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强攻拿了受的剧本[快穿]》 第1页 《当强攻拿了受的剧本(快穿)》作者:有深度的栗子【完结+番外】 本文文案: 为了拯救一些崩塌的小世界,星际修复系统被制造了出来,选择合适的宿主拯救小世界的主角。 但是:) 第一界面:暴力毒舌alpha穿成美人Omega攻×被退婚毁容残疾alpha上将受【已完成】 毒舌少将际无穿成一个娇弱Omega,不仅黑料缠身被全网追着骂,就连自己暗恋多年的上将人设也完全崩塌。 际无表示: 你个扫地机器人装什么高级系统,电死爸爸也绝不当Omega! 第二界面:气死人直男科研狗攻×暴躁傲娇大佬受【完成】 盛君迁和渣攻搞了10多年的柏拉图,死了才发现自己是个替身,原来人家心里有个白月光,可惜白月光是个脑子有病的偏执反派。 盛君迁表示: :)疯子就疯子喽,腰软腿细还会撒娇,拼拼刺刀怎么了? 第三界面:病娇痴情丧尸王攻×失忆团长受 有点虐,非小甜饼【完成】 第四界面:浪漫温柔骚话老男人攻×表面阴郁巨能打内心软萌女装大佬受【完成】 当学渣和班主任互换身体后:) 第五界面:穿越病秧子公子攻×卑微隐忍暗卫(双儿)受【ing】 婚后日常+主仆 排雷: 受在攻穿越之前被原著攻拿器具欺负过 生子 大排雷: 独立故事,独立单元,简单说快穿的是系统 内容标签: 娱乐圈 甜文 快穿 直播 搜索关键字:主角:强(?)·沙雕·各有特色·攻 ┃ 配角:你喜欢的受我都要写到!!!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你来时,我穷途末路 立意:身处困境不要害怕,总会有一个人来拉你一把 第1章 直男alpha受不了 星际5110年,联邦终于结束了与虫族长达十年的消耗战,将所剩无几的敌人驱逐到了宇宙深处的外沿星系,那里资源匮乏,异兽频出,是真正意义上的蛮荒之域。 联邦首都星在兴高采烈的举行庆祝游/行活动,作为少将的际无接受了更高一级的授衔仪式后,就接到了联邦军区总医院的消息。 他从军医手中拿走了自己的战后心理诊断表,上面明晃晃的写着几个大字:暴躁易怒,情绪波动异常,心理测试不过关,建议放假修养。 际无抱着他的量子兽蜜獾撸毛,被这几个字给逗乐了,“暴躁易怒?这算什么屁的心理问题,这不就是我本性吗?你去问问龙虎团,哪个没被爸爸怼哭过,哪个没被我欢哥追着揍过。 ” 际无本身桀骜又毒舌,军痞气十足,位置比他低的不敢和他搭话,位置比他高的又嫌他说话气人,即便长得英俊,五官深邃,高冷雅痞的硬汉气质在时尚圈很吃香,却依旧靠一张破嘴蝉联了三届全星际最让Omega恐惧的alpha。 军医懒的和他废话,抬了抬眼镜框啪啪把报告敲完然后迅速上传,不到一分钟际无就收到了有史以来最长假期的批准。 “……行吧。” 又不是受虐狂,放假还矫情个什么劲儿。 他这人平时也没什么朋友,和发小打了声招呼,就开着飞行器去了个据说最凶险,人类最难挑战的荒岛星系。 可惜大自然没把际无怎么样,反倒是阴沟里翻了船,和一群贩毒的星盗正好撞到了一块,以一敌百,牺牲的也算光荣。 等际无再次醒来,却是站在十米高空的飞行器上,舱门大开,湿热的空气席卷而来,吹的他有些站不稳,几个飞行摄像机围了他一圈,红点一闪一闪的显示它们正在工作。 这TM哪儿? 身后乱哄哄的,隐约能听见几句惊呼,或是“加油!”之类的废话。 际无拧着眉,突然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环境让他瞬间精神绷紧,进入了作战状态。他镇定的环顾四周,还没搞懂现在什么状况,就听背后有人下了命令:“1,2,3,跳!” 际无站着稳如山。 你让跳就跳,爸爸不得早死八百多回了。 那人又喊了一遍,看际无不动弹,在他耳边不耐的叮嘱了一遍跳水注意事项,然后手在他的后背一推,际无本想刚到底,但没想到这个身体这么弱鸡,就这么直直地掉了下去。 直到头没进水里,那种濒临死亡地窒息才让际无有了些许活着的真实感,死亡的记忆在脑海中迅速走马灯了一遍,他不得不相信,自己死而复生,然后重生在了一本傻逼小说里。 际无游向岸边,拧了下衣服上淅淅沥沥的水,单腿屈膝,双手撑在地上,身体整个后仰看着天,怨气横生的嚼着根草,明明一双深邃多情的眸子,却被他生无可恋的吊成了死鱼眼。 彻底消化完小说内容,“呸!”的一声,他吐出嘴里嚼烂的草,比了个中指,骂了句傻逼老天。 他在这个世界的名字也叫际无,今年25岁,是一个选秀出道的流量咖,本来这圈子里流量就是资本的商品,一茬一茬的长,但架不住际无长得确实惊艳,五官深邃又大气,特别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尾总是晕着几抹绯红,高兴了眼波流转都带着风情,冷着脸的时候又多了些冷漠邪痞。 本以为就这么糊着糊着就习惯了,夏天的一部小成本网剧却让他一炮而红,回眸一笑的动图被疯狂转发,顺利夺取娱乐圈第一神颜的桂冠。 第2页 但最近这小明星不知道挡了哪家的路,黑料频出,特别是还被拍到了和制片人开房的视频,虽然事实是他把人揍进了医院,但被营销号一带节奏,就成了玩S/M过火了送进医院。 际无也是脾气暴,微博上连发三条骂人,有记者采访也直截了当的说:“和傻逼讲不通道理就该直接骂。” 一下子黑透半边天。 这已经够让际无窝火了,更可气的是,他还只是这本小说里一个不重要的路人甲,站在主角身边蹭热度,连个结局都没有的那种。 让际无真正恶心的是这本小说竟然是一个np文,一个怂包贱受被四五个大佬轮流耍着玩,最后贱受拖着个破烂不堪的身体死心的时候,他们又都悔悟了,纷纷回头追妻火葬场。 贱受终于不怂,也不贱了,直截了当的拒绝了这几个渣攻,但结果却是被他们合起伙来囚禁在一个荒岛上,整天各种play,还被搞掉了孩子,心无可恋下跳海自杀了。 希拉星此时正值夏天,闷热潮湿,粘腻的空气中混杂着海腥味的风,让人很不舒服。际无之所以从飞行器上跳下来,也是为了在这里参加为期一个月的《荒野大冒险》,他是为了洗白,而主角受则是在这里被第一个渣男甩,心情低落差点出事,然后碰到了来这里挖矿的第二个渣男。 简直就是一出大型现实版“悲惨世界”,悲剧一个套一套,环环相扣,无缝衔接,让人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继续跌一次。 反正际无看了之后只想骂操蛋。 不过抛开主角受不谈,《荒野大冒险》本身确实是一档口碑极佳的综艺节目。 因为旅游星系的大幅度开发导致明星探险类节目层出不穷,各大传媒公司都看中了这块大饼,谁都想咬一口。而《荒野大冒险》就属于其中的佼佼者,并且已经连播五季,积攒了不少的老粉,属于联邦电视台的王牌综艺。 特别是最近投资多了,导演组腰包鼓了,请人也有了底气,第六季堪称大牌云集,刚刚录制就话题不断,热度高居不下。 说实话,这档节目知名度摆在那里,大大小小的艺人削尖了脑袋想凑进来,际无这种黑料缠身的基本是没可能被邀请的。 但他新换的经纪人牛逼,本身背景也硬,本来只是在娱乐圈随便混混,但被黑的一股子气顶上来,际无偏要给人当爸爸,哪个最火就非要撕哪个。 撕都撕下来了,经纪人顺便也就做了规划,千叮咛万嘱咐际无要表现乖一点,苦多吃一点,嘴别那么欠,顺顺利利的收一波观众缘。际无不知道原主是怎么保证的,但他觉得换了自己八成要黄,毕竟他可是有病的人,官方盖章的那种,谁能管得了他这张破嘴。 际无眼睛眯着,浑身散发着不悦,半长的头发被他撸到了脑后,露出洁白光滑的额头,更显得那双眯起的眼睛桀骜不驯,气质凌厉。 他看着一群水里呜哇乱叫的明星们,忍无可忍的偏过了头,踹过无数新兵蛋子的脚蠢蠢欲动的晃着。 【叮!】 就在百无聊赖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电子机械音。 【0675小世界星际修补计划启动,A88系统竭诚为您服务。宿主需完成以下任务,改变主角颜荼的命运,确保小世界不会崩塌。】 际无一挑眉:“不干。” 【敬告宿主,非常不好意思,星际修补系统一经开启,除非宿主死亡不会关闭。】 际无滚刀肉一样难搞,无所谓的说,“那你把我搞死好咯。” 【……请宿主珍惜来之不易的生命!用Omega的身份和主角成为闺蜜,并进一步改变他的人生观价值观恋爱观,让他成为一个自立自强的优秀Omega。】 Omega? 际无敏锐的抓到了重点: 弱小娇嫩和朵花似的的需要保护在手里,稍微说点重话就要梨花带雨的Omega?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咬牙切齿,目光犀利,“你TM说老子是什么?有种再说一遍,Omega?放什么屁呢,你哪儿来的滚哪儿去,个扫地机搁人脑壳里装什么高级系统?” 【警告,抓取到统身攻击的词汇,将进行一级电流警告】 际无:“一级算什么,直接开十级!” 【警告!警告!——】 际无:“警个屁告,直接来十级,别怂,电死爸爸!” 【3、2、1,重大违纪,重大违纪,十级电流开启。】 际无只感觉一股巨大的电流从他天灵盖劈了下来,整个身体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肚子里像是无数炸弹在连环爆炸,然后五脏六腑燃起了大火,他甚至都觉得自己闻到了焦味。 然后眼泪刷的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 哭个屁! ……钢铁硬汉直A受不了这委屈! 际无通红的眼眶,满脸的泪,坚强的挪动着手指,竖了个中指给系统看。 【……】 “嘀嘀嘀!” 际无手腕上戴着的智能表开始疯狂跳红,发出滴滴的警报声,这是际无从小带到大的一块身体素质检测装置,身体有任何的变化都会及时提醒佩戴者。 “嘀嘀嘀!检测到用户受到强大电流攻击,请及时就医,是否需要拨打急救电话” 际无咬着牙倔强的吐出几个字,“不需要。” “嘀嘀嘀,用户精神力到达B级最大阙值。” 第3页 “嘀嘀嘀,用户精神力到达A级” “嘀嘀嘀,用户精神力到达A级最大阙值,即将突破A+级。” “嘀嘀嘀,用户精神力到达S级。” 【……】 系统被这一连串的骚操作给搞蒙了,电流戛然而止。 际无顶着一头冲天发,稍微动一下都觉得有细小的电流在体内窜动,他打了个烧焦味的嗝,挑眉讽刺道,“再来啊!” 【……】 随便吧,拉倒吧,爱咋咋地吧。 作为首个没刚过宿主,还被送菜的“扫地机器人”,彻底自闭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际无是攻!Omega是攻! 求求各位给我的预收个收藏吧,修罗场好难混的呀呜呜呜 主攻快穿预收:《虐文的甜宠打开方式(快穿)》 文案: 1、 闻烬穿书了,原身不是变态就是渣男,而他的任务是拯救渣贱虐文中的主角受。 他表示拒绝。 什么锅配什么盖,没人应该为对方的人生负责。 直到他看到追着渣攻跑的主角,外貌昳丽,和现实生活丈夫的脸一模一样。 2、 津城上层人人都知道,霍衍白虽是Omega,却是条不能惹的饿狼,权势遮天,睚眦必报。 闻烬素来清冷寡淡,被他强取豪夺,平淡过了三年后,结婚纪念日收到了脖颈上细细黑色拷链与黄金打造的一座玫瑰囚笼。 几世的老夫老妻生活下来,闻烬最是了解这人多疯,占有欲多强,多口是心非。 他叼着根烟,单手攥紧傅衍白的腕骨举高,将人压在那金笼上,拇指摩挲着他鼓动的喉结,笑笑:“你乖点说句实话,可比这些东西强百倍。” 表面斯文禁欲实际占有欲强略S攻×恋爱脑疯批受 第一个疯批:暴躁拳击手混混受×警察攻 那个有暴躁症的混混拳击手背地里其实是个嗜糖如命的小哭包,就连拳击手套下面的创可贴都要是机器猫,而且还会给捡来的小猫咪织毛衣。 第二个疯批:疯批总裁受O×穷学生攻A 那个有反社会人格的疯子Omega背地里其实是个失眠了非要人唱安眠曲,拍背背,揉肚肚的乖宝宝。 小排雷: 这个受前期是真的疯,真的疯,真的疯!!! 其他界面待定 【高亮排雷】 1、主攻,攻受一起穿、互宠小甜饼,男孩子谈恋爱 2、现世界攻受先婚后爱,受强取豪夺,剧本都是受设计的 3、受在小世界脸,小习惯,性格等都和现实一样,第一个世界攻就认出来了。 4、愿世界受是小疯批,小世界只是把它疯批下的内在展现给了攻看,实际上还是个疯批。 4、攻性格略S,受恋爱脑 5、现实abo,生子 第2章 偶像人设崩塌了 差不多过了半个多小时,天空中又驶来几辆飞行器,从上面稀稀拉拉的跳下来三四个人,为了给节目组增加宣传噱头,参与的嘉宾们虽然早先已经拿到了名单,但在录制节目前彼此是没有见过的。 有两个前辈互相搀扶着、从湖里游了上来,看到际无顶着一个爆炸头造型,心里都有些复杂,这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的,怎么看着一副像被雷劈了的样子。 再看他那副懒懒散散的痞子样,虽然没有过深入了解,但际无那段怼记者的视频转的到处都是,已经成为了某字母站的鬼畜素材区榜首,说没有看过是不可能的。 这两位前辈一是摸不透他的性格,二是也没有必要降下身份去和他个三线结交,也就为了面子上过得去,站起来打了声招呼,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休息了。 当然际无也不在乎这些,他从小在军中长大,一向看不起弱鸡,但又觉得这世上除了他别人都是弱鸡,所以怼天对地一头孤狼,早就习惯了。 他懒懒散散的双手交叉抱头躺在草地上,相比最初知道自己穿成弱鸡Omega已经淡定了许多,尽人事听天命,毕竟白捡了一条命,没有不付出代价的道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精神力S,虽然达不到前世的巅峰,但马马虎虎够个及格线,身体受了次雷劫还能跑能跳,哪天再激怒一下系统,劈两下说不定还能羽化成仙,都这身体素质了,还有什么和自己过不去的。 “扑通!”一声,飞行器上又跳下来一个小鲜肉,他朝着人群活力满满的冲了过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奶乖奶乖的,先和其他的前辈们鞠躬问好,然后就“叭嗒叭嗒”朝着际无冲了过来。 “际哥!” 谁?际无闭着眼,晃了两下手,“别挡光。” “哦。” 小鲜肉特乖的往旁边挪了挪,两只眼睛亮晶晶的,“际哥,际哥,你这头发怎么做的啊,我能摸摸吗?太酷了!也就是你,长得这么好看才敢剪怎么个头,真不愧是酷哥!” “被雷劈的,你想要就骂一句贼老天,看他劈不劈你。” 际无懒懒的掀开眼皮瞅他一眼,因为之前哭过眼眶还有点红,莫名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小鲜肉在心底大喊,啊啊啊,这么乖的际哥由我来守护!!! 际无看他一脸慈爱的表情,也不知道这小朋友再瞎想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只觉得有几分怪异。 第4页 但有人来主动示好,他也不是那种傲上天的人,便伸出手说:“际无。” 小鲜肉对上他冷淡的目光,流露出几分失望,果然还是不够火,际哥才不认识自己。但很快又兴致勃勃地握住了际无的手,“我,我,颜荼,唱歌的!” 怎么肥事?怎么感觉和际哥握手有种触电的感觉,难道,这,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颜荼在心底唾弃了自己一下,都有男朋友了还想屁吃。 “你就是颜荼?那个傻——”逼怂包贱受??? 际无神情怪异,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大把的阳光洒下来落在颜荼身上,他穿着同款冲锋衣,脚下踏着一双登山靴,潇洒帅气,湿漉漉的刘海被撩了上去更显得脸小眼睛大,皮肤白的发光,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又软又甜一看就是很容易被骗的那种。 颜荼蹲在他旁边,乖乖巧巧有点激动,“对啊,对啊。际哥你认识我啊,真是太好了!我可喜欢你了,你怼天怼地的样子太酷了,可惜我就不行,又怂又软,粉丝们还以为这是人设,让我硬一点,哎,我根本硬不起来啊,被人欺负了,最多也只敢踩踩易拉罐瓶。” 际无本来还以为主角受是被他的人格或者是演技所吸引,没想到是这张惹祸的破嘴,行吧,也勉强算是人格魅力。 然后又听到他语重心长的说,“际哥啊,娱乐圈混呢,你不能这么孤狼的,要多和大家沟通啊,这样才能让别人知道你是个外冷心热的大好人。” 际无:不,我不是。 颜荼还没完,继续念叨,拿手指给他看,“你看那是黄珏黄老师,他是个著名主持人,情商高人缘好,非常喜欢提携后辈,你乖一点,嘴甜一点,他一定很喜欢你。 那个,那个是影帝陈哥,看着有些高冷,实际上人也很好的,之前在剧组还给我买过奶茶喝嘞。 还有左边那个,个特别高的,叫应豪,听说之前是个特种兵来着,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混娱乐圈了。不过他这种硬汉气质特别吃香,不少小姑娘,小Omega都很喜欢。” 说话间,又一个青春挂的男生慢跑了过来,笑得有些假,老远就很亲昵的叫着颜荼的名字。 颜荼表情萎了下,不情不愿地说,“那个穿蓝衣服的是韩溪,和我一个公司的,之前一个团,然后解散了。” 韩溪越来越近,颜荼又小狗一样凑在际无耳边说,“我不喜欢他,他勾引我男朋友。” 际无呵呵两声,可拉倒吧,你都是从哪个垃圾桶里找的那些个大垃圾,这不是勾引,这可是献爱心。 韩溪跑的时候还要注意跟拍的镜头,娇柔做作的走了过来,直接忽视了际无,只盯着颜荼,哥俩好的揽住他的肩膀,“小颜,星火奖不快到了吗,杨雪姐刚刚跟我透露了,这次我的新歌《流浪》上榜了。小颜你呢?大智哥有和你说什么吗?” 颜荼不动声色的向前走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满脸写着拒绝,“张哥还没和我说。” 韩溪也不恼,故作惊讶的给他直接定性,“哎呀,小颜你去年不是也出了很多歌吗?怎么一个上榜的都没有啊,我觉得都很好听啊。” 韩溪艹的是耿直大男孩的人设,总是说一些听起来很傻的话,虽然让人不舒服,但架不住他的经纪人厉害,通告下去铺天盖地的没人不知道他家艺人是娱乐圈清流,一朵耿直白莲boy,你要故意和他计较就是你不大度,你欺负人。 颜荼因为男友的事和他吵过一架,明白这是故意来恶心自己了,嘴巴嗫嚅两下,也想狠狠的怼回去,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好转头无助的看着际无。 面对这种期待的目光,际无背后发毛,Omega的撒娇都这么恐怖的吗? 他抬手挡住阳光,似笑非笑地说,“去年那么多人投票让你滚出娱乐圈,怎么也没见你滚啊。” 韩溪第一次被人这么怼,以往都是撒个娇卖个傻,也没人故意会在镜头前和他过不去,但际无是一般人吗? 不,他直起来根本不算个人。 不仅如此,际无转头还教育颜荼,“以后如果有人在你面前阴阳怪气,不用给他面子,就回他‘关你屁事!’” 韩溪刚要开口谴责他的这种行为,就正对上颜荼那兴致勃勃的眼神,他讪讪的闭上了嘴,维持着表面上的微笑,心里头冷哼一声,对死对头的交友水平非常不屑。 韩溪被气走后,颜荼对际无更是崇拜的不行,不停的蹭来蹭去,语气讨好又亲昵,“际哥,际哥,你真厉害!” “那是你傻。”际无翻着白眼挣脱他:“不怕你的人设崩吗?” 颜荼才不怕:“我的粉丝都讨厌死韩溪了,之前一直拉着我炒兄弟情,然后又勾引我男朋友被人拍了,都这样了还不知廉耻,什么节目都cue我,烦都烦死啦。再说啦,我都这么大了,总和个白面馒头似地让人揉捏有什么意思。” 际无怜悯的看着他:呵呵,你到死都是这么个怂样。 正在这时,又一辆飞行器停在了半空中。 这档节目一共七名嘉宾参加,大流量小鲜肉颜荼,实力派影帝陈可燃,著名主持人黄珏,过气三线韩溪,以及际无这个黑透半边天话题王。 剩下的两位据颜荼科普,一个是刚刚从特别火的某个选秀节目里出道的,叫白涟。和颜荼本人火的路线一模一样,粉丝量不高,但也比际无这种小糊咖要好一点。而另外一个却是素人,听说是白涟的未婚夫,担心他参加这么危险的节目,特意来陪他的。 第5页 说完颜荼又是星星眼,恋爱脑上头嫉妒的不行。 他虽然也有男朋友,但男朋友有点直A癌,整天只想着让他待在家里,觉得在娱乐圈工作是给他丢面子。 际无翻了个标准的白眼。 说话间,扑通一声海里就跳下来两个人。际无对他们是谁不感兴趣,只觉得其中有一个跳水姿势特别标准,看起来也像个练过的。 等人从水里探出头,露出那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一直漫不经心看下“饺子”的际无突然就垂死病中惊坐起:“你说的那个素人是谁?!” “白涟的未婚夫吗?”颜荼说,“叫顾斐吧,听大智哥说来历不一般,人家不混圈的,就是陪着未婚夫来玩玩。” 顾斐,际无把这俩字嚼地嘎嘣响,可不是来历不一般。 这位赫赫有名的联邦战神,几乎是所有军事学院学生心目中的男神。在际无青春年少荷尔蒙爆炸的时候,别人有需求都是对着娱乐圈的大明星Omega,也只有他整个寝室都挂满了顾斐,自给自足,耗损率非常的高。 联邦史书上对顾斐的评价也很高,是联邦当之无愧最年轻的上将,最伟大的军事家,战功卓越,一生未尝有过败绩。 可惜在28岁时,天启星一战,顾斐被亲信出卖,在爆炸中重伤濒危,全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直到在营养液里躺了两个多月才醒来,这次重伤让顾斐腺体受损,信息素释放量微乎其微,几乎和bate一样成为了残废alpha,无法再给处于发情期的Omega信息素上的抚慰。 不仅如此,那致命的一击也毁了顾斐的容貌,自此他都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很少再有人能见到他真正的容貌。 也因为这一系列的意外,顾斐和早已经定好亲的白家解除婚约,之后又因为旧伤频发,再也无缘前线。 十年后,虫族卷土重来,没了他的坐镇,联邦军队节节退败,最后无奈之下,顾斐只能以指挥官的身份上了战场后方,在即将落败之际只身潜入虫族大本营,与虫后同归于尽,为联邦这只内忧外患早已经伤痕累累的雄狮争取了近百年休养生息的时间。 如此一位战功赫赫的英雄,在一些野史上,却对他的私人生活颇有微词。这位上将太过于在乎儿女情长,天启星一战刚刚结束,他伤还没好,就因为担心未婚夫参加了某档节目,导致旧伤复发,最后才不得不退离前线。 最普遍的言论就是:若是顾斐好好养伤,说不定依旧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大将军,而联邦与虫族的战争也能提前近几十年结束。 际无这种直A是绝对不相信这些八卦新闻的,他的男神欸!战争机器欸!怎么可能是这种恋爱脑? 怒怼,拉黑,举报三连送给你们这些小垃圾! 现在他不确定了,难道自己真的是眼瞎了? 际无在脑海里召唤系统:“系统!” 【叮!大佬您说话,A89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这谄媚的语气让际无一怔:“……A88呢?” 【……】 际无明显觉得这个新系统有点尴尬,半响才听到他说:【是这样的,当系统惩罚宿主时本身也会有一定量的反噬。……A88系统遭到反噬,心理出现了点问题,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扫地机器人,总部对他进行精神评估后,将他暂时回收走去治疗了。】 际无摸摸鼻子有那么一点惭愧,难得的真情实感道:“……好歹是当过搭档的人,替我祝他早日康复。” 【……谢谢。】但大可不必。 际无又问:“顾斐怎么会在这个世界?” 【大佬您可以把这个当成是平行时空,您的世界有顾斐这里自然也有。】 “那原身呢,我代替了他,那他去哪儿了?我在记忆中并没有读取到他已经死亡的信息。” A89:【大佬您不必担心,际无就是你,你就是际无,际无的身体原本就是总部按照您的性格所编写的数据,现在您本人亲自到来了,那数据自然就被抹掉了。】 际无之前一直担心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内心是隐隐抗拒以这种形式重生的,在系统这里得到答案后,他确实是松了一口气,心里一直压着的那块大山也放了下来。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真情实感粉了十多年的偶像,人设崩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主角受不是真的受哦! 我们的际哥真的直,不会当三。 第3章 这嘴是真的欠 某乎问题:《偶像人设崩塌是一种什么感觉?》 谢邀,人在希拉星,刚从飞行器上被推下来。 Zqsg粉了十多年的偶像人设崩塌了,爸爸现在,立刻,马上想拧断他的脑阔阔。 另,恕我直说,果然除了本人以外、全部、都是、辣鸡! 希拉星是标准的古地球热带雨林生态,一棵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千姿百态的树冠在头顶织成一个巨大的“伞”,地上匍匐着各种藤野枝蔓,顺着巨大的树干向上攀爬,把整个丛林填充得密不透风。 但比起这里的环境,更让顾斐感觉到窒息的却是一个陌生人的眼神,他顶着个非主流的爆炸头,但却五官精致,长得非常漂亮,就是被他极具压迫感的气质衬得过于锐利了些,而且那双眯着的眼,翘着的腿,活脱脱一副土匪头子要吃人的样子。 第6页 顾斐被这种眼神盯着实在难受,他走过去把人拉到一边说话,“我说——” “不想听,闭嘴。” 际无听到他说话就心痛,好好当个纸片人不好吗? 顾斐被他噎了一下,气也噌噌的长,那我想抽你行不行啊? 际无上上下下用那激光一样的眼神把他扫了一遍,最后停在他重伤还没好的右腿上,屁股往旁边挪了一大步,空出一个大木头墩子,瞪他,“坐啊,要我请你吗?” 顾斐略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刚要拒绝,际无又用那副死鱼眼啧啧两声,完全把“恨铁不成钢”这五个字在空气中实体化了。 顾斐:行吧,我坐。 这树墩子又不是你家的,不坐白不坐。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就在这时,导演已经拿出了任务卡开始宣布今天的任务。 首先要在中午前疾行一段“小小”的距离到达休息区,然后就地取材做午饭,雨林这么大,能吃的东西多了去了,不仅要吃的丰盛还要吃的美味,这就全看嘉宾们的本事了。 导演说完便要求众人原地休息半个小时,一是嘉宾们都刚刚见上面,稍微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二是教练要对接下来的行程注意点做一下讲解。 顾斐原本也是孤僻的性子,不喜欢人群,但和际无这挑衅的刺头待在一起,想要控制住不抽他的手实在太难了,便决定离他远一点。 他刚有动作,就被际无摁在了原地,那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大有你敢走我就敢锤爆你狗头的架势,这让顾斐再一次怀疑: 难道真是自己年少无知喝多了遗留下来的感情问题? 也太诡异了吧? 颜荼被他俩吸引了过来,兴致勃勃地想加入他们的聊天队伍。顾斐感激的看着他,求求你快点过来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吧。 没想到际无摇摇头:“不行,我有话和顾…斐说。” 顾斐一口气没上来:那你倒是说啊。 际无又偏过头不理他了。 仿佛两个互相赌气的小朋友,就看谁先开口,顾斐看着他的爆炸头,实在是生不起气来,还有点想笑,只好叹了口气主动问,“我叫顾斐,你是?” 际无抬眸幽幽的看着他:“一个被你欺骗了十六年的无知少年。” 顾斐努力保持微笑:“……小朋友,这话你不能乱说的!” 想到当初在网上骂的那些人,对海报撸的的那些管,那些热血澎湃的青春终是错付了。 过往种种,回想起来际无就有点想哭。 事实上,他确实是哭了。 “你哭什么?” 顾斐吓得嗓子都破音了,难道真的是情感遗留问题? “我哭了???” 际无一抹眼睛,脑子里电光火石闪过一句话,际无患有先天性泪腺敏感症,对于痛觉、以及情感的感知度失灵。 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破个皮就会哭,稍微有点感情波动也会哭。 际无:硬汉alpha真的受不了这种委屈! “别问,问就是有病。” 顾斐也不敢惹他了,缩在一个角落里,就怕他突然说家里还有个小崽子在等着他的顾爸爸回去。 际无在重大的打击中缓了好久才活过来,把所有的气都发泄在了顾斐身上,他眯着眼,冷冷的说,“你不是在爆炸里死里逃生躺了俩月才醒来吗?是手机不好玩还是游戏不好打,再不济躺床上多背背《联邦军队规范条例》,通一通你那被爱情堵住的马桶脑子不好吗?” 顾斐被他骂得愣在原地。 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这人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而是觉得他骂人的样子,气质冷漠,竟然有点飒到他。 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小,不少人都蹲着吃瓜,白涟正和嘉宾们social,听到动静后看向顾斐的眼神里有几分讽意和不耐,但还是微笑着跑过来挽住顾斐的手臂,故作娇嗔地说,“顾哥,你和际无认识吗?” 顾斐特别像被抓住出轨的渣男,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认识还是不认识。 只好说:“刚认识,他很特别。” 白涟和际无打了声招呼,晃晃顾斐的胳膊,“这样啊,那你陪我去那边吧,教练有话要说了。” 际无呵呵两声。 很好,星博上黑子们说的果然没错,就是你的恋爱脑圣母心给了虫族卷土从来的信心。 粉转黑,现在,立刻,马上! 一转身,顾斐立刻收回了笑,塑料夫夫背着人没了演戏的必要,默不作声的把手从白涟的手腕里抽出来。唇微抿,银色的面具占了他脸的一半,更显得整个人冷漠,不易近人。 白涟冷哼一声,有种莫名的高傲,看向顾斐神色鄙夷,“顾斐,顾伯伯是让你来照顾我的,别给我惹麻烦,你也不想你妈有麻烦吧。” 顾伯伯是指顾斐名义上的亲爹顾德昌,而他是顾家的私生子,他母亲是个玩物,一个不知道被囚禁在哪里的疯子。 父母之于顾斐其实并没几分重量,一个根本不把他当人看,一个疯了只想掐死他。 顾斐垂眸,银质的面具边缘在他脸上割裂出明显的明暗交界线,嘴角不经意带了抹笑,真不知道该说白涟自大还是幼稚,竟然还觉得这两坨垃圾依旧可以让他当宝贝一样的捧在心上。 “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顾斐回头就看到那个爆炸头小子追了上来。 第7页 际无黑着脸指着他已经开始往外渗血的右腿说,“你说你指望这条破腿能做什么?” “还有你!“际无转向白涟,“你不是他未婚夫吗?多大人了,懂不懂事啊,一个你就够废了,还要来俩,你们这是组团参加残联协会爱心活动来了?” 白涟这边被劈头盖脸一顿骂,Omega本就娇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偏头看一边的“未婚夫”,一向阴骛冷漠的死人脸上却鲜有的带了笑意,气的他脚一跺就跑了。 际无还没发挥完,看着人跑了,一股气梗在嗓子眼里,看向白涟跑的方向,有些不可思议,“告状去了?” 顾斐手握拳抵住嘴,“也许。”爆炸头的嘴欠也不算全是坏处,至少他怼白涟自己是真的有被爽到。 际无长腿长脚快走几步就追上了白涟,却又不放心的跑回来瞪顾斐,“你就给我坐这儿看着,我给你画个圈儿,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许出去。” 陷入沉思中顾斐突然被打断,无意识的,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勾起一抹不带任何其他意义的笑容,朝他摆摆手。 际无这才满意的去找导演和白涟撕逼。 离得也不是很远,作为一个顶级alpha这种程度的听力自然难不倒顾斐,他有些散漫的坐在那个圈里,听着耳边那道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声音,一向死寂如枯井的眸子,像是被扔进了一只青蛙,呱呱呱的叫声也分外悦耳。 三人扯皮了十多分钟,际无坚定的要求顾斐必须立刻马上退出录制回医院修养,白涟只会哭,时不时的说几句自己是无辜的,但顾哥哥担心自己也说身体没问题了,最后在明里暗里的踩际无一脚,你第一次见顾哥哥就急着让他退出,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轨心思啊。 际无就呵呵了,“我说你做饭一定很好吧?” 白涟被他这出其不意的一击搞得有些混乱,下意识回答,“还好吧……” 际无补了后半句:“这么能甩锅。” 白涟气得哭出声。 导演被他俩吵得头都要炸了,嘉宾都是配好的,开拍的时候突然退出自然对谁也不好,但白涟后面有白家撑腰,际无的后台也不是一个小导演能惹得起的,所以为什么要殃及我这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小鱼虾呢? 导演只好打圆场:“别吵了好不好,我们先让你医生看看顾先生的腿伤,再做决定行吗?” 在导演卑微的要求下,围观群众捧着瓜仿佛一个点头机器。 之后,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走到病号顾斐这里,随行的医生看了看,“虽然以alpha的体质来说,这点伤恢复的很快,但我还是建议这位顾先生能够回医院好好修养,说不定会有别的暗伤没有好全。” 顾斐看向白涟,像是把决定权给了他,白涟骑虎难下,扫了人群一眼,在应豪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咬咬唇,眼睛通红的看着顾斐:“顾哥哥,你说要陪我的……” “好。”顾斐站在白涟旁边,却弯着眼睛看着际无,像是在安慰他:“没事,老毛病了,就是看着严重,我是alpha,我的体质我知道,这点小伤休息一个小时就好了。” 你知道个屁! 际无翻了个白眼,眯着眼睛打量了面前的两位塑料未婚夫妻一眼,凉飕飕的说:“是,您没落地成盒是这块土地的损失,没见证一代将星的陨落,是这傻逼节目的过失。” 除了顾斐几个知情人,没人注意到他嘴里说的“将星”二字,只觉得际无果然名不虚传,以一敌百,杀伤力一扫就是一大片。 顾斐原本还觉得这人心好,但现在他又有了新的体会,这嘴是真的欠。 作者有话要说: 感恩,小扑街捧碗讨个收藏呜呜呜呜呜呜 第4章 偶像好像有点婊??? 因为顾斐受伤的缘故,节目被迫暂停了一个上午,嘉宾们原地休息,很明显的分成了两个阵营。 际无就像个山大王一样,气汹汹的把顾斐划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一步也不让他走。陈影帝和黄珏对际无这一类的人敬而远之,找了个离他几米多远的地方坐着,其他人自然随着最有分量的两个人来,这么一来,际无看着就像是被整体孤立了一样。 白涟受了气,眼睛都哭肿了,应豪坐在一边安慰他,两人虽然尽量的保持距离,但在这一群的人精眼里,多多少少也都看出了些不对劲,心照不宣的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吃瓜吃的带劲。 只有颜荼这个愣头青,拿着壶水蹭到际无这边,“际哥,渴吗?我里面加了营养剂,补充点体力吧,柠檬味的,超好喝。” 际无拧开盖子刚要喝,顾斐在一边咳了两声,大有饭来张口的架势,“我渴。” “你怎么事儿这么多。”际无嘴里嘟囔着,把壶递了过去,看看他的手,“你胳膊没废吧?” “嗯…”顾斐状似认真的想了想,装的和真的似地,虚弱的说,“好像是有点疼。” 际无凑过去,把水喂给顾斐喝,眯着的桃花有些不耐烦,但手稳稳的一滴都没漏出去,把瓶盖子拧好了才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问,“你不会是在碰瓷爸爸吧?” 顾斐笑笑,“别给我当爸爸,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TM——” 际无以为顾斐在骂自己,刚开口,胳膊就被抽了一计。 顾斐:“不许说脏话。” 第8页 际无:“要你管!” 顾斐依旧笑眯眯的,脚下一勾,际无还没反应过来顺势就倒在了他的腿上,他拿一只胳膊摁住身下人,脸凑过去低声说,“再骂人我就在这儿打你屁股,当着你小粉丝的面。” “草你——” “啪!” 清脆的响声不仅把一旁的颜荼看傻了,际无也傻了,这辈子,不,上辈子都没人敢这么干过。 以这种羞耻的姿势,爸爸的屁股,被人,打了? 顾斐你死了。 坟都被爸爸我扒了。 际无起初还顾忌着他的伤,后来发现是真的挣脱不开,顾斐这老狗逼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大力气,像俩大钳子一样死死的把他箍住。 际无:“放开我,顾斐我草你——” “啪!” 顾斐又是一巴掌,“你再骂我就脱你裤子打,告诉你小迷弟不乖的孩子是什么下场。” “……”际无羞的两耳通红,脚趾都蜷了起来,死死咬着唇,紧握拳,嘴里不停地默念着:“顾斐你死了,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顾斐任由他骂,摸了两下他的兜,从里面顺出一个小巧的军用匕首。 际无被他摸得一个激灵,“草!” 顾斐皱眉,把刀甩开,在手里挽了个花,看的颜荼胆战心惊,“顾,顾哥,这还有人拍,拍着呢,我,我喊人了啊!” 际无上辈子只丢过命,绝对没丢过人,他立刻阻止,“不行!” 颜荼急着跺脚,“际哥,他,他拿刀……” 际无梗着脖子,“来啊!” 顾斐被这个傻逼逗乐了,拍了下他的腰,还挺细。 “哪来那么多戏,我把你这头给你剃了,丑不丑,热不热,等着鸟在里面下蛋呢?” ……这狗的嘴怎么比我还贱?际无说,“放我下来,我自己剃。” 顾斐一刀下去给他剃了一大把,“别动,小心我给你剃成花斑狗。” 际无知道这老狗逼绝对说到做到,立马躺死,安安稳稳的做顾斐砧板上的一块肉。 “好了。” 顾斐把人松开,从包里拿出块毛巾扔他头上擦了擦一些碎头发,凑近他,“不错,很帅。” 际无有点怀疑。 颜荼星星眼,一副被帅晕过去的夸张样,“际哥,这个头好适合你啊!太帅了,太酷了!” 际无故作镇定的点点头,心里其实也挺高兴,他故作矜持的调出摄像镜头,里面的男人被剃了个圆寸,眯着的桃花眼拽的二五八万,浑身散发着老子不高兴老子不好惹的压迫感。 与现如今对Omega娇矜柔弱的主流印象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不得不说,是个真的酷盖。 际无很满意新发型,也就大方的原谅了顾斐大逆不道搞自己爸爸的行为。 他一拍顾斐的肩,“别和白莲花混了,爸爸罩你。你用你那俩大珠子看看,白莲花绝对和那叫应什么的有一腿。” 顾斐敛起笑容,面带忧愁:“小白其实挺好的,你们都很好,我不想你们为了我吵架。” 际无的手僵在原地,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婊里婊气呢? 下午医生又来看了看,不愧是alpha,身体素质就是高,不管有没有内伤吧,外表看起来算是个全乎人了。 导演再三和当事人确定后开始了录制,并且从现在开始全程直播。 这已经是《荒野大冒险》的常规操作了,明星们的粉丝可以在星网上付费进入自己偶像的直播间近距离观察偶像的衣食住行,之后节目组从粉丝们的讨论中挑选几个有趣的话题买几个热搜,为剪辑版预热,可以说是一箭双雕。 直播间里早就已经等了很多人,原本预告是从上午开始,但因为出了些意外才挪到下午,一些看热闹的人已经走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差不多都是蹲点的粉丝们。 直播间一开,弹幕立刻就都涌了上来,一窝蜂的盖满了整个屏幕。 【崽啊,妈妈爱你,撑不住了就回来,咱家不差那些钱啊!】 【呜呜呜颜颜你怎么又胖了,好好接受改造,不然我们真的会爬墙的,好男人真的太多了太多了!】 【哥哥穿冲锋衣也太可了吧,大声喊出我可以!】 弹幕一扫基本上都是颜荼,白涟和应豪这些小鲜肉的粉丝,黄珏和影帝的粉丝人群年纪都比较大,性格也稳重很多,发弹幕的很少,即使发几句也全被覆盖了过去。 再有的就是际无的粉黑大战。 【我靠,节目组疯了吧请了个卖屁股的鸭子?!怎么的这是道具不好玩,来这儿抓蛇了?】 【我怀疑楼上在开车,并且车轱辘辗我脚上了!】 【放你妈的狗臭屁,指路微博:#际无一挑三完虐劫匪#,我家哥哥A爆了,猛1好的吧!】 【啊啊啊啊,际哥你太帅了!新发型太A了吧!呜呜呜我慕了!】 【际哥?呵呵,鸡哥吧。】 随着录制的正式开始,弹幕戾气也没起初那么重,都开始认真的看直播。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多,阳光从遮天蔽日的树冠中艰难的直射下来,在地上落下点点光斑,纵横交错的树根露出地面,盘根错节,细听还有此起彼伏的鸟叫声,眼尖的网友们还能看到树冠中传说的各种不知名动物。 导演拿着台本开始走流程:“各位流落希拉星的冒险家们,希拉星还有五个小时就要落日,当黑暗降临时,藏在古老丛林中的危险将如约而至。请各位抓紧时间在落日前到达安全区,那里自会有人来庇佑你们。 ” 第9页 颜荼跃跃欲试:“ 我之前参加一档美食节目,大厨说希拉星好吃的东西特别多,鱼啊,兔子啊,还有这里的蘑菇,我听说紫罗兰餐厅的招牌蘑菇汤就是从这里采的,特别鲜,我们抓紧时间赶紧到达营地,这样保不齐还能吃顿大餐!” 这档节目的老粉立刻刷起了弹幕。 【颜荼怕是没遭受过这个狗逼节目组的毒打,他们要是能顺顺利利落日前到达,我直播倒立拉稀】 【本来也想哈哈几声颜荼,但现在只想蹲前面大兄弟一个直播间号】 弹幕料事如神,果不其然,导演笑眯眯的分别给他们每人分发了一个指南针和简陋的地图,羊皮纸上用最古老的炭笔画出他们现在所处的地形地貌,并在起点到终点歪七扭八的画了条线。 然后说,“各位冒险家准备好了吗?出发吧!” 众人一脸懵逼:“??就这?” 他们看着手里粗制滥造的地图,再看看面前一眼望不到边界的丛林,终于感受到了节目组的深深恶意。 弹幕也刷刷的飞起。 【哈哈哈哈,我真的笑喷了,不得不说玩还是你荒野会玩,这么个破地图,我拿着它家都回不去】 【按我对导演组这群老狗逼的猜测,提示给是肯定会给的,但会有什么陷阱可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哈哈哈,上面大兄弟还记得之前那一季为了从树上拿线索,刘天王捂着挡被狼头鹅追了几百米的场景吗?】 【还有,还有“温婉可人”的阿琳妹妹被蛇吓的口吐芬芳,一听就是老祖安人了。】 节目录还是要录的,黄珏最为年长,也做了几十年的主持人,见多识广情商高,他把众人都聚集在一起,“正常来说,看一张地图首先要明确方向,一般情况下是上北下南,左西右东。但这不包括节目组为了为难我们不按常理出牌。” 他有点为难的看了看手中异常“朴素”的羊皮纸,“这上面什么都没有,比例尺没有,图例我们也看不懂。” 说到底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又陷入了僵局。 作者有话要说: 敲饭碗,你懂的~ 第5章 难道不是常识吗? 别人都在热切的讨论,而际无却犯困的伸了两下懒腰,把地图揉成一团随意的塞在了裤兜里,翘着腿懒懒散散的找了棵大树去乘凉了。 当然,这种偷懒的事情他也不忘把顾斐拉过来,顾斐装着一副贞洁烈夫的样子,实际上非常的心安理得。 白涟更是一点意见没有,他和顾斐一对塑料夫夫,巴不得离彼此远点。更何况,顾斐黑料越多,之后自己寻找真爱的路才会越顺畅。这样,大家只会觉得是顾斐配不上他,而不是他出轨。 弹幕也如白涟所料,全部都是黑子喷人的。 【真的,这节目就毁际无身上了。不管是不是自愿来的,起码有点职业素养好吧,大家都在努力找线索,看看他,作什么作。】 【他旁边那是谁?真的是近墨者黑,蛇鼠一窝!】 【众筹直升机把际无接走,导演组康康我家哥哥!】 【+10086,我家哥哥可甜可盐可吃苦,就差一个好机会啊!】 【傻逼节目组,傻逼际无,路转黑,不看了!】 弹幕一边倒的谩骂际无,受他连累中间也夹杂着一些骂顾斐的,际无的粉丝”无语”想要为蒸煮说两句,但立马就被喷没了,气的鼓了两包泪要掉不掉。 这个时候众人已经走到了死胡同,导演适时出现插嘴道:“各位勇敢的冒险家啊,丛林虽然危险,但处处都是机遇,我这里有三个锦囊,只要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得到一个哦。” 看过前几季的老粉都知道《荒野大冒险》的策划有多么的狗,说是任务,其实就是整蛊,各种稀奇古怪的游戏让平时光鲜亮丽的明星们在镜头面前糗态频出,他们惨的越的越新奇,越突出,反而会让观众越喜欢,收视率也越高,当然对于明星来说,他们真实有趣的一面被观众看到,人气也会一波大涨。 比如之前的女神赵影后,以高贵冷艳的恶毒黑莲花角色一战封神之后便进入了事业的瓶颈期,她”高高在上”的人设太过深入人心,不管是工作室还是导演都不敢轻易把她拉下神坛。 但就因为在这个节目里什么任务都肯做,各种惨不忍睹,丝毫不摆架子,意外让大家发现脱离那个固有框架,女神内里竟然还有如此一副有趣的灵魂。 当然了,在观众喜闻乐道的同时,《荒野大冒险》也被称为是娱乐圈的照妖镜,更多的明星在这些任务中将自己本身不讨喜的性格暴露无遗,人气大跌。 黄珏来之前是事先做过功课的,自然明白这个节目是个双刃剑,他现在已经40多岁了,属于主持圈内的天花板人物,参加这个节目完全是为了还导演一个人情,对于那些保不齐就让人晚节不保的任务敬谢不敏,但进度卡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他刚要无奈答应,就听到颜荼跑到际无身边问:“际哥,际哥,你说说看,我们要怎么办?” 际无把他凑上来的胖脸推开,直截了当的说:“凉拌。” 话虽这么说,但这组人里确实没有人比他对希拉星更了解了。 上辈子希拉星有段时间被星盗占领,毒贩子和军火贩子猖獗的不可一世,他曾受命带领龙虎团去围剿这群亡命徒。 第10页 即便年纪轻轻就受封少将,但际无从未对任何一场战役怀有过傲慢之心,所以在开战之前花了大功夫将希拉星的整个地形地貌都摸了个遍。 毫不夸张的说,际无现在就是一个人工导航,可以精确到点的那种。 但际无不想洗白,不想出风头,他只想退出娱乐圈。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打败顾斐,统领龙虎团。 际无越想越觉得可以,他表面上眯着眼一副面瘫脸,脑子里已经演了一出“拳打白莲花,脚踢龙虎团,把顾斐抓回家当猪养”的大戏。 顾斐还不知道自己在际无脑子里化为了嘤嘤怪,他只觉得紧贴际无的颜荼非常碍眼。 然后极其做作又柔弱的拽了下际无的袖子,借力站了起来,顺势将颜荼挤开,偏头给了他一个冷漠又威慑力十足的眼神。 颜荼:“QAQ。” “嗯?”际无被顾斐一拽终于打断了白日梦,看他,“怎么了?” 顾斐蒙了冰霜的眸子瞬间春花绽放,冲着际无温和的笑,嘴唇贴在了他的耳垂处,有些灼烫的气息氤氲在他的耳朵里,让际无瞬间红了脸,酥了半边身子。 颜荼:欸?小东西还有两幅面孔呢??? 顾斐说:“际哥,我有点累。” 累就休息!不就是安全区嘛!立刻找马上去! 被美人,特别还是自己曾经的男神叫哥,没有一个直A能够无动于衷!没有! 全身没骨头走哪儿坐哪儿的际无突然就蹦了起来,招呼大家把手里的地图都拿过来放在地上拼起来,却独独缺了他自己的那一块。 际无穿的是登山服,一裤子的口袋,他全部掏了一遍也没找到,顾斐无奈的看着他瞎摸,伸手从他某个裤兜里掏出了那块揉的皱巴巴的地图,“喏,这儿呢。” 众人:……真的靠谱? 际无丝毫不在意这些小细节,将所有的地图扫了一遍,重新拼起来,然后开始讲课: “现在我们手上的地图一共有8张,把他们拼起来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魔鬼湖。众所周知,希拉星主要分为四个大的板块,魔鬼湖、万藤谷、希拉密林以及希拉星原住民所在地。” 除了顾斐七脸懵逼:众所周知??? 际无眯着眼把这些差等生轮番瞪了一圈,拿小棍子敲了两下地,板着脸,“认真些,别走神。” 之后又在地图的某一块画了个圈,徐徐道:“这儿就是我们所处的地方,你们都来看看。” 一群脑袋凑了过去,看完更茫然了。 鬼画符一样的东西,根本看不出来好吧? 际无是真的觉得画的还挺像,就压根没问他们懂没懂,继续说:“别的地方感兴趣自己下去查,我们今天就主要说说魔鬼湖。” “首先你们需要了解的是魔鬼湖只是个泛称,它并不单单指一条湖,而是指这条湖流淌贯穿过的森林全部面积。再有就是魔鬼湖的危险性,它白天是食人鱼的天堂,晚上是鳄鱼的天堂。” “这里的食人鱼大的特别大,能和鳄鱼体长相媲美,小的也很小,隐藏在水里非常的不起眼,一般只有你指甲盖大小,但这么一条小鱼长了三百多颗牙齿,嗅觉灵敏,极为嗜血。而且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群攻,但凡让它们闻到肉味,或是把血滴到河里,立刻就会有成千上万的食人鱼扑过来捕食。” 际无顺手指了指一边的白涟,“就你这样的,两分钟就是一架白骨。” 白涟被他吓得发抖,两只眼睛又裹了一包泪,威胁,绝对是威胁! 际无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又在无意中伤了一个脆弱Omega的敏感心,反倒是对上顾斐含笑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 他使劲拽了两下发红的耳朵,低头故作认真的查看地图,将魔鬼湖的地形地貌以及注意事项事无巨细都讲了一遍,这下不仅是弹幕连导演都惊呆了! 【文盲一个,学霸有一个算一个都出来康康,际无说的对吗?】 【联邦大学大一新生一枚,我们教授今天跑题跑到希拉星,真的和际无说的一模一样!】 【突然粉了,为了上综艺努力查资料的人也太可爱了吧!】 【上面是不是对这档综艺有什么误解?五年老粉儿给各位普及一下,在参加节目之前,嘉宾是不知道录制地址在哪儿的。】 【翻车了吧?真人秀都是有剧本的,前面的就闭眼吹吧!】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吧,学渣都知道抄作业要量力而行,际无这是为了火脑子都不要了?】 韩溪和直播间里的黑子脑回路刹那间连上了线,”耿直“的杠精立马上线,他说:“际哥你对希拉星很了解啊,来之前做了不少功课吧?” 这话里话外就在说节目组有剧本了,别说真的没有了,就算有,不和节目组私下商量,直播的时候直接胡咧咧出来,真的是又蠢又坏。 这圈子里,特别是做真人秀的,哪有几个清清白白没有剧本,被他这么一嚷,哪个导演还敢用这种定时炸弹? 乖巧可人的他不香吗? 导演心里不爽,表面上也似真似假的有些生气,暗示摄像机了他个镜头,“功课当然要做了,之前我们节目组不是花了重金特意请李天王和赵影后当老师吗?一对一教学,学期结束,全娱乐圈的人跑的就剩了这么几个。大家可要珍惜,保不齐就凑不够人录制第六季了。” 第11页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谁不知道这两人在《荒野大冒险》上丢了大丑,被连续挂了一周的热搜,采访的时候直接黑脸,宣告和荒野剧组势不两立,几年过去了每当年度明星沙雕评选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把他俩给拎出来遛遛,就足以见他们被整的有多惨。 导演的这话一出,黑子的评论就被压下去了不少,老粉都知道荒野的导演虽然表面在开玩笑,但隐含的意思就是我们连天王影后的面子都不给,还会专门给际无写这种“打脸”剧本?老脸不要了? 际无大好的心情被毁了,垂着眼一脸不耐,对着韩溪挑眉,“你傻吗?这不是常识吗?” 韩溪以为他在狡辩,哼了一声:”常识?你怕不是装学霸上瘾了。” 际无暴脾气上来,刚要开口给人当爸爸,突然就觉得屁股被人拍了一下,他转头就看到顾斐那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句话憋着嗓子眼里最后憋屈的吐出声”操......” 顾斐站在他身后,伸手撸了两下他的头表示赞赏,短短的硬茬蹭过手掌的触感极佳,趁人发火前收回了手,含笑说: “希拉星两年前被发现,半年前通过联邦旅游局审核成为了第48个旅游星系,是至今为止联邦发现最大的雨林系星球,也是人类迄今为止最珍贵的生物资源宝库。” “但凡在参加这档节目前多做些准备,就能知道《丛林大冒险》一直和联邦旅游局合作,到官网去查查就知道它们今年主推的是哪些旅游星系,提前多做功课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哇哦……” 颜荼看际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他还以为际哥一向不在乎这些黑料,没想到为了反转大众的印象竟然背后默默做了这么多,这么多…… 反观自己,仿佛一个倒数第一的学渣还在安慰考了99分的学霸。 难过。 际无面无表情的对上他幽怨的眼神:你又在演什么戏? 颜荼捂脸回头,又被帅到了嘤嘤嘤…… “没,没错,就是常识!” 第6章 掉蛇警告 用最怂的表情说着最失智的话。 颜荼说完,弹幕就是一阵爆笑。 【众所周知,我就是个文盲,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现在就连常识俩字也不认识了?】 【这位戴面具的素人哥哥是谁啊,又A又帅,我真的可以!】 【我单方面介绍一下,顾斐,我老公,谢谢,勿扰。】 【哈哈哈,集美但凡吃粒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u1s1,这位素人哥哥说的没错啊,际无对这档节目重视,对工作敬业,这有什么可黑的?】 【桀骜不驯小混混拿了打脸剧本偷偷努力还一脸不在乎,别说,害,害挺萌?】 【颜荼是不是有病?舔着脸贴际无那个卖菊的是几个意思?同是天涯沦落人?】 【上面的放什么狗屁呢?颜崽你说大声点,声音别劈叉,妈妈就当你是真的知道!】 韩溪语塞,冷哼一声:“我知道有些人想立学霸人设,可现在我们是个团队,实实在在的站在希拉星上,你事先考察过了吗?别为了一己私利,临时抱拂脚不知道从哪儿查了些资料就瞎带路,给节目组添麻烦。 ” 际无再次想要怼回去就被颜荼抢了先:“你有想法吗?没有闭嘴听际哥讲不好吗?” 被一白面馒头给怼了,韩溪有些笑不出来,“我也是为了我们整体好,万一他只是为了洗白……” 黄珏看他越说越过分,适时打了个圆场,“大家先别急,既然我们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那就听听小际的意见,讨论讨论,参考参考,路嘛,本来就是走出来的,错了有什么关系,我偷偷和大家说,导演组后面还备着飞行器呢!” 他这么一说大家反倒有些期待着走错路,被导演组用飞行器直接带到终点去。 导演组跳出来,“别想着飞行器,不做任务谁都别想坐!我们节目组的收视率可是建立在嘉宾的痛苦上的,还真以为是旅游节目了?” 众人齐齐翻了个大白眼。 颜荼不甘的补充道:“既然是大冒险,全靠节目组做任务给线索,冒险的意义在哪里?”随后又奶了吧唧得黏上际无,却被一脸冷漠的顾斐推开。 顾斐:”别靠太近。” ”......”颜荼立刻想起顾斐拿着刀给际无剃头的场景,打了个冷颤,怂兮兮颤巍巍的向旁边挪了几厘米。 顾斐太可恶了,不喜欢际哥就算了,还阻止别人和他交朋友! “际哥,际哥,你说我们往哪儿走啊?我都听你的!”颜荼坚强的给偶像发送爱的信息,伸手试图去揽际无的胳膊。 顾斐直接插在两人中间,抱胸盯着他看。 际无根本没注意到这两人的小学鸡行为,将八块地图拼起来,在起点和终点间画了三条线,说: “希拉星这个时期是降雨高峰期,第一条路线肯定不好走,山路被冲毁不少,我们也没带什么设备。第二条路主要是蛇多,不过导演组肯定有驱蛇器,想要获得工具我们就又要做任务,第三条虽然看起来比较远,但相对来说是最安全又最好走的。” 众人对他还是怀疑大过信服,在镜头前卖了他个面子,除了韩溪和白涟弃权,其他人都投票选择了第三条路。 别人不知道际无说话的真实度,导演可是知道的。他之前的讲课内容,惊讶归惊讶,但还可以安慰自己资料和实地千差万别,更何况雨林植物繁多长的又快,除非是经验丰富的导游或是当地人,要不然是不可能精准找到路线的。 第12页 但眼看际无越说越多,还都对,活像和他们一起踩过点了一样,别说韩溪,他都怀疑际无拿了剧本。 导演飞快掩盖住眼神中的惊讶,举起个白板,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任务,任务!!!” 黄珏和影帝咖位都到一定份上了,并不指望做任务卖惨来获得观众的好感,相比起通过那些故意折磨人的任务来获得信息,他们更愿意去让际无来带路。 最大牌的两位艺人都选择了际无,更何况还有最火的流量明星颜荼从头到尾都是一幅言听计从的样子,即便白涟和韩溪再不满意,际无也已高票数赢过了导演组。 这就很尴尬了。 荒野播了五季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场景,一向都是嘉宾们求着节目组,突然风水轮流转导演还真有点不适应,只能绞尽脑汁的想新对策:“第三条路你们不一定能在日落前到达。还是做任务吧,会有锦囊送哦~” ”哦,这里有条近路。”话音刚落,际无点了点地图上某个地方:”我们只要穿过这条河就可以节省三分之一的路程,但可能会遇到鳄鱼和食人鱼。” 导演组一愣,看际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人怎么回事,难道真的买通了节目组的企划人员?? 不过幸运的是,鳄鱼和食人鱼成功的让众人犹豫了,导演组趁机蛊惑道:“食人鱼啊,会咬人的啊!”顺便就近指着白涟,“两分钟就没啦!” 白涟憋出两泡泪,躲在应豪后面,又拿我举例,过分! 颜荼呆在一边,导演还以为他是被吓到了,刚要拿他和际无打擂台,就见他突然右手握拳拍了一下左手掌: “我想起来了!希拉星的烤食人鱼超好吃,是当地的一道特色美食,拿生抽、蜂蜜、芥末调成酱汁刷在鱼上并均匀的撒上五香粉,孜然粉,大约烤个五分钟,真的,那味道,绝了!香的能咬掉你舌头!” 导演:??? 说完又拍拍背着的大包,“调料都带好了!” 众人:??? “去,必须去!” 际无无视了呆若木鸡的一群人,一拍颜荼的肩膀,就凭这句话,爸爸罩定你了! 众人:……一个敢说,一个也真敢接,闹呢? 弹幕呆滞了一会也都哈哈哈的狂笑了起来。 【果然,我们家颜崽一年参加了八档美食节目不是盖的,食人鱼都敢抓来烤了!】 【食人鱼:是我的牙不够尖了,还是你的嘴飘了?】 【让他抓,让他吃!作为粉丝是管不了颜荼了,必须让食人鱼教他做做人!】 【际无:今天我俩干了这条鱼,从此以后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哈哈哈哈,他慌了,导演组他慌了!】 【际无:不好意思导演组,我预判了你的预判,请叫我这个节目的king!】 【@xx,@xxx,@xxxx,哥哥姐姐们,快来看啊,有人给你们报仇了!】 不光是弹幕,周围一群人也都目光复杂的盯着他,颜荼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瞒你们说,要不是经纪人骗我这是档美食节目,我是绝对不会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剧请一下就如此合情合理毫不意外了呢。 在众人面面相觑间,际无和颜荼已经交流到食人鱼的108种死法了。 这难道不是我们的108种死法吗??黄珏越听越觉得这是天方夜谭,打断他俩提醒道:“食人鱼挺可怕的吧……” 再可怕有饿肚子可怕吗? 重生前际无和星盗纠缠了一个多星期,在荒星上顿顿营养液,到后面物资在逃跑过程中丢光了,他又不敢打草惊蛇,只能吃些无毒的野草和生肉来果腹,现在想起来还有种前胸贴后背的饥饿感,至于那味道,不能多想,一想就忍不住干呕。 现在总算能饱餐一顿了,他心情都愉悦了不少:“没事,我会抓。” 韩溪冷哼一声,“你说会抓就会抓,出了事你负责的起吗?” 际无懒的搭理他,找了块石头掂了两下,朝头顶的树冠一扔,只听哗啦一声,一条绿色斑纹完美隐藏在树叶中的蛇掉了下来,刚刚好落在韩溪的肩头。 韩溪只觉得头顶一沉,抬头就和蛇那双冰冷的竖瞳对上,吓得双腿发软瘫在了地上, 随后发出一声刺破天际的尖叫。 弹幕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上面的别叫了!呜呜呜呜呜不过真的好怕啊!】 【是意外吧,一定是意外吧……】 【虽然际无来这么一手是挺帅的,但确实很没风度啊。】 【韩溪怎么被吓成这个样子,我没记错的话他起码是个bate,际无才是个Omega?】 【我有点信了,就际无这武力值,这破脾气,那投资人真有可能是被揍进医院的】 【蛇:就,就还挺秃然的……】 【完了,我看到颜荼吸溜嘴了,蛇蛇你快跑,别被他俩抓到!吸溜,话说蛇汤也挺美味的哈。】 众人都震惊了,特别是导演,这要是蛇不高兴了咬一口,他们这节目可就别想播了,他急得嗓子都劈叉了,“快快快,把蛇弄走!” 两个教练面面相觑,刚要上手,就见际无挖挖耳朵,走过去问:“我会抓吗?” 韩溪闭着眼,屈辱的说:“会会会!” 第13页 得到满意的答复,际无拎起蛇头往旁边树丛里一扔,皱着眉,“别叫了,没毒,这蛇还是个宝宝,你皮糙肉厚的,咬不动你。” 韩溪憋着一股泪往肚子里流,谁他妈还不是个宝宝了?谁皮糙肉厚了,我嫩着呢! 这下,一群人立刻闭嘴,一脸恍惚,生怕多说一句就被蛇盘。 所以说,他们到底参加了一个什么节目?人身安全真的有保障吗? 各个艺人的粉丝们看着自己家蒸煮被这么欺负,弹幕又是一片腥风血雨,际无的粉丝“无语”被怼的怂成一个球,根本不敢回一句,巴不得把“偶像行为,粉丝不买单”贴在脑门上。 但脱粉是不可能脱粉的,莫名还有点爽感是怎么肥事?我们怼不过你们又怎样,你们家哥哥在我家面前怂成一团球,我们幸灾乐祸了吗嘻嘻~ 眼看众人就要“被迫说服”,导演拼命做最后的挣扎:”你们真的真的不考虑做一下任务吗?保证没有食人鱼和鳄鱼危险!” 众人刚要开口,际无拧着眉,面无表情的扫了一圈。 弹幕:“掉蛇警告!!!“ 众人捂着头:不敢做,不敢做。 作者有话要说: 给个收藏吧/(ㄒoㄒ)/~~ 第7章 做alpha不要太绿 此时的希拉星正处于烈日炎炎的夏季,又闷又热,之前下了场暴雨,大水冲毁了山路,脚下一片泥泞,又松又黏,教练走在最前面,拿着把砍刀一路披荆斩棘的开路,众人在后面走一步滑一步,还偶尔摔一个屁股蹲。 不过这些都是小插曲,对于在都市里长大的艺人们,希拉星的雨林探险的确很有趣,一路上茂密的丛林,艳丽的花朵,碎裂的阳光和悦耳的鸟鸣都让他们心旷神怡。 尤其是颜荼,兴致勃勃地像是地主家二傻子第一次春游,见了什么都大呼小叫,遇到某种他认识的食材还要吸溜着口水和大家介绍,以一己之力彻底把这一季《荒野大冒险》改名为了《舌尖上的希拉星》。 这种行为又被不少黑子揪着讽刺抢镜头巴拉巴拉,但颜荼性格就是这样,养成团出生,相当于是观众看着长大的,即便早已经单飞,那也是个国民弟弟,根正苗红,近二十岁粉丝构成还大都是妈妈粉和姐姐粉。 际无听着颜荼在旁边背贯口,满脑子的烤兔子,烧鸭腿,蘑菇汤,烤野猪,要不是对着镜头有那么一点廉耻心,嘴角差点留下感动的泪水。 不到半个小时,这群人就再也注意不到身边的美景了,只觉得穿越这遮天蔽日的丛林遥遥无期。 起初蹦跶最欢的颜荼看着前面走的虎虎生风的际无,恨不得抱着他的大腿当拖油瓶。 ”际哥……“颜荼蠢蠢欲动,“你能拽着我走吗,别因为我是娇花就怜惜我,你可以揪我领子,要不就给我条腿抱着也行。” 际无踹他一脚,这弱鸡,怪不得会被囚禁。 颜荼也没生气,还是那副憨憨样。 际无被他搞得没脾气,从地上挑了个根树枝掂掂,拿军刀飞快地削出根拐杖让颜荼自己往前蹭,顺手就把他背着的包拎到自己的背上。 颜荼笑得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谢谢际哥!” 这边白涟也累的大喘气,虽然极力跟上了大部队,但还是要落后际无他们一大段,顾斐替他拎着包,眼神却直直的盯着前面的两个人:小寸头依旧是一副臭臭的脸,却让那个年轻的小鲜肉一大半都靠在他的身上。 白涟注意到他的目光,讽刺的一笑,“我还以为际无只对你好呢,感情人家是广撒网一海王啊。” 顾斐神情一敛,弯腰直视白涟,眼神里带着许笑意,堪称温柔的问:“想休息吗?” “你想干什么?”白涟直觉没什么好事,警觉的抿唇看他。 顾斐又朝他一笑,“你下次再惹我不高兴,我就把你腿掰断了,让应豪背着你,你说好不好啊?” 白涟惊恐地看着他,深深的恐惧至心底蔓延开来,他一点也不觉得顾斐是在开玩笑, 顾家人是傻逼,才会觉得顾斐还是那个能够随意拿捏的木偶,但也不想想一个年仅28岁就能靠军功爬上中将位置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怂货? 但这种认知不仅没有减少他对顾斐的讨厌,反而随着时间,更准确的是随着顾斐越发的成功,他的讨厌也升级为了厌恶。 当初顾斐还是顾家一个没人在意的私生子,白涟仗着自己是白家的小公子没少和顾大顾二欺负他。 当时的他众星捧月,谁都宠着怕着,让顾斐跪在冰面上给他当马骑,顾斐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在一群人的嘲笑下趴在地上任由他们用各种污秽的语言欺辱。 白涟不仅不觉得过分,还觉得很有趣。 那天他拿着新做的小马鞭,一下下抽在顾斐的身上催促他快些爬,当时天很冷,顾斐满手的冻疮,绷着脸不发一言,在冰面上留下一道血痕。 看着那道刺眼的红,白涟突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他刚要从顾斐身上下来,就与一双野狼一样的眼睛对视,阴鹜又残忍,自己仿佛就是被他锁定的猎物,下一秒就会被咬破脖颈,鲜血喷溅出来,模糊他的双眼。 那一瞬,他感到了一种被天敌压抑的无力,紧紧缠绕,无论如何都逃脱不开的窒息感。 当时白涟还不知道这就是alpha的精神力攻击,等他终于从那股威慑力中缓过来时,身下结实的冰面突然裂开一个大口,他和顾斐齐齐落入了寒冰中。 第14页 那天被救下来之后,白涟足足休养了三个月才好,而后他才听说,即便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是顾斐捣的鬼,但顾大和顾二为了给自己泄愤,不仅毒打了顾斐一顿,还让高烧中的他跪在冰天雪地中一晚上,要不是顾爷爷发现,顾斐恐怕就死在那个雪夜中了。 这件事情过后,白涟好像突然就改过自新了,不仅不再欺负顾斐,反倒时不时的接济他一二,顾大顾二欺负他的时候,也会挡在他前面表达几分善意。 白涟这种人,从小就知道怎么运用自己的魅力和社会给予omega的优越,他享受那种施舍别人的快感,更想看顾斐沉迷于自己,跪在自己脚下时将是怎样一副表情。 驯服一匹孤狼,可比单纯的欺负弱者好玩多了。 就这样过了十几年,顾斐却依旧像个千年的寒冰,他那几分似真似假的好意就像是摇曳的烛火,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熄灭,更别谈去融化掉寒冰。 长大后,顾斐一步步爬上了中将的位置,那副冷漠的眸子里更是多添了几分戏谑,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人内心最无耻的欲望,看他和顾家都像是在看跳梁小丑,他愤怒的同时却又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时不时找个茬膈应他一番。 明知道这种行为就像个笑话,但他还是这样做了,仿佛这样自己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公子,而顾斐,永远是那跪在冰上的奴隶。 白涟终于从威胁中回过神来,顾斐已经又戴上了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具,半强迫性的把他背到了自己背上,笑容温和,“累了吧,我背你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在这儿演什么演?白涟实力拒绝,嗓子却被封住发不出声音。 顾斐很满意,他快走了几步,做作的发出一声闷哼,立刻引来了际无的关注。 白涟背后发毛,冷汗直流,脑袋上立刻升起一个大大的“危”! 白涟:.......做alpha不要太绿箭好吗?! 导演也看到了这边的状况,心疼的给了操纵摄影机器人的工作人员一个眼色:真他妈想播啊,这种嘉宾之间火化四溅的场景观众最喜欢了!但是老子不敢啊…… 果然不负众望,际无回头一看顾斐冒冷汗的额头,泛白的脸,立刻火冒三丈,指着白涟说,“你他妈腿断了?给爸爸滚下来!但凡你能走两步,我给你掰断了让你去地上爪巴!” ”你!就是你!”转头他又喷顾斐:“残联协会就这么缺你一名额啊,着急忙慌的报什么名!” 白涟被他劈头盖脸一顿指责,委屈的泪都流下来了: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但他说不出话,委屈的泪只能往心里流。 际无又多瞅了他两眼,柔弱的Omega都是这副德行,又不是军队里的菜鸟兵,骂也骂不得,踹也不能踹,他没法子,从地上找了根树枝放手里颠了颠,三下五除二削出一个和颜荼手里差不多的登山杖,扔给了白涟。 白涟受他的气受多了,突然接收到这么点好意,感动的差点吐出个鼻涕泡。 际无嫌弃的看他一眼,真情实意的说,“你哭的也太丑了。” 白涟的手顿在了原地,表情逐渐狰狞:Omega可以矫情,可以弱鸡,但丑就是原罪! 