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特组》 第1页 《刑侦特组》作者:鉴字如面【完结+番外】 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列夫·托尔斯泰 我的眼里,没有星辰大海,只有你。 CP: 撒娇耍赖本领一流盯夫狂魔亚洲醋王攻 vs搞得定天搞得定地抓得了杀人犯治得了黑社会就拿你撒娇没辙受 他们是一类人,都有着不幸的童年不幸的遭遇,因为伤痕累累,所以才会相识相聚。 遇到了会怎样呢? 伤痕会被抚平,会被治愈。 写的都是一些不幸人的不幸事,剧情不甜不宠不沙雕,要是不喜欢这个题材的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哈。剧情向,剧情向!恋情服务于剧情,为了走剧情感情线全让我安排到后面去了,很慢热,我的错我的错。 第一次写文,拿这本练练笔,自知不足之处有很多,情节bug务考究,幼儿园文笔,凑合着看,看不下去的千万别勉强,写文的目的很简单,我就想看看我能不能写完一本书,日常佛系更新,建议养着看。 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情有独钟 制服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邢楷陆铭 ┃ 配角:林立陈陌 ┃ 其它:悬疑推理 ================== ☆、卧底行动 荆北电视台最新报道:据悉,荆北市公安局在最近的“打|黑风暴”中取得较大成果,已成功抓获本市最大的黑|社会头目陈某。目前,我市警方对陈某及其集团所犯全部罪行,正在进一步侦查中,对于能否彻底打击这一黑|社会集团,还我市市民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警方暂时还未透漏更多消息,本台将持续进行跟踪报道…… 落日的余晖渐渐消失在地平线,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拥堵的车流、闪烁的霓虹灯、人们忙碌的身影……处处都彰显着这座大城市的繁华与喧嚣。 城郊的一条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宝马摩托车,以90km/h的速度疾驰而行,车辆飞速前进时发出的声音,打破了这边远郊区夜晚的宁静。开车的人是一个少年,一身黑色休闲装扮,头盔遮面,看不出他的面容与表情,而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荆北某郊区的海天别墅。 海天别墅位于荆北市西部城郊的边缘,建在一座山的半山腰上。这座别墅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房主登记在一对普通的企业家夫妻名下,上下五层,装修低调奢华。然而,每个月一号,陈耀东都会召集他的手下在这里秘密议事,这里,正是众多犯罪滋生的地方。 陈耀东,也就是很光荣地出现在上述新闻报道里的“陈某”,“追金”集团的创始人。 “追金”集团,顾名思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组织。的确,这是个巨大的黑|社会集团,当然,说黑|社会概括得太片面,毕竟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追金”组织可是“白社会”,而且是白得不能再白的那种! 当初陈耀东凭借一己之力,再加上几个要好的兄弟的支持,从盗窃抢劫到走私武器,再到后来的开设公司、赌场、娱乐|城,积累了巨额的财富,也成功地让“追金组织”声名鹊起,黑道白道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追金”集团成功出逼之后,陈耀东就开始走上了转型的道路。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和金钱,将组织里违法所得的一笔笔黑钱逐渐洗白,并用巨额金钱打通了本市各种人脉,上到检察院、警察局,下到企业老总、高管,这些人都无形中成为了他巨大犯罪组织的帮手,只手遮天这词用在他身上,真的毫不夸张。 多年来,荆北市警方一直在追查“追金”集团的多项犯罪活动,试图一举歼灭这个黑|社会毒瘤。陈耀东当然也成了警方的重点调查对象。但他手中拥有走私而来的重武器弹药,这足以成为荆北市警方的忌惮。为了避免造成严重的武装冲突,造成不必要的人员伤亡,这么多年来,警方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一直在寻找最佳的机会。 就在上周的国际联合打|黑行动中,这位称霸一方的黑|社会头目,在一场境外武器交易中,当场被抓获,栽了一生中最大的跟头。 集团老大入狱,这无疑是对“追金”集团的重创,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会被警方给一锅端了。几个追随陈耀东出生入死几十年的兄弟,今晚将在海天别墅里,一起讨论如何应对眼前的情况。 夜晚,别墅外一片黑暗,别墅内灯火通明。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三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个个眉头紧锁,他们既是陈耀东的兄弟,和陈耀东一起创立了“追金”集团,也是追金组织的几个核心人物。 三人每个人身后都站着几个手下,个个面无表情。刘能看起来有点坐立不安,不时地冒出一些冷汗。 作为集团的老人,这么多年来,没少从集团获得了巨额钱财,违法犯罪的事情当然也没少干。理智上刘能不停地告诉自己,老陈是自己几十年的兄弟,不会在牢里把自己给供出来,可身体上确很诚实,自从陈耀东被抓以来,因为担心自己的千万家产无福消受,最后落得个在监狱里安度晚年的下场,刘能每天都噩梦连连。走到哪都要贴身带几个手下,确保自己被警察盯上的时候,能顺利跑路。 沈卫同依然是平日那副样子,眉头紧锁,一脸严肃,不时地打开手机浏览警方的最新动向。 第2页 唐海起身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后率先开口说话,打破了三人之间的沉默:“老陈这么多年都没遇到过这么大的麻烦,这次吃了这么大亏,他被抓的时候,我们根本就没收到线人的消息,我怀疑我们安插在警方内部的眼线暴露了。你们吩咐手下的弟兄们,最近风声紧,所有生意都暂时中止,让他们最近都给我老实点。” 刘能紧接着说:“老陈这次捞不出来吗,联系一下赵局长,他可没少收我们的钱,这点事还是能做的吧?” 哼……沈卫同冷笑:“你说赵局?他现在自己也在牢里待着呢,受贿被查,自身都难保了。你还是老实一点,不要再给我们安插在警方的线人联系了,现在反腐查那么严,之前安排的眼线差不多都被抓了,别到时候把自己行贿人的身份给暴露了,再给我们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刘能这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我给你们惹麻烦,我这不是想救老陈吗!” “救老陈?我看你是怕他在里面把你给供出来吧!所以你才想方设法要把他给弄出来。老陈什么人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枪林弹雨的,你当他是你手下那些小喽啰,警方问什么他就会交代吗?‘追金’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他能让‘追金’毁在他自己手上吗!” 刘能火气更大了:“你说什么!老沈,我看你才不想让老陈出来吧,这样追金老大的位置不就落到你的头上了吗?你是不是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天天看老陈的脸色的日子你早受够了吧!” 沈卫同拍桌子怒吼:“刘能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别以为我们这么年兄弟,我就不会跟你翻脸!” “你们两个别吵了!还嫌事情不够乱是不是!今天我们过来不是他妈来吵架的!老陈这次可是交易武器的时候,当场被警方抓了个现行,人赃俱获!我们能说救就救吗?救得了吗!今时不同往日,我们现在自保都难!”唐海怒吼道。 沈卫同这才稍微冷静下来:“你说的没错,现在我们应该想的是怎么样处理眼下的问题,我们集团还有几百号兄弟等着吃饭呢,老陈被抓了,不还有我们吗,我们总要先确立个领头人,国外军火商还催着要货呢,国内生意先暂时停一下,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我看集团的领头人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还万事小心?老沈,依我看,内部有叛徒,集团早晚得完蛋!你告诉我怎么小心?老子外面防着警察,回来还要防着你们,别哪天把我也给送进去了!” “刘能,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凡是都要讲究证据,老陈进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再这么血口喷人,别怪我也不念兄弟情分!” “都给我闭嘴!光吵架有什么用?有内鬼我们就查,没老大我们就选,别在我面前吵来吵去的!集团里就我们三个最有威信,我们今天就先把老大的人选给定下来。”唐海实被这两人吵的脾气都上来了。 “怎么,你也想当老大?”沈卫同不屑地看了一眼唐海,很明显,他本人对老大似乎更感兴趣。 “我只是就事论事!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的!” 刘能想了想说:“我记得老陈说他有一个儿子,虽然老陈从来没向我们介绍过,这他爸都被抓了,我们这几个做叔叔的,是不是要联系一下他,跟他说说他爸的事?” “我说老刘,一个面都没见过的孩子,既然老陈从来都没有让他接触过集团的事务,想必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走自己的老路,你不会想把他儿子找来,好继承他爸的犯罪集团吧?” 沈卫同大笑着继续说:“哈哈哈……刘能啊刘能,你好歹也是生活在21世纪的人,你这腐朽的封建思想到底是从哪学来的?你让我们这些陪老陈出生入死的兄弟,对一个乳臭未干而且连面都没见过的孩子唯命是从,这要是让手低下的弟兄们知道了,你这以后,老脸往哪放啊,嗯?哈哈哈……” 砰! 别墅正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陌生的声音打破了沈卫同的笑声。 “各位叔叔是在讨论我吗?” 听到这句话,大家都不约而同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只见别墅客厅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一个青年映入所有人的眼帘,夜幕低垂,万籁俱寂,身后是夜晚无边无际的黑暗,大门被打开后,客厅里的灯光照映在他的身上,青年就这样逆光而行,停在了客厅大门的正中央。 青年左手抱着摩托车的头盔,右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身后背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留着利落的短发,因为头盔刚取下来的缘故,他的头发有些许凌乱,但确意外好看,187cm的身高配上一身休闲的黑色装扮,看起来十分协调。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精致的五官给人一种冷峻的感觉。 看到这位青年突然闯进来,几位大佬的手下们最先作出了反应,纷纷拔出身上的枪,对准了他的脑袋,做出一级戒备的姿势。 刘能他们还在惊讶中没有缓过神来,毕竟,这次秘密议事的时间和地点,只有他们自己和近身的几个手下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难道我们暴露了?” 这应该是他们此时每个人脑海中同样的疑问。 紧接着青年缓缓开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天启,是陈耀东的儿子,也是你们未来的老大,各位叔叔们好,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第3页 作者有话要说:  幼儿园文笔,关于写文还在自我瞎摸索中,毫无经验,晋江好文千千万,看不下去的千万别勉强,众口难调,本文但凡出现一句话、一个成语或者一个标点符号引起你的不适,请果断取收返回,注意,这不是大型劝退现场,这不是大型劝退现场! ☆、卧底行动 “各位叔叔,你们的手下这大晚上的拿枪指着我,万一走火了,打着我倒不要紧,我反正会让你们通通陪葬。但这枪声一响,万一让人听见了,再把警察给招过来,恐怕会给你们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吧,这可就得不偿失了,你们说是不是?”陈天启用冷冷的口气,不急不慢地倚在门边上说,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关天,你们先别开枪,先帮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留条命就行了,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我花这么多钱养你们,可不是让你们吃白饭的!”唐海发布了命令。 “明白!” 说着为首的关天收回了枪,和其他手下一起向程天启走了过去。 刘能也对着身后的两个手下大吼:“你们都他妈给我一起上!不要开枪,别打死了,留活口,我们等下还有事情要问问这家伙!” 沈卫同嘴角上扬冷冷一笑说:“哼,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当我们老大的?你以为你说自己是老陈的儿子,我们就会相信,然后举手欢迎吗?小子,我们当初杀人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也不看看这里是哪,也不看看和你说话的人是谁,就敢口出狂言,既然你活腻了非要来送死,我们就成全你。你既然已经发现了我们的据点,刚才又偷听了我们的对话,今天晚上,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了。” “跟我打?你确定?希望等一下,你们还能继续这么认为。” 陈天启漫不经心地说着,随手脱下身上的背包,放下了手中的头盔,一个人,走向了面前的八个手下,接下来貌似是一场恶战。 这几个手下,能成为集团大佬的近身守卫,也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人,不仅善于用枪,近身格斗、柔术也都样样精通,再加上这一对八的场面,明眼人看来,嗯,陈天启肯定要完蛋。 这几位大佬也都坐在沙发上等着看好戏,脑海里已经想象出了陈天启被打的跪地求饶的场面。不过接下的情况,似乎有些出人意料。九人混战,八个人打陈天启一个,没有人手下留情,全部都使出了看家本领。紧接着就是阵阵惨叫和踢打声。 陈天启动起手来,可以看出明显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无论是出拳还是出脚,都快、稳、准、狠,而且对眼前这几个手下的招数很了解,知道他们下一步怎么打,所以能很好地进行防卫。 还好别墅大厅的空间足够大,方便陈天启施展手脚。陈天启对先冲上来的两个人,直接用脚猛踢他们的腹部,果断干脆,力度很重,一招就足以让他们倒地抱腹痛苦惨叫起来,一时间难以起身。 后面的人看到此情形,懵了一秒钟,反应过来就一起冲上去,场面一度混乱。陈天启一个过肩摔,又将另一个人重重地摔在客厅的桌子上,桌子因无法承受这样的重量,一下子散架了,木屑散落一地。 然后突然有人从陈天启后面冲上来,用双手紧紧抱住陈天启,束缚住他的双手,让他一时无法动弹,这时对面又冲过来一个人,挥拳就朝陈天启脸上打过来,如果不出意外,被这一拳打中,见血是肯定的了。 不过这种小情况好像难不倒陈天启,或者说都不能算是麻烦,他一跃而起,用双脚夹住冲过来的那个人的头部,突然脚部用力,就把那个人重重摔在地板上,一时半会应该也爬不起来。 然后他猛地向下一蹲,将身后的人背摔在地上,过程中还伴随着“咔嚓”的声音,骨头断没断就不太清楚了,不过陈天启才不关心这个,断了更好,可以让他们老实一阵子。 后面冲上来的两位好像有点惨,被陈天启几拳都打在了脸上,鼻子立刻流血了,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肉眼可见地肿起来了。毕竟在这个看脸的时代,毁容了可就太悲催了,如果不出意外,整形医院很快应该会多出两位新的客户。 就这样一个个,这群手下都被陈天启打倒在地。整个打斗过程前后总共也就花了五分钟的时间。 不过眼前这个为首的关天,似乎有点难对付。当然,这只是和这一群手下相比较而言。毕竟他是能和陈天启过招到最后,还没被撂倒的一个。 如果说刚才那七个人,水平都次的让陈天启不屑动手的话,那么这个关天,还真有些本领能让他认真起来。不过显然陈天启今晚的主要目的,不是过来打架的,所以要速战速决。 陈天启打架的时候还不忘调侃:“你小子身手不错,没想到唐叔叔养的手下,也不都是一群废物嘛,还有能用的人。” 陈天启这回认真起来了,虽然关天仍然可以与他打几个回合,不过最后显然还是落了下风,最后他被陈天启一个后旋踢,踢在了左肩上,身体因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关天正要从地上起身时,陈天启紧接着用擒拿的技能,双腿牢牢地禁锢着他的身体,俯身压在他身上,让关天根本就起不来,陈天启用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淡漠眼神,直视着关天的眼睛,冷笑道:“跟我打?回去再练几年吧。” 第4页 听了这句话,关天觉得自己还不如被他直接打一顿更痛快!因为陈天启说话的语气里,透漏着不屑与嘲讽,以及对自己实力的否定,嗯……关天完全被轻视了。 通过陈天启说的话,关天能感受到陈天启骨子里透出来的狂傲和自信,还有那股压人的气势。而且关天觉得自己连气势上都莫名就被他比下去了,他顿时有种尊严扫地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异常强烈! 说完陈天启从关天身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客厅在一场打斗后也变得一片狼藉。 关天从地上起来后,识趣地没有再和陈天启动手,而是去搀扶还躺在地上痛苦打滚的其他人,虽然他们一时半会还起不来。 陈天启向沙发这边走过来不急不慢地说:“唐叔叔,你女儿在国外读的大学不错啊,哈佛大学,怎么?你这样一个犯罪头目,还能培养一个名校高材生,真是用心良苦啊,她知道自己留学的钱,都是他爸爸做这些违法的生意赚来的吗?” 唐海一听这话脸色就立刻变了:“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女儿的?你敢威胁我!” 陈天启顺手从地上捡起他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ipad:“看你这话说的,这怎么能叫威胁呢?我可是很关心你女儿的,来,看看她现在,多认真地在看书呢……” 陈天启拨通一个视频,视频里显示出一个女孩,坐在校园一颗树下的椅子上,认真地在看书。 唐海一看肺都气炸了,掏出腰间的枪就指着陈天启的头说:“你在监视她!老子他妈现在就毙了你信不信!” 陈天启丝毫没有被顶在自己脑袋上的枪吓到,而是特别淡定地说:“毙了我?唐叔叔脾气怎么这么大啊,先别着急,现在给你女儿打个电话,我要是有什么事,我可就不能保证她的安全了。” 陈天启话音还未落,唐海就已经拨通了这个越洋电话,只见屏幕上的女孩接起电话,笑容甜美地说:“爸爸,怎么了,你平时一般不是都在晚饭时间给我打电话吗?有事吗?” “没事,没事!就是爸爸最近晚上比较忙,所以提前先给你打一个补上。” 唐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时一样柔和继续说:“你在外面都好吧,没受伤或者没人跟踪你吧?” 屏幕里的女孩满脸疑惑:“跟踪?受伤?你在说什么啊,没有啊,爸爸,你今天怎么说这么奇怪的话,我没事啊。” 唐海赶忙解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就是爸爸最近看新闻,说你那边不安全,爸爸不是怕你遇到坏人嘛,所以就多问了两句,你在国外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哎呀!我上课时间到了,我晚一点打给你,爱你老爸!拜拜!”挂完电话,屏幕里的女孩拿起书,就走向了教室。 唐海一直看着屏幕里女儿的身影,直到最后消失不见。显然,唐海对别人心狠手辣 ,对自己女儿还真是没有愧对慈父这个词。 实时监控! 唐海的脸色差到极点:“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可以放你一马,不过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今天就死定了!” “别急啊,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说完陈天启又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视频里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凹凸有致的身材,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沈卫同脸色骤然变了,这个女人他最熟悉不过了。瞒着家里那位人老珠黄的老婆,他在外面不仅有了新欢,还老来得子。为此他还特意花大价钱,置办了一套价值千万的别墅,安排他们母子,自己平时行事及其小心,没想到居然被这小子给实时监控了! 沈卫同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努力让自己不要乱了阵脚。 陈天启笑着说:“沈叔叔真是魅力不减当年啊,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找着这么年轻貌美的,家里那位,恐怕还蒙着鼓里吧,你家儿子知道自己还有一个这么小的弟弟吗?” 沈卫同大惊失色:“你……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刘能看到这情况,显然也知道自己可能也被这小子监控了,脸色铁青。 “刘叔叔……还需要我继续展示吗?你我就不需要多说了吧?你干了什么,我爸知道多少,我就知道多少,我爸念及多年兄弟一场不供出你,那是我爸的事,我跟你可没什么交情,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 唐海黑着脸问:“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这么做总有什么目的吧?” “现在终于能好好说话了,早知道我刚才就应该直接把这个拿出来,还省得我动手了。” 陈天启收起手中的ipad,走到沙发中间,直接坐到那个平时议事时,只有陈耀东才有资格坐的那个正中间的位置。 坐下后陈天启才缓缓开口:“我刚才都和各位叔叔说了,说我是陈耀东的儿子,结果各位叔叔非但不相信,居然还想杀我灭口,怎么,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对我爸忠心的吗?” 刘能赶紧回答:“我们这不是从来没见过你嘛,你看,你爸这二十多年,从来没带你出来见见我们,甚至提都很少提你,我们不认识你,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再说了,现在这非常时期,我们必须要万事小心谨慎,万一你是警察,那我们都要完蛋不是吗?” 第5页 陈天启冷笑:“哼……各位叔叔虽然没见过我,不过……我对各位叔叔可是很了解呢,你们不会觉得……我爸不让我接触集团的事务,是想让我像普通家庭的孩子一样,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过一生吧?” 几位大佬默不作声,因为他们刚才确实这样想的。不过显然,他们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他们太低估陈耀东了,没想到他居然还留有后手。 显然,他这个从未露面的儿子,不仅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成为一个普通的少爷,而且手段和他爸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个十足的狠角色。 ☆、卧底行动 夜渐渐变深,即使是忙碌的人群,也开始进入睡眠,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荆北市郊区遥远的山腰上,海天别墅内仍灯火通明,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不休的夜晚。 被陈天启打倒在地的几位手下们,还躺在地上,抱着受伤的身体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不时发出阵阵惨叫。 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别墅的客厅里已经变得一片狼藉,有血迹,有散架的桌椅,连质量较好的地板也未能幸免于难,出现了裂痕。 客厅中央悬挂的时钟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陈天启、刘能、唐海、沈卫同、黄从山之间的谈话还在进行。 沈卫同实在听不下去这群手下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叫声,感觉把他的老脸都丢光了,火大地说:“都给我滚出去,别在这碍我眼,没用的东西,一群废物!” “关天你留下来,其余的都给我滚出去!一会再安排几个弟兄,在门口给我守着!今天晚上都别睡了!”唐海也黑着脸说。 这群人这才陆陆续续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脸上表情狰狞,一瘸一拐走出了房间。关天则走到唐海身后,继续笔直地站着,尽职地做着自己的手下。 “各位叔叔这么大年纪了,想必也经不起这彻夜折腾,那我就长话短说,从今天起,集团所有事务一律由我接手,三天之内把组织内所有的生意、合伙对象、警方线人名单,资金……全部……全部都移交到我手上。” 刘能突然起身:“你说什么!全部?这么多年,我们和老陈都是分别管理集团的各种事务,从未出过任何差错,你这小子今天才刚来,就要把所有的生意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你管得了吗!” 陈天启冷笑:“怎么?你们觉得我稀罕收拾你们这堆烂摊子?我爸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事,这次我亲自接手‘追金’集团,为的就是查明我爸被抓的真相。这次出事,不是你们安排在警方内部的线人出了问题,就是集团内部出了叛徒,你说我还怎么放心,让你们再继续处理集团的生意呢?” 沈卫同听了这话就上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查内鬼查居然到了我们头上!我们可是和你爸一起出生入死二十多年的兄弟,谁背叛他,我们也不可能背叛他!” “哦?兄弟?大家加入‘追金’集团,目的……不都是为了钱吗?谈什么兄弟情义,把自己搞得跟圣人一样。我爸要不是能给你们带来经济利益,你们会跟他称兄道弟?这年头,血缘关系都不一定靠得住,更别说这摇摇欲坠的兄弟情分了,都别跟我来这套。” 几位大佬听完之后都面露难色,很是犹豫。 “怎么?各位叔叔好像不太情愿啊,我话只说一遍,做不做你们随意。不过我这个人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三天之内,要是没有把这些工作交接完毕,各位的家人还安不安全……这我就不太确定了。” 陈天启显然没有任何和他们商量的意思,而只是‘友好地’通知他们一下。 几位大佬们个个脸色铁青,想他们在‘追金’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趾高气昂惯了,从来都只有他们命令别人、对别人摆脸色的份,还没有遇到别人对他们颐指气使情况,而且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他们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憋屈的事!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没有选择的余地,还不得不听他的的话,乖乖照做! 毕竟有致命把柄落在别人手中,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好在今晚也就几个手下在场,这要是被其他手底下的人知道自己被一个毛头小子威胁了,这么多年在集团建立的威严何在! 恐怕此时几位大佬已经在心里把陈天启暴揍了一顿,然后又拉出去枪毙了一百次,虽然这样对平息他们的怒火,并没有什么用。 陈天启起身,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身体,直接下了逐客令:“行了,我累了,几位叔叔请回吧,我就不留你们在我家过夜了。” 听了这么直白的逐客令,唐海、刘能、沈卫同陆续起身,窝着内心的一股火气,分别坐上自己停在海天别墅停车库里的豪车离开了。 