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总裁先生假装结婚了》 第1页 《和总裁先生假装结婚了》作者:大瓜傻子【完结+番外】 文案 忽然一天一个大美人找到我要结婚,一切故事从此说起。 主角程又白,对生活一点儿都不积极的十八线小艺人,演技巨烂,看似病弱,实则武力爆棚,跟秦墨这个看似白领精英,实则金主爸爸,脑袋进水的发小不见面则以,一见面就结了个名义上的假婚。 而秦墨这个家伙,除了金主爸爸,喜欢看最烂演技的小白演戏之外,似乎还有些别的爱好。 关键是对小白同学还挺好。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个伪娱乐圈的假甜宠文。 希望大家喜欢。 第一人称。弱攻强受。基本上是。不够甜文。 看似病弱实则武力爆棚攻vs真金主爸爸蛇精病受 另外,此文的主角脑子进水比较严重,所以一概表现有点暗黑且蛇精病,不一定很乐观向上的文风,还望海涵。 最后,此文各方面都对现实不具备指导意义,特别是请各位亲爱的读者不要学习其中的不良习惯,比如生病不及时就医这种习惯。谢谢支持。谢谢理解。 本故事纯属虚构,所涉人物随便造的,但凡雷同,纯属巧合。一句话,跟现实没有关系,大家开心就好。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娱乐圈 搜索关键字:主角:程又白,秦墨 ┃ 配角:一干人等 ┃ 其它:弱攻强受 一句话简介:爱不爱我没关系的,我爱就好。 ================== 第一章 婚约 真的。 我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男人长得真是很好看。 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混迹过十年的人,我也算见过不少样貌顶尖的美人。 可和眼前这个男人相比,那些人都不够看了。 “程先生,您对这份婚约还有其他疑问吗?” 美人的声音也极好听。听得我瞬间有种……麻酥酥的感觉。 “你确定要跟我结婚?”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大美人应该是我法定意义上的未婚夫。 当然,我也是刚刚才得知这个消息的。 话说半个小时之前,跟前这个看起来虽然像座冰山,但是实在好看到爆的,名叫秦墨的男人,带着我爷爷的专用律师,敲开了我家的门。 同时,他们还带来了一份婚约。 婚约上面有我爷爷的签押,另一方当事人则是秦墨的亲爷爷,也是我家爷爷的至交好友。 该婚约来源于二十年前,我的爷爷跟秦墨爷爷之间的一个约定。 二十年前,双方爷爷看新闻里说,二十年后将会有百分之三十往上的适龄青年沦为单身狗,并且其中至少一半都不可能找到终身伴侣后,觉着要为我跟秦墨考虑一下未来,很快“一拍即合”,决定让当年关系还行的我跟秦墨定个亲,等二十年后如果大家真的沦为了单身狗,彼此又不讨厌对方,就结个婚。 对此我真是醉了。 我以前就知道自家长辈可能有时候不靠谱。 可我不知道他能这么不靠谱。 就冲这种破理由,他就让我跟一个同性在未成年时就定亲,也不问问我跟秦墨的意见,也没 有考虑所谓传宗接代的问题,简直不像亲爷爷! 可关键是,我还得接受他这个儿戏的结果! 因为他给出的条件太苛刻了—— 要么,我即刻履行婚约,三年之后如果双方任何一方都不愿意了,想离就离; 要么,我即刻还上这些年我欠爷爷的那好几百万人民币,否则就立刻被拖回家里,该干嘛干嘛。 我想一想,现在这状况,还是即刻怂好一点。 还钱什么的真心办不到啊,咱们还是出卖自己简单点。 反正我爷爷从来不会真的死坑亲孙子。再说,秦墨也算我的发小了,虽然我已不太记得当初十五岁左右的秦墨是什么样子——但我还是相信爷爷的人品,他再不靠谱,也不会让一个人品他信不过的人跟他的宝贝孙子搞七搞八的。 至于其他嘛…… 我认真的看着秦墨那张美的让人目眩神迷的脸,笑。 我从小见到美人就走不动道。 世人皆知。 从不改变。 ——所以啊,能跟秦墨这种超级大美人结婚那该有多爽! 反正我对伴侣是男是女并没有固定的选择,至于说到时候可能是在什么位置上——不介意啦,上或者下,我想我肯定都能爽到吧! 然后自然而然我就问出了上面那句话—— “你确定要跟我结婚?” 婚约规定一方反悔则此婚约失效,同时爷爷也跟我说,不是我毁约的话,什么都好说。 既然如此,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问一问,万一秦墨也是被逼着过来的呢? 否则,他一个这么好看的男人,正直风华正茂的年纪,看举手投足也还是妥妥的社会精英范儿的存在,怎么可能会自发自愿的跟一个二十年没联系,现在就是个十八线的娱乐圈龙套,长得很是随随便便,没有固定资产或者大额存款,更没什么感情基础,顶多算是一个曾经的发小结婚呢? 所以我大胆猜测,秦墨爷爷肯定是跟我爷爷一样,拿秦墨非常在乎的东西逼着秦墨履行婚约的。 第2页 “我很确定。” 秦墨看着我,一字一句。 我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妈呀!好撩! 我都想捂嘴巴免得尖叫了。 “还有疑问吗?”秦墨问道。 “没有了……那么,秦先生,未来烦请多多照顾!” 我摇头,说着我伸出了右手。 ——既然秦墨这种大美人都不怕吃亏上当,那我就不用为他担心了,反正他爷爷跟我爷爷都是知根知底的,大家结个婚,不满意达成婚约约定的三年就可离婚,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至少那时我既不用还爷爷那几百万,也不用回家,多好! 秦墨点头,力道适中的握了握我的手。 “彼此彼此。” 两个小时后,在经过一系列简易程序后,我跟秦墨就在S城的婚姻登记处拿到了红色本本。 过程顺利,结果很好。 只不过这其中有一件事让我觉得有点不理解。 两个男人结婚,为了彼此下半生的各种意义上的健康幸福做个婚检什么的我能理解,可婚检科目里,还弄个撸管项目是不是有点……嘿嘿嘿嘿。 走出婚姻登记处的大门,秦墨递给我一串钥匙。上面还有一块门禁卡。 “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你去找搬家公司,今天之内把行李搬过来,地址我待会儿发你手机上。晚上我七点左右下班,我们一起在家吃饭。你想吃什么给我打电话说,我让人先准备好。没有想吃的我就做主了。还有其他疑问吗?” 我:“……” 我总算知道秦墨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好的一个人,却没有软萌软萌的人跟他在一起了。 这种自说自话又有点冷漠的性格,确实,不会有多少人能够忍受得了的。 不过,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在这个颜值即正义的时代,我想,我应该能胜任三年。 “再见。” 在我脑补期间秦墨已经上车跟我道别了。 我扯着嘴,笑着摆手,目送秦墨的车离开。 等到秦墨的车消失在街角,我拿出手机给我经纪人打了个电话,跟他报备了一下我结婚的事。 公司规定,没有办法。 我也知道我没必要报备。 毕竟就是个十八线的小龙套一样的存在,结不结婚娱乐圈跟大众们都不关心。 可公司规定如此,不报备万一有一天我红了,这料被挖出来,公司不好运作,连带我也可能会赔偿。 当然,我也知道我在这个年纪红是不可能的了。可是作为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时代好青年,哦,不,是好中年,我还是愿意遵守行业规章,秉承职业道德,该做报备就做的。 然后名为林深,却被旗下诸位艺人因为其鸡婆的性格乱称为“林哥哥”的经纪人,冷唧唧哼了一声,没说什么直接挂了我的电话。 林哥哥对我这种态度是很自然的。 毕竟几年之前我不小心在他面前说漏了嘴,说自己不想红这个奇葩梦想之后,他除了最开始的恨铁不成钢的说过我,之后就没怎么提到我这个想法了。 主要是因为发现说什么都没用。 再者,我似乎不是能红的那块料,所以基本上就对我实行了听之任之,随意放养的处置方式。 所以我猜林哥哥下次看见我会给了很多白眼的。 哈哈哈哈。 说是整理,其实我也没什么值得整理的东西。 我在这个房子里租住了近十年,在娱乐圈混的太烂,也没存下多少资产,自然也不好朝租的房子里添置物品。 结果到现在临走了,才发现能带走的恐怕只有一些衣物和手机钱包什么的。 哎呀。 这么说来,好像有点洒脱诶。 真好,真好! 这么想着,我几下把衣物整理好,跟着就打了个车直奔向我的新家。 小区领地在S城算是中档住宅,环境优美,商圈成熟,只是开发时间比较早一点,所以价格还不算贵,精英级别的白领阶层努努力也能买个小百来平米的房子。 秦墨能住在这里,估计他应该月收入不错。 至少比我高。 否则这里均价两万的房子他不可能会买啊。 对了,刚才忘记问,我以后跟他在家里这个家务怎么分配,我好像什么都不会做。 等一等,我记得我小时候就不会做好吗? 