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荆斩棘的任律师》 第1页 [现代情感] 《披荆斩棘的任律师》作者:于心焉【完结】 文案: 小剧场: 某天,任苒给李颢发微信:帅哥,你的女朋友明天就要到期了哦? 李颢:续期! 任苒:续多久? 李颢:一个月。 任苒:不续! 李颢:为什么? 任苒:第一次的体验感不好! 正式文案: 任苒十岁的时候,父亲的婚外情被发现,外面那女人生的女儿只比她小四个月。母亲带着她和姐姐被扫地出门。 大学毕业的时候,男朋友把她甩了,另攀了一根高枝。 工作后,任苒遇到了一个帅哥,发现他不仅是前男友那根高枝的哥哥,还是同父异母妹妹的暗恋对象。 怎么办? 当然是撩呀! 如果搞定了他,既在前男友面前扬眉吐气,又可以气死那对鸠占鹊巢的母女,想想就美! 心动不如行动,任苒开启了撩人模式。 撩着撩着,她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 到底是谁在撩谁? 李颢:老婆,有没有听过螳螂捕蝉的故事? 任苒:我以为你才是那只蝉。 李颢:错!我是黄雀。 任苒:…… 心机美女律师VS腹黑帅哥警察 入坑提示: 1、洁癖处控勿进,主要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2、本文是带悬疑元素的言情文,以言情为主,案情为剧情服务。 3、弃文不用告之,谢谢。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励志人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任苒 ┃ 配角:李颢、任玥、沈文舟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一个撩帅哥,却被帅哥反撩的故事 第1章 任苒在“倾城时光”咖啡馆门口已经蹲了半个小时了,她等的人还没来。 她走到门边,偷偷向里面望了一眼。窗边,一位梳着丸子头,容貌秀美的年轻女子蜷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书,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杯咖啡。慵懒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些许的光影,美得像一幅油画似的,静谧而优雅。 看样子,她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离开。可任苒心里还是有点着急。她走到一边,拿起手机给同学兼闺蜜的唐弦打了过去。 响了好几声,她才听到唐弦压着声音说道:“什么事?在谈事情呢。” 听唐弦不太方便的样子,任苒也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说道:“亲,你给我找的人呢?” “我一个小时前打电话给他,他就说已经出门了。”唐弦低声说道,“你不是叫他租辆上档次的好车吗?估计租车耽搁了一会儿,应该马上就到了。我一会儿忙完再帮你催催。” “那行,”任苒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你找的这人,帅吧?” “他可是我们公司请的门脸,你说呢?”唐弦没好气地说道。唐弦在服装公司做设计师,经常跟俊男靓女打交道。 “你的眼光,我当然相信。”任苒讨好地笑了两声。 唐弦“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任苒刚把手机收起,就看见一辆龙胆蓝色的保时捷跑车开进院子里,停在任苒借来的那辆别克旁边。 任苒的第一反应是唐弦帮她找的那位帅哥终于来了,第二反应“握草,叫他租辆上档次的车,也不用租这么招摇的车吧?这得给多少租车费呀?” 车停稳,里面走出一个高个子男生,穿得很悠闲,一件军绿色的T恤,泛白的牛仔裤,一看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模特身材。不过,他这身打扮,看起来跟街上一般的年轻人没什么区别,好像有点不符合任苒给他设定的富二代的人设。虽然他脚上穿着一双上万元的AJ限量版运动鞋,不过,谁第一眼会注意到他的鞋子呢?而且还要懂这是AJ限量版的才行,不是发烧友,谁管这个? 也怪自己,只说了租辆好车,忘了告诉他,再去借一套GUCCI、PRADA之类的男装。 正在任苒懊恼之时,那男子转过身来,正脸也露了出来。 看到这张脸,任苒心头一跳。帅!真帅! 唐弦还真没选错人。估计就凭这张脸,不用租什么豪车,穿什么奢侈男装,就可以把人的魂勾走了。 任苒赶紧走上前,对着那帅哥嘘了两声。 帅哥听到声音,望了过来。 任苒又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帅哥愣了一下,向自己前后左右看了看,发现除了自己周围就没人,然后又对着任苒指了指自己,似乎在确认任苒叫的人是不是自己。 任苒确定地点了点头。 帅哥犹豫了片刻,然后一脸狐疑地走了过来。 他刚一走近,任苒便把他拉到一僻静处,对着他埋怨道:“你怎么才来?你再不来,人都要走了?” 看着帅哥一脸懵的样子,任苒皱了皱眉,问道:“唐弦有没有跟你说来做什么?” 帅哥摇了摇头。 这个唐弦可真不靠谱。她拉着他,走到窗边,然后指着店里坐在对面窗边的美女说道:“看到那个梳丸子头的没有?” “什么是丸子头?”他问。 丸子头都不知道?真是直男呀!不过,看在他脸长得好,声音也好听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任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就是坐在对面窗边,穿着蓝色碎花连衣裙的那个美女,看见没有?” 第2页 “看见了。”他答。 “她就是你今天的目标。”她把他拉了回来。 “什么目标?”他一脸疑惑。 怎么跟他说呢?任苒想了想,问道:“唐弦有没有跟你说,我是一个律师?” 他盯着她,摇了摇头。 任苒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事情有点复杂,我就不跟你细说了,反正你是我雇来的,你只需要完成我给你的任务就行了。” “什么任务?”他目光闪了闪。 “当然是去施美男计呀,”她冲他挑了挑眉,笑得很招摇,“今天晚上,把那个梳丸子头的美女约到龙海路那家叫做波罗的海之夏的酒吧。” “没问题,”他似乎很有把握,“不过,你要告诉我约她去酒吧要做什么?违法的事,我可不做!” “我是律师,我可能做违法的事吗?”她瞪他一眼,说道,“我才拿到执业资格,我至于为了这点钱,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可我还是要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他也很坚持。 任苒没办法,只好跟他说道:“里面那个女的,是一个公司老总的情妇,我是受老总夫人所托,破坏老总和这情妇的关系。今天晚上,老总也要来酒吧,只要你晚上跟她表现得亲密点,惹老总跟她决裂就行了。” “这不是叫我去整人吗?”他皱了皱眉头。 “什么整人呀?”任苒赶紧纠正他的观念,“里面那个是小三!破坏人家婚姻关系的小三!人人喊打的小三!我们要维持正常的家庭婚姻关系,我们才是正义的!” 见她说得义正严辞,帅哥“扑哧”笑了起来:“那怎么算费用?” 他的牙很白,很整齐,这一笑,更是赏心悦目啊!让这么帅的男人去施美男计,还真是便宜那个小三了! 任苒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今天出来这一趟,不管约没约到人,五百块钱出场费!能够约到她晚上去酒吧,一千!如果把她和老总搞黄了,五千!租车费另算!” 他眉毛一扬,说道:“五千?这么多?” “你要完成任务才能有这么多?”她望着他一笑,说道,“不过,我只叫你租辆好车,没想到你租这么豪的车!租车费,我只出五百,剩下的你自己承担!” “这么抠门?”他笑了起来。 她呵呵笑了两声,然后拿出手机来,调出二维码,说道:“先加个微信,我转账给你。” 他从裤兜里把手机掏出来,扫了一下她的二维码。任苒通过验证之后,就给他转了五百元,说道:“这是今天的出场费。” 他手微微一顿,然后把钱领了,说道:“收到,谢谢。那我进去了。”说完,他便往咖啡馆的正门走去。 她跟在他身后,一脸兴奋地问道:“对了,你有没有想好怎么去勾搭她?要不要我支你两招?” “不用了,”他看了她一眼,唇角一勾,说道,“这个,你恐怕没我有经验吧?”说完,他推门走了进去。 任苒站在门边,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跟进去,走回先前跟帅哥说话的地方,往里面偷偷张望着,观察着事态发展。 李颢进了咖啡馆,便有个二十出头,栓着欧式小围裙的小姑娘迎了上来,对着他灿烂的一笑,问道:“先生,您一个人吗?” 他往窗边扫了一眼。他的目标人物注意力似乎全在手中的书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他对着围裙妹轻声道:“有朋友已经先来了。”说完,他径直走到了那个梳着丸子头的女人面前。 她还在看书,似乎没有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 “请问,你就是林萱小姐吧?”他毫不客气地在她面前坐了下来,“我是你今天的相亲对象。” 听到他的话,那丸子头女人才抬起头来,一脸惊讶地望着他。看到他的脸时,女人明显怔了一下,眼神随即温柔了下来,笑道:“先生,不好意思,你好像认错人了。我不是林萱。” “认错人了?”他似乎很意外,“不会吧?张阿姨说的,我今天的相亲对象穿蓝色碎花长裙,拿一本书。”然后他往四周看了看,“这咖啡馆里,除了你,好像也没人符合了?你真不是林萱?” “我叫徐爱诗,不叫林萱。”她笑吟吟地说道。 “是吗?”他装作一脸惊讶,“可是,我们约的三点,现在都三点一刻了,她怎么可能……”说到这里,他皱了皱眉,随即自嘲的一笑,说道,“我可能被放鸽子了?” 徐爱诗打量了一下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子。大约二十五岁左右,身上的T恤是耐克的,但他手腕上的那只表,是江诗丹顿的,二十多万。关键是他的五官长得极好,剑眉星目,唇红齿白,比起最红的那几个流量明星,毫不逊色。 “像你这么帅的,也需要相亲?”她笑着问道。 “家里安排的。”他要了一杯咖啡,倒像是不打算走了。 徐爱诗抿嘴一笑。眼前这男人,不仅人长得帅,应该也不缺钱。聊一聊,也没有损失。 任苒在外面看到他们聊起来了,觉得自己应该再去加一把火。她推门进去,围裙小妹照例迎了上来,职业性的笑容刚挂到脸上,她便摆了摆手,说道:“我来找人的。” 说着,她走到那对俊男美女面前,对着那李颢笑道:“不好意思,帅哥,外面那辆保时捷跑车是不是你的?” 第3页 他抬眼看了看她,不动声色地点头道:“是。” 任苒注意到,徐爱诗在听到“保时捷”这三个字时,眼睛亮了一下。 “帅哥,你可不可以先挪一下车,我把车开走了,你再挪回去。”说到这里,任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那跑车那么贵,万一蹭了什么的,我可赔不起。” “行,”李颢爽快地站了起来,又对着徐爱诗说道,“那我先去挪车,回来再继续聊。” “好。”徐爱诗看着他,眼睛简直在发光。 李颢跟任苒出了门,问道:“我正在跟她套近乎,你进来做什么?” “当然是帮你了。”任苒一脸胸有成竹,“她知道你是开保时捷的,你一会儿回去,找机会约她晚上去酒吧,她肯定会答应的。” 李颢轻轻撇了撇嘴,没说话。 做戏做全套。李颢把车挪了出来,任苒把那辆别克开了出去。李颢把车停了回去,随即又回了咖啡馆。 他一进门,果然看见徐爱诗那热情的目光便一直盯着自己。他冲着她点头一笑,随即走过去,坐了下来,又陪她天南海北聊了起来,这一聊便是半个小时,两个人似乎都有相见恨晚之意,他也顺利约到徐爱诗晚上去波罗酒吧。 完成任务之后,他借口有事,先离开了咖啡馆。出了门,他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那个女律师。 他给她发了个微信:在哪儿? 她很快回了过来:怎么样?约到了没有? 他发了个“OK”的表情过去,又问道:你在哪儿? 任苒:我出来了。徐爱诗刚刚看见我,我再出现怕引起她的怀疑,就没回来。 你约到人啊,果然厉害! 他一笑,问道:那这一期的钱呢? 她回道:晚上确定她来到酒吧再给。 果然是律师,做事滴水不漏。 李颢:好,那晚上再见。 任苒:晚上见。 李颢收好手机,上了车,开出了“倾城时光”。 任苒的别克就停在前面两三百米远的地方,知道李颢约到人了,她这才放心,把车从路边的临时停车位驶到主路上,便看见那辆很招摇地龙胆蓝色的宝时捷从自己面前冲了过去。 她这才想起,自己忘了问那帅哥的名字,晚上怎么称呼都不知道。想到这里,她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个微信过去:对了,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说一下,见面好称呼。 他回了过来:李颢。你呢? 任苒正准备把自己的名字打上去,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打了两个字,回过去:金主。 这趟任务,自己不就是他的金主吗?哈哈! 看到这两个字,李颢眸色一深。 居然还有女人敢自称是他的金主!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刚开的《非正式婚姻》已经更了三章。妹纸们可以从专栏进去看看,有兴趣的话,请加个收藏,谢谢大家。 文案: 凌晗怀孕两个月的时候,她在地铁上看见到了一条八卦消息:万盛集团太子爷密会景和集团二公主,传好事将近。 图片中那个男人是她的新婚丈夫纪淮。此时,他的身旁站着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 可能天有些凉,他正把自己的西装披在身着一件小礼服裙的孙萱肩上。两人相对而望,眉目间情意绵绵。 在纪淮书房的柜子里,锁着一个谁也不能碰的小盒子。里面藏着他的初恋。 孙萱,就是他的初恋吗? 而作为妻子,凌晗连吃醋的权利都没有。 她嫁他,是为了钱。 而他娶她,是为了她肚子的孩子。 这段婚姻,只不过是一个交易。 孩子出生之后,凌晗觉得自己钱和房子都到手了,可以跟纪淮谈谈把结婚证换成离婚证的事情了。 纪淮:“等孩子摆了满月酒再说。” 孩子满月酒之后。纪淮:“孩子才出生,等他断了奶再说。” 孩子周岁以后。纪淮:“颐儿太小,等他大些再说。” 孩子三岁以后。纪淮:“颐儿已经上幼儿园了,我们再生一个来玩吧。” 第2章 晚上八点正,李颢便到了这家叫做“波罗的海之夏”的酒吧。他跟徐爱诗约的是八点半。不过,他的“金主”叫他八点就过来,说要提前好好谋划一下晚上的计划。 这个时间点,夜生活还没怎么开始,酒吧里人不多。李颢走进大厅,一眼就看见了他的“金主”。此时,她坐在台上,正准备唱歌。 她晚上换了一身装扮,穿的是一条黑色镶金丝的低胸鱼尾裙,在灯光下的映照下,裙上的金丝微光闪烁着,似乎她整个人都在发光似的。她身材非常好,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细的地方细,坐在那里,很是惹眼,前边那几个男人眼睛都像长在她身上似的。 乐队还在调音,她正无聊着。看见他到了,她微笑着冲着他挥了挥手,然后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位置,示意他坐到那边。 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往角落里走去。