫金融顾问好听一点而已。 虽然这与于慧的初衷相去甚远,可除了老板奇准的眼光让她折服外,高出同行两倍的薪水也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有了于慧后,不管是鲁志萍临时起意的投资还是与下属公司的沟通协调都由她去做,鲁志萍只要偶尔抽查下就行。 牛小刚那部处女作真的被鲁志萍这个乌鸦嘴猜中,电影封镜后,后期制作迟迟不能完成。 拖了一年勉强完成,又赶不上档期,直到现在还没能上映。 要不是牛小刚如今有了青萍文化娱乐传播公司的股东身份,只怕头发都要急白了。 公司凭借《凤尾竹之恋》打出名气后,接连接到好几部有潜力的剧本,鲁志萍正好没事,就亲自到尚海去帮他们把把关。 其实鲁志萍也不懂,无非就是看看名字有没有印象,有印象的就拍,没印象的就过。 反正这几年电影是武侠的天下,电视剧要么改革题材的,要么就是清宫戏,把住这个大方向准没错。 工作上的事情才两天就弄完了,鲁志萍又不想看书,就一个人跑出去逛街。 看着过往的行人步履匆匆,鲁志萍却一点儿购物的欲望都没有,找个咖啡馆坐下来,透过纱窗看人生百态。 你别说,还真让她看见了一个好玩儿的。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手里却拿着一支雪糕,时不时的放到嘴里舔一下,样子像小孩似的,甭提多有趣了。 再加上那老太太又是坐在街边的矮墙上,两只脚悬空,一晃一晃的,看着既滑稽又悠闲,还非常有喜感。 鲁志萍有点遗憾,身边没有带着相机,不然把这个画面拍下来,一定会是一张富于人文气息的经典照片。 可惜还没等鲁志萍看过瘾,就有一个红袖章大妈过来干涉老太太了。 鲁志萍不禁觉得有点煞风景,正想收回目光专心品她的咖啡,就看见那个老太太似乎跟红袖章大妈起了冲突。 第95页 红袖章大妈做了一个想把老太太扯下来的动作,看得鲁志萍心中打擅,那么大年纪的人,可经不起这种拉拽动作。 鲁志萍想起自己的奶奶,顿时坐不住了,好歹出去劝个架,别让俩老太太打起来。 等鲁志萍结完账赶过去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鲁志萍听了一下,原来还不能单怪红袖章大妈,人家照章罚款,老太太你咋还抗旨不交呢? 不过这话鲁志萍当个笑话在心里乐和一下就行了,开口却是:大妈,我看这位奶奶可能是出门忘带钱了,我来替她交这五块钱行不行? 红袖章大狐疑的看了鲁志萍一眼,就像她是什么敌特分子似的,随即不满的说:小同志,你这种态度可不行,这是钱的事情吗?这是资产阶级自由化,社会主义讲究五讲、四美、三热爱,所以我们要从思想上 鲁志萍一听头都大了,赶紧打断道:大妈,您讲的可真好,让我受到很大的教育,这样吧,我把奶奶先带走,然后将您刚刚说的道理好好跟她讲一遍,并保证以后不再这样了,您看行不? 红袖章大妈见鲁志萍认可自己的话,脸终于不再绷着了,大方的说:行吧,那你一定要好好的教育她,不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不听招呼。 哎,我知道了。 鲁志萍赶紧把事先准备好的零钱掏出来,递给红袖章大妈,然后拉着老太太开溜。 本来鲁志萍倒是想给完钱了事,可谁叫红袖章大妈一直不走呢?大概是真要等着看鲁志萍怎么教育老太太吧。 鲁志萍拉着老太太转过街角,回头看看没有戴红袖章的影子了,才对老太太说:奶奶,现在没事了,你可以走了,再见。 谁知老太太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怎么没事了?不是还要教育我吗? 鲁志萍顿时失笑,奶奶,我那不是为了帮您摆脱那位大妈吗?教育什么呀,您老人家教育我还差不多。 这不过是句客套话,可老太太却煞有介事的问:你怎么知道我能教你? 鲁志萍翻了个白眼,很想问一句老太太,你怎么不按规矩出牌? 不过想着逗老太太一个开心,也就顺着她的话说:您老人家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还多,有什么就教吧,我一定洗耳恭听。 老太太笑眯眯的说:孺子可教。 鲁志萍赶紧说:那我们就边走边教、边逛边学吧。 谁知老太太又有话说了!你这样是不尊师重教。 鲁志萍不由有点跟不上趟了,那您老人家的意思是? 老太太说:首先,别一口一个您老人家您老人家的,我不老!只是年纪比你大那么一点儿。 鲁志萍顿时露出一个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的表情,连声说:是,是,您老,不不,说错了,论心态,您还比还我年轻。 老太太仿佛得意洋洋的说:那是!不过,为什么你的心态会不年轻? 鲁志萍当然不会说自己是把两辈子活的加在一块儿,而是说:因为我长得胖,轻不起来啊。 咯咯老太太一把年纪,笑起来却像个小姑娘。 要不是大白天,鲁志萍都要以为自己是遇到狐妖了。 老太太笑了一会儿,摸着鲁志萍的头说:你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是个好孩子。 鲁志萍对这种没营养的话也一样受用,还顺便吹捧了一下自己:是啊,我全身上下都是福气呢,老多了。 咯咯老太太又笑了。 鲁志萍见老太太这么开朗,也跟她开起玩笑来:您刚刚不是说首先吗,那就还有其次啰,还有一个不尊师重教的地方是什么?您就直说吧,我一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老太太说:拜师学艺,就算不讲六礼,师傅茶总要有一杯吧? 呃,是的,鲁志萍赶紧点头,向周围看了一眼,喝茶好说,可是附近没有茶馆,要不,咱们去喝杯咖啡怎么样? 你见过谁拜师用咖啡? 那怎么办? 西餐厅。 西餐厅?那不还一样吗?鲁志萍看着老太太,想确定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老太太理直气壮的说:哪里一样啦?一处管吃,一处管喝! 成,那就走吧,不过,我不知道哪里有西餐厅,等我问问。 我知道。 哦,那好。 鲁志萍老老实实的跟在老太太后面,走进西餐厅才反应过来,貌似她被人家讹了一顿饭。 不过等到点餐的时候,她就收起那点轻视之心了,只见老太太操着流利的鸟语跟侍者交流。 反正既不是英语也不是德语,鲁志萍一个字也听不懂。 但她看得出,老太太是经常出入这种地方的人,这种人,怎么可能跟骗吃骗喝扯在一起? 老太太熟练点完自己的,又问鲁志萍喜欢吃什么,并为鲁志萍介绍了几样。 第96页 鲁志萍对那些甜点和饮品都不大听得懂,就听懂个鹅肝和牛排,便要了这两样,外加一份果酱面包。 老太太知道她不懂,又帮她加了份甜点和一道汤。 等东西上来,鲁志萍自认也是吃过西餐的,拿起刀叉就吃起来。 老太太轻声说:餐具不是这样拿的,看我,这样,还有,慢一点,刀叉尽量不要碰到盘子。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放慢速度,耐心为鲁志萍做示范。 鲁志萍乍一看,没多少区别呀,左叉右刀,这个她是专门背过的,不然怎么在男人面前装优雅? ☆、056 比她妈逊了点 等鲁志萍仔细一看,区别就出来了,人家老太太的刀叉是捏在大拇指和中指之间,她却是五个指头一起上! 虽说这样更稳妥些,但离文雅又远了点儿,于是赶紧弯下两个手指头,学着老太太的样子,不停的换刀,切肉用一种,切生菜用一种,抹果酱又用另一种,好不容易才把主食用完。 等到吃甜品时,鲁志萍就实在是没耐心了,反正那玩意儿比一个小笼包也大不了多少,一口下肚,完啦。 老太太看得直摇头,你这样,会给人一种没素养的感觉,其实你并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不用心学一下呢? 鲁志萍摇摇头:奶奶,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一是怕麻烦,二也是觉得没多少机会跟真正的外国人吃西餐,要是跟咱国人吃嘛, 鲁志萍伸伸知道,调皮的道:刚刚你教我那两下子,已经足够糊弄大多数人了。 呵呵,你呀,老太太低声笑笑,语重心长的说:你还年轻,以后能走多远,谁也不知道,所以该学的还是要学。 鲁志萍听听,觉得也有道理,便点头答道:倒也是,平时我还找不到这么合适的师傅,那今天就索性请您老人家 又来了不是?! 鲁志萍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立即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又搞忘了,请奶奶教我。 可是,奶奶和老人家有区别吗?鲁志萍表示不懂。 老太太摇头:没有在人家餐厅里教学的道理,还是另换地方吧。 鲁志萍一想也是,那去哪儿?你说,我跟你去。 老太太不禁打趣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鲁志萍挑挑眉毛又撇撇嘴,说:长成这样,卖不掉了。 老太太看出她的落寞,安慰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精彩人生,单看你怎么活,看得出来,你并不是一个自怨自艾的人,何必对容貌这么耿耿于怀,尽量做好想做的事,安于自己就好。 安于自己,安于自己,鲁志萍念了两遍,有点明白,又好像一点儿也不明白。 老太太却好似没耐心等她想明白了,诶,你不会也没带钱吧? 鲁志萍一愣,没有啊,我带了。 那怎么还不买单?! 鲁志萍打了个响指。 侍者过来,用憋脚的中文说:你好,一共是四百三十七块,谢谢。 鲁志萍早有心理准备,一点不憷的掏出钱来,还多给了五十元小费。 侍者脸上并没有露什么受宠若惊的表情,优雅的道谢离开。 鲁志萍瘪了一下嘴,这些老外就是会装,国人会给小费的可不多,那可是一般人一个月的伙食费哪,笑脸都不给一个。 老太太仿佛明白鲁志萍的心思,笑道:西方国家的人都一样,总感觉比咱们高一等,等哪天咱们国家比他们富强了,他们就会换一种嘴脸了。 鲁志萍用力的点头:嗯!等着,我一定要比他们有钱! 老太太笑笑,优雅的起身往外走。 鲁志萍也是这时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老太太走路的姿式是要比一般人好看一点,有点像秦娜。 唉,她怎么又想起那种人来了?那种人,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呀,还有另外一个那就更不要想了! 人家一起游武夷山、北戴河,品香山红叶,看庐山瀑布,甭提多恩爱了,她连想想都是对人家真爱的亵渎! 好好走,想什么呢? 鲁志萍赶紧站正身体,不好意思的说:刚刚走神了,谢谢你。 走个路都不专心,还要我一个老太太来扶你。 呵呵 两人走到大街上,鲁志萍又问老太太:接下来去哪儿? 老太太风趣的说:刚刚这里就是我想出来的,现在该你了。 鲁志萍为难了,夜生活她倒是一点不怕,可问题是总不能带着个老太太去唱卡拉OK吧? 老太太却误会了:哎,姑娘,刚拜了师,你可不能不管我这个师傅啊,不然我就要露宿街头了。 呐呢,这是几个意思?鲁志萍用力眨巴了几下眼睛,这才肯定老太太是跟定自己了,那就好吧,我带你回酒店。 酒店? 哦,是天鹅宾馆。鲁志萍知道这个时候酒店这个词还在有歧义,赶紧解释。 天鹅宾馆?那还成。 第97页 鲁志萍又忍不住想翻白眼,这要不是,莫非还有得挑? 进了大堂,鲁志萍问老太太是要单独睡一间,还是跟自己一起睡。 老太太说:我还是跟你一起睡吧,要不然你跑了,不付房费,人家把我撵出去怎么办? 还真有可能,鲁志萍开了个玩笑,带着老太太一起上楼。 老太太对宾馆里的设施一点儿也不陌生,鲁志萍帮她找服务员要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人家熟练的洗完澡,睡了。 鲁志萍到现在都还有点蒙,她怎么就拣个老太太回来了?看样子还赖上她了,呵呵,真有意思。 第二天,老太太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鲁志萍也知趣的不提,反正她又不缺那俩钱儿。 再说老太太也确实当得起师傅这两个字,她就贴点吃的,算下来还赚了。 如果光是教她西餐礼仪,那还不算什么,因为也才一天就学完了。 为这个,鲁志萍被迫在宾馆里吃了一天的西餐,也捏了一天的刀叉。 到最后手酸得连叉子都快举不起来了,老太太还说她以后至少还得像这样再练上一年。 听得鲁志萍直想说她这辈子都不吃西餐了。 等到第二天,老太太亲自指点了鲁志萍的书法,她才真正开始重视起这个老太太,不,重视起这个师傅来,也从心里真正把人家当师傅看了。 之前那个,不过是世家小姐们必修课,草根们大底都是不太服气的,仗着家里有钱,牛气什么呀? 可这个就不一样了,老太太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人家的字,可比鲁志萍写的好太多了。 哦,不,比教鲁志萍书法那个老师的都要好,不然,要不是相差得太远,以鲁志萍这个半吊子也看不出来。 鲁志萍一边痛并佩服着,一边骂并坚持着。 为什么要这么说?因为老太太可不像鲁志萍以往任何一个老师,而是像她妈! 一提秦大英,大家自然就明白了,那是真打!真狠! 鲁志萍明白人家是真心为自己好,不然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凭什么这么掏心掏肺的教你?就因为一天那两顿饭?别逗了! 鲁志萍明白,这老太太来头一定小不了,之所以会得出这样的判断,并不是从她精通法语、钢琴弹得好、书法写的好,而是从她跟着自己高消费却面不改色! 鲁志萍这几天的花销,平均每天都不会低于三千块。 老太太除了用现买的教鞭指点鲁志萍练书法外,还每天都带她去不同的西餐厅用餐,以便教她不同国家的礼仪。 也是托了这个大尚海的福,有这么多歪果仁开餐厅,不然鲁志萍还真找不出这么多的实习地点。 就是实习费贵了点儿,自从鲁志萍学会点餐后,眼光也跟着高起来,再加上她那超级大的胃,想出来后不用再去甩两碗混饨的话,一餐下来少于六百块钱吃不饱。 再加上住宿费、打车费和购买上好的笔墨纸张钱,一天三千真的才勉强够。 在当前大多数干部职工一年都不过才拿这点钱的情况下,鲁志萍的消费绝对算高了。 可是人家老太太就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鲁志萍就知道人家肯定是吃惯见惯了。 想想也是,这是什么地方,大尚海,曾经资本云集的地方,就是现在比起广深珠那些新晋商业城市来也毫不逊色。 在这种地方遇到个把曾经的名媛或资本家小姐,应该不稀奇。 说起来也是她运气好了,不然这种好事哪会让她碰到? 老太太并不是一味高压政策、非打即骂那种教学方式,而是耐心指明她存在的问题,打,不过是为了加深印象。 再说鲁志萍也不憷老太太的打,再狠,比起她妈来,都逊了点,毕竟年纪比她妈大那么多,手劲差远啦。 半个月的时间相处下来,鲁志萍跟老太太与其说是师徒,还不如说是忘年交。 鲁志萍喜欢身上老太太的睿智,老太太喜欢鲁志萍的率真,还有她身上那股子勤奋好学的劲儿。 关于身份问题,鲁志萍曾问过老太太家住哪里,被老太太一句话堵回来英雄莫问出处。 等老太太问鲁志萍在哪里读书时,鲁志萍原样奉还。 这下谁也别问谁。 直到老太太要走,鲁志萍才知道人家竟然是离家出走的! 鲁志萍满头黑线的说:奶奶,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老太太顿时就不高兴了:我这个岁数怎么啦?我才六十出头,就连门都不许出啦? 鲁志萍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以后还是别再干这种事情了,不然又像这回,包丢了,钱也丢了,要不是遇到我,你还不得饿肚子? 老太太把眼向上一抬:离了你地球就不转啦? 得,跟老小孩儿没有道理可讲。 ☆、058 爱,来的措不及防 但鲁志萍又不得不回答,想死多少脑细胞,终于想出一句:我哪里假了?是你一直不找我嘛。 说完就脸红了,这不是明显告诉人家,她一直在等着人家来找她吗? 可是,她又有什么理由等呢? 鲁志萍自嘲的笑笑,看到电话亭外面等着打电话的人已经排成长队,匆匆说了一句那你等我就挂掉了电话,连辛蓦尘在那头说了什么都没有听见。 第98页 去往江滨的火车马上就要开了,鲁志萍顾不得买票,问明站台后,拖着旅行箱就往7号站台跑。 鲁志萍在靠近车门的地方挤到一个位置,把旅行箱放平再坐上去,如果不是平放,那几个小轮子经不起她一坐。 好不容易有了落脚地,鲁志萍却又后悔了,干嘛不去坐飞机,那样不是就可以早点见到辛蓦尘了吗? 不是女人心易变,而是鲁志萍已经压制不住心头那股熊熊烈焰了。 也许是刚刚这个跑的过程加深了那种愿望,那种十分、迫切的想见到辛蓦尘的愿望。 鲁志萍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念辛蓦尘,想得她心口都有些疼。 鲁志萍清楚的知道,她已经爱上了辛蓦尘,爱上这个陪伴走过六年的大男孩。 爱,来的措不及防,也许在电话联通的那个瞬间,就已经注定了。 以前还只是动心,鲁志萍从来不肯对自己承认,现在,她终于对自己的心投降了。 辛蓦尘这个人,不,应该是这个名字,将会是她一生的牵绊。 这么浓烈的想念,她再也做不到轻易放开,可是,她也抓不住。 鲁志萍感到既甜蜜又心酸,她从来没有尝过真爱的滋味,好想尝试一次,哪怕只有一天。 只要辛蓦尘愿意爱她,发自内心的爱她,那,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她都会用一辈子铭记。 只可惜,呵呵,鲁志萍苦笑了一下,任她一个人爱得多么挠心挠肺,都只能偷偷摸摸的,还不能跟任何人讲,尤其是辛蓦尘。 她能怎么样呢?难道她敢直拉拉的说:辛蓦尘,我爱你吗? 当然不能!如果这样,鲁志萍敢保证,辛蓦尘一定从此不敢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因为怕她赖上他啊。 可是,她又好想知道,当辛蓦尘听到这种惊竦的表白时,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鲁志萍想到这里又笑了,并在不经意间再次笑出声来,吓得旁边的人赶紧离她远点。 一个胖到腮邦子都比嘴还高的人,又一个人坐在那里傻笑,傻子已经是肯定的了,如果再是疯子,那就更糟糕了,她长得那样胖,万一突然暴起伤人,打不过呀她! 鲁志萍对旁人将自己划入危险人物的行列毫无察觉,她的心里,只有辛蓦尘主动找她的喜悦。 心里想着心上人,十个小时的火车,鲁志萍基本上都没怎么睡。 尽管已经调好闹铃,但鲁志萍还是一直提着心,生怕坐过了站。 一个瞌睡这么大的人,竟能睁着眼睛过了大半夜,爱情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 鲁志萍一下火车就一路小跑,穿过隧道时才想起,这半夜三更的,人家辛蓦尘也不可能来找她呀? 于是又放慢速度,和其他人一起往出站口走。 毕竟是半夜,就算有灯光,鲁志萍还是觉得周围有点昏暗。 可是,那个人为什么会那么像辛蓦尘? 鲁志萍还以为是自己坐火车的时间太长,出现幻觉了,直到辛蓦尘喊出她的名字,她才敢肯定那个人是辛蓦尘。 但与此同时,鲁志萍就自己的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得了。 鲁志萍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辛蓦尘,明明周围灯光昏暗,她却觉得他是那般耀眼。 仿佛辛蓦尘身上有一种光辉,掩盖了其他所有人的存在。 世界之大,只余辛蓦尘一人。 喂,鲁志萍,辛蓦尘见鲁志萍一动不动,又喊了一声,并向她走来。 看到越走越近的人,鲁志萍不知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 辛蓦尘走到跟前,一看鲁志萍脸上有泪水,不禁着急道:你怎么啦?是不是又被人骗了,还是被打了? 你妹的,朋友见面有无数的话儿可以讲,为什么你一开口就是这么丢脸的话题! 和想像中的柔情蜜意一点儿也不搭调,鲁志萍突然为自己的多愁善感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揩了一下眼泪,说:我没事。 辛蓦尘奇怪的问:没事你哭什么呀? 鲁志萍想了一下,说:我累了。 累了?你至于嘛。辛蓦尘更奇怪了。 不过话虽如此,辛蓦尘还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鲁志萍一番,想确认她是否受到了什么伤害。 鲁志萍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赶紧说:我真的没事,你说的那些,我一样都没有遇到。 辛蓦尘这才放下心来,既然累了,那就赶紧回去休息吧,来,把箱子给我。 鲁志萍乖乖放开旅行箱的把手,人却木楞楞的站着没有动。 辛蓦尘拖着旅行箱走了几步,见鲁志萍还站在原地,不禁有些心累,这究竟是累了还是傻了? 回来拉了鲁志萍一把:走了,还傻站着干嘛?一会儿打不到车了。鲁志萍这才跟着走起来。 因为是并排走,鲁志萍的手不免碰到辛蓦尘,以往也有这种时候,却都没有今晚这么令她心猿意马。 鲁志萍很想伸出手去握住,但最后还是有贼心没贼胆。 走出火车站,出租车果然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一连拦了好几辆才打到一辆,还是与别人拼车。 下车后,辛蓦尘边走边说:以后要是你一个人,千万不要随便跟人拼车,尤其是在车上不只只有一个乘客的时候,万一是坏人,又是一伙的,那你可就危险了。 第99页 鲁志萍说: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坏人?就算有,也不可能次次都让我碰到。 辛蓦尘说:你还别不信,我觉得你就属于那种天生倒霉的,还是随时提高警惕的好。 鲁志萍知道辛蓦尘说的是事实,她确实一向运气不咋地,但她就是喜欢跟辛蓦尘抬杠,肿么破? 哪有日日防贼的?增强实力才是最有力的防范措施,古迦太基名将汉尼拔曾经说过,最后的防守就是进攻,你不觉得这种理论很值得我们学习? 辛蓦尘挪谕的说:你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只可惜,你有实力这种东西吗? 鲁志萍顿时炸毛:你不要小瞧人好不好,我的形意拳已经练得很熟了,打你一个绝对没有问题! 嗤!辛蓦尘忍不住笑了,那哪天要不要试试? 试就试,谁还怕你啊。鲁志萍满不在乎的说,浑然不觉自己的语气已经不知不觉变得很亲昵起来。 辛蓦尘倒是发现了,可他发现了却又有点郁闷,明明之前两人闹得那样僵,而且责任还全在鲁志萍,她怎么可以转眼间就这么若无其事的跟他亲昵起来呢? 辛蓦尘想不通,但却也不敢妄想从鲁志萍身上找回场子来。 在辛蓦尘看来,鲁志萍完全就是个冷血动物,你要是敢不理她,她就敢一句话都不跟你说! 唉,少年,被你说反了吧?可惜,当事双方都是拿无知当无敌的人,爱情路上,要学的东西还太多太多。 出租屋里空无一人,林丰他们为了方便,早就搬到厂里去了。 就连秦娥都被鲁志萍找借口赶走,免得随时有双眼睛盯着自己,怪不舒服的,就算那个需要她盯着自己的人,是自己的父亲,鲁志萍也不想姑息。 间谍这种事儿,就得狠下心来,不然她这么晚了还带男人回来,岂不是又有好一番解释了。 鲁志萍坐下就不想动,辛蓦尘来过几次,熟门熟路的到卫生间去洗了把脸,出来就开始烧开水。 鲁志萍看到这种温馨的场景,鼻子不由又酸了一下,她连忙起来到卫生间去洗脸。 冷水一激,什么旖念都消散了,出来再看到辛蓦尘站在灶台前,感觉也不再暧昧了。 他不过是自己的同学,一个看得见、吃不着的同学! 辛蓦尘分别给两人倒了水,这才坐下来说话:你不是说坐飞机吗?为什么又改火车了? 鲁志萍不由奇怪道:我什么时候说坐飞机了? 怎么没有?辛蓦尘瞪大眼睛,我在电话里说要是你坐飞机,我就到机场接你,你说让我等你啊。 鲁志萍傻眼,这么重要的事情,她竟然都没有听见,看来当时,她真的是魂丢了! 可这还不都是被你辛蓦尘害的?要不是你,我能这样魂不守舍的? 鲁志萍刚想到这里,窗外就传来轰隆的一声闷响,惊得鲁志萍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辛蓦尘见她样,不解的说:真搞不懂你,雷声这么小都会怕。 呵呵,鲁志萍干笑一声,说:有些人就是天生就会对某种东西感到畏惧,这种事情是没办法解释的。 辛蓦尘颇有同感似的说:还真是这样,我就发现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好像雷特别多,明明天气晴朗,可就是会莫名奇妙的打雷。 鲁志萍一听这话,不禁吓得整个身子都绷直了起来。 ☆、059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鲁志萍生怕辛蓦尘发现了什么,更怕辛蓦尘把她当成怪兽、异类,或是什么不祥之物。 但鲁志萍也未免太高看辛蓦尘了,辛蓦尘聪明是不假,可他再聪明绝顶,也不可能开那么大的脑洞,把这种事情往非自然力的方向去想。 这会儿见鲁志萍这么紧张,辛蓦尘不由好笑道:我又不会打雷,你这么怕我做什么? 可是我会啊。 不过随口一句话,却把鲁志萍吓个半死,生怕辛蓦尘真的信了,赶紧补救:我不是说我会打雷,而是说,我打雷会害怕。 也幸亏本来就是没有人会相信的事,不然鲁志萍这种似是而非的解释,只怕反而还更引起辛蓦尘的注意。 现在,辛蓦尘已经认定鲁志萍就是单纯怕打雷,还关心的说:其实你可以把害怕的原因说出来,我帮你分析一下,或者,我还可以试着开导你一下,等你把心中的结打开,应该就不会再那么害怕了。 可我连你的心都握不住,怎么告诉你?鲁志萍微微苦笑了一下,说:这件事情涉及个人隐私,我没法跟你讲,希望你能够理解。 辛蓦尘本就不是刨要问底之人,既然鲁志萍这样说,他自然就不会再问了。 行,那你就慢慢克服吧,现在,我们来说一下你工作的事情。 工作的事情?鲁志萍眼睛一亮,你帮我找好了? 嗯,辛蓦尘点点头,随即又说:不过要等你决定。 鲁志萍怔怔的看着辛蓦尘,怎么都想不到,在自己说了那么怎么、冷漠的话以后,他竟然还在愿意帮自己,还是找工作这么大的忙。 第100页 辛蓦尘又能怎么样呢?冷了人家一年,到头来发现难过的却是自己,唉,身边一个能让他愿意主动找话说的人都没有,他也是寂寞难耐哪。 不过,正常的程序不是她接着问是什么工作,或者在哪里工作,然后他再装作漫不经心的回答吗?这样傻看着他算什么?! 辛蓦尘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鲁志萍同学开口,只得自己说出答案来:是报社的工作,跟你的专业很对口,怎么样,喜欢吗? 鲁志萍强忍住泪水,喃喃的说:喜欢,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她不喜欢报社工作,但她没办法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心上人默默关心的感觉! 辛蓦尘突然觉得心跳得很厉害,就好像鲁志萍嘴里吐出的不是低语,而是那种振聋发聩的声音,让他的心都跟着打起颤来。 不过,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要是自己给的,她都喜欢?是这个意思吧,嗯,辛蓦尘心情变得愉快起来,故意逗鲁志萍道:你都还没有问我在哪里工作就说喜欢,就不怕我给找一个天远地远的地方吗? 鲁志萍见辛蓦尘跟自己开玩笑,也随着他的话说:只要不是东北就行,我怕冷。 辛蓦尘赶紧说道:不冷,起码没有东北冷,再说你身上脂肪这么厚,应该耐得住。 鲁志萍咬牙切齿的说:辛蓦尘,你这样当面揭人家的短,就不怕挨人打吗? 真是的,要不是她正在装作谈恋爱,她早就一巴掌把他肩膀拍脱臼了! 辛蓦尘终于在鲁志萍脸上看到久违了的生动表情,说得更起劲儿了:当然不怕,经我一算,你今天欠我的太多了,就算以你过河拆桥的性子,只怕也拆不过这么多来。 鲁志萍瞪了他一眼:我欠你多少了?不就是接了一回站吗?这都值得拿出来左讲右讲的? 你还好意思说?辛蓦尘用手指敲着茶几,声音也大了起来,你知道不知道我在机场等了你半天,怕你找不到出口走迷路了,又费尽心思的进去找了一遍,最后才想着你怕是坐火车,又匆匆忙忙的从机场赶往火车站去接你,你说说,我对你是不是够意思了? 鲁志萍顿时感到非常抱歉,就为她打电话不长耳朵,看把人家给折腾的,万分真诚的道歉:真对不起,我听电话不用心,害你白跑了一趟机场。 辛蓦尘往后靠在沙发上,随意的说:道歉就不用了,不过你得把来回的车旅费给我报销了。 什么?鲁志萍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你不是从来不缺钱吗? 辛蓦尘一下坐直身体:鲁志萍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说,你再这样我跟你急啊,合着我们家就一门子贪官?! 鲁志萍见辛蓦尘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不禁有点尴尬,虽然她也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在心里想想与被人家当面揭破,区别总是有的嘛。 鲁志萍讪笑道:呵呵,那个,我只是见你连上万块的钱都不要,想着你肯定不会缺钱嘛,误会,都是误会啊,呵呵。 我那是不该要的不要!辛蓦尘解释道,当初修车的钱,那是因为有公家出;还有你跟我算人情的钱,那我能要吗,拿了那种钱,我岂不是变成掮客了? 鲁志萍再次干笑,呵呵,你别生气哈,还不是一般高干子女都是这么干的,让我有了错觉,谁知道你这么洁身自好呢? 辛蓦尘板起脸:你少跟我来这一套,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还不是把我划归卖官鬻爵那个行列里了?唉,算了,这人民.日报社的工作,我还是留给别人吧,免得害全家人都被扣上大贪官帽。 人、民、日、报!!鲁志萍惊呆了,辛蓦尘说了一大堆,她一个字都没留在耳朵里留下,满脑子都只剩下这四个字。 今天,不,是从昨天下午开始,到今天凌晨这十几个小时,她受到的刺激太多,都有点麻木了,可是都没有这一个来得如此震撼! 老天,这是她家祖坟上要冒青烟的节奏啊!不过,真有这种好事情,会砸到她头上来? 鲁志萍不太相信的说:辛蓦尘,你不会是在拿我寻开心吧?京大、青华那么多高材生等着进,还能轮到我一个江滨大学的毕业生?再说我一没关系二没背景的,凭什么 辛蓦尘突然插话:我不就是你的背景吗? 鲁志萍一愣,随即半开玩笑的说:这话我爱听。只要你愿意! 但辛蓦尘却以为她这话出自真心,认真的说:我虽然是走了一些关系,但主要还是在于你。 我?鲁志萍指着自己的鼻子,就我那点文采,怎么也不可能比得过京大、青华那些牛人吧? 辛蓦尘说:你说得没错,京大、青华里面的确不乏才子,可人家报社看中的是你的政治敏锐性,周主任说了,你那几篇报道里面的观点,很具有前瞻性。 哦,我明白了,原来人家是看中了我的方向感。 方向感?辛蓦尘被她的用词逗笑了,她的方向感有多差,他是见识过的,那么,你能告诉我,那些大政方针上的东西,你怎么是猜中的? 第101页 就是这么猜的,诶,你怎么说话的?鲁志萍不高兴了,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用猜?告诉你,那都是我结合国际国内形势,通过多方论证,综合研究分析出来的! 辛蓦尘当然不相信,不过想起另一个问题,不禁又很正式的说:既然你这么会分析,那么请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分析出我跟秦娜是男女朋友关系的? 这个?话题跳跃性太大了,鲁志萍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同时她也有点犯糊涂,听辛蓦尘的语气,似乎对这件事情还持怀疑态度,他这是几个意思? 难道不是吗?鲁志萍才不会做什么鬼分析,她自己还想把这个问题搞清楚呢。 谁知辛蓦尘出的一样是反问句:难道是吗? 难道不是吗? 你觉得是吗? 难道不是吗? 那么你说呢? 说你个头!鲁志萍烦了,合着绕了半天啥也没绕出来,还要她来给答案。 要是她给的答案都能作数,那就让什么秦娜、鬼娜通通靠边站去吧,她来当这个女朋友好啦! 可是,这可能吗?可能吗?? 鲁志萍越想越气,干脆直接的说:是红是黑都是你的事,爱说就说,不爱说就滚蛋!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动不动就叫人家滚蛋,是不是感觉又用不着我啦? 任谁被人家指着鼻子叫滚都不会高兴,辛蓦尘也一样。 谁知鲁志萍听了他的话更生气:是,我就是天下第一势利小人,所以拜托你离我远点!还有,秀恩爱也请你另找地方,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们那博大精深的爱情! 辛蓦尘听到后面这几句反而不生气了,哎,我怎么听着这话有种酸溜溜的感觉,鲁志萍,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只听啪的一声,跟着又是一阵噼哩啪啦响,原来是鲁志萍打翻了杯子。 辛蓦尘赶紧过来帮着收拾,并庆幸的说:幸亏这水倒起来有一会儿了,不然你肯定得被烫伤。 鲁志萍掩饰道:杯子太滑,没有端稳。 却被辛蓦尘直接戳破:我倒的水我又不是不知道,杯子上根本就没有沾到水,你是被我的问题吓着了,对吧? ☆、060 忍住没有倾诉 鲁志萍说:怎么可能一个问题就吓着我,我又不是鸡胆子。 辛蓦尘又问:那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又怎么可能。吁,好险!鲁志萍偷偷喘了一口气,只差一点点,那个样字就出来了。 可是,那样不是更好吗?那样一来,她的表白就算完成啦。 胆小鬼,还说什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只有一点?!是很多很多,多得她一想起来心就胀得满满的疼! 唉,可能是她一个人心太小,装不下想像中的两个人相亲相爱的爱情。 辛蓦尘倒完垃圾回来,又给鲁志萍重新倒了一杯水,这才鼓起勇气再问刚才那个问题:你说的到底是喜欢我不可能,还是不喜欢我不可能? 可鲁志萍的回答依然似是而非:都不可能。 都不可能又是什么意思? 鲁志萍不想跟他绕了,再绕他也不可能喜欢自己,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调戏下他:你这样盯着我问我喜不喜欢你,会给我一种你在调戏我的感觉哦。 辛蓦尘顿时闹了个面红耳赤,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并没有要调戏你,只是想,想问清楚,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怎么,你还是想调戏我?鲁志萍端起杯子来慢慢的吹着,口型说不出的性感。 辛蓦尘不禁看呆了,什么时候把杯子接过来的都不知道。 等他发觉时,已经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而他那两只手,已经无限接近鲁志萍的脸! 眼看就要心愿达成,鲁志萍却突然说了一句:你还要踩到什么时候? 辛蓦尘这才知道自己踩着鲁志萍的脚了,连忙跳到一边,急忙中腿又碰到茶几,差点儿又把杯子弄翻。 经过这么一折腾,辛蓦尘对于问出这个答案已经不报希望,改回最初那个问题:鲁志萍,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就认定了我跟秦娜是在谈恋爱? 认定你妹啊!鲁志萍一听见秦娜两个字就来气:你还有完没完了?不就有个破女朋友吗,老在我面前显摆什么?我又不是男的。 辛蓦尘不懂她要是男的又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想着赶紧把话说清楚,免得越描越黑:秦娜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你还满世界秀恩爱?当谁都是傻子! 辛蓦尘奇怪的说:我什么时候秀恩爱了?我连恋爱都还没有谈,哪有什么恩爱来秀?再说我又跟谁去秀?这种帽子,可不能乱扣的! 对于辛蓦尘的话,鲁志萍向来是信的,可是想到秦娜的话,她又有点不敢相信了,那你告诉我,你们一起畅游北戴河、品香山红叶、看庐山瀑布,不是恩爱又是什么? 谁告诉你的?秦娜? 第102页 你别管是谁告诉我的,你就说是不是吧。 辛蓦尘有点哭笑不得,闹了半天,这就是你所谓的秀恩爱?那能秀的人可就多了,我们全家人一起去的。 鲁志萍心中又是一片刺痛:那也是你们一家人相亲相爱呀! 辛蓦尘简直服她了:我说你能不能别抬杠?再说同玩的人除了秦娜还有好几个女的呢。人家说什么你都信,有没有脑子? 鲁志萍听到后面这句又炸毛了,提到秦娜的时候却说她没脑子,真是可忍孰不可忍,用力吼道:我就是没脑子!有本事你别来找我! 辛蓦尘皱眉道:鲁志萍,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呀?我好心来帮你,不说一句谢就算了,还对我大呼小叫的,我前世欠你的? 谁用你欠、谁用你帮了?你不来我一个人清清静静什么事儿都没有,你一来尽整些莺莺燕燕的事情来气我,你还有理了? 我不过是看你误会解释一下,怎么反倒变成成心气你了?你讲不讲道理啊? 我天生蠢笨,讲不来道理说不来话,听不下去你可以走!门在那里,你走啊,没人拦你! 鲁志萍也不知道哪来的邪火,好像一肚子的气,越喊越委屈。 辛蓦尘也有他自己的骄傲,被鲁志萍这样指着鼻子叫走,火气也腾的一下起来了:走就走!好心当成驴肝肺,有本事你一辈子别求我! 我求你我就是小狗!滚!最好一辈子别出现在我面前! 呯!辛蓦尘摔上门去了。 呜呜鲁志萍一个人伤心的哭起来,昨天的思念有多强烈,现在的伤心就有多么深。 辛蓦尘耳朵尖,人走出好远,注意力还在后面,听到隐隐有哭声传来,到底放心不下,又赶回来。 咚咚 鲁志萍听到敲门声,忙止住哭,问:谁呀? 是我,开门。 鲁志萍一听是辛蓦尘又激动起来:你还来干什么?还嫌气我气的不够是不是? 嘴上这样说着,人却不由自主的站起来去开门,心里想的是怕吵着邻居,实际是什么却只有她自己清楚。 辛蓦尘以往见到鲁志萍都是一副女汉子模样,这会儿乍一见女汉子哭成泪人儿样,心不由得揪了起来,轻轻的问:你怎么了?是我惹你生气了?对不起,我道歉。 鲁志萍听到这么温柔的声音,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只是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歇斯底里的哭。 鲁志萍抽泣了几下,强忍住哭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该吼你,对不起。 那没什么。 没什么你还摔我的门! 呃对不起,以后不这样了。辛蓦尘有点尴尬,再怎么说也不能摔人家的门。 鲁志萍终于止住哭,把眼泪鼻濞擦尽,对辛蓦尘说:我没事了,谢谢你的关心。 不用客气,不过,到底是我哪句话惹你这么生气?辛蓦尘想把事情弄清楚。 鲁志萍一听这个问题还是想生气,但她知道不能再发脾气了,不然就真的太不识好歹了,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心情不好,让你见笑了。 辛蓦尘看她强颜欢笑的样子觉得有些刺眼,更不喜欢听她客客气气的跟自己说话,皱眉道:你不说出来,我怎么改? 鲁志萍这回是真的笑了,改?天生的,怎么改?!真的不是你的原因,你不用再纠结了,害你一晚没睡成觉,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也要补觉了。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等晚上 晚上我也要补觉! 鲁志萍就是想拖时间,刚刚辛蓦尘去而复返,还一进门就展开温柔攻势好吧,是她意Yin出来的。 可就算是这样,天知道她下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向他倾诉。 所以,她怕太快见面的话,她的心又动摇了,还是多给自己一点时间,等她这颗炙热的心冷却下再说。 辛蓦尘只道她是累了,也就顺着她的话说:那就明天吧,到时候我打你传呼。 好,鲁志萍送辛蓦尘到门口,突然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辛蓦尘说:除非是保密号码,否则怎么都会问得到,就看你有没有心了。 鲁志萍觉得辛蓦尘最后这句话好像意有所指,想了一下,莫非是在怪自己没有问他的号码?可是他有传呼吗? 鲁志萍想着等明天问问,倒在床上睡了。 