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之完美军婚》 第1章 身死 “沐医生,您的弟弟又在住院部闹了,请您马上过去!”小'护'士慌慌张张地闯进沐瑶办公室,对上身着白大褂女人清冷的视线,腾地噤声。 沐瑶起身,路过门口洗手台上的镜子时,扫了一眼。 不过四十岁,她却已头发花白,配上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就算美丽,也让人觉得不好亲近。 她脚步很快,三步两步来到为亲弟弟沐家宝安排的病房,还没打开门,便听到弟弟沐家宝熟悉的咆哮:“我不想死,妈,你让二姐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啊!” “儿子别怕,妈一会就去找你姐。那个死丫头成了大医生又如何?还不是姓沐,她要是不管你,我就在这医院里狠狠的闹,看她还有没有脸待下去!” 母亲姚春华心疼地安慰着儿子,提起二女儿沐瑶,却是一副不共戴天仇人的咬牙切齿。 沐瑶握着门把的手一僵,放了下来,旁边的小'护'士听得一清二楚,尴尬地垂头避到护士站,心里却是一哂。 这样的闹剧隔三差五便会上演,全首都医院都知道,有名的冰山沐医生和家里不和。 听说沐医生年轻时,被父母过继到二叔家,二叔在部队升迁去了京市后,带走了全家,只把她扔回了农村。 啧啧,沐医生是首都医院最有名的中医又如何,连家庭温暖都没体会过,真是一个可怜人。 “妈,你说二姐不管我,是不是知道咱帮着堂姐抢了属于她的……” “闭嘴,妈当初怎么告诉你的,这件事永远都要烂在肚子里,到死也不能说出去,要不然咱家就完了!” 从来不对宝贝儿子说重话的姚春华,难得地提高音量,将沐家宝要说的话呵斥回去。 很快,她又换上一副温柔地面孔,安抚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儿子,换了一个话题: “人家许子衡那么优秀,要看也是看上沐楠,怎可能是你二姐那个死丫头。再说,你看人家婚后多甜蜜啊,孩子都生了两个,早八百年忘了你二姐了。” 沐瑶终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双眉微微蹙着。 她觉得,弟弟提到的并不是许子衡,母亲故意岔开的话题。 只是除了许子衡,他们还能背着自己,帮沐楠抢什么? 许子衡是沐瑶的男朋友。 她和许子衡是大学同学,交往了一年,两人为了学业都很忙,聚少离多,甚至连吻都没亲过。 感情不说多浓烈,可总比接触不了几次的盲婚哑嫁好太多。 却在见过家长后,沐瑶撞见滚了床单的沐楠和许子衡。 明明是她的婚礼,新娘变成了沐楠。 “妈,那为啥处处对咱们百依百顺的二姐,这次突然转变了态度,不肯再给我治病?该不会她发现咱们为了不让凌千绝娶她,故意害死他的事?” 沐家宝被绝症逼得失去理智,接二连三地说出永远不能说出去的秘密,嘴快得姚春华没法制止。 若说刚才的沐瑶还能冷静,此时的她眼中滑过一抹痛楚, 沐瑶冰冷的手覆盖在胸口,心脏每跳动一下,伴随着撕裂般的疼和悔恨。 许子衡被抢后,老师介绍她认识了凌千绝,想撮合两人的婚事。 那时候她刚被伤害,根本不相信男人的话,见面的当天冷淡的拒绝了他。 可他笑得慵懒,一手托腮,坚持他们会成为彼此的唯一,幸福到终老。 不顾她的冷脸追求,用他的霸道让她体会到从未体会过的家庭温暖,让她以为她也是被人需要的,而不是随意丢弃的垃圾。 虽然她用冰山铸成堡垒,包裹住她被至亲家人伤害成千疮百孔的心。 可她对家庭的渴望,浓烈得比任何人还要深。 正是因为得不到,才会更向往。 就在她微微松动,考虑要不要答应他的追求,听到的却是他的死讯。 而这个世界没有他后,她拒绝了所有人的追求,单身了一辈子。 现在她才知道,凌千绝并不是任务负伤而亡,而是被她的那帮好家人害死的! 愤恨和愧疚席卷胸口,她再也无法控制,一把推开房门,“凌千绝是怎么死的?” 姚春华吓了一跳。 沐家宝更是知道自己坏了事,可他向来在沐瑶面前作威作福惯了,想也不想地骂道: “谁让你心大,还想和凌千绝生儿子,也不看看凌千绝那个病秧子能不能人道,还想动许大哥的前程!许大哥若是完了,咱们沐家也得跟着完!还是堂姐当机立断,在他的药里动了手脚。反正那种病秧子,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沐楠,又是她! 这个女人毁灭了沐瑶对家庭的期望,又害死了唯一给予她温暖的凌千绝。 她真是恨! 沐瑶气得身体发抖,声音冰冷:“你们这帮杀人犯,我这便向医院申请,断了对沐家宝的治疗。从此以后我要和你们断绝关系,永远不往来了!” “你说什么?你个死丫头,果然没良心!这可是你的亲弟弟,你都敢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当初我就应该把你溺死在水缸里!” 姚春华气疯了,冲过去狠狠推了沐瑶一把。 砰地一声。 沐瑶后脑勺重重撞在病床的手摇把上,瘫软在地。 而姚春华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异状,骑在她身上扇巴掌,嘴里还骂骂咧咧着:“你说,你给不给你弟弟治病?别给我装死,今天你要是不拿出钱来给你弟弟治病,我就打死你!” 打到姚春华手心疼,还没得到沐瑶的回应。 她这才看见,自己的二女儿躺在血泊中,人早就昏迷了。 没等到救护医生赶到,后脑勺破了一个大洞的沐瑶咽了气。 兵荒马乱的众人没注意到,佩戴在沐瑶胸口的玉佩被殷红血迹浸染,闪过一道白光。 (本章完) 第2章 重生 好疼。 沐瑶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满嘴血腥的味道,耳朵嗡嗡作响,浑身软得面条一样。 她艰难地睁开眼,入目不是熟悉的病房,而是一间破旧的屋子。 “妈,你说二叔会同意收二妹做闺女吗?” “哼,怎么不会同意,你二叔抢了你爸的资格,入伍当了兵,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难道不该为咱们家着想?也没说让他把你们姐弟几个全养了,就一个丫头片子,他有啥推三阻四的!” 姚春华话说的好听,可不是这么做的。 她咬死了二叔抢自家男人当兵的资格,没少在他身上榨好处。 “妈,把二妹过继去,她是不是能过上顿顿吃肉的好日子了?”沐雪语气里含着羡慕,她见过二婶躲在家里吃肉,馋得眼巴巴的,二婶却当作没看见,分都不肯分她一块。 姚春华冷哼一声,那声音可不像赞同女儿的说法,反而充满了不屑。 听到不远处的对话,疼得脑袋发晕的沐瑶有片刻的恍惚。 若是没记错,这是她十五岁那年发生的事。 那年二叔沐建翔在部队里升到排长,母亲姚春华在家里狠狠闹了一通,非说二叔抢了父亲沐建国当兵的名额。 他在外面过好日子,整个沐家却要沐建国养。 姚春华气不过,不但要沐建翔一个月拿出二十元养老钱,还要把沐瑶硬塞过去,让他们收下做女儿。 沐瑶不肯离开家,更不肯给二叔做女儿,难得和母亲唱反调,姚春华狠狠地打了她。 被打得起不来床的沐瑶伤口发炎,因此错过了中考,到二叔家被堂妹沐楠狠狠嘲笑。 她低声下气地求了好久,二叔怕被竞争对手抓住把柄,不情愿地拿钱给她复读。 当然,这些是她长大后,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和伤害,才认清现实。 年少的她,傻乎乎被二叔一家的嘴脸蒙骗,感激二叔让她读书,对沐楠更是言听计从,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她的后面。 想到被人玩得团团转的十多岁自己,沐瑶嘲讽地勾起唇角,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闷哼。 “瑶瑶,你醒了?”听到声音,沐雪看了过去,语气不阴不阳的,“你说你,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和咱妈置气。咱妈要把你送到二叔家为了谁?还不是想要你过上好日子,你咋就一点都不懂呢!” 沐雪穿着一身崭新的小白裙,上面布满黄'色的小花,衬得她像朝阳一样青春洋溢。 这条裙子沐瑶记得清清楚楚,明明是奶奶买来给她的,却被沐雪相中抢了过去。 可惜,沐雪也没能穿太久,因为沐楠来了,她也相中了这条裙子! “你个死丫头,用什么眼神看我呢?不就是一条裙子吗?你都要去二叔家吃香的喝辣的,还不能把裙子让给姐姐穿?” 一点都不觉得抢别人东西有什么不对的沐雪,指着沐瑶的鼻尖骂,小脸刻薄,裙子撑起来的好气质荡然无存。 沐瑶强撑着坐起身,“我病了,给我一片消炎药。” “你故意和妈唱反调,把她都气病了,还想吃药?没门!”沐雪幸灾乐祸,才不肯给沐瑶拿药,最好病死她。 (本章完) 第3章 狼窝 沐瑶的大姐沐雪,从小就会讨好姚春华,姚春华让她干啥,她保准超额完成任务。 原本姚春华还有点嫌弃她是个女孩,在发现这个女儿特别好用后,和她越发亲近起来。 现在,姚春华在那装老佛爷不说话,沐雪这个乖女儿,可不得跳出来欺负沐瑶,给她妈出气。 沐瑶没搭理她,凭借记忆自己下炕去抽屉里找药。 “我和你说话呢!你耳朵聋啊!谁让你吃药的,你又没病,吃什么药啊,当药是大风刮来的,不用花钱买呀!” 沐雪一手抓住沐瑶的领子,一手挥了出去。 啪的一下,正巧扇在沐瑶的脸颊上。 原本就晕乎乎的沐瑶,被打得两眼冒金星,跌倒在地,好半天没能爬起来。 口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她甚至觉得自己的牙齿松动了。 沐瑶抬头,看清沐雪盛气凌人的表情,姚春华冷漠得根本不是看女儿的视线。 她明白,这个家里,没人在乎她的死活。 沐瑶强撑着起身,唇角的血迹,仿佛野兽般冰冷的眼神,吓得沐雪硬生生憋回要开骂的话。 沐瑶踉踉跄跄地向外走,从开始的不稳,到后来的奔跑。 她要去找奶奶。 砰。 沐瑶推开村尾的奶奶家大门,里面没有她熟悉的奶奶,而是坐了满屋子的军人。 他们穿着军装,脸上涂黑,听到动静全看了过来。 十五岁的沐瑶,年轻,纤细,漂亮,还没经历未来二十多年的苦难,不是那个伤痕累累的冰山沐医生。 她最好的一面,如热烈的牡丹,耀眼的绽放着,又因为脸颊上的红肿,唇角渗出的血迹,让人心疼的想要安抚。 小小的屋子不太大,挤满了军人,用着各种各样的视线,打量着少女,好似她是误入狼窝的小绵羊。 角落里的凌千绝不悦地俊眉一拧,难得地开口:“谁让你进来的。” 熟悉的声音,并不像多年后迈入成熟的磁性,还带着青年的沙哑,可像炮弹般,在沐瑶的耳畔爆裂。 她不敢置信地循声望去,在一群根本看不清面容的军人之中,找到了那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凌千绝。 真的是他?!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 满脑子的问号,让她反应迟钝,眼神迷茫,越发的无辜了。 可那双漂亮的眼睛,自始自终不肯从凌千绝的身上移开。 “营长,你认识这小丫头?”一旁的士兵好奇地问道。 凌千绝摇头,他第一次来榆树沟,敢肯定,以前绝对没见过她。 他的长相没少招惹麻烦。 为了任务已经涂得亲妈都不认识他,这丫头还能被他外表迷倒,真不知道要不要为自己喝彩。 凌千绝打量着沐瑶,她唇角的血迹过于刺目,惹得他心里一阵不爽。 又不想让周围的男人再看她,向来不喜欢和女人接触的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人拉到堂屋。 沐瑶傻乎乎地跟着他,像是看不够一样。 凌千绝懒洋洋地勾起唇角,故意压低的声音更沙哑了:“怎么?被我帅晕了?” (本章完) 第4章 看傻 凌千绝想要逗逗她,故意弯腰,凑得她很近。 哪怕面容被涂黑,依旧能看出他立体的五官,寒澈的墨眸散发着疏离,并未没有外表装出来的吊儿郎当,反而透着一股浩然正气。 他总是这样,用玩世不恭的伪装,遮挡住内心的真实情绪,哪怕是他的父母,也被他的外表骗了。 要不是当初他像块牛皮糖一样粘着她,她也不会发现,在他那一层层的外表下,有一颗怎样的心。 哪怕他已经离开十六年,他给予的温暖,她还是无法忘记。 她真的重生了? 老天真给她机会重来一次了? 是不是这一世,她能保护这个时而玩世不恭,时而吊儿郎当,时而冷酷锐利,只把温暖给她的男人? “真看傻了?”凌千绝嗤了一声,解开身上背着的急救箱,从里面找到纱布、碘酒和一些消炎药,“哪里疼,自己上药。” 凌千绝把药递给沐瑶,她还是一副没回过神的模样,惹得他又嗤了一声,粗鲁而又迅速的把药塞到她的手里。 男人的体温从沐瑶的掌心滑过,虽然很快松开,可惊人的热度,在她的心底留下重重一道痕迹。 她把药片抓的很紧,指甲扎入掌心的刺痛,让她相信这一切不是幻觉。 凌千绝真的还活着。 沐瑶笑了。 笑容灿烂而又温柔,原本就漂亮的容貌,因为这笑容,又上升了一个高度,惹得凌千绝眼神一晃,心跳漏了半拍。 看她把消炎药吞下,他板着脸开口:“走,这里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 “谢谢。”沐瑶开口,声音有些哑,嘴里还带着铁锈味。可喝过水后,到底好受一些。 她并未被他的冷脸吓住,反而问道:“你们为什么在我奶奶家?” 凌千绝双眉锁得紧紧的,他带着兵,出任务路过榆树沟,为了掩盖行踪,才出其不意地借住在老乡家里。 明明村长说过,这间房子没人住,又在村子尾,白天也没人过来,怎么成了这小丫头的奶奶家? “你确定?” 沐瑶笑容一僵,混乱的大脑恢复冷静,终于意识到,这是六月份,对她最好的奶奶已经去世两个月了。 看到凌千绝的喜悦,和失去奶奶的悲恸交织在一起,她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凌千绝眼明手快地接住她下滑的身体。 入手过轻的重量,让他的双眉蹙起的更紧。 这个小丫头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为了开会,所有士兵都聚集在正屋,西边的小房间还空着。 凌千绝将她放在西屋的炕上,看着环抱住胸口,蜷缩成一团的可怜少女,他呼吸一窒。 等反应过来,他已经脱掉军装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最后看了她一眼,凌千绝大步出了屋子。 士兵们看似老老实实坐在正屋,其实一个个伸长耳朵,都在偷听外面的动静。 见到没了外套,只穿着一件军装衬衫的凌千绝进来,一个个忍不住怪叫:“营长,你咋少一件衣服啊,你对人家小丫头干啥了?” “嘿嘿,营长,人家小丫头看着那么小,你也真下的去嘴。” (本章完) 第5章 外套 都是跟着凌千绝的兵,经过之前的各种危险,大家能放心地把命托付给对方,一个个感情特别好,也有胆子和凌千绝扯皮。 凌千绝也没生气,瞪了他们一眼,“小兔崽子们,我'操练的还是不够,让你们有机会瞎白话。全体都有,集合!” 而上一秒还嬉皮笑脸的士兵,这一刻笔挺地站成两排,听从凌千绝的指挥,无声地离开。 陷入梦境的沐瑶,走马观花般,将自己上辈子的四十年回忆了一遍。 她的爷爷是老红军,死在战场上。 奶奶独自一人将两个儿子和一个闺女拉扯大,付出不少的辛苦。 村子里有了当兵的名额,优秀的小姑是唯一一个被选中的女兵,而靠着死去爷爷的名额,二叔同样进了部队。 老一辈的人都很重男轻女,姚春华生了沐雪后,冒着被计划生育政策罚款的危险,躲到山里生下沐瑶,没想到又是一个女孩。 姚春华不放弃,背着人,努力了好几年,终于在沐瑶十岁那年,生下沐家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金孙沐家宝。 她觉得特得意,二弟妹有个当兵的丈夫又如何,她只生了一个女儿,怕偷生影响二叔前途,一直没敢再要。 未来家里所有的资源,只会是沐家宝的。 可惜,不知是谁将姚春华偷生的消息报告了上级,沐建国一家被罚了很大一笔钱。 沐瑶借了沐家宝的光,终于能上户口,不再是那个天天躲在菜窖里,不让见天日的影子。 她以为好日子会像阳光一样照亮她灰暗的人生,却没料到,这是痛苦的开始。 姚春华被罚了两千块钱,在那个年代无异于天文数字。 她将一切的过错怪罪在沐瑶身上,天天不是打,就是骂,要不是奶奶护着,她甚至连学都不能上。 十五岁这一年,奶奶死了,二叔当上排长。 没有人压着的姚春华,不让沐瑶上学,愣是要把她过继到二叔家。 而二叔一家一直把她视为扫把星,在当上连长,能把家人带着随军后,他们一丝犹豫都没有,把她扔下…… 沐瑶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她上辈子的童年就像一个皮球,谁不爽了踢两脚,谁碍眼了一脚踢开;而好不容易考中大学,成了村子里唯一的大学生后,她又成了家人的摇钱树,谁都要把她的价值榨干。 到头来,她得到什么? 回忆起接到凌千绝死亡通知书的那天,她的鼻头还克制不住的发酸。 这辈子,那些痛苦的事情,她发誓,一定不会再发生了! 坐起身,军装滑落。 她拿起来看了看,认出这是刚才穿在凌千绝身上的那件,忍不住下炕去找他。 然而正房已经空无一人。 若不是怀里残余着体温的军装,她还以为一切都是幻觉。 沐瑶回家时,二婶闫芳正好带着沐楠从奉市回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全是沐建翔邮来的。 看到沐瑶,沐楠厌恶地撇嘴,整了整麻花辫,露出欢喜的笑容,“二姐,我听我妈说,你要做我的亲姐姐,欢喜的我等不及来接你去奉市啦。” (本章完) 第6章 算计 沐瑶精神一振,目光如电的看了过去,“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一直希望能有一个姐姐,你能来我家,真的太好了。”沐楠欢喜地点头,眼中却闪过算计的光芒。 沐瑶这个蠢货,在家里过着爹不疼娘不爱的生活,还想到她家,和她抢爸爸妈妈,没门! 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好看,打扮得也精神,在奉市更是见过世面。 可不管怎么拾掇自己,也比不上穿着打补丁衣服的沐瑶。 嫉妒,让她从小就讨厌这个二姐。 沐瑶歪着头,“我也挺想有一个妹妹的,以后我们就能一起生活了。” 沐楠一愣,心里暗叫不好。 她才不想要个处处压一头的姐姐,这么说,不过是故意刺激沐瑶,不想让她来家里。 