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别笑》 第1章 伴着哭声出场 肖武睡醒了。他睁开眼看着窗户外的风景愣愣的出神。 窗外是一棵参天大树,长得如同华盖一般,甚至完全遮蔽住了院子。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照射进来,洒落在他的床上。 床是红木床,触摸起来坚硬的质地略显冰冷。其上雕刻的花纹繁复且美丽,一看就知道必然价值不菲。 他倒抽一口冷气,“这是怎么了?怎么了?难道是穿越了?还是……” 他跑下床,在房间里疯狂的寻找,终于找到一面铜镜。 “神特么的铜镜!”肖武爆出粗口,然后借着铜镜照自己的脸,悲剧的是只能看见影影绰绰的衣服,扭曲的五官根本看不出长得什么模样来。 他莫名想起唐太宗说“以铜为镜可正衣冠”,也就只能正个衣冠。他跌坐床上,愣愣无神,而后两行清泪簌簌流下……无声的哭是真实的悲伤。 “哇……”撕心裂肺。如果你不仔细听,你根本听不出来那是人类的哭声,就像野猪临死前的哀嚎。 好吧,这才是真正的悲伤,那哭声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我该怎么办啊!我不想在这儿啊!我对生活很满意啊!”肖武边哭边念念叨叨,已经处于崩溃之中。 门打开,哗啦啦进来一群人。一个华服美妇带着大小仆人冲进门来。 “我儿醒了!天幸天幸!我儿醒了啊!快去通知老爷,就说我儿终于醒了。”那美妇扑过来一把攥住肖武的手,眼睛里一瞬间也是潸然泪下。 “我儿昏迷整月,终于是醒来了啊!”说着一把抱住肖武,泣不成声。 一时间,女人也哭,肖武也哭,不胜悲凉的场景之下,仆人们虽然未必感同身受,却一个个也流下泪来。一时间家中哭声震天响。 哭声传出,院子里的仆人不明就里,只道是少爷昏迷整月怕是出了什么茬子,主家有事岂能不哭,哭声更大。 妇人口中的老爷本来听小厮来报心中欢喜,催促轿夫快步奔行,刚到大门外却听得满府哭天抢地,那本来略带欣喜的刚毅面容一下定格。心中一叹,对迎出府门的管家道“去买些白布、白灯笼,挂起来吧。”管家不明就里,点头称是。 那老爷走到肖武门前,恰逢华服妇人走出门来。只见妇人眼眶红肿尤自抹泪,那老爷上去一把搀住,“夫人不要过于悲痛,武儿……武儿……”说罢他也哭出声来,却是老泪纵横,一时间竟然收不住。 那妇人只道老爷喜极而泣,却并未听清楚自家老爷说的啥,见他哭的收不住,只得在旁边安慰,见停不下来,只能叹口气,而后吩咐旁边丫鬟:“去寻寻少爷说的那姑娘,少爷也许是相思成病。”说罢看着自家老爷也不说话,静静等着。 此时的肖武已经止住了哭声。让他止住哭声的不是因为这股子悲伤劲儿过了,而是因为就在他与美妇人相拥而泣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叮的一声响起,然后一阵白雾中闪现出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他白衣白衫白胡须,白头白发白拂尘,一看就是神仙中人。那老者抚须而笑,一脸恬静的看着他。 这白胡子老头他认识!化成灰他都认识!肖武最近经常做梦,梦见自己腾空飞天,梦见自己甩手用出个技能效果酷炫,梦见自己白日飞升,梦见自己坐在御座之上统摄众神…… 每当他梦的正爽的时候,就会蹦出个白胡子老头,然后装X的一甩拂尘,仙风道骨的问一句:“怎样?跟我去修仙吗?” 肖武则会“切”的一下,然后梦境碎裂,从自家床上醒来。 其实肖武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他过着平凡的朝九晚五的生活,找到一位平凡却相爱的妻子,两人新婚燕尔,正是美好的时节。 可是人就是这样,再美的生活,再容易满足,他也偶尔会觉得不如梦境里的光怪陆离来的美好。 于是,新婚之夜,那梦再次来了,那白胡子老头问他:“怎样?跟我去修仙吗?”而后肖武想了想后说了句:“好啊!” 然后,然后他就醒了。醒了就再不见他的一百多平的简装两居室,而是红木大床……父母见不到了,刚结婚的媳妇见不到了,昨夜也不知是不是留下了的后代也见不到了……于是他悲从中来,这都穿越了还玩个P啊! 再次在脑海中见到这个白胡子老头儿,肖武愤怒了,可惜脑海里纯粹就是意识体,要不真想冲上去把这糟老头子揍一顿! 肖武在脑海中大喊:“老头儿!这还是梦对不对?你要吓唬我对不对?” 那老者拂尘一摆,微微一笑,“这不是梦,这只是老夫给了你修仙之路而已。” “你就那么想让我修仙?”肖武不是没看过修真小说,修仙这事儿虽然没见过也不算陌生。 老者抚须而笑,“呵呵,有些人天赋异禀,不修仙岂不可惜。而你,此生必踏修行之路。”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肖武脸色阴险的笑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老头儿一下都迷了。这咋说着说着就阴谋得逞的样子呢? “老头儿”,肖武语气一下有恃无恐起来。 “等会儿”,白胡子老头儿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是神仙,而且不是一般神仙,你就叫我老头儿?” “嘿嘿,嘿嘿嘿!”肖武继续阴笑两声,“老头儿,你把我送回去,要不我现在就死。你不是让我修仙吗?我就不修,你弄死我啊?” 白胡子老头儿,大神仙一瞬之间脸上的淡然有点绷不住了,他一甩浮尘,伸手指着肖武,“你!!”而后却听得老头儿口中念念有词,身上好似水波一般的泛起光芒。那光芒一闪而逝,老头儿却忍了下来。 “好啊。不过你问问自己的内心,你真的就想过平凡人的生活?你真的甘愿平平淡淡度过一生吗?” “嗯!” 我勒个擦擦!这不按套路出牌啊!这让人怎么接啊?老头儿整理了一下思绪,重新摆出慈眉善目的耐心脸。 “你有梦想吗?” “有!”这次肖武点了点头。 老头儿明显脸色红润了一丝,“呵呵,说出你的梦想。” “我有一个梦想”,说到这儿肖武呆愣了两秒,“我梦想你能把我送回去。” 嘭!一声爆响!白胡子老头儿消失不见。 肖武正愣神间,脑海中一个身影又缓缓的凝聚出来。老头儿脸色的怒容已经消褪,恢复了一副仙风道骨的表情。 “刚才那是咋了?”肖武颤颤的问道。 老头微微一笑,“没事,刚刚心态有点崩,淤积的气太多,用了个排解怒气的小法术。” 我去!说的这么文艺么??? 这就是真·气炸了吧? 第2章 仙人指路 谁家神仙能被气炸了? 作为随身老爷爷的存在,居然会被宿主气炸了,估计这在以往的故事中都很少见。就这么一炸,肖武也有点冷静了下来。 “那个,老头儿。” 肖武让自己的语气稍微平静一些,他有点后怕,不知道这老头儿要是再气炸几回,是不是就把他扔在这不知名的地方不管了。别的不重要,他就想回家。 那老头儿听他语气缓和,立刻板起脸来,“哼!我不叫老头儿,你可以叫我大神仙。” “要不这样,您告诉我您叫什么,咱也好有个称呼。”肖武讨好的语气。 “哼!你还不配知道本神尊名讳。”那老头儿把脸一扭,傲娇的不行。 “我擦!给你脸了是吧?”肖武没说出来,在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的愤怒。 那老头儿却瞬间目中放出光芒,“居然敢辱骂本神尊!” 不说话想想都不行啊?肖武怂了。 “对,你想的事情,我都知道。”那老头儿厉害的不行。 “那我还是死了吧,这种没有追求的日子,我死了就完了啊!”肖武悲从心中起。 “嗯哼!”那白胡子老头儿稍稍有点尴尬的出声提醒,他也觉得自己今天心态不太对,怎么跟这小子对上就这么大气性呢! 这也不能真把这小子逼急了,谁知道他还会不会修行了。老头儿还真有点怕这小子一气之下不修行了,毕竟身体是人家的,修为到什么程度还得人家自己去努力不是?只是一看他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就不爽。 “甚事儿?”肖武的语气中毫无感情,甚至有些不爽。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修行真的挺好。”老头儿的拂尘有点颤抖。 “我要回家。” “飞天遁地,长生不老啊!” “我要回家。” “珍禽猛兽,见所未见啊!” “我要回家。” “仙子……” “我要回家!”这次没等老头儿说完。 “你特么!”老头儿无奈了,这别人都求之不得的事情,怎么到了这小子这就这么费劲呢?“你就不能换一句吗?” 肖武有些落寞,“我想我爸妈,想我媳妇,想我的孩子。” “你特么还没孩子。” “昨晚可能就有了啊。”肖武叹息着说。 老头儿抬手掐来掐去,半晌后摇摇头,“还真是有了。” 这样算?肖武有点信了,这老家伙真的不简单。 “你看,咱们商量个事儿”,肖武的语气好了不少,“咱们各退一步,你也别让我修仙,我也不说不修仙,你让我回去多待些日子,然后等我的孩子长大成人,咱们再修仙去,行不?” 老头儿愣神了两秒,他确实没考虑清楚。除了规则约束不能强制对方修行,必须对方同意修仙才能发动法术之外,好像他确实没想太周全。梦境,到底有点忽悠人的意思。 “也行……”老头儿耸耸肩。 “啊!大神儿大神儿你最强,大神大神儿你最棒!”肖武高兴的都快跳起来了。 “那个……”老头儿有点被夸的脸红。“你听我说啊,稍微有点小问题。” 肖武??? “我吧!”老头儿的拂尘摆来摆去,“我们神仙呢,也是有法力值的,这个你懂得吧?” 肖武点点头。 “你没修行,所以你是凡人,对吧?” 肖武点点头。 “你三岁的时候从窗户掉下来……” 肖武抓紧打断,“简明扼要!说重点。” 老头儿好像豁出去了,“简单来说,就是从你出生我就在消耗法力,每次你出意外我都得拿法力保护你,你的梦好多也得消耗法力给你造梦……” 肖武已经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然而,“说重点!” “我没法力了,回不去!”老头儿好像豁出去了。这事儿也没办法,弄死他也没办法。 肖武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坐在床上,手一遍一遍的画着圈圈,一圈一圈又一圈。也不知道画个圈圈的传统诅咒模式对神仙适用不适用。反正先诅咒了试试。 如果是穿越回古代,说不定还能修行之后活到现代,可也没听说地球古代有活到现代的神仙啊。如果是穿越到了古人身上,那就算活到现代,自己儿子也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啊。怎么办,怎么办…… “那个……”老头儿有点畏畏缩缩的说道。 “老头儿,你杀了我吧。”肖武淡淡的说道。 “你不是说要自杀来着?”老头儿缓缓的坐下,他的身边肖武的身影缓缓的浮现。老头侧身看看肖武的影子,识海具现身形,这是精神力达到极强才能做到的事情,这小子真的很适合修行啊。 “自杀?”肖武的身影在老头旁边低下头,抱住自己的膝盖,蜷缩的像个鹌鹑。 “这尼玛是精神力强大?这不是被刺激出精神病了吧?”老头腹诽着。 “那个……”老头话又没说完,就听到了肖武的哭声。 “我不想要什么惊涛骇浪,我就想跟阮霞好好地生活,生儿育女,孝顺父母,赡养老人。我不该有什么梦想的。”他的声音低低的,“我承认,做梦的时候,确实有点想要修仙。虽然只是一丢丢的想,可是我还是答应了你。我怨你骗我,可是先是我的问题吧。老头儿,你绝了我的后路。” 老头儿有点尴尬,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说修行就修行吧。”肖武叹息道,“我也曾幻想有个随身老爷爷,可是你好像不太靠谱。不过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肖武的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落寞和孤寂。 老头儿心底也涌起哀伤,“其实,你也许还能回去。” 肖武已经有些万念俱灰,抬头看着他。 “你没有穿越。我把你挪移到了另一颗星辰上。”老头儿仿佛看着识海中并不存在的星空,“这里距离地球很远,却是仙人可以跨越的。你如果成仙,那么跨越星海也可抵达彼岸。” “成仙?需要多久?十年?二十年?”肖武看着远方的虚空。 老头儿摇摇头,“诸天万界,修真奇才,奇遇不断,拔地成仙,耗时七十八年。” 肖武眼中露出希冀,“七十八年!我呢?”肖武连高考都是中等水平,不相信自己比诸天万界的奇才都奇才,但是万一有个万一呢? 老头儿看着肖武,“你也是天才。相信自己,千年之内,必可成仙!” 一千年???他泪流双颊!他一把拍向身边的白胡子老头儿,“你大爷的一千年!等我回去,连我家孩子都死了。” 老头儿楞了,打到了?他居然被这小子打到了?最后的挪移是花了很多法力,这里也是这小子自己的识海没错,可是,可是就这么拍到他的头上!他的脑袋千万年内都没人拍过好么?心态当时就崩了,“小贼!我是神尊,你他娘的拍我的脑袋?!” 肖武当时就不乐意了,你把老子害这么惨,老子揍你一顿都算轻的。 “小贼,你还想着揍我?”老头恼了,一下站起身来,一拂尘朝着肖武抽来。 “想怎么了?还不让想了?” “老子是神尊,谁特么敢想着揍……?” 啪! 这声音响彻识海。 第3章 一个人,静静 战斗持续大约三分钟。一个自称神尊的仙风道骨老爷爷,一个社会主义无欲无求新婚小青年,现在一个发髻散乱鼻青脸肿,一个口歪眼斜直喘粗气。 可不消片刻,俩人都恢复了正常,最后竟是谁也没把谁怎么样。老爷爷怎么也是法术傍身,肖武则是意识体,虽然都有痛觉,却也没什么实际的伤害。 俩人坐下来,呼呼的喘粗气。 老头儿毫无形象,边喘边说,“还打不?” 肖武干脆变坐为躺,“不打了。看不出来,你这老模老样,还挺能打。” 老头儿嗤笑一声,“切。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这脑袋快千万年没人拍过了。你是头一个。” 肖武嘿嘿一笑,“我这么荣幸吗?” 老头儿一扭头,“哼!以后可以去诸天万界吹牛了,拍过本神尊的脑袋,够你再吹千万年了。” 啪! “我擦!” 肖武收回有点发麻的手,“也没什么特别嘛!” 老头嘴都哆嗦了,胡子颤颤的显然在压抑着怒气,“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是神尊,我是神仙……” 啪! “你大爷的!”老头儿恨不得直接冲上来,“你爹就这么教你尊老爱幼的?” 肖武哂然一笑,“老爷子,跟你开个玩笑。” 肖武重新坐下,“我想我爸妈了,想阮霞了。”他看向老头儿,“我再也回不去了,是吗?” “哎,你这孩子,也不坏。我看着你长大的啊!”老头儿身上显出一份孤独感,“这事儿,是我欠考虑,对不起啊。” 肖武淡淡笑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呢?“无所谓了吧。”好像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老头儿,你这不会也有千万年没说对不起了吧?毕竟什么神尊,好像挺厉害的。” “呵呵,不是。”老头儿轻轻地说道,“上次说对不起,正好就是一万年前。” 两人对面坐下,老头儿开口道:“其实刚才我想告诉你,成仙一千年,或许你的家人等不到你。但是你若更进一步,超脱仙人,以身成道,就可以回溯时光,那时候你还可以回去。” 肖武欲言又止。他想问那还需要多久,但是他止住了。成仙一千年,超脱仙人,以身成道,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还不知道要几个一千年。无所谓了,既然有了一条路,那就走下去吧! 遥远的某颗星辰上。一个人想念另一个人,想念那两个两鬓斑白昨天还满面笑容的人。 肖武握紧拳头。“大神,修仙,我们开始吧!” …… “你先等等啊!”果然,帅不过三秒。大神仙老爷爷一脸尴尬,“你先让外头那个女人出去,我需要打坐恢复一下法力。” “你这法力也太少了吧?” “你懂个P!”老头儿不屑道,“地球那个环境,也就是我能在那儿待下去还能把你挪出来。换个人早就魂飞魄散了!” “我让你挪我来着?”肖武听着就来气。 “行了行了,我确实没剩下多少法力。几分钟就好,等我恢复。”老头儿不再说话,闭目打坐。 肖武刚刚动念,发现自己已经从识海退了出来。 …… 虽然识海中交流了很久,还把随身老爷爷气炸一次,暴打一顿,但是现实中却不过片刻。 那华服女子依旧抱着他的口中念念有词的哭着。不是穿越,他也就没什么负担。 “那个……” 他估摸着这是他这里的妈,但是就叫不出来。虽然只是小声一句话,但是那女子的泪脸马上涌现出笑容来。 “孩子,你是不是饿了?这一个月只能给你灌些米汤。还是累了?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让家丁去朝中叫你父亲去了,想必片刻就回来,你要不要见见?”一大堆话一股脑儿的倾倒而来,“哦,你瞧瞧妈这说的,你要累了就先休息,不让你爸见你了。起来再见。” 肖武愣住了,居然跟他原本的母亲一个套路,都是嘴炮无敌啊!按照他以往对付老妈的经验得马上止住,不然过会儿怕是没有插话的气口。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静静。” 那妇人一下愣住,“静静?这是哪家姑娘?” 肖武一脸黑线,“我就是想静静。”又马上伸出手,“别问我静静是谁。我重新组织一下语言。”他觉得自己这个习惯不好,这儿的人怕是真的不知道静静是谁,“我是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他强迫自己摆出善解人意的笑容。 那妇人也笑了起来,“哦,妈知道。你想自己一个人想静静对不对?妈走了,你自己好好想静静吧!”说着那妇人带着一大票仆人走出门来。 神特么的静静!我知道静静是谁么?我这就是以前的习惯,顺嘴说的啊。 却听外边传来那妇人的声音,“去寻寻少爷说的那个姑娘吧。” 真要去找静静?再之后则是一个男人的哭声,那声音听起来充满了绝望、不甘,却也有许多的坚强。肖武听着听着,似乎听见自己远在另一颗星辰上的父母在自己消失后默默的垂泪。 罢了,罢了…… 却听那哭声渐渐止住。妇人的声音响起,“武儿无事,你也不必担忧。” 那男人的声音响起,确实颇为浑厚,“无事?我儿无事?那你刚才?” 妇人尴尬一笑,“武儿终于醒来,自然是喜极而泣。” 那男子也是一怔,“哦,哦,我去看看他。” “别进去。”那妇人促狭的一笑,“武儿说,他想一个人想静静。” “想静静?”男子沉吟起来。 “唉,武儿今年已经十七,你我这般大的时候已经成婚了。却不知武儿何时遇到了这位叫静静的姑娘……”那女子一声叹息。 “唉,想必不会是哪家高门子弟,不然怎会让武儿如此?若是高门,又怎能随意抛头露面,让武儿相思成病呢?”男子也是叹息。 “武儿此番好转已经不容易,你也别逼他。”那妇人轻轻道,“哪怕是平凡人家女子,武儿喜欢便安排了吧。就算是江湖儿女,也并无不可。” 那男子叹息,“也罢。就怕是风尘女子……”说到这他停下,“别在孩子门前说这个了,咱们回前厅去谈。”说着,那男子脚步远去。 那妇人却是一笑,“之前武儿昏迷的时候,谁道是只要醒来便都依了他。如今却有这许多事情?”妇人脚步声渐远,却听得一句话飘来,“即便是风尘女子,只要我儿喜欢,那也便够了。” 肖武在床榻上一脸懵X。这爸妈到底是脑补了什么剧情?为啥就得是相思成病呢???另外,静静到底是谁?!这个以前不是问题的问题,忽然之间感觉要成为大问题啊! “进来识海,我跟你说说现在的情况。”老爷子的声音响起。 “得咯!”说着,肖武的身影在脑海中具现了出来。 老爷爷哈哈笑道,“说正事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静静是谁?” 尼玛!还能不能好好地开始修仙了! 第4章 新身份!纨绔! 肖武还想给老头儿脑袋上一下子。 可是想到以后可能还得靠人家过日子,老拍人家脑袋也不是事儿。 要是这糟老头子记仇,估计弄死自己不太可能,但是让自己修行的时候出个茬子,让自己和别人打架的时候忽然出点什么幺蛾子,这都保不准。死不了也活不好才是最可怕的。 老头儿看着肖武愤愤不平却又忍耐不发的样子就乐的不行。却也觉得俩人刚开始搭档,还是磨合一段时间的好,也就不再刺激肖武。 俩人相对而坐,老头儿开始介绍起这个世界。 这颗星辰是宇宙中的一颗,却与地球相隔甚远。具体多远呢?老头儿说以仙人之威,依仗法器挪移而行,需要奔行一年。而这颗星球上的文明就是地球的双生文明。 肖武在这个时候有些不解,什么是双生文明?诸天万界有许多这样的情况,这虽非普遍却也不少见。即在诸天万界的某处,存在着某种文明的形式和诸天万界的另一处文明隐隐相对应,却又各自不同。 这颗星辰名叫开元星,与地球的文明隐隐对应。老头儿的解释是“就像你们地球上说的量子纠缠!” 好吧,什么是量子纠缠?这个肖武也不是太清楚,顿时觉得老头儿又高大了许多。 而这颗星辰与地球却是在同一位面出现的双生文明,这就极为难得了。因为大部分双生文明之间都是在不同位面,老死不相往来。这应该是当年某位神人出手干涉或法则级的影响。 这颗星辰与地球最大的不同则是这里有灵气,至于地球为何没有灵气,老头儿一捋胡须,“你现在还不配知晓。” 我擦,信不信我拍你丫脑袋?!算了,忍了。 这里的肖武十七岁,与他相合。而肖武的父母也与他的父母一样,长相、性格,甚至名字。这是巧合吗?难道也是神人法则级的影响?你TM在逗我?! 母亲叫张兰英,父亲叫肖子成。母亲是大家闺秀,世代书香门第,家门显赫。父亲肖子成,现任内阁大学士,虽然不是内阁首辅,却是公认的最有前途的官员,最年轻的大学士,兼着兵部尚书。 肖武倒吸凉气,这家世,不要太显赫啊! 老头儿点点头,“没错,在这里,肖武是个十七岁的纨绔子弟!而且是纨绔里的纨绔!” “那个......我有个问题。”肖武举手道。 “请讲。”老头儿一甩拂尘。 “这个肖武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起父母说给他去找静静,而且可能是风尘女子,他就觉得这应该是之前肖武的锅。 老头儿摸摸鼻子,“呵呵,不是说了吗?纨绔子弟啊!” “纨绔也分好多种的好吧?” “嗯,”老头儿组织了一下语言,“五岁的时候把同学推入河中,同学未死却再不敢上学;十岁时候因为玩火将学堂点燃,肖家赔偿三千两纹银;十四岁出入青楼楚馆,父母不允,肖武绝食求死。” 我擦!这不是个混蛋吗? “那这次昏迷是为啥?” 老头儿白胡子无风自动,“潇湘楼上与九王爷世子争风吃醋,与人争斗却武艺不精,三楼坠下昏迷不醒,至今整满三十天。” 肖武一下站了起来,这尼玛还真不是一般的纨绔啊!非一般的混蛋啊!他又想起老头儿说的跟他隐隐相合,自己就是这样的?不至于吧? 老头儿点点头,“所谓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肖子成一心为公,对你疏于管教。张兰英虽然教的你学识不错,却溺爱的很。” 肖武愣愣的出神,这也忒操蛋了吧?自己本性就这样? “唉,你也不用灰心,毕竟这也是父母教子无方。”老头儿语重心长。 语重心长?长个毛线啊?!这不是我啊,我是不是进入角色太快了。 我是肖武,但是不是那个肖武啊!立志做个好男儿,这不都要修仙了吗? 等等!有个关键问题!很关键!肖武冷汗都下来了,我来这儿了,那么那个混蛋去哪了?去地球了?我的父母、我的老婆、我的孩子…… 想到这儿,肖武一把拽住老神仙的领子,大声喝道:“老头儿!你说清楚,是不是你把那个混蛋跟我互换了?是不是?” 老头儿拍打肖武的手臂,可他就是不松手。 “嗨嗨!你别激动啊!” 肖武红着眼睛,大有一言不合再次开打的意思。 老头儿干咳一声,“一开始是想换来着……” 眼瞅着肖武的状态不对,老头儿马上接着说道,“但是你也看见了,我法力不够啊。那个纨绔从楼上掉下来就摔死了。昏迷这么多天,这都是大神仙我施法给他吊命呢!” 肖武气势尽去,还好,还好,自己的爹妈老婆孩子毕竟还没被那个“肖武”荼毒。 可是再看自己的手还攥着人家领子呢,想到未来可能的折磨,他马上低头认错,鞠躬一鞠到底,“小子刚刚冲动了,大神您千万勿怪。” 老头儿看着这判若两人的小子有点肝颤。尼玛,幸亏老子改掉了当年说话大喘气的毛病,要不搞不好又是一顿厮打。虽然动起手来也未必就怕了这小子,可自己大神仙的人设就全毁了。 可是他也不想想,谁家大神仙被拍脑袋呢?在脑袋被拍的时候,人设就已经崩了。 “咳咳!”白胡子老头儿干咳两声,“咱们接着说。” 肖武立马乖巧的坐下听讲。 肖武现在的身体经过老头儿的伐毛洗髓,已经适应了修行,并且愈发显得年轻,已经符合了原本的纨绔肖武十七岁的样子。现在肖武最主要的就是先修习一门功法,然后正式踏上修行之路。 “那我要不要进入什么门派?”肖武问道。 “这开元星上的门派每隔三年会招收一次弟子,你不妨先修行,若有招收弟子的门派,也不妨一试。” 老头儿说完,抬手打出一个光点,消散在肖武的额头。 《神功》,这就是肖武在接触到这个光点之后,在脑海之中形成的一个意识。 《神功》?然后呢?这就完了?没有个酷炫的名字?这功法就俩字? 老头儿却仙风道骨的一甩袍袖,“老夫累了,你且自行修行去吧!” “你等会儿……”肖武话还没说完,结果老头儿已经如烟丝般消散。肖武一阵无语,扔下功法就不管了?这叫啥玩意啊! 肖武在脑海中大声喊“啊喂~!老头儿~!我要找你怎么找啊~!” 空阔的识海空间似有回声回荡。 哗啦一声,拂尘甩动,差点没扫到肖武的脸庞。 老头儿身形闪现,“如果要找我,你可以大声呼喊我的名字。”说完又要消失…… “你等等啊,你也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呵呵,你可以叫我大神仙。”老头儿微微一笑,仿佛一瞬间万千种回忆,萦绕心头。 “以前那些人,都是这么叫的啊~!”说罢,不等肖武说话,直接身形消散。 肖武在识海中的身形坐下,意念集中的时候,手中已经有了一本古色古香的书籍。他心神一动,意识回到房间,手中却空无一物。 这是?哦,看来是只有意识层面才能看到的东西。 他回到识海空间,把那本书拿在手中翻看。这纯粹就是一种习惯,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看这书,直接像读取记忆中的内容。 手中书籍第一页翻开,那一瞬间他就想把这个叫什么《神功》的破玩意扔掉! 只见书籍的第一页上写着: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肖武瞬间崩溃!尼玛!葵花宝典吗?! 第5章 欢迎大家参加我的葬礼! 肖武感觉这个世界在跟他开玩笑。不想修炼就被逼着修炼,现在能修炼了,结果出来个“欲练神功,必先自宫”。这还怎么玩? 要不让老头儿换个功法?脑海中大声呼喊“老头儿!老头儿!白胡子老头儿……”毫无反应。 好吧,肖武认输,在脑中开始重新呼喊“大神儿,大神儿,大神仙……”这次不是全无动静,脑海中竟然传出了呼噜声。 呼噜?哪来的呼噜?你个糟老头子坏滴很啊!不出来就不出来,难道老子还真就自宫了?不急不急,看咱俩谁先急。 想罢退出识海,既然来了,就看看这个世界吧! 白胡子大神仙这时候呼噜也不打了,就在肖武识海中生闷气。这就完了?不求求我?什么情况啊?大神仙始终理解不了肖武的脑回路,他就想着给肖武个下马威,这咋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肖武推开门,一位小厮跑过来。这小厮应该也在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是眉清目秀,就是满脸低三下四的讨好神色。 “少爷,您没事啦?您是要去先吃点东西,还是去看看葬礼?” “什么葬礼?”肖武一愣,这谁死了啊? 小厮一乐,“您死了啊!” 肖武抬手就给了那小厮一巴掌,“你才死了呢!好好说话。”他有点怀念老神仙的脑袋手感,虽然硬,但拍起来确实带感。 那小厮一哈腰,乐呵呵的说道,“少爷,太热闹了!您快去看看吧。朝中官员快来了一半了,听说皇上都快下旨治丧,准咱家老爷悲伤休沐了。” 肖武情绪有点不连贯,拉住小厮让头前带路,直奔前厅。 却见院子里挑起了白灯笼,挂起白色的帷幔,确实一副葬礼的样子。再看那院子中,却是很多穿着官服的人,腰里还系着白布条。 被围在中间的是自己在这儿的便宜父亲肖子成,还别说,看起来跟肖武地球的父亲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母亲张兰英却不见在这儿,想是应付朝中官员,女眷不太合适,也就离开了。 只听肖子成在说着,“我儿无事,我儿无事。”脸上挂着尴尬。 白布还是他让管家去买的,买回来管家也手脚麻利,这丧事哪能让主家安顿呢?麻溜的把这些玩意儿都挂起来。 肖家又是京中大人物,肖子成又是皇帝面前红人,内阁大学士……于是治丧的人带了礼物络绎不绝。 肖武向前院望去,还有官员陆续到来,一进门就以手掩面放声大哭。大都是一声“贤侄啊~”然后就哭声震天。 肖武看着可乐,拍拍身上打醒来就穿着的长衫,笑呵呵的走上前去,对着这群大臣们拱手作揖,边走还边说着“欢迎各位叔叔伯伯们参加小侄的葬礼啊,你看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啊!” 那些已经在肖子成的解释下明白真相的还则罢了,可苦了那些一进门就哭的,眼见肖武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吓得一下坐在了地上,哭声也都止住了。 肖武嘿嘿一笑,走到肖子成身边,鞠躬一礼,看着那张极似父亲的脸,心中也没什么芥蒂,“父亲,孩儿无事了。” 肖子成本来尴尬的脸,看到肖武这一番做派还有点不适应。 自己儿子是什么货色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就刚才跟别人打招呼的尿性就对了。现在忽然就这么懂礼貌的跟自己问候,还真是不适应。 但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冲着自家的儿子点点头,“武儿已经痊愈,给各位叔伯鞠躬致礼吧,大家毕竟也惦念你的安危。” 肖武听话的向着大家行礼后,肖子成又道,“大家既然来了,能聚聚也是不易。今晚就在我家摆下酒宴,大家一起谈诗论酒,希望各位勿要推辞。” 到这儿也就没肖武什么事儿了。按照肖子成的意思,肖武应当参加晚宴,并且给大家敬酒致谢。可肖武推说自己身体还有些不适,离开了。 肖武对这个世界还是有些好奇的,在这个没电视又没电脑的地方实在缺少一些娱乐,于是带了小厮就往外走。 小厮见了连忙跟上,“少爷,咱还去潇湘楼么?这不合适吧?云香姑娘……” 肖武站在大街上,有点不想跟这位说话。但是不说也不行,自己就这么不堪?出来就得去潇湘楼,这怎么听都是个青楼的名字啊! “怎么,在你眼中,你家少爷就这么差劲儿么?” 小厮嘿嘿笑着说道,“少爷您说的啊,老子英雄儿混蛋,老子混蛋儿好汉。” 这TM是人说的话么?肖武郁结,“啥意思?” “您的意思是,有个好爹,不用白不用。没有好爹的才努力奋斗呢。”小厮自豪的说道。 “呵呵,你这么有才,你妈知道吗?”肖武摇头向前走去,也是服了这个小厮。 “少爷,您知道就行了啊。”小厮紧走两步跟上。 “少爷,要我说啊,咱就去翠红馆,前两天老鸨来了好几次,还问我少爷是不是醒了,让我带您去看看她家新来的姑娘呢!” “滚!” “少爷,您好久没这么叫我的名字了!”小厮有些激动。 “等会儿!你叫啥?” 小厮腰杆挺得笔直,大拇指在鼻梁底下横刮,一下蓄满了气势。 “小的名字是少爷亲自赐下,姓全名衮!少爷所到之处,就是要那些不入流的小混混们全都滚!” 啥破名字,至于这么自豪吗?全衮?行,以后自己喊滚不会把这家伙喊走,还得高高兴兴贴上来。 “我的意思是……”肖武想解释两句,“算了,咱以后不去青楼了,再也不去了。” 小厮一愣,而后悲伤的说道,“少爷您是被九王世子打怕了么?少爷别怕,全衮为您冲锋。” 啪!肖武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谁特么怕了?老子可是有老婆的人了!” 肖武说完,想起阮霞又有些落寞,“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咱们去酒楼,少爷请你吃饭。” 德盛楼。京城有名的酒楼,据说背后是某位大人物在撑腰。所以不但坐拥最繁华的地段,而且还有着退休的御厨掌勺。 酒楼三层,在这没有高层建筑的地方显得风光闪耀。坐在三楼窗前,有店小二跑上前来。 “客官,您想吃点什么?” 肖武看着那墙上的菜牌子有点愣神,这点菜也太不方便了,再看看自己身边的全衮。 “你来这儿吃过饭么?” 全衮看看肖武,“少爷,咱只吃花酒,没来过酒店啊。要不咱还是去翠红楼……” “停!”肖武一脑门子黑线,这还让不让人做好青年了? “你们这啥好吃?” 店小二一笑,“我们这儿是辞官的御厨掌勺,样样好吃!” “这怎么点啊。”肖武瞅着墙上的菜牌子,有点选择困难症。 “少爷,要不咱就按以前花酒的规矩点菜?”全衮出主意道。 肖武点点头,虽然他不知吃花酒啥规矩,但是自己肯定不如这小厮了解情况啊。 只见全衮站起身,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尽显豪迈之色。一瞬间两眼射出土豪的气质,仿佛有指点江山的意思。 只见全衮大手一挥,“掌柜的!炒一墙!” ???肖武都迷了,食客纷纷侧目。 伙计呆愣当场,啥叫炒一墙?没见过啊。 全衮再次一挥手,“看什么看,让你炒一墙,就是都拉出来让我家少爷尝尝。别废话,我家少爷就喜欢新鲜的!” 你大爷!你牛!真TM当青楼里挑姑娘了。 第6章 他就是那个炒一墙的男人 伙计也是个伶俐的主儿,炒一墙,这得是多壕才能做到啊!肖武刚刚想要制止自家跟班儿的纨绔行为,结果没等说话,那伙计发一声喊,就向后厨去了。 曲调悠扬,颇有种地球上说相声的卖十三香的味道,“三楼豪客点菜,炒一墙啰~!本店二百八十三道南北大菜,请您品尝……” 丢人啊~! 全衮也有点懵逼。啥意思?二百三十八道菜?青楼里的姑娘们不是这么算的啊,看中的留下,看不中的可以退了啊。 脸上有点讪讪,低眉顺眼的说道,“少爷,您看咱这吃不完咋整?” 正说话间,却听楼下楼梯上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 “炒一墙?伙计你没喊错吗?我倒是想要见见那个炒一墙的男人!” 就听掌柜的声音响起,“东家,您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家父让我来给一位好友之子吊丧,呵呵,你猜怎么着,走半道告诉我不用去了。”那声音听起来也极年轻,“这不顺道过来看看这买卖。” 掌柜的问道,“这吊丧不去,不怕……怪罪么?” “去了才怪罪。那小子没死,过几天兴许我还能见上。” 那青年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走走走,咱们去看看‘炒一墙’!” 肖武脸都绿了。尼玛,刚来这世界不超过24小时,就成新闻人物了。假死也就算了,这“炒一墙”也要出名了。幸亏这地方没手机,要不明天发网上还成网红了。 那青年的身形自楼梯口转出,看起来眉清目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头顶发髻用一枚玉冠束住,两鬓各有一缕发丝长长垂下,一身青色的薄纱衣袍随风飘忽,更兼得手执折扇,倒也确有几分翩翩风姿。身后跟了一位小厮,却比自家全衮看起来多了几分傲气。 那青年走上来的瞬间锁定了肖武所在的位置,然后边笑边走过来。 “呵呵,想必您就是那位炒一墙的客人了,我是本店的东家,因为您是豪客,特来相见。” “呵呵。”肖武不想说话。 “呵呵,见到您很荣幸。”那青年东家彬彬有礼。 “有多荣幸?”肖武揶揄道。 “三生有幸!”那青年却不急躁。 “三生有幸是多荣幸?”肖武斜眼看他。有这么做生意的吗?炒一墙的客人……说话不噎死你。 那青年东家却把折扇打开,一笑说道,“三生有幸,就是前生今生来生,今生得见阁下,前生不枉,今生得慰,来生不必。” 肖武有点服气,看看人家,这就是修养啊。这要是自己脑子里那位老头儿,还不得气炸了? 没等肖武说话,那青年又说到,“也就是,死而无憾的意思。”说罢微笑着再次看着肖武。 呵呵,装13啊!“嗯,”肖武点点头,“那你就去死吧。” 那青年面色一僵,TM有这么说话的?花花轿子众人抬,人家跟你说三生有幸,你就让人家去死?可只是一瞬,那青年却哈哈大笑,“阁下真是妙人!” 说完回头,对着掌柜的大喊,“钱掌柜,今晚这位炒一墙的客人,这单免了!” 掌柜的情绪有点崩,这东家也忒不在乎钱了。二百多道菜,这酒店,差不多值三千两了啊。可是东家说话了,咱办事的还能说啥!掌柜的咬牙道,“是,东家。” 肖武对自己的家世也有所了解,自家也是世家,家财不俗。今天既然装壕了,就进行到底吧!一拍桌子站起来,“全衮!” 酒店里的客人马上都站起来,怒目而视! 尼玛,忘了自家这小厮名字有点得罪人啊。肖武看向广大食客。 “你们别误会。”马上冲着自家跟班的招手,“来来来,你做个自我介绍。” 小厮马上一脸骄傲,“小的名字是少爷亲自赐下,姓全名衮!意思是……” “闭嘴!”肖武一声大喝,再说下去,这事儿就要崩。 “误会已经解释。今天这饭钱我掏了,无需这位东家破费。全衮!”又喊了一声,这回没人有啥过激反应。 “告诉他们,你家少爷是差钱的主儿不?” 全衮再次一只脚踏在椅子上,“我家少爷是内阁大学士、兵部尚书肖子成肖老爷家大公子!我们肖府从不差钱!” 所有人都一脸惊愕,而后一脸看土豪的表情,那表情中还带着些许的好奇、玩味。 肖武拍拍肚子,可惜现在十七岁的身体却没什么肚腩,这姿势也缺了些气势,却不减自己的壕气。 “今天这菜,我请诸位吃了!二百多道菜,全当是我肖武交大家这个朋友!”说完一屁股落座,却换来一片赞叹之声。 肖武挑衅的看着对面的青年,那青年也一脸的错愕。 却见他抱拳为礼,“久仰肖兄大名,今日得见,当真……”他想说三生有幸,可不知道让他去死这话该怎么接,于是干脆忍住了。 肖武也算出了一口气。这种壕气冲天的感觉,在地球上是没有过的。 “小事小事”,肖武摆摆手,“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赵恬。”那青年答道,而后似要说什么,却忍住了。 “有什么话你就说。”菜已经陆续上来,直接摆满了肖武面前的桌子。其他菜再上,则按照顺序送到其他桌上。 “敢问治国之道。”那青年说道。 “???”你这是要干啥?肖武有点不明白,上来就说这个有点夸张吧?肖武弄不懂却不想弱了气势,“敢问修仙之法?” 青年一怔,也是问吗?再次超出了自己的预计。 “修仙之法自有仙人修习,我不知。” “治国之道自有肉食者谋之,我也不知。”国家兴亡,肉食者谋之。这话以前肖武看书时候看来的。说着,从面前的烤乳猪上掰了一块肉放嘴里。 尼玛!青年感觉表情要崩,肉食者?你吃的猪肉是素食?但是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了。 “在下想与肖兄交个朋友,不知道可否?”青年说着端起酒杯。 肖武把酒杯与他一碰,然后自顾自的一饮而尽,“有酒有肉,就是朋友。” 青年也把酒喝尽,微微一笑,起身抱拳一礼。 “今日我代这酒楼谢肖兄豪爽。家父本让小弟去办事,如今却多有耽搁。小弟不能陪肖兄饮酒,来日再见自当赔罪。” 肖武摆摆手,“拜拜。” 青年听了却再次一愣,而后展颜一笑,“肖兄妙人!”转身离去,却似乎心中得了什么大喜事。 一顿饭吃了近一个时辰。实在是菜太多,现场的人大多承了肖武的情,虽然这酒店也算高端,但是肖武毕竟家世显赫,既然说了“交大家这个朋友”,那自然是赶紧过来跟肖大公子交交朋友。挨个敬酒完毕,这饭才算吃完。全衮虽然在旁边小桌吃了些,但是第一次发现这来酒楼似乎是比吃花酒还有意思的事情。 吃饱喝足,客人渐渐散去。 肖武坐在桌旁一个人出神。来到这个世界,竟然先办了个葬礼,自己还请了桌酒席。晦气,晦气! “肖公子,一共三千二百三十两。给您抹去零头,收您三千两银子。”掌柜的满脸热情,这可是东家认下的朋友啊! 肖武一挥手,“全衮,结账!” 全衮眼睛一圆,“少爷,您说的,几万两银票揣我身上您怕我跑了,都是您自己拿着啊!” 啊?肖武感觉有些不对,伸手向怀中掏去。这里的肖武躺床上整整一个月,很难想象还装着几万两银票…… 果然,没有。 “全衮,你带钱没?” “没带。你呢?少爷。” “我也没带。” “呵呵。” “呵呵呵!” 尼玛!肖武抬头望向窗外的月色。 夜凉如水,一个刚刚在某颗遥远的星辰上准备开始修行的男人,默默流下了两行清泪! 全衮!误我啊! 第7章 妈!我回来啦! 肖武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回忆今晚的遭遇,肖武就想让全衮真的滚。可是自己这小厮也算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亲近之人,而且看对方极尽讨好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今晚的三千两债务实在不好意思拖欠,没办法只得采取压人大法。当然不能把全衮压在那儿,全衮卖了都不值三千两。肖武只能把自己压在那儿,让全衮回家去找管家拿钱。管家只得去找了张兰英,领了银票直奔酒楼。 肖武担心自己刚把人家儿子替换了就又惹得这便宜老妈生气,问管家道,“母亲可是生气了?” 管家却一笑,“夫人说,这小子不去青楼,也算是长进了。” 神特么长进了!肖武暗自腹诽,这当娘的到底什么心态啊! 默默回到家,总觉得缺点什么。想起平日回家总会大喊一声“妈,我回来啦。”现在自己独住一个院子,却不知道父母的卧房在哪。喊了全衮让带着去张兰英处。 却是今天一天折腾,父亲肖子成朝中事务耽搁不少,连夜回去内阁处理公务了,只有张兰英人在卧室之中。 肖武让全衮回去休息,自己敲了敲门。一时话在嘴边,又觉得有点喊不出来。 “香儿吗?不必伺候,回去歇息吧。”张兰英以为是丫鬟香儿,“今晚少爷要回来睡,你安顿厨房给炖些解酒汤,肖方说他今天与人喝了不少酒。”肖方是管家的名字。 肖武眼圈有点红,也许在地球的妈妈也正在为自己流泪吧。既然回不去……他整理心情,“妈,我回来了。”说完之后好似整个人都放松了些。 噼里啪啦的响声,屋中掌了灯,而后脚步声响起,门豁然打开。张兰英略有疏散的发髻,披着一件外衣,其内还是一身丝绸睡衣,她眼中写满了惊喜。“武儿……”她喊了一声,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将门关住。“武儿稍待,为娘换身衣服。”这个地方就像中国的古代,士大夫更重礼仪,母子之间也不得衣冠不整相见。 “妈,不用,我就过来跟您说一声我回来了。”肖武说完就转身要走。 前后不过片刻功夫,却见房门再开。“武儿……”张兰英有些哽咽,却是衣袍草草的穿在身上。 “妈。”在这月色下,张兰英的面容有些模糊。这在肖武的眼中更像是自己在地球的母亲,她们长得相似极了,可肖武知道家乡的母亲已经满头白发,更因为生活艰苦而面色沧桑。张兰英却不过三十余岁,更是保养得法,看着就像是自己母亲年轻的样子。肖武看着略显模糊的面容,好似穿越了千万里星途,见到了在地球家乡的母亲。“妈~!”肖武眼睛湿润,又喊了一声。 “我的儿子!”张兰英一步跨出房门,把高大的肖武抱在怀里。肖武不得不把自己的身子放的低些,他一米八的大个子让张兰英显得瘦小。“你多久没好好喊妈妈了!我的儿子,我的武儿。”张兰英说着,眼泪扑簌簌的流下。 肖武心中柔软,更兼得被张兰英勾动泪腺,“妈,我回来了。”他的泪水也在眼中打转。 “回来就好!”张兰英泣道,“我的武儿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妈,武儿可能回不来了。”肖武一把抱住张兰英,把头压在她的肩膀上。“妈,武儿怕回不来了啊!” 张兰英把肖武抱的紧紧的,“武儿不怕,有妈在!我的武儿是天下第一的好男儿,一定是的!” 两人说的并不是一件事,也不是一个人。可是这一刻却仿佛真正的母子。肖武一下明白了张兰英的内心,而张兰英仿佛也明白了肖武的孤独。虽然误会,却也是亲情。 …… 丫鬟香儿端来醒酒汤的时候,肖武已经坐在张兰英的卧房里与她聊着天了。 张兰英讲着肖武小时候的聪慧,讲着他的异于常人的才华。可那些也不过是走路走的比别的孩子早,会自己穿衣服,会多背几首古诗等诸般小事。 肖武耐心的听着,听着别人的母亲讲着别人小时候的故事。却觉得这个母亲就像他自己的母亲一样,那么深爱着自己的儿子,那么相信着自己的儿子。“母亲,我以前是不是很混蛋?”肖武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的称谓,孩子大了则呼母亲,儿时才呼妈妈。 可张兰英眼中却有一丝失望,“其实自家里,喊妈妈也好。” 肖武一笑,“妈!” “嗯!”张兰英一笑。“这醒酒汤喝了吧。”而后慢慢的开始说起来,“你去青楼我是知道的,可是京中权贵子弟大抵如此,我想拦却拦不住。你后来胡闹,我想叫你父亲去寻你,可你父亲整日里忙着朝中大事,脱不开身。我一女子之身,如何去得青楼楚馆。唉,也是为娘的没教好你。” “妈,是肖武不争气。”他说的是另一个肖武。 张兰英伸手摸了一下儿子的头,“当时妈就想,我的儿子是那么聪明,他怎么可能不懂呢?有一天,他自己会懂得,会回来的。”而后她又轻轻一笑,“你昏迷了整月,娘以为你睁不开眼了。不过老天有眼,我还是见到了我的儿子,见到了我的儿子,他回来了!” “妈!放心吧,我不胡闹了。”肖武保证道。 “嗯。妈知道。今天这不就去酒楼了么?” 肖武尴尬,这酒楼的事儿能不提吗?这算个毛蛋进步啊! 聊了许久,直到张兰英打了个哈欠。却还抓着肖武的手不放,好似这儿子就会跑了似的。肖武则任她抓着唠叨,仿佛听到自己家乡的老母亲在催促他赶紧结婚生子一般。 肖武站起身,扶住张兰英的背脊,“妈,你睡吧。明天一早,我过来陪您一起吃早餐。”吃早餐,这是他自从工作后就很少能跟母亲共同做的事情了。 张兰英在肖武的搀扶下缓缓的走到床前,“武儿也早些休息,卧床整月,身体总要养好了才行。” …… 回到自己院中,皓月当空,华盖般的大树下有斑驳的月影。肖武看着那与地球上并无二致的月亮心中一片空灵。 “是时候该修行了吧?”他自失一笑,千年成仙,何时超脱仙人之境?不去管了,这路虽长,但只要我努力,总有相见之日吧! 走回房间,在床上盘膝坐定,意念回归识海。《神功》功法再次幻化书籍出现,第一行字,“欲练神功,必先自宫”。肖武叹息,还是下不定决心啊!肖武闭上眼睛,这次他尝试去仔细思考取舍问题了。 第8章 炼气呢!爸爸! 不行,完全无法做出取舍啊。 崩了,前面的心态,什么亲情,什么皓月,什么修仙都TM崩了!为什么我这功法就得自宫呢? “老头儿!”肖武大喊起来,“我知道你在!你出来,咱俩好好商量商量。” “想要见我,就要大声呼喊我的名字。”有声音自空灵处传来。 “大神仙!”肖武没有废话,他现在还真没这心情。“大神仙~!大神仙~!大神仙爷爷~!大神仙老头儿~!大老头儿神仙~!”一边喊着,肖武心中一边计算着仇恨值,这糟老头子看我早晚揍你一顿报了这自宫的仇! “行了行了!别人听见还以为你叫魂呢。”老头身形缥缈出现。 “这个,咱能换个功法不?”肖武努力让自己呈现讨好的样子。 “不能。”老头儿断然拒绝。 肖武气结,“为啥不能?” 老头儿把胡子一捋,“因为这是最强的功法,这就是我的功法。”说完一脸傲然。 尼玛,最强的功法就得自宫?还真是葵花宝典啊!不对!等等,等等啊!肖武想着,一把抓住老头儿的胡子,使劲儿一拽! 唉吆!哎吆吆~! “你大爷!”老头儿破口大骂。 “你爷爷!”肖武张口还嘴。 “我是神仙你拽我胡子?”老头儿暴跳如雷。 “谁家神仙会骂你大爷?”肖武毫不怯场。 老头儿忍住,“就你这样,佛门的神佛也得跳起来打你。放在想当年,老夫就一巴掌拍死你。” “呵!好汉不提当年勇。”肖武把胳膊一抱,“不服就再打过一场。” 老头儿耸耸肩,一甩拂尘,“不打了,我是神仙,不跟你这个没入门的凡人计较。” “哼!”肖武冷哼,别过头不理他。 一分钟之后…… 不对啊?一开始要说啥来着? 肖武头疼,一见这老头儿心态就崩。他自己不正经也就算了,见到个跟自己一样不正经的实在让人不喜欢啊。难道自己就这么让人讨厌吗?跟这个老头儿一样让人讨厌?捋一捋吧! 于是肖武说道,“老头儿,商量个事儿呗?” “甚事儿?”老头儿没好气道。 “能不能换个功法?” “不能?” “为甚?” “这是我的功法,最强的功法!” NND!又想去薅胡子了! 对,就这儿出的问题,这次不能薅胡子了。问题出哪了?不应该是想拍老头儿脑袋吗?为啥薅胡子呢? 啊!啊!啊啊啊!肖武一下跳起来,“老头儿,你这功法不是得自宫么?你为啥有胡子?” “有问题么?”老头把头别过去。 “没问题么?”肖武追过去盯着他。 “嗯嗯,是稍微有点问题。”老头儿琢磨着,“要不我把胡子刮了?” 刮你大爷!肖武又有点崩。能不能好好聊天了,这是重点吗? 眼瞅着肖武要发作,老头儿讪讪笑道,“经过我推算,如果自宫,必定成功。”说到这一顿。 肖武不说话,静等下文。 不接茬?算了,接着说吧。“如不自宫,也可成功。” 啪!这次拍的脑袋。 “你大爷!” “你爷爷!” “行了行了。不跟你计较。”老头儿看肖武着急,这一天他实在欢乐的紧,痛快痛快报了之前挨揍的仇也就算了,正事还得说。“不自宫也行。但是自宫了修的更快,瓶颈更少。” 肖武点点头,“能快多少?” 老头儿掐指算算,“能快个20%吧,另外少个30%的瓶颈。” “你们神仙也说百分比么?”肖武问道。 “嗨嗨!这是重点吗?”老头儿不悦道,“再说了,你上小学我跟着你上小学,你上大学我跟着你上大学,说话让你能听懂不就完了,咋那么多事儿呢?” “你是神仙你说的算。”肖武自讨没趣,“您继续。” 老神仙继续道,“你要是不自宫也行,等到后期感觉有瓶颈过不去了,你再切,一样。” “擦!” “不想切也行。你得跟我一样天纵奇才才行啊!”老头儿斜眼撇着他。 “知道了知道了。”肖武摆摆手。“我这就准备开始修炼了。老头儿,你这儿有没有啥能提升功力的丹药啥的?随便给我几吨,我涨涨经验值。” 老头儿撇撇嘴,“明告诉你啊,我是神仙,但我就是神魂。神魂是啥懂不?” 肖武摇摇头,猜测道,“鬼魂?” “呸!”老头不屑道,“鬼魂那是人死了的魂魄。我是神魂,不死不散不朽。” “说的那么牛,连个丹药都没有。” “嗨嗨,你这小子。”老头儿有点没脾气了,“神魂也是魂啊!老夫当年富有诸天万界,你跟我要丹药我能吃死你。” “好汉不提当年勇!” “行行!”老头儿摆摆手,“神魂啊,没有储物空间,也无法携带空间法器,所以我的身上除了知识,再无他物。” “不不不,”肖武一脸淡定,老头儿也露出好奇神色,“呵呵,你还有脸吹牛B啊!” 擦!这小子嘴里就没好话。 “小子,你对知识的力量还充满了无知啊!”老头儿说着打出一个光点,直接按在了肖武头上。这光点肖武见过,就是《神功》秘籍的那种光点啊。 “拿去炼吧!凡间药草即可成丹,养气血、合灵气,虽然不是修真者的丹药,但却绝不是凡间手段。”老头儿说完一脸傲娇,脸上就仿佛写着快崇拜我吧! 看着他那神气肖武就有点不爽。“还不是凡间手段!哼,不晓得管用不管用。” 老头儿郁闷,一闪而走。 肖武满足一笑,再次盘膝翻开《神功》秘籍。 现在开始正式修炼吧!略过前面第一页上“欲练神功,必先自宫”的恼人提示语,第二页则是功法: “道,天地之志;修道,求天地之为己用。求道,则求我;天地生,则我生;天地灭,而我不灭。”口气真大啊!天地生则我生,天地灭而我不不灭。这得是啥境界? 再往下翻却是对境界的介绍,在神功中则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炼虚、合道。再之后是何种境界,如何成仙却并未提及。既然未提,现在连炼气都不是,还是先别想那些了。 之后则是炼气的法门。讲究以身体容纳天地灵气,灵气自四肢百骸入体,而后在体内运行一周天,最终汇聚于气海。气海成旋。成旋即为进入炼气初期,气海气旋共分九层,每层一个小境界,即为炼气九层。 口诀需要牢记并且在心中默念,同时感知周身灵气,依照法门引导灵气入体。一切操作都需要谨小慎微,肖武虽然毫无经验,但是看那法门要求灵气入体,气机如何引导,甚至画出穴位图谱,就明白这事儿必然非同小可。怪不得听说别人修炼都得在什么深山老林里呢。自己在家里也不知道行不行。 退出识海,默念口诀。心思逐渐澄明,等到完全将心静下来,他仿佛感知到了周身的空气之中有一个个小光点,那光点极其微小,你能感知到它在那里,可你却看不到它。他尝试着按照法门引导自身,一瞬间,仿佛周身毛孔都打开,向着空中缓缓的呼吸。浑身上下都透出淡淡的凉意,仿佛皮肤真的在呼吸一般。那光点缓缓的向着皮肤移动,一点点,一点点的碰触到皮肤之上……微凉…… 嘭嘭嘭! 嘭嘭嘭! “谁呀?”肖武一下破功,直接看不到一丝光点了。 “武儿,是为父。”门外传来了肖子成的声音。 唉。肖武叹了口气。 却听门外的肖子成似乎听到了叹气声,有些不确定的道,“武儿,要不,明天一早为父再来?”这儿子他管的少,这大半夜的,也许儿子确实身体不太好呢? “好的,爸爸。”肖武答应一声。看来也没什么要紧事。 听到肖子成脚步声远去,肖武再次尝试修炼。他稍稍静了一下心,而后再次进入那种空灵的状态。那光点再次出现,肖武甚至看到了那光点隐隐泛起的蓝色。让自己的毛孔缓缓的呼吸…… 嘭嘭嘭! 嘭嘭嘭! “我擦!”光点再次散去。 听到儿子的声音,肖子成有点不确定。自己夫人不是说儿子转性了吗?咋还跟老子说脏话呢?也许起床气?看来儿子心情不好,看看时辰,再让孩子睡两个时辰也好。“武儿,无事了。你且睡吧。”说罢,肖子成的脚步声再次远去。 肖武不是不孝顺的人,可是第一次尝到这修炼的滋味,总觉得一口肉没够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再次放空自己,再次回到状态。蓝色光点浮现,皮肤在缓缓的呼吸。那光点触摸的到皮肤,竟然毫无阻力的直接自毛孔透入。 那光点进入身体后汇聚在一起,如烟如雾,好似缥缈的山岚。肖武一边默念口诀,一边按照法门逐一在穴位间游弋。那烟雾在法门引导下汇聚成一股股的烟线,在身体看起来如血管一样的通道中缓缓的游走。那气团所过之处身体泛起凉意,却让每一点一滴的感知都变得更加明晰。 身体外的灵气不断渗入体内,那灵气在烟雾之后汇聚成股,循着肖武指示的轨迹缓缓流动。最终汇聚在丹田之处,那位置似在体内,又好似自成世界。 肖武见到过自己的识海,对丹田的存在却也并不觉得不可接受。那股气息在丹田处停滞下来,肖武将自己的全部精神集中在丹田的中心,以意念催动,那细细的烟柱缓缓的转动起来。随着烟柱转动,后续的烟雾气息也在其上缓缓的转动起来。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肖武有些惊异,这一开始就九层了?不对吧? 肖武正在疑惑中修炼的时候。 嘭嘭嘭! 啊?啊!啊啊啊! 炼气呢啊爸爸!你这是要干啥?! 功法一停,九层雾气全部消散,仅仅留下丹田中心那如绿豆大小的一点点灰色的光点存在。肖武顾不上自己的便宜老爹,马上内视观看。那绿豆大小的雾气还在缓缓地转动,其上的雾气哪有一圈?根本就是只有一丢丢的小尾巴在后面拖着,就像一个小蝌蚪…… 嘭嘭嘭! 嘭嘭嘭! “来啦来啦!”肖武应着。 “武儿,起床了没有?”肖子成的声音响起。 起床?炼气来着啊!这不您老人家搅和着,到现在才绿豆大的气团吗? 第9章 前无古人肖小武! “武儿,起床了没有?没起床,为父也要进去了啊!”肖子成说话中带着点亲昵。 抓儿子的懒虫,这是他曾经赋闲时候最爱做的事情,那时候儿子也才五六岁,后来他官运亨通,一路做到兵部尚书还入了内阁,就再没时间去顾及自己的儿子了。后来肖武逐渐在纨绔子弟之中闯出了名声,坏名声,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无力管教,也就眼不见为净了。更兼得肖家功勋之后,况且世代都有战功在身,也没什么人敢惹。却不想昨日半夜回来,夫人却说儿子转性了,还说陪着她聊了很长时间天儿,难道自己的混蛋儿子真的开窍了?所以现在站在儿子门前,他也不禁怀念起当年的愉悦。 “起床了起床了~”里面肖武连声答应着,这都多大了还直接进屋里啊? 肖子成却没等他说完,用力一推门,走进卧房之中。肖子成却是满眼疑惑,这房间中整洁如常,却是床上的被子还都好好地叠着,而肖武还盘膝坐在床上。“你没睡?” 额……这咋解释?转念一想也就释然,这有啥不能说的,毕竟是自己的便宜亲爹啊。“是的,我在炼气呢爸爸。” 肖子成目中疑惑更多,“炼气?”他干脆直接坐在房中的桌旁,看着面前一夜没睡却显得神采奕奕的儿子。 肖武虽然第一次修炼,但是灵气入体之后就像是用灵气泡了个澡,尤其刚刚散去功法,整个人好似闪耀着淡淡的光芒。 “嗯,就是修仙。”肖武点点头,他听老头儿说这个世界是有灵气的,而且有门派,说不定老爹就知道些什么。 肖子成双目一凝,“武儿,你有资质了?”说罢又摇摇头,“你七岁时曾有仙长到家做客,他曾言你的资质乃是废灵根,虽可修行,却恐怕终身难入真人之境。” 真人之境?老头儿不是说我千年成仙么?“啥是真人之境?” 肖子成却摇摇头,“详细的为父不知,或可托人问问宫中供奉堂的仙长。”他又有些好奇,“武儿是得了修行法门了么?还是拜了仙师?” 肖武随口应道,“没有没有,自己随便修着玩玩。” 嘭!一拍桌子肖子成一下站了起来,“胡闹!你母亲说你转了性子,却是更胡闹了吗?修仙,是能随便修着玩的吗?” 看到和颜悦色的老爹忽然暴怒,肖武一脸无辜,这咋还说着说着就恼呢?毫无征兆啊! “你可能不懂!”肖子成看着儿子,恨铁不成钢。“修仙,涉及灵气,还涉及到这个世界最根本的东西。随便修着玩?怎么没修死你?”好似觉得自己语气过了些,他平复一下心情,“我肖家世代无人能入修行,就是我家祖上不具灵根。世代祖先打下偌大基业,以开国勋贵在我大宋国地位尊崇,可是在那些仙师眼中,我等凡人不过蝼蚁尔尔。” 肖武听出了肖子成的不甘心,也听出了他对修仙并非一无所知,只是担心自己而已。“爸爸,其实……” 肖子成叹了口气,“武儿,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吧。你只要能快乐活着,为父就很开心了。”说罢,他好似做了什么决断,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起身准备离开。 咋都这么喜欢打断人呢?这是咋了?“爸你等会儿”,肖武喊了一声。 肖子成缓缓转身,“还有何事?” “额……”肯定不能让老爹这么失望,但是这事儿咋说?说自己其实不是你儿子?说自己脑袋里有个白胡子老头儿?“啊!爸爸呀~!”边说边编…… “以后,要称为父作父亲。儿时可称爸爸,明日就为你行冠礼了。”说罢又是一叹。 冠礼?这咋就要行冠礼了呢?不是二十才加冠么? 啊,这不是重点。“其实啊,我这确实有功法,而且这功法还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在我脑子里给的……他还说,我一千年就能成神仙。”说完之后,肖武有点打鼓,这自己说的都觉得不像真的。 肖子成却皱起眉头,“梦中仙人授法?”他缓缓坐下,“那仙人长得如何样子?” 肖武想说那仙人为老不尊来着,可是一想这也太破坏老头儿的形象。就想着老头儿刚出现时候到的风骚样儿做了个形容。却见肖子成的脸上露出喜色,嘴角越勾越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甚至大笑完毕,还一脸骄傲的样子。 这就相信了?老爹你确定你这智商是能作兵部尚书的人吗?却见肖子成跪倒在地,“小民肖子成,拜谢大神仙不弃之恩!”说罢面色郑重,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武儿,你也跪下,拜谢大神仙。”说着,拉着肖武直接跪倒。 你大爷! 肖武明白了。为啥信了?这老头儿以前一定给肖子成托过梦啊!让自己给他磕头?肖武一百个不愿意,可是没办法,老爹还在呢啊!于是,跪倒,磕头,还得按照肖子成的教的“拜谢大神仙”,甚至为了感谢授法之恩,磕了九个头,喊了九次“拜谢大神仙”。 “嘎嘎嘎!哈哈哈!小贼,你也有今天!”脑海响起一个声音。 “老头儿,你等着!小爷就没吃过这个亏!”肖武在脑海中狂喊。 “切!刚炼气的小豆丁。”声音响起。 肖武好似能看到那个老头儿脸上的小人得志的阴险模样。只得心里恨恨想到“你等着!” 头磕完,肖子成叫来仆人让上了些酒菜。虽是一大清早,可肖子成却难言快意,甚至破例要喝一杯。更是将酒杯推到肖武面前,“明日就行冠礼,我儿就是大人了!陪为父喝一杯。”肖武毕竟实际年龄已经二十七岁,拿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肖子成缓缓道,“十八年前,我与你母亲结发三载而无所出。忽而一晚,为父梦见一位白发白须老者,自称神仙,甚至演化道术神通,目不暇接。虽是梦境,可为父也对仙家手段叹服不已。那老者自称大神仙,说我不日即有子嗣,将是我肖家成就最大之人。”肖子成目中发光的看着肖武。“你母亲随后有孕,而后诞下你来。那老神仙再次入梦,嘱托为父为你取名为武。更说来日你必有前无古人之成就!” 肖武有点懵,老头儿这牛吹得大了吧?“爸……”喊出来又想起老爷子的要求,“父亲,你信这个?” “我肖家世代掌管兵部,朝中兵甲大半在为父手中,为父甚至原本以为……”肖子成尴尬笑笑,“不说也罢,那有些大逆不道。”转而呵呵一笑,“却不想大神仙于梦中授法,却全了为父的忠贞之愿。”说罢,好似去了一块心病。此时窗外有阳光洒来,“武儿,收拾一下。陛下要见你!”他更转过身郑重的看着肖武,“昨日已经见到内阁票拟,今日你将授太子伴读。虽无品级却是未来天子近臣。” 肖子成大手一挥,“呵呵,不过今日我儿之志,却未必看的下这天家基业!走,随为父去见皇帝!” 啥玩意?太子伴读?还有,我咋就看不上人家的基业了?我当一届皇帝玩玩也无所谓啊?! 第10章 请多指教 肖子成起身,甩了甩袍袖,“武儿,随为父去皇宫。”说完就朝门外走去。 “等等啊!”肖武喊道,那态度还挺坚决。让肖子成觉得这小子难道是准备一心求仙道所以不准备入朝? “武儿若不想入朝,”肖子成顿了顿,“为父帮你称病就是。”说完又皱了皱眉头。 按照之前的想法,太子伴读也就是皇上给的个甜枣,他接着就是。以前儿子不成器也不好意思拿出去见人。如今虽然儿子准备修行,可是也不妨碍带入朝中历练历练。也存了万一修行没甚大成就,回来承袭爵位入朝为官也不错。 “不是不是,我是昨天答应我妈要陪她吃早饭。” 肖武撇撇嘴,自己这便宜老爹其实什么都不错,聪明绝顶、有钱有势,更何况这么一会儿交谈,他也感受到自己老爹是真疼爱自己啊。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神情变来变去,直接脑补一大堆,这叫啥玩意?抓紧说话,要不还不知道脑补出什么情节呢。 肖子成脸色不太好。这朝中大事还得等这早饭不成?何况今日皇帝召见,就应该在宫门外候着。想到后来却是晒然一笑,也罢,这小子难得有孝心。 “好吧,为父自去。我让肖方等你,之后且到宫门外静候,我先帮你跟内监报备。” 肖武听着一乐,自己这老爹也不是死板之人嘛! “谢谢爸爸!”一看肖子成脸色又不太好,直接抱拳作揖, “孩儿谢过父亲。” 肖子成点点头,交代一声跟方叔学些宫廷礼仪便自离去。 来到餐房,张兰英面前放着一桌子菜,却大多是些小菜。一碟花生米,一碟芥菜丝,一碟黄瓜片,还有些叫不上来名字的咸菜,肉也大多以肉丁、肉片为主,都是小碟盛装。张兰英正自微微皱着眉头向门外张望。 “香儿,快快盛两碗白米粥来!”张兰英大呼。香儿小丫鬟掩嘴偷笑,快步到旁边盛了碗粥。 肖武进来虽晚了些,但是张兰英的呼喊还是听见了。他微微一笑,鞠躬向母亲道,“母亲晨安。” 张兰英一撇嘴,“你爹一大早教训你了?” 接着一把拉住肖武的手拽在身边,略带怨气道,“昨晚我与他说你的事情,可他却说你要行冠礼,不得再喊妈妈爸爸。哼!行了冠礼就不是我的儿子了?这也就是他做了兵部尚书,否则定叫他给我道歉不可。” 肖武侧目,这老爹看起来丰神俊朗的,难道还是个妻管严? 一顿饭都是张兰英在唠叨自家丈夫的不是,肖武听着好笑,却在旁边随声附和。一时间好似找到了家乡当年的生活。那时候父亲工作忙,自己的老妈也是这么唠叨老爸的。 “妈,我走了啊。”这是肖武离开家前对张兰英说的最后一句话。 肖方在门外等着,听到这话也是心中一暖,自家这少爷总算有了些样子。 马车之上肖方开始介绍宫中礼仪,不外乎如何朝见皇帝,如何拜见太子,授了职务如何谢恩等等。 三跪九叩?五体投地?这都什么玩意啊……自己这辈子还没给什么人下跪过呢!让他这个社会主义好青年给皇帝下跪,还真有点过不了这个坎。 “方叔,怎么才能不下跪?”肖武眼巴巴的望着肖方说道。 “您还别说,还真有不跪的。”肖方想了想说道,“仙师见陛下不跪,若是真人,陛下还需拜见。” 肖武想想,自己现在气海里绿豆大的小蝌蚪能算仙师不?估计不行,人家听说你是修真者,让你露两手,你咋办?让他们去你肚子里看小蝌蚪么?虽然他的蝌蚪跟别人不一样,也比别人的蝌蚪大。 “别的呢?” “勋贵获得恩宠,见天子不跪。”肖方露出回忆的神色,“老太爷当年就获得陛下恩赐御前坐论、见天子不跪,老爷这辈子估计也差不多,只是年龄未到。” 肖武咂吧咂吧嘴,自己可混不到这个资历上,也对自家的强悍有所惊骇。 “还有么?” 肖方摇摇头,“没有了。” “唉!”肖武叹息,非跪不可么? “其实还有一种情况,只是这也是跪,不过不太一样。”肖方不太肯定道。 肖武眨巴着眼睛望着肖方,“方叔快说,快说。” “武将入朝,甲胄在身,不可全礼,可以半跪。” “啊!就他了!”肖武高兴的喊道。 肖方有点懵,“公子?你现在是白身啊,你这上殿肯定是大礼参拜、三跪九叩才对啊!而且我大宋国最重礼仪……” 肖武挥挥手,“方叔放心!”咧嘴一笑,“父亲可有铠甲?”见肖方点头,继续说道,“可来得及去取?” 肖方道,“老爷说议事结束才会颁旨,倒也来得及。只是,老爷的铠甲乃是……” 肖武再次挥挥手,“无妨无妨,且叫人去取来。” 肖方对外交代一声,自有家仆快跑着离去。 到了宫门前,通报之后就在偏殿静候。只见里面还有三人,看起来也一样年纪轻轻。 一位白衣白裤白玉冠,却是面白无须,生得一副好面皮,腰上一条锦带,却带了些贵气。那人见到肖武走进来,微微一礼,“可是殿下曾经提起的肖武肖兄?”这话暗含机锋,首先拉近自己跟肖武的关系,再就是隐晦的表达自己跟太子很熟。 肖武没反应过来,殿下?就是太子了吧?提起我干嘛?却手上也不落下,“客气客气,却不知道殿下没事提我干什么?” “啥?”那青年一僵,提你干啥?但是在这儿站着的谁能是简单人物?他只是一笑却如海棠花开,端的是风姿无限。 肖武心中不爽,这家伙长得也忒标致了点儿?再说你没事笑啥啊?显得那么风流倜傥的样子,搞得好像自己是主角一样。 却听那青年说道,“殿下说肖兄乃是妙人,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 肖武随口应付,“呵呵,好说好说,都是别人衬托。” 那青年一下不知怎么接,有这么说话的?你不应该是说“不敢当”吗? 眼瞅着气氛尴尬,青年只得自顾自的说道,“小弟杨真,以后与肖兄共同为殿下伴读,还请肖兄多多指教。” 肖武郑重的点点头,“会的,会的。” 你大爷!杨真再好的修养也有点撑不住。 第11章 这是不是那个? 杨真心态要崩,再好的修养也扛不住这个啊。花花轿子众人抬,你这是啥意思?听不出来是客气话么?这咋就真要指教了呢? 其实肖武也不是真不懂人情世故。 前世二十七岁一直在职场摸爬滚打,见多了是非,也习惯了笑脸相迎。可是这回来到这异地他乡,而且有了显赫的家世,应当不用再低头做人了吧? 何况那个已经死去的肖武本来就是个混蛋,这帮人估计也能忍得了自己。更何况已经踏入修行,那老头儿虽然不靠谱,但是功法似乎还不错,那何必与这些凡夫俗子计较呢? 一瞬间,肖武仿佛获得了上帝视角,实现了层面上的碾压。 杨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拂袖而去,又想起昨夜入宫太子所言;想要说几句场面话缓和缓和关系,可也是少年心性,怎么也忍不下这口气。他自己是谁?父亲是内阁次辅杨清河,自己还是解元在身,要不是来做这太子伴读,下次科举甚至得个状元也不为过。现在却在这里受这浑人鸟气! 冷场了。 一把椅子上一读书的年轻人却微微一笑走了过来,那人生得微胖身材,脸形微圆,穿一身普通的士子服,笑起来颇为和善。 走到近前,却见其言道,“肖兄妙语连珠,句句精妙的很,能把我们的杨解元说成这般模样,却是不容易啊。” 说罢去拉杨真,“杨兄不必放在心上,在下读书却有一不解之处,还请杨兄为我解答。”拉着杨真向桌旁行去,更回头向肖武示意,却不再跟肖武说话。 不说话肖武也乐得清闲,自顾自的盘膝坐在偏殿的小榻上,心思空灵,而后在脑海中玩味起《神功》的炼气口诀。 虽然并未运转,可是却也能感知到这偏殿中的丝丝灵气。他不敢吸收,却用心去感知着灵气的形态。那灵气带有淡淡的红色,却是与晚上不同。晚上的灵气稍稍散发着淡蓝的色泽,如今却有些微红,虽然心下好奇,却未敢吸收。 只是把口诀不断默念,尝试着按照法门去引导气海那绿豆蝌蚪般的气旋。这灵气很少,少到肖武刚刚推动那气旋转动,引导腹中灵气进入经脉,那气旋就稀薄的几乎不可见。 《神功》中还有些自带的小法术,可也得神功真正进入第一层才有机会。肖武一叹,毕竟还是刚刚开始。 咂吧咂吧嘴,觉得有些无聊。去看身边的三个人,却是还有一位未曾有交集,于是多观察了几眼。 那人闭目跪坐在另一张小榻上,身上肌肉虬结,身边放着长剑。进宫不得带兵刃,可这偏殿里却无妨。此时带了兵刃,显然这位是真的兵器不离手。 刚刚肖武跟那两位之间的纠结,对方完全不放在眼里,似对这一切都并不在意。 高冷啊,这就是肖武给对方下的定义。 “少爷~!”偏殿外肖方轻声呼唤肖武。 “啊!方叔,咋这么长时间呢?”肖武有点疑惑。 “少爷,是不是抬进来?”肖方略有些迟疑道。 “抬进来抬进来!”肖武实在心气不太顺畅,想到要给别人五体投地的下跪总有些不爽。 只见两个家丁抬着个考究的木箱吭哧吭哧走来,显然之前抬着走了挺远的路,俩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拿着稀世珍宝。杨真与那圆脸青年纷纷侧目。 箱子放在地上,肖武上前一把打开,顿时有刺目的光华一闪而过。 只见里面的铠甲金黄颜色,其上镶嵌着红色的宝石。尤其是头盔之上,一块硕大的红色宝石熠熠生辉,肖武甚至感受到那石头上有着浓郁的灵气,好似只需用功法一吸便可吸纳下来。头盔取出,肖武一乐,威武!霸气! 只见箱中铠甲上似有流光,伸手去拿,更是入手似重实轻,那铠甲明明应是坚固的金属,却偏偏没有多少重量。铠甲胸口也有一颗红色宝石散发着灵气。 箱中最下方则是金色战靴,战靴足跟部分有着惹眼的双翼伸出,翅呈白色,轻飘飘的随风而动,翩然欲飞。 “我去!”肖武一声感叹,自己家这么有钱吗?老爹的铠甲有点拉风的过分啊!虽然这土豪金看起来很壕,但是肖武还真有点喜欢这种暴发户的感觉。 “来来来,方叔你帮我穿上试试。” 肖方和两个家丁匆忙动手给自家少爷打扮起来,铠甲上身必须得他人帮助,这种武将铠甲实在不是自己能应付来的。一般而言,武将的亲兵也负责给自家将军穿铠甲,如果打仗时候亲兵跑了,那自家武将就算再英勇也得光着膀子冲锋陷阵。 这边厢霹雳啪吧的一片甲叶子声的往身上穿,那边厢杨真两人都看呆了。就算那位一直酷酷的家伙也睁眼看了一下,甚至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而后强自闭上了眼睛。 “这是?”那圆脸青年小声道。 “嗯,就是。”杨真点头。 “不会吧?”圆脸青年嘴巴张大,好似能放下一颗鸡蛋。“这不是肖家放进祠堂了么?” “呵呵,”杨真苦笑,“咱们这位肖兄,恐怕不是祠堂能拦住的吧?况且……”杨真沉吟,“况且肖家祖上曾有家训,为国而战则披此甲为帅。虽然肖家两代执掌兵部,却多是文臣,这位肖兄准备做武将了么?”说罢摇摇头。 “啊!哪里有镜子?我看看啥模样!” 肖武已经穿戴整齐,他有一种去旅游区穿戏服拍照的感觉,要不是这地方没手机,真恨不得拍一张照片给家里人发过去。左看右看却是没个能观赏一下自己的形象的。 “唉,可惜了。” “少爷,怎么可惜了?”肖方看着自家少爷犯愁,有点不明就里。 “第一次穿战甲啊,也并不知道好看不。”肖武呲牙笑道。 “好看!好看!”肖方连点头。 “嘿嘿,那就好。”肖武乐呵呵道,“你家少爷穿铠甲,应当错不了!” “北军营五校都尉俞仇拜见尚军大元帅!”却听一人铿锵说道。 再去看,却见刚才还酷酷的那位刚健青年,此时却单膝跪地抱拳拜在肖武面前。 啥意思?肖武看着那自称俞仇的人发愣。再看那青年两眼神采奕奕,却并非看着肖武,而是看着他身上的黄金铠甲。 “起来起来,你这是干啥呢?”肖武去拉那青年。青年却再次望了一眼肖武,一脸不屑,甚至还有点鄙夷,而后再次转身离开。好似刚刚那个拜倒在地的不是他一般。 至于不?这翻脸也忒快了。 却在这时,杨真与那圆脸青年也自走来,对着肖武一拜,“举人杨真、草民申行拜见尚军大元帅。” ……等等,等等啊!一定有什么不对了!肖武低头看着自己一身风骚的铠甲,这身行头一定不仅仅是老爹的铠甲啊! 完犊子,要脱了不? 就在此时,却听殿外响起一声呼喊由远及近,“宣肖武、杨真、俞仇、申行觐见。” 来不及脱了啊…… 妈的,冷汗都下来了。 第12章 甲胄在身不能……! 走在入宫的长长的甬道上,夏日上午刺目的阳光照在金色的铠甲上熠熠生辉。随着肖武每走一步,甲叶子啪啦作响,那光更是随着甲叶子摆动而反射到宫墙的暗影处。 肖武心里打鼓,自己之前计划的挺好,可是这莫名其妙被叫了几声尚军大元帅,现在有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蒙混过关。 有心想要问问这“尚军大元帅”是怎么来的,可是杨真刚刚被自己得罪了,那个圆脸胖乎乎的申行跟杨真好的跟一个人似的。问了人家不说,自己徒增烦恼。人家说了,自己还未必敢信。 这可是见皇帝啊,搞不好自己这就是什么违反礼仪的大事。咋整? 那个俞仇肯定也知情,可是那酷酷的不屑的尿性,都未必甩自己。 愁啊!方叔咋就没拦着自己呢?不对,拦了,可是自己没让人家把话说完。NND,不让人家把话说完,这真不是个好习惯啊。 心中腹诽,咋整?咋整?心里七上八下。 可是肖武输人不输阵,决不能够让这三个愣头小子看自己的笑话,怎么也比人家大十多岁啊!越靠近议事大殿他反而越镇静,肖武觉得自己这时候已经没什么好办法了,走一步看一步,横竖就去了咋地! 哥们是要修仙的人了,再修行几天,就不怕什么皇帝了。这不是都流行秋后问斩吗?就算是啥死罪,等你秋后,老子没准都元婴期了! 呵呵,肖家的脑补能力是一脉相承的,即使远隔光年计的距离,这俩事业都是脑补专家。 到了殿前,值守太监一声喊,三人跨步而入。 到了大殿中央,那三人三跪九叩拜见皇帝,又跪拜太子。可肖武就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却不行动。 所有大臣都没看那三个拜倒在地的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肖武。那小金人的形象实在不能让人忽略,却又不敢久看,实在是太亮了,刺眼。 一个个大臣彼此以眼神交流,一位眼神示意“这二货谁呀?”,那位用眼神看看肖子成,“除了那位还有哪位这么二?”。 那位又用眼神回一句“这身铠甲就是那个?”,那位点点头,“可不是。”最后两位一起一撇嘴,“我擦!吃点亏吃点亏吧。” 御座上的那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脸玩味的看着肖武,还有些好奇,却并无惊色。 肖武此时还在整理心情,回顾电视剧里武将的姿势。有些忐忑的看了老爹一眼,却见自家老爹一脸“我不认识他”的样子,甚至对很多大臣询问的目光视而不见。 肖武把心一横,“草民肖武,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恕草民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肖武准备了一番说辞,等着皇帝发问。正常人这时候都会问一句“你为啥穿铠甲”之类的话题。 嗯,虽然自己的铠甲有点特别…… 皇帝也想问“为啥你穿着个铠甲”,可是这铠甲有点特别,实在是太TM特别了。皇帝不知道下面该说啥,好像有啥要求来着? 完全不知道这货会穿这铠甲来啊,虽然太监刚刚回报这货是穿着这行头来的,可是咋弄? 皇帝以眼神示意下面的一个穿着紫色官服的老者。 那老者向前一步,“陛下应当为尚军大元帅赐座。” 皇帝点点头,“赐座。” 一把红木大椅搬来,肖武却不敢坐。这不是自己爷爷当年的待遇吗?他不坐,一时间就有点冷场。 肖子成微微点头,肖武嘿嘿干笑两声,坐下。 文武百官一起转身面向肖武,抱拳作揖,“拜见尚军大元帅。” 我去!什么情况?不能直接受了吧?自己老爹也跟着一起拜的啊! 肖武站起身,向着众人罗圈作揖,“恕草民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擦!所有官员心中开骂,这是你跟皇上说的,我们能接吗? “尚军大元帅言重了。”说着再向肖武作揖。 有完没完?说啥?继续吧!“恕草民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全你大爷!官员们还要作揖,这时候肖子成觉得再不说话,今天这事儿就有点过不去了,于是上前一步。 “礼仪虽重,却大不过军国大事。诸位同僚且听陛下圣意。” 所有人长出一口大气,尼玛,终于不用继续尴尬了。 “宣旨。”皇帝一挥手,让太监宣旨。 却见那太监一声唱和,“杨真、俞仇、申行听旨。” 旨意内容不外乎就是封三人为太子伴读,希望能够悉心陪伴,让太子悉心读书之类。 肖武在旁边听着心里打鼓,咋就没了自己了呢? 旨意宣完了,三人也谢恩完了。 皇帝微微一笑,“尚军大元帅的封赏,朕已经另拟旨意,择日送达府上。散了吧。”说完,太监发一声喊,皇帝向后堂而去。 所有大臣却是不动,静静的看着肖武。 “……”啥意思? “噗嗤。”却是那圆脸的申行笑出了声,看到肖武望向自己,此时他们两个却离得最近,他轻声说道,“你先走。” 肖武蒙圈的点点头,“哦哦!”肖武站起身,甲叶子的噼啪声响起…… “恭送尚军大元帅!”所有大臣鞠躬行礼。 我擦!还来?肖武没办法,这帮老爷子的礼还得还啊,“恕草民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尚军大元帅客气!”众官员再次鞠躬。 “恕草民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肖武再次抱拳。 “我等不敢当。”众官员再次还礼。 “恕草民……” 尼玛!众官员心声~~! “咳咳!”所有人望向传出声音之处,却是老爹肖子成。 老爹抱拳道,“请尚军大元帅回府,内阁大学士、兵部尚书肖子成有事与您相商。” ……肖武都迷了,回家就回家,说的咋那么麻烦呢?不过现在却直接就坡下驴,“好咯~!”说罢,拍着屁股一溜烟的跑了…… 所有官员伸手擦汗!尼玛,要不人家能当兵部尚书,今天这险些没完没了了。 肖武一路跑出宫门,回到偏殿,肖方和两个家丁等在那儿。 肖武赶忙招呼道,“快快快!给我把这破玩意脱下来,差点没害死我!” 仨人不明就里,抓紧上手就脱。“方叔,这铠甲是什么来头?差点没被这破玩意儿坑死!”铠甲穿上费劲脱着却快,铠甲刚刚拔下,肖武忙不迭的问道。 却没见方叔回话,一句暴怒的冷哼响起,“胡闹!” 肖武震惊抬头,肖子成横眉立目,就立在偏殿门前。阳光从他背后射来,将他的阴影衬托的高大无比。 老爹发火了?咋整? 肖子成闭上眼睛,强压怒火说道,“肖方,把太祖金仙甲带回去。” 方叔低头道,“是,老爷。” 肖方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大错,但是老爷早间还交代,让自己听少爷的。肖方虽然老成持重,但是到底是下人,接触不到上层,所以对于这肖家祖传的铠甲到底有什么说法却不知晓。 肖武低眉顺目,一言不发,静等自己老爹发作。 肖子成看看外边散朝离去的官员,“算了,回去再说。”脸色阴沉如海,却看到肖子成的怒气似乎正在渐渐散去…… 第13章 只跪天地和娘亲 登上马车,一路上肖子成不说话,只是闭着眼睛静静的坐着。 肖武不敢说话,静静等着自己的父亲帮自己捅的篓子擦屁股。肖武内心流泪,关键是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捅了什么篓子。 世界上最惭愧的事不是犯错,也不是犯了错却不知道自己犯错,而是明知道自己犯了错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错的! 到了家中,肖子成没有带肖武回前厅,而是直接带到了后院祠堂。 肖武走进去,看到一行行的牌位,最上方一块最大的灵位,烫金大字写的赫然是一等公爵、尚军大元帅、肖氏之祖“难”之灵位。 “跪下。”肖子成当先跪倒,磕头三下,上香。 肖武一样跪倒,磕头三下。 “对祖宗道歉。”肖子成语气严厉。 “肖武愧对祖宗。”肖武再次叩头说道。 他对这一跪并无心理障碍。他看向那一个个灵位,竟然与自己祖上有印象的几位先祖一一对应。而且,自己确实做了错事。 “起来吧。”肖子成淡淡道。 说罢他又跪下,“后代子孙肖子成,教子无方,然我儿肖武必为人中之杰,恳请先祖原谅今日之过。更请列祖列宗庇护之、爱护之。” 再叩首,“一切罪责,请让子成一力承当。”叩毕,起身。 目光深邃的肖子成,在肖武眼里仿佛背负着整个家族的历史。 “走吧,去为父的书房。” 肖武静静的跟着。这是他第一次走进肖子成的书房,若无差错,算上之前的肖武,也是第一次进入肖子成的书房。 “坐!”父子二人对面坐下。“可知为父为何让你去对祖宗道歉?” 肖武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知道自己今日做错了事情,可是却觉得父亲并非觉得他今日是全部不可接受,甚至父亲的怒气似乎也并非因他今日穿金甲上殿。 肖方端来茶水,而后静静的守在了门外。 肖武为父亲斟了杯茶。 肖子成端起,看着淡黄色的茶汤,“你可知为父为何发怒?” 肖武诚恳道,“不知。” “你说的破玩意儿,”肖子成目光变得悠远,“那是我肖家的荣光……” 肖武一凛,就因为这句话?那之前的穿金甲上殿呢?那在父亲心中及不得这句“破玩意”罪过大吗? 肖子成把茶汤喝尽,“大宋朝立国,经大小三百余战,虽有供奉参战却并不足以左右战局。我肖家先祖肖无双冲锋陷阵,战必胜,攻必克。后贼楚请来高修参战,踏剑行天,穿越万军,欲取太祖皇帝首级。先祖肖无双穿太祖铠甲,凭借无上脚力奔行百里,身受几死之伤,后终为仙人所救。后太祖赐我肖家尚军大元帅荣职,赐一等公爵,赐先祖肖无双更名肖难,意为消灾解难。更将金仙甲请高修重铸,赐给我肖家!太祖更言‘有肖大元帅,朕何须铠甲于身’。大宋国祖训,穿金仙甲者即是尚军大元帅。皇帝之下,尽享荣耀!” 说罢,目光炯炯的看着肖武。肖武能够感受到肖子成此时的气势宏大,仿佛背后有一位浴血勇将愿意代主赴死,却走过尸山血海而来。 “我肖家二世之祖肖平,穿太祖金仙甲,带大军百万与楚军战于淮水。挽救大宋国于危难。” “三世之祖肖昂,穿太祖金仙甲,带十万军拒齐国百万雄师于缠空山,大宋国得东方屏障。四世之祖……” 肖子成一个个说过来,直到第二十四代,“二十四代祖,你祖父肖凯,虽未登战场,却成就我大宋国最强之兵势,四十年前与先帝共同奉太祖金仙甲于我肖家祠堂,言若有战事,肖家子孙穿金甲赴前线。而先帝也曾言道,‘见金甲即为尚军大元帅,总制天下之兵,再成一段佳话。’如今,细作传来消息,楚国或将犯境,我武儿穿金甲上殿,正是我肖家荣光再起之时。” 啥?!肖武这次明白了!原来是要自己去打仗啊!这如何使得?这不是闹着玩呢?这帮人也是,就一副铠甲就是大元帅了? 肖武其实不知道还有更儿戏的,想当年地球上的九品中正制,不就是那套老子英雄儿好汉的逻辑?更何况肖家世代都很能打。 “老爹,那我是不是要去打仗了?” 肖子成一笑,“我大宋在楚国边境屯兵百万,岂是说打就能打起来的?” “那孩儿该如何行事?今天这事儿应该还没完吧?”肖武打鼓道。 “呵呵,且待明日我儿行冠礼之时自有分晓。”肖子成却笑呵呵的说道。 略一沉吟,又道,“太祖金仙甲就先放在你那儿吧。现在,你是它的主人了。” 肖武明白了。这太祖金仙甲本来是太祖皇帝给自家老祖宗的一个承诺,结果这承诺没给成长期饭票,反而让肖家一代代的立下功勋,这饭票也有点变借条的意思。 先帝跟自家爷爷商量之后,把这铠甲放起来了,可是现在又要打仗,肖武这么一弄,别人还真没办法说什么。那铠甲虽然帅气,但是肖武还没自大到以为自己能打仗的程度。 “武儿,稍后让你娘好好教你些礼仪。”肖子成好似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我太祖金仙甲下,满朝公卿还受不起你那礼。” “呵呵,呵呵呵。”这就尴尬了。自己也没想过自家祖上牛到这个程度啊! 回到自己的小院,肖方就将那铠甲送了过来。这次肖武可不敢再说破玩意,不然肖家老祖宗们得冲过来打他这个二十六代滴答孙儿。 肖方将铠甲用架子架起,却是很重的样子。肖子成上午给他详说了太祖金仙甲,这金甲本来也无甚特别,但是后来重铸却请供奉堂用了仙家手段,只有肖家血脉才能穿戴,其他人穿上却重若千钧。更兼得镶嵌灵石布设简单法阵,即使是普通仙师,未到真人的境界,也能扛得住几下重击。 肖武抚摸这铠甲,却是有些爱不释手。虽然不明就里,可是这是第一次知道所谓“仙家手段”。 下午随着张兰英学礼仪,前车之鉴下学的也是认真。 间隙之中,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说给便宜老妈听,却听得张兰英前仰后合。 最后却表情郑重中带着慈爱,抚摸着肖武的头说道,“我儿不愿给皇帝下跪么?别人跪得,我儿为何跪不得呢?” 肖武想了想,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和娘亲。” 张兰英心中一暖,将肖武揽在怀中,“傻孩子,你父亲虽然顾不得你,可你也不可能如此大逆不道。更何况还有列祖列宗,还有你未来的师傅……有恩与你,怎可不跪呢?” ……啥情况?这歌词还不对了?肖武只得讪讪点头,“妈,您说的对啊!” “我儿有大志!”张兰英眉开眼笑。 不跪,在张兰英眼中不是儿子要造反,而是儿子已经要修仙的节奏。 却听此时门外响起一声大喊,“圣旨到,肖武接旨~!” 圣旨???这时候下啥圣旨??? 