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不知道我多强》 第一章 我不秃但好像很强 “还有半年吗,医生?” 一个瘦弱青年看着眼前的化验单,认真的问了一遍医生。 白褂医生心里叹了一口气,“梁凡,很遗憾的告诉你,这三年的治疗最后还是失败了。” 想不到梁凡却飒然一笑,“没事,这结果我早就想到了,谢谢你这三年来没有放弃我的治疗,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啊!?” 医生有点反应不过来,每一次告诉病患不可救的时候,他都很为难,因为患者会崩溃,或哀嚎,或流泪,或叹悔,反正万般反应皆苦。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病患还能笑的出来的人。 “嗯,你可以出院了,”想了想,医生站了起来,拍了拍梁凡的肩膀,“这半年,做你想做的事吧。” “谢谢医生。” 梁凡向医生鞠了一躬,走出房间关上门,梁凡轻吐一口气,是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半年后,昆仑山脉,梁凡把手搭在额头上远眺。 “不愧是老祖宗信奉的神山,这磅礴气势,也就我泱泱大国可见吧。” 梁凡此刻已经有些气喘吁吁,这具身体真的不行了啊! “这就是自己最后一站吧,见过了五岳风光,泰山封禅为始,就以刘伯温破天地龙脉昆仑为终,这样的埋骨之地也算幸福了。” 梁凡想到这不禁自嘲一笑,旁边不断有游客经过他的身旁,有一个老头还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真差啊。” 说着话,老头就超过梁凡,向山顶间进发。 昆仑山脉何其大,梁凡只是挑了一个最好走的路线,毕竟埋骨之地,总要能走到才行。 半山腰后,梁凡想了想,就岔过一条小路,往深山钻去,埋骨之地,还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才好。 不知道走了多久,梁凡已经感觉自己快要油尽灯枯了,他走到一处,眼前一亮。 “祭坛?” 看着眼前破败的祭坛,因为人烟罕见,应该没人会往这里来,所以这破败的祭坛还保留着原始的风貌。 “这也算是老天对我最后的补偿吗?还送我一个祭坛做我的最后埋骨之地?” 梁凡已经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艰难的爬到祭坛处,依靠在祭坛上,望着枝头上的挂着的月亮,一笑,“该走了啊!” 梁凡脑袋一歪,倒在了祭坛上,彻底没有了声息。 …… 一片黄土之上,一个破败的祭坛,周围静悄无声,空旷之中再无其他。 突然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响起,一只手突然从地底伸出,紧接着就是一个人从地底钻了出来。 “呸呸呸。” 一边吐着口中的尘土,梁凡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什么鬼地方? 不过,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穿越了? 果然,只有孤儿才能享受穿越待遇吗? 想想自己二十八年,二十五年孤苦一人在社会打拼,后三年在医院治疗躺了三年,终于熬不过病痛,在昆仑山脉一命呜呼之后,竟然穿越了! 起点扑街诚不欺我,身世凄惨孤儿院,病痛交加会穿越。 对于为什么会穿越这件事,梁凡现在一点都不想追究,多久没有体验过四肢健全的生活了。 梁凡一高兴,忍不住欢呼雀跃一声,直接蹦跶起来。 但接下来梁凡就是脸色一变,“我靠!” 只见梁凡以冲天之势直接往高空疾驰而去,不要问为什么用疾驰这个词,看到过火箭升空视频吗?梁凡现在就这个状态。 梁凡张开着嘴,因为灌风口水止不住的流出来,这到底怎么一回事,眼看着自己丝毫不减速的状态,梁凡忍不住大喊,停下,我要下去! 事实证明,梁凡的身体跟梁凡的思考同步运作,只见梁凡上升的势头戛然而止,接着就是梁凡犹如投掷弹奔流直下,梁凡还来不及思考怎么回事,就嘣的一声砸在地上,直接就是一个大坑。 接下来就像是动作重演,又是一只手探出地面,接着一个人从地底爬出来,“呸呸呸!” 这到底是咋回事,本以为穿越之后,获得了一个健康的身体,已经是一种幸福,但这变态的身体是怎么回事,梁凡前世只是一个道德高尚遵纪守法好青年,这种情况他没见过啊! 梁凡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紧接着想起了什么,快速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头,茂密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双手触感,还好,自己没秃,差点以为自己变成了琦玉! 头发还在,那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这么强,他能感觉到自己刚才的神异完全来自于自己的身体,梁凡忍不住轻轻用力锤了几下地面,几个坑洞就这么诞生了。 梁凡怎么也想不明白此刻自己到底是什么状况,索性就不再浪费脑细胞。 自己既然重活一次,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还在意这些干嘛,确认活着健康不就好了吗?自己现在身体的情况,以后再慢慢研究。 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以后,梁凡这才有精力打量周围的环境,天空澄蓝似海,不知道还是不是地球,但前世二十八年他就没看过如此澄净的天空。 空气清新,沁人心脾,如果在前世,这放在淘宝店铺,两块钱一包空气应该不贵。 这应该是一个祭坛,看着呈阶梯状堆积起来的形态,像极了梁凡生前最后所见的祭坛。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因为昆仑那死亡依靠的祭坛吗,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但自己又怎么会从地底爬出来,周围的环境根本就看不到一个活物,连个植物都没有。 这又不是沙漠,就算是沙漠还有蚂蚁森林梭梭树呢,这里简直是寸草不生死亡之地。 ‘看来自己要走出这里,才能搞清楚这是什么世界,解开这个谜题,但是要往哪个方向出发呢?’ 梁凡并没有困扰多久,东方吧,毕竟东方是自己前世的根。 至于梁凡是怎么判断方向的,虽然周围没有参照,但头顶的太阳成了最后的判断依据。 既然下了决定,梁凡当下也不再犹豫,直接就往东方跑了起来,刚开始,梁凡还有点不适应,见过人形超跑吗? 这还是梁凡尽量收着力道的结果,这具身体实在太恐怖了。 等到梁凡渐渐适应了现在的速度,一种全身心释放的感觉遍布全身,前世病榻三年,何来此刻这种放肆的快感。 “这是飞一样的感觉,这是自由的感觉!” 梁凡心中忍不住想起了《勇敢的心》的BGM,没办法,这种自由天地的感觉,太让人情难自已。 ...... 三天后。 眼前的一抹绿色,让梁凡热泪盈眶,终于看到活着的东西了,虽然只是植物,但好歹说明这里不是死地。 梁凡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开始以正常的步伐走进了森林中,穿过这片森林,应该就能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了。 森林中树藤缠绕,根本就没有可以行走的空间,也就是梁凡现在变态的身体,直接开路就行。 此刻已是半夜,月儿爬上云头,林中因为夜色降临,伸手三尺不见,但梁凡缺双眼炯炯有神,这具身体实在神异非凡,等安定以后,再慢慢探究。 行走不过千米,梁凡双耳一动,前方好像有动静,梁凡不禁精神一振,快速往前赶去。 …… “快,大虫掉入陷阱了,猎户们上!” 一个官差模样的汉子,此刻大声指挥着一群衙役和山中猎户。 自从一月前常有山中猎户受大虫袭扰,已经有不下十人丧命,要是往常官府也就发出告示,劝返山民不要入林。 但今县令乃是今科进士二甲出身,一心要海晏清平,管辖境内有大虫害人,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为民除害扬名的机会? 这才有了现在的情形,王捕头此刻心才算放下了一半,三天的布置终于让这只大虫中了陷阱,这下算是完成了知县大人的命令了。 猎户们拿着自己的猎弓往陷阱内射了几轮,陷阱内渐渐没有了声息,几个衙役和猎户看了一眼王捕头。 “张三,你去看一眼,自己机灵点。” 张三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向陷阱走去,这可是山林大王啊,小心为上。 走到陷阱边上,张三探出头,往陷阱里一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一个虎头张开嘴,一口把自己咬住! “啊!” 张三凄厉的叫喊声,瞬间就停止,就看见陷阱边上半截身体和浓重的血迹! “大虫没死,大虫没死!” 瞬间人群就慌乱起来,“干什么,安静下来,继续往陷阱内射箭!” 王捕头大喝一声,把队伍勉强镇住,又指挥衙役猎户射杀大虫。 王捕头心里也已经有点慌乱,这要是平常的大虫,早就被乱箭射杀了,现在这只大虫莫不是要成精了? 想到这王捕头手心忍不住出汗,一个不好自己这些人都要折在这里了! 知县大人也是个书呆子,这时候捞什么名声,这次真的把自己害惨了! 就在王捕头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慌乱的声音响起:“大人,我的箭矢用完了!” “我这里也是,大人!” 瞬间所有猎户都叫了出来,他们的箭都用完了,要是大虫未死,没有了远程压制,它从陷阱跳出来,自己这些人凶多吉少! “囔囔什么,都安静下来,铁蛋儿,你去看看,其他人后退!” 王捕头话音一落,一个衙役脸色一白,刚才张三惨不忍睹的遭遇就在眼前,怎能不让人害怕。 “头儿……” 铁蛋儿哭丧着脸看了一眼王捕头,王捕头瞪了一眼,他才不得不慢慢往前移动。 还没走几步,铁蛋儿就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脸上面无血色,“大虫出来了!” 只见一只身上插着几支箭矢的白色吊睛老虎从陷阱中一跃而出,眼神暴戾,对着人群就是一吼! “妈呀,大虫出来了,跑啊!” 第二章 有房有钱,真好 王捕头跑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吊睛白额大虎,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似看到了大虫嘴角一丝残忍的微笑。 这种感觉让王捕头更加惊慌,瞬间蹦出几米远,快速逃离。 其他人反应也不慢,只是没有王捕头的身手,但也是不要命的往前逃跑。 至于铁蛋儿的惨叫,他们也只能置之不理,这是一只有了灵智的老虎,已经快要脱离兽这个范畴了。 梁凡往动静处奔跑而来,瞬间就撞上了王捕头一行,忍不住错愕了一下。 “快闪开,别挡道!” 王捕头忍不住想要骂人,这个时候蹦出一个挡道的,这不是坑人吗? 梁凡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就看到王捕头脸色一白,眼神尽是恐慌,完了! 只见那只吊睛白额大虎已经到了王捕头身边,嘴角滴落的血液也不知道是不是铁蛋儿的。 “你小子命不好,认了吧。” 王捕头同情地看了一眼梁凡,这时候跑到这边也是衰到家了。 “行了,大家伙儿别跑了,跑是跑不掉了,跟它拼了!” 王捕头当即转身,抽出腰间的刀,就要和老虎拼死一搏。 其他人也不得不准备迎战,这只老虎的速度太过惊人,只靠跑的话,真的没机会活命,不如放手一搏。 白虎轻盈的抖了抖身子,腹部插着的箭矢瞬间弹飞,只见白虎大吼一声,就往王捕头这边扑来。 王捕头运转全身真气,全力一刀斩向白虎,白虎竟然不闪不避,背部直接硬抗这一刀。 王捕头在刀口碰到老虎背部一瞬间,脸色就是一变,他算是明白以白虎的实力,为何当初还留在陷阱,等到箭矢用尽老虎才出来了。 原来只有腹部是它的弱点,其他地方早就被它修炼得铜皮铁骨,刀刃相撞,竟然是刃口开了一道口子! 彻底玩完! 王捕头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接着就感觉自己被老虎一爪击飞! 刹那间人群就是人仰马翻,不出意外王捕头这些人就要全军覆没,葬身于虎口! 白虎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这种情绪化的眼神,让王捕头感叹,真要成精了,也不知道以后会造成怎样的祸乱。 就在这时,王捕头突然看到白虎的眼神闪过一丝惊愕,怎么回事? 只见一道人影突然坐在了白虎身上,“我说,你是看不到我吗,瞧不起我?” 王捕头定睛一看,原来是刚才挡路的青年,不知何时竟然坐到了白虎身上。 走眼了,这青年是个高手! 只是为何没有气机感应呢,自己好歹也算是炼体入门,明劲高手,不然也当不上一县捕头。 白虎也像才反应过来,竟然有人坐到了自己身上,“嗷!” 一声虎啸,白虎瞬间跳跃奔腾起来,想要把梁凡甩下来,梁凡脸上不耐,猫科动物都这么皮吗? 一个拳头锤在白虎的脑壳上,白虎一个踉跄,接着动作更大了起来! “哟呵,还挺皮实!” 梁凡刚才看似轻轻锤了一头,但力道不下五百斤,这几天赶路,梁凡也差不多摸清楚怎么收敛自己的力道,至于上限,对不起,梁凡不知道。 他有种感觉,除了没秃头,他可能比琦玉还要爆种! 刚才正是梁凡收敛到五百斤左右的力道,想来能收拾这只白虎,想不到它竟然硬抗了下来。 “行啊,那接着试试你能扛几下!” 咚! 咚! 咚! 在王捕头众人目瞪口呆中,就看着瘦弱的梁凡,连续锤了三下白虎,白虎跪了! 不对,白虎死了! 看着七窍流血不再动弹的白虎,王捕头心中惊天骇浪,这可是要成妖的异兽,咚咚咚三拳就死了? “李晓,打我一下!” 王捕头要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其他人也在石化中,这还是人吗? 李晓这个衙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哪里还听得到王捕头的话? “你们怎么样,没事吧?” 梁凡走到王捕头面前,刚才看他被白虎一掌扇飞,所以有点担心,这些人可是带自己去人类社会的向导,可不能出事。 见识过梁凡的凶残实力,王捕头下意识的一抖,接下来反应过来,连忙摇了摇头。 “大侠出手及时,我们都没什么事。” 之后王捕头等人精神恢复过来,才派几个人回去看看张三铁蛋儿的尸首还在不在,剩下的人就地休整。 “大侠你是隐士门派刚出山吗?” 王捕头一脸诧异,接着就脑补完一个隐秘门派弟子出山的桥段,也对,不是这身份也配不上他的实力。 而且梁凡竟然跟他打听现在是什么朝代,地处什么地方,王捕头哪还不知道他对现在的世界一无所知,这不是刚出山还能是什么? “看来大侠遁入山中已久,现在是大许朝,已历三十二帝,立朝七百载,当今圣上许炀帝! 而我们这里属于西洲,西宁县,请大侠稍后和我们一起回城,大侠这次除掉了大虫,知县大人一定会重谢大侠。” 王捕头十分热情,这种刚出山的奇人,一定要笼络好,如果能在西宁定居的话,那就多了一个定海神针啊! 至于梁凡是否有其他打算,王捕头不做他想,这种实力的高手,在西宁来去自如,还需要算计他这种小捕头? 等到去帮张三铁蛋儿收尸的人一脸沮丧的回来,王捕头叹了一口气,只能表示一定会禀报县官,对他二人家人多做补偿。 …… 一日后,西宁城。 全城的人都涌上了城门口,王捕头押解着大虫的尸体回来了。 这种大事,怎么能不去凑上一份热闹? 西宁知县此刻也是笑容满面,上任不过半年,就击杀了扰乱民生的白额大虎,这让翰林出身的他,极为畅快。 但是当他看到白虎尸首的时候,还是惊着了,这么大一只白虎,可比书中描述的大了许多。 “王捕头,果然不愧是本县的左右臂膀,这一次辛苦你了啊!” 白虎越是不凡,越能体现自己麾下的王捕头本事不小,还有三年半的任期,自己想要做出政绩,可少不了王捕头这种有本事的人辅佐。 想到这,知县殷如令看着王捕头,眼神更是和善了几分。 “大人,其实此事立功的不是我。” 接下来王捕头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告诉了殷如令,殷如令摸了摸胡须,“王捕头你是说这个梁凡是刚出山的隐士,我们先尽量把他留下来?” “是的,大人,有梁凡大侠在,咱们西宁稳如磐石!” 王捕头可知道三拳捶死白虎妖兽是何等恐怖,万幸自己是他出山见到的第一人,这个机会不抓住,更待何时? 殷如令也是个杀伐果断之人,不然也不会以翰林身份,自愿到西陲边防重地来当知县,为的不就是宣扬自己政绩斐然的名声吗? 心中有了决断,殷如令也不再耽误时间,跟着王捕头见到了梁凡。 初见梁凡,殷如令一愣,不是梁凡太出众,反而是太普通了,但殷如令也是面色不显,一脸惊喜的握住了梁凡的手。 梁凡下意识把手抽了出来,搞基?卧槽! 殷如令此刻想着招揽梁凡,也不在意他的失礼,要是让他知道此刻梁凡心中所想,不知道会不会吐血,不说他无断袖之癖,就算有也不看看梁凡长得啥样? “这次多亏大侠仗义出手,我已经听王捕头所讲,大侠乃隐士出山,不知可有出山目的地?” 梁凡摇了摇头,他之前其实已经跟王捕头讲明白过,他现在两眼摸黑,不知何处落脚。 殷如令确定了王捕头所言非虚以后,语气更加热情,“既然如此,大侠不如先在我西宁暂时落脚,等以后有了他想再做打算如何?” 梁凡点了点头,他愿意救王捕头一行,本来就是存了这个念头,现在一县之长都出口挽留,更是满意。 接下来你情我愿更是主客有礼,皆大欢喜的局面,不过梁凡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毕竟自己刚穿越重生,先熟悉环境为主。 殷如令也从善如流,答应不会大张旗鼓宣扬梁凡入住西宁,一切事宜都交给王捕头操办。 有官府势力插手,事情极其顺利,包括梁凡的户籍,都现场办理,梁凡也在这个世界有了正式身份。 “梁大侠,这就是按你的要求置办的宅子,你看喜不喜欢?” 梁凡看了一眼宅子,心中欢喜。 梁凡不想住在喧闹的地方,所以王捕头此刻找的宅子就在城西一个弄巷尽头。 宅子不大,还有个庭院,打开木门,院子里干净有致,看样子王捕头应该找人收拾过。 看了一眼藤蔓爬上的院墙,绿色盎然,院子角落还有口井,再过去还有颗大枣树,树上已长满了青果。 树下一个石桌,想来闲时泡个茶也是极为舒服的,宅子不大,一个卧房而已,但梁凡已经满意至极。 “王捕头,这次多谢你为我奔波了,以后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王捕头如此热心,等的就是这句话,有这么一个高手坐镇,以后可不怕有人在西宁闹事了。 “梁大侠说的哪里话,要不是你出手,我的命早就丢在深山老林了,对了,这是官府打虎的赏银,你别嫌少。” 王捕头拿出一个钱袋,钱不多,五十两,但也足够一个三口之家在西宁生活五年了。 梁凡自然不会推辞,反正以后应该会有很长时间待在西宁,大不了多帮衬一下王捕头。 王捕头看梁凡已经兴致不高,想着他第一次入宅,也不再多加打扰,告辞离去。 梁凡一个人在院中坐了一会儿,心下一片安宁。 有房有钱,还重活一次,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神仙日子啊!” 梁凡嘴角一丝微笑,此刻挺幸福! 第三章 怪事 天边太阳落山,晚霞像极了红色火焰,梁凡躺在躺椅上,把正在看的书合上。 躺椅是两个月以前梁凡刚入住没多久,觉得这个时代的木椅实在不舒服,专门托木匠打造的。 这两个月过去,梁凡已经不是刚来这个世界两眼摸黑的状态了,这个世界在梁凡看来,可能是个平行世界。 在西宁县安定下来以后,梁凡便托王捕头多买一些风俗人情的书,地理志怪小说等杂书更是有多少要多少。 至于为什么买书,因为在县衙梁凡就发现这个世界的文字竟然是汉字,不过是繁体字而已。 只要在现代社会受过教育,就算不会写繁体字,但一般不影响阅读。 看到汉字的时候,梁凡还想着这是不是中国古代,但是中国古代历史根本就没有大许这个朝代。 而经过这两个月的各类杂书阅读和旁观侧击的查证,梁凡更加确定了,这可能只是一个平行世界。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梁凡还是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虽然他知道他复活的地方是什么来历了。 那里被这个世界称之为天谴之地,好像千年前一个皇朝曾经做出过天谴之事,受到天罚,直接消失在历史之中,整片疆土直接成为死地。 至于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书中也没有记载。 梁凡虽然心中有些疑惑,毕竟这关系到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但此刻他却不想深究,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先享受生命的精彩,至于其他,以后再一一探究。 上一世孤苦无依,二十五年飘泊不定的生活,最后病卧三年,生前他问过自己什么样的结局才配得上自己颠肺流离的生活? 现在他有答案了,此刻的生活就是,有个房子自己的家,有钱,不用担心物质拮据,更有实力无惧一切安心生活! 梁凡合上书本,收拾了一下装束,便施然然走出院子出门溜达。 梁凡一身青衣,朴素淡然却洗的极为干净,脸上一丝浅浅的笑容,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先生好啊!” 路上不断有街坊邻居打招呼,自从王捕头这几个月陆陆续续拉了几车书过来,梁凡在这乌衣巷的名声急剧上升。 乌衣巷本来就不算富户人家聚集地,突然多了一个貌似学富五车的读书人,还是自己的街坊,在这个读书人的时代,自然得到了众人的尊重。 前世自己做饭太多的梁凡,搬到乌衣巷之后,吃喝用度一般都在乌衣巷的铺子里,乌衣巷的住户们也都很喜欢这个礼貌有气度的先生。 就连王捕头也入乡随俗,渐渐不再称呼梁凡为大侠,跟着乌衣巷的居民,称呼他为梁先生。 “梁先生,还是两碗羊杂面吗?” 老周一看到梁凡就笑咧开了嘴,这个梁先生已经连续两个月在自己铺子吃羊杂面了。 这让老周感觉贼有面子,梁凡也算是乌衣巷的名人,作为乌衣巷气度非凡的读书人,梁凡能赏脸每天来吃自己的面,那就是肯定自己的手艺。 梁凡虽然长的普通,但笑起来却极具亲和力,梁凡笑着点点头,“周老板按原来的上就行。” “好嘞,你等着!” 老周极其娴熟的下面,熬煮,不一会儿就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羊杂面。 不知是不是为了炫耀梁凡在自己这里吃面,老周吆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两碗羊杂面,来喽!” 梁凡吃的速度不算快,但羊杂面很快就见底,这种充满炭火气息的美食,才是梁凡每天过来的原因。 梁凡放下十文钱,对着老周点点头,就起身离开,老周也不以为意,拿下肩头搭着的抹布,把钱收好,擦拭了一下桌子。 这已经是老周这两个月和梁凡形成的默契,梁凡本来还想散步消食,但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目力甚佳的他已经看到王捕头带着几个衙役脚步匆匆的走进乌衣巷,不出意外应该是来找自己的。 王捕头一看到梁凡,脸上喜色一闪而过,“先生你在这里啊,正好有件事要麻烦先生了。” 梁凡也没有问王捕头发生什么事,王捕头后面自然会跟他说清楚。 梁凡跟着王捕头来到县衙,进了后院,见到殷如令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县城外山林中有个盖头村,村民大多以猎户生存,本来也没什么事,只不过上次县衙猎杀大虫征召了几个盖头村的猎户。 王捕头这几天接到了猎户林三的报案,说他们村遇到了奇怪的事,已经有不少人失踪,其中还包括了几个上次参加猎杀的猎户。 一开始王捕头也没多当回事,因为也算同生死过,就派遣几个衙役去看一下情况。 但前两天消息传回来,衙役也全部失踪,这下王捕头才知道事情不简单,也就有了现在的情况。 …… 一天后,一个青衣男子正徒手登山,因为是早间,露水还打在枝头,但奇怪的是男子身上却干干净净。 “翻过这山头,应该就是盖头村了。” 男子正是梁凡,在答应了殷如令和王捕头的请求后,回家随便收拾了一下,锁好门窗,梁凡就往盖头村赶过来。 不过虽然答应了王捕头他们的请求,但是梁凡婉拒了王捕头派几个人手跟着的好意,多几个人还要自己分心照顾,不如自己一个人去看看。 翻过山头,梁凡就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盖头村,这个时间已经吃过早饭,田间已经有农民在劳作,看来盖头村虽然打猎为主,但还是有不少人种田为生。 要不是知道盖头村已经有人失踪,这也看不出盖头村有什么异常。 田间老农看到正步行走进村子的梁凡,眯了眯眼,想不起来村子里有这么个青壮,又看了眼梁凡的青玉发簪,不由问道:“先生来此何事啊?” 梁凡笑了笑:“老人家,可知猎户林三家在何处啊?” “哦,来找林三啊,村头第四家就是,先生是官府派来调查那些失踪的猎户吗?” 梁凡一愣,看来村中表面虽还正常,但猎户失踪依然让村民感到紧张。 梁凡点点头,宽慰了一下田间老农,便告辞离开,往林三家中而去。 到了林三家中,林三一直等着县衙的消息,所以一直待在家中,等待县衙来人调查。 在知道梁凡是来调查猎户失踪的官人之后,林三连忙把梁凡请到家中。 “林三,你为什么确认其他人失踪,而不是进山林猎场还没回来呢?” 林三憨厚的笑了笑,“大人,咱们猎户上山打猎,都会遵守规矩,三天出林,不然太深入山林,危险程度会大大增加。 那一天我和其他人入林,因为轮值到我负责后勤,所以我留在了山中暂留木屋。 但是和平常不一样,三天时间过去,他们还没回来,我还特意多等了一天,但他们还是没有回来,我就知道他们出事了。” “然后你就去县衙报官了?” “对!” 梁凡隐秘的皱了一下眉头,“那后来王捕头派过来的衙役,是怎么失踪的?” “前些天,衙役大人们让我带路,我因为有些害怕,上山以后便留在木屋,他们继续进山林探寻。 结果那些差爷竟然也一去不复归,我就知道事情大条了,便急匆匆去县衙汇报,之后就一直等到现在,直到先生你过来。” 梁凡点点头,也不说话,林三一脸紧张地看着梁凡:“先生,您是不是先回去多找点人手,这事可邪乎了。” “不用,我一人足矣。” 林三还想争取一下,看到梁凡一脸镇定,也就闭嘴不再说什么。 林三又看了一眼梁凡,就走向厨房,“那我先为先生做些吃食,准备一些干粮,再上山如何?” 林三说着话间就把横梁上风干好的腊肉拿下来,还舀了几碗米,就动手烧火做饭。 梁凡没有拒绝,只是看了几眼林三,就闭目养神起来,接下来上山就知道衙役失踪的真相了,等着便是。 在林三家用过午饭以后,林三装好干粮,便领着梁凡往山上出发,林三走的是小路,几乎没碰到什么村民。 林三开始还有点担心上山梁凡会坚持不住,梁凡一看就是个五谷不分的书生,但林三没想到,梁凡这个看似瘦弱的书生,竟然紧紧跟在了后面。 “先生,前面就是我们猎户半途休息的木屋了。” 梁凡抬头一看,山间一个极简的木屋竖立在半山腰,旁边还清出了一块小平地,看来猎户们对自己休息的地方打理的不错。 到了木屋以后,梁凡看了一眼林三,“那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个人上山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林三却跟着站了起来,“先生,我陪你一起过去吧,就你一个人,我有点担心。” “你不是害怕吗,前两次你可都是在这里等着的。”梁凡似笑非笑看了一眼林三。 林三搓了搓手,“你一个外人都能为了咱们冒险,我不去才猪狗不如呢。” 梁凡听到林三这么说也不再劝,和林三检查了一下装备,就背好行囊,开始出发。 突然梁凡鼻子动了一动,“林三,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林三脸色一僵,强笑道:“山中蚊虫多,我喷了一些防虫液,先生要吗?” 梁凡笑着摇了摇头,“那算了,咱们快点出发,早点找出他们失踪的真相,走!” 梁凡一马当先,林三紧跟其后,“先生,就是这条路,他们都是从这条路过去的。” 一条被踩出痕迹的小路出现在梁凡面前,梁凡也没纠结,直接沿着痕迹往前走。 就这样时间慢慢过去,天色慢慢黑了起来。 “先生,你看,前面有灯火!” 林三突然叫了起来,梁凡眺目一看,不远处山林中竟然还有一丝灯火。 “走,过去看看。” “好!” 第四章 峰回路转 几盏灯笼挂在屋檐下,谁都想不到,这山林之中竟然还有一个山庄。 梁凡艺高人胆大,也不担心什么,就要直闯山庄。 林三脸色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先生,要不咱们先去叫人,准备妥当一些再行动?” 梁凡回过头看着林三,脸上似笑非笑,“我不进去的话,你确定你不会有事?” “什么?” 梁凡此刻却不再搭理林三,直接抬腿步行走入山庄,梁凡本以为会有人阻拦自己,结果却是一个干练的仆人装扮的壮汉,虚抬右手欢迎自己。 “今日庄主大人大寿,来者皆是宾客,请随我一起入席。” 梁凡小小的有点讶异,不过也没过大的反应,直接跟在仆人身后,向庭院内走去。 林三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最后咬了咬牙,还是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大厅里已经是宾客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划拳的声音比比皆是。 “贵客您就坐这一桌吧。” 仆人带着梁凡到了一个才坐了三个人的席面前,一个胖子,还有两个人,脸黑的好像谁都欠他们钱似的。 也怪不得这桌还没啥人坐,毕竟这两个冷面人坐在这里,和整个大厅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谁会愿意坐在这里。 梁凡也不客气,大刀阔斧地坐了下来,林三也小心翼翼地跟着梁凡坐了过来。 “先生不是本地人吧,很是脸生啊?” 胖脸宾客看到梁凡入席,撑起满脸的笑容,一脸和气地问道。 梁凡笑着看着胖脸宾客也不说话,这让胖脸宾客有点尴尬,只能自己哈哈笑了几声,搪塞了过去。 “先生!” 林三扯了扯梁凡的衣袖,“这里咱们人生地不熟,还是不要得罪人比较好!” “得罪人?” 梁凡声音不小,整个大厅突然都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了过来。 “这里哪有人,人妖么?” 边说着话,梁凡边笑了起来,人妖可还行? 只是这里没人知道他的梗,所有人都冷冷的看着他。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从我一进来,就闻着这里的味道臭不可闻,我这鼻子,可不惯着你们这些妖怪!” 梁凡身体有多神异,他自己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只要闻味道他就能感觉出常人感知不到的异常。 这些人,不,或者说这些妖,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反正梁凡就是知道,这些不是人,是妖! “那你还敢进来?艺高人胆大吗?” 大厅瞬间变样,这哪是什么山庄,分明就是一个山间破洞,宾客全不见踪影,什么狼豺虎豹,蛇鼠一窝,乱七八糟。 跟梁凡坐一块的竟然是两条蛇,还有一头猪,猪尾巴还在屁股后面使劲摇晃! “幻术么?” “砰!” 正在梁凡思考间,却是那只猪一跃而起,张开了血盆大嘴,好像要一口把梁凡吞了。 梁凡眼睛一亮,刚要出手,只听到一道声音响起:“好了,回来。” 就看见那头野猪所有动作一顿,老老实实的退了回去。 可惜了! 梁凡有点可惜此地主人出来早了,不然可以来个暴打猪头。 梁凡顺着声音传来处看去,只见一个狐脸老头正坐在山洞中央,化形了?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下身被衣服罩着,想来还是化形不完整。 狐脸老头此刻一脸谨慎,正所谓三种人不能惹,高手,二愣子,和不要命的。 眼前这个人类,怎么看也不是二愣子和不要命的,那只有一个可能,应该是个高手。 “朋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好?而且我们可以拿出一些宝物作为补偿……” 狐妖话音未落,梁凡就打断了他:“行了,我来就是来问一句,前面失踪的猎户和衙役,是你们下的手吗?” 狐妖没有回答,眼神反而看向了林三,林三骇得往后退了几步,“先生,救我!” 梁凡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林三的表演,林三也慢慢停下他的动作,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突然,林三受不了这安静的气氛,大声吼叫起来,“对,就是我把他们引过来的,他们抛弃了我哥,用我哥的牺牲换回了他们自己活着,他们都该死!” 看着越发疯狂的林三,梁凡还是显得无动于衷,轻声问道,“所以那些猎户和衙役,都是你和这里的妖怪联手杀害的?” 听到梁凡的问题,林三笑的有些疯狂,对着妖怪们说道:“你们怕什么啊?这不过就是一个读书读傻了的读书人,你们是妖怪,怕他个什么?” “啊?你们怕什么?” 林三越来越显得疯狂,他已经在强迫说服自己,梁凡就是一个普通人。 坐在上首的狐妖一愣,对啊,自己从一开始就被这人的镇定给吓住了,但自己根本就没有在这个读书人身上感应到任何力量。 “你在诈我?” 狐妖有些老羞成怒,自己一个半化形的妖怪,竟然被一个人类给唬住了,这还得了? 狐妖一怒,周围的妖兽瞬间没有了压制,全部向梁凡扑来。 刚才它们能老老实实地坐在周围,全是狐妖的气势压着它们,现在没有了束缚,动物嗜杀的本能,瞬间让它们扑向了梁凡。 瞬间洞中妖风大作,妖兽们的气势叠加在一起,犹如千军万马! 梁凡对此无动于衷,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有出拳,出拳,出拳…… 三息之后,除了梁凡林三还有上首坐着的狐妖,所有的妖兽都已经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 林三和狐妖此刻好像中了定身法,完全没有了反应。 怎么可能!??? 十几头妖兽,最少相当于武者暗劲实力的妖兽就这么简单的被收拾了? 狐妖已经半步化形境界,但就算是它,想要一下子收拾十几头妖兽,虽然不会很难,但也不可能这么轻松! “也许,我们可以谈谈,其实都是这个人类让我们杀掉那些猎户的,都是他!” 狐妖已经有些语无伦次,急忙把责任推给林三,果然对面这个人就是个高手,自己不应该心存侥幸! 梁凡这会儿也不急,反正它们也跑不了,反而他对妖怪还是挺好奇的,这个世界有妖,不弄个明白怎么对得起自己来这个世界一遭。 “给你一个机会把事说清楚,说不定我会放过你。” 梁凡声音平淡,狐妖听到这话眼睛却是一亮,没有任何犹豫,瞬间把事情前因后果,七七八八全说了出来。 原来那天晚上,狐妖和往常一样坐在道书上吸取月华星辉修炼,却恰巧遇到了喝醉了入林的林三。 本来狐妖被打断修炼,恼怒之下,就要吞了林三,消除心中的邪火。 但林三却突然开口,“放了我,我可以帮你找到更多血食,我可以让你留下印记,如果我没做到,你再来取我性命也不迟。” 狐妖生来就有妖族记忆传承,传承规定不化形不出这老林,所以在这山林深处修炼的它,也是头一次遇到人类。 听了林三的话以后,它就动了心,要不是记忆传承让它不敢出去猎食人类,他早就想捕杀人类了,毕竟如果有人类的血肉精华,它修炼速度起码能再加快一倍。 不完全化形成妖,它不敢出这老林,现在既然林三愿意带人类过来供自己享用,何乐而不为呢? 就这样,狐妖在林三身上留下印记之后,就放了林三,让林三回去给自己带来血食。 如若林三在三天后没有回来,林三就会爆血而亡! 但还没过一天,林三就带着一队猎户来到了狐妖处,可怜猎户还以为这里是一个隐士山庄,喝下迷魂水之后,稀里糊涂就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后面来调查猎户失踪的衙役,也被林三用同样的手段骗到了这里,做了孤魂野鬼。 “你把猎户骗过来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去报官呢?” 毕竟猎户上山打猎,总会遇到意外,要是林三回村说谎,说猎户们打猎的时候遇到了野兽袭击,除了他侥幸逃出来,其他人全军覆没。 这样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人怀疑他在说谎,但为什么林三还要多此一举去报官呢? 看到梁凡询问的目光,林三哈哈一笑,“因为他们都该死啊!” 原来那天林三喝醉,是因为刚把铁蛋安葬,铁蛋就是梁凡打死那只白虎时那个牺牲的衙役。 其他人不知道林三和铁蛋其实是亲兄弟,只不过当时林三父母养不起两个儿子,把铁蛋送养到西宁县一个衙役家中。 但这两兄弟却没断了来往,铁蛋做了衙役以后,更是对林三多加照顾,这次铁蛋遇难,林三便恨上了那次猎捕白虎的所有人。 凭什么你们都能活着回来,唯独他的哥哥死了? 这才有了林三报官,他想把官府的衙役也送上黄泉路,陪铁蛋一起作伴。 梁凡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人心难测,也不知道那些枉死的猎户衙役,要是知道了林三陷害的理由,又会作何反应。 梁凡在盖头村刚见到林三的时候,就闻到了妖狐留在林三身上的味道,他便知道林三身上有问题,却没想到事情的起因竟然还牵扯到了当初抓捕白虎。 “纵使你有千般理由,你都不应该对其他人起杀心,你没有资格审判他们。 更何况铁蛋的死,根本就和其他猎户衙役无关。” 梁凡平静的看着林三,人做错了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梁凡不是圣人,他只想着万事公平一点。 “那你也去陪铁蛋和其他猎户衙役吧,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 梁凡轻轻一拳,林三便气息全无,在倒下的一瞬间,林三嘴角还若有若无的带着一丝微笑,也许这对林三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咻!” 妖狐实在看不透梁凡,在林三倒下后,妖狐再也不抱有侥幸心理,瞬间往山洞深处逃窜! 妖狐速度极快,转瞬间便是几百米远,它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离那个恐怖的男人越远越好。 自己就不应该贪心,传承记忆为什么不让自己走出这片老林,应该就是怕化形前遇到这种高手,徒送性命。 妖狐心中越来越悔,如果这次能逃出去,自己一定老老实实躲在深山老林,等到彻底化形为妖,再离开这里,逍遥世间。 妖狐速度越来越快,它也没感受到身后有动静,看来那个恐怖的男人并没有追过来。 狐妖刚想松口气,全身忍不住突然颤抖,整个身子就硬生生停了下来! 因为,一个拳头在它的眼前越来越大! 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到了自己的前面? 不!!!! 第五章 月光杯,果儿酒 “等一下,我这里还有宝贝!” 尖叫刺耳的声音响起,妖狐就看到拳头停在自己额头前一寸,忍不住轻吐一口气。 “大人,我愿意用我的珍宝换我一条性命,如何?” 妖狐现在只想活命,没了性命,再好的宝物也没有用。 梁凡头也不抬,面无表情,“带路!” “你答应我我才……” 妖狐还想谈条件,梁凡只看了它一眼,妖狐便吓得什么也不敢再说,只能一步一步在前面带路,往洞内深处走去。 梁凡也没想到这妖狐的洞穴竟然挖的这么深,要不是自己身体变态,换个人还真说不定就让这妖狐跑了。 虽然越走越往地下蔓延,但是山洞石壁却依然干燥,没有一丝湿气。 看来这妖狐对自己的巢穴也是千挑万选啊,梁凡不紧不慢的跟在妖狐后面,速度看似不快,却一直紧紧跟着妖狐。 妖狐也老老实实地在前面带路,不敢耍任何花招,这个男人太恐怖了,它现在还对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拳头惊恐万分。 要不是自己机智,想来自己已经在那个拳头面前形神俱灭了。 就这样绕了几个拐角,妖狐终于停了下来,这就是妖狐的老巢,梁凡倒还有点惊讶。 虽然洞穴多是干草铺垫,但却没有丝毫脏乱,看来这妖狐虽然没有完全化形,但也渐渐有了一丝人性。 “大人,你看,这就是我的宝贝!” 就在梁凡四处打量环境的时候,妖狐蹬着它的小短腿,一脸谄媚地用前肢把一个酒杯举到了梁凡面前。 “咦,琉璃杯?这就是你的宝贝?” 梁凡有点失望,琉璃放在古代当然是宝贝,但是在梁凡眼里,也就是一个特别的玻璃,这有什么意思!? 自己就不应该对妖狐的说辞有所期待,一只躲在深山老林的妖怪,能有什么真正的宝贝? 只怪自己前世还是网文看多了,总感觉穿越后自己是天命之子,到哪哪都是奇遇,总之自己还是贪心不足啊。 自己已经拥有了神异不凡的力量,竟然还有捡宝这种想法,真是有点不要脸了。 看到梁凡脸上的不耐,妖狐急了,这可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不能让梁凡小看了这个月光杯! “大人,这可不是普通的琉璃杯,你可以先饮满此杯。” “嗯?” 琉璃杯中的确有杯透明液体,刚才梁凡以为是妖狐没有把水倒干净,按照妖狐这表现,难道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不过…… “这杯子你自己用过吧,你竟然想让我喝你用过的杯子,你是认为我不会嫌弃你用过的东西,我就这么好说话?” 梁凡虽然没有什么洁癖,但是想到妖狐用这杯子喝过杯中液体,心里怎么也不舒服。 至于这是不是妖狐设计,用杯中毒酒啥的来毒害他,梁凡倒没在意,他有种感觉,自己这身体,万毒不侵! 这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却让梁凡深信不疑,毕竟这具身体到底有多强,梁凡自己也没底。 “大人,我虽然用过此杯,但此杯在月光星辉下,自动洁净,不留一丝气息,大人应该可以看的出来,我绝对不敢有冒犯大人的意思。” 妖狐赶忙解释,梁凡也不由点点头,自己的确没有在杯子上感应到任何妖狐的气息。 “行,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你要是有什么其他的算盘,后果你可以自己掂量。” 梁凡既然有了决定,也不再拖延,直接拿过月光杯,仰头便是一饮而尽。 酒液入口,一丝芳香就充满了梁凡整个口鼻,丝丝果香更是增添百千滋味,顺滑入喉,整个人的身体都毛孔张开,舒服! “好酒!” 梁凡忍不住赞叹,前世今生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果儿酒,让梁凡忍不住大声赞叹。 “大人,你不晕吗?” 妖狐却傻了眼,他可是知道这果儿酒的厉害,自己只要喝上一小口,就晕晕乎乎。 妖狐在梁凡喝之前提醒他这一点,就是存了趁着他喝醉的一瞬间,自己好逃脱离开的想法。 梁凡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妖狐,也不说话,不管妖狐有什么小心思,最起码这月光杯果儿酒的确是宝贝,只可惜量太少了。 “可惜了,就这么一杯!” 梁凡忍不住叹息一声,妖狐连忙谄媚地指着月光杯,“大人,您请看!” “咦!?” 梁凡轻咦一声,因为月光杯中正缓缓又充满了一杯果儿酒! “大人,这月光杯,看似小,其实可纳千方,只要在月光星辉下,便可放入千斤鲜果,只需要一晚上,就是千斤美酒。 而且喝了多少果儿酒,就可随时放入多少果子,可谓美酒源源不断。 最重要的就是,果儿酒对修行大有裨益,我有今日成就,这果儿酒可谓功不可没。” 梁凡听到妖狐的说明,也是心悦不已,想不到这一遭竟然还有这等收获,实在是让人惊喜不已。 不过为何自己只是觉得果儿酒好喝,却没有什么修行增益的感觉,是自己的身体太强了吗? 梁凡摇了摇头,也不再管这想法,轻轻弹了弹月光杯,嗯,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脆,普通刀剑应该都伤不了这月光杯分毫。 “就是这月光杯很难随身携带啊,总是盛有一杯果儿酒,放在身上很容易洒出来。” 梁凡有点可惜这月光杯不好随身携带,妖狐连忙又凑过来,“大人只要连续敲击三下月光杯底部,杯中美酒自然就隐藏了,想喝果儿酒再敲三下就可以了。” “哦?” 梁凡连忙试了试,心中更是大喜,“好宝贝,好宝贝!” “这月光杯看来还是须弥纳子的仙家宝贝啊,你这妖狐也算识相,知道自己德不配宝,这月光杯我就收下了。” “对对对,大人尽管拿去,那大人就放过小妖吧,小妖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我说过这话吗?” 刚才还笑脸盈盈的梁凡,突然脸色一变,“你杀害猎户和衙役不假,我怎么可能放了你?” “你出尔反尔……” 妖狐还没来得及控诉梁凡的卑劣行径,就看着眼前的拳头越来越大! 妖狐危机之下,全身妖力爆发,只见整个巢穴都被妖狐妖气笼罩,洞**更是被妖力冲击地马上要地龙翻身。 咚! 瞬间整个洞穴就安静下来,所有的妖气散的干干净净,只见梁凡的拳头,无视妖狐的妖气护体屏障,瞬间击中在妖狐头上。 妖狐整个身体倒下,霎时间便没有了任何声息。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要怪就怪你是妖,还是残杀了那么多人类的妖!” 梁凡不是圣人,他前世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也没有什么大德品行,只不过有恩必报,有仇必还! 对于除掉残害猎户和衙役的妖狐,他心里没有一丝负担。 梁凡把月光杯收好,又查探了一下妖狐的巢穴,竟然在一个蒲团之下发现了一本道书,但梁凡看了看却啥反应也没有。 算了,放在这里的东西应该都是好东西,先拿了再说。 梁凡离开巢穴后,在山洞外发现了猎户和衙役的白骨,想来妖狐也不可能厚葬他们,随便把尸骨扔在了这里。 自己索性好人做到底,给他们在地底安个家,入土为安。 …… 就在梁凡在深山处理猎户和衙役的尸骨的时候,王捕头正在和几个衙役在县衙喝着酒。 “捕头,就让梁先生一个人去调查猎户失踪案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一个衙役给王捕头斟上酒,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让梁先生去,那让你跟着去?你也想和前面几个衙役一样来个失踪?” 王捕头一口把酒喝光,斜视着两个手下轻飘飘一句,两个衙役听完脸色就是一白。 失踪的那几个衙役可不是什么庸手,功夫底子极好,就那么突然消失不见,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 “捕头,看你这话说的,还是捕头您运筹帷幄,不过你说梁先生一个人能找到凶犯吗? 不是我怀疑梁先生的实力,我只是担心梁先生没有破案的经验,要是中了敌人的圈套,那可就不好办了。” 一个衙役连忙走到王捕头身后,给他捶肩,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 王捕头又喝完另外一个衙役给他斟好的酒,得意地笑了:“还记得梁先生那三拳吗? 我不担心梁先生中了犯人的圈套,到那时候,咱们该担心的不是梁先生,而是那些犯人能不能平安走出来。” 想到梁先生那三拳,白虎直接七窍流血而亡,两个衙役忍不住脸色一白,太恐怖了。 “捕头果然算无遗策,英明啊!” “哈哈哈,别拍马屁,把酒斟满!” …… 日落以后,王捕头晃着身子从县衙准备回家,最近除了猎户失踪,西宁县一片安宁,所以王捕头的日子格外自在。 