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十六岁》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驸马十六岁》作者:苹果一生推【完结】 简介: 江南世家,皎皎幼童,才貌双全,兼美音容,赐婚冰山公主, 同样是金榜题名中状元,演绎的却是绝对不一样的女驸马, 各路人物粉墨登场暴笑抢镜,都不过是炮灰云烟转瞬即逝, 惟有冰山公主淡定调戏娴静小驸马方才是天长地久无尽时, …………………… …………………… …………………… …………………… …………………… …………………… 茶余饭后,小笑怡情,大笑养颜,情到深处,几滴清泪,可滋心田, 小驸马一日日长大,能否翻身解放,反推冰山?敬请期待。(*∩_∩*)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阴差阳错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颢,长宁公主 ┃ 配角:周小乔,玄雪,清城王 ┃ 其它:女驸马,穿越 编辑评价: 状元郎苏颢被赐婚,娶了长宁公主做驸马。驸马苏颢很温柔,看起来柔柔弱弱,但黑化起来很吓人。惟有冰山公主能够从容淡定的调戏小驸马。驸马兼美音容,引得无数男人为其断袖,长宁公主不得不将手中剑指向朝她的驸马扑上来的断袖男们…… 同样是金榜题名中状元,演绎的却是绝对不一样的驸马。文中皇子、藩王、江湖人士依次粉墨登场,暴笑抢镜,都不过是炮灰云烟转瞬即逝。温柔小驸马与公主情到深处,身份却一朝被捅破,掀起千层浪,更是惹人怜惜。 第一卷 2第一章 小乔昏倒了 碧水贯街千万居,彩虹跨河十七桥。 风物富丽的江南水乡万安镇,是青州太守苏铮的故乡。 烟花三月。 太守家。 侍女小杏儿一阵风似跑进苏颢的书房,“公子,报信的人说,老爷今天傍晚就要到家了!” 侍女瑶琴紧随其后,“公子,表老爷扬州知府周大人携家中女眷已经到了万安地界,夫人派了一百多名家丁前去远迎。” “喔?”苏颢的目光依然放在手中擎着的书本上,“我家一共多少家仆,一下去了一百多人?” 声音纤澈,语气柔和我的美女总裁老婆。 由于年纪尚小,听起来稍显童稚。 “嗯,”小杏儿歪着小脑袋掰着手指极认真地算了算,回道,“我们苏府男仆少说也有二百来人吧。” 瑶琴年齿稍长,知道公子的意思是说“怎么去了这么多人?”,便道,“按理说表老爷不过是扬州知府,我们家老爷则是青州太守,表老爷的官品并没有我们家老爷大,表老爷到我们苏家来我们苏家完全没必要排出这样大的阵仗迎接,但是……” “我知道我知道,”小杏儿抢着道,“表老爷家的千金——公认的天下第一美女周小乔小姐此次也随父前来,夫人格外疼爱小姐,所以有此恩宠,待遇比别个不同。” 瑶琴道,“传说这位小姐自幼生得清秀,更且资性聪颖。七岁上,便进家塾读书,日诵千言。十岁时,便能吟诗作赋。到十二岁,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若提起女工一事,飞针走线,更是令人叹为观止。现今到了十七岁,去府上说亲的队伍据说都排到了扬州城外几千里……” “喔?排那么远?”苏颢翻过一页书,微微一笑,道,“那不是都排到京城去了?” 小杏儿道,“那可不是,所以周小乔小姐现在已经名动京城了。”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2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瑶琴白她一眼,“什么叫‘现在已经名动京城’?周小乔小姐早就已经名动天下了好不好?” 小杏儿看她那样,很不高兴,两只小手掐着腰,拧着小脖儿道,“你比我知道的多点又怎样?还不是因为比我多吃了一年盐?” 苏颢笑着看了小杏儿一眼,“好了,别又吵起来,太老爷大寿马虎不得,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快去前院听差,别让老妈子们逮到口实,说你们偷懒。” “是,公子。” 瑶琴和小杏儿恭恭敬敬应了一声一起退出了书房。 “哼!” 两人在门外掐着腰呲牙咧嘴互相哼了一声,这才甩着袖子推推挤挤地走出了院子。 苏颢在书房内摇头笑。 约莫一个时辰后。 扬州知府周世安和家眷一行来到了苏府。 苏夫人令家仆打开三间兽头大门,携合府女眷出迎。 众人都迫不急待想要一睹周家小姐芳容。 及至轿子停稳,姆妈掀开轿帘,小乔小姐莲步轻移,自轿内走出,众人一看,果然姿容绝代,眼波流转,一顾倾城。 “哎哟!我的小心肝儿!”苏夫人发一声喊,抢步上前,牵住小乔手,“如今这模样是越发标致了!”恨不能捧在手心亲几口。 周夫人笑,“这孩子已经被她爹给宠坏了,休再夸她。”再夸只怕要上天了。 周世安则在一旁呵呵笑,一脸宠溺地看着女儿。 周小乔的两个哥哥周立和周行纷纷上前给苏夫人行礼,苏夫人道,“气宇轩昂,貌若珠玉,这才是男儿样子,”想到自家儿子,不由叹口气,“我家颢儿,自生下来便病病歪歪的,活脱脱一个药罐子,前年请了一个老师傅教他吐纳调气之法,才稍稍有了起色,勉强能坐起身来看几页书,但体质依然孱弱,走不了几步路就喊头晕。” 周夫人道,“颢儿吉人自有天相,相信随着年纪渐长气血渐足,一定会一天天好起来的穿越到兽陆。” “但愿如此,”苏夫人说着又叹了口气,接着话锋一转,“所以苏颢不方便出迎,你们可千万体谅点。”绕了半天圈子,最后一句才是她想说的。 周世安道,“表嫂说哪里话,颢儿身子不好,我们一早都是知道的,怎么会想这么多呢。” 苏夫人安顿了周世安一家,又忙着去迎接新来的客人,临行对几个特地□照顾周小乔的老妈子和侍女道,“对周小姐勿必做到有求必应,千万不能委屈了她。” 老妈子和侍女都知道周小乔是苏府娇客,哪敢怠慢,当下一叠声地道,“夫人尽管放心,我们一定照做。” 苏夫人这才放下心来。 客人一拔一拔迎进府中,眼看着薄暮将近,苏夫人估摸着苏铮的车队不久就要到家,便将小杏儿和瑶琴叫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你们俩先退到内院去,一会儿听到外面喊‘老爷到家了!’,你们俩便跑出来,见到老爷,就说‘公子来见老爷,不想半路晕倒了,现在大夫正瞧着呢。’听见了没有?” 小杏儿望望瑶琴,瑶琴望望小杏儿,随后一齐看着苏夫人,“听到了,夫人。” 苏夫人很不满,“声音小的像蚊子似的,大声说!”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3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小杏儿和瑶琴昂首挺胸气沉丹田,“听到了!” 苏夫人这才满意了,但依然不忘叮嘱,“还有一点要给我记住,到时候不要只顾着跑,脸上还要有够看的表情才行,实在装不出来,就想想家里粮仓着火的情形,明白了?” 两个小侍女道,“明白了!” 心里早就想笑,可脸上不敢露出分毫,苏夫人可厉害了呢,苏家的下人没有不怕的。 不一时,苏铮一行果然到了。 因为苏夫人早年不孕,苏铮在正室之外先后又娶了两房妾室,生有长子苏赞,时年十九岁,次子苏颂,时年十七岁,此外还生有三个女儿,这一年都在十来岁年纪。 苏铮赴青州上任时,两妾拖拉着子女一定要跟去,如今自然也是一起回来了。 当下苏铮下了马车,向迎接他的家人们看过去,没有看到嫡子苏颢,失望之下问苏夫人,“颢儿呢?你不是在信上说颢儿研习了呼吸吐纳之法身体已大好了吗?怎么今天这样的日子也不教他出来走走?” 苏夫人故做不解状,“我也纳闷着呢,明明让小杏儿几个去叫了呀。” 姨太太李氏在一旁打趣,“苏颢是谁呀?那可是苏家唯一的嫡子呀,苏赞、苏颂他们五个绑起来也不及苏颢一根脚趾头金贵,哪能这么轻易就出来迎接老爷?” 苏铮朝李氏瞪眼,“这才刚到家,你就口出不驯?”真是惟恐苏家不乱。 正说着,小杏儿和瑶琴打里面慌慌张张跑了出来。 苏夫人见了,挑起双眉问道,“瞧这慌里慌张的样子,怎么了?” 只听小杏儿一瑶琴道,“老爷,夫人,不、不好了!小乔小姐昏倒了!” 这是我教给你们的台词吗? 苏夫人不由竖起丹凤眼。 作者有话要说:查了好多资料才写了这么一点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筒子们千万别喷俺,俺幼小又脆弱的心灵经不起任何打击…… 第一卷 3第二章 美色出少年 “小乔?”苏铮一惊,问苏夫人,“可是我表弟周世安家的千金周小乔?” 苏夫人也一头雾水,“应该就是了重生之悠游人生。”宾客中除了她没有第二个叫小乔的。 “别在那磕磕巴巴的,快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夫人厉声问道。 小杏儿到底年纪小些,一紧张,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总算瑶琴尚且口舌灵动,“小乔小姐说要参观苏府,走到……院子里,不知怎么突然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苏夫人心中已明白七分,问道,“小乔小姐现在在哪里?” 小杏儿可算缓过气来,忙道,“姆妈们已经将小乔小姐送回卧房,让雪芸去叫大夫了。” 苏夫人松一口气,向苏铮道,“老爷,我们去看看。” 苏铮面色沉重地点点头。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4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苏夫人和苏铮前行,两房姨太太随后跟着,苏赞和苏颂虽远在青州也早已听闻小乔的美名,恨不能肋生双翅飞到扬州一睹天下第一美女的芳容,此时哪里舍得这个大好机会,便也蝎蝎蜇蜇地跟在爹娘身后。 一行人赶到小乔的卧房门前,只见周世安一家早已围在床前。 苏夫人眼见屋中人满为患,便道,“除了老爷和周老爷,其他男丁一概回避!” 苏赞苏颂两个听了好不泄气,幸好周立周行两兄弟也跟着出来,四个都是同龄人,言语甚是投机,才减去了少许遗憾。 “也不知这个雪芸到底是去东海了还是去南海了?叫个大夫半天不见回来。” 苏夫人急了,捋起衣袖,按着老办法,上前掐人中。 周夫人则一边“心肝肉”地叫着一边替女儿揉胸口顺后背。 在两位夫人的共同努力下,周小乔缓缓睁开了一双美目,只是瞳孔依然失焦。 周夫人捧着女儿的小脸喜极而泣,“哎哟我地个心肝肉哟,你可吓坏为娘了!” 周世安也跟着抹眼泪。 却听周小乔轻启丹唇,吟出一首诗来—— “天下纷纷说小乔, 小乔今日愧无颜, 山外青山楼外楼, 始信美色出少年。” 听的一屋人呆若木鸡。 “小乔没头没脑的这说的是什么?”周夫人看向周世安,“咱们的小乔该不会是傻了吧?” 只有苏夫人心下明了,心说,事情要糟,小乔一定是看到颢儿了。 苏铮此时也是若有所思。 众人正各自揣度,只见小乔目光回神,深情款款、柔情万种地对着面前的空气说道,“抬眼望去,花海中,站着一个秀颀的月白色身影,正若有所思的对望着一朵春花,微风拂起,粉色的花儿轻轻摆动,恍惚,美丽,却争不去那月白身影一丝的灵秀,别致……”说完唇角缓缓向两边弯去,随着脸上笑容的绽放,两管鼻血也随之流下。 周夫人吓得呼天抢地,“哎唷不得了了!我的小乔傻掉了!” 周世安也慌了手脚。 正在这时,雪芸领着大夫走了进来。 大夫是行医几十年的老郎中,一眼便看出这病来得尴尬,号了脉后便道,“老爷夫人请放心,周小姐只不过是远道而来旅途劳累,出现了幻觉,只需好生休息几日便可好转重生田园地主婆全文阅读。” 苏夫人忙跟着打圆场,“对对对,小乔一向娇生惯养,这一下从扬州坐轿一直坐到万安,肯定是累坏了,回想我做女儿家时也生过这样的幻症,什么药也没吃,只休息了几日便就大好了。” 周夫人听了,半信半疑,擦了把眼泪问道,“此话当真?”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5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苏夫人道,“表嫂岂会骗你,只管放心就是。” 大夫也跟着劝了几句,开了些理气养神的补药,周氏夫妇这才吃下一颗定心丸。 小乔需要静养,众人便都退出卧房,只留两个姆妈在床前侍候。 苏铮领周世安去了自己的书房,苏夫人和两位姨太太便陪周夫人来到花厅坐下。 姨太太李氏道,“小乔小姐年过二八,是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婆家嫁人的时候了。” 周夫人道,“谁说不是呢,上门提亲的也踏破了周家的门槛,奈何小乔一个都看不上,世安就说,不管富贵贫贱,只要小乔喜欢,就选他做女婿,若是小乔不喜欢,任他金山银山搬来多少座也不会把女儿许他。” 姨太太徐氏道,“哟,小乔是女儿家性情、小孩子脾气,你们做长辈的可不能这么惯着她,婚姻乃终身大事,儿戏不得。” 姨太太李氏向来与徐氏站在同一战线,此时连连点头道,“就是就是,别人不说,单说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女儿长宁公主,眼光高,皇上又由着她的性子,可好,今年都二十了还没嫁人呢。” “哎哟,”周夫人笑着摆手,“快别浑说,我们区区知府家的女儿哪能跟长宁公主相提并论,这古语说的好,‘皇帝的女儿不愁嫁’,长宁公主就是到了四十岁,天下还不知有多少男人争着抢着要往家里娶呢。” 李氏也笑,“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你们周家的女儿更不愁嫁,如今我们大齐国谁人不知小乔小姐是天下第一美女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周夫人听了心中好不受用,但嘴上依然谦虚道,“什么天下第一美女哟,真是要折煞小乔了。” 苏夫人因心中有事,一直默默坐着不出声,适逢有个老妈子进来找她支钱,她便站起身笑道,“两位妹妹多陪表弟妹聊聊,我还有事张罗,就不在这里坐陪了。” 办完了手边的事,苏夫人便来到苏颢所住的别院,将侍候苏颢的老妈子小丫头全部叫到院子里,喝令,“都给我跪下!” 苏颢在房中听道,不知发生什么事,忙走出来道,“姆妈们年纪大了,身子不方便,就不用跪了吧。” 苏夫人温颜对宝贝儿子道,“颢儿,不关你的事,你只管回房看书去。” 苏颢只得回房去。 苏夫人倒也没再让老妈子跪了,但小丫头们就没这么幸运,在地上跪了一排,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小乔小姐的事想必你们也都听说了,她是苏府的娇客,是不会犯错的,所以整件事都是你们的错,之前我苦口婆心教给你们的话是不是都当耳旁风了?嗯?”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说写这篇文章的过程中我吃了三个大苹果吗? 看见有人收藏,我立即泪目了……呜呜呜…… 第一卷 4第三章 苏颢之美 “夫人,”有那胆大的丫头,就敢在这时顶风作案,“夫人教给奴婢们的话,就是打死奴婢们也是不敢忘的,远远看到小乔小姐走来,奴婢们本是要关上院门的,谁知那小乔小姐对同行的姆妈说了句话,那姆妈脚下似踩了风火轮般,火急火了地就走上前来喝止,说是小乔小姐要进院赏花,又说是夫人您千叮咛万嘱咐苏府的下人一定对小乔小姐有求必应,两边都是夫人的吩咐,到底听哪一边的好?奴婢们正左右为难时,那小乔小姐已经脚不沾地地走到院门前……” “啧啧,你还真是牙尖嘴利,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个人才呢?”苏夫人虽然也觉得是自己失策,但嘴上却不肯饶人,“我是对她们说了‘有求必应’的话不假,但我教给你们的话你们也必须给我认真执行!左手和右手打架也不是没有的事情,当今武林不就是有一门高深的功夫叫做‘左右互搏’么?” 夫人分明是强词夺理。 底下跪着的丫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憋着。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6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其实呢,大家也都知道苏夫人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肠其实是极好的,待下人也大方,对家里的仆人,月供给的比别家都要高,但是不管怎样,你要是让她面子上过不去,她脸一黑下来,那也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事情就变大条了。 苏颢在房里听着,担心哪个不懂事的丫头小脖子一仰顶上一句话,苏夫人理屈词穷大发雷霆,事情变得不可收拾,便走出来劝道,“娘,你且息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气坏了身子。”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苏夫人咽下一口唾沫,“周小乔要是看上你了,苏家的天就塌了,这还不算是大事?我跟你讲,这不仅是大事,而且是比天都大的大事!” 苏颢自觉年纪尚小,从来没想过婚姻大事什么的,是以不知如何回答。 苏夫人继续说道,“那周小乔是自幼就被周世安宠上天的,要月亮周世安就不敢给太阳,我跟你讲,周小乔要说想当皇帝,周世安马上就能举旗造反!”喘了口气,又道,“试想一下,似你这般柔和性子,要是娶了这样的媳妇进门,就得每天忍受河东狮吼,眼睁睁看着她在苏家作威作福,你若敢说一个不子,你那岳父老泰山周世安马上就带着家兵家将从扬州杀来,为娘操持偌大一个家已属不易,又要因此研习兵法排兵布阵与你岳父对垒,如何能吃的消?” 苏颢听母亲说的夸张,忍不住低下眉去笑,心上也知母亲说的都是面子上的话,母亲真正担心的其实另有其事。 这边厢苏夫人正与苏颢讲解周家厉害,那边厢苏铮送别周世安从书房出来,便直奔别院而来腹黑王爷败家妃。 进门正看到嫡子站在夫人身旁,不由目瞪口呆,愣在当场——四年不见,儿子已经长成,形容之美,令他这做父亲的都不能逼视。 “翩翩宋生,婉娈幼童。年十有五,如日在东。香肤柔泽,齿白唇红。团辅圆颐,菡萏芙蓉。尔形既淑,尔服亦鲜。轻车随风,飞雾流烟。转侧绮靡,顾盼生妍。和颜善笑,兼美音容。” 大齐上层士族之家,向来流行男色,这一首四言长诗,写的是便是大齐第一美男宋小史,这宋小史能歌善舞,乃是大齐开国皇帝齐太祖的专宠,齐太祖一度把传国玉玺交给宋小史保管,死后甚至下诏要把皇位传给宋小史,幸好皇太子果断下手,才免了大齐皇权旁落。 天下人都以为齐太宗登基后会将宋小史族灭九族,连齐太宗自己也认为定要亲自杀之而后快,谁之甫一见面,刀剑落地,仇恨都抛在脑后,上前抱在怀中百般温存……总之这宋小史就是如此传奇的美男,一百余年后的现在依然无人能望其项背。 苏铮曾多次在同僚家中看到宋小史画像,一度为之心荡神移,现在看到自家嫡子,便知这宋小史“大齐第一美男”的位置已经不保。 剪袖恩虽重,残桃爱未终。 以男色事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可是儿子生的这般美,若要不被王公贵族染指,他苏铮区区一介太守,自问也是做不到。 一时间愁上心头,这苏铮不由得搓着手,在院中来回踱步,嘴里嘀咕着,“一个不注意,儿子便长的这样美了,这可如何是好?” 虽说小时候眉眼之间已可看出端倪,但因体弱多病,面黄肌瘦,苏铮也没往心上去,未曾想这几年变化这样大……怪不得小乔会为之倾倒,并做诗感叹“山外青山楼外楼,始信美色出少年”了,哎…… 苏夫人见苏铮见了苏颢不喜反愁,口中还念念叨叨很不满意的样子,便立时气不打一处来,心说这还当是儿子呢便嫌弃起来,若知道其实是个女儿还不知道要怎样呢。 苏夫人心里想着头上便蹿出一丈多高的火苗来,伸手将满头珠翠扯落地上,披头散发朝相公身上撞将去,“我把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在姨太太怀里混得长了,便将正室妻儿嫌弃起来,岂不想你在官场做到今天的位置都是我家爹爹左一本右一本把你保举来的,如今你仕途发达,我王家没落,你便将恩情忘却,嫌三嫌四起来……” 苏铮忙道,“夫人说的哪里话,我何曾嫌弃过你们母子?” 苏颢见母亲闹的不像话,便向姆妈和侍女使一个眼色,示意她们退下。 众人退下时正碰上苏老太爷拄着拐杖在一位老家人的搀扶下颤颤危危地走将来,也不敢多问,待苏老太爷进到院中后才将院门关上,到外面廊下听候传唤。 苏夫人到底是怕苏老太爷的,见老太爷走来,忙敛声吞气,上前行礼,口中说道,“孙媳妇实是不孝,竟然惊动老祖宗。” 苏老太爷眼睛虽然有点花,但听力依然敏锐,他道,“不聋不哑,不当家翁,你们夫妇万般吵,我只不管,但要说我嫡重孙的不是,我可不依。”说着便拿拐杖去敲苏铮的头,以示不满。 原来苏太老爷爱孙心切,将起居之所移到苏颢所住别院隔壁,要亲自“看”着苏颢长大方才放心。因为住的近,是以这边院子的动静都听的一清二楚。方才听苏夫人大喊苏铮嫌弃苏颢,便立时赶过来主持公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收藏数字……不行,得下去吃个苹果压惊……俺是真的受宠若惊,谢谢各位支持。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7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第一卷 5第四章 走为上策 当下苏铮、苏夫人、苏颢同老家人前后拥簇着苏老太爷到苏颢书房奉座。 待苏老太爷坐下了,苏铮两口子方才落座。 苏老太爷令老家人搬一只小凳子放自己身旁,拉着苏颢小手坐下。 老家人准备站在祖孙身后,苏老太爷却道,“你也找个位置坐下吧。” 原来这老家人便是教苏颢吐纳调气之法的那位老师父,虽是前年才到苏府,但因他令苏颢身体逐日好转,苏家上下都对他十分敬重,加之他下的一手好棋,苏老太爷就更加喜欢他,命人在自己住的小院打扫出一间干净屋舍给他居住,早晚相伴。 当下这老家人听老太爷让他也坐,便不亢不卑,在一旁坐了下来。 众人坐定后,苏老太爷清了清嗓子道,“苏铮,怎么说?你嫌弃苏颢?” 苏铮惶恐,“孙儿不敢。” 苏老太爷大喝一声,“什么叫不敢?难道我两腿一蹬胡子一翘你就敢了?” 苏铮自知百口莫辩,只得道,“孙儿不是这个意思。” 苏老太爷依旧哼了一声,显然还是生气的。 苏铮只得实话实说,“孙儿只因远赴青州四年不曾见过颢儿,今日一见,颢儿形容与往日已是大不相同……男孩子家长得这样美,只怕不是好事。”后面一句话声音压的极低,怕苏夫人生气。 苏夫人一听,果然竖起两颗丹凤眼,吊起两弯远山眉,但因老太爷在场,也不好发作。 苏老太爷先就不愿意了,“长得美怎么就不是好事了?男孩也好,女孩也罢,长得好看,那都是上天赐给做父母的礼物,做父母的当感恩才对。再者一说,”苏老太爷清了清嗓子道,“要说颢儿长得美,追根溯源,这源头还在我身上,想当年,老夫可是镇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万安第一美男’呢,嘿嘿嘿”,苏老太爷说到这里捋着胡子得意地笑了起来,稍后意识到已经有了重孙的人勿必庄重些才是,便在脸上重新挂严肃面孔,咳嗽了一声道,“老夫的意思是说,颢儿长得美完全是家族遗传,父传子,子传孙,孙又传子,这么来得,你说颢儿长得美不是好事,那就是在报怨老夫了?” 苏铮擦汗,“孙儿不敢。” 苏老太爷哼了一声,“谅你也没这个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苏夫人道,“老祖宗,眼下有一件更要紧的事,孙媳妇不敢不说给老祖宗知道。” 苏老太爷道,“你且说来。” “只因明天是老祖宗九十大寿,远道的客人今天便已赶过来了,其中就有官人的表弟周世安一家,我一早想着,我娘家自打父亲被罢官哥哥被发配西疆后便家道中落,也照应不到苏家,而苏家偌大一个家族如今也只有官人还有点出息,却又远在北方为官,如今离得近能靠上的就只有周世安周知府了,加上周知府又带了掌上明珠前来,是以我对周家人接待就格外用心些,谁知因此横生枝节,叫那周家小姐撞进颢儿院子里来。”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苏夫人跟苏颢陈述厉害时苏老太爷在隔壁听的一清二楚,就见苏老太爷连连摇头道,“不能够,不能够,小乔娃娃那样的性子,我们苏家是断不能够娶的,不然会欺负我们颢儿一辈子。”说着握紧了苏颢的手,好似看到小乔娃娃跑过来跟他抢小重孙似的。 苏夫人道,“那小乔见了颢儿,痴痴呆呆只管流下两筒鼻血来,我看着,八成是对颢儿有了那份心思,如今我们既不好得罪周家,又不能娶她进门,不瞒老祖宗说,孙媳妇此时已经失了主意美人谋:染血朱砂。” “嗯,”苏老太爷点点头,表示理解孙媳妇的难处,他捋着胡子低头沉吟片刻道,“依老夫看来,当下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走? 苏铮夫妇睁大眼睛看向苏老太爷,就连一直低眉静静坐在一旁的苏颢也抬起双眸问道,“走到哪里?” 苏老太爷拍拍苏颢白皙的小手,“你父亲是青州太守,此次回乡是为你太爷爷我祝寿来的,等到寿辰过了,他办理完家族中事,就会回青州去,到时你就与父亲同行,青州距江南千万里之遥,那小乔娃娃说什么也不可能追到青州。”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8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苏夫人道,“这的确不失为一条妙计,可是颢儿若去青州,我这做娘的说什么也要同去照看,那两房姨太太肯定也是不甘留在万安,到时岂不只剩下老祖宗只身一人……叫我们做孙辈的如何放心?” 苏铮也道,“万万舍不得。” 苏老太爷想了想,“你们若是真孝顺老夫,就把老夫也一道捎去好了。” 苏铮两口子听了立时吓出一身冷汗,刚要说不可,却见苏颢扑闪着两弯修长的睫毛说道,“青州地处山东,离京城已经不远,明年会试倒也方便。” 会试?! 苏铮和苏老太爷下巴差点跌到地上,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会试?” 苏颢道,“当今圣上下诏科举取士,娘已经为颢儿捐了秀才出身,是以颢儿已具备到京城参加会试的资格。” 苏铮和苏老太爷绝非不知皇帝要科举取士这件事,只是意见很大,不仅他们,大齐三大世族——江南世族、山东世族、关西世族,没有一个不反对的。 一直以来,皇帝任命官员都是实行的是九品中正制,各级官员都是由地方豪族推荐而来,历经百余年,逐渐形成了三大世族,生而富贵,担任朝廷高级文官职位,不与庶族通婚,甚至坐不同席。 如今皇上要科举取士,卖油郎、庄稼汉甚至大街上的乞丐,只要书读的好,转眼间就能登堂入室,沐猴而冠,与世族子弟平起平坐,所以说这科举取士根本就是在拔三大世族的根掘三大世族的墓。 苏家做为江南世族之一,怎能自掘坟墓去赞同这取士新策?更不要说让自家子弟去参加这劳什子考试了。 苏夫人自然是知道苏家立场的,所以都是瞒着相公和老祖宗在做。 当下苏家祖孙一听是苏夫人的主意,便都将眼珠子朝苏夫人瞪来。 苏夫人自知理亏,目光左飘飘右飘飘,就是不敢看那朝她瞪眼的两个男人。 苏铮本是个惧内的,此时气得极了也发起狠来,站起身一脚踹倒椅子指着夫人骂道,“好你个王曦凤,我四年没管你,你还真是长能耐了!” “父亲,”苏颢忙走过拉住苏铮手,“这本是孩儿的主意,可别错怪了娘亲。” “你的主意?” 苏铮瞪一眼儿子,早几年一个响雷都能把你吓得昏死过去,这会儿身体刚好起来就有主意了?苏铮才不会信。认定根本就是自家夫人自作聪明。 岂不知现在站在他眼前的苏颢体内早就不是那个孱弱怯懦的灵魂了。 当然,现在这一个,也并不是怎样强大的灵魂,只是一个来自一千多年后的初三女生而已。 准确点说,是个喜欢看书的初三女生,小书女一枚我的富二代女友全文阅读。 虽然只是个初中生,但从历史书上已经知道,科举取士取代九品中正制是不可改变的历史潮流。 当下苏颢扶起椅子,拉着父亲大人重新落座,再次替母亲澄清,“这件事的确是孩儿的主意。” 苏老太爷本来也准备朝苏夫人发火的,听苏颢这般说,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只是有点不高兴地看着苏颢。 苏颢对曾祖父笑了笑,说道,“做为世族子弟,没人愿意和庶族共事,可是穷人若一直穷下去看不到希望,势必会起义造反,到时必会天下大乱。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天下太平才是苍生百姓和我们世族之家的根本福祉所在。” 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老家人听到苏颢这段话不由心中一震,阔目之中闪过一道精光,心中暗自欣慰没有看错人。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9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苏铮摆摆手,“你自从读书,也没正式请过先生,也不知你天天都看的什么,说出这样高的调子来。” 苏老太爷咳嗽一声,未予置评。 苏颢接着说道,“皇帝下诏科举取士,虽然只是为了巩固皇权,但这样下应民心上应天意的事,我们苏家何乐而不为呢?” 苏铮终于叹口气承认,“别的世族子弟都不屑一考,若是我们苏家的人去考了,肯定会被笑话,从此不要想再抬起头来做人了。” 苏颢道,“他们笑是他们的事,我们做是我们的事,就像我外祖父被罢官、大舅舅被发配一样,王家哭王家的,那些个崔家周家还不是照笑不误?” 苏夫人叹气,“别说崔家周家的了,就是你父亲也没敢站出来说句话,如今真是世太炎凉啊。” 苏颢道,“青州正处山东之地,山东世族盘根错节,处处掣肘,父亲身为青州太守,虽有其名,实为傀儡,自身尚且不保,又怎么敢来保王家?” 苏铮听了,只觉字字切肤,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说出这番话的人真的是自己那弱不禁风的嫡子苏颢吗?虽说声音清清浅浅,还带着几分童稚,可是真得要刮目相看了…… 苏颢接着说道,“所以说,现在世族之家人人自危,谁也顾不上谁,我们苏家又何必去顾别人的眼光?天助自助者,孩儿若不自强,将来父亲若像外祖父那般受到排挤陷害,孩儿就只能躲在角落里哀哀啼哭,何以报答父母生养之恩?” 苏老太爷终于发话,“这件事等一家人到了青州再说。”其实心意已动。 苏铮见祖父表态,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第二天是苏老太爷九十大寿,高朋满座,苏夫人里外张罗,忙的不亦乐乎。 苏颢只像往常一样在,并未出内院一步。 周小乔醒来后,姆妈侍女都围在她床前说她得了幻症云云,直听的她一头雾水,虽然满腹狐疑,歪着脑袋想来想去,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满苏府去找记忆中的身影,可惜毫无收获。 到了晚上,宾客散去,苏家老爷跟她父亲说起要带全家去青州的事,她在旁边听了,觉得有些蹊跷,暗自留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苏颢,皎皎幼童, 后有小乔,前有长宁, 刚出火海,又入寒冰。 争取下一章把公主写出来o(n_n)o 第一卷 6第五章 会试 老太爷九十大寿之后第二日周世安因有公职在身不便久留告辞回扬州去了。 周夫人本待与夫君一同回去,怎奈周小乔撒娇卖痴一定要多留几日,周夫人无法,只得由她。 这周小乔执意留下,每天也不做别的事,除了吃饭睡觉,其它的时间就在苏府到处走,似找魂一般,又把苏府的家人个个细看,就连烧火担水的老苍头也不放过,生怕是那美少年乔装易容的。 周立周行本来宠爱妹妹,也不管荒唐还是正经,只顾陪着瞎逛。 苏赞苏颂更是了不得,两双眼睛似长在了小乔身上,怎样也是拿不下来的了,不由得他人不寸步不离地跟着。 苏家的三个小姐,都是十来岁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便都牵着姆妈衣角前去瞧热闹。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0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再加上照顾各位公子的老妈子小丫头,一行几十人,像股旋风般在府上吹到东吹到西,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苏夫人纵然看不下去,也只能背地里扶额叹几声气而已,心里也更加认定小乔这媳妇是断不能娶的,便开始紧锣密鼓筹备举家北下事宜。 三天之后,小乔大约是闹的累了,总算安生下来。 苏夫人刚松一口气,谁知小乔径直走到她面前问道,“怎么我这些日子都没见过苏颢表弟?” 苏夫人一听,不由心惊肉跳,但面上强做镇定,“苏颢这几日一直病着,大夫要他卧床静养,所以不便走动。” 苏家的姆妈侍女们在一旁齐声附和,最夸张的还是苏赞、苏颂兄弟,因为自小便从生母那里听了一耳朵正室的坏话,心中最是嫉妒嫡子苏颢,当下添油加醋,直把苏颢说成是自小患了肺痨、如今只剩一口余气、万般不吉祥的一个将死之人。 真是姨太太生的小畜生! 苏夫人气的险些喷出一口血来,但面上却挤出一个笑容,劝说小乔,“你都听到了,苏颢实在是不方便出来走动。” 小乔冰雪聪明,加上连日如巡案一般在府中到处勘查,眼下细观苏夫人表情,心中已知七八。但因没有证据也不好当面道破。 另有一点,她实是想不通为何苏家有此美玉却要藏着掖着不给见人? 第二天,小乔带着满腹疑团离开了苏家。 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一眼,目光穿越时空,直看到那日立在花丛中的少年身上去,不由展颜而笑——苏郎,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 她这千娇百媚回眸一笑本是笑给苏颢的,却惹的苏赞、苏颂兄弟骨头立时酥了去,扶着墙都站不住,身体顺着墙根滑坐在地,嘴角还挂着三尺来长的哈喇子。 “哎哟!瞧你们这点出息!” 目送周夫人与子女乘轿远去,两房姨太太回头一看自家儿子正在地上坐着呢,哭笑不得上前踢一脚,命家人扶起。 苏夫人从旁经过,嘴角撇了撇,将手中帕子一甩,仪态万方款款而去。 两房姨太太不由在心里“我呸!”了一声。 十天之后,一切准备妥当,将房屋田产及店面经营交于族中德高望重者代管,苏家人踏上北上之路江湖遍地是奇葩。 因为老太爷也一道前行,考虑到水路较少颠颇,是以苏家人选择走水路——先由京杭大运河到京城,再转海路到青州。 这一日的傍晚,画船自万安起程,浆声刚一响起,岸上一阵骚动,原来是小杏儿抱着一只小包袱沿着河岸奔跑,身后她娘跟着追,边追边骂,“我把你个小贱蹄子,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人家苏大老爷家怎么就肯带你去青州!” 原来苏夫人琢磨着小杏儿年纪小,做不了什么事,若是带了出门倒反过来要照顾她,便在挑选随行家仆时将小杏儿除名了,虽然心里知道小杏儿和苏颢感情是极好的。 “公子!小杏儿也要去青州!小杏儿要和公子在一起!” 小杏儿被她娘追的急了,朝画船哭喊几声纵身跳下河来。 这一下不仅是小杏儿的娘,便连苏夫人也给吓到了,看到瑶琴跑进船舱,知道苏颢不能愿意,便吩咐船上水性好的家仆将小杏儿打捞上船,小丫头在河中喝了几口水都在嘴中憋着,憋的小脸包子似,上船后“噗”一声小象喷水般吐了出来,正吐在从船舱中走出来的苏颢身上,苏颢也顾不上擦拭,只管走上前问小杏儿怎样?确定小杏儿没事后便搀着她进船舱换衣服。 苏夫人看在眼中,心说,啧啧,颢儿将来长大了肯定是颗痴情种子,可惜是个女儿家,哎……叫她这做娘的有苦向谁说? 人太聪明了还真是寂寞啊。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1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苏夫人孤芳自赏地想着。 数日后的一个黄昏,画船行至一处繁华河段,但见河面上萧管鳞集,船舫如云,灯火万点,间以星影萤光,错落难辨。 苏铮站在船首,举目四望,心情大好,令家仆在甲板上铺上软毡,置上案几,摆上酒菜瓜果,一家人围坐毡上吃菜谈天传杯交盏,酒过半酣,苏铮兴致高昂,执箫在手,婉转悠扬吹了一曲“忆江南”。 曲罢,苏夫人竖起一颗纤指去戳苏铮脑袋,“矫情!这没还出江南呢就忆起江南来了!” 众人都笑。两位姨太太也裂裂嘴应景。 苏夫人为显与夫君琴瑟合鸣,叫家仆搬来爱铮,抚了一曲“出水莲”应之。 徐娘半老还在那里演什么出水莲?两位姨太太好一阵腹诽,不甘示弱,命取琴,分别奏了一曲“渔舟唱晚”、“春江花月夜”竞之。 众人正在兴头上,却见苏赞、苏颂对着船舱方向看的痴了过去。 莫不是小乔也躲在船上跟来了?两位姨太太如此想着,随着兄弟二人目光看去,但见一个白衣少年似白玉雕成的一般,衣带双飘,嘴角噙着一弯浅笑,立在那里,令月华失色。 虽是男孩儿,面孔却美的小乔也要黯然失色……眉眼似曾相识……苏颢?! 两位姨太太一惊之下差点按断琴弦。 原来苏颢自从上船后便在房间极少出门,出来时也是按苏夫人嘱咐戴着有垂纱的防风帽子,外人是看不到她样子的,所以今天算是第一次出现在众人视线。 苏颢是被乐声吸引,走来甲板上的。 她在之前的时代学过钢琴,但所学乐谱是七声音阶,而这个时代是宫、商、角、徵、羽五个音阶,所以不论是乐器上还是乐理知识上都还没适应。 虽然自己不会调丝品竹,但听到外面琴铮之音不由想要亲近。 苏铮看到苏颢,笑唤,“颢儿,你也过来坐[银魂]身份尚在确认中。” 苏颢便走上前来,给长辈们行礼之后又去见过两位兄长,这才在苏夫人身旁跪坐下来。 两房姨太太尚未回过神,和子女们愣成一片。 苏铮是时隔四年才见到儿子,这李氏和徐氏尚不止四年,她们已记不起多少年没有见过苏颢了……至少有五年了吧?就算住在同一座院子里,她们也是能不去看就不去看,恨不得苏颢病死了才好。 苏夫人见两位姨太太似呆雁一般,心情好到不行,纤指飞舞,弹了一曲曲调欢快的“在水中央”,苏铮则持扇按拍,唱词相和。 众人都是席毡而坐,老太爷则是一把金交椅坐在船首,身旁立着老家人。 此时他转首向老家人道,“人活九十,有此天伦之乐,夫复何求!”说完捋须大笑。 老家人也笑起来,目光落在苏颢身上。 半个多月后,一家人到达青州。 苏夫人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在太守府内找了一处最为安静的院落命下人打扫干净给苏颢做起居读书之所。 苏颢因为想着来年的会试,每日专心温书自是不在话下。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2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一晃大半年过去,到了次年一月下旬。 会试第一场是在二月初九,青州到京城尚需时日,加之苏铮和苏老太爷已经首肯,按理这时是该给苏颢准备行礼起程了。 可是苏夫人却犹豫起来。 苏颢毕竟是女儿身,朝廷明令科举考试只有男子才可以参加,万一将来东窗事发可如何是好?虽然她向来不把世间的凡规习俗放在眼里,可是歁君之罪还是让她有些发怵的。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苏夫人经过一番打听,知道这会试竟然要考三场,每场三天,连考九天,全部考完才能出场,又不能带仆人进去——这期间吃饭睡觉要怎么办?苏颢可是在锦绣中养成、珍宝般供养下长大的呀!叫她如何舍得女儿吃这样的苦? “曦凤啊,你怎么还没给颢儿准备行礼?”起初不赞同的苏老太爷这时倒反过来催她,“我就不信我的小孙孙考不过卖酱油的,你快点准备着,别耽误了我小孙孙儿考试。” 苏铮也催,“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颢儿既然有这份心,我们做父母的要成全才是,二月初九是首场,你是时候替他张罗行礼了。” 苏颢也跟着不住央求。 苏夫人骑虎难下,只得暗自叹一声“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这才开始准备。 二月初一,苏颢在两位姆妈、两个书童以及老家人(师父)的陪同下,离开青州,赶赴京城。 第一场是贴经,第二场考诗赋,第三场考试策。 九天之后出场,苏颢整个人瘦一圈。 作者有话要说:搜集了好多资料,结果取舍成了问题,差点难产了t_t 感觉被大家的爱绑架了,压力好大滴说,表再催俺了,再催俺哭给乃们看。 【没错,下一篇发榜之后,苏家就要大喜大悲了,尤其是苏夫人】 【抱歉这一篇还没有把公主写出来……但俺真的尽力了】 第一卷 7第六章 长宁公主 会试结束后的第五天。 皇宫正殿大明殿外,正在准备一场马球比赛。 殿阶下竖有日月二旗,东西相向,迎风猎猎而舞。 教坊司鼓乐队设于殿外两廊之下,每边各设五面鼓,连带着每个球门后的五鼓,共有二十面。 宫院东西两侧各竖了两根金龙彩雕木柱做球门,高约丈余,门前分别站有一人守门,两名禁中侍卫官手持小红旗侍立于一旁,是为裁判。 参赛者一队着黄衣,一队着紫衣,均乘马执球杖分列两旁静候。 场边两厢坐席上百官已经就座,而大殿内珠帘后的座位上,皇上、皇后与众妃嫔也已坐定,只有皇帝右手边一个座位空着,众人都在等她。 终于,长宁公主自侧殿走来,身上质地轻柔的罗裙,是华丽的艳红,长长地曳地,附在光洁的云石地板上,有流霞的姿态。上衣广袖边口绣有精致的花纹,一幅纱罗披帛顺势流下,透明,却泛着浅淡的金银色泽。 清丽的面孔上,眉宇平舒,唇角轻抿,有不容置疑的高贵。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3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表情是一如继往地清冷、倦怠。 皇上见了,暗自叹气,心说,罢了,这元子都估计也没希望了。 原来场上紫衣队中有皇上为长宁第不知多少次挑选的驸马人选——当朝太尉元欣之子元子都,时年二十有六,官居从二品副将。 这元子都不仅身材修长、善于骑射、英武非常,而且生的十分俊美,螓首膏发,自然娥眉,见者无不啧啧。 就相貌和出身来说,皇上早就相中元子都了,但因嫌元子督一直在其父卵翼之下不曾建功立业,才没有向长宁提起,直到将其派到边关历练了五年之后的今天,才精心安排了这场马球赛,以借机将元子都正式介绍给长宁。 当下长宁坐定,皇上便下令马球赛开始,霎时鼓乐齐鸣,教坊乐伎合奏《凉川曲》,两厢官员起身拜舞,三呼万岁。 黄衣队开球,比赛开始。 宫中女眷以手争擘珠帘去看场上胜势,唯有长宁气定神闲地独自坐着,并不像她们那般激动。她一向都是一副冷冷的神情,妃嫔们见惯不怪。 黄衣队是以太子为首的皇子队,紫衣队则是以元子督为首的武将队,队员全部出身关西世族。 关西世族自大齐建国之初便牢牢把握大齐兵权,今天也要让大齐皇族们知道关西世族不是好惹的,想要剥夺他们的兵权要想清楚后果才行;皇子们则早就不甘被关西世族视为弱不禁风的温室花草,这一次也是一心要给关西世族子弟一个下马威。 所以,虽然是皇上安排给公主相亲的比赛,但两边都是雄心勃勃,打定主意要让对方好看。 此时只见太子球技娴熟,开球后与各位皇子传切配合数下便已攻至紫衣队球门边,引杖一截,稳稳接住三皇子传来的球,从容推击,对方守门官员扑救不及,朱漆七宝球应声入门,唱筹官哪敢怠慢,立即取出一面黄旗插在黄衣队架上幕幕惊醒全文阅读。 见皇子队拔得头筹,两厢百官立时齐声喝彩,教坊乐队伴奏得越加起劲,二十面大鼓同时擂响,其声震天。 此后皇子队攻势不减,很快又由太子再下一城,黄衣队两筹在手,马球赛以三筹分胜负,皇子队只须再攻入一球便可大获全胜。太子颇为自得,扬手挥杖示意队员一鼓作气尽快拿下这场比赛,诸皇子们大受鼓舞,越发振作精神驭马飞奔追击七宝球。 却不知紫衣队的战略是先礼后兵,只是暂时让皇子们得瑟一下而已。 当太子再度攻至紫衣队门前,低首引杖将要击球的刹那,忽有一支紫漆球杖横入视野,那呈半弦月状的杖端插于他的球杖与球之间,不过是短如电光石火的瞬间,球已被执杖人远远击开,朝黄衣队球门那边飞了过去。 太子抬首,看了破坏他临门一击的男子一眼。 那人身着紫衣,一手握球杖,一手策良驹,挺身坐在雕鞍之上,剑眉星目,英姿勃发,见太子冷冷视他也不害怕,只略微欠身以示歉意。 此人正是当朝太尉元欣之子元子督。 太子未及多想,驰马准备接应皇子们的传球,不想适才被断的球已落在紫衣队杖下,元子督迅速策马奔至前场,紫衣队友当即心领神会将球朝他一拨,元子督侧身双手握杖迎空一击,只听“啪”地一声,球硬生生地改变飞行的轨迹,黄衣队守门者尚未反应过来,球已经飞入球门。 这球进得煞是漂亮,皇帝与百官不禁齐声叫好,乐队依律击鼓三通,紫衣队的旗架上也插上了一面记分的旗帜。 此后形势陡然逆转。 元子督乘骑精熟,驰骤如飞,策着宝马东西驱突,行动如风回电击一般,不断抢断猛攻,黄衣队门前风声鹤唳,没隔多久城门再度告破。 两队平分秋色,剩下一筹最为关键,先入球方为胜,因此双方队员神色都变得尤为凝重。 两厢百官也屏住了呼吸。 殿内皇帝也睁大一双龙目。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4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要问皇帝希望谁赢,皇帝自己也说不清。 一边是自己的儿子,哪有当爹的不希望儿子赢的呢? 另一边吧则是自己相中的女婿,一旦败北,长宁哪里还看得上,事先安排好的一切就都泡汤。 皇帝正勿自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身边皇后轻牵皇帝龙袍,嘴角朝旁边弩了弩,示意皇帝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 皇帝闪龙目看去,只见长宁以手托腮,双目微合,似已睡去。 皇帝不看则已,一看之下不由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一众妃嫔在侧也不好发作,只得摇摇头,还去看场上比赛。 此时黄衣队好不容易自后场将球断下,众皇子一路疾驰牢牢将球控制在己方杖下,奔至前场,控球队员抬头一看,见太子已驭马驰到门前,而且身边并不见紫衣队员身影,一喜之下连忙将球一击传出,可是忽见一道紫影凌空闪过,影落之时飞向太子的球已不见踪迹。 众人定睛一看,才知是元子督纵马自远处飞跃而来,在空中以杖将球击下,落地时再俯身一挡,略停了停球,然后猛地挥杖,全力一击,只见那球如流星般越过数名皇子头顶,划出一道悠长弧线,擦着门柱自黄衣队球门左上角吊入小姐驾到! 短暂的沉默后鼓声和喝彩声再起。 太子只得浅笑一下,向元子督道:“好,你赢了。” 皇帝见胜负已定,虽有点替儿子们遗憾,但还是龙颜大悦。 因为接来就可以按事先安排好的进行了。 