明明沐瑶宁愿被打得下不来炕,也不要来她家,怎么就突然改变态度了? 沐瑶好笑打量着她隐藏不住的扭曲。 上辈子觉得这个妹妹处处透露着心机,自己在她身上吃了不少的亏。 回到十五岁,再看使用的那些小手段,也不过如此。 沐瑶进了屋。 原本她不想被过继到二叔一家的。 可见到凌千绝后,她改变了态度。 只有去奉市,她才有机会参加高考,去京市念大学。 否则按照姚春华的性子,她这辈子别想读书了。 沐瑶不是摆不平姚春华,只是马上中考了,她不想再像上辈子那样,错过这次的考试,复读一年和沐楠做同学。 屋子里,沐建国回来了。 他是一个老实本分的汉子,人有些木讷,并不算坏,只是什么都听媳妇的。 他看到沐瑶红肿的脸颊,担忧地问道:“瑶瑶,你的脸咋了?” 他会木工活,沐瑶被打的时候,他正巧在镇上给人做工。 明眼人一看便能认出沐瑶被打的。 当着闫芳的面,沐建国问了这么一句,姚春华脸上挂不住,“还能咋的,你这闺女自小调皮,一准跑哪儿调皮捣蛋摔的。” 沐瑶垂下的睫毛,挡住眼睛里的精光,再抬头,她红了眼眶,“爸,自从你走后,妈为了一件事,对我动了手,我已经好几天没下来炕了。大姐今天为了讨妈欢心,又打了我。” 闫芳原本还觉得没意思,想找个理由远了姚春华,听了沐瑶的哭诉,原地站住不肯走了。 “哎呦,瑶瑶啊,快别哭,让二婶看看,啧啧,瞧瞧这小脸,被打得也太惨了。这知道的是母女,不知道的还以为不共戴天的仇人呢!” 沐瑶眸子一闪,哽咽一声,投入闫芳的怀里,哭嚎得更大声。 她一开始不过是假哭,可想想上辈子的苦楚,眼泪止不住的流。 沐建国再木讷,也被女儿哭得心疼。 他质问地说:“好端端的,为了啥事把孩子打这样?闺女也大了,有啥话不能说明白吗?” 闫芳也在一旁点头,“就是啊,大嫂,不是我这个做妯娌的说你,你也太狠心了。” 她并不喜欢沐瑶,可能让姚春华吃瘪的机会,她不会放过。 姚春华在死对头面前下了脸,怒火上涌,抓住沐瑶的胳膊,一把扯了过来,“你还有脸哭,你要是乖乖答应过继去二叔家,我可能打你?” (本章完) 第7章 手腕 话音落下,除了沐瑶的抽泣,所有人都没讲话。 沐建国并不知晓媳妇背着自己打的算盘,乍一听,不敢置信地掏耳朵,“你说啥?好端端的,为啥要把二闺女送给老二啊?” 反正早晚都要挑明,借着今天人全,姚春华也不打算遮掩了。 她冷哼,指着沐建国的鼻尖骂:“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自从嫁给你这个没能耐的,我吃了多少苦?明明是你的当兵名额,偏偏被你二弟抢去了。他们一家吃香的喝辣的,躲在屋子里偷偷吃肉,分过你一块吗?” 沐建国讪讪的闭嘴,媳妇一发火,他就不敢吱声了。 闫芳恨得咬牙,眼角余光注意到沐瑶,心里想着不能让姚春华成事,便把沐瑶拉了过来。 “大嫂,你老揪着这件事不放,当初要不是建翔素质好,咱家不可能再出一个兵。再说,咱们说你打孩子的事呢,好端端的,你提那些老黄历做什么?看看可怜的瑶瑶哦,被你'妈打得真惨,你这孩子太可怜了,伤口有没有上药啊?” 沐瑶摇头,“大姐说家里没有药。” 闫芳呸了一声:“上次我带来的药,一个月不到用完了?拿药当饮料喝?走,乖孩子,二婶给你上药去。” 沐瑶任由她拉着走,眼角余光见姚春华气得面目扭曲。 若说心机,她的好二婶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闫芳有手腕,把当了官的沐建翔管得服服帖帖,家里的事情到了她手里也翻不出浪花来。 不管姚春华多咋呼,在她面前,也讨不到三分好处。 哪怕上辈子姚春华成功把沐瑶甩出去,没到四年,又被踢回来,还给她制造一个大麻烦,让好不容易缓一口气的家里,彻底不能翻身。 “气死我了,这个死丫头生下来就是克我的!”姚春华气得捶胸顿足。 如果没有沐瑶,当初她不会被榆树沟设为典型,罚了最多的钱。 当初她就不应该留了她的命! “妈,你说二妹妹咋想的?突然跟二婶那么亲近,该不会同意去他们家了吧?”沐雪双眼发亮。 没了沐瑶,少了个人和她争夺妈妈的宠爱,她在家里的日子会不会更好! 她的话提醒了姚春华,狠狠地呸了一口:“死丫头,差点被你的可怜相骗过去。好啊,学会和我玩心眼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沐瑶跟着二婶来到旁边的院子。 东西两院原来是一家,自从沐建翔当了兵,姚春华闹着分了家,在两家之间垒上高墙。 二婶家明显比沐瑶家小,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打理,地里长了不少的杂草。 对沐瑶从来不假辞色的闫芳,亲热地把她拉到正屋,用慈爱的视线上下打量着她,怜悯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孩子,苦了你了,你放心,有二婶在,以后没人能欺负你。” 沐瑶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上辈子她欺负的还少吗? 敛下眼帘,遮住眼眸中的情绪,她柔柔地腔调,带着一丝惴惴不安:“二婶,我真的不敢回去了。一回去,我妈还得打我,我偷听到她和大姐说,我能招儿子。我乖乖听你话,你能不能劝劝我妈,别打我了?” (本章完) 第8章 招儿 漫不经心的闫芳突然坐直身体,目光如电地看向她,“招儿子?你'妈怎么说的?” 她情绪太激动,抓得沐瑶手指生疼。 沐瑶知道,她说到二婶的痒处了。 在二叔家的四年,她发现了闫芳的秘密。 别看她一副干部媳妇的骄傲,实则没少吃要儿子的偏方,就想再生个儿子。 为了不影响沐建翔的升迁,她早就和娘家约定好了,儿子生出来,由她出钱,让他们想办法上户口,等长大了,再托关系迁回来当养子。 正是号准了她对儿子的渴望,沐瑶再开口,把她全部的注意力拉了过来:“我妈当初能怀弟弟,全是我招来的。二婶,我觉得你对我好,才把偷听到的事情告诉你,你帮帮我吧,那个家我真回不去了。” 沐楠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若是沐瑶真能招儿子,来到她家,她的地位岂不会受到影响? 她焦急地拉扯着闫芳的袖子,“妈,要是二姐真能招儿子,为啥她到了十岁,大娘才生出弟弟?这都什么年代了,你咋还相信迷信。” 闫芳火热的心降了不少,看着沐瑶的视线里染上怀疑。 沐瑶并未着急,低落地垂头,声音难过: “我妈说,当初她不喜欢我,把我扔给奶奶。等到我八岁那年,不得不亲自下地窖给我送饭,带我一段时间,她就觉得每次见到我,时不时的小肚子难受,也没往心里去,等到我十岁时,一举怀上儿子。” 这么一说,闫芳也想起来了! 沐瑶八岁那年,她奶奶摔断腿,不得不在炕上躺着。 家里没人管沐瑶,只能姚春华自己去地窖。 那时候家里天天能听见姚春华的骂声,当时她还笑话她,明明是自己的亲闺女,像狗一样养着,连抱都不肯抱,这当妈的真狠心! 原来是那时候开始影响怀孩子了。 闫芳摸了摸小腹,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和沐瑶相处着,她好像小肚子也疼了! 沐楠看出她妈妈心动了,心里嘎登一下,又气又怒。 果然,她妈妈还没断掉要儿子的心! 沐瑶看火候差不多了,接着开口:“二婶,我也知道,这件事挺匪夷所思的,我也不信。可奶奶临死前,叮嘱过我妈,一定要好好对我,要是没有我,她也不能生儿子。” 这一次,闫芳彻底信了。 对于死去的婆婆,她是又敬畏,又害怕。 当初老太太为了养活一大家子,受了不少苦。 有一天上山采蘑菇,被蛇咬了,不但没事,还说什么蛇仙上身,不管算命,还是看癔病,一次一个准,远近的村子都很信服她。 后来村子破四旧,她差点被关进牛棚,才不出马了。 既然她都这么说,闫芳断定沐瑶真能招儿子。 沐瑶一直留意着她的表情变化,话锋一转: “也是我病急乱投医,又不是旧社会,咋还能相信封建迷信。二婶,你就当没听过我说的这些。二叔是干部,要了二胎把工作搞丢可咋办。二婶思想觉悟那么高,应该没有生二胎的想法,都是我妈胡说八道。” (本章完) 第9章 裙子 沐瑶的话点醒闫芳。 若是用了招儿子的说法去找姚春华,势必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闫芳眸子闪了闪,“瑶瑶,这事婶子自有决断,你别怕,婶子一定为你做主,不让你'妈再打你。” “谢谢二婶,你对我真好。”沐瑶装作感激涕零,出了屋子后,脸上的表情消失干净。 这一刻冰山沐医生似乎又回归到她的身上。 过了几秒,她摇头嗤笑,喃喃自语:“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也把精明的二婶耍的团团转。” 上辈子沐瑶被丢下,听到二婶咒骂,若不是听信姚春华说她能招儿子,才不会把她留下来。 沐瑶并不相信可笑的找儿子之说,只是为了计划,提前利用了。 房间里,沐楠拼尽全力试图让闫芳改变态度,“妈,你可千万别信沐瑶的话,她是想到咱家来过好日子,故意骗你的。” 闫芳懒洋洋地摆手,“她那性子,哪有心眼。” “她没有,大娘有啊,没准就是她教的。” 闫芳看着女儿气急败坏的小脸,哪里不明白她不欢迎沐瑶来家里。 坐起身,拉住女儿的手,“楠楠,你大娘铁了心要把沐瑶塞到咱们家,这能‘招儿子’的体质,是她最后才会用的招数,因为她知道,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会拿来试一试,确定没用,才会放弃。可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没和我提,你知道为什么吗?” 沐楠摇头。 “她想先让我咬死了拒绝,再引我上钩,让我反过来求她领养沐瑶。真是当了婊'子立牌坊,当我好欺负的。既然现在是她求着我,我就让她欠下大人情,以后慢慢找她偿还!” 沐瑶回到家时,屋里静悄悄的。 锅是冷的,中午用过的碗筷没洗,乱糟糟地堆了一盆。 沐瑶目不斜视地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再也不会像个小丫鬟一样,任劳任怨的给这个家做牛马了。 哪怕白天睡了一觉,她全身还是难受不已。 躺在床上,疲惫铺天盖地的袭来,她阖上双眼沉沉睡去。 万幸她睡前锁了门。 出来上厕所的沐雪,看到她没洗碗,气得直拍门,却没吵醒睡得沉沉的沐瑶。 第二天,沐瑶起床时,明显觉得好了不少。 为了保险起见,她拿出凌千绝留下的消炎药,又吃了一片,才下了炕。 大清早的,还是没有人做饭。 沐瑶也没惯着,从碗架子里拿出油炒面,用热水泡着吃了一大碗。 沐雪正为昨晚洗碗憋了一肚子气,见到她只吃自己的,没做早饭,气得脸都黑了。 “吃吃吃,你怎么还有脸吃,没看见全家都没吃早饭呢?你还有脸自己吃独食?你咋就那么狠心呢?咱妈是不是白养你这么大了!” 沐瑶面无表情地咽下最后一口油炒面,将用过的碗筷洗干净,路过沐雪时,嗤笑一声:“你是妈妈的好宝贝,你怎么不做饭,非得等别人做现成的?” 沐雪气得想尖叫,沐楠这时候进来了,看到她身上的裙子双眼一亮,“大姐,你身上的裙子真好看,我昨天就想夸来着,你这是在百货大楼买的?花了不少钱吧?” 谁不知道姚春华偷生被罚款,欠了一屁'股债,五年还没还清,哪有钱买新衣服。 只要沐雪今天敢承认衣服是新的,明天全村都能到她家来要钱! 有钱给闺女买裙子,没钱还债,当别人二傻子呢? (本章完) 第10章 又见 沐雪干巴巴地说着:“呵呵,三妹妹别瞎说,我妈哪有钱啊,这是奶买给我的。” “奶奶对你可真好,同样是孙女,我和二姐咋没有呢。” 沐楠嘟着唇,亲热地拉住沐瑶的手。 沐瑶冷眼旁观着两人打机锋,可不想牵扯到其中。 她借口上厕所,走了出去,背后屋子里,传来两人的争吵。 沐瑶冷笑,不管怎么吵,那裙子最后只能是沐楠的,至于沐雪,别看她蹦达的欢,她的下场没比她好哪去。 从厕所后面绕了一圈,她偷偷躲在正屋的窗户下,里面的二婶正寸步不让的和姚春华争论着。 就如沐瑶计划的那般,姚春华没在闫芳手里讨要出更多的好处,只把二女儿过继了过去。 不得不说闫芳心眼多,看似收了沐瑶做女儿,却从未变过户口。 也只有姚春华那个傻女人,才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确定一切按照自己计划的进行,沐瑶轻手轻脚的离开,没兴趣再听两人打机锋。 在小屋里等着,果然午饭前,闫芳宣布带她走。 这辈子,她早早把要带走的书包收拾好,没像上辈子那般,匆忙得什么都没拿。 赶上中午回奉市的汽车,望着从荒芜的大地到树立的六层小楼,沐瑶终于确定,她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下了车,闫芳临时有事去办,让沐瑶和沐楠在客车站等着。 沐楠穿着从沐雪身上抢过来的白裙子,斜睨着沉默不语的沐瑶,心里越发的憋屈,嘴上还假惺惺地说: “二姐,你终于成为我的亲姐姐了,我真高兴,你以后一定要多多照顾我哦。” 沐瑶表情清冷,“有事说事,别整没用的。” 沐楠一呆,这还是昨天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可怜吗?这还是她印象里谁都能欺负的沐瑶吗? “二姐,你是不是对我有误会啊?怎么对我这么凶?咱们以后可是亲姐妹,千万别有隔阂,我有哪里做的不对,你一定要直接和我说,千万别藏着掖着。” 沐楠拉着沐瑶的手,表情恳切而又真诚。 落在外人的眼里,只会觉得沐瑶不懂事,做姐姐的还欺负妹妹。 车站里人来人往,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对着两姐妹指指点点。 上辈子,沐楠没少装可怜,害得年幼的沐瑶被误会,只能吃下哑巴亏。 这辈子,她可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似笑非笑地反问:“你真把我当亲姐姐?” 沐楠呼吸一窒,她的想法被看出来了? 不……不会的!沐瑶那个蠢货,绝对没这么聪明。 她瘪着嘴,委屈的眼圈发红,“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姐,到是你,真把我当亲妹妹,为什么不把生气的原因告诉我呀?” 已经有人听不下去,跳出来指责沐瑶,“你这个当姐姐的太不够格,怎么能欺负妹妹。” “就是,你们妈妈在哪呢?我得帮着妹妹说两句。” 世人就是这样,不管真实情况如何,他们只肯相信他们‘亲眼看到’的。 所谓的‘为民除害’有时反而是种伤害。 沐瑶并不打算解释,反正这些都是外人,没资格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 就在一边倒的谴责里,一道吊儿郎当的沙哑男声响起:“小丫头,又见面了。” (本章完) 第11章 受伤 沐瑶一扭头,看到凌千绝洗去伪装后,年轻而英俊的脸。 他身材精壮,肤色健康,眉目舒展,唇角噙着笑意,与上辈子她最后一次见到的他大相径庭。 那时候,他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却还从城东跑到城西,为了赶在她上班前,送去一份她最爱吃的早点。 想到往事,沐瑶心脏一疼,好似被无形大手拽着拉扯。 她像是看不够似的,将他从上到下打量着,注意到他胳膊上的绷带,到嘴边的话变成惊呼:“你受伤了!” 她动作自然地上前,手指在他的绷带上来回抚摸。 这个年代医疗设施不完善,稍有不慎会在身上留下残疾。 沐瑶专心检查,还好给凌千绝接骨的医生手艺精湛,骨头接得很好,只要细心养着,不会落下后遗症。 众目睽睽之下,被个小丫头捏手臂,哪怕凌千绝见惯送上门的女孩子,也有些不自在。 他冷眼环视一圈,果然见到旁边看热闹的人,对着沐瑶指指点点,目露鄙夷,满脸不屑。 他英挺的双眉,拧成“川”字,大手抓住沐瑶的手腕,想要推开,却在对上她担忧的眸子后,冰冷的拒绝化为小心的松手。 他向后退了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开口:“你是女孩子,对我一个大老爷们动手动脚,不怕嫁不出去?” 沐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在这个年代有多么大胆。 她双颊微微发红,不是羞的,而是担心凌千绝急的。 可这幅模样落在外人的眼里,便换了一个味道。 沐楠见到沐瑶和一名英俊的军人拉拉扯扯,又是嫉妒,又觉得是个好机会。 她惊讶地挑起双眉,生怕众人听不清地提高音量:“二姐,这个男人是谁啊?你该不会背着家里谈朋友吧?” 沐瑶这个蠢货,在菜窖里关傻了,不知道男女间的禁'忌,也许她可以利用这一点,好好搞臭她的名声,让她别想进她家的大门! 沐楠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唇角带着一抹轻视。 沐瑶歪着头打量她,笑了,“我帮他看病,到你嘴里怎么成了谈朋友?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怪不得成绩上不去。有看杂书的功夫,不如多做几道练习题。” 上辈子在二叔家住了四年,沐楠因为看闲书被抓,硬说是沐瑶买给她的。 因为这,被认定‘害妹妹考不上大学’的沐瑶差点被二婶打死。 沐楠脸色一变,心中暗叫不好。 她偷看闲书的事,沐瑶怎么知道的?不过没关系,只要她咬死了不承认,就算沐瑶在闫芳面前乱说,也无济于事! “二姐还会给人看病?我是你的亲妹妹,以前咋都不知道。”就这么放过沐瑶,沐楠不甘心,便在言语上给她挖了一个陷阱。 果然,四周看热闹的人群再也忍不住,纷纷议论起来:“这小丫头真能撒谎,当街和男人勾勾搭搭的,还说什么看病。” “就是,她那么丁点大,要是会看病,卫生所的大夫脸往哪搁?” (本章完) 第12章 背影 面对众人的指责,沐瑶扳着一张脸,心中并无波动。 上辈子她没少受沐楠的陷害,陌生人的讽刺根本伤害不了她。 “亏你还是她妹妹,都不知晓她懂医术。”低沉的嗓音突兀响起。 沐瑶心弦一颤,扭头就见凌千绝满脸煞气,冰冷的眸子环顾一圈。 他是真刀真枪上过战场的老兵,犹如刀锋般的锐利视线,震得那些嚼舌头的人闭上嘴。 凌千绝能感觉到,小姑娘捏骨的手法,和军医很像,不是趁机揩油。 看着她被欺负,他浑身不舒坦,英挺的双眉蹙成小山,想也不想地错身一步,挡在沐瑶的身前。 沐楠被他冷冽的表情,吓得心脏怦怦跳,垂下头,可怜兮兮地小声嘀咕:“你是我姐的啥人啊,咋比我这个当妹子的还了解?” 沐瑶不想将凌千绝扯进来,抢先开口:“不了解的是你吧?