白涟真的是受不了这个气,他把拐杖往地上,也不管后期会剪成什么样子,呜呜呜的哭着投入了应豪的怀抱。 “一看就是没受过社会的毒打。”际无呵呵两声,顺手把手杖丢给顾斐。 顾斐接过来没说话,嫌恶的看了一眼,往旁边一扔,抿唇垂眸。 际无看着他扔了也没生气,还以为他被自己刚刚的话骂出脾气了,特别直男的说:“你怎么了?我就说了你两句,不会生气了吧?” 想了想又肯定道,“应该不是,你这么大度,那啥啥都跑野男人怀里了还一脸平静,不可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和我生气的。” 颜荼缩在一边,对际无的直男发言啧啧称奇,不愧是际哥,句句戳中人的火山口。 顾斐顿了顿,手指微微蜷缩,摇了摇头解释说,“我不要别人的东西。 更何况是去哄白涟的,而且连颜荼也有,你当我是批发市场吗? 际无虽然直男,但在某种事情上又敏感的吓人,顾斐这副娘了吧唧的样子明显传达的就是“很想要,很想要,但我才不捡别人不要的东西”这一信息。 明明当别的Omega表露出这副样子,际无只觉得烦人,但当人变成了顾斐,他就只觉得可爱,想rua,想喂猪。 顾斐很少会被心底的渴望占据情绪,所以只是那么一瞬就又恢复了那副俊美冷酷的样子,漫不经心的笑着,藏起了那几分为数不多流露出的真心。 际无只觉得他笑的难看,也是,被绿了的男人怎么能笑得出来呢? 被心上人接二连三的往心口上戳刀子,也太惨了吧? 际无捂住嘴,以防自己控制不住溢出笑意,装模作样的干咳了两声,看了两眼地上的登山杖,弯下腰意有所指的说:“不要就不要了,什么破东西。上来,我背你走。” “我是alpha……”顾斐瞳孔微缩,强作镇定,“你是omega,怎么能背我?”不论是体力还是心理上,一名alpha被omega背着走,都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更何况他还是装的。 “你埋汰谁呢?”际无睨他,“是不是看不起我?”论格斗,你际爸爸就没输过。 第15页 他摆出作战的姿势,即便比顾斐矮那么几厘米,但气场却有两米八,压迫的顾斐这个alpha都有些腿软。 顾斐语塞了,omega生来不论是体力还是精神力都低于alpha和beta,保护脆弱的omega是整个联邦众所周知的事情,作为一个柔弱的omega,际无对顾斐这堪称是挑衅的发言,一时间竟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而且他注意到这人的神情不像作假,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可以与一名alpha军人一战。 顾斐失笑,”不是,我只是说我是alpha,这点小伤很快就会好的,就不麻烦你了。当然,我一点也没有小看你的意思。” 际无表情这才好看了些,他抱臂挑眉看着面前的人,歪了歪头,“alpha怎么了,alpha不是人啊,alpha腿不会断还是不会疼啊?” 征战沙场多年,死里逃生无数次,从未喊过一次疼的顾斐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心钝钝的,媒体把他称为“战争机器”,同行对他畏惧多过敬佩,就连他自己也慢慢开始适应了外界给予他的这个身份,不会疼,不会痛,为了战争而生。 可就因为际无,只认识了半天,可以称得上是陌生人的这么一句话。顾斐感到胸膛里跳动的那颗心分外滚烫,随之而来的却是浓浓的悲哀。 他做人是有多失败,从出生到现在,不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竟然从未得到。这个世界应该给予人的一切善意,对于他只有自我欺骗才能得到片刻虚幻的满足。 际无还在等他的回复。 顾斐却不敢抬头看他,原本只是觉得有趣而兴致起的玩弄,最后被玩的却是自己的心,好像,有些失控了...... 顾斐手心都是汗,手指无意识蜷缩着揪着自己的裤缝,“不是,我没事。” 际无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心里慌的一批,操,这人怎么还脸红了? ......越来越红了? ......害,害有点萌。 顾斐被他盯得腿软,幸亏有半张面具挡着让他的羞耻感降了不少,要不然真的是要尴尬死了。 顾斐梗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该示弱,也不该贪图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所予的温暖,但是…… 他低头闭上眼,以免泄露眼中流露出的贪婪。 面前的人既没答应,也没转身离开,脸还越来越红,际无不禁陷入了疑惑: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难道我之前遇到的alpha和顾斐都不是一个品种? 他一向干脆利落,想不通也不和顾斐扯了,重新背过身去,弯下身子,“我倒数三个数,你不上来我就丢你一个人在这儿了。” “3。” “2。” “1——”还含在嘴里,际无就感觉背上挂了个人,力道重的几乎像是撞上来的,他憋着口气才没让自己踉跄那么一下。 身后人的胳膊悬在空中,想抱却不敢抱,犹豫了几秒才环在一起。 这个动作硬生生把际无所认为的硬汉战友情凭添了几分旖旎暧昧。 他感到皮肤滚烫,特别是与顾斐紧紧贴在一起的后背,因为走路的动作,顾斐的胳膊还会时不时蹭在他的喉结上,粗糙衣服划过带来的痒意更让他身体燥热,蠢蠢欲动。 他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这一刹那,际无觉得老脸都丢尽了,一紧张就开口嘴贱胡咧咧,“你怎么磨磨蹭蹭,娘们唧唧的,你际爸爸喜欢身娇体软会撒娇的Omega,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顾斐神色一敛,轻笑一声,“没什么,我在想,我被你背着,白涟会不会误会。” 际无感觉自己像只被绿了的窝囊王八,嘎嘣一声不知道咬碎了什么鬼东西,恶狠狠扭头威胁人,“我也在想,我把你扔在地上,白莲花会不会来管你。” 顾斐立刻示弱:“别动,腿疼。” 际无放缓了脚步:“哦。” 说完又觉得没气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许再想白莲花!” 顾斐没故意气他,哦了一声。 际无:???这狗怎么突然乖的不像话。 作者有话要说: 白涟:我必鲨际无这狗贼! 收藏,评论,敲敲破碗 第8章 鳄鱼群 际无走的还算轻松,但他现在的体力毕竟不能与上辈子同日而语,路程刚过大半就开始微微的喘气,但偏偏还不肯认输,不停的胡咧咧来欲盖弥彰的掩饰他体力不佳的现实。 顾斐想下来,但际无一副孔雀开屏的直A样,他实在开不了口说,你是不是不行了?不行就放我下来。 这话一说出口,他都能想象到是何等的火山喷发,保不齐际无会为了证明自己很行,再强撑着负重走个几公里。 那脸只能由他来丢了。 顾斐娇弱的呻|吟了一声,“我腿疼,我们休息会儿吧。” 自从顾斐趴到他际哥背上以后,颜荼是半点便宜没占到,这话一出,他两眼含泪差点要当众认嫂子。 际无感觉倒还好,但拖家带口的严重影响了他的发挥,便喊了导演一声,“我们累了,要歇歇。” 导演:“可是还有一段路……” 际无拍拍导演的肩,冲他微笑:“?” 导演下意识捂头:“好,听你的。” 弹幕一片欢声笑语: 【导演:可是…… 掉蛇警告,掉蛇警告! 导演:好的。】 第16页 【笑死我了,赵影后也在追这个综艺,刚才足足发了108个哈哈哈。】 【上面赵姐真爱粉石锤!】 【导演组你真有出息,对着际无唯唯诺诺,对着别人重拳出击?】 【哈哈哈!欢迎各位收看2089年荒野男人夹缝生存大作战 ——《导演历险记》】 导演放了话可以休息,一群人完全抛弃了明星的偶像包袱,纷纷找了个地方摊饼,对际无的好感度蹭蹭蹭的上涨。 有时候,人的感动就是这么的肤浅。 影帝和黄珏起初也没想到这个节目这么实在,不掺任何水分的让他们走了足足五公里,刚才两人互相搀扶着硬是憋得一口气才没倒下。 天知道他们看着颜荼手里的登山杖眼睛都在发光,但因为之前对际无的故意忽视又让他们不好意思拉下脸来去要一个。 际无没什么与人打交道的经验,反倒是颜荼发现了这两位前辈时不时的朝这边瞅两眼,他迅速在脑海里换算出了两根登山杖的价值,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三人眼神一对,手指一比划,成功以大火综艺的飞行嘉宾以及电影的男三号成交。 颜荼:嘻嘻,今天也是为不争气的偶像努力的一天呢。 颜荼来要,际无也没多问,又迅速做了两根登山杖,丝毫不知道因为这两个东西,他离退圈又远了一步。 顾斐瞪着颜荼,端庄肃穆的表情仿佛在看祸国妖姬。 际无疑惑的看他,“怎么了?” 顾斐将怨气转换到他头上,揪着地上的草,越看他越堵得慌,“没什么,想到个故事。” 际无:“什么故事?” 顾斐幽幽的看着他,“从前有男人,他脚踏N条船,然后就被炸了。” 际无:“……没了?” 顾斐说:“猜一个品种。” 际无:“……炸…男,渣男?” 总觉得宁意有所指。 休息了半个小时后,几人体力渐渐恢复才开始重新起航,紧赶慢赶在太阳落山前到了际无说的那条河边,这片水域与之前路过宽阔而宁静的航道不同,有不少水蛇和食人鱼在里面穿行,甚至还有五六只鳄鱼睁着眼露着半个身子晒太阳。 几位艺人立刻就退缩了,这可是活生生的鳄鱼啊,一口下去是能把人拦腰咬断的。说实话,要不是远方隐在丛林里的安全区logo吊着他们,绝对转身就走了。 但想想过了这条河就可以省下余下两公里的路程,体力几乎耗光的众人是一步都不想挪,一个个看着骑虎难下的导演组两眼放光:你说让我们过吧,出了危险都算你们的,不过吧,那只能让你们送了。 节目组被摆了一道,但也没办法。 这条路连际无都能指出来,他们肯定事先也是考察过的,并且因为趣味性十足,能带动收视率而列入了备选名单的。但危险系数对于一档综艺来说确实有点高,即便能保证百分之百不会出问题,在最后一次的会议上还是被高层否决了。 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没料到会有际无这么个逆天bug的存在,一天下去什么任务都没做,直接上来就要挑战鳄鱼和食人鱼,宁牛逼,剧本是真的不敢这么写。 导演蹑手蹑脚的不发出声音,留下两位教练,一起和工作人员们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去开紧急会议。 几位艺人们找了个空旷的草地盘腿坐下,远远地看着那些凶猛动物悠闲悠闲的晒着太阳,时不时有鱼和水蛇跃起来溅起水花,每“啪”一声就让人心头一紧。 黄珏和影帝还好,虽然不是alpha,但作为男人骨子里总是带着些冒险精神,遇到这种凶猛的野生动物反倒有几分跃跃欲试。 其余的几个Omega就不这么想了,颜荼在顾斐的威胁下不敢凑近际无,可怜兮兮的怂成一个球,白涟更是整个人都躲在了应豪背后。 际无看出几人的担忧,开口说,“别担心,他们白天一般都在睡觉,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众人安心了几分,韩溪忌吃不记打的顶嘴道:“你也说了是一般——” 际无悠悠的打断了他,“当然,万一他们有起床气就说不定了。” 众人:求求宁可憋说了。 际无这句话刚落下,直播间的人数登时爆涨,弹幕同时也刷刷的飞涨起来,几乎达到几季以来的最高峰。 【艹艹艹艹,不会真的要从鳄鱼群里穿过去吧?】 【不可能的,你没看到节目组去开紧急会议了吗,也就是个噱头而已,他们要真的从这条河穿过去,我把头盖骨拧下来,直播鳄鱼顶球】 【上面的大可不必,我宁愿和一群幼崽去看小海豚顶球,也不想看你的恐怖片】 【呜呜呜,颜宝和白涟是真的好怕啊,Omega是世界的珍宝,为什么要去受这种罪啊!】 【上面怕不是忘了际无也是Omega……你看他的眼神,我觉得他已经把鳄鱼当成晚饭了】 【鳄鱼:comebaby,打架吗,输了我吃你,赢了你吃我的这种】 【快快快去康康,赵影后又发星博了,她建议先把导演和节目组工作人员扔下去喂鳄鱼,这样鳄鱼吃饱了大家就能安全过河了】 【真是个小机灵鬼,臣附议】 【太凶残了吧,但……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赵天后:我绝对没有私心,只是为了这个节目好[doge]】 第17页 际无看他们是真的害怕也不吓唬人了,良心发现道,“这里有四位alpha在,就算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量子兽的动作可比这些低等动物快多了,不会有危险的。” 颜荼丝毫没有被安慰道,双手合十,期盼节目组开完会能放弃过河的这个破计划,呜呜呜,我错了,我再也不吃鱼了,以后我看了鱼都绕道走,再不行我给之前吃过的鱼立个碑,每逢初一十五都给你们上香,呜呜呜呜呜,我不要过河…… 他刚念叨完,节目组就宣判了他“死刑”:经过再次安全测评,最终决定正常录制。 弹幕滞了一瞬,爆发式的覆盖了整个屏幕,几乎全部都是讨伐节目组不顾嘉宾安全,是个只为了高收视率的杀人台。 节目组早料到了这一刻,对此也很无奈。 一是现在的话题热度已经高到让他们无法轻易放弃这个企划,二是这条路线虽然最后被他们放弃了,但之前也做过相应的安全措施,现在刚好能用的上。 三是诚如际无所说,白天通常是鳄鱼的睡眠时间,只要不主动挑衅,它们是不会攻击人类的,更何况节目组配备的教练都是退休军人alpha,全程都会放出量子兽警戒,即便出现了什么意外也能够即使控制住。 说完理由后,一部分网友们表示理解,荒野做了5季了,安全措施是出了名的万无一失,弹幕的戾气也不像起初那么重,虽然还有不少激进的粉丝在不停的喷,但更多是关了弹幕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看。 过河前,节目组带领大家往前走了十几米,来到之前踩过点的地方,一条当地人搭的独木桥跨在河上,有近十米长,宽度堪堪能容纳一个人。 看到并不是毫无准备让他们裸游,艺人们都安心了不少。 Alpha们也都释放出了自己的量子兽,尽量让他们保持作战状态,但又不释放威慑力吓到在场的Omega。 对于普通Omega,或是精神力一般的bate,alpha们的这种行为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抚慰作用,但对于际无这种天生好斗,精神力还高的人,起到的完全是反作用。 际无现在烦躁极了,他现在一点也没有被保护的安全感,只觉得被挑衅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必须找个理由和这些荷尔蒙泛滥的alpha打一架。 他双手交叉,掰了掰骨节,面无表情地扭了下脖子,发出“嘎嘣”的脆响声,看着十分凶狠。 量子兽能够诚实的反应主人的想法,际无现在后颈处的腺体滚烫,甚至突突的在跳动,这意味着他的量子兽感受到了外界的威胁,想出来打架了。 但现在,际无烦躁的想,不行。 Omega的量子兽大多都是可可爱爱的无害毛绒动物,从穿越到现在际无还一次也没和自己的量子兽见面,上辈子他的量子兽是平头哥,怼天怼地怼空气,如果这辈子他哥们变性成了乖巧小猫咪,他宁愿两人永不相见,缘分就此断了吧。 际无绷着脸使劲的摁了下后颈的腺体,他可不想突然跳出个小猫咪在顾斐面前丢人。 第9章 危机01 因为谁都不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最后节目组不得已用抽签来决定,签上的数字就是过河的顺序,数字相同的两人自动分为一组。 第一组是影帝和颜荼,两位教练一前一后的护送他们以确保万无一失。即便这样,在鳄鱼环绕的独木桥上,颜荼还是吓得腿软,速度慢的和蜗牛挪差不多,把原本不是很紧张的影帝影响的心里直突突。 弹幕也都为他俩捏了一口气,一时间空气都凝固了,就连一向活跃的弹幕都消失的空空荡荡。 “啊!!!” 突然,画面响起一声尖叫彻底割裂了这份平静! 所有人都被吓得一抖,只见颜荼捂着嘴小声呜咽着,几条巴掌大的食人鱼看到桥上有人,都争先恐后的跳了起来,最高的竟然跳到与他鼻子尖上平行的方位,张大嘴露出一排的锋利牙齿,黑豆一样的小眼睛和他对视着! 教练的量子兽黑鹰反应迅速,一脚就把鱼瞪了下去,但即便没什么危险,这恶心又恐怖的一幕还是差点吓傻了颜荼。 影帝拉着他想快走几步结束这段恐怖的路程,颜荼又呜咽了一声,带着哭腔:“它,它,它咬我衣服上了……” 一低头,颜荼衣角上挂着一条鱼,锋利的牙齿卡在了裤子的拉链处,不停的凶狠的张合着嘴,却怎么也掉不下去。 影帝还记着际无两分钟一个白骨的比喻,看着离鱼口只有五厘米的两人握着的手,吓出了一身冷汗。 颜荼抽噎两下:“影,影,影帝,我不想吸你血炒,炒cp,我,我是真的腿软,走不动了。” 说完大喘了几口气平复心情。 影帝表示理解:“要不是你抓着我,我都想把你扔在这里自己跑。” 颜荼:“嘤。” 教练拿娇弱的Omega没办法,两眼相对,都是一脸无奈。 桥尾的际无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看着跳来跳去的鱼两眼放光,舔了舔嘴唇,朝着颜荼喊道:“颜荼,你走快点!别让鱼掉回河里,等会儿就把它烤了!” 烤,烤了? 颜荼低头与食人鱼两眼相对:嘤? 适时的,他的肚子甚至“咕咕”了两声表示赞同。 当把这些可以食人鱼当成今晚的食材之后,颜荼胆子立刻就大了不少,嘴里念叨着菜谱,腿不软了,心不跳了,甚至开始小跑起来,生怕再晚点主动上钩的鱼就给越狱了。 第18页 弹幕被这恐怖片的突然沙雕走向快笑死了。 【果然,这就是来自美食的神秘力量吗?】 【笑死了,0.5倍出奇迹,颜荼是在背菜谱吗?背部开刀,腹部相连,在两侧切花刀,撒上一层盐腌5分钟……。 】 【朋友们,我就问一句,就一句,吃货cp嗑,嗑吗?】 【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要有颜荼和际无在,好像所有的节目画风都能迅速切换成沙雕美食节目】 【鱼:大招放空了,千里送,送鱼头?】 最胆小的一个都顺利过了桥,第二组黄珏和韩溪相对来说就顺利了许多,应豪和顾斐是第三组,别的组都是互相搀扶,这两个中间隔了有半米的距离,应豪全程像是逃命一样创了过桥最快记录,反而是顾斐不急不缓的像是在走秀。 最后只剩下白涟和际无,白涟眼睛通红,他是真害怕,不是作,双腿发软,怎么也不敢上去。 际无在他后面吹了个口哨,指着就快落下去的太阳说:“太阳落下去了,勤劳的鳄鱼们就要醒来捕猎了,哇,好多好多食物啊,先挑哪一个呢?” 白涟怒瞪他,“你闭嘴!” 际无:“有本事你在鳄鱼张嘴的时候让他闭嘴。” 白涟被他气的直跺脚,际无又好心提醒他,“小心滑,掉下去教练们不一定能在两分钟内捞起你。” 白涟差点被气哭。 之所以是差点,是因为际无说:“你真的是omega吗,哭起来怎么这么丑?” 丑...... 又是丑....... 白涟接二连三的在际无这里收到重击,满脑子都是“丑,丑,丑”过分活跃的大脑甚至还给”你怎么这么丑?”做了编曲,用际无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无限循环播放。 鳄鱼是什么?食人鱼是什么?有际无这个魔鬼可怕吗? 没有!!! 白涟气的捂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忿忿的往前走,一心想逃离这个魔鬼,等他理智恢复,冷静下来时,人已经被激的走到了桥的中间。 “啪!啪!” 耳边是食人鱼哗哗跳动的声音,白涟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后怕,眼睛也忍不住的朝远处的鳄鱼瞟,心有余悸的同时脚也开始软了,下意识的回身就抓住了际无的手,带着哭腔说:“别,别……” 本以为对方讨厌他,又不屑在镜头前做戏,大概率会甩开他的手,却没想到际无只是“啧”了一声,任由他拉着,一只手插兜,嫌弃脸问:“会唱歌吗?” 白涟虽然莲里莲气,但作为偶像,基本的专业素养还是有的,红着眼点点头。 际无说:“那就唱。” 白涟不明所以又怕被扔下,便遵从他的指令断断续续的唱了起来,跑调不说,因为屡次受到惊吓高音都劈叉了。 一出错的时候,际无就皱眉”啧”一声,虽然没有挑刺儿,但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嫌弃。 白涟被刺激多了,憋着一肚子气,非要把这首歌唱好让际无看看,抱着这个想法,他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如何把歌唱好上,屏蔽了外界的杂音反而走的也越来越稳。 对于弹幕来说,际无这只股票已经被全网黑到了跌停,突然似有若无的干了件好事,竟然都觉得有点被打脸真香到了。 【所以说,际无这个毒舌王其实还是个小傲娇?表面上嫌弃的不要不要的,最后还是紧紧拽着小莲花?】 【突然就真香了,这不就是傲娇毒舌小狼狗的典范吗?】 【啧,嘴上嫌弃死了,手握的不还挺紧?】 【爱了爱了,你就埋汰小莲花吧,等着晚上回去让你跪榴莲,边跪边唱征服的那种。】 【cp狗滚好吗!际无本来就是那个狗性子,能别瞎瘠薄拉郎吗?】 【放开小莲花,颜荼一个不够他吸血的吗?际无还要不要脸了!】 顾斐虽然看不到弹幕说了些什么,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心情烦躁,他拧眉看着中间双手紧握的两人,眼神冷的像块冰,浑身的戾气都凝成了实体。 站在一旁的颜荼感受到浓浓的杀气,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但经过他一番大胆猜测,小心求证,最后逻辑严谨的得出结论:白涟是顾斐他未婚妻,现在际哥和白涟挨着么近,顾斐一定吃醋了! 哎,际哥无处安放的魅力又给他带来麻烦了!真是优秀的人才有的烦恼! 顾斐的量子兽是只人高的黑狼,可以吓哭omega的那种,因为主人的精神力高,黑狼隐藏的很完美,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发现它眼睛猩红,爪子锋利,正焦躁的围着顾斐打圈。 “嗷呜!”我要把那个可爱的omega抓回窝里交|配,生崽子! 量子兽在主人情绪激动的时候才会显现,它可以诚实的反应主人的内心,顾斐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戾气导致这匹狼此时也充满了攻击性。 顾斐用精神力命令他:“闭嘴。” 黑狼不满又委屈,对于一个野兽来说控制自己的本能很难,他庞大的身躯堪称的上是可怜的蹲坐在地上,两只爪子“乖巧”的背在身后,不服气的给了主人一个白眼,人类就是虚伪。 顾斐不再搭理这只以下犯上的蠢狼,死死的盯着桥上的人。就在快要到终点的时候,意外横生,那群智商低下的食人鱼竟突然开了窍,围成一圈选了个看起来最弱的发起了群体攻击! 第19页 脆弱的omega哪见过这个场面,白涟腿一软下意识地想往后躲,结果差点把在他身后的际无给撞到河里! 作者有话要说: 敲碗,敲碗!请用评论、收藏、营养液狠狠的宠爱我吧!!! 第10章 危机02 事发突然,众人发出一阵惊呼,离白涟近的教练反应迅速的扩大精神力防护屏障去阻挡住食人鱼的攻击,而另一位去抓际无的手。 然而际无的反应比他们要快多了,在白涟撞过来时,虽然身型不稳滑了一下,但他顺势向旁边挪了一步,再次稳稳的站在了桥上,还顺手一把揪住了白涟的衣领把人扶稳,充满嫌弃的看着他,吊着双死鱼眼”啧”了一声。 白涟比他足足小了一个头,被他拽在手里和拎小鸡一样,脚尖悬空点地,蹬了好几下也没颤动抓他的那双铁手一分,看着可怜弱小又无助,还有几分搞笑。 际无看到了又是“啧啧”两声。 虽然是虚惊一场,顾斐却在白涟撞到际无的那一瞬戾气达到顶峰,被关在心底的那头凶兽刹时破笼而出,与此同时量子兽黑狼的肌肉像钢筋一样瞬间绷直,低声带着怒气咆哮了几声,突破了顾斐的克制,准从本心向白涟扑去! ”嗷呜!” 顾斐在它冲出去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失控了,情急之下立刻用精神力攻击了量子兽,黑狼丝毫没有防备,杀气腾腾的一跃被瞬间打断,扑通一声就掉进了水里,大张的嘴巴,锋利的尖牙,很不幸的啃在了河底正在潜伏的鳄鱼头上。 普通野兽是看不到量子兽的,这只被殃及池鱼的“无辜鳄”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然被无数的针扎,疼的它双目猩红,癫狂的从河里跃出,张大嘴摇晃着头去攻击离自己最近的人,以此来发泄自己的痛苦。 ”啊,啊,啊!!!” 白涟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就倒霉的正对上破水而出的鳄鱼,那双血盆大口里不断流出腥臭的唾液,竖瞳里带着野兽才有的冰冷与残忍,双目赤红,像是要与人不死不休。 他差点被吓得晕厥过去,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还处于独木桥上,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一脚踩空眼看就要摔下河。 两个去抓捕鳄鱼的教练离白涟差了点距离,没有及时拉住他,眼看他就要掉下河,只来的及释放足够的精神力去威慑河底那些来势汹汹的食肉者,以确保白涟的安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际无腺体处突然闪出一道白光,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一屁股把和教练们纠缠的鳄鱼坐回了河里。 教练:?? 鳄鱼:我太惨了...... ”啧。”际无对自己身的巴掌大小崽子实力拒绝,伸出脚尖一勾,把白涟差点和河面对面的脸拯救回来,然后揽住他大步跨到了陆地上。 ”谢谢......” 白涟声音还有些抖,他被际无揽在怀里,那滚烫的胸肌,强有力的臂膀,明明同样都是omega,他的心却像是失了智一样的砰砰直跳,仿佛就要冲向胸腔去和面前的人手拉手跳探戈,就连际无那张面无表情拽的二五八万的臭脸都蒙上了一层圣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救人一命以身相许”? 际无可不知道白涟在瞎琢磨什么有的没的,无情的把人往边上一扔就冲那道白光跑去,满脑子都是:那玩意儿不会是猫吧?不会吧??? 腿还软着的白涟猝不及防被摔了个狗啃泥,他艰难的抬起头来咬牙切齿:.......际无,我鲨了你!!! 白涟一直在娱乐圈里艹着贵公子的人设,业绩能力不咋地,cp是一个接一个,但凡和别的男明星接触,就会被捆绑传出绯闻,不仅死不承认还要装出成一朵千尘不染的独美白莲花,别家粉丝简直是烦不胜烦,不仅自己哥哥被吸血炒,还要被他家疯狗一样的粉丝追着咬。 刚刚际无揽着白涟的那一幕,后期看着两个美人养眼,便私心偷偷的配了个恋爱bgm,暧昧又浪漫,激起了不少磕oo的cp粉们掐着人中大声尖叫。 但没想到这下却捅了白涟脑残粉的窝,原本和谐的屏幕瞬间变得乌烟瘴气。 【我他妈真的是无语,际无那傻逼和颜荼那憨批配一对不好吗,抱走我家小莲花!】 【真没见过际无这么贱的,给个棍就往上桶,怎么着别人满足不了他啊?】 【这么危险的路不就是他选的,别的明星都能好好做任务,就他,拽什么拽?】 经过这么小半天的录制,观众对际无的武力值有了重新认知,他们的心态也随之发生了变化,从最初以为的际无要靠投机取巧来洗白,到现在觉得靠着实力和节目组打擂台也不是不行,人家就是能cary全场,六的不行,不比单纯被节目组摁在地上摩擦好玩多了? 这就导致际无的粉丝虽然还是弱鸡的不行,但有不少同样暴脾气的战斗粉和白涟对家粉加了进来,情况也不是开局的一边倒了,反倒还有能隐隐压回去的趋势。 【艹,老子真的忍不了了,看不出来际无是在帮白涟啊,真的是什么莲有什么粉,入邪教了吧,真以为谁都想贴你们家哥哥,不看看际无那嫌弃的样儿。】 【哎,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哥哥一朵白莲花,全娱乐圈都爱他,可惜小王子谁也看不上,通稿一打一打的发,粉丝就是屎糊了眼看不见,不愧是国际驰名双标呢,啧。】 第20页 【啧,啧。】 很快,这虚妄的浪漫就被打破了,观众们看到际无猝不及防松开走人,白涟摔倒的那一幕,弹幕不知道为什么空白了那么几秒—— 【……】 【emmmmm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人刚刚爬进际无的墙头,被他一脚又踹了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现在好了,白莲粉不用担心别人在吸血炒你家了!我家哥哥就是太好脾气了,但凡有际无几分不要脸也不至于被你家拉着骂了一个多月】 【突然就粉了际无怎么破,粉他真的一点不亏,丝毫不用担心事业上升期谈恋爱哈哈哈】 【踹楼上一脚,醒醒,际无连事业都没有,哪儿来的上升期!】 【喂,你们别打了啦,难道就没人好奇际无腺体里窜出去的量子兽吗?那速度,那力量,和个火箭炮一样,不愧是暴躁鸡哥的崽!】 【嘘嘘嘘!我看到了,我看到崽子的头了!阿妈好欣慰,你看崽的毛又柔又顺,小巧可人一定是只可爱的——草,这他妈是什么暴躁小老弟!】 导演也惊呆了。 四台飞行摄影器围了个圈特意给了那只倒霉鳄鱼一个360度大特写。 只见一圈的猛兽量子兽将“犯事鳄”围了起来,面带怜悯的看着不足三十厘米的幼崽,头顶一抹白,小巧的豆豆眼凶光四射,咬合力极强的牙齿死死的咬着鳄鱼的眼皮,时不时还要啃两下,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嘣脆声音,至于有多疼,看看这个大家伙疼的满地打滚就知道了。 惨,太惨了...... 两位教练面面相觑,颤巍巍的收回了自己毫无用武之地的量子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拯救那只无助的小鳄鱼。 颜荼默默的退了一步,想想自己只会喵的加菲就呕血,不愧是际哥的崽,一看就是亲的! 顾斐当兵这么多年自认也算见多识广,看到这场景一时间也有些语塞,反倒是他的黑狼双眼放光,扒拉着他的裤腿,一脚扒地,一脚指着平头哥幼崽,”嗷呜!它太猛了,太可爱了!我要和他交|配!我要给他他生崽子呜呜呜!” 顾斐怜悯的与这只一看就会被家暴的蠢狼对视,希望你不要后悔。 蠢狼吐舌头:”嗷呜!老婆!” 际无扒拉开众人走进圈内,看到即便缩水了,战斗力依旧不减的平头哥松了口气,心思突然活跃,抬头对上顾斐,兴奋的说:“你看这只鳄鱼连小动物都打不过,它肯定很丢脸,无颜面对它的小伙伴们,我们不如把他吃了吧?” 神他妈的小动物。 顾斐觉得胸口更堵的慌了,对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很艰难的说:“不行,希拉星的鳄鱼是保护动物,不能吃。”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一个表情包,一只猫蹲在一群鸡面前,指着它们说:是小鸡鸡耶!反正我写最后一段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猫的表情。 第11章 见色起意 夕阳西下,大部队终于抵达了一块空旷的草地,上面坐落着希拉星原住民搭建的茅草小屋,据导演组科普他们是几百年前受到虫族迫害的库卡星幸存者,自从被驱逐出母星逃离到这片荒林定居就再没有外出过,很少见到外面来的生人。 果然,节目组拿着摄备刚踏入这片土地,一下子就涌出来很多妇女儿童,特别是小孩子瞪着大眼睛,抱着大人的腿怯生生的打量着他们。 几位艺人纷纷从包里掏出带的小零食或好玩的东西送给他们,相应的也收到了不少诸如骨头磨的小刀之类的装饰品。 之后又休息了片刻,导演组就发布了今天最后的必做任务:做一顿晚饭,不求华丽,能吃就行。 颜荼手里还拎着被他拿石头砸昏过去的食人鱼,理所应当的被分到了食材组,同一组的还有际无和半残协会预备员顾斐同志,其他人都对钓食人鱼这项活动敬谢不敏,分别认领了砍柴、生火、采野菜等任务。 部落的酋长是个魁梧的汉子,他听说了这群看起来身板弱小的外来者竟然想去钓食人鱼后,感到非常敬佩并决定和他们一起去。 ”卡巴卡湖路查查。”酋长拿出一碗带着鲜血的生肉和钓鱼竿,边打手语边和际无说,”喀拉库呼呼呼!” 际无发音准确,一股子烫嘴味儿,满脸严肃的也和他打手语:”扒拉卡哈密哈。” 弹幕一脸懵逼:这说的是啥? 跟拍的工作人员手拿翻译器把酋长的话翻成联邦语:你们很有勇气,但这些鱼狡猾又贪婪,我来教你们吧。 际无:抱歉,暂时没有发现与之相应的语言。 这下所有人都懵逼了,静静地看着际无和酋长你来我往再加上花里胡哨的手势进行了一番激烈而又友好地交流。 ”他说他抓鱼很厉害,一个顶我们俩城市来的弱鸡小子。”际无终于停下,拍了拍颜荼的肩膀,”我说他放屁,我一个人顶你们俩才对,所以你现在和他一组,让他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说完,他把颜荼往酋长那边一推,又是一句自创的”卡西吧呜呼呼!”像模像样的放了句狠话。 弹幕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演,纷纷陷入沉默,半天才飘过一行字。 【我觉得他就是想找个理由把颜荼这个大包袱扔掉。】 之后又有人幽幽的回复道。 第21页 【正解。】 【突然感伤,强大又好看的男人果然都没有心!】 【你看颜荼那傻小子,还以为帮了他际哥多大的忙呢。】 【众筹节目组给颜荼点一首:哑巴新郎。】 【哈哈哈哈笑死。】 比赛就这么一头雾水且单方面的定了下来,颜荼像个二傻子一样边跟酋长走,还握拳像际无保证,”我不会放水的际哥!” ”那你加油哦。”际无顺利的甩掉了颜荼这个跟屁虫,神清气爽,最后还不忘和傻子击了个掌。 顾斐忍俊不禁,没忍住撸了一下他的寸头,硬茬蹭过他的掌心,手指紧缩,让人心脏也痒痒的。 ”笑屁。” 际无打掉他的手,耳尖微微发红,手里拎着从酋长那里顺来的钓鱼工具,嘴里胡咧咧,“这破地方蚊子就是多,咬死爸爸了。” 说完欲盖弥彰的打了两下蚊子来掩饰自己通红的耳朵。 ”是吗?”顾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上手把他的嘴捏成鸭子状摇了摇,“再给人当爸爸我把它割了喂鱼好不好呀。” ”度普泥系定呢!”际无叽里咕噜的乱嚷一通,半天才挣扎开,揉着被捏肿的嘴,龇牙咧嘴的抱怨道,”话不能好好说啊,看把我掐的,都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你钻小树林干什么了。” 顾斐凑近了他看,这人又糙又嘴欠,明明是个omega却带着某些alpha才有的直男病,但皮肤特别白,看着很嫩,他掐了几下就有了红印子,还特娇气,明明没用几分力气,眼眶就已经挂了红,真的是欠...... 指尖飞快的划过际无绯红的唇,顾斐深吸一口气,最后指尖重重的的落在他通红的眼尾上,声音沙哑带着股说不出的旖旎:“钻小树林......干什么了?” 能干什么,就,就那档子事儿呗...... 被顾斐这么盯着,际无心口有点燥热,又像有个小钩子在一划一划,不疼,但痒的慌。 “没什么,哎呀我草你别凑这么近,看着像想亲我似的。”际无心里有鬼,立马口不择言的先给顾斐扣了顶大锅,噔噔向后退了几步,脑袋瓜一转,突然想到,“你他妈不会是把老子当成白莲花的替身了吧?” 虽然他比弱唧唧只会哭的白涟强多了,但保不齐顾斐这丫眼瞎啊? 要真是这样,不瞎也要给他戳瞎。 际无幽幽的看着他,有些人虽然还睁着俩大眼珠子,但他已经瞎了。 就你精。 顾斐叹口气,”没。” 际无挥挥拳头,威胁道,“没有就好,要是被我发现你在骗爸,道的我,咳,就把你那俩腿都撅折了,让你坐轮椅漂移去。” 顾斐:”......”霸道的我是什么古早发言? 然后又听他若有所思的说,”怪不得你今天心情一直不好。肯定是因为白莲花和那应啥啥的搞一起了。” 顾斐有点意外,这人直男傻逼还粗神经,他是真没想到会细心的发现自己心情不好。 心里触不及防就燃起朵小火苗,摇摇晃晃的却怎么也熄不灭,把他心底那又黑又冷的荒芜之地妆点的又暖和又亮堂。 ”我早就说了,白莲花婊里婊气的,你别死心眼挂一条绳上,多找几条试试,总能找到合适的。”际无听他不说话也不生气,光明正大的又踩了白莲花好几脚,”我觉得颜荼就挺不错的,一根筋加恋爱脑,还喜欢长的帅的。你俩在一起,他肯定不会出去搞七搞八,一们心思把你当心肝宝贝。” 真的是完美。既让顾斐摆脱了白莲花,又拯救了颜荼这个满脑子都是爱情的恋爱脑,两个被渣男伤过的人互相舔舐伤口,踹走渣男获取真爱,不愧是没事干就混晋江的我! 际无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兴致勃勃的去看顾斐。 顾斐表示“呵呵”,并无情的掐掉了兴风作浪的小火苗,面无表情道:”我心情挺好的,不用你管。” ”......哦。” 可拉几把倒吧。 际无瞥了眼顾斐头上那朵乌云,黑的都快下冰雹了。 谁管你。 白莲花身上是有什么能让人百发百原谅的绿帽buff吗?怎么和中蛊了一样,再说了,偶像上升期不能谈恋爱不知道吗?怎么这人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呢? 气人,脱粉。 不行,不能气,这破体质气哭可就丢大脸了。 际无重重地哼了一声,偏过头坐一边把鱼竿架好,拿出一块带着血的鲜肉挂在钩上,忿忿的扔了出去,就连用力过猛把饵甩出去都没发现。 然后就开始盘腿坐边上等着,催租的土地主一样瞪着河里的鱼,怎么还不来咬爸爸的饵? 闲下来脑袋就容易走神,际无七想八想,又从鱼联想到了顾斐。 但凡这人有鱼一半的精,至于被白莲花耍着玩吗 至于吗? 傻逼。 骂完又忍不住偷偷看旁边的人。 他嘴里不争气还没鱼精的傻逼冷着脸彻底当了甩手掌柜,单腿屈膝靠在树干上,银色面具在他脸上切割出一道明与暗的分界线,薄唇微抿,即使带着笑也给人一种疏离淡漠的感觉,更何况是现在头上还顶着朵小乌云。 就好像,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间就又回到了历史书上,满身功勋堆砌出的没有爱恨,没有情绪的战争机器。 希拉星的黄昏很好看,蓝灰色的天空晕着粉红,云层大且厚重,层层叠叠的压下来,与空阔的大自然相比人实在是渺小极了。 第22页 际无面无表情的看着天空,心情不好,再好的景色在他看来也奇奇怪怪。 太阳仿佛溺水了,拼命的挣扎都无法在升起,只能无望的缓缓下沉,它留下一封遗书,直射在顾斐的脸上。 好似把这种孤独的绝望连续传递了下去,让他有种,明明人就在身边,但下一秒就会消散的感觉。 际无知道自己不能矫情,一矫情就容易搞笑。所以他从赏景又重新挪回了赏人,许是带了点云里雾里说不清的情绪,再次盯着顾斐的嘴唇看时,喉结一吞一咽,突然就有种想咬上去的冲动。 他忍住了。 顾斐脖子处有一道疤,顺着他解开的领口视线往下移,腹部有个大洞,是这次在战场上留下的痕迹,即便是际无那个时代都没有办法完全的治愈,所以一定留下了疤痕,而且肯定不止这处,大大小小战役近百,伤疤肯定只多不少。 这肯定很难看,际无天马行空的想,那就纹身吧,纹个玫瑰园,不管亲哪里都像是在采花,一定好看极了。 这么想着,一股野火嗖的在心底燃起,际无心痒手也痒,鬼迷心窍的像个偷花贼一样把手伸了过去,却在半中间被人截了下来。 顾斐握住他的手腕,这人眼神锋利的像把刀想刮开自己的衣服,天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到现在的,但还是有点气,便强装镇定的说:“干嘛?” 弹幕也一脸懵逼。 【我也想问,干嘛呢?】 【说好的钓鱼呢?】 【颜荼那边来的,那边已经一篓了,怎么际无这边连饵都没有,际太公钓鱼吗?】 【emmmmmm,我本来以为自己是在看明星受罪生存节目,之后发现是沙雕恐怖片,现在他妈的又变成爱情片啦?】 【作为一只母胎单身28年的狗,我闻到了一丝毒狗粮的味道。】 【怎么肥事,怎么际无和哪位凑在一起都这么甜美???】 摄像大哥眼见不对劲,立马调转机位。 ......别问,问就是不可说。 别刷打钱了,给钱也不拍,我是个有职业素养的摄像,呜。 ”没干嘛?”际无挣脱他,嘟囔了几句,“就突然觉得园丁这职业挺好的,有空可以去学习学习,充实一下自己。” 顾斐听不懂他的胡言乱语,突然闻到空气中有股淡淡的清酒味,眼神微妙,凑上去摁住了际无脖颈腺体部分,“我闻到你信息素的味道了。” “放,放屁!”际无浑身一激灵,把他手打下来,“你不残废了吗?” alpha腺体受损,不能散发信息素,自然也失去了接受Omega信息素的本能。 际无说完就知道自己又嘴欠往人家心口上戳刀了,刚要道歉,顾斐却突然凑了上来,故意往他耳朵里吐了口热气,恶劣的说,“也许是你太骚了。” 艹! 际无跳起来就要发作,动作太大反而将盆里的诱饵全部倒了下去,食人鱼早就闻着味过来了,看到一盆鲜肉掉下来,纷涌而上,还不到一秒钟就瓜分的干干净净。 际无:“.......” ”啊哦。”顾斐幸灾乐祸的看着他,”这下牛皮吹破了。”说完还故意”嘭””嘭”的笑话他。 是可忍熟不可忍,不,是个人就不能忍。 这老狗就是欠日! 还玫瑰花呢,你就一坨屎。 际无本来被发现偷看,就脸红的发热,丢脸还怪尴尬,现在又闹了这么一出,他都快气吐血了,扑上去就给了顾斐一拳。 但气归气,际无还有几分理智尚在,力道比起寻常少了很多。顾斐意识到这一点,笑意更浓,心也软了几分,轻而易举的化解了他的攻击,顺势抱住人,眉头一皱,嘴里嚷着腿疼。 “别装。”际无冷着脸,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变脸,这么能,怎么不去混娱乐圈呢? “嗯。”顾斐抱着他,两人心脏贴在一块,原本不同速率的声音竟然慢慢的同步了起来,他靠在际无的肩上,卸去了全身的力气,少见的朝一个外人展露了自己所有的无奈与脆弱,“让我抱会儿,心情不好,心口疼。” “哦,哦......” 际无:顾斐一定是个假alpha,一定是!这么会撒娇,这么会勾引人! 际无这次是真的确定顾斐这狗又在装,却没什么力气推开他,他心里唾了一句omega的破体质,滚到alpha怀里就走不动路。 可又转念一想,这毕竟是自己撸管十几年的男神,突然跑到自己面前,还笑的比omega温柔,腰比omega有劲多了,那嘴怎么那么红呢,看起来薄薄的,你说咬一口会不会蹦出汁儿? 历史书上怎么也不细写写?但凡提那么两句也不至于让他这么个小处男心慌意乱,燥的不行。 是喜欢吗?够不上吧。际无鲜少的对自己那头蹒跚老鹿心剖析了一番,最后得出个结论,都是成年男人,见色起意多大点事儿。 对,是见色起意。 理清思绪后,际无现在满脑子的黄色肥料,咂巴了两下嘴想,要是能做点别的就他可就不软了,还有力的很。 顾斐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东西,只觉得心态有了些变化,他一直觉得自己在战场上九死一生就为了一群恶心卑劣的人毫无意义,但现在想来,如果带来的结果是旁边的人一直逼逼个不停其实也不错。 这么想着,那份被亲卫、家人背叛带来的痛苦好像也少了很多,他抱了许久才把人松开,问道:“你不钓了? 第23页 际无下意识反问:”diao?什么diao?” 顾斐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你要是想说这个问题我可就有的聊了。 际无尴尬的轻咳一声:”哦,不钓了,我有别的法子,终归不会让你输的。” 作者有话要说: 拼音具体是个啥,你们懂得,阿晋真的很严格。 太阳溺水来源于《落不下》,很好看的ghs,大家晚安哦~ 第12章 撸獾还是撸人 颜荼那边进展迅速,食人鱼嗜血成性,对于投下去带着鲜血的生肉没有丝毫戒心,不到半小时就会咬勾,通常是一群食人鱼争食,鱼线一动,轻轻一提便是一长串。 酋长拿着骨头做的长针将它们从头部串起来,即使这样,这些食肉者都没有死,不停的在地上扑腾并嗷呜嗷呜的开合着大嘴,看着非常可怖。 但颜荼克制住了心里的恐惧就为了和他际哥炫耀,当他拖着战利品兴致勃勃的跑到际无这边来时,就看到让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他际哥手里拿着一把石头,随意的往河里一扔,只听“哗啦”一声,鱼就翻着白眼浮了上来,然后他欢哥、不,现在是欢崽,一脸不悦的翻着豆豆眼把鱼给叼回来,和逗狗接飞盘一样。 颜荼起初仗着鱼蠢割了几波人头之后,鱼就学精了,每次都只咬一小口,提竿的时候只能看到肉被咬了一口,但鱼早就溜了。 但际无这边不一样啊,不仅有外援,而且弹无虚发,是真正意义上的炸鱼。 我操好大一个打击。 颜荼满脸麻木:“……。” 不仅是颜荼,弹幕也都是一脸怀疑人生的样子。 【我终于可以不用再看天,看云,看太阳了!那两个狗男人呢,咋本宫十分钟不见崽子都生出来了?!】 【楼上的换台了,现在欢迎来到:走近科学栏目,话说这腕力,这准头,真的是一个Omega可以拥有的吗?】 【际妃,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我真的慕辽,看看人家的崽子,怎么又能抓鳄鱼又能咬食人鱼的,我家那二哈就蠢得只会拆家,一个Omega都没给老子勾搭来……】 【獾崽妈妈来了,请际无独立行走,不要碰瓷我们动物园一哥ok?】 这还不算完,众人只见际无和个抠门地主一样,还嫌压迫欢崽不够,屁股粘在地上懒得一批,他冲着鱼篓努努嘴,欢崽立马就懂了他的意思,龇出一口大白牙,发出不满的哼哼声。 【给他脸了!崽子咬他半根腿当晚饭,妈妈给你作证,是那狗男人先不做人的!】 【我是科学院的,真的,际无这表现就是欠咬,虽然量子兽是主人精神力化的,但多少也保存了动物本身的性格——】 上面字还没打完,打脸来的就是这么的突然。 只见欢崽无能狂怒了一番,确认是打不过的人,两只小前腿扒拉着鱼篓沿,然后把地上扑腾的鱼一个个衔到篓里。 【……】 【上面科学院的,怕是要被领导重新审核一下工作能力了。】 【欢哥:憋说了,打不过,打不过。认输的姿势熟练的让人心疼。】 【这还是我认识的欢哥吗?说好的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呢?欢哥你站起来,别跪下!!!】 【完了,好勇斗狠气管炎欢哥攻×毒舌臭脸傲娇主人受,人,人兽,嗑,嗑吗?】 【楼上的怎么又是你,一天下去嗑几个cp了!】 际无逗了半天欢崽,才看到一边还站着备受打击的颜荼,他翘着腿,吊儿郎当的看着他,“服吗。” 颜荼恨不得扑过去抱大腿拜山头,这必须服啊,起跑,加速,给您表演一个滑跪的服。 既然这样,那能让我rua一下这个乖巧的小可爱吗? 际无没什么所谓,把平头哥一丢,白头崽子嫌弃的看了颜荼一眼,转头就扭着屁股走了,这货弱到根本不值得哥出手。 颜荼:嘤。 而另一边顾斐的量子兽早就忍不住了,它终于趁着主人防备心不是那么重的时候跳了出来,又看到梦中情獾,感觉自己整头狼都异常的光鲜亮丽,意气风发。 黑狼嘴里叼了根野花,自以为是头很镇定的正经狼,实际上屁股上的尾巴已经转成了螺旋桨。 欢崽看到突然出现的大家伙,身体一个激灵,视线锁定,双眼放光,前爪刨地,冲! 黑狼还没来得及表达爱意,一颗炮弹就直直的冲了过来,下一秒后颈一疼,它的梦中情獾已经死死的咬住他的后颈开始了攻击…… 哦,这美丽爱情的开始~ 黑狼:……这是媳妇儿对我表达爱意,我不能还手,还手就是家暴,呜呜,可是好疼。 顾斐默默的偏过了头,不想承认这货是他的种。 欢崽自顾自撕咬了一会,这大块头仿佛是个傻的,一动不动任他咬,但它那小脑袋瓜一根筋,根本不会意识到是人家是在让它,还以为自己只靠气势就打败了对手,仰着高傲的一头白毛得胜归来,像个山大王一样稳稳地蹦回际无的怀里,和主人一样拽的二五八万。 自家崽子当着主人面把人家里的小朋友给揍了,际无不仅不尴尬还抑制不住的小骄傲,对着顾斐干咳一声,“你想撸獾吗?很解压的。” 顾斐:“!!!” 第24页 量子兽是主人精神力的化身,邀请一个外人来摸自己的精神体就相当于要求来摸自己一样,如果量子兽和主人之间的精神连接紧密,默契高的话,外人对于量子兽的抚摸是完全可以传递到主人身上的。 所以在战场上,攻击敌军的量子兽通常是会对主体造成很大影响的。 抛去战场不说,一般情况下说出这话的都是很放荡的Omega,他们对这个alpha有欲望,传达出的欲望不亚于女人脱了鞋去勾男人的脚。 但顾斐对上际无那双清澈又有点得意的小眼神,真的是栽了…… 这货高中的生理健康一定是0分。 学渣际无看他不说话,不知哪儿来的执念,把欢崽抱在怀里,边撸边假叫,“啊,好舒服,啊,太爽了吧~” 已经主动移开摄像机的大哥心里一个突突,果然就看到被迫看风景的观众们在公屏上打了一片的问号,然后就是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 请还我一双清净的耳朵,还我一双干净的眼睛。 我不要看人兽,我不要搞黄色,我不会告诉你们谁上谁下,有没有20厘米的,有没有一步到胃的!!! 我太难了…… 他一叫顾斐就感觉不妙,迅速冲过去捂住他的嘴,我撸,我撸还不行吗...... 终于还是趋于主人的热情,和自己心底的欲望,他颤巍巍的伸手摸上了那只已经被搞到怀疑人生的幼崽身上,虽然是动物世界一霸,但到底还是只幼崽,毛短短的,但很柔软,手掌陷进去就舍不得离开。 顾斐撸着手里的獾,眼睛却忍不住的瞟向际无。 他撸第一下,际无就坐不住了,耳朵蹭的就窜红了。 他又撸一下,际无整个背都绷紧了,像过了电一样,坐立不安的仿佛屁股底下是针板。 他还打算撸第三下,际无终于忍不住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崽子夺回来摁回自己的腺体,全程不超过一秒钟,顾斐的手还孤零零的放在半空中。 顾斐:“……” 际无为了缓解尴尬,嘴硬说,“我看你撸得挺欢,心情应该也好点了,就,就给欢哥点面子吧。” “嗯。”顾斐收回了手,“撸……是挺开心的。” 际无:“!!!”你个狗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顾斐:“。”下次继续的意思。 颜荼是唯一一个站在原地受刺激的人:喂,请对输家有点起码的尊重好吗? 现在都流行把狗骗过来杀得吗?啊! 第13章 房子塌了 所以,顾斐根本不是讨厌际哥? 反而和际哥搞上了? 可是他不是有男朋友吗? 那际哥是当小三了啊…… 颜荼吃瓜吃到自家房子塌了,望着被炸的地基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迷迷茫茫难难过过,别人问他怎么了也不敢说话,生怕一张口就是wtf。 际无是被撸的后遗症,耳尖泛红,为了掩饰尴尬,他虎虎生风的走在最前面,丝毫不管身后的两人彼此像是怕感染病毒一样隔了有一米远,双目相对就是电闪雷鸣。 四人行里酋长是唯一一个没有被这一出情感大戏波及到的幸运儿,他憨厚的拎着两篓满满当当的鱼回到了基地,浑身上下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里拉虎妈卡哈哈!” 其他三人都不与自己一起分享快乐,酋长有点小落寞,隔着老远就看到了正在拔野菜的影帝,他大声的打了招呼。 影帝抬头看着一尊大山顶着两坨高原红跑过来:“?” 酋长从际无这里学到了“人不可貌相”,再也不敢小瞧这群城里人,拉住影帝的胳膊就开始激动的几里哇啦,边说边指着际无竖大拇指。 影帝:“……” 酋长晃动着胳膊,“五拉瓦拉华!” 面对丝毫不打算解围的狗逼节目组,他表示听不懂但可以保持微笑。 遂面无表情,双手半死不活的在空中晃晃:“华!” 黄珏的任务是捡柴火,简单也做的最快,听到外面有声音就出来迎接他们,看这三位面无表情彼此之间套了防护罩的样子,顿时感觉气氛诡异又尴尬。 际无拎着一篓鱼,黄珏为了缓和气氛,笑着说:“幸苦各位了,这鱼我来帮你们提回去。” 说着伸出了手。 篓里被际无给砸晕的鱼知道要上桌了,求生欲让它们突然清醒了过来,活蹦乱跳的,一口尖牙嘎嘣嘎嘣的朝人示威。 黄珏伸了一半的手秒速撤回。 此时弹幕特别应景的幽幽飘过一句: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是觉得他们尴尬 —— 鲁迅】 【鲁迅:老子没说过!】 【哈哈哈哈,黄老师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尴不尴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黄老师又一次遇到了他事业的滑铁卢。】 【隔着屏幕都尴尬,所以我在被迫看风景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母鸡呀,但是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嗑,嗑吗?坐拥佳丽三千无情渣受×端庄大气正宫攻×可爱奶狗缠人攻】 【果然,上面的姐妹不出现,我总觉得少点什么。】 【我家欢崽不配拥有姓名吗?!】 【啧啧,混乱、无耻、淫/秽,但我喜欢~】 这时,门口又跑出来一个人,是韩溪,他生了半天火都没成功,本想出来抓个人帮忙,却和这么多双眼睛对上:“……???” 第25页 韩溪的智商忽高忽低,但和颜荼互坑这么多年,俗话说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竞争对手,反过来也不例外,韩溪立刻就敏锐的发现了颜荼和际无之间好像出现了点小问题。 他眼珠一转,走过去亲亲热热的揽住颜荼的胳膊,“颜宝怎么了,这是和际哥吵架了?” 颜荼虽然傻,但傻的又很正,他喜欢一个人就一颗心都捧过去,但当这个人踩了他底线的话,就会觉得特别膈应。 所以明明知道韩溪是故意刺他,但还是带着脾气,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来反驳,只是沉默的使了点劲儿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 韩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惹际无,但捅颜荼的痛处他可太擅长了,装模做样的叹了口气,“哎,你也别生气,际无就是这样,对人好的时候特好,你看他和顾斐,都背着人上山了,那感情能和就给削个木棍的你比吗?” 呜呜他们那个时候就搞上了吗?! 颜荼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子,被这俩人轮流耍着完,气的吐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关你屁事! 韩溪看着他不高兴就很爽,婊里婊气的,“ok,fine~” 但只一会儿颜荼就从气头上缓过来了,他可太懂韩溪这个大垃圾了,稍微补风捉点影就能编出个有理有据的小论文,他要是再不做点什么,明天他和际无不和的通稿就要铺天盖地的飞了。 颜荼虽然膈应际无小三行为,但讨厌韩溪却是坚持一百年不动摇的核心点,也是为了不给自己的团体添麻烦,他在酋长再次开口一顿“几里哇啦古“的时候,跑到际无旁边,刻意让自己维持以往的自然表情,问到:“际……哥,他什么意思?” 后期依旧在直播间同步更新了酋长的话:亲爱的勇士,为了表示对你们的敬意,今天就由我亲自下厨来做一顿本部落的特色菜吧。 际无根本没听出来颜荼语气里的疏离,瞎鸡儿扯:“他夸你呢,棒棒棒。” 反倒是顾斐若有所思的瞟了这位之前和他争宠的小朋友一眼,摆出了正宫的谱,瞥了一个端庄大气的眼神。 看的颜荼恨不得咬这小妖精一口。 “布鲁呼呼吸胡!” 旁边坐在石头上嗑瓜子看热闹的妇女一听自家酋长开腔,脸一绿,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扔就跑了过来。 两人争论了几句,明显是女人败了,退而求其次拉住一边的导演,手势打的飞快,嘴里吐出一串的叽里咕噜。 导演老神在在的不动声色,还有点憋不住想笑。 颜荼这下是真好奇了:“他说啥?” 际无装模做样仔细听了下,瞎胡说,“那姐姐说你长得可爱,酋长要把你拉回去当压寨夫君,正在和导演商量。” 导演正好指挥了几个工作人员把颜荼和际无手里的鱼篓夺了过去,生怕他们会抢一般飞快的送给了酋长。 际无撅嘴朝那边努努,“聘礼。” 颜荼:“……” 顾斐是最先发现不对劲的,他刚刚稍微走了下神错过了阻止的最佳时间,眼睁睁看着两篓鱼被酋长一手拎一个兴冲冲的走进了厨房。 际无见顾斐表情诡异,问,“你是不是知道他说了什么?” 顾斐:“……他想做饭犒劳我……不,你们。” 际无:“这不是好事吗,你这什么破表情?” 顾斐:“……”你不会想知道的。 但很快际无就知道了,为了犒劳他们,酋长亲自下厨最后端出了一份“仰望星空”。 六条死鱼头死不瞑目的被插在一张烙饼上,恐怖又诡异的瞪着所有的嘉宾。 不仅如此,这位酋长还丝毫不给别人留后路,霍霍掉了所有的食材。 际无:.......这他妈是就是传说中能馋哭隔壁小孩的美食? 顾斐:我就知道:)。 “乌卡卡?”酋长系着粉红围裙,黝黑的皮肤,歪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几人颤抖着手没人敢动,导演笑得从椅子上滚下来,亲自把自动翻译器举到几位嘉宾面前,特别是际无和颜荼。 自动翻译器:吃啊,很好吃的,这是我们招待贵宾才会做的大菜,送给你,我的勇士。 众人身形一僵,纷纷咳了两声表示自己在减肥,吃不了荤。 酋长对这些城市里的明星们了解不多,但并没有阻止,毕竟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凑数的,他真正打心眼里佩服的只有际无一个,颜荼作为他的好朋友,也勉勉强强有资格可以一品他做的美味。 酋长憨厚的笑着,两条钢筋一样的胳膊一左一右的摁住了际无和颜荼。 际无想掀桌。 他一抬胳膊,顾斐就知道这人想干什么,面无表情的说,“库卡部落个个骁勇善战,你不吃就是不给他们酋长面子,不给他们酋长面子就是不给他们部落面子。” 际无:“……”咋,咋回事!爸爸就是想吃顿饭,咋的还吃出部落纷争了 最终,际无和颜荼两个抓鱼勇士为了不引起两族之间的外交纷争,还是被迫承受了他们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味道。 弹幕一个两个都快笑成二傻子。 【际无:吃了这口鱼,身上的红领巾突然就更加鲜艳了呢】 【我笑到方圆百里垃圾自动分类笑道方圆十里公鸡鸡打鸣小学生以为天亮了纷纷背上书包上学】 第26页 【颜大郎,吃吧,吃了这顿,娘子就再也不担心你减肥的事了。】 【所以说什么来着,不是不报时候未报,我他妈整一天眼睛一秒都没敢眨,可算是看到际无吃瘪了。】 【真的,看到际无嚼第一口的时候,我一个冷血如斯的人都眼眶湿润了,多么伟大的人啊,以一己之力化解了两个国家的纷争,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背后负重前行!】 【啊!大家把泪目打在公屏上!】 【啊,又是核平的一天啊!】 一通折腾以后,嘉宾们终于度过了这跌宕起伏的一天,纷纷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躺尸,唯有际无在树上叼着根草寂寞的看着星星,不是突然矫情的悲秋伤月,他实在是饿的根本睡不着。 其他人吃了营养剂,虽然难吃但起码能填饱肚子。 但他吃了个啥? 哦,吃了份荣耀。 反正现在那份荣耀在他肚子里非常的核平。 际无想了一天的美食最后成为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落寞的又一次跑到河边,指望能偷摸抓点漏网之鱼烤了吃,但那些鱼精的不行,看到灭族仇敌过来呼啦啦的就全跑了,水清澈的愣是连个水花都没有。 际无默默的捂着肚子,那种从希望到绝望的难过让他差点流下泪来。 真的太委屈了。 委屈的都哭了。 哦,这该死的泪腺敏感体质。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沙雕写多了,剧请怎么也推不动......第一次写快穿,本来打算20章结束这个故事的,看来是不可能了...... 第14章 逐渐o化 快十点的时候,突然一声野兽咆哮声把所有人都给吵醒了,库拉部落的人常年生活在丛林里,对于这种明显是猛兽之间正在格斗的声音早已经见怪不怪,但他们担心会吓到这些娇生惯养的明星们,便找了导演一起到各个茅草屋去看看。 这一看就发现了一间空荡无人的茅草屋。 导演起先还以为里面住的俩人是去卫生间了,但一经提醒这里住的是际无和顾斐,他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厕所找了吗?” “找了,找了。”几位工作人员气喘吁吁,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都找过了,厨房和其他几个可能有吃的的地方都找了,一些剩菜剩饭啥的都没了,就是没见着人。” 导演听了这话都惊呆了,这他妈是饕餮吗??? 说话间,漆黑的丛林里又传来一阵咆哮声,听着凶猛又可怕,持续了好几分钟,而且感觉离部落很近。 这下,艺人们都睡不着了,再加上外面一阵嘈杂,又担心又好奇的都出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在得知际无不在屋子里后,众人面面相觑,再结合这突然的野兽咆哮声,望着黑漆漆的森林,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了同一个答案。 导演自然也想到了,瞬间被吓得背后凉飕飕起了一身的白毛。就算他不是本地人,但也知道夜晚的森林比白天危险多了,即便际无的武力值再高,但他毕竟是个Omega啊!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导演急地跳脚,“还有顾斐,顾斐和他一起的吗?” 话音刚落,转头就看到不远处顾斐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篮子蘑菇,上面放着一颗有篮子差不多大的蛋。 “……” 导演语塞,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狠了,逼得这些嘉宾们一个个为了口吃的大晚上搞荒野求生。 “际无呢,没和你一起吗?”顾斐先是一愣,然后就明白了,他走之前这货还好好的待在床上喊饿,但没两分钟就睡着打呼了,感情是在演戏啊。 猛兽的嘶吼声一阵比一阵高,顾斐的脸色像被泼了墨,越来越黑。直到声音戛然而止,也没有一点缓和的迹象,“我去看看。” “你还受着伤,别去了吧?”导演也是一个哆嗦,苦着脸,想到刚刚的声音,腿都软了,这,这还能剩口气不? 酋长常年生活在丛林里,耳朵特别灵,很快就断定了声音发生在附近哪个地方。虽然他是觉得以际无和他的量子兽,该着急的应该是丛林里那些不长眼的动物。 但还是拿起火把带着两个同样魁梧的青壮年一起出去找人。 顾斐不顾导演的阻止,也一同出去了。 几人刚出门,就碰到了拎着野猪回来的际无。 际无肩膀上趴着量子兽欢崽,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污泥,满脸都是止不住的泪。 后面还跟着捂着胳膊,神情尴尬的教练。 导演不敢惹际无这个祖宗,把教练拉了过去,“这怎么回事?” 这……可太丢人了。 教练捂着胳膊,支支吾吾的说:“就我看见际无出去,担心他,然后就跟着出去了,没想到正好遇到个野猪,就被际无给救了。” “废物。”导演也是一时语塞,“……际无受伤了?这么哭成这样。” “没。那头野猪崽子哪有那么大威力,简直就是送菜的。“教练说到这儿更无语了,“我以为他是来添乱的,就,就把人给骂了一顿。” 导演给他竖个大拇指:出息了。 丢人,太丢人了。 一抬头看到这么多人,特别是最前面的那位还是冷着脸的顾斐。 际无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钻进去,最后低着头默默的拉着顾斐走到一边,妄图利用顾斐稍微高那么一丢丢的身高来挡一下那些看热闹的视线。 第27页 顾斐看他那副委屈巴巴,满脸都是泪的样子,心一下就软了,但还是冷着脸不说话。 际无不会做饭,之前都是把毛扒了就随便烤烤,但旁边不是有顾斐吗,野史上可是说顾斐做的饭可好了。 他把野猪崽丢给顾斐,现在他说话都带哭腔,所以尽量言简意赅,“饿,想吃。” 顾斐没接,际无又给了两三次,顾斐还是没接。 际无这才发现这人好像是生气了。 咋,咋回事? 爸爸让那么多人看到哭成这个丑样都没生气,你气啥气呀? 际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把有他半人高的野猪往旁边一扔,扯扯他袖子,“顾斐?” 顾斐一言不发,看他哭成那副傻样还以为受了重伤,冷着脸过去把他全身摸了一遍,际无又丢脸又怕痒,想笑但满脸的泪。 他虽然不知道顾斐怎么就生气了,但多年来对于危险的预判让他觉得现在还是安分点比较好,再次揪揪他的袖子,“你生气了?” 顾斐没回话,拿出张纸巾把他的脸擦干净。 际无的脸被他揉搓的发红,嘴找了空漏就要为自己证明:“你心里是不是偷笑我呢,我跟你说,我是真不哭,爸爸断了条腿都没哭过。” “哦。“顾斐终于检查完,不理他的强行挽尊,抽回自己的袖子,皱着眉想,哭成这样,难不成还有内伤? 际无不满意他的敷衍,“你什么意思,不信啊,是不是想打一架?” 作势又摆出要打架的姿势。 顾斐头一次没有惯着他的狗脾气,一招就把他双手反锁,禁锢在大树的阴影中。他承认自己无耻,仗着际无对自己的信息素有影响,强行释放了alpha的信息素来压制他,有些无力的说,“你能不能懂事点,你一个人跑出去遇到危险怎么办?” 际无满脸的不可置信,自己就这么被人一招制住了? 顾斐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没听,有种鸡同鸭讲的挫败感。际无就是这样的人,莽撞,好胜,做事只凭一腔热血,怎么自己就偏偏看上这么一个不是个玩意儿的东西呢? 他以为自己应该没那么快喜欢上际无。 但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奇怪。 也许是老天爷看他前28年过的太惨了,突然就从天上掉下来个小傻子。 一言一行都是按着他的喜好长的,不过也说不定,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也许说他的喜好是由际无而生才对。 顾斐想到自此自己的偏爱有了所属的人,心里竟然觉得际无再多点缺点才好,这样只有他才会惯着他,宠着他。 短短的几分钟里,顾斐经历了从挫败到感激,再到最后的庆幸,他松开了禁锢际无的手,昏暗的月光下,第一次温柔的看着一个人。 但际无的表情太过于惊悚,感觉像是天塌了一样,顾斐自然知道被自己一招制住对他打击有多大,自觉愧对了他的信任,说,“对不起。” 随着面前人的一步步越靠越近,际无突然就腰酸腿软,浑身散发着一股甜腻的果酒味,腺体滚烫,他到死都是个处男,生理健康课一节一节的逃,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自己已经逐渐O化,到最后会退化成像颜荼那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小废物。 这可太惨了。 不如死了算了。 看面前人万念俱灭的样子,顾斐再次道歉,“对不起。” 际无抹把泪和祥林嫂一样絮絮叨叨,“你道啥歉啊,我打不过你都是我太菜,关你什么事?完了,我真成Omega了,我连你个半残废都打不过了,我还能是硬汉吗?我还能上战场吗?我还是个处男啊,以后还能硬的起来吗?” 顾斐被他念叨的头疼,还有功夫担心床上能不能硬起来,看来是没什么大事?但还是保险起见,顾斐打断了他毫无营养的逼逼叨,再次确定到,“真没事?” 际无举起手,指了指手背上一道划痕,血都凝固了。 顾斐:“……”就这小伤口哭成这副丢人样子,还说自己不是Omega呢? 际无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就知道在想什么,恶狠狠的瞪他,“我会哭是因为我有病——卧槽你干啥呀?” 顾斐手里拽着他的手背,嘴已经凑了上去。 那双对着外人永远一副爱答不理的桃花眼因为受了惊吓而瞪大的样子可爱极了。 “吹吹就不疼了。” 顾斐认真的给他吹了吹,嗯,不撒娇就难受的病。 “本,本来就不疼。”际无那颗见色起意的老鹿又开始在他心脏里跳起了探戈,眼睛不由得就往顾斐衣领里窜,想看看玫瑰花长的到底好不好看。 顾斐对他的心思一清二楚,一只手把领口往下拉了拉,身体前倾特别心机的露出大片蜜色皮肤,成功的听到对面人咽口水的声音。 际无:“……你拉那么低干嘛,养,养蚊子啊?” 顾斐似笑非笑得看他一眼:“养你这只大蚊子。” 际无本来脸还泛着红,一想到自己刚才和个花痴一样的窘态被他尽收眼底,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甩开他的手就走,走了几步发现没人追,顾老狗还在树底下杵着看他。 他讪讪的走了回来,没好气的问,“你还杵在这儿干嘛?” 顾斐指指地上打的野猪说,“看猪。” 际无:“……。”总觉得你这狗意有所指。 第28页 所有人都等着他们过来,际无眼睛已经不怎么红了,但耳朵红的厉害,不过他拎着头野猪走的霸气十足,也没人敢当面八卦一句。 十点多本来是明星睡美容觉的时间,厨房里也不知道谁在鼓捣吃的,闻着外面的香味,众人翻来覆去被折磨的根本睡不着。 顾斐在厨房做蘑菇蛋饼,又顺便煮了一锅汤,他的手艺其实很一般,但找的食材都极其鲜美,特别是那颗有篮子大的蛋,是翅好鸟下的蛋,这种鸟浑身黑漆漆的,羽毛坚硬又难闻,肉质带着股酸味并不好吃,而且脾气特别大,“虎”起来不仅凶猛还不计后果。 但它下的蛋是真的绝,非常鲜美,还耐饿,特别适合某个吃货。 