辛蓦尘却不想回去睡觉,秦娜经常到他宿舍去找他,让他不胜其烦,偏偏看在秦家的面子上,又不好说她。 还有鲁志萍是怎么回事,怎么每次只要他一提到秦娜,她就要生气呢?明明她们两个平时见面时,也是有说有笑的啊,真奇怪。 还有刚刚,她到底又是为什么哭呢,他的话,除了最后有本事别来求他那句外,其他的都不怎么伤人呀。 再说比这难听的话他以前又不是没说过,也不见她哭成这样呀,唉,到底怎么回事啊? 第103页 辛蓦尘想不通,又不敢再去问鲁志萍,一个人在马路上逛,突然想到有一个人或许可以解惑,立马往邮电局跑。 ☆、061 长的比较引人瞩目 喂,谁呀?电话里传来一个睡眼惺忪的声音。 大哥,是我。 尘尘?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辛蓦然的瞌睡一下就醒了,大清早的,由不得人不担心。 辛蓦尘说:不是,家里一切都好,是我有点事想情问你。 这样啊,行,那你说。 辛蓦尘还是第一次跟别人讲这种话,不免有点不好意思,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哥哥,他还是不敢一次性讲完,生怕辛蓦然笑他连这种事情都要问。 辛蓦然听完却只想骂人!你大清早把我吵醒,就为说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儿? 辛蓦尘听到大哥生气也不怕他,从小到大,大哥就没真骂过他,这都六点多了还早?大哥,我就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自相矛盾。 反正也睡不成了,辛蓦然索性起来给他这个小白弟弟普及男女知识。 听着,任何时候,都不要在一个女人面前提另外一个女人,尤其是夸另外一个女人,只要你敢那么干,我保证你们见一次吵一次,而且很有可能吵完这次就没有下次了。 辛蓦尘恍然大悟:我说呢,怎么我平时说她没脑子都不生气,昨晚一提就跟我急。 昨晚?尘尘,你不是在京都实习吗?你那个小女朋友特地来京都找你,还是你们在一起实习? 什么女朋友?你别乱说,我跟鲁志萍就是普通朋友! 呵呵,还不好意思啊,不过尘尘,你还没告诉我你们在哪里吵的架,总不会是在咱们家吧? 当然不是了,辛蓦尘对他大哥的调侃有些吃不消,赶紧解释道:是在江滨她租的房子里,我刚刚就是从她那里出来的,因为有些问题弄不懂,就直接过来给你打电话了。 天哪!尘尘,你们已经那个啦? 大哥!你说到哪儿去啦!辛蓦尘不满的说完,赶紧向四周看了一眼,还好,天还早,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儿打电话。 辛蓦然兴致勃勃的问:那你总不能跟人家聊了一夜的天吧?还是那个了,再各睡各的? 大哥!你再乱说我挂了啊。辛蓦尘有点生气了,怎么能把他跟鲁志萍想成那样?真是的! 行行行,不乱说,不乱说!你们就是纯洁的友谊!!哈哈不过,你老老实实跟哥讲,你们亲过嘴没有? 大哥,你辛蓦尘再次变得面红耳赤。 辛蓦然理直气壮的说:你不告诉我到哪一步了,我怎么帮你分析? 这话也有点道理,辛蓦尘纠结了一会儿,把他们在花丛里躲校卫队的事情说了一遍,并反复强调了当时的惊险和无奈。 但是和辛蓦然这种情场老手玩欲盖弥彰这一套,根本就是白费心机。 尘尘哪,辛蓦然一副老气横秋的加工,在大哥面前,你就不要再掩饰啦,以你的身手,根本就不可能会那么狼狈的。说到底,还是因为你潜意识里本来就有这种期待,所以,结合你之前讲的那些,哥可以负责任的讲,你看上人家了! 怎么可能?!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啊,大哥!我帮她是因为她干什么都那么努力,而且其他女生身上有的缺点,她一样都没有,除了有时候脑子有点笨,她真的很好很好,而我其实也是看她来自偏远山区,小时候还被拐卖过,所以才一看到她就觉得她可怜,所以就想为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辛蓦尘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鲁志萍的好,并不时穿插一句他对她好完全出于铁肩道义。 但辛蓦然显然早就已经下定论了:我的个傻弟弟喂,你早就被人家俘虏了还不自知哟! 等辛蓦尘好容易讲完,听到电话里没有声音,还以为他大哥离开了,大哥,大哥? 听到喊声,辛蓦然回过神来,但也不想把自己的结论告诉他,就让这个傻小子慢慢领悟去吧,也免得那个鲁志萍得到的太容易了,以后不珍惜他弟弟。 况且话又说回来,一个来自农村的姑娘,想进他们家也不容易呢,谁知道他们能走到哪一步? 说不定他等妈一出手,就棒打鸳鸯散了,到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还能减轻点痛苦。 想到这里,辛蓦然说:对朋友两肋插刀是好事,但也不能太上心了,你不是说她家是做生意的吗,得防止人家利用你。 辛蓦尘说:这个她已经说过无数遍了,但是我不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 她直接说在利用你?不至于吧? 辛蓦尘老老实实的说:她的确是这样说的,不过都是在吵架的时候。 呵呵,有点儿意思,辛蓦然想起弟弟说过鲁志萍才十六岁,想不到这年头的小姑娘这么厉害,小小年纪,玩起欲擒故纵来就这么得心应手! 辛蓦尘不知道他大哥阅人无数过敏了,瞬间就把鲁萍妖魔化了,否则他肯定会大笑三声,为他大哥的想象力鼓掌。 第104页 要是鲁志萍都会搞阴谋,那就十亿人民都是阴谋家了! 电话打了半天,辛蓦尘还有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没有搞清楚:大哥,鲁志萍哭到底是为什么?就算我是在提到秦娜的时候说她傻,也没道理呀,她以前被人家打得那么惨都没有哭。 这是女人最爱用的把戏啊,傻弟弟!她不吃醋,怎么跟你撒娇?怎么跟你吸引你注意? 哦,这样啊,辛蓦尘似懂非懂,那她吃谁的醋? 秦娜啊傻小子!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搞不懂,你的脑子都用到哪里去了? 辛蓦尘更不懂了:不可能,我都告诉她秦娜不是我女朋友了,她怎么还会吃秦娜的醋? 噢,天哪,我真是服了你了!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辛蓦然就直接赶到江滨掰开他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除了分子结构还是分子结构了,谈情说爱都要教,真是太丢他这个大哥的脸了! 这样吧,尘尘,咱们就简单一点,你直接告诉我鲁志萍和秦娜哪个长的要漂亮一点。 哪个漂亮?辛蓦尘脑子分别出现两个人的身影,其中鲁志萍在他脑子里占据的位置最显眼。 但是很遗憾,不管从哪方面看,她和漂亮都不搭边,除了那张小嘴。 可是那也不好看,只是好吃! 可是这个,他能告诉大哥吗?当然不能,大哥,她们两个各有千秋,根本就不能放在一起比,但总体说来,如果单纯说长相,还是秦娜要漂亮一点。 秦娜的确是漂亮,说实话,要不是她从小跟着你,哥都想追一个试试。 辛蓦尘当然知道他大哥是在开玩笑,所以毫不客气的怼回去:你还是先把你招惹回来那些处理好再说吧。 哟,不会是秦娜你也舍不得吧?尘尘,你这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可不行,你没哥这能耐,当心两边都弄瞎了。 我才没你那么花心! 切,是你不懂得人生的乐趣,所以才会找个女朋友都要玩儿气质,诶,尘尘,鲁志萍不会长的鲍牙凸眼吧? 才不会!她的眼睛最好看了,又黑又亮,甭提多有神了。 又黑又亮是形容头发的,唉,读理科真可怜,连夸一下女朋友都会出丑。 大哥,都说了她不是我女朋友,你怎么还说? 呵呵,不是就不是,你急什么?辛蓦然笑笑,八卦之火再起,鲁志萍没秦娜漂亮,那身材怎么样? 身村?辛蓦尘有点纠结,该怎么形容呢?哦,有了,高处差不多,但总体说来,还是鲁志萍长的比较引人瞩目。 引人瞩目?能有这个评语,说明那个鲁志萍也确实很特别了,嗯,不错,有眼光。 这还用你说。 辛蓦尘说完,才发觉他大哥误会了,而他的回答,似乎还变成默认那种误会。 不过电话已经打了半个多小时,辛蓦尘也就没再解释什么,匆匆挂掉电话回去补觉。 他也是一夜没睡,这会儿心中的疑问解除,瞌睡也就出来了。 可是辛蓦尘回到宿舍,却刚睡下就被吵醒了。 秦娜,你怎么进来的?辛蓦尘看着突然出现在床前的人,心情不大好。 秦娜灿然一笑:是黄明启给我的钥匙,他说让我在他不在的时候,帮他照看一下这两盆花。 辛蓦尘随着她的目光看去,一盆君子兰和一盆文竹郁郁葱葱,看来在他不在的日子,秦娜确实经常来。 可是,他怎么就这么不想看到她呢?以前虽然也有这种感觉,但都没有今天这么强烈。 ☆、062 为自己的眼光自豪 对于室友的行为,辛蓦尘不好置喙,只得耐着性子跟秦娜说:娜娜,等黄明启回来,你还是把钥匙还给人家吧,不然你一个女生拿着男生宿舍的钥匙,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秦娜不在乎外人怎么看自己,但她在乎辛蓦尘对自己的看法,赶紧答应道:我知道了尘尘哥,可是你这些日子老不在学校,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娜还没有说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到辛蓦尘家,张梅都说他没有回来,她知道张梅不会骗自己,那么他是去哪里了? 辛蓦尘说:我被学院抽到西北大学交流去了。 我怎么不知道? 你也没问。 辛蓦尘表情不变,看不出喜怒,但秦娜却感受到气氛与以往有所不同,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她对辛蓦尘的气场已经很熟悉了。 秦娜怕辛蓦尘生气,小心翼翼的说:尘尘哥,我的意思是,我天天在学校,都没有听说你们学院跟江浙大学搞交流。 辛蓦尘说:只是短期交流,与其他学院又没有关系,你怎么会知道?还有,你不会还要去江浙大学调查一番吧? 秦娜委屈的说:尘尘哥,我怎么可能调查你嘛? 辛蓦尘淡淡的说:可你以前做过这种事情。 秦娜脸色一僵,口气转换的很快,立即真诚的道歉:尘尘哥,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只是太紧张你了。 第105页 说到后面,她轻轻的扭了一下腰肢,样子说不出的娇羞。 可惜遇到素有冷幽灵之称的辛蓦尘,她的一番做作完全是表演给瞎子看,一点用都不起。 辛蓦尘拉了一下被子,说:我昨晚写论文写到很晚,现在还想休息一下。 秦娜连忙体贴道:那你休息吧,尘尘哥,我不打扰你了。说完,深情的看了辛蓦尘一眼,恋恋不舍的走了。 辛蓦尘翻身睡下,其实他刚刚很想叫秦娜把钥匙留下,但是想想又算了,秦娜总有办法找他,他还是自己想办法避好了。 辛蓦尘的瞌睡不算多,到下午三点就睡不动了,起来看看秦娜中午应该又来过一趟,不想被她放学后堵在宿舍里,索性真的把自己关进实验室去写论文。 鲁志萍被饿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一觉睡二十四个小时,对她来说一点儿也不过分,只是绝大多数时候舍不得这么睡。 起床的时候,鲁志萍发现下面粘粘糊糊的,好像湿了的样子,不禁有种不好的预感。 拉开被子一看,果然是大姨妈来了,床单、被套上到处染的是。 再拉起垫棉来一看,棉絮上也浸了一大团,不禁骂了句脏话,娘的,日子不准就是这么麻烦,让她防都没法防。 不过也是这次睡的太死了,不然也流不了这么多在床上。 鲁志萍快速跑到卫生间擦了一下身体,换上干净的内裤,又垫好卫生巾,这才把床单、被套换下来,棉絮也换上新的。 至于弄脏的,则只能等干了之后把脏的部分扯掉,送去请人家重新弹。 也是她现在土豪了,被子都有好几套,哪像前世读书时,弄脏了也只能洗床单、被套,棉絮再脏也得接着用。 鲁志萍把脏的部位直接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冰凉的冷水顺着手刺激到整个身体,不一会儿就感觉到小肚子又疼起来了。 鲁志萍一直有痛经的毛病,所以最烦这种冷天,碰到冷水更疼,偏偏想避都避不开。 忍着痛把最浓的部分洗掉,就接了盆冷水用洗衣粉泡着,等疼过这阵再拿肥皂搓一遍,不然洗不干净。 鲁志萍弯成个大虾,缩成一团蜷在沙发上,痛经真的要人命。 可偏偏鲁志萍疼得想哭都哭不出来,太饿了,没力气。 正想着与其这样疼,还不如干脆直接饿死算了的时候,敲门声响起来了。 谁啊?鲁志萍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声。 门外的人好像没有听到,站了一会儿,走了。 鲁志萍听到脚步声下了楼,不禁有点沮丧,心想这谁呀,就不能多敲两下,等她缓过点劲儿来再去开门吗? 呜呜,她现在正需要有人上门啊,不然恐怕就真的要活活饿死了。 就在鲁志萍感觉自己快要饿晕了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鲁志萍吃了一惊,还以为进贼了,挣扎要着去拿茶几上的水果刀,想着好歹自卫一下,等看清来人是谁,又倒在沙发上。 辛蓦尘一看鲁志萍虚弱成这样,不禁吃了一惊: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 鲁志萍有气无力的说:没有。 辛蓦尘着急的说:都病成这样了还说没有?来,我扶你去医院。说着就弯下腰来要搀鲁志萍。 鲁志萍也没力气让开他的手,只是喘着气说:我要吃包子。 辛蓦尘这才想起自己带了东西,连忙拿过来。 刚刚他敲门时,听到鲁志萍的声音很小,还以为是从卧室里传出来的,想到她肯定还在睡觉,觉得不好意思进来,便离开了。 可是走了一段路又发现自己没有地方可去,论文已经写完,回宿舍又难免会遇到秦娜,只好硬着头皮回来。 还好他灵机一动去卖了点早点,这不就用上了吗? 辛蓦尘高兴的拿起一个包子来咬了一口,他还是第一次和鲁志萍一起吃早点呢,可是你怎么不吃? 鲁志萍喘着气说:我拿不动。 真的不是鲁志萍在男人面前矫情,而是她有低血糖,这会儿已经开始全身发抖,连张嘴讲话都成问题,哪里还能伸出手去拿包子。 辛蓦尘正在咬包子的动作顿时僵住,然后赶紧把咬了一嘴的包子放到茶几上,重新拿起一个来,递到鲁志萍的嘴边。 鲁志萍立即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辛蓦尘怕她噎着,又倒了杯水,一只手端着杯子使劲吹,一只手喂包子。 吹了一会儿,放在嘴边试试不烫了,才喂鲁志萍喝。 鲁志萍同样喝得如牛饮一般,辛蓦尘看了不禁说道:就吃个包子,你至于吗? 鲁志萍不答话,奋力咽包子。 辛蓦尘又拿起一个包子来,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睁大眼睛道:你不会是从昨天早上一直睡到现在吧? 鲁志萍终于答了一句:不然能叫累吗? 辛蓦尘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我真是服了你了,竟然能睡二十四个小时,看来在江滨大学,你不但体重是第一,还得再加上一个睡觉第一。 鲁志萍精力不济,只能瞪了他一眼,继续补充体力。 病西施的瞪眼没有杀伤力,反而多了一股别样的媚感,看得辛蓦尘喉咙发干,端起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浑然忘了那是别人喝剩下的。 第106页 回头看看空了的袋子,问:够了吗?不够的话,我再去买。 鲁志萍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说道:不用了,省得麻烦,待会儿午饭吃早一点就是了。 嗯,那好吧,辛蓦尘有点后悔刚刚怎么不多买点。 其实他已经尽力多买了,想着鲁志萍饭量大,平常一般女生只吃得下一个的包子,他一口气买了六个。 想着鲁志萍四个、自己两个一定够了,谁知听她的语气,五个包子下肚竟是还差着点儿! 辛蓦尘顿时有种自豪感,为自己的眼光感到自豪,不然怎会交到如此特别的朋友? 辛蓦尘收加目光,拿起那大半个包子吃起来,刚刚他喂鲁志萍的时候就已经被她引得口水直流了。 辛蓦尘吃了两口,见鲁志萍看着自己,以为她还想吃,就问:要不要我把剩下这半个给你? 鲁志萍脸一红,嗔怪的说:你吃过的,我才不要。 嫌弃的语气却配上娇羞的表情,让辛蓦尘这嘴包子一下噎在嗓子眼儿里,赶紧站起来去倒水。 鲁志萍看着他的背影揉了揉脸,其实她刚刚是觉得辛蓦尘吃东西的样子特别好看,所以看得目不转睛,谁知却让人家误会了,真是糗到家了。 再想到辛蓦尘买了一袋包子却只轮到一个,不禁有点不好意思,努力装作自然的说:那边的柜子里有方便面,你自己拿来泡了吃。 辛蓦尘一听,不禁奇怪道:既然家里就有方便面,你怎么还让自己饿成这样?再懒,也不至于懒成这样吧? 鲁志萍说:你以为我愿意呀?刚刚是肚子疼得动不了,不然早就自己弄了吃了,还用等着你来当救星? 辛蓦尘听见鲁志萍说肚子疼,不禁又急了:是胃病犯了还是怎么了,不会是阑尾炎吧? 都不是,而是 鲁志萍卡壳了,不知道该怎样解释才恰当。 ☆、063 你说哪里要上药 是什么?辛蓦尘等了半天,不禁又问了一遍,他是真的担心鲁志萍有什么毛病。 鲁志萍实在说不出这种实话,只得扯谎:就是饿狠了肚子疼。 辛蓦尘不赞成的看着她说:你看看你,再累也不能光顾着睡觉,把自己饿成这样啊,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有低血糖,万一今天我没来,你又饿晕了可怎么办?多危险呀。 鲁志萍还是第一次这么喜欢辛蓦尘的指责,她也不答话,只是愉悦的看着他。 辛蓦尘现在心里满是担心和不满,对鲁志萍的柔情蜜意完全没有感觉到,不过倒是对她接受自己的批评感到十分满意。 见鲁志萍吃过包子了还在捂着肚子,又关切的问:你是不是有肠炎,不然怎么吃过了还疼? 鲁志萍逗他说:本来已经不怎么疼了,被你一提醒,又疼起来了,都怪你。 辛蓦尘好脾气的说:好,怪我,那我出去帮你买点药吧,你平时都吃什么药? 鲁志萍答不上来了,她又没有肠炎,哪知道该吃什么鬼药。 辛蓦尘一见又皱眉了:你不会以前都没有吃药,就这么扛着吧? 鲁志萍顺着他的话说:是啊,没人疼的人,生病只能自己扛。 辛蓦尘突然感到一阵心疼,可是我心疼你这句话到了嘴边却又咽回去了,因为他总觉得这种话太肉麻,说出来怕吓到鲁志萍。 其实是怕吓到他自己吧,万一鲁志萍误会了怎么办,他该怎么说? 现在的情况就是,辛蓦尘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或者说,他还没有想好自己想要什么,是一个知交好友,还是一个知心爱人。 对于鲁志萍来说,辛蓦尘突如其来的沉默,代表着自己的挑逗完全失败。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试探,可惜,她的试探可能吓着人家了。 看来以后,不能再因为人家有一点点暖心的举动,就忘乎所以,得陇望蜀。 要随时提醒自己,千万别忘了自己的长相,随便拉一个乌管乡的老婆娘出来,都知道世上没有豪门贵公子娶丑妇的道理。 她敢保证,如果辛蓦尘真的娶了他,一定会成为满京都的笑柄。 可以预见的荒唐事,又何必去做呢? 沉默的时间有点长,辛蓦尘觉察到异样,赶紧回神,继续说药的事:我还是到校医务室去帮你买吧,校医知道。 鲁志萍撮着嘴说:不用了。 辛蓦尘以为鲁志萍是怕麻烦自己,不满的说:跟我还客气,你不想好了?说完就起身往外走。 鲁志萍连忙追着说:真的不用了,我是被冷水刺激疼的,焐热乎就不疼了。 真的? 嗯,鲁志萍用力的点头。 哪你怎么不早说? 鲁志萍除了讪笑,无话可说,心中却在想着: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怎么跟你说? 辛蓦尘回到沙发前,问鲁志萍:热水袋在哪儿? 鲁志萍愣了一下,随后答道:在床头柜旁边那个纸箱里。 辛蓦尘哦了一声,去拿热水袋了。 第107页 鲁志萍忽然就湿了眼眶,为掩饰自己,她转了个方向,把头对着靠背。 辛蓦尘把热水袋递给她,问:要不要给你抱床被子来? 鲁志萍张大嘴巴说:好,只有这样,才能不发出鼻音,让人听见自己在哭。 辛蓦尘果然没有听出异样来,直接到卧室去抱被子。 换下来的棉絮用报纸盖着,辛蓦尘并没有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只是等出来看到泡在盆里的床单和被套,不免又抱怨了几句:你不是有洗衣机吗,干嘛还用手洗,就为省那点电费钱?不像啊? 鲁志萍不答话,装睡着。 辛蓦尘把盆里的东西倒进洗衣机,又加了点洗衣粉在里面,插上电调好。 这才回来问鲁志萍:我闻到床单上有血腥味,你身上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鲁志萍直接装死。 辛蓦尘在鲁志萍旁边那个沙发上坐下,伸脚踢了踢鲁志萍的脚底板,说: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快点告诉我哪里受伤了,让我帮你看看要不要上药。 鲁志萍心头再次升起一股邪火,脑子一抽,话就出来了:我大姨妈来了,你说哪里要上药? 辛蓦尘一下脸红到脖子,学霸的生理知道很过硬,所以一下就被逼到墙角。 鲁志萍也没好到哪里去,刚刚的话,太露骨了,让她觉得以后可能都没脸见辛蓦尘了。 还好鲁志萍选择面对沙发,不然两人还更尴尬。 过了一会儿,还是辛蓦尘率先打破沉默:我来是想说下你工作的事。 鲁志萍说:不是说过了吗? 辛蓦尘说:那你知道在哪儿工作吗? 鲁志萍奇怪的问:人民.日报的地址不是在京都吗?辛蓦尘笑了:你该不会是以为,你就这么直接的去报社总部工作吧? 那是哪里? 当然是先到记者站,等做出成绩再进调总部。 鲁志萍有点不好意思,她还以为只要太子爷一出手,必然是不用按规矩来。 却忘了这样一来,岂不是又把人家背后的人当贪官了?唉,真是不知好歹。 说了这么多话,鲁志萍的眼泪也干了,终于敢转过身来面对辛蓦尘。 兴华社记者站也不是一般人能进得去的,所以,还是要谢谢你。 辛蓦尘说:你知道就好,不过,如果你想直接进兴华社总部也可以,顶多就是多找几个人罢了。 鲁志萍忙说:不用了,我去记者站,哦,是哪个省的? 辛蓦尘说:就在广省,其他省我也不熟,不过,如果你想回南省 不,就在广省。不是鲁志萍瞧不起自己的家乡,而是事实如此,就像广省的省长和南省的省长名义上级别,但实际相差很大一样,在广省就是容易出成绩。 辛蓦尘也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以前老听你说要回你们龙源县工作,我还生怕好心肠办坏事呢。 鲁志萍调笑道:你心肠确实好,谢谢你啦,我的好人儿。 哎呀妈呀,这话又有点暧昧了,鲁志萍再次心虚的把头埋进沙发里。 辛蓦尘却一点被调戏的自觉都没有,只有帮了鲁志萍之后的喜悦,见鲁志萍闷着头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又疼得受不住了,忙问:需要我去帮你开点止疼药吗? 鲁志萍说:不用了,止疼药有依赖性,以后不吃就耐不住了,还不如一开始就忍住不吃。 哦,辛蓦尘点点头,没再说别的,因为这个话题实在是不适合拿来聊天。 可辛蓦尘又不得不找话讲,因为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躲清静,要是没话说,那他岂不是就得离开了? 辛蓦尘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合适的话题来,只好重提前天晚上的话题,反正他也还在没有得到答案。 只是换了一种提法:哎,鲁志萍,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这个是要闹哪样?鲁志萍一下坐起来,连肚子疼都忘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辛蓦尘故作镇定的说:没什么啊,朋友之间,关心一下嘛。 关心你个头,故意刺激老娘还差不多!鲁志萍心中暗骂,嘴上也不服输: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你是男生,你先说。 辛蓦尘深深的看了鲁志萍一眼,把目光投向别处说:我要找的是那种,做事认真、能吃苦耐劳、又不娇滴滴的女生。 鲁志萍偷偷在自己身上套了一下,最后欣喜的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两条能勉强达到标准。 可是想到辛蓦尘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自己一眼,又不敢自作多情了。 于是对辛蓦尘说:你要找的应该是 你这样的!辛蓦尘转过脸来,紧紧的盯着鲁志萍,等着她说这句话。 谁知鲁志萍说的却不是这个。 ☆、064 我们两个你喜欢谁 只听鲁志萍慢条斯理的说:据我分析,你要找的是保姆诶。 辛蓦尘顿时开始怀疑自己的口才,明明他形容的是一个积极向上的女生,怎么却让人听了是保姆呢? 第108页 辛蓦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目中的鲁志萍,只好反过来追问她:甭管我喜欢的是谁,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 鲁志萍刚刚虽然在跟辛蓦尘胡诌,但其实又何尝不是在想如何才能绕过这个问题。 可是喜欢你这句大实话又不能说,鲁志萍便只能这样了:我喜欢我爹那种类型的。 你爹?辛蓦尘瞪大了眼睛,怎么都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 鲁志萍见怪不怪的说:是啊,像我爹那种人,既有能力又有担当,还富有责任感,关键是还长情,女人找老公,就要找这种类型的,所以说我妈最有福气了。 上辈子,无论是家财万贯还是穷困潦倒,或者是秦大英瘫痪在床的时候,鲁庆山对妻子的感情始终都没有变过,真正做到了富贵不能忘,贫贱不能移,这一点真的是难能可贵。 辛蓦尘见鲁志萍的话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不由露出一种失望的表情,同时还有一点尴尬,总之表情颇为复杂,呐呐的说:哪,哪有喜欢自己父亲的? 鲁志萍这才突然想起这个时代像恋父情节、恋母情节之类的说法还不是稀松平常的事,她的话是有一点儿惊世骇俗了。 赶紧解释道:我只是说喜欢那种类型的,又不是真的喜欢了,再说我还没说我爹大男子主义呢,就是找也不找他那样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辛蓦尘心里这才好受点,可是,像他这种类型的也不坏呀,怎么就不照着他这种类型来说呢? 可他又不能直接说自己,于是只好绕着说:那么,在现实生活中呢?嗯,比如,在我们学校,你喜欢哪种类型的? 鲁志萍怔怔的看着辛蓦尘,说:我喜欢对我好的。 辛蓦尘很想问问她你看我对你好不好?可是话在舌头上绕了半天,结果绕打结了,于是出口就变成了:可是对你好的人有很多啊,你总不能全都喜欢吧? 鲁志萍很想说除了你,还有谁真心对我好?可是她不敢,她怕再次听到我们是好朋友,所以我当然会对你好之类的话。 虽然这些都是事实,可是不亲耳听到,就还留给她想像的空间,留有假装幸福的余地。 于是便说:对我好的女生很多,不单我们班,就是其他年级的对我也都很好;但是男生,我接触的不多,跟我处得好的就更少了,除了你,就只有一个冯祈磊还算勉强谈得来。 那我们两个,你喜欢谁?辛蓦尘感觉自己脊背上都出汗了,紧张的等着鲁志萍的答案。 谁知鲁志萍说的却是:我都喜欢。 辛蓦尘又一次失望了,年轻气盛的他,受不了这种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当面被拒的尴尬,同时也感到有点难堪,便站起来去看洗衣机里的东西,却错过了鲁志萍脸上刚刚那一瞬柔得出水的表情。 鲁志萍眼中噙着泪,脸上却带着自嘲的笑,幸亏还有一个冯祈磊做挡箭牌,不然,她岂不是要被逼说违心的话? 不喜欢?天哪,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敢说不喜欢这么好的人,她怕遭天打雷劈! 可是老天爷,这会儿你怎么又不打雷了?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你很高兴是不是?鲁志萍无聊的与老天爷隔空交流。 贱坯子,不骂就没反应。 轰隆隆!来了! 鲁志萍没有心理准备,被震得整个人都纵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老天爷也是有智商的,不用直接骂,人家也能判断得出来。 辛蓦尘也有点吃惊,这道雷声来的太突然了,想起鲁志萍怕打雷,连忙跑出来看。 你怎么样?害怕吗?辛蓦尘从沙发后面够过头来问。 鲁志萍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笑着说:不是你说的吗,有你在,不怕。 辛蓦尘一下感觉心漏了半拍,一直以来存在的那种想法再次蠢蠢欲动,也不知道是被鲁志萍暧昧的话蛊惑的,还是被她甜美的笑引诱的。 只见辛蓦尘隔着靠背,慢慢的弯下腰,眼看就要接近那个诱人的存在,却突然听见鲁志萍叫道:哎呀!你手上的水滴在我脸上了。 辛蓦尘一下直起身子,看看手上的泡沫,懊恼的说:对不起,我忘记手上沾着水了。 想了一下,又欲盖弥彰的说: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在害怕,没有别的意思。 鲁志萍隔着靠背看着他的脸,轻声说: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可我就希望你有别的意思啊啊啊!! 鲁志萍暗中掐了自己一把,压下不该有的妄念,将话题引开:被子洗好了吗? 已经搅好,就只差清洗了。 鲁志萍感慨的说:想不到你还会洗衣服,真是人不可貌相。 辛蓦尘略带讽刺的说:你要不是总带着有色眼镜看人,自然就会知道了。 鲁志萍嘿嘿的笑了一声,既不承认也不表示反对。 所谓的有色眼镜,还不是现实社会强加给她的,又不是她想戴的。 如果可以,她也想来个你挑水来我浇园、夫妻双双把家还啊! 第109页 只可惜,这注定只能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唉。 辛蓦尘又回到卫生间去放水透床单,鲁志萍从沙发上跪坐起来,扒在靠背上,贪婪的看着辛蓦尘的背影。 也不知是刚刚她躺着人家站着的缘故,还是这一年多来鲁志萍一直刻意不去看辛蓦尘的缘故,鲁志萍总觉得辛蓦尘好像高了一大截。 本来就酷帅的背影也似乎变得更加伟岸,让鲁志萍看得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要不是洗衣机的声音响着,她真怕辛蓦尘会听见她那夸张的心跳声。 正看得过瘾,突然感到腿间有水在流,暗道一声:糟了,趿上拖鞋就往卫生间跑。 辛蓦尘正从甩桶里把床单扯出来,准备放进洗衣桶里再次清洗,看到鲁志萍冲进来,刚问出一句怎么啦,就被鲁志萍揪着胳膊往外拖,嘴里吼道:出去出去!快点! 辛蓦尘了然的出去,并把门带上,人有三急嘛,可他哪知道人家急的那一急。 该死!鲁志萍骂了一句,贪看美色,忘记睡的时间长了起来要先跑厕所,这回又要换裤子了。 可是,裤子在卧室啊! 鲁志萍没辙,只好厚着脸皮把门打开一条缝,再喊辛蓦尘的名字。 辛蓦尘回头看到她这种缩头缩脑的样子,还以为是没有手纸了,拿起茶几上的餐巾纸走过去,隔着老远递给鲁志萍。 鲁志萍没接,脸红得像虾子似的说:麻烦你打开卧室里那个灰色的行旅箱,帮我拿条裤子来。 辛蓦尘一呆,继而反应过来,一句话不说就往卧室的方向走。 鲁志萍又追着在后面喊了一句:内外都要!喊完便拎着裤腰站在门边等着。 这时鲁志萍脸上的红晕也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想着反正她今天算是把两辈子的丑都丢完了,也不多这一样。 辛蓦尘并不是第一次接触女性的衣物,可是这次,与他往过见到过的和想像中的都不一样。 辛蓦尘把裤子拿起来放到自己身上比了一下,见足足有自己两个宽,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即又赶紧捂住嘴巴,要是让鲁志萍听见就糟了。 待拿到内裤的时候就更搞笑了,他完全没有血气方刚的人拿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内裤时那种旖念横生的知觉,有的只是快撑破肚皮的笑意太好笑了,像个巨型围兜! 鲁志萍只当辛蓦尘嘴角的笑意是为自己弄脏裤子这件事情本身,还不知道自己的胖又被心上人好一通笑,不然后面她就不会那么感动得痛哭流涕了。 ☆、065 遇到这样的男人,就嫁给他吧 等鲁志萍换好裤子出来,辛蓦尘又去继续他的漂洗大业。 过了好一阵还不见辛蓦尘出来,鲁志萍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跑到卫生间一瞧,辛蓦尘正在洗她换下来的裤子。 鲁志萍清楚的记得,刚刚她怕辛蓦尘看见,还刻意拿了一个塑料盆罩着的。 哦,是了,他那个狗鼻子,肯定是闻到血腥味,顺着味儿去找出来洗的。 辛蓦尘抬头随便瞟了鲁志萍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嘴里还不忘解释道:等下刚好可以跟被子一起甩,省得不容易晾干。 鲁志萍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个奋力揉搓的男人。 其实,鲁志萍是不敢开口,因为她怕一开口,无声的抽泣就会变成号啕大哭。 辛蓦尘没有发现异样,揉到中途见洗衣机里清洗的第二遍水已经淌完,又忙着起来把被子扯到脱水桶里。 鲁志萍看着这一幕,不敢再继续站在这里,回到客厅去坐在沙发上,拿起餐巾纸来擦拭怎么也擦不完的泪水。 从前天到今天,鲁志萍感觉自己这辈子的眼泪都集中在这两天里来流了。 她曾听人说过,如果遇到一个愿意给你洗内裤的男人,就嫁给他吧她遇到了,却不能嫁给他,这是多么大的憾事! 辛蓦尘把晾好东西出来,见鲁志萍眼睛红红的,还以为鲁志萍是疼哭了,就问:除了焐热水袋,还有没有其他减痛的方法?说出来,我去帮你弄。 鲁志萍吸了一下鼻子,说:没有,我饿了,你想吃什么? 话题跳到吃上来,刚刚那种显明属于异性话题的尴尬少了许多,辛蓦尘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很平常的说:到馆子里再说吧。 鲁志萍却说:你直接说想吃什么,我让人炒好送上来。 辛蓦尘奇道:你不吃? 怎么可能?喏,食盒不是在那儿吗? 辛蓦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进门的鞋柜上放着一个大大的食盒,一看就是为鲁志萍的饭量量身定做的,就随便说了几样菜。 趁鲁志萍去打电话定餐的空档,辛蓦尘迅速打开鞋柜看看,没有看到男人的拖鞋,心里莫名的一松。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知道这样想鲁志萍不对,可是自从听到鲁志萍说出两个都喜欢那句话后,心里就好像堵着点什么。 总想着他不在的时候,会不会冯祈磊也这样来过这个出租屋,也这样帮鲁志萍做这做那,也像他刚刚那样,想吃上一口 啪!辛蓦尘给了自己一脑门,把心中那龌龊的念头打出去。 第110页 然后又心虚的看了鲁志萍一眼,见鲁志萍正专心致致的跟人报菜名,并没有注意这边,才松了一口气。 为掩饰自己的失态,辛蓦尘赶紧跑去烧水,他记得暖瓶装热水袋倒空了,后来忙着洗衣服,忘记烧了。 饭菜做得还不错,看到鲁志萍一掏就是三百块钱还不带找的,一看就是常干这种事的样子,怪不得人家来得这样快。 吃完饭,鲁志萍的肚子已经不疼了,见辛蓦尘要去洗餐具和食盒,本来想阻止,但转念一想又罢了。 强认的男友也是男友,能使唤一天是一天吧,等毕业后天各一方,再想使唤就难了。 看着辛蓦尘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鲁志萍不禁有种居家过日子的感觉。 想到这种日子以后将很难再有,鲁志萍很想把这个瞬间定格下来,于是就拿起新买的傻瓜相机,咔嚓咔嚓的照了几张相。 辛蓦尘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了一下,又低下头去继续洗碗。 鲁志萍兴致上来,索性像后世发朋友圈那样,见什么拍什么,想着毕业后这里将不会再回来,捧着相机把家里每个角落都拍了个遍。 等辛蓦尘洗好出来,鲁志萍已经拍到阳台上那台健身器那儿去了。 辛蓦尘一到阳台上,鲁志萍对着他就是咔咔咔的一阵猛按,并笑着说:以后可以给你出专辑了,名字就叫居家暖男的一天。 辛蓦尘还是第一次听到居家暖男这个词,觉得用在自己身上也还不错,不禁也愉悦起来。 只是看着鲁志萍手里的相机,目光暗了暗,但他也没有什么表示,看看健身器,便问起鲁志萍锻炼的事来:就为跟我赌那口气,你就改在家里锻炼了? 你才没那么大的面子呢,我是因为太胖了,膝关节受不了了才停跑的。 辛蓦尘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听了不禁奇怪的说:就是要经常锻炼,身体才会好呀,怎么还会有锻炼了身体还反而受不了这种说法? 鲁志萍苦笑了一下,说:半叶板就那么两小片,能支撑起我这两百斤正常行走就算不错了,怎么可能受得了跑步那种剧烈运动? 随即又说:就是之前我跑的这几年,也是因为练了形意拳的缘故,不然按照一般的跑步方法,不用几分钟就会引起心脏骤停。 辛蓦尘从来不知道鲁志萍因为肥胖还要承受这么多痛苦,他一直以为她的烦恼无非就是因为长相受人嘲笑,谁知竟然还有生命危险。 辛蓦尘不禁为自己刚刚在卧室里的嘲笑行为感到自责,作为朋友,他做的也未免太差了。 自责过后,指着健身器说:那这个效果怎么样? 鲁志萍摇摇头:也不合适,才用了几天就引起胃肠痉挛,我就不敢用了。 你吃饱的时候锻炼? 没有,都是空腹,或者至少饭后两小时。 那怎么还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问医生,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说我长成这样不适合做力度大的运动,最好是选择散步之类的运动方式,嗬,你说散步叫运动吗? 辛蓦尘连跑五公里都不在话下,散步在他眼里还真不叫运动,所以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只能说:你不是一直在练形意拳吗,那个也不错,无非就是快的地方打慢一点就是了。 鲁志萍提起这个倒是颇有心得:我现在也找着点感觉了,有几招真的很适合锻炼,只是与人交手可能有点次。 辛蓦尘好笑的说:单纯从锻炼出发,那还叫形意拳吗? 管他呢,我去拜访教练时,还耍给他看,他让我以后别说是他教的,我告诉他,我这才叫学以致用。 呵呵,你自己觉得好就行,辛蓦尘笑笑,然后又说别的:还有两周就要考试了,你们宿舍的人也该回来了吧,你还继续住在这儿吗? 我要住完这个星期,你呢?听说你这一年也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这两周,总该老老实实呆着了吧? 是啊,你论文写完了吗? 还没,呆在这儿就是为了写论文。 那我不打扰你了,辛蓦尘说着就往外走,不过走了两步又回头,把鲁志萍手里的相机接过来,我看你这个相机挺不错的,在哪儿买的? 在尚海,我这回买的东西可多了,哦,我还有东西要送给你,鲁志萍说完就跑进卧室去了。 辛蓦尘拿着相机摆弄了一下,又把它轻轻的放在茶几上。 不一会儿,鲁志萍捧着一个小盒子出来,像有点舍不得似的递给辛蓦尘。 辛蓦尘打开来一看,不禁眼前一亮:瑞士军刀! 我就想着你会喜欢。看到礼物没有买错,鲁志萍不禁大感欣慰。 辛蓦尘高兴的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瑞士军刀? 鲁志萍含笑看着他,声音轻柔的说:猜的。 辛蓦尘的心再次漏了半拍,跳得格外欢实起来,当场把瑞士军刀拿出来,别在钥匙扣上,然后把盒子还给鲁志萍,说: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第111页 鲁志萍也已经沉醉在这种气氛里,傻乎乎的捧着盒子说:你喜欢就好,本来就是特意给你买的。 辛蓦尘更高兴了,不过目光在相机上扫了一下,激烈的心跳又慢慢平复下来,匆匆说了一句把相机收好就走了。 ☆、066 这是她的致命伤 鲁志萍把相机收进旅行箱,准备写完论文再拿去冲洗。 