他看见一个卡座的桌上放着一个小包。他认出来,下午她就背着这个包。 他走到桌边,坐了下来,随即便听到歌声响了起来: 我站在屋顶,黄昏的光影, 我听见爱情光临的声音。 第4页 微妙的反应,忽然想起你, 这默契,感觉像是一个谜。 …… 她唱歌的声音,与她说话的声音很不一样。她说话的时候,语速稍快,干练中带着女子的娇柔。而她唱歌的时候,声音却有些低柔,甚至略微带着几分沙哑,听起来,像有人拿着摩砂纸在心尖上轻轻摩挲着似的,让他感觉心里有点痒痒的。 她唱得很好。一曲唱罢,酒吧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她微笑着道了一声“谢谢”,便下了台来,坐到他的身边。 他望着她,眼神一闪,淡笑道:“你不要告诉我,你还在酒吧当驻唱?” “怎么可能?”她摇了摇头,笑道,“我要来驻唱,估计老板要关门。” 他的唇边带着笑:“不会呀,你唱得很好听。” 她哈哈笑了两声,说道:“谢谢捧场。”说着,她拿起自己面前的玻璃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他怔了怔。她酒量这么好? “你喝的是什么?”他有些好奇。 她抬起眼来,望着他嘿嘿一笑,说道:“雪碧兑白葡萄酒。” 他脸上一抽,望着她,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看着他一脸便秘的表情,任苒冲着他挤了挤眼,笑嘻嘻地说道:“按五比一的比例兑出来,很好喝的,你要不要也试试?” “谢了。”他干脆的拒绝,然后自己要了一杯威士忌。 “今天晚上要做些什么?”他问道。 “那我跟你说一下,”又有人开始唱歌,她向他靠过来,在他耳边说道,“等会徐爱诗来了,你要很明显地表现出自己对她有好感,想追求她,要让她相信你,也对你产生兴趣。等她的情夫来了,我会给你发微信,你找机会跟她做点亲密点的动作,让她情夫看见就行了。” “要是,人家对我没兴趣呢?这出戏要怎么唱下去?”他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听到他这么说,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就凭他这张脸,怕是没几个女人会对他没兴趣吧? “帅哥,有点自信好不好?”她冲着他撇了撇嘴,说道:“放心,她要对你没兴趣,今天下午不会陪你聊这么久,晚上也不会答应你来酒吧了。” 看着她脸上丰富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又问道:“对了,第二期的钱,什么时候打给我?” “人来了,我就微信转给你。”她又喝了一口自己兑的雪碧葡萄酒。 这时,李颢的威士忌也上来了。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对了,你当律师的,不好好打官司,来做这种事干什么?” 她抬眼望着他,呵呵一笑:“有钱赚就行了呀。反正又不违法又不犯罪的。” 他微微一顿,说道:“你就这么缺钱?” “你这话问的……”她睨着他,反问道,“你不缺钱,你会来接这活儿?” 他噎了一下,没再说话。 正在这时,他手机响了起来。他给她使了个眼色,说道:“徐爱诗的电话。” “那你接电话吧。”她端起杯子,背着包,走到旁边的卡座,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徐爱诗出现在门口。酒吧里面灯光有些暗,李颢怕她看不到自己,忙站起身向她挥了挥手。 徐爱诗看见了李颢,微笑着走了过来。 “喝点什么?”李颢迎上来,很绅士地替她接过手包,放在桌上。 “我没怎么来过酒吧,也不知道什么适合女孩子喝。”徐爱诗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几分清纯。 李颢笑了笑,说道:“那就来杯莫吉托好了。这个只有十度,不醉人的。” “好。”徐爱诗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帮我拿主意就行了。” 李颢叫了侍应生,给徐爱诗要了杯莫吉托。 徐爱诗四下看了看,对着李颢问道:“你经常来这种夜店吗?” “有时候来。”李颢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又望着徐爱诗笑道,“不过,以前我除了跟几个玩得好的兄弟来之前,就一个人来。今天还是第一次单独跟女孩子来,也算扬眉吐气了。” “为什么说扬眉吐气?”徐爱诗一脸好奇。 李颢冲着她挑了挑眉,暧昧地笑道:“以前从来没有跟女孩子来过,每次都被他们嘲笑,今天有了你,不就可以扬眉吐气了?” “这样啊。”徐爱诗笑着低下头,似是有些羞涩。每个女孩子都希望对于男人来说,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更何况是眼前这个这么帅,这么优质的男人。 坐到旁边卡间里的任苒,听到李颢的这番话,心里不禁称赞道,果然会撩,难怪下午不用自己跟她支招,人家是高手啊。凭她的经验,长得这么帅,又这么会撩的男人,十有八九是渣男。 任苒坐在一旁静静地吃着李颢撩妹的瓜。 大概快九点的时候,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有微信消息。她拿起手机一看,是自己的委托人曾美华的弟弟曾致华发来的,说是跟曾美华的老公毕家元已经到了酒吧门口。 她先给旁边正跟徐爱诗聊得热火朝天的李颢发了条微信,示意他目标人物已经到了,再给曾致华回了过去:“我到门口来接你们。” 随即,任苒便起了身,到大门边去接曾致华和毕家元。毕竟酒吧里光线不太好,如果没有人引导,毕家元还不一定看得到她给他安排的这场好戏。 第5页 她走到门边,看见曾致华与毕家元正走进来。她忙扯了一个妖娆的笑容,娇声叫道:“曾哥,这么巧,你也来这里了?” 曾致华被她这一叫,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定了定神,呵呵笑了两声,回答道:“任小姐,真巧!” 毕家元看见任苒,眼睛亮了亮,对着曾致华问道:“这位是?” 曾致华连忙介绍道:“哦,姐夫,任小姐是凌尚服装公司的服装设计师,上次我去他们公司做成衣定制的时候认识的。” 接下来,曾致华又向任苒介绍道:“任小姐,这是我姐夫,美嘉广告公司的毕总。” 任苒忙装出一脸讨好的模样,笑着上前搭话:“毕总好。” 走到近前,毕家元更把她看得分明。虽然脸上的妆化得比较浓,但仍看得出来,五官很是精致,是个美女。她今晚这件黑色的裙子更衬得她身材卓绝,像她这么偏瘦的女子,一般都有点平胸,但她的胸却很有料,臀也是又挺又俏,更显得她的蜂腰似乎不堪盈盈一握。显然,这女人是个绝品。 碍于曾致华在旁边,毕家元不好表现出什么,不动声色地着任苒笑了笑:“任小姐是凌尚服饰的?” “对呀。”任苒娇笑着应道,“欢迎毕总来我们公司选购服装。” “有名片吗?”毕家元问道,“我正好也想定制两套成衣。” 任苒一愣,随即一脸遗憾地说道:“哎呀,不巧,今天晚上出来的时候,换了包,没带。”随即她又一笑,“没事,到时毕总直接过来就行了,我一直好好接待毕总。” 曾致华轻轻咳了两声,对着任苒问道:“对了,任小姐,你今天怎么也在这里?” “别说了,”任苒叹了一口气,说道,“本来约了朋友来喝酒,结果他有事,先走了。我还没尽兴呢。” “那不如我们一起!”毕家元色迷迷的邀请道。 “好啊!”任苒爽快地答应了。目的就是让他过去,看见徐爱诗跟李颢亲密接触,他主动提出来更好。 “毕总,曾哥,这边请。”任苒领着毕家元和曾致华进了酒吧,往自己先前坐的位置走去。她瞟了一眼李颢和徐爱诗的情况。这李颢还有些本事,跟徐爱诗已经头碰头挨在一起说起了悄悄话。不知他说了什么了,惹得徐爱诗笑个不停,根本没注意到毕家元走到了自己旁边。 毕家元这个时候,注意力全在身形窈窕的任苒身上,没有看到昏暗灯光下的徐爱诗。但任苒和曾致华是带着任务来的呀,他们怎么可能让他看不到徐爱诗呢? 任苒在走过李颢和徐爱诗这桌的时候,向李颢做了个手势。李颢知道,时候已经到了。他的手,慢慢搭到了徐爱诗的肩上。 徐爱诗怔了怔,却并没有推开他。 他貌似深情地望着徐爱诗,说道:“明天周日,你有空吗?” 望着他缱绻的双眸,徐爱诗心头一跳,然后羞答答地低下头,说道:“有空。”。 “那我们明天去惊雁湖玩?”他凑过去,在她耳边悄声说道。 她微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嗯。” 曾致华也看到李颢用手把徐爱诗的肩搂住。他装作不认识徐爱诗的模样,对着毕家元和任苒笑道:“隔壁那桌小情侣好亲热啊。” 任苒望了过去,正好徐爱诗的脸向着自己这个方向。只不过此时她眼里只有李颢,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桌坐了些什么人。任苒笑笑,说道:“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当然要亲热一点了。男的,不都是大猪蹄子吗?” 毕家元对美女毫无抵抗力,听到任苒隔壁有漂亮姑娘,他好奇望了过去。突然,他一愣。他看到了一脸极其熟悉的脸,此时,这张脸上的笑容正对着另一个男人绽放。他震惊之余,便是暴怒。他去撩妹可以,但徐爱诗去撩汉,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下一章发出之前留评,送红包。 第3章 当着曾致华和任苒的面,毕家元不可能现在就跑过去捉奸,不过,看着徐爱诗背着自己跟别的男人如此亲密,他又咽不下这口气。他按下心头的怒火,不动声色地拿起桌上的手机,给徐爱诗发了一条微信过去:爱诗,你在做什么? 徐爱诗正与李颢说着悄悄话,突然,她看见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毕家元发来查岗的微信。她怕李颢看见,回过脸,对着李颢嫣然一笑,说道:“有点事,我先回个微信。”然后便往旁边挪挪。 “好。”李颢自然配合她,没有跟过去,只微笑道,“你慢慢回吧。”说罢,他端起自己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徐爱诗背过身去,然后给毕家元回了过去:你今晚不是回那边吗?我一个人呆着无聊,就约了朋友出来逛街。怎么,晚上要过来? 看着徐爱诗睁眼说着瞎话,毕家元心头冷笑一声,继续问道:你那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徐爱诗:当然是女的啦! 毕家元:女的?我怎么看着是男的啊? 看到这句,徐爱诗心头一惊。她抬起头来,正打算四下看看,没想到一抬眼,就看见隔壁桌上有一双快要喷火的眼。她吓得心尖一颤,手机都差点跌到地上。 李颢看到她这般神情,也猜到刚刚的微信是她情夫发来的。他装着不解地模样,问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都变了?” 第6页 徐爱诗白着脸,抬眼望了他一眼,说道:“家里突然出了点事,我要先回去了。” 李颢一听,忙说道:“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徐爱诗连连摆手,说道,“不太方便。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了。” “那我明天约你!”李颢继续演着戏。 当着毕家元的面,徐爱诗也不敢答应他,但也不想拒绝他,只好含糊道:“再说吧。”说完,便匆匆离开,连李颢要随她一道出去,送她上出租车都拒绝了。 毕家元被徐爱诗这顶绿帽子这么一闹,心里窝火得很,也没什么心情再勾搭任苒,坐了十来分钟,便也离开了,估计是找徐爱诗算账去了。 毕家元一走,曾致华的任务也完成了,随即也离开了。戏落幕了,酒吧里只剩下导演任苒和男主角李颢。 对李颢今天晚上的表现,任苒很满意。她端着自己的雪碧葡萄酒,坐到李颢身边来,笑嘻嘻地夸赞道:“行呀,帅哥!你今晚真是太给力了!” 李颢抿了一口威士忌,淡笑道:“过奖!” 任苒挤了挤眼,说道:“记得发微信给徐爱诗,让她感觉到你浓浓的关心和爱意。” 李颢瞥着她,提醒道:“二期款还没打。” “哦,我差点忘了。”任苒拿起手机,转了一千给他,还不忘补充道,“你表现这么好,今天晚上的酒水算我的。” 李颢唇角一弯:“那我可不可以叫一瓶八二年的雪碧……” “不可以!”任苒白了他一眼,断然拒绝道,“这之前的酒水费用我结,之后就自己结!” “这么抠门?”李颢撇了撇嘴,“雪碧都不请!” “你都知道我缺钱了,不抠怎么行?”任苒招手叫了侍应生过来,把单买了。 “你现在就要走了?”他有些意外。 “嗯。”任苒一边回应,一边站起身来,“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要不是今天晚上要演这场戏,我才不来这种地方呢!你慢慢喝吧,再要喝什么东西,自己记得结账哦。” “金主都走了,没人给钱,我也不喝了。”李颢也站了起来,与她一起离开了“波罗的海之夏”。 出了门,任苒准备打车,突然想到他下午开的那辆很招摇的保时捷,忙戳了戳他,问道:“对了,你下午租的那辆保时捷,还给租车公司没有?” 他怔了一下,回答道:“在我那里。” “太好了!” 她一脸兴奋,搓着手说道,“快开出来,让我开一下过过手瘾啊!” 他没气地看了她一眼,说道:“金主,你喝了酒,还敢开车?想吊销执业证?” 经李颢这么一提醒,任苒这才想起自己喝的饮料中有白葡萄糖。她呵呵笑了两声:“对哦,我喝了酒,差点忘了。” 她想了想,又说道:“你是今天下午租的,那要明天下午才到二十四小时,那就是说,明天上午还可以用的?”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她望着他,嘿嘿笑道:“那明天上午,我给你发微信,你把车开出来,我们开着保时捷出去兜兜风呀?” 看着她兴奋得像小孩子在讨要糖果,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好。” “那今天别睡晚了,明天早上等我的微信。”她补充道。 “嗯嗯。”他点着头,唇边笑容未褪。 “那明天见!”她冲他挥了挥手,然后钻进了一个停在旁边下客的出租车。 李颢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原地,看着载着她的那辆出租车慢慢远走,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才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回到家,任苒去洗了个澡,出来看见手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她一看,是唐弦打来的。 她肯定是来问自己介绍的人是不是靠谱的。嗯,售后服务还是不错的。 任苒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一边给唐弦回了过去。 她还没说话,便听到唐弦小心翼翼地说道:“任苒,你,你没生我气吧?” “生你什么气?”任苒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开始抹护肤品。 “那个,今天人没来,你也没再打电话给我,是不是坏了你的事,你生气了?” “什么人没来?”任苒听得莫名其妙。 “就是你叫我给你找的模特呀!”唐弦陪着小心说道,“他临时又接了一个平面广告的活儿,就忘了你这边的事,也没跟我交代一声就跑过去了。他刚刚才想起,给我打电话道了歉,我才知道他压根就没来。” “什么?”听到这里,任苒觉得有点发懵,“就是说,你给我找的人,今天根本没来?” “对呀!”唐弦似乎也感觉到了有点不对,“怎么?你不知道人没来?” 