际无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他和锅碗瓢盆从出生就不对付,所以也没想上去帮忙,但他嘴又闲不住,时不时的和顾斐闲聊几句。 际无撅嘴看地上的野猪崽子:“我想吃野猪。” “不行。”顾斐开始揉面,不回头也能想象到后面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野猪肉腥,我腌个两三天再给你做。” 际无走过去动手动脚的去掀锅盖,“就这么点啊,我还饿。” “别乱动。”顾斐嘴角含笑,“我刚刚做了蛋饼,你喝完汤,就可以吃了。” 际无:“哦。” 顾斐很享受这样的时刻,这让他有种在给晚归的爱人做饭的感觉。 实际上对于他这种人来说,不仅被人爱很奢侈,就连如何去对一个人好都是一件很新奇,值得去尝试的美好事情。 “这个是糊涂草,他的汁挤出来是辣的。可以调味,碰了别揉眼睛。”顾斐把一大锅的蘑菇蛋花汤盛出来,看他在翻自己的那一篮子东西急忙嘱托道。 “哦。”际无把手在衣服上蹭蹭,然后吸溜着鼻子凑上去,“可以吃了吗?” “不可以。”顾斐找工作人员借了几个饭盒,一一盛好,不经意的拍了下他的腰,“去送给工作人员和艺人他们,你这么晚打扰到他们要道歉。” 际无先是一愣,但没有回嘴,“哦”了一声就乖乖的提着饭盒出去了。 走了几步,又噔噔噔的退了回来,脸憋得通红,终于挤出一句,“对不起,我是不是也打扰到你了?” 顾斐对上他星光熠熠的眼睛,脸不知为什么也变得通红。 他结巴的说,“没,没关系。” 我愿意的。 第二天际无起的很早,昨晚吃的饱,自然神清气爽一觉到天亮,反倒是顾斐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 两人都是龙虎团出生,即便此时不在军队,但都很自觉的选了个空旷的地方做基础训练。 际无的好胜心特别强,再加上他发现自己开始逐渐O化,这让他和顾斐做训练的时候更是用了12分的力气想要比过对方。 顾斐无奈,但又不能放水,两人做完都感觉很累。 际无是身累。 顾斐是心累。 做完这一趴之后,际无消停了还没十分钟,O化的危机感让他无暇休息,打算再出去跑个五公里。 顾斐本来也想跟着他,但际无以他需要养伤为由推他回去再睡个回笼觉。 际无指着他的眼睛:“看你那俩大黑眼圈,怎么看着像好几天没睡好似的?” 顾斐回想起昨天被某个八爪鱼缠着的场景,怕说实话就失去了这位室友,愣是憋着没吭声。 际无自作聪明的猜测道,“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稍微一熬夜就不行了?” 顾斐心口被扎了好几刀,咬着牙说,“快滚吧你。” “行叭。”际无不和老年人计较,麻溜的就去晨跑了,再次回来的时候,大部队才一个两个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他们互相问了声好,到了际无这里,一抬头差点被吓死,天灵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只见一只颜色鲜艳的食人花,张着大嘴,里面一圈的尖牙一缩一缩的,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味,看到人来了,嘴巴突然就裂开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脖子伸的老长,站着最近的白涟被吓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头被包了进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短暂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的时候,食人花突然被揪住了命运的后脑勺。 “噶?” 后面窜出一个脑袋,只见际无手里捏着顿时安分守己像个鹌鹑一样的食人花脖子,活力满满,浑身溢着青春快乐,别人打招呼他也好脾气的回一声,然后问道,“你们知道教练在哪儿吗?” 众人瑟瑟发抖,和际无手里凶残的食人花一对视,咋的?这是要寻仇啊?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哦~ 第15章 是信息素的互相吸引 昨天被野猪一脚蹬断了胳膊的教练大早上的就收获了无数人怜悯又同情的表情,左躲又躲还是被际无一脚踹开厕所的门。 际无手里拎的花和教练的鸟面面相觑。 教练捂住裆:“对,对,对不起——” 际无抢先一步,“对不起,昨天我不该乱跑,我不知道你们这么菜,这是我今天抓的,它抓蚊子、蛇、什么的特别牛逼,你可以把它种在帐篷外面。” 教练怀疑自己被拉的屎熏晕了,听听,这是人话吗?这是道歉该有的态度吗? 际无以为他怕危险,又说,“我问过了,这只受过高等教育,不吃人的。你不信我把头塞进去给你看看。” 第29页 说完,它双手撑开食人花的尖牙,把头塞了出去。 “呕。” 食人花吐了。 际无一手捏着食人花的脖子,头在人家嘴里反复横条,还特别骄傲,“你看,是吧,它有应激反应的,一吃人就吐,就和让兔子吃肉一样有悖常理。” 教练表示感谢,但十动然拒。” 际无无奈,只能把花栽在了自家的茅草屋门口,临走还抓了条蛇喂自己的新宠物,又放出欢崽威胁了一通,然后才愉快的走了。 刚走了没几步,就被顾斐挡住了去路。 顾斐应该是刚洗过脸,刘海柔顺的搭在前额还滴答的往下淌水,一双眼睛像是水润过一般清澈明亮,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不少,有种能让人随意**的感觉。 际无觉得自己真的是不仅体质逐渐o化,就连脑子也像Omega一样,看到个极品alpha就见色起意,眼睛忍不住往人家锁骨,胸口,再到腰,臀部,大腿流走。 这腰,啧。 这屁股,啧啧。 这腿,啧啧啧。 怎么以前就没发现顾斐这么好看呢? 际无眼神露骨,没出息的吞了吞口水,再看下去怕是会丢人,他低下头打算快步离开,却被顾斐挡住了。 顾斐抿着唇,也不说话,际无往左他就往左,际无往右他就往右,特别幼稚的挡着路不让过。 际无那么点旖旎心思立刻就没了,还以为顾斐在挑衅他,抓住顾斐的两条胳膊,绊了他小腿一下很轻松就把人撂倒了。 顾斐:……怎么会有这种纯种傻逼直男? 这还不算完,际无双手抱胸,得意洋洋的居高临下看着他笑,“还敢挑衅我,怎么样,服不服?” 阳光下际无笑得神采飞扬,那种少年人独有的青春像剂毒药,对于他这种已经腐朽的白骨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得他的偏爱,一定是明目张胆,张狂又热烈的,他可以不畏人言,在大庭广众之下将爱的人摁在墙角亲吻,或许会粗暴的咬破对方的唇角,但肯定会轻柔的去舔舐伤口。 顾斐被自己的幻想撩的腿软,半天没站起来。 际无自觉没用多大的力气,见人半天没起来,还以为是旧伤犯了,急忙蹲下,“你这破腿是不是又疼了?” 顾斐说:“没事。” “那是怎么了?”际无胡乱摸了一遍,脑子一糊涂盯着他胸口的大洞,脱口而出,“我的玫瑰花不会出事了吧?” 顾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什么,你还送别人玫瑰花了?” 好大一口锅扣下来,际无有点懵,“啥?” “你送别人花了。”顾斐指了指屋外边刚吃只老鼠,嘴角带着血故意装傻卖萌的大脸花,“我都没收到过花。” 之后又抑扬顿挫,一字一句的强调道:“从小到大。” 际无:“……什么?你不是让我道歉——” 顾斐打断他,委屈道,“你刚刚还摔我。” 际无张口结舌,“你是顾斐吧?我现在严重怀疑你被哪个小婊砸附身了,我可跟你说,我之前有个发小,他包了个小网红,那可真是个大垃圾,整天就知道和那傻逼要钱,要包的时候语气和你一模一样。” 说完还掐着喉咙学了几句:“人家Betty的男票过生日带人家去企鹅星旅游了,随随便便就提了两辆车,一后备箱的名牌包,再看看我,别说企鹅星了,连个像样的包都没见过。” 他停了一瞬,挤眉弄眼的看顾斐一眼,婊里婊气的说,“没、见、过。” 顾斐麻溜站起来:“……” 还想喂他一口屎,一口不够就两口。 这几天的任务都很简单,艺人们要帮库卡部落的人做做农活什么的,一顿三餐导演怕际无再吃不饱饭大晚上的又出什么幺蛾子,只要酋长不兴起来了动手,这群人都吃的前所未有的好。 就是顾斐和颜荼有点问题,经常用一副看渣男的眼神盯着际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干了什么骗身骗心的烂事。 很快,在库卡部落录制节目的时间就要结束了,从明天开始由酋长带领着大家往丛林深处探险,进行第二阶段的录制。 晚上,因为第二天要离开,库卡部落的人们特别热情的举办了篝火晚会,短短几天的相处让这些人都有了离别的愁绪,大家围着篝火吃吃喝喝,唱歌跳舞,趁着醉意有几个感情充沛的还嚎了两嗓子。 际无属于那种我们的悲欢并不相通的人,别人都在载歌载舞,实在不好意思献丑的再不济也是喝酒聊天,他倒好,集结了一群小孩子,找了片空地开始教导人家练军体拳。 小孩们起初还兴致勃勃,被他拉着练了足足三个小时以后,脸都绿了。 一群小孩乱糟糟的,摊在地上耍赖,“大哥哥,你有喜欢的小Omega吗?” 短短的几天,际无打野猪,养大嘴花,吃食人鱼,种种“恶名”已经传遍了库卡部落这一片小小的地区,在这群孩子不完全的人生认知里,Omega都是娇娇软软的,怎么可能是这种嘴巴毒的怪力男。 际无索性也一屁股坐在他们中间,脑海里顾斐那片蜜色的皮肤晃了一下他的眼,他有些艰难的吐出俩字,“没……有?” “哎,那还好。”小孩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没有就好,求而不得的感觉太难了。” “???”际无:“你这破小孩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求而不得了?爸爸,呸,哥哥喜欢一个人是他们的荣幸好吧!我这是享受单身。” 第30页 “大哥哥,你不要欺负我年纪小,单身和没人要可是两回事。” 然后又有小孩附和,“你这么粗鲁还不会哄人开心,根本不会有Omega喜欢你的。” “对,就是,太可怜了。” 际无咬牙切齿:“我长的帅,精神力高,一只手能撂倒你们十个,谁不喜欢我我揍到他喜欢。” 小孩简直像看绝症一样,摇摇头,:“太可怜了,他竟然还想打Omega,Omega软软的那么可爱,果然没有人喜欢他。” 际无:“……” 小孩:“长的帅又怎么样,现在的Omega才不会那么肤浅。” 际无:“……” 脑子里顾斐又开始晃了,从上三路晃到下三路,还来了好几个大特写,这翘屁股,这大长腿。 际无:不好意思,我给Omega丢人了。 小孩:“哎,他真的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Omega就别想要了,就算是beta那也是要看人品的吧,哎,好可怜哦。” 小孩们最后用一句充满嘲讽的“好可怜哦”结束了话题。 无能狂怒的际教练打算再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们揪起来练到天亮,这群小崽子翻了白眼给他,为他的婚姻大事操碎了心,称呼无比顺滑的进行了转换,“小际啊,你这样不行的,没有Omega要你,你将来可怎么办哦,没个孩子在床边照顾着,病了可怎么办?” 际无气笑了,怼他,“怎么的,我孩子要是你们这种德行,还嫌我死的不够快?” 小崽子:“哎,没想到你对小孩子都这么粗暴。” 小崽子们看他的眼神越发怜悯,托着腮努力的想了好久,小小的拳头一砸另一只手的手掌,“对了,我们去采萤火蓝吧,现在后山开了一大片,我妈妈说,萤火蓝是受过天神祝福的花,可以保佑人们心想事成,说不定能给你从天上掉下个Omega。” 际无本想拒绝,抬头就看到顾斐独自一人坐在篝火旁,沉默的喝着酒。 岁月令人沉淀,战场上多年浴血打磨让他不动的时候仿佛凝固成了一尊没有情感的雕像,在际无的印象中,历史好像美化了这个人,永远的光芒万丈,永远的高高在上,好像什么事都压不跨他,是战神,也是联邦最后的后盾。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如此热闹的场景中,他却像是被高高置起的神像,不像是在怜悯世人,反而是在央求世人的怜悯。 际无没有多想的机会就被一群小孩簇拥着来到了后山,后山一大片都是萤火蓝,这种花长得非常奇特,绿色的长茎上点了一抹蓝色的絮状花瓣,花蕊泛着幽幽的蓝光。 乍一看,仿佛是无数的萤火虫在上面栖息,他刚刚踏入这片区域时,甚至都不敢呼吸,生怕惊飞了这群小憩的精灵。 孩子们的心思单纯可爱的多,他们说这一片的萤火蓝是天神送给这个世界的一个大蛋糕,上面插满了蜡烛,你只要许了愿望,吹灭蜡烛,天神就能听到你的愿望啦。 际无本应该对这话嗤之以鼻,但场景过于撼动人心,一时间他也觉得,或许,说不定是真的呢。 小孩们显然非常的熟练,他们呼啦啦地全部散开跑到了花丛中,在一群萤火蓝中选了最喜欢的一朵,然后虔诚的许愿,吹飞。 际无还是觉得这个游戏太过幼稚,没有动作,站在原地侧耳听了听,大多都是些:我想要一个机甲,我想上联邦军事学院之类的,对于际无可能就是小到说出来都浪费唾沫的愿望,但对这群小孩来说却是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实现的。 孩子们排着队一个一个的许完,一个出声的时候,其他人都会保持绝对的安静,生怕打扰到天神听取许愿者的愿望。 际无被他们这种无比虔诚的气氛所带动,大脑里把他们的愿望都记录了下来,然后看着一团团蓝色的,如火,如萤的花朵飘向空中,最后慢慢的隐没于夜色之中。 小孩们许完,都瞪大眼睛看着际无,被这一双双清澈的眼睛注视着,他很难再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萤火蓝代表着爱和奇迹,际无没有理由让他们不去相信这样美好事物的存在。 他有些紧张。 一时间竟然想不出自己到底有什么愿望。 他望着夜空中慢慢消失又逐渐增多的萤火,原来是小孩们怕他许“得一个人喜欢”的愿望太过难以实现,纷纷替他吹起了“蛋糕”上的烛火。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笑,但心脏突然就在这样的场景下慢慢平静了,带着几分喜悦终于等到有个人轻轻扣了扣他的心门,从青涩的青春到战场上的硝烟,零零碎碎的欢喜,竟然已然汇成了一片银河。 际无想,他应该是没什么愿望需要神明的保佑。 但顾斐一定有。 他手里捧起一束萤火蓝拔腿就跑,仿佛是兜售梦想的神明。 际无飞快地跑到篝火舞会的地方,顾斐还待在原处,白涟就在他的身边,两人靠的很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的脚顿时扎根在地上。 好像有朵花要破土而出,然后被他一铁锹砸了回去。 幸好没长起来。 幸好,要不多丢人。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打了一下,际无回头看是导演。 导演看他捧着束花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了这是?” 际无有点丢脸的把花束藏在背后,“没事。你找我?” 第31页 导演又看了他一眼,没再琢磨别的,把手机递过去,“你爸打来的,说是有急事。” “哦。”际无无精打采的接过电话,“喂……” 际爸有急事要说,没听出儿子声音不对,“联邦医大把你的报告发我这儿了,最佳匹配对象是顾斐,基因匹配率高达98%。” “哦……谁?”际无先是一愣,然后这几天与顾斐相处时所有的不对劲好像都瞬间有了解释,为什么顾斐一个残疾会突然闻到他的信息素,为什么会与他在一起时脸红,为什么眼睛永远柔软像是在说……喜欢。 原来都是本能。 真的可笑,一个人的本能不是爱情却是信息素,一个人的脸红,手足无措,心脏的快速跳动,任何能够表达出喜欢的举动都有可能是误解,是基因匹配率,是信息素的互相吸引。 际爸还在那边说,“顾斐这小子哪儿都好,可惜就是残废了,还是别人的未婚夫,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要是真喜欢,老爸就给你抢过来,多大点事。难得就是不仅残废,还毁容了——” 际无见不得别人在背后说顾斐,打断他,“别说了。我不会和一个alpha在一起的。” 不等际爸有所反应,际无又说:“我想做腺体去除手术,你帮我安排下。” 际爸先是一愣,短促的笑了一声,“行啊,你打小就不像个Omega,老子想到有一天要把你送出去让那些废物alpha欺负就好几天睡不着,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这才是我们老际家的种。” 际无没再和际爸多聊,匆匆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眼顾斐刚刚所在的地方,他和白涟已经都不见了。 他没去多想一对未婚夫夫,孤男寡男的在这种浪漫的时刻能去哪里,只知道手里握着的那束萤火已经暗淡了很多。 他想着好歹是自己摘得,喂了大嘴花也不能便宜了顾斐那狗东西,便绕过了热闹的人群,回了屋子。 没想到顾斐竟然在屋子里。他弯着腰正再给际无铺床,他本身有些小洁癖,对于床铺这一类贴身的东西必须每天一换,并且还要洗净消毒才行,相比际无这种袜子都懒得换的Omega,勤劳细致的根本不像一个alpha。 顾斐已经脱掉了外套,里面只穿着一件背心,露出一段窄窄的腰身,以及紧绷的臀部。 际无想,真的是信息素的原因吗,他对顾斐好像占有欲越来越强了,现在,立刻,马上,他就想把顾斐摁在这张他亲手铺好的床上,然后亲的他下不来床。 看看这个人会不会像他的眼睛一样的软,一样的乖。 顾斐早就注意到了他露骨又滚烫的视线,撑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回过了头,眼睛水润清澈,像是盛满了星星。 顾斐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握着的花,有点开心的说,“这是给我的吗?” 际无点头。 顾斐没想到他点头这么迅速,笑意更浓,“你知道你送我的这花是什么意思吗?” 际无面无表情的再次点头,“嗯,父爱如山。表达了爸爸对你深沉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没人还醒的吧......对自己说句晚安 太晚了,明天可能会有改动 第16章 亲了 顾斐是认识萤火蓝的。 或许说他认识这世界上一大半可以带来好运的东西,并不信但却带着某种病态的执念,以至于星博号活得都像个只会转发锦鲤的僵尸号。 屋里开着窗,窗外夜风飒飒,吹动顾斐的黑发,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束摇曳的烛火,倒映在眼睛里,很亮很亮,像是冰水乍融一池春水,然后落入一簇簇星辰。 际无原本还很生气,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在气个什么劲儿,但就是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想到他兴冲冲的捧着花跑回来,一腔热血被顾斐和白莲花拿冷水兜头泼下来就气的不行。 还给他可以实现愿望的花? 抓个屁给他吃吧。 在顾斐接过那束花的时候,际无已经咬牙切齿的在脑海里排练好了用最刻薄的话奚落他,然后在对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夺过这破花狠狠的踩几脚,最后去喂门口的大脸。 但对上对方欣喜的眼睛,他一切的愤怒全部都熄火了。 好像…… 真的,他越来越看不得顾斐露出任何一个难过的表情。 萤火蓝本来被摘下后寿命就很短,看他没见识的样子,保不齐没了心里会难受成什么样子,际无见他还在呆呆愣愣的,赶紧凑过去吹了口气,满不在乎的说,“喏,许愿吧。” 顾斐一点没觉得这只是个哄小孩的游戏,闭眼双手合十,十分虔诚。 乖得简直不像话。 莫名其妙的,际无觉得他可爱多了。 比所有娇娇软软的Omega都可爱。 际无逼着自己眼睛从他身上挪开,在一旁看着那一丢丢就要灭的火光,心里急的要死,他这是写了篇论文吗,怎么还没睁眼? 等再睁开眼说不定不仅花没了,眼睛里那星星也灭了。 在萤火蓝的传说中,只有飘得越高,亮的越久,天神才能听到这朵花里的愿望。 际无突然紧张,又有那么点害怕。 可惜,幽幽蓝色火光闪了几下,努把力又闪了两下,还是灭了。 留了丝丝白色的烟雾在空中,直至消散。 第32页 际无气的咬牙:“……”废物。 果然,顾斐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肉眼可见的很难过。 “这个……那个,你不认识这花吧?这叫萤火蓝。”际无觉得自己真是好鸡儿机智,瞬间就编出了哄人的瞎话,“人们有愿望就可以冲着它许愿,当你睁开眼发现他灭了,说明天神把你的愿望取走了。” 顾斐自然知道他在骗人,但传说本来就是人编的,只是看你信不信,他听着这个独属于他一人的传说,心里丝丝发甜。 际无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看他高兴了才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许了什么?” 作为一个敬业的天神,编瞎话也是要做售后服务的。 顾斐没有隐瞒,有些害羞,翘起嘴角亮晶晶的看着他说,“我希望能有个家。” 家?际无有点惊,他用了写论文的时间就许了这么个……朴实无华的愿望? “你们当兵的都这么穷吗?你都中将了还没套房?”际无被他看的心痒,总觉得他意有所指,本想直接送他一套,反正际家啥都不缺,尤其是钱。 但转念一想,钱多就得扶贫啊,送他干啥,当婚房吗? 还不如送你这傻逼一群羊,好好除除你头上的草。 顾斐:“……” 果然,盗版的神脑袋就是不好使。 顾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际无,际无像看仇人一样回看他。 被他用这种眼神盯着,际无那股火气又冒上来,尖酸刻薄的说,“不就是房子吗,等从这破地方回去,别说送你一套,十套都行,别抠抠搜搜的连个老婆都娶不起,呵,有了房能怎么样,白莲花都在你头顶上放羊了你瞎啊!” 顾斐被他突然的机关枪扫射搞蒙了,“你说什么?” “你还装!”际无指着他说,“我看你才是白莲花本花,都有未婚夫了还勾引爸爸,现在想要房了,你怎么不找白莲花,刚才在篝火旁边不是聊的可开心了吗?” 说顾斐勾引他,际无其实有点心虚,顾斐是个残废alpha,没有Omega事先释放信息素,他是没有办法主动生成的,所以要勾引也是他先忍不住见色起意。 但际无深谙吵架就要嗓门大,就要无理取闹,偏要把这顶大锅扣在顾斐身上。 顾斐一脸懵,也有点心虚。 他说的确实没错,他确实有勾引际无。 但面对种种傻逼直男才会有的注孤生回应,他真的有成功吗? 际无见他心虚,更来气了,“啊,我知道了,现在包个小明星都要钱,要包,要房的,你是不是被白莲花掏空了,然后就来找爸爸了?你怎么这么精呢,嗯?!” 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屁话。 顾斐被他一句一个爸爸吵得脑仁疼,把人打横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朝他肉多的屁股上就是一个巴掌,“你先闭嘴。” 际无不干,然后和他干了一架。 干架途中突然电光火石就想到了那天自己被一招秒的事情,愤愤的指着顾斐骂,“上次你是不是用信息素压爸爸了!” 顾斐一心虚,被他打了一拳,捂着鼻子说,“我上次和你道过歉了。” “道歉?爸爸从不听人道歉,有仇当场就报了,虽然过了这么久了,但是你也得让我压回来!”际无想起自己待在这个Omega的身体里做的种种丑事,顿时觉得丢脸丢大发了,现在找到了源头,非要欺负回来不可。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到这种地步的? 顾斐无语望苍天,他们开篇不是还挺浪漫,挺甜滋滋的吗?怎么突然就搞到白涟身上了,还骗房?现在又开始算陈年老账,还要压,压回来? 突然开车不好吧? 顾斐没法子,和他又干了一架,可以说际无这段时间的五公里是真没白跑,他挺难才把人制住压在床上。 叹了口气,顾斐说,“你先听我说行不行?” 际无打架的时候少不了磕磕碰碰,打到半中间他就已经哭了,边哭边骂,像个被扔在池子里蹦跶的炮仗,“敲你妈顾斐,滚几把呜!” 那副号称“娱乐圈神颜”的脸哭起来,眼尾泛红给人一种能够随意蹂、躏的错觉,是实在好看,就是可惜不是个哑巴。 顾斐没忍住用嘴堵住了他这张破嘴。 际无:“!!!” 顾斐亲完就有点后悔,他没想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心思,很多事情都没有准备好,比如身后虎视眈眈的顾家,他那张会吓哭Omega的脸,以及这具可能随时会失控的令人作呕的躯体。 更何况,顾斐实际上是一个很矫情又小气的人,对于生活中每一件事美好的事,他都会认认真真的记下来,如果以后有了爱人,他巴不得会初吻日过一个,牵手日过一个,相遇100天过一个,101天也过一个。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烦,但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记住每一个特殊日子的欲望。 但是……就这么亲了??? 万一有未来,回想起来他的初吻,为啥亲啊?一不是浪漫二不是欲望,就他妈为了堵住际无那张破嘴。 真的是血亏。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还有一半,但又想把他俩的关系写清楚,就那一段也没写完,还是放在明天吧,晚安呀~ 第17章 我喜欢你 际无嘴唇发麻,大脑一片混乱,满脸的不可思议。 第33页 他愣愣的看着顾斐,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好半天才傻兮兮的问:“你干嘛?” “我冒犯了你。”顾斐低着头不说话,像个大型犬一样蹭着他的锁骨,闷闷的说,“要不你打我吧,我不还手。” 际无低头就看到一头毛茸茸的头发,软软的,他拿手rua了一把,比想象中的手感还要好。 顿时心口燥热的不行,他舔了舔被吻过的唇,不仅没生气,还感觉有点甜滋滋的。 自己一定是弯了。 他想上顾斐。 虽然现在他的腺体滚烫,浑身酸软,裤子里黏糊糊的,Omega的身体叫嚣着想要被...... 但他就是想上顾斐。 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反抗本能了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甜腻腻的果酒味道,熏得他整个人有点燥热。 顾斐也被他勾出了丝丝信息素,淡的几乎闻不到,际无使劲的凑到他脖子那儿才闻到一股牛奶味道。 这…… 一个堂堂alpha,战无不胜的大将军,竟然是牛奶味的信息素? 这也太伤心病狂了吧,这谁能忍得住? 际无和个吸了猫薄荷的大猫一样猛吸好几口,想想以后这个可爱的味道只有自己才能闻到,心里的老鹿就高兴的开始蹦恰恰。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顾斐再可爱,再好rua,那也是个一百多斤的大孩子了,压得际无有点喘不上来气,特别是他还戴着面具,硌的人锁骨疼。 际无揪了两下他的头发,特别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先起来,我不打你。” 顾斐身体一僵,很委屈,又很难过的,慢慢抬起头,从他身上爬起来。 他双手刚刚撑起,际无突然就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床下,果然,这才是正确的姿势! 顾斐:“际无……” 他现在应该是大悲过后的大喜,但又因为心底里的声音告诉他这不可能,所以整个呈现出一个哭笑不得,很难看的表情。 际无纤长的手指摸着他脖子后面腺体的部分,盯着他的眼睛说,“顾上将,你好可爱,你的信息素真好闻。” 顾斐呼吸变得急而短促起来,他脸突然爆红,想偏过头躲过他热烈的视线,却又忍不住想盯着看。 际无也是第一次这么大胆的去调戏真人,耳尖通红却一点也不想停下来。 他曾经连面对顾斐的海报说荤话,打飞机都觉得是一种玷污,现在把高高在上的神拉下来肆意……的时候,不仅不觉得羞耻还有种背德的快感。 顾斐的乖巧给了他肆意妄为的勇气。 他轻轻揉搓着顾斐的后颈,感受到掌心里的滚烫又滑腻,膝盖……他的腿慢慢向前移…… 顾斐捂着眼睛,轻声“呼”了一声,然后死死的咬住唇。 际无凑到他耳边问:“反感吗?被一个Omega这样做。” 顾斐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异类,对于alpha来说,侵略占有是本能,但他看到际无想到的更多却是被侵略,被占有。 这具身体和他的信息素一样羞耻,比想象中还要fangdang,还要渴望爱。 他摇头,一张口就要泄出声音,顾斐羞耻的眼睛都蒙上一层水雾,鲜红的唇被他咬的带了血。 际无揶揄地看他。 啧。 真是一个放、荡的神。 际无找到了更好玩的事情,把从军痞子那里学到的所有荤话全部说给顾斐听,果不其然,顾斐浑身都开始泛红,呼吸急促,整个人像是地狱里开出的一朵糜烂的花。 “你别说了……” 眼看他越说越过分,顾斐终于忍不住捂住了他的嘴。 际无舔了舔他的掌心,那双原本就没什么力气的手立马像触了电一样收了回去。 际无向前更近了一步,紧紧相逼:“你之前是不是在勾引我?” 顾斐怔了怔,他渴望爱是一回事,但当众承认自己放荡却是让他丢尽了脸。 但为了不让际无误会,还是乖乖的点头。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承认的。”被男神承认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际无自豪的尾巴都翘天上去了,“我就知道,你肯定第一次看到我就被迷住了,还打我屁股,一定是馋我身子。” 顾斐没忍心打断他的幻想,心想那都是因为你嘴贱。 际无又得意洋洋的说,“你还故意让爸爸背你,一定是装的吧?” 顾斐嗯嗯两声,没敢说当时只是想逗你玩。 际无突然想到别的,恶狠狠盯着他,“那白莲花呢,你俩怎么回事?” 闻到这一股熟悉的酸味,顾斐这才想起他最初莫名其妙的怒火,逐渐咂摸出一股甜味,解释说,“我不喜欢他,是家里定的亲,我很讨厌他,但是我发现只有他欺负我了,你才会为了出头……刚刚在篝火边,我只是和他谈了解除婚约的事情。” 顾斐越说越低,越觉得自己毫无廉耻心,比白莲花还要白莲花。 际无“啧啧”两声,顾斐的人设几乎已经崩无可崩,从最初英明神武的大将军变成如今的心机小白莲,社会真是险恶。 顾斐看他板着脸老半天不说话,刚才积攒的信心已经露的快没了,小心翼翼地说,“我喜欢你。” 他声音小的指甲盖那么大,还比不过他控制不住溢出的声音,简直是在考验际无的听力。 第34页 但际无就是听到了。 虽然还是故意板着脸,但心里早就炸开了花,要不是拽着根绳,他得飘到天上去蹦恰恰。 就又听顾斐说,“你说你喜欢Omega,是颜荼那种的吗?” 际无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反问道,“又软又会撒娇的Omega谁不喜欢。” “我不喜欢。”顾斐撇撇嘴,凑上去,在他耳边说,手拉着际无的,放在某个地方,轻声说道:“我也软,我也会撒娇,我还很……骚。” 际无:完了,这谁顶得住!!! 大龄单身直A老房子着火,燃的嗷嗷的,扑上去就把人嘴给咬破了。 然后面具磕到了眼睛,牙磕到了牙,双重打击下他忍不住又开始流泪。 顾斐笑得不行,好不容易搞好的气氛就这么没了。 顾斐摸他:“听说alpha那里很紧,你这么大,上我会不会哭的喘不上气?” 际无:“……滚!” 际无摸摸嗑红的牙齿,想去脱掉他碍人的面具。 顾斐抿着唇,原本放松的表情突然就僵住了,呼吸轻的微不可闻了,手紧紧的摁住际无,哑声说,“不要,很丑。” 他脸上的疤痕深可见骨,从双眼中间穿过,斜穿了整个左脸,甚至连那个一向伪装很好的白莲花也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惊叫出声。 就连主治的医生都叹息他,即便身处高位,有了这道疤可能也会找不到Omega了。 他其实不在乎未来的伴侣是不是Omega,或是bate,甚至于是alpha也没有关系。 他只是想找个喜欢的人,喜欢他不需要百分百,只要有一半就可以了,他如果不喜欢自己的脸,他可以去治疗,但因为留下这块疤的是虫族带毒的翅剑,可能会治不好,那他也愿意戴一辈子的面具。 但他没想到会遇到际无,一个在娱乐圈颜值都是佼佼者的Omega。 稀少而又珍贵的Omega。 际无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alpha,但他到底是个Omega,有着Omega的审美,Omega向往美好的本能,他喜欢自己的锁骨,喜欢自己露出的健康的皮肤,精状俊美的身材,怎么可能会不希望有一张配得上的脸? 顾斐整个人自卑又难受,愣神中突然感觉到自己僵硬的腺体被Omega抚摸着,然后他轻轻吻了自己脸露在外面的所有部位,说,“顾斐,古代结婚的时候,丈夫都是要掀掉妻子盖头的,虽然我们只是谈恋爱,但你总不能不让我知道我男朋友到底长什么样吧?” 际无或许只是普通的调笑,但“丈夫”“男朋友”这类词对于顾斐来说实在是诱惑力太大。 它意味着爱人,意味着家,意味着携手相伴,意味着以后转锦鲤时的愿望都可以多了一个人。 顾斐根本无力阻挡这份诱惑,手颤抖着摸向面具,虽然鼓足了勇气,但眼睛里仍然带着一簇很微小,很微小的火花,好像一吹就会熄灭,深处藏着浓浓的惶恐。 突然一下就不忍心了,际无摸摸他的脸,拉住他的手,低声说, “你的伤疤在哪里?” 顾斐抖着手指了指某个脸上的某个位置。 际无摸了摸,很认真的盯着那块部位说,“你不要因为你主人嫌弃你就不高兴,我可以亲亲你吗?” 顾斐傻愣愣的呆了几秒,好半天才傻傻的“哦”了一声。 际无刚要贴在那冰冷的面具上,就又被他突然打断了,“等等。” 初吻也许不能纪念了,但这个吻可以,我的光脑呢,现在几点几分几秒,快给我记下来,立刻马上,一毫秒的误差都不可以! “怎么了?”际无回头,就看见顾斐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非常原始的表握在手心里,他小心翼翼又很认真诚恳地说,“现在可以了。” 一触即燃。 伤疤仿佛是顾斐的另外一个敏感点。 最后用了手和嘴。 两人折腾了一顿已经半夜。 际无陪着顾斐在把今天的所有事情都记录下来,还因为时间没有精确到秒小声的吵了一架,然后被际无用嘴堵上了。 际无怀疑他就是想让自己亲。 啧。 作者有话要说: 让一个单身狗写感情戏太难了,终于写完了......晚安鸭!!! 其实还有一点,毕竟际无某个部位……emmmm还没有解决:)但作者萎了,就先让他萎一会吧:) 第18章 只有白莲才能对付白莲 际无离发情期还有两个月,两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顾斐就像块黏糕,他也没有多正人君子,一个眼神,一个手势,甚至顾斐无意识的翻个身,际无都觉得他在故意勾人,扑上去就是一顿胡作非为。 最后差点把假性发情期勾出来 ,没法子,际无只能把门口的大脸花拔起来种在两人中间。 大脸花欺软怕硬,顾斐瞟了它一眼就乖乖的缩到了墙角。 际无睡的死沉,梦到自己变成了老鼠,抱着块偷来的甜糕,刚要大快朵颐,甜糕竟然长出一米八的大长腿跑了! 吓人! 一晚上际无都在追啊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顾斐身上,还流了人一肩膀口水。 顾斐挂着俩大黑眼圈,但看起来精神奕奕的,他没说话,就用那双很亮很亮的眼睛盯着际无看。 际无现在已经多少揣摩出了顾斐的性格,看着挺正直又禁欲一人,实际上骨子里闷骚的不行,还特别缺爱,就像朵蔫了吧唧的小花,每亲一下,抱一下,就连看他一眼都是浇灌这朵花的养分。 第35页 没了夜色的掩饰,际无也有点害羞,昨晚发生的事恍恍惚惚就像做梦一样,但作为一个猛1,他不能露怯,红着脸强装镇定的亲了一口顾斐,自以为很霸气的说,“早安,男,男朋友。” 实际上声音不仅抖还劈叉。 顾斐抿唇,先是傻愣愣的哦了一声,然后嘴才慢慢咧开,那种丝毫不掩饰的快乐在两个傻子之间蔓延开,傻乐了一会又开始亲起来。 没刷牙,两个二傻子就你一下我一下的,亲着嘴唇玩。 五点准时起床,两人做完锻炼,际无即使知道了自己当时会被一招秒的真相,但还是为了能在床上一展猛1雄风,乐颠颠的去跑五公里。 跑之前还拎走了大脸花。 “害,我有男朋友了。” “他就是太黏人了,你看把我亲的,要不是怕他害怕,我就把他那个了,哎,一晚上差点把爸爸憋萎了。” “诶嘿嘿,你说,一个alpha怎么会是牛奶味的信息素啊,他小时候是不是特别能喝牛奶,一定和个奶娃娃一样!太可爱了叭……” “害,和你说有个屁用,你连个大唧唧都没有,你不懂这种灵与肉的兴奋,妙不可言!” 大脸花并不想听。 大脸花做错了什么? 昨天闹得太晚,快7点,艺人们才陆陆续续的打着哈欠出来,手里拿着洗漱用具在唯一的水龙头前接水。 顾斐在际无走后迷迷糊糊的睡了个回笼觉,醒来他端着水避开摄像头,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洗脸。 刚脱掉面具就看到白涟直直的走过来。 白涟和际无五行不合,还次次被怼哭,大概是被怼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有事没事总要欠欠的凑上来找气受。 顾斐今天穿了件男朋友的衣服,身型和身高都差不多,弯腰背对着他,白涟走近了才发现认错了人。 这是买了同款? 不,这就是际无那件,际无就是穿着这件衣服英雄救他的! 不能多想,细思有点酸。 白涟本来就不明媚的心情更加烦躁,讽刺道,“呦,今天这衣服挺眼熟啊。” 顾斐本想怼他,但想想也没必要,把后领一拉亮出里面刺绣的牌子凑上去给白涟看,比他还婊里婊气的说,“我对你们时尚圈不懂,什么牌子要不你自己看看?” 入眼便是五六七八个紫红色草莓,有的还熟透了迸出了汁。 卑鄙,无耻,下流,龌蹉! 顾斐根本是炫衣之意不在牌,他明明就是摁着他的狗头来强塞狗粮的! 我呸! 白涟噎得慌,一口气差点没喘上。 顾斐笑了下,说,“或者你更想和我交流一下草莓种植技术,经过昨晚在某人的亲自教导下,我对某块试验田进行了亲自种植实践,现在还颇有点心得。” 白涟冷笑一声,“顾斐你是不是有点太下贱了,你看看,你现在有点alpha的样子吗?被个omega耍的像只狗一样,好看吗?” 和白涟这种人讲什么AO平等都是废话,这人是标准的贵族中批量生产出的瓷娃娃,外表堆砌了再多的美丽,也不过一副空荡荡的皮囊,过着从出厂就能看到的人生:作为交易品送给另外的alpha,然后生子,生子,不停的生子,直到孕育出最完美的后代。 白涟很聪明,但这种用在勾搭男人身上的小聪明根本无法改变他的命运,也充其量只是让自己未来过的好一点罢了。 顾斐看的通透,也不和他多在alpha就该有alpha的亚子上多做纠缠,alpha咋了,alpha就不能是个想被狠狠宠爱的宝宝? 迂腐!你们根本不懂得被宠的快乐! 顾斐不仅不以为耻还有点美滋滋,白涟觉得他是在打肿脸充胖子,越发的尖酸刻薄,斜着眼看他的面具,“你这样子被际无看到过吗,他会觉得难看吧,有没有被吓到。不管他再怎么粗鲁,到底还是个omage,omage精致优雅,都是视觉动物,会看上你这种信息素残缺还长得丑的人吗?” 顾斐的脸色一下就变了,那一瞬他甚至有点想揍O,但刚捏起拳头,抬头就看到际无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白涟再次见识到了什么叫一秒变脸,生存的本能让他甚至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头顶大大的一个字:危! 际无一看到两人在一起,嘴就痒。 远远的大踏步过去刚刚好听到最后几个字。 他丝毫不管前因后果,上来就护犊子,怼白涟:“你说谁丑呢?你照爸爸整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屁话,没做过市场调研啊,不知道爸爸得过多少最美omage评选啊。” 白涟低声吐槽:“又没说你,再说了,都是些什么野鸡比赛。” 际无朝着跟着他飞过来的摄像头勾勾手,对着镜头送了一个绝美wink,说,“欸,但凡投过我一票的听见了吧,有人骂你们。” 【啊啊啊啊啊,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啊啊!哥哥哥哥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啊,这个wink,我死了,我真的死了!】 【上面谁家鸡笼开了,抓回去拔拔毛就宰了吧!没救了,没救了!】 【啊啊啊啊啊!你不要撩我嘛,哥哥你就是致命的毒,我即使被你毒死了,钉在棺材里了,也要在墓里,用着腐朽的声带喊出:再来一次!】 【纯路人,有一说一,际无这张脸真没什么黑的。】 【已经不怎么纯的路人,有二说二,这确实都是些野鸡比赛,但我就是感觉有被冒犯。】 第36页 【掐住人中也要说自己是路人,有三说三,白莲花到底整过没?】 际无就是娱乐圈一奇葩,黑别的地方,不管多扯,多乌鸡鲅鱼,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觉得说得对,但凡只要涉及到一点点他的那张脸,骂他骂得唾沫星子满天飞的人能给你表演一个当场变脸。 你黑际无人品,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你黑际无容貌,最好藏好你的妈。 所以这次针对他容貌的战争,际无获得了碾压式的胜利。 白莲家的也是自取其辱,他曾经和际无一起演过一部剧,白涟演了绝世无双的美女,际无串了个场,平平无奇的剑客,同样红衣,总共不过一分钟。 大IP,当红小鲜肉,最后扑的差点把片方裤衩都当了。 有人突发奇想,把这两个换了脸,收视率一下就窜上了天,评分蹭蹭的往上涨,到现在一些刚入圈来考古的新人都还以为这部剧主角就是际无。 片方还因为这件事和做盗版视频的人打了场官司,荣登当年最像假新闻的排行榜榜首。 网络上一阵腥风血雨,这边的几位主人公并不知道。 际无看一眼顾斐那蔫巴的花就心疼,觉得白涟真的是有病。 他把顾斐往自己这边一拉,随手关掉麦,冷眼看白涟:“你是不是有病?戳人伤疤挺好玩是吧,要没他别说你现在还能剩张丑脸了,骨头渣你看看虫子们能不能嚼完给你种地里,明年长出来个大傻逼。” “……”白涟缓了两口气,经过不断的训练,竟然成功把泪憋回去了。 顾斐当绿茶当心机小白莲当的心安理得,神情气爽就是一个得劲。 但他喜悦不敢外露,际无一看他,他就又开始蔫巴。 白莲花本来已经缓过来了,被顾斐那副比他还莲里莲气的婊样气炸了,怒气冲冲的上去就想把他脸上的面具摘掉。 那凶残的模样,弹幕甚至给他配了句经典台词:“老娘今天非要撕烂你这小婊子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 不瞒你们shua,我本来这一章已经码好了际无被勾出了假性发情期,但想了想,我作为一个传统的阿妈,不能这么快让乖崽做那个啥,就排在后面了哦呵呵呵呵呵…… 哦对了,上章结尾改了一丢丢 第19章 没脑子的俩傻子 白涟本来离的顾斐就近,气急败坏的上手就去抓他的面具。 顾斐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面前这个面容扭曲的人真的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看他笑话的贵公子吗? 肌肉反应比他的大脑要快得多,只不过看在对方是Omega的面子上卸掉了大半的力气,但也足够拧住白涟的胳膊把人制住。 白涟从小到大被人当玻璃娃娃捧着,从未受过这样的疼痛,立刻叫出声。 顾斐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际无倒是想揍人的,但忍了又忍,从小到大养成的良好修养让他只是动了嘴,“傻逼。”骂的多了他怕顾斐突然犯毛病打他屁股。 “顾斐你打我!”白涟不可思议的盯着他,“你不怕我告诉顾伯伯吗?!” “就这?就这算打人,正当防卫好吧,真的是丑人多作怪,别碰瓷行吗?”际无挡在顾斐面前,挑眉道,“顾伯伯?在我家大宝贝面前算个屁!” 转头又和顾斐说,“你际伯伯绝对比他厉害。” 顾斐触不及防得到一句“大宝贝”,一时间呆呆愣愣的,还有点茫然,完全忽视了他后面说的话。 半天才低下头小小的笑了下。 一直立在自己面前像大山一样的顾家,突然就被一句“大宝贝”给打败了。 白涟看着两人的互动莫名有一种被整个世界针对了的感觉,委屈,嫉妒,愤怒,一系列负面情绪瞬间爆炸开,他都没想到自己能有那么大的力气,挣脱了顾斐的束缚狠狠的向他的脸抓去! 他扭曲的觉得,只要露出顾斐那张令人作呕的脸,际无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他,他就是个顾家没人要的垃圾,怎么配? 就在他的手触上面具的时候,所有人,就连弹幕都瞬间安静如鸡。 不管是看热闹的,还是单纯的好奇,在所有人面前,顾斐现在仿佛就是一个猎奇的,供人戏谑或是同情的商品。 除了际无。 愤怒“砰”的顶上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白涟那个傻逼怎么敢,他大宝贝连给他看都发抖,现在在大庭广众面前被看到脸,还不得气的哭出来。 虽然顾斐的形象在他心中完全ooc,但大概所有的直男都幼稚的觉得自己的对象柔弱无力,而自己是个盖世英雄。 所以际无完美的催眠了自己,让顾斐那个弱鸡白莲形象深刻在心底,因此被气的不行。 就算哭,那也是要在床上,被别人欺负算是怎么回事? 他根本没有多想,上前跨了一步将顾斐严严实实的挡住,然后伸出一条长腿,直直地踹向了摄像机。 “砰”的一声。 原本就没什么机权的摄像机在天空划过一道标准的抛物线,脸朝下彻底的埋在了草丛里。 弹幕停滞了几秒,然后瞬间爆炸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妈妈救我,那个男人他踹我的脸!】 【我靠我靠,这腿,这腿!这是真实存在的腿吗?】 【小机,小机,你还活着吗?你不要死啊,阿妈不要你死!】 第37页 【所以,能有人科普一下,那位姓顾的素人到底怎么了?他的片段真的是少的不行,看的我云里雾里的。】 【应该是脸有问题吧,身材那么好,我觉得可能是受伤了之类的。】 【这次我站际无,白涟真的彻底崩人设了,崩人设了......】 与此同时,一声惨叫,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白涟被顾斐一脚踹倒在地。 看白涟那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顾斐都觉得有点好笑,他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在一个中将面前搞突然袭击。 但看到际无这样护他,他还是忍不住心尖一颤。 真的,被际无喜欢上的每一秒,都要比上一秒要更加的幸福。 顾斐感觉自己的呼吸都重了,他拽了下际无的手,哑着声音说,“白涟说的没错,我怕你不喜欢我的脸……但你是我男朋友,你如果想,我可以让你看的。毕竟,我们是在谈恋爱,我也不想搞得像个……” 诈骗犯。 话虽这么说,但顾斐的心底却在叫嚣着不要。 际无一下就懂了他的未尽之语,心里突然狠狠的疼了下。 他是真的不明白顾斐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自卑感,在他看来,顾斐简直就是完美极了,他长的俊美好看,即便毁容了那也是保卫联邦留下的荣耀。智商,精神力,武力值都是百年来的佼佼者,明明是个alpha还那么可爱,亲一下就会害羞,喜欢上一个人,眼睛亮的像个灯泡巴不得展现给全世界来看。 对于他来说,这样一个强大,好看,优秀,又会撒娇,还黏人,无时无刻不再散发喜欢你的人是你男朋友,睡觉都要笑醒了。 捡到宝的人是他,顾斐有什么可害怕的? 那些拿他容貌做文章的人都是傻逼,怎么他自己也这么想呢? 明明他是最好的。 际无的手触上顾斐面具时,明显感觉人僵住了。 摸了摸,突然就转手捏了下他的后颈,带着笑安慰道,“没关系的,等我们结婚再看也行,我就当揭小媳妇的盖头了。” 顾斐抿着唇,好一会才低低的笑了一声,“这是定情信物吗,我现在就想让你看,当你的小媳妇……唔唔唔……” 骚还是你顾哥骚,为了以防他又说出什么让人根本扛不住的话,际无勾起他的下巴,把整个人摁在了墙上,亲的他腿软腰酸。 和顾斐当初畅想的一样,际无喜欢一个人根本不会遮遮掩掩,光明正大又带着股少年的桀骜不驯。 顾斐:“!!!” 摄像蹲下扒拉土埋葬死去的小机,一脸的生无可恋。 摄像助理是个小姑娘,使劲的摁着自己的人中差点都要厥过去了:草草草,这是怎么回事!都说豪门的联姻是个玩个的,可这也太太太尼玛刺激了吧?磕死我了,磕死我了!A哥怎么亲的,只是亲了吧?顾先生怎么站都站不稳了,腰也太软了吧,这脸红的,啧啧啧…… 亲了有一分多钟,助理小姑娘是彻底疯了,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无声呐喊道:姐妹们,无辜cp是真的!“飞机”都是邪教!!! 另一边颜荼接了个私人电话,听到第一句话眼泪就掉下来了。助理在一边哄着,顺便让他的跟拍摄像先随便去拍拍风景什么的,这一拍正好就碰到了际无这边的修罗场。 际无直播间彻底被关了小黑屋,但还是有不少观众抱着那么一丢丢的希望等着看,大概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突然就哗啦涌进一大堆的颜荼粉丝,嗷嗷的叫: 【姐妹们!!!酷爱去颜崽直播间!】 【靠了,靠了,今天的姐妹全部魂穿顾妃好吧,A哥是真的A,真不怪顾妃脸红腿软像是被XXX了,要是我,当场表演个一秒脱衣!】 【啧啧,荒野临了临了还是晚节不保,终于还是成了一档狗粮节目。】 【所以我追了这么久的买股文,最后是顾妃成功上位了!】 【话说你们看到颜崽了吗,他刚才好像哭了?是不是际无这个大猪蹄子干的!】 【上面的别瞎说,颜荼不是有公开的对象吗,大概是吵架了吧。】 “生气了吗?” 际无松开顾斐才发现旁边有这么多人盯着,他是不要脸,但顾斐可不一定,他把人严严实实的堵在后面,低声问。 顾斐被他亲的还有点缓不过来,本想矜持一下,但眼看际无要转身,突然就拉住了他的袖子,凑在他耳边,有些尴尬的说,“……别走,我硬了……” 这真的不怪他,突然来这么一下,这也太刺激了。 际无脸爆红,依旧挡着顾斐,但有些话还是有必要宣告一声,他轻咳一声,对着一圈的人说,“介绍一下,我男朋友。” 顾斐:完了,这破节目不想录了,现在只想拉着他的男朋友亲亲抱抱举高高,顺便来一炮。 九点多的时候,众人都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一起在酋长的带领下往丛林深处走,下午到了另外一个安全基地。 说是安全基地真的是有点碰瓷“基地“这个词,充其量这就是片空地,临水,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导演指着这块地,说,“各位冒险家,这里就是你们今晚要住的地方了,至于你们要住什么房子,那就要靠各位灵巧的双手了,离太阳落山还有5个小时,各位加油哦!”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五个小时建出一件可以住的屋子,你怕不是在想屁吃哦。 第38页 导演故意等大家发了一顿火,才解释艺人们只要画好图纸,节目组会有工作人员来以供派遣,只要不是没脑子的,基本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可以做出来,当然住的舒不舒服都要靠个人天分了。 但导演没想到的是,这一群人里还真有没脑子的,而且还有俩!别人都在往简单了想,比如搭个帐篷啊,难一点的最多去盖个木屋啊,一看际无和顾斐:.....哦嚯! 都说恋爱中的人会被强行降智,这话是一点都不错。 际无眼高手低,非要盖别墅,五层的!最好旁边再盖个游泳池!旁边那条河就挺合适的,顺便抓条鳄鱼来守门,无聊了还能陪欢崽玩。 顾斐在边上附和,不如再盖个花园,把大脸花的姐妹们都接过来,和欢崽一起玩“植物大战平头哥”。 两个二傻子津津有味的做了一下午的白日梦,导演插了多次话都无果,反倒给了他们诸多莫名其妙的灵感,比如他们要在但凡可以休息的地方建可以直通厕所的旋转滑梯,是屁股可以坐在马桶上的那种直达。不仅如此,为了能以后随时增建,他们还打算在屋顶上放一个大吊车,不用的时候还可以在大吊臂上荡秋千。 弹幕起初还在哈哈哈哈,到最后也参与到这一场天马行空的创造中。 【一个优美的问号缓缓地砸到楼下?这是什么鬼?】 【楼下接住问号并一脚踹给隔壁,表示为了鳄鱼和大脸花的安危,我强烈建议将花园和游泳池盖在一起,他俩单打独斗不太可行,齐心协力保不齐能与欢崽一敌。】 【隔壁将问号重新蹬下去,我觉得那么大一条河都用来游泳不大可,完全可以开辟出好几个比如:某乐湖,某碧湖,某茶湖,一根管直通床好吧,我张张嘴,快乐肥仔水就能流下来的那种!得劲!】 【问号君表示他已经不堪受辱,自尽了。楼上的建议都很好,但我觉得光吃不运动不大好,所以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还可以盖一间房子,里面全是全世界收罗来的情X用具,每天一个小姿势,感觉自己都充实了不少呢!】 导演:……无语到甚至觉得盖出来应该还不错的亚子是怎么回事? 临近黄昏,别人都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盖好了,虽然丑的奇形怪状,但起码通过了安全监测,晚上能住了。 际无把自己的设计图递过去。 节目组:你这是在为难我小叮当。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话,那个旋转扶梯直达马桶,是我在大学住上铺想上厕所又不想离开被窝时的奇思妙想,不会没有人想过吧?不会吧?不会吧? 第20章 别人家的男朋友 际无全程就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甲方,际言际语层出不穷,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这个很简单啊,你们怎么就做不了呢?”,“ 不是吧,不是吧,你们真的专业?”。 节目组请来的人面无表情的听他逼逼了半个多小时,时间一到立马走人,速度快的仿佛停留一秒就会被这里的傻逼病毒感染。 太阳已经落山,际无这边的进度还是0。但他的设计图成为了整个节目组的一大笑点,在互相传阅的过程中,节目组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际无想揍人,冷着脸拳头蠢蠢欲动,但在众人看来,一旦把一个人的智商降低百分之五十,那么这个人武力值再强也是个铁憨憨。 对于铁憨憨,大家不仅感觉不到威胁还有点想哈哈哈。 晚饭是节目组找人做的,量大味美,少了许多唧唧歪歪的游戏,大家都吃的很爽快,除了际无。 际无拿筷子戳碗,很认真的为今天的失败复盘,“我觉得其实那个大游泳池可以不要的。” 顾斐看他认真反省的样子,摸摸手感很好的短发,忍不住憋笑。 际无:“其实房子太大也不好,小小一个,多温馨。” 顾斐不敢说话怕笑出声,一直嗯嗯嗯。 对于他的敷衍际无有点生气,咬了他耳朵一口,小声问道:“我是不是太傻了?” 顾斐听的好笑,喂他一口饭,看他嚼着像个仓鼠,觉得可不就是个小傻逼吗。 就见际无望着他的双眼,说,“哎,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是和你一起住的房子,就总是忍不住想好多,一点也不想委屈你。” 顾斐:“……” 完了,直男傻逼说情话都这么好听吗?无形撩人,最为致命,顾斐觉得要不是大庭广众的,他怕是能扑上去把际无的裤子扒了。 最后他把那张被嘲笑的设计图整整齐齐的如珍宝一般叠起来放在衣服里。 不管未来如何,起码现在,他曾经是有过家的人。 际无没注意到他的激动,有一搭没一搭的夹着菜,吃的心不在焉,想着节目组那一群老狗逼一定不会管他们两个,八成还要整晚直播一下他俩有多惨。 他虽然还没完全脱离处男之身,但也有些食髓知味,总想和顾斐干些不可告人的事情,昨晚都是顾斐为了纾解他的欲望给他又用嘴有用手的。 不得不说,真的爽。 他也想让他家大宝贝尝尝这种感觉。 弹幕看他一脸忧愁的样子,哈哈哈就没有停下来过。 【作为一个苦逼的乙方,之前看到际无是真的想上手抽他,但现在只想哈哈哈哈,让一个饕餮吃不下饭,看来是真的很忧愁了。】 第39页 【愿世界上所有傻逼甲爸都有际无这一天。】 【我要把际无的这张表情打印下来送给我的甲爸,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愿他珍惜世界上所有愿意骂你傻逼的乙方。毕竟他是把你当真爸爸在孝敬】 【众筹节目组今天六个机位全部开着好吗?我们不缺这点流量,A哥和顾妃的野\\战全程直播好吗?】 顾斐捏捏旁边人的掌心,说,“你快点吃,吃完我带你去看一个好东西。” “看什么?”际无随便扒拉了两口,提不起劲,吃什么饭,晚上都不耕地,你就不配吃这口饭! 又墨迹了一会儿,顾斐看他吃的实在费劲,拿起碗和勺子喂他。 际无脸爆红,第一口就因为害羞呛到咳得惊天动地,吸引了所有人酸溜溜的目光。 他丢脸丢大发了,狠狠地瞪了一圈人,但当勺子递到嘴边,又乖乖的张嘴,很认真的每口嚼五下,然后咽下去。 就这样在顾斐的监督下,他喝了一碗汤,两碗米饭,最后被人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检查过关以后才被拉着往外走。 导演一看就知道今天这大戏怕是要有反转,征得了顾斐同意后,摄像机也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你干嘛还蒙我眼睛,这样看起来好娘啊。”话说这么说,但际无还是乖乖的让顾斐得逞了,但他一心慌的时候,嘴就会不由自主的瞎逼逼,“你不会要给我惊喜吧,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你压力也别太大,就算实在不行我也会装着很喜欢的,你放心好了。” “您闭嘴好吗?”顾斐真想缝住他的嘴,这人怎么情商忽高忽低的。 际无就是有点紧张所以才话多,他这个时候没了视觉,所有的一切都只能交给一只手牵着,他以前一直觉得这种给惊喜的桥段俗套又肉麻,钢铁直**本不会这么娘兮兮。 但现在,他的心跳的好快,突然就明白了惊喜的真正含义,那种你的喜悦,你的爱好是他做所有事情的前提条件,已经远远大过了所谓惊喜的内容。 际无捂着心脏,谈恋爱真好,有对象真好,Omega好像也有那么一丢丢好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 背后是一轮圆月,顾斐逆着光拉着一个巨型蜗牛壳走了出来,一个小小的人拖着比他大十倍的大蜗牛壳,壳是蓝色的,上面覆盖了大大小小的如钻石一般的亮闪闪,在月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微光,画面极其震撼,但实际上也是搞笑的,如果配上某个合适的bgm,甚至都能冲一下字母站的鬼畜区榜首。 但毫不夸张,就在那一刻,际无觉得顾斐帅极了,简直就是他的英雄,那个蜗牛壳比他讨论了一下午的房子瞬间成真都要来的让他激动。 际无实在忍不住冲上去给了顾斐一个吻,他冲得太快,两人都摔在了地上,在厚厚的草地上打了个滚,不知道磕磕碰碰到哪里,他又开始流眼泪。 顾斐是后面才知道他有“泪腺敏感“这个毛病的,但还是习惯性的嘲笑他,被他气急败坏的摁下亲了好几口才住嘴。 顾斐故意委屈,“高兴是装的吗?” 想起之前的瞎逼逼,际无有点不好意思,又亲了他几口。 激动过后才想起来问他,“你从哪找的?我们不是一下午都在一起吗?” “我的量子兽无意中找到的,本来想节目录制完当纪念品带回去给你。” 顾斐没打击际无,事实真相是他在听了际无一开口就要建五层楼的时候就预感到了晚上的不幸,这才提前做了准备。 际无偷偷骂了一句自己的欢哥除了会打架一无所用。 欢哥表示彼此彼此。 弹幕是真的酸了,这档节目是怎么肥事?天天骗狗来杀,有意思吗?有意思吗啊! 【看看人家男朋友,看看我家那个只会傻笑的猪!】 【真的,际无一定是老天爷的宠饿,才会这样的男朋友,而我,大概就是老天爷随手扔的垃圾吧,怪不得只能在垃圾桶里找男朋友。】 【酸了,气得我踹了我的男友一脚,看看人家,随手就是一套房,你除了会嘤嘤嘤还能干啥?!】 【我男朋友说——说个屁,我根本就没有男朋友嘤。】 晚上,被无数人酸的蜗牛房子里传来细碎的声音,“受害人”顾斐表示很爽,“罪犯”际无也表示晚上的那两碗白饭没有白吃。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不多,但是我更了呀,这就是进步,值得夸奖!!! 第21章 停职 #巨型蜗牛#和#神仙男友#两个话题迅速登上热搜,等第二天节目组想起运作的时候已经慢悠悠的登上了前三,“无辜cp”粉简直要嗑疯了,他们产的工业糖精不仅质量没有正主的高,就连产粮角度都没有正主的清奇,这简直是官方要逼死同人的节奏。 第二天一大早,际无跑完步回来就被谄媚的导演拉到了一边,这才知道了昨天的事有多火,“无辜cp”还只是追星女孩小范围的沸腾,但巨型蜗牛就不一样了,吸引了不少贵族圈的目光,光今天一早导演就接了五十多个打听蜗牛的电话。 际无一愣,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巨型蜗牛寿命很长,一般能活近两百年,在青少年时期,他们的体型会迅速的长大,但壳却会停在原地,所以每隔十到二十年就会因为体型的原因而被迫换壳。 第40页 而在一百多年以后,也就是际无那个时代,巨型蜗牛已经完全灭绝了,一是因为他的蜗牛壳绚烂多彩吸引了不少贵族珍藏,只要有需求,就绝对不缺少供应者,而另一方面是巨型蜗牛新壳还未发育完全时,就是个美丽的废物,肉质鲜美,是让无数丛林肉食者垂涎欲滴的美食。 艹,神仙男友的快乐一下就打了个半折。 他心不在焉的敷衍走导演,满脑子都是一群蜗牛提着刀翻山越岭的追杀他,就在他搞对象的时候,你滴蜗牛提刀突然出现,还不得吓萎了。 好歹是送过房子的兄弟,能帮一把是一把。 际无在大脑里迅速搜索了一遍际家的资源。际家是军政世家,际老将军是最初扛着枪打江山的那拨开国元勋,战功赫赫,之后除了际爸天生铜臭选择了从商,其他的际家人都在联邦各大重要机构占据要职。 这一切和上辈子的际家都高度相似,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他在这个世界分化成了Omega,圆了老际家馋O的美梦。 上辈子他是际家最小的孩子,小时候白白嫩嫩长的特可爱,所有人都以为际家的A窝里终于要跳出一个Omega金疙瘩了,可没料到这小家伙一点也没有Omega该有的娇软可爱,反而是在一群军痞十足的alpha中混大,还没到青春叛逆期就大小毛病一身,飞扬跋扈,性格乖戾,嘴臭的一批,要不是心眼还算好,再加上迟迟都没分化让老际家怀有那么一丢丢的抱O希望,际无早被打死了。 分化成alpha之后,那些恶心巴拉追着他叫宝宝的大哥二哥老爸等一伙人当场变脸,际无几乎是一天三顿的被打,有时候偶尔还要加顿夜宵,他气不过又打不过,背起包抹了把鼻涕就去了军队。 还算争气,一点没靠际家,混成了少将。 然后在历史书上遇到了顾斐。 君有没有恨他生的迟,际无不知道,但他是真的恨君以死。 际无打开终端给他二哥打了个视频,际二哥是个身高体壮标准的alpha,但没什么上进心,虽然也进了政界,但一年到头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推动各种《星际XX动物禁猎法》,对动物的痴迷简直到了一种伤心病狂的地步。 际二哥接的很快,“宝宝,找哥有什么事?” “……”被一脸胡子拉碴的壮汉叫宝宝,那久违的恶心巴拉语气让际无生理性反胃,眼睛差点吐出两滴泪。 “不是吧臭弟弟,这就要哭了?”际二哥嘲笑他,“娱乐圈不好混吧,看把我家宝宝委屈的,终于认识到自己只是个软弱无力需要哥哥呵护的Omega了?” “滚蛋。“怎么这人换了个世界换了张皮也还是欠欠的,际无骂他,“是不是想打架?” 际二哥可不敢,上次际无也说切磋切磋,还说家里没人就他俩,际二哥信了他的邪,还没比划一招半式,正好就被他大哥看到老际家的金疙瘩被他摁在地上揍,满脸都是倔强的泪水。 际二哥:“……” 我不是我没有,可是叫的再惨又有什么用呢? 之后还不是被他真·军部大佬·际大哥揍得躺了一个礼拜的医院。 两人吹牛打屁瞎聊了一顿,际无也不懂他的工作内容,就把希拉星发现巨型蜗牛的事情和他说了一声,际二哥这段时间都快闲出屁了,一口应下。 然后突然正经,“听爸说你想做手术?还找了个基因匹配率百分百的对象?” 一说起这个际无可就美滋滋了。 还有点小娇羞,”天作之合对吧,我就觉得我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能遇见他。” 际二哥:“……说归说,别恶心人。” 际无嘿嘿笑,“二哥你快三十年的处男不知道,有个对象是真的好,醒来看着他的眼睛,就和那大太阳一样,唰唰闪着光,照的你身上暖呼呼的,恨不得抱着他再也不起来。” 际二哥:“还唰唰的,不怕射的你眼瞎啊!” “射?什么射?”际无警告他,“我对象可单纯可害羞了,亲亲都脸红,我说句荤话他都不让我讲,你别说这些下流低俗不堪入目的话。” 际二哥哥:“艹……” 顾斐这个人际二哥有幸见过一次,当时他去军部找大哥,际大哥刚做了职位调动,他一时间走惯了,守卫也都是熟脸,还真就顺顺当当的让他到了别人的地盘。 这个别人就是顾斐,当时顾斐穿着军装,冷着脸背对着他在训下属,刚说了两句,穿着军靴的脚就踹了过去,一点劲没收,那人当时就吐了血,他估摸着起码肋骨得断好几根。 帅是真的帅,但狠也是真的狠。 战争机器名不虚传,对自己人也能下死手,怕是除了际无这个小傻子,没人会觉得单纯可爱。 这些际无一点不知道,还在得意洋洋的显摆他男朋友有多好,腰细屁股翘,还有八块腹肌,摸起来超舒服。 际二哥:老际家怎么就养出这么个蠢货。 顾斐已经养成了生物钟,基本上是际无刚刚跑完步他就会醒,混沌中接收一个早安吻,然后这一整天就会美好的不得了。 可是这次他等了好久,人也没有,亲亲也没有,终于没忍住出门就看到际无正窝在个小角落里和一个人视频。 他无意去窥视际无的生活,也没想去占据际无的所有时间,黏人也是要有限度的,没人会喜欢每时每刻都离不开自己的恋人,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第41页 呆坐了片刻。 他在和谁聊? 为什么那么开心? 顾斐盯着自己的手,焦虑的扣着掌心,最后还是没忍住,在脑子里迅速梳理出几个合适的理由,向际无走去。 际无说的兴致勃勃根本没发现后面来了人,还在冲着镜头里的人臭显摆。 反倒是际二哥看到了来人,起了些恶趣味,“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还冲着人家海报打飞机,被发现了羞得一个礼拜都没搭理我。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 “你说什么屁话呢!”际无红着脸骂人,气势却又低又虚,“别他妈瞎说,爸爸从小到大就喜欢过这么一个!我待会让你俩见见,你别,别提这事,我多丢人啊。” 际二哥“啊哦”一声,“晚了,他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际无吓得蹦起来往后一跳,看到顾斐就想起他哥刚说的那些屁话,有点心虚,但大多还是羞得。顾斐心里也是噔的一声,听到他的问题同样心虚。 两个心虚的人互相瞅瞅,没接老底。 际无看他站着不动,把人拉过来凑到镜头前,喜滋滋的咧开嘴笑,指着屏幕里的人说,“叫二哥。” 猝不及防就见了家长。 顾斐一时间手忙脚乱,甚至想转身就走。 他呆愣的时间有点长,际无都怀疑他是不是不愿意见他家人,也是,哪有刚搞对象还没几天就见家里人的,顾斐大概是有点害羞。 话虽这么说,但际无还是有点小失落,刚才他和二哥把顾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没想到人家连他家人都不愿意见。 有点丢人。 他刚打算说点什么把这一趴混过去,顾斐就僵硬的开口了,声音有点紧张,像是在被领导审阅,“二哥。” 际无:……嘿嘿,好乖,好想亲。 际二哥还想摆摆谱,际无胳膊肘都不知道拐哪儿去了,乐颠颠的说,“好看吧!” 脸都毁容了,你哪门子看出来的好看?际二哥道,“……还行。” 际无十分不爽,“这叫还行?我看你就是十多年找不到老婆,眼都瞎了。” “……”想揍弟弟,现在立刻马上! 际无还在叭叭,“他现在是中将,过两年就是上将,你这没本事的怕是这辈子都摸不到军衔的边吧!” “还有,他做饭特别好吃,你想吃吗?欸嘿,不给!” 际二哥笑的都扭曲了,知道为什么我找不到老婆吗?要是这个世界上所有Omega都是你这贱嗖嗖的样子,呵,还不如去和alpha搞基。 他显摆的正爽,导演突然不好意思的打断了两人,际二哥摆了摆手冲际无说,“赶紧滚,把手机放下,我和你对象有几句话要说。” 