也不知道梁先生调查的怎么样叻,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嗝!” 王捕头打了一个饱嗝,摇了摇头,算了,梁先生不用自己担心,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王捕头慢悠悠地往家中走去,刚走到街角,就听到前面一阵嘈杂声! “这些商贩,天天不消停,欠收拾!” 王捕头加快了脚步,殷如令上任以后,可是再三叮嘱,县内一定要平安祥和,要是让他知道,这些商贩天天闹腾,自己可没啥好日子过。 “干什么,干什么,都聚在这里干什么,不做生意啦?” 王捕头费力地推开人群,对着所有人就开嗓,天天这么闹腾,这简直是给自己下绊子! “王捕头,这次可不是我闹事,是这个流浪汉吃霸王餐,没钱付账,还敢喝我们三坛酒,我们这个月可没啥赚头了。” 酒楼老板看到王捕头,连忙靠了过来,嘴上义愤填膺地骂着醉倒在地上的流浪汉。 “什么,还有人敢在我管辖的地方吃霸王餐?胆子很大啊!” 王捕头也是火冒三丈,不看僧面看佛面,竟然敢在自己的地盘闹事,瞧不起我拳打西宁王大捕头? 王捕头一把抓住醉倒在地上的流浪汉,流浪汉好像已经没有了知觉,直接就被王捕头抓住。 王捕头把他翻过身,一看,满脸的污垢,凌乱的胡须揸子,根本就看不出他长啥样。 “行,敢吃霸王餐,我这就带你参观一下我们县大牢。” 说着话,王捕头就要拖着流浪汉回县衙扔进大牢,但还没走几步,王捕头就是眼神一亮,丢下流浪汉就往前跑去。 “梁先生,你回来了!?” 第六章 捡到一只狗子 “梁先生,你回来了?” 王捕头此刻的状态,要是不看他的脸,只听他的声音,就感觉是一只泰迪摇着尾巴遇到了归家的主人。 再仔细看一眼王捕头的脸,嗯,满脸络腮胡子,错了,这不是泰迪,这是一只二哈。 “嗯,事情解决了,就回来了!” 梁凡点点头,这一次出门虽说是为了报答这段时间王捕头对自己的照顾,但无心插柳柳成荫,想不到这次出门,竟然还有月光杯这样的收获,让人不难不高兴。 看到梁凡轻描淡写的反应,王捕头却表现得极为兴奋,这说明猎户衙役失踪这案子,已经被梁凡解决了。 王捕头兴奋之下,就要拉着梁凡去县衙,好好听一下这两天梁凡是怎么破的案。 但王捕头身子刚动就顿住了,这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拖着一个流浪汉,“算你走运,下次再让我遇见你,有你好看!” 说着,王捕头就把流浪汉丢在角落,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叫道:“散了散了,都回去,生意都不做了?” 看到已经没有热闹可看,商户们纷纷回到自己的摊位店铺,酒楼掌柜的也只能狠狠吐了口唾沫,自认倒霉,逮着小二一顿教训,让他以后眼睛擦亮一点,再也不要让流浪汉进店。 “先生,这边请,又让先生你看笑话了。” 王捕头抬起手虚迎领着梁凡出发去县衙,梁凡颇有意味地打量了一下躺在角落的流浪汉,王捕头这手气还真可以啊,这都能碰到高手! 梁凡已经习惯了自己这具身体的灵觉,总能感应到平常人感觉不到的东西,例如高手气机。 不过梁凡也没在意,只要跟自己没有关系,那就不是事儿。 梁凡也没有去提醒王捕头,而是跟在王捕头身后,一边应付着王捕头的阿谀奉承,一边往县衙走去。 等到县衙后,王捕头先安排衙役好好伺候着梁凡,便火急火燎地去找殷如令,这事县令也一直关心着,毕竟衙役们也失踪了好几位。 “先生回来了,真是辛苦先生了!” 人未至声先到,殷如令听说梁凡已经成功解决了猎户和衙役失踪迷案,变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这么多条人命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大案,不过因为牵扯到官府人员,这才把事情压了下来。 “妖怪!?” 殷如令和王捕头听完梁凡叙述事情经过以后,面面相觑,怎么还和妖怪牵连了? 倒不是他们不相信梁凡,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这世界竟然真的有妖怪,这不是志怪小说杜撰的吗? “的确如此,至于妖狐的尸体我已经装在行囊中,大人可要瞧一瞧?” 梁凡把放在旁边的背囊拿了过来,王捕头开始太过兴奋,并没有注意到梁凡所背的行囊,听到梁凡的话,这才注意到梁凡放在旁边的行囊。 “大人,我要不要打开?” 王捕头侧过头询问殷如令的意见,殷如令虽然是一介书生,但作为一县父母官,自然不想在梁凡和王捕头面前露怯。 “那就打开看看。” 王捕头小心翼翼地移过背囊,打开一瞧,好大一只狐狸,不对,看着已经幻化出部分人形的狐狸,王捕头吓得迅速后退几步。 “大人,看来这的确是一只狐妖,想不到猎户和衙役失踪了竟然是因为被狐妖所害,就连先生这次的向导,林三也都惨遭毒手! 这也多亏是先生出手,不然还不知道要有多大的牺牲我们才会知道真相!” 梁凡并没有告诉县令和王捕头林三在其中扮演的真正角色,他打算把打虎延伸出来的这一份因果就此结束,不要再另起风波,所以便隐瞒了林三的部分真相。 “既然如此,事情也解决了,梁某也该告辞了。 至于后续,我觉得此案还是不要让大众知道为好,不然徒增恐慌!” 梁凡站起来拍了拍双手,准备告辞离开,殷如令和王捕头因为狐妖带来的震撼太大,一时还有些精神恍惚。 所以殷如令和王捕头也没有起身送梁凡离开,而是坐在大厅里,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王捕头,这事你就烂在心里,要是让我知道此事泄露出去,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殷如令最后还是决定听从梁凡的建议,这个妖狐的事情还是压下来,不惊动普通民众为好。 王捕头闻言连忙低下头,抱拳领命,保证绝对不会把此事泄露出去。 殷如令点点头,王捕头他还是比较放心的,他又看了眼妖狐的尸体,“既然如此,王捕头你去把它烧了,不要留一丝痕迹。” 说完殷如令就面色镇定地准备返回县衙后院,要不是出门时他被门槛绊了一个踉跄,王捕头还认为县令果然不愧是县令,发生这样的事还镇定如山。 王捕头最后一个人秘密找了个地方,把妖狐的尸体焚毁,这个事情彻底成为过去,不了了之。 …… 梁凡离开县衙以后,也不急着回到住处,慢慢悠悠地往乌衣巷走去。 刚走进弄堂,就被面馆的老周叫住:“梁先生这两天出门去了?这是刚回来,要不要吃碗面解解乏?” 看着笑容可掬的老周,让梁凡心中也多了一些感慨,这个世界还是有人惦记自己的,虽然可能只是客套。 梁凡笑着点点头,走进面馆,老周亲自把梁凡迎到一张桌子上,殷勤地用抹布擦了擦。 “老规矩,两碗羊杂面。” “好嘞。” 老周走到后厨,不多时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羊杂面到梁凡面前,“梁先生,您慢用。” 梁凡也不客气,筷子一动,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后厨老周媳妇瞪了一眼老周,小声说道,“你怎么放那么多羊杂,亏本生意啊!” “你懂什么,梁先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来咱们面馆吃面,是看得起我们。 你这女人,别不知好歹,可不要在梁先生面前乱嚼舌根。” 梁凡吃完面以后,打了一个饱嗝,舒服! 梁凡站起身来,直接在桌上放好面钱,看到忙碌的老周,也就没打招呼,直接离开。 老周妻子上来收拾桌子的时候,看到桌子上的钱,拿起来一数,竟然多了两文,连忙走进后厨。 “肯定是你这婆娘多嘴,让梁先生听到了,也不知道梁先生后面还会不会来咱家面馆了。 哎,你这婆娘,这下可如你意了,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 老周媳妇也不搭话,反正多了这两文就没亏,这梁先生还挺识趣。 梁凡吃饱走在巷子里,看着周围的街坊邻居,心情大好,这烟火气息,前世哪能看到。 “又是你这只畜生,要是再来偷我包子,看我不宰了你!” 突然包子铺老板钱老三拿着刀就冲了出来,前面一只流浪狗疯狂乱窜。 身上的泥水撒了路上行人一身,行人纷纷避开,梁凡也让开了路,省的撞到这只流浪狗。 就在流浪狗经过梁凡身边的时候,不小心踩了一个坑,一下子就撞倒在梁凡身上。 钱老三也刚好追到这里,“还是梁先生厉害,这只狗在您面前,根本就跑不了。” 说着话,钱老三就把刀别在腰间,弯下腰就要把狗抓住。 突然一双手抓住了钱老三的手腕,钱老三抬头一看,原来是梁凡。 “梁先生,你这是?” “算了,把这只狗让给我吧!” “啊?” “再给我打包五个肉包子。” “好嘞,您等着。” 钱老三也不追究梁凡是什么意思,能赚钱还管那么多干嘛? 钱老三生怕梁凡反悔,立马跑回包子铺,准备给梁凡打包肉包子。 刚才钱老三要抓住流浪狗的时候,流浪狗刚好就和梁凡对视,那眼神让梁凡感受到了它的恐慌,心下一动,梁凡下意识地就阻止了钱老三。 “你这狗也算和我有缘,愿意跟我走的话就摇摇尾巴。” 流浪狗连忙摇了摇尾巴,梁凡忍不住一笑,“还挺机灵!” 看着流浪狗好像伤到了脚,梁凡便撕下衣服下摆,把小流浪狗包住,也不嫌脏,直接抱了起来。 刚好钱老三把包子送到,看了看梁凡怀中的流浪狗,“也算你这只畜生幸运,竟然能被梁先生收养。” 说着,钱老三就把包子递给梁凡,梁凡递过去六文钱,便接过了荷叶包。 梁凡一手抱着流浪狗,一手拿着包子,虽然衣服下摆撕掉,气度还是保持了九分九。 等到了家,梁凡把包子放好,想了想,直接把狗带到井边,打了几桶水,开始给狗洗刷起来。 浑浊的污水从狗身上流下来,渐渐水变得越来越清,流浪狗也渐渐恢复了它本来的面貌。 “这还是条白狗,这体型,有点像柴犬啊。” 看了一下重新变得干净的狗子,想了想,梁凡恶趣味上来,“以后你就叫小白吧。” 又看了一眼小白的右后腿,受伤不严重,刚才走不动应该还是饿的,再加上应该也是装可怜,想吸引自己的注意,这可是流浪狗特有的眼力见,不然它也活不了这么久。 “行了,没事就走两步,那包子是你的。” 小白站了起来,两眼迷糊地看着梁凡,梁凡拍了拍脑袋,见识过妖狐以后,他下意识地认为动物都有灵性。 小白一看也就是普通动物,自己还是想太多,怎么可能听的懂自己的话。 想到这,梁凡也就站了起来,把石桌上的肉包拿了过来,然后放到小白面前。 小白这时候就知道刚才梁凡是什么意思了,肉包子应该是给自己的口粮了,汪汪两声,舔了一下梁凡的手,便大口享用起肉包子。 梁凡看着小白这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坐回躺椅之上,这个家,今天起又多一个成员了。 挺好。 想到这里,梁凡从袖中拿出了月光杯,轻轻敲击了三下,瞬间月光杯中美酒芳香,梁凡轻轻一饮,舒服。 梁凡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这应该算是妖狐给自己带来的幸运,美酒醉人。 梁凡把月光杯放在石桌上,整个身体都躺在躺椅上,望着院中的枣树,这两个月的时间,枣子也成熟了。 就在梁凡放空思绪躺的极为舒坦之时,小白正被酒香吸引,抬起头,眼睛盯着月光杯,眼神闪闪发亮。 第七章 听书 小白动作轻轻地移动到石桌旁边,把舌头伸出来,转头看了眼梁凡,又看了看月光杯。 站了一会,来回转了几次脑袋,小白最后不舍地看了一眼月光杯,还是退回了井边,梁凡微微睁开眼,看着小白在井边躺下去,有点意思。 其实并不是小白多有智慧,只是因为梁凡没有发话,它不敢舔月光杯而已。 梁凡想了想,妖狐说月光杯中的果儿酒对修炼有益,只是不知道对小白有没有作用,想到这里,梁凡突然来了兴致。 梁凡也不知道倒多少量适合小白,便拿了一个碗倒了浅浅一圈,放到小白面前。 小白瞬间“呼哧呼哧”摇起尾巴站起来,这果儿酒对它的吸引力太大了,要不是梁凡在身边,它早就扑上去了。 “想不到你也是个酒鬼。” 梁凡情不自禁笑了一下,小白自己也早就忍不住想喝果儿酒,一个翻身,就把整个狗头放进了碗中,舌头一舔。 然后,倒了! “就这!??” 梁凡也晕了,就这酒量还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搞笑呢!? 看着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小白,梁凡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了一下碗中还剩的酒液,这又不是月光杯,自动洁能,梁凡随手便把酒液倒在了枣树下。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随便一只动物都能无限喝果儿酒,以妖狐获取月光杯这么长时间,那它还不得立地成妖,何必这么多年辛苦修炼只为化形,最后因为血食葬送了自己大好性命。 这只能说明妖狐也喝不了多少果儿酒,只是日积月累的情况下下,才搞清楚了月光杯的功效。 只可惜月光杯最后还是便宜了梁凡,这因果啊,还真是不可说。 看着小白像前世抖音上柴犬一样贱笑般的表情,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梁凡只能一手把它抱进屋里,省的它半夜着凉。 这夜间雾水可不小,在外露宿一个不小心那就得感冒,只是梁凡自己不习惯早睡,想了想,拿出了那本从妖狐那得来的道书。 躺在躺椅上,梁凡翻开了道书,开始还静心看了几页,然后,梁凡手一下子落下来,道书砸在脸上。 “卧槽,咋还睡着了?” 算了算了,这道书也不知道讲些啥,看的就犯困,不管了,以后有时间再研究,现在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梁凡就感觉自己脸上湿乎乎的,睁开眼一看,原来是狗子小白正舔着自己的脸。 看到梁凡醒过来,小白更加兴奋了,尾巴摇的一晃一晃,梁凡忍不住笑骂一句,“你个小东西。” 既然已经醒来,梁凡也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直接起身洗漱一番,然后一把抓过小白。 “没什么变化啊,看来这果儿酒对动物的效用需要达到一定的量才能体现。 不过狗子的身体倒是好了一些,那就当是给它调理身体吧。” 时候还早,梁凡伸了一个懒腰,“走,小白,带你逛街去。” 走出房门的时候,梁凡顺便看了一眼枣树,怎么感觉这树好像更精神了? 算了,不管这些,去遛弯! 虽然小白身形不大,但是梁凡还是用绳索系在了小白的脖子上,文明遛狗,安全你我他。 梁凡遛着狗出来,街坊邻居们都笑了,这个时代,还真没有这样遛狗的,有钱的富商和士绅最多拿个鸟笼遛鸟,牵着狗子遛街的应该是梁凡头一个。 “梁先生,您这是哪养的狗啊?” 梁凡还没有回答,昨天看到梁凡收养小白经过的人就开始解释。 “啊,先生果然是读书人,心地善良,品行高洁!” 街坊们开始不要钱的夸夸楼建立,梁凡脸不红心不跳,他们说的没错,自己就是这么优秀。 今天小白的状态和昨天已经完全不同,全身白毛,干干净净,一堆大妈忍不住围过来,说不愧是梁先生看中的狗子,真好看。 梁凡就站在旁边,也不说话,人性本就如此,昨天小白还遭人嫌弃,只不过因为成了自己的宠物,就被人吹捧。 乌衣巷住的毕竟不是多富有的人,大妈们满足了自己的八卦心后,也开始散去,梁凡抖了一下绳索,继续遛狗。 此刻老周的羊杂面馆还没开张,梁凡就顺手在包子铺买了五个包子,也许是钱老三过意不去,毕竟昨天他还追着要砍死小白,所以免费送了一个肉包子给梁凡。 梁凡推辞不过,也就顺手接了过来,走到了茶馆附近,梁凡没事可做,想着就在这歇一下脚,叫了一壶茶,坐在茶馆里乘乘凉。 顺手把手中一个包子丢给小白,小白呼哧呼哧就开始吃了起来。 “你这个狗子,慢一点,咋吃相和猪一样?” 茶馆不大,也就摆了四五张桌子,人也不多,毕竟和梁凡一样闲着没事做的人可不多。 茶馆虽然不大,却还有个说书先生坐在长桌后面,身穿大褂,桌上还有一个惊堂木。 按道理来说这么一个小茶馆是请不起说书先生的,但这茶馆本就是说书先生一辈子积蓄开的,他年纪大了,索性让他儿子做掌柜的,自己在茶馆说书。 因为此刻茶客不多,老先生也就在一边休息,梁凡闲着无聊,想了一下,开口说道:“给老先生上壶好茶。” 老先生站起身行了个礼,手拿惊堂木,拍在桌上。 茶馆规矩,点壶茶给说书先生,说书先生就得开始说书了。 “谢谢这位爷赏脸,今天咱们就讲一下当世武林英豪。 咱们西洲军事重府,镇抚军威压天下,高手无数,这也就导致咱们西洲没有一个武林大派立足。 但隔壁荒州,有着一剑飞仙大宗师,勾鉴清! 一剑断水,两剑开山,三剑飞仙! 剑门因为剑道大宗师勾鉴清的存在,威压天下,成为武林三大圣地之一。 故事就要从剑门开始……” 说书先生口齿清晰,情绪饱满,说书更是曲折离奇,不少人都听的如痴如醉,茶馆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不少人忍不住拍手叫好,梁凡心里也在赞叹,这说书技巧果然让人忍不住想一直听下去。 “就在三月前,剑门当代弟子君别离,勾结白莲教妖女,设计伏杀剑门长老,被剑门戒律堂首座庞廷文当场击伤,逃离剑门。 剑门掌宗勾玉堂宣布君别离被逐出剑门,武林同道捉拿斩杀君别离者,可入剑门圣堂闭关三日。 此消息一出,武林震动,江湖来客更是齐聚荒州,只可惜君别离受伤后,在人间蒸发,自此还没有消息! 今日说书到此,欲听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再解!” 老先生一拍惊堂木,瞬间激起满堂喝彩,不少茶客更是嘴中大骂白莲教妖女,竟然去祸害武林圣地。 “剑门这弟子君别离也该杀,竟然被白莲妖女魅惑,伏杀剑门长老,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梁凡忍不住又给老先生叫了一壶茶,这老先生不做编辑可惜了,这剧情比动不动出车祸的言情编剧强出几层楼那么高! “出去出去,叫花子也敢来这里,晦气!” 茶馆掌柜的给自己老爹送上梁凡点的茶,刚好看到大堂内蹲在角落的流浪汉,瞬间怒气上涌。 叫花子跑进来,自己还怎么做生意? 那流浪汉也不说话,只是愣愣地坐在角落,掌柜的看他没动静,忍不住一脚踢了过去。 那流浪汉动作也快,一个侧身,掌柜的竟然没踢到人,反而一脚踢在墙上,忍不住双手抱住自己的脚,蹦蹦跳地坐在了隔壁桌的凳子上。 “哎哟,我的腿,你竟然还敢躲!” 正在隔壁擦桌子的茶小二也反应过来,自己东家这是吃亏了。 茶小二瞬时间冲了过来,就开始对着流浪汉拳打脚踢,周围的茶客有的看热闹,有的漠不关心,也有人说算了算了。 老板揉完腿后,看到有的茶客们站起来付账走人,知道爱喝茶的都喜欢清净,这是让他们不高兴了。 掌柜的连忙对着离开的茶客连声说着抱歉,然后让茶小二停手,把流浪汉轰出去就此了事。 门外一堆人看着没热闹可看了,也开始散开,梁凡坐在一旁冷眼旁观,也没说话,今天听了一段精彩的说书,也算不虚此行,之后结账离开。 刚没走两步,小白就对着身后一直汪汪直叫,回头一看原来是流浪汉两眼无神地走在后面。 梁凡闪身让流浪汉过去,流浪汉也没什么反应,直接走到角落又躺了下去。 梁凡站着看了一会儿,心里也是好笑,这难道是小说里面固有的桥段,高手因故流浪于市,等待有缘人搭救? 昨天梁凡就发现了流浪汉的气机可不一般,王捕头都远远不是他的对手,至于为啥成了这幅模样,梁凡却不想深究。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他人强行插手别人的生活,其实不一定是好事,而且也算徒增烦恼。 “也该回去看书了,上次看的小说挺有意思的,继续回去看完。” 梁凡伸了一下懒腰,收拾了一下心情,又颇为开心地扯了一下狗绳,笑道:“小白,带路,回家。” 这话说的极其自然,街上的人看到后,包子铺老板竟然拍起了马屁:“一看就是有学问的人,这气度,不是平常人所有啊。” “行了,钱老三,不就是多买了你几个包子吗,梁先生可不吃你这套!” “去你的孙酒鬼,我这是从肺腑里说出来的真话,哪跟你一样粗俗,看梁先生今天没买你家的酒吧,我就说你家酒兑水了,不然梁先生为什么不买?” 梁凡听到身后的议论,摇了摇头,这独有的市井生活,真的挺好。 等到梁凡回到家,远远就看到一堆孩子围在院墙下,一看就是被自家树上的枣子吸引了。 可惜院墙虽然不高,但枣树下面的枣子都摘的差不多,只有枝头顶部区域还有些果子,他们根本够不到。 “要吃枣子吗?进来!” 梁凡出声吓了孩子们一跳,但听到是梁凡的声音,瞬间乐开了怀,也不害羞,哧溜溜地跟着梁凡进了院子。 梁先生在乌衣巷可和善了,他一回来,自己铁定能吃到枣子。 瞬时间,院子里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第八章 不同凡响的枣子 梁凡进门看着树上的枣子,感觉有点奇怪,这是大了一圈儿? 之前枣子成熟之后,梁凡自己也摘过吃了一点儿,但在他印象里,这枣子根本就没现在这么大。 昨天的果儿酒吗?他记得昨晚他把狗子喝不了的果儿酒倒在了枣树下。 算了,不想了,那几个熊孩子已经围着枣树团团坐了,自己要是还不把枣子打下来,这些熊孩子可要等不及了。 梁凡拿着竹竿,开始一顿捣鼓,把枣子打下来,瞬间枣子犹如下雨般,一个一个往下掉,砸在人身上还有点疼。 “这枣子真大啊!” 几个熊孩子嘴中叫着喊着,把枣子收拾到一块,最大的孩子还去井边打了一盆水过来。 两个女娃先把枣子洗干净了几个,第一时间送给了梁凡,梁凡忍不住笑眯了眼,摸了摸她们的头,小棉袄果然贴心。 把枣放入口中,梁凡一脸享受,真甜。 几个小娃看到梁凡吃了枣以后,瞬间欢呼一声,七手八脚把枣随便洗洗,就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好甜!!! 几个小娃瞪大了双眼,这枣子太好吃了。 但这几个孩子还没吃几个,脸色就开始扭捏起来,终于有个孩子没忍住,放了一个臭屁,脸色通红。 这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其他几个孩子跟着就是噗噗声不断。 梁凡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先回家去,等下要蹲厕所,我这可没有那么多坑位。” 几个孩子不好意思笑了笑,枣子也不吃了,一个眨眼就跑出去没了踪影。 “这果子还有清除肉身浊气的功效?” 不是洗经伐髓,只是调理一下肉身,看来那一些果儿酒残液对这枣树结的果子还有点儿影响。 如果多一些果儿酒,这枣树结的果子会不会真有洗经伐髓的功效? 有点意思。 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撒欢的小白,梁凡忍不住吐槽,“连枣树都有效果,你咋啥反应也没有?” 小白看到梁凡在看它,以为梁凡想跟自己玩耍,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梁凡手一动,小白转了个弯,一下撞到了枣树上。 “发生了什么?” 小白两眼茫然,自己不是跟主人玩耍吗,我怎么撞树上了? 看着小白一脸迷糊的样子,梁凡笑了笑,这家伙,傻不拉几。 …… 县衙。 “捕头,最近风声不对啊。” “怎么了?” 王捕头舒展了一下筋骨,看着自己的手下正愁眉苦脸,也不当回事儿,随口问道。 “这几天来咱们西宁县的武林人士越来越多了,我还看到了好几个黑榜有名的绿林好汉,这样下去,我怕会出事啊。” 也不知为何,这几天进出西宁县的武林人士竟然急剧增多,而县衙这里又没收到什么消息,衙役们不由得有点紧张。 “看住他们就行,你们也不要跟他们打交道,他们要是在西宁遵纪守法还行,要是犯事了,直接擒拿。” 王捕头狞笑一声,自己这里有梁先生在,还怕那些武林人士闹腾? 就连狐妖都被梁先生三下五除二干点,我就不信那些武林高手能和梁先生比肩!? 衙役听到王捕头的话,一脸无奈,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咱们没那个实力啊! 黑榜上的高手,最少也是明劲巅峰,自己这身子骨还挨不了他们几拳。 “行了,把心放在肚子里,就算出事了,也不用你们当场抓捕他们,把犯事的人记下来,一切有我。” 听到王捕头交代不用自己亲自抓捕,衙役这才把心放下,不过这些武林人士来西宁干嘛? 西洲有镇抚军坐镇,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的武林门派在西洲开宗立派,这武林人士聚集在西宁是怎么一回事? 这几天西宁县多了很多生面孔,刀剑不离手,这让西宁的气氛都有些紧张。 但这些武林人士也不闹事,就是经常出入客栈酒馆等地,好像在找什么人。 至于闹事?事情没解决前,他们不敢冒头,镇抚军可不是摆设。 “大哥,你说消息到底准不准确?咱们要是白跑一趟怎么办?” 四个江湖客坐在桌子上吃着饭,瘦小的汉子,颇为猥琐,手边一把刀正放在桌子上。 他口中的大哥,草莽气息浓烈,络腮胡子加上颇为壮阔的身材,让人一看就不好惹。 “消息应该可靠,”壮汉喝了一口酒,拿起几粒花生米扔入口中,“这是剑门放出来的消息,君别离八九不离十就躲在西宁,就是不知道现在藏在哪个地方?” 另外一人看了一眼四周,感觉周围没人注意他们,小声说道:“大哥,就算找到君别离咱们也打不过吧,君别离一手落英二十四剑,加上他暗劲巅峰的实力,咱们可讨不了好。” 大哥轻轻一笑,“放心,我敢带着咱兄弟四个过来,就是有绝密消息。 君别离逃离剑门的时候,被剑门长老一剑击伤,那一剑附着剑门长老的剑气,君别离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三成。 只要咱们找到君别离,就能把他拿下,到时候……” “到时候咱们兄弟就能入剑门圣堂修炼三天,修为必将大进,更重要的是能修行一门剑门剑法!” 瘦小的猥琐汉子忍不住接过大哥的话,两撇小胡子更显猥琐。 “说得好,干!” 兄弟四人想到这光明的未来,兴致大增,开始连连碰杯,好像君别离已经被他们擒拿了一样。 这种现象差不多发生在了西宁县每一个客栈酒馆,西宁聚集的武林人士越来越多。 就算如此,梁凡却没注意这些事,他最近对果儿酒浇树喂狗特别感兴趣。 每天晚上梁凡小酌几杯之后,就会分些果儿酒给小白和枣树。 小白进步挺大,已经能舔三口果儿酒不倒,就是第四口下去后,直接晕倒不省人事。 枣树却显得越发神异,青翠的叶子在阳光下犹如拥有神光一般,果子也越来越少,个头却越来越大,红得光泽诱人。 梁凡都忍不住夸赞自家枣子清甜爽口,最主要的是,他能感觉到枣子自孕灵气,要是修炼之人得到,必将有助于修行。 梁凡虽然能感觉到枣子的不凡,但自己吃了几个却没有任何效果,除了口感更好以外,什么作用也没有。 “这具身体实在太过神异,我都怕某一天做梦,控制不住把这片天地打碎。” 梁凡不是自吹自擂,而是他冥冥之中就感觉到自己这身体的力量没有极限。 梁凡把果儿酒倒在了枣树根部,拍了拍枣树,“看来这就是你的极限了,不过这一道坎,这果儿酒对你是没作用了。” 梁凡已经感觉到枣树对果儿酒,已经没有了任何吸收能力,看来就算同是草木精属,吸收也有一定的瓶颈。 不过想来也对,要是精怪没有修炼瓶颈,那深山的妖狐岂不是早早就化形,为何还会在有月光杯情况下,才半步化形的境界? 看了一眼旁边已经醉倒的小白,梁凡也不再准备把小白搬进房间,因为经过这几天喝果儿酒,小白的身体明显变强,强壮的不比一只小牛弱。 “这只狗子,又在做啥梦?” 看着小白在睡梦中不断咀嚼的样子,梁凡忍不住一笑,这狗子就一副没出息的样子。 梁凡今天又看完了一本杂记,不知道为何看了这么久的小说杂记,却没有一本讲大许朝以外区域的故事。 这个世界消息这么闭塞?或者是自己能看的书还是太少,下次让王捕头帮忙再多找一些书来看。 今天得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不是梁凡明天有事要做,而是乌衣巷街坊那些孩子,已经把梁凡这里当做了秘密基地。 梁凡对孩子十分宽容,让他们随意在院子里打闹,也不会生气,偶尔在梁先生的同意下,还能吃一两个枣子,这地方自然而然成了孩子们玩耍的秘密基地。 每天一大早开门,梁凡就能看到那些孩子守在门外,梁凡对这些天真的孩子,也是充满了喜爱,这才每天准时早起。 黑夜过去,天光大亮,梁凡起床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小白这只狗子也已经撒欢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小白,坐好。” 小白瞬间后腿收缩,前肢蜷缩,像一个小孩一样坐着,梁凡忍不住一笑,这狗子越来越聪明了。 看到小白的表现,梁凡进厨房拿出昨天买的一些牛肉干,扔给了小白一些,“表现不错,赏给你的。” 小白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有点撒欢,梁凡把牛肉干一扔,去吧,狗子! 逗弄完小白,梁凡打开门,这几天过来的几个孩子,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外。 “发生什么事了?平常这时候这几个孩子应该已经排排坐在门外了。” 梁凡想了一下,便对着小白说了一声:“小白,守好家,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小白正在吃牛肉干,听到梁凡的声音,嗷呜一声表示听到了,梁凡这才关好门,转身出去。 到了老周的面馆,老周连忙对着梁凡笑着说道:“梁先生,你来的太早,面还没准备好,您要不先去老钱那包子铺买几个包子?” 梁凡摇摇手,“老周,我不是来吃早餐的,我是想问小平儿咋没和其他孩子到我那玩耍?” 经常去梁凡家吃枣子玩耍的几个孩子,有一个就是老周的孙子,老周听到梁凡的问题,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先生不知道,昨天晚上有人暴尸街头,我怕出事,就没让小平儿去你那。 其他孩子应该也是差不多情况,先生您不用担心,小平儿他们一切都好。” “死人了?” 梁凡有点奇怪,这几个月他对西宁的环境早就熟悉,不说夜不闭户,但死人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是啊,好像是最近来西宁的武林豪客,先生这几天没事的话,还是少出门,最近不太平。” 梁凡点了点头,向老周感谢了一番,表示自己明白了。 既然那些孩子没事,梁凡也放下心来,拐角去老钱那买了几个包子,便往自己家中走去。 梁凡拿着包子刚到自家门口,脸色一变,小白竟然没有一丝动静! 有人进屋了!!! 第九章 你不是狗,你是真的苟! 梁凡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就放下心来,因为他听到了小白的心跳,这家伙,演得挺好。 梁凡看也没看院子里的情况,关好门,把买好的包子放在石桌上,这才走到小白身边。 “傻狗,这么容易被人敲晕。” 梁凡确认小白没事,这才把视线放在了闯入者的身上。 梁凡还没开口,躺在地上的流浪汉,边用撕下的布条包住自己的伤口,边开口说道:“不用担心,我处理好伤口,休息下就走。” 梁凡看了一眼流浪汉,对,就是上次茶馆那个被赶出去的流浪汉,梁凡那次就感知到他不简单。 梁凡顺势躺到了躺椅上,流浪汉心下有点奇怪,自己这身上满是血迹,这读书人竟然一点也没受到惊吓,读书人都这么迂腐,或者说傻? “昨天死在街头的武林草莽是你动的手?” “嗯,他们要杀我,我就把他们杀了。” 流浪汉回答的非常干脆,看样子他心中真的不是很在意。 “君别离,这里是西宁,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 梁凡看着流浪汉,语气淡泊,流浪汉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反应就是全神戒备,接着就放松下来,这么多武林高手聚集西宁,只要有心,稍微打听一下都能推断出自己的身份。 “在下正是君别离,恕在下此刻受伤不能行礼了。” 君别离虽然身上满是血迹,但这些其实都是皮外伤,最严重的还是当初剑门长老留在他身体内的剑气。 “你虽然受伤严重,但杀我家狗子应该易如反掌,为何只是打晕我家狗子,还和我这么客气?” 梁凡心中对此真是有点好奇,自己看起来弱不禁风,君别离为了自身安全,对付自己应该花不了什么力气。 “先生说笑了,别离虽然只是江湖草莽,但也分得清恩怨是非,我能躲在先生家里,已经是唐突先生了,怎么可能再做出伤害先生这种龌龊之事?” 梁凡天生灵觉敏锐,此刻他并没有感知到君别离说谎,这说明刚才君别离所说的话,正是他心中所想。 不迂腐,有原则,有底线。 梁凡心中已经对君别离的人品有了判断。 “好了,小白,起来吧,别装了。” 梁凡声音刚落,君别离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就看到旁边晕倒的狗子一个翻身,跳了起来。 “什么情况?” 君别离吓了一跳,自己的力道自己清楚,自己因为受伤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君别离一进梁凡的院子,就出手把小白敲晕了。 这么一看,这只狗是在装晕?这不是狗,这是真的苟! 梁凡看着君别离目瞪口呆的样子很是好笑,天天有果儿酒喝的小白,虽然表面看起来没啥大变化,但智力方面已经不下于五岁顽童,肉身力量更是不差。 这狗子也是聪明,看到自己不是君别离的对手,索性直接装晕,毕竟它个头小,谁会知道它和小牛犊子差不多体质? 君别离也是被它外表蒙骗,这才中了招,使出的力道根本就没有把它敲晕。 小白还嫌刺激君别离不够,又仗着梁凡已经回来,向着君别离走两步又退了回来,再转个身,用屁股对着君别离扭了两下…… “自己这是被一只狗子鄙视了?” 君别离颇为无语地心中自问一句,梁凡看着狗子的表演,也感觉颇为好笑。 “好了,小白,不要闹了。” 梁凡说完又看了一眼君别离,站起身来,拿起树下的竹竿打了几颗枣子下来。 现在枣树上的枣子已经不如当初那么多了,但是个头更大,红色光泽的果子,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 君别离这时候也已经处理好自己的伤口,看着梁凡说道:“先生,我就在这里呆一天,等我外伤好的差不多了,我再离开,先生可否同意?” 梁凡头也不回:“嗯,那先呆着吧。” 君别离本想梁凡拒绝以后继续说服他,刚要冒出嗓子的话被梁凡轻飘飘一句话硬生生憋回肚子里。 这个读书人还真是不走寻常路,不过这样也好,能在这多待一天,自己身体也会更好地恢复一些。 君别离也没想在房间里面休息,就在院子里找了个角落躺下,昨天的战斗还是让他有点疲累。 那些武林人士已经彻底地被剑门的悬赏诱惑,昨天自己只不过是不小心让人看到了正脸,就被他们像狗一样缠上。 “来,吃几个枣子。” 梁凡这时候已经把枣子洗好,放在君别离面前。 君别离也不扭捏,爽朗一笑:“那就多谢先生款待了。” 君别离伸手拿过一个枣子,就往口中塞去,接着君别离瞳孔猛地放大,这枣子太好吃了。 君别离忍不住三两下吃完,又拿过另一个枣子,不多时,梁凡放在他面前的七个枣子全部吃完。 “怎么有点犯困,不好,中了这读书人的诡计了?” 君别离还没来得及感谢梁凡,就感觉头脑一片昏沉,直接就睡死过去。 梁凡看到君别离这反应,忍不住一笑,看来这枣子的效果比自己想象地还要好。 要是君别离身体健康,没有受伤,君别离还不会有任何反应,但现在君别离内外受伤,枣子本就是蕴含灵气,被动开始修补君别离的身体,君别离的身体起了应激反应,这就让他直接进入了睡眠状态。 梁凡愿意帮君别离,是因为他所作所为颇合梁凡的胃口,恃武不凌弱,不迂腐,有原则。 既然如此,梁凡不介意帮他一把,小白这狗子也算心大,被人敲了闷棍,却毫不在意,还在院子里继续闹腾。 梁凡吃完桌上打包回来的包子,伸了一个懒腰,天气真好,适合看书。 梁凡从屋里拿出很久都没看的道书,自从上次一无所获以后,这是梁凡第二次碰它。 因为上一本小说杂书刚看完,梁凡也想换一下口味,索性就把道书再拿过来看一看。 毕竟连狐妖都把它藏在老巢,东西肯定是好东西,只是自己没有看出来其中的奥妙而已。 于是过了一刻钟,梁凡静静地把书合上,放在石桌上,“还是看不懂,原谅自己没文化,这其中的歪歪绕绕自己实在看不懂啊。” 梁凡最后只能表示还是放弃这本道书,回屋又换了一本小说,嗯,还是小说有趣。 就这样,午后慵懒的时光就这么悄悄过去,梁凡看了一眼还在睡眠中的君别离,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他都不会醒过来。 “去吃碗面填饱肚子再说。” 想了想,梁凡用绳子套住小白,带着它一起出了门。 因为死了人,街面上的行人都少了很多,老周此刻也准备打烊,这时候人心浮动,他也没了做生意的心思。 老周媳妇已经准备要把灶里的柴火熄灭,就听到老周喊一声:“等一下,梁先生过来了。” 梁凡看了一下老周的面馆,“怎么,打烊了?” 老周憨笑道:“没有没有,两碗羊杂面吗?” “嗯,吃完之后我再打包两份羊杂面。” “梁先生这是家里来客了?” 老周也就是随口一说,接着就去给梁凡煮面去了。 梁凡吃面速度一直挺快,这次吃完面以后,想了想对老周说道:“最近可能比较乱,早点打烊回家,听到动静也别出门。” 老周点头表示知道,递给梁凡打包好的羊杂面,便开始收拾店面,准备打烊回家。 梁凡回到家的时候,君别离还在睡,“这家伙受伤挺严重啊。” 不过梁凡也没在意,老周特意把羊杂面用毛巾包括了起来,放在食盒里面,为的就是能保温久一点。 梁凡也不着急君别离没醒,拿出月光杯,对着晚间明月,自饮自酌。 “晕。” 君别离拍了拍脑袋,突然回过神来,抬起双手做了一个防御的手势。 他只记得自己中了梁凡的暗算,吃了几个枣子就晕睡过去。 可惜他这番动作没人在意,梁凡继续躺在躺椅上自饮自酌,小白躺在梁凡脚边,思考人生。 “醒了?这里是羊杂面,你自己吃完后,记得洗干净,明天还得还给面馆。” 梁凡声音传过来,君别离这才搞清楚状况,摸了摸脑袋,好像自己想多了? 要是梁凡想要对付自己,自己哪里还能这样活蹦乱跳,咦,等等。 君别离突然感觉自己身体没有一丝疼痛,拆开自己受伤包扎的布条,发现伤口全部结痂。 自己的外伤全好了? 不对,自己的气息都顺畅了许多,虽然身体内还被几道剑气封锁,比以前却是好了太多,一身实力起码能发挥六成。 看到这里,君别离哪还不明白自己这是遇到了高人。 “多谢先生给小子疗伤。” 君别离双手抱拳,郑重地对梁凡行了一个大礼。 “身体没事了,就把这面吃了,记得洗碗。” “是。” 君别离此刻拘谨了许多,本想挑一个最偏僻的地方躲藏,谁知道竟然遇到了高人,这让君别离有种做梦的感觉。 不过下一刻君别离就没有做梦的感觉了,鲜美的面汤,美味的羊杂,夹着面条吃着那叫一个舒坦,做梦可没有这真实的感觉。 梁凡也不管君别离的反应,悠然地喝着小酒,君别离吃完面,自己洗完碗,便老老实实地坐在了石桌边上。 君别离也不是嗜酒之人,只是果儿酒的香味,让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梁凡看着君别离的反应也有点好笑,想了想拿起君别离刚才洗好的碗,给他倒了一杯。 君别离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梁凡给他倒得酒上面,都没注意到梁凡手中的月光杯自动填满了酒。 君别离本就是洒脱之人,也不客气,一口就把碗中酒喝光。 “好酒!” 君别离满脸红光,忍不住大声赞叹。 但话还没说完,君别离脸色就是一变,身体内内气瞬间沸腾起来,剑门长老留在体内的剑气,更是被冲击的支离破碎。 君别离来不及打招呼,瞬间盘坐好,开始运行功法吐纳起来。 看着君别离的气势升腾,梁凡有些头疼,这么大动静,今晚别想安生了。 梁凡想的没错,就在君别离运功的时候,留在西宁县的武林人士,瞬间把目光聚集了过来。 竟然有人突破暗劲境界,进入化劲宗师境界了? 这些人也再按捺不住自己躁动的心思,集体出门向气息升腾处赶去。 能亲眼见证宗师诞生,何其幸运! 第十章 化劲宗师,恐怖如斯! 今夜西宁县城,气氛紧张,疑似突破宗师气息,让各方风起云动,连锁反应不断。 在家中休息的城民百姓,不时听到有武林人士从屋檐飞过的声音,吓得躲在家中不敢出声。 梁凡也有点烦,得了,自己还是小看了果儿酒的功效,当然这也是君别离厚积薄发的结果,果儿酒只是他冲破瓶颈的最后一根稻草。 梁凡把小白这狗子赶进了房间,要是哪个不开眼的闯进院子,无意间伤到了狗子,自己都没法说理去。 正在静坐运功的君别离,此刻两耳不闻窗外事,全部心神都放在冲破瓶颈上面,这就更让梁凡有点不爽。 自己还在担心动静太大,正主却在心安理得突破,自己这是成了他的护法? 既送他造化还要保护他,这剧情设置是哪个狗作者编的,这样看来君别离才是天命之子,好吗!? 经过这段时间反应,聚集在西宁县的武林人士,已经有不少人赶到了乌衣巷。 “师傅,咱们要进去吗?” 一个青年看了一下梁凡的院门,看着他师傅问道。 老道士闻言敲了他徒弟一个脑壳儿,“你傻啊,对面是谁突破都没法搞清楚,咱们直接傻乎乎地闯进去,那就是傻。 万一打扰了房中之人突破,那就堪比杀父多妻之仇,别那么多心思,老实在这里待着。” 大多数武林人士和老道士想法一样,只有一些年轻的初出江湖菜鸟跃跃欲试,但都被他们的长辈牢牢压制。 来的武林豪客此刻颇有默契,纷纷占住一个角落,互不打扰,也没人敢飞上周围房屋的屋顶,要是引起突破之人的误会就不好了。 随着时间推移,赶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发出一丝声音,站在梁凡屋外一动不动,要是有不明情况的人路过,很有可能以为遇到了鬼被吓得魂不附体。 梁凡坐在院子里,看到外面的武林人士也还算懂事,没有擅自闯进来打扰自己,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君别离还在心无旁骛地运行功法,梁凡稍微用心盯着君别离,发现竟然能感知到君别离的功法运行路线。 有点意思! 梁凡试着和君别离一样的运气功法路线修炼,过了几分钟,啥反应也没有,一点气感产生的预兆都没出来。 行吧,冥冥之中自有规则,自己应该不可能学会任何功法,这次实验算是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时间过去地越来越久,梁凡都快想要睡觉了,终于在梁凡忍不住合上眼睛之前,君别离停止了自己的修炼。 没有什么天地异象,更没有什么紫气东来三百里,只不过是君别离的气息突然收敛到极其隐蔽的程度,但自身力量何止强大了十倍。 这就是屋外那些武林人士说的化劲宗师之境?这力量应该能和开着120码的汽车相提并论了吧? 不错,梁凡心中暗自点头赞许,这让他想起了那只半步化形的狐妖,要是让君别离遇上那只狐妖,应该能四六开,君别离四,妖狐六。 君别离醒来二话不说,就直接单膝跪地给梁凡行了大礼。 如果不是遇到梁凡,不要说突破境界,就是体内剑门长老留下的剑气,对君别离来说就是一个大麻烦。 按照一般情况,就算凭君别离自己靠自己把体内剑气拔除,那也需要一两年时间。 更何况就算身体恢复到巅峰,最起码君别离还得修炼至少十年,才有可能突破化劲宗师境界。 但今天,不过只是七个枣子,一小碗酒,就让他伤势痊愈,还不可思议地让他突破化劲宗师之境。 就算如此,梁凡现在在君别离的告知之中,还依然和普通人一样,要知道,君别离现在可是化劲宗师,梁凡要多恐怖的实力,才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行了,不用行礼了,你既然醒了就去解决外面那些人,看你闹出多大的麻烦,等下安静点,别打扰我睡觉。” 说完这话,梁凡也不再看君别离一眼,就打着哈欠回房准备睡觉。 君别离恭敬地等到梁凡进屋以后才起身,现在是时候解决掉外面的麻烦了,不过梁先生说不要打扰他休息,那就换个地方把这事搞定。 君别离心中想好了这事怎么处理,气势全部收敛,跳上院墙看了一眼屋外的武林人士,接着二话不说就朝着城门而去。 “君别离!!!” 这些武林人士本就是为了君别离而来,在君别离露头的一瞬间,他们就认出了君别离的身份。 “什么,刚才突破的宗师是君别离?” “不可能,他体内有剑门长老剑气伤势压制,不可能突破化劲宗师境界。” “对,肯定是君别离跟我们一样,感知到气息才寻找过来,但宗师先走一步,他才不小心暴露了。”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追,剑门悬赏说得非常清楚,抓住君别离者,死活不论,一律可进剑门圣堂修炼三天,走,追上去。” “君别离休走,还我三哥命来。” 这是昨天老三死在君别离手下的西北四虎剩下的三兄弟,他们三人第一时间就朝着君别离离开的方向冲去。 既然有人追了上去,瞬间剩下的大部分武林人士,也都跟着冲了过去,毕竟剑门悬赏太让人心动了。 “师傅,咱们要不要跟过去?” 原先那青年再次问了一下老道士,老道士想了想,“走,先跟过去,不过我没发话,你不要出手。” “知道了,师傅。” 最后,那些最谨慎行事的几个武林人士还是没忍住,顺着大部队追赶君别离的方向追了上去。 君别离离开的速度并不快,他怕万一那些武林人士要是跟丢了,再回去找梁凡,那就给梁凡添麻烦了。 君别离本来就是一个恩怨分明之人,他怎么可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君别离保持着暗劲高手的速度,不多时就来到了城门处,一跃而起,便越过了城门。 西洲各城城门一直都有镇抚军分营驻守,虽然这些镇抚军普通士兵都不是什么高手,但也都是炼精化气入门的武者。 虽然会被安排守城门,也没修炼到明劲境界,但是参军作战形成的独有的气机感应,还是让他们发现了异常。 “有人私自闯门逃出城外!” 瞬时间就有士兵发出警报,整个镇守城门的护卫军全部都被惊醒,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调查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后面就出现了一堆武林人士,一个接着一个忽视了他们跃出城门。 “联络官何在?” 西宁县镇守也是暗劲高手,他现在已经看出,这是聚集在西宁县的那些无法无天的武林人士搞出来的事情。 只可惜他手下只是普通的镇抚军士兵,根本就无法惩戒这些武林人士。 “在!” “速去西洲中府禀报大都尉,这些武林草莽,目无法纪,挑衅我镇抚军威,望大都尉能派遣精兵前来镇压这些武林草莽!” “喏!” 联络兵接受命令后,立马带上双马,拿好西宁镇守官的书信,即刻出发前往西洲中府军营。 镇抚军在西洲何时受过这等羞辱,这是镇抚军的西洲,没有任何武林大派敢立足的西洲。 想不到这些武林人士竟然敢在西宁县撒野,怕是活的不耐烦了。 不提此刻西宁镇抚军镇守心中是何等恼怒,君别离跑出城外十里后便不再前行,而是停了下来,静静等待那些武林人士追过来。 西北四虎三兄弟是第一个赶到的,后面的武林人士也陆陆续续也追到了这里。 西北四虎的老大看着君别离一脸恨意:“君别离,今天我们三兄弟就要拿你的人头祭奠我的兄弟。” 君别离闻言忍不住笑了,“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我素来跟你们无冤无仇,要不是你们自己贪欲作祟,又怎会搭上你们兄弟的性命?” 西北四虎其他二人却冷哼一声,“我们这是替天行道,像你这种欺师灭祖之人,竟然敢勾结白莲教妖女,杀害剑门长老,你才是江湖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君别离没有再狡辩,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此中别情我不想细说,但这又关你们什么事。 我丑话说在前头,别来找我的麻烦,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西北四虎的老二早已经忍耐不住,手中的蛇鞭瞬间出手,只听空中一声爆响乍起,这一鞭力道之大,普通的山岗岩都会被一鞭击碎。 其他的武林人士都在旁边看着场中动静,西北二虎一出手,他们就忍不住眯住双眼。 好一个鞭中高手,这实力已经快接近暗劲巅峰境界了,怪不得敢对君别离出手。 不过君别离早就是暗劲巅峰高手,要不是他已经受伤,体内残留了剑门长老的剑气,西北四虎可能也不敢这么硬上。 西北四虎的老二既然已经出手,其他二人多年的默契,瞬间配合他一起向君别离攻来。 只见三人默契组成三才阵,气息爆涨,声势如山峰突起,三人联手威力勉强突破到半步宗师,好一个西北四虎! 三人的攻击似海浪般一波接着一波冲向君别离,周围暗劲高手都脸色严肃,这一击就算是他们也很难接下来。 