任苒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说道:“没事了,那件事我已经解决了。” “哦,”唐弦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还怕坏了你的工作,你生我的气。” “不会的。”任苒此时心里乱成了一团,便借口要去洗澡,结束了与唐弦的通话。 她把手机放下,半天还是没回过神来。唐弦给自己找的人没来,那这个李颢是怎么回事?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跟李颢刚刚相见时的情景,现在想起来,他好像一开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车,有可能不是他租的?也就是说,人家本来就是开保时捷跑车的?自己还给了他一千五百元的出场费?开得起保时捷的人,估计吃顿饭都不了这点钱吧? 第7页 她打开微信,看着李颢的微信头像。他的头像,是加勒比海盗里的德普,手里拿着枪,枪口正对着前方。此时,她感觉那枪口正对着自己一般,窘得她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样来面对这个李颢了。她犹豫了片刻,随即手起刀落,把他从微信好友中删除了。希望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了,不然,太尴尬了。 第二天,李颢醒得很早。难得可以休个假,按道理,他应该美美地睡个懒觉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六点过他就醒了。一般来说,是第二天有什么事,他才会早醒。可他觉得今天只是一个普通的周日,不至于兴奋成这样。 他拿起手机,先划开微信看了看。一片风平浪静。他把手机放下,又躺了回去,想再睡一会儿。可一闭上眼,他眼前就晃着一件黑色的裙子,上面缀着的金丝线在灯光下隐隐闪着光亮,耳边似乎又萦绕着那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歌声。 睡不着了! 他索性起了床,洗漱后,吃了几块饼干,然后拿起Kindle选了一本推理小说看了起来。想了想,他又拿起手机,打开酷狗,找出萧亚轩那首《类似爱情》,单曲循环。 这一看书,就看到快十点了。他还没接到 “金主”的消息。他有些奇怪。她不是以为自己这车是租的吗?过了中午可就要还车了。怎么,她不去兜风了? 想了想,他放下Kindle,拿起手机,编了一条微信信息:金主,你不兜风了?时间快到了,我要去还车了! 编完之后,他点了一个发送。 刚发出去,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就刺进了他的眼中,下面还出现了两行字:喝咖啡的猫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什么意思?她把他删了?他一时有点懵。这是什么操作?难不成那件事解决了,她就卸磨杀驴了?对了,她是不是想吞自己那五千块的劳务费? 虽然不缺那区区五千块钱,但李颢此时心里还是气得牙痒。他翻开通讯录,想打电话质问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她的电话,甚至,连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她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又这么突然地消失? 李颢此时说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感觉了。 要不要去查她?可她又不是犯罪嫌疑人! 李颢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算了,自己就吃这个哑巴亏吧。她不是做律师的吗?山水有相逢,说不定哪天她就落到他手里来了。到时叫她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既然事情结束了,他顺手把徐爱诗的微信也删了,把她的电话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这件事,就这么结束吧! 他把手机丢了回去,捧起Kindle继续他的推理之旅,只有那首《类似爱情》,还在默默地循环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出来之前,正常留言红包。三天红包时刻,今天最后一天了,赶紧来哟! 第4章 徐爱诗从酒吧离开之后,心里有些发慌,直接就回了家。她前脚刚到,毕家元后脚就到了。一进门就质问她晚上是怎么回事。她当然不敢承认自己与李颢之间有什么,便一口咬定李颢只是自己在酒吧认识的普通朋友。没想到毕家元听了之后,更是火冒三丈,二话不说就甩了她两巴掌。 这两巴掌,把徐爱诗完全打懵了。从小到大,没有人这样打过她。同时,她好像也被他打醒了。她突然觉得不值得了。她这么年轻漂亮,天天在这么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面前虚度时光,看不到一点光明。 这时,她心中不由得想到了李颢。他年轻,帅气,有钱,哪点不比毕家元这个老男人好?如果能与李颢在一起,也就没有必要陪着毕家元了。于是,她索性也就不解释了,不管毕家元如何骂她,如何逼问她,她也不吭声,最后毕家元气愤至极,咒骂了她几句,随即摔门而去。 徐爱诗没有再挽留他。这段不正常的感情,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脸上被他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她走到浴室,望着镜中的自己,脸已经有些红肿了。想到明天还约了李颢,她可不能让他看见自己这幅模样。她赶紧从冰箱里拿出冰块,用冰敷了一晚,第二天起床一看,还好,脸没怎么红肿了。 她化了个精致的妆容,再遮盖了一下,基本就看不出什么痕迹了。她松了一口气,然后在家里等着李颢打电话给自己。可她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李颢那边却一直没信儿。 怎么回事?去惊雁湖不至于现在都不出门吧?她犹豫了一下,给李颢发了一个微信,却显示需要发送验证信息加好友。 她有些懵。他居然把她的好友删了?这是为什么? 她愣了愣,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可打了好几个,却是永远都在通话中。她明白了,他把她的电话也拉黑了。 她更懵了。怎么会这样?明明昨天和他分手的时候,他还对她万般不舍似的,怎么就过了一个晚上,什么都变了?可是,她为了李颢,已经把毕家元得罪了,已经不可能再回头了。可是,为什么她这边刚跟毕家元断,李颢那边就毫无预兆地切断了跟她的一切联系? 突然,她脑中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她觉得自己跟李颢的相遇好像不太简单。昨天下午他主动搭话,约自己晚上去酒吧,他也很主动地,甚至很亲密来搂她。而且,偏偏那么巧,就在他搂她的时候,毕家元也来到了酒吧,在那么昏暗的环境中,他还看见了她跟李颢在一起。 第8页 可她一跟毕家元闹翻,李颢也从她的身边消失了,这其中似乎有某种联系似的。她越想越觉得其中有古怪。可是就是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个环节? 她闭着眼睛,默默回忆着跟李颢在一起的细节。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那个女孩!昨天晚上坐在隔壁桌的那个女孩,就是下午来叫李颢挪车的那个女孩。难怪昨天她刚坐下来,观察环境的时候,看到隔壁卡座那个女孩的时候,觉得她有点面熟,只是她换了身衣裳,她当时没有认出来!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女孩跟下午出现在咖啡店的女孩,是同一个人。 她一下反应过来了,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她的局!而能够大费周张为她设这种局的人,除了毕家元的老婆曾美华,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了!一想到这里,徐爱诗就更觉得心里窝火! 呵呵!她冷笑一声。以为我徐爱诗是这么容易认输的?曾美华,你以为我是这么好打发的? 她咬了咬唇,然后拿起手机,找出曾美华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周末,只要没事,任苒都是过着猪一般的生活。早上睡到十点过才起床,太晚了,就不吃早饭,随便吃两片饼干对付一下,然后收拾东西,回母亲那里吃午饭。 任苒的母亲董映霞住在新阳巷。虽然只有三间老旧的平房,但外面还有个小小的院落,倒显得别有一番天地。这是外公外婆留下来的。在最艰难的时候,也算给了任苒和母亲、姐姐一个栖身之所。 新阳巷虽然老旧,但位置还算不错。在任苒小的时候,有开发商想拆迁开发,但补偿款一直没谈下来,就这么搁着了。现在房价这么高,新阳巷里又有这么多老旧平房,拆迁费怕是要天价了,也没有房地产商敢来淌这趟浑水,所以巷子里的老街坊也就继续住在这里。 任苒在这里长大,毕业后去了律师事务所,上班在开发区那边,有点远,她便在事务所附近租了个小公寓,周末才回新阳巷来陪陪母亲。 出了地铁站,任苒走到巷子口,正好看见姐姐任茜和小外甥女肖依潼从公交车上跳下来。 看见任苒,三岁的肖依潼很开心,飞跑过来,抱着任苒的腿,奶声奶气地叫道:“小姨,潼潼想小姨了。” 这个世界上,最让任苒没有抵抗力的人,就是这个小家伙了。任苒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在她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亲昵地说道:“潼潼乖,小姨也想潼潼了。” 任茜走了过来,对着妹妹嗔道:“哎呀,小苒,怎么一见面你就抱她呀?我最近正锻炼她的自立能力,出门都让她自己步行的。你看,你一出现就让我几天的努力破功了!” “就抱她这么一会儿,不碍事的。”任苒往任茜身后看了看,没看到人。她又问道,“姐,我姐夫呢?” 听到这话,任茜微微一顿,随即不自然地笑了笑:“他有点事,来不了。” 任苒一听,眉头皱起,不满地说道:“他这个月一次都没来过吧?” “他忙。”任茜转开眼来。 “哼!”任苒哼了一声,也没再继续问,便抱着潼潼往巷子里走去。任茜慢慢地走在她们身边,低着头,像在想着什么心事。 潼潼伏在任苒的耳边,悄悄说道:“小姨,爸爸妈妈又吵架了。” 任苒一愣,小声地问道:“潼潼听到他们吵什么了吗?” “好像是爸爸要养狐狸,妈妈不让爸爸养,后来,他们就关了门在屋里吵,潼潼没听见,爸爸出门了,妈妈还哭了,然后妈妈就自己带着潼潼来姥姥家了。” 养狐狸?任苒当然不相信肖恒亮要养什么狐狸,养狐狸精还差不多。难怪,提到肖恒亮的时候,姐姐的表情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原来,是他们俩之间出了问题。她想着一会儿趁董映霞和潼潼不在的时候,私下找任茜问个清楚。 知道两个女儿今天都要回来吃饭,董映霞前一天就准备好了食材,今天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 任茜进了屋,就去了厨房给母亲帮忙,留着任苒看孩子。任苒并不算一个喜欢带小孩的人,但潼潼不一样,她是自家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喜欢,带她完全不觉得烦。任苒拿了本绘本,把潼潼抱在膝上,绘声绘色地给她讲起了故事。 潼潼很喜欢听任苒讲故事,听到高兴的地方,开心地拍掌大笑,差点从任苒膝头颠下来。 这边,任茜把母亲精心准备的菜一样一样地端上桌。山药炖鸡,粉蒸排骨,炒莲白,还有任苒最喜欢吃的豆瓣鲫鱼。 任苒没吃早饭,肚子里早唱起了空城计。闻到饭菜的香味,喉咙里的馋虫闹得更欢了。待任茜和董映霞忙完出来,她赶紧把潼潼抱上饭桌,祖孙三代围坐在一起,正准备开饭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一看,是自己的“金主”曾美华打来的。 金主的电话,不敢不接。她赶紧放下筷子,走到一边,把手机接了起来:“美华姐,有事吗?” 曾美华着急地声音传了过来:“任律师呀,你快来一下,徐爱诗那个狐狸精闹上门来了。” “什么?”任苒一愣,“她还敢上门来闹?她一个小三,有什么立场和胆量敢来闹?” “她说我找人设计她……”说到这里,曾美华一顿,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她还说她有她跟我们家老毕那个,嗯,劲爆的视频。我要是不给她一个交代,就把视频发到网上去!” 第9页 “视频发到网上去,那她不是也被看光了吧?她不是这样吧?” “她说她无所谓,没多少人认识她。但我们老毕在虞城的广告界有头有脸的,名声可就臭了……” 握草!见到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她也敢做! “她现在在哪里?”任苒问道。 “还在我们家这里赖着不走!”曾美华有些忧心,“我不知道怎么办好。你快来吧,任律师。” “好的,我马上过来!”任苒挂了电话,无限留恋地看了这满桌子的好菜一眼,然后对着母亲说道,“妈,我有事,马上要走,只能让姐姐和潼潼陪你了。” “什么事呀?这么急?”董映霞心里有点不高兴,“不能吃了饭再走吗?” “不行呀!”任苒解释道,“我的一个委托人出了事,现在正等着我过去解决,不能耽搁。” “你一个小律师,怎么也这么忙?连周末也不得休息?”董映霞嘟囔道,“早知道当初还不如去考公务员了。小县城就小县城,至少能有个双休嘛!” 任苒怕曾美华那边出事,想快点赶过去,只好陪着笑说道:“妈,我拿到执业证了,以后我不做这些非诉业务,应该会好一点。好了,不说了,我先走了。”怕董映霞再唠叨,任苒赶紧溜出门。 董映霞看着女儿的背影,微微一怔,随即叹了口气。 潼潼看见外婆似乎不开心 ,她忙用小手拉了拉外婆的手,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对着董映霞一脸认真地说道:“外婆,别伤心,潼潼不走 ,潼潼陪外婆玩。” 被潼潼这么一说,董映霞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她赶紧握着潼潼的手,柔声说道:“潼潼真乖,外婆最喜欢潼潼了。” “嗯。”潼潼眯着眼,笑得特别开心。 看着潼潼可爱的笑脸,董映霞因为任苒离开而郁闷的心情,霎时便烟消云散了。幸好,上天给了她们潼潼这个惹人爱小天使。 任苒出了巷子,打了个的,就赶到了曾美华居住的凤栖梧小区。 凤栖梧是虞城一个比较高档的小区,毕家元与曾美华在这里买了一套复式套房,对此,徐爱诗是知道的。因此,在与毕家元闹翻之后,她就直接跑到这里来找曾美华的麻烦。不过,曾美华没让她进家门。两人争执了一番,曾美华怕吵到邻居,就把徐爱诗叫到小区花园里一个花廊下,继续拉锯战。 任苒下了出租车,一边给曾美华打着电话,一边往花廊走去。刚进小区大门,便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任苒师妹!” 她忙转过头去,看见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相貌斯文的年轻男子正冲着自己挥手微笑。 这男的,她认识,是她大学学长沈文舟。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 第5章 大学的时候,任苒加入了一个志愿者社团,她和沈文舟就是在社团里认识的。 