咱奶会看癔病,手艺传给了我,这事咱家谁不知晓?” 沐楠和奶奶的关系不好。 她嫌弃她又老又脏,神神叨叨的搞封建迷信,从小就不爱往她跟前凑,更不知道她把手艺传给沐瑶。 被沐瑶当街戳破,沐楠双颊涨得通红,听着看热闹的人群转了口风,反而数落上她的不是:“到头来是这小姑娘撒谎啊,啧啧,真看不出来。” “人不可貌相啊,小小年纪,心眼真多。” 沐楠脸红的要滴血,眼泪从眼眶里打转,见到闫芳终于办完事回来,冲过去投入她的怀里,哇地一声哭了。 “楠楠,你哭啥,谁欺负你了和妈说,妈给你做主!”闫芳表情一变,柔声安慰着女儿,目光淬了毒一样,看向沐瑶,“瑶瑶,你这个姐姐怎么当的,由着别人欺负你妹妹?” 沐楠怕沐瑶添油加醋,坏了自己名声,主动开口:“妈,不怪二姐,都是我的错。我看二姐和一个陌生男人说话,怕她被骗了,多问了几句……” 闫芳这才看见站在沐瑶身边的凌千绝,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可看到他身着绿色军装,表情一变。 刚刚她给自家男人打电话,知晓有几个伤员,将会从战场上回来奉市养伤,其中有一个是凌家的公子,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和对方搞好关系,对自家男人的仕途大有帮助。 闫芳便去客运站调查伤员乘坐的车次,正为无功而返闹心,见到一个疑似当兵的,当然不能错过。 “这位同志,你是我家瑶瑶的朋友?” 凌千绝表情一僵,他和小丫头才第二次见面,连她叫什么都不清楚,不能算是朋友。 可他若否认,她不就真成了当街勾搭男人的坏女孩? “是。” “不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凌千绝诧异地扭头,对上沐瑶面无表情的脸。 “我看他是个病号,好心好意为他看病,压根不认识他。” 不能给二叔一家攀上凌千绝的机会,哪怕沐瑶想要和他多亲近,这种时候,也要咬准了不认识。 明明她说的都是实话,落在凌千绝的耳中,化成淡淡的怅然从心底滑过。 他深深地看了小丫头一眼,重新回到陌生人的位置,配合地道谢,利落转身,大步离开。 那决绝的背影,好似和上辈子他最后一次出任务的身影重合,沐瑶差点没忍住追上去,双手紧紧握拳,用指甲扎入肉里的痛楚,提醒她冷静。 她绝对不能给沐建翔攀上凌千绝的机会。 绝不! (本章完) 第13章 炫耀 回去的路上,闫芳不断安慰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沐楠。 不管她怎么询问,女儿就是不肯透露被谁欺负了,只是不时胆战心惊地扫过沐瑶,好似她有多么恐怖。 闫芳脸一拉,语气很不好:“瑶瑶,你欺负你妹妹了?” 沐瑶一听,眸子里闪过一道冷芒,下一秒,直接哭了。 “二婶,我和妹妹等你回来时,那个受伤挺严重的人正巧路过。奶奶常常叮嘱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看到别人有难处,能帮一定要帮。我好心好意去给那人看病,偏偏妹妹怀疑我和那人谈朋友。我连啥叫谈朋友都不懂,咋妹妹那么了解呢?” 沐楠哭声一顿,错愕地看向沐瑶,露出一张眼圈红红,却没有眼泪的脸! 闫芳脸色一变,没错过女儿装哭,“楠楠,到底怎么回事?” 别的都是小事,女儿小小年纪明白什么是谈朋友才是大事! “没有,二姐胡说,妈,你别信她。”沐楠急急忙忙地解释,到底还年少,脸上的慌乱根本遮挡不住。 相比她的假哭,沐瑶泪珠成串的掉,表情委屈多了,“我才不撒谎,当时那么多人,大家都听到了。二婶,到底啥叫谈朋友啊?” 闫芳脸上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打量沐瑶的视线,吓得后者瑟缩着,不敢和她对视。 闫芳还有什么不明白,心中一沉,克制着不在车上发脾气,事关自家女儿的脸面,闹大了不好看。 她僵硬地敷衍:“不是你这个年纪该知道的,别问了。” 沐瑶乖巧地闭上嘴,默默擦眼泪,一副被误会却不惹事的小可怜模样,看得沐楠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把她生吞活剥了。 公交车到站,闫芳一手拉着一个,拽着两人下车,急匆匆的模样,好似后面有鬼追。 “呦,这不是沐排长的媳妇吗?急匆匆的去哪了?”紧随她们身后,一名四十多岁的妇女也从公交车上挤下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沐瑶,看到她哭红的眼眶,目光更是一亮,“这是谁家的闺女?”怎么从来没见过? 闫芳身子一僵,表情有片刻的狰狞,回头时,却带着亲切的笑,“刘大姐,去市里逛街了?” “我家那小子非要吃什么汉堡包,这不,我到市里最大的百货商场,排了两个小时的队伍,才买了这些。你说生男孩有什么好,就是一个讨债鬼,天天不是惹祸,就是乱花钱。还是生闺女好,听话懂事,知道心疼钱。” 刘红梅嘴上抱怨着,脸上的得意根本掩饰不住。 闫芳脸黑了黑,“刘大姐,我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我也回大院,正好顺路。”刘红梅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得意洋洋地炫耀,“你这几天不在家,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告诉你,我家那口子也当上排长了。分配的屋子就在你家隔壁,以后咱可得多走动走动。” 闫芳气得胸口发堵。 这刘红梅头胎生了男孩,不用冒着计划生育的处罚再生,平时没少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好不容易沐建翔比她那口子先当上排长,闫芳还没炫耀回来,怎么她家那口子也升官了? (本章完) 第14章 儿子 刘红梅看出她僵硬面皮下的不痛快,暗暗撇了撇嘴,眼睛亮晶晶地打量沐瑶,故意说:“哎呦,你带的这闺女长得真俊,比你家楠楠好看多了,谁家的孩子啊?” 沐楠一听比自己好看,气得想骂人,被闫芳眼明手快地拦住,看沐瑶的眼神已经不怎么有耐性了,“亲戚家的孩子,有事先在我家借住几天。刘大姐,我这儿真有点急事,先不说了。” 为了防止刘红梅再打听,闫芳拉着沐瑶和沐楠扭头就走。 刘红梅冲着她的背影翻白眼,小声嘀咕:“天天在家呆着,能有啥急事,还不是嫉妒我生了儿子,男人又有本事!” 沐瑶被拖拽着向前,她昂起头,看着那栋六层小楼。 上辈子,她在里面住了四年,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再回来。却没想到,重生以后,她又回到了这里。 沐建翔家住二楼。 闫芳火急火燎地开门,将两个女孩推进去。 没了外人,沐楠气呼呼地瞪着沐瑶,当场要发作,却被闫芳抢了先:“瑶瑶,家里地方小,暂时不能让你单独住一间。你先在客厅委屈几天,等我再买一张床回来,你就到沐楠那屋住。” “我才不要和她一个房间!”沐楠尖叫,她都快烦死沐瑶了,让她们住在一起,她一定会疯。 “闭嘴。”闫芳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转身拉着沐瑶,来到一旁的厕所,“这里可以洗澡,你先自己烧热水清洗一下,实在弄不明白,再来喊我。” 她简单介绍每样家电的用处,也不管沐瑶有没有听懂,转而走了出去。 上辈子住了四年,沐瑶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她熟练的烧了热水,不像第一次来时,笨手笨脚得差点烫了自己。 门外,沐楠被闫芳拖入卧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妈,你为什么不让我骂她?”沐楠想不明白,儿子就那么重要吗?为什么她妈宁愿让她受委屈,也要把讨人厌的沐瑶带回来。 她真的快气死了。 “你怎么知道谈朋友的?”闫芳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盯着沐楠,不错过她的任何反应。 沐楠心里嘎登一下,生怕被母亲发现她偷看杂书,连忙解释:“我也是听旁边看热闹的大姨说的。妈,你是没看见,那当兵的出现后,沐瑶差点没扑到他怀里。说什么帮着看病,那手来回在那当兵的身上摸,我看了都臊得慌!” “真的?”闫芳眉毛一拧,语气发沉,“那你为什么要装哭?” “还不是那当兵的和沐瑶一起欺负我。”沐楠委屈地撅嘴,拉着母亲的手臂撒娇,“妈,我讨厌她,你能不能把她送走,别留在家里了。” 闫芳敷衍地拍了拍女儿的手,“你不懂,她要是真招儿子,能帮咱家大忙。” 沐楠气得甩开母亲的手。 儿子,又是儿子,为了一个男孩,她妈连她都不在乎了!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小时候在家里并不受宠,有啥好吃的,都得给她妈吃,就为了让她调养好身体,生个儿子出来。 结果呢?她妈肚皮一直没动静,计划生育的政策下来,她妈又不敢生,只能对她好,把她当儿子养了。 若是家里有了儿子,势必会影响她的地位。 沐楠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本章完) 第15章 伤口 沐瑶痛痛快快地洗了澡。 出来时,闫芳已经做好晚饭。 三人围在桌前吃饭,沐瑶没像上辈子那样畏首畏脚,想吃什么夹什么,压根不去看沐楠的冷脸。 盘子里剩下最后一块炒鸡蛋,沐楠眼见沐瑶要去夹,抢在她之前,将鸡蛋抢了过来,吃到嘴里。 沐楠得意地扬起下巴,故意咀嚼出声,好像自己吃了什么山珍海味,“二姐,你在家里没吃过这些好东西吧?瞧你瘦的,一看就是在家里吃了不少苦。”哼,最好什么都不给你吃,饿死你! 沐瑶放下筷子,淡漠地扫了沐楠一眼,在闫芳看过来时,露出感激的笑,“二婶做饭真好吃,我都吃撑了。” 想到她能招儿子,闫芳终于露出一抹笑,态度少有的温和:“以后你就把这里当作自己家,想吃啥和我提,我给你做。” “谢谢二婶,你真好。”沐瑶适时的红了眼眶,姣好的小脸上露出感激。 两人之间气氛和谐,好似她们才是母女,看得沐楠倒了胃口,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我吃饱了。” 她气呼呼地回房间,砰地一声摔上门,力道震得人耳朵疼。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闫芳嘴上这么说,却也心疼自己闺女,拿起沐楠的碗,将桌子上的好菜全夹了进去,急忙忙地给她送去,临走还不忘了吩咐,“瑶瑶,我去看看你妹妹,你把碗筷洗干净,再把桌子收拾了。” 上辈子,沐瑶在二叔家就是一个保姆,所有的家务都是她干的。 若不是闫芳怕她做饭的时候偷吃,一日三餐也会甩给她做。 这辈子,沐瑶当然不会重蹈覆辙。 她在二叔家住了四年,连个正经八本的床都没有,只能窝在狭小的沙发上睡。 吃的也少,要是敢夹肉和鸡蛋,能被闫芳讽刺好几天。 到了上学的时候,二叔一家不肯为她付学杂费,沐瑶没办法,早上给每家送报纸,晚上捡破烂,才凑够每学期的学杂费。 二婶见她能赚钱后,不再给她带饭,她只能自己想办法填饱肚子。 现在回想起来,她能安安稳稳地长大,没被饿死,还真挺不容易的。 沐瑶嘲讽地勾起唇角,把碗筷摞在一起,拿到厨房时,手一滑,上面的碗掉在地上,啪嚓一声,摔成碎片。 闫芳正在房间里哄着女儿吃饭,听到动静,火急火燎地冲出来,见到打坏的碗,气得脸一黑,“你也太不小心了,干点活也能把碗打碎了!” 沐瑶蹲在地上捡碎片,闻言吓得手一哆嗦,纤细的指腹被锋利的碎片划破一道口子,鲜红的血顿时流了出来。 她捂住伤口,慌慌张张地抬头,“二婶,我没用过洗洁精,不小心挤多了,手上没拿住碗,才摔破的。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听到这话,闫芳连忙去看水池子,只见透明而又粘稠的液体挤了半碗,够洗十回八回了。 她倒抽一口凉气,悔的肠子都青了。 若早知道沐瑶这么败家,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她洗碗! (本章完) 第16章 打人 “这还用教吗?有点常识都清楚,只要挤出一点,揉出泡沫就行!就算你不会用,难道不会看说明书吗?” 闫芳气得脸色发绿,恨不得冲上去拍沐瑶几巴掌。 沐瑶垂着头,瑟缩地将自己缩成一小团。 那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好似被人狠狠欺负过,看着就晦气。 闫芳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盛,还想再骂,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气得忘了看一眼外面人是谁,直接把门打开,刘红梅的大嗓门从门口响起:“哎呦,沐排长他媳妇干啥呢?我在家都听到你骂孩子的动静了。这是做啥坏事了,把你气成这样?” 刘红梅胖胖的身子卡在门口,伸长脖子使劲儿往屋里看。 闫芳吓了一跳,随即厌烦不已。 她怎么就忘了,刘红梅就住在隔壁! 这女人唯恐天下不乱,谁家有事都愿意参合进来,被她看见自己教训沐瑶,明天还不一定传得多难听! 闫芳横跨一步,挡在门口,不让刘红梅往屋里挤,“没啥,孩子不听话,多说了两句。” “哎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楠楠还小呢,又是个闺女,有啥话不能当面说清楚,非要动手呢。” 沐楠出来看热闹,被点了名字,连忙解释:“我可没被打!” 刘红梅就是在套话,闻言双眼一亮,“不是你被打,那就是你家新来那姑娘?沐排长他媳妇,你不是说那是你家亲戚的闺女,你咋还动手打人家啊?” 闫芳表情一冷,“刘大姐,都这么熟了,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至于教育孩子,那是我的家事,和你没关系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正是看在咱两家关系好的份儿上,才来看看的。闫妹子,这教育孩子啊,万万不能动手,尤其是女孩,还得嫁人呢,伤了脸嫁不出去,你不得养一辈子?”刘红梅狡黠一笑,又拼命往屋子里挤,“我那有偏方,让我看看那姑娘咋样了,万一严重,也能给你拿来。” 刘红梅又高又胖,消瘦的闫芳根本不是她对手。 门被她猛地挤开,露出蹲在地上,一手流着血,却还捡碎片的沐瑶。 “哎妈呀,咋都流血了!闫大妹子,你这可过分了!”刘红梅大声嚷嚷着,眼睛里迸发出激动地光芒,大步蹿到沐瑶身边,将人拉起来,“姑娘,没事吧?快让婶子看看。啧啧,这么深的伤口,咋还干活呢,快和婶子去家里包扎。” 她动作很快,没给闫芳拦住人的机会,风风火火地把沐瑶拉到隔壁屋子去了。 沐楠吓了一跳,“妈,这人想干啥啊?” 照顾沐瑶对那刘红梅有什么好处,她咋非要把人往家里带呢? 闫芳气得脸色铁青,“还能干什么,好不容易逮着把柄,当然要多加利用,趁机在大院里编排我的不是!这个沐瑶,真是扫把星,干点活也能捅出大篓子。要不是看在她招儿子的份儿上,真不应该带她回来!” (本章完) 第17章 真话 沐瑶被拉进刘红梅的家。 不同于二叔家又买沙发,又摆家具,刘红梅家里简单得只有一张吃饭的圆桌,旁边摆着一圈凳子。 客厅里放着几把椅子,前面摆了一个长桌当茶几,多余的装饰都没有,处处透着简陋。 刘红梅排了两小时队伍才买到的汉堡摆在茶几上,一名背对着沐瑶的男人靠着椅背,正和一个十六七的少年大眼瞪小眼。 听到动静,他半侧过身,与沐瑶看过来的视线对个正着。 两人都是一愣,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彼此。 “你受伤了?” 凌千绝看到沐瑶白嫩的手指上流了好多血,俊眉一拧,语气严厉,暗含风雨。 沐瑶垂眼去看自己的手指,见那深深的伤口出了好多血,这才觉得疼,下意识地想塞到嘴里舔一舔。 “别动。”凌千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被她傻乎乎的举动气笑了,“你想伤口感染?” 沐瑶一本正经,“唾液在古代被成为‘金精玉液’,中医认为,五脏化五液,其中脾为涎,肾为唾,既唾液为脾肾所化,能消毒抗菌,帮助伤口愈合。” 凌千绝俊眉一扬,“你还真懂医术?” “你不相信我?”沐瑶满心的委屈。 谁都可以不相信她,只有凌千绝不可以。 刚才与二婶玩心机,她还能运筹帷幄,可面对怀疑的凌千绝,委屈不断的从心底翻涌。 她扭着手腕,试图甩开他的手。 剧烈的挣扎,根本不把自己的伤势放在眼里。 “别乱动。”凌千绝生怕她伤到自己,小心地圈住她的手腕,使了一个巧劲,让她不能动,“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觉得你年纪小小的,懂得真多。” 他从没有看轻过她,只是好奇,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怎么懂那么多。 独属于他的热度从两人相贴的肌肤传来,凌千绝的手很糙,硬硬的茧子摩擦着沐瑶细软的肌肤。 男人与女人明显的不同,令凌千绝一愣,这才注意到两人的贴近有多么不合适。 他飞快地松开手,抵在唇边,尴尬地咳了两声:“你这伤口挺深的,先去水池子冲冲,小心感染。” 刘红梅在一旁看热闹,这时候也不咋呼了,音调柔了很多:“对啊,姑娘,那边就是厕所,你快去冲冲,碗碴子可别留在伤口里,我这就给你拿药。” 凌千绝一听,原本要移开的脚步,下意识地跟在沐瑶的身后,看着她认真的在水龙头下冲伤口。 “谁弄的?” 沐瑶的手一顿,“我自己。” 凌千绝剑眉紧拧,他并不相信沐瑶会大意的伤害到自己。 虽然接触不多,他却能感觉到,她是一个性子谨慎的小丫头。 “我要听真话。” 沐瑶无声叹气。 他就是这样,不管她掩饰的有多好,总能被他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 “二婶让我干家务,我不小心挤多洗涤剂,手滑打碎了碗。” 她以为自己能很平淡的说出来,可对上他,她的语气里情不自禁地蔓延上委屈。 (本章完) 第18章 委屈 “你爸妈呢?送你来她家当小保姆?” 凌千绝英俊的面容布满阴沉,周围的空气顿时冷了几分。 “家里日子不好过,我妈嫌弃我多余,不想在我身上浪费钱,找了理由扔给我二叔。”沐瑶一开口,眼泪止不住的掉。 她以为经历了上辈子的苦难,她已经不会再伤心。 可凄苦的过往,毫不保留地暴露在凌千绝的面前,她还是忍不住的想哭,想得到他的安慰。 凌千绝见到她的眼泪,眼中滑过一抹慌乱。 就算表现得再玩世不恭,也依旧掩盖不了他没谈过恋爱,更没和女孩子接触的事实。 他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扯下一块手纸,笨拙地擦掉她的眼泪。 他的动作有点重,蹭得她脸皮发红。 他讪讪地收回手,轻咳一声掩盖尴尬,“你'妈不要你,是她没眼光。你是个好女孩,会有人代替他们爱你,把你当宝贝一样宠着。” 有那么一瞬间,沐瑶差点没忍住问他,是不是那个人。 还好理智,令她没有问出口。 上辈子他爱她宠她,待她如珠如宝。 这辈子他们刚刚见面,他还未动心,她万万不能着急。 沐瑶破涕而笑,含着泪花的笑容,灿烂得好似一抹破开乌云的阳光。 她记得,他最爱她这样笑。 所以,她要把最美好的一面给他看。 凌千绝呼吸一窒,心跳漏了半拍。 他猛地转头,不去看那张夺目的笑脸,快步往外走,匆匆丢下一句:“我去找刘姨拿药。” 刘红梅的儿子赵毅贼头贼脑地凑过来,“凌大哥,里面那妹子是你谈的朋友?” “去,小孩子家家的,什么朋友不朋友的。”凌千绝白了赵毅一眼。 赵毅一点都不害怕,笑嘻嘻地凑过去,“别不好意思啊,我可没见你对哪个妹子这么上心过。那妹子长得不错,就是瘦了点,年纪看着小了点,会不会还没我大啊?” 凌千绝一阵迟疑,他还真不知道沐瑶多大…… 不光不知道年龄,他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凌千绝揉着额角,突然觉得一阵头疼。 刘红梅拿着药盒出来,为沐瑶包扎伤口,“姑娘,你这伤口挺深,最近几天千万别碰水,小心感染。” “谢谢刘姨,我叫沐瑶,你叫我瑶瑶就好。” “瑶瑶,这名字好听。”刘红梅笑着满口答应。 沐瑶原本想问问凌千绝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可她和他还只能算熟悉一些的陌生人,她没有那个资格去问,只能从刘红梅家告辞,盘算着以后有好的借口再来打听。 她敲了敲二叔家的门,并不怕没人开。 不管闫芳有多生气,在外人面前,她都会维持一副好长辈的形象,这也是上辈子沐瑶在她家住了四年,没被人发现被虐待的原因。 闫芳太会做表面功夫了。 “瑶瑶回来了,手上的伤怎么样了?快进来让我看看。”闫芳笑眯眯地拉着沐瑶的手,将她往屋子里拉。 冰冷的手指落在她的肌肤上,好似被毒蛇缠住。 (本章完) 第19章 超凶 沐瑶借着举起手指,给闫芳看伤口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甩开她的手。 “刘姨帮我包扎好了,二婶不用担心。” 闫芳不过做做样子,又不是真担心,扫了一眼,暗暗撇嘴。 一毛不拔的刘红梅,也舍得给外人上药,真是天上下红雨了。 “也不早了,折腾一天,你也累了,先去睡觉吧,有啥话明天再说。” 闫芳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扭身回了卧室。 客厅的沙发很小,是闫芳在旧货市场杀价五十块买回来的,看着好看,其实中间座底下露了一个大洞。平时来客人都让他们坐在两边,并不会察觉。若是睡在上面,一晚上腰酸背痛,特别的难受。 沐瑶拍了拍枕头,侧身躺上去,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个洞,身体已经能自主找到最舒服的姿势。 第二天,沐瑶起来的很早,屋子里静悄悄的,闫芳母女还在睡。 她看外面天气不错,开门绕着小区跑了一圈,再回来,白皙的小脸透着健康的红晕,整个人神清气爽的,透着年轻少女特有的朝气,漂亮得惊人。 沐楠打开次卧的门,看到明媚如阳光的沐瑶,脸色一黑,很快又露出大大的笑脸,亲热地和她打招呼:“二姐,你起来的好早哦,出去干嘛了?” “跑步。”沐瑶言简意赅,到卫生间去洗漱。 沐楠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的身后,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二姐,难得你起来这么早,咋还出去跑步呢?” “要不然?”沐瑶大概猜到她要说什么,双眉一扬,似笑非笑的扫她一眼。 沐楠没注意她眸子里的嘲讽,犹自义正言辞,“二姐,有些话要是不和你说,我心里实在是憋得慌。” 她拿眼睛斜沐瑶,“你愿意不愿意和我聊一聊?” “嘴长在你身上,想说就说,没人拦着。”沐瑶漱完口,也不管她听了会是什么反应,弯腰洗脸。 沐楠气得咬牙,差点忍不住甩脸子走人,可想到昨晚母亲的促膝长谈,她又强忍着没动地方。 她妈已经下定决心,说什么都要养着沐瑶招儿子。 既然她妈那边说不通,她就必须在沐瑶身上使劲儿。 沐瑶得了她妈的厌烦,不用她开口,她妈就能直接撵人。 想到这,沐楠的神色又缓和了,“二姐,你手受伤了,可别碰水,要不我帮你洗脸吧。”哼,伤口溃烂发炎才好! 沐瑶被她软绵绵的嗓音吓得一哆嗦。 别开玩笑了,要是让她帮着洗脸,她能把她的脸毁了。 “不用。”沐瑶单手洗完脸,拿下脖子上搭着的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渍,抬起的墨眸散发着疏离,“你到底说不说?” 沐楠被她呛得眼圈一红,嘟着唇,委屈地抱怨:“二姐,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你为啥对我这么凶?是不是因为昨天那个当兵的?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认识啊。你放心,我嘴严着呢,不会把你们的关系告诉我妈。” (本章完) 第20章 真傻 以前的沐瑶傻乎乎的,沐楠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的沐瑶对她淡淡的,也不听她的话了,她只能用软和的方式,达到目的。 沐瑶好笑地歪着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有关系的?” “二姐,你别在我面前装了,要是没关系,你能凑过去又是摸又是碰的?” 沐楠眼中闪过得意。 等着看沐瑶被戳穿的慌乱。 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沐瑶冷笑。 为了把她撵出去,沐楠还真是什么方法都用上了。 “我是不是给他看病,大家有目共睹,你相信就相信,不相信,我也没必要和你多解释。” 沐瑶的油盐不进,呛得沐楠词穷。 她脸颊憋得通红,“二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亲姐姐,咱们姐妹之间有啥话不能说,你非得藏着掖着?你要是对我不满意,可以直接提出来,别阴阳怪气地对我,我心里难受。” 沐瑶抿唇,由着沐楠拉住手,“我不是不欢迎你来家里,实在是我家的条件,你也看见了,我妈没工作,全靠我爸的工资,他一个当兵的,能赚多少钱啊?不但要承担我家的开销,每个月还要给你家寄钱。偏偏大娘不满足,硬是把你塞我家来,我也是气不过,迁怒到你身上了。” 沐瑶把手抽回来,垂着眼帘,没有吱声。 沐楠说的嘴巴干,偏偏得不到她的回应,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涌,语气不由得变冷: “二姐,我妈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来,什么苦都往自己身上承担,可我这个当闺女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我情愿当这个恶人,站出来和你说道说道,你愿意来我家串门,多住几天无所谓,可不能留在我家不走,毕竟这不是你家,我爸妈也不是你爸妈,你说对不对?” 沐瑶嘲讽地笑了,“楠楠,你说的对,的确是这个理。不如你和二婶说明白,把我送回去吧。我就说那招儿子的法子不管用,全是奶瞎说,小弟的出生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沐楠费了半天力气,是想让沐瑶去和她妈说回家,怎么绕来绕去,又变成让她去说了? 她要是说话管用,至于在沐瑶身上浪费时间? 沐楠性子霸道,看上眼的东西,从来不肯让给别人,自己的东西更是不能别人碰一下。 沐瑶的出现,激发她的领土意识,让她有了危机感。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都说得够明白了,你怎么还和我装糊涂?你现在就去和我妈说,不想在这儿住了,今天就要走。否则,有你好看的!” 一直躲在一旁偷听的闫芳,再也站不住,猛地出声:“怎么还不来吃饭,你们两个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就来。”沐楠提高音量回了一句,随即又压低声音,威胁沐瑶,“你别当我开玩笑,我说到做到。” 沐瑶勾起唇角,笑容灿烂得让人移不开眼,“行啊,我们拭目以待。看看这个家是你说的算,还是想生儿子的二婶说的算。” (本章完) 第21章 盘算 “你……”沐楠气得小脸扭曲,冲着她的背影,怒骂:“你个扫把星,生下来就是不详的,谁对你好谁死的早,咱奶明明身体好好的,就是因为和你亲近多了,不明不白死了!” 这样的恶毒言语,沐瑶上辈子听多了。 她亲妈不喜欢她,养了她四年的二叔二婶厌恶她,有时候当着她的面,就能‘扫把星’、‘丧门星’的骂。 曾经,她有很长时间处于自卑中。 不理解为什么亲人都不喜欢她。 直到她考中了医学院,成了最有名的中医,那些对她恶语相向的人,全换了一副嘴脸找她看病。 她才明白,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错。 只有够强大,别人才不敢伤害。 沐瑶没有理会身后的敌意,坐在餐桌的一边,默默垂头吃东西。 沐楠紧随其后,风风火火地冲过来,大力拉开椅子,气呼呼地坐下,把碗筷弄得啪啪作响。 闫芳环视着二人的表情,筷子在空中一顿,转而夹起一颗水煮蛋,到自己闺女的碗里,“多吃点,这几天都饿瘦了。” 沐楠见自己有鸡蛋,沐瑶却没有,心里的不甘愿终于松了几分。 吃完一顿无声的饭,闫芳扫了一眼沐瑶包着绷带的手,没让她收拾碗筷,而是把沐楠叫到厨房。 沐楠特别不情愿。 她从小到大没做过家务,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哪里洗过碗。一看到用过的油腻腻碗筷,就觉得恶心。 闫芳可没由着她,将人拉到厨房,往屋里看了一眼,见沐瑶在客厅鼓捣东西,才关上门,拧开水龙头,借着水流声遮挡,压低声音:“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我昨晚怎么和你说的,你怎么就不听话,非要和沐瑶对着干?” 沐楠一听,火气上来,“妈,你非得留下她吗?咱家自己日子过得抠抠索索的,为啥还非得多留一张嘴吃饭,那可都是钱!” 闫芳也老大不愿意,可她想的比闺女多,看得也更长远。 为了不让沐楠拖后腿,她不得不透露几分盘算: “你懂什么?她要是真能招儿子,咱这个大院里想要儿子的还少?你爸能力不差,一直升不上去,不就差在没人脉上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有些道理你也应该懂。回去好好琢磨我的意思,可别傻乎乎地坏我的盘算。谁是我的闺女,我还不知道?” 沐楠很聪明,大概猜到了母亲的打算,眼睛一亮,情不自禁地提高音量:“妈,你是想……” “嘘,别嚷嚷,你生怕她听不见?” 沐瑶并不在乎她们在厨房里嘀咕什么。 反正上辈子没少被算计,重新来一次,她们的那些手段,她早就有了防备。 趁着两人还没出来,沐瑶打开自己的书包。 这个书包是她小学六年级生日,奶奶买给她的礼物。 红色的书包又大又结实,她一直很喜欢,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她知道沐楠性子霸道,从小到大没少抢她东西。 每次二婶回老家,沐瑶都会把书包小心藏起来,生怕沐楠抢走。 奶奶看在眼里,摸着她的头叹气,看她的眼神里含着泪花。 (本章完) 第22章 奶奶 想到唯一对她好的奶奶,沐瑶心里一阵发涩。 为什么不能让她早重生几个月,这样也能再看看奶奶。 书包里放着她的初中课本。 重生回来,她还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事,还记得熟记于心的中医知识,初中学的知识却没什么印象。 她想考大学,还想继续学医,考中重点高中便是当务之急。 现在是六月,按理说初二还有一个月的课程,可上辈子,闫芳并不打算送她去学校,若不是她想读书,走到哪儿都捧着一本,被大院的人议论,闫芳迫于压力,才把她送去学校。 她记得,大院的子弟学校先给她出了一套试卷,她的成绩优秀才能读初三,要不然学校是打算让她重新读初二的。 沐瑶不想再多浪费一年,接下来的几个月,必须重新捡起初中的知识,在摸底考试上取得好成绩,她才能顺利读初三。 所以,在离开榆树沟时,她把能找到的课本全背上,还带了自己的宝贝。 从书包的最底下摸出一个破旧的文具盒。 文具盒是铁皮的,表面被剐蹭得看不清图案,却还是被人用布包着。 沐瑶纤细的手指摩挲着文具盒粗糙不平的表面,这是她上学第一天,奶奶送给她的礼物,她喜欢的不得了。 沐楠看中了,和她抢,她第一次没让。 沐楠气疯了,叫来沐雪,一个摁住她,一个用小刀把文具盒表面的图案刮掉。 她哭了好久,却也舍不得把文具盒扔掉。 沐瑶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放着年幼的她仅有的宝贝。 一个小孩巴掌大的绒布包,用皮筋捆住的一沓钱。 她妈姚春华是绝对不会给她钱的,沐家宝过年能得到一块钱压岁钱,沐雪能得到五分,只有她什么都没有。 沐建国会木工,赚的一分一毛都被姚春华把控得死死的,偶尔遇到主家大方多给的,他会偷偷摸摸给奶奶。 奶奶舍不得花,全给她。 头发花白的奶奶,慈祥的摸着她的头,“去买糖,别家娃娃有的吃,我的瑶瑶也能吃。” 沐瑶舍不得花。 她年纪虽小,却也懂得钱的重要性。 奶奶给的钱,被她小心藏了起来,渐渐的,竟也有了五块钱。 奶奶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了,见她攒着钱,舍不得花,在年初的时候,突然把她叫过去,将一个布包塞给她。 里面有一沓钱,她甚至看到两张一百的,吓得她说什么不肯要。 奶奶笑得慈爱,“拿着吧,奶奶老了,怕是看不到瑶瑶长大。这些钱你偷偷藏起来,以后总有用得上的。还有这个,我怕你弄丢了,一直收着,你也一并拿好了。” 沐瑶接过绒布包,里面放着一块玉佩。 这个年代,村子里最有钱的人家,也只戴的起银首饰,还没见过谁戴玉的。 更何况,这块玉佩做工精良,玉质通透水润,哪怕拿到后世也是好东西,在这个年代绝对价值不菲。 “奶奶,这块玉是谁的?真好看。” 她永远忘不了,奶奶苍老面容上浮现的悲伤。 “这是你小姑的遗物,拿好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卖……” (本章完) 第23章 玉佩 沐瑶当然没卖。 在她临死前,似乎看到胸口飞出一道白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重生,和这块玉佩有没有关系。 她只知道,这块玉佩是奶奶留给她的唯一念想,她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傻乎乎地被沐楠哄骗走! 捏紧绒布包,沐瑶重新放回文具盒,又把文具盒深深地埋在书包的最底下。 而书包的侧兜里,放着凌千绝的军装。 她还没来得及为他洗干净,也一直没机会还给他。 若是被沐楠发现这件男式军装,又得是一脑门的官司。 抱着她全部的家当,沐瑶并不安心。 上辈子,她走得太匆忙,只带着玉佩来到二叔家,最后玉佩被哄骗,她费了千辛万苦才找回来。 这辈子,她不想再给沐楠机会。 抱着书包,沐瑶直接出了门。 从厨房里出来的沐楠看到这一幕,冲着闫芳喊道:“妈,你可得管管她,说走就走的,把咱家当招待所吗?” 闫芳擦干碗上的水泽,摞起来放到碗架子里,“沐瑶这孩子真的过分了,一点礼貌都没有,出去闯祸丢的是咱家脸面。不行,我得把她抓回来好好说道说道。” 沐楠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拦住闫芳,“妈,咱家养了她,可她也得听话才行。你三番五次的说教,她未必肯听。不如先让她可着性子来,等闯了祸,咱们趁机动手,一举把她收拾服帖了!” 沐瑶抱着背包并没走远,而是去了隔壁刘红梅的家。 她在她家门口不断徘徊着,好几次想敲门,手都举起来了,却迟迟落不下。 她不放心把东西放在二叔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凌千绝。 只有放到他那儿,她才觉得安全。 然而,她不知道凌千绝住在哪里,既然他会去刘红梅家做客,想必她一定知道他在哪。 可要怎么询问,以什么身份去问,让沐瑶异常的头疼。 她抱着书包,盯着大门发呆,突然,门后传来脚步声,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拎着一个布包的刘红梅惊讶地望着她。 “瑶瑶,你站这儿干啥呢?”见她抱着昨天来时背着的书包,迷茫地站在走廊,刘红梅自动脑补了一场大戏,气愤不已地问道,“闫芳把你撵出来了?” 沐瑶摇头,“我自己出来的。” “你不想在她家住了?”刘红梅回身把门锁上。 沐瑶见她拎着的布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了不少的东西,忍不住问道:“刘姨,你要出去吗?” “嗯,我给凌营长送饭去。”刘红梅笑嘻嘻地看着她,出其不意地邀请,“你要去吗?” 沐瑶一愣,反应过来后,惊喜地点头,“可以吗?” “那有啥的,只要凌营长不把你丢出去,我这儿没问题。”