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豪门的渣攻》 第1页 《入赘豪门的渣攻》作者:狗屁果仁【完结+番外】 文案: 众人皆知卫欢是沈令哲的小白脸,上门女婿,随意羞辱使唤,孩子还不跟自己姓的那种。 看客:做攻做成你这样,也是够失败的! 卫欢:好赖我是攻啊:D。 看客:你都不觉得自己脸上无光,没有面子吗? 卫欢:大夫说我胃不好,就适合吃软饭啊:D。 丈母娘:你找谁不好,非要找这么个不能生孩子的窝囊废! 卫欢:丈母娘,我身体这么好当然能生,问题是总裁愿不愿意给我生啦:D。 大佬沈令哲倒不觉得,狼狗攻盘靓条顺,牵出来别提脸上多有光。嘴巴甜得似蜜糖,哄得自己五迷三道,技术那叫一个好。自己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卫欢:金主爸爸,我要跑车。 大佬:买。 卫欢:金主爸爸,我想要~ 大佬:【躺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你来吧。 然,无尽地纵容后,就是自食其果。 任务完成后,卫欢吸了口烟,45°仰望天空,遗憾地叹气,“对不起,我只爱你的钱。” 大佬毅然黑化:玩弄我的感情?呵呵。 卫欢:我偷了大佬的心,现在被大佬满世界追杀怎么办!在线等!急! 看客:还能怎么办,回去继续做小白脸呗! 风流浪子/扮猪吃老虎攻vs霸道总裁/黑化大佬受,1v1,不逆不拆 内容标签:强强 都市情缘 欢喜冤家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卫欢,沈令哲┃配角:┃其它:美强,美攻,强受 一句话简介:线人夫夫,强强联手 立意:下岗职工自强不息,创业恋爱不忘本 第1章 吃软饭的 复式装潢的拐角房间里,昂贵的古董地毯上扔着凌乱的男士衬衫,短袜,“这几天我不在,你给我安分点。”沈令哲穿着黑色暗纹西装,骨节分明的手掌整理领带,“注意自己的身份,否则你以为自己在丢谁的脸?” 卫欢坐在床上,大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几缕凌乱的发丝垂在额前,眯着狭长的眸子讨喜地笑,“我知道,谁让我是你男人呢,出去就是你的脸面。” 他说,“你去哪啊,我当然是跟着你,做你的护草使者。” 沈令哲转身,锐利的眸子睨着他,明明还没正式进门呢,就已经不拿自己当外人了。他冷声说,“呵,这次工作不需要你的陪同,去发展你的事业,还是你想一直被骂是吃软饭的?” “嗷!”卫欢鬼叫一声,倒在床上,手掌抓着被单蒙在脑袋上,委屈地说,“爱你就是我毕生的事业啊!” 沈令哲盯着床上鼓囊囊的一团,明知道他最会油嘴滑舌,可大佬就是吃这一套,软了语气,“我会给你带礼物,想好要什么告诉我。” 卫欢坐起来,指指嘴巴,“呐,goodbye kiss,我要吻别。” 沈令哲皱眉,动了动唇警告他,“不要得寸进尺。” 卫欢的眸底闪过丝狡黠,拽着沈总裁搭理好的领带,仰起头吻上他的双唇,把刻薄的拒绝如数吞入齿间。 沈令哲瞪大眼睛,手掌抓着卫欢的肩膀,短暂的惊讶后攻势十足地反击。 一吻结束,沈令哲眯起眸子瞅着小媳妇状赌气的卫欢,推开他,“好了,我走了。” “我会无聊死的……”卫欢嘟囔。 前一秒还在闷闷不乐的卫欢,听到沈总裁离开的关门声,蹭地坐起来,抓起床头的手机激情打字,“今晚金主爸爸不在家,准备好酒,等我!” 卫欢心情大好地换上衣服,离开公馆。 “谁给你发的消息?”酒吧老板问。 “卫欢。”酒保回答。 “卫欢啊,他不是沈令哲的小白脸吗?”酒吧老板不屑地说,整个富宅区里谁不知道沈令哲包养的小狼狗,“伺候金主还有时间理你?” “听说沈总裁对他轻则打骂,重的话……躺在医院几天都好不了,还进不去家门,你说他一个大男人,贱不贱啊。” 酒保笑笑,“沈总裁可是咱A市的钻石王老五,别说挨打挨骂了,就算是让跪下来舔他的皮鞋,恐怕也有大把的人愿意。为了钱嘛,不丢人。”酒保说。 “你们现在的小年轻啊!没骨气!没底线!”酒吧老板骂道。 “您是富二代,生下来就不愁吃不愁穿,我们可没您这么好命。”酒保笑笑。 卫欢走进来,手掌搭在酒保的肩膀上,“说什么呢!” 酒保吓了一跳,手里的酒杯差点摔碎,“哎呦,你吓死我了,说曹操曹操到,沈总今天怎么放你出来沾花惹草?”他故意咬重最后几个音。 “我老婆出差了,不用交公粮的日子爽啊!”卫欢大手一挥,举起酒杯,“今晚全场我买单,不醉不归。” 酒吧内响起震耳的欢呼,霓虹摇曳,卫欢瞬间成为俊男靓女的目标,纷纷端起酒杯朝他走来,卫欢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是谁这么豪气?” “哟,那不是沈总的小狼狗吗,还敢这么浪?” “谁真看不起他啊,就是吃软饭的。” “入赘豪门做受气包多惨,当然要出来发泄发泄。” 酒保听着顾客们酸溜溜的明嘲热讽,搭上卫欢的肩膀,“欢哥,你跟弟弟说实话,你到底为什么舔沈令哲啊,大家都知道上门女婿不好做,寄人篱下,受白眼啊。” 第2页 吧台旁边站着个小帅哥,长得白白净净的,朝卫欢招手,酒保打断,“等等,别说爱他的钱,以你的本事,真在乎这几个钱吗?” 卫欢对着小帅哥举起酒杯,绅士地微笑,转头和酒保解释,“沈令哲何许人也,脸帅,腰细,大长腿,有权有势。他就像太阳,高高在上,受欢迎又象征着尊贵。和他相比,咱们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这怎么能叫舔呢?哥这是向阳而生!” 酒保无语,他真的是来喝酒,而不是来撒狗粮的?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秀男朋友?“你是不是很享受大家都讨论你和沈总的关系啊?” “他们只是羡慕嫉妒恨。”卫欢挑眉。 “呵呵,可我看你也不像是要收心的人啊。”酒保擦着桌子,眼睛瞟着那个小帅哥走到卫欢身前。 卫欢伸出手,请他坐在自己身旁的位置,“小错误不断,大错误不犯,给生活加点情趣。” “第一次把偷吃又怕老婆,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酒吧老板搭腔,“实际就是惹不起家里的大老虎,还要靠着人家吃饭不敢得罪呗。” 卫欢漂亮的眸子眯成一条线,对他笑笑,毫不介意地承认了,“怕老婆又不丢人,哥就是怕老婆啊,谁不怕?” 他端起酒杯,指指酒保,“你怕吗?” 酒保想想沈总裁的样子,高冷话少霸气外露,认真地点头,“怕!” “你怕吗?”卫欢喝着酒,对着刚刚坐在旁边的帅哥眨眼。 小帅哥没想到男人已经有主了,又听到他这么怕老婆,长得再帅有什么用,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渣男,拜拜吧。” “哈哈!”酒吧老板无情地嘲笑他。 卫欢朝着人群勾勾手指,马上就有上钩的靓女扭着腰走过来,他得意地摊开双手。 卫欢帮美女点了一杯酒,看见手机屏幕显示着老婆大人,他伸出手指对酒保比划着禁声的动作,瞬间切换狗腿模式,“老公,你上飞机了吗?” “听说你去的A市正遇到寒流,你要多穿衣服,多喝热水!” “千万不能感冒,我会心疼的!” 酒保盯着卫欢差点捏爆手里的酒杯,他不去做影帝真是可惜了。 “你在哪呢。”沈令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清清冷冷的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对卫欢的殷勤已经见怪不怪。 卫欢眨着眼睛,无辜地说,“我在家啊,看电影呢。” 沈令哲站在空荡荡的客厅,嘴角勾起冷笑,“在哪个家?” “嗯?”卫欢纳闷,抿口酒,游刃有余地说,“菲尔中心公馆,门牌号A11B,就是我们家啊,我只有一个家,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是吗。”沈令哲挂断电话,走出入户门,墙上的门牌号正是A11B。 “老公,我想你。”卫欢的声音像是在他耳边低语,别提多深情。 沈令哲冷笑,刚离开不到一个小时,你能有多想我。 卫欢听不到他的回应,拿开手机才发现已经通话结束,“搞什么,没有信号了吗?” “帅哥,你做什么工作啊?”女人主动和他聊天。 卫欢想想,总不能说自己是靠老婆吃饭吧,“我啊,自由投资者。” 女人听着觉得还挺高大上,慢慢靠近他,“那平时是不是需要调查很多项目啊?” 卫欢日常就是陪沈总应酬,研究潜在威胁,有没有觊觎他男人的第三者,陪沈总健身,按摩……再到不可描述,“看项目,做竞调,还有投后管理,流程很复杂。” “好专业啊。”女人不经意地触碰他握着酒杯的手掌,卫欢挑眉,下意识地收回手,对着酒保说,“换一杯教父。” 女人莞尔,看来他不是那种容易上钩的男人,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沈令哲走进酒吧,舞池中男男女女扭动着身体,他一双黑眸锁定坐在吧台的卫欢,女人站在她身边含蓄地低头捋着发丝,一副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 “一杯教父,谢谢。”沈令哲走过去,对着酒保淡淡地吩咐。 酒保傻傻地盯着沈总,真实的感受到被沈令哲的气场碾压,“好……好的。” 有认出沈令哲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正主来抓奸了,好刺激啊!” “你谁啊?这还站着人呢!”女人被插队,不高兴地说,抬起头看到男人俊朗的五官,一身精致昂贵的西装站在自己面前,声音越来越小,天哪,他好帅,好酷啊。 沈令哲低头看向她,“抱歉,女士,打扰到你们了吗?”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卫欢猛地抬起头,顿时惊慌失措,“老公!” “老公!你怎么回来了!” “你们?”女人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哎呀!”她嫌弃地跺脚离开。 沈令哲转身,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我回来不好吗?” “好啊!真是太好了!”卫欢站起来,欲哭无泪地朝他抱过去,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蹦到沈令哲身上。 沈令哲推开卫欢,冷漠的眼神上下打量他,“不是在家吗,怎么在这?” 卫欢僵住,浑身冷汗,大脑飞速翻查背熟的借口指南。 他突然灵机一动,委屈地说,“你不在家,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好寂寞,想出来喝一杯,假装你在陪我。刚刚怕你担心,才没有告诉你。”卫欢展示给沈令哲看,“你瞧,我还帮你点了教父。” 第3页 沈令哲的手指捏着酒杯,沉着脸不语。 卫欢试探地牵起他的手,十指交叉,“咱们回家吧。” 沈令哲勾起薄唇浅笑,他当然不会让自己的男人在公共场合丢了面子,点点头,“好。” 卫欢高兴地拉着他往外走,沈令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卫欢疑惑,“怎么了?” 沈令哲走近,贴在他的耳边沉声说,“我们回家再好好算账。” 咕咚——卫欢吞咽口水。 沈令哲漠视他僵硬的样子,率先离开。 酒吧老板见卫欢被沈令哲捉住现行,看热闹地说,“怕老婆怕成这样,真是没谁了,还是不是男人啊。” 坐在酒桌上的看客同意地点头,“软饭硬吃,这才刚开始呢,入了门,气得受一辈子,看人家脸色过日子。” “豪门管的都严,还想出来喝酒,喝脚水去吧,我宁愿一辈子都不结婚。” 沈令哲站住脚,眼神阴鸷地瞥向他们。 第2章 霸总每天在捉奸 卫欢跟在他身后差点撞上去,茫然地问,“怎么了?”卫欢顺着沈令哲的目光望过去,搂着他的肩膀说,“走吧,我不介意。” 沈令哲瞪他,冷着脸问,“你喜欢来这里喝酒?” 卫欢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可惜在沈总裁恐吓的眼神下溃败,“好吧。”卫欢认输,“就是偶尔来放松,我不会做出格的事。” “阿哲,你放心吧。”撒娇的男人最好命,卫欢只能想到这招了,希望今晚能从轻处罚,大不了只能睡沙发了。 沈令哲拨通电话,通知秘书,转身对卫欢说,“这家酒吧,我收购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啊?”卫欢惊讶,这是因祸得福了? 酒吧老板被惹怒,手掌拍在桌子上,“你们是不是有病,来老子的场子演戏给谁看!保安!把他们给我赶出去!”还没等老板嚣张几秒钟,他接到股东的电话,骂骂咧咧地跑到后厨交涉。 “天哪,居然还要把酒吧给他买下来,那他玩得不是更欢。”群众叽叽喳喳地议论。 “这种大佬还缺男朋友吗,我愿意给他做三,我爱吃,给个饭店就行。” 沈令哲冷着脸,告诉酒保,“通知保安,清场。” 酒保目瞪口呆,这就是电视剧里霸总的钞能力吗,瞬间收购公司+1!!!“好的!沈总!” 沈令哲教训卫欢,“以后在你的店里再有说闲话的,就直接给我扔出去。” “哇,老公你太帅了!”卫欢捧着沈令哲的脸亲了一口,“我爱死你了!!” 卫欢狗腿地说,“这么多人,我去给你开门。” 他转身哭丧着脸想,下次要去哪里喝酒啊,卫欢推开门,房檐落下的水珠砸在手臂上,“下雨了……” 卫欢拦住跑进酒吧的男孩,接过他的雨伞撑在手里,转身对着沈令哲露齿一笑,“下雨了,阿哲,我们回家吧?” 沈令哲的一双黑眸凝视着他,卫欢的笑颜明媚,嘴角上扬,眼底涌着深情。 沈令哲最看不惯他这张脸,也最受不了这张俊脸,火气渐渐消了一半,低着头,走进卫欢的雨伞之下,离开酒吧。 “我的伞!”男孩惊呼。 卫欢扭头,掏出兜里的现金和自己的联系方式,眼底笑得狡黠,对着他做了个wink,小声说,“算我买了,Call Me。” 他跟上沈令哲,殷勤地说,“老公,别被雨淋到。” 卫欢撑着雨伞向他倾斜,自己大半个身子淋在雨里,眼睛盯着沈令哲的侧颜。 “看路。”沈令哲沉声说。 “怎么办,只要你在我身边,我的眼里就只有你。”卫欢搂着他,稍稍弯腰脑袋在他的肩膀上靠了一下。 沈令哲对他日常表白的肉麻话已经见怪不怪,还是那句话,“回家算账。” “嘿嘿。”卫欢傻笑,心想你才不舍得呢。 天色灰蒙蒙的,行人来来往往疾步穿梭在马路上,两个高大的身影撑着一把伞走在雨幕中…… 回到公馆,说着回家算账的男人,看到他被雨淋湿的上衣,冷得打哆嗦,板着脸责怪,“为什么不早说?叫司机过来很难吗?” 卫欢脱掉衣服围上被子,他的发丝垂在额前,衬得湿漉漉的眼睛又大又亮,可怜地望着沈令哲,“我好久没有单独陪你散步了,就这么慢慢走着,都觉得很幸福,阿嚏——根本没发现衣服湿了。” 沈令哲的眼神闪过惊诧,垂下眸子,瞧见自己身上一滴多余的水珠都没有,脸色难看地走出去。 卫欢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撩开被子跑到浴室冲冷水,他冻得嘴唇发紫,为了不睡沙发,算是拼了。他怎么走出浴室都记不清,倒在枕头上,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酸痛无力。 迷迷糊糊中听到房门被推开,卫欢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沈令哲端着碗参汤站在自己面前。 “阿哲?”卫欢含糊不清地开口。 “起来,把阿姨炖的汤喝了。”沈令哲把碗重重地放下,汤汁洒在柜子上。 卫欢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阖着眸子,眉头轻拧,“我好想你……” “这次别走了……陪陪我……”卫欢梦魇似的嘟囔,沈令哲凝着脸色,手掌抚摸他的额头,温度烫得吓人。 沈令哲有气没处撒,窝火地说,“放手,我去帮你拿药。” 第4页 “我冷,你抱抱我……”卫欢牟足劲拽着沈令哲抱到怀里,埋在他颈间闷闷地说,“我不放,放开你,你又要去工作了……” 沈令哲脸色微变,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渐渐听到卫欢均匀的呼吸声。 清晨,卫欢躺在床上舒服地伸懒腰,睁开眼睛看到沈令哲安静地睡在自己身边,这种感觉温馨又舒服,卫欢亲吻他的唇。 沈令哲似梦似醒地推开他,嗓音低沉慵懒,“大早上就不老实……” “平时我睡醒的时候你都去工作了,感谢寒流把你的航程取消了。”卫欢压在他身上甜蜜地说,“早安,总裁。您是打算先吃早餐,还是先吃我?” 沈令哲睁开眼睛,凝视着他眉开眼笑的样子,“油嘴滑舌。” 卫欢得意,俯下身,动情地含住他的唇,“今天天气这么好,你要不要嫁我?” 沈令哲被他吻得气息不稳,手掌扣着他的肩膀,支支吾吾地闷哼,“嗯……胡闹……” 卫欢轻浮地逗他,不给沈令哲拒绝的机会。 房间里传来暧昧的声响,管家站在门外,抬起手刚想敲门,听到男主人不时发出几声隐忍的低音,会心一笑地转身离开。 管家准备好的早餐摆到上午十点,两人才洗漱好一同走出卧室,沈令哲坐下用餐,卫欢殷勤地拿出靠垫放在他身后。 沈令哲瞥他一眼,端起咖啡说,“今天让司机送你去酒吧,开始学习经营。” 卫欢捏着面包,讨价还价,“真让我管理酒吧啊,我还是想在家陪你。” 沈令哲冷了脸色,卫欢瞄到沈令哲严肃的表情,只好作罢,“好吧。 他不爽地吐槽,“我没钱,你送我黑卡。” “我喜欢喝酒,你给我酒吧。” “那我想要和你结婚,你怎么不答应我啊?” 沈令哲皱眉,“我自有打算。” 卫欢赌气地说,“也是,我知道自己的身价,不能给你带来利益,不能提高你的地位,被我这么个没权没势的绑定怎么想都不划算。” 呯的一声,沈令哲撂下咖啡杯,脸色阴沉得可怕,手掌攥着咖啡杯骨节作响,“你就是这么想的?” 卫欢被他吓了一跳,瞅他真的生气了,走到沈令哲身旁,轻声安抚,“别生气。” “滚开。”沈令哲骂道。 卫欢强势地扳过沈令哲的肩膀,直视他燃着怒火的眸子,认真地说,“像我这样的觊觎你的小白脸有那么多,我想证明自己是真的想要和你结婚,不是大家说的为了钱讨好你,更不是为了你的地位厮混。” 他俯下腰,深情款款地认错,“对不起,我不是质疑你的感情。” 沈令哲瞪他,愤愤道,“下次再说这种话,你自己滚。” “我真滚了,你不伤心吗?”卫欢打趣地说,“就不怕我不回来了?” 沈令哲推开他,手指敲着桌面,眼神锐利地审视着他。 卫欢被盯得心里直发毛。 沈令哲取下尾戒,摆在他眼前,“是应该给你戴个狗牌。”(注:狗牌,即军用识别牌,没有侮辱人的意思。) 卫欢惊讶,瞳孔里映出那枚昂贵地指环,那是沈令哲父亲留下的遗物,很珍贵。 “戴上这枚戒指,你做好准备了吗?”沈令哲认真地问。 卫欢猛点头,单膝跪地,右手摸着自己的心脏,念着自己背诵得滚瓜烂熟的台词,“我,卫欢,宣誓效忠我主沈令哲,矢志忠诚,永不背离。” 他收敛情绪,仰起头,露齿一笑。 沈令哲瞳孔微微收缩,心跳加速,沉声说,“起来,就不该带你去看话剧。” 卫欢站起身,伸出手掌,“快帮我戴上,你刚刚的眼神分明就是被我迷住了吗!” 沈令哲拍开他的脑袋,耳尖烧得红红的,“不是!” 卫欢恐怕戒指掉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戴上,对着阳光反复打量。 沈令哲注视着他,凛声说,“卫欢,我绝不容忍背叛。” 卫欢攥紧拳头夹着戒指,不置可否地嘿嘿傻笑,乘沈令哲不注意,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老公要去工作了,好好挣钱养你。” 沈总裁气得磨牙,骂他得寸进尺。 午后,司机送他到新收购的酒吧,卫欢打开车门,享受霸总级别的待遇,员工站成一排九十度鞠躬,齐声喊道,“老板好。” 他摘下墨镜,得意地点点头,走进去。 “欢哥。”酒保已经站在吧台,准备营业前的卫生。 卫欢拍拍他的肩膀,“看到没有,这就是你嫂子的手笔,跟着哥有肉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管事的了。” “谢谢哥!谢谢沈嫂子!”酒保腼腆地笑,心想,沈总早就提升我做总经理了。 卫欢朝他眨眼,巡视一圈后,坐在沙发上放松地和服务员聊天。 咔嚓——酒保偷偷拍下卫欢的照片,发送到沈总裁的手机,“沈总,欢哥和女员工聊天,放心,一切正常。” 沈令哲坐在书房办公,看到酒保的消息点进去,冷笑一声,当初自己也是被他侃侃而谈的样子迷惑,就算在黑夜里,他也是闪闪发光的那个。真不清楚,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迷之自信。 三个小时后,新消息:沈总,欢哥在和顾客玩飞行棋。 五个小时后,新消息:沈总,欢哥把戒指摘下来了。 第5页 第3章 男小三vs正宫 卫欢站在吧台环顾来来往往的客人,“那个人是谁?” 酒保顺着卫大老板的目光望过去,“哦,市长的千金。”他不好意思地说,“欢哥,你还是收敛点吧,再被沈总抓住多丢人啊?” 卫欢朝着对自己抛媚眼的千金大小姐绅士地鞠躬,微微一笑,“去,送瓶酒过去。” “啊?”酒保对他顶风作案的胆量甘拜下风,招呼服务员过去送酒。 卫欢转身,看向坐在VIP席位的少妇说,“那位呢?” “孙总的老婆,听说孙总在外面养着小三,半个月夜不归宿。”酒保每天听到的就是这个富人区住户的八卦,无非就是哪个领导高升了,谁的老公出轨了,谁又包养了谁家的女儿……倒是他的两个直属上司,沈令哲和卫欢像朵奇葩,前一秒还在相爱相杀,想着这次沈总一定把这个小老公踹了,结果第二天两人恩恩爱爱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豪门太太深夜买醉,这可是摇钱树,找个听话的小奶狗过去安慰安慰。”卫欢吩咐。 “哥!”酒保眼神奇怪地盯着他,“咱们可是正经酒吧!” 卫欢抬手抽他脑袋,“谁不正经?” “这不是为了销量吗?”卫欢端起酒杯,“不然我怎么跟我老婆交代啊?” 酒保无语,就这三句话不离沈总,说卫欢是海王真没人信,可现实就是分分钟被打脸。 卫欢的眼睛瞄到门口走进来的女人,一身黑衣劲装,束着高马尾,眼妆精致,冷酷着脸,手里拎着黑色头盔,卫欢大惊失色,比看到沈令哲还恐怖,撂下酒杯,戴上墨镜准备跑路。 女人敏锐地眯起眸子,迈开步子,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卫欢惊讶地转身,眨着眼睛虚伪地说,“锡琳,怎么是你?好久不见啊?” 酒保惊了,这不会又是卫欢在哪里惹得风流债找上门了吧?到底要不要向沈总汇报? 女人点头,卫欢搂着她的肩膀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你怎么来了,现在局里不忙吗?”卫欢客套地问。 “卫谦,队长要见你。”锡琳坐下,一本正经地说。 “呵呵。”卫欢给她倒了杯酒,“锡琳,我辞职了。” 锡琳皱眉,目光移到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卫欢手疾眼快地摘下来塞到裤兜里,轻松地说,“闹着玩的。” 酒保举着手机拉近摄像头,看到卫欢摘下沈总送的戒指,瞪得眼睛都要掉出来,他拍下罪证发送给沈总,心里默念:对不起哥,俗话说拿钱办事,你别怪我。 卫欢起身,随着他的动作,戒指不经意间溜出裤兜,卫欢看了眼时间,今天第一天工作怎么也得跟沈令哲好好表现,早点回家,“时间不早了,下次再聚,带着局里的队员都来,哥请客。” 锡琳抬起头,眼神坚定地告诉他,“金街案有了新线索。” 卫欢怔住,凝着脸色问她,“你说什么?” 锡琳说,“队长要见你。” 卫欢环顾四周,戴上眼镜搂着她的肩膀,“我们出去说。” 酒保盯着两人走出酒吧,实在大跌眼镜,“欢哥啊,欢哥,真的神仙都救不了你。” 公馆里,坐在书房的沈令哲收到酒保发过来的消息,面无表情地拨打卫欢的电话时已经提示关机状态,沈令哲瞅一眼时间,才刚十点就已经玩疯了吗? 他重重地摔下合同,冷沉着脸,走到健身室运动。 午夜十二点半,卫欢回到公馆,他脱下鞋子,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 啪的一声,客厅骤然明亮,沈令哲穿着运动紧身衣,走出健身室,眼神冰冷地睨着他。 卫欢吓了一跳,马上扬起笑脸,小跑过去,“阿哲,你怎么还没睡啊?” “酒吧生意不错,我回来晚点。” 沈令哲漠视他,走到吧台倒水。 “怎么了,宝贝?”卫欢感觉到他的气压不对,跟着沈令哲坐在吧台的椅子上,双手捧着脸欣赏他仰头喝水的样子。沈令哲刚刚运动完,汗水顺着他完美的下颚线滑落,凸起喉结上下滚动,紧身衣露出性感的锁骨,勾勒着线条分明的胸肌。 卫欢对他的身材简直欲罢不能,手指捏着高脚杯,骚气地说,“先生,请帮我倒杯红酒。” 沈令哲抬起眸子,讥笑一声,手掌接过酒杯,转身取出架子上的红酒。 卫欢纳闷,看惯沈令哲的脸色,怎么会不知道他生气了,估计是嫌弃自己回来晚了,卫欢打算喝完酒,再讨好他。听到拔开酒塞的声音,酒杯响起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卫欢好奇,天真地说,“小心点?” 沈令哲端着酒杯递到他面前。 卫欢露出满足的笑,品了一口说,“老婆倒的酒就是甜,我干了。” 沈令哲不屑,心想能把干葡萄酒尝出甜味来真是为难你了,他盯卫欢咕咚咕咚地吞咽,脸色越来越难看。 “别喝了!”沈令哲锁着眉头,抬手夺他的酒杯,低吼着,“是不是我喂你毒药,你也喝?” 卫欢惊讶,松开手掌,酒杯摔在吧台上顷刻四分五裂,叮当——一枚戒指落在破碎的玻璃中。 “这……”卫欢瞠目结舌,手掌快速摸索口袋里才发现戒指不见了,僵住身子,根本不敢看沈令哲盛怒的样子,小声说,“阿哲……” 第6页 “我真想你就这么吞下去,死了算了!”沈令哲更恼自己狠不下心。 卫欢急切地抓住他的手,“阿哲,你听我说,我真不是故意取下来。” “滚!”沈令哲甩开,怒气腾腾地离开吧台。 卫欢拾起戒指用衣服擦拭干净,重新戴回手上,“哎呀……”他叹气,走到卧室,敲响房门,“阿哲,你开开门,听我解释啊?” 沈令哲躺在床上,戴上耳机,眼罩,根本不理他,翻身睡觉。 卫欢站在门口,听不到回应,悻悻地走到客房休息。 他怎么想都不对劲,戒指怎么会在阿哲这里,就算是掉在酒吧,也应该交给酒保赵泽那里,卫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掏出手机给酒保发消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认罪认罚,从轻处理!” “呜呜呜,欢哥,是沈总逼我的!”酒吧如实招来。 卫欢瞧着酒保发来的照片,幸好只有自己和锡琳聊天的画面,丢戒指这事可大可小,要是让沈令哲看到自己和女人一起离开酒吧,那误会就大了,看来只好等他明天气消了再说吧。 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房间里静悄悄的,卫欢枕着双手,眼睛出神地盯着天花板,大脑很凌乱,思绪不受控制地越飘越远。 “队长!队长!找到凌子了!”警员报告,卫谦第一个冲出去,他走进验尸房,双腿像是灌铅一步比一步沉重,男人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并不完整的尸体…… 眼前浮现出各种画面,被挖去的双眼,打断的手脚,掏空的胸腔…… “啊——”卫欢满头大汗地清醒过来,他坐起身,双手捂着眼睛急促地呼吸,半天才缓过神。 他的手掌摸到枕边的手机,显示凌晨五点。卫欢起床,活动僵硬的四肢,抱着枕头,走出客房。 站在主卧门前,慢悠悠地坐在地板上,估计还有一个小时沈令哲就该醒了,他把枕头放在门框上靠着,想着沈令哲睡着时安稳的睡颜,均匀的呼吸,心情渐渐放松下来,眼皮发沉,继续补回笼觉。 沈令哲睡醒,手掌习惯地探到身旁,床垫上空落落的。沈令哲摘下眼罩,凌厉的眼神瞪着根本没有上锁的房门,满腔怒火不消反涨,冷着脸走到浴室洗漱。 他换好居家服,打开房门,某疑似大型犬类的家伙轱辘一下倒在他脚边。 沈令哲脸色微变,俯视着卫欢躺在地板上的睡姿,难道他一直睡在门口? 卫欢打个哈欠,慢悠悠地坐起来,手掌揉着眼睛,仰头瞧见沈令哲脸色阴沉地盯着自己,“老婆……”他委屈地哼着鼻音,“你还生气吗?” 沈令哲有脾气使不出来,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抬起脚踹在他腿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每次装可怜都能蒙混过关?” 卫欢不痛,站起来说,“我在酒吧学习经营,还帮擦桌子洗碗,我是怕弄丢了才收起来的,怎么都想不到这样还会丢,下次我就栓个绳系在脖子上好了。” 沈令哲懒得听他解释,推开卫欢走到餐厅吃早餐。卫欢挠挠脑袋,跟着他,干脆坐下来陪他吃饭。 佣人对男主人和男朋友吵架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端上食物。 沈令哲刚想端起咖啡杯,卫欢已经拿到自己面前,按照沈令哲的习惯,调好后端给他,发动自己的狗狗眼技能,“别生气了?” 沈令哲不理他。 卫欢努努嘴,捏着汤匙敲开鸡蛋壳,喂到沈令哲嘴边,“啊?” 沈令哲还是无动于衷。 卫欢想了想,决定真来一次软饭硬吃,撂下食物,移开目光,机械式地说,“我已经解释过了,你要是还这么无理取闹,我也没办法。” 沈令哲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冷声说,“无理取闹?” “我们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吗?”卫欢干脆硬气到底。 “出去!别让我再见到你!”沈令哲怒吼。 卫欢赶紧转换态度,“不是,你听我解释……” 下一刻,他站在门口,被管家礼貌地请出来,“卫先生,这个时候激怒沈总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 卫欢咧开嘴笑笑,“李伯,您帮好好劝劝他。” “放心,我会的。”管家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卫欢老实地坐在花园的躺椅上,沈令哲坐在窗边的位置正好能瞧见他,管家帮沈令哲倒满咖啡,“卫先生虽然爱玩,但是确实不会做出格的事。” “一身臭毛病。”沈令哲端起来喝了一口,冷冷地评价。 管家笑道,“如果卫先生不是这种性格,您还会喜欢吗,还会注意到他吗?” 沈令哲的眼神瞥向窗外,卫欢也发现他能看到自己,捧着在刚刚摘的鲜花,朝他招手。 “一会儿放他进来吃饭。”沈令哲吩咐,“再让司机准备送他去工作。” 沈令哲特地加重“工作”的两个音。 