张兰英一笑,“武儿,这次得跪了。” 肖武心中不忿,“说了不跪,咋就非得跪呢?” 张兰英道,“你现在白身,接圣旨不跪么?” NND!帅不过三秒啊!却听脚步声近,自己刚刚发完的大愿就要破了?肖武拔腿就跑…… 香儿愣在旁边,“夫人,少爷这是怎么了?” 张兰英哈哈笑出声来,“我这儿子鬼机灵,你且等着。” 却是传旨太监已经走过拐角奔着此处而来,只见一个人影好似肖武直接冲了过去。 “啥玩意?这是准备要抗旨逃跑?不至于啊……” 不过片刻,却见一尊金碧辉煌的小金人出现在眼前…… 太监都迷了,尼玛,您这急三火四的,合着是回去换铠甲来着? 第14章 我算是仙师了吧? 传旨太监来的时候没想过礼仪的问题,毕竟接旨嘛,有啥区别呢? 现在看着面前的肖武,就觉得自己要完,要完犊子啊!而且肖武直接堵在了去张兰英待客厅的通道上。他不想跪,也不想让他妈跪,他爹天天得跪他也没办法。 说实在的,在中国的古代大家也不怎么在意给天子下跪,可在这个世界肖武就是接受不了。 传旨太监看着肖武,再看看那明显穿的太急,没能束紧带子的太祖金仙甲。 “我是该先拜尚军大元帅,还是该先宣旨呢?”太监有点懵,谁TM天天在家里穿着盔甲啊?这位也没天天穿着,但是备不住人家听到你来了现穿啊! 太监还在愣神,肖武已经要单膝跪地了……算了算了,等这家伙喊出“甲胄在身”四个大字,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得去。 那太监一弯腰,当先说道,“咱家王奉平拜见尚军大将军。” 肖武一看被人抢了先,马上抱拳准备接茬,可把这太监吓得不轻,抓紧接到“大元帅,接旨吧!” 只见这太监一把掏出圣旨,完全不给肖武机会,直接开始读起来……肖武单膝跪地,静静听完。 除了前面一堆吹捧肖家先祖牛逼,吹捧当年皇帝圣明的废话外,最后夸了肖武两句,重点在加封肖武为兵部员外郎,官职从五品。 肖武心中有点不屑,搞这么大动静,才给了个从五品。 他却不知,即使正牌的进士大多也得从七品干起,甚至比这品级低的大有人在。 肖武看那太监念完了,大声说道,“恕草民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太监总算长出一口气,这话放这儿就没毛病,别的地儿说出来,他自己就麻烦了。 他呵呵一笑,“大元帅客气,这两天咱家少不了往您这儿跑,估计还得个三两趟。您就静等好消息吧。” 太监说完,呵呵一笑,直接带了仪仗离开。 里面张兰英走出,见肖武在那儿蒙着。 “朝廷规制,一次不得越三级提拔官员。武儿之前是白身,就算祖荫,承袭的也是爵位。我儿的荣衔却是尚军大元帅,从五品自然不够。所以应该还有最少两道旨意。” 肖武沮丧的点点头,还有两道圣旨,那这盔甲脱还是不脱啊?想到自己又不能总是跑回去穿盔甲,干脆心一横,穿着吧! 肖武回到自己房间,叫来全衮给自己把盔甲穿的舒服些。 “少爷您就穿着这盔甲一下午吗?”全衮有点被肖武惊到了。 肖武撇撇嘴,“不但一下午,少爷我吃喝拉撒睡都穿着了。” “啊?”全衮张大嘴,“您这盔甲,您要是去茅房可是很不方便啊。” 肖武一想也是,这咋办?晚上估计没人来传旨?谁知道呢!干脆一指全衮,“你今天哪儿也不准走,搬个椅子在少爷我的房间外头等着。” 全衮有点惊骇加不解,等着干啥? 肖武呵呵一笑,“少爷我要去茅房的时候,你好给少爷我帮忙!”说完一挥手,就让全衮出去了。又在身后补了一句,“我要修炼,没有大事不要叫我。” 肖武终于闲下来了,那就修炼吧。虽然这盔甲略有不便,盘膝床上后还是逐渐静下心来。 此时白天,空气中的点点红芒若隐若现,肖武再次运转法门,张开皮肤的毛孔。那光点缓缓而来…… “嘭嘭嘭!”这次不是老爹的敲门声,而是肖武的心跳声。 却是这一刻鼓动如雷,“嘭嘭嘭!”肖武就觉得胸前、头顶,都有如火炬般的红光浮现…… 随着功法的运转,那心跳愈发有力,在肖武的感觉中,那两团火炬似的红光在功法的牵引下,潮水般不断起伏。 更是随着功法的吸纳,当先于其他光点,直接向着肖武扑来。这次不是凉意,而是温热。甚至那火炬般的光芒如小溪形成水流,直接触及皮肤,涌入经脉,带来滚烫的温度。 似乎感觉到经脉被灼烧,一瞬间钻心疼痛。可肖武咬牙忍住,他本来就是对自己能狠得起来的人,这点疼痛不在话下。 这两条小溪汇聚在一处,更将周围的光点都吸引过来。在功法的催动下,在经脉中以昨天十倍的速度奔腾!所过之处经脉略痛,却也能忍受。 那灵气最终汇聚在那绿豆大的小蝌蚪上,火红的灵气与小蝌蚪一起旋转,随着旋转,灵气渐渐褪去了火热和红色,变得如蝌蚪灵气般的灰色…… 肖武在修炼着。门外的全衮有点无聊。可少爷让等,不等在门外也不行。 唉,自家少爷不喝花酒了,要炼什么气……想想自己过去的那几年,那才是神仙日子啊。如今?自己只混的个在门外等着的角色。 到了晚饭时间,张兰英让香儿叫肖武过去吃饭。却见全衮百无聊赖的坐在肖武的门外。 “全衮,你这是干什么呢?”香儿道。 “哦,少爷让我等着。”全衮答道。 “等着?等啥?”香儿好奇道。 全衮沉吟了两秒,“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少爷应该是让我在这儿等屎呢。” ……香儿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却见全衮点点头,肯定道,“没错,就是让我等屎呢!” 香儿脸蛋一红,“呸!恶心!”说完就往前走。 全衮拦住香儿,他听少爷说要修炼,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现在自然要拦住香儿。香儿无奈,只得回报张兰英。 兴许今天算是个喜庆日子,肖子成也回到家中与妻子一同吃饭。此时饭菜丰盛,一切就绪,等自家儿子来了就可开动。 香儿走进来道,“老爷,夫人,没见到少爷,就见到全衮在少爷门口坐着呢。” 张兰英问道,“武儿在做什么?” “全衮说在修炼。”香儿说道。 肖子成点点头,儿子确实勤奋了许多,也确实该好好修炼。 “不等他了,咱们自己吃。话说也好久没跟夫人好好吃顿饭了。” 张兰英笑着坐下,对香儿道,“你也去用饭吧,我们这儿不用伺候。” 又想到了什么,“把全衮也叫上,别老在门口坐着了。” 香儿道,“全衮那儿我等下带些给他,少爷让他在门口等着呢。” 张兰英给肖子成盛了碗小米粥。肖子成端起来轻轻喝了起来。 “等着?”张兰英有些好奇,“让全衮等什么?” 香儿小脸一红,有些扭捏。 一见香儿的神态,张兰英好似脑补出了几万字的狗血剧情。 “呵呵,到底等什么,你且说来,我为你做主。” “全衮说少爷让他……”香儿下了很大的决心,“让他在门外等屎呢。” 噗~! 却是肖子成将一大口小米粥刚刚喝进嘴中,一听这话当即没忍住,喷了出来。更因喷的急,鼻子里都有黄色的米粥流出…… …… 暮色降临。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大笑从肖武的房间传出。却是刚刚肖武明显感觉丹田一满,好似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却是那原本蝌蚪大的气旋,此时竟然已经远远大出许多,竟然呈现出了螺旋的样貌,灰色的灵气在以最下端为中心,螺旋转动!炼气一层! “哈哈哈!我肖武,如今也算是仙师了吧!”大声喊完,心中无比畅快!两天一层,难道我真的是天才吗? 紧接着却是两个声音响起。 脑海中,“切!刚刚炼气一层,还是借助灵石练上去的!不嫌浪费!” 那声音发出咂嘴的声音,“啧啧啧,我都替你丢人,替我的功法可惜!” 尼玛,这老头儿就会扎心!那拿的不是拂尘,是锥子啊! 另一个声音,在门外。“少爷,你要拉屎去吗?”全衮有气无力的道,“你再不去,我就吃饭去啦!我实在饿得不行了,不管你拉不拉我都得去吃了啊!” 肖武满脑的黑线……正准备开门,却听到盘子掉地上的声音。接着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响起。 “啊~!恶心!全衮,少爷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说完转身跑去。 肖武站在门后!尼玛啊!肖家上下,都是脑补大师。而且香儿,你才多大?你到底脑补出了什么? 肖武仰天流泪,NND,本仙师的清白啊! 全衮低头流泪,他不想知道香儿脑补了什么。只是……洒在地上的是他的晚餐啊!!! 第15章 升官了啊~ 肖武本来也不想出去,现在修炼出了点味道,正在兴头上呢!既然香儿和全衮误会了,没事,继续误会去吧。 肖武回到床上盘膝坐下,静心去感受自己的状态。他刚刚已经有所察觉,自从这气旋形成,他觉得自己好似时刻沐浴在灵气之中,身体都觉得轻盈了许多。眼力也有微弱提升,竟好似一下把世界看得更清楚了一些。耳力也是如此,似乎能听得见门外全衮的心跳声。 这就是修炼的感觉吗?想到这儿,肖武心里一动,回到识海之中。 老头儿这次就坐在识海的虚空中。肖武开心的屁颠屁颠跑过去,“老头儿,我现在也算是仙师了吧?” 老头儿点点头,“炼气一层,仙师就是扯淡,只能算是修真界菜鸟中的菜鸟!” “……”要不要这么扎心,就不能鼓励鼓励吗? 肖武不忿,可想起自己的目的,不得不按下愤怒。 “那个,老头儿,你看我现在也有法力了,是不是能学个把法术了?” 肖武还真是充满了期待,这可不是戏法啊,这是事实上的法术啊! 老头儿撇撇嘴,“就你这真气,学个啥法术?呵呵,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这水平,没等法术用出来,自己就被吸干了。要学个自杀的法术不?” 我去!这么脆弱吗?肖武郁闷,“那这修炼有啥用?” 老头儿乐道,“就你这水平,也就比凡间的武林高手强点,真要被武林高手近身,被砍死的估计就是你。” 肖武坐在老头儿旁边,“怎么也得学点啥吧?你看啊,这一层就得有一层的样儿,是不是?” 老头儿歪头想了想,“窥视术、窃听术,要学不?” 肖武一下站起来,“这个能行?”虽然名字听着不咋地,但是人家这是法术啊! “嗯,”老头点点头,“本来这就是小修士修炼的明目术和聪耳术,只能稍稍提高感官,可是大神仙我修改了一下,比以前更强悍!” 肖武一听,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来来来,老头儿快点。” 啪! 肖武感觉脑袋一疼。“咋回事?” 老头儿呵呵一笑,“这就是你求人传授法术的样子?” 肖武一想也是,低头抱拳,“求大神仙传授法术。” 啪! “嘿!”肖武昂起头,“都这么有礼貌了还不行?” 老头儿斜眼看着,“我没说不行啊?” “那你还拍我脑袋?” “呵呵,拍两下脑袋,教你两个法术。”老头拂尘一摆,“你不亏。” 你大爷的,想打人就说。肖武发现自己被这老头儿吃的死死的。却见老头儿左手抬起,两团小小的光点亮起,直接按在了肖武的额头上。 肖武抓紧修炼起来。这虽然是他第一次接触法术,可是却快的不得了。实在是这两个法术简单的不得了。 窥视术就是把真气调动到双眼的法门,法力充满双目就可看得更远也更清晰。 窃听术就是把真气调动到双耳,听的就清晰一点…… 我擦!这算个毛的法术!肖武心气不顺,侧头看着老头儿,“你们神仙就把这个叫法术?” 老头干咳两声,“咳咳,不错了。我这法术三层境界,等你修到炼气五层,你就爱不释手!炼气九层你自然明白其中妙用。” 肖武一撇嘴,“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白白拍了我两下脑袋,一个法术都没教。”肖武不屑道。 “嘿!我这法术精妙的很!你……”老头儿有点怒。 “精妙?就是把真气弄到器官里头就完了?”肖武揶揄道,“我把真气弄到胃里是不是还吃的多?” 老头儿不爽了,肖武可以揶揄他,但是不能质疑他的术法。“你自己境界不行,还赖我的术法?” “还说大神仙!还说我了解知识的力量?”肖武目中写满了轻蔑,“你这知识,还真没什么力量。” 老头儿手指抬起,“你!”而后一甩袍袖,“你等着!” 老头儿坐在那儿闭目,身上忽闪起淡淡的光华。这是推演之光,只有极高的境界才能如此。 约莫十多分钟,老头儿睁开眼睛,一脸傲娇的道,“附额过来。” 肖武兴奋,这是真有法术了?连忙把头伸过去。 啪! 这次是后脑勺,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下。肖武都有点眼冒金星。把这茬儿给忘了,这不是找着挨削呢吗? “哼!”老头儿一甩拂尘,消失了。 肖武已经感受到,这老头儿已经把一道术法记忆导入脑海。 这术法没有名字,同样是引导真气的法门,可是却讲究与凡间兵器结合,将真气附着在兵器之上,让兵器不但无坚不摧,而且可以运使如风。 肖武尝试着修炼,口诀、方式都很简单,但是在真气透体而出的时候,肖武却是一阵虚弱,好似身体被掏空。 他的房间中没有什么兵器,他此时手中是一个金属烛台。真气缓缓在烛台表面附着,肖武将烛台向着面前的墙面扔去。 嘭!哎呦~! 嘭!这是墙面直接被烛台砸穿的声音。 哎呦~!却是砖石飞溅,外头全衮正在椅子上打瞌睡,正被一块砖头砸到鼻子上,鼻血直流。 顾不上全衮,肖武此时却是一脸震惊。这是第一次见识到真气的威力,这烛台居然有了穿甲和炸弹的威能!肖武再次回到床上打坐,却是心中火热起来。 却听脑海中老头儿啧啧有声,“啧啧,还行。这真气虽然不怎么精纯,也算得了老夫道法的意思。” 稍顿,老头儿继续道,“小子,抓紧修炼到三层吧!二层可以激发符箓,三层才能动用些术法。而且啊~修士不得对凡人出手,可你现在,已经不算凡人了啊。”说罢,声音隐去。 肖武皱眉。他听明白了,老头儿是说如果有修真者要杀他,那么就要按修士的规矩来。以前依靠自家权势,凡人之中少有能动的了他的。可如今他已经算是修士,而且是毫无抵抗力的修士……此时自己就是最脆弱的时候。可是其他修真者是咋度过这一二层时候的呢? 肖武不知道,其实所谓最脆弱的时期,要么那些修士都在门派之中,自然会被妥善保护。或者就跟师傅在一起,也没谁能动得。 要是到了炼气二层,自然会有师门赐下保命的符箓,已经可以激发符箓,也就多了许多自保的手段。谁跟他一样,此时属实脆的一批。 肖武有些压力,自己才是无防护的。他不想其他,抓紧修炼。 此时在这夜色中,他张开全身毛孔,将那两团火炬一样的光芒用尽全力一吸,其上的两条小溪虽显得细小却呈奔涌之势而来。灵气入体的痛苦,经脉灼烧的煎熬,此时都被这紧张所覆盖。自己此时无防护,唯有迅速修炼一途。 肖武的修炼被打断了两次,除了这两次间断,他一直在床上打坐。 那传旨太监又来了两次,宣旨加封,最后的官职是平南将军、三边总制。 这也意味着他成为了正三品的官员,而且有节制南线军务的权利。只是印玺、兵符都没送来。 那太监解释说正在制作之中,可听肖子成解说,却是皇帝不可能直接把他送去管理大军。祖训是祖训,现实是现实,谁也不认为肖武是能带兵打仗的。这印玺、兵符不给,你怎么也不能乱发命令吧? 肖武并未放在心上,他此时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肖子成却看着肖武身上的太祖金仙甲露出一丝疑惑,并未多说。 第16章 坏了?咋办啊? 第三天的清晨,肖武觉得那两团火炬渐渐熄灭,他也从修炼的状态中醒来。 他已经接近炼气二层,第二个气旋只剩一个小尾巴就算是圆满了。此时,整个灰色的真气气旋在丹田中旋转着,比之前却是快了许多。那两团火炬消失,溪流一样的灵气也随之不存,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灵气缓缓向着肖武移来。肖武皱眉散去功法,这是? “咕咕~!” 从修炼中退出来,肚子一连串的响起。 “三天水米未进,现在真饿了啊!”肖武推门而出,却见全衮从椅子上一下蹦起来,刚露出惊喜的表情,结果却满眼惊恐。 “少爷~!少爷你这……”全衮大声叫道。 肖武把头发一甩,“咋地?你家少爷是不是帅气逼人?” 进入修炼后,肖武整个人都要清爽了许多,自然也当得起“帅气逼人”的说法。 可却见全衮满脸焦急,“少爷!完了啊!完了啊!” “谁TM完了?”肖武没好气道,“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少爷!少爷!”全衮脸色都白了,话都说不完整。 肖武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用侧脸对着全衮,“别急,慢慢说,你家少爷给你做主。” “少爷!铠甲!”全衮指着肖武,“铠甲,少爷!灭了!灭了啊~!” 肖武还是觉得不吉利,这铠甲不挺帅气的?惯性的低头看了看。 “我去!”肖武一屁股坐地上,“这是坏了???” 只见这老爹说能抗住真人境仙师四五下攻击的铠甲,此时竟然暗淡无光。那原本镶嵌在胸前的宝石已经变为灰白。肖武把头盔摘下,那头盔上的宝石也已化为灰白。他伸手一碰,咔咔,碎成粉末,连个渣渣都没剩下啊。 坏了?这铠甲坏了咋办啊?!肖武回到房间,让全衮给自己把铠甲脱下来。其实之前收到最后的圣旨之后就可以脱下了,但是他觉得穿着修炼也挺好,还以为是这铠甲有什么特殊功效。现在脱下来放在铠甲架上,对着却一阵发愁。 咋办?这铠甲可是老肖家的底蕴啊!这要是坏了,可是捅破天的大事儿。要是在祠堂的时候出点问题也不怎么样,可是他刚因为穿这铠甲上殿,被封了平南将军、三边总制,荣衔尚军大元帅,这铠甲接着就坏了?肖武一阵头疼。 看看天色,现在应该是早间时分。肖武又在房间里发了会儿愁,看着日上三竿,估计老爹已经去上朝了,他才灰溜溜的跑到张兰英的小院儿。 “妈妈,我修炼完了!饿死啦!”肖武用甜腻腻撒娇的口气说道。作为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他都对自己的声音有点恶心。 张兰英正在院中石桌旁读书,看到肖武的模样撇撇嘴,“听全衮说你在修炼,就修炼到茶饭不思了?要我说啊,那些仙师就不是人,吃喝拉撒都不用了,离家进山多少年不出来,这可不是人的做法。” 肖武没心情跟张兰英理论,只是拉住张兰英的手,“妈妈,你这儿有好吃的不?儿子快饿死了啦……”他继续恶心自己。 张兰英打了个哆嗦,觉得儿子今天这个语言表达,也是让人觉得汗毛都要起来了。可是当妈的脑回路与别人不同,她想起的是肖武小时候奶声奶气的喊声。轻轻摸了摸肖武的头,吩咐香儿去安排厨房多做些饭菜来。 拉住肖武就开始问他修炼的事情,说是聊修炼,却也不过是那么长时间不吃饭,饿不饿?有没有危险?疼不疼?甚至都没问他现在什么境界,有什么神通。 肖武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自己的老妈从来不关心儿子有多大成就,只关心你在这路上累不累、饿不饿,是不是不顺心。 饭菜上桌,肖武一个人把所有的十几道菜都吃掉。张兰英看着自己儿子狼吞虎咽,眼睛里有着泪花,“修炼这几天,你都累瘦了啊。”香儿掩嘴偷笑,“这哪瘦了?变帅了倒是真的。” 饭菜吃完。肖武默默的组织着语言,这事儿可能让老妈着急,可该说还是得说啊。他把心一横,“妈,我可能闯祸了。” 肖武把事情简单说了说,张兰英却不相信,只道“那真人境的仙师都挡得住的铠甲,是你个刚刚开始修炼的小子能破坏的?” 肖武只得让全衮带人去取铠甲。箱子打开,铠甲只有金色。再把铠甲取出,却是让肖武都觉得沉重。 张兰英看了一眼,世代书香门第,她也知道自家这祖传的铠甲非同小可,派人去宫门外等待肖子成。“只说少爷出关,让老爷别在内阁耽搁,快些回来。” 张兰英拉着儿子的手,一瞬不瞬的盯着正在那儿翻看铠甲的肖子成。手越攥越紧,嘴还咬着下唇。 肖子成回来前,张兰英说,“我儿莫怕,你父亲若敢责罚你,妈就带你回娘家。” 肖武一脸黑线,他有点明白以前那个肖武是怎么浑的了。 肖子成缓缓坐在石桌旁,“武儿,你与为父说说这具体的过程。” 肖武于是将过程缓缓讲了一遍,虽然没提及修炼的具体细节,但是却着重强调了这事儿和自己没关系。 肖子成点点头,甚至微微一笑。“武儿现在是什么境界?” 肖武想了想,“炼气一层,快到二层了。” 肖子成又点点头,“我曾听你祖父提起,这铠甲被攻击则会消耗这两颗宝石。若无意外,这宝石用个百年也无妨。这宝石却是仙家之物,虽不易得,却并非全无可能。” 肖子成饮下一点茶汤,“我曾听供奉提起,他们修行所需叫做灵石。你方才言道灵力与日常不同,想来这宝石就是灵石了。” 肖武一拍脑门,心中想道“笨了啊!根本不是什么坏了啊。自己修炼的时候,两团火炬一样的灵气奔涌而来,那应该是灵石里的灵气啊!” 他向着肖子成道,“父亲,那宝石应该就是灵石了,只是不知若是灵石耗尽,该如何更换?” 他稍一沉吟,“不知父亲能否再多弄些灵石来,这灵石,对孩儿很重要。” 肖子成点头道,“为父晓得了。若是铠甲的灵石,那是天家所赐,若没了,需去内务府报备,而后等待天子赏赐。这灵石倒是无妨。” 肖子成皱眉片刻,又道,“只是这灵石我儿不可再用其修炼了,太祖金仙甲非同小可,不可再有意外。” 见肖武点头答应,肖子成又有些不甘道,“我儿勿忧,你是我肖家千里驹,我肖家未有之可修仙之人,为父就算拼了肖家的一切,也让我儿仙途坦荡。” 肖子成未做什么特别的动作,却是身上好似发出光来。肖武看着那沉稳如山的便宜父亲,心中一下温暖了起来。 第一次,他跪倒在肖子成和张兰英的面前。 “孩儿,叩谢父母之恩。” 第17章 老头儿的兵法 见肖武诚心跪倒,夫妻二人赶紧将肖武搀起,对视一眼,却是彼此间眼里都隐现泪花。 张兰英叹了口气,“老爷,你也看到了。武儿回来了,我们的武儿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最棒的少年。”肖子成也含泪点头。 肖武听着脸上泛红,自己顶多也就是没有以前的肖武那么混,怎么就成了最好了。 张兰英又道,“老爷,我倒是觉得,你若可能,想办法帮武儿去弄些灵石吧!就算是仙家之物,皇宫里有的,我们肖家未必就弄不出来。” 肖子成抿着嘴唇,半晌好似下定决心,“无妨,我自去想办法。” “父亲不可。”肖武看到肖子成的样子,觉得这父亲好似要做些什么大事一般。 肖子成哂然一笑,“有何不可?” “父亲要做忠臣,那便去做忠臣。”肖武拉住肖子成的手,“灵石的事情,孩儿自己想办法。” “武儿,你是我肖家的希望!”肖子成还待说什么。 肖武却摇摇头,而后自怀中掏出一张纸来,“父亲不必为此烦恼,灵石的事情顺其自然就是。这里是仙人传授的炼药之法,有些药材却颇为难得。父亲安排人帮我寻找也就是了。” 肖子成接过药方看罢道,“你安排肖方为你寻找就是。” 又略一沉吟,“自今日而后,你有事直接与肖方说就好。家中资财你也都可随意取用。” 看向张兰英,“夫人以为如何?” 此时肖武已经行了冠礼,更是家中的唯一子嗣,肖子成此番说辞却是将家事都交付到了肖武手上。 张兰英只是含笑点头,更有老怀欣慰之态。 回到自己的院中,在石桌旁坐下。肖武有些感叹,离开了地球上的家乡,以为从此失去了家人,却不想以少年之身感受到了父母这浓烈的亲情。 这不会让他忘了地球上的父母,更会因为这里好似年轻版的父母,而更加把父母的恩情铭刻在心。这里的父母尚有自己以慰藉,那家中的父母呢? 他怅然若失,一个人静静的坐着,静静的望着,望着院子中的华盖大树,也望着这古色古香却有些陌生的地方。 “老神仙。”肖武平静的在脑海中喊道。 “?”老神仙缓缓在肖武的识海显出身形,一脸疑惑。 “老神仙,你说,我真的回得去么?”肖武的脸色带着淡淡的哀伤。 老神仙也略带黯然,“回去是一定会回去的,有生之年,一定可以回去的。” “呵呵,千年之后。”肖武嘴角淡然的勾起笑容。 “给我说一下怎么才能加快修炼吧!如今我刚刚炼气一层,何时成仙?哪怕只花九百九十九年,能多快一天,我也想要回到家乡去看看。” 老神仙点点头。“小子,你且慢慢修炼。老夫会一项功法,这功法有伤天和,但是且让我给你改改,等你到了炼气二层,估计我这功法也完善的差不多了。” 肖武一愣,“多修一种功法?” 老神仙摇摇头,“不是的。这功法本叫天魔吞天功,据说是天魔异族模拟先祖星空古神的功法。” ???肖武一脸懵逼,啥天魔?啥古神?啥异族来着? 老头儿一拍脑袋,“嗨嗨,我跟你说这个有啥用?!”然后又讪讪道,“就是一种魔功。” 肖武拒绝道,“不练。” “我擦!”老头儿不乐意了,“你说啥就不练了?是你找本大神儿要功法的好不好?” 肖武道,“把自己练成魔头?还是杀人夺功法?我可不想自己哪天就人不人,鬼不鬼了。” “人、魔、鬼,这是完全不一样的三种存在好不好?”老头儿有点无奈,跟这修真小白在一起说话,咋就那么费劲呢? 好吧,说重点。“我说给你改改,意思就是我给你按照这个魔功重新修改一套功法。这功法不是修炼之法,只是用这天魔吞天功的吞噬灵气之法。金丹之前其实都是炼精化气的阶段,只要吸纳灵气够快,身体扛得住,再配合我的神功功法,你的速度不会太慢。” “这也可以?”肖武一下跳了起来。 “嘿嘿,”老头呲牙一笑,“小子,你对知识的力量一无所知啊!” 在老头儿的兴奋装13中,肖武屁颠屁颠的退出识海。有了老头儿帮忙,虽然要丹药宝物啥都没有,但是这知识的力量好像很强啊。 肖武再次叫来全衮,让他守在自己的房间外,他现在越来越迫切的想要让自己境界提升了。 两天时间,除了必要的进食之外,肖武都在房间中修炼。他发现自己好似完全进入了状态,只要打坐就可以迅速开始吸收灵气,只要开始吸收,就能够把心神完全沉浸在推动自己丹田中的气旋旋转上。而他也明显的感受到了自己身体对灵气的适应。 这是天赋,从肖武出生开始他就与灵气相合,而在老头儿的伐毛洗髓之下,肖武的资质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的极高程度,只是只与神功相合,这事等以后肖武才会发现。 第三天的清晨,肖武从打坐中醒来。他叹了口气,就在刚刚收功的时候,他达到了炼气二层。 他心中并无欢喜,有那两块灵石在,他迅速就从一个初入修行的凡人,用了三天就即将踏入炼气二层。可如今他用了两天一晚,却只是将炼气二层的那一点点小尾巴补齐。 这几天肖子成在撒开人马帮他寻找药材,肖武看到那药材中的千年人参、百年灵芝草就有点牙疼。 老头儿所谓的凡间药材也得是这种极高年份的品质,不知道仙家灵草又是什么光景?不过看肖子成的意思,这药材却比灵石好寻的多,他也就没有说什么。 “炼气二层!”肖武长出一口气,“大神儿~!”他尝试呼唤老头儿出来。 老头儿在他的识海出现,还是拂尘一甩,装13的不行。 “呼叫本神尊何事?” 肖武知道这家伙这是要装新的一波,明知故问。既然有求于人,咱也不说啥了,配合着继续装吧! 肖武抱拳一拜,“请大神仙赐予功法。” 老头呲牙一乐,“嘎嘎嘎!”抖手打出一个光点,落在肖武额头。肖武低头到老头儿身边。 ?什么情况?等了半晌也没见老头还有啥动作。 “老神仙?” “甚事儿?” “这回不用打我了?”肖武疑惑道。 “为啥打你?”老头儿道。 “不是说了打一下脑袋给一本功法?”肖武有点感动,这老头儿良心发现了啊! 老头儿拂尘一甩,“念你一片孝心……” 肖武乐了起来!真转性了啊!想到这儿再次一拜,“多谢~~!” 啪! “你大爷!”肖武大喊出声。 “你爷爷!”老头儿回嘴。 “你不是说不打了吗?”肖武怒道。 老头儿拂尘颤动,显然乐的不行,但是却板着一副面孔。 “老夫何时说过?老夫是说,既然你一片孝心,那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擦!你这糟老头子,你等着! 肖武牙齿咬着下唇,怒目瞪视老头儿。 老头儿却忍不住笑意,脸上浮现出小人得志的笑容。 “小贼!看到没?打你脑袋没什么意思。”老头儿搓搓手,“要想手感好,就得出其不意啊~!” 尼玛!这还有兵法呢! 第18章 就修成个吃货?! 肖武开始参详这所谓的《天魔吞天功》,这次理解起来不难,居然是老头儿用白话文写的。第一次看白话文的功法,肖武有点不太好接受。 只见功法中写道:天魔是啥不重要,吞天啥的不重要。这功法就是让你可以吸收万事万物的灵气,也让你能吸收很远地方的灵气。 肖武点点头,这还真是好理解啊。再看功法名称,吞天功第一式:一张好嘴。 噗~! 神特么一张好嘴。不告诉你这是功法,你能知道这是个啥? 方式倒是不难,需要炼气二层之后,一套调动真气的口诀和法门。通过这功法可以让自己吃的东西快速被吸收,榨取食物中的灵气。 吞天功第二式:一个好身板儿。 肖武已经无力吐槽。这功法是利用身体内的真气,在头顶百会穴、手心、脚心五处位置,模拟丹田气海里的真气螺旋,形成螺旋之后可以灵气在吸收上加速不少。 吞天功第三式:一口好牙。 吃啥都可以嚼得动,咬得碎…… 肖武把功法秘籍散去,平复心情。而后又强迫自己读起来。 他不断告诉自己,“算了算了,这不重要,不重要……名字不重要……” 但是转念一想,以后跟别人斗法,别人大喊“庐山升龙霸”,自己一样大喊招式名称“一口好牙!” 尼玛,不会当时就把敌人笑死么?以后这修真界自己也有诺大的名号,“笑死真人!”想想就有点悲剧啊。 翻完后面的许多详细内容,肖武看到最后老头儿的几句留言。 “小贼,这功法好好练,以后成仙了,这功法都能强的一批!别说大神仙我没提醒你,这功法,老厉害了!!!”还三个感叹号。 NND,你们家的功法不是移山倒海这么说的?是“老厉害了”这么形容的? 肖武已经决定,既然这功法是辅助修炼的,他就打定主意,以后不用这种羞耻的功法跟别人斗法。 内心里把功法演练一遍。第一式“一张好嘴”的功法口诀默念,真气随之进入口腔,顺着食道一路向下,直达自己的菊花……他都明显觉得菊花一紧……还好控制得法。 肖武觉得自己整个消化系统都明确的呈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小肠……大肠……大肠里的…… “呕~!”肖武直接吐了出来。 尼玛,长这么大没见过自己的消化系统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少人跟他一样,看过自己的肠子,尤其是肠道蠕动剧烈(为避免不适,此处省略500字)。 可是这一吐不要紧,更恶心了。实在是肖武好似亲眼见到自己胃袋里的食物残渣,混合着胃液如何流动,并且自嘴里喷出(为避免不适,此处再省略1000字)。太恶心了!肖武觉得这功法的发明人简直是疯狂了! 但是也仅仅一瞬,他觉得自己的腹中空空如也。本就一夜没有吃东西,此刻更是在功法催动下,让自己的肠道中所有的一切纷纷被消化吸收,空无一物。 肖武甚至都觉得自己把食物中存留的一点点灵气,迅速的吸收了。而且不仅如此,这食物中大部分是吸收之后肉体可以用的能量,竟然让自己强壮了那么一点点。 肖武眼中露出笑意,虽然这功法恶心,但是出乎意料的好用啊! 肖武想要继续修习第二式“一副好身板儿”,刚刚将真气按照法门调动,却发现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实在是感觉到自己的肠道都在一起呐喊,那种钻心的饥饿,让他几乎一瞬间就要晕厥过去…… “好饿啊!”肖武发出痛苦的呻吟,功法自然发动,整个消化道空空如也,连渣都不剩的呈现在肖武的感知中。 “空了!空的好彻底啊!”肖武稍微定神后,“去找老妈吃饭!该吃早点了啊!”正准备走,却一下定住不动! 冷汗顺着肖武的脸颊流下,肖武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站了足足五分钟。 “忘了这个想法,忘了这个想法!”肖武不断的自我催眠。“咕咕,”肚子响了起来。根本忘不掉啊! 肖武蹲下身子,痛苦的抱住脑袋,“尼玛,为什么修个仙还要经历这么恶心的事情?” 肖武黑着脸往外走。 全衮从瞌睡状态醒来,“少爷,你醒啦!”看着自家少爷写满了阴郁的脸,全衮不明就里。这少爷不会是修炼上出岔子了吧? “少爷,少爷?”全衮小碎步追上来,“少爷,你怎么了?” 肖武全然不理,只管往张兰英处奔走。 “少爷你怎么了?”全衮再次追上,“你跟我说说,全衮也能帮您分担啊!” 肖武闭着嘴。你让我怎么说?他心里滴血,难道要告诉你,我把肚子里的东西都消化了?连自己的翔都消化了?而且还吸收了……而且以后可能都要吸收了…… 肖武站在张兰英的院门外,抬头望天,无声流泪。 “少爷~!”全衮站在那儿都惊呆了,少爷到底为什么这么伤心? 吃早餐的时候一家人说话都极少。肖武是不想说话,说了就觉得恶心。再加上自己一吃东西,“一张好嘴”功法自动运转,实在是尽管吃还嫌喂不饱自己的消化道,没空儿说话。 吃下的食物被迅速分解,肖武觉得自己的肌肉变得强壮,觉得一丝丝的植物和动物中的灵气被吸收。 虽然这不是什么灵草、灵物,但是在这个世界上生长,被灵气滋润,总是会带了动植物所吸收的灵气。 肖子成自从儿子有出息之后,也经常回家睡觉吃饭。此时看着儿子狼吞虎咽,这一桌子饭菜好似都要被他一个人吃掉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张兰英则是心疼的看着自家儿子,那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她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就觉得心疼。 一顿饭吃完,肖武终于觉得自己缓过来一些。其实随着进食结束,功法也就停止了运转。 肖武已经渐渐能够控制一下这“一张好嘴”的功法了,在自己的胃袋里稍稍留了些食物,保证自己饥饿感不强。 吃完他也不想多说话,给父母行了礼就回到自己的院中。 父母二人却面面相觑,见肖武离开,却让香儿去把全衮喊了过来。 肖子成担忧道,“这几天少爷在做什么?” “修炼。”全衮肯定的说道,“少爷在不停的修炼呢。” 肖子成点点头。“可有什么异常?” 全衮不知道该怎么说,会不会因为打小报告被少爷给打了?但是想到今天早上少爷的伤心样,怎么都有点放心不下。 于是全衮把早上的事一一细说。最后结尾就是,“少爷哭了,哭得可伤心了!流泪,都没声儿。” 可把张兰英给急坏了。“这是怎么了?武儿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肖子成沉吟道,“老这么修炼也不是事儿,别是修出了啥问题。” 全衮欲言又止的样子,见两位东家让说,他壮壮胆子道,“少爷出来前,大声喊‘饿啊’!所以……” “所以什么?”张兰英紧张问道。 “所以,”全衮控制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所以少爷,可能是饿哭的!” 神特么饿哭的!肖武要是在这儿,估计得一巴掌拍在全衮脑袋上。可是二位爹妈却一起点头,“嗯嗯。” 肖子成道,“夫人多费费心吧,别让孩子饿着。”说罢还摇摇头。 张兰英道,“回头我就让家里的厨子全天待命,随时为武儿准备一大桌饭菜。” 好似又想起了什么,“你说武儿哭,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姑娘?” 肖子成皱眉,却不想多谈,“那个叫静静的姑娘晚些说吧。武儿现在有官职在身,而且位居正三品职位,娶亲是大事儿,不可操之过急。”说罢看看天色,准备前去上朝。 离开前,夫妻二人四目相对,眼中都有着深深的担忧。 “儿子修炼,不会修成个吃货吧?”张兰英还是没忍住,说道。 肖子成摇摇头,想要安慰夫人几句,却对着张兰英坚定道,“夫人放心,咱们肖家家大业大,”肖子成抿嘴点头,“吃不穷!” 肖武若在,估计还得望天流泪。尼玛啊!什么破功法啊~~~! 第19章 小身板儿~ 肖武回到房间,再次内视。虽然这天魔吞天功让他有点欲哭无泪,但是内视的时候却是振奋。 就这一顿饭,虽然还看不出自己的真气螺旋上具体的变化,但是他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真气螺旋第三层上多出了一小节。虽然极其微小,但是他吃的可是普通的菜肴啊!自己不能一直吃,而且这效果估计也跟吃的东西有关。既然这功法管用,那就继续吧! 第二式,一副好身板儿!这名字看着辣眼睛,用起来却效果不错。 肖武反复演练几次,发现模拟体内的真气螺旋在身体上形成螺旋这事儿并不容易。按照功法,首先要开天门。这所谓天门就是在百会穴、手心、脚心的位置打开一道门,让真气可以在其中形成螺旋。 这天门沟通身体内外,既在体内,又在体外。在又不在?这什么意思啊?肖武无语望天。这东西还真是深奥啊。 一个人枯坐良久,还是没想明白。 “大神儿~!大神仙~!大神仙老爷爷~?”肖武轻声呼唤。 “甚事儿?”大神仙一脸酷酷的出现在识海。 “那个……”肖武扭捏着。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大神仙我忙着呢!” 肖武气结。“我是想问你个问题。” “一个问题一个脑瓜崩儿!”大神仙斜眼看着他。 ???啥玩意儿??? 肖武一抿嘴!爷还不问了。直接消失在识海。 老头儿却没消失,乐呵呵的坐下,老神在在打坐起来。 肖武闷闷的坐在桌旁。没你我就不行了?!我还就不信这个邪! 又在内又在外?又不在内又不在外?啊?哪有这个玩意儿啊! 肖武薅着头发,崩溃!崩溃啊!从早上到中午,肖武都没想明白。我是不是很笨?我是不是很傻?!肖武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全衮的声音响起,“少爷,夫人问你要不要去吃午饭?”这几天都是如此,全衮说完就在外边等着,肖武不说话就是还在修炼。 “去,同去同去!”说着肖武向外走去。午餐继续发动一张好嘴的技能。这次张兰英专门多准备了一些肉食,而且还有一条大鱼。肖武功法运转,好好的吃了一顿。 张兰英看到肖武形容憔悴,头发甚至根根竖立,心疼的不得了。“孩子,你要是修炼太累,就歇歇?”肖武安慰几句,回到房间。 脑瓜崩儿重要?时间重要?肖武不得不考虑这个严肃的问题。 还是不行!想起老头儿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肖武就咽不下这口气。 脑瓜崩儿是不会让脑瓜崩儿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脑瓜崩儿的!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 “大神儿?大神仙啊?大神仙爷爷~~”肖武又开始呼喊。 “喊什么喊,没看跟这儿坐着呢吗?”老头拽拽的样子道。 好吧,你厉害。肖武略带无奈道,“这个功法说不在内也不在外,又在内又在外,这个是什么意思?” 老头儿斜眼看着他,肖武无奈,把头凑过来。 “两个脑瓜崩儿一个问题。”老头儿嘴角翘起。 我擦!肖武嘴里想骂人,这咋还涨价了呢。但是,忍住了。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无所谓了。都已经让弹一个了不是?再说了,来都来了,问都问了。 “请大婶儿指教。”肖武只得在喊大神儿的时候往大婶上拐,让自己暗暗的找回点场子。 老头清清嗓子,“咳咳!”然后露出笑意,把中指和大拇指曲起,放在嘴前哈一下,嘭的弹在肖武的脑袋上。如法炮制,一丝不苟,嘭~!又一下。 不疼不疼!不是很疼!肖武不断对自己说着。伸手在脑袋上轻轻揉动。啊!起包了啊! 没事,不疼。随着不断的自我安慰,那红色的两个包,好像真的不疼了。 老头儿弹完,自顾自的呵呵一笑,挥手在识海中幻化出一张茶几,上面放着茶壶茶杯。 “给本神尊倒杯茶。” 肖武歪过头。倒茶?脑瓜崩儿都弹了,你还让小爷给你倒茶?想得美。 “想学习,就倒茶。”老头儿又是一甩拂尘。 忍了!肖武伸手为老头儿倒了杯茶。 “这茶水,在茶杯内么?”老头儿道。 “在啊。”肖武答道。 “呵呵,”老头儿笑笑,“这是茶杯之内的水么?” “是啊!”肖武答道。 老头儿抬头看着肖武,朽木啊!悟性这么差吗?只见老头儿又一挥手,那茶杯变成了盘子。 “倒茶。” 肖武又往盘子里倒茶。 “这茶水在盘子内么?” “在啊!” “这是盘子之内的水么?” 肖武眼睛一亮!他似乎明白了!一瞬,他又充满疑惑的答道,“是啊!” ???老头儿都迷了。这什么资质? 算了,他又一挥手,这次茶杯消失。他这次没装13的让肖武倒水,而是自己直接把茶水倒在了茶几上。 “这是茶几之内的水么?” “是啊。” “这水在茶几之内么?” “对啊!” “……”老头儿仰头望天,自己让这小子修行是不是错了? 肖武却嘿嘿一笑,“在下受教了。”说罢,消失。 其实到盘子那儿,肖武就已经很清楚了。所谓水在茶杯内,可是水也在茶杯外,因为水并不是被茶杯包裹的。水在茶杯外,也在茶杯内,因为水就盛装在里头。肖武把这事弄通,也就一下通达。 他也觉得自己悟性似乎不算高。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沾沾自喜,这不是明白了么?就像挖坑,这坑里的空气既是在坑内,又属于大气层,并不难理解。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简直聪明绝顶,似乎这道理自己本来就知道一般。 按照法门运行真气。头顶百会穴、手心、脚心共五处大穴纷纷打开,好似黑洞一般逐渐形成一块缺口。 那缺口深邃,好似连通进入体内,其内又好似浩如烟海般星空浩瀚。真气在其内流转,就好似形成了新的五处丹田,用功法一催动,却是一阵微微的轰隆隆的声音。比以往不知强多少倍的吸力向着远方延展。 肖武本以为这是1+1等于2的效果,却不想竟是1+1等于2,而后却是2乘2等于4,2乘4等于8的次方效果。原本还在身体感知中的那些光点,竟然在这强大的吸力下,一起向着肖武涌来! 啊!啊啊!啊啊啊~! 肖武直接栽倒在地。“老头儿~!小爷与你不共戴天~!” 却是此时附近方圆数百米的灵气为之一空,而那灵气汇聚在一起,竟然好似一根根的小针般直接刺入肖武的身体。一时间,万箭穿心的简化版——万针扎身真实的呈现在肖武的身上。 老头儿在识海中目睹一切,咂咂嘴,“啧啧,这个功法原来炼气期的小家伙会这么难受么?哎吆吆!没想到啊,没想到。” 老头有点后怕的拍拍手,而后好似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 “还有个术法,以后改完了给他试试,嘿嘿,比这个肯定还要酸爽!” 说完,老头儿一呲牙,直接消失无影。 第20章 公子?姑娘! 肖武在地上打滚了一会儿,逐渐适应了万针扎身之苦。内视发现竟然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第三真气螺旋增长了一点点。兴奋之余更觉得黄天不负苦心人。 他端正姿势,让自己再次静下心来,而后发动功法“一副好身板”,灵气如针汇聚,根根刺来。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再一次的惨叫,肖武又在地上翻滚。这酸爽,一句两句难以说清楚。全衮在屋外听得心潮起伏。 “人人都说神仙好,就是修炼受不了~!”一时间全衮脑中浮现出了这句顺口溜。 这次明显惨叫的时间更短一些。 肖武再次运转功法,再次惨叫。第五次的时候,肖武已经能够不惨叫了。第八次的时候,肖武已经能够忍住不摔倒了。 肖武嘴角微微勾起,哼!疼痛吗?疼啊疼啊就会习惯的。 其实还是现在肖武的功法控制能力不够,开天门用五个真气螺旋引动天地灵气,灵气奔涌而来。若是控制得法,那些灵气是可以直接从天门涌入的。 可是如今肖武刚刚入门,真气螺旋虽然能够引动天地灵气,可是与丹田的真气旋涡相比,那五个真气螺旋却不如丹田强大。于是那些真气来了,大部分进入了天门之中,仍然有很多从毛孔钻入,有万针扎身的效果。 第十次运功,肖武眉头皱起。却是因为他发现这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竟然形不成有效的汇聚了。 再次运功,肖武明白了。是自己在运转功法的时候吸的太狠,本来之前还得躺地上哼哼一会儿,能让灵气随着空气流动稍稍恢复一些,如今自己忍受痛苦的能力增强,竟然造成了短暂的灵力真空。 “这还能不能好好修炼了?”肖武脑仁儿有点疼。吸收的不够快,愁。吸收的太快,也愁。 但是肖武不想回归到以前的炼气方法了,实在是吃过快餐之后,怎么都不爱等那个慢的。 “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既然修炼不下去,那就出去走走吧。肖武叫上全衮,就要直接出府门。 却见全衮说道,“少爷稍等,我去准备准备。”过了差不多一刻钟,全衮满头大汗的跑回来,“少爷,可以出门了。” 走到府门口,却见旌旗招展,更有六块牌子挑在前头。当先两块牌子上书肃静、回避,再看后面四块,分别是尚军大元帅、平南将军、三边总制、正三品。再看其后更有骑兵近二十人,步兵五十人左右。 这是要干啥子? 肖武拉过全衮,“咋回事?” 全衮一笑,“这是陛下赐给少爷的仪仗啊!您的尚军大元帅仪仗,还有二百多人呢!要不要全给您叫过来?” 肖武脑仁疼。这个世界简直不可理喻,出去转转就得带这么多人吗? “不带了!”肖武一挥手,“都散了吧,散了吧。” 全衮一愣,“少爷您不出门了吗?” “???少爷我出门不带他们不行吗???” “少爷,您封了正三品,头一次出门啊!您这必须得带仪仗。”全衮解释道。因为现在自家少爷封了官,所以肖方也抽空把全衮好好操练了一段时间了。 带百十人去逛街?敲锣打鼓旌旗招展的逛街?怎么都觉得比以前还混蛋啊。 “就这么上街,老百姓还怎么走路?”肖武拒绝道。 “不走路啊!”全衮说道,“少爷是一等荣衔,正三品将军,您从街上过,他们就得让路。仪仗过不去,小商小贩儿就得靠边挪啊!要不怎么显示您的贵气呢?”全衮说得与有荣焉。 肖武摇摇头,叹了口气,“全衮,少爷跟你说第一个道理,你要记住。”见全衮点头,肖武继续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嘴上喊着仁义礼智信,可出门还让别人没法走路的,这不是好官啊。” 全衮两眼圆睁,这还是自家那个潇湘楼抢姑娘坠楼的少爷吗?全衮眼里有些感动,“少爷!少爷您,终于长大了!” 啪! “滚!”肖武一巴掌拍过去,喊了一嗓子。 “少爷您吩咐!”全衮低眉顺目道。 肖武以手掩面,自己怎么把这茬忘了,自家这小厮名字实在特别。算了算了,不跟他计较。 散去仪仗,俩人从后门偷偷溜走。肖武也是郁闷,自己走大门必须得带着仪仗,结果搞得自己出门还得跟做贼似的。 俩人在路上缓步而行。这里的大宋国国都本名封城,可由于大宋定都这里二百余年,早已经习惯被人们称为宋都,大宋国自己人则称为京都、或大都。 走在街上,肖武确实感受到了繁华,四下看去,却发现这城中摩肩擦踵,这人口怕不是也得数百万之多。想来一笑,这里并不是地球的古代啊,毕竟是一个修真文明的国度,这里繁华且当异世界看就好了。 走出大约五百米,肖武精神一震,而后站定不再移动。全衮不敢动,只能在那等着。肖武又后退,再往前移。如此往复几次,说道,“跟我回家。” 说罢当先回到自己小院之中。关上房门,再次运转功法。肖武微微一笑,却是因为发现灵气已经渐渐恢复。功法运转七次,再次形成了灵气真空。打开门,“走!” 带上全衮直奔后门,肖武脚步极快。等到一处街角,肖武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错了,这就是边界。” “啥别介?”全衮道。 “边界!”肖武脑中有黑线,不想说话。“跟你说也说不清楚。”他一下感受到了老头儿跟自己说话心累的感觉。 但是肖武此时是振奋的!“全衮,回去弄一辆马车来,要快!”说完自己向着街边的茶楼走去。 “仙林茶楼,”肖武看到那茶楼的牌匾却是一笑,在这个有修士的世界,好似随便一个地方只要加个“仙”字就高大上的不行。 肖武没准备多待,直接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随手点了一壶茶,等着全衮的车架。 百无聊赖,就观瞧身边的这些人。茶楼一楼的茶客不多,算上肖武不过九人。 有两位在小声争执一些朝堂问题,看样子应该是太学生。 还有几位三两的坐在一起,说着些闲话。目光转动,却停在一个女子的身上。那女子坐在角落中,身上穿着一玄色纱衣,其内衬以锦缎,头上一个玉冠,却是如男子一般把头发束了起来。 肖武看得点头,这姑娘一身劲装,却是干练的紧。 却听那姑娘道,“掌柜的,你这百草仙茶,却没得什么仙气啊!” 掌柜的从柜台后转出,却是一个神清气爽的中年人。 “公子您说的是,咱这店里把这镇店的茶叶称为百草仙茶,却怎么能有真正的仙茶味道呢?” 那姑娘撇撇嘴,“既然不是仙茶,又叫什么仙茶的名字?你这不是欺骗别人么?” 掌柜的脸色不太好,可是面前这位又明显不好得罪。“姑娘,您看,要不您这茶钱小店不收了。您既然不满意……” 那姑娘摆摆手,“不必,我喝你的茶就给你茶钱。”那姑娘说罢,拍出一锭银子,“不过我上当也就罢了,你以后不准再卖这假茶叶!” 掌柜的脸都绿了,这百草仙茶是他仙林茶楼的镇楼之宝,说不卖就不卖?这不扯呢吗? 肖武也没打算参与,只是看着好笑,这姑娘这是在找茬?可是美女找茬,这个就无所谓了,颜值就是正义啊。 喝了口茶水,见全衮来了,肖武也就准备起身。却听那姑娘道,“那位兄台,你不要付茶钱。今天,本公子非要砸了这卖假货的茶楼。” 肖武看看自己的茶水,咂咂嘴里的味道。甚至又倒了一杯,再次品尝。 这茶叶与其他茶不同,没有发酵后的腻人香气,却是如青草般的淡香,尤其是入喉的那一刻,滚热的茶汤中硬生生挤进一股清凉,却如第一次修炼的时候,那种缓缓的灵气入体的感觉。 肖武眼睛一亮,刚刚没好好品啊!这一壶茶要五两银子,实在也是高消费。没理会那姑娘,直接坐下,一杯接一杯,用了三分钟的时间,愣是把一壶喝完了。喝完还拍出一锭银子,甚至还用手一抹嘴,发出享受的呻吟声…… 掌柜的看呆了,那姑娘一句话没说,俩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肖武喝茶。挥挥手,“喝完了,走吧。”全衮屁颠屁颠的跟着往外走。 “站住!”那姑娘喝道。 “?”肖武在门前转身,“妹子,你是叫我吗?” “谁是你妹子?!”那姑娘脸色一红,却片刻之后就面容一整,不愤道:“本公子帮你撑腰,你却不知上当!当真朽木不可雕也。” 肖武一乐,再看这姑娘,却是那身劲装确实是男装,而且那玉冠也确实是男人的打扮。只是大妹子,你这女扮男装也忒草率了点吧?再说你女扮男装行侠仗义,能干点大事不?就在茶楼欺行霸市? 肖武干咳两声,“大妹子……” “仓啷啷”声起,却见那姑娘不知何时竟然手中拿着一把宝剑直接冲了过来。嘴里还兀自喝道,“登徒浪子!受死!” 第21章 放开我家大元帅 “啥玩意?咋就登徒子了?登徒子啥意思?”肖武大叫,转身就闪。 端的是如今已经炼气二层,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躲得过。宝剑擦着肖武的脸颊划过。那姑娘真是个练家子,如今肖武这没啥法术傍身。有数的几个也就是只能看看,真正打起来未必是武林高手的对手。 “臭流氓,不要脸!”那姑娘一击不中,直接挥剑再砍。 “这次我可是听明白了!”肖武也怒了,“你这丫头片子怎么骂人呢?”肖武把真气调动起来,用上自己的窥视术和窃听术,耳聪目明之下更兼得在修炼之后的好身体,躲避起来也是游刃有余。 “本公子帮你,你却出言不逊。”那女子边说边追。 肖武本来不准备管,漂亮姑娘砍你,你躲着就是了,可是旁边掌柜的却是心中滴血。那姑娘是砍不着肖武,可是那剑锋利的很,一剑下来,一张桌子或椅子就应声而断。自家茶楼是高档消费场所,这桌子椅子价值不菲。看这姑娘见人就砍的凶悍劲儿,估计也要不回赔偿了。眼泪都要下来了,“姑娘消消气,本店不要二位的茶钱了。” “哼!谁是姑娘!”那姑娘一跺脚,牙齿咬着下唇,却是一副傲气的样子。 ……肖武都无奈了。 ……掌柜的也无奈了。 肖武眼瞅着再躲下去,这姑娘估计得把这店拆了。掂量掂量自己这身手,估计也不是什么高手。但是一击而中,然后制服这个小娘皮还是能做到的。 一边躲一边往门边而去,此时正是午后时分,阳光斜次里射来。肖武闪到阳光内,在那姑娘一剑劈来的时候往阳光来处奔去,那姑娘转身再砍……就是现在!阳光直接刺痛了那小娘皮,她习惯性的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肖武一个健步冲上去,一下捏在手腕上,那宝剑应声落地。 这是肖武会的不多的擒拿术,额,他叫擒拿术,实际上就是地球上以前他军训时候学的花架子。以前的花架子,配合上现在的体质却也挺好用。 一击得手,那姑娘吃痛高呼,肖武却把她手腕抓住直接一拉,拽在身边一张桌子旁,另一只手直接准备制服她。 却不想那姑娘竟然自腿部用另一只手抽出一把匕首。肖武一下紧张,想也没想,直接另一只手抓住她拿匕首的胳膊处,而后双手环抱,怕她挣扎,直接扑倒在面前的桌子上。 “哦哧!”那姑娘一声闷哼,冷汗直冒。 却是在刚刚那一撞之下,腹部受到重击。此时被肖武死死压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那姑娘踢腿,挣扎。 “你还砍不砍我?”肖武紧紧抱住她。 在他看来自己这是在拼命啊!有生以来第一次面对刀剑砍来,自己还有还手之力。 “你个流氓!”那姑娘大声喝骂。 “你还挺厉害啊!”肖武也上来狠劲儿,死死把她按在桌子上。 …… 僵持了一刻钟。那姑娘逐渐不喊了,也不闹了。死死的咬着嘴唇。 此时却见二十位骑兵冲到门前,一个个顶盔掼甲,手拿钢刀。冲进茶楼,把二人一围。全衮也冲入人群,一脸傲气,“就是这女匪!准备行刺尚军大元帅!” 二十位骑兵哥们一愣,哪里行刺了?这不是自家大元帅死死的按着人家呢吗?这姑娘要是喊非礼,咱家大元帅就得被人家封城府抓走。 他们是第一次给人家当仪仗队,以前也没听说当仪仗队还得帮着自己的主官欺男霸女啊?咋办?所有人看向自己的队长。 那当先冲过来的汉子脸上有点挂不住。只得把钢刀出鞘,而后一起指着那位女子,大喝一声,“呔!女贼!放开我家大元帅!” 肖武脸色发黑,尼玛,爷都解决战斗了,你们才冲过来,还喊个P啊! 却听二十名骑兵好似得到命令,一起钢刀出鞘,直指那女子,同声大喝,“呔!女贼!放开我家大元帅!” 声音震天,气势如虹! 此时店外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尼玛,肖武冷汗都下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那女孩直接哭了起来,而且由于肖武箍着她的手,连擦眼泪都做不到,“呜呜呜……呜呜呜……”压抑的哭声响起。 全衮却冲上前来,“哼!我家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分,还敢哭,当真是不要个面皮。” 一时间,店内店外议论声骤起。肖武此时还开着自己的窃听术,声音尽收耳中。我谢谢你啊!肖武眼泪也快下来了,我谢谢你的神助攻,我的队友! “哇~!”那女子却是更加伤心,好似心态都崩了。 肖武,沉默。啥玩意啊?咋结束啊?是不是该让自己的兵把这姑娘捆回去?呸!捆了送官?不行啊,只要捆了,还不得说成啥啊。 “一定是贪人家姑娘漂亮,你看,这么多人就抱着人家不撒手。” “尚军大元帅啊!就是那个从潇湘楼掉下来的肖家公子。” “啥时候成尚军大元帅了?” “哎呦,你是不知道,这可是肖家家族不幸啊!” …… 肖武伸手擦汗。擦完,再次把手习惯性的抱回去。 “你看,就是不撒手啊!” “臭流氓!” “不过这个流氓好帅啊!”一位大娘的声音,却不想一下冷场了。 …… 啊!对啊,我得先撒手才能结束啊。 肖武把手一放。那姑娘哭声一下止住。她满脸通红,向着店门冲去。到门前,那姑娘回头,眼中写满了恨意。 “尚军大元帅!肖武!本公子记住你了!我师父饶不了你!”说罢恨恨的走了。 公子?女扮男装这么不敬业,谁不知道你是姑娘咋的?切!肖武充满不屑。 却听身边的人群嗡嗡议论。 “那是位公子?” “男的?倒是眉清目秀啊?” “男的干嘛让肖公子抱那么紧啊?” “嘘!你有没有听说过,龙阳之癖?” …… 肖武听不下去了,他把手直接捂在脸上,转头就走,挤出人群,直接跑到全衮准备的马车上。 此时却听全衮一路小跑的过来,“少爷,少爷,那公子的宝剑和匕首我都捡过来了。”他兴奋的说着,“他没拿走,您说这是不是给您的定情信物?” 公子个头!信物个脑袋!那是个女人好吗?那都是凶器好吗?! 这里的人都瞎吗?啊?? 女扮男装啊! 肖武抬头望天。 第22章 有人要害我! 此时肖武在车内悄无声息,无声流泪。自己只想做个好人,这咋还落了个强抢民女的名声。关键还未遂! 全衮在马车上坐定,“少爷,咱是去哪遛达?” 肖武无奈道,“去个头!回家。” 全衮疑惑道,“您让我备车就是为了回家?” 肖武要疯,咋的?出这么大的事儿,你就不觉得丢人吗?你还有遛达的心? “回家。” “好咯~!”全衮答应一声。就听车夫直接驾马车向着肖府走去。 到府门前,肖武下车,脑瓜子嗡嗡的。却见自己马车后那二十名骑兵分作两列,整齐划一。见到自己下车,更是一齐下马,抱拳恭声道,“恭送大元帅回府。” 门前聚集了不少人对着肖武一顿指指点点,属实是那茶楼离着肖府不远。 招呼全衮一声,直接奔自家小院走去。 坐在院中大树下,肖武对着全衮颇为不满。 “你看不出来吗?” “啥?”全衮一脸无辜。 “那个姑娘!”肖武指着全衮道。 “今天还有姑娘吗?”全衮震惊。 震惊个头啊!那明明就是女扮男装好吗?肖武平复心情,“你看不出来那是个姑娘吗?就拿剑砍我那个!” 全衮仔细思考,半晌道,“不会啊,明明是个男人嘛!” 肖武震惊,这样也行?他以为大家是看破不说破,没想到真的看不破啊! “为啥你觉得那是个男人?” 全衮理所当然道,“他穿的男装啊!” “滚!”肖武不想说话。 “好咯!”全衮一溜烟跑了。 还真是他不太了解这里。在中国古代也大多如此。实在是礼教森严,男女乱穿衣服的事情本来就少些。 就算除了这些特殊职业者,还有那些一个个越来越孱弱的太学生,甚至能有个别看出一些媚气来。 而且此时的人还不太习惯去看喉结,这也没人去考虑太多。再加上今天那个姑娘虽然声音细了些,那舞刀弄剑的凶神恶煞,也不是一般姑娘家能干的事情啊。 肖武仰头望天,他最近越来越习惯这个动作了。 为什么呢? 也许是望天的时候,眼泪比较不容易流出来吧! 如果这是个女的,那么自己就是强抢民女。 …… 哪个答案都令人不爽啊。算了,修炼吧! 肖武静下心来。 啪! 他一巴掌拍在床上,完全没有办法静下来啊啊啊啊! 不生气。深呼吸。 如此反复多次,直到日头落下西山,肖武也不过是把《神功》的炼气功法运行了两个小周天。 肖武的心境平复,也就不再纠结在这个女人身上。只是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抱负!不,是报复!抱已经抱过了啊~!那手感~!呸!我是有家室的人,我有阮霞了啊…… 在肖武的小本本上现在有两个人需要报复。一个是那个打自己脑袋,弹自己脑瓜崩儿的老头儿。另一个就是这个砍自己还让自己背负恶名的女人! 但是事儿不能这么做,还是修炼要紧。 肖武招呼全衮让他准备车驾等着自己,而后开始运转“一副好身板”功法。功法吸纳十次,灵力真空出现。但是这次他却只是微微一笑,“全衮,随少爷我出去。” 这次他特别交代全衮不要带仪仗,甚至连车夫都没叫。而后自己直接坐在了马车上。 “少爷,咱们去哪?”全衮拿起马鞭问道。 肖武略一沉吟,“赶车绕着京都九门里面的圈子给少爷我绕圈,走的别太快就行。” 肖武考虑过自己的修炼情况。他上午就测出,他的“一副好身板”功法差不多是运转一周天需要十分钟左右,一次的运转会抽掉差不多方圆八百米的灵气。 若是自己在运动中修炼,而马车又一直在移动,那不是永远不会有灵气真空出现?而且可以不会让灵气稀薄,修炼起来还要快得三分。而这京都封城之中肯定走外环最好啊!圈儿大! 马车嘎吱嘎吱上路,全衮静静的赶着车,怀里还揣着少爷给的尚军大元帅令牌。这令牌只是表明身份用的,肖武为了不影响自己修炼,就把令牌给了全衮。马车走的很慢,全衮还能抬头看星星。十分钟,马车能走出二里左右的距离。 肖武开始进入到修炼状态。虽然初时马车颠簸还不是很适应,但是不过两三次运转,功法就越发圆润起来。这却让肖武一喜,也许并不一定非要打坐才能修炼啊!心中虽有想法,却不敢多试,此时还是修炼要紧。 《天魔吞天功》第二式“一副好身板”展开,只见与平素打坐不同,肖武虽是盘膝,却是双脚心向上,手向外曲臂打开,此时在他头顶与手心、脚心位置好似打开了另一个世界,天门大开,其内好似星空浩瀚。 功法催动,方圆八百米的灵气为之一颤,随之凝聚,好似万千灵气之针直接向着肖武刺来。冷汗涔涔,肖武却并未皱眉,那种扎心的疼痛,感受多次也就习惯了。 灵气入体,直接如溪流一般汇聚,在《神功》功法的引导下,向着丹田处的真气螺旋之上,在第三层旋涡处随着旋涡旋转翻腾。马车前行,《天魔吞天功》和《神功》好似天然相合,吸纳着天地的灵气向着肖武处奔涌而来。 由于《天魔吞天功》吸纳的灵气需要《神功》转化,所以肖武在修炼的时候,就好似呼吸一般,吸的时候天地灵气短暂一空,随后迅速恢复到五成左右。呼的时候灵气一震,好似多了一些随着功法而吐出的灵气杂质,让空间中的灵气都活跃许多,却也有些许窒涩。 而之前肖武多次吸收之后,这灵气就会呈现真空,短时间难以补充。这就看出来了马车的好处,边走边吸,每一口都是最新鲜的,肖武想要大声的歌唱,这感觉太TM爽了! 就这样,全衮赶着马车,在京都封城之中一夜之间转了七圈,直到旭日东升。期间虽然偶有巡逻岗哨查问,但是亮出尚军大元帅令牌也无人为难。 肖武则满意的收功。“走!回家陪老妈吃饭。” “谁?!是不是有人在害我!”此时在西城一座不大的民居之中,却传出了愤怒的呼喊。 此人一脸络腮胡子,身上穿着黑色短衫,更是一脸横肉之下,显得异常凶悍。若是肖武在此,应该会感叹其修为强大,此人炼气五层,却是一位散修。 这散修本也只在晚间修炼,为了僻静,还专门找了相对偏僻的西城,更是买下了这最靠城边的小房子。 昨夜,在他功法运转到关键时刻,却忽然觉得身边灵气一空。功法一停,他直接吐出一口鲜血,只得吞下一粒丹药为自己疗伤。虽然问题不大,可是到底有些丹田震荡。等到丹田平稳,他静心感受了一下周边的灵气,已经感受不出什么异常。 他再次开始运转功法,噗~!又是一口鲜血。却是刚刚那灵气被抽空的感觉再次浮现。他只得再次疗伤。 七次,七次皆是如此。此时他已经血染衣袍,满眼通红。若是一次也就罢了,这不过是巧合。可是七次?!难道七次都是巧合?不可能!有人要害我! 这散修摸向身边的储物袋,那里面还有几张符箓,十几块灵石,丹药,法器。他颤抖着手再掏出一粒丹药,有些心疼,但还是吃了下去。疗伤完毕,他不再修炼。 “此人是谁?”他眼冒凶光,“我要找到他,或杀了,或……”他看着储物袋,“或逃亡齐国!” 这要让肖武知道,他一定只会说一句话:“这不巧了么这不是?这不巧了么这不是 ?” 实在也是全衮赶着马车绕一圈,这散修刚好疗伤后准备修炼,正所谓“中状元救大嫂,时间刚刚好。” 可肖武也不想想,他这么修炼,身边要是修士少了还则罢了,要是修士众多还不得个个吐血?? 此时的肖武,正跟张兰英、肖子成开心的吃着早餐,虽然他食量惊人,却挡不住开心的笑容。实在是昨晚修炼实在爽,一晚修炼一晚爽,晚晚修炼晚晚爽! 此时全衮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少爷说了,今天晚上还要出去转。他一开始还以为少爷又要去寻花问柳,谁知道,谁知道他是真的只是“转”啊! 第23章 父亲!肖子成! 肖武发现自己现在对食物的需求明显下降,尤其是昨晚大量吸纳灵气之后,更是没有特别想吃东西的感觉。 这与饥饿还不同,饥饿是消化系统给出的反馈,而不想吃东西,则是因为身体被灵气滋润,从根源上没觉得需要。 此时进餐虽然还是“一张好嘴”发动后,扫的盘中最后空无一物,但是却觉得吃起来没有以前那种饿鬼投胎之感。 如今,早餐已经成了肖家沟通感情的方式,肖武一定会来陪张兰英吃饭,而肖子成则会在早餐的时候与肖武说说朝堂的事情。 按说现在肖武是正三品的武职,虽然三边总制属于是外将,可既然在京就得上朝。只是从皇帝到大臣,没有谁想让他上朝,也就这么假装不知道,他继续过他的逍遥日子。 今日早餐时候,肖子成却说道,“五日之后,要给你加太子侍讲,你且先做好准备。” “侍讲?那是做啥的?”肖武嘴里吃的不停,含糊的说道。 肖子成无奈摇头,这儿子怎么都有点没正形,“侍讲就是为太子讲课。太傅是帝师,太子少师则是太子的老师,侍讲是太子少师的辅官。” 肖武点点头,他对这些不太在意,也搞不清楚。但是他明白一点,就是以后自己得去给太子上课了。可是自己能教啥呢? 肖子成却笑道,“你道是真的需要你去讲课么?四书五经,你自己可背得下来?” 肖武缩缩头,“字都好多不认识的。” “呵呵。”肖子成也有点尴尬,“所以啊,之前皇上想让你做太子伴读,如今你有官职在身,再做伴读肯定已经不合适了。让你做太子侍讲,就是告诉你,你从今就是东宫的人了。” 肖武点点头,这些权谋的事情,还真是搞不懂啊。 肖子成又拿出一份账单递给肖武,笑呵呵道,“武儿且看。” 肖武接过来,却欣喜若狂,“药材都凑齐了!” 肖子成点头,“为父动用了些手段,有些是皇帝内库的东西,却是陛下赏赐的。” 肖武却明显觉得张兰英的面容有些悲伤,却看肖子成又像是有些释然。 肖子成又拿出一个匣子,“这里是陛下赐下的百块灵石,却说是以后若有战事,太祖金仙甲上,怎么也得有灵石替换。” 匣子打开,却见五颜六色的灵石摆放其中,一时间灵气盎然。肖武却一皱眉,这灵石一块块的只有那铠甲灵石的三分之一大小,灵气更是弱了太多。肖武知道,太祖金仙甲上已经放了两块跟之前一样大小的灵石,这里的一百块肯定相去甚远。 肖子成整了整朝服,走在门前灿然一笑,“为父去上朝了,你与你母亲慢慢吃。”说罢转身离去。 肖武看的有些愣怔,父亲这是怎么了?似放下了许多,又似担负了许多。 却见张兰英眼泛泪花。她拉住肖武的手,几次欲言又止。 肖武缓缓道,“母亲,可是父亲的事情。” 张兰英点点头,“你这孩子聪明,你父亲不让我说。” 她抿抿嘴,叹了口气又道,“你父亲抽调了自己的亲信入京,进入你的尚军大元帅亲卫军。”她复又叹道,“九边军防,我肖家只有西南与楚国的边镇,还在手中了。京军五营,我肖家只剩一营,新建尚军大元帅亲军五千人。这是我肖家留下的全部军权了。” 肖武一下站起来。这里的世界可是与地球的封建王朝不同。曾经,肖子成说大半军权握于肖家之手,如今却已经所剩无几了。虽然势力仍然一时无两,但与之前相比,尤其与皇家相比,已经完全不具备可比性了。 “父亲为何舍弃如此之多?”肖武缓缓道。他内心有感动,还有一些不解。 张兰英却是一笑,笑的慈爱无比,她拉住肖武的手,“你父亲说了,我们的儿子以后是走进仙家大道的大人物!这凡俗的一切,于我武儿能有半分裨益,那便是好的!何图这百万军权,何桎于这荣华富贵。这天下军权,可当得半块灵石么?” 肖武被震住了!当年他要结婚买房,父亲险些将自己的房子卖了。当时父亲就说,“我辛苦一辈子,不就是给我儿子的?要是我儿子没房子,我住在这里也不高兴。” 他再次感受到了父母那毫无保留的爱,爱的彻头彻尾,爱的奋不顾身。肖武没多说什么,他扑入母亲怀中,若论真实年龄,张兰英不过大他十岁左右,可这一刻他却真实的感受到了母爱。 他还想这样去拥抱一下父亲,可他知道父亲不会允许,这里的父亲,同样叫肖子成却大权在握的男人,他活得与自己地球的父亲一样,一样的孤独,一样的奋不顾身。 肖武脸色变得冷峻,“就只有这些么?” 张兰英沉思片刻道,“你明日问你父亲吧。天家无情,我肖家虽然世代为其奉献,可事实上他们只是日日提防。你父亲,”张兰英缓缓道,“他断不会做赔本的交易。” 肖武点点头,与母亲道别后,回到自己的院中。 全衮被他喊起来,带着其他几个家丁,去找肖方取了药材。 那药材大大小小的在小院中放了满地。再根据丹方要求,肖武要了许多器械过来。肖武一个人鼓捣到日上三竿,他抬头望天,“太TM难了!”一百多味药,这种要磨碎成粉,那种要清水熬上半个时辰后捣碎,另一种又要提前与一种药物预调……咋办? 全衮在旁边看着自家少爷,他有点眼晕,一开始肖武还让他帮忙,之后就赶去一边了,实在是帮不上忙还添乱。 “少爷,咱是不是应该找几个大夫来?” 肖武摆摆手,“少爷我这秘方,被他们学了去怎办?” 全衮挠挠头,“少爷,就这么多药材,您自己能记住不?” 肖武摇摇头,可那些大夫都是专业人士,说不定就记住了呢? 全衮又挠挠头,“少爷,关键几步您操作,像这个熬地心草的步骤,您可以让别人做啊!”。 肖武抬头看着全衮,眼睛熠熠生辉,看得全衮有点害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肖武站起身大笑,“全衮,你是个人才啊~!” 第24章 修行路上不平坦 人才?人才是啥?还没等弄明白,全衮已经被打发出去找大夫,要求能找的都找来。 肖武又跟肖方要了十几个女仆,各个手脚利落。他指挥着女仆把药材根据步骤分成三份,放在不同的房间。他则在自己的房间中支起炉灶,最后一步自己干。 没多久,全衮带着五个大夫进门,一个大夫一百两银子,租一下午。这可比他们的诊金高多了。 大夫们一看到那些药材,一个个仔细辨认起来,甚至一位拿起那千年人参,就差直接塞到嘴里了,“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种成色的药材啊~!” 我擦!肖武真担心这些人私带药材出去。贪点无所谓,耽误了自己的丹药,那可就哭都没机会了,保不齐还得吃死。 “全衮,去再跟方叔要四个识字的男仆。” 全衮看着一大院子人,这还不够? 男仆来了,也是年轻人。肖武大手一挥,“这次炼药,谁也不准偷懒,或者少放一钱一厘,多放一钱一厘!” 他又一指全衮和那四位男仆,“你们五个给我好好盯着这些人,要是少爷我的药炼出岔子,我也不杀你们,少爷我会阉了你们送进宫去!” 几人都觉得裆部一紧,太可怕了啊~!几位大夫一看,估计是没什么机会了,这个少爷机灵的跟个鬼似的。 炼药开始! 肖武将药方分成五份,除了最后一步外,他都交给这五位大夫。那五位家仆为了自己的下一代,瞪大了眼睛看着,虽然看不懂,但是大夫们也不敢夹带。虽然以偿药性为由,偶尔拿手指抹了塞嘴里尝尝,但也不敢造次。 夜色渐浓。大夫们等在院子中,他们纷纷看着肖武的房间。 卧房中,肖武的炉子上熬着一些暗色的液体。那液体黑色中带着红,红中带着黑,有一股刺鼻的恶臭传出。 肖武捏着鼻子,脑子中与老头儿交流着。“老头儿,你确定这恶心的玩意有用?谁家的仙丹是这味道?” 老头儿微笑点头,“嗯嗯!加热时好似煮粪,就是这个味道,没错的!”他又呲牙一乐,“香不?” 香个头!小爷都快吐了啊~! 外头那些大夫们也迷了,不管谁负责的都是极品药材啊,咋能熬在一起就是这煮大粪的味道呢? 肖武实在受不了了,打开窗户,也顾不得防着那些大夫偷看。 却只是一瞬间,味道直接飘出卧室,迅速飘向远方。那味道初时臭不可闻,可一旦散开,却有着奇异的香气,香到骨髓之中,甚至稍微沾染,都觉得浑身留香。 肖武深吸口气,太香了啊!露出陶醉的表情。 老头儿呲牙讪讪笑道,“这次闻着香了?” 肖武点头。 老头不屑道,“这跟刚才那是一种东西。刚才就闻着恶心,现在就觉得香得心旷神怡?!”老头儿冷哼道,“哼!人类!” 那一刻,肖武感觉到了来自种族的蔑视。 那液体逐渐粘稠,渐渐的变成一个好似黑红的泥土的样子。肖武在老头儿的提醒下灭去火头,将灵力附在手掌上,一个个的将其揉成药丸。一百二十二粒! 肖武早就让全衮买了许多白瓷瓶放在屋中,此时一颗颗把药丸放在瓶中,每瓶十粒,共十二瓶。 “多两粒啊!”肖武想也没想,直接把这两粒药丸扔进口中。一张好嘴自动运转,两粒药丸迅速被分解,吸收。 一股燥热在肖武身上迅速散开!随之而来的就是澎湃的躁动感传遍全身。自己的每个细胞好似都在欢呼,都在跳跃。肖武一瞬间脸色通红,鼻子中都冒着热气。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只觉得浑身都是热的。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衣服,他跳跃着,他奔跑着,他嚎叫着,冲出了自己的小院儿…… 所有家丁纷纷侧目,尤其是各位女仆,此时在院中就有十余位…… “啊~~~!”女仆们大叫逃散。 大夫们面面相觑。浑身发红,面色狰狞,神志不清……这药效有点眼熟啊?而且他脱了衣服~!矮马~!所有大夫们瞬间好似悟到了什么。而后纷纷摇头,那么多名贵药材,最后就炼出来这个玩意?有钱人的世界真是不懂啊……! 全衮看着都急眼了,“大夫,你们要不帮我家少爷看看?” 大夫们纷纷摇头。年龄最大的那位还是医者仁心,他叹道,“不需要治,这药,过一段时间,药劲儿也就过去了。”而后又摇摇头,“以为是什么神秘药方,居然是个春药。”叹息着,大夫们散去。 “春?春药?!”全衮也惊呆了,赶紧跑去向夫人禀告,边跑边喊,“夫人不好啦!公子吃春药啦~~~~”声音,嘹亮而悠远。 而此时,肖武显然听不到了。他无意识之下慌不择路,最近好似走后门习惯了,他直接冲到了后花园中。他家也颇大,一路上人喊马嘶,此时到后园中看到自家的池塘,他只是燥热难耐,直接跳入池塘之中。 水流让身上的温度有所下降,他也清醒了一些。可是身上还是觉得有使不完得劲儿,他开始顺着池塘的水游去。肖府的池水连接着城内的内河,内河连接着护城河。肖武一路游去。 那丝清醒虽然不能让他停下,但是他却本能般的开始修炼,天魔吞天功,一副好身板,一张好嘴同时开动。他张大嘴向前游动,不管是鱼虾蟹还是水草水藻,都被他吞入腹中,甚至一部分河水都被吞入、分解、消化…… 而肖武身上的旋涡也直接发动,五处天门大开,随着他的游动,灵气裹挟着河水奔涌而入,直接从天门进入。灵气归于丹田,那万针扎身的痛楚于他全无感觉。那水自天门而入,却不知道通向了何处。 此时夜色渐深,京城归于宁静。 可是肖家却全家上下鸡飞狗跳。肖子成也急匆匆赶回了家中,听到是儿子炼药炼成了这样,现在跳进后院池塘,再就没见在哪出来。 此时组织全府人手出门去寻找。一群人不敢大声喊,怕引来围观。于是拿着长杆,见到河水就捅,仿佛寻找坠入水中的尸体。 一夜寻找,所有人都没合眼,却一无所获。 清晨到来,城门大开。 守城兵将合力推动绞盘放下吊桥,却一瞬间愣在当场,那城下的护城河,竟然好似干涸了一般。虽然水还在流动,但是却已经能够见到河底。那一段段的河槽已经裸露出来。 “快!快飞报城门校尉!”那守门将领大喊,喊罢又觉得事态严重,这可是京城的护城河啊,不是楚国或者齐国打过来了吧??“快!快飞报九门提督~!” 此时,肖武却吐出一口淤泥,自己坐在护城河的一道水闸门前。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啊?!”只见那钢铁所铸造的水闸门上,有一排整齐的牙印。不必对比,肖武知道那牙印是自己的。因为现在自己的牙龈还生疼…… 看着自己身上仅剩的小裤头,他欲哭无泪,又有些庆幸。“裸奔了啊!但是终究没有全裸啊!” 他抬头望天,昨日龙阳之好、强抢民女,今日裸奔全城……这生活,太TM刺激了吧?? 他是没有听见全衮喊的“春药”声,不然说不定会直接离家出走,或者直接在城门上自杀谢罪,羞愤而死。 “修行的路啊,还真是不平坦啊!”此时,仙风道骨的老者,看着识海中的一片湖水,缓缓说道。 第25章 龟息术啊! 肖武看着身边的河水,他一瞬间回忆起了昨晚的一切。神奇的无意识状态却能够清晰的记得,而且那在水中游动的感觉,那鱼、虾、蟹、水草、水藻被自己吞入腹中的感觉,那水底淤泥都被自己直接吞入的腥臭味道…… 他痛苦的低下头,“为什么不断片儿?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他此时无比怀念自己可以像喝酒多了一样忘掉这个片段,这属实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啊! 但同时,他又想起了那种浑身细胞都在跳跃,所有的毛孔都在舒张的感觉,那仿佛一瞬间灵气与身体同宗同源不分彼此的状态。 以往修炼总会觉得灵气入体之后会有些窒涩,总会让身体成为灵气在体内流动的拖累,就像功法和真气是车头,而身体是车斗,怎么都觉得身体是沉重的。而在那无意识的修炼下,却好似身体与灵气成为了共同的推动力,就像之前是绿皮车,而吃了那药丸之后却是动车……这比喻不修真,却很形象。 肖武内视自己的丹田气海,他不知道昨晚这种疯狂修炼,到底带来了什么,此时内视却发现,自己气海内的真气螺旋已经变成了四层! “炼气四层?!”肖武震惊,这是神马情况?他欣喜不已,结果身体一动,却觉得浑身酸痛。 “你最好老老实实待上几天。”脑海中有老头儿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肖武一听,准备回归识海问问老头儿现在的状况,却发现自己脑仁儿生疼,竟然无法让意识回到识海之中。 “嘿嘿,脑子也别动,你现在动脑子都有可能走火入魔。”老头儿幸灾乐祸的声音再次响起。 肖武不敢乱动了,他只是在脑海中回道,“老头儿,你知道我会有这个结果对不对?”肖武咬牙切齿。 “别瞎想啊,”老头儿的声音听起来优哉游哉的,“我这药是不是好药?” “哼!”肖武冷哼道。 “你蹿到炼气四层了啊,小子!”老头儿好似充满了兴奋,“你想想哈,你这多快?你这传出去都得让门派里那些小字辈儿震惊啊?” “那也没见谁修炼还带裸奔的。”肖武郁闷道。 “嗨嗨~!”老头儿声音有点无奈,“裸奔可不怪我啊!老夫这药,一次吃一粒,一粒可以在体内留存一整天。”老头儿解释道,“你小子两粒一起吃,而且,嘿嘿嘿,居然还用天魔吞天功一下把药效都吸收了!”老头儿一副世外高人的语气接着说道,“要不是老神仙我,你现在都不知道是不是爆体而亡了。” “我还得谢谢你呗?”肖武不爽道。 “你不谢谢我吗?”老头儿也不爽。 “吃你的药连个说明书都没有,还好意思说?” “你听说过灵丹有配说明书的么?”老头儿气急败坏,“你以为是青霉素么?用不用老神仙我给你做个皮试?” 肖武闭嘴,不敢还嘴啊。是没听说哪个灵丹还有说明书啥的。 老头儿尤自不爽,“大神仙我的丹药,那可不是一般的药丸能比的。你知道不?就这药,能够借助凡俗草木将人的身体催生片刻伪天灵之体的效果。啥是天灵之体知道不?就是与灵气最相合的灵体啊!” 老头儿啧啧有声,“啧啧,你小子还不满意?那些药物搭配祛除杂质,可是凡俗药草的极致啊!就算是那些后辈们炼制的锻体丹都没我这个效果。” 肖武自然有所感知,也明白老头儿说的天灵之体什么感觉,就是与灵气好似一家人的感觉啊!但是自己裸奔的事儿总是不爽。 “呵呵,伪天灵之体,还不是假的?” “啧!伪天灵之体,也是天灵之体啊。”肖武好似能看到说这话的时候,老头儿那高昂的头颅。 “现在咋办?”肖武看着面前逐渐高涨的水位。现在他可还在护城河的淤泥里头坐着呢,随着他恢复神智,河水的水位也逐渐升高。 “别动。”老头儿说道,“这药性太猛,你全身经脉都已经有了创伤,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怎么也得静养几天。” “啊?”肖武看着自己身上的小裤头,再看看这水位渐渐涨起来……要潜水吗?水涨起来,憋死怎么办啊? 没等老头儿回答,水已经没过了肖武的头顶,肖武只得憋气忍受。 说实话,自从入了修行,这憋气没想到也是指数级的增长。在水下将近一小时了,肖武居然还能忍受。可是这也不是办法啊? “大神仙?怎么办啊?” “龟息术啊!”大神仙随口说道。 “我不会啊!”肖武叹道。 “不会我教你啊。”大神仙说道。 “现在我不是受伤了吗?能学吗?”肖武问道。 “等伤好了,就能学了啊。”大神仙道。 “我怎么才能伤好啊?”肖武道。 “回去修养几天啊。”大神仙道。 “我现在回不去啊。”肖武道。 “你在这等别人来找你啊。”大神仙道。 “可我快被水憋死了啊?”肖武道。 “龟息术啊!”大神仙道。 尼玛!肖武脑海中忍不住爆出粗口。 “额……”大神仙也不说话了,这是个圈儿啊~! 肖武继续忍受。 又过了约莫一个小时,肖武已经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就在这时,岸边有隐约的呼喊声。他耳力增长迅速,隔着涨起来的水面也能够听到。约莫十几人,低低的呼喊着自己的名字。想来是家中派人找来了。 但是此时他就在河底,怎么才能上去呢? 上边有竹竿捅了下来,却直接戳在了他左边的泥土里。 “往这边十厘米也好啊?!”肖武叹息道。 那竹竿又捅了下来,戳在了他右边的泥土里。 “???”大哥,有没有点准头啊。 “呜呜呜,这儿也没有少爷。”这是全衮的声音。 那竹竿在这里捅来捅去,约莫十来下,直接将水搅浑。可是却没一下捅在他的身上。 “神特么没有,你就不能好好戳戳吗?”肖武腹诽。 他想伸手去拽那竹竿,可稍稍一动,就觉得浑身经脉好似被牵动。 “罢了罢了,继续忍。” “嘭!”幸福来得太快!那竹竿直接戳在了他的脖颈处。 “?哈?”肖武一乐,我要得救了啊! “嘭嘭嘭!”却见那竹竿感觉捅不动,继续用大力度连捅三下。 “你大爷!”这时,肖武已经到了极限。他张大嘴,却吸进来的都是水。他晕厥了。 “啊!”那岸上的人大喝一声,“我戳到了,我戳到了!!!”。 却不等周边的人过来,就见一个只穿白色裤头的男子,脸朝下,慢慢的浮了起来…… “啊?啊……”那声音却一下哭起来,“少爷,少爷啊!你死的好惨啊……” 第26章 选择困难户 当肖武被肖家人抬到马车上运走,全城再次轰动。 据说那个龙阳之癖的尚军大元帅,昨夜吃了春药,裸奔跳了河,就是不知道最后死了没有。 全城人都在等,等肖家是不是时隔不久,要再次挂上白灯笼。这要是别的人家,估计就有人登门吊丧了。 可是肖家不一样啊,不是因为家世显赫,而是去吊丧的人已经错扑过一回,而且你吊丧去了,礼物又不能带回来。要是一家人一个月去两次,而且正主还没死成?这实在是有点扯啊。 大家在等,但是等了一天,也没见肖家挂出白灯笼来。 肖武在床上结结实实的躺了三天。他这三天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内视,再就是在脑海中跟大神仙聊天儿。 这几天龟息术他已经基本摸透,等到经脉恢复的差不多,他就决定先把这个小法术学会,避免下次再憋晕过去。 张兰英一直守在他的床边,看他不动不说话,心中虽然担心,但是总比儿子流连青楼不回家的强啊。 肖武卧床,却急坏了另一个人。这人已经头发凌乱,连续好几夜没有睡觉了,这是位满脸横肉、络腮胡子的散修。 他在第一天被人暗算,呕血三升。第二天为了安全起见,等了很久也没感觉到有人再对他暗中出手。决定再次修炼,却一下气机紊乱,再次吐血。他决定换个地方修炼,从城西搬到了城南,结果刚刚修炼就再次吐血。如此这般,他绕着这都城一圈,一夜四次修炼都被打乱气机。 所以他决定不修炼了,把储物袋往怀里一揣,就这么蹲守在城边。他相信那个暗算他的人一定会再出现,因为连续两夜都暗算他,而且总在他修炼时候扰乱灵气,这人一定是跟他有仇,并且有恶趣味的人! 但是,三天了,他都没有见到那个人。他不知道那人是谁,可三天他连一个修士都没遇到。他不敢修炼,决定再等一天,若那人不出现,他就回去修炼。 此时的肖武还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实在是这几天他不敢乱动,初始是一动就疼,后面几天却是不敢动了。 “老头儿,我现在能动了没?” “啊?”老头儿的声音,“你为啥不能动啊?” 神特么为啥?这不是你告诉我的么?肖武憋气,“不是你说的不能动么?” “啊!哦~!嗨~!”老头儿一连三个叹词,“我是第一天说不能动,后面没说不能动啊。我还奇怪,你为啥躺床上一动不动。还以为你爱躺着呢!” !!!啊!!! 肖武一骨碌爬起来。他此时已经无力吐槽,这老头儿啥事都得这么问么?他顾不上跟老头儿置气,直接内视自身。 丹田之中的真气螺旋已经稳定,是四层没错!自己这算是真的炼气四层了啊!肖武有些兴奋,直接在脑海中查看《神功》功法。 他琢磨着自己现在怎么也算是修炼有所小成了啊!怎么的也得有点法术了不是?查看神功,结果发现神功居然什么法术都不带。啥玩意?有这样的功法吗?不是都应该带两个法术之类的吗? “老神仙?大神儿?”肖武又呼唤。 “甚事?” “你看我都炼气四层了,这神功就没啥法术之类的?”肖武露出讨好神色。 “没有。”老头回答干脆。 肖武抬头望天。最近这姿势做的比较多啊。“那你之前说二层就能用符箓,三层就能用些法术,你这不还是骗人的?” “咳咳,”老头儿干咳两声,“小子你也没问啊!” “我怎么没问了?”肖武气结。 “你怎么问的?” “我说,这神功四层了就没什么法术吗?” “没有!” “???”肖武蒙圈了,“啥意思?” 老头儿一捋胡须,“《神功》没有,其他的小法术倒是不少。” 肖武一下来了精神,“老头儿老头儿!来来来,给我随便传授个十个八个的。” “呸!”老头儿呸然有声,“就你这悟性,老夫这有金木水火土五行法术,你现在可以学点基础的。你看你学个啥?” “嘿嘿,你这就不是成年人的问题。”肖武一下智珠在握。 “啥意思?”老头儿问道。 “成年人从不做选择”,肖武嘿嘿一乐,“成年人会说,我都要!” “切!”老头儿一撇嘴,“你这悟性,学两门就行了,多了害死你。” “不能都学吗?”肖武有点失望。 “五行法术,爱学不学,快点。”老头拂尘一甩,一脸不爽。 “哪个厉害?”肖武问道。 “各有各的好处,各有各的坏处。五行相生相克,学到精深处,都也不俗。”老头儿高深道。 “我学个金系,学个水系咋样?”肖武问道。 老头儿有些意外,“确定?” 肖武问道,“咋了?” 老头儿一笑,“别人都先学火系,你这倒是有些意思。” 其实肖武没说,自己学金系法术,是巴望着以后兴许就能点石成金呢?这要是被老头儿知道,不知会怎么个表情。 “还是别了,既然别人都学火系,那我也学火系吧。” 老头儿再次一笑,“确定,不改了吗?” “等等,等等”,肖武又道,“是不是土系和木系也很厉害?” 老头儿这次没笑,一脸便秘的样子看着肖武,“你这是啥意思?” 肖武郁闷,“说了成年人的世界是都要了啊!” “要学就快点,不学我就待着去了。”老头儿不爽道。 肖武再次仰天长叹,“为什么要选择,为什么要选啊?” 老头儿看的脑仁儿疼,“你要不抓阄?” 肖武摇摇头,“总觉得哪个不学都会觉得遗憾啊!” ……老头儿无奈了。要不都教了?可是那也许真就害了他呢? “老神仙,不能都学了吗?”肖武挠头道。“要是都学了,会死吗?” 老头儿一愣,“那倒是不会。” 肖武点点头,“那就都学!” “可是有可能走火入魔,也有可能法术相克,还有……”老头儿说道。 肖武摆摆手,“没事,选起来会死的!” 肖武仰天长叹,选择困难症严重的选择困难户!实锤! 老头咂吧咂吧嘴,“样样都会,就样样不精。” 肖武抬头,眼睛通红的看着他,“老头儿,那你为啥五种都会呢?” “嗨嗨嗨!”老头脸色有点不自然,“你看你,你这咋这么想事儿呢?” “!”肖武一下站起,“你这糟老头子坏滴狠啊!” “我天纵奇才!”老头儿一下跳起来,辩解道,“老夫是神尊,是大神仙,这点破法术还不是手到擒来?” 肖武觉得也可能是这么回事,可是显然老头儿没说实话,要不然哪能有这么大反应? 肖武怪笑道,“老头儿,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老头一摆手,“你这孩子,快点练法术去吧!”说着直接拍出五个光点,没入肖武额头。没等肖武再说什么,直接散去身形。 