刘红梅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好的表情,只是好奇地问道,“你和凌营长啥关系啊?” 沐瑶跟在她身后,闻言抱紧背包,犹豫了好半天,才回答:“凌……营长以前帮过我,他是个好人,我想报答他。” (本章完) 第24章 道谢 虽然在闫芳心里,刘红梅咋咋呼呼的爱炫耀,哪有事哪到。 可上辈子她明里暗里帮了沐瑶好几次,沐瑶并不讨厌她。 面对刘红梅的询问,沐瑶也愿意说一小部分的实话。 毕竟她未来会经常去找凌千绝,提前打过招呼,也好过被人随便编排。 “你想怎么报答?”刘红梅到也没多想,这个年代的人还是很朴实的,她只是单纯的好奇。 “我会医术。凌营长的胳膊断了,我能帮他养伤。”沐瑶挺起胸膛,事关自己的强项,她充满自信。 “你一个小丫头会医术?别开玩笑了,你要是会治病,还上什么学啊,直接去诊所当大夫多好。”刘红梅大笑,明显不相信。 沐瑶也不恼火,由着她笑话。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六层楼,来到后面那栋。 大院里一共有四栋六层楼,按照一二三四排序,二叔一家住在一号楼,刘红梅带着她去的是二号楼。 在上辈子的记忆里,二号楼住的都是营长以上的部队领导。 沐瑶怎么也没法相信,曾经她和凌千绝这么近过。 刘红梅领着她,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敲响东边第二间的门。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沐瑶的心跳越来越快,当门从里面打开,她呼吸一窒,抱紧了背包,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激动。 凌千绝顶着一张被汗水打湿的脸,头发像是被水洗过,湿漉漉黏在一起。他上身穿着一件工字背心,汗水打湿了衣襟,粘乎乎地贴在肌肤上,将迸发的肌肉勾勒出漂亮的线条。 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凌千绝一愣,连忙拿起门后挂着的外套,不顾断掉的左臂,胡乱往身上套。 “慢点,你想再断一次?”沐瑶看得心惊肉跳,不顾避嫌,把背包放到门口,快步拦住他近乎自残的举动。 一道温软的气息靠了过来,近得能让凌千绝闻到她身上的淡淡香味。 他的表情僵在脸上,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刘红梅没注意两人之间暗含的波动,一脸赞同地点头,“凌营长,你可不能乱来啊,手臂养不好,小心落下残疾娶不到媳妇。” 凌千绝满不在乎,抿着薄唇没接茬。 “我给你送了吃的过来,先到厨房里热一热,你这儿有锅吧?”刘红梅拎着布袋往屋里走,也不等凌千绝回答,自己到厨房里翻箱倒柜,找需要的锅碗瓢盆。 凌千绝也没拦着,转而打量沐瑶,“你怎么来了?” 确定她没又受伤,他的表情和煦了不少。 有刘红梅在,沐瑶没直说此行的目的:“你帮了我好几次,我是来道谢的。” 凌千绝那对勾人的眸子似笑非笑,“怎么谢?” 他的语调很低,尾音带着淡淡的上扬,好似撩拨人心的羽毛,又痒又麻。 沐瑶捏了捏左耳,指腹下耳朵上的热度惊人,不用看也知道,一定红了。 “我会医术,不如我帮你治病吧。” 凌千绝没受伤的大手勾起自己的发丝,顺到脑后,简单的动作荷尔蒙爆棚。 “只是手臂断了,又没大碍,养几天就好。” (本章完) 第25章 名字 沐瑶不赞同地蹙起双眉,“你要是真好好养伤,就不会不顾断臂,强行锻炼身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手臂隐隐作痛?” 她纤细的手指,在凌千绝抱着绷带的手臂上滑过。 被她碰触的地方,的确隐隐作痛。 凌千绝一愣,他掩饰的很好,她怎么发现的? 沐瑶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说对了,气得鼓起双颊,“你啊,真是太不爱惜自己了。” 她进入屋内,看到茶几上摊着的绷带和药,对他招招手,“来。” 凌千绝迈开长腿,下意识地坐到她身边。 沐瑶拿起剪刀,动作熟练的剪开绷带。 她的食指也缠着纱布,姿势有点别扭,可动作还是很小心,生怕会伤害到他。 从凌千绝的角度,只能看到她蓬松的发顶,黑色的长发闪烁着健康的光泽。 若有似无的香味,钻入他的鼻息,万幸他的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要不然沐瑶一定会看出他脸红了。 “你对所有的男人都这样?”凌千绝语调冷冰冰的,只要一想到也有男人和沐瑶这么亲近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煞气。 当他褪'去吊儿郎当之后,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扩散,足以将人吓跑。 这男人居然怀疑她?! 沐瑶用镊子夹起沾了酒精的棉球摁在他的伤口上,故意加重了力道。 凌千绝疼得剑眉拧起一个‘川’字,忍着没发出声音。 到是沐瑶先心软,收了力道,为他重新固定好断臂,“你觉得,我是那种随便的人?” 她淡淡地抬起头,露出白皙的小脸,长长的睫毛扑闪着,认真地凝视着他,那子夜般的眼眸充斥着万语千言,仿佛在无声向他诉说着。 一抹熟悉感充斥在凌千绝的心底,仿佛很久以前他就见过她。 怎么可能,这不过是他们的第四次见面,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叫凌千绝,你叫什么?” 沐瑶一愣,这才想起来,两人还没互相告诉过彼此的名字! “沐瑶。”她一字一顿,盯着他的眼睛,“薄言归沐的沐,维玉及瑶的瑶。” 薄言归沐……维玉及瑶…… 凌千绝眸子一闪,似乎有个人,也说过这样的话。 他的记忆力绝佳,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沐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介绍。 怀疑刚刚出现了幻觉,忍不住打趣:“我的名字很简单,当初我爷爷给我取名凌一绝,后来才改的千绝。” 沐瑶知道的。 上辈子,他吊儿郎当的,解释着他的名字: “爷爷希望我‘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才给我取名一绝。可惜,我身体不好,小时候三天两头生病,他以为名字太大压的,便在一上加了两笔,变成千绝。” 他话音一转,低沉的好听嗓音满是温柔:“还是你的名字好听,薄言归沐的沐,维玉及瑶的瑶,给你取名的人一定希望你像诗一般无忧又美丽。” 沐瑶不知道给她取名的人,是不是怀着这样的期盼,她上辈子的生活即不无忧有不美丽。 她只记得,他念着她名字的柔情和那夜灿烂的星光。 (本章完) 第26章 助攻 刘红梅把饭菜热好,才端上桌,儿子赵毅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妈,李大娘找你有事,你忙完没,快回去一趟。” 刘红梅用围裙擦了擦手,对着凌千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凌营长,我家里突然有点事,先回去一趟,饭菜你吃完了放这儿就行,晚上我过来收拾碗筷。” “哎呦,妈,你快走吧,我留下来陪着凌大哥,你不用管了。”赵毅把刘红梅推了出去,顺手关上门。 他老老实实地冲着沐瑶打了个招呼,随即跑到厨房,冲着凌千绝贼眉鼠眼的笑:“咋样,凌大哥,我这个神助攻干得不错吧?我已经把我妈忽悠走了,接下来可得看你的。” 凌千绝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轻飘飘地瞄了他一眼,那眼神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赵毅着急,“你别光笑啊!我都给你制造和外面那小丫头独处的机会了,你可得好好把握,一举拿下,趁早摆脱单身!” 凌千绝敲了敲他脑袋,“跟谁学的一套一套的?” “哼,你可别把我当小孩子,你自己也才比我大三岁。我就不相信你没想过谈朋友?”赵毅贼兮兮地撞了撞他的肩膀,“大家都是男人,你别不好意思啊。” “小鬼,毛还没长齐,和我谈男人。”凌千绝瞪眼,“作业写了吗?” 得瑟的赵毅马上萎了,“咱能不提作业吗?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凌大哥,我真不想念了,能不能给开个后门,让我去当兵吧。” “别胡闹,好好学习,等你高中毕业还想当兵,再来找我。”凌千绝三下两下吃了饭,拿着碗要去厨房洗,被赵毅拦住了。 “放着我来。”赵毅一把抢过碗筷,冲着客厅挤眉弄眼,“凌大哥,你快去屋里和小丫头培养感情,洗碗我最在行了。” “臭小子。” 凌千绝拧不过他,只得出了厨房。 客厅里,沐瑶正把书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见到凌千绝过来,抬头冲他一笑,“凌千绝,你家有没有地方让我放书包?” 凌千绝眸子闪过一抹深幽,“她们不但让你做小保姆,还不让你念书?” 沐瑶叹气:“反正我的书包放在二叔家不安全,能不能先寄存你这儿?以后我有可能会常来看书。” “可以,但这并不是长久办法。你的户籍在老家,还是过到你二叔家了?要是一直不处理,你没法上学。”凌千绝表情严肃,一下子抓住了问题所在。 沐瑶耷拉着唇角,“还在老家。” 上辈子,她的户籍一直在老家,二叔压根没打算给她过户,也因此,他有机会在奉市落户,从农村户口转成城市户口,第一时间把沐瑶扔了。 沐瑶能去子弟学校念书,走的是军属借读的路子。 她当初也不明白,一毛不拔的二叔怎就突然舍得,让她走军属的名额。 凌千绝表情很难看。 他知道这事沐瑶自己做不了主,便带着她来到朝南的书房,“以后你就来这里学习,这是我家的房门钥匙,我要是不在家,你就自己来。” (本章完) 第27章 钥匙 等伤好后,凌千绝必定归队,十天半个月未必回家一次,还不如直接给她一把钥匙。 沐瑶拿着还带着他体温的钥匙,心情异常的复杂。 能轻松出入他家,她就有更多的机会培养两人之间的感情,可他这钥匙给的也太随便了,这才是两人的第四次见面,刚刚交换了名字,他就对她这么放心? 想到他吊儿郎当的性子,以及上辈子关于他的一些不好传闻,明知道那些不一定当真,沐瑶还是闹小情绪了。 “你不怕我把你家偷空了?” 凌千绝慵懒地靠在门板上,恰好一道温暖的阳光落在他的头顶,又长又卷的睫毛碎满金芒,衬得他目光深邃又迷离,荷尔蒙爆棚。 他懒懒地冲她一笑,“这个家里最值钱的只有我,你想偷我?” 被他那邪魅视线扫过的肌肤,好似着了火,沐瑶玉润的耳垂染上一片好看的红晕。她脸颊扭过一边,不自在地咳嗽,拒绝被他强烈的男性气息撩拨。 凌千绝无声地勾起唇角,伸手,轻弹她的额角,“拿好,丢了不补。” 沐瑶捂着额角,并不疼,可被他碰过的地方像是烫到般,她的心情不能平复。 不想在他面前暴露强烈的情绪,她闷闷地回了一个“好”,扭身往外跑,比兔子还快。 凌千绝低低一笑,浅浅的胸腔震动,好听的声音好似悠扬弹奏的大提琴。 趁着小丫头在外面收拾东西,他迈开长腿,将桌子上自己的东西收拾到柜子里,还找了几个空白的练习本放到桌子上,留着给她用。 收拾桌子时,凌千绝在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一个包装精美的黑色盒子。 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根通体黑色,线条流畅的钢笔。 笔头是14k纯金的,握在手里重量适中。 这是他当初完美完成第一个任务,上级派发给他的奖励,盒盖上还写着他的番号。 凌千绝将钢笔握在手里,不断摩挲着。 抱着书跑起来的沐瑶,见他怔怔地盯着一管钢笔,忍不住放轻脚步。 凌千绝还是听到了。 他收起刚刚的怅然,抬头看着她怀里的书,顺手要接过去。 “不用,我能拿得动,到是你,还是个病号,别逞强。”沐瑶语气自然,提点的话脱口而出。 凌千绝长这么大,还没被一个小丫头管过,愣愣地僵住动作,回味一遍她的语气,发现竟然不讨厌。 “就这些?”他扫了一眼她的书,看起来也没多少。 “还有。”沐瑶放下背在身上的书包,拿出叠得平整的军装外套,“我还没洗,可以借用一下你家的卫生间,洗干净再还给你吗?” “不用那么麻烦,你又没穿着我的衣服在地上打滚。”凌千绝顺手拿过衣服,想着一会没人,自己洗了。 “那怎么行,你的手臂必须养好了,不能洗衣服。”沐瑶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抓住衣服的袖子不松手。 凌千绝无奈,“断了还能长好,又不是独臂。这点小事做不好,我还是个兵?” (本章完) 第28章 钢笔 “就算让别人帮忙洗衣服,你也依旧是个兵。”沐瑶语气认真,“还是一个大英雄。” 凌千绝的俊脸泛起一抹淡红,万幸他皮肤黑,看不出来。 一直死寂的心,随着沐瑶小小的一句称赞,跳漏了半拍。 他拿出攥在手里的黑色盒子,塞到她的怀里,“送你了。” 沐瑶手忙脚乱地接过,打开一看,竟是他刚刚看得出神的钢笔,完美的色泽,14k的纯金笔尖,昭示着它的价值。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沐瑶冲着他的背影急急喊道。 凌千绝没有回头,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臂,修长好看的食指在空中一点,“不要就扔。” “……” 沐瑶鼓着双颊,目送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再次打量着钢笔,没错过上面写着的番号。 白皙的手指缓缓滑过凹凸不平地刻字,她的唇角泛起一抹笑。 她坐到凌千绝坐过的椅子上,打开书包拉链,这才看到底下躺着的玉佩,“哎呀,怎么把它给忘了。” 手指碰到绒布包的一角,她动作一僵。 凌千绝才送给她一根价格不菲的钢笔,她不但不送他礼物,反而只让他帮忙看着玉佩,会不会不太好。 沐瑶咬着下唇,拎起绒布包的一角,玉佩从里面滑出,落在她白嫩的手心。 红色的绳子有点旧了,明显被人贴身佩戴过。 这是小姑的遗物,想必曾经戴着它的人,应该是小姑了。 上辈子,沐瑶并未佩戴这块玉佩,而是辗转重新回到手里后,才戴在身上。 是它陪着她度过没有凌千绝的十五年,她的不开心,她的寂寞无处宣泄,只能讲给它听,就像一个老朋友一样。 沐瑶摩挲着光润的玉佩,放下将它留在凌家的打算,而是重新戴在胸口。 玉质的温度熟悉而又安心,她轻舒一口气,拿起最上面那本数学书,翻看起来。 “凌大哥,和小丫头相处的咋样啊?”赵毅笑得贼兮兮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探头探脑地往书房张望。 “别乱看,人家可不像你,正学习呢。”凌千绝扯着赵毅的衣领,将人拖回到客厅,不让他影响沐瑶学习。 “哎呀,这还没结婚呢,就这么宝贝,要真结婚了,你还不得把她宠上天啊!”赵毅站直身体,把可怜的衣领抢救回来。 他也老大不小了,凌大哥咋老把他当小孩子。 凌千绝倚靠着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大'腿架在茶几上,随性之中带着潇洒,举手投足满是魅力。 赵毅看得咂舌。 怪不得大院里没出嫁的大闺女小丫头全偷偷喜欢凌千绝,就这浑身散发的魅力,他一个新好少年都快受不了了。 “说起来,那个沐瑶也挺可怜的。”赵毅觉得,既然凌大哥对小丫头表现出难得的关注,他这个做跟班的,有必要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这刘红梅也是厉害的,不过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就把沐家的底细摸清。还靠着她丰富的想象力,连蒙带猜的把事实猜出个七七八八。 赵毅把从她妈那听来的情况说给凌千绝听,末了还气愤地拍大腿,“凌大哥,你说这世界上咋有这么狠心的父母呢?沐瑶也太可怜了!” (本章完) 第29章 往事 凌千绝斜睨着他,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你很关心她?” 赵毅是谁啊,励志要做凌千绝的跟班,哪怕他变了一个尾音,也得琢磨出个所以然来,看他眼神不对,连连摆手,“凌大哥,你可千万别误会,我的关注是对她的同情。” 凌千绝冷哼:“她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同情。” 那小丫头看着瘦瘦小小的,还没到他肩膀高,可眸子里燃烧的不服输,耀眼得好似阳光。 哪怕处于劣势,她也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因为靠着她自己的力量,便能到达别人无法比拟的高度。 凌千绝对她就是有自信。 沐瑶看书看得入迷,要不是凌千绝敲门提醒,她竟不知太阳已经西斜。 凌千绝怕她晚回家被闫芳刁难,主动提醒:“不早了,想看书明天再过来。” 沐瑶点点头,把书收拾起来,工整的放在桌子一角。 辞别凌千绝,她跟着赵毅一起往一号楼走。 赵毅不时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她,每次在她看过来时,又赶忙移开视线。 如此往来几次,沐瑶板着脸问道:“你老看我做什么?” 赵毅挺直了背脊,向回答上级的小兵,铿锵有力地回答:“没有!” 沐瑶嘴角抽了抽,不再说话。 反而是赵毅,挠了挠后脑勺,语调自然了一些:“那什么,咱这个大院里虽然只有一号楼和二号楼有人住,可平时闲得无聊盯着别人家的人可多了。我和我妈说,找凌大哥补习功课,不如你以后也找这个借口,省着老往凌大哥家跑,被人说三道四。” 沐瑶若有所思地点头,觉得这理由不错。 她以后不说天天来凌千绝的家,起码也会隔三差五来一趟,能有个好借口,总比别人背后议论强。 她到是不在乎名声,可凌千绝的未来很长,她不想害他名誉受损。 “你找凌千绝补哪科?” 赵毅惊讶地瞪大眼睛,这小丫头厉害啊,敢直呼凌大哥的名字,大院里的姑娘们,还没人有她这样的勇气! “这个……还用具体到哪科吗?反正凌大哥学习成绩好,数理化没他不会的,你随便说哪科都行。”