皇帝随后召群臣进殿饮酒,分赏胜负两方,席间大赞元子督:“元少卿马术球技都精湛过人,今日紫衣队获胜可说全仗元少卿一人力挽狂澜,理应特别嘉奖。”然后和言问元子督,“元少卿希望得到何种赏赐?” 元子都出列,躬身问:“陛下,臣可以直言相告么?” 皇帝道:“当然,但说无妨。” 于是元子都抬首,朗声说道,“臣请陛下降长宁公主予臣。” 皇帝拿眼角余光去看长宁,但她尚自托腮假寐,不知有没有听到?便故意向元子督道,“你说什么?”示意他大声再说一遍。 元子督再次躬身一揖,声音洪亮,一字一字清楚地答道:“臣斗胆,求尚长宁公主。” 长宁公主终于睁开美目,坐起了身体,但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她提起面前酒壶自斟一杯御酒,酒露淙淙倾流,那声音在沉默的大殿内显得异常清晰。 皇帝和百官都拿眼睛去看。 元子督更是不能自己地盯着长宁一举一动。这美丽冷艳的女子一直是他心中的梦想。 长宁斟满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抬眉凝视元子督良久,唇角忽地上挑,拉出一道冷冷的月弧,“你我比试一场如何?你若胜了我,我就嫁你。”低首又去斟酒。 元子督没想到长宁会做出这样的答复。 长宁自幼习武他自是早有耳闻,但自己出身武将世家,又经历过五年沙场历练,怎么可能败给长宁?长宁应该心中有数。她这样说岂非等于答应求婚?但是这么容易就答应求婚好像不是她长宁公主会有的作风? 元子督向长宁确认,“公主殿下说的是比武吗?”比文他可不行,他甚至连笔都握不好。 长宁修长的眉毛挑了挑,“自然。”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5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元子督不由一笑,“公主殿下不要反悔。”以为胜券在握。 约莫两柱香的功夫,两人各自更衣,立马殿外马球赛场之上。 元子督依然一身紫衣,长宁则一身明黄色箭袖劲装,做男子打扮,长发在头顶高高束起一只冲天马尾,明黄色锦带抹额,手持一柄青铜长剑,冷俏逼人。 皇后见了不由以袖掩嘴而笑,“这都不用比了,宁儿横剑立马往那一站,顿时就把元将军比的没影儿了。” 一众妃嫔也纷纷点头,“确实是公主殿下更为俊美些”、“果然公主殿下穿男装更好看”,如此云云。 作者有话要说:长宁公主千呼万唤始出来…… 【苏颢呢?苏颢哪去了?】 喔呵呵,下一篇赐婚就出来啦。 【你确定这剧透可信吗?】 嗯……这得问俺的这双小手…… 第一卷 8第七章 赐婚 不要说皇后和众妃嫔,就是元子督看到长宁这身打扮也不由暗暗喝彩,想着日后成婚两人可以每日这般切磋武艺,目中不由流露出得意之色——在他看来自己是必赢无疑的了。 长宁冷冷看元子督一眼,二话不说持剑横空劈去。 元子督不慌不忙,在接招之前还不忘微微欠身说声“微臣有礼了”,这才竖起手中长枪迎上前去全力一挡玉面皇后。 长宁双手虎口被震的猛地一麻,身体在马上晃了一晃。 “宁儿!” 坐在大殿内观看的皇帝担心不已,由龙座上站起身来。 皇后和众妃嫔也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在皇帝看来,这场比试实在多余。长宁哪里打的过元子督?令皇室出丑是小,刀剑无眼,若是因此受伤才是真正不值。 他本来并不打算答应两人比试,只是想给长宁一个台阶下,才让她去走个过场。 长宁的败相大殿内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更不要说元子督了。 他是故意在甫一开战便全力一击,给长宁一个下马威,让她认识到彼此差距,早早认输,好免去他的麻烦。 长宁看着元子督眼角眉梢露出的浅薄之色,心中顿生厌恶,她收回长剑,策马后退数步,然后再次打马上前持剑凌空刺去,这次用了内力,而且是十成内力。 元子督依然当她是花拳绣腿,照旧举枪一格,枪剑相撞一刻,双手虎口震裂,口中“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连人带马“噔噔噔”倒退数步。 长宁语调淡淡地说道,“身为领兵之将,难道不知临阵轻敌是兵家大忌吗?”,又问,“现在还要打吗?” 元子督到底是将门虎子,一则不甘丢列祖列宗的脸,二则若是承认败给长宁,他便求婚无望,那是他无法接受的,于是决意抵死相争,咬牙持抢向长宁发动猛攻。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6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长宁见元子督状似疯狂,无意与他正面相对,策马转身,马尾相衔之际,手中长剑只在元子督后心内弄影,削去他发冠,在他长发披肩遮住视线时以剑柄击其后背。 元子督早已是强橹之末,防犯不及,身体自马上坠落,因之前所受内伤极深,一时倒地不起。 胜负已分。 长宁驰马离开赛场,并未再回大殿,而是直接回了坤平宫——坤平宫是皇后寝宫,她至今与母后同住。 如此局势骤变,大殿上的皇帝先是目瞪口呆,及至回过神时,不由大发雷霆。 他若知长宁有击败元子督的本事,是断不会答应二人比武的,只会直接下旨赐婚了事。 当年齐太祖为奖赏功臣,曾列土分封三位异姓王,三王势力日异膨胀,到他登基,三王领地已成国中之国,暗中招兵买马,已有窥觑皇权之心。 他在位时若不除去三王势力,太子登基便成傀儡,到太孙登基后,最好的结局是被迫禅位,但最顺理成章的结局还是被轼篡位,皇族亦会随之遭灭族之灾。 而若要除去三王势力,一要收买天下民心,二则要稳住手持兵权的关西世族。 为收买天下民心,他已下诏科举取士,为了稳住关西世族,他准备将长宁嫁给六柱国之首、关西世族中最有势力的元氏。 而且元子督自儿时便喜欢长宁,时年二十六岁尚未娶妻生子种玉蓝田,可见用情之深。长宁若嫁得这样的驸马他身为人父也可放心。 长宁倒好,不但完全不把他做父亲的苦心放在眼里,还打乱他一盘好棋。 叫他如何不龙颜大怒? 以前的驸马人选长宁不中意也就算了,因他从天下大计出发内心深处也是举棋不定,没有想好要把长宁嫁给哪一方势力重生之悠游人生。 如今他已想好将女儿这枚棋子落在何处,女儿却给他搅的一团糟。 所以,这一次他的动怒,是前所未有。 皇后是皇帝结发之妻,与之相伴二十余年,自然看出皇帝这一次的大火来势汹汹。因此皇帝回乾和宫的路上,一直陪伴在侧,委婉劝说,替女儿开脱。 皇帝只是不理。 皇后不得不承认,“宁儿这次确实有些做的过了,臣妾心里,元子督也是驸马的不二人选。” 皇帝听了,一甩广袖,“这个女儿,朕到底也不知她整天想些什么!她眼里既然没有朕这个父皇,朕再疼她又有何用?”喘了几口粗气,又道,“朕今天就让她知道这天下到底谁说了算!”这个女儿实在太不听话! 皇后尚不明白皇帝意思,一时不敢接声。 回到乾和殿,皇帝便径直走到御书房。 会试正副主考、监临、房官、提调、监试官,礼部侍郎,督察院官员,一早已奉旨等在这里。 皇帝问,“会试阅卷已经结束了?” 众臣答,“回陛下,都已完成。” 礼部侍郎随后向将得分最高的前十本考卷呈于皇帝,恭请皇帝钦定御批一甲第一、二、三名,二甲若干人,三甲若干人,最后由填榜官填写发榜。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7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皇帝正在气头上,无心去看那诗词经赋,只管将策论部分看来,呼拉呼拉一路翻过来,也没有篇能看上眼的,直到一篇名为“当时尚有周天子,何事纷纷说魏晋”的策论出现在视线,皇帝才眼前一亮,逐字读完正合他削藩之意,不由龙颜大悦,朱笔一批,定为一甲第一。 稍时,皇帝将剩下九本考卷随意排定名次,交于填榜官,便回寝殿而去。 走到半路,想起长宁的事,不由怒气填胸,转身折回御书房,令填榜官查阅状元籍贯姓名。 填榜官答曰,“姓苏名颢,杭州万安人氏,尚未婚娶”。 皇帝听毕,不假思索,命执笔太临拟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宁公主,朕之爱女,系皇后所出,身份贵重。今公主年已适婚嫁之时,朕承圣母皇太后懿旨,于诸臣工中择佳婿与爱女成婚。新科状元满腹珠玑、才学皆优,与公主婚配堪称天设地造,朕心甚悦。兹将长宁公主下降状元苏颢,一切礼仪由礼部尚书与钦天监正商议后待办。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众臣闻听,跪满一地,齐声谏曰“婚姻乃终身大事,不可儿戏,况公主金枝玉叶,苏颢又不知人品相貌如何,岂可随意下嫁?” 皇帝怒道,“前朝十二岁的太后都有,二十一岁尚未出阁的公主只有本朝这一位!今日又打伤太尉之子,朕岂能容她再任性下去?让她下嫁新科状元已属隆恩浩荡!朕意已决,众卿不必多说!”说毕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二更,有奖励吗?o(n_n)o 【古时的婚姻,没有几桩是自愿的】 【昨晚打的太急了,有几处错别字和病句,这里改一下,以后凡是发过的文章改动的,都是改错字和病句,内容不会变,已经看过的同学就不要再看了,谢谢大家的支持,俺一定会认真码字回报大家p(^^)q】 第一卷 9第八章 华阳花影 苏夫人原是叮嘱过苏颢考完即刻回青州不要在京城停留,是以苏颢在会试出场后便在姆妈和老家人的陪同下回到了青州太守府,只留两个书童在京城看榜。 这一日放榜,两个书童便早早挤在人群中把那皇榜细细看来,寻找自家公子姓名,原是想着公子读书没有正式请过先生,年龄又是极小的,若是能考在三百名内中得一个进士便已是万千之喜,便从最后一名逐行向上来看,一路只不见公子名字,心不由渐渐的凉了,及至看到第十一名,其中一个便要放弃了,拉另一个的袖子便要走,另一个也是准备走的了,不想抬眼一看,苏颢(杭州万安)高高中在一甲第一,竟是头名状元! 两个书童惊喜若狂,抱在一起跌脚大笑,主子考的这般好功名,也不枉他们做下人的服侍一场,而且苏夫人的赏银是绝不会少的,叫他们怎能不喜?当下修了泥金捷报一封,请人快马报去青州。 因皇帝有心风化天下万民,教他们都来考科举做他的天子门生,是以凡是中进士的,都要披宫锦还乡夸官一番,好叫百姓都来仰慕。 苏颢虽然已先行返回青州,这一道程序却是不能少的,礼部仍旧派人,开出一对开道金锣,两对“钦点状元及第”、“赐进士出身”的朱红描金衔牌,一对清道旗,数对朱花旗,一把重沿蓝伞,因苏颢不在,便空抬着,由两个书童领路,一路锣声开道,旗影摇风,往青州而来。 苏家人这时已然得了捷报,合府上下无不神来天外,喜上眉梢,苏夫人捏一只帕子走起路来是更加的仪态万方,苏颢也觉有意外之喜,苏铮高兴的说不出话,只是看着儿子笑,苏老太爷则是捋着胡子笑的合不拢嘴。 夸官的仪仗到达青州的这日,那些执事们已知道头名状元乃是青州太守的公子,想象着成堆的赏银,更把两面锣接连十三棒敲的不断,吸引的百姓一个个扶老携幼,抱女携男,都来夹道欢呼站在两旁观看。 苏家闻报,立时派了衣着光鲜的家仆远迎而来,拥着仪仗入府,地方豪绅争相上门道贺,一时之间好不热闹,直令苏夫人与苏铮忙的不开交。 这边正忙着,不想又有官差飞马来报,“礼部尚书一行已至城郊,请府上准备香案以接圣旨。” 正是那赐婚的圣旨跟着到了。 苏家人尚不知底里,只顾惶恐,忙忙的排了香案,苏老太爷在前,其他人皆按辈份尊卑排序,跪在院中。 不一时,礼部尚书张琼,太师高正,宗人府宗正田横宇,宣旨内官刘公公,一行来到太守府。 苏铮到底是做了太守的人,看到几位大人走进院中,心说三朝元老和皇族宗亲绝非是区区新科状元可以“招”来的,苏家怕是要“出”大事。 果然,就听两鬓堆霜的老太师笑呵呵走上前道,“恭喜苏太守,贺喜苏太守。”并扶起苏铮和苏老太爷。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8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苏铮先是向太师和各位大人行礼,之后方道,“卑职不知喜从何来,还请高老太师明示。” “皇上开科取士,令郎苏颢高中一甲第一,此是一喜,”高老太师到这里故意卖个关子把话停下,拿眼向跪在地上的苏家人看去,口中道,“不知哪位是新科状元?请起身说话。” 苏颢闻言,随即立起身,学父亲的样子向各位大人行礼,“苏颢见过各位大人。”不见回应,抬头看时,只见几位大人眼睛和嘴巴都张的圆圆的呆在那里冰舞皇后。 若不是今日见了新科状元,还不知大齐第一美男宋小史已成历史!果然是尘世上一代新人换旧人啊换旧人…… 几位大人好半天回过神,心中感慨不已,高太师转首问宗正田横宇,“宗正大人瞧着苏状元如何?还做得大齐驸马不?” 原来那日礼部尚后不敢懈怠,与钦天监正商议后,觉得皇上虽是龙颜一怒颁下赐婚诏书,但他们做臣下的却不能马虎,便邀太师前来走一遭算做保媒,宗正前来看一眼算做代表皇室相看驸马,以此维护皇室威严和体统。 当下这宗正见问连声道,“做得!做得!”心说,不知这苏太守怎样自修,才生得这等一位俊美公子!又不知这位公子怎样自爱,才成了恁般一个才学皆优的人物! 高太师听了,与礼部尚书交换一下眼色,一起看向宣旨内官,“有请刘公公告诉苏太守另一件喜事。” 刘公公立时清了清嗓子道,“新科状元苏颢及家人接旨!” 苏家人重新跪到地上。 刘公公便将赐婚诏书高声念了一遍。 苏家人听后半晌没反应过来,终于有一个反应过来的还瘫在了地上——苏夫人。 “夫人!” 众家人忙上前扶起呼唤。 只见苏夫人目光呆滞地看着天空,口中喃喃自语道,“早知如此,还不如娶了小乔”,说毕两眼翻白,脑袋一歪,不省人事。 同一时间,京城皇宫,乾和殿。 皇帝背着双手在大殿上来回踱步,皇太后坐在东首滴泪,皇后坐在西首抹眼,皇太子跟在皇帝身后不停地道,“长宁的婚事父皇实是太过随意了些,父皇至少应该先诏见那新科状元再赐婚才是,万一那苏颢生的一脸麻子,眼眍齿露,好似飞天夜叉模样……” 皇太后和皇后本自伤心难过,听太子这般说不由哭声大作。 皇帝不由朝太子瞪眼,“你就不会往好了说?”心中也自责自己一时气昏了头草草下了赐婚诏书,君无戏言,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皇太子依然担忧,“如果长得丑又是个驼背……” 皇帝怒斥,“你给我闭嘴!”虽是口上这样说,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个驼背状元的身影,不由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龙椅上,一筹莫展,半晌方道,“长宁呢?长宁反应如何?” 皇太子道,“妹妹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过她向来表情寡淡,光看外表,很难知道她内心想法,儿臣想来,妹妹肯定是怨恨父皇的。” 皇帝长叹一声,“事到如今,就看长宁的造化了。”停了停,又道,“我已命礼部尚书颁完圣旨后即刻带苏颢回京,四五日内便可见到苏颢其人。”说完好言将皇太后和皇后安慰一番便到御书房批阅奏折去了。 五日后。 皇宫东侧,大齐皇家园林,华阳园。 佳木繁阴欣欣向荣,飞泉碧水喷薄潋滟,奇秀幽美冠绝天下。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9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皇帝命人在园内凤池边的草地上置下酒宴。 一列山水屏风,屏前置一方长榻,皇太后、皇帝、皇后依次而坐,面前各摆菜品食案一张, 皇太子、长宁公主、众皇子、众妃嫔分成两列,于榻前御毡上席地而坐,各人面前亦分别置食案一张,摆满酒菜果蔬小姐驾到。 皇室成员齐集一堂,不为别的,只为看新科状元苏颢,用皇太子的话说,则是看“长宁的造化”——礼部尚书等人已带了钦定驸马回京,皇帝已下令召见,不时将出现在众人视线。 此时正是三月初的天气,华阳园内虽遍植金蛾、玉羞、虎耳、凤尾、素馨、渠那、茉莉、含笑,但在这个时节,樱花显然艳盖以上八芳,揽尽其间所有华美风致,一树树粉色构成花团锦簇的景象,映在凤池中,竟像是把那一泊碧水都染成了樱花的色泽。 苏颢在宫女的引导下从一列樱花树下走来。 她着一身红色状元锦衣,一双黑白分明剪水双眸,雪肤仿若柔嫩花瓣,五官美的无法形容,眉宇间不经间显露出来的童稚之气,令她每一步都像走在视者最脆弱的心尖之上。 在她的头顶上方,樱花正开得如欲坠轻云,却争不去她半分清新和美丽。 凤池边的皇帝一家看的呆成一座群雕,如非亲眼所见,真要疑心来者并非世间之人。 等一家人回过神,苏颢已向皇帝行完跪拜之礼,但因皇帝没有让她平身,所以依然低首跪在草地之上。 “苏、苏、苏爱卿、快、快、快平身、平身……” 皇帝因心头撞鹿,把一道口谕下的似呀呀学语的幼儿,视线如痴如醉以致眼珠子几乎掉在地上,同时向苏颢伸着一只手臂,无意识地摇动,似乎想要摸摸苏景的小脸,可惜手臂不够长。 但他到底已年华老去,远不及他的儿子们身手敏捷、反应迅速,只见众皇子纷纷起身,“苏状元请到这边来坐”邀请苏颢与自己同坐。 苏颢看看皇帝,皇帝还在发痴,并未下令她坐在何处,她便将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长宁公主身上,长宁公主着一身月白色云锦长裙,一手端着酒杯,正在看她。 没错,就只是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这个时候,皇帝等人才稍微恢复了些许理智,记起苏颢是长宁的准驸马,于是把目光一起来看长宁,想看看长宁是什么反应。 只可惜长宁什么反应也没有。 苏颢向长宁走去,在她身边坐下。 长宁含在嘴里很久的酒一下子喷了出来,她放下酒杯,看着苏颢,微微蹙眉,开口问她,“你几岁?” 苏颢答她,“十六岁。” 长宁点点头,又点点头,没有说话,收回视线,勿自饮酒。 “看,苏状元很会找地方坐不是?” 皇太后说完抚掌而笑。 皇后与众妃嫔都跟着笑。 皇帝与众皇子也陪着笑,只是心里有点酸酸的。 皇太后下令,“给苏状元添一副食案。”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20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立即有一队宫女抬了几案和食盒走来,一边特别用心地将苏颢的食案和长宁公主的沿丝合缝地拼在一起,一边互相交换眼色偷笑。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见面了…… 【月老快累死了t_t】 第一卷 10第九章 相见三顾 虽说宫女们在面前偷笑,苏颢并不去在意。 因她自从在长宁公主身边坐下便被一味幽香吸引,这幽香说不出的好闻,宫女们也都是脂粉队里的,身上也散发着香味不错,但却不能与这一味幽香相比。 宫女们摆放了酒菜果品退下后,苏颢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便转首拿美目去看长宁公主,她当然知道那香味是谁身上发出来的。 目光沿着长宁公主额头、眉眼、鼻子、嘴巴、下巴一路看下去,觉得长宁公主的侧面轮廓要比正面柔和很多,也发现长宁公主离近看更好看些。 这样看了一遍,觉得没看够,又把目光移回到长宁额头鬓角细看——她在读书的时候是有一点痴的,往往半天消磨一卷书,此时便是把公主这一张清丽面孔当成一本好书细细观看,也不知掩饰。 自她出现在皇帝一家的视线,便被众人时刻注目着,此刻也不例外,众人都屏住呼吸看她、观察她,不愿发出一点声音去打扰她,尤其是在发现了好笑的苗头的现在,众人更是乐观其成。 这苏颢没有受到一丝干扰,不由越发看得忘我。 长宁公主一直旁若无人地饮酒,这时又自斟一杯,换成左手端起,空出右手在食案上支起手臂,做出以手托腮的动作,纤手整个遮住了苏颢目光所及的半张侧脸,甚至连耳朵也遮住大半。 苏颢一怔,这才收回目光。 众人仍不去打扰她,因觉得更好笑的还在后头。 果然,就见苏颢眼观鼻鼻观心端坐片刻,忍不住慢慢转动两颗乌溜溜的黑眼珠又去看长宁公主,因担心长宁公主刚才是被她看的不耐烦才以手遮脸,这时一看,长宁公主支腮的手已经放下来了,方知那不过是她随意做出的动作,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因想长宁公主是女子,左一杯右一杯饮酒,可见这酒一定是果酒一类的只甜不辣,自己也觉喉咙干了,便学长宁公主,也为自己满斟一杯,双手捧着送到唇边喝了一大口,不想酒味却是极其辛辣,直钻鼻腔,“咳咳咳……”,一时间直呛了个小脸通红,眼泪丝丝。 到这个时候就有几个妃嫔和皇子实在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谁知皇帝将右手大力挥在空中——且慢!后面还有看头!看完再笑不迟! 众人哪敢违逆圣意?便都强忍着,拿眼继续去看苏颢。 却见苏颢被呛之后第一反应并不是拿起帕子擦拭嘴角,而是举起左手广袖遮住面孔。因她心里琢磨着,同样的酒,长宁公主就喝的娴雅自如,自己一喝就出这样的丑,怕长宁公主看到她的窘态,便拿袖子挡住。 挡住之后吧,又觉得自己多心,长宁公主一直旁若无人,一脸淡漠表情,哪里就会注意自己了呢?虽然有此推测,到底还是心中无底,便以右手轻轻牵起左手红袖一角,把两翦水眸小心翼翼移上前来,偷偷去看长宁公主的表情。 满心以为长宁一定还是照旧饮酒,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谁知闪美目这么一看,正迎上长宁投来的一双目光,这一惊非同小可,立时把小脑袋缩回袖子后面。 “啊哈哈哈……” 皇帝举在空中的手放了下来,捋须仰天大笑穿越之农家生活全文阅读。 众妃嫔笑的花枝乱颤,众皇子笑的前仰后合,举止文雅的皇后以袖掩面而笑,皇太后则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把面前食案拍的“啪啪”响,直笑的喘不过气来。 到这个时候,苏颢方想起还有其他人在座,一时间漂亮的小面孔上红云飞过粉云飞,那表情是说不出的精彩。 她从此刻起便一直低着头,耷拉着嘴角,不去看任何人,更不敢再看长宁公主。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21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众人见她如此沮丧便都自责起来,没有人再笑了,皇太子和众皇子甚至心疼起来,一度想上前摸摸小脸捏捏鼻子安慰安慰。 皇帝也看着不像,便把好言来说,赞苏颢会试时策论写的“玉磐声声响,金铃个个圆”,如何如何。随后皇太后又领头找别的话题来说,将气氛缓和下来。 宴会散后,苏颢自华阳园出来,早有家人置了轿子等候在外。 京城之地,冠盖飞扬,车马辐辏,人声鼎沸。 苏颢却无心观看,坐在轿中,只把一张小脸紧紧绷着,只因心里想着今天在长宁公主面前脸丢很大。 因皇帝已经颁下赐婚诏书,所以礼部尚书等人将苏颢接到京城后便送她在驸马府居住。 驸马府是皇帝专为长宁修建的,一年前就已完工,面积很大,东西各十五阁,雕栏玉砌,嘉花名木,幽胜宛如生成。 “颢儿!” 到了驸马府,苏颢刚一下轿,便被苏夫人一把搂在怀中。 原来当日苏颢跟着礼部尚书一行回京城时,苏夫人昏迷刚醒,苏铮想着她身子不便,便没有让她与苏颢同行,苏夫人是方才刚刚赶到京城的。 苏夫人见苏颢脸色不好,便牵着她手来到内院,语重心长地劝她,“将你以女儿冒充男儿抚养长大是为娘的不是,原想着你体弱多病这一生不会有多大出息,只盼你能陪在为娘身边,好让为娘有个说话的人,未曾想你竟有金玉登科的一天……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也不必多想,车到山前必有路,管他怎的现在先应付着,日后为娘必定想一个万全之策助你脱身。” 苏颢道,“孩儿并未多想,倒是娘亲你才要放宽心才是。”那日听到圣旨吓得昏过去可是娘亲你呀。 苏夫人道,“好好,我们都放宽心。”眼上眼下看看苏颢,拿帕子替女儿掸了掸衣襟,又伸手理了理女儿衣领,最后拍拍女儿肩,一脸欣慰地笑道,“人生在世不过走个过场,活个滋味,为娘有你这样的女儿这一生算是没白活。” 苏颢听了,低下眉去笑。 “公子!” 小杏儿推开门从外面跳了进来,抱住苏颢胳膊,把小脑袋靠上去蹭啊蹭。 瑶琴随后走进来,一看自己又慢了一步,不由火大,上前扯住小杏儿身子,将小杏儿从苏颢身上拉开。 苏夫人对苏颢笑,“瞧,我都给你带来了。” 原来当日苏颢走时苏铮拔给苏颢的都是年长稳重的家仆,跟苏颢亲近的几个小侍女倒是一个都没让跟来,今天苏夫人把她们都带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长宁公主以手托腮是有心还是无意?o(n_n)o 【大家觉得苏小童能攻的起来吗?】 第一卷 11第十章 洞房花烛 皇帝由华阳园起驾回到乾和宫,龙颜大悦,即刻宣礼部尚书张琼,命选良辰吉日与公主驸马完婚。 张琼含笑奏道,“臣等已由公主与驸马生宵和生辰八字推算出大婚吉日,就在十日后,一切礼仪筹备都在有序进行,请陛下放心。” 皇帝点头,“长宁是朕唯一的女儿,又是皇后嫡出,虽说礼乐仪仗受皇家典章限制不能僭越,但妆奁多少可由朕做主。”说毕列出长长的一张陪嫁妆奁单来,要礼部即刻筹办。 张琼不敢怠慢,告退后立时命人着手筹备。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22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驸马府这边,在苏夫人主持之下,纳彩、纳吉及婚礼各项准备工作做的有条不紊,苏老太爷、苏铮及两房姨太太并庶生子女也都从青州早早赶来参加婚礼,自是不在话下。 及至到了婚礼前一日,苏铮叫齐一家人,拜过高坐在上的苏老太爷,对苏夫人道,“夫人,不想你我这个孩子,不及两年的工夫,竟作了个华国词臣、荣亲孝子,这都是你十六年教养辛勤之功,为夫感激不尽。” 苏夫人心中虽然受用嘴上却道,“快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这都是托老祖宗的洪福。” 苏铮又对苏颢道,“仿佛昨日还是呀呀啼哭的襁褓幼儿,如今已经金榜题名,玉堂学步,成了人了,更且明日一过,你便是当今圣上的东床驸马,为父倍感欣慰之际也有些话要交待你。” 苏颢忙离座向苏铮行礼,“请父亲教导。” 苏铮道,“你自幼养活得金贵,还是乳母丫鬟围随着服侍,性格忒过斯文腼腆了些,这点实不可取,成亲之后必得要拿出些男子气概才行,毕竟也是有了妻室的人了,另一条,大齐自开国之初王公贵族中一向推崇男色,你相貌生的美好,难免招蜂引蝶,自己务必自重些才好,对地位比你高的人虽说要恭敬有加,但不可过于亲近,切记切记。” 苏颢道,“孩儿一定铭记在心。” 苏铮点点头,顺带又教导了苏赞、苏颂两句,到最后转回头还来看苏颢,只是不说话,目中竟闪着泪光,可见对苏颢即将成婚感怀颇深。 婚礼当日。 皇宫大明殿。 礼乐声中,皇帝端坐于高高御座之上,看着长宁公主在两位宫妇搀扶下缓缓走近。 长宁公主戴着缀满珍珠与七彩宝石的九翚四凤冠,着一身褕翟之衣,广袖的对襟罩衫上所绣的凤鸟图案栩栩如生,有展翅凌云之势,朱裙后裾长长地曳于身后,使步态愈加雍容。 即便这样的出降之日,长宁公主依然淡漠无话,没有人知道她这门婚事持何种态度,吉时到,依次到皇太后、皇帝、皇后前跪拜行告别礼,随后在数名宫妇、女官的扶持簇拥下升舆,由皇太子乘马率领送亲仪仗队列护送出皇宫正门。 而驸马苏颢身着红色礼服、系玉带,已亲率迎亲的队伍等候在外。 两支队伍合二为一,驸马的坐骑与公主的鸾舆并行,数十名街道司兵列队先行,每人手执扫具、镀金银水桶洒水清道。其后有宫嫔数十人,皆头插珠钗,身着红罗销金袍,呈双列前导网游之弹痕。后面随行的是皇帝指定的陪嫁内侍宫人,分别持四面方扇、四面圆扇、十枝引障花及提灯二十、烛笼二十,如此各种仪仗、妆奁不可胜数,队伍浩浩荡荡,观礼百姓雾聚云集,万人空巷。 苏颢端坐马上,行走在隆重的礼仪队列之中,心情十分复杂,她频频转首,透过两重红罗销金掌扇及行进中微微摆开的绣幔珠帘,偶尔会窥见长宁公主的一角裙裾。 不知长宁此时心情如何?是喜是悲? 又不知两人在万人见证下缔结的夫妻关系能够维系到何时、又会以何种方式结束? 一路想着,苏颢心中有说不出的惆怅和彷徨。 终于仪仗进入驸马府。 苏铮携合家男丁跪迎长宁公主于外厅,苏夫人携合家女丁跪迎长宁公主于内厅,驸马与公主于洞房行合卺礼。礼毕众退,一层层放下流苏金钩,十二扇通天落地的鲛纱帷帐在身后翩然而垂。 重重纱帷漫漫深深,里面,是只有两个人的世界。 长宁公主盖着盖头坐在喜榻上,苏颢坐在长宁公主身旁。 榻前一双鹤顶双花蟠枝烛台,小儿臂粗的红烛是新燃的,烛光摇曳。 有一味幽香在暗中浮动,并不浓,却是无处不在,弥漫在纱帷之内,苏颢已经十分熟悉,是长宁公主身上的味道。 苏颢将身体向长宁挨了挨,又挨了挨,终于鼓足勇气,伸手慢慢揭下长宁公主的盖头,凝目看她面容。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23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九翚四凤冠上垂下的银丝珍珠面帘后面,长宁公主的双目起初是低垂着的,随后抬起,与苏颢对视。 两人在纱帷中摇曳的烛光前持续互相凝视。 不知过了多久,司礼嬷嬷苍老威严的声音自纱帷之外传来,“时候不早了,请驸马和公主早些安歇。” 两人闻听,各自收回视线。 整个对视过程,苏颢纯洁痴情的眼波漾入长宁公主的眸心,而苏颢却没有从长宁公主眼中看到任何感情,或者说,她读不懂长宁公主眼底那抹亮色到底代表什么。 长宁公主起身,除去九翚四凤冠,然后一一脱去翟衣、朱裙,行动间目光无意中落在榻上,手上动作不由停在半空。 一个肤光如雪,五官绝美的玉面娃娃,身着白绸睡衣,披着及胸的整齐秀发,拥被坐在榻上,两只小手分别捏着锦被一角,美目闪着受惊的小鹿般的神色,正可怜兮兮地看她。 明明刚才还穿着驸马礼服衣冠楚楚…… 好麻利的动作…… 可以想象这娃娃本是打算一鼓作气抢在她更完衣之前钻进被子里的,不想半道被她的目光打断,以致前功尽弃,沮丧不已。 那一头秀发…… “啪!哗啦!” 长宁公主失手打落榻前的双花蟠枝烛台,纱帷中顿时一片黑暗,可好,省的吹了。 作者有话要说:婚姻乃终身大事,一定要严肃以对。 【最后你真的忍住了吗?嗯?】 今天脑子里绞的紧紧的,思路不通畅,明天看看能不能多写点,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第一卷 12第十一章 各有所爱 红烛熄灭后苏颢躺进被子里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又出丑了。 为什么自己总在长宁公主面前出丑呢? 心里不由沮丧起来都市女茅山道士。 虽说如此,依然没有忘记将身体向里挪了又挪,腾出足够的空间给长宁公主。 长宁公主此时已换了睡衣,走过来掀开锦被,在苏颢身边睡下,长发散落枕上,起先与苏颢的秀发有轻微的摩挲,后来向外侧过身,便与苏颢的分开了。 苏颢则转向另一个方向侧卧。 两人便这样背对着睡下。 苏颢无法入眠。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24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虽然她一直闭着眼睛给自己催眠,但直到眼睛被闭的很疼依然没有睡着。 身边的那个人呼吸均匀,很安静,维持着最初的姿势,一直没有翻过身。 苏颢睁开眼睛,觉得下侧的手臂被压的疼,便平躺下来,眨巴了几下眼睛,翻一个身,变成朝长宁公主侧卧的姿势,鼻间触到长宁公主的秀发,鼻翼轻轻翕动了数下,心里想着长宁一定早就睡着了吧,伸手轻轻掬起长宁一缕长发,触手的感觉,似水般清凉顺滑,几乎刚掬到手中便立即从指尖滑落,苏颢便把手放在那缕发上轻轻摩挲,这种触感令她不舍。 长宁公主忽然翻了个身。 苏颢吓的滚回最初的睡姿,心里“突突”直跳,直到许久之后,发现身后的人一直很安静,才放下心来——长宁公主根本只是无意中翻身而已。 虽说如此,苏颢还是安生下来,不敢再乱动了。 这一夜苏颢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长宁公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 由侍女服侍着洗漱穿戴后走到院子里,才发现已经是日上三竿,她向来都是早起读书,从来没有起的这样迟过。 苏夫人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把将苏颢捞到西厢苏家人住的院子。 “昨晚有没有?”进屋关上门,苏夫人便拿两手比划着问道。她想问的是有没有露馅。 苏颢很纳闷,“有没有什么?” 苏夫人心里这个急呀,但又不能明说,房间里还有苏铮在。 见娘亲一个劲挤眉弄眼,苏颢终于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没有。” 苏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本来就估模着不会有事,从小接受严格的宫庭礼仪教育注定了长宁公主一定是个被动的人,尤其本身女子在这方面又很少有主动的。 苏铮却在旁边道,“没出息!”他以为苏夫人问苏颢昨晚有没有和长宁成那事。 考虑到苏颢年纪小情窦未开,在苏颢大婚前苏铮曾让苏夫人教给苏颢一些房中术,苏夫人虽然嘴上答应,但根本没有去做,她知道苏颢心思纯洁,听了只怕会恶心到昏过去,况且实在没必要——苏颢和长宁公主同为女子怎么做那种事呢? 苏夫人看了苏铮一眼,问苏颢,“那总该说了几句话吧?”表现得好像站在苏铮一边一样。 苏颢再次摇头,“没有。”说完低下眉去。 苏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句话都没说?”觉得纠心,“这样可不行!”一把将苏颢牵出房间,“这感情一定要培养起来!” 苏夫人心里明白,将来万一出了岔子,能救苏颢和苏家的人只有长宁公主绑嫁。苏颢年纪小,房事上疏离长宁公主,长宁公主可以不介意,但如果其它时间也不跟长宁公主亲近,那就不能够了。 苏颢不知苏夫人拉她去做什么,“娘?” “公主殿下现在正在后花园看花呢,去陪陪她。” 苏颢几乎是被苏夫人推进后花园的。 不过之后她就自己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 因为看到了长宁公主的身影。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25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并没有去关注她华丽的服饰,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她的发式上,不再是华阳园中那样的少女垂髫发式,头发已经盘成发髻,做少妇打扮了。 园中遍植杏树,此时杏花开的正盛,胭脂万点,灿若云锦。 长宁手执一柄素纱团扇,沿着一池碧水缓缓而行,杏花天影里,那种淡然清远的样子,仿佛这世上种种的纷扰都与她无干,是那般的遗世独立。 很吸引苏颢。 苏颢很想站到她身边去。 脚下步伐不由加快,直到与长宁公主并肩而行,苏颢才随着长宁的节奏放慢了步伐,目光不由自主又落在长宁的发髻上。 虽是发挽乌云,但两鬓梳得很薄而透明,形如蝉翼,大概就是书上说的“云鬟雾鬓”吧? 发髻上并没有过多的发饰,只插一支缠丝点翠金步摇,清新,大方,雅致。 看得苏颢不由微微而笑。 两个人都不说话,默默走了一段路,苏颢抬头看了看头顶开的似团雪般的杏花,唤了一声,“公主殿下?” 长宁转首看她,投以询问的目光,就这样微一侧头,步摇上玉色小珠坠子和细若瓜子的金叶子亦跟着轻轻摇动,闪烁出明翠的波觳。 “殿下喜欢杏花?” 苏颢想,驸马府既是为长宁公主所建,里面的布置想必也是按她的爱好来的。 “是,”长宁语气淡淡地道,收回视线,“杏花开时,晶莹剔透,温润和婉”,说到这里停了片刻,才又接着道,“所以喜欢。” “喔……”好不容易找到话题,苏颢不想就此停下,细观那树上杏花,但见那含苞待放的,稍透浅红,那刚开的,色彩就淡,那盛开的则是雪白一片,便信口道,“道白非真白,言红不若红,请君红白外,别眼看天工。” 长宁公主闻听,停下脚步。 苏颢不明所以,也跟着停下脚步,只见长宁公主缓缓转首,淡定看她,看了片刻收回视线,并没有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 苏颢想了想,看长宁公主一眼,道,“我喜欢梅花。” 长宁公主闻听,轻轻地“喔”了一声。 苏颢见长宁公主给了回应,不由喜上眉梢,她由衷地道,“冰清玉洁,风递幽香,疏影横斜水清浅,一枝独秀冰雪中。” 长宁公主听了,淡淡地道,“怪不得父皇说你满腹珠玑,驸马果然吟的好诗。” 苏颢忙道,“我吟的不是诗。” 作者有话要说:各有所爱也很有爱是不(*n_n*) 第一卷 13十二章 驸马想多了 自从有了杏花下的第一次交谈,苏颢便不再怯于跟长宁公主说话。 她不时找一个话头儿,嘴巴几乎闲不住,只要得到长宁公主的回应,哪怕长宁公主只是转首看她一下,她便开心不已。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26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当然,她也有安静地坐在长宁公主身边不发一言的时候。 比如当长宁公主低眉抚琴时。 这是她们大婚后的第五天。 后花园杏花树下的草地上,置了一列画有翔鹤的屏风,屏风前一方长榻,长宁公主端坐榻上,面前琴案上是一张名叫“冰清”的瑶琴,琴身上的流水断纹显示出它的年代已十分久远。 她低眉以指抹、挑、勾、剔,清远的乐章随之流出。 苏颢至那日在画船上显示出对品丝调竹的兴趣后,苏夫人有空便会把手教她弹铮,是以已稍通品乐之理古武女特工。 她默默坐在长宁身旁,用耳也用心去听。 琴声时而松沉而旷远,令人起远古之思,时而细微悠长缥缈入无,无言而心动,时而泛音如天籁,有清冷出世之感。 苏颢完全沉醉其中,心情随琴音而变,并清晰地写在眉宇之间。 长宁一曲抚毕,苏颢尚未回过神。 长宁脸上呈现倦怠之色,支腮独自沉思。 却听耳边响起一个纤澈的声音—— “清晨的风拂开尘封的竹简, 历代帝王几多烦恼? 多少权臣勾心斗角? 江山的轮回谁能知晓? 竹简之中我嫣然一笑。 抬首, 青青的山绿影照在碧湖上, 看水色衬山光, 浮云若絮天空里自在游荡 这光景最难忘。 斟一杯美酒独自细品尝, 九鼎情种可悲可笑。 世间哪有美满姻缘? 红尘不过是梦一场。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27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饮下杯中酒我嫣然一笑。 举目, 闪闪金光轻飞跃在碧湖上, 晚风吹过远山, 斜阳又似胭脂染在面庞, 这一刻最难忘。 浮生长恨自由少,无辜偏生深宫墙。 安得沧溟尽如酒,无辜偏生深宫墙。 无辜偏生深宫墙。” 长宁一边听,一边缓缓放下支腮的手,转首看向苏颢,只见她一脸沉醉,显然还没从琴曲中走出来。 苏颢要到很久之后才发现长宁将目光放在她脸上,转首与之相视,只见长宁眼光柔和,仿若凝了一池太液春水,清晰的倒映出她的影子。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 苏颢意外之下不由怔住。 头顶轻薄如绡的花瓣点点飘落在两人身上。 长宁缓缓伸出右手到苏颢脸旁,苏颢不由眨了一下眼睛。 长宁的手在空中转了个方向,轻轻拂去落在苏颢发带上的洁白杏花花瓣,之后淡淡地说道,“我不过是即兴弹了一曲,驸马想多了。”随后,收回手的同时收回了视线。 苏颢低下头想,也许是吧外星王妃。 每一夜她躺在长宁身侧,都会猜想她清冷的性情是如何形成,为什么如此喜欢饮酒,凡此种种,各样猜测,她是真的想的太多了。 同一时间,苏家人住的西厢别院中,却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苏夫人为了讨好长宁公主身边的人,将长宁公主的几位陪嫁女官请到一起,摆上一桌丰盛的酒席加以招待。 苏铮的两位姨太太也在坐,两人仗着自己酒量好,出了一个划拳行令的主意,打算让苏家主母在公主的女官面前出丑。 谁知苏夫人卷起袖子,不无豪迈地道,“好,难得各位宫里出来的大人们赏脸,今天就来一个不醉不休。” 正碰上几位女官大人也有心乐一乐,当下会划拳的纷纷出手,一时间红飞翠舞,玉动珠摇,手上戴的玉镯金钏互相碰击,铿锵作声,好不动听。 多番较量后,女官和姨太太都烂醉如泥,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只有苏夫人一人尚能坐的住,不过她的舌头也大了,指着一圈空空的座位数落,“我是天生的酒桌翘楚,一直隐居着独孤求败,你们哪里是我的对手?”说着,朝面前的空气连连的挥手,好似赶苍蝇般,嘴里则不住地道,“举桌独醉我独醒,真是好没意思,太没意思了!”觉得脑袋重的抬不起来,便以手支住,目光迷离了几下,晃忽看到苏颢和长宁公主并肩而行的身影,突然“哧”的一声笑了,“那一对璧人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手臂不足以支撑脑袋的重量,“砰!”一声趴在桌子上,一时间鼾声大作,令得一旁侍侯的侍女姆妈们好一阵忙活。 两日后,苏铮因公职在身,不便久留,便携两房姨太太和五个庶生子女回了青州,苏老太爷无论如何舍不得走,苏夫人哪里放得下苏颢,更是不愿离开,幸蒙皇恩浩荡,“驸马年幼,特许家人留住驸马府,早晚照顾”,两人才如愿以偿。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28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转眼到了苏颢和长宁成婚的第九日,按照传统,长宁公主要在这日携驸马入宫拜见太后、皇帝、皇后等,依次行礼谢恩,宫中并要大张筵宴,庆祝一番。 “公主……” 在皇宫的御道上,苏颢和长宁意外遇到了当朝太尉之子元子督。 因那日在比武中被长宁所伤,又失去做驸马的机会,皇帝便升他做皇宫禁卫军总领之职加以抚恤,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内之地的原因。 见到已嫁做他□做少妇打扮的长宁,元子督的心头不由涌起一股酸楚,唇角颤动着,双目不由涌出一层水雾,他甚至忘记向长宁行礼,竟径直走上前去,忘情地朝长宁伸出一只手。 “啪!” 站在长宁身边的苏颢竟然拿手中折扇用力去打元子督的手。 长宁不由看苏颢一收回视线。 元子督一愣之下恢复理智,急忙在收回手的同时向长宁下拜,“禁卫军总领元子督见过公主、驸马。” 长宁语气淡淡地道,“平身。”并未看元子督一眼便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并没有回头,只道,“元将军,我并不是没有给你机会。” 元子督听了,立时泪流满面,“是我不好,子督以后定将潜心习武,以报公主恩德。” 作者有话要说:不行了,日更就要坚持不住了,t_t 【虽然写的少,但真的尽力了】 第一卷 14十三章 东宫侍讲 “哟,瞧这小手儿,又白又嫩,柔弱无骨,简直比女孩儿家的手还要柔嫩几分。” 来到大明殿,长宁与苏颢双双依次向皇太后、皇帝、皇后行礼毕,皇太后便拉过苏颢的小手细细把看,一边抚摸一边啧啧称赞宠妻撩人:首席的贴身特助。 皇太子与众皇子在一边看的直流口水。 “瞧这小胳膊,”皇太后摸完苏颢的小手,意犹未尽,又捋起苏颢的一节衣袖,摸起苏颢的手腕来,“哎哟,这皮肤吹弹即破,还带着几分可爱的婴儿肥,嫩的可以拧出水来,长宁啊,”皇太后转首看自己的孙女,“不是皇祖母说你,有颢儿这样的驸马,你可真是福气不浅。” 长宁好似没听见,端着一盏茶,低头抿了一口,根本没有回应。她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皇太后自是也不去理她的。 倒是皇太子和众皇子一个个骨头都酥了去,一边把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苏颢的雪腕呆看,一边不停地吞咽口水。 皇太后又去摸苏颢的小脸,“最是这张小脸儿,眉眼鼻子小嘴儿,没有一处不可可儿的。”说完拿手在苏颢的小脸蛋上轻轻拍了拍,又捏捏苏颢的鼻子。 众皇子到这个时候七魂六魄都飞了出去,只剩一个要掉出来的痴呆躯壳。 皇后这时也笑着对皇帝道,“说起来,这都还都多亏了皇帝冲冠一怒,才成就了长宁和颢儿的这份佳缘。” 长宁与苏颢大婚后,皇后曾多次召见长宁的司礼嬷嬷,得知驸马与公主每晚皆同床共枕,早已成就周公之礼、交颈之好,心中倍感欣慰的同时,也对皇帝当初意气用事的赐婚改变了看法。 皇太后也道,“这充分说明咱们大齐的皇帝是个英明的主子,受苍天庇佑。”心情好的时候没有人会吝啬于说好话的。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29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皇帝听了,自是龙颜大悦,捋须而笑。 酒宴过后。 皇帝下诏,封驸马苏颢为翰林院编修兼东宫侍讲。 皇太子一听皇帝让驸马为自己讲学,不由欣喜若狂,当即下跪谢恩,“儿臣谢主隆恩!”并向皇帝发誓,“儿臣一定不负驸马执教之苦,必将发愤读书,潜心向学!” “皇上,儿臣等愿与太子一同进学!” 众皇子一起撩衣摆跪地请求,一个个目中闪耀着灼灼的坚定意志——父皇若不答应,儿臣等将长跪不起。 “好,难得你们都有这样的上进之心,”皇帝大手一挥,“朕准了!” 苏颢见状,低眉略加思索,向皇帝道,“皇上,苏颢……” “慢着,”皇上摆手打断苏颢的话,“你现在已是大齐驸马,朕之爱婿,怎么还这样称呼朕?” 苏颢忙改口,“父皇,儿臣求父皇赐儿臣尚方戒尺一把。” “喔?”皇帝捋着胡子转动龙目思想片刻,“朕只知有尚方宝剑,尚不知有尚方戒尺,不知驸马要戒尺何用?”其实心里已猜到三分。 苏颢道,“古人云‘严师出高徒’,太子与诸皇子皆是皇族帝胄,身份尊贵,儿臣虽身为驸马,但毕竟是外戚,而且年纪尚幼,讲堂之上定然难以威服太子与众皇子,是以求父皇赐儿臣尚方戒尺,以令众皇子见戒尺如见父皇,不敢有怠慢之心。” “好!”皇帝抚掌大笑,笑毕道,“朕就赐驸马尚方戒尺一把!” 众皇子闻听不由兴奋地交头接耳,“能够被驸马打尺子可是我等的福份呀”、“被驸马打一尺至少可以多活十年呐”、“只怕那尺子会磨破驸马白嫩的小手啊”,小声议论着。 苏颢一一听在耳中,再次向皇帝道,“儿臣还有一事求父皇恩准农家地主婆。” 皇帝正在兴头上,立即道,“驸马有话只管说来。” 苏颢道,“儿臣要拟定一份讲堂纪律请父皇过目。” “喔?”皇帝一听立即睁大一双龙目,兴致勃勃地道,“驸马快快写来,”命,“笔墨侍侯!” 立时有宫女奉上笔墨纸张。 苏颢随即挽袖提笔,书就一篇讲堂纪律,一十二大条三十六小款,违犯每条每款如何处罚打多少尺都写的一清二楚。 