海天别墅里的佣人早就被打发走了,看到这客厅里一片混乱,陈天启也懒得叫人来收拾,而是径直走上二楼,简单地洗了个澡,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这确实是劳累的一天,陈天启先是从国外连坐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国,到国内后又立刻骑着摩托车,飞奔几十公里来到了海天别墅,然后又打了一场颇为激烈的群架,折腾了一天,现在终于能休息了。 所以,陈天启既没有刚回国的时差不适应情况,也没有因为突然换环境失眠,而是很快就沉沉地睡着了。他必须要养精蓄锐,因为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当然,唐海他们今晚肯定是别想睡个好觉,或者说,他们以后也别想睡好觉了。 第6页 第二天一大早,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早晨的宁静,沈卫同不耐烦地接通了手机来电,话还没说一句,就听见了电话那边传来了让人头大上火的声音:“早上好啊,沈叔叔,昨晚睡得还好吧?” 听着这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口气,沈卫同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心里那团火,现在又燃烧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号码的?” 问完沈卫同才发现自己一大早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别说手机号码了,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的祖宗十八代,应该都被这个阴险的小子给查一遍了! 沈卫同连忙改口,似乎想挽救一下自己的智商:“你一大早给我打电话,不会就为了问我睡得好不好吧,生意的事我会处理尽快处理,用不着你催!” 呵呵……陈天启冷笑:“催?我用得着吗?打电话就是‘麻烦’黄叔叔一下,今天上午九点,通知集团所有接触生意的成员们,还有唐叔叔他们,到“锦兴公司”总部集合,我们彼此总要熟悉一下吧?” 沈卫同听了他的话,扫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劳力士金表,发现现在已经八点半了,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忍了,就没好气地对陈天启说:“这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你让我怎么帮你叫一百多个人集合!他们有的在避风头,有的因为生意的事在外地,现在突然开会,很多人根本回不来!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要不……三天之后我再来安排,那时候一定……” 陈天启也不听他把话讲完,就打断他说:“你还有半个小时,我说过,我话只说一遍,至于怎么把他们召集到一起,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现在我怎么可能……” “嘟——嘟——” 陈天启已经果断挂了电话,懒得听他说那么多废话。 陈天启上一秒刚挂断电话,下一秒就听见啪地一声! 沈卫同的手机已经被他重重摔在了地板上,身首异处,成为了它主人泄愤的牺牲品。 沈卫同感觉肺都要气炸了:“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把老子当猴耍呢!要召集人,他昨天晚上怎么不说!存心给老子找不痛快!他亲爹对都没有这样跟我说过话,他算个什么东西!” 手下们一个个都不敢说话,因为害怕如果说错了什么,自己会像那部手机一样,被沈卫同拉过去一顿拳打脚踢,那样难免一大早就会挂点彩,去医院报到。老大心情不好,手下的日子也不好过啊,这一大早就开始提心吊胆。 一个胆大的手下走过来劝说:“沈总,您先冷静一下,凡事从长计议,要为大局着想,我现在就吩咐兄弟们把消息发出去,让弟兄们赶紧集合,能回来多少是多少。” 沈卫同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度:“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办!” 老大发话了,手下们全部都行动了起来,迅速散开去发消息,让所有的人半个小时之后赶到“锦兴公司”。 唐海、刘能这边也不太好过,他们也都接到了陈天启的通知,现在在往‘锦兴公司’那边赶。要是不按陈天启的要求做,惹得他不高兴了,后果嘛……嗯……他们都努力不去想这个问题。 ‘锦兴公司’是中国企业五百强之一,总部位于荆北市的市中心,66层的一栋大楼,气势恢宏,在荆北这个房价全国排名前几的大城市里,光这栋楼值多少钱,就需要先你现在拿着计算器,慢慢算上一会,然后再好好地数一下计算器上显示有多少个零。公司也是总市值几千亿的上市公司,股价嘛……好像也要找专业人士大概估算一下市值,经营范围广泛,是每年荆北市的纳税大户,财富的聚集地。 当然,这么前途无量、根正苗红的大公司,当然!绝对!不可能是陈耀东和他那帮手下能经营起来的!只是在业务上和‘追金集团’有着那么一点点微妙的联系而已。 ‘追金’集团虽然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都做,但集团核心的生意,主要是走私武器和将走私武器获得的巨额利润洗白,也就是俗称的‘洗钱’。 十年前,世界新一轮金融危机爆发的时候,‘锦兴公司’遭遇了史无前例的危机,投出去的大笔资金无法收回,一度面临破产危机。 奸诈无比的陈耀东看准这一机会,“稍微”威逼利诱‘锦兴公司’几个主要股东。也就是‘温柔慈祥和善友好地’拿着枪指着他们的脑袋,并把巨额现金放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自己要把这笔钱注入公司运营,强迫他们答应从此为‘追金’集团洗钱,这才让“锦兴公司”和“追金集团”被迫有了经济上不太正当的联系。 废话,真枪指你头上,你敢不答应吗?天大的事也没有保命要紧不是吗?从那以后,陈耀东无须再为走私武器得来的金钱花不掉而发愁,因为他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从‘锦兴公司’领着合法的股息、利润、分红,彻彻底底把赃款洗白! 当然,这些成就也离不开追金集团的手下们,这多年来一直‘尽职尽责、尽心尽力’武力威胁‘锦兴公司’主要股东性命的功劳。 ☆、卧底行动 陈天启早上起来,给刘能他们几个人打完电话之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就下了楼。准备出发去‘锦兴公司’,临走前顺便把佣人叫过来清理清理房间。 能够在海天别墅里当佣人,自然有他们自己的生存之道,不该看的绝对不看,不该说的绝对不说。只要主人们在房间里,他们就自觉地消失,只有主人叫他们的时候,他们才会过来打扫。 第7页 毕竟这里一般来的都不是普通人,里面发生一些打架杀人的事,都是很常见的,他们做的就是默默地收拾房间,清理血迹什么的,从来不会做一些多余的事。 陈天启一大早出了别墅,径直走向他停放摩托车的地方。他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昨天的休闲装扮,而是穿了一身高端定制的黑色西装,雪白的衬衫,打着领带。这身衣服把他修长的双腿和黄金的身材比例都完美展现了出来。再配上他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漠表情,给人一种禁欲系高冷的感觉。 陈天启拿起摩托车头盔戴到头上,发动了那辆黑色宝马摩托,用飞一般的速度驶向‘锦兴公司’总部的大厦。 “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唐海坐在车子的后面,问正在开车的关天。 关天边开车边回答:“唐总,我昨晚连夜查了一下陈天启这个人……” “然后呢?查到什么了?” “什么也没查到,可以说是查无此人,不但查不到这么多年他在国外生活的痕迹,而且他的银行卡交易记录、通话记录、出行记录、在国外读书院校……关于他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查到。” 唐海眉头紧皱:“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关天解释说:“唐总,能用的方法我全部都用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我怀疑他在国外应该是用化名,不但查不到他的个人信息,而且也查不到这么多年,他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和陈总联系的,我们现在无法确定他到底是不是陈总的儿子,至于你和刘总他们被监控这件事,我和兄弟们还在查。” “他是不是老陈的儿子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能对我们的把柄都了如指掌,这绝对是老陈这么多年暗中安排好的。好啊,老陈,没想到你人都进牢里,自身都难保了,居然还留有后手。这老东西比狐狸还狡猾,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们,枉我这么多年跟着他出生入死,居然给我玩阴的!” 说完唐海拨通了沈卫同的手机:“老沈,你那查出点什么眉头没有?” 沈卫同假装没听明白:“查?查什么?” “行了,我俩都心知肚明的事,你就别在那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了,陈天启那小子,你查到什么了?” “老唐,既然你这么问,想必也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吧?你说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连我们都查不出他的任何信息!” 唐海回答说:“依我看……这件事八成就是老陈安排的,我们这么多年跟着他,虽然赚了大钱,但违法犯罪的事也没少干,落在他手里的把柄可不少,他儿子这次来查内鬼,显然是老陈的意思。依我这么多年对老陈的了解,他对这次落网的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可小心点,万一到时候查到你头上,可别兄弟我没有提醒你。老陈的手段怎么样,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老唐你什么意思?查内鬼怎么就会查到我的头上了?老陈这次境外军火交易的消息,我们几个都知情,就算真有内部消息泄露给警方,你们几个谁也逃不了干系!你少在这摆出一副假惺惺的姿态,老子不需要!”说完沈卫同就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沈卫同就开始对着无辜的司机发起了火:“给我开快一点!怎么还没到!不会开车就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废物!” 司机赶紧提速:“马上就到了沈总。” 陈天启的摩托车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也来到了市中心。车子停在‘锦兴公司’大楼下,熄了火,陈天启取下头盔放在摩托车上,往公司里面走去。 刚进门陈天启就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住了:“站住,什么人?我们公司非职工不得入内。” 陈天启挑眉,不屑地说:“哦?不得入内?” “是的,请出示员工证件。” “证件?那东西我可没有。” “那请回吧,你不能进来。” “哦?是吗?”陈天启笑了笑,拿起手机,准备给‘锦兴公司’老总打电话,让周总亲自下来接他,毕竟不能为难一个无知的保安。 这时刚从车上下来的刘能走进来,看到保安居然拦着陈天启,赶紧跑过来训斥说:“小王,你这是在干什么!他不是你能拦的人!快点让他进去,还不赶紧跟他道歉。” 保安不认识陈天启,可这群黑帮大佬,‘锦兴公司’的员工可没一个不认识的,毕竟连他们公司的老总,都不敢大声和他们说话,毕竟有钱的也惹不起有枪的,他们一个不高兴,自己的小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几位大佬都跑过来亲自发话了,保安连忙放行,认识到自己拦错人了,连忙低头对陈天启道歉:“对不起,我新来的,不……不认识你。刚才是我太无礼了,您别跟我计较。” “别紧张,我这人一向大人有大量,不会为难你的。” 保安一身冷汗,听了这话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自己的饭碗不保了。说完他们一起坐上了公司的专用电梯,按了66层,直奔顶楼会议室。 “锦兴公司”总裁老总周树华,和‘追金’组织将近百十人早已在会议室惴惴不安地等候多时,大气不敢喘一口。 百十位弟兄们有序地站着,双手抱拳低着头,态度很是忠诚,集团四位大佬十万火急地把他们叫过来开会,搞这么大阵仗,大家都在暗暗猜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第8页 砰地一声,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了,准确来说是被陈天启一脚踹开的,这一脚成功地把百十号人的注意力齐刷刷全都集中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陈天启双手随意地放在西服裤兜里,唐海几个人毕恭毕敬地跟在他后面,这一幕让所有人瞬间大跌眼睛,毕竟陈耀东也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刘能几个人对他点头哈腰的,这人年纪轻轻的也太嚣张了些。 陈天启当然不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他用余光大致扫了一眼集合的人,又很快收回了视线,好像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很不耐烦,他迈着大步径直走向总裁的位置,刘能几个人立马加快速度一路小跑了过去。陈天启走到座位前面,撇了一眼椅子,又撇了一眼唐海,两秒钟后,唐海黑着脸走过去把椅子往后拉了拉,陈天启这才极不情愿地坐上去。 一屋子面面相觑,惊得说不出话来。 陈天启慵懒地往椅子上一靠,翘着二郎腿眼皮都不抬一下地说:“怎么?几位叔叔不向大家介绍介绍我吗?”陈天启坐下后开口说。 还怎么介绍还要我们怎么介绍!跪下来给你磕个头沈卫东在内心里咆哮不止,牙齿咬得咯噔作响,怒火中烧,他忍住掀桌子的冲动从还没焐热的椅子上极不情愿地站起来说:“这位是老陈的儿子,今天带你们认识一下。” 陈天启蹙眉,有些不满:“这就说完了?我看刘叔叔这表达能力还要多练习练习,也怪我,不能什么事都麻烦您老人家,还是我自己来吧。” 陈天启用冷冰冰的语气对着房间里的人说:“从今天开始,‘追金集团’所有事务一律由我接手,你们所有人必须听我的命令,我让你们往东,你们就不能往西,我让你们跪着,就绝不不能站着,都听明白了吗?” 下面这群人哪敢轻易作出反应,大家都在偷偷观察唐海他们的脸色,没人应声。 还没观察个所以然出来,就看见陈天启神情又阴冷了几分,然后一字一句问:“都、听、明、白、了、吗?” 他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听得沈卫脸色铁青,他立马对着手下大吼了一声:“他的话就是老陈的话,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手下人立马用洪亮的声音一致回答。 陈天启转头又对旁边的周树华说: “周总,你不会觉得……我爸进去了,你这公司就能独善其身了吧?” 周树华一身冷汗地回答:“没有没有……那我哪敢啊,这么多年‘锦兴公司’可没少受‘追金集团’的支持,继续合作是应该的……应该的……” 这刚进去一个老的,气还没喘一口,又来了个小的,周总觉得这以后的日子恐怕更难过了。 “看来周总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今天叫你们过来,就是通知你们一下,三天之内,把你们各自手中洗钱的交易记录、洗钱方式全部整理好交给我,越详细越好。所有洗钱业务短时间内全部终止,一切等我命令,都给我乖乖地待在自己应该待的位置上,也管好自己的手下,近期别给我惹事,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一切听少爷安排!”手下人仍旧一致回答,声音更大了一些。 陈天启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说:“各位叔叔,我这刚接手集团业务,有不懂得地方,还请多多指教啊。” “呵呵,一定……一定……”刘能苦笑。 ☆、卧底行动 陈天启几分钟就结束了这场浩大的会议,前后加起来也没说超过十句话,不过但显然,他的意思表达的已经很充分了。 事情交代完后,他没有再多待一秒的意思:“各位叔叔,我们明天‘火易’工厂不见不散,不要迟到。” 说完陈天启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给还在错愕中没有缓过来的一群人留下了一个狂傲不羁的背影。 ‘火易’工厂是“追金集团”的核心,军火交易的据点。这里有装备齐全的武器生产厂,武器储备仓库,还有一群智商超群、技术过硬的武器生产工作人员,工厂位于越南国界边缘的一座大山深处,主要生产各式各样的枪支和弹药,所处的位置极其偏僻,半径十公里之内荒芜人烟,中国边境线之外的地理位置,完美地躲避了中国警方和军方的追踪,可以说是能够让他们为所欲为的最佳犯罪地点。 茂密的森林和灌木丛,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为他们提供了天然的掩护场所,崎岖而又四通八达的山区道路,也特别方便他们跑路。 这里装有几个巨大的信号屏蔽仪,方圆十里内都无法接收任何信号,每隔一千里都有人持枪站岗,二十四小时轮换无休。密切监视周围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火易’工厂的人员都会第一时间知情,然后迅速作出应对措施。 员工统一使用对讲机联系,而且必须调到固定的频道,所有人进出这里,都是由专门的人员负责运送,首先是精密搜身,以防有任何人携带枪支、凶器、手机、追踪器、GPS定位仪、信号干扰仪等入内,然后再带上眼罩,蒙上黑色头套,坐上他们的专车,车子并不能直接到达‘火易’工厂总部,他们必须在车子不能正常开进去的路段下车,至少徒步3公里,才能最终到达。 所以除了集团几位大佬以及几个陈耀东比较信任的几个手下之外,通往‘火易’工厂的路,没有几个人知道,更别说有什么详细的地图了。 第9页 当然,‘火易’工厂的员工一般不允许经常进出,都是常年在这座大山的工厂里工作,他们的工资一般都是从海外直接汇入账户,当然,这绝对是一笔值得他们在这待上一年的收入。 不管这些人当初是出于什么原因,自愿加入“追金集团”,成为‘火易’工厂的员工,但一段时间后,总有人无法忍受这样与世隔绝、整天被人拿枪指着头工作的生活,所以有些人后来就慢慢从自愿加入,变成了被迫加入。 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当这些人选择加入‘火易’时,就意味着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总不能和一群买卖武器、唯利是图又心狠手辣的人谈什么员工人权吧,那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如果员工想逃跑的话,这就比较麻烦了,因为他们都不需要陈耀东派人追杀,就会因为恶劣的山区环境、缺少水和食物、或者迷路等各种原因,自己就挂掉了。 ‘火易工厂’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如果未经允许,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这也是为什么陈耀东都落网了,警方一时还未能掌握‘追金’背后武器生产基地具体位置的一个主要原因。狡兔三窟,这么狡猾的组织,能在警方多年的追查下,仍能在夹缝中生存,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翌日清晨,唐海按照昨天的安排,准备今天出发去‘火易’工厂,刚坐上车出门,就看见陈天启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唐海远远就看见陈天启在那笑着对着自己挥手,又不能无视他,所以不得不让人把车停下,关天把车缓缓停在陈天启身旁,唐海摇下车窗。 陈天启率先开口:“唐叔叔真是让我好等,我今天第一次去‘火易’工厂那边,这人生地不熟的,还请唐叔叔多照顾照顾,我爸说我一个人去那里太危险了,所以这就来麻烦唐叔叔了。” “人生地不熟?你有什么人生地不熟的!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你小子都知道!还给我来这套!不安全?我看这世界上最危险的就是你们父子俩!大早上的又安的什么心?”唐海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则翻江倒海。 “上车!”唐海看起来很不悦。 陈天启心安理得地坐上车,几个人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 路上唐海稍微问了一下情况:“小马联系好了吗?” 开车的关天回答说:“昨天已经联系好了,今天由他到机场接我们,带我们去‘火易’工厂,情况我都和他说了。” 几人简单地聊了几句,车子一会就开到了荆北国际机场。 刘能、沈卫同和几个手下们,也陆陆续续到了,一刻也没有耽误,随即就坐上了飞往越南的飞机。 几个小时后,越南机场外已经有人在机场等候多时。一出机场,就看见停在机场外停放了几辆车,每辆车外都站着一个人。 小马恭敬地走过来:“沈总,老规矩,即使是你们,搜身还是必须的,都是陈总立下的规矩,希望您也别为难我们。” “废话,规矩我们自己立的,我能不懂吗!赶紧的,别耽误时间。” 说完他们都自觉地把手机交了出去,伸开双臂,挨个配合搜身。 搜身后小马继续说:“刘总,除了你们几位,你们这些手下的弟兄也必须带眼罩和头套,您看,我们都是按规矩办事,陈总被抓,我们就更不敢松懈了,万一再有警方的人溜进去,我们就都危险了。” 刘能转身对身后的手下说:“都听到了没有!都乖乖把眼罩和头套给我戴上!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知道太多,都知道是什么下场吧!” “知道!”手下们边回答边利索地戴好了眼罩和头套,坐上了车。 小马走到陈天启旁边,同样客客气气: “这位就是少爷吧,我都听说了,以前陈总来的时候的都是我亲自接送的,现在陈总遇到了麻烦,‘火易’工厂的生意以及手下的兄弟,以后都要靠你了,我是小马,少爷请上车。” “行了,知道了,废话就不要多说了,赶紧出发吧。”说完陈天启也上了车。 几辆车同时起步,开始开往‘火易’工厂,路越走越偏僻,不但远离了越南郊区,到最后连公路都没有了,车子又在山路上颠簸了一段路程,最后彻底无法往前开了,车子便停了下来,车上人都下了车,开始步行。 这鬼地方,山上由于国家没有开发,可以说是没有路可以走的。年轻人走这种山路还勉强能撑住,唐海这群大佬,都五十多岁了,走起来就格外艰难,所以一般没什么大事,几位更喜欢待在自己荆北市的豪宅里,当着自己公司的老总,喝喝茶开开会,很少往这边跑。 上次来还是陈耀东出事前,召集他们商量关于一起美国武器交易的事情,但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每走一段路,这几位就越发显得有些吃力,一想着自己自从陈天启回来,一天安生日子没过,还天天被这臭小子当猴耍,就越走火气越大,还只能吃哑巴亏,什么火都不能发。 陈天启走的就显得游刃有余了,还不时一片好心地挖苦一下几位大佬,给他们一点动力:“几位叔叔一把年纪了,还要受这苦,不会在心里骂我吧?你们都记住,你们还有机会在这爬山,唯一应该想的,就是感谢我的心慈手软。我爸他现在还在牢里待着呢,他就算想走山路,也没有这个机会,这次如果让我查出来那个走漏消息的人,你们猜他的后果会怎么样?” 第10页 陈天启明明是笑着说的,确让听的人都感觉到了杀气…… 几位大佬各怀鬼胎,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沈卫同接话:“你怎么就确一定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这么多年来,警方明里暗里没少查我们,万一是警方自己查到老陈交易的消息呢?” “你放心沈叔叔,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不管是哪边出了问题,我都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到时候查到你们头上,可别怪我这个后辈不讲礼数,我会让你们进去陪我爸的,省得他一个人在牢里待着孤单。” 陈天启说完几位大佬也没有继续接话,乖乖闭上嘴走山路。3公里本来就不短,再加上这路又那么难走,几个人走了将近三个小时才走到。几人从早晨出发,到达时已经是傍晚了,小马取下了这几个人的眼罩和头套,几位大佬已经气喘吁吁累得不行了。 陈天启安排说:“小马,你先带他们下去休息一下,然后过来带我熟悉一下‘火易’的生产事项,晚上八点,除了生产员工,把手下所有弟兄叫过来开会,我有些事情要亲自调查一下。” “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安排。” ☆、卧底行动 夜幕降临,山区的夜晚显得格外黑格外寂静。 平静的表象下,‘火易’工厂仍然在忙碌着,值班的人晚上也丝毫不敢懈怠,他们个个神情紧绷,拿着枪来回走动,密切关注着黑暗里的一举一动。 陈天启一行人长途跋涉了一天,才走到‘火易’总部,简单休整了一下,就立即开始召集手下,准备议事。 陈天启先是和小马查看了一下工厂的内部情况。 “最近生产怎么样?有没有中断或者缺货的情况?” 小马立刻回答:“陈总之前就吩咐过,不论他在不在,生产一律照常进行,只是……” “只是什么?” “我们这些人,只负责这些武器的零件采购和组装生产,交易的事情都是由陈总亲自经手的,一些国外的客户联系途径也只有陈总才知道,现在陈总出事了,我们的交易就暂时中断了,有些武器一时都无法出手了,都存放在仓库里,现在出货这方面,不太容易。” “带我去仓库看看。” 又走了一段路,到了仓库门口,小马拿出一把特制的钥匙,先用钥匙开了门,然后又输入了一连串的密码,这才打开了仓库的门。 门被打开后,随即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各样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武器。各式各样的枪支弹药填满了整个仓库,不仅种类齐全,而且数量巨大,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火易’的总部,一般人肯定以为自己误闯了军队的武器储备库,这也难怪这么多年来,警方没有动用武力,强制捣毁‘火易’据点,真到那一步,一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陈天启进去转了几圈,大概看了一下整体情况,“小马,我爸能让你保管仓库的钥匙,让你知道通往这里的路,想必很信任你吧?” “我很荣幸能受到陈总的信赖,陈总是我的恩人,是他给了我进入‘追金’的机会。” 陈天启冷冷地说:“我这次来,除了全面接手‘追金’,还要调查组织内部人员,我爸信任你不代表我也要信任你,我爸就是大意了,轻易相信自己的兄弟,才会落得今天坐牢的下场。我和他不一样,我只相信我自己,我的意思……你听明白了吗?这个武器仓库的钥匙从今天起,只能由我一个人亲自保管,不过……密码好像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小马听着陈天启这怕是要灭口的语气,立刻站得笔直,他提高声音,信誓旦旦地回答: “我现在就安排人重置密码!保证除了你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 说完小马的手心里已经开始出汗了,他正努力想做点什么,试图证明自己的忠心和清白,毕竟这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万一这少爷送自己去保守秘密的话…… 陈天启看小马那副被吓到的样子,冷笑说:“怎么?觉得我会把你怎么样?你放心,真要处理你们,还用得着我亲自动手?那岂不是脏了我的手?我可不会让我的手上沾上人命。” “钥匙……这是钥匙……”小马连忙把钥匙恭恭敬敬递给了陈天启,九十度弯腰的那种,他的额头上也开始冒汗了,但不管怎样,自己小命暂时算是保住了。 “行了,该算的账,回头一个都跑不了,我让你召集的弟兄现在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他们现在都在大厅等你。” “那还愣着干什么,走,去见见他们。” 陈天启说完转身就离开了仓库,朝议事大厅走去,小马锁好仓库的门,紧跟在后面。 大厅里此时已经聚集了几十位手下,和上次‘锦兴公司’召集的成员有所不同的是,这些人每人都配备有枪支,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徒。 陈天启走进来,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到大厅中央的椅子前,转身坐下,手下们都并排站在两边。 这场面有点像低配版的皇帝上朝,当然没有什么三拜九叩,只是大家一起鞠躬说了声‘少爷好’。其实谈不上什么忠心不忠心的问题,他们甚至不关心上面坐的是陈耀东还是陈天启,都是一些亡命之徒,一起聚在这里,肯听命于某个人,无非是这个人能给自己带来利益,能带领弟兄们一起发财,虽然这财嘛……是用别人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仅此而已。 