沈文舟是文学院的,比任苒高两级,是个热心肠,喜欢帮人的兄长,与任苒关系还不错。毕业后,任苒跟他联系就少了,只知道他就职于《虞城日报》。今天在这里遇见他,任苒意外之余,也有些惊喜。 “文舟师兄,你怎么在这里?”任苒迎上去,一脸灿然的笑容。 “我住这里啊。”沈文舟乐呵呵地说道,“你又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也住这里吧?” “我哪住得起这么高档的小区?”任苒呵呵一笑,说道,“我一个当事人住这里,家里有点事,叫我来帮着解决。”?轻?吻?羽?恋?独?家?整?理? “哦,哦,”沈文舟忙点了点头,又问道,“什么事呀?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任苒笑笑说道,“就是些家庭琐事,不用麻烦师兄的。” “那好。”沈文舟一边跟任苒说着话,一边与她一起往小区里走去。 走到小区花园里,任苒远远看见花廊下,曾美华和徐爱诗坐在石桌边,在争论着什么,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她回过脸,对着沈文舟说道:“师兄,我的当事人和来找麻烦的人在那边,我先过去了。” “嗯。”沈文舟点了点头。许是作为记者的好奇之心,他往曾美华和徐爱诗的方向看了看,问道:“师妹,你这是原配找上门来了,还是小三找上门了呀?” 任苒笑了起来:“你觉得我会帮小三?” 沈文舟一愣,随即笑道:“明白了。” 任苒笑了笑:“师兄,我开工了,再见!” 沈文舟笑道:“那我回头约你聚一下!” “好的,”任苒点了点头,“师兄,回见!” 跟沈文舟道了别,任苒便去了花廊。 一看见任苒露了面,徐爱诗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 “果然是你捣的鬼!”她尖叫了一声,对着任苒就冲了过来。 任苒眉头一皱,冷冷说道:“我捣了什么鬼?” “你敢说,那个开保时捷的帅哥,不是你派来挑拨我和家元之间感情的?昨天下午在倾城时光,昨天晚上在波罗的海,你都出现了,你别告诉我说是巧合?” 任苒盯着她,轻笑出声:“我第一次看见,当小三还当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家曾姐可是正宫,你有什么立场跑来质问她?质问我?” 被任苒这么一说,徐爱诗脸色又是一变。 第10页 “凭我手上有他们不想见光的东西!”她对着任苒怒吼道。 “对啊,我就是觉得,你为了威胁曾姐,还真不是惜血本呀,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是不是还想抢日本□□的生意?”任苒语带讽刺。 “我打了马塞克,谁认得是我?”徐爱诗冷笑一声。 “既然你愿意做这么大的牺牲,那你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任苒问道。 “我想要毕太太的名分,可以吗?”徐爱诗用眼睛楞着任苒。 任苒倒也不生气,只轻轻一笑,说道:“就是曾姐愿意让位,昨天毕总见到你跟帅哥又搂又抱的,你觉得,他还会要你?他不怕自己头上不知什么时候会顶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徐爱诗咬着唇,恨恨地瞪着任苒,没说话。 “别说那些虚无飘渺的,你还是谈点实际的东西吧。”任苒轻描淡写道。 “行!”徐爱诗一咬牙,点了点头,“你们给我五百万就行了!” “五百万!”任苒惊得舌头都要被咬掉了,“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啊!你觉得那么个视频,能值五百万?” 徐爱诗冷笑:“美嘉广告老总的激情视频,怕还是能值得钱吧?” “徐小姐!”任苒呵呵一笑,“老板出轨,确实会影响公司的名声,可是,毕总和曾姐又不是名人明星什么的,有多少人在意这个?大不了大家看一看,乐一乐,笑一笑就行了?你觉得公司的客户因为毕总出轨,就不跟美嘉合作了?你要知道,在虞城的广告界,美嘉可是翘楚!你觉得他们会在意毕总的私生活?” “那你的意思,你们是不在乎这个视频了?”说着,徐爱诗拿出手机,说道,“你信不信我马上就把它放到微搏上去!” 曾美华一听,有点着急,就想上来劝。任苒忙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燥。 曾美华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退了回去。 任苒冲着徐爱诗笑道:“你要是想上传就传吧!不过,你给你自己的脸,怕是还没来得及打上马塞克吧?你都不介意露脸表演了,我也不介意免费把这视频刻成盘,给你的父母亲戚,同学朋友什么的,都寄一份!” 徐爱诗听到这话,脸微微一白。她根本没想上传视频,只是想激任苒和曾美华,让她们答应给自己钱。 看出了她的犹豫,任苒又说道:“虽然这视频对公司业务影响不会太大,但我们也不想毕总的视频流出去。毕竟,谁也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料。只要价格合理,我们还是愿意买下来的。” “那……”徐爱诗斜眼看着任苒,“你们能出多少?” 任苒望着曾美华,说道:“曾姐,你愿意出多少。” 曾美华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二十万就差不多了!” “二十万?”徐爱诗激动得都快跳起来了,“你当打发叫花子呢?” “不急不急,”任苒忙在中间打起圆场,“徐小姐若是觉得少了,我们还可以再谈谈。” “反正不可能少于七位数!”徐爱诗恨恨说道。 任苒望向曾美华,见她对着自己轻轻点了点头。于是,她答应道:“行,满足你的要求,七位数,一百万整,不可能再多了!” “就一百万?”徐爱诗显然有些不满意。 “就这个价!”任苒说道,“一个视频,也差不多了!你最好考虑考虑,不然,你一百万都拿不到!” 徐爱诗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了。她也不可能回头找毕家元了,这钱,能拿点,就算一点吧。于是,她点了点头,说道:“成交!一手交钱,一手交视频!” “徐小姐,我们晚点再约一个时间吧。”任苒说道,“保险起见,我回去拟一个协议,你要保证这个视频交给我们后,不能再出现在其他任何地方,否则,曾姐和毕总有权利向你追回这一百万。” “这个没问题。”徐爱诗答应道。 反正自己拿了这一百万,就离开虞城,以后跟毕家元再元瓜葛,留着这些视频也没用。 “那我们晚上八点,还是约在倾城时光咖啡店,到时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好,晚上八点,倾城时光见!”说着,徐爱诗踩着小高跟,走出了花廊。 见事情解决了,曾美华松了一口气。她拉着任苒的说,笑着说道:“任律师,你可真能干!之前你师父叫你来帮我做这件事,我还怕你年纪轻,做不好,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任苒笑笑说道:“曾姐,你过奖了。这些呀,都是我师父教我的。” “果然名师出高徒。”曾美华笑着夸了两句,又叮嘱道,“那晚上再辛苦你一趟。我一会儿开张支票给你,你到时拿给她。然后让她赶紧走人,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我知道的。”任苒点头道。 之后,任苒随曾美华回家,拿了支票,然后匆匆赶到事务所,把协议拟好,准备晚上交给徐爱诗。 晚上七点四十五,任苒到了“倾城时光”。等了十来分钟,徐爱诗也到了。 两人坐了下来。任苒把拟好的协议交给徐爱诗,说道:“徐小姐,你看看这协议,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或者要修改的。” 徐爱诗拿过协议,仔细看了看,然后放到桌上,说道:“没问题,我收了钱之后,保证这辈子跟毕家元和曾美华再也不见面了。” 第11页 “那行,”任苒从手包里拿出一支签字笔,递了过去,“协议一式两份,你和曾姐各持一份。曾姐已经提前签好字了,麻烦你也签个字。” 徐爱诗没有犹豫,接过笔,“刷刷”地在两份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任苒伸手去拿协议,徐爱诗“啪”地用手把协议按住,瞪着任苒,厉声道:“钱呢?” 侍应生听到声响,好奇地望了过来。任苒怕她们误会自己跟徐爱诗在吵架,压低了声音,反问道:“视频呢?” 徐爱诗从包里取出一个迷你摄像机,说道:“视频就在这里。” 任苒一顿,说道:“你没有拷贝吧?” 徐爱诗对任苒设计自己,坏了自己的好事,本就对她不满,见她现在又怀疑自己,心头更是起火,声音一下子又提了起来:“我是这种人吗?你们要是这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跟我做这个交易?” 任苒见侍应生又在往自己这边望,也不好回怼,耐着性子说道:“徐小姐,有理不在声高。你要是没有拷贝,好好说话就行了。再说了,我们刚刚这份协议明确说了,你不能留有拷贝件,你要是违反协议,我们随时可以要求你退回这一百万的!我这也是好心提醒你!” “你好心?”徐爱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带讽刺地说道,“我谢谢你的好心!要不是你的好心,我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利害关系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只要你违反协议,这一百万你就要还回来。”任苒也不想跟徐爱诗多说,把支票取了出来,推到她面前,“这是一百万的支票,你看看对不对!” 徐爱诗一把扯过支票,瞄了一眼,看到数额是对的。她从桌上拿了一份协议,说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我们现在钱货两清,那我就先走了。” 任苒把另一份协议拿到手里,说道:“徐小姐请便!希望这一百万徐小姐能够收得稳,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了!” 徐爱诗冷冷地“哼”了一声音,没再理任苒,便径直离开了咖啡馆。 任苒随即也结账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喂,你找李颢吗?他不在家!嘻嘻 第6章 回家后,任苒给曾美华打了个电话,跟她说了自己与徐爱诗见面的情况。 听到徐爱诗说拿到钱后会永远离开虞城,再也不会跟毕家元见面,曾美华很是高兴:“任律师,辛苦你了。明天我就把这次的费用打给你。” 任苒笑眯眯地说道:“不辛苦,曾姐满意我做的工作就好。” “当然满意了。”曾美华的声音里带着笑,“跟你说,今天,家元六点过就回家来了,感觉他好久都没这么早回来了。” 听得出来,曾美华心情很好。任苒忙说道:“曾姐,恭喜你呀,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那也要谢谢你!”曾美华呵呵笑道,“要不是你帮我的忙,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赶走那个狐狸精。” “徐爱诗这种人,又不是真讲感情的,见到一个有钱又帅又年轻的男人,肯定就有别的想法了。只要抓住她们这个心理,挖个坑给她就行了。” “也是你点子多,还找到了一个晚上就搞定她的男人。你这回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我都记在心里。以后我们公司在法律上的事,都交给你们师徒俩了。” 听到这话,任苒心里一阵欢喜,忙说道:“谢谢曾姐的信任!” 美嘉广告虽算不上什么大集团,但对刚来事务所不到一年的任苒来说,也算是大客户了,她也会有一笔不菲的收入。想到这里,任苒心情便美妙异常。 没想到客户有了,麻烦也找上门来了。两天后的一个下午,任苒的师父田锦诚,叫她帮他去法院取一份材料。她回来的时候,刚走到事务所楼下,便接到办公室主任孙晓兰给她打的电话。 任苒把电话接了起来,问道:“孙姐,什么事呀?” 孙晓兰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任苒,你现在在哪里?” “我从法院回来,已经到楼下了。”任苒问道,“孙姐,有什么事吗?” 孙晓兰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有两个警察来找你。” 听到这话,任苒也没多想。律师嘛,难免会跟警察打交道,有警察找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她应道:“好的,我马上就到了。” 孙晓兰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她顿了片刻,说道:“那行吧,你先上来吧。”说完,便挂了电话。 任苒把手机装好,进了电梯,回到了位于八楼的事务所。 走出电梯,任苒便看见孙晓兰站在玻璃门接待区,在她的面前,站着一个身形挺拔颀长的男警和一个身材苗条的女警。这两人都身着制服,背对着她,正跟孙晓兰说着什么话。 孙晓兰看见了任苒,冲着她挤了挤眼。 任苒也没在意,快走两步,迈进大门,对着孙晓兰笑道:“孙姐,是什么事呀?” 孙晓兰看着她的眼神有几分古怪:“嗯,那个,任苒,就是这两位警官找你有事。” 刚才在电梯里,任苒想了想,觉得自己最近手里的工作没有跟警察打交道的,也不知道他们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于是,她对着两位警察问道:“不知两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她的声音,那男警察转过身来,一脸沉静地望着她,说道:“你就是任苒?” 第12页 看见他的脸,任苒心头猛然一惊。这个男人,居然是帮着自己骗徐爱诗的李颢!他是警察?他怎么会来找自己?该不是来向自己追那几千块钱债的吧? 她定了定心神,点头道:“我是任苒。” 李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程式化地说道:“任苒,现在我们口头传唤你到虞城刑警队,协助调查徐爱诗被杀一案。” “什么?”听到李颢的话,任苒有些懵,“徐爱诗死了?不可能吧?前几天我们不是还跟她见过面吗?她怎么就死了?” “她是两天前被害的!据我们调查,你是最后一个跟她联系的人,也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而且据咖啡馆的服务人员反映,在徐爱诗被害前,你跟她也有过争执,所以我们需要找你协助调查!” 他话里的意思,任苒当然懂。作为最后一个跟徐爱诗见面的人,她肯定被他们列为了重大嫌疑对象。对此,她倒挺淡然。自己没有做,不怕他们调查。于是,她点头答应道:“没问题,李警官,我跟你们走。” 正在这时,田锦诚匆匆走了过来,防备性地看了李颢一眼,然后对着任苒说道:“小苒,你先走,师父把手头上的事处理一下,一会儿就过来。” “好的,师父。”任苒点了点头,又对着一脸担忧的孙晓兰笑着说道,“孙姐,没事的,我去去就回来。” 孙晓兰拉了拉她的手,说道:“小苒,你别怕,有你师父!” “嗯嗯。孙姐,明天见!”任苒冲孙晓兰笑了笑,随即便跟着李颢和那个女警离开了事务所,去了刑警大楼。 跟李颢一起来事务所带走任苒的女警,名字叫做郑珊,也是她和李颢一起对任苒进行询问。 任苒虽然平时爱跳爱闹,但第一次以怀疑对象的身份坐到刑警队的询问室里,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郑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她接了过来,对着郑珊说道:“谢谢。” 