皇帝不看则已,一看之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驸马小小年纪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成这样一篇思维严谨毫无破绽的律条,可以想象经过几年官场历练,将来必将是个经天纬地的人才。 回想起驸马会试时那篇策论,皇帝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当下深深看驸马一眼,道,“很好,就把这篇纪律以黄缎加裱张贴于讲堂前方的墙壁上,太子和众皇子如有违犯的,驸马就按律例处置,朕绝不过问。” 苏颢忙道,“儿臣谢过父皇!” 皇太子和众皇子当下聚拢来争把律例看,“照上面的规矩我等就即碰不得驸马又说不得驸马了”、“还好驸马没让我等闭着眼睛听课”、“驸马的声音有如山间清泉般悦耳又悦心,就算闭着眼睛听也是人生一大享受啊”、“可不是怎的,就算只让我闻一闻驸马身上那如晨露般清新的味道我也愿意去上课呀”,七嘴八舌地小声说着。 皇太后早已看出端倪,当下大声道,“驸马只管放心,要是太子和皇子中有谁胆敢欺负驸马,哀家就赏他在哀家寝宫前跪一天一夜,风雨无阻。” 皇后则笑道,“哪里还轮得上太后出面,长宁可是连元将军都能打的卧床十余天不起,果真太子和皇子中有谁敢对驸马不状,驸马只需在长宁耳边吹一记枕边风,到时候缺胳膊少腿是难免的了。”言语中故意夸张了些。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30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太子和皇子们闻听,纷纷看了长宁一眼,不觉打了一个冷战,都把脖子缩了缩。 皇太后和皇帝则笑了起来,拿眼去看长宁的反应。 却听长宁道,“皇祖母,父皇,母后,儿臣正有一事相告,”停了片刻,才又接着道,“儿臣准备今日起到公主府居住。” 长宁虽是大婚前一直与皇后同住,但一早就拥有自己的府砥了,公主府早驸马府六年完工,长宁不定期常前往居住。 本朝的制度,公主出降后,可以居住在驸马府,也可以居住公主府,公主如果选择住公主府,驸马除非有公主召见,否则不被允许前往公主府。 皇帝与皇后交换了一下眼色,“大婚之后才几天,你为何……” 长宁不等父皇说完便道,“不为何。” 皇后牵了牵皇帝龙袍袖子,“宁儿大概是住不惯驸马府,住哪里都一样,只要和驸马在一起就行了。” 长宁不置可否。 皇帝除了叹气也没办法,他实在想不出这个女儿整天脑子里都装的什么。越是这样想,就越觉得苏颢驸马做的不容易,也就越爱惜苏颢。 长宁和苏颢告退后,皇帝背着手在大殿走了几圈,随后命执笔太监拟了两道圣旨,第一道,前杭州知府王静远官复原职,赦免其子王瑾发配之罪,招回京城待用;第二道,擢升扬州知府周世安为京兆尹,命接旨后即刻赴京上任。 驸马年纪小,尚不能授以实职,只能荣加驸马亲友都市女茅山道士全文阅读。 目前,他这岳父老泰山也只能为爱婿做这么多了。 苏颢自听长宁说要去公主府住就一直低着头,及至出宫之后离别时,更是失落地看着长宁远去的鸾轿,直到鸾轿消失在视线,自己才乘轿离去。 公主府。 长宁回来后换了一身箭袖劲装,在花园里走了一趟剑。 旁边立着一位白发老者,身材魁梧,五柳长髯飘扬脑后,“公主的剑招稍微生疏。” 长宁收了剑,“徒儿也觉得有些手生。” 老者点点头,“不过婚姻是终身大事,的确需要花些时间。”见长宁不语,便道,“你大婚这些日子为师闲着没事,便到街头巷角喝酒吃茶,听到坊间都在议论驸马美貌,说驸马是能甩出宋小史几条街的大齐新晋第一美男。” 长宁没有正面回应,只道,“驸马心思透明倒是真的。” 老者道,“为师在街头也听人说起,驸马从小养在深院,在会试之前连亲友都很少得见,是世间罕有的完璧少年,就连天下第一美女周小乔一见之下也为之倾倒。” 长宁看了老者一眼,“周小乔?” “周小乔乃扬州知府周世安家的千金,才貌双全,是当今天下公认的第一美女。周家和驸马家是世亲,论起来周小乔乃是驸马的表姐。这周小乔在驸马曾祖父大寿时意外见到了驸马,一看之下便昏倒在地,救醒后又痴痴呆呆流下两管鼻血。” 苏颢以十六岁幼龄中得新科状元,天下为之震动,消失传到周家,周家一家人才知小乔那天在苏府昏倒事出有因,是以口耳相传,现在天下都知道了周小乔为苏颢倾倒的事。 长宁看一眼天空,“师父,你老人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你师娘已离为师而去,为师如今除了教你习武,就只有到坊间听听八卦这一样乐趣了,况且是跟徒儿你切身相关的事,不由就听的更仔细了些。”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31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 长宁不知说什么好。 都说人老返顽童,她这师父也不例外。 可是别的老顽童都是蹦蹦跳跳爱说爱笑,这个老顽童却喜欢冰着脸说冷笑话,听的人笑昏过去,他还照样一脸严肃面孔。 长宁看师父一眼,“现在可以开始教我练剑了吗?” “那就开始吧,我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知道谁要出场了吧?】 雪殿昨日的痴情守候,令苹果泪流双行, 树殿关于日更的“鞭策”之言,如黄钟大吕,震聋发聩,让苹果有了醍醐灌顶的觉悟, 更有若殿,在三生石前与苹果有约,说苹果的文码到一定字数,就送给苹果一篇长评做定情信物, 以上各位殿下带给苹果的感动、激励和诱惑,令苹果今天发愤图强,一气呵成。 【【谢谢各位支持,鞠躬】】 第一卷 15第十四章 小乔追来了 父亲官复原职和大弟被赦免的消息很快传入苏夫人耳朵,苏夫人还没来得及称颂皇恩浩荡,另一条消息便令她愁上眉梢——苏铮表弟周世安被擢升为京兆府尹,不日将赴京上任,这就意味着周小乔也会随父进京。 苏夫人是打心眼里怕了这位周家的小姑奶奶。 找苏老太爷商量对策,苏老太爷也一筹莫展,最后只得叹口气道,“颢儿如今已是当今皇上的东床驸马,小乔娃娃既使万般娇纵,也总不敢超越礼数,况且扬州到京城尚有时日,此事尚可从容计议。” 苏夫人心说,那周小乔被周世安宠的比公主还要公主,哪里知道皇家礼数是何物?虽说如此也只得点点头,“如今也只有慢慢想办法了。” 及至想到当初跟周家人那般搪塞,如今见面要如何解释才好?真是好不尴尬,不由更加紧锁眉头。 苏颢除了给太子和众皇子讲书,其它时间便都待在驸马府读书,有时也去后花园看花,或是跟苏夫人学弹铮。 十来日过去,长宁公主一直没有回驸马府,也没有派人召见苏颢去公主府,苏颢心里好不失落,夜深人静时,脑海里总是浮现那清冷的容颜,挥之不去,辗转难眠,少年已知愁滋味。 这日下午。 “夫人,门外有远道来的客人,说是要见驸马爷。” 看门的家仆向苏夫人禀告道玉面皇后。 苏夫人手里正端着一盏茶,闻听,手一抖,“哗啦”一声,茶杯打落在地。 “客人有投名贴吗?长什么模样?”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32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回夫人,客人并没有投贴,两位相貌俊美的少年公子骑着马,左右护着一顶绣轿,里面的人一直没有下轿,所以小的没看到模样。” 苏夫人一听,心下已凉了八分,立即吩咐贴身的老妈子,“这八成是周家的那位小姑奶奶来了,赶紧通知下去,各处防备着。” 之后,苏夫人一边想着照理不该这么快才对,一边领着几位得力的家人到门外看个究竟。 一出角门,果然看到周立、周行两兄弟端坐马上,十来个家丁簇拥着着一顶轿子。 “哟,这不是两位表少爷吗?这么快就到了!” 苏夫人捏着帕子笑容可掬地迎上前去。 周立周行忙忙下马,向苏夫人行礼,礼毕,周立解释道,“我们兄弟二人和小乔是先行而来,家父和家母还在路上。” 苏夫人一听到“小乔”两字,不由的心惊肉跳,脸上依然笑道,“原来如此,可怜我自听到消息后左盼右盼,今天总算把你们盼来了,路上一定累了吧?快到里面歇歇。”吩咐家仆迎进院内,却听身后家仆异口同声传出“哇……”的惊叹声。 原来是周小乔自轿内走了下来。 苏夫人低头将帕子放到嘴边咳嗽了一声,抬起头时已是满脸堆笑,“哟,一年没见,小乔你……”本来准备说些夸奖的话,却发现周小乔根本没在看她。 周小乔正抬头看着大门上方“驸马府”三个字,乌黑的眼珠被一池清泓所淹没。 苏夫人见她这样,不由得也有些心疼了,正暗自怜惜时,却见周小乔持着手中团扇,轻甩广袖,细腰低摆,竟于门前翩翩起舞。 “……” 一时间,不只苏夫人和驸马府的人,便是周立周行两兄弟和周家家丁也都看得目瞪口呆,眼睛和下巴一起跌到地上。 “坐也愁,立也愁,愁那京杭运河头,洞房合卺酒。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今日仍未休,誓将苏郎求。” 周小乔一边跳着忧伤的舞蹈,一边如泣如诉地吟唱,唱到最后一句,长睫毛猛的上扬,大大的睁圆了一双美眸,“苏郎!!!!”,发一声喊,冲进府去。 没有一个人拦她。 众人早被都她一段舞跳成了呆雁,包括苏夫人。 周小乔进了驸马府,看到几个宫装侍女一脸警戒地站在一座院门前,便即走了过去。 驸马爷此刻正在后花园凉亭内看书,是以公主的陪嫁宫女听到苏夫人的口信后,为防万一,便守在这紧要关卡处,准备随时拦截周小乔。 及至周小乔走到一众侍女面前,众人正要上前阻止时,却见周小乔忽然无力地抱着一根丹柱,泪落如雨,那眼珠浸在泪光中,好黑,好亮,好凄楚。 众侍女见一个国色天香的美少女哭的这样伤心,不由也擦眼抹泪起来。 偏偏那周小乔边哭边用一种颤抖的声音吟起诗来,“春去春回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小小医师升官路。不信无缘长下泪,终要收归石榴裙。” 吟到“石榴裙”三个字时声音意外地高亢,眼睛也陡然亮了起来,“苏郎!!!!”,发一声喊,冲进院去。 众侍女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33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因为都还没回过神。 “小乔小姐!” “小乔小姐来了!” 小杏儿和瑶琴两个一早奉命守在凉亭不远处,见周小乔走进后花园,不由双双捋起衣袖,心想若是周小乔来横的,便准备和她打一场肉博战。 谁知周小乔走到两人面前,并没有向凉亭张望,而是抬头看那满树盛开的杏花,看了片刻,清了清嗓子,神情陶醉地吟出一首诗来,“草木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唯有杏花有才思,化作漫天作雪飞。”吟毕对小杏儿和瑶琴嫣然一笑。 “……” 两个小侍女被笑的愣在当场——果然是天下第一美女,这笑容当真是好看呢…… 这时周小乔已经看到了凉亭内那个白色的身影。 小杏儿和瑶琴一见,立时回过神来,将发呆时滑下去的衣袖重新卷了起来,未曾想,周小乔喃喃地唤了一句,“苏郎……”,两眼一闭身子矮了下去,竟然昏倒在地。 “呀!小乔小姐又昏倒了!” “现在怎么办?” “我们快去叫夫人!” “对对对,快走快走!” 两个小侍女商议完毕手忙脚乱地跑了出去,心里还想着,这小乔小姐也真够痴情,隔了一年见到我们公子再次倾倒在地。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我看未必。 周小乔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撇撇小嘴。 “苏郎!” 跑向苏颢。 公主府。 长宁公主练完剑,正伏案看一幅边关地图,忽然眼皮跳了起来,而且接连跳了好几下。 可能是太累了吧。 长宁公主想着,揉了揉眼睛。 司礼嬷嬷和两个侍女走进来。 侍女将糕点和一壶茶放在长宁面前桌子上便退了下去,司礼嬷嬷依然站在案旁。 “公主一连十几日没有召见驸马,有违夫妻之道,请公主……” “喔,”长宁公主打断司礼嬷嬷的话,从地图中抬起头,看了案上的糕点一眼,“那么派人给驸马府送一份糕点过去好了。”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34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公主……” “退下吧。” “是。” 徐嬷嬷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乔追来了,长宁你还淡定得下去吗?o(n_n)o 第一卷 16十五章 一坛好酒 司礼嬷嬷带着两个侍女到驸马府送糕点,一进门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举目四望,驸马府并未少一砖一瓦,拿鼻子嗅一嗅,空气里有点乌烟瘴气的味道,不由皱了皱眉头。 半个时辰前,一只杏黄衫的粉面小狮子满驸马府追一只白衣小玉兔,苏夫人、侍女、姆妈以及周家两兄弟扎着两只手跟在后面呼天抢地,直到小狮子绊在一根伏藤上摔倒,整场骚乱才告一段落。 事后苏夫人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叮嘱驸马府上下人等不要将此事外传,“如果皇上知道后怪罪下来,你们没有一个人能脱得了干系”,众家仆当然知道苏夫人所说非虚,个个胆战心惊,恨不能拿根针把嘴巴缝上以示决心。 所以当司礼嬷嬷蹙着眉头问起时,侍女们便众口一词,“下午驸马府进行了大扫除,所以才这样的纯禽,名门婚宠。”司礼嬷嬷听了点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苏颢吃了小乔这一大惊立即坐进书房,练了一番师父教的呼吸吐纳之法,然后提笔练字。 在苏颢看来,练字最能修身养性理气凝神,比师父教的内家心法都有用。 当司礼嬷嬷走进书房时,苏颢的心湖已恢复成静如止水。 “嬷嬷?” 苏颢看到司礼嬷嬷忙从书案旁起身行礼。 司礼嬷嬷笑道,“驸马不必多礼。” 司礼嬷嬷有一个响当当的绰号叫“尸嬷嬷”,走路的时候全身上下看不到有动的地方,而且不发一点声音,脸上的表情一年四季也不换一次,永远都是那么严肃,甚至眼睛都不怎么眨的,仿佛游荡在世间的走尸。 此时会对苏颢笑,完全是代长宁向苏颢表达歉意。 当然,前提是,她是喜欢苏颢的。 侍女将食盒放到书房中的桌子上。 司礼嬷嬷道,“这食盒里放的几样糕点,是公主殿下送给驸马爷的。” 苏颢听了心里不觉一甜,道,“请嬷嬷代我谢过公主殿下。” 司礼嬷嬷点点头,目光向苏颢的书案上看了看,再次点点头,打算告退。 苏颢却道,“古人云‘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我也有样东西要送给公主殿下”。 原来周立周行受父亲所托自扬州带来了两坛绍兴女儿红赠与苏夫人,说是开坛之后,香气扑鼻,饮入口中,味醇且浓,唇齿留香,苏颢知道长宁公主喜欢饮酒,便打算趁这个机会将其中一坛送给长宁公主。 司礼嬷嬷自然乐见,道,“难得驸马如此有心。”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35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苏颢当下命人取了一坛女儿红来,并提笔写了一张小笺,“百曲之酒,天之美禄,虽曲水流觞一醉风雅,然小饮宜情大饮伤身,望公主殿下爱惜身体,适当饮些便好”,与酒坛一起放进一只食篮中。 驸马爷还真是关心公主殿下呢。 站在司礼嬷嬷身边的两个侍女不由偷笑。 一个时辰后。 公主府。 长宁一手托腮,一手端起一杯琥珀色液体轻轻抿了一口,果然甘甜馥香,竟是从未尝过的好味。 说什么皇族贵胄锦衣玉食,其实真正的好东西一直都在民间。 正自感慨,目光无意间落到压在酒坛下的便笺上,看到了那骨骼清秀行云流水的字迹。 “嗖!” 一支梅花镖自身旁窗外射了进来,直奔长宁面门,电光石火间,长宁抬手,以双指夹住,此时梅花镖距她面颊只有毫厘,速度若再慢一点,便会中镖。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声音未落,一个黑色身影自窗外跃入屋内。 这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女子,身后背一柄长剑,着一身黑色夜行衣,黑带抹额,黑带位于眉心的位置绣了一朵白色的六出琼花——雪花,说不出的耀眼古武女特工。 她的眼睛并不十分好看,鼻子也并不十分挺拔,嘴唇也不十分娇小,但五官凑在一起,却教人瞧了第一眼后,目光便舍不得离开,尤其是她那双眼睛里包涵的情感与智慧,更是深如海水。 “玄雪师姐。” 长宁淡淡地称呼一声算做打招呼。 玄雪是长宁师父的另一个徒弟,比长宁大四岁,早已出师,在江湖上颇有名气。 “我带来了你要的消息。” 像方才发飞镖一样,玄雪将一方叠成长条形的信纸射向长宁,长宁仍以双指夹住,接在手中。 “这次麻利多了,所以你刚才的确在失神?” 玄雪说着走到那坛女儿红前,伸手将压在下面的便笺抽了出来,“啧啧,这字写的,所谓的‘清风出袖,明月入怀’也不过如此吧?不过最精彩的还是内容呀,‘望公主殿下爱惜身体……” “师姐。” 长宁没有语气地唤了一声,看了玄雪一眼。 玄雪自然知道师妹的意思是请她不要再念下去,便将便笺在手中一握,化成粉末,扬手洒落。 长宁面无表情地低头喝了一口酒。 玄雪看长宁一眼,“我还有事,就此告辞。”说毕身影一闪,自窗处跃出。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36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长宁放下酒杯,缓缓打开手中的信纸,脸色瞬间变的苍白。 “我不能白白捎给你消息,这坛酒我带走了。” 玄雪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房间,丢下一句话后提起了女儿红。 长宁一怔,站起身,“我有别的酒给你。” 玄雪瞪她一眼,“我就要这坛!”话音未落人已带着酒消失在长宁的视线。 长宁唇角抽动了一下,伸手拿起之前接住的梅花镖,射向玄雪跃出的那扇窗。 “师姐在青城王的地盘出生入死为你打探消息,你就这样报答师姐?!” 玄雪的声音自夜空中传来。 长宁听到“回声”并不诧异,冷冷地道,“我生平最恨人抢我的好酒。” “抢你的好酒?小宫粉,你学会喝酒全是我的功劳,如今竟然为了一坛酒跟我翻脸?” 那边的声音也不客气起来。 “为师生平就收了你们两个徒弟,一定要见面就吵这么亲密吗?” 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第三个声音加入了对话。 长宁和玄雪沉默片刻,各自恭敬地唤了一声,“师父”,夜空自此归于沉寂。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篇粉面小狮子摔伤了不能出来闹,所以稍微平静了些。 【字数有点少我知道,今天有点累眼睛疼就原谅我吧】 【我从第一篇突然起兴,每一篇字都是当天现打的,存稿神魔的对我来说一直都是渴望而不可及】 第一卷 17十六章 钩得定定的 此时的驸马府,小乔正躺在榻上瘪着小嘴啼哭,那眼中的泪,就像断线的珍珠,扑簌簌地流个不住,那一副可怜又委屈的情态,画也画她不出枭雄的民国。 她被绊倒后摔伤脚,如今右脚通红肿胀,白皙的足背上赫然一道血痕,大夫开了药方做了简单的包扎,越发把一只漂亮的三寸小金莲包的犹抱琵琶半遮面。 小乔便是把这样一只小脚伸在被子外面,放在显眼的位置,让苏夫人和姆妈侍女们一边看她爱伤的小脚,一边听她嘤嘤啼哭。 苏夫人终于拿她不住,叹一口气,在榻边坐下,拉过她一只小手抚了抚,“你这样一个可人儿,谁会不疼你来?但如今苏颢已是长宁公主的驸马,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了。这自古以来,皇家的女婿都是个受气的,无论是在皇上面前还是在公主面前都抬不起头做人,苏颢已然这样难做,你还不知轻重,给他添乱,孰不知男女授受不亲,今天的事万一传到公主和皇上耳朵里,苏颢丢官是小,只怕命也难保,连带苏家的族人亲友也要受累,你若真心对苏颢好,便要替他想想才好。” 这小乔听着也是有理的,一边听一边点头,但也没忘把眼泪抹个不住。 苏夫人见她也是懂事的,不由得更加心疼她,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苏夫人当初之所以会同意举家北上躲小乔,并不全是嘴上说的“小乔脾气不好,颢儿娶了她会受一辈子气”,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苏颢是个女儿身,两个女娃娃搓合在一起,怎么看也不像,这才不惜千山万水躲了出来,谁曾想晴天一个霹雳,一道圣旨从天而降,硬是把苏颢变成了大齐驸马,你说奇不奇? 哎,真是造化弄人,这苏夫人暗自感叹着,脸上就现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来,甩了甩手中的帕子,再次叹了口气,吩咐一旁的老妈子,“周小姐乃是新任京兆尹的千金,又是我们苏家的世亲,你们都要好生照顾着,要当她是苏家的小姐一样待。”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37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姆母侍女们自是一叠声答应着不敢怠慢。 苏颢原是不知道小乔伤势如何,和周立周行两个交谈了才知道伤的不轻。 当时小乔向苏颢冲来时苏颢一颗心正埋在书本里,不经意间抬头,忽见一个少女张牙舞爪大呼小叫猛虎下山地跑来,起初以为是幻觉,及至揉了眼睛再看,千真万确是个活人,立时受惊不小,本能地抱着书就跑。 苏颢越是跑,小乔越是追。 小乔越是追,苏颢就越是跑。 一座驸马府便因此乱成一团。 虽然早已对小乔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刚刚还一起走了不短的路,但苏颢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看过小乔的样子。 而且苏颢的心里并不讨厌小乔——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讨厌过任何人。 苏颢决定拿一盒点心去看小乔,打开长宁送给她的点心盒,左挑右挑,最终一颗也舍不得给小乔,便又宝贝地盖上盖子,让瑶琴去家下拿了几盒来,挑那看起来可爱、吃着味道也好的,每样拣了几颗,放在一只盒子里,抱在怀里走到小乔房间。 苏夫人走后小乔更加哭的厉害,这一次是有感而发的真哭。 如果当初苏家没有将苏颢又掖又藏,没有举家北上,让她早早跟苏颢相见、结成夫妻,哪里会有今日美玉旁落?果真苏颢娶一个更好的她也没得说,偏生做了皇家的倒霉驸马。 所以小乔是既为自己难过,又为苏颢伤心,这眼泪哪里还止的住?那真是一发而不可收。 周立周行听说小乔哭个不住,忙忙的来劝,却是药不对症,一点效果也无。 苏颢走进房间时,周立周行正在一筹莫展。 “苏郎……” 还是小乔第一个看到苏颢仙途无疆全文阅读。 苏颢听了这个称呼,不由微微笑了笑——心里觉得其中好笑的地方不止一处两处。 “表姐,我送了点心来给你。” 苏颢说着将点心盒放到榻前的几案上,看了小乔的伤脚一样,“今天原是我的不对,不知是表姐来了,一时吓的只管跑,惹出这些事,还让表姐受了伤,还望表姐原谅苏颢。” “……” 小乔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方面是看苏颢看的痴了,另一方面苏颢拒人千里之外的斯文令她措手不及。 真真料不到她周小乔,闺阁文章翘楚,巾帼翰苑奇才,一代才女兼美女,竟也有语塞的时候。 苏颢见她这样,便道,“表姐好生养伤,我还有事,就不陪表姐了。”不等小乔反应过来,便向周立周行告辞,走出了房间。 至此小乔一方面安心养伤,一方面捏着下巴沉思,倒也安生下来。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长宁公主那边依然没有一点动静,苏颢倒还好,苏夫人有点坐不住了,究竟是长宁公主看出了苏颢的破绽?还是长宁公主对夫妇房事上的“欠缺”有所不满?还是怎么的了?心里不由想的多了,总盼着长宁公主回驸马府,或是召苏颢去公主府也好。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38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谁知这一天长宁公主没有盼来,周世安夫妇却到了。 见面时互相问候寒喧自是难免,终于坐下来后,周世安道,“我和夫人今日方到京城,馆舍那边尚未打扫清楚,立儿行儿小乔三个在府上叨扰多日,世安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苏夫人道,“表弟说的哪里话,莫说周苏两家是世亲,就算不是世亲,都是江南过来的,怎么也得照顾着。” 稍时周世安去看小乔,周夫人拉过苏夫人,先递了个眼色,然后压低了声音问,“那小两口子怎么样?” “你不提还好,你一提呀,”苏夫人一边不住摇头,一边揉着胸口,“我这心里疙里疙瘩的,真叫一个难受。” “那到底是怎么个情形呢?” “哎……三言两语,也说不清。”她心里的苦何以启齿向外人道?一个人做事太聪明就只能独自寂寞着。 “不是我说,虽然我还没见过苏颢,但我可是见过宋小史的画像的,苏颢既然有能把宋小史比下去的本事,还怕得不到长宁公主的心?”周夫人说着,便挨着苏夫人更近了些,声音也压的更低,“你就教教苏颢,把那追魂摄魄的媚眼多给公主抛几个,各种房中的功夫也都让他学学,那公主时年二十有一,正是需要那事的时候……” 苏夫一听不由把身体向后倾了倾,“不行,不行,苏颢年纪太小……” “年纪小怕什么呀?可以让公主做那费力的活呀,只要功夫做到了,不怕公主不主动寻欢,保管在那床榻之上把苏颢团成一团儿,揉作一堆儿……但凡偿到了一次甜头,就好比鱼吞香饵、蝶恋花心,便能把公主钩的定定的,哪里还用担心小两口的感情?” 苏夫人心想,你哪里知道我心里的苦,若苏颢果真是个男孩儿,这些话还用你教我?可她却是个女儿家,这些道数怎么用的上?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周夫人很会yy…… 【今天的任务也终于艰难完成了】 第一卷 18十七章 皇子多一位 当下周夫人对苏夫人嘀嘀咕咕一阵说,苏夫人只是摇头。 周夫人见苏夫人情形,索性把话说的直白了,“表嫂你且仔细想想,这世上的人活着,哪一个不是在用自己有的去换自己无的?况且夫妻之间鱼水之欢何曾分过什么尊卑贵贱?只要能让小两口儿感情好,没有什么可不可的。” 苏夫人听周夫人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再摇头,便道,“听表弟妹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且容我思量思量细做打算。” “哎哟你还思量什么哟,”周夫人夸张地提高了声音道,“你就听我的保管没错。你娘家父亲官复原职、我家世安升任京兆尹,这都是托了驸马爷的福。伴君如伴虎,今日升的高,明日要跌那也跌的重,所以一定要想方设法稳固皇宠,这么明白的事你还用得着再去细想吗?” 苏夫人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道,“是是是,表弟妹说的是。” 周夫人这才满意了。 周世安和周夫人本来想看了苏颢再走的,但苏颢进宫讲学去了,一时三刻回不来,夫妇二人便想着改日再见吧,带着周立周行并小乔一起到公馆去了。 送走周家五口,苏夫人坐倒在梨木椅上怔怔地发了好一会呆。 皇宫,宝书堂。 宝书堂原名兰清堂,位于御花园内,三间八柱,四墙雕窗,长窗落地,空透明亮,坐在堂内,四周花光水影,尽收眼底,犹如观赏山水长卷,堂外檐枋下饰以数挂竹制风铃,不时随风而动,“叮叮”脆响,既悦耳且提振心神,原是皇帝和皇后品茗雅酌之处,苏颢做了东宫侍讲后,皇帝将之改名为宝书堂,钦定为皇太子和众皇子进学之所。 此时苏颢一手拿着戒尺背在身后,一手擎书在胸前,一边吟颂一边在堂中来回走动,很有先生风范。 皇太子和众皇子各自一方锦毡席地正襟危坐,皇太子坐于首席,其它皇子按生母尊卑分成两列依次而坐,面前各置书案一张,摆放着书本和笔墨纸砚。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39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今天也和往常一样,学生们的目光追随着先生的一举一动,不肯放过丝毫观察先生举止的机会。 要按平常习惯,苏颢往往会出其不意出一道考题敲打敲打这些爱开小差的皇子们,诸如,“三皇子,刚才我讲的那段诗你来复述一遍”这样,但今天她却没有这个心思,因为发现在坐的皇子多了一位。 多出的这位皇子一直趴在书案上,面前竖着书本遮着脸,并看不到相貌,但苏颢总觉得他像一个人,是以苏颢虽然像模像样在书堂内来回踱步讲书,眼角眉梢却只管吊住那多出来的皇子看。 学生们当然早已注意到先生的“反常”,但他们却故作不知,一个个都摆着一张严肃面孔,好像很为诗书吸引的样子。 “这位殿下,”苏颢终于忍不住走到那多出来的皇子书案旁,“你来说一下‘学问之道,求其放心而已矣’是什么意思?” 那皇子一时没有反应,苏颢便伸手拿开了他坚在面前的本后面赫然放着一只小巧的金丝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只通体翠绿的小蝈蝈儿,这皇子正拿着一根细竹签拔那蝈蝈玩儿腹黑王爷败家妃。 苏颢的目光顺着笼子、竹签、纤纤素手、手臂一路看上去,当看到那皇子低垂的眉眼时,手里的书本和戒尺很有默契地同时掉在了地上,公主殿下……真的是你…… “哗哈哈……” 众皇子见状哄堂大笑。 到这时长宁公主才抬起头来看苏颢一眼,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本宫不知道。” 终于见到你了,公主殿下……殿下男装打扮在十分清丽之外又增加了三分俊美……“不知道”三个字怎么可以说的这般理直气壮呢殿下? 苏颢一点樱唇展放成了一个圆,翕合了数下,终于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啊哈哈哈……” 众皇子笑的更欢。 长宁公主低头看了看那把躺在苏颢脚边的戒尺,在毡上变跪坐为半箕半踞,一膝在身前屈起,一膝平放于地,伸手理了理飘在脑后的发带,然后一手按在屈起的膝盖上,一手拿起案上折扇,“啪”一声打开,于胸前轻轻扇动,淡淡地看着苏颢,“怎么?驸马要打本宫戒尺吗?” “……?!”苏颢看的手足无措,听的舌头打结,整个的呆在那里,“……” 众皇子看到这个美妙情景,更是笑的前仰后合,就连一直在摆储君架子的皇太子也终于忍不住,“咕咕……噗……哈哈……”地大笑起来。 等苏颢回过神,众皇子们已经不知去向,书堂内只有皇太子和长宁公主各自坐在位置上。 一时间,苏颢不知手脚该放哪里,眼睛该看哪里,也不知留好还是走好,表情十分好看。 长宁公主站了起来,拉过苏颢一只手,将小金丝笼放进苏颢手里,大小刚好可以为苏颢手掌托住,好似这笼子本是为苏颢量身订做的一般。 苏颢看看小金笼,又看看笼子里那个可爱的小东西,最后抬起头来看长宁公主,不明白长宁公主是什么意思。 只听长宁公主道,“以后五天驸马便托病在家,不要入宫了,父皇那里本宫会替驸马去说。” 苏颢眨了眨眼睛。 长宁公主看着小金笼道,“晚上秉烛夜读,放这蝈蝈在书案上,别有情趣,驸马回去可以试试看。” 苏颢这才明白长宁公主是把小金笼送她了,并要她马上回驸马府,想想大概是长宁仅有话跟皇太子说,自己在场多有不便,便即告退了。 “为兄现在宁愿跟你换个身份啊……”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40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皇太子看着苏颢渐行渐远的背影对长宁公主说道。 长宁公主看他一眼,“青城王已经到了京城,不一会便要入宫觐见父皇。” “你指的哪个青城王?老的还是小的?” “弑父纂位的那一个。” “哼,只要父皇一天没有册封,他就一天不是青城王!”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虽短,但很有意思的,童鞋们勿必细细斟酌。 【你就自以为是吧(v^v)】 【嗯嗯,今天的作业也完成了】 第一卷 19十八章 一鹤拔空 回驸马府的路上,苏颢正爱不释手地捧着小金丝笼看,所乘轿子忽然停了下来纯禽,名门婚宠全文阅读。 轿夫声音发颤,“驸、驸马爷……” 苏颢好奇发生什么事,倾身微微撩开轿帘一角,看到一百余名身长九尺、气宇轩昂的华服大汉前后簇拥着一顶三十二人抬的华丽广轿,以跋扈将军素横行的姿态由对面行来。 苏颢立时知道了轿夫的难处,便道,“立即避让。” “是!驸马爷!” 驸马府的家丁和轿夫不由松了一口气,麻利地将驸马爷的轿子抬到街道边上。 却说对面行来的队伍,除了轿子大的出奇外,还另有一个奇怪之处——护轿的全是彪形大汉,抬轿的却都是十六七岁眉清目秀身材纤弱的皎童,吸引的大街上的行人和路边摆摊的商贩脖子伸的似长颈鹿一般争相站在道旁观看。 驸马府十来人的队伍很快被迅速隔在了人山人海之后。 任它轿外人声鼎沸,苏颢都不去管,只是宝贝地捧着小金丝笼,学长宁公主的样子逗里面的小蝈蝈玩儿。 “端的这顶房轿里坐的什么人?专找美少年抬轿?” “听说是咱大齐三大异姓王之一的青城王。” “不错,正是青城王,俺家兄弟昨个刚从青城买办回来,消息绝对可靠。。” “据说这位新青城王时年二十四岁,刚刚即位不久,生的身长九尺面如美玉力大无穷,能托梁换柱倒曳九牛,不近女色专好男色,此次进京就是为了向皇帝请愿,许他立一个男王妃,啧啧,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不是吧?每一代青城王即位后都要进京面圣,这是大齐开国至今的传统,独孤高瞻确实是举国闻名的断袖不假,但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哎我说你个贾屠夫!怎么这两天专门找我抬杠?” “因为你卖给俺的老鼠药除了把老鼠养的肥肥胖胖之外根本没有其它作用!” 街道两旁围观的百姓热情似火地议论着,有的还因此引发新仇旧恨厮打起来。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41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房轿内。 青城王独孤高瞻挽着一位绝色美少年的手,轻抚他手背,“近玉啊,听说那驸马苏颢每日这个时候都在皇宫御花园宝书堂给众皇子讲学,一会你跟本王一起进宫,本王倒要看看是长宁公主的驸马好看还是本王的近玉好看。” 只听近玉清澈的声音说道,“王爷又说笑了,皇上只召见王爷一人,近玉哪有资格进皇宫大门?” “你怎么没资格?本王说你有资格你就有资格,不仅是进皇宫大门,就是住进皇宫也不过是一两年间的事。” “王爷说话悠着点,这可是在天子脚下……” “在天子脚下?啊哈哈哈……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变成‘天子在本王脚下’,啊哈哈哈……” 同一时间,皇宫,乾和殿。 皇帝端坐御座之上,问禁卫军总领元子督,“都布置好了吗?” 元子督郑重道,“回皇上,一切准备就绪。” 皇帝摆摆手,示意元子督退下。 大殿上只剩皇帝和太子两人。 皇帝一直强作镇定的脸立时黑了下来,暴怒道,“这个独孤高瞻实在是太过份了,居然一路坐着三十二人抬的轿子来见朕古武女特工!他如此嚣张,难道就不怕朕让他有来无回?” 太子道,“父皇息怒,独孤高瞻既然敢明目张胆地越礼可想而知是有备而来,他本人武艺高强不说,就是他的禁宠近玉,也是个得道的剑士,能飞剑取人之头,又精于轻功善飞行,顷刻百里,除此之外,所带侍卫都是以一敌百的死士,更有数目不详的武林高手暗中随行,其中不乏能横扫千军的方外奇人,所以我们现在一定要稳住阵脚,做好防备,以不变应万变。” 皇帝听了点点头,“太子这段时间长进不小,太子有心了。” 太子忙道,“儿臣身为储君自然要时刻为父皇分忧。”心中感激长宁为他出谋画策。 皇帝老怀欣慰,连连点心,“好,好,好。” 正说着,内臣来报,“启禀皇上,青城王一行已到午门外。” 皇帝广袖一挥,“宣青城王进见!”整龙袍端坐御座之上。 内臣面有难色,“皇上……青城王要带一个叫近玉的少年一起面圣。” “近玉?”皇帝看太子一眼,“不就是你说的那个禁宠吗?” 大子回道,“正是此人。” 皇帝道,“那就让他进来,朕到底要看看青城王是个什么品味。” 传旨官一个接一个传出皇帝口谕,不一时,青城王与近玉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虽说一路嚣张到京城,如今见了皇帝倒也还懂礼数,知道跪拜行礼。 皇帝笑呵呵地道,“平身。”拿眼去看那近玉,果然皮肤细白,眉目风流。 青城王也是满面笑容,把皇帝比作三皇五帝尧舜禹汤夸个不住,皇帝虽知其言并非出自本心,却也捋须哈哈大笑。 这一场藩王面圣竟出奇地一派祥和之气。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42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稍后,青城王一番乱石铺路,委婉提出要见驸马。 皇帝道,“驸马近日卧病,太医说要安心静养,因此无福与王爷相见。” 直到这时青城王的脸色才稍微有些沉了下来。 “这驸马一定是听到近玉你的美名不敢相见,哈哈哈。” 出宫后,青城王见近玉心情不佳,便好言安慰,其实他自己心里也着实不舒服。 近玉道,“都是王爷你,一定要人家进宫,结果白走一趟。” 青城王想了想,心生一计,“本王有个主意,”附在近玉耳旁耳语一番,近玉不由展颜而笑。 是夜三更,一轮玉盘照在空中,清风习习,驸马府寂静若水,只有更梆两三声偶尔传来,平添了夜的平和气氛。 忽然,高墙之外疾如鹰隼掠入数条黑影,直奔内院,见到那坐在外厢槛上打磕睡的值夜家丁,其中一人上前捏住这家丁脖子压低声音逼问,“驸马住在哪间屋内?” 家丁自梦里醒来惊出一身冷汗,想要不说,无奈随时会毙命于歹人之手,只得如实说道,“驸马爷今夜住在书房,从这里走过去,穿过花厅,右面第一间便是。” 黑衣人随即打昏这家丁,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一起奔向书房,意外地发现书房内这个时候竟还亮着灯外星王妃全文阅读。 “且慢!” 有两个人准备破门而入却被其中一人拦住。 这两人不明所以,一头雾水,“玉公子?”不是你说要来见这位驸马爷的吗? 却见近玉并不答理他们,揭开遮面的面纱,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铜镜,对着镜子理起红妆来,摆弄了约一柱香的功夫仍觉不满意,问身旁的黑衣人,“你们觉得我的眉毛是不是要重画一下?” 几个黑衣人一起擦汗,“玉公子,小的们觉得公子的眉已经不能再好看了。”这里可是驸马府,多耽误一会便多一分危险。 “既然你们这么说的话,”近玉点点头,“那就暂且不重画好了。”将镜子放回怀内,理了理衣襟,咳嗽一声,“好了,开门!” “是!”一名黑衣人闻令以剑劈向书房门,未曾想剑还未到,“吱呀”一声门已经开了——原来这门竟是虚掩着的,根本就没上门栓。 一行人互相看了看,一齐蹿进屋内,连床底下都翻了一遍,只是不见驸马人影。 一名黑衣人道,“肯定是被那家丁骗了。” 近玉摇头,“不对,我看这事有点蹊跷。”屋里亮着灯,门又是开着的,人却不在……如果是驸马府的人发现了我们,肯定会鸣锣报警……难道是被人先行一步把人掠走了?但除了青城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难不成是青河王的人? “玉公子,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再抓一个家丁来问?” “不用了。”近玉摆摆手,“今晚就算了。”先回去问问王爷再说。 “是,公子。” 几名黑衣人由院墙疾掠而出。 “小蝈蝈儿,你到底喜欢吃哪种草的叶子呢?”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43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后花园内,苏颢正一手提着小灯笼,一手攥着小金丝笼,蹲在草丛中。 原来她刚刚准备睡下时,想起小蝈蝈没东西吃会饿死,便披了一件单衣,挑着灯笼来到后花园给小蝈蝈找吃的,但又不知小蝈蝈喜欢吃哪种叶子,便扒在草丛中,一片一片掐来放进笼子里,观察那小东西一会,见它没有动静,便又再换一种草叶。 “驸马?” 老家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后,轻唤了一声。 “老师傅?” “夜已深了,驸马早点歇息吧。” 苏颢看了看小金笼,“可是……” 老家人弯腰掐了几片叶子递给苏颢,“它最喜欢吃这种叶子。” 苏颢这才放心了,跟着老家人回去了书房。 当一老一少的身影消失在后花园园门处之时,离苏颢方才所蹲地方不远处的花丛中,一条白色人影一鹤冲天拔起,划空疾逝,隐入苍茫夜色中。 老家人在这一刻回头,向空中望了一眼,唇角扯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独孤高瞻……抱歉,不是故意给青城王取这样名字的……真的,相信我o(n_n)o 【其实昨天那章俺是想让大家斟酌公主调戏驸马时的那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超帅的有木有?】 第一卷 20十九章 敲山震虎 近玉回到下榻处,揭下面纱,品着嘴,一脸不快。 青城王见了,以为近玉是因为不及苏颢貌美心生嫉妒,先是好言相劝,接着又海誓山盟一番,最后方呵呵笑道,“怎么?那驸马苏颢的美貌果然能打败宋小史?” 近玉睨青城王一样,不答他。 与近玉同行的一名黑衣人在一旁忍不住道,“回王爷,我等此行并未看到苏颢其人浮霜。” “没看到人?” “是的王爷,”黑衣人将方才夜探驸马府的经过说了一遍,“玉公子推测可能是青河王的人先我们下了手。” “青河王的人?”青城王低眉沉思片刻,摇头道,“不可能,本王现在乃是武林盟主,这一点青河王是知道的,谅他也没有这个胆子与本王做对,而且本王派出的密探遍布天下,时刻掌握着天下的风吹草动,但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青河王派人进京的密报。” 近玉撇了撇嘴,“那依王爷的意思,驸马书房里的灯半夜三更亮在那里,门又是虚掩着的,唯独不见人,驸马府内又寂静无声,毫无惊动之象,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青城王背着手来回踱了几圈步,“这事确实有些蹊跷,”想了想,“这样吧,明晚本王也去驸马府走一遭,此次随行的五位护法也一同前去,本王到底要看看这驸马府有什么古怪。” 第二天。 苏夫人一大早便派了一个贴身姆妈到公主府报信。 司礼嬷嬷见这姆妈神色凝重中带着几分慌张,心中便知驸马府出事了。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44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果然,只听姆妈说道,“昨夜驸马府值夜的家丁受到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袭击,被打昏在地。” “竟有这种事?”司礼嬷嬷纵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听了也不免吃惊,“驸马爷是否安好?”听姆妈说驸马无恙方才放下心来,又问,“那家丁有没有看到黑衣人长什么样?” “这倒没有,但那家丁在京城土生土长,听出那黑衣人口音并非京城人氏,并且说黑衣人有七人之多,其中一人身上有很浓的香气,可能是个女子。这些都还不打紧,最令我家夫人心惊的是,那家丁说那些黑衣人逼问他驸马爷的寝房,显然是冲着驸马爷来的,幸好驸马爷当时到后花园给蝈蝈找草叶吃方才躲过一劫。是以苏夫人让老身来公主府报信,希望能给驸马府派些军士巡夜,以保护驸马安全。”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自会报于公主殿下。” 姆妈走后,司礼嬷嬷来到后花园。 长宁公主正在练剑,见司礼嬷嬷表情有异,便停了下来,“嬷嬷有事要跟本宫说?” 司礼嬷嬷便将姆妈的话一一转述,之后道,“苏夫人希望能给驸马府派些军士巡夜。” “喔,”长宁点点头,“本宫知道了。” “公主,不如召见驸马到公主府……” “嬷嬷可以退下了。” “公主……”嬷嬷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得低眉道,“是。” “不知公主打算怎么办?” 司礼嬷嬷走后,长宁的师父五指剑问道。 长宁道,“怎么说苏颢也是本宫的驸马,自然要加强防备。” “怎么个加强防备?难道公主今晚仍然打算亲自前去守护驸马?” 长宁脸上一缕红云一闪即逝,知道瞒不过师父法眼,索性坦白到底,“不,今晚需要师父跟徒儿一同前去。” “嗯,老朽正有这个打算,”五指剑捋着胡子点点头,“老朽早就想看看驸马到底是怎么把宋小史甩出一条街去的。” 长宁道,“徒儿更看重驸马一颗纯洁善良的心”,说毕很快转移话题,“青城王自诩武林盟主,今次进京带了不少江湖上的高手同行,我们不防就在驸马府来个敲山震虎,好叫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收敛一下自己的嚣张气焰网游之帝皇归来全文阅读。” 五指剑道,“公主确定昨晚入侵驸马府的是青城王的人?” 长宁道,“徒儿认出了那个叫近玉的人。” “为师在坊间听说这近玉乃是青城王的禁宠,这么说的话,那些黑衣人定然是青城王的人无疑了。” 长宁道,“今晚可能会有一场好打,师父不如先找一座酒楼喝几壶酒养精蓄锐如何?徒儿要入宫一趟。” “岂止要喝几壶好酒?”五指剑道,“为师还要睡个好觉,做几场白日梦,晚上才有精神。” 长宁道,“师父请便。”随后到卧房更衣准备入宫。 是夜。 明月高照,清辉满地。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45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青城王、近玉以及五位护法,共计七人,身着黑色夜行衣,身形疾如脱弦之弩射进驸马府,人在半空,猛地鱼鸢倒翻,身如轮转落在房顶,动作整齐画一。 