卫欢听到沈令哲要送自己继续去酒吧时,就觉得事情不对劲,但他也不敢现在去触霉头,只好服从领导安排。 司机开车停在酒吧外,卫欢就听到叮叮咣咣的噪声,他刚想找酒保兴师问罪,走进去发现装修公司的工人正往外搬着酒柜和桌椅,卫欢走到吧台问酒保,“发生了什么?” 酒保眼里含着泪花,“欢哥,沈总说要重新装修。” “重新装修是好事啊,是该换换风格。”卫欢巡视周围,“把舞池该小点,我以前总觉得太吵了。” 第7页 “座位和座位之间也可以适当靠近些,方便大家交朋友嘛。” “不对。”他觉得不对劲,沈令哲一定没有这么好心按照自己的喜好,眯起眼睛问,“该不会要改成清吧?” 酒保点头,“特别清。” 卫欢想想,“算了,清吧就清吧,生意照做嘛。” “沈总说要改成儿童绘画班!”酒保指着搬进来的小书桌说。 卫欢瞪大眼睛,一副见鬼的样子。 他走到酒吧外,气势冲冲地拨通沈令哲的电话,“你什么意思?” 沈令哲的声音平淡,“儿童教育是个商机,对你的名声也好处,我想帮你多赚点钱不好吗,放心装修费不用你出。” “你就是不相信我!”卫欢幽怨地说,他突然看见一辆跑车停在路边,总觉得眼熟,“老婆,你是不是也有一辆柯尼塞格One:1。” 沈令哲皱眉,“怎么突然问这个?” 卫欢盯着车门打开,走下来的居然是一位美女车主,他差点忘记回答沈令哲的问题,“没事,我就随便问问,我回家再和你说酒吧的事,拜拜,爱你!” 女人朝他这边走过,卫欢走进酒吧,告诉酒保,“外面居然听着一辆柯尼塞格One:1,全球才有6台,我记得你嫂子也有一台,还是个女车主,她好像要进来了。” “真的?”酒保往外面张望。 女人推开门,她撩着浓密的卷发,一双眼睛明亮诱人,红唇性感,穿着精致的白色职业套装,身材凹凸有致,是所有人都会喜欢上的尤物。 “天哪!”酒保大叫一声,“这不是沈总的青梅竹马吗?” “什么?”卫欢问。 酒保拉着他往后面拽,“欢哥别说了,你还是快走吧,这个人你可惹不起!跟她比你真成男小三了!” “请问这个酒吧的老板在吗?”女人声音幽冷,不紧不慢地问。 卫欢推开酒保,“丢人,让我会会她。” 卫欢心想,沈令哲居然还有个青梅竹马没有告诉自己,呵呵,看来今晚谁跪搓衣板还不一定呢。 他露出迷人的微笑,站在吧台前绅士地问好,“午安。” “您好,我就是这里的老板。” 女人眼神精明地打量他,一米八八左右的标准男模身材,长相清澈明朗的少年颜,又带着丝雅痞,倒是比一般的小白脸多出几分男人味,她了然一笑,“还算他有品位。” “听说这是沈令哲为了你买下的酒吧?”女人坐在吧椅上,抽出支香烟夹在指尖,精致优雅到每一个动作,“你知道这条街是谁的吗,他买我的地养着你?” 卫欢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一股子正宫气场味真冲。 “我们有话直说,你值多少,多少钱离开他?”女人吸了口烟,吐出烟雾。 “哦!”卫欢恍然大悟,“您就是沈总的妈妈吧?” 第4章 绿箭男pk富家女 女人拧起秀气的眉,眼神瞥到卫欢无名指上的戒指,难以置信地抓住他的手腕,“这戒指怎么会在你这?” 卫欢眨眨眼睛,痞笑着,“当然是阿哲亲手送给我的啊,听说这枚戒指对他意义非凡呢,我说,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能要,但他说这就是属于我的。” 女人脸色顿时难看,她的美甲扣着卫欢的皮肉掐出红印,忍不住再仔仔细细地打量眼前的男人,“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是个什么东西,就算混进上流社会,穿着一身高级定制,骨子里还是下贱的,酒吧里随便一个三流野妓都能搞上。” 她拿出一沓照片摆在卫欢面前,无一不是偷拍的视角,卫欢陪沈令哲散步时的背影,在酒吧和女人搭讪时的侧脸…… 卫欢瞧瞧,反倒是觉得无所谓,因为这些事自己已经睡过地板了,“阿姨,您这话是在说我,还是说阿哲啊?我下贱,又爱沾花惹草,阿哲可是名副其实的贵族,那他喜欢我,岂不是成了您嘴里的随便就能搞上的……”卫欢点到为止,“那倒贴阿哲的女人排成队,算是连个贱人都不如?” “您说呢?” 酒保躲在吧台后面,他快被两人明争暗斗散发出的气场中伤了,对卫欢的战斗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觉得沈令哲会真的在你身上下功夫?”女人轻笑一声,“呵呵,别做梦了,他喜欢养狗,养宠物,玩玩而已,我还会拦着不成?” “可是他养的这只狗叼着不该叼的东西,好狗都是打出来的,我今天就替沈令哲好好教教你。”她夺下卫欢的戒指,拨通电话,“刘警官,我这里有个盗窃犯需要你过来。” 卫欢眸色一沉,面无表情地说,“阿姨,我不想对您动粗,把戒指还给我。” “做小白脸可没这么简单。”女人拍拍他的脸蛋,“想当狗,就该学着听话。” “你的狗鼻子这么灵,能闻得出来,哪个才是真正的主人?应该舔谁?” 卫欢扣住她的手掌,“还给我。” 女人冷笑,“不识趣,看来你还想加一项性骚扰的指控。” 她捏着香烟想烫在卫欢的手背上,卫欢反手攥住她的手掌,香烟的火光捻灭在掌心。 卫欢很久没有真正的发火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样子,眼前竟浮现出队友惨死的模样,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瞬间浑身冷汗。 他咬牙切齿地一根根掰开女人的手指,拿出里面的戒指,女人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不知死活的东西。” 第8页 卫欢扭头,眼神不经意地瞥到沈令哲走进酒吧,“嘶——”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手掌,戒指掉在地板上滚了几圈。 他马上跑过去捡,沈令哲抬起皮鞋踩住指环,卫欢仰起头,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难受地说,“阿……阿哲……对不起,我又把戒指弄掉了……” 酒保眼看着他上演一出“川剧变脸”,心里大呼在行啊。 沈令哲牵起他的手掌,眼神微冷地看向女人,“孔婕,到别人的店面里胡闹,你的教养呢?” 她走到沈令哲面前,指尖戳着他的胸膛,气势不减地反问,“沈令哲,你眼里是放不下我了吗?”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婚约?” 沈令哲冷声说,“孔婕,是不是需要我提醒你,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指腹为婚的嫁娶形式已经淘汰了,婚约什么的我从没答应过。” 女人讥笑,“你这句话,留着向你妈妈说吧。” 沈令哲凝着脸不语,卫欢诧异,原来真是青梅竹马啊。 “啊!”卫欢吃痛地叫了一声,沈令哲垂眸问他,“怎么了?” “没事,你和姐姐说话,干嘛牵着我的手,别让人误会。”他微微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缩回手。 沈令哲面露不悦,看出卫欢的异样,抓住他的手掌仔细查看,掌心被烫出红红的水泡,皮肤还有烧焦的痕迹,沈令哲咬牙切齿地问,“怎么回事?” “没事,是我不小心碰到得,不疼的。”卫欢声音颤抖地说。 沈令哲的目光扫到地板上被捻灭的烟头,分明就是女士香烟,眼神阴狠地瞪向女人。 孔婕不屑地嗤笑一声,刚刚卫欢可不是这种气势,“心疼了?” “你养的宠物,我还不能动?” 卫欢委屈地快哭出来,“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沈总的关系,你别误会,沈总他对我好,是那种对兄弟的照顾,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 “你闭嘴!”孔婕盯着他的样子恨得牙根痒痒,抬起手扇过去。 沈令哲拦住她的手掌,目眦欲裂地低吼,“孔婕,知道我为什么从小就讨厌你吗,就是因为你自以为是的高傲,真让人恶心!” “沈令哲!”孔婕厉喝,两人就像吨易燃易爆品碰撞在一起。 此时,警察走进酒吧,“请问是有人报案吗?” 沈令哲脸色徒然一变,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孔婕挣脱开手腕,恶狠狠地说,“今天他不跟警察走,那我就是报假案,沈令哲你自己权衡。” 沈令哲面目严峻,怒气喷薄而出。 卫欢楚楚可怜地说,“阿哲,你别对姐姐这么凶,快哄哄她吧,她只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你别为难,我去和警察解释。” “不行。”沈令哲怎么能让卫欢被警察带走。 卫欢抱着他的肩膀,天真地说,“放心吧,我相信你,没有人能破会我们关系的,对吗?” 沈令哲深叹了口气,“一会儿我亲自去接你,等我。” 孔婕看不惯他们这幅恩爱情深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这男人的手段真让人反胃。 “我等你。”卫欢露齿一笑,潇洒地走到警察面前,“对不起,这件事是误会,我可以解释。” 警察带着他离开,沈令哲走到孔婕面前,“你确实不把我的警告当回事,对吗?” “你为了一个小白脸和我翻脸?”孔婕瞪他,“这个男人能给你带来什么?我们两个结婚是早晚的事,你想养什么样的女人我都不会拦着,但他是个男人,影响你的名声,我的名声自然也不会好听。”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怎么样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摆清自己的位置。”沈令哲撂下这句话,走出酒吧。 卫欢坐上警车,突然一种宾至如归的熟悉感,他朝警察小哥搭话,“哥们,放首歌听呗。” 警察斥责他,“老实点!” 卫欢坐在警局录笔供的办公室,门外围着一圈看热闹的同事,“这就是卫前辈吗?” “哎呀,好帅啊!” “都干什么呢?散开散开!”刑警队的老魏走过来,“让开啊,给我留个地,我得好好听听这小子挨训。” 卫欢的面前突然放下一杯咖啡,他抬起头,明朗地笑,“嘿嘿,老队长,好久不见。” “卫谦,我需要你。”刑警队长严肃地开口。 卫谦站起身,腰背笔直。 祁队长点头,拿出档案袋摆在卫谦面前,“一年前的金街案因为齐凌警员的不幸殉职,关系链彻底中断,你也在不久后离职。最近我们接到一个特殊的电话,举报金街幕后老板涉嫌谋杀及多起商业诈骗。” 卫谦打开档案袋。 “你是了解这项案件的,是最合适的线人人选。但是齐凌警员卧底调查金街案时遭到犯罪分子残忍的报复,案件的危险性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队长,放心吧,我是自愿的。”卫谦打断,他翻开文件,惊诧地说,“这个线人举报的地点居然是金街大道的菲尔中心?” “有什么问题吗?”祁队长问他。 卫谦挠挠脑袋,“我就住在那里。”他眸色一沉,“而且那里也是凌子出事前最后出现的地方。” 祁队长问他,“那里可是富人区,我怎么听说你辞职后,你父亲就断了你的经济来源,你靠什么住进去的?” 第9页 “这……”卫谦犹豫。 房门被敲响,警员推开门走进来,“队长,有人接卫前辈回去。” “这么快?”祁队长惊讶。 卫谦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不是抱了个大腿吗。” 派出所外,沈令哲坐在车里等他,卫欢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老婆,你自己开车啊。” 沈令哲冷着脸,上下扫他一眼,“怎么不装了?” “嘿嘿。”卫欢漂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朝他亲过去。 沈令哲推开他的脸颊,发动汽车,“下次再演得这么恶心,我就真考虑把你这个绿茶婊踹了。” “你敢?”卫欢赌气地威胁他,“说,就算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必须爱上我!” “你做梦。”沈令哲剐他一眼。 “要不是我装样子帮你,你哪能怼得这么舒服?”卫欢砸吧嘴巴,“你居然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我看她盛气凌人的样子,就知道你一定没少受她的气。” 沈令哲瞥他一眼,卫欢的侧脸还挂着孔婕打出的巴掌印,淡漠地说,“手。” “啊?”卫欢伸出十指,来回检查,“怎么了?” 沈令哲拿出戒指套在他的手指上,“你敢再把它弄丢一次!” “哎呀,你怎么能这么宠你男朋友呢?”卫欢打断他,茶里茶气地撒娇,“他三番两次弄丢你的心意,你看都把他宠坏了,要是我做你男朋友,一定会对你特别特别好!” “你给我下车!”沈令哲怒吼。 第5章 转正通知 沈令哲看到妈妈的来电,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去告状,他在开车不方便接,卫欢盯着显示屏,问他,“怎么不接?” “不接。”沈令哲冷冷地说。 “是怕因为我被骂吗?”卫欢笑得狡黠,手指滑动屏幕。 “你!”沈令哲皱眉。 女人只四十出头的样子,依然美艳如花,利落的墨色中短发,妆容精致,骨子里散发出成熟的韵味。 “阿姨,晚上好。”卫欢一张俊逸的脸占满整张屏幕,他热情打招呼,笑容讨喜。 没有丈母娘会不喜欢这样的女婿,但如果这个女婿是倒贴给自己优秀的儿子,甚至目的不纯地想入赘豪门,自然除外。 “沈令哲呢,让他接电话。”秋舒冷淡地开口,她无论如何也看不上这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我在开车,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他说,他会转告我。”沈令哲一开口车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卫欢扶额,就算自己再怎么讨丈母娘喜欢,你这幅贪恋美色、昏庸无道的做派也会把我送上处刑台吧。 “阿姨,阿哲他……”卫欢话还没说完,秋舒尖利道,“马上给我回家。” 她说完挂断视频通话。 “你到底想不想让你妈妈喜欢我嘛。”卫欢抱怨。 沈令哲开车调转方向,面无表情地说,“我喜欢就好了,要她喜欢做什么?” “哎呦。”卫欢暗道稀奇,凑过去趁他专注,偷亲沈令哲的侧脸,“终于开窍了嘛,说喜欢我都不脸红了。” “滚蛋。”沈令哲沉声,他只是知道妈妈不会说好听的话,今天卫欢受得委屈已经够多了,还被送进派出所,他不想卫欢再被说三道四。 卫欢望向车窗外的街景,“不是回你妈妈家吗?” “我先把你送回去。”沈令哲说。 “怎么,我不能见人啊?”卫欢嘴上不依不饶,又说贴己的话,“我自己回去就行。” “闭嘴。”沈令哲把车停在菲尔中心,只说了四个字,“在家等我。” 卫欢听出话外音,带着十足的警告,恐怕没说出来的那句话就是老老实实的,哪都不许去,他笑而不语,听话地朝沈令哲摆手,“老公,早点回家哦。” 卫欢目送沈令哲开车离开,径直跑回酒吧。 酒保正把墙壁上的装饰替换成儿童画,卫欢从后面靠近他,“干什么呢!” “啊!”保镖受到惊吓,转头看到卫欢惊喜地说,“欢哥,你回来?太好了!” 卫欢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可以啊,今天是你把沈令哲叫来的?” 酒保殷勤地坐在他身边,抽出支烟,“戴罪立功,给个机会嘛,欢哥。” “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卫欢夹着烟没有点燃,高深地说,“给个机会可以,看你怎么利用了。” 他给酒保使个眼色。 “欢哥,您交代。”酒保一副百依百顺的模样。 “双面间谍,了解吗?”卫欢问他。 酒保吞咽口水,“糊弄沈总啊……” “双倍工资,不香吗?”卫欢把香烟还给他。 酒保为难,“成,豁出我这百十来斤了!” “这不就得了。”卫欢搂着他的肩膀,言归正传,“你混在这里这么久,听没听说过金街有个幕后老板?” “那这不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吗?”酒保坦言,“那要从几十年前说起,当时金街还是个普通的街区,某一天从老城里搬来三大家族,沈家,孔家,还有白家。起初他们无非就是搞搞上流社会那一套,开酒庄,马场,度假村……慢慢来的游客都是有钱有地位的人,三大家族就开始炒房产,卖黄金……才成就金街今天的繁华。” “现在的孔家和沈家一个掌管房产,一个掌管进出口,倒是这白家处事低调,退居幕后,极有可能是这里真正的老板。” 第10页 卫欢一脸鄙夷,“你在这跟我说书呢?” “这个沈家不会是?” “沈总家啊!你老婆啊!”酒保拍他肩膀。 卫欢心里咯噔一下,做卧底最怕遇到熟人。 酒保见他脸色不好,“欢哥,怎么了?没想到吧?” “是。”卫欢点头,心事重重,“是没想到,我老婆祖上还是个豪绅。” 酒保看一眼时间,觉得不早了,“欢哥,都十二点了,你还不回去啊?” “哦。”他回过神,“今晚我老婆不在,没事。” “哥,一个人在家独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吧?”酒保安慰他,“毕竟是豪门嘛,等结了婚,以后做望夫石的机会还很多。” 卫欢不屑地瞥他,“滚蛋,你哥我像是独守空房的人?” “是不像,那咱也不能在这干坐着啊,也没客人,门口的牌子都换上了,欢洋洋少儿艺术社,酒吧算是没了。”酒保提议,“要不咱们去别的店喝一杯?” “靠?这么土的名字谁想的?”卫欢吐槽。 “沈总啊。” “这名字好,积极向上,以后我们儿子就叫这名字,卫洋。”卫欢马上改口。 酒保提醒他,“哥,你和沈总的儿子能姓你的姓吗?” “哦。”卫欢突然意识到事态的严峻,如果真和沈令哲领养孩子的话,那孩子未必能姓自己的姓,“那叫沈洋?沈卫洋吧!” “算了,到时候多领养两个,每人一个姓!”卫欢想,否则自己家老爷子也不会罢休。 酒保礼貌地微笑,心里想着,你还没和沈总结婚呢,现在想得有点早吧。 卫欢掏出手机,他可不能被沈令哲掌控死,“咱们之前的酒怎么处理的?” 男人嘛,都得有点小金库。 “我挂在网上低价出售了。”酒保说。 “糟蹋!”卫欢骂他,“我在这里隔着两条街的地方看中一家店面,虽然偏是偏了点,但是租金可是这的一半,明天开始把这里的东西通通搬过去!” 卫欢威胁地眯起眼睛,“当然,这件事情……” “绝对要向沈总保密!我懂!”酒保痛快地说,“太好了,我又能做本职工作了,否则沈总让我开始学做绘画班前台,我真做不了!我明天就辞职!” “你敢。”卫欢上下打量他,真没见过这么笨的,“你不做前台,每天谁给我打掩护?” “啊……”酒保瞬间成了霜打的茄子,“那好吧……” “走,今天带你看看场子去。”卫欢刚站起身,看到手机上发来的短信,【老婆大人:宵夜想吃什么,我带回去。】 “坏了。”卫欢把店面的钥匙给他,“菲林街161b,我得走了!” 他风风火火地往家跑,打电话给沈令哲,“亲爱的,你现在就回来了吗?” 沈令哲坐在妈妈家的沙发上起身离开,“是,想吃点什么?” “我想吃城北区的那家鲍汁捞饭,是不是太远太麻烦了?”卫欢假模假样地说,想给自己争取点时间,“我一直在家等你。” 沈令哲看一眼手表,“好吧,马上回。” 他挂断通话,遭到妈妈的冷嘲热讽,“他把你的魂儿都迷走了,你什么时候想过给我带宵夜?” “你身边养的小奶狗不会给你做饭吗?”沈令哲整理西装上的褶皱,“我回去了。” “我养的比你养的听话,还认得清自己的身份,不会咬女主人。”秋舒瞪他,“进来给你爸爸上柱香,不说你是不是都忘了明天是他的忌日?” 沈令哲沉着脸,走到父亲的遗像面前,他眸色幽深,脑海里回想起父亲临死前的遗言,“一定不能被他们发现,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怎么可能忘,沈令哲紧紧地攥拳,眼底阴鸷。 卫欢跑回公馆,时针刚刚指过十二点,卫欢直奔厨房,连鞋都来不及换。 没过一会儿沈令哲的车就停进车库,他走进房门,管家接过他带回来的宵夜,沈令哲问,“他人呢?” 管家和蔼地笑笑,“在厨房,忙活半天了。” 沈令哲皱眉,走过去,“不是说好了我带回来,你鼓捣什么呢?” 卫欢转身,手里举着西红柿和意面说,“家里只有这个了,过了零点就是你生日,我给你做个长寿面。” 沈令哲愣在原地,瞳孔里映出卫欢忙得满头大汗的样子,许是灯光的暖色柔和了他俊朗的五官,迷人的笑容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罩住沈令哲,心跳加速。 沈令哲缓过神,垂下眸子,冷漠地说,“你知道,我从不过生日。” 卫欢叹气,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臂拥抱住沈令哲,轻声说,“生日快乐。” 沈令哲收紧手掌,僵硬地搂着他。 温情时光只维持半刻,沈令哲锐利的眼睛瞄着卫欢脚上的篮球鞋,想起他那句,“我一直在家等你。” 呵呵。 算了,沈令哲放过他这次,偶尔放松一下这也没什么。 卫欢松开他,推着沈令哲坐在餐桌上,“我帮你把面端过来。” 沈令哲点头。 “我知道你不过生日,所以今年算是适应。”卫欢把意面推给他,捧着脸坐在他对面,“明年我们好好过一次。” 沈令哲尝了一口面,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 第11页 “还有以后的每一年,只要我在你身边,我都帮你过。”卫欢认真地说,手掌抚上他的手背,“只要你不踹我。” 沈令哲抬起头,眸子盯着卫欢手指上闪着光泽的戒指,淡淡地说,“我们结婚吧。” 第6章 卫欢惊讶,一双眼睛深情地凝视着沈令哲正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他发红的耳根,卫欢尽收眼底,手掌感受沈令哲紧张到僵硬微凉的指尖。 卫欢险些被这灭顶的喜悦冲昏头脑,突然意识到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渐渐平复自己的心情,声带都没缓过来,颤抖地说,“真……真的吗?” “你真的愿意和我结婚了吗?”卫欢收回手掌,眼睛盯着沈令哲,半开玩笑地说,“可你那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呢,我可不想我的丈夫在婚礼上被抢走。” 沈令哲脸色愠怒,他唯一一次放纵情感战胜理智,没想到卫欢也不是吃亏的角色,他沉声说,“孔婕的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卫欢牵起他的手,搂着他走回卧室,“我相信你。” 房间的光线很暗,卫欢关上灯,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手掌搂着沈令哲的腰,贴近他的耳根,暧昧地说,“来领取你的生日礼物吧。” “我保证只要过了这次生日,你会恨不得每天都是生日,就像孩子吵着天天吃生日蛋糕。” 沈令哲气息不稳,骂他胡闹。 卫欢嗓音低哑诱人,“先生,我今晚将听从您的每一个指令,忠心服务于您。” “闭嘴。” “如您所愿。”卫欢亲吻他,含糊不清地哼着鼻音…… 凌晨五点,管家敲响房门,沈令哲枕着卫欢的手臂,推他下去开门。 “乖,别闹,我再睡一会儿。”卫欢困得睁不开眼睛,手脚并施把沈令哲压得死死的。 “沈先生,您今早的行程是六点出发,秘书和司机在等您。”管家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沈令哲哑着嗓子应了一声,他的脖颈上多出几块暗红的痕迹,作恶的人发丝蓬松埋在他的胸膛前继续补觉。 “起来,今天陪我去参加家庭宴会。”沈令哲叫醒卫欢。 卫欢蹭地翻身罩在沈令哲身上,笑容慵懒,“我不,今天是你生日,难道不应该在家里好好过二人世界吗?” 沈令哲躲开他索吻的唇,淡淡地说,“今天是我父亲的祭日。” 卫欢僵住。 沈令哲推开他,腰背酸痛,咬着牙走进浴室,“是该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了。” 卫欢面无表情地仰躺着,马上笔直地坐起来,瞪大眼睛,“你不早说?” “现在起来,准备参加家宴。”沈令哲命令,摔上房门。 他走出浴室,腰间围着浴巾,眼睛盯着站在落地窗边的男人,望得出神。 卫欢很少穿正装,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套沈令哲订制的尺码错误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意外的合身。卫欢的身材挺拔,双腿修长,他转过身,凌乱的发丝向后梳理露出光洁的额头,晨曦映在他的脸上,眸子里藏着光圈,“怎么样?” 他欢快地询问沈令哲的意见,“我看你都没穿过这套,就拿过来试试,你介意吗?” “很适合你。”沈令哲走近,整理他的额前几缕不安分的发丝。 “很帅吗?”卫欢摸摸自己的脸颊,坏笑着说,“你好像眼睛都看直了。” 沈令哲冷下脸,“确实,这么帅又只会招蜂引蝶,不如打断腿关在家里哪都别去。” 卫欢盯着他阴狠的样子,打个哆嗦,捂着嘴巴,装作小媳妇的样子颤抖着肩膀,“沈令哲!你好恐怖!我要和你分手!” “滚去洗漱!”沈令哲骂他。 清晨,卫欢陪同沈令哲出现在沈父的墓地,悼念的亲属站在墓碑前,沈令哲没有走近,只是站在远处眺望。 卫欢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扶着沈令哲的妈妈走进汽车,他转头盯着沈令哲冰冷的侧脸,“你不过去吗?” “再等等。”沈令哲开口。 好像大家都在等沈令哲出现,交头接耳地议论,“从没见过这么不孝顺的孩子。” “他可是沈老的独子,真是造孽。” 直到墓地前空无一人,沈令哲才走过去,卫欢站在他身旁,盯着墓碑上男人的照片。沈令哲一言不发,卫欢想给他独处的时间,刚想转身离开,被沈令哲攥住手掌,他的力气很大,捏得卫欢骨节发白。沈令哲没有说话,卫欢盯着他的眼睛,无声地站在他的身旁陪伴着。 回去的路上,沈令哲眼睛无神地盯着窗外,他说,“他们不配站在我父亲面前。” 卫欢扭头,担心地看向他。 悼念后的家宴已经开始,沈令哲领着卫欢出席宴会,现场哗然,作为沈老的独子,在父亲忌日这天迟到不说,竟然带着自己的绯闻男友出席,简直不孝到极点。 更有一部分人是惊叹,沈令哲已经是众人眼中才貌双全的钻石王老五,而他身边站着的男人,气质完全都不输给任何人。 “天哪,他就是我的菜。”站在孔婕身旁的女人一眼就看中卫欢,“姐,你看他的身材气质像不像你之前的那个前男友,哈哈。” 孔婕瞪一眼妹妹,“闭嘴。” “为什么她会在这?”卫欢老老实实地跟着沈令哲。 沈令哲脸色不好,“我爸交过很多朋友,她父亲是其中一个,每年都会聚在一起,自从我爸去世后,他们就订在今天。” 第12页 卫欢拉开座椅,沈令哲入座,他们坐在立柱后的席位,毫不起眼的地方。卫欢想起酒保说到的三个家族,莫非金街的幕后老板真是在场的其中一位。 他的眼神锐利地环视周围,坐在沈令哲妈妈身旁有位两位年事已高的长者,双鬓斑白,面相里透着股子狠劲,卫欢好奇地问,“他们是谁?” 沈令哲端起红酒,抿了一口,“孔婕的父亲,孔琦,白家的老爷子,白银川。” “你怎么不过去打招呼。”服务生给卫欢倒酒,他说,“你妈妈右手边的那位是你的兄弟吗,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妈的男朋友。”沈令哲面不改色地说。 “噗——”卫欢直接喷了。 “白易。”沈令哲补充。 卫欢用手挡住脸,小声说,“他过来了。” “令哲,好久不见。”白易热情地和他拥抱,沈令哲一动不动,冷着脸说,“最好不见。” 白易也不恼,手掌撑在桌子上看向卫欢,“这就是你的男朋友吗?” “你好,白易。”他笑容温柔,绅士地主动握手。 卫欢勾起嘴角,眼神凌厉地注视他,这就是神秘的白家人?那位背后老板会是他吗? “嘶——”卫欢收回手,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白易笑得略带歉意,转身离开。 沈令哲问他,“怎么了?” 卫欢不满地说,“他骚扰我。” 卫欢伸出手掌,掌心被抓得红红的。 “他谁都骚扰。”沈令哲不冷不淡地说。 “真的?他也骚扰过你?”卫欢皱着眉头。 沈令哲沉声,“他敢?” 服务生将酒瓶放进冰桶,推着餐车离开,卫欢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盯着服务生的动作,他的手掌没入冰桶,卫欢猛地站起身,大喊一声。 服务生掏出藏在冰桶里的手.枪,对着白易的后背连开三枪。 “啊!”枪响,白易应声倒地,人群躁动尖叫,白老起身扑向自己的儿子。 卫欢跑到沈令哲身边捂住他的眼睛,被沈令哲攥住手腕,他脸色阴狠地盯着这幕。 服务生逃跑,卫欢掏出手机拍摄,画面中现场一片狼藉…… 第7章 短短的加更 电光火石间的发生,沈令哲跑过去询问妈妈有没有受伤,秋舒摇头,揪心地不忍去看白易的伤势,搂着儿子默默伤心。 白老抱住白易大喊着叫救护车,卫欢站在沈令哲身后,藏着动作把现场影像发给祁队长,【金街幕星会所,上午11点,私人宴会发生枪击案。】 白易被保镖火速送往附近医院。 “你去看看他。”秋舒抓着儿子的手臂,沈令哲点头,“我派秘书过去,我先送你去休息。” 秋舒这才放心,卫欢陪沈令哲送她到贵宾室休息。 两人走出房间,现场保安请众人到休息室,女士们和先生们被吓坏了,漂亮的裙子被踩脏,西装划破一大块,沈令哲坐在沙发上,卫欢蹲在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轻声安抚,“还好吗?有没有吓到你?” 在沈令哲父亲的忌日,身边的朋友又遭到同样的谋杀,卫欢很担心他。 沈令哲揉捏着眉中,一脸疲态,伸手让卫欢坐在自己身边,“没事。” 房门被推开,沈令哲看到秘书等在门外。 “我出去一下。”他站起身,走出休息室。 卫欢的眼睛盯着沈令哲离开的身影。 “死了吗?”沈令哲问。 秘书盯着他的黑眸,摇了摇头。 休息室的房门被再次推开,卫欢原以为是沈令哲,抬起头看到熟悉的面孔,警员和他心领神会地移开目光,“请各位到局里做个笔录。” 卫欢纳闷,沈令哲怎么出去这么久,走出房间正碰见站在门外的沈令哲和孔婕。 孔婕的神情漠然,可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她扑到沈令哲怀里,攥着拳头捶打他的胸膛。 沈令哲搂着她的肩膀,僵着脸,一言不发。 卫欢脸色难看,沈令哲看到他,松开孔婕,朝他说,“先让司机送你回去,我自己和孔婕去做笔录。” “我陪你。”