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当极品》 第1页 [穿越重生] 《在年代文里当极品》作者:翟佰里【完结+番外】 文案 京市的茶楼里,苏锦绣正在相亲。 对面的男人,三十岁,技术工人,丧偶,有一子,三岁。 苏锦绣:“我下乡的时候,大冬天的挖河泥,伤了身子,生不了孩子了。” “而且我这人性子独,不是自己亲生的,我肯定没什么好脸,不至于打骂,但肯定有好东西先紧着自己。” 隔着一张竹篱笆的邻座,宋清华也在相亲。 对面的女人,二十三岁,医院护士,未婚,家庭关系复杂。 宋清华:“我下放的时候,住在牛棚里,环境恶劣,熬坏了身子骨,恐怕有碍子嗣。” “这些年遭遇过太多事儿,对人不太信任,你家里的那些亲戚朋友,能不来往就不来往吧,当然,养亲戚家孩子更不可能,我讨厌小孩儿。” 听到隔壁传来如此丧(gan)心(de)病(piao)狂(liang)的发言。 二人转头,对视一眼。 火花四溅—— 确认过眼神,是可以当‘战友’的人。 【阅读指南】 ①:女主性格极品,不是真善美。 ②:穿书文,有和历史不符合的地方,所以拒绝考据,拒绝写作指导;拒绝考据,拒绝写作指导;拒绝考据,拒绝写作指导;(重要的话说三遍) ③:文中人物三观不等于作者三观。 内容标签: 打脸 穿书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锦绣、宋清华 ┃ 配角:系列预收文《在年代文里当戏精》一样的爽! 一句话简介:确认过眼神,都是极品的人 立意:自强自立,努力奔小康 作品简评 前世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大小姐苏锦绣,一觉醒来成为书中被家人抛弃下乡的小可怜,来到这个艰苦的年代。父母偏心,兄姐不善,而她本人,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但是她并不气馁,她坚信她的天赋不在种田上,所以她积极回城,成为纺织厂的一名宣传干事,她利用自己前世所学的绘画技巧,出书扫盲,拍电影防灾,在建设美好社会的同时,建立人们的精神世界。让人在辛苦的同时,内心也能开出美丽的鲜花。本文语言朴实,文笔幽默,人物性格刻画鲜明,描写在那个艰苦贫穷的年代,人们对精神娱乐的追求与向往,描写了纺织厂宣传办公室里普通的三个女工,是如何一步步的奋斗成文娱大家,以及找到各自人生幸福的故事。本文十分具有年代特色,值得一看。 第1章 新生 夕阳西下,红霞漫天。 原本在田地里劳作的社员们,立刻给手里的活儿收尾,有些早就等着下工的则是忙不迭的扛上耙子锄头就上了田埂,知青小队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往仓库的方向慢悠悠的走去。 比平时早下工十分钟的赵萍先回了知青院。 她从水缸里舀了一盆水,先把锅给坐上,然后才倒了杯水进了最里头的那间屋子。 “绣儿。” 推开门,一股闷热扑面而来。 赵萍进来后就想要开窗子,却不想炕上传来虚弱的声音:“别开。” 赵萍手一顿,下一瞬却自顾自的推开了窗子,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你这刚中暑晕倒,再出事命可就没了,这屋子里热的都能孵小鸡了。” “美玉姐昨天回来就说进了蚊子,要是今天再进蚊子,她肯定会生气的。” “你管她做什么,她心里头不痛快也不能糟践人啊,再说了,付家老大看不上她是她的毛病,怎么什么都能迁怒你呢?”赵萍是知青院的老大姐,来的最早,年纪也最大,性格有些强势,却心地善良,和她一起来的要么回城要么结婚,只有她一个人还在熬着。 “咳咳,别提这事了。” 苏锦绣慢悠悠的从床上坐起了身,将头发捋顺,露出一张蜡黄的脸来:“我都没和拥军哥见过面,也不知她对我哪来的意见。” 赵萍抬眼看了苏锦绣一眼,也不觉得这人长得哪里好看,可就有那么多人喜欢。 且不说支书的儿子付爱党,村里的青年小伙,就说三奶奶那难得回村探亲的军人儿子付拥军,才回来四五天,就看上了苏锦绣,托三奶奶请人来说媒。 谁曾想这一说媒同是知青的姜美玉就炸了。 付拥军是副营级,结了婚就可以随军,他一回村姜美玉就看上了,谁知道人家愣是没看上姜美玉,相中了苏锦绣。 更别说,苏锦绣还不知好歹的拒!绝!了! “怎么又开窗子啊。”