辛蓦尘说不打扰就真的不打扰她,从那天离开后,就一次也没有来过。 好在之前消失一年都已经习惯了,鲁志萍自觉这种消失也平常,迟早都是要习惯的,又何必因为半天的温馨就去肖想一辈子,人要知足,不能自寻烦恼。 按下如野火春风后疯狂蔓延的思念,鲁志萍把满腔火热通通洒在论文上来。 之前还想着以几篇软文报道和几个企业交来的年终报告为基础,再随便加点专业述语了事的,现在精力过剩,不由好好琢磨一番。 鲁志萍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把本科论文当成研究生论文来写,先甭管它水平如何,反正论证清楚,资料详实,无论从字数还是内容上,都是一篇高、大、全的论文就是了。 弄完这件大事,鲁志萍想着宿舍一个月没人住,肯定灰得不得了,就提前回去打扫卫生。 没想到正拖地时,一位不速之客来了虽然秦娜也算是熟人,但毕竟人家贵脚从未踏进过这个贱地。 自从那次把话说开后,鲁志萍自觉离辛蓦尘三丈远,秦娜无话可说,自然也不会在鲁志萍跟前来碍眼。 那么这次来,难道是因为果然秦娜一开口,就证实了鲁志萍的猜想。 鲁志萍,你说过,不会再纠缠尘尘哥的,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鲁志萍收起拖把,当拐杖拄着说:我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看到我纠缠你的尘尘哥,但我可以保证,我从来没有主动找过辛蓦尘。 你骗人!秦娜情绪有点激动,有多少人看见尘尘哥从你那里出来,你们吃住都在一起,还当别人都是瞎子? 你激动什么?鲁志萍悠悠的说,我记得,我当时的原话是,从今往后,如果我再主动和辛蓦尘说话,我就是王八蛋,我自觉并没有违反诺言。 可你答应过不跟他讲话的! 鲁志萍一屁股在还没铺开的床上坐下来,也不管灰不灰,反正等会儿她这一身都是要换的,抬起头来看着秦娜说:秦娜,我记得你年纪不大吧? 秦娜一愣,冷冷的问:你什么意思? 鲁志萍手扶着床沿,平静的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有点遗憾,一个双十年华的大姑娘,怎么就患上了健忘症呢? 秦娜顿时恼羞成怒:你才得健忘症了!自己吐出去的唾沫又自己吞回去,简直是不要脸! 那又怎么样?鲁志萍把拖把一扔,也跟她针锋相对起来,他打传呼给我,难道我能不回?他去敲门,难道我能不开?他主动跑过来和我讲话,难道你要我装聋子?! 秦娜更生气了,她也有传呼,可是辛蓦尘一次都没有打过,至于主动找她,更是从来没有过。 相反,她想尽办法在辛蓦尘可能出现的地方,不厌其烦的去找、去堵,或者假装偶遇,但无一样凑效。 不是找不到,就是说不上两句话就被打发走了,偏偏她还一点不满的情绪都不敢表露出来。 那么鲁志萍又凭什么让尘尘哥去找她!难道就因为她那一身少有的肉?? 不得不说,有些事情,真的是旁观者清,辛蓦尘可不是被鲁志萍那一身赘肉吸引的么! 虽然这样说有点片面,但事实就是如此,从小到大,被辛蓦尘迷倒的女生太多太多,但都没有一个能引起他的注意。 唯独鲁志萍入了他的法眼,焉知不是她太与众不同的缘故! 事实上,男生注意到女生的原因有很多种,但一开始,无一不是因为外表。 美也罢,丑也罢,让人记住就是殊途同归;爱也罢,恨也罢,都只为在心中占据一个角落。 所以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秦娜的败,和鲁志萍一直以为的那样,一出生就已经注定了。 你是长的美,可谁叫人家辛蓦尘从小到大,见过的最多的就是美女呢? 也许这里面的罪魁祸首,应该首推他那个大了他八岁的好大哥辛蓦然。 辛蓦尘的童年和少年,在家的时候,净帮他大哥挡美人儿去了。 挡什么?当然是挡住这个让他那和那个幽会了! 所以他对鲁志萍好是有道理的,鲁志萍从不会主动缠人,更不会让他把精力放到应付这些无聊的事情上来。 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不跟这样的女生做朋友,难道去跟连话都没说就要上门见家长的女生做朋友? 辛蓦尘这些不同于一般男生的诡异心理,秦娜不懂,鲁志萍更不懂。 鲁志萍不懂没什么,她只要做一个目光的追随者就行。 可是秦娜不行,她要的不只是目光的跟随,她要把这个男人打上她的印迹,让满京都的女人羡慕。 她要证明,她才是那个对家族最有用的人! 所以被鲁志萍这样一怼,秦娜反而冷静下来,看着鲁志萍,轻蔑的说:尘尘哥不过是看你长成一副废物相,一时可怜你,想着反正也闲着没事,拿你解解闷儿而已,哼,偏偏有些人和长相一样蠢笨,还在这里得意忘形,真是笑死人了。 第112页 听到这么伤人的话,鲁志萍不但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反而顺着她的话说:要不要我把你的尘尘哥和我在一起时,都是怎么解闷儿、逗趣儿的一一讲给你听听呀?听了那些事,没准儿你会更好笑呢。 秦娜听了这些话,表情更是阴沉得可怕,只见她走近鲁志萍,居高临下的说:最好你能每次都给尘尘哥逗趣儿,不然的话,你长成这样,恐怕连孩子都生不了吧?那可就一点用都没有了,哈哈 秦娜嘲讽的笑着出去了,鲁志萍木然坐在床上,半天没有动,脑海里只剩下秦娜那句话连孩子都生不了,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这是她的软肋,不,是她致命的伤! 她不知道老天为什么会降下她这么一个怪物,胖不可怕,可为什么会连她做母亲的权利都要剥夺呢? 鲁志萍至今还记得她一次次往返试管婴儿中心的画面,她是那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可是这辈子她比前世还胖,她拿什么来生孩子?? 鲁志萍枯坐着不动,渐渐手脚发凉,身体也开始发抖,可是她却浑然不觉。 直到辛蓦尘突然进来,鲁志萍,你怎么啦?怎么脸色这样差? 鲁志萍使劲抬起头来,抖嘴抖唇的说:累了。 辛蓦尘看看地上的拖把,又看了一下手表,说:恐怕不是累了而是饿了吧,给,我这儿有巧克力。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块状物来,递给鲁志萍。 鲁志萍被辛蓦尘一提醒,本来不饿的也饿了,这会儿一见这么正宗的德国巧克力,哪里还会跟他客气? 接过来撕开,两口就下去一半,这才想起来跟人家客套一下,拿着剩下那半截巧克力问辛蓦尘:你要不要来一点? 辛蓦尘笑着说:你吃过的,我才不要。 鲁志萍知道他是将那天早上自己的原话搬过来开玩笑,可是这话听起来咋就那么不讨喜呢? 鲁志萍瞅了辛蓦尘一眼,赌气把剩下的吞进嘴里,一点渣渣沫沫都不给他留。 辛蓦尘不禁被鲁志萍这孩子气的样子逗笑了,笑着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刚刚在想什么了吧?可别告诉我你在想怎么扫地拖地。 补充完卡路里,鲁志萍的精神也恢复了,斗起嘴皮子来也利落得很:像我这种当代才女,怎么会想那些俗事,我是在想我的前世今生,一时感慨,不免有些出神了而已。 辛蓦尘说:真搞不懂你们女生,没事就整这种调调,无不无聊啊? 鲁志萍顺着他的话说:是啊,女人天生多愁善感,易被自己感动,我虽粗鄙,也学人婉约一回。 辛蓦尘在她面前来回走了一转,说:你不鄙,只是粗,婉约不起来。 妈De,这天没法聊了! ☆、067 突然发现自己疯了 也许是想起了秦娜刚刚说的那些话吧,鲁志萍突然就不想给辛蓦尘逗趣儿了,冷冷的看着他说:你的小情人刚刚来过,说是有很多人看到我们吃住都在一起,你应该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辛蓦尘舒展的剑眉一下拧在一起: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那就要去问你的小情人了。 辛蓦尘这时才注意到鲁志萍一连说了两个小情人,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别一口一个小情人的好不好,还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听得进去,我跟秦娜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你懂不懂?! 鲁志萍看着突然暴发的辛蓦尘只觉得很有趣,认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动听的诘问。 于是笑着说:你觉得不是,那就不是吧,不过,回头你得把这件事情处理好,我不想听到什么不好的传言。她可不想鱼儿没吃到,还惹一身腥! 辛蓦尘说: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 好, 话说到这里,鲁志萍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误会辛蓦尘了,他喜欢的应该另有其人。 不管是谁,是秦娜的可能性都已经不大,俗话说上赶着不是买卖,瞧她上演的那一出出追夫大战,连鲁志萍都替她累得慌。 爱情就像指尖沙,握得太紧了,最后会颗粒无收可惜这个道理,她懂了也白搭! 鲁志萍自嘲的笑了一下,又回过头来逗辛蓦尘:真是可惜了,我看你们倒是两个挺般配的。 我觉得你跟冯祈磊更般配! 噢,卖糕滴!怎么会听到这样一个回答?? 已经习惯于把自己定位在角落看风景的鲁志萍,死也不敢把这句话往吃醋的方面去想,出口的话就显得言不由衷:你真厉害,连这个都能看得出来! 辛蓦尘的心再次被刺了个大窟窿,却不知道这原本就是自找的,还鬼使神差的问:这次你送了我一把瑞士军刀,那么送给冯祈磊的又是什么? 鲁志萍没好气的说:我又不是钱多了没处放,见一个人就送礼! 辛蓦尘却说:既然是处男女朋友,送东西也是正常的,你又不缺钱。 Ma的,有钱是原罪了!鲁志萍反讽道:你还真是很在行,想必谈了不少恋爱吧?经验这么丰富! 第113页 没有,都是从你们两个身上现学的。 鲁志萍终于发现,她给自己挖的坑,似乎太深了,有点难爬上来呵。 难道是因为她先前硬把辛蓦尘说成秦娜的竹马,现在报应来了,人家照原样奉还,硬要把她配给冯祈磊? 泥马不喜欢我也不至于将我随便配给别人吧?真当这是红楼梦啊,随便找个小厮配了?! 鲁志萍怒了,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把一直深埋在心底的话拿出来吓人:我喜欢的人是你,为什么要送他东西? 当辛蓦尘的高智商用在爱情上,自然就不会相信这种明显前后矛盾的话,更不可能被她吓到,反而还反过来安慰她说:你不用怕,我不会说出去的。 鲁志萍急了:有什么好怕的?我如果真的送了冯祈磊什么东西,那我肯定敢做敢当,鬼才用你来帮我打掩护,问题是我根本就没有送过他任何东西好不好! 辛蓦尘面色平静的说: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你和冯祈磊谈恋爱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更不会向学校反映,你们大可以放放心心的谈。 辛蓦尘的语气显得十分大度,如果不看眼神只看表情的话,甚至还会觉得他很诚恳。 可是鲁志萍却只想骂娘,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也有向辛蓦尘解释自己爱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一天! 偏偏这种本来毫无必要的解释,竟然还被释疑对象赋予了难度,难道是她终于人品暴发了? 鲁志萍逾挫逾勇:辛蓦尘,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冯祈磊的,我只想告诉你:我跟他说过的话没有和你说过的多;我跟他相处的时间没有和你相处的长;我对他的了解没有对你的深;我对他的欣赏没有对你的好,我 这是你亲口说的。 我跟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且绝对比你跟秦娜的那种普通朋友还要普通,我,我 鲁志萍我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刚辛蓦尘那个回答只针对她前面很短的一句话。 那么,她后面说的那些呢?辛蓦尘,我刚刚跟你解释那些话,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欲盖弥彰,全是废话。 鲁志萍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里,憋得她都想在头顶凿个孔,好把满腔火气排出去! 于是赌气说:既然我说的都是废话,那么你说一句不废的来听听。 辛蓦尘立马听话的说:马上就要毕业了,你们也不用再躲躲藏藏,学校对毕业班的谈恋爱,一向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鲁志萍笑了,因为她在辛蓦尘脸上看到她们初遇时那种木木的表情。 从她几次跟辛蓦尘发生争执时的情况来看,当他露出这种表情时,就代表他已经认定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鲁志萍才会笑得那么无奈。 只可惜,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鲁志萍脸上脂肪太厚的缘故,一向善于观言察色的辛蓦尘,竟然没有看出她的无奈,反而将她这种笑容定格为奸情败露后的掩饰。 所以还很负责任的为她们的将来打算:你不妨先问下冯祈磊,如果他的工作没有和你找在一起,最好趁现在还没有正式分工,重新活动一下,免得以后两地分居 如果不行,你是不是还打算亲自帮我们活动一下?鲁志萍突然插话。 鲁志萍都已经快被气死了,可偏偏辛蓦尘听着她的语气却觉得无比认真,于是强忍住心中的刺痛,大大方方的说:当然可以,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你妹啊! 鲁志萍怒了,这次是真怒。 她有点明白林诗音被小李飞刀劝说嫁给龙啸云时那种无奈的愤怒了。 可是林诗音不敢掰开李寻欢的脑子大喊表哥,我不要嫁给龙啸云,她敢! 表哥,不,辛蓦尘,我不想鲁志萍正想来个最后的倾诉,突然发现辛蓦尘在往门外走,不禁又气又急。 你妹的,关键时刻,你走个毛啊? 鲁志萍追到门边,抢在辛蓦尘出门前一脚把门踢上,然后揪住辛蓦尘的肩膀,哦不,是衣襟,本来她倒是想抓肩膀的,可惜够不着。 鲁志萍一路把辛蓦尘揪到床边,又一把将他搡在床上,却半点儿没想过,如果人家不配合,她是否能将一个高出自己两个头的人揪之即来、推之即倒。 就在这个周瑜打黄盖的过程中,辛蓦尘突然发现自己疯了,变态了! 因为在鲁志萍揪他、搡他的时候,他竟然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天哪,真是中邪了! 作为一个传统的人,辛蓦尘真的很难接受和鲁志萍一起倒在床上这种行为,虽然鲁志萍并没有睡在他身上,而是骑在他身上。 可是,他怎么就这么喜欢这种行为呢?他也真是堕落了。 于是辛蓦尘就这么巴巴的看着鲁志萍像个女流氓似的骑在自己身上,并揪着他的衣领问:你特么太监了是不是?为什么一定要把我跟别人凑成一对?你就这么想当乌龟、当王八?! 第114页 由于鲁志萍情绪太激动,所以每讲一句话,胸前都会出现一波晃动,看得辛蓦尘两眼直冒火。 然而,女流氓的动作他喜欢,可女流氓的话,他就有些齁不住了,略带难堪的说:你,你不要,说脏话嘛。 鲁志萍激动之下,才不管什么文明礼貌,继续喷:脏话你妹啊!干话你听得进去吗?你听得懂吗?你的脑子里有这根弦吗?! 辛蓦尘弱弱的说:那你把话说得明白一点儿,我不就懂了吗? 现在这种情形,辛蓦尘活脱脱一个正在受欺负的小媳妇样,毫无气势可言。 鲁志萍像个女王似的,将辛蓦尘揪起来又摁下去,气急败坏的说:你在这儿跟我装什么装?我就不信你真的听不懂人话! 辛蓦尘正想说话,门突然开了,秦娜惊恐万状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鲁志萍一下子像被点了穴,整个人都僵住了。 还是辛蓦尘反应快,一个挺身坐起来,并在起身的过程中,顺势把鲁志萍弄到里侧,不然鲁志萍就得滚下床。 秦娜看到这么刺眼的一幕,更是被刺激得不轻,歇斯底里的叫道:鲁志萍,你这个贱 不要乱说,辛蓦尘一把捂住秦娜的嘴,把门关上才放开。 秦娜一得自由,立即激动的说:鲁志萍,你真不要脸,大白天勾引人,真是贱 娜娜!辛蓦尘一声大喝,板着脸说:你今天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们往后就不再是朋友。 ☆、069 跟我没有共同语言 辛蓦尘在大哥和秦娜的双重点拨下,立志要做一个大度的男性朋友,却忘了曾和鲁志萍随口提过一句话,有时间一起去给王叔叔送个行。 直到王理要走的前夕,辛蓦尘都一直没有出现,鲁志萍不得不一个人去见王理。 王理在奥达皮鞋厂成功扩张后就一跃成为主管经济的常务副市长,这次更是凭借亮眼的政绩,被破格提拔到一个中部省份的地级市去当市.委书记。 抓了两年的经济工作,王理不管观念还是格局都已大为改观,对鲁志萍更加发自内心的欣赏,说起话来也更加亲切,也更随意了。 志萍,马上就要毕业了,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了吗? 我想去记者站,不过还是要看实习过后能不能进得去。 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鲁志萍当然知道这个问问的份量,不过既然已经有一个更有分量的人帮忙了,她便客气的拒绝:谢谢王叔叔,不用了,我想自己试一试。 想起鲁志萍现在的身家,王理不禁有些奇怪:据我所知,你名下的企业不止奥达集团,你管理自己的企业都忙不过来,干嘛还要辛苦去当记者? 鲁志萍开玩笑说:和女企业家比起来,我还是觉得无冕之王更加风光。 王理笑道:你有这种事业心也是好事,毕竟你年龄还小,多在社会上打磨几年,以后管理起自己的企业来才能更得心应手。 鲁志萍顺着他的话说:王叔叔说的对,我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 王理本就有心把话题往企业方面引,他也明白自己得到提拔的原因,无非就是上层想让自己去带动那个相对落后的地区发展。 所以谈到这里,王理便试探着问:志萍,你有没有想过到胡北去发展? 鲁志萍一听就明白王理的意思,本来她想拒绝,但是想了一下,又觉得这种合则两得的事,也没必要太过担心以后的事情。 真到王理站错队的一天,想来她的企业也已经发展壮大,不再惧怕风雨了。 况且有前世的认识,难道她就不能提前告诉他该远离哪些人吗?如果人家不听,到时候再远离就是了。 所以鲁志萍想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等你们正式招商引资的时候,我会尽量促成几个企业落户晋安,不过,他们和我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王理有点不好意思,但随即又脸色一变:你怕我连累你? 鲁志萍赶紧解释:王叔叔,你误会了,那些企业跟我没有直接联系的原因,是它们都挂在离岸公司名下,所以表面看起来,和我没有直接联系。 王理皱眉:你对当前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不看好? 唉,怎么越扯越远了?鲁志萍有感于王理的政治敏锐性,赶紧高唱一段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充满信心的凯歌。 然后才圆场道:注册离岸公司就是为了出口方便,王叔叔是知道的,欧美国家对来自咱们国家的产品总是持怀疑态度,只有用这种办法加点国际元素进去,人家才不那么挑剔。 不是对社会主.义没有信心就好,王理也没有问避税之类的敏感话题,像这样做的人又不单鲁志萍一个。 放在以前他还会表示一下担忧,现在不会了,市场经济就得按照市场规律来,不能死守着爱国主认那一套,真要逼着商人那样做,又要走回改革开放前的老路了。 从王理那里出来,鲁志萍又去了出租屋。 寒假已经放了八天,辛蓦尘一次都没有来过。 第115页 期间鲁志萍不是没有想过打辛蓦尘的传呼,可几次都是拿起话筒来,号码拨到一半又放下了。 当自卑成为习惯,就连正常的交往都不敢了就问一句你是否已经回京都,有这么难吗? 鲁志萍放下电话,不禁为自己的胆小而感到万分鄙夷,同时也为自己帮人家编的理由感到十分可笑人家没有时间哪,那就不要去打扰啦。 鲁志萍一直呆到腊月二十几,也没有等到最想见那个人的影子,只能一个人怏怏的踏上归途。 谁知在火车上竟然遇到冯祈磊,鲁志萍大感惊奇:你怎么到现在还不回家? 冯祈磊好笑的说:我就是回家啊,见鲁志萍不理解,又解释说:我爸妈是南下干部,他们都在南省省城工作。 鲁志萍十分惊讶:我一直以为你是广省本地人,想不到我们竟然还是老乡。 冯祈磊调侃的说:是你太不关心我了。 鲁志萍有点不好意思,这么熟了还不知道人家家在哪里,还真的是太不关心人了,不过,你以前放假不是都去广市吗? 冯祈磊说:我老家在那里,因为有亲人,一般回南省前我都会去一趟,有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要谈,有时他们还会带点东西什么的。 鲁志萍点点头,又不无遗憾的说:你们咱们以前怎么就一次也没有遇到呀? 冯祈磊笑着说:我以前都是坐飞机,你上哪儿遇到去? 鲁志萍不禁讶然失笑:我还不知道,原来你才是真土豪。 呵呵,冯祈磊被她这个说法逗笑,跟你比起来,我算什么土豪? 出入坐飞机还不是土豪?难道要像我这样,挤火车挤出一身臭汗。 你是女生,就是挤出来那也是香汗。 呐呢,竟然被调戏了? 鲁志萍眨眨眼睛,说:冯祈磊,你跟我讲这种话,就不怕我告给秦娜听? 冯祈磊反问道:我又不是她男朋友,我为什么要怕? 鲁志萍一愣,随即调侃道:哎呀,真是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想到冯祈磊却说道:秦娜确实长得还不错,但是却跟我没有共同语言,所以我根本就不存在伤心这回事。 你能这么快就放下? 冯祈磊奇怪的说:从来不曾得到过,何来放下一说? 你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啊,鄙人佩服,佩服。鲁志萍摇头晃脑的说。 冯祈磊也做出一副老夫子的样子来说道:哪里,哪里。 如此说来,那个一看见秦娜就迈不开腿、讲话也成结巴的人,竟然不是你!是我看错了。 冯祈磊伸出手,指着鲁志萍说:喂,鲁志萍,你不厚道啊。 是吗?哈哈 哈哈 一阵大笑后,两人都感觉到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交谈也更加深入起来。 由于这个包厢的软卧只有她们两人,讲起话来也敢随意,所以冯祈磊就把他对秦娜从有好感到慢慢变为单纯容貌上的欣赏这一心路历程讲给鲁志萍听。 鲁志萍听完后,不禁感慨的说:你这还真是一部现实版的哪,怎么样,现在还念念不忘吗? 冯祈磊似乎很平静的说:我早就把她当作普通同学来看待了,怎么还会念念不忘? 鲁志萍狐疑的说:真的? 冯祈磊郑重的点头:比真金还真。 鲁志萍见他不像说谎,心中的防备彻底放开。 之前她就怕秦娜阴魂不散,好不容易有个要好点的异性朋友,偏偏又打上了人家的烙印。 现在好了,冯祈磊不再是秦娜的脑残粉,她终于可以跟他任意闲聊,想说什么说什么了。 两人天南海北的吹了半一,又谈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冯祈磊突然问出一个问题来:鲁志萍,丁默城的真名不是这个吧? 鲁志萍一愣,随即反问:怎么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很奇怪吗?冯祈磊似笑非笑的看着鲁志萍。 ☆、070 我做你男朋友怎么样 一开始,鲁志萍还被冯祈磊看得有些心虚,随即又觉得好笑,她干嘛要他? 但不怕并不等于就要说真话,鲁志萍迂回的说:我又不是丁默城什么人,我怎么会知道?你与其来问我,还不如去问秦娜。 冯祈磊脸色稍稍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我跟秦娜又没有来往,怎么问? 那你也可以直接去问丁默城啊,干嘛非得问我? 可你们不是经常在一起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经常在一起了?她都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好不好! 冯祈磊发现自己的话好像有些令人误会,又改口道:我也不是说你们天天在一起,只是相对其他人来说,丁默城跟你接触的时间还算多点,不信你可以问问我们学院的人,看总共有几个跟他说过话的。 鲁志萍撇嘴:我又不是闲着没事干了,去问这种无聊的话。 第116页 可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吗?我一直以为,喜欢一个人,就会对他的一切都很关注。 你从哪里看出我喜欢他了?大哥!鲁志萍再次瞪大眼睛说瞎话:我跟你一样,也只是单纯的欣赏好不好! 冯祈磊老神在在的说:那你每天到他住那栋宿舍楼下面去转些什么?还有他们学院门口,你也没少转吧? 鲁志萍脸上顿时僵住,隔了好半天,才心虚的说:你们,都看见了? 你随便往哪儿一站,都那么显眼,瞎子才看不见。 诶,冯祈磊,你找打是不是? 冯祈磊嘿嘿的笑了一声,言不由衷的说:I`msorry,I`msorry,我说的是你的行为,不是指你的形体。 鲁志萍瞪了他一眼:再敢胡说我真打了呀,别忘了,你可打不过我。 冯祈磊嬉皮笑脸的说:你想打就打吧,我保证像上次一样打不还手。 想起刚上大一时的糗事,鲁志萍也扑哧一声笑起来,看在你上回那么乖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啦。 冯祈磊笑道:不原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就让你再打一回呗。 哎呀,都说那次的事是我不对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的提? 哎,我这个挨打的都不觉得丢人,你有什么好丢人的?再说啦,江滨大学那么大,我要不是挨了你一顿打,你也不会除了丁默城之外,唯独跟我一个男生来往吧? 鲁志萍好笑的说:那要是照这样说,你岂不是还因祸得福喽? 你说的对,哈哈 一笑过后,鲁志萍突然想起话中的人,不禁又陷入沉默中。 冯祈磊装作没看出来,依旧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直到鲁志萍头重重的磕在车厢上,冯祈磊才匆忙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瞌睡来了。 鲁志萍眼皮都没抬的说:没事,我要睡了。说着就倒下下去呼呼大睡起来。 冯祈磊并不知道这是鲁志萍已经对他放下心防,所以才会这样毫无防备的在他面前睡觉,还在那里吐槽:真是一点警惕性都没有,难道就不怕我占你便宜? 不过随即又笑了,想占鲁志萍的便宜,还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 冯祈磊在火车上睡不踏实,实醒时睡的,每次醒来都看到鲁志萍睡得一如既往的香,不禁想起母亲的话:睡眠好的女孩子心眼少。 这一点,倒是挺合妈妈的心意呢,冯祈磊喃喃自语道,随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有些苦涩的笑了一下。 当广播里报道下一站就是龙源县时,冯祈磊见鲁志萍还在睡得很沉,就叫了她几声。 鲁志萍醒过来一看表:还有一个小时啊,你怎么就把我叫醒了? 冯祈磊说:我怕你睡过站。 鲁志萍伸了个懒腰,说:好吧,虽然我有调了闹铃,但还是要谢谢你。 冯祈磊这才知道自己干操心了,不过他也不懊悔,提前醒了也好,剩下的路就我一个人了,你再陪我吹吹牛吧。 你倒是会算,要我免费当陪聊。 那你说说,收多少费合算? 谈钱多俗啊,以后你也陪我聊了抵掉吧。 好,哈哈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冯祈磊突然冒出一句:你跟丁默城不合适。 鲁志萍一开始还没有过来,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都怪你们两个不报,害得我一个去学德语,路上连个陪聊的都没有你刚刚,说什么? 冯祈磊定定的看着鲁志萍,说:我不信你没有听见。 哈哈,我真没听见,鲁志萍干笑了一声,发现蒙混不过去了,又装作没听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嗬,冯祈磊摇摇头,鲁志萍,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装傻,你喜欢丁默城的事,只怕整个江滨大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鲁志萍张大嘴巴,似乎想否认这种说法,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过了一会儿,鲁志萍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么,大家都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 冯祈磊反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鲁志萍想了一下,说:假话使人愉悦,还是先听假的吧。 冯祈磊轻笑着摇了摇头,说:假话就是,你们都是学习上的尖子,前途无量,在一起,很般配。 那么真话呢? 真话嘛 不!你不用说了!鲁志萍突然出言打断,大家会怎么说,我基本上能猜到,而且男女生各自会怎样说,我都能猜出个大概来,总之一句话,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不对? 冯祈磊看到鲁志萍这样,不禁微微有些心疼,但想到话是自己引起的,又赶紧道歉道: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 鲁志萍无力的摆手:你不说也会有别人说,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再说我也不可能永远沉浸在幻想中。 第117页 冯祈磊听到鲁志萍这样说,便劝了她一下:如果你也觉得你们两个不太合适,不如早点放开,像我这样,把他当作一个普通同学看待就行了。 鲁志萍苦笑了一下,说:我也想这样啊,可是鲁志萍说不下去了。 冯祈磊接过话去道:可是情不自禁,对不对? 呵呵,也算不上什么情不自禁,就是?有点花痴,呵呵, 哪有这样说自己的?冯祈磊被她的话逗笑了,你这是慧眼识珠,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既然这样,那咱就把心收回来,重新找一个与自己志同道合的,这样不就行了吗? 哦,你说的对,我也正打算这样做,呵呵。 鲁志萍笑得有点勉强,但总算是笑了,冯祈磊不禁为自己的劝说有效感到高兴。 鲁志萍却有点赧颜,在一个男生面前说这种事,感觉还真是有点违和。 尤其是被说的对象又是人家前女神的暗恋对象,这关系也算是乱得可以了。 两人各自低头想心事,过了一会儿,冯祈磊突然抬起头来问:鲁志萍,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鲁志萍不明就里,声音平常的说:你很好啊。 怎么个好法?冯祈磊追问道。 鲁志萍昂着头想了一下,说:你勤奋好学,心地善良,乐于助人,还富有朝气。 富有朝气,这个也算是一个优点?我们都是年轻人,你不会是找不出话来形容我了吧? 鲁志萍但笑不语,这是实话,她不但觉得冯祈磊身上充满朝气,也很喜欢这种朝气,因为这是她身上没有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鲁志萍在辛蓦尘身上也很少感受到这种朝气。 她不知道辛蓦尘是不是只有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是这样,还是本来就是这样。 有时候,鲁志萍甚至也会担心,会不会是自己身上的暮气影响到了辛蓦尘,才会让他跟着自己老气横秋。 但这种想法也是一瞬而逝,鲁志萍还没有自信到对辛蓦尘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她觉得自己身上的暮气,顶多也就能影响到自己,让自己整个人变得更加无趣罢了。 冯祈磊见鲁志萍半晌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在想还要如何评价自己,于是就问:还想出什么来了?总不能都是优点没有缺点吧? 鲁志萍笑笑,说:缺点暂时没想到,优点呢,我也想不出来了,但是到目前为止,你都还在是一个昂首阔步、走进新时代的大好青年。 冯祈磊笑道: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写报道呢,说的全是套话。 谁让你这么优秀呢,不用这些高大尚的词语,不足以形容本年度杰出青年呀。 冯祈磊不再跟她调笑,严肃的说:我要听的,是你的真心话,而不是这些套话。 可这些都是真话呀。 真话和真心话一样吗? 不一样吗? 鲁志萍还真的不是在绕冯祈磊,而是真的这样认为,在她看来,这两者就是一个意思。 冯祈磊不想再迂回下去,免得忘记自己的初衷,便直接问出最核心那个问题:如果我来做你的男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鲁志萍再次张大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今天冯祈磊给她的震惊实在是太多了,都让人惊诧不过来。 冯祈磊等了一会儿,见鲁志萍没有表态,又追问了一遍:怎么样,你觉得我做你的男朋友,够格吗? 鲁志萍看着冯祈磊认真的表情,严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舍不得。 ☆、072 帮帮这对苦命鸳鸯 鲁志萍吐槽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说:大姐,你就不要骗我了,要不是你们七次约会都被小明哲撞见,妈也不会骂你骂得那么惨。 哪来的七次,只有三次好不好? 哦,原来是三次呀!鲁志萍拉长了声音。 鲁爱萍一下反应过来,扔掉山药就要来掐她:你竟敢诈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鲁志萍正在洗毛肚,过年保姆、小工都放假了,什么都要自己干,见鲁爱萍向自己扑来,立马把油腻腻的肥手迎上去。 鲁爱萍吓得倒退三尺:脏死了!离我远点儿。 咕咕,鲁志萍偷笑,比起鲁丽萍来,鲁爱萍的战斗力真是太弱了,这样就能退敌。 闹过之后,鲁志萍又恢复正经:大姐,不是我耳朵长,而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到底是随便谈谈,还是真的想跟他好?你不说清楚,我怎么帮你? 鲁爱萍脸又红了,但是想到妹妹这些话,也确实是在为自己着想,就强忍住羞意说:我觉得他人很好,如果爹妈同意,我,我 你想跟他结婚?鲁志萍替她问出来。 鲁爱萍再次回过头去看厨房门,这才蚊子哼似的应了一声:嗯。 鲁志萍不禁感慨这个时候的人真的是太保守了,哪像后世,高中一毕业,就一个个都成恋爱高手了。 第118页 关键是家长还普遍都不反对,只要不谈出事来、影响到名声和学习就行,可能也是被满大街的剩男剩女吓怕了吧。 大姐,你们是怎么好上的?我记得,刘传富好像没有考上大学。 鲁爱萍说:嗯,高考的时候他爹正在住院,他家的牲畜又全都得口蹄疫死了,家里没有了经济来源,他心里着急,所以才没考好。 鲁志萍无语,有必要帮人家这样解释吗?这还没嫁出去呢,就护上了! 大姐,我问的是你怎么会看上他,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鲁爱萍也发现自己有点啰嗦了,红着脸说:我们高中毕业那年,班上同学约了一起去青龙山玩,结果在下山的过程中,我不小心崴了脚,是他一直把我背到山下。 就为这个,你就跟他好了?不怪鲁志萍用这种口气,是这事儿不是前世听到的版本。 鲁爱萍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我怎么会这么随便?那次的事情,过后我已经谢过他了,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鲁志萍暗暗翻了个白眼,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你眼里能是什么样的人,当然是好人啦! 大姐,那你们毕业又是怎么联系上的?难道你上大学以后,他还到广市去找你? 事关姐姐的一生,她不得不把事情的前因后查弄清楚,至少要弄清刘传事是冲着鲁家的钱来的,还是真心喜欢鲁爱萍。 只听鲁爱萍轻声说:没有,他妈身体不好,他不放心到外地打工,就一直在龙源县帮人家盖房子。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哇,瞧这话里话外的样子,哪句不是在维护刘传富? 鲁志萍已经无力吐槽,抓住最重要那个问题问:大姐,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动心的? 鲁爱萍脸又红了,声音都变得飘忽起来:去年寒假,我从小舅舅家回来的途中遇到几个小流氓,是他帮我打跑的,我记得,当时,他身上都已经中了两刀,却还是奋不顾身的将我护在身后,要不是有协警从那儿经过,我都不知道他会面临怎样的后果。 鲁爱萍现在说起这件事来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可以想见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危急。 但鲁志萍想的却是这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定数,上辈子鲁爱萍就是这样动心的,这辈子也一样,没有丝毫改变,老天真是太懒了。 轰隆隆! 噢,天哪,尊敬的老天爷,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骂您的!鲁志萍赶紧向老天道歉。 鲁爱萍奇怪的说:真奇怪,大冬天打雷。 你们爱得太深了呗,夏雨雪,冬雷阵阵呀。 你又乱说!鲁爱萍伸脚踹了她一下,把头凑过来说:哎,三萍,你说过要帮我的,快说,怎么帮我? 鲁志萍头也不抬的说:大姐,注意太度啊。 鲁爱萍为了爱情,也放得下身段的很,立即讨好的说:好三萍,你就帮帮大姐吧,妈说要是我再跟他来往,就要打断我的腿。 鲁志萍这才抬起头来,无限同情的说:那我就无能为力了,因为如果我帮了你,被打断腿的人就是我喽。 鲁爱萍耍起赖来:我不管,反正你一定要帮我。 逼牯子带儿啊? 鲁志萍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感慨爱情真伟大,连鲁爱萍这么端庄的人都能被逼耍无赖。 鲁爱萍见鲁志萍不说话,又用胳膊蹭着她说:三萍,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我求你了,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吧。 鲁志萍定定的看着鲁爱萍,问:大姐,刘传富真的就那么好吗?好到你们学校那么多大学生,你一个都看不上,就看上他一个高中生? 鲁爱萍认真的说:是,在我眼里,那些人除了学历比他高外,其他哪一样都不如他。 唉,情根深中,没法治了!鲁志萍耸耸肩,说:那你想过没有,他家如今的状况,与我们家的差距有多大? 鲁爱萍一脸嫌弃的说:三萍,你怎么也这样肤浅?爱情和金钱,怎么能够挂勾?! 呵呵,鲁志萍回了一个呵呵,不再说话了。 她也是曾经有过二十岁的人,这个年龄对爱情到底有多盲目,她是知道的。 罢了,就帮帮这对苦命鸳鸯吧,就当是赎自己前世的罪孽了!鲁志萍下定决心。 刚好鲁丽萍也洗好百合和韭菜根回来,三姐妹一起做扣菜,把肉包在百合瓣儿或韭菜根里,然后放到灶上蒸,吃的时候再用蘸水蘸一下。 