所以现在我干嘛要纠结这个根本就不会的技能? 我只是为了履行爷爷的承诺顺带不还钱才跟秦墨结的婚,就当是给自己找个新的合租人,还不用给合租费那种,多好。 完全不用纠结的嘛。 不多时,我到了目的地。 这小区从前我就听他们说过,今天亲眼一看,哟,真不错。果真无愧性价比在S城排前十的住宅房产,外观上看就让人简直心旷神怡啊。 所以说这婚结的真好! 带着某种对从今之后可以混吃等死至少三年的美好生活无限向往的心情,我喜滋滋的找到了我的新家,用钥匙打开了那扇门。 “你谁啊?” 客厅沙发上,一个正在跟电视机前打游戏的男孩一下子站了起来,凶巴巴的冲我问道。 我:“……” 如果不是我搞错,那这个跟秦墨长得八分像的男孩估计是秦墨家的亲戚什么的吧。 第3页 “我叫程又白,秦墨的——” 这个称呼好像有点那什么。 “——法定伴侣。” 为自己的机智点三十二个赞! 看起来唇红齿白还有点小酷帅的男孩脸色一黑,好像很怒。 “就你?我爸法定伴侣?我爸从不眼瞎好吗?!” 我:“你可以跟你爸爸打电话求证,我跟他这段关系可是经得起历史和人民检验的。” 乖乖,秦墨这家伙可以啊。 二十年不见价值数百万的精品大房子有了,中档车子有了,连长得像个天使一样好看的孩子都有了,这简直可称得上是人生赢家的节奏啊! 那他究竟是什么把柄被他爷爷给拿捏住了,才不得不跟我这样的废柴“喜结连理”啊? 哈哈哈哈,好想八卦。 “你让我问我就打电话,你以为你谁啊?!这是我家,我不认识你,现在你给我出去!否则我报警了!” 秦墨他儿子气势汹汹的说道。 我笑,这熊孩子还挺护家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墨教导的挺好。 “得了,你不打我打行了吧?” 说话间,我拨通了秦墨的电话,开了免提。那边响了两声就被接了。 “什么事?” 秦墨冷冷清清的声音如夏天的被冰过的凉水流过我的心间。 我觉得我又一次心跳漏拍子了,因此我有理由怀疑我可能会提前生出心梗之类的疾病。 妈的神经病! “那个,你能不能跟你儿子介绍一下我啊?” 我就觉得吧,这问的有点怂。 那边的秦墨似乎停顿了一秒钟,随后开口: “秦衡,给我打电话这个人——” 秦墨儿子瞪大眼珠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手机,似乎连呼吸都快屏住了。 “是我的合法伴侣。我们刚刚结婚,以后会一起生活。懂了吗?” 嘿,秦墨这冠上的这称谓,算不算得上是跟我某种意义上的默契? 正脑补间,跟前的秦衡忽然一把抢过了我手中的电话,二话不说,朝着墙壁那里狠狠就是一摔! “砰!” 我用了四年的手机干净利落炸了。 “你!” 摔完我手机的大男孩恶狠狠地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吃了我似的。 “主卧在最里面,我房间离主卧最远,别碰我的房间,包括门把手,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听懂了,赶紧滚!” 我:“……” 我被恐吓了,怎么办?好想吃两包辣条压个惊! 第二章 探班 在我顶着个六月的太阳光照给新买的手机装上电话卡的时候,秦墨电话就进来了。 他说他已经对秦衡的暴力行为做出了惩罚,以后秦衡不会再对我做出今天摔手机那样的事了。另外,他问我今晚上想吃什么。 我觉得这画风有点奇怪。 这种懂礼貌讲道理的熊孩子家长专门打电话给被熊孩子欺负了的同学赔礼道歉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不过说到吃—— “我晚上七点有个戏,恐怕不能一块儿吃晚餐了。不好意思啊。你们爷俩吃好,不用等我哈。” 刚才我是被秦墨那张惨绝人寰的帅脸给撩昏了头,忘了之前林哥哥帮忙接的一部戏里今晚有我的戏份。吃了饭再过去的话就太迟了。所以晚饭什么的,还是秦墨父子自己解决吧。 再说,没有我,就没有尴尬嘛。 “今晚的戏,几点结束,在哪?你演什么?” 秦墨随即问道。 我:“……一个太监,具体时间不清楚,到现场才知道,地点就是萧山影视城那。” 我差点就问秦墨是不是想来探班,还好打住了。 我跟他什么关系啊? 合作关系! 他跟我顶多一远房发小,结个差不多的假婚,不用假戏真做那种。所以问这么仔细,肯定不是为了探班。 哈哈,还好我机智没问出口,否则很丢脸的。 秦墨问:“那你怎么吃饭?” 我觉得林哥哥鸡婆的性格是不是传染给了秦墨,怎么秦墨那么冷冰冰的模样这么罗里吧嗦? “剧组里面会发盒饭。” 有时候还有鸡腿饭呢,大鸡腿,有图有真相,还配蔬菜,妥妥的白领级别晚饭。 秦墨默了一瞬,随即道: “什么时候结束是不是也不清楚?” “是啊,时间不好说的。” 拍戏都这样,有时候一两个场景不够好,导演可能就来回的拍,这里换换镜头那里整整表情,有时候重拍了一十二条都不算多的。一来二去这时间就拖长了不少,能够朝九晚五下班这种事,可算从来不可能的。 “我知道了。” 这么说着,秦墨随后挂了电话。 看着手机我觉得刚才那对话似乎有点……说不出来的意思。 好像——我跟秦墨不是很熟吧? 可是刚才,他好像是在关心我吧? 还是我想多了? 呵呵。 看看边上营业厅的玻璃上我的模糊的人影,再想一下秦墨那甩出顶尖花瓶明星们十八条街的帅脸,我表示一定是我想得太多了。 …… 工作的时间似乎过得总是很快,转眼,就来到了深夜时分。 第4页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正在给一小黄车解除束缚。 今天主角又一次演技不在线,把导演给气得再次想爆血管。 可惜,男主角是那种你爆血管一百次也奈何不了他半次的硬茬角色,据说背景雄厚得能让人扑他大腿喊他爸爸。 没办法,导演只好陪着笑脸求他再来多拍两次,还找理由说比如摄像技术不好,刚才没找着最合适的拍摄角度,需要补拍;光打的不好,需要补拍,化妆效果不好,需要补拍之类的。 所以今天这戏拍得忒慢了点。 一个场景平均八条,我作为一个不知道多少号的龙套,肯定只能陪着主角爷爷们一条一条的重拍。 拍得我快吐了。 哎呀,混口饭吃容易吗? “喂?” 来电秦墨,他这个点儿打电话过来干嘛? “我在影视城东门这里,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秦墨冷冷的说。 还是那样毫无温度的语气,可是在这灯光不甚明亮之所,让我有点……哎哟喂,心肝儿颤悠悠的。 这家伙撩人高手啊。 就仗着那张帅弊了的脸。 诶,不对!这个点儿都凌晨了,他来接我不能叫撩,得叫—— 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 总不能是他眼瘸喜欢上我了吧。 说破天了我都不信。 哈哈哈哈。 “我刚好就在东门,几步路就过来,你等我。” 按下那些不可能的脑补,我赶紧撇下小黄车,冲着深夜来解救我的“白马王子”去了。 “小白!” 身后有人忽然叫我。 回头一看,是管工资的副导演。 “黄导,有什么吩咐?” 我立马打住,转身笑眯眯的问道。 黄副导演递过来个薄薄的信封。 “结账。你的戏份结束了,明天不用来了。” 我愣了一下。 林深跟我说这戏我有四场戏,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大戏”,怎么今天才拍了一半,就结束了? 是我巨烂的演技又被导演发现了吗? “别多想,你演的还行,主要是故事有修改,很多人的戏份都被砍了。多理解啊。” 黄副导演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了我一句,把信封塞进了我的手里。 忽然一顿。 放信封的时候擦过我左手的那只手跟着又拽住了我的手。 “小白,”黄副导演脸上有了更多的笑纹,“你这手保养的不错啊,怎么弄的?” 我:“……” 我听说过黄副导演的风评,可我没想到他连我都下得去手。 他眼瘸了吗? 我径直抽出手来,半笑不笑的。 “有人来接我了,下回再聊,黄导。” 妈的,跟个眼瘸的人没法再交流了,我担心智商会被拉低。 黄副导演估计从来没有被我这种大龙套拒绝过,恼羞成怒立马上脸。 “给你点颜色你就不知道——” 可这后面的话正要出口,就被人给生生掐住了脖子,变成了嘶哑的叫声。 妈呀,听得我耳朵疼。 秦墨冷眉冷眼的盯着黄副导演那双油腻腻的小眼睛,嘴里吐出一个字: “滚。” 哎哟喂,简直帅炸了! 黄副导演都不敢看秦墨的脸,灰溜溜的立马就跑了,否则我猜想他真看了的话结果就是会在继续恐惧和神魂颠倒之间摇摆不定,最后故事怎么走向还两说呢。 “你没事吧?” 说着话,秦墨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刚才被黄副导演拽过的左手,表情算不上多好看。 这是不是某种意义上的捉奸现场? 虽然我不是自愿的,也没有半点配合的意思。 哈哈哈哈。 “有事没事?” 秦墨见我不吭声,又问我道。 我笑眯眯的。 “好得很。刚发一笔工资,走,咱们吃点好的庆祝。” 然后我在附近找了家24小时便利店给秦墨买了一盒关东煮,顺便给自己来了店家微过的热牛奶。 秦墨:“……” 我摊手。 “就两百块,我尽力了。” 