郑珊淡笑道:“不客气。”随即坐在电脑面前,准备记笔录。 负责询问任苒的,是李颢。任苒觉得或多或少,自己也算跟他结了点小恩怨,想叫他回避,但在心里默想了一下回避的规定,好像都不太符合。她怕自己提出叫他回避,最后又没回避成,会把跟他的关系弄得更僵,也就没敢吭声。 她喝了一口水,然后偷眼看了看李颢,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他坐在询问桌后,紧抿着双唇,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什么也看不出来。看来这个人,城府有点深。 任苒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姓名,年龄,民族,文化程度,职业,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他丢出一串字来。 “任苒,二十四岁,汉族,大学文化,律师,户籍所在地为虞城新阳巷十八号,现住星宇国际小区五幢二单元十二楼三号。” “你认识徐爱诗吗?”他继续问道。 “认识。”任苒点了点头,“不过,不太熟悉。” “你怎么认识徐爱诗的?” 任苒犹豫了一下,说道:“她跟我一个委托人的丈夫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的委托人叫我想办法把徐爱诗从她的丈夫身边赶走,所以,我调查过她,也跟她有过短暂的接触。” “在这个过程中,你跟徐爱诗产生过什么矛盾没有?” “没有。”任苒摇了摇头,“我除了星期天晚上单独跟她见过面,几乎都没有跟她正面接触过。” “那星期天晚上你们单独见面是因为什么事?” “那天晚上,我帮我的委托人与徐爱诗签了一份协议,并交了一张支票给她。” “你们签的什么协议,给的什么钱?” “嗯……”虽然这件事涉及曾美华和毕家元的隐私,但任苒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也不得不向李颢和盘托出了。于是,她说道,“跟徐爱诗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人,是美嘉广告的老总毕家元。毕家元跟徐爱诗因为某些原因闹僵了……” 说到这里,任苒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颢,见他的神情仍然没有任何变化,她又接着说道:“徐爱诗以自己手中有她与毕家元在一起的视频,要求曾美华给她一笔钱才肯离开,不然,她就把视频放到网上。我受毕家元妻子曾美华的委托,起草了一份协议,协议的内容就是要求徐爱诗交出视频,并且永远离开毕家元,而作为交换,曾美华会给她一百万元人民币。那天晚上,我就是去让徐爱诗签协议,并且将一百万的支票交给她。” 李颢又问道:“那你们俩那天晚上谈话的氛围如何?” “还好吧。”任苒想了想,说道,“挺和谐的!” “是吗?”李颢唇角一撇,然后从鼻子里冷笑了一声,说道,“可我们了解到,那天晚上你们俩谈得似乎并不太和谐,甚至好像还起了点争执。” 任苒微微一顿,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不算争执吧,只是徐爱诗觉得我在背后搞鬼,离间了她和毕家元之间的感情,对我有些不满,跟我说话的时候态度不是很好。不过,我并没有跟她计较,也没有跟她争吵。我确实做了对她不利的事,她不喜欢我,我能够理解的。” 听到这里,李颢微微沉吟了片刻,又问道:“据我们所知,在离开倾城时光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徐爱诗。你对这个,有什么解释吗?”说到这里,李颢双眼紧紧盯着任苒,目光十分锐利。 第13页 被他这么一盯,任苒觉得自己心里有些发毛。她咽了咽口水,说道:“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她出了什么事?她离开咖啡馆之后,我就没见过她了。” “你有没有可能因为之前的争执怀恨在心,或者你对徐爱诗这一百万的支票感兴趣……” “李警官!”听到李颢问得这么露骨,任苒突然一阵无名火起,打断他道,“这怎么可能?我好歹也是个律师,我不知道那支票我能不能要?我敢拿支票去转钱吗?我再傻,也不可能为了自己不可能拿到手的钱去杀人呀。” “就算你不敢直接兑现,可你也有其他方法变现呀。比如徐爱诗死了之后,那张支票永远都不可能兑现了。而只要徐爱诗不对兑现那张支票,这笔钱就还在曾美华的帐户上。。”李颢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任苒的神色,“我们查到,在徐爱诗死亡那天晚上,你跟曾美华有过通话,并且第二天,你的银行账户上,多了二十万。这笔钱,正是曾美华转过你的。任律师,可否请你解释一下这笔款项是怎么回事?” 任苒一愣,随即心虚地看了李颢一眼,低声说道:“这个,是,是我帮曾美华赶走徐爱诗的劳务费。” 说完之后,任苒看见李颢的眉毛挑了挑,然后说道:“任律师的净利润这么高!” 任苒知道,他是在讽刺自己得二十万,只给他几千块的劳务费。她也不敢吭声,赶紧把头低下来,避开他的目光。 “那你离开倾城时光咖啡馆之后,去了哪里?”李颢继续问道。 “我走到地铁站,搭地铁回家了啊。”她说道。 “据我所知,离倾城时光最近的地铁站,有两公里多。这么远的距离,你走过去?”他似乎有点怀疑。 “对啊,”她抬起头来,望着他,回答得理直气壮,“我散个步,减减肥不行吗?” 他看了她一眼,轻轻笑了一声,然后看了看手上的资料,又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到的地铁站?” 任苒想了想,说道:“快九点钟的样子。” 他眉头微微一皱,说道:“你离开倾城时光的时候,还不到八点,这不到不到两公里的路,步行差不多也就半个多小时,也就是说,还有半个小时,你去向不明?”顿了顿,他又说道,“这半个小时,应该够时间杀一个人了。” 第7章 任苒听到李颢这么说,惊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她对着李颢大声说道:“李颢,你可是警察!没有证据,你可别胡说!” 听到任苒这么跟李颢说话,郑珊觉得有些奇怪。她抬起头来,看了看任苒,又看了看李颢。 相对于任苒的气急败坏,李颢倒显得很淡定。他望着任苒笑了笑,说道:“那你说说,这半个小时,你去了哪里?” “我没去哪里啊!”看着李颢在笑,任苒心里更气。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我就在从倾城时光到地铁站在路上。不过,我在路上遇到一个跟妈妈走失的四岁小男孩,我带着他在原地等了他妈妈二十多分钟,他妈妈才找来,这里耽搁了一会儿。” “那小男孩叫什么?他家长怎么联系?” “我不知道,”任苒耸了耸肩,“就在路上遇到的,我只知道那小孩叫鹏鹏,他的名字到底是什么,他妈的电话,我也没问呀。” 李颢微微一怔,又皱着眉头看了看资料,说道:“对了,你是怎么去的倾城时光?我们这边没有你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记录!” “哦,我从事务所出来,准备打滴滴过来,可就在我站在门口等车的时候,来了个熟人,见我在等车,问了我去的地方,他正好也来这边,可以顺路送我过来的。我就取消了滴滴,乘他的车过来的。” “这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任苒摇了摇头,“只是有点面熟,我也记不得在哪里见过他。不过,他认得我,叫得出我的名字,我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记得他了,在车上也没好问。” 听到这里,李颢眉头一皱,问道:“那车牌记得吗?” 任苒还是摇了摇头:“我也没注意。” 李颢望着她,皱眉反问道:“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有这么巧?” 任苒摊了摊手,说道:“真的都有这么巧!” 李颢:…… 其实任苒也觉得,自己的这番说辞,居然一个证人都找不到,听起来好像是有点像她在糊弄他,可是,事实真的就是这样呀? 任苒虽然没有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证人,但李颢手里同样没有证明她犯罪的证据。因此,结束问话后,李颢他们也只能把她放了。 任苒在笔录上签字捺印完毕,一边用纸巾擦着手指上的印泥,一边出了询问室。一出门,便看见田锦诚走了过来。 “师父。”任苒冲着田锦诚叫道。 田锦诚走到她面前,一脸关心地问道:“任苒,怎么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吗?没有给你挖什么坑吧?” 这时,李颢也推门出来,正好听到田锦诚这句话。他抬起眼皮,看了看田锦诚,又地望向任苒。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他这么一瞅,任苒心里莫名有些发慌。她赶紧冲田锦诚摇了摇头,呵呵笑道:“师父,人家警察同志现在都是文明执法,怎么会挖坑给我呢?你多虑了!” 第14页 田锦诚也看了一眼李颢,冷冷笑了笑,没说话。任苒知道,他跟刑警队队长余华山一向不对付,最不喜欢的就是刑警队的人。 郑珊收拾好了,也出了询问室。李颢便与她一起离开。 见他们走了,任苒冲着田锦诚吐了吐舌头。 “跟师父说,他们真没为难你?”田锦诚望着李颢与郑珊的背影,说道,“要是他们敢耍什么花招,我今天要余华山下不了台!” 任苒赶紧给他顺毛,说道:“真没有为难我,师父,你别瞎担心了。”说着就拉着他往外走去。 两人刚走到刑警大楼大门边,任苒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她:“任师妹!” 任苒抬头一看,见到顾文舟背着采访包走了过来。她很是惊讶:“顾师兄,你怎么也在这里?” “哦,我现在在虞城日报社会新闻部,”顾文舟解释道,“我们主编听说这边出了一个杀人案,叫我过来跟一下,以后破了案好写个专题。对了,任师妹,你又有案子在这里?” 任苒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怀疑对象,含糊地应了一声,说道:“我过来有点事,现在事情办完了,正准备回去!” “那行!”顾文舟微笑着点了点头,“空了约你吃饭!” “好!”任苒冲他挥了挥手,“师兄,回头约!” 送走了任苒,顾文舟回过身,上了楼,到了余华山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男子浑厚的声音响起。 顾文舟推门进去,看见屋内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很是精炼的男子。他走上前,礼貌地笑了笑,说道:“请问,您是余队吧?我是虞城日报的顾文舟,我们主编张洪瑞叫我来找您的。” 余华山对着顾文舟客气地说道:“哦,顾记者,你好!快请坐吧!”说着,他取了一只茶杯,放上茶叶,拿起茶壶,斟了一杯茶。 顾文舟坐了下来,说道:“余队,我这次来,就是想跟踪一下徐爱诗这个案子,之后准备写个专题报道。” “我知道你的来意。”余华山把泡好的茶放在顾文舟面前,说道,“你们张总编之前给我打了电话,说想让你来跟一下这个案子。不过,案子嘛,总涉及一些侦查秘密,在你介入之前,你必须和我们签订一份保密协议,保证在我们允许之前,你不能把案件的侦破情况透露给任何人,当然更不能把案情发表在你们报纸上。” “这个没问题。”顾文舟点了点头,“我们主编叫我过来的时候,就交代我一切听从余队您的安排。” “那行,我让侦查员过来跟你对接。”说着,余华山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李颢啊……你上来一下……对……就在我办公室!” 余华山挂了电话,顾文舟刚跟他闲聊了几句,便听到有人在门口敲门。 “请进!”余华山高声道。 顾文舟转过头,向门边望去。门被人推了开来。一个二十多岁的、长相帅气的年轻警察走了进来。 余华山指着顾文舟说道:“李颢,来认识一下,这位是顾记者。”说完,又向顾文舟介绍道,“顾记者,这位是李颢,我们重案队的。” 顾文舟忙站起身来,冲着李颢伸出手去,笑道:“李警官,请多关照。” 李颢伸出手来,跟他握了握手。 余华山对着李颢说道:“李颢,顾记者是来采访徐爱诗被害一案的。” 李颢眉头一皱,说道:“那件案子还没破,怕不方便透露给记者吧?” 顾文舟见状,忙说道:“李警官,我就是想全程跟踪采访你们这起案子的侦破过程,这样才能更全面地写出报道。” “全程跟踪采访?”李颢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样可能会干扰我们办案吧?” 顾文舟见李颢对自己有些抵触,陪着笑说道:“李警官,你放心,我可以当木头,当哑巴,绝对不会妨碍你们办案的。” 李颢嘴角轻轻一扯,没说话。 余华山在一旁打着圆场道:“李颢啊,顾记者来跟徐爱诗那件案子,我都答应张总编了,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意见,都给我憋着,好好配合顾记者工作。” 李颢懒懒笑了笑,说道:“知道了。” “那就这样。” 余华山对着李颢安排道,“你先带顾记者下去,跟他签个保密协议,然后就开始工作吧。” “好。”李颢转过脸来,对着顾文舟淡笑道,“顾记者,那我们走吧。” 顾文舟对着余华山微微躬了躬身,说道:“那好,余队,我就跟李警官下去了。” “好。”余华山微笑点头,“李颢这小子要有什么不配合的地方,你跟我说,我收拾他。” 顾文舟呵呵笑了两声,说道:“不会的,我跟李警官一定会配合好的。” 李颢用手指轻轻抹了抹鼻子,没搭腔。 回到办公室,李颢让郑珊打了份保密协议,让顾文舟签了后,便推说时间晚了,要下班了,让他明天再来。 顾文舟知道李颢对自己有些抵触,笑着应了一声就离开了。第二天,他上午在社里把手里的工作处理了,下午早早地就来到了刑警队找到李颢。 李颢不咸不淡地跟他打了个招呼,便把他晾在一边,自己做起自己的事情来了。 顾文舟等了一会儿,见没人理自己,便厚着脸皮,跑到李颢身边坐下,笑着说道:“李警官,我可以看一看徐爱诗那个案件的资料吗?” 第15页 李颢转过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郑珊说道:“郑珊,把徐爱诗案件的资料给顾记者看一下。” “好。”郑珊开始整理资料。 李颢又说了话:“客观方面的资料啊。”说到这里,他冲郑珊使了个眼色。 郑珊会意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见此情形,顾文舟知道他在防着自己,不把一些询问笔录给自己。他只轻轻笑了笑,也没多说。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是任苒打过来的。他连忙接了起来:“任师妹,找我有事吗?” 任苒笑盈盈地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顾师兄,我想问你今天晚上有空吗?你要是没事的话,我们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你看行吗?” “有空,有空!”顾文舟乐呵呵地说道,“师妹你召唤,必须得有空啊!” “那好,今天晚上六点,景枫巷的小城记忆,怎么样?”任苒笑着说道。 “好的,今晚六点,不见不散。”顾文舟应道。 挂了电话,顾文舟把手机收好,转过眼,看见李颢正定定地望着自己。 他不知道李颢怎么这般看着自己,有些不解地问道:“李警官,有事吗?” 李颢唇角微微一扯,半笑着说道:“顾记者,先前跟你通电话的是谁呀?” “嗯……”顾文舟有些不明白李颢问这个做什么,但他还是如实告诉了李颢,“是我大学一个社团里认识的师妹。