姜美玉尖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感情大半夜的蚊子吸的不是你的血。” 赵萍蹙眉:“行了,我开的窗子,怎么了?” 姜美玉不敢和赵萍过招,憋着口气拿着毛巾摔摔打打的。 嘴里还嘀咕着:“有些人长了一张狐媚相,到处去勾搭男人,什么中暑的,想要躲懒才是真的。“ “姜美玉,你——” 赵萍眉头顿时皱的更紧了,刚准备说两句,就感觉袖子被拉了两下,她低头,就看见苏锦绣眼中波光盈盈:“萍姐别说美玉姐了,都怪我,在大忙时居然中暑了,这才让美玉姐累着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本来都是干多少活拿多少工分。” 说着,赵萍对着姜美玉眼睛一瞪:“姜美玉,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狐媚相,什么勾搭男人,我说你个没结婚的大姑娘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第2页 “就是,要是我啊,被人拒绝了哪敢这么嚣张,早就没脸见人了。” 紧跟着进门的于红一边拿着手帕擦手,一边从姜美玉身边走进来捏了捏苏锦绣的脸颊:“付拥军到底是副营长,眼光就是毒辣。” 文人骂人,不含脏话,一股子老阴阳的味道。 “你们——” 姜美玉气疯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简直太过分了!” 说完,转身就跑了。 苏锦绣这才收回爪子,一脸茫然的看了眼于红:“于红姐,美玉姐怎么了?”随即又面带委屈:“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惹美玉姐生气了。” “别管她,跟谁欠她似的。” 于红翻了个白眼,扭过身去,手里拿着一片碎镜片开始照镜子。 赵萍则是‘哼’了一声:“自从付家老大走了,这脾气越发的左了。” 苏锦绣抿嘴笑了笑,眼中划过狡黠。 不过一个姜美玉,只要茶言茶语两句就能搞定的‘普通货色’,真是没有挑战性啊。 “绣儿你再躺躺,明天能上工不?”赵萍扶着苏锦绣又躺回了床上。 苏锦绣点点头:“应该可以吧,就算不可以我也一定会去的。” “你还是休息好再说吧。” 听到这话谁还敢让她上工啊,赵萍连忙打拦头板。 “这……”苏锦绣不安的看了眼门外:“我要是不去的话,美玉姐又要生气了。” “你别管她。”赵萍果不其然眉头又皱了起来,眼中满是不悦。 苏锦绣这才乖巧的躺了下来,赵萍见她闭上了眼睛,走到于红身边,语气凝重:“姜美玉太不像话了,为了个付拥军把知青院弄得乌烟瘴气的,这事也不能怪绣儿吧,绣儿又不喜欢付拥军。” “嗯,绣儿多听话一孩子啊,以前我还觉得她不合群,现在才知道她就是胆小……”于红也赞同的点点头。 胆小…… 不,原来的苏锦绣确实不合群。 只可惜,她已经不是原来的苏锦绣了,她是来自未来的钮祜禄·秀儿。 几天前,因为心脏病被迫停职在家休养的她,一觉醒来成了个阿飘,跟在中暑的原主身边,眼睁睁的看见原主没了气,一个与原主一模一样的阿飘从身体里面冒出来,然后…… 将她给推进了身体。 病入膏肓的苏锦绣正好惜命,顺势就进了这副身体,成为了‘苏锦绣’。 等接收完记忆,苏锦绣发现,事情简直太有趣了。 原主活了两辈子,上辈子简直活的像餐桌上的一套杯具,父母偏心就算了,连回城的机会都给了二嫂,好容易等来了恢复高考的机会,却被丈夫打断了腿,锁在地窖里连续生了三子一女,为了不让女儿重复自己的老路,舔着脸去哀求二哥,在二哥怜悯心发作的情况下将女儿送去了城里,却没想到,没过多久,就听到女儿被校园暴力,还怀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跳楼自杀的消息,焦急之下一命呜呼。 这辈子原主刚重生回来,就知道自己不过书中人的噩耗,原主受不了这个委屈,心气儿一下子就散了,直接从中暑晕倒变成嗝屁,临死前发现她这个倒霉鬼,秉持着死队友不死贫道的心态,直接拉她下水。 反倒是看完剧情的苏锦绣撇撇嘴,觉得不是什么难事儿, 苏锦绣用毯子盖住头,侧过身去躺了个舒服的姿势。 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 哪怕很艰苦,苏锦绣还是想活着,再说了,什么剧情不剧情的,她才无所谓呢,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她总能让自己活得好。 