我很羡慕那些按照一部戏作为单位进行签约的艺人,可惜我还达不到那个标准,所以两场戏两百块的我,还能怎么样? 抠点才能细水长流嘛。 “新手机多少钱?” 秦墨看了两眼关东煮,最后还是“勉为其难”的叉了一颗放进自己嘴里,一边吃一边问道。 我觉得秦墨还挺接地气儿的,虽然看起来高贵精英不食百姓烟火模样,可下了班离开公司那种要装的地儿后,还不是该吃东西就吃东西,也没见此生就吞吐风云当做一餐嘛。 嘿,我欣赏。 “不贵,小六百。” 我洋洋得意的晃了晃新手机,这个还是我跟店家磨了好一会儿的结果,原价八百呢。 秦墨吞下嘴里的丸子,抽出钱包,拿出六张毛爷爷,伸出手抓住我的左手,将钱放在我手心里。 “赔你的手机钱。” 秦衡摔手机的举动太炸裂,秦墨在我这边手机非正常性挂断之后一分钟内就打了秦衡的手机。可惜,我当时也没忍在边上看秦衡被训得跟个孙子似的场景,先走了一步。哪想,这秦墨不仅跟我这个“受害人”道歉,还做出了合理赔偿,这公平公正的小样儿,人品还真挺好的呀。 第5页 不过这么说来那就奇了怪了。 除开秦墨自说自话的技能惹人生厌外,他人品这么赞,怎么就没个人上赶着喜欢他呢? 诶不对,肯定有,否则他家小孩儿怎么出来的? 所以他前妻现在在哪儿? 是感情不和分手愉快?还是不幸亡故先走一步了? 呵呵呵呵,我脑补好多。 “我不客气了。” 我笑嘻嘻的把钱收好,吸溜掉盒子里最后一口牛奶,起身说道: “我站一会儿哈,肚子有点饱。你慢慢吃啊。” 秦墨皱了皱眉。 “你只喝了250毫升的牛奶。这么快就饱了,今天晚上吃很多嘛?还是你胃不好?” 秦墨观察力和判断力不错啊,就凭这点信息就能推断出个八九不离十,牛逼! 他说对了,我胃是有点不给力。 都是混娱乐圈混得一塌糊涂给闹的。 说起来都是一把泪啊。 “安啦安啦,小问题罢了。没事儿。”我说。 秦墨看起来很不高兴。 他想了一下,然后说道: “我刚才听见你好像明天不用来这里拍戏了,那么说明天就有空了?” 问这个干嘛? “啊对。有事?” 我不是很懂。 “明天上午我陪你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秦墨说。 我有点吃惊。 “不用吧,就是点小问题,不用上医院这么麻烦啊?” 我不喜欢医院,那地方死贵死贵的,我消费不起。 秦墨盯着我的眼睛,认真而又严肃的说: “我们结婚了,我有义务,也有权利,保护我伴侣身体健康。” 我有点小感动。 然后有点小忧虑。 “你付钱吗?” 秦墨沉默一瞬。 “对,我付。” 然后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放进我手里。 “额度上限5万,没有密码,我最低每周偿付一次,如有其它大额需要,随时告诉我。” 我:“……” 大感动。 第一次有人说要养我。 还付诸了行动。 关键是—— “你是不是眼瞎?” 还是脑残? 我实在不能再忍了,再忍我也太不要脸了。我不是个优秀的人,不值得这么优秀的人对我这么好,所以秦墨对我这么好,我挺怕的。 毕竟就算割肾什么的,我也就两颗,即使是冲着双方爷爷那些交情,他也犯不着啊。 那两家伙关系平等,没有谁非得讨好谁的,既然如此,作为平等一方的孙在,秦墨又有什么理由对我这么好? 关键是给我钱花? 想来想去,我就觉得,可能,真的,秦墨眼瞎了。 要不就是——脑残的厉害。 这话说完,秦墨的脸抽搐了一下。 随即他哭笑不得的说: “程又白,我们好歹小时候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吧,你曾经那么照顾我,就不能允许我现在照顾照顾你,让你过得舒服点吗?不过三年而已,我就当还了当年你对我的——照顾,过分吗?” 我……无话可说。 只能讪笑一下表示懂了。 妈的,担心太多是病,得治! 接下来我就默默等着秦墨吃了关东煮,上了他的车。 一路无话,尴尬到爆。 结果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打着瞌睡呢,被给晃醒了。 “到了。” 晃醒我的秦墨的呼吸在那个瞬间似乎与我近在咫尺,某种温热的气息几乎同时扫过了我的耳廓。 我下意识抖了一下。 “怎么?” 秦墨看我没跟上去,转过头问我道。 “啊……没什么。” 总不能说自己可能耳朵有点敏感,连带着脸发热,觉得不好意思让他看见这种话吧? 妈的智障,我一个快四十岁的大龄单身狗,这么纯情是要怎样啊? 还是面对曾经的发小? 可耻! 第三章 生气 “程又白,这算不算有生之年系列?” 林深笑着问我。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可我也想问为什么。 是这么回事—— 今天早上四点不到,林深就打了我电话,告诉我说我被选为一部大投资电影的男三号。 而且不用试镜,直接进组,下月就开拍。 今天27号,离下月不远了。换句话说,我也就两三天过后就要去到传说中的大投资剧组,拍摄大投资电影。 可这……都什么操作啊? 就我那演技,谁这么想不开想看票房毒药毁电影?! “你也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赶紧的,剧本发你邮箱里了,编剧电话什么的也在,有什么想不懂的多问知道吗?这次给我好好把握住机会啊,别整什么幺蛾子出来知道吗?” 林深说完直接挂断,也不管我是不是都领会到他的意思了。 我这个经纪人真的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小任性,还有点小着急,搞得我连说声“谢谢”的机会都没有呢。 过分。 看看时间,才五点不到,还能睡会儿。 待会儿还要体检呢。 想着,把手机一扔,直接闭眼继续躺尸。 第6页 之后的一个小时开始做梦。 梦境怪透了,最后吓得我赶紧挣扎着醒过来,刚睁眼,嘿!秦墨大美人就在眼前。 “做噩梦了?” 说当我是纯发小所以第一天晚上就分房睡的秦墨淡淡的问道。 估计,是他打开的灯的光线太过柔和,才能映衬出此时他的脸是那么的温柔可亲。 甚至让我有点怔忪了。 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长得好看忒犯规了。 都能把人给看得犯傻。 秦墨伸手放在我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出汗了啊,起来洗个脸,赶紧收拾一下。” 我讪讪的笑了笑,翻身下床。 盥洗室中那镜子里面的家伙满头大汗,双眼血丝遍布,有些狰狞。 静静看了一会儿镜子中的那个家伙,最后我还是别的什么都没做,只是把水池放满冷水,跟着低头直接埋了进去。 早晨的自来水温实在不高,一下子就掩盖住秦墨之前放额头上的手的余温。 我稀里糊涂的想着—— 秦墨也有温柔的时候呢。 医院健康体检项目都是那些个。每个项目之间又有一大堆人也在等着检查,在等别人检查的工夫,我靠着墙壁闭目养神,结果到最后是在秦墨的肩膀上醒过来的。 也是奇迹。 “没什么大问题。其他那些毛病将养着就行。按时吃药,好好吃饭,半年左右就能康复了。” 医生拿着体检报告这么跟我们说着评语的时候,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从前体检都是隔一个星期才能拿到,今天可真快。 肯定秦墨付了加急费。 咳,都不是什么大事啊,干嘛费那钱,傻兮兮的。 “有点发烧,吃点退烧药,多喝水,多休息,知道了吗?” 医生最后这么说道。 伴随这句话的是周遭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低了一点点的错觉。 正在开车的秦墨脸黑黑的。 我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不是很懂秦墨生气的点。刚才还好好的,出了医院就变得有点晴转多云甚至即将雷暴天气的样了。 莫不是在怪我发烧了? 发烧诶!小事情好吗?所以真相应该不至于是这个吧? “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吗?” 憋了半天,快到家了,秦墨忽然开口道。 我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什么叫“这样”?“这样”是什么意思? 我中文从未对得起语文老师,所以麻烦说大白话,行吗? “各种毛病……还有你的后背上——又是怎么回事?” 秦墨的语气里有愤怒,听得我—— 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好像会被骂死的感觉。 “那是我有次爬山不小心弄的。当时下大雨,路太滑了。” 我解释道。 大概十年之前吧,我有次跟那谁去爬山,结果路况糟糕,出了小小事故,后背上留下了点所谓光荣的“勋章”。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 哪个男人身上不留点岁月的伤疤嘛。 秦墨不吭声。 明显怒气难消。 怪了,他生什么气,我跟他这关系,不至于为我这点曾经的小事生气吧? 