君别离却不慌不忙,动作一闪,一柄剑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君别离手中,只见寒光一闪,剑气肆虐,瞬间就和西北四虎三兄弟的兵器撞到了一起。 一交上手,西北四虎三兄弟脸色一变,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道? 三人瞬间急忙后退,各自施展绝招,卸掉君别离剑尖传递过来的力道攻击。 “怎么可能,你的伤完全好了?” 西北四虎老大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昨天交手勉强杀死自家老三的君别离,此刻竟然像是伤势痊愈。 围观的武林人士也是一片哗然,本应该身受重伤的君别离,这是恢复暗劲巅峰的实力了? 怪不得他敢在四处抓捕他的情况下,出现在化劲宗师突破的地方。 “好了,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刚才我已经收了手,你们不要再过来找我麻烦,下次出手我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君别离现在只想尽快解决麻烦,回城拜会梁凡,他心中有一堆疑惑需要解答,这才是刚才他收手的原因,就是不想产生伤亡,免得和这些武林人士过多纠缠。 “恢复了实力又怎么样,我们今天一定要为老三报仇。” 西北四虎三兄弟心中也发了狠,不再顾及自身的防御,全力出手。 顷刻间三人的攻击犹如****般向君别离袭来,周围的空气被挤压地发出一声声爆裂声响,此刻三虎火力全开,周围的空气都好似被割接开来。 君别离也动了真怒,这是不接受自己的善意,索性也不再留手,只见剑气横生,整个空间都被一道剑芒夺去了所有光芒! “化劲宗师!!!” 周围的暗劲高手惊骇地忍不住叫了出来,这一手化气为实的剑气手段,正是化劲宗师的表现。 只见西北三虎的暴雨般攻击,瞬间就被君别离的一道剑芒撕的稀碎,他们手中的武器更是爆裂开来,彻底化成碎片。 而君别离的剑气却丝毫不见颓势,犹如闪电般顷刻间刺向三虎。 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暗劲高手的护体罡气也没有丝毫作用,防御罩就像是切豆腐般被剑气撕裂,剑气瞬间侵蚀进入三虎体内! 一招之间,三个暗劲高手瞬间毙命,身上布满无数道剑气伤痕,恐怖如斯! 周围所有人都忍不住止住了呼吸,这就是化劲宗师,万人敌的存在! 君别离一招镇住所有人,也不再多看在场的武林人士一眼,转身进入夜色中,往西宁城的方向纵身飞跃而去。 过了良久,才有人小心翼翼试探一番,见没有危险,才急忙往城内而去,其他人也如鸟兽散。 至于西北四虎的尸首,此刻没人在意,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心思,就是一定要把消息传出去。 剑门弃徒君别离,突破宗师了! 第十一章 各方动静 整个江湖在七月底,就像是一个倒满了热油的锅,彻底被一个消息炸开。 剑门弃徒君别离登临化劲宗师境界,一剑轻取西北四虎性命,成为他突破宗师出手的第一个战绩。 此消息一出,让西宁城的武林人士彻底沉寂下来,虽然没有人离开,却也没有人再敢主动出现在君别离的面前。 他们现在也只能等,等剑门的反应,他们坚信剑门作为武林圣地,肯定不会允许弃徒君别离继续活下去。 但这些武林人士肯定想不到,他们口中的化劲宗师,此刻却在梁凡的庭院中,卑微地给小白梳理着毛发。 这要是让武林人士在现场看到这情形,非得吓得掉了下巴,这还是高高在上的武林化劲宗师吗? 谁能想到他此刻会像一个仆人一样,给别人家的狗整理毛发? 梁凡对此却是极不耐烦,当初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君别离这么一个外表高冷的面瘫男,内地里却像一块黏皮糖,怎么甩也甩不掉。 “哎,我说,君别离,你好歹也是堂堂武林化劲宗师,赖在我这里薅狗毛有意思吗?你看我家狗子都嫌弃你了。” 小白正被君别离按摩地舒舒服服,正眯着眼享受着君别离的服务,但一听到梁凡的话,它瞬间眼皮子一翻,嘴巴一咧,对着君别离做出一个极度嫌弃的人性化表情。 君别离手上动作一顿,自己好像被一只狗子给鄙视叻? 梁凡躺在躺椅上,怎么想怎么不舒服,他侧过身子看着君别离,“君别离,我说你伤都好了,还晋升突破成为了化劲宗师,是不是该离开我这破地方了。 现在一堆眼线散布在我这周围,放个屁都怕有人闻过来,再说我这那么多人围着,给街坊邻居带来多少麻烦,你说!” 最近虽然没人敢来招惹君别离,但他们也没离开,在乌衣巷各个茶馆面馆酒楼客栈呆着,时时刻刻注意着梁凡这边的一举一动。 最烦的是那些人还特别老实,从不闹事,就坐在那里规规矩矩地监视,这让梁凡抓不到任何由头敲打他们。 毕竟那些武林人士也没有任何上门打扰梁凡生活的举动,以梁凡现在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咸鱼性格,硬是没法发脾气。 “你的事情我不想问,也不想管,现在他们没有上门来打扰我,我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麻烦要是找上门来来了,你最好自己处理,不要打乱我的生活。 不然我可不能保证那些人会怎样,包括你会怎样,懂了吧?” 君别离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顿,接着又恢复了平静,继续抚摸小白的狗毛,“知道了,前辈。” 那天君别离出城回来以后,就改口称呼梁凡为前辈,在君别离心里,梁凡已经成了驻颜有术的前辈,这种人他不是没见过,比如剑门剑圣勾鉴清! 梁凡也不再搭理君别离,周围的眼线越来越多,要不是梁凡还想在西宁安安静静地生活,他早就想一巴掌把所有探子拍死。 君别离看着梁凡,脸色变了几次终于忍不住问道:“前辈不想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毕竟外面都在传,是我勾结了白莲妖女,残害了剑门长老。” 话还没说完,梁凡就直接开喷:“那关我屁事,我就一个遵纪守法好良民,你的事跟我又没有关系。” “也对,这事跟前辈你没有任何关系。” 接着君别离就沉默下来,就连在两个月以前的自己,也怎么都不可能想到,自己那么热爱的宗门,最后会恨不得把自己五马分尸。 “白莲教!!!” 君别离心中暗恨,就在他心绪不宁的时候,梁凡却看了一眼北方,他感知到几股不弱于君别离的气势,正极速向西宁赶来。 “晦气!” 梁凡心里暗骂一声,不用问,这肯定就是剑门那些人得到了消息,正在派遣高手往西宁赶过来。 剑门地处荒州,民风彪悍,嗜武成风,脾气暴烈,别看君别离平时也算彬彬有礼,遇事也是暴躁无比,比如昨晚西北四虎三兄弟,在失去耐心的君别离面前直接毙命! 现在剑门那些门人赶过来,西宁绝对安宁不了。 “不行,得把君别离这家伙轰走,不然自己这里别想安宁!” 想到这,梁凡也不说话,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君别离的脖子,君别离更是心中大震。 虽然他早就猜想梁凡是绝世高手,但这么轻松抓住自己,自己还没来得及有一点反应,恐怖如斯! “最近不要来我这里,我要闭门谢客。” 梁凡抓着君别离到门边,这才松开手,把门打开,一脚把君别离踹了出去。 君别离也只能无奈苦笑,刚出房门站稳,就听到梁凡砰的一声把门关紧。 “麻烦走了,这下轻松了。小白,要不要来点果儿酒?” 梁凡此刻心情大好,忍不住拿出月光杯,再拿出一个小碗,倒了一点果儿酒进去,诱惑着小白。 小白这狗子看到果儿酒眼睛就是一亮,四只小短腿一蹦一蹦地走了过来,伸着舌头舔着碗里的果儿酒。 “你这狗子。” 看着在小白瘦弱躯体下隐藏着不下于成年男子的力量,梁凡突然在想要不要在门外挂个牌子,内有恶犬,小心绕行? 想到这,梁凡就忍不住自己笑了起来,自己这没啥可惦记的,谁会偷偷跑进自己的屋子? …… 荒州前往西宁的官道上。 “师兄,小离,不,君别离他真的踏入宗师之境了?” 宋本贤再一次小声确认,他是剑门戒律堂长老,却也和君别离私交甚好。 庞廷文冷着一张脸,他是剑门戒律堂这一任首座,一向冷酷无情,刚正不阿。 庞廷文闻言开口,嘶哑的声音像漏风的鼓,极其难听。 “前几天有人在西宁突破化劲宗师,目击者看到的就是君别离,他还一剑剑气冲寒光,一举击杀三个暗劲高手,消息应该不会出错。 想不到这门中叛徒竟然成了气候,差点让我们剑门成了武林笑话,这一次我们戒律堂三大化劲宗师出马,为的就是一举降服叛逆,押解回宗门。” 庞廷文一生都在为剑门奋斗,他不允许有任何人败坏剑门的声誉,而这才是君别离成为化劲宗师的消息一出,他就带着两个戒律堂长老直奔西宁的原因。 另一个戒律堂长老廖秋忠对此有点可惜,“可惜了君别离这妖孽天赋了,年纪刚过三十就踏入宗师之境。 如果不是他已经叛出宗门,说不得他就是本门这一代最有机会冲击大宗师境界之人,可惜!” 说到这,廖秋忠又向庞廷文确认了一句:“师兄,君别离虽然天性跳脱,但之前也从没做出任何离经叛道之事,这次邱师弟真是他勾结白莲妖女暗害的?” 庞廷文听到这,脸色更加阴沉,“是他,当时巡山弟子发现邱师弟尸首的时候,亲眼看到他和白莲妖女一起逃窜,而且邱师弟尸首上胸口插的剑,就是君别离的佩剑。 后来追杀他们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君别离他一心逃窜,要不是白莲教手段太过诡异,君别离只中了本座一手剑气,就逃离而去。 只是想不到不过几月功夫,他竟然能消除我打在他体内的剑气,还一举突破了化劲宗师境界。” 宋本贤听到这脸上表情更显可惜,庞廷文不由得心生怒气:“宋师弟,我知道你十分看好君别离这叛逆,他天赋也的确让人惊叹,但是他已经背叛山门。 这一次,掌门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把君别离带回去,死活不论,不然咱们剑门这一次声威必将震荡!” 说完,庞廷文也不等宋本贤辩解,手中马鞭狠狠鞭打在座下的骏马身上,向着西宁加速进发。 宋本贤廖秋忠连忙拍马跟上,几个戒律堂的弟子更是只能苦着脸加速。 这戒律堂首座和长老都是宗师境界,全身罡气自动护体,路途没什么疲累感,但他们才不过明劲或者暗劲境界,此次连夜奔袭,他们的精神已经快撑不住了。 ……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君别离自从被梁凡赶出来以后,就找了一个客栈入住,穿着也恢复了平常武人的打扮。 毕竟已经突破成为化劲宗师,他暂时不需要再和以前一样小心谨慎,索性正大光明地住进了乌衣巷街头的客栈。 其他的江湖人士见到了君别离也不敢冒头,毕竟西北四虎已经做出了榜样,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等待剑门来人,看看情况再决定出不出手。 除了他们这些武林人士,西宁最紧张的便是王捕头他们,蜂涌进西宁的武林人士突然蛰伏起来,这让王捕头心里更加担心,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况且他已经收到了城门护卫军的消息,作为镇抚军在西宁的分营,上次武林人士视他们为无物,直接夜闯城门,这让西宁镇抚军镇守彻底暴怒,已经向西州中府大都尉告状去了。 西宁的形势越来越乱,越来越紧张,王捕头生怕某一天,这宁静的局势突然引爆,整个西宁不得一片安宁。 这几天王捕头没事就往梁凡住处跑,要是以前西宁有梁凡坐镇,他不会这么紧张。 但现在他也听说了君别离这个剑门弃徒,已经突破了化劲宗师境界,这就让他紧张异常。 王捕头当然知道梁凡是个高手,但化劲宗师这个名声实在让人喘不过气来,毕竟王捕头也只是一个明劲巅峰的武者而已。 不过想到梁凡击杀狐妖的战绩,王捕头还是只能把梁凡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希望西宁出乱子的时候,梁凡能一手平定乾坤。 这一天,王捕头嘴角起着泡,坐在梁凡面前,一脸担忧的表情。 “先生,你说万一剑门来人,君别离和他们闹僵起来,咱们西宁百姓该怎么办啊?” 化劲宗师的恐怖,王捕头早就听过无数版本,化劲宗师之间交手,就算是不小心泄露的气劲余波,也能让西宁百姓死伤无数。 “那就让他们去空旷处解决麻烦,不要在城里人烟密集处闹事,敢在城里闹事者,杀无赦!” 梁凡喝了一口茶,这是王捕头带过来的上等好茶,听说是殷如令的同窗从中州寄过来的,王捕头特意带了过来讨好梁凡。 看到现在西宁压抑的气氛,殷如令也想上个保险,他不知道化劲宗师何等恐怖,但他知道斩杀狐妖的梁凡带给他是何等的震撼。 这次王捕头过来,一部分原因也是殷如令让他来探个口风,才有了这极品好茶。 “杀无赦!?” 王捕头听到这,脸色更苦,我们官府要是有这实力,何必现在还在做缩头乌龟,早就把那些违法乱纪的武林人士抓起来了。 “先生,你说笑了。” “我可没说笑,你是不是忘了西宁城的镇抚军镇守?他不是已经上报了吗,他们要是请来了援军,你们还需要怕这些乌合之众?” 听到这,王捕头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眼睛一亮! “对啊,镇抚军来了,我们还怕什么啊!?” “先生大才,我先干为敬!” 第十二章 动手 西宁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压抑,就连平民百姓都感觉到了暴风雨前夕的征兆,天一黑街面上就没有了人的踪影。 君别离住宿的客栈,现在根本就没人敢进去,要不是君别离这几天给的银钱够多,客栈老板能亏得哭出来。 而梁凡这里依旧风平浪静,虽然也有极少的眼线散布在周围,但总体来说还是没有太大的动静。 君别离毕竟是在这里突破的,那些江湖人士留个眼线也正常,就算梁凡说他跟君别离没关系,应该也没几个人会相信。 “麻麻丕,前面还是流浪汉打扮,现在就敢光明正大地住在客栈里,所谓的化劲宗师就这么嚣张?” “先生,宗师境界高手就是这么厉害啊!” 王捕头现在也不怎么去县衙了,天天蹲守在梁凡这里,这可是自己最后的靠山了,就连县令殷如令都默许了王捕头翘班的行为。 梁凡闻言瞪了一眼王捕头,这家伙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王捕头,既然宗师高手这么厉害,那你还天天呆在我这里?不如住在君别离隔壁,时刻小心看着他,不要让他在西宁乱来。 你天天待在我这里,简直就是舍本求末啊。” 看到梁凡情绪好像有点不对,王捕头连忙堆出一脸谄媚笑容。 “先生,您这就是说笑了,连妖狐您都能一举击杀,何况区区宗师高手,有您在我才能安心啊。” 虽然王捕头不确定梁凡能不能对付宗师高手,但在梁凡面前必须拍他的马屁。 说完这话,王捕头又小心翼翼问道:“先生,你悄悄告诉我,君别离这么快伤势痊愈,更是突破了宗师境界,是不是您在后面做的推手?” 王捕头是西宁的地头蛇,当然知道君别离突破宗师的地方,正是梁凡这里。 再加上以前梁凡的战绩,王捕头差不多八成认定君别离能突破宗师境界,十有八九就是梁凡在背后推手,最起码也跟梁凡少不了关系。 “王捕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讲,我就一普通西宁百姓,我那户籍还是你办的。” 梁凡颇为无语看了王捕头一眼,这么没眼力见,是怎么混上捕头的? “是是是,是我乱嚼舌根胡言乱语,不过,先生,现在西宁这局势,我心里实在是没底啊,要不……” 王捕头话还没说完,就被梁凡打断:“行了行了,你马上就不用担心了,你的救兵来了。” “啥?” 就在王捕头一头雾水的时候,突然有个衙役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捕头,镇抚军来人,知县大人让您赶快回去。” 王捕头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梁凡,一脸的不可置信,梁凡是怎么知道这时候镇抚军来人了? 王捕头也来不及询问,镇抚军既然派人到了西宁,自己必须第一时间赶回去,毕竟在西洲,镇抚军就是天。 王捕头匆忙和梁凡告别,扯着报信的衙役,急匆匆地往县衙赶过去。 梁凡在王捕头离开以后,遥看了一眼县衙方向,喝了一小口酒,心中盘算了一会儿,这局面有点意思啊。 …… 西宁县衙。 知县殷如令此刻正小心翼翼地陪着一个穿着铠甲的军官,心中还在埋怨王捕头怎么还没赶回来。 毕竟不管殷如令怎么英明,他终究只是读书人出身,对于武林江湖,他是一窍不通。 等到王捕头进来打了招呼,殷如令才松了一口气,“何都尉,这就是本县捕头,王一山,现在具体情况如何,你都可以问他。” 王捕头对何川抱拳行了一礼,何川也没有托大,“王捕头,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我一个丘八也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 我只想确认几点,君别离是不是已经成为宗师,当晚是不是有武林草莽夜闯西宁城门?” 王捕头直接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不知何都尉接下来准备如何应对?” “如何应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几个武林草莽而已,竟敢藐视我朝廷法度,直接出兵擒拿便是。” 王捕头听到何川的回答,皱了一下眉头,看来这位都尉还不了解具体情况。 “何都尉,如今还在西宁盘留的武林草莽,最差的也是明劲好手,更别说他们还有部分人都是暗劲高手,再加上现在还有君别离这个化劲宗师存在,我西宁县衙衙役根本就无法捉拿他们。” “王捕头,你不用担心,我镇抚军已经派了一卫神卫营前来,只要殷大人同意镇抚军入城,别说是君别离一个化劲宗师,再来一个化劲宗师我也不惧。” “什么,都尉竟然带了一卫神卫营来我西宁?” 殷如令听到这里忍不住站了起来,镇抚军镇守西洲七百年屹立不倒,更是让武林门派不敢在西洲开宗立派,就是因为镇抚军有三大王牌军团。 而神卫营便是三大王牌军团之一,想不到这一次武林草莽夜闯城门,已经彻底把镇抚军激怒,竟然让何川带了一卫神卫营过来。 殷如令虽说是文人,但敢自荐来西宁这个边防重陲之地,自然也是血性男儿,心中不缺那股豪气。 不就是让军队入城吗?殷如令当场拿出大印,在何川入城文书上盖好大印,接着郑重把文书交给何川,“何都尉,这一次西宁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何川行了一个军礼,“殷大人放心,这一次我会让这些武林草莽,知道什么叫法度!” 说完这话,何川也不等殷如令回答,直接大步流星往县衙外走去。 “何都尉要去何处?” “城外,调军入城!” …… 神卫营的普通士兵都有明劲修为,而什长至少明劲巅峰修为,伍长更是最少需要暗劲修为。 此次何川调了一卫神卫营支援西宁,营中伍长五人皆是何川心腹。 等到何川入营下令入城,神卫营入城后,便直接奔向武林人士住宿的客栈酒楼。 “镇抚军令,所有江湖人士皆受调查,不配合者,杀无赦!” 神卫营以伍为队,由各伍长带领分为五个方向推进,誓要把所有夜闯城门的武林人士一举拿下。 何川坐镇中军,准备随时应对任何意外,瞬时间整个西宁县开始鸡飞狗跳,不时有武林人士被镇抚军击溃收押。 当然也有冥顽不灵之辈,企图击杀镇抚军然后逃之夭夭,他们出手瞬时间,镇抚军神卫营士兵就结成军阵,一举将这些武林草莽擒拿或者击杀。 至于君别离,暂时没有镇抚军来打扰,何川浸淫战场多年,当然知道分化打击是最省时间也最不容易出差错的办法。 君别离已经是化劲宗师,现在先把其他武林草莽拿下,就让君别离无法聚齐人手突围破阵。 就在神卫营镇压各处进程顺利之时,突然有士兵来到何川面前报告,剑门的人来了! 何川脸色一变,“来的这么快?他们有表明他们的身份吗?” “大人,来人说是剑门戒律堂首座庞廷文,以及廖秋忠宋本贤两位长老,还有一些戒律堂弟子。” 何川闻言眉头更是一皱,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竟然是剑门三大化劲宗师齐聚,这就有点难办了。 毕竟这次自己只调了一卫神卫营过来,处理一个君别离绰绰有余,但是再来三个化劲宗师,自己这些人完全就不是他们四人联手的对手。 “走,先去城门口看看,到时候再看情况随机应变,至于其他人继续把留在城里,把躲藏在各处的武林草莽捉拿归案!” 何川说完,便翻身上马,直接往城门处赶去。 西宁县城门处,剑门戒律堂以庞廷文为首的几人,正在和城门镇守沟通周旋。 何川骑马一到,剑门的人也立刻发现了他,庞廷文眼神一亮,“这位将军,此刻可还未宵禁,不知为何不让我们入城?” 何川虽然修为不过暗劲巅峰,但是多年军伍生涯,尸山血海都闯了过来,他面对庞廷文的逼问,回答更是不卑不亢。 “城中正在捉拿要犯,为了产生不必要的摩擦,希望各位配合一下,只要我们抓到犯人,我们立即放行。” 庞廷文闻言心中暗怒,却也无可奈何,剑门在荒州作为武林三大圣地之一,荒州黑白两道和官场都会对其礼让三分。 但这里是西洲,镇抚军的大本营,庞廷文也无意和镇抚军发生冲突,只能选择忍气吞声,这次任务以捉拿君别离为先,不宜节外生枝。 “这位将军,我乃剑门戒律堂首座,此次前来西洲,只是为了捉拿本门弃徒,绝对不会在西宁生事,将军尽可放心。” 庞廷文只能计划说服何川,达到进城的目的,这不是何川实力如何的问题,而是两个势力间的平衡。 不然以庞廷文化劲宗师的修为,这西宁城门怎么可能拦得住他? 何川的态度也十分坚决,脱口而出直接拒绝了庞廷文的请求,庞廷文只能苦恼到底要不要强行入城,不然错过这次机会,谁知道君别离会躲在哪里?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城门口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几个武林人士冲破了镇抚军的封锁,正在往城门处突围。 这几个武林人士身上都挂了彩,等到他们冲到城门处,发现何川还带着一队镇抚军,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紧接着就是眼神一亮。 因为他们看到了剑门庞廷文等人,这可是自己人啊,自己突围有望了,毕竟镇抚军应该也会给剑门面子吧!? “庞首座,我是荒州断刀门于青,听从剑门武令,前来捉拿剑门弃徒君别离。” 庞廷文闻言看了一眼于青,语气有点错愕:“于青门主?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庞廷文看到身上受伤流血的于青,感觉一切乱了套,这是怎么回事? “庞首座,刚才镇抚军下令,捉拿西宁城中所有武林人士,而我等千辛万苦才冲到这里,到现在已经有不少同道被镇抚军捉拿收押。” 庞廷文听到这里,不由怒气横生,盯着何川问道:“将军,于门主所言当真?” 虽然心中懊恼有武林草莽冲到这里,事情漏了马脚,但是表面上,何川依旧镇定自若,继续用冷酷的声音说道:“这是镇抚军令,不需要向尔等汇报。” “很好!” 庞廷文狠狠看了一眼何川,此刻竟然遇到了断刀门门主,要是不表示一番,剑门这武林圣地的面子那就彻底丢了。 “让开!” 庞廷文气势突然全开,身上护体罡气犹如实体,何川瞬间就被庞廷文的威势挤压到城角。 “你这是何意?公然对抗我镇抚军令不成?” “将军说笑了,我剑门一向安分守己,如何会反抗军令。 只不过剑门一向秉承的武林圣地职责,更要救武林同道于水火。 所以于门主,请您带路,我剑门必将全力以赴搭救出事的武林同道。” 于青听到这里,脸色一振,不由大声应援,“是!” 庞廷文一马当先,其他人紧随其后,瞬间就经过了何川。 别看庞廷文周遭气势汹汹,但他也只是用气势压制别人,并没有伤到任何一个镇抚军士兵。 凡事只要不出现伤亡,那就什么都好解决,毕竟剑门和镇抚军两个庞然大物,自然有大势力之间解决这种问题的方法。 等到庞廷文率领戒律堂的人,直接经过何川冲进西宁城,何川的脸更是黑了下来,冷若冰霜,“速度派一个人回中府,向大帅禀明此间情况。 其他的人,听我号令,结军阵,入城捉拿要犯! 若有胆敢反抗出手者,死活不论,杀无赦!” 第十三章 对峙 这一次,何川是彻底动了真火,庞廷文所作所为简直是目中无人,太不把镇抚军放在眼里了。 所以即使何川知道以现在的兵力,根本就奈何不了三个化劲宗师,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召集兵力,只因为—— 镇抚军,不可辱! 随着何川发出一个个军令,各处的镇抚军迅速向何川处集结,西宁的百姓此前就得到了官府的预警,早早就躲在家里不出门,胆战心惊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庞廷文一边向君别离处进发,一边把那些被冲散的武林人士集合起来,他现在要做的不只是找到君别离,还要把这些听从他们号召来西宁找寻君别离的武林人士成功解救出来。 他当然知道这样做的结果肯定会得罪镇抚军,但这都是后话,剑门的名声不能被辱没,自己必须保证大部分人的安全。 庞廷文这边寻找集合武林人士,镇抚军神卫营又迅速向何川处集合,两个队伍像有了默契一般,互相准备。 “于门主,不知道君别离现在所在何处?” 庞廷文看到渐渐聚拢的武林人士,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思询问君别离的下落。 “庞首座,在下刚好知道君别离所在,我这就在前面带路。” 断刀门门主于青看到这时候危机解除,立马表示自己可以在前方带路,为剑门戒律堂抓捕君别离提供帮助。 君别离此刻正在客栈,心中还在疑惑街面上的动静怎么越来越小了,就突然感应到三股宗师气机离自己越来越近,忍不住心中叹气,看来剑门终究还是派人来了。 君别离当然知道自己待在西宁越久,剑门派人来抓自己的几率越大,但是他有不得不呆在西宁的理由,而这也是他暂时能想到证明他清白的唯一所在。 “君别离,你给我滚出来!” 一声爆喝声响起,震得房屋都抖了几下,君别离脸色不变,心中却有些无奈。 想不到竟然是剑门戒律堂首座庞廷文的声音,他能想到剑门会派遣宗师级高手,但没想到竟然会是庞廷文亲自出马。 君别离纵身一跃从窗口跳下,瞬间一堆人把他包围在中间,君别离看了一眼,朗声说道: “庞首座,宋长老,廖长老,想不到竟然是你们亲自过来,这让小子心里实在有些不安。” 宋本贤刚要说话,庞廷文已经出声:“君别离,如果你还记得自己曾经是剑门弟子,就不要反抗,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 君别离摇了摇头,宋本贤忍不住了,“别离,门内一定会把事情调查清楚,你不配合的话,只能被门内缉拿。你还是先跟我们回去,你要是有苦衷,到时候都可以说出来。” 宋本贤是亲眼看着君别离长大的,他自然不希望君别离最后落得身败名裂的结局。 只要君别离愿意配合跟随他回门内调查,他就能落下自己的面子去保全君别离。 “宋长老,恕我现在不能回去,我要是这么回去,就洗脱不清白莲教那妖女栽赃嫁祸给我的罪名了。” 宋本贤刚要继续劝说君别离,庞廷文就已经不想再这么耗下去,早点捉拿君别离,就能早点回去。 毕竟现在自己已经和镇抚军起了冲突,早点回宗门,让掌宗和镇抚军大将军坐下来解除误会,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任务。 “行了,宋长老,既然君别离冥顽不灵,那就不要废话,直接把他抓回去就好了。” 庞廷文这话刚出口,多年来的默契让廖秋忠瞬间出手,只见廖秋忠突然出现在君别离面前,寒光一闪,一柄剑起,带着迫人心寒的威力,直刺君别离面门。 宗师之剑,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物理攻击,只见剑刃上剑气纵横,几米远都能感受到它撕裂气感,丝毫不用怀疑,这剑气能瞬间破开暗劲高手的防御。 君别离反应也不慢,伴随着一声龙吟声起,只见君别离腰间长剑已经到了他的手上,落英剑法犹如落英缤纷,瞬间和廖秋忠厮打在一起。 周围的武林人士目光灼灼地盯着君别离和廖秋忠的打斗,这可是宗师级高手比斗,要是从中悟出一点什么,那将是受益无穷。 其他人都是境界不到看热闹,顺便感叹宗师之威果然深不可测,但庞廷文和宋本贤心中就是就完全忍不住讶异。 廖秋忠进入宗师之境已过十年,有如此功力表现不足为奇,但君别离不过刚突破宗师之境,竟然能和廖秋忠打的不相上下,实在让人不得不感叹君别离天赋异禀。 “可惜了!” 庞廷文心中暗叹,要不是君别离勾结白莲教妖女,暗害本门长老,以君别离现在的表现,以后争夺剑门掌宗之位都不是不可能。 君别离和廖秋忠打斗范围,已经是飞沙走石,剑光四射,不时有剑气冲击到周围,在地面击打出无数剑坑。 周围的武林人士更是看的瑟瑟发抖,这要是自己上场,早就被剑气穿身,横尸当场。 庞廷文眼看着廖秋忠一时半会儿拿不下君别离,不由示意宋本贤出手,一起把君别离拿下。 宋本贤虽然心中偏爱君别离,但他作为戒律堂长老,不能不听首座的话,只能无奈加入战团。 君别离开始应付廖秋忠一人之时,还觉得有些得心应手,但宋本贤一入场,压力瞬间倍增。 廖秋忠和宋本贤瞬间组成双才阵,剑气纵横之下,威力倍增,周围围观的武林人士被场中余波震慑,瞬间退后了十米远。 君别离手中落英剑法更是连连使出最强剑招,剑气横生之时更是剑芒激射,每一次都产生气爆反应,让人望而生畏。 廖秋忠和宋本贤也不再留手,只见双剑合璧,天地好像被一道剑光夺取,剑光一闪,一道八尺剑气已然瞬间击在君别离的剑气之上。 一声爆响之后,剑气余波冲击在周围建筑上,让其摇摇欲坠差点被毁。 君别离更是被这一次攻击硬生生倒退在十米开外,“噗!” 君别离忍不住吐出一口血,这才把身体内残留的剑气冲击完全消除。 宋本贤看到君别离吐血心中不忍,他有点担心君别离的伤势,就这一丝犹豫,瞬间让君别离看到宋本贤和廖秋忠配合的一丝破绽,第一时间选择出手。 因为配合出问题,廖秋忠和宋本贤只来得及祭出护体罡气,君别离眼看着抓住机会就要逃出两人制造的攻击空间。 就在君别离逃离的一瞬间,还没等君别离放下心神,一柄剑夹带着恐怖的剑气就出现在君别离面前。 庞廷文出手了! 他在压阵的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在君别离逃离瞬间出手,硬生生让君别离逃跑的步伐停住,急忙发出无数道剑气,挡住庞廷文的攻击。 就这样耽搁了几息时间,廖秋忠和宋本贤就已经反应过来,和庞廷文气机瞬间相连,组成了剑门三才阵,君别离这一次彻底被圈在了三人攻击范围内。 “君别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剑门认罪,不然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庞廷文还是想生擒君别离回剑门,让剑门门人看一下背叛宗门的后果,更重要的是剑门需要从君别离身上挖出白莲教的线索。 君别离闻言只是摇头,这么回去只能背上暗害宗门长老的罪名,最可怕的是自己还没有证据做出反驳。 就在君别离下定决心殊死一搏的时候,周围突然想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何川带着他的神卫营终于到了! “众将士听令,把此处包围,不准放任何人出去! 神弩组就位,敢突围者,格杀勿论。” “喏!” 镇抚军将士虽然修为整体不如场中的武林人士,但征战沙场多年,军阵合纵之下,杀气盈天,威力更是惊人。 场中的武林人士忍不住一慌,刚才要不是庞廷文出手,他们早就被镇抚军横扫,被关押入狱。 此刻被镇抚军再度包围,就算有庞廷文三位宗师在,他们心里还是没有底。 毕竟这可是声威震天下的镇抚军,让整个西洲几百年来武林门派都无法立足的镇抚军。 庞廷文也只能被迫暂时停下手中动作,暂缓攻击捉拿君别离,隔着一道人墙和何川遥遥相望。 “何将军,我保证我只抓本门弃徒回去,不会伤害到城中任一居民,这样如何?” 何川此刻已经是军威加于自身,虽然只是暗劲巅峰修为,却以不弱于庞廷文的威势说道:“庞首座,这些人不顾朝廷法纪,竟然夜闯城门,不把他们抓进监牢,我镇抚军还有何面目镇守西洲!?” 庞廷文听到这就知道此事已经不可能善了,毕竟镇抚军有他们的镇守理念,自己也要维护剑门圣地声望,这种情况下双方不可能和解。 至于率领在场的武林人士和镇抚军直接起冲突,这又不是他所愿,要是冲突下出现了伤亡,以镇抚军那些丘八的脾气,绝对会和剑门不死不休。 何川当然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虽然他下令敢反抗者格杀勿论,但要是武林人士不闹事,他也乐意不动干戈。 就在两方相互顾忌,潜意识相互默契的情况下,镇抚军镇守外围,把武林人士包围起来,双方都不再有任何动作。 庞廷文也暂时不再和君别离纠缠,只是小心防备君别离逃脱,便想如何跟何川商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就在局势突然安静下来,双方各有顾虑的情况下,刚才还杀机盈天的战场就这样突然安静了下来。 君别离也安静了下来,他被三个宗师气机锁定,就算他是宗师高手,又能逃到哪里去? 梁凡此刻正坐在屋顶,手中拿着月光杯,喝着小酒,远眺着事态发展。 此刻梁凡却有些可惜,看戏看到现在,双方最后竟然都怂了,真是有点虎头蛇尾。 “君别离这小子也蠢,早点离开客栈不就好了,脑子就是这么笨,现在被瓮中捉鳖,想要逃,却是难了。” 就在梁凡以为镇抚军和剑门的人会对峙到双方援兵到来的时候,梁凡突然笑了起来。 “想不到还这时候有角色入场,这场大戏多了这个变数,具体怎么走向又有了变化,不愧自己花了这么长时间看戏,有意思。” 梁凡忍不住又喝了一口酒,这才是一波三折,让人看戏欲罢不能啊! 第十四章 事态升级 西宁城,城南,怡春楼。 “镇抚军和剑门的人正在对峙?” 房间内,一个女人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妆,要是有花中老手在此,必将惊呼这不是花魁如烟姑娘吗? 如烟此刻哪还有半点烟花风情,嘴中谈论的事情更与平常风尘无关。 “是的,姑娘。” 本是怡春楼的老鸨,此刻却像一个下属一般站在一旁,回答着如烟姑娘的话。 “镇抚军那些丘八,竟然能忍得住没出手,这还是暴烈如火的镇抚军吗? 看来自从大将军敖烈执掌镇抚军以后,镇抚军也开始学会动脑子了。” 如烟姑娘嘴中肆意说着镇抚军,看来对镇抚军没有一丝尊重与在意。 “姑娘,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剑门来了戒律堂首座和两个长老,皆是化劲宗师,咱们西宁分部不可能是其对手,咱们要不要在这个关头继续蛰伏?” “蛰伏?那你就搞错了,现在正是浑水摸鱼的最好时机。 想不到君别离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就突破了化劲宗师,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那么轻易暴露,那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继续利用君别离,为圣教谋划更多的事。” 原来怡春楼是白莲教安插在西洲的一个据点,如烟姑娘更是白莲教圣女池苏念在外的掩藏身份。 “不过既然镇抚军和剑门相互忌惮,磨磨唧唧不敢出手,那咱们就帮他们一把。 你去把小琴儿叫过来,我有事吩咐她去做。” 怡春楼老鸨当即领命出去,过了一会儿便带了一个姑娘回来。 “圣……姑娘,您叫我过来有什么吩咐?” 小琴儿差点脱口而出白莲教圣女的身份,瞬间反应过来,立马改口称呼池苏念为姑娘。 “君别离上次是不是见过你,所以才一路追到西宁的?” 池苏念的声音平淡,小琴儿却吓得连忙跪下:“圣女息怒,上次是我不小心露了踪迹,这才让君别离发觉,不过我能保证,君别离绝对找不上门来,他不知道我在这里躲藏。” “不,你现在不需要隐藏踪迹,你应该立刻出去,让君别离发现你,最好死在他面前。” “啊?” 小琴儿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抬起头看着池苏念,只看到池苏念幽深似海的眼神,这才低下头,轻声细语回答:“是。” …… 镇抚军把武林人士围在中间,庞廷文和何川现在都不知道如何打破僵局,这种情况下,庞廷文也无法捉拿君别离。 为了不让镇抚军产生误会,庞廷文不敢有任何异动,君别离也抓紧时间恢复体内真气。 剑门的人不动,周围的武林人士更不敢动,周围房顶上拿着军弩的镇抚军,可不是摆设。 “何将军,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何不如现在放我们出去,事后我亲自负荆请罪,去西洲中府当面跟敖大将军解释如何?” 何川闻言丝毫不为所动,在他看来,这些武林人士目无法纪,必须给予严惩,不然镇抚军军威何在? 况且自己已经向中府发出了支援请求,只要自己现在和对面熬下去,在场的武林人士都翻不起浪。 庞廷文却有点按捺不住,这里毕竟是镇抚军的地盘,要是这次没有把君别离拿下,后面就更没有什么机会了。 但何川明显就发出了警告,自己再出手,那就是扰乱西宁秩序,他不会手下留情。 就在此刻,镇抚军包围着武林人士的南面突然发生了一些骚乱,几个神卫营士兵毫无预兆地被人刺倒在地。 “暗影!” 君别离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君别离也不管庞廷文三人的压制,直接一声爆喝,迅速往神卫营骚乱的方向冲去。 庞廷文被这电光火石的瞬间给惊的一时没注意君别离,竟然让他冲出了包围圈,下意识地就跟了上去。 何川更是惊怒交加,这些武林草莽,竟然真的敢在西宁对镇抚军下手。 “众将士听令,杀!” 瞬时间,整个包围圈都乱了套,被包围的武林人士稀里糊涂就跟着庞廷文君别离他们冲了过去,与镇抚军厮杀起来。 镇抚军的军弩也瞬时间万箭齐发,不时有武林人士护体罡气被军弩击溃,胸口中弩整个人被带着倒飞数米远! 镇抚军的步行军自动结成一个又一个军阵,相互扶持,把包围圈中的武林人士割裂开来,准备睡觉分散击破。 庞廷文这时候才清醒过来,糟了,这一次真的把事闹大了,以镇抚军那护犊子的风格,这一次一个处理不好就是剑门和镇抚军的战争。 “君别离,你个孽障,好狠毒的心思。” 庞廷文狠狠看着冲击镇抚军本阵方向的君别离,心中戾气横生,要不是君别离刚才那么一闹,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至于刺杀镇抚军那个白莲教妖孽,肯定就是和君别离串通好的。 不止君别离认出了刚才刺客刺杀镇抚军所用的武功正是白莲教的暗影邪功,庞廷文和其他老江湖也认出来了。 这让庞廷文心中更加暗恨君别离,竟敢狡辩自己和白莲教没有勾结,现在这个时候来救你君别离的正是白莲教余孽! 就连宋本贤都心生失望,他一直不相信自己看着长大的君别离会背叛剑门,但此刻他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君别离突破化劲宗师之境,速度何其快,几个呼吸间他就突破到了白莲教刺杀军士的地方。 君别离看着眼前的白莲教妖女,心中暗恨,手上力道不由增强几分,就想一举生擒白莲妖女。 谁知道白莲妖女,竟然中门大开,不管不顾君别离的攻击,继续攻击镇抚军,口中却说道:“君郎,快走!” “妖女,你害我!” 君别离看到这种情况下,白莲教妖女还不忘栽赃自己,心中怒火恨不得此刻就把妖女挫骨扬灰。 但君别离还需要她带路,找到白莲教在西宁的大本营,才能够找到洗刷自己清白的证据,只能忍气准备暂时先制服妖女再说其他。 庞廷文看到的却是妖女拼死也要救君别离出去,更是气的嗔目怒火满胸,“君别离,你哪也走不了。” 庞廷文手中剑动,一剑寒光破开黑夜,迅速斩向君别离,君别离手上动作一缓,停下抓捕妖女的动作,准备先接下庞廷文这一下攻击。 就在这电光火石一瞬间,白莲教妖女小琴儿竟然直接出现在君别离面前,硬生生用身体挡住了庞廷文的攻击,瞬间血染当场,口中不忘说一句,“君郎,快走!” 小琴儿就此倒在地上香消玉殒,彻底没了声息,庞廷文看到这,更是肯定君别离已经彻底和白莲教走到了一起。 不然如何解释眼前一幕,白莲妖女要不是对君别离一往情深,怎么会舍身为他挡剑身死!? 君别离也被这一瞬间的反转弄得郁气横生,白莲教好狠的心,竟然直接用自己的性命,来了一个死间计,让自己百口莫辩,就算跳到黄河也洗不清自己的冤屈。 庞廷文此刻已经彻底对君别离失望,既然现在局面已经恶化,和镇抚军已经不可能化干戈为玉帛,那就先拿下君别离。 不然要是君别离没抓到,还在西宁和镇抚军势不两立,这种结局庞廷文完全接受不了。 “宋师弟,廖师弟,全力出手!” 宋本贤和廖秋忠当然明白庞廷文的意思,这是要不顾一切代价,全力出手,一举拿下君别离,死活不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何川刚好带着精锐赶到了此处,他刚才不知道这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只听到了庞廷文全力出手的话。 瞬时间何川面沉如水,好一个庞廷文,仗着自己是剑门宗师,竟然想要对自己镇抚军全力出手。 看来之前和自己对峙都是这老鬼的诡计,不然解释不了怎么会出现一个武林草莽暗杀自己手下,打破了镇抚军军阵的完美布置。 “全军准备,有死无回,军阵落,杀!” 庞廷文还没来得及攻击君别离,镇抚军军阵已成,瞬间向庞廷文几人冲来。 这都是镇抚军神卫营精锐,修为境界大多在明劲巅峰境界,但此刻杀气盈天,在军阵的叠加扶持下,带给庞廷文几人的压力不下于四位宗师对阵。 这说明镇抚军已经彻底动了杀念,周围不断有武林人士被镇抚军分化攻击而死,但也有镇抚军被武林人士冲破军阵,尸首分离。 在这夜色下,整个战场已经彻底乱套,何川暂时只能把主力中的主力,全部放在了庞廷文几人的身边。 庞廷文现在也知道镇抚军军阵冲击开始,短时间内停不下来,只能无奈应战,因为不战则死! 君别离也受到镇抚军同等对待,被一起无差别攻击,他也只能暂时和庞廷文三人连成统一战线,手中剑光飞起,不时有万般剑华入阵,被镇抚军军阵硬生生磨灭。 四大化劲宗师,同出剑门,一剑飞出,犹如一剑飞来万般皆灭,剑气纵横盖压整片空间,剑芒横飞更是百丈一瞬。 镇抚军却凭着结成的军阵秘术,以纵横沙场不灭军魂杀机结成防御结界,四大宗师攻击可谓开山裂石,却打不破此刻镇抚军的军阵结界。 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大化劲宗师体内内气连绵不绝,攻击更是强绝天下,镇抚军军阵终究会有个极限,军阵被破只是迟早的事情。 但庞廷文心中却丝毫轻松不起来,一来君别离还没被自己抓捕,二来,周围战场不断有武林人士倒在血泊之中,三来,这里终究是镇抚军的地盘。 一旦事态升级镇抚军来援,自己就算是化劲宗师也逃不出去,这就是镇抚军军压天下的恐怖之处。 一切都怪君别离这个叛徒,竟然勾结白莲妖女刺杀镇抚军,这才导致了现在无法收场的局面! “君别离,你万死难辞其咎!” 第十五章 初步落幕 “这剧情可以啊,就是君别离的表现,差评!” 梁凡远眺着远处激烈的战斗,就差拿包瓜子在一旁叫好了。 本以为君别离突破了化劲宗师境界,可以来一波逆天操作,想不到硬生生被一个小棋子搞得差点拉垮。 当然镇抚军和剑门也没好到哪里去,看来高高在上太久,已经不知人间险恶了。 要是现在能发弹幕,梁凡恨不得连续发出两个字:就这? 战场此刻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厮杀声不断,无数百姓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还好镇抚军军纪严明,强势地把战场范围控制住,才没有无辜百姓伤亡。 不远处,白莲圣女池苏念看着事态发展和预料中一样,心中还算满意。 “看到没有,这些人高高在上惯了,总以为没人敢违拗他们的意见,所以只要轻轻制造一个误会,就像油锅起火,一团乱麻。” 白莲圣女笑的有点停不下来了,老鸨此刻连忙奉承圣女妙计无双,他们只想着计谋已然成功,都没有在意一个叫小琴儿的丫鬟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圣女,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这时候约束好城里所有的教徒,以静制动,不要生事,老老实实潜伏。 剑门和镇抚军终归是有聪明人的,这一次冲突动不了他们的根基,后面看事情发展再做安排。” “是!” “对了,君别离突破那日所在房屋主人调查得如何了,可有什么异常?” “圣女,此事还在收集资料中,暗探还未上报。” “有消息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遵命!” …… 庞廷文虽然依然在镇抚军的包围中,身上的压力却越来越小,四大化劲宗师合击,就算镇抚军军阵强大,但只有一卫神卫营组成的军阵,终究消耗不过庞廷文四人。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镇抚军绝对有人力竭而死,自己只是为了抓捕君别离,不是来跟镇抚军结下死仇的。” 庞廷文想到此,偷偷转移了自己的攻击路线,君别离一心对付镇抚军,根本就没有想到庞廷文在这时候还会反戈一击,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庞廷文的攻击已经到了。 君别离没有任何意外的被庞廷文偷袭成功,宋本贤和廖秋忠两人还在应付镇抚军的军阵压制,看到这个情形,也忍不住愣在当场。 庞廷文一击得手,更不饶人,手中点穴手飞快击中君别离各大要穴,他是剑门戒律堂的首座,对君别离所学落英二十四剑了如指掌,君别离大意之下,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庞廷文看到君别离彻底不能动弹,这才松了一口气,收回所有的攻击招式,举着双手大声说道:“何将军,我无意与镇抚军产生争端,再这样僵持下去,我怕贵军精兵首先撑不住。” “你是用他们的生死来威胁我吗?镇抚军出征,舍生忘死,马革裹尸才是我们最终的归宿,我大好儿郎可会怕死?” “不怕!” “死战不退!” “上!” 瞬间镇抚军无数士兵响应,此中杀气更加升腾,庞廷文急忙解释:“何将军,你误会了,我想表达的是,我们无意发起争端,刚才之事绝对事有蹊跷,我们可以束手就擒,只希望给我们辩驳的机会如何?” 说完这话,庞廷文又示意剑门弟子和周围武林人士放弃抵抗,镇抚军看到对手收手,何川也开始配合庞廷文,约束将士暂缓了攻击。 宋本贤和庞廷文和庞廷文同事多年,瞬间明白了庞廷文的意图,这里毕竟是镇抚军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今晚赢了,也只是惨胜,还和镇抚军彻底结下死仇。 等到镇抚军援军一到,就算庞廷文三人都是化劲宗师,也没有把握全身而退,还不如像现在情况,向对方示弱暂缓冲突。 等到双方渐渐收手何川和庞廷文等人全部冷静了下来,仔细想了一下事发经过,也突然感觉到了有一丝不对劲。 不过何川此刻不会表现出来,现在镇抚军已经士气开始萎靡,要是说这次争斗只是误会,那就太打击军心士气了。 何川指挥镇抚军将士开始制服收押那些不再反抗的武林人士,就连庞廷文三人也压着君别离,配合着镇抚军收拾残局。 但此刻终究已经战斗了一个多时辰,街面上满是镇抚军和武林草莽的尸体,庞廷文看到此场景,恨不得当场就把君别离毙于掌下。 但庞廷文终究有自己的原则,无法对着没有任何反抗的君别离下手,再说身旁宋本贤一直用眼神哀求自己,自己也只能暂时饶过君别离。 何川看着镇抚军收敛自家将士的尸骨,手心都捏得快流出了血,自打他成都尉以来,何时有过这么憋屈的时刻,更别说这次这么大的牺牲。 要不是熬到此刻,镇抚军将士都是强弩之末,他都不一定会同意庞廷文的说和,这躺在地上的都是自己的兵啊! 此时不远处时刻关注战况的殷如令,正带着县衙的衙役,时刻等待何川的召唤。 虽然衙役们无法参与到战斗当中,但在西宁城中,镇抚军也没有更好的支援,衙役们好歹也算是辅助,所以一直在附近待命。 当殷如令看到战场战斗止息,他终于忍耐不住,带着王捕头和其他衙役,直接往何川这边走来。 “你们帮着镇抚军的兄弟打扫现场。” 