算算日子,现在是1975年的8月。 前些时候,原主的父亲苏大海花了五百块钱从机械厂里给买了一个名额,打了证明让下乡的二儿子苏锦国回城,前几天,城里也来了电报,说母亲杨桂花下夜班的时候摔断腿,伤筋动骨一百天,厂里领导对她的工作有想法,为了保住这个工作,接下来会想要用这个工作名额换苏锦绣回城,最终会在苏锦国的农村妻子吴兰兰的忽悠下,将工作给了吴兰兰,从而导致苏锦绣回城失败。 距离再次回城希望的高考还有两年多。 虽说她可以不结婚届时参加高考,可原主前世的丈夫正是支书的儿子付爱党,完全地头蛇一样的人物,就算是前世,付爱党娶苏锦绣的手段也不光彩,这样一个定时炸弹让苏锦绣十分警惕。 再说凭什么呢? 是回城不香,还是拿工资不舒服,她为什么还要吃苦受累的在村里待两年? 想到这里,苏锦绣‘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身来。 “怎么了?”躺在苏锦绣旁边的于红也迷迷糊糊的跟着坐起身来。 苏锦绣摸摸额头:“对不起于红姐,我做噩梦了。” “没事,都是梦,快睡吧,明早还得早起呢。”于红听后又迷迷糊糊的躺了下来。 苏锦绣也跟着躺了下来,这一次倒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苏锦绣迷迷糊糊间察觉有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再让她歇一天吧。” “有的人就是身子骨娇弱。” “姜红玉,你少说两句会死啊。” “哼。” 随后脚步声渐行渐远,苏锦绣又睡了过去,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神清气爽的起了床,然后就发现桌上的碗里放着一枚煮鸡蛋,苏锦绣手指轻轻的在鸡蛋上画了三个圈,旁边便突兀的又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煮鸡蛋。 第3页 一连画出五个鸡蛋,吃掉四个后将鸡蛋壳毁尸灭迹,才脚步轻盈的往大队部去了。 这是她的金手指。 她取名为‘可食用复制术’,是她上辈子就有的能力,能复制一切可以吃的东西。 在上辈子那个吃喝不愁的年代,这个金手指完全是个鸡肋,可在这个物资贫瘠的年代,却是最好不过的金手指了,哪怕只有一粒米,她都能让自己吃饱饭。 等到了大队部门口,苏锦绣站在门口酝酿了一下。 再进门的时候,已经眼泪鼻涕一把了。 这会儿正好大队部的干部们开完会,一出门,就看见苏锦绣眼圈通红的站在院子里面。 妇女主任田桃花连忙问道:“小苏咋了,咋哭成这样了?” “田主任,还有大队长,老支书,我真是没办法了,我想求你们给我打个回城的探亲报告。” 大队长付国民顿时蹙眉:“现在大忙时呢,不可以探亲。” “我妈摔了,摔的厉害,我想回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看最后……”说到这里,苏锦绣一边掏出电报递给田桃花,一边又忍不住的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锦绣:一个爱说茶言茶语的女孩子。 第2章 刁民 下河村的村干部们就是否给知青苏锦绣开回城探亲证明这件事,开了个碰头会。 公社下派·古道热肠·正直爽朗的妇联主任田桃花:“当然要开,先不说知青能干多少活,只从孝道来说,就该回去一趟,不然以后人家说到咱们下河村得说咱们没人性了。” 孙子爱慕苏知青·本村一霸·溺爱孙子的老支书付铁柱:“这从来就没有大忙时开介绍信的规矩,要是开了这个先河,各个都要来开证明逃避劳动,到时候公社是要怪罪的。” “老支书这话说的,人家可是有电报的。” “那也不行,既然下乡了,就得跟着乡里的规矩走。” “要你这么说,二月份你老娘下葬,三耙子就不该从部队里回来奔丧。” “我不跟你说,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老支书敲敲烟袋,背对着田桃花蹲下来,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满脸写着不赞同。 