原来这青城王是个追求完美的人,觉得不论做什么,出场一定要有气势才行,是以没事的时候经常带领众人排练出场式。 当下众人站定,都拿眼来看青城王,心中忐忑。 青城王道,“不错,本王对各位的动作很满意,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今晚必将事事顺利。”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青城王话音刚落,突闻暗中传出一声冷笑道,“夜闯驸马府,非匪即盗,你等不畏死么?” 青城王等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颗大树之后冉冉飘出一个头裹黄巾的黑衣人,双手疾扬,打出一蓬飞芒,夹着一股强猛罡风袭来。 五位护法见状,不慌不忙一齐出掌,打出五股劲风,那蓬飞针距青城王等身前五寸之际,纷纷落地。 “你父皇果然疼你,将大内圣卫都派来了。” 隐身暗处的五指剑对身旁的长宁道。 大内圣卫共有四人,是大内暗卫之首,除非皇帝有特别旨意,大内圣卫只负责保护皇帝。 “都说了是为敲山震虎。” “也可能你父皇疼的根本是驸马。” “……” 长宁不理五指剑。这样的为老不尊你能拿他怎么办? 两人说话之际,那边的战况已越发激烈,五位护法犹如奔电飞出,直扑黄巾圣卫,黄巾圣卫挥腕迎出,掌影漫空,袭向五位护法。 作者有话要说:目测会有一场好打…… 【看到很多童鞋不知‘老家人’是谁,请看1、4、5、15、18,尤其是第4章】 【想说日更对于业余新手来说实在太不容易了,苹果就要坚持不住了(╯^╰)】 ps:今晚**好像抽了,回一条评论要等半天才有反应,所以剩下的评论俺会在明天早上回,谢谢大家。 第一卷 21二十章 白衣宫粉 “这黄巾汉子倒是个人才,以一对五竟然还可以气定神闲游刃有余,不为本王所用实在可惜。”青城王看着大内圣卫,目中露出怜惜之色。 近玉见青城王眼神颇有几分痴迷,不由“呸!”了一声,“什么黄金汉子青铜汉子,不过就是个白胡子老头而已!”扬起手中剑,“老头!今天就让你尝尝本小爷——‘神行小飞燕’的厉害。”说毕运动内力,身体“嗖”一声平射出去,加入战斗。 五大护法本来与大内圣卫打的平分秋色,被近玉出其不意搅和进去,一时乱了阵脚,大内圣卫抓住破绽一招三式连连猛攻,五大护法反倒露出败相来。 “啊哈哈哈……” 青城王看到不利于己方的战局变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仰天大笑起来。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46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这样也笑得出来。” 长宁微微蹙眉觉得不可思议。 五指剑道,“老朽看到了真爱……” 长宁唇角抽动了一下,稍后正色道,“师父,大内圣卫只是暂时占上风,一旦对方六人经过磨合,很快会扭转战局,必要之时还望师父施以援手。徒儿要去试试青城王的深浅。”说毕身形自暗处一鹤冲天,划空一闪,稳稳落到青城王所站屋顶之上。 她一身白衣,做男子打扮,长发在头顶高高束起一支冲天马尾,白纱罩面,白色锦带抹额,锦带位于眉心之处绣着一朵粉红色复瓣梅花——宫粉。 青城王正自大笑,忽见一位长身玉立的白衣少年由天而降,月华之下,衣带双飘,潇潇如松下风,最是额间那一朵清丽的浅红,令他一眼看进去再也出不来,因大笑而张开的嘴巴半天没合上。 此时驸马府已合府惊动,皇帝派来巡夜的军士在锣声之下分两队集结,一队留在内院保护驸马和内眷,一队开到正自激战的院落,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在后,摆好阵势,准备随时向入侵者放箭。 “公、公子……” 青城王如痴如醉,一步步走向长宁,边走边无意识地伸着一只手抚摸着面前的空气——当然,他真正想抚摸的乃是长宁隐在面纱后的面孔,只是手臂不够长而已。 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长宁冷眼看他半天,喝一声“看剑!”,霍地由背后抽出长剑,寒光如电,剑尖似梨花万点,刺向青城王。 “王爷小心!” “神行小飞燕”近玉发一声喊,丢下大内圣卫给五大护法,凌空虚步跃至青城王身前,“当!”挡住长宁的剑。 这人身法如此之快,倒也名不虚传,端的不凡,只不知剑法如何? 长宁不由暗赞一声,将呆雁晾到一边,双肩一摇,手中剑势疾变,“嗖嗖嗖”旋风似递出“天动地摇”、“日腾月坠”、“海啸浪奔”三招连环快攻,霎时银焰耀天,寒芒砭肌,扑天盖地向近玉卷去。 近玉难以抵挡,挫腰走步,身形滴溜溜绕长宁飞转,长宁一时间竟也伤害不到他分毫。 “醒醒吧王爷!” 近玉瞅空一巴掌扇在青城王脸上,那劳什子痴样真让人受不了小小医师升官路。 一巴掌打醒梦中人,青城王回过神来,五指倏如奔电抓出,扣向长宁“曲池”要穴,电光石火间还不忘问一声,“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近玉恨不得反过来刺青城王一剑,只这一失神的功夫额头处便被长宁剑尖扫过,倾刻血下。 “敢悔小爷的容,小爷跟你拼了!” 近玉尖着嗓子发一声喊,手中长剑霍地递出一招“玉带围腰”迳向长宁腰后卷到,凌厉无比。 “殿下……” 此时苏颢正由二十余名大内暗卫环卫着站在离激战院落不远处的三层的房间内。 透过面前镂空的雕窗,可以清晰地看到月光下长宁以一对二的打斗场面,一颗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 众暗卫被驸马口中喃喃发出的字音吓了一跳,公主殿下这样的打扮驸马是怎么认出来的?果然是夫妻感情好所以心有灵犀呀。 “快去、快去保护公主殿下……”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47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苏颢转首对身旁的暗卫说道,语气有央求意味。 众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公主有令,命他们时刻不离驸马左右以保护驸马安全,他们岂敢违命? “尔等听令,快去保护公主殿下!” 苏颢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端在胸前,挺直腰背,换上严肃面孔,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可是驸马……” “没有可是,”众人想要分辩,被苏颢用严厉的声音打断,“这是我的命令!” “但是……” “也没有但是,”苏颢的声音坚定的不容置疑,“军兵已按我的吩咐在内院布置了疑阵,足以扰乱入侵者的视听,他们不会想到本驸马其实不在内院,而是站在对面楼上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本驸马不会有危险此是其一;其二,你们已经知道来者是青城王的人,青城王为人嚣张跋扈,有不臣之心,此次父皇将如此多的兵力布置在驸马府,虽有保护我的意思,但本意还是要给青城王一个教训,让其知难而退,恢复做臣子的本份之心,所以你们必须在对青城王的作战中占得上风,否则龙颜一怒,你们再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其三,如今公主正处于危险之中,驸马与公主谁更金贵,相信你们心里十分清楚,若公主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何以向皇上交待?” “这……”众暗卫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道,“驸马爷,不如这样,我们分一半人留在这里保护驸马爷,另一半人去保护公主……” “你看那些人的身手,岂是你们十个八字能打的过的?与其分散兵力,长时间耗下去,不如集中歼灭,速战速决。”苏颢提高声音道,“所以,本驸马命令你们——立即前往保护公主殿下!” 众人听了都觉有理,当下心服口服,齐声道,“是!驸马爷!”说毕电疾星飘飞身而出。 “驸马。” 众暗卫身形刚离而去,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在苏颢身后响起。 苏颢转身唤他,“老师傅?” 作者有话要说:小驸马关键时候还是很淡定滴o(n_n)o 【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就是、俺已经被收归石榴裙下了(*^﹏^*)】 第一卷 22二一章 滴入心湖 此时在大内圣卫与五护法的对战中五护法已明显处于劣势,尤其是在五护法之一的“神手追魂”江行宇被大内圣卫一招“金钢降魔”击中肩胛骨整个右臂齐肩折断后,更是颓势明显腹黑王爷败家妃。 是以二十余名暗卫只有五名去援手大内圣卫,其他十几人全都加入了支援长宁的阵列。 近玉一心要报长宁在他额头划痕之仇,也不管对方人数猛增气势如虹泰山压顶,只顾倒踩七星步,长剑挥舞,身随剑动,如穿花蝴蝶般,见招卸招,一味游斗,追袭长宁。 长宁则一心与青城王较个高下,剑势如电,只在青城王身上弄影,唯有在近玉追到身边时才与他拆上一招两招,当数名暗卫同时夹攻近玉令近玉自顾不暇时,长剑便又直奔青城王袭去。 青城王根本无心和众暗卫交手,每当众暗卫逼近,便疾挥双掌,掌影如山,猛攻快攻连环攻,将众暗卫震飞一丈开外,便即来找长宁交战,口中不住声道,“这位公子,万请留个姓名,日后好相见。” 长宁哪里睬他,“嗖嗖嗖”,长剑挥出万点寒星加以回应。 “当下之势,不宜恋战……” “神手追魂”捂着咕咕流血的伤肩纵身房顶,落到青城王不远处,咬牙给予忠告,声音痛苦之至。 青城王这才注意到五护法的处境,斗志一泄之际被长宁一剑刺中胸口,剑尖直透后背,血流如柱,便在这时身后近玉袭到,长宁回剑不及,被近玉刺伤右臂,白衣之上霎时现出一道刺眼的血红。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48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其它四位护法见青城王身受重伤,急抽身纵落青城王身前,霍地一操,将青城王架起,身形如飞,穿林拂枝而逃,近玉和“神手追魂”亦随之遁去。 众暗卫欲行追击,长宁左手一摆,“算了,让他们走吧。” 若青城王命毙京城,其他两位异姓王青河王和青川王兔死狐悲极有可能联手造反,摇摆不定的山东世族一旦趁机叛变,到时江山便要易主。 所以现在青城王还不能杀,给个颜色看看就行了。 “殿下!” 苏颢自对面房内跑出,站在廊檐下凭栏呼唤长宁,目中泪光滢滢闪动,心轻轻颤抖着隐隐作痛,近玉方才刺在长宁手臂上的那一剑仿佛刺在了她心尖之上。 长宁闻声一怔,缓缓转身看她,如水月光下她伸手揭去面纱,唇角轻轻勾了勾算做回应。 大内圣卫和众暗卫随后回宫,军士巡夜照旧,五指剑自始自终没有出手,长宁也不知他去了何处,激战后长宁异常疲乏,便留在了驸马府。 侍女为长宁包扎伤口时,苏颢目中噙着两汪泪水,绷着小脸端坐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既不去看长宁也不去看任何人。 侍女们从未见驸马有过这般严肃面孔,给长宁包扎好伤口后默默退出,纱帷之中只剩下苏颢和长宁两人。 长宁换了白绸睡衣,拥着锦被坐在榻上,看了苏颢一眼,只见小人儿依然端坐,不动一下,不发一声,两弯漂亮的长睫低垂,一瞬不瞬。 自在上唤她一声后两人直到现在没有交谈,长宁淡定视她片刻收回目光,她想看看小人儿能坐到什么时候,这样跟苏颢“怄”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已是四更了,驸马不休息吗?” 苏颢听了,这才站起身,背对长宁更衣,换了睡衣后掀开锦被一角,坐到长宁为她空出的地方,只是坐着,并不躺下,也不看长宁一眼。 长宁眼上眼下看着身边粉团玉凿泪眼汪汪的娃娃,生平第一次手足无措,不知该把她怎么办。 却在这时,小人儿动了,两只小手轻轻拉过长宁受伤的手臂放在自己面前,默默盯着包裹在伤口处的纱布看了片刻,忍了很久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自面颊滴滴滚落,无声地落在锦被之上宠妻撩人:首席的贴身特助。 长宁唇角弯了弯,伸出左手摸了摸苏颢的头。 这一摸不打紧,只见苏颢唇角儿一扯,鼻翅儿一搧,裂着小嘴“哇”一声哭了出来。 长宁怔了怔,放在苏颢头上的手收了回来,却又犹豫着停在半空,终于又伸了出去,揽过苏颢的肩,轻轻拥她入怀。 苏颢将小脸埋在长宁怀里,不由哭的更大声。 “好了,”长宁用自己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道,“本宫的伤并不要紧,养几天就好了,驸马不用担心。” 长宁到这时才明白,她的驸马刚才眼睛一瞬不瞬在那里端坐是因为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哭,强忍泪水,不看她是因为心疼她受伤,不敢看她伤口。 其实长宁心里早就隐隐猜到几分,只是没有现在这般笃定。 鲛纱帐上垂着几个香球悬,绣着繁丽花纹,袭袭香氲在纱帷中弥荡萦纡,窗外漱漱的风声清晰入耳,面前摇曳的烛光却逐渐朦胧。 长宁拥着苏颢,静静不发一言,苏颢哭声渐小,轻轻抽泣。 长宁清晰感觉到苏颢的泪水滴入了她的心湖,像是墨汁滴入清水中,不可阻挡地渐渐扩散,一点点吞没湖水中的冰冷和孤僻,这个万籁俱寂的春夜里,有一种原始的感情在她心中突然苏醒。 同一时刻,青城王的下榻处。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49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已经有大夫为青城王包扎了伤口,因长宁的剑偏了一点,没有刺中心脏,所以青城王并无性命大碍,只需安心静养数月便可痊愈。 青城王躺在榻上,脸色很难看。 近玉坐在青城王身旁,脸色也很难看。 榻前随行进京的侍卫、护法、幕僚等黑压压跪了一地。 “本王此次大败,誓要扳回一城,本王养你等千日,现在到了用你们的时候,都说说看,本王要如何反击才能挽回颜面?” 半天无人回应。 近玉低眉专心坐在那里修指甲,也不说话。 青城王知道近玉是嫉恨自己在驸马府对白衣公子用情,所以并不怪罪他,随他去,只把火发在地上跪着的众人身上。 “都哑巴了吗?为什么不说话?!” “王爷息怒,”终于有一个慕僚出了声,“属下目下倒有一计,只不知王爷肯不肯采纳。” 青城王道,“先说来听听。” 那幕僚站起身走到榻旁,在青城王耳边耳语片刻,“只需如此,便可令那皇帝有苦难言。” “好!”青城王听后脸色放晴,“你既然有这般本事,那就按你说的办。” 作者有话要说:太不容易了,终于拥抱了\(^▽^)/ 【等等我,日更3000+,会有的……吧】 【发现有两名童鞋给苹果扔地雷,苹果顿时眼睛就像被洋葱熏了一样,泪水止不住地流呀(≥◇≤)】 第一卷 23二二章 小乔又来了 第二天下午。 长宁着一身质地柔软的月白色织锦长裙,闲适地躺在一张梨木云纹软榻上。 她的身后是一架四扇樱草色刻丝琉璃屏风,头顶上方则是一树如雪般盛开的杏花。 这里并不是驸马府后花园,而是她和苏颢寝房外的庭院,植有莹莹生翠的文竹,一方荷塘,池面上刚冒出点点绿钱,清波如碧,几十尾绯色金鱼悠游其中。 苏颢正站在池边喂鱼,小手每每撒下一捧鱼食,碧波上便似下了一阵浅雨,看到鱼儿欢快地摇尾抢食,小脸上便慢慢盈上连春风也要沉醉的笑容,想要和长宁分享这份喜悦,便转首视她,只见长宁左手枕首,双目微闭,似已睡去。 苏颢脸上的笑容淡去,觉得有些失落,见长宁淡粉的唇稍稍显的有些干,抿着小嘴想了想,自圆月门走了出去,不一会捧了一个托盘走回,原来是泡了茶来。 茶盏是雪白的新瓷,微黄的花朵一朵朵在滚水里绽放开来,有着洁白的色泽网游之弹痕。 将托盘放到长宁面前的小案上,苏颢蹲下身,伸出小手轻轻牵了牵长宁衣袖,长宁缓缓睁开双目,苏颢对她微微一笑,笑颜好似珍珠淡淡的辉芒流转,继而用纤澈的声音问她,“殿下口渴么?我泡了菊花茶来。” “有一点,”长宁有些庸倦的坐起身,苏颢便将一杯茶递到她手上,长宁接在手中,微微一低头,便闻得到那股清逸香气,清浅地抿了一口,淡淡地道,“味道很好,我以前没有喝过。”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50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这种花茶叫做杭白菊,是我娘亲手做的,她自幼便喜欢品铭花茶。” 长宁脑海里闪过一张长眉凤目的美丽面孔,用杯盖荡了荡杯中的茶沫,又喝了一口,道,“替我谢过……娘亲。”娘亲两个字说的有些迟钝,但她一向说话语速极慢,是以不注意并听不出其中的停顿。 苏颢心头漾起一片薄云样的喜悦,美目凝视长宁面颊片刻,忽而道,“我有一件东西要给殿下看。”总想时刻吸引长宁的注意。 长宁投以目光认真询问,“是什么来着?” 苏颢脚步轻快地走回屋去,不一时拿了一本书册回来,坐在长宁身侧,献宝一般一页页翻开给长宁看,原来是将采自后茶园的各种花瓣夹在书页里压平脱干水份,然后摆成花朵的形状用干胶一片片粘在洁白的纸张上,一花一页,每页都用蝇头小楷书诗一首去赞那花,一打开来便有淡淡花香和墨香盈溢。 长宁看在眼中,唇角不知不觉向两边弯去,先是苏颢一手端着一手翻动,后来变成长宁拿手一页页轻翻,苏颢只是双手捧着。 偶尔长宁指尖在书页上划过时会轻轻碰触到苏颢的手心,苏颢只觉得那指尖微凉如清晨叶尖上的一抹露水,心扉亦如书页一般,似原本平静的水面,被这手指轻快而不经意地划过,掠起无限涟漪,一层又一层地扩散开去,她不由轻轻翕动鼻翼,一边深嗅着长宁身上的清香一边抬眉去看长宁眉眼。从一开始便是这种沁人心脾的香味令她看不够长宁这张清丽面孔,不由自主想要与她亲近。 这样看的久了,看的痴了,长宁自然发觉,她目光缓缓自书册上移开,直到与苏颢的目光融合,经由杏花过滤后的午后阳光浅薄如纱,轻柔地笼罩在两个互相凝视的人身上,美的像画,柔的像诗。 “小乔,你真的决定要这样做?” 驸马府外的大街上,周立和周行两兄弟一边快步追赶妹妹周小乔一边问道。 “对啊,不是早就跟你们说了么。” 做男子打扮的周小乔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把折扇在胸前摇啊摇回答道。 “可是万一被爹娘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了就把全部罪名栽在我头上就可以了啊。” 周小乔一脸无所谓地说道。爹娘最多也就是把她骂一顿然后还不是照样捧在手心里疼。 不一时,三人拐进一条窄巷,巷子一边的高墙后便是驸马府。 “你们两个蹲稳了啊,别让我摔着,”周小乔把折扇别在腰间锦带上,踩着两个哥哥的背一边向上爬一边不放心地叮嘱。 “如果被驸马府的人发现怎么办?” 周立不放心地问道。 “怎么办?他们能把我怎么办?上次的事你们还不知道?大不了抬一顶轿子把我送回家罗。” 好像也是…… 周立周行不由点头,觉得妹妹说的有理仙之痕迹全文阅读。 “哎呀!” 外边有两个哥哥顶着,里边可是没人照应的,周小乔落地时摔在了地上,还好是屁股朝下,所以也没有很疼,更没有受伤。 “好了,你们两个可以走了,回去我雇一顶轿子就行了,你们记得替我保密就好。” 高声交待了两个哥哥,周小乔便呼啦呼啦摇着扇子,大摇大摆地走将去。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51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虽然周家不同意,苏家不同意,中间还有一个长宁公主横刀夺爱,但这并不能阻挡我周小乔一颗爱慕苏郎的心,更何况听说苏郎在家病着,我说什么也要来看看。 周小乔一边走一边想道。 驸马府的侍女和家丁都觉得她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她是谁,又见她大大方方,见人就笑着点头打招呼,所以也都不去防备她,竟给她一路走进后花园去。 因她上次在驸马府见到苏颢,苏颢便是在后花园内的凉亭中,所以今次便先来这边找找看。 “苏郎不在这里……” 周小乔在花园里转了一圈没有看到苏颢,正自失落,忽听身后响起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我承认败给你了。” 咬牙切齿很不服气但又无可奈何。 短短七个字交织着说不出复杂的感情。 周小乔起初并不认为这话是对她说的,直至转过头看到那说话的人正对着她看时,才明白那男子在跟她讲话。 “什么叫承认败给我了?” 周小乔低头看看自己的一双小手,本小姐可从来练过任何武功呀,而且就算练了,本小姐也没对你出过手呀。 周小乔喃喃自语一番,抬起头歪着脑袋看着那男子,细白娇美的瓜子小脸上乌溜溜一双大眼睛,黑亮如两丸黑水银球儿般的速转动着,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得罪了!” 那男子不容分说,闪身形来到周小乔面前,将周小乔夹在腋下,腾空而起,跃出高墙。 一柱香的功夫后。 一间酒楼的雅座内。 “喔嚯嚯嚯……” “啊哈哈哈……” 近玉和青城王一位幕僚的大笑之声此起彼伏。 “果然在下的易容术毫无破绽吧?” “不错,这次小爷我能够成功潜入驸马府生擒驸马,蒋兄的易容术功不可没。” 两人说完不由又是一阵大笑。 喂,我拜托你们二位,先弄弄清楚本小姐到底是谁再笑好吗? 被塞住嘴绑在椅子上的周小乔着实替面前两个人着急,以至于在心中不住叹气。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公主和驸马对上眼了。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52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第一卷 24二三章 小乔不败 当下近玉和那姓蒋的幕僚饮酒庆祝一番,将小乔带去见青城王。 这次怎么这般顺利呢?青城王心中稍稍有些纳罕,命小乔,“驸马抬起头来网游之一刀夺命全文阅读!” 小乔到这时依然被塞着嘴巴,闻声抬眸,美目中泪光闪动,滢然欲滴。 青城王一见是个绝色小美人又一副说不出的可怜样儿,那心尖上便不由颤动了一下,忙道,“快,给驸马松绑!” 立即有侍卫上前替小乔松了绑并拔下嘴中的布塞儿。 小乔眼见美人计有用,便越发的揉搓流涕起来。她耳里听那些人“王爷、王爷”叫个不住,心下一揣度,哪个王爷这般闲情逸致大白天派人潜入驸马府偷盗驸马呢?不由便想到近日“名动京城”的青城王。知道这青城王是个断袖,目下自己又是男子打扮,正可“投其所好”。 “这驸马爷怎么哭哭啼啼跟个小姑娘似的?” “就是说啊。” 有两个侍卫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青城王不由瞪这两个侍卫一眼,真是不懂情趣,江南世族之家的娇弱少年,岂是北方粗犷大汉可比?当下大声斥责道,“怎么把那猪蹄扣打的那般紧,把驸马的小手腕都勒红了!” 那姓蒋的幕僚一听风头不对,忙擦汗道,“启禀王爷,束住驸马的绳结是玉公子打的。” 青城王听了,咳嗽了一声,目光跳过含嗔带怨的近玉,又来看小乔,“驸马不必啼哭,本王请驸马到此并无恶意,只是想一睹驸马绝色。”他的确尚未想好劫来驸马后要如何处置。 只听小乔娇声道,“苏颢岂敢担这‘绝色’二字,苏颢看着,”说到这里抬眸羞怯地看青城王一眼,忙又低下头去,“王爷长身玉立,面如冠玉,才是真正天下第一美男子”,说完把那洁白玉齿咬着纤指,飞快地抬眸看了青城王一眼,脸上便飞起红云来。 青城王一见,更了不得了,在榻上搓着手,喜的跟个什么似的,试探地问道,“那本王跟长宁公主比如何?”长宁公主的美貌他也是听说了一二的。 小乔一听长宁公主,小脸上立即挂出无限忧愁,“那公主整天芙蓉面上挂一层威凛凛的冰霜,对了光儿,好一似照着了秦宫宝镜一般,恍得人胆气生寒,眼光不定。我苏颢若非遭皇帝指婚,怎会娶这样一块□?”说完便抹起泪来。公主很冷这都是听来的。 青城王哈哈大笑,“驸马不必难过,本王说不定可以为驸马解忧。” 小乔听了心中一动,便道,“这桩婚姻乃是当今皇上旨意,王爷如何援手?” 青城王道,“这最简单不过,本王将天下改姓独孤、齐帝和长宁公主变成阶下囚,驸马不就恢复自由身了么?” 小乔心说,这青城王果有不臣之心,倘若真给他夺得天下,我家苏郎如晨露般纯洁清新的完美身躯定然难逃魔掌。 虽是心里这样想,嘴上却道,“倘若真有那么一天,苏颢定然结草衔环以报王爷。” 青城王忙道,“本王把驸马锦衣玉食捧在手心养着还嫌不够,怎舍得让驸马受那份苦,哈哈哈。”得意不已,当下命人摆上酒宴,丝竹歌舞取乐。 席间,小乔发现青城王即没有下榻也不饮酒,心中便知他非病即伤行动不变,即使有心也是碰不得自己的,方暗自松下一口气来。 近玉万没料到堂堂大齐驸马竟是个吃里扒外的货色,仗着美貌几句话便将青城王哄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一时又气又妒,此时又见小乔和青城王你来我去挤眉弄眼,更是打破他一缸陈醋,当下站起身道,“君王宴饮需听歌,解君忧闷舞婆娑,近玉愿为王爷起舞助兴。” 青城王最爱他这股永不消减的醋劲儿,哈哈笑道,“好,近玉只管舞来,也好让驸马开开眼校园全能高手。” 鼓乐声起,近玉持剑起舞,边舞边唱,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53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天下英雄出我辈,风华正茂纵马飞, 皇图霸业谈笑间,不负人间走一回, 侠骨千年留后世,铁血丹心秋风醉。” 一曲舞毕,青城王带头喝彩,赐酒一杯。 近玉仰首饮酒时,小乔起身道,“王爷,苏颢不甘玉公子专美,也要为王爷舞上一曲。” 青城王还从没见过比近玉更会吃醋的人,不由兴致高涨,连声道,“好,好,驸马也舞上一曲。” 鼓乐又起,小乔持扇起舞,边舞边唱, “天下风云出我辈,金色年华运笔飞, 羽扇纶巾谈笑间,江山社稷已轮回, 书香千载留后世,赤子冰心春风醉。” 一曲舞毕,众人齐声叫好,青城王更是大力鼓掌,“驸马才貌双全,不愧是大齐头名状元,本王立志逐鹿中原,既少不了武将也缺不了文臣,近玉与驸马便如本王的左右手,缺一不可,缺一不可!哈哈哈……”笑毕又道,“给驸马赐酒!” 小乔可怜兮兮看青城王一眼,撒娇道,“王爷,人家,人家不胜酒力……” 青城王一怔,随即大笑,“驸马乃是文弱书生,本王倒把这点给忘了,那不知驸马要本王赏你什么呢?” 小乔自面前果盘内拿起一颗葡萄,“王爷赏我一颗葡萄如何?” 青城王再次大笑,“好,好,好,莫说一粒就是赏你一车也舍得。” 这小乔旋即开启一双水润粉唇半露一口洁白玉齿,将葡萄含入口中,动作说不出的活泼可爱妩媚诱人,直看得青城王和众人如痴如醉,偏她还嫌不够,吃完葡萄朝近玉吐了吐小舌——怎么样?你比得过我吗?引得众人哄堂而笑。 近玉气得一张俏脸涨成个猪肝色,又不能发作,只得埋头闷闷饮酒。 酒席散去,青城王依然意犹未尽,却见小乔坐在那边厢嘤嘤啼哭。 可把青城王唬得不轻,忙问,“驸马为何伤心落泪?” 小乔抹泪道,“苏颢只怕今日一别,再也无缘与王爷相见。”故意来套青城王的话。 青城王听得小乔不舍离他而去,不由心花怒放,安慰道,“驸马放心,本王后天便要回青城去,可带驸马同去,以成永生之好。” 原来是后天回去……我若现在脱身,只怕这青城王又会去驸马府找茬,不如我索性再陪你玩两天,等到你回去那日再想办法脱身。 作者有话要说:●●哼,俺们欢脱无比才华横溢足智多谋的玉面小狮子怎么可能杯具,哼哼哼哼! 【天好热,苹果好累,打滚,打滚,打滚,滚,滚,滚……】 【表理俺,俺就想在没有的人地方发泄一下(‘^′)】 【众:⊙.⊙难道俺们都不是人?o(‘′)ooo连发飞拳】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54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苹果逃也】 第一卷 25二四章 良宵引 其时已晚,当下青城王命人将小乔送到楼阁之上的香房安歇。 这座楼本是临湖而建,小乔进得门去,只见房间造得十分幽雅,正当湖面开一大圆窗,糊以冰纱,被月华一照,一扇窗便如一轮明月逼在眼前,给人如梦似幻之感。 更加阁中琴棋书画,无所不具,小乔便更加喜欢,心说,这间阁房较之我的闺房倒别有一番情趣,当下在琴案前坐下,即兴抚了一曲《良宵引》。 一曲即毕,忽听有人鼓掌,并大声赞道,“驸马弹的好曲!” 小乔给唬了一跳,寻声抬头望去,但见面前圆月之中盘腿坐着一女子,一身黑衣,两鬓长发梳成细辫垂在胸前,余发披于脑后,散乱却又柔顺,与抹额发带一起随风飘舞,有说不出的飘逸之气,一手按膝,一手拿着一壶酒,嘴对嘴长流水,饮的十分豪爽。 小乔拍案而起,“你是何人?胆敢夜闯本驸马卧房?” 那女子并不答话,只把一首诗来吟,声甚清澈,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小乔一听这根本是将自己和近玉所唱词曲揉合后又自己杜撰了几个字加上,虽说听起来有些不伦不类,倒也自成一体,七分豪迈三分感叹,也许竟是有感而发。 小乔歪着脑袋问道,“你是青城王的人?” 只听那女子道,“我是江湖中人。” “那就是说你不是青城王的人?” “到目前为止,我不属于任何人。” 小乔乌溜溜的黑眼珠转了转,“你一直暗中监视青城王?”不然怎么连宴饮时所唱曲词都听的一清二楚? “不是一直,只是偶尔,间或,有时候。” 小乔觉得这人有点烦,说了几句话没有一句和自己对路,“你来找本驸马何事?” “送你回驸马府。” “难道你没听说本驸马不准备再回驸马府么?” “我以为你是逢场作戏明哲保身。” 小乔一听,莫名火大,把小手往案上一拍,“错!本驸马是由衷而发字字肺腑!别的驸马我不敢说,反正本驸马是绝不喜欢那个冰山!不止是不喜欢,甚至是不共戴天!” “嗯……那块冰山的确不好相处……” 那女子破天荒附和起小乔的话来。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55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小乔原本认定对方是打定主意和自己做对,听了这话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语塞起来。 那女子仰首咕嘟咕嘟饮了几口酒,“但是驸马还是应该回驸马府总裁,娶我妈咪请排队。” “就、就算要回驸马府,也不用你管!本驸马自有脱身之计,再者一说本驸马凭什么相信你?” “脱身之计?笑话,”那女子冷笑道,“这里防守如铁桶一般,你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脱身而去?” “哼,”小乔两手抱在胸前把小脑袋一昂道,“你能进得来,本驸马就能出得去。” “好,”那女子点点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脱身。”说毕身形一展,划空而逝。 “咦?怎么跟个乌鸦似的‘呱呱呱’一阵聒噪然后说飞走就飞走了?”小乔探身看了看,低声嘀咕着。 第二天一大早,周立和周行匆匆自周府赶到驸马府。 昨晚未见小乔回去,虽说父母因为到太师府祝寿夜半方回没有问起小乔,但两兄弟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决定到驸马府看个究竟。 及至见了周夫人,两兄弟支支唔唔,不知如何开口。 苏夫人嗔道,“两个爷们怎么今天跟个姑娘似的,有话直说,我又不是外人。” 周立周行这才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小乔昨晚没回去,只怕又给府上添麻烦了。” “什么?!小乔在驸马府?!”苏夫人给吓的不轻,继而觉得纳闷,“可是我并没有听家仆说起啊。” 周立听了也觉奇怪,“难道小乔昨晚是在驸马房里睡的?” “呸呸呸,快别乱扯犊子,这话岂能随便乱说?”苏夫人斥连声道,“幸好驸马这两天一直和公主形影不离,不然传出去叫驸马如何自清?” 周立也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见苏夫人责怪,自知唐突,忙自扇两个耳光,“瞧我这张嘴,什么话都敢说!” “行了行了,”苏夫人挥了挥手中的帕子,“现在找到小乔最要紧。” 周行忽然跌足哭道,“一个大活人在府里半天一夜竟然没人看到,莫非小乔失足跌落池塘或深井中去了?呜呜呜,这可怎么办是好?” 苏夫人一听,沉吟片刻,神色凝重地道,“这可还真说不定。”当下吩咐家仆到府中池塘、水井、以及喷泉、溪水等处仔细搜查,并叮嘱道,“公主和驸马尚未起床,你们切记不可闹出动静来,否则惊扰了公主休息你们可吃罪不起!”实则是怕公主知道这件事后多心。 同一时刻,小乔已起床梳洗完毕,有侍女端了早膳来,小乔胃口好好地吃了一顿。 吃完伸了个懒腰,站在圆月窗前向外一望,湖光花色尽收眼底,原来这冰纱有个极妙之处,自内向外望几近透明,但要自外向內一望,卻帘幔沉沉,隐约不能窥。 当下小乔看到湖畔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是那近玉捻着一朵花沿湖缓缓而行,大约是早饭后闲来无事漫步欣赏胡光来了。 小乔歪着脑袋捏着下巴想了想,眉飞色舞地跑下楼去。 “玉公子!” 来到湖边,小乔笑容可掬地跟近玉打招呼。 那近玉闻声把嘴撇了撇,并不理睬。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56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小乔却不在乎,只管蹦蹦跳跳跑上前去,对近玉做个鬼脸,然后撒娇道,“玉公子好小气!都不理人家最毒美人心全文阅读!” 近玉没好气,“本公子跟你有什么话好说?” 小乔几步抢到近玉前面去,占据他整个视线,“怎么没话说?我们可以一起吟诗作赋啊。” 近玉被小乔天真无邪的样子呛到,鼻子里哼了一声,朝小乔翻了个白眼,“谁要跟你吟诗作赋!” “玉公子,你这般心胸狭窄小肚鸡肠可不行,”小乔嘻嘻笑道,“做大事必须……”说到这里忽然嘴角抽搐两眼翻白倒在地上,全身像被针扎一般这里一抖那里一颤的。 把个近玉吓的扎着手向后一大跳,及至仔细观察了一阵,发现是一种抽疯之症,不由冷笑一声把袖子一甩,快步走去青城王处。 “什么?你说驸马有隐疾?”青城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近玉,你不能因嫉妒驸马就这样陷害于他。” 近玉道,“王爷要是不信,可叫人跟我一起去看。” 青城王道,“本王岂可听你一面之词?自然要叫人去核实一番。” “……” 当近玉领着青城王的贴身侍卫走到小乔抽搐之地时,发现小乔正站在不远处一簇蔷薇花旁,在那里人面蔷薇相映红,抬头见两人走来,对两人一笑,明眸皓齿巧笑倩兮。 侍卫审视着近玉道,“玉公子,我怎么看驸马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 “……”近玉被问的舌头打结,指着小乔半天说不出话。 “有病?”小乔一脸好奇地问道,“你说谁有病啊?” 侍卫忙向小乔赔笑道,“小的是说玉公子有病。”说完又道,“驸马你且赏花,小的有事要回王爷这便告辞了。” “你!” 近玉憋了半天终于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来。 “我怎么了?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天忌英才’吗?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不过,虽说我从小有癫痫病不错,可是每次发作时间都很短,抽一会就好了,都不用看大夫。你要想让人相信我有这病,得有证据才行,可是这证据一闪即逝你根本抓不住。所以我劝你最好替我瞒着,不然只会让王爷越来越疏离、厌恶你。” “你……你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吗?总、总有一天会露馅的!” “也许吧……”小乔低下头去,像是想起了伤心事般,眼神充满忧伤,“其实我的病已经被公主发现了……在那之前她只不过是一块千年寒冰,在那之后她便变成了万年寒冰,连冷眼都不看我了,直接搬回公主府去,半个多月都不召见我一次……”小乔说到这里猛然提高了声音,“所以我现在一定要抓住王爷这根救命稻草!因为我和公主已经没有未来了……” “你、你、你……”近玉身子抖的像筛糠一般,“你……很好!” 近玉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已经没办法再继续面对这个人。 “你为什么不索性多躺在地上抽一会?”身旁花丛中忽然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多抽一会,王爷便会相信你患了羊癫疯,就会立即派人把你丢回驸马府还给长宁公主。” 小乔听出是昨晚那只乌鸦的声音,不由撇起小嘴,鼻子里哼了一声,“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说毕甩衣袖走开去,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我演的是癫痫不是羊癫疯,你才是羊癫疯!” 作者有话要说:\(^_^)乌鸦的身份请参见15章 第一卷 26二五章 红烛笑人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57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驸马府。 不只池塘、水井,甚至每片草叶都翻了一遍,终究没有发现小乔踪迹。 周立周行开始时只是哭,到最后便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不认人了,连苏夫人跟他们说话也不知道回答了。 自古以来就没有兄长不疼爱小妹的。 更不要说他们的小妹,又生的那般姿容绝代,十分颜色十分才,且是荳蔻尚而含苞,枝上琼花未尝为人攀折,性格虽说古灵精怪了些,心底其实很是善良懂事。 这样一个妹妹,昨天还在那里蹦蹦跳跳,今天说没便没了,叫兄弟二人如何能承受的住这般打击? 苏夫人看着,心里不由的也跟着难受,低头拿帕子擦了擦眼泪,想想,总觉得事情蹊跷,要说果真出事,那也该能寻到尸首才对,可小乔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不是奇了怪了吗? 此时苏颢已被惊动,暂别长宁来到外院,听说了事情经过,低眉沉思片刻,问管家道,“昨天府里有人见过小乔吗?” 苏夫人道,“闹了这半天只顾着找人,这事倒是没问过。”当下命管家将家下人等聚在院中逐个盘问。 其中就有几个侍女和姆妈说,“小姐我们没见到,公子倒是看到一个,欢快地摇着一把折扇,对我们点头笑,我们见他有些面熟,又大大方方的,以为是驸马爷在翰林院的同年,邀到府上坐客的,便都没有多想。” 其中一个脑子灵光些的侍女忽然惊呼,“不会那公子便是小乔小姐扮了男装吧?” 苏夫人和苏颢交换了一个眼色,“可不就是。” 问到最后方知小乔是在后花园不见的。 苏夫人想着事情已经问明白了便叫家仆各回各位,苏颢却道,“慢,还有一件事要问各位,”众人便都停下脚步,苏颢道,“除了小乔这一件,你们中间有没有人遇到其它蹊跷的事?事关重大,你们都要仔细想来,如实上报。” 半晌,苏颢的一个书童低着头走到前面,“回驸马爷,小人昨天下午奉夫人差遣,到东市水墨坊买墨,不曾想过要去酒楼,但不知怎地却在酒楼雅间趴着睡了一个时辰,醒来时随身钱物不曾少着分毫,身体发肤亦未有伤,小人至今百思不得其解。” 苏颢听了点点头,众人退下后,苏颢对苏夫人道,“娘,依孩儿看来,小乔多半是被人假扮书童潜入府中劫走了。” 苏夫人开始时想不通,“他要劫小乔到底哪里不能劫,为什么偏等小乔到驸马府才来劫……呀!不会那人本是冲你来的,把小乔误做你劫了去吧?”虽是脱口问了出来心里却是已知答案了。 苏颢点头道,“孩儿看来八成便是如此,而且多半是青城王的人,此事非同小可,孩儿先到内院与公主殿下商议一番再做打算。” 苏夫人道,“好,好,先去商议商议。”目送苏颢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倍觉欣慰,这孩子做事越发稳重周全有大人风范了。 同一时刻,青城王处。 小乔在湖边脱了鞋袜,撩起长衫卷起裤脚,把两只雪白的纤足放在湖水里,优哉游哉地拍打水面,两只小手支在膝上托着粉腮,坐在那里想着苏郎。 怎么想,自己和苏郎也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偏偏那长宁公主顶着一道圣旨从中横插一脚,拆散一对神仙美眷……不过,苏郎那般爱害羞,公主性格那么冷,…… 小乔想到这里坐起身,将两手大拇指摆在一起,苏郎和长宁拜堂了,然后勒,公主不主动向苏郎示好,苏郎扭扭捏捏也不去看公主……一边想一边把两颗大拇指的距离越摆越远,得意地“咯咯”直笑重生之悠游人生。 这位驸马爷还挺会自娱自乐的么,两臂平伸成展翅的模样是准备乘风飞去么? 被小乔称为乌鸦的女子一边在暗中观察一边弯着一颗纤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鼻子想到。 不过,那竖起的大拇指是什么意思呢?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58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女子一头雾水。 青城王因要秘密会见其是关东氏族中势力最强的元氏族人不得空,是以白天并未召见小乔,直到掌灯十分才摆了酒菜,叫人来请小乔到他房内。 他虽一直未见小乔心里却是时刻挂念的,在那里和人说着话,心里却忽然想到,“驸马此时定然起身梳洗了”,一时又想,“驸马此时定然在用早餐了”,然后,“驸马此时定是在湖边看花呢”,一整天便是如此。 小乔进门,千娇百媚地唤了一声“王爷!”,立即把他骨头唤酥了去。 此时房中只有他二人,青城王虽是身上不大利索,却色心不改,把一只手向小乔的脸上伸去,未曾想小乔忽然倒地,两眼翻白,四肢抽搐。 “……”青城王愣了半天,这才想起早上近玉跟他说的事,“这、这、这莫非是……”正要喊人,却见小乔五官已然复原,拍了拍身上灰尘从地上爬了起来,对他嫣然一笑,“王爷……”将身欺上前来。 青城王不由将身体向后挪去,直到缩在床榻一角退无可退,方道,“驸马,别,别过来……” “王爷,虽然如你方才所见我的确有……”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小乔两手捧心垂下头去,泪落如雨,哭的梨花雨重,片刻抬起头,“可是,我一见王爷,便将肺腑深深掘出,我对王爷一片痴心天地可鉴……” “驸、驸马才貌双全,本王也是倾慕的紧,倾慕的紧。” 青城王一边说一边伸出双手挡在胸前做防御状。 “王爷……”小乔破涕为笑,低头做宽衣解带状,“即是两情相悦,便不要耽误了如此良辰佳宵,让红烛笑人。” “来、来、来人!快来人!” “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快、快、快将驸马请出去。” “是!王爷!” “王爷!我对王爷一片痴心天地可鉴哪!天地可鉴!王爷……” 小乔被众侍卫抬出去时挣扎着大喊,还把一只手伸向青城王的方向,似乎要抓住青城王不放。 好一个梨园翘楚,演的这般逼真,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伏在房顶暗处的黑衣女子看的目瞪口呆,心中连声叹服。 现在想来,的确是欲盖弥彰更能令人深信不疑,如此足智多谋,这大齐头名状元的头衔倒也名至实归……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今天回来的晚了,写的有些少,明天争取多写一些,童鞋们看了早些睡吧。 【小乔,你不要太会抢镜头……】 第一卷 27二六章 时还燕乳 “殿下……” 驸马府,长宁正欲更衣,苏颢在纱帷后轻轻唤了一声仙途无疆。 皇上闻听青城王青天白日派人潜入驸马府试图劫走驸马龙颜大怒,但因苦无证据不能明动刀枪,便下旨在夜间围缴。长宁也准备去。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59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苏颢不放心。长宁右臂前日刚受了伤,怎可再动干戈? 长宁“嗯?”了一声算做回应。 苏颢刚想开口劝说,一点飞芒自窗外射入,长宁耳廓微动飞身从纱帷中跃出以双指钳住。 苏颢刚看清长宁指间擒住的是一只梅花形状的暗器,一条修长的黑色身影疾若惊鸿般翩然落在内厅,洒下一串清脆的笑声道,“小宫粉左手指力也不错……” 她的话并未说完,因为看到了转过身来看她的苏颢,只见他容颜秀美如白玉凝露,宝石流霞,有花难比,有画难描,尤其是一双美目秋水无尘婉约灵动,目光清新纯真中带着几分童稚之气,连她这个自称看破红尘的人一见之下也不由动了凡心。 “玄雪师姐。” 长宁脸上罩一层冰霜走到苏颢身前,挡住了玄雪的视线。 玄雪这才回过神,好生奇怪地问长宁,“他是你什么人?”竟与其深更半夜同居一室? 未等长宁回答,便见苏颢自长宁身后走出,拱手道,“苏颢见过玄雪师姐。” “你是驸马苏颢?”玄雪一脸错愕,闪身形来到长宁面前抓住长宁胸前衣襟,双目灼灼闪耀逼视着长宁问道,“小宫粉你到底有几个驸马?而且一个比一个长的好看?尤其是这一个,年尚凤雏,时还燕乳,啧啧,小宫粉,你可真是艳福不浅。” 长宁嘴角抽动了数下,稍时心下明白过来,淡定地看着玄雪道,“师姐自青城王处来?” “不错,”玄雪道,“青城王那里还有一个小宫粉的驸马,看来小宫粉你心里有数。” 苏颢忙问“师姐见过小乔?小乔可还好吗?” 玄雪看向苏颢,黛眉浅蹙,一脸疑惑,“小乔?” “对啊,新任京兆尹周世安的千金周小乔。” “千金?!”玄雪抓着长宁的手无力地脱落,整个人陷入五里雾中的同时遭到闷雷轰顶,“千金……” 苏颢见了,微微一笑,将事情来龙去脉如此这般说了一遍。 “……”玄雪听了怔了半晌,连连摇头感叹道,“我玄雪行走江湖这些年,自觉奇闻异事见了不少,到今日方知真正的奇人竟然出在闺阁之中。” 苏颢和长宁听玄雪这般说,双双向她投以询问的目光——喔?小乔怎么个奇法? 玄雪便将在青城王那边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我不得不承认今次是开了眼了。” 