际无盯着他威胁道,“不许欺负他,不许吓唬他,不许以大欺小,他胆小。” 然后,又特意叮嘱顾斐,“那你和我二哥说几句,他脾气有点怪,要是骂你了,你就骂回去,别给我面子。” 顾斐:……在你身边的人怕是没有一个脾气能好的。 这偏心偏的的差点把际二哥气的当场升天。 只剩下际二哥和顾斐。 际二哥喝了一大杯水才压下那股子气,咬牙切齿的说:“顾中将是吧,我家老三有点傻你也看出来了,但际家也只有这么一个Omega金疙瘩,不需要他联姻来巩固地位,所以他喜欢谁,和谁在一起,我们都没意见。” 顾斐看他表情就知道还有转折,果然,就又听他说,“但是你,我很有意见。” “我能问一下是什么原因吗?”顾斐心里咯噔一下,“……是因为我的脸,还是腺体……” 想到际无没原则的倒贴,际二哥心里酸溜溜的故意膈应人,“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些,真不知道际无那没见识的看上了你啥。” 看来不是这些外在的东西了…… 顾斐僵的呼吸都停止了,狠狠的抿着自己的嘴,不说话。 就见际二哥带着副笑脸模样,冷冷的问道,“别的不说,有个事就想问问,你被停职的事情,际无他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砍了一些有的没的大纲,我,我终于开始走剧情了!!! 第22章 他骗了际无 际无被导演叫过去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谁也没想到临到《荒野》录制结束“无辜”cp会突然大火,节目组就想着策划场直播让艺人们和粉丝互动一波给节目艹热度。 其他人都很好搞定,导演就怕变数出在际无这里,他是整个节目最大的亮点也是最不稳定的炸、弹,所以在星博发公告之前特意来征求本人同意。 际无不太懂这些套路,有点迷茫,“直播?干什么的?” 导演道:“就和粉丝们聊聊天,说说话。” 际无想到他穿过来时原主被全网黑的场面,沉默片刻,问,“你是想让我和他们互骂吗?你知道的,我真忍不住。” “……” 导演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这么多天的录制让他多少对际无也有了点了解,这人心眼不坏,嘴虽然毒但也不是那种故意挑事的,就是在某些“大可不必”的事情上胜负欲极强,一点作为偶像的自我要求都没有,别人和粉丝互怼那叫宠粉,适可而止就行,但他不,他将怼人当作一件逻辑性极强的竞技运动,都说了是竞技,那怎么能输呢? 第42页 再说,际无也知道自己这张嘴不讨喜,便直接拒绝,“算了,别正事没干成,把之前那么点粉丝都霍霍没了,得让我二哥笑死。” “没有!不可能!你最近涨粉涨的飞快!真的!我们节目的收视就靠你扛了!” 反正别人也听不见,导演可劲的睁着眼说瞎话,夸张了些但也不算是毫无根据,际无新换的经纪人实在厉害,一个多月的时间完全扭转了际无在公众面前的形象,最严重的丑闻S\\M事件男主角被爆出贪污加强\\奸,老东家瀚星娱乐多位高层同时被多名女艺人上告拉皮条。 这大刀阔斧在圈里砍人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背后有靠山。 虽然被夸得有点飘,但际无还是不大乐意,和一群陌生人有什么可聊的,有这功夫,和顾斐谈谈情说说爱不好吗? 导演看他有点松动,抛了个勾子,“其实大家想看的是你和顾斐。” “顾斐?”际无果然被吸引了,有点小娇羞,支支吾吾的问,“我们俩,我们俩有什么好看的?” 看来是有戏,导演继续谆谆善诱,“大家觉得你们谈恋爱很甜,都在嗷嗷叫怎么会有这样的绝美爱情,他们喜欢你,你们俩表现得越恩爱,他们就越觉得你们般配,越高兴,真情实感的祝福你们。再说了,有哪个爱人不喜欢这种对着全世界表白的?顾先生一定很感动。” “绝,绝美爱情?他们真这么多说啊?” 导演:对,他们还说龙和莲藕,黛玉和伏地魔,王某雄和五某三是绝美爱情。 际无这两天秀恩爱上瘾,节目组和际二哥都被他霍霍了个够,一想到还有这么大的世界没有被开发,心痒难耐,努力绷着没笑出声,凑近导演小声说,“那会给我们写cp文吗?” 上辈子际无专门花钱找了个太太写他和顾斐的cp文,前面亲亲摸摸抱抱,尺度大的际无顶着大红脸跑了好几个五公里,没想到最后在体位上两人发生了争执,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脱了裤子发现被太监了,是个人都忍不了,等他终于决定被压也不是不行的时候,那位太太已经火速爬了墙头,还向“前”正主安利了顾斐和他副将的战场烽火爱情,那种我为了护你而死,你为了我戴上面具,从此锁上爱人的心,未免太带感了吧! 你他妈……际无差点气的当场哭出来。 导演组头一次听到这种要求,愣了一秒立马高兴道,“写,绝对写,带色的不带色的应有尽有,你要觉得质量不够高,我还认识圈里几个编剧,你要什么样的有什么样的。” 际无装模做样的摆摆手,“哈哈哈不至于,不至于啊。” 一想,cp文传播的还是不够广,要不直接拍电影? 又拉住导演,“要不,你把这几个编剧老师的联系方式给我?” 导演:“……”宁还真敢想。 虽然对直播际无不仅不抗拒了还有点兴致勃勃,但还是打算和顾斐谈谈在做决定。 毕竟在他的人物设定里,顾斐可是纯情又害羞,只是对着他有点闷骚罢了。 际无急吼吼的去找顾斐时,顾斐正捏着终端愣愣的站着,他叫了好几声,这人才转过身,生硬的像是被操纵的木偶人。 怎么又蔫了?际无伸手在他眼睛前晃晃,“你怎么了?我二哥欺负你了?” “没有。”顾斐垂下眼睛,他知道自己的情绪瞒不过际无,只能转移话题,“导演找你有什么事?” 际无发现自己谈了恋爱以后情商直线上升,竟然没被他骗过去,走过去给了顾斐一个爱的抱抱,低声问,“我哥是不是和你说什么屁话了?你别放在心上,他就是喜欢吓唬人,我等会给大哥打个电话,揍他一顿给你解气好不好?” 顾斐的脸色被这个拥抱烘的暖了些,但又怕际无真的打过电话去,便小声解释,“你二哥说我配不上你,你别告诉大哥了,等下次见面,你亲自替我打他好不好。” “好!”际无咧开嘴笑,握着顾斐的手又摸又捏,玩够了才想起正经事,兴高采烈的说,“导演想让我们晚上直播秀恩爱,你愿不愿意啊?” 顾斐被他的笑容感染,像是看着一片随时会散的雪,轻轻的说:“愿意的。” 愿意说的那么低,怎么脸皮这么薄呢! 际无呵呵笑,乐颠颠地跑过去回复了导演。 直播定在了晚上。 导演暗暗祈祷,千万别出什么状况。 可惜墨菲定律一点不骗人,开始前五分钟,颜荼的助理就匆匆跑过来和导演说颜哥状态实在不太好,硬播怕是会出什么事,今晚的直播大概是要鸽了。 人家道歉道的诚恳,颜荼最近不在状态导演是明显能看出来的,也只能就这么算了,不过幸好大部分的流量都在际无直播间里,无辜cp简直要嗑嗨了。 际无到了时间打开直播app,他刚洗了个澡,头发还滴着水,穿着个白背心,和个老大爷一样拿着片不知名的大叶子扇个不停。 他第一次摆弄这些东西,挑了个死亡角度,直直的把脸怼了上去,但可以看出来皮肤真的是超级好。 顾斐坐在他旁边,安静的不说话,只是带着笑,一脸宠溺的看着际无。 原本在他的计划中,整个节目录制过程中就尽量少拍到他的镜头,再加后期剪辑,最后的成品中是不会出现顾斐这个人的。 第43页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录制到现在,他竟然也多了不少的唯粉。他没想到会遇到际无,也没想到两人竟然会成为这档节目的闪光存在,更没想到这些镜头他一点都不想剪掉。 直播界面成了大型鸡叫现场,铺天盖地的刷过一排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际无按照流程和粉丝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对着弹幕瞎聊,“别啊啊啊啊咯咯咯咯了,说点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粉丝都是小学鸡,除了会鸡叫不会别的。” 弹幕也不生气,说:【鸡为什么叫,因为天亮了,我为什么叫,因为你太帅了!】 际无:“……我看你们是想被拔毛上桌了。” 弹幕又是一阵哈哈,际无随便找了条,手指着屏幕一个自一个字的读,“际哥,看我,看我,他们都馋你的身子,而我就不一样了,我馋顾哥哥——?!你怕是在想屁吃!” 他瞪眼怼了一句,忍不住小声嘟囔,“你馋,我都没吃到,轮得到你馋。” 就这么一捏捏大的声音还是被显微镜女孩们给捕捉到了,开始一排排嘲笑他没用,为数不多的一些飞机cp粉乘虚而入,在屏幕上挑拨着顾斐一鼓作气上了这个只会打嘴炮的怂货。 直播前,导演特意给际无讲了这款app的用法,他当时没好好听啥都不记得,现在就记得个踢人,指着屏幕对一边的工作人员说,“就这几个,顾娘娘的小丫鬟?际场最美的咯咯哒?飞机szd?还有这个,这个,这个,全都踢出去!” 顾斐听着身边的人咋咋呼呼在和粉丝吵架,这种热闹的气氛让他很安心,脸色也缓和了很多,凑在际无的耳边,轻轻说,“别吵了,我也好馋你啊……你快点播,播完我们就回去,想一天了。” 际无血压瞬间飙高。 他咽了下口水,开始骂自己没事玩什么直播,玩男朋友不好吗? 幸亏他天天打抑制剂,要不现在肯定被勾出发情期。 顾斐这话一说,他就坐不太稳了,拉过他的手指放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摸摸又捏捏,看到某些过火的弹幕就冲着顾斐抿唇一笑。 顾斐很喜欢际无在观众面前大方的表达他的喜欢,虽然他总是对外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但事实上往往最脸红脖子红的通常都是际无,这种反差萌让他觉得际无特别可爱。 际无一边瞎瘠薄乱说,一边瞎瘠薄乱摸。 突然就摸到了某个地方。 烫烫的。 还有点要鼓起…… 他猛地甩开,眼睛都瞪直了,转头就看到顾斐尴尬的眼神。 “最后一个问题了!”他火急火燎随便找了条弹幕念,“顾斐的脸是毁容了吗,你作为一个Omega看着不会——” “毁尼玛!”际无猝然被浇了一盆冰水,他扫了一眼才发现,这样的话不止一条,“顾斐配不上际无”“顾斐毁容怪”诸如此类的更是扎眼的厉害,他捏着顾斐的手一紧,脸色冷的像是覆了一层冰。 顾斐皱起眉,他本身并不是很在乎这些话,也不想让际无好不容易转好的形象重蹈覆辙,便捏捏他的手哄道,“别气。” 际无心头一软。 但还是很气,胸口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不过好歹不想骂脏话了,他和顾斐十指相握,长出了一口气,说,“我不想骂人。” 弹幕刷了一片的【哥哥不气,顾哥最棒!】 际无握着顾斐的手有些发抖,但他眼睛很亮,眼圈有点红,像是被气的也或许是过于激动,难得正经的说,“我不知道你们其中有多少人是喜欢我的,也许是一分,也许是满分,都说偶像就是榜样,我脾气暴、演技差、就这么张脸还能看,自认为没什么资格可以做别人的榜样,但还是希望你们能从我身上汲取到那么一点点能让自己变好的东西,这是偶像于粉丝的意义。” “同时,也是顾斐于我的意义。” “十年前,一个懵懂无知被宠坏的男孩从他那里领到了一颗关于“良善”、“正义”与“守护“的种子,我耐心浇灌,看着他发芽开花,陪伴我至今长成朵玫瑰。我虽然长的不是那么直,还是有许许多多的小毛病,但起码我可以对所有人说,我一直在朝着光前行。” 弹幕停滞了一瞬,然后瞬间高潮。 际无看到那些一排排浮夸的表白或是无意识的感叹词,关掉了弹幕,他虽然背对着顾斐,却像是透过了百年的时光看到了当初幼稚狂妄的自己,当时的愣头青看着学校长廊上挂着的顾斐画像,听着秃顶历史老师讲着他的丰功伟绩。 突然就惊雷滚滚,落下一颗种子,至此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所以—— “他是我的偶像,我见证过他的辉煌与低谷,那已是我一生的荣光。” 也许会有人觉得他很矫情,荣光这个词语实在太过于……盛大,但际无不会,他从一开始就将顾斐摆的很高,是他的英雄,他的偶像,直到现在是他的爱人。 也许在外人看来,这是一个逐级递减的过程,但对于际无来说,顾斐对他的重要性却越来越高,他可以没有英雄,可以没有偶像,但绝对不可以失去爱人。 他很少说这种表白的话,就连顾斐说了喜欢,他也没有回应过,只是把对他的喜欢一点点融在了每个动作里,每个神情每个笑容每个亲亲抱抱举高高里。 第44页 他开始活得不像一个孤岛,他去揣测顾斐的心情,去推断他到底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本以为毕业以后就再也不会去做题,但没想到解顾斐这道题是这么的开心,甚至想解一辈子。 他也尽量的不去说脏话,不给别人当爸爸,一点点的让自己变得更好,更配得上顾斐一点。 他没想到今天会被人激的说出这样一句矫情又确确实实是他藏了十年的话。 一点也不正式。 没有戒指,没有鲜花,没有际家一群老少A们,不知道顾斐会不会嫌弃。 他红着脸转过头,就看到顾呆呆地看着他。 没想到吧,爸爸牛逼不!哈哈哈——哈? 他所幻想的感天动地场景一个都没出现,只见顾斐浑身都在颤抖,对上他含笑的眼睛眸子猝然紧缩,像受惊了似的猛的甩开牵他的手。 “顾斐?” 际无的笑僵在了眼底。 顾斐想要说话,但此时他感觉自己仿佛凉成了一塑冰雕,际无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灼热的,要把他烧化的火,他好一会这才像是突然从噩梦中醒来,哑着嗓子说,“对不起,刚刚走神了。” “你怎么了?”际无看着他惨白的脸,惶然无措的样子,想要拉住他的手问他怎么了。 却发现他手指冰凉。 顾斐抽回自己的手,轻声说,“我晚饭吃坏了,有点肚子疼,去趟卫生间。” 际无信他就怪了,但顾斐的眼神狼狈中带着几分央求,最后嘴唇张张合合说,“你别问了。” “好,我不问。” 际无冲他安抚的笑笑,“你去吧,我不跟着你。” 顾斐一走进卫生间,就支撑不住倒了下来。 他蹲坐在地上,抱着腿,一时间思绪混沌,这段日子的时间仿佛是偷来的一样,际二哥的声音还在耳边回想,“你一直在骗他,对不对?” 对……我一直在骗他。 顾斐盯着地面,不远处有块镜子的碎片,碎片里是他的脸,一边惨白如纸,一边即便带着面具也难掩他的恐惧,最令人恶心的他的眼睛,没有瞳仁,一片黑色,中间是一道金色的竖线。 好恶心。 好想挖掉。 际家肯定已经查出了他因作战指挥失误而被停职,际二哥也以为他是为了能借助际家的力量重新得到那些权力。 但事实上,他并不是被停职,而是主动提出离职。 这具令人恶心的半人半虫的躯体,在杀戮的浸泡中开始逐渐失控,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彻底失去理智,最终和那些贪婪、冷漠的杀戮机器毫无差别。 与其给龙虎团添麻烦,死在战友手里,还不如找个地方自我了断。 可是,他遇到了际无。 他想要依靠,他孤独久了,他承认自己无耻,想靠着信息素这一点点联系抓住际无这点光就不想放开。 可是再可怜又怎么样,他还是骗了际无。 他根本没有辉煌,那也根本不是什么荣光,战斗不过是他发泄恶意的一个途径,并不会因为一个冠冕堂皇的的包装而否定他初衷的卑劣。 他身在阴暗潮湿的深渊,一旦曝光于阳光之下必将散发出恶臭,他根本不配,得到际无一往无前对光明的……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际无:哈哈哈,这波恩奶秀的,真爽! 顾斐:我要离开他…… 际无: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顾斐! 顾斐:一定不能让际无知道…… 际无/(ㄒoㄒ)/:都是不靠谱的历史书害了我! 颜荼:我觉得下章我能出场…… 球球明天给我个榜吧!我尽量把刀子发快一点,不钓着你们,所以可以宠幸一下我的预收吗? 第23章 顾斐的眼睛 际二哥私下威胁了顾斐以后整天都忐忑不安,为了补偿弟弟,对于他交代的事上心的不得了,一挂了电话就通知所有人开会去保护蜗牛。 战战兢兢了一天,晚上好不容易状起胆子打开直播就看到了顾斐离开的背影,他隔着屏幕和际无对视,满脑子都是“完了”俩字。 果然,下一秒就接到了暴躁老弟的电话。 际二哥:“哈喽?” 际无怒气冲冲的骂他:“哈个屁,你和顾斐说什么了?” “没说啥。”际二哥越说越低,声音都揉在了一起,“我就问问他是不是在骗你,那个啥,我不是听大哥打电话,那个顾那啥被停职了吗,我不是怕你傻不拉几的,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他骗我什么了!“际无快气死了,恨不得指着他脑门骂,声音一句比一句高,“我看过历史书不比你清楚啊!你这么能多管闲事怎么不赶紧找个老婆使劲管啊,你整天盯着我老婆是怎么回事?!” 际无想到顾斐那副面白如纸的样子就气,说话都不利索了,“我跟你说,际老二,你这种行为不道德,可耻,你你你,你不要脸!” 际二哥好心办坏事,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也气,“诶诶,你说事归说事,怎么还人身攻击了! ” 说完,义正言辞的又补充了一句,“我都是为了你好。” “人身攻击,为我好是吧?“际无更生气,“你等着,我现在就给大哥打电话,我让大哥收拾你,让你看看什么叫肉身攻击!” 说完立刻就挂了电话。 第45页 挂完电话还气的不行,他原地蹦跶了好几下,打了几拳树才又拨了大哥的电话,大哥在军区上班,转了好几条线才接到。 一听到大哥的声音,际无想到老婆都要被际老二那没脑子的气跑了,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大哥,你是不是查顾斐了呀。” 际大哥稳重许多,沉默了两秒回答:“是,际二去找他了?” 际无带着哭腔:“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查出顾斐有什么大事瞒着我,际二就是个混吃等死的,他知道个屁,我看顾斐今天的样子肯定不止际二说的那么点。” 顾斐之前是际大哥手下的兵,和自己的亲弟弟搞一起了他还怕际无欺负人家,原本是没打算查这些隐私的,但架不住家里有个爱O心切的老爸。 这一查,就查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他没法和际无说,不是怕际无受刺激,而是事情没查清楚前,他不喜欢妄下评断。 际大哥这一沉默彻底的吓坏了际无,他抖着声音说,“顾斐他,他是不是得绝症,要死了?” 也倒是差不多。际大哥重新考虑了下说辞,委婉的说,“际无,你冷静点,我不掺和你们俩之间的事,但哥保证,你看上的人,一定给你保住。” 际无吓死了,鼓着两包泪说,“一定……?你还要用一定?他真、真得绝症了?要死了?哥你别吓我啊哥……” 际大哥有点犹豫,“算,算是吧?” 际无彻底哭出声,“那能救吗?哥,我不想当寡夫……” “能!你先别哭!”际大哥被他嚷着头疼,说,“吃好喝好别多想就行。” 际无哭声一滞然后哇的到达一个顶峰,这瘠薄话听着怎么那么像让我老婆安心等死…… 际无在角落凄凄切切的抹眼泪,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丢人样子,又烦又愁的时候却被白涟堵了个正着。 此时的白涟内心无比烦躁,他是被经纪人逼着过来的,上次因为怒极去掀顾斐的面具被群嘲了一波人设崩塌,原本今天他精心让公关准备了道歉稿,打算挽回些形象,没想到稿子还没念,一脸懵逼中无辜cp的粉丝就跑到他的直播间口吐芬芳,简直是无妄之灾。 白涟拧着眉满脸的厌恶都懒得遮掩,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经纪人刚才说的话。 “你怎么回事,顾斐和你不是未婚夫夫吗,怎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你最近封闭拍摄,是不知道他俩的cp有多火,今天被骂的怎么样?知道有多火了?际无那蠢货都可以,你怎么就不行呢?” “行,我知道你讨厌顾斐,那应豪呢?当初是你口口声声说是你真爱,傻逼兮兮非要把人带进来,现在呢,他可是和我说了,你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找过他了。当初是你怕自己出轨的新闻被爆出来,现在你俩名正言顺的,你怎么反倒拎不清了呢?” 真爱?白涟都懒反驳他,白家的Omega注定是要作为交易送给别人的,没有了顾斐,那就会有王斐,刘斐,李斐,哪儿轮得到应豪。 经纪人不管他们豪门之间的秘辛,仗着白涟是白家的小少爷,给他出馊主意,“反正你和顾斐曾经是未婚夫夫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要不我们就坐实了际无是小三,无辜be了,你当初的过激行为也可以解释成当时被未婚夫出轨的事情刺激到了,现在的网友们都想吃大瓜,谁还管这瓜真不真,够大就行了。” 际无烦的白涟不行,见他愣在原地好半天不说话,面露烦躁,“你有事?” 白涟回过神,给了在一边偷拍的经纪人一个刚刚好的角度,柔弱的说,“我找我未婚夫。” 际无斜眼看他,“你放什么屁。” 白涟继续说,“我们两个6岁的时候就认识了,青梅竹马,你能不能把他还给我……” 际无冷哼一声,一个石头砸过去,经纪人捂着头摔了个跟头,抬头正对上际无那阴骛的眼神,脏话在嘴里绕了一圈又憋了回去。 际无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涟,“还说吗?” 对上他不屑的表情,不甘嫉妒与屈辱突然就窜上了白涟的头,凭什么? 同样都是Omega,凭什么际无就活的随心所欲,就连顾斐那个恶心低贱的私生子都能得到别人的真心喜欢? 而他,就要做个待沽的猪肉,等着被送人? 白涟恶向胆边生,直直与际无对视,恶毒的说,“你觉得顾斐为什么会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不过是我看不上他,他配不上我,我看上了应豪,你知道应豪吗?之前他也是个当兵的,还是顾斐的朋友,他找了你,不过是想让我尝尝背叛的滋味。” 是,际无是有点震惊。 震惊白涟这人是不是真没脑子。 白涟再次挑衅道,“他是不是说他从来没喜欢过我?那你觉得,他不喜欢一个人,会特意陪我来这档节目?在伤还没好的情况下?” 这也一直是际无疑惑的一点,他虽然暂时找不到原因,但也肯定与白涟没关系,所以特不要脸的说,“他这是为了遇到我,然后甩掉你个不要脸的大渣渣!明白了吗?能滚了吗?” 真的是,说什么屁话呢,顾斐喜欢谁他能不知道吗? 之前是他傻,现在都是对象了,顾斐那俩大眼珠子像是装了定位仪一样,浑身上下,就连骨头缝里都在传递一个消息,我喜欢你。 有际老二那个不靠谱的搅和也就算了,你个小学鸡还来掺一脚。我告诉你小弟弟,这招不好使。 第46页 际无懒得教他做人,推开他就往前走,却听背后传来白涟的冷笑声,“那他有和你说过他为什么进军队吗?” 还能为什么?历史书上可是有标准答案的,爸爸一学霸凭什么告诉你个渣渣。 白涟说:“因为他杀了人。” 际无有点无语,当兵的谁手上没有沾过点血。 白涟如一条毒蛇,缠上了际无的脖子,阴森森地说,“顾斐就是个恶魔。” “他差点杀了他亲哥哥。” “我没有。” 际无回头就看到了顾斐。 他脸色很白,一只手捂着胃。 眼神混沌,几乎是无意识的在的低喃,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我没有。 际无隐隐觉得顾斐现在的状态不对劲,第一反应就是去握他的手,勾起他的下巴给了他一个吻,顾斐呆愣一瞬,立马回吻了回去,唾沫交融着,舌头在际无的口腔里攻城掠地,吻得很凶,几乎要咬破他的舌尖。 际无被吻的腰酸腿软,觉得有些丢脸,皱着眉瞪他。 却和他的眼睛对上。 全黑色,中间是一道金色的竖线,神秘却又让人觉得极其不舒服。 那是一双人不该拥有的,一双无数次死在他刀下的眼睛 属于贪婪又可怕的虫族。 那一瞬,际无怔在了原地,那双漆黑的眼睛中映照出他此时慌乱无措的神情,他的大脑嗡嗡作响,理智像是被关在密封黑暗的窄小管道里,撞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出口。 军人的本能让他后退一步。 但爱人的本能却让那双十指相握的手更紧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际无:完了,我老婆他妈的不是人??? 作者:是老婆是人,是人,就是人!!!我看你才是不想做人 第24章 你别哭 白涟愣怔在一边,这是第二次看着他们在面前亲吻。 与上次的酸涩嫉妒相比,这次他正好与顾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对上,背后冷汗直下,排山倒海的恐惧向他压来。 那双眼睛…… 当年他落入冰湖中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时,与死神相对时见到的眼睛,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因为恐惧而生的幻觉,原来是顾斐! 白涟呢喃的说不出话,满脸都是受到惊吓而流出的泪,他想要惊喊,脖子却突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扼住,额头顿时渗出冷汗,眼睛发直,几近窒息。 他仿佛在重新经历溺亡于冰水中的恐惧,抬头便是鳄鱼那张遮天蔽日的大嘴,露着尖牙,流着恶臭的涎液,冷酷而残忍的看着他。 两次离死亡近在咫尺,都是因为顾斐! 不,是怪物,恶魔! 经纪人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晕了过去。 白涟无力的滑落在了地上,他一只手扣着自己的脖子狂乱的的挣扎着,伸手向在场唯一的救命稻草求救。 听到白涟发出的声响,际无这才想起旁边有个人。 他愣了一下,搂住顾斐的腰稍稍偏了身子挡住白涟的视线,抬头吻上了怀里人的眼睛。 顾斐眼睛先是猛的瞪大,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眼睫毛戳到了那片柔嫩的唇,才乖巧的闭上了眼。 这个吻短促又温柔。 就像是烈火舔舐了一片雪花。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人声,节目组的几个人看到白涟和他经纪人倒在地上,快走了几步把人扶起。 白涟死死盯着要离开的两人,想要说些什么嗓子却像是被无数尖刀刮过,他揪着衣服大声的咳了好几声,直到看到地上的一滩血,惊恐才再次袭来,铺天盖地,从他的每一个毛孔浸入五脏六腑,最后冷冻成冰。 等他再次抬起头时,顾斐和际无已经离开了。 他们十指相握,谁也没有回头看他这个可怜虫。 际无握着顾斐的手,两人沉默的走进了屋子里。 一个人的大脑在瞬间只能去思考一件事情,际无根本没注意到白涟的求救,那个亲吻不过是他怕顾斐眼睛的反常让别人看到,而做出的下意识举动。 就在短短的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无数可能性在他大脑里爆炸,顾斐或许是生病了,顾斐可能被虫族寄生了,难不成顾斐其实就是虫族,不,不可能,世界这么大,也许这是一个基因突变的眼睛。 他的大脑超负荷运载着,妄图能推导出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真相,但他所拥有的知识实在贫瘠,已知条件是顾斐,公式是顾斐,数据是顾斐,最后也只得出一个结论。 顾斐。 保护顾斐。 际无好久都没说话,握着他的另一双手轻轻颤抖着,际无抬头,顾斐正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怎么突然亲我的眼睛。” 际无把他推到床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水,在他鬓发处吻了一下,完美的掩饰了所有情绪,装作无事发生的说,“不可以吗?你的眼睛好漂亮,我没忍住。” 顾斐动作很轻的摇摇头,小声道,“好吓人。” 际无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单纯被他突然的吻吓到了,哄他,“那我下次亲你的时候和你打报告好不好。” “好。”顾斐乖巧的坐在床上,脸色虽然还是惨白难看,但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际无这才发现他的瞳孔是带着些蓝的黑色,深海的颜色,神秘又危险。 第47页 顾斐十分的乖巧,捧着杯子一口一口的把水喝掉,然后目光闪闪的抬头看着际无。 际无突然就笑了,哪像什么大海,分明就是小孩童年玩的玻璃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斑斓多彩。 顾斐被他笑得不明所以,歪头看他,然后得到了一个奖励的亲亲。 已经很晚了,两人躺在床上睡觉。 顾斐躺在际无身后,手臂紧紧勒着他,像是要嵌在对方的身体里,际无被他这样紧紧抱着,耳边就是日渐平缓的呼吸,顾斐睡眠质量很差,像今天这么快睡着还是前所未有,所以即便这个姿势很难受,他也一动不敢动。 再加上心里藏着事,际无瞪着眼看天,根本睡不着。 际大哥从小在际老爷子身边长大,长大后简直和爷爷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老派又认死理,眼里容不得沙子,既然他都认可了顾斐,那顾斐肯定不是什么坏人,虫族间谍什么的鬼剧本也太狗血了…… 不过话说回来,幸好他现在是个啥都不懂的小明星,要真的是当初的际少将,被顾斐这么个小虫子勾引,啧,还真的说不准能不能抗住…… 当不把自己绷得那么紧了以后,际无就好受多了,他心大的想,比起真得了什么绝症,好像有一双虫眼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说了,看多了其实挺好看的。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他感觉自己有点犯困,打了几个哈欠,慢慢的进入了半睡着状态。 就在快要睡着时,际无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腺体在被人轻轻啃咬,是顾斐。 看来刚刚是在装睡啊。 际无一下就清醒过来,然后闻到了熟悉的淡淡的牛奶味,他们两个匹配率到达100%,要不是事先打了抑制剂,际无根本受不住这样的勾引,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浑身燥热。 顾斐折腾了一会见人没反应,突然松开了抱着他的手,细细簌簌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弓着身子,细微的在做些什么,偶尔会吐出几声难耐的声音。 际无可是太了解这声音了……。 喜欢的人背对着自己打飞机,是个男人就忍不了,可是际无可以。 他倒是要看看大半夜的顾斐不睡觉到底是要干什么。 就在前面都要快被憋萎了的时候,顾斐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抱着际无的腰,呢喃说,“际无,别讨厌我……” 在际无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神绝望又压抑,和着那轻飘飘的声音,准确无误的戳进了际无的心里。 际无没法再装睡下去了。 顾斐这人,真的太过分了,从头到脚,就连一根头发丝都在戳他的心。他回过头,想抱住他的大宝贝说,多大点事啊,天塌了还有我大哥顶着呢,有什么难事能值得你这么憋着,我这么这么喜欢你,你这没心肝的不知道吗? 他一肚子话还没说出口,顾斐突然跪着爬到了床尾,在际无腿间,深深的埋下头去。 际无在他跪下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如果是平时,际无肯定高兴的得蹦起来,满心满眼都是顾斐这得多喜欢他啊。但现在不行,顾斐明显状态不对,这件事对于他来说,不是恋人之间的快乐,反倒像是一场交易,我让你得到身体上的快乐,求求你不要收回你对我的喜欢。 际无捧起顾斐的头,过长的刘海遮盖下,他的瞳孔半响找不到焦距,惊慌失措像是犯了错的小孩。 际无撩开他的刘海,亲亲他的眼睛,问,“你怎么了?” 顾斐什么都听不见,他重新埋下头,嘴里无意识的呢喃,“你操/我吧,我很乖的……” 他一遍遍执拗的重复。 “为什么不可以?” “你也怕我吗?” “你也要离开我?” “我错了,你操/我我就记住了。” 际无一怔。 他还记得在军校上课时看到顾斐战斗时的震撼,那是一场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资料录影并不是很清楚,但就是这样时不时会断掉,有杂音的视频一下就将所有人的心都紧紧的攥了起来。 战争发生在联邦的一个荒野星球上,顾斐当时才年满十八,被分配在这个偏僻星球当小兵,当时的虫潮来的迅猛又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通知联邦救援,而仅靠这个荒星的兵力根本无力对抗这么多的敌军。 人类军队已经是强弩之末,整个星球都弥漫着蓝色的血雾和腥臭的红色。 顾斐就是在这样压抑又绝望的场景中出现的,他从一堆已经破烂的机甲中爬出来,刚刚成年的少年眉目狠绝,联邦军校墨绿色的战服早已经被虫翼划烂,露出里面布满疤痕的皮肤和道道血痕。 所有人都忍不住屏气,生怕一个呼吸都会惊扰了少年。 面对比他大数倍的庞然大物,顾斐带着一往无前的狠厉,每一个动作的幅度、力度和判断力都是教科书般的标准,他游刃有余挥动着光刃,直到光刃的能源耗完,徒手掰下了虫翼,将他当作最原始也是最锋利的匕首刺向敌人! 蓝色血雾伴随着轰然到底的声音,如喷泉一般喷溅。 就在那一刻,他对这个眉目冷清被人奉为神祗的联邦英雄怦然心动,并奉之为信仰。 而此刻,他却透过面前这个被历史塑造出的伟大躯壳,终于触摸到了其中遍体鳞伤蜷着身子在求救的灵魂。 第48页 他不知道顾斐的过去。 但一定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 他的顾斐懂事又努力,聪慧又有天赋,即便不从军也应该活得潇洒快乐,平安顺遂,既然从军了那就是高高在上战无不胜的大将军,他合该得到这世上所有的喜爱和祝福,而不是如今这样,为了一点别人的喜欢就低到尘埃里。 顾斐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际无,他眼圈通红,眼泪一连串的滴在自己的手背上,每一滴都如滚烫的烙印烙在心口,他用他的心疼轻而易举的就唤醒了自己的神智。 “别哭。“顾斐手忙脚乱的在他脸上擦拭,声音也有些哽咽,”你别哭,对不起。” 际无第一次没用自己有病这个借口来掩饰难过,他慢慢的把顾斐抱在怀里,在他受伤的腺体处细碎的亲吻着,妄图能通过这个方式来传递他的爱意。 顾斐感受着脖颈处的温度,感受到际无的讨好。 最后终于败下阵来。 他被际无搂在怀里,声音低沉哑暗,双臂交叠紧紧的勒着,在一片黑暗中,眼神凌厉泛着寒光。 过了好久。 久到际无都觉得他是不是睡着了。 顾斐终于开口了,“是我母亲教我的。她是家族送给顾家用来玩弄的Omega,我小时候见过最多的就是她跪下,以及被发情期折磨时的那张和野兽一样的丑态,她告诉我男人都喜欢这些,她告诉我交|媾是一种交易,交|媾也是一种惩罚。” 他童年做过无数的噩梦中,最多的就是他的母亲在顾家与各种男人赤身裸|体的在各个角落纠缠。 她恨极了alpha,所以当他被逼分化成alpha之后,她疯了。 顾斐身体有点抖,际无紧紧的抱住他让他有勇气继续说下去,“白涟说的也没错,我出生在肮胀的臭水里,不带任何期盼,就连生父是谁都不知道。” 际无本想等他说完,但还是没忍住,扳过他的脸亲了亲,“不是,你就是我的期待,以后你际爸爸爱你,罩着你,不让别人欺负你。” 顾斐看着他,终于露出了今天唯一一个真情实感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求求啦~ 主攻快穿预收: 《驯养炮灰反派之后》 本文又名:那个疯子最初是我死对头然后是我男朋友 祁寒穿书了。 原身不是变态就是渣男,他醒来的时机非常的不恰巧,每每睁眼总是在和反派开车的路上。 而这些反派外貌昳丽,全都长了一张,现实里纠缠他十年的疯子的脸。 第一个死对头:暴躁拳击手混混受×警察攻 那个有暴躁症的混混拳击手背地里其实是个嗜糖如命的小哭包,就连拳击手套下面的创可贴都要是机器猫,而且还会给捡来的小猫咪织毛衣。 第二个死对头:疯批总裁受O×穷学生攻A 那个有反社会人格的疯子Omega背地里其实是个失眠了非要人唱安眠曲,拍背背,揉肚肚的乖宝宝。 小排雷: 这个受前期是真的疯,真的疯,真的疯!!! 其他界面待定 Cp:疯批**受×清冷伪直男攻 排雷: 1、主攻感情流小甜饼,慢穿(十万字一个故事的样子) 2、原世界受就是个小疯批,小世界只是把他疯批下的内在展现给了攻看,但实际上还是个疯批 3、现实生活先婚后爱,受暗恋攻,攻受一起穿 第25章 【倒V开始】真相 顾家和际家一样是战功起家, 顾老爷子乃开国元勋,当时顾家手握实权,站在权力中心。 而从第三代起, 顾家没有一个能撑得起家业的alpha, 实权被日趋瓜分, 到最后竟除了龙虎团之外再无其余兵力, 昔日被称为国之利器的龙虎团也因为领导者的不堪大用,几次令人心寒的败仗之后, 老将死的死,走的走,只剩下一群酒囊饭袋,再无当年威风。 顾斐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生的,如同是下水沟里出生的一窝老鼠, 根本不会有人会在意。 在联邦abo比例为3:6:1的情况下,顾斐如果分化成Omega日子可能还会好过些, 毕竟对于日夜衰败的顾家来说,只有一个娇美的调/教好的尤物Omega才能给家族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 顾斐幼时弱小好看,隐隐散发出的信息素是牛奶味,总是怯弱的躲在母亲背后像只精致名贵的波斯猫。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他会分化成一个Omega。 就连他的母亲也是如此, 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怜悯又嫉妒, 顾斐实在太好看了,特别是那双不染污垢的眼睛,在这暗无天日的泥潭里干净又漂亮。 “生来就是勾人的小婊/子。” 当时顾斐还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母亲总是用长长的指甲划在他的脸上, 带着讥讽与不屑说出类似的话。 看着他茫然的眼神, 这个女人就会很生气,然后把他关在柜子里, 留一条缝逼着他看自己和别人在床上苟且,妄图将面前这个不谙世事的灵魂推入黑暗,被嚼碎吞咽。 顾斐渐渐长大,他开始明白了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滔天恶意,她故意要将自己的儿子养成一个只会依靠男人的废物,恶意的看着另外一个纯白的灵魂染上这恶心的颜色,她懦弱又狠毒,想让顾斐重新经历她不堪的一生。 顾家原本就是地狱,这些魑魅魍魉根本不会注意到一个弱小者的呼救,也许他们看到了,但更乐意做的是站在一旁享受他的痛苦与扭曲。 第49页 后来,顾斐偷偷的撬开顾家的图书馆,躲在里面看了许多的书,知道了什么叫礼义廉耻,什么是对与错,他在黑暗中被打断的筋骨在这些文字中经过重塑,淬炼,虽然不是很强大,但足够的坚韧。 他向往着光明,渴望长大,渴望分化成一个普通的bate,然后逃离顾家这个泥潭,以后一定会有一份或许不是很顶尖,但起码是正大光明的职业,他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去守护着心里的那个小火苗,挣扎着伸手去够着光明。 十五岁那年,顾融,顾家这一任的家主,突然承认了顾斐是他的孩子。 就连顾融的两个儿子都将他当作自己的弟弟,他和普通的顾家人一样去上课,去训练,虽然他的训练强度是那些人的十倍,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幸苦,还高兴自己受到了重视。 那段时间他差点就以为自己要得到亲情了,老天爷终于看不下去了,施舍给他一块甜饼。 直到他训练考核得了满分,顾睿笑着点点头,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根本没有发现旁观者的怜悯神情。 第二天他从黑暗里醒来,蒙在头顶的黑布掀开,他发现自己被关在笼子里。 无数衣冠楚楚的人坐在下面,甚至有几个顾斐经常在采访中看到。 “咔咔咔咔……” 笼子很大,他当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直到听到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他转过头,笼子里爬进来一只比他高三四倍的虫子,它丑陋又强悍,全身黝黑发亮,一双前肢弯成镰刀状泛着幽幽寒光,三角形的脑袋上顶着两只绿色的眼睛,对着面前弱小的人类张开了满是尖牙的口器。 贵族地下赌场,残忍恶毒的虫子,娇弱美丽的Omega。 多博人眼球的话题。 哪有什么天生的战神,不过是一次次在这种残酷的搏斗中养成的本能——活着和杀戮。 顾斐看着际无又要哭的样子,开了个玩笑,“其实挺好的,你看,要不是我从小就和这些虫子打架,积累了这么多杀戮技巧,就我十八岁那细胳膊细腿的在荒星早就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际无抱紧他,牙关紧缩,直到口腔里充满了血腥味,顾斐的肩头已经被濡湿一片,“都过去了……” “我喘不上气了……“顾斐轻轻推他,感觉抱着他的人情感平复了些,才像个慵懒猫咪一样蹭蹭他的肩膀,“际无,你真的很倒霉,被我这种人缠上。” “才不是。你是我的神仙男友。”际无撸猫一样抚摸着他的背脊,亲昵的说,“是我,非要赖在你身边,是我没你不行,是我爱你爱的都要疯魔了。” 顾斐被他抚摸的很享受,像猫科动物一样舒服的眯起眼睛。 两人就这样抱了好久,彼此都像是要融入对方的骨头血液中,许久之后,际无才红着眼圈分开他,轻轻触碰着他卷翘的睫毛,像是能从那双眼睛中看到当初那个幼小又无助的小小灵魂,然后轻轻在他耳边说,加油啊,我的宝贝,不论是此刻还是将来,我都将爱你如命。 “啊。“顾斐抓住他作乱的手,笑着说,”你看到啦。” 际无没说话,捏着他的手指玩。 “这双眼睛,好恶心。“顾斐伏在他肩头,发泄似地咬了一口,长吁了一口气才轻声说,“好想抠掉。” “你不喜欢那就送给我吧。”际无抱着他亲亲,“我先暂时寄存在你这里,顾先生请帮我好好保管,我会定时来检查的。” “怎么检查?”顾斐讲着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拿刀子把它抠出来放在显微镜下检查吗?这样可能会很快烂掉,我是很希望他腐烂,但你喜欢的话,我们把他泡在消毒水里好不好?” 际无看着他,不说话。 顾斐也和他对视,面前人的眼神从来没有这样严厉过,他不由得有些紧张,挤出个笑容,“我开玩笑的。” 际无本想再晾他一会儿,但又不忍心,叹了口气重新把他捞在怀里,“这不是玩笑,你这是在戳我的心,宝贝。” 又得到一句宝贝,顾斐小声笑了下。 说,“差不多是十六岁的时候吧,在搏斗场上,我突然就要分化了,信息素蔓延的全场都是,面前只有虫子和一群虎视眈眈的alpha们,我浑身无力,如果这个时候我分化成Omega,那只有两个下场,一是被虫子吃掉,二是被那群恶心的alpha吃掉。” 顾斐眯了眯眼睛,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笑着看际无,“你说,我当时该怎么办?” 际无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他心疼。 他也确实疼的心如刀绞。 果然,他欣赏够了际无的难过,又继续说,“你知道的,在分化的时候最费体力,通常要不停的补充营养液,但我当时作为一个取悦别人的玩物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待遇?你知道人极度绝望,肚子里饿的实在不行的时候会做什么事吗?” 际无愣了下。 “我拿出防身的匕首,是用偷藏的虫翼做的。我挖了面前虫子的眼睛,然后吃了下去。等再醒来,我就分化成了alpha。” 顾斐说的轻描淡写,但际无就是看到了他眼底那十分微弱的,深藏的恐惧。 际无捏捏他的手指,温柔的看着他的眼睛,虽然轻但很坚定的说,“我没有怕的。” 没看到想象中的厌恶和恐惧,顾斐轻轻吐了口气,“没吓到你啊。” 第50页 “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好像是我,又好像不是我,我伤了好多人,顾睿,就是白涟说的那个我亲大哥,就差点被我杀死。” 顾斐爬下床,从一堆衣服里摸出一把匕首,然后递给际无,“我曾经在顾家的图书馆里看过一本书,书上写,当你看着深渊够久时,深渊也会回看向你。” 顾斐认真的看着际无,“际无,我很坏的,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也许我早已经坠入深渊。” 际无拿过他的刀,很认真的看着这把用虫翼制成的匕首。 顾斐盯着他,突然噗呲笑出声,“下次我要是在犯病,你拿这把刀捅我好不好,流了血,落了疤,我就会记住了。”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些终于找到个好办法的愉悦。 际无摸摸他的头发,示意他再看那把刀。 只见他手里那把砍过无数虫族,带着诡异又邪恶的纹理,被蓝色的血浸泡染色的黑色刀片上慢慢的出现了一束由精神力刻上去的玫瑰花。 “才不是深渊。” 际无说,“是玫瑰,是我的玫瑰园。” 顾斐先是一愣,然后猛地想要把那刀刃握在手里,际无反应快才没让他被割伤,顾斐的声音低不可闻,他手颤抖着抚摸着那朵花,然后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际无拍了他一下,这傻子怎么连呼吸都不会了。 顾斐瞪他,眨了眨眼睛,哑着声音说,“际无,我好像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先是小小的,然后是一个花骨朵,天好黑啊,它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有虫咬,会不会觉得它长得丑,会不会嫌它长在一个臭水沟里,会不会它开花了却没有人来摘,好多好多会不会堆在它的心里,然后一束光突然照在它的身上,暖暖的,亮亮的,它好喜欢,喜欢到把所有的顾虑都抛到了脑后,小心翼翼地张开了一个缝隙,朝外面瞟了一眼。” 傻逼。 际无像是哄孩子一样,“那现在敢了吗?” 顾斐咬唇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摇头。 际无觉得这大傻子的事一朝一夕可能解决不了,然后就看到大傻子凑过来轻轻咬了他耳朵一下,“我想做,那种口进来的爱。” 际无很容易就被他撩的着火,但alpha原本就不是承受方,而且他是个处男,两个啥都不会,啥工具都没有的人,怕不是要血流成河。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顾斐又小小声的说,“我扩张了,四根……” 际无:“!!!” 际无算是知道那漫长的半个小时他在折腾什么了。 在把人摁倒前,际无很有仪式感的亲遍他的脸,包括那个面具,依旧没有脱下来,既然大傻子说要等结婚的时候掀盖头,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他亲到顾斐都觉得不耐烦,踢了他两脚,催道,“你快点。” 际无却很认真的掰过他的脸,说,“这是恋人之间快乐的事,不是为了取悦,也不是做错了事的惩罚。 顾斐先是愣了一会,突然噗嗤笑出声,压低声音诱惑他,“但如果是你惩罚我的话,我会很高兴。” 这谁能忍? 反正际无忍不了。 万事俱备,只欠—— 从开头沉寂到现在的统子突然出现:【叮,系统检测到小世界主角受已到关键剧请节点01,即将被星盗掳走,请宿主大大——】 “……”际无:“滚!” 第26章 三过家门不入 【 第二十八章 , 希拉星,夜。颜荼在这里遇到了第二个生命中重要的人,相爱三年的恋人出轨让他一蹶不振, 几乎整天都在以泪洗面。】 “滚!” 际无阴沉着脸骂完系统, 瞬间变脸温柔的吻上顾斐皮肤, 特别是那些成年累积下来的伤疤, 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治疗,看着狰狞又难看, 顾斐最初还挡着不让他看,但际无不肯,非要一块块亲过去,就像是含着块甜糕轻轻舔舐。 这些伤疤就是顾斐的敏感点,他很快就全身通红, 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的发麻。 【 第三十章 ,颜荼以为他终于遇到了爱情, 但没想到这个英俊但不善言辞的男人竟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星盗!】 际无对系统的絮叨充耳不闻,他怕顾斐难受一直不敢敲门,在周围亲来亲去,感觉差不多了就敲两下, 但顾斐还是会不自觉的僵硬, 际无也不急又亲又摸的等着他的身体软成一摊水。 【 第三十五章 ,男人终于撕开了伪装的面具,看上去十分的狰狞,他把颜荼关在了一个精美的牢笼里, 然后欺身附上——】 “你能爱死哪儿死哪儿去吗?打扰人洞房花烛夜是要招雷劈的懂不懂!”际无要敲门的动作戛然而止, 自暴自弃,“要不你电我吧!爸爸我今天就要和顾斐做, 就要,一定要,绝对要!” 系统很认真的给他科普:【宿主大大,你们两个都是处男,这边建议您不要尝试这种高危方式呢,很容易对双方产生阴影的哦。】 虽然很气,但也不能真不管颜荼那个傻子。际无浑身燥热又发泄不出去,气哼哼的低头在顾斐的肩头咬了一口,顾斐被他咬疼,抬脚踹他,红着眼睛瞪他,喘着骂了他一句。 际无赶紧亲亲那个牙印,滚过去把热乎乎的媳妇抱在怀里,他真的好像把这块又软又甜又香的甜糕吞下肚子啊! 第51页 他是真的怕顾斐又犯病,顾斐原本就没什么安全感,万一要是知道自己在床上脱裤子走人是为了颜荼,还不拿刀劈了他—— 算了。 际无突然失落,他倒是想让顾斐一刀砍了他,可八成不会,顾斐这朵小玫瑰别说开花了,花骨朵都得缩成种子,从此不知道挪到哪个犄角旮旯,和他际无再无关系。 际无和系统打商量:“我能不能和顾斐说实话?” 【按理来说是不行的。】系统一看际无铁青的脸色,话一转,【但你可以试试。】 “那个,宝贝,我和你说件事儿啊……” 在床上有什么比上床更重要的事吗? 顾斐没管他,手抓他的内裤往下扯。 际无一脸菜色的往上扯。 顾斐再拽。 际无再拉。 两人就着那可怜的裤头扯了一顿。 欲擒故纵这么几下还可以当作是情趣,但几回合下来顾斐有点烦了,力气用的大了些,差点就要把他的内裤撕烂。 “!”际无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阿巴阿巴阿巴,操!! 顾斐踹了一脚他下面,满是不悦,喘着气骂他,“你别光说!倒是来啊!” 系统看了一出大戏,好心给他出馊主意:【要不你就说你来姨妈了?Omega的身份不用白不用啊。】 “……”际无:“你他妈真是贼鸡儿机智啊操!” 【系统手里的瓜子都吓掉了:……宿主你别这样,我害怕。】 我没有生气啊,你看我笑得多开心。 际无怀着一种垂死挣扎的心情,烦躁的抓了两下头发,含糊不清的说:“我来姨妈了……” “啊?”顾斐没听清。 际无破罐子破摔,大声的说,“我来姨妈了!” “啊?……哦。”顾斐迅速松开他的裤头,脸色古怪。 太丢人了! 一代强攻的英明,太丢人了! 还能有下次吗?不会给顾斐留下血流成河的阴影吧? 我还有老婆吗?他还让我艹吗呜呜呜…… 际无羞耻的差点要钻进地缝里大哭。 两人突然陷入了古怪的沉默。 太尴尬了,顾斐的脸色一言难尽,片刻才说,“那你疼吗?” 际无:“还好吧?” 顾斐使劲的回想他那些战友们有了Omega都是怎么照顾人的,一群直男能给他什么灵感,想了半天,纠结的说,“要不我去给你烧点热水?” “行。”际无忍着羞耻,说:“那我去趟卫生间……” “哦,好,哈——”去卫生间能干什么顾斐想到那个场景就噗嗤笑出声,然后立刻捂住嘴点点头,“要我帮忙吗?” 际无自然知道他在笑什么,超大声:“不用!” 在迅速适应了际无是个需要照顾的Omega这个新身份之后,顾斐不仅不再尴尬,还有点隐秘的快乐。 “那你小心点啊。”顾斐穿好衣服下床去厨房给他烧水,不放心的叮嘱道。 走了两步又突然退回来盯着他的眼睛,“你之前……的时候会有人照顾你吗?” 当然没有,爸爸可是个钢铁alpha! 际无捂着肚子苦着脸摇头。 顾斐很温柔的亲亲他,“我也没有照顾过人,你不要嫌弃。” 可以看得出他真的很高兴。 际无更愧疚了,不仅治水无能,三过家门不入,还骗人。 真的是个渣男本渣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去吃火锅啦,还剩下一半,为了蹭玄学在12点更哈 第27章 大嫂 希拉星在百年后星盗猖獗, 他们占据了希拉星三分之一的土地,自立为王,装备精良, 是困扰了联邦几百年的问题, 但这群星盗虽然打着盗的名义, 一点星盗该有的职业素养都没有, 诸如“贩|毒”,“抢劫”, “军火”什么的啥都不干,种种菜练练兵,悠闲的不得了。 但这毕竟是百年前,现在希拉星刚被开发不久,劫了颜荼的这一伙星盗肯定不成气候, 系统看际无实在失落的厉害,也安慰他:【宿主, 宿主,我能加快你的速度,我们速战速决解决了颜荼的事情,你还能回来继续一展雄风。】 但等他赶到地方, 躲在灌木丛里看着外面一群训练有素甚至还穿着制服的星盗, 懵逼了,这就是不成气候? 两艘战斗型悬浮飞船,看样子还装备了重型武器,更别说星盗手里的一堆热武器, 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我该说什么?这就是主角待遇吗?劫个人都要这么大的阵仗? 际无深吸一口气, 指着其中一个手里的枪说,“KT5646光刃激光枪, 带自动瞄准仪,你猜我这细胳膊嫩腿的,能不能徒手接子弹?” 系统也知道自己犯了错,一声不吭地躺平任嘲。 际无又说,“你说你们系统有那打扰别人好事的功夫,多看几本晋江系统小说行不行!能不能提升一下自身能力,空间没有,武器没有,就连报个信都有误差,感情我就是买了双加速鞋呗!” 系统:很想怼回去但又不敢。 际无又看了一会,标准的狗血偶像剧套路,颜荼先是和里面一个高大的领头人谈了一会,没谈几句就开始哭。 好烦,际无皱着眉捂耳朵。 那男人大概也觉得烦,捂着颜荼的嘴,拽着他的胳膊就要往飞船上拉。 第52页 【系统:宿主……】 “闭嘴!”际无一时间也找不到好办法,迅速的通过系统给顾斐和大哥发送了求救信号,然后带着欢崽从这群人后方跳了出来。 “颜荼你他妈大晚上的是不是有病,真是爸爸的好儿子。”有欢崽开路,际无趁着这群人没注意,撂倒七八个小喽啰,粗暴的拽住颜荼的胳膊把人扯过来,咬牙切齿的瞪他,“不许哭,憋回去,真他妈能惹事,回去就让顾斐收拾你!” 颜荼被际无钳子一样的手抓着甩过来,差点没当场脱臼,带着哭腔说:“际哥…你怎么来了啊。” “我——闲的!“际无脸色铁青,拽着他把人当沙包甩,干倒面前的两个星盗以后,还不忘叮嘱他一句,“要是顾斐问起来,你就说是你给我发的消息,你让你助理找我的,听见没!” 颜荼自知理亏,小声说,“听见了。”然后又不放心地说,“他们看起来很厉害,你能打得过吗?” 际无冷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呢?” 颜荼:“我相信……” 下一秒他俩就被各种五花八门的枪指在了头上。 颜荼的二代男友从人群中走出来,离得远看不清,走近了际无才发现这人长的其实挺有魅力的,是颜荼这个只会看脸的颜狗喜欢的那种成熟男人类型。 但此时这张脸因为愤怒而狰狞扭曲,面色铁青的看着他俩,冷冷的盯着颜荼,“过来。” “你叫狗呢?再说叫狗还要汪两声呢,谁搭理你。”际无把颜荼往后面一塞,不耐烦的说,最烦你们这些眼睛长脑门上的直A了,打情骂俏那叫情趣,你这分明就是家暴。 二代男友不说话,像看死人一样盯着他们。 “你是谁?这个小白脸的姘头?”一个脸上带疤的小弟从后面跑出来,绕着际无转了一圈,突然凑到他面前一闻,然后惊呼,“欸,梁哥,这撂倒我们兄弟七八个的是个Omega,嘿,Omega!” 听了这话,那被称作梁哥的二代男友脸色才稍稍的缓和了些,但颜荼依旧怕的要命,一个劲儿的往际无身后藏。 一群小弟见气氛没那么紧张了,都凑了上来,敬佩之情溢于言表,就差上去和这位猛o拜个把子,其中有个小眼睛眯着看了好一会儿有点疑惑,“我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 其他人不以为意,“这一群拍节目的都是明星,长这么漂亮,你肯定在电视上见过。” “梁哥,都是Omega,抢一送一,这种小辣椒保不齐大哥会喜欢,要不一起带回去?” “行。”梁哥若有所思的看了际无一眼,大手一挥,这些小弟们蜂拥而上把际无铐起来就往飞船上送。 际无是真没想到有一天他要靠哥来救命。 热武器敌不过,但论近身搏击,说句不好听的实话,在场没有一个能打的。 他撂倒要靠近他的几个星盗,认怂的话说出去还是一样的臭:“我大哥是际邢,你们就算是在荒星捡垃圾也应该听过他的名字吧?我劝你还是赶紧放了我俩,要不然被军部缠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系统:【宿主,该怂咱就怂一点,反正也掉不了肉,你要激怒了人家你哥也赶不来给你收拾啊……都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没想到小眼睛还真的被吓到了,意外的抬头打量他:“你也姓际?” 际无:“废话!” 小眼睛说:“那你叫啥?” “际无。” 这个名字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呼啦啦一群人围了上来,以梁哥为首讨论了半天,像是看猴一样打量着际无,嘴里还说着,“是他吗?”“这么辣的吗?”“真没认错?”诸如此类的话。 际无被他们看的不耐烦了,刚要骂人,就听到一声惊如洪钟的声音:“大嫂!” 际无愣在了原地:“啥?” 又是一声齐刷刷的声音:“大嫂!” 际无这下是真的火大了:“你他妈说谁啊,谁他妈是你大嫂,谁敢压爸爸,爸爸非把他**/剁了!” 骂了一通后,这才想起来问,“你大哥是哪个狗逼东西?” 一群人沉默不语。 诡异的沉默中一个无比熟悉的低沉男声从后方传来,际无回过头就看到原本应该在厨房给他煮热水的顾斐出现在了这里,他笑得温柔,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精准的踩在了际无的心口。 际无背后发凉,把颜荼往旁边比较近的一个星盗怀里一推,抖着声音说:“我可以解释的!” “哦?”顾斐走过来,轻柔的摸他的脸,“你来这里……” 转头看向颜荼,才慢条斯理的说,“是来找颜荼借卫生巾吗?” 作者有话要说: 稳住,别慌,我的崽才不会黑化!我可以保证接下来都是甜甜了,这个故事应该也没多少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说开了以后,我们家顾崽也不装了,讨厌就是讨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也不会在掩饰心里那些不好的想法了。 第28章 老公,我错了 际无下意识先去看顾斐的眼睛, 瞳仁有一瞬间的消失然后迅速又恢复了正常,际无心跳线哗哗的涨到头然后缓缓落下,咧开嘴笑, 不愧是我老婆, 真厉害!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这位很猛的星盗大哥把他扯到了一棵大树下, 目光沉暗的看着他, 强势霸道的给了他一个壁咚。 第53页 这就是大哥的Omega待遇?有点美是怎么回事? 际无完全忘了刚刚被抓奸,闭上眼美滋滋的等着大哥来亲他, 然后嘴唇就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好狠一男的,好重一口,际无感觉自己嘴唇肯定被他咬出血了。 “你介(这)是噶包(家暴)!” 际无呜呜的挣开,嘴巴的刺痛让他满是黄色肥料的大脑重回理智, “你, 大哥?顾大宝你是那群星盗的大哥啊?!” 顾斐没想到他突然又想起了这件事,眼神幽暗, 视线飘忽不敢看他。 他咬了咬牙,嘘出一口气,最后还是承认了,“是。” 际无瞪大眼睛看着他。 顾斐努力假装自己一点不紧张, 不自觉咬紧了牙, 在看不见的地方手指微微颤抖的勾住了际无的衣角,他知道现在只要示弱,撒娇就能成功的混过这一关,但他答应了际无, 要和他好好过的。 他紧张的像是个被审判的罪犯, 没想到际无突然跳脚,“等等等等!我知道你要打我了, 先停一会儿啊,我刚给我大哥发求救信号了,他要真来了把你们一锅端了我去哪儿哭去啊!” “呼……”顾斐顿时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内虚外硬的盯着他给际邢打电话。 际大哥那边正和老婆那啥就被打断了,大半夜召集兵力,整装待发的时候又接到了不成器弟弟的电话。 际无:“哥,那个,我,我刚刚就是做噩梦了,你别来啊,千万别来。” 际刑火大,他老婆今天发情期,特意请了三天的假,一向清冷高傲的Omega在床上浪的不行,没想到最后便宜了一根抑制剂。 心里恨不得扒了际无的皮,但又怕这小兔崽子溜了,骂人的话在嘴边拐了个弯变成:“你没事就好。” 际无美滋滋:“我亲大哥对我就是亲!” 际邢又想起件今天发生的大事,估摸着和顾斐有关,特意提醒际无:“顾家今天被一伙星盗洗劫了,顾家几个能说的上话的老老小小全被抓了,说是半个月内要没20亿的赎金就撕票,你也知道顾家这状况,外面看的还行,但最近几年赔的赔,亏得亏,筹齐有点难。” 际无张狂的笑出声:“活几把该。” 临挂电话前又特意叮嘱一句,“你告诉二哥、大伯、二伯、咱爸、咱妈,咱爷,一分钱都不要借!借了就是不把我当际家人!” 际邢:“……”我看他们求之不得。 把终端收好之后,际无又凑上去摸顾斐大腿,“顾大宝,我错了……你能不生气了吗?”他指指自己的嘴唇,“你看,都被你咬出血了,说话都不利索了,能原谅我这小小的一次错误吗?” 际无并没计较他是星盗头领这一回事,反倒又把问题的矛头转回了自己,就好像是在和顾斐说,这多大点事啊,根本不值得我计较。 顾斐突然想看看他能容忍自己多少,提醒道,“顾家的事情——” “活几把该。”际无打断他,满脸厌恶,“做这好事的那波星盗真的是顶呱呱,我都想给他们鼓掌。” 顾斐眼神古怪,恨不得指着自己说,就是我啊!这么明显的证据你眼瞎了吗? 但想想又觉得被宠到了,是个人就应该猜到的,际无虽然傻,但又不是没智商,他完全可以先给自己扣一口大锅,然后以此威胁自己两清。 但他没有,反而还是低声下气的哄自己,这人怎么这么好啊…… 完了,有点气不起来了。 顾斐还在愣怔中,际无已经又开始了一轮认错,“我那不是去厕所了吗?然后回来就遇到颜荼他助理。” 他是真的不会演戏,说的话结结巴巴,眼神还乱飞。 顾斐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际无被他看的心虚,低头抠抠手指,“他助理说颜荼被人抓走了,我就哦了一声,想着你还在床上等我呢,就没搭理他。” 顾斐稍稍缓和的脸色突然又难看了。 际无继续嘟囔,“可那助理烦的慌,哭着抱我大腿非要我去救人……” 顾斐脸黑的像死了老婆。 际无终于发现脑袋上顶着座山大的“危“字,喉结动了动,吞咽了几口口水,决定早死早超生,“好啦,我不想骗你,但这事情真有点玄乎,我一和你说实话就阿巴阿巴阿巴。” 你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顾斐再次从际无这里刷新了对渣男底线的认知。 他冷着脸说,“好玩吗?” “不好玩。”际无对天发誓,”我真的冤死了,不信我说给你看,阿巴阿巴阿巴……” 真的委屈死爸爸了。 “我是说真的,我和颜荼一点关系没有,我就女娲一补天石,哪儿破了往哪儿堵。”际无厚着脸皮摸顾斐的手,试探着捏捏,“别和块石头生气了呗。” 顾斐任由际无抓着他的手,沉着脸说,“你出门我就跟踪你了,我一点也不能忍受你离开我的视线一秒,我甚至想在你身上装监听器,听到你骗我,我想把你关起来,睁眼闭眼只能看我。” 他索性全部坦白自己心底的黑暗,不仅不担心甚至还有种踩雷的刺激感。 际无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满脸的不可置信,耍赖皮捏着玩的手也掉了。 顾斐手掌都是汗,但这次胆子大了点,盯着他看,这下要生气了吧,他一旦生气我就抱着他撒娇不让他走。 第54页 “……”际无:“你担心我?还是你想看我换卫生巾,你这也太太太猥琐了吧?” 虽然是有点好奇,但……顾斐深吸一口气,“我没有!” 被他这么胡搅蛮缠一番,顾斐原本鼓起的勇气被戳了个洞,气嗤嗤都被放光了,他有些无力,低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知道的,我不是再说这个。” “哎,我知道。”际无重新把他手拿回来捏,”你不放心我,你不相信我,你占有欲强,你想时时刻刻都盯着我,你是不是还想把我绑起来,关起来,只能看着你,这都没关系啊,我又不在乎,你既然这么在乎那你就做呗。” 顾斐抬头看他,有些迷茫。 际无捏他下巴亲了一口,“我真不觉得有什么,就像是有些人把钱看的很重要,破产了就要死要活,但照样有人没钱也整天乐呵呵的;有的人把容貌看的很重,年老色衰了就要吃各种药,打各种针来维持年轻的容颜,但也有人就只是把脸当成一具皮囊而已。顾大宝,你看,每个人都有在乎的东西,也有不在乎的东西,而我呢,你刚刚说的那些,我都不在乎。” 谁说直男不会哄人,际无精准的踩中了得分点,附加题得了满分。 顾斐闷声笑了两声,火已经消了一大半。 际无松了好大一口气,顾大宝真的是挖坑好手,一步一坑,他走的战战兢兢,简直可以去某乎开个帖子,专门传授论如何哄安全感极低的变态男友。 趁着顾斐心房还给他留着条缝,际无乘虚而入,“那你原谅我了吗?” “没有。“顾斐抽回手,抱胸看他,“难道你刚才说的那一堆都是在花言巧语骗我的,就是为了让我原谅你?” “当然不是!”际无再次保证,“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顾斐:“……”有点开心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际无没什么哄人的经验,和人有了矛盾都是看谁反应迅速扣锅快,率先占领先机;然后一顿逼逼看谁嗓门大,最后夺取胜利的高地。但现在身份不一样啊,要这么来分分钟分手好吧。 他一思考就想咬手指头,啃了一会大拇指,灵感乍现,抬头看顾斐,眨巴两下眼,自认为很诱人的说,“老公,我错了。” 对于外人,际哥口吐芬芳,重拳出击,但在老婆面前,床上的事情床上解决,口头上怎么来哥是真没所谓。 但叫出口的那一刻际无还是有点羞耻,但看到顾斐比他更羞耻,心中却莫名其妙有了种赢了一局的感觉。 “……”顾斐脸爆红,整个身体都像是着了火一样,但还是强行镇定的点了点头,“嗯。” “哈哈!”际无尾巴都翘上天了,“你应了啊,那我现在就是你老婆了,无理取闹这事可都是老婆干的,你不能再生气了,得哄着我!” 顾斐:“……”虽然很高兴但还是想抽他。 “就他!“际无噔噔跑了几步,推开吃瓜群众,指着梁哥说,”他是你下属吧?我跟你说这人可真是个大垃圾,不仅家暴囚禁良家妇男就算了,看到一个好看的就要绑回去给你当媳妇,要不是今天绑的是爸爸,指不定一觉醒来爸爸头上都放羊了。” 顾斐在下属面前一直板着个脸,但实际上很喜欢际无在别人面前维护自己的正房地位,手握拳放在嘴边掩饰就快溢出的微笑。 梁哥生无可恋的被大嫂骂,怪谁,背着正房找小三,找到个小辣椒没想到刚刚好就是本人,能说啥,或许这就是梁儿的命吧。 “我不歧视你们的职业,但我歧视你们的人品!有没有三观啊,有没有道德心啊,我和我老,老公好着呢!”际无仗着顾斐给他撑腰,看他高兴又不要脸的大声秀恩爱,在一群小弟的起哄声中,扳过顾斐的脸亲了一口,大声告白道, “我爱死我家顾大宝了!” 在场的汉子们看的都有些脸红,这也太辣了,不愧是大哥的omega! 三个两个的兄弟开始助攻,挤眉弄眼的说,“你看这天都这么晚了,要不您俩就回去该干啥去干啥?” 际无给这几位点了个赞,浪兮兮的拍了下顾斐的屁股,“您看呢,老公。” 在众人面前秀恩爱不管来几次都很爽,际无在人前给足了他面子,顾斐也没想当众给他难堪,但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际无脚边的颜荼,胸口还是憋着一口气。 遂斜睨着际无,低声在他耳边说:“你不就喜欢那种身娇腿软会发嗲的吗?大晚上的放着我不玩来英雄救美。” “这个……颜荼的事咱先不说,我以后一定给你个解释,至于喜欢……”际无挠头,有点难搞,支支吾吾的说,“这都多久的老黄历了,再说了,嘴炮谁不会打,你要看打炮和谁打才对啊。” “谁知道你要和谁打。”顾斐冷哼一声酸溜溜的说,“反正不是和我。” “是你,是你,就是你!”际无扑上去一脸叫了好几声老公,“我错啦,我错啦,你看我娇不娇,软不软,浪不浪,走走走,趁着还有时间,赶紧把戳盖了。” 顾斐轻咳了两声用来掩饰笑意。 “你想笑就笑呗。”际无走过去贱兮兮的摸了一把顾斐的屁股,硬汉撒娇,“老公我们回去继续?” 顾斐矜持的点头,嗯。 际无急火火的扯着人就走,边走边跑还蹦跶了两下。 回家,衣服裤子脱光了。 