村长先看看田桃花,又看看老支书,轻咳一声:“两位,听我说一句。”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村长先从田桃花手中拿到电报,电报内容很短,只有几个字,毕竟电报是按字算钱的——【妈摔严重,寄物回】 这就是一份单纯的要求苏锦绣寄东西回城的电报而已。 “苏知青,你家里人也没让你回去啊。”村长这话一出,心就是偏的。 田桃花顿时瞪大了眼睛。 苏锦绣抽泣一声:“我知道,可我这心里是真的不放心我妈,我大哥从小生下来就体弱,吃药比吃饭还多,我爸又是个粗人,我妈摔得厉害,我这个做姑娘的不回去伺候两天,也实在说不过去。” 她说着,又忍不住泪眼朦胧地看向田桃花:“人家都说‘孝顺女儿迎门过,忤逆媳妇守灵床’,我妈苦了一辈子,就算是最后……也想堂堂正正,舒舒服服的。” 这话的意思,算得上指责家里嫂子不孝顺了。 田桃花一听这话,立刻就感同身受了,她之所以会被下派到下河村做妇联主任,就是因为和家里不孝顺的嫂子闹得不愉快,动手打了嫂子才被闹得下派。 “好孩子,你说的对。” 田桃花顿时也跟着落泪:“他们这些男人哪里晓得我们女人的苦,男人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都不是好东西。” 老支书:“……” 村长:“……” 感觉被骂了。 “这事儿我做主了,这证明得开。”田桃花一抹眼泪,态度强硬的说道。 “这,这不合规矩啊。”老支书还想挣扎。 “小苏,要是村里不给你开,下午我带你去公社,找书记给你开去。”田桃花拉住苏锦绣的胳膊。 “田大姐,你真好,真是为人民排忧解难的好干部,我真羡慕姐夫,有你这样一位好妻子。” 田桃花听着小姑娘的真心话,顿时不好意思了:“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有的,正好我大哥是单位里的笔杆子,回去后一定好好和他说说田大姐对我的帮助,到时候写一篇文章投到报社去,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下河村有你这样一位为人民服务的好干部。”苏锦绣拉住田桃花的手,动情的说道。 村长闻言,眼皮子顿时跳了跳,心里头打起小九九:“小苏啊,我可是一直都是觉得该给你开证明的,是老支书不同意。” 苏锦绣点点头:“村长也是好干部哩。” “走,咱们开证明去。”村长拍拍胸脯,转身掏钥匙:“小苏啊,咱们下河村的好干部还是不少的。” “都是好干部,就是有些人老了,思维僵化,跟不上年轻干部的思想。” 被内涵的老支书恨恨的跺脚,转身直接气哼哼的走了。 半晌后,拿到证明的苏锦绣往知青院走,因为中暑的原因,田桃花说什么都让她过一夜再走,省的在火车上昏倒了没人照顾。 正好,苏锦绣也能摸一摸村里的情况。 想到这里,她也就不着急回去了,脚步一转,直接往村里走去。 “我都说了没钱了,你别来了,你们是坏分子臭老九,我可是贫农,别把我家成分带坏了。”压抑的尖锐的女声隐隐约约的传来。 第4页 “姑姑。”紧跟着响起的是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 “少攀亲戚,我不是你姑姑,老不死的死不死都和我不得关系,快走快走。” “我就想请你帮我买点药,要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来找你。” “买药,你有钱?说来说去,不还是要我家补贴,滚滚滚,以后不许上门。”说完,就听见一声巨大的门板碰撞声,显然那女人将门给关了起来。 苏锦绣趴在墙角,朝着声源处看了一眼。 只见站在周家门口的男人瘦弱单薄极了,长至下巴的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脸,身上的衣服也全是布丁,还脏兮兮的,看起来就像个乞丐。 他静静站立了一会儿才转身准备离开,苏锦绣连忙缩回脑袋,刚准备悄悄离开,又听见‘吱嘎’的开门声,显然刚刚那女人嘴硬心软,又开了门。 苏锦绣又趴回了墙角。 只见那女人从门里冲出来,一把夺过男人手里的手表:“呸,坏分子竟然私藏手表,资本主义的毒瘤。” 说完转身就进了屋,再一次的关上了大门。 苏锦绣:“……”这是抢劫了吧。 