昨天外面碰到她,说起要约个饭。李警官,怎么了?” “她是不是叫任苒?景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李颢接着问道。 “对啊!”顾文舟有些惊讶,“李警官,你也认识她?” “认识!当然认识!”李颢咬着牙笑道,“说起来,她还欠我五千块钱呢。对了,她约你晚上在小巷记忆吃饭?” “嗯。”顾文舟不解地点了点头。 李颢望着顾文舟,用手指轻轻抹了抹鼻子,说道:“那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 第8章 听到李颢说要跟自己一道去赴约,顾文舟有些惊讶:“什么?李警官,你要跟我一起去?” “对呀!”李颢点头微笑。 李颢虽然是一脸笑嘻嘻的模样,看起来却不像在开玩笑。这顾文舟就有些搞不懂了,任苒又没请他,他厚着脸皮跟着自己去干什么? 李颢似乎看出了顾文舟心头的疑惑,主动解释道:“说起来,我跟任苒还有些经济往来,有一笔账还没算清呢。我晚上跟你一道去,顺便跟她算算账。” “这……”顾文舟犹豫了一下,遂点头道,“那好吧,李警官,你跟任师妹之间的事,我也不了解,那晚上我们一起去,你们自己说吧。” “行。”李颢笑眯眯地点头。 正在这时,郑珊对着顾文舟叫道:“顾记者,资料清理好了。” 顾文舟原打算一会儿抽空给任苒报个信儿,听到郑珊说资料清理出来了,便借口看资料去了郑珊那边,接过资料,认真翻看起来。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现场勘验资料。从现场照片上看,有点惨烈和血腥。顾文舟把眉头皱了起来,大着胆子往下看。 照片上,徐爱诗俯卧在地上,靠近颈部的地面有大量的血液。顾文舟觉得自己似乎从没见过这么多血似的,心里有些想作呕。他迅速翻过徐爱诗的现场尸体照片,没敢细看,只瞟到她好像是被人割断颈部动脉后死亡。再往后,是一些现场物证照片。他慢慢地翻看着。突然,他看到就在徐爱诗尸体旁边,有一些干花洒在一旁,看起来有些奇怪。 “郑警官,这是什么呀?”顾文舟对着郑珊问道。 郑珊偏过头来,看了看,说道:“应该是附近树上掉下来的小花吧?” “可这花都干枯了,应该掉下来很久了,清洁工不可能让这么多花掉在地上不清扫的。”顾文舟指着那些干花说道,“而且,这花如果是掉落下来的,怎么这么巧,刚好在被害人头的旁边,其他地方却没有这种花?而且我看了看,附近的树上没有这种花。” 郑珊拿过照片仔细看了看,说道:“之前我们还没怎么注意到这花,以为就是树上掉下来的,你这么一说,感觉是有点奇怪,好像是有人故意摆在旁边似的。” 听到顾文舟和郑珊的谈话,李颢也凑了过来,仔细盯着照片看着。慢慢地,他的眉尖微微蹙了起来。 “颢哥,你也觉得有点古怪?”郑珊问道。 “这个花,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李颢皱着眉头回忆着,“应该也是在什么案件的现勘里面看见的,但我一时想不起在哪里看见的。” 他一只手半环在胸前,一只手放在鼻端,思忖了半晌,对着郑珊说道:“郑珊,你去把局里十年来未破命案的现勘都帮我调出来。” “好。”郑珊点了点头,说道,“我直接去技术大队调电子档吧,快一点。” “可以。”李颢应道。 郑珊拿着U盘便出了门。约摸半个小时的样子,郑珊便回来了,一边把U盘递给李颢,一边说道:“颢哥,十年来,未破的命案有十五起,其中六起是七年前连环杀人案。” 听到郑珊的话,李颢心里突然“叮”的一响。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他从郑珊手里接过U盘,说道:“我来看看!”说着,他便坐了下来,把U盘插.进电脑。 第16页 “颢哥,我把那起连环杀人案的现勘都放在一个文件夹里的。”郑珊站在李颢身边,指着电脑上的文件夹,说道,“就是这个。” 李颢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夹,调出文档,看了起来。虽然只是现场笔录的电子档,但技术大队做得比较细致,把现勘照片都扫描好附在笔录后面。所以,李颢直接翻到照片的地方,突然,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站在他身旁边的郑珊更是倒吸了一口气。 “颢哥,你快看!”郑珊惊呼道,“在这六起案件的现场,都出现了这个干花!” “而且每次数量都不一样!”李颢的神情越发的冷峻,“刘凤玲被杀案,现场只有一朵。李春梅被杀案,现场有两朵。沈金虹被杀案,有三朵。刘海兰被杀案,四朵。郭玉红被杀案,五朵。贾娇被杀案,六朵。”说完,他把目光转给顾文舟处。 郑珊感觉自己眼皮跳了跳,随即也向着顾文舟望去。 顾文舟知道他们什么意思,连忙翻开现勘笔录,找到那些干花出现的照片。 “一,二,三,”顾文舟数着干花,手指微微有点颤抖,“四,五,六……”他一顿,把头抬起来,望着李颢,眼中有几分惊惧,然后从唇缝间挤出一个字来,“七!” “颢哥,徐爱诗被害现场有七朵花,是不是意味着,她是第七个被害人?”郑珊看着李颢,心里有点不敢确定。 李颢回望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消失七年的连环杀手,又重出江湖了!” 郑珊捂着嘴,倒吸了一口气,说道:“七年前,他杀了六个人!这一次,他又要杀多少个人?” “我不会让他再杀人了!”李颢的双眼紧紧盯着电脑桌面上,盯着那六朵在六年前最后一个被害人贾娇的尸体旁边出现的干花,手放在桌上,紧紧握成拳头,“这一次,我一定要抓住他!” 顾文舟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说道:“他为什么要在被害人身边放干花呢?” 郑珊想了想,说道:“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应该有特别的意义。”李颢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说道,“他每次放的花都是同一种。这么多种花,他为什么只选这一种?这花是不是也有什么讲究?” “那,这是什么花?”郑珊问道。 “不知道。”李颢摇了摇头。 “我用识花小程序试试,看能不能识出来。”说着,郑珊拿出手机,打开小程序,对着照片上的干花扫了起来。 “这……花都干了,怕是扫不出来了吧。”顾文舟一脸怀疑。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嘀”的一声。 郑珊兴奋地说道:“这太强了,居然给识别出来了。” “哦,”李颢也凑了上来,饶有兴致地问道,“到底是什么花?” 郑珊一脸疑惑地说道:“这小程序说,这种花叫……佛见笑。” “佛见笑?”李颢微微一怔,“把这花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郑珊望着李颢,眼中似是欲言又止。 “郑珊,怎么了?”李颢不解地问道。 “这花还有一个名字,”郑珊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叫做荼靡花。” 李颢一怔,问道:“荼靡?这是什么花?” “颢哥,你听过王菲的一首歌,叫做开到荼靡吗?我就是听歌的时候知道这种花,”郑珊笑了笑,说道,“因为喜欢这首歌,我还专门在百度上查过这种花,知道了这是末路之花,形容到了尽头,或者是已是穷途末路。” 李颢锁着眉头,反道:“凶手把荼靡花放在被害人的旁边,是想表示被害人已是穷途末路,人生走到了尽头?” “应该是这个意思。”郑珊点头。 “有点意思。”李颢捏着下巴,思忖着。 “以前的侦查员怎么没发现这花的讲究?”郑珊问道。 “案发地点,都在树林附近,侦查员可能认为这些自然飘落的花朵,很难想到这些花会有特殊的意义。今天要不是顾记者提醒,我们不是也没注意到吗?”说到这里,李颢的眼睛不由得看向顾文舟。 顾文舟赧然一笑,说道:“我也是误打误撞,也没想到这花真有讲究。”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了。”李颢笑了笑,又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说道,“对了,都五点了,顾记者,我们是不是该去赴约了?” “啊?”顾文舟一呆,这才想起自己忘了给任苒报信儿,“李警官,你,你真要去啊?” 李颢抬了抬眉,说道:“你以为我说着玩的?” “那,那好吧。”顾文舟一脸无奈。 “你开车了吗?”李颢一边收拾着,一边起了身。 “我的车昨天送去保养了,还没去拿回来。” “那好,我开车送你过去,不就有借口了吗?”李颢微微一笑,拿着车钥匙就出了门。 顾文舟跟了出去。 郑珊看着这两个人,感觉像是坠到了云雾里,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任苒今天作东,所以早早地就到了小城记忆。刚点好菜,便听到顾文舟叫自己的声音:“任苒师妹!” 她连忙扯了个笑脸,循着声音的方向望闻过去,嘴里叫着:“顾师兄……”突然,她看到了跟在顾文舟身后的李颢,笑容一下僵在了脸上。 第17页 李颢怎么也来了?他来做什么? 就在她一脸懵地呆望着两人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也不等人招呼,李颢拉开凳子,就坐到了她旁边。而顾文舟,坐在了她的另一边。 任苒转过眼,望着顾文舟,似在询问李颢是怎么回事。 顾文舟尴尬地笑了两声,说道:“李警官说,他,他跟你有点经济……往来,想过来跟你谈谈。” 听到“经济往来”这四个字,任苒心里有些发虚。自己做笔录的时候,李颢知道她从曾美华手里收了二十万,只给他几千块,她就猜到,他肯定不会善罢干休的。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毕竟她和李颢之间的“经济纠纷”不是很光彩,当着顾文舟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打了个哈哈,含糊地笑道:“我们先吃饭吧,吃完饭,我抽空再跟李警官算一算我们的经济账。” “好啊。”李颢望着任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应该抽个空,好好算一算了。” 任苒咬了咬唇,没理他,找了个话题跟顾文舟聊了起来。 本来这顿饭,任苒想找顾文舟打听打听徐爱诗那件案子的情况,现在李颢在场,她也不好再问顾文舟。心里有事,偏偏不能说出来,对任苒这种急性子来说,感觉非常难受。 转眼望向李颢,倒是一脸淡然。任苒没怎么理他,饭桌上,都是跟顾文舟聊着以前他们在大学社团里的事,李颢也插不上话,便只顾埋头吃着东西。 这顿饭吃下来,感觉就李警官吃得最舒服,而任苒吃得最不舒服。 由于顾文舟和任苒都没开车,李颢便开车送他俩。按照行车方便,他应该先送了任苒,再送顾文舟。但李颢说,他还要和任苒算账,所以,要先送顾文舟,再送任苒。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好冷,我佛系写,你们佛系看,我们都是佛性的人。 第9章 在停车场,任苒看见李颢开的车是一辆大众,跟所里办公室许姐开的好像是一样的,途观,二十多万。以警察的收入,买这种车应该已经算不错的了吧?上次那个保时捷,应该是他租的,或者是借的吧? 这时,李颢招呼着顾文舟和任苒上了车。顾文舟拉开后座,坐了起去。任苒犹豫了一下,绕到另一边,也坐进了后座。 在车上,任苒仍然跟顾文舟聊着大学时的往事,李颢安静地开着车,也不搭话。当然,他也搭不上话。 就在任苒跟顾文舟聊得热络之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是母亲董映霞打来的。这个时候,母亲给自己打电话,怕是有什么急事吧?想到这里,她赶紧接了起来。 “喂,妈,有事吗?” “小苒啊,”董映霞压着嗓子,悄声说道,“你今天晚上有空回来一趟吗?” 听到母亲这时候叫自己回家,任苒有些疑惑,问道:“妈,这么晚了你叫我回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你姐和你姐夫之间好像出了点问题,你快回来看看吧。” “他们出了问题?”任苒皱了皱眉头,突然想到前两天与任茜的时候,说起肖恒亮,任茜的表情好像有些不自然,还有潼潼说的养什么狐狸,她心头突地一跳,又对着董映霞问道:“妈,该不会是肖恒亮他,他有……”说到这里,她瞟了一眼李颢和顾文舟,背过身子,悄声说道,“他有外遇了?” “有点像,具体怎么回事,你姐也没跟我说。我问她,她也不说,什么事都闷在心里。”董映霞在电话那头催促道,“哎呀,急死我了,你还是回来自己问吧。” “好,我这就回来。”任苒答应道。 “那你快点。”董映霞挂了电话。 任苒把电话收好,回过头,看见顾文舟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也不知道他听到什么没有。她冲他尴尬地笑了笑。 “师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顾文舟关心地问道,“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就家里有一些小事,没什么的。”任苒呵呵笑了两声,然后找个话题岔了开去。 李颢从后视镜中看了任苒一眼,没说话。 把顾文舟送到了家,李颢转过身来,扭着头对着任苒问道:“任律师,你住哪儿?” “李警官,”任苒扯了张笑脸,说道,“李警官,麻烦你送我去新阳巷。” “你住新阳巷?”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是啊!”任苒侧眼看了看他,反问道,“李警官,有问题吗?” “问题倒没有,只不过……”他轻轻一笑,一边把车往前开去,一边说道,“对于一两天就赚二十万的任律师来说,还住在那么简陋的老巷,让我感觉有些意外。” 一提到那二十万,任苒便有些气短。 “对了,任律师,说起来,你是不是还欠着我劳务费啊?”李颢似乎不肯轻易放过这一茬。 “这个……”任苒呵呵笑了两声,“李警官,你看,现在我不是你们的怀疑对象吗?我哪里还敢把钱给你呀?我要是给了钱给你,人家肯定会说你受贿的!我可不能害了你!” 李颢笑了起来,说道:“任律师是不想害我,还是不想给钱?” “李警官,我怎么可能不想给钱嘛!”任苒继续装傻道,“只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总要避点嫌嘛。我要真是杀人凶手,怎么办?” 第18页 红灯亮起,李颢把车停下。他双手握着方向盘,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说道:“虽然你有嫌疑,但凶手肯定不是你!” 任苒一愣,随即好奇地问道:“李警官怎么这么相信我?” 李颢先是没说话,顿了半晌,又说道:“感觉。” 任苒一顿,随即笑了起来:“恭喜李警官,你的感觉对了!” “是吗?”他从后视镜里望了过来。 任苒正好也望了过去。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中突然撞在了一起。任苒一怔,迅速把眼睛转了开来。 李颢嘴角轻轻一扯,唇边浮着浅浅的笑意。这时,绿灯亮起。他把车开了出去。 “任律师,你看过倚天屠龙记吗?”他问道。 “嗯?”任苒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肯定看过呀,李警官问这个做什么?” “你记不记得,赵敏曾经叫张无忌帮她做三件事?” “记得啊!”任苒还是不明白他葫芦里想卖什么药。 “我也不要你把剩下的尾款给我了,”他轻轻一笑,“你答应帮我做一件事就行了。” 任苒一愣,随即玩笑道:“该不是杀人放火吧?” 他白了她一眼,说道:“我是警察,怎么可能叫你做违法的事?放心,绝不违背法律和道义!” “既然这样……”任苒冲他挑了挑眉,笑嘻嘻地说道,“那我也要加一个条件,也不能像赵敏那样,跑来婚礼上叫我不准结婚啊!” 