第55页 却被顾斐拿被子蒙到了头上。 际无一脸懵逼。 然后肚子上塞了个热水袋。 际无挣扎着露出个脑袋,“顾大宝,你要这样,我就要和你讲讲道理了。” 顾斐抿唇:“际无,白涟说你就是见谁可怜就想帮一把,你是不是也只是可怜我?” “放屁!”际无莫名其妙,“他放什么屁呢!” 顾斐低头小声笑了下,抬头又是一副悲伤的表情,“那你骗我你来大姨妈了。” 这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际无算是知道了,谈恋爱的人果然没有道理可讲,顾斐这就是有气没地出,找茬呢。 那能怎么办,宠着呗。 际无只好把头又缩回去:“行,行,我裹着行了吧……” 一晚上际无都没敢动,热的感觉放颗鸡蛋小鸡都能孵出来,直到快黎明顾斐睡熟了,他才刑满释放,把被子一脚蹬开,沉沉的睡了过去。 顾斐早上起来去锻炼,巴拉了两下他的眼皮,这人睡得可沉。 他是真没想到际无能乖乖的裹着被子,捂着热水袋睡到凌晨,为了不吵醒他一动不动。 这个傻子。 临走,顾斐亲了亲他的嘴,真的是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欢你了。 际无挣扎着掀开眼皮,就看到他的甜糕在偷亲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人压倒身下亲了个七荤八素,嘴里还念叨着,“唔,我要和你一起去……” 话说一半,脑袋一栽就又睡过去了。 顾斐忍俊不禁,轻手轻脚把他推到一边,笑着出去锻炼。 一推开门他的笑就没了。 只见颜荼正蹲在他家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生当复来归”妹子的建议,嘻嘻!感谢在20200712 23:59:07~20200713 20:53: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卷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浴室 四点半, 天色微亮。 颜荼正抱膝坐在台阶上,应该是哭了一晚才刚睡着,头发乱糟糟的埋在臂弯里。 顾斐走过去踢了踢他的小腿, 颜荼睁开肿着核桃大的眼睛仰视他, 他还记得顾斐是那群星盗的老大, 咬着唇向后挪了挪。 注意到他的怯意, 顾斐嗤笑一声,“在等际无吗?” 颜荼摇摇头。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顾斐依旧弯唇在笑, 又冷又假,“如果我不出来,你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所有人过来围观,讨论一些诸如三角恋之类的龌龊话题?” “对, 对不起……”颜荼抹了一下眼泪,“我就是很难过。” “所以呢?” 颜荼低着头说, “际哥他…我们都是Omega,一样的被这个社会看轻,但他好像永远都不会被打败,永远都那么的厉害, Omega还是alpha, 对于他来说,好像一点都没有所谓,所有的东西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而我, 一直在努力, 但最后又什么都搞砸了。” 他抹了两把脸,尽量挤出个笑,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我现在就离开......” 颜荼混娱乐圈这么多年也不是傻白甜,他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坐在这儿被别人看到肯定会惹来一些非议,却没想到他刚站起身,就被顾斐摁住肩膀坐了回去。 顾斐坐在了他的旁边,两条腿闲适的伸着,双手撑地,上半身后倾,头微微后仰看着远处慢慢升起的太阳。 他问:“你这么轻易的就把爱交给一个人,不会觉得很廉价吗?” 每次都是抱着全身心投入的爱情被人用廉价来侮辱,颜荼一瞬间就白了脸,想要辩驳,却发现好像顾斐说的也没有错。 顾斐偏过头,含笑的认真看他,“颜荼,你是Omega,我不看低这个身份,反而我也以这个身份生活过一段时间,我懂你的恐惧,懂你的茫然,但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找一个人,然后把你的爱,你的未来,你的所有惶恐不安全部都寄放在他身上。这不是爱,这是逃避,这是自私也是对你人生和他人生的不负责。” 颜荼呆呆地看着他。 顾斐继续说,“我不否认喜欢一个人时那剧烈跳动的心脏与抑制不住的喜悦,我甚至很羡慕你有追逐每一份感情的勇气。但是,首先一段爱情的开始应该是是平等。” “你不能把你的人生筹码压在别人身上,要抱着‘离开了他,你也可以活得好好的’的心态,这才是一个好的爱情。” 颜荼那颗沉寂在死水里的心脏突然就重新活了起来,觉得此时的顾斐简直浑身都闪着光,比际无那个只会骂人的蠢直男好多了。 但只有顾斐才知道,他说的都是些屁话,这世上恐怕他的爱情才是最为扭曲,畸形的,是离开际无就活不了的。 但幸好,他遇到的是际无,而不是别人。 —— 际无算是知道一个alpha生起气来能有多厉害了,他竟然足足被顾斐晾了一周,一周! 更可气的是顾斐早上都不陪他锻炼了,反而是去教颜荼那个小哭包近身格斗,不仅如此,有天他跑步回来竟然看到颜荼是被顾斐背回来的! 笑的哟,甜的呦,美的呦,真是一副世界名画呢! 际无堵得慌,心里酸溜溜的,坐在一边瞎鸡儿指挥,“颜荼你腿抬高点,再高点行不行啊,你按摩呢还是打拳啊!” 第56页 颜荼被他说的尴尬不已,磕巴着道歉,脚下一绊整个人都扑在了顾斐的身上,唇还差点蹭上了对方的脸。 “我艹,你行不行啊,来爸爸给你做个示范!”际无从陈年老醋坛子里一跃而起,撸起袖子就把俩人拽开,搂住顾斐的腰,泄愤的掐了下他的屁股,恨恨的抬头却被顾斐的笑晃了眼,他笑眯眯的伸手去摸,下一秒就顾斐拽过来脚一绊,摔在了地上。 “你,你你你!你对我使美人计!”际无坐在地上委屈的嚷嚷,“都是对象了,玩点情趣就好了嘛,你这么认真干嘛?” “生理期不能剧烈运动你忘了吗?”顾斐把他拉起来,摁在太阳椅上,顺便给他手里塞了个装满红糖水的白色搪瓷杯,眯着眼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这破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我根本没事!”际无抓狂的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摔,抓着顾斐的衣角,可怜兮兮又意有所指的说,“我真的错了,你说说,我们这几天错过了多少美好的日日夜夜。 “什么时候过去你说了不算。”顾斐宠溺的看他:“乖,这世上没人比我更懂大姨妈了。” 你懂个屁! 际无气的咬碎了一口银牙,看向颜荼的眼神恨不得是把刀,就这么把人刮了,被顾斐威胁后,又只能委屈的一口一口抿红糖。 弹幕怎么嘲笑际无已经佛了,一世强攻英名就这么毁了,能怎么办,只能强行微笑,笑出优雅,笑出强大。 但最让人忍不了的是,顾斐不让他亲亲抱抱了,还非要对着他那啥啥,际无欣喜若狂的一抬头,就看到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小兄弟愣是被冻软了。 际无还想不要脸的凑上去,顾斐却拍拍他的脸,把人推开,“我去洗个澡,你先睡吧。” 就这? 就这?呵。 际无看着远走的背影,舔了舔唇,微笑:“这是在训狼啊,胆子真大……” 浴室是节目组临时搭的,非常简陋,木制的屋子里挂着最原始的灯,从上面伸下一条长长的水管,没有门,只是用一道布帘做了阻隔。 顾斐这几天为了给际无一个教训没少撩人,但苦的不止有际无,此时他的身体滚烫到根本受不了任何刺激,天知道被际无那双灼热的眼睛盯着,他要说出拒绝的话有多难。 此时是深夜,一般是没人会在晚上过来洗澡的,这个布帘不遮光,昏暗灯光的照射下能隐隐看到里面的人影,即便此刻并没有人会路过,也让顾斐隐隐有种羞耻的不安。 但顾斐实在受不了了,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像是被火舌舔过一样,他巴不得现在就被际无狠狠拥抱或者是跳入冰窟中冻住自己的欲、望。 冰凉的山泉水从头顶流下,他背对着布帘,想着际无,想着之前没干完的事,还是没忍住。 释放过后,就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 顾斐脸色一凛,下意识地去探衣服,就与外面人的手握在了一起,然后迅速抽回。 无比的熟悉。 顾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跳疯狂的跳动,他抖着声音说,“出去!” “啧。”下一秒,际无就挑开门帘走了进来,他挑眉懒懒的笑着,一只手指转着他脱下的面具,“不是胆子挺大的嘛?小媳妇?” 顾斐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刻在骨子里的动作比他被美色\诱惑的大脑靠谱得多,等他理智稍稍回炉了些,才发现双手已经捂住了丑陋的脸。 “乖,放下来,我想看。” 际无压迫感太足,随着他一步步靠近,顾斐心跳到如果不屏住呼吸,这颗不争气的心脏就会冲出来。 真的是太丢人了…… 顾斐被他逼到角落里,自暴自弃的拿开了那根本无济于事的遮挡。 际无给了他一个壁咚,一只手轻柔的摸他的伤疤,“疼吗?” “不疼。”顾斐偏了偏头,自己赤身裸\\体被衣着完好的际无压在墙上,对方甚至连衬衫的扣子都扣在了最上面,看起来无比的禁欲。 他一定是故意的,这显得自己也太放\荡了…… 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已经完全淹没了他心底的那么一点点自卑心,他含糊的说,“痒,别碰了……” 际无咬了他伤疤一口,那现在呢?” 顾斐小声的答:“疼。” “我给顾哥吹吹就不疼了。” 际无轻轻的给他吹着脸上的伤疤,又痒又疼,然后如蝶落一般迅速的给了他一个吻,之后又无数细细碎碎的吻落下,布满全脸,最后落在他耳边,“顾哥,都一周了,你别欺负我了呗……” 嘴上说着别让人欺负,际无修长的手指却轻轻捏着顾斐的腺体欺负人,感受到他的舒服后捏住他的下巴略显强制的抬起他的头。 昏暗的灯光下,他与顾斐的眼睛对视,那双深蓝的眸子里,所有繁星全部陨落,坠入滚烫的岩浆之中,炙热的欲|望勾人心弦。 际无噙着笑,“顾斐,角色交换的游戏到此结束。” 顾斐抿抿唇,他也没指望能叫际无这头狼崽子一辈子装怂当他老婆。 顾斐腿软的半靠在墙上,际无揽着他的腰把他的手拿起放在自己的衬衫领口,居高临下的命令:“帮我脱衣服,要不等会衣服湿了可没人抱你出去。” 顾斐脸颊绯红,瞪他一眼,但还是温顺的,颤着手将他的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直到露出了里面若有若无的人鱼线,让人浮想联翩。 第57页 说实话,在这种昏暗的灯光下,密闭的空间里做这种事,此时的他哪有被强制的屈辱感,浑身又热又炸,怪不得有这么多人喜欢找刺激,这也太……刺激了吧! 际无一直盯着他的神情,看他没有抗拒反而更精神了,轻笑道:“真浪……” 成功看到对方耳朵又红了几分,际无生了几分恶趣味,噙着笑把两根手指伸到顾斐的嘴缝里,原本还被紧咬的一排牙齿挡住,但他拨弄了几下,顾斐就城门大开放他进去肆意妄为。 顾斐被他玩弄的流下了口水,支吾着羞耻的想要把他推开,却被际无拿腿抵住,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停。” 说的是他解到一半的衣服。 说完把手指抽出,半强迫性的强吻上了顾斐,吻了一会儿重新变得温柔又缱绻。 顾斐已经完全忘记了身处何处和刚刚那么点羞耻心,被他吻到腿软,只有手紧紧捏着际无的胳膊才能防止自己掉下去丢人。 他闭了会眼就睁开了,际无陷入欲|望的脸绮丽万分,他根本不想错过。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将是他见过最惊艳与神圣的一幕,这世间存在或将要存在的任何美景都不敌他一分。 他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滴下一滴水,水珠划过际无的鼻头,落在两人纠缠的唇上,最后完全消失。 就在那一瞬间,顾斐在水珠折射出的斑驳光影中看到了他此时沉迷的样子,仿佛是溺死在琥珀中飞虫。 际无结束了这个漫长的亲吻,睁开眼就对上他呆愣愣的目光,一语双关的说,“这么浪,出这么多水,今天要治水吗?” 顾斐从花|痴状态脱离出来,红着脸瞪他,为了以免他再说出什么荤话,重新用一个深吻堵住了那个不做人的嘴。 深夜,颜荼按照顾斐的要求睡前去打了套拳,浑身腻的不行,刚走到浴室就看到门外洒着的顾斐衣服,他先叫了声顾哥,然后就看到布帘上的人影一分为二,自觉又迅速的背过身子捂住了嘴。 卧槽…… 好,好刺激…… 顾斐听到颜荼的声音,背后发凉差点被吓得摔倒,下一秒就重新被捞了回来,然后吻的更深。 际无笑,“别出声,你的小徒弟在门口。” 更恶劣的是他的手还继续往下,笑着说,“我不做到底。” 顾斐害怕又紧张,际无咬他耳垂,乘虚而入,顾斐绷紧脖子大喘气,骂了一句混蛋。 际无笑着转移他的注意力,“他摸你腰了吗?” “脖子呢?” “腿呢?” 顾斐被他充满挑逗的动作摸得身体一抖,际无咬上了他的肩, “没错,我就是个混蛋,我还是个吝啬鬼,守着宝藏不让别人看的守财奴。” 夜风吹拂,挡着门的布帘就像是最古老的皮影戏,戏台子上有只伸长脖子濒死的白天鹅,细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仿佛高过了林间的月亮。 第二天一大早,来给颜荼上课的换成了际无,不,准确来说是欢崽。 际无和个老大爷一样翘着腿坐在一边,指挥欢崽专门踹颜荼那张能赚钱的脸,颜荼见识过欢崽的威力,打也不敢打,只能捂着脸满场跑,际无那狗东西又让大脸花在后面堵着路。 颜荼:呜呜呜呜呜,我招谁惹谁了!我昨天还给你们看了一晚上的门,我容易吗呜呜呜! 就这么训练了一个小时,际无懒懒散散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掀起眼皮瞟了眼地上累的像条狗的颜荼,说:“以后有事找我,顾斐不会再教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改错字,太饿了,去吃个饭 可能吃完饭回来就被锁了,这要是锁了我真的没法改啊 还有差不多5章就完了,搞掉顾家,一章番外,见个家长? 第30章 鱼死网破 际无的姨妈终于过去了, 弹幕纷纷给他发来贺报,原本这些人起初都幸灾乐祸,但他们已经养成了看际无像个人猿泰山一样满森林乱晃的习惯, 突然只能看他喝红糖水还真有点无聊。 人猿泰山的日子又过了一周, 《荒野大冒险》正式杀青。 节目组花了大价钱从主星请来了五星级大厨做了一顿大餐, 大家吃的愉快也隐隐有几分难过, 最后喝多了闹腾了一顿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还是顾斐和际无善后把这些人拖回了屋子。 第二天, 际无和所有嘉宾、节目组工作人员依次握手拥抱,感谢了这两个多月的关照,到了颜荼这里,颜荼和两人鞠了个躬,郑重地道谢, “顾哥,谢谢你!” 际无瞪他一眼, “我呢!” 颜荼这段时间胆子也被他训练大了,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羞涩又紧张地对顾斐说, “顾哥, 我可以和你拥抱一下吗?” “不行。“际无向前一步挡在顾斐面前,晃了晃拳头,”怎么,想打架?” “略略略。”颜荼趁他不备, 给了顾斐一个wink, 跑得比兔子还快。 当初那个对着谁都笑的小傻子很快跑的就剩了个小黑点。无形之间,有些东西好像在潜移默化间变了很多。 “小兔崽子……” 际无揽着顾斐的腰, 不满的咬了下他的耳朵,“我怎么觉得他长高了些。” “别闹。”两人走上飞行器,顾斐抿抿唇,“我们现在去哪儿?” “先回你家吧——等等!”际无突然松开搂着顾斐的腰,从即将起飞的飞行器上一跃而下,顾斐不明所以,差点想和他一起跳下去,这煮熟的鸭子飞了算是怎么回事? 第58页 际无没让他等很久,五分钟后。 他举着那个巨大又滑稽的蜗牛壳一步步向他跑来,那一瞬间顾斐觉得好像世间所有的温柔都化为了风,吹向了自己内心封存的那片贫瘠荒原,一瞬间草长莺飞,花团锦簇。 然后风中传来少年的声音,他喊着,“顾斐,回家咯!” 顾斐眼睛有些酸涩,他张开双臂等着际无飞扑过来给他一个拥抱,然而下一秒,蜗牛壳就卡在了飞行器的门上。 顾斐:“……呵。”果然温柔什么的都是错觉。 顾斐的家收拾的很干净,装潢甚至有点温馨,沙发上丢着几个毛茸茸的抱枕,就连拖鞋都是带了卡通图案的。 际无换了一双蓝色的小恐龙拖鞋,对上顾斐那悲愤欲死的样子,轻咳两声,“咳、咳咳,其实挺可爱的,很符合你的气质。” 闷骚又粘人。 在舒适的环境里,两人都把量子兽放了出来,顾斐的黑狼攻略欢崽的进程几乎为零,他丝毫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对于欢崽来说,只有强者才配得到他的正眼相看,而黑狼一系列舔狗行为……啧,不提也罢。 际无还记着当初被顾斐摸欢崽时自己那可以钉在耻辱柱上的表现,升起了些许恶趣味。 他轻轻搔了骚黑狼的下巴,然后偏头看厨房里忙活的顾斐,好像没什么变化? 际无胆子大了点又去撸黑狼的肚子, 黑狼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狼语0级选手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从它的表情来看好像很舒服的样子。 际无又去看顾斐,他好像蹲下来在捡什么东西,际无不信邪,手又往下伸了伸,就听到厨房里顾斐喘了几声,用很难为情的声音说,“别玩了……再玩今天晚上吃不了饭了。” 际无:“……” 仿佛知道他为什么蹲下不站起来了。 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 际无拍了拍黑狼的头,乐颠颠地跑进厨房和际无挤在一起,拿着终端玩了一会,偏头问顾斐,“明天去我家怎么样?” 顾斐一愣,手里的刀差点切到手,“会不会太快了?” 顾斐从来没有和正常的家庭相处过,际无突然提起这件事,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脑袋进了浆糊,好半天都没转动。 “快吗?”际无下巴枕在他的肩头蹭了蹭,“还好吧,你不想去吗?盖头都让我揭了,你就是我小媳妇了,哪有丑媳妇不去见公婆的道理。” 说完,他伸手捏起案板上的一个胡萝卜丁放在嘴里嚼,粘糊着说,“我家人挺好的,我喜欢的人他们肯定也喜欢。” “脏死了。“眼见他又要伸手,顾斐不轻不重的拍了下他的手背,低着头酝酿下,略一踟蹰,“际老将军和顾,顾老将军关系挺好的。” “嗯。”际无帮他把煮好的西兰花捞出来,不以为意,“好像以前是战友吧,我正好娶了他的孙子,不正是亲上加亲吗?”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他有点气恼地拿勺子敲了一下际无添乱的手,“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我不想让你为难。” “没事,我爷爷不在家。而且我爸我妈都是做生意的,顾家的新闻都当八卦看。”际无拿打红的手背蹭蹭他的脸,“也不是我让你来的,是我妈妈,他生怕我嫁不出去,看到你肯定感激的不得了,喏,今天还问我你喜欢吃什么菜。” 顾斐上下划拉了一遍际无和他母亲的聊天记录,心里才稍稍安了下。 喜悦瞬间涌上心头。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会为了他的到来而特意去准备自己喜欢的东西,他的家人看起来都好善良,真希望他们原谅自己拐走了他们家最珍贵的Omega。 吃晚饭的时候,夹到第一块咸的要死的萝卜丁,际无开始后悔他过早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顾斐,到了晚上两人躺在了床上,这种后悔达到了顶峰。 电视里在播着尴尬又无聊的综艺,际无笑点很低,总是被逗得前俯后仰,顾斐根本没看两眼,他心烦意乱,喜悦的同时又焦躁,仿佛明天要面对的不是际无的家人而是改变他人生的重大考试。 他从吃饭开始就不停的刷着购物网站,就连咸的要死的菜都能面不改色的咽下去。 “顾大宝。真的,你不用紧张。”际无把人捞在怀里,凑过去看他都买了些什么,然后咂舌,“你这也买太多了吧,怕是能堆满我家客厅。” “多吗?”顾斐抿唇,际家家大业大什么没有,他只是想做的更好一点,临时抱佛脚背满全书,保不齐明天就压中题了。 “这还不多?”际无开玩笑,”要不你再买套房放你买的这些东西?” 顾斐立马打开了购房网站。 “……”际无无可奈何的揉揉他的头发,“都是一家人了,讲究这些干什么?相信我,就算你明天就提俩萝卜去,我妈也会高兴的。” “这是礼数。” 顾斐也知道自己过于紧张了,他瞪了际无一眼,一家人啊……他还从来没有过家人呢。 际无知道今晚要不做点什么,顾斐怕是真能买套房,蒙上两人的被子就亲了过去,双唇刚碰到一起,际无的终端响了起来。 是际邢的专属铃声。 际无可以不睬际二,但不能不理际邢,只能控制住自己的冲动,咬了一口顾斐的唇,坐了起来。 第59页 际无在这个世界除了家人并没什么其余的朋友,再加上他深刻了解顾斐的占有欲,通常所有的电话信息都是公放,他觉得没什么,顾斐也很高兴。 但这次刚接起来,际邢就说,“爷爷来了。” 际老爷子这个时候去际家能有什么事?际无用脚都能想到,以防顾斐听到一些不舒服的话,他下床趿拉了双拖鞋走向阳台。 顾斐原本蒙在被子里面红耳赤的,突然听到身边人离开的声音,逐渐消失的脚步声瞬间化为一把利爪紧紧的攥住了他的心脏,慌张与焦躁让他呼吸困难喘不过气。 他掀起被子,盯着地上的拖鞋,一只手摁住自己攥着被角的手,心里两个小人不停的在打架,最后一巴掌拍扁了小恶魔,喃喃自语:不行的,即使际无说了不在乎自己跟踪,偷窥,他也不能这样……恃宠而骄,要起码有那么一点点努力去改变。 攥着被子的骨节突然收紧,顾斐猛地把被子重新盖在了头上。 一片黑暗中,外界的声音越发的清晰,电视里那个尬到不行的综艺终于到了结尾,一群人的笑声中,顾斐听到阳台飘来际无断断续续的声音:“大哥。” 际邢压低声音和际无报信:“顾老将军今天去找爷爷了,听张叔说两人在书房里待了一整天,顾前脚刚走,爷爷后脚就来了咱家。” “顾家这事你知道,和顾斐肯定脱不了关系,爷爷脾气你也知道,老古董一个,我看他就是专门来堵你们的,还专门通知爸妈不让给你报信。” 顾老将军和际爷爷以前是过命的战友,当时关系好的差点就要给际爸爸定娃娃亲,后来顾家子孙实在是不成器,际爷爷失望了几次劝不动也就慢慢断了联系。 这次专门来际家能有什么事? 借钱还是要打感情牌让顾斐放顾家一马?更或者粗暴点直接把顾斐抓走? 可去你妈的吧。 际无闭了闭眼,沉声道:“这件事和顾斐无关,这段时间他一直和我在一起,他爱找谁找谁去,别特么烦我老婆。” “呵。”际邢轻笑,“你小兔崽子长本事了,骗谁不好骗你亲大哥。真的,不说别的,我要不穿这身军服,都要夸我这前下属一句,顾家就算大不如前,那也算是老牌世家,这几年缺德事干多了怕死的不行,顾宅整个固若金汤。没想到被顾斐手下这不到二十个星盗轻而易举就闯了进去,全身而退,不伤一兵一卒,不得不说,不愧是我带出的兵。” 际无听了还真特么有点自豪。 际邢又说,“顾斐把人抓走了还不算,那些顾融手里见不得光的地下生意资料全都卖给了白家。” “白家和顾家可是摆在明面上的不对付,这几天顾家主家不好过也就算了,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旁支在白家的施压下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具体资料有些什么,我也没全查到,但就现在透露出来的几个名字,涉及的范围可太广了,军部、政界、商界、掺和进顾家Omega地下交易的太多了,你可别小看那些酒囊饭袋,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再说你也不能保证顾斐就一点证据都没留下。” “要真被查出来,别说他现在还处于停职状态,就算是当初的中将,军部也保不住他。” 际无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栏杆,胸口起起伏伏,一股子气堵在了嗓子眼。 是,可不是鱼死网破呢。 顾斐怕是抱着拉顾家下地狱的心思去部署的,顾家死是一定要死,他也没想活。 第31章 干件大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的末尾删掉一段,改了一下哈  际无又和际邢说了几句, 控制不住教训顾斐的心情,挂了电话冒着火星子走进了卧室。 “据《联邦人媒》综合报道,总理莫里斯结束了关于联邦大选候选人的猜测, 随即宣布联邦大选将于9月6日周六举行……” 际无走进来时顾斐正在装模做样的看新闻, 二话不说先把人摁在腿上, 扒了裤子打屁股, 手上没使多大的劲,但光听着这啪啪的声音也足够让顾斐烧红了脸。 顾斐知道他气什么, 一言不发的让他打,反正打的也不重,就是没控制住起了反应让际无哭笑不得。 他打不下去了,本想狠狠教训一顿顾斐,但总是控制不住方向盘往沟里拐算怎么回事? 这是教训他还是教训自己? 顾斐抬头怯怯的看了他一眼, 际无抱胸面无表情不看他。 这下有点棘手了,顾斐这是第一次见到际无生气, 他也不会哄人,想了想跪着爬到一堆衣服里翻出根皮带,抿着唇说,“要不你拿这个打?” 被比自己小5岁的青年摁在腿上打屁股已经够羞耻的了, 现在还……他脸通红, 根本不敢看际无一眼。 际无被气笑了,他又一巴掌落在还没拉起裤子的屁股上,用的力气有点大,留下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顾斐半响没说话, 低着头怕是感觉到委屈, 和他犟起来了。 “顾大宝……?”际无刚想说句软话哄他,就感觉到腿上有些许湿潮, 他不可思议的看了顾斐一眼。 顾斐捂住脸不敢看他。 际无看看皮带,又看看脸红的就差钻地缝的顾斐,最后没忍住,拿皮带干了别的。 顾斐求饶了好几次,际无才不再闹他。 第60页 两人洗完澡后,际无随便甩了两下头发就干的差不多了,招呼顾斐坐在他腿中间,盘腿把他固定住给他擦头发,“说吧,还有多少瞒着我的。” “没多少了。”刚刚洗完澡的顾斐头发还滴着水,湿漉漉的刘海贴在前额,少年感十足,粘糊爱撒娇的样子就像只撩人的大猫。 际无吞了口口水,拿起手里的毛巾揉搓他的头发,觉得他又性感又可爱。 顾斐眯着眼享受他的服务,黏黏糊糊的说:“本来打算公之于众的,投了好几个媒体,但被上面压下来了。不过这也够了,现在有你了,闹得太大反而不好收场。” “闹得不大,所有人都盯着你,你不嫌烦我还怕呢。”际无扔了毛巾,揉了揉他触感良好的臀部,低声问他,“疼不疼?” 顾斐咽了咽口说:“打的不疼。” 际无故意问他更下流的,“那……呢?” “……不疼。”顾斐耳朵充血的说,“该说正事了。” “这不是正事吗?我经验不多要弄疼你了让你对我不满意不喜欢我了怎么办,这可不是正事。”际无边揉,还边拿手指戳那个不停收缩的部位,惹得顾斐一直往他怀里躲,不要脸的问,“不疼下次再重点?” 顾斐回想了下刚才,觉得重点也许更舒服,就红着脸没再说话。 他的表现让际无觉得自己强攻的尊严有点被冒犯到了,差点想压着顾斐再来一次让他感受下什么叫疼。 顾斐明显也是这样想的,兴致勃勃甚至还舔了舔唇。 “行了,宝贝,说正事。”际无即使刹车,瞬间披了张人皮,严肃的说,“真的没有瞒我的了。” “没了。“顾斐被撩到差点上高速突然刹车,有点不满意的掐了一下他的腹肌。 “顾大宝你安分点,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际无抓住他的手,咬牙说:“那星盗是怎么回事?” 本来心情很好的顾大宝情绪有点失落。 他靠在际无怀里,捏着际无的手指,一下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把张开的五根手指握成拳包裹在自己手掌里,然后抓了抓头发抱怨道,“你好烦啊……” 际无和他接了个吻,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说,“你乖点,宝贝。” 又被叫了宝贝。顾斐猛地眼睛瞪大,发泄似的咬他一口,“美男计,真是犯规。” 际无摸了摸他后颈,和他十指相握:“管用就行。” “他们啊,和我一样,都是从顾家逃出来的怪物。”顾斐说到这儿有些迷茫的想了想,立刻就收到了际无的一个吻,他没忍住笑了,“我没事,就是事情有点远,差点忘了。” 际无再次强调,“你不是怪物。” “嗯嗯,我是你的玫瑰花。”顾斐略带敷衍的回他,但握着他的手紧了紧,继续说,“他们有些是顾家父不祥,和我一样的私生子,有些是顾家从贫民窟偷来的,也有从人贩子那儿买的,受过训练后就和我一样在地下赌场和虫族搏斗,供人取乐。” “当时我们那一批一共有254人,在训练的时候死了40多,被虫子吃掉100多,剩下的有送人的,有去参加人体实验的。” “我说他们是怪物其实也没说错。”顾斐转过身换了个姿势,他虚虚垂着一双泛着寒光的眼睛,两条腿挂在了际无的腰上,头抵着他的胸膛,“我吃了虫族眼睛转化成alpha之后就被顾融抓起来了,当时我的精神力和战斗力都是双S,属于顶级alpha,不像顾家的那群废物,连普通的bate都比不过,真是恶心。” 际无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的背,像是安抚不安的幼崽。 顾斐吸了一口气,声音闷在他的胸膛里,“顾融以为我能分化成顶级alpha的原因都在虫族身上,所以对我进行了研究。” “可惜,实验失败了。” “我是后来才知道的,除了对我,他们还选取了体质良好的50个Omega进行生育实验,他们想让Omega像虫族一样可以迅速繁殖,减少繁殖期,增加一胎的数量,即便这样会增加Omega在生产时的死亡率,也要让这些Omega成为真正的生育机器。” “你知道的,我会发疯。我也不知道是哪次的实验,实在太疼了,真的太疼了……”顾斐抓住际无的背,十指下滑,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他喘了几声,才轻声道,“我杀了很多人,非常多,实验室是连在一起的,当时所有的实验室人员不是跑了就是被我杀了。” 当时的顾斐杀红了眼,踏着血河走出实验室的那一刻,回头却看到量子兽黑狼叼着一个小孩的衣角,把人拖了过来。 小孩穿着和他一样的实验服,肋骨处长出了两双黑色的属于虫族的翅膀。 顾斐瞳孔瞬间收缩。 他下意识就想挥出光刃,但就在那一瞬间小孩睁开了眼,朝他伸手,说:“救救我……”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五十个孩子活着的只有二十二个,还有一个清醒过来看到自己半人半虫的样子,自杀了。 顾斐是人,不是神。 和他们一样,当时的顾斐也只是一个15岁的少年而已。将这些人救了出去后,顾斐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返回顾家,却因为体力不支被捕。 顾斐抬头盯着际无,他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恨意,“他们以为我不受控制了,其实我是清醒的,杀的每一个人我都是清清楚楚。” 第61页 “嗯。”际无捏捏他的下巴,“如果是我的话不会比你做的更好了,你还救了那些孩子对不对,如果你不救那些孩子的话完全是可以自己跑掉的,或者是杀更多的人,你看,你一点也不疯,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顾斐,那个保家卫国的英雄,战神。” “际无你个骗子。”顾家闷笑了两声,“我不该招惹你的,但我太想要,一点点,就一点点爱,肆意生长在阳光下的花最是能吸引我这种地沟里出生日益腐朽的臭虫,你真的很惨,被我这样的人喜欢。” 际无嗯了一声。 顾斐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搂着他的胳膊越收越紧。 际无把他从怀里捞出来,亲了亲他,“这就紧张啊,紧张还说这些屁话,顾大宝我和你说,你以后再这样,爸爸就不要你了。” 顾斐闷声笑了两声,继续说。 顾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丑闻以后,最终还是被顾老将军发现了。 顾老将军年岁已高,最后一场战役让他半身残废,一直在休养院静养,等他发现了顾家这一系列龌龊事的时候,想清理却早已经有心无力。 最后,顾斐被顾老将军带走了,本来只是年老了心软,但顾斐学什么都很快,在多年的相处中,他逐渐将顾斐当作了亲孙子,把他当作了接班人来培养。 老爷子比谁都清楚顾家这一代算是毁了,但他在顾斐身上看到了一丝的希望,他想让顾斐能担得起顾家的担子,但顾斐当时跪在了地上,给他嗑了三个头,说:“您要不现在就杀了我,否则等我长大了一定会报仇的,我要让顾家家破人亡,身败名裂。” “当!” 他话音刚落,顾老爷子手中一直转着的佛珠突然就断了,108颗佛珠全部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来,连佛祖都看不下去顾家的伪善。 两人没有一个人去捡。 顾斐在书房里跪了一晚。 第二天风平浪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顾老爷子依旧把顾斐带在身边,将自己攒了一辈子的东西倾囊相授。 听到这里,际无突然有了个不可置信的想法。 也许,顾老来际家并不是为了让顾斐饶顾融一命,而是为了让际家能护顾斐一把。 这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顾斐在历史上有一段时间是消失的,五年后才再次出现在战场上。现在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际家在顾老爷子的央求下,把顾斐藏到了一个地方,保护了他五年,到联邦存亡之际,不得已他再次领导龙虎团上了战场。 际无狠狠的抱着顾斐,好半天没有撒手。 五年…… 凭什么?受伤害的是顾斐,是那群Omega,凭什么作恶者逍遥法外,而受害者必须躲在阴暗之处才能求得生机。 他们原本可以有更好的未来,有爱人,有妻子或是丈夫,有疼爱的孩子,在最好的年纪去追求最好的东西,或许是爱情,或许是梦想,而如今犯罪者身居高位逍遥法外,受害者却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凭什么? 际无松开他,深吸一口气,在他耳边说:“宝贝,我要干件大事!” 顾斐:“嗯?” 际无抱着他蹭啊蹭,闻着顾斐身上淡淡的牛奶味,闷声说,“明天怕是要被我爷爷揍。你先留在家里好不好?” 顾斐沉默,绷着脸看在他怀里作乱的人,“为什么?” 际无假模假样的嘤嘤了两声,见耍宝没让顾斐高兴起来,只好说实话,“第一次让你到我家,我不能让你受委屈。” “再说了,在你面前被爷爷揍也太没脸了……” “哦。”顾斐有些失落,不是很能理解他已经丢的差不多的强攻气质,但还是点点头,迟疑的问,“那些东西,我还需要买吗?” 际无和他对视,瞬间明白了顾斐的顾虑,一滞,很快笑道,“买,怎么不买,舍不得了?” “没有。”顾斐低头在际无唇上抿了下,“就是怕用不着了。” 际无把他重新压到床上,笑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不我们干点别的?” 第二天。 充了电以后的际无神清气爽,洗完澡换好衣服打算出门的时候,顾斐还蒙着被子睡得很沉。 际无把被子稍稍拉下来些,让他透透气。 顾斐感受到凉意,又往里面缩了缩。 际无看着他小孩子一样的动作觉得好笑,拿起一边的便贴纸,刷刷写了几行字。 我想吃宫保鸡丁和西红柿鸡蛋汤。 床有点小,你要是无聊可以挑挑床(划掉),算了,还是重买套房吧。 把便利贴贴好以后,他想了想,又拿起马克笔在顾斐的脖子后面写了一行字。 顾斐眼睛很艰难的睁开看了他一眼,有点痒的缩了缩脖子,又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第32章 为什么要公平? 上午十点。 际无并没有去际家, 而是按约定来到了一座府邸。 如果是上辈子的际无,莽就莽了,只凭胸腔的一股子气给联邦政界和广大民众扔下一颗炸\弹, 自己爽就好了, 至于烂摊子谁来收拾他才不管。 但现在不行, 直接将顾家的omega丑闻公布于众不仅会给际家带来麻烦, 一不小心还会将顾斐曝光在敌人面前。 和星盗谈了以后,际无发现最难, 最令人绝望的并不是证据,而是即便证据链充分,由于多年来alpha对政界和军部的垄断,他们做为最底层的Omega,根本无法得到公平的审判。 第62页 既然通过正规的司法手段得不到公平的结局, 那为什么还要追求公平? 更何况这个世界原本就不公平。 百年来,beta和Omega安于现状, 深受唯基因论洗脑,沉默平庸的beta甘愿臣服alpha,深受发情期困扰的Omega被当作生育资源掌握在alpha手中。 随着时间的积累,alpha专权的弊端逐渐暴露, 一部分的omega和beta从压迫中逐渐清醒, 开始反抗,策划行业变革。 虽然很少,但却真实而又坚韧的存在着,际无不敢小看他们, 因为正是这群人在未来的五年里, 星星之火终燎原。 而际无要做的不过是将这个时间段提前,找到那把可以撕裂alpha垄断的利剑。 这把利剑就是他今天要拜访的人, 五年后的史上第一位beta总统——岚山。 都说历史是由成功人士书写的,虽说它极其的不靠谱,但在历史的某些重要节点上还是具有一定的准确性。 比如五年后的大选期间,ao矛盾终于激发,短短一年内,25%的Omega不按照基因匹配的结果进行婚配,而是选择在黑市购买信息素阻断剂或偷偷做腺体摘取手术,这使原本就不平衡的Omega数量急剧下降。 当时的总统为了增加Omega的数量,对Omega进行了强行控制,对Omega的权益层层剥削,没有自由,没有人权,不能接受正常教育,成为了真正的生育工具。 在高压管控下,Omega的自杀率达到了近百年来的巅峰,更不用说因为在发情期无法匹配到合适Omega而发狂的顶级alpha有多少。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身为beta的岚山以“政坛黑马“之姿在一群alpha中脱颖而出,成为新一任联邦总统,为这场积攒多年的联邦闹剧画上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句号。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岚山确实做的很好,他设立性别委员会,维护底层 Omega和beta的权益,打破唯基因论,推进教育、职业性别公平化,同时鼓励研究院发明有利于Omega克服体能的产品,打破对信息素的禁锢等,为abo平权做了诸多伟大的贡献。 今年的大选,岚山也参加了。 他是所有竞选人中最年轻的一位,也是最不可能入选的一位。 一是太过年轻,二是作为一个平民一步步爬到这个地位,他底蕴不够,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家族做后盾。 再加上对alpha的慕强心理,即便联邦大多数选民都是beta,但在民调结果显示中,依然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bate认为一名bate是不可能胜任总统职位的。 五年…… 际无等不了五年,他不能忍受顾斐过五年担惊受怕的日子。 他必须要和岚山取得合作,为这刚刚烧起的星星之火浇把油,也许一切都还没有准备好,但比起五年后的烂摊子,不破不立,说不定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刻。 际无是由际邢送来的,际家多年来一直作为中立派并不参与总统的竞选,也不战队,但手里却实实在在的捏着联邦大半的军权,让人不可小觑。 所以际邢那辆独一无二的军车驶向岚山府邸的时候,立刻就吸引了无数嗅觉灵敏的媒体。 下车时,一向情绪不外露的际无眼圈有些红,他知道这是他大哥在给自己的谈判增加筹码。 “哥,你相信beta能成为总统吗?” 际邢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他拿大拇指重重地摁了一下际无的眼角说:“因为你是我弟弟,所以我相信Omega不会比任何性别差。” 看着际无逐渐消失的背影,际邢突然想起了昨天际无说的话。 际无一向看不起自己Omega的身份,这何尝不是对Omega的一种歧视,而就在昨天,他真正的与自己的性别达成了和解。 他说: “我要去从军。”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从军,为什么要上战场,二十多年来浑浑噩噩,只是觉得你们是军人,我爱的人是军人,那我就应该是。” “就在昨天,当我发现自己对顾斐的困境丝毫没有解决办法的时候,我知道了我的无能与狂妄,也知道了从军的意义,是保护,保护家人,保护爱人,保护自己。” “这么多年来,我仗着你们对我的纵容干了许多扯淡事,我恳求你们能纵容我最后一次,帮我护着顾斐。” “给我三年的时间,我会成长,然后成为他和际家,最坚实的后盾。” 一个Omega对着alpha说出这种话是如此的可笑又不自量力,但际邢就是相信。 因为他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当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与脆弱后,那个最小的,受人保护的,一直在未来中兜兜转转,一脸迷茫的弟弟,终于长大了。 下午一点。 没人知道际无和岚山谈了什么,但媒体仍旧迅速爆出岚山和际无握手的照片,放出捕风捉影的消息:这位唯一的beta总统候选人背后恐怕是有了际家撑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拥有狗鼻子的政客敏锐的察觉到这怕是要变天的前兆,尽管岚山只是一名beta,但与际家捆绑在一起的消息,无疑让他在总选即将截止的这几个小时里,成功的挤进了候选人名单前列。 傍晚七点。 紫罗兰中心广场。 这里是联邦中心区最为繁华的商业区,十字路口人流涌动,鳞次栉比的大楼仿佛构成了一个狭窄深谷。 夕阳落下,在逆光的暗影中,射线与霓虹灯逐渐亮起,四周挂着的大小不一、满目琳琅的巨大显示屏让整座城市进入了一个野兽四伏的梦境。 第63页 在这里,八点即将有一项盛大的烟火表演。 众人聚集在广场中央,在绚烂的灯光表演,律动十足的音乐声中,随着巨大led屏中正在劲舞的巨星一起晃动着肢体。 突然,巨屏一黑。 歌声戛然而止,巨星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带着棒球帽和墨镜的男人,众人看不清他的脸,但在这种嗨到不行的场景中没有人会觉得这样一个酷boy的出现不正常。 男人竖起中指,轻声道: “3!” 无人发觉,整个广场四周已经被一群陌生人搬上了一排蒙着黑布的箱子,他们仍然沉浸在兴奋中,随着男人喊着道: “2!” 突然,男人将外套一脱,露出肩膀后两只有半人高的黑翅,在光怪陆离的光幕下,仿佛是古老传说的吸血鬼。 众人呆滞在原地。 “吸血鬼”笑着大声喊了一声:“Surprise!” 这个时候还有人以为这是节目组带来的奇异秀,下一秒就被吓到了,只听四周响起连环的爆炸声,惊得众人慌乱的四处逃窜。 担心发生踩踏事故,那黑衣人又笑着开口:“稍安勿躁,大家待在原地别动,不是炸弹,只是一点小小的恶作剧。” 联邦近几年来看似一片繁华,但实际上也有着不少社会问题,为数不多的几次恐怖袭击都深入人心,所以即便黑衣人说了这是场恶作剧,但广场依旧充满了紧张的氛围,只是偶尔能听到几个不怕死的发出谩骂声和妇女孩童低声的啜泣。 烟花表演正式开始。 好似刚刚真的只是一场恶作剧。 美轮美奂的烟花让人们的心情放松了些,结尾应该是著名的“白昼流星”表演,无数烟花像是流星一样射入漆黑的夜空中,然后如繁星一般散落在夜空中,一明一灭可以持续半个小时之久。 但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没有烟花,没有流星,反倒是喷射出无数张照片,在高空中慢慢的降落,一些人愣在了原地,瞪着眼睛看着上空,直到那些小黑点慢慢变大,他们才发现照片上是什么。 血腥残酷的斗兽场、冷酷邪恶的实验室,半人半虫的怪物。 在光怪陆离的灯光下,就像是一场恶兽环饲的噩梦。 这些照片有的飘在了人的肩膀上,女孩子吓得一动不敢动一下,孩子却是好奇的捡起来看,刚看了一眼就被那血腥的画面吓得捂住了嘴,一边的父母急忙抖着手把照片扔下。 瞬间,恐怖氛围传遍了整个中心广场,所有人都抬头看大楼上挂着的巨屏,不论是在场,还是以直播形式观看的观众,无不目不转睛地盯着巨屏上的那个黑衣男子。 “废物!都特么是废物,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还不赶紧去抓人!” 千方百计压下顾家Omega丑闻的幕后使者们,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真相会以这样赤\裸的形式,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出来,他们脸色难看,拍案而起,活像要把屏幕里的人给撕了。 执行命令的警察被茶水泼了一脸,脸色难看的像是被刷了一层惨白的漆:“报告……紫罗兰广场被际邢和岚山的人带兵守着,我们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上首的人脸色极其难看,青筋凸出,最后随着屏幕里那个黑衣人开口,终于浑身颤抖着瘫倒在椅子上。 离大选投票截止还有三个小时。 巨屏上的黑衣男子将手中的照片投屏在巨幕上:画面残忍又血腥,一个十五岁,刚刚分化成Omega的男孩被一只比他高数倍的虫子,撕扯下了一条胳膊,塞入嘴中,锋利的牙齿上还残留着肉沫与暗红色的血液。 观众仿佛能听到那令人牙酸的撕咬声,能看到当初的男孩在那一片血海中抓着栏杆求救时有多么的绝望。 而台下呢。 一群西装革履,经常出现在报纸、杂志、采访中的名流政客们,嘴上说着保家卫国的鬼话,背地里面对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年被这样折磨无动于衷,甚至还看的津津有味。 这其中甚至有不少今年大选的热门候选人,以及候选人的支持者们。 “这是我。“巨屏上的黑衣人指了指照片,“大哥我知道你一定看到了,你别怪大嫂,这都是我们的主意,我们老早就想这么做了,与其这样一辈子不人不鬼的活在地沟里东躲西藏,还不如正大光明的让这些人看看,看看他们崇拜的alpha都是些什么狗东西。” 顾斐确实在看着,他挤在紫罗兰广场的人群中。 当收到际无去见了岚山这条新闻推送后,顾斐的心脏就开始剧烈跳动,他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明白了际无要做什么,却不敢置信。 为了他,际无要去挑战这个逐渐畸形的社会…… 他值得吗? 或者说,他们这群已经不算是人类的怪物值得吗? “2066年在西城商业街,新开了家甜点店,我妈带我去排队,人太多了,她怕挤到我就让我乖乖的站在一边等……” 男子讲的很慢,没有过多的渲染,将在顾家地狱一般的生活缓缓道来,就像是给亲人念一封家书,却让观众都忍不住闭上眼,捂住耳朵,一些感性的女性早已经泪流满面。 最后他把手中的照片撕掉,露出个笑,“妈,你如果就在这里,看到了,就别找我了,当你儿子死了吧。” 第64页 之后陆陆续续的又有不少人在巨屏中露面,他们有男有女,有健全的又不健全的,只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都是Omega。 Omega。 全联邦只有1\10的Omega。 联邦公认的生育机器 柔弱、脆弱,需要全联邦去保护的Omega。 受发情期折磨,没有自由,没有人权的Omega。 人群中传来细细簌簌的哭声,不知是谁先高声喊了一句:“顾家去死!alpha去死!” 犹如在一潭死水中扔进了一颗炸弹,顿时掀起巨浪! 作者有话要说: 我瞎写写,你们就瞎看看,纯属虚构,我是这么想的,岚山和际无是在特意激化abo矛盾,选民们情绪上头,最后的三个小时很容易就会将票投给身为beta的岚山。等大选结束,冷静下来后,岚山在对舆论进行一波引导。 我真的不懂这些,只能瞎编,你们要说我小白,没有二话,躺平任嘲哈。 第33章 际爷爷 际家气氛凝重, 终端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就没有停过。 一家人坐在客厅,不发一言,气氛压抑的仿佛黑云罩顶, 反倒是始作俑者际无大剌剌的坐在沙发上边嗑瓜子边刷星博, “嘎嘣, 嘎嘣”的声音在寂静凝固的空气中分外清晰。 “要不……”际二哥怯怯的开口, “我们把终端关了吧,耳不听为静不是?” 际爷爷眼神凛冽, 把凑到嘴边的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磕,虽不发一言,但给际二哥的威压不亚于直接抽他一拐杖。 际二哥吓得又缩回来了。 你们对际无小崽子有意见吓唬我这个一米九的小胖子干什么? 坐在际无旁边的际邢轻咳了一声,给了际无一个眼神,际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际老爷子面若寒霜,分明是被气的不行。 际无其实也是有点生气的, 于家于国,际老爷子在顾家的这件事上处理的非常让他失望,他以为爷爷虽然在某些事上像个老古板,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是可以做到足够公正的。 啪, 啪, 啪! 事实立刻就抽了他不止一个大耳刮子。 想想最后战死沙场都没有得到一个公平审判的顾斐,和那些游荡在宇宙中的星盗,际无就一口气生生卡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 “爸, 妈, 爷爷,大哥, 二哥。”他拍拍手上的瓜子沫,放下刷星博的手机,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说,“你们要没事我就先走了,顾斐还在家等着我。” 牛逼! 际二哥把壮壮的自己缩成球,趁爷爷不注意给他小弟竖了个大拇指。 “站住!”际爷爷拿起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在场被抽过的alpha没有一个不腰痛腿软的。 “爸……际无他再怎么说也是Omega,不至于动家法吧?”际爸在被际妈掐着一块肉扭了一圈后,嗷嗷的开口了,说完故作严肃的板着脸教训际无,“还不给你爷爷道歉!” 际爷爷甩了际爸一个眼刀,“他不是讲究ao平等吗?你们都是被我抽大的,他怎么就不行了?” “行。”际无即时堵住际爸的嘴,跟着爷爷来到了书房。 际爷爷是传统的古板大家长,被小辈三番五次的怼,心里堵着一口气,看到际无就气,不说别的,作为一个Omega给人添堵的能力确实是丝毫不差家里的那几个alpha。 他面沉如墨: “跪下。” 际无没和老人硬刚,顺从的跪下了,他知道他爷爷正在气头上,顾家什么情况际爷爷也比他了解的清楚,他也没打算再说一遍顾斐被害的有多惨来博取同情,反正就是一副我不认错,我也不改的态度。 际爷爷绷着脸:“你今天是故意来气我的是不是?” “这不是赶巧了吗?”际无抬眸看他,嘴角勾着笑,“再说,您还不是特意来堵我的。” 际爷爷脸瞬间铁青。 他喝了大半杯凉茶才压下去火气,问:“顾融现在在哪儿?” “又不是我劫的他,我哪儿知道去。”际无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狗脾气,“大概响应群众号召死了吧。” 际爷爷咬牙,杯子重重的磕了一下桌子,“你今天是非要和我犟是吧?” “爷爷,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先确定一下今天谈话的中心,你是想从我这儿打听顾融的下落呢,还是因为今天紫罗兰广场发生的事情想揍我呢?” 际无抬头,语气平静的说,“如果是前者,我确实不知道,不过顾斐如果杀人,那我帮他毁尸灭迹,反正他想做的事我只会偏袒,您从我这儿肯定打听不到消息。” “如果是后者……”际无面无表情,“我无话可说,你打我吧。” 际爷爷脸色阴沉,手摸着放在一边的实木手杖,掀起眼皮沉沉的道,“我们际家中庸了近百年,手握联邦大半军权,从未参加党派之争,兢兢业业为联邦守卫边界,说句不好听的话,只要虫族一天没有彻底消失,我们际家就不会倒。” “但现在闹这么一出,说说,你蹚总统大选这潭浑水是个什么想法?” 际无仰起头,认真的说:“我不信您没有发现,现在联邦即便表面繁华,但abo性别之争已经日益锐利,现在不解决,难道真的要等到五年、十年、任由隐患爆发,到时候内忧外患,您觉得,联邦真的还能撑下去吗? “再说了,靠谁撑? ”际无冷笑,“靠那些酒囊饭袋alpha?在狂妄和掩耳盗铃中,所有人都闭着眼,捂着耳朵,走向灭亡吗?” 第65页 际爷爷原本已经不生气了,甚至听了际无的话还隐隐有些自豪,但这小子的破嘴就是有一种找抽的能力,他一拍桌子,发怒:“你别忘了,你爷爷、你爹、你大哥、二哥都是你嘴里的酒囊饭袋alpha!!” 际无丝毫没有get到爷爷生气的点,反而比他更愤怒:“所以我就活该是Omega,活该只能在家相夫教子,一胎一胎的生?爷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觉得顾家的实验挺好的,不如以您出面把它推选为科学院今年的重点项目吧,您孙子,我,顶级Omega,第一个去做自愿者。” 际爷爷气的浑身发抖,际无冷哼一声:“等Omega都死绝了,你们继续找bate,反正他们是基因淘汰下的残次品,做母猪育种最合适——” “啪!” 际爷爷气得拿起拐杖抡在他的背上,际无眼睛猛地瞪大,眼泪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滴落下来。 心也开始隐隐的疼,但还是倔强的绝不认错。 际爷爷手掌慢慢收缩,把实木拐杖捏的发出嘎吱的声音,“你再说一遍!” 偷听的际大哥即时推门进来,冷声对际无说:“道歉!你这嘴臭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爷爷是那个意思吗?!” 际无抬头盯着俩红眼圈看起来可怜的不得了,嘴动了动,狗脾气上头低声反驳:“他就是个老古董,他就是看不起Omega。” “滚!”际爷爷觉得再说下去迟早被他气死,尽力压着火,指着门让他滚。 滚就滚! 际无站起来,本来已经走出门了,突然想到什么倏然回头,他紧紧捏着门框,严肃又认真的说: “爷爷,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有一个开明有实力的家庭,不是所有父母都会允许,并恰好有门路让Omega去做腺体摘除手术,可以不被强制匹配婚姻,可以从黑市弄来信息素抑制剂,可以享受与alpha同等的资源。” “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们。但即便如此,我想考取联邦军事学院,不照样以第一名的成绩被刷下来了吗?” “所有人都觉得Omega不可以,Omega是菟丝花,Omega生来低人一等。但怎么不想想为什么会这样呢?” “一方面言辞凿凿的说如果一个Omega在战场上发情那将是巨大的灾难,另一方面又严令禁止科学院研究Omega信息素抑制剂;一方面说着Omega生来柔弱,只能攀附于人,另一方面却对Omega进行教育歧视,职业歧视,强制ao**,你们不觉得很搞笑吗?” “所有的法规条例全部都是你们alpha定的,你们问过Omega的意见了吗?从出生那一刻就断了我的从军之路,你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际爷爷的眸子骤然紧缩了一下。 “你……” 他是知道的,这个最小的孙子从出生就和别家的Omega不一样,人家学画画唱歌,他读兵书和二哥打架,平辈的Omega都不和他做朋友,他偷偷收拾包袱就去了军营找他大哥。 际邢把他宠的无法无天,就连军事学院的考核都是际邢伪装了一个假身份让他去考的,本想着没考上也就消停了,没想到不仅考上了,而且还考了第一。 但最后还是被他,被他这个老古董,给硬生生刷了下来。 际无原来一直都记着……际爷爷抿抿干涉的唇,老脸有点挂不住,怪不得他还没说什么呢,这小崽子就像个点了火的炮仗。 际爷爷被他一连串的话堵得哑口无言,际无见好半天没人说话,抹了把泪,轻声说:“我走了。今天脾气不是太好,对不起。” 际无走后,书房里,际爷爷和际邢双目相对,顿觉心口一疼。 “您别和他生气。”际邢心不在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从军,他和我说了,我们老际家的人想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您也别在……挡着他了。” 际爷爷又被大孙子在心口扎了一刀,“我在你们心里就是这种不通情理的人吗?” 际邢觉得他的拐杖比所有人都有发言权。 “那紫罗兰广场的事?“际邢小声试探道,”际无到底是小孩子,做事只凭心性,还有不少…… “还不是你惯的!别和我说这事你没掺和。”际爷爷拿拐杖哐哐砸了两下地,“还不赶紧把烂摊子收拾了,事已至此,我看那叫岚山的小毛孩也还行,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际邢松了一口气,关上门走了。 连个小娃娃都能看出的东西,际老将军会不知道吗? 怎么会不知道,但区区一群Omega和beta平民和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毛头小子beta就能改变现在的联邦? 梦呢! 顾老爷子从书房后面走出来,噙着笑,“当年在虫子嘴里建立了现在的国家,你不也说是做梦吗?” 际老爷子面对老战友有点没面,“那个,你也知道我家的臭小子……” 顾老摆摆手,低头嗤笑一声,继续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因果报应,顾家该得的,我还要多谢菩萨,给我顾家留了个后。”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721 23:46:40~20200723 20:41: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无所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花开 紫罗兰广场发生的丑闻起初还能被压制, 但在际老默许下,天平终于发生了偏移,喷井式的爆发轰炸着人们的神经。 第66页 对于舆论引导没有人比商业老狗际爸爸更厉害, 短短一晚上的时间, 群众的愤怒已经到了巅峰, 不仅是Omega, 处于社会底层并且占社会大多数的bate也觉得自身岌岌可危。 把人变成半人半虫的怪物就为了提高生育能力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万一哪天Omega的数量减少到几乎没有, 那是不是bate不仅要接受这种违背人性的实验,还有可能为了满足alpha的兽/欲被迫改造为Omega? 这并不是毫无依据的被迫害妄想症,近百年来,表面自由平等的联邦,实际上权力已经无限集中于alpha, 这个社会对bate的歧视比并不对Omega的少。 【据最新报道,原本最有可能上位总统的奈塔因涉嫌参与顾家Omega人口贩卖, 地下赌场,违法实验等,于9月6日10点被拘留,彻底失去选取资格。】 【#顾家地下Omega交易链嫌犯被抓#:据紫罗兰广场出现的不明身份人物提供的证据, 截止目前警方所掌握线索的嫌犯多达百人.......】 【据联邦人媒投票统计, 超过130万民众要求警方公开所掌握的嫌犯信息,并要求处于顾融等人死刑。】 离大选投票结束还有半小时,陆陆续续爆出的新闻已经让人们逐渐麻木,在际家绝对武力的保障下, 暂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暴力示威活动, 但在虚拟论坛上,一往受压迫敢怒不敢言的民众纷纷都站了出来, 一时间群情激昂,闹得沸沸扬扬。 距离大选结束十五分钟。 岚山作为一圈alpha候选者中唯一的beta,票数直线上升,虽然依旧有人会怀疑beta的能力,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太多的人想要改变,在这个逐渐畸形僵化的制度下也太需要一把能够彻底斩断沉疴顽疾的利剑了。 越来越多关于岚山的信息被民众扒出,曝光在众人面前。 这位beta在联邦最高学府时就是顶尖人物,连任三年学生会会长并策划了多起轰动联邦的Omega平权活动,毕业后闯荡政界,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有资格参选总统的beta参议员。 直到有人扒出了多年前他竞选某议员时的一段演讲,舆论再次哗然! 在百年前,我们用数百万人的热血与生命淬成的刀剑将虫族赶出主星建立了新的国度,当初,我们为每一位联邦民众许下承诺,不论是alpha,还是beta或Omega,所有人都是自由、平等和独立的。 但百年后,OB权利被层层剥削的联邦宪法告诉我:这项承诺很显然并没有得到实现。 更为可笑的是,无数人沉浸在温水煮青蛙中,最终习以为常。 …… 我反对信息素吸引,反对基因匹配,反对强制婚姻。 反对Omega身来柔弱,反对beta天性平庸,反对alpha生来便是掌控者的言论。 反对一切关于性别的刻板印象。 并始终相信会有这一天,我们彼此相见时,第一眼看到不是abo性别,而是人,是人身上的种种美好品质。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距离大选最后五分钟,号称最强服务器的投票平台甚至因为同一时间访问量超载爆机,卡死了整整四分钟,等再次恢复正常的时候,岚山的票数已经远超第二名。 越来越多的人涌入紫罗兰广场,即使威胁他们的黑衣人早已消失不见,但他们依旧停滞不走,拿着终端不停地刷着星博以及各类新闻网站。 顾斐被人潮挤了出来,看着这一切,觉得陌生又茫然,就像是行走在这个世界的边缘人物,空空荡荡的,它的好,它的坏,早已经与自己无关。 距离零点还有10秒的时候。 人们高声大喊着:3,2,1! 欢呼声中无数人在哭泣,嘶声呐喊着自由,平等与希望。 在结果出现的那一刻,顾斐从人群中走出,坐着飞船经过3个小时的飞行,跃迁,来到了希拉星。 蔚蓝的星海里,从飞船的舷窗望去,震撼又安静的银河带中飘荡着一颗绿色的星球。 生机勃勃,充满希望。 他重新回到了希拉星。 顾融被他囚禁在这里。 完美的复制了他当初在顾家的处境。 被迫和虫子相处了半个月的顾融等人早已经气息奄奄,刚刚靠近,顾斐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偌大的斗兽场里残肢断臂散的到处都是,一群人挤在一个小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庞大的虫子瞪大泛着冷光的竖瞳,将能够穿透钢铁的螯缓慢伸向面前挣扎哭喊的人类。 巨螯轻轻左右晃动却迟迟没有攻击,像是在虐杀老鼠的老猫。 顾融恨不得就这么死了也比被虫子耍着玩好,可惜周围都是监视器,但凡他们生命值降到一个低点就会发出警报,那群人只想折磨他们,并不想让他们死。 顾融一眼就看到了顾斐,他连发出求饶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和一团死肉一样摊在血泥中,任由锋利的利刃几次擦过自己的眼睛、大脑、心脏。 恐惧已经让这群人麻木了,彻底没了人性,他们自然也发现了顾斐的到来,急切地叫了几声才想起来普通的声音根本穿不透这个特质的牢笼。 他们看看当初刚刚在上的家主顾融,看看如今攥着他们生命的顾斐,几乎没有多想就做出了选择,带着谄媚的笑在顾融瞪大的,不可思议的,恐惧的眼神中将人推出了安全区,直直地对上虫子那张大的口器! 第67页 都是他的错,这些灾难都是顾融带来的! 他死了就好了,死了就好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融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光刃直直地射向虫子的腹部,顾融瞪着眼,泡在恶臭的涎液中晕了过去。 顾斐平淡的看着这一场闹剧,问自己:大仇得报,痛快吗? 并不,他只觉得恶心,笼子里的人恶心,笼子外的自己也恶心。 在天启星一战,被亲信出卖,在爆炸中重伤濒危,离死亡近在咫尺之际,顾斐就在想,虫族有什么不好的。 他们没有思想,没有信仰,没有亲情,作为一把没有情感的刽子手,只是生理上去听从虫后的命令。 就算死了,也只是身体的毁灭,本没有精神,哪儿来的消亡。 它们的死亡就是死亡,不是牺牲,不是为国捐躯,不是至高荣耀,就是平平淡淡的离开,水死在了大海里,没人会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多好。 顾斐万万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羡慕虫族这种低等杀戮机器。 顾斐紧紧的握着那把刻着玫瑰的匕首,鲜血从手心中流出,过去的一切走马灯一样重新浮现在了大脑中。 不除腐肉,难以新生。 他拿起刀,将那些深埋在心底的痛苦亲手剜出来,扔出去,自此一切都是过去。 从23年开始,一个皱巴巴地婴儿睁开眼,迷茫无措的望向这个陌生的世界。 他的疑惑有很多。 为什么自己永远这么饿。 妈妈为什么要掐我,差一点,那艳红的指甲就要剜掉他的眼睛了。 好恶心,为什么人和人要做这样的事。 吐了,被发现了。 为什么要摸我,好难受,我咬了他,被打了…… 好疼,太疼了。 被爸爸接回去了,真好。 爸爸不爱说话,但他让我吃饱饭,还能学习,虽然被老师打很疼,但我很高兴。 我考了满分,爸爸摸我的头了。 我也是让他自豪的儿子了吗? 我是不是变成虫子了…… 我要活着,我要杀了所有人。 好疼。 好想杀人。 这都是我杀的吗? 无所谓了,为什么不能杀光呢? 他们好烦,我为什么要救他们。 他们叫我大哥,我才不是,一群怪物,只要活着就好了,要什么朋友啊…… 死在战场上也很好不是吗? 我这种怪物不就应该死在这些虫子堆里吗? 会下地狱的吧…… 时光瞬间调快了,迅速拉到了他与际无相见的那天。 顾斐抬眸,像往常一样泛着寒光的眼睛盯着这个世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滑稽又搞笑的爆炸头。 爆炸头凶,嘴还臭,但偏偏是他寂静无聊的生命中唯一的亮色。 遮天蔽日的树冠随风晃动发出沙沙的声音,阳光毫无预兆的如精灵坠落,鸟儿发出清脆的叫声,不知名的动物在树冠间蹦跳。 瞬间,心口发出细微到震耳欲聋的劈里啪啦声,他想,那是深渊花开的声音。 早上六点。 顾斐终端叮叮的消息声就没有停过,他这才想起来还没和际无说自己在希拉星,急忙发了个地址定位过去。 回他的是际无一连串没有停顿的狂暴输出。 顾斐笑着把终端设置成了静音,重回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趴在树墩上睡了一会儿,突然从梦中醒来,像是被某种力量驱动着转回头,他看到了际无。 际无的头发长了些,因为愤怒甚至都炸了起来,但顾斐没有忽略他通红的眼圈。 “际无!” 顾斐朝着他喊,“你别动,我有话要和你说。” 际无奔跑的动作以一个滑稽的姿势停止了,今天的顾斐好像和平常有些不一样,用个俗气的比喻,际无觉得他整个人都发着光。 “际无。”顾斐一步步走过来,笑着看他,“我好像从来没有和你说过一句话。” 际无呆愣愣的看着他,心跳不止。 “我一直不知道,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斗,为了什么而活着。”他眼神明亮,一扫之前的阴霾,一字一顿的说,“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妈的,这怕是顾斐这个老狗逼这辈子说过最好听的情话了吧。 际无差点当场猛虎落泪。 也许在外人看来,他们的爱情一直都是顺顺利利,从告白到热恋毫无波折,但只有际无才知道这个人有多难搞,像个紧闭的大蚌难撬,不过幸好,现在他终于拥有了一个完整的,毫无保留的宝贝。 际无紧紧抱住他,转了个圈,亲了他大宝贝一口,“走吧,回家!” 两人回家。 际无为了惩罚顾斐,非要对着浴室的大镜子做,还逼着他看自己在他脖子上的写的字。 顾斐被他堵着嘴,只能嗯嗯啊啊的点头。 真的气人,谁见过求婚是以这种方式求的? 今天两人都有些疯狂,一个全身心的接纳,一个无休止的攻占。 顾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堂堂的alpha雌伏在omega身下,多么的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他却觉得无比的畅快,好像一只寻爱的小兽,跨过荆棘,找到了一个愿意无条件接受他的人。 