第11页 陈天启粗略扫了一眼这些人,冷不丁地开口:“以后‘火易’工厂生产一切照旧,近期所有人员,禁止离开这里,我不需要你们对我忠心,你们只需要对钱忠心就行了。要是有谁不服从命令,自以为是,擅自行动,挡的是所有人的财路,到时候别怪我翻脸无情,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下面人齐声回答。 “很好,现在手里有枪的和经手工厂生意的人留下,其他的先下去吧。” 陈天启发话,大厅里立刻走了一拨人,又留下了一拨人。 “小马,现在这些手下中,手里有枪的有多少人?” “少爷,算上沿途值班放哨的几十个人,和监视工人的弟兄们,大概有一百人都有枪。” 陈天启微微皱眉: “我爸允许的?” 小马点点头:“是的,虽然我们是生产枪支的,可是当初陈总严格限制弟兄们用枪,这些都是必须用枪的兄弟,陈总才特许的,他们中大概有七十人,每天都在山上轮流值班,以防警方和军方的突袭,剩下的都在厂里二十四小时巡逻。” “子弹呢?每人配有多少子弹?” “子弹没有限制。”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给你们枪用,是让你们为‘追金’办事的,不是让你们用来惹事的,要是让我发现,近期有人用枪在到处惹是生非,惹上了警方的注意,枪和你们的命,我都要收回来,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邢楷摆摆手: “都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接着又陆陆续续走了一群人,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少。 “等一下小马,到时候真有兄弟明知故犯,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明白……明白……到时候一定不用少爷亲自动手,我来处理……”说完小马就转身出去了。 陈天启继续和留下的人谈话:“你们几个,都是上次和我爸一起参加那次交易,没有被抓的人?” “是的少爷!”四人中的小赵开口回答。 “和我说说你们被抓时当时现场的情况。” “具体的我们也不太清楚,当时陈总正在和国外的一个客户面谈交易的事情,我们几个在外面守着,一群警察悄无声息地就过来,把我们给包围起来了。当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我们几个兄弟们立刻开枪和警察反抗,企图掩护陈总离开,但这群警察摆明了是有备而来,人数又多,我们见情况不妙,只能赶紧脱身,弟兄们都跑散了,等我们摆脱这群警察到了安全的地方,看到新闻才知道陈总被抓了。” “这次的交易地点,都有谁知道?” “少爷,这么机密的事情,我们这些手下们哪能知道。陈总有什么吩咐让我们做,都是临时通知的,我们只负责听他的指示行动,不到最后,我们都不知道要到哪,更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那几位叔叔知道吗?” 沈卫同先回答:“我们也都是按照老陈的吩咐办事,这次的交易对象,是我们的VIP客户,他的订单一般都是老陈亲自接手,我们只负责生意成功后的后续处理工作,老陈要是不吩咐我们亲自去交易,我们谁也不知道交易地点。” “是啊,我看……是那个外国客户那边出现了问题吧,听说美国那边早就在查他们了,这次中国警方那么多人围捕,听说只抓了他们几个手下,那个领头的,叫什么……叫那个……”刘能努力回想这什么。 “Luther,中文名叫鲁瑟。”旁边的手下小声提醒。 “对对对!就是那个鲁瑟!一定是他被美国警方盯上了,连带着老陈也一起遭殃,我们还是小心点,现在风声那么紧,暂时不要和他交易了。” 沈卫同显然不同意他的说法:“一年十几亿的大单子,你说不接就不接?怎么,你是想让弟兄们都喝西北风啊,我们干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意,照你这样说,‘追金’是不是可以解散了?老刘,到底是老了,这胆量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陈天启挑眉:“怎么,听几位叔叔的意思……是我们内部什么问题都没有,我爸出事和你们也没有一点关系,都是鲁瑟那边的原因?” “我们没什么意思,我们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是在解决问题,我们都不愿意看到老陈出事,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老陈我们确实救不出来,‘追金’的生意也不能全面停止,这些麻烦总要解决。” “唐叔叔说的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几位叔叔放心,不管哪一方出现了问题,我都会亲自调查清楚,反正清者自清嘛,鲁瑟那边我会亲自联系,‘追金’的生意还是会继续,只不过……‘火易’以后的交易,全部由我亲自负责,包括后续的处理工作,我也会重新安排,或者我再说的直白一点,几位叔叔要是不想体验体验监狱的生活,现在就可以退休回去养老了。” 这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监狱养老还是退休滚蛋,选一个 几位大佬深吸一口气,都在忍耐着不发火,毕竟被这小子威胁着,他说的话,自己只能听着。 真想报警抓这个无赖,哦,不对,不能,要控制,他们自己就是罪犯,而且身上罪行还真不少。要是忍不住报了警,估计应该会先把自己给送进去,到头来这小子还什么事都没有,那样太不划算了。 第12页 要忍住,各位大佬心中默念了一百遍,“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然后还是有种想拿枪直接杀人的冲动。 陈天启看了几位一眼接着说:“我看几位叔叔好像不太愿意啊,不会在心里骂我吧?不过几位好像没什么选择,相信几位叔叔都私下调查过我了吧,那你们应该知道,自己手上没有任何可以和我讨价还价的筹码,几位最好还是乖乖待在自己的豪宅里安心养老,别想着搞出什么花样,不然我可说不准,万一我哪天心情不好,就把几位叔叔送进去陪我爸爸了。” ☆、卧底行动 见过不给面子的,没见过像陈天启这么不给面子的。 几位大佬临退居二线前,还落得个威严扫地,晚节不保……的尴尬境地,多年来在‘追金’组织里的身份、地位和建立起的威严,一夜间土崩瓦解了。 明眼人都看出来几位是被踢出去了,陈天启还打着“你看我对你多好,念及你们对‘追金’作出的贡献、和我爸兄弟多年的份上,没送你金监狱”的老好人口号。 合着这小子今天把他们叫过来折腾一天,就是为了在所有兄弟面前立个下马威呗,自己好歹是组织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不能光荣退休,可是这么凄凉的场面想想就心酸,这猜得中开头,却没料得到结局。 几位大佬面面相觑,满脸写着‘老子不甘心,老子要枪毙你,你小子看来今天是要上天,但老子什么都不能做,老子今天就试试能不能用意念把你这个混小子杀死,想当年我们几个创立‘追金’的时候,你小子连个细胞都不是……’ 虽然在心里已经把陈天启痛骂了一遍,但明面上仍然一句话都没有吱一声。 如果意念和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陈天启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几位强烈的意念和杀人的目光,都没能入得了陈天启的眼,因为人家说话的时候视线都不屑朝着他们这边看。 “哼!行,我看你小子这么有能耐,‘追金’到你手里能发展成什么样子!”刘能怒气冲冲地撂下一句,几人就陆续起身离开大厅,也没有再打算留下继续跟陈天启讨价还价的意思,这是他们最后的倔强,反正面子这东西,能挽回一点是一点。 人家话都说这么明白了,再赖着不走,那真的是……有点恬不知耻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唐海起身说:“我们也干这行二十多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大家干的都是枪林弹雨里讨生活的买卖,过了今天没有明天,看在你叫我一声叔叔的份上,我好意提醒你一句,年轻人不要这么心高气傲,小心玩火自焚。” “这个就不牢你们费心了,我怎么管理‘追金’是我自己的事。几位叔叔走可以,我非常欢迎,不过走之前,把自己身上的枪和手下的枪都交上来。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几把枪而已,我也不是小气的人,要是平时,叔叔要是喜欢,我绝对双手奉上,不过特殊时期,特殊对待。相信几位叔叔最近也发现自己被警察盯上了吧,要是哪天,警察突然带着搜查令去搜你们家,结果搜出来这么多枪……这私藏枪支的罪名,怕是跑不了了吧?” 陈天启继续说:“不过几位叔叔要是不在乎这些小罪名,这些话就当我没说,几位叔叔想去坐牢,我拦着也没用不是吗?不过嘛……这要是警察开始追查这枪支的来源,连累到‘追金’集团,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了,这孰轻孰重,几位叔叔都是明白人,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话意思很明显——人走可以,枪得留下。 对于他们而言,只有钱没有枪,就好像被折断了一侧羽翼的雄鹰,无法展翅翱翔,只能在地上瞎扑腾。毕竟总不能用钱把人砸死,有些钱办不到的事,拿把枪朝头上一指,就什么都解决了,这世上可能不是所有的人都爱财,但绝对每一个都惜命。 但陈天启说的话又不无道理,几位现在既不插手集团的生意,又不缺钱和手下,在中国枪支管理那么严的地方带着枪,带着枪确实容易招来麻烦,他们现在全部的精力 ,都应该花在怎么样做,才能不让警察查到自己的头上,眼下还是保命要紧。 综合考虑了各种情况,几位还是理智地把自己身上的枪都放在了大厅的桌子上。 刘能最先表态:“我手下的枪,我会找人全部送过来,放在我们这也不好处理,这烫手的山芋你既然想要,那就都交给你。” “很好,几位叔叔果然做事处处为了‘追金’着想,交枪这些都是小事,上次说的生意交接的事情才是重点,几位叔叔,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沈卫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陈天启: “这是武器组装零件和材料进口的详细记录,其中包括和我们长期以来合作的客户名单,进口时间、地点、数量等,这部分这些年全部都是由我负责的,由于武器的零件和材料在我们国内,属于禁止销售的商品,所以这么多年我们都是从国外进口,全都在这里了。” “警方内部人员名单呢?这方面谁负责?” 唐海眼神示意,随后关天也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陈天启,然后开口:“这是近些年我们在警方安插的眼线、发展的内部人员,包括他们的名称、职位,有具体的行贿金额和转账明细,被我们威胁的,有具体的被威胁人名单,以及他们主要负责向我们传达什么消息、我们和他们的联系方法……都详细记录在里面了。只是……” 第13页 “只是什么?”陈天启问。 “近几年在警方内部发展我们的人员越来越困难,现在国家反贪污贿赂力度强大,用钱行贿这个方法,很多都行不通了,或者安排好之后,他们被查出来受贿,都被撤职了。我们又需要眼线,所以有的只能采用威胁他们家人的办法,这个方法也存在一定的危险,很多都暴露了。所以我们的眼线近年来越来越少,职位比较高的警察,我们已经无法再发展内线了,上次陈总被抓,我们没有收到警方那边的任何消息,可能我们的线人都暴露了,近期还是不要再和那边联系比较安全。” “这个不需要你来提醒我,我会看着办的,还有呢?” 刘能也起身:“这个是我们‘火易’固定交易的客户名单,平时接生意都是我负责联络安排。当然,还有个别VIP客户,只有老陈一个人知道,我知道的都在这上面。我们主要按照他们的订单,来生产武器,由于怕警方通过我们的电脑,找到这些客户名单,所以我们和老陈重要的东西都是亲自用纸笔记录下来,并且随身保存,从来不存档,更没有电子版本,仅此一份,这名单非常重要。你也知道,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要是让客户知道我们随意泄露他们的身份,我们信誉受损的话,这往后的生意就没法做了,而且这些客户都是国际上的军火贩子,惹毛了他们,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我把他交给你,这以后出什么问题可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放心吧刘叔叔,您的叮嘱我都记住了,这么危险的任务,交给我就行了,好像还有吧?” “老陈交给我负责的主要是财务这方面,我们交易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是转账。这些钱都是由我存入海外的几个借名账户,然后再通过国外几个幽灵公司转入国内。具体账户和操作明细都记录在这里了。我们负责的所有任务,现在都转交给你了,以后‘追金’还有你自己,如果再出了什么问题,这脏水总不能往我们身上泼了吧?你现在的目的也达到了,对我女儿还有他们的监控,也可以撤了吗?奉劝你一句小子,什么事都别做太过分。” “唐叔叔说的太对了,等我回去把几位交给我的东西都亲自查一遍之后,监控什么的我立刻就撤了,只要几位叔叔最近都老老实实的,我保证他们一定毫发无损,要是几位叔叔自作聪明,企图秘密转移他们,这一次是监控,下一次……我可就不能保证还会不会采用这么温和的手段了,我的意思,几位叔叔应该都听明白了吧?” “我们都做到这一步了,你小子还有完没完!”沈卫同怒火中烧地说。 刘能及时劝阻:“老沈,我们走吧,犯得着在这和他说这些吗。” 沈卫同瞪了陈天启一眼,不甘心地转身离开了。 几人离开大厅后,客厅里就只剩下小马和陈天启两人,然后陈天启继续问:“小马,鲁瑟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么?” “少爷,上次他们险些被抓,自从那次事件之后到现在,鲁瑟那边就没有动静了,最近也没有收到那边任何要货的消息,估计是他们近期也不敢轻举妄动。” “平时交易难道都是那边单方面和我们联系吗?” “不是,双方都可以联系,平时要货都是他的手下和我先提前接洽,商量好之后,具体交易事项再由鲁瑟和陈总亲自面谈。” “很好,你还是按平时那样,先问问他的手下,就说我们这边最近新生产了一批枪支,要是他那么怕死不敢交易,我们就出手给别人了,毕竟好货可不缺人要,他那边回复之后,你再通知我。” “我这就去办”小马说完就离开了。 整个大厅里现在只有陈天启一个人,显得异常空旷安静,陈天启觉得是时候去会一会这个国际军火走私大亨卢瑟了,连陈耀东都没能逃出去中国警方包围,你居然能成功逃走?我到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卧底行动 昨晚大厅的会议一直持续到了深夜,陈天启才有了短暂的时间,去休息了一会。外面值班的手下,即使是深夜也没有人敢倦怠,努力让自己保持最佳的状态去盯梢。 第二天清晨,东边的地平线泛起的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新的一天从远方渐渐地移了过来。太阳的光芒照亮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火易’工厂的工人十年如一日地起床、吃早饭、然后去工厂生产武器。刘能几人昨晚连夜就离开了这里,这里除了多了一个陈天启,其他的很平常一样,没什么变化。 陈天启还在吃早饭时,小马走进来,有事要和他说,于是陈天启三分钟之内结束了早餐,直奔主题,多一个字都懒得说,:“讲。” 小马也没绕弯子:“我昨天按照你的交代,连夜和鲁瑟手下联系,那边听了我们的意思,回话说鲁瑟今天要和你亲自谈谈。” “老规矩?” “是的,你看我们是……” “现在就去。” 陈天启立马起身,和小马一起出去坐上车,往山外开去。 小马开车,陈天启坐在副驾驶上,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我们这信号屏蔽范围有多远?” “本来这边就是越南未开发区,由于位置偏远,整座山都无法接收到信号,陈总又安排装了几个信号屏蔽仪,只要在这座山范围内,是无法接收到任何信号的。” 第14页 陈天启听了沉默了一会,不知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还有多远能到?” “出了这座山再开车十公里,可能路上要花一点时间,要不少爷你先休息一会。”小马专心开车,目视前方。 “行,你先开着,我睡一会,到了叫我。” 车不知开了多久,陈天启真的在车上睡着了,可能是昨天确实没有休息好,迷糊中只感觉车子在山上颠簸了一段时间,又在公里上开了一段时间,到了后小马轻轻把他叫醒了。 “到了?” “到了少爷,下车吧。” 车子开到了离他们所在那座山最近的一个小城镇,停在了一所公用电话亭旁边,陈天启下车,看看手表,已经快九点五十六分了,算着他们出发到这里,路上都走一个多小时了。 “卢瑟说他上午十点会打这个电话,亲自和你谈谈。” “你在这守着。” 交代完陈天启走进这所公共电话亭,抬手看看表,还有一分钟,他稍微等了一会,十点钟时,公共电话的铃声准时响起。陈天启在铃声响第三次的时候,接通了电话,还没开口,就听见那边用不客气的语气说:“你是陈耀东的儿子?” “我想你费这么大功夫打电话过来,不是就为了确认我是谁的儿子这件事吧?既然你中文不错,那我就直接说了,以后‘火易’的生意全部都由我接手,我很不喜欢这种绕弯子打电话的试探,要交易,就亲自跟我见面谈,拿出你的诚意。” 一句话被十句呛了回来,吃瘪的鲁瑟没好气地骂了句脏话,“我可是你们最大的客户,你亲爹对我说话也没你这么目中无人。” 陈天启丝毫不吃他这一套,非常不耐烦地回答,“天已经变了,从我这买东西,就要遵守我的规矩,客户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别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一句话买不买,再浪费我时间,以后就不要合作了。”说完他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听说你被美国那边盯得很紧,除了我们,没人敢向你卖货吧?怎么样,现在还跟我废话吗?” 电话那头的鲁瑟阴沉着脸,想想自己目前的境况,到嘴的脏话转了一圈又被他生生憋了回来,连他现自己都没有发现说话的气势莫名弱了一大截,终于走到了主题上,“VECTOR冲·锋·枪有吗?” “当然。”陈天启懒散地回答。 “我要一百支。” “只要钱到位,没问题。” “我会派人过去先去验货。” “应该的,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生意多耽误一天,钱就损失一天,我可没那么多耐心在这等着你来,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客户可不止你一家,这次是看在你和我爸多年交易的面子上,才第一个通知你,好东西可是永远都不缺买家的。” “五天之内给你答复。” 陈天启微眯眼睛,很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三天,鉴于你上次出的岔子,把中国警方都惊动了,这次交易时间地点我来定。” 他用的是陈述句,根本没有征求对方意见的意思,就是象征性地通知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最后鲁瑟咬牙切齿地答应了,“行,就这么说定了。” 陈天启转身走出电话亭,环视了四周,虽然是乡镇,可这周围除了小马和他们开来的一辆车,什么人影也看不到。看来陈耀东选择把‘火易’建在这里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这里不仅行事方便还很难被人发现。 他们回来后的第二天,卢瑟那边就派来了两个人过来验货。小马把最新生产的冲·锋·枪去取两把交给二人,这两个人拿着最新的VECTOR,对着这鸟不拉屎的山区砰砰砰连开几枪,枪声响起,把树林里的鸟都惊得一窝蜂全部飞了出去,然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三天后,同样的时间地点,同样的电话亭,陈天启将交易的时间地点告诉了卢瑟,约定两天后,在越南某乡镇的一间无人居住的居民房内交易,当然,这场交易是由两人亲自进行。 卢瑟要求要一百把VECTOR和一些子弹,陈天启提出了1亿人民币的价金。毕竟是两人头一次交易,所以两人这次都只是先从小交易开始,这和陈耀东平时的十亿美金的交易相比,只能说是小试牛刀。 ‘火易’工厂倒不需要准备什么,因为最近一直在生产,没有出口,库存还是很充足的。陈天启安排小马把卢瑟要的武器都装箱封好后,安排几个兄弟,开车把这些武器,送到了距离交易地有4公里的一个树林里,命他们在那边等消息,等他这边确认钱到账后,再把鲁瑟的人带过来取货。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卢瑟和他的几个手下已经秘密来到了越南,准备今天进行交易。按照陈天启提供的地点,他们准时到达了那间无人居住的居民房,卢瑟让手下拿着枪站在房外把守,陈天启带着几位手下随后到达。 陈天启进去之前对跟着的手下们交代说:“你们几个在外面守着,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好好看着周围,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没什么情况不要擅自进来,都听明白了吗?” 手下们齐声回答:“明白了!” 然后这几个手下也拿着枪,站在这间房子的附近。 陈天启进门时,卢瑟已经到了,卢瑟是个地道的美国人,金黄色的头发留的很长,用皮筋随意扎了起来,看起来有点凌乱,湛蓝的眼珠,投过来的是犀利的眼神,茂密的胡须遮住了他的半张脸,眼角处可以看见一些陈年的伤疤,年龄大概四十多岁,身材高大魁梧,他裸露在外的手腕处可以看见一些纹身,鲁瑟半仰着坐在屋里破旧的一张椅子上,随意地把玩着手里的枪。 第15页 看着陈天启走进来,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不经意的余光上下扫视着这个青年,避免直接盯着人看的尴尬,自己也算是阅人无数了,这小子看着年轻,在自己面前,气场丝毫没落下风,总之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打量完陈天启后鲁瑟率先开口:“怎么空手进来了,我的货呢?” 陈天启笑了笑说:“别急啊,货就在这附近,只要我确定你的钱到位了,我立马带你去取货,再说了,这刚见面,我们不彼此了解了解吗?” 谈话才刚刚开始。 而此时此刻,荆北市公安局总指挥中心,一个神情严肃、盯着眼前监控屏幕的中年男子眉头一皱,用沉稳的声音开始下命令:“可以收网了!” “一队收到!” “二队收到!” “三队收到!” “四队收到!” 下命令的人叫张建平,荆北市公安局局长,也是本次抓捕行动的总指挥,他继续问:“美国那边怎么样?” 一队队长回答:“那边也准备好了。” “很好,开始行动!” “一队这边报告情况,持枪者十五人,已经清除障碍,请求抓捕。” “可以抓捕!” 陈天启正在交易的居民房外,几名持枪的手下,已经被特警近身撂倒在地上,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美国警察带一队人,还有中国警方带领一队人,开始包抄这个房间,突然,房间的门和窗户被强制打开,所有警察持枪冲了进来。卢瑟刚反应过来准备拔枪反抗,手就被远处的狙击手给打中,枪也掉落在地上。 Jason用枪指着鲁瑟的头开口说:“FBI,Don't move,Put your hands in your hands,,Luther,you are under arrest.” (FBI,不准动,把你的手举到头上,鲁瑟,你被捕了。) Jason继续说:“You have the right to remain silend and refuse to answer questions,Anything you say may be used against you in a court of law,You have the right to consult an attorney before speaking to the police and to have an attorney present during questioning now or in the future,If you can not afford an attorney,one will be appointde fou you before any questiong if you wish,Do you ubderstand these rights as they have been read to you” (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话有可能在审判中用作不利于你的证据,你有会见律师的权利,如果你请不起律师,政府可以免费为你提供一名律师,我刚才说的权利你都听明白了吗?) “Take away!”Jennifer开口。 (带走!) 一队队长拿着枪指着陈天启的头说: “陈天启,你被捕了,把手举起来!” 陈天启看了一眼鲁瑟,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他没有和警察反抗,自觉把手举了起来。 “把他们都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  注: 1.FBI(Federal Bureauo Investigation 美国联邦调查局) 2.米兰达警告: 美国警方抓捕犯罪嫌疑人时,必须告知被捕者享有的权利,这一规定在中国并不适用。 ☆、卧底行动 同一时刻,‘火易’工厂总部。 一群手下们仍然像往常那样,来回站岗巡视,却丝毫没有发觉有上百名特警已经在向他们慢慢靠近,特警们都拿着消音的枪,穿着防弹衣,显然是有备而来。 在二队队长的指挥下,刑警悄无声息地将沿途持枪站岗的人一个个拿下,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他们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拿枪反抗,就被抓获了,半个小时内,七十多名手下被警方无声地拿下,没有发生枪战。 工厂里的人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生产照常进行,直到一群警察突击进来,他们才发现大事不妙,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走,不然留在这被抓住就完蛋了。 于是这些员工们开始东逃西窜,场面瞬间变得无比混乱,还伴随着尖叫声和枪声。 二队队长拿着喇叭在外面,对着工厂里的人大喊:“里面的人都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停止反抗,不要作无谓的挣扎,根据你们的表现,我们争取对你们宽大处理!” 喊完一遍还不够,无限循环一样继续喊: “里面的人听着……” 这群员工本来就没有武器,听到外面这么说,被吓跑的魂好像回来了一点,再看看这满屋子的警察,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于是都老老实实地抱头蹲在了墙边。 那些平时负责拿枪监视这群员工的手下,也明智地放下了枪,举起了自己的手,被警察们一个个都用手铐铐起来押走了,蹲在地上的员工也都被一个个押了出去。 “队长,发现仓库,里面存放了大量的枪支弹药。”一个警察报告说。 “把这些赃物都带回去,收队!” “报告张局长,二队成功完成任务!” “很好,收队吧。” 同一时刻,某树林里,几个手下奉陈天启的命令,在这里看守要交易的一车武器。 突然从周围冲上一群警察,把整辆车都包围了。 “都不准动,你们被包围了,举起手来!” 几人看到如此突然的情况都有些不知所措,慌忙跳车四处逃窜,可下来才发现自己被十几个警察团团围住,还被拿枪指着脑袋,光荣地成为了‘圆心’和‘活靶子’,识相的都知道自己跑不了了,所以都乖乖地束手就擒了。 第16页 “报告局长,三队顺利完成任务,已顺利缴获一车武器,没有发生武装冲突,无人员伤亡!” 张建平站在警局内的监控器前面,发布着命令:“你们先走也可以收队了。” “收到!三队,都撤吧。” 同一时刻,荆北国际机场内,唐海正在前台办理登机手续,由于实在是放心不下国外被监视的女儿,思虑再三,他还是准备亲自去国外一趟。 “不好意思唐先生,我们这边系统显示您被限制出境,我们无法为您办理出国业务。”机场的工作人员十分客气地说。 唐海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限制出境。这怎么可能,你再仔细看看!” “不好意思,您的身份信息显示的确实如此。” 唐海一头雾水,正准备打电话找人查查这是怎么回事,准身就看见几个穿着便服的人走过来:“唐海是吧?” “是我,你们是什么人?” 几个人中的领头人说:“什么人?抓你的人,给我带走!” 然后唐海就被这几个人铐起来,出了机场,看到停在机场外的警车,突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自己在‘追金’二十多年,警车也没少坐,监狱也没少进,每次自己心里都是有底的,做多久,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可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唐海心里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他知道自己这次进去之后,恐怕就出不来了。 