鲁志萍到死都爱吃这种菜,只可惜扣菜除了在酒席上,平常人家一般都要到过年才会做。 而到鲁志萍最后这几年,有家和没家一样,也就只有鲁爱萍会叫她去吃年夜饭了。 所以,就冲着逢年过节那几顿饭,鲁志萍也没理由不帮她! 况且刘传富这个人也确实不错,不管鲁家是贫是富,他对鲁爱萍始终一如既往的好。 过完年,按照事先设计好的方式,刘传富和几个同学装作到鲁家的工厂里参观,鲁志萍则负责将鲁庆山引过来。 第119页 鲁志萍对鲁庆山有一种盲目的崇拜,所以不管鲁爱萍怎么说,鲁庆山这一关都是必须要过的,如果鲁庆山坚决反对,那鲁志萍就只好食言了。 由于同时还有几个扛大刀(跟电灯泡差不多一个意思)的在,刘传富表现得还不错。 一番交谈之后,鲁爱萍随几个同学走了,鲁志萍则留下来探鲁庆山的口风。 爹,你觉得刘传富这人怎么样? 鲁庆山说:现在说行不行,还为时尚早。 可是大姐好像很喜欢他。 鲁庆山皱起眉头:三萍,不是我看不起穷人,因为咱们家也是从穷人过来的,可是他家如今这种状况,他拿什么来保证你大姐的幸福? 鲁志萍说:爹,我是问你刘传富这个人怎么样,你说家庭差距干什么?就我们家这种状况,你要让他家富起来,应该也不会太难吧? 鲁庆山连连摇头,显然对这种小孩子的论调半点儿也不认同:三萍,你不知道,人心易变,尤其是在贫富转换的时候。 鲁志萍有一点点理解,却不相信刘传富是这样的人。 上辈子,她在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上门借钱,这个大姐夫也没有对她露出过嫌弃的表情。 正所谓贫富见真章,鲁志萍觉得,一个愿意把血汗钱借给一看就还不起的亲人、一个愿意主动帮丈母娘倒痰盂的人,一定不会是一个一有钱就变坏的人! 所以,鲁志萍深信,就算刘传富在鲁家的提携下爬起来,也一定不会辜负鲁爱萍。 况且话又说回来,鲁家也不是什么任人欲取欲求的人家,过去或许还会考虑三分,现在已经不用了。 别的地方不敢夸口,至少在龙源县,鲁庆山的话还是管用的。 这不仅源于鲁庆山那丰厚的家资,最重要的是他行得正、坐得直,近亿元的财富,没有一丝灰色的成分在里边。 这一点,虽然在这个年代可能还会被人瞧不起,觉得鲁庆山一定是没有关系、没有背景,才会吃不到政策。 但是鲁志萍知道,随着时代的发展,只有这种资产关系明晰的企业,才会在市场经济的在潮中站稳脚跟,以后大山集团也才不会出现上坡乏力的现象。 在后面的转型中,有多少民营企业倒在这个上面,仅仅因为起步的时候依靠政.府过多,或者说是与某个利益集团牵涉太多,结果在残酷的市场竞争中黯然离场。 不是这些企业不懂经营,而是自身屁股不干净,总有一天会被清算,能躲过去的,毕竟是少数。 所以宏山集团在龙源县,乃至整个青山市,都是一颗硬邦邦的铜豌效益好、资金足,工人工资待遇高! 试问在这个年代,除了几个垄断的国老大,又有几个企业能够做到这一点? 所以鲁志萍说不怕刘传富耍花枪,就怕他不敢来应这个战!为个人幸福而战! ☆、073 十六岁就考虑嫁人 为了大姐的幸福,鲁志萍再次游说道:爹,刘传富的为人,我相信你也一定做过调查了,那么,像这种为人孝顺,又富有责任心的男人,应该不可能是坏人吧,你为什么不成全大姐和他呢? 鲁庆山语重心长的说:三萍,你一直在学校,不知道社会上的人有多复杂,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并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多少人总结出来的,你现在看着刘传富好,焉知日后他就不会变坏? 鲁志萍急道:可是,爹,你总不能为了日久见人心,就让大姐等上十年、二十年吧?人生苦短,青春易逝,你不觉得这样大姐来说,太残忍了吗? 鲁庆山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拖女儿的尾巴,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她们年轻人最不看重的物质条件,恰恰是他最揪心的地方。 鲁庆山也知道说服不了小女儿,只能折中道:三萍,爹希望你不要干涉这件事,任由她们自由相处,能走到哪天算哪天。 爹,你的意思是,顺其自然? 鲁庆山点点头,女生外向,还一个二个都是这样,他又能怎么办? 得到一个互不干涉内政的许可,鲁志萍自由裁量的空间就大了。 第二天,她把刘传富找来,开门见山的说:刘大哥,你想不想跟我大姐结婚? 饶是刘传富比鲁志萍大了五、六岁,还是被她这种直啦啦的问话弄得脸红脖子粗。 幸好男人的表情没有女人丰富,再害羞,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明显,于是刘传富就在鲁志萍以为平常的态度中,作出改变命运的第一个回答:我当然想,可问题是,你爹妈好像不大同意。 那你准备怎么办? 刘传富说:只要爱萍不放弃我,我死也要跟他在一起。这种要死要活的话,鲁志萍上辈子就听腻了,刘大哥,这种誓言,你发给我姐听就行了,我要听的,是那种有实际行动的计划,而不是这种空话。 刘传富被空话这两个字说得面红耳赤,可男人的面子由不得他认输,三萍,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叫都叫了还问!鲁志萍大力吐槽,大姐也真是的,看来没少将她家的事情讲给刘传富听吧,瞧这恋爱谈的,完全没有退路哇。 第120页 刘传富便接着说:三萍,我知道我家的条件与你家相比差得太远,但是,我会努力缩小这种差距,就算短时间内达不到,甚至这辈子都比不上你们家,但不管挣下多少钱,我都会让你姐掌管。 鲁志萍实在不想打击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的积极性,可她又不得不提醒:刘大哥,你有没有想过,我大姐读的是全国重点医科大学,以后一定不会分回龙源县,如果你们想进一步发展,就得在我姐工作的地方落脚,可是这样一来,你和你的家人势必就会分开,到时候如果他们不同意,你该怎么办? 不是鲁志萍要逼刘传富在家人和爱人之间做选择,而是现实就是大白米饭,很多人不爱,但不吃又不行。 还好刘传富给的答案还算靠谱:不管我在哪里生活,我都不会不管家里人,只是我们不生活在一起,况且兄弟姐妹最后都是要分家的,这是人之常情,如果要牺牲你姐的前途来就他们,别说是你,我就第一个不答应! 比起只要能在一起就可以不管家人的话,刘传富的回答几乎可得满分,鲁志萍一时还找不到话来说了。 沉默了一会儿,鲁志萍才说:那你想过怎样给我姐幸福吗? 刘传富似乎早有准备:我在工地上打了两年的工,砌墙和披灰都已经出徒了,现在一个月能挣五百块钱,如果你姐需要,我辅她读书都可以。 鲁志萍不想说她大姐一个月光零花钱就不止五百,但是照这时候大多数人家的水准,五百块钱确实足够一家人的开销、还可以再供一个大学生了。 看来她这个大姐夫还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行行出状元,泥瓦匠能做到大师傅,也是很有前途的,只是比较辛苦。 看来前世,如果他不是最后摔成残疾,也不会过得那么穷。 可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也来了刘传富就是在盖房子的过程中摔成重伤,最后留下残疾的。 那么,她该改变他的命运轨迹吗? 但最后,鲁志萍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既然刘传富一切都已经打算好,她又何必强行扰乱人家的计划? 至于摔断腿这件事,连本应发生在七年后的英雄救美都能提前发生,甚至还发生在治安较好的路段,鲁志萍也信心能避免这种大概率事件了。 一切随缘吧,如果到时候还是免不了,正好能考验她们两个人的心。 一个是否依然对生活充满信心,一个是否能用真心抵住家人的担心! 鲁志萍做好劝说鲁庆山的事,觉得也算是对鲁爱萍有个交待了,至少爹和妈里有一个是不强烈反对的,好歹大姐也有个缓冲。 假期里,冯祈磊一共打过好几次电话来,但都没有谈及感情方面的事情,要么说生意上的事,要么就是天南海北纯聊天。 鲁志萍每次和他聊天都感觉心情很愉快,通完电话后也总是显得很轻松。 鲁志萍的变化,很快就被家人察觉。 但鲁爱萍和鲁丽萍在鲁志萍信誓旦旦的表示两人只是普通朋友后,对冯祈磊的探究就到此为止。 但鲁庆山就不同了,女儿心中有个人,他是知道的。 鲁志萍一直以为撵走秦娥就万事大吉了,事实上,姜还是老的辣,鲁庆山一直不缺掌握鲁志萍思想动向的渠道,只是一般情况下,他都不会干涉。 但两代人之间有代沟,也体现在看问题的不同上鲁庆山被线人误导,认定辛蓦尘和秦娜才是一对,而鲁志萍则不过是小姑娘单相思。 虽然已无限接近事实真相,但事实往往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就像现在,鲁庆山自认为找到解决女儿单恋的有效办法,却不知鲁志萍早已内牛满面 爹,我跟冯祈磊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鲁志萍觉得,如果这个时候也兴评什么年度最红用语,普通朋友一定当之无愧,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用。 可是对鲁志萍的话,鲁庆山半点都不相信,反而笃定的说:你们两个谈得这么融洽,在今后的生活中,一定也会很好相处,三萍,相信爹爹的话,你们两个正合适。 鲁志萍狂汗:爹,你是不是被大姐的事情刺激着了,整天都在想着怎么把我们姐妹三个不担风险的嫁出去? 鲁庆山瞪了她一眼:爹是怕担风险的人吗?要怕也是怕你们吃亏好不好! 一个意思,跟她爹抬扛,鲁志萍一点压力也没有,还有,爹,你大概是忘记我的年龄了,要不要我重新提醒你一下你? 鲁庆山这才想起女儿才十六岁,可是,三萍,你读书早,懂事也早,一般十六岁的女孩子,连大人的话都还在不听呢,你不存在这个问题。 所以呢?鲁志萍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就得十六岁就考虑嫁人?你就这么想把我赶出家门? 鲁庆山听到后面这句话还真怕鲁志萍误会,忙说:我怎么会想把你赶出家门呢?如果可以,我巴不得你们姐妹几个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生活,可是这可能吗? 不是赶我走就好,我还以为你嫁妆多得没处放了呢。 嫁妆爹是没有多少,可是冯家愿意出一百万,我翻一番还是可以的。 第121页 爹!你跟我妈整天偷听我们讲电话,有意思吗? 昨天冯祈磊在电话里说他正在看一部叫《百万新娘》的美国片,鲁志萍就顺嘴开了一个玩笑,谁知就叫鲁庆山听到了。 鲁庆山当然不会承认:我们怎么可能会偷听?都是小明哲听到的。 切,敢做不敢当!鲁志萍翻了个白眼,什么都推给小明哲,她明明记得鲁明哲当时在打游戏机好不好? 也正因为鲁明哲打游戏的声音太大,鲁志萍才会忽略了分机的声音,改天她非得请人家重新装一台电话不可,免得她爹妈一有机会就躲在卧室里用分机偷听她们讲电话,一点隐私权都没有。 鲁庆山一点被抓包的尴尬都没有,依然一副为女儿着想的样子:三萍,小冯家庭条件跟我们差不多,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他跟你,都比辛蓦尘跟你合适。 鲁志萍顿时失语,辛蓦尘简直就是她的死穴,任何时候只要有人提及,都会让她暂时死机片刻。 ☆、074 她就是那扑火的蛾 鲁志萍沉默了一会儿,强辩道:他家走的是仕途,咱家走的是商途,哪里一样了? 鲁庆山立即反驳:小冯他爸爸是副处级干部,以咱家的资产来算,按照国营企业的标准也该是副处级,配你正合适。 噗,鲁志萍一下笑出来,爹,你还真是会算!可是咱们县的发电厂才是正科级单位,人家资产都有好几亿,你才有多少? 发电厂连年亏损,能跟我比吗? 人家谁跟你讲效益?都是只讲固定资产好不好!鲁志萍笑了一下,又说:不过,要是要是爹你实在看好,那你不妨多考察一下,不过你别忘了,我到法定年龄还有六年,你有得等了。 鲁庆山好整以暇的说:等就等,我又不急。 合着我急? 鲁庆山不理这茬儿,不知从哪里抽出一份报纸来,指着上面的人对鲁志萍说:你看这个人,是不是辛蓦尘的父亲? 鲁志萍一看,头版头条,国家某部副部长到青山市检查工作,这种职位在京都应该不算什么,但在她们青山市就了不得了,难怪能上头版。 鲁志萍再看辛国平,单从长相上看,确实很难把他和辛蓦尘当成父子。 鲁庆山解释道:我查过一下有关资料,辛老将军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还没结婚就死在文.革中,另一个,应该就这个了,哦,辛蓦尘和辛国平是不像,可是辛国平和辛老却很像。 鲁志萍沉默了一会儿,说:爹,你给我看这个的目的是什么? 鲁庆山实话实说:想让你明白咱们家跟人家差距很大。 这一点,我不是以前就跟你说过了吗? 我不是怕你忘记了吗? 爹,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浪费时间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如果你真的认为冯祈磊和我合适,那我愿意试试。 不,三萍,你不明白,爹从来不想勉强你跟任何人,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你远离辛蓦尘,秦娜自然就不会伤害你。 爹,你是怎么知道的?鲁志萍非常诧异,那件事被辛蓦尘弄得神秘兮兮的,鲁志萍还以为真的只有她们三个人知道。 鲁庆山说:那封信是你们宿舍对面那个女生写的,她在假期里写了那封信,开学就转学了,她转学的事,是秦娜安排的。 转学?怎么大学还能转学? 所以说特权阶层和我们的差距就是大,人家能做到的事,我们连想都想不到。 鲁志萍奇怪的说:可是,爹,我就住在对面,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查到的? 鲁庆山说:那个女生后面就读那个学校的副校长的大哥,跟我们有生意上的来往。 这关系绕得可真远,鲁志萍不由感慨,那后面呢,爹你还查到些什么了? 怎么,你还想套我的话?想看看你在学校里又干了什么事我不知道? 哪有,我只是想看看爹究竟英明神武到什么地步。 鲁庆山呵呵一笑说:后面我也没有再查了,因为下面人反馈回来的消息,似乎有人警告他们不许查与秦娜和辛蓦尘有关的事,你看,这又是标准的特殊人物,咱们 知道了,爹,不用你说,我就已经远离人家八十八丈远了。 这是大实话,但前提是,辛蓦尘不要主动在她面前来晃悠,否则,她就是那扑火的蛾。 这天,冯祈磊又打电话过来,有了上次的教训,鲁志萍就不敢在电话里跟他乱开玩笑了。 倒是鲁爱萍因为恋爱的事已经基本公开,胆子也大了许多,见鲁志萍在接电话,跑去敲爹妈的门帮她打探敌情。 鲁丽萍看了撇撇嘴:你们可真无聊,谈个恋爱都弄得这么累,那还有什么谈法? 鲁志萍挂掉电话,过来逗她鲁丽萍玩:二姐,你还不知道这里面的乐趣,可好玩儿了,你要不要试试? 上辈子就数她二姐最厉害,换男人像就换兑嘴似的,而且人家还不像鲁志萍那样每次都被男人坑,她是每离一次婚都要在男人身上剐下一层肉来。 第122页 没想到这辈子省事晚了,到现在还没有动春心,只见她瘪着嘴说:我才不耐烦理那些人,一个个像绿头苍蝇似的,就知道往女生宿舍跑;要么就是老孔雀,一个个鼻孔朝天,看着就烦。 鲁志萍说:恐怕是你看人家追的不是你,所以才会看着烦吧? 切,你长成这种死样子都有人追,我会没有人追? 丽萍!怎么说话呢你? 鲁丽萍被鲁爱萍瞪了一眼,改说别的了:三萍,你不是说过等我十八岁就赞助我学车吗?钱呢,拿来。 鲁爱萍一听惊讶的说:你要学车?爹妈同意吗? 鲁丽萍警惕的看看卧室又看看客厅门口,回头瞪着鲁爱萍说:你可别到处乱囔,否则要是让爹妈知道了不让我学,我就找你算账! 鲁爱萍白了她一眼:你先斩后奏,等妈知道了一样要劈你一顿。 鲁丽萍顿时苦了脸,鲁志萍笑道:别急,等你学出来,至少也是年底的事了,到时候你都十九岁了,我就不信那个时候妈还会打你。 鲁丽萍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这两年确实没有真刀真枪的挨过打了,偶尔掐两把,挨个几脑掌的,那还真不叫打。 想到这里,鲁丽萍心情顿时又好起来,兴冲冲的说:一开学我就去报名,利用周末去练车,到放假就学出来了,先开咱们家的车练练,等到毕业再向爹借钱买车,到时候,我就可以开着车去上班了! 看到鲁丽萍那兴奋的表情,鲁志萍仿佛看见女司机在路上吓唬人的场景,赶紧泼冷水:你以为妈不吐口,爹会给你钱? 没想到鲁丽萍干脆把希望放到她身上:那就你借我好了,放心,我一定会还你。 鲁志萍也没有一口回绝:到时候再说吧,如果我考察了觉得你技术还过关,那我就赞助你一点,不过首先申明,不超过二十万啊。 可以了可以了!鲁丽萍眉开眼笑,她还心想能有辆夏利就不错了,二十万哪,再找小舅舅借点,皇冠都够了!哈哈哈!! 鲁丽萍没敢把笑身放出来,生怕鲁志萍见她太得意了又改口。但是她想多了,因为不单她,鲁爱萍也有份儿:大姐,如果有时间,你也学一个,以后有车方便点。 喂,鲁三萍,你偏心啊!鲁丽萍嫉妒了,凭什么她跟求姑奶奶似的才勉强达成心愿,鲁爱萍什么都不用做就白得学? 鲁志萍理直气壮的说:你要是有大姐一半儿稳重,我也一样主动问你。 你就是偏心! 行了,你们别吵了,鲁爱萍说,三萍,你管好她就行,我对学车不感兴趣。 鲁丽萍幸灾乐祸的说:傻了吧?马屁没拍成! 我乐意。 两姐妹正斗着嘴,电话突然响了,鲁丽萍和鲁爱萍不约而同的看向鲁志萍,都以为电话是她的。 谁知鲁志萍刚接起来说了两句,就拉长了声音说:你找我大姐呀,哎呀,我也不知道她在不在,你等我看看啊 鲁丽萍立即贼兮兮的看向鲁爱萍,鲁爱萍羞恼的说:看什么看?你又不是没接过电话!说完就把电话抢过来,赌气似的叫了一声:喂! 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鲁爱萍的声音立刻又温柔下来,只是在讲话过程中,时不时的瞟鲁志萍和鲁丽萍一眼,脸上的表情是强装出来的自然中又夹杂着些许害羞。 看着大姐脸上羞怯又幸福的笑容,鲁志萍突然觉得好羡慕,这一刻,她真心想帮刘传富得偿所愿,以留住这纯真的笑脸。 ☆、075 这个味道太熟悉了 第二天,鲁志萍到工地去找刘传富,看到那个在脚手架上挥舞着泥铲、灰刀不停忙碌的身影,觉得有知识还舍得下苦力这种人,应该还是有股子拼劲儿的。 现在再来计较人家不是大学生,已经毫无意义,自家人不争气,说什么都没用。 不一会儿,刘传富就收工了,看到鲁志萍,担心的问: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你姐怎么啦? 嗯,不错,能随时把大姐放在第一位,鲁志萍抿嘴而笑,说:大姐没事,是我有几个问题想咨询一下你。 那你等我换下衣服,刘传富说完,跑进临时房,三下五除二的换好衣服,又在水管上洗了把脸,这才对鲁志萍说:刚好也到吃饭时间了,走,我请你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鲁志萍本来还以为刘传富指的是路边摊,谁知刘传富竟带她来到一个正儿八经的饭店,并且看刘传富的样子并不像死要面子活受罪,而是出于对自己说有事要谈的重视,心里不由又对这人高看几分。 你中午不回去,不怕家里人等着?刘传富家在城郊,故而鲁志萍有此一问。 刘传富说:我请村里人带话回去了,三萍,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这家的味道虽然不如你家火锅店的好,但是很干净,你可以放心的吃。 鲁志萍说:还是你来点吧,你点什么我都吃,我胃口很好的。 呵呵,看得出来,刘传富开了个玩笑,然后开始点菜,他点得很多,一大桌子菜,荤素搭配得很恰当,红绿相间,一看就很有食欲。 第123页 鲁志萍一连吃了两碗饭才开始进入正题:刘大哥,你对建筑这一块怎么看? 刘传富也不知道小姨子是真的想问,还是在考验自己,但不管哪种,他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因为刘传富知道,他这个小姨子可不是一般人,要是能得她帮着说几句好话,说不定他的好事就有希望能成。 目前在县、市这一块,除了大型工程,一般搞建筑的都是私人,不过总体说来,这个行业的前景还是挺不错的,唯一的缺点就是结款周期长,实力稍微弱一点的老板,往往就被这个拖垮了。 鲁志萍本来就不是为讨论这个问题来的,有这个开头,她才好顺理成章的说下面的话:刘大哥,不瞒你说,其实我也对这个行业很感兴趣,就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帮我,你愿不愿意来帮一下我? 刘传富还不知道鲁志萍说的帮是什么意思,但小姨子有事,那是坚决要帮的,所以想都不想就答应了:行,需要我就做什么,你只管说。 是这样的,我想弄一个建筑公司,但是找不到合适的合伙人,不知道刘大哥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伙? 刘传富呆了一下,随即为难的说:你既然是办公司,那需要的钱肯定不是小数目,我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来,怎么合伙? 鲁志萍说:钱不是问题,主要是看你想不想干。 刘传富说:那不行,我不能占你的便宜,不过等你公司办起来以后,我来帮你看着点,那个倒是可以。 鲁志萍说:我说的也跟你说的意思差不多,不过是事先把话说明白了要好一点。 那你的意思是? 我准备出资一百万,但我只不管经营,由你全权负责经营管理,股份上我七你三,你觉得怎么样? 那怎么行?刘传富直接拒绝,这不是变成你给我送钱了吗?我不要股份,就帮你管经营。 鲁志萍说:刘大哥,这跟送钱扯不上,我就是从外面找人当经理,一样要给期权,但那些人还不一定有你这对我负责,所以你就不要推辞了。 刘传富何尝不明白人家这是在提携自己,不然以鲁家的实力,想跟她家合伙做生意的人只怕排成队等着,还用来找他这个大子儿没有一个的人? 至于经理,那就更是借口了,鲁家如今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还会缺一个管理人员? 刘传富动心了,或者说,他知道这不是矫情的时候,在这种绝对的抬举面前,拒绝只会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不过他也没有把话说满:那好,我试试吧。 鲁志萍也不啰嗦,直接拿出存折,递给鲁传富说:刘大哥,公司的注册和成立必须严格按照公司法的章程来,一开始就做正规一点,以后才能少扯皮。 刘传富双手接过存折,装作随意的瞟了一眼,上面那一长串零显得格外醒目,长这么大,除了在书本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数额的钱。 其实鲁志萍来时只准备拿五十万出来的,但在看到刘传富的表现后,一出手就变成了一百万。 倒不是刘传富一顿饭就把鲁志萍收买,而是鲁志萍觉得刘传富心态好,做事也大气。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人在社会上混,如果干什么都抠抠索索的,一在成不了什么大事,刘传富这样,至少说明他还会为人,有这点就够了。 刘传富拿着存折,心情复杂的走了,他觉得这很可能是自己一生的转折点,他得回去好好消化一下。 鲁志萍则无事一身轻的回家,见鲁庆山和秦大英都难得的回来得早,而且老两口正凑在一起嘀咕什么。 鲁志萍八卦心起,立马过去参与:爹,妈,你们在说什么?说得这么专心,连你们最可爱的小女儿回来都不知道。 你还可爱?数你最讨嫌!秦大英笑骂了一句,舀了一勺辣酱递到鲁志萍面前,说:咱家就数你最馋,你来尝尝个东西味道怎么样? 听到是尝东西这种事,鲁志萍被冤枉也不还嘴了,立即张开嘴把勺里的东西吃下去,然后跟着就热泪盈眶了。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前世居家旅行必备之良品老甘妈呀! 鲁志萍非常惊讶,如果她没有记错话,老甘妈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正式建厂投产,那么这个是哪儿来的? 妈,你什么时候去贵省了? 秦大英说:我没去,是厂里的推销员带回来的,你爹不是一直要求他们把各地的特色风味带回来吗?这个就是。怎么样,味道是不是比咱家火锅店里的要好一点? 岂止是好一点!鲁志萍真想告诉她妈:人家这是卖到全球的,你就别胡乱攀比了。 不过回头一想就明白了,爹妈刚才一定是在商量这件事情,只是不知他们是想买配方还是想跟人家合伙经营。 鲁志萍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咬了两口,把嘴里的辣味压下去,才说:味道肯定比咱家的强,这一点我绝对可以保证,不过你们要是想买配方之类的,我觉得可能有点难。 现在已经是1993年了,如果没有别的蝴蝶煽动过翅膀,干妈已经开始走街串巷的推销产品了,而且恐怕也经尝到了甜头,这个时候才去买人家的方子,难了。 第124页 鲁庆山听出她话里的信息,立即问:你怎么知道这是贵省来的?你在学校吃过? 鲁志萍觉得好笑,要不是她爹直接帮她把借口找好,她还得费心思去想,对,我有个同学家是贵省的。 那也说明这个东西确实好,都已经打出名气了。 秦大英不由有点沮丧:既然人家都已经那么有名,那肯定不会和咱们合作了,还是别去了吧,免得白跑一趟。 鲁庆山说:不去试试怎么会知道?越是好东西,将来的前景越好,多出点钱也值得。 鲁志萍问:爹,你想买人家的秘方? 想倒是想,就怕像你说的,太难,我想试试合伙经营,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 那就去试试吧,我还有几天才天学,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行啊。 秦大英在一旁说:你去干什么?可别又把自己弄丢了。 妈!鲁志萍不满的说,都几辈子的事了,你还老拿出来提,要是连这个都不放心,你干脆把我绑在你裤腰带上得了。 你想累死我呀? 哈哈鲁庆山大笑起来。 鲁志萍赌气跑上楼,不理这俩埋汰自己亲闺女的坏爹坏妈。 鲁庆山真的带上鲁志萍一起去贵省,同行的还有秦大英。 随着大英火锅店的分店越开越多,秦大英的眼界也宽了,不再一天到晚缩在店里,每次鲁庆山到外地开订货会都会跟着去考察。 在鲁志萍的提议加怂恿下,她也想把大英火锅店开遍大江南北,实在不行,开遍西南三省也行。 鲁志萍就是纯打酱油的,起先她还想着跟鲁庆山出去谈生意学两招,一到贵省忙自己的事去了。 要不是到贵省,鲁志萍还不知道青萍公司正在这里拍摄一部武侠片。 鲁志萍从来没有见过人家吊威亚,所以听到这个消息,扔下爹妈就跑了。 不过秦大英还骂了她几句,鲁庆山却是巴不得她离开,当电灯泡惹人烦是一点,关键是还耽误事儿。 上次鲁庆山想着女儿创下这么大的事业,经营手段必定了得,还亲自带鲁志萍去谈了一次收购包装厂的生意,鲁志萍三句话就被人家套出底牌,让他至少多花了一百多万。 鲁庆山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他家闺女究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赚到那么多钱,如果真的凭实力去经营,他觉得能坚持半年就算菩萨高高供了。 鲁志萍在片场过足粉丝瘾,高高兴兴的回来跟父母汇合,却被鲁庆山水了一回,明明告诉她人在贵扬,等她直到贵扬,却被告知他们已经夫妻双双去黄果树游玩了。 ☆、076 一颗心错付的痛感 不过鲁志萍也不算落单,在秦大英的再三要求下,鲁庆山把王大军留给鲁志萍,让他负责陪同鲁志萍玩掉剩下这几天,再和他们一起回龙源县。 鲁志萍对她爹这种做法深感无语,一个大姑娘带着个男保镖四处旅游,这种画面还真是缺少美感。 要是把四、五十岁的男保镖换成辛蓦尘那样的小鲜肉还差不多唉,她怎么又想起辛蓦尘来了呢? 鲁志萍手抚胸口,想把这种闷闷的感觉揉开。 可是揉也揉了,捶也捶了,辛蓦尘就像化身为糍粑似的,哽在胃里、闷在心里,撵也撵不散,化也化不开!总之就是让人觉得气不畅。 恰在这时,冯祈磊又打鲁志萍的传呼,鲁志萍就在电话里跟他胡侃了一通。 可是挂掉电话,鲁志萍的烦闷一点儿也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多了。 心想的人不Coll自己,不想的人反倒随时联系,人生不如意事,还真是随时随地! 唉,想想还是要人家冯祈磊这样子,才是男朋友的正确打开方式哇。 可是,毕竟辛蓦尘才是自己打心底认定的男朋友哪,他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呢? 鲁志萍真的很郁闷,自从放假前水了她一次之后,辛蓦尘就一个电话都没有来过了。 难道是因为她们西南三省离京都太远了,信号不好? 鲁志萍自认为找到一个天下第一充足的理由,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开始拨打辛蓦尘的传呼号码。 传呼拨出十分钟后,辛蓦尘没有回,鲁志萍接着又拨了第二个,这次多等了二十分钟,还是没有回。 之后鲁志萍一次比一次等的时间长,一共拨了六次,辛蓦尘都没有回。 鲁志萍终于泄气,让王大军出去租一辆车,顺带订一下旅游景点的门票。 她则留在酒店里躺尸,可由于心里憋着一口气难受,又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鲁志萍一个人百无聊赖,外带气不顺,只好起来乱逛,一逛就逛到酒店游泳池,于是突发其想,决定学游泳。 泳池管理员看到鲁志萍胖到那种地步,婉转的提醒她注意风险,并说明他们的难处酒店没有她这个型号的救生圈。 鲁志萍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不好了,胖又该死吗?连游个泳都要受限制? 于是一个激动,土豪的本性就显露出来:那就赶紧去买呀,怕我付不起钱还是怎么的?喏,这是我的房卡,看清楚,上面写的是总统套房。 第125页 管理员一听,赶紧向经理报告,经理对入住总统套房的客人一清二楚,知道人家带着一个明显像保镖的人,肯定是不缺钱的主,立即安排人到厂家去订购。 可是这需要时间,鲁志萍再有钱,也不可能钱一砸下去,东西就捧到她手上来。 下水扑腾了几下,见游泳池的救生员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样子,不忍心折腾人家,又回到房间去继续烦。 第二天,王大军订好游泳路线,两人便和请来的导游一起开车出去玩,织金洞、龙宫、红枫湖等等,只讲好玩,不计时间。 王大军年逾四十,心还算细,其实已经发觉鲁志萍精神状态不好了。 但由于老板交待他的任务就是陪人家小闺女玩,顺带保护好她,再一想有钱人不高兴了就是要到处玩才正常,所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回酒店已经四天后的事了,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鲁志萍的心情并没有缓解多少。 反而因为冯祈磊又打过两次传呼,与辛蓦尘的呼了不回形成鲜明对比,心情变得更加烦闷。 从未动过心的人,不会理解思念蔓延时,那种如同有小蚂蚁在身上爬的、令人崩溃的感觉。 鲁志萍现在就是这种状态,一直坐卧不安到晚上,鲁志萍终于感觉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拿起话筒开始拨号。 这次辛蓦尘终于回了,当电话响起的那一刻,鲁志萍几乎摈住了呼吸。 尤其是在紧盯显示屏、看清来电号码显示的是010开头的以后,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 鲁志萍小心翼翼的拿起话筒,轻轻的喂了一声,见那边没有回应,又稍稍加高一点声音说道:喂,辛蓦尘? 也许是鲁志萍的声音大了不少对方终于听见,也或许是对方本就在等着看她的笑话,所以当她提高声音后,对方终于舍得开尊口了。 只是,当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隔着电波传过来,鲁志萍的脑子里暂时出现一阵空白鲁志萍!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秦娜?? 不是我还能是谁?秦娜用略显激动、又带着点趾高气扬的声音说,尘尘哥都不想回你电话了,你还一个接一个的打,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鲁志萍一下呆若木鸡,手脚也开始发凉,她做梦都想不到,平生第一次主动联系辛蓦尘,等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鲁志萍没有回话,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把人家呼机打爆的人是她,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可是,这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想和他通个话而已,难道这就犯了天大的罪? 鲁志萍正待说话,就听见电话那头秦娜似乎在跟旁边的人说话哎,知道了,阿姨,我帮尘尘哥回完这个电话就下来了,你们先吃。 答完那边的话,秦娜又对鲁志萍说:听到了吗?尘尘哥他们正在楼下等着我去吃宵夜,你就不要再一个劲的Coll他了,这样子真的很烦呢。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鲁志萍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心中一阵惶恐,刚刚想好还嘴的话也忘了。当然,就是记得,现在也没机会说了。 鲁志萍觉得自己果真犯贱,按着人家的电话猛打,结果换来这样一个结局。 所以现在有这样的感觉也是活该空有一颗心错付的痛感,却连指责的理由都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敲门声,还有王大军担心的声音:志萍,志萍! 鲁志萍赶紧起来去开门,由于站的太猛还差点儿摔倒。 等王大军进来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志萍,你怎么啦,怎么脸色这样苍白? 鲁志萍摸摸脸,好像除了有点凉,并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就说:我没事,可能是饿了,王叔叔你是知道的,我一饿肚子就会这样。 王大军一想确实如此,这种情形,他陪鲁庆山和鲁志萍一起视察工地的时候,曾经见到过一次。 于是赶紧说:你先喝点水缓解一下饥饿,我马上让酒店送食物来。说完就先忙着去打服务电话。 鲁志萍依言喝了点水,果然舒服了不少。 不禁在心中自我调侃道:看来水真的是个好东西,连失恋都可以治愈! 是的,鲁志萍可以肯定,自己失恋了,这段还没开始就完结的单恋,如今也该醒了! 东西上来后,鲁志萍却又没有多少食欲了,她本来就不是饿,加之心情又不好,能放开了吃才是怪事。 当然,这所谓的不能放开了吃,也是看针对什么人而言,对鲁志萍来说,牛扒、甜点、意大利面,再加一份水果沙拉,她只吃了一半,绝对是胃口不佳的表现。 好在王大军出于晚上吃多了不好的考虑,并没有追问她是否肠胃出了问题,否则她真要被烦死了。 侍者来把东西收走,王大军才想起来自己来是为了说什么事:志萍,刚刚酒店经理来,说酒店帮你订的救生圈到了,你要不要下去玩一会儿? 鲁志萍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消息,终于有个感兴趣的消遣了,说不定下水一游,心情就放飞了呢,呵呵。 鲁志萍兴致勃勃的跟着王大军来到游泳馆,在看到那个重型卡车轮胎似的超大号游泳圈时,酒店工作人员和王大军不敢笑,鲁志萍倒忍不住先笑了。 第126页 等换好衣服出来,鲁志萍还跟泳池管理人员开玩笑说:你们这个游泳池的水够不够分量,不会漂不起我来吧? 管理员认真的说:鲁小姐尽管放心,我们的游泳池很安全,而且相关设施也很齐备,您大可以放心的玩。 鲁志萍冲他微微一笑表示答谢,伸脚试了一下水温,正想下水,王大军突然想起她刚刚吃过东西,又让她歇会儿再下。 事关健康,鲁志萍听话得很,因为她十分清楚像自己这种大胖子,心脑血管的负担重于常人,稍不小心就会酿成大祸。 学游泳只是一句话而已,鲁志萍从不指望真的学会,只不过是喜欢这种泡在水里的感觉。 那个救生圈的质量很好,不愧是八百块钱订做的,虽然这个价格有刻意加高的成分,但人家专门为你生产一个型号的产品,价格和别的产品一要肯定不可能。 鲁志萍套在高价游泳圈里,不一会儿就哪儿都敢去了。 她这种表现,还让泳池教练惊讶了一把,称赞她有游泳天赋,鲁志萍一笑置之,要不是上辈子学过游泳,那些标准动作她怎么可能会一学就会? 不过也仅仅只是动作标准而已,套着救生圈,她连海里都敢游,一拿掉救生圈,立马就四脚朝天了。 王大军作为保镖,自然整晚都陪在游泳池边,鲁志萍游到晚上十一点,他也一样十一点才回去睡觉。 ☆、077 灭顶淹没的绝望感 第二天,因为鲁庆山夫妻俩下午就玩回来了,一家人要在这里汇合,然后再一起回家,租来的车已经没用,王大军一大早就去租车行还车。 鲁志萍吃过早点,坐了一会儿就又开始烦躁起来。 自昨天那个犯贱的电话后,鲁志萍就一直非常害怕独处,除了睡着的时候,其他时间,只要稍微有点空闲,她的脑子里就会出现跟秦娜通电话时的情景。 当时秦娜所说的每一个字,还有说那些话时的语气,就会在鲁志萍的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放。 并且好像鲁志萍越想忘记,那些画面就反而越是清晰,让鲁志萍想得心口发疼,头脑发胀,整个人几欲抓狂。 鲁志萍不敢再这样枯坐着,就到健身房去溜了一圈,发现自己根本提不起精神来活动,又来到游泳馆。 虽然王大军走时交待鲁志萍,让她一个人的到时候不要去游泳,但鲁志萍认为有游泳圈,旁边还有救生员,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于是就大清早的就开始游起泳来。 鲁志萍感觉今天早上游得特别顺畅,一是因为昨天就已经找到一点儿感觉了,二是游泳池里的人很少,她既不用担心撞到别人,也不用在意别人的眼神。 虽然鲁志萍从小到在都在告诉自己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实际上,都不过是自我安慰而已,不这样你又能若何? 如果可以,试问有哪个女人愿意做别人眼中的另类?还是那种一百个人看见九十九个会露出一惊二嫌那种表情的另类! 剩下一个,大概就是辛蓦尘那样的人了吧,他从来没有嫌弃过她。 偶尔开个玩笑,刻意露出那种表情,鲁志萍也知道他只是嘴上说说,心里对她从来没有嫌恶。 关于这一点,哪怕就是冯祈磊现在信誓旦旦的表示,要跟鲁志萍谈一场奔着结婚去的恋爱,鲁志萍都觉得他不可能完全做到。 因为冯祈磊眼里偶尔闪过的另类感,以鲁志萍在这方面多年养成的敏感,随便一点点她都能捕捉得到。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鲁志萍才会明明知道她跟辛蓦尘不可能,明明冯祈磊这个备胎更合适,她还是一直对辛蓦尘念念不忘。 唉,女人哪,就是会将想像出来的好无限放大,鲁志萍边游边叹气,都出来游了这么多天了,还是忘不掉。 鲁志萍奋力游了几个来回,想用劲把那个不该出现在脑子里的影子甩出去,刚好深水区的水够深,要是能让那个讨厌的身影消散在水里,也不枉她在这儿耗精费力了。 说起来,鲁志萍跟泳池管理员开的那个玩笑,也不全是瞎说,像她这种大胖纸,在浅水区里游确实有种浮力不够、漂不起来的感觉,所以她一直在深水区这边。 因为人少,浅水区里只有两个带着小孩子嬉水的年轻女人,深水区这边就鲁志萍一个人,她什么动作都敢做,不用担心有人耻笑。 不过才游了五六分钟,鲁志萍就感到有点吃力了,想着应该是累了,就上岸去休息。 刚好这时,那几个小孩子也好像是玩烦了,囔着要去坐碰碰车,两名大人带着孩子出去换衣服。 于是整个游泳池边,就剩下鲁志萍一个人。 鲁志萍坐在躺椅上休息,喝了几口果汁,感觉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了,才又重新下水。 谁知这次感觉更吃力了,照着标准做完动作,身体却没有往前游,更糟糕的是,好像身体还有点往下沉的样子。 鲁志萍觉得不对劲,赶紧往游泳梯那里游,可是使劲划了几下水,不但没到游泳梯边,反而因为着急,连方向都变了,越划离游泳梯更远。 