因为怕被发现,直到那个男人离开了,苏锦绣才回了知青院,关于之前抢手表的事情,苏锦绣倒不觉得多惊讶,无论是从剧情中,还是从原主的记忆中,这个村子的村民都算不上好人。 下河村主要是由两个大姓组成的,一姓付,一姓周。 付家人多,周家人少,所以村里大大小小的干部基本都是付家人,上辈子原主被付爱党得手后,明明犯了罪,却因为是付家人,所以就被包庇了。 后来原主被关在地窖里的事,全村人都知道,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救她,这个村子的人,既愚昧又邪恶。 这也是为什么原主一定要把女儿送出下河村的原因。 苏锦绣在房间里坐了好一会儿,才拍拍脸将思绪拉了回来。 想到明天就要回城了,她开始收拾东西,被褥毯子是肯定不能带了,但是其它零碎的东西她是一定要带上的,这一次回城,她已经打算再也不回来了。 无论吴兰兰是不是女主,杨桂花的工作,她一定要得到手。 苏锦绣手脚麻利的打开柜子,将藏在柜子角落里的一卷钱取了出来,她数了数,零零碎碎的一共三十六块钱,这些钱是当年下乡的时候,苏大海塞给她的,这么多年,也没舍得用。 柜子里还有一袋桃酥,这袋桃酥是前些时候付拥军偷偷送来的,按理说不该收,但是桃酥太香了,小姑娘受不住诱惑就收下了,等想还回去的时候,付拥军已经回部队了。 小心翼翼的打开纸袋,甜甜的面粉香扑面而来。 苏锦绣咽了咽口水,捏起一块咬了一口。 别说,桃酥真的香。 三两口的吃完了一块桃酥,刚准备将桃酥包起来,就听见外头传来说话声,忙不迭的将桃酥塞回柜子里挂上锁,就听见外头有人喊自己。 “小苏知青。” 苏锦绣警惕的用袖子抹了抹嘴,然后才起身开了门。 只见院子门口站着两个男青年,其中一个就是之前在周家门口看见的那个男人。 该不会偷听被发现了吧。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带着忐忑的心情,苏锦绣疑惑的问道。 “小苏知青,我听说前几天你中暑了,现在你好点了么?”另一个男青年语气有些着急的问道。 苏锦绣顿时警惕心大起。 瞧这关心则乱的架势,该不会又是原主惹的烂桃花吧。 “已经好了,谢谢关心。” 苏锦绣轻咳一声,顿时脸色一板,身子挺直,一身刘同志宁死不屈的气势。 “那个……” 男青年抓了抓脑袋:“小苏知青,我就想问问,你之前吃的药还有多的么?我有个长辈也中了暑,老钟叔药都给送到知青院来了。” 原来是求药啊。 苏锦绣发觉自己误会了,有点尴尬。 不过药嘛…… “有的,你稍等一会儿,我进屋去拿。” “欸,麻烦你了小苏知青。” 苏锦绣转身回了房间,重新打开柜子,确实还有药,但是也只剩下一包了,打开纸包,里面浓郁的药味直冲脑门,仔细辨认了一下,里面只有一点土藿香还有丁香,唯一算得上稀少的大约就是桂府滑石了,想想之前中暑难受的滋味,苏锦绣决定复制几份来备用。 手指在纸包外头画了几个圈圈。 很快,旁边的桌子上多了一堆药材。 苏锦绣舒了口气,从柜子里找出一个罐头空瓶子,将药材装了进去,刚准备再复制一份,就突然感到一股难掩的饥饿感从腹中传来。 ‘呕——’ 苏锦绣忍不住的干呕。 是那种饿到极致的干呕,她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手脚开始不停的哆嗦,眼前渐渐冒出金星,一阵阵的发黑。 下意识的将手伸到桃酥上,抓起两块桃酥就往嘴里塞。 一口气吃了十块桃酥,那种饥饿难耐的感觉才渐渐消失了。 意识到是金手指出了问题,苏锦绣心里有点着急,擦干净嘴巴,将药材重新包好送出门去,交到男青年手上。 “谢谢小苏知青。”男青年没发现苏锦绣的不同,兴高采烈的道谢。 第5页 苏锦绣看着那包价值十块桃酥的药材,虚弱的笑笑。 目送男青年离去。 苏锦绣转身就钻进了厨房。 上辈子出门有助理,在家有保姆,这个金手指从来就没使用过,所以也不知道有什么限制,如今看来,恐怕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美好,刚刚饥饿的感觉太过痛苦,以至于她这会儿还控制不住的在发抖。 她先从红薯开始,一点一点的试验,一直试验到锅子里还剩下的半个窝窝头和一碗野菜粥。 最终发现,这金手指也不是万能的,只有在复制原材料的时候才能不费力气,但凡这原材料加工了一星半点儿,她就得忍受口干舌燥的滋味,若是加工成成品,哪怕是野菜粥和窝窝头,她也要付出十块桃酥的代价。 但问题是—— 她是个厨房杀手,煮个粥都能糊锅的货。 