默了半晌,秦墨终于开口,闷声闷气的说。 “你对自己一点都不好。” 我觉得我似乎在那话里听见了丝丝埋怨的成分。 就在我在琢磨该怎么接话的时候,车停了。 都下车来,秦墨也不说话,等关好车门,径直先进了电梯。 我赶紧走两步跟上去。 还好秦墨有等我,电梯门被按了暂停,里面的灯明晃晃射出来,给我前行铺设了一道暖光。 进到电梯,我冲秦墨咧嘴笑着。 “闭嘴。” 秦墨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 我立刻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心里还留着那分庆幸。 地下停车场黑灯瞎火的,平常少有人烟,我可不敢单独待着,刚才秦墨如果不等我就开了电梯,估计我现在—— 嘿嘿,我铁定丢脸的很。 这个点儿秦衡在家。 最近高考,他们学校做了考场,所以现在不考试的秦衡正放假在家。 虽然自从昨天的事情之后我跟他没有半句话交谈——跟个小屁孩儿我犯不着热脸贴冷屁股去,我又不是真的来当后妈或者后爸的,没必要费那工夫不是——但是至少彼此见面,还是能当对方存在的。 就打个比方,此时看见我回来,就冲我“哼”了一声,表示了下欢迎,对吧? 哈哈,要想生活过得去,就得自己加点戏,我懂。 “秦衡,程又白生病了,你从今天开始,每天督促他按时起床、吃药、吃饭、睡觉,懂吗?” 秦墨这样对秦衡说道。 觉得自己似乎被当成了废物的我:“……” “程又白,”秦墨转脸看向了我,“你如果敢不按时吃药,不按时起床或者休息,我就打秦衡。看见我房间里面的戒尺了吗?” 怀疑自己耳朵进水的我愣愣的点头。 秦墨房间书桌上摆了块戒尺,长短跟模样都跟电视剧里面的民国时代的教书先生用的那种很相似。 只是我没想到那玩意儿还有其他用途。 第7页 “如果你不好好照顾自己,我就用它,惩罚秦衡,你犯一次,秦衡挨十下。” 秦墨慢慢的说道,显得格外郑重其事。 至于秦衡,他则瞪着我。 只是,那双眼睛里面并没有仇恨,只有恼怒。 我觉得……这秦衡这反应不对劲啊。 被如此迁怒,还被自家亲爹这么对待,秦衡还是传说中的这个时代被娇生惯养出来的唯一亲儿子吗? 还是真相其实是我才是秦墨的亲骨肉? 滚! 这都些什么跟什么?! “程又白,你记住了吗?” 秦墨问我。 我:“……” 不是很懂,不过也算记住了。然后感觉这里好可怕,想离婚不知道现在行吗? “你不要怕。” 秦墨忽然靠近了些,伸出手来在我的脸上抹了抹。 我这才知道自己在哭。 真是丑爆了。 我近年来动不动就会因为各种小事哭出来的毛病真的很让人难堪。 “我只是希望你们好好相处,互相照顾。” 秦墨解释道。抹过我眼泪的手又摸了摸我的头,就像在摸一条小狗那种慰藉一样。 秦衡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面都是讽刺。 恐怕是看到我这么大个人还会随随便便哭出来,觉得很扯很可笑吧。 我也这么觉得。 可是我没有办法。 还好秦墨安慰到我了。 虽然我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我会照顾小衡衡的。”我认认真真的看着秦墨承诺。 秦衡青筋直冒。 “你叫我什么?!还有!谁会需要你这种家伙照顾啊?” 秦墨瞪了一眼秦衡,“我觉得很好听,你还没有小名,现在你有了。” 听得我把剩下的眼泪都给憋住了。 “小衡衡”这种名字念秃噜了嘴很可怕的,可能就会变成什么“小哼哼”甚至“哼哼”之类的叫法,总之听起来,有种像是某种生物的固有叫声啊。 看来秦墨真的有点不待见亲儿子。 所以秦衡到底是不是秦墨的亲儿子? 我该对此持保留态度吗? “老爸!” 秦衡叫了一声,却只是这么叫了一声,也不像撒娇,倒有点像是在咆哮。 我觉得他肯定很生气。 是我我就生气的很。 自家老爸简直坑货。 不过对我蛮好。 额……不过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就冲那发小的感情? 还比不上十余年的亲儿子吗? 呵呵,我不信。 这两父子的塑料感情看得我真是不敢相信人间有真情了。 “眼睛都红了,去洗洗。” 秦墨叹了口气说道。 我看了看秦衡,期期艾艾想要说话。 秦墨安抚似的拍拍我的肩膀,了然说道: “他还没有犯错,我现在不会惩罚他的。” 我怎么感觉秦墨像极了能看透人心的存在,不管我想什么似乎都能被他立刻准确发觉呢? 厉害,太厉害了! 他肯定在公司里是超级精英的存在吧! 嗯,肯定是。 洗漱完毕之后,我才发现秦墨早就回书房加班了。 今天他请了一天假,估计想要赶上工作进度,得加班到深夜。 咳,搞得我不好意思的很。 然后我很意外的在客房门口看见了秦衡。 他端着一杯水,另一只手拿着药,明显是在等我洗漱。 “吃完药赶紧去睡觉。” 他的语气跟个大人似的,不可爱。 “我——” 我刚开口,就被秦衡打断了。 “你敢不快点吃,我爸就真揍我了。” 他恶狠狠的吓唬道。 我:“……” 不情不愿的接过药,放进嘴里,赶紧喝了一大口水。 还好味道不是很明显,否则真受不了。 “胆小鬼!吃个药都在怕。” 秦衡讥笑着。 我苦着脸,不太开心。 “哼,小混蛋,我是为了你!” 否则干嘛这么痛快的吃药啊?一点小感冒,熬过去就行了。 秦衡闷了一下,跟着不太自然的又恶狠狠的说:“丑八怪,自说自话,赶紧睡觉去!” 切!跟他爸爸一样的自说自话!冲个长辈这么命令的口吻,真是……让我这长辈觉得好没面子啊! 第四章 陪着 我再次从噩梦中惊醒。 大汗淋漓。 梦境是具体哪个场景我记不清了,只是那种感觉很恐怖。 让我觉得十分恐怖。 看了一下时间,才凌晨两点钟。 可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一道温和的光自门缝处射进来,光影里面是秦墨的脸。 “我听见你的声音了。” 他看着我,解释着。 声音里面的疲惫并未隐藏。 看样子他今天晚上加班真的辛苦。 “……你别笑我,我怕一个人睡觉。” 这样静谧的夜晚,可能此时氛围太过随和宁静,加上秦墨那张在灯光里无比柔软美好的脸,搞得我有种不想再忍耐的心情。 “我搬家的时候忘记把陪我睡觉的毛绒‘小狗’带过来了。” 第8页 小狗是我家庭医生在我离家之时送给我的临别礼物,是只一人高毛绒玩具。 搬家之前我才把它洗干净晾在房顶晒太阳,结果搬家那天仓促了,把它给彻底忘在了楼顶。 想想,真够对不起它。 “你还在发烧,不适合到处走动。这样,你把钥匙给我,明天我给你拿过来。” 秦墨沉吟了一下,这么说着,然后又想了想,似乎有些犹豫: “小衡不喜欢玩具,所以家里暂时找不到能陪你睡觉的玩具。你——” 我刚想说“没关系,我可以自己睡”时,秦墨好像下定决心,认真的说道: “不介意的话,我今天可以当你的陪同睡觉的玩具。”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站在光中的秦墨,觉得自己似乎还未醒。 “你不会对我动手动脚吧?” 秦墨忽然这么说道。 听到这样的话,我竟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 嘴角微扯,秦墨笑了笑。 那抹笑容就仿佛寒夜中最炽热的火焰熊熊燃烧,能让那天寒地冻的世界在一瞬间春光遍生。 “我我我我……我不会的。” 我结巴了一下,赶紧否认道。 秦墨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些,走到床边,弯腰靠近我,伸出手撩了撩我的额发。 我不由得屏住呼吸。 秦墨低头,将他的额头放在了我的额头上。 温热的触感让我有点恍惚。 “烧又上来了。” 秦墨叹了口气。 “我给你找套新的睡衣,你起来洗个澡,换过衣服之后再睡。今天晚上我陪你。” ——这就是我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后是以超乎想象的近距离看到秦墨的理由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的。 虽然秦墨那张脸真他妈好看啊。 看得我都有点流口水的冲动了。 “我陪你睡觉不是为了早上睁眼看见的是你口水流出来的画面。” 同床人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我说这样一句话。 一脸嫌弃的表情。 我:“……” 呜呜呜呜,美人,你得听我解释,这件事我不是故意的! 吃过早饭,秦墨去上班,秦衡在家打游戏,我还在发烧,虽然温度不高,但秦墨还是禁了我的足,不准我出门。 百无聊赖,在床上折腾半晌,总算想起自己两天之后要进剧组拍戏,还是演男三这种很是重要的角色,立刻精神起来,打开邮箱下了林深早就发过来的剧本,开始“研究”起来。 哈哈,其实就是拿来当小说打发时间罢了。 看完之后,我有点懵逼。 我不明白。 为什么我在新戏里演的是个哑巴?! 我明明都没有演技了,现在还饰演一位完全没有台词,还是个面瘫人设从头到尾都没有多少表情的角色,会不会——导演先生对我的定位有点偏差? “你也知道你没有演技,对吗?” 打电话询问林深时林深在电话里面这么质问我道。 我有点忐忑。 “我知道啊。”这么回答。 林深冷笑了一声。 “既然你知道,那你就该清楚以你的台词功力,以你做出的表情反应,还不如让你演个面瘫 哑巴来得讨喜。” 我:“……那我就只剩下动作了。” 虽然我动作这块还行,但是只剩动作,会不会太单调了点? 林深在那边似乎被气笑了。 “哎哟喂,我的小白哥哥,你除了那几个动作算拿得出手,别的还能怎么表现啊?说台词你老是说秃噜嘴,做表情你永远夸张到了让人想哭的程度。就你这演技,真服了那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土豪先生,脑子不知道是不是进了十吨水,才会给你捞了这么个好机会。” 我赶紧打断了林深的吐槽,不怎么高兴的说: “那位让我参演的先生脑子里不是进了十吨水,他那叫慧眼识英雄。” 林深哈哈大笑。 “是你脑子进了十吨水了吗?所以你才会对‘慧眼识英雄’这句话有这种误解啊?” 我:“……我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了。” 鼻涕都流出来了,发烧感冒真是烦的很。 林深顿了一下,警觉的问道: “大白天还睡觉,你是不是又感冒了?!程又白,过两天你敢生病进组,我能让你之后每天都睡觉不用起床你信不信?” 擦掉鼻涕,我也笑起来。 “我不信。我现在有金主爷爷罩着,就算是一具尸体进组,你也没办法。嘿嘿!” 林深:“……你病傻了吧?你家金主爷爷能让你躺尸进组那得是有多神经病?” 说我那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金主是神经病的林深然后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搞得我在那里被林深的话噎得不上不下的,好不难受。 一条短信适时进来,解救了我脆弱的心情。 是快递公司的短信,说我有个包裹到了,放在快递临时存放点处。 诶?我什么时候买东西了?我怎么不知道? “去哪?” 正要开门,秦衡在身后忽的问了一句。 “取包裹。”我满怀期待回答着。 不知名的包裹最叫人兴奋了,我相信很多人都有这种感受。 第9页 秦衡快步走过来,拽住我,拉着我朝房间里走。 “我去给你取。你禁足呢,不准随便违反规定,否则我也要跟着受罚的。” 被秦衡三下五除二重新塞回被子里,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小孩儿力气好可观啊。我竟然——竟然连他都弄不过,就算现在我在生病,比平常弱很多,但是这个弱,是不是太过了些? 我是吃西北风长得这么大的吗? 跟我要了包裹号码,秦衡立刻出门。不多时,他就拖着个长型包裹回来了。 “你到底买了什么东西?不会是传说中的充气娃娃吧?” 看着我在那里费劲巴拉的拆着包裹盒子,秦衡面带讥讽的说道。 我才不跟小孩计较。 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总算是弄开了包裹。 然后我看见了身上出现明显秃块的曾经每天陪我睡觉的毛绒娃娃。 我:“……” “你别哭啊!” 秦衡慌慌张张的喊着,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不哭。 我知道这样很丑,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 这个叫做“小狗”的巨型娃娃是跟着我快十年的伙伴,我离开家的时候只收到这一个离别礼物。虽然丑了些,可是却是一个很好很好的陪同睡觉的伙伴啊。 但为什么会这样? 我最喜欢的毛绒绒的部分,最有手感的部分,最好看的部分,怎么会都秃掉了呢? 我不过是不小心给忘在了楼顶上了啊。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哭得丑死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怎么这么件事都能哭出来啊?很丑好吗?别哭了!” 秦衡在我耳边大声吼着,气急败坏,可是还是不断帮忙递我纸巾擦掉眼泪和鼻涕。 “丑弊了,哭得真的很丑!你这个家伙,所以别哭了好不好?拜托你别再哭了行不行啊!” 我抽噎着擦着鼻涕,哭一会儿又看几眼那个秃掉了的娃娃,跟着又继续。 实在停不下来。这是个让我没办法接受的事实啊。 “你再哭的话,我就不会对你客气了。”秦衡张牙舞爪的说道。 “你要打我就打死我好了,反正我的娃娃都失去了最宝贵的灵魂了,都不会活过来了,你干脆直接打死我吧!” 我哭得有点久,脑子里都快成了浆糊,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 只看见秦衡像是在看白痴一样瞪着我。 “你真的39岁了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竟会说出这种离谱幼稚的话?” 顿了一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我床边一把拿过了我的手机,开始拨电话。 “我从未想过我会因为这种理由给老爸打电话求救。” 他一边等着电话拨通,一边没有好气地说。 “……你老爸昨天自己说帮忙带回我的娃娃的,怎么今天就变成了包裹送达,你老爸也是大混蛋!” 我想到了昨晚秦墨顶着那双堪称勾魂摄魄的眼睛,温和又认真的告诉我说他帮我拿回来那样的话的时候,那么可信。 可结果呢? 然后让我更加没能想到的是—— 刚从我嘴里蹦出“大混蛋”三个字时电话接通了—— 我猛然意识到秦墨极有可能听到了我骂他的话。 心脏冷不丁不自然缩了一下。 MDZZ! 我对自己说。 “怎么回事?” 秦墨清冷的嗓音这么问道。 秦衡似乎因为刚才我那样说他老爸生气了,有些愤怒的看着我,回答秦墨的话道: “笨蛋的玩具可能坏了,他哭了半个多小时。刚才还骂你是大混蛋,说你不守承诺什么的。” 我觉得秦衡骨子里就是个黑心馅,竟敢告我状。 幼不幼稚? 无不无耻?! 秦墨在那边停顿了两秒钟,终于说话,却是幽幽叹了口气。 “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里面有藏不住的抱歉。 “今天我去到那边的时候,不想有位客户下机,需要我去接机。可是娃娃那个身长不好直接放后备箱或者后排座,临时之间也不好拜托别人,就找了快递。” 跟着他叫了我的名字: “程又白,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我知道秦墨在这件事上不是故意的,说他“大混蛋”只是我在瞎发脾气,胡说八道随意迁怒到他罢了。 娃娃的事本来跟他没有关系。 他能提出帮忙就很不错了。 我没有立场这样埋怨真心想要帮我的人。 是我太坏了。 “程又白,你等我回来。我这边事情一忙完,我就回来任你处置,好吗?” 秦墨的话让我更加无话可说。 本来我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现在,我更加觉得无颜面对此事的无辜者了。 “……或者,你再多等我一下,我帮你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一模一样的,行吗?” “……” “只要你别再伤心了。好吗?” “……我不要那个娃娃了。” 我抹掉眼泪,这么说着。 秦墨沉默一瞬。 “我知道。它只有一个。” 声音有些沉。 第10页 “那你介不介意……在你找到别的可以让你安睡的人或物之前,先允许我陪着你。就当是我的道歉或是补偿,好吗?” 我:“……” 我理所应当的拒绝了这个神经病一样的道歉补偿方式。 第五章 MV 没想到那部我饰演男三的新戏还未开拍,林深就又给我揽了一活儿——给新戏的推广曲做MV的男二。 “别误会啊,这工作不是我给你找的,是你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超级大金主弄的。我最多算是负责传话。” 林深这么跟我说道。 至于我问他那金主是谁,他就冷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跟着就挂断了电话。 我就觉得这里面恐怕有什么猫腻。 再仔细一想,林深的人品我是能够保证的,他也不至于会暗害我;再者,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被他花时间和精力去谋取的地方。 所以,综上所述,就算有猫腻,跟林深也没多大关系。 那猫腻是什么? 我那金主是谁?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会是眼瞎看上我了吧? 还是看上了我能够毁天灭地的恐怖演技? 哈哈哈哈,一点儿都不好笑。 “……你记住啊,到时候你就站在这个位置,从头到尾,保持不动,直到我叫你动才能动,知道了吗?” 胡思乱想间,MV的导演正在严肃的嘱咐我。 看他那带着类似“即将奔赴刑场”一般的表情,估计也是听闻过我那在业界永流传的不靠谱的烂演技的。 