卫欢反驳。 “你先回去。”沈令哲说完,孔婕挽着他的手臂,黑发遮着侧脸,与他一起离开。 卫欢站在原地,眯起眸子,经过他身边的人说,“我看着这三个孩子长大,还没等到小沈和孔家的大女儿结婚,没想到白易这孩子就… …哎。” “不知道是不是沈老爷子在天有灵,知道白易和秋舒的事,听说沈令哲也是不满秋舒和白易的关系,才找了个小白脸故意气他妈妈……” “别说了!”同伴注意到卫欢,适可而止地拦住他。 卫欢讥笑,站在窗前,眼神幽深地盯着沈令哲和孔婕坐上警车,他掏出手机给祁队长打电话,“祁警官,案发现场的照片清晰吗?要不要我再帮你拍两张高清无.码的?” “哈哈,你小子!”祁队长大笑,“犯罪人已经在逃跑中被抓捕,你这次功不可没。” 卫欢想知道白易是否与曾经的金街案有关,但只能等对犯罪人进行审讯后能知道。 他挂断电话,没有老老实实回到公馆,坐车到自己新开的酒吧,酒保早早等在这里,已经听说这件传得满城风雨的事情。 第13页 “哥,你和沈总都没事吧?”酒保关切地问。 卫欢直接从他手里夺过酒瓶,“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沈总呢?”酒保又问。 “呵。”卫欢冷笑,“他啊……” 第8章 卫欢眼睛出神地盯着浅棕色的液体在酒杯中晃荡,他转身,手指捏着酒杯靠在吧台,目光落在酒吧里的陈列,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桌面来不及清洁的尘土,回想起第一次遇到沈令哲的那晚。 初冬的临海城市吹着冷风,卫谦走在金街大道上,听筒里传出父亲的责骂,“卫谦!既然你这么有本事,自作主张地辞职,那就再别靠老子,活出个人样给我看看!否则,就赶紧给老子滚回来!” 他挂断电话,拉上黑色夹克的拉链,嘴里嘟囔着,“这天真冷啊。” 卫欢走进酒吧,这里正举办着私人舞会,室内洋溢着热情的暖色,与寒肃的街格格不入。卫欢的目光被坐在中央酒桌上的沈令哲吸引,以他为半径,周围像是真空区,男人与喧闹的人群隔离,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在那里喝酒。 卫欢的耳边传来的议论声,“这又是谁?” “哪来的土包子。” 保镖走到他面前,“对不起,先生,这里今晚不接待外客。” 卫欢问,“怎么才能入场呢?” “需要邀请函。” 卫欢走出酒吧,瞥到抱着路灯烂醉如泥的男人,卫欢走过去,抽出男人口袋里的邀请函,脱下自己仅能御寒的夹克盖在他身上,男人倒头昏睡。 卫欢走进酒吧,明目张胆地坐在沈令哲身边,周围传来惊讶的声音,沈令哲抬起头,眼神微冷,卫欢咧着冻僵的脸颊,露出迷人的笑,“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沈令哲不屑地嗤笑,卫欢俯下身,贴近他神秘地开口,“我敢打赌,我是今晚第一个邀请你跳舞的人,先生,能否赏个脸?” 卫欢绅士地伸出手掌,等待他的回应。 沈令哲审视男人的每一个动作,板着脸站起身,卫欢得意,想象征性地让他挽着手臂,被沈令哲冷漠地忽视。 他穿着一身简约精致的白色西装,站在舞池,解开领口的第一枚纽扣,身材高挑,眼神轻蔑地挑衅卫欢。 卫欢的眸子凝视着他,周围的一切变得黯淡无光,只剩一束聚光灯打在沈令哲的身上…… 酒保扶着他的肩膀,“欢哥,你喝多了。” 卫欢渐渐回过神,“没事。” “要不我让沈总来接你?”酒保问。 “不用。”卫欢走出酒吧,酒保跑出来帮他拦住一辆出租车,“路上小心。” 卫欢摆手,坐在出租车上回去。 回到公馆,管家打开房门说,“沈先生已经回来了。” 卫欢挑眉,看一眼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他走进客厅,沈令哲坐在沙发上观看家庭影院播放的歌舞剧,“去哪了?” “我出去溜一圈。”卫欢走到他身后,搂着沈令哲的脖子说,“给你带了礼物。” “带的什么……唔!”沈令哲的话被卫欢封在唇齿间,呛人的酒气染满口腔,沈令哲憋得满脸通红,手掌抓着卫欢的肩膀。 卫欢强势地索取,沈令哲快被他吻得呼吸不畅,卫欢才放过他,勾着唇角,舌尖舔过湿润的下唇,“带的酒,好喝吗?” “你喝了多少?”沈令哲皱着眉头问,他快被卫欢的酒气呛晕了。 “半瓶而已,事情解决地怎么样了?”卫欢坐在他身边。 沈令哲起身,“我们做过笔录就回来了,警方还在调查。” 卫欢拉住他的手臂,用力把沈令哲扑倒在沙发上,沈令哲惊愕地瞪着卫欢,“你干什么!” 卫欢的双手罩在他两侧,眼神炙热地扫视沈令哲的身体,“一起回来的?你有没有安慰她?就没发生点什么?” “我让司机送她回去的!快起来!”沈令哲推卫欢的肩膀,“你发什么神经?” 卫欢重重地哼了一声,直起身,高冷地转身走回卧室。 沈令哲坐在沙发上,凝着脸色,回想卫欢进家门后的一系列异常举动,他在不高兴吗? 沈令哲回到卧室,听到浴室传出的水声。 卫欢洗完澡,围着浴巾走出来,一层薄薄的肌肉块状分明挂着水珠,皮肤因为酒气染得通红。沈令哲靠在床头,撂下手里的杂志,刚想说点什么,卫欢已经钻到被子里,翻过身背对着他睡觉。 没有每晚例行的晚安吻,没有磨人的亲密互动,沈令哲还有点不适应,“怎么了?” 被子里的那坨很有骨气地不开口。 沈令哲又主动地问,“怎么不高兴?” “我可没有不高兴,不就是男朋友把自己丢下和别的女人挽着手离开吗,多正常啊。”卫欢的声音闷闷的。 听他这么抱怨,是谁都得觉得是沈令哲做的过分。 沈令哲坦言,“今天是我欠妥,忽略你的感受。” “反正我就是个小白脸,认命喽。”卫欢得寸进尺地说。 沈令哲哭笑不得,“我们之间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沈令哲把卫欢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沈令哲!”卫欢蹭地坐起来,手掌捏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臂撑在床头,穷凶极恶地问,“她今天除了挽着你的手,还碰过你哪里?” 第14页 沈令哲不怒反笑,眼神毫不掩饰地打量卫欢干练有型的身材,“你想怎么样?” 卫欢微眯起眸子,贴近他的耳根,暧昧地说,“你想要?我偏不给你!” 沈令哲踹过去,“你有本事就别碰!” 卫欢抓住他的脚腕,语气狠厉,“这是惩罚。” 说完,卫欢扑到沈令哲身上。 “啊……”沈令哲痛呼一声,嗓音徒然拔高,手掌搅紧身下的床单,哼着鼻音,“你轻一点……” 卫欢“折磨”沈令哲许久,直到天色蒙蒙亮,沈令哲才渐渐睡熟,卫欢走出房间,告诉管家不要叫醒他,“让他多睡会儿。” “麻烦您转告阿姨熬点清淡的粥,我回来陪他吃早餐。”卫欢穿上运动鞋,出去晨跑。 他路过花园,看到坐在秋千上的锡琳,卫欢跑过去系鞋带,低着头说,“事情有进展吗?” 锡琳冷着脸,“罪犯已经承认是情杀,声称白易勾引秋舒,想要他的命。” “这……”卫欢嘴角抽搐,沈令哲的妈妈这么受欢迎吗? “警员调查过白易的背景,他毕业后一直在沈氏集团做总裁秘书长,可以确认白易并不是线人举报的背后老板。” 卫欢沉思,是沈令哲的秘书吗,昨天能看出白易和沈令哲的关系并不好,白易这种有钱有势的富二代为什么会跟在秋舒身边,难道真是……爱情? 锡琳荡着秋千,眼神略带歉意,抬腿踹向他,好在卫欢手疾眼快地格挡住,“我靠,有必要吗?” “流氓。”锡琳伪装成被卫欢骚扰的路人,骑着机车离开。 卫欢一路小跑回去,反复回想昨天的情景,“三大家族中沈令哲的父亲被枪杀去世的忌日,白家的白易也遭到谋杀。” 他脑袋里浮现出孔家的老爷子和那对姐妹的模样,真正的凶手,金街的幕后老板会是孔家吗? 那沈令哲会不会有危险? 卫欢跑回公馆,看到沈令哲坐在餐桌前,紧绷着的心情才放松下来,卫欢自嘲道,怎么开始患得患失? “早安。”卫欢走过去,和他交换了一个米香四溢的亲吻,“睡得好吗?” 沈令哲脸色铁青,现在双腿还在发软,怎么可能睡得好,他推开浑身汗津津的男人,“今天是绘画班营业的日子,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你饶了我吧,我根本不懂怎么绘画招生。”卫欢求饶,要是大学生画展还行,幼儿绘画班自己去哄孩子吗,“你要是不放心我,我给你当保镖行吗,每天跟着你,哪都不去?” “不行。”沈令哲严厉地说,“我说过,幼儿教育对你的名声有好处,而且我已经给你请了招生老师,今天开学你必须过去。” “好!我去!”卫欢盛着粥说,“陪你吃完饭,我就过去。” 沈令哲这才作罢。 “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吗?”卫欢尝一口粥,味道正好才端给他。 “去医院,看白易。” 卫欢惊讶,“你自己过去吗?要我陪你吗?” 沈令哲哑然,他想起昨天在走廊碰到孔婕,正巧被卫欢误会的事情—— 他当时攥着孔婕的手腕,质问她,“这件事是你做的吗?明天跟我去医院见他,你最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孔婕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怀疑我!” “沈令哲怎么能污蔑我,你还有没有心!我们一起长大!我会伤害你吗?会伤害白易吗!” 沈令哲眼神漠然,“我怎么知道,难道不是你亲手害死你的那个男友?你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她冷笑,“呵呵,你怀疑我,那我是不是该怀疑你!自从白易和你妈妈不清不楚!你就处处针对他!自己妈妈被兄弟上的滋味不好受吧?” 沈令哲抓住她的手腕,“啊!”孔婕被扯到他身前,手掌攥着他的西装,“沈令哲!你放手!” “我再说最后一次,跟我去见他。”沈令哲咬牙。 他回神,想到卫欢对孔婕的态度,沈令哲下意识扶着自己酸痛的腰,“不用,下班后我去接你。” “好吧。”卫欢起身,回到房间换衣服,准备上班。 用餐后,司机先送卫欢到工作地,沈令哲坐在车里瞥他一眼说,“老实点。” 卫欢微笑着点头,送给他一个飞吻,转身站在欢洋洋少儿艺术社的牌匾下,实在不忍直视,戴着墨镜正要走进去时,突然听到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喊,“卫爸爸!” 第9章 短短加更 卫欢惊喜地转身,男孩子一路小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卫欢架着孩子的的手臂一把抱在怀里,“澄澄,你怎么找卫爸爸玩来了?” “奶奶带我学画画。”孩子指向身后的家长。 “阿姨,好久不见。”卫欢腼腆地问好,老太太面相严肃,带着金丝边眼镜点了点头。 卫欢抱着孩子说,“澄澄,你知不知道这是谁开的绘画班,是卫爸爸哦。” “真的?”男孩眨着葡萄珠般明亮的大眼睛,“太好了!我想学武术,可是奶奶不让我学,只能学画画,这下我不用担心无聊了!” “阿姨,我带着澄澄学习,您放心吧?”卫欢礼貌地请示老人。 老太太哼了一声,“就是因为你带他,我才不放心,你和他爸爸一样!” 卫欢垂头,这是队友留下的遗孤,他有责任照顾孩子,愧疚地站在老太太面前,她转身回去,“交给你了。” 第15页 “谢谢阿姨,晚上我亲自送他回去,您在家休息吧。”卫欢仰起笑脸,和孩子击掌。 酒保李泽看到卫欢抱着孩子走进来,吓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欢哥,这……这不会是你私生子吧?” “胡说什么!”卫欢骂他,和齐怀澄对视一眼,“这可是我亲儿子!” 两人笑得像是偷腥的猫,李泽僵着脸,“那……沈总知道吗?” 卫欢放齐怀澄坐在前台的椅子上,“我的儿子,跟他说什么啊。” “请问是今天的体验课吗?”女人走进画室,纤细的手指领着自己漂亮的女儿询问前台,卫欢摘下墨镜,对着齐怀澄说,“好靓啊!” 齐怀澄蹭下椅子,走到小女孩面前打招呼,“嗨!” 卫欢趁机跑过去,文质彬彬地向女士介绍,“您好,欢迎来到我们艺术社参加体验课,这边请。” 李泽大跌眼镜,这如出一辙的做派…… “看什么呢?还不去倒水!”卫欢催促李泽,他只能任劳任怨地跑去接待。 李泽站在茶水间,收到沈令哲发来的消息,【沈总:他在干什么?】 李泽隔着窗子看到卫欢抱着齐怀澄,站在年轻的妈妈群里聊得满面桃花,【欢……欢哥他在陪孩子们玩呢,呵呵。】 沈令哲坐在医院的VIP病房,盯着手机拧起眉心,“他真能这么老实?” 房门被推开,孔婕的秘书送来慰问的花篮,“沈总,白先生,孔小姐临时有事,派我过来。” 沈令哲沉着脸,关上手机。 商场,卫欢陪齐怀澄下课后去吃日料,男孩指着窗外的汽车说,“卫爸爸,你看,那辆车好酷啊!” 卫欢抬起头,才注意到那辆记忆深刻的跑车,到底是沈令哲还是孔婕的,他还来不及兴师问罪。眼睛瞅着孔婕走下来,进入商场。 “坏阿姨。”齐怀澄紧蹙着眉头。 卫欢惊愕地看向他,“澄澄,你说什么?” “你怎么认识她?” 齐怀澄绷着小脸,不高兴地说,“以前妈妈带我去商场,看到爸爸陪着她逛街,妈妈哭了很久,慢慢的就不回家了。” 卫欢震惊地望向孔婕,她从商场里取到东西后,驾车离开,凌子怎么会和她认识? “澄澄,你还记不记得,在哪里见到过她?爸爸有没有说过什么?”卫欢问。 孩子摇头,“我就见过一次,我问爸爸她是谁,爸爸不跟我说,叫我谁都不能告诉。” 卫欢忧心忡忡,凌子和她接触过,是不是就证实金街案真的与孔家,甚至白家,沈家有关? 卫欢的手机收到消息,【老婆大人:下班了吗,我去接你?】 沈令哲坐在车里,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他的回复,通知司机开到画室。 结果李洋正在收拾准备下班,去酒吧,“欢哥,他带着孩……他带完孩子早就走了!” “是不是已经回家了,你们错过了?”他想起要给卫欢打掩护,编瞎话糊弄沈令哲。 沈令哲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已经被卫欢收买了,走出画室拨打卫欢的电话,还是没人接听,他脸色难看地坐上车回家。 “停车。”经过路边的时候,沈令哲看到卫欢抱着男孩坐在冰淇淋店外,他笑得揉孩子的脸颊,走到店里取餐。 沈令哲眼神幽深地凝视坐在那里的男孩。 他知道卫欢很喜欢孩子,刚交往时就谈过要和自己领养一个足球队的孩子都不嫌多,哪怕是身体不健全,可以医治。 沈令哲冷笑,他什么时候瞒着自己养着个孩子? 卫欢取到冰淇淋走出来,发现座位上的齐怀澄已经不见了,他顿时惊慌,刚想去找听到手机铃声响起。 “喂,阿哲,我现在有事,等等再打给你……”卫欢焦急地说。 “上车。”沈令哲眼神凌厉地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孩。 第10章 齐怀澄看到卫欢上车,伸着手臂扑过去搂住他的肩膀,小脑袋埋在卫欢颈间拼命往怀里扎。 “怎么了?”卫欢笑笑,手掌安抚地拍他的的后背,眼睛看向沈令哲,“你吓唬孩子干什么?” 沈令哲看他们这幅父子情深的样子心里发堵,“你不打算给我个解释?” “解释什么啊?”卫欢抱着齐怀澄坐在自己腿上,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儿子,你以后养我们两。” 饶是正在开车处事不惊的老司机也差点绷不住,卫欢这一副软饭硬吃到极致的做派真是无人能敌。 沈令哲强忍着没有在孩子面前发作,盯着齐怀澄坐在卫欢怀里,孩子才露出笑脸。沈令哲盯着一大一小冷沉着脸,一言不发。 卫欢不忘把冰淇淋交到齐怀澄手上,他早就请示过老人,希望澄澄能和自己住几天,老人也同意了,只嘱咐不要玩的太疯。 卫欢拿着自己的冰淇淋递到沈令哲面前,“尝尝?” 冰凉的奶油碰到唇边,沈令哲怒视他,一双黑眸里燃着团火,卫欢一脸坏笑,“孩子在呢,给个面子。” 沈令哲表情难看的几乎扭曲,微微张开唇尝了一口,卫欢心满意足,伸手捂住齐怀澄的眼睛,在他微凉的唇上快速地吻了一下,甜腻的冰淇淋在口腔晕染,卫欢舔过唇角,眼睛笑眯眯地说,“真乖。” 汽车停下,沈令哲嫌弃地用手指蹭过嘴巴,司机打开车门,沈令哲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走进公馆。 第16页 卫欢抱着齐怀澄走下车,孩子眨着大眼睛观察眼前这座漂亮的欧式建筑,“哇,卫爸爸你每天都住在这里吗?” “是啊,沈总裁收留我,爸爸还不用付房钱。” 卫欢走进门,管家看到他抱着孩子面露惊讶。 沈令哲已经坐在餐桌用餐,他故意没有等卫欢就通知佣人上菜,谁知道卫欢抱着孩子过来看看,“我和澄澄晚上吃过了,你自己吃吧,我先带他去洗澡。” 沈令哲攥着刀叉,恨不得朝他飞过去,是谁说要陪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吃饭都是享受,沈令哲忍着怒火,更不想承认自己在和一个孩子争风吃醋。 客房,卫欢帮齐怀澄脱下外套,叮当——一声清脆的响声,露出孩子脖子上挂着的奖章。 卫欢怔住,眼睛发痴地盯着那块奖章,他指尖颤抖,小心翼翼地抚上去,这是凌子因公牺牲后追授的奖章,“澄澄,你怎么带着它?” 齐怀澄坐在床上晃荡着双腿,小手捧着奖章在灯光下闪着光泽,“奶奶说她最近有点糊涂,让我带着它,如果遇到危险就找警察叔叔,他们会帮助我。” 卫欢捂住眼睛平复心情,他搂着孩子说,“澄澄,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齐怀澄一脸骄傲地说,“这是爸爸的荣誉。” 卫欢动容,盯着他天真的样子,“是,你爸爸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就是你和它。” “走喽,我们去洗澡。”卫欢扛着齐怀澄走进浴室,哄孩子睡着后,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 卫欢走回卧室,沈令哲正靠在床头办公,他刚洗过澡还没来及换上睡衣,结实的胸膛挂着几滴从发丝落下的水珠,他戴着蓝牙耳机,神态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卫欢最爱他这幅禁欲又性感的模样,一声不响地靠近,伸出手掌抬起沈令哲的下巴,他根本没注意到卫欢什么时候进来,满脸不悦,“放开。” “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卫欢好奇地瞟一眼屏幕。 【论富婆如何一分不花白嫖帅哥?】 【小狼狗太黏人了,怎么踹掉不伤他自尊心?】 【小白脸一夜七次累瘫,惨遭金主爸爸抛弃?】 “沈令哲!”这是今天卫欢第二次叫他的全名了。 沈令哲迅速合上电脑,他本来认真地审阅文件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弹出这种乱七八糟的小广告,还在想是不是卫欢又用自己工作的电脑上奇怪的网页。 “你是不是欲求不满?”卫欢撑在沈令哲两侧,眼睛迸射寒意逼视着他。 “起来。”沈令哲嗓音微冷。 他双手环胸,自己还没兴师问罪,面无表情地说,“那孩子是哪来的?” “什么哪来的,就是我儿子。”卫欢妒火中烧,沈令哲现在居然敢动分手的主意了。 “卫欢,是不是你和别的女人搞出来个孩子,我也要帮你养?”沈令哲吼道,“你真以为我没你不行,是吗?” 卫欢眨眨眼睛,真不知道沈令哲的脑袋里在想什么,软了态度,手掌抚摸他的侧脸,“我怎么能让你受这种委屈?” 卫欢避重就轻地解释,“那是我兄弟的遗孤,他离世后,我们哥几个一直照顾他妈妈和孩子。” 沈令哲不爽地拍开卫欢的手掌。 “好了,好了……”卫欢哄他,“孩子还小,我怕他认生,让他跟我们住几天,以后这就是咱亲儿子,你也先做个准备。” 沈令哲皱眉,“什么准备?” “要孩子啊。”卫欢搂着他的肩膀,“到时候领养咱们自己的孩子,给澄澄填个弟弟妹妹。” 沈令哲厌弃地瞥他一眼。 “来,早点睡吧。”卫欢帮他收拾电脑,摘下耳机,手掌搂着沈令哲的腰,“我没陪你吃晚饭,给你加个宵夜。” “哪来的宵夜?”沈大总裁又不懂了。 卫欢一脸高深莫测,“当然是我啊,老公让你看看小白脸到底能不能一夜七次。” “呃……滚开!”沈令哲翻身想逃离他的禁锢,被卫欢搂住不肯放手。 夜深人静,卫欢躺在床上酣睡,沈令哲赤身走到床下,他的颈侧印着暧昧的红痕,拾起放在柜子上的电脑,他瞅一眼卫欢的睡颜,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 沈令哲切换界面,他正编辑着一封匿名信件,【明晚九点,西海岸“孔雀”号游艇,金街老板设宴。】 一大清早,卫欢洗漱好,走到餐厅就看到沈令哲和被保姆照顾的齐怀澄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早安。”卫欢走过去,亲吻孩子的脸颊,又捂住他的眼睛,送给沈令哲一个晨吻。 “今晚我有应酬,晚饭你和……澄澄不用等我。”沈令哲说。 卫欢和齐怀澄相识一眼,没人管的日子当然开心。 沈令哲吃过早餐,司机送他去公司。卫欢准备和齐怀澄去绘画班,门铃传来响声,卫欢跑过去开门才发现是快递员,他靠近卫欢说了一句,“今晚,西海岸孔雀号游艇。” 卫欢点头,签收快递。 第11章 短短加更 卫欢本打算开跑车去画室,但是齐怀澄还小做副驾驶不安全,只好老老实实地叫司机开车送自己过去,“儿子,上车。” 齐怀澄欢欢喜喜地爬上座椅,平时在幼儿园小朋友们总说自己没有爸爸妈妈接送好可怜,齐怀澄很喜欢卫爸爸在自己身边。 第17页 卫欢让司机停在花店外,他抱着齐怀澄给画室的小朋友和家长挑礼物,大情圣培养小骚包的浪漫情怀,在画室这么有艺术气息的地方怎么能没有鲜花呢? 前台李泽看着卫欢和齐怀澄抱着大捧的白玫瑰走进来,他选择性的眼瞎,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偷窥到两个刚刚入职的男员工,李泽心里默念,欢哥,你自求多福吧。 齐怀澄上课时,卫欢走到李泽身边,“酒吧装修的怎么样了?” 李泽来了兴致,掏出手机给他看成果图,海盗主题风格的酒吧,朗姆酒,骷髅,飞镖……“今晚试营业,欢哥你来吗?” 卫欢想到今晚的任务,摇摇头,“你先帮哥看着场子,多打听打听关于沈家,白家还有孔家的事。” 李泽勉强答应,“欢哥,你打听他们干什么啊?”难道他还嫌沈总这条大鱼不够吃,想连吞三家吗? “问这么多干什么。”卫欢走到校长室休息。 咚咚咚——突然房门被敲响,卫欢抬起头,李泽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规矩,还懂得先敲门,“进来吧。” 新来的两个男职员推开房门,他们微笑着点头,“卫先生,我们是新来的职工,今后请多多指教。” 卫欢微微挑眉,上下打量他们,两个大男孩长得白白净净的,像是大学里的学生,穿衣品味也不错,卫欢第一反应是不能被沈令哲发现他的员工这么俊俏,又突然想到该不是沈令哲想考验自己派来的卧底吧? “咳咳。”他像模像样地坐正,“没问题,来了这里,咱们就是一个大家庭,努力工作,脚踏实地。” 想要抱我老婆的大腿是不可能的,卫欢心里补充。 两人出去后,卫欢无聊地趴在桌子上,没一会儿就闲得睡着了,他半梦半醒中听到耳边传来嚓嚓的脚步声,迅猛地坐起来抓住对方的手腕,“你?” 卫欢看到其中一个男职工拿着毯子,僵硬地站在自己身边,“卫……卫先生……” 他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尴尬地红了脸,“我看您睡着了,想给您盖条毯子……” “哦。”卫欢松开手劲,“对不起,我警惕惯了。” 这么多年,只有沈令哲在他身边后,卫欢才会慢慢地放松戒备。 “您很累吧?要不去休息室睡会吧?”男人俯下身把毯子搭在他肩膀上,卫欢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茶香,撩开毯子,“我就打个盹,你去工作吧,不用照顾我。” “呵呵,卫哥您人真好。”他收起毯子,“对我们员工也好,没有老板架子。” 卫欢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沈令哲派来监视自己的,可惜段位太低被自己一眼识破了,不利用真是太可惜了,他倒杯水说,“我啊,老婆调.教的好。” “啊?”男人愣住。 “我说我老婆嘛,就是咱们艺术社的大股东,人帅多金,对我也好,要是让他知道我在这里不小心睡着了,肯定心疼坏了,怕我着凉。”卫欢眨眨眼睛,一脸真诚。 “啊,这……是呢,您老婆一定很爱您吧?”男人吞咽口水。 卫欢认真地点头,“爱是互相的嘛,我最爱的也是他。” “那卫哥……卫先生,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男人落荒而逃。 他关上房门,握着手里的录音笔。 坐在办公室的孔婕听着这段录音,脸上有点挂住不了,她想要的是卫欢出轨的证据,不是听他怎么秀恩爱。 她拨通男人的电话,“卫欢这么精明的人,一定是发现你目的不纯!你们在夜店就是这么勾引男人的吗!把你们的骚本事就拿出来!” “我要的是他出轨的证据,至于用什么手段,还需要我教吗?”孔婕挂断电话。 秘书站在孔婕身边,拿出电脑摆在她面前,“孔总,孔雀号游艇的宴会已经安排好了。” 孔婕撩了撩头发,点了支烟,审视着游艇上的每一位贵宾,沈令哲坐在贵宾席,双腿交叠,朝他献媚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他指尖夹着雪茄,面色严峻。 夜幕降临,卫欢开着车出现在西海岸,他身后坐在儿童座椅上的齐怀澄一身童装黑色燕尾服,“澄澄,今晚跟卫爸爸去游艇上玩,好不好啊?” “有大龙虾吃吗?”齐怀澄问。 “想吃多少有多少哦。”卫欢抱着齐怀澄下车,走近孔雀号才发现自己又没有邀请函。 受邀的先生女士们一位位地走进去,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惊呼,“哇,你看他们是父子吗,好帅啊!” 卫欢望过去,是群结伴过来的漂亮女士们穿着和配饰无疑是社交名媛,他趴在齐怀澄耳边说着悄悄话。 “啊!”齐怀澄被卫欢抱在怀里,手掌扒着桥边的栏杆,“我们的邀请函!呜呜!” “没关系,没关系的,澄澄别哭了。”卫欢哄他,漂亮的女士们看孩子哭得伤心,主动走过来关切地问,“小宝贝怎么了?” “呜呜!爸爸……嗝……爸爸的邀请函被我弄到海里去了。”他指着两人扔的白纸哽咽地说。 卫欢揉他的脑袋,“澄澄,我们不参加也没关系的。” 齐怀澄哭得更厉害了,“可是……可是我想吃大龙虾,呜呜。” 女士捂着嘴笑他,“小馋猫。” “先生,请抱着孩子和我来吧。”女士见他们真的有邀请函,穿着也是非富即贵。 第18页 卫欢见计划通,跟着女士一起走进游艇,她向保安亮出邀请函,并介绍卫欢,“这是我的朋友。” 保安痛快地放行。 卫欢抱着齐怀澄站在宴会上,观察着来来往往的嘉宾,他认出几位熟悉的面孔,好莱坞的明星,社会名流,卫欢陪沈令哲参加不少宴会,还有些银行家和慈善家,他走到甜品区给澄澄拿蛋糕。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他身边主动搭讪,“也是来参加投资的吗?” “啊?”卫欢看向他,咬了口布丁说,“是的。” “这里的人都来找她投资,只要把钱交给她打理,就说明我们真正进入了上流社会。” 卫欢觉得他说得就是今晚宴会的老板,紧张地吞下布丁,“你说的是……” “沈总!”男人惊喜地叫了一声,卫欢一愣,“沈总?沈令哲?” 沈令哲皱眉,手掌捏着卫欢的肩膀,满脸不悦地问,“你怎么在这?” 卫欢僵硬地转身,瞬间冷汗直冒,“阿……阿哲……” 第12章 线人夫夫 “我和澄澄在家等你好无聊,找到司机听说你在参加宴会想来接你回家。”卫欢眼神真挚地说,“对不对,澄澄?” “沈叔叔,卫爸爸说你有大飞机,你能给澄澄看你的私人飞机吗?”齐怀澄眨着大眼睛,伸出手主动求抱抱。 沈令哲沉着脸色,看上去像是相信了两人的理由,他没想齐怀澄会亲近自己,表情流露出短暂的惊讶后,单手从卫欢怀里接过孩子。 “哈哈,你这么抱他,澄澄会不舒服的。”卫欢调整他的抱姿,沈令哲僵硬的任由卫欢摆布。 坐在办公室的孔婕自从卫欢走进游艇就注意到他,此时画面中两人亲密地抱着孩子,一副三口之家其乐融融的模样,孔婕拧着秀气的眉,这个卫欢就像是沈令哲的影子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真是碍人眼。 如果孔婕爱的是沈令哲,她还真想光明正大和这种情敌掰掰手腕,但她和沈令哲的联姻是为了家族的强强联手,外人眼中光鲜亮丽的完美夫妻。所以卫欢实在不走运,他这块顽石必须铲除。 孔婕勾起红唇,手中的钢笔尖划破纸张,她刚想起身赴宴,秘书站在她身边,“孔总,您的电话。” 沈令哲抱着齐怀澄,不满地问,“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呃……这个嘛……”卫欢戳着布丁,眼神到处乱瞄,笑吟吟地搂着沈令哲的肩膀,“我和他们说你的名字嘛,没人知道我,还没人知道沈大总裁吗,果断放我进来了!” “下次再敢自作主张,你就别回去了!”沈令哲算是放他一马,“再等等,宴会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家。” “老婆,这是什么宴会啊。”卫欢打算从沈令哲这里搞点情报。 沈令哲捏着盛满鱼子酱的汤匙喂到齐怀澄嘴边,“没什么,就是政商和文化圈的人物聚在一起交际,应酬而已。” 卫欢想到刚刚和自己搭讪的男人,明明是庞氏骗局的常见手段,宴会的幕后老板找来社交达人吹嘘自己的理财手段,高投入高回报从中提取佣金。 卫欢纳闷,沈令哲怎么会看不出这种骗局? “你知道这的老板是谁吗,我听他们都在讨论他?”卫欢装作不经意地问。 沈令哲瞥他一眼,“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沈令哲看一眼时间,宴会马上就要结束了,为什么孔婕还不出现。 卫欢找到刚刚和他透露消息的西装男,幕后老板不现身,除非人赃俱获,否则警方无法立案,他是早上收到祁警官的消息,线报声称今晚金街幕后老板设宴。 可是,老板人呢? “哥们,你刚刚说的投资?”卫欢和他搭话。 西装男笑笑,“说笑了,我看你和沈总的关系不一般,好好抱大腿吧,还搞什么理财?” “伺候好金主不比什么都强?”西装男拍拍他的肩膀,“反正钱也是从一个口袋里出。” “你什么意思?”卫欢困惑。 铃铃铃——一阵急促的铃声后,主持人宣布宴会结束,声情并茂地说着冗长的感谢语,卫欢转身,望着不少来宾纷纷走向沈令哲,礼貌地告辞,递交名片…… “沈总,今后多多关照。” “沈总,有机会合作。” 卫欢锁着眉心,为什么有种沈令哲就是主家的错觉。 “这不会是您和孔总的爱子吧?真可爱!” 卫欢拍下几张现场嘉宾的照片,满脸不爽地走到沈令哲身边,气势汹汹地挽着他的手臂,“走!