第68页 不论好坏,不论是他演出来的顾上将,还是卑微的私生子,亦或是半人半虫的杀戮机器。 那人只会亲吻着他的伤痕,告诉他,宝贝,我爱你的光,也会无条件的接受你所有的暗。 际无成功的把顾斐搞哭了。 顾斐哭了很久,也是有史以来睡得最香的一天。 际无是被颜荼的电话吵醒的,他打开终端看了看,已经深夜了。 他摸了摸顾斐的额头,没事才趿拉着拖鞋走向阳台。 颜荼憋着两包泪,带着哭腔说自己在医院,自从上次他和星盗彻底断了姻缘之后,这次又遇到了第三个渣男。 这个渣男在原文中会下药强上了颜荼,然后拿着他的**威胁人,最后颜荼会被迫和他在一起一段时间,在一起的时候装的人模狗样,哄骗了颜荼的喜欢之后又看上了别的小明星,为了踩颜荼上位,把照片公布与众。 而这次,颜荼确实去参加酒会了,也确实被下了药,反倒把渣男打的头破血流,上了渣男,拍了照片。 际无都惊呆了。 系统也惊呆了。 ……统,这也算是改变了他的命运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可以大声的说只有两章了!!! “际无!” 顾斐朝着他喊,“你别动,我有话要和你说。” 不瞒你们说,我在写这一段的时候满脑子给你买橘子。 第35章 求婚 处理完颜荼的事情, 际无卷着寒风进门。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卧室,顾斐睡得很沉,他的睡姿很规矩, 也很乖。 双手交叠放在胸口一动不动, 嘴轻轻的一张一合像条吐泡泡的鱼, 但如果被吵醒的话, 这人会有很重的起床气。 有次际无的终端推了些乱七八糟的科普新闻,有条是说科学实验表明:人睡觉时, 如果眼球在动,就说明他此时正在做梦。 际无恶从胆边生,抓心挠肺的好奇顾斐这变异了的大眼珠子会不会动,举着手电就去扒人眼皮,当下就被顾斐一脚踹了下去。 死疼。 在没认识际无之前, 顾斐的睡眠状态非常差,一点声音都会惊扰到他, 所以家里到处都是耳塞,际无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戴在他的耳朵上,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额头,才去厨房做饭。 顾斐醒来时, 摸到一片冰凉。 打开卧室的门, 看到厨房里亮着一盏灯,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靠在门框上,际无正背对着他和那些八字不合的锅碗瓢盆作斗争。 Ipad放在橱柜上,抬头就能看到, 里面正在播放某个教人做饭的节目。 际无把调料勺、不锈钢舌勺、烹饪勺等齐齐地摆在一起。 “半勺盐?哪个勺?” 顾斐叹了口气, 捂了捂正在咆哮的肚子,“我来吧。” “好!”际无很麻利的把自己煮糊的粥扔掉, 从后面抱住顾斐,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揉他的腰,“难受吗?” “还好。” 每次际无做完都会很认真的给他处理上药,所以除了某个使用过度的地方有些合不拢,让他很尴尬之外,其实都还好,他甚至还能再做100个俯卧撑。 顾斐把际无洗好的菜放在菜板上切,一边听他在耳边说话。 “那我们下次再试试,我发现你对着镜子特别浪,等我们买了新房,专门准备一个铺满镜子的房间。“际无想起今天上午的事就飘飘欲仙,忍不住得寸进尺,“你要是喜欢,我们去情趣酒店试试看也不错啊——” “闭嘴吧你。”顾斐越听越无语,昨晚他心结解开确实是……嗯,太放、荡了不少,可被际无拿到台面上来反反复复的说,他是真的有些恼羞成怒。 也没注意自己切的是洋葱,拿起来就塞进了他嘴里,际无瞬间就被辣哭了,下意识上手摸眼睛,现在好了,眼睛也辣,嘴也辣,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哭的差点抽过去。 顾斐:…… 因为这事,际无足足一个礼拜没理顾斐。 顾斐都怀疑他是不是出轨了,一个大男人至于吗,这么小气! 不仅如此,际无甚至瞒着他偷偷买东西,某天顾斐提前下班回来就看到门口堆着小山一样高得快递盒子,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这是……要和我道歉? 顾斐心里有点小愉快,也就装着不知道这事,可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个礼拜又过去了。 礼物呢?道歉呢?怎么反倒连家都不回了? 一定出轨了! 一定是! 还有,说好要一起回家见父母呢?!失忆了吗?啊! 顾斐旁敲侧击的说,“我之前买的那么多快递好像有点占地方哈。” 际无特别贴心的回他,“没事,我打包寄回际家了,反正是给他们买的。” 顾斐:…… 顾斐一脚把际无踹下床。 滚蛋吧,死渣男。 际无也不知道怎么惹着了老婆,新婚燕尔的被发配到客厅睡沙发,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 顾斐睡前喝了三大杯水,只穿了条四角裤有意无意的上了八次厕所,有七次际无甚至睡得都打了呼。 他咬着牙打开笔记本查:为什么男朋友对自己失去了兴趣和新鲜感? 最高赞:科学表明当男人与恋人发生关系以后,加压素会急速下降,导致对恋人忽视,变得不再珍惜,这是正常现象,说明你们之间需要一点小刺激。 第69页 顾斐一脚把际无踹下沙发。 去死吧,死渣男! 就在顾斐绞尽脑汁找刺激的时候,几天后际无突然把他拽起来,穿的人模狗样帅的发光,而且还给他也准备好了礼服,拉着他上了飞船。 短短三秒里,顾斐经历了一脸茫然,到恍然大悟,再到激动的想要跑圈圈。 心里的小人跑了几圈后,戛然而止。 和际无在一起后的每一天都过得像沙雕喜剧,他真的是要求婚吗?他脑子里有求婚这个词吗? 当然在浴室里说的不算。 男人床上说的话怎么能信呢?同理可得,浴室里的也不能信。 三个小时后,飞船停在了高达两百英里的天空中。 此时是晚上八点,顾斐透过船窗往下看。漆黑无垠的夜色中,万籁俱寂的希腊星上亮起一片蔚蓝的银河,忽明忽暗,熠熠生辉,万般灿烂。 是萤火蓝! 顾斐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偏头看际无。 际无正在调试飞船,似有所感,回过头和他对视一笑。 萤火蓝的花期很奇怪,一年开两次花,开的随心所欲,没有固定的时间,酷暑的时候是蔚蓝,严冬的时候却是带着浅浅蓝色的莹白。 萤火蓝盛开时,无不满树银花,岩谷之处放眼望去一片火海,蔚为壮观,更不用说它背后的故事更是吸引了无数的游客,但因为它奇特的花期,真正见到的却是少之又少。 没想到……今年他竟然能见到两次,这怕是把这辈子的好运气都用光了吧…… 际无终于调好了飞船,走到顾斐面前,手心里满是汗,酝酿了半天才开口:“顾斐。” “嗯?”顾斐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手指颤抖着在玻璃上画了个小心心,下一秒又胡乱的擦掉,声音都有些抖,“怎么了?” “我——” 际无回想起在网上查的那些攻略,求婚要单膝跪地,可是跪左边还是右边来着,他脑袋里一片浆糊,双腿各有自己的想法,抖了两下,“咚”的一声两条腿都跪下了。 顾斐:“……” 际无:“……” 顾斐懵了,突然就想起了好久之前看的电视剧,嘴不由控制的说:“平身。” 际无:“……”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在干什么啊! 顾斐也抓头,嗷嗷嗷嗷,我在干什么呀! 两人尴尬的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际无破罐子破摔,准备好的情话也都忘了,就那么跪着说:“顾斐,我这人嘴巴毒,性格臭,不爱多管闲事,也没多大的志向和情操。就连帮颜荼那小馒头一把都是因为他给了我一条命。” “但你不一样,顾斐,顾上将,你曾经在我过去最迷茫的的十年里,当了我的光。我这人没多少真心,现在全部都系在你身上了,你愿意,让我拉着你,去看看那些能让你对这个国家,这群人有点信心的东西吗?” 比如光,比如爱,比如承诺,比如勇气。 给你一辈子的承诺,让你有一辈子被爱的勇气。 顾斐颤着声音说:“你是在和我求婚吗?” 际无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斟酌着说:“应该……是吧?” 应该? 顾斐真想揍他。 顾斐绷着脸问:“我要不答应呢?” 际无没有丝毫的气馁,眼神发亮的说:“不答应我就等下次萤火蓝开花再和你求一次!” ??? 顾斐:……你这是在威胁谁? 顾斐可不觉得自己还有运气能在这辈子看到下一次萤火蓝,他将际无拉起来,没好气的问:“戒指呢?” 际无卖了个关子,按了一个红色按钮,飞船的信号灯闪了几下。 花丛里的小孩子们收了际无的礼物,信号灯一亮,纷纷在萤火蓝丛中奔跑,惊起无数的蓝色精灵倾巢而出,随着夜风缓缓上升,如陨落的星光重归天际。 顾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到这些精灵在飞船周围飞舞,他伸出手指,隔着玻璃窗,萤火在他指尖翩跹。 尽管知道它们很快就会熄灭,但顾斐还是觉得,在此刻,这些承载着他希望与梦想的萤火就如同一盏不灭的长明灯,这一幕,这一刻,都将永存在他心间。 顾斐从不轻易在外人面前示弱,但总是克制不住在际无面前热泪盈眶。 际无重重摁了下他的眼角,很自豪的说,“我做过很多遍实验,这个高度是萤火在空中最亮的时候。” “好了,不哭了。”际无把早早准备好的戒指拿出来戴在他的手指上,是一枚很素的银环,但里面刻了两人的名字。 他拉过顾斐的另一只手,让他双手合十,霸气十足的说:“你现在可以许愿了,可以对我,也可以对神。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神收到的愿望都被你承包了!” 顾斐噗嗤笑出声。 果然,还是他的小沙雕,大宝贝。 他双手合十,认真又虔诚的说: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的话,我是如此的感谢你,将际无送到我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晚上12点。 下个故事是:气死人科研狗攻×傲娇大佬受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啊,应该不会写这么长了...... 感谢在20200724 18:19:44~20200725 20:37: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70页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叶春秋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结局 际无一下飞船就被一群小孩给围住了, 他尾巴翘上了天,还不忘当初被狠狠鄙视的经历,这次炫耀了个够, “看到没, 我老婆!” 顾斐站在一边看着他笑, 那双深蓝的眼睛里缀满星辰, 熠熠生辉。 肩膀被拍了一下,顾斐回头发现是一位优雅的女性, 她笑得很和善,开口说:“小顾吧。我是际无的母亲。” 顾斐一怔,手心湿热,心跳加快。 际妈妈看出了他的紧张,微笑着说: “你的礼物我们都很喜欢, 一直想亲自来看看你,都怪际无那臭小子藏得严实。” 顾斐拘谨的说:“应该是我亲自拜访才对。” 每个女人都有一颗很软的慈母心, 际妈妈得知了顾斐的经历后就很心疼他,现在看到本人之后更是喜欢得不得了,心里暗暗叹息脾气这么软,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被际无那臭小子欺负。 “对了。际无的爷爷想见你。”际妈妈拉着他的手说了半天,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带着人来到另一架飞船。 船门打开,际老爷子举着一副望远镜在朝外看。 际妈妈捂着嘴笑出声:“爸,您要想出去凑热闹就一起下去吧,希拉星您以前也没来吧, 萤火蓝也没看过吧, 就当是专门来度假了,恰巧和我们偶遇。” 际老爷子立刻把手里的望远镜往背后一藏, 对上进来的两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你们来干什么?” “不是您要看看您孙媳妇吗?”际妈妈俏皮的冲顾斐挤挤眼,“际无邀请您的时候还说有事,怎么自己偷偷来了?没有拯救世界的大事需要您忙了?” 际老爷子尴尬的摆摆手,“滚滚滚。” 顾斐紧张的头皮发麻,听了他说滚抬脚就走,际爷爷气的又拍桌子:“你回来!” 顾斐转过头,端端正正的站军姿。 际爷爷看到他标准的姿势,气顺了不少,冷着脸问了几句他工作上的事,得知他现在停职,又气极道:“这事儿闹多大,军部下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啊,还裹乱,明儿就给我上班去!” 顾斐木头一样的只会点头。 际家一家子的祸害,际爷爷从没见过这么乖的崽,叹了口气放软声调说:“你的事我也清楚,说到底,际无那臭小子和我怄气也是因为我没给你出头,这事儿我不占理,是我古板想岔了,你替我捎句话,就说他想去从军,就去吧,我不拦着他。” “害。”际无推门进来,“爷爷这些话你怎么不亲自和我说呀?还特意瞒着我找我家顾斐,是不是特满意这个媳妇?” “我满意个屁!”际爷爷冷哼一声,想到自家孙子要被alpha压,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你和顾斐……”际爷爷一大把年纪了实在是没好意思问孙子床上的事,被际无的目光盯着脸红,只能转移话题:“咳,就那……” 他斟酌了几秒,没想到合适的词,但在场的人都知道。 “如果他们愿意的话,研究院那边由我牵头成立一个项目组,就针对你们,不是人体实验,就看看,能恢复正常最好,不行的话就查查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良影响,你们放心,民众都看着呢。” 际无捏捏顾斐的手,和他对视,见他除了脸色有点泛白之外并没什么不适,才对爷爷说:“这件事我和他们——” “爷爷。”顾斐攥紧他的手,十指相握,鞠了一个90°的躬,足足十秒后才起身,“谢谢您。” “治不好也没关系。”际无牵起他的手,亲吻婚戒,含笑看着他,“别担心,我就是你的理智。” 这有伤风俗的举动辣了老爷子眼,果不其然,两人被一拐杖抽出了门。 婚礼定在了一个月后,匆忙准备婚礼的同时,还有更紧急的事情,际无的发情期要到了。 平常打了信息素抑制剂也就算了,在发情期的时候,所有的外在药剂都是没用的,际无再怎么狂妄自大,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被Omega的天性所控制。 际爸爸早就约好了顶级医生去做腺体祛除手术,岚山上台之后,积极的推行一系列关于Omega权利的法规条例,但每一条法规的制定到推行都需要时间。 直到现在,这项手术按照旧版的联邦宪\\法来看依旧是不合法的,不过上行下效,各监察机构的管控力度下降了不少,许多得到内部消息的医院都已经构架了“腺体祛除手术“线上排号系统。 但这毕竟是件大事,摘取腺体就意味着失去属于Omega的一切能力,不能生育,没有信息素,失去了未来找一个强大alpha的可能,甚至还伴随着一些未知的副作用。 直到现在,除了际无这种铁了心要从军的人,排号的寥寥无几。 手术做完之后,顾斐在医生的叮嘱下,要时时刻刻关注伴侣的状况,一周后过来复检,确定无碍后,手术才是真正成功。 被赋予重任的顾斐重新拿起了日记本。 9月25日,晴。 手术做完后,医生说第一天可能会有一些诸如:嗜睡、食欲旺盛、恶心呕吐等副作用。 我在心里吐槽这明明是怀孕了好吧。 际无很幸运的三项全中,我看着躺在我怀里睡得正香的亲爱的,摸摸他的肚子,把耳朵凑上去说:爸爸好爱你们呀,我的—— 第71页 鸡大腿、烤串、大虾、螃蟹、牛排、羊肉串、炸鸡、奶茶、蛋糕、小饼干。 9月26日。 际无的发情期要来了。 顾斐叼着笔回想起医生说的话:摘取腺体之后,Omega会失去释放信息素的能力,但发情期还是会如约而至,没了信息素的身体会极度不适应,可能会导致Omega更具有攻击性,占有欲,所以…… 医生怜悯的看了眼面前的alpha,你的伴侣可能会发疯。 正常状态下的际无已经够猛了,发疯会是什么样子啊…… 顾斐红着脸还没下笔,就被发情中的际无扔上了床。 啊,好爽! 啊,要被玩坏了…… 新换的床单被顾斐抠出个洞,有气无力的想: 啊,幸好这辈子就这么一次…… 9月27日 Zzzz…… XXXOOO Zzzz…… XXXOOO 9月30日 际无来大姨妈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的把床都拍坏了。 际无非说是前几天做坏的。 一周后,确认手术成功后,举行了婚礼。 蜜月去了企鹅星,企鹅崽子真好rua。 际二哥的《禁猎巨型蜗牛法》也已经通过,但因为希拉星蜗牛的的天敌太多,联邦动物协会重新在联邦的周围小型星系中选了一个宜居的星系,全部把它们迁移了过去。 岚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顾家的事情,越挖越深,政部、军部等经过大的震荡,撸下去不少人,也提拔上了不少有能力的OB,但对于那些老牌贵族来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危机依旧存在,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顾斐和际无蜜月期回来聚少离多,顾斐要收拢顾家余下的兵力,重新打造一批全新的龙虎团。 至于际无,他重新参加了联邦军校的考核,在顾斐忙的脚不沾地的这段时间,际无在等考试通知。 闲了一段时间后,趁着《荒野大冒险》大爆,际无受不住经纪人的折磨去参加了一档带孩子的综艺。 一群明星到乡下养孩子的综艺。 际无分配到的是个孤儿,小孩性子倔嘴硬不饶人,三天两头的就要和际无吵一架。 顾斐终于腾出手来去看际无时,际无刚煮糊一锅粥被小孩嘲笑家里养了个吃干饭的,差点就要扒了他的裤子打屁股。 一顿吵吵闹闹,鸡飞狗跳后,际无这个只录制一周的飞行嘉宾也要走了。 临走前,际无看着倔脾气的小孩蹲在门槛上,留了个背影给他俩。 那一刹,他仿佛从这个小小的身影上看到了小时候的顾斐。 一头缺爱的,像是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小狼。 “要不?”他俩对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收养他吧?” 际无非常的不负责,“忙的时候就丢给在家养老的老爷子养。” 这档节目接际无班的是颜荼,际无被颜荼灌了一脑子的渣男语录,他现在有了新男友,不是什么靠谱的,但颜荼很乐意和他高手过招。 颜荼在年底与那位高手结婚,并且对付渣男经验丰富,成功把浪子调教成了一名忠犬。 两年后,科学院研制出了针对Omega的发情期延后药剂,对于人体的副作用几乎为零,并且最高能将发情期延至十到二十年后,这意味着不论是Omega还是alpha都有了近四十年的时间去追求真爱,不需要再被发情期所束缚。 三年后,际无完全退出娱乐圈,进入了龙虎团,一步步走到了可以与顾斐比肩的高度,成为了永远不会背叛顾斐的后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撒花撒花,下个故事见啊!!! 第37章 番外【处于生理期的际 01 际无最近心情是非常的不好, 因为他发现顾斐真的是太贱了,整个人春光满面,堂堂一个硬血alpha时时刻刻都在以各种形式求艹。 但他作为一个猛攻。 正在来姨妈。 他不仅硬不起来, 他还一直疼哭。 事情是这样的, 际无自从切割了腺体以后, 信息素失调也导致了不少的后遗症, 生理期不规律就是其中一个,大多时候是好几个月来一次, 但是只要一旦来了,就疼的死去活来让堂堂硬汉变成个娘炮哭包。 这次来的时候还算巧,顾斐去军队点卯坐班刚走,大早上的两人还情难自已在浴室搞了一发,他前脚刚走, 际无就觉得腰有点酸,还以为是纵欲过度, 让本就不咋滴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然后去了趟卫生间就发现自己错了。 岂止是雪上加霜。 简直就是血满金山。 他来姨妈了。 波涛汹涌的那种。 肚子里立刻就开始了无数小人敲锣打鼓,登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乐器是他的五脏六腑, 炸的是他的心肝脾肺肾。 他根本忍不住。 泪飙的像是闸坏了的水龙头。 又丢人又委屈。 就这样际无在卫生间哭了一上午,下午好不容易好了些,泪流的没那么猖狂了,才去敷了顾斐俩娘们兮兮的眼膜。 企图毁尸灭迹, 绝不能让顾斐那丫的看到他的丑态。 绝不! 这边顾斐来了军队, 本想点个卯就回去,却被几个同事给拉住了, 一个个大龄单身汉对已婚生活充满了向往。 第72页 际大明星那么猛,你们之间一定试过好多姿势吧?这个,这个,那这个呢? 顾斐老神在在,一副都什么小儿科的表情。 但心里却卧了个大槽这都可以?! 同事们兴趣更大了,那你们试过什么情趣play没? 制服的诱惑? 病娇小护士的强制爱?傲娇小猫咪? 顾斐这才觉得有时候和同事打好关系还是不错的,你看,这不就来了,给他的美好生活增加了多少灵感。 晚上他回去的时候特意买了一套据说现在最火的傲娇猫咪情趣衣,深得那些没什么见识的憨憨直A的喜欢。 他换好了走进卧室,际无正裹着被子缩在一角打游戏,他不仅菜,嘴还毒,顺风局四海皆兄弟,逆风局同是猎妈人的那种。 顾斐情人眼里出西施有时候都觉得他嘴臭,说是说不通的,非得打一顿才能老实。 但今天不行,他要享受快乐,哪有只让牛耕地,不让牛吃草的道理。 所以他当没听见,像猫咪一样爬上了床,臀部翘得高高的,里面还塞着一个毛茸茸的尾巴,和真的一样有温度还能左右晃,细听还能听到嗡嗡的响声。 顾斐摆pose摆了几分钟,好风光都丢给了瞎子看。 际无目不斜视的盯着手里的平板。 表面稳如老狗,心里实则慌得一批。 “宝,宝贝,你让我打完这一局。” 顾斐横眉冷对,一把抽走平板扔在一边,双腿大张:“我穿成这样你以为是干什么的,给你当拉拉队喊加油来了?” 际无嘴都瓢了:“不,不是吗?” 顾斐被他的不解风情气炸了,掀开被子就要拉他的裤腰带,际无宁死不从,活脱脱一副贞洁烈妇的样子。 顾斐有点悔,该买那套护士服的。 这情景,多适合。 顾斐:“你怎么回事今天,是我不好玩了还是你年纪大硬不起来了?” 你说是第一个答案吧,怕是想直接去试骨灰盒了。 说第二个吧,猛攻alpha真受不了这委屈。 所以际无只能倔强的偏过头,双手紧紧的抓住裤腰带,绝不能让顾斐看出端倪。 但老天爷好像存心不让他好过,肚子一股暖意涌上**然后就是一阵剧痛。 际无又被疼哭了。 顾斐是知道他有泪腺失调的毛病,但真没想到他已经脆弱到被骂一句就哭成这个样子。 “宝,宝宝?” 际无倔强的朝他竖了个中指。 顾斐给他擦眼泪:“你先别哭了,我说你什么了你就哭成这样,丢不丢人啊。“说完把猫尾巴**关掉扔在一遍,和他一起拱一个被窝里。 际无会错了意,捂着肚子,可怜兮兮的说:“别扒我裤子,求你了。” 顾斐看他那副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先是惊愕然后猛地把头埋在了枕头里,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靠!顾斐你个狗东西……再笑老子杀了你……” 换来更大的,无穷无尽的笑声。 际无哆嗦着手,一把把被子盖在头上,眼泪不光往脸上流,还往心里淌:“这是人吗?是人吗,离婚吧,过不下去了呜呜呜……” “宝,宝贝。” 顾斐极力忍笑,不能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嗝!” 拍床大笑,惊天动地。 际无随着床弹起个几厘米,姨妈流的更大了,和他的泪一样汹涌。 他心如死灰:离婚吧,这狗东西还留着干啥呀,爸爸生块叉烧都比他强。 “宝,宝贝。”顾斐深吸几口气,终于缓了过来,把他从被子里刨出来抱在自己的怀里,“对不起,我知道作为你的亲亲伴侣,此时最应该做的就是保持沉默,然后下床关下门留你一个人默默的忍受,但是,但是我这么爱你,怎么能这么做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际无一骨碌滚下去,面无表情:这狗东西怕是真的想给结婚证染个色。 顾斐把他重新捞回来:“对不起导演,先卡一下,让我酝酿下情绪。”他深吸了一口气,“宝贝,我这次一定忍住,再笑我就一个月不让你上。” 际无:你他妈是在惩罚谁? 顾斐发了个毒誓,这次看起来正经了很多,和世界上所有的傻逼直男一样给他倒了一杯红糖水,单膝跪地,“宝宝,我错了,你喝了这杯百病全消汤,我们还是恩恩爱爱好情侣。” 际无给他犯了个硕大的白眼,给老子爬开。 顾斐拿着装了热水的杯子捂了捂手,把他重新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给他揉着肚子,“好点没,我问过颜荼了,他说这样很管用,还特意给我发了按摩视频。 际无脸上还是臭臭的,但他这人特别容易哄,心里也已经不计较那么多了,任由他揉,一点都不客气的指挥,“你往旁边点,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都说疼痛是相通的,你怎么连我哪儿疼都找不到?” 顾斐:“……好,都是我的错。” 揉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好像真的不那么疼了,际无又指挥他把扔掉的平板拿过来。 顾斐照做,顺便给他肚子里塞了个热水袋,“乖,你怀了崽子我也爱你。” 际无已经被他气到万事皆空,捂着热水袋也觉得没什么了,打开游戏把敌人的头当顾斐的削。 第73页 “敲你妈会不会打啊滚!” “你搁那儿站着干哈呢,贴瓷砖啊?” “我靠,求你了,别在草丛里和小怪跳广场舞了成吗?爷爷奶奶您老回家好好休息吧,孙子求你了!” 顾斐在一旁笑炸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菜又嘴这么臭的人啊! 他贴的际无更近了些,紧紧的拥着他的背,下巴枕在际无的肩膀上,将他像个小婴儿一样抱在怀里,然后欲夺平板:“老公,我帮你玩好不好?” 际无本来紧紧捏着平板的一角,被这一声叫的哆嗦了一下。 “你,你别聊骚啊,别搞爸爸。” 顾斐在他耳边低沉的笑了声,际无整个身子都软了,飘飘忽忽的任由顾斐拿着他的平板给他打游戏。 顾斐的技术比他好的不是一点半点,在推塔成功的那一刻,际无觉得这狗东西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帅,他稀溜了下鼻子,还带着些哭腔,歪头问:“喂,顾斐,你会不会觉得我娘啊? 顾斐亲亲他的脖子:“不会,哪有小娘炮可以抡蛇拧头的,你顶多算是个金刚芭比。” 际无一脸你死了的表情:你这狗东西咋比我嘴还贱呢? 顾斐从善如流的道歉:“对不起。” 际无又活了:“那你,你还叫我老公吗?” 顾斐恨不得对天发誓:“叫!怎么不叫,我家老公为了这个家承受了好多,我好爱你哦。” 际无耳朵尖都红了:“你,你还让我,让我艹吗?” 顾斐把嘴贴在他耳边说,吐了口气:“让,让你…哭我。” 02 早上顾斐去上班,际无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刷朋友圈。 没两下就刷到了顾斐,这狗东西自从结婚了以后发朋友圈的频率攀高到了一个顶峰,人送外号“无情的屠狗王”。 顾斐发了张图。 是际无躺在床上,头上敷着个白色的湿毛巾,被子把他裹一团,怀里还抱着四个平头哥的布偶。 配文:幸苦你了,我的爱人,幸苦你为我们家新添了四个宝贝,我永远爱你们! 下面一溜的评论: 娇弱的小兔叽:际哥会打死你。 顾斐:他为我们的小家付出了太多,我挨顿打又怎么样呢? 际爸爸:我儿子生了?奖励你们小两口一个亿。 顾斐:谢谢爸爸,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联邦第一男科医院:腺体切除后omage会失去生育能力,这位先生请不要散布虚假消息抹黑本医院的信誉。 顾斐:这哪来的高仿号,拉黑。 际无冰凉的心,颤抖的手,朝天怒吼一声:敲你妈的顾斐你个狗东西!!! 03 五天后,际无生理期终于过了。 顾斐也终于如愿以偿。 他哑着声音哭到失神,两只手无措的抓着际无的后背,呜咽的喊着,“不要了,我就歇一会……你别欺负我……” 际无把他抱起,让他的胳膊勾住自己的脖子,轻轻咬他的耳垂,运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别哭,不欺负你,我爱你。” 顾斐:信你个鬼,你个狗东西给老子滚下去呜呜呜呜呜…… 双手紧紧攥着床单,一只通红的脚难耐的蹬了一下,猫尾巴喵呜一声被踹了下去,它坚强的又动弹了两下,电量彻底被耗尽了。 和他的主人一样。 啧 啧啧。 啧啧啧。 作者有话要说: 主攻快穿预收:《虐文的甜宠打开方式(快穿)》 文案: 1、 闻烬穿书了,原身不是变态就是渣男,而他的任务是拯救渣贱虐文中的主角受。 他表示拒绝。 什么锅配什么盖,没人应该为对方的人生负责。 直到他看到追着渣攻跑的主角,外貌昳丽,和现实生活丈夫的脸一模一样。 2、 津城上层人人都知道,霍衍白虽是Omega,却是条不能惹的饿狼,权势遮天,睚眦必报。 闻烬素来清冷寡淡,被他强取豪夺,平淡过了三年后,结婚纪念日收到了脖颈上细细黑色拷链与黄金打造的一座玫瑰囚笼。 几世的老夫老妻生活下来,闻烬最是了解这人多疯,占有欲多强,多口是心非。 他叼着根烟,单手攥紧傅衍白的腕骨举高,将人压在那金笼上,拇指摩挲着他鼓动的喉结,笑笑:“你乖点说句实话,可比这些东西强百倍。” 表面斯文禁欲实际占有欲强略S攻×恋爱脑疯批受 第一个疯批:暴躁拳击手混混受×警察攻 那个有暴躁症的混混拳击手背地里其实是个嗜糖如命的小哭包,就连拳击手套下面的创可贴都要是机器猫,而且还会给捡来的小猫咪织毛衣。 第二个疯批:疯批总裁受O×穷学生攻A 那个有反社会人格的疯子Omega背地里其实是个失眠了非要人唱安眠曲,拍背背,揉肚肚的乖宝宝。 小排雷: 这个受前期是真的疯,真的疯,真的疯!!! 其他界面待定 【高亮排雷】 1、主攻,攻受一起穿、互宠小甜饼,男孩子谈恋爱 2、现世界攻受先婚后爱,受强取豪夺,剧本都是受设计的 3、受在小世界脸,小习惯,性格等都和现实一样,第一个世界攻就认出来了。 第74页 4、愿世界受是小疯批,小世界只是把它疯批下的内在展现给了攻看,实际上还是个疯批。 4、攻性格略S,受恋爱脑 5、现实abo,生子感谢在20200725 23:50:06~20200726 19:49: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凑热闹、叶春秋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重生 从实验室出来, 已经是深夜。 正是寒冬,盛君迁走出门才发现下雪了,积了薄薄一层, 踩上去会发出嘎吱的声音。刺骨的寒风向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让他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脑有了几分清醒。 雪落在盛君迁微卷的发梢, 大半张脸埋在深蓝色的羊绒围巾里, 金丝边框眼镜将此时过于锐利的眼睛挡了大半,戴了白手套的手指中间夹着一根烟, 他极少抽烟,只是压力大的时候用来镇定神经。 已经大半年没再碰过了,实在是这件事情有些过于匪夷所思,让他不得不冷静下。 刚刚填过的实验记录表还历历在目。 实验名称:《4PBA对大鼠肺动脉高压的作用及药理机制》 实验时间:2018年7月27日。 事实上,他前一刻才刚刚死去, 2028年,作为抗震救灾防疫小组的组长, 意外死在了川山。 袅袅的烟雾还未成型就被夜风吹散,盛君迁轻阖双眼陷在沉思里,夹在指间的烟星火明灭,在夜色中塑成一座遗世独立的冷白雕像。 兜里的手机忽然发出振动声, 盛君迁回过神, 慢条斯理的把烟灰弹在一张湿巾里裹好,和剩余的大半支烟一起扔掉。 这才用酒精棉将手机擦了一遍,不甚熟练地打开,看到来电显示一时间有些陌生。 微不可查的一顿, 他接通电话:“你好。” “赵景诚, 盛先生还记得我吗?”男人语气温和,但隐隐透露出属于上位者的强势依旧让盛君迁很不舒服。 他淡淡的回:“记得。” 男人轻笑, “那盛先生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共进午餐。” 盛君迁稍稍捏紧了手机,下意识想要拒绝。 打电话的人是赵景诚,和他柏拉图了十年的男友。 当年盛君迁被盛母逼着去相亲,赵景诚和客户谈生意,在餐厅相遇,对他一见钟情。 之后就是霸道总裁的一系列常规操作,高调示爱再加威逼利诱,盛君迁夹在催婚的老母亲和赵景诚强势追求下,最终无奈妥协。 确认关系后,两人一直保持着比小学生谈恋爱还单纯的关系。 盛君迁是1,赵景诚也是1。 都说双1对上,势均力敌,拼拼刺刀实在不行为爱做0,但真实原因却是盛君迁对上床这件事非常的排斥,一是懒二是有洁癖;再后来他发现,男友赵景诚一直喜欢的其实是白月光义兄赵端。 而他,只不过是某个角度比较像赵端而已。 做爱这件事便彻底不了了之,但两人依旧保持着单纯的恋人关系,盛君迁对赵景诚喜欢谁并不在意,只要能骗过他妈别再逼着他相亲,让他能心无旁骛全身心投入到科研的伟大事业里就可以了。 两人互相利用,彼此欺骗,这就是这段关系存在的意义。 “喂,盛先生?” 手机里的赵景诚提醒了他一声,盛君迁从往昔的回忆中醒过神来,现在的他和赵景诚还属于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但有些事情确实还是要解决掉的,便客气的说:“抱歉,您把地址和时间发给我,我会准时到的。” 赵景诚得到明确的答复后,礼节性的说了几句告别词结束了这场对话。 盛君迁将手机重新放到口袋里,朝记忆中的宿舍走去,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一排脚印,过去的十年时间好像只是走了这短短的几步,又很快被更大的雪所掩盖。 “君迁你回来了,你们老板的活搞完了?” 盛君迁点点头。 室友习惯了他的冷漠,也没多说,继续戴着耳机看他的视频。 视频是财经频道的一档采访节目。 开场放了一段特意做旧的MV,一个捡垃圾、打架赌博的小混混,白手起家到如今的娱乐圈大鳄。 说的正是赵端,今天请的嘉宾也是他。 盛君迁抬起的脚顿住,倒退了几步。 “君迁,没想到你也喜欢我赵爸爸?”舍友见整天活的像个苦行僧的盛君迁竟然会对某件事情表示出了兴趣,急忙把耳机拔下来,调高声音外放,拉了个椅子招呼他坐下一起看。 盛君迁瞟了眼椅子上的一层灰,谢绝了对方的好意,站在他身后说:“我就看一会。” 舍友和他住了四年,龟毛洁癖的毛病了解的真真的,也不再招呼他,只是看到兴起的时候和他科普了一下自己赵爸爸是怎么黄袍加身打天下的。 盛君迁本来只想站一会,没想到站了两个小时。 舍友轻哼一声,故意嘲笑他:“我就看一会?打脸不。” 盛君迁压根没听见,眼里都是屏幕上的那个人。 采访中的赵端西装革履,正处于人生的巅峰时期,全无当初的颓然与疯狂,西装革履闲适的坐在沙发上,眼神沉稳淡然,侃侃而谈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词汇。 关注点不同,盛君迁听不懂那些金融专业词汇,导致他的重点全部放在了赵端本人身上。 第75页 通过不小心扫到的几个画面就会发现,赵端其实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围观的环境,全程的注意力都被台下一个小孩手里抱着的机器猫玩偶吸引,手指随着机器猫头动的频率轻扣着桌面。 偶尔没控制住力道,清脆的声音引起主持人的注意力,他就会偏头轻咳两声,严肃的说一连串看起来很难的东西,在别人一脸懵的间隙里继续神游。 有种很诡异的萌感。 盛君迁抿唇笑笑,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悄无声息的燃起两簇火光。 也许是因为睡前看了赵端的采访直播,导致盛君迁晚上梦到了这个人。 和赵景诚一起的十年里,毕业后他跟着老师各种跑研究,根本无暇回赵景诚的别墅。 临去川山前,盛君迁决定结束这段毫无意义的感情,回别墅收拾行李,就在那个时候他看到了赵端。 这人露着上身,瘦的只剩个骨架,脸色苍白,像个久治不愈的病人,神色颓然又阴鹜,那双毫无神采的黑色眸子沉沉的透过五楼的窗户看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的他。 当时盛君迁只以为他们俩兄弟终于历经磨难,经过一系列的虐身虐心,强取豪夺,成功打出大团圆结局,再加上赵景诚对他的洗脑,让他先入为主的认为赵端就是这样一个阴晴不定,性格乖戾的人。 他没多想,刚要走,就看到赵端抬起手,在玻璃上印下一个红色的手印。 心中一丝不好的预感陡然而生,下一秒,赵端推开窗户就直直的跃了下来。 血一点点蔓延,盛君迁一步步后退,撞到行李箱摔倒在地,任由鲜血将他包裹,如蛛网缠住了一只飞蛾。 后来他才知道,赵景诚也死了,他步步筹谋,利用赵端对他的信任谋得了赵家,囚了他多年的痴心,到最后却落得与赵端同归于尽的下场,也算是全了他生同衾死同穴的妄想。 梦里的场景盛君迁思考了会儿才想起,应该是春天,花圃中的海棠怒放,灼灼明艳。 他拿着文件袋,边打电话边走,急急地撞到一个人,还不曾看清眉眼,就匆匆道歉关上门走了。 这一段记忆平平无奇,甚至都不值得他存放在大脑里。 但在梦里不一样,有着上帝视角的他亲眼看到赵端在他大衣口袋里塞了一张纸,即便很快被归来的赵景诚拉了回去,但眼神里带着炙热的光盯着他的背影。 画面迅速切换,地上铺了一层红色的枫叶,秋天了。 当时他接到了赵景诚的电话,那人喝多了,不掩喜悦的一直念叨着赵端终于答应了他的追求,盛君迁繁忙之余还祝贺他百年好合。 那次回去是因为考察地离别墅近,当晚下了一场暴雨,他暂住一晚歇脚。 离开时,他似有所感的抬头,直直对上了五楼的赵端。 赵端像是有话要和他说,但就在那一瞬,他接起了老师的电话。 在梦里,盛君迁任由手机响着,抬起了头,与楼上那双眼睛对视,黑沉死寂,透不进一丝光。 赵端嘴一张一合,很轻微的动作,可盛君迁偏偏就看到了。 他说的是:救我。 下一秒,寒风呼啸,梦中的世界突然扭曲变形,四周光秃的梧桐枝丫如妖怪鬼魅摇动着身体,积雪簌簌落下。 冰冷雪旋转着落入盛君迁的眼中,他伸手去揉,却发现漫天作乱的不是雪,而是飞扬的无数海棠花,来不及震惊,就听到耳边传来巨响。 现实与梦境最终融为一体。 那是赵端。 那轮悬挂在山间海上的皎皎白月,最后被人打断筋骨,抽掉孤傲的魂,糜烂成了一只折翅的红蝶,落在艳丽繁密的海棠花丛中。 盛君迁倏的睁眼,喘着粗气从梦中惊醒,他抬起胳膊捂住眼睛,满脑子都是那双无神的眼睛和摔在地上鲜血淋漓的场景。 原来是这样…… 他和这个别墅里的其他人没什么不一样,塞住了耳朵,蒙住了眼睛,无视赵端的求救,最终看着他慢慢坠入地狱。 作者有话要说: 盛君迁攻×赵端受 我保证,这是个小甜文,尝试写一个温柔细致,偶尔又很气人的攻,但我本身就不是个细致的人哈哈哈...... 对了,周四入V,从25章开始倒V 感谢在20200726 19:49:09~20200728 17:25: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绯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到V结束】替身劳动 手机适时的响起声音, 是赵景诚发来了吃饭的时间和地点。 盛君迁没一点兴趣和赵景诚搞替身成真爱那一套,也无权去评判他与赵端之间的爱恨。 现在的他只是个没权没势的科研狗,赵景诚在高位待久了, 追求人的套路不外乎“威逼利诱”四个字, 当年的他还是个学生, 未出象牙塔的骨子里带着股科研人的清高孤傲, 面对赵景诚高姿态的“追求”只觉得屈辱和倍感冒犯。 赵景诚太过强势自我,他认定的事情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做到, 与其之后被逼无奈妥协,还不如直接了当的把关系剖开了讲,都说打不死你的都能让你成长,但这种经历大可不必。 盛君迁换好衣服,稍一思索, 下载了一份劳动合同模板,修改几处信息后, 用舍友的打印机打印了出来。 第76页 十二点半,盛君迁到了约的地方。 这是一家高档西餐厅,风景优雅,价格昂贵, 身着礼服的女子弹奏着钢琴曲, 餐桌上摆着眼花缭乱的各种酒杯和好几套叫不出名字的刀叉。 即便盛君迁多活了十年,也依旧没学会这些繁冗的餐桌礼仪,对上赵景诚那戏谑的眼神,他只觉得无趣, 眼神冷清, 慵懒散漫的靠在椅背上,不仅不难堪, 甚至想掏出手术刀当场给他挽个花。 赵景诚才发现,对面的人好像比起上次的一面之缘更带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他穿着白色的衬衫,扣子一直扣到喉结,面无表情,细框眼镜下一双潋滟勾人的桃花眼,分明是风流的代言,却偏偏被这冷漠禁欲的气质压退了几分。 原本只是对这张脸感兴趣,但重新对盛君迁进行评估后,赵景诚有种不亚于发现无意踢到的石砾实际上是稀有宝石的惊喜。 美人值得欣赏,有意思的美人值得探究。 赵景诚一扫之前可有可无的态度,语气中多了几分热络,讲些自认为有趣但实际很无聊的话题。 盛君迁拿刀切着牛排,偶尔爱答不理的应他两句,直到赵景诚开口:“盛先生学的是什么专业? “神经外科。”盛君迁手一顿,轻抬镜框,镜片后褐色的瞳仁浮上笑意:“赵先生对医学很感兴趣吗?” 音乐暧昧,灯光熠熠,赵景诚猝不及防的被这抹笑晃了眼,鬼迷心窍的开口,“感兴趣。” “很难得。”盛君迁轻阖眼眸,遮住了眼中的那抹奸诈笑意,“那不如我给你讲讲在实验时遇到的趣事吧。” 赵景诚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精神病学家克里斯汀·蒙特罗斯曾写到过他在解剖室里的经历,她说:‘解剖最惊悚的时刻并不是那些怪诞的、未知的东西,而是那些熟悉的东西。’”盛君迁冲赵景诚一笑“猜猜看,对于医生来说最难解剖的是什么东西?” “……”赵景诚并不想知道,甚至想捂住耳朵。 “是人头。”盛君迁的语调没有起伏,并没有刻意的压低或突然拔高来突显它的恐怖,但就因为是亲身经历的事情,所以才更让听着的人毛骨悚然。 “因为人头太真实了,我们每天都能看到,像你,像我。这既需要人残忍,也需要温柔和细心。” 盛君迁的手很漂亮,即便带着白色的一次性手套,依旧能看出骨节修长,这双好看的手细致的切着牛排中间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你需要用电锯狂暴的锯穿脸部骨骼。” “用锤子凿下颅骨,一定要有耐心,不能损伤里面的任何软组织。” “像眼睛和耳朵,这些细小而顽固的部位,你则需要极小的手术刀……” 盛君迁手上的动作很利落,偶尔力道重了,刀尖划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配上他冰冷无机质的声线,赵景诚全程背后发麻,特别是头凉飕飕的仿佛被他手里的刀具捅了个洞。 天知道他要多努力才能维持着风度,如坐针毡的听着盛君迁讲完。 然后等着他慢条斯理的把切块的牛排吃掉,净手。 一场手术讲完,所有恐怖惊悚片都被翻了上来,顺便还换了张脸,赵景诚再看盛君迁,登时六大皆空,背后发凉,性致全无。 目的达到了,盛君迁心情愉悦的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大衣打算告别,就此不见。但没想到即便如此,临走赵景诚还是要了他的微信号。 这摆明了是要继续纠缠的样子。 盛君迁步子一顿,重新坐回椅子上,懒懒的掀起眼皮,“赵先生,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在拐弯抹角下去了。” “正有此意。”赵景诚胆子不小,缓了一会就反应过来对方这是故意在吓唬他,他双腿交叠,好不容易找回了主场,勾起的唇角带着几分傲慢与压迫感,“我很欣赏盛先生,冒昧问一句,我可以追求你吗?” “不可以。”盛君迁直接了当的拒绝,“你的追求会给我带来很多困扰。” 赵景诚还没开口,又被人打断。 “是因为我的这张脸吗?让赵先生想到了别人?”盛君迁突然凑近,目光犀利的与他对视,“不好意思,大学空闲的时间选修了心理学,毕竟赵先生看我的第一眼过于热烈,正常人都有一定的自我认知和推理能力。” “既然如此,我觉得我们很需要这个。”盛君迁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赵景诚不明所以的拿过来,脸色刹时变得并不是很好看。 这是一份很详细且专业的…… 替身劳动合同。 详细到甚至包括了五险一金,基本工资以及双休、交通费、工作餐、有偿假期等。 赵景诚:“……这是什么意思?” 盛君迁淡淡的说:“工作时间是晚上9点到第二天6点,只能算是兼职,我手里还有项目要做,时间紧任务重,没时间和你谈情说爱。” 说完,他眼神犀利,道:“还有,我只出售情怀,不出卖肉/体。” 赵景诚:…… 盛君迁看看手腕上的表,重新穿起大衣,斜睨到赵景诚带着怒气的神情,淡淡道:“为了让彼此的关系不用掺杂其他复杂的元素,对于你们商人来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关系才是最稳定的不是吗?” 赵景诚无话可说,一般身居高位的人,钱对于他们来说不值一提,找替身,最怕的就是拎不清自身定位,不要钱只要感情,妄想可以拉下正主上位,这种人最是难缠。 第77页 对方如此的识时务,赵景诚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应该来说很满意,但他就是觉得堵得慌。 主要是盛君迁准备的太过于充分,赵景诚甚至都觉得他是不是在欲擒故纵,想通过这种出其不意的手段来引起他的注意。 但很快盛君迁就用实力打了他的脸,你是在想屁吃。 这人不仅不清高,不孤傲,还特别的食人间烟火,穿上白大褂,冷漠儒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细框眼镜,分明就是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但却在某些地方小气的不得了,为了不给他找到丝毫漏洞扣工资,竟然在他家别墅门口安了打卡机?!! 盛君迁每天打卡上下班,还有双休,工作日固定一个小时在书房看论文,一动不动的给他摆侧脸45度,原本只是想找了个工具人来寄托自己对大哥的抑制不住的情思,但现在赵景诚一看到他那张变态禁欲脸就堵得慌。 赵景诚怎么想的,盛君迁并不在意,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把自己的宝贝手术刀放在了枕头边上,要有人半夜爬床,他不介意顺手开个颅。 半个月后,盛君迁把手头的实验进行了收尾,打算躺在床上睡个一天一夜来恢复体力。 厚重的窗帘拉的密不透风,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他一沾枕头就睡死了过去,等再醒来已经是周六早上。 本想着慢悠悠起床,到楼下蹭顿早餐再回家,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赵景诚推门进来:“快点起,带你去做造型买衣服,晚上陪我去参加公司的年会。” “不去。”盛君迁翻了个身,“今天周六,我放假。” “给钱!”赵景诚咬牙切齿,他算是知道了,这群搞科研的狗清冷孤傲都他妈是假象,穷才是人间真实。 果然,盛君迁立马松口,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说:“行吧,这可算是调休啊。” 他穿着深蓝色真丝睡衣,露出大半的冷白色胸膛,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如玉般温润的光,直击如此活色生香的艳丽场景,赵景诚没忍住舔了舔干涩的唇。 盛君迁冷笑,没说话,拿起枕头旁边的手术刀给他挽了朵花。 赵景诚:…… “哥哥你真帅!” 赵景诚带他去的是一家小众私人造型工作室。 盛君迁气质冷漠,窄腰长腿,即便带着口罩,单凭露出的那双眼睛也足以看出他的俊美。 这种禁欲的气质最是能勾的零号腿软,造型师知道赵景诚的德行,身边的小情人一个换一个,但面前这个确实是极品,保不齐哪天赵景诚玩腻了,他还能捡个漏。 这么想着,便扭着腰和盛君迁搭讪,一句一个哥哥,想把名片递过去顺便要个微信号。 盛君迁抿了下唇,退后了一步。 造型师再接再厉。 盛君迁没忍住,掏出酒精喷了他一脸。 造型师:…… 别问,问就是尴尬。 赵景诚看到除他之外的人吃瘪,顿时心情舒畅,被堵了好几天的嗓子眼都舒服了许多。 做完造型,赵景诚比他还要慢些,盛君迁懒得坐在店里等,走出去乱逛,转角就看到一个巨型哆啦A梦玩偶立在某家店门口。 稍微惊讶后,他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采访视频里那个三十多岁男人眼馋的目光,低头抿唇笑了笑,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 商家在做多啦A梦联名活动,每个小姑娘都戴着顶蓝胖子的针织帽,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毕竟是零食店,吸引来的大多都是小姑娘和带着孩子的家长,突然进来一个大帅哥,店员们都纷纷围上去推荐。 盛君迁在外表现的内敛斯文,耐心又认真的把店员推荐的东西都浏览了一遍,只要上面印着蓝胖子他都买了下来,逛了一圈后手里提了两大包。 对于一个很穷的科研狗,付钱的时候顿时理智回神,他这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全部寄回家吗?”小姑娘取出一袋糖,有些害羞,“这种牛奶糖很好吃,你要不要现在尝尝,也不占地方的。” 心血来潮买了一大堆垃圾食品,盛君迁已经觉得自己昏了头,但又鬼迷心窍的想说不定能在年会上见到赵端,等回过神来那袋蓝胖子牛奶糖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心里。 “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 做完造型的赵景诚一眼就看到站在巨大哆啦A梦玩偶下的人,眼角含笑不气人的样子温柔俊美,看起来就像是学生时期风靡校园的优秀学长,他走过来轻咳一声,随口问道,“好吃吗?” “不好吃。”对赵景诚一向如秋风扫落叶般冰冷的盛君迁罕见的勾出一抹笑,“但有个小朋友喜欢。” “哦。” 看他小气巴拉立刻塞口袋的抠门劲儿,赵景诚立刻失去了再盘问下去的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还说能写到系统出来,但字数太多了,留着明天写吧!感谢在20200728 17:25:03~20200729 20:48: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锴哥是我白月光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我不行 星娱传媒的年会大星云集, 它旗下的大小公司影帝影后捧出不少,咖位一个比一个大,更不用说还有不少名流贵客都去捧场。 第78页 赵景诚带着新男友刚一入场就吸引了不少人欣赏的目光。 盛君迁着黑白正装, 微卷的头发扎了个小揪揪在后面, 凌乱的刘海露出大半的额头, 高级又不失少年感, 颈上挂着一条黑色的链子,气质冷漠, 自带强大气场。 在造型师的再三逼迫下,他终于将那双本体手套脱了下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暗红的液体将他的手指衬的越发白皙通透,要不是赵景诚亲眼见过, 谁也不知道这双如瓷器一般脆弱的双手拿手术刀挽花有多利落。 这样的盛君迁,无疑是引人瞩目的, 不少人以为他是星娱新签的小鲜肉,明着暗着的打听,一位女士噙着笑端着香槟走过来,刚要开口。 盛君迁捂着嘴冲她打了个哈欠。 女士脸一僵。 盛君迁没忍住第二个。 众所周知打哈欠是会传染的, 女士轻咳一声硬是把哈欠憋了回去, 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走了。 “……”围观全程的赵景诚看他哈欠一个接一个实在不像话,瞪他两眼。 盛君迁特无辜:“连轴转了半月,困着呢。” 把人从被窝里刨出来,这事赵景诚确实不占理, 况且今天带盛君迁出席的目的已经达到, 便没好气的扔给他一张房卡,说, “楼上睡去。” “谢谢老板。”盛君迁看着他那副火急火燎找人的样子觉得有点搞笑。 托上辈子自己嘴严的福,赵景诚把他当情感垃圾桶什么都说。 所以这次特意找替身来参加公司年会的原因盛君迁是知道的。 半个月前,在被盛君迁气了一顿后,赵景诚应邀参加了一个私人聚会,都是些狐朋狗友,他那点大逆不道的心思在场的都知道,不知道哪位还真给他弄来一个鸭子。 不是普通的鸭子。 不知是不是特意培训过,从后看,背影声音和赵端一模一样。 那天赵景诚喝多了,幽暗暧昧的灯光下,那人刚一推门进来,赵景诚刹那间还以为是他大哥来抓人了,条件反射腿肚子就发软。 后来知道是朋友叫来一起玩的人,趁着酒意,赵景诚浇了热油的欲望一下就炸了,两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搞了起来,脑子里回味着赵端的脸,没忍住就叫出了赵端的名字,一句比一句高,还夹带着些污言秽语。 聚会过后,不知道哪个和赵景诚有过节,拍了当时的视频发给了赵端,赵端当下脸就黑了,关了门把赵景诚揍到医院躺了一个礼拜。 知道从小养大的弟弟对自己有这种想法之后,即便没有血缘关系,赵端也觉得恶心膈应,顺手把人发配的远远的,起码一年内不想看见这人。 赵景诚知道他大哥说一不二,便想趁着年会和赵端认错,说自己有正经男朋友了,不胡闹了。 他的一堆“鼻子”、“眼睛”、“耳朵”的工具人里,也只有盛君迁长得最帅,拎出来不会丢脸。 这才有了今天这场戏。 有钱赚就可以,盛君迁不介意当工具人,仅根据从赵景诚那儿得来的消息,他对这两人的悲惨结局进行了复盘。 一是赵端那种刀尖上舔血,专横独行的大佬一看就不是能被人压的;二是赵端应该是有洁癖,精神上和身体上的,而且被别人当做意淫对象也确实太膈应人了。 不过赵端这种人从小混江湖,最看重义气,赵景诚是他兄弟的儿子,小了他近10岁,兄弟为了救他死了,他也就自然的担起了抚养赵景诚的义务。 赵端这种人天生心狠,仅剩的那么点良心全都放在了一个圈里。 在这个圈里,他就是个良善人。但凡他没把赵景诚从这圈里踢出去,不管犯多大的错,赵端揍得再狠,也不会真对赵景诚怎么样。 而善人的世界里,总有一种糊涂。 赵景诚就是他的糊涂。 生气是真,膈应也是真,但过后能避则避,赵景诚还是他弟弟。 果然,赵端知道赵景诚来了之后,压根连面都没出,不仅如此,听说,他还带了个乖巧可爱的小弟弟,喝了两杯以后就拉着人家进了套房。 盛君迁非常清楚赵景诚的狗脾气,再待下去怕是会被迁怒,拿着房卡,端着杯酒晃晃悠悠的往阳台上走去。 【叮!】 脑袋突然被微小的电流刺了一下,盛君迁脑海中陡然响起一道电子机械音。 【0865小世界星际修补计划启动,A88系统竭诚为您服务。宿主需完成以下任务,改变主角赵端命运,确保小世界不会崩塌。】 但凡是搞科研的或多或少都会对未知生物有些好奇心,莫名其妙被一个系统绑定,然后死而复生,盛君迁还真有那么一瞬间,有冲动想要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进行解剖。 上个世界A88系统已经被际无搞得很惨了,稍微感受到一点危险信息就惊弓之鸟,他的机械声有些发抖:【宿、宿主大大,都是打工的,别互相伤害。】 “你们系统都这么怂的吗?”盛君迁对这个给了他全新生命的未知生物很和善,温和的说,“你可以说说任务,我尽量完成。” A88第一次感觉自己被宿主大大宠到了,有些激动地说:【系统检测到小世界主角受赵端已到达关键剧情点01,即将被商业间谍下药录像,按原有世界线,赵景诚将会趁其神志不清对其进行迷\\奸,但因药物作用赵端失去了这段记忆,却加深了赵景诚的执念。】 第79页 【请宿主大大想办法阻止这一剧情点的发生。】 【叮!】 【数据更新100%,主角受赵端已被下药。】 哇哦。 盛君迁嘴角的笑意淡去,眼神晦暗幽深,两指夹着的房卡被他翻了个面。 501。 和赵端的房间正好一头一尾。 —— 盛君迁很顺利的刷卡上了五楼,站在505门口。 他挑挑眉,“怎么开?” A88就是个小废物,他小心翼翼的说:【偶像剧里这个时候,男主角一般会用脚——】 盛君迁打断他,眼皮一掀:“打住,你别指望一个科研狗能踹开五星级总统套房。不如直接报警吧。” A88:【你想让所有人看到大佬神志不清嗯嗯嗯的样子吗?】 两人正在讨论中,突然传来重物砸门的声音,不堪重负的门登时发出一阵颤抖。 盛君迁打算敲门的手顿在原地,又猝不及防的传来一声杯子落地的声音,夹杂着赵端呼吸沉重的怒吼:“我艹你祖宗老子弄死你个畜生!” 一人一统面面相觑,齐齐退后一步。 沉默在空气中流淌。 【A88:上啊!宿主大大隔着扇门怕个毛!】 盛君迁呵呵两声,“先让大佬发泄完,要不然现在进去被弄死的就是我了。” 估摸着里面动静小了不少,盛君迁轻咳两声,重重的敲了下门确保里面的人能听到,大声喊:“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里面的人粗喘了几口气,“咣当”一声发出摔在地上的声音。 “滚蛋!” 盛君迁摊手:“好像不是很好搞。” A88:【宿主,赵景诚买通了赵端的助理,估计还有半小时就要到这里了。】 盛君迁瞬间敛起懒散做派,加重了敲门的声音:“您好,为了确保顾客的生命安全,五秒后您如果不开门证明里面没有进行任何违法行为,我就要报警了。” 他屏着呼吸等了五秒,心里想着要还不开门,就真的报警吧。 终于,在手摁上0的那一刻。 咔嚓,里面的人开了门。 门里鬼鬼祟祟的钻出一个猪头,盛君迁长腿一迈,面无表情的把人踹回去,随手关上了门。 他用了全力,这人被踹的滚了一圈,粗喘着大气,浑身上下青青紫紫,没几块好肉,怕是没想到一件睡人的美差事差点能要了他的命。 在系统的指导下,盛君迁从他身上找出微型摄像头,录音器等,拿出来砸碎,丢到卫生间里冲下去。思索片刻,随便找了快布蒙住他的眼睛关在了厨房里,等着赵端清醒后再收拾。 做完这一切,他才有功夫去处理卧室更为紧急的事情,进去才发现,以床为圆心,三步的半径内根本无处下脚,满地都是被砸碎的玻璃碴子,古董花瓶,遥控器等,赵端怕是看到什么就砸什么。 视线上移,罪魁祸首的衣服已经被人扒了一半,脖颈青筋暴起,双目赤红,不像是被下药了,反倒像是走火入魔,赤/裸的目光难掩欲\望,像是被囚的野兽下一秒就要破笼而出,把人吞吃入腹。 赵端已是强弩之末,跪在地上艰难的站起来,目眦欲裂,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狠狠地划了自己手背一刀,疼痛让他恢复了片刻的清明,低声道:“滚出去!” 紧绷的情绪在空气中流淌,夹杂着粗喘的呼吸声,仿佛一经点燃就会爆炸。 盛君迁有那么一瞬间被他骇人的目光吓退,不过转念一想,这有什么好怕的,你摔成一锅毛血旺,亲妈都不认识的样子都没把我吓死。 瞪,还瞪! 心里惊涛骇浪,但盛君迁仍是静静的望着面前的人,鲜活热烈的、脉搏会跳动、会生气、会发怒的赵端。 呆滞片刻,不知怎么的眼有点酸,他噙着笑:“不行呢,我好不容易进来的。” 其中夹杂的诸多情绪,赵端并不懂,他手里紧握着玻璃碎片想要割断盛君迁的脖子,但欲望却已经占了上乘。 他不知道那个畜生下了什么药,但身体的反应真实又直接,在这个令他恨不得去死的情况下,冷酷无情的告诉他: 你不仅是个gay。 还是个纯0。 赵端很努力的压抑住扑人的欲望,无能狂怒:“艹尼玛,滚……,老子听不懂你在放什么屁……赶,赶紧滚!” 盛君迁没和他杠,从柜子里找到医疗箱,对他手上的上进行了简单的处理,然后打横把人抱起。 “放开老子!” 赵端拼命挣扎,他打架一点章法没有,手脚没力气,那就够到哪儿咬哪儿。 “小狗。” 盛君迁咬牙切齿,只想拿着酒精喷雾塞他嘴里。 原以为会因为体力不够出洋相,抱起才发现赵端比想象中要轻许多,他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陈年伤疤,刀伤、鞭伤、石头砸的、烟头烫的。 还有一只小拇指被人剁掉了。 只需要看赵端的身体一眼,盛君迁仿佛就已经看过了赵端的前半生。 他把人抱到浴室,扶着他走到洗手台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的手套戴上,伸出两指摁压赵端的喉咙,赵端仿佛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从最初的挣扎到乖乖的听他指令,干呕了几声,吐出些秽物。 几次来回后,盛君迁把呕吐物冲下去,倒了杯温水给他漱了漱口,“有好一些吗?” 第80页 赵端沙哑着嗓子说,“好一些了。” 盛君迁点头,让他靠着墙先站着,跑到卧室一群乱七八糟的东西中刨出赵端的手机,“我需要给你信任的人打个电话,你现在的情况不大好,需要赶快就医。” 赵端报了个名字。 盛君迁打过去,直到自动挂了也没人接。 “还有别人吗?” 赵端很少被人算计,突然被个小明星下了药,这其中肯定有自己人的手笔,他把通讯录里的人迅速过了一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叫谁。 盛君迁看他为难,建议道,“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去。”一团火突然从小腹处窜起,赵端腿软的像水,要不是扶着洗手台差点就摔倒了,他捂住胸口粗喘了几口气。 本以为药效已经过去了,但没想到刚刚只是前戏,现在才是重头。 野火已经燎原,更不用说盛君迁的存在就像泼上去的热油,赵端只想去紧紧拥抱对方,然后一起在火海中被烧成灰烬。 他有些自暴自弃,面前这人长得也不差,大不了就来场一夜情,过后花钱打发掉就是。 但仅存的理智还是制止了他,赵端使劲摁住伤口,声音沙哑:“打给陈微。” 盛君迁看了他一眼,估摸着是私人医生之类的,这次很快就接通了,他言简意赅的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遍,几句话后就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盛君迁放下电话,声音戛然而止。 赵端从背后抱住了他,炙热的气息喷吐在他的耳后脖颈间,眼神里是想要把它吞吃入腹的欲望,低哑的男声仿佛带着钩子:“你来不就是想上老子吗,来啊!” …… 不好意思,还真不是。 但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盛君迁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别勾引我。 我懒。 我洁癖。 你别碰瓷。 我绝对不会—— “你他妈,呼……是不是不行!” 盛君迁迟迟不回话惹怒了这只愤怒的猫,一双眼蒙了水汽,其中清明与欲望混杂,狠狠的挠了一爪子,本以为用了很大的力气,但只是抓住了盛君迁的领带。 盛君迁和他对视,然后特别认真的点头,哑声道: “嗯,我不行。” 怕他不理解,盛君迁还特意着重说明:“我阳痿。” “你他妈……” 面前人的样子,实在他妈的像个衣冠禽兽,赵端硬生生给气笑了,他抓住盛君迁的领带,逼迫人低头,然后用最后的力气咬住了他的唇。 这粗狂,带着岩浆一般的滚烫热度,像是最后一根稻草,轻而易举压垮了盛君迁的理智。 盛君迁摸摸被咬出血的唇。 好吧,他承认,他被大佬勾引到了。 虽然大佬的唇看起来很诱人,但不是爱人,亲吻这种浪漫的事就算了。 盛君迁把已经没什么力气的赵端打横抱起,走进卧室扔在床上。 第二次被公主抱的赵端心脏跳得都快炸掉了。 沉默了一瞬,头埋在枕头里,耳尖通红,僵硬的喘息着:“你快点!” 一分钟后。 盛君迁从床上拿起一管液体,严肃认真的把上面的英文看了一遍。 “XXX你不认识啊!”赵端等的不耐烦,如一尾即将渴死的鱼,难耐的在沙塘上摇晃着身体,汗水和着喘息声,很凶的人鱼王子忍不住骂道:“你到底会不会?老子可是雏菊,捅坏了老子活剐了你的皮。” 盛君迁从衣服里拿出一双全新的手套戴在手上,眼里闪过一瞬间的狡黠,“别担心,我是专业的。” 专业的? 艹…… 不会是出来卖的吧? 赵端不想干了,他精神洁癖一点也不比盛君迁差,要不是浑身无力,当下就想把面前的衣冠禽兽砸个头破血流。 “滚蛋,算计老子,我看你和那畜生就是一伙的……”赵端和条死鱼一样艰难的翻过身指着盛君迁,眼神阴冷,“装的和个人一样,实际就他妈是个卖**的鸭吧!” “闭嘴。”头顶突然出现一抹阴影,耳边响起一道暗哑低沉的声音,盛君迁双臂撑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亲爱的,你知道性是什么吗?” “【这一段建议自行百度】,我讨厌这种恶心又肮脏的活动。” 声音带着几分凉意:“希望你也能记住。” 赵端整个人处于懵逼状态,这么粗鲁的话他一个衣冠楚楚,看起来高冷禁欲的人是怎么用面无表情的脸说出来的? 所以,果然是鸭吧? 哪个店的,职业素养这么高…… 正胡乱想着,下一秒,他就被人整个翻了过去,小腹处垫了个枕头。 “我艹,艹你祖宗!” 赵端拼命挣扎,又踹又蹬,双腿却被人轻而易举的固定住。 “不要怕,我是医生。在医生面前放松些。” 赵端咬着唇:放松你麻痹。 盛君迁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奶糖,他掰开那死死咬在一起的唇,将那块据说很好吃的糖塞进他嘴里。 顺便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语气轻柔:“别怕,是糖,很甜。” 下意识想吐出的赵端因为这句很甜,忍了忍,还是让那块牛奶糖留在了口腔中。 第81页 他眼睛在看不见的地方已经通红一片,原本还想挣扎反抗,但身体比他的大脑诚实的多。 失去了视觉,其余四感全部放大,赵端闭着眼,闻着耳边淡淡的消毒水味,不知怎么,飘忽涣散的思绪飞到了某个冬天。 他抱膝蹲坐在医院门口,浑身是伤,当时的自己想死,却也怕死,一但觉得撑不过了就会跑到医院来,即便这个小破城镇的医生看到没钱的乞丐根本理都不会理。 人匆匆的来,匆匆的走,年仅9岁的赵端被赶了几次,愣是和只打不死的蟑螂一样不挪窝。 没人知道,他高烧40°,连熬过这个冬天的都希望渺茫。 听说,医院门口种了海棠。 海棠是什么其实赵端也不知道,但人拼命活着总是要有个目标的,他想看看花开,不过分吧…… 那晚,赵端迷迷糊糊的在大雪中昏了过去,生死不明。 今晚,他被蒙了眼,错过了海棠花在鹅毛大雪之下的盛开,艳丽非常,霏靡之至。 —— 耳边是庸医用他独有的清冷声线说着一些听不懂的术语,这反而让羞耻难安的赵端感觉安全了很多。 “肛/门指检是肛肠科常用的、最基本的检查方法。小到息肉、痔疮,大到癌症等疾病,都可以通过指检来发现。” “放松些,无肿块、无硬块,无波动感。” “嗯……有点轻微痔疮,要忌腥辣,戒酒戒烟,知道吗?” 痔你妈…… 庸医! 面前一片漆黑,所有的感觉都瞬间放大,赵端觉得这人一定是个草菅人命的庸医,医院哪有这种检查,这么.....,还爽。 还甜。 糖的甜味冲斥着口腔,他浑身滚烫,在庸医的所谓检查下,只有死死咬着手背才能阻止声音的发出,蜜色肌肤上浮起一层黏腻的汗,就像是他嘴里的糖在高温下慢慢融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短短五分钟,也或是半个小时。 赵端已经完全没有了时间概念。 发泄过后,他流了不少汗,再加上之前吐过,药效已经差不多散去了。 理智还在,只是觉得浑身发酸犯困,艰难的把眼睁开一条缝,赵端就看到庸医把手套摘掉,在他手心里放了个硬硬的圆球。 弯下腰扶了扶眼镜,用那双褐色的眸子含笑看他:“小朋友在指检过程中很乖很棒,奖励你的。” 你他妈……谁他妈是小朋友…… 老子长这么大就没被人叫过小朋友,小混蛋,小杂种倒是听过不少。 不过这庸医长得是真好看…… 赵端费力的用手指临摹着掌心的东西,硬邦邦的圆球,像是个糖之类的东西。 小朋友得了个奖励,奖励是块糖。 幼儿园吗? 幼儿园就是这样吗?鬼知道。 神志模糊中,赵端感觉自己的耳朵红了,不是药物的作用,因为他感觉自己心跳快的差点要冲出来了。 他恼羞成怒,想要推开面前的男人,却像条濒死的鱼一动不能动,只能微微张嘴骂他滚。 盛君迁一直盯着他的状态,时不时摸摸他的额头有没有发烧,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口型,想着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这样的赵端,恶劣的凑到他耳边,啧啧了两声。 “括约肌力量很强哦。” 赵端:艹…… 盛君迁从收拾地上的玻璃渣子到关门出去,全程脸上都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直到赵景诚匆匆赶来,两人视线相对。 