殷如令命令衙役帮镇抚军打下手以后,才和何川见面行礼,“何将军,可有什么吩咐,本县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何川带领镇抚军来西宁损失惨重,归根结底也是为了西宁的安宁,为了镇压在西宁作乱的武林草莽,这个时候,殷如令不表达自己的态度以示谢意,更待何时? 何川已经收回脸上沉重的表情,哀伤这个词,从他成为镇抚军都尉以后,就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殷知县不用如此挂怀,军人以保护疆土百姓为任,此刻他们也算战死沙场,没有辱没镇抚军的名誉。 如果殷知县执意想做些什么的话,我有个不请之情,希望殷大人能够同意。” “何都尉请讲,我们一定不会亏待这些英雄。” “我希望殷大人能召集县中最好的木匠师傅,为我军牺牲的将士打造木棺,我们好为他们收敛尸骨,运回他们的故乡。” “这都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他们也是为我西宁牺牲,这件事我现在就可以应下。” 殷如令当场做出保证,转过头对王捕头说道,“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出了纰漏唯你是问!” “是,大人。” 虽说殷如令也算杀伐果断,但毕竟还是读书人,终究在尸骨遍地的现场呆不习惯,不多时便告辞而去,留下王捕头在旁协助何川,为其提供人力帮助。 何川这时候已经收拾好心情,对着坐在一旁恢复体力的庞廷文冷淡说道:“庞廷文,这一次你们最好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你们就等着躺着回到剑门吧!” 此刻何川恨不得当场斩杀剑门众人,要不是因为他们,怎会让他手下儿郎丧失大好性命!? “何将军,虽说我们这次行事是有些差错,但要不是你们咄咄逼人,事情又怎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庞廷文不可能把所有责任背到剑门身上,不然这一次剑门就彻底吃下大亏,这不是庞廷文想得到的结果。 “西宁乃镇抚军管辖之地,那些武林草莽竟敢夜闯城门,这是视我镇抚军如无物。 更何况尔等竟敢在阵前斩杀我镇抚军儿郎,简直是骑在我镇抚军脖子上拉屎,你还敢狡辩不是你们欺人太甚?” 君别离勾结白莲妖女在阵前斩杀镇抚军士兵,这是庞廷文亲眼所见,他无法反驳何川这些话。 “将军,虽说的确是镇抚军损失人命在先,但斩杀将军手下乃是君别离暗通白莲教妖女所为,跟我等没有一点关系。” 庞廷文把浑身动弹不得的君别离推了出来,何川看着不能动弹的君别离更是怒气横生。 西宁护城军镇守当初就禀报过,当夜夜闯城门为首的就是君别离,想不到这次冲突起因竟然还是因为他。 “君别离他是你们剑门弃徒,这次也是你们剑门处理叛徒才带来的麻烦,总之你最好想好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 何川不想再和庞廷文几人争辩,“你们是自己封锁功力,束手就擒,还是要我出手,使用强制手段?” 何川说完这话,庞廷文几人脸色就是一变,接下来握紧的拳头却又颓然放下,自己暂时封禁了自己的功力。 宋本贤几人看到庞廷文都封禁了自己的功力,也只能依葫芦画瓢,自己暂时封禁了自己的功力,束手就擒,不再做任何反抗。 庞廷文刚才已经和宋本贤他们交代了现在的情况,何川已经向镇抚军大本营求援,为了这次带来的剑门弟子的性命,和剑门将来与镇抚军的谈判,这一次只能忍气吞声。 王捕头在前面给镇抚军带路,刚才何川已经跟他说明,要把这些武林草莽押入大牢,让王捕头帮忙居中协调。 不说刚才殷如令命令王捕头一切都配合镇抚军行事,就算没有殷如令的命令,镇抚军本就是西洲的天,王捕头怎么可能不积极配合? 今晚王捕头也算全程目睹了这次争端的始末,他已经彻底被镇抚军的战力和宗师高手的威力所折服。 要不是镇抚军在,就凭王捕头和他手下那些衙役,给这些武林人士塞牙缝都不够。 想着庞廷文一剑十米剑芒横扫的恐怖,王捕头这时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不过王捕头想起对峙双方突然打起来的导火索,却总感觉有些诡异。 那个白莲妖女怎么像是自投罗网呢,还有君别离的反应,现在想来根本就不像故友重逢的激动,反而像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呢? 王捕头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他也不敢多嘴,这里都是大佬,哪有他说话的份。 不如明天有空去找一下梁先生,把这事情发展经过讲与他听,说不定会有一些收获。 毕竟,那可是咱西宁真正的高人,屠妖大佬梁先生啊! 第十六章 一声呵呵? “先生!” 王捕头怀里抱着十来本书,看到梁凡连忙殷勤地把书递了过去。 梁凡看到这些书,也有些意外,王捕头这搜书的效率挺高啊,这都第几次送书过来了。 不过刚把剑门和那些武林人士关押起来,王捕头还抽空过来,这绝对是有事相求,想到这,梁凡伸手接过书,转身就把门关上。 王捕头刚笑着就要走进来,“先生,我这里还有一些茶叶……” 话还没说完,鼻子差点就撞到门上,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王捕头一脸懵逼,有点不知所措,还好梁凡这时又把门打开,王捕头才避免了尴尬,连忙又换上一副笑脸。 “哈哈,我就是和捕头你开开玩笑,你应该不会在意吧?” 看着梁凡直勾勾看着自己腰间绑好的茶叶礼盒,王捕头心里直抽抽,心中暗自嘀咕,“是不是茶叶没拿,你就要直接把我拒之门外?” 当然王捕头也只敢在心里哔哔两句,脸上笑容依然灿烂如花,“先生说的这是哪里话,我还能不相信先生的为人吗?” 王捕头跟着梁凡进了院子,看到小白躺在石桌旁边,忍不住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白好像更可爱了,和先生的气质真配。” 小白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这个马屁精! “行了,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很忙吗?镇抚军那些大爷你不伺候着,跑到我这里干嘛?” 镇抚军刚把以庞廷文为首的武林人士押入县衙大佬,王捕头应该忙的飞起,这时候还跑到自己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先生,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其实我来这还真的是有一事相求。 你也知道,这次县大牢关押的武林人士,就没有一个庸手,镇抚军大部分人又都被派去看守剑门那几个宗师级高手了,我们普通的衙役看守那些武林人士,心里没底啊,所以……” “所以你想请我过去帮忙,最好帮你们一起看守?” 梁凡头一次发现王捕头脸真大,可王捕头没听出梁凡的反话,以为梁凡答应了,一脸高兴。 “对对对,先生果然就是先生,我话还没说完,就猜出我要说什么了,谢谢先……先生!?先生!!!” 王捕头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被梁凡一手抓着扔了出去,王捕头稳稳地落在地上,来不及感叹梁凡的力道使得炉火纯青,连忙回身敲门,想和梁凡再商量商量。 “老王,最近别拿这些事来烦我了,之前我是回报你多次照顾,才帮你们做些事情,但这次是镇抚军的事,我不参合。 而且上次进山,我就把你人情还的差不多了,最近我就想躺着,哪都不想去,你不用再挖空心思想着请我出去,反正我绝对不会出门的。” 王捕头一脸无奈地站在门外,这梁先生平时哪都好,就是懒,但他知道虽然梁凡嘴上这样说,但到了紧要关头,他绝对还是愿意出手帮自己的。 王捕头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看到梁凡是真的无意跟自己去县衙,这才无奈摇摇头离开。 而不远处一双眼睛牢牢盯着梁凡住处,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无声记录着什么,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梁凡躺在躺椅上,拍着小白的脑袋,“你说王捕头也是,就看不得我清闲,这么麻烦的事竟然想要我插手,那我哪还有时间享受清闲? 别的穿越者要么退婚打脸强势崛起,要么开局紫气东来三百里,贵不可言,他们那是天命主角劳碌的命。 但我不一样啊,长相普通,气质全无,实力虽是绝对无敌,但绝对和天命主角挨不上边。 为什么会这样?不就是我只想要享受生活,无忧无虑,又不想卷进麻烦里,活的贼累。 咸鱼多么适合我,这绝对是我在起点孤儿院生涯的福利,也是狗作者给予自己最大的善意。 小白,记住了,下次再看到王捕头,没我的示意,你就直接把他赶出去,等到他真出了问题再说其他。 不过这么一想,自己咋好像成了隐形保姆呢?所以俗话说得好,要想逍遥自在就别欠人情,更不要多管闲事。” 梁凡自言自语吐槽了一番以后,斜眼瞄了一眼东南方向,自己还是被人盯上了,老子都已经配合演戏,做个普通的读书人了,你们可别自己寻死来找我的麻烦。 不想了不想了,又动了好几次脑神经,不知道消耗多少热量了,还是赶紧躺好珍惜自己的小命。 …… 王捕头回到县衙以后,衙役们见到他匆忙问好后,又脚步不停,神色紧张地进进出出。 王捕头也理解他们,毕竟这么多武林人士关押在县衙大牢,能不紧张吗? 至于镇抚军看守剑门庞廷文等人,就不是王捕头能参与的事情了,但王捕头心里隐约有个感觉,这件事情没那么好解决。 “大家都打起精神,何都尉说了,还有一天镇抚军就会有援军到来,到时候就会让大家换岗,千万要小心,别在最后的时间出乱子。” “知道了,捕头!” 王捕头吩咐完衙役们小心巡查后,这才摇摇头,走进自己的捕房休息,要是梁先生刚才答应自己过来,哪还需要这么小心谨慎。 …… 县衙大牢。 何川此刻盯着庞廷文十分愤怒,“庞首座,你是说这次所有责任都是他引起的,你们剑门也是受害者?” 何川一手指着君别离,差点忍不住把手指到庞廷文鼻子上,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把所有责任撇得干干净净,就差点没说要不是镇抚军多管闲事,哪来这么大麻烦? 君别离也早就醒了过来,他的待遇就比庞廷文三人差的太多,庞廷文三人毕竟是剑门高层,除了自我封禁以外,其他方面没什么约束。 君别离不一样,除了被封禁功力,琵琶骨还被铁链穿过,双手双脚更是被双双铐住,这情况如果没有外人救援,根本就只有死路一条。 君别离听到何川的话,面无表情,自己现在彻底被白莲妖女陷害,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洗刷自己的冤情。 庞廷文却一脸理所应当就是如此的模样,他打从心里觉得剑门也是受害者。 “何都尉,你也看到了,我们无意与镇抚军作对,我们此次赶到西宁,也是因为这弃徒突破化劲宗师境界,这次不来,就很难再抓到他了。 只是想不到这孽徒竟然夜闯城门,还让其他武林人士陪他一起,这才触怒了镇抚军,有了这次麻烦的导火索。 言而总之,咱们双方都是这次争斗的受害者,当然,对于镇抚军这次损失惨重,我们也负有一些责任,但我们真的无意冒犯镇抚军。” 何川被庞廷文这无赖的辩解气的忍不住笑了起来,“像你这么说的话,还要怪我们镇抚军多管闲事了? 我们镇抚军是不是就应该不管不顾,让你们剑门戒律堂直入西宁,让你们顺利抓捕宗门弃徒? 我呸,你咋这么无耻呢?你还是江湖传言刚正不阿的剑门戒律堂首座吗? 行了,我现在也不跟你们多说,等到大将军派人来西宁,自然就会有怎么处置你们的结果。” 何川怕自己忍不住暴脾气,对庞廷文几人动用私刑,只能强制压下自己的火气,大步流星走出大牢。 何川是一个军人,军人以服从为天职,这次争端关系到镇抚军和剑门两个庞然大物,为了大局着想,何川不能任由自己的性子来处理这件事,只能等待中府大将军的命令。 何川走后,整个大牢都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宋本贤才开口:“师兄,这会儿冷静下来,我总觉得别离……不,君别离和白莲妖女斩杀镇抚军那个事情有点蹊跷。” 廖秋忠此刻也点点头,他们都是老江湖,当时战场太混乱,形势一触即发,整个人都绷紧了神经,自然没有发现问题。 但现在冷静下来以后,再看当时发生的情形,总会感觉到不对劲,这太像是白莲妖女策划好的节奏,而自己和镇抚军双方都好像被白莲妖女算计了。 这也是为何刚才何川那么愤怒的原因,因为何川肯定也发现了蹊跷,要是庞廷文等人想要和镇抚军开战,何必一开始就做出息事宁人的姿态。 又何必在双方局势缓和的情况下,突然发动袭击斩杀镇抚军士兵? 这么细细想来,这件事情还真可能另有隐情。 只不过这关系到双方接下来谈判的利益,所以双方才把这疑虑都埋在心底。 只有等到这次事情解决,双方才会努力查清楚这次争端到底是不是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如果真的有幕后黑手,那就等着剑门和镇抚军两方的怒火降临,毕竟镇抚军和剑门不可轻辱。 庞廷文此刻也没有说话,不管现在是不是冤枉了君别离,都只能把君别离推到台前。 这次剑门不可能背负责任,或者说最多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自己领导剑门戒律堂抓捕君别离指挥失误,这也对剑门算是有所交代。 君别离忍不住呵呵一笑,“又是大局着想,也许邱长老当初身死的时候,也是这么无奈吧。” “住口!你还有脸提邱长老,要不是你和白莲教妖女勾结,邱长老怎么会死?” 庞廷文勃然大怒,邱长老竟然在剑门被白莲教妖女刺杀,这对剑门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 “对,所以你们就一口咬定是我勾结了白莲教妖女,才让白莲教妖女顺利上山。 不然要是没有我这个剑门弃徒里外勾结,白莲教妖女怎么可能进的了剑门。 毕竟剑门可是武林圣地,剑圣之威,盖亚天下呢!呵呵呵……” 君别离越说越是嘲讽,就是因为剑门声誉不可辱,自己就成了勾结白莲妖女的叛徒,自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要是当时这些剑门长老听自己解释,没有耽搁时间,白莲教妖女不说一定会拿下,最少也不会走的那么轻松。 “你没错,剑门没错,错的是我,邱长老也有错,他就不该死在白莲教手上,有损剑门的威名,他死的时候也死不瞑目吧!” 君别离嘲讽一笑把话说出,庞廷文脸色通红,“住口,你害死了邱长老还敢狡辩?” 要不是庞廷文几人和君别离都是分开单人收押,这时候庞廷文怕不是已经对君别离直接动手让他闭嘴。 看着庞廷文一脸恼羞成怒的样子,君别离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呵呵……” (PS:其实我想在这里写成,嘤嘤嘤,怕被打,还是老老实实呵呵吧。) 第十七章 病阎王(求收藏推荐) “姑娘,探子那边来消息了。” 怡春楼老鸨急匆匆走进池苏念的房间,池苏念吩咐过,监视梁凡那边一有消息,就向她汇报。 “哦,我看看。” 池苏念接过老鸨手中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几百个文字,池苏念看完以后便陷入了沉思,老鸨忍不住问道:“姑娘,里面讲了什么?” 池苏念也没有说话,只是把纸条递给了老鸨,老鸨连忙双手接过,这才快速浏览起来。 “什么?气息全无,只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不过和官府的人来往密切,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异常,和邻里街坊也相处融洽。” 怎么会这样?这完全出乎了池苏念和老鸨当初的猜想,她本以为君别理既然在梁凡家中突破,那这个梁凡绝对不会简单,谁知道调查的结果却完全出乎意料。 池苏念忍不住用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她和老鸨想的一样,她也认为这个梁凡应该不简单。 虽然现在探子弄回的情报写的清清楚楚,但以她的直觉还是觉得这个梁凡不简单。 “茗姑,让探子继续调查梁凡,我敢肯定这个梁凡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最少也有什么秘密。” “是!” 老鸨也就是池苏念口中的茗姑答应下来,然后又说道:“姑娘,西洲中府探子也传来了消息,镇抚军的援军已经上路,不日就要到达西宁。” “哦?那打听清楚这次镇抚军派谁带队了吗?” “是孙乾。” “是他?立刻传令让所有教众都蛰伏下来,不要有任何动静,除了接到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行动。” “还有,茗姑,让调查梁凡的那个探子也暂时不要回传消息,一切等孙乾离开再说。” 孙乾是谁,池苏念太有体会了,三年前池苏念第一次到西洲执行任务,就是在孙乾手上吃了大亏。 “想不到敖烈这一次这么敏感,竟然把孙乾派了出来,剑门毕竟有那一位剑圣坐镇,镇抚军也不得不谨慎对待这次冲突。” 池苏念想到那位人间剑圣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位剑圣大宗师,曾经行走世间时,一剑压天下,除了那把刀和另外一个疯子,整个天下就无人敢在他面前出手。 池苏念堂堂白莲教圣女为何要来西洲,也是因为她心中犹如天神一般的教主,竟然在这位剑圣面前三招败北,侥幸逃出性命以后,疗伤三年还没出关。 “茗姑,这一次一定要小心谨慎,镇抚军和剑门这个局,咱们不用计较一时得失,慢慢来,我们有时间慢慢布局,这个孙乾怎么小心对待都不为过。” …… 西宁县衙别府。 “什么,孙别座亲自来了?” 何川听到手下的汇报,忍不住站了起来,他没有想到,这次大将军竟然把孙乾派了出来,看来大将军对这次和剑门的冲突,看的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在意。 “孙别座预计什么时候会到西宁?” “都尉,孙别座带了三千冥火营精锐,今日傍晚前应该就会赶到西宁。” “那你时刻关注孙别座行程,孙别座到达百里外就传回消息,我亲自去城门口迎接。” “喏!” …… 西宁官道。 “离西宁还有多少距离?” 马车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这是镇抚军三大精锐之一的冥火营,镇抚军以军纪严明,作风彪悍出名,但想不到这一次镇抚军出行,队伍中竟然多了一辆马车。 “别座,还有一个时辰就到西宁了。” “嗯。” 马车中再无声音传出,冥火营都尉魏羡也不以为意,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整个行军队伍从容有素地继续行进。 等到镇抚军冥火营到达西宁城外五里处,何川已经带着他的人马在恭候孙乾的到来。 “恭迎别座!” 何川带头在官道下马欢迎孙乾的到来,其身后神卫营士兵也是齐声高喊:“恭迎别座!” 马车内孙乾掀开马车的帘子,但还是没有露面,只有声音传出来:“何都尉辛苦了,咱们先入城吧。” “是。” 何川当即变换方向带队,引领整个队伍向西宁城内进发,孙乾的住处也早已经定下,何川和殷如令打好了招呼,特意清出了一片民宅供镇抚军驻扎。 至于原来住在这民宅的主人,都被官府请到了别的城区暂时安置,其中所费钱粮都由官府买单。 等到了临时驻扎地,孙乾才从马车上下来,何川连忙上前搀扶住孙乾。 孙乾脸色苍白,整个人有些骨瘦如柴,身上宽大的披风感觉都能差点把他压垮,可就是这么一个柔弱书生般的人,却是镇抚军中名震天下的病阎王。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病残躯体内,却蕴藏着无数智慧,帮助镇抚军攻克无数难关,也是镇抚军光明下解决无数阴暗的存在。 孙乾下车后,并没有急着进屋子,而是看了一眼四周环境,何川的眼光不差,选的地方风景不错。 “别座,外面有点风大,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没事,我没有那么娇贵,虽然身体不佳,但也不至于被这秋风一吹就卧病在床。 好歹我也是一个化劲宗师,虽说功夫练出了岔子,身体出了些毛病,就让你这暗劲小伙看不起我了?” 孙乾嘴中调笑着何川,却也没有为难他,还是听从了何川的意见,带着都尉魏羡等人走进了别府内。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孙乾安顿好坐在桌边,何川细心地为孙乾泡着茶。 “你是说在神卫营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庞廷文突然收手投降,这才停止了那次乱斗,对吗?” “是的,别座。当时我本想着就算死也要拼到最后一刻,毕竟对方四大化劲宗师联手,我们只有一千神卫营士兵,根本就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在他们主动停手的情况下,我才没有下一步行动,毕竟如果是剑门的人主动挑事,他们不应该会投降,这不太和情理。 但我也想不出其中有什么关窍,能让他们低头投降,也只能暂时先把事情压下来。 现在好了,别座你亲自出马坐镇西宁,我也不需要再动脑子了,我直接听您的吩咐就行。” 孙乾喝了口茶,也没在意何川的马屁,没有说话,好像在竭力思考着什么。 “君别离现在如何?” “他现在被锁住琵琶骨,关押在西宁大牢深处,别座你现在要审问他吗?” “不,现在还不是和剑门的人接触的时候,要是一开始就先入为主,事情就找不出有什么问题。 可以先跳出整个棋局看问题,这个事情才可能多一些变数,何川,你现在去县衙,把最近西宁的卷宗调一些过来。 我感觉这叫事情绝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只有先把整个西宁的局势调查清楚,接下来我们才好抽丝剥茧,把整个谜团解开。” “可以,西宁县令殷如令是一个颇为识时务的官员,调查卷宗这件事情应该没有问题。 不过我们把剑门的人放在一边,是不是有点浪费时间,毕竟时间拖得越久,剑门要是增派人手的话,咱们可能需要花费更大的功夫了。” “何川,你还是没看清形势,你低估了剑门,剑门作为武林三大圣地,在事情明朗前,他们不会有新的动作的。” “为何?庞廷文是剑门戒律堂首座,他被抓剑门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 何川听到孙乾的话有点惊讶,他这几天一直在担心剑门来人,毕竟两个大势力之间,这可不是小摩擦,万事都需要慎重对待。 “因为这是西洲,我们镇抚军的西洲。剑圣也早就不理俗务,剑门之前派遣庞廷文他们到西宁,还可以说得上算是无意冒犯,毕竟他们要捉拿剑门弃徒君别离。 但现在,剑门要是聪明的话,只会按兵不动,等待我们这边的消息再做应对。 西洲的天,它乱不了,咱们镇抚军还在呢。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把近年来西宁的卷宗拿过来,我有预感,这一次的事情会很有趣。” “喏!” 何川马不停蹄地回到了西宁县衙,和殷如令商量好,意见达成一致以后,殷如令便派王捕头亲自押送西宁卷宗送往孙乾别府处。 半夜,孙乾书房。 孙乾坐在书桌前翻阅着西宁县卷宗,时不时咳嗽几声,何川和冥火营都尉魏羡亲自守在门外。 听到房里不时传来的咳嗽声,何川和魏羡有点担忧。 “别座的身体怎么感觉比去年更差了?” 何川透过烛火映照的窗户,看着孙乾烛光下窗户上的影子,不禁有一些担忧。 “好像是比去年差一些,不过大将军在年前亲自从中州求来了百年老山参,由人屠医圣亲自出手熬制了夺命丸,这几年别座的身体应该无恙。” 何川闻言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可惜,这十几年镇抚军大将军敖烈全力冲刺大宗师境界,所有军机事务都是由孙乾打理的。 这么多年,孙乾把西洲打造的固若金汤,没有任何组织敢冒头,不听话的人都成了奠定孙乾病阎王名声的刀下鬼魂。 孙乾不但修为在宗师境,和镇抚军八大副将战力不相上下,更重要的便是他智计无双,算无遗策。 要不是十年前,孙乾追击欲面道人时,不小心冲撞了那个天下无敌的疯子,被疯子一掌留下了不可治愈的重伤,孙乾怎么会是现在这幅模样? 不过能从疯子手里逃出性命,也彻底让孙乾这个病阎王的实力坐实,大宗师之下,与孙乾实力相当对手,整个天下不到十指之数。 只是可惜那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自此以后变成了病阎王,外表就像是一个痨病鬼,哪来以前雄姿英发的气度。 但就算如此,在敖烈没有收回孙乾手中权力的这十年,孙乾还是让镇抚军上下服气,认下了这个镇抚军别座。 这是用无数战绩堆积起来的威望,只是此刻,魏羡和何川还是有点担心孙乾如此操劳,会不会影响他的身体。 就在何川犹豫着是否要进去提醒孙乾早些休息的时候,屋内传来了孙乾的声音。 “行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我看完这份卷宗就睡了,不用担心我会劳累过度损伤身体,我可比你们还宝贝自己的健康,行了,你们先回去吧。” 何川和魏羡对视一眼,心中松了一口气,别座能爱惜自己的身体就好,两人当即弯腰领命,吩咐周围的巡逻的人继续看护好孙乾以后,这才放心告辞离开。 屋内,孙乾把已经看完了的几份案宗分开叠放,手中还拿着一份卷宗,脸上笑容颇耐人寻味。 “有点意思,梁凡???” 第十八章 病阎王的微服私访 孙乾手上拿的正是县衙除掉白虎为患的卷宗,桌上还有猎户失踪案卷宗,以及君别离突破宗师纪要,这些看似风牛马不相及的卷宗,却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共同点,那就是都牵扯到了一个人——梁凡。 最有意思的是,西宁县衙好像在刻意地掩藏梁凡的存在,最好不要让任何人注意到他。 要不是因为有这些卷宗记录串联,就算有人刻意调查梁凡的背景,也不会得到这么多信息。 但孙乾也只是对梁凡这个人产生了兴趣,手边另外一堆卷宗却让孙乾有些惊疑不定。 “富户偶有消失,天赋绝佳的孩子时有失踪,神符水救人无数,还有各种不仔细调查就很难发觉的异常,这些手段怎么跟三年前中府白莲教的案子有些相似之处? 只不过西宁这些案子发生的却更为隐蔽,更加的小心,这些案子之间还没有什么明显的关联痕迹。 要不是孙乾直觉敏锐,仔细把这么多卷宗全部读完,都还差点忽略它们之间还有关联。 “希望不是你们在暗中推手,不然这一次你们可没有三年前的好运气了,白莲教,你们最好祈祷不要让我抓到你们的踪迹。” 孙乾暗自在心中盘算一句,又看卷宗整理的都差不多了,便伸了一个懒腰,准备熄灯休息,自己自从十年前受伤以后,就不能过度操劳了。 为了活的久一点,孙乾自己还是认命了,坚持做一个作息优良的宗师,哎,天下又有哪个宗师会和自己一样,不敢熬夜? 孙乾睡之前还掏了一把枸杞扔在嘴里,这是大将军敖烈从一些老道士手上讨来的,说对孙乾养生之道有所帮助。 第二天一大早,何川就和魏羡一起来到了孙乾门前,他们除了照例去巡查一番营地以外,就剩下看护孙乾这一个任务。 至于处理这次剑门事件,有孙乾一个人就行,自己这两个大老粗,负责打打杀杀就好,动脑子这种事还是聪明人做就好了,动脑子也太累了。 刚到门口,孙乾就正好打开门,看到何川和魏羡两个大汉跟门神一样守在门外,不由一乐:“两位都尉不用这么客气,我这身体虽然看起来的确不行,但是你们不用担心我,绝对死不了。” “别座,你可别这么说,病阎王和地府阎王平起平坐,您肯定长命百岁。” 何川对孙乾是真的尊敬爱戴,他是真心希望孙乾健康长寿,孙乾看到他们两的反应心中叹了口气,也不再开玩笑。 “行了,等吃完早饭,你们乔装打扮一下,跟我到西宁转几圈。” “别座,你有线索了?” 孙乾执掌镇抚军大权以来,从来不做无用之事,既然他说要在西宁转几圈,那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想那么多干嘛?反正剑门的人老老实实待在大牢里,咱们出去转转又如何?” 孙乾不想现在就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这两个都尉打仗都是一把好手,演戏这方面终究差了一些,为了不让躲在暗中的有心人察觉异常,还是不要告诉两人真相为好。 不多时三人便乔装打扮了一番,偷偷从侧门溜了出来,孙乾一个读书少年公子模样,虽然脸色不好,但也算得上俊俏。 至于何川和魏羡,直接就打扮成了看家护院的打手,这就两人的身材,不是打手都说不过去。 距离上次战斗过去还没几天,所以西宁街头虽然开始恢复秩序,人流却不是很多。 孙乾三人晃荡在西宁街头,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就这样孙乾一行三人一路走到了城南。 城南本就是富户所在,烟花青楼娱乐之地很多,只是现在还是白天,所以显得人烟稀少,孙乾转了几圈才看到一个茶馆。 “走了这么久也累了,去那边茶馆休息一二。” 茶馆的茶掌柜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来喝茶,心下大喜,他这茶馆一般是给士绅商贾的家丁们晚上落脚休息的地方。 毕竟主人家去青楼逍遥快活,家丁们就在外面等候,总要找个落脚的地方。 白天客人很少,现在能有客人上门,茶掌柜自然有点开心,脸上表情更显热情。 “几位爷,要喝点什么?” “碧螺春就好。” “好的,几位爷稍后。” 趁着茶老板转身去泡茶的功夫,孙乾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对何川魏羡说道:“这城南的位置还挺好啊。” 何川闻言点点头,“的确,这里城南多是富户,视野更为开阔,建筑少占地却极大,如果是有钱人,应该都会喜欢这里。” 这一路走来,城南最为开阔,豪宅甚多,把人丢到那么大宅子里,都很难一时半会儿找到人。 “那里是什么地方?” “哦,那里是怡春楼。” 何川顺着孙乾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在西宁这么多天,他早就熟悉了西宁的地理环境,这是镇抚军多年来形成的职业习惯。 孙乾闻言点了点头,这楼有点高啊。 魏羡和何川也看出来了孙乾好像意有所指,刚要问孙乾发现了什么,茶老板就端着泡好的茶过来了。 茶掌柜上完茶就要转身回到柜台,就被孙乾叫住了,“掌柜的,你这茶馆在这开了很久了吧,这茶泡的极为清香。” 茶掌柜听到客人称赞自己泡的茶,脸上露出笑容,“几位爷眼力真好,我们也算得上老字号了,开了快有三十年了。” “了不得,果然是老字号。其实我们都是慕名怡春楼姑娘美名,心痒难耐下才急忙在这边游完一番,算是探路。 既然掌柜的开店这么久,想必对怡春楼也极为熟悉了,不知可否为我们介绍一下?” “公子原来也是清雅之人,怡春楼的确是西宁最有名的青楼了,花魁如烟姑娘更是美名远扬。 不过想要见到如烟姑娘,几位爷得等到晚上了,不过我可以保证,几位爷晚上绝对不会失望。” “看来这怡春楼的姑娘果然让艳名远扬,这怡春楼怕是城南最高的楼了吧,不愧这花魁之首的名气。” “公子说的没错,自从三年前怡春楼东家花费大量钱财修缮怡春楼,它就成了咱西宁最高的楼,姑娘的质量也越来越好,名气也越来越大。 老汉我在这开店三十年,也没想过城南烟花之地,短短三年就如此繁盛。” 又和茶掌柜聊了几句,孙乾和魏羡三人喝完了茶,也不和魏羡何川解释,直接付账离开,跟掌柜的说晚上再来看看这怡春楼美景。 等到孙乾几人离开城南以后,怡春楼老鸨便急匆匆地进了池苏念的房间。 “姑娘,刚才探子来报,孙乾带着何川魏羡两个都尉来咱们这转悠了一圈。” 池苏念眉头一皱,“他来这里干嘛?这时候他不是应该忙着解决剑门和镇抚军的冲突吗? 是不是你们漏了什么马脚,让孙乾这个病秧子发现了蛛丝马迹,他在这里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吗?” “姑娘,孙乾他们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好像就是看一下西宁的风土人貌,因为他们一路从城东逛过来的,现在已经往城西那边去了。 而且他只在咱附近的茶馆歇了一下脚,咱们的人之后去问过茶掌柜,孙乾他们除了喝茶,就问了一下咱们城南的烟花之地的盛况,其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池苏念却极为冷静,“这个病阎王你们都小心一点,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要想着咱们藏的很好就掉以轻心,时刻派人注意街道入口,只要孙乾一到城南就小心跟上去。 这个孙乾太过狡猾,三年前咱们吃过大亏,这一次可不要阴沟里翻船。” 池苏念现在也没有太多的情报,只能让手下小心谨慎,孙乾已经到了西宁,自己就必须万分小心。 而且现在自己更不能离开西宁,她有理由相信,只要自己有了动静,就会被孙乾狠狠的缠上。 孙乾带着魏羡二人出了城南,何川这才有机会问出自己的疑惑:“别座,你是在城南发现了什么问题吗?” “现在不好说,不过如果让你在城里进行攻防战,你会挑选哪里作为自己的大本营?” “城南!” “为何!?” “这里视野开阔,豪宅甚多,富商更是城中数量为首。 最高地就是那个怡春楼,是最好的观测战场地点,商户众多,也说明粮草最多,不用担心粮草问题。 豪宅多,就算敌人攻进来,也可以在这些复杂的宅子里做游击战。 一旦事不可行,还可以利用这里错综复杂的士绅商贾作为诱饵迅速撤退。” (PS:军事方面我不懂,随便扯几个理由,大家随便看看就好,不要喷我。) 何川把他的理由都说了出来,孙乾也不置可否,“烟花之地,果然富商巨贾都喜欢,如果这里乱起来,整个西宁也不得安宁吧?” “别座,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没什么,先跟我去城西看看。” 孙乾也没有给魏羡和何川解惑,反而又领着他们准备去城西。 魏羡和何川也不再多问,这是多年来孙乾的每次行动都成功建立起来的信任,孙乾不多解释,自己就不需要多问,跟着孙乾行动就行。 “这就是乌衣巷?” 孙乾走到了乌衣巷巷口,何川点点头,表示这里正是乌衣巷。 乌衣巷的环境和城南比起来就差了很多,这里多是平民百姓,虽说建筑矮小,房屋拥挤,比不过城南宅子的大气,却也多了一丝生活气息。 老周的面馆正熬着羊杂汤,老钱的包子铺散发阵阵包子香味,老孙还在老钱那喋喋不休,说老钱昨天没付酒钱。 不时有小孩子在巷子里打闹,又被大人们叫回去,前几天的城中乱斗,还是让百姓们多了一些谨慎。 “走,带你们去见一下西宁的隐士,王捕头和殷知县和他交往甚密,却也没几个人知道。 想来这应该就是真的大隐隐于市的高人,魏羡,你去隔壁茶馆买几斤上好茶叶,咱们去拜访一下这位高人。” 魏羡虽然不知道孙乾要拜访谁,却也马上去茶馆买茶叶,何川则是一脸问号。 “别座,你应该是头一次到西宁吧,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高人,还知道他和殷知县王捕头私交甚好?殷知县也没告诉咱们啊,您是怎么知道的?” 孙乾没有回答,他现在对住在乌衣巷的这位梁先生可谓十分好奇。 毕竟卷宗可是说了那只白虎大虫快是半步妖兽了,暗劲巅峰高手都不一定能杀死它。 还有猎户失踪案模棱两可的说辞,孙乾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位梁先生,就让我来会会你,看你到底是何路高人? 第十九章 梁先生,开门啊,我老王 梁凡心情很不好! 自己前世身世凄惨,老天爷不仅安排了孤儿身份,最后还让自己患病卧床三年,死的时候更是孤苦伶仃,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好不容易时来运转,老天爷也算良心发现,重生异界,实力更是无敌,可以安心享受生命的乐趣。 人生不能太乐观,梁凡还是小看了老天爷的节操,你看,麻烦又找上门来了。 “梁先生在吗?” 门外魏羡正在敲门,梁凡完全不想搭理他,根本就不吭声。 魏羡敲了几次门里面都没有反应,只能无奈退回来,“别座,看来梁先生此刻不在家。” 孙乾说来拜访一个叫做梁凡的读书人的时候,魏羡还以为这是孙乾的故交,谁知孙乾却说他也不认识。 “可惜了,也不知道梁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孙乾心中的确有些可惜,不过如果不出意外,自己还要在西宁呆上不短的时间,以后总有机会再和梁凡会面。 孙乾三人没见到人只能无奈往回走,刚好碰到老周拿着食盒往这边走来,老周看着这富贵公子一样的孙乾,连忙退到一旁给他们让路。 孙乾对着老周点了点头,表示感谢,擦肩而过之后,还没走几步脸色就是一僵,魏羡更是满脸通红,火气腾腾的上涨。 老周到了梁凡门前,叫了一声:“梁先生,你要的两碗羊杂面我送过来了。” 这几天梁凡看小说入了迷,想不到这世界也有这么会装逼打脸的作者,笔名也猥琐,竟然叫蘑菇吃烤鸡,这小说看的那叫一个舒坦。 梁凡想着出门不如宅在家里看小说,就让老周这几天送外卖过来,这生活怎一个舒坦二字了得,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场景。 梁凡打开门,接过食盒,谢过老周就要把门关上,就发现一只手已经搭在门上,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梁先生,原来你在家啊,不知为何刚才我叫你,你却不吱声呢?” 梁凡还没来得及说话,老周一看这情形就知道自己闯祸了,连忙解释:“这位好汉,梁先生肯定是刚才看书太投入,梁先生可是咱西宁为数不多的实在读书人了,你就别怪罪梁先生了,他肯定是无意的。” 魏羡看了一眼梁凡插在腰间卷起来的书,心里有点相信老周的话了,想了一会儿,这才把手放下,老周看到气氛缓和下来,便忙不溜地告辞离开。 孙乾这时候和梁凡行了一个读书人的见面礼,“梁先生,没有告知你这个主人,唐突冒昧之下来拜访你,给你添麻烦了,不知可否让我三人进屋聊一聊?” 孙乾脸上笑容灿烂,要不是还是略显病态的脸色,应该会让花痴少女尖叫几声帅呆了。 得,这又是一个笑面虎,梁凡心中嘟囔一句,嘴上也多了一丝假笑,“哦,没事,我的确有点不方便,那就不好意思让诸位进来了。” 话刚说完,梁凡就把门关上,孙乾脸上的笑容还没停下,就一阵错愕。 去他丫的看书入迷没听到敲门声,这绝对就是梁凡故意的,他根本就不想见自己三人。 魏羡和何川这下彻底忍不住了,他们打心底爱戴服气的别座,竟然被这么一个穷书生戏耍,是可忍孰不可忍? 魏羡当即就要踹门而入,却被孙乾阻止,这梁先生果然是有本事的,有本事的人脾气多半怪异,有实力就有资格摆谱。 这就跟一个女人就算被一个手段高超的渣男套路了一波,她嘴上还会说,你好坏哦,我好喜欢,这都是一个道理。 孙乾自出道以来,功勋卓著战绩彪悍,谁人不看重三分,想不到竟然在这小小的西宁读书人身上吃了憋,把何川魏羡气的差点高血压。 “魏羡,不得无礼,我们先回去,等下次找好时间再来。” 孙乾带着魏羡两人离开的颇为洒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让梁凡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这孙乾没有恃强凌弱,还算有点原则。 梁凡喜欢有原则的人,和这样的人相处,只要符合他们的行事原则,都很好打交道,比如君别离,正是心底有些许认可,梁凡才愿意搭把手。 孙乾带着魏羡两人离开后,何川和魏羡两人心里还是愤愤不平,这个叫梁凡的穷书生实在是太过倨傲了。 “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因为我在,都彻底不动脑筋了,你们敲门那么大声,他都不开门,面馆老板虽说是给他送面,但还没开口敲门的时候,他就到了门口开门,你们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魏羡何川一愣,他们本也是聪明人,只不过有孙乾在,万事觉得都逃不过孙乾的算计,下意识摸鱼懒得思考,但并不代表他们傻,傻子怎么可能成为镇抚军都尉。 “对啊,这个梁先生看来不简单啊,他应该早就通过气机感应,知道了我们要过去,只是不知道我们是谁,也不想和我们打交道,才装作没听到,这梁先生是个高手啊!” 魏羡既然反应过来,何川也丝毫不慢:“不过他身上没有一丝武道气机,就是一个普通读书人,以我们暗劲巅峰的实力,宗师以下的人可以在我们面前隐藏自己大部分的武道气机,却不可能把自己的气机隐藏的干干净净。 就算是擅长隐匿气息的白莲教余孽,他们也不可能在同级高手面前表现得完全就是一个没有修炼过武道的普通人,最多把自己隐藏成修炼过武道,却没有什么修为的人。 在我们暗劲巅峰修为武者面前,也只有宗师利用功法隐匿气息,才能瞒过我们的气机感应,难道这梁先生竟然是一位化劲宗师?” 何川魏羡止不住心中震惊,这小小的西宁到底怎么了,怎么整个天下都难得一见的化劲宗师跟不要钱的大葱一样,一抓就是一个? “不,他不是宗师,至少不是普通的宗师高手,因为就算是我动用秘法侦查,也没有察觉到他任何气机感应,他在我面前就是一个普通人。” “什么?” 孙乾是谁,虽然多年前因为在那个疯子手下逃生身受重伤多年不愈,但他还是实打实的化劲宗师。 竟然孙乾利用秘法都感应不到这个叫梁凡的读书人气机,他刚才的表现根本就不可能真的是普通人,难道他是一位隐士大宗师? 这世界上难道还有大隐隐于市的第四个大宗师?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还不得炸开整个天下。 “别座,你不要吓我,这个梁凡会不会就是一个普通人,是我们脑补太多了?” 魏羡有点慌了,他今天难道拍了一个大宗师的门吗?这只手要不要去开个光,做个法事除一下霉运,实在是太衰了! “你说呢?” 孙乾轻笑一声,魏羡的脸色更加难看,何川不由一点小庆幸,还好不是自己开路,要不然就不是魏羡而是自己脸色难看了。 话说回来,别座就是别座,刚来西宁一天,就能发现梁凡这种隐士大宗师。 何川两人没有怀疑梁凡大宗师的猜想,只是因为提出这结论的人叫孙乾,毕竟这可是咱们智计无双的镇抚军别座啊。 二人还有点庆幸自己听了孙乾的话,没在大宗师面前胡闹,不然明年今天会不会就是自己的祭日? “别座,等等我,我有点害怕。” …… 孙乾三人一路直达县衙,王捕头一见到他们连忙行礼问好,王捕头以为他们是来审问犯人的,刚要带他们去大牢看那些武林人士,就被孙乾叫住了。 “王捕头,今天不用去大牢了,我是特意来找你帮忙的。” “找我帮忙?” 王捕头忍不住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自己竟然被镇抚军别座开口说请求帮忙,这可是镇抚军天下威名的别座病阎王啊! 王捕头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脯:“别座请说,只要我老王能做到的,老王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给别座办到。” “没那么夸张,你不要紧张,对你来说就一件小事,带我们去拜访一个人而已。” “啊?拜访谁?” “乌衣巷,梁凡。” …… 不提孙乾让王捕头带路去拜访梁凡,此刻城南怡春楼,池苏念也已经得到了探子的汇报。 “你是说孙乾特意去乌衣巷拜访梁凡,而且被梁凡拒之门外?” 池苏念紧紧皱着眉头,看来这个梁凡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竟然敢把病阎王拒之门外。 这样的人物让现在西宁的局势多了无端变数,池苏念的整体计划都因为梁凡出现了意外。 “茗姑,上次探子调查梁凡的卷宗还在不在?” 老鸨点了点头,并一五一十开始把卷宗的内容全背了出来,作为圣女的助手,茗姑一般会把圣女看过的情报都背下来,随时为圣女服务。 “探子感应不到梁凡任何异常,说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但孙乾却亲自上门拜访,而且连门都进不去。 君别离本来身受重伤,却在短短时间内伤势痊愈,还突破了化劲宗师,之前我们大意了,这个梁凡绝不简单,我们小看他了。 立刻派人传出消息,让探子远离梁凡,方圆两里内,不准靠近梁凡。” “两里?你是说这个梁凡很可能是化劲宗师吗?” 老鸨有一点惊讶,化劲宗师气机感应更为玄乎,两里之内都是他们的气机感应范围,圣女如此安排,看来心中是把梁凡当成了宗师级高手对待。 不过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探子说感应梁凡就是一个普通人了,境界差距那么大,梁凡完全就能伪装成普通人。 在怡春楼面对那些客人,自己也会在一些高手面前主动侧面说起自己学过一些防身术,毕竟一个武者很难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机,除非双方修为相差一个大境界以上。 “圣女,那接下来怎么办,咱们是不是先撤离西宁,毕竟您的安全最重要。” “这倒还没有这么严重,先看看事情发展,然后再做决定。” …… 乌衣巷。 王捕头正带着孙乾三人提着礼盒,一路慢行,向着梁凡住处走去。 “别座,都尉,不是我老王头吹牛,这梁先生一看就是有大学问之人,咱们知县殷大人都对梁先生的学识佩服不已呢。 不过梁先生对我老王头也是信任有加,什么事都会让我去办,梁先生在咱们西宁可是有数的待人和善的读书人。” 何川魏羡面面相觑,和善的读书人?老王头,你中午是几个菜,喝成了这个样子? 王捕头一路吹嘘着梁凡,心中也是连连感叹,梁先生就是梁先生,就算隐藏在市井中,也挡不住他的光华。 看看,镇抚军别座,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病阎王孙乾,也要亲自去拜访我的好友梁先生。 这是多大的牌面,自己当初也是慧眼识人,早就知道梁先生不是普通人,看来自己以后还要更勤快一些,有梁先生在,自己就有了一根巨粗无比的大腿可抱啊。 在一路吹嘘中,王捕头终于到了梁凡门前,一脸兴奋, “梁先生,开门啊,我老王啊,我来看你啦!” 第二十章 梁凡=大宗师!!! 看到王捕头的时候,梁凡有点脸黑,这家伙被人当枪使,还一脸高兴的样子,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进来吧。” 想到这段时间老王头对自己非常照顾,几乎是有求必应,梁凡不得不打开门让老王四人进院子。 毕竟梁凡能在西宁过得这么舒坦,老王出力不少,给他办事也是办的妥妥帖帖,做人终究要讲良心。 梁凡开完门,脸色也没有多好,直接躺在躺椅上,也不跟老王他们说话。 老王这时脸色有点尴尬,他算是看出来了,梁先生不怎么待见后面那三位,毕竟以前自己单独过来,梁先生可从来没给过自己脸色看。 “梁先生,”老王头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这三位是镇抚军三位大人,听说咱西宁有您这么一位高人隐士在,特意让我领着他们登门拜访你。” “梁先生好。” 孙乾三人趁机向梁凡问好,刚准备上前和梁凡搭话,就被一阵犬吠给退了回来。 小白现在可会看梁凡脸色了,此刻呲着牙,恶狠狠地瞪着孙乾三人,只可惜体型太小,没有啥威慑力,反而多了一些反差萌。 梁凡看着王捕头一脸尴尬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算了,自己实在太心软了,老天爷良心太坏了,就看不得自己悠闲的活着。 “见过三位大人,恕在下最近身体不适,就不向各位见礼了。” 看着悠哉躺在躺椅上的梁凡,魏羡气的差点吐血,这叫身体不适?你是当我们傻吗?你好歹装装样子啊,魂淡,我们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魏羡也不敢多说话,毕竟这位可能是一位大宗师,自己还是安静一些,万事有别座顶着,自己安心做个工具人就好。 “是我们冒昧打扰先生了,还望先生海涵。” 