她是得了个金手指么? 不,她得了个寂寞。[摊手] 作者有话要说: 秀儿:心态崩了。 华仔:康康我,快康康我,我肤白貌美,主妇技能点max! 第3章 离开 苏锦绣一直到知青们下工回来了脸色都不大好。 姜美玉也不知是不是在外头受了气,回来后就开始找茬:“苏锦绣,你不上工也就算了,怎么还把房间搞的这么乱。”说着,就抬脚踢了地上的包袱一脚。 “我在收拾东西。”苏锦绣连忙将包袱拉到自己这边来:“你说话就说话,能不动手动脚么?” “有这力气不上工,你折腾这些玩意儿?” “咋,我明天回城看望我妈,我收拾东西怎么了?” 姜美玉想到苏锦绣前几天接到电报,说家里妈妈摔的很严重,一时间有些讪讪,可心里头那股子邪火依旧憋不住,狠狠的瞪了一眼苏锦绣,端着盆子拿着衣服就去了角房。 又过了好一会儿,赵萍从外头进门,手里端着脸盆。 “绣儿,付爱党同志说有事找你。” 说着用凉水浸湿毛巾擦了把脸,这一天晒下来,脸上火辣辣的难受,这会儿冷水一洗,别提多舒坦了。 苏锦绣眉心顿时皱了皱。 “萍姐,你能陪我一起出去么?” “咋?”赵萍回头看她。 “天晚了,这孤男寡女的,我怕别人误会。” “乡亲们是淳朴的,别把别人想的那么坏,我看是有些人挡不住一身的骚味,才怕被人误会,我说赵萍,我好心才愿意提醒你的,别人家哭两声,喊两句姐,就真把自己当人家姐了,说不定人家心里怎么想的呢。”冲了个快澡的姜美玉恰好回来,忍不住的阴阳怪气。 “姜美玉,你给我闭嘴。”赵萍将手里的毛巾往脸盆里一摔。 苏锦绣则立刻低下头:“萍姐,美玉姐这样我好害怕。” “怕啥,有的人自己心里不舒坦,就搅的别人也不安宁。”赵萍将苏锦绣拉到自己背后。 姜美玉冷笑一声,背过身去拿了篦子开始通头发,村里很多人不爱干净,头上都生了虱子,姜美玉讲究,每晚都要通一通头发,就怕里面生一些不该有的小东西。 “美玉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苏锦绣从赵萍身后探出头来,幽幽的说道:“你也知道我脑子笨,不像你这么聪明,心里头这么多弯弯绕绕的,我就是个直肠子。” 姜美玉:“……” 这话怎么让人听着这么生气呢? “直肠子好,直肠子才叫人喜欢,有的人肠子九曲十八弯的,看着就讨厌。” 刚进门的于红手里还端着一杯凉茶:“去哪里?姐陪你去。” “谢谢你,于红姐。” 苏锦绣眼睛一亮,连忙走到于红身边去。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出个门还要人陪?” “我从小家教特别严,我妈说,好人家的姑娘天黑了不能随便出门。” “你妈说的对。”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渐行渐远。 姜美玉心里头不痛快,也没吃晚饭,直接躺到床上背过身去睡了,只留下赵萍心烦气躁的,实在不想和姜美玉呆一个屋,就拿着衣服去洗澡,顺手又将衣服洗了,晾完衣服干脆拿着蒲扇凳子在院子里乘凉,反正是不回屋。 苏锦绣和于红出了门,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竹竿似的男人站在路口。 见她们出来了,那男人连忙拎着篮子小跑过来:“苏知青。” 苏锦绣语气很冷淡:“付爱党同志,你找我有事么?” “我,我听我爷说,你明天要回城?”付爱党紧张的搓搓自己的手腕,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 看看此时一脸敦厚中透着小紧张的男人,谁能想到他会先强娶原主,再打断她的腿,逼迫她生孩子呢? “是啊,我妈病的严重,我得回去看她。” “那你以后还会回来么?” 苏锦绣诧异的看向他:“我们知识青年下乡,是要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建设祖国来的,怎么可能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付爱党同志这样的思想可要不得。” 付爱党得了准信,心里头松了口气。 “回来就好,对了,这个给你。”付爱党拿着篮子,伸手就想往苏锦绣手里塞:“这是二十个鸡蛋,你带回去给你妈补身子去吧。” 苏锦绣连忙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