肖武咧嘴一笑,这老家伙一定有事儿瞒着自己,不然怎么跟做贼似的? 老头儿身形消散,肖武看着自己的识海一愣,“这咋还有一片湖呢?”。 却是在肖武的眼前,出现了一片不大不小的湖面,那水澄澈的很。再看,湖内却再无他物。 肖武摇摇头,“难道是因为我吃错药,所以脑子进水了?!” 第27章 何人前来送宝?! 肖武退出识海,心神去查看五行法术。却是再次嘴角一撇,却见那术法名称分别是《金神术》、《木神术》、《水神术》、《火神术》、《土神术》。 “呸!”他心中不屑,这老头儿就不会好好取个名字吗?哪怕你就把这几个搞个合订本,叫个五行啥的也行啊。心念动处,却见那五个光点合五为一,再看名字——《五行神术》!这也行?要不要这么随便? 功法并不复杂,目前看来学起来也没多么难啊。这可是真正的法术啊!比以前那什么窥视、窃听的正宗多了! 肖武静静的坐着,坐了整整一天。在心中推演法术的运行,却发现这法术实在也是简陋,毕竟是炼气三层就可以会的小法术啊! 火球术!在肖武的掌心,一个小火球滴溜溜旋转。虽然不大,但是也光焰璀璨。肖武想要把这个火球发射出去,但是四下看了看,怎么都没地儿扔。散了?怎么把这法术散了???却见掌心的火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肖武的真气被迅速消耗,眼看火球再不扔就要坏事。 肖武一眼看到装水的铜盆,一下扔过去。“嘭!”火球不过乒乓球大小,但是那铜盆竟然一下融化。 肖武长出一口气,“哎呀!帅气!”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用法术啊! 水球术!肖武掌心又凝聚起一个水球。他能明显感受到空气中的水汽凝结在掌心,然后……乒乓球大小…… 土球术!…… 肖武看到这个名字,他就不想再试了。所谓的帅气法术,却原来只是一个个的球!你大爷的,都是球啊! 毕竟是法术,肖武让自己能够掌握这些法术,却一时间兴味索然。 此时,老神仙也是一阵感叹,“这小子悟性差,心性差,嘴臭,这学法术倒是不错。” 肖武要是知道老头儿这番评价,不知作何感想。 肖武施施然走出门,“全衮,走吧!随公子我去跟环城路道个别!” 却是明天就要进皇宫做侍讲了。虽然距离不远,可是太子侍讲是需要住在宫中的,除非休沐,不然回不了家。肖武一叹,以前都是学生住校,这到了太子读书,就改成老师住校了。 却是太子的三位侍讲都要住在宫中偏殿,以备太子随时请教。至于太子少保、太子少师、太子太傅却不需要在宫中居住。说起来,还是官儿不够大呗! 全衮赶了车,俩人一起再次徜徉在了京城的外环线(那最外圈的大街)上。 他为了避免再次把那暗红色丹丸一下消化,现在把它含在口中。可即便如此,这丹丸也比常人吞下化开快得多。肖武觉得,这丹丸估计只在前半夜就能消化殆尽。不过可能由于有了之前的两粒丹丸垫底,他如今只是觉得燥热,没有任何的不适。 肖武静静的打坐,将功法运转起来。周边千米的灵气好似呼吸一般,向着肖武涌来。 他贪婪的吸收着灵气,那灵气的万针穿身,已经让他没什么感觉。人啊!真的可以痛着痛着就习惯了。 经过上次的裸奔暴走,他发现自己的经脉居然都比以前粗大了一些,也算是因祸得福。他给那丹药取名“春仙丹”,实在是修炼得欲仙欲死,吃下去也确实有春药的既视感。 马车走着,肖武修炼着。这一切,看起来极为祥和。 可是就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双阴暗的目光,正在盯着肖武的马车。那人整个隐藏在黑暗之中,他能够感受到周边的灵气正在如呼吸一般,一下变得极其稀薄,一下又渐渐归于平缓。 他摸向怀中的储物袋,咬得牙齿咯咯作响!“哼!仇家,我不管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随着马车奔走,跟到一处僻静之地,他打定主意先毁去马车,而后再越出杀人,速战速决。要是在城中战斗,引来供奉堂的人,就麻烦了。 他摸出一张符箓,“哼,看我的天火符!”那符箓直接被他抛出! 符箓使用也是有技巧的,这络腮胡子散修显然不精于此道。他打出符箓后正准备激发,一道真气向着那符箓直接激射而出,络腮胡子散修感觉气息一窒!那真气消散无影,符箓被抛飞,直接糊在了车厢上。 全衮四下看了看,看到车厢上有张纸,一把扯下来,却发现竟然画着歪歪扭扭的字符,只能认出一个火字来,还写得不太规整。 肖武也没什么大感觉,就是觉得随着自己刚刚“一副好身板”的一吸,一股非常精纯的灵气向着自己飞来。若是之前的灵气是针,那这些灵气就是铁杵!只是那灵气好似有灵性般,竟然想要挣脱,肖武加大吸力,那灵气才终于向着自己扑来。肖武不知为什么,但觉得这也是大造化啊。 络腮胡散修张大嘴,看着那马车在自己眼前缓缓驶过。 “???这就结束了?我的符呢?”却正看到全衮把符一把扯下,塞在了袖子里。 “什么妖法?”络腮胡子又掏出一张符箓,“哼!天火符,老子可不止一张!”激射而去!真气附着在符纸上!可还没等符纸被激活,真气再次不听使唤,直接消散。 连续两次真气被直接吸走,络腮胡子散修脸色有点发白。这马车里的人到底是谁?他回忆自己杀人越货的生涯,可是实在没想出自己惹过哪些厉害角色。要么就被他杀人灭口,要么就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 他稍微调息一段时间,再次追着马车而去。 “第三张符纸!二级冰凌符!”他咬牙拿出,这符纸价值依然不菲,他直接将符纸激射出去,临近马车再次尝试真气激活~~! 矮马呀!那络腮胡子差点没跳起来。这真气老是被吸走,一定是非常高明的法器啊! 肖武此时实在高兴的紧,就这几下吸收,已经超过了他以往一晚上的数量。 此时络腮胡散修手中捏着另一张二阶符箓,不知如何下手,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收回来。 他咬咬牙,“符箓不行,那就用法器吧!” 他抖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如同峨眉刺的物件。却不是凡人武者所用的峨眉刺大小,只有五寸长短,也只有一只。真气一催,却见那峨眉刺直接飞起,向着马车迅速飞去。 肖武一直在对外界加强感知,他不是感知到了危险,而是在感知那灵气,感到那铁杵一样的灵气来了,肖武脸色一喜,这可是比刚才铁杵一样的灵气还要多啊,这得是铁棒一样的灵气啊! 肖武天魔吞天功全力运转,却是直接将那灵气吸纳的干干净净!却也只是一瞬间,那峨眉刺去势不减,直接穿破马车轿厢,进入车内。 “嗯~!”暗影处的络腮胡子散修闷哼一声,却是这次法器跟自己的真气被强行切断,他受伤不轻。他冷哼一声,消失在了夜色里。 肖武却惊出一身冷汗,什么玩意?他下意识侧身躲过,却见一个五寸长的峨眉刺掉落在自己身边。 “有人要杀我?不会啊,我一直都没什么仇家啊!”他把峨眉刺捡起来,放在眼前看了又看,这峨眉刺虽然刺入车厢,却也没造成任何影响,只是掉落在那儿。 “停车!”肖武喊道,“全衮,可是有什么异常?” 全衮想想道,“少爷,有人贴咱们车上三张纸。” 肖武把那三张纸拿在手中,能够感受到符纸上蕴含的灵力。再将峨眉刺拿在手中,灵气一催,却发现峨眉刺隐隐亮起……肖武眼睛渐渐明亮! 奇遇!奇遇啊! 肖武一把打开车门,大声喊道,“是何人深夜送宝?还请出来与肖某一见!” 无人应答,肖武再次大喊,“是何人深夜送宝?还请出来与肖某一见!”连续喊了半晌,却一无所获。 那人没喊来,却把巡城士卒喊来三队。实在是不好意思还给人家巡城队找麻烦,肖武只能打道回府。 却听他对全衮道,“看到没?这必然是修真界的前辈,知道你家少爷我穷的只剩下银子,所以特地前来送宝啊!” 此时那络腮胡子散修,却是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他没受多重的伤,可是他却满面羞愤。他听到了肖武的呼喊,恨恨在内心中诅咒发誓!“不管你是谁,你伤了我也就罢了,居然还羞辱我~!”。 肖武心满意足,怀着对某位未知前辈的崇敬,打道回府。 未知的角落里,一位络腮胡子满脸横肉的散修暗下决心,一定要将那个感谢他的男人碎尸万段! 第28章 利息! 肖武坐在自己的房中,他此时无心修炼,把今晚高人送来的三张符箓和峨眉刺在手中摆弄着。脑海中在跟老头儿聊着天儿,“老头儿,修真界真是相亲相爱啊~!”肖武乐呵呵道。 “呸!”老头儿完全不屑一顾,“非亲非故,别人凭啥给你送东西?” 肖武嘎嘎笑道,“那你别管,反正小爷我今天见到好东西了。” 老头儿虽然是随身老爷爷,说自己知识的力量强大无匹,可归根结底也就住在肖武的脑子里。用肖武的眼睛看,用肖武的耳朵听,以后肖武有了神识,还能以肖武的感知去感知。可依照目前肖武炼气四层小修士的水平,显然老爷爷也只能是脑子里的老爷爷了。 老头儿想打击肖武两句,但是也实在搞不清楚状况,只能一个人闷闷不乐。 “老头儿,这是啥法宝?厉害不?”肖武拿着那峨眉刺,在眼前晃来晃去。 “屁的法宝,”老头儿不屑道,“这就是个低阶法器,烂大街了。” “低阶法器?”肖武不懂,直接问道,“法器和法宝不一样吗?” 老头嘿嘿一笑,他就喜欢肖武这点,不懂就问!而且贼谦虚。 要不是肖武这低头求教的样子让自己看着爽的不行,他就把很多知识给肖武直接一团光打到额头上了事。 他现在最享受的是两件事,一件是肖武低头求教时候,那种低眉顺眼低三下四低人一等的样子,另一件是肖武吃瘪受罪,想发狠又狠不起来的样子。 此时老头儿的爽点到来,一甩拂尘,嘴角上扬,“法器分低中高三阶,再分的细点也可以,但是基本上差不多,就是品质不一样。低阶法器功能单一,中阶法器有些变化,高阶法器就要强大的多。有些高阶法器功能特殊,炼制材料和手法再有独到之处,甚至一定程度堪比法宝。” 肖武低头受教,“那法宝呢?” 老头儿缓缓道,“法宝就是已经能够与修士同步的宝物了。结丹之后的本命法宝,不但威力可以不断温养增大,而且收发由心。如果可以滴血认主,他人要夺都不可轻易得手,这便是法宝了。” 肖武眼睛放光,“什么时候可以用法宝啊?” 老头儿撇撇嘴,“筑基之后可以御使法宝部分威能,结丹之后就可自行炼制、使用、温养。你这还远着呢。” 肖武继续问道,“法宝就是最厉害的了吧?” “哈哈哈!”老头一下笑得很开心,眼睛眯起,“哈哈哈,对的对的,你说的太对了。” 可是肖武看着老头儿这模样都想抽人,“我觉得你好像在嘲笑我!” “嗨嗨嗨!”老头儿甩甩拂尘,“怎么能说好像呢?” “……”肖武不知咋接话。 老头儿爽点+1!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肖武再接话,自顾自的说道,“法宝有了灵性,威力更大,就是灵宝。灵宝里有了器灵,这就叫通天灵宝。仙人用的仙器,仙人以大神通炼就的仙宝。超脱仙人的天神,还会炼制神器,各有不同,那可不是移山倒海那么简单了!” “神器?”肖武已经被震撼了,这也忒强悍了啊!“神器,就是最强大的宝物了吗?” 老头儿目光一下变得锐利,“最强大的宝物?那是先天之宝,天地自然孕育,天然就有大威能!哪是这些修士炼制的宝物可以比拟?” 老头儿露出怀念的神色,“你没听说过‘所有修士炼制的法器、法宝都是先天之宝的仿冒品’吗?只不过有的是A货,有的是水货罢了!” 肖武已经完全被老头儿所描述的宝物所震惊,把峨眉刺举在眼前,怔怔道,“那我这个,是什么货?地摊儿货?” 老头儿啧啧的摇摇头。 “假货?”肖武又道。 老头儿翻着白眼摇摇头。 “破烂总行了吧?”肖武再道。 老头儿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肖武得到宝物的兴奋被一瓢冷水扑灭。 老头儿继续不屑,好似看肖武的峨眉刺是地下的尘埃,“你这玩意儿,只能算是垃圾!” 垃圾吗?肖武有点沮丧。“垃圾也分很多种啊~!” 刚刚心念一动,老头儿却直接说道,“纯垃圾,不可回收的。” 啪!肖武把峨眉刺扔桌子上了。 兴冲冲一晚上,就捡了个垃圾?还不可回收的?他把目光转向那三张符。 老头儿道,“一阶符箓天火符两张,二阶符箓冰凌符一张。”老头儿点点头,“威力还可以,一级火蛇术、二级冰凌术,凑乎。” “怎么用?”这才是肖武最关心的问题。 老头儿抖手打出两个光点,“伸头过来。” 肖武在识海具现身形,而后伸头过去。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肖武这次是真疼了。他捂着脑袋看着老头儿,“为啥打我?” 老头古井无波,“一个术法打一下脑袋,公平的很。” “你打了我九下!”肖武呐喊。 “那是之前五行神术欠下的。”老头儿酷酷的说道。 “那也加起来才七下啊!”肖武抗争道。 “呵呵,剩下的两下是利息。” “这玩意还有利息?再说你自己忘掉的啊!” “呵呵!”老头拂尘一甩,仙风道骨,“所以,下次我忘了,记得提醒我……”说着,身形消散。 肖武蹲在地上,默默无闻两眼泪。 他又看到了识海中的湖,这次他又没来得及问老头这湖的问题。 只是他却没来由的想象到也许这才是这湖的真相……那是一首歌的歌词:“西湖的水,我的泪……啊啊啊~啊啊啊~”疼都疼过了,抓紧看看老头儿给的两个法术。 驱物术,这是可以驱使法器的法术。肖武尝试了一下,却只有那个峨眉刺和符箓有反应。驱物术靠法诀引导法器,峨眉刺在初始的歪歪扭扭之后,已经能够做出挑、刺、斩等简单的动作。符箓却只能简单的做出飞出的动作,连飞回来都不行。 他尝试去驱使桌子上的茶杯,那茶杯倒是能动,也能让茶壶倒水,但是耗费的真气却是十倍于峨眉刺。看来这隔空取物倒是行,就是忒费劲。 役符术,只是简单的激发符箓和后续对符箓的效果稍微控制的法术,难度不大。肖武没敢尝试,毕竟自家的符箓只有高人送的这三张。 仔细推敲,直到自认已经掌握了这两个法术,肖武才停下来。此时天色已经鱼肚白。 肖武看着渐渐亮起的东方,心潮澎湃。他一抖袍袖,顿觉意气风发!来到这个地方不到一月,他没有门派,没有宝物,没有灵石,靠着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的走来,靠着自己成为了会法术的修士。 “我不是人吗?你爹肖子成不是人吗?”脑海中不和场合的响起一个声音,“切!靠自己!” 你这个老头儿?!瞎说什么实话啊!! 东方旭日初升,黑暗被瞬间驱散,天上天下染满了金黄。阳光透过窗子照入肖武的房间,那个男人挺拔的站在那里! 可是,却毫无气势……就像一个啃老的富二代…… 第29章 教点啥呢? 今天是肖武进宫的日子。 与自家老爹一起坐在马车上,肖武看着肖子成那张抽搐的脸,就不知道说什么。而肖子成,此时看着肖武那身太祖金仙甲,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那个……”肖子成在组织语言,“非穿这身吗?” 肖武郑重的点点头,“我与母亲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父母亲。”肖武悄悄的把“娘亲”改成了“父母亲”。 肖子成听得受用,心中暗想“天地君亲师,我儿却是将亲情看的这么重么?”但是仍道,“你这身铠甲,会让朝臣有些想法,好似我肖家仗着祖荫欺人。” 肖武咧嘴挥手,“父亲勿忧,朝臣就算有意见,还能打我不成?” “……” 肖子成郁结,咋还这么聊天呢?关键问题是,向你行礼的朝臣也包括你爹我啊?这混小子一定是故意的啊~!算了,不管了。 肖武现在是正三品武官,本来应在武官靠前的位置站着,结果现在却穿着一身金甲坐在武将最前面。 众官拜完皇帝,还得给尚军大元帅行礼。一个个以眼神示意肖子成,“你儿子以后天天来上朝?” 肖子成本想装作看不见,可都是同僚,还得接着不是?只能以眼神回复,“不会的,不会的。” 早朝上例行处理公务,肖武听着都差点睡着了。听到太监最后喊了声“退朝”,自己站起来就要往外走,结果被肖子成一下拉住。“随内监去御书房见陛下和太子。” 肖武一拍脑门,“哎呀,我今天就得住宫里了啊!”看到内监向着自己走来,连忙拉着肖子成走到角落后,道,“老爹,我有事求你。” 肖子成一听“求你”,这一定是大事啊!一笑道,“药材我会继续让肖方收购,这你不必担心。” 却见肖武摇摇头,肖子成忙露出倾听之色。却听肖武道,“我不在家,爹你得天天回家睡啊!咱们男人外边有点啥没什么,但是切记啊,糟糠之妻不下堂啊!” 肖子成脸都绿了,尼玛,这什么儿子?没看到这么多大臣往咱们这儿看呢吗?大学士父亲和大元帅儿子站一起就聊这个?还是儿子告诉父亲!再说了,自己那是公务繁忙住在内阁了,你真是我那个跟九王爷世子争妓女的儿子? 肖武却自顾自的说道,“我本来答应老妈每天陪她吃早餐,可现在看来,有些难了。”肖武的眼神略有些惆怅。 肖子成目光变得柔和,原来这才是重点啊。“武儿放心,父亲理会得。”说罢又看向自己儿子,“我儿在宫中也需小心行事,切不可由着性子胡来。” 肖武郑重抱拳,“父亲放心,儿子一切都必然小心谨慎。” 肖子成点点头。此时的儿子穿着这身黄金铠甲,更加上修行之后自有一股出尘的气质,不由得让人放心。 肖子成再深深看了儿子一眼,转身离去。他放心了,仿佛忘记了自己儿子强抢民女、龙阳之好、裸奔护城河的光荣事迹…… 内监带着肖武一路穿过数道宫墙,在一处稍小一些的殿堂前停住。却见一块匾额上书“勤勉斋”三个大字,殿堂不高,内部却甚是宽大。 内监进去禀告,许久不见出来。肖武闲极无聊,将窃听术和窥视术用上,窥视术并没什么尚佳表现,窃听术却表现不俗。 只听一青年声音道,“父皇准备让肖元帅教孩儿些什么?”肖武嘴角一咧,这应该是太子了吧? 皇帝的声音,“孩儿以为他能教些什么?” 那青年道,“教什么都好,孩儿只是觉得肖元帅必然不俗。” 皇帝揶揄的笑声响起,“就凭他跟你那段谈话?” 青年肯定道,“父皇难道不觉得他必然不简单吗?孩儿问他治国之道,他却问孩儿修仙之道,他的意思是此道高远,他却不想直接相授。” 皇帝道,“然后呢?” 那青年呵呵笑道,“孩儿说修仙之道不知,他却说‘治国之道,肉食者谋之,他也不知’。孩儿本欲与他套些交情,可是他却说‘有酒有肉就是朋友’,不想深交。” 那青年镇定一下道,“父皇且想,原本他与杨真等人,都入东宫为孩儿伴读,可是他偏偏穿了太祖金仙甲来,如今却成了正三品的平南将军,更成了孩儿的老师。父皇,你不觉得他是步步为营,权谋老道,却又无心于朝争的人吗?” 皇帝听得重重点头,肖武在外边也听得直点头。 肖武不禁感叹,“哇!原来那天的那个家伙是太子啊!”而后又感叹,“啊,原来我是这么聪明的人啊!”一时间,甚至觉得智商上都碾压了许多人。 皇帝道,“为父原本只想用他的官职得到肖子成的忠心。可是如今的肖家已经并非往日。” 太子道,“父皇,肖家世代贤良,肖武更是大才,依孩儿看,还在乃父之上。” 皇帝哈哈笑道,“我儿既觉得他是大才,那便以诚相待,收其心,得其利。却不知我儿准备让他做侍讲,要讲些什么?” 太子笑道,“孩儿没有想好。杨真之才父亲是知道的,可是肖元帅却能让杨真吃瘪。呵呵,孩儿觉得,只要肖元帅要讲,那必然是有其道理的。” 皇帝道,“那便宣进来看看。” 肖武走进殿中,照例一句“恕微臣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这话皇帝已经习惯了,太子在旁边看得直乐,以眼神跟肖武打招呼。 “免了免了。”皇帝摆摆手,“明日起,你在宫中为太子侍讲,不知你准备讲些什么?” “太子要是喜欢,那就教数学吧。”这事儿肖武还真想过,他自知现在是文不成武不就,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数理化了! “???”皇帝跟太子一起大眼瞪小眼,“数学?什么是数学?”两人同问。 肖武整理一下自己的头盔,“数学,就是数字之学。正所谓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在下要教太子的,就是这门学问。” 走遍天下都不怕?我们当皇帝的,只要不去敌国境内,一样走遍天下都不怕啊。本来没甚兴趣,现在却勾起了好奇心,皇帝疑问道,“可能详说?” 肖武一乐,“一个水池,进水管每时辰可注水500斤,出水管每时辰出水300斤,水池住满五千斤,请问进水管和出水管同时打开,多久水池能够注满?” ???啊???皇帝父子一瞬间就被搞蒙。 “再问,”肖武伸出一个手指,“一个农夫,有鸡和兔子放在同一个笼子里,有三十五个脑袋,九十四只脚,问笼中各有几只鸡和几只兔子?” !!!啊!!!半晌,皇帝道,“我儿可算出来了?” 太子摇摇头,“大元帅,这水池为何要一边放水一边注水呢?这不浪费么?” 皇帝也点头道,“对啊,把鸡和兔子放在同一个笼子里,这未免不太好饲养吧?再说,农夫为何要算如此复杂的算式,不应该直接数数就行了么?” 肖武此时却是淡定的一笑,“陛下,在下可以教会太子殿下如何解答。” 皇帝点点头,又摇摇头,“会这个,有什么用呢?” ==||| 肖武此时一脑门黑线,这就是个数学题,你们就不能直接解答一下吗?不过这就想难倒小爷我? 不是肖武觉得这题有意思,实在也是除了数理化,你让他讲四书五经他也搞不定,让他教武术他自己都没啥功底。 肖武学着大神仙,高深莫测的一摆手,感觉手上缺个拂尘,要不这装13指数也得五颗星。现在皇帝父子看肖武简直仙风道骨的不要不要的。 却听肖武道,“我军将士轻装简行,每日耗费军粮三百石,随后军需安排运送每日可送五百石。请问,若攻城作战所需军粮五千石,请问太子,我军多久可储备足够军粮?” 却见皇帝父子眼神一紧,虽然实际作战未必如此,但是换个说法立即不同。 “再问,我军斥候发现前方敌军将旗三十五面,大将麾下四千人,偏将麾下两千人,现有细作来报敌军发兵九万四千,请问,敌方军队将领分配几何?” 皇帝一下站起。他太清楚了,这几年与齐国、楚国连年征战,若是能将细作的情报与斥候的情报联合分析,尤其是以这般计算,那必然能看出许多东西。对方的将领几何?官职品阶如何?甚至能够以此来判定出军队从何处调动,军队是否能够配合圆润。看来这数学却不一般。 皇帝镇定一下心情道,“皇儿以为呢?” 太子走到肖武面前,抱拳一拜,“弟子赵恬,请肖师指点。” 肖武点头,“好说,好说。” ……空气忽然安静。不应该是谦虚几句么? 却见太子苦瓜脸转头看向皇帝。 皇帝忽然笑道,“哈哈哈,这就是让杨真那小子吃瘪的话么?” 太子苦笑点头,皇帝接着道,“肖元帅既然是你师,指点自是必然,还想听那些客气吗?”。 太子面容一整,抱拳行礼,“孩儿受教,谢父皇指点。”又转向肖武,“望肖师恕唐突之罪。” 肖武一乐,这皇帝和太子不错啊!对脾气!比老家那些官二代可是强多了。 第30章 神灯 肖武跟在太子赵恬的后头,边走边点着头。却是俩人自勤勉斋出来,太子自告奋勇的要带着肖武去看看皇宫,也避免肖武在这里住着找不到门。 一边走,太子一边介绍,引得宫中诸太监、侍卫、宫女纷纷侧目。实在是这礼遇有点高,太子爷什么时候给别人当过向导啊。 太子却带着肖武一路从勤勉斋走到议事大殿,又从议事大殿走到后宫后妃的后宫前。 太子道,“肖师稍后即可拿到我东宫的腰牌,这宫中大多地方都可去得。唯独这后宫之处,由于都是女眷,非传唤不得入内。拜见父皇可以到御书房或者父皇夜间休息的谨身殿,即使父皇不在,也可以由内官禀报。” 皇帝住在谨身殿?肖武内心不解,那么多老婆的地方你不去,你自己住在谨身殿?你这是要独居吗? 肖武嘴中“啧啧”出声。太子却是掩嘴偷笑,肖武一看,在人家儿子面前想这些,是不是不太合适? 却听太子轻声道,“除了母后和父亲喜欢的两个贵妃之外,其实这里的好多人,父皇都并不熟悉,甚至名字都不知道。” ?不知道名字?这什么操作?虽然肖武明显充满好奇,但是皇帝私生活,还是少打听的好。太子也是摆摆手,“为尊者讳,走吧,肖师。” 其实太子愿意跟肖武亲近,也是因为肖武身上那种放得开的状态。简单点说,就是小痞子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味道,让太子觉得新奇。 一路走来,站到了一处高门前,这里却是皇宫的中后部,已经最靠北边。太子看着面前高高的大门,眼中似有着无限的向往。那大门旁有两处高塔,与这宫殿后部的另两座高塔彼此应和,仿佛自成一体。 肖武看着这大门,也内心郑重。他能够感受到这里浓郁的灵气,比他的家中实在浓郁了太多。甚至他能够感受到,在这院子内部,若有若无的气息,那应该是强者,至少比现在的他强得多的强者。他感受到一阵心悸,好似就在刚才,有什么东西将他扫描了一遍,可是却没有什么所得。 “咦?”有一声轻咦自高塔传出,而后却听那人笑道,“还能见到这副铠甲,不容易。”说罢就没了声音,却并不会因为太子就在门外而出门拜见。 肖武却是一愣,这人,不知道自己也是修仙者么?他摸着身上的铠甲,这太祖金仙甲似乎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呢。 太子却抱拳拜见,“东宫赵恬,拜见供奉。今日肖师入宫,我带他熟悉宫中环境,搅扰之处,还望仙师见谅。” 那声音的主人并未现身,却笑道,“太子客气了。大供奉有交代,只要不进供奉堂,或者有危害大宋皇室的举动,只要不涉及修士,我供奉堂不会插手凡人的事情。” 肖武不敢贸然动用窥视术,在太子的示意下,向着那高塔也施了一礼,两人一起离开。 离开很远,太子缓缓道,“那是供奉堂,是仙师居住的地方。当日肖师问我修仙之道,想来肖师是对此有兴趣的。” 太子却又摇摇头道,“只是肖师切记,供奉堂不但非请莫入,而且尽可能的不要触及。” 肖武疑惑道,“为何?” 太子道,“供奉堂乃是我大宋朝境内仙门离藏宗派驻的仙长所在,大供奉乃是真人境的仙师,法力强大。还有五位仙师为供奉,平素都是他们出面处理事务。国之重器,更是我大宋朝得以延续的根本。” 肖武点点头,又问“供奉堂就那么不好相处?连看看都不让么?”今天肖武听那供奉的语气,似乎也很随和。 太子却笑道,“非是不好相处,而是我等凡人,若无仙缘,窥探的多了,反而自生烦恼。”太子的语气有些萧索。 肖武却道,“你当太子的,还羡慕修士?” 太子转头,郑重地看着肖武,“若得仙缘,可遨游九天之上,可遁入九地之中,去见那未见过的风景,去看那未看过的世界!这皇位,这太子,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太子赵恬目光出神,无限神往。 肖武惊讶当场,修仙,这么吸引人么? “那你为什么不去修行?” 太子摇摇头,“父皇曾寻了大供奉为我看根骨,五行灵根,也俗称废灵根。一生不入修行。”说罢向前走去。 却听脑海中老神仙的声音悠悠响起,“你以为谁都跟你那么好命,有老夫我让你入修行么?” 肖武有些感慨,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却被逼着修。什么世道? 老头儿憋屈,这都什么事儿啊?这小子还是不想修行,这都炼气四层了。 最后一座大殿,却与其他地方不同。其他处都是木质结构为主,而这里却是砖石结构。这里讲究木有生机,而石头建筑却很少住人。 太子伸手道,“这里是我皇家内库,父皇说了,今日肖师开始授课,可以自选一件宝物。” 说罢,带着肖武去找库管太监,递交了皇帝的手书,信步而入。 只见这皇家内库之中琳琅满目,黄金白银自不必说,更有各种珍宝,字画古玩等文物,琴瑟琵琶等乐器,珊瑚玉器等珍稀物品……肖武在哪里稍站一会儿,太子就过来简单介绍一番。 肖武一边走一边感应着灵气,他知道自家老爹用兵权在皇帝这里换了灵石,这里是有灵石的。 直到靠近府库核心,他才感受到灵石的存在。抬眼看去,却见如自己铠甲上的灵石不过还有十余块,而在旁边箱中,却是小块灵石也不过百余。 肖武皱眉,太子却笑道,“肖师可能有所不知,这灵石除了你肖家掌握的太祖金仙甲,我皇室还有两套由仙师炼制的凡人可穿的仙甲。这灵石放在这里也不过是以备不时之需,我凡人拿来也是无用,其余的大多藏在供奉堂的府库之中。” 肖武并没有提出要灵石,主要也是那样未免太过显眼了一些。转了一圈,还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临近出门,却听脑海中老头轻轻的“咦”了一声。他赶忙在脑海中问道,“大神儿,发现了什么?” 却听老头儿道,“去左边,本神尊得好好看看。” 肖武往左边走去。 “靠近点儿,那盏灯的位置。”肖武又往前走。终于看到了老头儿说的那盏灯。 实在这灯太不起眼,黑不溜秋,底部一个大肚子,好似放入燃料的地方。其上一个小小的灯捻,外边有着简陋雕刻的罩子。 肖武伸手把那灯拿在手上,却是入手没太多重量。 太子走过来说道,“这应该是前朝的古董,具体做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放在这府库中很久了。” “我要是没看错,这是老神仙我的一件神器的仿制品啊!”老神仙一阵感叹,“这东西仿的真丑,威能也不怎么地。” 肖武来了精神,“这是神器?” “屁的神器!”老头儿不屑道,“这不知道是哪个坏小子仿造老夫我的炼界神灯!这破玩意儿连我神器威力的万分之一都不到啊!” “炼界神灯?”肖武震惊的在脑海中问道。 “老夫当年手持神灯,炼化一界的时候,是何等风姿,这破玩意儿仿造的虽然差得远,但是勉强能用。就要这个吧!”老头不想多说。 肖武转身对太子道,“这个可能带走?” 太子道,“当然。” 回到住处安顿下来,肖武忙不迭取出那炼界神灯,脑海中对老头儿道,“大神儿,这神灯怎么用?” 老头儿老神在在的缓缓道,“怀旧啊!想当年……”。 啪! 肖武直接就把灯扔在了地上。 第31章 皇宫是个好地方 肖武的住处与供奉堂相隔不是太远。 事实上,在供奉堂的周边区域,主要是侍卫、太医还有像肖武这样留宿宫中的大臣们的居住区。宫女和太监们居住的位置主要在后宫。 肖武的住处还算不错,与家中一样,是独立的小院。 他问了侍候他的太监,他左边的邻居是太傅,但是不用住在宫中。这里有个地方,也只在是皇帝心血来潮的时候,过来陪着皇帝下棋聊天的时候住住。 右边的房子空着,是大臣晚上被皇帝召见,如果来不及出宫,就住在这里。 肖武深呼吸,感受着比家中要浓郁得多的灵气,再看看自己这不大,但是却温馨的小院儿,满意的点点头。 其实在皇宫里居住的侍卫、郎官大多都挤在集体宿舍,而大臣们也大多只是有个房间,太子侍讲们都住两人间。 肖武这居住环境,完全是按照尚军大元帅的标准提供的,那可是皇帝都需要赐座拜见的高位啊,虽然是虚位。 肖武乐滋滋的拍拍自己的黄金铠甲,此时没人见他,他也不用行礼,把铠甲脱了,在床上躺成个大字。 躺了许久,他渐渐从进入皇宫的新鲜劲儿中恢复过来。 今天见到了供奉堂,这也算是第一次接触修士,虽然没看到,但是听到了啊!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想想人家都是真人境,自己怕是高攀不起。 “老头儿,真人境是什么境界?”他记得自己的神功功法里没有这一层啊。 “一个问题一个脑瓜崩儿!”老头儿道。 “不问了。”肖武气馁道。这老头儿忒抠门,反正这问题也没什么用。 肖武盘膝在床上,展开功法进行修炼。 炼气四层,他的灵气吸收已经能够扩展到一千米半径。宫中灵气要密集得多,尤其是供奉堂附近。 肖武不知道的是,供奉堂由于长期有修士坐镇,所以由离藏宗派出阵法师,专门引了一条灵脉过来,更以聚灵阵将灵气镇压蓄积,使得这里灵气愈发浓厚。虽然不明就里,但是肖武猛吸一口,却是吸了个饱满。 “还真是浓郁啊!就像吸氧的感觉!”肖武此时身体都有些微微的抖动,实在是这一下美滴很。 此时夜间,灵气中带着清凉。只是有两股灵气微微带着些炽热,却更为精纯。连续运功三个周天,肖武才逐渐适应过来。空气中的灵气变得稀薄,但是有两股炽热的灵气并无变化。 肖武心中愉快,正准备再吸一口……等等?!这种感觉非常熟悉啊! !!!啊!!!啊啊啊!!! 肖武睁开眼睛,就见到自己的太祖金仙甲上的两块灵石光华虽然还在,但是明显暗淡了许多。 …… 老爹可是交代来着啊,这灵石不能再浪费啦! 肖武看着自己的铠甲有点欲哭无泪。这可咋办?他可是看了,就连皇帝也就十几块这种灵石,实在是难得的紧啊。 不修炼了?不修炼也不行啊。 去院子里修炼?想到就做。结果在院子里一试,还是会吸来灵气。 回到房间,肖武苦恼的揪头发。要不问问老神仙? 一想起那老头儿一脸贱笑的说“一个问题一个脑瓜崩儿”就有点无语,这是什么随身老爷爷。 不就是不吸太祖金仙甲那地方的灵气么?肖武盘膝坐定,推动自己的天魔吞天功,同时体内运转神功功法。 这次他尝试调整天魔吞天功的朝向,让自己开在五心的天门微微变换位置,可是那灵气还是会被吸走。 再变!他感觉自己面前出现了一条天魔吞天功所空留下的区域,那里的灵气并未被自己吸收,只是过了一会儿才因为流动变得稀薄。 肖武一喜,虽然那两块灵石像火炬一样吸引着自己的天魔吞天功,但是有变化就好,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这次,肖武将块空留区域加大,不断加大,直到自己的“一副好身板”所形成的吸力完全朝向一侧,就好像球体被留下了一半的时候。肖武明显感觉到,灵石的灵气已经不会被吸走了。 “原来,可以通过天门的方向,来控制吸收的朝向!” 肖武心中欢喜,他同时感知到,因为朝向的趋同,他的功法在一个方向上竟然达到了一千五百米的距离。 肖武调整着天门的位置,直到他觉得满意。那里的灵气最为浓郁,那是供奉堂的位置。虽然肖武灵气的吸纳没有进入供奉堂,但是却可以说已经极端接近,他就是在蹭灵气。但是由于没有直接吸收,所以感知不明显。 此时在供奉堂内,并未执勤的几位供奉正在修炼。他们只是觉得今天的灵气似乎消散的有些快,却也没觉得有什么大的影响。更不会像络腮胡散修一样吐血三升。 直至深夜,肖武睁开了眼睛。“不行啊!这灵气太稀薄了。” 却是他一直在修炼,虽然朝向的变化解决了一部分问题,但是这蹭的灵气到底有点不经吸。 肖武挠挠头,“咋办?这宫中又不能跟外头似的赶着马车到处跑。” “老夫有个轻身的功夫,不但穿行快捷,而且身形如鬼魅。就是不知谁能得我真传啊!”此时一声感叹响彻脑海。 “……” 这老头儿啊,实在也是…… 肖武一声感叹,知识果然是宝库啊!肖武在脑海中具现出身形来,低头求教,“请大婶儿教我。” “?”大婶儿?老头有点懵,“我是听错了吗?” 肖武摇摇头,“听错啥了?” “你是不是喊我大婶儿了?”老头儿问道。 肖武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学身法啊?”老头儿笑眯眯问。 肖武点点头,“规矩我懂。”说罢把头伸过去。 老头摆摆手,“今天这个先不打了。” 肖武一喜,“能直接教我身法?” 老头儿抖手打出个光点,直接按在肖武的额头上。肖武意念一动,“神行术!” 却听老头儿缓缓道,“没事你就多摸摸那个仿造的炼界神灯,让老夫我怀怀旧。” 肖武看着老头儿有点感动,“这也就是一个怀旧的老人啊!”他点点头,“我答应你!” 老头儿目中闪烁着泪花,“说过的话,不许变啊!” 肖武郑重的点头,“我每天都拿出来摸摸!” 啪! 肖武脑袋上挨了一巴掌。 我擦?! 老头抖抖手,“嗯,既然答应了,那就可以打了。” 肖武怒目瞪视着老头儿。 老头儿一摆拂尘,“一个法术拍一下脑袋,咱们说好的啊~!”。 行!你狠!脸呢?你作为神尊的脸呢?~! 肖武身形散去。 第32章 皇宫有贼 肖武端坐屋中,在脑海中推演神行术。 这术法是把真气在体内进行运转,通过在双足和双腿几个主要经脉大穴的真气灌注,达到强化的作用。 另外这术法介绍说,步伐之上也有天地至理,虽然未说清这至理到底是什么,但是却将迈步的方式做了特别标注。尤其是双足的方向,所迈步伐的大小等不一而足。 肖武推演完毕,将每一点要求都牢记于心。肖武也有发现,自从开始修行,自己的记忆力比以前好了太多。 走入院中,肖武把双脚与肩同宽,脚尖平行向前。而后真气灌注经脉大穴,只觉双腿好似一瞬间充满了力量。 按照口诀要求,提气纵身。 嘭!肖武像个炮弹一样直直的冲天而起…… “啊~!”声音刚出,肖武马上一把按住自己的嘴巴。这里是皇宫,要是把侍卫引来,还不得犯下点罪么? 嘭! 肖武直直的砸落在院中的石板地上。 他静静的躺着,刚才哪儿不对?好像是在发力的一瞬间,自己的气机引导有点慢了。 实在是步法太过奇特,完全不是正常人走路的方式。可一旦分心在走路的姿势上,那真气的引导又不够圆润。 为了修炼大业,肖武一咬牙,“再来!” 嗖! 却是肖武这次没有向上飞出,而是直接向着前方窜去!速度飞快,好似一道深夜的暗影。 嘭! 这次直接撞在了小院的墙上。 肖武仔细观察,也看着面前的落点,想好自己下一个步法的位置和发力点。 嗖!顺利飞窜而出。 嗖!又是一个黑影闪过。 嘭!直接从自家院墙上跌落下去。 他仰天长叹,看好了第一个落地点,但是第二个完全来不及啊。 却是这神行术第一层,共有九种步法,需要每一步踏出,都严格按照功法的姿势要求来完成。而借力点、踏出的角度,则需要自己根据实际的环境来完成。 肖武虽然把步法在脑中反复推演,但是对于落脚点却有点跟不上。肖武也明白了,是这神行术速度太快,他自己的眼睛跟不上节奏。 想到此处,他不禁直接用上了窥视术。双目灌注真气,虽然消耗增大,但是双目的感知却大大增强,夜晚都好似明亮了很多。 他身法运起,却直接蹿了出去。身体好似黑影,一下踩在院子的一处地砖上,再一纵身,身化黑影落在了院墙上。再一用力,黑影再闪,已经越出了院墙,落在外边的宫城的街道上。 “果然可行!”肖武一时间意气风发,直接运起身法奔行起来。 风在耳边呼啸,肖武双目如电,随时能够观察到每一点细微的变化,每一个落点都能够恰到好处,每一次纵身都能够向前疾冲十数米。甚至随着步法的熟练,随着身形的稳定,肖武一纵身就可以向前突进三十米左右。 肖武已经化为了一片诡异的黑影,凡人根本无法捕捉他的身形。不仅是因为快,更因为这神行术的诡异。 也就在此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穿黑衣的男子,出现在了肖武的小院儿旁。 他趴在墙头向里边张望,“灯还没灭,看来我这仇家还在修炼。我且靠近些观察。” 那黑衣人一道术法用出,整个人都隐藏得更深了一些。他翻身跳下墙头,进入院中。 为了避免被屋内人发现,他直接匍匐在地。以极其缓慢但坚定的姿态,缓缓的向着那亮着灯的屋子爬去。他很有耐心,动作极其缓慢、极其轻微。 用了将近一刻钟,他终于到了窗下。他把耳朵附在窗户上静静倾听,里面毫无动静。 他有些焦急,“难道没人?” 等了半晌,屋内依然毫无声息。黑衣人掏出匕首,轻轻将窗户纸捅破,他知道修士对于感觉非常敏锐,他好似鼓起极大的勇气抬眼向内看去。 我擦!他不禁爆出粗口,“真的没人?!难道我的仇家,知道我来寻仇,所以提前跑了?” 黑衣人静静思索片刻,一纵身向着屋顶跃去。他决定在这儿蹲守,他不相信这个叫肖武的仇家不回来了。 他已经打听过了,那辆马车是肖府的,而那天晚上赶马车的,就是肖府大少爷的跟班小厮。既然如此,那他的仇家就明确了,就是那个大少爷。 他这一整天托人打听,终于打听到了下落。虽然知道在皇宫动手,可能引来供奉堂,但是他有信心,可以让这个肖武在不知不觉下身死。他趴伏在房顶的黑瓦上,好似与屋顶融为一体。 此时的肖武也正坐在一处大殿的屋顶。他不禁感叹“这皇宫太TM大了!” 却是他全力狂奔,在用上窥视术的前提下,也只能够奔行半个小时。但是即使半个小时,他相信自己也已经跑出了很远。真气耗尽,他不得不停下来,就是他现在所在的屋顶。 他决定先打坐恢复气力,顺便在这里修炼一波,反正自己学神行术就是为了修炼的。 约莫一个时辰。他觉得自己的气海再次充盈,此处的灵气也出现真空,肖武微微一笑,“回去啦!” 他此刻心情愉悦,实在是有神行术傍身,他不再担心皇宫的阻隔,如果他愿意,他甚至可以直接用神行术出宫,回家陪自己老妈吃夜宵。 问题是吃早餐怕不行,即使这神行术诡异,大白天的人多了还是能看到他的影子,到时候以为他是个刺客,保不齐就被这大内侍卫给追杀了。 心情愉悦,就把神行术用起来,这次却是辨认了一下方向,向着自己居住的小院儿一路直行而去。 不走大路,见墙就跨,见房就上。甚至路过一段后宫的部分,他还偷看了一眼,那里面却是宫娥们睡觉的地方。 要不要去看看? 呸呸呸!肖武暗骂自己,这什么行为啊?我可是仙师啊! 他这么自己鄙视着自己,直接落在了宫娥们的卧房旁。 我可是仙师啊,就看看怎么了? 他轻轻的靠在宫娥们的窗外,而后学着电视剧上的样子,将手指用唾沫沾湿,将窗户纸捅破。 窥视术运用到极致,一时间那屋内的景象纤毫毕现…… 却见一个个宫女穿着白色的睡衣,一排排的躺在一起,而且姿势统一,竟然都是朝着左边睡觉。 肖武一阵不解,咋的?这宫里宫女都是朝着一边睡的?而且不把衣服脱了睡觉,这多不舒服? “嘿嘿嘿!进去看看呗!”肖武正疑惑的时候,却听到脑海中一声贱笑。 尼玛!老头儿还在呢!他不睡觉吗? 却是肖武一走神儿,却弄出了声音。 “谁呀?”却听一位宫女喊道。许是借着外边的月色,那宫女一眼看到了窗户上手指抠破的洞。 “啊~!有贼~!” “啊~!有登徒子~!” “啊~!啊啊啊~!” 一瞬间,宫女卧房几十位宫女也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是喊声一个赛一个的大。 “我擦!”肖武一声叹息,而后直接发动神行术,一跃出了院墙,迅速远去。 不久,听到外边侍卫呼和,却已经引动宫中侍卫。 肖武一路奔回小院儿,只见一队队侍卫举着火把,吆喝着前行。他运起窃听术,还能听到侍卫彼此传递讯息,“有贼人闯入,偷窥宫女睡觉!速速封锁宫禁,以免这淫贼进入后宫……”。 尼玛!这进宫第一天,怎么就成了淫贼了。 他仿佛想起肖子成的交代,入宫万事小心。他还记得自己点头,让老爹放心。 第33章 他侮辱我 肖武速度飞快,在紧张之下,自然速度更快。 一路奔回自己的院落,直接一个纵身落在了自己的房顶上。他拍拍自己的胸脯,把气息喘匀,“呼~!安全了!” 肖武咧嘴一笑,准备跳下房顶。结果忽然心有所感,低头一看,吓了一跳,竟然一个一身黑衣的人,就趴在他身边的房顶上。 “贼?”肖武摆出一个法术起手式的姿势。 那人一看躲不过去,只得站起身来。他以黑巾蒙面,更穿着一身夜行衣,从怀中摸出一把短剑对着肖武,凶狠道,“我不想多事,你最好快点离开,别耽误我办正事。” 肖武看着短剑有点懵,这短剑还是粉色的剑柄。什么情况?看这位身形是个壮汉,说话也是粗犷的声线,怎么还就拿着粉色的短剑呢?金刚芭比?还是壮汉有颗少女心? “那个,咱俩可以聊聊。”实在也是肖武一路跑过来,真气所剩不多。 那位看着肖武一身青衣,不似自己这样,一看就是贼。“你要聊什么?” 肖武摆摆手,直接坐在自家房顶上,“说说呗,你来这儿是做什么的?” 那黑衣人却紧张的很,“哼!套我话?说说你是做什么的?” “我?”肖武低头沉吟许久,说实话?这位趴自己房顶上,还不知道什么动机呢。不说实话?那说自己是来干啥的?淫贼?忒丢份儿。 还不待肖武说话,却有一队侍卫从院外甬道跑过。 却听那领队说道,“快去封锁路口,莫让淫贼逃了。” 侍卫脚步声传来的瞬间,肖武与那黑衣人不约而同直接趴倒在房顶上。那黑衣人甚至直接一个法术打在身上,好似让自己与房顶融为一体。 侍卫远去,肖武拍拍身上的尘土,对着那黑衣人道,“修士?” 黑衣人这回点点头,而后问肖武道,“淫贼?” 肖武一撇嘴,心里骂着你大爷,却也点点头。 那黑衣人一脸不屑道,“看你也是入了修行的,竟然如此不堪,还来这宫里当淫贼!” “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肖武郁闷道,“修士怎么了?修士就没有七情六欲?” 好似刚刚俩人一同躲过侍卫,尤其那默契的动作,让两人有了谈话的基础。 “我看你这家伙也就是炼气三四层的样子,但既然开始修行,还缺凡人的金银么?”那黑衣人继续酷酷的说道。 肖武跟他瞎扯,“啧啧,你是不知道,这宫中的女人,能跟外头潇湘楼那些残花败柳一样么?”说完更一抹嘴唇,好似回味无穷。 那黑衣人目光一缩,“有什么不同?”却是好奇心起。 神特么有什么不同,小爷我就偷看了一眼,都朝一个方向睡觉?这算不? 肖武却故作高深,“嘿嘿,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那黑衣人不禁目露神往之色。 肖武抓住机会问道,“道友说我是修士,而且说是三四层的样子,不知从何得知?” 那黑衣人一愣,“道友是散修?” 正说着,俩人却一同抓紧趴在屋顶上,却是又有侍卫经过。 等到侍卫过去,那汉子道,“这是简单的望气之法,只需真气灌注双目,就可以看到修士身上附着淡淡的灵力。只是分不清具体境界罢了。” 肖武一听,原来如此简单。却是自己以前实在没见过修士,也就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灵力灌注双目,却见自己身上由于修炼,附着淡淡的灵气。再看对面的汉子,却比自己稍稍多了一些,却也厚重不了太多。 想到灵力灌注双目,这次他运起自己的窥视术,却见黑衣男子身上的灵力更加清晰,而且好似能够感受到那黑衣男子的身体在与外界进行着呼吸,虽然并未修炼,但是真气也在缓缓的与灵力进行互通。 他再以窥视术看自己,却发现与那男子一般,只是灵力要淡得多。 他有一个清晰的估计,这汉子应该是炼气五层。却是窥视术要比这汉子的“真气灌注双目”靠谱得多。 那汉子此时却是心下一紧,就在刚才,他觉得这青衫男子仿佛看透了自己的一切。 心中不禁有些佩服,这竟然是掌握了某种瞳术的散修。要知道,散修的术法本就难得,瞳术这种东西,更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得到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修炼的。 肖武得了个看境界的法子,心下开心,但是也不敢忘了正事,这家伙可是趴在自己的房顶上啊,便道,“不知道友深夜趴伏于此,所为何事啊?” 那汉子一脸愤恨道,“我有一位仇家就住在此处,我必将其碎尸万段!”说着还抽出那把粉色的短剑。 肖武脸色一变,想想自己也没得罪什么人啊,忙回道,“道友想必搞错了,此处今日刚刚换了主人。据我所知那人名叫肖武,乃是心地纯良、秉性柔弱,更兼得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一位贵公子啊!怎么会得罪了道友呢?” 那黑衣人听的一愣,半晌后疑惑道,“不对啊!我听说此人强抢民女,更有龙阳之癖,而且召集全城大夫共炼春药,更是裸奔全城,难道咱俩说的不是一个人?” 我擦!这就是一个人啊! 肖武连忙让自己恢复平静,“却不知道友为何要杀他?!” 那黑衣人面露凶狠之色,“他害我,害我吞了自己珍惜的疗伤丹药。”说着他都好似要哭出来,“他害我,夺了我的法器符箓!”他撇着嘴,“就算他害我也就罢了,他还侮辱我……”甚至都要抽泣起来。 肖武都想抽自己一巴掌,问问自己到底对这大汉做了什么,瞧把人家委屈的。可是自己想想都不明白啊。 却是伸手拍着大汉的后背道,“道友不哭,道友不哭,站起来……呸。”差点就秃噜嘴了。 那大汉止住抽泣,“士可杀不可辱,我必将他碎尸万段。” “嗨嗨!”肖武无奈了,“道友这是何必呢?再说了,这宫中就住着供奉堂,你能打得过?” 那汉子却自信道,“我手中有一种毒,可以在他房间内散布,只要他呼吸一时半刻,便会封锁灵气!” 肖武听得毛骨悚然。 那汉子又道,“我还有一种毒蜘蛛,只要把这蜘蛛放进他的房间,只消咬上一口,他必中毒而死。” 尼玛!这也太歹毒了啊!肖武脑中急速思索,咋办?这咋还莫名其妙有仇家了呢? 嘴上却说道,“那肖武今夜想必是不会回来了。听得道友如此凄惨,愚兄也想尽微薄之力啊!” 说着说着咋还愚兄了呢?汉子都不哭了,看着肖武这十七八岁的样子,可是人家要帮忙,也不好非得理论个大小。 “不知兄长何以助我?” 肖武道,“愚兄久在宫中,对这宫中事务熟悉的紧。贤弟一看你就是刚来,你也看到这宫中侍卫繁多,为兄帮你盯紧这肖武狗贼,一旦他出现,为兄与贤弟共杀之!” 那汉子听着心中感动,“大哥!大哥你这是仗义出手啊!” 却见那汉子掏出两张符纸,“大哥请拿此符,此乃飞语符,只需在上书写,小弟就可收到。” 肖武点点头,“贤弟且在宫中寻一地方躲藏,万不可被发现了。” “却不知何处藏身为上?”那汉子诚恳道。 “后宫轻易不得入内,贤弟可于后宫躲藏。”肖武略一思索道。实在是他也不知道哪适合躲,说不出个地方来,又惹那汉子怀疑。 那汉子却是双眼放光,“大哥可是长居后宫?”他又笑道,“可当真是妙不可言?” 肖武点头道,“当真妙不可言。” 那汉子点点头,“既然如此,就拜托大哥了!天色渐亮,小弟先寻处躲藏了。”。 看着那汉子身形远去。肖武渐渐冷静下来。好险,要不是自己出去,说不定就被这人杀了。 自己什么时候得罪的他啊?还说我侮辱他!我侮辱得着吗我? 第34章 数学老师 肖武抓紧时间洗了把脸,更是换上了金仙甲。他估计着今天还得去上朝,穿着这铠甲去还能坐着,想想自己老爹一站一上午,都觉得老爷子可怜。 等到侍候的太监给肖武送来早餐,却听那太监道,“陛下给了口谕,说大元帅教导太子要紧,不必上朝了。只需要定时去给太子上课即可。” 肖武一乐,他自己顶烦上朝的。以前在地球就一天天的开会,现在倒好,开始修仙了,结果每天开会一上午。这叫啥事呢?既然不用去,就乐得清闲。 招呼太监帮自己脱了这身盔甲,伸展筋骨,顿觉轻松。一个人哼着小曲,优哉游哉的吃起早餐来。 殊不知,此时在朝堂上,大臣们一个个的看着肖子成。肖子成做了个安心的表情,然后微笑让大家稍安勿躁。直到皇帝进来,早朝开始,所有人才长长舒了口气。那个小子终于不来了! 皇帝今天也好像很开心,满朝大臣都比以往健谈了许多,好似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被搬走了。 也不是没见过朝堂坐论的,也不是不能给高官行礼,关键是行礼的对象是谁。 明知道对面坐的是个草包二流子,而且还是个不到十八岁的毛头小子,还得让自己给他行礼,还得你站着,他坐着,这就实在让人心头不爽。 肖武不愿意上朝,从皇帝到大臣更不愿意让他上朝。这下好了,肖武不来,皆大欢喜。 肖子成也松了口气,不愧自己昨天私下拜见皇帝,提出不让自家儿子上朝的事情。 肖武用完早饭,在小太监带领下,去到太子的东宫。 此时,已经有他的四个学生等在那儿了。肖武看到他们一乐,挥挥手,露出灿烂的白牙,“嗨~!” 肖武此时穿了青衫,显得倒是有几分洒脱。 那几位学生却是太子赵恬,还有三位伴读杨真、俞仇、申行。 肖武跟他们“嗨”,可是他们却不能。几人在太子带领下,一起行礼,“学生拜见肖师。” 太子低头行礼,三位伴读则深揖为礼。这就是弟子礼了,太子因为身份尊贵,是以半礼。 肖武摆摆手,“免礼免礼。” 说罢走到自己的讲台前,却是只有一张条案,一把椅子,其下四张桌子、四把椅子,应该是学生坐的位置。 肖武看了看,怎么都觉得找不到前世那种上课的感觉,不禁一皱眉。 太子赵恬抱拳道,“肖师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肖武摇摇头,“没有黑板和粉笔啊!” 杨真上前一步道,“肖师说的是什么物事?是教学之需么?” 肖武一笑,“倒也无妨,就是觉得这样讲起来很不方便。” 太子却喊来候命的小黄门,“肖师吩咐些教学用具,你且去采买来。” 肖武摆摆手,“这估计不好买。这样,宫中可有木匠和泥瓦匠,你且让他们去做些出来。” 接着肖武直接讲述黑板的大小,并且交代需要上墨涂黑,粉笔如何以石灰制作等。交代完毕,那宦官一脸茫然。 肖武拍拍脑袋,“啊!我给你画个图吧!”提起桌子上的毛笔,铺开面前的纸张……站立将近三分钟没有下笔。 ???几位学生纷纷不解,这老师这是什么情况? 不会写啊!自己的简体字跟这儿不一样啊。肖武看过,这里还是繁体字,而且自己也没学过毛笔字。 这当老师第一天,却要在学生面前丢人了。 只见杨真抿嘴一笑,却好似忽然明白了什么。 尼玛!自己这学生太聪明了也不好。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杨真,你且按照我刚才的要求,把这步骤写下来,再将样图画出来,交予为师来看!” “……” 杨真郁闷,这咋还就交给自己了呢?自己刚刚也没好好听啊。 看着杨真吃瘪的样子,肖武乐呵呵道,“你且画来就是,若是字迹难看不好见人,就让你的同窗们代劳即可。” 杨真无奈,只得提笔去写。却见他写写停停,不时停下来思索。 肖武在旁边看得直点头,心道“牛啊!这就是智商上的碾压么?刚刚这家伙明明没注意听,结果不但写的步骤八九不离十,画的图还真没啥大问题。” 杨真画完,把墨迹吹干后,道,“请肖师过目,可有疏漏?” 肖武斜撇了一眼,“呵呵,呵呵呵,这粉笔你画的不对。” 杨真仔细端详自己画的粉笔,白石灰制作,步骤合理,图纸上也没问题,一头细一头粗以便书写。自己虽然没用心听,但是只言片语也明白这东西是什么用途,按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不明就里,只得抱拳请教,“请肖师斧正。” 肖武嘿嘿一笑道,“粉笔啊!你这画的不对。”肖武笑的高深莫测,“你这画的上头细下头粗,应该是下头细上头粗!” ???啥???这有区别吗??? 几人都在思考宕机过程中,肖武直接把图纸往旁边已经呆住的小黄门怀里一塞,“交代工匠,万不可做的反了。” 那小黄门机械的应了声“是”,就转身离去。 肖武又转身拍了杨真肩膀一下道,“年轻人,以后上课,务必要注意听讲,不可妄加揣测!” 杨真此时脸都要滴出血来,但是想想师道尊严,直接低头抱拳,“学生受教了。” 肖武往桌子后面一坐,大声道,“上课。” 几人纷纷落座。 肖武却直接把手一拍桌面,“今天既然没有黑板和粉笔,那为师就跟你们说说我的课程。为师的课程,名为数学。” 肖武从加减乘除,再到几何代数,高等数学、三角函数等等,简单做了个介绍。听得四位同学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他更加了一把火,“在我的眼里,万物都是数学,数学不仅仅是算学,它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本源,甚至是这个世界的大道。” 肖武本来没这么多想法,可是好似忽然之间福至心灵,“若是这世间大道有三千条,那么数学一定是其中之一。” 却见太子站起身道,“肖师,这是修仙的道法么?” 肖武摆摆手,“非也,这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理解的天地至理。” 杨真却有些抵触,他隐隐觉得肖武说的有道理,但就是不愿意承认。 他直接道,“肖师这说法未免太过绝对了吧?只是简单的加减乘除,有何天地至理?” 肖武微微一笑,“一加一,等于几?” 杨真自信一笑,“等于二。” 肖武再次一笑,“是么?为什么等于二呢?”杨真一愣,可是又有些不太自信,他想了想道,“必然等于二。” 肖武取了两张纸在手中,随即将两张纸撕得粉碎。微笑对着杨真道,“可还等于二么?” “这……?”杨真愣愣地看着那两张纸。 肖武又拿起自己桌上的砚台,将墨汁完全倒入杨真面前的砚台中,再次微笑,“这是等于几?” 杨真喃喃道,“等于一。” 肖武再笑,“呵呵,孺子可教。” 说罢,转身回到桌旁,提笔写了零到九,几个阿拉伯数字,又对应写下汉字的数字。 “今天就与你们说数学,这几个字你们记住,以后我们都要与它们打交道了。”写罢一甩袍袖,径直离开。 他的课上完了。实在是除了大写的数字,他也不会什么繁体字。以后就主要写阿拉伯数字了!! 肖武心中感叹,“我真是个天才!”脚下走的飞快! 留下目瞪口呆的四个学生,他们看着那个青衫少年,那一刻好似高山仰止。 第35章 走上歧路 肖武回到自己的宅院,盘膝坐在了床上。 这皇宫与家中不同,只要他不呼喊,小黄门就绝不来搅扰他。不像家中有母亲随时派来的香儿,还有自己那个不省心的管家全衮。 此时的肖武与往常不同,他既没有修炼,也没有参悟什么法术。就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静静地沉思。 他的课即将讲完的时候,太子一句“这是修仙的道法吗”,让他忽然感觉奇特。他本来是吹牛,学着地球上的数学家那样,讲什么宇宙万物都是数学。 其实肖武还有更深层次的认知,那就是在地球上那个用0和1组成的虚拟世界。他讲数学是万物的规律,他说“若是大道三千,那必然有数学的道”,其实不过是一时兴起的吹牛。但是太子那句话让他心生所感。 他想起自己昨夜修炼的时候,尝试将天魔吞天功的天门进行调整,而也就是这微微的方向调整,让他的灵气吸收可以控制方向,而且更加的精纯。 肖武此时静静地坐着,他在思考。也许,所谓功法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也许,自己的修行并不一定必须按照功法一步步的去走。也许老神仙传给他的是顶尖的功法,但是并非完全都需要原本照抄,就好似这天魔吞天功一般…… 想到此处,天魔吞天功悠悠运转,他并没有直接去吸收灵气,而是直接打开自己的五心天门,然后有意识的去引导自己的天门朝向。他要去验证一件事情。 天门缓缓的变换着方向,微微向着肖武的面前移动。 肖武感受着五心上天门螺旋对空间灵气的搅动,他能够感受到那灵气并非是在同一个频率震动,而是顺着五个天门上的真气螺旋,遥遥的有一条线与之相对,那条线穿越无数的点,而后彼此扩散,彼此影响。 肖武微微勾起嘴角,他已经确定,这确实是数学。他努力的感知,他找到了顺着天门螺旋延伸的五条并不存在的线,那线就在他的心中。 而后,他让天门螺旋恢复到原本的位置,那五条线好似以他为核心,向着周身散发半径,他轻轻一吸,周边千米的灵气随之震动。 他再次让五个螺旋向着一个方向移动,他能明显的感受到,灵气的震动区域在变化,而这区域内震动的灵气竟然比刚才频率要强大的多。 “这是极限了么?”肖武思忖。 此时,已经在肖武的面前形成了一个灵气圆锥,他面前的灵气震动区域以他为点,向着前方近两千米延伸,但是那个区域已经缩小到一个球体的十分之一。 肖武暗叹,若是境界再高些,想必这夹角还能够缩小,而自己的天魔吞天功必然还能够向着更远的地方延伸。 他缓缓散去功法,静静思索,还有没有能够改变功法运转的方式呢? 此时,肖武把天魔吞天功的口诀和真气运行之法,在心中默念。良久,再次推动功法的运转。五个天门出现,他没有尝试去调整天门的位置,五个真气螺旋出现。 他皱起眉头,“五个天门,功法运转的时候共同开启,而其实,他们是相对独立的。” 他抬起右手,静静的看着右手掌心的天门,“也许,我不需要让这个天门打开,而只需要……” 他好似下定决心,让真气如原来般流转,却让右手掌心的真气螺旋渐渐变小。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肖武微笑,“散!”却见右手上的真气螺旋竟然完全消散。而在肖武的左手,真气螺旋竟然逐渐变得更加强大。 肖武又皱起眉头,“这道理是对的,只是……这控制不怎么样啊!”却是虽然左右的真气螺旋明显增大,但他的头顶和脚心的螺旋也变得愈发强烈了一些。 境界的问题么?肖武皱眉。他凝神思考了许久,直到日落西山。 “啊!靠自己果然很累啊!”肖武拍拍脑门,“去查查资料!” 他说完,就在脑海中开始呼喊,“大婶儿……大婶儿啊……” 老头一脸便秘的样子,出现在他的识海中,“别问我,这个我也不懂。” 肖武直接具现身形,“老头儿,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老头扭过头去不理肖武,“我想说的是,这天魔吞天功,从传下来那天就是这个样子。是有到了境界能够关闭天门的,但那是元婴期之后,依靠神识完成。” 老头儿用眼角撇了肖武一眼,“这功法没人敢跟你似的这么搞,搞不好就把自己搞炸了。” 肖武惊出一身冷汗,“老头儿,我这会把自己搞死吗?” 老头儿点点头,“一般会搞死。”但是又摇摇头,“也不一定搞死。” 肖武瞪大眼睛,这算个毛答案?“到底会不会死?” 老头儿摇摇头,“你知道功法是咋来的?” “咋来的?”肖武问道。 “有传说是天神所授,”老头儿说完又摇摇头,“可老夫就是神尊,也没见到哪个天神授法。” 老头儿郑重道,“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肖武一下来了精神,这可能是万界秘辛啊!“猜测啥?” 老头抬头望天,拂尘一摆,“老夫猜测,最早的功法,可能是,最早的修行者坐在那儿瞎想出来的~!” “呸!”肖武直接呸了一口。“你这猜测还真是大胆。” 老头儿转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知道牛奶可以喝?为什么你知道螃蟹可以吃?为什么你又知道药草能治病?” 肖武理所当然道,“肯定有人试过了啊。” 老头儿点点头,“那你为什么知道被火烧会受伤,被蛇咬会死,被雷劈了会挂?” 肖武缓缓道,“有人试过了……” 老头道,“所以说,修行也是如此。有人试过,可能试过各种修行之法。有人成功了,所以有了功法。有人失败了,但是他们死了!” 肖武已经明白过来,“所以,我是在篡改前人的成功经验?” “呸!”这次老头儿一脸鄙视,“看你刚才关天门的时候还挺机灵啊!老夫是说,你这路虽然算是误入歧途,却并不一定是错的。” 肖武一笑,“啊!原来我是这么强大的吗?” 啪! 老头儿给了肖武一巴掌。 “为啥打我?” 老头儿目光悠远,淡淡道,“不一定错,也不一定对。擅改功法,有可能你就是第一人,有可能你就是死人。” 说完,老头儿定定地看着肖武,“那么告诉我,你还要对功法进行改动么?” 肖武陷入了思索。他没觉得自己对功法做了改动,他只是觉得这么运行应该也行得通。但是为什么按照老神仙的说法,这修真界很少有人按照自己的意思运行功法呢? 但是肖武想到刚刚天魔吞天功形成的那个锥形的灵气区域,却也怦然心动,虽然只是对功法的稍微修改,但是这功法,却让他想到了许多的妙用。 老头儿看着肖武脸上的表情,已经明白了。“唉,我就知道。你这性子,如果让你按照别人的功法修炼,简直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肖武咧嘴一笑,“老头儿,你也觉得我天纵英才么?” 老头儿一乐,“老夫觉得啊,你不作死,就不是本性。” …… 有这么夸人的么?肖武心中一块石头也算放在地上。。 正准备退出识海,老头儿却郑重的对肖武说道,“小子,以后改动功法,有思路了就跟我商量商量。”而后又叹息一声,“老夫可不想等了万年,却等到你爆体而亡。” 肖武面色一正,点点头,坐下来道,“老爷子,给我讲讲天魔吞天功吧。” 第36章 皇宫里有灵眼? 经过跟老头儿的谈话,肖武变得更加谨慎,但是在对待功法上却有了更深刻的见解,这就是有一个眼界极高的人指点的好处。 即使在名门大派之中,也必然是按照祖上留下的功法修炼。修炼是大事,既然有人走出了一条康庄大道,那何必再自己动手,反而有风险呢? 即使自创功法,也必然是在炼虚境或者合道境之后,才会进行。而对功法的改变,却即使到了合道境,也未必进行。要么留下自己的功法,要么就是留下修行某门功法的心得。修行界,师承比什么都重要! 而如今的肖武却是完全没有这个概念,他是连自己的随身老爷爷都打的生猛男人,更是没有师傅,也没人约束,随身老爷爷都是跳脱的性子。现在他已经把天魔吞天功当做试验品了。 跟老头儿聊了许久,他知道所谓天魔并没有固定的形态,他们有的似蚯蚓,有的似山峦,有的就是一片云雾,甚至还有的就是简单的意识体。 而他们的功法就是吞噬,以多种方式去吞噬。他们有超强的消化能力,天魔之体就可以将任何属性的灵力同化吸收。 而肖武的天魔吞天功是老头儿截取了天魔的吸纳功法,只取了吸引灵气的部分,而进入体内则是以神功炼化。 气机如何引导,螺旋如何形成,天门到底是什么,天门吞噬的灵气到底怎样进入体内,肖武已经渐渐明白。 而此时,肖武看着识海内的那片湖也明白了,这是自己天门吞噬的护城河水…… 而按照老神仙的说法,元婴后期生出元神之后,识海内会发生变化。而如今肖武的识海实际是承载不了这些实物的,但由于老神仙的存在,他的识海与其他修士变得不同。 却不想肖武一下兴奋起来,“老神仙,那是不是我的识海以后可以放东西?随身空间似的。” 老头儿一阵牙疼,这都什么人啊!还有人想往自己脑子里头放东西的? 老头儿一叹,“识海自成空间,那是后面的事情了。而且就算识海自成空间了,也不能什么都往里放啊!你结丹之后,丹田就会自成空间,可也只能放你温养的法宝。等到你什么时候识海自成世界,那时候才能放东西。” 肖武点点头,又问道,“你不是说我的识海不一样吗?” 老头郁闷道,“你这些水在这儿就够我受的了,而且放进来拿不出去!你这脑子进水的状态,还得持续一段时间。” 放进来拿不出去?肖武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知道自己的天门竟然是开到脑袋上的,他一瞬间思绪纷飞。 如今的肖武尝试着一个个将天门关闭。头顶的天门首先关闭,随后是左脚的天门关闭。尝试着让右脚的天门关闭,却只能控制住真气螺旋的强度,无法更好的操控。 他轻轻一叹,还是境界不够。随之再控制真气螺旋的方向,他发现,此时能够将真气螺旋的影响区域控制在更小的夹角里,相当于球体的二十分之一的一个锥形体,而且具体达到了极限两千五百米。 “够了!”肖武一笑。 他觉得自己终于解决了在皇宫修炼的问题。若是自己总是跑出去修炼,保不齐还会发生点啥不可预知的事情,但是坐在自己房中修炼就不会了。 肖武心满意足,开始了夜间的修炼。此时已经夜半更深,肖武将真气控制在十分之一球体的角度,这并不会让他吃力,也足够他进行真气吸纳。 当一片区域稀薄之后,他再调整到相反的方向,他相信,自己这一夜不需要再移动位置了。 与此同时,后宫深处。一个黑衣人正趴在一栋宫殿的房顶上,那人几乎与宫殿融为一体。他轻轻的取下房顶上的瓦片,看着里面正在睡觉的一个女子。 那女子年方二八,却是生的颇为标致。尤其是睡着之后仍旧带着一丝薄怒娇嗔,嘴角的酒窝浅浅的,随着呼吸颤动。 那黑衣男子看呆了……他嘴中喃喃道,“啊,真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这女子是他躲藏进后宫之后遇到的,应该是刚刚应选入宫的美人。这宫殿虽大,但是却住了几位女子。他看到这女子的时候就好似一瞬间被对方出尘的气质吸引,就这样隐藏在了这女子所居卧房的旁边。 这黑衣人就这么呆呆的看了一夜,直到天色渐亮,他才猛然惊觉。“我竟然忘了去刺杀那个仇人!” 他赶紧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符纸,而后松了一口,口中淡淡道,“啊,那兄弟没给我传讯,想来是那仇家还没回来。” 他又贪恋的看了那女子一眼,又摸摸肚子,“得赶紧去御膳房了,等下宫人都起来,就不好找吃的了。” 说罢再深情脉脉的看了一眼那女子,依依不舍间,自房顶一跃而下。 一夜修炼,肖武不断变换着方向。他想的不错,这一夜只要他严格控制吸纳灵气的区域,就可以让灵气复苏的时间,跟得上自己的吸纳速度。 虽然关闭了两个天门,但是其余三个天门螺旋吸力大增,却让他比以前的吸收更快了许多。球体,只要稍稍延长半径,体积就会增大很多。肖武一笑,这就是数学啊! “???”肖武一愣,却紧接着就是狂喜!他把空中的灵气一寸寸扫过吸收完毕,此时正在吸纳地面的灵气。却是在刚刚的一瞬间,在相聚两千米的边缘,他感受到了极其浓厚的灵气。那灵气的浓郁程度超过了他以往任何时候所吸收的浓度。 这是灵眼吗?他是听太子说过的,这宫里的供奉堂,可是通过阵法引入过灵眼的啊!他又有点担心,吸收供奉堂灵眼的灵气,会不会被供奉堂抓住呢? 随后他自失一笑,“不过吸收点灵气,只要我控制着,就不会有人发现。” 想到这儿,肖武直接将吸纳灵气的方向缩小,把吸纳的重点放在了自己感知中的灵眼处。 随后,磅礴了灵气呼啸而来!如果他在“送宝之夜”吸收的灵气是铁棒,现在的灵气数量则是铁桶!那灵气涌来,让肖武一下被灵气注满了经脉。 肖武此时幸福的简直要欢呼,甚至加大了口中那粒春仙丹的融化速度,冒着再次裸奔的风险,让自己处于最佳状态。 在宫中,肖武确实不重要。太子的课五天一次,而侍候他的小黄门也乐得这位爷不理他,肖武得以疯狂修炼了一整天。 当夜色再次变得深重的时候……肖武哈哈大笑,收功站起。 “哈哈哈!炼气五层!想不到,这皇宫里的灵眼,竟然如此灵气盎然!当真是修炼宝地啊!” 炼气五层,肖武期待已久的层次。他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自己丹田气海中真气旋涡的变化。 如果第一层的旋涡还是小小的环,第二层则是第一层的五倍,而第三层则是第二层的十倍,第四层还要比第三层大的许多,等到第五层,旋涡彻底成型。 肖武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气海完全充盈,好似终于可以肆意的使用术法。而炼气五层,也是门派修士可以下山历练的开始,修士终于有了自保之力。 与此同时,再次趴伏在那女子宫殿屋顶的黑衣人,好似听到有侍卫的呼喊声,却是心中一紧。 难道被发现了?不应该啊?不过就在御膳房偷吃了些东西。怎么会惊动侍卫呢?却听到侍卫们明火执仗,纷纷集结向供奉堂的方向。 而此时的供奉堂,四位供奉聚集在一起。一位中年人脸现焦急,对着另外三位供奉道:“大供奉不在,我等看护宫中期间,却造成供奉堂灵石失窃!这,这如何向大供奉交代啊!” 却听旁边一位青年供奉道,“明师兄稍安勿躁,想必是这宫中进了贼人,而且这贼人必然是个修士。我们且先让侍卫们封锁各处,先行调查就是。”。 四人叹息,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在四人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七八块灰白色的石头,而其中一块,已经被那中年供奉轻轻一捏,变成了粉末。 那粉末若被肖武看到必然认识,因为那像极了太祖金仙甲上被自己吸干的灵石。嗯,跟他金仙甲上一样大的灵石。 第37章 升级版的法术 炼气五层,肖武也站起来舒缓了几口气。而后,就喊来侍候的内监多准备些饭菜,就缓缓地在屋中散步。 这种除了修炼就没什么事的闲散生活,确实让肖武觉得美好。此时他想起了肖子成和张兰英,不知道这两位现在怎么样了。 随后肖武又重重打了自己一巴掌,不争气啊!他心中稍稍的有些烦躁,是因为他又想起了地球上的家乡。地球啊!这个称呼好似一下变得遥远起来,肖武决定从今以后就叫那里故乡吧。 他打开窗子,窗外传来侍卫压低的呼喊声,不知是什么事情,又惊动的大批侍卫。 肖武淡然一笑,这次连屋子都没出,想来不会再是抓淫贼吧?自然也再不会与自己有关。 他望着院中与故乡无二的天空,都是一样的湛蓝,都是一样的白云悠悠。他望向这里的太阳,甚至看起来都与故乡一般无二。 窗前有麻雀的叫声,他望向麻雀,那麻雀比家乡的大些,想来是沐浴在灵气之中,自然生长的要大得多。 肖武叹了口气,“也许根本不该停止修炼,因为一旦停下来,那就必然要思念,而一旦思念,这就是无解的乡愁啊!”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月有余,想来此时的父母,应该已经适应了自己离开的生活吧!而此时的阮霞,应当发现怀了我们的宝宝吧?她会把孩子生下来吗?她会幸福的接受这个新生命吗?他们的生活又该怎样继续呢? 肖武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却没有流下,这无解的乡愁,无解的思念,让他内心中满盈了化不开的愁绪。 “唉……”脑海中老头儿的叹气声也传来,“嗨,”老头儿的语气也轻柔了许多,“小子,对不住啊!本神尊思虑不周啊!” 肖武却轻轻的摇头,“我没那么怪你了。道路是我选的,选了总要走下去啊。” 他的语气变得淡然,不断咀嚼这份思念的痛苦,又在咀嚼中让痛苦沉淀。 “你这么说,我反而更愧疚了!”老头儿道,“以后你会明白的。有些事,是命运。现在想来,时间都怕是来不及了啊!” 肖武目光变得飘忽,“你有事瞒着我,是吧?” 老头儿道,“许多事,你还不到知道的时候。” 肖武点点头,他也隐约明白,自己如今的境界,实在差得太多。而且老头儿挖空心思让他修行,总不会因为自己骨骼清奇吧? 老头儿见肖武如此,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小子,你要是愿意,等你到了元婴期,老夫可以尝试帮你看看家人。” 肖武一惊,“你不是说回不去吗?” 老头儿摆摆手,“回不去啊!”他皱起眉头,“你到了元婴期,老夫的法力也会恢复一些。地球上以前的一些手段也没什么用处了,我可以耗尽你我的法力,让你可以看看家人的生活。但是,只有两刻钟啊!” 肖武的眼睛变得明亮,亮闪闪的发光。一千年太久,他等不了千年,那时父母也不是父母,妻子也不是妻子,连自己的孩子都不存在了!那么元婴呢? “大神仙,我多久可以元婴?” 老头儿又纠结了,“元婴啊!短则数十年,长则数百年。金丹修士寿数四百,有多少人终其一生,踏入不到元婴之境啊!” 肖武目中的光明没有消散,反而像是火焰在升腾,他咬牙问道,“最短的多久?” 老头儿思索片刻,“天灵之体,数十年必成元婴。” 肖武知道自己不是天灵之体,他又道,“我呢?” 老头儿这次直接道,“说不准。人生处处有奇遇,若得奇遇,谁知又会如何?” 肖武拳掌相击,“奇遇!我要去找奇遇!” 老头赶紧道,“奇遇不是找的,讲究机缘。” 肖武道,“什么是机缘?” 老头儿道,“就是机缘到了,奇遇自来。机缘不到,寻也不得。” 肖武摇摇头,目中露出决然之色,“我命由我不由天!大神仙,我现在需要什么?” 老头儿想了想,“对修士而言,财侣法地,其中财排第一位,若有充足的灵石、法宝,自然修行起来事半功倍。这侣,是双修伴侣……” 肖武略有陌然道,“这个甭提,我已经对不起一个人了。” 老头儿接着道,“好吧。功法、道术,有我在,你应缺的不多。这地,就是洞府了。京城,灵气毕竟太过稀薄了。” 肖武点点头,“嗯,不过此处应该有灵眼。” 老头儿道,“昨夜的灵气很是充沛,但是……”老头儿想了想,最后还是道,“那不像是灵眼的灵气,属性过于驳杂了。” 肖武却完全没放在心上,“只要修行得快,就够了。” 老头儿也不是什么瞻前顾后的人,点点头算是应了。“快些修行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肖武点头,能不能在父母有生之年到达元婴?这是自己见父母一面的最后机会了。嗯,哪怕只是看看也好啊! 小黄门送来饭食,倒也丰盛。肖武用餐期间,听到小黄门在门外与侍卫交谈。 肖武喊来小黄门一问,却听那小黄门道“供奉堂遭了贼,正在布防缉拿。”肖武直接打发他离开,吃了起来。 现在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紧迫。饭毕,就再次开始修行,只是这次不是修炼功法,而是将自己的法术升级。 五行神术、窥视术、窃听术都已经达到了升级的层次。五行神术的功法二层,却是费了些许周折,术法二层明显变得更加难以掌握。 一整天后,肖武终于将二层术法推演完毕,却不敢实验,实在是担心这术法威力太大,一把火烧了皇宫,引来供奉堂把自己拿了,却是大麻烦。 肖武已经不想吐槽,跟一级术法的火球术、水球术等一样,他的二级术法竟然是火灵术、水灵术、木灵术……虽然功能介绍不同,但是名字依然尴尬的一批。单纯从术法蓄积的灵力和术法的描述来看,这术法威力已然极大。 肖武再看神行术,却是没有升级的办法,只有等到筑基之后,才能修行第二层次的术法。而这神行术也只有两个层次,肖武充满好奇却毫无办法。 最后,他在脑海中翻出了窃听术和窥视术的记录。这是他最不想升级的功法,却也是最好奇的功法。。 他总觉得这两个名字三观不正,但是他还记得当时老头儿说过的那句“妙不可言”。 虽然他用妙不可言去忽悠人,但是他与那黑衣人一样,很期待这“妙不可言”的境界…… 第38章 妙不可言的…… 妙不可言?有多妙不可言?不可言不是说就多么的高级,只是说语言没法说。但就是这么朦朦胧胧的状况,更让人心心念念。 窥视术和窃听术的二层术法不难,有炼气五层的真气支撑,而且是在原有的运行法门之上,增加了运转的经脉和穴位,增加了运转法门的精妙性。 肖武将两个术法修炼完毕,所有术法就已经完成了一次升级换代。 学了法术到现在都没机会用,肖武有点跃跃欲试,若是此时能找人打一架,试试自己的手段,那就好了。 他想起那个要杀自己的黑衣人,那家伙要是不用毒就好了。可是想到那黑衣人说的毒,他又觉得脖子后发冷。 不想那么多了。现在能够实验的术法,就只有没有破坏性的窥视术和窃听术。 肖武直接把窥视术运转起来,却觉得双目一下清明,世界变得似乎更加清晰了。好似原本是标清,用了老版的窥视术是高清,而现在他的二层窥视术用出,竟然一下跃升为4K画质!画面有了质的提升。 但是肖武并不满足,一只蚊子落的窗户前,他看到蚊子的翅膀和腿,想看得更清晰一些,却发现视力好似一下拉近了,他能够看到蚊子腿上的绒毛。他一下跳起来,感觉那蚊子忽然在眼前变大,好似史前巨兽一般。 一抹额头,却是一手冷汗。“自己吓自己啊!要是被别人知道我被蚊子吓着了,还不得笑死?” 但是这还没完,他好似能够看到蚊子的体内,却因为蚊子太小而无法看到内部。 此时外边又响起侍卫的脚步声,他心中疑惑侍卫还在调动。抬眼间,视线却直接穿过了房屋、穿过了围墙,看到了脚步匆匆的侍卫们! “这……?”肖武欣喜若狂,“透视么?厉害了啊!果然妙不可言。” 肖武直接集中精力,视线透过几道宫墙,应是到了浣衣局的位置,只见几个宫女在那清洗衣服。 许是距离太远,或是穿越障碍太多,视线稍显模糊。肖武想要看清宫女的长相,集中目力,却发现自己的视线没有变得清晰,却穿过了……穿过了宫女的衣服……他看到宫女年轻而有活力的身体。 “身材不错啊!” “嗯。”肖武点头。“!!!”神特么的不错,老头儿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老头儿悠哉道,“你看到,我才能看到啊。没事,大家都是男人。” 肖武直接把窥视术散掉,老头儿遗憾一叹,“唉,你这小子,不了解人生乐事啊!” 肖武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要不要试试窃听术?术法在手,用不出去,实在有点难受。窥视术不能再用了,再用就真成臭流氓不要脸了,窃听术呢?难道是顺风耳? 肖武调动真气,窃听术增强耳力的效果比之前强化得多。却见肖武的指尖凝聚出一个真气小球。这真气小球透明暗淡,就好似一个玻璃珠子。肖武玩味地看着,将这珠子打出去,用驱物术驭使着向外飞去。 小球由真气构成,甚至还有一层术法的掩护,更兼光色暗淡,若不是太高的修为,恐怕都难以察觉。 小球好似空气一般,从窗户上渗透而出,随着肖武的意念,飞出近八百米,再远就不好控制了。 随着小球落下,肖武明白,此时自己可以通过小球,来聆听小球周边百米的的声音。 “还真是窃听术……”肖武此时心中好笑,这老头儿研究的术法还真是很别致啊。 肖武能觉察到,他可以离那真气小球再远三倍的距离多些,近两千五百米的距离也可以听得清晰,却是小球需要提前布下。肖武满意的点点头,果真妙不可言啊! 肖武把术法升级完毕,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升级,迫切的想要升到元婴期! 肖武喊来侍候的小太监,交代他如不到给太子授课的时候,不要来叫他,一应饭食,只需隔三天送到门前就好。 小太监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自家这位大元帅厉害,三天吃一顿?但是在宫中当差,最关键的就是有眼力见。小太监低眉顺目的应了,而后离去。 肖武长出一口大气,“来吧!我们好好的修行!” 肖武这人是跳脱,但是真要下了大决心,也还是能够忍受下来的。盘膝坐在床榻上,再取出春仙丹放入口中,神功运转、天魔吞天功运转。 这次他没有耗费时间去吸纳外部的灵气,而是控制着天门真气螺旋,直接向着自己曾经感知到的灵眼扑过去。那灵眼依旧灵气盎然,肖武嘴角一勾,运转功法,尽全力开始吸收。 修炼的时间过得很快,肖武就在推动真气旋涡,不断炼化吸纳的灵气过程中度过。不知过了多久,肖武的气息一滞,睁开了眼睛。 “灵眼,没了?”肖武皱眉,自己明明感受到那灵眼的灵气还很浓郁,怎么一下就消失了呢? 与此同时,供奉堂的四位留守供奉,却一个个怒目喷张。那中年供奉看着面前再次变成灰白的灵石,“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一旁的青年供奉道,“明师兄,此事怕是不简单啊。我们应该立即飞符报与大供奉知道。” 这青年旁边却是一位八字胡修士,却听他笑道,“大供奉去寻那位弟子,明师兄带领我等坐镇供奉堂,若是我们丢失了灵石,恐怕大供奉责罚啊。” 那青年反驳道,“就算责罚,也总比继续失窃要强,更何况这不是简单的失窃,灵石是被吸光了灵气,府库大门都没有丝毫变化,这手段当真匪夷所思。” 却见一直未说话的一位修士走上前,他皱眉沉思,而后伸手拿起一块灰白色的灵石,仔细端详。他那认真的模样让人看着他俊俏的脸庞有些出戏,却是极为年轻,也极为秀气。 那被称为明师兄的供奉道,“尹师弟可有什么发现吗?” 争论的两人也齐齐看着那皱眉的俊俏修士, “这灵石,永年师兄发现的时候,是否变换了位置?” 那青年修士想了想,而后摇了摇头,“当时太过震惊,直接取了来见明师兄了。” 那俊俏修士道,“剩下的灵石呢?” 那青年修士掏出怀中储物袋,“中品灵石都装入了储物袋中,实在担心再有损失。下品灵石我换了库房。”却是这被称为永年的供奉专责府库。 俊俏修士拱手对那位明师兄道,“明师兄,我这里有两个猜测,其一,这窃贼必定有过人之处,入府库而不着痕迹就已经匪夷所思,只怕……” 明师兄问,“只怕什么?” “只怕他甚至都未入府库!” “什么?”三人齐齐大惊。 那俊俏修士整理了一下语言,“若是我们几位偷入府库,会在府库直接吸收灵石么?” 被称为永年的供奉道,“不会,我会把灵石偷走,慢慢吸收。” 八字胡修士想了想,“也许我不想多偷呢?” 那明师兄却摇摇头,“要是我,我就连法器灵石洗劫一空。”。 俊俏修士点点头,“他不拿走,很奇怪。”他举起灰白灵石,沉吟道,“所以我觉得,他可能并未进入府库。” 八字胡修士皱眉道,“不接触就直接吸灵石?这不太可能吧?元婴修士?” 第39章 灵眼之谜 俊俏修士摆摆手道,“元婴老怪还看不上咱们小小的供奉堂。所以我才说匪夷所思。” 那位叫永年的修士道,“尹飞师弟方才说有两个猜测,那第二个又是什么?” 俊俏修士,也就是被称为尹飞的男子道,“另一个,就是此人视我供奉堂如无物,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几人眉头齐齐一皱,“筑基期?!” 尹飞却摇摇头,“不知道。” 明师兄皱眉,却毫无办法。“到底怎么办?师兄我没主意了。小师弟,你有什么主意就说吧!师兄不想被大供奉责罚,也不想让供奉堂再失窃。要是有办法,师兄就给你两壶谪仙酒做答谢。” 尹飞却微微一笑,“不失窃,就是飞报大供奉,如何作为由大供奉定夺。”见明师兄似有失望之色,又道,“不被责罚,就是抓住此贼。” 那八字胡修士摆摆手,“师弟开什么玩笑,连影子都摸不着,怎么抓?” 尹飞一笑,“引蛇出洞!” 几人却凑在一处,由明师兄做主,尹飞供奉出主意。于是灵石被取出十余块,放回到了原地。首先弄清楚到底是只吸灵石,还是也要盗其他宝物。 四人按照两人一组,轮流看护府库,发现风吹草动,就四人一起动手。相信就算是筑基修士,也不想跟供奉堂有什么直接冲突。主意既定,几人分头行动。 那分管府库的青年修士名叫陈永年,此时珍而重之的将灵石取出,“这十块下品灵石,够不够?” 尹飞摇摇头,“怕是不行。之前被吸的都是中品。” 陈永年有些肉疼,“这许多灵石,已经够大供奉记我一大过了。” 尹飞却笑道,“既然已经丢失了十余块中品灵石,多这一块又有什么呢?” 陈永年点点头,带着灵石去到府库原本的灵石存放处,放了下去。 几人排定班次,各自散去。陈永年与尹飞一班,明师兄与那位八字胡一班。 却说肖武在房中闷坐一会儿,想不明白其中关节,干脆就再吸一次,说不定灵眼就恢复了呢?却是催动功法一吸,不禁面色一喜。“恢复了!” 继续修炼,这次灵气却不如之前磅礴。他却只道是因为自己的修炼,让灵气稀薄了。 尹飞与陈永年分开,一人守府库正门,一人进供奉堂高塔俯视整个供奉堂。就这么守了整整一夜,却不见贼人的影子。 凌晨时分,轮到换班,四人齐聚。“不见丝毫异常。”尹飞道。 陈永年叹息道,“莫不是这贼人转了性子?” 明师兄惆怅道,“不管怎样,再等等再说。”好似忽然想起什么,又道,“走,咱们先进去看看。” 几人走到放灵石处,一个个却纷纷倒吸冷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明师兄已经整个人呆住。 只见就在几人面前,那块灵石就那么逐渐转为灰白,直到最后灵气散溢,变成了完全的灰石头。 明师兄脸色要滴出血来,“你这贼人,倒是出来啊!出来啊!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 此时的肖武却是继续皱眉,什么情况?这灵眼属实不怎么地啊!这就没了? 肖武停下修炼,继续等待,也许灵眼稍后就会恢复。可是等待了两个时辰,那灵眼都毫无动静。 站起身来在房间内踱步,实在是因为这段时间大股灵气吸惯了,吸收这空气里的灵气实在有点慢。 “我去找找!”肖武下定决心。 为了保险起见,他把太祖金仙甲套在身上,出了房间,向着供奉堂的方向走去。 一身金甲在路上引得宫人纷纷侧目,却是因为这些宫女太监见识太少,没人向他行礼。肖武乐得清闲,自己一路朝着曾经感知的灵眼而去。 临近供奉堂,却是再不能进入。不得已,只能推动功法,不吸收,就只是感知周围的灵气变化。他一边感知灵气浓度程度,一边绕着供奉堂的外墙行走。 此时虽然担心被人觉得异常,但是他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就吸收点灵眼的灵气,还至于让他们追杀我不成?” 绕着供奉堂行走,到了最接近当时灵眼的位置,再次向着灵眼所在处一吸,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这?莫不是灵眼被挪走了?”肖武抬头看去,却见一座巍峨的大殿就在墙内,那里就是曾经感知的灵眼所在。 运起窥视术,这升级版的窥视术直接透视入墙内,在越过大殿建筑,肖武看到了挂在店门上的一块匾,匾上描金三个大字“供奉仓”。 肖武听太子介绍过,这供奉堂有一座单独的府库,名字就是“供奉仓”。是供奉堂用来收藏珍宝的地方。 肖武有点疑惑,这灵眼为啥收在仓库之中?窥视术再向府库内扫视,肖武却并无太多感觉,虽然有不少法器、丹药、草药,还有凡俗的金银,但是肖武一概并无感觉。实在也是懂得不多。直到看到在西侧角落的数排箱子,他才眼前一亮,“灵石!”嗯,他现在只对灵石有感觉。 既然灵眼吸不成,能不能吸灵石?也许,能试试。肖武看好了方位,而后回到自己的小院中。他推动功法运转,而后将方向调整,就是那几大箱灵石的位置。 “距离不够……”肖武仰天长叹。这怎么办?肖武想了想,又看了看天色,只能放弃。 既然没办法吸收灵石,那就继续慢悠悠的修炼吧。整个一个白天,肖武的修炼进展都很缓慢。 等到天色黑下来,肖武已经迫不及待。他运起神行术,直接越出了自己的院子。一路影子闪烁,他围着供奉堂大概千米的位置一圈,寻找合适的落脚点。 “这座宫殿不错,够偏僻!”肖武选中了一座不算太大的宫殿,这里人来往的少,估计不是宫中后妃的住所。 他盘膝在屋顶之上,功法运转,缓缓吸收着周边的灵气。 直到夜色深沉,他微微一笑,“小灵石,你家公子来疼爱你了!” 肖武对灵石的位置已经烂熟于心,此时找准方位,功法全力运转,距离近了许多,灵石的灵气一下奔涌而出,向着他直接扑来。 “啊!就是这感觉~!”肖武露出甜美的表情。片刻之后,却脸色有些异样,喃喃道,“这跟灵眼的灵气,很像啊……”但是既然开始吸收,也就不再在乎其他。 “诶?淫贼兄弟,你也在啊!”却听一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肖武一惊,差点直接吐血,正练功呢,咋身边就有人说话呢? 却睁眼一看,肖武有点懵,嘴上却丝毫不停,“啊,飞贼老弟,你也在啊!” 第40章 兄弟情深 那人摆摆手,直接坐在了屋顶上,“淫贼兄弟,给老弟一个面子,可好?” 肖武一愣,“飞贼老弟,你要啥面子?” 却见那黑衣人俯身将一块瓦片取下,里面是一位穿了睡衣的女子正在熟睡,浅浅的酒窝和略带薄嗔的面容,当真是睡美人。 “啊?”肖武搞不明白,“啊!”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飞贼兄弟,你这是……你这是准备当淫贼了啊?” 却见那黑衣人摇摇头,仅漏出的两只眼睛露出神往的神色,“淫贼兄弟,我已经在这好几天了。” “我擦!”肖武直接一骂,“畜生啊!”他这是骂自己,当初说什么妙不可言,现在倒好,害了人家一个好好的大姑娘。 那黑衣人却忽然严肃起来,“淫贼兄弟,你误会我了。”黑衣人一脸迷醉,“我每天只是来看看她,我决定了,我要与她共度余生。” ???啥玩意??? “咳咳,”肖武咳嗽两声,“飞贼老弟,不是我说你,这宫里的女人,都是皇帝的女人啊!” 黑衣人握拳,“我决定了,明天,我就把她偷出宫去!凭我的本事,一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我一定会给她幸福。” 肖武都想张口祝福了!不对啊,这是给自己的学生家长戴绿帽子啊!要不要阻止? 不过想想,人家学生家长自己都记不住自家媳妇的名字,自己上心个什么劲儿啊? 于是他拍拍这黑衣男子,“兄弟,祝你幸福!” 黑衣人重重的点头,而后柔声道,“我知道淫贼兄弟今晚必然也看上了我家夫人,所以才向你请求,希望高抬贵手,明天我就带她走。” 你家夫人?人家现在知道你是谁么? 肖武却沉吟两秒,而后道,“飞贼兄弟,你要知道,贼不走空。” 那黑衣人一愣,疑惑道,“你们淫贼,也讲贼不走空么?要是遇不到满意的,你们怎么办?” “……”这话咋接?只是一口一个贼的称兄道弟,倒把自己的工种忘了,肖武沉吟两秒,缓缓道,“关了灯,都一样。” 那黑衣人双眼露出钦佩的神色,缓缓道,“若是只有男人……” 啪! 肖武直接出手,拍了这黑衣人的脑袋。 黑衣人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就是好奇你们这个职业。” 肖武正色道,“请你尊重我们的专业技能。” 黑衣人点点头,“淫贼兄弟,咱也没啥别的办法,你说吧,我怎么报答你。” 肖武沉思片刻,忽然脸上露出笑容,“不必了,明天,希望你马到成功!” 那黑衣人努力的点点头。 肖武还想继续修炼,可是看这情形,估计没啥机会,站起身来就要走。 黑衣人却奇怪道,“淫贼兄弟,这么漂亮的女人,你不再看会儿?”那花痴模样,让人看了都起鸡皮疙瘩。 肖武抱拳道,“飞贼兄弟自己看吧,既然是弟妹,那为兄就去找其他人了。” 黑衣人好似要感动落泪,抱拳当胸,“淫贼兄弟好品德,当真是盗亦有道。” 肖武挥挥手,好说好说。 说罢,正准备转身离去,却听那黑衣人道,“小弟李青山,却不知兄弟姓名!” 肖武一笑,“在下赵恬。”而后直接纵身而走。 最好的位置虽然被占了,但是修炼不能停。肖武一路寻找,又寻了一处离供奉堂更近的位置,而后盘膝坐下。 他心中有了计划,这次却是将天魔吞天功的功法压制到极限,直接就朝着那灵石所在全力吸收。 这次他完全敞开了吸收,即使灵气进入身体的时候,有一小部分来不及炼化,肖武也毫不可惜。更因为灵气太过庞大驳杂,再次感受到了撕裂经脉的痛苦,但是他咬牙忍住!他甚至取出了两粒春仙丹,咬牙直接扔进嘴里,不敢吞下,却也小心的控制着丹药的力量,维持在自己能够控制神智的程度。 他已经知道自己之前以为的灵眼是什么,他更知道自己这好日子可能再没几天了。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天色渐渐亮起,肖武居然从炼气五层直接攀升到五层巅峰。 说起来这炼气期更多的就是蓄积灵气。肖武的功法足够霸道,这升级速度快些,也是理所当然。而且这种土豪修炼方法,再加上这种疯狂的痛楚,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还差一点吗?”肖武皱眉,他此时不得不收功。正准备向着自己的院落奔回,却又转向,朝着晚上遇到黑衣人的位置而去,到了那处屋顶,肖武抖手打出一个真气小球,是窃听术的真气球。 他将那小球直接打出屋顶,附着在屋子的内侧,之后才一路飞奔,七转八弯,回到了小院中。 吃了些早餐,肖武再次外出。这次没有穿太祖金仙甲,而是向着自己小院与供奉堂中间的浣衣局而去。那里有好几口水井,肖武在回来的路上观察过,他已经有所计划。 肖武缓缓踱步而入,走到自己早晨选中的水井旁,好似漫不经心的几次路过。这位大元帅为何来浣衣局溜达,这宫女也实在搞不清楚。 这浣衣局虽然是归后宫管辖,实在也没什么地位,就一位老太监管着一大票的老宫女。 肖武瞅了个间隙,直接一下跃入井中!窥视术运起,足尖踩踏井壁,轻飘飘地落入水中。他顾不得井水清冷,直接向着井中潜入,直到深处! 井中修炼!这就是肖武在离开前想到的办法,他已经决定就干今天这一票,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里距离供奉堂仓库不远,他进入井中,准备在井底盘膝坐下,却见井底一侧的井壁好似不同。 窥视术运起,却是纤毫毕现。“井中有洞?”肖武一愣,“莫不是真有所谓井龙王?”却是看西游记看出来的结果。 他直接进入那洞中,却见那洞向上延伸,循着洞中通道一路向上而去。洞中黑暗并不会影响肖武,他一步步向前,却是到了一处大空间的所在。此处阴冷潮湿,却不见有通向其他地方的通道。 “这里是?避难所?”肖武不知道皇宫弄下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应该是以备不时之需。 肖武对这里很满意,他一开始还认为自己需要在井底直接把那些水也给吸收了呢。既然这里有密室,做什么的就不重要了。 他直接盘膝坐定,先是运转天魔吞天功扫过自己身边所有位置,简单辨认了一下方向后,向着供奉堂的灵石仓库直接覆盖而去。虽然有泥土的阻隔,但是天魔吞天功霸道的很,直接将灵气摄来。 疯狂的修炼!这就是肖武今天的安排。 “差不多了!”肖武缓缓睁开眼睛。却是因为他听到了自己留下的窃听术传来声音,那黑衣人应该是到了那处屋顶。 “这灵石,应该是没多少了啊。”他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在吸纳灵石的时候,那灵石的灵气明显减少。他能够判断出来,这些灵石品相都不怎么好。 肖武嘴角微微翘起,“飞贼兄弟,今晚你可要成功逃脱啊,不然那么多灵石没了,供奉堂早晚得查到我身上啊!” 只见肖武此时拿出了一身黑衣服换上,更是直接黑巾遮脸,而后向着井外而去。。 却在这时,那阴暗潮湿的空间中响起一声轻叹,“这小子,有点意思啊!” 炼气六层中期,这是肖武如今的境界。 第41章 区区供奉堂 肖武直奔供奉堂的仓库,在距离仓库数百米外的一处宫殿屋顶,静静的趴伏着。他在等,等自己的窃听术听到些什么声音。 夜深人静,宫中已是一片漆黑。肖武并不清楚那黑衣人准备如何行事,但是他自顾自的拿了一个黑色的袋子。既然穿了一身黑,想来装人也得是黑袋子才好吧? 对面一直很安静,结果窃听术忽然就传来一句情话。 “姑娘,跟我走吧,我是真心爱你的。” 肖武身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黑衣人竟然直接说出这话。 “恶心!”肖武啐道。 “啊~!流氓~!”却是那女人的声音。 “啪!”这应该是手刀,男人的声音响起,“你一定会爱上我的。”而后就听到殿瓦震颤的声音。 肖武嘴角一咧,立即开始大声喊叫,“有贼人入宫,应该是修士,快飞报供奉堂!” 宫中一旦有修士出现,都由供奉堂出面,而侍卫必然会报告供奉堂。 肖武喊完,直接向着供奉堂的另一侧略去。神行术快似鬼魅,直接消失在宫墙的拐角。 此时的供奉堂内,四位修士正在大眼瞪小眼,他们蹲守了两天,都没见到贼的影子,此时已经有点焦躁。 尤其是那位明师兄压力极大。就在刚才,他们例行检查府库,结果发现三千多块下品灵石,竟然全部消散了灵力,甚至化为飞灰。中品灵石可以换下品百块,虽然中品被他们用储物袋保存,并未损失太多,但是下品灵石损失三千,也已经是供奉堂历年来的最大损失了。 “我一定要抓住他!”明师兄握紧拳头。 就在这时,肖武的喊声传来。明师兄眼睛一亮,“有贼?!哈哈,尹飞师弟所料不错,他就在附近!走!”明师兄大喝一声,带着两位师弟就往外冲。 尹飞喊之不及,只得自己守在供奉堂的高塔之上。 肖武一喊,侍卫也迅速行动起来。一队队的甲士在宫中奔行,并且迅速封锁各条出入口。 肖武趁着此时混乱,直接运起神行术,跃入供奉堂。 虽然尹飞足够冷静,但是也不断关注着其他三位供奉的行踪,再加上尹飞虽然天资不俗,但到底是境界低了些,肖武跃入供奉堂,尹飞并未发现。 到了府库门前,却见一道大锁拦路。肖武掏出峨眉刺,向着大锁一刺,那锁直接碎裂,竟然只是凡品。肖武心下一喜,正准备进入,却见一层淡红色的薄幕拦住去路。 “这?”肖武愣住,“这是阵法吗?” 此时却听脑海中老头儿兴奋道,“小破阵法,有何担忧?偷东西,我喜欢!” 肖武赶紧询问,“老头儿,怎么办?” 老头儿声音响起,“向左侧三步,用窥视术,找到这阵法光华最亮处,用你的吞天功,在上面直接开俩天门螺旋。” 肖武依言而行,当他把双手按在阵法光幕上,直接开了天门的时候,那阵法剧烈的摇晃,真气螺旋一出,光幕好似普通的灵气,直接被吸收一空。 “嘿嘿,三块下品灵石。”老头儿的声音响起,“就这破阵法的强度,也好意思叫阵法?” 本来这阵法的主要作用就是示警,但肖武直接把灵石吸干,连示警的灵气都没有了。 肖武大步踏入,直接冲进府库。府库他用窥视术提前侦查过,一步跨入直奔丹药存放之处,大手伸出,也不管什么功效,一瓶瓶的药瓶,就往自己手中的黑袋子里面划拉。 丹药差不多了,直接奔向存放法器的地方。刚伸手抓了三件,结果听到外面的呼喝声。 “师兄速回,有人进了供奉仓!” 肖武顾不上再拿什么,只能又取了两件法器,直接奔向仓库大门。 却见一位紫袍修士大步奔来,直接就在仓库门处堵住。肖武抬手打出一道符箓,却是一级天火术。 他已经想过,自己不能用术法,不然说不定会被人记住。 符箓一至,那修士却直接抬手打出术法,天火符落在那术法光罩上,只激起一点涟漪。 “没用吗?要不要上五行神术?”肖武一皱眉,瞬间就把这个诱人的想法给完全打消。 他咧嘴一笑,又打出一张天火符,这次却是没朝着那紫衣修士打去,而是向着府库里面直接打去。天火符飞到深处,肖武作势要将它激发。 那紫衣修士却是急了,大喝一声“贼子尔敢!”直接扑向府库内。 肖武一笑,运起神行术直接逃跑。却是最终也没激发那天火符。一路快速奔行,向着他曾经跟黑衣人见面的地方。 尹飞握着那道天火符,却没有追出去。他觉得郁闷,那人打出这道符,根本就没想着激发。却把自己唬得不得不进来接住。 现在他也明白了,这人就是为了逃跑,要真一把火烧了供奉堂的府库,那就是把供奉堂得罪的死死的。 肖武一路狂奔,他计算方位,若是黑衣人从那处宫殿逃出,肯定不敢走北侧的神武门,应该是准备在皇宫北侧翻越宫墙而逃,既然如此……肖武一路向着北侧宫墙而去。 “师弟为何呼救?”那八字胡出现在供奉堂府库前。 “有贼人进府库盗宝。”尹飞脸色铁青。 那八字胡奔进府库之内,一下惊呆了,“丹药……丹药……丹药快搬空了……” 尹飞抬头,“士吉师兄,明师兄那里怎么样了?” 那八字胡修士叹道,“还在追,那贼子修有轻身的术法,跑的颇快。如今怎么办?” 尹飞看了看府库,“士吉师兄也去帮忙吧,必须抓住一人!” 八字胡修士点点头,“我去帮明师兄。” 尹飞叮嘱道,“赵师兄你直接去北城墙外,或许能够将贼人一网成擒。” 八字胡修士点点头,直接向着北城墙飞速奔行而去。 却说此时一身黑衣的男子,背上背着一个黑布袋,里面就是自己心仪的女子。 可是今晚不知怎么了,自己刚刚得手,就听到侍卫调动的声音。自己跑出来还不到一百米,供奉堂的人就到了。 幸亏自己储物袋中有疾风符,一张符打出,自己一路飞奔。只是那供奉堂的人境界不低,竟然紧紧地追着自己一路奔来。 后宫距离北城墙最近,他只能一路狂跑,此时也已经气喘吁吁。 跑着跑着,忽然见到面前有一人,竟然与自己装扮一般无二。“你是谁?”他大喝一声。 那人却不答话,直接向着北城墙一路奔去,身形鬼魅,好似不比他慢。他不得不也一路飞奔。 只是跑着跑着,却听那人对着身后的供奉堂大喝,“哈哈哈,区区供奉堂!本座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黑衣人听得脸色都绿了,这牛人去挑衅供奉堂了? 那人喊完,直接继续朝着北城墙逃遁。 供奉堂虽然在不远处紧追不舍,但是肖武的身形却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个黑衣身影。再加上肖武故意在黑衣人进入供奉堂视线死角的时候才露出身形,供奉堂的两位更有点分不清。。 跑到距离北城墙不远,肖武的窥视术穿越数道宫墙,却见北城墙外侍卫林立,更有一位八字胡修士身穿紫袍,竟然直接等在那里。却是那位修士直接赶到此处。 要完! 第42章 脱身之法 肖武的大脑急速运转,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什么好办法了。这黑衣人今晚估计是逃不掉了,自己不能跟他一起玩完啊。 肖武忽然止住身形,而后神行术全力激发,一下冲到黑衣人身边。黑衣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正一脸懵逼…… 肖武直接将真气粗暴地充入自己的右臂之中,抡圆了右臂,砂锅大的拳头,一下砸在黑衣人的小腹上。那黑衣人一下冷汗直冒,直接蜷缩倒地。 肖武大喊一声,“供奉堂!今日我李青山隐疾发作,来日再战!” 说罢,将自己布袋子里的物品随意往怀中揣了不少,然后将布袋放在那黑衣人身上。更是扛起黑衣人身上的袋子,神行术全力发动,斜刺里向着东侧奔去。神行术用到极致,那黑衣人眼中都只看到模糊的黑影。 “李青山?这袭击我的人叫李青山?”黑衣人恨恨地想道,“不对啊,李青山是我的名字啊?我擦!” 黑衣人虽然肚子很疼,但是此时却被唬得一轱辘爬起来。抓起地上的布袋,再次向着北城墙而去。 肖武依仗着神行术奔行了一个大圈儿,绕了小半个皇城,却不敢回自己的小院,直接到了浣衣局的井旁,略一犹豫,跃入井中。 “太惊险了!”肖武坐在那阴暗潮湿的空间中,一声感叹。 “太刺激了!”这是肖武脑海中老头儿,一声感叹。 “刺激个P!”肖武没好气的在脑海中回应。 “做贼的感觉也不错啊。”老头儿乐乐呵呵道。 “你以为我想做贼么?我可是社会主义好青年啊!”肖武欲哭无泪。 “没事,以后等你发迹了,饶他们一命就好了。”老头儿安慰道。 “???啥意思???”肖武有点转不过弯来。 “你修炼成大能了,他们还不得求你,就当欠他们一个人情。”老头儿又道。 肖武点点头,这么一想果然就好多了啊。“!!!”肖武脑中一惊,这什么逻辑?可是这么一想,确实没什么负罪感了。 肖武这边天人交战了一瞬间。却听到那潮湿空间发出桀桀怪笑,“嘿嘿嘿,小子,艳福不浅啊~!” 肖武一骨碌爬了起来。“谁?!” 却只见这本来漆黑一片,需要借助窥视术才能看清的阴暗空间,竟然缓缓的亮起许多绿色的光芒。 那光不是从某个地方发出,而是从周边的墙壁一点点的亮起,细碎地分布在每一点的墙壁青苔之上。绿油油的光缓缓亮起,虽然亮,却显得清冷,更有些鬼气森森。 却见最里面的墙壁上,一副面孔幽幽浮现,那面孔看不出是男是女,就像是一面墙上的苔藓,凝结出的一张脸。 那面孔道,“我还道你是一心修炼的小修士,没想到啊,你居然跑出去就为了个女人。” “前辈说笑了。”肖武声音发颤。 “哼!男人!”那面孔好似很不屑的样子。 “?”肖武一愣,感情这面孔是女人呗。 “看什么看?”那面孔没好气地说道。 “额……”确实是女人,就这语气,就能听出来。“前辈,小修士还有事,就不打扰您看风景了。” “看个头的风景。”那面孔呸道,“你想跑?”那面孔说着,肖武发现这空间的通道竟然直接合拢。 咋办?刚出龙潭,又入虎穴啊。肖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前辈留下小修,可是有什么吩咐?” 那面孔有些寂寥,“小修士,公孙南,还好么?” “?”不认识啊,怎么办?既然是这面孔认识的人,那想必应该也是老家伙吧可是自己不认识啊。 正准备回话,却听老神仙在他脑中道,“正是家师。”肖武想也没想,直接顺嘴说道,“正是家师。” 那墙壁上的面孔一下怔住,而后双目大睁,“你是公孙南的弟子?!” 肖武点点头。老头儿在脑海中道,“你就说是公孙南的关门弟子。”肖武直接重复了一遍。 那面孔愣在了当场,而后哭了,两行清泪流下,“师尊,师尊他说,他说不会再收徒弟的啊~!” “我擦~!”肖武张嘴就骂。 “我擦~!”老头儿在脑海出声,“玩儿脱了啊!” 肖武都惊了,这老头儿瞎说的?有没有根据啊! 那墙壁上的面孔越哭越狰狞,嘴里还喃喃有词,却听不真切。 “咳咳,你说刚才逗她的,其实你是公孙南的儿子。”老头儿道。 “???”真的行吗?这有点扯吧? “想出去吗?想出去就听我的。这种事儿,我有经验。”老头儿自信道。 “那个……”肖武有点不好开口,最后心一横,“前辈,其实刚才我是瞎说的,我是……”肖武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其实,我是公孙南的儿子。” “啊?”那面孔一下不再哭泣,“公孙南,都有儿子了?!你母亲是谁?!” 这画风变化这么快么?你不是公孙南的弟子么? “其实,小修自小没有母亲。”肖武在老头儿授意下说道。 那面孔不再说话,好似在消化肖武的话语。 很久,她又道,“你可见过公孙南身边,有别的女子出现?” “哈哈!猜中了!”老头儿在脑海中欢欣鼓舞,“你就说,你从没见过公孙南身边有女人,甚至连个母的灵兽都没有。” 肖武依样画葫芦,说完之后,那女子却是眉头舒展。 那女子的面孔好似变得清晰许多,声音也略带笑意,“那你这次来,是你父亲让你来的么?” 肖武诚恳道,“其实,是小修误入此地。” 那女子点点头,“小修士境界太低,你父亲怎么放心你下山。” 肖武不知道该怎么接,却听那女子道,“小修士,吃了这丹药,对你的修炼有大好处。” 却见那墙壁面孔口中飞出一粒丹丸,还不待肖武有什么动作,直接飞入口中,而且迅速化开。 只是片刻,肖武就觉得自己的丹田气海中旋涡震动,甚至不需功法牵引,就轰隆隆地转动起来。 “小子,抓紧修炼,别浪费了长辈的宝贝丹药。”那面孔道。 肖武不敢怠慢,抓紧运转神功功法,天魔吞天功却没有运转,只是炼化药力。 这丹丸不知是什么,却是短短一个时辰,肖武的境界直接被拔升到了炼气八层中期! “两层!这丹药~!”肖武握拳,都觉得自己的修为在暴增。 “呵呵,”那女子笑出声来,“这算是给你的见面礼。这丹药,我也没几粒了。第一次服用效果最好,以后就差得多了。” 肖武赶紧抱拳道,“多谢前辈赏赐。” 那女子却一笑道,“不用不用。你记得每天来我这里领取解毒丹,不然你就死翘翘了。” ?!尼玛!! “我就说女人不可信嘛!”老头儿的声音响起。 “还好意思说?被算计了啊!”肖武脸色一苦,而后出声道,“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那女子的面孔露出笑容,“我想吃宫里的桂花玉露糕,明天帮我带点来。” 就这?肖武露出不可思议。 那女子道,“到底是公孙南的后人,帮我做事,我会给你赏赐的。一个月后,你自可离去。” 肖武无奈,只得抱拳道,“是!”。 他抱起那女子,准备离开,却听那面孔又道,“你把她留下,我缺个人陪我说话。” 你厉害,你说的都对。肖武无奈,放下那女子,自己转身离去。 第43章 一千遍 肖武郁闷地走出通道,用窥视术观察了一下周围情况,确定没人之后,才从井下跃出来。 回到自己的小院,肖武在床上躺成一个大字。昨夜实在消耗太大,琢磨着怎么才能脱身,之后就遇到了那个墙壁里的东西,到现在还不知对方是人是鬼还是妖,之后就被喂了丹药。 “NND!”肖武叹息骂道,“这叫什么世道,怎么就有这么下毒的?”一时间,他欲哭无泪。 “你也别太难过,这不是一下到了炼气八层了吗?”却是老头儿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老头儿!!!”肖武一骨碌坐起来,直接在识海具现身形,然后指着老头儿的鼻子,“老头儿,你给我说清楚!面对那个墙里的东西,你是不是坑我了?”肖武愤怒说道。 “嗨嗨!你这人,老头儿我好心帮你啊!”老头儿脸色不变,好似完全不放在心上。 “你让我说是公孙南的徒弟,你知道公孙南是谁?”肖武有点吃不准。 “不知道啊。”老头儿无辜道。 “?!”肖武都迷了,“不知道公孙南是谁?那你让我冒充他徒弟?” “听那墙里家伙的语气,应该是个大人物啊!”老头讪讪道。 “大人物就冒充人家徒弟?”肖武咬牙,“万一是那个人的仇家呢?” “所以大神仙我听着不对,就让你冒充他儿子了啊!”老头儿反驳。 “那要是仇家,不是杀的更快?”肖武郁闷。 “这不是没死吗?”老头儿胸有成竹道。 “嗨?小爷我差点被你害死,你还有道理了!”肖武郁结。 老头却嘎嘎笑道,“小子,老神仙我有经验。这种被关着的老家伙,一般都很孤独,看到个后辈小修士,哪能说弄死就弄死?再说了,她既然说出了个名字,你就顺杆爬就得了,她反正也出不来。你以后小心伺候,说不定还能得些好处呢。” 肖武颓然坐在地上,“好处不好处的不知道,这不是中毒了么?” 老头儿皱眉,“你这身体我最熟悉,没觉得哪里有毒啊~!” 肖武一喜,“她忽悠我?” 老头点点头,又摇摇头,“有可能。” 肖武喜道,“那我就不去了,谁知道下次是什么要求?” 老头儿摇摇头,又点点头。 ???肖武搞不明白,直接问,“啥意思?” 老头儿好似艰难地在组织语言,“我的意思是说,她忽悠你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九十。” 肖武一乐,却在一瞬之后,继续愁眉苦脸。“那百分之十呢?” 老头儿又闭目想了一会儿,好似在努力计算,“依照我的经验,他忽悠你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九十九!” 肖武当时都要跪了,“你不是说知识的力量吗?这咋还有百分之一不确定呢?” 老头有些脸红,“你瞧你这孩子,谁还能说那百分之百的事儿呢?大神仙我万年未出,谁知道现在修真界有啥新手段,这个咱也拿不准啊。” 肖武欲哭无泪,那可是自己的命啊!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自己也不敢拿命赌啊! 有心想要跟老神仙理论理论,但是也觉得索然无味。算了算了,就先这样吧。 今天是给太子上课的日子,换了身衣服,奔着东宫而去。 进入教室一看,太子笑而不语,杨真和申行跃跃欲试,那叫俞仇的酷酷的家伙还是酷酷的站在那儿。 要放以前,肖武就想着刺杨真两句,这小子气焰太盛。可现在他实在没心情,走到桌前,看黑板和粉笔已经做好了,也不说话,直接写了个九九乘法表,而后就说了句,“今天的课,背九九乘法表。背下来就自习。”说完摆摆手就要走。 “肖师且慢。”却是杨真出声。 肖武不悦地看过去,“何事?” 杨真微笑抱拳,“不知肖师对楚国有何见解?” 肖武皱眉,露出思索的表情,“楚国?”。 杨真一喜,好似对肖武接着要说的事情,很感兴趣。 等了半晌,却只听肖武道,“关我屁事。”而后又要离去。 “……”杨真这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大元帅不日出征,难道都一点不关心吗?”杨真大声道。 看到肖武停下身形,杨真不禁一喜,“西南边陲,楚国陈兵,最多一月即会有战事。尚军大元帅乃是武将之首,必然带兵出战。” 肖武皱眉,搞不清楚现在什么状况。这几天就修炼了,对于朝堂上的事情全不关心,也没接到老爹的通知。想起自己鬼精鬼精的老爹都没说啥,看来确实也没什么好紧张的。 不过自己就要出征了啊!这辈子都没打过仗,想想还有点小兴奋啊! 转头看见杨真一脸智珠在握“快来问我啊”的表情,肖武就不爽,属实是这位太过聪明。 心下懒得问,我就不问你会憋死不?肖武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杨真一见,抱拳施礼,“肖师有事尽可询问。” 肖武呵呵一笑,“关你屁事。” 转身而去。 留下自己的四个学生,大眼瞪小眼,确实啊,肖武要去打仗,关他们什么事呢?几人纷纷像是斗败的公鸡。 却听太子叹道,“我早就说过,跟肖师说话,根本无法预计。想让他按照你的计划来,那是绝无可能的。” 杨真也是一叹,“听到这么大的消息,都毫无波动,不是肖师心态太好,就是……” 太子疑惑道,“就是什么?” 一直看戏的申行,嘴角一咧,“就是肖师是个棒槌。” 噗呲~!却是看起来酷酷的俞仇直接笑了出来。三人一起看向俞仇,他却再次一脸酷酷的表情,把脸转向别处。 “你大爷!”肖武暗骂一声,他就知道这几位没安什么好心。 他进教室之后,直接往桌子底打了个窃听光球,此时这几位的谈话尽入耳中。 “什么才是棒槌!你们所有人全是棒槌!”肖武骂骂咧咧地走着。耳边时不时还传来几人的谈话,却是在讨论西南边陲的局势,也有预计他出征的时间。 肖武回到房中,脑子里想的是怎么解决井里面那堵墙,他不知道什么是“桂花玉露糕”,更不知道从哪能弄到这东西。 想了大半天,他一拍脑袋,“得,还得回去。”却又一个人往东宫走去。 刚刚走的时候,不带走一片云彩,现在回来的时候……实在有点挂不住脸。 肖武走进课堂,几个刚刚还热烈讨论的人,一下都怔住了,什么情况?咋就回来了? 肖武直接坐在椅子上,拿出自制的教鞭,“来来来,看看你们谁背下来乘法表了。” 我擦~!四个人谁也没背啊!刚刚就顾着讨论西南战事了。谁能想到这老师忽然杀个回马枪啊? 只一愣神,杨真就看向黑板,肖武心中惊讶“嘿!可以啊!”伸手拿起旁边的棉擦,三两下,直接擦了个干干净净。 “来!挨个背。”肖武挑衅地一看俞仇,“来,你来。” 俞仇一脸懵X,自己可是啥都没说啊,咋就到了自己身上了呢?“一一得一,一一得一,一一得一,额……” “背不下来?”肖武一撇嘴,“抄写一百遍。” 俞仇一脸悲催。 “你~!”肖武一指申行。 申行胖胖的圆脸上露出微笑,“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五九四十五……请肖师责罚。” 肖武的脸直抽抽,这都是神童吗?咋能看几眼就背下这么多呢? 肖武一摆手,“嗯,背的不错,罚你抄写五百遍吧!” 申行脸色一僵,“肖师,为何刚才俞仇就是一百遍?” “怎么,你觉得不公平?”肖武抬起脸,露出和蔼的笑容。 申行知道不该顶撞老师,可一看肖武的笑容,就鼓起勇气,“肖师,弟子只是觉得,弟子背的多,那应该是抄得少才是。” “唔……”肖武沉吟,“那你觉得你该比俞仇少多少?” 申行沉默数息,“当为半数。” 肖武点点头,“有道理。”而后露出笑容,温暖的声音道,“那你就抄五百遍吧!” 申行脸色一僵,“肖师,刚刚不是说半数……” 肖武笑得更加温暖,“嗯嗯,你说的有道理。俞仇同学,既然申行强烈要求,那你就抄一千遍吧!” 肖武无奈地摇摇头,“唉,别怪申行同学,他也是为你好啊!”。 俞仇在旁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说什么了?我干什么了?我怎么就从一百遍变成一千遍了? 俞仇脸色酱紫,看着申行,双眼直欲冒出火来。 第44章 吃货老师 肖武呲牙一笑,笑得人畜无害。就这么个笑容,却让申行看得脖子后面直冒冷汗。 他不知道今天这位肖老师怎么了,忽然一个回马枪,然后就开始挨个打板子了?哪怕戒尺抽两下手心,也比写五百遍乘法口诀强啊。 肖武转向杨真,“来来来,杨真同学,到你了。” 杨真却是微微一笑,直接张口说道“一一得一,一二得二……八九七十二,九九八十一。”竟然一点不打磕巴,说完之后,更是一抱拳,“请肖师指正。” 肖武真是有些佩服的。这人啊,就是人比人气死人。 杨真应该就是所谓的天才儿童,而且有申行作为僚机,他只需要在自己擦黑板前,记住后半段,而后在申行背的时候,记住申行的部分就可以了。 肖武不确定两人是否已经达成一致,不过看两人从第一天起,就眉来眼去的样子想必不差。 肖武邪魅一笑,“杨真同学太棒了!你既然学得这么好,那你是不是帮助一下后进的同学啊?” 俞仇的眼睛一亮,申行也是呼吸一下急促,期待地看着杨真。 杨真道,“都是同窗,义不容辞。” 肖武笑道,“既然如此,”他略一沉吟,“你看申行同学和俞仇同学,你跟他俩谁的关系比较好,谁的才能比较高,你就帮谁分担一下吧!” 面前几人都是脸色一僵,尤其是杨真此时的脸色黑成猪肝色,脸上都要黑出水来。 肖武却自顾自说道,“这人啊,就不能厚此薄彼,杨真同学,你们真是同窗情深啊!” 此时太子忽然抱拳道,“肖师,学生也背不下来。” 肖武一挥手,直接指着太子道,“你们看看太子,多跟人家学学!” ……,几人都懵了,太子不也不会吗? 肖武却直接向着太子行了一礼,“你们看看太子同学!不会就不会,直接承认,多么的诚实?这就是明君之相啊!” 几人都脸上别扭,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这不是马屁精吗? 肖武接着道,“人啊,首先要承认错误,能够警醒自己,这是最重要的。” 而后一拍桌子,“再看看你们几个?明明不会,却还非要背,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唉……”肖武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太子此时也有点尴尬,这被老师夸得有点害羞啊。以前老师们也对他另眼看待,毕竟是以后的皇帝。可是像肖武这样,把错说成优良品质的,还真没遇见过。 太子赶紧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不知学生需要抄写多少遍?” 肖武摆摆手,“明君最重要的是品德,太子殿下就不用抄写了。” 太子却上前一步,“请肖师责罚,学生愿意与几位同窗分担。” 肖武心中感叹,太子可以的啊,这几位以后就是他的班底,现在这就开始收买人心呢!却脸色毫无表情道,“那不知太子殿下准备抄写多少遍?” 太子抱拳一礼,“一千也可,五百也可!” 几人虽然明知太子在收买人心,可就是有一丝感动。这一波忠心收割得满满。 肖武却面露难色,“这样啊!这一千五百遍不够啊!”他皱眉沉思,而后缓缓道,“既然太子殿下要求了,那就一千遍吧!” 肖武好似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嗯,就这样吧。你们每人抄写一千遍。”随后他又摇摇头,“唉,我就是这么的善解人意且从善如流……没办法。” 几人都呆了,这是什么操作? 肖武接着道,“别耽误时间,你们现在就写。我在这看着你们,写不完一千遍,不准吃饭啊!”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好似忽然想起来,“听说桂花玉露糕味道不错!”说罢,他又砸吧砸吧嘴,“就是不知哪有卖的啊!” 太子赶紧对外边喊了一声,让随身的太监去御膳房取桂花玉露糕来。 肖武略有尴尬地笑道,“殿下你这不是客气了吗?” 太子连忙谦逊,却见肖武直接大手一挥,“嗯嗯,每人抄写八百遍吧!” …… 就这么随便吗? 要不是这是个尊师重道、注重礼法的时代,几人真想冲上去把肖武揍一顿。 不多时,有御膳房的太监送来了桂花玉露糕,肖武看着这糕点,今天估计是能交差了。 几人奋笔疾书抄写乘法表,肖武却呆坐不动。 太子等了许久,才说道,“老师说想吃,却怎么不尝尝呢?” 肖武一愣,是啊,自己不吃也不对,可吃了,怎么去供那位墙里的奶奶?伸出手,又有点犹豫。只得叹息一声,“唉,我家中母亲却是最爱吃桂花玉露糕。” 太子马上心领神会,朝门外喊道,“小安子,让御膳房再多送些桂花玉露糕来!” 肖武眼睛一亮,这都可以?不禁多看了几眼太子,自己这四个学生,申行是个老好人,学问不错,人也聪明,也不怎么显示自己;杨真是这几人里,最刺头也是最有才能的一个,不但反应快,而且小九九多;俞仇……这家伙好似有点死板,不知道武艺怎么样,估计是老皇帝给自己儿子培养的武将。 整个国家选出来三位给自己儿子伴读的,都是未来的干才,可最不简单的却是太子。这人不但能抓住机会顺杆爬,而且拉拢人也是不遗余力啊。 肖武想起第一次见到这太子的时候,虽然还是陌生人,却也属实生不起一丝恶感。 这次更是如此,两块桂花玉露糕,就让自己好感顿增。不简单啊! 肖武一笑,“太子殿下客气,这怎么好意思呢!” 却是说着,就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那糕点入口即化,更有丝丝桂花清香满溢口腔,肖武不禁满脸陶醉,真好吃啊! 太子一抱拳,“请肖师慢用。”说罢回自己座位上继续抄写。 肖武却笑道,“就抄一百遍吧!” 几人就要欢呼了,他们看向太子的眼睛都快冒出亮闪闪的小星星。 不多时,御膳房送来了一个食盒。肖武拎上,心里美滋滋,有这么上道的学生,真是一件美事啊!今晚总算没什么问题了。拎上食盒,肖武抬腿就走。 几人站起身,杨真张了张嘴,却最终并未说话,实在是几次交锋都没讨得好去。 太子看这样子,只得再次说道,“肖师,不用看着我等抄写了么?” “无妨无妨,不需抄写了。只需背下来即可。” 肖武跨出教室大门,又边走边道,“不过啊,再说老师是个棒槌,就准备抄乘法表抄到天荒地老吧!” 啪!申行的笔掉在桌上,喃喃道,“肖师,你是顺风耳吗?” 杨真却一叹,“是不是顺风耳不知道,但一定是……” “嘘~!”却是太子把手指放在嘴唇上赶紧提醒。 却见杨真缓缓提笔,在纸上写道,“但一定是个吃货!” 肖武听着几人说话,心里不以为然。忽然听到这嘘声,却忽然有些好奇。这杨真还真就打住不说了,接着他听见纸张的沙沙声。。 运起窥视术一看,尼玛!我愿意当吃货吗?都是被逼的啊! 一时间,欲哭无泪。 第45章 回家 下午的时间,肖武无心修炼。 一方面是一下蹿升到炼气八层,还没适应过来。另一方面也已经离家数日,也许可以告个假回去看看。 肖武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让心态平和下来,也理顺自己的气海旋涡。那药效虽然霸道,虽然有毒,但是现在看来副作用并不大,自己的气海旋涡旋转起来还是平稳的。唯一的问题是,肖武现在不敢随意调用真气,对自己的力量控制不好。 眼看到了中午时分,估计老爹也应该忙得差不多了。肖武跟太子告了假,就向着内阁走去。见到自家老爹,两人都是一喜。 “父亲,孩儿告了假,想回家探望母亲。” 肖子成想了想道,“你且回去,晚间公务忙完,我回去寻你们。” 肖武刚想答应,却摇摇头,“父亲,孩儿晚间就需回宫。” 肖子成并未详细询问,而是跟下属官员打了个招呼,拉住肖武的手向外走,“走走走,今天中午咱们父子两个喝一杯。” 肖武心中一暖,肖子成这段时间也在改变。放下公务回家,这在以往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父子两个在马车中聊天,大多是问见皇帝的情形,给太子教授了什么课程。听到今天上午肖武罚抄乘法表,肖子成哈哈大笑,“以往处罚,大多是伴读代受过,不过是打戒尺。你这抄写,倒也别致。” 肖武一愣,“别的老师不罚抄作业么?” 肖子成摇摇头道,“罚,但是谁也没罚过一千遍。哈哈哈!”说着,两人一起笑起来。 肖子成是笑自家儿子胆大包天,自从知道儿子入了修行,他对朝堂就完全变了一种心态,此时觉得儿子胆大也无所谓,毕竟不是凡俗。 肖武则是想到了他的罚抄写,跟自己在老家时候可不一样,这儿的人用的是毛笔……用毛笔抄一千遍,可是与铅笔钢笔不同。嗯,以后可以罚他们多抄点别的。 两人回到家中,早有家丁通知了张兰英。此时相见,肖武只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张兰英拉住肖武的手,左瞅瞅右看看,“儿子,你都瘦了。” 这才几天?自己怎么可能瘦了?!不过想想却是最近吃的越来越少,更多的是靠修炼度过,食欲没那么强了。 一家人吃饭,却是摆满了大大的一张桌子。肖武不禁感叹,还是家里好啊。 肖武本来食欲不强,却是一动筷子就停不下来。不是因为家里的饭菜多好吃,而是天魔吞天功的“一张好嘴”直接发动,好似多久没被喂饱过似的。 夫妻俩本来还准备饭桌上关心一下自家儿子,谁想到儿子居然直接张嘴开吃,而且是根本停不下来的状态。 张兰英一声轻叹,“儿啊!在宫里受苦了!” 肖子成看得一脸无奈,这小子能受啥苦?再说那是宫里,还能苦了他?不过自家儿子确实像是饿死鬼投胎,难道宫里的饭菜吃不惯? 一顿饭吃成了一个吃着俩看着,谁也不说话,大眼瞪小眼。 等肖武把所有的饭菜都扫荡完毕,张兰英抚摸着肖武的头,说道,“武儿可吃饱了?” 肖子成没好气道,“就是头牛,也该饱了!”说罢把饭碗放下,他们夫妻俩都没怎么吃。 一家三口说了些家常,肖武又把自己在宫中上课的事情讲了一遍,逗得张兰英哈哈大笑。 聊了一会儿,却是张兰英先道,“夫君,把西南的局势,跟武儿说说吧。”张兰英从来都不是个家庭主妇。 肖子成点点头,“武儿此次回来,可是听到了风声。” 肖武郑重地点头,虽然他在太子那儿好似风轻云淡,那是他知道不论东宫消息再灵通,也不如老爹详细。毕竟西南的军队是握在老爹的手里。 肖子成接着道,“自从先帝与你祖父励精图治,我大宋国军势已成宋楚齐三国之首。近十余年并无战事。然久不战必生懈怠,更何况楚国地处西南,远不及我大宋富庶。一旦有一战之力,必然不会放过。现在十余年,想必自忖有了胜利的希望。我儿为尚军大元帅、平南将军,总制三边,若与楚国有战事,必然前往。” 肖武点头道,“孩儿理会得,只是孩儿不会打仗。” 肖子成笑道,“这并不难。我肖家放弃兵权,却是将原本手下心腹尽皆调往西南。他日若有圣旨,为父再为你手书一封,战事你可托与三位叔父。此三人是为父儿时玩伴,莫逆之交。更兼我肖家大将都在西南,可以说西南边陲固若金汤。有他们在,你想输都难。” 肖武一乐,“那我就跟着去捞点功劳就行了?” 却见肖子成忽然面色凝重,“为父担心的不是战事。” 肖武疑惑道,“那父亲担心什么?” 却听张兰英幽幽道,“怕只怕楚国请修士出手,欲图不轨。” 肖武皱眉,等着父母的下文。 肖子成点头道,“我儿如今修士的身份无人知晓,若一旦为天下所知,则必然只能坐镇指挥,不得去往前线参战,这却是好事。三国有约定,修士不得参战,至多出谋划策。” 肖武道,“这不是好事么?” 肖子成摇摇头,“约定只是约定,你当真,那你就离死不远了。” 肖武一愣,这规则若是真的都遵守,那这仗打着就是儿戏了。 肖子成道,“历次大战,都有修士出手。只不过不是光明正大的进入战场,而是两国请散修出手,暗杀敌方总帅。” 肖武问,“供奉堂不管么?” 肖子成叹息道,“供奉堂偶有派供奉前往护卫,可是历来死于暗杀者,不知凡几。尤其修士出手,全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想象。” 肖武缓缓点头,他想起那个叫李青山的黑衣人,他说的什么毒什么蜘蛛的,这都不是凡人能防住的。 肖武道,“有供奉堂护卫,孩儿修行时日虽短,可也算是修士,应当不怕。” 却见肖子成脸色有些发黑,从未有过的郑重,双目死死地盯着肖武,眼中的光华好似要投射出来,他一字一句缓缓道,“就怕我儿出征,天子未必会派供奉堂!” “!!!”肖武一下愣在那儿。 这是?他想起父亲放弃兵权,想起父亲曾经为自己筹备的那所谓“前无古人的成就”。肖武也一下明白了,父亲为何还能留下西南的兵权。这不是天子留给肖子成的,是天子留下的一个理由,一个尚军大元帅必须上战场的理由。 张兰英幽幽一叹。 肖子成道,“为父会为武儿尝试延请散修!而且,这一战后的西南军权,为父不信换不回一个供奉的护卫来。” 肖武却没有那么乐观,自己是肖家的独苗,自己没了,这肖家的庞然大物也就剩不下什么了。而且不是皇帝杀的,老爹还能真造反咋地? 而且现在的肖家,已经被父亲拿来换了一次自己的修行资源。不能再退了,再退,连父亲的保障也没了。 肖武站起身,对着父亲深深一礼,郑重道,“父亲放心,孩儿如今已经不比供奉堂的那几位供奉差了。父亲军权不可再交,天家无情,父亲还需立在朝堂之上,无兵无将,怕会兔死狗烹。”。 肖武也不算吹大气,自己跟那几位供奉虽然没有怎么争斗,但是也算打过几个照面。虽然不一定打得过,却一定跑得了。 肖子成看着好似成熟许多的儿子,两眼深邃。 第46章 忘恩负义 肖子成没有妥协,兵权的事情容后再说,但是散修必须要请,他如今已经撒下大网去寻找。 只是即使是散修,也不是普通凡人能够请到的。肖子成手里没有灵石,就只能用普通凡间的荣华富贵去请,可在乎这个的修士却不知有几个。 肖武掏出一瓶春仙丹,“既然父亲执意要请散修帮忙,那就用这丹药请吧。此丹名为春仙丹,可以加快修炼速度。” 肖子成推辞道,“我儿修炼要紧,为父自去想办法。” 肖武又从怀中掏出几瓶,“孩儿上次炼药,就是这春仙丹,父亲上次给寻的药材只要还有,孩儿就可以再炼出来。” 肖子成点点头,把丹药收起来,沉吟片刻,说道“此事今日本不该说,需等出征前再告诉你。可今日说了,我儿也早做准备。我儿可知西南边军守的是什么?” 肖武一愣,还能有什么?不是边防线么?肖武沉吟道,“城墙?” 肖子成摇摇头,“为父也不知。但,那是我大宋背后宗门的一处密地。其内凡人数万人,据说有阵法环绕,仙师镇守。” 肖武问,“既然是宗门的地方,为何要边军来守?” 肖子成道,“仙师宗门之间彼此约定,仙师之间不得开战。而仙师们修炼是需要资源的!我大宋疆土上的资源,归属上宗离藏。而楚国疆土上的资源,归属楚国上宗逍遥门。”肖子成叹息一声后说道,“也许凡人本不必战,可仙师们怕不会允许吧。” 肖武郑重地点头,在修士眼中看来,两个宗门之间要是战争,那必然是大事。让凡人打生打死来决定资源归属,却不论怎样也死不了几个修士。 肖武此时也入了修行,自然知道资源的重要。肖武道,“不知何时会有圣旨要求出征?” 肖子成沉吟道,“这次京中三营也会参战,大军准备,粮草调拨都需时间。预计一月之内。” 肖武点点头,“父亲放心,孩儿定不堕了我肖家名号。” 肖子成拍了拍肖武的肩膀,“嗯,好男儿就该战场之上建功立业。” 张兰英却白了肖子成一眼,嗔道,“肖家名号不重要,我儿需保自己无恙!只要能安全回来,皇帝也不能把你怎样。” 肖武点头应下。 却是午后不久,门房来报,“太子派人送了桂花玉露糕过来,说是肖师出宫急了些,想是忘记带了。” 肖武哂然一笑,这太子怕是诚心拉拢,还真是热络得紧。 肖子成自去内阁处理公务,肖武则陪着张兰英散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今天这事情说得有些压抑,回家的感觉都略显淡薄。 张兰英也一直忧心忡忡,时不时的就看看肖武,好似儿子随时会跑了似的。 夜色落下,两人就着后院石桌吃了晚餐,肖武也告辞离去。 肖武长叹一声,今晚上就该跟那位墙里的女人交涉了,实在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是人是鬼不知道,是妖精还是修士也不清楚。 想起自己身上的毒,他更是郁闷,这都什么事儿啊! 肖武在自己宫中的小院儿静坐,待到天色黑沉,提起食盒向着那口井走去。 “小子,来得很晚啊!难道你就不着急见这个小娘子?” 肖武一进入井中密室,就听到了那墙壁中揶揄的笑骂声。 此时却见一位身着粉色睡袍的女子,坐在墙壁旁边,脸上略有些脏乱,好似哭过。这就是被自己带来的那个女子吧? 肖武把食盒放在房间的中心位置,对着墙壁露出微笑,“前辈,晚辈带来了桂花玉露糕。” 而后肖武有些好奇地道,“却不知前辈,如何食用啊?” 墙壁上浮现出之前的那幅面孔,有些兴奋的声音传来,“你把食盒打开,先让我看看。” 肖武打开食盒,却见其中放了三份桂花玉露糕,都用精巧的盘子装着。 那面孔显露一丝欣喜,“小婉,快去把糕点给我取来。” 只见那女子轻声应是,而后袅袅婷婷地走来,取了糕点走到墙边。那面孔直接张开口,被称为小婉的女子取了糕点,给她放在墙壁张开的洞中。那墙壁就直接咀嚼起来,之后更露出一份好似怀念的神色。 就这么一个喂,一个吃,三盘桂花玉露糕就被这墙壁直接吃了个干净。 墙上的面孔露出沉醉之感,“好久都没吃过这糕点了啊!说起来,快三十年了!” 那位被自己扛来的女子把盘子收了,又把食盒拎了回来。 那面孔看了看肖武,而后淡淡道,“你明日再带紫玉马蹄糕过来。” 肖武拎着食盒,站在那不动。 那面孔露出些许不悦,“还有事么?” 肖武抱拳行礼道,“前辈,你说今天需要跟您来讨解药。” 那面孔好似恍然大悟,“啊~!是极。” 说罢,那大口张开,飞出一粒丹丸,还是如上次一般,直接进入肖武口中,直落胃袋,瞬间化掉。 肖武觉得气海一震,竟然再次膨胀了一些。他直接席地而坐,运转功法,消解药力。 约莫一个时辰,肖武站起身,“谢前辈赐药。” 那面孔哼了一声。见肖武不动,又道,“你还有何事?” 肖武再次抱拳道,“前辈,这小婉姑娘不过凡俗之人,滞留在这井下晦暗之地,怕是不妥。前辈可否让晚辈把她带走?” 那女子露出惊喜,而后又有些不解。 墙上的面孔却直接显露不悦的神色,“休想!” 肖武再抱拳道,“前辈……” 墙上面孔回道,“你俩倒是情深似海啊!不过本宫就看不惯这些情情爱爱的。你俩若是答应从此不相往来,本宫一开心,说不定就放了她。” 肖武一愣,咋还就情深似海了呢? 还没等他想明白,却见那女子直接跪倒在地,向着墙壁三叩首,“前辈恕罪,小婉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公孙公子!” ???肖武懵在当场,你这啥意思?公孙公子是谁? 没等肖武说话,那女子直接膝行十余步,来到肖武身边,而后一把抱住肖武的大腿,眼泪直接刷地流出,“公孙公子在上,小婉就算是当牛做马,就算是公子始乱终弃,就算以后只有小婉母子相依为命,也希望公子怜惜!” 肖武看着这情真意切,看着这一瞬间转变的画风,有点不知道怎么接。 怎么的?这是哪出啊?按照即兴表演,自己应该跟这姑娘上演个生离死别? 肖武赶紧摇摇头,不对,这情节接不上啊,“前辈,我与小婉姑娘之前并不相识。来到此处,也纯粹是误会啊!” 却见那女子眼眶更红,泪水流的更起劲儿了,“公孙公子~~~!你不要婉儿了吗?你以前还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就叫人家婉儿姑娘?!” 我擦!我啥时候叫你小甜甜了?“姑娘,咱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却见那墙壁里的女子一撇嘴,“哼!原来也是个始乱终弃的人!你们公孙家的人,都这么忘恩负义么?” 我?我啥时候忘恩负义了? “公孙公子~!”那小婉再喊一声,语气中哭腔更胜,“只要你不离开我,小女子,小女子,小女子这一生就算是伺候您,能看着您,就心甘情愿了……”。 我俩莫非真的认识? 不对啊,这都哪跟哪儿啊? 第47章 给你个奥斯卡 “姑娘,你到底叫什么啊?”肖武无奈道,“你忽然之间就要给我当牛做马,为奴为婢,我有点不适应啊。” 那姑娘不说话,就是哭得梨花带雨。却听墙壁里的面孔一脸不屑,“男人啊!现在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了么?唉,公孙家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今天这算说不清了。肖武也无奈,只是这事儿不说清楚,实在不知道后续该怎么着。 那墙壁的面孔再道,“既如此,那你走吧。本宫缺个人说话,小婉就留在这当个使唤丫头。” 还没等肖武答应,那小婉姑娘直接向着墙壁叩头,“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只要前辈不杀公孙公子,小女子但凭前辈安排!”啪啪啪三个响头,肖武都担心磕出毛病来。 肖武都迷了,这怎么就要死要活的?没听说这墙里头的人要杀自己啊?你这莫名其妙的舍身精神从哪来的? 墙里的面孔却是一叹,“唉,痴儿啊痴儿!跟本宫当年一样。罢了罢了,小子你走吧,本宫不为难你就是。”停顿了两秒,那面孔道,“明日带紫玉马蹄糕来。” 肖武抱拳,而后转身离去。 走到通道口,肖武内心一动,悄无声息地打出一个窃听术的真气球,而后离去。 回到自己的小院,肖武直接静静地打坐,他没有修炼,他就在等,等那井里的人对话。 那二位也没有让肖武失望,就听那墙壁面孔的声音响起。“说说吧,还不说吗?我昨天问你,你打死都不说这小子什么身份,现在他始乱终弃,你还要保护他吗?” 就听那叫做小婉的声音响起,“前辈,公孙公子就是公孙公子,小女子不能透露。若前辈真想知道,你就杀了我吧!” 肖武听得都快感动了,可是转念一想,这姑娘不就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吗?今天之前,连见都没见过,屁的身世。这可怜装的,简直了。 “痴儿啊痴儿!”那墙壁的声音响起,“公孙家的,没一个好东西。呸!忘恩负义。” ?肖武就搞不懂了,这墙壁里的女人跟那个公孙南到底什么关系? “前辈,你老说公孙南。公孙公子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未听公孙公子提起啊。” 那墙壁面孔的声音悠悠道,“他也没说吗?唉,公孙家的人都是这样。当年公孙南就是如此,他骗了我,骗了我啊!”说着竟然好似充满了伤心,“你和公孙南的儿子,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唉……”却听那女子一声叹息,好似充满了不甘,又好似那回忆酸涩却也甜蜜。好似那一声叹息,是他们萍水相逢,是自己始乱终弃,是自己欺骗了这个女子。 “啊!原来也是这般吗?”那墙壁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 我擦!她说啥了么?啥也没说好不好?你这就一副了然的样子,这合适吗? “前辈既然知道,何必又故意去问呢?”那女子泫然欲泣,竟然还偶有几句抽噎,“我们女人,就这么苦命么?” …… 一长段静默。肖武听得直抓头发,这俩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其实什么内容都没有!可是俩人却好像交流了很多信息,这信息怎么来的? 沉默结束了,却是墙壁里的声音,“他为何要抛弃你?爱他至深,又怎么忍心抛下你呢?” 小婉姑娘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别的声音,却是哭声,哭声压抑而痛苦,好似饱含了无尽的委屈,又好似在压抑着委屈不让别人看出来。哭声似有似无,又好像不想哭,越压抑越控制不住。 “莫不是身份悬殊?”那面孔又道。 “唉!身份!又是身份!”也许是那小婉姑娘点头了,只有墙壁自己的声音,“是因为那小子自己是修士么?是因为他爹是公孙南吗?” 没有小婉的声音,却听那墙壁的声音接着响起,“也罢!孩子,你想要修行吗?” 肖武一下站起身,什么意思?这墙壁要收徒弟吗?这什么情况? 却听叩头的声音响起,小婉的声音说道,“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尼玛!肖武好像明白了,这是套路吗?这么深的套路吗?还是巧合?肖武已经无心去听,可是他却对这个女孩一下充满了警惕。 如果说一开始这女子不愿意肖武带她走,还可以理解成对肖武的担心,在井中不知到底身在何处。可是这谈话中说一半留一半,又哭得恰到好处,这就有点太恐怖了。而且三下五除二,肖武就被打成了负心汉,更不知道下一步会怎样。 肖武镇定心神,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是招谁惹谁了? 郑婉!这是那女子交代身世的时候,刚刚报出的名字,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名。而墙壁里的女人名字终究没说,好似有什么禁忌。 肖武在屋中走来走去,怎么想都没有头绪。却听脑海中老头儿一声感叹,“太可怕了~!你怎么招惹了这么可怕的存在?” 肖武一喜,老神仙难道知道些内情,“老神仙,那墙壁里到底是什么人?” 却听老头儿道,“墙里头肯定是什么封印的高手,但那个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这个小姑娘啊!” 肖武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就是。” “这从哪儿学的心计?”老头儿更加感慨,“当年本神尊要是有这心计,又怎么会被那几个小王八犊子给算计!厉害厉害,恐怖恐怖!” 肖武叹息一声坐到床上,“老神仙,现在怎么办?” 老头儿却也叹息一声,“女人就不好办。有心计的女人就更不好办。还是俩女人,这就是忒不好办了啊!” 肖武直接躺倒在床上,“这次算是惨了啊!” 肖武也并非都在蹉跎中度过,收拾心情,就开始运转功法。 他现在更多的就是在消化丹药的药力,那墙壁给的丹药明显不如之前的效果好,但是肖武手中还有从供奉堂府库抢来的丹药,修炼起来也并无阻碍。 第二天,一白天也就如此度过,夜间再次拎着食盒走入井中。这紫玉马蹄糕也是跟太子要的,自己这吃货老师的名声已经落下,也不在乎再多点。 这次进入,却是见到郑婉在修炼,而墙壁上的面孔在定定地看着自己。肖武赶紧摸摸脸上,没什么啊?肖武抱拳行礼,“前辈,紫玉马蹄糕带来了。” 那面孔道,“放到本宫面前,打开食盒。” 肖武依言照做。那面孔张大口,一吸,却见糕点一个个地奔着口中而去。 肖武走到郑婉旁边,仔细端详,却听那面孔道,“负心汉,一边去!别打扰我的乖徒儿修炼。” 这就“乖徒儿”了?哪跟哪儿啊? 肖武无奈,退到一旁。等到面孔吃完,肖武道,“前辈,不知明日吃些什么?” 那面孔又交代下一种糕点的名称,肖武还是没听说过,只是应了,却是不走。 “怎么?不走还等着本宫管饭?”那面孔斥道。 “前辈,今日的解药?”肖武道。反正中毒了,肖武也就释然,更何况这解药大补。 却听那面孔直接骂道,“没了没了!毒死你个负心汉。” 肖武的脸当时就黑了,这怎么说着说着就让自己死了呢?赶紧抱拳道,“前辈,我真的是冤枉的。” 那面孔直接哼道,“我徒儿不够漂亮吗?我徒儿不够乖巧吗?幸亏是个有资质的,不然还不是被你扔在一旁?” “我……”尼玛,这怎么还解释不明白了呢? “回去吧!三日内毒发身亡!恰好能让我徒儿练成绝情功法!”那面孔气愤道。 什么绝情功法?根本我俩就不认识好么? 肖武呆呆站了许久,而后直接抱拳道,“前辈,婉儿姑娘……”他有点说不下去,“婉儿姑娘贤良淑德,而且对在下爱之至深,在下自然不想辜负。可若带回去,怕父亲怪罪晚辈结交凡俗……” 肖武一边扯谎,一边在心中对着公孙南祷告,虽然不知你是谁,但是既然你都是负心汉了,那就别怪我再给你个黑锅了啊! 却见那面孔做回忆状,“嗯,公孙南是能干出这事儿的人。” 而后,飞出一粒丹药进入肖武口中。“你且去吧,每日按我的要求送吃食来就好。我这徒儿,必然让你们狗眼看人低的公孙家大吃一惊!” 肖武无奈而出。唉,没办法。 却听脑海中老头儿一声感叹,“厉害厉害,都是影帝级的啊!你们那个奖是啥来着?” 肖武随口应道,“奥斯卡。”。 “对,你俩这不给个奥斯卡,都可惜了。”老头儿咂咂嘴,“哎呀,太逼真了!三个不认识的人,编织了公孙家的爱恨情仇啊……” 肖武一叹,这叫什么玩意儿啊! 第48章 我儿……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肖武的生活重新变得枯燥起来,五天给太子赵恬上一次课,每天都跟太子要不同的糕点,然后带到井下给那墙壁吃。 随着相处日久,肖武越发对墙壁里的人好奇了,那人自称本宫,想必是女人,而且必然是宫中的什么贵人,肖武暗想“莫不是这宫中的后妃?或者是什么跳井而死的女鬼?”但是怎么都不得要领。 至于公孙南是谁,到现在也毫无头绪,就只是听那墙里的女人咒骂他,可是自己和郑婉一旦开口说几句不是,那女人又石眉紧皱,说什么“小辈,除了我,没人能够骂他!” 不禁让肖武感叹,女人心海底针啊! 最让肖武受不了的反而是郑婉。这个女人,肖武已经弄清楚,根本不叫什么郑婉,至少不姓郑。 因为他听到自己那个调皮学生申行在课堂上谈论供奉堂失窃之事,说同时失踪的女子是温美人。美人只是封号,但是至少她姓温,不姓郑。 “温婉?”肖武一声叹息,名字倒是真不错,可是这女人却给他一种恍如蛇蝎的感觉。 事实上这个女人根本没对他做过什么恶事,可他就是觉得心底发毛。尤其是每次肖武进入密室,只要郑婉不在修炼,那就一定主动给肖武端茶倒水,主动给他揉肩捶腿,即使肖武拒绝,她也只是满脸委屈地站在肖武身后。 在此时,肖武就难免被那墙壁里的女人骂一句臭男人、负心汉之类的话。 忍!这是肖武近几天不断在心中默念的字眼。 这几日的糕点名字都不重样,而且增加了茶水、水果、热菜、酒水等的不同要求。肖武觉得,自己已经是个送饭的了。 不过无所谓,以目前肖武的身手,偷入御膳房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热菜不太好处理,就只能再次厚着脸皮向太子要了。可怜肖武以前树立的严师形象,已经完全转变为吃货的形象了。 这几日唯一的好处,就是丹药不断,尤其是那墙壁里的女人每次给出的丹药,都能把肖武的修为推进一点,目前已经到了九层的门前。 “去采买些女孩子的衣服吧!我这徒儿容颜俏丽,总不能一直在这井下与我为伴!”墙壁上的面孔有些不舍地说道。 “额……”肖武一阵无语,这怎么买? “不愿么?”那墙壁面孔眉头一皱,“这么点事情你都不愿做么?真不该给你解药……” “不是不是不是!”肖武说话都哆嗦了,这动不动就拿解药来威胁,谁受得了啊? 肖武脑子急速运转,“啊!”他忽然福至心灵,他抱拳诚恳道,“实在是晚辈不知道婉儿的尺码啊……” 就见郑婉脸色一红,那墙壁里的面孔却目有愠怒。 就听郑婉娇羞道,“公子对婉儿,还有哪里不熟的么……婉儿……婉儿……”说着却是一跺脚,满脸绯红,更是一转头间泫然欲泣,咬着嘴唇不说话,啪嗒嗒掉下眼泪来。 我去!唉我去!肖武震惊了!这已经不是奥斯卡能够HOLD住的演技了啊!说不下去就哭,这叫什么表演风格啊? 眼瞅着那墙壁里的师傅就要发作,肖武赶紧说道,“自然是熟悉的,每一寸都是熟悉的……” 这话说着,肖武自己都要脸红了,尼玛,这什么事儿啊。他脑海里飞快地组织语言,“只是,女士衣服款式颇多,还是婉儿自己挑的好。” “哈~!”那面孔一笑,却是嘴角上翘,“你呀,还是对我这乖徒儿有感情的嘛!”那面孔露出慈祥的表情,“婉儿,你就随他去吧。明日晚间记得回来就好。” 郑婉的脸上明显有些许兴奋,但是却只是一瞬间就被完全抑制,向着墙壁里的面孔直接跪拜,“徒儿不去!” ?肖武有点转不过弯来。咋回事?刚不还挺高兴,怎么转眼就? “这里幽暗潮湿,婉儿走了,就没人陪师傅说话了。”这郑婉说着,竟然再次眼圈一红,“师傅一个人,孤单了,寂寞了,怎么办?” 那面容愈发的慈爱起来,“好徒儿,为师已经在这儿三十多年不见人了!不在这一时半刻,去吧!若有心,帮为师带聚德楼的烤鸭回来。” 郑婉又叩头三下,“徒儿谨遵师尊法旨。” 法旨个头,法旨就是带个烤鸭?肖武腹诽,可嘴上却不敢说。 那面孔又转向肖武,“小贼,须护得我徒儿周全。” 肖武点头称是。郑婉娇羞中带点欣喜,轻轻拉住肖武的手,“公子,我们快去快回。” 肖武一叹,只得露出笑容,握住郑婉的手,一步步走出密室通道。而后运起神行术,几个飞纵已经出了井口。 “这是……”郑婉张大了口,“这是,这是宫中的浣衣局?” 肖武黑着脸点点头,淡淡道,“走吧,我们趁着夜色出宫。” 他准备再去拉住郑婉,毕竟对自己的身法还是有信心的。却见郑婉直接一跃而出,身形颇为缥缈,竟然好似仙子飞腾,虽然一身脏旧的宫中睡袍,却在她几个飞跃之下,显出缕缕仙气来。 肖武直接纵身追上,实在是神行术要比郑婉的身法层次高得多,只是身形不如人家好看罢了。 却听郑婉道,“公孙公子,我们去往何处?” 肖武早已想好,“先随我回家。” 就算上街买衣服,也不能带着个穿宫里睡袍的女人上街啊!所以肖武决定,还是回家找自己的老妈解决问题。他相信这事情不难解释,毕竟那可是连自己去青楼,都能够包容的亲娘啊! 即使按照郑婉的速度前进,两人的速度也是颇快,寻常侍卫不好发现。再加上肖武对这宫中夜间护卫十分熟悉,一路上却是无惊无险。 路上,肖武运起窥视术查看郑婉的境界,一看之下却是心底震动。不过二十余天,郑婉居然已经到了炼气五层。 肖武当先跃下到自己的家中院落,郑婉紧随其后落下,看着这小院目光闪烁。 肖武推门进入,“今晚你就在这儿呆着,哪儿也别去。”说罢,就准备转身出门。 郑婉却大大方方坐在床上,更是摆出一副娇羞的姿势,“公子不跟妾身一起睡么?” 睡个毛线!肖武腹诽,却说道,“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自重。” 郑婉嫣然一笑,“我跟师傅说是与公子在一起,那么此生便跟定了公子。” “……”肖武无奈,这是什么安排?怎么就倒贴上来了呢? 郑婉直接起身,走到肖武近前,直接把肖武的手握在掌心。 “公子,小女子无依无靠。更兼得师命难违,相信公子也不想让师尊知道,我俩其实是假的吧?” 肖武把手抽出,甚至还在衣服上擦了两下,“姑娘,我是正经男人,请自重。” 这也就是郑婉对肖武在这个世界的事迹不熟悉,要不然肯定一下跳起来,你个十几岁逛青楼的家伙跟我说是“正经男人”? 郑婉坐在床榻上,低低地抽泣。“公子,婉儿知道配不上你……也知道跟师尊编造了许多公子的故事。可是……可是公子,请千万不要怪罪婉儿……婉儿也是为了活下来啊!” 肖武低低一叹,他又何尝不知。一个姑娘家,面对墙壁上的面孔,难道不得想点自保之道吗? 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到院门推开的声音,张兰英的说话声自院外传来,“可是我儿回来了么?” 肖武刚想应声,却见郑婉儿好似没听到一般,直接在肖武的墙壁上拔出剑来,这剑还是当初肖武缴获的那个茶馆女贼的。 却听郑婉道,“公子,婉儿已经在师尊面前说了,必然与你在一起,况且婉儿孤苦伶仃,离开公子也不知该如何生存。还请,还请公子怜惜……” 此时,张兰英已经走到房门外,双手放在门环上,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肖武一个头两个大,却不想让自己老妈误会,正准备去打开房门。就听到门外全衮的声音响起,“夫人,您怎么不进去?” 张兰英摇摇头,“唉,我这儿子,本以为转了性子,谁知道,谁知道……唉,终究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肖武百口莫辩。。 此时的郑婉却脸色绯红,“啊”的一声大喊,直接跳到床榻上,而后用被子紧紧裹住身体,再加上身体竟然瑟瑟发抖…… 肖武艰难地转头,这幅画面,怎么解释? 第49章 多么痛的领悟 肖武此时有些手足无措,自己那么艰难才建立起来的好孩子形象啊!明明那么努力,那么想让自己的爹妈引以为荣…… 这是什么情况?不能再出现这样说不清楚的场景了,而且按照那位肖武的品性,一定说不清楚! 肖武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直接运起炼气八层的修为,一个箭步到了床上,手中蕴满真气,向着被郑婉死死抓住的被子抓去! 肖武此时脑中分外清醒,他知道说不清的原因就是郑婉裹着被子,如果郑婉好好地穿着睡袍,解释起来就要简单得多!而此时要做的,就是赶在张兰英推开门之前,把被子扯下来。然后,就好解释了。 就见肖武一个飞身,一把抓住了郑婉胸前的被子,带着法力加成的一把向外扯下,被子……碎了…… 张兰英正好推门进入,就见到肖武的房间中棉絮乱飞。而自己的儿子正在床上半跪,手中抓着扯碎被子的一点碎块,满面怒容,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紧接着郑婉的声音响起,是那种撕心裂肺却又抑扬顿挫的“啊~啊啊~!” 肖武变单膝跪地的进攻姿势为双膝跪地,他抬头望天。可是望天的姿势也改变不了流泪的事实,泪水就是不争气地流下来了。 他缓缓地转头,看向张兰英,缓缓说道,“妈,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相信吗?” 张兰英被肖武的内牛满面惊得一愣。直接挥手,“全衮,香儿,你俩去院门外守着,今天的事情不准说出去。” 俩人赶忙应了,一起跑到院外去尽忠职守了。 此时的郑婉已经低着头,满脸绯红地捂着胸前。 张兰英缓缓走到桌前,坐在椅子上,深呼吸了三次,而后转身对着肖武,“说说吧,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肖武生无可恋,可是不说又不行,他只能词穷地道,“不管怎样,妈你要相信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兰英缓缓点头,“嗯。我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 啥?肖武眼泪又流了出来。就是因为知道你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所以才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说吧!是我儿子抢你来的?还是……”张兰英对着郑婉说道。 肖武此时已经咸鱼一样地坐在床上,我就非得抢来的? 却见郑婉竟然朝着张兰英微微一拜,却是因为需要遮护,不能全礼。 郑婉的声音略带羞涩道,“禀夫人,妾身,是自愿的。” 肖武如释重负,就是啊!自己没有强迫啊!不对?!他赶紧说,“妈呀!不是这样的!” 张兰英柳眉倒竖看着肖武,“你什么意思?难道是你强迫人家姑娘这么说的?” “啥?”肖武脑仁儿疼,“我不是强迫的啊!” 张兰英却大声喝道,“你闭嘴。姑娘,你说。” 郑婉盈盈一福,伸手把稍乱的发丝别在耳后,当真是我见犹怜。声音也愈发得清脆,“禀伯母,奴家与公子一见倾心,早已心属公子。”说着脸色愈发红润,“只是,只是公子碍于小女子身份,怕二老不允。是以……” 张兰英皱眉道,“是以什么?” 郑婉含羞带怯道,“是以公子才深夜与小女子相会。” 张兰英了然地点点头,却又摇摇头,“你休想骗我,刚刚你明明是在抵抗,既是心甘情愿,为何还要呼喊啊?” 郑婉脸色更红,直接把头别在一旁,“小女子尚是,尚是处子,虽不敢奢望明媒正娶,但是还无一分聘礼……这,这……”说着,郑婉直接低下头,却是让自己的脖子到耳根都变成了红色。 张兰英看向肖武,“哼!傻小子,说起话来还不如人家姑娘利索。” 肖武此时百口莫辩,只是摇头,“我的妈呀!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兰英却笑道,“嗯嗯,我儿说的对,妈确实错怪你了。” 说着,伸手过去拉住郑婉的手,“唉,我这儿子跳脱,有你照顾,我也能放些心。”更是回头剜了一眼肖武,复又对郑婉道,“今晚你先同我睡吧!明日,伯母为你做主。” 又好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张兰英喜道,“姑娘,你的名字是不是叫静静?” ???肖武没整明白,这咋还有静静的事儿呢?忽然一瞬他好似明白了什么,大声喊道“不是!” 却与郑婉的声音重叠一起,郑婉说的声音虽轻,却也清晰,“正是。” 你这个女人!你这个撒谎的女人! 张兰英听了这话,却欣喜得很,“啊!原来你就是静静啊!害得我好找。” 肖武邪魅一笑,他抓住了一个破绽,“不对!老妈,她叫郑婉,她不叫静静!” 肖武相信她不敢把名字再改一遍,毕竟现在她吃不准面对的到底是谁,她只知道自己的老妈是自己的老妈,根本不知道这是肖夫人还是公孙夫人!所以,她不敢撒谎! 肖武胜利者的笑容还未显露,就听那女子说道,“刚刚正要告诉伯母,还是公子提醒的及时。”肖武都愣了,你啥意思? 郑婉却温柔且幸福地搀起张兰英的胳膊,“奴家大名叫郑婉,小名叫静静。” “小名……小名叫静静……尼玛,这小名跟大名有关系吗?”肖武内心吐槽。此时却见两人竟然说着悄悄话,就这么离去了。 此时,夜凉如水,肖武的心,比水和夜都凉。 肖武躺倒在床榻的棉絮上,愣愣地出神。他想起了老头儿说的那个话,“女人就不好办,有心计的女人更不好办。” “老头儿,你有什么好办法不?”肖武在脑海中寻求最后的帮助。 肖武的身形具现出来,在识海那片湖泊旁边的虚空屈膝坐着,双手抱住膝盖,头低低地抵在膝盖上。 “我为什么要把她扛走,我为什么要甩锅给李青山?我当初就不应该惹供奉堂,我不惹供奉堂就不会需要甩锅,我不需要甩锅就不会跟李青山换包袱,不换包袱就不会把她扛走……” 老头儿这次一点都不矫情,当下显出身形来,一声叹息,坐在肖武的身边,伸手轻抚肖武的后背。 “孩子,女人是世界上最不可知的生物。她们看起来温顺,实际上充满了未知和恐惧。要是这世上还有一个女人,值得你去信任,去一生交付……” “她是谁?”肖武好似抓住了人生的曙光,抬头望着老神仙。。 老神仙悠悠地道,“那她一定就是你的妈妈。” “呜呜呜……”肖武直接泪崩。啊,多么痛的领悟。 第50章 男人的密谋 老头儿挨着肖武坐下,就这么陪着肖武,也不说话。 许久时间,老头儿闲极无聊,不知道从这识海中的哪找到石头,向着那片小湖一下下地打着水漂。 老头儿的技巧不错,一块石头出去,能在水面上弹个四五次,老头儿撇撇嘴,叹息一声又坐下。 “嘿!你老这么憋着也不叫事啊!”老头一下站起来,转着肖武走了一圈。“要不过去杀了她!一了百了!” 肖武抬头无奈地看着老头儿,“她师傅就是墙里头的那个怪物,我怕被毒死。” 老头儿挠挠头,“那你就收了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她总不能谋杀亲夫!再说,她长得也还不错。” 肖武又摇摇头,“我不想和她在一起,我要阮霞,我的阮霞。”说完又把头低下去。 老头儿转来转去,最后干脆一拍手,“这个办法应该行得通!” 肖武眼中露出希冀,满眼都写着求知欲。 老头儿一咬牙,双目放光,“我教你一道禁制法术,你直接把她制住!然后你就跟她……” 肖武摇头。 老头儿不爽了,“你什么意思?我主意还没出完呢,你拒绝个毛线啊?” 肖武昂头说道,“除了阮霞,我不会碰别的女人!更别说强迫女人意志!我不要,我要为阮霞守身如玉!” 啪!老头儿直接拍在了肖武的脑袋上。 “肮脏!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肮脏?”老头儿不屑道,紧跟着又呸呸呸,连呸三声,“本神尊会教你这么下作的方法?” 肖武一下来了精神,“把她制住之后,除了……除了……那个,还能干什么?” 老头儿好险一口气没背过去,刚才还要守身如玉,现在满脑子怎么全是这个? 老头摆出酷酷的脸,“我这禁制叫做‘一体同心大禁术’,只要双方同意,就可以定立约定,但是约定必须平等,一人一个条件。只要互相认可,则禁制即成。谁要是违背约定,就遭受反噬,可以直接抽取对方身上的功力。” 肖武点点头,“嗯嗯,也就是说,我把她拿下,然后谈判?” 老头竖起大拇指,“聪明!” “嗯!”肖武沉吟片刻,“要具体谈什么?” “擦!”老头儿嘴一咧,“你这什么都不懂啊!不是让你真去谈,而是通过一体同心大禁术,让这个女人讲道理!女人什么最可怕?” 肖武不假思索道,“不讲道理。” “诶!”老头儿打了个响指,“一个讲道理的女人,这还可怕吗?” 肖武哈哈一笑,“哈哈,何惧之有!” 一时间,肖武好似意气风发。他站起身,一甩袍袖,“哼!看小爷我施展手段!” 老头儿当下打出两个光球按在肖武的额头上,肖武意念一动,一个就是“一体同心大禁术”,另一个则叫做“封身禁”。 这封身禁却是将自己的真气凝练,化而为针,打入人体之中,真气在人体中迅速封闭窍穴,让人无法调动真气,更无法行动。 但是可惜,只有面对比自己境界低之人,才能百发百中。面对比自己境界高的修士,却只能偷袭,若是境界差距太多,对方真气扫过,可以直接扫灭真气封禁。 肖武不敢耽误时间,明天就是唯一的机会!他大喊一声,“请大神仙动手!” 老头儿明显一愣,看到肖武伸过来的脑袋,才露出一脸欣慰的“孩子懂事儿”的表情,伸手直接“啪啪!”两声脆响,两人都露出笑意。 老头儿拂尘一摆,“有空本神尊给你琢磨一套炼体的法子,好好修炼,以后这脑袋手感可能会更好。” 肖武摸摸脑袋,咋的?现在自己的脑袋手感不好?太软是咋的?这脑袋可不是面团捏的! 一夜时间过得很快,在肖武参悟两道禁法的时候,就已经过去。肖武无处实验,只能等到今天对敌才好实现。“唉,人生处处都是现场直播,没有演习啊!” 肖武虽然有点脑仁儿疼,但是既然有了应对郑婉的方案,也就胸有成竹地走向张兰英的院落。说起来,好久没陪老妈吃早餐了啊! 早餐饭桌上,郑婉也在,甚至肖武落座,张兰英都没像以前那样嘘寒问暖,只拉着郑婉的手,俩人也不知道聊的什么。 看到肖武走来,郑婉赶紧站起,盈盈一福,“昨夜公子劳顿,未及道声晚安就被干娘带走。婉儿道公子晨安。” “嗯!”肖武摆摆手,“吃饭吃饭。”他刚一坐下,却见张兰英横眉竖目。 ???这是怎么了?有杀气啊! 张兰英把筷子一放,“静静跟你道晨安,你摆摆手就算回礼了?” 静静?哪个静静?我去!我勒个去!肖武看着自家老妈那不善的目光,决定秒怂,反正已经有了应对方案。 肖武起身,拱手为礼,“婉儿姑娘晨安!” “好了,吃饭吧。”张兰英这才眉开眼笑。 饭吃起来不是滋味,只听张兰英笑道,“昨夜一夜没睡,都在与静静聊天。” 张兰英左手牵着郑婉,回头看向肖武道,“你该早跟妈说,静静这苦命的孩子。幼年父母双亡,得叔父养大。叔父去了,却是跟着师傅修行。你说说,哪个孩子能受这么多苦呢?” 肖武差点咬着舌头,这丫头什么身世不知道,但是师傅就认识了不到一个月。 肖武不说话,就听着。 张兰英接着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妈不想掺和。也希望你呀,早点定下心来,给咱们肖家留个后。” 肖武一直在观察郑婉,所有的表情都恰到好处,就算听到“肖家”这个称呼,也没什么异样。看来昨晚上,两个女人推心置腹了。 张兰英继续道,“你若能成家自然是好,妈看静静也不错,难为你为她相思成病。可若你们还不想结发,妈也不强求。” 说着,张兰英有些怅然,“静静也说,你们都是修士,以后活得久,谁能说得准呢?妈就自作主张,把静静认作干女儿了。” 肖武好悬没咬到舌头,罢了罢了,忍。 早餐的时间,都在张兰英的絮叨中度过,肖武已经把郑婉提升到极高的危险等级。他再次确定,今天回宫之前,必须把事情解决,不然后患无穷。 张兰英掏出一个钱袋交给郑婉,“这钱你先拿着用,以后肖家是不是你的婆家,这个你俩看着办,但是肖家,就是你的娘家了。” 郑婉眼中有晶莹的泪花,她接住钱袋,手有些颤抖,“干娘,我以后不叫你干娘可以吗?我,我想叫你母亲。” 张兰英抚了一下郑婉的头发,“好孩子,以后就叫妈!” “妈!” “我的闺女!” 肖武都差点感动了。 “去梳洗打扮一下,你不是说今天要跟武儿去买衣裳吗?” “嗯!”郑婉轻声应了,走入内间。 张兰英看了肖武一眼,“女人打扮着慢些,陪妈出去走走。” 肖武跟着张兰英出来,一路上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止住。就这样走到了后院花园。。 张兰英站定,看着水池中的荷花。肖武还在组织语言,就听到张兰英的声音缓缓响起,“武儿,这个郑婉,你了解她的过去么?” 肖武一惊,自家老妈似乎不是那么好骗的啊! 第51章 我妹 肖武压下心中的震惊,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母亲。 “妈,你怀疑她?”肖武现在反而不着急了。 “你们修士的事情,妈不懂,但是妈知道人。” 张兰英就那么看着荷花池,“她的过去太干净了,我们根本无从考证。只有一个师傅,也是神仙中人,这更何处去寻?”张兰英摇摇头。 她师傅最好找,就在井里头呢。肖武却不能说。 “那妈你为何收她做干女儿?”这是肖武最不解的地方。 “唉……”张兰英幽幽叹息,“这个世界终究是男人的世界。”她转过身看着肖武,“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肖武问,后又补了一句,“她不会真心喜欢我的。” “呵呵!你是说话本里提到的男欢女爱么?”张兰英轻笑道,“你们年轻才说这个,我们这个年纪,就不提这些了。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女人必须依附某个男人而活着。你知道吗?” 肖武哑然,“可是你和父亲……” “你父亲,若不是因你,他已经多久没回家用饭了。”张兰英的语气并无幽怨,却是淡然。 肖武不知道说什么,却听张兰英继续道,“你父亲很好,他以前只是太着迷于朝堂了。可你父亲是最好的父亲,也是最好的丈夫。那些辗转于家室床榻之上的,又是什么男人?能为我儿修仙之路,放下大半军权,又是何等拿得起放得下!一生能得伟丈夫,女子夫复何求?” 肖武听得热血沸腾。这就是他们的爱情吗? 眼前的张兰英,好似一下变得不真实起来,更像是一个巾帼女将,有了几分战场杀敌的飒爽。又好似一下苍老几十岁,像自己在故乡的母亲,与父亲过着平凡的生活,为父亲的倔强、清贫而苦恼,却也为父亲倔强了一生、清贫了一生而骄傲。 肖武在张兰英的身后坚定道,“孩儿不想娶凡俗女子,那女子也需有母亲这般的魄力和眼光!至少,郑婉不是。”肖武想加上一句,阮霞是。 张兰英微笑看着肖武,“所以妈才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妈不掺和。” 肖武不解道,“可是您还没说清楚为何收她做干女儿,难道就不怕她……” 张兰英摇头道,“武儿,妈是为你认得她做妹妹。这姑娘不知从哪学得一身观人应对之术,就算宫廷之中,想必也可出人头地。但这不重要,只要我儿是伟丈夫,她必然会助你。而且我儿不日出征,她毕竟也是修士,但求能为我儿安全多一分保障,也是好的。” 肖武惊呆当场,自己的母亲昨晚就是想着这些,在与一个陌生女子秉烛夜谈吗? 也许张兰英的逻辑并不完整,她所做出的判断,很多是建立在肖武跟郑婉至少彼此熟识的基础上,甚至是在两个人有些暧昧的关系上。可若是两人像现在这样,完全没关系,甚至彼此还有些嫌隙呢? 肖武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忍住。他不想让母亲知道这些,最难报得父母恩,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吧。 不多时,一个身穿鹅黄纱裙的女子,从花园的月门下走来。 鹅黄色的纱裙随着微风飘舞,女子走起路来轻盈跳脱,不似在这花园中扑蝶,却好似她就是这花园里的蝴蝶一般。 女子走到荷花池畔,向着两人露出甜甜的笑容。一笑间,有两颗略尖的小虎牙微微可见,却只是一闪即没。嘴角含笑的样子更是因两个浅浅的酒窝,而愈发欢快,好似那笑就是由心底发出,而后在她俏丽的面庞上绽放开来。 这次她却没有道万福,而是抱拳学着肖武的样子一拜,“婉儿见过母亲,见过哥哥。” 肖武呆了呆,这还是那个心机女?还是那个穿着睡袍,被自己放在井下密室的女人?还是那个一哭起来,就各种伤心,而且话里有话的危险分子?这也太有欺骗性了!肖武不断警醒自己,越有欺骗性越危险! 张兰英看得眼前一亮,直接拉过郑婉,对着肖武道,“你看,有这么个妹妹多好?” 肖武赶紧点头,他其实也挺希望有个妹妹。可妹妹是妹妹,自己这个妹妹有点可怕啊。 张兰英一笑,把郑婉推到肖武身边,“去吧,去给妹妹好好置办几件衣衫。晚饭回来吃,吃完之后,再送妹妹回她师傅那儿去。” 两人行礼拜别,“是,母亲。”却也真有点兄妹的样子。 走大街上,不知是因为这身鹅黄色的衣裳还是郑婉本性如此,一路上不但蹦蹦跳跳,而且看到什么都要欣喜地过去摸几把。 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难免要喊着肖武过去买下来,一条街都是“哥哥!哥哥!我要这个!”的声音。肖武一路上都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但是郑婉却玩得开心。 糖葫芦、布娃娃、胭脂水粉、各种糕点,甚至就连小女娃扎头发的红绳,都买了许多。 买衣裳却不是特别顺利,这个世界还不流行各种成衣,尤其是各种漂亮考究的布料,更是得裁缝量体裁衣。 两人转了许久,也只是买了两件裙装,其余则选了布料,做下了一大堆的衣服。 午餐是在聚德楼吃的烤鸭,郑婉完全看不出心机,大块朵颐,吃得满嘴油脂麻花。甚至尝试了春饼卷鸭肉、两张春饼卷鸭肉、三张春饼卷鸭肉、春饼卷春饼、鸭肉卷鸭肉的多种吃法。更是把炸过的鸭骨头直接放进嘴里,咬得嘎嘣嘎嘣直响。 肖武吃得有些闷,但是想着既然是自己花钱,那为什么不吃回来?于是发动天魔吞天功,直接风卷残云。两人吃下的一大堆空盘,让走过的食客直怀疑这得是十个人的饭量。 “哈哈,哈哈哈!”第十只鸭子吃完的时候,郑婉指着肖武哈哈大笑,“哥哥,你也太能吃了!” 肖武横了她一眼,“你不也一样?” “我只吃了两只鸭子,你自己吃了八只!你说谁能吃?” “谁家姑娘吃两只鸭子?” “哼!就没有哪个人吃八只鸭子的!” 掌柜的看着眼角直抽,以前也没见过吃两只鸭子的啊!这兄妹俩太可怕了,关键还就了那么多饼呢? 两人吃完,掌柜的也长出一口气。却见那姑娘直接一拍桌子,“掌柜的,再来十只鸭子,给我带走!” 肖武捂脸,“这女人我不认识。” 却听郑婉再大喊一声,“哥,这样你下顿就够吃了啊!” 俩人拿了鸭子,赶紧逃跑。 就听身后带笑的议论声,“刚才那个男的有点面熟啊!” “好像在哪见过。” “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前段时间裸奔的那个吗?” “什么裸奔的那个啊?我记得明明是在大街上抢一个小伙子那个龙阳之好吗?” 这时那第一个说面熟的忽然一拍大腿,“哎呀!他就是上次那个炒一墙的男人啊!” 肖武羞得不得了,但是现在耳力太好,耳力太好也是罪啊! 俩人跑出两条街,郑婉忽然停住,“哥哥!大事不好!” 肖武一脸懵逼,“怎么了?” 郑婉焦急道,“我们把上午买的东西,落在饭店了啊!” 肖武一看两只手,就剩下十只鸭子。 尼玛!肖武一屁股坐地上。我不想回去啊!不想当网红啊!NND,这地方都没网了,怎么我越来越红了? 郑婉拉着肖武道,“哥哥,咱们回去找吧!” “不去!” “为什么啊?” “丢人!” “他们认错人了吧?” “呵呵!” “龙阳之好?” 肖武摇头。 “裸奔?” 肖武摇头。 “炒一墙?” 肖武摇头。 “那你怕什么?” 肖武倔强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虽然那不是我的本意,但是他们说的就是我啊……” 郑婉第一次露出呆滞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你会笑。肖武一脸郁闷。 “哥哥!我们回家去吧!”说着,郑婉伸手接过两只鸭子,蹦蹦跳跳地走远了。 第52章 一体同心大禁术 肖武和郑婉二人回到家中,郑婉去找张兰英报到,把今天的事情一件不落地讲给张兰英听。张兰英听得津津有味,时而哈哈大笑。 肖武作为陪绑,只能在旁边听着。看着张兰英的笑容,他忽然有些遗憾,也许自己有个妹妹就好了。 想着想着,内心叹息。若是有个妹妹,自己离开了,也有人陪伴母亲吧?自己虽然与母亲相处融洽,也算孝顺,但是少了这种能够把在外面发生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绘声绘色讲出来的能力和兴趣。 肖武看着郑婉,看着这个穿起鹅黄裙衫就变得跳脱的女孩,忽然不想让她回到井下的幽暗空间。也许这女子本就是如今这个样子呢? 他一瞬有些恍惚,却强制自己清醒过来,不可有丝毫懈怠,这女子,依旧是他的敌人。肖武这么告诫自己。 当全衮去聚德楼取回他们留在那儿的物品,郑婉好似献宝一般一件件的拿给张兰英看,更把各种的饰品比在身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等她把所有物品展示完,竟然有一半的礼物是买给张兰英的,还有几件是她留给师傅的。 张兰英一声感叹,拉住郑婉的手,“闺女,跟妈去看看,妈也有礼物送给你。” 几人走出房间,一路来到肖武的小院儿旁,那旁边本就有一间院落,只是略小些,与肖武的院落一样,其中也有一棵大树。肖武的院中是槐树,而这棵是桂树。 张兰英道,“你父亲我们俩啊,想有个女儿来着。生下你哥哥之后,就想着再弄个院落,说不定有个女儿呢?一个种槐树,魁伟有力,一个植桂树,淡香悠远。” 她拉过郑婉,“孩子,以后你就住在这儿!什么时候回来,这里都有你的家。” 郑婉欣喜若狂,她跑进那院落中,又跑出来,把刚刚买来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各处摆放,好似刚刚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姑娘。 两人与张兰英告辞,慢慢地向着皇宫行去。此时天色已黑,肖武拎着六只鸭子,郑婉拎着一个小包袱,那里有今天买的两件衣裳和一些小零碎。 一开始,郑婉还喊着哥哥,与肖武聊天。越靠近皇宫,两人也就越沉默。 直到走进一处窄巷,两人完全沉默,好似白天的一切都未发生过。 