提起凌千绝的光辉历史,赵毅骄傲地挺起胸膛,仿佛炫耀的是自己。 沐瑶眉梢一挑,这少年看来是凌千绝的迷弟。 “我叫沐瑶,你叫什么?” “哎呀,我还没介绍自己啊?真是失敬失敬。我叫赵毅,赵子龙的赵,陈毅将军的毅。”提到自己的名字,赵毅也很得瑟的炫耀一把。和两个厉害的大将有关系,他也很棒棒哦。 赵毅…… 沐瑶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猛然停下脚步,不敢置信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上辈子,她没见过赵毅,却听凌千绝提起过他。 他说他手底下有个赵排长,为人老实可靠,在一次任务中,为了掩护他而死。 赵排长的十八岁儿子听说这个消息,悲痛欲绝,连夜赶往军区医院,被大车撞死。 当时他受了很重的伤,差点醒不过来,等快出院了,才得到消息,而人早就下葬了。 (本章完) 第30章 恶毒 这件事一直是凌千绝心里的一道疤,也是从那场近乎致命的事故开始,他的身体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 相逢的喜悦,竟让沐瑶忘记这件重要的事,也是她没想到在十五岁时,和他距离如此近。 既然有机会,她一定要改变他的命运,不让上辈子的悲剧重演。 “这个沐瑶真是够野的,太阳都落山了,还不回来!”闫芳站在厨房的窗户后,不断向外张望着。 沐楠肚子饿,从卧室里出来找吃的,正巧听到母亲的抱怨,翻了一个白眼,“妈,那种人你管她做什么,爱去哪去哪,不回来吃饭还能给咱家省粮食。” “万一她闯祸,丢的还不是咱家脸面!”闫芳越想越不放心,脱了围裙甩到一旁,“不行,我得出去找她去!” “妈,你可别。”沐楠拦住她,“你要是出去找了,她还得以为你重视她,以后更把自己当回事,尾巴都得翘天上去。” 闫芳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可就这么干等着,她又不放心。 沐楠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压低了声音:“妈,我明天就得回去上学了,你打算拿沐瑶咋办?” “还能咋办,在家呆着呗。”闫芳冷笑,“给她一口饭吃已经算仁至义尽,还想让我给她掏学费?没门!” 能从母亲那儿得到痛快话,沐楠确定,沐瑶这辈子都甭想读书了。 想到前几天母亲还用沐瑶的成绩刺激自己,转眼她就成了初中没毕业的学渣,沐楠心中暗爽。 “妈,咱也不能白给她饭吃,反正在家里也是闲着,不如让她出去打工,还能贴补家用。” 闫芳双眼一亮,很快又蹙起双眉,“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沐楠不理解,语速飞快,“大娘把她硬塞到咱家来,咱家自己日子过得苦哈哈的,让她干点活咋了?” “话是这个理,可落在旁人眼里,他们不会这么想。”闫芳一脸的惋惜,冲着隔壁刘红梅家努嘴,“就那位,天天盯着咱们家,我前脚让沐瑶出去打工,后脚全大院就能知道‘我虐待亲戚家的孩子’。你爸在部队好不容易当上排长,咱们帮不上大忙,就要保证好名声,不能给你爸拖后腿。” 沐楠气得跺脚,她还想着自己去读书,让沐瑶打工供她上学,结果就因为刘红梅盯着他们家,这个足以让她开心好几年的计划不能付诸行动。 “妈,那个刘红梅太讨厌了,有啥办法收拾她一顿吗?”沐楠沉着脸,眼睛里闪过她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阴狠。 闫芳并不觉得女儿这样有什么不对的,反而欣慰地笑了,“别着急,机会有的是,就她那咋呼性子,早晚落在我手上。” 沐瑶并没有二叔家的钥匙,回来还得敲门。 沐楠开门时,脸上带着笑,热络地关心沐瑶去了哪里,乖巧得像个懂事的小妹妹,一点都没有陷害沐瑶时的恶毒。 赵毅扫了一眼,对这少女第一印象不错,学凌千绝的样子,淡漠得点了点头,和沐瑶道别后,打开自家门走了进去。 (本章完) 第31章 二叔 沐楠眸子闪了闪,好奇地问道:“二姐,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赵毅,还和他一起回来?” 沐瑶一转眼,对上她闪烁的眸子。 在她的期盼下,沐瑶勾唇深意一笑,“想知道?你猜啊。” 绕过面目狰狞的沐楠,沐瑶心情特别好的进了家门。 “瑶瑶回来了,昨晚住的好吗?有没有不习惯?”沐建翔坐在沙发上,左腿架着右腿,怀中摊着一份报纸,笑眯眯地看向门口。 单看沐建翔的外表,只觉得他是一个好说话的男人。 只有了解他的人才清楚,他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当初和他竞争的班长,被举报作风问题,不但没升上排长,反而连部队都留不下,只能灰溜溜地转业,听说连工作都没给分配。 上辈子,沐瑶在他手上没少吃亏,见到他的那一刻,她背脊上窜起一抹冷意,脸上却浮现温婉的笑容,乖巧的打招呼:“二叔。” 沐建翔颔首,指着自己对面的凳子,“快坐,站着说话多累。” 沐瑶依言坐到凳子上,沐楠得意地睨她一眼,昂着下巴,故意绕过她凑到沐建翔身边撒娇:“爸,明天人家就得去上学了,真不想去。” “傻孩子,不上学怎么行,爸爸还等着你考上大学出人头地呢。”沐建翔一脸的慈爱,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爸,你放心吧,我有出息了一定好好孝敬你和妈,为了养我长大,你们真的太辛苦啦!”沐楠嘴巴甜,长得又乖巧,说出来的话特贴心,让沐建翔很满意。 闫芳笑容满面地看着父女两个,又瞥了一眼坐在凳子上,垂眸不说话的沐瑶,撇了撇唇:“别向你爸撒娇了,快来吃饭,为了等人全,菜都凉了。” 最后一句话,她故意说过沐瑶听的。 沐瑶垂着头,没有任何反应,也不解释自己一白天去了哪里,全程安静得没有存在感。 沐建翔蹙起双眉,板着脸,“瑶瑶,虽然你在老家成绩不错,可那是农村学校,教学质量和城市比不了的。以后你到了子弟……” 闫芳大声咳嗽着,打断沐建翔要说的话,还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 沐建翔狐疑地扫了妻子一眼,眼中满是迷茫,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哪里说错了。 沐楠生怕父亲要送沐瑶去上学,连忙夹了一块牛肉到他的碗里,甜甜地说:“爸,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女儿的关心让沐建翔脸上布满了笑,夹了一筷子送到嘴里,满意地点头,“嗯,你'妈这次的牛肉做的不错,又烂又入味,你也多吃一点。” 二叔三人亲热的夹来夹去,似乎谁都忘了还有一个沐瑶坐在桌子的角落。 沐瑶执起筷子,夹了一块酱茄子,她并未受到二叔一家的影响,该吃吃,该喝喝,全程目不斜视,夹筷子的手非常稳。 沐楠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好几次想说话,都被闫芳拉住了。 好不容易挨到吃完饭,沐瑶帮着把碗筷送到水池子,转身回了客厅。 (本章完) 第32章 伏低 “妈,你看看沐瑶,吃咱家的,住咱家的,连活都不帮着干,想干啥干啥,把咱家当她自己家一样。你不生气?” 沐楠双手叉腰,气得直哆嗦。 闫芳好笑地睨她,“才来一天你就忍不了了?” “妈……你还笑,我都快气死了!” “傻姑娘,她越不听话越好。以后出去了,大家觉得她不懂事,没人帮她说话,咱们想怎么整她就怎么整。你平时也挺机灵的,怎么一涉及她,脑子都不灵活了?你听话,多在她面前伏低做小,用不了几天,妈帮你把吃过的亏都讨要回来。” 沐楠听得双眼发亮,喜滋滋地抱住闫芳的胳膊,“妈,还是你厉害。” “那是,妈吃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饭还多,你可得多学着点。” 沐楠围着闫芳一顿恭维撒娇,直将她哄得笑容满面。 回到客厅,看着埋头看书的沐瑶,沐楠决定按照母亲说的去做。 她凑到沐瑶的身边,笑嘻嘻地探头,“二姐,看什么书呢?” 赶在她看到之前,沐瑶把书阖上,面无表情地塞到垫子底下,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 她的动作太快,沐楠只看到被报纸包着的封皮,压根没看到书里面写了什么。 沐楠立刻怀疑她在看闲书。 要是正经书,沐瑶干什么偷偷摸摸的不让人看? 沐楠眼睛滴溜溜地转一圈,聪明地没有嚷嚷出来。 要是没有闫芳的叮嘱,她一定会趁机撕下沐瑶的伪装,看她还装不装学霸。 可想到闫芳的计划,沐楠打算在她面前装小可怜,麻痹住她的警惕后,在一举将她狠狠地踩在脚下! 想到这,沐楠露出‘我知道你的小秘密,但是我一定不说’的亲切笑,“哎呀,二姐,咱们姐妹也不是外人,在我面前,你不用藏啦。看的是谁的书啊?” 沐楠熟稔地报出几个有名的小说作者,见沐瑶没反应,用手挡着唇,神神秘秘地询问:“你该不会看的那种书吧?我和你说,那种书可不好,不能看。” 沐瑶反而好奇她说的是哪种书了。 不过也就是瞬间的事,沐瑶又恢复平淡,“你找我就为了看我做什么?现在你看到了,没事就别打扰我看书。” 沐楠碰了一个软钉子,表情变得很难看,视线恶狠狠地打量着沐瑶,眼尖地看到她脖子上挂着没见过的红绳,忍不住伸手去拽,“你戴的是什么?我以前咋都没看你戴过,让我看看。” 沐楠动作很快,又太过出其不意,沐瑶只来得及一只手捂住玉佩,一只手抢过红绳。 沐楠手中一空,看着她护卫牢固的手,嘟着嘴抱怨:“二姐,你也太小气了,让我看看又不会少掉肉。” 沐瑶将玉佩塞回衣服里,严防死守的动作,把沐楠当贼一样防着。 沐楠原本就不是好性子的人,气得扭头回了房间,‘砰’地一声甩上门。 她拿起床上的毛绒狗,狠狠地捶了几拳。 哼,不让她看,她还非要看了! (本章完) 第33章 决定 闫芳将沐建翔拉到主卧去,将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老沐,咱家只有你一个人赚钱,花钱的地方却有不少,除了给楠楠交学费,还有咱家自己的家用,每个月还得给你大哥家钱。咱可没有余钱供瑶瑶上学了。” 她顿了顿,语气又放柔了很多,“瑶瑶那孩子在乡下成绩是不错,可到了奉市,厉害的孩子多了,她能不能再考第一都是个未知数。我知道,让她不上学是有点不公平。我也想好了,先让她在咱家待几年,好好享福,等再大几岁,我托关系给她找个工作。” 眼见沐建翔没吱声,她咬了咬牙:“再拿二百块钱给她做嫁妆!” 沐建翔的脸上终于露出和煦的笑。 他亲切地拍了拍妻子的手,“芳儿,我知道,家里的那些破事让你为难了。可我是个兵,以后还有更多晋升的机会。住在这大院里,有好多双眼睛盯着,我不得不把事情做的漂亮,让外人找不到说三道四的理由。” “你先忍一忍,也不用一直白养着瑶瑶。等过完年,我就给她找个工厂,她的工资全交给你,贴补咱们的家用。” 他代替沐瑶做了决定,仿佛她不是自己的亲侄女,而是一只随意捡来的阿猫阿狗。 闫芳心里服帖。 她再苦再累,为的就是这个家。 能得到沐建翔的理解,也不枉她的忍气吞声了。 夫妻二人很长时间没见,说开沐瑶这件事,亲亲热热地凑到一起。 第二天,沐楠上学,沐建翔要回部队,家里噼里啪啦地噪音没断过。 沐瑶起来的最早,沐楠起床时,她已经锻炼回来了。 沐建翔赞许地点头,和煦地教育女儿:“你应该多和瑶瑶学习,她早上六点钟起来,都到外面跑了好几圈。你却才起床,真是一只小懒猪。” 他语气温柔,满是无奈,说是教育,还不如说是宠溺。 沐楠冲着沐建翔做鬼脸,不依地撒娇:“人家昨晚复习功课,看书看到太晚了,不是故意要晚期的。” 沐瑶冷笑,不是复习太晚,是看闲书看得忘记时间吧。 她没有揭穿沐楠的小伎俩,就算说出来,沐建翔和闫芳也不会相信,反而会怀疑她居心叵测,陷害沐楠。 更何况,沐瑶能不能上学还是一个未知数,自己都顾不过来,又哪有心情去管别人? 她心不在焉地吃了早饭,在沐建翔和沐楠走后,背上昨晚收拾的书包,也到门口穿鞋。 闫芳还想让她洗碗、做家务,见她要出去,连忙问道:“瑶瑶,你这是要去哪啊?” “赵毅帮我找了一个家教,说是能帮我补落下的课程。”沐瑶垂着头,揪着衣角,装出一副忐忑不安。 闫芳面容一僵,他们已经决定不送沐瑶去上学,以为就算不明说,时间长了,她自己也能想明白。 却不想,她不但还惦记着上学,还找了个家教补课! 请家教不用花钱的?谁那么好心免费补课,咋不说来帮她的楠楠补一补! (本章完) 第34章 摊牌 闫芳也不打算和沐瑶拐弯抹角,“瑶瑶,你先别急着出去,我有事要和你说。” 沐瑶猜到她要说什么,眼中寒光陡闪,“二婶,赵毅让我今天早上八点之前必须到老师家,这都七点五十了,有啥话能不能等我回来再说?” 闫芳不想让她学习,更不想让她花钱补课。 她能有什么钱,就算约好了,到头来花的还不是她家的! “我不会占用你太久的时间,给我五分钟,等我说完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去老师家。” 闫芳很坚持。 沐瑶只得脱鞋进屋。 闫芳双手环胸,目光沉沉地打量着她。 少女又瘦又小,明明十五岁了,却一副干巴巴的营养不'良模样。 那张小脸却漂亮得不可思议,若是好好养上几年,必定会长成大美女。 闫芳觉得奇怪,姚春华和沐建国只是普通的农村人,长相一般,怎么就生出这么漂亮的孩子。 怀疑不过一闪而逝,她努力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瑶瑶啊,昨晚我和你二叔商量了,想着明年送你去工厂上班,今年你先在家里多玩玩,好好放松放松。” 沐瑶猛地抬起头,白皙的小脸上布满错愕,眼睛圆瞪,布满了不可思议,“二婶,我想读书,不想上班。” “学习挺累的,哪里有上班好。再说了,你多读两年书,毕业也是要去上班,好工作还都被先来的人挑走了。不如趁着你二叔还在部队,咱找找人,给你挑个好工作,也能比别人多几年工龄。” 闫芳一脸的慈爱,眼中却没有笑意,见她一直不回答,眉头微蹙,“可别小瞧多出来的几年工龄,那可都是钱。咱家日子过得不好,难道你不想帮着家里改善生活?” 沐瑶抿着唇不说话。 上辈子闫芳并没有说过类似的话,是什么导致她改变决定,提前说明? 反正不管怎样,沐瑶都要读书,就算闫芳说得再天花乱坠,她也不相信一个字! 读书真那么不好,闫芳为什么不让沐楠去工作,反而不让她念书? “二婶,我想继续读下去。” 闫芳脸色一变,好态度再也维持不下去,“你这孩子故意气我的?家里的条件够糟糕了,你还要我说得多明白,才肯懂事的为家里想想?” 沐瑶心中冷笑,说来说去,还不是钱的事。 说白了,就算被过继到二叔家,她也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她的亲叔叔亲婶子就没把她当过亲人。 她有手有脚的,上辈子那么艰苦,也能把自己供出来,这辈子照样不会花他们一分钱! “二婶,家里是没钱供我读书吗?我可以自己赚钱的。” 闫芳不屑地嗤笑:“你一个小丫头靠什么赚学费?乖乖听话,在家玩半年,明年去我给你找的厂子里上班。至于什么补课,你也别去了,家里连你上学的钱都拿不出来,更不会给你补课。” 沐瑶眼眸里面闪过一道寒光,刚要启唇,门外突然响起砰砰砰地敲门声…… (本章完) 第35章 控诉 “闫大妹子,我知道你在家。”刘红梅的大嗓门响起,闫芳的表情一变。 这女人怎么就赶得凑巧,非得这个节骨眼过来。 闫芳警告地瞪了沐瑶一眼,“不许乱说。” 随即打开门,对着刘红梅一笑,“刘大姐,有事吗?” 刘红梅胖胖的脸上堆满笑,眼睛眯成一条缝,亲切地招呼:“我家男人不是升排长了,想着今晚在家里摆桌庆祝一下,你和孩子们要是没啥事,可得早点过来。” “当然,你家的好日子,我和瑶瑶一会就过去。”不管心里有多反感,闫芳的表面功夫很到位。 刘红梅露出夸张的表情,“咦,瑶瑶咋还在家呢?你不是和凌……老师约的八点,咋还不变过去?第一天上课,可别迟到。” 闫芳没想到刘红梅也知道补课的事。 有她在一旁参合,闫芳只得放行。 沐瑶趁机穿上鞋,低头往外跑,路过刘红梅时,抬头看了她一眼。 刘红梅冲着她眨了眨眼睛,动作很快,若不是沐瑶一直盯着她,根本看不见这个暗示。 沐瑶当即明白,刘红梅一定在家听到闫芳骂她,故意来解围的。 沐瑶心里涌起感激,又觉得悲哀。 家人对她不好,只想在她身上讨到好处,还不如一个外人给予的帮助。 她低头向前走,迎头撞上一个人,对方硬梆梆的肌肉,震得她额头发晕。 “要不是你没抬头,我以为你要投怀送抱。”低沉的男声透着一股轻佻,钻入沐瑶的耳朵。她猛地抬头,原本就眼前发晕,因为这剧烈的动作,身子越发摇晃。 凌千绝轻笑,伸手搂住她的腰,在她站稳后,又绅士的松开,“一次没成功,还要扑第二次?” 沐瑶对上他英俊的脸,熟悉的吊儿郎当在别人眼里是不靠谱,却让她倍感安心。在闫芳那儿受到的委屈,忍不住想要倾诉给面前的男人听,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回到亲密的上辈子。 “二婶不让念书,说是要送我去厂子里上班。” 笑容从凌千绝的脸上消失,一股凌冽如刀的冷意蔓延至深邃的眼底,“你来晚就因为这件事?” 沐瑶点头,“二婶拦着我,不但不让我上学,还不让我到你这里学习,说是家里没多余的钱供我读书。我说我自己拿钱出来,她说上学没出息,我必须上班贴补家用。” 她越说眼圈越红,明明活了两辈子,在凌千绝的面前,仿佛真回到了孤单无助的十五岁。 “凌千绝,我想读书,想考大学,想当医生……”想和你在一起。 仅存的理智,让她克制着不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 她太了解凌千绝的脾气,看似吊儿郎当,实则比谁都洁身自好。他最讨厌那些不珍视自己,轻易献身的女孩子,只会对他喜欢的掏心掏肺。 在没确定他已经动心前,她不能表露心意,否则会让他把她推得远远的。 凌千绝如刀削的薄唇抿成一条线,看着眼眶红红仿佛小兔子的丫头,心里的怒意压也压不住。 沐建翔,他怎么敢! (本章完) 第36章 拒绝 “这件事交给我。”凌千绝怕吓到沐瑶,硬生生把火气压到心底,“你先进来。” 沐瑶这才注意到,两人还站在走廊里。 她晕乎乎地跟着他进了屋,坐到沙发上。 凌千绝拿出一瓶健力宝,塞到她的手里,“饮料。” 沐瑶无措地拿着易拉罐,不知道应该打开喝了,还是应该继续上一个话题。 凌千绝以为她没喝过饮料,不会开,将易拉罐拿了过来,打开后,重新又放回她的手里,“味道还不错。” 