苏颢忍不住笑道,“小乔姐姐真是仙苑奇葩。”说完觉得长宁和玄雪都不会明白她口中“奇葩”的意思,不由低眸而笑,自己体味。 长宁淡淡看她一眼旋即收回视线,问玄雪,“师姐怎么不把小乔带回来却独自来了?” 玄雪道,“你想她这样一个身患隐疾的痴情驸马还需我多手么?自会有人送她回来。” 因她患疾,青城王不会喜欢她;因她痴情,青城王不会伤她;因她不住嘴地哭喊“一片痴心天地可鉴”,青城王多一刻也不想留她,可不是就只有尽快把她还回驸马府了吗? 玄雪话音刚落,便听前厅一阵喧闹,“苏郎枭雄的民国!苏郎!”之声不绝于耳。 玄雪笑,“这不,已经来了。”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60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随着“苏郎”之声渐近,苏夫人的声音也清晰入耳,“哎哟哟,小乔,我的小姑奶奶哟,你就听我说句话,这内厅可不是你想进就进的,惊扰了公主殿下,别说是我,就是你爹爹也吃罪不起,轻则问个发配,重则送到午门砍头……” 小乔哪里听得进,一叠声道,“苏郎!苏郎你在里面么?可听到小乔的呼唤?” 不亏是摆了青城王一道的人,脸皮够厚,胆子也够大。长宁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于内厅正中一把梨花木椅子上坐下,淡淡地对一旁的侍女道,“传周小乔进见。” 一时命令传出,“苏郎!”,小乔发一声喊,跑入厅来,“苏……”郎字尚未出口,看到了端坐厅中的长宁公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见长宁身着月白色织锦长裙,清丽的面容,铅华不染,髻挽乌云,不缀珠翠,皮肤莹洁白净,有如冰玉一般的清冷之感,虽是淡淡地坐在那里,姿态却是说不出的雍荣华贵。 便是这种华贵之气稍稍镇住了小乔,令她停下了脚步。 倒是苏颢迎上前去唤了一声,“小乔姐姐。” 小乔目光这才恢复灵动,挽住苏颢手,“苏郎……”满心喜悦不知从何说起,只与苏颢执手相看笑眼。 “咳,”长宁轻声咳嗽了一声,但并未说话,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立即有侍女喝道,“大胆周小乔!见了公主也不行礼!” 小乔听了,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小嘴,这才放下苏颢手,向长宁福了一福,口中并无一句恭敬问候之语。 侍女正要唱斥她无礼,长宁看了侍女一眼,那侍女忙低了头退到一边。 “咦?乌鸦?!” 小乔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了两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靠墙站着的玄雪,意外之下不由脱口喊了一声。 “……”玄雪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之后无力地垂下脑袋,声音苍白地道,“不错,是我。” 苏颢忍不住笑,“小乔姐姐,那是玄雪师姐,不可无礼。” 小乔撇嘴道,“我才不管她是玄雪还是白雪,在我眼里她就是一只乌鸦。” 长宁到这时才终于出声,“那在你眼里青城王是个怎样的人?” 小乔直言道,“贪婪男色,难成大器,虽有野心,不足为虑。” 长宁听了点点头,“你此次历险是因被误认成驸马之故,本宫要为驸马赏你些东西,不知你想要什么?” 小乔看了苏颢一眼,低头想了想,“我还没想好。”她此时还是知道点分寸的。 长宁道,“那好,请周小姐回去好好想想,”命,“送周小乔小姐回府。” 作者有话要说:(v^v)昨天都让人把小乔抬下去了,结果今天这丫头又跳出来在镜头前晃来晃去…… 【每天写到二千字就写不下去了是怎么回事?】 【果然应该把最低目标订在三千字才行吗?人的惰性真是可怕】 第一卷 28二七章 别理她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61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小乔走后,玄雪向长宁告辞,“**一刻值千金,小宫粉与驸马早些安歇吧。”临行看了苏颢一眼,附在长宁耳边声音极之暧昧地道,“在床上多疼着点,这还小着呢。”说毕身形一闪倏忽不见都市女茅山道士。 苏颢在旁边清晰听到耳中,小脸霎时红成一片,低下头去。 她的年纪男女之事已是隐约知道些了,只不过因长宁也是女子所以同床共枕时从不会往这里想,也不会觉得难为情,但此时被玄雪一说,不知怎么就尴尬起来。 而且也想到,跟长宁这样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日后分开是必然的,心中又觉得难过。 长宁看苏颢一眼,淡淡地道,“别理她。”说毕便走去寝房更衣了。 苏颢抬起头看着长宁遗世独立的背影一道道走过流苏金钩下十二扇鲛纱帷帐,眸中渐有水雾聚集。 长宁似有所感,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与苏颢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互相凝视良久,长宁道,“驸马不休息吗?”意思你要在那里站多久? 苏颢这才低下头,走向长宁。 便在这时,一道黑影疾闪而入,两手各捏住苏颢一边小脸蛋扯扯扯,“不摸摸这张可人的小脸今晚就白来一趟了!”正是玄雪出其不意杀来回马枪。 “玄雪……” 长宁声音十分隐忍,音调也并不很高,但仍可听出含有明显的怒意。 玄雪好似并未听见,松开苏颢的小脸蛋又去捏苏颢的鼻子。 长宁广袖一伸,并未见有何动作,挂在墙壁上的长剑已落入手中,接着“嚓!”一声长剑出鞘,身形飘出,一道寒光直奔玄雪。 玄雪这才放开苏颢,由背后拔出长剑,“当!”一声挡住长宁袭向她后脑的长剑,一边运起七层内力将剑推向长宁一边道,“啧啧,小宫粉这是生气了?” “你说呢?”长宁亦暗运内力将长剑压向玄雪。 “我看不出来,”玄雪转首去问苏颢,“驸马你看呢?” 苏颢遭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尚未回过神,见问看看长宁又看玄雪,眨了眨眼,小脸上全是茫然。 “哈哈,”玄雪看的忍俊不禁。 长宁冷冷地道,“看剑!”猛地抽回长剑,疾出一招“推窗看月”袭向玄雪。 玄雪收回视线,一边道,“小宫粉你不会打算跟师姐动真格吧?”一边使出一式“叶底藏花”与长宁拆招。 苏颢回过神时,就见内厅之中烛光之下,玄雪和长宁,一个嘻嘻哈哈,一个一脸冰霜,一个穿黑,一个穿白,来来往往,叮叮当当,打的不可开交,刀光剑影晃的人睁不开眼,侍女们一个个都缩到墙角去了。 苏颢不知如何是好,喃喃道,“殿下……玄雪师姐……” “好了,小宫粉,师姐还有事,不陪你玩了!”玄雪说完身形急遁,消失在月色之中。 长宁追到窗前,一扬手,打出一点寒芒,正是玄雪的梅花镖追着主人去了。 “殿下……你的手臂……” 因为动用了内力,长宁右臂伤口震裂,白衣之上浸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62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苏颢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长宁听了低眉看了看,淡淡地道,“没事。”将长剑入鞘挂回墙上。 很快有侍女捧来金创药和白纱,苏颢亲手为长宁包扎,原是这两天每次换药都是苏颢来做,加之又是同一道伤口,所以动作已十分熟练绑嫁。 长宁用侍女们看了一眼,侍女们纷纷退下,一层层放下十二扇鲛纱帷帐的流苏金钩。 纱帷之中只剩下苏颢和长宁两人。 长宁凝视苏颢低垂的眉眼片刻,轻声道,“我师姐便是那样的人,驸马不要跟她计较。” 苏颢正自缠裹纱布的手略略停了停,点点头,先是“嗯”了一声,继而道,“我知道师姐是在逗我玩。在她眼里,我好似三岁孩童,不逗不快。” 长宁没有回应,过了片刻方道,“驸马如果有心事,不防跟本宫直说。” 苏颢此时已包好伤口,低头坐在那里看着地面,一言不发。她不知长宁为何突然说这样的话,更不知如何将心事说出口。 纱帷之内一片沉默。 长宁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是说以后,以后驸马如果有心事,要跟本宫直说。”说毕起身更衣。 苏颢心疼她手臂不便,忙起身帮她,长宁并未拒绝。 两人先后更衣就寝。 烛光熄灭后,寝房中一片黑暗。 苏颢眨巴着眼睛静静躺了会,转了个身,轻轻牵了一下长宁一角衣襟,“殿下,你睡着了么?” 半晌没有回应。 苏颢便道长宁是睡了,恢复平躺的姿势,依然睁着一双美目,不时眨吧眨吧。 她回想起长宁方才的话,总觉得要跟长宁说些什么才好,不然长宁会生气的吧?还是说已经生气了呢? “驸马有话跟本宫说?”长宁清浅的声音忽然响起,说完翻了个身,看着苏颢。 苏颢心中又惊又喜,侧过身,与长宁相对而卧,想了片刻道,“殿下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武的呢?”终究心底的话这时还是说不出口。 长宁并未回应,片刻后转过身去。 “……”苏颢先时不知长宁怎么了,转而一想,大概她是累了,没有精神跟自己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心中方才释然。 却听长宁缓缓说道,“很小的时候,记不清了,六岁吧好像。” 意外得到回应,苏颢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便“喔”了一声。 只听长宁反过来问她,“驸马是什么时候开始读书的呢?” 苏颢脱口而出,“四岁。”那时候妈妈带她去幼儿园报到,小人儿抱住妈妈的腿哭的哇哇的,要跟妈妈回家,死活不肯待在幼儿园。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63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原来驸马中状元经过十二年苦读……” 苏颢这才发觉说漏嘴,古人读书,最初的启蒙年龄也在五岁之后,忙道,“不是,我大约记错了,没有那么早。”并不见长宁回应,细听,有轻轻的鼾声,知道这次长宁是真的睡着了。 苏颢希望长宁一觉醒来便忘记这一段对话。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差点难产了……看来以后要早点动笔才行…… 【时间好晚了,留言明天早上回】 第一卷 29二八章 扇缀之谜 第二天下午。 乾和宫御书房。 皇帝龙颜带怒,背着双手在书案前来回踱步,“青城王今日便要离京,朕难道要放虎归山?太子你怎么看?” 皇太子道,“回父皇,儿臣以为,青城王手下聚集了众多武林高手,囚之虽众兵把守亦难防劫狱,杀之则会震动青河王和青川王,既不能囚又不能杀,目下便只有暂放其一条生路日后再做打算。” “朕何尝不是这样想,可是,”皇帝话锋一转,“他居然敢在朗朗白日派人潜入驸马府劫走驸马,虽是劫错了人,但其心可诛,是可忍孰不可忍。” “此事儿臣至今也心中难平,他独孤高瞻就算倾慕驸马美名,晚上偷偷去看一眼也就算了,岂可青天白日做出这等目无君上之事?但虽是这般,他到底并未劫走真正的驸马,父皇若是因此杀之,只怕天下臣民要说父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嗯,太子说的有理,”皇帝点点头,他心中其实早有定论,只不过想考考太子罢了,“太子可知那被错认成驸马劫走的是何许人?想必也是美貌非凡。” 太子道,“父皇英明,那被劫走的乃是新任京兆尹周世安的千金周小乔,有天下第一美女之称网游之弹痕。” “周世安?”皇帝心中一动,“不正是驸马表叔父吗?”当初就是因为知道周世安与驸马家族有裙带关系才擢升他到京城任职的。 太子笑道,“不错,周小乔正是驸马表姐,”随将民间传说的周小乔如何对苏颢一见钟情,苏颢如何为赶考随父到青州等一一说了,“周小乔因听说驸马卧病便女扮男装到驸马府探望,便有了后来的事。” “啊哈哈哈,”皇帝捋须大笑,“周世安比朕更会宠女,把一个女儿宠的无法无天,竟然敢变装私闯驸马府,这一番撞祸的劲头,绝不在青城王之下。” 太子笑道,“周小乔撞上青城王的人,倒也为父皇免去不少干戈。” 随后父子一起大笑起来。 傍晚时分,青城王一行出了京城。 夕阳余辉中,青城王回头看了宏伟的城楼一眼,咬牙立誓道,“齐明帝,本王还会回来的!”转回头,心中有些失落,自言自语道,“希望到时驸马的病能够痊愈……” 近玉听了不由妒火中烧,鼻子里哼了一声道,“那种娘胎里带来的病是一辈子都治不好的。” 青城王听了不由哈哈大笑,“本王的近玉不论何时都是醋劲十足啊!” 此时的驸马府,苏颢和长宁正在书房中。 这间书房长宁并不曾用,都是苏颢在用,所以也可以说是苏颢的书房。 长宁往书架上看去,但见苏颢将书册残缺不全者,搜集分门,汇订成帙,统名之曰“继简残编”;字画之破损者,觅了故纸粘补成幅,有破缺处,便予全好而卷之,名为“弃余集赏”。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64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长宁唇角勾起一个浅弧,故意道,“怎么?本宫的嫁奁不够驸马用么?驸马竟将这许多残破书画宝贝般置于书架之上?” 苏颢微微一笑道,“先人书画皆是发一时之思,过了那时那刻便不会再有的了,是以每本书画都是后无来者的绝唱,当倍加珍惜才是。” “原来如此,”长宁淡淡地道,目光转而落到笔架上,看到上面由小到大挂了数十支毛笔,最大一只楂笔,笔杆比碗口还粗,少说也有几十斤,长宁走过去摸摸笔杆,“这支笔驸马拿的动吗?”说完看了看苏颢的小手。 苏颢小脸上泛起红晕,解释道,“我本来只用中楷、小楷,这些大楷、长锋、提斗、楂笔都是老师傅为我添置的。” “老师傅?” “我幼时身体不好,药罐子一般,常年卧病,后来请了一位老师傅教我呼吸吐纳之法,才大好了,便是这位老师傅叫我练习使用大笔,一来可以练写大字,二来增加臂力,强身健体。” “喔,”长宁点点头,没有再问,只道,“驸马的身体是要好好练练。” 苏颢的小脸不由更红了。 “快看快看,驸马的脸又红了。” 站在一旁的小杏儿扯了扯瑶琴的衣袖道。今天书房是两人当值。 瑶琴竖起一颗纤指抵在小杏儿唇上,“嘘,你小声点。” “我已经很小声了啊。”小杏儿不满地道。 “跟你讲喔,”瑶琴附在小杏儿耳旁压低声音道,“咱们公主可是会武功的,会武功的人听力比凡人不同,你必须把声音压低压低再压低才行腹黑王爷败家妃。” “喔喔。”小杏儿把根花针当棒槌,连连点头。 不止小杏儿和瑶琴,驸马府的侍女、姆妈没有一个不喜欢偷看驸马和公主在一起时的情形的,甚至连苏夫人也难以免俗。 连日看来,虽说这公主一泓秋水照人寒,总是缄默,极少言语,但终日并未见一丝怒容,苏颢每与之说话,就算不出声答应也会投以询问的目光,二人耳鬓厮磨,亲同形影,越看越像那么回事儿。 苏夫人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好笑又是莫名其妙,真可谓五味杂陈。 这一日众人又躲在一处镂空的墙壁后面偷看正在后花园中散步的公主和驸马。 只见公主和驸马都不说话,公主拿一柄素纱团扇,扇柄上缀着一颗葡萄般大小的红色珊瑚珠,在胸前一边轻轻扇着一边看着湖水,驸马痴痴的如读书般只管去看公主,目光再也拿不开的。 两人便是这样一直走,一直走,忽然驸马“哎呀!”一声不知踩到什么上面,身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向后摔倒,公主身形一闪来到驸马身前玉臂一伸,揽住驸马肩,搂着驸马,驸马像不知自己有脚似的已是不会站的了,只把美目看着公主,公主也并不放开驸马,也把秋水去看驸马,两人便这般互相凝视良久。 “天呀,这场景这叫我这个当娘的怎么看得下去?” 苏夫人一边在心里羞叹一边却睁圆一双凤目看个不住。 “啊呀!!!!” 小杏儿突然发出一声比驸马摔倒时还要大的惊呼声。 瑶琴忍不住骂她,“喊这么大声,你作死啊?!”是怕公主和驸马不知道我们在偷看她们还是怎样啊你? 小杏儿却顾不上还嘴,只一叠声道,“你们看!你们看!你们快看!——公主殿下手中团扇的扇缀不见了!”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65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瑶琴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知不知道该看什么?”公主和驸马不比扇缀好看吗? “慢着,”苏夫人却是听明白了的,“你们说驸马刚才是踩到什么上摔倒的呢?这后花园每日早中晚各一次打扫,路上就算是颗小石子也不能有的。” 经苏夫人这么一点拔,众人脑中电光石火一时便都大悟,“夫人的意思是说?” 苏夫人道,“可不是,就那意思。” 众人不由得一齐笑起来。虽然没有说出口,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了。 只有瑶琴有些不以为然地道,“也可能只是巧合,说不定公主的扇缀是自己断了呢。” 众人正要驳她,却觉脊背发寒,转过身来看时,尸嬷嬷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众人身后。 “你们这些人到底还懂不懂规矩?” 尸嬷嬷冷冷地说道。 苏夫人给臊了个大红脸,正要说些歉意的话赔不是,却见尸嬷嬷已经飘走了。 “公主的扇缀很结实,一般人是扯不断的。” 尸嬷嬷边飘边说道,声音似从遥远天际传来的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说那扇缀究竟是怎么没的呢?o(n_n)o 【嘘,天机不可泄漏】 第一卷 30二九章 最近也最远 身体最初跌入长宁怀中那一刻,苏颢的目光落在了长宁领口上,看到她素白衣领上用淡银白色丝线绣了精致的梅花,形成起伏的花纹,鼻翼轻动,是因为贪婪长宁身上特有的清逸幽香。 目光向上,轻柔地拂过长宁露在衣领外的玉颈,精致白皙的下巴,秀拔的玉鼻,对上长宁的双眸,一下子扎进去再也没出来——长宁的目光出神却又入神,那迷离的流光,潋滟的溢彩,令她无法自拔。 长宁双目中,只见怀里的人儿低垂的眼睑缓缓抬起,一双美目就如小鹿般大而清澈,轻柔目光从密密的长睫后面探出,无尽的依恋缱绻、近乎痴怔的凝睇,令她有刹那失神,心中油然生出一种怦然心动的怜惜。 花光树影之下,两人互相凝视,不知多久。 长宁唇角缓缓勾起一弯浅弧,笑意似冬日浮在冰雪上的一缕淡薄阳光。 苏颢心中的悸动却如天空交错激荡的浮云滚滚,殿下的笑容……岂止是倾国倾城…… 长宁轻轻将苏颢扶起,松开双手。 苏颢回过神,终于会站了重生之悠游人生。 长宁用清浅的声音说道,“驸马走路要小心些才是。” 几朵粉色的红云“嗖”地飞上脸颊,苏颢低下头,“……是。” 她刚才一定是因为看的太过入神才会摔倒,发乎情,止乎礼,以后要收敛才是,不然读书人的矜持和斯文便在殿下面前丢光了。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66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颢儿,娘有话问你,你务必如实回答。” 这天晚上,苏夫人将苏颢叫到自己卧房中,摒退下人,对苏颢说道。 苏颢眨巴眨巴眼睛,“娘亲要问什么?” 苏夫人压低声音,“床第之间,公主有没有要和你亲近的举动?” 苏颢摇头,“没有。” 苏夫人听了松了口气,“公主即使对你有好感,也是把你当做男子的缘故,但你自己切不可忘记自己女子的身份,万一被揭穿,便是欺君之罪,是要诛灭九族的。” 苏颢低下头,“是。” 和公主在一起时,她从没有忘记自己是女儿身,但也从未去想自己不是男子……她确实一直忽略一件事,那就是娘亲说的,在公主眼中,自己是一个男子……公主若知自己其实是女儿身会是怎样? 想到这里,苏颢心中不由涌起一股酸楚之感。 “目下为‘安全’起见,为娘教你一策,万一公主要与你行交颈之好,你便‘如实’跟公主说,你幼时体弱多病,后来虽然好转,但在那方面却是不能的。你可记住了?” 看着白天的情形,公主主动并非没有可能的事,她这做娘的不得不教女儿一招二招以防万一。 苏颢声若蚊蚋,“是,记住了。” “虽说是不能的,但吃药调理后还是有希望的。” “……?” “后面这句话也要说。” 若令公主失去希望,转而惊动皇上,苏家便会骤然失宠。自己刚刚由西彊招回京城的大弟还等着皇上给个一官半职来做呢。 “……是。” “你说你这是配的什么姻缘呢?” 苏颢走后,苏夫人对着墙上一幅画像说道。 画像上一位老人,一手挽红丝,一手携杖,杖悬姻缘簿,童颜鹤发,奔驰于非烟非雾中。 正是民间传说的月下老人。 不知从哪天开始,每天质问月下老人已经成了苏夫人茶余饭后必做的功课。 苏颢回到寝房时长宁已经睡下了。 苏颢生怕惊动长宁,轻手轻脚换了睡衣,静静躺下。 最近的距离是你和我,最远的距离是我和你。 大概就是说的自己和殿下吧?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67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这份姻缘到底会如何收场呢? 大婚那天还只是彷徨,现在则在彷徨外又多了一份眷恋和不舍玉面皇后。 想象着终究有一天要和殿下分开,苏颢的眼泪便不知不觉流下,身旁的人翻了个身,苏颢忙用衣袖擦了擦脸上泪珠,用手捂住了嘴,以确保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苏颢一夜未眠,早上起来时,两只眼睛明显红肿,侍奉她梳洗的侍女和姆妈惊慌失措。 苏颢微微笑道,“没事,我就是眼睛不舒服,可能是看书时间太长。”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在凉水中拧了净巾给苏颢敷了敷,便好了很多。 因为要去宫中讲学,所以苏颢起的很早,离开驸马府时长宁都还没有起床,自然也未看到苏颢失常之处。 皇太子和众皇子多日不见苏颢,便把当初的规矩疏忘了,课堂上一个个都有些不老实。 苏颢正好心情不好,把四皇子打了一顿戒尺,以儆效尤,这才把众人“平定”下来。 讲课之余,苏颢站在宝书堂内凭窗远望,御花园内,百花稚绿娇红,争妍竞媚,苏颢却恍同林鸟失群,心中惘然若失。 “殿下!殿下!殿下!” 一回到驸马府,苏颢便疾步走到内院,一叠声找长宁。 引得侍女和姆妈们只管笑。 “殿下人呢?回公主府了?” 苏颢找了一圈不见人,问当值的侍女道。 几个侍女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也不回答,拿手捂着嘴嘻嘻笑。 “殿下在后花园凉亭中下棋呢。” 背后一个苍老严肃的声音说道。是尸嬷嬷。 “驸马刚才放你们话怎么不回答?念是初犯暂且放过,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休怪老身掌你们的嘴。” 苏颢向后花园走去时,背后传来尸嬷嬷教训众侍女的声音。 “殿下!” 来到后花园,远远看到独自坐在丹亭中的长宁,苏颢不由高声唤了一声。 如果以后注定要分开,更应该珍惜还能在一起的现在。是苏颢一天的觉悟。 长宁闻声抬头淡淡看了苏颢一眼,旋即低下头去。 “一个人下棋大概是只有殿下才会有的雅兴吧。” 苏颢边说边在长宁对面坐下,边说边仔细观察七星盘上的局势。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68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却听长宁风轻云淡地问了一句,“驸马的眼睛怎么了?” 现在还能看得出来么?苏颢不由拿手抚了抚眼角,想了想道,“路上风大,吹到了……” “我想也是。” 长宁头也不抬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事情是必须要面对的(t_t) 【抱歉又更这样晚,让大家久等实在过意不去】 【考虑到时间,上章的留言会在明天早上回,谢谢大家,(^3^)╱~~】 第一卷 31三十章 举棋不定 苏颢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长宁手捏一颗白子,低眉沉思,没有再说话。 苏颢但看长宁落子,观棋不语。三尺之局兮,为战斗场,陈聚士卒兮,两敌相当。不说长宁较她年长五岁,静渊有谋,不喜言辞,心计她猜测不透,单就围棋而言便是一门高深学问,她虽略知一二,岂敢妄论。她固然喜欢吸引长宁注意,却不在这样时候。 “这一枚棋子到底也不知该落在何处呢……” 长宁一手托腮,另一手拇指与食指执子,食指弯起的指节轻轻抵着太阳穴,微微蹙眉说道。 言语中罕见带有语气,而且不止一种,有踌躇,有彷徨,还有几分娇嗔。 苏颢的心不由“砰”地跳了一下,不是上下跳,而是左右跳,从睫毛下抬眸偷偷去看长宁表情,只见长宁的唇微微噘起,竟有几分活泼的小女儿之态。 “算了,”长宁将棋子放回棋钵,抬起头,见苏颢一脸受惊似的痴呆表情,唇角勾了勾,并不说话,仍旧低下头去,将棋盘上棋子一一收回,方道,“不下了。”目光放到苏颢脸上,好整以暇看了片刻,道,“后天是皇祖母寿辰,驸马好做准备了。” “……皇祖母寿辰?”半晌,苏颢才接话道,“那我该准备些什么礼物才好?” “就按驸马所长,写一首贺寿的诗赋,或是寿贴,一类,心意到了就好。” 苏颢欣然点首,“这倒不难。” 长宁也点点头,不再说话。 太后寿辰这天,长宁穿了一身质地柔软的艳红长裙,苏颢本是着一身湖蓝色长衫,长宁看了觉得不妥,让侍女取来一身红色常服给苏颢换上百媚图。 “祖母虽每日礼佛,性格平和沉静,但于家宴上却非常喜欢热闹,尤爱子孙穿红,以增喜庆。” 侍女为苏颢更衣时长宁在一旁说道。 苏颢听了,美目眨吧眨吧,连连点头。 这还是长宁第一次主动跟她解释一件事,她除了受宠若惊之外还是受宠若惊,以至不知如何回话。 及至苏颢更衣毕,长宁端详片刻,点了点头,侍女便为苏颢戴上乌纱双翼冠。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69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长宁道,“翼冠不必带了”,又道,“我来。”拉过苏颢手,让她坐在面前,拿起梳子,亲自为苏颢重新束发,先将长发梳至头顶束一发髻,几缕发尾散落下垂,再取玉簪插至发髻中,手拉发尾令玉簪紧固,然后将发尾绕发髻盘好,最后取来红色发带在发髻和发簪缠绕一圈,打一个结,令发带两端垂在后心,随风飘动。 如此一来,把个苏颢越发显的唇红齿白,粉团玉凿,飘逸出尘。 连司礼嬷嬷都看笑了,情不自禁道,“如此甚好。” “公主殿下……” 在皇宫的御道上,长宁和苏颢与大内禁卫总领元子督不期而遇,元子督行了一个军礼,口中喃喃唤了一声,欲言又止。 长宁淡淡地说了一声“元总领”,算做回应。 苏颢本来走在长宁左侧,这时却转到右侧来走,整个人摆在长宁和元子督之间,不紧如此,还把一路攥在手中的折扇也“啪”一声打开,在胸前轻摇。 元子督终于将目光从长宁身上转到苏颢身上,但只看了一眼便立即移开了——这个男童的美貌实在令他无法逼视,又是他眼中钉,多看无益。 当长宁和苏颢从他面前走过,元子督的目光再次回到了长宁身上,目光复杂,满是挣扎之色。 苏颢走出一段距离后停下脚步,歪着脑袋想了想,回过头,目光与元子督目光相撞,将他眼底神色捕获无遗。 元子督一怔,旋即收回目光。 苏颢低头沉思片刻,也收回了目光,跟上长宁步伐。 宫中家宴设在紫光殿,由皇后操办,极是热闹,除了皇帝、众皇子、众妃嫔,还有先帝的几位太妃也都在座,果然如长宁所说,各自一身红色华服以讨太后欢心。 太后南向端坐大殿宝座之上,诸位太妃分坐两侧相陪。殿南搭舞台,戏舞百技并作。先是帝后率妃嫔、皇子、公主进茶进酒,朝贺太后千秋万岁。 贺毕,各自归位而坐。朝贺的乐曲一遍又一遍地吹奏,乐队里的歌工用嘹亮的响遏行云的歌喉,和着乐曲,唱出祝寿祝酒的贺辞,热闹非常。 苏颢坐在长宁身旁,脸上虽挂着一层清浅的喜悦应景,心情却无比沉重,元子督那如鹰隼一般的目光一直浮现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大齐立国百年,形成三大世族,江南世族、山东世族和关西世族。 江南世族在九品中正制下产生,早在前朝时便世代位居高级文官之职,但随着科举制的推行,逐渐衰落已是不可避免,难以对皇权造成影响。 山东世族乃是前朝皇族后裔,前朝实是亡于天灾而非皇帝昏庸,是以齐朝建立后迫于民意,并未将前朝皇族诛灭,而是将其由各地迁于山东,遂成山东豪族,虽是掌握一方势力,但因祖辈发誓效忠齐君才得活命,一旦有叛逆之举,便失去民心大义,为天下所不容,是以也不会对齐朝江山形成威胁近身特工。 现如今能够震动大齐社稷的只有世代握有大齐兵权的关西世族。 而元氏便是关西世族中势力最强的家族,元子督又是这家族的唯一嫡子。 所以元子督的眼神所折射出的信息不能忽视…… “驸马?驸马?!” 苏颢正在出神,恍忽听到有人唤她,忙将目光左右看看,方知是皇上起身举杯,令众人一起为太后敬酒,见苏颢仍端坐不动,便出声相唤。 “父皇……”苏颢应了一声,忙端起面前酒杯,随众人一饮而尽。 原是皇上知她不善饮酒,特地命人为她准备了一壶果酒,甘甜中带着几许清香,只一点点辣,是以她喝起来并无不适。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70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众人饮毕落座,苏颢不由转首去看长宁,长宁似有所察觉,缓缓侧目视她。 长宁发现,这一次,苏颢的目光与之前都不相同,是她从未见过的,而且一时间,她竟读不懂其中深意。 寿宴结束后从紫光殿出来,苏颢希望再次遇到元子督,以期将其看的更加透彻,可惜并没有。 长宁不时转首淡淡视她,但始终未发一言。 这天夜里苏颢做了个梦。 梦见元子督率领禁卫军杀进乾和宫,用长剑指着皇帝质问,“陛下为什么不将公主殿下下降予臣?”不等皇帝开口便将霜刃刺入皇帝胸膛。 之后禁卫军地动山摇由皇宫冲出,直奔驸马府,将正在杏花树下抚琴的长宁劫于马上飞奔而去,留下无边无际的肆意笑声。 “殿下!殿下!” 苏颢在梦中哭着大喊,猛然坐起身,向前方伸出一只手臂似要抓住什么。 “驸马?” 长宁被苏颢喊声惊醒,点亮榻前红烛,只见苏颢额头密密的都是汗,脸上挂着两行晶莹的泪珠,裂着小嘴,一脸悲痛欲绝的哭相。 “我在这里,”长宁轻声安慰,“驸马做了恶梦?” 苏颢到这时才清醒过来,知道方才是在梦中,见问声若蚊蚋地道,“梦魇而已”低下头,目光不知向何处放,觉得尴尬,不知自己刚才喊了什么? “没事就好,”长宁将蜡烛吹灭,重新躺下,“夜深了,驸马快睡吧。” “嗯。”苏颢应了一声,轻轻躺了下来。 窗外风雨之声淅淅沥沥,苏颢犹自惊魂未定,在锦被下蜷缩成一团,身体有些发抖。 梦中的画面实在太真实…… 苏颢眨着眼睛,一时难以入眠。 寂静中,长宁忽地伸出一只手臂,轻轻揽她入怀。 苏颢身体一僵,继而只觉一股暖流由心田涌出,将她身心都淹没在一种从未有过的温馨之中,闭上眼睛,眼角滚出几颗泪珠,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苏颢照旧一早起床,洗漱后吃了点清淡的早餐,入宫讲学去了。 长宁起身梳洗时已不见苏颢,用完早膳在桌旁静静坐了片刻,想起去苏颢的书房看看我的美女总裁老婆全文阅读。 在走廊的过道中,一位老家人迎面走来,见到长宁,躬身低眉敛目避让。 长宁起初并未在意这位老人,及至从其旁边走过才回头打量了他一眼,只见他身高七尺,须发皆为灰白色,一身青衣纤尘不染,清净的好似并非尘世中人。 长宁心中一动,停下脚步,淡定视他,命“抬起头来。” 老人闻言抬首,拱手行礼道,“公主殿下。”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71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长宁点点头,问他,“你是?”目光依然在打量老人,老人身材并不高大,五官亦极为平凡,姿态平和地站在那里,却给人顶天立地之感,一瞬间天地间一切都成了配角,主角只他一人。 “区区姓吴名相,是驸马的师傅。” 长宁恍然记起,“你便是那位教驸马呼吸吐纳、调理内息的老师傅?” 吴相道,“不才正是区区。” 长宁点点头,“老师傅辛苦了。”转身离去。 既是驸马的师傅,那身清逸之气一定是从书中来的了。 来到书房,长宁在苏颢惯坐的书案前坐下,随手拿起案上一册手稿翻阅。 只见手稿开篇正中写了“长恨歌”三个字,看下去原来是一首长诗,每行十四字,共有六十行。 “君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长宁逐行看完,目光在最后两句停留良久。 如此,一上午的时光便在苏颢书房中度过。 “驸马那首‘长恨歌’写的未免凄漓了些。” 晚上入睡前,长宁翻了个身说道。 苏颢听了,知道长宁定是白天去了书房,便道,“那是看了一本宫帷轶史后有感而发,原是那史书写的凄惨,并非我故意杜撰悲情。” 原是看了白居易的诗文背了下来,现在说是自己写的,白居易应该不会追来理论吧? 苏颢偷偷想着。 长宁没有回应。 苏颢又道,“依我看来,这书中的皇帝只所以会眼睁睁看着爱妃‘宛转蛾眉马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落了一生笑柄,万古羞名,都因他没有君王至性,空谈些儿女情肠,才哭坏世间儿女。” 长宁听了,半晌道,“是么?” 苏颢重重点头,道,“嗯!” 长宁忽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实在写不完二千字了,所以合在上章一起了…… [眼睛睁不开了,留言又只能明天早上回了] 【看到长评了,感动到不行,(≥◇≤)(≥◇≤)(≥◇≤),等我明天来回】 【明天准备请假,想要休息一天,所以如果没有更新……那就是苹果请假了】 第一卷 32三一章 笑意越浓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72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苏颢抬眸,只见长宁嘴角上浮,唇边勾着一抹戏谑的弧度。 忽然觉得……殿下脸上还是没有表情的好…… 苏颢垂下长睫,唇角也耷拉下来。 人家都在正经跟殿下说话,殿下突然毫无预兆摆出这样的表情,真是的。 苏颢心里嘀咕着,觉得委屈。 长宁轻声咳嗽了一下,好似有什么堵住喉咙,在清理嗓子似,之后正色道,“喔?那书中皇帝空谈儿女情肠才落得一世笑柄?驸马何出此言?” 苏颢抬起睫毛,看到长宁已然换上平日淡然面孔,幽深的双眸不见一丝波澜,苏颢美目眨巴眨巴,很快原谅了长宁之前的“失礼”,回答道,“那皇帝若能文治武功威强睿德,岂会被边将杀入京城,‘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又岂会遭军士逼死爱妃,‘六军不发无奈何,君王掩面救不得’?……” “嗯,”没等苏颢说完,长宁便点了点头道,“听起来颇有道理,想来若驸马是那书中皇帝,定会稳坐江山,与贵妃白头偕老的了。”语毕淡定凝视苏颢。 “……” 苏颢见问,一点樱唇微微噘起,心里腹诽道,人家是以诗喻志,那皇帝自去爱护他家贵妃,驸马要守护的是公主殿下。 她一腔小心思虽未说出口,却已清清楚楚写进双眸。 长宁悉数捕获眼底,轻启丹唇,不紧不慢,没有语气地说道,“其实本宫觉得,驸马以贵妃自比更为恰当,驸马怎么看都比女孩还要娇弱我的美女总裁老婆全文阅读。”说完脸上缓缓展开一圈笑容,笑意越浓,戏谑越深。 “……” 苏颢红着小脸转过身去,背对长宁,品着小嘴,把美目去和榻旁一双红烛大眼瞪小眼,瞪了片刻方才番然醒悟——她好像都没有完全听明白殿下意思,竟然就跟殿下生起气来,这下可要如何下台? 因为是背对着,虽然想看长宁表情,眼珠在眼眶中转了一圈,终究也是看不到——要是长了后眼就好了。 长宁一直没有反应,苏颢不好意思转过身去与她相对。 纱帷中一片沉寂。 忽地,长宁开口,“驸马生气了?” 苏颢忙转回身,小脸笑的花儿一样,“没有。”殿下给台阶下真是开心。 “是么?” 长宁唇角勾了勾,笑意散去,秋水潋滟,眼底升起一抹晶莹亮色,夜色中,一双眸光竟比烛光还要明亮。 殿下的眼神…… 苏颢在似懂非懂间敛去了笑容,剪水双瞳已是一片迷离。 长宁缓缓伸出右手,轻轻覆在苏颢放在枕旁的左手上。 苏颢目光离开长宁的双眸,经由长宁睡衣领口露出的雪白玉洁的肌肤,漫在枕上的墨发,落在长宁的右手上,左手轻动,反手握住长宁的手,随后右手亦移上前去,轻轻卷起长宁衣袖,直到一道疤痕显露在烛光之下。 剑伤已经愈合,只是伤口处的肌肤比周围细白的肌肤显的僵硬,并有一道浅红印记。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73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苏颢小手在疤痕上轻轻抚过,抬眸看着长宁,“好了。”脸上是比吃了蜜还甜的笑容。 长宁点点头,“嗯。” 苏颢又道,“只是还有一道疤痕”,低下长睫,两只眉头蹙起,双眸中满是疼惜之色,“每日涂舒痕鲛,一定会疤痕褪色,光复如初”,说着抬眸看着长宁又笑了。 长宁轻声应道,“是”,伸出左手到苏颢脸旁,在半空停了停,终究还是抚上苏颢花瓣般柔嫩的脸颊,凝视片刻,柔声道,“夜深了,驸马早些休息。” “嗯。”苏颢乖巧地应了一声。 两人各自收回手,由相对而卧转为平躺。 片刻后,苏颢翻了个身,变成朝长宁侧卧的睡姿,身体蜷缩如婴儿,亦如婴儿般酣甜睡去。 第二天下午,苏颢自宫中讲学回来,长宁已去了公主府。 苏颢并不觉得意外,殿下毕竟有自己的事要办,又且习武之人,一日不练便会觉得生疏,如今殿下剑伤已大好了,驸马府人多眼杂实非修行之所,殿下一定到公主府练功去了,如此想着,自己还点了点头。 受了长宁鼓舞,苏颢主动去找师傅吴相,请吴相教自己用碴笔写大字。 小杏儿和瑶琴听说,便端了木盆拿了抹布到书房前的长亭中将地板来回抹了好几遍,待地板风干便铺开一张大纸,从这头一直铺到另一头,拿了几块青砖做镇纸压住四角,两个书童则搬来一口大缸,研了大半缸墨汁,又将碴笔连笔架一同抬到亭中摆放一侧。如此,准备就序。 吴相道,“驸马还是从最小号的碴笔开始练吧。” 苏颢点头,“一切都听师傅安排穿越到兽陆全文阅读。” 最小号的碴笔也有十几斤重,苏颢两手合握虽能提起,但十分吃力,咬牙皱眉,才醮到墨。 吴相道,“驸马先一横到底,走一道直线来看。” 苏颢道,“是,师傅。” 虽是答应的极快,但走起笔来却是举步维艰,一点一停,一道直线画的似树干生瘤,且是一个瘤,一个瘤,又一个瘤,瘤的不断,等到好不容易走笔到长亭另一端,那笔下画出来的一横实是惨不忍睹,羞的苏颢都想以袖掩面。 读幼儿园时捏了泥人,摆到桌上一看,奇丑,不等爸爸妈妈说,自己就捂住双眼不愿去看,最后偷偷收到储物箱中塞到床底下了。 如今这道“书法”作品是藏不起来的,苏颢的小脸不由就有些红了。 吴相道,“驸马不要忘了为师教你的心法口决,‘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一吸分三咽,两手抱昆仑,丹田火云起,百脉自调匀,如此三度华,运气走周身,勤行无间断,万病化为尘” 苏颢听了眨眨眼,“可是师傅,走笔写字并非闭目冥心坐呀。” “其实道理相通,”吴相道,“驸马只需将‘闭目冥心坐’改成‘运笔冥心画’即可。” 苏颢点点头,低头琢磨片刻,再次走笔,果然不似先前那般吃力,树干上的瘤也少了许多,一见有进步,便兴致勃发,一发用心尽力。 “夫人,不是老身多嘴,驸马这身板就得多练练,多出些汗,长高个儿,也更壮实些。” 不远处的廊檐下,侍女姆妈们簇拥着苏夫人立在那里观看,其中有个姆妈便忍不住说道。 苏夫人袖里笼着一把瓜子儿,边嗑边道,“可不是怎么着,我如今不愁别的,只愁驸马的身体,只要他能身强无病,我这做娘的也就放心了。”说完将口中瓜子皮吐到侍女端着的托盘里。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74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正说着,苏老太爷在一位侍女的搀扶下颤颤危危走将来,“自从我的小重孙儿给皇帝招做入赘女婿,我老人家便觉得不自在,如今好不容易公主不在驸马府,我老人家也偷空出来走走,嗯嗯。”边走边哼哼唧唧地说着。 侍女笑道,“老太爷说的是呢。” 苏夫人忙将手中瓜子撒进托盘,抢步迎上前行礼,“孙媳妇见过老祖宗。” “罢了,罢了,”苏老爷摆手道,“你也够操心的,还行什么礼。”说毕抬头看看长亭中正在走笔的苏颢,点点头道,“是得好好练练,身体练结实了,好早生贵子,我老人家可是一直等着抱小玄孙呢。” 苏夫人听了,一张脸霎时变成煮熟的山楂色,到底还是挤出一个笑容道,“老祖宗说的是,孙媳妇儿也等着抱孙子呢。” 苏老太爷却不再说话话,只管低头沉思起来,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说了声,“回去喽,回去翻书给我小玄孙儿取名去。”颤颤危危地走了。 苏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一天不见,苹果真是好生想念大家呢(*n_n*) 【文章写到现在,苹果不仅得到了众多童鞋的欢快吐槽、收到了宝贵的长评、拥有了七个小萌物,还招来了负分君和广告君,果然这世间还是什么人都有才够多姿多彩,衷心希望到此一游的各位都能在付出中得到回报,找到属于自己的一份快乐,苹果爱你们每个人,(^3^)╱~~,苹果的飞吻,请接住!】 第一卷 33三二章 驸马年幼 公主府,后花园。 长宁练完剑,有侍女捧来皂角、净巾和一盆清水,长宁自己动手擦洗手脸。她自幼不喜和人亲近,乳嬷嬷之外的侍者就算要牵她一角衣襟也不被允许,及至乳嬷嬷病故,为避侍者接触,很多事她都是自己动手做,诸如沐浴、更衣等。 “师傅,”侍女退下后长宁在石桌旁坐下,问坐在对面的五指剑,“徒儿一直都想知道,青城王等人私闯驸马府那夜,”长宁说到这里转目看向王指剑,“师傅去了哪里?” “这件事,”五指剑捋了捋胡子道,“为师可以保密吗?” 长宁收回视线,淡淡地道,“可以。”她已经习惯了。 “其实告诉殿下也无防,”五指剑突然改变主意,阔目神光悠远,“那日为师去看驸马了,看的出神,所以忘记出手相助八荒劫全文阅读。” 长宁点点头,“……喔。”已经猜到师傅说不出正经话。 沉寂片刻,长宁转移话题,“师傅,徒儿的内力修行似乎遇到瓶颈,无法冲破第七关。”内力如果不能修到第十关,就不能练习五指剑法。 五指剑并不答话,暗运周天内力注于右手掌,五道剑光自五指射出,寒气直冲云霄。 长宁目中闪过崇敬神色。 “很正常,你师姐也在第九关徘徊不前,”五指剑收回内力说道,“内力七分靠修行三分天注定,世间没有几个人有为师这般高的天赋。”说毕昂首挺胸坐正了身体。 长宁知他摆出这样的姿势是要求称赞的意思,便清了清嗓子道,“那是自然,师傅……”高帽尚未送出,一点寒光直奔面门而来。 “师傅跟师妹说徒儿什么坏话呢?” 长宁以双指钳住梅花镖之际,玄雪的身形出现在了石桌旁。 五指剑冷冷地道,“你来了。”玄雪害他没有听到长宁的赞誉之词,是以他心里很不高兴。 玄雪见了,嘻嘻笑道,“徒儿见过师傅,师傅天赋异禀,天纵英武,寿与天齐。”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75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五指剑点点头,“前面都是实话实说,只是后面四个字为师就不爱听,最近几日为师午夜梦回,对你师娘的思念深入肺腑,指不定哪天就驾鹤西归与你师娘相聚,所以这‘寿与天齐’为师可不稀罕。” 玄雪,“……”明明之前祝你寿比南山都很开心…… 长宁低头咳嗽一声,散去笑意,继而抬首看着玄雪道,“师姐有事?” “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来造访你的公主府了?”玄雪将在五指剑处触到的霉头丢向长宁,“怎么说我也是你师姐吧?真是的!”伸手将长宁面前的茶杯端起,一饮而尽。 “这般牛饮成何体统。”五指剑大摇其头。 “元氏最近有什么动静?”长宁知道师姐肯定是有消息带给她,索性开门见山,“青城王进京之时元氏是否与其私通?” “你都猜到了,”玄雪点点头,“不过我今天来并不是要跟你说元氏的事,而是提醒你,让你父皇派人彻查青河王东方无空。” 长宁一怔,“青河王?” “据说世上见过他的人不超过五人,我派去的手下在青河王府蹲点半年,竟然连青河王一面不曾见过。” “我倒见过他一次。”长宁陷入回忆,“那是在他十五岁即位进京之时。”已是八年前的事。 “不是师姐危言耸听,青河王说不定一直都在京城。”玄雪说完摇了摇头,“三大异姓王,青城王时年二十四,青河王二十三,青川王二十七,大齐驸马一十六,天下不乱才怪。” “……师姐,”长宁看玄雪一眼,“你说话能否有点逻辑?” “咳,咳,”五指剑道,“为师觉得你师姐说的很有道理,年轻气盛,易为五色所迷,必是多事之秋……” “师傅?”长宁冷冷看五指剑一眼,语气颇为冷峻。 五指剑关上嘴巴,抬头看天,片刻后道,“天空蓝澄澄如一汪碧玉,没有一丝云彩,是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长宁收回视线长生问道全文阅读。 “依我看,三大异性王虎视皇权已久,关西世族兵权在握其心叵测,这大齐江山岌岌可危,”玄雪却不肯轻易放过长宁,“你这公主也不要做了,不如拜在我玄雪宫门下,本宫主可将宫中第二把金交椅交由你坐。” 长宁看她一眼。 “怎么,小宫粉嫌弃一人之下的身份想坐宫主的位置?”玄雪玩味地看着长宁道,“那也行,你把小驸马送给本宫主,本宫主便将宝座让给小宫粉坐。” “师姐?” “只要能和小驸马有一夜**,本宫主此生便别无所求。” “师、姐、” 长宁长剑出鞘,袭向玄雪,目光凛冽,似要一剑封喉。 玄雪自背后拔出长剑相迎。 “又开始了,”五指剑禁不住摇头,别人教出的徒弟相亲相爱有如手足一般,自己的徒弟可好,见面不是吵嘴就打架,“你们师姐妹慢慢切磋,为师到坊间找几壶好酒喝喝。”五指剑说着站起身,丢下打的不开交的两个弟子,扬长而去。 “我不过随口说笑,你便动怒起来,”玄雪一边与长宁拆招一边说道,“真想不到小宫粉也有动情的一天。”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76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长宁不予理睬,剑势愈加凌厉。 玄雪却不住嘴,“事到如今,师姐我不得不相信,有了肌肤之亲一切都会改变。” 