肖武的眼睛好似放光,窥视术运转到极致,望向郑婉的时候,目光穿透她的身体,竟然能看到她气海中缓缓旋转的水蓝色真气。 一瞬间,郑婉觉得如坠冰窟,只是一愣神,肖武直接双掌齐出,却是在五指上凝聚真气针,封身禁! 郑婉的反应却很奇怪,直接将怀中的包袱向外一探,将自己完全暴露在肖武的攻击之下。 封身禁最多可以封禁二十处大穴经脉,只要封禁三处就可起效,封禁五处就已经完全受制。 肖武双掌齐出,是觉得郑婉应当也是早有准备,此时哪怕封禁三处经脉穴道也可奏效。却不想二十处穴脉齐齐命中,而且真气成针直接打进了身体中。 郑婉身中封身禁,竟然连站立都无法维持,直接瘫软倒地,她只来得及将包袱再抱回怀中。她很平静,倒在地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肖武。 肖武意外成功,一下不知怎么继续下去。 “老头儿,下面怎么办?”肖武在脑海问。 “不知道啊。”老头儿想了想道,“要不刑讯逼供?” 肖武无奈了,这都不抵抗了,还刑讯个啥呢? 半晌,肖武问道,“老头儿,你结过婚吗?” 老头儿咂咂嘴,“本神尊虽然爱看女人,但是觉得女人神烦,单身千万年。” “呵呵~”肖武冷笑,一下对他们的应对方案不太有信心。 两个钢铁直男,一个结过婚,但是没经验的男人,向另一个单身千万年的金刚钻直男请教,怎么应付一个心机女! 一个真敢问,一个真敢教!肖武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关键自己不但敢听,居然还照做了。 这边还没纠结完,却听一声抽泣。肖武低头一看,郑婉已经泪流满面。 “咋整啊?”肖武无奈问。 “不知道啊。”老头儿说道。 “随便想个主意也好啊!”肖武道。 “杀了她?”老头儿怂恿。 “滚!”肖武没好气道。 肖武挠挠头,他把手里东西都放下,而后把郑婉好似柔弱无骨的身体,摆成坐着的样子。 “能说话吗?” 郑婉没反应,就是流泪。 “说不了话吗?这可麻烦了。难道是我用劲儿过猛?”肖武喃喃道。 郑婉依旧没反应,还是无声抽泣。 “啊!”肖武痛苦低吼,不敢声音太大,怕把巡城队引过来。“这样啊,我解开你五道禁制,你别哭了,好不好?” 郑婉不理,该哭还哭。 肖武也没啥可说的,伸手解开五道禁制。禁制解开的刹那,郑婉直接呕出两口血来。 “这怎么还受伤了呢?”肖武焦急道。 “你用力过猛。”老头儿无奈道,“你炼气八层,她才五层啊!而且你那一下打进去,一点没浪费,她肯定得受点苦头啊。” 肖武挠挠头,“这次能说话了吧?” 吐血之后,郑婉止住了哭声。却仍旧不说话,听到肖武问话,只是点点头。 肖武终于放心,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看啊,是你先害我的,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郑婉的双眼红肿,却倔强地摇摇头。 “你是说你没害我?” 郑婉又摇摇头。 “你说我先害你的?” 郑婉点点头。 “我也没办法啊!是李青山那个飞贼要掠你出宫做老婆。嗨,你也不知道李青山是谁。”肖武挠挠头,“这是一段非常复杂的故事,鉴于讲了你也不明白,我就简单点说啊。是有人要抢你出宫,我救了你。” “我~我~我不信~”郑婉抽噎道。 “嗨嗨,我说的是真的啊。”肖武摆摆手,“李青山被供奉堂抓了,他只要不死,我就可以跟他对峙。” 郑婉神色露出果然如此的样子。 尼玛,说不清楚了啊! “那些都不重要。”肖武做了一个前尘尽勾销的手势,“我这儿有个法术,能彼此之间约法三章,这个法术没什么副作用,但是能让咱俩达成一致。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你觉得行不?” 郑婉看着肖武,哭声虽然止住,但是抽噎还在。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肖武说着,按照禁术的法诀掐出手诀,真气引导,竟然形成了一个红色的心形图案,肖武一下把图案打入郑婉的心口。 郑婉的哭声一下止住,而肖武却忽然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悲伤。两人同时看向对方,好似心有灵犀,彼此忽然明白了对方的感受。 !!!一体同心大禁术??? 老头儿在肖武的脑海中一乐,“成了成了!赶紧定下约定!本神尊这禁术自从琢磨出来,就没用过!效果怎么样?”。 我擦!肖武内心咒骂,可是看着面前的女人,却怎么都恨不起来,只觉得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 而此时的郑婉却心下一暖,心中暗道,“他对我,并非是完全当做敌人看待的么?” 第53章 约法N章 肖武和郑婉都忽然冷静了下来,这一体同心大禁术好似一个开关,肖武与郑婉俩人只要中了这禁术,马上就可以谈谈,而且好似很容易达成一致的感觉。 肖武心中一喜,“现在能说说了吧?” 郑婉想要点头,却发现连点头都做不到,只能轻声的“嗯。”而后又道,“你能把我身上的法术解开么?” 肖武想想,忽然觉得解开也没什么问题。挥手解开封身禁,而且一下全部都解开了。 肖武一愣,他本来对郑婉充满防备,可是就在刚才,他却确信郑婉不会逃跑,也不会做什么其他无法预计的事情。 两人互相看了看,郑婉却觉得心中一暖,肖武莫名其妙,却也觉得这面前的女子,好似真的已经与自己相交莫逆。这是什么感觉?这怎么回事? 肖武不想再纠缠下去,“既然中了我的禁术,那我们就谈谈吧。” 郑婉应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肖武沉吟片刻,“你不能害我的家人。” 郑婉沉声道,“我不会害母亲,也不会害父亲。” 肖武忽然觉得内心有些悲哀,却不知这悲哀从何而来。 他接着道,“我的第一个条件你既然同意了,那么该你提条件了。” 郑婉定定地看着肖武,“你不是公孙南的儿子,你到底是谁?” 肖武一愣,“每个人只能对等答应条件,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也就失去了一次向我提要求的机会。” 郑婉轻轻挽了挽发丝,让鬓角的一缕秀发乖乖地伏在耳后,淡淡笑道,“我觉得有些事比条件更重要,比如你是谁。” 肖武无可无不可,“我叫肖武,内阁大学士肖子成的儿子,当朝尚军大元帅、平南将军,三边总制。” 郑婉点头,示意自己问完了。 肖武道,“你不可对我再起歹心,不可害我。” 郑婉脸色露出一丝笑意,好似听到了最好笑的问题。而后她摇摇头,“我不会害母亲,自然也不会害我的哥哥。” 肖武皱眉,“约定,需要具体。” 郑婉露出郑重的神色,“我不会害你。” 肖武点头,“该你了。” 郑婉思索片刻道,“你这法术有限制么?比如约法三章就只能问三个问题?或者答应三件事?” 肖武回道,“不会。只要双方愿意,次数没有限制,只需要激活禁术即可。” 郑婉点头笑道,“嗯,这法术真好!” 肖武愣住,“你这也算一个问题?” 郑婉微笑,“是啊,反正没有次数限制。” 肖武有点摸不透,这都两件事了,怎么这姑娘完全没有反击呢? 默默在脑海中呼喊老头儿,“老头儿,这是什么情况?有办法吗?” 老头儿的声音响起,“嗨嗨!这不是挺好吗?你稳赚不赔!” 肖武头疼,这老头儿绝对没什么经验,这明显很危险好不好? 肖武皱眉思索片刻,“不可对你师傅说出我的身世,需帮我隐瞒。” 郑婉点头,“你不是公孙南的儿子,也没有对我始乱终弃,这事,自然扯平了。”郑婉说完,又稍有沉思,“母亲喜欢吃什么?” “……”这都什么问题,肖武张嘴想要回答,却一下愣住,“不知道。” 说完之后,他又有些落寞,不但不知道张兰英喜欢吃什么,好似从来就没有关注过自己的母亲喜欢吃什么啊!包括故乡中年迈的母亲,他也并未关心过父母的饮食爱好,他的饮食都是母亲准备的。 他本想扯几句谎话糊弄过去,却发现禁术发动,让自己无法随意胡诌。只得略有失落的道,“不知道。母亲只是很孤单,她总希望有人陪她吃早餐。我陪她吃早餐的时候,她很愉快。爱吃什么,确实不知道了。” 郑婉点头,对答案表示满意,笑道,“该你了。” 肖武想了想,好似也没有什么特别担心的事情了。既然如此,他问,“你的身世呢?” 郑婉刚要说话,忽然停住。她看着肖武,“你这禁术,还不准说谎话的吗?” 肖武点头,“嗯。”而后高深莫测地看了郑婉一眼。 郑婉沉思片刻,抬头道,“我不想告诉你。” 肖武想了想道,“我知道你不姓郑,本姓温。而且你是宫中美人,若我想要查,也是能查出来的。” 郑婉默然了几秒钟,而后道,“说一部分可以吗?” 肖武点头表示同意。 郑婉道,“我从小就不记得父母的样子。自小被义父收养,他教了我们琴棋书画,歌舞诗词,还有……还有许多你们看不上的女人的把戏。十五岁入宫为秀女,十六岁因歌舞得陛下封为美人。我确实不姓郑,而且……”郑婉顿了顿,“我也不姓温。” 肖武愣了愣,这女人还有这些往事么?“你义父是谁?” 郑婉摇摇头,“不可说。” “我换一个问题,你义父为什么要收养你?” “不可说。” “那……” “该我问你了。” “好吧。” “你有喜欢的人么?” “有。” “她是谁?静静?” “在很远的地方,见不到。” “如果有人想要跟你在一起,你会接受么?” “不会,因为我欠她的,我要还她。三个问题了,该我了。” “你问。” “为什么那么喜欢骗人?” “不喜欢,只是习惯骗人。” “为什么会习惯骗人?” “从小学会的,不会骗人就活不下来。” “为什么要跟你师傅说是我的……额……我的女人?” “因为我想成为你的女人!” ???肖武愣住了,这大禁术是不能说谎的,那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想要成为我的女人?” 却见郑婉笑笑,冷静道,“我不想嫁给一个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的男人,我想走出宫来。” 肖武忽然感受到一种彻骨的寂冷,只听郑婉继续道,“如果有机会,我想哪怕有一点点机会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 郑婉强自一笑,“因为我师尊说你是公孙南的儿子。她虽然有些疯疯癫癫的,但是她说公孙南已经元婴期了都不来找她,还有了儿子,她觉得男人都是负心汉。第一天,那阴暗潮湿的地方让我害怕。我很怕在她一个愤怒的时候,就像蚊虫一样拍死。我想,也许,也许我说我是你的女人,她至少不会杀我呢?万一,我只是说万一,万一我能够就这样缠着你,你就会带我走,也许我有选择人生的机会呢?” 这一刻的郑婉没有流泪,也没有露出那凄楚的表情,可是肖武就是感觉到了那份来自灵魂的失落。“这样的答案,可以么?” 肖武舒了口气,他有些想嘲笑那一瞬的自作多情。可是他也知道,若郑婉真的说是如何就对他一见钟情,他也必然不信。即使有这禁术在,他也会去想郑婉一定用了什么特殊的方式,某种说法或某个漏洞在对他遮掩。如今,他却相信了。 却见郑婉狡黠一笑,“我能一直跟着你么?” 肖武摇头,“不能。” 郑婉转身,一只脚踢着面前的一蓬小草,“那,我能做你的妹妹么?” 肖武点点头,“我母亲说你是我的妹妹,那就算是我的妹妹吧。” 郑婉略有遗憾的应道,“你这禁术啊,好是好,就是需要把话说得明白才有用。” 肖武继续强调道,“你是我母亲的女儿,那就是我的妹妹。” 郑婉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哥哥,走吧!” 肖武无奈道,“好吧,但是在你师傅面前,你最好还是继续装着。” 郑婉哈哈一笑,却是运起身法飞掠出去,“哥哥,我答应你了!那你记得,你可是欠我一个承诺哦~!” 肖武此时觉得心中大石放下,身法运起,将烤鸭与郑婉的包袱都挂在身上,几个纵掠就跟上了她的脚步。 那鹅黄的身影在夜色下跳跃飘舞,肖武想道,“也许,有个妹妹也不错吧……”。 脑中老头儿却悠悠一叹,“啊!这个禁术有问题啊!这原本的神禁是谁发明的来着?哎呀,想不起来了!”老头儿的声音有点无奈,“唉,本神尊不完整了啊!也许是其他部分带着的记忆?这禁术,啧啧,真是害人不浅啊。” 肖武此时全听不见,与那鹅黄身影飞驰间,已经回到了宫中。 第54章 圣旨下 后面的几日,是肖武过得比较舒心的日子。 一边修炼,一边陪着墙壁里的女人吃各种吃的。 郑婉虽然还是会跟他偶尔扮演一下痴心女子负心汉的戏码,但既然是共同演戏,他们的演技也日益炉火纯青。 肖武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没有毒,修为却是已经推进到了炼气八层的极致,再进一步就是炼气九层。 这速度放在修真界也都是速度飞快了。但肖武还是不满意,因为他眼瞅着郑婉的修为被推到了炼气六层,快得好似飞起。 这几日肖武又与郑婉共同出宫一次,去取了郑婉新作的衣裳,又陪着父母吃了顿午餐。 这次却是肖子成专门回到了家中,肖子成眼皮子直跳,实在有点接受不了自家忽然多出来一个这么大的闺女。 可是在郑婉拜见父亲的时候,他不但点头应下,还送出了一个大红包。郑婉把红包恭敬地接在手中,幸福得好似掉进了蜜罐里。更是把红包里的一百两银票取出来,对着肖武示威似的晃了晃。 午饭之后,郑婉执意要回自己的小院睡午觉,她的理由是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房子,居然还没睡过。 肖武也乐见其成。 肖子成带着肖武走入后花园中,一边散步,一边讲西南边陲的局势。 楚国已经出兵,大军五十万。边境增兵已经陆续抵达,而且已经有了几次小的摩擦,互相试探而已。这一次楚国的供奉堂派出了一位一品供奉随行。什么是一品供奉?肖子成的解释就是除了大供奉外,最高明的仙师。 肖武仔细思考自己曾经与供奉堂的交手,并没有发现哪个特别厉害,至少都跑不过他。 再更详细,肖子成就无法说清。肖武也明白,作为凡人与修士的距离,当自己到达炼气三层,正面对敌,凡人就很难对自己造成有效的伤害了。 按照肖子成透露的消息,这几日就会有圣旨降下,肖武需要随时做好出征的准备。这些肖武都有心理预期,并无意外。 肖子成站定在荷花池畔,深吸口气后,眼中充满了深邃,“武儿,供奉堂的消息,为父也打听到了一些。” 肖武也一下提起格外的注意,这场战争的胜负,其实他们父子都并不太关心,他们关心的就只是肖武的安危而已。 肖子成压低声音,即使在自己的家中,也显得万分的谨慎。“供奉堂,决定安排一位客堂供奉随行!简直欺人太甚!” 肖武看着肖子成,心中已经有些阴冷。楚国方面有一位一品供奉随行,那就意味着对方对己方的修士暗杀防范极严,而同时也一定程度意味着,对方极有可能暗杀宋国主帅。可自己这方却派出客堂供奉,说的好听是客堂供奉,其实就是供奉堂临时招揽的散修。 肖子成冷笑道,“对方派出一品供奉,而自己这边连个修士都没有,就有点落了面子。这客堂供奉到底如何,为父不知,但是我儿务必一切小心。” 肖子成掸了掸衣袖,露出笑容道,“不过散修的事情也有些眉目了,为父托人找到一位天成老仙!此人修行日久,而且仙法高深,或可护得我儿周全。” 肖武问道,“这天成老仙,是什么境界?” 肖子成摇头道,“仙师境界为父实在不知,但是他吃了我送去的一粒春仙丹,听到安全归来后还有九粒丹药,他便答应出手了。” 肖武明白了,对老爹这样的凡人来讲,仙师就是仙师,不太好去区分境界。可既然敢去边境冒险,那自然有些底气。 两人聊了颇久,肖子成对出战事宜又做了些交代,甚至嘱咐肖武若大军兵败,就一个人逃走,战事不必过问。肖武都躬身聆听,好好记下。 第二日,肖武正在自己宫中的小院修炼,却听门外有声音传来,是传旨太监尖利的嗓音。肖武把房中的太祖金仙甲三两下穿在身上,也不求整齐,看上去是那么回事,应付一下眼前局面即可。 传旨太监也不墨迹,见到肖武直接宣旨,交付了圣旨之后向着肖武行礼告退,毫不拖泥带水。 肖武看的都有点懵,仔细一看,想起来了,这就是给自己一天宣三次升官圣旨的那位太监,怪不得业务如此熟练。 圣旨内容不复杂,就是明日早朝军议,着尚军大元帅、平南将军、三边总制肖武入殿议事,又说京军三营动员已毕,大军十万并边军二十万归肖武节制,南下抵御楚国进犯。明日军议,着肖武殿上奏对平南之策。 肖武默默地接下圣旨,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楚国大军五十万,自己这儿满打满算只有三十万,自己肖家的命,就比这三十万人和宋国的土地还重要吗? 政治的事情肖武不懂,但是他愈发觉得自己不能败,若败了,他可能还无所谓,肖子成恐怕就危险了。他想起父亲在后花园最后说过的话,“在皇帝眼中,西南三边是肖家的。” 不管怎样,这都是明日殿上奏对的事儿。肖武索性不去管,而是继续修炼。此时他修炼已经变得比较缓慢,不但是炼气八层跨越九层的时候,本就要比前几层需要的灵气庞大,更是因为他得自供奉堂的那些丹药,真正有助修为的,已经所剩无几。但是修炼已经成为了习惯,一旦闲下来,肖武就会修炼。 至夜色深重,肖武起身进入浣衣局的井中。今天肖武专门多带了糕点,还带了两份热菜,一壶酒 肖武走入井中密室,对着墙壁抱拳道,“前辈,今日晚辈来是向前辈辞行的。” 那面孔显现出来,“怎么?公孙南叫你回去?” 肖武再次抱拳道,“是家中有事,要晚辈立刻回返,却不是家父传唤。若前辈有话需要带给家父,晚辈必将转达。” 那面孔沉默半晌,而后悠悠道,“你且问问,他,还记不记得月明山庄的赵嫣然。” 赵嫣然?!肖武差点就给改成大明湖畔的夏雨荷。这就是一套词儿吗? 肖武面上不露声色,抱拳道,“晚辈遵命。” “婉儿。”那面孔唤道。 郑婉对着面孔行礼,“师尊。” “你随着他去吧。我知你不想在此多待。”那面孔幽幽一叹,张口从其中飞出一个卷轴,“你随他回去,若见到公孙南,就把这卷轴给他。就说你是我的弟子,他必然照拂与你。” 郑婉接过卷轴,而后拜倒在地,“师尊,弟子想要在这里陪着你。” “唉……”那面孔叹道,“你这妮子忒也聪明。明明知道你是逗为师开心,可就是忍不住喜欢你。唉,你也不必如此,为师在这里七十余年了,无人问津也有三十年啦!” 那面孔看不出具体表情,却好似露出浓重的孤独,“把功法传你,也想让你去见见公孙南。若是万一他见了你,见到你这身功法,他会怎么做呢?呵呵,若你有心,有空可以回来看看为师。带些好的吃食也就是了。”那面孔又低沉下来,缓缓道,“若你感恩,来日就回来看看。若你恨为师,就随你吧……” 郑婉想要再说,却见那面孔张开大口,将食盒直接卷入墙壁之中,而后隐去。 肖武焦急道,“前辈,晚辈即将离去,却不知这毒……” 那面孔并未显现,却有声音传来,“呵呵,那毒,公孙南自会解开!若解不开,那我也解不开。” 肖武眉头皱起,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根本不认识公孙南啊! “前辈,不知这毒到底是何种毒物?” 声音传来,“黑石之毒!”。 肖武继续追问,那墙壁已经全无反应。 郑婉拉住肖武的手,“走吧!师尊不会回话了。” 第55章 被切片的男人 肖武与郑婉回到了肖家,坐在郑婉的院落里,俩人四目相对,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肖武兴味索然,而郑婉却有些茫然无措。 静默半晌,郑婉首先开口,“哥哥别担心,这么多天了,这毒应该解得差不多了。” 肖武叹息一声,“你也不必宽慰我,听那人意思,你这功法恐怕也不简单。” 郑婉却笑了,笑得淡然,笑得好似放下了很多。 “可是我不觉得有什么,凭什么别人平白无故,给你这么大的机缘呢?凭什么就收你做徒弟呢?” 郑婉看着肖武笑得更甜,“师尊就是师尊,她让我能跳出宫墙,能自由地走在大街上,能有自己的衣衫,我曾经幻想过,哪怕只是一天的自由,我也愿意用我的一辈子换取。” 肖武深吸口气,“别想那些了,你休息吧。我要回宫中,明日还要殿上奏对。” 肖武说罢起身,缓缓走到门旁。 “哥哥!”郑婉出声喊道。 “何事?”肖武回身问道。 “不论哥哥下一步如何,希望能让妹妹随行。”郑婉起身坚决道。 肖武略一沉吟,也就明白,郑婉无处可去,而找到公孙南这事,跟着自己显然才更有希望一些。 肖武点点头,“好吧。”又道,“有一事相求,明日陪母亲吃早餐。” 郑婉一笑,“分所应当。” 肖武几个纵身消失在黑夜,他满腹心事,也不想去跟父母打招呼,明日战事定下再说吧。 此时的郑婉却躺在床榻上久久不能平静。她深呼吸,而后喃喃自语,“我出来了,我离开那宫墙了!”说着,眼泪默默的顺着脸颊流下,没有声音,就是那么默默的流泪。 郑婉彻夜未睡,是骤然获得自由的愉悦,也有忽然不必听谁吩咐的茫然。 肖武彻夜未睡,他盘膝坐下,在宫中自己的房中,不修炼,意识具现识海。 他看到老头儿坐在识海的小湖边,眉头皱起。看到肖武出现,老头儿出声道,“坐下说吧,这次有点困难。” 肖武在老头儿身旁坐下,担忧道,“我刚刚内视过了,毫无头绪。”他抬眼看着识海远方,“老头儿,你知道这黑石之毒么?” 老头儿摇摇头,“不知。”又凝重道,“诸天万界,文明驳杂,而且本神尊避世万年,有的毒物是新炼制的,有的毒物是换了名字。若见到还好,可我偏偏感知不到。” 肖武直接躺倒在地,咸鱼似的,“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要是死了,你还得去找个下家啊。” 老头儿侧身看着他,“看你这样子,好像不太怕死啊。” 肖武笑道,“怕,谁不怕。可是从来到这个世界,我就不属于这儿,我过着别人的人生,死也感觉像是别人要死了,好像跟自己没关系一样。” 老头儿却摇头说道,“你不会死,至少短期不会。那墙里的女人是为了让你去见公孙南啊!按照她的说法,这公孙南恐怕不是那么好见的。” 肖武点点头,“那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老头儿思考片刻,“不好说,咱们应该再查一下你的毒。” 肖武摆摆手,“看不到,怎么查?” 老头抖手打出一个光团,“我曾经有一门术法,名为寸心。真气为刃,将自己全身以真气之刃切割一遍。细微感知,将自己每一寸的身体、经脉都扫视一遍,只是这过程如万箭穿心,一寸之地彷如万箭穿心,所以就叫寸心了。” 肖武听得毛骨悚然,这功能听上去就像CT,可是把自己一片片切开的感觉,这怎么那么可怕呢?“这能解毒?” “不能。”老头儿干脆道。 “那我为什么要折磨自己?”肖武郁闷道。 “至少可以找到你的毒,至少可以知道具体的毒性。” 肖武点点头,“我想想。” 老头儿把光团按入肖武的眉心。“你要相信知识的力量。” ?我就没见你在哪个事儿上起作用,你这知识有啥力量? 老头儿看肖武一脸不信的样子,讪讪道,“嗨嗨,本神尊是看不到这毒,你让我看到它,我肯定有法子给你解了。” 肖武点点头,“行,我记得你这话。要是真能解毒,我就谢谢你。” 老头儿摆摆手,“咱俩说什么谢不谢的,到时候你答应我一件事就行了。” 肖武疑惑道,“你不是鬼魂么?鬼魂也有要求吗?” 老头儿眉头一竖,“本神尊是神魂!神魂懂吗?再说了,神魂就不能有点什么要求吗?” “嗨嗨!你说你这人,急什么呢!先解毒再说。”肖武身形消散退出识海。 此时肖武好像放松了很多,好似老头儿说有办法,就真的有办法一样。 他在脑中翻看寸心术法的口诀。其中大多都是逆行经脉、以身感知之法。 简单说来,就是让自己的真气充斥一小部分身体区域,然后用特殊手法刺激身体感知百倍提升,本来真气往身体里硬冲就痛苦万分,感知再清晰百倍,这一定是自虐的做法。 肖武深吸口气,又想了想自己身上的毒,“万分之一的机会,也不想死啊!”他闭目打坐,开始推演这术法的运行。 时间过去大半夜,肖武在脑中呼喊,“老头儿,我们试试。” “嗯。”老头儿的声音有些郑重,“你先试着激活寸心,咱们一点点来。” 肖武仔细想了想,选择了自己的左脚大拇指,作为开始的端点,相比于脑袋和手来说,还是脚指头更次要一些。 寸心术法发动,真气向着左脚大拇指缠绕而去。肖武觉得大拇指好似肿胀了起来,而后印诀一动,大拇指的感知百倍提升。 “嗯~!”肖武直接瘫软在床上。那感觉,好似千百根针刺进了大拇指的指甲缝里,更是感觉那真气像是一个个小刀片,把自己的脚趾按照细胞级别,分层切片细致观察。最关键,这切片的过程不但全程无麻药,而且是感受力放大到一百倍的效果。 一瞬间,肖武冷汗直流,这痛苦简直不是人受的。 “怎么样?”肖武问道。。 “术法没问题。”老头儿点点头,“就是你这痛苦忍耐力不行啊。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把全身看完?” “来,咱们继续!”肖武一咬牙,已经开始了,这疼痛也就有了预期。 第56章 殿上 东方既白,肖武好似从水中拎出来一般,冷汗浸湿衣衫。折腾一夜,一无所获。 肖武此时黑眼圈大大的浮现,这在修士而言很难出现。走起路来脚步虚浮,尤其是左脚软,不着力。肖武喊来小太监,他今天要穿着黄金铠甲上殿,自己肯定穿不利索。 小太监看着肖武,一脸震惊。这是咋了? 肖武看着小太监的眼神有点飘忽,啥情况? 走到铜镜前,就看到自己的白色飘逸长衫已经完全黏在身上,深陷的黑眼圈和满是血丝的双眼,苍白的面容更是显得憔悴不堪,仿佛脸上写着两个字“肾虚”。 “大元帅……”那小太监有点担忧地出声道。 “怎么?”肖武疑惑问他。 “若您需要,小的给您化化妆?”小太监躬身道。 “化妆?为什么要化妆?” “以往,……虚耗过度,又需要上朝的时候,化化妆,显得精神,大臣们看不出来。” 这么一说,肖武明了,皇帝那么多女人,一晚不睡也正常,第二天怎么上朝? 肖武缓缓点头,好似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宫廷秘辛。 “大元帅,小的已经叫厨房给您上滋补汤。”那小太监躬身行礼,“小的去准备化妆的工具了。” 说着,自顾自的退了出去。 “???”肖武迷茫了,咋的个意思?我啥时候要化妆了?滋补汤?! 啊!肖武直挠头,完了,他们一定以为昨夜我……昨夜那小太监一定来过!自己一喊他就出现,那么,他肯定就住在能够听见自己喊声的地方。 肖武仰头望天,如果昨天的声音,跟他解释“我在做CT”,他会相信吗? 肖武以手扶额,罢了罢了…… 肖武还是拒绝了化妆,吃了些早餐,就朝着上朝的大殿走去。 肖武站在宫门之内,等着宫门开放,百官入朝。 众臣今天有心理准备,今天这尚军大元帅上殿肯定是全副披挂,行礼就行礼吧,反正给这小毛孩子行礼,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没想到,这位直接站在宫门口?您这是怎么个意思? 肖武本想在这儿等着自家老爹,然后顺便说两句话。结果……进来一位白胡子老臣,拱手鞠躬深施大礼,“见过尚军大元帅。”肖武摆摆手,“好说好说。” 过一会儿,又进来一位身穿二品大员服的中年男子,“见过尚军大元帅。” 肖武摆摆手,“好说好说。” 武将进门,一见肖武金光闪闪,直接单膝跪地,“拜见尚军大元帅。” “免礼免礼。” 这些官员没一个脸色正常的。论谁一大早过来给一毛头小子行大礼,都觉得不爽。而且他们疑惑,这上朝,你等在朝堂门口就好,直接杵在宫门口是啥意思? 肖子成进门也是一愣,想了想自己要不要行礼,结果肖武头盔一摘,给老爹行了个礼。肖子成欣慰地笑笑,“走,去上朝。” 肖武却摇摇头,“父亲先去,儿子还有些事。” 周围大臣一愣,你不是在这儿等你爹的? 就见肖子成走进朝臣班列,肖武再次站在了宫门前。 众臣挨个行礼,他一一摆手说“免礼免礼。” 肖武也不在乎这礼仪,就是觉得这帮子人把自己推出去打仗,而且还不怎么给兵,面对这帮坑货,怎么也得收点子利息。虽然他知道始作俑者,肯定是那个皇帝,但是这事儿怎么也得大臣同意不是? 所有大臣入宫完毕,在大殿前依次排开。肖武一拍胸脯,昂首阔步走上武将首位。站定,回头对着众大臣呲牙一笑。 尼玛!众大臣心里一骂,却恭敬抱拳,“见过尚军大元帅,尚军大元帅武运昌隆!” “免礼免礼。”肖武笑道。 太监的声音传来,“众臣上殿。”众大臣按次走入大殿。 今日在武官首位已经摆了座椅,肖武单膝行礼后,直接坐在了上面。 肖武看了看这些大臣们,却是一个个低眉顺目,双目微闭。再看御座上,皇帝却是对他微微一笑。之后肖武一愣,竟然看到自己的太子学生,就站在皇帝身后,看到肖武望来,太子微笑致意。 “今日朝议,先议定西南军务,军国大事,不可轻言。”皇帝沉声道。 却见一面容刚毅的男子出列奏道,“微臣以为,尚军大元帅率军前往,必可令楚国军势土崩瓦解。陛下只需派尚军大元帅带本部前往即可。” 这老家伙谁啊?意思是连京师三大营都不让带?让我带着自己的五千亲卫队去死磕?肖武偷眼去看自己老爹,却见老爹竟然全不在意。看来这话也不是第一次说了。 又一武将出列,“陛下,末将以为西南三边万不可失,更何况还有上宗的秘地在此,末将以为,当再发兵三十万,方可形成对楚国之优势,保我西南不失。” 肖武看看这人,这是北部边塞被调回的将军,现任京师将军,说是将军,其实就是管巡城队五千人,是肖家旧部。 大臣们纷纷发言,也不过是对派多少人过去的争论。 肖武知道,京师三大营十万人,这就是自己能够带到西南的军队总数,再无其他。 今天这争论的意义是什么呢?他不懂。但是肖子成懂,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此时殿上已经分成两派争执不休。一方认为派人去就是多余,肖大元帅天赋异禀,战必胜攻必克。另一方认为有上宗秘地怎么能派少了人呢?前面一方就又急眼了,说你们这是看不起尚军大元帅的军事才能。另一方也急眼了,你们这是不把上宗的秘地放在眼中。 肖武知道,自己毛才能没有,谈不上看不起自己的才能。肖子成也说过秘地的事儿,秘地是秘地,可是这样的秘地不知道离藏宗有多少,但是现在这秘地已经不如以前重要了。 这朝堂上的不同意见,正是皇帝乐意看到的,自己不管做什么决定,都可以说是大臣的建议。 不但可以把决策失误说成是大臣建议,皇帝只是被蒙蔽,不担主责。更可以在有什么问题之后处理上一批人,大不了说一句“XX误我”。“误我”那位也不怕,贬官辞职都无所谓,反正替皇帝背黑锅也不白背。。 而吵这么大半天,也不过是为皇帝寻个派十万人的借口。看到自家老爹冷眼旁观,肖武也就靠在椅子上,瞧着双方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事情,吵得天翻地覆。 “咳咳。”皇帝咳嗽两声,下面两方直接禁声。“肖大学士,你为兵部尚书,对此事有何看法?” 第57章 君臣斗 肖子成出列行礼道,“若有百万大军,尚军大元帅必可一战而胜,让楚国望风而逃。”说罢,转身,回班。 牛逼!肖武都想竖大拇指了。也不是自家儿子不行,也不是要军队,也不说能不能赢,反正百万大军肯定没有,能不能赢咱也不知道。 “老狐狸!”皇帝内心骂道,而后皱眉问道,“尚军大元帅,你准备如何应战?” 肖武心道“来了!” 他与肖子成针对这个事情探讨过,他直接顺着自己老爹的话茬道,“末将以为,二十万大军守住左翼,二十万守住右翼,二十万大军守住中军。三边可定。另,末将亲帅四十万大军为后卫,往来支援。必保西南万无一失!” 尼玛!皇帝的手都有点哆嗦。你们不知道现在就动员了三大营吗?你们不知道朕准备一共给你三十万人吗?你们这一出手就百万大军,开玩笑呢吧?但是这话茬开了,你不能让肖武领命而去,这朝议就成了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皇帝强迫自己笑出声,“大元帅果然好气魄!” 肖武不屑,毛的气魄,你就不会认真想个词夸我吗? 皇帝看向众大臣,“列位臣工以为如何?” 搬救兵?皇帝这是找人顶缸啊!肖家的人肯定不能上前说什么“大元帅所言极是”,那就是跟皇帝刚正面。 就见文官班尾走出一位,肖武看了看,没看出是什么官职。 “微臣以为,楚国五十万大军,不过土鸡瓦狗。西南三边,自可应付。大元帅只需前往指挥即可。” 皇帝一笑,“哦?文爱卿何以如此认为?” 那位姓文的大臣一行礼,“不说我大宋边军军威赫赫,战功彪炳,不说尚军大元帅年少有为、学究天人。单说楚国蛮夷之地,五十万大军怕是其中多有老弱病残。按其人口,青壮可得三十万已是极限。楚国山高地险,运粮不易,微臣以为可以再去十万。加之我大宋边境城坚墙厚,可以再去其十万兵马。” 那文大人一抚须,“前月肖大学士调令,我大宋精锐大将都调往西南,当可再去其十万人马!” 肖武听着都惊了,人家发兵五十万,你这嘴上叭叭叭一说,人家五十万合着一个不剩? 那文大人好似找到了感觉,一拱手道,“所以,微臣以为,大元帅只身前往西南,也不过是顺道领领战功,打扫战场罢了。” 皇帝听得眉开眼笑。下面,他只要做出大度状,大手一挥,即使在如此大好形势下,仍然决定派出十万援军,再对肖武勉励一番,让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事儿就齐活。 “哈哈,文爱卿大才!”皇帝笑道。 ?这就大才了?肖武看自己老爹没有说话的意思,显然知道朝堂上大议,不过就是走个过场,把私下谈好的事情说出来。但是肖武受不了这气,给十万人还嫌少呢,这咋一来二去对面敌人就没人了呢? 肖武一下站起,盔甲的甲叶子噼里啪啦作响。皇帝都停下说话,问道,“大元帅有话要说?” 肖武抱拳道,“这位文大人,不知怎么称呼?” 那文官低头行礼,“不敢当大元帅如此称呼。” 肖武点点,“不敢当就好,那小文啊,你叫啥名?今年几岁了?” !那文官一愣,脸色一下憋得通红,可自己又说不出什么来,“回禀大元帅,微臣户部员外郎文成佐。” “哦~!”肖武恍然大悟状,“原来是小佐佐啊!” 噗嗤~!却是站在皇帝后面的太子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这文成佐虽然不是什么白须老者,但也有四十余岁,被称为小佐佐,却不敢发作。且看他脖子后青筋暴起,双目甚至憋得通红,就是不能发作。肖武是上官,而且在朝堂上,能怎么办? 肖武转身对着皇帝一拜,说道“陛下,末将看文大人才华横溢,更兼得一见如故,想让文大人随行参谋军机。还请陛下恩准。”说罢,更是对着皇帝单膝跪地,低首为礼。这就是“恳请”了。 皇帝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文成佐是跟自己唱双簧,级别不高,怎么说都不会影响太大,这是理想人选。 本来皇帝说两句公务繁忙也能顶回去,可是偏偏肖武那么一跪,这要出征的一军主帅,更是当朝一品荣衔,这你怎么拒绝?更何况要的就是个五品的小郎中,拒绝不得。 皇帝只得强笑道,“这是自然,西南战事,朕必定鼎力支持。” 肖武再次一拜,“谢陛下。” 而后起身,回首间看向整班朝臣,看向谁,谁就低眉顺目,赶紧转移视线,同时低头缩脖子,好似这样就能保护好自己似的。只有肖家调入京城的武将们,一个个抬头挺胸,好像巴不得肖武把他们带到前线去。 肖武却略带阴森的说道,“末将首次带兵,文武都需几人协助,文大人之外,末将还得好好想想。” 皇帝脸色阴沉,却仍旧笑道,“各部尚书、侍郎虽然大才,但大元帅就别带了,这可是我大宋的中流砥柱。朕还需时时请教。” 明显那几位高官长出一口大气,都被要走不可能,但是被肖武黏上,也少不得被恶心到。 肖武却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末将把诸位大人从名单中去除吧。” 啥意思?你还真打算让我们去来着咋的?高官们一个个面露凶光。 肖武又道,“嗯,至于具体名单,佐佐啊!你给我拟上一份,我从你的名单上挑。” “啊?”文成佐冷汗唰就下来了。这是让自己得罪人啊,不需要自己真把谁推出去,只要后面有人被拉到前线去,少不得就得给自己头上算一笔。再说这皇帝跟老肖家之间的关系微妙得很,卷进来谁知道是生是死。 肖武却直接靠近文成佐,“佐佐啊,你看谁比较顺眼,你就挑谁。没事,以后你就是我元帅府的属官,谁敢欺负你,咱就欺负谁!” 文成佐都快尿了,大哥,你别欺负我就行了啊!此时看去,文成佐官服已然被汗水打湿,身上还在颤抖。 皇帝看不下去了,挥挥手,“文大人且先退下吧,细细思索,为大元帅举才。” 眼瞅着一场军议,向着不可知的方向发展,皇帝以手扶额,实在有点不好接。但是大军都整备完毕,发兵势在必行,只得自己赤膊上阵。 皇帝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大元帅当真我大宋柱石,更是我大宋一等一的少年贤才!大元帅此去必然可令楚国军势土崩瓦解。” 肖武看着皇帝的笑脸,这是给自己戴高帽啊! 肖武却说道,“唉,实在是末将才疏学浅,今年才刚刚十七岁,恐怕难当大任啊。”别瞎扯啥必胜,我才不下这个包票,小爷才十七,能不去我都不想去。 皇帝又道,“爱卿既为尚军大元帅,更是肖家后裔,想来为国尽忠,责无旁贷。”你丫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谁让你是大元帅! “军国大事,放在末将一个少年手中,恐难当大任。”能不去我就不去! “自古英雄出少年,大元帅何必过谦。”别说了,早就定了。 “少不更事,万一行差踏错,恐成举国罪人。”去也行,打输了别赖我。 “宝剑锋从磨砺出!少年正该磨炼!”皇帝甚至站起身,直接走下丹陛,双手抓住肖武的双肩,“大元帅是我大宋少年的楷模,磨炼一身胆气,成就一身豪气,凡成大才,必在军旅!” 肖武一笑,“谢陛下鼓励!” 皇帝哈哈笑道,“既如此,肖大元帅准备出征!”皇帝自太监手中取过虎符,“京师三大营,十万大军随行,大元帅到达西南边陲之日,西南三边大军尽可调遣。尚军大元帅肖武,接兵符!” 肖武单膝跪地,“末将还有不情之请。” 正热血沸腾呢!咋就还有事?有完没完?不是都在这接兵符表忠心,就完了吗? 皇帝维持着热血的气势,大声喝道,“大元帅请讲!” 肖武道,“今日陛下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等少年必经磨砺!末将恳请,请陛下允许末将带百位太学生、少年军将同行!让我等经磨砺,成大才!” 啥玩意?百位太学生、少年军将?皇帝还在蒙圈,可下面大臣已经纷纷吸气,殿内空气仿佛都一下稀薄。 肖子成却露出一脸笑意,就差乐出声了。要不是这么多年朝堂磨炼,恐怕这时候都绷不住乐起来了。 皇帝看着大臣们的脸色,一瞬间也明白了肖武的意思。此时脸上只能勉强维持笑容。真·表面笑嘻嘻·内心妈卖批! 朝堂最尴尬的时刻,就是这空气忽然的安静。大臣实在不敢说话,那边正交接兵符呢,这边你一说,皇帝咋想?大臣们只能屏息凝视,皇帝啥意思? 肖武却打破安静,“陛下明鉴!凡是好男儿,必在疆场得!凡是真男儿,必从军旅得!末将身为太子侍讲,必为我大宋带出一等一的好男儿!请陛下恩准!” 肖武抬眼去看,皇帝还在犹豫。却见皇帝身后,太子双目炯炯,好似热血沸腾。肖武决定再加把劲,甚至默默调动真气,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缥缈,好似带有了一丝诱惑。 却是刚刚看戏的档口,肖武已经在与老神仙在脑中交流,希望老神仙能给个蛊惑人心的法子。老神仙虽然不靠谱,却也算是术法宝库。他直接给了肖武个小法术。 这法术对修士毫无作用,对一些心志坚定的人也影响甚微,但是影响些心志不坚定的凡人,还是有点作用的。 肖催动术法,“是好男儿,怎能不建功立业!请陛下赐虎符,带我大宋好男儿上沙场保家卫国!” “父皇!儿臣愿往!”太子已经跪下。在他说完的刹那,却是觉得自己冲动了,刚才似乎有一阵恍惚。可是恍惚过后,他也不后悔,因为刚才确实热血沸腾了。 肖武有些遗憾,这朝堂上就太子这么一个愣头热血青年,其他的都是些老狐狸,想影响太难了啊! 皇帝双目一眯,仿佛射出杀人的寒光,他瞟了一眼太子,又定睛看向肖武。嘴角轻轻抖动,抓着虎符的手都有些颤抖。。 大臣们此时心中矛盾,若皇帝答应带太学生和青年将领随行,那么太子跟着自然是最好。可若皇帝拒绝了,那自然更好。怕就怕太子被留下,大臣子嗣被带往前线。 朝堂之上,落针可闻。 第58章 拍脑袋的好习惯 大臣不说话,皇帝不说话,肖武也不说话。等着吧!肖武知道,这个皇帝必须做出决断。 朝堂大议就像现代开会,正常情况很正常,大家该吵架吵架,该办事办事,一般吵架和办事都互不影响。 可一旦有人剑走偏锋,豁出去不给所有人面子,那就是话赶话到了这个位置,到最后逼得下不来台,那就不得不改变策略。 肖武不懂什么朝堂政治,但是在故乡时,怼人一怼一个准,在他面前基本没有讨得好的。今天他的策略很简单,那就是怼天怼地怼皇帝,拉旗拉人拉同党。 这些人想让他和肖家的军队去死,总得有个说辞,他想要就着这个说辞借题发挥。 “哈哈哈哈!”皇帝忽然放声大笑,几步走到肖武面前,一把搀起肖武,“不愧是朕的尚军大元帅!太子与太学生、青年将士任你挑选,人数不必一百,你想要带多少就带多少!接虎符!” 肖武低头上前,双手接过虎符,“末将定不辱命!” 皇帝大袖一摆,面南背北而立,双手高举,“列位臣工,楚国窥伺我大宋久已,今日尚军大元帅即将出征,列位全力协助,不可懈怠。” “臣等领命!”众大臣回答。 “大元帅!”皇帝喝道。 “末将在!”肖武抱拳回道。 “两日之后,点将出征。朕在朱雀门为我大宋好儿郎践行!”皇帝意气风发道。 “末将领命!”肖武郑重说道。 朝会结束,皇帝回到御书房。他阴沉着脸,太子在后面低头跟随。 “皇儿今日何其不智!”皇帝方一落座,就略带叱责道。 太子赵恬知道自己确实鲁莽,更觉得当时脑中莫名热血上涌,只是不明就里。可是在回到御书房的路上,他已经想通许多关节,对自己的皇帝爹有此一问也心有准备。 当即回道,“孩儿鲁莽,请父皇责罚。”虽然声音诚恳,可紧接着说道,“其中隐情父皇容禀。” “讲!”皇帝阴沉道。 “请问父皇,若大元帅执意选百名太学生外加青年诸将去往前线,父皇以当时情势,可否拒绝?” 皇帝略一思索,“不可。” 太子赵恬抱拳道,“那父皇若让大元帅带走了所有众臣子嗣,而独留儿臣于京师,我皇家……” 未等太子说完,皇帝深吸一口气,“不必说了。老狐狸,小狐狸!” 太子低首,“其实儿臣还有一想法。” “说。”皇帝此时语气已经好了许多。 “若肖家真的愿意做忠臣呢?”太子垂手而立,恭顺有加。 皇帝摇摇头,“皇儿,肖家的底蕴远不是你能想到的。更何况……” 皇帝有些犹豫,随后好似下定决心,“何况,肖子成曾对友人说起,他儿子肖武的成就,将是肖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高度。” 太子疑惑道,“这话也是能传的出来的?” 皇帝点头道,“此言是谁所说你不必管,但肖家已得一品荣衔世袭罔替,你觉得再进一步,这大宋可还是我赵家江山?” 太子沉默半晌,抱拳道,“父皇,孩儿觉得肖师根本无心朝堂。所以,儿臣想赌一把。” 皇帝沉默,“不行。我不会让我大宋的太子以身犯险。你先随军出征,行军三日,我会安排太医为你服药,届时你就说忽染天花,万不可随军。” “父皇!”太子还待说话。 皇帝大袖一挥,横眉立目,“遵旨行事!” 太子一听,只能如此。既然自己老爹说遵旨行事,就不是跟自己商量,而是告诉自己刚刚说的那就是圣旨。 这就是皇帝,说出的话就是圣旨,不容反驳。 同一时间,散朝后的朝臣们向着肖武行礼,而后纷纷散去。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怒容。 肖武却乐呵呵地跟大臣们道别,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肖子成站立未动,等大臣们散去,他走到肖武身边,肖武马上脱了头盔行礼。 肖子成直接笑出声来,“哈哈哈哈!我儿,不错!”说罢,与肖武把臂而去。 今日肖武可以回家,出征之前已经不必进宫。与肖子成同车返回,车上肖子成就不住大笑。 肖武在一旁虽然没有得意忘形,但是也心里美滋滋。还有什么比老爹为自己自豪来得痛快? 肖武上车就开始往下扒盔甲,实在是这六月的天已经够热,这盔甲又穿着很不舒服。肖武就折腾着往下脱,可惜空间狭小,肖子成无奈,只得出手帮忙。几下脱下来,肖武把铠甲往旁边一扔,惹得肖子成一阵白眼,肖武赶紧把铠甲收好。 “混小子!”肖子成笑骂道。 肖武挠挠头,没有反驳,只是嘿嘿傻笑两声。 肖子成看得无奈,“一说你就露出那副惫懒样子。” “老爹,啥是惫懒?”肖武求教道。 肖子成以手掩面,一副我不认识这个人的样子。 肖武一个人碎碎念,“没事儿老说啥文言文,又不是写文章。” 肖子成听着,恨铁不成钢道,“就是小流氓、小混混的样子,明白了?” “嗨嗨!老爹你这不骂人吗?还骂的这么有文化,我是你亲儿子,你骂我小流氓?”肖武反驳道。 “那你还不满意了?”肖子成都不想正眼看他。 肖武整整衣冠,“您儿子,怎么也得是流氓头子!大流氓啊!” 啪! 肖子成直接伸手打了肖武的脑袋。“臭小子,分得出好赖话不?” 肖武捂着不咋疼的脑袋,假装自己很委屈。 肖子成则有点意外这手感有点硬,略微发麻。修士的脑袋,不是凡人的巴掌可以使劲儿拍的。 肖武无奈,这咋都爱打人脑袋呢?是不是真得修炼点炼体功法,让手感变化一下? “啊!”忽然脑海中响起一声感叹,却是老头儿不甘寂寞。 肖武没好气道,“老头儿,发什么神经?” 老头儿笑嘻嘻道,“小贼,我教了你两个法术,你已经欠我六个脑袋了!” “滚!”肖武出声骂道。 肖子成皱眉,“你小子长脾气了?” 肖武一愣,NND,忘了跟老爹在一起不能出声跟老神仙对骂了。 “嗨嗨,我不是那个意思。”眼瞅着快到家了,“我是说,都到家了,咋没看到全衮出来接咱们呢?”。 肖子成才舒缓眉毛,“全衮已经在收拾行装,毕竟后日就走。” 肖武暗暗为自己点赞,圆回来了啊,好棒!而且也由衷地感谢以前那个肖武,给自家小厮名字取得好啊。 第59章 自创法术 肖子成与肖武进了书房,自有管家去禀报了张兰英。 肖子成一直心情很好,甚至肖武露出惫懒模样都没能改变。肖武不明白,自家老爹怎么就高兴成这个样子。 肖子成坐在书案前,下人送上茶水,肖武赶紧为老爹倒上,自己也倒一杯浅浅的呷着。 肖子成喝了口茶水,问,“我儿何处学的权谋?” 肖武不好意思地笑道,“哪是权谋,就是这帮人要咱去冒险,就别怪咱们拉着大家一起去。” 肖子成哈哈笑道,“我儿所言甚是,不过若如此,则绝了圣顾。” 肖武叹道,“父亲以为,我肖家还有圣顾么?” 肖子成道,“嗯,圣顾不是不想动我肖家,而是不能动我肖家。” 肖武点头,自古君权都不允许有能威胁到它的存在。所以肖家以前的积累,若不造反,就只能等着被宰杀,要么就是出酒囊饭袋。这也是以前的肖武纨绔得可以,却让肖子成也放之任之的原因。 肖子成默然片刻,道,“我儿对之后的局势有何计划?” 肖武笑道,“自然是将京中大臣的子嗣尽皆带上,跟我一起上战场。太子只要跟着走,楚国就不会刺杀我!” 肖子成摇摇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当皇帝是个昏君么?他是雄主!” 肖武皱眉,“父亲是说太子不会随军?” 肖子成一笑,“肯定会走,但未必会到前线给你顶住楚国的修士。” 肖武头疼,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是为了拐走太子,看来这事儿有点麻烦啊。 怎么才能把太子带走呢?自己的那个影响人心的法术试过了,效果属实一般,心志坚定的影响不了,老奸巨猾的影响不了。 肖武后来也明白,之所以能影响太子,恐怕是因为太子内心还是想去前线的。只有这样的情况下,才能唬得太子当时一个冲动,说出要去前线的话。这破法术,得还三下脑袋。 肖子成笑道,“今日午后,与我去见见天成大仙。太子的事情,能去最好,若不去,也无伤大雅。” 肖武点点头,还是有点不太满意。 父子俩共同到了餐堂,张兰英与郑婉已经在等待。 郑婉起身见礼,口称父亲、哥哥。肖子成微笑应下,却是颇为慈祥。 郑婉今日是粉色衣衫,头上插一支玉簪,金色的垂饰一摆,发出噼啪的轻响。 肖武也笑笑,他现在不时会涌起一些莫名的感受,他确定那是自己体内的一体同心大禁术传来的感情。 肖子成今天一反常态,在吃饭时候说起肖武朝堂上的种种,虽然未对皇帝语出不敬,但是说到皇帝和朝臣当时的反应,却依旧一副心怀大慰的语气。 郑婉偷眼去看肖武,想不到这个便宜哥哥还有这些手段,全不似在自己面前的吃瘪样子。张兰英则是我家有子初长成的感叹模样。 肖武知道,自家老爹这是看自己要出征,说些自己少年老成,也能让张兰英放心。 饭毕,肖子成带了肖武和郑婉一起出门,三人乘了马车,直奔西城一处民居而去。 郑婉是主动跟随,肖子成知道这个干女儿也是修行中人,自然不敢怠慢,肖武则是无可无不可。 郑婉则有点兴奋,这是她见到的肖武以外的第一个修士。肖武在路上给她说些观人的法门,这方法不如窥视术那么神妙,只是之前李青山的简单手法。郑婉路上玩的不亦乐乎,她多次施法,看着肖武直眨眼。 “哥哥,你这是炼气几层了?”郑婉看着肖武明显比自己浓郁的体外灵光道。 “八层巅峰,马上进入九层了。”肖武淡淡道。 他看过郑婉的丹田,不必用体外灵光去判断,他的窥视术只要运转到极致,就可以看到郑婉丹田中徐徐转动的真气旋涡,五层快进入到六层的样子。 郑婉想了想道,“嗯,那我大体能分得出来了。可是这东西不太准确啊,要是有意识的收敛功法运转,把体外灵光变得稀薄,那不是看不出境界了?” 肖武听得内心一动,脑中呼唤老神仙,“老头儿,有没有办法让自己看着跟凡人一样?” 老头儿道,“当然有了,这是最简单的术法。但是境界高出太多就不行了,或者你这样的有瞳术的,也瞒不住。鸡肋得很。” 肖武回道,“教给我呗,我想学学。” 老头儿无所谓道,“行吧。” 说着,肖武脑中多了一道法诀。接着老头儿的声音传来,“记得啊,九个脑袋了。” 肖武叹息,这随身老爷爷什么都好,就是这拍脑袋的习惯不好。而且这老计利息谁受得了。 肖武在脑海中翻看老头儿给的术法,确实极为简单。只是运用功法让各个毛孔闭合,降低与外界灵气的互换沟通,这与龟息术类似。 随身灵光是因为修炼造成的与灵气亲和力升高,功法自然运转造成的灵气附着在身体上的效果。如果闭合了毛孔与外界的联系,那自然也就灵光稀薄。 唯一的坏处就是真气旋涡运转缓慢,会有真气的轻微散逸。如果与人斗法,就没有什么真气补充。 不过肖武不在乎,这小法术就随便用用,谁斗法的时候还遮掩境界?只要开始时候黑对方一把就行了。 法术不难,肖武运转这法术后,郑婉眼露不可思议。“哥哥!哥哥!你这就会了?” 肖武道,“奥,你一说,我觉得有道理。捉摸着就创造了这个小法术,你还能看出我的境界么?” 肖武说的脸不红气不喘,好似真的是自己随便就创造了个法术似的。殊不知自创法术,这是现在的高阶修士经过感悟和多次试验之后,才能做到的。可自己的随身老爷爷又不能说,所以肖武毫无压力地说是自创的小法术。 郑婉露出甜甜的笑容,“哥哥,哥哥,能把这小法术教给我么?” 肖武挠挠头,不知道该不该教。脑海中问道,“老头儿,这法术能教给别人不?” 老头儿酷酷地道,“再加三下脑袋。” “成交!”肖武回道。 肖武没法像老头儿那样直接打出光点,说道,“我说口诀和功法,你来记。” 郑婉兴奋地点头。口诀不复杂,可是郑婉则是满眼睛的星星。她听师傅说过,这自创功法再简单都不是可以随手做到的事情,可是肖武就是做到了。 肖武坐在郑婉对面,眼看着郑婉的真气旋涡旋转越来越慢,周身的灵光渐渐暗淡,直到达到了与肖子成差不多的水平。 肖武感叹,真是牛啊!这是学霸啊!自己是老头儿直接一个光球打过来,不但有法诀,还有许多提示和莫名其妙的感悟,那也不如郑婉快啊。 肖武竖起大拇指,“厉害。” 郑婉不好意思的一笑,“还是哥哥厉害。” “咳咳!”肖子成咳嗽两声,俩人才注意到。 “老爹,啥事?”肖武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咱们的马车已经到人家门口两刻钟了,你俩结束了没?”肖子成脸色阴郁道。 俩人相视一笑,“罪过罪过。”肖武说道。 郑婉则是不好意思地行了个礼,“请父亲责罚。” 肖子成摆摆手,当先下了车。他心中郁闷,自己的儿子开始修行,以前还不觉得什么,但是现在自己这干女儿和儿子俩修士在旁边讨论法术,别说插不上嘴,竟然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当爹的尊严呢?他站在马车外,望着天。。 肖武看到后,终于明白自己斜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是怎么回事了,合着老爹也有这个毛病啊。 无语望苍天,看来老爹心中一定有要流泪的事情,会是什么呢? 第60章 天成大仙……个头啊 肖武与郑婉下车时,已经各自收敛了身上的灵光,看起来与肖子成身上的状态并无二致。 俩人有意无意的想要遮掩身份,肖武是不想让西南之行横生枝节,郑婉则是习惯躲在别人身后,自己的事情越少被人知道越好。 肖子成走上前,轻轻地叩门。那院落不大,只是西城的一处普通民居,一处两进的四合院。 不多时,从里面走出一位童子。那童子看起来八九岁年纪,梳着两个发髻,颇有些道门仙童的意味。那童子打开门后,毫不客气地打量了三人几眼,对着肖子成冷硬道,“何事?” 肖子成赶忙从自己的袖口掏出一锭银子,“在下肖子成,之前曾经拜会,再次求见天成仙师。” 那童子直接收了银子,“非是大仙师喜爱这些黄白之物,实在是若不如此,你们这些凡俗之人老是来拜见,大仙师还要修行,没那么多时间。” 童子看了看后面两人,一皱眉,“你可没说还有别人。” 肖子成赶忙又掏出两锭银子,“小仙师勿怪,实在是犬子、犬女未见过仙师,今日前来拜见,也是让他们看看有没有一份仙缘。” 那童子眼睛一横,“呵,又是个找大仙师看资质拜师的。”而后一把将门关住,“等着!” 不多时,肖武感受到一阵轻微的真气波动,面前院落的大门无风自开。却不见那童子,只听耳边一阵隆隆的响声,“肖大学士光临,老道功法正在紧要处,且先进堂前饮茶。” 肖子成拱手一拜,领着肖武二人走入院中。 肖武撇撇嘴,这派头,让童子出来领进去不就完了?非得用真气驭物,多浪费力气? 郑婉则看向肖武,低声道,“哥哥,这就是传音入密了吧?” 肖武点点头,“想必是了。”他又疑惑道,“你师父没教你法术?” 郑婉摇头道,“教了些斗法的法术,可是这些实用的小法术,师尊说是个修士都会,以后有的是时间学。”说着又低声道,“哥哥,教我传音入密呗?” 肖武心中一叹,“是个修士就会?你哥我也不会啊。”可是看着郑婉扑闪闪的大眼睛,话到嘴边却是,“稍等片刻,我看看怎么教你。”心中却呼唤老头儿,能不能教自己传音入密。 老头儿的声音响起,“这个简单,记得你欠我十二个脑袋了。” “行,你说的都对。”肖武无奈回道。 这些法术确实不难,刚刚的童子过来送茶,依旧是一脸不甩人的样子。肖武边喝茶边琢磨法术,轻声给郑婉传音,“我把口诀说给你,你记好。” 三个人坐了半个时辰,喝了三壶茶水。郑婉传音给肖武,“这个法术也挺有意思。” 肖武回道,“嗯,就是聊天有点费劲。不张嘴就出声,感觉怪怪的。” 噗嗤~!郑婉笑出声来。 肖子成看着自己这俩娃儿,一脸无奈,完全参与不进去了啊!他抬头望天,再次觉得自己与儿子的世界渐行渐远。 铛~!一声磬鸣。紧随其后有微风吹来,一股淡然的香气随之飘起,那香味好似茉莉,又比花香淡雅,一时间满室生香。 “钟磬随身!仙体生香!有意思!”肖武脑中老头儿叫到。 “啥意思?”肖武询问。 “嗯嗯,”老头儿思索道,“就是仙人异象。如果到了合道境,参破天机就会有钟磬随身,偶有大道之音。” “啊?!”肖武倒吸口冷气,合道境?那不是快飞升了吗?“那仙体生香呢?” 老头儿咂吧着嘴道,“那是飞升的真仙,身体仙灵之气鼎盛,而后自然散发的仙体气息,闻了就让人功法活跃,若是机缘到了,甚至直接提升一层也未可知。” 肖武都快呼吸不畅了,这么厉害?那这天成大仙……莫不真是仙人? 脚步声渐近,一阵环佩叮当,却是玉石撞击的声响。 步入堂中之人却是白发白须,手中拿着一把拂尘,满面红光与满头毫无杂色的白发配起来,更显得鹤发童颜。此人白衣白衫,更是衣袂飘飞无风自动,一时间仿若神仙中人。那老者露出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意料之中,拂尘一摆,脚下生风,身形飘起落于主座之上。 肖子成连忙站起,肖武与郑婉也同时起身,对着老者拱手一拜,“拜见天成大仙。” 老者淡然道,“今日前来事宜,我已经知晓。” 肖子成恭敬道,“仙师神机妙算。我等今日前来,是请求仙师,后日与我儿同行西南,还望仙师护卫我儿周全。” 老者笑道,“老夫既然答应你,自不会变化。”老者抚须道,“不过,近几日我这功法到了紧要关头……” 肖子成连忙取出一个小瓷瓶,“仙师在上,这春仙丹小人手中还有四粒。今日先送予仙师。” 老者眼睛一亮,直接将春仙丹收起。却又好似面露不悦,“你这是哪里话?我岂是图你的丹药?”那老者略一沉吟,“不过,肖大学士可是说过,这丹药有十颗。” 肖子成抱拳低首,“禀报仙师,肖某已经联系这卖药之人,实在是这仙丹难得,他说五日后就会把丹药送来。” 老者笑道,“你何必得的那么详细,我并非不信阁下。再说,这京师中,还没有敢欺骗本仙师之人。” 老者说着,手上直接冒出一团火焰,那火焰在他手上升腾,片刻后又围绕老道周身飞舞,不消片刻,竟然变化出一只火龙来,那火龙仰天无声咆哮,身形虽不宏伟,可却气势不凡。 肖子成连忙行礼,“仙师乃得道高人,小人怎敢欺瞒?” 肖武皱眉,却听耳中响起郑婉的轻声话语,“这个?怎么起手式像是火球术?” 肖武默默点头,他也觉得是火球术,只是变换比较复杂,跟自己那种召出来火球不打出去就砸手里不一样,这老者的法术控制极为精妙。 可是,刚刚还钟磬随身、仙体生香的老道,抬手就是炼气三层的法术?肖武看向郑婉,发现她正望着老者。想必是在看他的随身灵光,“怎样?”肖武问道。 郑婉低声传音,“看不到。” 肖武皱眉,运起窥视术向老者看去,当时就倒吸一口冷气,尼玛!他看到老者丹田中的真气旋涡缓缓旋转,淡红色的真气呈四层螺旋旋转,第五层螺旋即将成型! “我去!”这是脑海中老神仙的感叹,“炼气四层!”。 那老者却一哆嗦,仿佛有冷风从脖子后面刮过。老者摸了摸脖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着凉了?紧接着打了个冷战。 他看向肖武,仿佛肖武的眼睛有某种魔力。却只是一瞬间,那肖武又是一个普通小伙子的感觉了。 第61章 尖刀敢死队 肖武目瞪口呆的样子,天成大仙没在意,觉得这人就是个傻小子。 可同样表情,落在肖子成和郑婉眼中就不一样了。肖子成是觉得自家儿子也是修士,保不齐是发现了什么,这天成大仙太厉害?也说不定。郑婉却是知道,肖武可是见了自己师傅都腿不哆嗦的人,现在这一副见鬼的表情,估计没好事。 天成大仙收了丹药,也懒得啰嗦,直接拂尘一摆,“后日大军出征,我自会跟随。”然后就端茶送客了。 几人上了马车,肖子成问,“武儿可是发现了什么?” 郑婉则好奇地扑闪着大眼睛,“这天成大仙当真让人不知深浅,哥,你看到了什么?” 肖武苦涩地点头,又摇头,“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说得满心苦涩。 郑婉问,“看到了什么?” 肖武觉得嘴里都是苦的,“我看到了他的境界。 郑婉紧张道,“结丹了么?” 肖武摇摇头,“炼气期,炼气四层。 郑婉张大嘴,肖子成则是沉思片刻道,“炼气四层?很厉害么?” 肖武和郑婉齐齐转头看着肖子成,肖武缓缓道,“我炼气八层。”郑婉则道,“我炼气五层!” 肖子成一下站起,“嘭!”直接撞在了马车顶,“停车!停车!我要去把我儿的丹药要回来!” 肖武和郑婉赶忙把肖子成拉住,肖武直接大声对车夫道,“快回家。” 肖子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抬头四十五度角看着车顶,“炼气四层,四层啊!骗子,骗子……” 肖子成不心疼银子,可是他心疼自家儿子的春仙丹,那老儿见了那般欢喜,而且一口答应随行,这丹药的价值又岂是简单的? 肖武用手掐着老爹的人中,郑婉则用小手轻抚肖子成的胸口,肖子成则咸鱼一样躺倒在车里。实在是自己太过渴望找到一位仙师,可如今?被骗了啊,一世英名啊! 到了家门前,肖武安慰道,“父亲,没事,我不会告诉我妈的。” 郑婉则说道,“怎么说也是个修士,不算亏啊!” 肖子成摇摇头,一声叹息。下车,走入府门的时候,都好似苍老了几分。站到台阶之内,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悠悠道,“你们确定,不告诉你们的母亲?” 俩人赶紧行礼,同声道,“不说,打死都不说。” 肖子成镇定心神,努力让嘴角缓慢地挂起笑容,把右手放在胸前,左手背在身后,迈着四方步,好似每一步都拿捏着距离。起初几步脚步略显虚浮,可十步之后已然是稳重大气,走出了大宋重臣、当朝大学士的派头。 肖武深呼一口气,竖起大拇指。郑婉点点头。 肖武的意思是,无论何时,我爹还是我爹啊! 郑婉的意思则是,嗯……你爹也是我爹啊! 肖武与郑婉各自回到院中修炼,肖子成却繁忙起来。 这次京中准备选太学生与青年将领,随尚军大元帅上前线的事情已经传开,而且每家每户觉得不可避免。于是一个个大包小包地拎着就往肖家送。一时间门庭若市,肖子成都有点忙不过来。 有来拜见大元帅的,有来拜见肖大学士的。反正是相熟的来送礼,希望能让自家孩子幸免于难。不熟的更得来了,只希望自家娃子不至于被放到什么危险的地方。 有仇的、反对派,得罪过肖子成、肖武父子俩任何一位的,更是低三下四的往里跑,礼物拎的一个比一个多,生怕到了战场上,自家儿子被肖武直接弄死。 肖武听全衮说这些人一个个跟孙子似的求上门来,马上告诉全衮,“你就说少爷我都想好了,到时候会搞一个太学生敢死队,会选拔青年才俊作为敢死队员,作为尖刀力量冲锋陷阵!” 全衮答应一声,还没等去,肖武又喊住他。 “顺便跟方叔说一声,让他帮我看看有没有送药材过来的。就是上次我让父亲帮忙找的药材。” “好咯~!”全衮一溜烟跑了。 这时管家肖方正在接待这些官员的管家和随从,顺便把礼物分门别类,一个个都是以给肖大元帅壮行来的,送的也都是“以资军用”的东西。 结果全衮来了就大喊,“方叔,少爷让我问问,有没有上次老爷让找的药材,他那儿正缺药材呢。” 肖方做了肖府管家多年,此刻一听,也是瞬间明白自家少爷的意思。 “唉吆,你不说,我都忘了!”说着直接取出一直随身带着的药材单子,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边念一边清点东西。 全衮却不走,肖方见了问道,“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全衮故意压低嗓音,音量却并不见小,“少爷说要组织一支太学生敢死队,作为尖刀力量冲锋陷阵!还是咱少爷有魄力,让那些楚国的军将看看咱们大宋俊杰的魄力!” 肖方哈哈大笑,“少爷好气量,恨不能与少爷共战疆场,奋死杀敌!” 他俩聊得开心,那些随从却听得直冒凉气。有的人甚至直接大喊一声“卧槽!”,然后就跑了出去。 更多随从看到有人跑了还不明就里,结果转念一想,一个个纷纷向外冲。 还有老管家干脆一抱拳,对着肖方说道,“我家老爷说了,这只是军资的一部分,还有很多未能送来,肖大管家请稍待。”说罢小碎步一迈,速度不比那些跑出去的年轻人差。 那些大人们本来正在前厅跟肖子成闲扯,不过就是商业互捧。此时见自己的随从、管家在门前东张西望,顿觉有异。 告罪一声出来一问,已经是心里愤怒,可就是不知道怎么说。有跟肖子成相熟的人,直接进来对肖子成道,“不知大学士可知道太学生敢死队之事?” 肖子成一哆嗦,好险把茶杯扔到地上。他也是七窍玲珑的人物,自家儿子搞不搞敢死队不知道,但是这敢死队的风声放出来,恐怕就是有意为之,敲竹杠了。 肖子成脸有点红,这些人都已经送得不少了,这孩子这是要刮地三尺啊! 还不待自己说什么,又有官员的随从跑来,说是肖大元帅的随身小厮说了,大元帅准备根据军资数量,确定一批人掌管后勤,不必参加敢死队。尤其是军中战事频频,药材紧缺。 肖子成一下明白了,自从跟皇帝做过一笔交易之后,儿子的药材就一直没凑齐。实在是虽然都是凡人药草,可这也不是那么好得的。尤其是年份久远的,在凡人世界也是稀世珍宝。 肖子成笑道,“小儿初次领军,难免冲动,还请各位同僚海涵。” 海涵个毛线啊?!感情你儿子不用去当敢死队! 肖子成又道,“诸位放心,这敢死队也未必作数。说不得上前线之后,只是年轻人心血来潮的试试,若不成功也就不再组建了。” 下面几位官员想骂人了!要是你儿子发现这敢死队是失败作品,那我儿子就已经没了。。 一位官员恳求道,“大学士,您就不能劝劝大元帅吗?” 肖子成面有难色道,“诸位不是不知,大元帅虽是我儿,可按照太祖遗训,我儿的爵位还高于我啊!而且此时他手握虎符,我尚且需要听命行事啊……”说着更是满脸痛心疾首的表情,“唉……”一声长叹,好似发自灵魂的叹息。 第62章 最后一课 这一夜,肖府很安静。送礼的人都已经去筹措药材,肖子成知道,第二天才是真正的高峰。 肖武则继续自己“被切片”的事业,隔壁的郑婉听着都害怕,想翻墙去看看这便宜哥哥怎么了,可是又怕涉及功法机密,不能观瞻。 一夜的时间,肖武都在将自己用真气切片。肖武感叹,这修真界就没个CT或者核磁共振吗?非得这么自虐的切片扫描吗? 早上,他将自己的两条腿已经切片完毕,依旧一无所获。聊以安慰的是,切片一夜,他居然发现自己的功力又进一步,距离炼气九层也就差临门一脚了。 这一天肖武不必上朝,但是他需要进宫面圣,顺便将随行人员的名单递交上去,等待皇帝批红。 肖武想起今天还有课,只是临近出征,即使不去也无所谓。肖武想了想,还是美滋滋地把铠甲穿上,入东宫见太子。 到了教室果然没人,看来这几位学生也觉得今天不用学习了。 肖武甲胄在身,坐在黑板前的教师椅上,面带怒容。 不多时,得到小黄门报告的太子,领着三个伴读走了进来,赶紧行礼,口称“拜见尚军大元帅!”。这身衣服太子也得行礼。 肖武却斜眼看过来,略显失望地道,“每逢大事需静气。看看你们!不过是要出征,就连课都不上了吗?” 几人蒙圈地看着肖武,不是我们不想上,是实在没想到您老人家那边儿坑着满朝文武,这边都没忘了上课啊!再说您不是要出征了?怎么今儿还过来上课呢? 还是杨真站出来,“大元帅,您今日不用整顿军务吗?为何还有时间来上课?” 肖武恨铁不成钢地道,“太子乃国之储君,军务与太子的学业相比,孰轻孰重?” 杨真不敢接话,说军务重?开什么玩笑,自己未来的主子就在身边;说太子学业重,那就是睁眼说瞎话;要说同等重要,估计这肖老师的教鞭直接抽下来,说自己没立场;对于这种没标准答案的问题,杨真选择闭嘴不答。 啪! 这次不是教鞭,是肖武把粉笔扔过来,打在了杨真的脑门上。 就听肖武道,“杨真、申行,本帅决定征你们为随军参议,参赞军机!” 俩人只得点头称是。 他俩的父亲昨夜都被拦住了,杨真有言在先,不必去给肖武送礼,送多少他俩也得去前线。太子去,他俩能不去?而且也不至于让他们做什么敢死队,毕竟是太子伴读,太子在哪他们在哪。今日果不其然。 “俞仇!”肖武喝道。 “学生在。”俞仇一丝不苟地回道。 “命你为中军亲卫,统领亲卫护卫太子殿下。”肖武道。 “学生领命。” 太子面色一暗,“大元帅,不知学生有什么职务?” 肖武略一沉吟道,“太子殿下真的想去前线吗?” 太子一愣,“大元帅此是何意?” 肖武笑道,“当日说让太子去三边,其实不过是为了提振士气。” 肖武说着走出桌案,站在太子面前,更是抱拳行礼,“不论作为人臣,还是作为老师,都不该让太子身犯险地。” 太子脸色有些不自然,自己的皇帝爹已经给预制了脱身之计,现在肖武再这么说,怎么都觉得自己父子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于是只得说道,“必定随大元帅出征!大元帅说得对,不经军旅,怎能算是真正的好男儿。” “只恐陛下不允。” 太子摆手,“父皇金口玉言,那日殿上已经下旨,又怎可轻改。”太子说着,直接背过身去,不敢看肖武的眼睛。 肖武心下有了几分猜测,自从窥视术日渐成熟,他对人的表情变化捕捉得愈发精确。 肖武当即道,“太子殿下,若真想去前线,末将倒有办法。” 太子转身,“哦?肖师且说。” 肖武一叹,心道“果然,若皇帝真的打算让太子去前线,太子还何必问我办法呢?” 此时杨真的脸色也有些不好,太子与肖武这一番对话,他已经听出些味道了。一时间心下也是苦涩,皇帝出尔反尔,看来也并没有什么必胜的信心。 却听肖武道,“殿下可修书一封,直言是殿下自愿去往前线。其他的尽皆交给末将即可,末将必然护得太子周全。” 太子沉吟,“如此是否不妥?” 肖武抱拳行礼道,“殿下不是言道,陛下已经下旨让殿下前往前线了么?” 太子问,“那大元帅又要我书信何用?” 肖武笑道,“今日末将就去太学选拔随行之人,得太子手书,自然可鼓舞士气!我大宋的太子尚且为国上沙场,我等一条贱命,何以惜之?” “这……”太子略一沉吟,却仍旧犹豫不决。 肖武直接走到桌前,已经自顾开始研墨,嘴里更是叫到,“杨真、申行,快为太子抚纸!” 俩人看得目瞪口呆,这肖师是铁了心要上啊!两人不知何种心情,一个上前铺平纸张,一个拿起毛笔在旁侍候。 太子终究抵不过这时候的面子,走上前,拿起笔来。落笔有声,墨绽如花,太子的书法到底是经过名师指点,当真不错。 “国难当头,不敢或忘。生为丈夫,当登沙场。提三尺剑,成不世功。……今孤自愿随军而行,迎敌西南!好男儿,当如是。” 洋洋洒洒,太子写就千言,肖武看得点头。 “殿下可以用印了。” 按说这种私信不必用印也可,可是太子一笑,直接把太子大印盖上。 肖武把纸张拿在手中,吹了吹墨迹,折叠好放入怀中。 却听太子笑道,“肖师,其实,学生确实想要上战场。” 肖武看着这个叫做赵恬的青年,这青年两眼有神,就那么直视着肖武。肖武点点头,郑重道,“殿下放心,末将必定护得殿下周全。” 太子躬身行礼,“肖师,于军中,学生可否随时请教?”。 肖武心下叹息,面上却略显郑重,“殿下既然是我的学生,自然可以。” “谢过肖师。”太子躬身执弟子礼。 第63章 军中 肖武眼皮直跳,他总觉得自己的所有作为可能都在皇帝的眼皮底下。尤其是今天让太子写下的手稿,也许现在已经有人禀报给了皇帝。 但是如今他没有别的办法,怎么才能避免被楚国雇佣的散修斩首?紧紧拉住太子,拉住太子就拉住了皇帝,就拉住了供奉堂!这是肖武琢磨了好几天,所想到的唯一办法。 尤其是昨天见了那位天成大仙之后,肖武已经对给自己的什么客堂供奉,不抱任何希望。 肖武摸了摸揣在怀中的太子手书,吩咐车夫去往军营。 肖武的亲军从他就任尚军大元帅时,就开始组建,如今已经满编五千人,所有军士都是肖子成动用手段从边军抽调的,甚至有许多原本肖家嫡系部队的中低层军官,直接以普通士兵的身份,进入了大元帅亲军。可惜成军月余,他们的大元帅连军营都没来过一次。 马车停在军营之外,这军营坐落在宋都南侧,一座不太高的小山之下,山名叫南星山。 肖武到来之时,军士已经结束操练,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聊天。 肖武走下马车,那刺眼的太祖金仙甲反射着太阳光,光彩夺目。营门前早有将校等待,看去却是十余人。 为首一人黑盔黑甲,面庞也是黝黑,肖武乍一看,还以为是非洲友人。此人身高足有两米上下,膀大腰圆,当得虎背熊腰一说。 肖子成曾经说过,大元帅亲卫营由田贲统领。这田贲本是农家苦哈哈出身,祖父受了肖家大恩,追随肖家。更因为肖武祖父曾经寻了名师指点,把庄家把式的一把子力气,练成了硬气功,现在侍奉肖家已经三代。田家的第三代就是田贲,别看此人长得粗豪,却是能写得了诗文,画得了山水。 肖武一看这人,心中不禁感叹,“这要是会画美人,就是妥妥的张飞。” 肖武下车,田贲带着众人已经一齐上前,单膝跪地,“末将拜见尚军大元帅。” 几人眼中都是星光闪闪,肖武看得一激灵。啥意思?这么狂热的吗?仔细一看却发现,这十余人根本不是在看自己,他们是看着自己身上的黄金铠甲,这就是祖先的荣光吗? 肖武本来还担心他们会因为贬官来当个亲卫,会有些不愤。现在看来,好似不是那么回事。 肖武连忙上前,将众位将领扶起。哈哈笑道,“你是田贲将军,当真威武雄壮!” 田贲抱拳道,“为元帅效死!” 肖武拍拍他,“都不死,好好地活着。” 说完,肖武走到下一位武将处,“陈昂将军,从北地调往京师,却是委屈你了。” 那被叫做陈昂的将军眼睛一热,对着肖武道,“能入得大元帅亲卫,夫复何求。” 肖武又扶起下一位,“林莫将军!当真是魁伟俊杰。” 那将领露出震惊之色,不想自家元帅居然认得自己。 肖武一个个地扶过去,一个个喊出将领的名字,甚至有的还能简单一句说出对方的事迹。几人顿时感动,实没想到自家元帅未到军营,对自己居然都有印象。 肖武也是临时抱佛脚,之前肖子成给他文册笔记,几个亲卫将领都在其上,而且还有画像。那画像虽不甚清晰,但是体貌特征却都在其上。肖武在马车上掏出观看,加上修行后记忆非凡,叫出名字不在话下。 肖武内心一笑,第一印象成功!这些人虽然是凡人,但是到了战场上,还得靠这些人护着。 一众将领簇拥着肖武走入军营,直上校场点将台。而后有将领敲响战鼓,一通鼓后,校场上就已经列队整齐。 肖武看得暗暗点头,虽然与家乡的子弟兵无法相比,但是这些人身上都带着强烈的杀伐之气。显然都是上过战场的悍卒悍将。 今日来到亲卫营,这是肖子成特别交代的。看着面前的五千亲卫,肖武知道老爹让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到战场上就靠他们了! 校场上放了把虎皮座椅,肖武一屁股坐上去,颇有些座山雕的感觉。两腿一叉,大手一挥,“田将军,开始吧!” “操练起来!”就听田贲一声大喝,校场上众军分列,空出中间的区域。 随之就见出列百名士兵,捉对厮杀。虽然招式不甚美观,看起来却招招致命。战了片刻,有些却已经为刀背拍倒,有些兀自厮杀。 肖武看得心惊,这么厮杀,不会在训练的时候受伤吗? 旁边田贲笑道,“这帮小子要是不在训练时候打得狠点,上战场就得死。” 肖武点点头。 片刻后又换了骑兵,同样是百人。直接往来冲突,战马奔跑时候四蹄腾空,毫无花哨,却看得人热血沸腾。 之后演练战阵,阵型变化,肖武看不太懂,只是边看边点头,偶尔鼓掌赞叹。有位前辈说过,你要是看不懂,就边看边点头,那就会让旁边人觉得你很了解的样子。肖武此时就是如此。 演练完毕,大军再次集结。 肖武站起身,对着台下众军喊道,“各位兄弟,我是尚军大元帅、平南将军、三边总制肖武!明日我等就赶赴前线。各位务必奋勇杀敌,前线归来,有酒有肉有钱花!别的不多说,我肖武这条命,就交给兄弟们了!” 那几位将领却已经站在队列之中,举起兵器,高声呼和,“为大元帅效死!” 肖武看着台下的众人,一时间心潮澎湃。他也忽然明白了皇帝为何总想着把他们肖家弄死,这五千人眼中的狂热,好似燃烧的火焰。他们看着自己身上的太祖金仙甲,仿佛看到了永恒的战旗。 走入中军大帐,却见文成佐手持书册站立一旁。肖武看得一愣,这人怎么自己主动来了? 却见文成佐满面春风,走到肖武面前抱拳行礼,“户部员外郎文成佐,拜见尚军大元帅。”一举手一投足,端得是不卑不亢。 肖武看着文成佐,忽然想起自己老爹在门前迈开的四方官步,那也是气势八面,风光无两。 肖武道,“文大人来此何事?” 文成佐却将手中书册一捧,躬身道,“下官已经拟定随军文武十五人,各自能力特长尽皆列明,所属职司在下未敢拟定,还需大元帅圈定。” 肖武接过名册,看那些人员名称履历,大多年龄不大,三四十岁有之,最年轻者二十一岁。再看履历却都是五品官职居多,部分六品七品。肖武皱起眉头,这文成佐还想着不得罪人么? 却见文成佐又掏出一份书册,捧在手中道,“大元帅,下官拟定随军太学生一百三十五人,随军青年将校二十八人。请大元帅过目!” 肖武将这名单接过来,刚看第一行就悚然一惊,“东方昊,首辅东方言四子,太学生,擅诗文典籍……”首辅东方言的儿子?而且还直接标注出来了?还第一个?再看第二个,“杨真,次辅杨清河独子……” 再往后看,肖武眼皮直跳。却一个个都是高官子嗣,甚至不光是京官,连一些封疆大吏的子嗣也在其中,这是把京师官员的老底都掏了。肖武目光凌厉,望向文成佐。 文成佐却是掸了掸衣袖,躬身道,“大元帅,若征战,必需干才。微臣举荐凡十五人,皆或怀才不遇,或身负大才而不显。微臣所拟太学生与青年将校名单,唯有拉住这些人,太子殿下必将与大元帅同往!” 肖武目光闪烁,他带走这近二百子弟,就是攥着所有大员的心头肉!皇帝!也得在意悠悠众口吧! 肖武大笑出声,“文大人,你今日起就不是什么户部员外郎了。本帅封你为随军参议,官居正四品!我会向陛下和兵部报备的。”。 文成佐微微一笑,抱拳躬身,“愿为大元帅效死!” 效死?!肖武心中冷笑,这文成佐也是人才。肖武不信他的忠心,但是他知道,自从自己拿他与皇帝交锋之后,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第64章 庙算 肖子成今日没去内阁,等肖武回到家就被肖子成叫去了书房,书房中此时已经坐了张兰英和郑婉。 肖武微微皱眉,郑婉已经可以进入他们家的家庭会议了么?郑婉却一笑,而后拍了拍心口。肖武想想,一体同心大禁术,应该无碍,也就没说什么。 肖子成让郑婉关闭房门,又让肖方在门外守住。而后对郑婉点点头,郑婉抖手打出一道符箓。 肖武一愣,“这个是?” 郑婉一笑,“我师尊给我的避障符,没什么作用,但是如果有人窥探,我们能够察觉。” 肖武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符箓,想了想后偷偷打出一道光球。而后道,“我去房中取一样东西。”说罢走出房门。 片刻后,肖武手捧文成佐拟定的名册走入房中。他面上没什么变化,可是内心却对这避障符不怎么感冒。实在是他离开这么一会儿,这避障符除了让自己窃听术的距离缩小了不足百米,再无其他作用。 回头看郑婉毫无异样,肖武知道郑婉也没有察觉。肖武心道,“不是避障符太次,就是自己的窃听术太强。” 肖武把名册递给肖子成,“父亲,这是今日文成佐拟定的名册。” 肖子成接过来飞速看完,面露古怪之色。 肖武问,“父亲可发现了什么问题?” “呵呵,毫无问题。”肖子成把名册放下,“我儿可以根据今日的礼单把名册删改一下,其余按照他的建议办就可以。” 肖子成又感叹道,“这文成佐也是个有决断的,京中所有权贵子弟,一网打尽矣!” 肖武道,“父亲认为他举荐的那几位文臣武将,如何?” 肖子成点点头,“没有根基又有才能,我儿不妨重用,让他们领你的情。” 肖武点头应下。 肖子成正色道,“好了,我们商议一下后续行事。” 肖武满面严肃,这是第一次家庭会议。 肖子成掏出一张单子道,“今日上午府中来人络绎不绝,肖方也没跟他们客气,皆是照单全收。如今药材已经有了上次两倍的分量,只是我儿若要炼药,只怕时间不够了。” 肖武接过单子,深吸口气,“父亲不必忧心,孩儿自己想办法就是。” 张兰英已经等不及,“夫君,你这先把小事说了,且直接说大事吧!” 肖子成无奈地看了张兰英一眼,这不正酝酿情绪呢吗?这还不让酝酿一下? 张兰英直接说道,“你父亲要交代你们出征的事宜,尤其是关于供奉堂的事情。” 肖武与郑婉一起看向肖子成。 “咳咳!”肖子成干咳两声,好似要从被妻子控制的节奏中出来。 “今日得到消息,大供奉已经离开东方大学士的家,回到了供奉堂,今日晚些时候应该就会议定随行供奉。” 肖武问道,“东方言?大供奉去他家里干什么?” 肖子成道,“武儿可能不知,那东方言家的小女儿东方静年到十六,据说蜕变为特殊体质,被大供奉收为弟子了。” 肖武问,“什么体质?” 肖子成摇摇头,“仙家之事,为父不知啊。” 肖武与郑婉对视一眼,想来不会是自己这种资质,不然大供奉专门跑过去收徒弟? 肖武问道,“大供奉会常驻供奉堂么?” 肖子成摇摇头,“听东方言说,他那女儿虽然体质特殊,却也需要调理,是以大供奉已经在他的府上住了许多时日。今日回宫,应该也是为了议定随行供奉,毕竟武儿逼得……说得太子同行,供奉堂恐怕会派出第一供奉明淳,甚至会派多位供奉随行。” 肖武皱眉,“若他们真的派多位供奉,孩儿此行是否会更加安全?” 肖子成一叹,“你高兴的太早了。只怕太子不到前线,就会回返。若是真到了战场上,楚国拼尽全力,太子未必能全身而退。” 肖武默默点头,所以即使多位供奉随行,太子最好还是不到边塞。 张兰英问道,“我儿可有计较?” 肖武疑惑道,“为何父亲总认为楚国会出动散修呢?有没有可能,我是说万一,楚国没有修士参战呢?” 肖子成摆手道,“绝无可能!楚国逍遥宗与上宗离藏宗有仇怨,修士必然会出现在战场上。” 肖武道,“可是规则……” “呵呵,你还是太年轻了。”肖子成笑道,“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先打破规则的人就能胜利,而所谓规则,就是不能被别人发现。” 肖武怔住了,确实如此。就好像故乡的法律禁止持枪,可是那些犯罪者还是有办法弄到枪械。而不持枪,也让大家在面对歹徒的时候,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那父亲以为,他们会出动多少修士?”肖武问。 “楚国供奉堂不会出手,可是……”肖子成沉吟片刻,“可是散修必定不少,更何况这是他们数十年蛰伏之后,首次进攻。” 肖武倒吸一口冷气,对方来个三四个人,自己这仨瓜俩枣的怕是不够看啊!尤其是这边的三位修士,自己和自家便宜妹妹也就那么个水平,那个天成大仙就是个搞笑的,再加上一个没见面的客堂供奉,妥妥的药丸。 肖武咬牙道,“所以,必须要带太子去前线!” 张兰英担忧道,“武儿可有办法么?” 肖武默默思索,自己曾经有一套计划,如今看来必须改改了。 张兰英见肖武不说话,叹道,“若不行,我儿就装病吧!大不了不去前线就是。” 肖子成摇摇头正要说话,看张兰英眼睛一横,直接闭上了嘴。 肖武道,“母亲,我若不去,肖家二十万兵将何以生存?我若不去,我肖家二十几代先祖英名岂不尽毁?” 张兰英拉住肖武的手,“二十万大军不及我儿性命啊!”说着眼中都要流出泪来,“肖家的英名,又哪里抵得上我儿好好地活着。” 肖武安慰道,“母亲,我已经有了些方法,只是现在还需修改,不太吃拿得准。” 肖子成道,“不如说来听听?” 肖子成说完,却有意无意地看了郑婉一眼。郑婉这次一句话都未说,只是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这次家庭会议让郑婉参加,实在是肖武身边没有能够托付之人。一是二人不确定肖武跟郑婉到底关系到了哪一步,另外也是想让郑婉感觉到信任。更何况肖武也没有反对,想来也是默许了郑婉参加。 肖武道,“我先说原本的计划,现在有些地方需要修改,咱们一起参详。” 肖武说罢,从笔架上取下笔来,用自己歪歪扭扭这几日刚刚练会的字体写下,“绑太子,上前线。” 哧~! 几人纷纷吸气。张兰英脸色有些发白,郑婉则是双眼闪动,看向肖武的眼神充满了好奇,更有惊世骇俗的羡慕。生活在这里的人对君权无比敬畏,任谁也想不出绑架太子这点子,这无疑形同造反。 肖子成看着这六个大字,内心翻腾。半晌后才顺过气来,“这……能实现吗?” 肖武缓缓道,“本来可以。只是现在供奉堂的供奉如果跟随太多,怕是难以实现。” 几人陷入沉思。大供奉不会随军,这是必然。可若是供奉堂派出来三位供奉,再加上第一供奉明淳,这事儿也不好办。既要让供奉堂多派人,又不能让供奉堂派的人太强。也就是说,怎么才能让供奉堂成为助力!! 长久的沉默。 郑婉怯生生的声音响起,“父亲,母亲,哥哥,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 第65章 干他一票! 听到郑婉说话,三人齐齐看着她。郑婉不好意思的一笑,“我就是随便一说,要是不行……” 肖武摆摆手,鼓励道,“你就那么一说,我们也就那么一听。” 肖子成夫妻也点点头,表示说错了也没事。 郑婉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咱们要不要去偷一次供奉堂?” ???啥玩意儿??? 仨人都迷了。这就是不成熟的小意见?这也忒不成熟了,这不是作死吗? 肖子成更是不顾这干女儿不熟,而且还是仙师的身份,厉声大喝,“胡闹!谁脑袋被驴踢了,去偷供奉堂?!” 张兰英白了肖子成一眼,拉着郑婉道,“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凶孩子干嘛?” 肖子成没好气道,“哼!除非我脑袋被门挤了,不然我绝不会同意这馊主意。” 郑婉偷眼看看肖子成,又看看肖武。肖武一脸尴尬,不知道该不该接茬告诉老爹,自己就是那个脑袋被驴踢了的男人。 张兰英对着郑婉道,“闺女,没事,你说说你怎么想的。” 郑婉怯懦道,“我只是想,上个月供奉堂不是被盗了么?若是供奉堂被盗,而且贼又没抓住,你说……供奉堂还会去那么多人吗?” 肖武点头,“若是不但供奉堂又被盗,而且还是上次那个贼,而且明确告诉他们上次抓错了,那供奉堂怎么也得留下几个人看仓库。” 肖子成心气儿还是不顺,“你们打得过大供奉吗?还想偷供奉堂府库!脑袋被驴踢了!” 肖武道,“嗨嗨,老爹咱们在认真讨论问题,你别老骂人啊!” 肖子成没好气道,“我没骂你,我骂的是那偷供奉堂的弱智。” ……肖武不会接了。 郑婉看着直想笑,赶紧解围道,“上次偷盗供奉堂的是两个贼人,一人被抓,另一人却是逃了。”不但逃了,还带走了个大活人,那活人就在这儿坐着呢。 肖武挠挠头,这事儿闹的,这事儿咋解释?不解释了。 肖子成却皱眉沉思道,“两个贼人?在供奉堂的围剿下,逃了?” 郑婉和肖武一起点头。 肖子成抚须道,“这倒是一件奇事。” 肖武接过话茬,“所以,若是大供奉不在,我们也有可能成功。” 肖子成一拍手道,“一个月前,大供奉在东方大学士家中,而今天!”肖子成一下站起身,“他在议事后,很有可能回到东方大学士家中!” 肖武和郑婉对视一眼,同声道,“那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四个人八目相对,几个人都呼吸急促。 这个想法有点疯狂啊!去偷供奉堂,那可是这个帝国最危险的地方。 肖子成摆摆手,“不行不行。” 肖武咬牙道,“总比在路上从供奉堂的一大堆供奉手里抢太子强!” “……”肖子成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小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辉。 “这……真要偷?”肖子成犹豫道。 肖武郑重地点点头。或许还有别的办法,但现在这个想法太诱人了。 肖武这段时间进境已经缓慢了下来,若是能再偷到点丹药,就可以到达炼气九层了!想到丹药,肖武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肖子成还在犹豫。肖武一拍桌子道,“父亲,咱们上吧!” 肖子成道,“你们,你们真是,唉!你们当自己是谁?上次逃跑的那个贼吗?” 肖武挠挠头,“老爹啊!我摊牌了,我就是上次逃跑的那个贼。” ???啥玩意???肖子成有点反应不过来。 肖武掏出一个小瓷瓶,那瓷瓶的底部有着一个小小的印章,写着“供奉堂宋”。 肖子成再次倒吸口凉气,他今天觉得自己肺里都是凉的。 却听肖武道,“所以,我就是刚才那个脑袋被驴踢了的男人。” 肖子成摆摆手,“要偷就偷,我不懂你们修士的事情。”说罢,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我这脑袋也是被门挤了啊!” 