孙乾脸色不变,还厚着脸皮顺势坐到了石桌边上,魏羡和何川赶紧站到了孙乾身后。 “愣着干什么啊,老王你也坐啊?” 梁凡看到王捕头无所适从的样子,直接开口让王捕头坐过来,王捕头闻言都快哭出来了。 魏羡何川两个镇抚军都尉都只能站着,你让我一个小小捕头和镇抚军别座平起平坐,梁先生,你太把我当回事儿了。 孙乾也满脸笑容邀请王捕头,“王捕头,你就坐过来吧,今天是私人见面,没有什么尊卑官职大小,我就是来拜见梁先生的一个普通客人,主人发话,你就安心坐着。” 孙乾看着站着旁边不知所措的王捕头,索性一把拉过王捕头,王捕头也只能无奈坐下,但也只敢坐三分之一个屁股在石凳上。 “梁先生,在下这次冒昧拜访,以后在西宁请多多关照。” 孙乾姿态放的很低,让梁凡也不好发火,但语气依然冷淡,“别座说笑了,我就一个白丁穷书生,实在当不得别座亲自过来。” 知道自己是白丁,你还这么放肆的躺在躺椅上,你这是在糊弄谁呢? 王捕头心中暗自吐槽,就在这时王捕头灵光一现:“先生,别座,这么说话也太口渴了,我马上给你们泡茶去。” 说完又怕梁凡拒绝说不渴,他又接着说道:“梁先生,我知道您茶壶在哪里,正好今天孙别座带了上等茶叶过来,你尝尝口味如何。” 说完这话,王捕头就一溜烟地溜进了厨房,去烧水准备泡茶,何川看着王捕头得反应,就这速度,看来不出一年,王捕头就要突破暗劲境界了。 王捕头一走,院中的气氛陡然间变得更加清冷,梁凡压根就不想说话,他能让孙乾他们进来,都是看王捕头的面子上。 自己有实力有底气,何必装孙子,去他丫的扮猪吃虎,有实力还装孙子,这事梁凡做不出来。 有无敌实力,面对任何问题,随心所欲不服就干罢了。 如果到时候真有自己搞不定的人,那时候再说。 人,活的终就需要刚一点,不然要这实力何用?况且,梁凡有种笃定的直觉,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比他强,任何生物! 梁凡不说话,孙乾只能自己找话题,“不知先生师从何门何派,为何从未听说过西宁有先生这一号人物呢?” “怎么,调查我?” 梁凡根本就不按套路来,一句话就把孙乾噎住,孙乾连忙笑道:“先生说笑了,只不过我受大将军所托,来西宁调查此次乱斗事件,我这人习惯了不打无准备之仗,就翻阅了一下县衙的卷宗。 其他没有太大发现,却发现了先生这么一号隐士高人,心下好奇,这才拜托王捕头带我们过来拜见先生,希望没有因此打扰到先生。” 这不是已经被打扰了吗?梁凡忍不住心里吐槽,算了,看在王捕头面子上,且忍他一次。 “哦?看卷宗就看到我这里来了?不过,我应该没有任何污点记录吧?” 梁凡也稍微有点好奇,毕竟当初就跟殷如令和王捕头打过招呼,关于自己的事情,西宁卷宗记载一笔带过就好,想不到就算是做到这地步,孙乾还是找了过来。 你属狗的吗?小白这是你亲戚吗? 梁凡给了小白一个眼神,小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我犬中至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亲戚? 梁凡心下一乐,这狗子智力好像越来越高了,看来果儿酒效果不错啊,不过那只妖狐怎么回事,拥有果儿酒那么久,才那么点本事,还不如我家捡来的狗子。 “先生说笑了,你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我看了一下卷宗,白虎案,猎户案,甚至包括君别离的档案,先生都出现了。 虽然先生在这些卷宗上都是一笔带过,但这么多次记录都有先生,那就不同寻常了。 我特意问过衙役,因为我的身份,他们也无法隐瞒,就把白虎案细节告诉了我。 三拳打死一只妖兽,暗劲巅峰高手都不一定办到,而先生在我气机感应下却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这就证明一点,先生绝不简单。” “说完了吗,你这是在挑衅我,还是试探我的底线?” 梁凡虽然佩服孙乾这份抽丝剥茧的分析能力,但分析的对象是自己,梁凡心里可不太爽快。 “或者,难道你怀疑我是这次乱斗幕后主使,现在过来试探我?” 梁凡开口极不客气,要是孙乾一个回答不好,那自己就让他们从哪来就回哪去,省得心烦。 “不不不,先生误会了,虽然先生乃隐士高人,但我知道这次乱斗绝对跟先生没有任何关联。” “这么肯定?你又有什么证据依仗吗?” “没有证据,只是我认为而已。” 听到这话,梁凡冷笑一声,气势一变,“如果就是我无聊闹着玩呢?” 梁凡话一出口,孙乾三人瞬间整个人无法动弹,一股天覆地倾之势,瞬间压在他们身上。 他们只感觉天地间再无其他,只有磅礴大势向自己冲击过来,而自己却没有任何反应,只等着被这荒古洪流碾碎。 就在三人神智就要崩溃的一瞬间,突然全身压力一轻,熟悉的天地又瞬间回来,自己还稳稳坐在梁凡的院子里。 孙乾三人忍不住大口喘气,整个身子都已经被冷汗浸湿,活下来了。 三人此刻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反应,两眼惊恐,看着眼前风淡云轻的梁凡,怎么也想不到刚才快被活活压死的精神压力,就来源于这个普通人一般的读书人身上。 孙乾喘了几口气才稍微缓和了心神,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先生想要玩何必这么麻烦? 一个大宗师,几乎于陆地神仙,怎么可能做这么一个肮脏的局,这就是我为何说这跟先生毫无关系的原因。” 梁凡心中暗叹孙乾心理素质之高,看魏羡何川两人已经瘫倒在地上,现在还没缓过来。 虽然魏羡何川才暗劲巅峰境界,比孙乾这个宗师远远不如,但是孙乾有伤在身,他能这么快缓过来,还是让梁凡对孙乾高看一眼。 就在这时,王捕头端好茶具出来,嘴中说道:“别座,先生,茶烧好了。” 话刚说完,王捕头就看到孙乾三人状态,脸色一变,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不就是去厨房煮茶而已吗? “愣在那干嘛,把茶端过来吧。” 梁凡看到王捕头惊呆站立,也不想王捕头胡思乱想,直接让王捕头把茶端过来。 “魏大人和何大人站累了,所以坐着休息一会儿,孙别座是天气太热,所以出了一点汗。” 孙乾连忙配合梁凡说的话,擦了一下额头,“这西宁的秋老虎的确厉害啊,竟然这么热。刚好喝一口王捕头煮的茶,凉快一下,多谢王捕头煮茶了。” 王捕头在基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孙乾这话的潜意思,当即当做什么也没看到,殷勤地给大家端茶倒水。 只不过这一次,王捕头最后才把茶端给了梁凡,刚才的情况自己可看在眼里,梁先生这条大腿可能比自己之前想的还要粗。 “好茶,想不到王捕头还有这么一手泡茶的好手艺,下次看来还要多叨扰王捕头了。” “别座说笑了,只要别座在西宁想喝茶,尽快来找我。” 梁凡喝了一口茶,刚才孙乾的表现还算合梁凡的胃口,从进门到现在也一直很客气,心里的火气也算降了一些。 “孙别座如果你想调查这次乱斗是怎么一回事,我也无法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事。” 孙乾闻言眼睛一亮,连忙抱拳:“那就麻烦先生教我们了。” “事发当天,其实不止剑门和你们镇抚军在对峙,还有一方人马在一旁暗中行事。” “果然如此,我就觉得那晚事情大有蹊跷,还请先生明示。” 何川此刻也缓了过来,听到梁凡的话忍不住一拍大腿,他早就觉得那天事情非常蹊跷,双方战斗起来得非常仓促,现在看果然有人在背后搞鬼。 “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不过我感知到有几人从城南出发,然后事情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果然是城南!” 孙乾忍不住眼睛一亮,看来这件事情脉络就在于城南这个关键点了,只要把这个城南的谜题解开,真相就要水落石出了。 孙乾想到这里,忍不住举杯:“多谢先生指教!” 第二十一章 你在无中生有,暗度陈仓 梁凡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孙乾看到梁凡兴趣缺缺,也就没有再多待,颇为懂事地告辞离去。 等到三人到了孙乾临时的别馆,魏羡何川瞬间瘫软了下来,“别座,那就是大宗师吗?” 他们当时差点认为自己就要死了,现在他们终于知道大将军敖烈曾经说的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不成大宗师,镇抚军军阵再如何天下无敌,终究没有任何用处。' 孙乾点了点头,“是的,这就是当世陆地神仙的大宗师。” 孙乾心中更是不知滋味,江湖传言自己是大宗师下前十人,是因为自己从那个疯子手下逃脱了性命。 但其实谁都不知道,那一次那个疯子要对付的根本不是自己,自己只不过是殃及池鱼。 那一次,要不是自己运气好,那一掌对的不是自己,角度偏了那么几分,自己早就已经死了。 不过魏羡何川回过神来,心中也是一片火热,这就是大宗师之威,他们终于理解大将军敖烈为何孜孜不倦地追求大宗师境界的了。 “好了,这事记得保密,对谁都不要说。大将军那里自有我去报告,既然梁先生想当一个隐士闲人,没有万般必要就不要去打扰他。” “是!” “还有,记得找几个机灵的兄弟,在城南查探一番,不要惊动任何人。 接下来,是时候去见一下剑门那些人了,这次冲突事情早点解决也好。 不过我有预感,剑门可能也是受害者,咱们得打起精神来,幕后黑手让我们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把他们抓住我们就枉为镇抚军了。” 孙乾觉得现在已经是时候去和剑门庞廷文他们见面了,事情的脉络已经开始显现,跟着踪迹追查下去就好。 …… 大牢内。 庞廷文这两天表面虽然镇定,但心下已经有些着急了,明明孙乾已经到了西宁,为何还迟迟不来和自己见面? 现在主动权已经不在自己这方,庞廷文能做的也只能是等待,剑门作为武林三大圣地,这一次的风波绝对不能损害剑门的声誉。 别人都说剑圣是剑门的支柱,剑圣在则剑门在,其实世人不知道,剑圣突破大宗师以后就不理俗务,不然剑门何必需要他们如此辛苦经营? 刀堂同样如此,自刀神一刀断海流之后,他也跟剑圣一样不再在世人面前露面,不然武林三大圣地早就分化天下,那还用顾及镇抚军这些势力? 大宗师的想法他不懂,但大宗师总归有他们的理由,作为他们的徒子徒孙,能做的只有用心把门派发扬光大。 这一次和镇抚军的冲突为何会如此,就是因为事关剑门的声誉和安宁。 不然冲突当晚,他们三个宗师高手怎么可能被镇抚军困住,现在为何需要老老实实地呆在大牢里? 庞廷文心里终究还是没底,就在庞廷文焦急等待的时候,孙乾终于走进大牢,庞廷文心中突然感觉松了一口气。 大牢的空气不好,孙乾忍不住咳嗽一声,庞廷文忍不住开口:“孙别座,你终于愿意见我们了吗?我还以为你准备把我们晾在这里,直接把我们送到中府。” “庞首座说笑了,孙某来此也是为了了解事情真相,这么多年剑门与镇抚军隔州相望,一直相安无事,我想不到为何会这样,这样子突然起了冲突,我自然要小心些。” “那这两天孙别座可查出了什么,我剑门一向行事煌煌大气,不可能做偷袭这样的事。” 不管孙乾调查的怎么样,庞廷文必须把剑门的立场说出来,他愿意呆在牢里配合镇抚军,就是不想和镇抚军起冲突。 剑门宗师数量比镇抚军稍微多两三个,但镇抚军军阵天下无双,除了剑门有剑圣以外,其他还真不占优势。 要是剑圣还操劳剑门事务,庞廷文底气自然足,当然不用惧怕镇抚军,但可惜剑圣已然超脱世俗,不在意剑门得失,剑门传承还得庞廷文这一辈元老支撑。 “庞首座所言极是,我已经有了些头绪,虽然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但剑门虽有责任,却也没有到生死相杀的地步,况且此事还有第三方幕后黑手。” 庞廷文根本没想到孙乾会这么说,不由有些惊喜,“病阎王果然智计无双,事情正是如此,剑门绝对没有与镇抚军生死相迫的意图。 这一切都是剑门弃徒君别离与白莲教妖女勾结才惹出来的麻烦,我剑门愿与镇抚军同心协力,把白莲教余孽和君别离这弃徒一网打尽。” “君别离?” 孙乾有点为难了,他不知道梁凡和君别离关系密切到了什么地步,但君别离能在梁凡处突破,必然和梁凡关系不浅。 但这样一来,君别离应该也和幕后黑手没什么关联,毕竟有梁先生在,君别离又何必大费周章? 但是他又不能把梁凡的身份透露出去,自然也不能在庞廷文面前,为君别离洗脱罪名。 “庞首座,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不如我们先把君别离找来,一起把当天发生争端事情经过完全复盘,看能不能把幕后黑手找出来。” 说完,孙乾便让何川把庞廷文三人及君别离从牢中带出来,君别离此刻脸色苍白,毕竟琵琶骨被锁,就算是宗师,这身体亏损不管怎样也避免不了。 “庞首座,你们先把事情经过讲述一变,君别离你稍后补充,最后我来复盘,我也会把我这几天查证的事全盘托出。” 庞廷文三人便慢慢回忆当天事情经过,君别离偶尔补充,何川也讲述他所见所闻,一起把镇抚军与剑门带领武林人士对峙的经过,完全复盘。 “所以关键点就在那个白莲妖女身上,君别离你说你来西宁正是察觉了这个白莲妖女的行踪,才一路追踪到西宁县,但为何这妖女要救你赴死呢?” “她不是为了救我,她是要把这罪名完全死扣在我头上,只可惜当时情况太乱,只要给我多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白莲教的据点,找到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庞廷文却冷笑一声:“君别离你说的好听,邱长老身死是我们亲眼所见,凶器正是你的佩剑,到现在你还要颠倒黑白。” “庞长老,我再说一遍,那是我中了白莲教妖女的圈套。” “又是圈套,这么说这两次都是白莲教栽赃嫁祸与你,你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这么紧紧跟着你?” “这……我也不知。” 眼看着君别离和庞廷文就要吵起来,孙乾连忙开口:“庞首座,你们剑门的家事我不管,我只管这次争端缘由,而这一次我可以断定,白莲教的确陷害了君别离。” 不等庞廷文他们询问,孙乾就把城南异常和事发当晚城南有人袭击镇抚军的事一一讲了出来,只是小心隐瞒了梁凡的存在。 君别离倒是看了一眼孙乾,去了乌衣巷探寻到的消息,不会是梁先生提供的吧? “所以,为了把躲在地下的白莲教妖孽引出来,我希望庞长老你们配合我们演一场戏。” …… 池苏念这两天心情颇不平静,总感觉有事发生,但散出去的探子都没有传回什么异常消息,这让池苏念突然感觉事情超出了她的掌控,心中颇为不安。 “那个梁凡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自从孙乾去找过一次梁凡之后,虽说之后孙乾再也没有拜访过梁凡,但是池苏念还是派了大量人手调查梁凡。 事无巨细,凡事都需谨慎,这是池苏念多年以来形成的习惯,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圣女,并没有任何异常,梁凡还是和平常一样,出门遛狗吃饭,回家休息看书,再没有其他。” “那就继续盯着那边,不要松懈,镇抚军那边也没动静吗? 病阎王不可能会对剑门妥协,按照镇抚军以往的脾气,现在不是应该已经和剑门闹得不可开交了吗? 难道当初小琴儿在战场留下了什么痕迹,让病阎王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池苏念有点担心是不是小琴儿在死之前暴露了什么,才有了现在诡异的局势,老鸨听后摇了摇头。 “圣女放心,那一天没有任何人看到我们的踪迹,小琴儿也死的干净利落,她也从来没在西宁露过面,应该没有什么纰漏。” “虽说如此,但还是要做好准备,茗姑,以防万一,你先做好撤离的准备,再过一天要是还没消息,这个西宁据点就不要了,全部分散撤离。” “啊?好!” 老鸨虽然不理解池苏念为何如此紧张,但是圣女的命令自己不可能违背,她也会按照圣女的吩咐,安排好准备撤离的一切事宜。 …… 梁凡今天心情好了很多,这两天孙乾都没找过来,算是这小子识相,毕竟无所事事才是他想要的生活状态。 心情一好,梁凡自然恢复了往常的淡然,就和平常一样准备牵着狗子出门,现在乌衣巷的居民都已经习惯了梁凡遛狗。 毕竟有的时候梁凡懒得出门,小白自己也会在乌衣巷闲逛,还能被乌衣巷的街坊认出来,甚至有不少的大妈少妇还会给小白一些吃食。 小白早已经没有了当初流浪狗时期的狼狈,被梁凡养的白白胖胖,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吃了那么多,块头还是那么娇小,简直成了乌衣巷萌宠第一号。 梁凡牵着小白直接往老周的面馆走去,只是心中有些奇怪,此刻乌衣巷路上的行人竟然少了很多。 镇抚军争斗事件过去了好几天,随着孙乾的到来,西宁已经归于平静。 而且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也还没到庙会赶集的日子,乌衣巷的人咋少了这么多? “老周,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咋巷子里人少了这么多?” “梁先生来了啊,您先坐。今天的确人不多,都去城北菜市口看热闹去了。 要不是我要照顾这小店生意,加上我家婆娘念叨,我也想去瞧瞧。” “怎么,那里搭戏园子啦?” 梁凡随口一问,也没想追根问底,就听到老周说道:“这可比戏园子刺激,先生你还记得前些日子那些闹事的武林人士吧? 官府都出布告了,镇抚军要把这些武林人士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听说连剑门的人都要被砍头呢,我要不是婆娘唠叨,真想去看看。” “哦,这么一回事啊。” 梁凡点点头,低头想了一下,有意思,他可不认为孙乾会这么莽撞。 所以,这是引蛇出洞,暗度陈仓? 这热闹,有点看头,必须去看戏! 第二十二章 好戏开始 西宁城北,菜市口。 此刻整个菜市口人声鼎沸,街道更是被挤得水泄不通,看热闹的人是纷至沓来。 “听说了吧,这次镇抚军可是动了真家伙,剑门的人和那些武林人士都要被当街砍头呢!” “镇抚军果然就是咱们西洲的天,管你是不是什么武林圣地,到了咱们西洲,是龙你都的趴着!” 梁凡本就是享受生活之人,这时候他早早就在茶馆二楼订好了位置,梁凡一眼看去,不错,视野开阔,适合看戏。 此刻底下菜市口人头攒动,摩肩擦踵,也就是现在天气凉爽,不然那一身汗味混杂在一起,就够人呛死,梁凡怎么可能受那份罪? “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眼看着太阳正当头,这时候就是所谓阳气最盛的时候,官府最喜欢这时候对死刑犯行刑了,古老传言这时间砍头不沾染阴邪。 梁凡正想着是时候好戏开场,果不其然,接着他就看到下面人群一片哗然,镇抚军押解着剑门等武林人士到了。 “想不到这场戏孙乾他们还下了不少功夫,动了真章啊。” 看着以庞廷文为首的剑门戒律堂所有人,都被特殊的寒铁锁链绑住双手,被镇抚军一个个押上了刑场。 刑场高台上,孙乾已然身着铠甲,要不是身体太过瘦弱了一些,气势还会更重几分。 “时间已到,行刑!” 话没多说,孙乾直接下令,就要让人把庞廷文等人砍了,周围的百姓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卧槽,这位将军厉害,话都不多说几个字,直接下令砍头,这是个狠人。 “孙乾,你真的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挑起剑门与镇抚军的战争吗?” 庞廷文突然开口,神情甚是不满,看得出他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庞廷文,剑门贵为武林三大圣地之一,我自然是十分敬仰。 但剑门是剑门,你是你,二者不可相提并论,你既然一开始决定和我镇抚军相争,就应该会想到有这种结果。” 孙乾面无表情,根本就不受庞廷文威胁干扰,继续命令刀斧手赶快行刑,庞廷文忍不住爆喝一声:“你敢!?我剑门祖师剑圣还在,岂容你们镇抚军对我剑门弟子判罪? 我劝你最好想清楚,这一刀下来,事情可就不是杀我这么简单了。 我可是抱着极大善意过来的,不然我剑门三宗师齐至西宁,你以为就凭何川一卫神卫营真的就能拿下我们? 我们不过是给你们镇抚军面子,才主动束手就擒,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庞廷文怒目须开,更显宗师威势,孙乾却对此不为所动,大手一挥,刀斧手立刻抬起鬼头刀,眼看着就要对着场上武林刑犯一刀斩下。 百姓们更是忍不住惊呼,更有不少人张开五指遮住眼睛,通过指缝偷看这残忍的画面。 眼看着这些武林人士就要在鬼头刀下尸首分离,这时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庞廷文突然暴起,手中劲气横飞,刑场上所有的刀斧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瞬时间就被庞廷文的劲气一一击飞。 庞廷文也没看那些刀斧手有没有撑下来,就凭他宗师威力,那些刀斧手翻不了天。 只见庞廷文手中运指如飞,一丝丝剑气从手指发出,准确地打在刑场上的武林人士身上。 只见这些武林人士在庞廷文气劲的帮助下,瞬间冲破镇抚军下在他们身上的封禁,即刻恢复了自己的体内真气功力,手上的粗绳更是被他们一举崩断。 “庞廷文,好胆!镇抚军听令,即刻结阵,目标刑犯,格杀勿论。” 镇抚军军纪严明,将士素质极高,孙乾下命令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开始有序地自动分组结阵。 但庞廷文哪里会给孙乾行军破阵的时间,在众人恢复身体行动之后,便立刻命令所有人冲入百姓人群中,浑水摸鱼逃出菜市口,瞬时间菜市口大乱。 孙乾此刻军阵虽成,却更是投鼠忌器,毕竟这里有无数百姓,不可能大范围无差别攻击,不然误杀了百姓那后果就不是他能承受的。 但高手之争本就是一线之间,就只不过这么稍微耽误了镇抚军几息时间,庞廷文等人就在孙乾等人的视线中,消失的干干净净。 “何川,魏羡,速度封城,全力搜捕庞廷文等人。” “别座,城门口不派重兵吗?他们出城了怎么办?” “不会,这时候出城,他们踪迹就会全暴露在我们镇抚军眼底下,他们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 他们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他们肯定会继续混在城中,等待时机突围。” 何川魏羡瞬间领命,带领镇抚军四处分散,全力追捕庞廷文等逃跑武林人士。 不提菜市口这里鸡飞狗跳,无数人奔逃相争,茶楼上,梁凡已经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这演技,真尬! 要不是看在群演毫不知情,还算是本色出演的话,这出戏,豆瓣评分最多4.5,不能再多了。” 梁凡原本还以为孙乾会安排什么剧情,来个引蛇出洞,谁知道竟然是这么恶俗的犯人逃跑剧情,而且戏份几乎全在庞廷文身上。 更别提君别离这个武林宗师,竟然连出场机会都没有,不过看着城南隐藏的若有若无的金戈铁马的气息,梁凡还是勉勉强强接受了他们的表演。 看来庞廷文此刻应该趁机往城南那边去了,孙乾更是早早安排了镇抚军隐藏在城南,这是要暗度陈仓,瓮中捉鳖?或者说,里应外合? 接下来就看城南那些人,能不能识破孙乾这个把戏了,要是没有识破的话,嘿嘿,这场戏还有的唱。 随着剑门戒律堂的武林人士逃跑的无影无踪,菜市口也慢慢开始恢复了秩序,梁凡也带着看戏后稍微满足的心情,付了茶钱就准备走人。 不过既然自己都来了这里,那不如就去看一看君别离这个衰星,好歹他也在自己那里借宿了几天,总归有些交情。 要是自己没来菜市口这边也就算了,既然人都来了不去看看君别离也说不过去。 那自己就去会会君别离,看他现在状况如何。 …… 不谈梁凡准备一个人去见君别离,此刻在城南怡春楼,池苏念刚听完了探子的汇报,表情有点惊讶。 “孙乾这一次竟然这么直接吗?想不到他竟会刀斩庞廷文,这可不是他一向的作风啊。” “姑娘,你的意思是这其中有猫腻?” 老鸨茗姑看到池苏念这个反应,下意识的认为其中有蹊跷,池苏念闻言摇了摇头。 “这倒不是,只是没想到孙乾有一天也会这么莽撞,不过想想镇抚军在西洲的行事风格,孙乾有这种表现也不算奇怪。 毕竟他们那个大将军,要不是这几年蛰伏想突破大宗师境界,以他霸道的作风,直接去剑门要人我都不奇怪。”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浑水摸鱼,让现在这个局势再添一把火?” 老鸨忍不住提议从中捣乱,毕竟现在剑门门人在逃,整个西宁都乱了套,白莲教本就是最会在混乱中制造事端的势力,这个机会可谓是天赐良机。 “先不要着急动手,让庞廷文那些人把水搅得更混一些,到时候哪方面劣势,我们就帮哪边一把。” “圣女高明!” 老鸨听完眼睛就是一亮,她已经完全明白了池苏念的意思。 “让剑门和镇抚军尽量多纠缠一段时间,咱们就可以在旁从容看戏,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就是我们出场的时机了。” 池苏念点点头,想不到孙乾这一次不过是稍微大意,就让庞廷文钻了空子,更没想到庞廷文竟然能挣脱了镇抚军的封禁,这才有了现在混乱的局面。 就在池苏念命令白莲教暂时先按兵不动的时候,孙乾正在和何川魏羡布置镇抚军此次行动。 “何川,你们神卫营现在到了指定方位没有?” “别座放心,神卫营已经彻底在城南周围做好了防控,而且兄弟们都已经乔装打扮成了平民百姓,他们离城南街区也远,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那魏羡你那边怎么样?” 魏羡带来的三千兵力相对更多,所以孙乾把冥火营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假装在城南搜捕庞廷文等人,一部分则分散放到了城东城西城北各个角落,做出全城搜捕的动静,以此打消白莲教的疑心。 “别座,放心吧,都安排的妥妥的。” “那就好,反正注意城南那些人的举动,小心伤亡,毕竟我怀疑那些都是白莲教余孽,让兄弟们都小心些。” “喏!” 孙乾布置完战术,便让何川魏羡出去各自行动,然后自己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顺便把整个计划都想了一遍,确认没有了什么疏漏,孙乾才松了一口气。 “白莲教,就看你这次怎么应对我这次出招了,剑门和我镇抚军联手,我就不信你们还有什么机会逃出去。” 不提孙乾池苏念隔空斗智斗勇,梁凡此刻已经到了西宁县衙外的大牢处。 “这位兄弟,我来看一下君别离。” “你是谁?你为何……” 话还没说完,这个镇抚军士兵就看到了梁凡拿出来一个令牌,扫眼一看,连忙行了一个军礼,“大人,请跟我来。” 梁凡拿出的正是上次孙乾拜访自己后,送给自己的一块镇抚军令牌,梁凡当时也没接,但孙乾还是放在了石桌上。 “先生,虽说你不可能遇到什么麻烦,但在西洲遇到一些麻烦事情,有我们镇抚军这块令牌,行事还是可以更方便一些的。” 梁凡没想要这块令牌,但孙乾告辞离开的时候也没把令牌收回去。 过后梁凡稍微一想,自己应该还要在西宁呆不短的日子,以后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暂时先把这令牌收起来,等以后给孙乾一些好处便是。 今天梁凡心血来潮想来看君别离,有了这块令牌,自然是畅通无阻,少了很多麻烦。 “大人,前面就是君别离的牢房,需要我把他带过来问话,还是你亲自过去审问?” “我自己过去吧,你守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喏!” 大牢中。 此刻君别离两眼无神,庞廷文等人今日一大早便被押解出去,徒剩他一人在监牢内,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但想来应该是剑门和镇抚军达成了和解协议,不然也不会把整个剑门门徒和一些武林人士都带了出去。 那自己的结局想来也应该已经确定,在这次冲突事件解决以后,应该会被被庞廷文等人押解带回剑门,留在自己身上的冤屈,应该洗刷不掉了。 他都不纠结自己的的下场会如何凄惨,他只是可惜未能亲自抓住白莲教妖女,还自己一个清白。 想他君别离堂堂八尺男儿,竟然要背上背叛师门,残害本门长老的罪名,想想都是可笑至极。 就在君别离思绪渐渐散开之际,耳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君别离,你还真是衰星附体啊!” 君别离猛的一下睁开眼睛,看到梁凡忍不住惊喜叫道:“先生,你怎么来了!?” 第二十三章 揭幕 “哟,还活着没死呢?” 梁凡似笑非笑地看着君别离,打趣了君别离一句,君别离此刻不知为何,看到梁凡心情也放松了一些。 “先生说笑了,别离这一遭怕是挺不过去了,就是对不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突破宗师之境了。” 君别离想到这还有点无奈,本以为突破了宗师之境,就可以有实力调查白莲教陷害自己的真相,奈何还没有开始行动,就在半途折戟沉沙。 “你这小子,上次见你虽然身受重伤,但心气还在,为何现在都是武者宗师了,反而还显得更颓废了一些。” 梁凡看着有些低落的君别离,最终还是想鼓励他一句,毕竟君别离是在他的帮助下,突破了武者宗师境界,这也算是一种缘分。 “先生,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功力被禁,我昔日同门长辈此刻都已经被放出大牢,只留我一人在这大牢里。 看来是他们已经达成了和解,我是没有机会出去了,死我倒不怕,只是奈何我身上的罪名,可能就算我身死都无法洗去了。” 看到完全没了多少心气的君别离,梁凡也实在看不过眼,一个男人终究是多么失望才会这么颓废? 不过这终究是君别离自己的事,自己想要插手也要找到一个好时机才行,不然也徒然是表面帮了他,心结终究不能解开。 这不是梁凡爱心泛滥,只是西宁这场大戏,少了君别离,总是有些遗憾,各路主角配角齐上,这幕剧情才算完整。 “行了,别的我不能多说,你就先在这好好呆着,事情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 既然你还活的好好的,那我也不多呆了,我先走了,记着不要这么早就放弃啊。” 梁凡说完也不管君别离的反应,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君别离听完则是眼睛一亮。 梁先生这话表明自己还有机会出去?要是别人君别离还会不信,但这话可是梁先生说出来的,那不得不让他重新有了希望。 城南处。 庞廷文宋本贤等人已经逃进了一家士绅庭院里,以他们的修为,根本就没有让这家士绅家中的护卫,有任何察觉。 “现在已经进入了城南地界,戒律堂弟子等下和我以及宋长老他们一起逃到怡春楼,记住,孙别座没有传递信号任何人都不要有所行动。” 众人都点点头,“廖师弟,其他武林同道就交给你们了,隔一段时间你们就暴露一点踪迹,和镇抚军来几次乱斗,不要让幕后黑手起疑。” “明白了,师兄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了,那些暗中下套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廖秋忠也是一肚子火,这一次西宁之行,可谓被人耍的团团转,这口恶气不出,心中意难平。 “那各位切记好好配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各自行动,等到孙别座的信号一出现,咱们就立刻统一行动。” 这一次庞廷文只让剑门弟子了解了部分演戏的真相,其他不知真相的武林人士有廖秋忠照看,暂时都不会出问题。 这一切行动的目的,都是为了把幕后指使找出来,然后把他们一网打尽,出心中一口恶气。 剑门和镇抚军可不是软柿子,他们可不接受自己被暗中小人耍的团团转以后,还让幕后黑手安然无恙。 城南处已经是各种鸡飞狗跳,百姓们都被镇抚军劝说回家,没有多少人还会在街上停留。 不多时路上便没有了行人,大队镇抚军出动巡逻检查,何川更是分出不少士兵成队,挨家挨户敲门进入士绅豪宅庭院,准备彻底搜查庞廷文等人。 庞廷文宋本贤两人靠着宗师感应,两里内都能察觉到镇抚军的踪迹,所以有惊无险地避开了镇抚军,轻松潜入了怡春楼所在区域。 庞廷文宋本贤相视一眼,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带着身后十几名弟子潜入了怡春楼中。 “小格,去把怡春楼所有的人都制服,这里是城南最高处,最适合监控整个西宁的局势,不要动静太大,知道了吗?” 庞廷文瞬间入戏,这时候就是考验演技的时刻,而且也是孙乾计划里非常重要的一环。 “是,首座,你们几个人跟我来。” 不提剑门弟子偷偷把怡春楼所有丫鬟姑娘龟公等人制服,池苏念在庞廷文靠近怡春楼前,就已经得到情报,时刻感知他们的动静。 在庞廷文逃到怡春楼前,她就已经和老鸨茗姑商量好了对策。 “姑娘,想不到庞廷文竟然逃到了城南这里,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不要急,怡春楼是西宁最高楼,庞廷文躲到这里来,我一点都不意外,毕竟这里是侦探整个西宁的局势变化的最佳地方。” “茗姑你现在赶快出去,让教中弟子稍安勿躁,不要反抗,当做普通人一样就好,就算被剑门弟子控制也不要有任何动静。 至于楼中其他普通人,更不用管,他们除了知道这里表面的青楼生意,其他一概不知,反而侧面帮助我们潜伏。” “那圣女你岂不是也要被他们控制住,这样危险太大了,要不要你先撤离,我们留下来就好,毕竟你的安全第一。” “不,我不能离开,不然怡春楼的头牌姑娘突然消失,孙乾那个病秧子绝对会注意到。 况且说不得这一次也是一个机会,能让镇抚军和剑门彻底决裂,到时候,我圣教说不定会有大收获。 茗姑,你现在就去安排好所有人,这一次,我要让那个病秧子也吃一次亏。” 茗姑看到池苏念主意已决,也不再多劝,既然圣女已经有了决定,那自己照着吩咐做就好。 没有了白莲教门徒的反抗,剑门控制整个怡春楼十分顺利,不多时大堂已经坐满了被封住穴道的姑娘龟公等人。 庞廷文看着挤满了一大厅的脸色不安的人,抱拳一周,说了一声抱歉。 “各位放心,我乃剑门戒律堂首座,这一次无奈打扰了各位,实在抱歉,但我们只是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绝对不会伤害你们。” 说完,庞廷文又问了一句,“不知道哪位妈妈是话事人,请出来一叙可好?” 只见人群中没有人有任何动静,庞廷文也不急,只是坐在大厅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茗姑才抬起头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是话事人。 “小格,解开这位妈妈的哑穴。” “不知这位妈妈如何称呼?” “奴婢茗姑,几位大侠,我们不会闹事的,求你们不要伤害我们。” “茗姑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剑门乃武林三大圣地之一,怎么可能对你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动手。” “那茗姑先在此多谢大侠了,不过时间已经快天黑了,我们怡春楼要是不开业,会让官差发现异常的。” 茗姑尽量让自己的表现,好像是除了自己的安全和生意,其他都不在乎。 “茗姑这点你可以放心,只要这件事平安过去,茗姑这几天损失多少,我剑门加倍补偿多少。” 不过庞廷文又看了几眼茗姑,茗姑心里不自然的紧张起来,“大侠,你这样盯着我,让我有点紧张。” “没事,你不用紧张,只是茗姑也不简单啊,竟然也是修炼中人,失敬失敬。” 茗姑暗自镇定了一下情绪,白莲教虽然敛息天下无双,但庞廷文是宗师高手,觉察自己的武道气息一点都不奇怪。 “大侠说笑了,我们本就是风尘女子,若不是学一点功夫在身,很多事情都无法避免,所以自然会学一些粗浅功夫。” 庞廷文点了点头,好像接受了她这套说辞,“反正这段时间就委屈各位,呆在这里不要乱动,我保证大家最后都会安全。” 说完这话,庞廷文便坐回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怡春楼的人都双手抱头躲在角落,不敢说话。 “宋师弟,麻烦你带几个弟子去厨房弄一些吃食,再派几个弟子去顶楼查看外面局势,其他人原地休息,接下来可能还会有大战。” 宋本贤收到了庞廷文的眼神,立马点头,带着几个弟子就出去了,好像真的是去厨房准备吃食。 大厅内,庞廷文坐着闭目养神,茗姑眼神躲闪,暗中却在和池苏念交流。 “茗姑,你都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圣女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那就好,现在按兵不动,但小心提防,以防万一。” 茗姑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表示收到。 宋本贤一离开怡春楼主楼,吩咐几个弟子去厨房准备吃食,自己却身影一动,往怡春楼后院而去。 他跟庞廷文兵分两路,庞廷文在大厅稳住怡春楼的人,自己则在暗中调查。 虽然宋本贤知道怡春楼肯定做好了预防措施,毕竟能幕后操作这次剑门和镇抚军乱斗的敌人,手段绝对高超。 所以自己需要找出一点蛛丝马迹,证明怡春楼有人的确在暗中捣鬼,并且最好找出他们的最后手段,他和孙乾等人都不会小看这些人,能搞出这么大风波的人,手段绝对不差。 这样孙乾等人才好做准备应付他们的杀招,保证最小的伤亡,这才是这次行动这么麻烦的来由。 宋本贤搜查时间颇为紧迫,所以他直接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搜寻,只可惜他看到的都是平常事物,没有什么发现。 直到宋本贤找到了池苏念的房间,池苏念的房间除了装饰更加精巧以外,好像和别的房间也没什么不同。 但宋本贤却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却怎么也找不出来,不过这也让宋本贤肯定这个池苏念绝对有秘密。 不过时间还是太紧,宋本贤还有好几个房间需要搜查,所以也只能放下心中的疑惑,去别的房间继续寻找。 宋本贤按照顺序把所有的房间都找了一遍,可惜到最后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就在宋本贤要走出最后一个房间的时候,突然眼睛一动,来到窗边,推开窗,发现竟然和池苏念房间的窗直接相对。 要知道怡春楼的构造,南北通透,窗户开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会让这两间房间窗户直接相对。 宋本贤本能的发觉到这其中绝对有蹊跷,连忙回到池苏念的房间,打开窗户看到对面那扇窗户,摸了摸窗沿,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果然有问题。 …… 庞廷文此刻虽然闭目养神,但心神完全放在老鸨茗姑身上,那个老鸨肯定有问题,她的修为最少在明劲巅峰。 要说有明劲修为的人也不在少数,但一个老鸨有这个修为,那就很奇怪了。 希望宋师弟尽快找到证据和他们的后手,到时候庞廷文可不会管这些人什么来历,直接和孙乾汇合,一力降十会,把事情直接解决。 要不是孙乾也不能肯定谁是幕后黑手,有什么大杀招,他们也不用绕这么大弯子查找谁有问题。 孙乾负责西宁外围明处搜查,庞廷文他们则负责嫌疑最大的怡春楼,两方双管齐下,只要幕后黑手冒头,那就雷霆出击,一个也别想跑。 敢在剑门面前搞事,你们死定了!!! 第二十四章 演戏? 梁凡慢悠悠地离开大牢,准备前往城南,这幕戏的高潮肯定发生在城南,不去城南看戏那就太可惜了。 至于不能缺少这场大戏的君别离,那得等到幕后黑手出现之后,再让他出场才会更加精彩。 梁凡现在恨不得手上有一包瓜子,然后直接飞到半空中把整出戏看完,但他想到王捕头他们还在焦头烂额,所以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毕竟做人还是要厚道一些,这时候就不要再刺激孙乾他们了,不然他们忙前忙后布置这么一场大戏,在自己眼里却成了过家家一样,岂不让他们很是难堪。 况且自己现在短时间内还没有打算离开西宁,要想在西宁舒服地过日子,还需要他们出力,自己还是不能太嚣张,就不要刺激他们了。 哎,自己果然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了。 虽然镇抚军此刻正在全城搜捕,但梁凡的感知何其强大,只要他愿意,任何人都发现不了他的踪迹。 就这样,梁凡一路无惊无险,直接就来到了怡春楼不远的茶馆,对,就是当初孙乾微服私访落脚的那个开了三十年的茶馆。 此刻茶馆没人,掌柜的和伙计都被镇抚军他们劝回了家,梁凡也只能直接跳上顶楼,从窗户进了二楼。 可能是因为茶馆掌柜走的急,所以后厨热茶还有一些,梁凡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也就没有拿出月光杯,拿着茶杯慢慢抿了几口。 “庞廷文这人也磨叽,你们可是两个化劲宗师高手,直接干啊! 练武之人还动什么脑子,哪里有拳拳到肉来的好看,狗作者这段剧情,差评!” 梁凡吐槽了一下庞廷文和宋本贤两人带着剑门弟子在怡春楼消磨时间,不过他感知到宋本贤发现房中线索的时候,还是感到有点意外。 “不错,这东西自己还真没想到过,我以为怡春楼最多就是藏了一个暗道密室,想不到还有这么好玩的东西,有意思!” 宋本贤此刻刚好打开池苏念的窗户,摸了摸窗沿,探出头看了一眼窗户上头。 “难道此间竟然还有墨门门人参与其中?” 要不是剑门贵为武林三大圣地之一,前来依附投靠的势力趋之若鹜,能见到的奇珍异宝更是数不胜数,要不然宋本贤也认不出这个墨门机关。 这也就说明了此间为何会有两窗相对的两个房间,这不光是为了相互传递信息,也是为了双方协作,方能打开此间机关秘密。 但此刻只有宋本贤一人在场,要想把此机关打开,必须有两个人在这两个房间同时作用才行。 更重要的是,此类机关必须有一定的顺序才能成功运转,要不然只会有一个结果,机关尽毁,什么痕迹都留不下来。 “这下糟糕了,要是这机关主人自己不开口说出开关顺序,别人根本就无法知道其中隐藏了什么。” 宋本贤眼见事不可为,只能无奈退出房间,毕竟时间有限,虽然他没有拿到其中秘密,但是墨门机关的存在,也证明了幕后之人就在怡春楼,毋庸置疑。 因为就算是一般的士绅豪门,也不可能拥有墨门之物,没有天大的关系网势力,普通人家是不可能找到这样的宝物的。 宋本贤回到厨房,看到剑门弟子们把吃食准备的也差不多了,就当即让他们拿着吃食回到大厅。 “师兄,我们回来了。” 宋本贤给了庞廷文一个眼神,庞廷文瞳孔一震,接着又装着若无其事:“辛苦师弟了,小格,你派几个弟子继续放哨,其他弟子用膳,然后再轮换调整。” 庞廷文吩咐完便把宋本贤叫到了一边,利用传音秘术交谈了起来。 “师弟,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师兄,怡春楼的确有古怪,有两个房间竟然刚好组成了一个墨门机关,只是可惜我们不知道它的开关顺序,不然就能知晓其中藏有什么猫腻。” “什么?这小小的怡春楼竟然牵扯到了墨门?这墨门遁世千年,除了一些墨门外门弟子开支散叶成立了墨门分支家族,墨门早就消失在历史里。 而且那些墨门外门弟子虽然传承下来了家族,但是他们早就沦为技艺超群的工匠,墨门机关已经名不副实,你能确定那是墨门机关?” “是的,师兄,我敢确认。因为它的纹理构造无一不和咱们剑门圣堂入口一致,虽然繁杂不及圣堂十分之一,但我敢确定那就是墨门之物。” “幕后黑手好大的来头,竟然连墨门之物都有,看来孙别座的怀疑没有差错,这真的可能就是白莲教余孽在幕后搞事。” “师兄,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咱们可找不到谁是白莲教余孽的证据,这么多人,不一定全部都是白莲教余孽。” 庞廷文闻言点点头,“不错,但我差不多已经可以确定一个人就是白莲教余孽,你不要去看他们,他们很警觉,不要惊动他们。 本来还想着直接对白莲教余孽一网打尽,但是既然出现了墨门机关,那计划就得改变一下了。 每一件墨门机关都是宝物,是一个门派的底蕴,咱们剑门传承至今墨门宝物也不过五指之数。 看来之后还需要和镇抚军再次交锋,毕竟能拿到这件墨门宝物才是现在的重中之重。” “知道了,师兄。” 庞廷文和宋本贤暗自交流完,脸色不变回到大厅,接过弟子送过来的饭食,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池苏念此刻却是脸色一变,看到庞廷文两人秘密交谈,心中有了猜测,遭了,看来庞廷文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自己中计了。 池苏念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后忍不住握紧了双手,好一个孙乾,既然又让自己不知不觉进入了一个圈套。 但是此刻池苏念却不敢有任何动作,现在可是有两个化劲宗师在,而且还是剑门长老,攻伐战法第一的剑修,攻击更是威力无穷。 自己要是贸然行动,十有八九会被这两个剑门宗师擒拿,所以自己不能冒失地行动,自己必须找个机会脱身。 至于西宁这一个分教据点看来只能舍弃了,以自己对孙乾的了解,不出意外,他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会过来怡春楼这边。 毕竟以孙乾那谨慎的性格,只有把整个外围弄得万无一失,他才会对自己这个地方动手。 茗姑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池苏念,因为她怕忽略圣女任何一个指令。 此刻她看到池苏念变了一下但迅速恢复原样的脸色,外人看不出来,她却知道现在肯定出现了意外。 多年来的默契,让茗姑瞬间有了主意,她缓缓站了起来,所有剑门弟子的目光都向她看了过来。 “大侠,能不能给我们这些姑娘也吃一点饭?毕竟我们昨天工作了一晚上,白天还在睡觉休息,都没来得及吃饭,你们就突然闯了进来,所以能不能……” 庞廷文想了一下,自己就在这里看着,应该不会出事,毕竟这一伙人有一大部分可能真的就是普通人,他们挨到了现在,也不容易。 “小格,去厨房多弄些粥,送给这些小娘子。” 茗姑连忙道谢,然后就要退回去,但方向却往池苏念那边过去。 “这位妈妈,你要干什么?” 庞廷文用审视的眼光看着茗姑,茗姑连忙摇手,“大侠,我没想干什么?只是我们怡春楼头牌如烟姑娘,脸色不好,我想看看她有没有出事?” 庞廷文心中知道,这其中肯定有猫腻,不过想到宋本贤说的墨门宝物双人开关,转头一想,让她们接触也没问题,如果她们真的有问题,到时候直接把两人都抓了,还省事。 见到庞廷文不再看自己,茗姑来到了池苏念身边,“姑娘,你身体怎么样?” “妈妈放心,我还好,就是有点累。” “那你靠在妈妈身上,你可不能出事,咱们怡春楼还要靠你呢。” 茗姑池苏念瞬间便靠在一起,池苏念的左手隐秘地给茗姑传递消息。 “宋本贤身上有我涂在墨门机关上的隐蝶香的味道,看来他已经找到了开关所在,咱们可能暴露了。” “不可能,要是他们发现了这个秘密,为什么不动手,我不相信有谁看到墨门流传下来的宝物,能不动心?尤其是这种大门大派。” “如果我说这一开始就是孙乾的圈套呢?我说孙乾为什么这么莽撞,直接要对剑门执行死刑,原来是为了对付我们。 再想到之前孙乾他们来城南,看样子孙乾当初刚来一天就已经把视线放在了我们身上。 不愧是孙乾那个病秧子,竟然让我第二次在他手上吃亏。” “圣女,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按兵不动,找个机会逃出包围圈,至于墨门宝物,只要没有我们双方的口令顺序,它就是一个死物。 