长宁终于开口,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没有。” “……?”玄雪双手举剑一招泰山压顶石化在半空,“你是说?” 长宁收回剑走到石桌旁重新坐下,“如你所想。” 玄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到现在尚未行周公之礼?”说毕笑的花枝乱颤。 长宁盯着玄雪看,半晌方道,“你笑够了没有。” 玄雪止住笑,挂上严肃面孔道,“还没”,之后仰天大笑三声,这才道,“差不多好了。”欺身近前,“这是怎么发生的?真要笑死人。” 只听长宁不缓不慢地道,“驸马年幼,尚不通人事。” 玄雪不听则已,一听之下越发笑的不可收拾,“啊哈哈哈……” 这边正笑着,却见尸嬷嬷走了过来。 长宁投以询问的目光,“嬷嬷有事?” 尸嬷嬷道“门外有京兆尹府上派来的家丁,替周小乔小姐送信给公主殿下。”将手中名贴及信封双手奉给长宁。 是了,那日我曾许诺要赏她东西,当时说尚未想好要什么赏赐,想必是今天想好了。 长宁心里想着,打开信封,抽出信笺。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权当过渡好了…… 【今天刚听到的一个传说——本文将于本周四入v,入v三更,每更不低于三千字】 【……苹果怎么可能在两天之内写出一万字,会死人的好吗?t_t,捶地痛哭,爬走……】 【如果明天不更新大家不要奇怪,苹果攒文去了】 第一卷 34三三章 本宫没说不去 长宁展开信笺,只见上以流云行书写道: “公主殿下赐鉴, 昔日小乔自青城王处脱险归来,殿下曾许诺予小乔以赏赐,时小乔未及答复,今闻京城五月十五月圆之夜,妇女不拘大家小户皆出,结队而游,名曰‘走月亮’,是时笙箫歌唱,游人云聚蚁集,热闹非凡,小乔若能与驸马同游五月十五则余生无憾也。 所请之事,务祈垂许,盼即赐复,翘首以待。 即颂近安。 周小乔敬呈。”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77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啧啧,这文拽的,”未等长宁有所表态,凑在一旁观看的玄雪先就忍不住道,“看文字不知是位怎样的娴静小姐,谁能想象她是能将颠痫演到逼真的梨园翘楚?” 长宁抬眸看玄雪一眼,“你确定没有栽赃毁谤人家?” 玄雪被问的舌头打结,“……你不信我?我虽平日爱开玩笑,但毁人名节的事绝不会乱说农家地主婆。” “喔?”长宁挑眉,“是么?” 玄雪做揉搓流涕状,“小宫粉……你果然……不信我……” 长宁道,“我没说,”继而转首向尸嬷嬷道,“嬷嬷,到我卧房取笔墨来。” “是,殿下。”尸嬷嬷答应一声,飘飘而去,不一时端了笔墨飘回。 只见长宁拿起笔在落款后的空白处写道,“已阅,准。” 玄雪笑,“别人还以为小宫粉惜字如金,只有我知小宫粉只有这三个字写的还能见人。” 长宁唇角抽动了一下,没有睬她,将做了批复的信笺装入信封交给尸嬷嬷,尸嬷嬷便飘走了。 “毫不夸张地说,这周小乔若是个男儿身,必成一代风云人物,”玄雪逼视着长宁清丽的面孔,“你就放心让驸马陪她去走月亮?不怕驸马被诱拐跟人私奔?” “……师姐?”长宁站起身,“我要入宫向皇祖母和母后请安,速不奉陪。”下逐客令。 “好!”玄雪身形一闪倏忽不见,随后空中传来一句话,“与其让驸马被小乔拐走还不如本宫主抢先一步!驸马!本宫主来也!” 长宁虽知她是开玩笑,仍扬手将梅花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狠狠打出。 这只梅花镖差不多和驸马年纪一般大,在两人间飞来飞去十几年,从未丢失。 “宁儿,”长宁到坤平宫请安,皇后拉着长宁的手坐在榻上,一脸好兴致地问,“和驸马怎么样?”,说完怕长宁不懂,“就是,那方面,怎么样?”连着递了几个眼色。 长宁面无表情地道,“驸马年纪还小。” “十六岁说大的确不大,但说小也是不小的了,”皇后慈祥地笑道,“知女莫若母,当初你若非对驸马有意,也不会不声不响地嫁过去,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来,”说到这里见长宁别过脸去,不由“哧”的笑道,“母后知道你是咬断舌头也不会开口承认的。” 长宁不予置评。 “宁儿,母后有礼物送你,”皇后颇为神秘地道,说毕转首向身旁侍女看了一眼,那侍女立即会意,躬身退了下去,不一时端了一个红漆雕花木盒来。 长宁接在手中打开盒盖,只见满满一盒婴儿拳头大小的红枣和粟子。 皇后和蔼笑道,“这是高丽进贡来,母后亲自挑选的。” 长宁淡淡地道,“谢过母后。” “你呀,”皇后竖起一颗纤指在长宁鼻子上点了点,“就是不喜欢感情外漏,孰不知驸马乃是你的夫君并非外人,他一颗心对你至真至诚,如水晶一般透明,母后和你皇祖母、父皇都看在眼里,你可千万不能冷淡了驸马的心,这世上再找不到第二颗的了。” 长宁道,“母后未免管的太宽。” 皇后听了,嗔视长宁一眼,却并不生气,因知长宁虽嘴上这样讲,心里如何想的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78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你的心智跟报复都胜过太子,以前母后一直希望你是个男儿,早晚好助你太子兄长一臂之力,实在不行,干脆取而代之,大齐的江山也稳固些,”皇后语重心长,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摇了摇头,“现在母后不这么想了,不但如此,还庆幸你生为女子,可以站到风口浪尖之外,过平静生活宠妻撩人:首席的贴身特助全文阅读。” 长宁闻言凝视皇后片刻道,“母后,儿臣发现你这些日子老了许多。” “的确是老了,”皇后叹了口气,停了停,目光悠远地道,“母后常想能有草房两间,纸窗竹榻,菜圃绕屋,,编篱为门,门外置几竿青竹,园中种菊数簇,花光树影,错杂篱边,母后与你父皇男耕女织,怡情乡野,安度余生。” 长宁动容,“母后……” “可是这些都只能想想而已,那天若真的到来……母后但求一死,免遭□。” “母后,”长宁用力握住皇后手,“儿臣有生之年,绝不会让那天到来。” “好,好,”皇后轻轻拭去眼角泪滴,“希望那天永远不会到来。” 长宁伸臂将皇后揽入怀中,柔声道,“永远不会,母后。” “公主不回驸马府吗?” 从皇宫出来,尸嬷嬷问道。她是一路陪同进宫来的。 长宁想了想,命轿夫,“回驸马府。” 苏颢看到长宁身影时正在亭中练字,提着碴笔到墨缸中醮墨,只顾对长宁笑了,碴笔从手间滑落,“嘣”一声脆响落到缸中,溅了苏颢一襟墨汁,连粉嫩的小脸上也沾了几滴,如一只只小蝌蚪趴在脸上似。 侍女和书童“扑哧”笑起来。 长宁走到亭中由怀里掏出锦帕替苏颢轻轻擦拭,轻声道,“驸马在练字?”说着目光落到铺在地上的纸张上。 “嗯,”苏颢点点头,“练字的同时也好锻炼身体,娘亲一直说我身子太过单薄。” 长宁唇角勾了勾,“的确单薄了些。” 有侍女捧了清水来,长宁拧了净巾又替苏颢将小脸擦了一遍,擦毕闪目端详片刻点点头,方将净巾放回,向侍女看了一眼,那侍女便躬身退了下去。 “这盒子里……” 晚上,苏颢走进寝房,看到案上雕花漆盒,不知是什么,便开口问道,话说了一半见长宁已然更了睡衣,以手支颐,庸倦地躺着出神,便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却听长宁风轻云淡地道,“是母后送给驸马的礼物。” 苏颢听了不由展颜而笑,“殿下替我谢过母后。” 长宁道,“已经谢过了。” 说话间苏颢已经打开了盒盖,脱口道,“枣粟子!”及至反应过来其中暗含“早立子”喻义,小脸不由红成一片。 长宁如愿看到预料中的表情,唇角弯了弯,拉过锦被盖在身上,身体由侧卧变为平躺。 苏颢磨蹭了一会,更了睡衣在长宁身旁躺下,见她正自出神,似乎有心事,便没有找她说话,而且被“早立子”羞了一场,也巴不得早睡的好。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朦胧中,恍惚感觉到身体被轻轻拥入怀中,额头落下一个湿濡中带着些许凉意的吻,如早春的细雨一般轻柔,酥麻的感觉立时传开来,身体如过电一般,颤动了一下。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79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是春梦吧?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到了会发春梦的年纪了呢…… 苏颢心里想着,不知自己到底是睡着的还是醒着的腹黑王爷败家妃。 转眼到了五月十五,天气热起来,颇有了几分暑意,寝房前的庭院里,荷塘中已是满池华盖。 下午的时候长宁自公主府归来,知道苏颢在亭中练字,并没有打扰他,径直回内院去了。 苏颢练完字走进来,只见长宁对着荷塘坐在一把梨花木椅子上,手边的几案上摆着一只水晶果盘,果盘里是切好的一瓣瓣的香瓜。 苏颢走过去,唤了一声,“殿下”。 长宁指了指身旁空着的另一把椅子道,“驸马坐。” 苏颢撩衣摆落坐,长宁将手中吃了一半的香瓜瓣送到苏颢唇前,苏颢展开一点樱唇咬了一口,微微笑道,“想必是在清凉的井水中湃过的,如咬冰嚼玉一般。” 一旁的侍女笑道,“驸马爷一猜一个准。” 长宁看她一眼,“你可以退下了。” “驸马听说过京城五月十五‘走月亮’的风俗吗?”侍女们退下后长宁问道。 苏颢道,“前两天已经听姆妈们说了,莫非……殿下也有兴趣?” “不是我要去,是驸马要去。” 苏颢怔住,“……?” 长宁淡淡看她一眼,“是小乔要驸马去。”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苏颢摇头,“我不去,小乔姐姐虽说心是好的,但做事总是不按礼数,我……” “本宫已经答应周小姐了,”长宁打断苏颢,“怎么?驸马不听本宫的话?” 苏颢低下头,瘪着小嘴,左手掰着右手手指一颗颗地数,数到头又数回来,如此,半晌方抬起头道,“苏颢自然听殿下的话,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了。”美目中泪光点点,满是委屈之色。 长宁点点头,“那就好。”话音刚落,外面一叠的“苏郎”之声传来,长宁看着苏颢,“周小姐在唤驸马了。” “苏郎!” 小乔见苏颢走了出来,喜的迎上前去,及至细细一看发现苏颢神色不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苏夫人道,“小乔你可是说真的,殿下答应驸马同你去?” 小乔道,“这是自然。”从怀中取出当日信笺递于苏夫人。 苏夫人看了一遍,刚要开口说话,长宁自里面走了出来,已换了一身男装,一手拿着把折扇,一手拿了两只面具。 小乔还是第一次看到长宁男装模样,愣了片刻后道,“……是公主殿下?” 长宁点点头,“正是本宫。”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80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小乔摇着扇子围着长宁转了一圈,“不知殿下这身打扮准备做什么去?”心中已明白八分。 长宁道,“你说呢?” 小乔撇嘴,“我没说要你去。” 长宁淡淡地道,“本宫没说本宫不去。” 小乔,“……” “殿下……”苏颢的心情顿时由谷底飞到云霄。 第一卷 35三四章 走月亮 长宁为苏颢戴上面具,随后自己也戴上,对小乔道,“可以走了。” 小乔道,“慢着,”指着长宁头上束着的马尾向苏夫人道,“苏伯母,我也要向殿下那样束发。” 为了外出方便,她亦是做了男子打扮,于顶上梳了一只发髻,缠以发带,原本并无不妥,但方才见长宁走出时心中涌出的惊艳之感令她顿时觉得还是在头顶束上马尾较为俊美,在苏郎面前她怎么可以输给长宁? 苏夫人摇头笑了笑,叫侍女拿来梳子,替她在头顶歪梳了一只马尾,束以发带。 小乔揽镜自照,嘟起小嘴,“歪了!” 长宁的马尾是正的,且以一环碧玉发箍固定,即雅致又大方。她的不仅是歪的,且发带飘飘,显的孩子气。 苏夫人道,“你年纪小,这样方显活泼。”不愿她抢长宁的风头。 不论怎么说长宁也是她儿媳妇,她这做婆婆的怎能向着外人? 小乔只好道,“罢了,就这样好了。”说了声“可以走了!”不见回应,拿眼看时,长宁和苏颢已不在刚才的地方,却是先她走了。 “等等我!”小乔喊着追上前去。 三人走出驸马府,却见门前下马石旁立着一人,右脚踩在石上,右手支在右腿膝盖上托着腮,左手一把扇子在耳畔轻摇。 小乔一看之下,不由大喊,“乌鸦!” 玄雪自下马石上收回右脚,将扇子“啪”一声折起,蹙着眉头走过来道,“我说你这位周小姐,本宫主今天并没有穿黑衣,怎么也是乌鸦?” 她穿了一件湖蓝色镶着白色暗纹压边的长衫,的确并没有着黑衣。 小乔小嘴一撇脖子一梗,道“乌鸦不论换了什么颜色的羽毛,始终还是乌鸦,”说到这里斜睨了玄雪一眼,又道,“你不仅是乌鸦,还是一只头上歪顶着一支拂尘的乌鸦。” 原来玄雪今天也是男装打扮,在头顶扎了一只马尾,只不过发带多缠了几圈,且又缠的密,在发根处绑出一指多长的柄来,看起来的确像一支拂尘。 苏颢掩嘴笑道,“你们两个,一个发尾向左歪,一个发尾向右歪,倒也好看。” 小乔和玄雪听了,各自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长宁淡淡看着,唇角微微弯了弯。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81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其时已是薄暮,四人到一家酒楼吃了晚饭,便到了撑灯时分,沿街店铺各式灯笼挂的挤挤挨挨,把个黑夜照的恍如白昼。 四人走到大街上,不知眼睛往哪放好。 苏颢正四面看个不住,冷不防左手被人捉住,抬头看时方知是长宁。 长宁轻声道,“街上人多,小心走散了重生——舐血魔妃全文阅读。” 苏颢不由低下眉去,脸上漾出清浅的笑意。 小乔看在,将手中折扇一指,“我们向东走!”说毕不管众人应不应她,自己先走了去。 玄雪翻一个白眼跟了过去。 长宁和苏颢对望一眼,亦随之向东而行。 街上百戏之类,各样灯谜,以及高翘、火圈、射鹄、蹴球、斗草、投壶,件件都十分有趣。 玄雪在投壶的摊位前停下脚步,摊主忙笑着招呼,“公子投壶不?一文钱一支箭,投中有奖,稳赚不赔。” 玄雪笑道,“果然客人稳赚不赔,老板你还能有裤子穿吗?”掏出十文钱给老板,拿了十支箭在手向那壶中投去,“乌龙摆尾”,“鹞子翻身”,“张果老倒骑驴”投一支箭换一个姿势,且箭箭活准,无不稳稳落在壶中。 长宁看不下去,“你也好意思。”你这样投下去,人家还有活路吗? 玄雪道,“玩玩而已,不然走月亮,真的就只跟着月亮走呀?”说着将手中剩下几支箭交给长宁,长宁并不接,看了一眼苏颢,道,“颢儿你投一支试试?” “哟,颢儿都叫上了,”玄雪扶额做昏倒状,“真要被活活麻倒了。” 长宁不睬她,苏颢便也将她无视了,只是接过一支箭,双手投向壶去,不想竟给她投中了,不由转首对长宁笑,长宁点点头,唇角勾了勾。 玄雪在一旁鼓掌,“好一个‘朝天一柱香’,投的好,投的好,”像逗孩子玩一般问苏颢,“颢儿,要不要再投一支?” 话音刚落,不知触到长宁哪根神经,只见长宁伸手接过她手中所有的箭,一招“流星赶月”悉数投入壶中,拉着苏颢手便要走。 不想小乔走了过来,买了十支箭,两手撮着,闭眼朝壶中一扔,道,“我这叫乱劈柴!”一把箭漫天洒过去,倒也有一两支落在壶中。 老板跟着叫好,“小的做投壶生意这么多年,客人不知多少,只有这位公子的招式是从未见过的,公子真乃高人也。”朝小乔竖起大拇指。 小乔朝她翻了个白眼,她只是看长宁投的那么顺溜心中不服跑来捣乱而已。 苏颢笑道,“小乔姐姐这招的确有气势。” 小乔立马挂上一脸笑容,“苏郎此话当真?” 苏颢点头,“嗯。” 小乔听了昂首挺胸,鼻孔朝天,将手中扇子摇的呼啦呼啦响。 玄雪摇头,“真是幼稚的可以。” 小乔一扇子拍在她脑门上,“你说谁幼稚呢?”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82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这边厢两人只顾打闹,剩下两人则在看她们热闹,不曾留意人群中一个白净的童已向她四人看了许久。 四人继续向前走,见前面挤的水泄不通,好似会试放榜众人争相看榜的情形,不知里面在玩什么把戏,及至挤上前一看,只见墙壁上贴满各式灯谜,虽然有些已被猜着,但多数还是空着的。 小乔收了扇子,对苏颢道,“苏郎,只因我是女子,没有机会参加科举考试,是以我心中一直觉得若与苏郎同场科考,状元未必属于苏郎,今天这灯谜广涉诗词经赋、诸子百家、琴棋书画、医卜星相、音韵算法,足可测一人才华高低,不如我们比试比试,苏郎自东向西答题,小乔自西向东答题,答完后算一下谁猜中的灯谜多,多者为胜,苏郎以为如何?” 苏颢心中有意,转首去看长宁嗨包子他爸。 长宁道,“去便去了,看我做甚?” 苏颢仍旧看她,因不知她此话到底何意,是准还是不准。 长宁这才道,“我相信状元不是虚名。” 苏颢方知是许她去了,便对小乔道,“小乔姐姐出口成章,苏颢一直仰慕小乔姐姐才华,只不过才华高低,并不在一场两场的胜败,今日权当玩儿好了。” “怎么?”小乔两手掐腰道,“我听苏郎的意思,是以为小乔必败?” 苏颢摆手笑道,“没有啦。” 小乔道,“有没有,比比看。” 两人先后进到围线之内,各自从案上笔筒中拿起一只笔,像之前说的那般,一个自东,一个自西,开始填那灯谜的答案。 苏颢可谓下笔如有神,看到“‘万国咸宁’,打《孟子》六字,”便提笔写上“天下之民举安”,看到“‘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打个药名,”便挥笔写上,“生地”二字。 再往前填,“三九不是二十七,四八不是三十二,五七不是三十五,六六不是三十六:打一姓。”苏颢略加沉思,写上一个“王”字。 “小宫粉,你说这个王字怎么得来的?”在人群中观看的玄雪问长宁道,“我实在想不通。” 长宁沉思片刻道,“好像三九、四八、五七、六六加起来都是十二,十和二拼成一个字,便是王了。” 玄雪点点头,“有道理。” 此时围线中的其他答题者已被苏颢和小乔惊的目瞪口呆愣在当场,心说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脑子,根本是不假思索提笔就填呀,自知不是对手,纷纷退到场外。 就连出题的一众学绅名儒也坐不住了,一个个站起身来捋着胡子观看,其中有人便感慨道,“这两个小公子是来踢我等老朽的馆来了,果然是长江水后浪推前浪,尘世上一代新人换旧人啊。”众人听了均点头称是。 之前一直暗中观察四人的白净书生此时也在人群中观看,双目中满是倾慕之色。 长宁目光无意中落在那书生脸上,心中不由一动,这个人的五官好像在哪里见过…… 正想着,苏颢和小乔已然相遇,因题已答完。 众儒绅统计了一下,苏颢比小乔多答对五道题。 苏颢对小乔笑道,“承让。” 小乔目光却已迷离,痴痴地道,“苏郎,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夫妻曰齐,天下只有苏郎可与小乔称齐……”说着朝苏颢伸出一只手,眼看就要握到苏颢手,长宁鹤步上前,将苏颢挡到身后。 这时那白净书生上前向小乔行礼,“这位公子当真是才貌双全,不才敢问尊姓大名?”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83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小乔不耐烦地看他一眼,并不理她,从腰间拔出扇子,在胸前摇着走开去。 白净书生又向苏颢拱手道,“在下姓白名实,刚才公子答题时在下都看在眼里,在下十分倾慕公子才华,不知公子是否愿意留下姓名?” 长宁看他一眼,拔开他手,拉着苏颢手道,“我们走。” 第一卷 36三五章 含情脉脉 那白实公子却不依不饶,一个劲地跟在后面喊,“小生白实,希望结交四位公子!” 四人起初打定了主意不去理他,谁知他到有一手了不得的穿花拂柳功夫——人山人海中始终跟住四人,如冤魂纠缠不断,竟不会跟丢恶人修仙。 苏颢对长宁道,“不如且与他寒喧一番,然后再想个法子将他打发了,再这样下去也不用走月亮了,只到处走躲他便了。” 长宁道,“这人来历不明,还是不理的好。” 话音刚落,却见小乔左右看了看,自一个拆字算命的先生那里借来纸笔,写了一张名贴,上书,“京兆尹二公子周行”。 玄雪道,“你这主意好是好,只怕难免暴露身份。” 小乔白她一眼,“本小姐自有妙计,还需你说不成?”又道,“本小姐瞧着,这人着实有点意思。”其实这人有没有意思不打紧,跟长宁唱反调才是真正有意思。 苏颢去看长宁,长宁不置可否。 稍时白实追上前来,小乔便拿扇子去拍人家的肩,“这位兄台,虽然本公子一向没有与陌生人打交道的习惯,但见你一路紧追不舍,心意之诚着实令本公子感动。” 那白实笑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一回生二回熟,天下并没有永远的陌生人。”说完先自由袖中取出一份名贴,上书姓名、现住何处等,递与小乔。 小乔道,“兄台虽一身儒服,没想到却有别样豪爽,”将事先写好的名贴递给白实,随后抱拳道,“今日月圆之夜,京城仕女名媛皆出,本公子的三位朋友还等着各处去看美女,暂先别过,后会有期。” “原来是周公子!”白实看了名贴后惊喜万分,“岂不就是天下第一美女周小乔之兄么?” 小乔本已不打算理他的了,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喜道,“喔?连白公子也听过舍妹闺名?” 白实笑道,“这是当然,如今令妹的名号天下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了”,说毕向小乔身后三人看了看,“不用说令妹今晚也移玉趾同游的了?” 小乔知他心思,便牵了苏颢的手道,“这位便是舍妹了。” 白实忙上前行礼,“小生白实见过周小姐。” 长宁看了小乔一眼,拉了苏颢便走。 玄雪早已烦了,便跟在二人身后走了。 小乔在后面招手,“喂!等等我!”跑着追上前去。 那白实依然在后面喊,“周公子之妹有闭月羞花之貌,天下美女还有什么好看?周公子!” 妈呀,这人简直就是牛皮糖,粘到身上就扯不下来了。 小乔不由以袖擦汗,跟这种人交换什么名贴?失策失策。回头看时,已经不见白实身影,知道他没有再跟上来,这才松了口气。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84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玄雪瞪她一眼,“我说周大小姐你可真行,将我们四人中唯一一位男子说成女子。” “我有什么办法?今天这样的日子,若说妹妹没来他哪会信?又且你和殿□材都生的修长,我这样娇小,只有苏郎身形比我低些,只好将我小乔的帽子戴在苏郎头上了。” “你这次是遇到高人了,”玄雪既好气又好笑地道,“仅仅几句话,你就着了他的道了。” 小乔听了回想一番,可不是嘛,竟然给他套出原本并没打算说的话来。虽是心里这样想,嘴上却并不认输,道,“你知道什么,本小姐自有打算。” 玄雪道,“但愿如此江山为枕。” 长宁看两一眼,“满大街人都吵不过你们两个,也好住嘴了。” 苏颢抿嘴笑。 玄雪和小乔各自哼了一声,方关上嘴巴。 四人一时走的累了,便到一家茶楼的顶层五楼找了个靠窗的雅间坐下。 其时玉宇无尘,冰轮高照,临窗而坐,只觉圆月举手可摘,如梦似幻,长宁和苏颢的心情均为之一振。 偏偏小乔与玄雪为了点茶又在旁边吵了起来,引得长宁和苏颢相视一笑。 苏颢牵了牵长宁衣袖,“殿下?” 长宁与她四目相对,“嗯?” “我方才看那到那位公子的名贴,总觉得‘白实’并非其真名。” 长宁以手托腮,双眸中闪起一抹亮色,“喔?”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白字乃日出之意,日出东方,不空为实,此人真名或是‘东方无空’。” 长宁心中触动,脸上却淡淡道,“驸马越发会猜灯谜了”,说完唇角向两边弯去,竟是笑了。 苏颢道,“东方无空乃是青河王之名,若其人果在京城,只怕居心叵测,不可不防。” 长宁挑了挑眉,“驸马也知道青河王?” 苏颢点头,“上次青城王事件后,我没事的时候便将三大异性王稍微琢磨了一下。” 长宁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孤弧度,“不知驸马都琢磨出什么来了?” 苏颢见她这般表情,不由红了脸低下头去。 长宁敛去笑意,伸手轻轻覆在苏颢手上,柔声道,“驸马有心了。”握住苏颢手。 苏颢抬首,只见长宁一双墨眸静若澄波,眸底闪耀着不知名的亮色,苏颢看在眼里,心中仿佛无数雷电一同闪耀在天际,轰然一片……好像、这便是、传说中的脉脉含情…… 这边两人正在月光下互相凝视,那边两人则掐腰瞪眼吵的不可开交,却在这时对面楼上一人临窗吹箫,声音清越,宫商协调,皇皇盈耳,响入天际。 四人听后,不觉神思俱迷,只有苏颢尚有一丝清醒,眼见三人表情有异,警觉道,“这箫声似有诡异之处,”说毕轻牵长宁衣袖,唤了一声“殿下?”见长宁眼神朦胧,吓得抱住胳膊连连摇了数下,“殿下!”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85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长宁回过神,立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暗运内力唤了一声,“玄雪!” 玄雪醒转来,接到长宁投来的眼色,便即运起内力护住心神,见小乔还在那里痴痴迷迷,扬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小乔回神,美目眨巴眨巴,“刚刚发生什么事?为什么我左边脸颊火辣辣的疼?” 苏颢见她白皙的小脸上赫然五道指印,想笑不敢笑,想说也不好说,便低下眉去紧紧闭住一点樱唇强忍着。 长宁一脸淡漠。 玄雪倒是一脸关切,先是做沉吟状,之后正色道,“果真火辣辣么?怕是天热的缘故?” 小乔抚抚脸颊,“天热不至于到火烧的程度吧?” 此时箫声已然停了美女护士的贴身医仙。 小乔因是对窗而坐,目光穿过雕窗,恍忽看到对面那人的身形,不由站起身欺到窗前去瞧个究竟,忽然小手捂嘴,“呀!”的叫了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玄雪与苏颢齐声问道,“小乔你看到什么了?” “白、白、白实,我看到了白实,那人明明早就不再跟着我们了,怎么却会突然在对面楼上出现?”小乔连连摇头觉得不可思议。 玄雪和长宁闻听双双倾身去看时,对面楼上已经不见那吹箫人的身影。 “你看清楚那人确实是白实吗?”玄雪问道。 “你这只乌鸦,处处与本小姐做对,如今又来怀疑本小姐的眼光!”小乔很不高兴地将小手向桌上一拍,“跟你讲!本小姐看的一清二楚!不容置疑!” “若果真如此,”长宁看向小乔,“只怕周小姐会有危险,竟将名贴给了那人。” 小乔才不要长宁关心,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本小姐才不怕什么危险不危险,只担心那人半夜跑来在本小姐闺楼下吹箫,搅到本小姐的好梦”,说到这里双目忽然灼灼闪亮,“说不定那时本小姐正和苏郎在梦中行交颈之好……” 玄雪摇头,“这样的话也说的出口,周大小姐,你这张嘴就快没救了。” 苏颢红着脸低下头去。 小乔正欲和玄雪分辩,见长宁挂着一脸凛冽冰霜,一时间给震住了,便没有还嘴。 雅间内陷入沉默。 小乔忽然将小手拍在桌上大喊一声,“外面那跑堂的!本公子点的‘银舌水芽’泡好没有?” “来喽!” 小二一声喊以托盘捧着紫砂小壶白瓷小杯走了进来,当着四人的面斟了茶,双手捧着一一送到各人面前,随后躬身退了出去。 苏颢端起茶杯,抿了几口,只觉清和的茶香沁人心脾,一时有感而发,脱口吟道, “一杯茗茶奉知己,杯中清香浮清趣, 茶味人生细品悟,饮罢两袖清风起。”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86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好诗!”小乔带头叫好,“不愧是我的苏郎!” 雅间内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 玄雪整个人瘫在桌子上表示臣服,“周大小姐……” 小乔很烦,“你可以不叫我吗?” 玄雪被她一激,一瞬间又斗志昂扬起来,将脖子伸到小乔脸前质问,“苏郎若是你的,这世间还有天理吗?” 小乔道,“这世间有没有天理并不在我,而在乌鸦,”说到这里白了玄雪一眼,撇了撇嘴道,“天理与乌鸦誓不两立,这世间若没有乌鸦便有天理。” “差不多够了,”长宁淡淡地道,“你们再吵下去,月亮都要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三更奉上,苹果可以冥目了 【苹果小小的身子就此矮了下去,小嘴中滚落一枚苹果核】(状态:死亡) 【童鞋们的留言等苹果复活时来回】(如果还能复活的话…… 第一卷 37三六章 眼睛眨啊眨 从茶楼下来,夜已深了,大街上依然灯火通明,游人如织。 长宁看了苏颢一眼,对玄雪道,“我和颢儿这便回了,你和周小姐若有兴致可以再四处走走。” 小乔很有意见,“怎地这就回了,这走月亮才刚开始呢。” 玄雪道,“我听说你家苏郎从小体弱多病,只是近几年身体才好些,只怕熬不得夜。” 小乔方知长宁用心,相比之下自己有失细心体贴,虽是心中愧疚,仍品着小嘴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苏颢拱手向二人道别,“玄雪师姐,小乔姐姐,就此别过。” 玄雪道,“颢儿早些回去歇着,别叫某些人心疼了去。”说毕朝长宁做了个鬼脸。 长宁只当没看到,不予理睬。 驸马府。 “这怎么还没回来呢?” 苏夫人站在角门外张望,急的直磕手。 一旁的姆妈和侍女们纷纷劝慰,“这走月亮向来是到后半夜才散场的,这个点儿正是热闹的时候,一时半会舍不得回来也是正常。” 苏夫人哪里听得进去,心里只顾担心苏颢和公主安全,好端端呆在府里还有人上门找碴儿呢,今天竟然还出门去了,那人多的地方鱼龙混杂,指不定有什么恶人,若是出了事可怎么好? 这边正急着,长宁挽着苏颢的手已是走了回来。 苏夫人不由松了口气,抢步上前,笑容可掬地道,“殿下和驸马可算回来了,我这都担心死了。”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87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苏颢笑着刚要和母亲说话,却听长宁冷冷地道,“本宫和驸马微服出行原是需要保密之事,夫人领着众家仆守在大门外,是生怕外人不知道么?” “……”苏夫人满心欢喜碰一鼻子灰,脸上不知摆出什么表情好,一时间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 尸嬷嬷不知从哪里飘了过来,“公主殿下不顾皇家规矩私自出行,如今还这般理直气壮教训别人,不是也该自省才对吗?”司礼嬷嬷就是皇帝任命来专门得罪公主的,是以她从来不惧当面直言。 长宁看她一眼不再说话。 “驸马?” 临睡前,长宁忽地唤了一声,背对着苏颢。 “嗯?”苏颢看向长宁,心里想,怎么不唤我“颢儿”了呢? “驸马身为外戚,切记不可妄论国政,不论是在百官面前还是父皇和太子面前。” 苏颢微微一笑,“我知道。我若有何谏言,也只会在殿下面前说”,说毕想了想又道,“就像我只在殿下面前哭一样。” 长宁听了翻过身来,墨色眸子看牢苏颢,“是么?”唇边隐隐一抹淡笑。 苏颢郑重点头,“嗯。” “可是,”长宁伸手轻轻摩挲着苏颢秀发,片刻后道,“我想,”说到这里直视苏颢眸心,“驸马至少还在接生婆面前哭过吧?” “……”苏颢抿着小嘴,鼓起粉腮,有点生气地说道,“我是说以后。” 长宁没有答话,只是伸出一颗纤指在苏颢粉腮上轻轻点戳,直到那鼓起的弧度消失,才停了下来,滑动黑眸上下端详着苏颢小脸,缓缓倾过身来轩辕传人闯都市。 苏颢眨着眼睛,随着长宁的身体越来越近,美目眨巴的次数也愈加频繁,等到长宁清丽的面孔几乎挨到她的脸颊、墨发带着清香散落到她鼻间时,她反倒不知道眨巴眼睛了,不仅如此,连呼吸也不会了。 长宁闭着的双唇轻轻触着苏颢婴儿般吹弹即破的粉嫩皮肤,缓缓打开,唇瓣温柔地拭过苏颢的皮肤,然后又温柔地合拢,一个吻便这样落了下来。 仿佛有羽毛轻轻划过心尖,苏颢的身体轻轻颤动了一下,本能地伸出小手,想要拥住长宁的身体,使这一刻永远停留,但当目光与长宁相会,伸出的手不由在空中停了下来。 摇曳的烛光中,长宁双眸中布满点点清亮的水氲,似有春雨停驻,苏颢整个人都看了进去,特我两忘。 等苏颢回过神时,长宁的身体已经收了回去,吹灭了榻前的红烛。 “睡吧。” 黑暗中传来长宁温柔的声音,一改平时的冰冷,如梦似幻。 苏颢却再也睡不着,眼睛眨啊眨啊眨啊,手依然停在半空,倾诉着那成未完成的拥抱。 “娘,昨晚殿下虽是说了你一句,你可千万别生殿下的气,殿下的性子本是有些冷的,况且娘也的确有错。” 第二天苏颢临去宫中讲学时先去给苏夫人请安,顺便劝了苏夫人一句。 “傻孩子,”苏夫人笑道,“莫说殿下金枝玉叶为娘不敢生那个气,就是生气了又能怎样,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还不是一觉醒来就忘了。” 苏颢听了方才放心了。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88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这一日讲学之后苏颢并没有回驸马府,而是去了御库。 大齐立国百年,史书的记载仍不够完善,有大臣上疏建议将先帝的朱批和御札整理成册,供皇室子弟和勋贵学习,皇帝龙颜大悦,便把这项任务交给翰林院最资深的侍读学士楚旬主持,由苏颢协助。 楚旬已年过花甲,很快就要致仕退休了,因此一来没有精力二来没有热情去做,便使得苏颢成了事实上的主持者。 藏并不能自己查阅,必须要有管理书库的管事陪同。 管事太监姓黄,已经须发皆白,每天坐上六七个时辰简直是要他的命,苏颢于心不忍,便好心劝他:“黄公公,我们一起怎么也要待上十天半月的,你不必勉强,找个伶俐的小公公来帮忙,你就隔三差五的来看看就行了。” 王公公见驸马爷这般说,果然叫了一个小太监给苏颢帮忙。 小太监读过书,胸中颇有几篇文字,聪明能干,不仅打点文房四宝十分得力,而且只要苏颢说要找那一份奏折或者御札,他都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唯一的缺点是不爱说话,脸上总是一脸淡漠表情。 苏颢看着他的时候总会想起长宁,忍不住摇头笑,爱屋及乌,心里挺喜欢他的。 回到驸马府时已是傍晚,听侍女说殿下去了公主府,心中不由怅然若失,晚饭后到书房中消磨时间,回想起昨晚殿下的吻,整个人变得痴痴呆呆,不知不觉间被烛火烧掉半边袖子,直到皮肤被炙的疼了才回过神来。 小杏儿和瑶琴本来在一旁打盹,听到苏颢喊疼,睁开眼一看吓的不轻,忙上前用手扑打,却是一时扑不灭,直到瑶琴端了砚台将墨法泼到袖子上才终于扑灭了。 消息传开去,几个姆妈慌的什么似的跑来给苏颢换衣服,甚至惊动苏夫人一阵风地赶来探视,看到苏颢手腕处被炙的发红的皮肤,直心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少不得将小杏儿和瑶琴两个骂了一顿特工邪妃。 一晃十几天过去,苏颢整理好了朱批和御札,长宁还没有回来,苏颢叫了一个侍女去公主府问安,侍女回来后,苏颢忙问她,“公主身体如何,心情可好?” 那侍女道,“跟以前一样。” 苏颢点点头。跟以前一样就说明公主一切安好。她便放心了。 因为长宁不在,苏颢讲学后便不怎么想回驸马府,于是便去翰林院藏看书。 藏藏书之多可谓天下之最,苏颢虽是有看书,但上千万的书籍一时也看不过来,所以找来藏书索引册子,按照上面顺序拣一些没有看过一一看去,尤其留意那些注明孤本的书籍,因为这样的书籍好多都是绝世之作。 有时翻开一本孤本,看到眉批很丰富,密密麻麻的几乎写满了空白,苏颢便更加爱不释手,她读书最喜欢看别人的注解,那里面凝聚着读书人的心血。 因为迫不及待,顾不得拿到外面阅读室看,扯过垫脚的凳子坐了下去,就在书架下看起来。 看的入了神,身体不知不觉向后倚在架晃了晃,“啪”一声,打从上面掉下一本黄绫册子来,砸在苏颢脑袋上。 苏颢捡起来,随手翻开一看,差点没昏过去,只见首页血淋淋的八个大字“欲练神功,挥刀自宫”,连忙合上,看看封面,赫然写着“葵花宝典”四个大字。 苏颢的小手不由一抖,像拿了火中取出的栗子一般将书丢在地上。 及至书本落地,苏颢转念一想,虽说对这本书如雷贯耳,但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内容却是不知道的,好奇心起,便俯身又捡了起来,一字不落细细地从头看到尾。 看完之后才知道,原来这本名和首页的八个大字吓人,内容上中规中矩,写的是内功心法和武功招式,是一本讲解详细的武术秘笈。 苏颢想起曾在御库共事的那个小太监,美目眨巴眨巴,当下写了一个抄本放到袖子里带出了翰林院。 无巧不成书,苏颢刚出翰林院,正碰上小太监扶着黄公公低着头走过来。 “黄公公?”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89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苏颢上前打招呼,注意到两人神色凄楚,身上背着包袱。 原来这黄公公一直不得宠,加上年纪大了在宫中根本做不了什么事,便被掌事太监打发去为先帝守陵。 苏颢听黄公公说了遭遇,心下甚是怜悯,当下对那小太监说,“你和黄公公师徒一场,也算有缘,他如今年迈体弱,你当好好照顾他才是。” 小太监点头,“是。” 苏颢打从袖中抽出抄本放到小太临手里,“我出门身上从来不带银两,是以不能周济你们钱财,只有这本书送给你,或许对你有用。”说毕不等小太监反应过来便自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今天的任务完成了,\(^▽^)/(以后每天更新最低字数由2q调为3q,大谢天下) 【眼睛都熬红了,留言明天早上回,谢谢童鞋们的支持,(^3^)╱~~】 第一卷 38三七章 意外发现 长宁这些日子一边习武一边派人暗查白实。 结果得知,白实是京城一家书院的山长,平日除了掌管书院,偶尔也给学生授课,所作所为并无任何异常之处。 长宁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人的五官她以前分明见过。 她身为公主,所见者除师傅和师姐,不外乎王公贵族达官显贵,所以这个人就算不是苏颢猜测的那样是青河王,也绝不是个简单人物,怎么可能只是个平凡的书院山长? 玄雪是卧底和暗查的积年,可惜近日一直在忙其他的事。 长宁心中疑惑重重,决定亲自去书院看个究竟。 “咄!捉住一个白衣女飞贼!看镖!” 长宁的身形刚闪出公主府,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入耳中,接着背后袭来一点寒芒。 长宁反手到背后接住梅花镖,淡淡唤了一声,“师姐。” 玄雪笑道,“本宫主打算前往某间书院,不知同路否?” 长宁唇角勾了勾,“师姐代我走一趟,我便不去了。” 玄雪正色道,“我绝不同意。”伸手挽住长宁手,携她一同划空而去。 月华之下,两人的身形落在书院最高一处房顶,俯视院中动静。 片刻后,长宁道,“师姐你确定我们一定要站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吗?” “很显眼吗?我还嫌不够显眼呢,和师妹在一起,我希望站到天地之正中,让所有都能看到你我并肩而立的身影。”玄雪说着看了长宁一眼。 长宁一身白衣,说不尽的飘逸出尘,俯眺清流,从容自若,背上背着造型典雅的青铜古剑,平添了她三分英凛之气,亦似在提醒别人她剑术超凡。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90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师姐什么时候说话能正经点呢?” “小宫粉,我已经正经到不能再正经了。” “那你最好别正经,”长宁淡淡地道,“你正经起来怪吓人的。” “……” “不过,”在玄雪沉默后长宁道,“跟师姐在一起我也并不屑于躲躲藏藏,我相信这世间没有我们合力打不败的敌人,只是,”长宁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这样站下去我们并得不到想要的信息法海戒色记。” “……还说我,你岂不是比我更吓人,突然没头没脑说出这么长一段话来,你还是给我少言寡语比较好……” 玄雪正说着,只见院中厢房中走出两个儒衣男子,一个手执玉箫,正是白实,另一个怀抱瑶琴,面貌清秀,看起来约二十许人,两人出门后并未见走动,只是身形陡然变大,大到扑天盖地,恢复原来身形时,两人身体已移到院子正中。 这身法……好似魔门中人…… 玄雪和长宁不由对望一眼,交换彼此的讶异。 却在这时,那白实对着二人拱手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房上的黑衣女侠和白衣少侠,来都来了,不防到寒舍一叙,做品茗雅会如何?” 白实话音刚落,只见玄雪二话不说身形一闪——三十六计走为一策,竟自逃遁而去! “师、姐、……” 亏我刚才还跟你说,两人合力没有打不败的敌人,现在刚见到敌人你便吓跑了……师姐你真的是……让我说你什么好? 长宁无可奈何,一脸冰霜随之而去。 “我府上不欢迎你。” 回去后,玄雪准备到公主府喝杯茶,遭到长宁一口回绝。 “难道小宫粉没看出对方走的是先礼后兵的套路吗?他们的箫和琴便等于是我们的长剑,再不走人家就要出手了,我们又不知对方深浅……” 玄雪理直气壮地解释。知道长宁因刚才的事在生气。 那你也不用跑那么快吧?长宁冷哼一声,打出一点寒芒,正是那梅花镖反噬主人去了。 “好,算你够绝情,此处不留我,自有留我处,本宫主到周大小姐府上喝茶去!” 玄雪说毕身形一闪倏忽不见。 周大小姐?长宁稍稍歪了歪头,莫非是周小乔?她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正自疑惑,空中传来一句,“小宫粉以后不要再跟师姐我表白了,免得师姐又伤你的心!” 长宁听了,长剑几乎脱手作飞镖发出。 回去想想,长宁觉得实是不虚此行。至少知道白实并非一个学院山长那么简单。 沐浴更衣后,长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些日子一直如此,倒不是因为白实,而是身边少了那个孩子,总觉得空落落的。时间越久,这种感觉越浓,以至心中竟有一种隐隐的痛……大约便是传说中的思念……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91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长宁想到这里唇角弯了弯,她都快不认识现在的自己了。 此时的驸马府,苏颢正坐在书房内,两只小手托着粉腮对着星空出神,心里不停嘀咕着,殿下怎么还不回来?是了,一定是为那个白实的事在忙呢。 如此一想,苏颢便即释然,小脸上漾出笑的涟漪,提笔在纸上写下,“殿下,我来,是为了和你携手,看这花开花落,星光灿烂”。写完后歪着脑袋看了看,脸上的笑意绽放开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便回寝房睡觉了。 此时已是六月,榴花耀眼,暑气蒸人,晚上要四个侍女分两班轮流扇扇子,苏颢才能睡得着仙府飞凤。 殿下习武之身,冰肌无汗,且晚上休息不喜侍女留在寝房,等殿下回来两个人同床,自己要怎么睡得着?苏颢有些发愁。 如果没有裹胸不扇扇子还好,可是有裹胸就不一样,那里真的好热,汗浸浸的,说不出的难受。如果自己是男子就好了。和公主在一起什么烦恼都不会有了。苏颢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想法。 第二天进宫讲学后苏颢照例去了翰林院,本来打算还去藏看书的,一进门看到掌院学士、两位编撰和几个与自己同科的二甲庶吉士正围在一起争论不休。 “驸马爷来的正好,”掌院学士看到苏颢后便招手唤他。 苏颢走过去,只见在众人中间的桌子上摆着一卷古画,原来他们正在讨论这副画的真伪。 一派认为是伪画,“张峻远前期的作品都是青绿山水,风格绚丽,后期因为参修佛道,便改画水墨山水,画风变得恬淡秀丽,这副画虽然是水墨山水,但却笔锋嶙峋,画中云雾仿佛扑面而来,江流奔腾,所以说这不是他的作品。”另一派则认为是真画:“你说得虽然有理,可是你看,这副画的纸质是精选的帘纹纸,虽然保存的很好,仍然可以看出是两百年前张居士生活时期的画作,而且这副画上有张先生四方印章,从题跋上看绝对没有问题。” 掌院学士向苏颢道,“驸马爷出身江南世家,与张居士可谓同乡,不知驸马爷对这副画有何看法?” 自古文人相轻,自己又中状元又做驸马,更是招人嫉妒,苏颢知道众人故意为难她,但并不露声色,只是走到这副画前面,仔细看了看,道:“我认为这副画是真品。” “喔?”掌院学士一脸兴致地道,“怎么说?” 苏颢道,“首先从款识来看,画的四角都有张先生的印章,这四种印章在张先生画作上基本都出现过,是不会错的。从考证上看,这副画的上款是‘蒋子达兄雅玩’,下款是‘元佑后二年甲申七月初九敬制’,可见此画是张居士赠送给蒋子达的。因为是赠品,所以画风便会随所赠者要求有所改变,尤其张居士晚年生活潦倒,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画风有变就更不足不奇了。”掌院学士听了咳嗽一声,“驸马言之有理。”众人亦纷纷附和。 苏颢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只是走到藏去了。 这种鉴赏其实十分容易,可见众人根本是把她当成小孩子了。类似的事之前也发生过几次,苏颢已经见惯不怪。 她性格内敛,向来不喜欢表现,更重要的长宁也不希望她在朝堂之上有所作为,所以众人出手她便从容接招,众人微笑,她也回之以笑。 当着众人的面看一些养生、医药之类无关紧要的书,背着众人时则会将薄薄的纱纸覆在地图集上,一笔一笔描出大齐山河的每一寸轮廓,直到烂记于胸,闭着眼都能画出山川、要塞等地图。 不仅如此,她还特别研究了青河、青城、青川三位异性王的封地,将三王封地地形、民风民俗甚至赋税制度都一一做了分册记录。 唯一遗憾的是藏中找不到元氏和关西氏族的资料。 皇太后寿辰那日元子督的眼神奇异地刻在苏颢脑海,令她觉得元氏随时可能发生兵变,尤其元子督乃是禁卫军总领,如果率兵封锁皇宫,轼杀皇帝、太子和众皇子,大齐皇室男丁尽亡也就意味着大齐江山的覆亡,所以找出防备元氏尤其是元子督兵变的万全之策已经迫在眉睫。