同一时刻,荆北某高档别墅内,沈卫同正在和他那年轻貌美的小情人还有他刚出生没多久的宝贝儿子享受天伦之乐,突然听见别墅大门的门铃响了,沈卫同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这栋别墅自己平时都是一个人过来,连手下都不带,这个时候什么人会过来? 沈卫同从别墅屋内的监控看到门外站在几个人,身上穿着物业的服装,原来是过来打扫卫生的,这样他松了一口气,想也没多想就打开了别墅的大门,万万没想到紧接着就看见从监控盲区内走出来几名警察,径直走进别墅内:“沈卫同是吧,你因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组织罪,非法□□、弹药罪、洗钱罪等一系列罪名被逮捕了,这是逮捕令,跟我们走一趟吧。” 沈卫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试图让自己冷静:“警察同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平时做的可都是正经生意,你不能诬陷好人啊是吧……” “卫同,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小娇妻抱着孩子开口问,脸色煞白,看来是被吓着了。 一名警察开口问这个女人:“你们领过结婚证了吗?” “领了啊,怎么了?” “那再加一条重婚罪。” 沈卫同这回不能淡定了:“小丽你听我解释,这是误会……误会……” 小丽显然有点崩溃:“沈卫同你不是说你已经离婚了吗,居然敢欺骗我,你这个混蛋!” 警察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行了,误不误会,跟我们回局里,我们自然会查清楚的,带走!” 另一名警察临走时特意叮嘱小丽:“你近期不要离开,我们可能还有需要调查的事情,到时候可能要传唤你,知道了吗?” 小丽抱着孩子木讷的点点头。 警察带着沈卫同,把他押进了警车。 沈卫同一上警车就遇到了好多老熟人,惊得瞠目结舌: “刘能,从山,你们怎么也……” 已经在警车上的刘能看见被押进来的沈卫同,更是诧异,而后就慢慢冷静下来,这一刻才意识到他们这是被人一锅端了。 “报告张局,四队完成任务!唐海、刘能、沈卫同都被抓获,现在正在押往警局的路上。”四队队长开口报告情况。 同一时刻,‘锦兴公司’大厅内,七名检察官一字排开,浩浩荡荡展开了对‘锦兴公司’的搜查。 为首的夏心怡夏检察官,美国哈佛大学法学院毕业,在美国联邦法院任职两年,近期刚回国,负责这起涉案金额千亿的洗钱案件。 几位检察官都穿着利落的制服,展现着中国检察官自信的风采,走进了周总的办公室。 夏心怡拿出搜查令说:“这是搜查令,周总,‘锦兴公司’因为涉嫌巨额洗钱罪,现在由荆北市市人民检察院负责查办,你们公司的所有文件一律由我们接手,跟我们走一趟吧,带走!” 今天注定是荆北市公安局最繁忙的一天。 警察局里的报警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着,还好电话质量够好,不至于爆掉,光是一个接听报警电话,人手就不够,而且警察局外面,还围了一群不知道从哪听到风声的记者,还要有人拦着,防止他们乱拍照,人手都不够用。 四个小队逮捕的嫌疑犯有几百个,公安局一时间容纳不了这么多嫌疑人,张建平紧急联系其他警察局负责关押讯问,几个‘追金’的首要分子,都在押往去警局的路上。整个局里的人,上到局长,下到实习生,一个个都忙得焦头烂额! 一队队长把陈天启从车上押下来,往警局里走,后面几个队长也分别押着其他的人跟着后面。 在警局外面等候多时的记者看到嫌疑人被押来之后,立刻蜂拥而上,恨不得把摄像机杵到他们脸上:“警方这次秘密抓捕‘追金’行动提前布置了多久?这次是彻底将这一团伙消灭了吗?” “你们这次缴获的武器有多少?” 第17页 “这次的抓捕行动有人员伤亡吗?” “听说警方查了好多年,都没有发现‘火易’总部的具体位置,这次是怎么找到的呢?” “‘锦兴公司’洗钱案也和这伙犯罪团伙有关联,警方手中有确切的证据吗?” “陈耀东落网后,警方把他儿子陈天启也抓获是事实吗?” “方便透露一下吗?” …… 几位队长面对警察局门口一堆记者围上来的连番轰炸式提问,并没有回答一句话,转身对身后的警察说:“你们几个,把记者拦一下。” 扔下这么一句话,几位队长迈着艰难的步伐,从记者的大军中穿过,艰难地把嫌疑人押进了警局。 一队队长报告说: “张局,嫌疑人已经带到。” “先把他们关进审讯室里,等一下由我来进行讯问。” “明白!” 一队队长说完就把陈天启押到了审讯室内,用不客气的语气警告:“老实待着,别耍什么花样!” 讯问室内,陈天启戴着手铐,双手交叠着放在后脑勺上开始闭目养神,看起来十分惬意,完全一副来审讯室睡觉的样子。 讯问室里的单项透视玻璃镜后面,站着几位队长和其他几个警察,因为张建平局长马上要亲自讯问陈天启,所以这几位特意过来观摩和学习一下。 “这小子还挺猖狂,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淡定,睡,睡得着吗他?”二队队长开口。 三队队长透过透视玻璃看到陈天启那副淡定的模样,也表示认同: “确实啊,和刚才关进去的几位大佬比,这位心理素质确实可以,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所以认命了吧,就是不知道等一下局长进去了,他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来了来了,局长进去了。” 张建平和另一名警察走进了讯问室,直接开口对陈天启说:“‘追金’集团全部成员都被我们抓获了,所有武器也被缴获,我方没有人员伤亡,这次的‘扫黑行动’任务圆满完成,以后社会上不会再有‘追金’组织了。” 陈天启抬头看了张建平一眼,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懒懒地张口问:“那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吧?” “嗯,你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务,这次多亏了你,辛苦了,邢楷,欢迎回来!” 一队队长满脸写着诧异:“什么情况?我没听错吧!” “他是邢楷?就是局长说最近要从美国FBI要转到我们局的那个邢楷吗?”四队队长也是很吃惊。 “合着我们抓了半天,把自己人抓进来了?今天这信息量太大啊,我需要消化一下。大名鼎鼎的邢楷,我们今天竟然见到真人了!” ☆、卧底行动 三个月前,美国FBI 总部。 Jason :Hi, Kai, There is a phone call for you from China. (嗨,楷,这边有一个中国打来的电话,找你的) Kai :OK I see, thanks. 邢楷拿起电话,电话那头是荆北市公安局局长张建平。 对方先开口说话:“邢楷,我们已经收到你的调职申请了,我就不绕弯子了,按理说你在国外那么多年,隔这么久回国,我这个做叔叔的,怎么也应该请你吃顿饭,为你接风洗尘。但我们最近正在调查一起重大的武器买卖组织,这伙人已经盘踞多年,由于手中持有大量武器,警方不能擅自行动,上次虽然根据我们的线人传来的消息,抓捕了他们的头目,但具体武器生产地点,我们还是无法掌握。上头的意思是,这次必须彻底捣毁这个犯罪团伙,这是你回国的第一个任务,至于这接风宴嘛……等你顺利完成任务,叔叔一定补给你。” 邢楷对接风宴没什么兴趣,对案子倒是很感兴趣,“交给我了,把你们调查的信息全部都发给我,我先了解一下案情。” “案件全部资料已经发到了你的私人邮箱里面,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就直接提要求,我们这边一定尽全力配合你。” 说完邢楷挂断了电话,然后就看见Jason 气冲冲的拿着一份文件向他走过来。那是邢楷的辞职申请。 Jason 是邢楷在FBI 的工作搭档,地道的美国人,一米八三的个子在一米八七的邢楷面前明显矮了一头。 虽然在FBI 锻炼几年,身手还不错,但确实不是邢楷的对手。 长相嘛……由于一个是美国人一个是中国人,不太好比较。但从局里女警员搭讪和要联系方式的频率,以及时不时就对邢楷抛媚眼来看,长相这方面邢楷还是略胜一筹。 他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自认为就连自己的一口美式英语,都没有邢楷说的地道,这就比较尴尬了……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抛开这些都是浮云的东西,两人确实是工作上非常合得来的搭档,一起在FBI 工作三年,两人连手破获了不少疑难案件,除了工作上的关系,两人更是好兄弟。 可想而知,当Jason 知道自己的好兄弟要辞职回国时的心情。 “Are you going to resign and go back to China ?Are you kidding me ?”Jason 有些生气地质问邢楷。 (你打算辞职回中国?你在给我开玩笑呢?) “Sorry, Jason. There ’s something I have to do.There's someone I have to see, There 's a promise I have to keep.So ……. ” (抱歉,杰森,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有个人,我必须要去见,有个承诺,我必须要履行。所以……) 第18页 Jason 没有再说什么,虽然他想挽留,但一起合作了几年,他了解邢楷,他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他能做的,就是尊重他的选择。 “When do you leave ?”Jason 问。 (你什么时候离开?) “Three days latter. ” (三天后) “You know, I don't want you to go But ……remember, I 'll always be your brother .” (你知道我不想让你走的,但是,记住,我永远是你的兄弟) 邢楷笑了笑,揽住Jeson 的肩膀拍了拍安慰说:“Don't be so depressed,The case we were working on recently about Luther may be related with my case in China, How about we end up working together prefectly ? ” (不要这么沮丧,我们最近正在查办的那个鲁瑟的案件,可能和我回国要办的一起案件有关,我们再最后完美的合作一次怎么样?) “really ?OK, Deal. ” (真的,行,成交。) 三天后,邢楷就办好了离职手续,回到了那个他离开十五年的祖国,回到了那个他长大的城市,回到了那个他必须要回去的地方。 他回国并没有直接去公安局报道,而是把张建平交给他的案件资料全部都看了一遍,自己也做了一些额外的调查。 荆北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是邢楷打来的。 “张局长,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两件事。”邢楷开门见山地说。 “哪两件事?说出来我来安排。” “我查了一下,陈耀东的儿子近期回国,你们找人把他拦下,不要让他回到国内。” “我知道了,我马上安排人去办,还有一件事呢?” “唐海、刘能、沈卫同这三个人,你派几个人去监视一下,其他的我来安排,你们等我消息。”说完邢楷就挂断了电话。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邢楷调查的时候就发现,陈耀东这么多年,把自己的儿子安排在国外,从未回过国,也没有对外宣称过自己儿子的任何消息,想必是自己坏事干了太多,怕被人抓住软肋报复吧。 陈天启这次一定是得到自己父亲被抓的消息这才打算紧急回国。 他回国的事情及其隐蔽,连中国警方都没有查到这一消息,但是,还是被邢楷查出来了,毕竟在美国FBI 工作三年,有着丰富侦查经验的邢楷,平时可不是吃白饭的。 陈耀东把自己的儿子隐藏的这么深……既然如此,那应该没人认识他吧? 于是邢楷在心中已经开始秘密谋划自己的计划了,直接成为陈天启打入‘追金’内部如何?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所以,邢楷就打着陈天启的幌子光明正大杀到追金集团内部,顺带着把这个团伙一锅端了个干净。 荆北市公安局审讯室内。 张建平起身,把邢楷手上的手铐打开,“我们根据你提供的路线图,准确找到了‘火易’工厂总部,根据你提供的对方持枪人数,制定了详细的抓捕计划,并且提前和越南政府就境外抓捕一事在外交方面达成了协商,'追金’组织全部成员,全部抓捕到案,本次'扫黑行动’任务圆满完成,邢楷,你功不可没。” “这次能成功抓捕他们,是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邢楷说完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那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当然可以,我带你先了解一下警局,顺便说一下你接下来的任务。”说完□□平起身,几人走出了审讯室。 “Hi, Kai, What's up man !”Jason 看到邢楷,热情的上去打招呼, (嗨,楷,还好吧兄弟!) Jason本次履行FBI 的任务,联合中国警方,一起抓捕他们查了很久的美国军火交易大亨鲁瑟,异国他乡,见到老搭档的Jason 看起来格外有些激动,上来就揽住邢楷的肩膀。 邢楷早就习惯了他这么没正经的样子,一个转身,绕开了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 “Did you get your arrest done ?” (你的抓捕任务顺利完成了吗?) “Of cause I did,We are working together. Are there any prisoners we can't catch ? ”Jason 一脸自豪回答。 (当然完成了!我们两个合作,什么人抓不到!) “So, When are you going back to America ?” (所以,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Soon, you know busy business! ” (很快,你也知道,公务繁忙呀) 说完Jason 转身对张建平说: “Are you KAI 's boss ?I came here today to tell you If Kai doesn't want to work here, FBI aways welcome him, understand ?” (你就是邢楷的上司?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要是邢楷不想在这工作了,FBI 永远欢迎他,你听明白了吗?) 显然,让我们这位老局长和美国人对话确实有点吃力。 “Kai, help me translate it to him .” (邢楷,你帮我把话翻译给他听) 邢楷把那么冲的话稍微加工了一下,“他说这次合作很愉快,让他见识到了我们中国警察的风采,张局长,我先带他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平点头表示同意,邢楷连拖带拽把这位热情过头的搭档给弄了出来。 Kai 很认真地问Jason : “You really don't think about learning Chinese ?” 第19页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学习中文吗?) “Unless You think about coming back FBI .” (除非你考虑一下重新回FBI ) “Whatever .” (当我没说) “Jason, We have to go now. ”站在公安局外等着的Jennifer 开口。 (杰森,我们现在要走了) J“Alright, Kai, I will speak Chinese When I see you next time, I swear. ” (好吧,邢楷,我们要走了,下次见面我一定和你说中文,我发誓!) 再见不知道要是何时何地了,邢楷看着Jason 上车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许的失落,这意味着他告别了过去的一切,从这里从新开始。 Jason 对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Jennifer 嬉皮笑脸地说:“Don't look, He 's not coming back, Why don't you think about me ?” (别看了,他不会回来了,要不你考虑一下我呗) 作为一个暗恋邢楷几年的人,Jennifer 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多回头看他两眼,仅此而已。 “Unless all the man in the world are dead. ”Jennifer 收回自己不舍的目光,甩给了Jason 一句话,两人的车很快就消失在了邢楷的视线。 (除非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 邢楷转身走进警局,□□平拿给他一份文件,“这是上面的决定,在我们局成立刑事侦查特别小组,你担任队长,队员由你亲自挑选,你可以挑选我们内部的人员,也可以挑选外部的人员,我们将为你们配置最好的侦查设施,小组主要负责侦查全国范围内重大疑难的刑事案件。你们拥有上面已审批通过的特别侦查权,你的任务,听明白了吗?” “明白。” ☆、蓝朋友 荆北人民公安大学,号称“警中清华”,想考上这所大学,首先思想觉悟要高,自觉拥护党和国家,志愿献身公安事业是最基本的前提,高考分数线必须要超到荆北市国家重点一本五十分是硬性标准,然后还要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筛选考核,里面的每一位学生,不说是万里挑一,也算得上人中龙凤。 学校的毕业生一直都是全国各地警察局争抢的人才,专业能力过硬,实打实的警中翘楚。 邢楷在接到张建平安排的任务后,首先就来到了这里选拔队员。 他今天不再是一身黑的休闲打扮,而是穿上了人民警察的制服,本来就是衣架子,那身警服穿在身上,就像为他是量身定做一样,将完美的身材比例很好地凸显了出来。 警帽遮掩了眉眼,却依旧挡不住那冷冷淡淡又懒懒散散的目光,他粗略地抬头扫了一眼警校里的学生,又很快移开视线,好像偌大的校园里没一个能入得了他眼的人似的,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疼。 来都来了,本着总不能白跑一趟的心态,他还是勉为其难地整理了一下警服,纡尊降贵地走了进去。 失踪人口突然现身,课下几个室友跑过来哄闹,“陆铭,你小子这几个月又跑哪执行任务了,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今天怎么回来了,去现场办案不比在学校里学的东西有用?” 陆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一句话憋半天愣是蹦出来两个字,“秘密。” 室友王飞开口说:“哎呦喂,装神秘啊,哥几个真羡慕你,这还没毕业呢,大案子都多少起了,经验积累的可比我们丰富多了,平时抓人那可是真枪实弹,比我们在这打靶子强太多了。” 陆铭立马安慰酸不溜秋意难平的兄弟,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行了,你们不马上就快要毕业吗,到时候也能去各地警局实习了,到那个时候啊,我保证你们不会再羡慕我,你们肯定会怀念在学校里的日子,哎……在学校多好啊,无忧无虑的。” “你就会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咱俩换换,我去执行任务,你天天在学校里待着。” 陆铭长叹一口气: “我也想啊,就是……警察局那边可能不会同意把我放学校里。” 言下之意就是怪我太优秀,锋芒藏不住啊。 这人不安慰人还好,一张嘴差点把室友气个半死。 “你不嘚瑟能死?” 陆铭摆出一副特别无辜的表情:“我没有啊。” “不,你有,兄弟们,我们要不要教教这小子什么叫谦虚啊。” “必须的,上,盘他!” 说完几个室友一拥而上,决定把陆铭揉成皮球。 虽说是在开玩笑,陆铭今天还是明显有点心不在焉,上次任务还没完成,突然接到临时撤退的通知,然后草草收场,这让他很郁闷。 如果说这所警校的学生都是人中翘楚,那他毫不谦虚地可以说是翘楚中的翘楚,四年专业课常年排第一名,甩给第二名一个不可逾越的差距,大二开始就被市警察局借调过去参加各种重大案件的侦破,理论知识一流,实务能力更是一流。 正是因为每次完成的任务都很顺利,这次半途而废的卧底任务才让他更加郁闷,窝火,他的擒拿格斗在学校里算是顶尖的,就连给他们授课的教官都曾经被他放倒过,没想到这次遇到一个强劲的对手,三两招之内自己就被放倒了。 哄闹过后他一个人坐在操场上发呆,脚下一个小石子被他来回拨弄,滚过来滚过去,想想自己当时那个惨状长叹一声气,自信心被打击的一点都不剩,他开始怀疑人生,以前有多狂傲,现在就有多消沉。 第20页 “唉……”又是一声叹息,他小声嘟囔,“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抓起来。” “发什么愣呢?”教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过来一趟。” “有事” 教官点点头,“等会你就知道了。” 陆铭一头雾水,没有再继续问,就跟着教官离开了操场,来到一个房间的门外。 这个房间远离学校的教学楼,在学校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平时没什么人到这里,上着课呢,带我来这干什么?陆铭心里满是疑问。 教官打开门,“进去吧。” “进去?干什么?” 教官直接把陆铭推了进去,砰一声锁上了门。 “这是要关我禁闭?”陆铭反省了一下自己最近有没有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脑子都快想破了也没想到,一脸郁闷地转身往屋里走,一回头发现还有几个人也在里面,“你们也犯事了?” 其中一个人无语地送他一个白眼,“神经病。” 其他几个人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看样子也是不知道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铭想了想恍然大悟,“难道教官把我们关起来是想让我们几个同学互相了解一下,增进增进同学之间的感情?” “这学校哪个学生不认识你陆铭,教官在我们面前提你的频率都能把耳朵磨出茧子,了解个屁。” 陆铭在心里腹诽,教官提的你找教官理论去,拿我撒火有什么用?学校各大光荣榜又不是我自愿挂上去的,照片天天在大屏幕上滚,我不要面子的吗?我没收肖像使用费就很不错了。 就在大家招呼还没来得及打的时候,房间里突然传来了声音,“里面的人听着,现在这个房间里,装有一个炸弹,至于杀伤力如何,我也不太清楚,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可以亲自体验一下,不想知道的话,就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你们有五分钟的时间,是大家一起走出来,还是被抬出来,就看你们本事的了。” 听了这几句话,这个人立马不淡定了,什么?炸弹?那可是要死人的,这开什么国际玩笑呢?学校训练什么时候玩这么大的? 几人中,孙恒最先作出反应,他迅速去开房间的门,但房门被人从外面反锁得死死的,根本打不开。门打不开,他又环视了一下这房间的四周,除了房顶的换气窗,连一间窗户都没有。 陆铭这会也顾不上吐槽了,保命要紧,“大家先先别慌,先找找炸弹装在哪里。” 进到这间房间的总共也就七个人,都是这所学校学生中的佼佼者,和陆铭一样,不仅仅只是学生,而且个个实践经验丰富,能迅速根据不同的情况作出反应,找到解决的对策。听了陆铭的话,几人迅速散开,寻找炸弹的安装点,找到了才能想下一步的解决方案。 “在这!” 其中一个人,在一张桌子下面发现了一个定·时·炸·弹,此时炸弹上面的倒计时显示时间还剩下四分钟。 看到炸弹的那一刻,几个人才真正意识到,这不是平常的训练,每个人脑子里都闪过无数的念头,说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的,炸弹放你面前你不紧张啊?虽然这些人有实战经验,但毕竟都只是学生,突然面对这种生死攸关的场面,都有些不知所措。 孙恒努力镇定下来,“大家先冷静一下,我们之中,谁有拆弹的经验?” “我们上课时都学过,可是从来没有真的拆过啊。” “这…这炸弹威力如何?” 陆铭看了一眼回答:“把我们几个炸飞绰绰有余。” “那快点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啊,还有三分钟,想不出办法我们到时候都要玩完!” “这个炸弹结构太复杂了,现在研究它的原理再去拆,根本就来不及了,我们必须作出决定,剪红线还是蓝线,只能赌一把了。” 看着炸弹上的倒计时越来越少,每个人的神经也越来越紧绷。 另一个人焦急地挠头抓耳,“我今年才21岁啊,恋爱都没谈过,我还没有真正当上警察呢,我上个公安大学招谁惹谁了,没为国捐躯,今天居然莫名其妙要光荣交代在学校里了,一腔抱负无处施展,眼看着活不了三分钟了,要是被炸死在这,也太憋屈了,赌一把吧,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陆铭慢慢走到炸弹前,“你们几个离远一点,我来剪,先说好,我可不能保证咱们几个,今天都能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你们明白吗?” “没时间了,快点作决定,大家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还有得选吗?今天我们的命就交给你了,你你你你……你给我好好剪啊!” 陆铭看着眼前的炸弹,额头不知不觉中已经冒出了冷汗,他要做的这个选择,不仅仅关系到自己的生命,而且关系到其他几个人的命,自己能做到吗?此时他的内心非常忐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眼下的情况,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赌一把了。 房间里安静的吓人,没人再说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视在陆铭的手上。 “咔擦……”红线被剪断了,炸弹上的倒计时显示还有五十秒就会爆炸。 红线剪短后的三秒内,倒计时停了下来,所有人长舒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谁知道倒计时也就停了五秒钟,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加快时间进度,五十秒一下子减到四十秒,并且还在继续减。 第21页 陆铭气的把炸弹往地上一扔,骂道,“靠,根本就没有暂停的线,横竖都会爆炸,谁他妈在玩我们!”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还有二十秒,马上就要爆炸了,不好,快跑!” 陆铭非常善意地提醒了一下面前一个急得直跺脚的同学,“门窗都封锁着,往哪跑?你会飞吗?” “好心当做驴肝肺,你不跑我跑,等着被炸死吧!” 倒计时的声音跟索命铃一样滴滴滴地响个不停,学生都吓蒙了,四处乱窜,一窝蜂跑到门口,结果打不开门,有人急得眼眶都红了,“完了完了完了,我要死了,我要死在这了。” 陆铭挽着胳膊不急不慌地走到门口,“哭个屁,教官不知道在搞什么幺蛾子,死倒不至于,要是我们跑不出去,就等着出去挨骂吧。” 他看了看面前的门,送了口气,“还好是木门,不是铁门。” “这有什么区别吗!” 陆铭挥挥手,“劳烦各位能让让吗?再挡着我大家真的就要被炸死了。” 其他人虽然很害怕,还是乖乖从门边移走了,陆铭二话没说就踹门,牢固的门被他三两下踹松动了,“铁锁砸不开,木门还踹不开吗?一个二个脑子呢?” 滴—— 身后的炸弹最后长长地响了一声,陆铭几乎同时踹了了门,大喊了一声,“都傻了吗?助跑两米,然后往外围跳!” 众人按照陆铭的话,在爆炸的前一秒跑出了房间,在爆炸余波到来之前往外围跳了一米,整个人直接爬在地上,护住头部,然后就清晰地听到一声巨响,身后的小房子瞬间被炸成了废墟。 九死一生的几个人躺在地上面面相觑,看着身后的熊熊烈火和浓烟,蹭蹭往外冒着冷汗。 陆铭一身警服落满了灰尘,脸上黑黢黢的,他用袖子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没把脸擦干净,反而蹭得更黑了,“嗯,杀伤力很大,爆炸直径十米,够狠,混蛋,别让我知道你是谁,让我逮到你就死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邢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话。 陆铭:老婆我错了。 ☆、蓝朋友 几个人瘫在地上傻愣了一会,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一秒差点被炸飞的经历,一个男学生怒气冲冲地从地上爬起来,情绪奔溃地大吼,“谁干的,给我出来,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哦,是吗?”低沉的声音从远传来,带着点固有的懒散,邢楷和另外两位教官迈着从容的步子慢慢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低头一张一张地翻着,头都没抬一下,“我看你们几个,现在不都好好的吗?” 