他微微一怔,也半开玩笑地说道:“等你嫁得出去再说!” 她“切”了一声,说道:“想娶我的多了,只不过姐姐没兴趣而已。” 听到她的话,他笑了起来,然后拿出手机,丢给她,说道:“便于以后联系,把微信加回来。” 任苒白吃了人家五千块钱,还是感觉有点理亏,只好听话地把微信加了回来。 车到了新阳巷的巷子口。 李颢把车停在路边,往巷子里望了一下,说道:“要我送你进去吗?” “不用了。”任苒干净利落地推开车门,“在这里住了十几年,每一个耗子我都认识,没问题的。” “耗子?”他佯装着皱了皱眉,说道,“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她一愣,回答道:“哪有?” “你为什么不说老鼠,要说耗子?”他扬眉问道。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的“颢”字与“耗”字同音。她哈哈笑了起来:“李警官这么敏感?” “哼!”他下了车来,把车门关上,往巷子里走去。 “你真要送我啊?”她追了上来,笑道,“那我就多谢李警官了。” 他回过脸,望了她一眼,说道:“你是搭我的车回来的,我是怕你万一有什么事,我说不清楚。” “哈哈,”她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李警官了。” 虽然任苒在李颢面前有些嘴硬,但毕竟是老巷子,灯光有点暗,大晚上的,她一个人走在里面,多少还是有点害怕。今天有李颢一起,倒真给她壮了不少的胆。嗯,这个李颢,还是挺懂事的。她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了。 走到自家院子门前,任苒说道:“我到了。李警官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对于她的邀请,他似乎有些意外。他愣了一下,问道:“你家里没有其他人?” “有啊。”她笑嘻嘻地说道,“我妈,我姐,我侄女,这时候都在屋里来。” “嗬,这么多人呀!”他嘴唇一抿,望着她,脸上浮着几分暧昧的笑容,“还是算了吧。改天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再叫我进去喝茶吧。” 呃,说话这么不正经,果然还是那么讨厌。 心里虽然骂着他,但任苒在脸上还是一脸笑嘻嘻的:“那行,改天再说吧!李警官,那就慢走了!” 他笑着点头,说道:“好,再见!”随即他转过身便向巷外走去。 任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远去,这才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走了进去。 听到声响,任茜出了门来,看到任苒回来了,她微微一怔,随即把食指伸到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任苒明白,肯定是潼潼大小姐正准备进入睡眠模式了。她赶紧放轻了动作,小心地走进寝室,换下了脚下的高跟鞋,以免敲在地板上发出声响,影响潼潼入眠。 任茜跟着她走进寝室,递了一杯水给她,说道:“怎么今天晚上回来了?” 任苒接过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说呢?” 任茜一怔,随即苦笑一声,坐到了床头,说道:“妈也是的,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任苒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坐到任茜的身边,试探着问道:“姐,你跟肖恒亮之间真的出了问题?” 任茜低着头,顿了半晌,才说道:“他,他出轨了。” “什么?”任苒面色大变,“他还真出轨了?他看起来挺老实的呀。当初你不是就是图他老实才嫁给他的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任茜苦笑一声,说道,“以前怕找到爸爸那样的男人,就按完全与他不同的模样找了一个,没想到结果还是一样!我很怀疑,这个世界有从不出轨的好男人吗?” 任苒沉默了片刻,说道:“有吧?只不过,我们还没有遇到。” 第19页 任茜长叹一声,说道:“我是遇不到了,希望你能遇到吧!” 任苒看了他一眼,又问道:“姐,那你有什么想法?” “现在我只是怀疑他出轨,并没有实际的证据。”任苒说道,“如果他真的出轨了,我不可能将就着跟他过下去的。我肯定会带着潼潼离开的!” “什么你和潼潼离开呀?”任苒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任茜一眼,“不能因为当年被那个女人欺负过,你就养成了被人赶出去的习惯呀?凭什么你走?要走也是他走!我先去查查他到底是不是出轨了,如果他真出轨了……”任苒轻轻一哼,说道,“那我们就让他净身出户!” 任茜一顿,有些怀疑地说道:“真能让他净身出户?” “这些我来处理,你别管!”任苒对着任茜问道,“姐,你先给我说说,你怎么发现他出轨的?” 任茜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我早就怀疑了。有一天,我手机没电了,我想用一下他的手机,他很紧张,一把抢过去,还很凶的吼我。我当时就觉得他的反应太大。不过,当时我们就吵了几句嘴,我也没有太多的怀疑。” 任茜接着说道:“周日的时候,我叫他一起来看看妈,他推说他要加班不来。我给潼潼换衣服,发现想换的衣裳在阳台晾着,准备去取,却听到他在阳台上给人打电话,”说到这里,任茜冷笑一声,“你是没听到,他当时那个声音温柔得呀,都快掐出水了。我当即冲上去,跟他吵了起来。他当时还不承认,今天晚上他回来,他向我提出了离婚。他不承认自己出轨,说跟我性格不合,要离婚,我又跟他吵了一架,就带着潼潼过来了。” 听到任茜这么说,任苒一脸凝重:“听你这么说,他十有八.九是出轨了。” 任茜转过脸来,望着任苒,说道:“是不是妈看出来了,叫你专程回来问我的?” “嗯。”任苒点了点头,“妈很担心你!” “唉,”任茜叹了一口气,“妈最怕我的婚姻出问题,没想到,还是让她失望了。” 任苒沉吟了一下,说道:“姐,你先别急,我先查查肖恒亮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他没有外遇,那我也不说了,真过不下去,你们要离婚就离婚,该怎么分财产就怎么分。如果他有了外遇,那……”说到这里,任苒冷哼一声,“那我肯定不会便宜他的!” 任茜低着头,神情有些沮丧,说道:“这法律上的事,姐也不懂,你看着办就行了。” 任苒拍了拍任茜的手,说道:“姐,你放宽心,好好照顾潼潼,其他的事就别管了!到时我叫你怎么做,你照着做就行了!” “好,我都听你的!”任茜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看着任茜瘦削的脸庞,任苒心里却有些难受。当年她太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欺负。如今的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依无助的小女孩了,这一次,她一定要保护好姐姐和侄女。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上榜,请大家多多收藏评论啊! 第10章 第二天,任苒便开始着手调查肖恒亮出轨的事情。 肖恒亮就职于虞城一家连锁超市——美家超市。经过近七八年的打拼,他现在超市的采购部任了一个中层职务,主要负责生鲜食品采购。 任苒想着任茜回了娘家,肖恒亮要是真的有出轨的话,下了班肯定会去找那个小三的约会。于是,快下班的时候,任苒便来到了美家超市的办公大楼,在地下停车场出口附近找了个稍微阴凉的地方等着。为了怕被肖恒亮发现,她戴了个墨镜,头上还用一条丝巾包了一下,把头遮起来。 等了十几分钟,肖恒亮的车就出来了。任苒见状,赶紧打了个出租车跟了上去。 车到了百泰广场,肖恒亮开车去了地下停车场。出租车不可能跟着去停车场,任苒只好下了车。可是这样一来,她就把肖恒亮给跟丢了。 晒了这么久的太阳,不可能就这么无功而返吧?这个时间点,肖恒亮肯定约了他的情人吃饭,可百泰广场里有几十家餐厅,鬼知道他会去哪一家? 任苒站在百泰广场门口,望着标着餐厅名字的广告牌。上面写得密密麻麻的餐厅名,也不知道哪家会对肖恒亮的胃口。她又研究了一下楼层分布图,感觉二十二楼有几家餐厅有情调些。如果肖恒亮跟情人约会,会不会选在二十二楼? 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任苒决定死马当做活马医,先去二十二楼碰碰运气。她伸手抬了抬自己脸上那遮了半边脸的墨镜,扭头钻进了百泰广场。 电梯口,站了好几个人在等电梯。商场安排了两位漂亮女孩在这里为客人服务。任苒刚走近,便看见电梯小姐笑容可掬地迎上来,问道:“请问女士,您上几楼?” 任苒刚准备回答,便听见自己身旁有人抢先答道:“我去二十二楼。” 她扭过头一看,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烫着披肩发,穿了一身浅粉色印玫瑰色花朵连衣裙,脸上的妆虽然不算厚重,但那姨妈色的唇膏,浓得有点过了,反倒显得有几分艳俗。这么抢眼,任苒估计她是去约会的。 她回过头,也对着电梯小姐淡淡一笑,说道:“我也去二十二楼。” 这时,两部电梯都在上行,一部电梯刚从顶楼往下,估计还要一会儿才会下来。 第20页 任苒有些无聊,拿出手机刷起微信来。突然,她听到自己身边的女子在打电话:“恒亮,你到了吗?” 听到“恒亮”这两个字,任苒心头一跳,也没心思刷朋友圈,忙把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那女人的谈话内容。 女人显然不知道任苒在偷听,继续说道:“那行,你先把车停好……我也刚到……我先上去等你……一会儿在餐厅见。” 通完话,女人在手机收了起来。 这个电话,在任苒的心里掀起了惊天的波澜。她口中的“恒亮”,不会就是任茜的丈夫肖恒亮吧?这个女人就是肖恒亮的出轨对象?要真的是她,这还真巧呀。她正愁找不到肖恒亮,他情妇就主动送上门来了,难道,老天都看不下去,要帮她把肖恒亮和他的情妇揪出来? 任苒偷偷转过脸,又把那女人打量了一番。五官尚可,但挡不住身上那股子艳俗气。无论怎么看,这个女人都没有任茜漂亮。这肖恒亮为什么会出轨长得还不如自己老婆的女人?男人这种动物,真的让人费解。 正在这时,只听“叮”的一声,电梯到了。电梯小姐对着大家热情地招呼道:“要上楼的客人请这边来。” 电梯里的人络绎走出,等在外面的人陆续进入。任苒看见那女人进了电梯,也跟了上去。出电梯的时候,她故意磨蹭了一下,好让自己走在那女人的身后。 女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跟在自己后面的任苒,出了电梯,径直往前,进了一家叫做“蓝色鸢尾”的法国餐厅。任苒在外面微微等了等,估摸着那女人坐定了,才走进去。 一进门,便有一位穿着法式女仆装的女侍应走了过来,微笑着问道:“女士,请问定了位置没有?” “没定。”任苒一边回答,一边往餐厅里观察着,很快,她就看见那女人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前。 “那请问女士有几位?” “只有我一个人。”任苒回答道。 侍应似乎没想到她是一个人来用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女士请里面请。” “我可以坐靠窗的座位吗?”任苒指着那女人坐着的方向。 “当然可以。”侍应笑得很甜,“女士,请这边来。”说着,便往前边引着路。 任苒跟了上去。这时,女人左右两边的座位都是空着的。如果任苒坐左边的桌子,就会面对着肖恒亮。虽然自己伪装了一下,可是毕竟跟肖恒亮打了这么多年交道,难保他不会把她认出来,保险起见,还是坐在右边,与肖恒亮背对背,自己低调点,尽量不引起他的注意,应该不会被发现。 想到这里,任苒指着女人右边的座位,问道:“我就坐这里,行吗?” “当然可以。”侍应把任苒安排过去,为她倒了一杯水,又问道,“女士,您是现在点餐还是坐一会儿再点?” “现在就点吧。”任苒喝了一口水,酸酸的,带着一股薄荷味,还挺好喝的。 侍应指了指餐厅上的二维码,笑道:“女士,请您在这里扫码点餐。” “好。”任苒点了点头,正准备扫码,突然,她眼角瞟到肖恒亮走了进来。怕他发现自己,她赶紧问道:“你们这里洗手间在哪里?” “在前面。”侍应指了指前方。 “那我先去趟洗手间,回来再点。” 侍应脸上仍然挂着笑容,礼貌地说道:“好的,女士您请便。” 任苒赶忙站起身来,往洗手间走去。幸好洗手间跟进门不在一个方向,不用与肖恒亮打照面。 等任苒从洗手间回来,看见肖恒亮已经坐到了那女人的对面、背对着自己的座位上。任苒松了一口气,走了过去,小心地坐了下来。她动作很轻,尽量不引起肖恒亮的注意。 她把背靠在椅背上,支着耳朵偷偷听着隔壁桌的谈话。 那女人正在对着肖恒亮说话:“她到底什么时候答应跟你离婚啊?” “玉红,你别催得太急嘛!”肖恒亮的声音里透着些无奈,“她现在搬回了娘家,我打电话她也不接……毕竟是我们对不起她,我不好把她逼得太过了。” “恒亮,我不是想催你……”张玉红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可是,我能等,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等呀。现在才一个月,还不显怀,倒不打紧。可是时间久了,肚子大了,你让我怎么办呀?”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发的楚楚可怜。 听到这里,任苒心里一惊。这女人怀孕了?难怪肖恒亮要回来跟任茜提离婚,是想给孩子一个名份吧?任茜生的是个女儿,肖恒亮的母亲对此颇有些不满,闹得跟他家有皇位要继承似的。可任茜又不肯生二胎,肖母就越发的看她不顺眼。没想到任茜不生,这肖恒亮居然跑到外面找别的女人来生。想到这里,任苒更是气得手抖。 “玉红,你别动气,小心伤着孩子。”听张玉红提到孩子,肖恒亮果然急了起来,“放心,我一定在三个月内搞定任茜,只要跟她一离婚,我们就去扯证。那时候你的肚子也不会太大,不会惹人闲话的。你放心,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不明不白地来到这个世界的。” “好,恒亮,我信你。”张玉红望着肖恒亮,一脸的柔情。 “好了,乖,快点菜吃东西吧,别饿着孩子。”肖恒亮的声音也温柔起来,听得任苒一身的鸡皮疙瘩。 第21页 见肖恒亮与张玉红在点菜了,任苒也也扫了码,开始点菜。手机里很快就出现了菜单,她一看,这里的菜好贵,最便宜的一客牛排都要一百六十八元。可是,她也不可能干坐在这里喝水不点餐,万一服务员来赶自己出去,那可就丢大发了。虽然有些心疼,她还是点了最便宜的牛排。哎,这个座位费,真的好贵。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突然,她看见自己右前方,靠水池的座位上,又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那男的穿了一件深蓝色休闲西装,显得身形修长而挺拔,女的是大波浪卷发,上身是一件浅咖色的亚麻开衫,下身是一件棕红色和蓝色的蜡染布裙,感觉颇有些波西米亚风。从身形上看起来,这两人就是男的帅,女的漂亮,很是养眼。 这两人坐了下来。很奇怪,他们明明只有两个人,他们没有像肖恒亮和张玉红那样相对坐着,而是挤到了同一边的座位上。这种恨不得两个人用胶水粘在一起的坐法,应该是刚谈恋爱不久的情侣吧? 只见女人很亲密地凑到男的耳边,跟他说了句什么话,那男的微微微微侧过脸,笑了起来。 看到这男人的脸,任苒一愣。他居然是李颢。 