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可是现在却无法了解对方。 愁眉不展中苏颢想到表叔京兆尹周世安,做为治理京畿重地的官员,京兆尹也是拥有一定兵权的,或许可以从这里找出突破元氏的缺口? 第一卷 39三八章 不要想多了 第二天下午,长宁回到驸马府。 苏颢还在翰林院,长宁便到苏颢书房中坐了会儿。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92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殿下,我来,是为了和你携手,看这花开花落,星光灿烂”。 翻看苏颢案上书稿时一张纸笺滑落地上,长宁俯身拾起,看到了上面端秀清新的字迹,唇边不由漾起一弯浅笑。 想必是昨晚一个人在书房发呆写下的吧,这个孩子…… 长宁兴致极好,伸手自笔筒中拿起一只笔,醮了墨,写下三个字,“已阅,好。”将纸笺放回书稿中夹好。 苏颢回来时长宁正独自坐在后花园凉亭中下棋,一手支腮一手捏着颗棋子,姿态闲适慵倦。 “殿下!” 苏颢眸中含笑,走过去唤了一声。 “驸马回来了?”长宁说着抬起头,看见苏颢额头粉汗盈盈,小脸热的通红,低眉道,“今年的夏天格外热些。” “嗯,”苏颢应了一声自衣袖内取出绢帕拭了拭额头和脸颊,暑气本来已经很重,今天又十分闷热,她背心的衣衫已经湿透。 “每年这个时候父皇都会带着母后和皇子妃眷到承仁山庄避暑,”长宁一边向棋钵里收棋子一边说道,“你的课也好停了。” 苏颢点头,“今天太子殿下已经说了,明天开始就不用再进宫讲学,等到暑天过了再复课。” 晚饭的时候苏颢因为热的缘故,没有什么胃口,对着满桌饭菜蹙起小眉头,长宁看苏颢一眼,放下筷子,叫来尸嬷嬷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尸嬷嬷会意,点点头飘走了。 晚上,长宁沐浴后走进寝房,苏颢已先她洗好澡坐在榻上,穿着白绸睡衣,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正自扇着,小脸绷着,不知在想什么心事,看到她进来,眸中一惊,两手撑着榻身体向后移了移。 长宁虽看出异样,但并不动声色。 尸嬷嬷领着一个侍女端了一个托盘进来,在长宁示意下放到桌上便躬身退了下去。 长宁自托盘上端起银鱼羹走到榻边坐下,“驸马尝尝这羹味道如何。”虽是让苏颢尝,但并未将碗递给苏颢,而是拿汤勺舀了一勺送到苏颢唇边,苏颢受宠若惊下美目眨了眨,张开一点樱唇尝了尝,点点头道,“好吃。” 绿色碧碗里盛着鲜奶般颜色的羹汤,里面浮沉着如同玉簪一般的银鱼,这种无刺无骨又无肠的洞庭特产银鱼肉质近乎透明,再加上汤中点缀的千丝万缕的绿色莼菜,光是看上一眼便觉秀色可餐。 “好吃多吃点。” 苏颢巴哒着小嘴点头,“嗯。”可爱的样子仿如幼儿。 长宁眸中流光异彩,唇边隐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又舀了一勺喂给苏颢,如此,一大碗银鱼汤很快见底。 长宁拿绢帕给苏颢轻轻拭了嘴角,凝视苏颢片刻,忽地道,“那一年夏天暑气也是极重,我没胃口吃饭,乳嬷嬷不知哪里找来的食谱,叫御膳房做了这银鱼羹来,我吃了一口后便喜爱不已,一口气吃完一大碗,从此便爱上了,直到现在重生之官场风流。”清浅的声音像是一汪碧波,在空气中柔和的漾。 苏颢听的入迷,忘记回应。 睡下后,苏颢感觉到裹胸沾在身上,很不舒服,想拿扇子来扇又怕影响长宁休息,也不敢频繁翻身,只睁着眼躺着,无法入睡。 却在这时只觉一阵凉风吹来,一时间惬意之至。 苏颢转首一看,竟是长宁侧身向着自己躺着,一手支颐一手拿了扇子轻轻为她扇着。 “殿下……”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93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长宁微微一笑,“驸马一头汗,好去再洗一次澡了,不过,”长宁说到这里停了停,敛去笑容,直视苏颢眸心,“天气如此闷热,驸马还穿这么多,却也难怪。” 苏颢一怔,下意识地将小手放在胸前。 长宁将扇子放在一边,伸手轻轻拔开苏颢的手,解去苏颢睡衣衣带,纤纤素手探入苏颢怀中,“裹胸可以不用穿了。”说毕运动纤指麻利地解下裹胸布抽了出来,看也不看丢到榻下去了。 这期间长宁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苏颢的眸心。 苏颢整个人都呆了,脑子里白茫茫一片,“……” 长宁的星眸闪了一下,脸上缓缓展开一圈戏谑的笑容。 “殿、殿下,”苏颢缓过神时吓得爬起身跪到榻上,给长宁磕头,“苏颢自知犯了欺君之罪,愿求一死,只请……”本来想说请放家人一条生路,但却没能说出口。 因为发生了一个意外吸引了她全部注意,以至一时间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她的上衣毫无预兆地自肩上滑下,如花瓣般轻盈地落在腰间,使她整个上身完美无缺地呈现在了长宁面前,且是以正面的姿态,直面相对。 长宁十分淡定,一双墨眸向下一滑,看了看苏颢胸部,随后抬眸,轻启丹唇,以一惯的淡淡语气说道,“驸马的胸部比我想象中要大一些。”说毕唇边浮出一抹邪美的笑容。 “……”苏颢抓起上衣挡在胸前,“殿下……”准备继续求情。 “好了,”长宁起身自苏颢手中拿过睡衣替她穿上,“我还没想好把你怎么办,先睡下吧。”扶她躺下。 纱帷中先是一片沉寂,之后传来苏颢隐忍的哭声,由低变高,渐至失控。 长宁将苏颢背对她的身体轻轻转过来,柔声道,“哭什么,傻姑娘。”伸手为她拭去脸上泪珠。 “娘亲初时没有生育,父亲便娶了两房侧室,偏是她们肚皮挣气,先后为父亲生下一子,每日抱在娘亲面前走来走去,说一些难听的话,我娘气不过,托人到处求医问药,终于有喜,可惜生下一个女儿,偏又不肯认输,于是瞒天过海谎称我是男孩……我本不应该参加科举考试,不然就不会……”苏颢说到这里再次泣不成声。 “你娘真够要强的,”长宁轻拍苏颢背,“睡吧,别想太多。” 苏颢抹了抹眼泪,“殿下?” “嗯?”长宁轻轻应了一声。 “殿下……殿下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长宁道,“不记得了。” 苏颢,“……” 片刻后,苏颢又问,“殿下会宽恕我的家人吗?” 半天不见回应,抬头看时,只见长宁闭着双目,鼻间传来轻轻的鼾声,竟是已经睡着了湘西赶尸鬼事之造畜。 苏颢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身旁已不见了长宁。 殿下一定是进宫向父皇禀报这件事了。 如此想着,苏颢已没有力气起床,也不洗漱,也不吃东西,只是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94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苏夫人听说忙忙的走来看,苏颢道,“天气热,不想动,没胃口。”不敢跟娘亲说实话,怕吓到她。 苏夫人道,“这不起床行,不吃东西可不行,”命人做了一碗银鱼羹来,端在手中喂苏颢,“殿下不在,为娘代劳。” 苏颢虽听出话中有话,也无心去问,勉强吃了半碗便不要吃了。 苏夫人也不勉强,“那你睡着,为娘不打扰你。”心说你这都是公主殿下宠出来的毛病,嗲啦起来了。 长宁回来时已经很晚了,吩咐侍女准备香汤,打算沐浴,及至尸嬷嬷飘来说驸马一天没下床也没怎么吃东西,便匆匆走到寝房,只见苏颢躺在那里,目光呆滞。 长宁在榻边坐下,摸了摸苏颢额头,柔声道,“不是叫你不要多想么?” 苏颢坐起身,“殿下……” 长宁见她一身是汗,说了声,“下来,去洗个澡”,扶她下床穿了鞋,牵着她手走到浴池。 侍女已经准备好了汤水,见公主和驸马进来纷纷躬身退了出去。 长宁身为公主,虽然下嫁,依然是君的身份,驸马是臣,身份有别,加上长宁没有与人共浴的习惯,是以两人之前一直分开沐浴。 苏颢还是第一次走进长宁的浴室,只见澡池以白玉砌成,池水清澈微蓝,水气氤氲。 长宁旁若无人,解下衣裙,散开墨发,走进浴池,回头看苏颢时,只见那孩子低着头揉着衣襟,还在那里磨蹭。 “怎么,驸马难道要本宫亲自为你解衣吗?” “……”苏颢慌的手足无措,忙道,“我自己可以。”背过身去,脱去衣服,之后两手交错搂胸,低着头躬着身走下浴池。 苏颢下水的位置恰恰挨着长宁,羞的拿眼角余光偷偷看了长宁一眼,将身体朝后挪了挪,与长宁分开些距离。 池中原是修有阶梯,沐浴者可以选择入水深度,长宁坐在其中一梯上,池水刚好没到胸部。 苏颢初次偷看时隐约看到那浸在水中的双峰侧影,一颗小心脏几乎跳到腔子外头。 等到挪了身体坐定后,虽是因为害羞不敢明目张胆转头去看,却仍忍不住缓缓转动眼珠偷偷地看,不知是不是错觉,长宁的身体似乎稍稍提高了一些,原本浸在水下的双峰整座露出水面,白皙饱\满挺\拔曲线完美的侧影尽收苏颢眼底。 苏颢收回视线,小脸不知不觉地红了,将身体再次向远处挪了挪,坐定后眨了眨眼,忍不住又缓缓转动眼珠看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终于一起走进浴池了\(^▽^)/ 【上一章写的磕磕碰碰,苹果自己很不满意(v^v),结果安雅彦殿下竟然丢了一枚火箭炮,苹果看到后小脸嗖一下就红了,瞬间从青苹果变成红苹果,因为觉得愧对打赏而深深地害羞了】 第一卷 40三九章 宠腻之吻 这次看时,正碰上长宁转身,一不小心便把那胸前旖旎看个无遗,真个是—— 肌肤似雪,暗香凝露,玉山高处,小缀珊瑚,一双明月贴胸前,两点风姿信最都…… 说不尽的美不胜收超级脂肪兑换系统全文阅读。 苏颢只觉搜尽脑中所有诗词都不足形容眼前风光,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把一点樱唇展放成一个圆,美目一瞬不瞬,看的痴了过去,也不知道害羞了。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95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长宁抬头,只见那精美如琉璃制品的绝色娃娃一副呆雁模样,不由眯起一双醉人的墨眸,踩着池底防滑的海棠花纹一步步走了过去。 苏颢回过神时长宁的身体已经欺在她身前,左峰那粒粉红的点点正与她展放成圆的樱唇直面相对,只需一张口便可含入口中。 苏颢被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忙把小嘴紧紧闭起,抬首,将一双美目忽闪忽闪地去看长宁,只见长宁墨眸水光潋滟,正自凝视她。 池水的蒸气热热的涌上身来,苏颢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湿发上的水珠滴滴滑落到粉嫩没有一点瑕疵的小脸上,挡在胸前的两只小手以及剪水双瞳中的惊慌失措,令小人儿看起来真好比风雨中一朵无助的柔弱小花,雨也飘摇,花也飘摇…… 长宁眸光渐渐失焦,右手撑在白玉池壁上,左手缓缓伸到苏颢脸庞,轻轻抚上苏颢水嫩的小脸。 殿下…… 苏颢挡在胸前的小手垂了下去,反手扶着池壁,一双纤足踏在凸起的花纹上,一种说不出的酥麻感自脚底一直灌入顶门,心底却涌起一股对从未经历过的情绪的惊惶。 长宁的身体挨的更近了些,几乎贴到苏颢身上,撑着池壁的右手收了回来,与左手一起将苏颢鬓边的湿发掠到耳后,然后轻轻端起苏颢的小脸,温柔又霸道地扳起苏颢的下巴。 殿、殿下…… 苏颢一颗小心儿突突直跳,忽闪忽闪的美目突然不会眨了。 长宁倾身低首,丹唇轻柔地贴到苏颢水嫩色的柔唇上。 苏颢只觉一丝甘甜的清香带着些许凉意飘进鼻间,沁入心脾,心脏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长宁身上特有的体香,一直都是苏颢不能自拔的痴迷,从最初的相见,到现在,并将持续到永远……一定会的吧,因为完全没有会结束的感觉…… 长宁的唇擦着苏颢的唇来回轻触,若即若离,又有深深的不舍和留恋,随后缓缓开启双唇含住了苏颢水润的唇瓣,先是上唇,然后是下唇,最后同时含住两片唇,轻轻吮着。 苏颢的心“咚!”的跳了一下,瞳孔放到最大,身体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反应,原始的本能蠢蠢欲动。 宠腻的吻持续了很久。 “驸马打算在水池里呆立多久呢?” 苏颢回过神时,长宁唇边浮着一抹戏谑的笑说道。 “……”苏颢第一反应就是上岸穿衣,结果被长宁拉住了手腕,“驸马还没洗澡就上去吗?” 苏颢这才想起她下池之后尚未清洗身体,先是只顾偷看,后来便…… “以前都是什么人侍侯驸马沐浴的呢?” 长宁轻轻扳过苏颢身体,使她背对自己,一边以手操水轻轻泼在她肩头一边问道。 苏颢道,“一直都是乳母服侍我洗澡,有时娘亲也会帮我搓背。” “那驸马的身份有几人知晓?” “除了娘亲和乳母,还有两位娘亲的贴身侍女吞龙。” “接生婆是什么人?”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96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接生婆便是乳母。” “喔……你父亲一直都不知道?” 苏颢回道,“父亲至今蒙在鼓里。”如果知道的话一定早气死了,哪里有命活到现在。 长宁点点头,不再说话,神情细致地帮苏颢清洗身体,片刻后方道,“以后驸马便在这里沐浴,若我不在,你便自己洗好了,驸马已经是大人了,还要别人服侍吗?” 苏颢乖乖“嗯”了一声。 这一夜苏颢睡的很香。 殿下既然说让她用那方玉池沐浴,可见并不会赶她走的了,而且虽然仔细询问她的身世,但并没有下罪苏家的意思。 一颗心儿落地,自然酣甜入梦。 第二天,苏颢醒来,身边已不见了长宁,以为她回公主府了,谁知走到院中一看,长宁正在荷塘旁倚栏观花,着一身淡色水墨印花长裙,乌发挽髻,整个人清秀淡雅,连池中出水莲花也要逊色三分。 苏颢看得微微而笑,走上前去唤了一声,“殿下……” 长宁淡淡地道,“驸马醒了。”仍旧看那池中华盖,并未转首来看苏颢。 苏颢“嗯”了一声算做回应。 “本来每年我也会随父皇到承仁山庄避暑,但今年不怎么想去,昨日进宫跟父皇说了,已得父皇首肯。” 苏颢道,“不去才好,我也不想去。” 按照皇室祖制,除太子外,皇子们只要没有大的过失,都会被封为亲王,并早早赴国就藩,可是当今皇上想要将三位异性王削藩,然后将其领地分封诸子,所以这一朝的皇子到现在没有一个得封王位,眼看儿子一天天长大,诸皇子之母个个心中无底,每日在皇上面前啼哭诉苦,争相为儿子谋封地,令得皇上焦头烂额,时常龙颜不悦,这一番出行避暑众妃不知要闹到怎样,所以苏颢觉得能不去就不去,免得卷入莫名纷争。 长宁道,“你不去也好。”停了片刻,又道,“早饭后我将回公主府去,你便在家看看书练练字,没事不要出门,若是出门,”长宁说到这里转首看着苏颢,“我留下两个侍卫给你,记得带上他们。” 苏颢道,“我最多去翰林院,其他的地方是不会去的。”其实她打算去拜访京兆尹周世安,但因小乔的缘故觉得不方便给长宁说,这里便隐去了。 长宁听了点点头,收回视线。 “为娘听说昨晚你和公主殿下一同沐浴,可有此事?” 长宁走后,苏夫人将苏颢叫到所住寝房问道。 苏颢忙道,“确有此事,但殿下只是像姐姐一样……”生怕苏夫人想到其他事上面。 “什、什么?!”苏夫人不等苏颢说完便打断她的话,“这么说殿下已经知道你……?” “是了,”苏颢如实交待,“殿下早就察觉了,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那殿下对你说了什么?” “殿下说……她还没想好把我怎么办。” “也难怪,就算是殿下,也万万想不到世上有我王曦凤这样的‘聪明’人,更不会想到大齐的头名状元是个女子,殿下一定是一时反应不过来……”苏夫人说到这里,凤目中闪耀出坚定的目光,“颢儿,事到如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也不要多想……”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97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苏颢点头,“孩儿知道了重生之恶魔猎人全文阅读。娘亲也要放宽心才是。” 苏夫人连声道,“好,好,好。” 她这个孩子,年纪不大,但遇上大事反倒比她这做娘的还要沉稳,真是令人欣慰啊。 这天下午,公主府。 长宁和五指剑坐在花厅中,手中各自端着一盏茶。 “师傅人脉遍布武林,想必一定对魔门了如指掌。” “了如指掌是说不上,”五指剑摆摆手,放下茶盏,“但的确是知道一点。” “徒儿洗耳恭听。” 五指剑清了清嗓子道,“魔门宗旨,是为了天下百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苍生为刍狗,每当朝政败坏,魔门必然出现,让这乱世越乱越好,将权贵豪门一扫而平,让贫富在民间轮回。” 长宁点点头,“这也没什么不好,正可警醒君皇以德配天爱民如子。” “可是世间君王并非有殿下这般大度开明,这也是为什么魔门由圣教被归为邪道的原因。” 长宁想了想,“师傅觉得现在朝政已经败坏了吗?” 五指剑摇头,“老朽从不过问政事。” 长宁看向五指剑,“可是魔门的人已经出现在京城。” 五指剑面无表情,置若罔闻。 长宁知道他不愿置喙,只得道,“师傅还是继续说说魔门吧。” “魔门分为烈日、寒月、隐星三支宗门,日宗弟子武功超群,月宗门人擅长谋划,隐星一派最为神秘,但也不是不可辨认,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拥有高深的内力,卓越的轻功,以箫、琴、琵琶三者之一做武器,轻者乱人心神,重者令人陷入颠狂,七窍流血自裂而死。”长宁听了,低眉沉吟,这么说来,白实和那抱琴的少年都是魔门隐星一派,连最神秘的隐星都在京城明目张胆地出现,烈日和寒月只怕也早已进京了,父皇虽算不上明君却也并不昏庸残暴,魔门之徒到底是受何人指使,又是为的什么目的而来? 长宁正想着,忽听五指剑道,“那日走月亮老朽也去凑了场热闹,不巧碰到了你和玄雪。” “可是我们并没有看到师傅……” “为师神龙见首不见尾,岂是你们随意见得到的?”五指剑鼻孔朝天地说道,随后道,“对了,那个与你们同行的少年公子可是周小乔小姐吗?” “是她。” “周小姐果然才貌双全,慧质兰心,从猜灯谜便可看出端倪,以为师看来,周小姐和驸马其实更为般配。” 长宁听了,立时挂出一脸冰霜,但转念一想,这么说,师傅一直跟踪我们?那他一定也看到白实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又更晚了…… 【明明有更20日那份,却没有给苹果小红花,打滚,打滚,打滚,好没道理滴说t_t】 第一卷 41四十章 苏萌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98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长宁正暗自寻思,忽听五指剑道,“老朽腹痛”,未等长宁反应过来,已离座而去。 师傅心思真是难以琢磨…… 长宁禁不住摇头极道校园王。 魔门进京,事关重大。 长宁当下修书一封,派心腹侍卫快马加鞭送给正行往承仁避暑山庄路上的太子,她从来不在父皇面前谈论朝政,只在暗中为太子出谋划策。 本朝皇子众多,太子极易失宠,母后所出仅她与太子两人,扶助太子除了因手足之情,也是为巩固母后六宫之主的地位,母后坐在那个位子上已久,无法适应被人取代的打击,她这做女儿的不得不尽一份孝心。 驸马府。 苏颢正在长亭中练字。 苏老太爷扶着拐杖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头歪在椅背上酣甜地睡着。 他是来看苏颢练字的不错,但因为眼睛有些花,盯着苏颢来回走笔的身影看了会,便被成功催眠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苏颢现在手执碴笔已不再吃力,而所练内容也已经从最初的一横到底变成笔画练习。 “走笔的动作一定要松静自然、缓慢连绵、势架柔化。” 师傅吴相背着双手站在一旁边看边做指点。 “是,师傅。” 苏颢听了,一边用心领会,一边逐步施于笔端,一个个笔画写出来,不但没有疲倦之感,反而因形意结合而感觉周身舒畅。 “别小看这个‘横折’,在那一折之处,先是要将笔尖反弹提起,紧接着要有四个力度不同的提锋轻转,每个用力都要恰到好处,方能外方内圆,给人以美感。” “明白了,师傅。” “还有这个‘横折钩’,先后有反弹提起、提锋轻挑、提锋右下折、回锋向右上、提锋左下折、向左下踢锋,要注意提锋和踢锋的不同。” “嗯。”苏颢点头,“知道了。” “不错,”见苏颢领悟极快,吴相面上不由露出笑意,“就像这样。” “弧钩比较难掌握,反弹提起、提锋弧行、提锋上折、回转再踢锋四个动作中,尤以‘提锋弧行’难度最大,需要反复练习方能令弧钩赏心悦目。” “是,苏颢一定勤加练习,直到熟练为止。” “书法练习贵在心恒,写大字更需要每日苦练……你这脚上动作不对,”吴相说着走到苏颢身前做了一个示范,“两脚要像这样摆开,腿上要有随笔摆动的动作,不要忘了为师教你的那句口决——心静无有不静,笔动百骸相随。” 如此半天练习下来,苏颢不但不觉得累,反倒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皮肉筋骨没有一处不舒畅,而且这样热的天,本来一动不动地坐着都应该出汗,提笔不停地运动反倒只出了薄薄一层汗,心中静如止水,完全没有觉到热。 “颢儿呀,”苏颢正准备收笔,苏老太师从睡梦中醒来,“给太爷写一个‘萌’字,就是草下日月那个萌。” 苏颢听了,虽不明白老太爷用意,依然欣然提笔,写了一个大大的‘萌’字。”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99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嗯,不错,就是这个字,”苏老太爷眯眼看了看,点点头,“将来你和公主殿下所生长子也就是太爷爷我的小玄孙便用此字为名,嗯嗯,苏萌我的小玄孙孙哟,赶快来和太爷爷相见吧。” 苏颢的小脸一下子红到耳后根,“……” “坐了这大半天真是累到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嗯嗯九鼎狂尊。”苏老太爷一边哼哼唧唧地说着一边扶着拐杖站起身来,在侍女的搀扶下颤颤危危地走将去了。 周府,后花园。 小乔一身粉红衣衫,坐在树下秋千架上轻轻荡着,幅度很小,像坐摇椅一般,微垂着头,有点百无聊赖的样子,缓缓伸足一点一点踢着地上的青草。 “又在想你的苏郎了?” 头顶忽然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戏谑地道。 小乔一听便知是乌鸦来了,头也不抬,只道,“看来玄雪宫主闲得很呢。” 玄雪一笑,“不错,本宫主就是闲人一个。” “每天无所事事,飞来飞去,潇洒是够潇洒,只不知道拿什么裹腹?” “怎么?你担心本宫主饿肚子?” 小乔翻一个白眼,“谁有心情担心你。” 玄雪笑了笑,自树上纵身跃下,落在小乔面前,“其实我今天来有事问你,那个白实有没有来找过你这位‘周家二公子’?” “来过一次。” “喔?”玄雪直视小乔双眸,“那他都跟你说过什么?”神情急迫。 “没说什么,就是在花厅里坐了会,聊了些诗词歌赋一类有的没的,后来见我没什么兴致,便起身告辞了,说是以后有空再来拜会。” “就这些?” “还给了我一张请贴,邀我到他的书院做东席。” “你答应了?” “没有,”小乔摇头,“没有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对他说,如果方便的话会过去看看。” 玄雪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小乔,“你觉得白实是个怎样的人?” “表面上看是文质彬彬的书生,内里我说不准——总觉得这个人哪里有点古怪,但又说不清楚。” 身为丝毫不懂武功之人,竟能看出白实有异常之处,观察力敏锐可见一斑,不愧是天下第一美女兼才女的周大小姐。 玄雪心中十分钦佩。 小乔所坐的秋千架,架上引了紫藤和杜若缠绕,开紫色细小的香花,枝叶柔软,香气宜远。随风荡起的时候,香风细细,如在云端。 玄雪静静看了会,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走到小乔背后将那秋千架猛地一推,在小乔惊恐的尖叫声中满意地飞身离去。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00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该死的乌鸦!” 等到秋千架落到离地面最低处,小乔自秋千架上跳了下来,从地上掐了一把草叶撒向玄雪身影消失的地方。 “下次见面,本小姐定然要你好看!” 小乔愤愤地想着。 两日后的晚上,驸马府。 苏颢坐在,觉得眼睛疼,便将目光从书本上移开,去看窗外的星辰。 一旁的小杏儿道,“夫人说了,让驸马看一会书便起身走走,不要总坐着摄政王,借个种全文阅读。” 苏颢听了,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想起白天练字的事,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所写过的一笔一画,当下虽手中无笔,仍将那走笔的动作临空做了一遍,顿觉精神倍增。 小杏儿和瑶琴两个看了,不由鼓起掌来。 小杏儿歪着小脑袋道“动作虽然慢了些,但总觉得驸马不是在写字,而是在练功呢。” 瑶琴点头道,“我也有同感。” 小杏儿一听,立时不乐意了,把小手掐腰,向瑶琴撇嘴道,“谁要跟你有同感!” 瑶琴不由还了一个白眼。 两人双双掐腰,互相哼了一声各自扭过头去。 苏颢不由笑道,“你们两个总也吵不够。” 一阵风自窗外吹来,案上有几页书稿被吹到地上,散落开去。 瑶琴弯腰捡起,发现苏颢之前的一页手稿上被人写了“已阅,好”三个字,字迹并不好看,带着几分稚气,立即质问小杏儿,“不用说这三个字一定是你的杰作了!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小杏儿气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这么难看的字怎么可能是我写的,我看是你还差不多!” 苏颢接在手中看了看,黛眉轻蹙,“不管是你们谁写的,以后不要再犯就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小杏儿和瑶琴在书房当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来不敢擅动笔墨,怎么会突然起兴做起恶作剧来了?于是问道,“最近这些天,我不在的时候,书房还有谁来过?” 瑶琴想了想道,“除了两个书童来添纸和墨,没有其他人了。” 小杏儿喊道,“有,还有一个人——公主殿下!”说完立时拿小手把嘴巴捂上。 “你作死啊!公主殿下广寒仙子下凡一般的人物,字怎么可能写的这么难看?” “也没有很难看吧……”苏颢悠悠地说了一句,之后两手背在身后咳嗽了一声道,“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便不追究了。” “殿下?” 苏颢回到寝房,意外地看到长宁以手支腮坐在桌旁,惊喜不已,不由走上前唤了一声。 长宁看着苏颢,“驸马这些天都在练字?”说完目光落在苏颢手上。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01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苏颢点头道,“嗯。” 长宁伸手拉过苏颢一只手,轻轻将苏颢手掌抚平,看了看,“小手都磨出茧来了,可见驸马十分用功。”说毕抬头对苏颢微微一笑,眸中闪着慈母般的温柔。 苏颢怔了怔,长宁还是第一次投以这样的眼神。 长宁目光中的深意,驸马,希望你终生以读书为志,不要参与到朝堂之上的钩心斗角中去,更不要参与皇权争斗,平平安安过完一生。 “我刚才到书房去过。” 苏颢正陷在长宁眼神中,忽听长宁如此说道,刚缓过神不由又愣住了。 “听到你们说本宫字写的难看,”长宁风轻云淡地接着道,“驸马,你说,本宫的字到底是好看呢还是难看呢?” 苏颢,“……” 第一卷 42四一章 山雨欲来 长宁双目微微眯起凝视苏颢,说啊,是好看还是难看? 苏颢恍忽中看到猎豹伏击猎物时的眼神,身体不由向后微倾,嘴巴张了张,结结巴巴道,“自、自然是好看的。”说完低下长睫,目光左飘飘右飘飘找不到停靠之处。 长宁眉毛挑了挑,风轻云淡地道,“是吧,本宫也是这么觉得。”表情恢复一脉平和。 殿下真是…… 苏颢偷偷抬眸瞟长宁一眼,旋即又低下眉去。 想起殿下那一个“好”字所蕴涵的深意,一种甜丝丝的感觉在心间蔓延开去,很快忘记了这个小插曲。 因为天气闷热的缘故,寝房中十二扇落地纱帷连日都只放下一扇。 入夜时起了风,且是越刮越大,凉意浸过薄薄的纱帷漫到床榻之上。 长宁因为有心事,所以睡意浅薄,夜半时分,在“啪!”树枝脆断声中醒来,只听得风声如千军万马,浩浩荡荡,呼啸而来,房顶瓦片被揭,哗然有声,关着的窗户“砰!”一声被吹开,连续自行关合,给人诡异之感。 分明是山雨欲来…… 长宁掀开身上纱衾,点亮榻前蜡烛,走过去关上窗,销上,又一层层松开流苏金钩,放下纱帷,才回到榻前。 苏颢丝毫未受风声所扰,依然酣睡如吃饱奶的小婴儿,一脸满足,无忧无虑。 细白绝美的小脸在烛光摇曳中忽明忽暗,温柔地撩拔着长宁的心。 长宁静静凝视片刻,俯身轻轻替她盖好纱衾,意外发现苏颢的右手竟在纱衾下比比划划,似乎将纱衾当成纸张,正津津有味地书写。 睡梦中还在练字呢…… 长宁唇角不由勾了勾,温柔的涟漪在心间一圈圈漾开去,淹没了窗外狂啸的风声,世间一切归于沉寂,长宁原本有些许不安心也平静下来。 吹灭蜡烛,长宁掀开纱衾轻轻地躺下,向着苏颢侧卧,伸手轻轻摩挲她柔顺的秀发,这个打破她一泓幽深孤独的孩子,此刻成为她的一切、她的所有。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02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一道刺目的闪电穿过层层纱帷横亘在榻前,惊天动地的雷声随后响起—— “喀啦啦!哐嘟嘟!轰!轰!轰!” 苏颢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地翻身抱住了睡在身旁的人,等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如小树熊抱住树干一般抱着长宁,鼻子和长宁的几乎触到一起,心下羞赧,但却并有松开手,身体也没有移动——长宁流光潋滟的目光令她一瞬间陷了进去,已是物我两忘。 “莫怕,有我在。” 长宁柔声说道,伸手轻轻抚了抚苏颢的脸颊,翻了个身,由侧卧变成平躺,带动苏颢的身体叠在了她的身上。 自己这是什么姿势…… 苏颢回过神,小脸一下红了个罄尽,松开手想要移开身体时,却被长宁双臂温柔而霸道地环住,动弹不得奸妃和厂花的幸福生活。 感觉到长宁身体发烫,苏颢重又抬起两剪秋水,只见长宁原本静若澄波的双眸中掀起了她读不懂的风浪,正自发怔,长宁翻了个身,将她覆在身下。 “殿、殿下……嗯……” 苏颢美目眨巴眨巴,喃喃地唤了一声,话音未落便被剥夺了呼吸。 长宁低头吻上她的唇,温柔而有力,胸前两座柔软的玉峰紧紧贴在苏颢身上。 三点电流同时注入,苏颢的身体不由颤动,渐渐剧烈。 长宁的吻却在这时停了下来,凝视着身下粉红的小脸,手指爱怜地轻轻划过她精致完美的五官,柔声说了一句,“夜深了,睡吧。”移开身体。 两人身体分开的那一刻,苏颢感觉到整个世界离她而去,无法忍受突如其来的巨大失落,不由翻身抱住了长宁,将小脑袋偎在长宁怀中。 长宁唇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好了,睡吧。” 两人静静相拥入眠,窗外的狂风暴雨电闪雷鸣都成了缥缈虚无的背景。 第二天上午,长宁与苏颢用完了早膳,乘着雨后清凉,正在后花园中散步黾宙旨奔逼斯础 “公主殿下,公主府派人来请殿下回去一趟。” 长宁心中一动,“谁派来的?” “殿下的师傅。” 师傅?他自己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从不过问两个徒儿的去向,今天怎么会派人来叫自己? 长宁疑惑之下,命,“速速备轿。”转而柔声对苏颢道,“我回去一趟。” 苏颢情知有事发生,心中虽然担忧,仍点点了头道,“嗯。” 长宁亦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嗖!” 回到公主府,长宁甫一踏入花厅,一点飞芒直奔脑门袭来,长宁伸手利索地接住。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03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师姐……”长宁本待要骂玄雪,一大早神经兮兮叫她过来,但等到看到玄雪人时,不由怔住,“师姐你这是、你这是……” 只见玄雪周身透出从未有过的森然剑气,整个人仿佛一柄隐在匣中的绝世宝剑,随时寒光出世。 “咳咳!”玄雪清了清嗓子,两手抱胸鼻孔朝天地道,“如你所见,你师姐我在昨晚的修练中突破了第十层瓶颈,内力已经可以转换成剑气。” 五指剑不无担忧地看玄雪一眼道,“可是转换之后无法收回,内力不能隐去,好比一个火人在大街上行走,不知会引起多少江湖中人注意,要多危险有多危险。” 趾高气扬的玄雪身子一下子塌了下去,“如师傅所说,我现在处于人生最脆弱的时候。” 长宁觉得无语,“……”问五指剑,“师傅,怎么这种情形我从未听你提起?” 五指剑道,“玄雪这是特例,为师练到第十关时并未发生过这样的事,祖师爷留下的书中也没有半字提及。” 玄雪点头附和,“是我运气太好星耀篮坛。” 长宁想了想,“师姐你暂且住在公主府,有我和师傅在,一定保你安然无虞。” 玄雪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师姐我可以住在公主府吗?小宫粉会保护师姐吗?呜呜,真是好感动啊。”边说边做揉搓流涕状。 又来了,什么时候都不会正经…… 长宁不由移开目光,拿手揉了揉太阳穴。 “小宫粉你看着师姐嘛,”玄雪说着隐去内力,“师姐真的可以住在公主府吗?” 长宁转首白她一眼,目光瞬间转为错愕,“你……”扬手将手中梅花镖打了过去,“一大早上拿我寻开心。” “啊哈哈,”玄雪大笑,“我才不是拿小宫粉寻开心,而是来跟小宫粉分享突破瓶颈的喜悦来了,啊哈哈。” “你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五指剑冷冷地道,“连为师都被你摆了一道!”说毕愤愤地拂袖而去。 长宁待要追随五指剑而去,被玄雪唤住。 “小宫粉,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师姐我是怎么突破的吗?” 长宁闻言停下脚步,白了玄雪一眼,想说就说,别卖关子。 “我是在被人隔空点了穴道后,反复运动内力尝试解开穴道时,意外得到的收获。” “你被人隔空点住了穴道?”长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人有这样本事?” “什么人我不知道,”玄雪捏着下巴道,“我只知道他是去刺杀太子的。” 长宁神色骤变,“师姐你、你说什么?刺杀太子?” “昨夜我在承仁避暑山庄,暗中观察负责护卫的禁卫军的动静,听到太子所住的玉麟轩传来打斗声,赶过去一看,一群带刀侍卫将太子护在中间,离他们不远处,几个大内暗卫正围攻一名黑衣人,眼见那些暗卫不是对手,我正欲出手相助,不想被那人眼见事情败露料定不能得手,无心恋战,便将暗卫点了穴道,定在雨中,随后发现了我,扬手隔空点了我的穴道,令我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他身影消失在闪电深处。” “这么说太子没事……”,长宁放下心来,“倒是辛苦师姐你了……” “不辛苦,”玄雪摆手,“我也不是没有所图。”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04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长宁并未听进她这句话,只是低头沉吟道,“太子乃是国本,岂可轻动,况本朝皇子众多,太子一旦被弑身亡,必然引起诸子夺储之争,到时皇室不攻自乱……不管什么人要刺杀太子,都是其心可诛。” 玄雪点头,“你明白就好。如今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我看这天下必定会有一场动乱,长宁,你命不好,不幸生在深宫,又不幸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哎,可怜。” 长宁脸上立时罩上一层冰霜,“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包括师姐你。” “啊哈哈,”玄月雪不由笑了起来,“小宫粉不要生气嘛,师姐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停了停,又道,“对了,小乔说白实曾去找过她,只是谈些诗词歌赋做些表面文章,言行举止和一般儒士无异。” “这么说来,此人城府极深,必须严加防范才是。” 玄雪点头,“我对这个人如今是越来越感兴趣了。”玄雪说到这里挽住长宁胳膊,“不如哪天我们再去书院‘拜访’一次,打上一场,试试虚实?” 第一卷 43四二章 驸马去哪里了 如果没有紧急的事,公主府不可能一大早来人请殿下回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元子督率领禁卫军在承仁山庄发动了兵变? 长宁走后,苏颢黛眉浅蹙在原地站了很久。 “驸马。” 吴相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苏颢身后。 “师傅?” “该去练字了。” “师傅,我今天心情……” “练字要有恒心,不能说心情好就练,心情不好就不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永远难成气候。” “……是。” “师傅,”练完字时,苏颢唤住正要转身离去的吴相,“徒儿有事请教你老人家。” 吴相回头,“喔?” “当今之势,一有青城、青河、青川三大异姓王私扩军队暗备粮马,虎视皇权之心昭然若揭,二有关西世族把持兵权,居心难测,三有江湖武林频传异动,欲与朝廷相抗,此三方势力如弓在弦上一触即发,徒儿实不忍坐视天下大乱,希望能尽绵薄之力,但又不知能做什么,还望师傅指点一二。” “驸马要做的就是专心练字。” “可是……” “有时候笔比剑更具威力。” 吴相说完背着双手走了。 苏颢看着吴相的背影,不由摇头轻叹一声。 殿下这般说,师傅也这般说,难道她真要做一个于世无补之人吗? 因为心中有事,苏颢没什么胃口,午饭只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命人备轿,去拜访京兆尹周世安。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05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临行前周夫人闻讯赶来,支开家下人等,问道,“颢儿,你这是?” “孩儿要去表叔父府上一趟。” “你身为晚辈,去拜见叔父自是对的,但是,”苏夫人心中颇有疑虑,“因为小乔的事……只怕让公主殿下知道了不好。” “娘,”苏颢挽住苏夫人手,“当初孩儿只所以要参加科举考试,便是为了于家有补,能够助外公、舅舅、父亲一臂之力,不至在他们有难时只能躲在角落里哀哀啼哭,如今时局不稳,孩儿也不愿坐视殿下临险,希望能尽自己绵薄之力,为殿下分忧。”又道,“虽然我与殿下同为女子,但结为婚姻之事却是布告天下海内咸知,京城数十万百姓亲眼见证,且大婚之后殿下对我情同姐妹,所以不论是在天下人眼中还是在我心中,殿下都已经是我的家人了。” 苏夫人点头,“殿下对你的好,为娘也是看在眼里。只是你虽以男儿身份示人,但内里终究是个柔弱女子,仅是这场婚姻便不知能否全身而退,你若是再参与他事,到时定然更加难以脱身,那便如何是好?” 苏颢将手放在苏夫人手上轻轻按了按,“娘放心,孩儿自有分寸未来的狂想。” 苏夫人笑,“那倒是,莘莘学子,不下千万,我颢儿能独占鳌头考中头名状元,自是才华智慧不凡,我颢儿做事,为娘很放心。”说着替苏颢理了理衣领,“去吧,早去早回。” 去周府的路与那日大婚的路有一段重合,苏颢坐在轿中,心情比那日更为复杂。 虽然跟娘亲说殿下对自己情同手足,但心里却明白并非如此。 就算在较为开放的一千多年后,女生朋友之间也不过只是拉拉手,偶尔也会有拥抱,亲吻却是极为罕见,就算有也不过是开个玩笑。 殿下吻她已不是一次,个中体会,她就算再单纯再迟钝,也察觉出那根本是男女之间才会有的行为,大约便是书上说的“交颈之好”吧。 她虽不知如何回应殿下的吻,但心中却极是喜欢,不愿殿下的唇离开…… 苏颢一路想着,不觉已经来到周府门前。 老门公通报进去,周夫人立时迎了出来,眼上眼下将苏颢看了又看,笑道,“驸马果然要羞煞宋小史了!”迎进门去。 苏颢笑问,“不知叔父可在家中?” 周夫人道,“他若在家岂会不出来迎接驸马?”又道,“立儿和行儿两个都在,你难得来一次,一定要和他们兄弟多坐坐才是。”说完便打发家人去唤两位公子。 苏颢心中颇为失望,她是来找周世安商议应对元子督之策的,如今周世安不在府上,等于是白来一趟,虽说如此,脸上依然笑道,“叔母说的是。” 在客厅落座不久,便见周立周行脚不沾地地走了进来,“是什么风把驸马爷吹来了?” 当下三人见礼毕,各自落座, 周立道,“驸马爷来得正好,这些天发生一件奇事,我们兄弟正不知要去问谁。” 苏颢道,“喔?立兄有事只管问来。”心下觉得好奇。 “前几天有一位名叫白实的儒生到府上投贴,老门公进来传话说他要拜见府上二公子,我一听,很是纳闷,我并不认识这么一号人物,他莫不是找错人了?正自疑惑,却听小乔说这是找她来的,之后便见她换了男装去迎了那人进来,带进后花园去了。” 苏颢一惊,“白实?” 周行道,“对,此人是叫白实,听说是一位书院的山长,今天又来了,此时正与小乔在后花园中。”说毕道,“我们兄弟左想右想,也想不出小乔是何时认识了这么个人……” 苏颢道,“是五月十五走月亮那晚结识的,此人死缠烂打一路跟着我们,小乔无奈何,便写了‘京兆尹二公子’的名贴给他,这才将其摆脱了。” 周立脸上露出不快之色,“原来竟是这等不知羞耻的人物。”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06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苏颢想起那晚箫声怪异,担心小乔安全,当下起身道,“我正有心会会此人,今日他恰好也在府上,说明彼此有缘,有请行兄领路,带我到后花园与他相见。”转而对周行道,“小乔既是冒充行兄的身份,还是请行兄回避的好。” 周立周行听了,双双点了点头,周立起身道,“既是如此,驸马爷请随我来。” “苏郎?!” 小乔远远看到苏颢,惊喜交加,不顾白实在场,站起身唤了一声。 苏颢微微一笑算做回应绝色诱惑全文阅读。 白实见小乔现出一副娇羞之态,心下甚是诧异,不由转首去看那被唤做苏郎的究竟是何许人也,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立时愣在当场。 他十五岁即青河王之位,见过的皎童不在少数,但美成这样的当真是半个也没见过。 “请问这位是?” 白实回过神时苏颢已走到面前,白实看向小乔问道。 小乔想起当日曾说苏颢是自己的妹妹,一时不知如何介绍才好。 却见苏颢拱手道,“在下苏颢,见过白公子。” “苏颢……?!”白实两眼睁的铜铃一般圆,“莫不就是新科状元、长宁公主的驸马苏颢?” 苏颢道,“正是在下。” “驸马之美果然名不虚传,我听坊间传说尚且不信,今日一见当真是心服口服五体伏地。” 苏颢听他说的幽默,浅笑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丑不以为耻,美不足为荣,无论美丑都应感恩爱惜才是。” 白实笑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教受教!” 小乔起先还怕穿帮,转念一想苏颢那日是带了面具的,且自始自终不曾在白实面前说过一句话,其实是无碍的,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气,当下笑道,“你们两个都别站着,快坐。” 三人坐下后,谈笑间,苏颢拿眼角细观白实举止,觉得其人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儒生,那一身书倦气绝对是装不出来的。 一个人的特点便是一个人的弱点。 他既然喜读诗书,我不防投其所好,探其虚实。 苏颢在心中打定主意,言谈间不由主动了些。 小乔本是个伶牙利齿的,白实也是兴致勃发,三人当下由诗词书画一路说开去,直至无所不谈。 说到动情处,只听白实感慨道,“都说书生清谈误国,根本就是再愚蠢不过的偏见,”说完目光悠远地出了会神,又道,“大齐立国之初,封了三位异姓王,本来一帝三藩互相牵制,才令天下有百年太平,百姓得到安居乐业,谁知……”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失态,忙道,“在下方才只是随口说说,二位不必在意。” 苏颢心中却触动很大,心想,若此人当真是青河王东方无空,最初一定并无反心,竟是给一心削藩的皇帝逼反的,可见这世间的事绝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不知驸马这是从哪里回来了?” 苏颢回到驸马府已是薄暮十分,甫一走进内院,便见长宁坐在荷塘边的梨花木椅子上,手中端着一盏茶,刚要上前唤她,不想长宁倒先出了声,声音是一惯的清浅。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07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苏颢见她脸上罩着一层冰霜,心中不免有些打鼓,结结巴巴道,“我、我去了京兆尹府上。” “驸马不是说最多只是去翰林院吗?”