哎,还是那句话—— 真不知道忽然冒出来的那个金主是哪里想不开。 算了,不想了,工作要紧。 我努力打起了精神,冲着导演乖乖点头。 “我知道了。” 导演不是很放心的看了看我认真做出来的诚恳表情,最后还是“依依不舍”的离开我,走回到了导演位子上,发号施令,正式开拍。 “《心劫》第一场第一条,开始!” 伴随着开始的指令声音出来,我依照导演的吩咐立在刚才他指定我站的地方。 保持视线,看向某个点,一动不动立在那里。 音乐声跟着响起来。 是一首我从前没有听过的曲子。 哇——是卢嘻! 简直好听到爆! 我激动得差点没从原地跳起来。 卢嘻是我最喜欢的歌手!我是何其有幸,能够在卢大大的歌声里演戏? 天啦噜! 简直不敢相信。 “CUT!” “你刚才表情那么兴奋想干什么?赶紧给我收一收!” 传闻中脾气不算多好的导演冲我吼道。 这才反应过来的我赶紧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马上改马上改!” 心里则在暗自庆幸,还好大魔王鸡婆经纪人不在现场,否则这种不专业的表现肯定要被他说死。 …… 三个半小时后,我的戏份差不多就拍完了。 拍完后我才模模糊糊意识到,这个MV里我也是负责做没有表情的柱子“主角”,算不算是给我接下来的新戏做个戏前彩排之类的啊? 哈哈哈哈,感觉好像。 不会到新戏开拍的时候我只要负责摆造型就能演完全剧了吧? 那我岂不是跟传说中的只要露脸就能收获大大的超级明星一毛一样了? 嘿嘿嘿,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程老师,您的电话。” 临时帮忙照看像我这种没有助理的演员的工作人员拿着我的电话走过来,跟我说。 我道了声谢,接过电话,一看。 是陆一爵的。 这个点儿来给我打电话,不会是请我吃饭吧? 我喜滋滋的设想着。 “喂,陆大爷好啊!” 走到拍摄场外,我接起了电话,笑眯眯的跟陆一爵打声招呼。 陆一爵永远都那么冷静克制的声音响起:“抱歉,小白,你要的药我不给你了。” 我愣了一下。 “怎么了?” 那些药他每个月都会定期给我送过来,怎么这个月忽然就不行了? 又不是什么国家或者国际禁止通行的药,这其中也没有任何违规或者违法的行径,怎么就不行了? “你把我送你的娃娃给弄成那个样子,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陆一爵反问道。 我:“……” 我就知道陆一爵这货狗改不了吃屎,他这个人几乎什么都很好,就是有点神经病,还很喜欢监视跟他一起长大,关系很好的朋友,比如说我。 还美其名曰:我是为了你们好。 大写的一个神经病! “我也跟业界其他能够给你提供药的人打过招呼了,你休想在这一年内再跟谁随便拿到药。” 我:“……” 好狠!陆一爵神经病属性是不是又加深了?! “你是了解我的。如果你敢跟莫名其妙的人拿药,如果他们给你了,或者你用别的方法‘拿’到了,我对谁都不会客气。你最好考虑下后果。” 陆一爵特有的清冷的声音说出来的话把我吓得心一颤一颤的,本来还在设想之后该怎么办的我,瞬间打消了所有的后续设想。 “……那我睡不着怎么办?” 第11页 我有点慌,想着将来每一天晚上都睡不着的画面,想到那种倍觉恐怖的折磨感,只好赶紧哀求着说: “陆大爷,你就别那么残忍嘛!看在我跟你这么多年的交情上,好不好嘛。” “不好。” 陆一爵斩钉截铁的说: “我这么多年就送了一个礼物给别人,结果那人怎么对我送的东西的?你还有脸说‘多年交情’?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是该忘了我陆一爵睚眦必报的秉性?” 说着,他冷笑了一声: “小白,我得对得起当年你形容我那句‘小心眼’的评语啊,你说是不是?” 不等我再多说一点什么,陆一爵挂了电话。 我赶紧再拨回去想要再求一下,结果却发现自己好像被他拉黑了。 呜呜呜呜……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就知道! 都怪自己! 当初怎么就相信秦墨能够万无一失的把我的□□品给带回家呢? 爷爷一直都说,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我怎么又一次给忘了呢? 是不是傻? 我是不是傻! 美色误人啊! “程老师,您的戏份拍完了,导演说您可以先休息了。” 副导演过来跟我说道。 本来拍完戏挺开心的,可陆一爵刚才的举动太让我糟心了,搞得我面对可以休息的好消息都高兴不起来。 副导演大概注意到我脸上的便秘表情,讪讪的笑了笑。 “程老师有点累了吧?可要好好休息啊。” 说着,又递给我一个U盘。 “导演听说程老师是第一次参演MV拍摄,让我做了一个作品备份,说是送您当个小礼物。愿您会喜欢。” 我差点没能理解到副导演的话。 “导演那边还有点事,我要先回去了,还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再跟您合作。当然,最重要的——” 副导演笑容扩了大些,“今天您拍的不错,导演让我务必转过您,再接再厉。” 咦?! 我听到了什么? 来自专业人士的正面性的鼓励! 哇哦! 我要原地爆炸! 副导演带来的鼓励立刻扫空了陆一爵给我的“噩耗”,我瞬间就满血复活了。 导演说我“拍的不错”! 天哪,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评语会给我这种家伙? 我要庆祝! 管他什么陆一爵! 我要先庆祝! 至于晚上能不能睡觉…… 再说吧,再说吧。 “秦衡秦衡,你中午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我立刻打电话给蹲在家里的秦衡,电话里面传来的背景音里面还有游戏的经典配乐。不用说,那家伙肯定又在打游戏。 “你请客?” 听秦衡说话,我大抵能够猜到此时他的表情。 不屑又嘲讽。 “就我爸宠你那程度,我才不信是你掏钱呢。” ORZ。 臭小孩说什么呢? 什么叫做“宠”! 我跟秦墨不是那种不可描述的关系好吗? “我有工资!你吃不吃吧?不吃拉倒!” 我也是临时找不到别人一起吃饭才叫臭小孩的好吗? 当然,最主要的是我这些天麻烦臭小孩照顾我的起居,让我能这么快复原,所以不管怎样,还是要认真谢一谢的。 嘿嘿,感觉自己好礼貌。 给自己点赞! “嘁,谁稀罕。” 说完,秦衡挂断电话。我拿着电话有点傻懵。 额…… 我刚才好像把秦衡惹毛了。 啊,我真是个大傻逼。 第六章 怀抱 夏季的白天真的不容易过。 我提着总算买到的限量点心进到屋子的时候,被扑面而来的冷气吹得都有种不想再在夏季的白天出门的想法。 “你竟然买了提拉米苏芝士饼和熊盖蛋糕?!” 秦衡扔下手中的游戏柄,冲过来抢过我手里的袋子,扒拉了一下,迅速翻出了那两款据说超级美味的限量点心,不敢置信的看向我这么问道。 我超得意。 “这是我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才买到的哦!是不是很开心?要不要吃?” 秦衡看看芝士饼和熊盖蛋糕,又看看我,再看看手里的美味,撇了撇嘴。 “看在我爸的份上——” 说完就将芝士饼塞了一块给自己嘴里。 我笑笑不说话,心里乐开了花。 小样儿,你以为我还治不了你了吗?为了跟你道歉……咳咳,是道谢,我当然会做好准备的。跟秦墨打电话打听你的喜好这种事,小意思啦。 “你不吃吗?” 秦衡一边吃东西一边问我。 我看着那几分钟空掉的那么大块空间,很有觉悟的摇头。 “你吃。我不喜欢这么甜的。” 虽然闻着很香,不过据说甜度不低。所以我只能望而兴叹了。 “我先去睡觉,吃饭的时候叫我啊。” 昨天晚上我很毅然决然的拒绝了秦墨一起睡觉的神经病建议,少了□□品,结果药效完了之后我就又一次失眠了。加之早上起来有点为即将开始的拍摄乱兴奋——首次拍摄MV嘛——结果现在兴奋度降下来,瞌睡也就跟着来了。 第12页 “猪。刚吃过午饭就睡。小心变胖子!”秦衡吐槽道。 我咧嘴笑。 “不关你事!” 我从来吃不胖!哈哈哈哈。 再说刚才我排队太热就只喝了一杯冰牛奶,也没吃午饭,现在过了饭点更不想吃了,所以真相是——我绝对不会胖的好吗? …… 某双手在我的额头上正轻柔的动作着。 很舒服的感觉逼的我从梦境中醒过来。 然后看见秦墨。 “你中暑了。” 他说。 我听出了他语气中明显的不高兴。 “该吃饭了吗?” 我顾左右而言他,只希望秦墨能给我一个台阶下。 “不该。” 秦墨带着微妙的语气的嘴里吐出来两个字。 “你还有胃口吃饭吗?” 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装傻。 “我还以为你打算睡到天荒地老。”秦墨说。 我这才发现天似乎已经全黑掉了。 “都快午夜了。你现在发烧到了38.6度,刚才家庭医生来看过,如果不是他说没有太大问题,我想你现在应该是在医院里醒过来的。” 秦墨冷声冷气的陈述着发生过的事。 我不由瑟缩了一下。 他的语气好可怕,就好像下一秒会打我一样对不对? “你怎么——” 他顿了一下,还是放软了些,眼睛直直的看着我,无可奈何: “怎么就不能对自己稍微好那么一点呢?” 