抓紧时间休息好,我猜孙乾就快来了,咱们要想个理由让剑门和镇抚军闹起来,实在不行,执行砍柴计划,咱们直接离开西宁。” 池苏念看不透孙乾和庞廷文到底做了多少工作,但无论如何,自己都得做好撤退的计划。 就在池苏念和茗姑暗地交流的时候,孙乾此刻已经排查了城南以外所有的地区,确保了外围的安全。 “何川,魏羡,准备合流,记得没有庞廷文的信号,都不要行动。” “喏!” 何川魏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听从了孙乾的命令,这时候就是一个将领展现他的领袖威望的时刻了。 “白莲教,这一次我看你怎么逃出去,敢来西宁闹事,看来是当年打的你们还不疼。” 孙乾已经准备好封锁所有的城南入口,殷如令和王捕头在县衙坐镇,今晚应该是落幕的开始,就是不知道战果如何。 就在庞廷文孙乾池苏念各自准备的时候,梁凡已经悄无人声的来到了池苏念的房间。 “咦,这竟然是须弥纳子?和月光杯一样?” 第二十五章 风起 梁凡这具身体的神异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最简单的形容词应该就是万法不侵,亘古不灭,还可破世间万法。 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经过梁凡多次研究,梁凡也差不多知道该怎么利用自己身体的神异。 比如现在,他就可以看到有一个异空间般的机关宝物,藏在这房屋外的精巧机关中,或者说这机关就是依靠此宝物建造,就是不知道宝物主人知不知道这个真相。 就像他当初获得的月光杯,那时候他没有认真感知所以一时没有察觉异常,可现在他发现只要自己认真一些,就能感知到月光杯的空间。 说到这里,梁凡又有点烦恼,月光杯中的月光酒已经剩下不到百斤,还得找个时间找寻一些果子,放入其中,补充酿造果儿酒了。 我应该能把这须弥纳子空间收起来吧? 梁凡有些好奇,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办到,但梁凡此刻起了这个心思,心中怎么也停不住这个想法。 “收!” 梁凡轻喝一声,没有任何奇异的事情发生,但梁凡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隐藏不住,因为此刻有一个黄铜质感的小盒子正躺在他的手心。 “如果有人打开了这机关,却发现什么也没有,他们会不会发疯?” 梁凡也很讶异自己随便一试,竟然把机关里最重要的核心宝物拿走了,自己却丝毫都没有破坏掉此间外在机关,一个字,牛笔大发了。 想到后面宋本贤他们千辛万苦打开机关,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他们的表情会不会特别有意思。 不过,梁凡在想自己算不算小说里面的大反派,尽干这些闹心的事,不过宝物有德者得之,这说明自己大大的有德啊。 宋本贤他们得不到宝物,想来就是他们缺德,对,就是这样,不然为何还让君别离蒙受不白之冤呢? “溜了溜了,继续看戏。” 想到这,梁凡放下心中得意,准备马上回到茶馆二楼继续看戏,至于手中新得的宝物,又不可能有人从自己手中抢走,有的是时间再研究。 …… 孙乾此时已经到了城南的封锁处,魏羡何川二人早已经在此等候。 “别座,我们什么时候冲进怡春楼?” “不急,你们搜查了城南这么多士绅富豪,可发现了什么可疑人物?” “暂时没有,不过庞廷文他们已经暗中传出了消息,怡春楼的确不寻常,别座,我们要不要派兵直取怡春楼?” “不用急,如果怡春楼真的有问题,那事情跟我想的应该差不多,一切都在掌握中。 你们还是去周围再检查仔细一些,那些人可能都是白莲教余孽,不会这么容易被抓的。” “喏!” …… “大侠,我想出恭。” 茗姑脸色绯红,一脸的不好意思,庞廷文闻言也有点尴尬,就算知道眼前这人有问题,但此刻没有撕破脸皮,这事还真得认真对待。 “大侠,你不用担心,我就去后院出恭片刻,你可以让人跟着我,我绝对不会逃跑。” 庞廷文想了想,他现在还得配合孙乾行动,这时候不适合发生冲突,便派了三个弟子跟着茗姑去如厕,虽然已经感知到茗姑武道境界不高,但此刻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宋本贤更是直接跑到顶楼上,意思表现的很明白,不要想着逃跑,不然谁也保证不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茗姑对着庞廷文不好意思笑了一下,便急急忙忙向后院的房子走去,后面跟着三个剑门弟子。 而茗姑一进她的房间,宋本贤在楼顶眼睛一眯,果然机关另一处所在房间主人,就是茗姑。 “不过只有你一个人进屋,是不可能打开机关的,我倒要看看你在打什么主意?” 茗姑一进房间,根本没有找尿壶如厕,而是小心的撬开床上横木的一个边角,拿出了一个棍状物品。 “小家伙,想不到最后还是要靠你,我以后还能不能跟着圣女一起快乐生活就靠你叻!”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还好梁凡不在这里,不然他有可能想歪,棍状物体的快乐,可怕可怕,瑟瑟发抖。 刚才在怡春楼大厅,池苏念已经感觉到形势越来越严峻,再不动用一些特殊手段,自己这些人在怡春楼绝对要出事。 茗姑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恶化到这个地步,竟然让一向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圣女,竟然决定要动用这种手段来逃脱。 茗姑知道门外还有三个剑门弟子把守,此刻已经事不宜迟,开弓箭不得不发。 她快速走到窗边,手拿棍状物,指向天空,手上真气一吐,棍状物瞬间炸裂,一道光芒似流星一般瞬间冲向天空。 只见天空一声爆响,火树银花在天空闪耀,宋本贤只来得及暗道一声不好,整个西宁在天空烟火下,好像刹那间多了一股风起潮动。 剑门弟子守在门外听到天空一声巨响,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此间异常,连忙冲进茗姑房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房间发生了何事,一对手掌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排山倒海!” 茗姑一声爆喝,手中劲道犹如山崩地裂,剑门弟子虽然是暗劲高手,放在江湖上也算一把好手。 但他们此刻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瞬间就被茗姑一掌击中,整个人撞碎了门窗,倒飞而出。 宋本贤远在楼顶,只来得及爆喝一声“好胆”,就看到首当其冲的一名弟子大口吐血,眼看着就是五脏俱废经脉寸断,没有任何意外,瞬间就当场身死,至于其他两人虽然性命无忧,却已经完全重伤没有了任何动静。 茗姑一击得手,也不贪功,根本就没想着补刀干掉其他两个剑门弟子,因为她知道她自己的实力上限。 刚才不是因为她实力太强,而是她偷袭太过突然,才取得了一杀两伤的战绩,现在宋本贤已经追击而来,此时她最好的选择就是逃。 不提宋本贤追击茗姑,庞廷文在怡春楼内也看到了茗姑发出的信号弹,当场脸色一变,糟糕,这些人察觉异常了。 只见庞廷文突然站起来,气势全开,宗师压力即刻笼罩在怡春楼这些俘虏身上。 不少人被庞廷文气势一压,瞬间就瘫倒在地上,其他人没有瘫倒,却也是眼神惊惧地看着他。 “你们谁还是刚才老鸨的同伙,自己站出来,不然等到我查出是谁在背后捣乱,我能保证他的下场绝对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庞廷文一双鹰目紧紧盯着在场所有人的反应,但底下这些怡春楼俘虏虽然神色慌张,却根本看不出来谁有问题。 “你,你,还有你……全部站出来。” 既然看不出谁是老鸨同谋,庞廷文就只能用一个死办法,那就是把那些能感知到修炼过武道的人全部找出来。 只见好几个姑娘龟公都站了出来,其中就包括池苏念,庞廷文一看到池苏念就想起来茗姑那个老鸨,因为刚才她和池苏念有过亲密接触。 “小格,带几个人把这几个重要嫌犯严加看守,至于你,”庞廷文指着池苏念,“你就呆在我身边,要是有什么异常举动,相信我,你根本没有机会后悔自己为何那么冲动。” “大侠,我……” 池苏念神色慌张,刚要狡辩几句,就被庞廷文打断,“不用多解释,要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老老实实地呆在我身边。 小格,你小心一点,不要大意翻了船。” 庞廷文把这些重要嫌疑人都死死盯住,心中却颇为懊恼,因为她不知道那个老鸨发射的信号是什么指令,无端发生这个变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也无法预料。 …… 城南外围,孙乾正带着魏羡何川正在完善包围圈,对城南怡春楼步步紧逼,却突然看到天空那一个信号弹,脸色就是一变。 “不好,看来庞廷文那里出了变故,这幕后黑手大概率就是白莲教,他们的手段可不会那么友善。 最怕就是他们毫无顾忌,要是整个白莲教余孽在城中作乱,那就无法控制场面了。 也不知道庞廷文这个剑门戒律堂首座到底怎么办的事,竟然出了这么大纰漏,还让白莲教余孽发出了信号,该死!” 孙乾心中暗自动怒,但脸色一变之后立马恢复冷漠,心中所想丝毫不显,为将者必须喜怒不形于色,山崩于前面不改色,这样才不会动摇军心。 “魏羡,你赶快组织好各伍士兵,准备好应对突发情况。 何川,你跟着我迅速包围怡春楼,不用再隐藏行踪了,我们的计划应该已经暴露了。” 不提孙乾匆忙间做出的排兵布阵,整个西宁城已经彻底被这一个信号弹扰乱了局势。 城东,号称镇杀万猪的镇关西杀猪大佬躺在床上,突然被一声巨响惊起,两眼看到把天空弄得亮如白昼的信号弹,脸色就是一变。 躺在她身边的猪肉婆被他的动作惊醒,直接骂道:“你个挨千刀的,半夜不睡发什么疯?” 镇关西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猪肉婆瞬间住嘴,刚才那个眼神太可怕了,她怕她再多说一句,就会被镇关西一刀砍死。 那不是自己平常熟悉的丈夫,刚才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平时杀猪的眼神。 镇关西此刻却不多做声,直接起床,穿好衣服,拿起厨房摆放的杀猪刀,就准备开门出去。 开门的一瞬间,镇关西回头看了一眼猪肉婆,想了想还是开口,“床底我留了二十两银子,以后官府要是找上门来,你实话实说就行。 记住,从官府安全脱身后,带着银子回到乡下,找个老实人嫁了,不要跟我再有任何瓜葛。” 说完话,镇关西便头也不回地离开,看着镇关西的背影,猪肉婆完全没有了反应,这一去不复还的背影,让她多了一些恐惧,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整个西宁城,无数个类似镇关西反应的人不断出门汇聚在西宁各个街头,他们有的是商贩,有的是脚力行当的粗汉,各行各业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王捕头和殷如令坐镇知县衙门,听到衙役们各处传回来的碟报,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 竟然有无数西宁百姓不顾官府宵禁,全部都在向城中各个街头集合,只因为天上那一个信号弹。 殷如令不由得一阵后怕,接着就在庆幸镇抚军此刻还有大队人马镇守西宁,不然有这么多叛乱分子,自己根本就无法应对。 “王捕头,迅速整合衙役,时刻保持警惕,等待镇抚军的命令。” “喏!” …… 城南,魏羡已经带着先头部队已经和第一批赶到城南的西宁白莲教教徒正面交锋,短兵相见。 没有多余的话,只见魏羡一声大喝: “杀!” 第二十六章 云涌 “这场戏已经开始进入第二进程了?” 梁凡远远感知着魏羡正带领手下冥火营,跟白莲教教众彻底交上了手。 “好一个白莲教,竟然在西宁发展了这么多教徒,果然不愧是第一邪【防屏蔽】教。 不过现在只是外围冲突,白莲教重要人物肯定还没有完全出场,接下来要是大人物出现,而君别离没有出场,这场戏的精彩程度绝对会打一个折扣。” 想到这,梁凡也不再犹豫,看戏就一定要看最精彩的部分,如果来个虎头蛇尾烂尾的剧情,那看戏还有什么意思,绝对就是给自己添堵上眼药。 梁凡此刻心思不由一动,整个人瞬间御空而起,向着县衙大佬方向飞腾而去。 要是孙乾等人在场,看到梁凡此刻腾空而起的情形,必将再一次肯定自己的猜测,果然这就是大宗师的御空境,恐怖如斯。 不过梁凡根本就不可能会让其他人察觉到他的存在,城南厮杀声不断,所有人的感知都笼罩在这里,却无人知道有个人正在他们上空疾驰而过。 梁凡现在只想抓紧时间把君别离放出来,让这场大戏所有主配角都按时到场,这才是让人梁凡期待已久的超大动作场面啊,这可比前世玄幻动作大片刺激多了。 梁凡赶去救君别离出狱,庞廷文负责看守怡春楼所有白莲教重要嫌疑人,而孙乾则坐镇中军排兵布阵,宋本贤此刻却在负责追击茗姑。 茗姑修为虽然不是宗师境界,却也是浸(防屏蔽)淫暗劲巅峰多年,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宗师境界,可以称得上是半步宗师。 茗姑多年苦修虽然不成宗师,却也练就了白莲教独有的轻蝉神功,可谓大成之境。 白莲教为什么能存在这么多年,却没有被各方势力彻底消灭,就是因为她们擅长隐匿和逃跑。 宋本贤虽贵为宗师,但他功夫大部分都在那把剑上,攻击速度凌厉,但轻功身法却还比不上茗姑。 所以这一时半会儿,宋本贤竟然以宗师境界还追不上茗姑,不过只要再多一点时间,宋本贤一定可以追上茗姑。 毕竟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在长时间不停奔袭下,宗师终究还是宗师。 茗姑她眼看着就要跑出城南,虽然身后宋本贤离她还有一段距离,她却还是在城南边界处,不得不停了下来。 因为她已经看到镇抚军正在不远处布置包围线,眼前差不多已经组成军阵的镇抚军,让茗姑心中暗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是逃不掉了。 镇抚军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要突围出城南的茗姑,不少弓弩手都把军弩举起来瞄准了茗姑,“立刻放弃抵抗,乖乖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茗姑想了一下,权衡了一下利弊,最后还是决定冲入镇抚军军阵中,因为后面追击而来的是宋本贤,自己只是一个半步宗师,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活路。 镇抚军虽然军阵天下无双,可以叠加战力,但也不可能做到一步登天,只有用一个夸张的数量叠加成军,才可能瞬间发生质变。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茗姑掌风一起,镇抚军将士直面这次攻击,只感觉到一股巨浪般的力道向自己涌来。 “镇!” 镇抚军小队队长一声大喝,整个队伍做好防御状态,茗姑的十成力道被镇抚军军阵化解,每个士兵承受力道不到一成。 “杀!” 镇抚军将士瞬间枪戟齐出,茗姑只感觉四面八方都好像是镇抚军士兵的攻击,她脸色凝重小心应对,手上功夫却丝毫不显慌乱。 宋本贤已经到达了现场,但茗姑和镇抚军既然已经交上手,那么此刻他也不好插手,不然无形中又会得罪镇抚军,好像嫌他们太无能自己只能出手一样。 不过宋本贤心中还是有些着急,这个白莲教老鸨在怡春楼发出了信号,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情况,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擒住这个怡春楼老鸨,让她说出他们的计划。 所以宋本贤只能耐着性子等待,而茗姑和镇抚军交手了几个回合以后,镇抚军开始渐渐被茗姑压制,毕竟军阵虽然能放大每个人的攻击,却也只是一种辅助手段,总会有时效性。 更何况此刻镇抚军数量不足,这就没有产生质变的前提,宋本贤终于没有忍住出声,“各位镇抚军朋友烦请散开,我来会会这个白莲教妖女。” 自从茗姑在怡春楼一出手使用排山倒海这掌法以后,宋本贤就已经差不多能确认她的身份,毕竟是白莲教臭名昭著的几套武功,没有哪个武林人士不会熟悉。 镇抚军见现在也是事不可为,也只能同意。毕竟何川他们布置任务在前,他们当然不会因为顾及自己的面子问题,死撑到底。 “退!” 镇抚军刚退后一步,茗姑还来不及变招就势突围,只见眼中寒光一闪,宋本贤已经一剑封喉杀到,剑光带着一咧寒气,直取茗姑心脏要害。 “该死!” 茗姑暗恨,自己只需要短短两息时间,就可以冲破镇抚军的包围,逃之夭夭,到时候再和城中教众汇合,绝对有机会逆风翻盘。 但这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宋本贤看似在这次西宁冲突中表现平平,那是因为上有庞廷文,下有对手君别离,更别说当时错综复杂的形势。 但他毕竟是一位化劲宗师,一手剑道出神入化,不要忘了,他可是剑门长老,攻伐第一的剑道武修。 刚才茗姑还显得战力无双,气势汹汹,但此刻在宋本贤剑下不过三招就频频遇险,眼看着她就要不敌宋本贤,束手就擒。 就在这时,突然有三四道呼啸声起,转眼间四根箭矢已经出现在宋本贤面前,宋本贤根本不为所动,周身护体罡气勃发,只见箭矢击打在罡气上,寸步不进颓然掉在地上。 罡气未破但宋本贤却脸色大变,因为刚才的弓箭手虽然没有突破自己的防御,但自己的罡气层明显淡了一圈。 “好一个暗劲巅峰的弓箭手,这样的箭中高手就算镇抚军都不会太多,白莲教余孽到底培养了多少这样恐怖的人物?” 宋本贤手中攻击不自然的降低了几分威力,分出几分心神小心暗处的弓箭手袭击,毕竟他不知道暗中有多少弓箭手存在。 宋本贤降低了攻击威力让茗姑得到了喘息时机,她快速配合暗中袭杀宋本贤的弓箭手,一时间竟然和宋本贤打的有来有回。 “镇抚军听令,搜寻周围弓箭手。” 镇抚军伍长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此刻的形势,立刻调整阵型,向外围开始搜索。 宋本贤一时之间也拿不下茗姑,心中的焦急却也降了几分,从刚才的表现看来,这个白莲教妖女发出的信号,应该就是召集城中白莲教教徒,全力向城南支援。 …… 不提宋本贤那里遭遇到焦灼的作战状态,孙乾这里也已经遇到了大麻烦。 “岂有此理,想不到白莲教余孽竟然发展了这么多教徒,也不知道殷如令以后还能不能睡着觉,谁能想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有这么多白莲教教徒。” 孙乾并没有责怪殷如令的意思,毕竟他也刚上任西宁县令一年左右,培养这么多数量的白莲教教徒,没有两三年功夫,根本就培养不出来。 “镇抚军听令,结阵,杀!” 何川此刻已经到了前线第一线,眼前白莲教教众密密麻麻站在对面,粗略一看就估摸着最少也有六千左右。 但何川却站的挺拔异常,丝毫看不出有一丝紧张,不为眼前景象所动,毕竟镇抚军死战不退,兵锋所指,勇往无前。 只不过几息时间,镇抚军与白莲教就如两道洪流一般,瞬间冲击在一起,镇抚军军阵天下无双,但白莲教先锋部队修为出众,一时间双方厮杀声不断,打的难舍难分。 “弓弩手,准备!” 何川打出令旗,命令弓弩手在旁支援,瞬时间镇抚军后方屋顶射出无数恐怖力道的弩箭,白莲教教徒前方十几人同时中招,硬生生被击中倒飞数十米,眼看着就是活不了了。 何川还没来得及开心,只见黑暗中闪过无数箭芒,直取镇抚军弓弩手而去。 这事发生在一瞬之间,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十几名弓弩手瞬间中箭,从屋顶摔了下来。 “好胆!” 孙乾忍不住怒喝一声,想不到白莲教余孽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弓箭手,这是要成军造反吗? 何川更是心中郁郁,自己竟然在别座面前丢了一个大脸,手中令旗指令突变,只见镇抚军阵势随之变化,整军气势升腾,对面白莲教教徒忍不住脸色一变。 这就是沙场杀气叠加,己方士气大震,战力倍增,对方容易被军阵气机震慑,这说明何川命令镇抚军有死无生的冲阵时间到了。 孙乾更是眼神幽幽,想不到西宁一个西边小城,竟然也会有如此恶劣形势,自己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就是不知道其他地方情况如何? 不过此刻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在首要任务是冲破白莲教教徒的攻击,但谁又能想到白莲教竟然在西宁发展到了如此恐怖的状况? 庞廷文也在时刻注意怡春楼外的战况,当他看到四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的白莲教教徒,悍不畏死地冲击镇抚军的防线,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不谈白莲教教众的武道修为如何,这么庞大的数量就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这要是镇抚军不在,西宁城岂不是会瞬间改天换日? 庞廷文不由得更加严加看管怡春楼内的几个嫌疑人,这要是把关键人物放了出去,让白莲教教徒有了主心骨,那麻烦就更大了。 现在外面白莲教教徒攻击势头虽然看起来很猛,但是攻击始终却不得章法,这说明他们还没有一个共同的领头人。 就在庞廷文时刻关注白莲教教徒攻势的时候,西宁县衙殷如令已经气的浑身发抖,自己西宁治下,竟然有这么多白莲教余孽? 要不是镇抚军刚好在这里,白莲教如果突然发难,自己是不是要成为白莲教的阶下之囚? 殷如令越想越怒,心中还有一丝小确幸,幸好君别离那次夜闯城门,把镇抚军刺激吸引了过来,不然自己带着县衙的衙役,可应付不了这些白莲教余孽。 想到这里,殷如令突然脸色一变,不好,庞廷文说过君别离勾结白莲教妖女刺杀剑门长老,此刻不会有白莲教余孽来大牢解救君别离吧? “王捕头,快,赶快去大牢看押君别离,除非你们全死了,否则给我把君别离牢牢守住。” 想到一个化劲宗师如果被白莲教解救出去,给整个战局徒增变数,殷如令心里就慌张的不得了。 王捕头领命带着衙役刚冲入大牢,就看到一个背影站在君别离大牢门前,下意识地拔刀相向。 “你是谁!??” 第二十七章 演员配齐 “你是谁!?” 王捕头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这时候敢来大牢劫囚的人,不用多想,肯定是一个高手。 王捕头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全身更是起了鸡皮疙瘩,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明劲巅峰的小喽啰。 等到那人转过身来,王捕头忍不住全身一松,可惜情绪起伏太大,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是先生啊,你可把我吓死了。” 其他衙役也没好到哪去,全部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差点还以为自己命要没了,想不到是虚惊一场。 至于怀疑梁凡是白莲教教徒?别开玩笑了,这么长时间梁先生都帮了县衙多少忙,更重要的是当日孙乾他们拜访梁凡的表现,这无一不说明梁先生是自己人。 你说梁先生是白莲教余孽?自己还有命活到现在吗?早就被那只白虎活生生吞了自己,所以怀疑梁先生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先生,你怎么过来了?现在外面可乱了,你应该待在家里。” 王捕头恢复了一下心情,便走到梁凡身边,担心地看了一眼梁凡。 不是王捕头不相信梁凡的实力,只是这时候出现在大牢,终究是一件麻烦事。 “没什么,就是看戏发现有配角没上场,所以来看看。不对,有可能配角也会上位成为主角呢。” “什么?看戏?” 王捕头听到这话已经有些摸不到头脑,梁先生说话总是云里雾里的,让人听不明白,不过现在不管了,下次有空再跟梁先生问个明白吧。 君别离这时候才开口,“先生上午就来过一次,怎么这时候又来看君某了?” “上午先生来看过你?” 王捕头听到君别离这话更晕了,就听到梁凡此时开口:“你不是恨自己不能洗刷自己的清白吗?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证明自己,不过等下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擅自有任何行动,你答应吗?” 君别离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答应,“先生愿意助我洗清冤屈,别离自当感激不尽。” 梁凡见君别离已经同意,便转头看向王捕头,“刚好王捕头你也在,那你就帮忙把君别离的锁铐打开吧?” 王捕头一脸为难,这可是镇抚军的重犯,自己怎么敢私自放他离开,再说君别离身上锁铐的钥匙也不在自己身上。 “先生,钥匙都在镇抚军手里。我也无能为力啊。” “那算了,终究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梁凡无奈的叹口气,自己果然没有牌面,做什么都得自己亲自出手。 只见梁凡手上轻轻一捏,牢房的门就开了。 走到君别离身边,又是轻轻一捏,再轻轻一捏,再轻轻一拔,好家伙,镇抚军号称镇压宗师高手的寒铁刑具就这么废了。 君别离忍不住脸色一白,毕竟这么多天的封禁,他的身体已经有了损耗,但他还是身体气劲一吐,运气把琵琶骨处的伤口血止住。 “多谢先生。” 说完君别离就要走出大牢。 “等一下。” 看着残血状态的君别离,想到让他这样子加入大戏当中,肯定会因为他残缺的状态表演,让整场戏的质量大打折扣,这可不符合自己看戏的初衷。 “来,张开嘴。” 君别离虽然不懂梁凡的意思。却也老老实实地张开了嘴,等他看到梁凡拿出了月光杯,眼睛忍不住一亮。 自己是怎么突破化劲宗师境界的,他自己可是一清二楚,就是这么一杯果儿酒而已。 现在自己身受重伤,再喝下这么一杯果儿酒,恐怕立刻就能回复自己的实力,重返巅峰。 梁凡也不管君别离此刻的心理活动,直接倒了一杯果儿酒到君别离的嘴中,然后把月光杯收好。 “坐下运功,咱们抓紧时间,不然错过了好戏,你小子就等着我揍你吧。” 君别离已经听不到梁凡的声音了,他体内此刻真气活跃,忍不住当场盘坐全身心运转功法恢复伤势。 王捕头带着衙役看着梁凡刚才的表演,整个人都已经看呆了,梁先生果然是高人,这寒铁刑具就这么碎了? 可怕! 可怕至极! 真大腿啊! 至于月光杯他们反而没在意,毕竟在梁先生那里那么久,早就看了无数回月光杯,只是没想到梁先生会随身携带而已。 “王捕头,你先回去吧,没事别出来走动。” 王捕头想了想,自己的确也帮不上忙,“好。” 想了想,梁凡又开口说道:“记得告诉殷知县,让他不用担心君别离逃脱,他在我手里,逃不了的。” “是,先生。” 把王捕头他们打发走了以后,梁凡看了一眼君别离,五分钟叻,这家伙还没恢复好伤势,一看就是虚,一杯果儿酒这么久都没搞定,这个男人不行啊! 不过梁凡一直牢牢感知着城南处的争斗,知道那里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结果,所以心里也并没有过于着急。 君别离这个配角,还得让他有时间恢复伤势,这样看戏才算完整,还有白莲教后面应该还有别的手段,不然就现在白莲教不利的形势,他们的幕后大boss还不出现,实在太不合情理了。 就在梁凡胡思乱想的时候,君别离终于收功醒了过来,睁开眼第一时间就向梁凡行礼。 “行了行了,不要耽误时间了。快点跟我走。” 君别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梁凡一下子抓住脖子,瞬间出了大牢,然后腾空一跃,飞了起来。 “飞……飞了起来?” 梁先生是大宗师!? 君别离心中已经彻底成了浆糊,他知道梁先生是高人,但却从没想过他是大宗师。 毕竟天下三位大宗师已经是这五百年来唯一有记录的三个陆地神仙人物,他从来没想过还有其他人是大宗师。 他本以为梁凡只是宗师大圆满,半步大宗师,所以才有能力帮助自己突破宗师境界,但谁想得到,这竟然是一个陆地神仙!!! 不提君别离心中震撼,城南此刻已经彻底化分成了三个战场。 城南外围宋本贤与茗姑,镇抚军和白莲教教徒,这里就形成了一个难解难分的战场,一时半会这里战斗结束不了。 而城南包围圈入口,孙乾坐镇,何川指挥,镇抚军士兵和六七千白莲教教徒厮杀在一块,厮杀声不断,也不断有人死去。 还有屋顶黑暗处白莲教弓箭手和镇抚军军弩手的狙击对决,孙乾要是出手,以他大宗师的感知,白莲教的弓箭手应该逃不了,但是他要坐镇中军以防万一,根本就不敢出手,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怡春楼内,庞廷文更是不敢有丝毫疏忽,小心翼翼地盯着怡春楼内的嫌犯,生怕遭了暗算。 要是没有什么变数,这里的争斗还有相当长的时间持续,只看变数和转机会出现在双方谁手上。 梁凡此刻已经带着君别离到了茶馆楼上,看着三面焦灼的战斗,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还算没有错过,比分还是零比零。 就跟当年自己足球赛一样,晚了一个小时入场看球赛,发现比分还是零比零,那就相当于没有迟到! “先生,这是发生了什么?” 君别离虽然是宗师,但在大牢内完全被禁锢,现在恢复实力到了战场,但他也最多感应两里范围内的战斗,根本就无法知道全部真相。 “这事情啊,说来话长,来,先喝口茶,听我慢慢讲。” 等到梁凡把事情经过讲完,君别离已经红了双眼,恨不得立刻加入战斗。 “行了,别冲动,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我把你救出来,可不是让你把盘子砸了,把整场戏毁了。” “先生,现在底下无数伤亡,先生就只是看戏吗?” 看到君别离竟敢质问自己,梁凡忍不住心中说一句好胆,不过现在自己心情好,也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了。 “不要太激动,我知道你现在急着想把事情解决,不然你不会这么在意镇抚军和白莲教的厮杀。 你是江湖人,你有原则但也不是爱心泛滥,所以不用这么激动,你等着看戏就好。 再说镇抚军是军人,军人镇杀叛逆,伤亡在所难免,我就算帮他们一次,下次怎么办,他们终究要经过战争的洗礼,不然孙乾坐镇中军不出手干嘛? 因为他也知道当兵的,就要做好战死沙场的准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职责,把自己位置上的事做好就行。” “对不起,先生,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不该质问你的。” “没事,我也不在意,我不是什么好人,跟我无关的事,我就是看戏,所以不要以为我是什么烂好人。 我把你救出来,也是为了这场戏圆满,所以不用太感谢我,真的没必要。” “也许这只是先生你无意之举,但救命之恩终究是救命之恩,别离心中怎么想也是别离的事,先生也不用挂怀。” 看着一脸固执的君别离,梁凡也就只能一笑,算了,随他去吧,每个人都有自己执拗的一面,不过,这才是活生生的人啊。 “行吧,随你怎么想了,反正没我的命令你不要出去,跟老老实实着我看戏。” “是,先生。” …… 怡春楼内。 池苏念瑟瑟发抖地抱着身子,躲在一旁,每一次庞廷文眼神扫过,她都极力装着害怕蜷缩在墙角。 “也不知道茗姑有没有和教徒接头成功,此刻外面的厮杀声应该是教徒大部分都来到了这边,也不知道他们能撑多久。” 池苏念从没想过靠着白莲教教徒能够把镇抚军一网打尽,这是不可能的事。 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莲教教徒劣势会越来越大,不过能拖延多长时间就拖延多长时间。 只希望茗姑已经把自己的第二方案传递出去了,不然以现在的形势,迟早会被镇抚军完全镇压。 自己不能着急,需要慢慢等待机会,现在冒头,她可以肯定,庞廷文第一时间就会把她擒拿。 …… 宋本贤现在已经渐渐掌握了场中形势,茗姑也越来越感觉自己被宋本贤压制的快喘不过气来。 果然不成宗师终究是不成气候,就算是半步宗师,那也还只是暗劲境界。 就算有白莲教教徒在旁协助,自己还是不可能在宋本贤手下逃出生天,看来自己是不可能安然活着出去了,那自己接下来就不能心存侥幸了。 圣女,我一定会完成你交代的任务的! 第二十八章 砍柴计划 茗姑眼神一变,心中有了决定,手上功夫威力直接大了两分。 宋本贤手中剑轻微一顿,他被茗姑突然增强威力的攻击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却也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但茗姑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时间,只见茗姑得理不饶人,双掌出击,频频向宋本贤发动攻击,白莲教暗中的弓箭手也配合茗姑,加快了射击速度。 宋本贤心下发怒,好一个白莲教妖女,要不是自己想要把你活捉,哪还能让你撑这么久。 看到镇抚军已经渐渐掌控了场中局势,宋本贤也想着快点把茗姑拿下,毕竟不能让镇抚军小看自己。 宋本贤手上力道开始逐渐增加,茗姑心下已经有些绝望,看来自己已经逃不出去了。 茗姑心下一横,直接发动天魔解体大法,只见茗姑突然气势暴涨,手中劲道爆发,瞬间把没有料到这种情况的宋本贤击退。 “天魔解体大法?” 宋本贤惊怒交加,这个白莲教妖女看来是不要命了,天魔解体大法虽然可以短时间内让一个人爆发一个境界的力量,但效果褪去时轻则修为报废成为废人,重则直接力竭身亡。 想不到这个白莲妖女竟然如此绝决,那自己根本也不需要再留手了,因为自己直接下死手与否,这个白莲教妖女都没多大的机会能活下去。 但是茗姑爆发秘法,岂会是为了和宋本贤缠斗,在击飞宋本贤的一瞬间,茗姑就已经冲入镇抚军军阵中,瞬间镇抚军人仰马翻,阵型完全被破。 “撤!” 茗姑一马当先,带领白莲教教徒冲出镇抚军的包围,往城中各个方向四发逃窜。 宋本贤相对茗姑来讲本就不擅长轻功,此刻临时突破宗师境界的茗姑,轻蝉神功一施展,就算她手中带了一个白莲教徒,但瞬间还是没了踪影。 宋本贤往茗姑逃跑方向追了几步,眼看着已经丢失了目标,停下来想了想,转头便往怡春楼飞奔而去。 白莲教妖女逃走的这个消息,必须立刻通知庞廷文和孙乾他们,现在宋本贤根本不敢再小看白莲教在西宁的布置,他也不知道茗姑逃出去会有什么变数。 茶楼上,梁凡也忍不住拍了一下手掌,“精彩!想不到这白莲教的女人都这么狠,这种功法都敢施展,看来要死翘翘叻。” 君别离却不知道梁凡为何鼓掌,梁凡也没有跟他解释的想法,继续看着三处剧情的发展,只可惜此刻少了一包瓜子,惨兮兮。 “先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我那些师叔到时看到我,肯定会立刻和我动手。” 君别离担心他一出现就会被那些认为他是和白莲教妖孽合作,与他里应外合才让他越狱成功,这绝对是庞廷文等人会想到的误会。 “知道这些你还问,反正我没让你出去,你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看戏,哪都别想去,还没轮到你出场的时间。” 这出戏到还没有到达矛盾最尖锐的时候,自己还需要等待,看戏要有耐心,君别离这瓜娃子,性子太急了。 “来了!” 伴随着梁凡这一声来了,宋本贤已经出现在怡春楼附近,孙乾也察觉到了宋本贤赶了过来,脸色却是一变。 宋本贤竟然独自一人回来,那就说明他追击白莲教妖女出现了意外,也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 宋本贤直接跃上怡春楼,找到庞廷文,“师兄,对不起,我让白莲教妖女跑了。” 庞廷文眼睛一瞪,“怎么跑了,她怎么可能从你手里溜走?” 茗姑只不过暗劲巅峰修为,怎么可能是宋本贤的对手,这都让庞廷文开始怀疑宋本贤的能力了。 “师兄,本来事情进展顺利,突然来了一伙白莲教余孽,还配有弓箭手,就算这样,整个局势还在我们掌控之中。 谁知道那个白莲教妖女是个疯子,她竟然施展了天魔解体大法,我又一时不察,才让她拼了性命逃了出去。 事情发生后,我第一时间就赶回来向你汇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庞廷文想了一下,“把所有人都押解出怡春楼,这里不能再呆了,我们要和孙乾他们汇合,不然要是被白莲教各个击破,那我们就彻底完了。” 庞廷文指挥着剑门弟子押解怡春楼的人走出怡春楼,孙乾看到庞廷文此刻的做法,瞬间就反应过来。 他吩咐镇抚军不要阻拦庞廷文等人,庞廷文便带着所有人一路快速通过,来到了孙乾面前。 “孙别座,你这边情况如何?” 何川还在率领镇抚军和白莲教缠斗,虽然占据了上风,但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下来。 “形势还在掌握之中,不过刚才看到宋长老一个人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 宋本贤便把事情经过又讲了一遍,孙乾听完也猜不出茗姑为何是这种反应。 如果是为了逃跑,她又何必使用天魔解体大法,这简直是自己找死。 “虽然不知道那白莲教妖女要做什么,但肯定没什么好事,咱们小心应对就是。 不过廖长老是不是应该回来了,毕竟白莲教已经完全出动了,他也不必演戏了,还是让他回来最好。 这样一来你我四人宗师在场,我就不相信白莲教还能翻出什么花儿。 这一次咱们费了这么大功夫,一定要把这些白莲教余孽一网打尽,才解心头之恨。” 此刻池苏念躲在怡春楼人群中间,看到庞廷文和孙乾秘密交谈,瞬间就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想的明明白白。 “想不到孙乾这病秧子竟然愿意和庞廷文这个老狐狸联手,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制订了这个计划? 也就是说我们可能之前就已经暴露了,只不过孙乾是放长线钓大鱼,不过不知道孙乾会有什么手段,不然谁也不知道谁能笑道最后? 茗姑这一次吸引了大部分注意,自己暂时应该还是安全的,不过要是一直再这么下去,自己可不敢保证自己的安全。 只能庆幸茗姑已经逃了出去,西宁就要大乱,我倒要看看孙乾你这个病秧子,怎么把这场动乱平息下来。” 池苏念心中默默计划接下来的行动,思考着如何才能安全突围离开。 孙乾看到庞廷文分成两批人手看押怡春楼的人,问道:“分开看守,其中有些人很有嫌疑吗?” “是的,孙别座,我身后的这些人几乎都有修为在身,很可能和白莲教有所勾结,就是不能肯定具体有谁。” 孙乾感知了一下这些人的修为,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庞长老你继续看着他们,何川应该也快结束战斗了。 想不到白莲教竟然在西宁弄下这么大产业,这么多白莲教徒,也不知道上任县令怎么治理的城池,知不知道他治下竟然有这么多幺蛾子。 等到这事平定,我倒要把这里的情形告诉大将军,看他怎么处理上任官员。” 在庞廷文和孙乾交谈的时候,廖秋忠已经差不多带着武林人士东躲西藏了好几个街道。 “各位武林同道,这次西宁之行实在对不住各位,让各位受委屈了,不过咱们也该回去见我师兄了。” “见庞首座?廖长老,刚才咱们也听到了城南的动静,竟然还有信号弹,咱们是不是先安心呆在这里,毕竟城南那里现在不安定,咱们还是等到事情平息下来,再等下回去?” 廖秋忠当然也听到了城南的动静,这说明孙乾制订的计划已经奏效,就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自己为了掩护庞廷文真实意图,才带着这些武林人士四处乱窜。 随着白莲教和镇抚军开战,自己再这么做,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不如索性告诉这些武林同道真相。 “各位,接下来我首先要给各位道歉,其实今天的事情都是做戏,是时候给大家赔个不是了。” 接下来廖秋忠就把整个计划说了一个七七八八,虽然知道这些人中间肯定有人不舒服,毕竟他们也算成了诱饵。 “大家心里有气我都能理解,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铲除白莲教余孽,毕竟大家这么惨都是白莲教在暗中捣鬼。 现在愿意和我一起走的人,就跟着我,我带你们去报仇。不想去的话就先躲在这里,等事情平息再出来。” 廖秋忠话说完话也不理众人的反应,直接调头往庞廷文处飞奔而去,大部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 茗姑此刻拖着的白莲教教徒正是杀猪大佬镇关西,“属下青木堂堂主见过茗护法,不知道圣女可好!?” 茗姑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天魔解体大法后遗症太严重了,自己应该活不下去了,现在需要尽量完成圣女布置的任务。 “镇关西,我长话短说,你现在执行砍柴计划,让所有弟子自杀性攻击,不惜一切代价保证圣女的安全。 至于你,先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把我们之前埋在城中各个角落的炸弹引燃一两处,然后以此威胁孙乾,救回圣女。 记住,不要心软,不然圣女和你都性命不保。 还有,城西乌衣巷有一个读书人梁凡,你们跟踪过的,你应该记得。 他跟官府还有孙乾都有关联,派几个好手抓到他,到时候也是一手好牌,圣女应该用的到。” 接着茗姑强制撑住最后一口气,把城中所有炸弹位置都一一告诉了镇关西。 “护法放心,我一定会把圣女救出来的,你先不要激动,我先带你去疗伤。” “不用再浪费你的精力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绝对熬不过今晚了。 我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结局,但我不后悔,只可惜不能见到圣女殿下最后一面了。 镇关西,圣女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把圣女救出来。” 茗姑心中想念了一番池苏念,天魔解体大法的功效时间此刻彻底过去,茗姑疼的瞬间蜷缩在一起,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不好!” 镇关西手忙脚乱地要给茗姑包扎好伤口,但还没来得及上手,就看到茗姑七窍流血,眼看着就是活不了了。 “可恶!剑门,镇抚军,你们给我等着!” 镇关西狠狠咬了咬牙,匆忙把茗姑的遗体草草安顿在一个民房,就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第二十九章 狗子的高光时刻 镇关西一路小心谨慎,避开了镇抚军各处巡逻卫队,终于来到了城北一个宅子门前。 镇关西四处看了看,小心确认周围没有人跟踪自己,这才敲了敲门,三长两短,只听“吱嘎”一声门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苍天已死。” “黄天当立。” 暗号对完,小厮便把镇关西放了进去,再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周围,然后才快速把门关上。 小厮没有多少废话,直接把镇关西带到一个客厅,不多时一个员外模样的老人便走了进来。 “镇关西,为什么这么着急没有任何指令就到这里来,不知道这里是咱们最后的据点吗,怎么行事如此莽撞?” 老人劈头盖脸就对着镇关西一阵教训,这里是白莲教在西宁最重要隐蔽的一个据点,不到万不得已,白莲教是不会启用这个据点的。 镇关西对着老人吼道:“武长老,我当然知道这里不能轻易过来,但是茗护法都已经死了,她死前让我过来通知你,圣女要启用砍柴计划。” “什么?” 老人也就是白莲教长老武志,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茗姑竟然死了,圣女甚至还要启用砍柴计划,形势已经到了如此恶劣的地步了吗? 茗姑在怡春楼发射的信号弹,武志当然也已经看到,不过武志这个据点属于保密级别最高的地方,茗姑那个信号弹还没有到能让他行动的级别。 可谁知道,一转眼,茗姑竟然已经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讲清楚。” 镇关西便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跟武志讲了清楚,至于茗姑怎么遇到自己,在死前如何吩咐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并要求武志执行砍柴计划全部经过都说了出来。 “想不到形势竟然到了如此恶劣的地步,最糟糕的还是圣女竟然还在庞廷文手上,当务之急是要马上把圣女救出来,不然这一次我们损失太大了。” 镇关西点点头,“不错,所以砍柴计划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执行的时候,要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准备,再完美无缺地执行砍柴计划,整个西宁都将成为我们白莲教的天下,实在太可惜了!” 武志却没有在意这些,他是白莲教元老级人物,经历过白莲教的辉煌和衰落,“行了,现在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砍柴计划分为两部分,你要负责哪部分?” “我去负责拾柴,茗姑死前让我去乌衣巷,把一个叫梁凡的读书人抓起来作为人质,刚好拾柴计划也是抓人,那就顺便一起解决。” “行,我会派十个好手跟你一起行动,接下来我也会安排好人在各处准备。 到时候看准情况给出信号,到时咱们就先炸开一个地点,应该可以用此要挟孙乾把圣女救出来。 至于其他爆破点,等到时候根据具体行动结果再给予配合。” “好,事不宜迟,那咱们分头行动。” …… 镇关西带上武志派给他的十个好手,一路向城西乌衣巷赶去,这个梁凡是茗姑死之前要的重要人质,自己必须尽快把他劫持过来。 等到镇关西赶到了乌衣巷梁凡住处,便无声翻墙进入庭院,小心潜入房间中,却发现梁凡根本不在房间里。 “堂主,这个读书人根本不在屋子里,这么晚他去哪了?” 其中一个白莲教教徒四处找了一下没找到梁凡,忍不住问了一句,镇关西懊恼的拍了一下墙,这梁凡去哪了他哪知道? “行了,既然这个梁凡不在,想来可能还在外面游荡没回家,我们留下小五守在这里,等到梁凡回来,迅速把他拿下。 区区一个读书人,你一个人应该能够轻松搞定,至于其他人跟我去县衙,殷如令那个狗官,把他抓到手,用他来交换圣女,手上也算多了一块筹码。” 镇关西还是想找到梁凡,毕竟这是茗姑死前交代这是和孙乾他们有交情的读书人,抓到他也是一个很好的交换筹码。 “小五,你就留在这里,抓到梁凡迅速和我们汇合,一个时辰后要是梁凡还没回来,你就直接去城南,就算这个读书人运气好。” “知道了,堂主。” 镇关西嘱咐完小五以后,便迅速带着其他人往县衙赶去,小五则小心翼翼地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等待梁凡的到来。 小五没有注意到,房间里有一只狗子正小心翼翼地躲在一边,两只眼睛乌拉拉转了一圈。 镇关西他们潜入房间的时候,小白便躲到了房间柜子旁边,因为是一只狗子,镇关西他们也没有在意。 等到镇关西一走,就留下了小五一个人,小白这狗子就慢慢站起来,紧紧盯着小五,开始准备搞事。 