沐瑶抽了抽唇角,总有种被当作小孩子对待的错觉。 她轻轻抿了一口,带气的甜甜液体滑过喉咙,微微有些辣,却又带着点点刺激,让人喝了还想喝。 凌千绝完好的那只手撑着下巴,打量着手捧易拉罐,像只小仓鼠的沐瑶。 她长得又乖又好看。黑色的长发细软如丝绸,被皮筋绑成马尾束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细细的柳眉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饱满优美的唇,被液体打湿,显得又软又有光泽。 凌千绝收回视线,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的煞气更重了。 他很不理解沐建翔是怎么想的,一个大男人,也舍得对又软又萌又乖巧的小丫头下手! 沐瑶眼角余光一直打量着他。 年轻的凌千绝,少了几年后的沉稳内敛,多了几分张扬肆意,面容依旧帅得惊人,那双深邃的眸子,用迷离的视线看人时,没有几个能抵挡住他的诱'惑。 可现在的他,气质冷然,带着不悦,显得颇为难以亲近。 沐瑶又灌了一大口饮料,将易拉罐放到茶几上,“其实,我自己可以处理好的。” 凌千绝半眯起冷冽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沐瑶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牵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我可以打工赚钱,真的,我会得很多,一定能凑够学费的。” “你要怎么赚钱?送报纸?捡破烂?还是帮人写作业?”凌千绝冷哼,薄唇开阖间露出的白森森牙齿,煞气十足。 这个年代,能赚钱的路子很少。 沐瑶能想到的,只有这些。 她并不觉得辛苦,反而更怕把凌千绝拖累进来。 二叔一家就是吸血的水蛭,不将最后一滴血榨干,绝对不松口。 若是被他们知道凌千绝是营长,二叔一定会狠狠地缠上来,为了得到好处,用尽手段。 “你别管我怎么赚钱,那都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为了避免陷于凌千绝不易,她故意说了狠话。 空气瞬间冷凝,安静得落针可闻。 凌千绝盯着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少女,双眉紧皱,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冷色,他周身的气温极速下降,强大的压迫感,令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冷汗窜过沐瑶的背脊,她心急如焚,却又咬紧牙关,没有松口。 凌千绝嗤笑一声,修长的大'腿架在茶几上,高大的身子倚靠在一旁的扶手,手指托腮,又成了吊儿郎当的兵痞。 “行,是我自作多情。” (本章完) 第37章 敲打 刘红梅的家里乱糟糟的。 她性子泼辣豪爽,大院里谁家有事都会去帮忙,虽然来大院的时间最短,可人缘不差。 一听说她家要摆桌,在家没啥事的妇人全来帮忙了。 灶台里围满了人,沐瑶插不上手,默默退了出来,孤零零地站在客厅的角落,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就在刚刚,她和凌千绝吵架了。 也算不上吵架。 凌千绝说出那样一句话后,沐瑶再也坐不下去,近乎逃也地离开他的家。 沐楠放学回来,直接背着书包来到刘红梅家。 她不愿意听那些妇女聚在一起说闲话,见到沐瑶默默站在角落,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凑过去,“二姐,你想什么呢?”是不是难受不能上学了?哈哈,哭吧哭吧,就是不让你上学! “没什么。”沐瑶扳着脸,淡淡地扭头,想在客厅里找个地方坐。 沐瑶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地光,嘴上却抱怨着:“我真羡慕你,不用去上学。哎,上学有什么好的,天天要学那么多知识,做不完的题。明年就要中考了,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考上奉市中学。” 奉市中学是当地最有名的重点高中,只招收各初中的尖子生。 凭着沐楠现在的成绩,当然考不上。 不过为了气沐瑶,沐楠不介意说两句大话。 沐瑶听出她在炫耀,只觉得她特别无聊,懒得捧她臭脚,坐下后抓了一把瓜子默默吃,全当她不存在。 这一幕落在沐楠的眼里,便是沐瑶因为不能上学悲痛欲绝。 她兴奋地紧随其后坐下,故意凑到她耳边继续气她,“二姐,你这半年打算怎么玩没?别天天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多看看名著啥的,也能陶冶情操、丰富思想。你要是怕控制不住自己,不如把你那本闲书拿出来,给我保管?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瞒着,不和任何人说。” 沐瑶冷笑:“还有一个月就要期末考试,升初三最重要的时间里,你还惦记着看闲书,我真好奇你打算怎么考奉市中学。” 沐楠不高兴了。 明明是她来刺激沐瑶的,怎么反过来被沐瑶敲打了。 “二姐,你是不是对我家有意见啊?为什么和我说话一直阴阳怪气的?”眼角余光见到有人来了,沐楠故意红了眼眶,委屈巴巴地说着。 对于她惯用的小伎俩,沐瑶非常熟悉。 见她突然变脸,沐瑶环视一圈,果然看到叼着半根黄瓜,尴尬站在原地的赵毅。 “那什么,我啥也没听见,哈哈哈,你就当没看见我。”赵毅举起手,徒劳地挡住脸。 开玩笑,沐瑶可是得到了凌千绝的关注,他疯了才要偷听她的八卦。 赵毅的反应和沐楠预料的不一样,委屈和愤怒夹杂在一起,使得那张清秀的小脸异常扭曲。 沐瑶看在眼里,往旁边一躲,“别把精力花费在用不着的勾心斗角上面,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多做几道题。” (本章完) 第38章 拙劣 沐瑶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脸颊,“对了,你刚刚的演技特别拙劣,下次还想用这招,先控制一下表情。” 这话一出,赵毅猛地看向沐楠,果然发现她脸上扭曲的情绪。心里狠狠啐了一口,亏他之前还觉得这姑娘乖巧,原来都是装出来的表象! 这算计人的心机,真是恐怖! 沐楠整张脸瞬间涨红,恨不得地上能有个大洞,让她钻进去永远不出来了。 不好意思再留在原地,沐楠低着头往厨房走,遇到出来的闫芳,鼻子一酸,委屈地叫道:“妈。” 闫芳脸色一变,将女儿拉到一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沐楠也知道丢脸,不敢大声诉苦,只能挑挑拣拣,把能说的说了:“还不是沐瑶,也不知给赵毅灌了什么迷汤,惹得他也帮着她给我甩脸色。妈,我发现沐瑶年纪不大,笼络男人的手腕到是不小。” 闫芳眉头皱成一条线,“你先别管她,反正明年她就得去工作,到时候给她找个远一点的,就算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和咱家也没关系。” 她都想好了,给沐瑶找个离家远的工作,每天只能晚上回来睡一觉,第二天早起就得走。 反正只要把她留在家里就能招儿子,又不是非得24小时黏在一起。 一听沐瑶很快要沦落成女工了,沐楠心里好受不少:“妈,你给她找个又脏又累工资高的活。” “这还用你说。”闫芳娇嗔地瞪了闺女一眼,四下扫了一圈,确定没人注意到她们母女,她才松口气,“行了,把脸上的不高兴收一收,听说今晚有大人物要来,你到时候可要好好表现。” 沐楠好奇地问着:“什么大人物啊?” “我也不知道。”闫芳皱眉,“不过我猜是能帮刘红梅男人升上排长的领导。” 沐楠心思一动。 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她可得好好表现,争取在领导的心里留下好印象! 来刘红梅家吃饭的人越来越多,还好她早就有所准备,提前在隔壁借了桌子椅子。 她家原本就没啥家具,直接将两个大桌子放在客厅,男人一桌,女人一桌正好。 放学的孩子们都到齐,只剩下赵排长他们那些男人还没回来。 此时的女人们凑到客厅,热络地聊天,厨房里人少了很多,沐瑶走了进去,帮着刘红梅打下手。 “这里烟熏火燎呛得慌,你快出去吃瓜子,别在里面转悠。”刘红梅回身看到她,挥了挥握着的锅铲。 厨房里是很呛,被热气蒸得她胖胖的脸上布满汗水。 沐瑶不但没走,反而进去拿起菜刀,熟练的切葱花,“赵叔叔他们快回来了,我帮你速度能快一些。” 刘红梅真的忙不过来,之前也有人说是要来帮忙,可她请人家过来吃饭,又不好真的让人家帮着做饭。 于是,她把人撵了出去,只自己手脚麻利的干活。 可就算如此,两个灶台一起做饭,又是炖,又是炒的,也让她忙得团团转。 看沐瑶握刀的架势,平时没少在家里干活。 刘红梅叹口气:“切了葱花你就进屋去,我自己可以的。” 沐瑶笑了笑,却没有走。 (本章完) 第39章 钦佩 凌千绝是被赵光请过去的。 原本他并不想参加,可赵光很热情,又点了大院里好几家,听到沐建翔的名字后,他想了想,便跟着过来了。 吵杂的客厅里,见到门口出现的凌千绝后,皆是一静。 大家私下里猜过赵光背后的靠山,谁都没想到会是凌千绝。 赵光就像没看见众人古怪的神色,热情的招呼:“来啊,都快坐下,饭菜马上就好了。” 凌千绝环视一圈,屋子里有他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每个人都用一种热络的视线盯着他,可他想找的小丫头却没在。 赵毅从房间里探出头,贼头贼脑地冲着凌千绝招招手,比了比厨房。 凌千绝瞅了厨房一眼,里面的声音很大,显然正忙着。 他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开口:“老赵,你这儿和我那儿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了,估计是人多你看岔了,那边是两间卧室,这儿是厨房。”赵光带着凌千绝赚了一圈。 到了厨房,凌千绝顺势停下,斜倚着门框,悠闲地往里面看。 沐瑶穿着一件旧衣服改的围裙,头发用丑丑的蓝色碎花布包着,露出整整齐齐的马尾扎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一荡一荡的,让人特别想扯一下。 赵光站在一旁赔笑:“凌营长,厨房太呛,咱们还是进屋吧。” 沐瑶听到动静,回头见到凌千绝似笑非笑的脸,突然有种要躲起来的冲动。 就算不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这身打扮有多丑! 沐瑶下意识地往刘红梅的身后躲了躲。 凌千绝却误会她想和自己划清界线,才要躲起来,表情一冷。 “凌营长来啦,快到里面坐,我这边热菜已经好了,就差两道冷菜了。”没烟熏得有些睁不开眼睛的刘红梅热络地说着,“老赵啊,别傻站着,快请凌营长到里面坐!” “对啊,凌营长,快来屋里坐,厨房那样乌烟瘴气的地方可不是你待的。”沐建翔笑得和煦,拉着凌千绝往屋里走,亲热得好似两人已经认识多年,而不是第一次凑到一起吃饭。 沐瑶从刘红梅的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凌千绝被人簇拥着离开厨房。 他唇角痞痞地上扬着,看似和平时没两样,沐瑶就是清楚,他很不耐烦。 上辈子他的成就很高,不管多难的任务,由他出马,都能完美的完成。 年纪轻轻便坐上首长的位置,有很多人试图接近他,可他对谁都淡淡的,看似好亲近,实则谁都无法靠近。 只除了沐瑶。 “瑶瑶,帮我把这道大烩菜端上去。”刘红梅突然出声,打断沐瑶的回忆。 沐瑶捧着一大盆烩菜,进了客厅,就见沐楠凑到凌千绝旁边,笑靥如花的说着话。 “一直听我爸提起凌营长的丰功伟绩,我特别钦佩,总是想见一见,却没有机会。今天能在刘姨家里见到凌营长,我真的满足啦。” “你这丫头,凌营长可不是你能冒犯的,注意点形象。”沐建翔笑着责怪,语气里的宠溺,谁都能听得明白。 (本章完) 第40章 怀春 沐楠望着凌千绝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的欣喜,些许的崇拜,还有深深的迷恋。 沐瑶眉头都快拧到一起。 搞什么,沐楠不是喜欢许子衡吗?怎么见到凌千绝,又是一副怀春少女的模样? 沐瑶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凌千绝的表情,他长长的睫毛半垂着,挡住深邃的眸光,表情又慵懒,又带着淡淡地痞气,俊美而风'流。 正是年轻女孩子会喜欢的类型。 也不怪沐楠放下矜持,主动凑到他旁边说着好话。 沐瑶端着菜的手一紧,想了想,半退回厨房,将头上的破布解开,脱去围裙,重新又端着烩菜走了出去。 这一次,她绕过众人,借着上菜的动作,顺势坐在沐楠和凌千绝中间的空座位上。 原本沐楠是打算直接坐过去的。 可她到底是女孩子,又当着这么多人面,克制着坐在凌千绝隔一个的位置上。 偏偏沐瑶不长眼色的坐过来,气得沐楠狠狠瞪了她一眼,暗骂她真好意思。 “二姐,你不是在厨房帮刘姨吗?怎么自己出来了?”沐楠乖巧地问着,眨着的大眼睛特别天真,语气里充满了对沐瑶的关心。 “刘姨做的差不多了,让我先出来。”沐瑶坦然回望着她。 “哎呀,二姐真是的,刘姨的客套话你也信,到现在她都没出来,一定正忙得团团转呢。既然你不肯去,那我进去帮帮忙吧。”沐楠笑嘻嘻地说着,即揭露了沐瑶躲懒,又表现得识大体。 偏偏她语调雀跃,模样俏皮,不会让人觉得她在针对沐瑶,反而有种姐妹间的亲切撒娇。 “哦,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终于长大了。不过刘姨真的做完了,你现在进去也不能帮上忙。”沐瑶三言两语,揭露了沐楠以前不知道帮忙,现在长大了,才有帮家长的意识。 沐楠笑脸中闪过一丝僵硬,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一旁的闫芳不乐意了。 当着她的面欺负她闺女,真是长能耐了。 她刚要开口说话,一旁的沐建翔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抢先转移话题:“凌营长,你这次做的什么任务啊?怎么还受了伤,严重不严重?” “任务都是机密,沐排长也是老兵,不可能这点道理都不懂。”凌千绝懒洋洋地开口,语调里带着只有沐瑶才能察觉地愉快。 她不由得好奇地偷瞄他一眼,这人明明刚才还不乐意呢,怎么这会心情好了? 然而,这偷偷的一眼,正好和凌千绝的视线对个正着。 沐瑶飞快地收回视线,心跳却漏了半拍,要死哦,偷看被抓包了。 凌千绝盯着那张精致的侧脸,唇角微微勾着,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原本还有些烦躁的心,此时也好受了不少。 “凌营长误会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受伤的胳膊。我看你行动也挺不方便的,咱们军区医院怎么没给你派个护工呢?”沐建翔没发现两人的小互动,笑眯眯地关心着。 一旁的赵排长接话:“怎么没派,凌营长嫌弃人家管得多,让人家回去了。这段时间都是我媳妇给营长送饭,多亏他不嫌弃。” (本章完) 第41章 抢夺 沐建翔就是不想让赵光继续攀附上凌千绝。 他也想往上爬,面前摆着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怎会错过。 沐建翔眼神闪了闪,若无其事的说:“嫂子人不错,就是还得照顾家里,还得往凌营长这边跑,实在太辛苦了。我看凌营长要是不嫌弃,不如让小女过来帮忙吧。” 这话一出,饭桌上所有人安静了。 虽然这个时代,不会往不好的方面想,可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少女共处一室,还是会让人浮想联翩。 这沐建翔想升官想疯了是不是,把自己的黄花大闺女往外推。 更何况,这种言论传出去,对凌千绝也不好,没等他开口,赵排长先沉了脸,“老沐啊,你这提议可不咋地,你家闺女还得上学呢,怎么给凌营长送饭。” 沐建翔也察觉自己失言,笑嘻嘻地转了口风:“瞧我,一时着急说错了话,我是想说,赵排长家里还有父母要照顾,而我家小女上学,正好我媳妇也闲着,不如让她来照顾凌营长。” 沐建翔平时在大院里总是笑眯眯的,对谁都很有礼貌,看到谁家拎不动了,也会热情地过去帮忙。 因此,他在大院里人缘比闫芳好,这么一解释,在座的大部分人都信了,就连赵光都犹豫着,闫芳是不是比自家媳妇更适合。 他这人心思简单,考虑的是闫芳的确比刘红梅时间充裕,凌营长交给她也能得到更充裕的照顾。 他扫了凌千绝一眼,见他神色淡淡的,没有不悦,当即明白,他对这样的分配也是默许的。 于是,赵光点头,“老沐啊,你这个提议不错,正好我还担心自家媳妇照顾不好凌营长,有你家闫大妹子的帮忙,当然太好了。” 沐瑶听得暗暗着急。 她不想让沐建翔有机会攀附上凌千绝,为了这,都和他闹了小别扭。她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沐建翔达成所愿。 这样的场合,并不是她能开口的地方,不过为了凌千绝,她咬了咬牙。 可还没等她开口,一旁传来低沉好听的嗓音:“不好意思,我胳膊不方便,你能帮我夹一块鸡肉吗?” 凌千绝语气谦虚,带着小小的羞赧,仿佛为自己连鸡肉都不能夹起而窘迫。 沐瑶心疼,早忘了刚刚要说的话,挑了一块鸡腿夹到他的碗里。 想了想,筷子放下,又用干净的勺子,给他盛了一碗鸡汤。 凌千绝有洁癖,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吃饭。每次遇到这样的饭局,他总是吃的很少很少。 此时的鸡汤还没人碰过,沐瑶趁着机会,偷偷给他夹了不少的东西到碗里,落落大方地放在他面前。 凌千绝眸子一闪,盯着鸡汤的视线里充满古怪。 刘红梅炖鸡时,舍不得第一锅的黄油,全都留下没倒掉。 一般人并不会觉得有啥不好的,可他觉得鸡汤很油腻,并不爱吃。 