我眨了眨眼睛。 觉得眼眶有点热。 妈呀,能不能不要在我头脑昏昏的时候说这种话,会很容易让人心理防线崩溃的好吗? “笨蛋。” 秦墨嘴里吐出两个字,瞬间打破了某种奇怪的气氛。 我不服气的瞪着他。 “说谁笨蛋?” 秦墨放下揉着我额头帮我缓解头痛的手,一字一句的说: “说你。不是吗?” 我:“……” 不由自主做出自认为大概是最乖巧的表情陪笑。 “是,您说的都是。” 我不会承认我是被吓到了,我不会承认我会被这种宛如大魔王一样的语气给吓到的。 “饿了没有?” 秦墨又问道。 我摇了摇头。刚才那是转移话题才那么说的,实话实说,我现在全身发软,好像失去了所有欲望,感觉自己能够过最佛系的人生了呢。 “有想要的东西或是想做的事吗?”秦墨问。 我认真的想了想。 “没有。” 老老实实的回答。 秦墨似乎想笑。 “生病的你真的最乖了。” 诶…… “不要用这种奇怪的形容词来形容我这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啊。” 我抗议。 秦墨最终还是笑出声。 嘲讽的那种。 “能不能要点脸?” 我:“……” ——我得承认,秦墨大魔王偶尔毒舌的功力我是望尘莫及的。 “既然你什么都不想要,那就继续睡觉吧。” 我赶紧摇头。 “我睡不着啊,都睡了这么久了。” “那你想干嘛?需要我给你唱催眠曲吗?” 秦墨那表情就好像如果我说“是”他就真的能唱一样。 呵呵,我还记得小时候他唱歌的画面,很惊悚的好吗? 所以还是谢谢了啊。 不过说到具有打发时间功效的东西—— “白天副导演给了我个U盘,里面有我今天拍摄的精彩画面,想不想看?” 我兴致勃勃的做起了推介。 秦墨扬了扬眉毛。 “好看吗?” “必须的!”我自信满满的回答道。 …… 十分钟后,我彻底颓了。 还未剪接的MV的时长当然不止这点时间,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MV拍的很好,真的很好。毕竟导演是个在拍摄MV方面绝壁称得上是个大腕儿一般的存在,毕竟看布景配乐灯光服装似乎都不是小打小闹型的——能请得起我偶像卢嘻大大过来演唱推广曲的不可能是小制作啊——总之,怎么看都应该是个很不错的MV,只要除去我。 感觉我在里面的演绎已经及其生动的阐述了什么叫做“突兀的木桩子”的完美定义。 “我猜给我拿到这个角色的金主大人现在肯定超想撤资。” 我由衷的发出了感叹。 秦墨看着屏幕里的画面随意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太烂了。付出回报比低得令人发指。” 我有气无力的回答。 真是,太让人沮丧了。 即使在参加MV拍摄之前我就知道自己不是演戏的料,可是毕竟只是站在指定位置当个最养眼的摆设,想想觉得难度好低。 结果,不堪入目。 秦墨不同意我的说法。 “这又不是最后效果,还未进行后期剪接,如果配上所有该有的东西,肯定比你现在看到的会好一百倍不止吧。” 我一听,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 “对啊,我差点忘了还有后期制作呢!” 不由开心起来,我下意识说道: “还是你最聪明,想的全面又长远,厉害!” 第13页 秦墨摇了摇头。 “是你想的太简单了。而且——” 他停下来,表情柔和: “我不觉得你演的很烂。” 我笑出声来,伸手拍拍秦墨的肩膀,说: “发小!你真的很厉害哦,这种真相就在大家眼前的时候还能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真的不是一般人能GET到了呢!” 秦墨转过头看了一眼我还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我的动作立马僵住了。 随后默默的收了回来。 “不好意思啊,我……习惯了跟朋友这样。”我解释道。 从前林深跟我说过不要这么轻易就跟别人身体接触,会让某些不熟的人产生反感的情绪的。 可我老是记不太住。 唉,下次一定多多克制。毕竟,我可不想被将要养我三年时间的秦墨嫌弃。 秦墨却一把拽住了我缩回去的手。 然后拉着它,重新放到他的肩膀上。 看着愣住的我,慢慢的对我说: “小时候你经常这样对我拍肩膀什么的,表示你愿意让我亲近,或者亲近我。我懂。” 我不太好意思保持这种古怪的姿势听他说起从前。 说实话,那段时光我都快不记得了。只大概还有一点模糊的,不成形的印象在那里。 ——于是我想要换个动作——至少,不是这种单手随意的放在旁边这个比我高半个头的男人的肩膀上。 感觉太过……暧昧。 秦墨并未阻止那个动作。 只是默默的看着我缩回了手。 然后他笑了笑,轻声说: “那种感觉,我很怀念。” 空气一下子异常安静。 那个瞬间,无人说话。 似乎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我的心跳不由加速。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不太像二十年的分离后终再见的发小之间该有的相处模式呢? 忽然秦墨笑了起来。 “你脸红了?” 说着,他戳了戳我的脸颊,笑得越发畅快。 “我……我那是发烧!” 一边说话,我一边迅速钻进了凉被里,拿被子盖住了自己脑袋。 下个瞬间,一个温暖的怀抱把我抱进了怀里。 诶诶—— 什么情况?! 我刚要挣扎着钻出被窝,就被抱住我的人给蛮力制止了。 “我还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怀抱的主人这么说道。 语气又庆幸,又沉重。 “还好我又能看到你了。” 我听见秦墨带着仿佛劫后余生的调子,认真的,轻声对我这样说道。 我想了半分钟,最后还是伸出手来,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秦墨的身上,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除了爷爷,从未有人这样对我在乎过。 秦墨是这么多年之后的第一个。 真好。 我无比肯定的评价道。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感谢。 感谢收藏我的那两位读者小天使。 从第一章 开始,我真的每天都在刷新文章数据,想看看多少人看过,多少人收藏,甚至评论。 可惜直到第四章 出来,都没有别人的。 说不沮丧是不可能的。甚至昨天晚上我都在想,要不坑了好了。反正也没有别人在看。 结果早上醒来,刷出两个收藏。 我真的,热泪盈眶啊。 我不知道别的作者是不是都经历过这样一段煎熬的心理,虽然说来是个小事,但是对我来说,却是很重要的事。 这是一个认可。 认可,我不是一个人。 人生在世,最怕孤独。 我也怕。 所以我很感激那两个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天使读者,谢谢你们。 不管你们是因为哪一点选择了收藏,总归,你们就是天使,此时此刻,对我来说。 就算为了你们,至少也要完结。 第七章 一城 不知不觉,时间走到了我当男三的那部戏——《浮城》拍摄的时候。 而我的帮助睡眠的药也正式告罄。 可能我死死看着那个空盒子的时间过长,才会让在那玩游戏的秦衡都有点注意到我了。 “笨蛋怎么了?” 虽然纠正过许多次,但好像都没有效果,后来我就懒得纠正秦衡叫我“笨蛋”这种行为了。 反正我也不会因此掉一块肉,对不对? “今天晚上就要进组了,紧张。” 我收起充当药盒的糖盒子,随口回答道。 “你是因为糖吃完了所以在难过吗?” 可惜秦衡观察力和判断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他立刻给出了几乎和真相一致的答案。 虽然距离真相其实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哈哈。 我点了点头,“是啊,这个糖很不好买到的。” 这个糖盒是早就停产的那种,市面上基本已经找不到了,是不好买。 说着,我拉起了行李箱,打算不浪费时间准备出门。 秦衡却从我手里抢过了行李箱,故作强硬的说: “老爸说这是我该照顾你的。所以我来!” 我:“……” 谢谢啊亲! 我一个快四十岁的老男人根本就不需要一个十三岁的小男孩给的这种照顾好吗? 第14页 果然,在上出租车前的一路上,几乎遇到的所有人都在对这种“父慈子孝”一般的场景报以了由衷的称赞甚至羡慕—— 我很想说你们是不是眼睛有点问题? 才会看不出来我跟秦衡根本不是一种基因序列上的生物! “笨蛋,你进组拍摄两个多月,自己照顾自己,不要太想小爷我哦。” 秦衡又补了这么一句。 看着车窗外的臭小孩,我摆了摆手。 “知道了,放心,我一定不会太想你的。” 秦衡脸都快气歪了。 哈哈哈哈,小样儿,跟我玩激将法,就你这种傲娇的性格,太嫩了点吧! “丑八怪,快走啦!” 秦衡拍拍出租车的外面,示意师傅快点开车。 我大笑起来。“拜拜,两个月后见!” 