鲁志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游泳要领,争取从呼吸到手脚都做到标准动作。 可是今天,仿佛活该鲁志萍倒霉,她冷静下来才发现,救生圈竟然是瘪的! 这下鲁志萍真慌了,救生圈瘪了,她又是九成九的旱鸭子,再冷静也不起作用啊! 第127页 鲁志萍才张口喊了声救命,就吃下去一口水,鼻子里也呛进去一些。 那种酸、呛、辣交织的感觉,瞬间就让鲁志萍精神崩溃。 紧接着来到的,便是那种灭顶淹没的绝望感,和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要死了的不安感。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鲁志萍似乎听到爹妈同时焦急的喊声:三萍 鲁志萍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辛蓦尘时而在前方,引诱她去攀崖跨海;时而跟随左右,她和他一起徜徉爱河、流连花海。 但不管是哪个场景,最后都以辛蓦尘的消失而告终。 在梦的最后,鲁志萍更是被秦娜不知打哪儿放出来的毒虫猛兽追得漫山遍野的跑。 鲁志萍越跑越心焦,越跑越害怕,终于前方隐隐出现了爹妈的影子,连忙冲上去,大喊:爹,妈,救救我! 但是鲁志萍在梦里喊得斯声竭力,在现实中却要费力听才能听得到。 但就算是这样,也让秦大英激动得大叫起来:三萍醒了!三萍醒了! 鲁志萍睁开眼睛,看到爹妈焦急的表情,费力的吐出一声:爹,妈 后面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嗓子被呛哑了,就是这一声,也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见人醒了,鲁庆山赶紧把秦大英拉开,让急救医生给鲁志萍做进一步的护理。 简单的护理之后,救护车也到了,鲁志萍立即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 因为救治的及时,没有引发吸入性肺炎,只在医院观察了一天就出院了。 这一天鲁庆山都没有在医院里陪护,一直在跟酒店方交涉。 鲁庆山先是坚决报警,后来见酒店在救治方面积极配合,就没有提赔偿的事。 只是要求酒店提供当时在场,或应该在场的人的全部信息。 鲁志萍醒来后才知道,自己这场无妄之灾有两个原因,一是游泳圈材料上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气孔,可能由于受挤压过重而破裂开来,造成慢撒气。 二是救生员见游泳池里没有人下水,就去回了个电话,没想到就是这个短暂的离岗,差点儿要了鲁志萍的命。 要不是鲁庆山和秦大英回来,见鲁志萍不在,知道她在游泳池就找过来,恰好在那个紧急关头喊人来救下她,她就真的被淹死了。 鲁志萍觉得真的好玄,上辈子她就是在浴桶里淹死的,那这辈子死在水里的概率必定也不小,看来以后,她得离水远一点! 但对这件事情,鲁志萍除了心有余悸,也就觉得自己倒霉,反正她也已经倒霉惯了,所以并不觉得会有什么阴谋。 可鲁庆山却不这样认为,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巧合了。 一天时间,鲁庆山就花出去十多万块钱,在钱的作用下,所有与这件事稍微扯上点关系的人都被询问到。 其中最巧合的就是那几个孩子在水里玩得好好的,突然来了两个年轻人,在游泳池边大讲碰碰车怎么怎么好玩,于是几个孩子才闹着要去坐碰碰车。 可是线索到这里就断了,那两个年轻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找不见踪影,酒店里也没有任何记录。 至于救生员去回电话的事,人家也解释得合情合理,虽然他那是标准的擅离职守,但这一点酒店该怎么处罚自然会怎么处罚。 否则除非他亲口承认故意离开,不然对调查这件事情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问到后来,尽管鲁庆山觉得事情好像一环扣一环,可偏偏又一切都好像合情合理,警方定不了案,他也无可奈何。 报警又能怎么样?事情发生在人家的地盘上,查到这里也算给他一个交待了。 鲁庆山再不甘心,也不可能逼着人家将这样一件从各方面看起来都像是意外的事情定性为蓄意谋杀。 只能带着妻女,还有那个惹祸的救生圈郁闷的踏上归途。 回家后,鲁志萍见她爹郁郁寡欢、她妈如临大敌,本来闷闷不乐也只能强颜欢笑。 期间秦大英又请了一回仙姑,鲁志萍乖生生的受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连符水都把它当成减肥药吃下去。 鲁庆山则一连请了好几个公安的人看过那个救生圈,都说上面的小孔不像人为,于是也只好死心。 之后他也觉得自己钻了牛角尖,不是人为更好,说明女儿没有仇家,他又何必自寻烦恼? 鲁庆山和秦大英都已经放下,鲁志萍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就更不会再随时把事情拿出来自己吓自己了一番。 只是再把事情彻底放下前,鲁志萍还是把前因后果仔细想过一遍,之后得出一个结论,完全是她自找的 要不是那几天突然脑子进水猛想辛蓦尘,她就不会心情烦躁、一门心思想游泳; 要不是心情烦躁猛打传呼,她就不会在生平第一讨厌的人前犯贱,白白被秦娜讽刺一回; 不被秦娜讽刺,她就不会心情恍,游泳的时候都不专心,连救生圈漏气了都不知道,最后发生这样的事情。 现在事情成为过去,鲁志萍反而认为最难过的是自己又让父母操心了。 与爹妈的担忧比起来,鲁志萍觉得自己为情所困就显得实在太可笑了。 ☆、079 做不通还倒贴人 鲁志萍被冯祈磊误导,已经在心里认定辛蓦尘接的人一定是秦娜,却没有去想人家怎么可能会坐这趟车。 第128页 被嫉妒蒙蔽双眼的人,智商会跟着下降,鲁志萍是脑子本就不灵光,可是聪明睿智的辛蓦尘,也一样不能幸免。 否则,怎么可能会看不见鲁志萍眼中,那根本不加掩饰的哀伤?那是热恋中的人应有的表情么! 鲁志萍一种沉默的回到学校,期间冯祈磊曾提议去出租屋,被鲁志萍拒绝了。 鲁志萍也不知道她死守着那个方寸之地不让外人进入,是为了埋葬所谓的爱情,还是想守住她那无望的爱情。 开学后,鲁志萍除了同宿舍的人,不跟任何人来往,一心扑在联系实习单位的事情上。 本来,鲁志萍就是随便在自己的企业打个证明回来交差,也一样可以算是完成任务。 可她不想这样做,她想试试按照正规渠道,自己能不能找一个比人民.日报更好的单位,尽管这从理论上看起来有些难。 为了找到可心的单位,鲁志萍甚至想好要是到最后还不成,她就自扒马甲。 她就不信凭借五本畅销书,像什么省文联之类的闲散单位都会进不去!区别只在进的是哪个省而已。 鲁志萍先从北尚广深找起,一家一家的递简历。 当然,现在的简历没有那么抢眼,上面还算勉强博人眼球的,除了精通英、德双语外,大概就是那几篇理论性较强的报道了。 辛蓦尘都知道这是自己的优势,没道理她这个主人还不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 简历递完后,鲁志萍嫌冯祈磊老在眼前打转烦人,又跑到尚海的青萍影视总部,美其名曰视察,实际就是吃喝玩乐。 上回被鲁攸绵带着混了大半个月,鲁志萍对尚海的名吃已经胸有成竹,吃喝起来驾轻就熟。 住的也还是天鹅宾馆,只是没有那个可敬可爱的老太太,感觉总像缺了点什么,于是鲁志萍就拨打鲁攸绵的传呼。 没想到鲁攸绵回的很快,只是一听到是鲁志萍,语气就开始强烈谴责了:哟,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这个老太婆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可真难得! 鲁志萍赶紧说好话:奶奶,我可想你了,只是因为学习实在太忙,所以才拖到现在才给你打电话。 鲁攸绵半信半疑:虽然以你的智商,读个大学也能把你读死,但大四不是很松吗,你怎么还会忙成这样? 这世上任谁打击鲁志萍,她都会顶上两句嘴,唯独对鲁攸绵,她是心服口服。 所以没有否认,只是岔开话题:奶奶,我最近在忙分工的事,联系了好几家,正在等消息。 鲁攸绵一听,关心的问:你都联系了哪些单位? 鲁志萍老老实实的说:我是报着遍地撒网、重点拿鱼的态度,所以简历投的有点散,但重点还是集中在京都和尚海。 这两处呀?鲁攸绵似在思考,隔了一会儿说,京都有点复杂,但如果是尚海,不管你想去哪个单位,我都能勉强说上话,就看你具体想去哪家。 有这种好事,鲁志萍当然不会拒绝,不过也没有一跤跌在人家怀头,总之没有将话说满:那就谢谢奶奶了,不过我暂时想自己先努下力,等实在不行了再请你帮忙。 鲁攸绵听到鲁志萍这样讲,赞赏的说:嗯,不错,小姑娘家,就是要有股子冲劲才讨人喜欢,不能事事都指着别人,那样腰板会挺不直的。 鲁志萍聊得起劲儿,便开玩笑说:奶奶,你说的应该是男的吧?女的就是要小鸟依人,才讨男的喜欢。 胡说!你说的那是以色侍人,鲁攸绵喝斥一声,提高了声音说:讨男人喜欢,也要看值不值,如果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刚好又是悦己者,那装作小鸟依人也无妨,反之,如果为一个俗不可耐的男人迷失自己,那可就对不起父母给予的生命了。 鲁志萍本就是无聊了找人聊天,又不是真的老太太解惑,再说她的惑,除非老天开眼,否则谁来都解不了。 所以明明心里十二万分的认同,嘴上却偏偏抬扛道:可是奶奶,如果没得男人喜欢,女人不就白来世上一遭了吗?你别跟我说什么自尊自立之类的大道理,本来阴阳和谐就是人之常情,女人再厉害,终究也是需要男人的,不然人生就不完整了。 鲁攸绵拉长了声音说:你才几岁呀,就在想阴阳调和之事啦?哦,难道是有男朋友了? 鲁志萍有点脸红,伪小姑娘遇到真老太太,不装不行,装不像也不行,遂撒娇似的说:奶奶,你想到哪儿去了? 鲁攸绵笃定的说:肯定有了!虽然隔着电话,但我就是感觉得出来,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师傅,就给我从实招来,干什么的?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鲁志萍心里一酸,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奶奶,不瞒你说,男朋友我是真的没有,但是,我有喜欢的人。 鲁志萍不喜欢撒谎,与其过后被拆穿,还不如说实话,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拉去枪毙的事情,顶多就是有点丢脸而已。 鲁攸绵听到鲁志萍的语气,仿佛能感知到她的忧伤,担心的问:那个男的是干什么的?他哪方面比你优秀?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鲁志萍当然知道鲁攸绵最后一个问题指的是什么,不由苦笑一声说:奶奶,那人是我同学,不管家庭还是自身条件都比我强百倍,而我们,其实从未开始过,一直是我单相思。 第129页 唉,可怜的娃!鲁攸绵在那边轻叹一声,说:那就把他当个偶像崇拜一下得了,哪个年轻的不姑娘心里没有个英雄?可英雄都是经不住柴米油盐的,再说你还年轻,以后还能遇到比他强、比他合适的。 可我长成这样,以后也难啊,我想我这辈子,恐怕都只能在暗恋中寻找爱情了。 鲁攸绵沉默了一会儿,说:志萍,奶奶不会说假话,男人确实都看重长相,但是你真的不一样,或许你给人的第一眼是胖,但是当看第二眼,就会觉得你整个人身上有一种气质,恬静、沉稳中,又带着点大气,同时还有一种神秘的气息,连我这个老太太都会被你吸引,我就不信这世上的男人全都是睁眼瞎! 呵呵,奶奶,听你这样一说,看来我以后是真的不用担心找不到另一半了,既然我这么好,那就稳稳的坐在钓.鱼台上,等着愿者来上钩就是了。 对,你只要做好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行了,男人的事,交给老天,老天把你生成这样,又给了你这么可爱的性格,肯定也准备了一个好男人给你,你只要等着就行了。 那要是等不着呢?鲁志萍抬杠道。 等不到,那就奶奶赔一个给你好了!哈哈鲁攸绵笑道,真的,要是你到二十岁还嫁不出去,我就把我孙子给你,他要是敢不娶你,我就不认他这个孙子! 呵呵,奶奶,您做思想工作做的可是真负责,做不通还倒贴人! 那是,你看我这个师傅当的,还称职吧? 何止称职,简直是万世之师表! 鲁志萍笑了一下,又说:其实也不必非得你孙子,你免费教我那么多知识,我不能还让你赔自个儿孙子,只要你给我介绍一个学识有你一半多的人就行了。 这个简单,鲁攸绵大气的说,这样的人,我一抓一大把,就怕到时候你应付不过来。 没事,不是还有奶奶你当军师么? 那好,到时候我就你给当参谋,哈哈 所谓良师益友,确实有他的道理,一番嗨聊后,鲁志萍感觉心情放松了不少。 冲了个凉,换上最喜欢的衣服,鲁志萍哼着歌儿下楼来,准备去她最喜欢的那家西餐厅。 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再回首恍然如梦,再回首我心依旧! 鲁志萍突然有点想哭,为什么偏要在这里遇到那个令她心碎的男人,她明明是出来躲清静,出来疗伤的! 还有这句歌词,仿佛就是专为那个男人而写的,她的心,伤了修,碎了补,可最终,想他念他,恋他爱他,一点未变! 辛蓦尘! 心底的声音很大,出口的声音却很小,小到鲁志萍还来不及叫出满有把握让辛蓦尘听到的频率,就看见另一个人从外面走来 尘尘哥,你订了你最喜欢吃的酱鸭和醉虾,一会儿人家就送来了,咱们先上去吧噫,鲁志萍,你怎么也在这儿? 秦娜像是突然发现鲁志萍似的,脸上的不快一闪而逝,但话出口后,又立即换上那种得体的笑容。 相比之下,鲁志萍的回答就显得不甚得体了,她说:天鹅宾馆又不是你们开的,我怎么就来不得? 这话像砸场子的,秦娜正想反刺回去,就听辛蓦尘说:我们走。 辛蓦尘说完抬脚就走,只是在经过鲁志萍身畔的时候,状似无意的扫了她一眼,秦娜则立即跟在后面上楼。 这种夫走妻随的情景,再次刺激了鲁志萍的神经,让她把辛蓦尘刚刚看那一眼解读为看一个不相干的人那种冷漠的眼神。 没有谁被魂牵梦萦的人用这种冰冷的眼神扫过,心情还好得了。 被被冷眼相待的鲁志萍,刚刚才被鲁攸绵开解的心再次充满了苦闷,探寻国际美食的脚步也就此打住,再也没有心思去什么西餐厅了。 那种地方本来就要一男一女才有感觉,刚刚受人家成双成对的刺激,又到西餐厅去受一番刺激,她不是成心找虐? ☆、080 不能再弯直不分 但是再见不得别人的船儿浆成双,也不能饿着自己,鲁志萍走到总服务台订餐:帮我要一份法国全餐送到我的房间,这是我的房卡。 服务员接过房卡一看,见入住的只有一个人,还以为鲁志萍有客人,便热心的问:需要配套的餐桌吗? 鲁志萍说:不用,就我一个人。 服务员又以为鲁志萍是点餐的时候没有说清楚,不禁又追问了一下:小姐,法国全餐的数量比较多,您是否需要选择其中喜欢的种类? 鲁志萍说:不用了,听说你们酒店的法国厨师很专业,我想每样都尝一尝,哦,弄好就可以直接送到我房间了。 听到鲁志萍这样说,服务员当然没话说了,她不过是怕自己听错了点错餐,到时候没有人付账,既然是这种不差钱的主,那还废什么话,麻利的点餐喽。 辛蓦尘一回到房间就板起脸来问秦娜:你故意告诉我鲁志萍在这里,自己又跟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130页 秦娜矢口否认:尘尘哥,我没有,我就是偶然听冯祈磊说鲁志萍在这里,就随便提了一句,并不是故意告诉你的。 辛蓦尘没有说信不信,只是告诫秦娜:既然冯祈磊和鲁志萍是认真的,那你以后就少在他们两个之间搅和,鲁志萍能遇上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不容易,你别坏人家的事。 秦娜听到自己整天在辛蓦尘耳边念叨的话起作用了,感到暗暗高兴。 不过在听到辛蓦尘那种明显心疼鲁志萍的语气时,心里又发酸了。 但是秦娜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一个劲的在那里说鲁志萍跟冯祈磊一天要通多少次电话,简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辛蓦尘听了还是面无表情,既没有露出知交好友终于嫁出去的欣慰感,更没有让心底的酸意显示在脸上。 但终究还是不想听这些了,辛蓦尘重新问起之前的话题:你跟着我干什么?你不上课了? 秦娜说:我来这里是因为张阿姨让我替她看望一下张叔叔,因为前段日子张叔叔因病住院,她没有时间过来。 辛蓦尘揉揉眉心,这还真像他妈会做的事情,只是他妈妈怎么就不想一想,她让秦娜以什么身份去看望他舅舅? 还有,事情真的这么凑巧吗?但辛蓦尘也不想深究下去了,因为这牵扯到自己的母亲。 可是辛蓦尘也不想再让鲁志萍因此而误会,虽然他不想承认,在自己的替意识里,至今依然还在意鲁志萍的感受。 虽然辛蓦尘告诉自己的理由正当非常,既然说过跟秦娜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那就不能让人误会他们是这种关系! 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这回又被鲁志萍逮个正着,辛蓦尘依然感到无端的心虚。 同时辛蓦尘还有一种感觉,秦娜应该是请了旁边的人监视自己,不然像这回临时起意的出行,秦娜不可能追得这么紧。 到现在,辛蓦尘也不再自欺欺人的以为,秦娜真像她所说的那样只是把自己当哥哥了,结合大哥教自己的理论来观察,秦娜对自己绝对抱有男女之情。 这一认知,让辛蓦尘心情变得十分烦躁,有时他也在想,如果把秦娜换成鲁志萍,他是不是还会这么烦躁,答案是肯定的。 但是这肯定会出现的烦躁,并不是因为不期待出现这种交换,而是明知这种交换已不可能出现。 辛蓦尘看着把一切都解释得那么合情合理的秦娜,突然就一刻都不想再跟她呆在同一个空间,便拎起背包对秦娜说:这个房间让给你住吧,我另外去开一间。 秦娜不敢说自己想跟辛蓦尘住一间房,就找了一个正当理由:尘尘哥,暂时还是别开房间了,等会儿吃过东西,咱们一起去看望张叔叔,到时候还不知道回不回来。 辛蓦尘说:那行,我就不开了,不过我暂时还不想吃东西,你一个人吃吧,我有事要出去一下。说着就出了房间。 哎,尘尘哥 等秦娜追到门口,辛蓦尘早就走远了。 秦娜看着空空如也的走廊,眼里闪过那种幽幽的目光。 她回房想了一下,来到总台问鲁志萍的房间号。 按理五星级酒店的服务员素质不会那么低,但是架不住秦娜会说话,再加上钱的威力,一个找亲戚的人,自然就不会受到任何怀疑了。 当鲁志萍听到敲门声时,还以为自己的大餐到了,待开门看到是这尊神,心里不由腻歪到极点。 秦娜,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话说,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不然我喊保安了。 秦娜从鲁志萍的语气里,已经听出辛蓦尘不在她的房间,心中的警报解除,话自然就硬了。 你以为我想跟你说话?我不过是想来告诉你,尘尘哥和我都不希望在酒店看到你,识趣的话,最好马上离开。 鲁志萍厌恶的说:秦娜,如果不是这个世道疯了,那就是你疯了,同学一场,友情提醒一声,地球不是你家的,这个世界也不是只有你和辛蓦法两个人,所以,麻烦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脑残的话,免得被送进精神病院。 你?!秦娜的确能讲会道,可是在鲁志萍这种网络泡熟的人面前,依然显得语言不够用。 鲁志萍成功怼得最讨厌的人哑口无言,不禁心情大好,恰好等待已久的法国大餐也到了,便对秦娜说: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就不留你吃饭了,好走不送。 秦娜看着如流水一样送进房间的美食,眼里不由闪过一丝嫉妒,虽然她来自秦家,从小也不缺零花钱,可是像这样任性的吃法,却还是不可能的。 在金钱上输了一筹,秦娜便只能盯着唯一能打击到鲁志萍的那个方面来体现她的优越感了:你还真是猪变的,吃这么多,就不怕人家把你送进养猪场? 鲁志萍悠悠的说:那就不劳你操心了,快走吧,别影响我吃大餐。 怎么不撑死你!秦娜恶狠狠的说完,带着一股子恶气走了,找不到男人,又被强认的小三怼了一通,心里能顺畅才怪。 鲁志萍也一样堵得厉害,但她天生会调节,尤其是在面对美食的时候。 第131页 每样尝了一点后,心情也像法国大餐的味道一样美起来多大个事儿呀,不就是男人吗?奶奶师傅已经说过了,男人的事情包在她身上! 再不济还有她孙子呢,总之这辈子不会当老处女就是了。 一想起老处女这件事,鲁志萍不禁又想起前世种种不堪。 前事不忘,后世这师,今生首当其冲的,便是坚决要嫁直男!不能再像前世一样弯直不分,连借个种都成问题。 她不求夫妻恩爱,只求能有一个孩子陪伴终老就行。 鲁志萍不知道自己的愿望能不能实现,但她不会再为嫁而嫁了,冯祈磊先处着瞧,行就嫁,不行就各走各的。 至于辛蓦尘别人的男人,想了干什么?她是不会做小三滴! 呵呵,说笑了,也太高抬自己了。 像她这种人,连正室地位都除非是装聋作哑才有可能保住,怎么可能去做小三? 想做都没人要哇!鲁志萍自嘲的摇摇头,扔下刀叉不想吃了。 不知道秦娜说的酱鸭和醉虾味道怎么样? 当鲁志萍发觉脑子里突然出现这个问题后,就更是彻底没有食欲了。 再想到人家可能正在自己顶或下方某个房间里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情侣餐,鲁志萍甚至差点儿连吃下去的都吐出来。 不过鲁志萍并不认为是想像中那种你侬我侬的情景让她反胃,而是吃多了,化郁闷为食量,也不是不可能。 鲁志萍吃饱喝足,觉得再住在这个酒店可能会睡不着,就开始收拾行礼。 出来在大街上走了一通,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好往火车走。 那么多站台,总有一个通向她想去的地方。 可鲁志萍哪儿也不想去,转了一圈,干脆包辆出租车去离尚海最近那个城市。 鲁志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一个矫情的选择,究竟是要远离辛蓦尘,还是离他近一点儿?不然怎么不直接回学校?要不就干脆回家。 可是,当鲁志萍在这个陌生的街角,看到那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后,不禁又暗自为自己这个非理性选择喝彩! 可是,等等既然辛蓦尘都已经来了,秦娜还会远吗?? 一想起秦娜,过去打个招呼的想法立即被鲁志萍抛开,拖着旅行箱继续往前,准备横穿马路到对面。 就在鲁志萍以为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听到辛蓦尘主动跟自己说一句话的时候,辛蓦尘却出乎她意料的开口了,而且不但主动,内容还很带劲儿。 喂,你是不是实在太无聊了,想到医院躺几天? 这话实在属于带争议性的,如果放在追女人上,他应该被直接Pass掉。 可是鲁志萍做不到,相反她还心中窃喜,这才是她所熟悉的说话方式,这才是她所熟知的男朋友打开方式。 最后这条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她笑了辛蓦尘,你是在说我吗? 这里除了你,还有连交通规则都不知道的人吗? 鲁志萍再次在辛蓦尘脸上看到那种看白痴的表情,眼睛一下就变得湿润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贱,怎么就那么喜欢人家把自己当白痴呢? 可是,这种久违的感觉,她好喜欢! ☆、081 心不规矩的乱跳 辛蓦尘见鲁志萍像傻了一样望着自己,心不禁又扑通扑通的跳得快了起来,为掩饰自己的窘态,不等鲁志萍回答又开口:怎么,真傻了? 你才傻了!鲁志萍白了他一眼,但还是依言走到斑马线这边,当然,离辛蓦尘也更近了。 辛蓦尘看着春日下的鲁志萍,目光有些贪婪。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鲁志萍了。 现在他才发现,鲁志萍脸上竟然还有那种近似婴儿的绒毛,看来,以往他也和别人一样,因为体型的原因而忽略了她的真实年龄。 真正的二八年华呀,正是如花的季节,可惜她的花季,自己却不能参与,真遗憾。 要不,把冯祈磊赶走,自己上? 辛蓦尘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他从未想过找女朋友,更没想过找鲁志萍做自己的女朋友。 受大哥的影响,辛蓦尘觉得与其谈恋爱被女人缠上了麻烦,还不如到时候直接找一个结婚就行了。 而且照辛蓦然灌输给他的观点,三十岁以前结婚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于是辛蓦尘也把自己的结婚年龄暂定三十岁。 可是现在看来,混到那个时候存在很大风险,万一以后找不到和鲁志萍一样有趣的人怎么办? 一想到将来会和某个女人相对无言的渡过一生,辛蓦尘就觉得那种日子太可怕了。 他的业余生活本来就很枯燥,要是另一半比他还乏味,那他的婚姻岂不就真的是在坟墓里熬了? 可是,如果真的找鲁志萍的话,他妈那一关过得了吗? 张梅虽然没有明白说过让辛蓦尘将来娶秦娜这种话,但她一直将秦娜当亲生女儿看待。 而鲁志萍,无论从外貌还是出身,都没有一样能比得过秦娜。 唉,这事儿,难办哪! 辛蓦尘想的太多,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鲁志萍没有直视辛蓦尘,但眼角余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见辛蓦尘呆呆的看着自己,心中不禁又泛起了涟漪。 第132页 要不是场合不对,这两个想法殊途同归、行事南辕北辙的人,也许真的会这样呆站到地老天荒。 还好鲁志萍此刻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顶多就是看见久违的人有一点点惊喜而已,所以理智还算完整。 在看到路过的人走出去好远还会回头来看她们这对奇怪的组合时,鲁志萍的脸皮也有点齁不住了,不得不打断这期盼已久的目光。 不过出于两人目前这不尴不尬的关系,鲁志萍又不想直接跟辛蓦尘讲话,就把行旅行箱拖过去轻轻撞了一下,说:绿灯亮了好几回,再不走要引起交通阻塞了。 说完就提起箱子准备下台阶,但在踏上斑马线那一刻,却又感觉手上一松,转头一看,原来是辛蓦尘将箱子接过去了。 鲁志萍的心再次不规矩的乱跳起来,让她不得不在心里猛想那些杀风景的话:没什么,人家照顾秦娜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这样一想,心跳果然平复了许多,鲁志萍收起冒着小星星的眼神,心情复杂的跟在辛蓦尘后面过了斑马线。 站在十字路口,鲁志萍依依不舍的接过自己的箱子,先道了声谢,然后又说:我们不同路,再见。 辛蓦尘却挡在鲁志萍的前面说: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同路,万一我正想去你入住那个酒店呢? 呵,那你说我要去哪个酒店?她都还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方呢。 辛蓦尘说: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鲁志萍感觉心上仿佛又被什么击了一下,随即又觉得遗憾加生气,唉,真是可惜,要是事情能依自己想就好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电话,让鲁志萍知道了辛蓦尘是玩情高手,也许就因为刚刚这一句话,就能让她放下所有心防,如飞蛾扑火般的朝他飞去。 所以鲁志萍非但没有感动,反而狐疑的问:你什么意思? 辛蓦尘说:不放心。 这是什么鸟答案? 鲁志萍不想问她有什么让他不放心的,也不想站在街上当傻鸟,拉着箱子就走。 辛蓦尘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来到租车师傅说的那个大酒店,鲁志萍自顾自的去开房,对站的身旁的辛蓦尘装作没看见。 可是在看到辛蓦尘竟然要求人家把房间开在自己隔壁时,鲁志萍不禁就有点烦了,就上去跟总服务台的人交涉。 我跟这个人有仇,你们不要把他的房间开在我隔壁,不然我们一旦吵架,会影响其他客人。 服务员为难的看着辛蓦尘,说:那辛先生介意调一下房间吗? 辛蓦尘十分平静的说:不用调,我们刚刚吵过,不会再吵了。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什么时候跟你吵了?鲁志萍不干了,直接跟服务员说:麻烦你把我的房间调到另一个楼层。 服务员已经看出这是标准的小情侣吵架,哪里还会理女方的话?随口答了一声您稍等,我看一下,装作低头看房间,实则等着看男方如何解决问题。 辛蓦尘并没有让她失望,直接拎起地上的旅行箱,说了一声别闹了,走吧,就直奔电梯去了。 鲁志萍没办法,只能跟上,谁让这混蛋说了那么多引人误会的话呢,解释只能显得自己欲盖弥彰。 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鲁志萍终于暴发了:辛蓦尘!你特么耍我很好玩是吧? 鲁志萍心里烦得要死,话出口的同时还推了辛蓦尘一把。 辛蓦尘这次不再觉得鲁志萍脸上的表情有趣了,反而问了一个很幼稚的问题:如果换作冯祈磊这样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你就不会生气了吧? 听到这种话从辛蓦尘嘴里吐出来,鲁志萍不禁感觉心又痛了一下,声音清冷的说:我和冯祈磊怎样相处,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轮不到你管。 听到鲁志萍这样说,辛蓦尘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清冷的说:本来我也不想管,可你像个夜游症患者似的到处乱窜,我既然遇到了,总得跟过来看看,不然,万一你不小心把小命丢在哪个马路边,冯祈磊还不得伤心死? 你?鲁志萍被这番话气得心肝疼,还得感谢他的关心:那可真是多谢你了啊,天下第一大善人! 辛蓦尘正想回嘴,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鲁志萍拖着行李箱抢先出门。 辛蓦尘自然而然的跟着鲁志萍进房间,这下,鲁志萍又不淡定了,辛蓦尘,你是不是健忘症又犯了?要不要我提醒你,你的房间在隔壁! 辛蓦尘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的说:我现在临时充当你的监护人,按理就该二十四小时不离开你的视线。 鲁志萍听到这种无赖话,不禁感觉又好气又好笑,白了他一眼说:这是你自封的,我凭什么要受你管? 辛蓦尘理直气壮的说:当然得受我管,这里就你一个未成年人,我这个成年学长责无旁贷呀。 哼,还成年学长呢,小老头还差不多。 我不老,怪你太小。 第133页 比我大就是老。 也不见得,至少从外表看,你就比我两个大。 辛蓦尘!你去死! 鲁志萍抓起床上的枕头砸过去,辛蓦尘一把抓在手里,痛心疾首的说:一说真话就恼,你这种行为太糟糕了,不改不行。 我乐意! 一番没营养的斗嘴后,鲁志萍的心情好多了,整理旅行箱的时候都不自觉的哼起歌来:呜啦啦啦火车笛,随着奔腾的马蹄,小妹妹吹着口琴 辛蓦尘从来没有听过这首歌,就凑到鲁志萍身旁去偷听,谁知鲁志萍却又不唱了。 辛蓦尘赶紧追着问:嗳,接着唱啊,挺好听的。 我凭什么要唱给你听?你付钱啦? 辛蓦尘理所当然的说:不唱你上哪儿找我这样优秀的听众去?鬼哭狼嚎都赞美你! 鲁志萍随手拿起手中的洗漱包就砸过去:你不打击人会死啊,我唱的难听,好歹我还会唱,怎么不见你唱一个? 辛蓦尘撇撇嘴:没有挑战性的事情,我从来不做。 哼,明明是左政歌舞团出来的,还敢说唱歌没有挑战性。 我唱歌不左,只是声音没有你的大,内行人都知道,不会唱歌的人才死命的吼。 事实胜于雄辩,有本事就唱一个来听听,用事实说话。鲁志萍还从来没有听过辛蓦尘唱歌,还蛮有点小期待的。 可惜辛蓦尘让她失望了:你水平不够,我唱了你也欣赏不来。 切,就你那公鸭嗓,我还怕听了做恶梦。说完,也不跟他鬼扯了,拿着洗浴的东西进了卫生间。 辛蓦尘听着哗哗的水声,脑子里又浮现出某种无耻的念头,赶紧起来倒了一杯冷水灌下去。 然后他又趁着这个空档,回去冲了一个战斗澡,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辛蓦尘也不知道自己的焦急究竟是为哪般,只知道跟鲁志萍在一起既轻松又愉快,实在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081 朋友妻,不可欺 在等鲁志萍出来的过程中,辛蓦尘又回想了一下自从鲁志萍跟冯祈磊谈恋爱后,自己和她相处的情形。 结果沮丧的发现,以前只要一提到秦娜鲁志萍就会生气,而现在则连冯祈磊都不能提了,一提她说话的语气就变得阴阳怪气的。 就像刚刚在电梯里,她那是感谢的语气么?说吃人还差不多。 可她这是什么意思?秦娜还说得过去,她向来不喜欢秦娜,可冯祈磊是她亲自选的男朋友,为什么也不能提? 难道她就护他护到这种地步,生怕自己背后中伤? 唉,女人的心思太复杂,还是等哪天问问大哥吧。 只是,人家现在已经有了男朋友,想来大哥也不用担心他犯那种错误了吧? 想起辛蓦然曾经暗示过鲁志萍才十六岁,如果发生关系,自己就是犯罪的话,辛蓦尘半点不用担犯罪风险的庆幸都没有,心中反而泛起一阵苦涩。 虽然冯祈磊是她选的,自己也觉得支持她和冯祈磊好是为她好,可终究还是有点意难平。 那,他这股郁郁难平之气究竟又是因为什么? 是觉得好友不再把自己当作最重要的人而感到郁闷?还是为没有机会再亲尝那甜蜜的樱桃而遗憾? 辛蓦尘刚刚想到鲁志萍那诱人的小嘴,鲁志萍就洗好澡出来了。 女人有三后:帘后、酒后、浴后,这三后,都会有一种额外的、令男人蠢蠢欲动的美。 纵然鲁志萍壮如牛,也没有直接裹着浴巾出来,而是穿着家居常服,看上去甚至还不如平时得体,可辛蓦尘就是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鲁志萍浴后的肌肤是那么细嫩,眼睛更亮,嘴唇更红,浑身上下,无不泛着诱人的光泽。 鲁志萍看到辛蓦尘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还以为自己穿错了衣服,赶紧低头扫了一眼,又拉拉后面。 见到处遮得严丝合缝的,不禁瞪了他一眼:干什么?又想戏弄我是不是? 辛蓦尘被她这一眼看得差点直接起火! 他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发现嗓子还是干得厉害,又起来灌了一饱水,这才感觉好点,身上也不那么热了。 更关键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回答也想好了:我在看你今晚想吃什么。 鲁志萍不由觉得有点意思:我想吃什么,你能看出来?是那个意思吗?关心,从而知道自己所爱? 可是当辛蓦尘坐到床上拿起话筒来,说的却是这样的话:是的,我以你目前的体型估算了一下,你一餐至少需要两斤半食物。 鲁志萍顿时开始磨牙,而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敢、再、说,就、揍、人! 你想揍我,也得先吃饱了才有力气呀,不然打得不疼不痒的,你不痛快,我也不痛快。 哼,贱坯子! 又说脏话了啊。 那也是被你逼的。 说就说吧,脏话下酒,越吃越有。 噗嗤!鲁志萍终于破功,忍不住先笑起来,辛蓦尘,你有这么高雅的爱好,你爹妈知道吗? 第134页 辛蓦尘笑着说:他们不知道,因为我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这种高雅的爱好。 那我岂不是还要感谢你另眼相待? 不用客气,辛蓦尘大方的说完,开始点餐。 鲁志萍听他点了很多东西,不由狐疑的问:你也要在这里吃? 鲁志萍白了他一眼:那当然,不然我点这么多干嘛? 鲁志萍心中窃喜,嘴上却还在矫情:我可不想跟你一起吃东西,最好回你怎么的房间去。 辛蓦尘挂掉电话,体贴的说:我在这里吃也是为你好,因为可以把我那份省点给你,免得你半夜三更起来找吃的,又把自己整迷路了。 鲁志萍再次瞪眼:你得了啊,我总共就迷那么几回路,你犯得着整天挂在嘴边吗? 辛蓦尘双手抱在胸前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多提几次,也能让你有则改之,免得以后又迷路,让人说江滨大学的学生连认路都不会,连累我也跟着丢人。 要丢人是你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丢,我可是本届毕业生中唯三的双语学位证书获得者之一,腰板儿比你硬。 鲁志萍说完,又回卫生间去把梳子拿出来,刚才她只随便梳了一下,被吹风机一吹,头发又打结了,趁现在时间多,慢慢梳吧。 辛蓦尘看着鲁志萍温柔的动作,只觉时间都慢了下来,竟鬼使神差走过去说:要不我帮你梳吧? 鲁志萍手一顿,好字差点儿出口,幸好她反应快,想着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在她们之间,就摇头说:不用了,谢谢。 嘴里说着拒绝的话,心里却在想,如果真的能得辛蓦尘为自己梳一次头,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辛蓦尘被拒绝后也觉得自己孟浪了,所谓朋友妻,不可欺也。 虽然,冯祈磊并不是自己的朋友,鲁志萍也还没有嫁给他,可终究还是应该保持距离才对。 可道理是这样,又从尚海一路追过来,为的又是什么呢?真的只是不放心鲁志萍,怕她一个人精神恍惚出事?不见吧。 只可惜,智商再高的人,也会有短板,对于辛蓦尘来说,省事晚就是他的短板。 为使自己的话显得不那么唐突,辛蓦尘说:我建议你把头发剪了,不然看你这边梳边喘气的样子,我看着都觉得累。 鲁志萍顿时半点小涟漪都没有了,斜瞅着辛蓦尘,一迭声的质问道:我胖碍着你什么啦?胖就该死?胖就连养个头发都不行?胖就该剃成秃瓢?! 啧啧啧,又来了不是?就是说不得真话! 真话你个头!鲁志萍顺手就把手里的梳子扔了过去。 辛蓦尘轻松接在手里,语气同样轻松的说:你这个随便丢东西的习惯也得改,不是谁都有我这么好的身手。 切,你有什么身手?小白脸一个!鲁志萍终于把一直以来对辛蓦尘的看法说出来了,横竖都是吃不到嘴的葡萄,不把他往酸了说对不起自己。 辛蓦尘听到小白脸这三个字,气得脸都绿了,危险的眯起眼睛说:鲁志萍,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子的? 不然呢?难道你还以为你是史泰龙,或者施瓦辛格? 鲁志萍一点儿也没有打击了人家自尊的内疚感,反而有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 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混蛋害得自己牵肠挂肚,可人家却跟没事人似的,今天终于轮到自己装无辜了。 嗯,有机会打击他真好!最好能把直接打击到崩溃,到时候,不管哪头猪拱了这颗烂白菜,她都用不着伤心了。 辛蓦尘看到鲁志萍那仿佛沾沾自喜、又略带忧伤的表情,想来一段暴力表演以正视听的想法立即抛诸脑后。 取而代之的,是呆呆的看着那似慎似喜的笑脸,和那张微微翘的小嘴。 而他所谓的暴力想法,自然也只是想想,别说鲁志萍不会坐以待毙任他暴打,就是他自己也下不去手哇。 除非换种方式,比如按在床上蹂躏一番什么的 咳咳,辛蓦尘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随即便打消了心中某些不为人知的想法,一门心思想眼前的事。 如果说自己是小白脸能让她这么快乐,那就让她尽情的说吧,反正他又不会少块肉,至于是与不是,以后会有机会让她知道的。 鲁志萍还不知道心中的想法直接显露在脸上,导致辛蓦尘因这神秘的笑容看呆,还以为是自己的打击起作用了,脸上更加自得。 辛蓦尘看得更加着迷,每当这种时候,辛蓦尘都会觉得特别宁静,有种想一直看下去的感觉。 于是两个不是恋人胜似恋人的人,就这样一个傻一个呆的干坐着,活像木偶剧中的人偶。 直到敲门声猛然响起,辛蓦尘才收回目光,把梳子递给鲁志萍:给,赶紧梳吧,可能是晚饭来了,梳完好吃饭。 鲁志萍接过梳子,随便梳了两下,见进来的果然是送餐的人,起来到卫生间去把头发扎起来,一切都为美食做准备。 第135页 辛蓦尘说省饭给鲁志萍吃完全是一句空话,看着鲁志萍吃饭,任谁都会胃口大开,更何况还是盼这一天盼了几个月的辛蓦尘。 