可刚刚他看得分明,沐瑶这小丫头撑完汤后,认真地将上面那层黄油撇去。 动作熟练,仿佛她做了很多次,对他的口味也很了解。 凌千绝眸色越来越深,端起鸡汤喝了一大口,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美味。 (本章完) 第42章 满意 “你说你是不是傻啊!好不容易和凌营长攀上关系,你三言两语地让了出去,是不是想气死我!” 众人都走了,刘红梅再也忍不住,对着赵光发脾气。 她坐在床上,将围裙扔到地上,委屈地抹眼泪,“我今天累死累活做了一桌子菜为的谁,还不是想着你好不容易升上排长,应该多和凌营长走动走动。可人家那性子,单请他一定不会来。 我这才拿了五十块钱出来,准备了这两桌子菜。你不说趁机和凌营长搞好关系,反而将到手的美差往外推,我看等沐建翔升成连长后,你着急不着急!” 人高马大的赵光被刘红梅训得不敢回嘴。 着急地拿着一个手绢,往她跟前送,“媳妇,你别哭啊,先擦擦眼泪。那啥,我是凌营长的兵,沐建翔都没和他有交集,他当然更亲近我了。再说,我看凌营长今天的表现,好像也同意让沐建翔家里照顾他。” 刘红梅哭声一顿,抬起胖胖的脸,狐疑地问道:“为啥啊?我做饭不好吃?” 赵光挠了挠脑袋,“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沐建翔提议的时候,我特意往凌营长那看了,他这人虽然表面上看着挺好说话的,可要是有人做了他不喜欢的事,他一定会拒绝。就像当初军医院给他派来的小护士,还不是被他骂走了。可这次凌营长不但没拒绝,我看着好像还挺满意。” 刘红梅一听,更着急了,“是不是凌营长也被沐建翔那张嘴哄住了?我说你怎么嘴就那么笨,一点好听话都不会说,看看人家沐建翔,死人都能说活了!” 老是被拿来和旁人比较,赵光也有点不乐意。 他沉着脸,“没准还是你做饭不好吃呢!行了,这事是凌营长满意的,你就别咋呼了。” 他啪嗒一声关灯,爬上'床,盖上被子睡觉了。 刘红梅恨得捶了他两拳,却也没办法,只得不甘心地跟着躺下。 隔壁屋子里,沐建翔一家三口兴奋得睡不着,聚集在主卧里说悄悄话。 “爸爸,你今天的决策真的太英明了!”沐楠激动得两眼放光。 凌千绝可是大院里最年轻的营长,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能和他接触上,她家以后一定错不了。 想到他英俊的外表,若是能和他搞个对象,当然更好了。 沐楠脸颊一阵发热,脑海里克制不住幻想她和凌千绝在一起的场景。 闫芳没注意到女儿的异状,笑容满面地夸奖:“你今天做的真不错,我的厨艺你放心,一定让凌营长满意。” 沐建翔的笑容却是淡淡的,“其实我更希望能让楠楠和凌营长单独接触的机会,若是能趁机培养出感情,当然最好不过了。可惜楠楠还要上学。” 沐楠一听,激动地说:“要不我不上学了。” “那怎么行。”闫芳嗔怪地瞪了闺女一眼,没有因为发现她的私心而生气,反而怜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家楠楠就是聪明,知道要把握住机会。可你也要记得,凌家出身不凡,不可能找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媳妇。所以,你不但要继续念下去,还要考个大学出来。” (本章完) 第43章 谁去 沐楠被闫芳鼓励得第一次对学习产生了兴趣,回去后难得的看了会才睡觉。 当然,这份热情只坚持了两天半,她很快又恢复了偷偷看小说,和同桌传纸条,不认真听课的状态。 沐瑶躺在沙发上,并没有睡着。 什么时候凌千绝这么好说话了,沐建翔的提议,他连拒绝都没拒绝,直接同意了? 要知道,上辈子里往他跟前凑的人很多。 可除了沐瑶,没有一个能成功走入他生活的。 就像刘红梅,也只能每天送饭,想帮他扫地,他都不愿意。 现在沐建翔达成所愿,成功说服凌千绝,未来会不会引得他更多的让步? 沐瑶越想越睡不着,毕竟她上辈子在二叔家跌过大跟头,不是经历过一次并且谁知他们品性的人,不会知道在那一张张笑脸下,含着怎样的心思! 不行,一定不能让沐建翔得逞。 黑夜里,沐瑶睁开眼睛,盯着被月光照亮的天花板,暗暗决定,她要从闫芳的手里抢去照顾凌千绝! 她并不打算和闫芳硬碰硬,毕竟还要住在二叔家,撕破脸对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最好的办法,就是说动凌千绝,让他点明以后只要她的照顾! 越想越觉得可行,沐瑶合上眼,强迫自己快快入睡,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二天一早,沐建翔全家都起来的很早,就连沐楠都第一次没有赖床。 沐瑶出去锻炼一圈,生怕会错过闫芳送饭,只在楼底下跑了两圈,便马上上楼。 “咦,你今天回来挺早啊。”沐楠听到门口的动静,不阴不阳地笑了笑,“难不成你还想帮着送到凌营长家里?别做梦了。” 她可还记得沐瑶昨天硬是坐在她和凌营长之间,吃饭的时候,还时不时地帮着凌营长加菜。 呸,狗腿子,见到男色走不动路,真是给女同胞丢脸! 沐楠深深唾弃着沐瑶,却没注意到自己心底泛起的那股子酸意。 沐瑶绕过她到卫生间洗脸,和怨妇对骂,只会让自己跌份儿。 这份忽视,成功令沐楠的火气又上升了一大截。 可一想到沐瑶还有用,她只能硬生生地咽下去,气得跑屋子里,捶了几拳毛绒狗,这才觉得好受一点。 闫芳使出浑身解数,做出丰盛的早点,如数家珍地向沐建翔汇报:“我也不清楚凌营长喜欢吃什么,就多准备了一些。主食有包子、馒头、油条,小菜有凉拌木耳、凉拌野菜,我还榨了豆浆,做了粥,不如再让楠楠去早餐店买点馄钝和面条?” “不用,这些就够。时间不早了,你先送过去。”沐建翔摇头,第一次给凌营长送饭,摸准口味的确重要,可也不能太过头,让人拿出来说事。 “行,我这就让楠楠过去。”闫芳欢喜地把饭盒放到布袋子里,却被沐建翔拦住了,“今天第一天,一定有不少人盯着,还是你去吧,下次再让闺女去。” 沐楠在一旁不乐意地撅着嘴,拧不过沐建翔,气呼呼地回屋了。 沐瑶默默地听着,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本章完) 第44章 暴露 闫芳拎着饭盒,昂首挺胸地走在路上,遇到大院里的熟人,都要停下来打个招呼。 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她家和大院里最有前途的凌营长攀上关系,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要和她搭个话。 闫芳很享受这样的待遇,脸上的笑容就没收起来过。 进了二号楼,她暗暗吸了一口气,有种她男人以后也要到这里住的骄傲。 锵锵。 她敲了敲凌千绝的家门,门很快打开,闫芳刚要笑着打招呼,看清开门的人是谁,笑容僵在脸上,声音变了调:“瑶瑶……你怎么在这里?” 沐瑶乖巧地勾着唇,“我来凌老师家补课。” “补课?凌老师?”闫芳生硬地重复着,整个人都是懵的。 赵毅从里面晃晃悠悠地出来,嘴里叼着一根雪糕,模糊不清地打招呼:“呦,婶子来了?” “赵毅,你怎么也在这里?”闫芳惊讶地眼睛瞪圆了。 “补课啊。我基础太差,上课跟不上,我妈特意和老师商量的,先请几天假,让凌老师给我补一补。”赵毅信口胡说,其实是他觉得上学没意思,大早上就逃课了。 闫芳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敢置信地问着沐瑶:“你说的不可老师,就是凌营长?” 沐瑶点点头。 “你之前怎么不说!”闫芳快疯了。 早知道给沐瑶补课的人是凌千绝,她说什么也得让沐楠也跟着补啊! 沐瑶腼腆一笑,“二婶不是不同意吗?加上你也没问,我就没说。” 闫芳还记得自己前几天讽刺沐瑶的话,不肯在她身上花补课钱。 可要是早知道补课的人是凌千绝,她说什么都不能制止! 她飞快地往里面看了一眼,见凌千绝站在客厅,神色淡淡地看着她,她心里嘎登一下。 “那什么,我不是不同意,就是不放心你到陌生人家来补课。”闫芳堆着满脸的笑,和蔼地说着,“现在我知道你是来凌营长家里补课,彻底放心了。” 一屋子没人接茬。 闫芳充耳不闻,熟门熟路地进来,“凌营长,我带了早饭过来,还热乎着,给您放哪?” 凌千绝侧过身子,示意她放到里面的餐桌上。 闫芳将饭盒从布兜里拿出来,一样一样摆在上面。 赵毅好奇地探头探脑,看得咂舌,“婶子,你这早饭准备的也忒丰盛了,凌营长自己也吃不了啊。” 闫芳手一顿,若无其事地回答:“这不担心凌营长吃不惯我的手艺,所以才多做了一点,你吃早饭没?一起来点?” 赵毅欢呼一声,搬来凳子坐在一旁,“婶子就是好,我家早饭从来都是瞎糊弄,也就给凌营长送饭时,能多一个馒头。还是你准备的好,看着就有食欲。” 他冲着站在一旁的沐瑶招手,“沐瑶,你早饭吃饱没?没吃饱也过来吃一口啊。” 沐瑶早上为了尽快过来,吃得还真不多,闻言,坦然地坐到赵毅地对面,“我二婶做饭很好吃,你有口福了。” 闫芳心里气得不轻。 这油条和豆浆是她背着沐瑶做的,沐楠也只喝到一小杯豆浆,赵毅到好,直接给沐瑶倒了一碗! (本章完) 第45章 小名 闫芳伸手,挡住赵毅还要倒的手,“瑶瑶早上吃过了,你别把豆浆都倒给她,先给凌营长一碗。” 凌千绝摇头,“给她瑶瑶喝。” 沐瑶端着豆浆的手一颤,差点没将碗打翻。 这还是重生后,他第一次叫她瑶瑶,带来的那股子不一样的感觉,令她心跳乱了几分。 她垂着头,长长的发丝挡住红彤彤的耳朵,不敢乱看。 他们已经熟悉到,可以直接叫小名的? 闫芳狐疑地视线,来回打量着沐瑶和凌千绝,偏偏这二人一个低头喝豆浆,一个吃着油条,神态坦然,并未彼此对视,反而让人摸不清状况。 闫芳心里七上八下的,拎着饭盒走时,都忘了要询问凌千绝的口味和中午吃什么了。 “哎呦,吃得好撑。”赵毅揉着鼓鼓的肚皮,没形象地瘫软在沙发上,幸福地嘿嘿嘿傻笑,“凌大哥,以后我能到你家来蹭饭吗?闫婶子家的伙食忒好了。沐瑶,你天天在家都吃这个,怎么还瘦得没二两肉啊?” 沐瑶很瘦,露在衣袖外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掰就断。巴掌大的小脸,没有多少肉,衬得那双大眼睛好似占了半张脸。 凌千绝蹙起一双眉毛,最近天气渐渐转暖,脱去外套,沐瑶干瘪的身材非但没被不合身的宽大衣服遮挡,反而衬得越发瘦弱, 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有可能我长不胖。”有外人在,沐瑶并不想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赵毅狐疑地打量着她,很快相信了。 他们班也有特别瘦的男生,家里条件并不差,显然沐瑶只是吃不胖的体质。 凌千绝没有被哄骗住,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眼中滑过一道暗芒。 中午很快到了,闫芳又做了不少菜。 虽说两家离得近,她平时在家也没事做,可这一上午,她基本上都在做饭了,忙活得连口水都没顾得喝。 “辛苦了。”凌千绝含蓄地点头示意,亲自倒了一杯水,端到她的面前,“喝口水。” 闫芳心里满足不已。 她拼死拼活为的就是和凌千绝攀上关系,能得到他的软化,证明自己这步走的没错。 “我看你累得满头汗,这一天全花在做饭上了,不如以后还是别送了,我自己到食堂吃就行。” 部队有食堂,只是凌千绝现在养伤期间,不方便来回在部队出入。 “那怎么行?进出部队还得检查,我做饭一点都不麻烦的。”闫芳一口回绝,开玩笑,这可是好不容易争抢到的机会,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这样吧,我给你钱,你早上把一天的做出来,让瑶瑶上课时带过来,也省着你来回忙活。” “不行。”闫芳想也不想地拒绝,她还想让沐楠趁机和凌千绝亲近,怎么能把机会让给沐瑶! “二婶,反正我每天也要过来,不如就交给我吧,这点事我能做好。”沐瑶落落大方,“跟何况,凌老师一直免费给我补课,我也挺不好意思的,总得让我在老师面前表现一下。” (本章完) 第46章 认了 “我看行,以后沐瑶送过来,也省着婶子来回折腾了。”赵毅在一旁跟着点头,他当然没看出来几人间的暗潮,他纯粹觉得沐瑶也要过来,犯不着再费二遍事。 一共四个人,三个人都同意,闫芳又找不出正当的理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她依旧坚持:“早上把一天的饭菜带出来,根本不营养。我还是照常做三餐,瑶瑶辛苦一点,多跑几趟。” 沐瑶甜甜的笑了,“没事,我一点都不辛苦。” 闫芳脸上的笑容僵硬,就要维持不住,这次没等凌千绝三人吃完,她就拎着饭盒走了。 赵毅还一脸的懵,“什么情况,我怎么看婶子不太高兴?” 凌千绝冷哼:“吃饭堵不住你的嘴。” 他夹了一块排骨到沐瑶的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这还是两人自上次的不愉快后,他第一次的关心。 原本沐瑶已经吃饱了,为了他这句话,也硬是将不喜欢的排骨吃光。 吃饱饭后,沐瑶进了书房,拿出课本温习。 一开始她看书还有些慢,逐渐找到规律后,她已经将初中的课本一点点地捡起来了。 她看书很认真,等凌千绝提醒时,已经四点四十五了。 五点是奉市各大厂子的下班时间,为了不和更多的人碰见,解释不清,沐瑶都是提前回家的。 她恋恋不舍地阖上语文书,将自己整理的笔记放到书包里,跟着赵毅回到一号楼。 出乎意料的,沐建翔竟然也在家。 他和闫芳就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沙发上,听到开门的动静,纷纷抬起头。 “哼,你还知道回来?我看你是在凌营长家里乐不思蜀了吧!” 闫芳回家后,越想越生气,忍不住到小卖部给沐建翔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 沐建翔还以为家里发生了大事,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听到闫芳的复述后,他沉默地坐着抽烟,一直未发布意见。 “有啥话好好说,别对孩子发火。”沐建翔好脾气地劝着,给闫芳使了一个眼色。 闫芳不明白丈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怕耽误了他的正事,只能把火气往心里咽,气呼呼地坐在一旁。 “瑶瑶,先进来坐。”沐建翔和蔼地冲沐瑶招手,她开了门就被骂,连鞋子还没脱呢。 沐瑶慢吞吞地脱鞋,耷拉着脑袋,看着好像惴惴不安怕惹事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就做好准备。 她早早地赶到凌千绝的家,给了闫芳一个突然袭击,为的就是将送饭抢过来自己做。 现在,她成功了,闫芳必定不痛快,回家不一定怎么折腾的她。 只是她没想到,为了这件事,沐建翔会回来。 她的好二叔看着一张乐呵呵的笑脸,其实心里一肚子的坏水,和他碰上,她可没把握全身而退。 “瑶瑶啊,你去凌营长家补几天课了?” “小半个月。” “那不是刚回来就去了?” 沐瑶点头。 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算她现在不说,以沐建翔的手段,他早晚能知道。 “你以前就认识凌营长?” (本章完) 第47章 普通 沐建翔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沐瑶,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变化。 沐瑶摇头,“不认识,我第一次见到凌营长时,楠楠和二婶也在,她们可以帮我作证。” 她这么一提醒,闫芳也想起来了,“他就是你在客运站救的那个当兵的?” “怎么回事?”沐建翔没听妻子回来说过,救了凌千绝可是大事,应用好了,可比送饭带来的利益大。 “那天二婶有事去办,让我和楠楠在客运站等她。正巧凌营长下车,我看他胳膊受伤,忍不住帮着看看病,为了这,楠楠还污蔑我和凌营长谈朋友。” “不可能,那个当兵的邋里邋遢的,怎么会是凌营长!”门口传来一声不敢置信地尖叫。 沐楠一天都心神不宁的,想着快点回家,没准能给凌千绝送一顿晚饭。 她第一个冲出校园,火急火燎地跑到家门口,听到的却是这件晴天霹雳。 也不怪她,那时候凌千绝刚刚做完任务回来,还负了伤。就算洗掉脸上的伪装,头发长了,衣服脏了,面容憔悴带着疲惫。也只有沐瑶怎么都觉得他帅气,看到的都是美好的一面。 落在沐楠的眼里,他就是一个不注重形象的兵痞。 想到那天当着凌千绝面说得那些话,沐楠背脊一阵发凉,双说捂着脸颊,恨不得尖叫。 “二姐,你是不是故意害我在凌营长面前丢脸的?”沐楠恶狠狠地瞪着沐瑶。 一定是这样的,否则她怎么就那么凑巧,不给别人看病,非得拦着凌千绝,又是看,又是摸的,一定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沐建翔不悦地蹙起双眉,声音一沉:“瑶瑶,有这回事?” 沐瑶摇头,表情无辜,“我以前真不认识他,二叔,我一直在榆树沟待着,哪有机会来奉市?” 这话说的到是实情。 若不是国家提出义务教育,奶奶又愿意给掏学杂费,沐瑶连踏出家门的机会都没有。 沐建翔心里一松,表情也缓和不少。 闫芳却不想就这么算了,“就算你以前不认识,现在又是怎么认识的?还有,凌营长为什么要单独给你补课?” “凌营长还给你补课?”沐楠听得抓狂。 她之前有所耳闻,知晓沐瑶在外面找了一个补习班,惹得母亲很生气,说什么都不会给她拿钱。 沐楠还等着看她被灰溜溜地赶出来,却没想到,给她补习的是凌千绝! 想到那张帅气而又英俊的脸,沐楠很吃味。 沐瑶并没乱了手脚,她淡定地解释:“之前我就说了,是隔壁的赵毅哥帮我找的地方。凌老师是个好人,看我可怜,才不收补课费的。” 不管妻女如何生气,沐建翔已经大概将事情的脉络搞清楚,“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一定要和家里说明白,尤其像认识凌营长这样的领导,你年纪小,不懂事,万一冒犯他们,给家里招祸可就不好了。” 沐楠把书包扔到一旁,双手叉腰,站在沐瑶的面前,“你明天和凌营长说,我也要去他家补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