几人商议了一番偷盗供奉堂的细节。 肖武说出供奉堂的布置方位,守门阵法等等,肖子成再次确信,自家儿子确实偷过供奉堂的东西,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郁闷。 最后敲定了计划,供奉堂大供奉外有五位供奉,其余还有几位客堂供奉往往在外办事,是供奉堂延揽的散修。这些人大多修为不高,与明淳相比要略逊一筹。 敲定了细节,家庭会议也就散会。肖子成又简单叮嘱了肖武几件出征的注意事项,各自离开,等到深夜行动。 肖武则叫上全衮准备开始炼药。全衮也是业务熟练,直接找到上次炼药的那几位青年仆从,又找来上回炼药的几位大夫。 大夫们来到肖武院中,一个个面露惊色,这是什么意思?听到肖武又要炼药,一个个大夫都是脸色如猪肝。 “咋的?年轻身体好,春药都能这么几百颗的吃吗?厉害啊厉害!” 肖武不管他们怎么想,又给他们各自安排了些助手,要求就是一个,今天晚上之前必须把药炼出来。最后一步是肖武自己完成,但是前置手续才是最耗时的。 吩咐完毕,大夫们行动起来,却一个个神色古怪,看肖武的眼神,几分叹息、几分羡慕、几分钦佩、几分不屑。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思想,此时表现得淋漓尽致。 肖武则占了全衮的小房间,在那儿静静地打坐。他没有修炼,只是在梳理自己的术法,考虑面对供奉堂的时候怎么才能脱身,打要怎么打,跑要怎么跑,法术需要多久才能发动,发动一次的真气消耗会怎样。他把这叫做战前推演,未虑胜先虑败,这才是百战不殆! 肖武深吸口气,把自己的术法一个个罗列开来,术法的威力……消耗…… 肖武愣住了,修行这么久,只是用过神行术、窥视术、窃听术,其他战斗的法术也没怎么用过啊!就用过火球术,这对消耗完全没有概念啊。算了,不推演了。 肖武放下心思,全心全意去巡视自己的炼药进程。那些大夫的眼神里带着疲惫也带着嫉妒,那是疲惫的嫉妒! 肖武不想跟他们计较,但是想要这个年纪就吃春药,而且是这么大量的吃春药……自己是不行么?啊!难道那眼神不是嫉妒?是怜悯吗?? 太阳西垂。肖武对着晚霞笑了,我不但行!今晚还要去干件大事,干翻了供奉堂,估计也就没什么不行的了! 就在今夜,供奉堂将迎来历史上最惨痛的经历。 第66章 攻不破的阵法 肖武一边炼制春仙丹,一边等待天色完全黑下来。 当他的房间再次传出煮大粪的味道,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肖武这炼丹当然跟人家的炼丹不同,正式的炼丹法不但需要丹炉,还需要修士手诀操控,甚至需要更多的炼丹手法。 肖武这春仙丹得自老神仙,方法就只有一个——熬!熬到粘稠之后,用真气覆盖掌心,然后开始——搓,一个个搓成球形,大小适中,也就算是成丹了。 这要是有高阶修士看到某种丹药竟然是如此做成,估计也得琢磨大半天,到底是大巧不工还尚待商榷。 肖武打开窗,异香扑鼻。他还是理解不了,到底什么情况才能把这好似煮大粪一般的味道,转变成这沁人心脾的香气,难道真的跟老神仙说的一样,浓的时候臭不可闻,可一旦浓度降低,就变成这美妙的香味? 肖武炼药直到深夜,这次成丹二百多粒,肖武拿了瓷瓶装好。 看着满桌子的药瓶子,肖武直皱眉头,怎么带啊?只能让全衮找了几个箱子,把这些药瓶挨个装好。 本该进宫面圣,结果皇帝派人告知不必前往,把随行人员名单报给皇帝朱批即可。 原来是大供奉入宫与皇帝密议,整整一下午的时间。肖子成派人来知会肖武大供奉出宫的时候,已经是夜半子时。 那人还说道,大供奉与皇帝密议到黄昏时分,甚至与皇帝尚有争执。后来回了供奉堂,却是在供奉堂一直待到子时方离开。 肖武穿上黑色的夜行衣,摩拳擦掌。他到隔壁敲了敲门,门直接打开,露出与肖武一般装扮的郑婉,郑婉两眼放光,“开始了吗?” 肖武点点头,“我们准备出发!” 郑婉兴奋地举起拳头,“我还没偷过东西呢,好兴奋!” 肖武无奈,这一个个的什么情况?偷东西就那么有意思吗? 却是这一下午,脑海里的老头儿已经数次发声,催促肖武开始行动。肖武怀疑这老头儿是在自己识海里憋得慌,要不也不至于对这事儿那么上心。老头儿却不管肖武的腹诽,只说生活太平淡,总得搞点事情,才有意思。 肖武与郑婉运起身法,只是片刻,便已经进了宫城。肖武在前带路,到了供奉堂附近的一处宫殿之上,停下身形。 “我们在这先探探供奉堂的情况。”肖武盘膝坐下,准备先用窥视术看看情况,这里是他曾经数次侦查供奉堂的位置。 郑婉则神色古怪,“你就是从这儿把我偷走的?” 肖武一愣,啥意思?而后一拍脑袋,哎呀!哎呀呀呀!这里就是他遇到李青山的地方,这处房舍里原本就住的郑婉。 肖武赶紧道,“你可别误会,我就在这儿踩个点儿,要不是这里离供奉堂够近,我也不会在这。” 郑婉却笑得眯起眼,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肖武嘴角一抽,罢了罢了,不解释。 肖武炼气八层之后,窥视术又有了些许距离上的进展,此刻用来观察效果更佳。 透过外层的宫墙,肖武看到此时的供奉堂被一层土黄色的光球所笼罩。那光球略有隔绝视线的效果,不似普通建筑那么容易穿透。 脑海中老神仙道,“这是开启了防护阵法啊!” 肖武问,“这阵法能打得破不?” 老神仙悠悠道,“金丹只需要一击之力,筑基需要全力轰击半个时辰。” 肖武赶紧问,“炼气期呢?” 老头儿酷酷道,“绝无可能。” 肖武的脸色一下变成了酱紫,心情也变得阴霾。他看到这阵法将供奉堂的核心位置完全护住,尤其是府库区域,是阵法的中心区域。 郑婉看到后,忙问,“怎么了?” 肖武艰难地转头,“供奉堂开了阵法,我们,攻不破。”说完之后,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兴奋了一天,下了大决心,跟自家老爹吹下了大牛B。此时此刻,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郑婉看着肖武此时的样子,像是整个人被阴暗所笼罩。 “走吧!”肖武站起身,“咱们回家。” “回去干什么?”郑婉惊讶道。 肖武咸鱼道,“我要回家,回家喝牛奶。再睡一觉,洗个澡。明天早上洗白白,去前线砍人。” 郑婉沉默,半晌后说道,“哥,咱们,咱们为什么非要攻破这个阵法呢?” 肖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郑婉,“呵呵,呵呵,真有意思,不把阵法攻破,怎么进去,进不去,怎么偷东西?” 郑婉疑惑地问,“阵法我也不是很懂,不过啊,哥,难道有锁就非得砸碎吗?咱们不是该想办法撬锁吗?” 肖武目瞪口呆(口o口)!赶忙在脑海中问老神仙,“老头儿!老头儿!” “嘎嘎嘎!”老头儿的笑声传来,“嘎嘎嘎!甚事?”那笑声好似半天才忍住。 肖武的脸色更紫了,甚至都紫得发黑。他觉得自己被鄙视了,被从智商上鄙视了。在脑海中冷声道,“这阵法你能破解不?” 老头儿笑声更大了,“嘎嘎嘎,嘎嘎嘎嘎!”半晌后,老头儿不屑的声音传来,“小子,你对知识的力量一无所知啊!” 你大爷!肖武怒了,这是故意的吧?“我问你能不能破阵!”语气已然不善。 “能!能!”老头咂吧嘴的声音传来,“你这小子,就不能对老人家尊敬一点吗?” “呵呵~!呵呵~!”肖武冷笑,“好玩吗?” 老头儿,“嗯,还行吧。” 神特么还行!这不是玩人呢吗? 老头儿嘿嘿乐,“咋的?还想打我啊是怎么滴?” 他现在把肖武吃得死死的,除了一开始肖武不愿意修行的时候让他吃了些瘪,现在一旦开始修炼,肖武就被他吃定了。 他太清楚了,灵石、法术、法宝,修行需要的东西太多了!只要入了坑,自己对肖武的意义就不可同日而语,那必然是与日俱增。 “嘎嘎嘎!”老头儿笑声传来,“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还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肖武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尼玛是随身老爷爷?不是个随身的幺蛾子吗? 郑婉看肖武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大半天也没见个结果,担心道,“哥哥,破不了阵吗?” 肖武脸色不善,“能破。” “怎么破?”郑婉问。 肖武在脑中问,“怎么破?” 老头儿回道,“这小破阵本神尊随手可破。不过破了有点浪费啊。” 肖武道,“能破,就是破了有点浪费。” “哥哥有什么想法?”郑婉问道。 肖武又在脑海询问老神仙。 就这样,三个人商议起来,最终达成一致。方案的核心是老神仙的破阵手法,他俩先在外头制造混乱,然后老神仙开个后门把肖武放进去。而后再动用手段将阵法翻转,让外边的人进不来。这样,肖武在里头偷完东西,再开个后门出来,而后扬长而去。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最终方案确定,肖武深呼吸,准备开始吧! 郑婉把面罩戴上,“哥!我要两成。” “好说!”这次郑婉要承担不小的风险,两成也是应当。 老头儿在脑海中道,“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肖武道,“什么条件。”。 老头儿道,“你放心,不是什么大事。现在还没想好呢!” 三人条件成立,准备行动。 第67章 嘴硬李青山 就在这一夜,供奉堂内,四位供奉正在与一个散修大眼瞪小眼。 那散修此时满脸都是鼻涕眼泪,一把胡子都已经干涩打结。原本魁梧的身材此时已经消瘦许多,竟然面对眼前几位供奉,还在打摆子。 若肖武在此,恐怕看这身形,都认不出李青山来。毕竟他俩没见过,而是一直黑衣黑布的。此时这李青山已经是内牛满面。 那中年供奉站在李青山面前,手中还拿着一瓶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要是再不供出同伙来,这药下去,你就要欲仙欲死!” 说罢,身边的三位师弟也露出凶狠的表情。那尹飞师弟甚至阴恻恻道,“上一位吃了这药的散修,脱光自己的衣服,大喊着自己的名字,在京城的大街上裸奔了三天三夜,最终浑身奇痒难耐,将全身皮肤抓烂而死。” 八字胡供奉捋着自己的两撇胡子,微笑道,“师弟何必吓他,那人虽然全身皮肤都被自己抓烂,可是并没有死啊!” 那看管仓库的陈永年笑道,“士吉师兄说的是,那人是把全身的肌肉抓烂,自己把心脏掏出来死的。” 唰…… 几人纷纷捂住鼻子,“擦!居然吓尿了。”明师兄郁闷道。 尹飞无奈笑笑,“看来确实不认识。” 李青山已经哭出来了,“爷爷们,我就想抢个媳妇。我真的没有同伙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爷爷们,我真没同伙啊!” 几人横了他一眼,李青山就一哆嗦,“爷爷们啊~!我说了啊,那人叫赵恬,可是你们不相信啊。” 明淳冷哼道,“太子怎么可能入了修行?我亲自查看过的。” 李青山哭道,“那人不是太子啊!他自己说的,他自己说是淫贼啊。” 这话都已经听了一个月了,明淳郁闷的不得了,一巴掌打在了李青山身上,“我看你TM才是淫贼,谁跟你似的从后宫往外偷人?” 李青山赶紧低头认错,“爷爷,我是淫贼,我是淫贼。您怎么着都行,您别再给我吃药啦!” 明淳却把手中药丸一抓,向着李青山的嘴一把按过去。 李青山死死地闭着嘴,明淳抬起拳头,一拳打到李青山的肚子上。“啊~!”李青山惨叫一声,却是直接将药丸服下。 “啊!啊啊啊!”李青山大喊大叫,“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啊!”说着竟然一阵臭气传来。 “TMD!”明淳骂道,“这是吓拉稀了?” 小师弟尹飞摇头无奈道,“看来他确实不知道。算了,师兄,咱们还是按照大供奉的吩咐办吧。” 明淳摆手道,“士吉师弟,把他泼醒。” 赵士吉一桶冷水泼上去,李青山一个激灵,缓缓醒转,“爷爷们!求求你们了~!给我解药吧,我当牛做马都行啊!我不想死啊~!呜呜呜……” “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唧唧,成何体统!”明淳喝道。 实在是这一个月,开始时是鞭子抽,老虎凳辣椒水之类的凡人酷刑,李青山修士的体质虽然痛苦,却也能应付的过来。 可是之后的时间,这几位不知道从哪弄的乱七八糟的丹药给他吃,什么效果的都有。偶尔欲火焚身却无处发泄,偶尔呕吐连连感觉肠肝五脏都要吐出来,还有更可怕的是吃完之后就有幻觉,一会儿掉在火山里,一会儿掉在冰窟窿里。甚至一次醒来,自己居然抱着一头老母猪亲热了许久。 几个供奉是因为李青山受尽酷刑,都不供出同伙,心中焦急。而李青山却第一天没等用刑就招了,但是招了也没用,酷刑并没有少一点。 今天他把说过的话,对着那位新来的修士又说了一遍,那修士皱皱眉就走了。李青山觉得,这可能是要杀了自己。他实在是还想苟活下去! 李青山杀猪似的惨叫,并没有让几位供奉有半分仁慈。 明淳道,“把他解下来。” 李青山忙喊,“绑着我吧!绑着我吧!我还不想去城里裸奔啊……” 明淳尴尬地笑笑,“那就绑着吧。还从没见过谁有这种要求。”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李青山大喜,他琢磨着,这么多天,总算对方好说话了一次。 明淳无奈一叹,“唉,小师弟,你来跟他说吧。” 尹飞上前一步道,“李道友,你不必惊慌。” 道友?!李青山心中一凛,啥意思?他有点转不过脑子来。 尹飞笑道,“大供奉已经查清,当日盗窃供奉堂的人,是另有人在,道友虽然在偷掠宫中美人,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啊?!”李青山张大嘴,两行眼泪都流了下来。 “呵呵,”尹飞尴尬笑笑,其实他们也知道供奉堂失窃,与李青山八成没什么关系,极有可能是被人甩锅了。但是没办法,大供奉回来之前,他们需要个人来顶缸。可这李青山死脑筋,就是叫屈,却不认罪。 尹飞继续道,“是的,大供奉不但免了你的罪,而且还赐下了疗伤灵丹。” 李青山继续张大嘴,“我刚刚吃的?刚吃的?”他还说不成句,兀自抽泣。 尹飞道,“正是疗伤灵丹。” “啊!啊啊啊!”李青山直接哭了出来,声嘶力竭。“我太难了~!我以为我要死了!啊……” 几人不好意思的互相看看,也知道这主意够馊,但是几人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想要再问问。谁成想这李青山当时就吓拉了。 尹飞道,“不过,我们又在里面加了点料。” 见李青山自顾自的哭着,没有停下的意思,尹飞继续道,“这料就是一种真气之毒。你需要一个月后服下解药,否则必然身死。” 李青山哭声戛然而止,“爷爷,你让小修做什么,您说?何必浪费您的毒药呢?” 尹飞道,“正值用人之际,大供奉的意思,是让你做我供奉堂的客堂供奉,月奉两块下品灵石。” 李青山哭道,“小修愿意,小修愿意。” 尹飞点点头,退到一旁。 明淳师兄上前,从怀里掏出储物袋,还依依不舍地掂了掂。储物袋上的印记已经被抹去了,但是其内物品却还都在。几人不敢乱拿,也是因为担心大供奉查验。 尹飞道,“明师兄,不可因小失大。” 明淳叹道,“这散修居然还有储物袋,我等的储物装备,也不过是门派发的小空间储物腰带!唉……” 虽然不舍得,但是怎么也是供奉堂的客堂供奉。明淳把储物袋塞到了李青山的怀中。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李青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道。这次是幸福的泪水。。 明淳刚想要说什么,却忽听“嘭”的一声巨响,那巨响穿透大阵,直入耳中。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飞奔而出。 第68章 我是残疾人……吗? 肖武此时站在供奉堂外边的高塔旁,今天供奉堂防御最松懈,防护大阵一开,几个供奉不认为有谁能攻进来。如果能攻进来的筑基修士,那他们四个也打不过。 所以,肖武当日过来参观时候见到有人值守的高塔,此刻不但空无一人,而且轻易被接近。 “你确定这能行?”肖武疑惑道。 “放心放心。”老神仙自信道。 “就这个地方?”肖武不太确定地问。 他此时伸手,按在了高塔旁的光幕上,那光幕就是阵法所形成的防护光幕。 老头儿稍微等待了片刻,好似感知了一下。“就这了!你用尽全力地打。” 肖武用出火球术,那火球击打在刚刚他触摸的地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什么情况? 老头儿不悦道,“让你尽全力打,你就打个火球术?” 肖武郁闷,自己从来就只用过火球术啊,还能怎么打? 老头儿出声道,“来来来,用火灵术试试。” 肖武第一次用出火灵术,就见手中凝聚出一只火鸟,火鸟不大,扑闪着翅膀,倒也看着活灵活现。把火鸟抖手打出,阵法晃动,居然作用不大。 老头儿憋屈道,“你这要是筑基期,就这一下子,就能让这破烂阵法哆嗦半个时辰。” 肖武撇撇嘴,要是筑基期我还用来供奉堂偷东西? 老头儿琢磨大半天,“这样,你把五行灵术都施展出来,但是别打出去。” 肖武琢磨着,这能行不? 他试着打出火灵术,一只火鸟出现在左手。抬起右手,一只水龙出现。他看了看自己的其它地方,这个……没有五只手啊。 老头无奈地拍了拍额头,“你这家伙,学了五行神术,为什么不学长手臂的神通啊?” ???肖武都不知道怎么接了?你家还有长胳膊的神通呢?以前没听说过啊! 老头儿无奈道,“得得得,我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能遇到你这么无知的修士。” “我擦!”肖武不爽了,“我才修行两个月好不好?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老头一撇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啊!” 咋的?你还会背《三字经》呢?肖武冷笑道,“呵呵,我主要是老师太次!我老师就是个棒槌!” 老头儿一下翻过味来,肖武跟自己虽然没什么名分,可术法确实都是自己教的。老头儿抖手打出一道光球,进入肖武的脑海。 “行了不?赶紧参悟吧!记得再加三个脑袋。” 肖武赶紧翻看,《千手千眼佛功》!肖武一惊,千手千眼,那是不是很厉害? 初级法诀倒是不难,就是以善念与功德凝聚胳膊……额,叫做信念之手。根据功德和善行,让自己凝聚千手千眼,千手得自善念,千眼得自功德。功法修为越精深,越需要行善事求果报。 “佛门功法?”肖武疑惑道。 老头儿不悦,“甭管那些,赶紧练吧。” 肖武盘膝坐下,运转体内真气,一瞬间感觉体内真气金光灿灿,好似佛光一般。按照运行法门运转真气,一条手臂自左腋下缓缓伸出。那手臂非是真实,竟然是金光灿灿的虚幻之手。肖武把这胳膊抬起来,看得出神。 那胳膊金灿灿的,看起来却非常滑腻,小手手型也非常完美,纤细修长。肖武伸出自己的右手缓缓一摸……自己马上浑身颤抖。虽然是虚幻胳膊,可竟然入手滑腻,甚至有一瞬让肖武想入非非。 “呸!”老神仙的声音响起,“摸自己都能有想法!真是个棒槌。” 肖武赶紧收摄心神,自己的善念看来还不少,这胳膊犹如实质。 功法继续运转,肖武明显感受到原本存在于身边的那些虚幻光点汇聚,在功法的牵引下汇聚在右侧腋下,片刻之后,一条大金胳膊成型。 肖武一笑,“看来我果然是个好人啊。” 就在刚刚,他仿佛想到了曾经做过的善事,就在这胳膊成型的刹那,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幼儿园时候,扶老太太过马路的情景。这就是善念?这就是功德吗? 老头儿不屑道,“什么好人?一个正常人只要修炼这功法,在功法加成的情况下,也能凝聚两条胳膊。” 肖武皱皱眉,自己一定还可以凝聚!他继续运转功法,身边的光团再次开始汇聚,这次金灿灿的大胳膊又开始生长,左侧腋下! 当胳膊生长到大臂的位置,肖武仿佛看到了母亲在对着自己笑,嘴里还说着“武儿最乖了……”那胳膊继续成型,臂弯出现,而后长到小臂不足三厘米的地方,肖武看到了父亲的笑容,虽然并无记忆,可是肖武知道,那是自己出生时候,父亲在产房外面的喜悦。而后,那胳膊停止了生长…… “?” “哈哈哈!哈哈哈!”老头儿大笑的声音传来,“笑死我了!第一次看到有人连出生时候自己爹的高兴,都当功德用上了,结果还是不够第三条胳膊的!” 肖武脸色发黑,“别人修炼的时候不会这样?” 老头儿继续哈哈大笑道,“修炼这功法的都是高僧大德,就你这破人性,只能是个枯翅儿!” 肖武抬头望天,以前怎么就没想着多给妈妈洗个脚?多给老人让让座呢? 老头大笑不止,“好了好了,先砸阵!” 肖武无奈,伸着四只半胳膊站起身,怎么都觉得这半只胳膊费劲,不过现在不是顾及这个的时候。 肖武运起窥视术,看到郑婉打了个哈欠,向着这边望来。按照计划,肖武应该在这个时候引动大阵搞出动静,然后郑婉开始一路逃跑,给肖武制造机会。可这都大半天了,安静的都快出鬼了。 肖武赶紧用出五行灵术,火鸟出现在左手,水蛇出现在右手,金兽出现在左二手,小树虚影出现在右二手,然后……没有手,只有胳膊咋发动法术? 肖武抬头望天,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这该咋办?这枯翅儿就那么撅着……怎么办?缺只手啊。 老头儿也有点愣,咋的个?连三只手都凑不够啊? “诶~!”老头儿大喊一声,把肖武吓了一跳,老头儿道,“你把那火鸟放到那没手的胳膊上!” 肖武惊醒,“哦~!我那枯翅儿不能施法,但是能维持法术啊!” 左一向着左三的胳膊头儿上把火鸟轻轻拍去。火鸟开始在枯翅儿上挥舞翅膀。 肖武的左手又凝聚出一头淡黄色的猪。猪?这是土灵吗?肖武有些懵,五行灵术一起施展,肖武如今炼气八层才能完成。 见五灵出现,老头儿喊道,“现在,把五灵汇聚,按照五行相生运转真气。” 肖武小心的把五个狂暴的五灵向着胸前合在一处…… ?合不在一处啊!只见那火红的小鸟扑扇着翅膀,好似要往前飞,但是,它就停在了那里,停在了距离其他四灵十厘米的地方。 肖武抬头望天,我是个残疾人吗?对,我是一个有着四只半手,但仍然不够用的残障人士。。 四只半……也是残疾人么? 此时的郑婉打了个哈欠,她开始考虑“要不要修炼一会儿?等着好无聊的说。” 第69章 入阵 肖武看着缺了一节的胳膊,内心是崩溃的。他想,“这胳膊要是能长在胸前就好了!”动念间,左胳膊三号居然出现在胸口上。更具体点的位置,就是长在了双乳之间中心线的位置。那火鸟欢快的一声鸣叫,冲入其它五灵之中。 肖武看着胸前突兀伸出的胳膊,觉得惊悚,但是也顾不得那些,按照老头儿的办法开始催动五行运转。 五灵之间按照相生的顺序依次追逐,速度越来越快,好似完全连接在了一起。当五灵之间追逐到一定速度,肖武竟然感受到天地灵气疯狂地向五灵涌来,只真气轻轻一催,五灵吸收天地灵气后,迅速的膨胀。 “这是……?”肖武震惊。 “哈哈!这是本神尊成道前的成名绝技——五行法阵!”老头儿意气风发,“习得五行神术,自然要会这五行法阵!” 肖武一时间也有些振奋,只觉手中的五灵迅速吸取天地间的气息,不仅是灵气,还包含了所有的五行气息。手中的气息愈发恐怖,肖武觉得好似一只蚂蚁正抓着一头发狂的野猪。 老头儿大吼,“现在!逆转五灵,然后打到刚才阵法的位置!” 肖武真气逆转,五灵迅速悖逆,成为五行相克的方式运转。好似手中的野猪忽然发狂,五灵竟然一瞬之间融为一体,狂躁无比。当感觉就快控制不住的瞬间,肖武四只半手臂一起伸出,打在了刚刚老头儿指示的阵法处。 “嘭~!” 肖武感到大地都在震荡。“现在怎么办?塔是不是要塌了?” “我擦!”老头儿大骂道,“这还用问?跑啊!小贼!” 肖武瞬间运起神行术,三步之下已经冲出了近百米。 轰隆隆!塔,塌了。 肖武看着那塌了的塔,“这也威力太大了吧?” 老头儿道,“嘎嘎嘎,这可是媲美筑基修士的攻击力!” 这是之前跟郑婉的约定,肖武在这儿搞出足以吸引供奉堂的动静,然后让他们觉得这阵法有被攻破的危险,然后…… 就见此时,供奉堂的四位供奉全部冲出,站在阵法内,看着已经倒塌的高塔目瞪口呆。 肖武指着面前的阵法大喊,“我去!居然有人!”转身就跑。此时肖武遮蔽随身灵光,显露在外是炼气七层左右的样子。阵法里的四人看着肖武,这贼子莫不是个棒槌? 几人对视一眼,明淳正憋着一肚子火,叫喊一声,明淳、赵士吉、陈永年三人一下冲出。 明淳大声道,“小师弟主持阵法,供奉堂已经人人可欺了吗?” 三人一起大喝,“贼子拿命来!”直接冲出。 肖武向着郑婉等待的地方急速奔跑,几个闪烁之后,就失去了身形。 三人刚追出一段,就失去了肖武的踪影,正愣神之际,郑婉的身影出现,虽然略显纤细,但是同款的衣服在夜色下也让人无从辨认。这就是计划的第一步!李代桃僵,调虎离山。 郑婉虽然身法一般,但是在被追上之前也能逃出千米左右。而她的目的地,就是当初拜师的那口井。 郑婉身形飘忽,三位供奉觉得前面贼子身法一下好看了不少,心中疑惑。前后不过一分钟,郑婉已经到了井口的位置。回身向紧追不舍的三位供奉一笑,一步跃入井中。 明淳刚要跳入井中,却被赵士吉拦住,“明师兄且慢!” 明淳回头道,“师弟可是发现了什么?” 陈永年道,“明师兄,刚刚那个黑衣人的气息,消失了!” 却是就在郑婉进入井中密室的瞬间,气息完全消失。 “这……”明淳也已经感受到,“现在怎么办?” 陈永年略一沉吟,“明师兄、赵师兄,我下去看看吧,万一有古怪,也好有个应对。” 两人点头,陈永年跃入井中。可此时井中毫无异样,甚至连井壁上的甬道都已经消失。 “不好!”明师兄大喝一声,掏出一块玉符来。 赵士吉忙问,“明师兄怎么了?” 说话间,就见那玉符忽明忽暗,竟然裂开一道缝隙。 赵士吉大喝一声,“调虎离山!咱们快回供奉堂!” 却是肖武在三位供奉被郑婉引走后,迅速回到阵法的位置。 老头儿此时兴奋地大喊,“快快快!东北方位,距离宫墙西侧三尺五寸,高二尺六寸!感受到了么?灵气运转最缓慢处!” 肖武把手放在光幕上,感受到此处灵气好似受到了阻滞,运转略有不畅。 老头儿道,“全力运转天魔吞天功!不要想着将阵法的灵气吸干,只需要再稀薄一点。” 肖武全力运转功法片刻,感受到大阵似乎在呼吸一般,而有那么一瞬,大阵呼气似乎到了极限。 “就是现在!”老头儿兴奋地大喊。 肖武赶紧运转老头教导的法诀,两个手印打出,一下拍在灵气稀薄处!毫无声息,肖武的真气颜色一瞬间好似土黄,与这大阵融合在一起。 “三息!快进!”老头儿喊道。 肖武不敢怠慢,向着面前一瞬间显得亲和的阵法冲去,真气布满体表,一步跨出,穿过阵法。 “嘎嘎嘎!万年不出,这小破阵还是这么垃圾。”老头儿此时兴奋极了,这是他许久没有的豪迈。“来,用刚才我教你的法诀!” 肖武打出一套法诀,四只手显现出来,手中分别呈金木水火四种气息,“逆转五行!封!”肖武大喝。 嘭!法诀印在了大阵之上。 本来暗黄色的法阵光幕瞬间变得鲜艳。 “嘎嘎嘎!我看供奉堂的孙子怎么进来!”老头儿大喝。 “这就行了?”肖武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阵法。 老头儿道,“还不行!现在你有一刻钟的时间,找到此阵阵眼,我们需要将阵眼的法器调整方向。把大阵变成我们的!要快!” 说话间,肖武已经冲出,老头儿指示方向,那阵眼就在供奉堂正殿地下三十米!! 肖武速度虽快,可是面前却有一个人忽然闪现。那人大喝,“居然是你!”却是最小的供奉尹飞。说话间,三张符箓自手中飞出,二阶符箓!火蛇符! 火蛇飞来,肖武第一次与修士正面斗法。 第70章 大供奉到来 肖武运起窥视术,一眼看去,看到了对面供奉丹田中急速运转的真气旋涡。炼气六层!心下一松! 三张火蛇符激射而来,瞬间激发变为三只火蛇。肖武发动水灵术,水灵是一条水蛇,肖武体内的真气毫不吝惜的强灌而出,那水蛇膨胀而起,瞬间变大,张开了水蓝色的水流组成的大嘴。 对面尹飞看得心惊肉跳,这水蛇当真强大。可是二级的水术法不应该是冰凌术吗?也许此人是异域修士。来不及细想,尹飞抖手准备打出更多符箓。 却见那巨大化的水蛇,一回身,一口将肖武吞下。 ?啥意思?对面的尹飞宕机中。 三条火蛇瞬间飞到水蛇身上,发出沉闷的嘭嘭嘭响声。 “这是……这是防御法术?”尹飞有点懵。对面是水属性的修士,他这次没有再发火符,在水属性修士面前,火符的威力会降低许多。 抬手间,尹飞放出三张冰凌符,同样是二阶符箓。 而肖武却毫无变化,巨大的水蛇一下冲出,一口将三处飞来的冰凌吞下。锋利的冰刃,竟在水蛇的腹中消融。尹飞感到对面的水蛇都壮硕了一些。 “这是高阶法术吗?”尹飞知道符箓已经无法建功。看着肖武道,“既然如此,那就……” 噗!尹飞的嘴里被灌满了水。尹飞有点懵,这是什么情况?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一瞬之后,水蛇消散,肖武已经出现在尹飞的面前,他咧嘴一笑,双手闪烁着真气光芒,拍在了尹飞身上。封身术! 在刚刚的瞬间,肖武指挥水蛇一口吞下了尹飞。这水蛇没什么杀伤力,肖武索性散去了术法。 “切!反派死于话多,你不知道么?”肖武全然忘了,自己是来偷东西的。 尹飞软趴趴地瘫倒在地,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此人怎么这么厉害?才两回合就倒在地上,他召唤的水蛇为何防御如此强大? 肖武也为水蛇的能力震惊,自己的术法都这么厉害的么?只是这水蛇不打人有点悲催啊! 肖武看见尹飞倒地,顾不上管他,向着正殿冲去。 尹飞眼睁睁地看着肖武的身形向前跃去,满心不甘。他认得这个人,这就是上次供奉堂被盗时交手的那个贼人,只是此时这人怎么如此强大? 在战斗开始前,尹飞已经发出求救,虽然此时不能动,他也能够安心地等待。此人不是筑基期,若是筑基,不会给自己发符的机会。 肖武已经冲入正殿,在正殿中狂奔寻找。“没有啊!什么情况?”阵眼在地下,可是为什么找不到入口? 老头儿道,“可能是密室!你找找看有什么机关?” 肖武看了一下各处,直奔殿中主位的椅子上,向着左手边的狮头扶手一按,轰隆隆间,一处地板打开,显出通道来。 “可以啊小子!以前当过贼吧?”老头儿震惊了。 肖武不屑的一撇嘴,脚步不停,冲进了通道,嘴中回复老头儿,“真搞不懂,这些人搞密室,还天天按那个机关!你没看到吗?那机关的位置锃光瓦亮,难道那椅子扶手还是没事儿盘着玩的东西?” 老头儿点点头,刚刚那处狮头扶手确实颜色不太一样。看来这小子除了法术天赋不错,观察力也算上佳啊。 肖武进入密道,殿外却是另一番光景。 明淳带着两个师弟赶回供奉堂,看着面前阵法光幕大变,下意识地拿出玉符激发,然后将玉符按在阵上,却听啪的一声,玉符碎裂。 “这?!”明师兄震惊了!这什么情况? 旁边的陈永年抬手放出一个火球,击打在阵法上,阵法纹丝不动。 赵士吉掏出法器,一把砸在阵法上,阵法却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再无声息。 明师兄还要再试,却听赵士吉道,“明师兄,报告大供奉吧!” 陈永年也抱拳道,“这阵法我们破不开,向大供奉求救吧。” 明师兄掏出一张符纸,法力一催,符纸迅速燃烧成为灰烬。 “快,我们找找小师弟!”说着明师兄围着大阵奔跑起来。 就在肖武进入阵法的位置,隔着不远,他们看到尹飞躺倒在地,一动不动。可惜背对着他们,几人也看不到尹飞是否安全。 明淳冷汗都下来了,“怎么办?尹师弟是不是死了?”。 “尹师弟!你起来啊!”陈永年看着尹飞躺倒的身形,越发感觉恐怖。 他们一去一回,不过片刻的时间,可这人不但破了阵,而且还杀了人。 赵士吉担忧道,“今日,恐怕我等难逃责罚。” 说话间,却见一道身影飘然降落。筑基修士可以御剑飞行,此时这人身影急速落到了三人旁边。 “说说情况!” 三人连忙躬身,“拜见大供奉。” 那人穿了一身紫色袍服,宽衣广袖,更在袖口绣着一个马头图案。见三人拜见,却并不以为意,再次说道,“简单些,说一下经过吧。” 明淳上前,将阵法轰响,几人追出,而后玉符碎裂诸事说了一遍。 大供奉走到阵法边缘,伸手轻抚光幕。“我的厚土守城阵,被逆转了。” 说着,他掏出一块同样裂开一角的玉符,用真气一催,阵法一阵晃动,玉符竟然没有碎裂。甚至可以看到,阵法中涌起一阵土黄色的灵气波动。 啪! 还没等这大供奉再次发力,玉符直接碎裂开来。大供奉脸色阴沉,“他,逆转了阵眼。” 逆转阵眼并不容易,不但需要找到镇压阵眼的法器,更需要观察天地气机,找到阵法的悖反之处,而后只有一瞬的机会将阵眼逆转。可是这人居然成功了! 大供奉此时对贼子的印象是修为不高,但是对阵法极端了解!他眼中一阵闪烁,怎么办? 看到玉符碎裂,陈永年忙问,“大供奉,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供奉阴沉道,“阵法被对方夺去了。” 几人呆立当场,这也是可以办到的么? 第71章 有善念的肖武 此时,肖武浑身冷汗的跌坐在地,呼呼地喘着粗气。 就在刚才,他找到了阵眼,那是一截红色的树根,暗红发光,向外透出丝丝土属性的灵气。 老头儿说那就是阵眼,但是阵眼的调整更难去把控。老头儿要求肖武将这树根以土属性真气,悬空抬高三寸,而后顺时针旋转六十一度。 肖武都快怂了,难道不是掉过屁股就行了。却只换来老头儿“山炮”的评价。逆转阵法是逆转的气机,是夺取的布阵方对于此处天地元气的运用,而后完全将阵法夺过来。 六十一度!肖武刚刚想要转,才发现自己根本搞不清楚多少度算是六十一度! “老头儿,转错了会怎么样?”肖武的汗顺着脸颊流下。 老头儿道,“激活大阵,之前我们的夺气,本可支撑一刻钟,瞬间就会驱散我们的气息。” 六十一度!肖武看着那树根状悬浮在面前的阵眼。 肖武拿出匕首,还是那把粉色匕首,在地上按照树根的方向,在正下方画下一条线。 老头儿不屑,“六十一度啊!你感知这么差么?” 肖武自顾自地划线,“什么境界能够感知得这么具体?” 老头儿道,“体察入微,只要元婴就行啊。” 肖武冷笑,“我什么修为?” 老头儿讪笑道,“画吧,继续画。”老头儿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这玩意儿有啥用? 肖武画完一条线,找到中心的位置,再画一条垂直的线出来。而后取下自己的腰带,将中心点的位置固定,用腰带绑住匕首画圆。接着,肖武在圆的对称位置用匕首开始划线,速度飞快。 “你这画个钟有毛线用处?觉得自己不行了,给你自己送钟?”老头儿啧啧道。 肖武没理他,当所有线都画好,一个表盘出现。肖武找到两点钟和三点钟位置划线,将位置按照一个个等份,分成三十份!而后将真气附着匕首,一把插入到第一个等份的位置!六十一度! “动手!”肖武大呼一声,先用土属性的真气将树根悬空到指定位置,而后再推动旋转,让树根的头部指向匕首方向。 这一系列操作虽然迅猛无比,更是肖武动用神行术完成,可是当大阵一震,最终稳定的那一刻,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汗流浃背。 肖武虽累,却兴奋得哈哈笑道,“怎么样?是不是佩服你家小爷的几何水平?这才是知识的力量。” 老头儿悠悠道,“嗯嗯,确实不错。”老头儿又咂吧咂吧嘴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肖武咧嘴道,“但说无妨!” 老头儿道,“其实我觉得吧,你完全没有必要画座钟在地上。你直接找到直角,分成三份,然后把最后一份分成两份,然后连续在最靠近两点钟方向的位置,连续取最小等分五次,这不就是六十一度吗?” 肖武张大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老头儿,你是叫欧几里德吗?” “不是啊。” “那你是个智者。” 老头儿哈哈大笑,“简单滴很!日取其半,无穷尽也!多简单的道理!” 肖武抬头望天,在这一刻,他觉得在数学领域,也被老头儿实力碾压。 阵外,大供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就好似这阵法变换的颜色一般。他掏出阵盘阵旗,默默地开始布置起来。 陈永年疑惑道,“大供奉,您这是?” 大供奉微微一笑,“既然是阵法高手,那老夫就不惜损耗,在这大阵外再布一阵!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破阵,能不能从我的手中逃脱!” 大供奉目中冒出寒光,几位供奉都是脸色一僵。大供奉,想要杀人了啊! 大供奉虽然于阵法一道并不算精,可是有阵旗阵盘却也布置颇快。不到一刻钟,一个新的阵法,将原来的阵法完全笼罩。 大供奉盘膝坐下,淡然道,“你们也坐,与我一起等这个贼人。” 几人在大供奉稍后的位置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供奉堂内,也静静地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师弟尹飞。 肖武对此一无所知。他现在放下心来,按照老神仙所说,这阵法可以阻挡筑基期一个时辰,那么至少可以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气了! 肖武看了看这密室向前延伸的甬道,犹豫了一小会儿,向着甬道深处掠去。他觉得反正时间充裕,稍后再去仓库也是可以的。 向着密室通道内奔行了一小会儿,就见到前方火光大亮,冲入那光芒中,肖武一愣,里面并没有什么惊天秘宝,居然是一间囚牢,而且只有一个囚犯,就那么被锁在一个架子上,背对着自己。 肖武看得索然无味,正准备转身就走,忽然看向那带血的黑衣……这衣服,有点眼熟啊? 肖武顿时瞪大眼睛!我勒个去!这很像那个要来杀自己的家伙啊!肖武紧走两步,到了那架子跟前,走到前方一看,这人满脸脏兮兮,而且形容消瘦,形销骨立。 一看之下,肖武有点同情了,他还记得这人叫李青山,对郑婉有着充分的非分之想。 肖武一叹,“唉,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李青山却好似烫着了一般,忽然抬头。而后好像看鬼一般,看着肖武穿着与自己当年同款的夜行衣。 他立时大喊,“赵恬!你大爷的赵恬!你把爷爷害死了!” 肖武摆摆手,“安静安静!我这不是来救你了么?” 说着,肖武就伸手准备把李青山身上的锁链解开,不想那李青山却剧烈地扭动身躯。 “你滚!你滚!我不要你救!”说着更是愤怒地大吼。 肖武心中默念,“嘿嘿!这不是碰上了么?不管实在不合适啊!”肖武上前,把峨眉刺取出,附着真气,而后向着李青山手部的锁链砍去。 “别救我!我不想被救啊!”李青山大喊着,甚至眼泪都从眼睛里面彪射出来。 肖武峨眉刺停下,恼怒地看着李青山,“再喊?再喊我动手了!” 李青山鼻涕也流下来,“赵大哥!赵恬大哥,你能饶了我不?我不想被救走啊!” 肖武懒得理他,第一次见人有这种要求,峨眉刺举起来就想砍锁链,李青山再次厉声苦求,眼泪鼻涕横流,“大哥!我身上的东西都给你!你别救我了啊!” 肖武听着心烦,收了峨眉刺,双掌齐出,拍在李青山的穴位经脉上,李青山整个人好似面条一样,挂在架子的锁链上。封身禁,肖武现在用得贼溜。 肖武喃喃,“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拿起峨眉刺,直接劈在锁链上。几下之后,李青山好似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肖武,简直要喷出火来。 肖武嘿嘿一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 随着肖武一声喊,他忽然举得有些异样,感觉到有一缕光汇聚到了身上。肖武显现出另外两只半胳膊,惊奇地发现,胸前的那节枯翅儿竟然长出来了一节儿! 这……肖武一喜,这就是善念吗?他赶忙再次念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结果毫无反应。肖武郁闷,看来这救人的善念动了,却只能算一次。这千手千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 李青山瘫软在地,肖武忽然看到他怀中露出一个红色的边儿,明显与他的黑衣格格不入。 肖武好奇地拿起来,却觉得隐隐与灵力共鸣。却听到脑海中老头儿忽然兴奋道,“哎呀!终于有这东西了啊!” 肖武忙问,“这是什么?” 老头儿道,“储物袋啊!虽然不是什么高级货,但是你现在用也够了。赶紧试试。” 肖武把储物袋拿在手中,真气一催,心念一动,已经看到了袋子中的空间,大约十平米房子的大小。肖武简直要高兴地蹦起来,以后再也不用背包裹了! 肖武兴奋的都没顾上看里面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把储物袋往怀中一揣。呲牙对着李青山笑道,“这储物袋我就收下了,就当是你感谢我的救命之恩!”肖武还拍了拍胸口,空间装备啊!梦寐以求! 李青山虽然人不能动,但是这一刻却眼睛直接红了,哗哗地流出泪来,止也止不住。 大哥,你要拿东西,就别救我啊!谁需要你救啊?我刚成了客堂供奉啊! 大哥,你要救我就别拿东西啊,咋还全拿了?我的全部身家啊! 肖武一把提起李青山,向着通道奔去。嘴里兀自说着,“你别感动啊!没事,我也是拿钱办事!”。 李青山眼泪再次流下来,肖武轻声道,“没事没事,你这人,怎么感情那么丰富呢?救命之恩而已啊!” 救命之恩?!神特么救命之恩! 第72章 洗劫供奉堂 肖武拎着李青山一路狂奔而出,冲出正殿,向着仓库直接冲去。而在路上,他要经过尹飞倒地的位置。肖武心念一动,却是冲着尹飞而去。在肖武想来,既然这李青山有储物袋,那这尹飞说不定也有好东西。 肖武冲到尹飞身边,却觉得脖子后发凉。抬头间,就看到阵法光幕外,站着三位坐着一位。 站着的那三位他认识,供奉堂的几位供奉。而坐着的那位,仿佛感受到了肖武的目光,睁开了原本闭着的眼睛,那人眼中寒光迸现,仿佛下一刻就会冲过来。 “你这贼子!”明淳大喝,上前一步狠声道,“如何敢闯入我供奉堂!” 肖武看看明淳,微微一笑,没理他。直接伸手向着倒在地上的年轻供奉身上摸去。 “贼子敢尔!”这次却是陈永年爆喝。 肖武一停顿,抬头看了几人一眼,却只是摇摇头,又在尹飞的怀里摸索起来。可摸了大半天,也没摸到什么有灵气共鸣的东西。 “储物腰带。”这时却是脑中老头儿提醒。 肖武一笑,伸手开始解尹飞的腰带。 可怜尹飞中了封身术,只能躺在地上,连动一下小手指头都做不到。 肖武解开他的腰带,他的眼中稍显慌乱,目光却露出坚定的神色。肖武解开腰带的环扣,却抽不出来。却是尹飞倒地的时候,将腰带压在了身下。 时间紧迫,肖武拽不动,一使劲儿,尹飞被腰带带的滚动,扑啦啦滚动了四五圈,再加上靠近台阶,竟然顺着台阶滚落下去。 脑袋磕着坚硬的石头台阶,尹飞却毫无办法。更加上这几下滚动,腰带被抽,衣衫都被卷在身后,露出了其内一大片白花花的肚子,更是肚脐朝上,迎风吹拂…… 尹飞资质突出,一贯聪慧,所以也是风流倜傥的形象。此时,他感觉到肚子上的凉风,双眼含泪,却终究忍住没有流下来。 而肖武却全不去管,用真气催动尹飞的腰带,却感觉打不开,好似有一道锁锁住了。 老头儿道,“这是真气锁,或者主人死亡,或者有远高于主人的修为,否则抹不掉印记。” 肖武点点头,“抹不掉印记,要不就把主人杀了吧?”肖武喃喃道。 阵外的几人听不见,阵内的尹飞说不出话,动不了。他真想说“我自己把印记抹掉,你别杀人!” 肖武却只是想想,随后叹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那段枯翅儿又变长了一点。 原来善念就是想作恶的时候拦住自己,不仅仅是做好事啊!肖武一喜,仿佛找到了修炼千手千眼佛功的窍门。 肖武把储物腰带想要放进储物袋,发现放不进去,最终往怀里一揣,扬长而去。 阵外的几位供奉各自叫嚣,可惜谁也没办法。 肖武大摇大摆走入府库,这次府库上的阵法,肖武只是全力运转天魔吞天功,片刻破掉了。 老头儿叹道,“这次可以直接砸,更快。”这阵法本就是预警所用,现在都改盗窃为明抢了,害怕预警? 肖武脸上一红,假装不知道,走入了府库之中。 放下一直提在手中的李青山,肖武咧嘴笑笑,看着面前的府库内心澎湃!今天,再不用着急走,这府库里就是予取予求! 肖武当先走到丹药房,其内丹药不管什么作用,大手一挥全部拿下,收入道储物袋中,药房内的架子一下空了,这是供奉堂自用和奖励散修用的东西。 肖武一阵风一般扫荡完毕,直奔器符间,这里虽然没有什么高档货,却胜在中低品的法器不少,肖武直接储物袋横扫。 只是可惜其内符箓不多,只有十余张,肖武直接拿了,揣在储物袋中。却是因为符箓是消耗品,而且也不适合在供奉堂保存过多。 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间,肖武呼吸一下变得急促了,那是灵石!数千块灵石,虽然全都是下品。自从上次失窃,供奉堂一直将中品灵石随身携带。数千块下品灵石,也够了不得。 一路洗劫过去,最终一个房间吸引了肖武的注意。走进一看,居然都是各种的药草。而这些药草所代表的价值,要比之前的许多东西更高,是供奉堂搜集来准备上交宗门之物。 供奉堂的府库中若说东西不少,那倒也是。只是真正的珍品都被大供奉带在身上,这府库中大多都是普通级别。唯有这药草,是需要培植保存,而由于药草的特殊性,放进储物袋中,难免药性流失,故而不能放进储物袋中。 肖武一步跨入,正准备伸开大手再次搜刮,老神仙把他喊住,“小子,这里你得想想。如果把这些药草拔走,那可算是暴殄天物。留下它们,价值更大。” 肖武一犹豫,而后道,“可是带不走的,就不是我的。” 老头儿想了想,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肖武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缓缓道,“你觉得供奉堂会放过我吗?” 老头儿不太确定道,“万一呢?” 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太可能,当着人家大供奉的面儿,抽了人家门下供奉的腰带,还不小心给人家扒了裤子,这叔叔能忍婶婶都不能忍啊! 老头儿叹息道,“唉,想拿就拿吧!天材地宝啊,若不能达到极致,也算天地的遗憾。” 肖武却伸手只抓了那些已经炼制保存的一小部分,看了看那些带土坯有灵性的药草一眼,忍痛转身离开,嘴上兀自不甘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我直接拔了确实白白的让它们成长了这么久。” 老头儿一愣,这小子还是有点悲天悯人的心态的。佛门功法修炼,尤其是感受到善心在凝聚胳膊上的作用后,肖武有意无意的想要做个好人,嗯,也是为了治愈自己的残疾。 肖武却是出了府库,看都没看阵法外那几个人,直奔后院冲去。 几位供奉却是看地直瞪眼。咋的?抢了府库不行,还准备再去搜刮一次?后面是他们平日修行的精舍,咋还要刮地三尺呢? 肖武却没想那么多,他在地球玩RPG游戏养成的习惯,所有的房屋都要进进,万一要是有任务道具呢! 肖武迅速进出各个房间,看到些有灵气共鸣的东西就带走。他如今感受到了有储物袋的好处,却是发现储物袋中已然快要放满,大件物品都放不进去了。 把所有房间都走了一遍,肖武用了一个时辰。最终,他返回院中,看着面前的阵法。 “老头儿,你说咱们现在怎么逃走?”肖武站在院中,看着阵法出神。 老头儿也有点懵,“这是个狠人啊!” 俩人都发现了,翻转的阵法外面,又多了一层阵法光幕。那阵法竟然完全覆盖了原本的大阵,将原本的大阵扣在里面。 “能破解开不?”肖武牙疼地说道。 老头儿琢磨半天,“我倒是有无数种方法能够破阵,可一个是你修为不够,一个是你没有时间。” 肖武皱眉,一开始与那几人正面相对,他就用窥视术观察过,原本那几位供奉,一个炼气九层,一位炼气八层,还有一位炼气七层巅峰快要进入八层的样子。这几位的真气旋涡一目了然。 而坐在前面的那位紫袍修士,肖武运起窥视术,则丹田处有一层阻隔,似隔着一层纱窗。但是肖武也看到对方丹田中,已经没有真气旋涡,而是好似一片小小的湖泊一般,真气成湖。这是筑基期修士,甚至是筑基中期的修士。。 肖武点点头,破阵总不能躲在自己的阵中,可只要出阵,肖武确信,对方筑基期修士只要出手,就能捏死自己。 肖武嘬着牙花子,不知道该怎么出去。要不要把那个供奉抓住做人质?要不要想办法鱼死网破? 第73章 逃跑的N种方法 想到就做!肖武几个纵跃,回到尹飞所在的地方,这位年轻供奉仍然咸鱼一样地躺在地上。 肖武冲过去一把抓起尹飞,把尹飞拉到胸前。学着电视剧里绑匪的样子,把粉色匕首横在小供奉的脖子前,大喊,“给我打开阵法!退到三十里外!不然我就杀了人质!” 肖武抬眼去看外边的四人。那位紫袍筑基修士睁开眼看了看,都没有站起来,又闭上了眼睛。 “……”就这么漠不关心吗? 而另外三位,则是满脸羞愤,看着肖武,面上紫黑,好似遭受了莫大的侮辱。 ???肖武搞不清楚,就是模仿个劫匪,又不是淫贼,这表情至于么? 却听明淳喊道,“你抓住尹师弟我能理解,可是你如此羞辱于他,他今后如何做人?” 肖武看了近在眼前的尹飞的脸,那脸上也是写满了羞愤、不甘、认命,还有生无可恋。 肖武心道,“咋的?修士被当人质,就是这么大的侮辱吗?怎么好像被QJ了一样?” 未等肖武说话,对面一位八字胡修士又喊,“你这贼人,要杀要剐自去便是,今日给供奉堂之辱,我等来日定然加倍奉还!” 啥就侮辱了?我就是来偷东西的!再说了,我连你们的药材都没动! 大供奉冷漠地看了肖武一眼,徐徐说道,“敢劫掠我供奉堂,百年未有之事。你就做好准备吧!”而后看向尹飞,又道,“尹师侄,你若死去,今日之事我定不叫他人知晓。修士,不可辱!” 肖武越听越不是味儿,这怎么逃跑的第一种方法,就为自己拉仇恨了呢?不行,再想办法。 肖武焦急无比,直接把尹飞推倒在地,索性这次没什么损伤。肖武没有杀人,白白杀人的事情,他还真做不出来。他觉得自己的善心之光好似又多了一些。心中一叹,我果然是个善良的好青年啊! 明淳却大喊道,“你如此作为,还不如杀了尹师弟!” “你大爷的!”肖武大喝,“你们自己兄弟不和,别让我背锅啊!” “你!”那明淳上前一步,“你这无耻之徒!” 肖武理解不了他们的脑回路,他准备重想脱身之策。一低头间,脸色也瞬间涨红!擦!粗心大意得罪人啊。 此时看到尹飞的青色供奉袍披散在侧,而关键是……关键是裤子已经掉到了脚底,被肖武扔在地上后,身体直直地向上平躺,身上再无遮挡。一阵风吹来,仿佛有鸟儿在风中歌唱。 尹飞的脸上有决死的表情,两行清泪汩汩流出。封身术下,竟然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肖武看得心下大惭。连连摆手,“嘿!嘿!你看这个,你们误会了啊!” 说着赶紧动手,将尹飞的裤子给往上提,可是急切之间,用劲儿过大。咔~! 尹飞的眼泪再次流下,他感到了世界的恶意。 肖武都急了,口中大骂道,“你们供奉堂的衣服也忒偷工减料了!” 他却不想想,作为修士的力量,去拉扯普通的衣物,碎裂也是常事。当初他就是这么把郑婉的睡袍扯碎的…… 肖武觉得脸上发烧,神行术发动,逃也似地冲入了府库之中。 此时,阵外的四人双目喷火,阵内的尹飞欲哭无泪,他已经不知道如何继续自己的人生。阵外四人看着阵内的尹飞,两道阵法光幕,却好似分割了两个世界。 几位供奉看得不忍,转过身去。大供奉觉得需要盯着阵内,但是想了想,叹息一声,也转过身形。 “完犊子了!彻底得罪死了啊!”肖武仰天长叹。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还有这种嗜好!”老头儿的声音传来。 “想办法啊!想办法逃出去啊!”肖武抓耳挠腮,没心思跟老头儿置气。 绑架看来行不通,看那生无可恋的样子,他都担心那个供奉期待着肖武把他杀了。 肖武有些不解,都是大男人,互相看看怎么了?又不是谁没有。可是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躺在地上如一滩烂泥,风吹鸟叫的那个人如何想法。而就在一个时辰之前,他还是举手投足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绑架不行,那……肖武一拍脑袋,对,还有一种办法! 肖武几个健步冲入到院中,大喝道,“外边的人听着,供奉堂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们如果不放我离去,我就不客气了。” 几人瞪大眼睛看着肖武,好似看一个傻子。咋的?你还能一个人把我们包围? 却见肖武把左手一抬,一个火球出现在手中。火球术,他现在可以瞬发。 阵法外面几人不说话, 肖武只能继续叫嚣,“看到没有?如果不放我离开,我烧了你们的供奉堂!”说着更是举起火球,作势欲打出的样子。 几人却都不正眼瞧他,还是陈永年看着场面尴尬,说了一句,“这房子一块灵石都不值,烧吧!” 肖武把火球往地上一扔,大爷的!忘了,这房子就是普通的凡人物件,修士确实不在乎。 肖武回到府库,坐在地上画圈圈。咋办?咋办? 啊!肖武想到了越狱!他在储物袋中翻找起来,一个个的法器翻过去,发现一把板门大剑,虽然看起来只是中品法器的样子,但是看起来就它最像铁锹了。 肖武简单几步完成同步,运转法器,向着供奉堂地下挖去。这法器用来挖地道却是简单的很!几下挖到深处。 肖武兴奋起来,嘎嘎嘎!要越狱成功啦! 铛~~! 肖武一看,却发现在库房底部,居然是一层金属材料。肖武用法器砍了几次,只在上面挖出一个小洞。 肖武一下明白,这供奉堂的仓库怎么可能让毛贼挖洞就进来?他也不气馁,将板门大剑的剑尖钉在那个小洞上,然后真气催动,让那大剑飞速旋转起来。不多时,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洞口出现。 肖武咧嘴一笑,嘿嘿,想困住小爷我?大剑飞舞,继续挖! 铛~~! 这次比刚才那一下震荡还大。肖武感觉自己气息都有点不稳。窥视术运转向下看去,我擦!肖武差点爆出粗口。就见一层光幕出现,挡住了大剑的去路。 肖武把大剑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阵法是球形的啊?! 却是肖武修行不久,对阵法更是一窍不通。要是防护阵法挖洞就行,那岂不是谁都可以挖地道进去?困阵如果挖洞就能逃,怎么能困得住人呢? “完了吗?”肖武仰天叹息。思考大半天,不得要领。“老神仙,你有什么办法吗?” 老头儿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嘿嘿,想到问我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肖武一下来了精神,顾不上去跟老头儿计较,“别说一个条件,十个条件也行啊!” 老头儿嘎嘎一笑,“说定了!就十个条件!” 肖武觉得胸口憋闷,这不都是夸张的修辞吗?怎么就认真了呢?只得咬牙道,“十个就十个!说出你的办法!” 老头儿淡淡道,“炼气九层,五行遁法。”。 肖武一下站起,自己现在距离九层不远!而到了九层之后就可以学习五行神术的第三层!按照老头儿的意思,这五行遁法能够逃出升天? 不,逃出去!不用升天?! 第74章 逃出生天 肖武一下振奋,他现在已经到了八层巅峰,距离九层就差临门一脚!既然如此,那么就在这里突破到九层吧! 看外边供奉堂的意思,打算瓮中捉鳖,没有破阵的想法。既然这样,自己的时间还算充裕。只要在天亮之前冲出去,能够赶上明天一早的大军誓师出征,那么就一切好说。 肖武开始坐下修炼,天地灵气为之一窒。他口含两颗春仙丹,天魔吞天功运转,疯狂地吸收天地灵气,片刻之后,天地灵气为之一空。 “不行吗?”肖武皱眉,他掏出十块灵石,吸收起来。 灵石吸收速度提升许多,能够看到体内虚幻的九层螺旋疯狂转动,却距离成型相去甚远。 “灵石还不行么?”肖武焦急起来,他没有太多时间。 “还有没有更快的补充灵气的方法?” 老头儿道,“高品质灵石,丹药,药材,都可以。” 肖武皱眉,他灵石虽然抢了不少,可一块中品都没有。再看看储物袋里的丹药,虽不少,却也需要仔细辨认。 肖武把心一横,站起身来,向着药材库房走去。 “等会儿!”老头儿喊道,“你不刚刚说不能暴殄天物吗?” 肖武一撇嘴,“我死了,就是最大的暴殄天物,最大的天妒英才,才是这天地万界最大的损失!” 说着,肖武到了放置药材的房间。一株淡蓝色开着五朵红色花朵的小草,被他直接连根拔起。 “啊!蛇信兰花草!这再培育十几年,就是上品草药……” 咔哧!肖武直接塞嘴里,天魔吞天功“一张好嘴”发动,瞬间药材就连渣儿都不剩。大手再次向着前方抓去。 “天地元母!这个成色不太好,可这玩意难得啊……” 咔哧! “火凤舌!这可是火属性珍惜药草,还是幼苗!” 咔哧…… 随着一声声咔哧咔哧的声音,供奉堂收集的准备上缴宗门的药草,被吃得只剩下四株。 这四株还是因为老神仙大声疾呼“有毒!这个有毒!”才被肖武吧嗒吧嗒嘴放下。 此时的肖武,已经吃下上百株药草。在天魔吞天功强大的消化系统下,这些药草被迅速分解,迅速地进入肖武的体内。 肖武觉得自己好似一个气瓶,此时内部的压力已经快要达到极限。 他盘膝坐地,全力运转功法!体内的真气旋涡隆隆运转,肖武甚至打开天门,将天门螺旋压缩在体内,直接抽取身体中的药物灵气。 真气旋涡旋转得越来越快,第九层螺旋处好似酝酿风暴一般,已经积蓄了大量的真气。 炼气期每进一层,所需真气都是上一层的十倍有余。就像水中的螺旋,底部还是一个点,可到了顶部,就已经庞大到可以吞下巨轮! 此时肖武的九层螺旋就是如此,在狂暴的药性冲击和肖武疯狂的运转下,真气旋涡好似龙卷风一般旋转到极致。 嘭! 一声巨响强烈地自肖武体内传出,狂暴的力量让整个府库都为之一震。炼气九层!那巨大的九层旋涡,好似一个恐怖的大口,疯狂地吸纳着肖武身内的药性和灵力。 噗~! 肖武吐出一口血来,却是吃的药物未经提炼,且所吃太多、太杂,更没有细心吸纳,而是直接吸收,给身体留下了一些暗伤。 肖武顾不上这些,此时还有许多药力没有被吸纳完毕,他继续运转功法。此时旋涡的旋转被他推动到了最快的速度。 炼气九层到筑基的功法开始有所不同,按照《神功》的说法,就是吸纳外部灵气,来跟真气漩涡彼此淬炼,让真气更加凝实,直到将真气旋涡压缩到极致,变成一个点。 那时候这点会化为液态,成为好似一个黄豆大小的水滴。这水滴也被称为“道基”,真气由气体而液体,这就是修士筑基的过程! 肖武功法运转,狂暴的九层螺旋形成强大的吸力,全身的药性都被吸纳而来。那些药性转变为灵气,形成一个完全相反的旋涡,倒扣在肖武的真气旋涡上,彼此摩擦。 肖武好似听到一阵撞击的“咔咔”声,可听觉上却根本感受不到。两个龙卷风彼此撞击,消耗,却将最精华的真气进行反复淬炼…… 随着两个真气旋涡的碰撞淬炼,肖武的真气旋涡最终缩小到了原本的一半大小。 “呼……”肖武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身上的肿胀感终于消失,此时他才觉得再次回到了人间。 现在,肖武已经到了炼气九层的中期,向着筑基迈进了一大步。 “过去多久了?”肖武问。 “一个时辰。” 肖武默算了一下,叹息道,“就快天亮了,我们得加快速度。” 肖武在脑中翻看五行神术,果然第三层就是五行遁术。 五行遁术是用五种属性的真气,化为五灵之身,让身体可以像五行精灵一般,穿梭在相应的属性之中。 肖武静静地参悟,这次参悟要比以往更难,不同属性的真气有不同的运行方式,还需要有对于五灵最细微的掌控。 约莫半个时辰,肖武睁开眼。他微微一笑,打出土遁术,将身边随手扔下的李青山一把抓起。真气鼓荡,那土猪迅速变大,而后张开大嘴,一下将肖武和李青山吞入腹中…… 尼玛!五灵,就都是直接吞他的主人吗?! 不管了,不管怎样,能逃出去最重要。 土猪一个跳跃,向着地面一下沉入,毫无阻碍! 嘭!尼玛!操控不太灵活啊,这土猪性子太野,居然直接撞在了仓库下面的金属板上! 肖武感叹,这土猪,不太聪明的亚子。 指挥着土猪到了刚才挖的洞口位置,土猪再次冲入。土中通行顺畅,就好似鱼雷在水中飞速游 嘭! 尼玛!又怎么了? 这次却是撞在了阵法光幕上。 “老头儿!老头儿你给我出来!为什么用了五行遁术,却还是冲不出去!你骗人,我们要死在这儿了!” 老头儿却喊起来,“嚷嚷什么!我告诉你土遁就能跑了?土遁就能跑,你直接挖地道不好么?” 肖武,“……” 事实证明,老头儿再次用智商碾压了他。 老头儿缓缓道,“这是五行通心阵!威力不怎么样,但是却随时变换五行属性,更可以让布阵者随手改动,毫无规律可言,胜在多变。” 老头儿语气变得坚定,“所以你要是想用一种方式冲出去,绝无可能。只要外头的筑基修士察觉,你就没办法逃出去。” 肖武镇静下来,“我要怎么做?” “心中把五行遁术再纯熟一遍,而后用我一开始教你的法诀与阵法共鸣,我们融入阵中。随着阵法五行变换,随时更换五灵!要与阵法一致,稍有差池,我们就完了。” 肖武点点头,依次召唤五灵出来。在炼气九层中阶的真气支撑下,他已经能够做到瞬发。这也是五行遁术的效果,遁术讲究的就是速度! 五灵分别出现又消散,每个都把肖武一口吞下。肖武演练一遍,觉得把握大增,再看外边的天色,竟然隐隐有朝霞之色。 肖武深呼吸,“老神仙,咱们准备开始?” “准备好了么?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肖武点点头,土猪再次出现,将肖武和李青山一口吞下,沉入地下。 肖武全神戒备,老头儿也前所未有的谨慎。 从自己的阵中出来的瞬间,老头儿大喝“共鸣法诀!” 肖武手印变化,双掌齐出!从土猪的胸前,将双掌按在了阵法光幕上。 “火!”老头儿喝道。 呼!火鸟瞬间出现,吞下肖武向着阵法光幕冲去。 这光幕看似薄薄一层,冲入后却感觉好似城墙,在其中穿行不能太快。 老头儿也出声提醒,“慢些,小心引起阵法波动。” 肖武刚刚迈出两步,“金!”老头儿的喝声一响。肖武瞬发之下,一头白色的巨猿金兽将肖武吞下。 两人向前走了十余步,四次变换,已经配合默契。当冲出阵法光幕的时候,感觉面前的泥土变得松软起来。 肖武瞬间呼出土猪,土猪在地下一蹦,好似脱缰的野猪,向着前方冲去。肖武不辨方向,只是朝着一个位置死命冲出! 约莫半个时辰,那土猪一蹦三丈高地从地下跃出,还兴奋地直哼哼。肖武散去遁法,再看时,却发现在一处民居之内。床榻上一对青年男女定定地看着他。 “啊~!”那女人看了一会儿,才想起一声大喊,撕心裂肺。 那男人去一把扯过身边支撑帷幔的木棍,大喝道,“野猪精!休想伤我家夫人!”。 野猪精?!你才是野猪精,你们全家都是野猪精! 再说了,那是野猪吗?那是土猪好不好? 第75章 逃了 肖武不想理这两个人。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再不赶回去,就来不及出征了。而且不确定到底冲出了多远,还需要一路靠着双腿跑回去。 肖武提着李青山,撞破了窗户冲出来,看了看太阳的方位,又看了看这里的地理环境,京城西郊的树林?看来距离不算特别远,用半时辰也能跑回去。 肖武运起神行术,向着京城的方向狂奔。跑了约莫一刻钟,开始气喘吁吁。 在供奉堂疯狂地吃草药冲境界,造成了暗伤,再加上肖武手中还提着李青山,神行术本来就是以飘忽轻灵为主,这人死沉死沉的,完全拖慢了肖武的速度。要不要把这家伙扔下?或者让他自己跑?肖武停下,将李青山一把扔在地上。 肖武一屁股坐地上,“你说,我救你这个家伙为了啥?累死我了!拿你个储物袋,你是不是占了大便宜。” 却见李青山两眼无神,竟然完全没有一丝感激。 肖武呸了一口,“忘恩负义的东西啊!” 叹息完了,肖武伸出左手,解了李青山身上的封身禁的部分禁制。这不能让他调动真气,但是至少说话没什么问题。 禁制一解,就听到李青山吸气的声音,而后是痛苦的“呜呜呜呜……呜呜呜……” 肖武嘻嘻笑道,“你看,被抓了这么久,是不是喜极而泣了?” “我喜极而泣!”李青山咬牙说道,“我喜极而泣!我喜极而泣个头啊……!完了,全完了啊~!呜呜呜呜!” 肖武郁闷了,伸手“啪”的一下拍了李青山的脑袋。 “咋回事?你这家伙过分了啊!你当小爷是白救你的?要不是看你可怜,小爷还懒得管你呢!” “呜呜呜!”李青山不说话,就是哭。 “别哭了,咱们商量一下。” “呜呜呜。” “嘿!还哭!别哭啦,怎么回事你也得说说吧!” “呜呜呜。” “你大爷的!娘们唧唧,再哭小爷阉了你,你信不信?” “呜呜~嗝!”哭声戛然而止。 “说吧,哭啥。” “呜呜……” 啪! “能说说,不能说小爷就动手了!”说着,肖武直接把匕首插在了李青山前面。 李青山闭嘴了。 “说吧。” “我被抓了,被打了一个月啊!他们给我吃药,吃各种各样的药,我快熬不下去了,呜呜呜……” “所以我救了你,你不得感谢我吗?” “呜呜呜……今天……今天我刚刚清白啊!他们答应放了我,答应放了我啊!你就来了,你还把他们都抢了,我又成劫匪了啊!我怎么办啊!呜呜呜呜呜……” “……”肖武都迷茫了,咋的个意思?今天就被刑满释放,结果今天自己带他逃狱了? “那个……”肖武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李青山看着面前黑衣蒙面的肖武,两眼一红,又流出泪来。 “嗨嗨!”肖武无奈了,“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啊,我只能说后面的路你得靠自己啊。” 神特么靠自己,不因为你,我能这么惨吗?可是李青山不敢说,只能嗫喏半天,最终道,“我要回去,回供奉堂。” “擦!”肖武一下拔出匕首,“咋的?你还想去揭发我?” 李青山赶紧摇头,“不不不不不不不!” “啊!”肖武仰天叹道,“双重否定等于肯定,所以,你到底是肯定还是否定?” 李青山又继续摇头,“不不不!我是说不会揭发你啊!” 肖武怒道,“那你还TM要回去?” 李青山赶紧说,“我得回去,是因为他们给我吃了药,他们说一个月后才能解毒。” “又是吃药。这些人都那么喜欢给人家吃药吗?”肖武叹道。 “我得回去,但是我打死也不会说出来你的事儿!你放心!”李青山保证道。 “呵呵。”肖武冷笑一声,而后在储物袋里摸了摸,掏出一粒春仙丹。 而后阴恻恻地说,“来来来,咱们也赶个时髦。”李青山紧紧地闭着嘴,眼神中露出惊恐。 肖武拿着匕首在李青山的身下晃荡,“来来来,你看你是要吃个蛋,还是要失个蛋,我数五个数啊!开始,五!”肖武把匕首往下一扎。 “啊!我吃我吃!”李青山恐惧地大吼。 肖武把丹药一送,真气一推,让李青山把药吞下。 而后肖武咧嘴一笑,“兄弟,我这丹药效果特好,有助修行。就是啊,这药的毒性不好解,而且任谁都查不出来。只是每过几天就会感觉经脉胀痛,若不能持续吃解药,那就直接死翘翘。” 肖武说着,随手解开李青山身上的禁制,却留下一处大穴,让自己的真气潜藏在里面。更是按照禁制法诀,让这禁制能够定期发作一下,但是一闪即收。具体管不管用也不清楚,但是让他现在杀了李青山,他也下不去手。 李青山恢复自由,双手掩面,“啊~!啊啊啊我好难啊~~!”哭声震天,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好了,回供奉堂吧!别出卖我,不然我就毒死你。” 李青山连连点头,然后一瘸一拐地向着京城的方向走去。那背影充满了孤独,好似被世界所抛弃。 肖武看了两眼,不去管他,运起神行术,向着前方冲去。他一路寻找偏僻之处,更是在城墙一里之外唤出土猪,沉入地下,向着城内奔去。 再看供奉堂内,天光大亮却毫无声息。 大供奉本来一副高人模样,在外边坐等,此时也略有焦急,“这小子不会有什么办法跑了吧?” 他有心撤去阵法,全力破阵,可是又怕撤去阵法之后,反而让这小子跑了。叫来几个属下商议片刻,把几人分到各处,而后挥手撤去阵法。 可里面的阵法还在,这阵法要破,也需要将近一个时辰的全力攻击。大供奉无法,只能按照阵法当时布置之法寻找薄弱处,而后祭出法器开始轰击。 “轰、轰、轰!”这个早上,宫中响起不间断的好似擂鼓般的声音。 昨夜供奉堂的事情,已经有人报给了皇帝,皇帝却不过问,静等结果。 第二日大军出征,原则上需要供奉堂派人随行,而此时供奉堂却并未派人知会何时到达。 皇帝看向供奉堂的方向,微微一笑,“看来供奉堂这事不小啊。” 身旁顶盔掼甲的太子静静站立,他是来找皇帝辞行的。 轰击一直持续近一个时辰,当阵法光幕寸寸碎裂的时候,大供奉铁青着脸走入供奉堂之内。 他运起极速,几步跨入府库,看着空空如也的府库,看着地下的坑洞,脸色阵青阵白。 “逃了!在我的大阵中,在我的眼皮底下,他逃了!”大供奉眼中射出寒芒。 陈永年一下跑到尹飞身旁,将尹飞扶起,而后将自己的外袍盖在尹飞的身上。 “大供奉,尹师弟还是不能说话。” 大供奉走到尹飞身旁,伸手搭脉,而后尝试着送入一缕真气。真气在尹飞体内游走,他皱起眉头。 却是几番游走的时候,大供奉能明显感受到在多处大穴、经脉位置,都有真气阻挡。那真气不强,可是却死死地黏连着经脉。他尝试着去触碰一处封闭的经脉,尹飞豆大的汗珠滚落。 “狠辣啊!”大供奉放下尹飞的手,“真气封闭了他的十几处主要经脉,解除虽然容易,但是若我强行解除,尹飞就废掉了。” “那怎么办?”陈永年担心道。 “等着真气自行消散,或者,送尹飞回宗门吧。”大供奉叹道。。 尹飞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让他离开这里,不然他不知道何以自处。这供奉堂,他一瞬也不想待下去,这里是他的耻辱。 他暗暗发誓,要找出这个人,这个给了他羞辱,毁了他脸面的男人! 第76章 誓师出征 肖武赶回家中时,已是距离出征的时间不远。 当他跃入自己的小院儿,就看到了焦急等待的肖子成和张兰英。肖武把面纱摘下,咧嘴一笑,“成功了!嘿嘿!” 张兰英欣慰地流泪,一把拉住肖武,左看右看,生怕缺了零件。 而肖子成点点头,对肖武说“赶紧吃饭,我先去帮你张罗出征的事情。”说罢直接离开。 肖武与张兰英简单几句话后,就开始快速吃饭。实在是这一晚的时间过于紧张,而此时借着吃饭,也能够迅速让自己放松下来。 肖武迅速吃完饭,没有着急出征,他决定哪怕静坐十分钟也好。他盘膝坐在小院儿中,张兰英就在旁边。 肖武没有运转功法,而是静静地思考昨夜的一切。 昨夜的紧张不必多说,他在考虑自己是否留下了破绽。与供奉堂的人今日必然还要见面,会不会暴露自己?如果暴露了,又会怎么样? 肖武把从闯阵到逃离的过程,详细思考了一遍。 自己的说话声音在昨夜都故意稍微沙哑了一些,所以应当不容易被发现。 而昨夜展露的身法主要是神行术,神行术看起来诡秘莫测,还是少用的好,不免让人产生联想。 其余的术法,用了水灵术,按照肖武水灵术的尿性,也不适合再在人前显露。 其余种种,储物袋、供奉堂的宝物、丹药、储物腰带……这都是赃物,只能偷偷使用。 至于五行遁术,没人见过倒是可以用,只是这把人吞进肚子里的怪癖难免让人浮想联翩。至于其他,并没有太多显露。 而最大的纰漏,出在李青山的身上!他与自己接触太多,而且声音也听过本音,甚至见过本相。如果两人当面相见,那么…… 是不是当时应该杀了他?肖武摇摇头,自己害的李青山被抓,又被拷打了一个月,怎么都难以下得了杀手。那么,就需要吓唬他!要么不见李青山,要么就把他吓住。 肖武给他喂的春仙丹,这丹药没有毒,但是不妨碍吓唬他。尤其是还留下了一道真气在他的大**,也许可以时不时地折磨他一下。 肖武长长呼出一口气,暂时放下心来,心也安静下来。 郑婉没有回来,他们已经商定,郑婉要等到大军出征之后,再随后赶来。她带了许多糕点去师傅的空间中躲着。肖武并不担心她,毕竟这是个生存能力超强的女人,而且,感情没到那个地步。 肖武睁开眼,站起身来。 张兰英笑得慈祥,“武儿,为何不再休息一会儿?” 肖武摇摇头,“我只是需要定定神。昨夜只是想骚扰一下供奉堂,没想到有点玩儿脱了。不过还好,这次去边境,我反倒比以前更有把握一些。” 张兰英点点头,伸手抚摸肖武的脸庞,肖武没有躲开。 张兰英眼中略带泪光,道,“武儿,记得,百万大军都没有你的一根汗毛重要!大宋江山也及不上我的武儿安全回来!肖家数百年荣光,也及不得我武儿的性命。” 肖武郑重点头,“母亲,孩儿知道了。” 张兰英喊道,“全衮,帮少爷披甲~!” 全衮跑进来,张兰英与他一起为肖武穿戴盔甲。铠甲流光溢彩,在太祖金仙甲的衬托下,肖武更显威武,看起来好似英武战神。 “我的儿子是天下一等一的男子!我一直这么确信着!” 肖武向着张兰英单膝跪地,“母亲放心,孩儿定可安然返回!” 张兰英点点头,“我儿去吧!” 肖武转身离去,走到府外,已有家丁备马。这次不是坐马车,是骑马而行,毕竟武将上战场坐车有些怪异。 肖武没多说,骑马现在对他来说并非难事。一步跨上,那马略有些狂躁,他将自己的修为气息稍微一吐,那马迅速地安静下来。 “母亲,孩儿出征了!” 肖武纵马而行,身后是大元帅仪仗,百名骑兵。 朱雀门外,十万大军分成三个大型方阵。而在方阵的最前方,却是五千人组成的大元帅亲卫营,黑盔黑甲黑战马,静默肃立,除了战马的响鼻声,再无其他动作。 正前方是临时搭建的点将台,足有十余米高,皇帝坐在那高台后侧,内阁学士、六部尚书与部分勋贵亲王站在旁边。 而在高台下方,则与平时不同,京中有些权势的官员都在。他们不去管严整的军阵,而是把目光黏在军阵一侧,那些穿着各式铠甲的太学生身上。 这些太学生有的骑马,有的坐车,有的还带着一群家仆。一百多人,一个个看起来垂头丧气,更有人露出愤怒的表情。 而在这群人前方,有一人身穿银盔银甲,一样光辉流转,胯下一匹纯白高头大马,面相看起来虽略稚嫩,却也英气逼人。 他身后还有三人,一样盔明甲亮,胯下骏马,静静地站立着。这几人正是肖武的学生——东宫四人组。 “辰时集合,巳时出征。大元帅怎么还没到?”申行低声道。 “巳时出征,主帅在巳时前到达即可。”太子低声回道。 他看向身边的军阵,京师三大营虽然也是精锐,可是与大元帅亲卫营比起来,明显不如。而这些太学生就更是一群杂牌,毫无军纪可言。 太子看向京师三大营。那本来是京师八大营,每营三万人,后来又每营增加五千人,拱卫京师,更是镇压各地的精锐。 如今大宋国数十年无战事,再看这些人……虽然站得整齐,却毫无气势。与老百姓相比,这些人呲嘴獠牙,可与大元帅亲卫营相比,他们就像是狼群前面的哈士奇,空具形貌。 太子还记得出宫之前,皇帝对他说的话,“走,父皇带你去看看肖家的兵马,与我皇家的兵马。” 他很清楚,肖家兵马就是那群狼,而皇家兵马……不看也罢。 “若他日殿下登基,当整备京营。”杨真低声道。 太子微微点头,又看向身旁的这些所谓“青年才俊”,他又轻声补充道,“还有这些天之骄子。” 几人看看身边的太学生,都有些佩服肖武的决定。拉这些人上战场真是英名的决策,而这些却是太子以后的朝堂栋梁。 巳时将近,一队骑兵急速奔来。到了点将台前,当先的高大黑色骏马一下停驻,竟然不需那位金甲将军任何的动作。那将军轻轻一跃,翩然下马。 金盔金甲,黑马长刀,那将军一手扶着刀柄,将马缰一扔,有旁边小厮接住,而后只见他抬头挺胸,大步向着高台行去。 就在金甲将领出现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被吸引,任谁都挪不开视线。 尤其是黑盔黑甲的大元帅亲卫营,在那将军靠近时,更是举起手中兵器,共同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而后重重踏下!虽然并未呼喊,所有人却好似听到了他们在为他们的大元帅呐喊。 肖武走上高台,向着皇帝单膝行礼。而后众官员向着肖武行礼。肖武手扶战刀静立在皇帝身边。 太阳徐徐升高,有宦官上前对皇帝低语片刻。 皇帝皱眉,而后对肖武说道,“大元帅,大供奉今日不能参加誓师了。随行供奉稍后跟随大军出征即可。咱们开始吧。” 宦官走上前,宣读皇帝诰命,大体就是述说大宋出兵的正义性。而后皇帝上前,焚烧祭天青词,祈愿上天护佑大宋。最后是肖武面向全军做战前动员。 肖武走上台前,对着下面大声喊道,“我们为什么要去打仗?” 下方数十位大嗓门的传令兵同步大喊,将肖武的话传递到军阵的每一处。 肖武又大声喊道,“因为楚国的军队打过来了!”他说一句停一会儿,方便传令兵喊话传递。 “楚国的军队厉害不厉害?他们有五十万大军!可我们只有三十万,我们怕不怕他们?” 皇帝的脸色有点黑,咋就拿这个说事呢?多影响士气! 肖武继续大声喝道,“可我要告诉你们,他们是一群孙子!想想当年,就是这身铠甲,和你们的先祖们一起,打得楚国这群孙子的爷爷们满地找牙!现在,轮到我们了!他们的爷爷们打不过我们,这群孙子们,也打不过我们!” 肖武抬手指着太子的方向,“看到这个人没有?白盔白甲白龙马!英武非凡的男子!他是我大宋朝的太子!” 所有人将目光转向太子,太子也纵马走出,举起自己手中的银枪向着军阵示意。 肖武大喝道,“谁的命比太子金贵?谁的命比太子值钱?!可是太子殿下就敢跟我们去同生共死!太子到哪,我们到哪,太子只要还在前线,我们就战斗到底!所以我就想对所有军将说一句,追随太子,干他娘的!” 下面传令兵把内容喊了一遍,所有人都满眼热烈地望着肖武,也望着太子。是啊,他们必胜,太子都来了,皇帝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犯险呢? 肖武看预期效果差不多,总觉得好像还缺点啥?啊!没有口号啊! 肖武将右拳举起,高声呼和,“追随太子,干他娘的!” 下面还是没反应。 肖武再次举拳高喊,“追随太子,干他娘的!” 有几位传令兵机灵,跟着一起高喊。肖武肯定地点点头,又喊了一遍。 这次,所有人开始逐渐喊了起来,“追随太子,干他娘的!追随太子,干他娘的!” 礼部的老尚书皱眉向着肖子成道,“肖大学士,这有点粗俗吧?” 肖子成一笑,“粗俗,但是热血沸腾。” 皇帝啐了一口,低声道,“干他娘的!”。 旁边太监没听清,赶紧附耳过去,“陛下有何吩咐?” 皇帝摇摇头,叹了口气,心道,“唉,太子怕是回不来了……” 第77章 青年军 大军誓师完毕,正式出征。 这一路要走十五天,一方面大军行军较慢,再加上前线战事并不十分紧急,也就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前进。第一日,行军八十里,大军简单宿营。 肖武看着面前扎下的营帐,有点惆怅,八十里啊!在故乡也就是汽车不到一小时的路程,居然要走一整天。 他再看看自己的军队,大元帅亲卫营自然没任何问题,不但军容严整,而且毫无疲惫之色。 可再看那群京师三大营,就是这么一天的步军行军,居然已经队伍显现散漫。靠着这些人去打仗?肖武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太靠谱。想起地球上人民军队的风姿,肖武摇摇头,觉得自己的军队实在比不上。 几步走出,全衮在身后跟随,田贲带了几个亲卫军跟随。 “有什么办法能训练一下吗?”肖武皱眉。 田贲略一思索,“大元帅,只要多见几次血,就可以让他们有点兵的样子。你看咱们的队伍,那可是个顶个的杀过人,最少的也在边地杀过十几个。” 肖武摇摇头,“有没有办法通过训练来解决问题?” “这个难了,一般带着十万人上战场,能活着回来的,就是精锐。” …… 肖武看着田贲,这还真是好办法。活着的就是精锐,不精锐的呢?死了呗。 肖武走到太学生的扎营位置,皱皱眉。 这里居然停了十几辆马车,有几位仆人在扎帐篷,而几位学子还在旁边吃着糕点。 肖武走上前,“你们准备这么上战场?” 一个吃糕点的太学生道,“我们又不用上战场,我们以后只要做文官就好了。” “呵呵,”肖武笑笑,“做文官?比如呢?” 那人站起身,白衣广袖,直接一拂袍袖,“以我之才,最低可为县令,最高可为尚书。” “呵呵,呵呵呵,”肖武又是几声冷笑,“若你为县令,有贼寇犯境,你当如何?” “派兵剿之。” “若无兵呢?” “动员百姓青壮。” 肖武玩味道,“百姓青壮何人统领?” “自然是我。” “就吃着糕点统兵吗?”肖武一把抓过他手中的糕点,扔在地上,“就坐着马车统兵吗?” 而后肖武厉声喝道,“所有太学生,随行的青年将校,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给我列队整齐。但凡不到者,斩!” “田贲,给我击鼓。” 军营中的鼓声有讲究,聚将鼓响起,各位将领闻听,迅速来到中军,随后就被带到太学生的位置。 肖武冷着脸看着面前的太学生们。一刻钟到了,肖武看看这些人,人到齐了,可是穿戴铠甲的极少,手持兵器的就更少,还有一些少爷甚至涂脂抹粉,衣衫不整,好似已在帐中休息,硬是被喊了起来。 看到东宫学生四人组,肖武略微点头。太子四人不但盔明甲亮,而且骑马而来,手持兵器,站在了最前方。 肖武看了片刻,一言不发。 下面乱哄哄在打听,这是怎么了?大元帅怎么忽然把军队里面的高级将领都带过来了?不消片刻,众人看到肖武的脸色越来越黑,陆续地禁声。 肖武冷笑,走到这些人的正前方,只有近二百人,每个人都能看到肖武面上的阴郁,虽然不明就里,可也知道现在不是刺头的时候。 “看看你们!看看你们这群人!”肖武大喝,“近二百人的队伍,不过就二百人,你们就用了一刻钟才聚齐!再看看你们穿的!” 肖武走上前,扯过一位穿着花花绿绿衣衫的男子,“你是要逛青楼吗?这是什么装扮?” 那人大叫一声,“哎呀!你弄疼我了!” 肖武一怔,有点反胃,“回到队列里去!” “你!这是脱了衣服准备睡了么?现在几点?军中到了休息时间了吗?田贲,告诉他!” 田贲大喝,“大军宿营,还有一个时辰,方可睡觉。” 肖武再看,那一个个连铠甲都没有的人,“你们是来做什么的?是来打仗的!你们就这么上战场,不怕死吗?” 一人小声嘟囔,“我爹给了你那么多钱,你还能真让我们上战场?” “呵呵,”肖武冷笑,“大点声!” 那人闭嘴不言。 “我让你大点声!你听见了吗?”肖武再喝。 那人依旧不说话。 “田贲,军中公然违抗主帅将令,当如何处置?”肖武大声问。 “斩立决!”田贲大声回道,直接抽出了配刀。 那人一哆嗦,看着肖武,不知道怎么说。 “再说一遍!”肖武又喝道。 “我说,我爹给你送了那么多钱,你凭什么让我们上战场?”那人壮着胆子喊道。 肖武微微一笑,“这就对了。在这军营里,我最大。”肖武这话还真不是吹的,就算太子也得听从号令。 “我也不怕告诉你们,你们的父亲都给我送过军费,可你们也要知道,那是军费!” 众人露出不屑的表情,军费不军费,那还不是你说的算? 肖武一笑,“众位将军,今日就传令全军,给我全力作战,明日起,日行百里!若各位战胜楚国,我肖武拿出各位大人所送军资,全部分给每一位战士。若战死边境,我就给他三倍的抚恤!但我要求,军队必须有个军队的样子。” 说罢,又看着面前的太学生,“明日一早,遣散随从,所有人骑马而行!不穿铠甲者,以扰乱军心论处!”众人一个个脸色苍白。 肖武接着道,“今日起,太学生分为四队,称为青年军,太子殿下、杨真、申行、俞仇各领一队,太子领队入大元帅亲卫营,其余各队入京师三大营。” 东宫四人组齐齐抱拳领命。 田贲脸色无甚变化,三大营却齐齐皱眉,这帮人日行百里?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肖武看着太学生们,“今天开始,青年军需要在扎营后持续训练,四十人对阵大元帅亲卫营五人。若不胜,则所在大军饭食减半。若胜,则饭菜加肉。” 一群人听得都愣住,什么情况?甚至有人看着田贲身后的那些军士咽口水,四十人打五个,他们也没什么把握。可是哪队打不赢就所在大营饭食减半,这不是害自己成为眼中钉肉中刺吗? “那个……”杨真举起手来。 肖武皱眉,“讲。” 杨真赶忙抱拳,“大元帅,您刚才没说,若是输了,青年军怎么办?” 肖武呵呵笑道,“还有脸问?四队对战,胜的两队食量减半。输的两队晚餐没了,第二天饿肚子跑一百里。” “唏……”响起一片吸气声。 肖武看着太子几人,“四位队率,任重道远。”。 杨真与申行倒抽冷气,看着自己身后那些歪歪扭扭的兵,直皱眉。 太子赵恬和俞仇,抱拳道,“定不辱命。” 第78章 为啥带你来? 青年军,这是肖武给这些太学生定下的番号。他本来无意要把这些人如何,也不想让这些人对战争做出什么贡献,可是看着他们如此做派,心中难免叹息。 回到中军大帐,全衮走上前来帮肖武脱铠甲。 全衮几次欲言又止,而后终究没忍住,“少爷,你这么对待这些贵人公子,是不是不合适?” 肖武微笑道,“为什么说不合适?” “毕竟老爷与他们的家人同朝为官,而且……而且就算少爷把银子都赏给将士,可我们还拿了人家的药材。” 肖武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收了他们的钱。若不是收了他们的钱,我才懒得管他们。” 全衮疑惑地看着肖武,肖武问,“不懂?”全衮点点头。 “因为收了他们父母的药材,所以才要训练他们,才要让他们活着回去。” 全衮不解道,“可是少爷,不让他们到前线,把他们留在镇南城,怎么会有危险呢?” 肖武摇摇头,他怎么可能允许太子在镇南城呢? 他看过三边地图,楚军压境,西方三边吃紧,南方三大重镇是江城、襄城和祖陵军城。而镇南城则位于后方,虽然靠近前线却并不适合指挥,一旦楚军进犯,恐怕难以临机应变。 所以这次他要直接去往三大军镇的最前方,也是真正的前线——祖陵军城。那里已经没有一个百姓,全部都是士兵,而那里也是肖家经营时间最久的重镇,那里的肖武才安全。而他如果要防住暗杀,最好也置身在自己的大军之中。 同样,他必须带着太子前往祖陵军城。青年军,就是他捆缚住太子的手段。 他无意与全衮解说太多,只是道,“明日你也回京,我有亲兵照顾。太学生不得有人伺候,我,也不需要。” “少爷,这满营都是兵士,您没个人照应起居怎么行?” “既然要让青年军成军,那么我也要与他们同吃同住。” 全衮点点头。此时却听亲兵来报,太子殿下到了大帐前。 肖武习惯性地想去迎接,却忽然心中一动,直接坐在帅椅上,一摆手,“传!” 太子随着亲兵走入大帐,看到平时对自己恭敬和蔼的肖武,居然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 他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笑呵呵道,“大元帅,我已经……” “哼!”肖武不悦冷哼一声,“赵队率何事?” 太子一下愣住。军中无父子,只有将帅。可虽说如此,自己毕竟是太子。可是转念一想,肖武的尚军大元帅荣衔,甚至比自己的太子位置还高,太子虽然是国之储君,但到底是储君而已……所以,赵队率,就是指的自己么? 太子赵恬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是却瞬间整理心情,抱拳道,“末将青年军第一队率赵恬,整军完毕,特来回报大元帅。” 肖武看得微微点头,这赵恬当真拿得起放得下。 “赵队率辛苦了。” “这是末将本分。” 心态转变的真快啊。肖武轻声道,“青年军练兵,你可有甚思路?” 太子想了想,“末将以为首练战阵杀伐,大元帅亲卫营兵将气息凌厉,而青年军多是养尊处优的勋贵公子,纨绔子弟。