自从上次在出租屋里共进过一次午餐后,辛蓦尘就一直怀念那种感觉,那种看着鲁志萍嘴动,就觉得满口生津的感觉! 辛蓦尘平时吃东西很快,今天刻意放慢速度,就为了多看鲁志萍吃。 但他不知道的是,鲁志萍也一样尽力放慢了速度,不然怎么可能五分钟还吃不完一碗扬州炒饭? 辛蓦法见鲁志萍没有平日吃得香,就说:是不是味道不好?我寻思着让你多尝几种口味,就每种炒饭都点了一份,要不,就别吃这种了,换一个? 鲁志萍心中一暖,轻轻的说:不用,我很喜欢。 那我怎么看你一副难以下咽的样子? 鲁志萍嫣然一笑,说:这不是想在你这个大家公子面前装一下淑女嘛。 是这样吗? 嗯哼,鲁志萍耸耸肩,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看到鲁志萍真假难辨的表情,辛蓦尘不禁困惑了,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082 折戟沉沙后的真话 鲁志萍看到辛蓦尘不吃饭,一味看着自己,便逗他说:怎么,我突然淑女下来,很好看? 呃,辛蓦尘组织了一下语言,相对准确的说:是有点不习惯。 鲁志萍把饭咽下,看着辛蓦尘,不乏认真的说:多看几次就习惯了。 这话配上表情,似乎意有所指,辛蓦尘再次陷入困惑,不明白鲁志萍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多找机会和她一起吃饭呢,还是以后她真的准备这样慢吞吞的吃东西了。 不管是那一种,似乎他都有点左右为难。 多找机会和她一起吃东西,势必就会造成第三者插足的误会,虽然他很喜欢这种误会,可这无论对他还是对鲁志萍都不好。 况且误会终究只是误会,再喜欢也成不了真,还不如和以前一样远着呢,至于这次,唉,就当他鬼迷心窍了吧。 而如果鲁志萍以后真的都像她说的这样吃东西的话,他又担心这种磨洋工的吃法,她会吃出胃病来。 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可能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重要。 还有,她到底是为自己改变的呢,还是为冯祈磊而改变的呢?辛蓦尘有点钻牛角尖了。 接下来的用餐,辛蓦尘就像奉旨看吃似的,一直盯着鲁志萍的每一个动作。 看的长了,他竟然发现,无论鲁志萍快也罢,慢也罢,他都怎么看怎么喜欢。 辛蓦尘看得忘情,忘记了时间,连吃到嘴里的饭什么时候冷了都不知道。 鲁志萍也吃得醉了,虽然没有酒,但是被心爱的男人这样专注的看着,脑际早就一片混沌,也忘记了她们之间隔着不知多少道鸿沟。 疑似甜蜜的时光一样短暂,以至鲁志萍觉得自己都已经这么慢了,还是一忽儿就吃完了这顿期盼已久的晚餐。 见辛蓦尘嘴还偶尔咀嚼一下,鲁志萍便没有交叫人来收拾,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任他看着,也看着他。 其实,鲁志萍也是怕把这一桌的杯盘狼藉收拾好,她便没有借口再留辛蓦尘了。 未来太遥远,只有眼前这一刻属于她,何不延长一点儿?让她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想着或许还不用到午夜,灰姑娘就要与王子分开,而且以后这样的机会也难得再有了,鲁志萍不禁贪婪的看着辛蓦尘,也不管这样会不会让人家误会,或者是吓着人家了。 本来一直是辛蓦尘在盯着鲁志萍,现在突然来了个大反转,辛蓦尘就难做到泰然处之了,有些不大自然的问: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 你好看。鲁志萍的语气出奇的温柔。 这一刻,鲁志萍完全把自己当作那个暗恋中的女孩,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与男神独处,如果不是怕吓着男神,比这更煽情的话,她也说得出来。 如果再受点刺激,胆子变大点,说不定还会把心中的想法付诸行动,那就是先逮一嘴再说。 NN滴,害她心疼了又好,好了又疼,咬上一口也是应该的。 辛蓦尘也有点晕乎乎的,语气微醺的说:好看就多看会儿,我让你看。 鲁志萍心又有些鼓鼓的疼了,大着胆子说:再看也成不了我的,看了干什么? 辛蓦尘不禁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你什么意思? 唉,傻山伯,这么明显的暗示都听不出来,祝英台,不,鲁志萍无奈的笑笑,也不敢说的太直白:意思就是,不是自己的白菜,不能乱吃。 那你想吃吗?这样隐晦的话,真难为辛蓦尘居然听懂了。 鲁志萍不假思索的说:想! 鲁志萍答得太快,辛蓦尘反而有点拿不准:你是说,你想我?想吃我?还是想跟我?真是措辞容易出口难,辛蓦尘只能选择含而糊之。 但他再含糊,鲁志萍也懂,只是话却只能这样说:我想,应该不起作用吧,或者说,你希不希望我想? 第136页 辛蓦尘沉默片刻,说:你想怎么样? 鲁志萍懂他的意思,偏偏要跟他拧着来:你这话怎么听着像挑事儿呀? 不然还能咋地?难道要她直拉拉的说我想嫁给你?! 呵,位置摆得再低,也不至如此。 见鲁志萍不正面回答,辛蓦尘想把话再说明白一点:鲁志萍,你想不想做我女朋友? 这话怎特么那么别扭! 辛蓦尘,你没发烧吧?有这样问女生的么? 辛蓦尘对自己的问题丝毫不以为唐突,他就是想知道一个明确的答案,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可得到这个答案咋就这么难呢? 于是又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鲁志萍幽幽的说:我不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这个问题哪里无聊了?这个问题对你对我都很重要好不好? 是吗? 当然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心里面都是怎么想的? 鲁志萍无奈的说:辛蓦尘,这个问题,你根本就不应该问我,而是该问问你自个儿的内心。 问我?辛蓦尘指着自己的鼻子。 对,问一问在你心里,到底把我置于一下什么样的位置,是仅仅只是好朋友,还是还有别的成分,不弄清楚这一点,你问我也没用,我也回答不了。 鲁志萍像个情感导师,在耐心教导她的爱情弟子,只是不知教学效果如何,毕竟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辛蓦尘这个弟子反应也倒是够快的,只是有点快得过了头:那要不,你减减肥,做我女朋友? 混蛋!不提中间那句会死啊? 减你妹的肥!如果能减的话,她早就上刀山下油锅的去减了,还用得着你来说! 还特么要减肥才能做你女朋友,你特么是皇帝啊! 鲁志萍在心里大骂,嘴上却不能丢份,深吸一口气,有点像开玩笑似的问:那要是我减不下来呢?是不是就做不成了? 辛蓦尘一本正经的说:恐怕有点难。 那可真是谢谢你的厚爱了!不过,我这人就这样,生定的肉,长定的骨,改不了啦,呵呵,也不想改。 最后这句,是折戟沉沙后的真话,如果要作出改变才能做他心里的白月光,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做真正的自己。 她不怕削足适履,就怕削得只剩下骨头,还是跟不上人家的节奏,达不到人家的标准。 男人心易变,生来沉鱼落雁的,都尚且还怕岁月的消磨,更何况是她这种天生蠢壮如牛的,再变又能变到哪里去? 辛蓦尘不无痛惜的说:如果你不想作出改变,那我们,岂不是就只能做好朋友了? 呵呵鲁志萍笑了,那笑里有无尽的悲凉,好朋友好哇,人生难得一知己,要不,咱们来壶酒,来它个一醉解千愁? 辛蓦尘听着鲁志萍的笑声里有一种绝望的美感,但这种美,他不喜欢。 鲁志萍,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也不是要勉强你,只是想着,或许你跟冯祈磊也不一定就那么合适,说不定,你跟我也合适啊,那你,要不,就跟我试试? 鲁志萍被他这段话腻味死了,特么说话言简意赅那个辛蓦尘死哪儿去了?剩这个瘟龙公在这里磨叽! 问题是你特么到底是几个意思?到底想要老娘肿么破?? 鲁志萍心中焦躁不安,脸上就显得有点不耐烦,辛蓦尘,现在在说你和我的事,不要扯上冯祈磊,这跟他也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辛蓦尘说理所当然的说,你跟他是男女朋友,你们不分手,我们能说什么? 那你跟我废半天的话干什么?鲁志萍也有点恼了,你既然把我定位在冯祈磊的女朋友身上,还说让我做你女朋友这种话,你是想招冯祈磊的恨,还是想引诱我出轨? 辛蓦尘顿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就这么护着他?还连出轨这种词语都用上了,你知不知道出轨指的是已婚妇女?你就这么想嫁给他? 哈,这可真是?鲁志萍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中的感受了,这狗咬吕洞宾咬的,她都被咬得哑口无言了! 鲁志萍的沉默加生气,被辛蓦尘理解为默认和和戳破心思之后的恼羞成怒,但话是他引出来的,他自觉不应该怪她。 于大度的说:鲁志萍,也许冯祈磊不会对你提这样的要求,但我也是为了你好 你闭嘴!鲁志萍终于怒了,两辈子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恶心人的表白,如果,这也叫表白的话,辛蓦尘,你给我滚,给我滚! 又来了!辛蓦尘的表情也变得幽暗起来,声音清冷的说:鲁志萍,每次都是一提到冯祈磊你就不高兴,你就那么喜欢他,喜欢到别人提一下都不行? 明明是说你在嫌弃我胖,你特么往冯祈磊身上扯什么?鲁志萍有点激动。 辛蓦尘比她还激动:冯祈磊倒是不嫌弃你胖,那你找他去好了,还在这里干巴巴的看着我干什么! 第137页 你?啊鲁志萍大吼一声,一把将桌子掀翻! 随着哗啦一声,接着又是噼哩啪啦一阵脆响,碗筷全部躺在地上,真正的杯盘狼藉! 辛蓦尘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掀桌,心中的气可想而知,不禁怒斥道:鲁志萍,你真没教养! 鲁志萍听到他的指责更是怒不可遏,一脚踢飞半个盘子,斯声竭力的说:是,我就是没教养,你趁早离我远点,免得拉低你身上的贵气! 你简直不可理喻! 辛蓦尘说完,开门去叫服务员来收拾残局。 ☆、083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鲁志萍见辛蓦尘向门口走去,还以为他是要走了,待看到他去而复返,不禁气冲冲的说:你不走是吧?好,你不走,我走! 说完便开始收拾行礼,把刚刚换下来的衣服胡乱装进一个塑料袋,往箱子里一塞,啪的合上就拖着往外走。 辛蓦尘一看她这架式,连忙拦住说: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鲁志萍挡开他的手,冷冷的说:我去哪里不用你管。 鲁志萍,你能不能别这么不懂事?你说这么晚了,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出去? 鲁志萍烦了,辛蓦尘,我拜托你别一副救世主的样子好不好?你能不放心我一时,还能不放心我一世?既然你都觉得我没资格呆在你身边,那还摆这样一副假惺惺的面孔给谁看! 鲁志萍说着就出了房间,辛蓦尘追到走廊,见服务员来了,无奈之下只能回来跟人家交涉。 砸了人家的碗碟,总不能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吧,所以他才说鲁志萍不懂事。 不懂事的鲁志萍刚在总台交完估算出来的钱,一回头就看见秦娜走进大堂,顿时就真的不懂事了,第一次主动跟秦娜打招呼:嗬,追得可真紧。 秦娜一看见鲁志萍,脸一下垮下来,又见她拖着行礼箱,还以为自己又来晚了,不由生气的问:你又想勾着尘尘哥去哪儿? 鲁志萍脸上顿时换上骄傲的表情,连她都不知道那骄傲到底从何而来。 我刚刚和辛蓦尘共进完浪漫的晚餐,这会儿,他正在房间里收拾碗筷,我要先去泡温泉,你呆会儿见到他,记得提醒让他快一点儿啊。 鲁志萍都佩服自己胡扯起来怎么这么顺溜,反正秦娜被成功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连要房间号吗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鲁志萍看着秦娜进了电梯,才拖着旅行箱走出酒店,心里却在想着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打起来? 哦,是了,秦娜那么温柔娴淑,怎么可能会舍得和他的尘尘哥吵,哪像她,脾气暴躁,行事粗鲁,跟人家这种大家闺秀,完全没法比! 九三年的城市夜晚,还远远没有那么灯火辉煌,尤其是在这种小县城里。 转过酒店所在这个街角,路上就只有稀稀疏疏的行了人,车子也只偶尔有一两辆经过。 鲁志萍有点明白辛蓦尘所说的不放心是什么意思了,但正如她自己清楚的那样,人家说的不放心,只不过是刚巧遇到的这一次而已。 在往后的人生,她还会有无数次让人不放心的时候,可陪伴左右的那个人既不是他,说的再体贴,又有何意义? 鲁志萍找了一个写着能源宾馆字样的宾馆住进去,看着陈旧的设施和发黄的床上用品,心中一阵烦闷。 说起来,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被秦娜和辛蓦尘两个人撵走了。 她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凭什么让这对小情儿撵得东奔西走? 可跑回去跟人家对骂一通又明显不可能,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恰在这时,传呼响起,总算有点事做了,鲁志萍连忙拿起话筒拨号,可是泥马,是静音!鲁志萍重新挂掉再拿起来,还是静音。 确认电话是坏的,鲁志萍更来气了,气呼呼的来到总台,问人家:电话怎么是坏的? 服务员头也不抬的说:可以打总台的。 好吧,在人家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答非所问就答非所问吧,有个打处就好,鲁志萍老老实实的在总台电话上拨号,可是 这回不是静音是忙音。 喂,怎么还是打不通啊?鲁志萍感觉耐心快要用尽了。 服务台终于抬了一下头,问她:你打哪里? 香江。 你早说啊。服务员从柜台里拿出另外一台电话机,她还怪鲁志萍没把话说清呢。 鲁志萍不再说话,默默拨通电话,那头才说了一声喂,她便不耐烦的说:什么事? 打传呼的人是金富敏,他还从来没有听过鲁志萍用这么冷的语气与自己说话,心里不禁有点打鼓,不知道哪里得罪老板了。 是投资的事,金富敏小心翼翼的说,我们在晋安投资建的化工厂,一期厂房建设已经到位,眼看就要投产了,银行却突然以重复建设为由,让我们提前归还先期贷款。 先期贷款?那就是后面的更不可能有了。 第138页 嗯,是的。金富敏开始抹汗,虽然这个项目一开始带有政治意义,可发展到现在,已经陷进去太多资金,容不得出半点差错。 鲁志萍又问:那资金缺口有多大? 金富敏老老实实的说:一千八百万。 怎么这么多?我记得这个项目只是个中型项目,总投资都还不到两千五百万,为什么一期资金就差这么多? 是这样的,因为实地考察之后,发现中部地区苯乙钠酸胺的需求量非常大,我们就提高了建厂规模,政.府方面也是认可的,可现在,却不知为何又卡住我们的资金来源。 鲁志萍沉默片刻,问:找过王书记了吗? 金富敏说:王书记到中.央党校学习去了。 艹!鲁志萍明白了,这是有人想让她们当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呢,哼,奶奶De,也不看姑奶奶答不答应! 这样,你和黄炳安联系,让留州这边的进出口公司做担保,从留州这边的银行贷款,至于晋安那边,直接跟他们说以后都不向他们贷款了,看到最后急的是谁! 金富敏早有此意,只是因为一直在跟黄炳安别矛头,现在通过鲁志萍去转这个弯,就不会显得他太掉价了。 老板帮自家保全了面子,金富敏说话没理由不恭谨:又让让您为这些小事情操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那就多用点心,别一天到晚净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来烦我! 他不过是客套一声,谁知还真被喷了,他找谁说理去? 还有,老板,你确定上千万的投资真的是小事?金富敏默默挂断电话,找下面的人出气去了。 鲁志萍接着又拨通黄炳安的电话,把担保的事情说了,黄炳安自然不敢打半点折扣,尽管在他心里,其实很想趁机为难一下那个扑街律师。 但他知道轻重,老板亲自发话,敢不照办就是跟自己的前途不去,我明天就到留州去,亲自督促他们贷款。 鲁志萍对他的做法感到非常满意,尽管曼菲特公司的生意已经做到上亿规模,但黄炳安丝毫没有自我膨胀,这才是她一直器重他的原因。 作为奖赏,鲁志萍觉得不妨在其他领域再提携一二,于是便试探了一下:对于今后的投资方向,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黄炳安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认真的说:我觉得未来移动电话的需要量应该会加大,如果通过技术革新,能把售价控制在两千元以内,销量应该完全没问题。 你有关注移动通信方面的相关技术?鲁志萍知道黄炳安一般不讲无把握的话,所以才会直接这样问。 果然,黄炳安说:是的,日前美国Motoro公司发布了一项旨在提高移动电话通讯质量的技术,同时还能降低大哥大的生产成本,如果我们此时投入这个行业,相信会享受到这项技术带来的福利。 可是这种福利也不会便宜哦。 黄炳安说:也不一定非得拘泥于这一家,大哥大生产技术,芬兰的诺基亚也不错,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提前接触一下。 鲁志萍还真没多大兴趣,没办法,见识过后世那种手机在手、天下我有的生活的人,对于现在这种又难看又难用的手提电话,她连买来用的欲望都没有,更何况是投资。 不过,既然黄炳安这样看好,那就成全他这个心好了,好在,未来十年,数字机还是蛮挣钱的。 等到更新换代的时候,有她在大方向上把关,想来也不至于落个诺基亚的下场,从市场老大一退就退到退市。 那好,你抽点时间关注一下, 好的,资金方面,我大概算过一下,前期只要有六百万就够了。 看来你是早有准备呀,鲁志萍笑笑说,行,就照你说的办,在今年的资金中,预留出一千万来做这个事。 好!我立即着手这件事。黄炳安有点兴奋,想不到老板大方的给了一千万元的预算。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从此都不用再为那个扑街律师做嫁衣了?耶!黄炳安使劲儿攥了一下拳头,继续听老板讲电话。 你记住一个方向,尽量往音乐手机方向发展,如果投资上不冲突,也可以关注一下MP3。 MP3?抱歉,这个我还不知道,麻烦您提示一下是哪方面的,我好下去查。 黄炳安疑问让鲁志萍猛然反应过来,忘了这个时候MP3还没有出现了。 别说是MP3,就是电脑都还没有普及,这个时候跟人说什么音乐下载,无异于痴人说梦。 鲁志萍赶紧改口:兴许是我记错了,总之你记住,我们的新手机,必须兼顾随身听功能。 现在市场上还没有这种手机,也不知道技术上是不是已经取得突破了。 黄炳安迟疑了一下,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落伍了,不然怎么会老板随便说什么他都不知道? 鲁志萍肯定的说:应该有了,只是还没有实现技术转化,等你把厂房建起来,配齐高科技人员,可能就差不多了。 鲁志萍怕黄炳安只顾跟紧国际潮流,实际却被潮流甩到一边,再次提醒道:如果技术上没把握,宁肯不投产,免得产品还没出厂就落伍了。 第139页 黄炳安保证似的说:我记住了,我会先招技术人员后建厂,把技术吃透再投产,到时候,产品设计出来可能还要先来请你把关。 好,鲁志萍一点没有谦虚,不懂高科技她还不懂手机? 电话才挂断,鲁志萍又想起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说,于是又拿起来话筒来,谁知刚拨了一个数字,电话就被按下了。 你干嘛呀?鲁志萍生气了,哪有按人家电话的? 服务员理直气壮的说:你的房间押金已经打完了,要重新交钱才能继续打。 不都是打完之后统一结账吗,什么时候玩出提前缴费这种事儿来了? 你打的都是国际长途,一分钟好几块呢,万一打完之后付不起账,岂不是要我赔? 诶,你?因为出行必住豪华酒店,鲁志萍已经好几年没有遇到过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情况了,一时还真不知道如何解释。 强忍住气说:你没见我在电话里谈的都是上千万的生意吗,怎么可能会付不了账? 嗤!服务员满脸鄙夷的说: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故意在电话里说大话,好像自己真是大款似的,其实打个车都要算半天。 泥马还来劲儿了是吧?鲁志萍啪的一声把传呼机放在柜台上,看清楚,这可是最好的中文机,我把它押这儿,如果打完这个电话付不起账,那它就归你了,这总可以了吧? 服务员撇撇嘴,不情不愿的把寻呼机拿过来左看右看,像是要确认这是不是个摆设似的。 鲁志萍也不再看她,拨通黄炳安的电话,生意的事也不提了,一上来就劈头架脑的问: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香江,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 听好了,明天天亮以前,必须有一部最新款手提电话出现在我住的地方。 黄炳安还为以老板是急于了解国际潮流,连忙说:多看几款信息更全面,明早我一起买了送过来。 鲁志萍不耐烦的说:少废话,你就说能不能做到吧?做不到我换人! 黄炳安一听老板语气有点冲,赶紧表态:是,是,我马上照办。 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问:请问您住在哪座城市、哪个酒店?我好让人送过来。天亮才通关,他就是想表现也不行啊。 times;times;县能源宾馆,鲁志萍报完名字,又意有所指的说:你让来的人小心点,这家店的店门高得很,我在这里住一晚,到现在还处于付不起账的状态。 黄炳安一听,这还了得,什么破店?敢说亿万富姐付不起账!想起某些治安问题,不由紧张的问:那你现在有危险吗? 鲁志萍说:危险应该暂时没有,人家除了不相信我的消费能力外,对人身安全方面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话说到这里,黄炳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家老板这是被人狗眼看低了。 安慰了几句挂掉,立马给林丰、刘强和金富敏打电话,他们尿不到一壶是一回事,老板有难又是另一回事,这可不是讲个人恩怨的时候,他来不了,得有人来才是。 看,他虽然是黄皮白心,但主辱臣死的道理,他还是懂滴! 于是才过了三十分钟,能源宾馆就被人包了。 来包场的是奥达集团驻尚海办事处的负责人,一个半小时的路,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做到的。 ☆、084 老板肯定是被刺激过度了 鲁志萍看到房间里突然多出来的人,不禁有点哭笑不得,怪黄炳安多事也来不及了,只能让他们打电话告诉后面的人不用来。 刘强是随后赶到的,看在老熟人的份上,鲁志萍便没有赶他走。 084鲁志萍看着房间里突然多出来的人,不禁有点哭笑不得,怪黄炳安多事也来不及了,只能让他们打电话告诉后面的人不用来了。 刘强是随后赶到的,看在老熟人的份上,鲁志萍便没有立刻赶他走,反正今晚她也没有睡意,就趁这个难得的机会,谈谈工作上的事吧。 一个亿万富姐遇到这种事,确实是挺不容易的。 刘强这一年过的不甚如意,并不是说投资的事不顺利,而是感到与其他高层管理相比,自身差距实在太大。 他是初中毕业去当兵的,与林丰这个高中生相比尚还有很大差距,就更不用说黄炳安、于慧这些国际精英了。 现在的企业发展,已经大多摆脱了过去那种单纯靠苦靠拼的赚钱模式,需要更多的专业技术知识。 作为企业负责人,如果实在太外行,不但管不好企业出不了效益,有时还会闹笑话。 刘强就是出过这种丑,才会一直耿耿于怀,总想着干出点惊天动地的成绩来,好一雪前耻。 可惜他在进步,别人也在进步,无论他怎么学、怎么赶,总是落后一筹。 这些,鲁志萍从于慧那里已经有所了解,于是就问他:听说纺织厂和VCD的项目都进展得不太顺利,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其他行当? 刘强惭愧的说:是我水平不够,没有管理好企业,让对手抢占了先机。 第140页 鲁志萍摇摇头:商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计较一时的得失。 刘强还是悔意难消,可是造成的损失太大了,我 嗳,我都说了不计较了,你还耿耿于怀做什么? 其实不是鲁志萍大方,好几百万的亏损呢,如果算上其他应得的营利,更是亏了上千万,而是她知道VCD火不了几年,亏了就亏了吧。 见刘强还想自责,鲁志萍摆摆手,直接作出安排:VCD厂,让莱德科技运作了卖掉;至于纺织厂,我小舅舅有意接手,回头你让人核算一下,让我小舅舅控股,我们只占百分之三十,不再保留经营权和管理权。 秦正果没心思搞印刷了,想到外面闯一闯,鲁志萍听说后,就给了他这个建议,没想到正中下怀。 其实萍果科技还是挺赚钱的,现在正是印刷行业的黄金期,可让秦正果这个天生不爱读书的人来干这个,还真是难为他了。 只顾埋头苦干赚钱的时候无所谓,现在钱挣够了,自然就要来点精神追求了,虽然鲁志萍觉得纺织行业并不比印刷行业高雅多少,但架不住人家喜欢。 刘强愣了一下,虽然他是亏了这么多钱,但这两个企业就像自己儿子似的,已经养出感情了,乍一放手,还真有点舍不得。 况且,老板这样说,莫非是放弃他了?刘强不由担心的问:那,鲁总,完成股权转换后,我还继续留在厂里吗? 鲁志萍自然知道刘强的不安是为哪般,但她也没有直接将今后的安排说死:管理层交接离不得人,你得再坚持一段时间。 刘强在苏联的经历太耀眼,反而成了阻碍他进步的障碍,那些钱赚得太容易了,他不免有点自大。 鲁志萍就是想让他多吃点苦头,免得以后不管干什么事都是一拍胸脯就成了。 不过也不能太打击人家的积极性,要是直接把斗志都给打没了,最后损失的也是她,毕竟忠心的下属不好找。 经过一天的折腾,鲁志萍有了一个想法,但现在还不能贸然做决定,还是先问问手下再说。 刘强,你酒店业怎么看? 刘强瞬间就想到老板可能是想干这个,连忙打起精神说道:应该很有发展前途。 唉,和黄炳安他们差距确实大呀,瞧这干巴巴的回答就知道了。 鲁志萍稍微嫌弃了一下,还是觉得该给的机会要给,万一她又看走眼、人家干别的不行干酒店又行呢? 那你想往这方面发展吗? 刘强说:只要你还相信我,这次我一定好好干,不给鲁家丢脸。 呵呵,我当然相信你,不然的话还问你做什么。鲁志萍笑笑。 刘强、林丰等人都把自己归属于鲁家系,总想跟黄炳安、金富敏他们那些外来系一挣高下,鲁志萍对此自然乐见其成。 不过林丰已经差不多快快上了,唯一欠缺的不过是国际性、前瞻性的眼光,刘强则还有点够呛。 想到此,鲁志萍忍不住多提点几句:不忙的时候,你不妨多抽空学一学国际酒店管理知识,别说我没提醒你,如果你还抱着酒店就是给人吃饭睡觉的地方这种想法,那你趁早想好去干点别的,还是别在这个上面浪费时间了。 刘强心中一禀,他还真是这样想的,赶紧放低姿态道:是,我一定好好学习国际上的先进管理知识。 嗯,你先学着,后期考察选址的事,我会让黄炳安跟你配合,资金也从曼菲特公司抽。 好的,刘强点点头,你还有别的事要吩咐吗? 没有了,你先走吧,我也要休息了,哦,把这几个手机带走。 得知是一场电话引发的乌龙,赶来的人纷纷把自家的电话留下,可卡又不能拿掉,没卡鲁志萍也打不成。 这不,就她和刘强聊工作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已经嘀嘀的响过好几回了,要是全留在这儿,她今晚就别想睡了。 想想她这个老板也真够当得窝囊的,手下一个个大哥大拿得翘钻钻的,她这个总老板却要为回个传呼遭人白眼,真是讲起来都觉得丢人。 看来以后,刻意的低调真的没有必要,只要不张扬就是了。 人、机散尽后,鲁志萍还是毫无睡意,想到老板打扰下属天经地义,又拿着黄炳安的电话打,没想到才响了一声就接通了,一看就是一直守着的。 鲁志萍一拿起电话就说:我想投资连锁酒店,你认为如何? 是星级酒店还是普通酒店?黄炳安总是能够抓住重点。 鲁志萍说:初步意向是普通酒店,因为我想每个城市都有,如果太豪华了,我怕资金跟不上。 不豪华也跟不上啊!黄炳安寻思,老板肯定是被刺激过度了,才会产生这种过激的想法。 不过下属就是为老板排忧解难的,我们可以先从北上广深这些一线城市做起,慢慢辐射全国,以先期盈利来带动后期投资,这样可以缓解资金压力。 鲁志萍却想直接把摊子铺开:如果在我们所有有产业的地方,同时建设连锁酒店,需要多少资金? 第141页 这个?黄炳安一时有点拿不准,他也不敢信口雌黄,只能保守的说:以目前我们有产业的三十一个市(县、区)来计算,至少需要三个亿。 那现在公司账上有多少钱? 一亿一千万。 全部拿出来,投到连锁酒店上。 是,不过,可能一时做不到三十一个市(县、区)同时开工,毕竟资金有限,如果摊子铺得过大,一旦出现资金链断裂,恐怕会连累优质项目被拖垮。 那就分批次展开,不过一定要从一线城市先开始。 好的,鲁总,那这件事情具体由谁来负责? 你觉得由谁来负责合适?鲁志萍又把皮球踢回来。 黄炳安强忍住毛遂自荐的冲动,中肯的说:金总和刘总都有投资经验,金总自不必说,去年追加了那么多资金,他全部花完,经验充足得很;刘总吸取之前的教训,再来主导这次投资,一定能完成任务的。 鲁志萍装作没有听懂黄炳安的话里有间接告金富敏黑状的意思,直接说出自己的决定:这个项目由你和刘强一起负责,你负责资金和人员培训,刘强负责选址和施工,但事情并非是截然分开的,你们要加强沟通和协调,不得各自为战。 是,我会随时与刘总保持联系。黄炳安有点兴奋,搞实业和做中间商是完全不同的,很显然,后者更有利于在商界站稳脚跟。 而且听老板的意思,这将是一个长期项目,如果真的实现老板的设想,那这个连锁酒店将会是一个巨无霸。 一想到这样一个巨无霸将在自己手里诞生,黄炳安就有一种血脉贲张的感觉。 这两年,曼菲特公司前后转了一个多亿到莱德科技账上,金富敏是坐享其成过足了大佬的瘾,他却只能在一旁看着眼热干着急,现在终于轮到他来扬眉吐气一回了! 在鲁志萍忙着打脸、一开口就是成千上亿的时候,辛蓦尘却在忙着与秦娜理论。 他又不是鲁志萍,每次偶遇都觉得理所当然,秦娜一次次精准的找到他,说他身边没有秦娜的眼线,恐怕真是除了鲁志萍谁都不会信。 但辛蓦尘问的时候,秦娜却矢口否认:尘尘哥,我真是跟在你后面来的,没有人告诉过我你在这里,只是我在车站耽搁了一下,所以才会来迟了一点儿。 辛蓦尘带着点气说:娜娜,如果我连自己是否受人跟踪都不知道,那你可真是太讽刺我了,还有,我们宿舍那个黄明启,是你的眼线吧?说,你到底还弄了多少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尘尘哥,我没有!秦娜扭着腰跺了一下脚,随即呜呜的哭起来。 辛蓦尘没有理会秦娜这名为哭泣、实为撒娇的戏码,又说起另外一件事:还有,我不知道你和冯祈磊之间是否有什么交易,但有一点,不许伤害鲁志萍。 秦娜委屈的说:尘尘哥,你怎么又向着她? 辛蓦尘严肃的说:不是我要偏向她,而是她在我们两个的事情里,本来就是无辜的。 秦娜一听他说她们俩的事,顿时一阵窃喜,还以为辛蓦尘终于要做出选择了。 事实上,辛蓦尘也确实作出了选择,只不过选的并不是她而已。 ☆、086 你抢了人家的车 胡雯雯说:想,做梦都想,我拼命学英语,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到意大利去学服装设计。 哦,我的确有办一个服装公司的打算,只是现在还没有想好主要经营哪个方面、男装还是女装,至于你呢,如果你愿意学成之后至少与我们公司签定五年以上的合同,我可以全额出资送你出国留学,你考虑一下。 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不管胡雯雯是否有天赋,就凭她一个中专生能坚持把英语学到熟练会语的程度,鲁志萍都觉得她是一个有恒心的人,人只要有恒心、有毅力,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这一点,胡雯雯和今生的鲁志萍很像,所以她也算是合了鲁志萍的眼缘吧,不然她就一个生活助理的角色,鲁志萍没必要这么提携她。 胡雯雯几乎是一瞬间就作出决定:我愿意。 鲁志萍说:别忙着回答,我不可能单凭你一句话就送你出国,要签委培合同的,合同里还会有违约条款,如果到时候你不愿意来为我公司效力,那是要支付高额赔偿的。 胡雯雯只迟疑了几秒钟,就坚定的说:我一定会回来的,请鲁总放心。 嗯,那就好,鲁志萍点点头,实则并不太相信胡雯雯的话, 现在正是出国热的时候,很多人学成以后都不愿意回国,谁知道到时候她会不会也和那些人一样? 没出国的人,不知道这个时候东西方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一旦见识过发达国家的繁华,这会儿说得再好也就没用了,到时候一旦经不起诱惑,照样会黄鹤一去不复返的。 不过以后的事谁又知道呢,万一她就遇上一个一诺千金的人呢?呵呵,那你回去跟黄总打个招呼吧,然后去找于慧,她会让人跟你签合同的。 谢谢鲁总,那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第142页 去把房退了,然后再帮我包一辆出租车,你就可以走了。 鲁总,您要去哪里?我好跟人家讲价。 江滨。鲁志萍不想坐火车了,一个人怪没劲的,坐出租车,中途可以停下来吃饭,哪里好玩还可以玩玩。 出租车来的很快,只是走了还不到一个钟头就停下来要求加钱,鲁志萍一个鬼火,就半道上下了车。 车钱也只按比例付了那一部分的,她不缺钱,但是不想花冤枉钱。 出租车司机下来想动粗,没想到反而被鲁志萍打趴下! 不是鲁志萍突然武功变高,而是出租车司机武力值太差,长期坐着腰椎尖盘突出使不上劲儿,被鲁志萍用蛮力制服了。 过往车辆很少,没人看见鲁志萍使用暴力,但同时她要再拦一辆车也不容易。 鲁志萍看着出租车司机睡在地上装重伤,一看就是想讹人的样子,突然想再给他点教训,于是就上去把车开走! 切!动拳脚伤力气,她才不会那么傻呢,还是这个更能加深他的印象。 不过鲁志萍还没那么傻,直接把车开到江滨,而是开到下一个县的公安局! 鲁志萍是这样和值班民警陈述案情的:警察同志,我租这辆车到江滨,价钱也老早就讲好了,可是半路上司机却想加钱,我不肯,他就停下车来打我,在追我的过程中被石头绊倒,我怕他又开着车来追上我,然后再伤害我,就把车开到你们这里来了。 值班民警还是第一次遇这种案子,你的意思是说,出租车司机想讹你的钱,你却反而抢了人家的车? 这怎么能是抢呢?抢我还能把车开到公安局来?我这可是正当防卫!鲁志萍大声的为自己辩解,要是真坐实了这一个抢字那还了得! 可你没有经过出租车司机的同意,擅自开走他的车也是事实。 鲁志萍急了:这车我要是不开走,司机肯定要开着来追我,到时候我不死也得被打成重伤;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人家干脆直接开车将我撞死!所以你说这车难道不是作案工具?警察同志,都说人民警察为人民,你不能不保护受伤者,反而去给坏人张目吧? 值班民警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虽然鲁志萍说的也确实有理,但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不过随即一想又觉得无所谓了,反正人家是把车送到公安局来,又不是开回家去用,那就按照她说的记录吧。 只是当民警察细看鲁志萍的身份证时,问题又出来了:你还没有成年,那驾驶执照自然也没有罗? 鲁志萍傻眼,她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能看人家是否会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了:同志,我在那种情况下,只能以保命为主,根本来不及细想自己是否有驾照。 那也不行,你在未经得对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开走他人车辆的事可以不追究,但是无证驾驶要接受治安管理处罚。 那要罚多少? 罚款两千元,治安拘留15天。 鲁志萍只听到前面罚款两千元那几个字,就自觉的开始掏钱,却忽略了后面的才是大头,还连掏钱边说:谢谢你了啊,这是两千元,我先走了。 谁知民警说:钱不是交给我,你得到治安大队去接受处罚,拘留处理通知也是由他们那里开。 拘留就不用了吧?多少钱,我认罚就是。 不行,你这种情况必须拘留。 艹!早知道有这种破事儿,还不如直接把车丢在公路边! 鲁志萍据理力争:没有这样的道理,我是受害者,如果受到伤害来报案还要挨拘留,那我还不如直接等着人家把我撞死! 你涉嫌无证驾驶证据确凿,必须接受治安管理处罚。 鲁志萍没辙,只能换个人讲理:算了,我不跟你扯,我去找你们领导说。 谁知还不等她走出值班室的门,民警就拉响了警铃。 于是随着一阵急促的哇呕哇呕声,从旁边的警务室绿油油的冲出一大帮子人,看样子还真像是去抓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似的。 鲁志萍有点无语,她不信这此人最后能把自己怎么样,但她怕在毕业前夕闹出什么不好的传闻,于是就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说:我没有闹事,也不会逃跑,你们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可是其中一个积极得很,也不管她说什么,直接掏出手铐准备铐人。 这已经是鲁志萍第二次受手铐招待了,不禁也有点生气,泥马也不问下青红皂白就拿手铐出来,真当姑奶奶是吃素的? 于是鲁志萍开始在心里怒骂老天:贼老天,破老天,你死哪里去了?没看见老娘被冤枉了吗?你还不赶紧给我死出来打雷! 呲呲哗! 轰隆隆! 天空先是出现一道刺眼的闪电,接着就雷声大作! 鲁志萍还在不满足,还在继续骂:该死的老天爷,你舍不得出力是不是?给老娘使劲儿打 按照鲁志萍的设想,如果那副手铐真拷到自己手上,她至少得让公安局的房子倒个四、五间,不然难消她心头之恨。 第143页 唔,这样一来,就会有人来管她是不是被冤枉的了,因为迷信这东西,谁都说不信,但实际上,越是当官的越信! 警察的素质就是好,也或许是因为在局里吧,不表现一下说不过去,所以不管是拿手铐那个还是其他人,都一个不拉的上来,把鲁志萍围住。 鲁志萍见雷声光是大,却没有半点破坏办力,也顾不得讲文明了,开始慰问起老天爷的女性亲属来。 可是除了一阵乌云密布外,房子一间都不见倒,甚至连玻璃都没有震碎一块。 妈的,干打雷有屁用!鲁志萍一面继续问候人家女性亲属,一面乖乖的伸出手。 没办法,要是等人家来拉她的手,没准就得来个喷气式什么的,那样还更受罪。 可是就在手铐拷上鲁志萍手腕的那一瞬间,奇迹发生了啊! 啊! 啊 总共三种惊呼声,两声惨叫,分别是鲁志萍和拷她那个人的,剩下的惊呼声则是集体发出的。 待乌云散尽后,只见地上睡着一个黑乎乎的人,旁边散着两小同样黑漆漆的小圆环,从来形状来看,应该是断裂开的手铐。 而鲁志萍则捧着右手直叫唤,手腕被烧成卤猪脚,太特么的疼了啊啊啊啊啊!!! 这是遭雷击了?! 大家脸上顿时现出复杂的表情,这种事情谁都听说过,但亲眼看见却是第一次,不由都有点心发毛。 ☆、087 像一道曙光闪过 这样大的动静,办公楼里的人自然都惊动了,一脑儿的围上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鲁志萍也不管人家怎么解释,跑到一个疑似领导的人跟前说:我是因为受到敲诈来报案的,我可以走了吗? 那个大腹便便的人正想说可以走了,接待鲁志萍那名民警过来说:她涉嫌无证驾驶,却拒不接受治安管理处罚,刘队就是为了拷她才被雷击死的。 领导这才知道自己的人出了事,忙推开前面的人进去看了一下,摸摸脉搏还在动,不由生气的问:怎么不先救人?