长宁冷冷地道,“就算你去周府,也应该带上侍卫才是,你竟然一个侍卫都没带,”长宁说到这里目光如冰锥一般刺向苏颢,“本宫的话你都当耳旁风吗?” 苏颢,“没有啊,我、我只是……” 长宁故意道,“你只是想去见周小乔?” 苏颢,“……” 第一卷 44四三章 冰山呢? 长宁掀开杯盖荡了荡浮在上面的茶沫,轻轻抿了一口,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小乔比本宫哪里好?” 苏颢小脸一红,连连摆手,“没、没有啦。”殿下你在说什么啊? “小乔比本宫长的好看?小乔比本宫会做诗?小乔比本宫字写的好?还是小乔比本宫爱笑?” “殿下……”苏颢觉得难为情,“没有啦。”殿下想多了。 长宁看着差不多了,便道,“没有就好。” 苏颢不由松了一口气。 却在这时,只听长宁复又轻启丹唇,风轻云淡地道,“那么驸马究竟是做什么去了呢?” “……”苏颢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去拜访叔父……”低眉避开长宁目光。 长宁眯起眼睛,“当真?” “嗯,是、是啊,”苏颢咽了咽唾沫,“本来是去拜访叔父的……嗯嗯,就是去拜访叔父的……”不敢说见到小乔的事。 长宁歪着头玩味地看着苏颢的小脸,咳嗽了一声,“驸马……” 苏颢仿佛听到打雷声,忙抢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如实交待,“未曾想叔父不在家,我、我跟小乔姐姐还有白实公子一起坐了一会。” 长宁神色一冷,“白实?” “对啊,就是五月十五走月亮那晚,那个追着我们四个不放的儒生。” 长宁放下手中茶盏,“知道有外人在为什么不回避?还去与之相见?”语气如落雪一般,轻轻浅浅,却是极冷。 苏颢如实道,“我想探探虚实,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青河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本宫不是跟驸马说过,驸马只须每日在家读读诗书、练练字便可?朝中事,天下事,都不须驸马过问。” “殿下,”苏颢决定与长宁坦诚相见,“苏颢如果甘做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闲书、于国于家无补之人,当初就不会参加科举考试。” 长宁挑了挑眉,“喔?驸马壮志凌云,打算做君皇宰辅?” “这倒没有,外祖父遭人排挤陷害被圣上罢官,大舅舅受到牵连被发配西彊;父亲身为青州太守,处处为关东世族制肘,形如傀儡,心中苦楚不足为外人道……苏颢不甘眼睁睁看着父族和母族衰落,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家族命运。”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08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结果如何?一不小心成了本宫的驸马,与身陷囚牢何异?” “殿下……”苏颢低下眉去,声若蛴蚋,“苏颢觉得这样挺好的……” “是吗?”长宁素手支腮,好整以暇地看着苏颢一下子看到耳根的小脸。 苏颢一直不敢抬头,低头摆弄手指。 屋内陷入沉寂百炼飞升录。 两人便以这种姿态“对峙”许久。 直到长宁站起身,苏颢才悄悄抬起双睫,见长宁走向寝房,便也跟着走了进去,透过纱帷隐约看到长宁正在更衣,忙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去,可是片刻后忍不住又转了回来,轻轻走到纱帷前,一点点移过脑袋去,闪美目去瞧帷内风光,正看到长宁解开宫绦,罗裙如花瓣般飘落,心脏如擂鼓一般“砰砰”直跳。 长宁清浅的声音响起,“怎么?驸马没看过吗?” “……” 苏颢忙缩回小脑袋,咽了咽口水,感觉耳朵烫的厉害,不由拿小手摸了摸,正摸着长宁换了一身白色夜行衣走了出来,苏颢小手不由放了下来,但动作没有顺利完成,无意中成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长宁淡淡看苏颢一眼,并未说话,取下墙上挂着的长剑向外走去。 苏颢追了两步,“殿下要去哪里?”刀剑无眼,苏颢很是担心。 长宁回过头,“驸马想知道?” 苏颢点点头。 长宁冷冷地道,“去挖白实双眼。” 苏颢,“……” “喂!我说小乔的苏郎,你在这发什么呆呢?”玄雪身形不知何时出现在寝房中,见苏颢像个呆雁一般立在那里,不由拿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小乔的苏郎?听到我说话吗?” 苏颢回过神,“师姐?” 玄雪向纱帷内看了看,“如此良宵怎么就你一个人?冰山呢?” “殿下、殿下说、说她去、去找白实……” “这个冰山,明明约好了,她在这里等我,两个人一起去的,她怎么提前去了?”玄雪很是不解,刚要动身,瞟见苏颢神色不对,眼珠一转,便不走了,两手抱胸围着苏颢转了一圈,“冰山临行前跟你说了什么?” “没、没说什么?” 玄雪忽地将脸递到苏颢眼前,直视苏颢眸心,“当真没说什么?” 苏颢道,“只怕殿下会有危险,师姐你还是早点赶过去的好。” 玄雪神情坚定地道,“你若不说,我便不走。” 苏颢低下头,声音又低又快地道,“殿下说她去挖白实的双眼,”说完抬起头,大声道,“师姐快赶过去,殿下真的会有危险!”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09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玄雪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之后掏了掏了耳朵,最后蹙着眉头说道,“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你让我说,我已经说了,你没听到又不是我的错,”苏颢说着拿小手去推玄雪,“师姐快去助殿下一臂之力!” 好你个小驸马,竟敢耍我?玄雪歪着头瞪着苏颢,半天,叹了口气道,“算了,这笔帐先记着,师姐改日再跟你算。”身形一闪倏忽不见。 长宁身形落到书院房顶上时,白实正与十几个儒生在院凉席上坐着,击缶高歌。 白实耳廓动了动,察觉到书院来了不速之客,正居高临下俯视自己,不由缓缓转过身,看向那目光射来的方向。 只见檐角飞耸的房顶之上长身玉立一白衣少年,白色锦带抹额,锦带靠眉心的位置绣着一朵粉红色宫粉梅花,衣带双飘,光芒万丈,令其头顶上空挂着的上弦月黯然失色无敌唤灵。 倒也是位难得一见的少年英侠。 白实心中不由赞叹,随后挂出满脸笑容,朝长宁拱手道,“这位少侠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造访书院了。” 长宁并不回话,“嚓!”一声长剑出鞘,临空疾划了径寸圆弧,做出起手式,以示宣战,并给予对方反应的机会,这是武林正派交手前的礼节。 “既然少侠来者不善,那就别怪白实失礼了。” 白实神色一振,反手一按左臂,手中多出一支赤红玉箫,一声清越悠亮的龙吟响彻天际。 长宁运起内力护住心神,以免受箫声之扰,随后双臂一振飞身跃下,一片剑花直奔白实。 白实身形一挫一旋,避开长宁临空飞击,手中玉箫漫空红星万点飞舞,夹著一团奇猛凌厉的劲气,向长宁全身罩涌而去。 “空,不请自来的刺客何必跟他客气,”儒士中一名清秀的少年愤然起身,衣缺一振,广袖一挥,一条青蛇自袖中飞出。 青蛇背脊中心,由头至尾,长出一行棱牙利齿,又细又短,宛如钢针,锐利非常,腹侧两旁逆鳞,随着两腮帮子鼓动,时起时伏,刚劲异常,动作绝快,直奔长宁而去。 果然是魔门弟子,手段恶邪。 长宁心下一惊,不由分了神,眼见那蛇飞近面门,两腮鼓得圆球般大“咕咕”一声怪鸣猛窜过来,自己却被白实步步进逼无暇□,就要遇险,忽见空中一道飞芒闪过,那蛇瞬时如断线之鸢般“叭哒”横尸在地,带落满地血雨,正是玄雪赶来了。 长宁不喜反嗔,“你竟然拿梅花镖去射那蛇,恶不恶心?” 玄雪道,“我呸,那么恶心的东西怎么配得上咱们的梅花镖,我打的是一蓬飞针。”一边与长宁联手攻打白实,一边怒道,“约好了一起来的,你怎么失约独自先来了,万一你有三长两短,我的世界便只剩黑漆漆一片,那多寂寞?” 长宁淡淡地道,“我有不得不先来的理由。”又道,“我不是好好的吗?” 玄雪道,“好吧,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地方。” 白实听出玄雪声音有些耳熟,脑中电光石火间闪过走月亮那晚的蓝衣公子,鼻子不由冷哼一声,转首向那放蛇的少年投去一个眼风,示意他不必留情。 那少年会意,当下盘腿坐于琴前,琴音一响,杀气滔天,长宁和白实只觉脑中一片混沌,浑身发软,四肢无力。 两人立时加运内力抵抗琴声中的杀气。 长宁道,“白实就交给我了,你去对付那琴魔吧。” “好咧,”玄雪笑道,“有我在你就放心吧,”说毕运起十层内力,浑身罩起一层深然剑气,整个人如宝剑出匣,“嚓”一声破空跃起,一时间,虹飞云旋,撩云拨月,剑气漫空,完全破坏了琴音的节奏,令其杀伤力大减直至消失。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10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那少年倒也钦佩,连声道,“好,好,好,想不到中原武林也有这般内功卓越的后起之秀!” 驸马府。 苏颢正在榻沿独自呆坐。 一朵烛花忽地绽开在一直默默燃烧着的红烛上,瞬间异常的光亮和跳跃的声响令苏颢如惊醒般猛地站起,“殿下!”四望无人,不由颓然跌坐下来。 第一卷 45四四章 嘤咛一声 书院。 在那抚琴少年连声叫好之后,玄雪停住了身形,拍手道,“敢于欣赏对手,对手也会敬你三分。” 那少年听了点头笑了笑,拱手道,“在下拂月,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玄雪两手抱胸,甩了甩头道,“抱歉,本姑娘在江湖上名声太大,实在不好告诉你。” 那少年不由又笑了。 这边长宁和白实剑光箫影正打的不可开交,突见玄雪在那里有说有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又莫名其妙。 “这位少侠,”白实身形向外一翻,飘落在一丈开外,向长宁拱手道,“在下与少侠甫一交手,便知少侠身手了得,敢问小生何处得罪少侠,小生愿向少侠赔个不是,只希望两家能化干戈为玉帛。” 长宁冷冷地道,“你自然是得罪了我,且是不可原谅。” 白实一笑,“小生从来做事,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良心,实在不知少侠口中的‘不可原谅’从何而来,少侠可否告知小生,也好让小生知道错在哪里?” 长宁轻哼一声转过头去,并不答话。 玄雪拽步走过来大咧咧拍了拍白实肩道,“她有病,不要理她就好了。” 长宁嘴角抽动了一下。 玄雪继续向白实道,“本来我是负责看着她防止她出来闹事的,没想到一不留神给她偷跑了出来,目下幸好并没造成伤亡,我现在便带她回去,告辞!”说毕拉了长宁便走。 白实冷笑,“小生并不觉得这位少侠有什么不是之外,反倒觉得姑娘你的话不尽可信呢。” 玄雪闻听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本姑娘本来并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既然白公子这样说的话,本姑娘不防开门见山——名为书院实则聚集大批武士,你这位山长只怕其心可诛呢。” 白实面色一冷,“小生不明白姑娘的意思,习武不过为了防身,有谁规定儒士不能习武呢?” 玄雪刚要反驳,只听长宁道,“要打就打,要走就走,不必多费唇舌。” 白实看了长宁一眼,心中更加欣赏,拱手道,“时辰已晚,依小生看,二位还是早些回去歇息,或许一觉醒来就没有这般苦大仇深了呢。” 玄雪也不客气,“告辞!” 说毕与长宁携手,身形一闪,划空疾逝。 “为什么这次没有阻止我逃跑呢。”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11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回到驸马府,玄雪问长宁。 长宁道,“别以为我没有感觉到书院中有股强大隐忍的杀气,其人内力之深,只怕连师傅也难以望其项背。” “啊哈哈,”玄雪笑道,“原来小宫粉也是识实务者,知道好女不吃眼前亏。” 长宁低头沉吟片刻,“大约魔门门主便在书院贴身女仆很妖娆。” 玄雪点点头表示赞同,继而道,“应该是不久前刚到的,因为我们上次去的时候还没感觉到这种强大的气息。” 两人正自说着,忽见苏颢自寝房走到院中,惊喜交加,“殿下?你回来了?” 长宁,“……” 没等长宁开口回答,苏颢已经像小铁片奔向磁石般飞奔过来,扑到长宁怀里,紧紧抱住她。 “哎哟喂,救命啊,”玄雪扶额做摇摇欲坠状,“本宫主被麻倒了……” 长宁冷冷看她一眼,“非礼勿视,师姐好回避了。” “啧啧这都下逐客令了,”玄雪哼了一声,“别以为我想看你们的活春宫,你们再怎样难道能有堂子里精彩吗?”说毕丢下一句“师姐我自有好去处!”身形一闪隐入夜色中。 “好了,”长宁伸手轻轻环住怀里的人儿,“我不是回来了吗?” 苏颢肩头抖动,啜泣道,“苏颢好担心殿下会有危险……” 长宁唇角浮起一抹浅笑,安慰道,“有什么好担心的,白实不过是个儒生而已。” “白实绝非平凡书生这么简单,他的箫声里有文章,走月亮那晚……” 长宁没料到苏颢如此心细竟会注意到白实的箫声,电光石火间忽地想起一个一直被忽视的事来——那晚在听到白实箫声之后自己、玄雪还有小乔都为箫声所制,苏颢是当时唯一清醒的……可是苏颢并不会武功,更谈不上内力可言——当真是匪夷所思…… 长宁心中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并不露声色,轻轻拍了拍苏颢的背,“白实就算有些手段,本宫也不是吃素的不是?现下不是已经安全回来了……” 长宁话未说完,忽听“嗖!”地一声,一点寒芒自夜色深处打了过来,直奔苏颢后心,长宁闪电出手接住梅花镖,唇角抽动,“师姐……” “驸马我跟你讲,”夜空中传来玄雪一本正经的声音,“冰山其实受了很重的伤!” 师姐可以走了!长宁运起十成内力扬手将梅花镖打了出去。 “啊!小宫粉用这么大力气!受伤了……不玩了……呜呜呜……”哭声渐远,夜色恢复宁静。 “别理她,”长宁对苏颢道,“驸马先去休息,我去洗个澡。” 长宁说完松开苏颢身体,往浴池所在的洗冰轩走去。 殿下真的没受伤吗?师姐应该不会无缘无故骗我…… 苏颢看着长宁背影,眨巴着眼睛似信非信,低眉想了想,也朝洗冰轩走去。 因前段时间长宁下过指示,是以门口的侍女们见是驸马,并未阻拦通报,苏颢如入无人之地。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12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浴池内,长宁脑子里“太子遇刺、魔门、青河王”等一系列的事件和人物绞在一起,有些头疼,是以将整个人浸在香汤中以放松身心,并未注意到苏颢走进来,直到苏颢唤了一声,“殿下?”,长宁才“哗啦”一声从浴汤内探出头来。 “驸马?”长宁歪着头,眸中一抹淡淡的错愕,“驸马怎么……”说到这里停住,唇角浮起一弯戏谑的弧度,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驸马是想和本宫一起洗澡,”招了招手,“来,快脱了衣服下来。” 苏颢绷着小脸,鼓着腮帮子,也不避讳,当着长宁的面脱了衣衫,走下浴池魔舞蓬莱。 咦?驸马今天脸上的表情不够看呀…… 没有看到意想中的娇羞表情,长宁觉得意外,歪着头眯着眼看着苏颢一步步走到身边来。 苏颢低着眉抿着小嘴不声不响挽住长宁手臂拉拉拉。 “……?” 长宁完全不知苏颢要做什么,便顺着苏颢用力的方向跟着她沿着阶梯一道道走了上去,直到长宁膝盖以上都露在水面之上,苏颢才停了下来,先是拿目光将长宁前身看了个遍,接着又轻轻推一推,示意长宁转过身去,长宁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地照做,苏颢又将长宁后面看了个遍,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小脸笑的花儿一样道,“殿下真的没受伤。” 原来竟是为了验伤…… 长宁心上叹服,嘴上却道,“驸马看够了?”目光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 苏颢小脸一下子僵住不笑了,美目眨巴眨巴眨巴,像天上的小星星闪个不停。 直到长宁俯□封住她一点樱唇,小星星才不闪了,睁成月亮那么大。 吻上苏颢的唇的同时,长宁伸手环住了苏颢的身体,发觉苏颢身体微微一颤,便停了下来,观察苏颢的表情。 只见小人儿显然并不厌恶她的举动,放到最大的瞳孔中先是有点迷惘,然后眨了眨眼睛,低头想了想,再盯着她的唇略带研究意味地看着。这般模样与其说是害羞不如说是好奇。 长宁于是放心地重又吻了下去。 苏颢的口舌带有少女自然的甜甜清香,吹气如兰,在长宁的刻意挑拨下渐渐犹豫着笨拙地回应她,刚开始时悄悄睁着眼看长宁的表情,发现长宁一直闭着眼睛,琢磨着大概这种时候都是要闭眼的,便也合上了眼睑。 过了许久长宁才放开苏颢,抬头调整呼吸的频率,然后低头看看苏颢,温柔而又霸道地将苏颢拥的更紧了些,似乎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苏颢伏在长宁怀中,清晰地听到长宁的心跳,毫无间隔的肌肤之亲,多么希望这一刻成为永恒,永不分离。 之前虽有过几次亲吻,但看到苏颢那般纯真无辜的模样,长宁总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卑鄙,在刻意诱骗孩子,是以都是“点到而止”,没有继续。 但现在她改变了想法。 这有什么所谓呢,她喜欢她,身体中被唤醒的原始欲、望一日比一日强烈,而且她是自己的驸马,自己完全有权利吻她,要她。 长宁如此想着,俯身又开始吻苏颢。 这对苏颢而言好似是新发现的游戏,所以她带着练习式的兴趣津津有味地配合、回应长宁。 长宁自苏颢脖子一路吻下去,看到她姣好的左乳上方有一粒艳红的胭脂痣,现于雪肤之上,像一颗落在白玉上的红宝石,长宁很喜欢这点突然出现的装饰物,低头去吻,动作很轻柔。 苏颢只觉一阵酥麻感传遍全身,身体不由微微颤动,发出一声“嘤咛”的细细呻、吟。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今天的作业也按时完成了呢o(n_n)o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13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咳咳,下一章准备写点肉出来,所以今晚小苹果要连夜研究金瓶梅,不准围观!不准笑!】(躲在空调被里,小手从枕头下摸出金瓶梅,翻翻翻……(●●) 第一卷 46四五章 颢儿是本宫的 苏颢的颤声娇吟传入长宁耳内,彻底拔动了长宁心底那根叫做情、欲的弦,令长宁身心为之一颤,搂紧苏颢如花朵般轻盈娇嫩的身体,将清凉的舌尖探入苏颢微合的玉齿,寻到苏颢的丁香小舌,轻轻挑拔。 苏颢只觉舌上漫过一波秋水,带有湿润的质感,随着磨擦渐渐加剧加快,舌身传来一阵阵麻痒,身体温度瞬间升高,小腹升起一股空虚的窒热,全身越发的奇异难耐,两只小手在空气中无力挥动,如羽毛般飘落在长宁两弯新月般的锁骨之上,渐渐下滑,触到长宁胸前的两座玉峰,停了下来。 这两座挺拔的高峰一直都是她小手想要攀爬的地方,尤其是峰顶两粒小小的艳红色珊瑚珠,当日一眼看去再不能忘,好奇一直萦绕到梦里——轻轻碰一碰的话会是什么感觉呢?会是什么感觉呢?会是什么感觉呢……终于小手攀到了玉峰上,爬在最高处的两颗大拇指近水楼台先得月,轻轻地按在珊瑚珠上,按了一下,再按一下,犹豫片刻,又用指甲盖轻轻地拔了拔。 “嗯……” 胸尖意外传来两点轻软而强烈的电流,转换成酥麻感一直贯穿到大脑,贪婪地呷着苏颢小舌的长宁有一刻窒息,唇齿间逸出隐忍的轻吟,丹唇缓缓离开苏颢的柔唇,睁开迷离的星眸,低下头去,看小人儿究竟背着她在“耍什么把戏”。 感觉到长宁唇瓣的离去,苏颢感到莫大的空虚,不明所以地睁开美目,见长宁正低眉凝视,顺着长宁的视线看下去,只见自己的双手正抓在长宁白皙饱满滑若凝脂的玉峰上,大拇指还欺在红红的小点点上…… 苏颢讶异之下不由展放一点樱唇——自己的双手真的是在大脑指挥下做出这样的事吗?绝不可能……可是,究竟是谁让它们这样做的呢?是谁呢?是谁呢? 苏颢正自目瞪口呆,长宁缓缓抬起双眸,视线落在苏颢的小脸上。 苏颢缓过神,“嗖”地收回小手,低下长睫,目光飘到一边躲起,罚两颗大拇指抵脸对脸抵在一起,对呀对。 长宁伸出素手,轻轻扳过苏颢的小脸。 感觉到长宁手上的温柔,苏颢慢慢抬起长睫,与长宁的视线相对,只见长宁清亮的双眸中如停驻了两泓春雨,春雨深处逸着温柔的笑意。 殿下没有生气…… 苏颢暗暗松了一口气,小脸上缓缓展开一圈笑意,回应长宁的凝视。 长宁在苏颢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柔声道,“我们到软榻上去。” 苏颢美目盈盈含笑地点头,“嗯。” 长宁拦腰抱起苏颢,自浴池走出,来到洗冰轩的软榻前,将苏颢轻轻放到软席上。 苏颢带着水珠的娇嫩身体,清新美好如朝阳下滴着露珠含饱欲放的花骨朵,令人怜惜,诱人采撷。 长宁目光怜爱地端详片刻,抬起修长的**,上了软榻,将身体轻轻覆在苏颢身上,两手放在苏颢耳畔,温柔地将苏颢散落鬓边的秀发拔到耳后,低首,吻上苏颢的耳珠,一路吻下去,轻柔的唇瓣在苏颢每一寸肌肤上开花。 苏颢只觉长宁柔唇每到一处,便点起一片烈焰,烧的她整个人都要化掉,融进长宁的身体里,这种美好的感觉,一路送她飘到云霄之上,浮在长宁的天空下,物我两忘。 “嗯……殿下……” 当长宁翻过苏颢的身体,重新吻上苏颢娇小的香乳,流连忘返地细细品呷两粒清甜的小小粉红,苏颢不由扭动身体全身颤栗地唤了一声。 长宁抬起头,向上移动身体,将脸轻轻覆在苏颢的小脸上,柔声道,“我在……”吻上苏颢一点樱唇武逆全文阅读。 苏颢已然懂得热烈回应,将小舌渡入长宁口中,与长宁的舌忘我地纠缠。 长宁左手支撑身体,右手一路抚过苏颢粉红肌肤,来到苏颢□那处,纤指分开两片花叶,发觉那里早已是一帘秋水浸桃笙,向上寻到花蕊,以指腹轻轻地按搓。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14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苏颢全身不由猛地一颤,丁香小舌自长宁口中脱落,展放一点樱唇,喃喃地唤,“殿下……” “嗯,我在……” 长宁轻轻应了一声,移动身体到苏颢□,分开苏颢两腿,吻到花蕊之上,以舌尖取代指腹,继续疼爱那在颤栗中玉立的花蕊。 一阵阵强烈的电流穿体而过,苏颢难耐地躬起身体,昂起头,但很快瘫软下去。 “颢儿……”长宁回过来亲吻苏颢的小脸,仍由纤指继续花蕊处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霸道,无法控制。 “颢儿是本宫的……是本宫一个人的……永远都是……” 长宁如宣誓一般说道,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剧烈,似在证明什么一般。 “嗯……颢儿是殿下的……永远都是……” 苏颢伸出纤白的手臂,紧紧搂住长宁的玉肩。 一声惊叹般的低吟后,两人的身体同时一僵,竟是一起丢了身子。 一切归于平静。 只有软榻上浸在汗水中的旖旎风景在烛光中不停地摇曳。 给身体休息片刻,长宁抬眸,伸手抚了抚苏颢汗浸浸的额头,起身抱起苏颢来到浴池中,自己先坐下来,然后将苏颢放到腿上坐着,一手搂着苏颢背,一手操水为苏颢清洗身体。 怀里的人儿小脸红扑扑的一直闭着眼睛不肯睁开,显然是害羞了。 长宁并不唤她,由着她闭眼遮羞。 “……?” 长宁正神情专注地为苏颢清洗□时,忽觉胸前一凉,移目看时,却见苏颢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拿小手掬水洒在她胸前,正自为她洗拭胸前的汗珠。 察觉到长宁目光看过来,苏颢红扑扑的小脸不由变得更红,羞怯地收回小手,复又闭上眼睛。 长宁唇角不由浮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低头在苏颢的小嘴轻轻啄了啄。 要不是已是三更天,时间已晚,不再要上小人儿几次怎能罢休? 洗好身子,将苏颢抱回寝房,轻轻放到榻上,长宁随后也躺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轻轻为苏颢扇着风。 刚洗过澡的身体上还带着水气,被扇风一扇,苏颢只觉身体顿时如浸在秋水中一般清凉,虽是如此,仍不习惯与长宁的身体分开,睁开眼睛,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一眨地看着长宁。 长宁唇角弯了弯,柔声道,“很晚了,睡吧。”扇子却并不停下来,仍轻轻地扇着。 苏颢翻了个身,向长宁侧卧着,回了长宁一个温柔的笑,乖乖闭上了眼睛,片刻后抬起一只腿搭在长宁腿上,又过了片刻,放在身前的手向上移了移,触到长宁的墨发轻轻摩挲着,真到鼾声轻轻地响起,小手才停了下来。 第一卷 47四六章 别有深意 苏颢醒来,长宁尚自睡着,白皙冰莹的脸庞在纱帷外投进来的细碎阳光照耀下,显出婴儿般的脆弱与柔和,苏颢看在眼里,忍不住伸出小手轻轻抚了抚,在指腹触到长宁脸颊的那一刻,苏颢的心禁不住微微颤动,两剪无尘秋水中逸出一抹名叫幸福的柔光。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15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忽地,长宁的双睫轻轻动了动,像是要醒来的样子,苏颢小手一抖,忙收了回来。 长宁缓缓睁开星眸,看着面前嘴巴和眼睛都关闭过度显得有些皱皱的小人儿,唇角不由勾了勾,漫在枕上的墨发一部分被苏颢的秀发压着,长宁缓缓起身,将墨发抽离,走到梳妆台起梳妆。 如果能学会发髻的盘法,每天早上起来可以帮殿下梳发就好了…… 苏颢悄悄睁开眼睛,一边闪美目偷看一边想着。 “目下正是三伏的天气,临近中午时酷热难当,驸马既然醒了,便起身梳洗,早点跟师傅把练字的任务完成了,免得挨到中午热的一头汗。” 长宁清浅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苏颢小脸嗖地红了,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装了一小会,这才磨磨蹭蹭地起了床。 长宁已梳妆完毕,并未起身,拿着梳子坐在那里,向苏颢招手,“过来。” 苏颢走过去,长宁示意她在自己身旁坐下,然后帮她梳发,“驸马以后要学会自己束发才行。”声音淡淡的,却是不容置疑,“洗漱也不要再用别人侍侯。”又道,“每天早上服侍你梳洗的那两个少妇是否就是你娘亲的贴身侍女?” 苏颢点头,“嗯,她们从小服侍我长大的。”又道,“我会学着自己洗漱的。”其实最初穿越来的时候并不习惯被人照顾的“无微不致”,但怕被发现举止有异,所以便顺从了所有安排。 “你要自己学起来,以后我若不在,你便自己照顾自己,不要让她们插手。” “嗯。” “殿下……” 长宁正和苏颢用早膳的时候,尸嬷嬷步伐不稳地飘了进来,一脸悲怆之色。 尸嬷嬷在宫中几十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遇事一向沉着稳定,今天却这般神情,长宁心中不由一紧,黛眉浅颦,“发生什么事?” “殿下,太子妃昨夜薨于承仁避暑山庄玉麟轩,腹中七月皇孙……亦殁了。” “什么……”长宁纵然生性沉静,听了之后也不由一惊,“你说什么?” 苏颢站起身,“太子妃一向无病,怎会突然薨亡?” 尸嬷嬷低眉缓缓道,“太子妃因太子殿下遇刺受惊,胎象异动,难产血崩而亡仙落。” 苏颢颇为震惊,“太子殿下遇刺?是什么时候的事?” “好了,人死不能复生,”长宁放下筷子,“驸马吃完早饭用心练字。”说毕站起身向尸嬷嬷道,“嬷嬷随本宫回公主府。” 尸嬷嬷摇着头叹了口气,道,“是,殿下。” 苏颢朝长宁渐行渐远的身影伸出小手,“殿下……” 为什么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是不愿让我分担?是把苏颢当于事无补的孩童么…… “驸马这早饭还吃吗?”吴相背着双手站在苏颢身后,“不吃的话随老夫练字去吧。” 苏颢看吴相一眼,“师傅?”练字真的有用吗?可以帮助殿下吗?可以……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16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吴相点了点头,给苏颢的眼神以肯定回答,“驸马一介书生,当然要用笔来改变一切。” 苏颢虽心中不以为然,仍撇着小嘴跟在吴相身后来到书房前的长亭。 “老夫早就跟驸马说过,练字贵在一个‘恒’字,要达到笔秃万支、笔冢成山的境界才能有所突破,”苏颢提起碴笔时,吴相在一旁说道,“虽说反复练习十分枯燥,但驸马只要记得为师教你的‘外师造化,中得心源’一句,联想天上云舒云卷,海上潮起潮落,山中烟霭氤氲,林间溪流淙淙,便能从泼墨染瀚之中采撷天地正气,方能思接千载,视通万里,修身养性齐天下。” 苏颢勉强点点头,“是,师父。” 吴相看苏颢一眼,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郎声道,“驸马听好!运笔冥心画,握固静思神,一吸分三咽,两手抱昆仑,丹田火云起,百脉自调匀,如此三度华,运气走周身!驸马若再不用心,将永远于世无补!” 苏颢闻言,抬头深深地看了吴相一眼,不知为什么,此刻她忽然觉得师傅话中别有深意…… 吴相脸色一黑,声如炸雷,“驸马还不开始练习!” 苏颢从未见师傅发火,不由吓得一哆嗦,忙大声道,“是!师傅!”生怕声音小了显不出决心,惹得师傅雷霆大发。 见苏颢闭目调神后开始专心走笔,吴相脸色稍霁,“驸马心怀天下并没有错,但需懂得隐忍,练习写大字也是一样,胸中需有一股奇气盘结于中,而达之于笔墨者却需抑遏掩避,不令过露,乃为深至。” 苏颢听了,不觉有醍醐灌顶之感,浓淡枯湿,提按顿挫,一笔一画不由更加用心。 吴相看在眼里,在旁捋须点头,驸马心中有一片纯净的天空,又饱读诗书,深受文采精华浸染,且灵性和悟性远胜常人,他的这套心法除了驸马之外,天下只怕还没有第二个人有修成正果的希望。 苏夫人和姆妈侍女们照例在不远处走廊下观看,只是一个个表情都十分沉重,太子妃暴薨的消息她们都已听说,心中很是悲悯。 苏夫人摇头感慨,“多希望我颢儿不曾参加科举考试,在杭州老家读书习字,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其实老身看来驸马爷在驸马府一样读书习字,”苏颢的乳母接着道,“只是或多或少要受朝局影响罢了”,说完不由叹了口气,“就算再怎样争权夺势,究竟与孕妇何干,可怜太子妃年方十九,一尸两命,就这么去了……” 苏夫人瞪她一眼,“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用我教你了吧?” 乳母听了,自知失言,忙低头噤声美女保镖爱上我。 此时京城大街上,一个大户人家门口,大吹大擂,弦管嘈杂,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原是这家正办喜事,新郞迎了新娘到门上,鼓手一对对站住,傧相高声赞礼请新娘下轿: “天街夹道奏笙歌,两地欢声笑语和。 吩咐云端灵鹊鸟,今宵织女渡银河。” 及至有喜娘扶了新人下轿,两挂千头百子旺鞭炮立时噶啦啦一片,放得振天价响,更有满天星金钱噌楞呛啷撒得来连声不断,惹的看热闹的人群心情高涨喧声鼎沸,只有一位皮肤细白姿容绝代的少年公子立在人群中,一脸凄伤。 “怎么,又在触景生情,想念你的苏郎了?” 玄雪不知何时站到了小乔身后,默默观察她片刻,挂上一脸笑容,拍了拍小乔肩道。 小乔听到熟悉的聒噪声音,看也不看玄雪一眼,“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玄雪并不着恼,双手抱胸眼上眼下将小乔看了看,嘻嘻哈哈地道,“我发现你还真喜欢女扮男妆啊,不会是以前在扬州也是这么任性动不动就从家里逃出来到处逛吧?” 小乔朝玄雪翻了个白眼,从人群中走出来。 玄雪忙跟上,“难道被我说中了,周大小姐名为闺阁少女,实则有颗志在四方的少年之心?”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17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小乔一脸厌烦,懒得理玄雪。 玄雪讨了个没趣,敛去了脸上的不正经,“好吧,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来找周小姐。” 小乔不耐烦地道,“有事快说,本小姐烦着呢。” “也不是别的事,依旧是关于白实的,他最近有没有又来找你?” “昨天来过一次,苏郎正好到我家拜访家父,家父不在,便与白实坐了一会。” “什么?”玄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白实见过苏颢?” “对啊,不但见了,而且一见钟情,”小乔说到这里,抬起头看了看天空,“我的苏郎,就是这么惹人爱呢。” “……”玄雪一阵无语,继而想起一件事,喃喃道,“怪不得小宫粉昨晚失约先行,原来是因为小驸马被人家看了,找人家寻仇去了,啧啧,这还真是她的风格。” 小乔看她一眼,目光中颇有不解之色。 玄雪便将昨晚之事说了一遍,“你是不知道,当时那小宫粉一脸冰霜地跑到书院,对白实说,‘你自然得罪了我,且是不可原谅。’” 小乔听了“哧”的一笑,“她也太小眼了。” 玄雪见小乔笑了,便趁热打铁道,“其实我件事求你。” 小乔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好事,但也不是坏事,”玄雪笑容可掬地讨好道,“而且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得来。” “好了,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事,快说。” “周大小姐真是爽快,”玄雪朝小乔伸出大拇指,既而正色道,“请你答应白实所请,到书院去做东席。” 第一卷 48四七章 淡淡一笑 小乔鼻子里哼一声,“本小姐为什么要答应你?” “为了你家苏郎。” “我家苏郎?本小姐去不去书院做东席和我家苏郎有什么关系?” “不但有关系,而且有很大关系,”玄雪将白实和魔门的事说了一遍,“如果白实的确是青河王,而魔门又助白实夺得天下,你家苏郎身为大齐驸马会有什么下场,你自己想想吧。” “原来白实是青河王……我就说这个人哪里有点古怪……” 小乔闻听,眉峰轻蹙,乌溜溜的黑眼珠转了转,两弯长睫扇子般轻轻扇动,显然是在很认真地思考。 玄雪凝眸看着,片刻后问道,“怎么样,想好没有?” 小乔白她一眼,“没有!”背着小手拽步走了。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18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 玄雪看着小乔背影摇头,捏着下巴想了想,忽地笑了。 第二天上午。 小乔吃完早饭,从周府溜出来,小手摇着扇子来到白实书院。 白实闻报满脸笑容迎出门来,拱手道,“周公子!” 小乔亦笑着拱手回礼,“白公子。” 白实伸手做一个请的姿势,“周公子里面请。” 小乔大大方方走了进去,仔细一听,并无学生颂读诗文之声,正自奇怪,只听白实笑道,“只因近日天气酷热难当,所以暂时停了课。” 小乔听了点点头,“原来如此。”又道,“在下来的还真是不巧。” 白实笑道,“非也,是正巧才对,”见小乔不解,便道,“我昨日新得了一卷王曦之先生的真迹,周公子此来,正可与白某与凉亭之中一边赏玩先生墨宝一边做品茗雅会,岂不快哉!” 小乔听了,手中扇子越发摇的欢快,“听白公子这么一说,在下来的正是时候。” 两人说笑间走到院中,一位相貌清秀的少年含笑走上前来,向白实道,“这位便是周行周二公子吗?”见白实点头便向小乔行拱手礼。 小乔看向白实,“白公子,这位是……” “这是我舍弟,周公子称呼他拂月便可。” 小乔莞尔一笑,“原来是拂月公子。”心里却想,怎么听这也不是个正式名字,倒像馆子里小倌的艺名。她闲来无事什么书都看,因此这些都是懂的。 及至走到凉亭中,白实命两名书童打开长卷,小乔闪美目一看,上面抬头写着“元亭序”三个大字,再看字数,竟有千余字之多,行笔虽与王曦之有七分神似,但仍可辨出不是真迹。 白实见小乔一脸错愕,得意道,“周公子看这卷‘元亭序’如何?” 小乔脑子里飞速转了转,随后笑道,“在下观此帖字数极多,就像千丈文锦,气势磅礴,平日拿来卷舒展玩,自是悦目铭心过目不忘。” 拂月道,“周公子说的极是,此卷真迹不若其他尺牍,多不过数百字,如寸锦片玉一般,玩之易尽狂神进化。” 小乔道,“也不尽然,在下观古人遗墨,虽也不过数行、或数字,但细品之下初觉喉间少甘,其后则如食橄榄,回味悠长,令人不忍释手。” 白实笑着点点头,忽地神色暗然,“白某听说驸马爷每日闭门练字,想来对书法颇有造诣,只可惜无人引荐,不能登门造访。” 小乔心中不快,仍笑道,“驸马爷贵为当今皇上的乘龙快婿,岂是我等想见就见?一切要看缘份……”正说着,忽见西厢廊下走来一美艳妇人,一双妩媚的桃花眼,长眉斜飞入鬓,着一件青色长裙,莲步轻移,行动间若芝兰扶风,走到小乔正前方时向小乔嫣然一笑,没见她动作比常人快在哪里,身形却是一闪即逝,有如鬼魅。 若是换作其他人,一定被吓的半死。 但小乔并不同,一则之前从玄雪口中听说魔门的事,二则她信奉子不语怪力乱神,向来不信邪,所以虽然嘴巴有那么一瞬没合上,但并未给人失态之感,只是心中着实惊异而已。 同一时间。承仁避暑山庄,玉麟轩。 长宁劝太子,“逝者已矣,兄长当节哀顺便。”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19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太子一脸泪水,气色灰败,“妹妹说的容易,若是驸马一夜之间没了,妹妹还能这般心平气和么?” 长宁心中触动,冰着脸沉默不语。 颢儿离她而去?……她完全不敢想象自己会怎样…… 皇后擦了擦泪道,“宁儿,太子正在伤心深处,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太子道,“我说的话怎么了,恨只恨没人能体会我此刻的悲痛,”说毕以头撞壁,“兰妃……我的长子……”原来太子妃尚在生产时便已没了呼吸,太医用药催产,生下一个男婴,须臾亦殁,母子具亡。 长宁上前拉住太子一臂,皇后执其另一手劝慰,“我的儿,兰儿在世时也没见你对她怎样好,如今去了你再悲伤又有何用,身子要紧。” “母后说的是,”太子咬牙眦目,握紧双拳,“孩儿一定要养好身体,找出那日的刺客,凌迟一千刀处死,再灭其九族!哈哈哈……灭其九族!” 眼见太子神智已失,长宁摇了摇头,命左右侍卫,“看好太子。”搀扶皇后走到花园之中,“太子只是一时悲痛,过些日子便好了,母后不必太伤心了。” 皇后摇头泪落,“母后怎能不伤心,兰儿说什么也是太子妃,你父皇竟命人连夜将之就近下葬,不举任何丧仪,也没有给皇孙追封谥号,照旧与妃嫔饮酒做乐,照此下去,太子还有什么地位?我这做母后的颜面威仪何在?” 长宁道,“父皇身为一国之君,自有他的难处。刺客行刺太子,目的就是为了在皇室中造成恐慌和混乱,若父皇不淡然处之,岂非正中刺客下怀?母后也当为父皇着想才是。” 皇后抹泪点头,“还是宁儿懂得顾全大局。” 听到这里,立在一丛花树后的明黄色身影转身对太监总管道,“有宁儿在朕就放心了,回吧。”说毕离去。 “是,皇上。” 太监总管答应一声,临行回头看了长宁一眼,本朝皇子虽然众多,却个个难成大器,只有这位公主静渊有谋,只可惜是个女子…… 两日后,长宁回到京城公主府。 玄雪正与五指剑在花厅坐着,见到长宁,扬手打来一点飞芒狐妖传奇之封三娘。 长宁直接以掌风击回,冷冷道,“今天没心情陪你玩。” 玄雪接住反噬回来的梅花镖,“小宫粉受打击了。” 长宁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我只是累了。”以手支额,食指抵在太阳穴上。 玄雪将小乔的事说了一遍,“她虽然嘴上没答应,但事实上却那样做了。”见长宁没有回应,又道,“小乔真够痴情,为了自己的苏郎什么都愿意做。” 长宁道,“这样太不安全,魔门并非江湖正派,若是发现了小乔的意图,只怕会下毒手。你去跟她说,以后不要再去了。”停了停,“小乔也该嫁人了。” “……” 什么叫小乔也该嫁人了? 玄雪听得一头雾水。 长宁显然并不打算解释,站起身,“师姐陪师傅坐着,我回驸马府一趟。”说毕不等玄雪回应,便走了出去。 “啧啧,真是伉俪情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尤其是小驸马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更得要及时看看,只怕几天不见个子都长高了也说不定。”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20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玄雪在身后打趣道。 长宁只当没听见,不去睬她。 回到驸马府,苏颢正和小杏儿、瑶琴划着一叶小舟在荷塘采莲,秀发并未像往常那般盘成总髻束以发带,而是简单地朝天扎了一只马尾,立在一池华盖之中,越发显的空山灵雨,清雅秀美。 长宁默默看了一会,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颢儿。” 苏颢闻听,惊喜不已,“殿下,你回来了?”说着有点害羞地用袖子遮住头发,“我不是故意学殿下……我只是觉得这样好看……”觉得越描越黑,改口道,“我初学自己束发,这样扎法比较简单。” 颢儿已开始自己梳洗了,真是听话。 长宁心里如此想着,却冰着脸淡淡道,“本宫又没问你为何如此束发。” 苏颢,“……” 小杏儿和瑶琴两个在一旁掩嘴直笑。 长宁自不去理会两个小侍女,目光只在苏颢脸上停驻,片刻后忽地身形一闪落到小舟之上。 那小舟本来乘了三个人已经有些超载,又加上长宁,实在吃不消,不容分说就翻了过去,长宁见状忙搂住苏颢携她飞到岸上,只可怜了小杏儿和瑶琴,如饺子下锅般,“扑通”落下水去,站在岸上观看的苏夫人忙唤会水的家丁跳下去打救,一时间喧嚷一片。 长宁默默看着,忽地说了一句,“不是本宫的错。” 苏颢偷偷看长宁一眼,见她一脸冰霜,于是附和道,“自、自然不是殿下的错。” 长宁转首看向苏颢,“驸马在心里笑本宫?” 苏颢忙忙摆手,“没有,没有啦。” 长宁转过脸去,“没有,最好。” 一时陷入沉默。 长宁忽然转首,淡淡一笑。 苏颢,“……”殿下这是认错的意思吗? 第一卷 49四八章 本宫没心情 是晚。 无瑕玉池内盛着盈盈香汤,水气缭绕氤氲,缥缈如仙境。 长宁神情一脉平和,正以手操水为苏颢清洗身体,动作轻柔细致。 小人儿的皮肤细白嫩滑,水珠落在上面,如水晶盘内走明珠,说不出的赏心悦目,长宁眸中不由逸出怜爱之意。 苏颢一直仰着小脑袋,美目扑闪扑闪地看着长宁,捕捉着长宁眼角眉梢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此时禁不住咧开樱桃小嘴,开心地笑。 长宁目光放在苏颢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苏颢的表情。 驸马十六岁_分节阅读_121 驸马十六岁 作者:苹果一生推 忽听苏颢唤了一声,“殿下?” “嗯?” 长宁闻听抬眸看向苏颢,冷不防丹唇上被印上一点柔软——苏颢伸长脖子嘟起一点樱唇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苏颢吻完飞速收回水嫩的柔唇,低下眉去,眼观鼻,鼻观心,小脸红扑扑的。 长宁脸上“刷”地罩上一层冰霜,微微眯起了星眸。 苏颢从睫毛下向上缓缓转动两颗黑玉般的眼珠偷偷看了长宁一眼,不看不打紧,一看仿如对上了寒光宝鉴,忙将眼珠滑了下去,低头数手指。 终于,长宁紧抿的双唇渐渐松动,一缕满意的微笑浅浅冰裂于冷峻的面容上,神色融化,一脉平和,并没有追究什么,仍回过头去继续为苏颢洗澡。 苏颢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才抬起头,仍去看长宁。 半晌后,苏颢又道,“殿下?” “嗯?” 长宁依旧像刚才那样应了一声,但并没有去看苏颢。 只听苏颢道,“太子殿下还好吗?……”同时失去爱妃和长子,悲恸可想而知。 长宁自然知道她说的什么,“不太好,他性格颇为暗弱,受了这样的打击,心中大悲大恨交织,无处发泄……”,说到这里停住,又道,“我叮嘱母后要好好开导他,加上御医开了方子调理,大约一月半月便能恢复心智。” 长宁虽是说的风轻云淡,苏颢却听出太子精神状态十分不好,大约已近疯癫,心里很是担心,眉头不知不觉蹙了起来。 长宁淡淡看她一眼,转移话题,“其实那天你到周府到底做什么去?” “……” 苏颢满心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长宁会旧话重提,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长宁并未追问,只道,“在本朝,京兆尹是主管行政的文官,并无兵权,周世安无法应对元子督。” 原来殿下早就看破自己的心思…… 苏颢只得如实道,“京兆尹没有兵权我是知道的,但他手下有负责京城维安的巡检士兵,如果能加强训练和装备,紧急时刻定能派上用场。” 长宁听了不置可否,半天,忽地道,“驸马觉得小乔是不是该嫁人了?” “……”苏颢眨巴着眼睛看着长宁,不明白她突然提起这个话题用意何在我有夫郎来暖床。 只听长宁淡淡地道,“小乔年已十八,该嫁人了。”停了片刻,又道,“她才貌双绝,驸马你说,什么样的人家才配娶她进门?” 苏颢心中一动,太子妃新丧……难道……?忙道,“贫富贵贱都不重要,只是小乔的性子活泼好动,不宜嫁进规矩多的人家就是了,那样一定会闷坏她。” 长宁听了,凝眸审请苏颢,“喔?” “我听周立周行说,小乔自幼顽皮,六岁的时候曾经头朝下扎进一只水缸中,两只小手撑着缸底,拿小脚扑腾水面玩儿,这样的玩法也只有她能想得出,也只有她敢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