那男学生还想大喊,一看到教官就怂了下来,立马闭上嘴,把一肚子情绪吞到肚里,兀自发火,差点把自己气冒烟, 陆铭拍拍身上的灰尘,也从地上爬起来,他朝教官看过去的时候,邢楷刚好抬头,四目相对,两相无言。 陆铭脑子那一瞬间是空白的,一时间连面部表情都忘了控制,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了自己的惊讶,他睁大眼睛,心里冒出一连串的疑问,有很快想出了答案,“陈天启?他这会不是应该在牢里待着吗?穿着警服,靠……” 张建平说会派人接替他的任务,没想到派的居然是他。 想到自己前脚撤退,后脚警察局就把追金老窝都端了,原来都是这家伙的功劳。 再想到自己在海天别墅和这个人唯一一次的交手,三招不到就被人轮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陆铭僵硬地别过视线不去看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的尴尬气息,反正此时他脑子里就一句话,“有地缝吗?还不如把我炸死算了,太他妈丢人了……” 陆铭视线转了一圈也没地方放,最后还是落到了邢楷的身上,结果这一瞥,两人视线又撞上了。 想钻地缝的陆铭:“……” 可能是自尊心作祟,可能是身份曝光的太突然,又或者是邢楷那身警服太合身,周围温度太高,阳光太晃眼,那一刻陆铭突然就……心跳加快了。 要不是脸上的灰挡着,他突然蹿红的脸就暴露无遗了。 还好邢楷视线没有过多在他身上停留,这让陆铭陡然松了一口气。 男学生组织了一下委婉的语言,“教官,这样不好吧,我们几个命都差点都没了,就算是训练也不能这么……” “怕死?”邢楷冷冷地问。 “我的意思是……” 邢楷根本没有把男学生的话听完的意思,“怕死来什么警校,当什么警察。” 男学生一脸窘态,“你……我……我的意思是……” “好了,”教官终于说话了,“市公安局来选拔队员,入选者提前毕业,直接特聘进入警队,直接办理全国范围内的重大疑难案件,这只是选拔的一部分。” “市公安局?特聘?!”其他人眼睛立马睁大了,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少在基层警察局熬十几年,这意味着一步登天。 想想他们毕业了要去各地公安局从最基层的端茶倒水开始,然后跟在有经验的刑警后面慢慢学习,这独立的刑事办案权,这么高的警衔……谁不眼红? 这一句话驱赶走了他们心里所以的愤愤不平,一个个收起了原本那副狼狈模样,自觉站着标准的军姿,尽量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第22页 “现在献殷勤有点晚了,你被淘汰了。” 刚才嚷嚷最大声的男同学这会也不嚷了,软下语气,不服地问,“报告,我想知道原因,我也安然无恙地从房间里逃出来了,凭什么淘汰我?” “太吵了。” 就三个字,不是因为能力不行,也不是因为反应速度太慢,言简意赅,就是因为你吵到我了。 教官读了名单,十个人淘汰七个,还是头一轮,“进入下一轮选拔的跟我来。” 还下一轮?陆铭在心里嘀咕,我看这就没有要人的打算,选个人满脸写着嫌弃,这是有多不入你的眼? 剩下的三个人走了俩,就陆铭还杵在原地,邢楷依然低着头站在那拿着笔在手里的文件上写着什么,看那笔顺感觉一直在打叉,一路叉打下来,抬头发现陆铭在盯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有事?” 陆铭心说我怂个屁!不就打架输了吗,大男人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的,话都讲不好了,想到这他心里终于舒畅了一点,大摇大摆地走到邢楷面前,理直气壮地说,“这位警官,我看你有点眼熟,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见过。” 可不眼熟吗,三天前才打了一架。 “看来脑子还没坏。”邢楷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这会总算是翻到了陆铭的资料,看到档案信息的时候,他的手停顿了一下,“你叫陆铭?” “资料上都写那么清楚了,警官你不识字?” “嘴那么能说,追金总部的地图怎么那么久都弄不到呢?” 言下之意,除了这张嘴你还能干点什么? 陆铭差点被气吐血,他皮笑肉不笑地咬着后槽牙说,“我说了再给我几天时间……”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想方设法为自己找借口。” 陆铭继续保持脸上的微笑,心说明明挺英俊帅气,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一个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就那么不中听呢? “行,我承认是我能力不够,居然惊动警官你亲自出马。那么请问这位级别很高的警官,我怎么样才能被你选中呢?” 邢楷哗哗哗又是几个大叉,把其中几个人档案上的照片脸都划花了,遇到不满意的直接把档案抽出来拿在手里揉成一团纸,“一群废柴,浪费我名额。” 废柴陆铭:“……”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照片,还好没被画成大花猫。 “警官,你这是人格侮辱。” 连扔带划,原本厚厚一沓档案,最后就三五张留在邢楷手里,抬头发现陆铭还杵在自己面前,“还愣在这干什么?选拔迟到直接淘汰。”说完他扭头就走。 陆铭悻悻地跟在他后面,好像跟人很熟一样,“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才能达到你的选拔标准。” 邢楷看都没看他一眼,“和主考官套近乎,扣十分。” 得,陆铭腿直接就迈不动了,眼巴巴看着邢楷往前走,他的心在滴血,“十分……扣掉我还选拔个屁。” 眼看着邢楷越走越远,他只能在原地嚷嚷,“手下留情啊。” 接下来的考核的是射击,一轮淘汰下来来到这里的人少的可怜,真不知道这轮结束还有没有开启下一轮的机会。 陆铭扫了一眼,发现一个二个现在的样子是要多惨有多惨,不知道第一轮遭遇了什么,他顾不上自己脏兮兮的衣服,有了明确的目标,直接开始射击。 十枪,十环。 换了移动靶,十枪,依然十环。 邢楷挑人要多苛刻有多苛刻,连9.9环的都全部被淘汰了,二轮下来一个个都哭丧脸,就剩陆铭一个独苗了。 一个被淘汰的同学语重心长地拍着陆铭的肩膀,“你加油,我们学校的脸还能不能赢回来就看你的了,千万不能团灭啊。” 到后面没人了,邢楷跳过其他几个人环节,直接到最后一项,近身格斗。 偌大的拳击馆就他和邢楷两个人,其他人自信心严重受挫,连观战的心情都没有了,陆铭看着亲自上台的邢楷,再想想之前自己的惨败,露出了一抹苦涩的微笑,“不能怂。” 谁知道还没动手,邢楷直接就问,“直接认输还是……” 陆铭简单热身,“我就当你是在激发我的斗志,所以我原谅你对我的轻视。” 两句话没说完两人又打了起来,陆铭直接进攻,邢楷没还手,一直在躲他的出拳和出脚,看起来游刃有余。 陆铭一个侧踢,邢楷抬胳膊去挡,没想到那力道还是让他步子往后退了几分,他眼睛里少有地露出了点异样的神色。 “其实吧……”陆铭打架的时候嘴也没闲着,“上次我因为顾忌自己的身份,不好拿出太多的实力,谁知道在你心里突然就变成窝囊废了,那我可太冤了。” 他说着把邢楷往擂台的边缘逼,在他躲避的间隙,抓住他的胳膊,快速一个过肩摔把人放倒在地上,然后双手摁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全压在邢楷身上,他低头注视着邢楷,目光灼灼,呼吸温热,“这招是跟你学的,怎么样,我的身手,还入得了你的眼吗?” 邢楷顺一把擒住他的手腕,一下子把人掀翻过去,礼尚往来地反压在陆铭身上,“还行,凑合。” 说完他松开了陆铭,从地上起来,“三天之后,早上八点,荆北市公安局刑侦特组报道,不要迟到。” 第23页 他扔下一句话就离开了,陆铭突然叫住他,“哎,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队长。” “小气鬼,名字都不告诉我,叫什么队长,多生分。” “我都听到了。” “等着我,一起走啊。” ☆、戏精 上班高峰期的公交车上,人们挤成一团,就好像罐头里紧贴的沙丁鱼,找不到一丝缝隙。不断拥挤着上来的人们几乎把车厢挤得变形,站在车上的每个人,都努力调整自己的位置,想要让自己舒服一点。 拥挤的人群中突然有人说话:“大叔,我刚才看见这个女孩子,裙子老往你手边蹭,你说这也真是奇怪,这车上也没风,人家裙子怎么差点被掀起来了呢?哎呀!大叔,你说,该不会……你不会被这个女孩子骚扰了吧!” 说话的女孩子叫陈陌,及腰的卷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精致的五官被淡淡的妆容修饰的更加完美,她穿着白色衬衫配上牛仔长裤和帆布鞋,即使是简单的穿搭,也挡不住她在人群中发光的美貌。 “啊,流氓!” 穿短裙的女孩听了陈陌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被一个猥琐的大叔趁着人多骚扰了! “你说什么呢!说话给我注意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手碰她裙子了?” 自己干的猥琐事被发现,这位大叔当然是死不承认了,这么多人看着呢,轻了是丢点脸,真要是认真起来,别被人起诉猥亵罪了! 陈陌拿手机在这位大叔面前晃了晃说:“是吗?看来这位叔叔真是冤枉了呢,也是啊,我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巧了,刚才我刚好用手机拍了视频,刚才你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要不要我们再仔细确认一下啊?” 听到这,这位大叔脸都绿了,也不反驳了,自己刚才到底想干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公交车上打算骚扰人家小姑娘还被发现了,这么一车人目光都投过来了,自己的脸确实丢到家了,看公交车快到站了,他打算赶紧下车离开。 “怎么,想走?这事就这么算了?”陈陌提高了声音。 “你想怎么样?”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真是的,你这一把年纪了,还要我这个后辈教你怎么做人是吗?自己做了错事,不应该跟人家道歉吗?” “对,道歉,给人家小姑娘道歉!”公交车里的人都发声了。 这位大叔看事情实在没有办法糊弄过去,只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小姑娘郑重道了歉,然后在车到站时,狼狈地下了车。 临走前陈陌还对那位下车的男子不客气地说:“这位大叔,管好自己那副猥琐的嘴脸和心思,下次再动什么歪心思,可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事情了,做了违法的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要是想体验体验监狱里的生活,那我可以发发善心送你进去。” 话音刚落,哪位大叔就灰头土脸的下车了。 “谢谢姐姐。”小姑娘对陈陌开口。 陈陌笑了笑,和刚才厉声厉色时的感觉不同,她笑起来就像个温暖的大姐姐:“小事,女孩子出门要小心一点,记得保护好自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希望今天的事,可以让你学到一些东西。” “恩,我会的!”小姑娘一脸认真地回答。 荆北市公交总公司提醒您,荆北政法大学到了,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公交车的播报响起,陈陌下了车,终于离开了拥挤的车厢,陈陌用力呼吸了一下车外的新鲜空气,舒展了一下胳膊,然后慢悠悠地走向她的学校走去,因为今天没什么课,所以不急。走了没几分钟她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说了一句:“出来吧,都跟一路了,有完没完。” 听到她的话,邢楷从一个可以遮挡人的建筑物后面走出来。他并没有穿警服,而是一身休闲的服装,的确,从陈陌做公交车之前到现在,邢楷跟了陈陌一路。至于陈陌能发觉有人跟踪她,那当然是……邢楷想让她发现。 陈陌用手撩了撩自己的长发:“我真是无语了,早上刚甩开一个,这会又来了一个。怎么,你还搞起跟踪来了?我都说了我有男朋友了,你们一个个怎么都不信,什么也别说了,我不喜欢你!” 邢楷慢慢往前走,边走边说:“你有男朋友了?我怎么没发现?” “真是的,看来还在背后调查我了。算了,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没有男朋友,那些当然是我的借口,不过这也并不意味着你有机会,要是告白的话,就趁早回去吧,你不会有结果的,你们男人那些话,我听都听腻了。” “我确实有事要和你谈谈。” “要是谈恋爱的话你就死心吧!我是对几个大三的学弟说过,我喜欢比我大一点的,我不知道你从哪听到的风声,别以为这样自己就有机会,那些不过是我搪塞他们追求我的借口,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是不会答应你的追求的,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再跟踪我,我可就不会对你这么客气了!” 邢楷已经走到了陈陌的面前:“哦,不客气?怎么不客气?” 邢楷走到陈陌面前,因为身高的原因,陈陌不得不抬头跟他讲话。校花陈陌也算是阅‘追求者’无数了,有富二代,有星二代,颜值高的太多了,帅的人各有不同,这个人给陈陌的第一感觉,和其他的追求者都不太一样,帅就不说了,总感觉到他的眼睛似乎能洞察一切。 第24页 “别过来了,你别以为女孩子就好欺负,要是想对我动手动脚的话,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这么做的代价!” 邢楷笑了笑问:“代价?什么代价?怎么,你要动手吗?” “哼,动手,我这么柔弱的女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你呢,动手确实能解决很多问题,不过对付渣男,其实还有很多不用动手的方法。” “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陈陌看到不远处开来的一辆警车,跑过去拦下来,然后就开始哭喊着说:“救命啊~这个男的他想非礼我,警察叔叔,救命啊,他看我这么漂亮,不同意做他的女朋友,他就想非礼我,我还没谈过恋爱呢,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上学啊……你们快点下来把他抓走!” 车上的警察看到陈陌跑过来,停车下来,走到邢楷的面前问:“她说的是事实吗,就是你小子大白天的非礼人家?现在这法制社会还敢这么做?胆子不小啊你。” 邢楷很淡定地否认:“不是我,我也没有非礼她。” 陈陌在警察旁边哭得梨花带雨继续控诉:“不是你?不是你是谁!警察叔叔,就是他!你说我一个女孩子,我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吗?我都说了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他非要死缠烂打,今天居然还跟踪我,我现在都不敢出门了!呜呜~你们快点把他抓走。” 陈陌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哭的时候,还十分注意不要哭花了自己的妆容,心想:“是你自己非要惹我的,那就让你去警局关几天,也好长长记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踪了!” 邢楷把两个警察叫到一边去了,不知道和那两位警察说了些什么,就看见两位警察突然笑着和他握手,然后转身离开了。 陈陌对着转身离开的两位警察大喊:“哎……两位别走啊,怎么不把他抓起来!你们不管我了吗?喂,我这样很危险的好不好,喂……我说话呢!” 可是那两个警察就像没听见一样,上车开着警车就走了。 “喂……什么人啊!聋了吗!我要去投诉你们两个!” 陈陌这个气啊,转过身就没好气地对邢楷说:“怎么?你偷偷给人家警察塞钱了?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有钱我也不会喜欢你!” “巧了,我也不喜欢你。” “呵呵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口是心非,怎么,还给我来欲擒故纵这一招是不是?我不吃你那套!” 邢楷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对陈陌说:“陈陌,女,23周岁,荆北政法大学法学系大四学生。跆拳道黑带,恩,那你身手应该还不错;业余爱好射击,那你枪打的应该还可以;国际马拉松比赛冠军,那你体力应该也不错;四年专业课第一,脑子应该也好使,曾经协助警方办理过多起女性受害案件,怎么,有意向来北京市公安局办案吗?” 听到这,陈陌收起了刚才那副不正经的样子:“你是警察?” “不然呢?流氓吗?我看着很像?我哪点看着像是会大白天非礼你的人了?” “额……不是……那个……恩……反正太帅了,看着也不像警察。” 陈陌突然有些尴尬,再想想自己刚才那一番话,人家嘴还没张就以为他是来告白的,天哪,我刚才都干了什么!丢死人了,她想问有地洞吗? 很可惜没有,不过美丽的女孩子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优雅,陈陌下意识遗忘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说,有些为难地说:“当警察?我是帮过警察办理过一些案件,那只是我乐于助人而已,别以为我真想做警察,你看我这么美,做了警察,我天天都要没日没夜加班,那对我的皮肤有非常大的伤害,我天天追凶手,既不能穿连衣裙又不能穿高跟鞋,你看我我一个柔弱的女子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很为难啊……” “柔弱?” 邢楷这么多年没有回国,可能是中文水平退化了,对这个词的理解出现了问题。 陈陌继续说:“而且啊,最主要的是,我怕我这么美,到你们警察局里,你们警察天天只顾着看我,都没心情追查凶手了,这对你们的办案效率也不太好,你说是吧。” “这个问题你完全可以放心,我相信应该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夸张?天呐,这才哪跟哪,这就夸张了?到时候你们警察局的男人,别再因为我打起来了,伤害了同事之间的感情,那就更麻烦了。” “……” 邢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见过自恋的,真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显然邢楷没耐心再和她在这废话,直接问:“不去?” “不去,走了!回去吧,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 说完陈陌转身就离开了。她确实没有打算去什么警察,更没有那个雄心壮志做什么女警官。平时帮警察办案,真的是因为她看不惯那些伤害女性的渣男而已。 “陈曦,听说你这么多年都在找她,找到了吗?” 陈陌听到这个名字,突然身体一僵,立马回头,满脸严肃,和刚才那副谈笑风生的样子截然不同,就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你刚才说什么?你……你怎么知道她的?你……你……” “三天之后,北京市公安局刑侦特组报道,不要迟到。” 说完邢楷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陈陌一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给我站住!知不知道话说一半很没有礼貌啊!” 第25页 邢楷背对着她说:“来了自己找答案。” “喂……帅哥了不起啊,帅哥就可以不回答人的问题吗?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刚才说什么组?去哪报道?你再说一遍啊,我没记住啊!” “荆北市公安局刑侦特组。” “什么组?喂……” “不要迟到。” ☆、贵公子 荆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是中国汽车的龙头公司,全中国百分之五十的汽车,都是这家公司制造的。也是国内A股市场最大的整车上市公司。总股本达到110亿股。 公司的总部,位于荆北市中心,这里凝聚了世界各地的精英人才,致力于让中国汽车走向世界,致力于研发出性能最好的汽车,致力于给消费者提供最好的服务。 只要是这家公司里正式的入职员工,工资福利,五险一金就不说了,任职满五年,有能力给公司带来实质利益的员工,你在荆北的房子车子问题,公司帮你解决!所以很多自全国各地的名牌大学生都慕名而来,挤破脑袋也想进入这家公司工作,因为工资福利待遇实在很诱人。 公司老总林宏伟经营公司多年,多次入选福布斯富豪榜前几名。只是最近林总似乎有退居二线的意思,把他那在麻省理工刚毕业的宝贝儿子林立,连哄带骗叫回了国,让他开始接手公司业务。 这对于还没享受够大学生活的林少爷来说,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没办法,老妈下命令了,说要和老爸两人从此开始环游世界,安享晚年,自己总不能不识趣去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吧?不想回来也得回来。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们尽管放心去玩,公司就交给我了,不会让它倒闭的!”林立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悲壮地开始了他的职场生涯,只是他的起点就是公司副总裁而已。 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而林立不一样,林立就出生在罗马。他一出生就拥有了一切,什么房子车子,什么文凭职业,这些从来都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毕竟每天考虑那么多的钱怎么花,已经够伤脑子的了。 老爸老妈已经去环游世界了,偌大的豪华别墅里,一帮佣人们一大早就在忙东忙西,为林立准备早餐,今天是林立第一天去公司上班的日子,而此时,他还在闷头大睡。 “少爷,少爷,可以起床了,再不去来就要迟到了。”管家刘山已经第三次在叫他起床了。 “知道了!” 林立迷糊着双眼从床上起来,闭着眼没有灵魂地去穿刘山早就为他准备好的高档西装,衬衫领带被他搞得一团糟。 刘山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亲自过去帮他打领带,同时还在不停地嘱咐他:“第一次去公司,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向公司的董事们请教,要保持谦虚的态度,不懂就要问,那么大一个公司,刚接手的时候肯定有些业务不熟悉,只要……” “知道了刘叔,这话你都说一百遍了,我都能背下来了。这不有你吗?我爸说了,有什么不懂的通通交给你处理!” “这怎么能行呢?你必须要亲力亲为,才能很快熟悉公司所有的业务,我不会帮你的。”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学,我学还不行吗?” “好了,可以下去用餐了。” 餐厅上早就摆满了丰盛的早餐,林立还没吃两口,就被刘山强制叫走了,毕竟第一次去上班就迟到,会给全公司员工都带来不好的印象。刘山开着车,加快速度,紧赶慢赶,这才准时把林立送到了公司楼下。 林立从车上下来,径直向公司里面走去,前脚刚踏进公司的大门,等候多时的秘书后脚就走过来,给他讲了今天一天的主要行程:“林副总,上午九点,你要参加一场股东会议;下午三点,安排了一场记者会;晚上八点,你要去参加刘总的家宴……” “第一天就这么多行程吗?”林立打断秘书。 “林副总,我还没说完呢。” “好吧……” 林立认清现实,努力让自己适应这种繁忙的总裁生活。天天这么忙,真不知道老爸怎么做了二十多年,怪不得老了要赶紧退休,把重担交给他。你们去环游世界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林立虽然脸上不动声色,但内心里对老爸老妈抱怨了一番。 林立边走边听着秘书汇报着今天的工作,然后两人一起坐上了总裁的专用电梯,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 电梯停在了68层,总裁办公室。落地窗的设计,几乎可以将整个荆北市的美景都尽收眼底,坐着这里,就有一种坐拥全世界的感觉。 秘书的办公处,在总裁办公室的外面,两人到了后68楼后,秘书坐到自己的办公桌,林立走进了办公室里。 林立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那个人居然还坐在自己总裁的办公椅上! 林立一脸疑惑:“你谁啊你?你怎么进来的?我们公司的安保系统现在这么烂了吗?有人进了总裁办公室都没人知道?” 邢楷从座椅上转过身来,低头看看手上的表,对刚进门的林立说:“你迟到了三分钟。” 林立慢慢从门口走进来:“呵呵,迟到了?我不记得我今天有其他的预约吧?倒是你,要是有什么合作要商议的,请你遵循一下流程,和我的秘书预约一下,她会为你安排一下档期。我估计快的话,你只需要等一个月就行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到时候再谈。不过你这样贸然闯进我的办公室里,给我的第一印象已经是负分了,我现在就可以直接告诉你,不管你们公司今后有什么合作意向,我都拒绝。” 第26页 邢楷仍旧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接话:“我确实是有事要和你谈谈。” “不好意思,我没什么事要和你谈的,趁我现在没叫保安,你最好还是回去吧,不要打扰我上班。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回去再好好学学什么叫规矩,我真为你老板有一个你这样无礼的员工,而感到悲哀。” “你真的打算服从你爸妈的安排,以后接手你们家的公司,做你的总裁?” “你这人有毛病吧?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再说了,公司的总裁怎么了,多少人做梦都做不到这个位置。” “你看着不像是会接受这么平淡生活的人啊?不然为什么国外留学几年,自己还偷偷去国外的海军陆战队待了两年?你自己偷偷去军队的事情,你爸妈不知道吧?” “你怎么知道我去过军队的?这事我可是谁都没告诉!”林立更惊讶了。 “没什么,就是稍微查了一下。” “你调查我干什么?” “我有一个意见你要不要听一下?来荆北市公安局做警察怎么样?” “你是警察?我?我去做警察?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这话实在是太搞笑了,我没忍住,让我先笑一会啊。我是去国外海军陆战队待过两年,那还不是因为天天上学太无聊了,所以想体验体验不一样的生活,你从哪看出来我想当警察了?警察局现在这么缺人,都跑到北汽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挖人了!你觉得,我会放着好好的公司副总裁不当,跑到你手下给你当警察?还是说,你觉得你们警局那一个月三五千的工资,是够我吃一顿饭的还是够我喝一瓶酒的?” 林立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这绝对是他迄今为止听到的最最最好笑的笑话! “不去?”邢楷问。 林立忍笑回答:“恩……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你的盛情邀请我可能是要拒绝了。不过,看你这么认真的份上,这样吧,如果你们警察局要是给我在68层大厦上,也单独设立一间办公室,车接车送,顺便再安排一名秘书,年薪上亿,哦,算了,你们警局经费有限,我就给你们打个折,年薪千万的话,我可能会认真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那真是遗憾,你所有的条件我们都无法满足。” “那正好,请回吧警官,我就不送了,你要是喜欢看荆北市风景的话,可以常来我这办公室坐坐,我一定为警官你提供便利的条件,要是警局实在缺人,也可以跟我说,我能帮就帮,不用谢,都是为人民服务。” 邢楷起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林立身边,顺手交到了他的手上。 林立漫不经心地打开,看到文件里的内容,突然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邢楷这才淡淡的开口:“这么多年来,你都暗地里在资助他们,还故意隐藏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看来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是你的真实身份了,怎么?小时候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没走出来吗?”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 林立已经不能正常组织语言了,脸色也及其难看。 “我觉得你应该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才不枉费他的牺牲,在国外军队学到的那些东西,也不能白学是不是?我的建议,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三天之后,荆北市公安局刑侦特组,记得准时来报道,过时不候。” 