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看到刘队长人都快被烧胡了,肯定没治了,这才忘了检查一下生命体征。 现在被领导吼了一句,赶紧动起来,按压胸口的按压胸口,做人工呼吸的做人工呼吸,不一会儿,救护车也来了。 鲁志萍见大家都忙着招呼那个人,就想去拖旅行箱,谁知那名民警一直盯着她,见她想逃,就大声吼道:你还想拒捕! 鲁志萍怒了:我是罪犯哪?还拘捕?!你看看,我手都残了,这都是你们滥用职权造成的!你们公安局得负责赔偿我的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1 那个民警说:你这算什么,我们队长还差点儿死了呢,各码事是各码事,今天你必须接受处罚,不然就不许离开。 成,不让我走是吧?那我还就不走了!告诉你,什么时候把我的手治好,我就什么时候走,随便留下一点儿疤,我就赖你们公安局一辈子! 鲁志萍说着还真就在旅行箱上坐下来,拿出一副碰瓷的架式来对着那名民警。 寻着雷声赶来的辛蓦尘实在看不下去了,推开看热闹的人,径直走到鲁志萍跟前说:你不知道疼是不是?还不赶紧去治伤!在这里磨磨叽叽的,真想留疤是不是? 鲁志萍看着突然出现的辛蓦尘,心中就像突然有一道曙光闪过,也不知是心里的痛楚拉动了手上的痛,还是真的被辛蓦尘提醒了才痛,总之眼泪刷的一下就出来了! 辛蓦尘隔着袖子抬起她的手来看了一下,问她:是不是很疼? 姆,鲁志萍眼泪汪汪的点头,那样子,就跟小孩子跌跤之后大人来安慰时一样。 辛蓦尘看了既心疼又心焦,对她说:你等我一会儿,说着就去了那位领导那里,也不知道他哪人家说了什么,反正领导随即就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辛蓦尘过来说了声:走吧,就拉着旅行箱在前面开道,一只手不断拨开看热闹的人。 来到大门外,辛蓦尘把箱子交给鲁志萍,跑到街角处去叫人力三轮车。 县医院里人很挤,鲁志萍再次看到辛蓦尘不知跟人家说了什么,就成功插队了。 一听说她这是被雷击的,整个外科门诊上的医生和病人全围上来观看。 鲁志萍长这副样子到哪儿都是众人围观的对象,早就习惯了。 辛蓦尘却看得直皱眉头,对医生说:她遭到雷击身上可能还有其他的伤,恐怕需要单独检查。 医生一听也有理,雷击没有只击伤一处的道理,就让人都出去了。 等门诊室只剩下三个人时,医生就问辛蓦尘:你是她什么人? 辛蓦尘面不改色的说:对象。 医生脸上顿时露出玩味的表情,笑着对鲁志萍说:你倒是还挺有福气的。 鲁志萍那个气呀,她就这么配不上辛蓦尘么?连一个陌生都这样说! 可气归气,她还只能顺着辛蓦尘演下去,毕竟人家也是为了帮她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 第144页 当然,娇羞那种表情,鲁志萍是做不出来的,只能走傲娇路线了,小拽的说:他才有福气呢。 医生不管这种想不通的事了,开始干自己的正事,先用听诊器检查了一下心肺,见一切正常,就让鲁志萍把衣服掀起来。 鲁志萍连忙说:不用了,我身上除了手被烧伤了,其他地方一点儿伤都没有。 医生不高兴的说:有没有伤不是你说了算,得检查了才知道,万一有内伤呢?雷击可是有这种可能的。 鲁志萍说:真的没有,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身上没有哪里有疼痛的感觉,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那要是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可别来怪我们啊。 鲁志萍:绝对不怪你们。 行,那我现在给你处理手腕上的伤。 好的,麻烦您了嘶! 医生打了一下忍,说:忍着点,不然我不敢下手了。 辛蓦尘忙问医生:还是先给她打点麻醉吧。 医生说:麻醉要住院部才有,要找科主任开单不说,还得专人来打,等你们乱好了过来,这手上的泡都凝固了,到时候,留下疤痕的风险更大。 鲁志萍一听有留疤的风险,也不管疼不疼了,比起头可断,发型不能乱那种精神来,她这算什么呀?赶紧招呼医生:您只管处理吧,我能忍得住。 医生麻利的剪开水泡用碘酒冲洗,鲁志萍疼得呲牙咧嘴,辛蓦尘看得更心疼,可又帮不了她的忙,只能一个人在旁边生闷气。 等处理完伤口,已经近黄昏了,医生又开了一组针水,鲁志胆子饿得咕咕叫,只能先去吃点东西再来。 可是医院竟然不让出去,说是出了医院大门就不管了,还让她们自己负责保管针水。 鲁志萍就搞不懂了,这个时候的医院怎么就这么拽呢?门诊到点儿就下班,也不怕她空腹打针有危险。 辛蓦尘也没辙,只能先趁人家兑针水的时候,赶紧跑到外面去买了一个面包回来给她先垫着,然后才餐馆里去买正式的饭菜。 等饭菜买回来,还得亲自喂她,鲁志萍受伤那只手包着,另一只又扎着针,不指望辛蓦尘都不行。 辛蓦尘一口饭一口菜的,倒是不嫌辛苦,可是鲁志萍却吃得很辛苦,先是不好意思要人家喂,等好不容易习惯过来,又觉得这样没完没了的吃,简直太羞人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鲁志萍终于忍不住说道:我吃饱了,你赶紧吃你的吧。 辛蓦尘撇了一下嘴说:在我面前还想装文雅? 哼,饿死你!鲁志萍赌气不理他,一嘴接一嘴的吃。 辛蓦尘手上是有数的,鲁志萍刚觉得有点饱的感觉,他就停手住了,行了,伺候好你这个大小姐,现在该轮到我了。 鲁志萍见他直接吃自己剩下的,吓得赶紧问:那个不是你单独买的吗? 辛蓦尘头也不抬的说:那个是汤,等你挂完针再喝,不然一会儿上厕所麻烦。 鲁志萍一听,立即把头转向一边,把眼泪逼回去。 看在人家帮了她、又服侍了她一场的份上,就不骂他了。 不然,她一定要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你特么不想要人家,为什么又要来撩拨人家?不知道女人容易受感动吗?! 辛蓦尘见鲁志萍好半天都不动一下,就问:是不是又疼了? 鲁志萍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辛蓦尘信以为真:忍着点,止疼药伤胃,不能多吃。 鲁志萍还是以嗯作答,只是这回没有再忍着,有现成的借口,眼睛肆无忌惮的往下流。 辛蓦尘看到鲁志萍抖肩,够过头来看了一眼,见她哭成个泪人儿似的,就说:要不我去住院部那边问问,看看有没有副作用小点儿的止痛针? 鲁志萍说:不用了,我还是忍着吧,这样还能好得快一点。 嗯,我也觉得还是忍着点好,止痛针都有镇定作用,你本来脑子就不灵光,再打镇定针,我怕你连自己是干什么的都忘记了。 鲁志萍的眼泪一下就止住了,抬起手来用纱布揩了一下眼睛,还嘴道:你才脑子不灵光! 辛蓦尘鄙夷的说:还不虚心接受批评!看看你今天干的事儿,哪件是聪明人干的? 鲁志萍瞪着他说:我那不都是被事情给逼到那个份上的吗?哦,合着你聪明,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做最科学? ☆、088 如果我要你呢 嗬,你还不服气是吧?那我就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辛蓦尘把餐盒碗盘收起来,摆开架式说:就先说你抢车这事儿吧 我不是抢车!鲁志萍第一句话就提出异议。 可你的行为就那么回事儿! 你?好吧,我就是抢劫!那然后呢? 然后,你又不缺钱,人家要求加车费,你给他不就是了?还整成胜利大逃亡,问题是还逃得虎头蛇尾的! 第145页 鲁志萍不服气的说:你这是助长歪风邪气! 说你傻你还真傻!辛蓦尘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说,你就不会先把钱给他?等到了江炳,你兵强马壮,还怕他一个出租车司机?! 呃也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就你那点脑子,放你想到了还了得? 诶,你会不会聊天啊嘶!鲁志萍一个激动,扯到伤口了。 辛蓦尘赶紧起来查看,你轻点儿,把纱布扯歪了,又得重新包扎,你不是最怕花钱吗? 鲁志萍白了他一眼,在你眼里,我就是葛朗台! 是不是葛朗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教你,你得虚心一点儿。 切,谁稀罕你教? 注意态度啊,尊师重教乃人之美德。 哼,嘴噘得老高,但耳朵还是竖直了听着。 辛蓦尘把目光从鲁志萍的嘴上收回来,逼着自己凝神静气,然后言归正传,重新开始说教:还有出租车的事,既然抢都抢了,那干嘛不直接开到江滨,你 这个我知道,鲁志萍抢先回答,我兵强马壮! 聪明,都会举一反三啦。 你东北老大附体了? 这个辛蓦尘就不懂了,什么意思? 鲁志萍不想说那位射黑笑星的名字,只能说: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理你了。 呵呵,我理你就行了。 鲁志萍不说话,只是瞅了他一眼。 再次看到自己最喜欢的表情,辛蓦尘心情大好,知道你在公安局的行为有多蠢吗?本来亮出你记者的身份就万事大吉了,可你竟然让人家连手铐都用上了,真是不佩服你都不行。 鲁志萍把眼一瞪:我还不是记者,怎么亮? 啧啧,真是服了你了,你的学生证是废纸啊?把这个拿出来,人家敢不敬着你?! 哎呀,忘了!鲁志萍一拍脑门,懊恼的要死。 唉,她怎么就忘了呢,九十年代初的大学生多值钱呀,只要一报出这个名头,一般的小处罚是完全可以免除的! 就算实在不行,那就报出她的专业,还有两个月就正式当记者了,她就不信人家还敢那样对她,她又不是一点儿理都不占! 见辛蓦尘低下头咕咕的闷笑,鲁志萍伸脚踹了他一下:讨厌啊你!有这么好笑吗? 怎么不好笑?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笨的人。 你合适点啊,我那不过是因为太遵纪守法了,不然你以为我真想不出来呀? 噗!是是,你就是太遵纪守法了,不然多简单的事儿啊。 辛蓦尘!你找打?!鲁志萍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鲁志萍不知道,配上嘟起老高的嘴,她这人表情有多诱人! 为避免失态,辛蓦尘只得把注意力放在她那只受伤的手上:怎么样?挂了一个多小时的吊针,疼痛缓解一点儿了吧? 鲁志萍顿时嘴噘得更高了:真讨厌!人家好不容易忘记点儿疼痛,你又要来提醒一下,成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辛蓦尘顿时语塞,呃我是看你谈笑风生的,还以为你不疼了。 你说得轻巧!换你去让火烧一下试试? 可你这不是被火烧的,而是被雷击的,看那个警察的情况,我觉得电流应该多数到他那边去了,所以才会觉得你应该不怎么严重。 哼,合着我白挨了一闷雷,还得被你诬陷装疼怕痒! 辛蓦尘胡搅不赢她,只能再次扯开话题:这个雷是怎么回事? 鲁志萍的表情立即变得不自然起来,不过随即又想,辛蓦尘又不知道,她怕他个鸟啊?遂无所谓的说:我怎么知道。 辛蓦尘虽然将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带着点儿试探的问:可你不觉得奇怪吗?天气预报显示今天并不是雷雨天气,那阵雷声却接二连三的,看着还以为要下多的雨呢。 鲁志萍轻描淡写的说:你没听过雷声大雨点小这句话吗?这个不就是啦。 可是一滴雨都没下啊。 鲁志萍一滞,随即好像开玩笑似的说:那没准儿是老天爷见不得我受冤枉,打雷示警了呗。 老天爷听你的? 怎么可能?!嘶鲁志萍一个激动,又扯动伤口,疼得嘴撮成一团。 辛蓦尘心疼的扶了一下她的肩,说:你激动个什么?我又没说你是王母娘娘。 我要是王母娘娘就好了,第一个拿你来侍寝!鲁志萍意Yin了一下说,你最好少拿老天爷说事儿,反正我是不敢的,天老大呀,得敬着! 辛蓦尘抿嘴说:我也没说不尊重老天爷,只是这事儿太巧合了,哦,我想起来了,你第一次到江滨卖衣服的时候,也是像这样打了两次雷,尤其是第一次在街心花园,连水泥雕塑都被雷击碎了,那天的情形跟今天的差不多,你说,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第146页 何止是巧合呀大哥,明明就是迭模迭样的啊!鲁志萍冥思苦想了一下,回答道:可能我就是窦娥在世吧,不信你想想,有哪次不是我受人欺负、受人冤枉时打雷的? 辛蓦尘快速回想了一下,说:还真是啊,不过,为什么会有这种巧合呢?天底下,被冤枉的人多了去了,怎么不见别的人有雷声配合呀? 鲁志萍理所当然的说:所以我才说我有可能是窦娥转世呀!不然满大街都是窦娥,那这个世界岂不成黑暗世界了? 辛蓦尘点头说:你说的也有道理,窦娥这种东西呀,还是有你一个重量级的就够了。 嗯,嗯?辛蓦尘!你又想找打是不是?! 辛蓦尘一见鲁志萍那个横眉瞪眼的样子,赶紧上去压住她的肩膀,说:哎哟,你给我好好躺着,不然纱布会把伤口磨得更伤,也更容易留疤。 鲁志萍未加思索的说:留疤也是人害的,要是以后我嫁不出去,你得负全责! 冯祈磊不会不要你的辛蓦尘脱口而出就后悔了,好好的提他干嘛?鲁志萍肯定又要生气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鲁志萍已经在生气了,呃应该是生气吧?虽然鲁志萍嘴角带着笑,但辛蓦尘总觉得那笑容有点深刻碜人。 鲁志萍确实在笑,自嘲的笑,呵呵,是啊,冯祈磊多好呀,无论变成什么样都不会不要我,我真是好感动呀。 也不一定吧?辛蓦尘听不得她这种肯定的语气,弱弱的说:说不定你要是伤疤大了,他也会嫌弃你的。 鲁志萍的满腹悲哀瞬间变成满腔怒火:你凭什么怀疑他?他再不好,那也是我选定的人! 辛蓦尘顿时心被击成八片,片片都写满了忧桑,心痛的说:我也没怎么怀疑他呀,只是说了有这种可能性而已,你没必要这样激动吧? 鲁志萍不想跟他扯了,越扯气越冒,改说最易冷场那个话题: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这次的事儿吧,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真是不好意思。 气氛果然一下子就冷下来,辛蓦尘顶着一张意料中的冰山脸,嘲讽的说:这回你又准备拿多少钱来抵? 鲁志萍面不改色的说:任你开价,只要我有。 如果,我要的是你呢? ☆、089 令人心慌的充实感 辛蓦尘的声音低沉中带着点颤音,像一把音色上佳的大提琴,不用遵循任何旋律,随便拉动一下就能拨动人的心弦。 可惜看着辛蓦尘那亦正亦邪的表情,尽管鲁志萍心中在呐喊,到了嘴边的话却只能变成自我调侃:要我也可以呀,称斤论两,我还是挺值钱的。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是呀,人贵自知,我一向自觉。 辛蓦尘突然非常讨厌这种不阴不阳的谈话方式,试图找回先前的感觉,就诚恳的道歉道:鲁志萍,其实刚刚那些话,我是开玩笑的,你很优秀,真的,我不骗你。 鲁志萍不想听这种说了也等于白说的话,她优秀还是糟糕都跟他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说了又有毛用! 可是也没有别的话题可供转换了,刚好看到针水快要完了,就夸张的叫了一声:哎呀,针水完了,快叫医生来拔针。 辛蓦尘抬头看了一下,本想说还有一点,但是想到医生的速度,还是默默站起来去叫医生。 谁知去了好一会儿,却一个人回来,见鲁志萍往他身后张望,就解释了一下:医生在给一个摔断腿的人治伤,让我们把针水关到最小,等人家忙完了再来帮你拔。 鲁志萍没耐心干等,住院部对门诊转过来的病人本来就是带理不睬的,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会儿是不想麻烦辛蓦尘都不行了。 辛蓦尘,你敢不敢拔针? 我没有拔过。 我是问你敢不敢? 你都敢,我为什么不敢? 这个混蛋,鲁志萍总觉得他乱说一句话都是带讽刺的,暗暗骂了一句,说道:那好,我说怎么拔,你照着操作就是了。 嗯,可以。 先用拇指按着针头,撕掉一边的胶布,然后再撕另一边,拔针的时候猛一点,拇指用力按住针眼。 辛蓦尘听得仔细,做起来也如行云流水一般,快得很。 只是由于第一次掌握不住力道,针头拔出来时在鲁志萍手背上划了一道明显的红痕,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不小心划伤你的手了。 没关系,谢谢你。 听着这种明显客套的话,辛蓦尘不由叹了一口气,都怪自己嘴贱,不然也不会好好的气氛变成这样,跟外人似的。 鲁志萍却没有心思再伤感,天已经很晚上了,可住的地方还没有着落。 这会儿,鲁志萍是无比期盼自己的连锁酒店赶紧开起来,这样就可以到哪里都有住的地方,最好大英火锅店也能开遍全国,这样就吃住都不用愁了。 可眼下,说这些都没用,她得忙快点,不然好的酒店客满了,又得去住昨天那种马店,她真是受够了。 第147页 辛蓦尘担心鲁志萍右手使不上劲儿,一直帮她按着针眼,鲁志萍操心住宿的事,让辛蓦尘放手让她自己来。 我可以自己按的,我只伤到手腕,手指没问题。 辛蓦尘有些遗憾的放开手,这种机会不容易有哪,别说这种事情本来就十分难得遇到,就是以后再有,陪在她身边的人也不会是自己了。 辛蓦尘的心中仿佛有什么正在破土,但他能感受到,却难清楚明了。 鲁志萍抬着两只手,趔过半边身子准备下床,正想伸出脚去探鞋子,辛蓦尘已经蹲下身子,麻利的把鞋套在她脚上了。 鲁志萍鼻子再次不争气的酸了,不想当着辛蓦尘的面失态,赶紧装作急着上厕所跑了出去。 等她回来,辛蓦尘把保温盒递给她说:还有点热气,赶紧喝吧。 鲁志萍口正干,也不跟他客气,接过来咕噜咕噜的灌了个饱。 喝完才想起辛蓦尘还没有喝过,不禁有点过意不去,还有一点儿,你要喝吗? 嗯,辛蓦尘很自然的接过保温盒,把剩下的喝了个干干净净。 鲁志萍第二次看辛蓦尘吃自己剩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是感动还是害羞,只知道心里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这是一种令人心慌的充实感,鲁志萍很喜欢,却也无奈得很,充实,却又虚妄,这种复杂的感觉,她也是第一次体会到。 辛蓦尘把保温盒递给鲁志萍,说:这个是我现买的,我现在先去还这些碗筷,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鲁志萍呆愣的站着,心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向谁倾诉,明知道辛蓦尘才是正主儿,可她没有立场,话难出口哇! 等辛蓦尘回来,还带来一辆出租车,鲁志萍这会儿是一看到出租车就心里发憷, 辛蓦尘像明白她的心思似的,解释道:咱们到平宁县去住吧,我请同学在政.府招待所订了房间,那里面住着安全。 哦,这样也好,鲁志萍也巴不得能早点离开这个不讲理的吴洪县。 也不知道被雷击那个警察救活过来了没有,虽然事情查不到自己头上来,但雷是她引来的,这一点鲁志萍心知肚明。 所以,能跑路还是尽量跑路吧,免得留在这里心慌慌的。 这次出租车司机没有提任何额外要求,一路平安的将她们送到目的地。 车钱是鲁志萍付的,从昨天到医院检查开始,她都坚持自己付钱,辛蓦尘虽然有点不高兴,但还是随她。 等开好房间,辛蓦尘很自然的跟在鲁志萍后面进了她的房间。 鲁志萍历来是一进门就要忙洗漱的,可现在一只手不能沾水,这事儿就有点难了。 辛蓦尘见站在洗浴台前犯难,自觉把毛巾绞湿拧起来给她,并体贴的说:擦吧,待会儿我又进来帮你弄。 就这样,辛蓦尘几进几出,鲁志萍才把身上擦好。 等到后面洗脚时,鲁志萍见辛蓦尘有想帮她洗的意思,吓得一把将人推出去:行了,我还不是废人,洗脚只用一只手也行的。 鲁志萍站在浴缸里冲完脚出来,见辛蓦尘还没有走的意思,也不好撵人家走,省得他又说自己过河拆桥,就没话找话的说:今天中午,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公安局的? 辛蓦尘说:很简单啊,跟踪。 跟踪?你跟踪我干嘛!鲁志萍不防会听到这种回答。 辛蓦尘开玩笑说:怕你走丢了呀。 切,鲁志萍不理他,打开电视看。 鲁志萍平时是不看电视的,可是快毕业了,她得看看中.央这会儿提倡的是什么,才好把握论文方向,还有新闻报道也一样,跟紧中.央才有肉吃,采用率才高呀。 辛蓦尘解释道:你走后没多久,我就坐班车过来了,本来是想直接到平宁县的,可是路上车让那个出租车司机拦了,从他的陈述里,我猜那个女土匪八成就是你。 你才是土匪!鲁志萍踢了他的脚一下。 辛蓦尘嘿嘿一笑,继续说道:班车经过吴洪县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今天的雷打得有些不同寻常,有点像你当年在江滨被经济纠察队抓时的情景,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思下了车,没想到顺着雷声到公安局一看,还真的是你,你说是不是有点巧? 是有点巧,鲁志萍心虚的低下头,生怕辛蓦尘看出点儿什么来。 鲁志萍的异样,自然逃不出辛蓦尘的眼睛,可辛蓦尘从来不信迷信,所以他试图从科学的角度去寻找原因。 鲁志萍,你说,会不会是你身上某种微量元素含量超标,因而容易引来雷击? 鲁志萍顿时做出一副好佩服他的样子,嗯,你说的也有道理,说不定就是这个原因。 可是目前,国内还没有这种技术,无法检测你体内微量元素的含量,好像美国有,你要不要去测一个试试? 国外就算了,鲁志萍赶紧说,检测不成就检测不成吧,我又不是天天都那么倒霉。与其找老美,还不如找阴阳先生!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真要有连这个都能算出来的人,那她躲还来不及呢,她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重生的秘密。 第148页 辛蓦尘还想再劝:其实你真的应该去看看,不然,要是下次再被雷击的时候,雷电电流落在你身上怎么办?这种自然灾害,是根本就防不胜防的。 鲁志萍抬起包成巨型馒头样的右手看了一下,心里也有点后怕,要是这次电流的大头落在她这边,那她这条小命还在不在都说不定。 ☆、090 眼不见心不疼 听到辛蓦尘提起1987年在江滨街心花园卖衣服时发生的事情,鲁志萍突然想起,那次她拿菜刀跟流氓对砍时,最后手也是被烫得通红。 而那伙地痞流氓,应该也是被雷电击昏的,且都没有生命危险,不然她早就被公安叫去问话了。 那次可不像这回这么明显的是雷击,有挥刀乱砍的情节在,如果真出了人命,就算鲁志萍再把事情推给自然现象,都跑不脱一个防卫过当的罪责。 那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呢?鲁志萍陷入冥思苦想。 辛蓦尘还当她是在考虑出国检查的事,也不打扰她,拿着东西去了隔壁,也是五分钟的战斗澡。 鲁志萍听到敲门声时候,还条件反射的想着别又是秦娜找上门儿来了,开门一看是辛蓦尘,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由衷的笑容。 辛蓦尘看得心怦然一动,却不知道这动的因由又是为了哪般,还想着原先的话题:考虑得怎么样了? 啊什么事啊?鲁志萍装憨,她还以为辛蓦尘问的是两次打雷的事情,回答不了当然只能装傻罗。 辛蓦尘说:就是出国检查的事情啊,你不会没有考虑吧? 哦,你说这个呀,我还真没考虑!鲁志萍歉意的笑笑,说: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还是等以后出国谈生意的时候顺便再做吧。 辛蓦尘奇怪的说:现在出国这么热,你就一点儿也不想去凑下热闹?你又不缺钱。 鲁志萍理直气壮的说:我的钱凭什么要让美帝国主义赚去?! 呵呵,你倒是爱国。 那是,当代爱国商人就是我这种的啦! 呵呵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鲁志萍趁辛蓦尘起来倒水的空档看了一下表,已经十一点了。 鲁志萍不困,一点儿也不困,但是她不得不赶辛蓦尘走,因为再留下去,她怕自己会化身为狼。 这并不是吹牛,而鲁志萍已经感觉到,身上已经有种小火苗在燃烧的感觉了! 夜黑风高,杀人放火,不,是吃人泄火正合适,呵呵。 一个骨子里早就熟透的女人,面对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又是在这样一个被感动的夜晚,心里没点带色彩的想法,简直是不可能的。 可是这个最心爱的男人,却又一次次的气自己,想到这里,鲁志萍赶人的话就不那么好听了:已经十一点了,你还是赶紧回去睡觉吧,不然要是秦娜又找上门来,我可是有嘴也说不清。 辛蓦尘谈性正浓,冷不丁听到这种话,还开玩笑说:我们又不是背着家人幽会的,怕什么? 就是因为不是才怕啊,冤都冤死了。 辛蓦尘听不懂这句话里面的深意,只是顺着说:你这是什么观点,非要坐实了才觉得不冤枉? 鲁志萍笑笑,没有说话,坐实了不是不冤,而是如果他真能成为她的丈夫,她愿意把毕生精力全都拿来打这场婚姻保卫战! 哪怕跟天斗、跟地斗,还是跟千年娇精、万年狐狸斗,哪怕耗尽她全部心力,她也愿意。 从没尝过真心滋味的人,就是这么卑微! 只可惜,盼望中的真心人,他不懂女人的心声,只知道成全的美德。 只听辛蓦尘说:要坐实了也简单,把冯祈磊喊来不就行了?哎,话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都没有跟冯祈磊说吗? 鲁志萍顿时旖念全消,这个混蛋就是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人生生从欲.火焚身的状态迅速过度到浑身冰冷的状态! 鲁志萍不答反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告诉冯祈磊?他是我男朋友,又不是我的保姆,需要这么点儿小事情都找他吗? 差点连小命儿都丢了,还是小事情?! 比起我在鬼门关打转的事来,这的确算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了。 想起在贵省差点命丧游泳池的事情,鲁志萍至今还犹有余悸。 辛蓦尘立即追问道:出了什么事?是什么时候的事? 都过去了,不提也罢,想人家想得精神恍惚差点淹死,这种丢人的事,鲁志萍还真是没有脸提,总之,我没请你来,也不用请冯祈磊来,以后再遇到我的事,你最好躲远点,免得让人误会。 辛蓦尘都快被气糊了:鲁志萍,你这过河拆桥的也太快了吧? 鲁志萍气死人不偿命的说:这一直是我的强项,你不知道吗? 辛蓦尘恨恨的说:好,这次是我多管闲事,下次你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装作看不见! 放心,我死都会挑你不在的地方。 行,算你狠,不,算我贱!再见!辛蓦尘说着走向门口。 第149页 鲁志萍在后面补了一句:是再也不见! 辛蓦尘更是气得肝疼,开门的手都在打哆嗦,等出门后,把门摔得震天响,进他自己的房间也一样。 鲁志萍好半天还觉得关门声还在耳边回响,提醒着她,那个人已经不在了,那种短暂的甜蜜也不会再属于她。 可伤人的话是自己亲口说的,人也是自己亲自赶走的,心再疼又有什么用? 再疼也疼不来人家的心,不过是更加铭记失去的痛楚罢了。 第二天,鲁志萍起的很早,一是手疼得睡不着,二是也想快点离开辛蓦尘,眼不见心不疼。 还有一个原因,就像辛蓦尘说的,回到江滨,她兵强马壮,服侍的人排成队,还怕区区一点儿小伤? 鲁志萍这次没再低调,和出租车司机谈好价格后,一上车就拿出手提电话来打给林丰,先报了这辆车的车牌号。 然后又吩咐道:派辆车到江林县来等着我,另外,我手上受了点烧伤,联系好江滨市人民医院最好的烧伤科医生等着,我一到就开始治疗。 出租车司机听到她这么大的派头,一路上别说停车加钱了,就连加油都要小心翼翼的问过才敢。 林丰并没有派人来接鲁志萍,而是亲自带着大队人马赶过来,听说她受了伤,所有人都急死了。 在享受了一番众星捧月般的待遇后,鲁志萍不禁为自己之前的刻意低调感到汗颜,赚钱不就是为了花吗? 都这么有钱了还到哪儿都是孤家寡人一个,到处受人欺负,这不是脑子短路是什么? 想通了之后,鲁志萍对接下来所受的大熊猫般的待遇,也就变得心安理得了。 随着林丰来的有两辆车,车上一共坐了三男两女,其中女的是秦娥和另外叫王明珠的办公室秘书。 鲁志萍对秦娥不感冒,对王明珠的印象倒是还行,接触过几次,知道这是一个江滨本地人,大学毕业分不到合意的工作,就被奥达集团的高薪给吸引过来了。 想到本是黄炳安派过来给自己做秘书的胡雯雯,已经被她忽悠去读书了,得重新找一个,就问王姝:在办公室干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王明珠说:还行,办公室除了我,还有另外几名同事,我们互相配合得好,工作开展得一直很顺利。 鲁志萍想问的又不是这个,她也不想兜圈子了,直接问道:想不想换个岗位? 王明珠一听就知道老板心中说不定都已经有决断了,就顺着她的话说:鲁总看我干什么岗位合适? 鲁志萍说:我想调你来给我当秘书,你愿意吗? 王明珠一听,简直高兴坏了,这两年奥达集团发展迅猛,已经在筹划上市的事了,集团里有五千多个员工,就她一个被总老板看上了,能不高兴么吗?于是猛点头说:我愿意! 鲁志萍说:那你抽空回去把工作移交一下,明天就可以开始工作了,以后我身边的琐事都交给你处理,我给你半年的时间来适应,如果不能胜任,那我就只好换人了。 王明珠只差没有拍着胸脯表态了,激动的说:鲁总,我一定会努力的! 这种表决心的话,鲁志萍听过的太多了,并不觉得有多感动,依旧平淡的说:你最好再加学一门外语,以后跟在我身边,用的机会还多着呢。 王明珠毫不迟疑的说:是,我回去就开始学习德语。 鲁志萍笑了,这个王明珠也是个聪明的,知道她另一门外语就是德语。 不过作为秘书,能力和忠心同等重要,只是要考察清楚,可能后者需要的时间更多。 ☆、091 心理垃圾丢掉 王明珠确实不错,不但每天陪着鲁志萍到医院去挂消炎针,还帮鲁志萍把毕业论文需要的资料都找好了。 鲁志萍从来没想过有钱还能这样读书,早知道早知道她也会老老实实读书的,毕竟靠秘书,不可能把新闻采写知识和外语单词印在脑子里。 她要做的是最优秀的人,而不是一个万事靠别人的废物。 但是有人帮着找资料,毕业答辩这件大工程的确是能省掉一大半的事儿,所以不得不承认,有钱好办事的确是包括读书的,就看你怎么利用了。 鲁志萍连续打了四天的吊针就没有再打了,这个时候她的身体还在没有抗药性,挂青霉素效果也好得很,隔几天去换下药就行了。 冯祈磊在她打完针了才知道她手受伤的事,后面换药就自告奋勇的要陪她去,被鲁志萍拒绝了。 说实话,虽然有她爹帮忙把关,且冯祈磊也表现良好,但鲁志萍就是无法进入状态,不想太早勉强自己扮演女朋友这个角色。 但让鲁志萍没有想到的是,她当第二次去换药的时候,竟然会在输液室遇到来输液的秦娜,而在她身旁悉心照顾的人,则是辛蓦尘。 鲁志萍不知道的是,秦娜生病是真,但却没有严重到需要挂吊针的程度,是秦娜和医生联合演了一出急性肠梗阻的戏码。 肠梗阻需要动手术,可是秦娜的亲属又没在江滨,情急之下,自然只有辛蓦尘来充当这个临时亲属了。 等秦娜成功的把辛蓦尘骗到医院,她的病又不需要动手术了,说是采取保守治疗,挂吊针即可。 第150页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辛蓦尘自然不能让秦娜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医院接受治疗。 而今天鲁志萍之所以会看见正在输液的秦娜,也是事先设计好的,不然她又不打针,在外科门诊换玩纱布就回来了,哪里会来输液室? 当护士把鲁志萍引到这边,并给秦娜传递消息,秦娜便开始向辛蓦尘提要求,只是削个苹果而已,辛蓦尘怎么都不可能不答应。 至于另外一个捋头发的镜头,就需要一点儿小技巧了,秦娜拿苹果蘸果酱吃,不小心把果酱沾到手上,恰好头发扫得额头痒,就请辛蓦尘帮这个忙,举手之劳而已,辛蓦尘又能不帮么? 所以,当鲁志萍看到辛蓦尘殷勤的削苹果给秦娜,又温柔的替她拂去额头的发时,耳边便再次响起辛蓦尘曾说过的话。 我和秦娜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想到这样的话辛蓦尘甚至还不止说过一遍,鲁志萍不禁为他的言行不一感到愤怒,这无关她是否能得到辛蓦尘,而是出于他欺骗自己的这一行为本身。 鲁志萍是自卑没错,但这并不代她就没有自己的骄傲,哪怕嫁不出去,她也不会任由人肆无忌惮的欺骗自己。 或许前世的她是有着诸多不是的,但是今生,鲁志萍自认除了肥胖这一点,其他方面并不输给任何人。 甚至在很多领域,她已经取得了绝大多数同龄人难以企及的成绩。 她拼命的努力,就是不想再让人可以肆意践踏自己的尊严。 鲁志萍最后看了一眼那温馨的一幕,默默转身走出门诊大楼。 回去后,鲁志萍并未让心底的刺痛维持多久,她仿佛彻底忘记了那天的情景,该干嘛干嘛。 毕业论文和实习报道都容不得半点马虎,就算有人协助,依然需要她投入十二万分的精力。 还有工作的事也有眉目了,有一家国家级日报和三家省级大报愿意接受她,她正在综合考虑到底去哪家,同时也在想怎么跟她爹解释。 出于不让鲁庆山担心的想法,鲁志萍只跟他讲过自己跟辛蓦尘不合适、成不了情侣,却从来没有说过,她们早就已经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了。 鲁志萍对这种结局遗憾却不后悔,就算事情重来,她依然只会选择长痛不如短痛。 但就在鲁志萍全心投入毕业事宜时,秦娜却突然又找上门来了。 鲁志萍看着趾高气扬的秦娜,实在想不通这个人究竟是有多无聊,才会到她这个早就把那点破事当作心理垃圾丢掉的人面前来炫耀她们的爱情。 秦娜反复宣讲了好几遍辛蓦尘怎么半夜起来给她倒水喝之类的事情后,轻蔑的说:尘尘哥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要不然也不会只给你找一个记者站的工作。 鲁志萍一听,厌恶的说:我不会接受他帮我找的工作的,再说我自己又不是找不到工作,要他多管闲事! 秦娜也觉得辛蓦尘是多管闲事,可她不能说他的不是,只能继续刺激鲁志萍:你知道尘尘哥帮我联系的是哪个单位吗?国家青发委!哼,就你这种人,下辈子也甭想进得去。 鲁志萍猜想是青少年发展委员会之类的工作,倒也确实是官官二代俱乐部,但这跟她有个鸟的关系? 那你最好祈祷能顺利毕业,别因为挂科挂的太多了,连个学位证都拿不到,到时候,为难你的尘尘哥。 哼,尘尘哥才不会为难,秦娜高傲的说,有些人,就算把吃饭睡觉的时候全用上,学会多少种外语,到头来,还是不如我们这些出身高贵的人,唉,说起来,这都是命呀,你羡慕也没用。 嗤,鲁志萍耻笑道,你还当这是旧社会呀,还出身高贵!你怎么不干脆说自己是皇亲国戚呢?那样才更能显的你高人一等嘛。就是不知道,如果辛蓦尘的听到你说了这种话,是会赞同呢,还是厌恶? 秦娜脸色一变,辛蓦尘不喜欢周围的人抱有这种想法,她是知道的,但是,我知道你是不会跟他告状的,再说了,就算你说了我也不承认,到时候,尘尘哥只会认为你在搬弄是非。 鲁志萍笃定的说:我还从来没有对辛蓦尘撒过谎呢,你说,一个从没撒过谎的人,说的话又本身就是事实,你的尘尘哥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秦娜心虚却仍然嘴硬的说:我相信你不会做这种背后说人的事情。 呵呵,有时候,人太无聊了,说不定也会做些平时不爱做的事情消遣一下呢,要不然,咱俩打个赌试试? 我才不会跟你打这种无聊的赌!秦娜说完,蹬蹬蹬的踩着高跟皮鞋走了。 鲁志萍看着那个高挑的身子小腰一扭一扭的走远,带着点报复心似的说:哼,你再高贵,还不是得乖乖的给老娘赚钱,有本事,别穿老娘厂里的皮鞋呀! 志萍,你一个人在这里嘀咕什么? 鲁志萍回头一看,见是冯祈磊,就随意的说:没嘀咕什么,就是刚刚跟一个学妹探讨了一下人生,有些感慨而已。 什么感慨,能说给我听听吗? 没什么好说的。 第151页 人家想听嘛。 嘶鲁志萍被冯祈磊一个大男人弄出那种肉麻的声音给雷倒了,不自觉的捋了一下胳膊,想把那一身鸡皮疙瘩抹平。 见冯祈磊还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鲁志萍不得不实话实说:真没什么好说的,你知道跟我探讨人生的人是谁就知道了。 是谁? 秦娜! 秦娜?!在哪儿?冯祈磊伸长脖子看。 鲁志萍调侃道:别看了,人家早走远了,除非你的眼睛会转弯。 冯祈磊顿时发觉自己的行为欠妥,他可是准备当人家男朋友的人,哪有男朋友当着女朋友的面看另外一个女生的?就算没有看到,光是做出那种动作也不恰当。 冯祈磊略带尴尬的说:我不是想看秦娜,只是担心她又说话来气你,她跟你不是一直不对付吗?我担心她成心找茬儿,真的,我不想她,不,我不是想看她,而是 鲁志萍噗嗤一声笑起来,行了,瞧你,我又没说你旧情难忘,这么紧张干什么?多能说会道的一个人呀,变得语无伦次的,你至于么? 冯祈磊夸张的嘘了一声,说:我就怕你误会,你都还没有同意我的追求呢,我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在你心里再添一笔黑状。 呵呵,要我同意也简单,只要你敢保证,以后做什么都听我的就行了。 冯祈磊有一瞬间的迟疑,但一会儿就过去了,跟着向鲁志萍保证道:我肯定能做到,你就答应做我女朋友吧。 好。 你答应了?!冯祈磊好像吃惊大于高兴。 鲁志萍说:是呀,我答应了,你不高兴吗? ☆、092 比表白更让人感动 冯祈磊好像高兴傻了似的,发了好大一会儿呆才回答道:怎么会呢,你能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鲁志萍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接受表白这事儿,她前世也常做,虽然结果都以惨淡收场,但不可否认开头都挺美的。 她相信这次不会看错,所以,让我们出去搞个烛光晚餐吧,庆祝一下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冯祈磊说:好,跟在鲁志萍后面走了一段路才想起来,哎,这不是该我们男生说的话吗,怎么让你说了? 哈哈,那你就等着以后被我使唤吧? 为什么? 不是有老话说吗,最开始输了一筹那个人,以后就得被人家管着了。 你说的那是新婚之夜,我们不是还没到那个份儿上嘛。 这话不好接呀。 鲁志萍没有说话,冯祈磊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不妥之处,连忙道歉道:我没有占你便宜的意思,只是顺嘴说出来的,别介意啊。 呵呵,老兄哪,你这哪里是占人家的便宜,分明是把便宜往外推的节奏啊! 鲁志萍在心里调侃了一下,笑着说:随便你怎么说,我这人只对吃到嘴里的东西在意,别的,都不怎么在意,包括别人怎么说。 冯祈磊由衷的说:你这个心态倒是好,我要向你学习。 鲁志萍笑着说:你还是别学我了,我没心没肺的,有什么好? 冯祈磊说:不,你没有没心没肺,只是为人开朗、大度,很多事都不在乎罢了。 是嘛,这是你总结出来的?鲁志萍转过头来看了冯祈磊一眼,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真假来。 冯祈磊认真的说:是的,在我眼里,你就是这样子的。 鲁志萍笑了:看来,我在你心目中,评价颇高呀。 那当然,不然我干嘛选你当我女朋友? 才不是你选的我,而是你追的我! 是是是,我追你追得千辛万苦,感天动地,终于赢得你老人家的芳心! 哈哈 自从寒假回来,鲁志萍还是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她似乎能感觉到,有一缕春天的阳光,终于照射到她身上来了。 冯祈磊提出异议后,鲁志萍也把主动权交回到他手上,跟着他来到一家并不是太显眼的西餐厅,没想到味道出奇的好。 这家店,是一位归国华侨创建的,虽然他已经不在人世,但是他的后人秉承了他的手艺,所以品质一直没有下降。 哦,你经常来? 只是偶尔。 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位归国华侨是我家一个亲戚。 怪不得,鲁志萍恍然大悟,随即调侃道:你这哪是在请我的客,分明是在照顾亲戚生意嘛。 是有此意,但是你也吃得很开心啊,对不对? 嗯,对对,这个味道,叫我天天来甘愿。 那我以后天天带你来?冯祈磊立即顺着杆子爬。 鲁志萍连忙摆摆手:别,要是天天吃,那我还不得腻死! 第152页 冯祈磊随和的说:那就等你想吃的时候我们再来。 嗯,鲁志萍点点头,算是认可。 有得吃,还有人陪,她没理由不认可,包括男朋友这件事。 在此之前,虽然鲁志萍嘴上答应,但是心里还有负担,现在则完全抛开了,有人愿意宠着自己,那就好好享受吧! 甜蜜总是比伤心让人喜欢,所以鲁志萍几乎不用刻意,就能忽略她答应接受冯祈磊做自己的男朋友,其实是受了秦娜的刺激。 