说完悄悄话,那女的把头也转了过来,正好让任苒把她的脸看了个清楚。皮肤白皙,眉清目秀,高耸的鼻梁,樱红色的双唇,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美得让任苒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直接,李颢感觉到了什么,也望了过来。在看见她的那一瞬,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神色恢复如常,以致于他身边的女子根本没有注意到他面上的变化,仍然在向他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此时,任苒已经平静下来了。她冲着他嫣然一笑,随即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他的微信号,发了条微信过去:女朋友?发完之后,她冲他挥了挥手,又用手指了指手机,示意他看自己的手机。 李颢秒懂,跟那美女说了句什么,然后往外边坐了坐,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第11章 任苒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突然,她便听到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 她打开一看,是李颢发来的,上面回道:现在还不是。 现在还不是?这就有意思了。现在还不是,以后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那他现在正在追求人家?只不过革命还未成功? 想到这里,她抬起眼,对着他一脸了然地笑了笑,然后真诚地祝福道:那祝你早日成功追到美人。 李颢看到她回的信息,甩了她一个大白眼。随即她收到了他发来的微信:你看不出来,是她在追我?早日成功这四个字,你是不是该对她说? 看到李颢回的信息,任苒都快笑出声来了。挣得钱还没有她多的小警察,竟然敢挪揄人家大小姐,这自信心是不是强得有点过头了? 这时,任苒的牛排到了,她嘲讽地笑了笑,把手机放下,开始吃东西了。 李颢看她把手机放到了一边,顿了顿,也把自己的手机放回了桌上。 任玥见他发完了微信,伸手轻轻推了推他,问道:“颢哥,我们是现在点菜,还是等佳蕊他们来了再点。” “我们先点着吧。”李颢回答着任玥,眼睛却盯着正在切牛排的任苒。他也觉得这个女人有点意思,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吃牛排,她这又是在玩的什么? 任玥扫出餐单,一边浏览着,一边问道:“颢哥,你想吃什么?” 李颢眼睛望着任苒的方向,对着任玥说道:“就给我点个那位美女吃的那种牛排。” 听到李颢这么说,任玥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来。突然,她看见了正在优雅地吃着牛排的任苒,她脸色蓦然大变。 任苒也发觉任玥望过来了,她抬起头来,回望着她,随即坦然的一笑。 任玥紧紧盯着任苒,骤然起伏的胸口,显然着她心底的不平静。她呆怔了片刻,然后把手机一合,转过脸去,对着李颢扯了个笑容,说道:“颢哥,我突然不想在这里吃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听到她这么说,李颢扬了扬眉:“为什么?不是你说想来试试这家法国菜吗?” “看着这些菜,突然不想吃了。”任玥干笑了两声,“要不,我们去吃日本料理吧?” 李颢也看出了任玥和任苒之间的不对劲。他望了任苒一眼,然后对着任玥笑道:“好吧。不过,佳蕊他们应该也要到了,要不要等他们来了再过去? “不用了,我一会儿给她打个电话通知她一声。”说着,任玥背着包站了起来,催促着李颢,“我们先走吧。” 李颢站起身来,对着任苒挤了挤眼,然后向外走去。任玥跟在他身后,拿出手机,打着电话:“佳蕊……什么,你都到了……我们打算换个地方……” “小玥!”一个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任玥抬起头,看见李佳蕊和她的男朋友杨俊杰已经站在了餐厅门口。她忙把手机收了起来,迎了上去。 “小玥,怎么又要换地方?”李佳蕊不解地问道。 “就是突然又想吃日料了。”任玥呵呵笑道。 “那我们就去吃日料吧。”李佳蕊亲热地挽着任玥的手,然后转过脸,对着杨俊杰说道,“俊杰,我们改去吃日料。” 杨俊杰微笑着点头:“好,都听你们的。” 第22页 “小玥,我们走吧。”李佳蕊挽着任玥出了门。 杨俊杰招呼着李颢:“颢哥,我们也走吧。” “嗯。”李颢侧眼偷偷看了任苒一眼,见她似乎很认真地在切牛排,转过身,随着杨俊杰一起出了门。 眼角瞟到李颢四人出了门,任苒随即把手里的刀叉放下。嘴里的牛排,突然就不香了。 今天真是一个神奇的日子,不仅锤死了肖恒亮出轨的事实,还遇到了那个女人的女儿、自己的分手一年多的前男友和他的现任女友。他当初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要跟自己分手的吧?他们怎么会跟李颢和任玥在一起的? 这个李颢也是个神奇的人,今天跟在他一起的三个人都是自己极度不喜欢的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怪自己看他也不顺眼。 经过这么一来,任苒已经完全没有胃口了。好在已经搞清楚肖恒亮出轨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在留在这里了。于是,她悄悄起了身,从前边绕了一圈,到了吧台,结了账就离开,搭公交车回了新阳巷。 看见任苒回来了,董映霞有些意外:“小苒,你怎么回来了?” 任苒笑笑说道:“我回来陪陪姐姐。” 听到这话,董映霞只当是这几天任茜的心情不好,任苒不放心,过来开解开解她,也没多想。 潼潼见到任苒,却是十分兴奋,扑上来抱着任苒的腿,奶声奶气地叫道:“小姨,给我讲故事。” 任苒弯下腰,一把将潼潼抱了起来,在她又嫩又香的小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笑道:“一会儿潼潼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小姨给潼潼讲故事,好不好?” “好。”潼潼连连点头,然后便从任苒身上挣扎着下了地,拉着董映霞的手,闹着要外婆带她去刷牙洗脸,说是要早早上床,好让小姨讲故事给她听。 任苒好不容易把潼潼哄睡着了,董映霞过来陪着她。任苒和任茜两姐妹便悄悄地走到了一边。 任茜知道任苒今天要去查肖恒亮出轨的事,迫不及待的问道:“小苒,怎么样?他,他是不是真的出轨了?” 任苒望着任茜,有些犹豫。她怕任茜会被这个残酷的事实打击到。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再瞒着任茜也没意义了。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把真相告诉她,让她早点醒过来,早作打算,为自己和潼潼争取最大的利益。于是,她硬下心来,对着任茜点了点头。 任茜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便含了泪,颤声说道:“他,他果然是做出这种事了。” 任苒看了任茜一眼,小心地说道:“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估计就是因为这个,肖恒亮才回来跟你提离婚的。” “他们连孩子都有了?”任茜先是震惊,随即苦笑道,“我这段婚姻,可真是失败得彻底。” “姐,事到如今,这段婚姻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任苒劝着任茜,“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为你争取最大的利益。潼潼,我们肯定要的。他们家那么重男轻女,要是那个女人生了个儿子,潼潼肯定更受嫌弃。再说了,就算她没能生儿子,有后妈就有后爹,你能相信肖恒亮那种渣男和那小三儿能对潼潼好?” “当然不信!”任茜咬着牙说道,“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潼潼我必须要!” “姐,你可别跟妈一样傻啊!”任苒叹了一口气,说道,“妈当年就是赌那口气,什么都没要,就只要了我们两姐妹。你看看,那些年妈过得是什么日子?也就这两年我们姐妹俩都出来工作了,她才轻松了一些。你可别像妈一样,赌了那口气,最后苦了自己和女儿。” 任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小苒,我要怎么做?” “你们家里的存款还有多少?”任苒问道。 “没多少了。”任茜摇了摇头,“去年年底把房贷提前还了,就只剩二十来万了。” “行,这二十万也不留给肖恒亮和那个小三。”任苒想了想,问道,“姐,你那里有以肖恒亮的名义开的银行卡吗?” “我手里有一张他的银行卡,怎么了?”任茜问道。 “密码知道吗?”任苒又问道。 “知道。”任茜点了点头。 “行!”任苒拍了一下手,说道,“姐,你明天把你们所有的钱,都转到肖恒亮的这张银行卡上。” 任苒一愣:“为什么?” “这其中的法律关系,我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解释不清楚,你先别问那么多,你先把钱转过去就是了。” “那……”任茜还是有点犹豫,最终还是决定听任苒的。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重重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 “对了,姐,明天你也别留在这里了,你先搬回去。”任苒又说道。 “这又是为什么?”自己赌气搬出来,肖恒亮没有任何表示,自己又要主动灰溜溜地搬回去?她心里还是有些意难平。 “姐,这些我之后再跟你慢慢解释,你明天先搬回去。后面的工作,我才好做。” 任茜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从小鬼主意就多,但她知道,妹妹绝对不会害自己的。于是,她便应了下来。第二天一早,任茜就带着潼潼搬了回去。 而任苒这边也没闲着,很快,她就查到了肖恒亮情妇的身份。肖恒亮的情妇叫做张玉红,家里开了一家蔬果批发公司,主要由她在打理。而美家超市的新鲜蔬菜水果就是从他们公司购入的。估计肖恒亮就是在谈生意的过程中,跟张玉红勾搭上的。任苒觉得,在肖恒亮与任茜的婚姻争夺战中,他们两人之间的这种特殊关系,还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的。 第23页 而刑警队那边,因为李颢发现了徐爱诗被害案,跟七年前那桩连环杀人案的关联,于是,余华山再一次重启了对连环杀人案的调查。他希望这一次,能够抓到那个作恶多端的凶手,给无辜的被害人一个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  跟编推上另一篇文有点撞名字,所以就改了一下,临时想的,要是想到更好的名字,也许还会改(捂脸) 第12章 刑警队的案件讨论室。在余华山的主持下,把七年前的连环杀人案与徐爱诗被杀案一起,进行了一次案件分析会。 因为顾文舟已经签过保密协议,而且也是他最先发现这个案件的异常之处,提示了李颢,使李颢得以把这起案件与七年前的连环杀人案联系起来,因此,他也得到了余华山的特别许可,旁听了案件讨论会。 目前,能把这起案件与七年前的连环杀人案联系起来的,只有现场出现的、按死亡顺序依次增加的干枯的荼靡花之后,并没有找到其他共同之处,因此,也有人觉得并不能因此将七年前后发生的这些案件视为同一。 在李颢介绍完案情后,刑警队的副队长艾名成就提出了质疑:“颢子,也就是说,你现在认为徐爱诗被杀案的凶手,与七年前的连环杀人案凶手是同一人,依据就只有在现场出现的荼靡花?”?轻?吻?羽?恋?独?家?整?理? “嗯。”李颢点了点头,“这些现场都出现有荼靡花。” “可是,徐爱诗的案子,与其他六个案件还是有很多的不同。”艾名成拿起案卷,对着众人分析道,“之前的六名被害人,有很多共同点,比如都是在夜店玩得很晚,或者加班很晚后,深夜在回家的路上失踪,之后尸体在荒山上被发现的,死亡的原因都是机械性窒息死亡。” 艾名成一边翻着资料,一边说道:“而徐爱诗死亡的时间却在晚上八点半到九点半之间,与其余六名在凌晨死亡的特征不符。而且徐爱诗的尸体被发现的地点是在倾城时光咖啡店到石湾桥公交站之间,也就是在她准备搭公交回家的路上,与其余死者尸体发现的地点都在郊外的荒山上,也不同。而且,最重要的是,徐爱诗死亡的原因是被人割喉后失血性休克死亡,其他人是被勒死的。” 说到这里,艾名成抬起头来,望着李颢,说道:“颢子,徐爱诗被杀案与之前的案件有这么多不同之外,你却要求把他们并案处理,这样会不会草率了一点?” 对于艾名成的质疑,李颢也能够理解。毕竟艾名成说的那些都是事实,徐爱诗的案子与其他六件案件确实也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只是那些荼靡花的出现,让李颢坚信两者之间存在着密切联系,不然的话,徐爱诗被害案的现场怎么会有这些荼靡花?而且数目还这么有深意?除了是同一个人做的,李颢想不出其他的解释。 于是,李颢对着艾名成说道:“成哥,你说的这些矛盾确实存在。但是,如果这些案件不是同一人所为,这些荼靡花又怎么解释?第一个被害人刘凤玲,她被害的现场有一朵荼靡花。第二个被害人李春梅,现场有两朵荼靡花。之后,每出现一个被害人,荼靡花就增加一朵,七年前最后一个被害人,贾娇被害的现场,有六朵荼靡花,她是第六名被害人。之后,凶手就停手了,再没有作案,而其余被害人的现场,也没有出现过荼靡花。” 说到这里,李颢把徐爱诗被害现场的图片调出来,出示给大家:“直到在徐爱诗被害的现场,再次出现这种荼靡花,而且不多不少,正好是七朵。这个数字,就把徐爱诗和七年前死去的六名被害人联系起来。我理解,凶手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徐爱诗,是他杀的第七个人。” “那徐爱诗与其他被害人的不同之外,你又怎么解释呢?”艾名成追问道。 “这个……”李颢现在确实也无法解释,“只有抓到凶手后,让他来解释。毕竟相隔了七年,也许他的想法有什么改变了。” “会不会有人模仿凶手作案?”与李颢同在重案中队的施靖说道,“他知道凶手杀人案后要放荼靡花,故意转移我们的视线,让我们把账记在七年前的连环杀手身上,把自己择出来。” “应该不可能。”李颢摇了摇头,“荼靡花的细节是我们在徐爱诗死后才发现的,之前大家都没有发现这个细节,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知道,来模仿凶手作案?在我们之前,只有真正的凶手才知道这个细节,然后就是……” 说到这里,李颢望着沈文舟,笑了起来:“然后就只有我和沈记者了。因为这个荼靡花的线索,是我跟他一起发现的。” 听到这里,大家都哄笑起来了。 沈文舟正在认真地做记录,听到自己被扯了出来,笑着摆了摆手,撇清关系道:“李警官,你可别胡乱扣帽子哦。七年前,我还在上高三呢,还是未成年人,连驾照都没有,怎么可能把这些被害人绑到荒山上?” “我倒是有驾照,不过,”李颢耸了耸肩,说道,“我那时在公安大学念大一,也没有作案时间。” 施靖哈哈一笑:“我们当然知道不可能是你们两个,我说的是其他人啦。” “那他模仿连环凶手,为什么不模仿全套?”艾名成对施靖的说法提出质疑,“如果真想模仿凶手,作案手法也应该会模仿。但徐爱诗的案子为什么在死亡时间、地点和作案方式上有这么多的不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