回家!” “这……”那位不知道是什么总的家伙被卫欢凶狠的眼神吓了一下,尴尬地站在原地,结结巴巴地说,“沈……沈总,慢走。” 沈令哲冷凝着脸望向VIP通道,转头盯着卫欢的侧脸,不冷不淡地说,“一句玩笑话,这也生气?” “这是我儿子!”卫欢捧着齐怀澄地脸亲了一口。 “你是我老婆!”他迅速在沈令哲的侧脸狠狠地嘬了一口,“真他丫的没长眼!” “啧。”沈令哲斥责他,“这么多人,你注意点!” “人多怎么了,就是告诉他们,谁都别打你主意。”卫欢满不在乎,“就是因为他们都把你和姓孔的凑一对,我才要捍卫主权!” 沈令哲被他这股子霸道劲儿气笑,立着手肘怼他,“孩子还在呢,你干什么!” 第19页 “澄澄都睡着了。”卫欢脱下风衣。 “是吗?”沈令哲垂眸,盯着孩子的睡颜,心脏像是猛地被一团棉花包裹住,孩子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安静地趴在自己怀里。 卫欢把风衣披在沈令哲身上,他压低声音说,“你盖我身上干什么,給孩子裹上。” “别乱动,海风凉,衣服宽敞你们两都能罩住。”卫欢专注地用风衣包裹住他和孩子。 沈令哲盯着卫欢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白色低领衬衫,海风灌进衣裳能看到脖颈的皮肤激起的鸡皮疙瘩。 卫欢的发丝被海风吹得凌乱,抬起头,正撞见沈令哲凝视的眼神,嘴角缓缓上扬,猛地弯下腰,抄起沈令哲的双腿,连大人带孩子抱到怀里。 沈令哲瞳孔收缩,心里徒然一紧,“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别摔倒澄澄!” “没事,我抱得很稳的。”卫欢低头,笑得欠揍。 “让别人看到!”沈令哲喝道。 “放心吧,沈总裁,黑布隆冬地没人看您。”卫欢抱着他,走上汽车。 司机看见这幕已经见怪不怪,打开车厢内饰灯,沈令哲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齐怀澄,就算被这么折腾孩子都没有吵醒,沈令哲第一次觉得小孩子真的很可爱。 “老婆,养孩子好玩吗?”卫欢注视着他,一看就这知道沈令哲父爱泛滥了。 他抬起头,瞪着卫欢,严肃地说,“养孩子怎么能是为了玩?” “现在愿不愿意养我们两啊?”卫欢又问。 沈令哲冷哼一声,“既然如此,养澄澄就好了,我还养你干什么?” 卫欢搂着他,靠在自己身上,贴在沈令哲的耳边,小声说着荤话,“养我干什么?当然你是干你啊?” 沈令哲敏感的耳尖肉眼可见的泛红,“滚开!” “流氓!” 上流社会的绅士根本无从招架他偶尔冒出来的痞气,沈令哲合理怀疑在认识卫欢之前,他根本就是个浪荡子。 卫欢哈哈大笑。 回到公馆,沈令哲趁卫欢抱齐怀澄回房的功夫走进书房,联系孔婕,质问她,“今晚你去哪了?” “你放我鸽子?所谓的老板呢?” 沈令哲翻开电脑,他向警方提供线报,关于金街地区涉嫌商业诈骗。 沈令哲站在落地窗前,盯着窗外漆黑的夜幕,父亲去世前,拔开氧气罩拼死告诉自己的秘密,诈骗,谋杀…… 他终于等到复仇的时刻。 卫欢坐在客房的床边,发送短信给祁警官,“今晚宴会的老板并没有现身,恐怕他们另有窝点。” 他发送在宴会上拍摄的照片,盯着窗子上映出自己的身影。 第13章 卫欢路过书房,隔着房门都听到沈令哲冰冷的斥责,“孔婕,机会我可以给你,希望下次你别再让我失望。” 卫欢铁青着脸,什么机会? 他推开房门,书房里漆黑一团,坐在办公桌后的沈令哲已经挂断电话,抬起头微微惊讶的看向他,卫欢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沈令哲转而平静地说,“怎么进来也不敲门,越来越没规矩了。” “想我规矩啊。”卫欢走到沈令哲面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下身逼视他的双眼,“规矩要沈总亲自教。” 卫欢的眼神炙热又直白的恨不得穿透沈令哲的西装,他顿时感到口干舌燥,卫欢捏着他的下巴,目光落在沈令哲紧抿的唇。 沈令哲的喉结滚动,勾着卫欢的脖颈,热情地吻上去。 下一秒,沈令哲领口敞开露出泛红的皮肤趴在落地窗上,卫欢站在他身后,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间。 窗外远处漆黑的天边劈过一道闪电,昏暗的房间骤然明亮,墙壁上印着两道交叠的人影,轰隆隆——一阵滚雷,掩过男人高亢的呻.吟…… 第二天清晨,卫欢迷迷糊糊地伸展四肢,咚——他从书房的沙发摔到地毯上,瞬间清醒过来,手掌揉着肩膀,站起身。 卫欢走到餐厅,看到的齐怀澄自己坐在餐桌上,阿姨正给他喂饭,“卫爸爸,早安。” 齐怀澄人小鬼大地说,“沈叔叔让我代替他再向你问一遍早,早安,卫先生。” “早安,澄澄。”卫欢接过阿姨手里的勺子,手指刮他的小鼻子说,“下次让他自己说,不许你代替哦。” “好。”齐怀澄比个OK。 “管家,阿哲呢?”卫欢问。 “沈先生说要处理公事,今早不能陪您一起用餐了。” 卫欢想到他昨晚的电话,沉吟道,真的是公事吗。 两人用过早餐后,司机送卫欢去上班,开到半路的时候,司机突然停下车,“怎么了?”卫欢问他。 司机低着头,焦急地说,“卫先生,我肚子突然不舒服,您今天能不能打车过去?” “没事。”卫欢下车站在车门外,怀里抱着齐怀澄,“需要我帮您叫救护车吗?” “没……没事,我找个公厕就行。”司机说完,赶紧开车跑了。 卫欢没在意,刚转身,一群戴着大金链子,身上纹龙画凤、膀大腰圆的壮汉朝他说走过来,一看就是附近的地痞流氓。 “卫爸爸……”齐怀澄收紧搂着卫欢脖子上的小手臂。 卫欢安抚地拍着孩子的后背,“没事,卫爸爸在。” 第20页 “哥们,路过啊?”为首的壮汉搭在他的肩膀上,卫欢看到男人身后的小弟手里拿着弹.簧.刀和双刃,暗自冷笑,这恐怕是专门找到打手在这等着自己。 “是,送孩子上学时间急,行个方便?”卫欢和颜悦色地说。 为首的男人点头,伸手想抱走齐怀澄,使了两次劲都没从他怀里抱过来。 卫欢又笑着说,“放我们走吧。” 男人咬牙,“识相点,让孩子站一边去,我们拿钱办事,雇主让我给你个教训,谁都不想伤了孩子!” “要钱是吧。”卫欢掏出自己的钱包扔给他,“里面有的随便拿,卡的密码是759520,反正是为了钱,何必呢,对吧。” 结果对方竟然不识抬举,哈哈大笑,“哥几个可看好了,咱还没动手呢,这小白脸就吓破胆子了,自己把钱包扔出来。” “这点钱哥几个能看的上吗?卡里恐怕比你脸还干净吧!” 卫欢翻了个白眼,男人瞧见他手上的戒指像是值钱的,“把你的戒指摘下来,给我看看。” “这个?你想要?”卫欢反问,眼神一凛,“我怕你没命拿。” “老大,别跟他废话了!”男人身后的小弟怂恿着,“办完事,拿钱走人!” “把他怀里的孩子抢过来!”男人喊着,攥着拳头朝卫欢脸上揍过去。 “卫爸爸!” 马路对面躲在树后的男人录下画面发送出去,“孔总,事情安排好了。” 沈令哲出现在孔氏的公司,所有的员工见到他恭敬地问好,“沈总好。” “沈总好。” “姐夫,早安。”孔婕的秘书团队各个都是见风使舵的人精,看见沈令哲亲切地叫道,既能在沈总面前混个脸熟,又能讨好孔总。 沈令哲面色冷峻,带着秘书长一路无言,推开孔氏总裁办公室的房门,重重地拍上。 孔婕收到雇佣在画室的男人发来消息,撂下手机从容地抬起头,“大早上就这么大火气?” 路边,卫欢抱着齐怀澄闪身躲过男人挥过来的拳头,抬腿踹在对方的膝盖,男人嗷地一声,扶着腿招呼小弟上去。 卫欢护着齐怀澄,孩子吓得在他怀里发抖,“乖,不怕。” 他被围住,后腰被猛踹中一脚,卫欢踉跄,手臂紧紧护着孩子,他忍不住咒骂,“该死,怎么还不来。” 卫欢早在掏钱包时就拨通自己手机的紧急联系人。 “啊!”齐怀澄尖叫,有人扯着孩子的衣服往外拽,卫欢及时揪着对方的衣领利索地扔出去,他抱着齐怀澄被束缚住手脚,否则能轻易摆脱这些流氓。 眼看着七八个人在他面前占不到便宜,一个长相精瘦,表情阴狠的男人握着刀朝他刺过去。 刀片在太阳下闪着银光,卫欢错愕,手臂横在齐怀澄身前,“呃——”锋利的刀片划破他的夹克,卫欢咬牙,眸色凌厉地瞪着为首的男人,“本来只要三年,你们偏想蹲个十年?” “少他妈废话!出来混都是不要命的!我他妈怕你!给我打!”男人骂道。 卫欢踹翻男人,抬起手臂时扯动伤口疼得直冒冷汗,有人趁机踢在他的伤口上,卫欢弓起腰。 他把齐怀澄罩在身下,抱住不肯放手,更不让孩子受一点伤,身上挨了不少拳打脚踢。 “卫爸爸!呜呜!”齐怀澄见他流血,嚎啕大哭起来。 “老大!老大!”有人看到齐怀澄怀里的奖章露出来,赶忙收手,“那……那好像是警察的!” 为首的男人大惊失色,“妈的,那还不快跑!” “他妈的,他们是什么人!” 卫欢单膝跪在路边,齐怀澄小心翼翼抹着他脸上的伤,止不住地呜咽。 汽车急刹停在路边,男人冲过去,卫欢抬起头,眼前虚虚实实,他咧开渗血的嘴角,开玩笑地说,“你这出警速度有点慢啊。” 旋即,昏迷过去。 第14章 嘀——嘀—— 意识和感知渐渐恢复,耳边响着仪器工作的声音,卫欢睁开眼睛,齐怀澄放大的脸庞映入眼帘,“呃……”他憋着口气,张了张嘴巴发不出声音。 “澄澄!”沈令哲推开病房门,看到齐怀澄趴在卫欢身上吓了一跳,赶忙快步走过去。 齐怀澄指着卫欢憋红的脸,“卫爸爸睡醒了。” 沈令哲把齐怀澄抱在腋下夹着,俯下身检查卫欢的伤情。 “嗨。”卫欢终于能顺畅地呼吸,咧开乌青的嘴角朝他打招呼。 沈令哲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醒了?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哇,卫欢像是发现新大陆,本能地想撑起身又躺下去,点点头,委屈地说,“疼……” 沈令哲担心地紧蹙着眉心,“我去叫医生。” “哎!”卫欢抓住他的指尖,牵动手臂上的伤口,疼得猛吸口气,“快……需要一个亲亲安慰……” “哦!”齐怀澄自觉地捂住双眼。 “胡闹!”沈令哲见他被绷带缠绕的伤口渗出血渍,小心翼翼地放下他的手臂,在卫欢的额头亲了一口,“我去叫医生。” “不用,扶我起来吧。”卫欢撑起来,笑容牵强,“我记得我昏迷之前报警了,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报警?”沈令哲纳闷,“你不是给我打的求助电话吗?” 第21页 “哦!”卫欢恍然大悟,慢悠悠地摸到手机翻看,“我把紧急联系人改成你了。” “我本来想在最危险的时候,和你说最后一句情话。”卫欢感慨,“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我都没开始适应,你呢?” 沈令哲神色微怔,“卫欢,我会给你个答复。” 卫欢笑笑,“都听你的。” 沈令哲扶他躺下休息,走到病房门前时忍不住问,“你本来想打给谁?” “警察叔叔啊。”卫欢盯着他,“有困难找民警嘛。” “嗯。”沈令哲走出病房,眼神闪过一丝阴鸷,秘书跟在他身后,“沈总,人找到了,罪证已经交给警方了。” “那个司机呢?”沈令哲厉声开口,“能买通我身边的人,除了孔婕没有其他人。” “事发时司机已经跑路了,我们的人正在找,找到后会马上联系警方。” 沈令哲回到病房时看到卫欢已经换上休闲服,他坐在病床边和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人相谈甚欢,男人穿着夹克,直筒牛仔裤和短靴,抱着齐怀澄笑得大大咧咧,他身旁还坐着一男一女,年纪和卫欢差不多。 这群人,沈令哲没见过。 沈令哲推开房门,魏博林还以为是护士进来换药,眼睛上下打量他,心想一看就不是善茬,“老卫,这是谁啊?” 卫欢磕着瓜子,盯着沈令哲冷峻的脸庞,“没谁,我的朋友。” 沈令哲冷笑,只是朋友? “阿哲,我没事了,刚刚已经跟医生报备出院了,一会儿和朋友们出去吃个饭,你先回去吧。”卫欢的手臂吊在胸前,换上运动鞋。 沈令哲扣住他的肩膀,“去哪吃?” “啊?”卫欢一愣,凑到沈令哲身边压低声音,讨好地说,“朋友都在呢,给我个面子。” 沈令哲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叹了口气,就没见过他老实的时候,“我派两个保镖跟着你。” “不是吧,我就吃个饭,你的眼线还不够多啊?”卫欢吐槽。 沈令哲怒视他,刚刚发生这种事情,自己难道不是因为担心他再出意外? “成吧。”卫欢拍拍沈令哲的肩膀,眨眨眼睛暗示,我理解。 反正他反侦查能力一流,倒时候把保镖甩掉就是了。 魏博林和卫欢走出病房时还在咬耳朵,“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卫欢一脸正经,“就是朋友。” 沈令哲见他离开,掏出手机,语气冰冷地问,“你在哪?” 两个保镖停车站在路边,望着左右两个路口,该死,明明一直跟着那辆车,怎么转眼就没了。 “怎么不按导航走?”魏博林问他。 “你认识还是我认识?这片你能有我熟悉?”卫欢坐在副驾驶,朝着坐在后座两个人说,“查到没有,到底是谁暗算哥?” “是他!”齐怀澄坐在小姐姐怀里,伸出手指点着电脑屏幕。 “卫哥,今天分局抓到个叫徐三的混混,应该是找你麻烦的人,他是个拆二代,打打闹闹,游手好闲,还养着一群小弟。涉及赌博、提供高额利息借款、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故意伤人等多种罪名,是匿名市民把搜集的证据发到警局的举报邮箱。” “是他,没有其他人落网吗,是谁教唆的?”卫欢一听这个匿名市民就是沈令哲的作风,这家伙睚眦必报,怪不得自己醒来后什么都没问,原来是已经动手了。 技术员小章摇摇头,“笔录上没说。” “怎么样,跟金街案有关吗?”魏博林问他。 卫欢摇摇头,“不像,我线人的身份不可能这么快就暴露,这案子现在连个苗头都没有。” 他想到事发前司机鬼鬼祟祟的样子,恐怕是自己和沈令哲的关系才被警告,沈令哲说过给自己一个答复,那这件事就交给他了。 卫欢微眯起眸子,盯着路边的行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金街的幕后老板,诈骗,连环谋杀,迫害警员的,到底会是谁? “老卫,我说你现在真是越来越鸡肋了,几个小混混居然能把你打住院,你还是早点回家,跟你家老爷子磕个头,认个错,回去继承家产吧。别回来金街案没解决,你先被解决了。”魏博林做为卫欢多年损友,毫不留情地奚落他。 卫欢瞥他一眼,“你说你自己呢?老实开车吧!” “卫爸爸是保护我才受伤的。”齐怀澄争着反驳。 “好儿子。”卫欢欣慰。 “得得得,那这个魏爸爸你就不要了?”魏博林逗他,大家都很喜欢齐怀澄。 魏博林的手机铃声响起,车子停在路边,卫欢瞅着他的脸色慢慢变得严肃,心想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魏博林调转车头,“金街大道和江城大道发生重大刑事案件,我们先去现场,然后再送你和澄澄回去,看来饭是吃不了了。” 卫欢神色凝重。 车子停在案发现场,卫欢留在车上照顾齐怀澄,他注意到受损的车辆总觉得眼熟,“丫丫,你看着澄澄,我过去一趟。” 警员抬着黑色的裹尸袋经过,魏博林看一眼尸体,卫欢抓住他的手臂,震惊地盯着死者模样,这不是今早的司机? 梅尔会所,沈令哲走下车,秘书早早等在门外,会所经理笑脸相迎,“沈总,里面请。” 第22页 他神色微冷,“她到了吗?” “孔总在等您。”秘书应道。 沈令哲点头,走进去。 孔婕坐在贵宾包厢,点了支烟,她虽忐忑,自己刚刚教训过卫欢,听说是沈令哲亲自把人送进医院的,但根本不相信他会跟自己翻脸。 房门推开,沈令哲一身戾气走到她面前,“孔婕,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上一辈的关系,我不敢动你?” “你以为秋舒就认准你一个儿媳妇?” 孔婕笑得魅惑,“不然呢?” “我警告过你,别打他的主意。”沈令哲俯下身逼视她的双眼,“从今天起,我集团曾承诺将在贵公司土地建造的商场,学区,住宅……所有项目全部终止,今后沈孔两家不再有任何合作。” “沈令哲你疯了!你承担得起违约的后果吗,你想吃官司吗!”孔婕拍桌,她不信沈令哲真敢毁掉沈家和孔家几十年的交情。 沈令哲冷笑,“我既然说得出,就做得到。记住,是你先挑衅我。” “就因为那个小白脸?”孔婕质问。 沈令哲很反感她把卫欢贬低的一文不值,“怎么,你承认了?孔氏的老板是个雇凶伤人的罪犯?你家所有的肮脏事,谋财害命,我们一件件的算!” 孔婕被他的疯狂震慑到,“沈令哲!你凭什么栽赃污蔑我!你有证据吗!” 秘书突然敲响房门,走到沈令哲身边,小声汇报,沈令哲不可置信。 司机,死了? 沈令哲目眦欲裂,眼睛像是盯着恶魔一样敌视着她。 午夜,沈令哲回到公馆,卫欢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 “澄澄呢?”沈令哲没看到孩子,还有点不习惯。 卫欢扭头,嘴角的乌青颜色更深了,“我送他回奶奶家了,以后每周末去接他。” 沈令哲走近,指腹抚摸过他额头的伤痕,“疼吗?” 卫欢莞尔,“本来很疼,但是看你这么心疼,既然你都帮我疼了,我就不疼了。” 沈令哲心头一酸,搂着他的肩膀,“对不起,没保护好你……” “对不起……” 卫欢知道,他很愧疚,不单单是出于对自己的愧疚,或多或少和他年幼丧父的经历有关,沈令哲一直很自责,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卫欢想问他,关于司机被谋杀的事情,他知不知情,可这时还是适可而止地闭嘴…… 第15章 成功入赘 清晨,卫欢睡醒时让他意外的是沈令哲竟然安静的躺在自己身边。 浅眠的人感受到股炙热的视线,缓缓睁开眼睑。 卫欢亲吻他惺忪睡眼,“今天怎么没去工作?” 沈令哲瞧见卫欢挂着伤痕的脸庞,皱着眉头,“不想去。” 卫欢讶异,向来作风严谨的沈总裁也有如此任性的时候? “那你再睡会吧,好不容易休息。”卫欢走下床,撩开窗帘一角,他看天气准备去晨跑。 沈令哲靠在床头,“你今天什么打算?” “我去工作啊,还不是你安排的。”卫欢嘴上埋怨,看到停在路边的财经记者车,见怪不怪地问,“他们是在等着采访你吗?” 沈令哲穿着睡袍,冷漠地望过去,淡淡地说,“不是,不见。” “你怎么了?”卫欢转身,总觉得沈令哲的脾气不对劲。 “把你今天的工作取消,在家陪我。”沈令哲走进浴室,关上房门。 卫欢挠挠头,这家伙该不会是欲求不满想和自己过二人世界吧? “喂,我就是受了点轻伤,真不用你停下工作,劳神费力地陪我?”卫欢敲着房门,嘴角上扬。 沈令哲浑厚的嗓音从浴室传来,“少说废话。” 卫欢转动把手溜进去,得便宜卖乖地说,“我手动不了,你帮我刮胡子吧。” 沈令哲只腰间围着条浴巾,胸肌上还挂着水珠,一脸严肃地睨着他。卫欢搂着沈令哲的腰撒娇,沈令哲捏住他的下巴,拿起剃须刀处理他刚刚冒出来的青色胡茬,呵斥地说,“别乱动,老实点!” 卫欢得意地笑眯起眸子,偏爱沈令哲眼里只有自己的专注样子。 两人在浴室腻腻乎乎地度过早上,沈令哲坐在书房,虽然没去公司,还是有其他工作等待他的处理。 卫欢一如既往地躺在沙发上等他办公,闲得无聊,打开手机想和朋友玩会游戏。 叮咚——“小哥哥,好久不见,今晚酒吧等你?” 叮咚——“卫先生,孩子很喜欢学画画,也很喜欢你,有时间一起吃饭吗?” 叮咚—— 一长串的消息提示音响起,卫欢忘记关闭免打扰模式急忙捂住手机,沈令哲抬起眸子,冷冷地瞥他一眼,卫欢打马虎眼,“工作,工作的事。” 沈令哲一言不发,继续低头工作。 卫欢看到某网站推送的财经新闻,【沈氏集团和孔氏地产两大巨头合并失败,股市大跌。】该项目本是沈氏集团向孔氏地产支付近百亿现金款项开发地产,沈氏单方面宣布终止合作。随即,沈氏集团股票跳水20%,孔氏也暴跌16%。 这不是……阿哲他…… 卫欢错愕地抬起头,凝视着沈令哲冷沉着脸,眉头紧蹙的样子。 发生这种事情,怪不得他没去公司,一定会受到外界和董事会的多方压力,阿哲怎么会和孔婕突然闹翻? 第23页 难道是因为自己被打? 以沈令哲的脾气,这不是不可能,他从不顾流言蜚语,带自己出席各种酒会,秋舒不喜欢自己,沈令哲索性和自己同居,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妈妈,他认准自己。 但是这次的代价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卫欢内疚地想,沈令哲默默做这么多,而自己甚至没办法把他介绍给自己的朋友,担心他被牵扯进危险的风暴中心。 卫欢谈过很多次恋情,在学生时代,加入工作后多是无疾而终,工作太忙,作息不规律,时间长了没有新鲜感,卫欢一直秉承着好聚好散,从没感到任何愧疚的心理。 现在却换沈令哲给他归属感,告诉自己什么是对爱人的责任,卫欢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畏手畏脚了? 沈令哲正在审阅秘书长发来孔氏房产、进出口和建筑的合并报表,他还不知道卫欢的愧疚已经溢满整个书房。 孔婕找卫欢麻烦确实发酵整个局面,沈令哲不容忍任何人再对自己亲近的人不利,但他现在做的不是意气用事,而是复仇。只要找到孔氏真正的犯罪证据,才能及时止损。 啪——卫欢的手掌按住他面前的文件,沈令哲不解地抬起头,对上他炙热的目光,“阿哲,我们去领证吧!” 沈令哲惊讶,盯着卫欢的样子,又不知道他哪个根筋搭错了,心想上次是谁拒绝我的求婚,“你不是还没准备好?万一婚礼上被人破坏,你不堵心吗?” 卫欢已经做出决定,“我想好了,所以我们谁都不告诉,先去把证领了,婚礼什么时候办都可以!” 沈令哲瞪大眼睛,这……他倒是还没想过。 卫欢半蹲下身子与他平视,“我知道你的公司现在遇到麻烦,损失惨重,我想和你同舟共济,你可以先去公证婚前财产,我真不是为了你的钱……” 沈令哲哑然。 卫欢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拿起来看到是秋舒的来电,“沈令哲呢,让他接电话!” 秋舒语气不善,想必是知道沈令哲和孔婕撕破脸的事情。 “你妈妈找你。”卫欢把手机递给他,才知道沈令哲因为这些烦心事把手机也关了。 沈令哲接过来,干脆挂断电话,“好,我们去领证!” 卫欢喜不自禁,激动地俯下身亲吻他的唇,沈令哲的手掌攥紧文件,卫欢罩住他的手背,指间的戒指闪着银光。 汽车停在民政局外,两人戴着墨镜,西装革履并肩地坐在大厅等待,路过的工作人员侧目,忍不住提一句,“这边办理结婚业务,如果是离婚去隔壁?” 沈令哲一双厉眸瞪过去,万幸被墨镜隔离,否则工作人员会感到被他的眼神威胁。 卫欢神色肃穆,僵硬地点头,“我们是结婚。” 沈令哲瞅着他的样子,冷笑一声,“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卫欢腰背笔直,手心冒汗地抓着膝盖,“怎么会,我是终于能入赘豪门,我高兴啊。” “少贫。”沈令哲一脸冷漠,喉结上下滚动,他承认自己也没轻松到哪去。 终于叫到他们的号码,卫欢和沈令哲坐在工作人员面前,对方抬眼盯着两人,她见惯新人紧张的样子,和颜悦色地问,“恋爱多久了呀?” “一年零六个月。” “一年。” 卫欢转头,手指拉下墨镜不可置信地盯着沈令哲,“一年?只是一年?” 沈令哲皱紧眉头,不悦地说,“你是不是把我和谁记混了?” “怎么可能,认识你之后我就没和别人谈过恋爱,你根本就不重视我!连时间都记错!”卫欢反驳。 “难道不是你在我准备去环球旅行时,说要做我男朋友,陪我一起去,多赚一张飞机票?”沈令哲回忆。 “我们睡过的第一晚你就答应做我男朋友了,好不好!” “闭嘴!” “咳咳。” 工作人员打断他们,“请问是自由恋爱吗?” “是,虽然是自由恋爱,可我是上门女婿,请问婚姻法有没有对我的特殊保护?”卫欢认真地问。 沈令哲狠狠地踩在他的脚上,“你少说两句!” 工作人员笑笑,“你很幽默。” “都是第一次结婚吧?” 卫欢和沈令哲认真点头,工作人员整理资料。 沈令哲注意到卫欢递交的表格上写着曾用名,“你改过名字?” 卫欢这才幡然醒悟,当初自己和老爷子闹翻改的名字,现在又瞒着家里人偷偷结婚,非把老爷子气够呛,得找个机会,带沈令哲回家,“哦,是算命的说以前名字不适合我,换了个吉利的。” 其实是他不想靠老爷子的关系,没想到摆脱了啃老族,还是成了靠老婆的软饭男。 “这是二位的结婚证,祝百年好合。”工作人员笑着递上红皮证书。 卫欢双手接过来,得意地咧开嘴角,“我的合法丈夫,来,亲一个。” 沈令哲顾及周围人的目光,率性转身离开。 “今晚我们去吃烛光晚餐吧?” 两人坐在车里,卫欢玩着手机询问他的意见。 沈令哲打开办公电脑,几百条的未接视频通话和短信,他淡定地点开秘书长的消息,【沈总,关于孔氏涉嫌非法经营,财务造假的匿名邮件,已经发送到全国各家媒体公司的邮箱。】 第24页 【沈总,孔总想见你。】 原定沈氏和孔氏的结合,形成一个千亿美元的商业帝国,将对行业内的无数公司构成潜在的垄断威胁,这就是孔婕认准与沈令哲联姻的原因,没想到还未开始,已经结束。 【沈总,警方要求见你,是与卫先生出事时的司机有关,已经在公馆等您。】 沈令哲纳闷,这件事怎么会先惊动警方,他本打算找到司机再移交警方,治孔婕雇凶伤人的罪名。他抬起头对上卫欢期待的眼神,心虚自己不能陪他烛光晚餐,“你想去哪吃?” 此时,卫欢收到齐队长的短信,“案件有进展,速回。” “呃……”卫欢无语,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他眨着眼睛,结结巴巴试探地问,“我……我去买食材,在家做饭,你先回去等我?” 沈令哲挑眉,既然这样也好,他回去先搞清楚司机的事情,“那好,我在家等你。” 卫欢惊喜,今天的沈令哲怎么这么好说话,捧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等老公回家,爱你。” 汽车停在购物中心,沈令哲差点一脚把他踹下去,卫欢踉踉跄跄地站在路边对着车窗摆手。 经过的行人摇头感叹,“哎,又是一个被豪门伤过的帅哥。” 卫欢走到和祁警官约好的咖啡厅,锡琳在角落的位置等他,卫欢坐下,气喘吁吁地问,“有新进展了?” “老魏说昨天金街大道发生的刑事案件受害者你认识?”锡琳开口。 卫欢点头,“找到凶手了吗?” 她板着脸,“卫欢,昨天案发现场留下的指纹与齐凌警员受害时犯罪嫌疑人的指纹吻合。” 卫欢猛然直视她的眼睛。 “对于这个司机你了解多少?有没有发现他和什么人接触?”锡琳问他。 卫欢心事重重,脑海里闪过孔婕嚣张地讽刺,“你养的狗,我不能动?” 白易和自己握手时轻浮,“这就是你的男朋友吗?” 宴会上孔琦和白银川阴狠的面相,秋舒厌弃自己的眼神,沈令哲深情地注视,“我会给你个答复……” 一幕幕在眼前快速闪过,卫欢面无表情地说,“罪犯可能就在我的身边。” 第16章 豪门赘婿斗婆婆 卫欢单手拎着买好的食材回到公馆,也不知道沈令哲等了这么久有没有不耐烦,但卫欢的心思全然不在今晚的烛光晚餐,他想,那个被雇佣的司机竟然和齐凌惨遭同一人谋杀。卫欢回忆当天,司机神色可疑,像是急着逃跑,随后自己被一群混混困住,口口声声说是拿钱办事。 司机到底有没有出卖自己还不得而知就已经当街遇害,是杀人灭口吗? 如果司机真的是被买通配合混混暗算自己,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在无形之中得罪了害死齐凌的凶手,卫欢感到后背发凉,这种敌人在暗,自己却一无所知的处境令人毛骨悚然。除了他和沈令哲的关系树敌众多,卫欢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教训自己,而沈令哲一系列举动都将矛头指向孔婕,会是她吗? 卫欢站在路边瞧见公馆外停着的警车,看来是警员已经排查到司机的老板身上,他先溜到窗边小心观察房间里的情况,“卧槽!怎么是老魏!” 路过的邻居看见他,叹了口气,“上门的姑爷汉不好做人,被家暴又被赶出来,哎。” 沈令哲的眼神凌厉,双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会客,魏柏林坐在他对面,犀利地问,“在我们调查中发现,沈先生似乎在打听他的下落和背景?” 沈令哲冷哼,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这个司机在事发当天已经不是我的员工,他背叛了我的爱人,导致我的爱人因此受伤。”沈令哲特意咬重那两个字,原来卫欢的朋友是警察,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我想找到证据再报警,或许警方该去调查谁才是他的幕后老板,这条线索或许会对你们有帮助。” “能具体说说吗?”魏柏林表情古怪,他说的是卫谦吗。 沈令哲点头。 卫欢推开房门走进来,沈令哲和魏柏林同时看向他,“回来了?” “嗯,有没有想我?”卫欢快速地收敛情绪,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装傻充愣地问,“警察同志怎么在这?” 魏柏林看到他吊着的手臂,也知道卫欢被打的事情,等身旁的警员做好笔录后站起来,“好的,沈先生,具体情况我们已经了解,感谢你的配合。” 沈令哲点头,“管家,送客。” “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魏柏林拍拍卫欢的肩膀,小声说,“真傍了个金主啊。” “快走吧你。”卫欢下逐客令。 “你朋友是警察,怎么没听你说过。”沈令哲走到卫欢身边帮他放下手里的食材,叫佣人过来处理。 “就是小时候一起玩的交情。”卫欢问,“发生什么了,是你公司的事吗?” 沈令哲也没多想,“放心,这些事不用你操心,交给我。” 卫欢盯着他严肃的样子,无语地嗤笑,“我是需要你保护的小姑娘吗?” 沈令哲瞪他,走回卧室,“你现在化着妆,确实像,赶紧进来卸掉,我给你的伤口上药。” 沈令哲没想到孔婕会这么心狠手辣,为了不被调查,甚至不惜杀死买通的司机,但沈令哲也庆幸她只是简单的警告卫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几天你都别去上班了,省得让人家看见你一脸伤被笑话,我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去。” 第25页 只要一想到卫欢被议论是任打任骂的小白脸,沈令哲就气不打一出来,偏偏这家伙又不当回事。 卫欢跟着他,摸了摸在拍结婚照时涂抹一层遮瑕膏的俊脸,“心疼我就直说嘛,语气这么生硬干嘛。” 沈令哲转身,被卫欢识破心思,眼神精明地上下审视他,“你就不怕我嫌弃你现在这张脸,把你踹了换个更俊的小奶狗。” “沈令哲,我们结婚了!”卫欢一脸怒色地提醒他。 沈令哲愣住,他忘记了。 某人型狼狗扑过去,把他推到在床上,牙齿恶意地撕咬他的颈侧,“嗯……”沈令哲吃痛地闷哼,手掌推卫欢的胸膛,被攥住手腕按在床垫上。