秦衡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车后镜中。 出租车师傅感慨的说:“这个年纪的小男孩还能跟老爸这种相处模式,看来你们感情不错啊。” 我:“……谢谢啊。” 不想说话,心累。 …… 下了出租车,转乘高铁,八个小时之后,到目的地了。 目的地是国内最大的一个影视基地——北山影视城。 不出意外的话,我将在这里度过两个月时光。 感觉有点期待哦。 林深可能考虑到我好歹也要参演男三,虽然没有台词那种,但总算是个主角人物,于是他虽然本人不来,但还是临时给找了个助理。 这不,来机场接我的就是那个叫做小花的助理了。 诶……竟然是个男的?! 这么女生的名字。 可能世界变得很快,我有点跟不上速度了吧。 被林哥哥介绍叫做“小花”的助理在我出机口后就迅速将目光锁在了我的身上,并且朝我疯狂的挥动着手臂同时,还伴随着叫我的名字的举动——生怕我看不到他似的。 我只好不能装作没看见他这种情况径直走向了小花。 “您好,程老师,我是小花。林大哥雇了我在未来的这三个月里负责照顾您。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哦。” 小花很热情,看样子做事说话也很利索,应该是个不错的临时助理。 当然,如果他不是个说话会带着奇怪的向上的尾音,并且长得还过分五大三粗,并且具有施瓦辛格体魄和气质的男人就更好了。 可惜实际情况有些偏差。 “叫我小白就好,这三个月那就先承蒙您的照顾了。” 我从善如流的应对道。 小花笑得很和谐。 “既然您让我称呼您‘小白’,那您也别在用尊称了,叫我‘小花’就好。大哥们都这么称呼我的。” 额……大哥——们?! 小花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怎么觉得有点毛毛的。 不会是林深为了省钱直接从某某地方找来的那啥吧?呵呵。 “这个就是接下来两个月时间您将要休息的酒店了!” 不多时,小花就带我到了剧组给定的酒店。 抬头一看,被震了一下。 只觉得跟前这座建筑真的好财大气粗的既视感。 毕竟影城里面的五星级酒店不是随便谁都愿意花钱住的。 咱都知道,这种地方的五星级收费比一般的五星级收费那个什么多了。 毕竟,这里环境不一样嘛。对吧? “小白先生,您先休息,有什么事您随时电话联系我。我的房间就在您的楼下,正对着您。有需要随时吩咐就是。” 小花帮忙把行李搬到房间后,这么跟我说。 我愣了一下。 我还以为随行助理都是小跟班那种,被跟着的人到哪儿,助理就跟到哪儿,包括上公共厕所。 怎么到我就不用跟了? 是不是我对随行助理有点误解? 嗯……很可能是,毕竟我也是第一次拥有随行助理这么牛逼的设置。 “那行,有事联系。谢谢啊。” “不客气。您好好休息。剧组集合时间是一个小时后,我到时候会提前十分钟过来叫您,好吗?” “好的。” “那再见,小白先生。” “再见。” 我挥挥手,关上了门。 在原地站了一秒钟,然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房间这种那张看起来就很好睡的大床。 真的……超舒服的。 我想我今天晚上能够睡半个好觉了。 哦对了,差点忘记了。 我赶紧掏出手机给家里那一大一小群发了一条平安短信,告知了酒店信息等大概情况,最后附上一句欢迎随时莅临指导的套话。 收工! 秦衡秒回。 回了一句“笨蛋就是慢”的话,秦墨却不知在那忙些什么,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回我。 我懒得再盯着手机看,干脆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然后我闭着闭着就睡过去了。 ……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手机正在疯一般嚎叫。 我一看,是刚存进去的小花的号码。 “喂。” 第一个字开口我就意识到有点问题了——我的声音鼻音太重。 “小白先生感冒了吗?” 小花立刻听出了真相。 第15页 我从床上撑起来,这才发现我刚才好像忘记盖被子了。 而关键是空调在我刚进门之后就被打开了,并且我开的温度很低。 嗯,我想我又要被林深骂得像个干孙子吧。 “小白先生,您的左边床头柜里有温度计,请您先自己测量一下,我马上就上来,您稍等。” 我有点哭笑不得。 小花这家伙嘴上答应我不客气,可实际上总是尊称的叫着,让我听得真不适应。 毕竟我可不是能被尊称为“先生”的材料。 秦墨的电话几乎就在我把温度计从嘴里拿出来的同时打了过来。 “对不起啊,我现在才看到你的短信。刚才我在开会,手机开了静音,没有注意到。” 我倒宁愿他再多开一天的会,再晚一点看到消息。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他说我他丫的又干蠢事了。 可是还是得开口说话。 “我开空调睡觉忘记盖被子了。” 我忐忑不安的说道。 秦墨果真在那边深呼吸了一下。 就好像在为即将降下的暴风雨做准备似的。 “没关系。” 然后他这样说。 我:“……” 秦墨接着说: “我刚才忘记说了,我是在北山开的会,现在就在北山出差,大概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具体不定。另外,我的酒店也是你们那边的五星级酒店。所以你感冒这种事,见面之后你再细聊相关情况。” 我:“……” 无话可说。好想静静。 第八章 新“友” 这次拍摄的戏是个现代戏。 故事是关于卧底警察如何跟匪徒斗智斗勇的事。 说来也是那些套路。 不过戏的投资巨大,反正是自国内有这种题材以来,商业片投资中额度之大最令人匪夷所思的一部了。 所以,连带找的演员们,甭管是主是配——当然,除我之外——若非戏骨,便是名角。 总之一句话,需要小鲜肉来拉拢粉丝的有之,需要老戏骨来支撑剧情发展故事梗概的也是配的够够的。 更别说这部电影找的编剧还是行内的王牌编剧。 数据证明,经其手改编的剧本,皆是部部大卖,票房飘红。 至于其他比如灯光、摄影、服装、道具、后期制作,等等,都不是随随便便找的。 当然,还得说最关键的导演先生。 该名导演最为擅长的就是拍摄这种既有爆米花商业电影的票房号召力,又能将足够的故事内核拍得酣畅淋漓,痛快得很,能让观众在看完之后颇有种“不枉费这两个小时”的观后感。 最重要的是,他的工作节奏很快,质量还十分有保证。 基本上一部两个小时的电影,他不像有的导演需要好几年才能拍出来,而是只用不到六个月时间,就能拍出部质量颇高的好戏来。 可谓投资商们最喜欢的那种导演了。 简单来说,这部戏只要正正经经的拍出来,绝逼大卖! 而其中参演的众演员们,也绝对会结结实实火上一把。 至于具体到谁,是大火还是小火,那都无所谓了。 总而言之,这部戏就是给想要爆红的人一个最好的机会。 不过这些跟我好像没有多少关系。 因为第一,我拍戏不是为了红,只是为了好玩。 第二,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我知道以我的演技,真真的是在这部即将大火的电影里充当一个打酱油的。 到最后观众不会记得有我这个家伙,我也极有可能会成为这部电影里面唯一一个败笔。 这么说的话,我要不要先跟导演先生道声歉啊,因为我可能会让他不能凭借这部电影参选国内或者国际比较有分量的电影大奖了。 哈哈哈哈。 “小白先生好点了吗?” 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房间的,可能发现我在那发呆的时间有点过长,实在忍不住才就出声打断了我的YY。 我回过神,笑眯眯的看着小花。 “几乎没感觉了!” 我感冒一向如此,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般吃个感冒药什么的都是分分钟见效。很少会生病过夜的。 而且即使发烧,也烧不成傻子,顶多就是烧到38、9度,还是很快降下来那种。 总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种很健康的生物啊。 小花听见我的回答,很是高兴。 只是那张十分和谐的脸上的笑实在让我有点小心肝儿颤。 “那我们出发吧。剧组那边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是不是就差一个我? 我脑补着。心想估计剧组大佬们现在都在埋汰我这个不入流的十八线小艺人毫无专业精神,竟敢没有正当理由就让他们这些演艺圈一二线明星等了这么长时间。 如果真是这样,我要说我不是故意的。 谁叫小花给我的感冒药太强劲了。 我吃下去之后,感觉好多了,然后睡着了。 再次醒来,都他丫的快天亮了。 最重要的,小花还跟我说,他已经跟剧组导演说过了,是因为我生病所以才导致不能及时跟剧组集合的情况。 结果呢? 结果导演也很大气。 直接让集合时间往后延了一天,也不管其他一二线明星的感受,全为照顾我这个十八线小艺人的睡眠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