千万不要把狗子不当一回事儿,这小白经过梁凡投喂几个月果儿酒的洗经伐髓,早就已经今时不同往日,它的身体素质就算和当初梁凡打死的白虎相比也不遑多让。 刚才镇关西那一帮人都在,小白感觉自己一条狗根本对付不了这么多人,所以躲在一旁不吭声,但是现在他们就留下区区一个人,小白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了一口尖牙。 小白小心翼翼地摸到了小五身后,猛地向前一扑,就直接一嘴咬在了小五的屁股上。 “我艹!” 小五只来得及一声惊呼,一股剧痛就从不可描述处传遍全身,手上更是一掌击打在小白身上。 小白顺势松口,躲开小五的攻击,跳到一旁,小五回头一看,气的差点吐血,自己竟然被一条狗偷袭咬掉了一块肉? 小五也顾不得无声潜伏了,不把这条狗子杀了,自己根本不可能安心执行任务。 小五也来不及处理自己屁股的伤口,双手成掌刀,掌风凌裂,这一掌下去,就算一块金刚青石岩都会被击碎。 谁知道小五只感觉眼前一花,就看到小白瞬间躲开了他的攻击,反而张口一咬,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 小五再次忍不住低声痛叫,他不敢大声,怕惊动周围的街坊,产生不必要的麻烦,要是引来镇抚军巡逻卫那就麻烦了。 “他妈的这是什么狗?成精了吗?” 小五自己好歹也是快要半步暗劲的明劲巅峰高手,今天竟然被一只狗子戏弄,一个明劲巅峰高手收拾不了一只小狗,说出去都怕是没有人会相信。 不提小五心里的憋屈,小白这两口已经彻底咬出了自信,想不到狗子我竟然这么强,这眼前的傻逼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试探出小五的深浅以后,小白不再躲闪,直接跳跃一口咬向小五的喉咙,经过果儿酒喂食的小白速度何其快,小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小白一口咬破喉咙管,双手只能本能的堵住脖子喷涌而出的献血。 “我这是死在了一条狗子的嘴里?” 这是小五生前最后一个念头,接着整个人直接后仰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小白还有点兴奋,自己帮主人解决了一个偷偷溜进房间的坏人,自己真棒。 等一下,好像这个人的血喷的有点多,把房间都弄脏了,完了,自己要被主人骂死了。 想到这,小白一阵绝望,自己就不应该在房间里搞事的,狗生实在操蛋。 …… 镇关西一路向县衙进发,小心躲开了镇抚军的巡逻,终于安全到达了县衙外。 “就衙役捕头在,镇抚军根本没有派几个人手在周围,看来他们对自己的布置还是太自信了。” 镇关西忍不住残忍一笑,既然你们把机会让了出来,我要是不抓住都对不起你们。 镇关西不知道,其实孙乾本来安排了魏羡等人保护在县衙之外,但是梁凡从大牢带走君别离以后,再加上城南风云变幻,魏羡便着急调离镇抚军支援城南去了。 魏羡本想着白莲教教徒都在攻击城南,县衙有王捕头他们在,想来县衙应该会固若金汤,毕竟没有人来县衙捣乱。 “走,进去把殷如令带走,速战速决。” 镇关西直接下了命令。 殷如令此刻还在担心西宁局势,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一伙人闯进了西宁县衙。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私闯县衙?” 殷如令已经气的浑身发抖,这些不法分子竟然敢如此藐视朝廷法度,实在不为人子。 王捕头此刻已经被镇关西一掌击倒在地上,好在他最近武功有所进步,虽然没有突破暗劲境界,但也算有一战之力。 而且镇关西现在缺的就是时间,所以在王捕头他们瞬间失去战力以后,他们并没有上去补刀,而是准备抓了殷如令就走。 等到殷如令被挟持离开,王捕头躺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他不顾疼痛,立马跑出县衙,准备去找孙乾汇报这个情况。 县太爷被抓,自己必须要第一时间上报,不然接下来的麻烦就大了。 王捕头不知道的是,当镇关西闯入县衙的时候,梁凡就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县衙这边。 要是镇关西敢对王捕头他们下死手,梁凡第一时间就会出手,好在镇关西赶时间,直接抓了殷如令就走了,这也算他好运,让他没招上梁凡侥幸活了下来。 要不然只要镇关西起了杀心,想要杀了王捕头他们,镇关西绝对会在一瞬间死亡,谁出手他都不知道。 现在有了殷如令在手,镇关西终于不用再隐藏自己的踪迹,他直接把殷如令当做人质挡在身前,迅速向城南赶去。 …… 孙乾见到魏羡带着镇抚军支援过来的时候,脸色就是一变,“魏羡,我不是让你看守县衙附近吗,你怎么过来了?” “别座,君别离已经被梁先生带走,白莲教教徒都集中在这边,所以我怕这边需要人手,便带兵过来了。” “魏羡,你这是坏了我的大事!难道我把你放在县衙附近只是为了防白莲教勾结君别离吗,你赶快给我回去,要是殷县令出了问题,军法处置!” 魏羡看到孙乾这么大反应,心里就是一惊,难道真的是自己大意了? 就在这时刚好镇关西押解着殷如令走了过来,离孙乾他们也不过百米开外。 “都给我停手,不然我就杀了他!” 魏羡闻声一看,差点气的当场吐血,怕什么就来什么,殷如令竟然真的被他们抓了。 何川眼看着就要击溃白莲教教徒,此刻看到殷如令在镇关西手上,也忍不住差点骂娘,魏羡办的这叫什么事!? 孙乾没有说话,只是无奈的挥了一下手,示意何川带着镇抚军停手,镇抚军和白莲教教徒便破有默契地渐渐停手,双方默默相互后退。 镇关西这才把殷如令推到阵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殷如令就开口喊道:“孙别座,不用管我,杀了这些白莲教余孽!” 镇关西闻言大怒,一脚踢在殷如令后腿上,殷如令瞬间双膝跪在地上。 “你给我老实点,别说话,不然我真的让你去见阎王。” 第三十章 你听过从天而降的掌法吗? “不错,这才叫坏人啊!” 梁凡喝着茶,看着镇关西的表现,忍不住叫了一声好,这样的人才算坏人,没有绑架人质这样的戏码,怎么能算是经典反派。 对于镇关西来说,其实他在梁凡眼里早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从他敢去乌衣巷策划绑架自己,他就注定要死。 不过为了继续看戏,梁凡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而是准备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说实话,只不过是想要看场完整的戏才暂时放过镇关西,倒是小白的表现让他颇为惊讶,想不到狗子竟然杀人了,也不知道狗子有没有被吓到,需不需要来个心理辅导? 不过现在自己还要继续看剧情发展,狗子只能等后面去安慰,这幕戏现在已经快要到达高潮了,君别离需要看准时机准备要出场了。 君别离不知道梁凡已经在暗中安排自己的戏份,他看到此刻被镇关西作为人质的殷如令,突然就想到了邱长老,也许当时邱长老死的也憋屈吧。 镇关西牢牢把刀放在殷如令脖子上,“孙乾,你给我听着,要想让这狗官活命,就老老实实把怡春楼的人放了,不然……” 镇关西把刀往前一压,殷如令的脖子瞬间流出一丝鲜血,孙乾看到忍不住无奈叹息:“庞首座,看来因为我的人失误出了这个疏漏,咱们这一次彻底有些被动了。” 庞廷文此刻还能说什么,谁能想到这个结果,这根本就无法想象得到,作为镇抚军都尉的魏羡,竟然突然犯了一个这么大的错误。 池苏念低着头蜷缩在人群里,心里却突然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这次还是有机会安全离开了。 “你是何人?你不要激动,你要是敢伤害殷知县,我保证你们所有人都逃不了。” 孙乾一开口威胁,镇关西却满不在乎,轻蔑一笑,“某青木堂堂主镇关西,怎么,大名鼎鼎的病阎王,这是要记住我吗?” 宋本贤和廖秋忠小偷偷地走到一旁,小心翼翼地拿出手中剑,他们也做好了准备,两大宗师高手联手偷袭,绝对有机会瞬间击毙镇关西,把殷如令救出来。 想不到镇关西却时刻保持警惕,第一时间注意到他们得动作,毕竟对面可是有四个宗师高手,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我劝宋长老和廖长老两位不要冲动,相信我,只要你们稍微有点动作,我肯定在死之前拉上这位殷知县作伴。” “而且,我要告诉你,如果我死了,整个西宁都要为我陪葬,不要不相信,这西宁地底下,可有不少霹雳弹!” “霹雳弹!?” 孙乾和庞廷文闻言大惊,这是墨门当年搞出来开山裂石的一种神器,要是真的有霹雳弹,除了暗劲以上的高手,还要他们提前做好准备,不然还真没有几个人能逃出去,那么西宁就彻底完了。 “所以,你们最好老实一点,别刺激我,最好答应我们的条件,不然……桀桀桀……” 镇关西在猖狂大笑,孙乾则是脸色难看,过了一会儿才勉强笑道:“的确,你这手安排让我们有点投鼠忌器,不过你们何尝又不是如此,看来这里的确有你们重要人物啊。 我和白莲教打过这么多年交道,你们行事根本就没有什么下限可言,如果不是我们手里有你们重要至极的人物,恐怕你们这些不怕死的恐怖分子,早就把西宁炸开花了,又何必威胁我们,说要使用霹雳弹了? 庞长老,宋长老,麻烦你们时刻看守怡春楼这些人,只要他们有所异动,格杀勿论。 我倒要看看你们白莲教重要人物身死后任务失败的你们,到底会有什么下场? 我记得你们的教义,如果有重要人物身死,作为下属的你们,没有保护好上位人物,死后是进入不了你们所谓的白莲极乐世界的吧?” 白莲教为何能迅速发展信徒,就是因为宣扬死后会转生白莲极乐世界,再也没有人世间这种痛苦。 死他们不怕,他们就怕进入不了白莲极乐世界。 “你!” 镇关西忍不住咬牙切齿,这个病阎王果然智计无双,竟然一下打中了自己的七寸。 就在镇关西也进退两难的时候,武志刚好这时候到了,他一来便让镇关西有了主心骨。 毕竟武志可是白莲教的长老,地位之高,仅次于白莲教圣女。 “孙别座,好久不见啊!” “是你,青鹄手武志,想不到你竟然还没死!?” …… 就在双方打嘴炮的时候,梁凡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这剧情有点拖沓了,反派死于话多,这白莲教怎么就不吸取教训呢? “先生,这镇关西说西宁城下埋了霹雳弹,这可如何是好,这要是霹雳弹炸裂,城中百姓可没有几个能活下来。” 君别离一脸担忧,毕竟君别离是剑门弟子,武林正道,还算是有一些侠义心肠,他不敢赌镇关西在说谎。 当他听到西宁城下埋着霹雳弹消息,还是忍不住有点心惊胆战,这可关系到城内十几万人的生死。 “慌什么,我有说过不管吗?放心,炸不起来,你老老实实呆着,等着我的命令出场,这场戏也该到达高潮了!” “先生果然大义,西宁城百姓的安全就靠先生你了,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先生。” “别给我戴高帽子,我梁凡一生行事何须尔等过问,老老实实看戏,别打扰我!” 梁凡如此装逼,却让君别离崇拜不已,果然是大宗师,这气度果然非凡。 …… 武志此刻如若城老士绅,还笑呵呵地对着孙乾行了一礼,“孙别座,许久未见,别座你还是老样子啊,我心甚是安慰。” 孙乾此刻已经收拾好被霹雳弹这个消息扰乱的心情,“我当然是老样子,只不过没想到你这个老狗竟然还没死?三年前我明明记得你被我一掌打下山崖,竟然这样都没把你弄死,果然祸害遗千年。” 三年前,白莲教在西洲中府搞事,当时负责铲除白莲教的正是孙乾,他本以为只有白莲教圣女逃脱,想不到这个武志竟然也没死。 “那也是多亏孙别座手下留情,那一掌没有要了老夫的小命,才让老夫活到现在。” “行了,武志你也算个枭雄,本来我们都不知道你藏在西宁,这时候还敢露面,看来我手上真的有你不得不救的人,怎么,你也想要交换人质吗?” 武志对孙乾猜出自己的心思没有多大意外,毕竟孙乾这个病阎王号称智计无双,他能猜到这情况也不足为奇。 “孙别座,如果你同意交换人质,那当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自然会有大礼送给你,让你改变主意。” 孙乾还没来得及说话,殷如令就已经出声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白莲教叛逆,也太小看我殷某了,我乃大许三榜进士出身,御赐翰林,怎么可能和你们和谈? 孙别座,你不要中了他们的奸计,如果让他们逃脱,我就算活下来也是身败名裂,怎么有脸回去见陛下?” 镇关西没等殷如令把话说完,就点了他的哑穴,不能再让殷如令说下去了,不然孙乾要是脑袋一抽,真听了殷如令的话,自己想把圣女换过来就难办了。 “说吧,你们想换谁?”孙乾眼神幽幽,庞廷文忍不住开口:“别座……” 孙乾当即抬手阻止庞廷文的话语,他当然知道庞廷文这是怕自己中了白莲教的奸计,但他也有自己的考虑。 “孙别座,你也太小看老夫了吧,我怎么可能指明道姓要换谁,如果你们知道我们要谁,在背后搞一些手段怎么办?我不是只换一个人,他们所有人,我都要!” 武志指着怡春楼所有人,说话间语气极其猖狂,要不是殷如令还在他们手上,庞廷文都快忍不住一剑砍了他,太可气了! 孙乾没有开口,他根本就不可能答应这个条件,要是所有人都放出去,谁知道白莲教接下来还有什么阴谋诡计? 武志也看出来了孙乾不想交换人质的意图,“不过我想就一个西宁县令可能筹码还不够,要不要我给你们放一场烟花,让你们再好好考虑!?” 说完,武志也不等孙乾回答,直接掏出一个信号弹,向天空发射。 “孙别座,接下来我请就你欣赏一下城西的烟花,哈哈……” 说完武志竟然直接转头看向城西方向,孙乾庞廷文等人心中也是极为不安,武志到底在搞什么鬼? …… 城西武志安排的人正时刻等待着武志的信号,等到武志发出信号,他们瞬间就会做好准备,引爆当初埋下的信号弹。 他们还安排了两个人在外面放风,以防镇抚军突击过来,但武志发出信号以后,他们也等了几十个呼吸,里面的人还没有引爆霹雳弹,不由有些焦急。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引爆霹雳弹?” 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沮丧的声音,“我也想引爆啊,但是霹雳弹不见了!” “什么?” 在外面放风的两人急忙冲了进来,看到空无一物的密盒当场愣住,霹雳弹呢? “走,赶快去城南禀报这里的异常,咱们中间可能有内鬼。” “走!” …… 武志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怎么回事,城西的爆炸怎么还没响起? 孙乾还在担心白莲教会有什么阴谋诡计,但这么长时间过去都没反应,要么出了问题,要么说明白莲教所谋不小,不然不会花费这么长时间。 池苏念心中却多了几分不安,她当然知道武志要干什么,但都快一刻钟了,城西的霹雳弹还没引爆,这中间绝对发生了意外,这让池苏念心中更为彷徨,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 就在武志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城西方向突然闪过几个人影,直接和白莲教教徒汇合。 “武长老,城西的霹雳弹消失了!” “什么?” 武志有点惊怒,霹雳弹怎么可能消失了? 孙乾他们则是万分惊恐,而后又有点庆幸,武志竟然想要在城西引爆霹雳弹,幸好他们出了意外。 毕竟就算是暗劲巅峰高手,要是没有提前做好准备,都会被霹雳弹的爆炸震死,更不用说普通人。 虽然孙乾他们这些宗师不会有事,但真的要是武志引爆了霹雳弹,那普通剑门弟子和镇抚军将士,绝对死伤无数。 不提此刻双方诧异的反应,茶楼上,君别离已经化身为脑残粉,不用多说,这霹雳弹的消失,绝对是梁凡在暗中出手。 就在君别离对梁凡运筹帷幄震惊与崇拜之时,梁凡突然开口,“君别离,你听说过从天而降的掌法吗?” “啊!?” 第三十一章 演技爆发一场戏 “我是说,你要不要成为盖世英豪,从天而降,拯救他们这些迷途的羔羊?” “啊!?” “什么啊,你要不要现在出场!?” 看着一脸懵逼的君别离,梁凡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家伙是不是突破了宗师,脑子已经瓦特了,自己说的这么清除他都不明白? “你不是说你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吗?你要是现在出去,把霹雳弹除尽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你不就可以说明你跟白莲教没有关系吗?” 君别离听到这忍不住眼睛一亮,对啊,自己要是能让庞廷文他们看到自己这么彻底地对付白莲教,就算现在还不能解释邱长老的死和自己没关系,最起码这已表明了自己和白莲教没有任何关系。 “先生,但我怎么证明这是我干的呢?毕竟这也是空口无凭的事。” “这还不简单?” 说着,梁凡就从那个怡春楼获得的须弥纳子空间,把霹雳弹拿了出来。 原来之在此前,梁凡牢牢感知着武志安排的所有人的动向,等到他们到达各自霹雳弹埋藏地点的时候,梁凡就借口跟君别离说坐着太累,出去走几步休息一会儿。 是的,事情就是这么神奇,依靠着梁凡身体的神异,他硬是几乎在一瞬间就光顾了一遍武志安排的每个据点,神不知鬼不觉把所有霹雳弹都收进了须弥纳子空间。 虽然梁凡没有时间仔细查看须弥纳子空间里放置的东西是什么,但空间里还能不能放置东西,这点还是能轻易感知的。 梁凡愿意出来跑一趟,把这些霹雳弹拿到手,不是他圣母同情心泛滥,只不过梁凡虽然不是圣人,但他起码还有自己一直秉承的原则,那就是西宁百姓跟这件事无关,没必要因此无端丧命。 至于镇抚军和剑门弟子,甚至是说白莲教教徒,他们死伤与否,都和梁凡无关,因为这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命运。 君别离也只是以为梁凡就是出去休息了一会儿,毕竟也就这么一点时间,他哪知道梁凡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做了这么多事。 君别离看到桌上梁凡拿出来摆放的一堆黑乎乎的霹雳弹,忍不住拿起来一颗,“先生,这是什么?” 是的,虽然君别离听说过霹雳弹,但却没见过实物,毕竟这是墨门以前制造的战争神器,现在大多数人都很难见到。 “这就是霹雳弹啊,你不是说空口无凭吗,有了这些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梁凡漫不经心的话一出口,君别离吓得差点就把手中得霹雳弹扔出去。 这竟然是霹雳弹!? 先生,我知道你很牛逼,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毫不在意的样子行不行?这可是墨门神器霹雳弹啊! “行了,不要大惊小怪了,等下那两个霹雳弹,你只要扔出去相互碰撞,就可以放两颗烟花,说不定还能刺激一下双方,你的清白也能澄清一半了。 不过,记住,这都是你自己的行动,至于谎话怎么编,我不在意,只要不把我牵扯进去就行。 好了,没有疑问的话,要不要试一下从天而降的掌法,顺便放两颗烟花?” 君别离还没领会这是什么意思,梁凡已经不耐烦了,强塞给君别离双手一手一个霹雳弹,然后瞬间抓住君别离的脖子,从窗外把君别离扔了出去。 “ok,力道适中,君别离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 武志满脸怒火,忍不住抓住自己手下的领口:“怎么回事,霹雳弹怎么可能丢了?” “武长老,我也不知道啊,兄弟们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轮换看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但结果就是见鬼了,霹雳弹他妈的就是无端端地不见了!” 武志在怒火中烧,孙乾却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还好,白莲教那边自己出了问题,不然,西宁城无数百姓就要无辜丧命了。 “镇关西,通知城北的兄弟准备引爆霹雳弹,我就不相信,城北也出了问题。”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且自己还要给予孙乾警告,告诉他们自己这方有掀桌子的能力,要想保住西宁百姓的性命,那就只能答应自己交换人质的条件。 镇关西也是杀伐果断之人,既然已经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交换回圣女,那就一定要先震慑住孙乾他们。 “咻!” 又是一颗信号弹上天,西宁再一次亮如白昼,不过一刻钟后,武志再一次黑了脸,因为城北也是安安静静,毫无动静。 到底出了什么事,霹雳弹运送到西宁,这是教内最高机密,在今天之前,除了圣女和茗姑,也只有武志自己一人知晓具体行动计划。 就算看守霹雳弹的教中兄弟,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们看守的是什么东西,而且他们的忠诚毋庸置疑。 不然武志和圣女也不可能活着站在这里,三年前就会被镇抚军镇压了。 那中间到底出了什么纰漏,武志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霹雳弹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池苏念躲在庞廷文看守的人质中间,心中也是翻江倒海,这几年自己经营白莲教在西宁的行动一直顺风顺水,怎么就这短短一个月时间,形势就崩坏成这个样子。 事情到底是从什么开始脱离自己的掌控变成这样的?好像自从君别离突破化劲宗师以后,很多事情自己都无法掌控了! 等等,君别离?难道是他!? 不可能,君别离现在还被庞廷文他们冤枉,关押在西宁县衙大牢里,今晚的意外怎么可能跟他有关系?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各怀心思的时候,都听到空中传来一丝动静,忍不住抬头一看,只看到一个男人直接从天而降,手上好像扔出了什么东西。 君别离! 庞廷文此刻也是震惊莫名,君别离他怎么逃出大牢的,毕竟他被寒铁锁链封禁,琵琶骨都被洞穿,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 魏羡是知道君别离被梁凡带走的,毕竟王捕头在他巡逻的时候跟他提起过,不然他也不会安心离开县衙来支援城南。 但是因为殷如令被抓,他一回到城南就被孙乾责骂,根本就没来得及汇报这个情况。 所以庞廷文心中满是疑问,但还没等庞廷文想明白,他看清楚君别离手中扔出的东西以后,忍不住惊呼:“霹雳弹!” 好在君别离扔出霹雳弹是反向扔向高空,只见两颗霹雳弹相撞,瞬间一道极光爆发,整个天空都被炸裂一般,五雷轰顶的轰鸣声更是传遍了半个西宁城。 看到半个西宁都被笼罩在霹雳弹的爆炸范围,孙乾忍不住心中庆幸,幸好这是在空中爆炸,不然,半个西宁城的百姓恐怕都要无辜丧命。 “是你,君别离!” 武志咬牙切齿地看着君别离,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现在谜题解已经开了,霹雳弹应该就是被君别离拿走的。 君别离此刻已经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孙乾与武志两个阵营中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他。 君别离此刻还有点恍惚,先生做事实在是出人意表,什么从天而降的掌法,不就是把自己丢过来吗? 庞廷文刚要出口喝问君别离是怎么逃出大牢的,就看到武志先开口了,“孙别座,你确实狡猾,玩脑子我们这些粗人果然比不过你。 谁能想到你关押君别离竟然是暗度陈仓瞒天过海,为的就是让他暗中调查我们,佩服佩服。” 孙乾心中也有一些懵逼,自己什么时候做了这个计划? 不过此刻他怎么可能把疑问表现在脸上,只能强撑着保持微笑,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什么,这是孙别座的安排?” 庞廷文宋本贤和廖秋忠三人心中却是犹如惊天骇浪,孙乾竟然暗中有这样的安排,难道他早就把整个局势看的清清楚楚? 不过这样一来,岂不是也说明,孙乾他根本就没有相信我们关于君别离的判断,难道君别离真的没有和白莲教勾结? 庞廷文越想脑子越乱,毕竟如果君别离真的和白莲教相互勾结,他又何必破坏白莲教的计划,偷走霹雳弹? 那邱长老的死又是怎么回事?毕竟邱长老胸口的剑的确是君别离的,如果真的不是君别离和白莲教勾结残害邱长老,那么剑门真的冤枉了他? 池苏念心中也是百转千回,可恶,自己虽然已经尽量小心孙乾这个病阎王,但终究还是小看了孙乾和君别离这个组合。 君别离可不知道这短短一瞬间,庞廷文就转了这么多念头,他还有他的戏份需要演完,没时间浪费。 是的,梁先生可是有演出任务交给他的,他要是没有好好完成,岂不是对不起梁先生? “武志是吧?很愤怒,很不甘?那就对了!当初你们白莲教就是这么陷害我的,让我背上欺师灭祖叛逃师门的罪名,我当时的感受和你们现在一样! 我就是要让你们知道,我君别离可不是随便蒙受不白之冤的人,你得罪我一尺,我就还你一丈! 城东的霹雳弹你们也不用费尽心机引爆了,它也已经被我拿走了,想知道我怎么发现你们的吗?” 君别离突然话锋一转,看着武志似笑非笑道,武志刚要说话问为什么,君别离就开口打断:“但我不告诉你!” 君别离不管此刻武志恶狠狠的杀人目光,他转过头看向了庞廷文。 “庞首座,你也看到了,我虽然现在还拿不出证据证明邱长老遇害与我无关,但是我现在可以证明我和白莲教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你也知道,如果我和白莲教勾结,我就不会盗走白莲教的霹雳弹,所以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我会亲自找出白莲教陷害我的幕后黑手,还我自己一个清白!” 庞廷文闻言默不作声,他现在有点拿不定主意,但君别离所作所为的确和白莲教好像没有一丝关系。 至于宋本贤脸色,却是有一点惊喜,君别离没有和白莲教勾结,对于这个结果最开心地的过于他,毕竟他是看着君别离长大的! 武志开始还有点气急败坏,毕竟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被君别离轻易从中破坏,这怎么能不让他感到无能难堪又怒火中烧。 但是武志扫过怡春楼那些人质的时候,看到池苏念那冷静的眼神,心中一突,自己差点被怒火蒙蔽了双眼,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现在可不是追究君别离从中作梗的时候,自己需要保证圣女安全逃出去,这才是重中之重。 啪啪啪! 武志忍不住拍了拍手掌,“孙别座,这一次算你棋高一筹,我认栽!但是我们是白莲教啊,做事情怎么可能没想过意外? 知道你们最怕什么吗?你们不怕正常人,怕就是疯子,而且是我们这些有能力还不怕死的疯子,你说是不是?” 武志疯狂地眼神,嗜血残忍,他看了一遍所有人,“孙别座,你们能逃,但你这些手下将士呢?” 说完武志一把撕开自己的外衣,只见他腰上绑了两颗霹雳弹! “现在立刻给我交换人质!不然,就一起死吧!” 第三十二章 退让 “不要想着杀我就能解决麻烦,在我死之前,这颗霹雳弹绝对会被引爆,这一点,你们应该相信我能做到!” 武志略为癫狂的声音响起,孙乾庞廷文等人却只能一片沉默,武志这个疯子,自己不能赌他在霹雳弹上面说谎。 君别离一个人站在中间,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武志,不过要是梁先生愿意帮忙,区区武志当然不在话下。 但梁先生已经一开始就说了,先前出手半路窃取霹雳弹,只是因为他不想看到无辜百姓身死,至于其他他不会插手。 孙乾此刻同样也希望梁凡就在这里,毕竟他是大宗师,在他面前一切都好办,但是梁先生到现在都没有出现,那只能说明他根本就不想露面。 整个战场就这样突然安静下来,镇关西却不想再拖延时间,霹雳弹这么机密的事都能出现意外,谁知道这样拖下去还会有什么变数。 镇关西再一次抓住殷如令的脑袋,把刀紧紧顶在他脖子上,“别犹豫了,你们要是再不答应,我就让这狗官去见阎王!” 孙乾见此忍不住叹口气,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妥协,“好了,我答应你们的要求,换!” “孙别座……” 庞廷文忍不住出声,但立马被孙乾阻止,“这种情况,必须得换,我不会拿我手下儿郎和城中百姓的性命做赌注。” 庞廷文看着孙乾坚定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只能无奈的挥挥手,让小格那些弟子退了回来,怡春楼所有人质都被放了出来。 庞廷文只能眼睁睁看着池苏念这批人也被松开封禁,和其他人一起站到了镇抚军队列前面。 孙乾指着怡春楼这些人对镇关西说道:“把殷大人放了吧,这些人我们也放了,不要耍聪明,要是殷大人出了事,相信我,我阻止不了武志,但我可以杀了你。” 镇关西的确存有撕票的想法,但看着孙乾坚定的眼神,只能接受孙乾的警告,暂时把这肮脏的想法抛在一边。 “很好,我数一二三,双方同时放人。” 武志偷偷松了一口气,缓慢开口,眼底的一丝喜悦怎么也藏不住,圣女马上就要交换回来了。 双方队列间隔百米,殷如令也第一时间被释放了人身自由,双方人质分别向大本营慢慢移动,怡春楼这边却有一部分人留在了镇抚军这边,原地不动。 很简单,这些人真的都是普通人,孙乾他们毕竟是官府的人,肯定更值得他们信任,孙乾见状也没有驱赶他们离开。 就在双方走过半程经过君别离身边的时候,君别离眼神突然一凝,直直盯着一个人的背影。 “等一下!” 君别离突然出声,整个战场瞬间又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在疑惑,君别离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 “君别离,你想干什么?” 孙乾心中担心殷如令的安全,也担心武志此刻会引爆霹雳弹,当即对着君别离开口,向武志表明自己此刻的立场。 “孙别座,我没想干什么,我只是想问她是谁?” 君别离指着池苏念的背影说道,庞廷文顺着君别离手指的方向,“那是怡春楼的花魁,如烟姑娘。” “如烟?” 就在庞廷文君别离两人问答的时候,两方人质却没有停止脚步,渐渐走回各自的阵营,殷如令更是第一时间被孙乾派人接送过来,被团团围住保护起来。 武志他们却没有任何动静,任由怡春楼这批人质走到他们的后方。 武志见到圣女安全回来,刚要开口威胁孙乾放他们离开西宁城,君别离突然开口:“如烟?不,这个背影我很熟悉,她是刺杀邱长老的白莲妖女!!!” 庞廷文听到这里忍不住向前一步,什么,那个花魁是杀害邱师弟的白莲教妖女!? 池苏念此刻已经回到了白莲教后方,心中懊恼西宁的整个计划已经失败,就连君别离也洗刷了他和圣教勾结的冤屈,再怎么隐瞒自己的身份也没有了必要。 “君大哥不愧是宗师高手,果然好眼力,小女子如烟,能再一次和君大哥相遇实数缘分!” “果然是你!?” 君别离紧握着双手,手指都捏的发白,对,就是这个声音,他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让自己背负了杀害邱长老的罪名。 几个月以前,君别离还是剑门最出色的弟子之一,可谓人生得意,谁能想到一日之间他就变成了剑门叛徒,人人喊打。 只因为那日,君别离去后山练剑,无缘无故就被人突袭打晕,醒来时只听到一声,“你安心去吧。” 睁眼一看,只看到一个曼妙女子的背影,接着就看到剑门邱长老倒在血泊中,而杀死邱长老的凶器正是自己的佩剑。 “妖女,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陷害与我?” 君别离咬紧了后牙槽,两眼通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暴起伤人。 孙乾给了庞廷文一个眼神,现在不是对付白莲教妖女的时候,不然武志突然引爆霹雳弹,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无辜丧命。 庞廷文轻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如果君别离出手,他会第一时间阻止君别离。 池苏念眼看着自己即将撤离西宁城,也不再选择伪装自己,对着君别离嫣然一笑,“你猜?” 啊!!! 池苏念如此满不在乎的语气,让君别离彻底抓狂,只见君别离的头发无风自起,手中挽了一个剑花,一看就是要全力出手内气爆发的征兆。 庞廷文第一时间闪现到君别离身边,挡在了君别离面前,“君别离,不要冲动!” 武志这时候也高举着霹雳弹:“把剑放下,不然我胆子小,手一抖就麻烦了。” 君别离狠狠喘了几口粗气,勉强把自己的情绪压下,庞廷文也紧紧盯着君别离,生怕他冲动之下选择动手。 “怎么,不动手的话,那我就走了。” 池苏念笑靥如花,表面装着满不在乎,其实内心满是挫折,三年的布局,一朝之间毁于一旦,这种无奈感让她颇为无力。 不过此刻孙乾这个病阎王还在对面,自己不能表露自己的真实情绪,不然自己一旦示弱,不知道孙乾会选择什么反应对付自己。 “行了!”孙乾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人质已经交换了,你还有什么要求?” 武志忍不住一笑:“果然是孙别座,老夫的心思你猜的清清楚楚,不错,老夫还有一个条件,让你的人退后,放我们出城。”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大不了同归于尽,来个鱼死网破,不对,这霹雳弹可弄不死孙别座,最多也就弄死几千个镇抚军士兵而已!” 孙乾此刻只恨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把武志毙于掌下,不然现在何必如此进退两难!? 如果把白莲教这些人放走,自己心有不甘,但是不把这些人放走,恐怕西宁又会死伤无数百姓。 就在孙乾进退两难之时,刚安全回来的殷如令劝道:“别座,放他们走吧,虽然我也想把这些叛逆碎尸万段,但是我不能西宁百姓的命去赌啊!” 庞廷文站在君别离旁边,也支持殷如令的建议,毕竟他带来的剑门弟子,也有一些才明劲修为,他们可扛不住霹雳弹的爆炸威力。 孙乾低着头想了片刻,点头说道:“可以。” “很好,果然是爱民如子的孙别座。” 说完,武志头也不回地对镇关西说道:“镇关西,护送圣女离开,我来断后。” 池苏念看了一眼君别离,又和孙乾对视了一眼,这才默然退到镇关西的教众中间。 “走!” 镇关西护送着池苏念缓缓后退,向着城门方向而去。 武志则背对着他们,面向孙乾他们,和镇关西保持着一定距离,缓缓后退。 孙乾带领着镇抚军亦趋亦步跟着武志,武志必须呆在他们的视线里,不然谁也不知道一旦武志消失,他会在何时会引爆霹雳弹! 就这样,半个时辰以后,所有人都集结在西宁城门口。 “镇关西,带着圣女离开,我在这里断后!” “武长老!” “别婆婆妈妈,快走!” 镇关西和池苏念深深看了一眼武志,他们当然明白武志的意思,这是要牺牲自己保全大多数人的性命。 “走!” 池苏念狠狠吐出一个字,头也不回的在官道前行,不一会儿便钻进官道两旁的树林中,眨眼间便没有了踪迹。 孙乾当然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但他却只能表示无能为力,武志拿着霹雳弹守在城门口,以霹雳弹的威力,他们根本不敢有所行动。 “镇抚军听令,全力退后!” 孙乾怕武志狗急跳墙之下,突然引爆霹雳弹,不过现在这些白莲教叛逆还没逃远,武志应该不会在这时候引爆霹雳弹,他还要给白莲教叛逆争取逃跑的时间。 “武志,你逃不掉了,束手就擒吧,我保证你还能活下来。” 孙乾还想要武志这个活口,只要人在他手里,总有手段让武志开口,挖出白莲教更多的秘密。 虽然这一次镇抚军无意中揭穿了白莲教潜伏西宁的阴谋,但这其中还有太多谜团需要解开。 “孙别座,你就不用费尽心机劝降老夫了,老夫我也活够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也不用拐弯抹角,我最后肯定会死,但现在还不行,我家圣女还没走远呢。” “圣女?” 君别离此刻被庞廷文看着,根本就无法单独行动,但是池苏念的离开却让他颇为无奈,他只能在心里把武志无意中透露的信息记下,那个妖女很可能就是白莲教圣女,池苏念! “武志,我跟你们白莲教素来没有仇怨,为何你们要设计栽赃陷害于我!?” 君别离其实有点想不明白,自己和白莲教没有任何联系,白莲教为什么让他背上杀害邱长老的罪名? 武志咧嘴一笑:“那你得问我们家圣女,她亲自下手布置的游戏,我们怎么可能知道真相?” “游戏!?邱长老的死对你们来说就是游戏!?” 君别离已经彻底出离了愤怒,自己身败名裂的逃亡,邱长老的无辜身死,在白莲教余孽嘴里,竟然只是一个游戏!? 庞廷文注意到君别离此刻快要暴走的状态,连忙出声:“君别离,别冲动,这里不是杀武志的地方。” 孙乾看到手下已经退出了两里之外,和庞廷文宋本贤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计划准备突然袭击武志,把他生擒拿下。 孙乾轻轻伸出三个手指放在背后,准备倒计时,然后几人一起同时出手,保证拿下武志。 谁知孙乾刚发出动手的信号,武志就一阵长笑:“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来。” 说着话,武志就拿起了霹雳弹,准备引爆。 “快出手,阻止他!” 第三十三章 落幕 说时迟那时快,孙乾五人包括君别离同时出手,霎时间,西宁城门口飞沙走石,气劲勃发形成一股巨风,直接扫向武志。 但武志武道经验何其丰富,更别说作为白莲教长老,他的修为又怎么可能低? 要不是三年前行迹败露,在孙乾手下受了重伤,修为倒退,不然他也是一位响当当的顶尖化劲宗师。 “晚了!” 武志哈哈一笑,手中的霹雳弹已经扔出,此刻庞廷文几人的剑气已到,整片空间充满杀机。 武志根本没有也来不及阻挡,顷刻间整个人便被剑气冲身,当场气血爆出,眼看着已经活不了了。 但武志却满脸笑容,丝毫不在意自己残破的身体,虽然我就要要死,但总归要拉上无数人为我陪葬。 武志努力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镇抚军退后的方向,这霹雳弹爆炸的范围,足够杀伤无数镇抚军将士。 孙乾此刻只觉得手脚冰凉,终究还是出手晚了一息时间,自己贵为宗师,肯定可以在爆炸中活下来,最多再受点轻伤,但他的镇抚军兄弟怎么办? 他只恨自己的攻击速度还是慢了一丝,竟然让武志在死之前成功引爆了霹雳弹。 “不!” 眼看着霹雳弹就要爆炸,一向喜怒不显于色的孙乾,也变得一脸绝望,忍不住叫了出来。 “完了!” 孙乾忍不住瘫坐在地上,这一次彻底完了。 过了好一会儿,孙乾才反应过来,怎么没听到爆炸声,还没有感受到霹雳弹的爆炸余波,这是怎么回事? 抬头一看,庞廷文等人也站在旁边,有点不知所措,看来他们也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意外? “别座,你没事吧!?” 魏羡和何川已经跑了过来,他们当时也已经差点被吓呆,但他们多年下来形成的习惯,他们下意识地就冲了过来,准备第一时间支援孙乾。 “不用担心,我没事。” 武志此刻还没断气,看到掉在地上突然哑火的霹雳弹,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这怎么可能? 就在武志死不瞑目的眼神里,武志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散去,彻底没了声息就此身亡。 何川小心翼翼地走到霹雳弹旁边,小心拿过霹雳弹,确认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傻笑道:“别座,好像哑火了,咱们真是福星高照啊!” “哑火?” 孙乾等人闻言都有点不可置信,这霹雳弹怎么可能哑火,但事实就摆在他们面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君别离心中却有了另外的猜测,是不是梁先生暗中出手了,不然墨门神器怎么可能出现问题? 孙乾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现在不是追究霹雳弹哑火的时候,他吩咐好何川小心收藏好霹雳弹,这才开始安排善后事宜。 “庞首座,今天发生这么多事,大家都太累了,你们也先回去休息,有事明天再说。至于你们休息的地方我也已经安排好了,你跟着我手下过去就行。至于君……” 孙乾话还没说完,庞廷文就插嘴说道:“让他跟我们一起吧,毕竟他跟白莲教勾结的误会已经解开,他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毕竟我们还有一些事情想问清楚。” 宋本贤听到这话一脸高兴,就要顺势拉过君别离,谁知君别离却站着不动,摇了摇头:“不了,邱长老的死还没解开谜题,我就不回去了。” 说完,君别离歉意地看了一眼宋本贤,对着孙乾抱拳行礼,紧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去哪?” 宋本贤忍不住出声问道,君别离背对着他摇了摇手,没有回答,整个人渐渐消失在宋本贤他们的视线里。 这时候魏羡才说道:“别座,君别离是梁先生从大牢放出来的,所以当时我并没有阻拦。” “怪不得,我说以君别离的实力,怎么可能挣脱枷锁逃出大牢?” 孙乾听到魏羡的解释,这才松了一口气,既然是梁先生暗中出手,那就没有任何疑问了。 “梁先生?” 庞廷文诧异地问了一声,他可不知道西宁还有这一号人物。 “庞首座就别猜了,先回去休息吧,有空我再跟你解释,我要先忙着处理一下善后事宜。” 孙乾急着安排善后事宜,也就没和庞廷文他们多解释,西宁已经乱成这样,真的还有很多事需要官方处理。 庞廷文几人返回休息路途,宋本贤忍不住传音:“师兄,你为什么不跟孙别座说怡春楼墨门机关的事?” “你也看到了霹雳弹,这说明机关里的东西对白莲教来说更为重要,说不定对我剑门也有用。” 庞廷文这话一出口,宋本贤就明白了庞廷文的意思,这是把墨门机关当成了剑门的囊中之物,宋本贤也没觉得有错,只是决定不再提这件事,等庞廷文决定怎么处理这个机关。 …… 池苏念已经远远逃出了西宁的地界,这一次想不到又栽在了孙乾手里,还搭上了茗姑和武志的性命,这让她极为懊恼。 “孙乾,你给我等着!” 暗自发泄了一番以后,池苏念才整理好情绪,开始思考后面怎么安排。 怡春楼肯定回不去了,不过墨家机关的神异,应该不会有问题,只要剑门那些人不蛮干,机关是打不开的,自己还有机会回西宁取回东西。 不过回想这一次的行动,实在有太多疑点,总感觉幕后有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安排的明明白白,让她感到十分恐惧。 “圣女,咱们现在去哪?” “先不急,你看一下所有人是不是逃出来了?” “除了小五去抓梁凡,没有和我们汇合以外,其他人都回来了。” “梁凡?你们为什么去抓梁凡?” 池苏念突然有种灵光一现的感觉,这个梁凡绝对有问题,刚才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自己还无暇顾及其他人。 这时候提起梁凡,她突然觉得自己把梁凡忘在脑后,是一个极大的错误,一个孙乾都要亲自拜访的人物,怎么可能简单,他会不会就是幕后之人? 镇关西不知道池苏念现在的念头,继续说道:“茗姑死之前说他和镇抚军官府都有关系,让我们把他抓住做人质,有利于交换圣女。 可我们去抓他的时候,他却不在房间,昨晚这么大的阵仗,官府早就通知百姓躲在家里,这梁凡不在家里面也是奇了怪了。 因为时间紧急,而且就是一个普通读书人,我就留下小五一人蹲守,可到了现在小五还一直没出现,我有点担心会不会出了意外?” 听到这里,池苏念也有了大致的猜测,这个梁凡绝对有问题,不过现在却不是追究的时候了,自己首先要安全逃出去。 “不管了,先退回安全区域,这里的账,以后再算,走!” “是!” …… 君别离赶到怡春楼茶楼的时候,梁凡已经不见了踪影,君别离立刻向乌衣巷赶去。 此刻,梁凡正坐在院子里,手拿着月光杯喝着酒,狗子小白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 梁凡本来还想研究一下怡春楼拿到的须弥纳子空间,但看到卧房血腥的场面,整个人就没了心情。 “你这狗子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一个人死在我的房间里?” 梁凡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小白也一脸委屈,可是它也不会说话,只能干着急。 看着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狗子,梁凡心中暗自好笑,“行了,我猜一下情况,要是猜对了,你就点点头,同意的话你就点点头。” 小白立刻疯狂的点头,梁凡心中感叹,这狗子,智慧越来越高了。 “是不是他擅自闯进了我的房间?” 狗子点头。 “他还不怀好意,对你出手了?” 点头。 “然后你就干死了他?” 点头。 “那行了,不过下次别弄得这么血淋淋,这么血腥我还怎么睡觉?” 狗子差点闪了脖子,怎么话题突变,责怪我弄脏了房间?不是责问我为啥杀人吗? 人类的想法真奇葩! “好了,清洁工上门了,算你狗子好运,不然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刨坑,清洁房间。” 这时君别离已经赶到了梁凡的庭院前,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敲了敲门。 “先生,小子别离前来拜访。” “行了,门没锁,进来吧。” 梁凡的声音传出来,君别离心情忍不住一松,先生愿意让自己进门就好。 “你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大戏刚落幕,应该还有很多事需要善后处理。 怎么,不去和剑门的人冰释前嫌,竟然跑到我这里来,难道你不想回剑门啦?” 君别离没有说话,而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梁凡面前。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更谢先生为我做的一切,让我洗清了冤屈。” “你可别乱说话,我只是为了看戏,可没有你想的这么复杂,没事就回去,我这里还有事呢!” “不管先生怎么想,反正别离已经想好了,等我之后处理好白莲教的恩怨,如果那时还活着,再来给先生做牛做马。” “行了行了,咋就这么倔呢?做牛做马就算了,我可不多养闲人,一条狗子已经难养了。” 小白在一旁躺着也中枪,这又跟我这么一条狗子又有什么关系,狗生艰难。 “不过你真的想报答我,那现在还真的有件事,你可以帮我做一下。” “先生请讲,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别离也在所不辞。” “没那么严重,你进我房间看看就知道了。” “啊?” 君别离有些懵逼,进先生的房间,这不太好吧!? 梁凡看着君别离没动静,“怎么,不想去?” “不不不,我现在就去。” 君别离一进梁凡的房间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紧接着就看到了一具尸体躺在房间里。 君别离仔细查看了一下这具尸体,毕竟梁凡让他进来,绝对有他的用意。 “嗯?这伤口,怎么像是动物撕咬的?等等,小白,难道说这是小白杀死的?这人就算死了还有气机残留,一看就是一把江湖好手,竟然被一只狗子咬死,可怕!” 君别离确认完了了尸体的情况,便走出了房间来到梁凡身边。 “看到了尸体吧?” “嗯,看到了。” 