卫欢撑起身,“这么早就挑衅你老公,是想入洞房啊?” “起来!”沈令哲被撩的脸色通红,“你手臂不想要了?” “那你疼疼我,自己主动点嘛~”卫欢邪恶地说。 管家不合时宜地敲响房门,“沈先生,晚饭好了,还有秋女士在楼下等您。” 卫欢僵住动作,面无表情地问,“你妈妈知道我们结婚了吗?” 沈令哲躺在他身下摇了摇头,“别管她,起来吧,我们先去吃饭。 ” 卫欢赌气地在他嘴上啄了一口。 秋舒坐在沙发上,她穿着简单大方的连衣裙,气质优雅,脸上没有半点岁月的痕迹,不知道她身份的人,根本不会相信她会有个沈令哲这么大的儿子。 沈令哲和卫欢走下楼梯,她盯着卫欢缠着绷带的手臂,眯起凤眸,“让长辈等你这么久,沈令哲你的绅士教养呢。” “大晚上打扰别人的私生活,你的淑女品质似乎也有待商榷。”沈令哲反唇相讥。 卫欢对这样的对话已经见怪不怪,他们母子的关系向来很让人困惑。 秋舒赖得和他争口舌之快,“我不管你和孔婕之间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不想被沈氏的董事辞退,明天宣布你和孔婕即将订婚,我会劝她原谅你。” 什么?卫欢瞪大眼睛。 沈令哲坐下,不动声色地说,“你做梦。” “如果你不想自己的亲生儿子被判重婚罪,最好断了这个想法。” 这下轮到秋舒惊讶,“沈令哲,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和卫欢已经结婚了。”沈令哲冷淡地说。 “什么?”秋舒根本不相信这么大的事情,他会先斩后奏,“沈令哲你再说一遍!” “妈,您喝茶,消消气。”卫欢像是新媳妇敬茶一样唯唯诺诺地站在两人中间,他得和阿哲统一战线。 “谁是你妈,你哪来的脸叫我?”秋舒柔和的嗓音渐渐含怒,只恨孔婕没有狠狠地教训他。 “不想叫也好,毕竟我也不想叫。”沈令哲护夫心切,他让管家把结婚证拿出来,“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我们要吃饭了。” “我不同意!”秋舒作势撕掉结婚证。 卫欢马上扬声阻止,“妈,阿姨,那个结婚证要是撕了,就算您不同意,要我们离婚都离不了,我两得绑定一辈子,除非补办结婚证,那就说明得再结一次。” “你同不同意我也已经结婚了。”沈令哲强势地说。 秋舒怒其不争,沈令哲上学的时候就算再怎么叛逆也不会这么忤逆她,秋舒仇视卫欢的样子,这个碍人眼的小白脸。 沈令哲起身,牵起卫欢的手往客厅走,“我们去吃饭。” “阿哲,你还没叫你妈妈。”卫欢嗔怪,安抚地搂着他的肩膀,“这样不好,我去请阿姨吃饭。” 卫欢回到客厅,狡黠的眸子睨着秋舒,“阿姨,要不要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秋舒走到他面前,压低嗓音,“你很得意?你到底想要什么!” 卫欢无辜地眨眨眼睛,“我听说,阿哲从小就受你的掌控,学习金融,管理公司,做没有感情的挣钱机器,不肯施舍给他半点母爱。” 秋舒面色难看,“你胡说。” 卫欢露出邪笑,“您要是再提让他和孔婕在一起。” “我就带他去环游世界,让你连他的人都找不到。” “你!”秋舒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他爱我,他是我的,要和我过一辈子的。”卫欢朝她摆手,走出客厅。 秋舒听到他难过的声音,“阿哲,你妈妈还是不肯来吃饭,要不你们先吃我回房间。” 第17章 豪门赘婿斗婆婆 卫欢端着盛好的汤递到秋舒面前,随后坐在沈令哲身旁,戴着戒指的手掌与沈令哲十指交叉。 秋舒将他挑衅的动作收入眼底,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转而对沈令哲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和孔氏解除合约?你真想让两家几十年的交情断送在自己手上?” 沈令哲放下餐具,“你也不希望沈氏和有污点的公司合作吧,最起码在我眼皮底下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秋舒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沈令哲打开手机,点击最新的财经消息播报,孔氏企业财务造假,采取作假的销售明细逃漏税收,涉税金额近百亿,有关部门正在审查,孔氏财务总监被约谈。 秋舒态度不改,“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就恨不得避而远之?你要怎么和你的孔叔叔交代?” “我为什么要和他交代?”沈令哲眸色骤然阴狠,这才是搞垮孔氏的第一步,那老不死的就已经沉不住气了吗,他冷笑,“若不是孔婕以沈太太自居,难道看着沈氏的声誉受她牵连吗?” 第26页 沈令哲不愿多说,拉着看热闹的卫欢站起来,“谁才是我的左膀右臂,希望你早点认清。” 卫欢陪他回到卧室,沈令哲靠在床边,面露疲态,但想到今天是他们领证的第一天,沈令哲仰头望向卫欢,嗓音温和的好像刚刚强势的男人跟他没有半点关系,“最近的事情比较多,等忙完这段时间,我把婚礼和蜜月一起补偿给你。” 卫欢单手抚上他的侧脸,沈令哲握住卫欢的手掌,敛起眸子主动地贴近掌心。卫欢睨着他,眼底涌动着深情,像是自己成功驯服一只高冷的豹子,得意又动容。卫欢捧着沈令哲的脸颊,温柔地亲吻他的唇,此刻卫欢不再花言巧语讨沈令哲的欢心,用行动占据他全部的世界。 沈令哲睡着后,卫欢坐起身换上他的睡袍,小心翼翼地走出卧室。 卫欢想了解更多关于沈家和孔家的事情,甚至那个低调的白家,如果想要教育他的人真和这次案件有关,卫欢要搞清楚藏在暗处的人到底是谁。他突然想到,自己出事当天除了那个可疑的司机,还有一个关键的人物,被抓进公安局的混混徐三。 他马上发送消息给祁警队,提出重新审问徐三。 卫欢推开书房的房门,刚想去翻自己无意间曾看到关于沈令哲父母那辈的老相册,没想到秋舒已经坐在沈令哲的位置上办事,他尴尬地咳了咳,“阿姨,还没睡啊?” “秋姨,是他为了规避风险,和我撇清关系,这件事实在令我难堪,我已经请示爸爸的意思,如果他真的想两败俱伤,我们孔家奉陪到底。” “喂?” 秋舒见他走进来,挂断手中的电话。 “坐吧。”秋舒示意他坐到自己面前。 卫欢警惕地走过去,“现在不睡觉,可是容易长皱纹哦。” 秋舒不为所动,心里评价卫欢油嘴滑舌,不明白沈令哲为什么会看上这样的男人,真是儿大不由娘,“我们有话明说,既然沈令哲让我认清你,我希望你也能认清自己,想进沈家的门,做沈家的男人,不可能是个没有社会地位的闲人,你能在未来帮他什么?” 卫欢觉得好笑,讽刺地说,“无论我做什么,做与不做,他的未来必将有我的一席之位。所以就算我游手好闲,阿哲他愿意养我,宠我。” “阿姨,你是不是还不知道阿哲他其实可会心疼人,照顾人吧?” 秋舒拧起秀眉,卫欢知道她和沈令哲的母子关系不好,专戳她的痛处,秋舒冷笑,“既然你也知道自己是个靠人吃饭的小白脸,那好,你介不介意更改你的姓氏吧?” “什么?”卫欢鄙夷,满脸莫名其妙,虽然他是上门女婿,但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她还搞这套? “你可以和他在一起,沈令哲愿意养你当然也可以,但你们对外只能宣布是亲属关系,他和孔婕必须联姻。”秋舒坦言。 “就因为你们眼中的利益,你根本不顾及你儿子的感受?”卫欢脸色顿时无比难看,“这话你不该和他说吗,你看阿哲会不会同意?” 秋舒平静地说,“作为沈氏的董事,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沈令哲被踢出集团,到时候他还拿什么养你?” 卫欢紧紧地攥拳,看样子她是真的会把亲生儿子逼上绝路的人,他嘲讽地说,“这样最好,我会带他回家,让他也体验一下做上门女婿的感觉,可你能接受你的儿子从总裁变成普通人吗?” “阿哲还会叫我的母亲“妈妈”,让他感受什么才是真正的母爱。” “而你不配!” “你们在干什么?”沈令哲站在门外,卫欢转身,走过去不容有他地扣住沈令哲的腰,“怎么醒了?我们回去休息!” 秋舒脸色微变,拨通电话,“小婕,你上次提起教训的卫欢,把他的背景资料给我,你觉得沈令哲为什么和你一刀两断,这个男人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靠他吃饭的软柿子。” 第二天上午,卫欢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闹醒的,沈令哲从浴室走出来,刚想帮他查看消息,卫欢猛地弹坐起来,率先拿起手机。 沈令哲皱眉,他的反应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冷声问,“什么电话,这么着急?” 这是卫欢设置的专属铃声,联系这个号码的只能是警局的人,他灵机一动,装作没睡醒,攥着手机趴在床上,嘟囔着,“阿哲……我在……你说……” 沈令哲眯起锐利的眸子,表情将信将疑。 卫欢翻身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小心翼翼地查阅信息,果不其然除了祁警官的未接来电,还有一张未读消息,卫欢点击,一张熟悉的脸显示在手机屏幕中,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审讯中,徐三声称是这个男人花钱雇佣他,教训你。” 卫欢瞬间清醒过来,撩开被子,不敢相信地盯着沈令哲。 第18章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沈令哲皱眉,走进换衣间整理领带。 不可能,不可能,卫欢拍拍脑门,把乱七八糟的猜想抛到脑后,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他? “没什么,你要去工作?”卫欢走到沈令哲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鼻子贴在沈令哲颈侧呼吸他身上独特的冷香。 “今天董事会,可能会很晚才回来,晚饭你不用等我。”沈令哲透过镜子瞅着赖在他身上的男人。 卫欢抱着他,小声嘟囔,“老公在家等你。” 第27页 沈令哲支起手肘怼在卫欢的腹肌上,挑出件牛仔裤和白T恤扔在他身上,“换衣服,去上班。” “呦,这么喜欢看我扮嫩啊,你这癖好,啧啧……” 沈令哲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凝上一层冰霜,动手推开卫欢。 卫欢拉着他,反手撑在衣柜上,挑起沈令哲的下巴调戏他,“新婚燕尔,给老公亲一个。” 自从发生疑似司机被收买的事情,沈令哲要求管家彻底排查家里的佣人,今天亲自送卫欢到绘画社。 卫欢站在路边,对着车窗招手,“记得好好吃午饭哦,爱你。” 沈令哲面不改色地叫司机开车。 卫欢转身,盯着绘画社内员工来来往往的身影,眼神一凛。 “卫哥,早上好。”站在门口的职员系着围裙迎接学员,卫欢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上下打量他,“一会儿到办公室找我。” 说完,卫欢脸色冷酷地走进大堂。 职员站在原地,望着卫欢的背影,沉吟片刻,掏出手机发送消息。 另一个职员跑到他身边,两人窃窃私语。 “卫爸爸!”齐怀澄跑出来,卫欢张开怀抱,让他跳到自己怀里,齐怀澄贴心地问,“你受的伤好了?” 他捧着卫欢的脸颊,仔细打量,“比以前更帅了!” “哈哈,给卫爸爸亲一口,嘴真甜。”卫欢开怀大笑,特意化过妆的脸庞遮盖伤口的瑕疵,怪不得小朋友会觉得他越来越帅。 赵泽笑笑,“欢哥,这两天怎么没空过来?” 他小声说,“酒吧都正式营业了,生意虽然没有原来的好,但是还算不错,你要不要去看看?” “这两天事多,我晚上过去。”卫欢排除赵泽也被收买的可能,趴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赵泽面露惊讶,卫欢对他使了个眼色,抱着齐怀澄走进教室。 上课后,卫欢回到办公室翻出人事部送过来的简历,点开祁队长发来的照片,果然是如出一辙的证件照。 卫欢回想那两个员工第一天报道的样子,自己虽然已经看出马脚,却误认为是沈令哲插在身边的眼线,没想到居然是他们买通混混来找自己的麻烦。 卫欢冷笑,能知道自己几点上下班,专门找人在经过的路上堵截,员工恶意报复老板的事,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自己身上,除非他们是受人指使。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卫欢抬眸,嘴角渐渐上扬,“进来。” “卫哥,你找我?”照片中的男人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从旭?”卫欢合上手里的简历,语气轻松地问。 他点头,眼睛瞄到墙边的沙发,选择距离卫欢最近的高脚凳上,开朗地笑,“卫哥,你叫我小从或者小旭都成。” 卫欢锁定他的一举一动,手指转着签字笔,“大学刚毕业,找工作不容易吧?” 从旭挠挠脑袋,“是有点,不过找到这么好的画室,还很幸运地能留下工作,我会努力的。” 卫欢撩撩发丝,不经意露出额头一处硬币大小的淤青,一直注视着他的从旭马上闪开目光。 卫欢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有什么困难就说,放心工作。” “谢谢卫哥,你这么和善风趣的老板实在太难得了。”从旭的手掌激动地挪到桌子上,似有似无地想碰卫欢的指尖,被旋转的笔头打中。 他手指触痛,快速收回去。 签字笔落在桌子上,卫欢暗自吐槽,装成这幅纯天然、无公害的样子,跟我玩抱大腿的招数,你还嫩点,都是我玩剩的。 “去工作吧。”卫欢暂时还不能打草惊蛇,想要揪出他背后的始作俑者,看清他们的目的。 从旭刚要走出办公室,又突然想到什么,转身试探地问,“哥,今天下班后,咱们去喝一杯吧?” 卫欢扬起眉尾。 从旭讨好地说,“我刚搬过来,想到附近转转,可初来乍到哪都不认识,老板要发扬一下风格吗?” 卫欢想看看他到底卖什么关子,点头同意,“那好,下班后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 “那太好了!” 老板怎么会请刚入职的员工逛街吃饭,除非是两人心知肚明地潜规则。 卫欢通知赵泽叫另一个职员进来,同样礼貌地表达作为老板对员工的关爱。 下课后,从旭准时推开卫欢办公室的房门,意外的是看到齐怀澄背着小书包坐在沙发上画画,压低声音,“卫哥,我们走吗?” “你来了。”卫欢起身,走过去。 从旭坐到齐怀澄身边,“小朋友,下课咯,爸爸妈妈有没有来接你啊?” 齐怀澄对他置之不理,拿起画笔,抱住卫欢的大腿。 卫欢单手搂着齐怀澄,认真地问,“我带个孩子,你不介意吧?” “啊?”从旭一脸懵逼,点点头又摇头,“不,不介意。” 他本想和卫欢去喝一杯,最好能把卫欢灌醉,两人再发生点什么,好去雇主交差,现在带着个孩子算怎么回事? “那就好,走吧。”卫欢抱着齐怀澄率先离开,在他耳边小声嘀咕,齐怀澄拍拍胸脯,“放心,交给我。” 两人狼狈为奸地偷笑。 “卫爸爸,我们做什么车啊?”三人干巴巴地站在路边。 卫欢无辜地说,“我忘记今天早上是沈总送卫爸爸来的,我没开车呀。” 第28页 “额,我开车来了,坐我的吧。”从旭早在心里把卫欢骂了个遍,软饭男连辆车都没有,真废物。 “嗯?”卫欢贴近他,好奇地问,“你不是刚刚大学毕业,居然都买车了?” 从旭尴尬地假笑,“借来的,不是什么好车,为了上班方便。” “太好了,那就坐你的车吧。”卫欢满口同意。 卫欢等他把车开来,留意四周,注意到藏在树后拿着相机拍照的另一个男人。 眸子掠过寒芒,抱着齐怀澄一脸轻松地坐上车。 第19章 “卫哥,你年纪轻轻就能在这么豪华的地段开店真是太厉害了。”丛旭奉承地说,心里想着这种小白脸在金主那里受气,最需要展示自己的男人魅力,树立自信。 他见过不少豪门包养的男小三跑到夜店买醉,挥霍近六位数砸在女人身上,为的就是找回自信的感觉,反正花的是老男人、老女人的钱也不心疼。 卫欢打开音乐播放器,把手机交给坐在后座的齐怀澄,帮他戴上耳机,小孩子随着音乐的节拍扭动身体。 卫欢转身,问他,“想发达?那就要学会吃软饭啊!” “啊?”卫欢一愣,没想到他大方的承认了,尴尬地笑笑,“卫哥,你真会说笑。” “我认真的。”卫欢意味不明地拍拍他的肩膀,手掌微微用力一捏。 咕咚——丛旭吞咽口水,目不转睛地注视前方,短暂地惊讶后,他内心狂喜,卫欢是不是要上钩了? “卫哥,咱们去哪?”他这句卫哥叫得甜蜜不少。 卫欢笑眯起眼睛,一双温柔的黑眸满满映着他的模样,“去金街的购物中心吧,带你去逛逛。” 丛旭瞄到卫欢的眼神,差点深陷进去,他上下滚了滚喉结,“好,好啊。” 卫欢眼底蓄着笑意,心想,小子,你玩的还不是我玩剩下的,论辈分我得是你祖师爷。 汽车随着导航停在金街的娱乐广场,最繁华的购物中心,由沈氏集团开发,执行总裁沈令哲参与设计,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经济成就。 卫欢下车,打开车门领着齐怀澄走下来,抬起头时注意到橱窗内的珠宝店,卫欢的手指戴着那枚昂贵的戒指,他和沈令哲已经领证了,可是还来不及买婚戒,“走吧,我们进去。” 卫欢走进珠宝店,店员跟在他们身后,卫欢修长的手指划过展示台,一枚枚耐心地浏览。 丛旭纳闷,他真买得起这种奢华的品牌吗,该不会是随便逛逛再去平价的店里挑吧,充面子的男人最爱干这种事。 卫欢转身对着面露嫌弃的丛旭说,“选一件。” “选一件?”丛旭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礼物。”卫欢大方地说。 丛旭受宠若惊,顾不上感谢,马上欢天喜地跑去挑选。 “我能和你们的设计师聊聊吗?”卫欢礼貌地询问店员。 “好的,稍等。” 店员哄着孩子玩,卫欢打发丛旭自己挑选一份礼物,他坐在贵宾专属位和珠宝设计师聊自己想要订制婚戒的元素和造型。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卫欢支付设计制作珠宝的启动金,丛旭瞧见他掏出的黑卡,错愕地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只挑选了一件简单的吊坠,明明还害怕他会支付不起。 丛旭收敛神色,亲昵地抓着卫欢的手臂,“卫哥,好饿啊,我们去吃饭吧。” 卫欢皱了皱眉,齐怀澄跑过来举起肉乎乎地双手,“卫爸爸,抱我。” 他趁机推开丛旭,抱着齐怀澄走出珠宝店,“你们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我想去喝一杯。”丛旭毫不见外,眼睛期待又暧昧地盯着卫欢,“好久没有痛快地喝酒了,好像醉一次。” “我想吃汉堡。”齐怀澄举手,搂着卫欢的脖子撒娇,“卫爸爸,你带我去吃汉堡,奶奶不让我吃,澄澄就吃一次,好不好?” 卫欢无辜,“听孩子的吧。” 丛旭一口气差点没咽下去,“汉……汉堡。” 考察商场的秘书团队站在扶梯上,正看到卫欢抱着孩子和一位看上去阳光系的大男孩离开商场,“秘书长,你看那不是沈总的男朋友吗?” 秘书长推了下镜框。 卫欢坐在快餐店的沙发凳上,给沈令哲发消息问他忙完了没,等了一会儿也没有收到回复,丛旭端着大盘的汉堡、炸鸡、薯条走过来,他咬牙切齿地盯着那父子俩,自己是来给他们当保姆的吗? “饭来啦!”丛旭装着开心地样子,想做到卫欢身边,齐怀澄拉着他的手臂,“哥哥,坐在我这里嘛。” “啊?”他茫然地看着卫欢。 “孩子喜欢你,你就陪他吧。”卫欢捏着根薯条放到嘴里,满不在乎。 “好吧。”丛旭坐下,咬着汉堡如同嚼蜡,心里打着算盘今天是不是没有可能了,要不等卫欢送孩子回家之后,诱导他和自己去开房? 卫欢这种伺候金主的,恐怕平时早就玩腻了,大不了牺牲色相和他玩点刺激的? 他小心观察,卫欢哄着孩子吃东西,没时间理自己,掏出手机打算和同伴商量一下对策,哪知道齐怀澄看到他解锁手机的屏幕,眼睛直冒光。 齐怀澄突然撒欢,“卫爸爸,这个玩具好玩,快给我拍照,我要发给奶奶。” 第29页 孩子的手臂挥打在饮料杯上,整杯饮料朝着丛旭的身上扣翻,“啊!”他大叫一声,放下编辑消息的手机,“你小心点!” 卫欢瞅过去,眸色一沉,跑到问齐怀澄问他有没有被烫到。 丛旭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抓起餐巾纸假模假样地擦着齐怀澄的小脸蛋,“对不起,对不起,哥哥不是吼你。” 卫欢站在他面前,身体挡住摆在餐桌上的手机,微微一笑,拿着纸巾递给他,“没事,你去收拾一下吧,孩子不懂事。” “好的,谢谢。”丛旭没来及多想,整杯饮料洒在身上,湿哒哒、黏糊糊的,说了句谢谢,走向洗手间。 卫欢转头,对着齐怀澄露出奸计得逞的表情。 “澄澄,吃你的汉堡吧。”卫欢拿出自己的手机播放动画片吸引孩子的注意,他拿起丛旭留下的手机,查看正在编辑的内容,果不其然对方是那个站在树后偷拍的员工,不过丛旭还不清楚,那个人已经被赵泽叫去卖苦力去了。 卫欢翻找他的通话记录,查到在自己出事那天前后,丛旭有没有和其他人联系就能轻而易举找到是谁指使的他,万幸丛旭没有删除记录的习惯,卫欢勾起嘴角,导出信息发到自己的手机上,删除对话。 丛旭还在洗手间对着烘干机吹自己的上衣,正打算联系同伴,掏掏裤兜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他心里一惊,跑回餐厅,看到手机摆在刚刚的位置,放松不少,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哦,我们都吃完了,你还要吃吗?”卫欢抱着齐怀澄,孩子搂着他阖上眸子昏昏欲睡。 太好了,丛旭等的就是把这个小电灯泡送走,“我们送孩子回去吧,时间还早,然后去喝一杯?” “不用,我有司机,你明天还要上班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休假的时候我们叫上同事再聚。”卫欢走到快餐店外,路边停着一辆古董级别的劳斯莱斯,吸引不少路人的目光。 卫欢不等丛旭拒绝,钻进车,“明天见。” “诶?”丛旭抬手,“靠,就不能送我回去吗,这车好酷啊。” 丛旭拎着珠宝店的礼盒,内心掂量着,距离雇主安排自己在卫欢身边已经一周了,说是要找到卫欢花天酒地的证据,可他除了奶孩子就是奶孩子,哪给自己半点机会?上次雇主不爽,找人教训过卫欢,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拿到,但是今天陪卫欢逛了一次街,就能拿到这么贵重的礼物。丛旭开始动摇,如果真能抱住卫欢这个大腿,还怕没钱花吗? 卫欢送齐怀澄回到奶奶家,孩子玩累了,已经躺在他怀里睡着了,他放澄澄回卧室休息,老人坐在客厅倒满茶水。卫欢盯着队友的遗照,给他上了柱香。 “阿姨,我回去了。” 老人一言不发,盯着卫欢关上房门,她走到儿子的遗像前,指尖颤抖地喃喃自语,“你是不是怪妈妈不拦着他,卫谦这小子,还在调查你的案子。妈妈也担心他会出事,可我的儿子不能白白牺牲啊……” 卫欢让司机先回去,自己打车到局里,警员看到他纷纷打招呼,“谦哥,行头不错啊!” “留下一会吃宵夜啊?” 卫欢摇头,拎着买来的咖啡和甜品交给他,“哥还得回家陪老婆,把东西给队员们分了,忙你的。” “得嘞!有空常来!” 卫欢找到坐在办公室吃盒饭的技术员,把咖啡放在他面前,“六子,帮哥个忙。” “嘿嘿,帮忙就帮忙嘛,带东西多见外啊。”技术员口嫌体正直地打开咖啡。 卫欢拿出祁队长的授权书,证明自己不是私人事情,“帮我查查金街大道被谋杀的司机,他的名下有多少手机卡,通话记录中有没有和这些号码重合。” 那些是他在丛旭那里导出的手机号码。 “小意思。”技术员在电脑上操作,卫欢坐在旁边等他,“尤其是这天前后。”卫欢指出自己受伤的那天。 没出半个小时,技术员就匹配到一个号码,“谦哥,真有一个。” 他指出那个号码,卫欢马上站到他身后,拿起手机记下来,“查一下,户主是谁。” “一个叫孔黎的女人。” 卫欢沉沉地吐了口气,确认自己心态平静,拨通号码,第一遍不人接听。 第二遍,听到第四声嘟声后,对方接听,语气急躁地问,“谁。” 卫欢果断挂断电话,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第20章 卫欢核对这个手机号码在从旭通话记录中出现的时间,正是自己被混混堵截的时候,而司机在事情发生之前一直和这个号码的主人保持联系。 卫欢合理怀疑司机和从旭是受雇于同一个人,而刚刚接听电话的声音就是孔婕。 孔婕会是司机被谋杀的始作俑者吗? 也正因为从旭还安插在自己身边,司机却是准备跑路时被杀人灭口,已经死无对证,可犯罪嫌疑人竟和齐凌遇害时是同一人。 卫欢想到和澄澄逛街时,孩子脱口而出的“坏阿姨”,孔婕和齐凌又发生过什么? 他一遍遍整理自己的思路,坏了,阿哲因为自己的事情和孔婕发生冲突,卫欢担心自己的男朋友,虽然知道沈令哲和孔婕之间的关系不会发生什么,但卫欢拨打沈令哲的电话,又是一遍无人接听。 卫欢决定去接他下班,和朋友们打过招呼后,卫欢离开警局,拦住一辆出租车停在沈氏集团外。 第30页 秘书长看到卫欢感到意外,“您好,请问找沈总吗?” “是,他在吗?”卫欢微微颔首,目光越过秘书长张望沈令哲的办公室。 “在,请吧。”秘书长让开,“沈总说过,您来可以不需要预约。” “谢谢。”卫欢走过去。 秘书长推了下眼镜,能在下午秘密约会后,晚上风轻云淡地来接正牌男友下班,让沈令哲这样的男人能心甘情愿地养着他,真是很厉害的角色啊。 卫欢推开总裁办公室的房门,探出脑袋本来想给他个惊喜,才发现沈令哲撑在桌子上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沈令哲的西装纠结让他多休息会儿,还是叫醒他先回家。 眼睛瞄到沈令哲摆在桌子上的文件,中英文双语的股权转让协议,沈令哲的签字写在收购方,又在准备收购哪家股份吗,卫欢刚要看到对方的公司名称时,沈令哲醒过来,他朦朦胧胧地瞧见卫欢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 “亲爱的,我来接你下班。”卫欢俯下身亲了他一口。 沈令哲非但没有开心,反而责备他,“怎么不知道敲门?不是让你在家等我?” 沈令哲收起眼前的文件,他不想事情泄露半点风吹草动,他谁都不能相信。 卫欢的手臂撑在沈令哲的座椅两侧,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沈令哲,你这么没良心,我接你下班,你还凶我?” 沈令哲茫然地眨眨眼睛,“我没想……唔……” 卫欢含住他试图辩解的唇,房间里的气温不高,沈令哲的唇带着微微的凉意,他的手臂被压得发麻,手掌抓着卫欢的手臂,挣脱不开卫欢桎梏自己的臂弯。 卫欢撬开他的牙关肆意索取,沈令哲不热情也不冷淡,时不时地回应他,但卫欢的吻太绵长,他快要呼吸不畅。 “哈……”卫欢终于放过他,沈令哲的唇瓣湿润红艳,卫欢满意地睨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 沈令哲狠狠地剐卫欢一眼,平复气息后,站起身,他上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双腿发麻差点站不稳跌坐下去。 卫欢顺势搂住他的腰,沈令哲倒在他怀里,敏感地闻到卫欢身上异样的味道,锁起眉心。 卫欢还不知风雨欲来,贴近沈令哲的耳根,暧昧地吐气,“被老公亲的双腿发软了吗?” “滚开。”沈令哲推开卫欢,语气不善地问,“你身上什么味道?” 卫欢脸色微变,该死,不会是从旭身上的廉价香水味被沈令哲闻出来了吧。 他马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我身上还不都是你的味道。” 卫欢扑倒沈令哲撑在他的办公桌上,手臂撑在他两侧,恶劣地说,“我马上也让你浑身上下都沾染着我的味道。” “卫欢……嗯……”沈令哲扭头,紧抿着双唇,不让他得逞。 “嗯……放开……” 卫欢扰得沈令哲忘记一整天的疲惫,直到沈令哲坐在车里,身上穿着卫欢的外套,忍不住嘱咐他一句,“少吃快餐,说过你几次了,你胃是真不好。” 卫欢的喉结发痒,上下滚了滚,赶紧扭头盯着窗外的夜幕,“好,我知道了。” 沈令哲捏着眉心,查阅手机上的未读短信,发现信用卡被刷走七位数,他看了看卫欢,这家伙又在买什么了,这次居然都没跟自己报备。 沈令哲虽然不介意卫欢的消费,自己给他卡就是让他花的,但是对他保密工作感到好奇。 沈令哲发给秘书长让他查一下,马上就收到对方的回复,账单明细显示是在自己商场的珠宝店,沈令哲关上手机,什么都没说。 买珠宝,总得见到东西才对,卫欢的脖子上、手腕上,都是光秃秃的,那他是买来送给谁了呢? 回到家,秋舒坐在餐桌前等他们,她盯着卫欢,越来越觉得他神秘,拿到孔婕交给自己的背景资料,竟然干净的像张白纸,就连他的父母都查不出来。 秋舒正好借着这招对付他。 “听说你摆平了董事会,在孔氏出现财税危机之前解除合约,撇清关系,沈氏的股票已经触底反弹,沈令哲你的预判不错啊。”秋舒称赞沈令哲的操作,但总有股讽刺的意思。 “沈令哲,你这幅自保的姿态已经彻底惹怒孔家了,你真不顾我们两家的情义?”秋舒作为两家的董事成员,真不愿见到这种局面。 沈令哲留给她一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第21章 “目前股市持续暴跌,金融领域有不少投资者开始赎回资金。好在集团已经逐渐平稳,但孔氏仍在接受税务调查,我们向媒体投出的烟.雾.弹短时间内不会消散,可孔婕不会坐以待毙。” “关于她背后的基金会,无论金融市场形势如何,仍能得到超过近10%,甚至更高的回报,她一定会借此机会再次举办私人宴会,趁机吸纳新投资者的资金,目的为之前投资者支付利息和回报,稳住局面。” “目前是最好的机会,如果以一个神秘人的身份投资现金交给她打理,等这笔钱真正运作起来的时候,再要求连本带利提出资金,这场骗局就要走到尽头了。” 卫欢走出浴室,沈令哲站在阳台边,夜里的微风吹开他的衣襟,露出常年藏在西装下结实的胸膛,两片性感的唇瓣开合着,不知道在聊什么。 卫欢眸色一沉,他的电话粥竟然还没挂断,自己进浴室都已经有半个小时了,好奇对方是谁。 第31页 “我收到的消息是暂定本周日在度假村的别墅,这次我必然不会出席,只能由你出面,她应该会有很多牢骚,或许还会怀疑你,小心对付。”沈令哲撑在石砌的围栏边,耐心地嘱咐对方。 “对了,注意身体。” 