是以,末将以为,应当练其凶悍之气,方可有一战之力。” 肖武摇摇头,“他们的杀伐之气,你就是练一辈子,也达不到亲卫营的水平。” “啊?!”太子张大口,“可是元帅,那您为何……” 肖武站起身,拍拍太子的肩膀,“好了,殿下,坐下说吧。” “末将不敢。”太子道。 “无妨。”肖武说道,“我要你依照军礼而行,是我要告诉你这里是军营,而我要你坐下说,是因为你还是我肖武的学生。” 经过肖武刚才的主帅与队率的角色定位,现在肖武即使称太子为自己的学生,也显得温柔而亲切。 这就是身份的区别,在宫中即使太子自称学生,肖武也不能称自己为老师。 太子赵恬依言坐下,与肖武在桌案旁相对而坐。肖武伸手为他斟茶,太子赶忙致谢,他已经接受了身份的转换。 “殿下可知,我为何要带青年军?为何要带你们四人前来?又为何要你做这队率?” 太子张口想要回答,定是见到太学生一片散沙,而自己四人还算齐整,可转念一想,太子又摇摇头,不可能只是如此简单的答案。 “学生不知。” 肖武的面容一下变得严肃,更是站起身,望着帐外的人喊马嘶,望着士兵人来人往。太子跟随在肖武身后,站在帐门前。 肖武叹息一声,露出一副悲天悯人、忧国忧民的神态,此时他脑海中想着范仲淹,模拟着他那种忧国忧民的思绪,“殿下以为,我大宋如何?” 太子皱眉,这一下就是这么大的话题么?却依言答道,“三国最强之国,自然是欣欣向荣。” 肖武叹息一声,又淡然笑道,“呵呵,太子,既如此,请太子回宫吧。微臣恭送太子。”说着,肖武躬身施礼。 太子的脸色一下变得通红,赶紧说道,“肖师,肖师,弟子错了!”太子的礼贤下士已经成为了习惯,这也是肖武最喜欢这个青年的原因。 “那,就请太子再言之。” 太子正容道,“程平日久,国失战心,民失血性,乱象将起,强敌环伺而不知。” 肖武直起腰身,忧国忧民之色更重,“太子既然知晓,那微臣就可推心置腹矣!” 太子赶紧躬身执弟子礼,“请肖师教我。” 肖武点点头,却未搀扶太子,“我今日所言,再不说第二次。你若记得,那我就算是你的老师,若不放在心上,太子尽可回宫,肖某绝不阻拦。” 太子略一犹豫,抱拳道,“老师所言,学生句句记在心上,请老师言之!” 肖武长出一口大气,从元帅到肖师,从肖师到老师,看来这关系已然不同。接下来,就是将太子以未来绑上战车,让他即使接到圣旨都不会回去。 肖武缓缓道,“民望安泰,然忘战必危。”肖武指着外边的兵马,“世人只道我肖家独霸军权,其实,是我肖家愿为皇家练就一只强军。你看看京师三大营!当年,京师八营横扫天下,如今却已经失去悍勇。所以,一路行来,殿下首先应该学会看待战争,战是为了不战。先祖连番大战,换来我大宋国之安宁。是以第一,即是战争的意义,恰恰是为了和平。” 太子躬身道,“学生受教。”。 肖武又指向更远的山峰、道路,“第二,西南无战事数十年,殿下你要看这沿途道路、粮田、郡县、官员,你看看他们的所作所为,你看看他们治下的处所。为人君者不可被蒙蔽,被欺骗,可是如何才能不被欺骗?单凭欺君之罪吗?亲眼去看,亲耳去听!要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可若他日为君,殿下要记得一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太子震撼地呆立当场,口中喃喃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第79章 供奉堂来人 肖武又叹息一声,双目眯起,“可若只是如此,我只要带太子随行即可。太子可知,我为何要带那些太学生?那些勋贵子嗣?” 太子有些木然,今天的信息量有些大了。却也强自镇定心神,“因为他们太过柔弱,他们需要磨练。” 肖武点点头,也摇摇头,“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点,也是最后一点。” 肖武叹息道,“太子为国之储君,可未来治理天下的大臣、攻城略地的武将,从何而来?” 太子道,“科举取士,择优者而取之。” 肖武略带嘲讽,微微摇头。“太子侍讲三人,可是科举所取?殿下何以知其才?殿下何以知其必为良才?” “这……”太子不知如何作答。 “科举取士,或可得一二良才。”肖武指向远处正在跟家奴抱怨的一位太学生,“可这满朝勋贵,勋贵的子嗣们,必然是以后殿下朝廷内的柱石!就是他们!” 肖武的声音一下变得严厉,“就是那些上阵会哭,穿的花红柳绿,把战场当窑子逛的纨绔子弟,就是那些娘里娘气,自命不凡,却一个个愚蠢得要死的人!” 肖武更是大手一摆,“殿下且与微臣打赌,此处二百人青年军,此战不死者,他日立于朝堂为三品以上大员者不足七成,微臣愿自裁于此!” “啊?”太子张大嘴。他也看那些太学生不过眼,可是心中却想着也许不用他们就好,可是今日肖武说得如此肯定,那又是为何? 肖武淡然笑道,“呵呵,为官,不是一个科举,就能改变的。” 他又转身直直地看着太子赵恬的眼睛,“做官,做高官,也是有传承的!就如皇家的皇位传承,勋贵之家何以世代为官?殿下,那就是你的未来栋梁!你的朝堂大臣!而就是他们,却懦弱、胆怯!你就让他们立于朝堂吗?” 太子的眼睛发红,“不!我不要!” 肖武疲惫道,“不,你必须要。因为你别无选择。” 太子紧咬着下唇,想要反对,却不知怎么说。 “科举的考官不是你,科举的出题人不是你,你也没有机会看到所有的试卷。你就算有千手千眼,也看不住这天下的蛀虫!殿下,为上者,必然是残疾,你必然要依靠他们,对,就是你瞧不起的他们!” 太子苦涩地摇摇头,他想否认,可是他知道肖武说的都是真的。 肖武道,“今日,我要教给你的,就是明君之道。何以张目?何以为手足?” 肖武指着军营,“去与军士们同吃同住,让他们爱戴你。去与你的青年军同吃同住,同甘共苦,带给他们胜利,让他们尊敬你,喜爱你,敬佩你!你对他们不满意,那就去改变他们,去操练他们,去教给他们爱民如子,教给他们带兵打仗,教给他们勇敢无畏!让他们真的成为栋梁,成为你的手脚!” 肖武伸开双臂向天,“前人留给我们的,只有他们所认知的遗产,而我们自己的一切,都需要我们自己,亲自一刀一刀地砍出来!” 太子的眼睛发红,好似要喷出火来。他甚至身体微微颤抖,好似激动到了极致。 肖武伸出抓住太子的双肩,“殿下,去跟你的朝臣们在一起,去与他们一起战斗。我带你出来,不是要让你在前线冒险,而是要你和你的未来柱石们一起,去淬炼自己,淬炼出钢铁一样的意志。” 太子重重地点点头,单膝跪地,“老师在上,弟子赵恬谢老师教诲!”说罢却想要叩头。 肖武一把拉住,受了单膝跪地,已经是僭越,若再让太子叩头,那就些过了。 肖武扶起太子来,“恬儿……”说完之后肖武自己都有些恶心,可若是按照师徒的名分,此时他这一声称呼,却是分所应当。 而此时的赵恬,也全不觉得肖武的称呼有甚不妥,“老师请讲!” 肖武点点头道,“明日一早,来我帐中取训练之法。今日,就去与你的士兵们在一起吧。” 赵恬兴奋地点点头,抱拳一拜,“老师,弟子去了。” 却见肖武不悦地一皱眉,厉声道,“此时该是这么说的么?” 赵恬神色一正,行军礼道,“大元帅,末将告辞。” “去吧!”肖武缓缓道。 太子转身离去,却听到肖武轻声说道,“唉,若如此,希望你这一朝不会君臣猜忌,而是可以君臣和睦,保我大宋基业了吧……” 此时太子所行不远,听到肖武这一声感叹。他一下站住,有眼泪在眼眶打转,心中默默想道,“老师心里如此苦闷么?” 他仰起头,心中微微有些怪罪父皇,“老师,我父子对不住你父子啊!” 一声感叹后,正欲离开,又听到肖武的声音响起,“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咦,微斯人,吾谁与归……” 太子的眼泪一下流出。他决定回去就写信给父皇,他要讲述自己的老师是多么的忠心,而这次带着自己和太学生出来,又是多么的用心良苦。 肖武通过窥视术看着太子的眼泪流下,微微一笑。看着太子坚定的脚步远去,肖武赶紧在大帐中蹦跶了两下,嘴里喃喃道,“NND,装高人原来这么费劲啊!不过,嘎嘎嘎,从今以后,小爷就是太子的老师了,跟皇帝平辈!” “嘎嘎嘎,小贼你这忽悠人的技巧可以啊。”这是老头儿的声音,“要不是你蹦跶那两下,我都快信了。” 肖武却摇头道,“其实啊,要是能既保护了我自己,又能达成我刚才说的目的,那样不是更好吗?” 夜幕深沉,此时有传令兵来报,供奉堂的两位供奉到来,请大元帅前去迎接。 肖武一笑,费了这么多周折,就为了拉供奉堂下水!供奉堂既然来了两位,那么就意味着只要将太子绑在身边,那供奉堂的两位供奉,就不得不保护自己,不得不为自己出手。也就意味着,在未来楚国可能的暗杀中,自己多了一层护甲。 至于最早时候,肖武甚至想着将太子就在军中的消息散布出去,那么自己就不是第一暗杀目标,那安全性会更高。。 可是今天,肖武看着太子发红的激动的双眼,忽然改变了主意,他甚至轻啐了自己一口,“呸!最恶心这突然的善良!” 不管了,肖武堆起满面笑容,向着大营外走去。 第80章 真是条硬汉 到了寨门前,肖武抱拳恭迎两位供奉。 一位是身穿紫色供奉服的明淳,多次打过交道,嗯,严格来讲,是肖武跟他打过交道,而他没跟肖武打过交道。 另一位,肖武一看,露出笑意,果然!而那人见到肖武,则是一脸的骇然,甚至站立都有些不稳。尤其是直到今天,他还有些伤势,没能好彻底。此刻见到肖武,就好似见到鬼一般,但是只肖武一个眼神,他就止住去路,站在明淳身后躲着。 李青山!肖武看得一乐,这家伙还真回供奉堂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经过盘问。 “本军主帅,尚军大元帅肖武,拜见两位仙师。” 明淳抱着膀子,高高地昂着头颅,好似在用鼻孔看人一般,“哼,不必拜见。为我二人各准备一处营帐,我二人要休息。” 肖武直皱眉,这家伙昨天晚上才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今天就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有点跳戏。 但是自家老爹说过,但凡仙师都是这般傲气,因为一军主帅要仰仗对方保护,对方不必出手,就在你被刺杀的时候,稍微疏忽一下,你就算不死也得残废。 肖武此时习惯隐匿随身灵光,大多修士没有瞳术,也发现不了端倪。此时只是低头应道,“遵命。” 而后肖武向着身旁的田贲轻声交代,就带着两人去往营帐处。 到了营帐,却听明淳不满道,“带我等来这帅帐作甚?我等与太子同住。” 安排的营帐虽然不小,却在肖武的帅帐旁,这也是许多军队的布置方式,因为核心就是主帅。肖武虽然知道太子才是重头,可也想试试他们会不会做得露骨。 肖武目光一寒,却沉声道,“小将考虑不周,马上为明供奉安排营帐。” 却见明淳摆手道,“不是我自己,是我们二人。” 肖武的脸色一变,甚至有了对于皇帝的一点恨意。那以前的不满,成为了恨意。却不见发作,只是缓缓道,“是,小将遵命。” 肖武低声下气、和颜悦色,明淳趾高气扬、飞扬跋扈,却把旁边的李青山给惊得直咽口水。 这面前的主儿,可是洗劫了供奉堂的狠人,而且他发现这个肖武修为很高,按照他抢劫供奉堂的能力,一定是跟明淳差不多修为的牛人。明淳是炼气九层的一品供奉,肖武呢?他知道自己惹不起,可他觉得明淳都是在作死。于是他就只是唯唯诺诺,完全不发表意见。 三人到了青年军第一队的营帐,与大元帅亲卫营在一起。太子走出军帐,对着肖武施礼道,“末将赵恬,拜见元帅。” 肖武点点头,“供奉堂的两位仙师到了,且安排在你处住下。” 太子抱拳道,“是!” 明淳皱眉后“哼”了一声,人走入营帐中,却有小声却足以听清的声音道,“不知尊卑的东西。 李青山赶紧对着肖武抱歉地笑,而太子则看向明淳,面上有不悦之色一闪而逝。肖武则只是云淡风轻地一笑,转身离去。 肖武回到营帐之中,盘膝坐定,准备修炼。却听到老头儿的声音响起,“嘿嘿!醒醒,你别修炼着啊!” 肖武皱眉,这老头儿极少有打扰修炼的情况出现,“甚事?” 老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嘿嘿,嘿嘿,嘿嘿嘿!” “有话快说,有屁憋着。” 老头儿一愣,“不都说有屁快放吗?” 肖武冷哼,“小爷不喜欢闻屁味,所以在小爷面前,得憋着。” “噗~!”老头儿直接笑出声。 肖武无奈一笑,“算了,就知道你憋不住。” “我擦!本神尊这是笑呢。” “呵呵。”肖武懒得理他,闭目准备运转功法。 “嗨嗨!”老头儿急眼了,“你这小子不能言而无信啊!” 肖武无奈,“我怎么言而无信了?” 老头儿猥琐的笑声响起,“你说的啊,你说答应我十件事的!” 肖武自然记得这事,“说吧,什么事儿?” 老头儿嘿嘿笑道,“咱们这儿往北十余里,就是青宁县城。今晚咱们去青宁县!” 青宁县?肖武虽然看过行军图,可是对这个事情还真的不太在意,毕竟沿途的小县,他们是不会去的。 “可以啊,去那儿干什么?” 老头儿露出神往的语气,“那里有我的一处宝地,我得去那看看我的宝贝。” 肖武点点头,老头儿留下的宝贝么?还没见过呢。 计议已定,肖武准备出发。走出帐门,缓缓在营中溜达。 走着走着,就到了太子赵恬的营帐边。亲卫营就围着肖武的帅帐,虽然太子赵恬的营帐与其有些距离,但是也不会太远。 肖武看着赵恬两侧的营帐,微微一笑,“李青山既然来了,我得给这小子吃点苦头,别忘了我下毒的事儿。” 肖武走到了李青山的帐外,虽然军营中随时都有巡逻士卒,但是见到肖武,都行了礼就离开了。 肖武站在帐外,心中百感交集。“啊,我的好兄弟,我实在不忍心让你痛苦太久啊。但是,哥哥我也没办法,我怕你出卖我啊。” 说着,双掌藏在袖子里发动封身术,引动李青山体内他所留存的真气共鸣。 就听到“啊~!嗯!”的闷哼声,那声音极度痛苦,却充满压抑,好似撕心裂肺,却不敢大声呼喊。 肖武都不禁佩服,这李青山也是条硬汉啊!既然声音不大?那应该不会惊动明淳。肖武继续运转封身术,李青山的惨嚎声变得大了起来。 肖武皱眉,声音太大可不好啊!他瞬间加大真气的躁动幅度,就听“啊~~!”的一声,好似变奏的乐曲,李青山的声音完全消失,甚至肖武把真气躁动的幅度加到最大,都听不到李青山的一点声音。 “嘿!真是条硬汉啊!”肖武更加佩服。运起窥视术往里面一看,就见李青山躺在床榻上,眼睛紧紧地闭着。 “睡着了啊,这么痛苦的时候竟然都能睡着,李青山!真是条硬汉啊!” 再看,却发现李青山虽然好似睡着,却口吐白沫。 肖武尴尬的一笑,“嗯嗯,睡得多香,都吐沫子了!嗯,真是条硬汉,吐沫子的硬汉!” 脑海中老头儿催促起来,肖武向着营寨边缘走去。一路走一路有巡逻士兵行礼,他们一个个挺起胸膛,认为是大元帅在巡查防务。 可只有肖武自己感叹,“我这个营寨也忒TM严密了,这才出来一天啊!你们这么严密,别说敌人了,连蚊子都飞不进去!” 肖武虽然腹诽,可是见到巡逻士卒还是得点点头,“嗯,好好巡逻!”。 于是,全营士卒都知道自家大元帅半夜巡视防务,巡逻的更加起劲儿。甚至京师三大营的主官都半夜爬起来重新布防,生怕被生猛的大元帅抓住痛处,说不定就没饭吃了。 肖武看着愈发严密的警戒和增加的巡逻士卒,都快哭了,“啥意思?不想让小爷出去了是咋的?” 第81章 老头儿的条件 肖武在军营里兜兜转转,一边挠头,一边靠近营帐的边缘。自己这个主帅要出去,按说肯定没人敢拦着,可问题是出去干嘛?这多少都引人遐想。 却听老头儿出主意道,“靠近营帐边儿,然后直接跳出去。” 肖武无奈道,“这么多士兵,有人看见怎么办?” 老头儿嗤道,“打晕了就完了。” 肖武仰天一叹,做主帅的第一天,就要把自己的士兵打晕吗?算了,看来确实是没什么机会,只能出此下策。 肖武到了北侧营帐的围墙处,这围墙只是用木头搭建的木质围栏,以肖武的身手,跳出去没什么难度。正准备跳,却看到一队士卒雄赳赳地巡视而来,“大元帅好!” 肖武点点头,这队士卒远去。 肖武定了定心,看来这次能跳了。正准备跳,却看到栅栏墙边蹲着一位士卒,不好意思地看着肖武,“大元帅,实在内急,小人就在这儿解决了。” 尼玛,营帐的旮旯也能当茅房用?肖武摆摆手,让他去了。 “就是现在!”老头儿一声大喝。肖武也调动真气,准备发动神行术…… “大元帅好!”声音洪亮。 …… 肖武搞不清楚,巡逻现在这么密集吗?其实是有巡逻队碰见自家元帅,其他巡逻队有意识地增加这个位置的巡逻,做事儿得让领导看见!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NND,不去了。”肖武一撇嘴,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坐在营帐中,他决定修炼算了,自家营寨都出不去,这叫什么事儿啊? “小贼,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第一件事儿就拒绝了本神尊。”老头儿不悦。 “你说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肖武没好气的回他。 老头儿无奈,一下没了声息,显然有点生闷气。静默了约莫十分钟后。 “啊!”两人竟然同时大喊! “小贼你是不是傻?” “擦!老头儿你才傻,你们全家都傻!” “切!老子教了你五行遁术,你就想不起来?你这种人学多少法术都得被人锤死。” “你这种人教了法术都能忘,一定是得了老年痴呆。” 俩人骂骂咧咧地说着,肖武直接掐诀唤出那只土猪,而后一口把肖武吞下,沉入大帐的地底深处。 出了军营,肖武唤出金刚猿,金兽巨猿也一口把肖武吞下,向着北方奔跑起来。 肖武发现五行遁法中土遁最适合潜伏逃逸,这金遁却适合陆地奔行。他有点心动,要是唤出火遁的那只鸟,会不会飞行呢?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大晚上一只火鸟在天上飞,有点太扎眼了。 路过树林的时候,肖武唤出木遁术的那棵大树,大树竟然也裂开一道口子,将肖武吞下,却不见行动,直接扎根下来。 肖武觉得自己的身形,在一根根树木中飞速地挪移,感觉当真不可形容,速度堪称瞬移,却在出了树林之后就停了下来。 一路试着五行遁术,靠近了青宁城。青宁城虽是县城,却是达县,不但人口众多,更是进入京城的要冲之地,商旅汇聚,街道繁华。此时已经关闭了城门,如非特殊军情,任何人不得入城。 肖武站在城外,问老头儿,“你的宝贝在城内,还是在城外?” 老头儿神往道,“自然在城内,我告诉你路线,你跟我走。” 肖武运起神行术,纵身一跃,跃上城墙,在守军不注意的时候,已经飘然入城。 “左拐。前面那个巷子右转。” 肖武一路按照老头儿的指点,最终停在了一处馆阁前方。 肖武皱眉,“你的宝贝就在这儿?” 老头儿笑道,“嘿嘿,嘿嘿,就这儿,就这儿!” 肖武有点不相信的道,“就这地方,能藏什么宝贝?” 老头儿嘎嘎乐道,“你还年轻,不懂!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吧。” 肖武无奈,虽然心中疑惑,却也迈步而入。就见这馆阁披红挂绿,红色的灯笼悬挂于天棚之上,虽是深夜,其内却欢歌笑语,更有琴瑟琵琶之声断续传出。肖武抬头,一块硕大的金匾,写着“翠红楼”。 “唉吆!好久不见这么俊俏的公子哥儿啦!快来快来。” 却见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半老徐娘扑了过来,一把拽住肖武的手,肖武感到一阵浓重刺鼻的香风刮来,让他直想咳嗽。那女人一手挽着肖武,一只手上拿着手绢,向着里面大声喊道,“姑娘们,有贵公子驾到,屋里没人的,来接客啦~!” 肖武一懵,咋的了?什么情况?! “啊!这里……是妓院!”肖武才反应过来,NND,这糟老头子让他抛下大军,七拐八拐的来的地方,就是这个妓院?藏宝之地? 却听脑海中的老头儿道,“哈哈哈!就是这个地方,就是这个味道!哎呀,人生难得脂粉气啊!” 肖武在脑中不爽地回道,“你说的宝贝呢?咱们挖完赶紧走。” 老头儿开心道,“你看看,你看看,你面前的,都是我的宝贝儿啊~!” 肖武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宝贝、宝贝儿,MD,中华文字,博大精深啊! “别愣着啦!走走走,跟老夫选人儿去!”老头儿催促道。 肖武不想理他,转身就要往外走。那老鸨却一把拽住他,大声喊道“公子若是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我这儿可是有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 说着不等肖武回答,就大声喊道,“怜儿,打开房门,迎接贵客!” 就见二楼一个房间打开,其内走出一位女子,与其他人的浓妆艳抹不同,这个女子穿着绿色罗衫,手拿团扇,向着肖武微微一笑,而后好似有意无意的深情一笑,转身又回了房中。 “哎吆吆!就这个了,就这个了。走走走。”老头儿大叫到。 “走你个头!小爷不干!”肖武说罢,向外走去。 “嘿!你怎么言而无信!你答应了我的!”老头儿大喝道。 “答应你,也不能侮我清白啊!小爷长这么大,没来过这种地方。”肖武虽然恨声说着,却也停下了脚步。 “唉吆,小公子您这是内心斗争激烈啊!”那老鸨笑道,她看到肖武进来又要走,可转身要走又停下,脸色露出过来人的笑容,轻轻拍着肖武的胸口道,“小公子,我翠红楼的姑娘可不是吹的,进来了就没有谁能直接走了的。”。 其实肖武是在脑中与老头儿谈判,最终老头儿退了一步。老头儿道,“行行行,听你的,只看看,不动手,行了不?” 肖武这才转身,而后在老鸨的引领下,向着那个怜儿的房间走去。 第82章 特殊爱好 肖武走入房中,那房间布置得好似婚房,红锦罗帐,红烛锦被,唯有那位名叫怜儿的女子坐在桌旁。 肖武在对面与其相向而坐,老鸨道,“公子,怜儿姑娘卖艺不卖身,您可想好?” 肖武点点头,脸却有些红,问道,“包夜多少钱?” 那怜儿姑娘脸色也一下变红,竟然直接转到一边。老鸨却一下笑了起来,“说了卖艺不卖身的啊!” 肖武脸更红,尴尬道,“啊,啊,我知道。”他重新组织语言,“我是说,不睡觉,一晚上多少钱?” 那怜儿姑娘竟然一下站起身,走到床边向着里面坐下。 老鸨笑道,“我看公子也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怜儿姑娘一夜三千两。” 肖武点点头,伸手在怀中的储物袋里摸出三张千两银票,老鸨喜笑颜开地带着银票走了。 怜儿姑娘坐在床上,回头看着肖武,眼中有几分不甘,又有几分庆幸,好似充满了矛盾。片刻后,那姑娘道,“公子,宽衣吧。” ???肖武都懵了。 怜儿姑娘却脸色更红,“奴家虽长在青楼,可也是清白之身。请公子怜惜。” 肖武一下站起身,“不是卖艺不卖身吗?” 怜儿姑娘更娇羞了,“奴家的艺,不值公子的三千两纹银。” 肖武缓缓坐下,“NND,老头儿你坑我。”刚刚那些话,作为没到过青楼的肖武,完全是按照老头儿教的那么说的,结果就是这样。 老头儿不好意思道,“你看啊,来都来了,钱都花了,是不?” 肖武摇摇头,缓缓走到床上,盘膝坐下。 那个怜儿姑娘正准备脱衣服,却被肖武止住。“姑娘不必,三千两,就买你的艺。你会点什么?” 那怜儿一下怔住,这什么要求?俩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就好像一辆车开往幼儿园,而一辆车是老司机驾驶着在超速飙车。 肖武皱眉道,“还在床上干什么?下去!我问你有什么才艺。” 怜儿两眼含泪,泫然欲泣。 肖武柔声道,“说的有些重了,只是今夜,你不要到床上来就好。” 怜儿无奈,只得下床,“公子,奴家会弹琴。” 肖武点点头,“那就弹吧。” 老头儿急地抓耳挠腮,“你这就是逛青楼?” 肖武气愤道,“逛也逛了,你还要怎样?” 怜儿取了琴,坐在案前开始抚琴。琴声虽不算卓越,却也悠扬。 而此时肖武的脑中,老头儿在骂人,在狠狠地骂着肖武,“忘恩负义的东西啊!言而无信的东西啊!说好了答应我十件事,结果就这么个答应?”老头儿说着越来越起劲儿。 肖武干脆运转功法,准备开始修炼,更是闭上了眼睛。 “嘿!你这人!”老头儿真急眼了,“你别闭眼啊!你闭眼了,我也看不见啊!你大爷,真闭眼啊!” “就这么看,就这么听。能行就行,不行我就修炼了。” 老头儿叹了口气,妥协道,“咱这样啊,一会儿你摸摸也行啊,不用别的,就搂搂抱抱,这没问题吧?” “呵,”肖武冷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老头儿无奈了,这真是软硬不吃啊,“嗨嗨!行,行!听曲就听曲!” 肖武微微一笑,他仿佛知道了什么老头儿的秘密。以前老头儿说他感知到自己才能感知到,看来不仅仅是感知那么简单,如果自己闭上眼睛,老头儿也看不到。看来以后并不一定要受老头儿的辖制。 琴声叮咚,肖武完全不放在心上。他尝试着睁着眼睛修炼,虽然入定很慢,但是却也慢慢的将功法催动起来。 到了凌晨时分,怜儿停下手中的琴声,缓缓道,“公子,奴家会的曲子都弹完了。” 肖武缓缓收功,“那就再弹一遍。” ……怜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总觉得自己不是在接待客人,而是在接受什么特殊的命令。 “别别别,你问问她还有什么别的才艺。”老头儿赶紧喊道。 肖武皱眉道,“你还有什么别的才艺?” 怜儿回道,“奴家会跳舞。” 肖武道,“那就跳吧。” ……毫无情感,肖武好似跟床合为一体,成为一个么得感情的床板。 怜儿心中一叹,却不敢露出苦涩,虽然没有琴声,也直接跳起舞来。 肖武继续两眼空洞,缓慢修炼。 “奴家会的舞都跳完了。” “你还会什么别的才艺?” “奴家会作诗。” “作吧。” …… “奴家已经写了五首诗了,再无灵感。” “你还会什么别的才艺?” “奴家会唱曲。” “唱吧。” …… “奴家会的小曲儿都唱完了。” “你还会什么别的才艺?” “奴家会吟诗。” “吟吧。” …… “公子,你饶了奴家吧~!奴家还有些自己存的赎身钱,要不奴家赔你些银子,奴家实在累得不行了。” 肖武皱眉,脑中道,“老头儿,让人家睡觉吧。看你这一晚上把人家折腾的。” 老头儿撇撇嘴,是我要折腾吗?这是你折腾的啊! “走吧走吧,也差不多该回去了。”老头儿兴味索然。 肖武一笑,“姑娘睡吧。” 怜儿一喜,赶紧施礼道,“谢谢公子。” 肖武站起身要走,虽然这一夜带听不听,这姑娘的才华也当真不错,在这青楼却是可惜了,“姑娘本是佳人,为何在此啊?” “小女子生在青楼,长在青楼,并无别处可去。”怜儿疲惫道。 肖武点点头,“若有机会,还是不要卖身的好,找个机会嫁了吧。” 怜儿眼泪流出。不知是累的,还是有别的原因。 “啧啧啧!”老头儿的啧啧声传出。 肖武回道,“有话快说。” 老头儿笑道,“你这什么爱好,逛青楼就在床上修炼一晚上,临了还劝人家清倌人守身如玉,你这不有病吗?” 肖武望着逐渐亮起的东方,缓缓道,“我希望每个人至少有选择的权利,至少可以去尝试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老头儿撇撇嘴,“别扯那些高大上,你就是有男人的通病。” 肖武愣了一下,“男人有什么通病?”。 老头儿一副高深莫测,“自古男人都好两件事,一是劝老妓从良,二是拉良家下水。” “……”肖武张嘴却没话可说,只能心中感叹,老头儿,你是个智者。 第83章 齐活了 肖武正准备走出翠红楼,就听到身后一声大喝,“哈哈哈,本仙师今日开心,通通重重有赏!” 接着,就看到一大群姑娘从一个房间中涌出,列队大声高喊“谢谢大仙垂青!” 她们一个个面色红润,满脸激动,恨不得向着里面的人扑上去。 肖武撇嘴,“仙师都那么爱逛青楼吗?” “额……”老头儿一窒,“也不是都爱。” 说着老头儿也有点好奇,这次遇到了同好了啊。 “姑娘们!每人十两银子,不多不少。”那声音嚣张道。 “谢谢大仙!”姑娘们同声高呼。 就见到大摇大摆从房间里走出一个身穿白色衣衫的男人,此人不但衣服白,而且全身白,嗯,就是头发也白,胡子也白。 那人一边走出,一边还伸手揽过面前的姑娘亲上一口,一边亲一边一锭银子一锭银子地往外送。 肖武当时就乐了,“这不是天成大仙吗?我还说怎么这么长时间看不到呢。” 老头儿也乐了,“嘿,这老小子也好这个啊!” “呸!”肖武一口啐道,“你们这些糟老头子,坏滴很啊!” “嗨嗨~!”老头儿不爽地大喊,“老子是神尊,能跟这个炼气四层的废柴一样?” “炼气五层了。”肖武看向天成大仙,他已经有了五层真气螺旋。“我们要不要喊上他?” 老头儿道,“你准备怎么喊?” 肖武一琢磨还真是,如果直接上去喊人,那这天成大仙估计对自己会浮想联翩。 既然如此……肖武喊来一位姑娘,塞给她一锭银子,那姑娘幸福来得有点突然,还没整明白咋回事,就见肖武把头凑过来了。 那姑娘心中暗喜,手中抱着银子还见到这小帅哥要轻薄自己,嗯,内心是兴奋的。她马上闭上了眼睛,把嘴唇微微撅起。 肖武微微一笑,把嘴凑在她的耳边,“你去跟那位仙师说,就说肖大学士催他快些启程。再把这个给他,说剩下的丹药在军营。”肖武缓缓道,“记住了?” 那姑娘傻愣愣地点点头。 “去吧。”说完走出了青楼。 此时已经快到军中早操的时间,肖武不敢怠慢,向着军营飞奔。 在路过一片旷野的时候,他不禁心痒难耐,唤出火鸟,那火鸟也不客气,一口把肖武吞掉,而后飞了起来。 “真的可以飞!”可是飞了一会儿,肖武有点郁闷,“啊,就是跟普通的鸟儿差不多啊,还不如我的神行术快呢。” 他实验了所有的五行遁术,结果最终杯具地发现,都不如神行术跑着快。 实在也是神行术已经是极为玄妙的身法,在身法中算得上顶尖水平。而五行遁术更注重真气的运用,只能说是各有千秋,用来赶路就有些差强人意。 肖武用土猪回到军营,就看到全衮正在营帐中等着自己。看到自家少爷被一头土猪从嘴里吐出来,一阵干呕。 “少爷,你就一直在猪肚子里来着?” “神特么猪肚子里,我这是法术!”肖武不爽道。 肖武回头看看自己的猪,不禁有些挠头,这神行术确实不拉风,就算是最拉风的火遁术,最后也被鸟吐出来。 得想想怎么才能把这个吞人的画风给去掉,可是想了大半天不得要领。这法术用出来就把人吞下去,还能怎么改?以后只能背着人用了。可是,能不能结束的时候不用吐出来?确实是恶心了。 全衮赶紧回道,“啊!少爷的法术好厉害,都能叫出猪来。全衮这辈子都没见过。少爷果然是最厉害的仙师。” 肖武不想理他。 “少爷,这饭菜是小的亲手做的,是过来跟少爷辞行的。”全衮不舍道。 肖武摆摆手,“哦,行了,我这儿没问题,赶紧走吧。” “少爷,我不在的时候,你可怎么办啊?我不想离开你。”全衮眼圈微红,说着,更是向着肖武扑来。 肖武一巴掌把全衮推开,“滚滚滚!” 全衮眼睛更红,直欲流出泪来,“少爷,你也舍不得我,是吗?一叠连声呼唤我的名字。” 肖武无奈了,只得说道,“回去多伺候伺候我妈,有事儿就跑着给传个信。” 正准备赶走全衮,肖武忽然微笑道,“我这儿有个东西,你给我母亲带回去。” 说着,肖武伸手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纸来,这是当年李青山给他的符纸,据说可以传递讯息。 他得到这两张符纸之后还没来得及试,此刻掏出毛笔来,在上写到,“孩儿安好,母亲勿念。”另一张符纸上也即显现这一行字。字迹显现片刻后,一起消失。 全衮看得惊诧莫名,“卧槽!” 肖武一皱眉,“让你多读书你不听,如今多惊讶的事儿也就换来一句卧槽。” 全衮不好意思道,“小的是您的书童啊,您都不读书,小的哪好意思读啊?” “滚!”肖武不悦道。 “少爷您又喊我的名字作甚?”全衮屁颠屁颠地靠近肖武。 肖武无奈,把符纸一卷,交给全衮,“务必带给母亲。” “是,小的知道了。”全衮笑眯眯地退后,“少爷,大军拔营,小的才走。只要您有需要,就大声呼喊我的名字。” “汪汪队?”肖武道。 “叫我衮就行。” “……”这话都没法听。 肖武来不及吃早餐,开始提笔书写。虽然字难看,可是这一大早的,他还得给自己那个弟子准备一份教材。 他写字速度还算快,虽然字不好看,也勉强能认得出来。这是一份训练手册,不过是简单的训练队列、跑步、负重的简单事项,其中首要的就是保持队列,阵型不乱。 不多时,太子果然来取。 肖武微笑道,“昨夜睡得可好?”随手把手中的小册子递过去。 太子伸手接过,虽然看这字别扭,却也知道自家老师就这水平。是以直接抱拳道,“还好,多谢老师挂念。” 肖武道,“去练兵吧,今天就跑步行军,万不可乱了队列。” 太子抱拳应命。肖武又掏出春仙丹来,“这药乃是我肖家不传之秘,给青年军化在早饭里吃下。” 这倒是肖武早就想好的事情。春仙丹不是真正的仙丹,但却是凡间药草的极致,提升人和灵气的亲和力,凡人吃了也能够一定程度上增强体质。 现在把这丹药给这些青年军吃下去,撑下来训练是一方面,让他们即使食量减半,也不至于饿坏了。 大军开拔时分,军士来报,有一位老者在营外等候。 肖武一喜,赶紧去迎接。怎么着都是仙师,既然仙师地位高,那自然得去迎一下。 那老人白衣白裤,白发白须,站在那里衣袂飘飞,好似一位真正的神仙。 见肖武抱拳行礼,这老人微微颔首道,“走吧,自今日起,本大仙护你安全。” 说罢,他脚下生风,直接跃起,盘膝坐在一匹白马的背上。 身边的太子脸色有点不自然,“老师,那是我的马。” 肖武微微点头,“你要怎么办?你觉得你需要这匹马吗?” 太子一愣,点头道,“今日起青年军要训练,自然同甘共苦。” 肖武点点头,满意地离开了。。 这就算齐活了,就等郑婉过几日赶来,他的队伍彻底完备。算上自己,两个炼气九层,三个炼气五层。这拿出去都够怼供奉堂了,只要不碰到筑基修士,这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肖武心情不错,转头对太子说道,“今日起,每天晚上来我帐中,教你练兵之法。” 第84章 抵达前线 行军第一日,所有的青年军只有太子的那一队在跑步。而神奇的是,这队青年军一天奔行了百里,到了地方居然还能继续训练。 肖武看着一乐,这群人还是有点数的,太子做队率,在未来主子面前,肯定是要积极表现的。再加上春仙丹的作用,此刻这五十人还真有点样子。 一天的行军,肖武的要求就是行走坐卧有章法,不可乱。虽然算是刚刚入门,也有些整齐划一的味道。 到了扎营的时候,太子继续让他们操练队列,却是肖武教的向左右转、齐步走、正步这些东西,众人看着奇怪,许多将领都在旁观看。 田贲奇怪道,“大元帅,这样他们就能打赢?” 肖武摇摇头,“这样还打不赢。” “那什么时候能打赢?”这人叫陈昂,是田贲的副手。 肖武笑道,“等他们能真的走齐了,就能打得过了。” 田贲今天挑了最强的五个士兵,毕竟对方是四十人,说不定不好打。可等到开战,肖武都不忍心看。 那是真正的狮子入羊群,那五个兵士往那儿一站,五个人背靠背,就站出来了一个简单的阵法。四十人一起冲上去,然后就四散而逃,甚至有位太学生被一拳轰翻在地,而后就开始“哇哇哇”地哭了起来。 惨不忍睹啊!肖武转身离去,实在是看着都心疼。 之后的四队对战,却没什么激烈的,这些人挨着圈的都被打趴下过,现在四队对战的过程,简直就像瞎子比视力,没啥能看的。 肖武回到大帐,京师三大营的主将和田贲一起来找,几人发现了,就看今天这个形势,估计他们这一路都吃不上饱饭了,而且不是一个大营吃不上,是所有人都吃不上。 今天伙夫都有点无奈,饭都做下了,结果愣是全体食量减半,更有一百人干脆就没饭吃。而亲卫营虽然打的时候爽,结果发现自己人也吃不上饭,因为太子那队也输了。 肖武以手掩面,这咋弄?不能带着一队嗷嗷待哺的兵将去打仗吧? 于是肖武大手一挥,京师三大营,十个人挑战亲卫营五个人,赢了就吃饱饭,输了跟着一起饿着。亲卫营,赢了有肉吃,输了就饿着。 这一下可是人人都有份了,于是又是三场大战。最后是田贲哈哈大笑着,在厨房领走了特制的炖肉。 以后每天都要打,打不赢就没饭,于是这一路,就成了练兵之旅。 晚上太子来到帐中,肖武特别交代,把太子的营帐和自己的营帐扎在一处,方便教学。就这样,肖武的营帐旁扎着三位仙师的营帐。 明淳没说什么,只是不屑道“这么怕死吗?”就回到帐中了。 太子在肖武的帐中伏案写字,这是肖武要求的,每日书写练兵心得。写完肖武看了看,又点点头,这太子倒是认真。 肖武问道,“可知为何练队列?” “初时不懂,可今日晚间对战已经知晓,令行禁止,这才是军中最重的事情。” 肖武又点点头,“也对,也不对。” “请老师指正。” 肖武指着帐外的兵士道,“每个人都令行禁止,可一站就被打残了,有用吗?”太子摇摇头, 肖武接着道,“要众人如一人,要彼此心灵相通,如臂使指,更要团结一心,只有大家向着一个目标,才能成功。” 太子点头。 肖武又道,“昨日丹药可还有余?” 太子掏出瓷瓶道,“昨日用了三粒。” 肖武摇摇头,“你且想想吧。” 这是他要给太子的指点,也要去看太子的心性。教太子只是顺便,关键是让太子跟他在一起,那么就够了。 一路行军,十五天的行程走了十三天,就到达了祖陵军城。 实在是这一路上,三大营和亲卫军在争。行军速度要争,战斗力要争,扎营速度要争。 青年军也在争,只是这一路上,他们自己也奇怪,吃饱饭的机会不多,却是吃完之后一整天生龙活虎。 路上余下的十二天,青年军胜利了五次。而这五次也让田贲气恼,虽然是五个打四十个,可是这仗败得莫名其妙。 太子在肖武的多次点拨下,不但把春仙丹分给了另外三队,还将自己的练兵方法分享给了另外三队。 他每个晚上都到肖武的营帐中,每次都要等到深夜才离开。他始终记得肖武对他说的话,“训练是为了战争,战争是为了政治,政治是为了长治久安。” 太子感觉自己忽然开窍了,他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收纳这二百青年军的人心的,这是自己的老师,是肖武精心为自己布设的局面。 而他也做得很好,肖武告诉他“团结才能胜利”的时候,他尝试着让自己的队伍变得更加行动如一,甚至与自己的三位伴读设置了车轮战的方法,也最终获得了第一次的胜利。 之后的时间,他们发现单打独斗凭借悍勇,根本无法战胜经验丰富的亲卫营的时候,他们放弃了单兵训练,纯粹训练配合。 当抵达祖陵城的时候,肖武去观摩了一次对战,不得不放弃了这种对战式的训练。 田贲呸了一口在地上,“太无耻了!太TMD无耻了!” 田贲有理由这么骂,因为这次他看到输了几次实在不过眼,于是自己赤膊上阵,以为凭借自己的武力,能够让青年军败退。没想到刚上去,就遇到十个青年军一起扑上来,更在太子的指挥下,将他牢牢抱住。不论他是锤是踢是踹,就是不撒手。 田贲破口大骂,可是太子脸色都不变一下,大喝一声“甭理他,其他人,取田将军头盔!”就见一位眼疾手快地冲上来,直接把头盔摘走了。 肖武看的眼睛发直,怎么地?这几天都是这么打的? 为了避免青年军出现无谓的损伤,肖武不让他们用武器,可是这青年军就直接冲上来抱住,甚至分工明确,抱大腿的绝不抱胳膊,抱脖子的绝不管下盘。而且死命抱住就不撒手,公子哥儿们穿的铠甲也算精良,就算挨几下重的,也不过就受点暗伤。就算田贲这样的猛将,他们也毫不畏惧。 太子还在喊喝,“各司其职!不过多吐两口血,你想让全营的人陪你饿肚子吗?” 肖武看到这些青年军目中射出寒光,不要命地把亲卫营抱住不放,吐血都不放。 四场战斗,亲卫营都被摘了头盔。最后田贲无奈一叹,“走,今晚咱们不吃饭了!” 却因为这是亲卫营第一次全军覆没,四场全败,亲卫营五千人一起饿肚子,不吃了。 肖武叹息一声,这么无耻的战法,居然还被当做战术在青年军中推广了,他不禁对未来大宋的朝堂有点担心,都这么无耻,以后的朝廷柱石啊,怎么办? 却看到太子满面春风,更被所有青年军将领共同围绕,高高抛起。欢声笑语传遍军营,这是第一次青年军四场全胜。 看着太子赵恬,肖武轻轻点头,“嗯,不错,既然最无耻的是未来储君,那未来朝堂应该也不会坏到哪去。” 夜晚,太子又来到肖武大帐,今日明显兴奋得多。 肖武道,“你为何会研究出如此战法?”实在不好说,太TM无耻了。 太子却抬头挺胸道,“老师教导,团结最重要。是以分工协作,才可胜利。” 噗~!肖武感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为何会采取抱人盯防的策略?” 太子笑道,“老实说是制定规则、理解规则、利用规则,既然不能动用武器,那么就自然可以利用规则。” 肖武叹道,“你这战术,还真是……真是无耻啊。” 太子脸色一僵,“老师认为不该如此?” 肖武想要说是,可是想想如果要战胜亲卫营,自己估计也会采用这个方法,于是又点点头,“嗯,你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样子。”。 却不想太子面上一喜,“学生必定学得老师真传!” !!!真传!!!真传你个头啊~! 第85章 楚国之谋 行军路上有几件事是肖武一直注意的。 第一件事就是太子的动向,随行的军医曾经来报太子身染天花。可当夜,太子却照常到肖武的军帐学习,更是让肖武将自己当初写的手书全军公布。 这事儿后来肖子成用那张符箓通知肖武,皇帝暴跳如雷,可也只能认可。于是太子继续随军,明淳和李青山也就留在了军中。 第二件事是李青山,肖武这几日都在观察,原本他打入李青山体内的真气,按照肖武的计划,每过五天发作一次。可既然就在身边,他不妨让李青山每隔两天就发作一次。 李青山每隔两天就痛不欲生,可就是不敢找肖武摊牌,只是每天躲瘟神一样躲着肖武。 第三件事则是郑婉,郑婉在她们出发第七天赶到了军中,穿着亲卫营的铠甲,就随在亲军之中。 俩人深夜偶尔见面,肖武将供奉堂所得跟她大体说了说,却因为明淳相距不远,怕有些法器会有感应,只能彼此理论上分了一下赃,郑婉就离开了。 肖武也知道,现在大供奉坐镇供奉堂,还在查找盗贼,却是全无头绪。除了暴跳如雷,也只能大索京城。甚至有消息传出,大供奉可能因此被调回山门。这些肖武并不关心,他知道这帮人暂时不会查到自己就可以了。 而最让肖武蛋疼的,是这一路上最痛苦的经历。老头儿每到周边有大城的时候,都要催促肖武去青楼转转,即使只能看看,老头儿依旧乐此不疲。 到了祖陵军城的时候,肖武已经去了七次青楼。他已经对老头儿不抱什么希望,这就是一个猥琐的老头儿,毫无什么特别的。甚至肖武一度怀疑,他自己所谓的神尊什么的,是不是忽悠人的。 这几日,肖武一直没有停下修炼,当然大部分时间,是晚上在青楼修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肖武的真气更加凝练,现在已经将真气旋涡压缩到了原本五分之一的大小,可距离筑基所说的压缩一点,真气化液,依旧远得可以。 此时到了祖陵军城,肖武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自己这方修士的力量护卫安全已经不成问题,只是不知对方会是怎样的计划。而前行战况也还较为稳定,他来到之后就开了第一次的军议。 这军议是由自己所带的高级将领与三边将领一起开的。三边守将的主将名叫袁宗岭,肖武的父亲说他是一员大将,能文能武。若问现在大宋最能打的是谁,那么就是这位了。 袁宗岭见到肖武极其恭敬,更是将三边近况做了详细地描述。 如今楚国五十万大军,十万在襄城,盯住那里的五万守军;十万在江城,盯住那里的六万人;而在祖陵军城外边则有三十万大军,而己方如今加上自己带来的十万人,也只有十九万。 可是战斗不是数字对比,宋国这方有坚城可以守卫,而且是边军精锐,这仗打起来楚国也没有讨得半分便宜。 肖武拍拍袁宗岭,道一声“大家都辛苦了,今日我军援军抵达,当思考破敌之策。”大家各表决心,而后散会。 这次军议之后,众将士散去,肖武却留下了田贲和袁宗岭,另外留下的则是东宫四人组,还有文成佐和他推荐的三名随军参议。 这几日文成佐不但勤勤恳恳,而且出了些主意,在军议之时,肖武有心让他多出些力气,他已经发现,这文成佐确实有些才干。 大会之后的小会,就是要说一些平日不能说的,大会上不能提的东西了。而且这种小会,才是真正要决定事务的时候。不是肖武要将京师三大营排除在外,而是三大营的主帅实在不能让他满意。 肖武坐在帅椅上缓缓道,“说说吧,这次的战事,你们真实的看法。”而后又以眼神示意袁宗岭,“袁将军先说。” 袁宗岭抱拳道,“大元帅,末将认为,楚国军队必然铩羽而归。原本对峙月余,楚国军队就毫无建树。如今,恐怕楚国更是毫无机会。只是……” 肖武抬手道,“但说无妨。” 袁宗岭笑道,“只是这样,末将觉得有些简单了。楚国举国之力,就是为了无功而返,说不过去。” 肖武点点头,他了解了防务后就觉得,这楚国未免太轻佻了,劳师远征,无功而返,这不单是损耗国力的问题,而是会让楚国人对国君和朝廷失去信心,甚至对楚国未来产生怀疑。所以才说“兵者凶器也,国之大事也。” 文成佐抱拳道,“下官有不同看法。” 肖武挥手,“大家不用这么多前奏,有话直说。” 文成佐道,“是!”而后对着袁宗岭道,“不知若袁将军统领楚军,可有胜算?” 袁宗岭仔细思索道,“若我大宋军队准备充分,我当胜算只在四成。”他没有夸张,四成胜算,已经是使劲浑身解数的结果。 文成佐又道,“我军与楚齐两国交战多年,两国之间细作不知凡几。又怎么可能毫无准备呢?以袁将军之才,当为当世顶尖的将领,尚且只有四成胜算,那楚国的胜算又有几成?”文成佐环视众人而后道,“不足四成的侵入战,不知各位可会发动?” 众人却齐齐看向太子,以一国之君的角度考虑事务,这里最接近的就是太子。 太子赵恬看到众人的目光,露出思索之色。缓缓道,“不会,但是有两种情况,我会打。” 肖武露出玩味的目光,“且说来听听。” 太子抱拳施礼,“是,老师。” 这次肖武没有制止他,此时是内部会议,显得亲密些反而更好。 众人还好,毕竟一路上已经看出太子对肖武的恭敬,更是全程都是弟子礼,执礼甚恭。 但是却看得袁宗岭目光一紧,看看肖武,又看看太子,竟然发现二人毫无异样,不禁心思火热起来。他已经决定将这一幕告诉自己的属下,近段时日肖家削减军权,搞得肖家嫡系将领人心惶惶,如今他反而觉得是高瞻远瞩,太子的老师,未来的帝师啊。 太子不管众人目光,缓缓道,“第一种情况,是我有隐秘的手段,这手段敌人猜不到,是以我有必胜的把握!”众人点头。 “第二种情况,”太子略一沉吟,看了一下自己的老师肖武,而后有些赧然道,“第二种情况就是,我的朝中出现了大问题,所以我宁愿用这五十万人殉葬,解决我朝内的问题!” 唏……众人纷纷倒吸冷气。用五十万人殉葬,这会是朝中出现了什么问题? 肖武微微颔首,这三十万人不就是自己的殉葬品吗?只是如今,自己不想死在这儿罢了。 太子看着肖武,抱拳道,“学生浅见,请老师指正。” 肖武点头道,“殿下说得不错,我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三种理由来发动这场战争。大家有什么建议?” 一时间大帐内陷入沉默,众人凝神思索。 半晌后,杨真上前一步道,“大元帅,末将以为此时不应猜测,而应该加强细作探查。第一,楚国内部是否有君臣不和或者夺嫡之争,若非如此,断不会用五十万人压在前线上。” 众人纷纷心中一凛,都不是菜鸟,自然明白,若是君臣不和,那这五十万人就是殉葬品;若是夺嫡,那这五十万人就不是来打宋国的,这是边境上屯兵,准备自己打自己的。 肖武直接下令道,“文参议,与楚国细作联系,立即确认情况。”文成佐在肖武手下掌管机要情报。“杨真,你接着说。” 杨真继续道,“其二,探查楚国发动战争的真正原因,是否我大宋有楚国非得不可的东西。” 肖武目光一紧,这虽然难,却并非无迹可寻。 就见申行上前道,“大元帅,末将以为,当派一支精锐去与楚国战一场,如此我等也好判断。” 肖武点点头,之前一直是楚国有一搭没一搭的进攻,袁宗岭就守着等待援军。此时既然援军抵达,那自然要打上一场。。 “袁将军,明日派三万骑兵,我们去会会楚国大军。” “是。” 第86章 楚国军势 祖陵军城,肖武不需要再住在帐篷里了。袁宗岭把他领到了最中心的府邸,这府邸面积颇大,比肖家在京城的宅子还要大些。其内亭台楼阁、曲谢游廊,更有一大片荷花池,这是肖武最喜欢的地方,能让他想起在京城的家。 原本袁宗岭还要单独安排太子等人的住所,肖武却严词拒绝了,理由是太子等人是青年军的将领,白日自然应该在军营,就算晚上也只要在自己的元帅府就好,毕竟课业要紧。 这一次,肖武就是要将太子牢牢地捆在自己的战车上。众人见肖武态度坚决,再加上太子甘之如饴,也就没人再说什么。 肖武走进院落,占了中心的正房,把东宫四人组安置在厢房,又将附属院落的左右和后院分别给了明淳、李青山和天成大仙三位修士,这地方看起来就安全得多了。 肖武又将亲卫营分成三部分,一部分驻扎在元帅府,一部驻扎军营,用作替换,一部则跟青年军驻扎在一起,确保青年军的训练和安全。 而在肖武的亲卫中,有一位身形略显单薄的亲兵,这亲兵负责肖武的饮食起居,这人就是乔装打扮的郑婉。 肖武躺倒在大床上,郑婉正在给他倒水。他不断在脑海中思索着这几天的消息,他总觉得楚国这次出兵必然不简单,尤其是今天太子的分析,也许其内有楚国更大的阴谋。 “哥,喝点茶吧。” 肖武一骨碌起身,坐在桌前,“你说,楚国到底要干什么?” 郑婉露出思索的表情,又摇摇头,“也许楚国只是觉得能打得过,就想要打一场呢?” 肖武摇摇头,政治这事儿绝不是可以轻易试试的,楚国肯定有着更深层的目的。若是内耗自然无所谓,可若是必胜的把握呢?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不管怎样,明日去试试就好。 当夜,老头儿也没撺掇着肖武去逛青楼。军城之中战事一起,除了军营就是军营,连个母猪都找不到,更别说什么青楼妓馆。 另一方面,则是这一晚上俩人都在兴奋之中,这是清点收成的夜晚。肖武把郑婉喊来,由郑婉出手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隔绝法阵,这是郑婉师傅教的手法。 俩人就这么对坐在桌前。肖武先把法器一个个地取出,老头儿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这是低阶法器,功能就是飞过去戳人,垃圾。” “这个是中阶法器,功能是可以变成大印过去砸人,还可以顶在头顶上有点防御力,垃圾。” “这个是低阶法器,火属性共鸣,可以增幅火焰术法的威力,垃圾里的垃圾……” 肖武没去管老头儿的唠叨,就那么一件件地拿,然后把老头儿说的话去掉“垃圾”两个字,而后告诉郑婉。 郑婉手中则拿着肖武抽自那个生无可恋的男人的腰带,等到肖武说完功能,两人一番交谈,就各自分赃。 这一夜,肖武把法器、丹药、法符都拿出来分完,天色就已经快亮了。可他们两个人却一点都没有疲惫的感觉。 肖武得了法器近百件,其中中阶法器十五件,丹药中有培元丹、养神丹、含灵丹,虽然都是大路货,但是胜在数量不少,还有三瓶毒药,肖武留了两瓶,郑婉取了一瓶。 符箓因为本就数量少,而且质量最高的也就是一张三阶防御法符金身咒,被肖武给了郑婉。郑婉归来后,肖武才发现,她已经到了炼气六层,不禁一阵感叹。 用罢早饭,肖武带着东宫四人组、修士四人组出发,三万骑兵中两万五都是边军,还有五千的亲卫营。 东宫四人组顶盔掼甲跟在肖武身后,修士四人组则姿势奇葩得多。 明淳站在一件飞行法器上,一脸酷酷的表情。肖武看着那法器好似飞盘一般,他昨夜也发现了一件飞行法器,老头儿斥为“比垃圾还垃圾”,可到底是飞行法器。 李青山乖乖地骑着马,可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肖武算了一下,又到了不用自己操纵就自动抽痛的时候,李青山精神不好,可也强打精神。 那天成大仙则事不关己的样子,盘膝坐在太子的白马屁股上,也不知他是怎么让自己不掉下来的。 郑婉则隐藏在亲卫营的后边,距离肖武足有七八十米的距离。 肖武看着严整的军阵,一时间壕气冲天,“儿郎们,随我去看看楚国的军阵,出发!” 左侧的袁宗岭高举战枪,枪尖指向前方,众骑兵奔向城门,一瞬间烟尘四起,更显得气势威武不凡。 太子大喝道,“男儿当如此!方可称为伟丈夫!”三位伴读也是一脸激动。 肖武一阵欣慰,“嗯,终于,将这东宫四人组都带偏了。” 五十里,步兵快速行军也要半天,骑兵却是个把时辰。等到肖武带军到达楚国军营前,楚国军队已经列队等待。 肖武停下战马,边军精锐也一把拉住马缰,许多战马直接人立而起。对面的楚国军阵并未有太大波动,只是左后方有些微的声音传出。 肖武运极目力看去,那里的楚国骑兵战马有微弱的骚动。肖武一皱眉,对身边的田贲道,“田将军,去挑战。” 田贲抱拳领命,策马越众而出。却不见对面将领出现,只有田贲在两军阵前策马奔腾,大声喝骂,对方阵中却并无特别动静。 肖武眉头皱得更紧,这是什么情况?又扫视对方军阵,对方也有将近三万人,此时相距不过一里之地,已经在肖武窥视术的详尽观察之中。 “没有修士。”肖武沉吟。 “要不要大军冲杀一次?”袁宗岭低声说问。 肖武摇摇头,对方就在营前列阵,如果直接冲杀,对方完全可以退回到阵中。 肖武仔细思考片刻,左手暗中掐诀,打出了两个透明真气球。这是窃听术的法门,距离对方的大营虽然很远,但是既然对方阵中没有修士,那么应该就不会被人发现。他将两个小球向着前方的楚军打去。小球好似随风飘飞,随着风七拐八拐地飞向对方。 明淳皱眉向前看了几眼,却也只是觉得灵气轻微波动,没发现具体端倪。 当小球落在对方阵中,肖武操纵小球落在两位将领的铠甲缝隙中。小球最多可达千米的操控距离,这已经是肖武的极限。而能听到声音的距离则提高到了三千米,这是炼气九层后的增幅。 “三王爷,您让末将出战吧!”肖武听到那位身穿玄色铠甲的将领说道。 “项将军,且让对方叫嚣吧。”那位王爷说道,那王爷身穿金色铠甲,更是抬起马鞭指着肖武的方向,“你看那位被簇拥着的,应该就是宋国的尚军大元帅肖武,他既然在此,身边将领岂是易与之辈?今日且看看,不要增加无谓的伤亡。” 无谓的伤亡?听到这里,肖武眉头一皱。低声对身边的袁宗岭道,“对方何人领兵?” 袁宗岭回道,“楚国皇叔,三王爷熊参。那将领应该是楚国大将项飞。” “那项飞武艺如何?”。 袁宗岭思索片刻后答道,“只听说此人武艺高绝,却不知与田贲将军何如。毕竟,田将军武艺也是极高。” 肖武点点头,见对方并无战斗的意思,着人鸣金,而后自己上前,带了二十个大嗓门,之后道,“对面的楚军听着,出来个会喘气的,我有话跟你们说。” 第87章 你到底要说啥? 几个大嗓门跟着喊,“对面有喘气的没有?我家大元帅要跟你说话。” 对面军阵移动,却是那位三王爷熊参带着将军项飞向前,两人相距不过三百米。 肖武对着已经撤回来的田贲问,“能射到吗?” 田贲点点头,“能射到,但是射不死。” 肖武表示了解,对着身后的太子道,“太子,修书一封。” 太子问道,“大元帅,您要学生写什么?” “情诗会写吗?” 太子点头,表示会的。肖武说道,“去写吧,写完给田将军绑在箭上。” 对面的熊参上前,也同样有大嗓门军士喊话,“我家王爷说了,大元帅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肖武则让军士喊,“我家元帅说了,今日风太大,他放了屁,你家王爷也闻不到。” 对面气势为之一滞。肖武看到熊参的脸色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尼玛,有这么说话的吗?”熊参喃喃道,简直有辱斯文。 结果旁边的大嗓门跟着喊,“我家王爷说了,尼玛,有这么说话的吗?”就见熊参脸色更加不好。 肖武又让大嗓门喊回去,“我家元帅说了,你家王爷真是少见多怪,这不就见到了吗?” 楚军大嗓门又喊道,“我家王爷说了,你们元帅是三岁娃娃吗?就知道在口舌上逞能。” 肖武这边大嗓门又喊回去,“我家元帅说了,你家王爷是瞎吗?谁家三岁孩子长这么魁梧帅气?” 楚军大嗓门回道,“你家元帅少见多怪,我家王爷眼神好着呢。你家元帅瞎吗?看不到我家王爷威武帅气。” 肖武的大嗓门又喊回去,“我家元帅说了,你家王爷那个确实威武,就这个熊样已经很难得了。” 没等对方喊,肖武这边又喊道,“我家元帅说了,问候你家的熊爸熊妈熊孙子,愿他们一代更比一代熊~!” 楚国皇室是熊家,在楚国要是有人说这话,早就去见列祖列宗了。大嗓门们喊完,直接唱起歌来,虽然旋律动听,却让熊参脸色更加难看,就听对面飘来,“有三只熊呀,他们是一家,熊爸爸,熊妈妈,熊孩子。熊爸爸呀眼睛瞎,熊妈妈呀要改嫁,熊孩子呀长得像管家……” 熊参脸色阵红阵白,旁边的项飞把长枪一举,就想冲锋,却被熊参一下拦住,“回营!” 就在此时,却见一支羽箭飞出,项飞举枪一劈,羽箭断为两截。却见箭头上插着书信,取下来看,却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这?项飞看着熊参,熊参看着对面的肖武。却听到楚军大嗓门,喊道,“我家王爷问你家元帅,你到底想说什么?” 对面的大嗓门却直接回答道,“我家元帅说了,没事,就是逗狗熊玩呢!” 噗~!熊参吐出一口血来。不再说话,直接回营。 肖武眼睛眯起。 太子走近肖武,低声道,“老师,你为何要羞辱熊参?” 肖武眼中射出寒光,冷声道,“若是你准备进攻一支大军,那大军又百般羞辱你,你可能忍得下去?” 太子略一思索,“不能。更何况,老师你这不是一般的羞辱。” 肖武点点头,这儿的人对列祖列宗看的比什么都重,可对方就是忍了。他缓缓道,“对方所图甚大,走吧,回营。” 太子问道,“老师何以知之?” 肖武道,“因为我也忍不了这样的羞辱,除非,是不跟死人计较。” 众骑兵一路狂奔回城。肖武沉默不语,看了今天熊参的反应,他已经知道对方不会是因为内斗了。若是内斗,熊参还不至于忍到这个程度。而夺嫡,这就等楚国细作传出消息了。而最有可能的,就是楚国有必胜的把握。那这把握到底是什么? 回到军帐再次开了小军议,可大家都说不出有效的建言。初始还有几位对今天把对方羞辱打击士气充满激动,可经过太子一分析,一个个都冷静下来。 “没有结果,那就加强戒备吧!”肖武最终下令道。 散了军议,肖武拿出那张通讯符,在其上提笔写下“楚国统帅忍耐非凡,疑有必胜之法。” 片刻,是肖子成的笔迹,“着人查探,这几日必有回音。” 肖武准备修炼,可就是无法入定。这致胜之法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是斩首?来刺杀自己这个主帅?可若只是刺杀自己,还不足以让楚国的军队能够长驱直入,就是袁宗岭的能力也不是盖的。可今日看楚国军将,并不是特别精锐,还不足以攻破坚城。 肖武喃喃道,“既然不知,就去看看吧。” 等到夜色深重,肖武唤出自己的土猪,沉入地底。循着白天那两个真气球的位置,一路前行。 这一路由于并不算太过遥远,更是为了保密,他根本就没准备露出身形。他更确定,对方阵中即使今日并未发现修士,但是对方大军中必然有修士隐藏,而且不止一个。 靠近楚军大营,肖武已经能够感知到光球的位置。 “在一处,议事么?”肖武心神一动,让土猪潜入的更深一些,他让猪潜入地底将近千米的位置,这里是窃听术最佳的声音辨识点,而且够深,能够避免大多数修士的探查。唯一美中不足,是他的窥视术无法传进千米土层,只能听声音了。 项飞的声音传来,“王爷,为何今日忍受如此羞辱?” 熊参的声音传来,“项将军不必生气,今日你我必须忍辱负重。要知道,这前军主将并非你我。” 项飞叹息一声,“唉~!” 熊参安慰道,“项将军不必如此,坏了供奉堂大事,你我谁都担待不起。” 项飞不悦道,“供奉堂忒也过分,既不说让我们做什么,也不说到底怎么打,更不说这祖陵军城后面有什么。我们到底要忍受到什么时候?” 熊参的叹息声传来,“项将军不可再说此话了,对仙师大不敬!” “唉……”项飞又一声叹息。。 熊参却淡然笑道,“不必如此。供奉堂既然对祖陵城后的秘密势在必得,也断然不会留下那个肖武。今日辱我皇室之仇,他日必报!” 肖武听得心惊,他不敢细想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却听到一声怒喝,“二位禁声!”随后就觉得自己的两个窃听光球破碎,好似被人翻手破去。 第88章 高人 楚军中军大帐中,项飞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他不知道刚刚这修士在自己铠甲上捏爆了什么,更不知听到多少他关于供奉堂的抱怨。 旁边的熊参却是表情正常,抱拳道,“朱供奉可是发现了什么?” 那修士在大帐中转了一圈,又打出一张符箓,却又摇摇头,“刚刚鲁仙师感知到一阵微弱的灵气波动,着我来寻,如今却只在你俩的铠甲上发现了灵气附着。应是有修士潜入,只是未来得及动手而已。”说罢,修士看都未看二人,走出大帐。 肖武在地下赶紧屏气凝神,将土遁术发挥到极致,更是不敢动弹。他不确定发现自己的人,到底什么境界,可是他知道此时十分危险。 就在刚才,由于他心中震惊,让气息略有不稳,也就是在那个瞬间,有人发现了他与窃听真气之间的联系。 肖武不敢动,只是心里默默计算着时辰。直到过了许久,他觉得应该已经接近清晨,才将猪头调转,不敢向上露头,只是大概辨别方位,就向着府邸方向冲去。 待到感觉差不多时候,肖武让土猪上浮。冒出头来,肖武看了一下,在军城东北侧。运起神行术奔行了一小会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回来了,如何?”房中却是郑婉已经在等待。 她昨夜来问肖武是否需要宵夜,结果发现室内无人。于是她便躺在肖武的床上,把被子盖起来,一直等到现在。 肖武看到,并未多问,皱眉道,“对方应是有高人。” 郑婉疑惑道,“高人,比你修为高么?” 肖武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对方能够感知到我的术法,而且翻手破去。如果单纯破去我的术法,只要与我修为相差不多即可,可感知到我的术法,却不容易。” 郑婉道,“会不会是楚国供奉堂的一品供奉?” “不知,我等行事务必小心。”肖武沉声道。 郑婉点点头,“你有何打算?” 肖武看看外边的天色,“先这么耗几天,我有几件事需要确认一下。” 肖武交代下去,没有特殊的情况,就不要来找他。这一整天他都盘膝坐在床上,不是修炼,而是在识海与老头儿交流。 俩人坐在识海的小湖边,老头儿道,“昨夜那人应该不是筑基修士,出手的瞬间,破去术法的波动很强烈。筑基修士的真气更凝练,不需要那么大的动作。” 肖武疑惑道,“能够感知窃听术,这是什么情况呢?” 老头儿沉思一阵,又道,“可能是你气息不稳,但是若要感知这术法,也得能达到入微的水平。” “入微?”肖武皱眉问道。 “或者是筑基后期蕴化金丹的修士,或者是功法特殊,本就善于神识感应的筑基修士。”老头儿回道。 “也就是说,对方阵中,一定有筑基修士吗?”肖武的声音一下变得低沉。 老头儿点点头,“一定是筑基以上,只是不知是什么小境界。” 肖武不再说话,筑基修士他见过宋国的大供奉,其他的就完全没见过了。可是他有感觉,如果将炼气期修士的真气旋涡压缩到极限,成为水滴,那么丹田里的真气湖泊到底意味着什么,也就很明确了。 肖武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怎么办?筑基修士手里,根本没有机会。 “我能筑基吗?”肖武问。 老头儿摇头,“还差些。而且,现在筑基没有以前那么便利了。” 肖武疑惑道,“什么意思?” 老头儿叹息,“现在的天地元气没有远古时代那么浓郁了,而修士筑基,除了日常淬炼真气外,就是需要大量的灵气来补充淬炼自身,而现在的灵气浓度根本不够。所以修士只能通过筑基丹来筑基。” “筑基丹?怎么才能得到?”肖武问道。 “门派中都有炼制,但是品质不高,只能正常筑基。若说淬炼道基已经难以为继,归根结底还是丹药品质不高。你若能入离藏宗,应该也有机会得到筑基丹。” 肖武抓了一下头发,现在根本不知道离藏宗在哪,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从战场出去。 “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得到?” 老头儿摇摇头,“不知道。抢?谁有,你抢来,就是你的了。” 肖武不屑道,“我要知道谁有,我肯定去抢了。” 老头儿思索片刻,“大门派的炼气八九层的弟子,如果立功了,可能会有奖励。而且也不一定会用掉。” 啊!肖武眼中一亮,“明淳!” 可是没等人家打过来,先把自己方的一品供奉给撂倒,那时候真不知道己方战力还有多少,而且明淳也不一定有,有也不一定就带着。 “不吃筑基丹,能筑基吗?”肖武满怀希冀。 “呵呵~呵呵呵~!”老头儿不屑笑道,“除非你有一整条灵石矿!或者你有天地元气浓郁到远古时期的洞府。” 老头儿看肖武意动,更加不屑地说道,“别想了,还是想想怎么抢筑基丹靠谱。” 退出识海,肖武就一直在思考,到底明淳有没有筑基丹?如果有筑基丹,怎么才能抢到。如果有办法能抢到对方的筑基丹,那就不但保护了我方实力,而且可以削弱对方。对方的一品供奉,这人手上会不会带有筑基丹呢? 肖武还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对方的将军项飞说的,祖陵后面到底有什么?这个他不仅好奇,而且更关系到他可以评判己方会遭受怎样的攻击。杯具的是,己方居然也不知道祖陵后面有什么。 怎么办?筑基丹暂时没机会,那能不能搞清楚祖陵背后到底有什么呢?如果祖陵背后真的有某种楚国供奉堂在意的地方,那么一定就是肖子成曾经提到的那处秘地。 肖武看向北方。那处秘地就在自己背后,有修士镇守,但是秘地的归属才能决定秘地的所有权,这是几个宗门的约定。。 肖武已经想好,既然对方暂时无法刺探,那就去刺探一下己方的情报。 肖武也很无奈,到最后,敌我双方都需要偷偷摸摸地进行。他有一种举世皆敌的感觉。脑壳疼啊,脑壳疼。 第89章 祖陵背后 白天要整军训练,即使不需要肖武亲力亲为,他这个主帅也必须在。 一旦楚国抽风来进攻,而自己这个主帅居然不在,先不说自己这方是不是会一败涂地,单单主将“弃城逃跑”,就够士气低落的。 于是肖武只能在晚上独自行动,而且得避开周围的三个修士。 夜色渐深,肖武把郑婉叫到房中,让她在床上向内躺下。上次肖武夜探楚军大营,就有些不够谨慎,现在倒想起进行一些掩饰了。 郑婉点头,表示了解,而后就眼睁睁地看着肖武唤出一头巨大的土猪,将肖武一口吞下,沉入地下。 肖武在白天已经研究了很久,他要去看看祖灵军城背后的那处秘地,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楚国的供奉堂。 当土猪潜行出了城区,肖武运起神行术,飞速地向着那处秘地而去。 说是秘地,可并非全无标注。肖武手中的军事地图,在祖陵军城东北侧的山坳中,标出了一个大概的区域,并且标注“非召,任何人不得入内”。 这或许是为了阻止不知情况的将军,可也把这所谓秘地,曝光在了大家的面前。 肖武思考过,这意味着所谓的秘地也并不如何神秘,甚至不是十分重要。可是,为什么楚军会在意,甚至不惜出动筑基修士呢? 肖武停下身形,他到了这处山坳之中。这里弥漫着雾气,他伸手试探这雾气,并没有什么特别。 “大范围的迷踪阵,没什么威力,就是个不辨方向挡人视线的作用。”老头儿的声音继续充满不屑。 “你确定不是霾吗?”肖武悠悠道。 “哎吆,我怕是得被你笑死。”老头好似听到了最搞笑的事情,“这地方连个工厂都没有,你以为这是你们那儿的帝都?实在是,啧啧,本神尊待在那儿都快窒息了。” 肖武点头,“既然不是霾,那我就有办法了。” 老头儿轻蔑地说,“咋的?不用本神尊给你破阵?” 肖武嘿嘿一笑,“你觉得我离开你就不行?”说着掐诀,一条水蛇出现,并且迅速膨大,而后一口将肖武吞下。 这水蛇向着雾气游走进入,迷踪的效果完全不显,水蛇向着一个方向一路爬去,那速度甚至超越了金刚猿兽。 水蛇在雾气中一路向前,如鱼得水。肖武得意道,“老头儿,如何?” “吆吆!看把你嘚瑟的。”老头儿酸溜溜地说,“怎么想到的?” 肖武在蛇肚子内美滋滋道,“既然是雾气,那就是气化的水啊!所以,水遁,没什么压力。” 老头儿点点头,老怀欣慰道,“不容易啊,你小子也知道了知识的力量!” 肖武嘿嘿笑道,“小爷也是学过物理的。” 老头儿认可道,“不错,这阵法没什么攻击力,可一般人也进不来。你这方式,就是个BUG啊!” 肖武有点懵,咋的?这神仙说英语,有点违和啊! 老头儿感知到肖武的想法,叹息道,“你们这些人,老是用有色眼镜看人!和尚就不能打手机?道士就不能玩电子游戏?我可是从出生就在你这儿了。” 肖武点点头,确实是这样。你能接受少林寺,但是接受不了少林寺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和尚开车都能上热搜,老头儿嘴里蹦点儿英语也不奇怪。 不过想想,如果老头儿说话英文和中文夹杂着,“我有一个idear……”肖武一哆嗦,尼玛,这画面太美,不敢想啊! 雾气约莫三里左右的厚度,肖武穿透雾气的时候,感觉灵气都一下浓厚了不少。 肖武散去水蛇,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充满灵气的空气,只觉得体内的真气漩涡都比平时转动得快了些许。 肖武运起窥视术,向着远方看去。在目力被几度增幅之后,肖武看到这处区域大约三十里方圆,被一大圈的雾气环绕着。肖武大张着嘴,脑海中呐喊道“卧槽!太TM大了。” “没文化真可怕,一句卧槽走天下。”老头儿充满了鄙视道。 “……” 确实,此时肖武的心情只有“卧槽”可以形容。实在是他之前见过供奉堂的阵法,那不过扣住了供奉堂的院子。而这个阵法虽然没有攻击力,可是单单直径就有三十里。 他想起肖子成对他说的,这秘地还生活着三万余百姓,别说三万,再多三万也能放下。这个怎么查?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找人问问,可这里谁会知道具体情况呢? 肖武拿定主意,从储物袋中取出打劫供奉堂时候所穿的黑衣服,蒙上面,向着目之所及的一处亮起微弱灯光的地方奔去。 靠近灯光处,肖武看到一处高塔在正中位置矗立着,高约百米。 肖武不敢托大,唤出自土猪沉入地下百米的位置。这是他窥视术可以轻易穿透的距离,策猪前行,到了高塔的底部。 高塔上确实有一位修士在打坐。那修士穿着青色袍服,正在塔内修炼。肖武不知道为啥供奉堂和这秘地都要修塔,单单看得远?也远不了多少。 肖武运足窥视术,那修士丹田展现出来,“炼气八层……”肖武长出一口气,他已经做好这里有筑基修士的准备,毕竟楚国的样子更像是这里有了不得的东西。 “要不要上?”肖武一阵犹豫。 如果擒了这个修士,那就一定能弄清楚这里的秘密。肖武对自己的一体同心大禁术有信心,郑婉不就全盘交代了。可他也犹豫,如果擒了这个修士,再想进来就难了。 肖武一声叹息,“罢了,先四处走走。” 他最终没有出手,而是保持着百米的深度在地下游走。他的窥视术就这么看着头顶上的街道,这街道颇为整齐,可以看出是经过人为规划的。 街道上无人行走,许多人都在房中睡觉,还看到有几个人在做羞羞的事情。肖武有心多看一会儿……不多看了,自己可是跟这个糟老头子不一样的正经人啊! 策猪奔腾,肖武在地下的速度开始加快。心中暗道,这地方也没有什么神奇啊!就是有一点奇怪,这里许多人家居然都空空如也,家中无人。肖武紧紧盯着头上的街道,保持着对头上人的全神贯注。 “嘿!大家快看,这里有头野猪!”一声大喊响起。 ??? 肖武听到声音有点奇怪,啥意思?谁在说话?头顶是一处小院儿,没人啊! “这么大的野猪,要不要报告周仙师?”一人喊道。 “报告个头,就这么个野猪也值得报告?”又一人说道,“咱们一起上,抓住它。” 肖武愣神半晌,一下反应过来。“啊!”散去窥视术,就发现自己面前站着十几个短衫汉子,而这些汉子的手中正拿着铁锹、镐头等工具。再看身边……居然自己的土猪已经站在了一处坑洞中。。 潜行百米啊!肖武在猪肚子中抬头望天,“谨慎再谨慎,也比不上掉坑里啊!”唉,这就是真·坑人。 “怎么办?”肖武的猪眼与面前的十余个人彼此相对,从他们眼中看到闪烁着食欲的光芒。 第90章 一头么得感情的猪 肖武在猪里看着这群人,不断地拷问着自己的内心。打出去?逃出去?怎么办?这群人明显是不想放弃自己这块猪肉啊。 此时当然可以直接潜入地下逃走,这些人完全奈何不得自己,可那样就会打草惊蛇,下次再想进来,恐怕就变得艰难。 肖武看看自己的猪造型,内心有点崩溃,这土遁术什么都好,就是这模样是个家畜。 “这些人完全构不成威胁,咱们杀了灭口吧!”老头儿的声音响起。 灭口?这个选择好像也不错。等等啊!等等!自己不是这么嗜杀的人啊,那要不还是逃吧。肖武思考间脚步挪动…… “啊~!”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厉声大喊。 “它来了,它来了,它张着大嘴走来了……”旁边一个拿着铁锹的男人喊道。 我就是想跑,你们激动个啥? 肖武这边还没等干啥,就见到领头的男人居然一铁锹朝着猪头抡了过来。 肖武的猪归根结底是个遁术,他也不确定受几下铁锹铁镐是个什么结果。情急之下,肖武只得指挥土猪张开大嘴,吞下了那个领头的男人。可这猪没什么攻击力,肖武瞬间出手,用封身术让这男人行动不得。那男人惊恐地大喊,却瞬间被吞入土猪腹中。 所有人一看这阵势都被吓住,见过咬人的,听说过吃人的,可是这怎么还有囫囵个往下吞的? 趁着这些人呆懵之际,肖武的土猪朝坑洞里撒开四蹄狂奔而去。里面是什么样不知道,但是如果此时土遁,那必然会引来这里的修士。肖武无奈,只得朝着矿坑里头走。 “里边的兄弟注意,有一头野猪进来了。”身后传来喊声,“大伙注意,这野猪刚刚把李三胖给吃啦。” 这一声喊,肖武看到这坑中路过的地方纷纷站起许多人来,这些人无一不是手拿工具,目露贪婪和惧怕的眼神。什么情况?你想吃我就吃,想躲着我就躲,这欲拒还迎的样子是什么鬼? “一周才能吃顿肉,老子今天可算有肉吃啦!”却见一个黑壮的汉子将铁锹挥舞的好似风车,向着肖武的猪冲击过来。 这猪虽然不小,可是也只能放下一个人。想要再吞下一个,显然已经不可能了。肖武看看目前的形式,只能选择一路逃遁。 他不确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是这坑洞确实四通八达。尤其是面前就有几道分叉,他见到分叉就钻,希望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土遁逃出。 只见在纵横交错的坑洞里,一头猪在前头狂奔,一群人手拿各种工具在后面狂追不舍,人数从一开始的几十人到百余人,到最后的数百人…… 坑洞越来越深,越来越潮湿,肖武越跑心里越打鼓,岔路完全都是随机选择,有了井中密室的经历,他已经对岔路这种毫无准备的空间,有了一点抵触。 此时他不得不停下,面对一次拷问心灵的选择。面前的两条路彼此交叉,一条坑洞里有灯火,那里必然还有人要抓自己这头猪,另一条黑洞洞,而且显然这条路里必然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因为这条黑洞洞的路并非人力修建,也没有人在其中,必然就有没有人的原因。 但是肖武到底是给自己吃春药裸奔的狠人,所以,他一咬牙,冲着那黑洞洞的路线冲去。 追在猪后的数百人,齐齐站在那黑洞洞的路口前,“怎么办?它跑到白凤洞里去了!” “完了,这肯定是白凤大仙的肉了。”又一人叹息道。 “也不一定啊,说不定白凤大仙不在呢?”那人眼睛亮闪闪的,好似想到了诱人的事情,“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众人却齐齐后退一步,齐齐摇头,好似看傻子一般看着这人,而后一齐散去。 肖武的猪跑出十几米,这里的状态跟刚才的坑洞完全不同。刚才的坑洞是人挖出来的,而这黑色通道明显是自然形成,身旁一个个钟乳石,还有点点荧光。 肖武如今耳力非凡,听到洞外几人的话,一下停住。白凤大仙?这是跟天成大仙一个级别的存在吗?若是天成大仙一样大的人物,那倒是没什么担心的。可要真是高人呢? 到现在为止,肖武都是懵圈的,自从在坑洞中被发现,就一直以一头么得感情的猪的身份要求自己。 “不能再往里走了,那白凤大仙保不准是个什么人物。”肖武心中暗道。 既然那些人不敢进来,那么自然就没必要非得跑得更深。在这儿潜入地下,或者再向里走。 肖武略一思考,这猪里还有个人呢!算了,先问问,掐诀,把猪身形散去。 肖武在洞中显出身形,手里拎着刚才那位拿镐头削他的男人。 这男人惊恐地看着肖武,显然在刚才逃跑的路上已经清醒。这人此时丝毫动弹不得,可就是嘴巴在不住地颤动,牙齿咯咯咯的上下敲击。 肖武解开他的禁制,这毕竟就是个凡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猪……猪……猪精啊!”那人声音颤抖。 肖武也不解释,问道,“我问你,你回答,回答的好了,我就放了你。” 那人颤抖地点点头,“猪……猪大仙,我……什么……什么都说。” 肖武皱眉,“你是结巴吗?” 那人摇摇头,“不……不……不是,就……就……就是……”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就是一害怕就结巴。” 肖武无奈地点点头,现在自己的时间很紧啊,肖武把脸上摆出笑容,“你看哈,我也没准备把你怎么着,你就放松点回答问题就行。” “好……好……好……”那人说道, 肖武有一种拍脑门的冲动,这好什么?实在也不敢打扰他,却见那人“好”了足有两分钟,“好……好……好的。” ?啥玩意?你不说“的”不行吗?你就说“好”不就完了?肖武仰天长叹,他越来越喜欢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了。 肖武悠悠道,“你能一个字说的,就别说俩字。这样就不结巴了。。 “好……好……好……好!”那人艰难说道。 肖武看着他,一个字都能结巴啊?一时间惊为天人。 第91 白凤大仙 “你能不那么紧张吗?”肖武这次用最柔和的声线说道。 “能……能……能……”这位还在哆嗦中。 “能就行……”肖武叹息,我信了你的鬼。 想了想,肖武又说道,“现在开始,回答我的问题,只能说一个字,你要是敢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肖武故意露出凶狠的表情。 那汉子冷汗直流,却愣是不敢说话,紧紧地闭着嘴,而后用劲儿地点头。 “行不行?”肖武恶狠狠地说道,甚至还掏出粉色匕首挥舞了两下。 “行!”那人一个字说完,就马上把嘴闭上。 肖武一乐,嘿,这治结巴的方法可以啊?不禁暗自佩服自己是个得天独厚的天才。 “好,那现在我问你,这秘地里到底有什么?” 那人紧紧闭着嘴。 肖武一看,把匕首挥了挥,“挨吆,嘴挺硬啊!” 那汉子赶紧摆手,摆手加摇头,用手指着嘴,一副绝望的表情,大半天才好似终于想好了什么,大声喊道,“矿!” “哈哈哈!”脑中的老头儿笑出声来,“小贼,你都把人家憋成什么样儿了!” 肖武脸色不好,在脑中回道,“我这不也没办法吗?”而后又对那汉子问,“什么矿?” 那汉子这次没怎么太纠结,直接从身上挂着的一条布袋里取出一块石头给肖武。 肖武拿在手中,觉得灵力澎湃,可这石头却与灵石不同,看不出什么光泽。“灵石矿?”肖武试探问道。 那汉子重重点头,嘴巴紧闭,看到肖武脸色不善,又说道,“对!”又赶紧把嘴闭上。 肖武掏出一块自己的灵石,“这也不一样啊?” 那汉子想了一会儿,张嘴说道,“磨!” 肖武心下了然,掏出匕首,在那汉子的石头上刮了起来。不过几下,外边的石头被刮掉一层,露出里面淡蓝色的灵石。 “水属性灵石,那你们开采的就是灵石的原石?” 那汉子感激涕零地重重点头。 肖武拿着那块原石有点激动,这可是矿啊,家里有矿是什么感觉?自己还用天天的都不敢用一块灵石,就这么天天干靠吸收天地灵气?一瞬间就成为暴发户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样……想一想就觉得好激动啊! 完了!肖武又想起下一个问题,如果这里有灵石矿,那么楚国供奉堂有大动作也就难免了。对方别说筑基期,说不定更厉害的修士都会来,自己不是死翘翘? 不对啊,进来的时候没看到多少灵石啊!关键连灵气都没觉得浓郁太多,这是怎么回事? 肖武脑中一个念头闪过,赶紧问道,“这矿一年能产多少灵石?” 那汉子想了想,伸出了三个手指。 “三十万块?”肖武猜到。 “百!”那汉子说道。 肖武震惊,“三百万块?” 那汉子拼命摇头,伸着三个指头大喊,“百!” 肖武问道,“三百块?” 那汉子用劲儿点头。 肖武疑惑地看着,开玩笑呢吧?这三万多人,就三百块灵石?忽然灵机一动,“三百块上品灵石?” 那汉子没搞明白,他也弄不清楚具体品级,只得指了指肖武手中的那块原石,“就……就……”刚说了两个字,赶紧害怕地闭上了嘴。 肖武看着手中的原石,“就这个?” 汉子点点头,“对!” 肖武皱眉,这什么矿啊,年产三百块下品灵石,都不如自己抢供奉堂抢的多。 老头儿的声音响起,“也未必都是这般。你问他这灵石矿采了多久了。” 肖武依言询问。 那汉子又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那汉子摇头,“三十年?”那汉子摇头,“我擦!不是采了三百年了吧?”那汉子点头。 肖武陷入沉思。若是采了三百年,这矿变成如今这模样,就没什么意外了。就算这里的采矿手段就是铁锹镐头,三百年也够挖空了。 可既然如此,这矿都不值一个炼气修士的身家,为什么楚国会专门过来抢呢? 其实也是肖武刚刚打劫了供奉堂,对灵石这东西有点误解。想想李青山一直都是杀人越货的主儿,可也不过攒了十余块下品灵石。门派里的炼气弟子,若不是有特殊背景,每月也不过一两块下品灵石。 这里不过三万多凡人,年产三百块下品灵石,也算是不错的收益了。不过这是否值得楚国兴师动众来抢,就值得玩味了。 “除了灵石矿,这里还有什么?”肖武皱眉问道。 那汉子摇摇头,露出迷茫之色。 肖武叹息一声,这汉子毕竟只是普通凡人,能知道这些众所周知的信息,也就不错了。 肖武想了想,说道,“你走吧。”说完又道,“对了,他们说的那个白凤大仙是什么人?” “白……白……”那人露出一脸惊恐之色,手指着肖武,“白……白……” 肖武一捂脸,这就问不成个话,“行了,你走吧。” 那人站起来一溜烟跑了,跑的时候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肖武无奈,看来还得查啊。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却听身后有声音传来,“你找本大仙何事?” 肖武一下怔住,不科学啊!自己可是窥视术、窃听术点满了的存在。有人就在身边,居然毫无所觉。这声音听着就在身边,而且是浑厚的标准男中音。怎么就被人近身了?看来这白凤大仙不是天成大仙那种货色。 “老头儿,老头儿,”肖武在脑海中飞快地呼唤,“这后头什么情况?” 老头儿也有些紧张,“不知道啊,你后面又没长眼。再说了,长了眼也是有眼无珠啊。” “……”都啥时候了,这老不正经还有心情开玩笑? “呵呵,小家伙。不敢回头吗?是怕被本仙的盛世美颜给惊艳到吗?”那浑厚的男中音说道。 “???” 肖武有点回不过味儿来,这不是个高手吗?看这帮人先前的表现,这应该是个可怕的高手。可怎么两句话之后,就成了一个中二的高手了呢?高手是高手,可中二的高手一点都不可怕。 肖武直接抱拳,撅屁股,脸上摆出自认最迷人的微笑,转身。 “白凤前辈……哎呀我擦!” 也怪不得肖武,他转身的一刹那,本来准备恭维几句,可是等到恭维到了一半,却只看到自己面前地上的巨大的金色的爪子,一抬头,是雪白的羽毛,巨大的尖嘴,红色的肉锤,红色的圆眼……总的来说,一只鸡,一只高近两米的雪白的鸡! “乌鸡!” “小家伙,说谁是乌鸡呢?”那身影不爽道,就是浑厚的男中音,更是抬起爪子来,“看到没?看到没?乌鸡的爪子是黑的,本仙的爪子是金色的。明白?” 肖武知道自己失礼,赶紧抱拳行礼,“拜见鸡精前辈。” “擦!你大爷!”那白色的鸡骂道。 肖武赶紧抱拳,“拜见白凤前辈。”咋就说顺嘴了呢?是鸡精也不能叫人家鸡精啊? “走,去本仙洞府坐坐。”说着,那鸡精转身向洞内走去。。 肖武有心想跑,却听那鸡精又道,“猪小友不必客气,你我都是妖修,本仙有些事情想要请教。” 肖武一听,估计不好跑,这鸡精修为看来高过自己,既然如此,倒不如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多搞清楚点这矿上的情况。 第92章 家禽家畜的悲哀 进入洞府深处,是一个巨大的溶洞。那鸡精张嘴一吐,将墙壁上的火把点亮。 “能吐火啊?”肖武看得一愣。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小火球也可以做到,也就释然。 再看洞府中,却是布置简洁,却有一丝人类的风格。溶洞中央是一个石桌,桌子两侧还有用钟乳石做成的石凳。石桌上放了几份简单的水果,那水果虽然灵气略有不足,但也不是普通的凡人水果。在一侧的石壁旁,有一张巨大的石床。 肖武想象不出这里的鸡窝居然是如此样貌,这鸡精过得是人类的日子吗?再看石床的床尾处,却是将石壁削得平整,上面竟然悬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只凤凰,通体白色,却分外有神。肖武甚至能感觉到在这凤凰身上有着微弱的灵光。 鸡精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伸出翅膀后,柔声说道,“猪道友请坐,猪道友是化形的妖修,想必是坐得惯这凳子的。” 猪道友?自己怎么就成了猪道友了呢?肖武想要解释,可万一这鸡精对人类修士不友好,说不定就不是这么客气了。 肖武只得先把猪精这身份认下来,抱拳谢道,“自然习惯,多谢凤前辈。”他不敢再叫鸡精了。 鸡精咧嘴一笑,额……别问肖武怎么看出这鸡精笑的,他尖尖的硬硬的鸟嘴,两侧的嘴角就是那么抽动了两下,肖武看出他应该是在笑。 鸡精说道,“妖修本就不易,我居住在此百余年,都未曾见过一位同道啊。”说着,他翅膀一伸,“此处产的些灵果,猪小友不要客气。” 肖武好奇地拿起一粒好似大号车厘子一样的果实,放进嘴里一嚼,顿觉满口生津,更是一瞬间迸发出灵气来,虽然不是很丰富,却也让自己的真气旋涡活跃了一些。 好东西啊,肖武没跟这鸡精客气,大口吃起果实来,更是天魔吞天功发动,吃起来狼吞虎咽。 鸡精笑道,“猪道友真性情。”略一沉吟,又道,“不知猪道友主人是谁?被养在何处啊?” !!! 肖武震惊抬头,这俩妖精有这么聊天的么?这让人怎么接啊?哪怕你问我在哪座山占山为王也行啊。 肖武愣神一会儿,回道,“不知白凤前辈……” 鸡精摇头笑道,“那些凡俗或许知之不多,猪道友的本体虽然看起来像是野猪,其实,那是许多年前还有人在养的土猪。”随后一声叹息,“这都是陈年往事啦,如今土猪都养的少了。” “……” 这不像两个妖精谈话,像是讲家畜饲养的节目。不过听着听着,肖武感觉到一点特殊的味道。 “白凤道友也是……也是被人类饲养过吗?” 鸡精眼中露出惆怅之色,“当年我尚未修行,可已经与他鸡不同。” 他鸡?!好吧,这只鸡确实不是一只普通的鸡,他是鸡精,鸡精啊。 鸡精瞥了肖武一眼,“想必猪道友也是这般,与他猪不同吧!” “……” 肖武只得附和,“对对对,与他猪不同。我是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鸡精一愣,“呵呵,猪道友也是一头妙猪!特立独行,这词真好啊。” “呵呵。”