林立依然木讷地盯着眼前的资料,没有接话。 “林立,那件事情,不是你的错,这么多年了,你不用再自责了,都过去了。” 林立听到这句话时,突然就崩溃了,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记得来报道。”邢楷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办公室。 “我……你……等一下……你说什么?去哪报道?喂,喂!” “我相信你已经听清楚了。” ☆、公关小能手 荆北传媒大学,位于荆北市城东古运河畔,校园内景色宜人,学校的王牌专业有广播电视新闻学、传播学、广播电视播音与主持、电视节目播音与主持等。这里培养的人才,都将成为央视播音主持的后备军。 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播音员,首先你必须要拥有标准且严格规范的普通话、清晰的口齿发音、圆润的嗓音等条件。其次你要具备较好的语言感受能力和清晰的表达能力。然后要拥有敏锐的思维能力,以及以不变应万变能力。最后,你要有较好的形象、形体、气质和综合文化素质,时刻保持优雅和自信总之一句话概况就是要形象好气质佳,还要有才华。 谢冰,就具备了上述所有条件的。她也是传媒大学老师眼中最得意的门生。她今年22周岁,人如其名,总是不苟言笑,日常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只是因为做新闻主播,要时刻保持严肃的缘故,更多的是性格使然。 因为专业的原因,谢冰常年留着利落的短发,播音时总是穿着干练的女士西装,日常生活中,总是穿简单舒适的衣服。她虽然大学没有毕业,可是已经同时收到各大电视台的邀请,聘任她做新闻主播,其中也包括央视的邀约。没办法,像她这么有才华的人,总是会引起各大电视台的疯抢。 谢冰在新闻播报时,再难的新闻稿件,她都能得心应手地处理,有什么突发情况,她也能从容应对。看她在镜头下认真工作的样子,给人一种她就是为播音而生的感觉。 第27页 某录音棚内,谢冰正在录制荆北电视台的晚间新闻联播,拍摄的工作人员和谢冰配合的很好,很快就结束了录制。 杨老师平时会站在监视器后面看谢冰录制,在事后对她不足的地方,给予指导与帮助,自己的学生这么优秀,杨老师是打心里为她高兴,自己内心也充满自豪,只是今天,杨老师神情和往常相比,似乎有些凝重。 “谢冰,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杨老师看谢冰忙完出来,叫上谢冰,两人一起向办公室走去。 “谢冰,我听说你拒绝了所有电视台的邀请?为什么,你知道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吗?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杨老师显然很生气。 “杨老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为我操心,但我不想做新闻主播,这是我自己深思熟虑后所做的选择,不管代价是什么,我都愿意承担。” “不想做新闻主播那你想干什么?以你的才华,不做新闻主播真是太可惜了,这件事情关系到你未来的发展,我希望你再慎重地考虑一下。”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老师,人各有志,短时间内我不会考虑做主播这件事情,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希望老师能理解,对不起,辜负你对我的期望了。” 杨老师叹了口气,看谢冰如此坚定的回答,自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而改变了态度:“傻孩子,什么期望不期望的,你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能力,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想必你一定是有这么做的原因,我也不太好勉强你什么。算了,人生是你自己的,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去帮你把那些入职邀约都拒绝了,不过你记住,无论你以后做不做这一行,你永远都是我们院最优秀的学生,也是这个行业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老师还是会以你为荣。” “谢谢老师的理解和对我的肯定,我……真的很抱歉。”说完谢冰恭敬地对着老师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谢冰刚走出去,就看见邢楷挽着双手,随意地靠在办公室门外的墙上,不知道已经在这站了多久。 “你有事要找杨老师吗?进去吧,她现在在里面。”谢冰开口问,说完就离开了。 “我有事找你。” “找我?我好像不认识你吧?如果你是过来帮杨老师过来当说客,劝我再好好考虑一下放弃新闻主播的事,那就请回吧,我已经决定了,谁说都没用。” “央视新闻女主播,多么好的职业,这么轻易就放弃了,确实挺可惜的。说实话,我还真挺佩服你的勇气。” “有病,关你什么事,我做什么事需要你来评头论足吗?”说完谢冰就转身离开了,她根本不想和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多说一句话。 邢楷慢悠悠跟了上去,从后面用手搭住谢冰的肩膀,结果下一秒邢楷的手谢冰就抓住,谢冰一用力顺带着把他的手擒住然后别到邢楷的身后,没好声地说:“别给我动手动脚的,不然把你胳膊拧断!” 邢楷笑了笑,反手握住谢冰的胳膊,礼貌地回了谢冰一个背摔。然后,话还没说两句的二人直接就打了起来…… 谢冰爸爸是世界散打冠军,虽然现在退役了,但那一块块货真价实的金牌可不会说假话。谢冰从小跟着爸爸耳濡目染也是学了不少防身的招式,对付三五个渣男还是绰绰有余。和邢楷打也是能过上几招的,只不过邢楷可不是过来和她打架的,他反手擒住谢冰的胳膊,及时终止了两人的打斗:“我以为你只是专业能力很强,没想到身手也不错,很好,合格。” “放开我!松手!”谢冰双手还被邢楷擒着不能动弹。 “那你先要答应我不动手,这样我就放手,不能好好说话吗?你这样子和屏幕上那个侃侃而谈的美女主播差距实在有点大。” “我知道了!松手!” 邢楷礼貌地松开双手,谢冰气不过准备继续动手。邢楷看出了她的意图,直接拿手铐把她手给铐起来了:“还是这样保险,现在终于能好好谈谈了。” “你是警察?神经病,警察找我干什么?把手铐给我解开,无不无聊。” “为了我的人身安全,我觉得这样挺好,身手这么好,要不要考虑来警局工作?” “你来找我就是和我说这个的?好,那我现在就回答你,不去。” “不去?你确定?你不想当警察,大学辅修什么刑事侦查学?还全科拿第一,我查了你最近的报考记录,你报考的是公安局,难道是我查错了?” “你调查我?你凭什么调查我?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权知不知道?” “我这是经过批准的合法调查,今天就是通知你,试你可以不用考了,你直接被录用了。” “现在骗子怎么那么多?你以为你拿一副手铐说你是警察我就信吗?你有什么权利说我不用考试就可以直接被录用?你以为警察局是你家开的吗!” 邢楷直接拿出证件给谢冰看:“不信的话随时可以去公安局查我的身份,警局虽然不是我家开的,但特招队员这个权利我还是有的,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话我已经说了,做不做选择权在你。” “为什么?为什么来找我?全国那么多报考警察局的考生,那么多警校的毕业生,为什么特招我?我跟你们警局的人又不熟!也没给你们警局送过礼!我哪来那么大面子?” 第28页 “你不要把我们警察局想的那么黑暗好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没两把刷子,你就是把金库搬到警局里,我也不会亲自来找你。我问你,如果发生了全国性的恶性杀人案件,警方一时间无法抓住凶手,很多媒体记者又在那捕风捉影,大肆宣传凶手在逃警方无能等方面的消息,去引导舆论,让群众人心惶惶,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 “当然是及时向社会大众披露案件的进展情况,正确引导群众,树立警方的威信,让群众相信警方,主导舆论,而不是被舆论所干扰,变被动为主动。舆论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会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用不好,也会带来很多负面影响,关键看你怎么去利用了。” 邢楷听了这个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这就是我为什么选你的原因。你就是为镜头而生的,天生就适合做这方面的公关工作。你的专业水平,是一流的,我相信这方面没人能做的比你好,如果以后办案的时候,遇到社会舆论方面的问题,我相信你能很好地处理。最主要的是……你的身手也不错,这还然我挺意外的。现在还怀疑我来找你的目的吗?” 谢冰放松了戒备,面对这么突然的邀请,她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你一直在调查自己的身世,一直在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对不对?这个我们可以帮你。”邢楷继续对举棋不定的谢冰进行说服。 “你……你怎么……” “没必要这么吃惊吧,你被收养的记录一查就查出来了。做了警察,你会拥有更多的调查权限。怎么样?还需要考虑吗?” “看你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回答了吧?队长?” 邢楷笑了笑,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三天之后,荆北市公安局刑侦特组报道,不要迟到。” “对了,你刚才说我们?除了我,还有谁?” “来了你就知道了。” ☆、黑客 世界电子竞技大赛( World Cyber Games,WCG),是一个全球性的电子竞技赛事,被称为“电子竞技奥运会” 本年度的WCG 正在荆北市如火如荼的举行中,现场气氛火爆,各参赛选手的粉丝拉起应援横幅,举起应援彩灯,喊起应援口号,为自己的偶像加油打气。 “啊~老公我爱你!老公最棒!老公必胜!”随着几位超人气选手的亮相,现场的气氛再一次被点燃,台下的一群迷妹实在无法保持理智。 “God 必胜!”一群粉丝齐声大喊。 “郝幸运必胜!”这边的粉丝也开始喊起来,至少气势上不能输。 “哼,我们家幸运分分钟秒杀你们!” “你说什么!我们家神神才是最厉害的好吧,到时候你们输了,可别哭的太难看啊!” “你们都弱爆了,我们家亮亮才是纵横WCG 的高手!台上其他几位选手和他都不能相提并论,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你居然敢说我们家幸运和你那不知名的什么亮亮不是一个档次的?谁允许你这样诋毁我们老公名誉的?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以后都不知道什么叫长记性!姐妹们,给我上!” 哪能听人家这样说自家偶像,台下的粉丝说着说着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就要打起来!这场面完全不亚于世界杯足球粉丝大战! “都静一静,静一静!”台上的主持人及时发话,安抚现场粉丝的情绪,这才避免了一场粉丝之间的恶战。 “距离比赛还有三分钟,各位选手请准备,本次总决赛,获胜的冠军将获得主办方的奖金一千万元!到底这次的世界冠军奖杯会花落谁家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啊~~”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台下就开始集体大喊,尖叫不断,比赛还未开始,气氛就已经达到了高潮。 比赛现场,进入决赛的选手全部都准备就绪,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电脑。他们比赛的全部情况,都会被实时传送到正中央的屏幕上,可以让现场的观众更直观地看到每位选手的表现。 这次比赛的项目主要有星际争霸Ⅱ、魔兽争霸Ⅲ、反恐精英、穿越火线、英雄联盟。获胜规则是要在所有的游戏中,把其他的参赛选手全部打败,中途不允许有任何失误,否则直接淘汰。 比赛开始后,所有的选手都进入状态,开始了一场场残酷的游戏厮杀。 1号选手阵亡,淘汰! 比赛刚开始3分钟,就有人被干掉了,果然是总决赛,个个都不是吃素的! 9号选手未能成功晋级,淘汰! 4号选手操作失误,淘汰! 10号选手超时完成任务,淘汰!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场上十位选手不知不觉已经被淘汰了7人!最后关头,还剩7号郝幸运,3号陈亮和6号God 。 “比赛还有最后五分钟!”主持人提醒。 “郝幸运加油!” “亮亮加油!” “God 必胜!” 最后关头,粉丝也紧绷神经,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什么精彩的瞬间! “是时候让你们开开眼界了。”郝幸运拿出必杀技,迅速改变之前的操作,一招之内,直接KO 了3号和6号的游戏人物,成为了最后获胜的人。 “啊!赢了!赢了!”台下又是一阵尖叫,粉丝集体沸腾! 比赛结束,现在我宣布,本次WCG 世界总冠军就是—7号选手,郝幸运!恭喜!下面由主办方为他颁发奖杯…… 第29页 看到这,邢楷就从嘈杂的人群中离开了。 郝幸运,是IG电子竞技俱乐(Invictus Gaming)的王牌成员,曾获得DOTA2分部第二届DOTA2国际邀请赛冠军、WCG世界总决赛冠军,DAC亚洲邀请赛冠军……当然,电竞只是他的业余爱好之一,出来参加比赛,完全是因为网瘾少年经济紧张,需要出来赚点“外快”,虽然这外快的奖金都是千万以上。他本人是国内难得一见的电脑天才,只要是和电脑沾边的东西,没有他搞不定的。电脑系统、监控系统、数据库、手机系统……只有他不想黑的,没有他黑不进去的。 有时候,天赋这种东西,你不服还不行,郝幸运15岁时,就赢得了国际青少年计算机竞赛第一名,也因此获得了清华大学的特招,17岁那年,越过高考,直接进入清华大学电子计算机专业。 按理说上大学,有什么不懂的,都要向专业课老师虚心请教,这小子第一次见大学老师,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过来问我。” 年少轻狂的郝幸运,第一次和老师打招呼,就把清华大学的老教授气个半死。气归气,郝幸运在电脑上的造诣真不是随口吹嘘的,只要老师同学有什么电脑上的问题,他都能分分钟搞定。 打完比赛的第二天,郝幸运咸鱼一样躺在他清华大学宿舍的老板椅上,吃着零食,玩着电脑,好不快活。同学都在为毕业找工作的事情苦恼,他却在那悠哉悠哉地打游戏。毕竟昨天赚的外快够他吃一阵子的了。可见掌握一技之长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郝贱,有人找你!”满嘴跑火车的室友喊了郝幸运一声。 “谁啊,不见,没看我这忙着的吗,抽不开时间啊。” “就是他。”说着室友眼神示意,邢楷已经走进了他的宿舍。 “行,你们聊,我还有事先出去了。”唯一还在宿舍的室友,也走了,就剩下邢楷和郝幸运两个人。 郝幸运抓了一大把薯片塞到嘴里,口齿不清地问:“要签名吗?我现在没空,下次不要闯进我的宿舍了,我也是有隐私的好不好!粉丝追捧偶像要理智,你这样直接跑到我宿舍里,我很难办啊。” “我有事要和你谈谈。” “你没看见我很忙吗?”只见郝幸运此时左手正拿着半包没吃完的薯片,右手握着鼠标,操作着电脑上的游戏。恩,确实很忙,忙得都没空抬头看邢楷一眼。 邢楷大致浏览了一下他宿舍桌子上的摆设,各种世界冠军奖杯奖牌,随处乱丢。果然,轻易得来的东西,人家一点都不珍惜。 “这些都是你干的吧?”邢楷把一份文件丢到郝幸运的面前,郝幸运百忙之中抽出了一秒的时间,扫了一眼,立马停下了手中的操作。 这些都是自己向警察局举报的一些犯罪线索,自己举报的时候特意隐藏了身份,用虚假的ID 操作,一般人是查不出来是谁干的,这人没事查这干什么? “没错,是我干的,举报犯罪人人有责嘛,这就崇拜我了?小事,惩奸除恶嘛。”郝幸运坦白承认。 “那这个也是你做的吧?”邢楷又拿出一份文件,是警察局内部的监控视频截图。 郝幸运看了看,转过身来问:“你是警察?” “现在不忙了?那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谈什么?我和警察有什么好谈的。” “你黑了警察局内部的监控系统,我们警局内部的一举一动,你都了如指掌,我们怎么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说这位警官,无凭无据你可不要诬陷好人啊,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我干的?” “没证据我能找到这来?” 郝幸运心里猛地一惊,脸上露出一丝惊慌的表情:不可能啊,我黑警局系统的时候用的是移动的国外ID ,怎么都不会查到我头上啊?这人到底怎么发现是我干的?难道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厉害的黑客?这不科学啊! “不过你也别紧张,我来不是找你麻烦的。像你这样的天才,如果不加入我们,成为我们警局的人,那将来一定会是社会上的一个大麻烦。为了解决你这个潜在的麻烦,所以我今天特地来找你,邀请你加入荆北市公安局,为我们人民服务,怎么样?” “警官,我私下举报犯罪分子,那是我们每个人民群众都应该做的事,我也没有伟大到愿意为人民服务的那种程度好吧,让我免费给你们警察局服务?开玩笑。” “也不是免费的,每月给你开5千块钱的工资。” “五千……呵呵……是我话说的不够明白吗?那我再直白地说一次,不去!慢走,不送!” “你确定?”邢楷问。 “当然了,不去就是不去,没兴趣。” “那算了,本来你母亲的事情我还打算帮你一下呢,既然你说的这么决绝了,我也就不瞎操心了。”说完邢楷就打算转身离开。 “站住!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妈妈的事情?你刚才说可以帮我?怎么帮?你能帮吗?” 邢楷停住脚步,回头说:“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到底该回答哪一个?我现在可以回答你的就是,只要你接受我的建议,加入我们,成为警察,为我们破案提供帮助,你母亲那边,我可以向监狱那边反应,帮她减刑,或者假释。但是……你都拒绝我了,我也就没有必要……” 第30页 “别呀,误会,误会!刚才那都是误会,去!我去!我怎么可能不去呢?祖国需要我,人民需要我,我当然是义不容辞!但你要记住你说的话!不能反悔!” “三天之后,早上八点,荆北市公安局刑侦特组报道,不要迟到!” “去去去,我肯定准时到!” ☆、小天使 阳光明媚的早晨,顾念恩早早地起床,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租的一室一厅的房子,去厨房做了一点早餐,开始了一天繁忙而又充实的生活。 今天,是他在天荆北市谷安县派出所实习满两个月的日子。是的,两个月前,顾念恩刚从一所十八线城市的二本司法警官学院毕业后,就来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开始了自己的实习生涯,走上他漫长的从警之路,虽然,这和他想象的警察有那么一丢丢的差距…… 刚来到派出所的实习生能干什么?当然是被所里的老人使唤得团团转,承包所里所有的卫生打扫工作,给自己的师傅端茶倒水,跟着带领自己的师傅学习。 顾念恩这两个月,自己跟着派出所里的吴警官,也就是自己的师傅,那真是干了不少事情呢! 比如没日没夜的巡逻加班,虽然没什么大事;比如会把夜晚在大街上喝的烂醉如泥的醉汉,带回派出所,强制约束至酒醒,虽然警车上经常会被吐的酒气熏天;比如会去调解邻里间的纠纷,虽然有时候会莫名其妙挨打…… 但是,即使是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也是为人民服务,只要穿上那身警服,顾念恩永远都是一腔热血,因为成为一名好警察,是自己从小的梦想!所以他把平日里处理的这些琐碎事情,都当做是一种历练,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顾念恩每次都是这么激励自己的。 今天,顾念恩也照常吃过早饭后,对着出租屋内的穿衣镜,认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正了正肩膀上的警徽,带上警帽,把警服上有些皱了的地方,细心地捋平整,确认自己仪态端庄,没有亵渎这身警服,这才出门,准备去派出所上班。 顾念恩习惯提前十分钟去所里,打扫打扫卫生,整理整理书桌,顺便再给所里其他警官的水杯里接上热水,干完这些,差不多就到了其他人上班的时间了。 吴警官八点准时走进派出所,看见自己这新来的徒弟这么有眼力见儿,自己是打心眼里喜欢啊,好久没见过这么认真的新人了。 “小顾啊,可以,你这个状态非常好!继续保持下去,跟着师傅我好好学,保证你前途无量。你看我,在这派出所才干10年,这不就从一个实习生干到副所长了嘛!我这要是再干十年,肯定能升职到公安局!没准还能调到荆北市里任职,我看你这天赋,就比我当年差了那么一点点,好好干,你干15年,这派出所所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吴警官慷慨激昂地鼓励着自己的徒弟,不知道为什么,顾念恩一腔热血似乎被他师傅这一番“鼓励”的话给浇灭了,莫名有些心酸,自己不会真要在这派出所里一待待十几年吧…… 顾念恩还是礼貌地笑了笑回答说:“多谢师傅教导,我会努力的!” “老吴,又在这误人子弟呢?就你那经历,还好意思炫耀呢?所里来来回回那么多人,升职的都调走了,你在所里都待十年了,都成了我们所里常驻的钉子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派出所是你开的呢!”同事们一大早就开始调侃吴警官那都能写成一本书的从警经历。 “我看你们就是羡慕我有这么一个勤快的徒弟!十年怎么了?我还打算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我们派出所呢!小顾,我们不和他们这群俗人一般见识,走,师傅带你去办案子去!” 顾念恩一听有案子要办,立马就精神了,赶紧跟了上去。 “师傅师傅,有什么大案子要办吗?”终于不用端茶倒水了,可以办案子了,顾念恩久违地有些激动。 “当然有大案子要办了,而且还是两个案子,今天啊,有得忙了!走,上车!” “什么大案子?”顾念恩和吴警官一起坐上警车,离开了派出所。 吴警官边开车边严肃地回答:“这第一个案子嘛……就是刘大妈昨天报案,说她的宠物狗丢了,让我们今天务必帮她找到!” “找……找狗啊……那……那第二个案子呢?” “这第二个案子嘛……就有点麻烦了……” “怎么了?” 吴警官一本正经地回答:“张女士昨天跟我反应,说她凉在阳台的内衣,最近经常无故失踪,我们们帮她找找……” “找?找什么?内……内衣……我们今天帮她找内衣?呵呵……”顾念恩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找什么内衣!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帮她找找这个内衣贼,搞不好,我们这管辖的小区可能存在潜在的猥亵□□犯呢,你说问题严不严重!” “额,严重……很严重……” “小顾啊,你不会想着办什么杀人案吧?”吴警官突然神情严肃起来。 “没有没有,我现在哪有资历办什么杀人案,只要跟着师傅,什么案子我都愿意学习!”顾念恩提高声音,特别诚恳地看着他师傅说。 “小顾啊,对于我们来说,这个小区,没有杀人案,就是最好的事情,如果可以,我宁愿一辈子都不会遇到杀人案,这个你明白吗?” 第31页 “这个我当然明白!” 吴警官颇为满意地笑了笑:“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哈哈哈……那你说说,跟着师傅这两个月,都学到什么东西了?” 顾念恩想了想说:“嗯……学到了调解邻里纠纷时,一定要耐心,绝对不能和他们动手,挨打也要忍着!” 吴警官满意地点点头表示认同:“还有呢?” “还有一定不能忘了戴帽子,不然会被他们抓头发!会秃头。” “戴帽子?你还是太嫩了,戴帽子就能保住你头发了吗?你看看我。”说着吴警官取下他的警帽,漏出他那寸头。 “要想不被人民群众揪头发,最好的办法就是剪了它!”吴警官滔滔不绝地向他的徒弟传授着他这么多年的从警经验。 顾念恩苦笑,呵呵……我还是想保住我的头发,我还年轻,寸头。。。我这颜值可能hold 不住。 “我再问你,如果我们两个人,巡逻时看到一群持械斗殴的人,都是狠角色,我们直接冲上去,可能控制不住局面,我们没有配枪,他们可能也不怕我们,这个时候你该怎么办?” “我知道,报警!” 吴警官二话没说对着顾念恩的头就打了一下:“你是猪脑子子吗?我们就是警察!报什么警!等你找来同事帮忙,人家架都打完了,到时候肯定有人受伤!” “那怎么办?” “怎么办,警笛是干什么的?我们巡逻收到报警后,没赶到时,先把警笛打开,让这群斗殴的人,以为来了很多警察,这样有些胆小的不就怕了吗,就先跑了,那时候我们再上,这招叫声东击西!哎,你别光听啊,记下来啊,这一般人我都不告诉别人的。” “哦!记下来……记下来!”说着顾念恩拿起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把师傅说的都记下来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不对,不解地问:“师傅,那这样的话,他们不就跑了吗,我们抓不到他们怎么办?” “这个……这个我还没想好!反正我们两个直接冲上去制止,人手不够,他们也会跑,我们也不能把他们一下都抓完,先把领头的抓住!那些小虾米,我们后期再抓,至少这样,可以让他们停止打斗,减少不必要的伤害。” 怎么说呢,顾念恩听自己的师傅吐沫横飞地讲着,总觉得……恩,自己的师傅……恩,一言难尽…… “我们到了。”吴警官把车停了下来。 顾念恩下车环顾了一下周围陌生的环境:“师傅,这是哪?” “这是刘大妈家狗失踪的地方,我们要根据这个现场,找到她家狗的线索!看看她家的狗可能会往哪个方向走,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师傅,刘大妈丢的是什么狗?有照片吗?” “什么狗啊,我也不太清楚,我这有照片你看一下。”说着吴警官拿出一张狗的照片,递给顾念恩。 “这是二哈啊。”顾念恩看着照片脱口而出。 “什么?什么玩意?二哈?” “就是阿拉斯加,拆家能手,体型在犬中排上等,智商在犬中排下等,如果出门和主人走散的话,很可能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 “还连自己家都找不到?有这么笨的狗?怪不得会走丢,那你还看出什么线索来了?” “师傅,这狗是活的,又不会待在一个地方不动等着我们去找,我们这样找是没用的,我现在把这条狗的照片发到我们派出所的网站上,让群众提供线索,再打印一些寻狗启示,贴在小区内,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好主意!那我们今天这个案子是不是能破了!小顾啊,可以,你小子有前途,跟着师傅我好好干,你一定会有出息的。” 顾念恩苦笑,听着师傅的夸奖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看来今天要和师傅在小区贴一天的寻狗启示了。 “哎~吴警官,你来的正好,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偷我内衣的贼,你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啊,你看看,看看,我今天内衣又丢了,你们警察怎么办事的!”张女士正面撞上正在她家墙上贴寻狗启示的吴警官,追问个不停。 “张女士,别着急,我们今天来特意就是来办这个案子的,这个问题我们很重视!我们一定尽快抓住这个内衣贼,给你一个交代。”吴警官赶忙回答。 “别急?我怎么能不急?偷的不是你的内衣,你当然不急!你知道一套女士内衣多少钱吗?你不知道!我这几天买内衣买的我都要破产了,这钱你付啊?”张女士边说,还边拿着手里那仅剩的那条玫红色蕾丝内裤,在吴警官和顾念恩的脸上晃来晃去,不时地往他们脸上甩,说是让他们看看证据。 内裤拍在脸上,也要时刻保持微笑,这是警察基本的态度。顾念恩礼貌地挤出一个微笑问:“张女士,最近有什么人跟踪你吗?” “没有啊,我没发现有人跟踪我啊。” “那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男士骚扰你?” “哪个男的敢来骚扰我?看老娘打不死他!” “……” 恩,确实没人敢。 “那会不会是你的邻居不小心收错了?”顾念恩继续耐心地分析。 “收错了?你家收错衣服专挑内衣收啊!” “冷静,冷静,张女士,你要配合我们,我们才好调查啊。”吴警官试图安抚一下这位女士暴躁的脾气。 第32页 “你丈夫最近在家吗?”顾念恩继续问。 “他不在,出差都走一个月了。” “你们小区的内衣贼就在刚才被抓获了,内衣贼现在已经送到派出所了。警方在他的房间内搜出多件不同尺寸的女式内衣,坐实了他的嫌疑。这位女士,你现在可以去派出所里找找,看看他那里有没有你丢的内衣。”邢楷突然从后面走过来,一句话,就像天使一样,拯救了这两位还在苦海里的警官。 “那变态抓到了?我现在就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连老娘的内衣都敢偷!”说着张女士就风风火火地往派出所赶。 “那内衣贼是你抓的?”吴警官转过身问邢楷。 “恩,不客气,举手之劳。你是顾念恩?”邢楷一如既往的话少。 “是我,有什么事吗?” “这是你的调职令,三天之后,到荆北市公安局来报道。”邢楷把一份调职令递给了顾念恩。 “调职?荆北市公安局?找我的?”顾念恩被这一句话给砸懵了,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恩,找你的。” “不可能,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没申请调职啊?你绝对是搞错了。” “就是你,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呢,不会搞错的。调职手续我都帮你办好了,三天之后,早上八点,到刑侦特组报道,不要迟到。”说完邢楷就转身离开了。 留下顾念恩还傻愣在那里,把手里的调职令看了一遍又一遍,这才确定,上面的信息确实是自己。 “师傅师傅,你听到了吗,我被调到荆北市公安局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听到了傻小子,我都说了你一定会有出息的!行了,别愣着了,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报道!” 啊~!顾念恩激动的又蹦又跳,脸上笑开了花。上去给吴警官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师傅,我会想你的!” “去吧小子,你不属于这里,你应该去更广阔的地方。” ☆、狭路相逢 三天之后,荆北的天气,碧空如洗、万里无云,阳光正好,温度正好,一切都刚刚好。 荆北市公安局里,一群警察一大早就匆匆忙忙,他们总有办不完的案子和用不完的精力。 刑侦特组的办公室里,整齐地摆放着七张办公桌,这是警局奉荆北市警察厅的命令,特意设置的刑事侦查特别小组。 这里有国内最先进的侦查设施;有上级特批的特别侦查权;有全国最齐备的人口信息数据库;当然,也有最优秀的侦查成员。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给他们这些特权可不是白给的,刑侦特组要办理的,是全国范围内重大疑难的刑事案件,以及一些长年未破的陈案。 顾念恩收到邢楷的调职令后,利索地收拾好东西,片刻也没有耽误,直接赶到荆北市。在距离荆北市公安局最近的地方新租了房子,昨晚激动的一夜没睡着,今天一大早,七点就到了荆北市公安局刑侦特组办公室,去到的时候办公室还空无一人,积极过头了。 一大早,陈陌从衣柜里,拿出一条修身的白色连衣裙穿在身上,搭配上一双十公分的裸粉色高跟鞋。用手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及腰波浪长发,简单地化了个淡妆,最后喷了点香奈儿5号香水,也出发去往警局。 虽然今天要去警局上班,林立还是和往常一样,高档西装加身,为了低调出行,他今天特意开了自己家车库里最最最最便宜的一台宝M760LixDrive,市价也就260万元左右,谢绝了管家的接送,自己开着车出发去了警局。 谢冰今天的穿着,和平时播音穿的服装截然不同。没有穿女士西装和高跟鞋,就随意穿了一件白色的T 恤衫,下面穿着牛仔裤再搭配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大红色的格子衬衫随意系在腰上,齐耳短发随意披散着,看着干净利落。也准时去往警局。 郝幸运就比较随便了,平常怎么穿,今天就怎么穿。早上随便收拾了一下,背着他的笔记本电脑,耳朵里塞着耳机,骑着自行车就去警局报道了。 陆铭则一身阿迪达斯黑色休闲三道杠运动套装,穿着斯凯奇熊猫鞋,戴着黑色鸭舌帽,手揣在兜里,慢慢往警局走。 “怎么就你一个人?”郝幸运第二个来到刑侦特组的办公室,看着坐立不安的顾念恩问。 “我……那个……来早了,七点就到了,已经在这等半个多小时了,你也是过来实习的?” 郝幸运看了一下手表,七点四十左右,看来自己今天来早了,早知道在宿舍多睡十分钟呢! “实习?我可不是来实习的,我是免费来为人民服务的!”郝幸运说着取下背包,随便找了张办公桌坐下。 “你是哪个警校毕业的?也是被邢队长调过来的?” “警校?我清华大学的,我不算是被调过来的吧,我感觉我好像是被威胁过来的,或者说是连拐带骗被队长给忽悠过来的。” “清……清华?算了,你就当我没问……”顾念恩天真的以为今天来的都是和他一样走运的实习生,现在看来事实并不是这样。 “我叫郝幸运,你呢?” “我……我叫顾念恩。” “别那么腼腆啊,以后大家都是同事,有什么不懂的……你自己想办法。别来麻烦我就行。”郝幸运还真是不知道客气二字怎么写的。 第33页 顾念恩害羞地挠了头笑笑说:“我知道了……不会麻烦你的。” 两人正说着,林立也从外面进来了。 “哟,怎么称呼啊这位?你这西装不错啊,你这一套下来少数要几十万吧?穿这么高档的西装,跑警察局干嘛?你不会也是过来报道的吧?”郝幸运起身对刚进来的林立说。 “怎么?不行吗?你穿的这么没有品味都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警局又不是你家开的。”林立回怼。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穿的怎么了?我这叫狂放不羁你懂个屁,话都说不好,穿的人模狗样的有什么用。” “狂放不羁?我家佣人穿的都比你有品味。” “哟呵,我还是第一次见跑到公安局炫富的,那你八成是走错地方了,这里好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慢走不送。” “我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吗?” “这位兄弟,你有点狂啊?” 一言不合就一言不合,两人话还没说两句,谁看谁也不顺眼,顾念恩赶紧过来劝说:“那个……二位先冷静一下,大家以后都是同事,有话好好说。” “哼!”两人一人瞪了彼此一眼,没好气地各自转过身去。 此时谢冰走进来,环视了一下办公室,没有说话,郝幸运一如既往地热情地上去跟她打招呼:“你也是来报道的?” 谢冰直接无视郝幸运的存在,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往里面走。郝幸运露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不死心跟上去,把手搭在谢冰的肩膀上说:“哎,我跟你说话你不理我,这样我很没面子的,你叫什么名字?” 谢冰抓住郝幸运的胳膊,一下子把他摔倒在地上,郝幸运整个人在半空中留下一个优美的弧度,然后一声惨叫,仰躺在办公室的地面上。 “谢冰。怎么样?现在有面子了吗?” “啊——我的腰,我的腿,断了!断了!”郝幸运躺在地上鬼哭狼嚎地惨叫起来。 旁边的林立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嘴角上扬,静静地看着郝幸运一个人躺在地上惨叫。顾念恩被谢冰这一招吓懵了,还没有反应过来。 “小顾,还看什么啊!快点送我去医院!我要死了,我骨头断了,快点!叫救护车啊!” 顾念恩这次跑过来去扶地上的郝幸运:“骨头断了?这么严重吗?” 郝幸运紧紧握住顾念恩的手,眼眶微微含泪地说:“你帮我告诉队长,就说我……说我不行了……我可能……咳咳……” 谢冰看着没正形的郝幸运说:“再这么多废话,信不信我再摔一次?还不起来,挡我路了。” 郝幸运一听谢冰这话,一秒钟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女侠,你这边请……” “还要不要叫救护车了?” “不……不用了,小伤,小伤……” 郝幸运赶紧给谢冰让道,一手拖着自己快被摔骨折的腰,另一只手搭在顾念恩的肩膀上,背影略显凄凉:“小顾,扶我过去坐一会……” 林立好心把手边的椅子递过去:“来来来,伤员优先,不用谢。” “滚开!不需要,你刚才是不是在那偷笑呢?” “我没有啊?我明明是光明正大笑的啊?” “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小顾,你的肩膀先借我哭三天。”郝幸运趴在顾念恩身上哭哭唧唧的,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陈陌敲了敲门,从外面走进来:“这么多人?” 林立走过去说:“这位美女,来报道的?” 陈陌轻轻甩了甩她的长发:“怎么,不行吗?” “行,当然行,我们对美女一向很欢迎,要不……我们先加个微信怎么样?”林立说着把手不自觉搭在陈陌的肩膀上,拿出他平时惯用的撩妹伎俩。 “趁我现在还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别这么见外,以后大家都是同事,留个联系方式……啊——”林立话没说完,就是一声惨叫。 陈陌抬起脚,用她那十公分高跟鞋鞋跟,直接对着林立的脚用力踩了下去,林立的鞋上直接清晰可见一个凹进去的鞋跟印,这一脚的下来,林立抱着他的脚直接跳起来,满屋子乱转圈,面目狰狞,惨叫连连。 “还加微信吗?” 林立此时魂已经不在身上了,他严重怀疑脚是不是要废了:“不加了,不加了……” “哈哈哈哈哈哈……活该!让你刚才笑话我!搭讪有风险,撩妹需谨慎。”郝幸运在旁边无情嘲笑起来,心情好像好了那么一点。 陆铭踩着点,八点准时来到办公室,还没进来就听见里面各种惨叫声:“这都怎么了?我走错地方了吗?你腿怎么了?” “别……别跟我说话,让我缓一缓,我很好,我没事……”林立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 陆铭主动介绍自己:“我叫陆铭,是你们的副队长。” 郝幸运不确定地问:“副队长?你?” “怎么了?不行吗?” “队长选的?” “当然了!我就是你们的副队长,不这点毋庸置疑。” 陈陌也表示怀疑:“你怎么选上副队长的?就凭你这张人畜无害的的脸?不对啊,我看队长也不向是看脸的人吧,难道副队长这么好当?出卖色相就像了?” “谁……谁出卖色相了!胡说八道,你看我像那随随便便的人吗?” 第34页 “像,非常像。”林立几人同时点头,深表认同。 “那你们可真是误会我了,我可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和队长大战了三百回合!打到最后还没有分出胜负。队长可能意识到如果再和我打下去,自己就要败给我了,所以他及时停手,说我实力太强,直接就任命我当副队长了!没办法,我就是这么有实力!”陆铭把邢楷选拔他的过程稍微添点油加点醋,说得天花乱坠。 “大战三百回合?”邢楷突然从他后走过来接话说。 陆铭被邢楷这冷不丁的一声给吓坏了。立马转过身来,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解释说:“嘿嘿……玩笑,开个玩笑……” “实力太强?” “这个……额……是稍微夸张了那么一点点,别较真啊队长……”陆铭那个心虚啊,脸上大写的尴尬,吹牛吹过头了!还被人家发现了。 邢楷没再跟陆铭计较,对所有人说:“你们都互相认识了吧?”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刚才到底算不算相互认识了。 “不认识也没关系,以后再慢慢了解,我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了这里,既来之则安之,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刑侦特组的成员了,以后,你们将接触各种棘手的案件,可能经常不能准时上下班,没有过高的工资,吃不到定点的三餐,得不到充足的休息,遇到案子甚至可能每日没人连续高强度工作几天,这种生活,你们都准备好接受了吗?” “准备好了!”顾念恩大声回答。 林立勉为其难地回答:“我……我尽量……我还没试过这种生活……” “我们会尽力而为,做好这份工作的。”其他人也回答说。 ☆、人物卡片 人物卡片 姓名:邢楷 性别:男 年龄:27 身高:187cm 体重:70kg 生日:5月20日 星座:双子座 毕业院校:哈佛大学 武力值:SS 级 魅力值:五颗星 颜值:五颗星 特技:leadership 领导力 属性:不明 经典语录:我话只说一遍 成长背景:待揭秘 姓名:陆铭 性别:男 年龄:21 身高:186cm 体重:69kg 生日:10月14 星座:天秤座 武力值:S 级 魅力值:五颗星 颜值:五颗星 特技:撒娇 属性:皮皮虾 经典语录:别说话,吻我。 成长背景:待揭秘 姓名:陈陌 性别:女 年龄:22 身高:167cm 体重:49kg 生日:7月7日 星座:巨蟹座 武力值:三颗星 魅力值:四颗星 颜值:五颗星 特技:跆拳道 属性:罂粟 经典语录: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嘴! 成长背景:待揭秘 姓名:林立 性别:男 年龄:22 身高:186cm 体重:68kg 生日:1月10号 星座:摩羯座 武力值:三颗星 魅力值:四颗星 颜值:四颗星 特技:有钱,有很多钱 属性:金汤匙 经典语录:我生下来就拥有一切,那是我的错吗? 成长背景:待揭秘 姓名:郝幸运 性别:男 年龄:20 身高:181cm 体重:67kg 生日:6月6日 星座:巨蟹座 武力值:零颗星 魅力值:两颗星 颜值:三颗星 特技:黑客 属性:四叶草 经典语录:别惹我啊,信不信我分分钟黑你电脑,分分钟黑你手机! 成长背景:待揭秘 姓名:谢冰 性别:女 年龄:22 身高:170cm 体重:50kg 生日:8月31号 星座:处女座 武力值:三星半 魅力值:三颗星 颜值:三颗星 特技:公关 属性:玫瑰 经典语录:无聊。 成长背景:待揭秘 姓名:顾念恩 性别:男 年龄:22 身高:183cm 体重:67kg 生日:4月20 星座:金牛座 武力值:两颗星 魅力值:三颗星 颜值:三颗星 特技:善良算不算? 属性:潘多拉魔盒 经典语录:队长到底为什么调我过来? 成长背景:待揭秘 未出场人物 敬请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七个都是有故事的人。 ☆、归路 刑侦特组接到报案,荆北市城郊某河边,发现一具女性尸体。 早上八点,刑侦特组几位组员赶到了现场。在尸体周围一公里内,拉起了警戒线,法医白衡和几位法医助理,已经带着专业的工具,在对尸体进行初步勘察。 由于地段比较偏僻,现场围观的人员并不多,邢楷带着手套走到尸体旁边。 第35页 死者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尸体由于在水里浸泡的太久,已经无法辨清晰地别长相。尸体明显已经开始腐烂了,隔老远就能闻到尸体散发出的腐臭的味。女孩睁着充满血丝的双眼,嘴巴张的很大,似乎死前受过巨大的痛苦,凌乱的头发夹杂着鲜血的泥土,显得异常的凄凉,一对眼睛只剩下了两个窟窿,嘴唇烂掉了,雪白的牙齿咬得紧紧的,干枯而黑乎乎的长发贴在太阳穴上,稀稀拉拉地掩盖着深深凹陷下去的青灰色的面颊。 “尸……尸体……”顾念恩瞪大双眼,看了死者一眼,刚闻到这刺鼻的腐臭味,二话没说捂着鼻子和嘴巴飞速就跑到一边狂吐起来,他真后悔早上吃了早饭。 “第一次见尸体?”林立问,他今天倒是没穿他的高档西装,而是特意穿了警服,说是要体验一下普通布料穿在身上的质感,不过看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 “咳咳咳咳,我……我以前从来没办过杀人案,今天第一天上班就直接遇到杀人案了,这太……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准备好,我……咳咳……”顾念恩边说边吐,胃里翻江倒海。 林立拍了拍顾念恩的背:“还好吧?其实,我今天也是第一次侦办杀人案件。” “那你怎么这么淡定?我……我是不是很没有出息?” “因为我见过比这更血腥的场面。胡说,第一次大家都这样,以后习惯了就好了,我保证你以后对着尸体能淡定地涮羊肉火锅,而且吃得还特别香,你信不信?” 顾念恩光想想那个画面,都感觉……呕呕呕呕……这回差点没把胆汁吐出来。陈陌此时也淡定地走过来,直接奔着尸体走过去,看到尸体也没有任何反应。顾念恩一度开始怀疑人生:“你们真的是第一次办理杀人案件没错吧?我怎么觉得你们在忽悠我呢?” “你猜?”林立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陆铭走过来说:“你俩很闲是吧?来到案发现场聊天来了?” “副队长我……不是的,我就是有点……呕咳咳咳……”顾念恩本来是想解释的,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争气地又吐了起来。 林立摊手:“如你所见,我们小顾快不行了,我在照顾他。” “既然一时闻不了尸体的味道,你们先去问问报案人的情况。 “好的,我这就去!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的!”吐的差不多的顾念恩终于好点了。在林立的搀扶下踉跄地离开了案发现场,去找报案人。 而此时,一些闻风而动的记者,得到消息后已经赶到了案发现场,他们拿着相机、摄影机在警戒线外面,对着尸体就开始拍照。 陆铭微微皱眉,要是让记者拍到了再乱写一通,对案件的侦破,难免会造成一些负面的影响:“谢冰,这些记者交给你了,千万别让他们拍照,也不要让他们乱写,能搞得定吧?” “当然。” 谢冰说完直接走向周围那一圈记者旁边,非常严肃地说:“都别拍了!现在案情还在初步侦查阶段,不允许你们随意拍照,如果发现有什么人胡编乱造,任意揣测案情,干扰警方侦查,我们将依法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方警官,你带几个同事,把这些记者的相机都留下来,确保里面没有拍到任何和案件有关的东西,检查完之后再还给他们。把对在场所以记者的身份逐个进行登记,要是近期有任何报纸新闻,出现与案件有关的信息,那就直接去‘找'这几位记者,我们警方到时候会和你好好谈谈。” 说完几个警察过来把现场的几位记者都“请走了”。谢冰三两分钟解决了令人头疼的记者。 邢楷来到尸体旁边,蹲下来仔细查看:“死亡原因现在能确定吗?” 白衡回答说:“在水里泡的时间太久了,现在无法确定死亡原因,要回去解剖之后才能具体确定。因为尸体一直泡在水里,加速了她的腐化进程,尸体已经出现了巨人观。初步估计死亡时间应该在十天以上。” “她的衣物里面有找到什么身份证件吗?” “没有,除了她身上穿的衣服,还有绑在她身上的绳子,没有找到其他任何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她是被人扔在河里面的,看到绳子的另一端了吗?原本应该是绑了什么重物,好沉尸的,只是凶手可能没系紧,重物从上绳子上脱落,尸体就从河底浮上来了。” 邢楷起身,环视了眼前的河流说:“前几天荆北市下了一场暴雨,她应该是这条河流涨水的时候,顺着这条河漂到了这里,她身上绑的这条绳子有什么线索吗?” “就是最普通的绳子,大街上哪都能买到,而且在河里泡了这么久,我估计什么线索都泡没了。小段,你们几个过来把尸体装好带回去。邢队,我会尽快把尸检报告交给你的。”说完白衡和助手一起把这具无名女尸带回了法医解剖室。 陆铭顺着尸体周围看了一圈,走过来对邢楷说:“死者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漂过来的,这里即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也不是抛尸现场,看来在这里没什么有用的线索,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寻找尸源,确定死者的身份,才能展开后续调查。” “没错,先寻找尸源。陈陌,你去查一下死者的DNA 信息,看看能不能确定死者的身份,再统计一下近期报案失踪的女性,看看有没有和死者体貌特征相符合的。” 第36页 “知道了队长,现在就去查。” 于是,所有人第一时间把精力全部集中在查找死者的身份上,在警局的官方网站发布死者的基本情况,对近期的失踪人员逐一进行核实,通过死者的DNA 在警局内部系统进行查找……只是短时间内还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荆北市公安局法医解剖室内,解剖台上,躺着一具刚从河里打捞上来的女性尸体。由于查找不到身份,为了解开这具无名女尸的死亡之谜,白法医和他的助理两人准备对这句尸体解剖。他们先深深地对台上的尸体鞠了一躬,以示对逝者的尊重,随后开始了解剖工作。这个十几岁的女孩,在生前到底遭遇了什么,由法医来替她诉说。 解剖整整进行了四个小时,邢楷和陆铭接到法医助手的电话,立马来到了解剖室。 白衡已经完成了对尸体的缝合,他取下口罩和手套,直接把尸检报告递给了邢楷:“死者女,姓名不详,通过骨龄鉴定,可以确定死者年龄为17岁。综合考虑季节、温度、河水浸泡、胃内消化物等因素后,解剖最终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十天前的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死者生前没有遭受性侵,在她头部后脑勺的位置有一个伤口,根据伤口的愈合情况,可以判断是死亡之前留下的,从伤口的形状来看,这个伤口不是被钝器所伤,而是受外力冲撞,也就是平时所说的推搡之中,撞到了尖锐的东西导致的,但这并不是致命伤,她真正的死亡原因是溺死。很明显的他杀。” 邢楷仔细查看手中的各项详细报告:“十天前……那她的面部受损情况如何,影响正常辨认吗?我们现在还没有查到尸源,需要她更多详细的信息,如果有她脸部正面照片的话,尸源这一块,应该就有突破了。” “面部受损挺严重的,但她的脸部腐化程度较慢,如果是近亲属的话,再加上她随身穿的衣物,应该不影响辨认,详细资料我马上让小段发过去。” “绳子呢?捆在她身上的绳子查到什么线索了没有?” “绳子上没有提取到任何指纹,绳子捆绑的手法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有点奇怪的是死者穿的衣服,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身上就穿了一套秋衣秋裤,裤子和外套全部都脱下来了,应该是她的衣服上粘有血迹或者是可以证明死者的身份,所以凶手故意脱下来的。” 陆铭想了想说:“衣服能证明她的身份……不会是校服吧?她这个年纪应该在上高中,校服上面一般都要学校的名字,如果我们知道她是哪个学校的学生,那我们就能知道死者是谁,这样就好办多了。不知道她的身份,我们很难开展后续的调查工作。”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她身上没有校服。”白衡直白地提醒。 “这个就要我们去查了,辛苦了,有什么其他的发现立刻打电话告诉我们!先走了。”说完陆铭邢楷两人拿着尸检报告就离开了。 邢楷回到办公室立刻安排任务:“所有人现在分头行动,去查一查这条河沿线的高中学校,看看近期有没有失踪的高中生,或者最近十天都没有在学校上课的女学生。凡是符合这两种情况的,全部都登记下来。” “有得忙咯。”林立感叹说。 “你来这还能是享福的?还不快走!”陈陌催促。 “我就感慨一下,感慨一下还不行吗?来了来了!” ☆、归路 几人分头行动,开始了撒网式的排查工作。上午在案发现场待了半天,下午又跑到各个学校去找人,一找找到深夜,全程在办公室的时间都没超过十分钟,几人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工作一天,减寿十年。 虽然有点头绪,但没有指向性的信息,在中国十几亿的人口中,想要精准确定一个人的身份,无疑是在大海捞针。几人走访了十几所高中学校,还是一无所获。 案发第二天,早上刑侦特组办公室内。林立郝幸运一个个像蔫了的花儿一样,无精打采坐在那里,没有了昨天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们默契地选择今天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很显然,这两位一时还没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高强度的工作。 顾念恩仍然是一腔的工作热情,一大早还不忘讨论案情:“你们说……现在这个社会,一个人失踪都超过十天了,为什么没有人报案?而且死者还是一个学生,那么多同学,十几天没有来上课,难道没一个人发现?”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要是请假的话,特别的请长假,十天半个月没来,老师同学不会觉得奇怪的,当然也不会想到什么失踪了。”郝幸运接话。 “那照你这么说,学校那边她要是请假的话,那死者的父母总能发现自己的孩子失踪了吧?我们昨天把近期所有报案的失踪人员全部都核实了一遍,没有和死者信息相符合的。” 听了这话,郝幸运长叹一口气:“哎……看来今天我们还得继续找。” 邢楷从外面走进来,递给郝幸运一张照片:“交给你了。” “什么?”郝幸运拿过照片看了一眼,手一个哆嗦没握紧,差点把照片扔到了地上。 他手里的是死者的面部照片,高清像素拍摄,和直接盯着尸体看没什么太大的差别,死者面部受损,表情痛苦狰狞,毫无血色。郝幸运就看了一眼瞬间就精神了,佯装自己没有被这张照片吓到:“干……干什么这是?” 第37页 “给你两个小时,用面部智能识别系统,把死者的身份给查出来。” 郝幸运差点没跳起来:“两个小时?队长,你绝对是在为难我,你知道网上有多少张照片吗?成千上亿张,找也不是不能找,可你总要给我点时间吧?” “一个小时。”邢楷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郝幸运今天知道和队长讨价还价的结果是什么了……于是下一秒他识趣地闭上嘴,拿着照片就走到了自己的电脑前,埋头干起了正事。他先是对照片上死者的脸部数据进行扫描,包括脸部面积、轮廓、眼间距、鼻梁高度、唇部轮廓、眼眉毛等等,很快得出了一个详细的信息,然后把这些信息输入系统,电脑上开始了自动匹配。 不管你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只要你曾经在网上留过任何的照片,包括公安系统的身份证、朋友圈自拍,还是任何考试报名照片……只要上传到了网络上,这些全部都能进行匹配,只是数据量太大,要花费一点的时间,正常的网速和电脑系统,快了两三天就能出结果,可郝幸运现在只有一个小时。特殊情况,只能特殊对待了。 “情况紧急,只能借你们的电脑用一下。我要是一个小时之内查不出来,那我可就要被队长……”郝幸运想想就觉得自己的下场会很惨烈。 郝幸运用自己的电脑,连接了办公室里的七台电脑,同时进行操作,一起进行数据匹配,电脑屏幕上一秒钟滚动了无数张照片。 林立出去接杯水的功夫,回来就发现自己的电脑在自动操作:“哎,我这电脑什么情况?怎么不受控制了?” “我的也是,这什么情况,怎么自己操作起来了?有人黑了我们公安局的电脑!”顾念恩一边说还一边按鼠标,结果电脑还是自顾自地在运转,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别那么大惊小怪好吗,我就是借用一下,江湖救急懂不懂?一会就好了。” “这些都是你干的?你小子幸亏来了公安局,要是放在社会,那真是后患无穷。公安局的电脑都能黑,还有什么你不能做的?” “巧了,队长也是这样和我说的,所以把我绑来了。说话注意点,谁黑了,我这不是为了查案吗?找到了找到了!”郝幸运两眼发光,激动地大叫了一声。 林立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假的?这么快?” “请不要质疑我的能力好吗?你以为我只是用了这七台电脑吗?死者的身份找到了,发到你们电脑上看一下。” 林立看到郝幸运发来的死者身份信息时,彻底打消了自己心里的质疑,因为太详细了……出生证明、身份证、就读学校、成绩单、消费信息、出行记录、父母信息、家庭联系方式…… 林立惊得目瞪口呆:“你是把人家祖宗十八代查了一遍吗?你……怎么做到的?就凭一张照片?这可能吗?你看我身上的鸡皮疙瘩。” “这才哪跟哪?这就崇拜我了?现在这个社会,饭可以不吃,网不能不上。在现实中找不到一个人的线索,不代表网上找不到,除非你生活中没有联网的地方。当然,一般人还真找不到,可我是一般人吗?我不是!”郝幸运这该死的自豪感作祟,感觉马上就能漂上天。 然而并没人踩他,大家更关心死者的身份。电脑上详细的信息让这个女孩终于不再神秘,郝幸运搜集到了她所有的生前照片,最近的一张,是她穿着校服坐在学校操场上,稚气未脱,扎着高高的马尾,素面朝天,在阳光下笑得那样灿烂,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的朝气,甚至很难让人把这张照片和那具冰冷的尸体联系在一起。 郝幸运见没人理睬他,也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立马跟邢楷报告情况:“队长,死者的身份查到了,死者名叫李丽珍,女,17岁,英才中学高三15班学生……” 邢楷直接起身,打断了他的话:“我看到了,小顾,你负责联系李丽珍的父母,把她女儿遇害的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过来认领尸体,其他人跟我走,去英才中学。” “我?队长,我通知死者家属吗?” “难道是我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怎么跟他们开口啊?” “自己想办法。”说完邢楷离开了办公室,把这个看似简单,实则艰难的任务交给了顾念恩。 “小顾,加油啊,这么艰巨的任务,我相信你可以的。”林立拍拍顾念恩的肩膀以示鼓励,也跟着邢楷后面离开了。 几人都离开了,就留下顾念恩一个人在办公室,他手里拿着电话,大脑疯狂运转,开始组织既委婉又让人容易接受的措辞,想了足足三分钟,语言组织还是失败了,最后他只能硬着头皮拨通了李丽珍母亲的电话号码:“喂,你好,那个……嗯……请问你是李丽珍的母亲吗?” “喂,我是,你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我是荆北市公安局刑侦特组的,那个……嗯……就是……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一下……就是……喂?喂?”顾念恩还在想着怎么开口的时候,电话那边已经没了声音。 许萍听到这,二话没说就把电话挂断了:“现在的骗子真是越来越猖狂了,连公安局里的人都敢冒充!也没人管管!” 