卫欢悄悄靠近沈令哲,猛地从背后抱住他,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不满地嘟囔,“躲在这里和谁聊天呢?” 沈令哲吓了一跳,这家伙总是神出鬼没的,走路都没有声音,“工作的事。” “你和孔婕的公司真的不会再有合作了吗?”卫欢不确定地问,沈令哲能和她撇清关系最好,只不过秋舒好像不会轻易放弃孔婕和他的联姻。 提起孔婕,沈令哲眼底藏着阴鸷,“我都和你结婚了,你还担心什么,这件事你不用操心。” “啧。”卫欢皱眉,自己明明是在担心他的安危,真是狼心狗肺。 两人回到卧室,背靠在床头,一言不发地盯着手机。卫欢浏览孔氏集团的背景和近年的新闻,他向祁队长汇报自己调查的进度和猜想,关于司机被谋杀的案件和自己经历之间的关联,但还没有找到确切证据。 沈令哲神秘地发送匿名线报,将疑似非法集资的地点和时间提供给警方,并提出要求与警方线下见面。 沈令哲关闭手机,准备休息,侧过身时,卫欢警觉地切换屏幕,关切地问,“怎么了?” “不舒服吗?” “想要什么?我帮你?” 沈令哲对他的过分殷勤感到鄙夷,冷淡地说,“关灯睡觉。” “好。”卫欢立马关掉床头灯,他的手机屏幕自动亮开,祁队长回复他的短信,“明天上午10点,我在购物中心的蓝旗咖啡厅等你。” 早上九点,卫欢睡醒查收消息。 早上九点半,卫欢准备赴约时才发现沈令哲西装革履坐在沙发上看着财经频道,“阿哲,你今天不去工作吗?” 卫欢俯下身亲了他一口。 “你去哪?”沈令哲不动声色地问。 “当然是去工作啊。”卫欢走到入户门前,拎着外套,正打算换鞋。 沈令哲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他,“今天周六,画室休息,你不知道吗?” 卫欢愣住,僵硬地转过身,撂下手里的外套,换回拖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你瞧我,都给忙忘了。” 卫欢做到沈令哲身边,“老公,你今天打算在家陪我吗?” 沈令哲端起咖啡,“怎么,不好吗?” “好,当然好。”卫欢扭头,差点绷不住,什么事怎么都赶一天了。 早上9点45分,卫欢坐姿笔直,陪沈令哲看着新闻播报,一个新闻他都没听进去,主持人小姐姐倒是挺好看的,卫欢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脱身,为难地说,“阿哲,我都看困了,再上楼睡会?” 沈令哲看一眼时间,他也该准备出门了,“好。” 卫欢回到卧室反锁房门,他扑到阳台边,目测二层楼的高度,翻身抓住栏杆,身体砸在草丛上卸力。 卫欢打了滚,站起身跑进车库,推出自己的摩托车也不敢拧油门,在马路上跑出几百米才骑上摩托车,扬尘而去。 十点零九分,卫欢推开咖啡店的店门。 他撂下头盔,拉开十一号桌的椅子,震得桌子上的咖啡杯乱颤,祁队长抬起头,盯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又对一眼时间,“你现在已经懒散到没办法准时赴约了吗?” “哈……”卫欢大喘粗气,端起咖啡一饮而尽,“咳咳……我这样才符合线人的气质啊,越不守规矩,我就越安全,老大。” 祁队长无力吐槽他,言归正传,“还是关于金街的诈骗案,收到可靠线报,明天需要你卧底在对方的宴会地点。” “又是可靠情报?”卫欢拿起餐巾纸擦着额头的汗水,发着牢骚,“上次可就扑了个空,这线儿靠不靠谱啊?” “所以,我才派你去,其他警员都还有工作。”祁队长风轻云淡地说。 “咳咳……”卫欢呛了一口,“合着您在这溜傻小子呢,我连院里的警犬都不如啊?” “脏活累活都给我,我要求局里给我精神补偿。”卫欢不吃亏地想,最起码遇到明确危险时,能给自己老婆混个家属保护。 “你不是抱了个金主大腿吗?”祁队长拆穿他。 卫欢端起咖啡,眼睛习惯性观察周围,路边停着一辆无比熟悉的商务轿车,低调奢华,“我靠?” “阿哲的车怎么在这。”卫欢抄起头盔,“对不起,队长我得走了。”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卫欢钻进咖啡厅后厨,突然想到什么,转身返回商场。 他走进珠宝店,柜员被他面戴头盔的样子吓坏了,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差点按下报警警报,“大哥,你是要打劫吗?” 卫欢摘下头盔,对方才认出来他,“你不是昨天来的帅哥奶爸吗?” “你们的设计师呢?”卫欢没时间和她聊天。 “哦,在呢,这边请。” 马路边,沈令哲走在车里,拿出一封匿名信交给秘书,“进去,把这个交给坐在十一号桌的男人。” “记住,他问你什么,都说线上联系。” “好的,沈总。”秘书打开车门,走进咖啡厅。 沈令哲吩咐司机,“开车吧。” 第32页 汽车行驶在马路上,耳边猛地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一道黑影嗖地窜过去。 沈令哲皱眉,歪头望着车窗外,只能看到那辆纯黑Y2K摩托车的尾烟,沈令哲脸色难看,这辆昂贵的摩托车在国内的数量屈指可数,而它恰巧是自己送给卫欢的生日礼物。 汽车停进车库,沈令哲走到摩托车边伸手试探地摸排气管,残留一丝丝的温热。 此时,卫欢翻进卧室,脱下被汗水浸湿的上衣,刚准备坐下。 砰砰砰,房门被砸响,卫欢转头,瞪大眼睛看过去。 咔哒,房门被钥匙拧开。 沈令哲走进卧室,瞅到卫欢慌乱地整理桌子上的东西。 他转身,无辜地问,“阿哲,怎么了?” “你在干什么!你又干了什么好事?”沈令哲逼近,抓住他的手腕。 卫欢手里的纸张被散开,飘荡在半空,沈令哲神色凝重,一张草图落在他的眼前,沈令哲看清,那是设计钻戒的草稿。 沈令哲刚想拾起来,卫欢就扑过去捡,他背对着沈令哲,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我想给你准备个惊喜,你有时候能不能别这么聪明,给我个机会?” 第22章 沈令哲夺他怀里的草稿,卫欢躲开,焦急地说,“这是个惊喜,你先别看。” “给我。”沈令哲冷着脸,一双厉眸直视他的眼睛。 卫欢紧抿双唇,眼神左右飘忽,纠结到底要不要给他看。 沈令哲动手,率先抢过来,一张张快速地翻看,各式各样的戒指设计款式、细节,宝石的颜色和切割,沈令哲抬起眸子,面无表情地盯着卫欢,“你这两天就在搞这些?” “你不喜欢吗?”卫欢面露遗憾,张开手臂,搂住沈令哲的肩膀,“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设计出一枚让你满意的戒指?我们的婚戒?” 卫欢趁着沈令哲被草稿吸引,长舒一口气。 “这个。”沈令哲淡淡地开口。 “什么?”卫欢松开手,瞅着沈令哲板着脸,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样子。 “我说,就这个吧。”沈令哲把草稿拍在卫欢脸上,一枚蓝宝石映在他的幽深的眸子里,卫欢勾起嘴角,欣慰地说,“你喜欢就好。” 沈令哲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反而对自己昨天怀疑过他的心思产生愧疚。 午后,沈令哲坐在书房工作,抬起头总能看到卫欢躺在沙发上拿着本书打掩护,眼神小心地偷窥自己,他被抓包也不惊慌,索性改为深情地注视。 “今晚去喝一杯吧。”沈令哲提议,觉得自己不放纵他一次,这事在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 卫欢收起藏在书后的手机,“好啊,你想去哪?” 沈令哲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睨着卫欢,“你有什么地方可以推荐吗?” “你知道我就去一家酒吧,现在什么下场……呃……都听你的。”卫欢鲤鱼打挺地坐起来,牵着沈令哲的手,“工作结束了吗,我陪你休息会吧。” “好。”沈令哲鄙夷,距离公馆不远的地方刚开一家酒吧,他会不知道? 夜晚,卫欢盯着车窗外的街灯,来来往往的豪车坐着富商、名媛,敞篷的跑车里富二代们开着震天的音响,美女穿着短裙坐在车尾,肆意扭动着曼妙的身材。 “羡慕吗?”沈令哲问他。 卫欢扭头,盯着他认真地说,“羡慕。” 沈令哲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那你还要和我结婚?” 卫欢移开目光,瞅见窗外的跑车被交警拦下来,十七八九岁的孩子们站成一排接受教育,他会心一笑,“如果我在这个年纪遇到你,”卫欢再次看向沈令哲,“你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有的时候你那么寂寞。” 沈令哲怔住,手掌渐渐收紧。 “我总在想,没有遇到我之前,你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让你一个人坐在舞会,没有人敢触碰你的那份孤独。”卫欢亲吻沈令哲错愕地眼睛,柔声说,“我敢,所以你在等我。你真的很需要我,我比你想象的更加重要,对吗?” 沈令哲模棱两地说,“自作多情。” 卫欢狡黠地笑,跨坐在他的腿上,手掌攥着沈令哲的领带,“如果你在他们这个年纪遇到我,我们会比现在更疯狂。” 卫欢亲吻他的唇瓣,扯开他的领口,狂风骤雨地吻落在他的唇角、脖颈、锁骨,沈令哲的气息渐渐变得粗重,胸膛起伏,手掌揪着卫欢肩膀的衣服,指尖扣着他的肌肉…… 汽车停在酒吧外,卫欢一身轻松地跳下来,抬起头看见酒吧的牌子,他摘掉墨镜确认,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自己开的酒吧吗?我靠,阿哲怎么带自己来这? 沈令哲走下车,领口的两枚纽扣敞开,脖颈有处若隐若现的红痕,他站在卫欢身旁,“怎么不进去?” 卫欢给酒保赵泽发了个短息,通知他别露馅,小跑过去跟上沈令哲的步子,拍拍他的肩膀,装作搭讪地样子,“一个人吗,喝一杯?” 两人走进酒吧,舞池里男男女女随着音乐舞动,服务员穿着角色服露出古铜色性感的皮肤,狂野的纹身和刀疤,踩着高跟鞋穿梭在顾客中。 哇哦,卫欢内心欢呼,看来自己的生意不错嘛。 沈令哲眯起眸子,盯着站在吧台的男人,径直走过去。 “阿哲,你去哪?”卫欢跟着他,酒保是熟人,瞧见沈令哲手底一个哆嗦差点把酒杯摔出去。 第33页 “咳咳,沈总,欢哥你们怎么来了。”赵泽攥着抹布问。 沈令哲看向卫欢,他耸了耸肩,一脸不知情的样子。 “怎么,自己的员工身兼数职,你不清楚?”沈令哲的手指敲着吧台。 卫欢责备酒保,“新开了家酒吧,你怎么不告诉我?” “欢哥,天地良心,不是你说自己改邪归正,不在混酒吧了吗?”酒保双手合十,“我就混个兼职,两位大人有大量,不会影响工作的。” “你瞧。”卫欢摊手,“沈总,您觉得呢?” 沈令哲姑且相信他们的鬼话,至于这的老板是谁,他查一下自然明白。 卫欢抓着酒吧说悄悄话,“放心吧,买的时候不是用得我的名字,他不会不知道。” “卫哥?”从旭走到吧台,惊讶地瞪大眼睛打量站在卫欢身边的男人,他认出沈令哲曾经在大学时看过沈令哲的演讲,原来卫欢的金主是沈令哲?! 从旭更加坚信自己的决定。 卫欢皱眉,眼神询问地盯着酒保,他怎么在这? 沈令哲的脸色微变,他的熟人还真不少? “阿哲,你还不知道吧,这也是绘画班的职工。”卫欢明哲保身,选择主动坦白。 “卫哥,我有件事跟你说。”从旭走到他身旁,礼貌地打招呼,“沈总,您好。” 卫欢笑笑,“叫什么沈总啊,叫嫂子,有什么事说吧,又没外人。” 沈令哲瞪他一眼,拿起酒保调好的酒走到酒桌,观看显示屏上播放的经典影片。 “有什么事,上班的时候说。”卫欢觉得他太难缠了,又不能马上辞退丛旭,真苦恼。 “是件很重要的事。”丛旭拉着卫欢,贴到他的耳边说,“关于我为什么在你的画室工作。” 卫欢对上丛旭认真的目光,“你说什么?” 他瞅一眼沈令哲,带着丛旭坐在角落的位置,“怎么回事?” 丛旭深呼一口气,承认自己受雇于人的事情。 卫欢试探地问,“姓孔的,对吗?” 从旭急忙点头。 “你为什么要跟我坦白?”卫欢眼神精明地打量他,“孔婕不是个好惹的人,背叛她的下场,你比我清楚。” 丛旭说了一句让他无法拒绝的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卫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微微一笑,“这几天孔婕有找你吗?除了让你跟着我,还有没有安排其他的事?” “没有了!”从旭不再隐瞒,“主要是关于你和沈总的感情,我听说她的公司最近出了问题,可能还没来不及找我。” “行了,这件事我清楚了,暂时先不要暴露你的身份,她联系你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我。”卫欢掏出皮夹,抽出一沓现金,“你选了个好大腿。” 丛旭会心一笑。 卫欢回到沈令哲身旁,轻松地说,“现在的年轻人,工资没多少,还总是超前消费,没钱玩了,问我先预支点工资,没问题吧?” “他是你的员工,想怎么管理是你自己的事情,不用和我报备,我只在乎你是不是能给我赚钱。”沈令哲眼神淡漠地盯着他。 “哎呀,怎么一股子醋味呢?”卫欢搂着他的腰,“走,那边在搞投飞镖比赛,老公给你露一手。” 沈令哲踩他的脚,咬牙切齿地说,“无论什么事,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我发誓。”卫欢举起手指,诚意满满。 回到公馆时,已经是后半夜,卫欢陪沈令哲睡着,小心翼翼地走下床,拾起地毯上的衣服轻手轻脚地套上,他走出卧室,溜到客厅遇见起夜的老管家。 “卫先生,这么晚你去哪?”老管家礼貌地询问,毕竟沈先生打听起来,他不能一问三不知。 “叔叔,我在乡下种了一片花田,准备在恋爱周年做礼物送给阿哲,我赶早去看看,尽量上午就赶回来。阿哲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去越野好了。”卫欢穿上夹克,手套。 “好的,路上小心。” 卫欢拎着头盔出门。 凌晨的天空还挂着几颗暗淡的星星,卫欢骑着摩托车驶在郊外的高速路上,呼啸而过。 他赶往线报中涉嫌诈骗的私人宴会,摩托车停在度假村外,卫欢看一眼时间,早上八点整。 度假村的工作人员已经在接待来往的豪车,卫欢撑开支撑架,抬起头,一辆加长迈巴赫经过他身边。 卫欢定睛,隔着头盔护镜,眼神犀利地盯着坐在车里的两人。 第23章 孔婕和白易坐在豪车上驶进度假村,保镖打开车门,孔婕走下来,纤细的手指扶着墨镜观察周围。白易弯下腰,面露微笑,稍带歉意地撑着孔婕的手掌,站到她身旁。白易的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受到枪伤后的身体还没痊愈。卫欢坐在咖啡店外的餐桌,翘着二郎腿,手中拿着份报纸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沈令哲已经疯了,他不在乎我们的友情,为了一个男婊.子和我翻脸。”孔婕挽着白易的手臂往别墅主楼走,“他怀疑他爸爸的死和我们两个家族有关,现在你莫名其妙吃了枪子,他把这一切归结到我身上,你说他是不是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我爸爸和沈叔叔是战友,他们怎么可能背叛彼此?”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白易朝卖花的小女孩要了一支白玫瑰送给孔婕,眼睛笑眯眯的,温柔地说,“他对我做的也很绝情,现在谁还知道白家?还有白家的儿子呢?” 第34页 “白伯伯本身就淡泊名利,再加上你和秋姨的事,算了……”孔婕把玩着那支玫瑰,“既然他向我宣战,就没有不应战的道理,我要让他后悔,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脾气。” “你打算怎么对付他?”白易好奇地问。 孔婕警惕地打量他,“这不关你事。” 白易哈哈大笑,“要我说,你们两天生一对,控制狂遇到偏执狂,谁都好不了多少。” 卫欢跟在他们身后,蹙起眉头,白家的低调原来是因为阿哲的打压吗。眼看着他们走近主楼,卫欢打算进去被安保拦在门外,“抱歉,宴会还没开始,一个小时后请您持邀请函入场?” 卫欢无所谓地耸肩,转身余光扫到坐在太阳伞下的女人,她远远地注视着自己。卫欢对上她的目光,敛起眸子,嘴角上扬,再抬起头时,她仍在打量自己。卫欢胸有成竹地走过去,牵起女人的手做吻手礼,“早安,女士。” 一小时后,女人挽着卫欢的手臂,两人相谈甚欢地走进别墅。 “稍等,我去取酒。”卫欢从容地脱身,在一楼巡视一圈后,走到地下层的厨房,厨师们准备餐品,服务员来来往往忙得不可开交。 “让开。” “别挡路。” 卫欢被推到餐车边,厨师端着煲好的汤嘱咐服务员,“这是孔小姐要的汤,送到三楼的301房间。” 卫欢瞧见扔在餐车下的衣服,他抄起来闪身躲在角落套上服务员的衣服,跟在送餐车后。 咚咚咚——服务员敲响主卧的房门,卫欢听到熟悉的嗓音,白易温润的声线传来,“请进。” 301的房门打开,卫欢低下头,脸上戴着一次性口罩,随着餐车推进房间,他站在门口,抬起眸子环视四周。 白易独自坐在中央的沙发上,服务员把补品摆到他面前,才发现自己忘记拿餐具,“喂。” 服务员叫着站在门口的同伴,“叫你呢,对,把汤匙送进来。” 卫欢听见服务员叫自己时,惊出一身冷汗,白易望过来,卫欢躲开他的目光,弯腰在餐桌上翻找汤匙。 “找到了。”卫欢刻意发出沙哑的嗓音,埋着头走过去,把汤匙放在咖啡桌上,“先生,请用餐。” 卫欢转身离开,背后白易突然开口,“等等。” 卫欢站住脚跟,咬牙咒骂一句,“先生,还有什么事。” “请帮我再加些食盐。”白易尝尝味道,瞅着这位服务员的身材倒是可圈可点。 卫欢翻出食盐罐,敏锐地听到在他右手边的房间发出一声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想必孔婕就在里面,卫欢帮白易添加食盐后,与服务员走出房间。 餐车推进电梯,服务员等他进来时,卫欢按着按钮操控电梯门关闭,“你怎么不上来?”服务员来不及问完,电梯已经运行。 卫欢脱下服务员的制服,走在宾客不断经过的走廊,他趁没人注意耳朵贴在主卧隔壁的302房间,手掌拧动门锁,顺利地推开房门。 卫欢的舌尖舔过干燥的下唇,他冷静地环顾房间内,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啊~哈哈~”一声诱惑的笑声传来,卫欢贴在浴室墙边,侧耳听到里面传来暧昧的调情,总有人在宴会上克制不住冲动。他快速经过浴室门,找到和主卧相连的房间,打开窗子确认,旁边就是孔婕的房间。 卫欢沉着地吐气,抓住栏杆,纵身翻到隔壁的阳台,身体滚在地毯上,迅速躲在飘动的窗帘后。 他抬起头,隔着窗帘看到那道人影,掏出手机按下录音键,“爸爸,我在准备今天的宴会,关于基金的事情,结束后我会去办的。”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沈令哲在制定大量大额的交易报告,他想趁机垄断房地产行业,现在还没有放出风声,所以根本做不到公开、透明,那这些报告就是可疑的,可以利用这点以反洗钱的名义控告他。”孔婕勾起性感的红唇,“既然我们被税务调查,他想撇清关系,门都没有。” 卫欢听着她的阴谋,抿起唇,果然她才是今晚的主人,可阿哲知道孔婕即将报复他吗? “喵?” 卫欢瞪大眼睛,浑身僵硬地和面前一只漂亮的波斯猫四目相对,靠,卫欢咬牙,望向阳台边寻找退路。 “伊娜?”孔婕听到阳台的动静,挂断电话,瞧见自己的宠物炸着毛朝着外面龇牙,她好奇地走过去,撩开窗帘发现空空如也,孔婕抱起波斯猫走到阳台边张望。 此时,卫欢已经翻进二楼的阳台。 白易敲响房门,“走吧,宴会要开始了。” 孔婕拧起秀气的眉,放下怀里的猫,走出去。 卫欢赶回宴会,看到自己搭讪的女人刚从服务员那里拿起一杯鸡尾酒,他喘着大气,夺过女人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抱歉,口渴。”他露齿一笑,撩开额前的刘海,望向讲台后的通道,孔婕和白易朝着他的位置径直走出来。 女人趴在他耳边,喷出湿热的气息,“我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 卫欢趁机离开,动作夸张地扯开领口透气,“你想不想看更多。” 女人抓起他的手,迫不及待地离开,两人拥抱着跌跌撞撞闯进一间客房,卫欢努力躲开女人献吻的唇,推搡着她,装作气息不稳地说,“先去洗个澡吧。” 第35页 卫欢眨眨眼睛,诱惑她,“我要给你准备一个惊喜。” “等我。”女人的指腹划过他的唇,转而走进浴室。 卫欢马上拾起扔在地板上的夹克溜出客房,他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转身撞到两个彪形大汉站在自己面前。 卫欢干笑两声,“我现在回房间,行吗?” 第24章 离婚吧 客房的房门打开,女人围着浴巾靠在门板上朝他打招呼,卫欢不解地盯着女人,一阵脚步声从走廊拐角处传来,他扭头望过去,看见孔婕和面露惊讶的白易带着保镖走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孔婕站在他面前,目光在他和女人之间来回扫视,“沈令哲呢?他派你来的?来和我妹妹……调情?” “你妹妹?”卫欢不可置信地瞟一眼女人,她的手指绕着柔顺的发丝,神态妩媚,卫欢咬牙,自己看人的眼光从来都这么正。 他尝试战术后退,被身后的保镖阻挡,孔婕若有所思,转而冷笑一声,“先把带他走。” 保镖架起卫欢的手臂,他不悦地抽出手,“我只是来参加宴会的客人,孔小姐想把我留下,请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孔婕看一眼时间,“我没时间和你闲聊,就凭我是这里的主人,现在我合理怀疑你在我的宴会上行窃。” 卫欢了然地点头,“原来这是你的宴会,你想干什么,搞非法囚禁吗?” 孔婕揪起他的衣领,“是又怎样,把他的嘴给我封上。” 保镖再次靠近卫欢,他僵硬地感受到后背抵着块硬铁戳着脊梁,卫欢无奈地叹气,靠,他没有感到被威胁,只是无语,孔婕会对他做什么? 是杀了解恨?还是利用自己做人质威胁沈令哲?卫欢被保镖带走,他双手捂脸,恐怕第二种的死相会更惨。 如果被老婆知道自己在宴会上被仙人.跳,还要他来赎人,卫欢欲哭无泪。 孔婕挽着白易的手臂离开,白易转头,疑惑地盯着卫欢,沈令哲在搞什么?连自己的男朋友都看不住? 时钟指向十一点,卫欢坐在301的房间,长时间被捆住手脚导致他的四肢麻木,身旁站着两个保镖,门外还有更多,他没有任何机会可以逃出去。 孔婕推开房门,白易在楼下代她招待客人,她迫不及待处理卫欢这件事。孔婕看见卫欢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面露出得意的微笑,她照着镜子摘掉自己的耳环,端起酒杯,倒了杯红酒。 “把他嘴上的胶带取下来吧。”孔婕善心大发地提醒他,“我是生意人,不喜欢发生流血事件,所以你最好老实点。” 卫欢轻蔑地扫了她一眼,保镖撕开他嘴上的封条,卫欢吃痛地闷哼一声。 “我还在想着该怎么对付沈令哲,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你是我的筹码。”孔婕摇晃着酒杯,仰起头,殷红的液体涌进红唇,她莞尔,“你要不要喝一杯?” 卫欢舔过嘴唇撕扯的伤口,“没有人能威胁到他,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孔婕当然了解沈令哲的脾气,“那就要看你在他心里有多重要,到底是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还是他为了和我斗的借口,我们马上就知道了。” “你一定还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吧,我请你喝一杯。”孔婕转身吩咐保镖,“灌他。” 保镖拎起红酒瓶,一手捏住卫欢的下巴朝他嘴里灌进去,卫欢挣扎,“疯女人……唔……”大量的红酒溢出嘴角,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浸湿衣衫的领口,布料透明的紧紧贴合起伏激烈的胸膛。 孔婕满意地盯着这幕,拨通沈令哲的电话。 “喂。”沈令哲低沉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他正纳闷说中午就会回来的卫欢,人去哪了? 孔婕抿了一口红酒,“别着急挂断电话,我来和你谈一笔交易。”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先解决好你的烂摊子。”沈令哲语气生硬。 随后他收到一张图片,点开是卫欢颓废地垂着脑袋,额前的发丝还在滴着不明液体,沈令哲攥着手机的骨节吱嘎作响,咬牙切齿地问,“孔婕,你什么意思?” “现在我可以谈条件了吗?”孔婕的手指划过杯口,等待沈令哲的答案。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一个你口中的小白脸,答应你提出的条件?”沈令哲打开手机定位,看到卫欢所在的位置,坐标正显示在度假村,他一拳重重地砸在餐桌上。 孔婕从容地说,“跟你的男人打个招呼吧。” 她把听筒对准卫欢,保镖朝他的小腹狠狠地揍了一拳,“呃——”卫欢险些吐血,咬紧牙根忍住呻.吟,孔婕确保沈令哲能听到,“那你就准备好再也见不到他吧,拜拜。” 沈令哲那边沉默了三秒,终于在孔婕挂断电话之前开口,他隐忍着怒火,“说,你的目的。” “哈哈,沈令哲你也有今天?”孔婕的眼睛看不出任何笑意,“首先我要你对外宣布自己决策失误,和孔氏解约是你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其次让出十个点的利润给孔氏打工。” 沈令哲抿唇,冷沉着脸,一言不发。 “我要你跪在孔氏外向我求婚。”孔婕平静地说。 卫欢猛地抬起头,一双眸子布满血丝猩红地瞪着孔婕盛气凌人的样子。 如果前两个条件是他们之间的生意,那最后这个孔婕纯粹是想让沈令哲出丑。卫欢反思自己,难道真是下岗久了,警惕性下降,怎么会落到孔婕手上。他绑在背后的手掌,动作小心地扯着绳子。 第36页 “好。”沈令哲不做犹豫,“我答应你。” “只要你能做到,现在就可以带他回去。记住来的时候别耍小聪明,否则他马上就要坐上轮船和你永别了。”孔婕挂断电话。 沈令哲顾不上其他,拨打白易的电话,“卫欢在孔婕手上?” 白易正在宴会上接待客人,躲在旁边小声地说,“我还想问你,除了让我过来,你还安排了卫欢?她被孔婕抓住了,可想而知会怎么威胁你!” “你是说卫欢在度假村被抓的?”沈令哲眯起眸子,眼底藏着阴鸷。 “是啊。”白易不解,“不是你让他来的?” “这件事你别管,还有我等不了那么久了,把我交给你的九十亿美元全部投给孔婕,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把它提出来,我现在就要她死。”沈令哲走出公馆,驱车赶向度假村。 没过半个小时,卫欢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站在门外的保镖根本拦不住沈令哲,“滚开。”他推开房门,穿着身来不及换的休闲服,脸上凝着层冰霜,卫欢错愕地盯着他,脸色羞愧的爆红。 沈令哲不给卫欢任何眼神,朝孔婕走过去。 孔婕坐在另一侧的沙发,姿势优雅地邀请他坐下,“作为几十年的好友,我是不是该恭喜你终于找到自己心爱的人?” “如果不是你的男朋友死了,这句话该轮到我说。”沈令哲不留情面地说,“别废话,东西呢。” 孔婕被戳痛处,拿起咖啡桌上的合同扔给他,“为了爱付出这么多,这不就是人们说的伟大?哈哈!”她嘲笑着,“沈令哲你变了,弱得让人轻而易举地踩死。” 卫欢眼睁睁地看着沈令哲二话不说拿起签字笔,他挣脱开捆绑双手的绳子,摁住站在身旁的保镖,掏出他的手.枪迅速指向孔婕。 “别动!别动!”其他保镖纷纷拔枪对准他。 卫欢扑到孔婕身边,见她漂亮的脸蛋露出苍白,孔婕缩了缩脖子,枪口抵着她的下颚,卫欢逼问她,“现在你还觉得我是个只会靠男人的小白脸、男婊.子吗?” “你敢开枪,你也别想活。”孔婕试图震慑他。 卫欢轻笑,“那就试试,是我的枪快,还是你的这些保镖。” 孔婕突然感到双腿有些发软,她真的开始觉得卫欢有些亡命赌徒的做派。 沈令哲震惊地盯着他,“卫欢!放下枪!” “我不能让你为我牺牲这么多。”卫欢为难,他不可能开枪,只是吓吓孔婕。他不能什么都不做,看着沈令哲付出。 “卫欢,为了你,可以。”沈令哲直言,眼神笃定地凝视他。 卫欢委屈地摇头,嘟囔着,“我不能让你向她求婚。” “放下枪。”沈令哲冷下声音,已经知道卫欢会听自己的。 卫欢放下枪,走到沈令哲身边。 沈令哲撂下手中的签字笔,“孔婕,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谈,我沈令哲答应过的事就会算数,你清楚。人我带走了,我想你也没有下次机会了。” 孔婕平复自己的气息,手掌紧紧地攥着合同,秋姨警告过自己,卫欢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但是她确实低估了这个男人。 走廊里,卫欢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跟在沈令哲身后,他能感受到沈令哲的低气压,秉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经过大厅时,沈令哲撞见白易,两人相视一眼,心领神会地错开目光。 沈令哲主动开车,卫欢坐在副驾驶,终于忍受不了车内的氛围,试探地开口,“阿哲,我……” “离婚吧。”沈令哲冷沉着一张脸,严眼睛毫无感情地盯着前方的马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想知道,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离婚。” 第25章 躲过一劫 “昨天遇到的员工是孔婕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我用了点心思让他临阵倒戈,才知道她今天会在这里的度假村。这已经不是孔婕第一次找我们麻烦了,我想和她摊牌,谁知道她这么疯……”卫欢垂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他清楚沈令哲不是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必须解释。 