肖武尴尬笑笑。 “如何特立独行?”鸡精好奇道。 肖武迅速在脑海组织语言,“哦,那个……我啊,当年是个养猪场里的猪,你知道养猪场吗?”鸡精点点头,又摇摇头。 肖武比划道,“就是好多猪都一起养,一大群。” 鸡精露出了然的神色,“那你岂不是身边有一堆母猪。” 肖武却摇摇头,“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那里的公猪都要被阉掉。”养猪场为了让猪长得快点,就要将猪阉掉,这样便于增肥。 鸡精却玩味地看着肖武,“不想猪道友丰神俊朗,竟然是不全之身吗?” “不不不,”肖武赶紧摆手,却是即使被当做猪精,他也想当个完整的猪。 鸡精恍然大悟,“啊!猪道友,你当年还是种猪吗?” 噗~!肖武直接把嘴里的一颗灵果喷了出来,你这突如其来的羡慕,是怎么回事啊? 鸡精叹息摇头道,“当年我们鸡窝旁边有一个猪圈,也是猪道友这般的种猪,每日都是不同的母猪前来,当真是子孙遍天下啊……”鸡精却是满脸的赞叹。 啊咯?要不要这么羡慕?“咳咳,”肖武干咳两声,“其实我也不是种猪。” 这种自称为猪的事情,还真有点说不出口,肖武只得尽可能忍住不适道,“其实我是比较瘦,而且注重体育锻炼,所以体格比较好。” 说着,肖武还掀起衣服,给鸡精看自己的肱二头肌,“每次过来阉猪的,我都会跑出猪圈,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鸡精点点头,“猪精确实不容易。那猪道友是怎么成道的?” “额……”这个咋回答?肖武只得微笑道,“我没成道啊,只是修炼了一点人类的功法。” 鸡精理解地看着肖武,“妖修本就不好修炼,修炼日久啊!你看我,百年开灵智,百年涵养天地元气,再过百年才有今日这堪比人类筑基的修为。更何况我们家禽家畜类的妖修就更是稀少,我曾经有一位好友是个鹅精,只用了三十年就开了灵智,可是却被人抓去给宰了。唉,逃脱一死就难,更别说还要修炼有成……”说着,鸡精眼中露出悲伤。 肖武赶紧也露出悲伤,“唉,白兄这般修为,实属不易啊!” 鸡精点点头,看着肖武道,“我观猪道友未成妖丹,为何却已经化形?” 肖武却一愣,道,“白兄是在下接触的第一个同道,不知这妖修怎么分境界?” 鸡精缓缓道,“凡是未开灵智,则与畜生无异,不在我妖精之列。开灵之后则为开灵期,涵养天地之气;养气结丹,虽然看起来跟修士结丹差不多,可我妖修天资难以与人类相比,此时还在凝练妖体,是以称为妖体期,修为也不过如修士筑基期;妖丹生火,血脉凝练,掌握部分先祖之力,为妖丹期,与修士金丹期相仿。” 鸡精露出神往之色,“再之后则是如人类修士般破丹成婴,我妖修却可以于此时重塑外相,可以拥有人形和妖体两种本相了。那时,我妖修也可以修炼部分人类功法,甚至与人类女子恋爱也无不可。” 说到此处,鸡精更是露出一副死而无憾的表情……。 肖武震惊了,这是一只鸡的梦想吗? “啊,白凤前辈,难道,难道您是一只公鸡吗?” 第93章 结拜?! 鸡精看着肖武,疑惑道,“这有何不对么?” “额……”肖武略一思索,“那个,白凤,这应该是女子的名字吧?” 鸡精摇头道,“白凤是先祖血脉,而且先祖凤凰,凤为阳,凰为阴,我若是女儿身,自然就该叫白凰,不会叫白凤了。” “……” 肖武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社会主义好青年,在今天,在这个溶洞里,居然被一只鸡的知识碾压了。 鸡精看着沉默的肖武笑道,“今日能够见到道友,实属不易。虽然我修为高些,但是道友已经化形,却是颇为让人意外。” 肖武琢磨了一下,而后抱拳道,“前辈,您是怎么知道我是猪精的?” 鸡精翅膀夹起一颗灵果,送入嘴中,“呵呵,道友不但身体中自带空间,能够将那汉子装进去,而且可以变化猪形,这是只有妖修才有的手段。” 随后鸡精又点点头,“虽然道友身上毫无妖气,也是玄门正宗的气息,但是既然化形了,想必道友修炼了玄门正宗的功法。” 肖武无奈点头,就是因为看到自己从猪变成人的过程? “那为何不是人类修士变化猪形呢?”肖武试探问道。 鸡精摇摇头,“人类修士只能使用术法,别说道友看起来修为不高,就算是元婴高修,也难有变化的能力。” 得了,自己这猪精的身份还坐实了。既然如此,肖武直接问道,“在下是误入此地,不知白前辈可否告知这里的情况?” 鸡精瞥了肖武一眼,似乎略带不悦,“猪道友既然询问,本来告诉你也无妨。只是我与人约定守护这灵石矿,却是不能随便告知了。” 鸡精又淡然笑道,“不过,若是猪道友答应跟我留下来守矿,我倒是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 守矿?还是别了吧。肖武压根就没这个准备,摆手道,“前辈抬爱了,在下还有事,需要离开此地。” 鸡精面色不悦,一下站起身,“你倒是可以走,你以为外面的迷雾幻阵是那么好出的么?” 接着鸡精露出凶恶之色,“当年公孙南那个混蛋布下这迷雾幻阵,把老子困在这里!让我给他看一百年的矿!老子已经给他守满了一百年!结果他却不出现了。” 公孙南?这是肖武第一次在井外有人提到公孙南。 “白凤前辈,您认识公孙南?”肖武激动道。自己可还指望着去找他解毒呢! 鸡精看着肖武,疑惑道,“你也认识公孙南?你可知道他为何言而无信?” 肖武无奈道,“晚辈不知,也没见过他。不过,有一个他的故人,让我去找他,并且让他给我解毒。” 鸡精眯起眼,琢磨半晌后道,“你能找到他的朋友?” 肖武点点头。 “那你知道他为何不来放我离开?”鸡精问。 肖武想了想,皱眉道,“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那位故人说,他已经三十年没见过公孙南了。” 鸡精缓缓点头,“NND,失踪了?别是死了吧。” 肖武想了想对鸡精说,“前辈,其实这大阵您也可以破开,为什么还要等他呢?” 鸡精面现不屑,“破开?你以为很简单吗?我们妖修本来脑子就笨,更别说这阵法计算,完全找不到头绪啊。” 肖武继续怂恿道,“那你也可以找这儿的镇守修士啊,他们肯定有进出阵法的方法。” 鸡精摇摇头,“不妥,”他叹息一声,“公孙南毕竟算是于我有恩,我不忍心伤害他的后辈子弟。” 肖武继续问道,“那前辈还要守多久?” 鸡精站起身,两只金色的鸡爪子在地上缓缓踱步,“守到这矿采完,大阵撤去吧。” 这一刻,鸡精身上仿佛有一种特殊的光,那是信守然诺的人,才有的气质。 肖武看得内心一动,“前辈,若是晚辈能让你离开这大阵呢?” 鸡精振奋,回头瞪视着肖武,“你说的是真的?” 肖武慎重地点点头,“虽然晚辈修为不高,但是脱离这阵法,还是有把握的。” 鸡精眯起眼睛,重新审视肖武,眼神一阵阵地变化,“所以,你不是迷路,你是偷入阵法?”鸡精的眼中甚至露出了杀机。 肖武赶紧起身抱拳,“前辈听晚辈细细道来,”他现在必须说得足够谨慎,而且不能让这鸡精有怀疑,不然,说不定会被他一翅膀拍死。 “晚辈本是这祖陵城的大军主将,楚国大军犯境,更有楚国供奉堂随行,甚至有消息说对方派出了筑基修士出手。而对方真正的目的则是这祖陵秘地。” 肖武看着鸡精的眼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无比真诚。“所以,晚辈想要保护秘地,也得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所以才设法进入此地进行探查。” 鸡精看着肖武真诚的眼神,却只是轻蔑地一笑。 “看前辈的眼神,您是不信啊!”。 鸡精点点头,“不是不信,而是觉得你在侮辱我的智商。” 啥玩意?一只鸡能有多少智商?这以前还真没想过。 鸡精缓缓道,“第一,一头猪精怎么能成为大军主将?猪军么?第二,这破矿一年才产三百块下品灵石,你觉得楚国的供奉堂是疯了吗?延请一位筑基修士出手,都不是十块中品灵石能够请动的。”鸡精轻蔑一笑,“所以,你在侮辱我。” 肖武内心有点懵,这咋还说真话都没人信呢?于是……“前辈慧眼如炬,自然逃不过前辈的眼睛。” 鸡精了然一笑,翅膀轻轻扇动,好似智珠在握。肖武接着道,“晚辈听说这里有一处秘地,所以想进来看看,单纯的好奇。” 鸡精目光闪动,“还想蒙我吗?单纯的好奇?你是不是想要进来偷东西,结果发现这里实在穷得可以,所以才打消了念头?” 说罢,鸡精又理解地说道,“我也能够理解你,毕竟我等妖修都过得艰难。” “……”这就逻辑自洽了?肖武一抱拳,“还是前辈明察秋毫,在下就是这个原因。” 鸡精笑着点点头,“我早就说过,我从开了灵智,就与他鸡不同。” 肖武脸色三条黑线,尼玛,还真是与他鸡不同。 肖武现在急于离开,顺杆爬道,“白凤前辈真是机智,在下佩服。晚辈还要修炼,就先……” “等一下。”鸡精正对肖武,面色略有些尴尬,“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 在下?刚才不还牛X闪闪来着?咋就一下这么客气呢?“前辈请讲?” “在下想与猪道友结拜为异种兄弟,不知意下如何?”鸡精抱拳,侧头,好似说了个多么尴尬的事情。。 纳尼?! 肖武一下差点咬着舌头。刚才鸡眼里还都是杀机,这一下又要结拜,你们鸡都这么激动吗? 第94章 鸡胸……鸡兄 肖武不知道该在脸上摆什么表情,看着面前巨大的公鸡,一时间有点懵,只是大张着嘴,好似要吞下一颗囫囵鸡蛋。 鸡精讪笑道,“我知道这略有唐突,不过我与猪道友一见如故,不结拜,实在难以释怀。” “呵呵,呵呵呵。”肖武不知道说啥,只能呵呵哒。 “那个,那个前辈,你忽然跟我说这么大的事情,我牙还没刷呢。” 鸡精不在意道,“没关系,只是结拜为兄弟,又不需要接吻。” “……” 我只是说没刷,就是推脱,你干吗忽然提接吻这么恶心的事情?一头猪和一只鸡接吻?这画面不敢想象啊!不对,自己不是猪啊,这一口一个猪道友的,自己都快把自己当做土猪了。 “那个,那个……” “别这个那个了,猪二弟一定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吧。”鸡精高兴地伸出翅膀,拍了肖武一下。 肖武仰头望天,刚才还在生死边缘,现在就忽然要结拜。这就像是前面还打生打死,然后就要结婚?是不是不合适? 肖武愣神之际,却见鸡精一挥翅膀,取出了一个香炉,摆放在了桌子上,再一摊翅膀,却是有三炷香已经插入香炉中。张口一吐,一个火球点燃香烛。一挥翅膀,桌子直接飞到了床边。 鸡精翅膀把肖武一压,对着床尾的白凤画像共同跪下,说道“今日白凤与兄弟猪……啊,猪兄弟,你怎么称呼?” 见肖武嘴巴紧闭,鸡精一笑,“不重要。”继续道,“今日,我白凤愿与这位猪兄弟结为异性兄弟,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飞升!从今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彼此之间肝胆相照,再无秘密。先祖在上,请为见证!” 说罢,翅膀压着肖武的头,在地上嘭嘭嘭磕了三下。 肖武却感觉自己的丹田中微微一暖,竟好似多了些什么。分神内视,竟然是在气海旋涡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凤凰图案显现。那图案还弱小得很,但是明明灭灭间,也显出那凤凰的灵动。真是凤凰后裔,一只乌鸡? 磕头完毕,鸡精一把拉起肖武。“猪二弟,你可以称呼我为白凤大哥,或者叫我白哥。” 白哥?这么社会的称呼吗?肖武郁闷,自己怎么就跟一只大乌鸡结为兄弟了呢?虽然这只乌鸡可能跟白凤之间真有点关系。 肖武依旧是没好气,但是也抱了抱拳,“鸡胸。” “???”鸡精有点不高兴,“猪二弟,你怎么像在骂我啊?” 肖武一笑,“你先骂我的啊。” 鸡精眯眼,露出杀机。 肖武摆摆手,“别来这个,你那杀机就是吓唬人的。” 他也看出来了,这鸡精不知道什么脑回路,但是现在这又是结拜又是磕头的,肯定不能把自己弄死。 鸡精的气势却是一窒,“你以为有了我白凤一族的祖印,我就不能杀你吗?” 祖印?肖武来不及跟老头儿问这个事儿,却脖子一梗,“要杀就杀,我都跟你结拜了,还要杀我,怪不得不说同年同月同日死呢!” 鸡精无奈一笑,却是散去了目中杀机,甚至露出一丝讨好来。在鸡脸上费劲儿地挤出一点笑容,翅膀在肖武后背轻轻拂动,“二弟不要如此,为兄也是无奈。” 肖武把鸡精的翅膀一扒拉,自顾自坐在石凳上,“说吧,拉我结拜是为什么?” 鸡精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强迫了肖武,“我白凤一族的祖印,算是给二弟的礼物,从今以后,兄弟只要能让祖印增强,未来就算成为百鸟之王,也并非不可能。” 肖武内心一惊,百鸟之王啊!可自己当个鸟王干啥?但是就像这鸡精说的一样,这祖印也应该不是可以乱给的东西。 “然后呢?”他觉得这鸡精似乎有求于他,只是不像带他出阵这么简单。 鸡精露出不好意思的样子,“这样啊,我们已经结拜了,而且刚才说了,肝胆相照,再无秘密。” 鸡精甚至用翅膀遮住了自己的鸡头,好似下面要说出的话,多么的羞耻,他声音低低地道,“兄弟可否,可否将化形的功法教我……” 说着,鸡头低得更低,“为兄知道,为兄知道我妖修功法得来不易,本来应该拜你为师。可是……可是我看兄弟年岁不大,为兄毕竟三百多年的妖精,所以才拉你结拜啊……” 肖武张大嘴,咋的?还想拜自己为师来着? 却听鸡精接着道,“你看,咱俩是兄弟,自然功法也可以共享一下。”接着叹息道,“实在是为兄有难处啊。” 肖武接话道,“你准备跟人类小姑娘谈恋爱?” 鸡精用翅膀把脸完全挡住,“嗨嗨,谁还没个喜欢的人……” 肖武算是明白了,就是要跟自己要化形的功法啊。可问题是自己也不是猪精,这要是教给他《五行神术》,也没个卵用啊。 “那个,鸡胸你稍稍等会儿啊。” 肖武说完,赶紧在脑海中跟老头儿说话,“老头儿,老头儿,你这儿有给妖修化形的功法吗?” 老头儿的声音响起,“没有。妖修化形要经历大劫,像他这个有神兽血脉的,别说化形困难,就算是经历化形大劫,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那咋办?要是告诉他我是骗他的,估计我现在就会被拍死。”肖武无奈道。 “额……”老头儿也有点为难,“化形是不行啊。”半晌,老头儿回道,“我这有当年妖神的一道术法,化形是不行,但是简化之后变换形貌,先定妖身倒是可以。据说这是他当年给自己的子孙研究的法术。” 肖武喜道,“能变形也行啊!可都定了妖身的形状了,那还不算化形?” 老头儿悠悠道,“没文化,真可怕啊!” 肖武赶紧闭嘴,自己这吃没文化的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见肖武不说话,老头无趣地说道,“化形,是将自身妖体通过雷劫炼化,可为人形,可为妖体。甚至可以修炼人类功法,若是愿意,还可以洗练妖气,就算与人双修,也不怕有妖气入体的危险。” 老头儿叹息一声,接着道,“而我等下给你的《妖天变》,只能让自身形貌变化,妖还是妖,修不得人类功法,更不能……嘿嘿嘿!” 肖武沉默半晌,这鸡精明显想要的是“嘿嘿嘿”功法,不是这个什么《妖天变》,但是现在能顶一下也好啊。 “就《妖天变》吧,总比没有强。” “十次青楼!”老头儿道 “五次!”肖武道。 “十二次!老头儿道 “三次!”肖武道。 “十五次!”老头儿道 “一次!”肖武道。 “不要算了,让他拍死你。”老头儿道。 “十次!”肖武道。 老头儿嘿嘿一笑,“二十次!” “十五次!”肖武道。。 “成交。”老头儿的笑声随之传来。 有这么讨价还价的吗?老头儿也是逻辑鬼才啊! 第95章 楚军动 鸡精看着肖武面色忽明忽暗,更是忽而皱眉,忽而展颜,继而好似下了很大决心,又好似做了亏本买卖。他就跟这心情不断激荡,不知道肖武到底在琢磨什么,只以为肖武是在纠结要不要给自己功法。 “鸡胸。”肖武轻声唤道。 “二弟!”鸡精热情回道。 “鸡胸。”肖武说道。 “二弟!”鸡精更加热情地回道。 “鸡胸……”肖武说道。 “二弟~!”鸡精热情饱满地回道。 ??? 肖武只是想先喊一声,再接着说,哪里想到,这家伙老这么热情回应。 “鸡胸……” “二……”鸡精正准备再喊一声,甚至想着用什么情绪,才能更加饱满。 “闭嘴!”肖武厉声喊道。 “啊?”鸡精蒙圈地看着肖武。 “啊,不是我嫌你烦,我就是想接着说话,你别打断我。”肖武惊出一身冷汗,这位可是堪比筑基期的妖丹期的妖精,虽然是鸡精。 鸡精赶紧点头,却紧闭尖嘴不说话。 肖武舒了口气,接着说道,“我的功法你修炼不成,我这有另外一部功法,虽然不能直接化形,但是可以让你的妖体成为人形。” 鸡精皱眉片刻,看着肖武。肖武疑惑地看了看鸡精,“咋的?” 鸡精指指自己的嘴,肖武道,“你说吧。” 鸡精小声道,“二弟,这有区别吗?” 肖武笑了笑,说道,“有区别。化形是真化形,你可以把我这功法当是假化形。嗯,基本上就是……不能嘿嘿嘿。” 鸡精的羽毛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沉声道,“嘿嘿嘿的不行吗?” 肖武叹了口气,“不行。” “好吧。”鸡精点了点头,“为了她,就算不能嘿嘿嘿,我也可以接受。” 肖武了然地点点头,这只鸡已经再次让他另眼相看,“有笔吗?” 鸡精想了想,“怕是不能用了,时间太久了。” 他又用嘴在自己的翅膀上用力一拔,下来一根羽毛,“用我这羽毛吧,可以在墙上写口诀。” 肖武点点头,拿着羽毛稍一用力,就扎进墙壁里。功法写完,肖武道,“这是《妖天变》的功法,鸡胸先修炼着。” 鸡精定定地看着功法口诀,看了半晌,却是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啊!这功法,当真,当真玄妙啊!” 肖武不是妖精,自然不知道这出自妖神的《妖天变》是什么路数。鸡精虽然修为不高,但是怎么也是三百年的老妖精,看着功法只是微微运转,竟然感觉全身妖气沸腾。 鸡精转身对着肖武,翅膀在胸前合拢,“二弟将如此功法赠我,如此神功谁不是唯恐他人知晓。白凤无以为报,谢过二弟。” 肖武一下怔住,实在是自己有随身老爷爷,得到功法的代价,往往就是拍几下脑袋或者逛几次青楼。虽然他总觉得自己很穷,连储物袋都是抢的李青山的。可如今来看,这功法才是真的珍贵啊。 这鸡精费尽心机,先是吓唬自己,而后再逼着自己结拜,甚至先给了祖印,结果还是扭扭捏捏的怕自己不愿答应。如今得到功法,又是如此感激。 肖武一叹,“白凤大哥,不必如此,你不是说过肝胆相照,再无秘密吗?” 白凤却是自失一笑,“原本是戏言,不想,不想……”白凤一叹,“是为兄着相了。” 再次谈话,两人却是已经不同,彼此坦诚了许多。 肖武告诉白凤自己其实是人类修士,而且确实也是军中主将,供奉堂也是真的派了筑基修士。 白凤对肖武的其他话大多都信了,毕竟已经没有骗他的必要,但是对于猪精的身份,却坚信无疑。 肖武无奈,只得在他面前施展自己的五行遁术,虽然让白凤惊为天人,可白凤却说肖武是化形的太早,所以混进了人类之中。 肖武无奈,只得不在此事纠缠,问起这秘地的情况,白凤把这里说得更详细了些。不过是此处为离藏宗的一处灵石矿,五十年前就已经把主矿脉采完,而如今只是零星的得些灵石,可恐怕也不过十年的光景,就会彻底失去开采价值。镇守修士有三人,都是炼气修士。 而他,则是在一百二十年前,因为喜欢公孙南的一位女弟子,结果被公孙南打服了,安排在这里协助看守灵石矿。 公孙南也答应他,若是他能看护百年,则放他离开,他与弟子的事情也再不去管。 可是妖修进境缓慢,百年前白凤的战力自然不是公孙南的弟子可比,可百年之后呢?白凤却也只是叹息,那女修百年结丹都是有可能的。白凤的两米高的身形,却显得那么虚弱、那么孤独。 时间,真是可怕的东西。肖武想起了阮霞,这个他如今在梦中才能见到的女子。白凤喜欢的女子至少是位修士,可自己呢?如果真的等待百年,那恐怕如老头儿说的那样,只是看看都不可能。 肖武叹息一声,拍了拍白凤的鸡胸,“白凤大哥,修炼吧!等你能够化出人形,我带你出去。” 白凤用力的点点头,“猪……啊,肖兄弟,谢谢你。” “还叫什么肖兄弟?叫我二弟。”肖武笑道。 “二弟!”白凤高兴地用翅膀拍打着肖武。 肖武一笑,一拳打在白凤的胸口,“大哥!” 同是天涯沦落人,就算对方是只鸡,肖武也觉得与对方有了许多共同语言。 不再多话,两人道别。白凤取了许多珍藏的灵果,肖武则取了些装在储物袋中的糕点,而后分道扬镳。 肖武潜出秘地,已经是天光大亮。等到肖武奔回到军城附近,却是一皱眉头,因为他看到楚国的军阵已经在城南列起。不知为何,却是没有攻城。 肖武不露身形,直接土遁回到自己的元帅府。 一入房间,就见到郑婉焦急道,“楚军已到!田贲已经来过三次,我说哥哥未醒,田将军说请哥哥快些起床。” 肖武答应一声,直接道,“披甲!” 郑婉给他穿戴起铠甲,太祖金仙甲上身,肖武来不及休息,大喊道,“田贲,击鼓聚将,我们共上城头。” “是!”田贲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肖武推门而出,身后跟着身穿亲卫军铠甲的郑婉。 在小院外,田贲与众亲卫随行。 “?” 肖武觉得有点不对,平时见到自己不都应该行礼问好吗?怎么这次这么安静?仔细去看身边的亲卫,却发现一个个眼神都有点飘忽,甚至与自己对视的时候都有些躲闪。怎么回事?肖武又看到有一位亲卫偷瞄郑婉。 “啊!”肖武仿佛猜到了什么,郑婉说自己没睡醒……尼玛!肖武站住,低声却严厉地说道,“你们别多想,婉儿,是我妹妹。” 却见众多亲卫大吃一惊。 啊!肖武以手掩面,NND,妹妹,妹妹都不放过,就更麻烦了啊! 就听身后亲卫在田贲带领下,一起单膝跪地行礼,高声喝道,“大元帅,昨夜之事,我等必定守口如瓶!” 肖武看着这群忠心耿耿的人,真恨不得有杀了灭口的冲动。守口如瓶都喊得这么大声吗?? 却见太子带着东宫四人组而来,身旁还跟着明淳与李青山。 李青山看到跪倒的亲卫军,又看到唯一的一位站立在肖武身边、身形瘦小的亲卫军,他张开大口,“这……这是……”他一下面无血色。 第96章 听不清 肖武看到李青山的脸色,虽然他没把郑婉怎么样,可还是感觉夺人所爱了。 李青山好似欲言又止,看看肖武,再看看郑婉,脸色变换,最后身体一抽,面色一暗,低下头来。 肖武看着李青山,这是认怂了啊。他发现李青山这认怂认得有点快啊,自己封身术留的那道真气有那么可怕吗? 太子向着肖武行礼,口称老师。肖武则向着明淳和李青山行礼,口称仙师。李青山向着肖武回礼,态度谦卑到尘埃里。明淳用鼻孔哼了肖武一下,而后就再不看过来。 肖武也是好笑,这明淳咋就傲的那么厉害?这也不怎么强悍啊。 实在是肖武实力提升得快,炼气九层的一品供奉,那可是筑基之下的第一人。尤其是大宋治下的散修也大多听从其调遣,傲一点也没什么。 天成大仙出现,向着明淳躬身行礼,却只是对肖武点头示意。 几人来到城头,就见城下楚军列阵整齐。同样金盔金甲的三王爷熊参策马立在阵前,向着城头看来。 肖武同样看着他,却想不清楚他们到底要如何攻城。肖武微微一笑,在亲卫军中叫出上次那二十个大嗓门,让他们喊话,喊话声响起。 “熊王爷,我家元帅说了,看到您还是这个熊样就放心了,要不要再聊一会子天儿?” 熊参身边的将领一个个怒不可遏,但是熊参和项飞两人却把众人拦住,看来并不准备说话。 却听到对面的宋军喊道,“熊老三,我家元帅说了,你们不说话也正常,毕竟侵略别的国家,你们也没啥可说的。我家元帅让我问问你,出征这么久,你家老婆有没有偷汉子啊?说不定你出征三年,回去儿子就两岁了。” 一将军出列道,“王爷,让末将去挑战吧!” 楚军已经到了有段时间,此时正在准备攻城器械。如今这时候如果任由对方这么喊下去,恐怕影响士气。 熊参点点头,“一切小心。” 那将领点头而去,纵马冲到城下三百米左右,大喝道,“楚军先锋大将梁丰在此,谁下来受死!” 却不见对方有任何动作,就听对方的大嗓门一起喊道,“我家元帅问你,为什么还有人叫梁在此。” 在此?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吗?那将领又喊道,“我叫梁丰,不叫梁在此。” 大嗓门一起又喊,“梁丰,不知道你是什么官职,我家元帅说好安排人上前对战。” 合着这回听清楚名字了,又忘了官职,不过自己是先锋大将,对方派个对等的人也没错。却听梁丰喊道,“楚军先锋大将梁丰,谁来受死?” 大嗓门又喊道,“原来是楚国的大将军,失敬失敬。我家元帅问您好。” 梁丰冷汗都要下来了,自己是先锋大将,可不敢说什么大将军,这可是僭越。赶紧又大喊,“不是大将军,是先锋大将。” 大嗓门又喊道,“原来是先锋大将李丰,我家元帅失敬失敬。” 梁丰要疯,这啥意思?梁丰一提马缰却是再往前了数十米,“楚军先锋大将梁……” 噗噗噗……! 梁丰低头看着身上的三支箭,到最后都没搞清楚自己怎么就进了射程。回头间却发现竟然在刚刚喊话的过程中,自己就已经不知觉地前进了许多,此时已经距离城头不足两百米,强弓的射程绰绰有余。 “……”这是怎么个情况? 却听城楼上大喊道,“李将军,不想还没记住姓名,你就惨死疆场。李丰将军安息!” 尼玛,我叫梁丰……这是他最后的怨念,栽落马下。 楚军一个个目眦欲裂,“卑鄙小人,竟然敢放冷箭!” 宋军城楼的大嗓门继续齐声高喝,“两军阵前,兵不厌诈,人傻不能怨老天。” 楚军气势都一窒,一个个的仿佛遭受了欺骗、欺凌、欺辱。 一将高声道,“王爷,攻城吧!” 所有将领一齐抱拳行礼,“王爷,攻城吧!” 项飞更是低首间说道,“王爷,军心可用。” 熊参无奈地一叹,不攻城也不行了。可是现在营盘刚刚扎下,器械还在组装,如此只能边攻边组了。 楚军鼓声响起,一列列军士抬着云梯向着城墙冲去。……云梯,没办法,只有云梯。其他的大型攻城器械从后方营地运来,还都没组装起来。 肖武站在城头微微一笑,对着太子说道,“有时候,语言也可以有很大作用。” 太子低头施礼道,“老师不过短短几句话,就赚了对方一员大将,又让对方愤而攻城。我祖陵军城城高墙厚,又岂是对方的云梯就能攻下的。” 身后阵列中的俞仇点头受教,可一个个边关将领却转过头去,好似不认识肖武与太子这两个军中最高职位的存在。 太TM丢人了,出来挑战,结果就假装听不见,然后放冷箭把对方射死了。这尼玛以后谁还敢出去挑战?挑战胜不胜的不说,这死都死了,还被人喊错名字,也忒憋屈了。梁丰也是楚军大将,可现在死了都是喊着“李将军”。死不瞑目啊! 肖武点点头,而后对着袁宗岭道,“袁将军,你本就是城中主将,这城头就交给你了。” 袁宗岭一愣,自家元帅这第一场虽然有点丢人,但是也算步步为营,一般第一次攻城都没什么攻击力,所以主将亲自指挥,也好拿回去报功,可自家元帅直接将指挥权给了自己! 袁宗岭赶紧抱拳道,“末将定不辱命。” 肖武走过去,拍拍袁宗岭的肩膀,“袁将军,此战还要仰仗你!不要让我失望!” 袁宗岭抬头挺胸,“是!” 肖武又对着东宫四人组说道,“赵队率,青年军一样听从袁将军调遣。” 太子和身后的三个伴读却都很兴奋,抱拳领命。 肖武点点头,“不错。”又拍了拍太子的肩膀,鼓励道。 身边的众位将领没觉得什么,因为军中就讲军职。就算是太子,在这里也就是青年军的队率,大元帅看重你,拍肩膀表示肯定。 可看在那些太学生和元帅府征调的属官眼中,就不一样了,这拍几下看似简单,却只有领导能拍下属。太子虽然对肖武执弟子礼,口称老师,可再怎么样也是下属。但是你太子被拍几下,那一脸激动是怎么回事? 众位属官中,有几位面露不悦,可更多的人却如同文成佐一般,眼神一缩,更是露出兴奋之色。 肖武看着众将士道,“诸位务必全力配合,临战事务,听从袁宗岭将军调遣。” 众人抱拳称是。 肖武把田贲和大部分亲卫军留在城头,只带了一部分人走下城头。就像肖子成告诉他的那样,战事交给袁宗岭和田贲,一个有大局,一个有武艺,足矣。 肖武转身向城楼下走去,他只要出现就够了。由于太子留下,所以明淳和李青山也留在了城头,他们不会出手,但是他们却会保证太子的安全。 转身的一刻,肖武面色一变,皱眉前行。 郑婉的传音声响起,“怎么了?” 肖武同样传音回道,“对方的修士在阵中,五人!”。 “能看出修为吗?”郑婉问道。她知道肖武有过人之处,尤其眼力不凡。 肖武摇摇头,“看不真切,但看气息,恐怕有筑基修士。” 第97章 等死OR找死 回到元帅府,肖武在小院中与郑婉对坐。 此时此刻,他对郑婉虽还不放心,可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一体同心大禁术!一定是这个术法的影响,可就算是术法的影响,肖武还是忍不住想要跟郑婉商议事情。 肖武当先说道,“你怎么看?” 郑婉微笑地看着肖武,好似肖武跟她商议事情,是一件多么高兴的事儿。 “我很开心。” “啥?”肖武有点连续不上情绪。 郑婉抿嘴摇摇头,“没事。”她微笑一下才道,“哥哥!” “啊?”肖武好似看傻子一样,看着郑婉。 郑婉又摇摇头,“没事。” “哦。”肖武又点点头,忽然又想起自己要说啥来着? 郑婉说道,“哥哥问我怎么看,可是婉儿什么都不知道。” 肖武琢磨了一下,现在好像对郑婉也没啥特别需要保密的东西,除了自己拜了一只乌鸡当大哥有点羞耻之外。 他沉声道,“我夜探楚军营寨,听到了一点消息。” 肖武见郑婉聚精会神,郑重道,“楚国应该是在供奉堂的命令之下统一出动,而通过消息判断,他们这五十万大军应该只是为修士打掩护。而这掩护的目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只是能确定,他们的修士里有高人,而且可能是筑基期的高手。” 郑婉低头沉思片刻,道,“哥哥今日说楚军中有五位修士,不知哥哥怎么判断的?” 肖武缓缓道,“我目力惊人,可以看到他们的随身灵光。但是具体修为却分辨不出。我说有筑基期修士,是因为有一人我看不透。” 肖武没有和盘托出,事实上他是用窥视术直接向着对方的阵营详细观察。他本就存了观察对方阵营中修士的心,所以看得分外仔细。 他说有筑基修士,是因为在极限距离之下,虽然他的窥视术无法看到对方的真气旋涡或真气灵湖,但是炼气期的修士却能看透身形,而筑基期的修士看起来好似身上蒙着一层纱。所以那五人中,有一人必是筑基。 郑婉没有去与肖武争论什么消息来源,她凝神思索片刻,道,“哥哥,那五人在什么位置?” “什么位置?”肖武细心回忆,“四人跟随那筑基修士,在刚刚建成的营垒门前站立。” 郑婉好似抓住了什么线索,“可在熊参身边?” 肖武摇头,“熊参在前阵,相距至少百米。” 郑婉倒吸口气,“哥哥,我觉得我们不妙了。” “怎么讲?”肖武疑惑道。 “你想想明淳的位置,天成大仙的位置。再想想对方的位置。”郑婉低沉道。 “啊!”肖武一声低喝,而后冷汗流下。明淳和李青山一直站在太子身边,而天成大仙和郑婉则一直靠近自己。 这不是因为城楼有什么危险,而是因为既然修士出现的任务是保护主帅,那自然就跟自己要保护的人在一起。 而现在对方五位修士完全放任熊参不管,那就代表他们根本不负有保护的责任。那他们出现在阵中的目的是什么? 肖武缓缓道,“你觉得楚军是另有主帅,还是他们……” “他们必定另有任务。”郑婉肯定道,“如果哥哥在军中,除了皇帝亲至,还有谁会是军中主帅?” 肖武了然,熊参是楚国近些年最能打的宗亲。以亲王的身份担当主将,还有谁能够比他身份更高? 既然不负有保护主帅的责任,那这些修士到底要做什么?暗杀自己吗?自己若不是修士,还值得对方的筑基修士来杀吗? “你有什么建议?” 郑婉摇摇头,“哥,我们到底保护着什么?” 肖武一声叹息,显得也有些无奈,实在是自己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来,来抢什么。 “我们背后有一处秘地,归属上宗。可我昨夜去探了秘地,那里并不值得抢,或者说并不值得筑基修士出手来抢。” 又想起堪比筑基期的鸡胸,肖武接着道,“而且不好抢。” 郑婉皱起秀眉,“消息太少了,我猜不到。”过了片刻,郑婉又郑重道,“但我知道,我们现在很危险。” 郑婉离开后,肖武一个人在床上打坐。没商量出个结论来,但是却也有了些眉目,肖武静心梳理这些事情。 对方肯定是为了什么而来,而且这东西是可以通过这场战争来获得的。而从种种迹象来看,对方要的东西很可能就在秘地之中。可到底是什么呢?肖武想不明白。 这样的话,只剩下两种可能,第一则是楚国逍遥宗不知道这处秘地只是年产三百块下品灵石的采空的灵石矿,另一个可能则是离藏宗不知道自己的秘地里还有什么。 但是这两种可能感觉都很低。按照鸡精白凤的说法,秘地的矿至少都开采了三百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呢?可若说楚国不知道这矿已经采空,也不太现实。 “信息太少。”肖武一叹,“再去楚国军营一探?”肖武又皱起眉头,这很危险。而且可以说是极度危险了。可如果不去呢?肖武不想去,极不想去。 那么对方会来暗杀自己吗?按照宗门的约定,楚军如果占领祖陵军城,那么秘地就属于了楚国。 自己一死,也许自家军队不会崩溃,可若是袁宗岭也死了呢?所以当楚军没有胜算的前提下,自己和袁宗岭肯定会被暗杀。因为与国家利益关系不大,所以太子反而威胁不大,而且把太子杀了容易引来大军。 所以第一个要杀得是谁? 肖武皱眉思索良久,叹息一声,“是我啊……” 肖武看看自己的元帅府,府中住的郑婉,炼气七层;东边住着明淳和李青山,一个炼气九层,一个五层;西边住着天成大仙,炼气五层。这要是来一个筑基,分分钟就灰飞烟灭。 “与其等死,不如找死。”肖武咬牙道。。 肖武唤出土猪,他已经决定了,只要潜入的够深,然后对真气球没有太多的操控,情绪足够稳定,那么还是有机会逃走的。而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楚军军营,而是自己的元帅府卧室。 土猪一口吞下肖武,潜入地下。 第98章 窃听风云 肖武潜入地底千米的位置,而后策猪前行,直奔城外的楚军军营。 来到楚军军营地底,这次没有窃听光球引导,相隔千米他只能影影绰绰分辨上方的情况,即使将窥视术运转到极致都看不清晰。 没办法,他只能将窃听光球凝聚出来,而后缓缓地向着地表渗透。他不敢让窃听光球在地表移动,以免引起筑基修士警觉。他发现自己到了楚军营地下方,就开始一路走,一路往外放真气球。 “一百个!”肖武一怔,这窃听术的极限,是释放一百个真气球,当凝聚出第一百零一个真气球的时候,之前安放的第一个真气球消散了。 此时城头上的攻城战还在继续,肖武是在白天直接出来的。因为战事已经爆发,他不再担心有人随时找来。 肖武不再移动,而是停下来开始倾听窃听真气球的信息反馈。 “!#R$%$^!#@$#@%!”肖武脑袋当下一晕,随后感觉脑仁儿好似要被挤爆了一般。 肖武暗道晦气,这一百个真气球一起起作用,这不是把人往死里搞么?就好似一百个高音喇叭一瞬间在耳边响起,只要还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肖武赶紧镇定心神,从第一个光球开始倾听。 “来了都快两个月了,总算开打了啊。” “我倒是希望一直都不打,打了死的快啊。” “唉,不打老这么拖着,也让人难受。” 肖武把这个窃听球消散,这是两个士兵的对话。 “听说了吗?昨天三营的将军把一个小兵叫到营帐里,嘿嘿嘿!” “我擦!不是吧?龙阳之好?” “嘘!我听说啊,那小兵根本就是妓女假扮的。” ……这么劲爆吗?肖武把这个光球也熄灭掉。 “什么时候跟小翠结婚?你给我个痛快话。” “爹,我不喜欢小翠。” “哼!你若再这么下去,下次打仗你也留不下后代。” 这还是父子兵吗?真气球消散。 “额啊~!额啊~!” 马棚?真气球消散。 …… 最终,肖武将真气球留下了两个。一个应该是某个将军的卧房,一个应该是伙房。 肖武觉自己像是一个现代间谍,正在布设窃听点,他继续在地底缓慢移动,不断地打出真气球,也不断的增加有效窃听点。 忙了估计将近两个时辰,肖武决定停下来歇息一会儿。他已经布设了三轮真气球,如今这是最后一个点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停留在某处营帐内的真气球传来声音,“老子不是楚国供奉堂的,跟老子再呲牙,老子就废了他。” 而后又一个声音响起,“商兄息怒,我等具是散修,大事要紧。毕竟你我都收了供奉堂的法器灵石。” 刚刚那声音冷哼一声,好似床榻轻微响动。 肖武心中微微一喜,实在不容易,这是整整两个时辰以来,听到的唯一与修士有关的信息。 现在,他评价有效后,留下的真气球只有十八个,这还是他靠近中军之后留下的一些,属实价值不大。 肖武在地下缓慢地移动,悉心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尽可能让自己的真气球在可以听到的范围内。如果再向上浮出百米,可能会更加清晰,肖武有些意动,最终却按捺住冲动,沉寂下来。虽然部分窃听球听不真切,可只要觉得有干系,再靠近也是可以的。 从下午等到晚上,从晚上等到早晨,肖武也没获得什么有效的信息。唯一有点意思的,就是这三王爷熊参的营帐里,居然藏了一个婢女。 而留在商姓修士卧房中的真气球,则一晚上沉寂着,也许商姓修士一直在修炼也说不一定。 肖武有心继续等下去,因为照例,战时早间需要军议,而军议的时候一定可以听到中军大帐的议事内容。但肖武纠结了,他也得回去军议啊。叹息一声,策猪返回。 军议是肖武直接在城门楼上开的,他觉得在战时如果还要在元帅府开军议,就有点官僚主义了。 在城门楼聚将,由袁宗岭简单地说了说昨天的战事情况。 肖武听得连连点头,袁宗岭确实擅长打仗,昨天的仗打得可圈可点。楚军用云梯,宋军就上推杆;楚军上投石车,宋军就一样把投石车砸回去;楚军冲城,宋军就三段式弓箭伺候。 令肖武意外的是,昨天青年军还负责了一小段城墙,长度不大,但是青年军分四队也进行了一天的战斗。虽然险象环生,但是在太子恳请两位仙师暗中护持的情况下,却一人未死 肖武让大家继续按照袁宗岭的安排守城,就散了军议。他虽然心中略有焦急,可也在城墙几处位置走动慰问,去了一次伤兵营,与伤兵聊聊天,再交代军医不惜成本地救治。按照袁宗岭的说法,楚军要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准备,这些楚军全死光也别想攻进来。 肖武回到元帅府,唤出土猪再次潜入了楚军营地底。 这次他没有绕圈子,直奔楚军的中军大帐。到了大帐正下方,肖武心中一喜,楚军的军议竟然没结束。 “王爷,不能再打了。今日看宋军的情况,我军毫无胜算。”这是一位将领的说话声。 “王爷,让末将带人冲一次吧!儿郎们昨日就已经尽力,这祖陵城实在高大,百年经营,早不是当年的祖陵城了。”又一位将领道。 其实虽然只是一日攻城,但是大家都不是新手,看楚军和宋军的战损比,就能知道是否有攻破的希望。这一天,楚军都没能登上城头。 一将领甚至说道,“王爷,我陈家部曲单薄,昨日攻城已死千余人,希望今日若战,让我陈家部曲修养一日。” “我张家儿郎昨日死伤八百余,今日不宜再战了。”又一将领道。 肖武想起袁宗岭的介绍,楚军作战勇猛,可是只要迎头痛击,就会各自溃散。因为楚军是部曲制,也就是兵其实都是将领自家的,由楚国给将领划分养兵之地,战时统一召集。所以楚军看似强大,其实组织纪律要差得多。 肖武想起军中的那些女子,不禁摇摇头,这楚军纪律还真是差啊,熊参作为主将居然还带着“婢女”,心中有些鄙夷。殊不知,此时肖武的亲卫军也知道自家元帅带着一个“妹妹”。 几位将领或请战,或劝退,或者希望重新寻找破城之策,但是毫无疑问,都不想再这么无谓牺牲。可是大帐中的争论就这么进行着,熊参却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或者准战的意思。 半晌后,熊参叹息一声,悠悠道,“每日攻城不能停。” 将领们一下议论纷纷,熊参又道,“我的王庭亲军与你们一起攻城,死伤多少就看各自的精锐程度。但是,日出则攻,日落则息。” “王爷,如此怕是难以拿下祖陵军城啊!”一将领说道。。 却听熊参却笑道,“各位,保持对祖陵城的压力,我只能说,连续猛攻三日,第四日太阳升起,祖陵城一鼓可下!” 肖武听到这里,心下一惊,了然,“第三天夜里!楚军必然动手!” 第99章 迎敌之策 肖武继续听下去,却不见有什么新的有效信息,不过是熊参安排各个部将攻城的顺序,每天负责战斗的时间和区位。 肖武听着觉得没甚用处,调转猪头,向着自己的军城而去。 昨天已经战斗了一天,按照熊参的说法,算上今天,也不过还有两天的时间,楚国的修士必然会出手。怎么办呢?楚军必然孤注一掷,这次他们势在必得,肖武必然在暗杀之列,到底怎么才能够逃出升天呢? 回到府中,肖武再次叫来了郑婉。他现在对郑婉不得不委以期待。实在身边没人能商议,尤其是修士的身份对他人还是保密,谈起来也没什么结果。 郑婉赶到,听到肖武的消息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而后她郑重道,“哥,你觉得对方的筑基修士会动手吗?” 肖武思索片刻,“说不准。” 郑婉继而又想了许久,而后摇头道,“哥哥,妹妹无能为力了。” 肖武叹息一声,这局不好破。郑婉是聪明,是有心计。可是毕竟也只是在勾心斗角上,或者观察上好一些。可面对这些战阵、修士的事件,不但没有经验,更没有可参照的事例。 对方的筑基修士对于自己这一方,几乎是碾压的状态,自己这边大大小小的几个炼气修士,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打过筑基期的,虽然肖武没试过。 “没办法了吗?”肖武悠悠道,“你先回去吧。” 郑婉却皱眉道,“哥,其实也并非全无办法。” “什么办法?” “第一个办法,就像母亲说的那样,扔下大军,我们直接逃回丰城。”郑婉说道。 这是郑婉的第一选择,就像张兰英说的,百万大军也及不得自己的性命。 肖武断然拒绝道,“不能。我还做不到坐视这三十万大军惨死。” 肖武一逃,必然军心大乱。肖武知道身上的太祖金仙甲代表着什么,那是大宋数百年的军魂所在,尚军大元帅逃走,这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而自己一逃,老爹肖子成那边必然会入狱。这是皇帝想要的结果,可是肖武不能。 郑婉微微一笑,好似这个答案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第二种方法,就是召集你那些随军参议,把消息告诉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 肖武沉吟道,“他们都是凡人,修士的世界,恐怕很难有什么帮助。” 郑婉却否定道,“假如哥哥是凡人,这仗就不打了吗?” 肖武眼睛一亮,郑婉确实心细如发。若是自己就是以前的肖武,自己不是修士,那么是不是就一定是案板上的鱼肉呢?如果不必暴露自己,他们就可以想出好的计策呢? 肖武点点头,唤来亲卫传令下去,叫自己的随军参谋过来。 这算是参谋们的小军议,这些参谋们都算是元帅府的属官。算上文成佐的七人,还有肖武任命的东宫四人组。 几人拜见,肖武只是摆摆手,算是见过。 而后,肖武开门见山说道,“今日所议定的事务事关重大,今日议事之后,你们几人身边都会有我元帅府亲卫跟随,不可与陌生人谈起。” 几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军中有保密的手段和级别。而亲卫直接跟随,禁止跟他人提起,这已经是极高的保密方案,连忙屏气凝神,等待肖武放出重磅消息。 肖武定了定神,而后沉声道,“有可靠消息,楚军随军的修士超过五人,而且将会在两天后,对我军将帅进行刺杀。” 唏……再次响起了吸气声。 肖武继续放出猛料,“而根据情报显示,对方的修士修为不低,我们的修士恐怕不足以战胜对方。” 这次没有响起吸气声,却是一个个陷入了沉思。连修为都有,这是许多情报都无法显示的东西,因为凡人能够接触修士的机会本就不多,更何况还要分辨修士境界。 一时间议事厅里安静非常,无人说话,都在消化刚才的只言片语。 肖武继续说道,“有什么办法,请各位试言之。” 杨真站出来,抱拳道,“大元帅,末将以为,当首先将这消息通报袁将军,这几日敌军必然猛攻,需要做好准备。” 肖武点点头,喊过传令兵,“通报袁将军,两日内敌军必然猛攻,务必撑住。” 传令兵答应一声,跑了出去。 杨真说的虽然不在点儿上,但是还算有用。楚军为了增加刺杀的成功率,必然会加大攻城力度来迷惑自己。 “刺杀之事,诸位有何看法?”肖武又道。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文成佐出列,抱拳道,“大元帅,卑职认为,可以集中我军中修士的力量来保护一人,只要这是对方刺杀目标,集中全力或许还有胜算。” 肖武却摇摇头,实在是修士的世界与凡人不同,境界的差距,不是简单的数量可以弥补的。 文成佐一愣,却是明白了过来,抱拳道,“卑职唐突了。” 肖武道,“无妨,今日正要群策群力。” 于是陆续有人提出建议,建议虽多,却并没什么建设性。包括向供奉堂求援的说法都出来了。 其实供奉堂未必来不及救援,只是这事情如果通报给供奉堂,结果估计就是明淳和李青山带着太子撤退。所以太子赵恬也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个提议,因为他太清楚自己的父亲让肖武来这里的目的。 有人建议让肖武和太子退到后方的镇南城,可一军主将逃遁,这本就很影响大军士气。 “元帅,末将倒是有个想法,只是,只是有些疯狂。”太子赵恬出列道。 “讲!”肖武略有期待,这个太子已经给过他很多惊喜。 赵恬略一沉吟,好似在组织语言,而后抱拳道,“末将以为,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你的意思是?”肖武眼睛一亮,其实已经想到了一些关节,只是还需要确定。 赵恬好似下定决心,坚定道,“末将以为,若我们也派出修士刺杀敌军主将,那么我们是不是得手的几率更大一些。” 肖武的眼睛中带着鼓励,更带着果然如此的神色,赵恬看到肖武如此,继续说道,“末将不懂军阵,都是老师在教导。但是我知道一点,有千日做贼,无千日防贼。所以,我们与其在这儿想对策,不如直接出手刺杀敌军主将。” 太子顿了顿,抱拳向着肖武说道,“请问肖师,是在修士的刺杀下保住性命容易,还是在修士的保护下杀死凡人容易?” 所有人露出恍然的神色。这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其实不需要双方修士斗得你死我活,只需要在对方的保护下,把凡人主将杀死即可。而凡人与修士相比实在太脆弱了。除非,他们拥有肖武这样的凡人可以穿戴的仙甲。 就见杨真出列道,“末将附议!虽然成功的机会同样很小,但是,比我们防范对方刺杀,却要容易。” 申行也出列道,“末将附议。” 随后,众人都抱拳行礼,“末将附议!” 肖武却不露声色,只是缓缓道,“兹事体大,下次再议。散了吧。”。 有几人露出焦急神色,有几人却是微微一笑,行礼离去。 “太子留一下。”肖武道。 第100章 定计 等到议事厅内只剩下太子,肖武微微一笑,“既然此时再无他人,太子请坐。” 太子赵恬抱拳道谢后落座,皱眉道,“老师可是还有疑虑?” 肖武摇摇头,叹了口气,“你觉得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太子疑惑道,“老师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为何还?” 肖武笑道,“留你下来,就是为了再商议一下,此计看似冒险,却有可取之处。” 太子也叹道,“虽有可取之处,却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肖武点头道,“没错。所以,还有三个问题,需要你我解决。” 太子迅速站起,再次抱拳,“老师请讲。” 实在是刚刚他是灵光乍现才想出这计策,可是具体到计策的执行层面,他还只是模糊的方案。结果肖武这儿已经具体到了执行的详细问题,不由让他再次肃然起敬。 肖武皱眉道,“第一,说服供奉堂刺杀对方修士,最少也要在我方有足够的修士参与刺杀。” 太子点头,“老师说的是。明淳供奉不会出手,除非有足够的利益,让他愿意出手。” “是啊,恐怕我们拿不出他感兴趣的东西。所以,只要客堂供奉李供奉愿意出手即可。”肖武郑重道。 “啊?”太子有些惊疑,“若只有李供奉和天成仙师,恐怕难以得手。” 肖武点点头,笑道,“无妨。我可以延请两位仙师参与刺杀。” 太子眼睛一亮,“老师已经有方法了?” 肖武笑笑,“第二,我们既然要刺杀对方的将官,到底要杀多少?刺杀的核心目的是什么?” 太子自信道,“学生以为,我们只需要将熊参杀死,那么敌军不战自溃。” 肖武眼睛微眯,“为何?” 太子振奋起精神,这事情显然他细细思考过,“楚军的兵马都是部曲制,只要杀了熊参,第二日我军出城战斗,敌方必然无法组织有效防御。彼此互不统属之下,必败。” 肖武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分析。但是肖武仍然有疑问,那就是如果敌方的供奉堂出面组织战斗,是否还能保证自己的胜利呢?所以,单独杀死熊参,恐怕未必会解除危局。 “第三,你觉得我军何时可以刺杀?” “自是越早越好。”太子皱眉道。 肖武摇摇头,“敌方显现在明面上的就有五位修士,而且是筑基修士。如此这般,我们恐怕未必能杀了熊参。” 太子缓缓点头,一时间却拿不出具体的方案。肖武微微一笑,“恬儿不必过于忧虑,且先回营帐收拾东西。”接着更是叹息一声,“让明供奉带着你,先去镇南城暂避。” 太子一愣,梗着脖子道,“老师,我不走。我要带着青年军留下来陪您战斗到底。” 肖武起身,缓缓走到太子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一叹,“不必如此。恬儿,你要明白,如今这场战争的胜败已经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 太子咬着下唇,一句话都不说。 肖武微微一笑,“带着你的青年军一起走,今日你的计策,已经算是帮了为师大忙了。” 太子目中感动,抱拳一拜,退出大堂。 肖武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太子的身影,心下凛然。 他很清楚,把太子留下就是多着一个明淳做护身符,而如果想要李青山做刺客,那么只有让明淳到后方去,他才会把李青山留下。而只要明淳知道对方军中有筑基修士,他肯定愿意带着太子躲起来。 所以关键就在于,如果肖武主动让他们到后方去,再加上太子要求,那么,他们很可能会把李青山留给自己,毕竟自己是一军主帅。 今日太子赵恬的计策不错,让肖武看到一丝胜利的可能。但是他对太子后续的计划不满意,己方的修士真的杀了熊参就可以了么? 显然不是,必须保证让对方的大军溃败,这溃败必须要让楚国的供奉堂无力组织后续的大战。那需要杀对方多少将领?或者需要将对方的大军打到什么程度?这是非常关键的一环。 还有就是刺杀的时机,己方算上自己也不过四位修士参与刺杀,如果能够到大阵中拉鸡精白凤出来刺杀,那么成功的几率就要大得多。但是刺杀容易,如何保证己方修士可以全身而退?所以,时机很重要。 肖武在椅子上坐下,嘴里呷着茶水,脑海中飞速思索。 第一个问题,己方修士,需要自己去再探祖陵秘地。 第二个问题,或者己方将对方的高层将领暗杀殆尽,或者……肖武目光一凛,这事必须与田贲和袁宗岭商议。 第三个问题,若想全身而退,那就必须把时间掐好。而最好的时机,就是对方的修士前来刺杀自己的时间。那时,对方阵中应该再无高手。即使有护卫熊参的人,也必然没有几位。 所以,两天后的夜晚,对方修士出发之后,动手之前。这时间不好确定,却必须去碰运气了!所以,成败的关键并不仅仅是自己的准备,还有天意。 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天意?这感觉还真是不爽啊。 诶?对了,自己也是有外挂的人啊!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老头儿,老头儿!”肖武在脑中喊道。 “甚事?”老头儿酷酷地说道。 “我这有个事儿,你看有没有合适法术能解决。”肖武说道。 “没有。”老头儿直接回道。 “?啥玩意?”肖武郁闷道,“我还没说啥事儿呢啊!” “不用说,你琢磨那个我知道。”老头儿不客气地回道,“哪有那么多不同的术法,虽然我知道的功法术法数以千万计,还别说我瞧不起你,就你现在炼气九层的垃圾,教了你也学不会。” “……”肖武无语了,“有没有能监视人的术法?” “有。” “教我。” “窥视术,窃听术,你学过了。” “……” 肖武知道这俩术法确实不错,可是解决不了问题啊,还能在自家大营门口安个窃听术,然后自己猫在楚军大营地底下一千米?距离不够啊。 肖武不甘心道,“那有没有个分身术?我能自己制造个镜像,然后在大营里蹲着等楚国修士上门。” “有!” “教我呗?” “筑基期才能学幻象,结丹期才有知觉,元婴期才能有一点点意识。”老头儿不屑的声音响起,“炼气期的小垃圾。” “嘿!你这人怎么这样呢?”肖武怒了。 “呵!就这样!”老头儿不爽道,“遇到事就会找我,自己不想想怎么解决吗?” “行!行!”肖武郁闷地点点头,“别人家外挂都挺好使,你这什么破玩意儿!还神尊,我看也就是无用的老头儿款NPC。” 老头儿却不理他,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遇到问题自己想办法解决吧!哪个筑基修士有你的术法?” 说罢,老头儿打了个哈欠,喃喃道,“睡觉去了,啊,真是愉快的一天……”。 肖武无奈,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计议已定,下面就该做好准备,与楚国的供奉堂掰掰腕子吧! 第101章 布军 肖武派人叫来了田贲和袁宗岭。这事情就必须要让他们配合,而且必须确保在当晚,自己的两员大将不会被楚国修士暗杀斩首。 两人来到大厅抱拳行礼,看到肖武静心沉思,就静静地肃立在一旁等候。 肖武不断地推敲着一步步的计划,他不懂得什么军士,但是自从成为修士,思考能力却比以前要强得多,他要反复权衡强弱对比,去比对各种做法的可能性。 田贲还好,他只是一个猛将,肖武叫来他们却不说话,他就在旁边静静地等着。 可袁宗岭不一样,此时楚军攻城甚紧,他的城墙防务虽然牢固,但是自己不在城上,终究觉得不够放心。此时他不断地搓手,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几次欲言又止,然后再强制自己镇定下来。 肖武长长地嘘出一口气,“今日说与你二人的事情,务必保守秘密!不得传与他人知晓!” 二人神色一正,齐齐抱拳,“是。” “楚军至少有五位修士在军中,两日后的夜晚,将会对我军将帅展开刺杀。”肖武郑重道。 二人闻听,面色露出些许焦急。袁宗岭道,“大元帅,你是否需要暂避?” 肖武摇摇头,“父亲曾对我说,以往军中最多也就是一名修士暗杀主帅。如今五位修士,”肖武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你我三人,或许更多的大将,都在刺杀之列。” 二人面色齐齐一变。 却只是瞬间,田贲就笑道,“哈哈,没想到当了一辈子兵,还能得到此等殊荣。” 袁宗岭却道,“五位修士,一夜之间能神不知鬼不觉杀死我军大将二三十人了!”他又深深叹了口气,“元帅与太子当立即离开,否则,否则恐怕损失惨重。” 肖武定定地看着二人,要从二人脸上解读他们真正的思想。 袁宗岭比自己的那些随军参议强得多,一夜之间杀死三十位高级将领,就算是钢铁大军也要溃败。 而二人都是说要他迅速离开,他们对肖家的忠诚、对大宋的忠诚,真的到了可以无视生死的程度吗? 田贲是真的不恐惧,将心态调整过来,已经可以坦然面对了。 而刚刚袁宗岭的面色微微发白,显然说出让肖武和太子离开,对他而言是别无选择。他知道自己若是离开,那大军必定崩溃。即使略有私心,但是袁宗岭在最后还是选择了他的军队。也许是别无选择之后的大度,但这也是人之常情,更是肖武能够接受的有限度的忠诚。 肖武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二人身边,然后躬身行礼,“我肖家得二位护佑,感激不尽!” 二人赶忙回礼。田贲脸带感慨,而袁宗岭则略有惨然。这是最后的收买人心吗?二人都不是傻子,若是傻子也不会被肖子成引为心腹。 却听肖武道,“这次是我首次领军,西南边军也是我肖家最后的精锐。” 肖武深吸口气,缓缓道,“我不会让我大宋军将、肖家儿郎平白死去!我不甘心让我的首次出征就葬送所有的将士!我准备放手一搏,二位将军可愿助我?” 二人满脸震惊,放手一搏?面对五位修士,这可能吗?田贲的脸上显出激动,单膝跪地,“田贲,愿效死命!” 肖武再看袁宗岭,袁宗岭却面有忧色,嘴角的八字胡微微的颤动,“元帅千金之躯,不可轻贱了性命!” 肖武有些感动,这袁宗岭做出决定后,却更显得思虑周祥可靠。肖武抬手,真气微微运转,左手上一个小火球凝聚出来,右手抬起,一个小水球滴溜溜旋转。 “如此,我可有一搏之力?” 二人目瞪口呆。田贲的嘴更是在络腮胡子之下张得巨大,“这这……元帅……你……” 袁宗岭却面色显出激动,抱拳再次行礼道,“末将拜见仙师。” 肖武看自己装13的效果已经达到,可自己这术法没法散去,于是向着地面直接打去,砰砰两声,火球在地上砸出一个黑色的坑洞,而水球直接炸出一个小洞。肖武也很少直接施展这种法术,却装作看不见般的笑了笑。 “现在我要交代给你们的事情,请你们务必不折不扣地执行!否则我军三十万将士,恐怕灰飞烟灭。” 二人都面容一整,虽然严肃,却显示出强大的自信。这就是仙师给他们的信心,即使对方有五位修士,但是既然自己元帅也是修士,那自然就有对付修士的手段。这就是凡人与修士的鸿沟,在他们眼中仙师都是强大到不可战胜的。 肖武的布局经过反复推敲,如今就要正式执行,内心真有些紧张。这个决定关系着宋军三十万人,关系着自己的父母,他第一次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 “袁宗岭听令。” “末将在。” “挑选精锐一万人,你亲自率领,分批潜出城外。于后日夜晚丑时埋伏在楚军营外。以火鸟为号,见到信号即刻杀入!务必一战而破!” 袁宗岭抱拳领命。 “田贲听令。” “末将在。”田贲充满兴奋地答道。 “命你率亲卫营五千人,与袁将军相向布阵,但见楚军营中火鸟,即刻杀入。你们将敌军营寨杀个对穿,我料楚军必定崩溃。” 田贲抱拳领命,目中射出好战的光芒。 肖武深呼吸,缓缓道,“我会率我军修士于后日夜晚摸进楚军营寨,袭杀楚军将领,熊参、项飞必死。但其余将领能杀多少却未可知。能否一战而胜,就看你们二人了。” 他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自己这方的修士去尽可能多的暗杀敌方将领,而自己的大军同步劫营,只要能够让楚军崩溃,那么楚军就没有了占领祖陵城的可能。 因为供奉堂的修士再强大,也只能在暗地里活动。如果楚军崩溃,那么楚国的供奉堂也很难有所作为。对方既然要暗杀己方的大将,那就将大将都带出去,看楚国修士到时候暗杀谁。 肖武最后道,“所带兵将你们自己细心挑选,但是城中不可太过空虚,以防楚军发现端倪。” 二人抱拳听命。袁宗岭看起来欲言又止,肖武挥手道,“我首次领军,诸事不熟,袁将军有话直说即可。” 袁宗岭道,“元帅,恐怕我军两万五千人即使奋力拼杀,也难以将楚国五十万大军杀得溃不成军。” 肖武沉吟片刻,他知道自己的做法必然有漏洞,这两万人的数额也是多次权衡之后的结果。此时既然袁宗岭提出,想必他是有想法的。 “袁将军有何建议?” 袁宗岭道,“我军可派五万人出城劫营。” 肖武皱眉,五万人,动静不会太大吗? 不消说,袁宗岭已经领会,道,“昨日运粮队入城,皆是青壮民夫,今日将民夫留下,五万大军乔装出城。此事楚军必然发现不了端倪。即使发现有异,也未必会想到我军后日即去劫营。”。 肖武思索片刻,“袁将军且先去布置。” 二人离去,肖武不敢耽搁,唤来郑婉,交代一些事项之后,唤出土猪,向着祖陵秘地而去。 第102章 白凤“化形” 祖陵秘地,如果能把鸡精白凤带出来,那自己这方就有了一个可比筑基的战力。这是肖武现在最迫切的需要,不然对方的筑基修士就好似一把利剑,一直悬在头顶之上。 一到城外荒野,肖武就展开神行术全力飞奔。约莫两个时辰后,肖武到达大阵之外,轻车熟路,肖武直奔鸡精白凤的洞府。 肖武进入洞府的时候,就已是满脸沮丧。鸡精白凤的洞府外围有着淡淡的阵法波动。肖武伸出手去试探,阵法并不强大,只是简单的防御阵法。 如果想要破去阵法,只要一道五灵术都可以破去。可阵里是自己结拜的鸡胸,怎么也不好打破自己兄弟的阵法吧? 肖武冲着里面大声喊,“白凤大哥,你修炼完了吗?我过来看你啦!” 喊了一句,毫无反应,肖武决定等等。可是等了半晌,里面还是没声音。 肖武继续喊,“白凤大哥,小弟有万分紧急的事情,想要跟你商量啊!”说完了继续等,还是毫无声息。 肖武愈发焦急,大喝道,“白凤大哥,你再不出来,你可能就见不到小弟了啊!”继续等…… 肖武每隔一会儿喊两句,结果里面一直都没理他。肖武自顾叹息,看来白凤还没有出关,这次连个助力都没有了吗? 却听脑海里老头儿的声音道,“妖兽化形等如逆天,虽然这《妖天变》与化形不同,但是要想成功,也需三五日方可。” 肖武一声叹息,“三五日啊,三五日后可能我就不在了。” 叹息后,肖武又冲着洞府大喊,“大哥,出关了记得来找我啊!你再不出关,就见不到兄弟我了!”说罢,神行术运起,向着阵外飞速奔去。 肖武此时心中直欲吐血,眼瞅着身边有一大战力,可就是用不上,自己的危机却更大起来。 可洞里的白凤也在吐血,而且不是肖武的要吐血,他是真的在吐血。白凤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却结结实实地吐血三升。 肖武第一次在阵外大喊,他就已经听到。可是这《妖天变》术法诡异得很,本就需要有长辈护法避免打扰。因为妖身所塑造的身形,需要修行妖天变的妖修一点点地塑造,就好似捏面人一般,将自己完全打磨成人形。术法虽然不算艰深,可却需要极端的细心与耐心,更是一旦运转就不可停下。 而白凤此时就在凝聚身形的过程中,这术法自下而上,他如今已经双腿和身体化为人形,只有翅膀和头部还是鸡形。 就在这时,肖武的喊声响起。他不想去理会肖武,但是肖武的喊声一响,他还是难免分心。自己这兄弟莫非真遇到了什么要紧的事情?毕竟自己这兄弟修为不高。 可肖武只喊了一声,就没了声息。白凤索性收摄心神,全心全意地塑造自己的身形。不想只停了片刻,又一声喊传来。白凤一走神,自己的左翅膀变成了左手,他简直欲哭无泪,他看出自己那只左手与肖武的左手极为相似,因为刚才走神的瞬间,脑中想起的就是肖武。 白凤有心加快进度,可是到了头部,简直是必须细心细心再细心,如果弄出一张难看的脸,不知道何时才能真正化形,重塑肉身。 白凤只得耐下心来,他也在心中安慰自己,自己布下的阵法并不强大,肖武完全可以击破。如果他真的着急,大可以打破阵法进来。而如果不太着急,他愿意等,那就继续等着吧。 结果,就在阵外,肖武每隔几分钟呼喊一次,每隔几分钟呼喊一次。每当白凤有心加快进度,甚至不惜对手臂的塑形大而化之的时候,肖武的声音就沉寂下来。 “二弟,你是过来玩我的么?”白凤没忍住,直接彪出一口血来。 如果真的着急,哪怕喊出什么事儿也好啊?你TM在阵外就一个劲儿的大喊“有急事有急事”有啥急事你倒是说啊?! 可这货就是不说,就是不说!就好似发微信,问你一声“在吗?”而后就再没消息了。你不回不行,你回了他也不理你。 恨不得都发给你“有急事”这仨字,你不能把话说清楚吗?都说了有急事,就不能说说有啥急事?白凤此时有打人的心!可是却无法动弹。 肖武的喊声还是一次次地传来。白凤心中焦急,功法运转到极致,更是对自己的胳膊和手放弃了精修的打算,他准备把所剩不多的时间放在自己的脸部上。 毕竟对于人类的审美他也清楚,关键还是看脸。所谓颜值,也不过就是脸而已。他曾经也笑话过肤浅的人类,居然用不到身体1/10面积的器官来代替美丑。 而他们鸡届就不同,漂亮的毛色,光滑的羽毛,翘起的鸡冠,尖锐有力的鸟嘴,再配上尾部稍长的翎羽,这才是评价一只鸡的美貌的一小部分。关键还是在身体是否壮硕,气势是否足够威武。 可没办法,谁让喜欢的是人类女修,颜值必须要注意了。 白凤准备只留下精雕细琢脸部的时间,只要脸部一处理完,就跑出去找自己的二弟。 可就在这时,肖武的喊声响起,“大哥,你要是再不出关,就见不到兄弟我了!” 性命危急吗?白凤心下咯噔一响,白凤自觉受了肖武大恩,尤其是妖修功法更是难得,此时他修练的《妖天变》,更是少有的妖修炼体的绝妙功法。此时一听肖武有生死危机,功法运转顿时一停,真气逆转,直接喷出一口血来。 白凤赶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缓缓地再次运转功法,实在这功法在第一次妖变期间太过重要。可是一运转功法,白凤就暗叫不妙,这功法,竟然直接进入了第二层。 第一层完成第一次妖变,这就确定了人形。进入第二层之后,主要以淬炼妖体为主,那时候只可以对妖体进行简单地修改,相当于人类点个痦子拉个双眼皮的效果。 之后到第三层就可以达到第二次妖变,那时候则不是化为人形,而是可以精炼妖体,甚至有纯化血脉的作用。 而现在白凤竟然进入了第二层……第二层,白凤抬头看着洞府的屋顶,有些欲哭无泪。 “我想着精雕细刻我的脸来着啊……我想着精雕细刻来着啊……我已经准备了好几张脸的综合,那是我想要的效果……可现在,现在随机生成了啊……” 白凤好似疯了一般迅速起身,然后快速寻找身边的镜子。那是一面精细打磨的铜镜,白凤答应公孙南留镇祖陵秘地时候公孙南所赠,本意是让他认清自己。 此时他顾不得伤心,从随身空间中取出镜子一照,“噗~!”再次吐出一口血来。“二弟!尼玛,是二弟!” 却见此时在镜子中,出现了肖武的脸。那脸与肖武达到了八九分相似,如果不仔细辨认,都分不清楚。 白凤把镜子一下砸到墙上,竟然让铜镜直接崩碎。他此时内心绝望,期待了那么久的化形啊!用了三百年等待的化形啊!就那么一瞬间的走神,就那么一瞬间脑海里全是肖武的身影,然后竟然化形成为了肖武的样子! 其实肖武的脸并不难看,甚至还有点小帅。但是在白凤眼中,只有完美的男人形象,才符合他的要求,毕竟没有哪个妖修会在有机会选择外形的时候,会选择平凡中略带小帅的一张脸。 白凤直直地躺在地上,嘴角的鲜血还在一滴滴地流下。 他忽然站起身,即使变成肖武的脸,但是至少有了人身。而阵外的肖武,此时却面临生死危机。作为一只有情有义的鸡,白凤撤去阵法,迅速冲出,向着肖武喊声传来的方向疾驰。 “人呢?哪去啦!”白凤焦急地大叫,“人呢?!”。 白凤努力回忆,实在是不论妖修还是修士,记忆力都不是凡人可比,白凤想起肖武说的“出关后,记得来找我啊!”噗~!又一口鸡血喷出,这是今天第四口血。 白凤绝望地大喊,“二弟!二弟!我出不去这阵法啊~!” 第103章 大干一整晚 肖武带着沉重的心情一路奔回,但是却没有入城。他站在一处高地上,眺望着远处的楚军大营。 所谓“兵过一万,无边无沿”,此时在这里聚集楚军五十万大军的绝大部分,四十万人啊!怎么才能杀得完? 他必须在明天晚上,将这群敌军击溃,溃不成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得到喘息的机会,才能让楚军失去占领祖陵军城的理由。 肖武一咬牙,不回祖陵军城,而是唤出土猪,沉入地底,向着楚军大营前进。 他在脑中飞快地思索,怎样才能在楚军修士外出的间隙,袭杀楚军将领,尤其是熊参。 目前来看,即使楚军供奉堂的第一供奉在此,想要杀死熊参也并不太难。难得是如何在楚国修士归来之前逃走。而想要逃走,就必须要在楚国修士进入祖陵城的时候,同步杀入楚军军营。 肖武想得脑壳儿疼,索性先不去想,进入楚军大营探探消息再说。 肖武此时格外小心,地底一千米的范围不敢有一丝的含糊。并且在原有真气球的基础上,不断地打出新的窃听真气球,希望获得一些新的消息。 但是今夜注定难以有大的作为,肖武驱猪缓缓的在地下移动,用心倾听着楚军的信息。许多楚国军将已经入睡,就连熊参今晚都没有与自己的婢女做额外的运动。显然楚军在为明天的大动作做准备。 肖武的真气球没有获得更多有效的消息,但是唯一的用处,就是他凭借着今日早间军议时候获得的情报,将参加军议的十三员楚军将领营帐的信息,标注了出来,并各在营帐中放置了一枚窃听球。 肖武也想明白了,不图能听到什么消息,唯独希望能够为明日的暗杀,标注出主要的敌人。 肖武选择蹲点的地方,是商姓修士的营帐,这是他意外发现的有价值的地方。肖武目前已经放出了八十多枚真气球,此时正在挨个聆听。商姓修士正在营帐中修炼,不谈话,也就没什么其他的消息。 肖武叹息一声,今夜就要如此度过了吗?明天真的要将性命交托给天意吗? 真的就这样安静地度过了一夜,肖武白白的在地下等了一夜。东方泛白,肖武今日的军议也要开始了,不得不走了吗?肖武心中纠结。 可就在这时,肖武头顶的真气球传来声音,“商兄,鲁真人在半个时辰后于他帐中议事,商兄还需提前准备。” 这声音肖武耳熟,这就是上次劝说他的那位修士。 却听商姓修士道,“多谢辰兄告知,我会准时前往。”接着,就听见这商姓修士踱步的声音。 去议事?修士议事,那多半与今晚的行动有关。过了一夜,今晚就要动手了吧。 肖武神色一动,咬牙做下了一个决定。他抖手打出一个真气球,控制着这道若隐若现的真气球,向着地表而去。 他将窥视术运转到极致,希望能够借此看清商姓修士的细节,却无法看清。无奈,肖武只得略微上浮。上浮百米,肖武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不能再上去了,再上去一旦被发觉,那就是满盘皆输。 再次运转窥视术,这次肖武能将这商姓修士看个大概。淡蓝色的袍服随便地裹在身上,看不出什么具体的样子,那袍服也不是什么高端货。一件还算体面的黑色披风披在身上,那披风看起来像是有着一些特殊的沧桑感,肖武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法力的波动。这披风莫非还是件法器? 肖武却不及多想,看到这披风时候,就是心中一喜,控制真气球直接附着在这披风的一个角上。这披风自身就有微弱的法力波动,自己的窃听球就更加难以被发觉。 肖武不敢多待,上次有修士捏爆他窃听球的事情,肖武记忆犹新。所以这真气球他不会选择窃听,即使在稍后的时间这商姓修士将要参加的议事至关重要,可是肖武也得忍住诱惑, “不能听,不能听!”肖武不断告诫自己。一旦在修士议事的时候他稍有情绪波动,对方就会发觉。而发觉之后,肖武恐怕连改变计划的机会都没有。放手一搏,也不是必死一击,谁都想活着。 肖武手心中都在冒汗,至此,他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一个关于时机的大问题。肖武直接调转猪头,向着祖陵军城而去。 早间的军议有些压抑,袁宗岭简单介绍了昨日的战斗情况,各位将军也经历了昨天的一日猛攻,有些疲惫。随军参议们更是一言不发,都知道此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甚至不是凡人所能左右的战争。 听完简单的报告,肖武取出令箭,命太子带领青年军去镇南城传递消息,这就是让太子去镇南城。太子面露不忍,却也抱拳领命,更向着肖武点点头,意思是已经安排妥当。 也就是在昨日夜间,太子备下酒菜宴请明淳,将楚军有修士的事情添油加醋地一说,明淳当即提出退往镇南城,太子也颇费了一番口舌,最终将李青山留给了肖武。 太子还奇怪,一品供奉为何好似巴不得李青山留在这儿,直接死了才好。但是既然完成了与老师的约定,他也就不再多言。今早接令,也有心理准备。 散去军议,肖武留下了袁宗岭和田贲。把昨日的安排询问了一下,得到此时军士已经出城,他们二人则在黄昏时分,乔装离开。 肖武点头应允,三人再商议一番,肖武拍了拍二人肩膀,“胜败在此一举。” 二人点点头,各自回去准备。 肖武略等了些时间,等到传令兵回复“青年军已经启程”,肖武才命人去将李青山和天成大仙请来,郑婉就在身边,这就是今晚的四位修士了。 不多时,四人聚齐。李青山畏畏缩缩,看着肖武都觉得眼睛直跳。此时见到郑婉,更是眼神一紧,低下头去。 郑婉还是那身亲卫营装束,只是对着肖武甜甜一笑,尽显小儿女之态。 天成大仙却一脸傲娇,看了看肖武,又看了看李青山,不屑一笑。 此时李青山依旧是炼气五层,更因为近几日为所中之毒的折磨,更显得苍白。天成大仙则气色红润,更因为修为精进,且明淳离开,更显得自己厉害一筹。 肖武对着李青山和天成微微抱拳,“两位仙师,我决定今晚夜袭楚军大营,希望两位配合。” 李青山赶紧抱拳回礼,“必定配合,必定配合。” 天成却昂起脖子,“本仙师是受你父亲之命保护你的,不是去替你杀人的。” 肖武面色一寒,喝道,“郑婉!” 郑婉目光一闪,也不知用的什么术法,只是手中蓝色光华一闪,就听到天成大仙小腹处传出“嘭”的一声,直接飞了出去。 天成大仙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片刻便打了一个冷战,眉毛上都冒出些许寒霜来。 郑婉手指一弹,一粒丹丸落入天成口中。紧接着郑婉把手用劲儿拍在天成的嘴巴上,“啪”的一下,那丹丸已经落入了天成腹中。 而郑婉却看都不看他,只是微微一笑,身体外的随身灵光出现。 天成和李青山同时一惊,“炼气七层!” 肖武则阴森一笑,“我的毒药无人可解。今夜跟我去楚军劫营。不论胜败,帮你二人解毒。若不去,那现在就请自便吧。” 天成还在震惊中,李青山却直接行礼道,“任凭调遣。” 肖武斜眯了天成一眼,天成露出苦涩的表情。 肖武呵呵笑道,“中了我的毒感受如何,李道友,你为天成道友解说一二。”。 就见李青山脸色惨白,好似想起了极为可怕的回忆。天成看得心下一颤,这是什么样的魔鬼,才能把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折磨成这样?他不敢听李青山细说,苦涩抱拳,“请元帅调遣。” 肖武哈哈一笑,“如此便好,让我们去楚军大营,大干他一整晚!” 第104章 劫营 楚军一日猛攻并未建功,但是显然楚军并不气馁,他们在期待第四日的胜利。 夜深人静,楚军只留下了必要的巡查,而后就一个个进入梦乡。实在是城外的四十余万大军给了楚军极大的安全感,而且营内的修士更让他们觉得高枕无忧。尤其是诸位高级将领,他们对计划知之甚详,已经将面前的祖陵军城看做囊中之物。 肖武带领着三位修士也潜伏在了楚军营寨的边缘,肖武为他们各自安排任务。 郑婉的首要任务是项飞,这项飞不但勇猛,而且有着很高的威望,必须杀死。天成和李青山,则被肖武要求至少要猎杀五位楚军高级将领,位置已经为他们指出。而熊参,则由肖武亲自来杀,必须万无一失。 这就是十二人,相信楚军再精锐,这十二员核心将领一死,也绝无机会。 任务分派完毕,肖武与三人约定火鸟为号,几人便各自散去。郑婉更是深深看了肖武一眼,肖武点点头,而后向着楚军营寨旁的暗处行去。 其实郑婉想不清楚,肖武与亲卫营和袁宗岭一样约定的是火鸟为号,到底肖武如何自信可以先杀了熊参,而后发出火鸟?但是肖武说了,她也只能选择信任。 肖武到了暗处,唤出土猪,潜入地底。他的自信来自于土猪,更来自于在今天下午于校场中试验过的术法。五行灵术,这是他今晚成功的关键。 肖武没有七拐八饶,直接向着熊参的营帐而去。地底千米,他静静地感受自己的窃听球。熊参在营帐中,其内还有熊参和婢女的声音。 肖武安下心来,再静心去感受那团附着在商姓修士披风上的窃听球。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也不准备用它来窃听。但是他能够感受到那真气球的位置。真气球未动,约莫半个时辰,接近丑时的时候,那真气球迅速地移动着。虽然已经超出了窃听距离,但是肖武能够明确地感受到真气球的位置。这就是他在昨晚于地底深处灵机一动想出的办法。 肖武检视自身,今夜他特地穿了太祖金仙甲,这铠甲据说能抗住筑基修士的几次攻击,他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也许今晚留守营中的,就会有筑基修士。 就是现在!肖武眼中一亮,他已经几乎感受不到留在商姓身上真气球的存在。那必然是楚军修士已经到了祖陵军城。 肖武相信,自己亲自探查的情报必然比楚军全面得多,毕竟自己老爹到现在也没能传回进一步的信息。修士的世界,还是只有修士才能够真正理解。 肖武不再等待,催起土猪,向着地上熊参的营帐狼奔豕突!只片刻功夫,土猪一个蹦跳,直接从营帐的地下跃出。 肖武没想过如何出手,那熊参听到响动,刚刚惊醒,还不待说话,土猪直接跳起,一口将熊参吞入腹中!那床上的婢女不着寸缕,“啊~~!”一声尖叫响破云霄。 肖武不等其他反应,火灵术瞬间出手,一只火鸟凝聚,冲破熊参的营帐,一声鸣叫直冲上天。而后土猪再次欢脱地一跳,潜入地底。 一切虽只是片刻的时间,却见一青年已经冲入熊参帐中。这青年身着黑色道袍,面容上此刻满是怒色,大喝道,“贼子敢尔!”却是抖手间,一件大印形的法器向着土猪拍来。 肖武不去管他,土猪加速沉入,向着地底深处钻去。大印一下失去目标,向着地上直接拍击! “嘭!”声音震动,震得营寨好似地震一般。 肖武只觉得气海翻腾,却是这一下虽然未击中,却与肖武相去不远。再加上土遁术施展期间,肖武融于地下,这一击竟然也将他影响。 肖武顾不得其他,只是一个劲儿地向着地底深处潜入。他已经想好,他不必出手杀熊参,只是让土猪一吐,将熊参吐在地底千米的位置。熊参本还在土猪内大声惨呼,却在被土猪吐出的瞬间失去声息。深层活埋!修士不知是否能坚持住,但是凡人绝对没有机会。 此时的楚军大营,袁宗岭带领三万人马,田贲带领亲卫营与两万边军,分两侧向内杀去。一时间喊杀震天。 而就在肖武的火鸟放出的刹那,郑婉、天成、李青山三人同时动手,项飞虽是大将,但是在郑婉一个小火球的面前直接被锁定烧死,天成与李青山各自得手。几人也不恋战,迅速向着下一个目标冲去。 刚刚那青年见没能拦住肖武,又听得营中大乱,向着营帐外迅速冲去。却见四下火起,宋军已经入营。他一激灵,向着项飞的营帐跑去,却都没见到郑婉的身影,只见到已经被火球术烧成一堆飞灰的项飞。 青年冷汗流下,在他的护卫下,楚军大营中两员大将相继被杀。青年一咬牙,向着营中冲去。 肖武虽在地下,却时刻关注着上方的情况。他还不想让郑婉三人在此死去。这不是他的风格。 他见杀来杀去,也就是那青年在左右冲突,心中也有感叹,看来自己的时间是抓的很准,营中似乎只有这青年守护!而这青年的情报他是有的,楚国供奉堂一品供奉朱载恩!炼气九层修为!肖武此时顿生一股豪气,若是今日能斩得了楚国一品供奉,那才是修士之间的争斗! 肖武把土猪一拨,向着地表直冲。他看到朱载恩向着郑婉的方向冲去,土猪斜刺里向着对方直奔。郑婉的身形显露在朱载恩的眼中,他此时已经满眼通红,近乎发狂,抖手打出大印法器,向着郑婉直接拍去。 肖武感受过这个大印的威力,端的是势大力沉。此时不及多想,双手凝聚土灵术,实在是在地底发动术法,只有这土灵术能够发出。却是两只手上各自凝聚一头土猪,那土猪迅速变大,向着前方飞速冲出。肖武还嫌不够快,直接幻化出四只半手,同时发动术法,四头猪向着上方奔跑而去。这是肖武今晚的底气,身在地底,万猪奔腾! 肖武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取出一粒补充真气的丹药含在嘴里,天魔吞天功运转,四只手疯狂地放猪,那半只枯翅儿挥舞着好似摇旗呐喊。 地上的朱载恩感受到脚下震动,巨大的轰鸣从背后传来,大印不停,回头一看,险些吓得坐在地上。只见身后一头头巨大的土猪跳出地底,约略一看,竟然有数十近百头,每一头都有着澎湃的灵力,好似经历了增幅。那猪就像红眼的斗牛,低着头,向着朱载恩冲击过来。 而此时,地底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喊声,“大放逐术!” 尼玛!这是大放逐术?你这是放猪术吧?可此时朱载恩已经来不及再做其他,他将大印唤回,横在胸前。那些被放逐的猪却好似不要命一般,一头头毫无畏惧,向着大印横冲直撞! 嘭!嘭!嘭!~!声音不绝于耳。 噗!朱载恩吐出一口血来。却依旧目中精光乱闪,这术法简单粗暴,却是强大得很。肖武也被自己的术法所震惊,这土猪本来不够强大,但是从地底奔跑而出,竟然变得愈发壮硕!威力也更大了许多! 肖武心中一喜,眼见郑婉急速而走,朱载恩疲于应付。他有心上去给朱载恩最后一击。于是肖武催猪向前,刚刚跃出地面,左手一个火灵术凝聚一只火鸟出现,向着朱载恩直直击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阴恻恻地响起,“你,终于舍得从地底下出来了吗?” 不是朱载恩!肖武感觉脖颈后冒出冷风,回头看时,却发现一人脚踏飞剑,悬于半空! “御剑飞行!”肖武倒吸一口凉气,“筑基修士!”。 埋头码字一月有余,今日求个推荐票。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加个收藏。 感谢云端泡温泉、渣渣辉、爱你一万年、花喵、王伟杰、月半湾、司文、土兔、公子贾这些大神的打赏!!! 第105章 大胜捷报 冲入祖陵军城的修士有五人,其中一人一脸络腮胡子,身穿一件古旧的披风,嘴里骂骂咧咧,正是那位被肖武窃听球附着的商姓修士,“军情莫不是泄露了?怎么将领都不在军中?” 旁边一人身穿黑袍,脸色也是不善,“我只杀了一人,其余将领俱不在此。” 这修士杀的应该是京师三大营的人,肖武担心走漏风声,他也不是什么圣贤,并非对每个人都负有义务。所以交代给袁宗岭的也是“细心选择”,自然带到城外的都是自己人。 不多时,几人汇聚一处,五位修士,正是当日肖武所看到的几人。有四人朝着一人行礼,那人黑色长髯,身穿一件法袍,更是宽衣广袖。 “鲁真人!” 那鲁真人只是微微点头,“如何?” 几人相继报出,一人扑空,另外三人却都是只杀一人。京师三大营主帅,此时已经命丧黄泉。 长髯的鲁真人面色一沉,缓缓道,“这么说,主帅肖武、宋国太子、副帅袁宗岭、大将田贲,俱不在营中!” 一人抱拳道,“鲁真人,想必是我方走漏了风声。” 鲁真人缓缓点头,“既然主帅不在,通知城外,连夜……!!!” 话还未等说完,就听城外飞起冲天火光,在昏暗的夜色中分外引人注目,好似照亮了整个夜空。 鲁真人大喝,“怎么回事?” 一位修士眯眼说道,“像是火鸟术!” 未等其余人说话,瞬间听得城外喊杀声起。四位修士齐齐看向鲁真人,那鲁真人脚下飞剑一起,瞬间向着城外飞去,声音远远传来,“迅速回营!” 而此时的肖武,却在急切之间做出了最终的选择“逃!” 肖武二话不说,土猪立马向着地下遁去。他一直都没有散去土遁术,实在是不知道这里到底有何危险。 可就是这瞬间,那位筑基修士手中法诀一闪,一道冰凌凝聚,向着肖武的位置直直刺下! 土猪已经大半身子进入地下,可筑基修士出手太快,即使是冰凌这样的二阶法术,也在这修士手中瞬间成型,威力更是比炼气修士大得太多。 噗~! 进入土中一半的土猪一下爆裂,肖武的身形显露出来。已经大半进入土中,可却生生被夹在土层之中。 肖武心下骇然,手中法诀一起,土猪再次出现,正要将他吞下。这一瞬的时间,空中修士的第二道法诀袭来,冰刺! 肖武感觉自己被一把寒冰巨剑刺中了后背,口中不禁闷哼出声,张口喷出血来。土猪在地下浮现,一口将肖武吸入口中,向着地底遁去。 “金仙甲!”那修士一惊,“此人是楚军主帅!” 肖武顾不得这修士,将土猪速度催动到极致,深入地底。 朱载恩震惊地看着动手的筑基修士,“蓝真人!”几下揩去嘴角鲜血,抱拳道,“蓝真人怎么回返如此之快?” 那修士手中法诀不停,向着身下地面释放术法,一个个水属性法术向着地面不要钱一般地狂砸。 蓝真人口中回道,“鲁道友让我守在城外以为策应,这宋军的金仙甲极为神妙,据说可防筑基修士攻击,不可放了这宋军元帅。却不想此人竟还是修士!” 朱载恩面色一暗,叹息道,“此事我等并未预料到,不想是如此结果。” 蓝真人停下术法,闭目略一感知,“土遁术,真是麻烦啊!而且此人土遁术极为高明,我且去追他!” 这蓝真人竟不理会朱载恩,向着北方追去。 朱载恩一叹,今夜本是密谋刺杀宋军大将,修士今夜出手,明日一早即刻攻城,如此顺理成章占领祖陵军城。到那时他们想要的东西自然到手,只是看今夜这情况,不知损失几何。 朱载恩迅速召集了一部分兵士,让他们迅速赶往将领的大帐查看,一个个消息呈报过来,却让朱载恩脸色越来越难看。 十三位带着部曲参战的将军,只剩下两位,大将项飞被烧成飞灰,熊参据说被一头猪直接吞了。 朱载恩不知,那两位剩下的将领,还是天成大仙见势不妙,直接遁走。他觉得与其被楚军修士打死,不如回去想办法解毒。 朱载恩黑着脸,在营帐中查看。宋军的五万余将士左冲右突,楚军损失惨重。由于宋军边冲杀边放火,楚军大营乱作一团。更由于瞬间大将被袭杀,竟然没能组织起有效反抗。宋军杀来却不恋战,两队宋军自东西方向杀来,在楚军的中军汇合,而后向着祖陵城所在的北方杀穿后离去。 朱载恩顾不得修士不得直接参与俗务的常例,冲入中军大帐击鼓聚将。一刻钟后,见到面前的几位将领,简直欲哭无泪。来的主将只有两位,却都是部曲不过万余人的将军。其余却只有副将来报,主将被杀。 朱载恩将桌案一掌拍碎,嘴里又有鲜血流出。实在是今天被群猪所撞,他的伤势也是不轻。 就在此时,一脸阴郁的鲁真人走入帐中。 明知结果不会太好,朱载恩还是问道,“鲁真人,城内如何?” 鲁真人恨声道,“宋军大将俱不在城内。军中如何?” 朱载恩缓缓摇头,苦涩道,“领军大将只余两人,其余尽皆被杀!” 鲁真人眉头皱得更紧,“蓝道友没来得及阻止吗?宋军来了几位修士?” 朱载恩思索片刻道,“看方位,应是四人。而且对我军将领营帐极为熟悉。蓝真人追着宋军元帅走了。” 鲁真人疑惑道,“宋军元帅?蓝道友还不是手到擒来。” 朱载恩指了指自己的伤势道,“我就是被宋军元帅打伤。那人虽不是筑基修士,术法端得玄妙,我不及也。” 鲁真人定了定神,“修士!此人隐藏得倒是很深啊。”又看了看朱载恩,鲁真人道,“供奉堂打算如何?” 朱载恩看看帐中这些灰头土脸的将军,还有远处尚未扑灭的火光,叹息道,“将士群龙无首,粮草辎重损失大半,我想要请示大供奉后,明日撤军。” 鲁真人点点头,却又不甘心道,“撤军是撤军,只是希望杨道友不要忘了之前的约定。” 朱载恩面色一凝,却没敢接话。他并不知道大供奉与这两位筑基修士约定了什么,但是既然对方以筑基身份答应出手,那自然有所图谋。恐怕灵石和法器并不一定能打动对方。如今计划有变,他也不能说什么。 鲁真人也叹息一声,“我先回营帐等候蓝道友消息。” 一夜之间,楚军已经收拾停当。实在是营帐焚毁大半,也没什么太多好收拾的。在第二日一早,楚军拔营起寨,不过半个时辰,已经只留下一座空营。 袁宗岭脸上露出喜色,“楚军退了!”。 田贲振奋道,“哈哈,好多年都没有的大胜仗啊!” 此时二人诧异地回头,只见站在身边的郑婉目光深远,望向远方,她口中缓缓道,“哥哥,他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