顾念恩只得继续拨通电话:“许女生,我真的是公安局的,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就是……那个你女儿她……她出事了,就是遇害身亡了,她的尸体现在在我们公安局的法医室里,你……就是最好尽快过来认领一下,我们也好展开后续的破案工作。” 第38页 顾念恩咬着牙闭着眼一口气把要说的话全部都说完了,然后长舒了一口气。下一秒就开始准备稍微安抚一下对方的情绪:“那个许女士,我知道你可能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是……” “遇害?你这人是不是有病,你女儿才于遇害了呢!她好好的在学校上学怎么就遇害了!现在骗子骗钱都这么没底线吗,你这么咒别人家孩子,你还有点良心吗?你通过这种方式骗来的钱花的能安稳吗!”对方劈头盖脸一顿痛骂然后又挂断了电话。 顾念恩欲哭无泪:“我真的不是骗子……” 挨骂也要保持最礼貌的态度,顾念恩第三次拨通了对方的电话:“许女士,我真的不是骗子,你的女儿李丽珍遇害了,现在就躺在我们警察局的停尸柜里,没人拿你女儿的性命开玩笑,请你现在立刻来荆北市公安局一趟,带她回家……” 许萍听到这个噩耗,心脏骤然一紧,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彻底懵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声音有些颤抖,再三地向顾念恩确认:“骗人的对吧?你在骗我对吧?怎么可能呢?我们珍珍好好的她怎么可能……骗我的,骗我的……” 顾念恩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默,他不知道现在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这个突然间失去女儿的母亲,他想不到任何合理的语言去表达:“许女士,你还是尽快来局里一趟……” 啪——许萍的手机已经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上,她顾不上去捡,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就往警局跑。 ☆、归路 邢楷几人驱车来到英才中学,分头行动,进行调查。 去到的时候,正好是上课时间,英才中学校园内很安静,放眼望去整个校园里也看不见几个人。学生们都在认真学习,不时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整个校园里弥漫着浓重的书香气息。 他们特意关闭了警车的警笛声,把警车停到校园外面,没惊动任何人。下车后邢楷和陆铭直奔李丽珍所在的班级,其他人则负责调查学校的监控。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这句话的主要意思是我长声叹息而泪流满面啊,为老百姓多灾多难而哀伤,表达了屈原……”班主任刘华强此时正在慷慨激昂地讲解离骚这篇文章,下面的学生听得专心致志,时不时在课本上记一些笔记,丝毫没有看到已经走到窗外的邢楷和陆铭两人。 陆铭走到班级门口敲了敲门:“打扰一下同学们,我们是荆北市公安局的,现在在调查一起杀人案,李老师,麻烦你出来一下,我们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 陆铭说完,一个班的同学的视线齐刷刷聚集到了他的身上,上着上着课,警察怎么来了?同学们一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同学们先自己看一下课文。”李华强放下课本走了出去。跟着陆铭和邢楷离开了教室,走到了楼梯口比较安静的地方。 邢楷拿出李丽珍的照片递给刘华强:“她是你们班的学生吗?” 刘华强看了一眼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她死了,昨天上午尸体被我们发现,我们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下关于她的一些基本情况。” “你说什么?死……死了?死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死了呢?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刘华强声音不自觉提高,满脸写着不可思议,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了。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李华强还没缓过神来,好半天才接上话,他努力回忆了一下说:“有一个多星期没见她了,最后一次……好像是十天前吧,我记得那天下晚自习的时候她还在班里,可她第二天就请假没来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来过。” “请假了?什么时候?” “我手机上有她发给我的请假短信,不知道删了没有,你等一会,我找一下。”李华强立马拿出手机,挨个去翻找手机信息。 “找到了!” 刘华强话音未落,邢楷就直接拿走了他手里的手机。扫了一眼那条简短的请假短信,然后拨通了短信上的电话号码,毫不意外,电话没有拨通,处于关机状态。邢楷把李丽珍的号码发给了郝幸运,简单地备注了几个字:把这个号码生前的通话记录全部都查一遍。 做完这一切,邢楷把手机还给了刘华强,用看似随意实则是质问的语气问:“你们班学生请假都这么好请的吗?一条短信直接就可以请十天的假?” “怎么可能这么好请,都是高中生,缺一天课都可能跟不上老师的进度,更何况是一请请十几天的假!信息你也看了,她的凌晨一点的时候给我发的,我第二天醒过来看到之后立马就打电话过去了解一下她什么情况,结果电话没打通,刚开始我也没想太多,毕竟这些学生平时为了学习,手机家长都是没收的,打不通也正常。可后来我看她一连七天都没来上课,电话还是一直打不通,我就直接打给她父母,结果她留父母联系方式可能没有及时更新,打过去是空号。我这两天在忙着给学生们考试,这不正准备亲自去她家一趟,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她会死了啊?这……这是我工作的失误,我应该早点联系她的!”刘华强心情沉重,看起来很是自责。 邢楷冷静地分析说:“早点联系也没用,她在发这条短信的时候应该已经遇害了,短信是凶手发的,用来混淆视听的。” 第39页 “可……这还是我工作上的疏忽……”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希望你和其他同学能全力配合我们的调查,把你们知道的所有关于李丽珍生前的信息都如实告诉我们,这样才能早点抓住凶手。” 刘华强果断地回答:“配合!我们肯定配合!我现在就跟班里的同学说一下情况,让他们都配合你们的工作。” 说完三人一起回到了班级,刘华强走上讲台,神情非常严肃地说:“同学们,刚才两位警官告诉我,说我们班的李丽珍同学遇害了,凶手还没有抓到,我们大家现在都要配合警方,为抓住凶手出一份力。你们要是知道任何和李丽珍同学有关的事,全部都要告诉警方。” 刘华强说完,班里先是安静了两秒钟,然后立马炸开了锅,所有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班里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李丽珍?我们班的李丽珍吗?” “遇害?死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真的假的?死了?那我们还安全吗?” “好可怕……” 刘华强敲了敲书桌,声音提高几分贝:“都静一静!静一静,大家先不要慌张,今天课暂时不上了,先配合调查。” 班里这才稍微安静下来,邢楷和陆铭对班里的每一位同学逐一进行了问话,了解李丽珍生前在校的一些基本情况。 下午,刑侦特组办公室内,陆铭因为一连问了几十位同学,嗓子快要冒烟了,接了一大杯水,边喝边用有点沙哑的声音说:“通过今天上午的调查,我们从李丽珍的同班同学口中可以得知,这个李丽珍,是一个典型的三好学生,性格偏文静,平时学习刻苦努力,还特别乐于助人,在班里人缘不错,和同学们也没有什么纠纷,问了半天,丝毫没有找到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你们那边监控有没有什么发现?” 郝幸运揉了揉自己那发干发涩还略带有点重影的眼睛,从上午到现在,他看监控视频已经看了四个小时了,现在睁眼是看到的全是英才中学的学生,闭眼脑子里还是监控里这些学生:“不行了不行了,我眼睛不行了,这学校的全校学生都穿着校服,长得都差不多,一放学一窝蜂几千个人一起从学校大门口走出来,别说然我找李丽珍生前的监控视频里,就连她人在哪我到现在都没看到。我现在怀疑我可能要得密集恐惧症了,看监控这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昨天谁在那一个劲嘚瑟说自己不是一般人的?那正好,这活和你绝配。” 郝幸运认怂:“副队长,我现在收回我之前说的话还来得及吗?” 陆铭笑笑:“你觉得呢?快点找。” 林立连续看了四个小时的监控,也有点抗不住了,左三圈,右三圈全套按摩了自己的太阳穴,缓解一下快要炸掉的大脑,有气无力地往椅子上一靠感叹说:“这不科学啊,我看电视里放的警察抓杀人犯不是很简单吗?一个犯罪心理学专家,看看证据,稍微一推理,就能猜到凶手是谁,并且还能讲出一堆大道理,说的头头是道,然后一群警察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一个变态杀人犯抓住,最后真相大白,还被害者一个公道…… 怎么到我们这就不是这样的了呢?我真要败给这个监控了。” 林立闭着眼睛在那畅想电视剧里的情节,想到精彩之处,手还会不自觉比划一两下,嘴里不时蹦出一两句经典的台词,什么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就是…… 陈陌随手拿起桌上的份文件走过去,二话没说朝林立头上就敲了一下:“我觉得你最好少看点电视剧,光靠脑子想能破案吗?” 林立一声惨叫,脑子里所以的畅想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一秒钟回归现实,委屈巴巴地看着陈陌:“你打我干嘛?我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凶?我不就说一下吗?你这样子以后没人要的!” “你有病吧?我有没有人要关你什么事?我看像你这种这么大人,还沉浸在电视剧剧情里的弱智才没人要,真以为警局里到处都是福尔摩斯?” 林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智商低:“弱……弱智?我一个MIT的海归高材生你说我弱智?我真是……所以这位陈大美女,你有什么药可以治治我的脑子吗?我还真是挺好奇的。” 陈陌拿了一个U盘在林立眼前晃了晃说:“药没有,10G的监控视频倒是可以给你看看。脑子要多用才行,省得没事在那瞎幻想。” 林立看到U盘,挤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默默在心里流下悲痛欲绝的泪水:“10……10G?这要看到什么时候?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林立起身就要走,陈陌直接揪住他的衣领又把他拉了回来:“不看完,别想走。” 林立哀嚎:“苍天啊,谁来救救我,我想回家。” ☆、归路 分配完看监控的任务后,陈陌又贴心周到地给每个人配送了十瓶眼药水:“一条龙服务,不用谢,眼药水不够就跟我说,我这多的是。队长让我们尽快查出李丽珍生前的生活轨迹,以及她生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大家今天要是看不完……那就什么时候看完什么时候回去,要是什么时候都看不完,那就别回去了。” 听到陈陌这善意的提醒,大家自觉地开始继续投入工作当中。林立拿了一瓶眼药水哗啦啦全都挤进了眼里,多余的眼眶里装不下流到了脸上,紧接着他转了转自己那僵硬的颈椎,发出了咯噔咯噔的声音,瞪大双眼继续盯着电脑上的监控画面,样子看起来有些悲壮,边看边用手去擦从眼眶里流出来的眼药水,碎碎念说:“我为什么这么想不开,放着好好的公司副总裁不干……” 第40页 几人又开始全神贯注看监控,此时,听到女儿遇害时消息后,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才来到警局的许萍,看起来非常疲惫。她眼眶红肿,迈着异常沉重的步伐来到了刑侦特组的办公室,还没张嘴说话,眼泪已经止不住流了下来,声音哽咽,断断续续话都说不完整:“珍珍,我们家珍珍……” 陆铭立马走过去,用手搀扶着连站都站不稳的许萍:“那个……你女儿她……你还是先去辨认一下尸体……跟我来。” 陆铭带领许萍慢慢往法医室里走,脚下每迈出一步,许萍就没有力气再去迈下一步,她到现在也无法接受自己女儿遇害的事实,她已经在心里祈祷了无数遍: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警察搞错了,这一切都是一场恶作剧…… 直到走进法医室里的停尸房时,扑面而来的冷气让她打了一个寒颤,许萍才稍微从这沉重的打击中回过一丝神来。她看着眼前整齐的停尸柜,久久停下了脚步,再也没有勇气往前迈一步。她怕,她怕真的在那里面看到自己的孩子。陆铭站在她旁边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法医助手小段也站在停尸房门外,等着这位母亲做好心里准备,停尸房里安静的可怕,安静到能清楚地听到冰柜运作时发出的轰鸣声,还有许萍强忍也无法控制的哭泣声。 过来好一会,小段才走进去,打开中间的某一个柜子,用力一拉,冰柜里摆放着一具用白布盖住的尸体。 “请您节哀。” 说完小段就把尸体上的白布掀开,女儿那张熟悉的面孔赫然映入许萍的眼帘,只是再也不是平日里那副永远都在笑着的模样。 许萍就看了一眼,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疼,随后嚎啕大哭起来。她慢慢爬到女儿的身边,去握她的手,结果自己的手却在触碰到女儿手的那一刻,不受控制收了回来,因为太冰冷了,冷的就像突然触碰到千年的寒冰一样,那刺骨的寒气顺着指尖流入到了她身体的每一个地方:“怎么……怎么会这样?我的孩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躺在这里?谁……是谁干的?她才十七岁,她才十七岁!” 听着许萍肝肠寸断的哭声,陆铭很想说些什么去安慰一下她,但此时此刻说什么都好像都太多余,陆铭走过去想把许萍从地上扶起来:“许女生,你先起来……” 许萍扒着停尸柜从地上爬了起来,情绪彻底崩溃了,她上去用双手抓住陆铭的外套,眼眶通红,用尖锐的声音大声质问:“我就这么一个孩子,还不如杀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谁干的,谁干的?” 不管许萍怎么样去摇晃,怎样去质问,陆铭都是低头沉默,因为凶手还没有抓到,他现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许女士,我们会尽快破案,抓住杀害你们女儿的凶手,给你一个交代……” 玩笑归玩笑,工作归工作,一码归一码。原本就很认真在看监控的林立几人,在许萍来到警局后,看的更加认真仔细,一秒钟都不快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郝幸运在看了六个小时的监控之后,终于在放学的大军中找到了李丽珍的身影:“林立,林立,你快过来看看……” “干什么!我忙着呢,别打扰我工作,小心我跟你急啊!” “我找到李丽珍在监控视频里的影像了!” 林立直接起身走过去:“真的假的?我看看。” 陆铭刚处理晚许萍那边的事,回来的时候,脸黑到了极点,窝火地问:“监控还没头绪吗!” “刚找到,副队,你快过来看一下。” 陆铭走过去,郝幸运把刚才看到的监控又重新倒放了一遍:“我们根据李丽珍的两点一线的生活轨迹,一个是学校,一个是她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调取了这段路沿线她可能出现地方所有的监控视频,挨个进行整合汇总。根据她的死亡时间,这一段监控视频应该是她生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在学校大门口,晚上六点的时候,她在学校门口逗留了有20分钟,好像在等什么人。” 郝幸运按动鼠标,把中间李丽珍等人那一段监控快进了一下,然后继续说:“20分钟后,来了一个男生,他过来和李丽珍打招呼,两人说了几句话就一起离开了,离开了学校门口的监控视频范围。10分钟之后他们再一次出现在监控视频里,就在英才小区前方的马路边,然后他们一起走进英才小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李丽珍从这开始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英才小区里面还有没有监控?他们具体去了哪里能查到吗?” 郝幸运摇摇头:“副队长,这个英才小区,里面全都是危楼,房子破破烂烂的,随时都有要倒闭的危险,因为离英才中学近,房租又便宜,所以很多学生在那里住,但也就房租便宜了,设施真是烂到不行,一个监控都没有,而且因为院子很窄,连车都停不进去,黑匣子也找不到。要是想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只能问问监控里这个男生了。” “这个学生的身份查了吗?” 郝幸运直接拿一份详细的文件递到了陆铭的面前:“当然了,这不必须的吗?跟陈陌学的,一条龙服务。监控里的男孩叫王洋,英才中学高三的学生,但和李丽珍不是一个班的,现在应该在学校上课。” “那还等什么?请他来一趟吧。” 陆铭和林立一起又去了一趟英才中学,刚好赶上课间,王洋正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和同学们说说笑笑。陆铭直接走到他面前:“王洋是吧?有一起案子我们要向你了解一下情况,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41页 警察为什么突然来找自己,王洋百思不得其解:“案子?我不知道什么案子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只是了解一下情况,你要是不想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在这也可以问。” 两个警察突然走到自己买面前,同学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王洋的身上,开始小声议论起来,要是在这跟警察聊起来,不知道明天班里又会传什么流言蜚语,王洋觉得自己还是听陆铭的建议比较好:“我还是……和你们走一趟吧。” 陆铭把王洋带回办公室,王洋除了满脸的疑问,整个人看起来并不紧张:“我等会还要上课,你们要问什么?” 邢楷走过来说:“你和李丽珍是怎么认识的?” 王洋想了想:“李丽珍?我们是在考场上认识的,怎么了?” “他死了,你是她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 “死……死了?”王洋瞳孔放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间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邢楷一直在观察王洋的反应:“你最后见她的时候,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王洋连忙辩解说:“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她的人呢,你们搞错了,我不知道,不是我,和我没关系。她怎么……怎么就死了呢……” 邢楷把刚才找到的监控视频播放给王洋看:“我们找到的证据显示,你就是最后一个见她的人,我们不听辩解,只看证据,你说你不是最后一个见她的人,那你就要向我们证明,否则你就是重大嫌疑人。” 王洋一听到这彻底吓懵了,怎么还成嫌疑人了呢?他想说些什么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可话到嘴边又让他硬生生咽了下去,脑子里一团乱麻还没有理清楚眼下这是个什么情况,就只是在那结结巴巴地不断重复着说:“真不是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来你确实知道什么,她的死即使和你没有直接关系,至少也应该有间接关系吧?李丽珍现在人都死了,你以为你不说,就能逃得了干系?” 确实让邢楷说中了,王洋现在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手心里全是汗,怕说了自己可能也要完蛋。 “不用担心,如果人真不是你杀的,那责任就不需要你来承担。你现在如果实话实说,帮助我们追查真凶,构成立功,说不定就不需要承担责任。相反,如果你执意隐瞒,包庇真凶的话,那结果可就不一样了。”邢楷循循善诱地对王洋进行劝导。 “我说,不是我,人真不是我杀的,我是无辜的,我就是负责把她约到英才小区,然后我就离开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得知她被杀了,我……我要是知道会这样,那天晚上我肯定不叫她过去……”王洋看起来很自责。 “约到哪去了?” “英才小区301房间,我就知道这么多。” “谁让你这么做的?” “程涛,我们班的程涛……” ☆、归路 根据王洋的陈述,刑侦特组兵分两路,邢楷带人去英才小区301房间进行勘察,陈陌带人去英才学校,准备对程涛进行抓捕。 英才小区位置特别偏僻,建在犄角旮旯的胡同深处,警车根本开不进去,邢楷把车停在老远的地方,带人步行进去。小区由几栋危楼组成,破旧不堪,摇摇欲坠,来一阵大风就能把它吹倒。偶尔还会有一些水泥沙粒从外面的墙上掉落下来,要是有人倒霉,路过的时候刚好抬头往上看了一眼,说不定直接就砸到了脸上。 房东对这里的房子也是抱着特别随便的态度,谁给钱就租给谁,没人租就放在那里等拆迁,邢楷叫来房东询问301的租客情况,结果房东自己也搞不清楚,因为即没有登记,也没有签租房合同,只要交钱就可以拿钥匙入住,问租房的人是谁,结果房东自己也是一问三不知。 房东这是问不出什么了,邢楷带人来到301房间门外,房门紧锁,邢楷用房东给的钥匙打开了门进入了房间。房间很普通,单人间,没有客厅和厨房,简单的摆设,放了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小型的书架,和一个简易的衣柜。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很干净,特别干净的那种,干净到连水泥地的地板上都看不到一丝灰尘,按理说房间整洁没什么奇怪的,但在这么一间破旧的屋子里,整洁过了头,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邢楷看了房间一眼说:“看来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了,只是被人清洗过。你们进来侦查一下,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身后的专业侦查人员带着工具就走了进来,开始一点一点对这个房间进行勘察,寻找指纹足记和血迹等线索,但房间被人刻意清洗过,想找到关于凶手留下的线索,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第一遍仔细查找之后,没有找到任何指纹和足迹。 在把房门紧闭,窗帘拉起来之后,侦查人员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都喷洒了鲁米诺(luminol)试剂,用来检测血迹,果然,黑暗的房间很快就显出蓝绿色的荧光,即使房间已经被清理的一尘不染,也很难逃过鲁米诺的检测。 所有血液曾经流过的地方,现在都清晰可见。地面上大片的血迹,似乎在诉说着这个房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侦查员在进行几轮精密的搜查后说:“邢队,除了房间里的血迹,其他的没有发现。” 第42页 “知道了,提前血迹之后,带回去鉴定一下,看看是不是李丽珍的。” 说完邢楷走出房间,打电话问陈陌那边的抓捕情况:“程涛人抓到了吗?” 陈陌一手拿着手机,脚下还迈着大步往警车上跑,看起来十万火急的样子:“没有,扑空了,程涛人不在学校,刚才郝幸运查了一下,他今天十点的航班,要出国,现在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二十分钟,要是让他跑到国外去,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我和林立他们正在开车准备去机场进行抓捕,但可能来不及了,我们这距离机场最快也要三十分钟,现在怎么办?。” 邢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九点四十整:“知道了,人我来抓,你们现在立刻联系机场的相关人员,看看能不能让飞机延迟起飞,千万不能让他跑国外去了。” “明白了。” “怎么了?人没抓到?”陆铭走过来问。 邢楷挂断电话就立马往楼下走:“现在去抓。” “等等我。” 顾念恩看两位队长急匆匆地往外跑,以为又出了什么事,也跟在后面:“怎么了?这是去哪?” 邢楷直接走到停放在外面的警车那那里:“小顾,你现在把所有警车上的警笛全部取下来。” “啊?哦……我现在去取。”顾念恩一头雾水,但还是按照邢楷的要求,把旁边几辆警车上的警笛全取下来。 “全部装到这辆车上,快点。” 顾念恩一分钟也不敢耽误,麻溜地把取下来的警笛全部都安装在了一辆车上:“装好了。” “都上车。” 陆铭坐上副驾驶,顾念恩坐在后车坐,邢楷直接发动车辆,把车子掉了个头,警笛全部打开,手里的方向盘转动了三百六十度,警车顺着道路转了一个标准的圆圈,车轮在道路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打滑痕迹,然后邢楷直接把油门直接踩到底,车子蹭地一下就开走了,直奔机场。 顾念恩上车第一件事本来是去系安全带的,结果被邢楷这三转两不转的操作搞得人仰马翻,最后艰难地从座位上爬起来把安全带系好了。气还没松一口,就看见自己坐的警车左拐右拐不停地在车流中来回穿梭,再差一厘米,就要剐蹭到两旁的车子,顾念恩瞪大双眼不自觉地咽口水,冷汗直冒,手手死死地抓住车上方的把手,眼看着警车马上就要撞上正前方横穿而来的一辆车,本能地大喊:“车!车!前面……车!队长,车!要撞上了!!小心!” 邢楷一个九十度急转弯,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前方的车辆:“坐稳了。” 陆铭系好安全带,紧握住车上的把手,嘴上没说什么,看着邢楷这操作,心里也是犯嘀咕:这家伙开车不要命的吗? 为了尽快赶到机场,邢楷穿过车流之后,直接把车开到最近的一条高速公路上,刚上高速就直接加速把车子从60km/h的车道开到了90km/h的车道,还嫌速度慢,直接踩油门超车变道,把车开到了120km/h的车道上,顾念恩全程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叫喊声一度超过了警车上的警笛声:“啊,车!小心!” “小顾,我耳膜都要被你的叫声震碎了,没事,死不了。”陆铭试图安抚一下被吓坏了的顾念恩。 顾念恩语言组织能力一时失控:“太太……太危险了,还……还变道!撞上了,要撞上了!” 邢楷反正就是在90km/h的车道和120km/h的车道上不停超车往前开,虽然很危险,但他总能很好地避开高速上的车辆,顾念恩尖叫声从坐上车一直就没有停止过,陆铭放弃安慰,腾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保护一下自己的耳膜。 “断……断了……救命啊,我要下车!” 陆铭回头问:“什么断了?” “把手……把手让我给掰断了……我现在没……没有安全感……太吓人了,放我下去……”顾念恩魂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不知道飞到了哪里,脸色煞白。 陆铭笑了笑说:“马上就到了小顾,别怕啊。” 原本至少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开到机场的,邢楷十五分钟就到了。他停好车后,和陆铭一起下车直接往机场里面跑,顾念恩躺在车上久久缓不过神来。 然后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他打开车门跑出去就开始吐了起来…… 好半天顾念恩才清醒过来,然后就是满脑子疑问:我是谁?我在哪?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队长他们又跑哪去了? 邢楷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五分钟飞机就要起飞了,而机场又那么大,漫无目的地找人肯定是来不及了,他直接打电话给郝幸运:“现在告诉我程涛的具体位置在哪?” “我在找,三分钟前他刚过了安检,现在已经上了飞机,飞机的班次是荆D2314,3号安检口进去,商务舱30号座位,队长,你还有三分钟,因为飞机已经在准备起飞了。” 邢楷挂断电话,准确找到了3号安检口,向安检人员出示了证件,然飞奔着跑上了飞机,在飞机关门的那一刻,走进了机舱。他立马和飞机上的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让飞机延迟几分钟起飞,然后走到30号的座位上,直接把程涛铐了起来:“国你是出不了了,警局倒是可以跟我走一趟。” 程涛看起来有些震惊,脸上写满了恐慌和不安,然后被邢楷从飞机上押了下来。 陆铭也跑了过来:“可以啊小伙子,差点让你跑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