卫欢想,即便是上帝也能接受为爱撒下的一点小慌话吧。 “我知道我搞砸了,害得你牺牲这么多。”卫欢情绪低落,指腹揉捏手腕的勒出来的伤痕。 沈令哲眸色冷漠,攥着方向盘的骨节发青,车速开得很快,惊起乡间路边树梢上落着的鸟。 “我不离婚。”卫欢抬起眸子,注视他的侧脸,左右摇头,“死也不离。” 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沈令哲转头怒视他,“这件事你告诉过我吗?你自己做主之前问过我的意见吗?” 卫欢伸出手掌抚上沈令哲的侧脸,“我知道你是心疼我,被孔婕绑架威胁,你别吼我了。” 卫欢喉音发颤,眼底含着层水雾,好像真的被沈令哲吓到。 沈令哲明白卫欢吃准自己的脾气,挥开他的手掌,“我管不住你,也没本事管你,去找能罩得住你的人吧。” 他踩着油门,跑车飞驰出去。 卫欢的身体前倾又重重地摔在靠垫上,“我不去!”他皱紧眉头,“我明明都像战士那样对你宣誓,矢志忠贞,永不背离。” “君主要求战士不战而退,那你还不如杀了他。”卫欢赌气地说。 沈令哲怒火中烧,“你在威胁我?” 第37页 卫欢解开安全带,旋即手指扣在车门上,明明白白地说,“我不去民政局。” “你干什么?!”沈令哲踩下急刹车,抓住卫欢的手臂,朝他怒吼,“你胡闹什么!” “呃——”卫欢攥着手腕,吃痛地闷哼一声,沈令哲才注意到卫欢深色的衣衫被染上暗红,手掌摸到湿滑的触感,摊开掌心,血液渗透他的指缝。 沈令哲的额头迸出青筋,咬着牙根一言不发,动手扯开卫欢的袖口,缝合过的伤口裂开新的深壑。 “你怎么不早说?”沈令哲恨不得一拳揍在他委屈的脸上,“你的本事呢?你就让她这么欺负你?” 卫欢幽怨地嘟囔,“你还在乎前夫的死活吗?” 他小心地窥视沈令哲危险的眼神,心想不被欺负你还不心疼呢。 “去医院。”沈令哲冷沉着声音,准备开车。 卫欢拉住他的手掌,顺势打开车门,半个身子躺在车外,沈令哲差点倒在他怀里,撑起手臂支在卫欢腰间,“你干什么!快起来!” 卫欢倒仰着头,整个世界在他眼里颠倒,他的手指指向远处一条河的对岸,“那里!” “快!把车开过去!”卫欢仰视着撑在自己身上的沈令哲,双手合十,“求你,否则我就不去医院。” 他得寸进尺,“你带着我的尸体,去离婚吧!” 沈令哲疑惑地盯着他的眼睛,这家伙混起来真让人没办法。 跑车停在田边,一道道田埂隔开花田,卫欢打开车门,“你看!” 卫欢想张开双手展示给他自己的成果,可一只手臂还在渗血,根本抬不起来。沈令哲走下车,望着这片无垠的花海,他不为所动,只担心卫欢的伤口。 卫欢牵起他的手掌,往花田里走,沈令哲板着脸,还是没有甩开他,“我们可以回去了吗?伤口会感染的!” “李伯有没有告诉你,我来越野?”卫欢摸索身上的口袋,找出沈令哲选中的草图已经被他折成指环的形状,“我没有骗你,我一直在准备。” “每次越野经过这里,我就想带你来,这么美好的地方。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幻想着舞会的布景替换成草地花海,你安静地坐在那里,我走进你的世界,吻你。” 沈令哲冷睨着他的样子,卫欢不会以为自己真的会像小年轻一样,被他的甜言蜜语感动? 卫欢单膝跪地,嘴角扬起迷人的笑,“我没有钱,以后把纸戒换成钻戒送你。” 沈令哲抬腿踹他,脸色稍有动容,“你搞一万遍这种花招,都比不上你能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你懂不懂!” 沈令哲想要的只是在书房办公时,抬起头就能看到他,哪怕是他躺在沙发上无聊的打盹。 “啊!”卫欢倒地蜷缩成一团倒在花田里,沈令哲顿时惊慌,还不知道孔婕到底让人打过他哪里,沈令哲单膝跪在卫欢身边,焦急地问,“卫欢?你怎么了?” 卫欢猛地扑倒他,沈令哲压在蓬松的百合马蹄莲上,脑袋还有些发懵,午后的阳光分外刺眼,他眯起眸子,卫欢的笑颜逆着光闯入他的视线,“阿哲……” 沈令哲有些丧失感官,呼吸的空气里弥漫着花香,他盯着卫欢的唇开合,耳边是他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回响,“我爱你……只爱你……” 沈令哲觉得自己被他蛊惑了,或者是花粉里有致幻的作用,他搞不懂,无力思考。 意识清醒时,卫欢已经吻上沈令哲的唇,他的手臂环抱着卫欢的背,动情地回应着这个绵长甜蜜的吻。 天气变得微妙,一阵冷风拂过,乌云密布,雨珠淋透卫欢后背的衣服,两人举着他的夹克跑回车里,沈令哲发动跑车快速离开,否则田间的道路泥泞,他们就只能被迫留在这里了。 沈令哲的发丝还在滴水,他不安地瞟向副驾驶,卫欢的脑袋靠在车窗上,手指在凝着层雾气的车窗上写着一个哲字,甚至把哲字下面的口,改成爱心的形状,一点点的填满空心。 沈令哲看在眼里,心头又酸又涩,忍不住骂他,“你老实一会儿,别动你的手。” 卫欢对上沈令哲的眸子,露出微笑,“我想回家,你帮我上药。” 沈令哲见他折腾一天,没有反对,通知秘书让家庭医生在公馆等着。 卫欢本以为自己算是躲过一劫,回到家才知道沈令哲已经想到惩罚的措施,“从今天开始,你也不用去上班了,我会通知画室停课,你就待在家里,哪都别想去。” “卫欢,你被关禁闭了。” 如果是平时卫欢会作死地说一句,“阿哲,你的控制欲不要表现的太强哦。” 但是现在,卫欢坐在床上,咧着笑脸,老老实实地点头,“都听你的。” 第26章 短短加更 夜晚,沈令哲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盯着外面的雨帘和白易通电话,“事情怎样了?” 白易气虚地咳了一声,“已经办好了,我担心孔婕会起疑心,把钱分布到几个可信的朋友身上,以他们的名义投资,实际是你出资。这次的投入加上你我之前的资金,只要找准时机要求她把钱提出来,我们就能切断她的资金链。” “只是……令哲,你考虑清楚,我们只能估算出她的客户群体,但凡有任何差池,你我的身份都暴露了,恐怕敌人就不止孔婕一个了。” 第38页 沈令哲点头,“我自有分寸,稍后你把这次宴会投入资金的人员名单列给我。” “好的,没问题。” 沈令哲疲惫地揉捏眉心,“秋舒这两天有没有找你?” “哎呦。”白易的语气忽然变得不再正经,“我这个小男友恐怕要下岗了,自从我进医院后,她只来看过我一次,就再没联系过。我好伤心,我从小就特别仰慕她,可是我好像没办法成为你的小爸爸了。” 沈令哲挂断电话,懒得听他说话,编辑短信,“跟她保持联系,但凡她打卫欢的主意就告诉我。” “好的,昏君。”白易马上回复。 沈令哲盯着浴室的房门,看一眼时间,卫欢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即便是手上有伤也太墨迹了。 卫欢坐在浴缸里,给祁队长发送今天在宴会上的录音,编辑短信,“宴会的主人是一位叫孔婕的女人,金街著名的企业家。宴会上并没有发现任何违法交易,是以酒会友为目的的社交活动。” “但在第一次游艇晚宴中,有明确的人员以高额回报做诱饵推荐将资金交给宴会主人打理,可是当晚孔婕并不在场,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我会继续跟进。” “只是……”卫欢的感情.色彩突然强烈起来,“警官,我最近可能不太方便,受了工伤,金主爸爸又离不开我啊,再偷偷跑出去他可能就要把我踹了,我到时候就无家可归了。” “让同志们想想办法,有什么合理的理由能让我出去放放风也好?您说是不是?” 门锁转动,卫欢利索地发送消息后,删除对话框。沈令哲沉着脸色,走进来蹲在浴缸边,攥着他的手臂小心地检查。 “出来,你想把手臂上的伤口泡发吗?”沈令哲冷淡地说,站起身时余光瞥到屏幕仍然发光的手机。 “嗯……”卫欢扭过身体,面对着沈令哲遮挡住他的视线,“给老公来个公主抱吧。” 沈令哲拿起浴巾朝他扔过去,“不想把手机也没收,就给我赶紧出来。” 卫欢吞咽口水,围上浴巾,坐在马桶上疯狂的删除可疑联系人以及聊天记录,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沈令哲开始打上他手机的主意了。 叮咚—— 酒保:欢哥,沈总说画室要停课,重新装修,太好了!我可以专门盯酒吧了! 叮咚—— 酒保:欢哥,晚上来不来酒吧?happy一下啊! “happy你个大头鬼,我这几天出不去了,好好盯着酒吧。”卫欢删除干净后,打开免打扰模式,心里踏实地走出浴室。 被关禁闭的第一天,卫欢抱着沈令哲躺在床上还在想这件案子结束后,他说什么都不干了,每天陪着老婆睡热炕头的日子不好吗,实在是太累了。 卫欢趁睡着前,装作梦魇搂着和他十指交叉的沈令哲,含糊不清地低喃,“阿哲,我争气,别不要我……” 沈令哲的一双黑眸在黑暗中凝视着卫欢睡着的样子,心想他是真的没有安全感才去找孔婕吗。 至于卫欢说得那个职员,沈令哲眸子闪过寒芒,如果真如卫欢所说,他怎么允许这么危险的人物留在卫欢身边? 被关禁闭的第二天,卫欢睡醒时,沈令哲正解开他手臂上的绷带,小心地用棉签帮他换药,“早安,老婆。” 卫欢撑起身,嘟着嘴巴朝他亲过去,沈令哲呵斥他,一把按着卫欢的头躺回去,“老实点!” 卫欢开始抱怨,“没天理了,不让出门还不给亲,我寂寞了!” “我要出去约……” 他在沈令哲震慑的目光下,适可而止地闭嘴,抬起头才发现家庭医生嘴角抽搐地瞅着自己,大方地打招呼。 家庭医生汗颜,这跟听到的流言蜚语不一样啊,不是说入赘豪门的小白脸每天受气,端洗脚水?他来之前听说要处理卫欢的伤情,还真以为沈令哲家暴把小老公给打伤了? 可现在坐在床头细心帮他处理伤口的沈总,怎么都不像是对小奶狗动辄打骂的暴君啊? “好了,医生,你在帮他做个检查,他的肋骨上有淤青,小腹也有,看看需不需要照个片子。”沈令哲帮他包扎上伤口,“早上想吃什么,厨房在做。” “想吃三明治,双倍火腿肉,双倍芝士。”卫欢突然觉得禁足的日子还不错。 沈令哲瞟他一眼,“不健康,就这一次。” 医生见沈令哲走出房间,他有时间单独和卫欢接触,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卫欢手里,“如果你有需要就打这个电话。” “这是什么?”卫欢纳闷,仔细一看才是反家暴协会,“啊,这……” “保护好自己。”医生拿出听诊器,贴在卫欢的胸口听他气息越来越急促,纳闷地抬起头眸子,卫欢已经憋红一张脸笑得差点岔气,“哈哈!” “医生,你怀疑阿哲家暴我啊?哈哈!” 医生坦言,“你身上的伤确实是人为的。” 卫欢握着医生的手,“谢谢您关心我,真的太感谢了,如果他对我动手,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他倒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 被禁足的第三天,卫欢躺在沈令哲的腿上,手指还在他腰后打转,他心猿意马,已经无聊地爪心挠肝,“阿哲,是不是因为我的伤,你这几天都在家里陪我?” 沈令哲能在家陪他,卫欢真是痛并快乐着,这两天他们“爱的交流”比平时一个星期的次数都多,可是他真的很想出去看看自己的酒吧,想去玩玩。 第39页 沈令哲想到上次卫欢受伤,自己没有盯着他,伤口才撕裂,这次怎么得看着它痊愈,心里才踏实。沈令哲也在控制自己,他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和理智,找准合适的时机切断孔婕的关系链。和卫欢在一起,他总能感受到绝对的放松,这是别人给不了他的。 “那我们去玩两天,好不好?”卫欢提议,“去海岛?” 他想趁着度假,和沈令哲好好恩爱,没准回来禁足就取消了呢。 沈令哲眯起眸子,怎么不知道卫欢的花花肠子,自己投资开放的海岛,几乎每天都有富二代过去举办party,酒水美食,帅哥美女,一样不少。 算了,既然他都开口了,沈令哲自然愿意满足卫欢的要求,“只玩两天。” 第27章 被关禁闭的第四天,卫欢站在浴室,手掌缠绕伤口的绷带,用牙齿咬着绷带系出个结,他摸摸白净光滑的下巴,发胶定型的中短发向后梳理露出光洁的额头。 一双黑眸蕴着笑意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身潮牌V领体恤衫配卷边破洞牛仔短裤,他戴上墨镜,迫不及待地朝浴室外喊,“阿哲,准备好了吗?我们走吧?” 沈令哲接到孔婕的电话催促他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两家重新合作,他隐忍不发,得到内部消息孔氏的税务危机已经被她摆平了,孔婕想借着这次的机会力挽狂澜。 他沉思片刻,联系上白易,“现在赎回我们所有的投资,给她24小时的期限,只要时间到期后,我的资金没有入账,系统会自动报警,你马上离开国内。” 沈令哲交代后,关闭手机,他整理心情,想陪卫欢度过这最危机的二十四小时。 他走到衣帽间找出旅行包,瞧见一件深蓝色的盒子,完全没有印象这里储藏着什么,好像是卫欢搬进来时带来的,但从来没见他打开过。 沈令哲罕见地萌生股好奇的心思,手掌放在盒子上,又觉得不妥,万一是他的隐私或者是不想分享的秘密。 “干什么呢?”卫欢走进来,猛地抱住他。 沈令哲吓了一跳,攥住卫欢的手腕,索性光明正大地问,“这里是什么?” 卫欢捂住他的眼睛,从容地打开盒子,拿出一个四四方方像是口香糖包装一样的成人用品,摆在沈令哲眼前,“当当当~” “当然是让我们0距离亲密接触,给你更好的体验。” 沈令哲盯着眼前来回摆动的TT,严肃的脸庞一阵青一阵白,他抬手拍开卫欢的脑袋,拎着旅行包走出去。 “哎呀,别走啊,这两天都快用光了,我们去逛逛成人用品店吧!海景大床房,落地窗play,好期待啊!”卫欢嘴上开着玩笑,脸上严肃地把盒子扣上,一本本证书和奖杯积着灰尘码在里面。 直升机停在私人岛屿,卫欢走下直升机,高挺的鼻梁架着墨镜望向沙滩上形形色色的帅哥美女,沈令哲拎着包,走下梯台经过卫欢身边,冷着脸说,“ 收收你的口水。” 卫欢搂住他的腰,“快回去换短裤,老公帮你擦防晒霜。” 沈令哲瞥他一眼,沉着地说,“要玩你玩,我还有工作。” 卫欢牟足劲连人带包扛在肩上,朝着海里跑,沈令哲的脑门充血,扭着腰挣扎,“卫欢!你放我下来!” “放开!” “你的手!不能碰水!” 沈令哲没有办法,只好在卫欢耳边说了句悄悄话,他觉得自己疯了,但沈令哲想自从他和卫欢在一起,每一件事都很疯狂。 卫欢突然顿住脚跟,面露喜色,“真的落地窗play,还能玩刚刚在成人用品店买来的……唔……” 沈令哲脸色爆红,捂住他的嘴巴,“回去!” 坐在沙滩上的情侣瞧见卫欢“抱得美人归”朝他竖起拇指,“干得漂亮。” 沈令哲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他丢尽了,万幸这里没人认识自己。 他会回去和卫欢疯狂地做.爱,度过最惊险的二十四小时。 假期的第一天完完全全没有离开海边别墅,以至于床边的手机响起无数次,沈令哲睡得依旧很沉。 “喂?”卫欢迷迷糊糊摸索着手机。 “沈令哲呢,让他接电话!”孔婕的语气很急,尾音发颤。 卫欢揉揉眼睛,听清楚对方是谁,暧昧地说,“阿哲还在休息。” 他说完,挂断电话,拿着沈令哲的手机,想了想干脆关机。 卫欢的眼神盯着怀里熟睡的沈令哲,他的脖颈间布满痕迹,红肿的吻痕,浅浅的牙印,卫欢心疼地吻他的眉眼,慢慢抽出麻木的手臂,走下床去准备爱心早餐。 沈令哲缓缓睁开眼睛,一阵阵海风吹动洁白的窗帘,他动了动四肢,浑身酸痛地像是刚刚打过一架,昨天的记忆像是限制级电影在他的脑海里倍速回放,沈令哲又羞又恼,咒骂卫欢变态的精力和持久,用不完的招数…… 常年在名利场叱咤的精英,在卫欢面前像个初经情.事的呆子,被完全支配。 沈令哲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旁的床单已经冷却,卫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他徒然心脏一阵发紧,有过卫欢被孔婕绑架的经历,他踉跄地翻身下床。 卫欢裸着背,只腰间围着单薄的浴巾,赤着脚踩在厨房的地板上。 挂在墙壁的显示器上,正直播着新闻孔氏公司执行总裁孔婕,涉嫌诈骗300亿美金被警方传唤调查。 第40页 卫欢皱眉,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找到证据了吗? 刚刚孔婕还打来电话,阿哲知道这件事吗? 卫欢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转过身,瞳孔猛地收缩,忍不住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走到沈令哲面前,搂住不着片缕的他,亲吻沈令哲的耳根,“宝贝,你太辣了。” 沈令哲微微晃神,他同样被卫欢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吸引住,忐忑的心才平复下来,沈令哲躲开卫欢索吻的唇,眼神专注地盯着显示器中孔婕走入公安局的画面。 他攥住拳头,卫欢关闭屏幕,环抱着他的腰,贴心地问,“你还好吗?” 沈令哲垂眸,卫欢的下巴撑在他的肩膀上,“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你再担心她吗?” 卫欢以为沈令哲虽对孔婕恨之入骨,但两人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这种感情总是微妙,沈令哲更不会是落井下石的人。 但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沈令哲提前下好的棋,而孔婕只是他复仇的第一步。 沈令哲冷凝着脸,一言不发。 卫欢担心地注视着他的侧颜。 回到公馆,卫欢刚下直升机就接到祁队长的电话,“卫谦,我们接到关于孔婕利用高端社交宴会拉攒客户进行诈骗的举报,犯罪嫌疑人正在受审,而你搜集的录音是非常可靠的证据。” 卫欢眸色一凛,“队长,我请求你,一定要好好彻查此案,孔婕到底和金街的幕后老板有何关系,她与被谋杀的司机,以及齐凌警员的死亡是否有关。” 祁队长告诉他,“放心,局里很重视这件案子,现在需要你作为证人录下笔供。” “收到。” 卫欢挂断电话,刚想离开抬起头正撞见沈令哲面无表情地睨着他。 靠,卫欢吓得一激灵,他怎么忘了自己还在被关禁闭的状态。 “那个阿哲……我去……” 沈令哲朝他使了个眼色,无声地传达命令,卫欢灰头土脸地往公馆走。 他猛地抬起头,想到一位救星。 “阿哲,我想澄澄了,我去接他来玩几天吧?” 卫欢期待地盯着沈令哲,这件事情他总不会拒绝吧。 “好。” 沈令哲点头,他通知司机去开车。 卫欢钻进车里,刚打算关上车门,沈令哲阻拦住他,“我陪你一起去。” 卫欢一脸撞见鬼的样子,无辜地说,“我自己去就可以,你这么多事情,赶快去忙吧,我接到他就回来?” 沈令哲看一眼手表,“我也想他,走吧。” 卫欢生无可恋地瘫在座椅上,要想个办法把沈令哲支走。 两人走到居民楼里,敲响房门。 齐怀澄搬着板凳,趴在猫眼上看到卫欢急切地打开房门,他满头大汗,拉着卫欢的手往奶奶的卧室跑,卫欢和沈令哲相视一眼,赶忙跟着孩子跑进去。 “奶奶在地板上摔倒了,好久都站不起来,我打了120,阿姨们还在路上。”齐怀澄抹一把被汗水打湿的刘海,站在旁边着急地躲脚。 卫欢蹲下,万幸老人还有意识,“我的腿……”卫欢不顾手上的伤口,抱起老人,“我带您去医院。” 他走到客厅,瞧见沈令哲立在那里,“阿哲?” 沈令哲猛地转身,他震惊地瞅着卫欢,又看向挂在墙壁上的遗像,卫欢怎么会认识孔婕的男朋友? 第28章 “阿哲, 走吧?”卫欢催促沈令哲,齐怀澄跑过去搂着沈令哲的大腿,他低下头, 抱起孩子刻不容缓地疾步离开。 卫欢和孔婕的男朋友真的只是朋友关系? 齐怀澄是那个男人的儿子? 沈令哲带着满脑子疑问陪卫欢等在医院的手术室外, 他抱着齐怀澄,单手捏着卫欢的肩膀,无声地安抚他。 卫欢朝他微笑,瞅着孩子已经趴在他怀里安稳地睡着了, 温柔地说,“你先回去吧, 时间不早了, 带孩子回去休息, 等阿姨度过危险期, 我就回去,好吗?” 沈令哲点头。 他转身,脸色严峻,眸底藏着层阴鸷。 昏暗的楼道,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 卫欢同时与他转身,盯着手术室的时间,走进楼道的尽头, 拉开玻璃窗,抬腿跳出门诊楼, 身体滚在地砖上卸力,他拨通魏柏林的电话, “在大门接我!” 他跑出到医院大门,老魏正开车赶到,车门从里面推开, 他钻进去,急切地问,“事情怎么样了?” 老魏表情严肃,“不太顺利,咬死不肯开口。” “如果她不肯配合,可以申请延长刑拘,三日不行,就七日,或者延至三十日,再报捕七日。她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她会比我们更急。”卫欢目光凌厉,俊逸的眉眼见不到平时半点笑意,转而对上魏柏林惊讶的眼神。 魏柏林坦言,“我们都希望你能重新归队。” 卫欢凝视着魏柏林的眸子,缄默不语。 他侧目望向窗外,此时沈令哲的车与魏柏林并肩驶过。 沈令哲坐在车厢内,垂着眸子专注地盯着齐怀澄的睡颜,他联系本来已经离开国内的白易,“你现在在哪?” 白易被关在一间密闭的房间,他尝试稳住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那么可疑,“在……某个沙滩上,喝着椰汁。” 沈令哲放心地说,“那就好。” 第41页 “我想问你,还记不记得孔婕的男朋友?” 白易抿唇,一支枪管抵着他的额头,汗水顺着发梢滴下,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哈哈,你说哪个?” 沈令哲冷了脸色,“我没再和你开玩笑,她最爱的那个。” “咳!咳咳!”白易险些咳血,沈令哲问,“怎么了?” “沙滩上的风很大……”白易笑笑,“是……孔婕兴奋地向我们介绍他,像个高中生女孩,可他……招惹了仇家,被发现时尸体已经残缺不全,孔婕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他有个儿子。”沈令哲的手掌抚着孩子的额头,想到那张遗照中的制服,“他是个警察。” 白易惊讶地张大嘴巴。 沈令哲告诉他,“卫欢一直在照顾他的儿子……” “令哲……我这里听不到你的声音……等等再联系!啊!”白易痛呼一声,急忙挂断电话,站在白易面前的打手攥住他的衣领,朝他脸上凶狠地挥拳,原本身体虚弱的白易,彻底陷入昏迷。 欣赏着这幕的人,嘴里意味深长地重复这个名字,“卫欢……” “喂?”沈令哲紧缩眉心,再拨通白易的电话时已经是关机状态。 搞什么? 沈令哲联系秘书长,他要弄清卫欢到底和齐怀澄的爸爸是什么关系。 卫欢回到公馆已经是午夜,他摸着黑爬到床上,手掌伸到被子里搂住沈令哲的腰,“嗯?”卫欢纳闷,这手感与平时相差太多,圆溜溜、胖乎乎的小肚腩,“阿哲什么时候这么不重视身材管理了?” 难道是有人睡在自己老婆的床上? 卫欢被自己的脑补吓了一跳,扑到床头打开吊灯,他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痛眼睛,浓密的睫毛微微发颤,再睁开双眼时,眸中的整个世界都呈现着暖色,沈令哲躺在那里安稳地睡着,只是怀里多了个像丘比特一样的小子。 他眸中涌动着温情,内心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海绵包裹住,无尽的柔软、温暖,卫欢掏出手机,拍摄这如此不可多得的一幕。 “来吧,宝贝。”卫欢抱起齐怀澄,亲吻他的额头,“你长大后要陪自己的老婆,还不能陪我的老婆睡哦。” 卫欢放孩子睡在隔壁的客房,已经是属于齐怀澄的专属房间,沈令哲让保姆按照孩子的喜好装扮,墙壁上挂着他在绘画班的画。 沈令哲被卫欢躺回床上的动作惊醒,卫欢压住他的胸膛,亲昵在沈令哲耳边说,“我回来晚了,抱歉亲爱的。” 沈令哲沉沉地长舒一口气,卫欢关上灯,俯下身在黑暗中寻觅他的唇,一下下的浅吻落在他的唇角,“嗯……”沈令哲推着卫欢的肩膀,在亲吻的间隙中询问,“老人还好吗?” “是。”卫欢点头,辗转他的唇瓣。 “你喝酒了……”沈令哲不悦地侧过脸。 卫欢闷笑,“只喝了一杯,遇到了一个朋友,我保证下次带你去见他。” “澄澄……他……”沈令哲的气息不稳,手指徒然扣住他的肩膀,“嗯……” “你的问题太多了,现在轮到我了……”卫欢的手臂撑在他的两侧,嘴角露出幸福地邪笑,“你今晚有想我吗?” 他俯下身,亲吻沈令哲微张的唇,再撑起来,深情地凝着沈令哲迷离的眸子。 “睡着时的梦里,有我吗?” 他再含咬沈令哲的下唇,怎么亲都亲不够。 “睡醒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我,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沈令哲无从招架,丢盔卸甲,卫欢彻彻底底地赢了。 清晨,齐怀澄跑到主卧外敲门,“卫爸爸,沈叔叔,快醒醒吧,我们去看奶奶好不好?” 卫欢换好衣服,揉着蓬松的发丝打开房门,保姆跑过来拉住孩子,“对不起卫先生,打扰到你和沈先生休息,我这就带孩子去吃早饭。” “不用。”卫欢让保姆去准备早饭打包在饭盒里,蹲下身把脸颊凑过去,齐怀澄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乖巧地亲了一口。 “好孩子。”卫欢抱起他,齐怀澄睁着一双大眼睛往卧室里探头,“沈叔叔呢?” 卫欢一手遮挡住他的视线,“让沈叔叔再休息会,沈叔叔累了。” “咱们带着早饭去看奶奶好不好?”卫欢走到一楼,瞧见沈令哲的秘书长穿着西装一丝不苟地坐在沙发上,他立刻提起高度戒备,只要这家伙来准没好事。 秘书长起身,礼貌地问好,“卫先生,早上好。” “孩子很可爱。” 卫欢鄙夷地睨着他,我的孩子可爱还用得着你说吗,鉴于秘书长是沈总形影不离的存在,卫欢对他怎么都喜欢不起来,自动划分到情敌范围。 而不喜欢的人做什么都是错的,卫欢占有欲很强地提醒,“阿哲还在睡觉,你先不要打扰他。” 秘书长扬起职业化的微笑,“我在这里等。” 卫欢吐槽,阿哲不知道在哪里找的机器人,他放下齐怀澄,“去找阿姨取饭盒吧,我们去给奶奶送饭。” 卫欢转身,沈令哲穿着睡袍走下扶梯,他殷勤地跑过去,手掌贴心地揉着沈令哲的腰,“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再睡会?” 沈令哲扫他一眼,板着脸问,“大早上准备去哪?” “我和澄澄去医院看奶奶。”卫欢像是获得免死金牌,这下沈令哲总不能不让自己出去吧。 第42页 卫欢朝着齐怀澄眨眨眼睛。 沈令哲坐在餐厅,齐怀澄跑过去,踮起脚在他侧脸亲了一口,“沈叔叔要和我们去看奶奶吗?” 沈令哲揉揉孩子的脑袋,端起咖啡对着卫欢说,“每天两个小时可以出去,让司机送你们过去。” “孩子在呢,给点面子。”卫欢撑在他旁边,小声说着悄悄话。 沈令哲冷着脸,最反感他讨价还价,“一个小时。” “二个小时,二个小时……”卫欢抱起崽逃似的跑出家门。 沈令哲心情畅快地嗤笑一声。 秘书长走到他身旁,交出份档案袋,沈令哲脸色一沉,直视秘书长的眼睛,他放下咖啡杯,启开档案袋,秘书长率先开口,“关于他的资料什么都没有。” 沈令哲疑惑地盯着他。 秘书长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失职,“他确实干净的像一个新生儿。” 沈令哲加快打开档案袋的动作,抽出里面的相片、文件,他摇头,把档案袋摔在餐桌上,克制着怒火再次重申,“我不想知道他的家庭,他的背景,他上过什么大学,谈过几次恋爱……” “我要的是他和齐怀澄的爸爸到底是什么关系!” 秘书长嘴巴开合,欲言又止。 “说。”沈令哲厉声秘书长坦言,“你觉得你调查他是在破坏你们的婚姻,如果你信任他,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沈令哲眯起厉眸,手掌攥着咖啡杯。 “你认为他是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还是担心他会和那个男人是同样的下场?” 面对秘书长的疑问,沈令哲不断反问自己,他向父亲承诺过,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可对卫欢……每每想起卫欢注视自己的目光,到底该不该相信他…… 秘书长看一时间提醒他,“沈总,股东大会马上要开始举行了。” 沈令哲拿起档案袋交给他,起身走回卧室,他站在镜子前,穿上西装外套,如果卫欢在,沈令哲会让他挑选一条领带。 他走出公馆,坐进豪车,直到汽车停在孔氏大厦的楼下。 秘书长打开车门,沈令哲走下来,来来往往忙得不可开交的员工见到沈令哲带着秘书团队现身,惊讶地驻足在原地,目前与总裁水火不容的沈氏集团执行总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孔婕的秘书拦住沈令哲,“姐夫……不……沈总,抱歉,你不能随便闯进孔总的办公室。” 沈令哲挑眉,不屑地冷哼,置之不理地走进会议厅。 “沈总,等等!”她见阻拦不住,跑回办公桌拨打安保的电话。 会议厅内正在召开孔氏临时股东大会,这是在孔婕被捕后,孔氏的第一次股东大会。 孔氏的董事长孔琦在场,甚至沈令哲的母亲秋舒也在场,众人见到沈令哲倒吸一口凉气,这次孔婕入狱,都在猜测是否与沈令哲有关。 孔琦满头乌黑的发丝只有鬓角斑白,两道剑眉上挑,双眸因上了年纪变得浑浊,但眸光依旧锋芒毕露,饱经风霜的脸庞不怒自威,他胸脯横阔,拄着龙头拐杖,走到沈令哲面前,“沈总,不请自来,是因为何事?” 沈令哲目光漠然,“作为孔氏集团的股东成员,我不到场,恐怕众位今天无法决议。” 什么? 在场的股东震惊,不安分地交头接耳,沈令哲怎么会入股孔氏? 秘书长拿出以沈令哲个人收购孔氏的百分之三十三的股权证明书,跻身成为仅次于孔琦的孔氏第二大股东。 原在孔氏出现财税危机时,沈令哲就已经在秘密收购孔氏股份,他想要的不是取消合作,不是逼退孔婕这么简单,而是彻底吞并孔氏。 孔婕只是他的拦路虎。 此时安保被秘书带来,准备赶走沈令哲等人,被孔琦抬手阻拦,“滚出去!” 他面不改色,“沈总,请。” 沈令哲与秋舒并肩坐下,秋舒漂亮的眸子瞥他一眼,她面带浅笑,平淡地讽刺,“你用300个亿设计孔婕,又在孔氏陷入危机、股票持续大跌时,大量收购股份,原来我的儿子就是史无前例的败家子。” “从未见过天底下哪个母亲会对自己的儿子含血喷人,设计孔婕,还是孔婕设计我身边的人?抄底买入,难道不是勤俭持家?”沈令哲扬起嘴角,“我相信在我介入后的孔氏会快速反弹,你难道不相信自己儿子的实力?” 秋舒脸色微变,沈令哲露出的小动作像极了那个招人讨厌的卫欢。 沈令哲的眸子迸发寒芒,“是心疼钱?还是心疼我?