或者说,是受了辛蓦尘和秦娜两个人相亲相爱的刺激。 但无论如何,现在她都是快乐的,人生难得一知己,更难得的是一个让自己愿意糊里糊涂变开心的人。 至于是不是知己,那就不重要了,如果知己就是用来叫人伤心的,那她又要来干什么?找虐?! 鲁志萍的人生好像总要有点波折似的,明明她都已经选定《农业报》,人家也愿意接受她了,可是等到分实习单位那天,她还是被通知到兴华社驻广省记者站去报到。 由于这次实习不同以往,如果实习期间没有出现大的过错,基本上工作就定在这个单位了,所以鲁志萍不得不向学校提出异议。 可学校的答复是:你的档案都已经转过去了,改不了了。 鲁志萍不禁奇怪道:不是要等正式毕业分配的时候才会提档案吗,为什么我的提前提走了? 难道这样不好吗?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事,莫非你还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不想去兴华社,我想去。 胡闹!校务处的负责人生气了,你当分工是自由市场啊,还任你挑肥拣瘦的?告诉你,能分到兴华社不错了!全校一百多个新闻专业的学生,进兴华社的总共就两个,你还不知道珍惜,这不是胡闹么! 鲁志萍心中像塞了半斤苦瓜,如果不是因为这份工作来路不正,她也不想拒绝啊! 问题是她不能因小失大,不能因为这点小恩小惠让人说道一辈子,更重要的是,不能因为这个一辈子与辛蓦尘纠扯不清。 可是鲁志萍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拒绝,翻来复去只有那几句话,最后就被人家轰出来了。 当然,单位的事也没改成,兴华社可不是让人挑挑拣拣的地方,一旦鲁志萍拒绝,空出来的名额也是不会让其他学生补的。 而学生分配到兴华社,也算是一项教学成绩,学校怎么可能让她搅黄了? 鲁志萍郁闷的要死,本想吊炸翻天的拽上一句劳资不干了!然后直接走人。 可是鲁庆山她爹就像能掐会算似的,恰好在这当口打电话过来,内容当然也极为应景,三句话不离分工的事。 鲁志萍还能怎么样呢?当然只能以讨好自家老爹为己任了,总不能因为不想欠辛蓦尘的人情,就连正式工作都不要吧,那她爹得多失望? 鲁志萍郁闷的到兴华社驻广省记者站报道,却意外的发现另外一名分到记者站的江滨大学学生,竟然是冯祈磊! 这说明鲁志萍太不关心男朋友的事情了?还是说明这个世界太小了? 看到拿着报道证的冯祈磊,鲁志萍有点心虚,同时也感觉到很奇怪,你学的是计算机技术呀,怎么会到报社来实习? 冯祈磊说:报社实行改革,正需要懂操作计算机的人,所以就让我赶上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昨天我还在想是哪个同门师兄或者师姐即将成为我的同事,没想到竟然是你。 怎么,看到是我,你有点失望?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有点意外。 说实话,我也有点意外,我只是报着试试看的心理投了一份简历,没想到还真让馅饼砸中了。 看着冯祈磊一脸庆幸的样子,鲁志萍还真怕他会问自己这份工作又是怎么来的。 如果得知自己的女朋友接受另外一个男人的恩惠,想必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高兴吧。 但是幸好,冯祈磊并没有提,作为情侣,冯祈磊无疑是极其合格的,因为凡是让鲁志萍为难、或者是不高兴的话,人家一概不提。 不像某人,在一起不到三分钟,铁定会说出她最不爱听的话来,至于那些讽刺加打击的话,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不论从哪方面讲,冯祈磊都是爱人的最好人选,由不得鲁志萍不待之以真心。 或许她现在做不到立刻爱上冯祈磊,但将心比心,只要给她点时间,她相信,她最终一定会爱上他的。 就算不能爱得太深,但至少她能做到忠诚。 鲁志萍觉得,夫妻也罢,情侣也罢,能够做到这一点,就已经很难得了,别的,不要强求太多,过日子,责任重于一切。 冯祈磊的工作主要是坐在办公室搞彩绘排版和编辑,本来是不用出去跑新闻采访的,但他为了跟鲁志萍在一起,硬是放着安逸的办公室不坐,整天跟着她东奔西跑的,鲁志萍不由又对他多了几分欢喜。 最重要的是,在鲁志萍被整个报社的人明显排斥的情况下,冯祈磊能够坚定的站在她这边,这比世上最动听的表白更加让人感动。 第153页 鲁志萍一进报社就遭到各种鄙视和冷眼,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并不因为倒退回去二十多年就有所改变。 辛蓦尘能帮的,仅仅只是领她进门那张入场券,至于进去后能不能站稳脚跟,甚至做出成绩,就要看她的本事了。 鲁志萍不怕那些排斥和冷眼,她能在学校里以绝对实力让人们对她的短处视而不见,也一样能用实力砸死这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 无冕之王?谁不是呀!瞧好吧,大叔大婶们,等着我用头版头条来闪瞎你们的钛合金狗眼! 哼,抢不到好新闻,她不会自己造吗? ☆、093 为什么要受歧视 鲁志萍当然不会用假新闻来搏上位,真实是新闻的生命,她不会一出校门就忘了,她想的是靠自己名下的企业来制造新闻。 这虽然有点不大好宣诸于口,但她既不损害国家利益,也不损害任何人的利益,只是让自己成为独家新闻的报道者而已,没啥好丢脸的。 作为广省最大的盛会,春季广交会已经结束了,那些成交数据也已经被横向、纵向比较了上千遍,鲁志萍要想出一个大新闻,就得另辟蹊径。 不过有黄炳安这个史上最给力的下属在,鲁志萍的想法不管有多荒唐,都能成为现实。 当然这所谓的荒唐,也只是针对当前的潮流而言,别人并不知道历史的走向,所以才会觉得信安公司的投资不但荒唐而且还疯狂。 具体来说,就是这家新成立的信安公司突然发布了一则消息,说是将会投资三亿人民币,与诺基亚公司合作研发更适合国人使用的移动电话,并在三年内实现国产化。 这种消息本身并不稀奇,三个亿的投资,放在平时或许还能让人关注一下,但是广交会后,人们早就听腻了动辙以亿计的新闻,关注度就不那么高了。 关键是随着这则消息发出来的言论,或者说是安信公司那种打倒一片的观点:寻呼机已经过时了,人类信息联系方式将全面进入移动通信时代。 为了达到踩寻呼业务的目的,安信公司没少贬低无线寻呼技术,整个寻呼界顿时骂声一片,尤其是各无线寻呼台,要是用户真的信了信安公司的话,那他们找谁收服务费去?于是纷纷在报纸上对安信公司进行口诛笔伐。 至于人类将进入移动通信时代那一句,则直接被人们认定为企业为了宣传而放出来的喙头,谁也没当回事儿。 自从1991年7月1日,世界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球通电话在诺基亚的老家芬兰首都赫尔辛基打响以来,全球通作为当代最先进的移动通信技术,凭借其通讯器材和通话资费的高昂,使其成为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现在突然有人站出来说,移动电话将会和白菜一样,满大街都是,人家自然会认为他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但这正是鲁志萍要的效果,有大新闻交差都还是其次,关键是这个大卫星一放,竟然引来行业大讨论,虽然骂声居多,但同样能达到宣传的目的,省了不少广告费呀! 最高兴的人当然要数黄炳安了,虽然他也不懂老板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将一千万的投资变成三个亿,而他们与诺基亚公司也根本就没有达成什么有效的协议,充其量不过是有个初步接触后的合作意向而已。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第一次从金富敏嘴里夺食了! 为了这个项目,金富敏手上一个计划投资四千万的家庭影院项目被取消,那四千万的资金,全都转到他曼菲特公司的账上! 然而事实真相是,鲁志萍在一个季度一次的例会上,突然看见莱德科技旗下新收了一个电视机厂,金富敏不知道这个行业将会在未来几年内达到饱和,还准备加大投资,自然就被鲁志萍紧急叫停了。 其实从资金投入上也可以看出,鲁志萍并不是纯粹为了追求新闻效应而放卫星,她也是突然想通了,数字时代虽然注定要成为历史,但抢在前面一样有肉吃,干嘛要为未来十几年的事发愁呢? 当投资从一千万变成三亿后,黄炳安就不能仅仅只是作为副业来管了,他把香江的事情交给副手,直接住到广市来亲自督战。 趁鲁志萍外出采访归来,黄炳安赶紧来到她的住处汇报工作。 这就是黄炳安自认比金富敏高明的地方,金富敏总想着老板只是运气好,仗着家里的钱赌赢了几次投资,他却不会这么肤浅,运气这种东西,十有九中算运气,十次都中,就不能再这样说了。 况且在很多事情上,鲁志萍确实有她独到的见解,不但对局势的预判出奇的准确,在技术上也一样能提出一些令人眼前一亮的点子,比如音乐手机这个概念。 鲁志萍和黄炳安接触的次数多了,行事也随意起来,让黄炳安等着她先去洗漱。 黄炳安随意打量了一下客厅,目光落在客厅一角的电脑上,他是亲自见过鲁志萍操作电脑的,完全就是盲打,一看就是电脑高手。 所以黄炳安非常的想不通,鲁志萍怎么会宁愿当个记者,辛苦不说,还没什么前途,就算不想当真正的老板,做技术顾问也行啊,简直是浪费人才。 鲁志萍还不知道她前世聊天、逛论坛的技能,已经被黄炳安误认为计算机高手,出来直奔主题:你记一下,研发方向主要集中在提高号码储存、通话质量和电池容量等几个方面上。 第154页 黄炳安在小本子上记下后,说:好的,这些我和工程师讨论的时候也都有提到,回去我再重点强调一下。 嗯,还有其他的事吗? 他还没有开始正式汇报好不好!不过黄炳安也知道老板肯定是累了,赶紧长话短说,把原本计划半小时的汇报缩短为三分钟。 最后回到资金上来:前段时间,国家宏观经济政策调整,将采取最强有力的措施,以抑制投资过热和通货膨胀,兴建酒店也在调控之列,我有心抽调那方面的资金,可又怕刘总有意见。 这个没问题,我来跟他说,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们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将在三年内实现国产化,诺基亚方面已经就这句话提出质疑,怀疑我们以合作之名,行剽窃技术之实,而中断了与我们的谈判。 那就把投资额增加到五个亿,另外,在全国范围内高薪招聘电子信息技术和计算机技术人才,凡是来的人,一签约就分房子,合同注明,干满三年房子就归他了。 可是,咱们没有那么多的房子,现在建的都是员工宿舍。 鲁志萍看了他一眼,说:看来你早就该来国内了,天天呆在香江,都不知道国内有烂尾楼这种东西。 黄炳安尴尬的说:是是,以前是我怠慢了,今后一定以国内市场为主。 你也不用本末倒置,我请你的意思本来就是为了让你多关注国际市场,说你该来国内,是因为你对国内市场了解得太少了,不利于作出正确的决策,今后你最好做到内外兼顾。 是,我以后一定注意,黄炳安微有点两股战战的感觉,这是老板对他不满呀! 可该说的异议还是得说:鲁总,接手烂尾楼,价格上是可能占一些便宜,但基础设施不齐全,人来了也住不成呀。 没事,你尽管和刘强去考察,尽可能多买经开区以南的,广市不比海楠,烂不了多久的。 鲁志萍这几天就在进行烂尾楼的调查采访,对这个最清楚,还有她对广市的房价也充满了信心,在后世,这里的房价可是仅次于京都和尚海的。 所以,就算现在什么投资都不做,仅把那几片烂尾楼买下来,以后一样大赚特赚。 见鲁志萍连范围都定好了,黄炳安也就没什么再反对的了,说下一个问题:对招来的人才,只要做满三年就能得到房子,条件会不会太宽了? 要不怎么叫千金买马骨呢? 呃是的,我明白了,黄炳安一怔之后,立即明白了老板的意思,说不定是所谓的千金买马骨是假,趁机扩大项目的影响力才是真。 黄炳安真相了,鲁志萍的意思,就是要造出自己研发的声势,到时候才好跟抱着技术漫天要价的大公司们讨价还价。 这是有先例的,譬如汽车产业,我都摆好姿态跟你合作了,你却还死守着技术不放,那我只好山寨了,虽然样子丑点儿,性能差点儿,但好在价格低点儿,我一样有市场呢。 黄炳安才走,冯祈磊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志萍,明天去冷冻厂的采访,等着我来喊你吧,刚刚接到通知,那边临时有事,可能要晚点才能接受采访。 好吧,那我就可能多睡会儿了。 呵呵,你睡吧,到了我再打电话给你,晚安。 晚安。 鲁志萍放下电话就上床,沾着枕头就进入梦乡,一点儿时间也没有耽搁。 这些天她真是累坏了,没有一则新闻吃半年的道理,上次信安公司的独家新闻,只是帮她有了一个好的开头而已,接下来她还是得四处出击,寻找好新闻。 总不能次次都靠自己的企业搏人眼球吧?事情总有传开的一天,到时候让人说她拿国家喉舌谋私利就不好了。 她不拼也不行,因为不但同事,领导也一样对她报有很大的成见,总认为她无法胜任记者工作。 鲁志萍不明白,她胖既不影响写作,也不耽搁采访,为什么要受这么大的歧视? 她现在就全凭一股不服气的气势在坚持,就算最后她不干记者这行,那也要等转正后再辞职,而不是连门都没有正式进,就被人家赶出来。 同一时间,江浙大学门口,辛蓦尘冷冷的看着秦娜,眼底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只是在路灯下,看着不那么明显。 她现在就全凭一股不服气的气势在坚持,就算最后她不干记者这行,那也要等转正后再辞职,而不是连门都没有正式进,就被人家赶出来。 同一时间,江浙大学门口,辛蓦尘冷冷的看着秦娜,眼底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只是在路灯下,看着不那么明显。 ☆、094 都是鲁志萍害的 秦娜只当晚上看不清辛蓦尘的表情,依旧温柔的说:尘尘哥,我前几天回京都遇到张阿姨,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辛蓦尘讥笑的说:怕我不回传呼,直接用移动电话来拴住我? 秦娜说:你误会了,尘尘哥,是阿姨太想你了,所以才会想着拿这个来让你常联系,你不知道,因为你总不回电话,阿姨常常会想得整夜睡不着觉。 第155页 辛蓦尘不由对秦娜更加讨厌起来,他妈想他是有可能,但想得整夜睡不着,就有点夸张了。 而这种话,辛蓦尘知道并不是秦娜杜撰出来的,而是他妈教她这样说的,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就是要他接受秦娜做自己的女朋友。 可他妈会说这样的话,还不是秦娜整天跟在他妈屁股后面跟来的,否则在张梅眼里,比秦娜家世好的姑娘可还有的是,哪轮得到她来力挺秦娜? 如果是以前,或许辛蓦尘出于孝顺也就答应了,可现在他已经知道秦娜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根本无法接受她做自己的女朋友。 况且他都已经几次在鲁志萍面前强调过他跟秦娜只是普通朋友,就更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辛蓦尘办事不喜拖泥带水,既然和秦娜不可能,就不可能再顺着她,电话你拿回去吧,以后我妈要是再让你带东西,你就说找不到我就是了。 秦娜强撑着笑道:尘尘哥你这不是明摆着让我骗阿姨吗,我怎么可能会找不到你? 我如果不想让你找到,你是找不到的。 秦娜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尘尘哥,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对不对? 辛蓦尘斩钉截铁的说:我已经说过只是把你当作妹妹,如果你再在我妈那儿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那我们以后连兄妹都没得做,以后再见面,就是陌生人。 秦娜一下面如死灰,不想接受这样的结局,尘尘哥,我哪里不好,你说,我可以改。 辛蓦尘耐心用尽,说话也就不再含蓄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况且我生性冷淡,就是我喜欢的人尚且受不了我,更何况是我不喜欢的你呢?勉强在一起,两个人都不会幸福。 秦娜悲哀的说:鲁志萍都已经和冯祈磊公然同居了,你竟然还在惦记着她。 辛蓦尘淡淡的说:这就是我不喜欢你的原因,你太武断,也太喜欢干涉他人的生活了,鲁志萍和冯祈磊之间怎么相处,那是她们的事情,你又何必事事都要插上一脚呢? 我没有 你没有?辛蓦尘讽刺的说,如果你没有,那冯祈磊的工作是哪儿来的?别告诉我你没有请刘主任打过招呼。 秦娜争辩道:是冯祈磊找我帮忙,我才去找刘叔叔的,不是针对鲁志萍。 不管是冯祈磊主动还是你主动,总之都是为了把他和鲁志萍紧紧绑在一起,这难道不正说明你和冯祈磊之间有交易吗? 秦娜矢口否认:我们没有交易,就是纯粹的同学之间互相帮助。 没有交易,你会每次只要我一遇到鲁志萍,你都会第一时间知道吗?这些信息,难道不是冯祈磊联系鲁志萍之后提供给你的? 我们这样做又有什么错?冯祈磊为了得到鲁志萍,我为了得到你的心,我们为了追求各自的幸福而努力,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难道这都不可以? 秦娜,你总是有充足的理由,算了,我也不跟你辩论了,这样辩下去也毫无意义,总之,我跟鲁志萍已经不可能,你以后少掺合她跟冯祈磊的事,也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了,我是不可能跟你结婚的。 秦娜知道话说到这里,事情已经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不禁悲愤难当,但她也没有再说什么,明知道说了也没用,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她以何必再添厌恶? 但在心里,秦娜却还是把这笔账记到了鲁志萍的头上,要不是因为鲁志萍夹在她和辛蓦尘之间,她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说到底,这都是鲁志萍害的! 辛蓦尘看着秦娜拿着纸盒走远,转身走进江浙大学,但在走到一处围墙边时,却突然停了下来,四下看了看,身手敏捷的翻过围墙走了。 鲁志萍第二天放开了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十二点了,要不是肚子饿,她还能再睡几个小时。 拿起电话来一看,冯祈磊并没有打电话过来,都这个时候了还没有打电话,那今天就没有事了,真好,又可以逍遥一天了。 第二天,鲁志萍依然睡到中午,匆匆洗漱一番,直奔这条街上最大那家茶楼,早茶是赶不上了,但这家的午点也不错。 冯祈磊就像掐好点儿似的,东西才上上来,他电话就来了,鲁志萍没办法,只好狼吞虎咽的塞下去一半,剩下的就让人打包。 想到去采访也不可能带个大保温盒,就用两个塑料袋摞起来装好,然后塞在背包里。 别人的包里有小镜子、化妆品,鲁志萍的包里不是巧克力就是压缩饼干,今天又加了一大堆虾饺和叉烧包。 冷冻厂位于城郊结合部,这里没有烂尾楼,却有一条烂尾路,为这条路,冷冻厂和村民没少扯皮。 鲁志萍她们来,就是要就前几天暴发的那场冲突作深层次的原因调查, 厂领导对她们的到来非常重视,一大早就让人搞了卫生大扫除,人民.日报的名头够大,来的事由又是冲着问题来的,一个不小心,他就得丢官帽子,由不得他不重视。 这个时代的特色,接待会是少不了的,厂长在会上倒了一大通苦水,厂村矛盾由来已久,希望通过这次报道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帮他们解决问题。 第156页 然后就到鲁志萍她们领导讲话了,虽然只是一个四人小组的小组长,但人家硬是从国际国内形势谈到宏观调控国计民生,一讲就是一个多小时。 说实话,这一点儿也不算新闻,但鲁志萍又不得不认真记录,还得时不时做欣然点头状,哪里都有江湖,鲁志萍也不能免俗。 等他讲完,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正式的采访自然只能推到下午。 用完午饭出来,组长终于知道时间紧迫了,因为他们还要到村子里去进行走访,如果在厂里拍摄采访后再去,时间上肯定来不及,只能兵分两路,鲁志萍和摄影师小王到生产车间去录像,组长和冯祈磊到村子里去走访。 冷冻厂的生产都是在低温条件下进行的,幸亏鲁志萍有先见之明,来时还带了件外衣,这会儿披上正合适。 但小王就有点够呛了,像还没录完就被冻得一把鼻子一把眼泪的,甭提多狼狈了。 可是冷库还没有录,组长可是交待了必须要录的。 鲁志萍见小王喷嚏一个接一个的,实在不忍心见他冻出病来,就给他出了一个主意:王哥,我好像听说过超低温会破坏摄影器材,也不知道冷库的温度会不会? 小王一听就明白了,肯定的说:会,说明书上写着的,可问题是李组长说冷库的影像资料也要啊。 鲁志萍把背包里的相机拿出来晃了一下,说:没关系,我可以进去拍。 小王怀疑的说:你那是傻瓜相机,效果能行吗? 鲁志萍笑着说:傻瓜和傻瓜也是有区别的,我这个是德国进口的,价格比你扛着那个大家伙也没少多少,效果差不到哪儿去。 小王脸上顿时现出羡慕的表情,喜欢摄影的人,对高档摄影器材的兴趣不亚于美女,等你拍完出来让我看看。 没问题,不过你最好还是趁这会儿再拍点儿厂区里的镜头,不然太单调了。 小王说:好,那就辛苦你了,咱们一会儿见。 鲁志萍笑笑说:不辛苦,拜拜。 相比跟着摄像机有机会上电视,跟着鲁志萍进冷库的人就少了,只有一个冷库管理员过来带她进去。 管理员找了一件厚厚的工作装给鲁志萍穿上,然后就打开冷库门带她进去。 鲁志萍见她们没做任何登记就直接进去,不由奇怪的问:你们这里没有实行入库登记制度吗? 管理员说:有的,但您是记者,不用登记。 得知是自己享受特殊待遇,鲁志萍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冷库里的温度自然是低得不得了的,但那件工装还算给力, 鲁志萍觉得还勉强可以忍受,就在里面认真的拍。 直到把一卷胶卷拍完,鲁志萍才把相机收好,然后拿出笔记本来记录肉的种类和数量等等,力求获得最完整的资料,为了留在报社,她也真是拼了。 管理员见她记这些,就问她要不要直接翻看库存记录,鲁志萍自然求之不得。 管理员出去找账本,鲁志萍就留在里面继续记录那些肉的储存方式和存放的数量等等。 实际上,此时鲁志萍在做的,已经有一半儿是私活了,采访细不到这个地步,之所以要这么细,是想看看能不能从中学到什么经验,因为家里也正想建一个这样的冷冻厂。 鲁志萍主要是看各储存柜的型号以及配电柜上的铭牌,知道这些,才好在进设备的时候心里有底。 另外,她刚刚看的那些肉制品的摆放也是有讲究的,怎样冷冻效果才好、又能节省空间,都要记下来作参考。 就在鲁志萍认真作记录时,突然停电了! ☆、095 与我亲热有罪恶感? 冷库里黑漆漆的,一丝光都看不见,鲁志萍一下子就害怕起来,赶紧转身想跑出去。 可是鲁志萍本来方向感就差,刚刚记那些设备的型号又七拐八弯的绕了好几个地方,现在她连自己身在哪个位置都不知道,根本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出口。 原地转了两个圈毫无头绪,鲁志萍赶紧把笔记本装进背包,然后把手提电话掏出来,可是现在的电话还没有手电筒功能,就着那点微弱的光,只能看清屏幕上无信号那几个字。 靠!鲁志萍暗骂一声,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拨了几个号码,都是静音的状态,连个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都不给一个。 高科技用不成,通信就只能靠吼了,于是鲁志萍扯开嗓门大喊:管理员!管理员!喂,有人吗 鲁志萍喊了一阵,发现除了她的回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鲁志萍没辙了,只能用手提电话照着,顺原路返回,可是三走两不走的,原路也不知道绕到哪儿去了,分不清现在站的地方是原路还是新路。 冷库里面隔成许多隔断,鲁志萍看着每个隔间都差不多,她记得一开始拍照那个位置是储存猪排骨的,可就是怎么也看不见哪儿有排骨。 每走到一处,只要看见有像门的地方,鲁志萍都要去开一下,可惜能拉开的都是冷柜门,而不是出口。 那些冷柜里面装的不是猪头就是猪内脏,冷不丁的看见那么多,鲁志萍不禁有点害怕起来。 第157页 更要命的是,她记不住路,却记得住什么《电锯惊魂》、《夺命冷库》之类恐怖片的场景。 这会儿,鲁志萍满脑子都是那些血淋淋的场景,而且越不想想,脑子里的画面就越清晰,清晰到总让人感觉好像旁边某个冷柜里面就装着一具被肢解的尸体一样。 鲁志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可就是难以克服这种恐惧,没办法,她只好开始背莎士比亚、背唐诗宋词,把凡是记得的都拿出来背上一遍。 期间又时不时的喊上几句救命之类的,这样大概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背不动、也喊不动了,鲁志萍才停下来。 嗓子也哑了,鲁志萍感到口干舌燥,却不敢轻易挑战冷库里的冰,那些东西看着都已经够碜人的了,再让她把上面结的冰往嘴里送,她还不如直接等着被渴死。 但折腾这一个多小时也不是一点儿效果都没有,鲁志萍发现,自己没有刚才那样恐惧了,眼睛也慢慢适应了黑暗,不用手提电话照着也能看见一点儿微弱的光。 只是在里面走了无数个回合,又是背书又是大喊大叫的,也很伤体力,鲁志萍感觉有点体力不支,站不住了,就把背包放下来垫在地上。 这时鲁志萍才想起包里还有吃的,虽然还不太饿,但她怕一会儿那些面点冻硬了不好吃,就拿出来坐着慢慢吃。 等把两笼包子和虾饺吃完,鲁志萍便感觉到头昏昏沉沉的,她想肯定是因为没有午睡,饭饱神虚,瞌睡来了。 其实是里面氧气不够用了,鲁志萍现在的状态,已经处于极度缺氧的状态,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还算鲁志萍还有点理智,不敢放任自己睡去,每坐一会儿就起来运动一下。 如果实在太想睡觉了,就把脸贴在冷柜上去冰一下,靠那点冰凉的感觉来使自己保持清醒。 可是渐渐的,鲁志萍发现冷柜上的温度似乎也上升了,脸贴上去,竟然一点冰冷的感觉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她的脸木了,还是因为停电时间长,冷冻效果不行了。 理智告诉鲁志萍,自己这会儿绝对不能睡,因为一旦睡着,很可能就永远睡过去了。 可是保持精神上的清醒容易,保持身体上的清醒难,就在鲁志萍感觉眼皮越来越重,似乎怎么使劲儿的掐也不起作用时,突然感觉身体好像靠上了一个巨大的温暖源! 人体的本能促使鲁志萍像抓救命稻草似的,立刻回身抱住这个大火炉。 然后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好像在叫她:鲁志萍,鲁志萍,醒醒,鲁志萍 鲁志萍用力睁开眼,看着眼前出现一张酷似辛蓦尘的脸,不禁大为困惑,喃喃的说:好奇怪,不睡觉也会做梦。 辛蓦尘看着鲁志萍这迷迷糊糊的样子,不禁感觉既无奈又心疼,他都已经叫了好一阵了,可好不容易把人喊醒,人家却不肯相信自己是真的。! 怎么办呢?辛蓦尘想来想去,觉得除了以实际行动来让她亲自感受以外,似乎别无他法。 于是感觉黔驴技穷的辛蓦尘便毫不犹豫的低下头,把那张喃喃自语后尚未合拢的小嘴含进嘴里。 鲁志萍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春梦搞蒙了,今天这种情形,就算做梦也应该是梦到那些恐怖片里的吓人情景,却不想老天爷开恩,让她在临死前还能与心上人在梦里唱上一出甜蜜蜜! 一场春梦就一场春梦吧,就算只是一场梦也好,能在这美好的梦境中结束重来这一世,也算不枉此生了。 带着不能辜负了老天爷的一番厚爱之心,鲁志萍在梦里张开嘴,伸出自己的舌头,与随后侵入的物体共舞起来。 鲁志萍从来没做过这样的梦,因为这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也太美妙了,美到令人心悸,也让人心虚。 鲁志萍在尽情吸吮的时候,又不免微微有些觉得靠做梦来占辛蓦尘的便宜,似乎,太卑鄙了? 可是做春梦又不犯法!鲁志萍几乎瞬间就给了自己一个强大的理由。 于是鲁志萍把心虚抛诸脑后,并遵从自己的内心,开始主动探索:轻咬重吮,深触浅吸,恍惚间,她似乎已经化身为一条为爱而生的藤,誓要吸尽甘泉,缠尽一生 迷茫的人儿并不止一个,辛蓦尘也同样被这如火如荼的甜蜜事业弄得几乎失去理智。 无数个夜晚,他都会因为妄想这一刻的美妙而被某种烦人的梦境扰得睡不着觉,可是却没想到,曾经以为永远也不可能会再有的甜蜜,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让再次拥有。 而且与那次为逃校卫队而造就的乌龙吻相比,这次的吻更让他觉得心魂激荡,怀中人儿的回应,让他有种飞起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辛蓦尘完全忘记了来时的初衷,只知道把鲁志萍紧紧搂在怀里,用力吸着、吮着。 忘了在来时的路上,他曾想到种种可能,想着鲁志萍可能会害怕、可能会缺氧、可能会冻伤,甚至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一切都被抛诸脑后,就这样忘情的吻着,两个突然通上电的马达,一旦开动起来就转个没完没了。 而实际上,辛蓦尘忘了自己的初衷,鲁志萍又何尝不是醒了还在装睡着? 第158页 管他是真是假,只要这一刻的销魂是真的,梦醒后坠入万丈深渊又如何! 不知不觉中,鲁志萍的身体已瘫软如泥,本来就体力不支的人,如何还能站得住?早就睡到地上去了! 如果是在平时,睡在这种坚硬的水泥地上,鲁志萍肯定会觉得浑身都硌得疼,可这会儿陷在热浴中,她不仅丝毫感觉不到疼,还有一种就这么睡上他三天三夜的感觉。 因为在她身上,是实实在在的辛蓦尘,他正带着浓浓爱意,给她一个又一个炙热的深吻。 不知不觉间,鲁志萍的双腿已经缠上辛蓦尘的腰,她的头也开始向后仰。 可以说,此时的鲁志萍,已经处在一个失控的边缘,她已经完全放出了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一心只想要这一刻的蚀骨销魂。 可是,辛蓦尘怕压着鲁志萍,就把手撑在地上,冰冷的地面,让他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也让他终于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了。 他是来救鲁志萍的,而不是来吻她的! 可是,他怎么这么的爱这种感觉呢?好想继续呀! 辛蓦尘再次低头吮了一番,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浴望,把头高高抬起,远离那张让他一沾上就舍不得放开的嘴,说了一句史上这种场合最失败的话:对不起。 不得不说,这三个字的温度,比冷库里的温度低了不知多少倍,以至于鲁志萍如火的情潮瞬间消散。 直到两腿颓然从两边滑落,砸在地上硌得生疼,鲁志萍才突然发现自己刚才有多主动,有多丢脸! 对不起?鲁志萍木然的重复了一遍,然后讽刺的笑了,笑自己的痴,笑自己的贱! 还有什么比忘情相拥后,却得到一句对不起来得讽刺的呢?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唉,鲁志萍一声叹息,不想再想了。 只是在心底无力的呐喊:既然你特么觉得我配不上你,为什么还要来救我?救我又要撩我,引诱我!让我直接死了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要来让我迷失、让我失控,让我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一塌再塌?! 任凭鲁志萍把心牢骂穿,辛蓦尘自巍然不动,自从说出那三个字后就一直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力的把鲁志萍抱起来,当然不是抱离地面那种抱,而是将她扶了靠着自己。 鲁志萍在控诉中,也没有拒绝辛蓦尘这种体贴的行动,刚刚他也没吃亏哪,适当补偿她一点点关心,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同时,她也把辛蓦尘这种默默补偿当作占便宜后的赎罪行为,于是再开口,就直击真相了。 辛蓦尘,是不是与我亲热,让你有很深的罪恶感? ☆、096 你看不出我在觊觎你? 没有啊,辛蓦尘满头雾水,不过本来是没有的,被鲁志萍这样一说,他还真生出一点儿来,于是又说了一遍:对不起,刚刚我不该那样 够了!鲁志萍用力说完这句阻止的话,就无力再大声了,轻声的说:对不起这种话,一遍,我就听够了,所以,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伤我的心了! 辛蓦尘不太能听懂这句话的意思,想了一下,还是不明所以,只能赶紧补问被自己本末倒置的问题。 你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哪里有明显的不适感?这个问题,本该一进来就问的。 鲁志萍如实的说:没有,除了心口有点疼,其他没有哪里不舒服。 心口疼?心脏被冻出毛病来了?辛蓦尘吓了一跳,把手伸到鲁志萍胸口摸了一把。 本意是想探一下病情,却被那绵软的触感吓得缩回了手,再摸他又得失控了! 人家现在可是病人,他可不能妄所欲为了,不然恐怕就真的会伤到人家了。 鲁志萍不想没病装病,也不想将错就错,就说:我不舒服是因为刚刚那个闷着了,现在好多了,感觉没有刚才闷了。 那个,难道是自己刚才搂得太紧了,还是压得太重了?辛蓦尘心慌又有点心虚,找旁的理由解释道:可能因为我进来的时候把天窗打开了吧,空气流通就不闷了,不信你看那里。 鲁志萍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左上方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果然有光线射进来,怪不得她感觉眼前亮了许多,可是,那么高,你怎么够得着? 辛蓦尘说:我就是从那儿进来的。 是不是门被锁死了,打不开?鲁志萍又不关心辛蓦尘是怎么从那么高的地方爬进来的了,一心只关心自己如何出去。 谁知辛蓦尘的回答竟然是:不是,我是偷偷进来的。 鲁志萍顿时张大了嘴巴,问:为什么? 辛蓦尘说:因为你被关在里面不是偶然,而是一场阴谋。 阴谋?什么阴谋?我特么又招谁惹谁了?!鲁志萍气愤的问。 辛蓦尘沉默片刻,然后再次说了一句对不起。 鲁志萍烦了:你烦不烦啊?赶紧说是谁干的不就行了吗,说对不起干什么,又不是你做的 鲁志萍突然明白了什么,停顿了一下,说:又是秦娜做的,刚刚,你在为她向我道歉! 第159页 鲁志萍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今天她真是受够了,先来一段缱绻情深,然后就是各种道歉,为她不配的,要她命的,后面还有什么样的,一起来吧! 辛蓦尘就像听到了她的心声似的,又来了一句:对不起,我以前太自以为是了。 鲁志萍不懂他的自以为是指的是什么,她只是一听到那三个字就烦,你就不能说别的吗?就算对不起不要钱,你也不用重复这么多次,我说过的,我只听一次就受够了,你一定要我受不了冲你发脾气吗? 辛蓦尘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怪他自己没把话说清楚,唉,都怪那话太难出口了,丢人难! 可是终究该说的还是得说,不然他岂不是要永远错下去? 辛蓦尘一连换了几种表情都觉得不尽如意,最后还是随他了,只是语气仍然紧张:对不我不该把你推给冯祈磊,冯祈磊不是好人,他配不上你。 辛蓦尘摸了一下脑门上的虚汗,差点儿又说了一遍对不起,如果说出来,鲁志萍会不会直接发飙?她的脾气可一直不大好! 鲁志萍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说他荒唐吧,人家已经再三道歉了;说他无情吧,人家的语气又无比真诚,她又能怎么样呢? 呵呵,鲁志萍终归还是笑了出来,不笑她就得哭了,笑总比哭好,所以呢?你把我送给别人,结果发现送错人了,然后你就在这里左一遍右一遍的道歉? 辛蓦尘依然没有听出鲁志萍话里所包含的意思,还在顺着表面意思回答:是啊,我原先还以为冯祈磊是真的对你好,以为你们很合适,所以才向你推荐他,结果 辛蓦尘你闭嘴!鲁志萍怒了,谁跟我合适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有那个精力,你还是把你的好娜娜看紧点儿,不要再随便放出来人害了! 不不不!你误会了,辛蓦尘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都怪他没把话说一次性说完,把事情弄的更复杂了,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这次的事冯祈磊也有份,甚至可以说,他一直都是秦娜的帮凶。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冯祈磊一直都跟秦娜有联系,暗中把你的行踪告诉她,所以你才会在哪里都能遇到她。 哼,是有你的地方才会遇上她吧? 呃是的,这一点辛蓦尘无法否认。 哼,秦娜可真是天生干007的料啊,你这么聪明绝顶的人,竟然都能被她给蒙在鼓里。 辛蓦尘有点尴尬,因为鲁志萍的冷嘲热讽虽然不尽是事实,但他确实有所怀疑了却没有采取措施,不然就不会发生这次事件了。 虽然这次鲁志萍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精神上的伤害却是毋庸置疑的。 叹,说到底,还是怪他真的太自以为是了,自以为对鲁志萍好,其实却把她推向危险的境地,所以责任还是在他。 辛蓦尘真诚的道歉:对不起,鲁志萍,全都是我的错,是我看错了冯祈磊,也是我低估了秦娜的狠毒,才会屡次对你造成伤害,我向你道歉。 嗬,对不起可真是好东西,包打天下啊!鲁志萍嘲讽的说。 辛蓦尘有些词穷了,那你说要怎么办呢? 我哪知道怎么办!鲁志萍顶了他一句,然后说:好像上辈子我并没有欠你们什么吧,可为什么就是要被你们两口子这么变着法儿的折腾呢?一个拼命把我推销给别人,一个恨不得置我于死地,难道就因为我今生欠了你的人情,所以就活该要受你们欺负? 鲁志萍,你别这样说好不好?我都已经说过我跟秦娜没有关系了,再说我也没有说你欠我人情,是你自己非要跟我分出个你我来的,要说我的错,就是不该把你推给冯祈磊,我,我也已经很后悔了。 你有什么好后悔的?去了冯祈磊,还是马祈磊,牛祈磊,你可以接着推荐啊,尽情的过你的媒人瘾,天下这么大,总会几个好人的,再说你也不可能一辈子眼睛瞎吧? 辛蓦尘被说得面红耳赤,他可不就是瞎了嘛!可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啊,就是结果有点儿不尽如人意,你怎么就揪着不放了呢?诶,鲁志萍,我都是说我的错了,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听到辛蓦尘的语气不是太好,鲁志萍也有点激动了,你要我怎么原谅?你不要我,我并没有缠着你吧?你让我去跟别人,我也没有不听吧?那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啊?是不是一定要我去死你才甘心,是不是?你说啊! 辛蓦尘有点蒙,想不通鲁志萍这么激动干嘛,还有这番话里信息量好像也有点大,可是他又抓不住重点在哪儿。 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怎么舍得要你去死呢,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我辛蓦尘说不下去了,甜言蜜语向来不是他的强项。 你说什么?你心疼我?鲁志萍倒是抓住了最重要这句。 辛蓦尘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那当然啦,我要是不心疼你,干嘛大老远的从江浙赶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