盛君迁瞬间抿起了唇,而赵景诚脸色铁青,拳头握紧,目光危险,像只暴怒的猛兽,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给他一拳。 哇哦…… 果然赵景诚是知道什么的。 在他冲上来前,盛君迁冷着脸一板一眼的叙述了里面的事情,顺便隐藏了某些不可说的部分。 赵景诚皱眉,但脸色好看了些,冷冷的质问道:“没有了?” “你还想有什么?上床?”盛君迁上前一步,他比赵景诚还要高半个头,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盯着人看时,压迫感十足。 赵景诚被他盯着有那么几秒的哑声。 “只是看病罢了。”盛景诚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面露讥讽的提醒道:“里面的人现在只是身子比较虚,人很清醒。” 清醒两个字被他特意上了重音。 那一刹赵景诚心跳骤急,还以为他知道了些什么。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赵景诚和他对视,阴狠犀利,“你最好真的什么都没做。” “嗯。”盛景城又恢复了之前散漫的样子,懒洋洋的说:“受害者本来身体就不好,这种烈性药可能会让他大病一场,建议提前去医院看看,以后好好休养。” 作者有话要说: 我懒。 我洁癖。 你别碰瓷。 我绝对不会—— 我不行 我阳痿 我讨厌这种恶心又肮脏的活动 大家拿出小本本替盛君迁记好,希望他在以后能牢牢地记住说过的话。 哎,不知道能不能刚得动,要不就今天六千,明天七千?嘿嘿~我觉得可以感谢在20200729 20:48:31~20200730 20:39: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镜花浮屠 5瓶; 第82页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小男友 “查清了吗?” 有女士在场, 赵端嘴里叼着根烟,并没有点燃,懒散的靠在椅背上, 瞳仁深邃, 一双剑眉狭长锋利, 但因为幼时受过伤, 断成两节,看起来桀骜不驯, 带着股凶狠劲。 新换的助理叫Lisa,大波浪卷发身材妖娆,但办事利落一点也不输男性,她刚刚上任就在一天内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把监控发给了赵端。 监控定时会更换, 恰好一周前刚换了最新款。 大厅每个角落的细节高清的显示在赵端的电脑面前。虽然听不清说的什么,但可以清楚的看出是赵景诚给了盛君迁房卡, 两人的关系一目了然。 之后盛君迁出来以后,对着赵景诚说的话也很耐人寻味。 赵端把这一段视频又放了一遍,手指微屈一下一下敲着桌子,想起那晚的事, 面色不善的把烟扭成了麻花, 摁在烟灰缸里。 那天盛君迁刚走,赵景诚就进来了。 赵端斜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把打火机,有规律的开开合合,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一下下敲打在赵景诚的心头。 到底年纪小, 沉不住气,那被人觊觎的目光让赵端看着恶心。 他瞳仁深邃, 点燃一根烟,叼着没抽,慵懒的活动了两下脖子,掀起眼皮看了眼赵景诚,“你怎么来了?” 赵景诚直挺挺的跪在他面前,胆战心惊:“哥,我知道你带人上来了......” 他抹了把汗,握紧拳,垂眸看着地板沙哑的说:“我不甘心,我嫉妒......就想在门口站一晚,好绝了我的心。” 说话半真半假最令人难分辨,赵景诚不知为何,满脑子都是盛君迁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再看赵端斜躺在他面前的风流模样,嫉妒的牙根痒痒,编出的瞎话竟然也骗过了自己。 “铛。” 赵端手里把玩的打火机盖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一簌幽蓝色的火焰下,他漆黑的瞳仁晦暗不清。 半晌,赵端掀了掀眼皮,“美国市场那边需要个管事的。你出国吧。” “哥,我只是喜欢你。”赵景诚膝行了几步,紧紧攥着被子,额头不自觉绷起青筋,他忍了又忍,才哑着声音说,“我们二十年的感情……你就不要我了,是吗?” 反正在恶心的场景也被赵端看到过了,赵景诚破罐子破摔,眼里带着癫狂,但依旧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声音低哑暗沉。 “明明就是你勾引我的。”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当年要不是在门缝里看到你在看片,我会弯吗?” “你一定不记得了,当时你裸着上身,叼着烟,喘的真好听,我就偷偷看着你的后背,那么多伤疤,有多少是为我受的——” “赵景诚,看在我还让你叫我哥的份上。” 赵端打断了他。 原本静若深潭的眼神卷起惊涛骇浪,赵端直起身子,将手里的打火机重重的砸在了赵景诚的额头上,无比厌恶的说:“赶紧滚,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赵景诚是赵端朋友的儿子,按理来说两人相依为命从式微到如今,可以说是最亲密的人,但这种感情太过浅薄无知,更别说这么多年来一个又一个的替身让他实在恶心。 “去查查赵景诚和昨天的事有没有关系。”赵端还是没忍住,打开窗户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把余下的大半根按在烟灰缸里,“还有,昨天进我房间的那人找到了吗?” “好的。”Lisa把查到的资料送到桌上,“找到了,这是全部的信息,您过目。” 想起昨天胆大妄为的小混球,赵端被恶心到想吐的心情才好了些,看他那张脸说不定是新签的小鲜肉,还医生,哪有医生是他这样的,逗呢? 赵端控制不住烟瘾,拿出根新的轻轻咬了咬烟嘴,要真是小明星,不听话就冻起来,冻个几个月还不是自己想怎么着就这么着。 乐颠颠的翻开盛君迁的简历,入眼便是一张蓝底照片,赵端咬着烟嘴乐了,赵景诚那狗东西是不是眼瞎,这哪儿像他了,明明比他好看多了。 特别是这张嘴,好亲又会说话。 赵端冷不丁又想起昨晚,从兜里掏出颗印着多啦A梦的奶糖,闷笑一声。 操。 他眯眼笑了声,把烟掰成两节,按在照片上,“括约肌是吧,痔疮是吧,不抽烟不喝酒是吧,呵。” 视线终于舍得往下移,他懒散倚在背靠上的动作一顿,看清后,脸色一凛,哂笑:“高材生啊。” Lisa等着他看完,好半天没再下命令,主动问道:“老板,给您下药的xxx怎么处理。” 赵端心情不好,低沉的声音带着分狠厉:“沉江、喂鱼、搅碎做人肉包子喂狗,常规操作不懂吗。” Lisa转身把门关好,一板一眼道:“老板,隔墙有耳,我们是法治社会,这个玩笑不好笑。” 赵端不可思议:“这个公司还有人不知道我们是混\\黑的,开公司就是为了洗钱?” 面对他的玩笑,Lisa神色半点波动没有:“老板,高等人才现在已经很难招了,请你注重下自身形象别给人事部门增加负担。” 赵端懒懒的说:“那打断胳膊腿,脱光了扔xx老总屋子里,家\\暴、强\\奸、出轨、混这圈舆论那一套你都知道吧,名声搞臭了送牢子里去。敢算计老子,活得不耐烦了。” 第83页 Lisa神色不变,面无表情的用一张死人脸说:“老板,我觉得你的做法有失风雅,多啦A梦不会同意的。 “……”赵端手里还摸着那块印着蓝胖子的白色牛奶糖,耳尖条件反射的泛起红,粗着声音道:“自己看着办!老子请你是来干事的,还是让你教我干事啊?!” “好的,老板。”Lisa走之前提醒他:“糖不吃就放一边,再捂就化了。” 化了…… 赵端额头鼓鼓的跳着,尽量克制的脾气,但还是没忍住,指着门:“滚!” 腊月初十,A大学生开始陆陆续续的期末考试,空荡荡的校园,只剩些枯枝败叶,又下了场雪,地上蒙了薄薄的一层,很快就冻成了冰,踩上去声音清脆。 实验临时出了些问题,盛君迁和一个学弟被陈教授拉住干活,两人任劳任怨的干了一整天终于把错误修正过来。 盛君迁把实验记录表交给老师,陈教授满意的看着面前的得意门生,“买好回家的票了吗?” “买好了。” 盛家一家三口都和医沾点关系,妈妈是几十年的老中医,爸爸是营养学教授,也许是因为两人学医,所以对生死向来并不看重,在得知他有了男友后,后半辈子有了保障,便撒手再也不管他的生活。 细细算来,盛君迁上辈子到死已经有一年多没回过家了。 老两口也自得其乐,巴不得他不回来。 不过今年,盛君迁倒是有意想回去,顺便把赵端也捎回去,让二老给好好看看。 再照这样亏空下去,就算没有赵景诚的事,他八成也活不长。 不知为什么,他自从重生以后,好像总是忍不住为另外一个人做打算。 盛君迁捏了捏鼻梁,不是很明白这种情绪。 陈教授又问:“带女朋友回去吗?” 盛君迁一顿,说:“……看情况。” “嗯……”陈教授皱皱眉,好似觉得得意门生干了件坏事,不怎么诚心的说了句好,又叮嘱道: “有朋友是好事,不过可不能耽误了学业,比起小情小爱,对于我们科研人员来说,还是要把理想、科学放在最重要的地方。” “好的,陈教授。”盛君迁迅速脱了白大褂,“那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诶,郑成!” 学弟生怕被陈教授盘问,把包一背,“我也走啦,我女朋友等我呢!” “走吧走吧。”陈教授瞪两人背影一眼,“小兔崽子。” “盛君迁,你干嘛去啊,陪女票啊?嗯?” 后面传来几声喘气声,盛君迁放慢了脚步,敷衍道:“上班。” “你还上班?说低点,别被老头子听到。” 学弟看了眼后面慢悠悠的老头,把他拉到一边竖了个大拇指,“说实话我也有点想去找个兼职,但一个接一个的项目也太忙了,根本顾不过来。” “对了,学长你找了什么兼职啊,技术顾问?家教?” 盛君迁当个笑话敷衍他:“当替身。” 学弟:“……嗷嗷。不会是当你女朋友的吧,舔狗要不得啊兄dei。” 盛君迁:“给钱的。” “不愧是学长。”学弟看着那张脸,即便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也嫉妒的柠檬树下柠檬果。 “哎,当替身真好啊,总裁每天回来看着你的侧脸默默怀念着心中的白月光,时不时给你个几千万让你随便花,最后终于心灰意冷,冷冷的看着你说:你终究不是他。” 学弟拳头一拍手掌:“诶嘿,你还能再要个几千万的分手费。” 盛君迁懒得和他扯,原本只是想让他闭嘴才搭理他,没想到更让他不依不饶了。 “学长,替身虽然来钱快,但这都是青春饭,当替身也是要有职业素养的,现在这个市场供大于求,替身行业日益壮大,人家可是专门培训的,种类多种多样,你要没点一技之长很容易被淘汰的。” 盛君迁停下,冷着脸看他:“所以?” 学弟拿出一**身卡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们去健身吧!只有身体好才能嘿嘿嘿的爽啊!” 盛君迁想了想答应了,倒不是因为他的这些屁话,而是如果他身体好的话,在川山可能不会死的那么快。 学弟要去健身的地方是个高档健身房,旁边就是星娱总部。 “星娱传媒,我看你也不知道。”学弟指着那栋大楼,得意的说: “嘿嘿,我女票在这里上班,全球前百的大公司,这卡就是她给我的。” “哦。”盛君迁不以为意。 学弟丝毫不介意他的敷衍,依旧在秀恩爱:“我女票特喜欢听德云社的相声,你说我要不毕业了去德云社看看,保不齐人家就要我这嘴碎的。” 盛君迁:“……” 好烦。 赵端拿着烟戳了一天盛君迁的脸,没想到傍晚就在健身房遇到了人。 小混蛋正在跑步,文雅禁欲的样子跑起来很有力量感,汗水顺着完美的下颌骨滴到毛巾里,消失殆尽。 看的赵端有点脸热,无意识舔了舔唇。 不同于昨天看到特意做了造型的精致,刘海湿透耷拉在额前,很有几分学生气息。 也是,才23。 象牙塔都没出的小崽子,国家高等人才。 连搞个人都文文雅雅,冷冷清清的像在做实验。 第84页 赵端没上过大学,充其量就是多看了几本金融的书,但大学生也见过不少。 瞧不上的,看不起的,同情可怜的,到后来有谄媚的,不甘的。 但像盛君迁这种真高冷的他从没遇到过,让人一点邪念都没有,看着就像是一摞的高等学术论文,看不懂,他想翻但总有亵渎的感觉。 赵端对自我认知很清晰,前半辈子的他活的像个蛆,一直在挣扎着往上爬,混迹在三教五流的圈子里,与盛君迁这种白纸一样的学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明一个暗。 格格不入。 赵端猛吸了一口烟,白雾缭乱中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被一个比自己小10岁的小混蛋勾的有那么点心动。 今年三十二,这是第一次想接近一个人,却又不敢。 盛君迁跑完步坐在一边擦汗休息,学弟戴着耳机在一旁做卧推。 他偏头就看到玻璃窗外有个人在斜靠着墙抽烟,冬天的七点钟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边的车灯扫过,昏黄的灯光下半侧剪影仿佛从老港片中截下的壁纸,孤独比萦绕的烟雾还要稠密些。 那人猛吸一口,像是被呛到了,猛咳几声后捂着胃弯腰蹲了下来。 盛君迁回过神,脸色唰的冷下来,快步走过去敲了敲玻璃。 赵端皱着眉回头,余光扫到来人后脸色一变,着急忙慌的把烟灭掉。 灭掉才发现自己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尴尬。 对上那双冰棱一样的眼睛,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端轻咳一声选择逃避,当做不认识一样转过了头。 盛君迁刚要开口,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惨叫声。 他一回头,就看到学弟被杠铃砸了。 “……” 盛君迁一时无语,跑过去让围着的人都散开,迅速拨打120,手腕却被人摁住,他抬头见是赵端。 赵端表情不是很自然,“坐我的车去。” 盛君迁问学弟:“行吗?还是等120?” “太丢人了……”学弟捂着小腹哼哧哼哧的喘了几口气,“坐,坐车走。” 赵端把车开出一股子匪气,连闯好几个红灯,吓得盛君迁都想把惹事的学弟从窗户里抛出去,好在还是安全到了医院。 赵端陪着盛君迁忙前忙后的跑完,呆滞的坐在走廊上的长椅上发呆,愣是不知道自己脑子是抽了什么劲。 平白无故做好事也就算了。 做完了还待在这儿干吗? 等着人家发好人卡吗? 他闭眼使劲锤了两下头,等再睁开就发现自己藏在了一个人的阴影里,盛君迁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嘴角含笑:“别敲了,本来就傻。”顺手丢给他一个口罩。 赵端没他那么讲究,但还是乖乖的戴好,声音有点闷闷的说:“又见面了。” “嗯。”口罩和手套仿佛是盛君迁的本体,他坐在赵端旁边,一双好看的眼睛藏在细框眼镜后面,幽深清冷。 盛君迁的眼神让赵端觉得自己就是个陌生人,那晚的事情过后,他原本憋着一肚子火想好好收拾这小混蛋一顿,但对方冷冷淡淡不近人情的样子,仿佛在告诉他,这件事只有你自己在意。 并且无理取闹。 赵端眯着眼:“你不记得我了?” “记得。”盛君迁神情不变,淡淡的说,“你说你要弄死我。” “……”赵端梗了一下,轻咳一声:“认识一下吧。我叫赵端。” “盛君迁。” 赵端一脸严肃:“我是一小明星,被不知道哪儿的人喂了药,差点就被潜规则了,谢谢你救了我,差点吓死我。” 口罩下的唇勾起个笑,盛君迁说:“肛肠科实习大夫,举手之劳,不谢。” 赵端一愣,听到他的笑声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怒道:“你丫是故意的吧!” 盛君迁:“彼此彼此。” 这笑声和那晚评价他括约肌时的笑一模一样,赵端捏了捏拳头,还是没忍住朝他的脸挥去。 原本对方就没用什么力气,盛君迁轻而易举的握住他的拳头,冷眉倏然蹙起,一手盖在他的额头上,脸色陡然变得不好看:“你发烧了,那天过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赵端忍痛是行家,轻伤不下火线哪种,有次刚下谈判桌直接就被送到了医院,但凡不是要命的伤能忍就忍,面对盛君迁突然的问题,他好好想了想,估摸着回道:“好像头有点疼,有点恶心,还有点胃疼。” 盛君迁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与赵端对视,他自认一向好脾气,待人温和儒雅,二十多年从没真的动过气,但只要一想到上辈子颓靡死寂的赵端,他就控制不住情绪。 两人当初就是现在的姿势,一高一低。 五楼的距离。 盛君迁却怎么也触不到他。 盛君迁的阴影投下来,带着窒息的压迫感,就连声音都重了几分:“我临走怎么说的?小朋友,医嘱要乖乖遵守的啊。” 所有的病人在医生面前都像老鼠见了猫。 大佬也一样。 赵端身形不由得一僵,莫名有点害怕,他倏然抬起头想辩解,却在清醒中腾空被人抱了起来。 医院即便是夜晚也极其的喧闹,小孩打针的哭闹声,病人家属悲戚的哭喊声,又不知是谁匆匆忙忙推着担架,冲进来撞到了端着瓶瓶罐罐器皿的护士,稀里哗啦的摔了一地。 第85页 但就在这一瞬,赵端心跳飞快,他和盛君迁仿佛与这个时空相隔,安静的连血液在身体中流淌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直到被抱到一间办公室,放在椅子上,赵端都没有缓过神。 盛君迁看了他一眼:“傻了?” 赵端这才反应过来,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怎么的,盛君迁就是有那种本领,清清冷冷站在那里,能瞬间让你的气消失殆尽。 再出格的动作,做出来都那么理所当然,让人觉得你要是和他计较反而是你自己不豁达。 赵端自己气了半晌,胸膛起伏了几下,终于还是没忍住揪住盛君迁的衣领,猛地将人往下一拉,没什么威胁力的说:“别随便抱老子。” “哦。”盛君迁穿着高领毛衣,这么一拽露出小半片皮肤,他脸色不太好,敷衍的应道。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酒精冲着赵端又是一顿喷。 赵端的手像是触电一般缩回来,垂眸抠手指:“矫情。” 盛君迁很认真的解释:“医院细菌病毒很多,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有强迫症,抱歉。” “嗯,高材生嘛,规矩就是多。”赵端吊儿郎当的回了一句,但手却不由的在椅子上敲了敲去,心情明显不是很好。 盛君迁没注意,熟门熟路的从柜子里拿出消毒过的一次性床单被罩换上,“躺下,我去给你拿药。” 赵端酸溜溜的说:“你不是学生吗,怎么对医院这么熟,老相好啊。” “嗯。”盛君迁看他一眼,淡定的道:“老乡,人挺好。” 术业有专攻,盛君迁对赵端身体状况并不是很了解,他出门找了表姐,表姐和他一样是A大毕业,比他高几届,医术没的说。 表姐写好药单递给他,“有点低烧,我给他开点药就成。” “嗯。”盛君迁浏览了一遍药方,这才放下心来。 “哟,男朋友啊,看你急的,这是信不过你姐?”表姐打趣道,“过年带回家吗?” 赵端听了两人的对话才发现自己误会了,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布满了尴尬。 你他妈和人家什么关系? 吃哪门子的醋? 表姐见赵端低着头恨不得砸在被子里,笑了声:“挺害羞啊。” 盛君迁往旁边挪了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别开玩笑。” “嗯嗯。”表姐扶了扶黑框眼镜,一改刚才的笑意,有些严肃的说:“你这小男朋友是多年来积累下来的沉珂,要慢慢养。我建议你过年把他带回家让叔叔阿姨看看,制定个方案好好调养。” 自己的身体赵端自然也清楚,他有专属的营养师,还不止一个。 按理说已经做到这个份上赵端身上的担子应该轻松不少,可他苦日子过多了,不仅没有清闲反而承担的工作量越来越多,熬夜和忘记吃饭成了家常便饭,但凡有人打扰,他就会大发雷霆,是个不择不扣的暴君。 突然听到盛君迁可能因为自己的身体带他回家过年,赵端心跳立刻不争气的漏了一拍。 过年啊…… 他已经二十多年没过过一个正常的年了。 就连赵端也不知道,此时他眼底的光芒有多炙热。 可惜盛君迁并没有给出回答,敷衍的说了声“再说”就离开去给他取药了。 —— “赵端!” 盛君迁觉得赵端就是在故意找茬,一身的戾气,老大不小的人了打个点滴,不是闲扎的手疼,就是故意压输液管,调快调慢都不符合他的心意。 瞪了他一眼后,盛君迁索性不管他,坐在一边的椅子任由他作,一言不发的看论文。 赵端一只手不好玩手机,无聊至极,拽了拽他的衣角:“你在看什么?” 盛君迁头也不回:“论文。” “啧。”赵端懒洋洋的啧了一声,故意捣乱,“我也想看,你要不给我念念新闻。” 盛君迁低头看他,与那双黝黑的眼睛对视,最后败下阵来,叹了口气。 赵端得逞了又得寸进尺:“说点八卦新闻,别的我也听不懂。” “行。” 盛君迁搜出一篇赵端的娱乐八卦,面无表情的念道:“太刺激,不愧是星娱老板赵端,新晋女友为写真届性感女神……” “赵端的恋情一直备受大家的观众,这位多金帅气的国明老公…… “女方大胆晒海边泳照,大秀蛮腰细腿,赵端贴心为其喂食,粉红泡泡甜蜜的羡煞旁人……” 赵端被人碰瓷碰多了,这是第一次恼羞成怒,他抬起胳膊把盛君迁的手机拍下来,“行了行了,就会编排老子。” 盛君迁含笑看他:“还想看新闻吗?” “滚吧你。”赵端又躺了一会儿,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突然问道: ”那天晚上,你怎么会出现我房间。” 盛君迁低头看他,赵端绷着一张脸,眸色冷凝,这样的他仿佛才是赵景诚口中的那个人。 性格乖离。 独断专行。 这样的赵端盛君迁十分陌生,他迅速考虑了五秒,然后说: “没骗你。” “没算计你。” “没想上你。” “你不是查清楚了吗?电梯就在你门口,里面动静太大,我助人为乐。” 虽然说得是实话,但赵端却越听越不是滋味是怎么回事? 第86页 盛君迁见他眉毛还是皱着,突然把手机放下,双手撑在他肩膀两边,俯身与他对视了几秒,直到赵端耳尖泛上红意才一本正经的说:“我没助人吗?你没乐吗?” 赵端被他似笑非笑的盯着看,心跳飙到180迈,感觉体内的血液烫的能把吊瓶里的水煮沸了。 “还生气呢?” 盛君迁把领子拉下来些,“你拉,我不喷酒精了。” 赵端:“!!!” 谁家开水开了,根本扛不住! “要不再给你块糖?” 见他没反应,盛君迁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拿出一块糖放在他掌心。 依旧是印着蓝胖子的牛奶糖。 赵端默默闭眼,手里的糖烫的仿佛瞬间就能融化。 真的不行了,他只是一个单纯的毫无情感经历的老男人,根本经不住这么撩…… 为了找回场子,赵端没出息的咳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男生没事吧,怎么被杠铃砸了?” “没事。” 盛君迁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笑出了声,眼中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赵端立刻就有点酸,低声说:“笑什么笑。渣男。” 盛君迁看着他有点生气。 赵端还在絮絮叨:“中央空调,看谁都撩,老子真的是见了鬼了——” 话还没说完,赵端掌心里的那颗,宝贝的、甜滋滋的、牛奶糖就被人抠了出来。 赵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730 20:39:07~20200731 20:35: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红石榴 2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拥抱 赵端当场愣住, 他下意识想要抢。 盛君迁已经把包装撕开,口罩拉下来一秒,将牛奶糖迅速塞到了嘴里, 居高临下的站在床边双手抱胸看着他。 “……”赵端气急败环的坐起来, “我他妈就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人!” “不仅小气。” 盛君迁弯腰眉头微皱, 轻飘飘的说:“还渣。” “你!” 赵端自从创立了星娱以后就没再受过这气, 他直接被气到语结,动手又舍不得, 口头威胁压根没用,他脑子一热,拽起盛君迁的领子,忽而想到,你不是让我拽吗? 那我就拽吧。 盛君迁本就弯着腰, 被他一拽整个人都趴在了赵端身上。 精准投射。 隔着口罩,两人接了个吻。 耳边晴天霹雳打了一个雷, 盛君迁先是额头一痛,然后感觉到唇上的温度与触感,瞬间被劈蒙了。 赵端也愣了愣,呆呆的看着压在身上的人。 盛君迁好像耳朵有点红, 额头被撞出一片红, 细看又感觉哪儿哪儿都是红的。 他的眼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晕了层水雾,看起来比平常要温和许多。 赵端心口燥热,直勾勾的地盯着他, 差一点就想一冲动老子表白算了。 两人同时开口。 赵端:“……我——你, 你先说” 盛君迁说: “口罩外层有病菌微小颗粒、飞沫、扬尘、在医院还有可能沾染病毒——” 表你妈的白。 赵端是疯了才干这傻逼事,他把口罩往下一拉, 张着嘴无比幼稚的在盛君迁面前略略略,舌头一伸一缩,嚣张跋扈又咬牙切齿。 完全看不出是一个32岁上市公司的老板该干的事。 盛君迁被他不安分的舌头勾的有些心猿意马,偏过头木着脸:“……你干什么?” 赵端在气头上使了老大力把人推来,“你不就嫌老子脏吗?来来来,拿你的酒精喷死我。” 盛君迁被他推的一个趔趄,整个人晕乎乎的有点愣,但他表情一直是冷淡的,所以即便有什么细微的变化,也只是从冷淡变成了更冷淡。 赵端绷着一张脸,浑身发抖,气的都想拔了输液管立刻就走,老子堂堂一个总裁在这儿受他妈哪门子鸟气? “我没嫌你。”盛君迁极力让理智回笼,把赵端拔针的手摁住,“就是条件反射,再说,是口罩脏,不是你脏。” 赵端脑袋还有点昏,张嘴就道:“口罩脏你还戴着,我不脏怎么不见你亲啊!” 这张破嘴! 真他妈的要命…… 赵端在这一瞬间,尴尬到觉的自己完全可以打开窗户直接跳下去了。 “……” 盛君迁好不容易回笼的神志,被他这一出乱拳打的头脑发闷,按理来说两人又不是没亲过,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真是越来越不懂自己的情绪了。 难道自己不是同情赵端,只想对他好些么? 好烦。 盛君迁竭力控制着自己的不对劲,越控制,越容易出错,他直起身本想拿手机,顺手却把床头的灯关了。 这下又捅了精神不正常的赵端痛处。 “怎么?你不仅嫌我脏,现在还嫌我丑了?” 盛君迁直觉不好,再纠缠下去吃亏的一定是自己,仓促的说:“你先睡会。我出去看看。” 然后落荒而逃。 —— 盛君迁离开后,孤身一人的赵端烦躁的要死,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盯着往下滴的药水袋,回想起刚才做的一系列蠢事只想抽死自己。 第87页 怎么就和个毛头小子一样欠欠的呢? ……点滴打完盛君迁应该就回来了吧? 他死盯着还剩大半的药水,操了一声:怎么这么慢? 赵端咬着烟头,手摸到输液调速器的小齿轮上,忍不住就想调快些,但又想起盛君迁那些婆婆妈妈听不懂的叮嘱,忍了忍还是没动。 这人干什么去了,不就是亲了一下吗,又不是没亲过。 小家子气。 话说的很硬气,心跳却快了好几拍,赵端脚趾控制不住在被子里微微蜷起了脚趾,大脑中回味着刚才的吻,心里一阵胡思乱想,但很快又被泼了冷水,心口一团烈火陡然熄灭。 小混蛋冷着张脸,还要喷他酒精,又嫌他脏。 幸好刚刚亲的是口罩,要真亲了嘴,他是不是还要拿硫酸洗一遍啊? 贱啊。 赵端使劲锤了一下跳动的心脏,嘴角的笑意散去,不就是和口罩接了个吻,至于缺爱缺成这幅贱样吗? 这种逐渐冷却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点滴打完。 盛君迁还没回来。 赵端憋着一肚子火看着输液管回血,满脸阴鹜的拔掉针头,随便抽出张纸抹去手背上渗出的血珠,喉结动了动,自嘲道:“傻逼。” —— 忘了赵端还打着点滴这事,盛君迁真不是故意的,他刚出门就被表姐给拽走当苦力了。 刚刚71路公交车出了场事故,正是晚高峰,公交上挤满了人,重伤不多,但轻伤也不少。 盛君迁和个陀螺一样没停歇的转了一个多小时,早已经把刚才的吻连带着主人都忘了一干二净。 “君君,你休息会儿吧。”表姐从门外推门进来,凑近了压低声音说:“刚才我看到你小男友走了,你是不是忙起来把人给忘了?” 小男友? 盛君迁整个人还有点蒙,猛地抬头。 赵端! “表姐你帮我看着点。” 盛君迁一路小跑进表姐的办公室,只摸到一室冰凉。 那个凶巴巴,总是骂脏话的男人还把弄乱的被子整整齐齐的叠成了豆腐块。 盛君迁的心倏然有点沉,油然而生一种说不清都不明的懊悔。 今天一整天都在下小雪,盛君迁本以为到了晚上只会是薄薄的一层,却没曾想就这么几个小时不见,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甚至还有人在医院门口堆了两个雪人。 即便知道赵端没什么理由会等他,盛君迁还是跑了出来,直觉告诉他赵端应该还在。 这个想法倏然冒出来时,盛君迁都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有点不知耻。 直到看到赵端头发肩膀落满了雪,盛君迁心里更是堵得慌,重重掐了掐掌心:自己真的太过分了。 赵端一个人靠着医院门口的树在抽烟,整个人都融在夜色里,若不是那夹在指尖明明灭灭的火光,盛君迁都可能发现不了他。 整理好心情后,盛君迁走过去把他的烟掐掉。 赵端懒懒掀起眼皮,没什么情绪的脸上多了几分烦躁。 “抱歉,刚刚病人比较多,我忙忘了。”盛君迁低头道歉,“你怎么不在里面等我,外面多冷啊。” 赵端斜睨他,“怕你酒精不够用。” 盛君迁语塞,第一次认识到了面前这老男人斤斤计较起来有多可怕,为了熄火,他只能当着赵端的面把酒精掏出来扔到一旁的垃圾箱里。 反正宿舍里批发了一整箱,不差这一个。 赵端阴沉的表情肉眼所见的好了不少,仿佛在和酒精争宠这件事上胜利了是一件多么得意的事。 盛君迁没话找话:“今天谢谢你。” “你助人为乐,我日行一善。”赵端微微侧身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另一只手忍不住摸着口袋里的烟。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镇定些。 从他的语气,盛君迁就知道他这是气还没消。 他从没哄人的经验,两人就那么尴尬的站了会。 最后赵端也没收到一句想听的,嘁了一声,神色冷峻:“我走了。” 盛君迁一手撑在树干上,堵住他的路:“去哪儿。” 赵端本可以轻轻松松把挡在面前的胳膊给掰断,但非要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就像一只别扭的大猫在等着被人哄。 盛君迁又挡住他另一边。 赵端皱眉不耐道:“你是老子老婆啊,管这么多。” 盛君迁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赵端最招架不住他用这幅冷眼看人,一股子气上来,随口胡说:“蹦迪,喝酒,混吃等死。行了吧,高材生,回去看你的论文去吧,哥哥去的地方你嫌脏。” “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干这些。”盛君迁没理他话里的刻薄,脸露不悦,拽了他两下胳膊没拽动,就见赵端似笑非笑的说:“你管我?” 盛君迁没说话,把他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处,看起来又土又丑。 赵端冰凉的下颌触碰到他的手指,下意识就退后了一步,心里躁意越发加重,插在兜里的手把烟扭成了麻花。 盛君迁叹了口气:“我不管你。你管管我行不行,现在这么晚了,没有公交了。” 赵端:“打车。” 盛君迁真情实感的说:“我穷。” 赵端啧了一声,“赵景诚没给你钱啊?” “给了。”盛君迁不要脸的说:“有便宜不蹭是傻逼。” 第88页 赵端被他气笑了,“老子就活该当傻逼啊?” “不傻早走了,在这儿等什么呢。”盛君迁把他冻红的双手塞到袖子里,然后把多出的一截打了个结,在赵端一脸懵逼的动作里,拽着那个结往前走。 两人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一对吵架的虐狗情侣。 赵端被他像个傻子一样拽着,想挣脱又有点不甘,闷声问:“去哪儿?” “乖一点,别滑倒。”盛君迁看他那副滑稽模样,口罩后的唇不由得勾起,连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表情有多温柔,“和表姐说一声就回去。” 两人就以这个搞笑的姿势走进了病房,表姐啧啧两声:“你们这什么姿势?” 赵端算是在场年纪最大的人,但见到盛君迁的家人还是会忍不住紧张,内敛的样子根本没人会想到他平时嚣张的模样。 他低着头往旁边挪了挪,把袖子从盛君迁手里扯出来,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解死结。 又乖又可爱。 盛君迁没忍住嘴角一直挂着笑意,他看得出赵端并不适应这种场合,直接和表姐说:“那我们就先走了。” “别呀。”表姐拉住盛君迁,指了指角落一个抱膝盖的小孩,“这孩子挺可怜的,没爸没妈,家里还有个奶奶,本来在捡垃圾,车撞过来把人给波及了。伤的不重,但到底是小孩子,说什么也不让我们看伤,你从小到大就遭小孩子待见,要不过去看看?” 盛君迁偏头看赵端,赵端垂眸像是没听到他俩的话,过了半分钟才轻微的点了点头。 “我很快回来。”盛君迁脱下口罩,“要不你陪我过去。” “别了吧,我怕吓死他。”赵端在他背后做了个古怪的表情,低声吐槽:“啧,满屋子的病毒,毒死你。” 盛君迁耳朵灵的很。 他脚步倏的停住,回头认真和他解释道:“小孩子对人的喜恶很敏感,我带着口罩会给他们一种排斥的感觉。” 赵端哦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说:“我也会啊。” 这声音只有一捏捏大。 盛君迁再灵的耳朵也听不清,只看到他嘴动了动,“你说什么?” 赵端无所谓的说:“没什么,夸你呢。”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八成是在损人。 盛君迁没和他计较,走到小孩面前蹲下:“小朋友你能让大哥哥帮你看看伤口吗?” 小朋友往后缩了缩,红着眼睛摇头,“我没钱……” 盛君迁故作惊讶的一拍手:“呀,太好了,我是个学生,来这里是来学习的,帮你看伤口就是我今天的作业,小朋友你可以帮大哥哥完成吗?” 小朋友怯生生的问:“真的吗?” 不得不说盛君迁真的长了一张渣男脸,笑起来骗人的样子老少通吃,赵端被他的笑晃了下眼的功夫,小孩就已经乖乖的伸出了手。 “真乖,可能会有些疼,你这么勇敢一定不会怕的对不对?” 小朋友咬了咬唇,眼泪都流出来了愣是没发出声音:“嗯。” 盛君迁认真耐心,时不时弯唇轻笑,俊挺的五官丝毫没有平时的清冷,生动温暖了许多,灯光下仿佛被镀了一层暖暖的玉色。 他偶尔问小孩一句今天卖了多少瓶子呀,听到回答就会很惊讶的鼓掌夸他真棒。 看到两人一来一回,小乞丐逐渐发亮的眼睛,赵端表面上看不出波动,但只有他知道面具戴久了,当真正难过的时候就会忘记怎么哭。 他低着头,眼睛被什么蛰得生疼,让他没在敢看下去。 真的神奇,原本以为站在高处,有钱有权了就可以理所应当忘记的事情,陡然在瞬间全部汹涌翻腾了上来。 没有人生来就是小流氓,小混混,赵端他也曾经是祖国的花朵。 父亲是那一届的高考状元,所有人眼中的高材生,国家栋梁,所有人都觉得生为高材生的儿子自然也会是这样,将来可以当科学家,当医生、律师,有一个这样的爸爸,当什么都可以。 但后来呢。 他爸走了,他妈不要他了,他成了被人四处踢的皮球。 只有奶奶还要他。 但奶奶死了。 后来的某天,街上有一群小流氓在打架,他只看了一眼,才十多岁的小孩就被他们打断了腿,店老板嫌他躺在门口晦气,借了个板车把他丢到了医院门口。 “怎么弄的?” “和一伙小流氓打架,这么小就不学好,长大又是少管所的命。” 之后是不耐的声音:“给钱啊,这种小流氓免费不给治,瘸了就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赵端那天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自己不是流氓,不是小混混,他爸是高材生,会回来接他去上学的…… 但根本不会有人信,也不会有人管。 “你什么人都会帮吗?” “嗯?”正在逗小孩的盛君迁被他冷不丁一问,没反应过来,“什么?” 赵端垂眸:“小流氓、小混混、小乞丐、小偷、赌徒,你碰到了,都会帮吗?” “身为医者,要有医德,治病救人,贫富贵贱,不管职位高低。遇到了能帮就帮一把。” 盛君迁想了想又说: “至于其他,这世界上难的人太多了,就连观音有一千只手,一千双眼睛都没办法管尽天下事,我只是个平凡人,怎么能做菩萨都做不了的事?” 第89页 不过在路上如果遇到的是赵端的话…… 盛君迁看着面前的小孩,突然脑洞大开,无声笑笑,应该会管的吧,毕竟赵端长得像自己,那小时候一定很可爱,要是再比他大几岁的话,说不定还会奶声奶气的叫哥哥。 赵端听了他的话突然就不想再问下去了,喉咙被一团棉花堵住,吸收了幼时小赵端流的全部的泪,然后重重的压在心脏上,又疼又沉。 盛君迁不愧是个医生,人好心善,恰巧遇到了你赵端,可怜观音瞎了眼,给了你一点点善意,就别扒着不放了吧。 盛君迁看他半天没说话,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情绪,回头就感觉赵端整个人都被裹在黑雾里,想哭又不哭不出来。 为难了一刻,身体就不由大脑控制,先行一步给了他一个拥抱。 赵端沉浸在这个突然的拥抱中,条件反射想的却是:等会盛君迁会不会整个把他扔到酒精里去泡。 然后才是从心脏处丝丝蔓延开的暖意,躲在角落哭泣的灵魂被他轻柔的抚摸,整个人变得平和又安逸。 盛君迁一时也有些尴尬,但抱都抱了,顺便轻柔的拍了拍,随便找了个话题:“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赵端将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沙哑,“不要讲我听不懂的。” “嗯。”盛君迁心脏被撂了一下,然后说, “有个傻子,在健身房里做卧推,耳朵里塞着耳机听郭德纲的相声,笑的脱力被杠铃砸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赵端心不在焉,愣了一两秒才想起来他好像是在解释那个学弟的事情,绷着的脸没忍住笑了出来。 盛君迁道:“高兴了?” 赵端声音沉闷:“嗯。” 下一秒,盛君迁尾音都扬起来了,“那你和我道歉吧。” 小家子气。 赵端眼睛里都带着笑,“对不起,我不该骂你渣男。” 盛君迁很大方:“嗯,我接受你的道歉。” 赵端道:“没了?” 盛君迁松开他,面带疑惑:“嗯,没了。” 赵端瞪大眼,不可置信中带着委屈:“糖呢,你从我手里抠走的自己吃了,不得赔我一个啊。” 盛君迁浑身上下摸了一遍,尴尬的指指小朋友,“他比你乖,给他了。” 赵端目光随着他手指的地方望去,小朋友刚把包装撕开,奶糖丢到嘴里。 两人目光相对。 被吓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他们关系应该更进一步,所以明天就让他们“分手”,小盛是该吃吃醋了 我要日六了,尝试日九!! 大家康康我的预收吧,求求你们了,一个都没带起来,太惨了吧!!!感谢在20200731 20:35:41~20200801 23:43: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叶吹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相里策 10瓶;脑阔秃秃 5瓶;锴哥是我白月光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情敌 两人从医院出来时雪已经停了, 一脚踩下去,即便盛君迁穿了秋裤,都觉得脚脖子像针扎了一样冷, 他本想提醒赵端一句回家要拿热水泡脚, 却发现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在了前面, 傻愣愣的站在一颗大树下。 盛君迁两只手都插在衣服口袋, 拿脚踢了下赵端:“你干什么呢?” 赵端朝他狡黠一笑,一脚踹在树干上就跑, 积雪哗啦啦的倾倒下来,盛君迁愣神了一秒,失去了逃跑的最佳机会,劈头盖脸的被冰凉的雪砸了一头,灌了一脖子。 赵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但看到盛君迁好像被冻傻了,呆呆愣愣的站着不动, 心里有点慌,走过去拽拽他的衣角,“盛君迁?” 盛君迁还没反应过来,他除了洁癖就是怕冷。 赵端简直就是在他的雷区疯狂蹦迪。 盛君迁被冻红了眼睛, 扭头红着眼瞪他。 赵端看他真生气了, 立马道歉:“对不起——”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额头一痛,雪球溅开,冰水从他额头蜿蜒而下, 抬眸就看到盛君迁笑的得意洋洋, 一手一个雪球无比猖狂。 赵端一愣,被他激起战意。 来啊, 互相伤害啊,老子会怕你个小崽子?! 两人的童年都没有打雪仗这一项活动,盛君迁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根本没有兴趣出去玩,而赵端小小年纪就开始为生计发愁,对于下雪天多的是愁苦而非玩耍乐趣。 夜深,天边挂着一盘冰凉的圆月,冬夜的风寒冷呼啸,雪花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了飞舞,医院门口零星还有几个人,匆匆的来,匆匆的走。 两个成年人在这个雪夜突然就找回了缺失已久的童年。 打雪仗,堆雪人,盛君迁蹲在地上拉着赵端的手滑,赵端在前面任劳任怨的拖着他跑。 “快点,你在快点!” 从没这么畅快玩过的盛君迁抬头看着赵端坚实的背,笑的和个小孩一样乐不可支。。 赵端从没听过他笑的这么开心,跑的心猿意马,脚尖突然撞到个石块,眼看就要摔倒,腰却被人紧紧箍住揽进了怀中,冰凉的后背触到温热,两人贴的很近,近到他好像连盛君迁的心跳都听的一清二楚。 第90页 他回头看,盛君迁在打闹中早不知把口罩扔到了哪里,出了一身的汗,他将打湿的刘海全部拢了上去,露出好看精致的五官,微微喘着气,眼镜滑在唇上,露出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波光潋滟,仿佛是缀满星辰的深海,溺死了天边的一轮圆月。 这一瞬间,赵端突然就想起了不知从哪里看到的句子。 ——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看到这一刻的盛君迁,他觉得这话说的不对,明明是: 因为有你,这世间的月与雪才可称之为绝色。 打打闹闹的玩了一通雪,两人高高兴兴的回了车里。 盛君迁见他顶着个毛巾呆呆愣愣的坐着,胳膊碰了下他,“愣什么呢?” “没什么。”赵端醒过神来,问他,“你去哪儿。” 盛君迁报了个别墅的名字。 赵端问:“你还在景诚家住?” “嗯。”盛君迁偏过头擦头发,没看出他脸色的变化,道,“你不是都查到了吗?” “这个别墅他住过很多人。”赵端知道盛君迁肯定看不上赵景诚,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多嘴提醒了一句,“你别信他。” 盛君迁不以为意:“嗯,我知道。小心的应该是你吧。” 到了目的地后,寒风呼啸,赵端把他送到门口,步子刻意放的很慢,肩头落满雪花。 盛君迁突然想到两人还没有互换联系方式,拿出了手机:“我的微信,你扫一下吧。” 赵端两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死死地捏着手机控制着自己,最后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很感谢你那天的帮忙,这是报酬。” 盛君迁笑意凝固在嘴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这是不愿意再同自己有瓜葛,不知从哪来一股无名火,把支票叠成纸飞机,狠狠地砸在赵端的额头。 看着这人额头浮上一个红点,冷哼一声:“你要真想感谢我的话,不如找个合适的理由帮我把这个别墅炸了吧。” 赵端:“……” 盛君迁说完就转身走了,步伐飞快,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被感染病毒。 ———— 回到卧室,扑鼻而来一股子酒味,盛君迁扶了扶眼镜,窗外寡淡的月光倾洒进来,他这才发现被掩盖在阴影中的赵景诚,脚边一地的烟头,身旁是一堆歪七扭八不知名的酒瓶。 自己的领域被人这么糟蹋,盛君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抬脚就要走,却听赵景诚背对着他喊赵端的名字。 盛君迁脚步一怔。 回头却看他醉的不省人事。 带着一股子酒气,比起路边的流浪汉都不如,又哭又嚷的叫着赵端,其中夹杂着些污言秽语。 盛君迁忍了忍。 没忍住。 就连酒精都忘记喷。 随手拎起一个酒瓶估摸了个不会致命的地方,干脆利落的就砸了下去。 疼痛让赵景诚恢复了些许神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俯身趴在地上就想吐,盛君迁迅速退后到门口,但凡他要敢吐,他就敢再砸。 赵景诚干呕两声没吐出什么东西,觉得肩膀疼,摸了一手血,他迷茫的问:“……我怎么了?” 盛君迁心安理得的骗一个酒鬼:“你喝多了,拿着酒瓶打蚊子。” “……哦。” 赵景诚脑子钝钝的,没再这件事上多做纠缠,自言自语道:“赵端他不要我了……” “他让我滚得远远地,让我出国,让我再不见他……” 突然,不知什么刺激到了这个偏执的疯子。 他踉跄的站起来,双眼发红,将桌子上的东西扫到地上,稀里哗啦的落地声中,赵景诚阴鹜的指着盛君迁说: “明明是他,是他勾引我的!!我让他照顾我了吗?我让他帮我挡伤了吗?我让他在医院里下跪找医生治我了吗?明明就不想要我了,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盛君迁陡然生出一种怪异的情绪,他向来对人极淡,很少有人能走进他在心中,也很少会对别人展现恶意。 赵景诚,怕是他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唯一一个厌恶至极的人。 盛君迁眯了眯眼,居高临下的晲着面前的酒鬼,连自己都不曾发现眼中燃起一簇黑色的火焰,神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漠,他“好心”的提醒着赵景诚: “你和他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你们连最基础的亲情都没有,他不要你,那你就是个陌生人,他那个人你也明白的,对付起外人来毫不留情,恨不得往死里整。 “换句话说。” “赵景诚,你没了赵端施舍的那一点善意,根本活不到现在,看到厕所里那些肮脏的蛆虫了吗?那就是你,卑劣、可笑、恶心、不值一提。” “喜欢赵端的人很多,你只是最不值一提,最令他恶心的一个。” 说完最后一句,盛君迁不知为何心跳如鼓一样跳的飞快。 他不笑的时候像赵端,冷下脸来更像赵端,半边身子隐在黑暗里,眼神凌厉,轻蔑又不可一世的模样,就连自诩痴情的赵景诚都有那么一丝恍惚—— 这些恶毒的话是不是真的是赵端和他说的? 盛君迁说完,没再和他多加纠缠,砰的一声关了门拔腿就走,走远了隐隐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痛苦哭声。 从抽泣到大哭。 第91页 听着可怜又搞笑。 半点不值得人同情。 —— 明月被乌云遮盖,天又阴又沉,仿佛要塌下来一样。 盛君迁从别墅出来,打了个车回学校。 车窗被他摇下一半,寒风呼啸,盛君迁的脸白了几分,指尖冰凉,他轻敲座椅,已经深夜,外面却依旧霓虹闪烁,川流不息。 角落有打群架的混混,垃圾桶边是睡着的乞丐流浪汉,路过公交站台,地上蹲着被人抢劫痛哭的晚归女孩,再往前,有唯唯诺诺被叼着烟的刻薄顾客骂的瘦弱服务员。 这个城市繁华却无情,为了在这里生存下去,每个人都很努力的活着。 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但盛君迁只要一想到这些都可能是赵端曾经的经历,那与生俱来就淡薄的同理心好似在这一刻突然生出万千藤蔓,紧紧攥着他的心脏,寸寸收紧,传来阵阵刺痛感。 【叮!】 【数据更新100%】 【宿主大大,因为您对剧情点一的改变,赵端换了新的助理Lisa,除掉内贼xx,对赵景诚的信任降至20%,并将赵景诚发配到了国外,奈斯!】 这件事上辈子是没有的,盛君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前所未有的空虚,就好像自己接近赵端的理由,也全部消失不见了…… 【但因为已经完全偏离正常剧情,本统无法在对赵端的命运进行预估,检测到赵景诚偏执指数已高于正常值,还请宿主大大不要轻易放低谨慎哦!】 “是吗?”盛君迁眼睛里倏然着了小小的火光,抿着唇,看着窗外万家灯火。 小声说: 我小家子气,才不要管他。 ———— 老房子着火,一旦势起,便火光冲天,不可遏制。 赵端这几天算是真正的体验到了情爱的滋味,被盛君迁那小混蛋折磨的吃吃不好,睡睡不好,闭眼天雷勾地火,醒来苦逼兮兮洗内裤。 唯一一颗哆啦A梦奶糖被他和个祖宗一样供在办公室桌上。 某天却被清洁阿姨给扫走了。 赵端气的大发雷霆,看到阿姨六十多岁还带着个小孩,捏了捏拳头到底没说什么。 万能Lisa给老板解忧,特意跑了那家零食店一趟,才发现多啦A梦的奶糖是活动限定款,现在已经没有了,不过他们最近在做海绵宝宝款,不一样的包装,但味道是一样的。 Lisa全都买了回来,赵端吃了一口。 艹,真他妈难吃。 对于赵端这几天阴晴不定,时而笑的春风细雨,时而脸色阴暗的不正常状态,贴心Lisa经过缜密分析,最后得出结论。 老板不是想要糖。 他是想要送糖的人。 或者说,老树开花,他想谈恋爱了。 万能Lisa迅速发给老板一份针对未来伴侣的调查问卷。 Q:您想要什么样的? A:A大、学医的、研究生、冰山脸、长得帅、喜欢消毒水的。 Lisa秒懂。 作为一个优秀的助理,善解人意的助理。 她立刻发了一封相亲邀请函到盛君迁的邮箱。 ———— 就在赵景诚发酒疯的第二天,盛君迁突然收到了一条新闻。 Xx别墅因违规建设被封。 那里一片都是别墅,偏偏就查封了一幢。 还恰好是赵景诚的。 盛君迁:…… 他毫不愧疚,还有点想放鞭炮庆祝。 叮! 刚要放下手机他又收到一封很诡异的邮件。 标题:缘来你也在这里——众里寻Ta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这是新型诈骗手段? 好土。 盛君迁连点开的欲望都没有,立刻点了删除。 这件事在盛君迁看来就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插曲,对他来说比较重要的是两周后,元旦到了。 实验室并不放假,陈老的工作习惯是一件事全都做完,然后再放个十天半个月的大假,所以这个元旦,盛君迁和郑成两个难兄难弟只能继续苦逼工作。 新的一年第一天,老天爷大发善心,阴沉了一周的天气终于透出些许晴光。 盛君迁对节日的仪式感并不强,但他特意一周前就和陈老请了假。 任谁也不会想到,盛君迁一个有洁癖、懒得要死的科研狗会在新的一年第一天里,为了求个好彩头,挤在人山人海中去寺庙拜佛祈福。 他从早上排到正午才到达山顶的大殿,站在大雄宝殿门口,抬眼便是庄严慈悲的佛像,盛君迁问系统:“我不知道你是神是鬼,我进去拜佛的话会对你有影响吗?” A88:【没有呢,宿主大大,本统是由星际最高等的科学院出品,非神非鬼,非要说的话,应该算是高科技产品吧。】 拜佛的人很多,盛君迁是被挤进去的,他奉上早已经买好的献花,一抬头目光与释迦摩尼低垂的眼眸相撞,那悲悯怜爱的眼神让本不信佛的盛君迁心头一荡,虔诚之心更甚。 他按照早已查过的拜佛正确姿势虔诚的三拜。 求了赵端一世安康。 本就是为他而重生,年年来求个平安符也不为过。 下山,盛君迁从僧人手中领了个红色的荷包,里面据说是大师亲笔写的平安符。 并没有多珍贵,来爬山的人人都有。 第92页 却又很珍贵,沾了佛气,保不齐真能保赵端一世平安 下午回了学校已经三点,元旦放假的喜悦冲散了一些备考学生的痛苦,一群人头上戴着毛茸茸的头饰,聚集在一起和路过的人分发小卡片,桌上堆着小礼品,灯牌,海报,应援棒等东西。 因为学校经常会举办一些小型活动,所以盛君迁对于这些女孩们的表现见怪不怪,只以为是针对元旦的庆祝活动。 眼看人越围越多,盛君迁将口罩稍稍往上拉了拉,绕过他们往实验室走去。 却被一个女孩挡住了路,她捂着脸激动地跺脚,低声凑近说:“林暮!!云崖公子!!” “抱歉,我不是。”盛君迁一开口,女孩更激动了,“你就是!云崖公子就是这个声音,冷淡,清冽,空灵,疏离,把与世隔绝的缥缈纯粹与不谙世事的澄澈纯真完美融合在了一起,简直就是下凡的天使!!” 盛君迁:“……” 想否认但又不敢开口。 陪女孩来的闺蜜应该是A大的学生,看到朋友闹了乌龙,神情有些尴尬的和盛君迁道歉,并把女孩拉到一边:“那是我们医学院男神,盛君迁,不是你家林暮。” “是吗?真的吗?没骗我?”女孩半信半疑,一步三回头,“可是他也好帅哦,虽然只露出眼睛,但一定是个极品大帅哥!你再和我讲讲嘛,我们林暮哥哥也是医生呢,你们学医的都是看脸招人的吗?” 盛君迁摆脱了这群追星妹子,快步走进实验室,在医院躺了半个月的郑成看到他立刻冲了过来,又蹬蹬蹬退后几步,朝着他绕了一圈。 盛君迁无奈:“你又在作什么妖?” 郑成盯着他意味不明的说:“你是盛君迁那厮吧?” 盛君迁面无表情:“我是你爸爸。” “你今天好暴躁哦。不过你既然救了小郑,以后就是我盛爹。”学弟把手机递过去,“爸爸你康康像不像,你就说像不像,今天一中午就站我们实验室那棵树下面,我上去就叫盛爹,墨镜拉下来那一瞬间,我他妈都惊呆了。” 盛君迁看照片,确实很像他,特别是低头玩手机,露出鼻子和下颌的那一瞬间。 他没在意:“我大众脸吧。” 郑成酸成柠檬精,“您老要是大众脸,我这是啥?颜值届的吐鲁番盆地?” 见盛君迁没在搭理他,郑成又问,不可思议,“你真不认识了?” 盛君迁道:“你认识啊?” “不是吧,啊sir。”郑成闻言一默,用看渣男的眼神盯着他,“你这么快就忘了?好歹还曾经是情敌呢?” “忘了。” 毕竟相隔了五年,甚至更久的时间,盛君迁是真的没印象。 郑和替他回忆: 很俗套的大学故事,大二时辅导员为了给医学院争一口气,死拉着盛君迁在迎新晚会上唱了首情歌。 那出尘的仙子气质立刻就吸引大一的某系花,妹子张扬又大胆,将盛君迁定为新目标,直截了当立刻踹了现男友去追人。 “妹子男友,也就是林暮,和你打了一架后,之后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处处都学你,上到穿着打扮发型,下到性格声音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听说好像去年被星探选中在拍戏,好几个月没来过学校了,现在回来应该是要考试吧。” “咳。” 陈教授背着手从门外走了进来,眼镜背后的小眼睛亮的不像话,两人立马噤声。 傍晚下学,盛君迁收拾东西要走,却被郑成给扯住了:“今年元旦晚会是和隔壁传媒搞的,听说还请了明星,一起去看看呗?” 盛君迁直截了当的拒绝:“不去。” “去吧,去吧。”学弟把盛君迁的书包夺过来背好,“求求你了,我女朋友特意请了假当主持人,点名要她男神到场,德云社我是不指望进去了,这么点小事你忍心让我办不到吗?” 郑成对盛君迁的性子摸得透透的,看着像座冰山,实际上最怕死缠烂打,烈女怕缠郎,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A大一般大型晚会都在小剧场举行,小剧场坐落于A大的一处风水宝地,旁边是天鹅湖和竹林,被默认为是情侣虐狗的两大约会圣地。 前去小剧场的路上,光秃秃的树枝上装饰着白色的小灯泡,与积雪相衬,放眼过去一片火树银花,给喜庆的节日平添了几分浪漫。 几个女孩手里举着林暮的灯牌,即便盛君迁带着口罩也被拦下来几次,无奈,他只能走相对昏暗,人烟稀少的竹林。 郑成一眼就看到了前来迎接的女朋友,朝盛君迁喊道,“盛爹你等我会儿。” 盛君迁点点头,找了个能躲林暮粉丝的角落,随意一瞥却看到了熟人。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气质不凡的男人与赵端并肩而立,不知说了什么,赵端让那人亲了下脸颊,之后又任由男人给他整理衣服,看起来很是亲昵。 盛君迁瞳孔一缩,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眼神静若深潭,他无意识的皱起眉,手里捏着要送给赵端的平安符,想立刻撕掉,但想了想可能会不吉利,到底还是没动。 这边,赵端被林暮亲了一下侧脸,差点就要跳起来给人个飞踢,但还是忍住了。 说好了要好好谈恋爱的。 这已经是Lisa让他参加了俩礼拜相亲会中,最满意的一个了。 第93页 要定下来,要把小混球从脑海里踢出去。 说到就要做到。 这么想着,他乱糟糟的脑袋才平静了些,一阵冷风吹过,他的老骨头像被刺扎了一样疼。 林暮给他把拉链拉起。 赵端强忍不适让他服务,只觉得背后发凉。 林暮想挽他的胳膊,被赵端退了一步错开,他也不闹,语气温和:“走吧。” “好。”赵端回头,却倏然怔在原地。 盛君迁就站在不远处,手里夹着烟,淡淡的吐出一口烟雾,依旧是那副冷峻的表情,白雾缭绕中,背后便是人声喧哗,灯火通明,他像是嵌在繁华里的一块黑宝石,俊美精致的脸显得晦暗不清。 高材生也抽烟的吗? 就连他这没什么文化的人都知道抽烟烂肺,恨不得活在酒精里的盛君迁怎么会抽呢? 是因为我吗? 赵端心跳加快,下意识就想走过去把他指间夹着的烟灭掉。 但盛君迁那生人勿进的压迫感让他根本不敢接近一步。 下一秒,一个穿着礼服的漂亮女生跑了出来,直接扑在他的怀里,把赵端所有的痴心妄想都打的粉碎。 “走吧。” 赵端狠狠的闭上,脸有些发白,任由林暮搂着他的胳膊走进了特意为两人准备的工作人员通道。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以为在6000字可以写完这一部分剧情+下一部分剧情的 我是沙雕作者,放心下一章就会好好的。 所以还有差不多7000字,今晚九点前更,再次大声的说:我爱小盛和老赵!!! 没有写在文里的小彩蛋: 赵端把盛君迁送走后,又跑回了医院,要到了那个小孩的地址,大晚上的跑到小孩家里,花一千块买下了那个印着蓝胖子的包装袋。 小孩看他傻笑,以为他很喜欢糖纸,抱出了一个盒子,里面很便宜的硬糖塑料糖纸,在灯光下绚烂多彩。 最后赵端1000块一张,买下了这一盒子的糖纸。 傻子。 感谢在20200801 23:43:03~20200803 16:58: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8531305 2个;柠萌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竹 20瓶;快乐的Joven 10瓶;穆以成舟 8瓶;皮囊三千、叶春秋、玛卡巴卡?? 5瓶;快给我闭嘴 2瓶;七七、程白、海盐盐盐盐盐、38531305、糟糕死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情歌 “男神!” 郑成的女朋友叫唐繁, 在星娱实习,也曾经追过盛君迁一段时间,但冰山太难攻克, 到后来才发现从性别上她就输了, 及时止顺, 立刻放弃。 但这并没有减少看到男神的激动, 她迅速揩了盛君迁的油,躲在郑成后面吐舌头, “好啦!抱了男神一下我死也瞑目了,晚会要开场了,我先进去咯,给你们的票是最前排,男神一定要来啊!比心心~” 郑成对女票好美色这一点已经佛了, 反正她看上的个个都是高岭之花,从根本上就断绝了出轨的可能。 但他对女票是真的佩服, 隔着烟雾都能看到盛君迁脸色冰冷,明显是有人惹了他,就这样她还敢扑上去,还真是为了美色不要小命。 郑成怂着个胆子, 小声的问:“走呗, 还剩十分钟就开始了。” 盛君迁面无表情的把烟灭掉包起来扔掉,垂眸挡住了眼神里的闪过一丝无助与迷茫,低声说:“我有点事,你把票给我, 等下我自己进场。” “好, 好吧。” 郑成从没见过这样的盛君迁,整个人都在朝外散发冷气, 没敢太过放肆,以防危及到他这条小鱼鱼,掏出票递过去立马脚底抹油溜了。 A大与传媒合办的元旦晚会十分隆重,唐繁穿着精致的晚礼服,言笑晏晏的报幕:“下一个要上场的是谁呢?大家用手里的灯牌告诉我好不好?” 遍布全场的林暮粉丝粉粉举起了林暮的灯牌,甚至还有人高声尖叫。 原本学校给赵端选的位置在最前排,但知道了唐繁是主持人之后,他极其烦躁,非要换到会场的最角落。 最初他和林暮说的就是试试。 试试怎么去谈恋爱,怎么当别人男朋友。 但现在,这个馊主意彻底坑了他,让他陷入了两难境地。 刚刚林暮走之前想让赵端举灯牌,献花。他当时满脑子都是盛君迁和那个女孩,看到他那副酷似某个小混蛋的脸,稀里糊涂就答应下来。 灯光师在林暮的特意要求下,直直的打在了角落,赵端与台上的人遥遥相对,林暮今天特意做了发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和上次在酒店遇到盛君迁时一模一样。 黑白正装。 扎着丸子头,凌乱的刘海下是光洁的额头。 但不同的是,他故作高冷的眼神里面总是带着虔诚尊敬,举止适度,温和有礼,才不会像某个小混蛋一样,给个眼神都欠奉。 胆大妄为。 小家子气。 抠门。 脚踏N条船。 除了赵端这个缺爱了30年的老男人,怕是没人会傻逼兮兮的一头跳下去。 赵端在心里把盛君迁贬的一文不值。 台上林暮已经拿起了话筒:“我这首歌想唱给一个人,我希望他能明白我的心意,亮起我的灯牌可以吗?给我一点勇气。” 第94页 一阵此起彼伏的呼喊尖叫声后,全场所有人都开始激动地找是谁的灯牌没有亮,灯光师也很有灵性的满场扫射,眼看就要扫到赵端这里,赵端尴尬的只想蹲下身子别被人发现。 灯牌虽然没亮,但中间印着林暮的一张大头像,光柱扫过来分外的显眼。 很羞耻。 要不就举起来算了。 这么多人,混入其中不会有人发现的。 赵端破罐子破摔刚要打开开关举起来,手腕就被人摁住了。 他抬头。 是盛君迁。 光柱正好扫到这里。 盛君迁站起来,一脚踩在椅子上。 他把灯牌举起。 摁亮。 “林暮哥哥我爱你”这7个明晃晃的大字差点亮瞎赵端的脸。 赵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觉得老脸都要丢尽了。 但下一秒—— 盛君迁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捏着灯牌两端的手用力,随着“咔嚓”一声,林暮的脸从中间裂开…… 赵端:!!! 旁边林暮的粉丝看盛君迁的眼神都像是要吃人。 赵端扯扯他的衣角,“别闹事了。” 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有点诧异,今天盛君迁是被鬼附身了? 怎么又是抽烟又是喝酒的? 赵端想把他拉下来,拉了半天没拉动,低声问:“你是不是喝酒了。” 盛君迁弯腰给他比了个指甲盖:“就一点点。” 一点点?赵端是信的,因为盛君迁冲他呵了一口气,淡淡的,很快就消失在了空气中,还没有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重。 赵端之前就没遇到过酒量这么差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哄着:“盛君迁,我们出去好不好?” 盛君迁偏不。 他好看的桃花眼眼尾上挑,带着一股可爱稚气,固执的问道:“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赵端喉结动了动,有些自嘲的自言自语:“……你又不摘口罩,我哪知道你好不好看。” 盛君迁立刻把口罩摘下来,很幼稚、又很霸气的斜睨了在场的一圈人,恃美行凶,那冷清清的眼神仿佛在说:“在场各位都是垃圾。” 赵端被飒到的一瞬间真的欲哭无泪:哥哥,这些脑残粉们发起疯来真的能把你脸撕烂的。 赵端使劲扯他,敷衍:“你好看,你最好看。” 盛君迁把灯牌扔给他,依旧是那副欠奉的眼神,一双桃花眼润润的,波光潋滟倒映着细碎的灯光,明明和以往差不多,但赵端就是看到了他深藏眼底的委屈。 他试探着问道:“盛君迁?” 盛君迁瞪他,耍着小性子。 赵端拿起灯牌晃了晃,“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他拼起来啊?” 盛君迁瞪得更凶,带了几分傻气。 赵端低声笑了,轻松把两半灯牌掰成四半,“行了吧?” “不行!” 盛君迁今天摆明了来砸场子,他指着台上的林暮,霸道的无理取闹:“你说,他长得丑。” 赵端面露难色:不好吧…… 盛君迁看出了他的犹豫,一把揪起他的领子,眉眼上挑,很凶的威胁他:“你要不说,我以后就再也不找你玩了!” 赵端噗嗤笑出声,这是什么幼儿园威胁法? 盛君迁见他笑了,使劲揪着他的右脸,大有要把他口罩拽下来的架势。 边捏别吵:“你说!” 赵端一手捂着脸,急急求饶,“我说,我说。” 但一开口就忍不住笑,好几次都破功。 盛君迁气的不行,下了最后通牒:“你不说我说了!” 眼看他双脚都踩在了椅子上,深吸一口气蓄力,赵端急忙捂住他的嘴,用这辈子都没发出过的震耳欲聋的声音吼了一声: “林暮长得丑!!!” 真的是非常大声,简直惊天动地,林暮脸上一直维持的尴尬的笑差点都要掉了。 赵端彻底没脸了,但为了哄美人一笑,他脸丢的还算有价值。 “行了吧?” 盛君迁特骄矜的轻声嗯了一下。 事出突然,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之后,一个隔了两个位置的女粉丝从包里掏出口红,就朝赵端直直的砸了过来。 盛君迁下意识把赵端抱在怀里,被口红砸在了脖子上。 疼痛让他有些清醒,木讷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两人双目相对,吵闹的大厅里寂静的只能听到彼此强有力的心跳声。 赵端被他勒的有点紧,嗓音沙哑:“你清醒了吗?” 盛君迁回忆起刚刚发生了什么,恨不得立刻去死。 他咬着唇,羞愤的点点头。 赵端故意逗他:“你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盛君迁背上又被砸了个零食,他默默地说:“我觉得我们也许不适合在这里谈这些……” 坐在最前排的郑成啧啧两声,给旁边的女生支招:“别光砸棉花糖啊,这哪能砸死人,要砸就砸苹果。” 女生瞪他一眼:“我们这是砸人吗?这是参加他们婚礼的份子钱,不愧是我暗恋了四年的男神,比某些copy怪帅多了!” 盛君迁迅速戴上口罩,拉起赵端的手:“跑!” 两人跑过一道道挂了小彩灯的阶梯,那一瞬间,赵端心跳如鼓,他甚至觉得,盛君迁是在带着他逃婚。 第95页 盛君迁拉着他躲到了竹林里,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故意耍他玩,刚刚巧就停在林暮亲赵端的地方。 盛君迁记性好的不得了,气性小的不的了。 啧了一声,刚刚因为赵端丢了那么个大脸,根本不想理这人。 赵端看他鲜少的脸红,想起刚才乱成一片的场景,撑着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盛君迁抬脚就要走。 赵端拉住他,“别走呀。” 盛君迁冷着脸挣脱他,一本正经的解释:“我刚刚就是喝多了。” 赵端努力憋笑:“现在醒了吗?” “嗯。”盛君迁怕他又问自己刚才的事,偏过头不理人。 赵端比他还醋,胆子大了许多:“刚才扑你怀里的是谁啊?” “郑成。”盛君迁怕他不认识,又特意解释,“就被杠铃砸的学弟,他女朋友。” “哦。”赵端笑的更开心了,他懒懒的靠在小剧场的墙上,“那你猜今天亲我的是谁啊?” 盛君迁低声说:“丑八怪。” “我男朋友。”赵端笑出声,故意意有所指,话里有话的戳了戳盛君迁的背,“长得帅,高材生,有洁癖。” “最重要的是,要我摸就摸,要亲就亲,绝对不会拿酒精喷我,也不会戴口罩。” 盛君迁是个一根筋,他自己都没搞懂对赵端是什么感情,自然也并不会觉得赵端喜欢他,所以只当赵端在炫耀。 他绷着脸,抱胸突然回头,微微眯眼,冷冷的斜睨他,毫无波动的说:“哇哦。” 赵端被他看得有点腿软,隔着一堵墙,音乐突然从里面传了出来。 晚会没了搅局的人,终于开始正常开展下去,林暮即便受了这样的侮辱,但毕竟不是什么当红小鲜肉,只是个网剧小火了一把的十八线,没有资格耍大牌,微微一笑,并没有介意刚刚发生的事。 他唱的是一首英文情歌。 《I miss you》 是唱给某个人的。 歌声响起的那一瞬,盛君迁想把林暮的声带给剪了。 他一步步往前,赵端被逼得步步退后,直到后背靠上冰冷的墙,他心跳快的都快冲出嗓子眼了,抖着声音说,“你要干什么?” 盛君迁没说话,双臂撑在墙上,赵端被他禁锢在胸前,两人的个子差不多高,他眼神高傲又疏离。 