莫非是姓孔的?” “沈令哲,我是你的妈妈!”秋舒恨不得不顾体面当场怒斥沈令哲,她压低声音,“是不是连我也碍你的眼?” 沈令哲冷笑,“如果你愿意做做美容,打打麻将,或者是去喝一杯,我想卫欢会有时间陪你,带你玩玩。” 秋舒想到自己已经去派人照顾卫欢,残忍地勾起嘴角,“希望你这一辈子只爱他一个,沈令哲有时候你天真的让我怀疑,你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孩子。” 沈令哲扭头,逼视秋舒的眸子,直到孔琦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在秋舒耳边私语,沈令哲攥紧手中的签字笔,阴沉的眸子涌出一股死水,凝视着秋舒的手掌搭在孔琦的手臂,轻轻拍了两下。沈令哲脸色微微扭曲,咬紧牙根,咔嚓——整根签字笔折在他的手里。 第43页 沈令哲扔下签字笔,转身贴着他的秘书长耳根,“无论他们做出怎样决策,我反对!告诉他们,我不同意!” 他起身离开,留下哗然的众人面面相觑。 司机等在门口,不断地低头查看手表,距离沈总规定的两个小时已经过半了,还是没能回到公馆,他忌惮沈总,不想因此失去工作。终于瞧见卫欢和齐怀澄走出医院大门,他松了口气,拉开车门发动汽车。 “卫爸爸,我们现在就回家吗?”齐怀澄有点遗憾,他想和卫欢出去玩。 卫欢抱起齐怀澄放在安全座椅上,想了想说,“也许我们表现得好一点,沈叔叔会同意我们出来玩。” “那我们要怎么做?”齐怀澄眨着大眼睛天真地问。 “我们去接沈叔叔下班!”卫欢兴奋地说,他关上车门,走到另一侧,目光瞟到停在车尾的汽车,卫欢皱眉,他早上出来时似乎就看到过这辆车,坐在车里的司机和副驾驶的男人单手踹在怀里,这是很危险的动作,他们不经意撞上卫欢的眼神仓促地移开。 他立刻钻入汽车,大声催促司机,“开车,快点!” 砰——一声巨响,惊动路上的行人。 汽车的后车窗瞬间破碎散落满地玻璃碴,卫欢解开绑在齐怀澄身上的安全带,抱着孩子护在身下,他堵住齐怀澄的耳朵朝司机大喊,“开车!” 被枪声吓到的司机双腿都在发抖,手掌紧紧抓住方向盘,一脚踩死油门,车轱辘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一阵浓烟后,车身猛地窜出去。 卫欢亲吻齐怀澄的脸颊,让他爬到车座地下,“宝贝,不怕,卫爸爸甩开他们,好吗?” 齐怀澄瞪着眼睛,用力点头。 卫欢捧着他的脑袋,又亲了一口,撑起身迈到副驾驶。 “他们想杀的是我,不是你!放轻松!”卫欢朝着司机大喊,他观察后视镜上的车况,盯着那辆紧追不舍的汽车。 砰——一阵火花,后视镜被打碎。 “卫爸爸,小心!” 卫欢侧过头,碎片险些划伤他的脸颊,卫欢咒骂一句,“往购物中心开!” 他拨打魏柏林的电话,向后瞧着齐怀澄抱着脑袋缩在座椅下,他伸出拇指赞扬孩子的勇敢。 齐怀澄颤颤巍巍地伸出小手,同样竖起拇指。 “老魏,我被人盯上了梅林大道第三个路口!两个打手,持枪,快来!”卫欢挂断电话,车身一阵侧滑,险些翻车,卫欢拉住方向盘,司机哆嗦着双手,“卫……卫先生,车……车胎被打爆了……” “看来他们是要抓活的。”卫欢抿唇,单手操控着方向盘,“脱衣服!” “啊?”司机错愕地问。 “别废话,快脱!” 车轮摩擦在地面上打出火花,驶出千米后突然靠边停下,两个打手疑惑,盯着男人打开车门,踉踉跄跄地跑下车,他穿着黑色夹克,是目标人物的衣服,男人弯下腰躲进草丛往下道跑。 汽车继续颠簸地前进。 其中一个打手下车去追,抓住男人的肩膀,当他转过身,才发现是那个吓坏的司机,打手愤怒地推开他,站在马路边拨打同伴的电话,“不是他,还在车上。” “他跑进商场了。”这边的打手跟着卫欢跑进中心商场,经过的顾客很多,他的手一直插在怀里,根本不能轻易拔枪。 这是分神的功夫卫欢就已经不见了,打手左右张望,才在二楼瞧见怀里抱着孩子,身上穿着司机那身西装的卫欢。 打手推开人群跑上楼梯,“让开!让开!” 卫欢和齐怀澄走进一家婴儿用品店,齐怀澄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卫爸爸,这里没有能藏着我们的!” “谁说没有?”卫欢的眼睛盯着那辆婴儿车,抓了个奶嘴塞子齐怀澄嘴巴里,抱着他坐在婴儿车里,齐怀澄眨着乌黑的眼睛无辜地盯着他,卫欢安慰地说,“宝贝,忍一忍。” 他转身推着孩子,走进男装区,边走边脱下身上的西装,拿起顶在模特脑袋上的黑色贝雷帽,拎着风衣披在身上,墨镜、口罩、围巾、手套一样不落的全副武装,路过的顾客甚至以为他是哪位明星带娃街拍。 打手面对面地经过他身边,卫欢不动声色,大步流星地走开。打手怀疑地反复打量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男人,还是觉得不像,转身继续寻找自己的目标。 卫欢松了口气,从婴儿车里抱出齐怀澄,刚想离开通过探测门时,身上一阵哔哔的响声,安保板着脸走过来,“先生,您的商品还没有结账。” 打手猛地扭头,朝着卫欢的方向疯跑出来,卫欢掏出裤子里的卡片塞在安保怀里,“记在他账上!” 安保低头查看纸片,竟然是沈令哲的名片,“沈总?”他挠挠脑袋,马上用对讲机通知同事,“拦住那个穿风衣,抱着孩子的男人,他在用我们沈总的名义诈骗!” 锡琳收到魏柏林发来接应卫欢的消息,她穿着一身警服,在商场门口停下机车,转而听到一片骚动声,望过去瞧见卫欢抱着孩子飞身跑出商场。 “锡琳!锡琳!”卫欢指向身后,她敏锐地发现嫌疑人跟在卫欢身后,打手注意到站在那里的警察,马上站住隐藏在人群里。 “带孩子离开!”锡琳把车钥匙扔给卫欢,迈开长腿追进商场。 第44页 “呃——”卫欢和齐怀澄面面相觑,“锡琳阿姨是不是忘记卫爸爸不能再开警车了?” 齐怀澄不知什么时候拿到根棒棒糖,含了一口,点点头,“卫爸爸辞职了。” 卫欢把钥匙小心的放回摩托,抱着孩子走到路边,乖巧地拦了一辆出租车。 “啊!”站在身边的小女孩尖叫,卫欢吓了一跳,她拉着卫欢的手臂,“你就是!你就是那个谁吧!” 卫欢眨眨眼睛,谁啊? “就是那个明星!”女孩激动地掏出纸和笔,“请问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姑娘,你认错人了。”卫欢见他抓着自己的手臂不放开,只好随手签了个名字,坐上出租车离开,“澄澄,我们去接沈叔叔回家。” 女孩站在原地,露出姨母笑的脸,渐渐僵住,反复盯着手里的签名,“卫谦?卫谦是谁?” 刚刚脱身的打手抢过她手里的签名,放进口袋里横穿马路逃跑。 沈令哲回到集团,他接听秋舒的电话,“放出孔氏的股份,你现在让我很难做。” “你就算在我面前也不肯装一装吗?”沈令哲回忆秋舒和孔琦的动作,“你在乎过我的面子吗?你的所作所为有没有让我难做?” 秋舒的声音冰冷,“你真想让你爸爸和孔琦的情谊毁在你的手上?” “是爸爸和他的交情,还是你和他的交情?”沈令哲讽刺地问。 秋舒挂断电话,沈令哲的脸色无比难看,紧攥的拳头砸在办公桌上,留在办公室的秘书端着杯咖啡不敢进去打扰。 咚咚咚——沈令哲抬起头,看到房门缓缓推开,卫欢牵着齐怀澄的手站在门外,两个人掩藏住一身风尘仆仆,一大一小露出笑脸,“我们来接你下班。” 沈令哲入神地望着他们,他从未得到过的半点温暖,卫欢给了他。 齐怀澄捧着一条男士围巾爬上沈令哲的办公室,“外面天气好冷,卫爸爸说要来给叔叔送衣服。” 卫欢端着杯咖啡走近,“有没有打扰到你,现在可以下班了吗?” 沈令哲猛地站起时,搂住他的肩膀,卫欢瞪大眼睛,咖啡溅在手背上灼热皮肤,但他没有推开沈令哲,任由沈令哲用尽全力地拥着自己,他不知道沈令哲发生了什么,但他刚刚经历过一场死里逃生,他同样迫切地想要亲近沈令哲。 齐怀澄坐在办公桌上,盯着两人紧紧地拥抱彼此,摇摆着小脚丫,黄昏的余晖映得整间办公室温暖的像幅油画。 三人走出办公室时,秘书惊讶地发现沈总的心情居然看上去还不错?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沈令哲的车停在附近的西餐厅,店主是他的朋友,有一间是专门为他们朋友几个留下的内阁。 齐怀澄坐在卫欢身边,沈令哲与他对视,切着牛排问,“你们今天过得怎么样?” 卫欢瞅了瞅齐怀澄的小脑袋,还是决定好好吃完这段饭,“有点凌乱,不过没出什么大事。” “这样的话,你明天带他去玩玩吧。”沈令哲网开一面,让他们两个总憋在家里是会发疯的。 卫欢和齐怀澄同时摇头,还是保命要紧,“不不不,我们在家就好了。” 沈令哲惊讶,这两个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齐怀澄吃着餐后甜点时,沈令哲好奇地问,“你和澄澄是什么时候玩得这么好?” 他们的脾气秉性这么像,沈令哲有时真的会怀疑齐怀澄就是卫欢的孩子。 “澄澄刚出生的时候,他爸爸就迫不及待给我发他的照片,说这是我的干儿子。他的家乡有个民俗,说孩子淘气由爸爸妈妈总会照看不周,需要干爸干妈保护他们。”卫欢舀了一勺冰淇淋喂到沈令哲的嘴边,“澄澄没有干妈,现在你就是他的另一个干爸爸了。” 沈令哲先是震惊,又想起澄澄爸爸的事情,他抿唇,盯着卫欢举着的冰淇淋露出嫌弃的表情,但卫欢眼底含笑睨着他,坚持喂给沈令哲,“就尝一口,每次你带我来这里不吃甜品总觉得吃亏。” 沈令哲勉强,尝了一口。 卫欢会心一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某些不可描述的黄色废料。 “咦!”齐怀澄捂嘴偷笑,“干爸爸好羞哦,我都不要喂了,干爸爸还要喂。” 齐怀澄像个人精,马上改口。 这下沈令哲的脸色爆红,在餐桌下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踩了卫欢一脚。 “哈哈!”卫欢笑得前仰后合。 “澄澄的爸爸和你怎么认识的?”沈令哲自然而然地问出来。 卫欢盯着他的样子,还没想好措辞,齐怀澄率先抢话,“我爸爸和卫爸爸是……啊……” “啊……”卫欢掐着齐怀澄的大腿,舀起一勺冰淇淋,张大嘴巴啊了一声,“这下你也需要卫爸爸喂了,还敢不敢嘲笑干爸爸了?” 齐怀澄马上捂住嘴巴,摇着脑袋,“不敢了。” 沈令哲审视两人,不明白地看向卫欢,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去趟洗手间。”沈令哲起身,留下卫欢和齐怀澄两人坐在位子上窃窃私语。 他站在洗手池前,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想救白易,放弃指证孔婕。” 沈令哲的手掌紧紧攥着手机,他再次拨打白易的电话仍是关机的状态。 妈的!沈令哲怒骂。 第45页 卫欢走进洗手间,被沈令哲盛怒的样子惊到,他不解地站在沈令哲身后,轻声问,“阿哲,怎么了?” 沈令哲抬起头,双眼狰狞,又一次的故技重施,孔婕明明已经被捕,怎么可能在她出事时还有时间报复白易。 他摇摇头,“没事,眼睛不舒服。” 卫欢嗤笑,手指抚摸沈令哲的眼睑,“要不要我帮你吹吹?” 沈令哲抓住他的手掌,坦率地问,“卫欢,你说澄澄是遗孤,他的爸爸是怎么没的?” “你怎么这么想知道关于他爸爸的事情?”卫欢微微皱起眉头,沈令哲松开手,眼神闪过一丝失望,面无表情地说,“我只是在想澄澄的奶奶身体不好,或许未来我们可以领养他,想知道更多具体的事情。” 卫欢及时攥住他的手,捧在掌心,温柔地说,“是场意外。” 沈令哲诧异地对上卫欢的目光,卫欢亲吻他的指尖,“凶手还没查到,具体警方也没说,我们作为他的家人一直在等消息。” 卫欢搂着他的肩膀走出去,“澄澄这么喜欢你,你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沈令哲点头,既然查不到,只要卫欢愿意告诉他…… 回去的路上,沈令哲心事重重地坐在车厢内,他瞅着卫欢和齐怀澄坐在那里玩游戏,打开电脑尝试追踪关于白易的那条短信来源,意料之内的虚拟号码。 这意味着他无法与对方取得联系,只能完成对方的要求,而白易基本没有存活下来的可能。 沈令哲孤注一掷找到加密的联系人,那是他一直向警方提供线报的联系方式,他输入信息,“在调查诈骗案的线索中,遇到了麻烦,需要你们提供帮助。” 他收到回复,“具体的内容是?” 沈令哲敲打键盘,“关于另一起绑架案,见面地址发给你。” 十分钟后,卫欢跟齐怀澄看着动画片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哦?”齐怀澄指着屏幕,惊喜地说,“是祁叔叔!” 卫欢朝他小声地嘘,抬起眼睛窥视沈令哲,他正专注地处理事情,卫欢这才打开祁警察的对话框,是一个城里的加油站地址。 “这是金街案一直以来提供匿名线报的线人,他遇到了困难,需要我们的帮助,你去看看,和他接头。” “接头?”卫欢吐槽,“你的线人要我跟进啊,这种事情都交给我?” “别废话。”祁警官回复他,“关于这场巨大诈骗案,局里忙得已经不可开交了,你要是有点心,就重新参加考试,回局里报道!” “我还是先去接头吧。” 汽车驶进车库,卫欢先和沈令哲抱着齐怀澄回到房间休息。 齐怀澄快要睡着的时候还在搂着卫欢和沈令哲的脖颈,他好久没有被爸爸妈妈哄着睡觉了,齐怀澄带着甜甜的笑进入美梦。 两人回到房间,动作表情都稍显怪异。 卫欢想等沈令哲睡下,再偷偷溜出去,试探地问,“那……我先去洗澡?” 沈令哲不动声色地脱下西装,虽然内心忐忑,他对上卫欢询问的眼神,认真地点点头,“好,不着急。” “慢慢洗……”沈令哲咬了咬舌尖,这是什么话? 慢慢洗?卫欢纳闷,难道今天有惊喜? 卫欢已经脑补到自己是不是要错过阿哲献给他的情.趣内.衣秀? 好在沈令哲突然想起来,“对了,我想起来有项工作还没有完成,要到书房去处理,可能会很晚,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那这不是正好脱身嘛,卫欢比了个Ok,“没问题,你慢慢工作,不着急。” 沈令哲怀疑,今天的卫欢怎么这么好说话?哪次不是缠着自己陪他睡觉才罢休? “嗯。”他索性不想了,现在需要解决白易的事情。 沈令哲走出卧室。 卫欢见他关上房门,马上跑到窗边,房门突然打开,卫欢马上装作看风景的样子拉开窗帘,转身惊讶地问,“阿哲,怎么了?” “没事,对了,晚安。”沈令哲再次关上房门,走下楼梯。 卫欢翻下窗台,滚在被自己反复砸压的草丛上,整个草丛已经比其他修剪的装饰花丛矮了一截,长不出一个花苞。他从后门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跑出街道坐上一辆出租车赶往接头目的地。 公馆的大门敞开,沈令哲穿着件长款黑色风衣,路灯下映出一道狭长的身影,立起的衣领遮挡着他的半张硬朗冷峻的侧脸,他的身影渐渐走远。 第29章 “哈……”深秋的午夜冷风萧瑟, 卫欢打开出租车门,额前的刘海被冷风吹得凌乱,路灯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更显得不羁风流, 他穿着件纯黑色的夹克,捧起冻得干燥的双手呵出一口热气,浓密的睫毛蒙上层白雾。 卫欢掏出钱包取了张现金隔着车窗塞给司机,“这只是小费, 麻烦等我一会,然后再送我回去。” 司机见他出手阔绰, 深夜跑到无人加油站, 该不会是在逃通缉犯? 卫欢提上夹克拉链, 刚转身司机就开着出租车一溜烟地逃了, 他转身不可置信地摊开手掌,满脸无奈。 他朝着无人便利店走过去,叮咚——推开便利店门响起一声清脆的门铃,站在货架前的男人瞧他一眼。 卫欢与男人对视, 他穿着脱色的T恤,蹭上机油的牛仔裤,头发像坨杂草, 站在快餐区选泡面,这是开长途货车经过的司机。 第46页 卫欢走到热饮区, 选了个吧椅坐下,他观察便利店里的每一个人, 靠在男友怀里挑着糖果的女孩,拎着酒瓶的醉汉,哪个才会是最佳的线人人选。 他的目光锁定在躺在角落的流浪汉,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靠卖线报生存,无依无靠不用担心家人被报复。 想到这,卫欢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放在口袋里,反复确认没有掉出去。 卫欢打算走过去和那个流浪汉聊聊,叮咚——便利店的门打开,卫欢望过去,他从下到上的打量走进来的男人,一双精致昂贵的订制皮鞋,穿着西装裤的长腿笔直,他的脚步很轻,接受过良好的素质训练,搭配的长款风衣,一丝不苟地绅士装扮,直到卫欢瞧见男人严肃英俊的样貌。 卫欢被口水呛了一口,捂着嘴巴不敢发出声音,逼得满脸通红,他的手掌慌乱地摸索杂志挡住自己的脸,靠,阿哲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自己偷跑出来被他发现了? 卫欢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举着杂志再次看向门口,确认是他。 沈令哲看上去确实在寻找,眼神左右环顾,还没注意到坐在货架后的他。 卫欢担心,想办法怎么溜走,如果被阿哲发现自己深夜偷跑出来“私会”,恐怕又要被提起离婚的事了。 沈令哲径直一步步朝卫欢走近,站在刚刚男人挑选泡面的地方,随手拿起一款方便面浏览,卫欢就坐在与货架呈一条直线的位置,沈令哲从来不碰这些没有营养的失误,卫欢知道,他在伪装,而且马上就要发现自己了。 沈令哲放下方便面,转身看到男人背对着自己,他微微皱眉,这个背影似乎有些熟悉,会是接头的对象吗? 他走过去手掌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卫欢浑身一震,刚想转身求饶,啪——便利店里的所有灯光瞬间熄灭,眼睛来不及适应,进入短暂的失明状态。 周围响起一声声惊呼,顾客们摸索着货架僵硬地站在原地,卫欢惊喜,果然天无绝人之路,他趁机弯腰溜走。 吱嘎,便利店门不再有电子门铃响起,卫欢敏锐地听到一阵脚步声,他抬起头,努力分辨门口的方向,借着街道上的灯光,卫欢看清男人的样子,是今天追踪他的打手。 他居然这么执着? 打手早在门外时就已经发现坐在窗边的卫欢,他确定方向掏出手.枪,指向站在那里的男人。 卫欢惊恐地转身,阿哲还留在那。 他不清楚早上还想留活口的打手收到什么指令,现在做的每一步显然是赤.裸.裸的谋杀。 卫欢听到手.枪上膛的声音,朝着沈令哲飞身扑过去,他大喊着,“阿哲!躲开!” 砰——一声枪响,子.弹击碎整面玻璃,卫欢搂着沈令哲倒在地板上,拖着他的身体滚到货架底下。 “啊!!”顾客们尖叫,抱着脑袋蹲在货架边。 沈令哲听到熟悉的声音,捧着卫欢的脸颊努力看清他的样子,错愕地开口,“卫欢?卫欢?” “怎么是你?” “你怎么在这?” 卫欢哪顾得上他的质问,手掌摸索着沈令哲身上的每一寸,不断地说,“阿哲,你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哪里被伤到?” “没有……没有……”沈令哲压低声音,他攥住卫欢的手掌,急促地喘,万万没想到卫欢会跟过来,他怎么发现自己出来的? 他们手牵手趴在货架下,沈令哲贴在卫欢耳根,小声地问,“是怎么回事,他是什么人?” “嘘——”卫欢专注地听杀手的脚步声,他走到沈令哲刚刚站着的位置,蹲下身,手掌在地板上擦了一把,没有摸到血渍。 卫欢催促沈令哲,“朝门外爬,动作小一点,快。” 沈令哲注视着卫欢专注镇定的样子,点点头,撑着手臂匍匐在地板上。 卫欢护住他的身体,杀手一步步地走在货架边,“啊!”他揪起一个蹲在那里的男孩头发,看清样子后,咒骂着,“滚开!快滚!” 睡在角落的流浪汉被枪声惊醒,爬起身朝着门外跑,杀手举起手.枪,朝他射击,“啊!”流浪汉背部中枪,倒在地板上,杀手快步走过去,查看他的样子,确定不是卫欢后愤怒地咒骂一句。 杀手转身,正站在沈令哲的面前,低下头就能看到他,杀手扬起声音,大声喊着,“卫欢——” “我知道你在这里——” 沈令哲瞪大眼睛,转头疑惑地盯着卫欢,他淡定地伸出食指,“嘘——” 卫欢拽住他的脚腕,眼神瞅向被打碎的窗户,沈令哲会意,蹭着身子回到货架下。 “卫谦——”杀手拿出他从女孩手里夺过来的纸片,“有人花钱要你的命——” 纸片落在沈令哲眼前,他伸出手掌小心翼翼地攥住纸片,紧紧地团在手里,卫欢的手掌握住他的手背,沈令哲在黑暗中直视卫欢的眸子,两人缓缓向后退。 杀手一个个检查路人的长相,脾气越来越急躁,不出一个小时警察就会赶到这里,他举着□□射在墙壁上,“出来!都给老子出来!” 卫欢趁着大家骚动的时机,拉起沈令哲两人翻身跳出窗外,身体滚在柏油路上,沈令哲吃痛地闷哼一声,额头撞在地面瞬间渗出血渍。 “他怎么知道你的名字,为什么追杀你?”沈令哲捂着额头。 第47页 “我不知道,他跟了我一天,我从没惹过这种祸。”卫欢拿开他的手掌,发现沈令哲的掌心沾满的血液,手掌摸到温热、粘稠的触感,卫欢心脏猛地抽痛,眼神狠辣地张望四周。 沈令哲脸色一沉,他已经猜到是谁在打卫欢的主意。 一辆出租车正驶进加油站,卫欢拦住司机,捧着沈令哲地脸颊,用力地亲吻他干燥的唇,“上车!” 沈令哲打开车门,拉着卫欢的手,他站在原地,沈令哲不解地催促,“上来?” 卫欢望向便利店,关上车门,“我得在警察来之前拖住他,搞清楚他到底是谁派来的。” “让我帮你。”沈令哲推着车门,卫欢快速摁下车锁,催促司机快点离开。 出租车司机踩下油门,沈令哲隔着车窗不可置信地盯着卫欢转身跑向便利店,怒不可遏地咆哮。 出租车的大灯闪过,惊动便利店里的杀手,他跑到窗边单手撑着台子翻出去,瞅见一道身影闪过自助加油罐后,迅速跑过去。 在这里他不能冒然开枪,否则油罐爆炸自己也不能幸免。 他听到一阵阵的脚步声,卫欢绕着加油罐和他躲猫猫,那道黑影在四五个油罐之间来回穿梭,杀手被他溜得满头大汗,嘴里骂着脏话。 “嘿!”耳边传来一声轻快的声音,杀手转身,卫欢手持油枪,微笑着朝他摁下按钮。 杀手被淋得满身汽油,此时他拿着的手.枪成为自己最大的威胁,卫欢满意地盯着他,眯起眸子一步步朝他逼近,“你说有人要我的命?” “是谁?”卫欢拿出手机,“我已经报警了,你没地方逃了。” 杀手被他逼退,拿着手.枪扔到远处的花丛,他皮笑肉不笑地等着卫欢靠近,手掌绕到身后,摸索着口袋里的弹.簧.刀,卫欢注意到他的动作,站在原地。 “等你死后我会告诉你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他吧!”杀手见他不再主动,攥着刀朝卫欢扑过去。 “诶?”卫欢掏出打火机,得意地在手指间来回把玩,“如果我把他丢到你身上,你就成烤鸭了。” 旋即,杀手不敢再乱动,他转念一想,“呵呵,你真的敢在这里打开打火机吗?” 卫欢不动声色,杀手冷笑,不过是他想拖住自己的把戏,“去唬小孩子吧!” 他抄起弹.簧.刀朝卫欢刺过去,卫欢错愕地盯着杀手的方向,“啊!不要!” “啊!”杀手的手腕被攥住,他扭过头,看到沈令哲脸色阴沉地站在他身后。 “我真不敢相信,你就这么让我离开!”沈令哲猝不及防地袭击杀手,掰着他的手臂,提膝撞在他的骨头上,“啊!”杀手惨叫一声,弹.簧.刀被卸下。 沈令哲朝着杀手挥拳,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侧脸,眼睛里燃着怒火,却是死死地盯着卫欢。 杀手吐了口血水,干脆肉搏对着卫欢冲过去,卫欢闪躲,瞬间举起双手,抬腿踹在杀手的小腹上,“老婆,我发誓,我就是想保护你,让你平安回家!” 杀手攥着他的脚腕,眼神狠毒,卫欢转身回旋踢,朝着他的脑袋踢下去。 杀手再次跌向沈令哲。 沈令哲立肘,戳中他的颈侧,低吼着,“我他妈是小姑娘吗?需要你保护!” “啊!”杀手闷哼,卫欢扣住他的手臂,抬脚踹在他的膝窝,摁着杀手的脑袋九十度鞠躬朝沈令哲道歉,“对不起嘛,你都受伤了,我心疼……” “难道我不担心你吗?!”沈令哲怒而抬起腿,踢向杀手的下巴…… 第30章 警笛声在加油站环绕, 流浪汉被担架抬着搬上救护车,警察对在场证人进行询问。 沈令哲靠在车边等着配合警察做笔录,微风吹动他的发丝, 广告牌的灯光下他黑曜石般的眼眸盯着卫欢正和警察交代着什么。 他低头, 手里攥着一张褶皱的纸片,指腹摩擦着那两个字,卫谦。 “你也太不低调了,次次被人盯上, 流量明星都没有你的曝光度高。”魏柏林数落卫欢,他端着杯咖啡提神。 “这不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吗。”卫欢夺走魏柏林手里的咖啡, 瞟一眼沈令哲, “走了啊。” “诶!你不会自己去买一杯吗!” 卫欢掏出戒指重新戴回手上。 他回到沈令哲身边, 手里拎着在前同事那里顺过来的热饮, 放在车顶上,脱下夹克给披在沈令哲的肩膀。 沈令哲抬起眸子,眼神阴冷地被扫他一眼,卫欢果断重新穿上, 拿着咖啡捧起沈令哲的手掌,“我给你捂捂手吧。” 卫欢瞅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掌因刚刚的搏斗擦伤,还有他额头上的伤口仍在渗血, 卫欢小心翼翼地抚摸过完好处的皮肤,“疼吗?” 沈令哲摇摇头, 抽出手掌。卫欢盯着他的眼睛,“心情不好吗?” 沈令哲还是摇头。 卫欢牵着他的手, 十指交叉,两人谁都没提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魏柏林带着锡琳过来做笔录,板着脸训斥, “你们两把人打成这样的?” “警官,我们是正当防卫。”卫欢举手。 老魏骂道,“你们这是正当防卫吗,你们是互殴!双人混打!” 沈令哲沉着脸,嗓音微冷,“那就让他去告我,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气氛瞬间降到零点,卫欢睁大眼睛,在沈令哲和魏柏林之间来回打量,“阿哲……”卫欢攥了攥他的手掌,向警察解释,“对不起警官,我们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都被吓坏了。” 第48页 沈令哲盯着卫欢,他哪里有被吓坏的样子?反而在面对杀手时镇定自若的样子,沈令哲甚至怀疑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老魏冷哼一声,留下锡琳询问他们事情经过,“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过。”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卫欢和沈令哲相视一眼,纷纷认为对方是跟着自己跑出来的,又默契地移开视线。 配合警察做好调查后,沈令哲准备离开,卫欢带他走到路边,一辆汽车停在路边,车窗下降,魏柏林脸色严肃地瞥了他们一眼,打开车门,“上车。” 沈令哲不解地看向卫欢,他笑笑,“说了下次带你认识我的朋友。” “走吧,我们去吃个宵夜。”卫欢拉着他坐上车。 沈令哲自然高兴能走入卫欢的圈子,但又不得不多想,他怎么有这么多做警察的朋友,魏柏林是,齐怀澄的爸爸也是…… 魏柏林瞅沈令哲刚刚趾高气扬的样子就老大不爽,拍拍他的肩膀,“同志,专心开车。” 夜晚的街道灯红酒绿,卫欢放下车窗喷香的味道钻进车厢诱.惑味蕾,沈令哲望着窗外,街边的小摊熙熙攘攘,他疑惑地看向卫欢。 沈令哲茫然的样子看在卫欢的眼里很有意思,不苟言笑的总裁还没来过这种地方呢,卫欢开玩笑地说,“还怕我把你卖了吗?” 沈令哲不屑地睨着他,心想你朋友在我给你点面子。 汽车停在路边,沈令哲走下车,卫欢把他安排在树旁的餐位上,去拿啤酒。 “喂!”魏柏林大大咧咧地叫他,“把菜单放在沈令哲面前,看看想吃什么,是不是没来过这种地方?” 沈令哲快速浏览一遍,诚实地点点头,“是,选你们喜欢的就好。” “你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魏柏林挑眉,好笑地端详他。 沈令哲面不改色,抄起菜单,拿着圆珠笔在上面勾了一遍。 卫欢拎着几瓶放在桌子上,坐到沈令哲身边,瞅他腰背笔直,手掌放在西装裤上,连桌面都不肯碰一下,就知道沈令哲的洁癖犯了,但卫欢怎么看都觉得好笑,“老魏,你干什么呢,别欺负我们总裁大大啊。” “我就知道你小子以后是个怕对象的主。”魏柏林吐槽。 路边摊的老板颠着大勺,火焰喷出半米高,一锅红彤彤的麻辣小龙虾倒在盘子里,他吆喝着老板娘上菜。 一盘盘烧烤、小龙虾、汤菜端上来,卫欢还没吃就觉得饱了,“这么多?谁点的?” “这啊,都是你家沈总裁对你满满的爱啊。”老魏哈哈大笑,卫欢眼神询问沈令哲。 “你不是总吵着我改善你的饮食习惯吗,今天让你吃个够。”沈令哲才不肯承认自己不了解卫欢对这种小吃的喜好。 卫欢心领神会地戴上手套,“那老婆点的必须都吃完,老魏,你就羡慕去吧!” 他剥着小龙虾壳,试探地拿给沈令哲,“要不要尝尝?” 卫欢没想到沈令哲真的吃了,还淡淡地说了一句,“陪你。” “哎呦,你们可酸死我了。”老魏差点吐了。 三杯酒下肚,关系再不好感情也热络起来,老魏对着沈令哲吐槽,“卫欢这小子,从小一肚子坏水,没有老实时候,三天两头不是进局子就是进医院,我们哥几个就说得有个当警察的,还得有当医生的,专门治他才行。” 沈令哲盯着卫欢喝酒时扬起的侧脸,是这样吗? “没想到他上完大学还是一事无成。”魏柏林端起酒杯和卫欢相视一眼,这顿饭是有任务的,卫欢在加油站的时候找到魏柏林,该怎么消除沈令哲对他的顾虑。 卫欢朝他使了个眼色,“行了,老魏你就别揭我短了,老婆跑了你帮我找吗?” 沈令哲护短地说,“也不是一事无成。” “遇到你就是我最大的成就,我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事就是沈令哲的爱人。”卫欢捧着沈令哲的脸,亲了一口。 “还让不让人吃饭啊!”魏柏林差点掀桌子。 言归正传,卫欢问起这次被杀手追杀的事情,“能不能查出他背后到底是谁指使?” 沈令哲端起酒杯,看向他。 魏柏林面露难色,“这种职业杀手,坦白说很难能问出什么。” 卫欢遗憾,他知道是这种结果,但心里也已经了怀疑对象,扭过头撞上沈令哲的目光,他拍拍沈令哲的大腿,“我没事。” 吃完夜宵,沈令哲的司机已经停在路边,老魏找了代驾送他离开后,卫欢和沈令哲才坐上车,卫欢躺在沈令哲的大腿上,眼睛听着车顶。 “我已经安排了保镖,以后出门多小心吧。”沈令哲拉开风衣的拉链。 卫欢的手掌趁机探进他的怀里,沈令哲皱眉,刚想呵斥他老实一会,卫欢盯着沈令哲的样子,忍不住问出心里话,“这种日子要过多久?” 沈令哲怔住,卫欢说完也是一愣,他明明是反问自己,什么时候能陪沈令哲过安稳的日子,不想给沈令哲施加压力,“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 沈令哲点了点头,这场积攒几十年的恩怨,是时候该了结,可是白易到底会在什么地方。 第二天清晨,沈令哲接到秘书长的通知,关于孔婕的诈骗案沈令哲作为投资的受害人以证人身份出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