微微偏了下头。 这是一个很适合接吻的角度。 赵端太阳穴鼓鼓跳动,胸口发热连带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接吻是要闭眼对吧? 对吧? 他慌里慌张的在盛君迁清冷的眼神里闭上了眼,睫毛像受惊似的微微颤抖。 “all the emptiness i feel without you in mylife 我的生命中没有了你,其他的一切变成了虚无 it\'s so hard to say goodbye 再见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暮的粉丝都形容林暮的嗓音是下凡的天使,空灵冷淡,清冽疏离,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明白,他只是在刻意模仿那天盛君迁在迎新晚会上唱的情歌罢了。 可是,情歌是这样的吗? 当初的盛君迁不懂情爱,只知道将这首歌的每个调唱准就可以,但他现在好像知道了,当有了想要唱歌给听的人,他的声音好像真的就变了。 连他自己听了都有些脸红,像是求偶的雄孔雀,尾音撩人,又仿佛用歌声勾引茫茫大海上水手的海妖,亦或是久别重逢的情人,利用歌声去试探,每个从嗓子里溢出的曲调都像是在对方心尖叩问。 赵端完全愣住了。 盛君迁全程没有碰他,即便离得再近,两人都没有任何的肌肤接触,但赵端就是觉得他仿佛抚摸了他全身所有的肌肤,用声音强/暴了他的灵魂。 这他妈也太撩了,谁能顶得住…… 五分钟后,音乐结束,小剧场里传来一阵鼓掌声。 盛君迁松开禁锢赵端的手,似笑非笑的晲着他:“谁唱的好听?” 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不听回答就大跨步往前走。 我他妈有听到别人唱吗? 别人? 嗯?有别人吗? 赵端在后面追着盛君迁,大声的说:“你,你唱的好听!最好听!世界无敌的好听!” 盛君迁轻轻勾起唇,被他这么一嚷嚷,有点羞赧,没回头看他。 赵端快走了几步追上他,和他并肩,“你去哪儿,我送你回家呗。” 盛君迁:“回寝室。” 赵端得意洋洋:“也是,那破别墅早被我找人封了。” 盛君迁懒得搭理他,但一直都带着笑。 直到看到前面的人。 林暮戴着墨镜口罩,换了身衣服挡在两人面前,看了盛君迁一眼,伸出手:“你好,我是赵端的男朋友。” “嗯。”盛君迁瞥了眼赵端的侧脸,除了留有几条细微的疤痕,看起来男人味十足以外,什么都没有,但他就是觉得碍眼,仿佛那里被林暮盖了个戳。 “我可以解释的!”赵端一看盛君迁摸兜,被酒精支配的恐惧立马上头,他摁住盛君迁的手,急于撇清和林暮的关系,“你他妈别瞎说,老子啥时候是你男朋友了!” “长得帅,高材生。最重要的是,要我摸就摸,要亲就亲,绝对不会拿酒精喷我,也不会戴口罩。哇哦。” 盛君迁面无表情的打断他,非要从兜里掏出东西。 第96页 赵端摁他的力气大了几分,语气和软的求饶:“这不是想气气你么……” “之前在医院的事情我已经和你道过歉了,我找不到你气我的理由。”盛君迁眼神犀利,“你别拽我了,今天元旦,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赵端立马松手,美滋滋的凑上去,感动的泪花都要出来了。 盛君迁抬手挡住他:“你不是说我不会用润滑剂吗?我特意为你俩挑的,希望你男朋友能给你个愉快的夜晚。” 赵端笑容僵在嘴角,好心情都他么被这一管润滑剂给毁了。 “他不是老子男朋友。”赵端咬牙切齿,沉着声线警告,“你他妈再说一遍,我给你个机会,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东西收回去,你刚才说的话我当没听见。” 你不是亲都亲了,摸都摸了,乖的不得了吗? 盛君迁冷冷抬眼,给赵端致命一击:“我建议你用完如果第二天有什么不适极其就医,本来就年纪大别拖出什么大毛病。” 赵端气得太阳穴突突疼,这什么狗东西,前脚刚带着自己逃了婚,唱了情歌,后脚就把自己往情敌床上送? 你就那么缺顶绿帽子??? 还嫌我丑? 嫌我脏? 现在又嫌老子年纪大? 盛君迁你死了,你他妈被老子沉江喂鱼做人肉包子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一下就变的剑拔弩张起来,一个冷漠如冰,一个阴沉似水。 旁观者林暮都觉得以赵端的性格,很有可能下一秒就掐住盛君迁的脖子扔墙上,但他拳头捏了捏,最后还是死咬着唇不说话。 赵端呼吸沉重,眼看就要张嘴骂人,林暮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人,急忙凑上去央求道:“赵哥,我们去吃饭吧。我订了西餐厅,一起过节好吗?” “元旦吃什么西餐!”赵端看了眼和个冰柱子一样杵在那儿的盛君迁,一气之下扯住林暮的胳膊,“走走走,去酒店,老子现在就把你送的玩意用了,以后有机会好好教教你!” 盛君迁心中一把无名火起,一步步逼退他,把赵端壁咚在墙角,特意拉下口罩,给了他一个美颜暴击。 然后勾唇一笑。 赵端被冰山美人一笑给整愣了。 两人脸脸相贴,就听盛君迁在他耳边轻呵一声:“要教也是别人教,你用的着吗?” 说完,不等赵端反应过来,拉起口罩,转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艹,滚蛋! 老子稀罕你个傻逼! 这就用,用完给你做个100页的使用说明书,图文并茂,气死你个大傻逼! 赵端气的踢了墙一脚,脚疼的一瞬间像被一万条针扎,为了维持他仅剩不多的大佬形象,愣是没蹲下来抱着脚嚎。 那副在寒风中强忍疼痛的样子看着十分凄凉。 赵端在气头上,一脚把油门踩到底,等大脑清醒过来已经到了酒店。 刷卡进房。 林暮确实很乖,很懂事,正在浴室里洗澡。 赵端被盛君迁气的火大,根本没什么理智可言,恨恨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哗啦一声摔了出去。 东西落地的那一瞬间,堵在嗓子里的火突然就被冲开了。 摔杯子的手戛然而止,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突然就冒上头。 盛君迁这小混蛋不会是吃醋了吧? 他这可不是吃醋了。 今天这一连串的事别说盛君迁了,但凡是正常人都干不出来这事。 别说喝酒醉了。 可拉鸡巴倒吧,就那么点酒味,吃个酒心巧克力都比他味浓。 就算是醉了,他为什么喝酒啊? 还抽烟,这可都是烂肺烂肝的毒药,盛君迁这混蛋就差把自己泡在就酒精里了,能莫名其妙糟蹋身体? 所以,他吃醋了? 他一定是吃醋了。 果然老男人的魅力就是无人能挡。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盛君迁,曾经一度想要放弃,但只要盛君迁给他一个暗示,即便是自己的错觉他也愿意去闯一闯。 那老子还别扭个什么劲儿啊,凭什么小菩萨就不能被小混混扒着,盛君迁这尊玉菩萨今儿老子要定了! 赵端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都学会抢答了。 那润滑剂什么的就是故意气老子的,如果老子真的用了,还不得被小菩萨一脚踹到地狱去。 幸好,幸好老子看过仙女就啃不下丑八怪了。 他激动地抱着枕头在床上打了个滚,笑的十分荡漾。 折腾够了,老鹿蹦了个迪终于消停了下来,赵端盘腿坐在床上,一抬头就看到他口中的丑八怪林暮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嘴角轻微抽搐着,怕是没想到外面传的混黑鬼见愁私底下是这幅模样。 赵端一点没觉得丢人,这才有心思去好好打量面前的人。 林暮没穿鞋,踏着水汽站在床边,身着一身纯黑色的丝绸浴袍,潮湿未干的头发凌乱,气质清清冷冷,但总给赵端一种刻意塑造过的感觉,充满了匠气。 更别说他像盛君迁了,哪儿像了,老子是瞎了眼吗? 盛君迁那是高冷吗? 不,那是对别人,对自己可燎了。 撩的他现在还耳朵疼腿软。 赵端抱着被子又开始傻笑,林暮看他心情不错,拉开了腰带,浴袍从肩头落下,层层叠叠的堆在脚边。 第97页 他为了今晚特意做了功课,不仅将自己处理的干干净净,甚至喷了据说清冷撩人的香水,混着一点点的酒精味,意外的还不错。 他浑身赤\\裸,漂亮的蝴蝶骨下倾,慢慢的爬到赵端面前,特意用那仿佛浸在冰水中的调子叫了声:“赵哥。” 没曾想他赵哥像只被惊着的猫,一蹦三尺高,迅速将抱在怀里的被子罩在林暮头上,声音因为受惊猛地拔高,“你别动!” 林暮嘴角扭曲,好不容易把盛君迁气走,轻易放弃这个机会他实在不甘心,索性把被子一掀,换了个风格,尾音上扬,像个勾人的妖精。 “赵哥。” “你,你给老子穿起来!像个什么样子?!” 赵端不仅不色/欲熏心,而且满脑子都是拿着酒精的盛君迁,专往他眼里喷还不够,冷着脸拿手术刀挽了个花,直直的朝他眼珠子捅过来。 冰棱棱的声音把他冻的抖了一下。 “你这眼珠子看了脏东西,不如我把他抠下来泡酒精里好不好呀?” 不好!!! 赵端闭着眼,拿着枕头挡着自己的眼睛从床上跳下来,狼狈的不像个要睡人的,反而像个被睡的。 别说被盛君迁看到会笑话他,就连他都觉得这怕是这辈子最丢人的事了,没有之一! 他和个被抓奸在床的渣男一样迅速穿好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门,“啪”的关门。 自从当了明星,摆脱了盛君迁的阴影之后,林暮从没再受过这样的屈辱,他跪在床上紧紧地攥着被子,差点把唇咬出了血。 “嘎吱。” 门开了。 林暮眼神重新亮起了光。 就见赵端见他和见鬼一样,全程低着脸蹲在地上摸走了一个东西。 林暮看到了。 是盛君迁给的润滑剂。 那个让他和男朋友好好玩的东西。 赵端怎么能……这么、这么…… 贱呢? 林暮把浴袍重新穿好,“赵哥。” 差点关门的赵端背对他停住了,“小林对不起啊,之前我们就说试试,但我试了,确实不行。” “赵哥,您现在的地位要什么没什么,为什么非要爱的这么卑微呢……” “盛君迁要真喜欢您,不会让您受一点委屈的。” 林暮低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视线,将系带一点点系好:“赵哥,他那个人没心的,您不妨和我试试吧。” “我会爱您,敬您,和您组成一个家,早晨叫您起床,给您早安吻,我们可以养一条狗当宠物,您如果不喜欢我的工作,我也可以留在家里——” “够了。” 不得不说,林暮说的,就是赵端所想拥有的全部。 可是。 他并没有心动。 世上只有一个盛君迁,也只有一个能让他光听声音就能高/潮的人。 一个从来不会叫他“您”的人,一个在菩萨没看见的地方看见他光鲜背后所有痛苦的人。 一个总是冷着脸怕病毒怕得要死,但会为了他丢掉酒精喷雾的人。 一个会给他糖,会叫他小朋友,会给他奖励的人。 一个会在和他打雪仗,堆雪人,比世间万物还要美上几分的人。 他喜欢盛君迁。 从一见钟情到很喜欢。 之后或许会上升到爱,很爱,然后就是一辈子。 他要给自己一个机会。 还要给盛君迁一个爱上拥有着无敌魅力不嫌弃他龟毛的好男人的机会!! 哈!哈!哈! 赵端掐腰在心里大笑三声,觉得没必要和外人解释这些,便在关门前说: “小林,你别学盛君迁了,自己就挺好的,别把你困在他的影子里。Lisa答应你的资源还是你的,不过我建议你可以选些别的,盛君迁是盛君迁,林暮是林暮,你喜欢演戏的话,可以饰演这世间千千万万的人,别只演一个,一辈子还长,套着别人的壳多闹心啊。” “更何况,我看着也挺膈应。” 林暮沉默片刻,挤出一抹笑,带着大男孩独有的阳光,“谢谢赵哥,我会仔细考虑的。” 赵端开着车回到家,不管是公司还是别墅都堆满了礼物,偏偏没有想要的。 他最后还是没忍住,即便是润滑剂,老子也得打开看看。 他三下五除二暴力拆箱。 是个马应龙痔疮膏。 幸好。 幸好你麻痹啊……赵端红着眼,都把盒子都攥的扭曲了,先是闷闷的笑,最后忍不住在床上打了个滚继续笑。 笑完有点不确定了。 自己难道真的有痔疮? 赵端也不知道盛君迁是不是在故意搞他,照着说明书涂痔疮膏,但也不知道要涂多少,用多大力气,这种精致活他整不来,一不小心反倒是把自己娇弱的菊花搞破了。 第二天一整天都坐立不安,像是被日了一样。 正躺在床上休息,就收到了赵景诚的电话。 要和他吃饭。 还带着一位姓盛的朋友。 姓盛的朋友能是谁? 不就是送他痔疮膏的那个混蛋吗?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我写完了,肥不肥!!我真棒! 小彩蛋: 盛君迁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冷静自持,从来不让家长操心,盛家父母一直很担心儿子这么酷,这么冷,以后会找不到女朋友。 第98页 有次,家里来了亲戚家小朋友,把他最喜欢的变形金刚给打碎了,但他还是很懂事的说没关系。 晚上盛爸爸逗小孩,拿筷子沾了点酒给盛君迁尝。 盛君迁醉了,指着垃圾桶里的变形金刚,非要给他举行葬礼,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盛爸爸无奈,在小区里找了棵树,把变形金刚埋了下去。 并且带着他买了个新的。 自从那天后,盛妈妈就对他说:以后遇到什么事情用理智、逻辑解决不了的话,就去喝点酒,一点点,会帮助你做很意想不到又正确的决定。 当然,那个时候,盛妈妈只是想看儿子喝醉后的笑话。 第45章 我喜欢你 盛君迁从小剧场负气跑回来就后悔了, 也不知道赵端是不是真和林暮去酒店了。 他又返回去,只要赵端还在,他就勉为其难的道歉, 承认是自己小气。 但回去只看到郑成和他女朋友在湖边手拉着手散步。 盛君迁很恶毒的想:“谈恋爱有什么好的, 谈了还得分。” 心底油然一股失落, 他转头就想走, 反倒是被唐繁一眼就抓到了。 唐繁和郑成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立刻在附近找了个甜品店, 非要给盛君迁这个迷茫的小羊羔解惑。 “所以说,你搞了那么大阵仗把人抢走,抢完又送情敌床上了?” 盛君迁抿唇不说话。 “还送润滑剂?” “祝人家玩的开心?” 唐繁欲言又止,竖了个大拇指给他,您可真行。 盛君迁:“可他们是情侣。” “他说是就是吗?是情侣能被你轻轻松松抢走吗?你是没看到林暮那张脸黑的, 要是我,被别人当众说丑, 非撕烂他的脸。就这,这还情侣?怕不是有仇。” 唐繁恨铁不成钢,见盛君迁有话说,给了他一个辩白的机会。 被唐繁这么一说, 盛君迁有些内疚, 毕竟是自己喝多了惹得人家下不来台,说:“他那是被我逼的。” 唐繁呵了一声:“你怎么逼的?要他命还是要他钱?” 盛君迁觉得丢人,不想说,嗫嚅了几句妄图蒙混过关。 唐繁特不淑女的掏掏耳朵, “嗯?” “……”盛君迁冷着脸自暴自弃的说:“我说再也不和他玩了。” 就这? 唐繁闻言静默一声, 很不可思议的笑出声,wtf?你们是幼儿园小朋友吗? “啊……幸好当初我没追上你, 要不迟早被气死。” 盛君迁原本就憋着一口气,被她嘲笑后,抿唇严肃的回怼回去:“你的假设根本没有任何依据,就算再来好几次,你也追不上我。” 唐繁:??? 这种人就应该活该单身一辈子,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郑成看着女友吃瘪,心里暗爽,要真能把她贪好美色的毛病彻底根治,他真心实意的叫盛君迁爸爸。 郑成说:“先不说别的,你真送人家润滑剂了?” 盛君迁说:“没。” “还不算病入膏肓。”唐繁把郑成推到一边,直截了当的下结论,“哎,别搞七搞八了,他就是喜欢你,你没发现吗?林暮就是一个低配版的你。” 盛君迁听了这话也没有多开心,眉蹙的更紧,面无表情的说:“可是他连联系方式也不给我,还找了别的男朋友,还让他亲他的脸。” “我艹,这是一海王啊,盛爹,这不会就是你之前说的去给当替身的那个吧?”郑成一拍桌子,“有钱人花招多了去了,盛爹您可是要为我国医疗事业奉献终身的,别被这些小恩小惠给勾引了。” 盛君迁无意识皱起眉头:“不是。” 以防郑成再往深了问,又说:“这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行,那我们继续回到你的事上。”郑成说,“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如果不喜欢的话,照弟弟说,这世上人多的是,咱就别当海王池塘里的一条鱼了。” 盛君迁的感情史空白一片,即便是个学霸大帅比,专业分再高,国奖再拿到手软,恋爱这门课上不照样是0分吗?他是真不愿意自己盛爹这条小雏鱼就这么少不更事的游进了海王的塘。 郑成苦口婆心的劝: “长得帅吗?” “温柔吗?” “有你学历高,和你有共同语言吗?” “还是条八爪鱼,盛爹咱要不就换个人?” 盛君迁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轻轻搅动,心脏随之有丝丝的抽痛。 换个人。 给他糖,和他打雪仗。 给他唱歌,给他抱抱,带他回家,和他再逃一次婚吗? 他会有赵端这么可爱吗? 搅动咖啡的动作倏然停止,金属勺重重的碰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盛君迁低头,他使劲的捏了捏口袋里的平安符,昏暗的灯光下更显的眼神无助又难过。 两个傻逼直男能讨论出什么鬼东西,还得老娘来。 看到男神这幅样子,母爱泛滥的唐繁直接拎起郑成的领子问:“你喜欢我吗?” 郑成一抖,立马说:“我喜欢啊。” “我任性、脾气不好,大姨妈来了大半夜让你送热水袋,做了次饭还差点把厨房炸了,我是个艺术生,你研究的这些东西我都不懂,不温柔,不通情达理,小气的要死。” 第99页 郑成求生欲上线,发誓:“这些小脾气在你身上都是可爱的闪光点,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我都喜欢你!” “所以。” 唐繁斜睨在场的两位男士,质问道:“长得不帅,不温柔,学历低,盛君迁怎么就不能喜欢人家了?” “男神。”唐繁撑着下巴,笑盈盈的看他,“喜欢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看到他和别人挨得近,你会吃醋,会生气,会变得幼稚。所有的计划里都会有他,不管去哪座城市,只要有他就觉得平时所看的风景都很有人情味。” “房子可以不大,但一定要成双成对,有他喜欢的东西,也有你的东西。你要迁就他,他也会迁就你,看不得他难过,他只要露出一点点不开心,你就想抱抱他,亲亲他。” “看到雪了,会想他有没有穿很多,新闻里说有流星雨,你会想着和他一起去看,就连看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都想亲口讲给他听。” 唐繁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直直的盯着盛君迁问:“你也许之前没有想过这么多,那你现在就想,立刻想,马上想,我刚刚说的这些,你把那个人带入进来,反感吗?” 盛君迁愣愣的想: 我喜欢他吗? 我喜欢他。 我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他。 很烦。 但好像很喜欢这种烦。 那他喜欢我吗? 他还会生我的气吗? 他会和林暮做/爱吗? 我还要继续喜欢他吗? 盛君迁坐在宿舍的床上呆呆愣愣的,满脑子都是赵端。 很生气,但又发现自己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越想越气,又酸又涩,最后把柜子里之前买的一大包蓝胖子零食全部都吃掉了,用来纪念他短暂的,还没开始就有可能结束的爱情。 ———— 凌晨三点半。 赵景诚头痛欲裂的接到了盛君迁的电话。 赵景诚这段时间根本联系不到赵端,那晚又被盛君迁教训了一顿,双重打击下,他整个人都有点废。 和一群狐朋狗友整天喝酒喝到凌晨。 今天刚睡着,他就被吵醒了,烦躁的抓抓头发,挂了好几次,最后把手机砸了都没挡住那足以能穿透脑壳的铃声。 “大晚上的打你妈呢。”赵景诚又饿又烦,没看人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电话里的盛君迁沉默的听着他骂人,顺便打了好几个饱嗝。 赵景诚骂完,眼睛睁开一条缝:“盛君迁,你有病?” 盛君迁不为所动,冷漠道:“我要赵端的联系方式。” 这他妈是求人的方式? 赵景诚拧眉:“不给。” 被丝毫没有余地的拒绝,盛君迁一顿,比他语气还不好:“我要见赵端。” 赵景诚宿醉醒来,脑子混成一锅粥,他趿拉了双拖鞋走到窗边,夹着烟,让冷风灌了一脖子,这才稍稍有了些理智:“你找他干什么?” 盛君迁:“我要当明星!” ??? 赵景诚的烟差点掉了,好他妈一个浑然天成逻辑满分的理由。 盛君迁又说:“我那天救了他,我要找他要报酬。” 赵景诚突然有种就他妈应该是这样的感觉。 果然,他就知道这人没什么科研精神。 一身的铜臭味。 “带你去可以。”赵景诚正愁找不到理由接近赵端,这可不是瞌睡了有人上赶着送枕头吗? 但有点事还是要弄清楚的。 “你那天是不是骂我了?” 那天赵景诚实在喝太多了,也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真的有人骂了他一顿。 盛君迁沉默了一秒,疑惑的问:“哪天?” 赵景诚:“两周前。” 盛君迁脸不红,声音不抖,斩金截铁的说:“没有。我这段时间都在实验室。这个项目特别忙,吃睡都在实验室。” 赵景诚对他的科研精神表示怀疑,但又有点信,最后问:“那你给我推理一下,我怎么记得那晚醉酒醒来,胳膊被砸了,还被你骂了,这是怎么回事?” 盛君迁思考了会,给出理由:“当一个人焦虑压力太大,有时会出现幻听,幻觉,但是当你放松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些都是假的,不过是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投射到了外像上。” 赵景诚:“……” “你仔细想想,你说我骂你了,那你说我骂的对不对?” 赵景诚只想艹一声,这他妈的…… 盛君迁简单粗暴的给他下了结论:“你这种比较严重,醉酒后还有自残行为,建议你去心理科好好查一下。” 赵景诚目瞪口呆,是我真有病? 还是现在的医生都这么草菅人命? ———— 晚饭是在一家中餐店吃的,装潢精美,佳肴精致美味,服务周到,庆贺元旦的装饰还没有摘,多了几分人情味。 盛君迁和赵景诚先到一步,两人同时低头玩手机,谁也不理谁,不像朋友反倒是敌人。 又过了十多分钟,赵端来了,他屁股还有些疼,再加上幼时留下的老毛病,天一冷左腿就略拐,走起路来很容易让人误会。 特别是本来心里就憋着火的盛君迁。 赵端刚要坐,盛君迁一脚就把椅子踹了一米远,寂静的餐厅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地板的声音。 第100页 靠着椅子,抱胸冷冷看着他。 赵端当着外人被下了面子也不气,知道这小混蛋怕是误会了,心里憋着一口气朝着他出呢。 他乐滋滋的弯了唇,有气才好,没气他才怕呢。 一边候着的服务员想帮他拿过来,赵端打了个手势,笑着说:“不用。”然后自己把椅子拽了过来。 盛君迁看他那副乐呵的模样更气。 爽了吧? 一刻春宵值千金是不是? 他又是用力的一脚,角度有点歪,堪堪蹭着赵端的脚踢了过去。 赵端垂眼笑,莫名带了几分宠溺和纵容,细看还有点嘚瑟。 就这么来回了三次。 赵端才安安稳稳的坐下。 赵景诚要教训盛君迁的话,从赵端第一个笑勾起来就卡在了嗓子眼里,一团怒火陡然被扑灭,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赵端坐下后还特意把椅子往盛君迁旁边挪了挪,小心翼翼的拽拽他的衣角,真相太过丢人,他只是低声的说:“没和他做,痔疮。” 你有没有痔疮我不知道啊? 但盛君迁总是没有理由的相信赵端,脸色好了些,但还是没理人,低头一直在玩手机。 氛围实在诡异,明明是三个人的空间,赵景诚就是觉得自己被隔绝在外了。 他恼怒又憋屈的强势插进去,咬着牙和赵端介绍:“这是我的朋友,盛君迁。” 赵端淡淡的嗯了一声。 之后赵景诚又说了什么赵端是一句都没听见,全程直勾勾盯着盛君迁看,又不敢太过明目张胆被人讨厌,比影视片里的特务还要细致谨慎。 这玩什么手机呢,又看论文啊?论文有什么好看的,倒是看看老赵,馋馋老赵吧! 赵端抓心挠肺的嫉妒手机,恨不得以身代之。 突然想起两人到现在还没有联系方式,但盛君迁小气的不得了,怕是会冷着张脸拒绝,他可不觉得自己还有勇气再要一次,灵机一动,道:“我们要不面对面建个群?” 盛君迁不明所以。 赵景诚一脸懵逼,但不详感更甚。 最后三人建了个群。 盛君迁的头像是个某个景点的建筑,赵端文盲,并不晓得。 他偷偷保存下来,之后一定要查出来,亲自去一趟。 然后看着夹在两人名字中间的赵景诚,不爽的只想从手机上抠下来。 抱着这种时刻要踢人的准备,赵端改了群名:一直很安静。 赵景诚有点莫名其妙,但想了想,大概是赵端不想让别人打扰的意思。 有了群,赵端蠢蠢欲动的又想加盛君迁。 想了又想,还是不敢。 他试探性的拽了拽盛君迁的衣角,酸溜溜的想:你倒是理理老赵啊,你的小朋友要蔫吧了知不知道啊! 几次无果后,赵端也上了火,打算上大招。 他一个32岁的老男人,很不要脸的在桌子下撩起盛君迁的裤腿,勾了勾他的腿。 盛君迁一脸严肃正经,实则鬼鬼祟祟正在查一些不正经的东西,突然从小腿处窜上一阵瘙痒,他呼吸乱了一瞬,一个激灵就把就饮料打翻在了衣服上。 他看看衣服,看看赵端,像被老师点名一般从椅子上蹦起来,立正站直,绷着个脸说:“我去卫生间清理一下。” 赵端低着头不敢看他,红着耳尖说:“去,去吧。” 以盛君迁那个洁癖龟毛性格没个半小时是出不来,赵端又懒得和赵景诚说话,对他的每一句话都爱答不理,靠在椅子上,双腿大马金刀的敞开,冰着个脸一副闭嘴,滚,爷不想听的样子。 某些人表面上是个冷面煞星,心里早被盛君迁落在桌子上的手机勾的心痒难耐了。 就用一下,加上自己的微信立马就放下。 赵端偷摸手机的掌心蒙着一层黏腻的汗,比小时候第一次被王麻子拿棍子抽去偷东西都胆战心惊。 有密码就算了,没密码就是老天注定。 赵端在心里双手合十念了几遍老天保佑,然后摁亮屏幕。 哇哦!没有密码! 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盛君迁刚刚看过的百度新闻。 赵端林暮恋爱实锤?深夜酒店幽会共度一整夜? 这他妈谁又造老子的谣? 追不上老子的小菩萨你他妈就等着倒闭吧。 赵端恶狠狠的想着,没忍住打开了他的记录: 赵端是文盲吗?他认识马应龙吗? 赵端知道痔疮不能**吗? 马应龙能当润滑剂用吗? 马应龙和润滑剂长得像吗? 世界上有时光机吗? 这……什么鬼…… 是他想的那样吗? 赵端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像一个穷鬼突然被一座金山砸到,除了狂喜,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不可置信。 他使劲的捏着手机,感觉都要把手机屏幕捏碎了。 这真的不是做梦吗? 赵端使劲的掐了一下大腿,觉得疼,又粗喘了一口气,这才回过神继续看下面的搜索记录。 看到朋友有了男朋友吃醋是怎么回事? 吃酒心巧克力会让人有心动的感觉吗? 喜欢多啦A梦的都是渣男吗? 赵端手开始发抖,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啦”的刺耳声响,大脑刚刚像是被原\\子弹轰炸过,左脚绊右脚,在赵景诚一脸震惊的表情里踉跄的到了卫生间。 第101页 盛君迁正蹙眉擦衣服,让他穿这种沾了污渍的衣服简直是要他的命。 赵端站在他背后,握紧拳头的手捏住,松开,捏住、松开,直到满手都是汗,才抖着嗓子开口:“别擦了,回去换一件吧。” 盛君迁听到罪魁祸首的声音还有点气,闷闷的说:“学校离这里很远。” 赵端声音更抖了,说着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赵端今年32岁,9年义务教育都没上完,他从来没谈过恋爱。” “赵端不喜欢林暮,赵端没有和不喜欢的人做\\爱。 ” “赵端是文盲,但他认识马应龙,他知道有痔疮不能**,但他坚定的觉得他的菊花没有问题。” “赵端没用过润滑剂,他不知道马应龙能不能当润滑剂,也不知道他们两个长得像不像。” “这个世界上没有时光机,但赵端决定原谅盛君迁之前说的话。” “吃酒心巧克力不会让人有心动的感觉。” “喜欢多啦A梦的人不是渣男,他只是一个无能又缺爱的小朋友。” “看到朋友有了男朋友吃醋,也许是因为你对他——” 赵端到底没那么不要脸,没能说出盛君迁可能喜欢自己的话。 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堆,盛君迁始终没有回头,这让他又开始紧张,这世界上三大错觉之一就是误以为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 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对他毫无意义的一举一动做夸大解读,只要脑洞够大,一个人都足以演一出相恋、结婚、生子、白头到老的荒诞剧目。 赵端一直并坚信他是浪漫偶像剧的男主角,而不是自作多情喜剧片中逗人发笑的丑角。 但现在。 他用金线绣成,挂满了珍贵宝石的外袍,因为盛君迁的不在意而全部脱掉,明明已经高高在上,赵端却感觉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对生活无能为力,只能狼狈躺在垃圾桶边的乞丐、混混。 盛君迁迟迟不说话让他本就不够牢固的勇气迅速崩塌,他慌不择路的道歉:“我偷看了你的记录,你别生气。” 盛君迁转过身,脱掉口罩,好看的桃花眼聚满了光,他嘴角噙着笑,看着他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喜——”赵端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说出口了。 盛君迁靠近了一步,慢条斯理的脱掉手套,用那双白皙修长的捏着赵端的胳膊换了个方向,让他的腰抵着洗手台,十分有压迫感的看着他,挑眉一笑:“嗯?” 赵端猛地大喘一口气。 “我……” 他大喊: “我家洗衣机很好用,离这里也很近,你要不要去!” 盛君迁笑容凝滞在嘴角,把他胳膊一甩,头也不回的走了。 心里小声了的骂了句艹。 傻逼才喜欢你。 赵端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想再来一次彻底是没有勇气了,垂着头赶上他,委屈的问:“你干什么去?” 盛君迁不理他,冷着脸说:“我去拿一下手机。” 赵端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来,看都没看递给他:“我给你拿出来了。” 指尖触及到盛君迁的温润潮湿的掌心迅速收回。 盛君迁没注意到他的惊乍,随意的点开,亮起一张自己的侧脸,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气质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原来在赵端眼中自己就是这样的吗?好像确实挺冷淡的。 刚刚被赵端突然来的一句“洗衣机”惹起的怒气陡然就被浇灭了,他一顿,问赵端:“这是我吗?” 赵端不好意思的点头。 盛君迁笑笑:“看起来好糊。” 赵端的手机没有密码,他找到照相机,傻傻的比了个剪刀手,把两人都拍在了里面,“这个不糊。”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我来了!!! 全世界的人都在助攻,就连情敌也是,但可恨崽子不争气:) 卡在这里真是酸爽,其实后面还有一段但是我今天写不完了,明天一起发,让他们上好吧!日万!冲鸭! 哦对了。 《一直很安静》——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感谢在20200803 19:45:31~20200804 23:35: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楊不醒乱吃东西结果 2个;相里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草莓真知棒 70瓶;丐帮拉个千蝶 30瓶;嗯。 2瓶;萌先森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办事 完了。 赵端呆呆的拿着手里的手机, 他是真的懵了,盛君迁现在每做一个动作,他觉得自己都能过分解读, 被撩的坐卧难安, 但偏偏怂的没胆子直接挑明两人的关系。 “走了。” 盛君迁看他那副迷茫的样子很可爱, 忍住像触碰他的冲动, 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触及即分, 带着连他都没有察觉到的暧昧。 或许更像是勾引。 赵端瞬间回神,小腿被触碰过的地方像是被滚烫的烙铁打上了印记,这导致他一路都很慌张,手足无措,耳根发红发烫, 走错两次路才到达车库,期间还认错几次车。 简直丢人的要撞墙。 看到对方这么紧张, 盛君迁突然就觉得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被冲散了不少,他默默地跟在赵端身后,看着他出糗,没忍住笑出了声。 第102页 站在车门前, 赵端被他笑的只想揪头发, 大脑一片空白,仿佛雪花沙沙作响,粗暴的连拽了两下门,没拽开。 “赵端, 你是不是傻?” 盛君迁笑的更大声了, 走过去从背后环住赵端,手指伸向他的上衣口袋, 摸了摸车钥匙。 没摸到。 赵端微凉的后背紧紧贴着盛君迁滚烫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大脑里一群羊驼在跳蹦擦擦,跳完又开始手拉手转圈圈唱甜蜜蜜,吵哄哄的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 盛君迁摸完了上衣口袋没找到钥匙,因为长期带着手套,他的手指保养的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却不突出,是所有手控都抗拒不了的那种极品。 他很懂的利用自己的本身优势,慢条斯理的挑开赵端西装裤的口袋,指间隔着衣料在他大腿处流连滑动。 无形撩人,最为致命,更别说盛君迁明明就是刻意的,带了好几分勾人的意思。 这酥酥麻麻,羽毛轻撩敏感带的错觉,如隔靴搔痒一般让赵端更加难受,他胸膛起伏不定,要不是自制力强还要点老脸,怕是在这停车场就能把盛君迁给扑倒。 “别往下了。”赵端攥住盛君迁的手,声音略沙哑:“你在干什么?” 盛君迁好像懂一点点喜欢了,看着赵端脸红,他就能无师自通更多的法子让他更加脸红;看他羞赧,就想让他更羞,更恼,心只因为自己而跳。 他好像真的变坏了,他想欺负赵端,把他占为己有。 “诺,这里。” 怕真的把人惹恼了,盛君迁迅速用中指勾出车钥匙丢在赵端怀里,眼里带着浅浅笑意,“开车吧。” 赵端先开了副驾驶的门让盛君迁进去,他脸红的根本没法见人,找了个盛君迁看不见的地方拿手使劲搓了搓脸,叼着根烟嚼了会儿烟嘴,这才重新冷静下来开门坐进去。 对于现在的赵端来说,盛君迁就像是一个行走的春\\药,他坐在驾驶位上紧张的就像是要去考驾照的新生,呼吸都受他的影响上下起伏。 为了以防出丑,他只能在心里背诵启动的方法,默默把盛君迁当成祖安驾校教练,心才稍稍平静了些。 好不容易成功启动,赵端手心还捏着一把汗,盛君迁见他发着愣,便欺身上前,给他系好安全带,一片阴影投下,赵端下意识屏住呼吸,猛的抓住他的衣领。 两人四目相对。 赵端心脏猛跳,险些跃出胸膛,他是真的想讨饶:求求您,不想死就安安稳稳别瞎几把燎了。 盛君迁本来没觉得怎么样,但赵端的心跳实在太快了,寂静的空间里震耳欲聋,他也突然紧张,和着赵端的拍子一起在胸口奔走冲撞。 好像更喜欢他了。 比一点点再多好多一点点。 赵端的房子并没有盛君迁想象中总裁应该有的豪华,装修设计简单,是低调奢华的欧式风格,地上铺了厚厚的羊毛地毯,反倒是家具没几件,看着像是样板房,没点人气。 唐繁说的话突然在盛君迁大脑里响起: 有个房子,不用太大,一定要有你喜欢的,他也喜欢的。 成双成对。 这词听着就很让人高兴。 盛君迁仔细想了想,他喜欢什么呢?他好像没什么喜欢的,那从现在开始,我就喜欢哆啦A梦吧。 “你先去洗个澡,我给你拿换洗的衣服。” 赵端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成功把人拐回了家,他此时心情激动又复杂的去翻衣柜。 作为星娱的总裁,他的衣服固定会有人送过来,不论是睡袍还是常服,都整整齐齐挂了一排崭新的。 但赵端鬼使神差,手指划过那一排,最后捂着脸从自己穿过洗干净的里面挑出了一件,捏了捏滚烫的耳朵,在心底唾弃自己:“赵端,你不要脸。” 盛君迁并不知道赵端偷摸干了什么,他接过衣服进了浴室,刚脱光就又听到赵端敲门。 关了水。 盛君迁稍稍拉开一条缝,就听这人顶着个大红脸说:“你把换下来的衣服给我吧,我去洗。” 赵端的声音有点发颤,衣服脏了明明可以等自己洗完澡再去收拾,但他偏偏要背着人…… 怎么看都像是要干见不得人的事。 盛君迁勾唇浅笑:不敢想,也不敢问。 隔着一道带着水雾的门,赵端隐隐约约能看到盛君迁弯下身,绷直的双腿和……啊啊啊啊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就在此刻,门里及时伸出的一只手打断了他的所有旖旎幻想,将衣服递了过来。 赵端呆了一瞬才愣愣的接过,站在阳台左右看看,明明家里没人,他还是紧张的脸红,心底倒数了三秒,才把脸埋在盛君迁的衣服里,深吸一口气之后像烫手的山药一般丢进了洗衣机。 太不要脸了…… 真是老不羞…… 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赵端滚烫的脸才慢慢降下温来,他伸出手,指尖一片冰凉,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了下来,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上次下雪时他因为要放弃盛君迁,简直像坠入冰谷一样难受,而现在,才隔了一场雪的时间,他已经把人拐回了家,一切仿佛犹在梦中 偶尔天边绽放起烟花,赵端愣愣的站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昨天是元旦,原来已经新的一年了啊…… 第103页 赵端心情大好。 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新的一年。 而不是熬啊,熬啊,一年一年的老去。 半个小时后,盛君迁穿着赵端的黑色睡袍,踏着水汽出来,黑发微湿凌乱的散在额前,领口露出一大片肌肤,水滴顺着喉结一直到深处。 赵端回头看了一眼,喉结微动,立马又转回了头。 “刚才在饭店什么都没吃,我现在做点,你有不吃的吗?” 他在做饭,穿着一条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粉红Kitty猫围裙,就连冰箱里的菜都是刚刚快递现送来的。 “少油少盐,味精酱油少些,不吃葱姜蒜。”盛君迁看着他利落的切着洋葱,后半句忍了下没说出口。 洋葱也不吃。 赵端:“啧,你这是吃饭呢,还是喂兔子呢。” 盛君迁不喜欢吃外卖,只要有空就会自己做,但他有强迫症,家里备着个电子小天平,10g的盐就必须是10g,一点不多也不少,水温是90度,就必须用温度计测的分毫不差,就连放调料的顺序都不能变。 但凡要按着菜谱做,少一样食材,他就会满心烦躁,不像是做饭,反倒是像在做一项严谨的重大实验。 而赵端却完全不一样,他手艺娴熟,随心所欲,想怎么放怎么放,但卖相看起来还都不错。 盛君迁一看就知道比自己不知道强了多少,便也不献丑,帮他洗洗菜,刷刷不用的碗。 微呛的烟火里,围着锅台这不大的几平地方,锅里炖着火腿鲜笋汤,水咕嘟咕嘟的滚着,热腾腾的白气中,肉香味渐渐弥漫开来,盛君迁没忍住把锅盖掀开,红的红,绿的绿,闻着味道又艳又鲜,很有食欲。 赵端穿着搞笑的粉红围裙,手握着刀“当当当”的切着菜,热气的熏陶下,他的额前滚下一滴汗。 刚要抬起手用衣袖随便擦擦,想起旁边站着的是盛君迁,他这个略显邋遢的动作戛然而止,有些尴尬的又收回了手,却见盛君迁抽了张纸,给他将额前的汗细心的都擦掉。 赵端一怔,差点切到手。 “愣什么?”盛君迁含笑看他,“做啊,我还饿着呢。” 饭端上来,都是些家常菜。 盛君迁夹了两口,还不错,原来油盐酱醋混合在一起,真的能凑成一碗人间烟火。 赵端看他喜欢,那股子紧张劲儿才沉下来,盛君迁胃口大开也只吃了一小半,赵端丝毫不嫌弃的把剩下全部包圆。 两个人洗完碗,尴尬的坐了一会儿,特别是赵端,简直坐立难安。 盛君迁清晰的看清了自己的心,明明可以回家,却油然而生一股不舍的情谊,和赵端在一起干点什么都比在空无一人的寝室里孤零零看雪强。 两人呆坐了一会。 突然,赵端“噔”的站起来,走正步一样走到酒柜边,拿出一瓶红酒,摸摸鼻子,偏头不敢看盛君迁,声音微颤:“喝酒吗?别人送我的,我也不是很懂,但据说应该挺贵的。” “……”盛君迁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眯了眯眼,赵端的小算计并不高明,甚至是摆在明面上的试探。 但不得不说,他很喜欢这种蠢蠢的小心机。 “不想喝就——”赵端手举的都酸了,有些失落,尴尬的收回手,却被盛君迁攥住手腕,“不是说很珍贵吗,我尝尝看。” 暗红的液体入杯,盛君迁抿了一口耳尖就泛了红,但看着神志还算清醒。 赵端忐忑的看着他,又倒了小半杯,一步步试探着盛君迁的底线,对方好像醉了,也好像没醉,呆呆愣愣的一饮而尽。 赵端觉得他差不多醉了,气氛也铺垫够了,五指张开在盛君迁面前晃了晃,“盛君迁?” 盛君迁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嗝,视线模糊,开始出现重影。 赵端盘腿坐在地上抬头看他,拿手指戳了下他的脸,唇角带笑,尾音上扬:“盛君迁?” 盛君迁褐色的眸子茫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力的点头:“嗯。” 赵端又叫:“盛君迁。” 每个字都能咀嚼出甜滋滋的味道。 盛君迁双手托腮,傻傻的又嗯了一下。 “盛君迁。”赵端凑到他耳边,“我好喜欢你啊。” “嗯。”盛君迁打了个酒嗝,偏头与赵端对视,潋滟的一双桃花眼盛满了细碎的星星,少了冷漠的气质压着,勾人的仿佛会说话。 赵端差点就以为他的春天要到了,心跳快的要冲破胸膛,就见—— 盛君迁学着他在耳边吹了口气,“噔”的一声直直的后仰倒在了沙发上。 啊啊啊啊啊啊! 赵端恨得捶沙发,你怎么睡了?你他妈是猪吗,你给我醒过来! 这剧本不对啊! 赵端又是掐,又是拍,可偏偏盛君迁不解风情,睡得和头猪一样就是不醒。 他无奈,又不甘放弃这个机会。 凶巴巴的把盛君迁的双手举起来在头顶摆了个心型,自己凑上去拍了个照。 乐颠颠的发了朋友圈,命名:拐带小朋友。 就这样还不够,赵端又特别小心机的故意发到了公司群里,连发几十个大红包,眼看所有人都沸腾起来后,掐着点撤回了照片。 临睡前刷刷手机的唐繁抢红包抢到振奋,仔细放大那张图后彻底睡不着了:艹,老娘牛逼!!!我他妈这是老板的恩人啊!! 第104页 这边赵景诚心情就不是那么爽了,他发现上了个厕所的功夫,赵端和盛君迁就消失了,不仅如此,刚建的三人群,自己都被无情的踢了出来。 他心里不祥的预感愈盛。 直到被一堆朋友“好心”问候加提醒,他才翻到赵端的朋友圈, 这他妈老子找来的替身和老子的白月光? 搞上了? 好他妈翠绿的一顶帽子。 赵景诚一路红灯闯到了赵端家里,他是赵端的弟弟保安都知道,靠刷脸就被放了进来,想按密码直接闯进去才发现赵端早改密码了。 铃声响起,瞬间打破室内流淌着的暧昧。 赵端懒得动,远程遥控打开可视镜,就看到赵景诚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怒气冲冲的问:“哥,你是不是和盛君迁在一起?!” 赵端懒洋洋的回了他一句,“你眼瞎吗?” 赵景诚脸色铁青难堪:“盛君迁是不是喝醉了,哥你打开门,我得带他回去,你不是讨厌我吗,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不会再纠缠你了!” 你别他妈和老子说是老子怀里这个,赵端一个眼神给了个嘲讽的眼神,可去你妈的吧。 你喜欢人家,人家看得上你个傻逼吗? “哥!我们两情——” 赵景诚这句不要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端一句不耐烦的“滚”堵在了嗓子里,之后的场景更是让他面目狰狞气的差点厥过去。 怼了赵景诚,赵端神清气爽,突然肩头一重,他回头就看到睡得晕晕乎乎的盛君迁和个丧尸一样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头磕在骨头上,疼痛才让他稍稍清醒了些。 赵端赶紧把他搂在怀里:“醒了?” “唔。” 盛君迁抬头就看到屏幕里的赵景诚,眼神迷茫且凶。 他醉的站都站不稳,随手拎起桌子上的一个杯子砸了过去。 没砸中,软绵绵的掉在了地上。 赵端看着好玩,从柜子里拿出来一打,让他砸着玩,砸到第十一个,他喘了口气,坐在赵端身上,揪着他的领子。 赵端舔舔唇,骗傻子玩:“你亲我一下,我就帮你。” 他没指望盛君迁能听懂,但面前的小醉鬼仔细考虑了下,眯着眼一笑,湿润,有点烫的唇,蜻蜓点水一般就贴住了赵端冰凉的唇,这种感觉很奇特,盛君迁又拿舌头舔了舔他的唇缝。 赵端火气腾的上头,抡起杯子就砸,力道重的差点没把墙穿了个洞,反正可视镜和赵景诚随着杯子“哗啦”落地声都碎成了四分五裂的渣渣。 “我棒不棒,有没有奖励?” 赵端索吻的话还没说完,回头就看到盛君迁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主要是盯着他的唇。 赵端羞耻又激动,脚趾情不自禁的蜷缩起来,手心都是潮汗,他小声的叫了一声:“盛君迁……” 这声带着勾的音调仿佛是给了盛君迁允许,他立刻扑上来把赵端压在沙发上亲,他亲的很没有章法,不会舌吻,没有技巧,像只小狗一样舔来舔去。 赵端使劲扣着皮质沙发,耳朵烧的通红,胸膛一上一下,呼吸急促。 他像是渴死的鱼微微张着嘴,盛君迁却极具探索精神的开了窍,从舔舐到用舌头去试探,吮吸纠缠,赵端只能说不愧是学霸,当初还生涩的让他觉得隔靴搔痒,怎么也解不了渴,不到几分钟就被亲的差点晕过去,连喘口气的间隙都没有。 手机突然开始响。 赵端已经被亲傻了,盯着头顶的灯头眩目昏。 他失神的看着盛君迁又凑上来的唇,怕是再亲下去要窒息。 而且盛君迁明显不会别的,睡袍的带子早被扯开了,赵端被他亲的酥软,脖颈和濒死的天鹅一样紧紧绷紧,尾椎处一阵阵痒意袭涌而来,双腿如蛇一般勾着盛君迁劲瘦的腰身,只能靠自食其力来解痒。 赵端整个人憋得一团火,就是没人点引线,想炸又炸不了。 他咬牙切齿的无力瞪只会亲的疯狗。 恨你是个傻子。 手机还再响个没完。 根本没人在意是谁打过来的,但再这样下去,赵端觉得自己怕是会被憋死,闭着眼狠心推开面前的眼尾含春的美人,“等等等,我接个电话。” 盛君迁委屈但很乖的等着他接电话。 刚接听,又是赵景诚的声音。 赵端:“……” 盛君迁脸色立马变了,他的吻技拥有了“怒气buff”,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赵端被亲的神志溃散,双腿打颤,根本无力招架。 他死鱼一样做最后的挣扎,把盛君迁的脑袋推开,捞起手机,喘着气说:“我,我就说一句。” 盛君迁堵住了他的嘴,喘着气很委屈的说,“不许你和他说话。” “最后一句,真的,最后一句,我把他骂走好不好。” 盛君迁抿抿唇,松开了他。 赵端有气无力的喘了会,接了电话,不等赵景诚说话就哑着声音开口,不像是骂人,反倒是赤/裸裸的炫耀: “滚,老子办事听不见啊!” 作者有话要说: 诶嘿,没日动,我明天在努力一下!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楊不醒乱吃东西结果、冼旻、芜苏 5瓶;风雨如晦、铭漠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感谢在20200804 23:35:24~20200805 22:38: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105页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楊不醒乱吃东西结果、冼旻、芜苏 5瓶;风雨如晦、铭漠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男朋友 “办事?办什么事?” 盛君迁疑惑的偏头眨了眨眼, 他整个跨坐在赵端身上,黑色真丝睡袍半遮半掩,袖子堆在臂弯处, 其余的层层叠叠堆在腰腹, 露出覆了一层薄汗的肌肤, 晶莹如玉。 背对着盛君迁的是整块墙大的落地窗, 窗帘只拉了一半,在浓稠的夜色中, 鹅毛大雪纷纷洒落,有那么一瞬间,赵端都以为盛君迁是从雪夜古堡里飞来,被他折翼囚禁的吸血鬼,黑发红唇, 美的惊心动魄,活色生香。 赵端一直都沉溺于他的美, 姣如明月,傲如白雪,值得这世间千万的男女为之倾倒,可偏偏就落在了他这方污泥之中。 赵端光是想到这一点, 本来就通红的耳根已经烫到冒烟。 正愣怔间, 盛君迁原本迷茫不聚焦的目光突然扫过来,眉角眼梢带着热烈的情谊,他舔舔虎牙,带着些许骄矜的自豪:“你是不是在偷看我?” 赵端眼睛通红, 欲\\望与克制交缠, 他喉结上下滚动,手指紧张的抓着沙发。 “我好不好看?” 盛君迁没听到面前的人说话, 他有点生气,手指重重的压在赵端唇上肆意揉压,色\\气满满的动作被他做的无辜又纯情。 赵端无力,只能羞耻又难耐的微微喘息。 被温润的口腔包裹,盛君迁又发现了好玩的东西,索性将手指伸进去继续玩他的舌头,还很有学术精神的问:“你怎么在抖?” “你眼睛好红。” “你喘不上气了吗?” “你腿勒的我的腰好紧。” 赵端被他越说越羞,突然闷哼一声,呼吸急促,他弓起腰,再也没有勇气抬头看那双带着水雾的迷蒙眼睛,偏过头,双手撑着沙发粗喘着气。 真要命…… 这已经够丢人的了,偏偏盛君迁还要用那很无辜的眼神盯着他看,单纯又无知的问: “你很难受吗?你是不是尿裤子了” 赵端原本锐利的眉眼此时又红又软,无力的把作怪的手指从自己嘴里扯出来,带出一道透明液体,他双手捂着脸,根本无颜见人。 妈的。 丢人都丢在这份上了,不做些什么真的是要憋死了。 这么想着,赵端颤抖着手去触碰盛君迁的腹肌,指尖刚触碰到他如玉的肌肤,却被抓住了手腕。 赵端低着头,心里一颤,不会这个时候醒了吧? 他心跳如鼓,还没再往坏里想,就觉得腰上一紧,盛君迁已经醉醺醺的赤脚站在了羊毛毯上,霸道的将他拦腰抱起。 “!!!” 赵端胆战心惊的随着他晃了两下,脚尖堪堪触地。 果然他的预感不是没有道理,盛君迁又强撑着走了几步,左脚就被右脚绊倒,头直直的磕向茶几角,幸好被赵端用手垫了一下,并不疼。 他气哼哼的盘腿坐在地毯上生闷气,赵端觉得好笑,主动把手递过去,“再来一次?” “不疼不疼,吹吹就不疼了。” 盛君迁牵起他撞红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吹,特别霸道的来了第二遍公主抱。 他醉的浑身软绵绵又非要逞强,幸好地上铺了很厚的羊毛地毯,两人在地上摔了三次才到了卧室。 盛君迁把赵端扔在床上,大功告成的拍拍手,原地蹦了蹦,然后张开双臂就扑了上去,赵端老腰差点被他压断了。 他咬着牙瞪面前的小混球:“咳,盛君迁,早知道你喝多了是这么个鬼样子,老子见到你第一天就泼你酒。” 盛君迁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边脱衣服,一边压上去毫无章法的乱动:“好难受……” “!!!” 赵端呼吸陡然凝滞,对盛君迁因自己而起的反应激动的不行,但却进退两难,他还深深的记着盛君迁曾经说过的话,他厌恶这种肮脏的活动。 现在呢? 他还讨厌自己吗? 赵端不指望面前的醉鬼能给出答复,僵着身子顿了一秒,大脑糊成一锅粥,明明只是想单纯无比的告个白,怎么就突然上了高速? 谈个清清纯纯的恋爱就他妈这么难的吗? 稀里糊涂的,赵端的动作根本不受大脑控制,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掀开被子盖在了两人头上,他三十多岁还是头一次做这个,即便黑暗减少了几分羞赧感,但还是忍不住心跳如鼓的在心底唾骂自己趁人之危。 赵端看不到盛君迁此时的神态,但能感觉到他的激动,力气很大的揪着他的头发,呼吸破碎,明明神志不清,但依旧从沙哑磁性的嗓子里叫出了他的名字: “赵端……” 那一刻。 即便没人触碰,赵端也同他一起呼吸急促,大脑一片空白。 怕是死在这小混蛋身上也值了。 结束后很久。 赵端还是躲在被子里不出来,两人都不说话,黑暗狭小的空间里只余粗重的喘息声和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被子被顶开个缝,一丝灯光透了进来,僵直在原地愣神的赵端头被碰了一下,这才发现盛君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跪在了他面前,摸索着想凑上和他亲亲。 第106页 赵端倏然想起刚刚吞了什么,理智猛地回炉,惊慌失措的推开他,左脚绊右脚的冲进了浴室,路上差点被地毯上乱扔的杯子给绊倒,很快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 赵端刷牙漱口完,拿着冰水洗了好几遍脸,从脖子红到脸,特别是耳朵红的要滴血,要不是知道盛君迁现在神志不清,他是绝对没有勇气出去的。 就算如此,他也磨蹭了好半天才进了卧室。 盛君迁双颊绯红,抱着被子正呆呆的望着门口,看到他过来,眼里倏然亮起一簇光,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小朋友。 他冲着赵端勾手,用湿漉漉的眼神盯着他:“你快过来。” 赵端听话的过去,盛君迁就把被子罩在了他身上,跪着掀开被子爬了进去。 赵端:“!!!” 光从没盖严的被缝里照进来,盛君迁俯下身,赵端甚至还能看到他还舔了舔小虎牙。 艹,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赵端忍得差点咬断牙,抖着手把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嗓音沙哑:“宝贝儿,够了,我把你灌醉成这样已经要死了,你要真做了,明天非杀了我不可。” 盛君迁固执的伸出手指:“我只喝了一点点,我没有醉。” 赵端好笑的用手掌包住他的拳头,“那你说,我是谁啊。” 盛君迁晃晃头,指尖在他鼻头轻点:“你是,你是——” “丑八怪的男朋友!” “你是小气鬼,喝凉水!” “你是多啦A梦!” 盛君迁突然就哭了,他是那种呆呆愣愣,没什么表情,眼泪往下流的哭。 赵端慌张的抽出纸巾给他擦泪水:“你怎么了?” 盛君迁委屈又大声的嚷:“我的多啦A梦死了!” 赵端觉得好笑,迎着他的小孩思维问:“啊???怎么死的?” 盛君迁继续无声流泪:“被我吃了。” 赵端擦泪的动作一滞:啊?这他妈什么暗黑童\话。 盛君迁泪水汹涌,手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轻拍:“你在我肚子里过得好不好呀,也不知道有没有消化掉,我要去厕所……” 他挣扎的下床差点没站稳又摔一跤,赵端把他扯回来摁在自己怀里:“你去厕所干什么?” 盛君迁还在挣扎:“我要把多啦A梦拉出来!” 赵端:…… 等着盛君迁坐在马桶上思考了半个小时,赵端给他洗了澡,任劳任怨的把床单被罩全换了,又喂了他一小杯解酒茶才不再发疯。 坐在床上不发疯的盛君迁很有几分平时的样子,垂眸思索冷漠的像块冰冷精美的玉雕。 一股不祥的感觉陡然而生,赵端有些怕他清醒过来不认账,捏着他的手臂晃晃,小声在他耳边试探:“我是赵端。” “嗯。”盛君迁抬头看是赵端,把他搂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玩弄他的手指。 赵端见他眼睛湿漉漉,还蒙着一层雾,有些大胆的说:“你记住了,我、喜——” 他一字一句的,很认真的再次表白,即便明天盛君迁忘得一干二净,也希望在某个节点,因为某件事突然想起,赵端曾经捧着他全部的心意,和他表白过。 不料,话还没说完,盛君迁就举手抢答,“我知道,你家洗衣机很好用。” 赵端一时语塞,有些觉得他是不是故意的,捏捏他的耳垂,“不是,是我喜欢你。” 盛君迁冷漠的哦了一声。 赵端气的揪他的脸:“你就哦一声,没啦?” “可是你死了。”盛君迁傻傻愣愣的,不知从哪儿来了很大的力气推开赵端,自顾自的走到窗边,站在收纳柜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指着地上厚厚的一层雪说:“你死了,就摔在我面前,好多,好多的血……” 赵端在后面环住他的腰,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嘶哑着嗓子说:“我没死,这不是好好的,你先下来好不好?” 盛君迁不肯,他晃了晃身子想甩掉赵端这个累赘,又探出去些,把手伸出去接了一掌雪花,任由雪在他指间融化,眼神比雪还要冰凉,“害怕吗?” “怕。”赵端握住他按在自己胸口冰凉的手,雪水从两人贴合的地方流下,心跳停滞了一秒后猛烈跳动。 赵端不知道盛君迁在说什么,但他形容的那场景仿佛在梦中见过,隔着浓稠的黑雾,他遥遥望着盛君迁,翻涌上心底不是爱意,而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滔滔恨意。 “盛君迁……” 赵端一无所知的被迫承受这些恨,但他舍不得去恨盛君迁,只能全部化为不甘和占有,双臂猛地用力,狠狠的勒紧了怀里人,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说,“怕死了。” 他替梦中的赵端说:“也恨死了……” “那你记住了。”盛君迁推开他,依旧站在高处,把他的头摁在自己的胸膛,“那你记住了,我也很怕,怕死了,做了好久的噩梦。” 赵端发现自己潜意思里拒绝点头,便只是呆愣的任由盛君迁抱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过了好久,卧室内空调的温度渐渐被寒风侵占,赤\\裸上身的盛君迁猛的打了个喷嚏,赵端急忙关掉窗户,回头却看到惹来一团乱的小混蛋又赤脚乱跑。 赵端红着眼用力抓住他,眼底带着重重的阴霾:“你去哪儿。” 第107页 盛君迁看他,锤了下脑袋反应过来:“我找我的钱包。” 赵端松开他的手腕才发现,刚才动作过激,在他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红痕,有些懊恼的说:“我去帮你拿。” 他走到客厅,把钱包递过去,顺便给盛君迁规规整整的穿好睡衣。 盛君迁打开钱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纸包,递给他,“呐,这是平安符,你好好戴着,我和佛祖说好了,他会保佑你的。” 赵端手里捏着平安符,想用力又不敢,重重的贴在自己心口,不知想到了什么,嘲讽一笑:“佛祖不会保佑我的。” 盛君迁异常固执的看着他:“那我保佑你,我保佑你,你可以怕,可以难过,可以伤心,但绝对不能放弃。” 赵端捏紧了那小小的纸包,问他:“为什么?” 醉酒后的盛君迁不会撒谎,所以他很认真,很认真的说:“因为我会心疼,好疼好疼,想到就会疼,做噩梦也会疼,看到你会更疼。” “傻子。” 赵端很久,很久没再流过泪了,即便是难过他只要一根一根的抽烟,一瓶一瓶的喝酒,第二天就会有很多很多事情等着他做,自然而然就会忘记难过。 但在盛君迁面前,明明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孩却给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赵端在外筑起的铜墙铁壁瞬间倒塌,他眼睛通红,并不难过,也不委屈,但就是在流泪。 盛君迁看他悲愤的样子,想来是对大男人流泪有点羞耻,便给了他一个抱抱,“你哭吧,我不会嘲笑你的。” 一个拥抱,一句温柔的话,赵端所有的委屈突然就全被勾了出来。 他闷声说的最多的还是幼时,那或许是他过去一生中最美好,充满了希望的一段日子。 他的爸爸是倒插门,妈妈是个粗鲁的农村妇女,但很爱这个男人,她喜欢他的博学多识,觉得他和村里那些泥腿子不一样,花了全部的积蓄,打了好几份工去供男人读书。 男人很争气,是那一届的高考状元。 但等他做着前程似锦的梦归来时,愚昧的女人却听信了村里人的闲话,受了蛊惑,把男人的入学通知书撕掉,一哭二闹三上吊威胁他留在村子里。 男人没有办法留下了。 因为有了赵端。 男人起初是很温和的,在村子里当老师,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高考状元,小赵端从小就是所有人围着的中心。 他说自己要当科学家,要当律师,要当大老板,要成为奥特曼,没有人不会不相信。 毕竟他有这样一个厉害的爸爸。 直到有一天,男人终于忍不了这个粗鲁的家,一去不返。 女人最初只会哭,然后打小赵端,好像只要他哭了,男人就会回来。 一天一天,实际上也没有多久。 只有一年,那女人的爱意只持续了一年,就被一个外地人给拐跑了。 之后,赵端除了病重的奶奶,一无所有。 赵端说这些的时候并不觉得沉重,连恨意都没有了,心里无比的平静,就好像一切在他刚刚哭出的第一声后,就随着眼泪没入了盛君迁的睡衣肩膀上,只留下一片湿痕,很快就会消失。 但他享受这种被哄着的感觉,有些无理取闹的抓着盛君迁的手说:“为什么没有人要我,我考试也第一名,要是还在上学的话,说不定还会是你的老师,你看的那些论文都是我写的!” “我要你。”盛君迁对他一文盲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不做评判,像哄孩子一样轻拍他的后背, “我要你啊,你想学什么我教你好不好。” “他算什么高考状元,我可是XX省状元,我比他厉害。” “你也是状元,你是最能哭的状元。” 赵端哭的抽噎了一下差点呛到,知道自己现在狼狈极了,即便哭痛快了也不敢抬头。 盛君迁一脸无奈: 他真的好能哭啊。 他是不是还流鼻涕了?! 哎,算了,反正他家的洗衣机很好用。 第二天赵端是被太阳晒醒的,任由谁看到早晨的大太阳也不会想到,昨晚下了那么大一场雪。 赵端恍恍惚惚记得,自己哭累了被盛君迁抱着睡着了,想到这儿他就后悔,使劲抓了抓头发,恨不得出去嚎两嗓子。 啊啊啊啊啊啊太丢人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昨晚多好的机会啊,他哭成那个鬼样子了,要求什么盛君迁一定不舍得拒绝,怎么就睡了呢?嗯??猪吗? 他还有点不自在,一方面希望盛君迁忘了昨天的事,更多的是希望他记得,丢人只是一时的,人丢了可不大好追。 赵端磨磨蹭蹭的出去,盛君迁衣着整齐的坐在餐桌旁,桌上摆放着简单的三明治和热牛奶。 他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敲着桌面,神情肃穆的盯着客厅中央的大理石钟表,以保证敲的频率和秒针走的一样。 赵端轻咳一声,盛君迁才从沉思中醒过神来,他神情自然的说:“吃饭吧,我看你冰箱里还有些东西,就随便做了下。” 赵端没他那么镇定,被人这么盯着,原本两三口就可以吃掉的东西,硬生生让他慢条斯理的吃出大餐的感觉。 他吃完,盛君迁将牛奶递过去:“诺,有一点点烫,你喝应该正好。” “哦。”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盛君迁和他指尖相碰,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好不对劲啊…… 第108页 昨天亲都亲了,抱都抱了,不该干的也干了一大半,怎么盛君迁对他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呢? 赵端心不在焉的捧着牛奶小口小口抿,难不成盛君迁体内有两个人格? 喝醉酒才是他的本体? 胡乱想着直到吃完饭,洗完碗,盛君迁都要出门了,赵端还是没忍住,操着个老脸凑上去,指了指侧脸,羞愤又尴尬的闭上眼。 内心怒吼:快亲啊!不要怜惜我这朵娇花!上啊! 盛君迁用手背堵住了即将溢出口的笑声,轻咳一声,面露疑惑:“怎么了?” “怎么了?”赵端凶巴巴的揪起他的领子,“出门不该亲我吗?你怎么谈,谈恋爱的?” “谈恋爱?”盛君迁更惊讶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赵端:“我们吗?什么时候的事?” 又面露为难:“是不是我喝多了做什么了?” 赵端又慌又火大,感觉自己被渣男吃干抹净又扔进了冰窟,怒火冲天,“你他妈都忘了?” “抱歉。”盛君迁任由他拽着领子,充满了愧疚,“我平时只敢喝一点点,我也不知道喝多了是什么样子,如果做了什么失礼的事还请你原谅。” 原谅你妈! 赵端还抱着一点希望,抖着声音问:“你是不是吃干抹净了想不认账?” “我真的不记得了……”盛君迁现在简直就是渣男本渣,“你要是非要我负责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但你总要告诉我我干了什么,才好进行接下来的赔偿谈判。” 赵端真的气炸了。 真的炸了。 原本以为是两情相悦,什么丢人的事都干了,连眼睛都哭肿了,原来他妈的都是一场空吗? 还赔偿谈判? 老子稀罕你兜里的三瓜俩子儿啊! 老子要你这个人,你赔吗?啊! 赵端原本在盛君迁面前也没什么脸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打算把事情夸大了说,赖也要赖盛君迁一辈子。 他一手揪着衣领,一手伸出拳头在盛君迁面前晃,活像要逼婚的山大王。 不,山大王没他这么惨,被玩弄感情的小姑娘合适些。 他咬着牙说:“你把老子上了!强上!” “老子血流成河,让你停你不停,润滑剂不会用,套也不带,前戏不会做,看着文质彬彬禁欲系怎么这么狠呢?” “我不管,我现在动不了,你他妈要负责到底!” 盛君迁饶有兴致的问他:“我怎么上你的?用什么姿势?” 看着赵端面红耳赤的样子,盛君迁演的渣男形象更加入木三分,吊儿郎当的拨弄了一下拽着自己领子的手:“你没有反抗吗?你看你可比我强多了,我要强你你推开我,揍我一顿应该很简单吧?” 赵端被他气到失语。 “不会是你勾引我的吧,专门赖我这种老实人。”盛君迁伸出一只手捏捏赵端的下巴,凑在他耳边说:“都说承受方会很疼,你哭了没?” “哭你妈比。”赵端甩开他的手,恶狠狠的看他,很想给他一拳又不舍不得。 “哦。”盛君迁使劲掰他拽着自己领子的手,面无表情, “你不是说了吗,看对眼,一夜情也可以的,何必当真呢。” 一夜情。 不必当真。 这两句话从高空坠落,重重的将赵端那好不容易聚拢起的勇气和自作多情砸的稀巴烂。 赵端站在原地,眼底满是阴霾,眼睛都瞪红了,就在盛君迁以为他要一拳砸过来,打算迅速求饶给他个抱抱的时候,赵端松开了他,猛地转过头,一拳砸在墙上,指着门,冷冷的说:“你他妈耍老子玩是不是,滚!” 他就不该有指望,他不该觉得盛君迁会和他那个高材生爹不一样,他有钱有权,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三十多了玩什么真爱。 玩死了吧。 怎么就活成了个笑话呢? 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赵端心如死灰。 下一秒,后背却被人抱住了,脖颈被讨好的捏了捏,耳边是盛君迁低低的笑声,“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赵端愣愣的不敢转身,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不敢转身。 盛君迁说:“刚刚都是骗你的。” 他捏了捏赵端的脸,感觉这人好像被冻住了,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放柔声音解释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要一夜情。” 他又摸到赵端砸了墙的手,感觉没受伤,也没流血才委屈的说:“我小气巴拉记到现在,生怕那天进去的不是我。” “草你妈的盛君迁!你以为谁都他妈长了你那么一张妖孽脸啊!”赵端终于反应过来,捏紧拳头就砸了过去,看着凶的要杀人,实际上砸在身上只有一捏捏的力气,说着最凶的话揍着最软的拳。 盛君迁轻而易举的握住他的拳头,蹭蹭他的脸:“那你现在告诉我,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赵端被他搞得从地狱到天堂,再一次认识到了这个男人的斤斤计较。 他牙关紧咬,眼泪差点被憋出来:“盛君迁,你是不是又再耍老子?” 盛君迁捧着他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没有,我会好好对你的,永远都要你。” 赵端一句“滚”在舌尖上滚了几个来回,最后捂着脸蹲在地上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