梁凡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这个人趁我今天不在家,翻墙闯了进来。他应该是白莲教的人,想来他的目的和挟持殷如令一样,也想挟持我作为人质,想不到却死在了小白手里。” 君别离闻言看了一眼小白,小白回了一个笑脸,别问君别离为啥看出了笑脸,反正小白就散发着讨好的气息。 这狗子,逆天了,不愧为先生的狗子。 “你也不用做牛做马,帮我把尸体处理了,顺便把房间打扫干净,这可以做到吧?” “当然!” 君别离也没有多问,至于梁凡是不是说谎,开玩笑呢,一个大宗师,当世陆地神仙,有必要跟自己说谎吗? 君别离麻利地找出一个麻袋,进房间把尸体装好,和梁凡打完招呼以后,扛起麻袋迅速离开。 君别离走的也没有太远,他回到了城南怡春楼这边,今天这里死的人很多,把尸体混在中间,应该没人能发现异常。 此刻现场有很多镇抚军正在处理尸体,君别离一个宗师高手,小心避开了镇抚军的眼线,躲到了隐秘处,打开麻袋,手中轻轻一送尸体,尸体便混入了镇抚军的停尸间。 君别离处理完尸体,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梁凡家中,还没等梁凡吩咐,便打好水进房间清洗去了。 “这君别离,挺懂事嘛,要不要把他留下来,小白?” “嗷呜……” 狗子翻了一个白眼,一脸嫌弃,那家伙哪有我可爱,留下来干嘛? 梁凡忍不住一笑:“你这狗子……” 第三十四章 善后 等到君别离清洗干净房间,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君别离回来的时候,还贴心的从怡春楼拿了不少香粉,撒在房间里,盖住了血腥味。 “干的不错,天色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吃饭了,你可以走了。” 梁凡看到焕然一新的房间,极为满意,鉴于今晚君别离的表现,就不念叨君别离今天的表演对不起男主这个位置了。 看看自己,实在是宽宏大量,投资这么多精力,戏不完美,还让男主安然离开,自己太善良了。 “啊?” 君别离有点蒙,不应该是看到自己表现良好,请自己吃饭吗? 看着梁凡的骚操作,君别离也有点不知所措,不过君别离虽然不知道梁凡的用意,还是苦笑摇摇头:“先生,我怎么还有地方可去,大战刚止,应该没有客栈开张可以留宿的。 不如就让我在先生院中露宿一晚,以前我也不是在您这庭院里住过几天吗,和那时候一样就行。” 好你个君别离,貌似忠厚,竟然想要套路我,你要是回镇抚军别馆,还能没有你睡的地方? 小白更是变了脸,对着君别离龇牙咧嘴,你这个人竟然这么狗,敢公然抢我狗子的位置,就凭你也想给主人看家护院,你配吗? 但正所谓脸皮厚是成功的唯一标准,还没等梁凡出口拒绝,君别离已经乐滋滋地回到以前待过的角落,顺势一趟。 “先生,你不用担心我,这里很舒服,还是熟悉的味道,真好。” 梁凡拉住了要扑向君别离的小白,摸了摸它的头,安慰了一下,这家里,狗子你地位稳固。 不过君别离都已经这么没脸没臊,而且梁凡今天又让君别离配合自己看了场戏,想到这,梁凡心软了。 算了,不跟他计较,自己也算倒霉,咋就遇上这么一个没眼力见的。 “今天老周的面馆没开张,家里也没准备啥粮食,算了,吃枣吧!” 梁凡既然有了决定,便走到枣树旁,此刻已算是深秋,换做别家的枣树,哪还有什么枣子? “嗯,还有三十来个,不错。” 看着藏在枝叶里拳头大小的枣子,梁凡也有一些满意,好在枣树枝叶茂盛,从外面看是看不到枣子的,不然早就被人摘光了。 梁凡顺势轻轻跳了起来,摘了六个枣子,拍了拍枣树,给了句口头表扬,“不错!” 只见微风起,枣树枝叶摇晃起来,好像在回答梁凡,梁凡也没在意,回身清洗了一下枣子,把枣子放在了石桌上,就直接瘫躺在了躺椅上。 梁凡拿起一个枣子,咬了一口,清香甘甜,全身都感觉到一股灵气,好果子。 君别离躺在角落,看着梁凡咬了一口枣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这果子红润光泽,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 不过梁凡没有叫他过去,他也没好意思靠过去,毕竟刚才自己死皮赖脸留下来,要是现在再去蹭枣子,嗯,有点过分! 我君别离堂堂化劲宗师,放在整个天下,也算一方豪强人物,还是要脸的! 十息过后,君别离盘坐在梁凡面前,直勾勾地看着梁凡手中的枣子,梁凡差点没忍住一脚把他踢开。 这一脸饥渴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都已经赖在自己这里了,竟然还想吃自家的果子,脸呢? “狗子,来,把你的碗拿过来。” 小白闻言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把自己的碗叼了过来,梁凡顺势往碗里倒了一圈果儿酒。 闻到酒香,君别离更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这果儿酒他早就尝过,知道它的功效,看着小白喝酒,忍不住一股心酸。 想不到自己堂堂化劲宗师,竟然还不如一条狗。 也许是君别离的眼神太过炙热,小白一个转身,用屁股对着君别离,这家伙,不能让他窥视自己的果儿酒,这是我的。 狗子的这般表现,终于让君别离有了点羞耻心,自己刚才竟然想抢一条狗的食粮,太不是玩意儿了。 梁凡也不理他,自顾自地吃了五个果子,打了一个饱嗝儿,“舒坦,回房间睡觉。” 至于小白,已经喝完果儿酒,一脸的傻笑,醉醺醺地进入了梦乡。 君别离看到梁凡消失在房间里,又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枣子,当然知道这是梁凡留给自己的。 果然先生就是冷面心热,表面看起来好像很苛刻,实际上却十分热心肠,现在还想着照顾自己。 君别离已经欠梁凡甚多,甚至命都是梁凡救的,也不在乎再多欠梁凡一个枣子。 他当然知道这枣子非同凡响,果儿酒,枣子,这就是当初他突破宗师境界并稳固境界的直接原因。 君别离小心翼翼地吃完枣子,然后抱起小白到屋檐下,还脱下衣服盖在狗子身上,这才回到院子角落,盘坐运功消化灵枣的灵气。 …… 西宁别府。 殷如令此刻也在,这一次西宁大乱,虽然结果也算完美平息,但终究还是留下了一堆麻烦事。 孙乾和殷如令两人相视而坐,庞廷文等人已经让人妥善安排休息,但他们二人还要熬夜处理事务。 “殷大人,关于百姓的安抚工作就交给你了,毕竟你是西宁的父母官,这方面你更熟悉。” “别座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那些因为今晚事故意外去世或受伤的百姓,我这边都会有一套对应的抚恤措施,这些民生问题你不用担心。” “那就多谢殷大人配合了,还有那些怡春楼投靠过来的普通人,大人也不要忘了派人监视,这些人说不定还有探子混在其中。” 殷如令点点头,“别座放心,我已经吩咐王捕头对这些人登记在册,他们会一直在我们的视线里,不会有差错的。” “那就好,不过白莲教竟然在西宁隐藏这么久,要不是这次阴差阳错之下,挖出了他们的踪迹,西宁恐怕再过几年就彻底落在白莲教手里了,所以白莲教是怎么渗透进来的,咱们还得仔细研究。” 孙别座提起这些心里还有点后怕,殷如令更是如此,他是三榜进士出身,为什么要到偏远的西宁做知县,就是为了要显示自己政绩卓然,为回到中枢一步登天做准备。 要不是这次有镇抚军坐镇,真让白莲教潜伏后做出了什么大事,自己别说是政绩斐然,性命都难保。 “这件事的确要彻查,不过这就要仰仗别座了,王捕头那些衙役盯梢还行,这方面却难当重任。” “殷大人放心,暂时没有查明白莲教潜伏西宁的真相,我是不会回到中府复命的。 况且这一次虽然我们和剑门也算冰释前嫌,但毕竟我们双方各有死伤,还是需要好好协调,短时间内,我们都要在西宁善后,不会有清闲的时间。 所以还要麻烦殷大人这段时间劳累一些,配合我们做些事,也算给西宁百姓有个交代。” “别座言重了,有事尽管说,我自当配合。” …… 庞廷文三人此刻并没有各自回房休息,这一次行动一波三折,还是需要做个总结。 “这一次剑门弟子的死伤,我会跟门主解释,不过白莲教竟然陷害君别离,还杀死了邱长老,这件事需要重新调查。” 宋本贤点点头,“是啊,也不知道白莲教打什么主意,为何要陷害别离,而且回过头来,既然别离没有勾结白莲教,她又是怎么潜入山门的?” “这的确让事情更复杂了,难道门中还有别的白莲教叛逆不成,不管如何,这一次咱们剑门可能要来一次大清查了。” 庞廷文说完,廖秋忠表示同意,但他想了一下,还是说道:“那君别离怎么办?重新带他回山门吗?” 宋本贤苦笑一声:“我了解别离,可能他不会愿意跟我们回去了,不找出真相,拿下白莲教妖女,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庞廷文也在心底叹口气,可惜了,君别离成为宗师本是好事,但现在和剑门有了隔阂,想要修复关系可有点困难了。 “不管那么多了,等这里的事情和镇抚军交接完,咱们就回山门,毕竟清查奸细才是重中之重。” “嗯!不过,师兄,那怡春楼的机关咱们怎么处理?” “怡春楼肯定会被镇抚军重兵把守,而且咱们也没有机关钥匙,暂时不去处理,等到日后有机会再说。” “也行,咱们就等待时机,看看白莲教叛逆到底留了什么好东西。” …… 西洲,西风口。 这是西洲的商业贸易中心,各国商人不远万里赶到这里完成交易,用本国特产换取大许朝的茶叶瓷器等名贵物品。 所以作为商业重镇,镇抚军当然是重兵把守,毕竟这里也算整个大许朝最大的几个贸易中心之一,国库钱粮的重要来源。 池苏念一行离开西宁后,便装扮成了一个商行,此刻带着货物安全进了西风口。 西风口虽说是重兵把守,但毕竟人多眼杂,三教九流人物更是数不胜数,非常适合白莲教,他们早就在这里留下一个据点。 池苏念进了一个客栈,要了几间上房,然后状似漫不经心说道,“掌柜的,你们上房不叫天字号房,是因为天已不立吗?” 掌柜的眼神一变,回答道:“这天可说不好,还要咱们人自己舒服才行。 客官,我们这里还有几个庭院,你们要不要住庭院?” “那好的很,就它了。” 掌柜的把小二叫到柜台,让他看店,自己亲自带着池苏念一行往后院而去。 等到了一个庭院,池苏念一行进去以后,掌柜的直接单膝跪地,“西风口清风堂堂主启朝见过圣女,圣女安然无恙,我也放心了。” 原来这客栈就是白莲教在西风口的秘密据点,池苏念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启朝,教主收到了我们的消息吗?” “禀圣女,圣女一出事,咱们教内就已经得到消息,不过当时教内其他据点刚好有其他重要事务,教主一时脱不开身,这才没有派人及时支援圣女。” “没有支援也是好事,不然这一次损失更大,孙乾那个病阎王实在难缠,只是这三年的潜伏一朝成泡影,实在让人可惜。” “圣女不用自责,西宁毕竟也只是备用点之一,损失了也不要紧,重要的是圣女的安危。” 启朝不知道池苏念的真正任务,以为西宁只是白莲教新开的据点,所以并没有太过于重视。 “行了,不谈这些了,速度联系教主,我要回总部,镇抚军这个亏,我必须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喏,圣女你先休息,等有了消息,我再来禀报。” “去吧!” 第三十五章 你知道什么是剑吗?【大章】 池苏念在西风口并没有等多久,白莲教对她还是甚为重视,一天以后她就接到了白莲教教主的命令。 “圣女,密信在此。” 池苏念看完之后立刻就把密信销毁,神色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吩咐道:“启朝,安排好去中洲的商业通关文牒,三天后我就离开。” 启朝当即领命离开,池苏念却一脸思索,“想不到教主竟然从别处收集完了煞气,除了西洲军事重地,哪里还能收集到这么纯正的白虎煞气? 不过教主一向运筹帷幄,这种事自己也不用多想,还是听从教主的安排,速度去中洲,别误了教主的大事。” …… 第二天一大早,梁凡是被敲锣的声音吵醒的,这是官府在通知大家,军事禁令解除,大家可以安心生活。 “殷如令还算一员干吏,竟然这么快就把事情处理好了,不错,自己既然醒了,那出去吃面去。” 梁凡的身体清莹无垢,做做样子洗漱了一番才出门,打开房门,面前直接出现了一个人脸。 “卧槽!君别离,你靠我这么近干嘛?” 虽然只要梁凡愿意,他就能感知到一切,但每时每刻都这样接受那么多信息,梁凡还不得疯? 所以一般梁凡会关闭自己的感知,正常生活,这才有了君别离蹲在门口,他没发现的情况。 君别离早就听到了梁凡房间动静,所以起来后,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蹲在门外等待梁凡。 “先生这是要出门吗?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就好,不用你亲自动手。” “走开,你一个堂堂宗师装什么仆人,闹心! 小白,过来,出门去。” 小白屁颠屁颠叼着绳子来到了梁凡身边,梁凡忍不住一笑,这狗子还挺自觉。 感受到梁凡满意的状态,小白斜视了一下君别离,就你这模样,还想代替狗子我的位置,呸! 看到梁凡牵着小白出门,君别离犹自风中凌乱,自己又一次被一只狗子给鄙视了? 乌衣巷此刻已经开始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不过解除禁令刚下,街面上的商家才开始恢复营业,忙碌的不可开交。 老周远远就看到梁凡,毕竟牵着狗子逛街的除了梁凡,别无分号。 “梁先生,实在对不住,面馆重新营业,这面啊,还得等一会儿,要不你先回去,等面好了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没事,我就坐在这里等就是,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老周不用管我,尽管忙你自己的。” 梁凡装模作样把狗子栓好,坐着等待老周把面做好,面还没来,君别离就到了梁凡身边。 君别离还没来得及坐下,老周就神色慌张地走了过来,把掌勺横在胸前,“你可别乱来,你要是敢伤害梁先生,我可会报官的。” 原来老周是把君别离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当初官府抓捕的剑门弃徒吗,怎么这时候放出来了? 竟然还直接找到了梁先生,梁先生这么一个和善的读书人,怎么就让这么一个危险人物盯上了呢? 梁凡忍不住好笑,心底也有一些感动,“老周,没事,他也算我朋友。” “对对对,我是梁先生的朋友。” 君别离大喜过望,想不到面馆老板这一助攻,竟然让梁先生承认了自己是他的朋友。 老周把掌勺放下,一脸狐疑,“真的没事,梁先生?” “真的没事,快去煮面吧,都快糊了。” “那行。” 看着君别离和梁凡好像真的认识的模样,老周也稍微放下心来,急忙跑进厨房看着他的面。 “你看你,尽给我添麻烦,现在还不能赶你走,不然谁知道老周会怎么胡思乱想。” 梁凡看着一脸傻笑的君别离越想越气,自己就不该有恻隐之心,收留了君别离,这下好了,麻烦都甩不开了。 “我说你什么时候离开,我这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不是要找白莲教的麻烦吗,你快去啊!” 眼看着君别离好像要赖着不走,自己平静的生活多了这么一个人打扰,君别离又不是绝色美女,留在自己身边干嘛? 君别离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低声说道:“先生说的是,我日后肯定是要去追查白莲教的。 只不过我也不知日后生死如何,万一我在调查过程中不幸出现意外,又没有报答过先生恩情一二,别离心中实在有愧。 先生请放心,我也就叨扰你几日,等到我稍微服侍你几天之后,算是弥补一下遗憾我再出发。 也请先生谅解一下我的私心,就让我跟随先生服侍几日,不要赶我离开。” 梁凡听完一愣,接着就不耐烦道:“行吧行吧,又是一头倔驴,烦得很,你愿意跟就跟吧。 说好了,自己的开销自己负责,我可没钱多养一个闲人。” 就在此时,老周刚好煮好了面端了上来,看到君别离真的没有其他动作,提着心才真正放下。 本来梁凡还想闲逛一下,被君别离这么一说也没了心情,吃完面便直接走回家,而君别离跟在身后,亦趋亦步。 …… 孙乾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就算他修为高深,但毕竟还有暗疾,这段时间日夜操劳,还是有点疲惫。 “不过善后处理终于差不多了,也算事有所成。 何川,去请庞廷文首座过来一下,该把最后的麻烦处理了,这才算功德圆满。” “喏!” 不一会儿庞廷文便跟着何川来到了孙乾处,宋本贤和廖秋忠也跟了过来,“别座这几日辛苦了,你也应该注意休息。” 孙乾虽然气色不好,但精神头还不错,“多谢庞首座关心,不过事情处理的也差不多了。 这次找你过来,也是为了解决咱们双方的冲突,虽然查明了真相,是白莲教在从中作梗,但毕竟你我双方都有所损伤,不知庞首座可有什么建议?” “也没什么建议,这次也算给我们一个提醒,咱们双方就此言和如何?” 孙乾其实也料到了这个结果,既然双方达成了共识,那接下来一切都好谈。 等到双方协议好处理结果以后,心情放松下来,也开始闲谈猜测起白莲教此次作乱的意图。 “别座,你也对付过不少白莲教,应该了解他们的行事方式,但这一次我总感觉有点蹊跷。 你想连霹雳弹这个墨门失传已久的神器都已经出现,可见白莲教所谋甚大,但西宁有什么值得他们惦记呢?” 庞廷文这番话也正是孙乾这几日的疑惑,毕竟三年前白莲教在中府搞事,也只不过是策划刺杀朝廷官员。 但这一次,白莲教竟然在小小西宁潜伏三年,实在让人搞不懂意图。 “庞首座不知,这也正是我的疑惑,只可惜白莲教重要人物不是死就是逃脱,实在无从查起。 不过,庞首座可还记得武志引爆的霹雳弹,我总感觉其中有些蹊跷,霹雳弹怎么可能哑火?” “是啊,我那时候都做好了手下弟子死伤的准备,谁知道这么草草结尾,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宋本贤却脸色微妙,孙乾第一时间变察觉到宋本贤的异常:“怎么,宋长老你有什么发现吗?” 庞廷文也一脸狐疑地看着宋本贤,这个师弟到现在也没跟自己说有什么发现啊?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比较关注别离这孩子,当时别离的神情不对,接着就直接离开了现场,现在想来,可能别离当时发现了什么。” “嗯?”孙乾发出一声疑问,又转过头来询问何川:“何都尉,君别离这几天可在西宁?” “君别离这几日都在乌衣巷梁先生处,本来我们善后处理是需要君别离配合的,不过想到梁先生,我们也就没去打扰。” “梁先生?” 孙乾好像也抓住了什么关键信息,庞廷文则有些疑问,“梁先生,是别离突破所在的主人吗?” “对,就是他。” “那他有什么问题吗?不过就一个普通人,没必要怀疑吧?” 孙乾闻言一愣,何川更是差点笑出声,普通人? 庞首座,看不出来,你这么幽默。 “庞首座,我可能猜到了为什么霹雳弹哑火的原因了,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一趟乌衣巷,拜访一下梁先生?” 庞廷文虽然不清楚孙乾的用意,但孙乾相邀,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行,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孙别座,请!” “请!” …… 梁凡此刻正在打趣君别离,“你好歹也是化劲宗师,怎么追击调查一个白莲教,就搞得生离死别一样。 还在面馆那么煽情,一个大男人,这么扭扭捏捏,你真的是剑道宗师?” “先生,你是不知白莲教功法诡异,而且白莲教教主号称大宗师之下第一人,就连镇抚军大将军敖烈都不是她的对手。 我这一去,无异于以卵击石,但男儿行事终究无关生死,就算是死,我也要去找白莲教算账,方可心念畅通。” “行了,你们剑门不是号称攻伐战力天下无双吗,你只要行事小心一点,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毕竟你可是化劲宗师啊,一剑光寒十九州,这威势无双你怕什么?” 君别离只能苦笑一句,想不到梁凡竟然如此看得起自己,自己突破宗师不过两月,何来的勇气能对付得了白莲教教主? “对了,你练的什么剑法,让我看看?” 梁凡也想看一下君别离的剑道如何,也许以梁凡此刻身体的神异,能够发现他的缺陷。 君别离这哪还不知道梁凡话里的意思,这是要指点自己,一个大宗师要指点自己武道,何其幸运。 当下君别离拔出剑,剑光一闪,剑锋微寒,一出手便是无数剑花洒满整个院子。 这还是君别离没用内气的结果,剑道化劲宗师,一剑光寒十九州这句话,从来就不是笑话。 梁凡也感觉到了君别离剑道不凡,但却给不出什么意见,毕竟对于他来讲,所有事也就是一拳解决的事,他能给君别离剑法什么意见? 不过现在牛皮吹出去了,也不能收回来,有了,是时候祭出自己的绝招,金庸老爷子了。 此刻刚好孙乾庞廷文几人来到了梁凡门外,梁凡也没时间搭理,等到君别离停下了剑舞,梁凡幽幽地说了一句,“你知道什么是剑吗?” 门外,孙乾等人也当场愣住,“什么是剑?” 第三十六章 梁先生真好【大章】 “什么是剑?” 君别离一脸茫然,自己练习剑法多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剑门也从来都是演练剑法,没有哪个师父讲过这个内容。 梁凡却不理君别离一脸茫然,手一动就从君别离手中夺过剑,挽了一个剑花,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悠然出口。 “在我看来,剑分为五个境界。” “利剑,软剑,重剑,木剑,和无剑。” “利剑无意,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借宝剑锋利将招式发挥到极致,出剑精准、出手快捷、料敌之机先、觑敌之缺漏而所向无敌。” “软剑无常,招式已经发挥到极致,而追求变化。招招抢攻、式式求变并以变与快取胜。无招无迹,无常无端,玄乎离奇。”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如此境界,不论对手如何、武功多少变换,只需一剑破之。一剑,破尽天下万法。” “木剑无形,剑术到了此步,不滞於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剑是什么,已经不再重要。” “最后,无剑无招。这个境界,也是我能看到的最后一个境界了,举手投足间,具是天地演化,直指本源,天地间已经没有剑,也已经只有剑。” “森。” 梁凡紧接着握着剑翻出一个剑花,虽然拙劣,但速度太快,根本就让人抓不住剑的轨迹。 梁凡将剑收回了剑鞘中,带着一股“怆然”气势,恍若已登剑道峰顶,再无前路一般:“这就是我看到的剑。” 金庸先生牛逼,能逼自己把这大杀器亮出来,君别离你可有福了。 梁凡又一副高人模样说道:“如果你哪天不用内气,能达到我说的重剑境界,天下之大,你皆可去的,要是你能到达木剑境界,恭喜你,世间又多了一个大宗师! 至于无剑,呵呵……” 梁凡的牛皮彻底放大,既然已经吹牛,索性再吹大一点,就算某日谎言戳破,那又如何? 那是你练错了方向,与我何干?要是还不承认是他自己练错了,那就一拳下去,他就知道自己错不错了。 不谈君别离此刻整个人已经傻了眼,门外孙乾几人也被彻底镇住。 庞廷文算是明白了出发前孙乾意味深长的笑容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家普通人能讲出这么高深的武学至理? 这梁先生果然就是高人隐士,自己竟然看走了眼,等等,能在自己眼皮底下装成普通人的还有谁? 大宗师! 庞廷文心里直接就是三个字涌上心头,梁凡竟然是世间三大宗师以外世人不知的大宗师! 庞廷文忍不住用看了一眼孙乾,孙乾点点头,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要不是庞廷文宗师多年,更是剑门戒律堂首座,也见过剑圣几面,早就养成了处变不惊的心境,此刻他肯定会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这可是世间难得一见陆地神仙大宗师啊! 梁凡此刻满意地喝了一口酒,看着两眼无神已经进入了不可知名顿悟的君别离,忍不住心里夸了一下自己,梁凡,你太聪明了。 梁凡不知道此刻他给君别离带来的是怎样的震撼,君别离一直被称作剑门天才弟子,要不是当初被陷害脱离剑门,以他现在宗师修为,都几乎可以被指定为下一任门主候选人。 但他从没想过剑道竟然可以如此划分,无剑境界又是何等让人向往。 庞廷文三人感触更是颇多,他们突破宗师境界已久,对剑法的理解已经自成体系,此刻被梁凡这一套金庸理论刺激的恨不得当场闭关,感悟这一套至高剑道。 “孙别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里面这位不是普通人?” 孙乾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不过你别认为我和这位关系多亲密,说实话,这次登门拜访,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见上这位一面。” 就在这时梁凡的声音传了出来,“还挺有自知之明,既然知道这结果,还来这里干嘛? 都给我离开这里,别打扰我,趁我心情还好,立马滚蛋。” 孙乾几人面面相觑,好吧,既然这位开口,自己还是先离开,不然丢的只能是自己的脸面。 至于霹雳弹哑火的事,就等以后有机会再问,这时候庞廷文觉得霹雳弹已经不重要了,关键的是这里住着一位大宗师。 君别离这小子何等气运,竟然能被一位大宗师看对眼,自己要不要劝门主重新把君别离纳入门下? 孙乾几人在门外行礼过后,话也没多说直接离开,这些礼数还是要做到,梁凡可以不待见他们,但他们必须尊重梁凡。 毕竟这是一位大宗师,就大宗师这三个字,所有一切的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不谈孙乾几人灰溜溜地离开,梁凡看到君别离一时醒不过来,便回身找了几本小说看了起来,直到日落西山,梁凡都看累了,君别离竟然还是一动不动。 “有这么大威力吗?庞廷文那些人听了也没啥反应啊?至于这么一副朝问道,夕可死的样子吗? 算了,不管了,去老周那里吃碗面,顺便问一下哪里有果子。 自己月光杯里的果儿酒可不多了,是时候补充一些了,不过到了深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收到新鲜的果子。” 妖狐当初说了,只要收集一千斤果子,放入月光杯,自成果儿酒。 梁凡这次让狗子在家看家,顺便为君别离护法,自己一个人出门,去老周那吃了一碗羊杂面。 “老周,你知道西宁城哪里有卖水果的货商吗?我要的量比较大,而且必须要新鲜的,你有门路吗?” “先生,这你可问对人了,我家妻弟就是做水果生意的,不过他在城东,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 “哈?不用这么麻烦吧,你还要看着面馆,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过去就行。” “梁先生不用客气,现在也没什么生意,我家婆娘一个人就够了,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就带你去我妻弟那。” 老周回到后厨和一家婆娘交接好,换了一身衣服便带着梁凡向城东走去。 因为老周是普通人,他也不舍得坐马车,梁凡叫马车他也不肯,无奈只能跟着老周走路去城南,过了半个时辰才到了他妻弟的店铺。 “三子,出来,我给你介绍了一个大主顾。” 老周的妻弟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听到老周的叫唤,就连忙过来招呼。 “姐夫,这位是?” “这是梁先生,殷大人都看重的,你可不要怠慢了。” “梁先生,您好,幸会幸会,我叫吴三儿,你是来买鲜果的?” “不错,我要一千斤左右的鲜果,只要口感清甜,什么品种都无所谓。” “一千斤?” 吴三儿有点吓到,就算是士绅富豪,也不可能一下就要一千斤鲜果啊,这果然是大人物,姐夫没骗自己。 “可以,不过你得等几天,我得去山里收货,不知可否这样,等我收齐了鲜果再通知先生如何?” “可以,不过这需要多少银子?” “这我不能估算,因为也不知道会收上哪几种果子,不过估计最少也要三十两银子。” “那行吧,我先付十两定金,如何?” 吴三连忙推迟,自己的姐夫就在这里,要是收了定金,岂不是说不相信自己的姐夫? “拿着吧。” 梁凡直接把银子塞进吴三的手里,说好了事宜,写了一张订货单,双方签字以后,梁凡就带着老周离开了。 吴三儿心中暗自感叹,自己的姐夫看来发达了,竟然能结识出手这么大方的豪客。 在他看来,能不眨眼就付十两银子定金的人,不是豪客是什么,这可是十两银子啊! 大气,爽快,真真有钱人! …… 老周跟在梁凡后面走了一段路,不由有点纳闷,这是走错路了? “先生,这不是回乌衣巷的路啊!?” “对,我们先去办点事,办完事再回乌衣巷。” 梁凡这大半年花费的银子,已经把当初五十两赏银挥霍的七七八八,毕竟他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现在又交了十两定金,他手里还剩不到六两左右的银子,想来想去,可以去孙乾那弄点银子,毕竟自己也算帮了他大忙。 梁凡想的也很简单,自己不想用力量去偷去抢,这样太丢脸,反正自己也算帮了孙乾大忙,拿点银子也算钱货两清。 老周越走越慌,“梁先生,前面就是镇抚军下榻别府了,咱们还是不要过去了。” “那行,其实没什么事,我就是去办点事,你既然不想过去,那你先在这等我,马上就出来。” 梁凡也不想老周受到惊吓,他就是普通老百姓,还是自己一人进去比较好。 镇抚军早就得到过孙乾的命令每个人也都看过梁凡的画像,只要在西宁碰到梁凡,都可以直接便宜行事。 梁凡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的护卫便请梁凡到客厅休息,自己去禀报孙乾,梁先生到了。 孙乾庞廷文几人还在各自感叹,小小西宁竟然住了这么一座大佛,这谁能想到,不过那套剑道境界,令人向往啊。 现在想来,也怪不得君别离身受重伤还能突破宗师境界,废话,你要是有一个大宗师在背后支持,你也行。 就在几人相互感叹的时候,镇抚军将士刚好来报,说梁先生已经到了别府,正在客厅等候。 “什么,快走快走,别让梁先生久等。” 孙乾直接小跑着奔向客房,庞廷文等人也紧随其后,等到了客房外,整理了一下妆容,这才进去和梁凡见面。 “梁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梁先生可有什么事吩咐我等?” 孙乾满脸笑容,丝毫没有刚才被梁凡拒之门外的尴尬,表现得极为亲热。 “话不多说,武志最后霹雳弹是我弄哑火的,我这算帮了你的大忙吧?” “果然是先生,这当然是帮了我们大忙,全城的老百姓都得感谢你,要不是你出手帮忙,那天不知道会有多少死伤,先生大德。” 庞廷文心里对武志霹雳弹已经有了猜测,现在梁凡亲自说出口,心中更是没有任何怀疑。 “行,你认就行,那我提个条件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您请讲。” “给我两百两银子,算我们两清。” “啊?” 孙乾几人面面相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两百两银子!?” “啊什么啊!?我这事办得不够换两百两银子吗?” 孙乾这才回过神来,“当然。” …… 等到梁凡拿着两百两银子心满意足地出去,孙乾几人愣在房间,怎么也想不明白,梁凡这拿银子有什么用意? 大宗师会缺两百两银子吗!?开什么玩笑!? 高人啊,难道梁先生是为了不让我们心怀愧疚,故意用钱财这些俗物来两清? 这真是高人气度,不愧是大宗师,对我们太好了! 第三十七章 人艰不拆,狗生艰难【大章】 两百两银子顺利到手,梁凡心情极度愉悦,回去的路上整个人都飘了几分。 孙乾这几个人还挺识相,不枉自己上次帮他们解决了霹雳弹的大麻烦。 因为这次孙乾他们给银子给的极为利索,也没跟自己扯什么废话,这让梁凡心情大好,看着他们都感觉顺眼了许多。 “先生,你事情办好了?” 老周在别府外有些心神不宁,等的有点发慌,来来回回踱步转着圈,直到看到梁凡从别府中出来,提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来。 “老周,你这么紧张干嘛,额头都出汗了,我真的只是过来说一件小事,你真不用紧张,走,咱们这就回去。” 等到梁凡和老周回到面馆,梁凡没坐一会儿,便告辞离去,老周站在门口看着梁凡离开,久久没能回过神。 “我说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老周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老周的婆娘忍不住拍了一下老周的肩膀。 “臭婆娘,你下手轻一点,这么大力气干什么?” “你自己站着那里一动不动,我还以为你中邪了,不就拍了你一下吗?对了,梁先生在小三子那买了多少鲜果?” 这个时令的鲜果可不便宜,反正老周自己是不可能在这时候买水果的,他可没有这闲钱。 “你妻弟可算是发了,梁先生要了一千斤鲜果,三儿最少也能挣十两银子。” “这么多?看来以后要对梁先生好点,果然还是当家的你眼光好,不然梁先生哪会这么照顾我们?” 老周被自家婆娘一捧,立刻全身都像飘了起来,“这算什么,梁先生今天还带我去镇抚军别府了!梁先生可真真是大人物,下次你可要殷勤一些,别给我捣乱。” “啊!?梁先生这么厉害!?” “那是!” …… 不提老周在用自家婆娘前使劲用梁凡吹牛,梁凡回到院子的时候,发现君别离竟然还没醒,这让梁凡心里犯起了嘀咕。 “怎么还没醒,金庸老爷子的理论这么能忽悠人?” 不过梁凡也没纠结多久,拿起月光杯,看着里面剩下不多的果儿酒,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人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自己已经喝惯了果儿酒,哪还能看得上其他的普通酒? 小白看到梁凡拿出了月光杯,立马站了起来,屁颠屁颠叼着它的碗走了过来,它已经是一只不折不扣的酒狗了。 “你倒是机灵,可惜果儿酒要断粮了。” 虽然这么说,梁凡还是倒了一些酒给小白,自己则苦着脸,小口小口抿着喝果儿酒,自己这既然余粮不多,那就省着一点喝。 接下来只能等着吴三儿的消息了,不然自己要真是断了果儿酒,那自己逍遥的生活可就要难受了。 …… 时间就这么在等待中过去了一天半,孙乾他们可能还在忙着处理善后事宜,也没时间过来打扰自己,就在这时候,吴三儿那边终于来消息了。 “先生,三儿通知我说鲜果儿到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老周跑的有点急,一进来就看见他满头大汗,梁凡笑着让他先歇会儿喘口气,不用这么着急。 等到老周带着梁凡赶到了吴三儿的店铺,吴三儿已经带着极为灿烂的笑容站在门口,等着梁凡他们过来。 吴三儿领着梁凡到了后院,看到院子里满满三十多筐鲜果,梁凡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他对这些鲜果还挺有兴趣,毕竟长得挺像苹果,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吴三儿,这次多谢你了,不过这水果是什么品种?” 吴三儿一边给梁凡递过一个洗干净的鲜果,一边开口介绍:“这叫秋果,这深秋时节也就这种果子多一点,都是山民这两天从山上摘下来的,清甜可口,你尝尝。 当然,这里只是大部分都是秋果,毕竟短时间内也不可能采摘到一千斤秋果,所以中间还夹杂了秋桃和秋石竹,梁先生,这应该没有问题吧?” “没事,只要是鲜果就行,不知道这些果子要价如何,没问题的话,咱们就在这直接钱货两清吧。” 梁凡尝了一口秋果,味道还不错,心下挺满意,在吴三儿报价以后,痛快地拿出三十两银子给他。 “吴三儿,麻烦你帮我把果子运到乌衣巷,这应该没有问题吧?” 吴三儿刚赚了一大笔钱,当然不会拒绝梁凡,他马上吩咐那些送货的山民,当即让他们用扁担挑着鲜果,往乌衣巷而去。 这一路几十号山民挑着鲜果走在街道,还引起了不少百姓围观,等到他们知道这是运送鲜果以后,兴趣才淡了很多。 等到山民把鲜果全运送到梁凡的住处,梁凡又给了老周二两银子,让他给这些山民煮上面条,多的钱就给老周做小费,少了的话自己再补,梁凡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让山民吃饱。 等到山民千恩万谢后离开,院子里就只剩下梁凡自己,哦,不对,还有一个没醒来的君别离。 梁凡也不管君别离等下会不会醒来,轻敲三下月光杯,感知着月光杯内的空间,迅速把鲜果往月光杯空间运送。 不一会儿功夫,月光杯空间就被鲜果塞满,梁凡看后颇为满意,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月光杯自己酿出果儿酒了,这次操作,完美。 梁凡心情美美地感知着月光杯内的动静,半个时辰以后,梁凡脸色却有了变化,这该死的妖狐,竟然摆了自己一道。 原来月光杯可以用鲜果酿出果儿酒不假,但是实际上千斤鲜果只产出了百斤左右的果儿酒,这让梁凡心里有点不爽, 不过这既然已成事实,那梁凡也只能捏着鼻子吃下这个亏,自己还只能继续购买鲜果,直到月光杯酿出足够的果儿酒。 梁凡感知了一下老周面馆的情况,吴三儿这会儿还带着山民在老周那吃面,梁凡连忙准备出门,自己还得找吴三儿再买鲜果。 等到梁凡找到吴三儿,吴三儿却告诉梁凡一个不好的消息,吴三儿已经把他熟悉的山民手里的鲜果几乎采摘一空,已经无法继续大量供货。 虽然吴三儿答应梁凡,会帮忙继续留意谁还贩卖鲜果,梁凡心里还是有些失望,只能叹了一口气,无奈回到家中。 …… 镇抚军别府。 孙乾看到闭关一日的庞廷文几人,忍不出出声道喜:“恭喜三位修为大进,宋廖两位长老虽未破宗师第二境,但也就是一层窗户纸的事了。 更难得的是庞首座,此刻第二境又前进了几步,实在是可喜可贺。” 庞廷文也是掩藏不住的满脸喜色,他只能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孙别座说笑了,要不是听到梁先生的剑道至理,我们也不会有这么大机缘更进一步。” 孙乾听到这里心里更加羡慕,只可惜自己不是剑修,最多只能参考一下触及旁通,却也无法能多大进步,毕竟宗师三境可是三道关卡。 宗师高手虽然难得,但数量也不至于太过稀少,但大宗师就算包括梁凡在内,世间也才四位,可想而知宗师三境是何等艰难。 化劲宗师其实只是普通人对宗师统称,宗师境界可以划分为三层,第一层就是化劲,全身气劲化而为一,生生不息。 君别离宋本贤廖秋忠三人都是这个境界,只不过宋本贤他们两人比君别离功力更为深厚而已。 第二层丹劲,气劲圆满人体成丹,气劲如金丹般浑圆无缺,庞廷文就在这个境界,如今更是往前更进一步。 孙乾如果当初未受伤,也是丹劲这个境界,只可惜他因为受伤,境界破损已经掉落化劲。 第三层就是煞劲,人体真气破丹而出,成就煞气。练武终究是一种煞气伤天和之道,这一步就是开发自我,引出自己的独有的煞气。 等到武者破煞而出见证真我,也可见证神念为我,这就是陆地神仙世间大宗师,只可惜当世也就剑圣等寥寥三人达到这个境界,现在孙乾心中知晓梁凡就是这第四人。 孙乾羡慕庞廷文三人能有幸听到梁先生的剑道真解,自我修为更进一步,是一场大造化。 就在几人交谈之时,魏羡突然进来禀报,说有要事跟孙乾汇报。 自从上次魏羡擅离职守,让白莲教叛逆抓捕殷如令为人质,孙乾便罚他像普通士兵一样,到处奔走处理善后事宜。 所以今天还是魏羡事后第一次进入别府向孙乾禀报情况,孙乾知道这事可能不一般,便轻声问道:“什么事?” 魏羡看了一眼庞廷文他们,想着梁先生也不是秘密,所以还是开口说道:“别座,刚才我在巡逻时发现梁先生正在大量购买鲜果,可惜他询问的商贩手中并没有货物。 我想着咱们也欠梁先生一个天大的人情,那这不就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感谢梁先生吗?所以特地回来向您禀报。” “很好,干的不错。” 孙乾一直找不到接近梁凡的理由,听到这个情况,他在第一时间就决定了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办。 “梁先生是不是只要鲜果,量越多越好?”孙乾忍不住背着手踱步转了几圈,“魏羡,听我的命令,立刻让镇抚军把周遭城镇山民的鲜果收集过来,越多越好。” “喏!” 旁边庞廷文也是眼珠子一转,小心给了廖秋忠一个眼色,当场就跟孙乾告辞,孙乾当然猜测到庞廷文要去干嘛,但这事情阻止不了,不如索性大方放开手脚,省的枉做小人。 庞廷文回到自己的住房,立刻把剑门弟子找来,剑门作为武林三大圣地之一,附属势力也是多不胜数,虽然西洲是镇抚军的天下,也没有什么武林门派,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人情世故。 “现在给我放出消息,剑门要收集鲜果,有多少要多少,越多越好。” “是!” 庞廷文和孙乾都明白要想接近梁凡,平常的手段是行不通的,他们的背景地位对于梁凡来说,没有一点作用。 这也就是当初为什么孙乾只能依靠王捕头,才能接近梁凡一样,只有让梁凡欠了人情,成了他认可的人,才能和他有来往。 这才是真正能接近梁凡的唯一途径,也唯有人情,才能彻底让身为大宗师的梁凡接纳,这就是阳谋。 …… 梁凡可不知道自己收集鲜果的消息让整个西宁城,甚至城外的山民百姓,闹得鸡飞狗跳。 他现在只有一些可惜,毕竟没想到妖狐死前摆了自己一道,普通的鲜果想要酿造果儿酒,比例竟然高达十比一,这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看着月光杯中不到百五十斤的果儿酒,梁凡有些心痛,这也就两个月的量,以后还得省着喝。 不过这次吃了亏,就得长记性,以后每个季节水果上市的时候,自己就要大量存储补充果儿酒,不然再想要这么潇洒喝酒可没有那么容易。 看到梁凡再次拿出月光杯,小白可没有注意梁凡的脸色,喜滋滋地叼起自己的碗,屁颠屁颠的又跑了过来。 “你这狗子,就知道喝喝喝,今天果儿酒减半。” 小白一脸痴呆,这是怎么了,主人怎么突然发火了,看到碗里只有平常一半量的果儿酒,小白心里也突突无奈。 这种忧伤,干嘛让我一条狗子承受? 此刻小白忧郁的表情,像极了痛失母狗后的样子,简直痛彻心扉。 “狗生艰难,嗷呜!” 第三十八章 心都脏【大章】 君别离醒了,这次没有什么动静,这让梁凡有些满意,不然跟上次一样,只是突破就搞得动静那么大,引得那么多人围观,太闹腾。 梁凡看了一眼君别离,不错,修为有了很大进步,全身气劲都快浑圆无缺了。 老子真是天才,随随便便把金老爷子的独孤求败吹的牛亮出来,就有这么大的威力,支棱! 这种成就感让梁凡因为果儿酒产生的失落都冲散了几分,梁凡心情大好之下,看着君别离闭关几日不吃不喝,也算辛苦,亲自摘了一个枣子递给君别离。 君别离颇有些受宠若惊,这还是梁凡第一次给自己这么好的脸色,梁凡看着有点激动变傻了的君别离:“怎么?不想吃?” “没有没有,小子马上就吃。” 君别离一把接过果子,像小白喝果儿酒一样满脸幸福地啃着枣子,小白看到这个情况,神情更显忧伤,自己的伙食减半,主人竟然亲自给这家伙加餐,狗子我这是要失宠了吗? 小白越想越是悲伤,陷入失落无法自拔,两行泪水就这么流了下来,这会不会只是开始,狗子我不会又要流浪,无家可归了吧? “先生,小白这是怎么了?” “哦,没事,可能隔壁的小花有对象了,结果不是它,不说这个了,这次闭关收获如何?” “先生,这次别离收益颇多,不出半年,别离必将突破丹劲,成功突破宗师二境。” “不错,这也不枉我告诉你什么是剑,这可是我独门要诀。” 梁凡闻言心情大好,想不到随便拿出金庸老爷子的话,就让君别离突破成功,这种成就感,让梁凡感觉到了久违的快乐,这间接说明自己的前世终究还有意义。 就在这和气融融的气氛中,突然响起了几声敲门声,梁凡忍不住眉头一皱,这些人可真会投其所好。 门外,孙乾和庞廷文各自微笑看着对方,心中却暗自鄙视对方的舔狗行为。 “庞首座,果然不愧是剑门戒律堂首座,这么短时间就收集这么多鲜果,佩服佩服。” “孙别座过奖了,镇抚军才厉害,竟然收集鲜果品种高达十三种,不愧是西洲第一镇抚军!” 梁凡门外巷子里堆满了鲜果,光是挑夫就不下百人,马车更是十多辆,这里的鲜果加起来,怕是最少将近万斤,这么大动静,也让乌衣巷街坊团团围在旁边看热闹。 “看到了吧,这就是梁先生的地位,前几天才看到他跟老周的妻弟购买鲜果,想不到今天镇抚军就这么大阵仗,梁先生厉害啊!” “是啊,之前父母大人派王捕头过来,我就觉得梁先生非同一般人,想不到我还是小看了梁先生。 没看到镇抚军别座和剑门戒律堂首座都亲自过来拜访梁先生了吗?做人当如梁先生,死而无憾啊!” 不提街坊邻居对梁凡的羡慕,梁凡却对孙乾和庞廷文投机所好有点不爽,你们就这么想让自己欠人情?良心真是大大的坏。 想到这,梁凡对着君别离耳语几句,君别离忍不住说道:“先生,真的要这样做,这恐怕有点不妥吧?” “怎么,你不愿意?” 梁凡看了君别离一眼,君别离连忙摇摇头,“我马上就去处理,先生你好好休息。” “小白,跟我回屋。” 看到梁凡带着小白回了房间,君别离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道:“你们可不要怪我,这都是先生的安排,跟我无关。” 做好了心里建设以后,君别离才站起来走到门边,心一横一下子打开了院门,孙乾和庞廷文连忙止住了言语交锋,就要对着大门行礼。 好在两人反应迅速,看到开门的是君别离不是梁凡以后,连忙止住动作问道:“梁先生呢?” “先生正在午休,我处理这些杂事就行,你们来找先生有何事?” 孙乾和庞廷文两人暂时没有回答,而是仔细看了着君别离,忍不住暗自感叹,这君别离真的是行了大运。 君别离修为进步的气息当然瞒不过他们,只是他们没想到君别离的进步这么大,竟然已经摸到了宗师二境的门槛。 廖秋忠宋本贤到达这种境界不足为奇,毕竟他们宗师多年,也不能说他们不优秀,而是对比起来君别离进步太变态。 有梁凡在身边指导,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君别离不过三十而立的年纪,就快成为二境宗师,这理都没地说去。 所以一个人要是有梁先生这样的大宗师在身后,谁上谁也行。 所以这次自己腆着脸来抱梁先生的大腿,绝对不容有失,这可事关自己以后的前程。 不过现在不是感叹君别离气运冲天的时候,孙乾开口说道:“最近秋果成熟,听说先生喜爱鲜果,所以特意采摘了一些送了过来。” “我这里也是。” 君别离想到梁凡的嘱咐,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梁先生说了,他一生行事,岂会占他人便宜,你们这果子卖不卖?” “啊!?” 孙乾等人忍不住一愣,梁凡能感知到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一点都不惊讶,只是没想到梁先生竟然不想白要,要出钱买,自己这人情还怎么送出去? “梁先生实在是客气了,这些果子就当是梁先生上次辛苦的报酬,何必这样见外呢?” “梁先生说了,上次的事,前几天他已经和你们钱货两清,这次只能公事公办,要么他不要鲜果,要么就按规矩来。” 孙乾对君别离告了个不是,然后拉过庞廷文走到一边传音入密商量:“等下看我的眼色行事,不然咱们这次都没法把果子送出去。” “可以。” 孙乾和庞廷文商量完,就走到君别离面前,“可以,那咱们就按照市面上的规矩来。 因为这次我们鲜果太多,就市价六折出售,不知道梁先生要多少?” 君别离耳朵一动,耳中传来梁凡的声音,君别离立马复述出来:“可以,那我们只要八千斤,一百五十两两银子,财货两清。” “可以,”接着孙乾又对着挑夫他们说道:“你们把八千斤水果都送到梁先生院子里。” “是。” 君别离看到事情圆满解决,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庞廷文这么一个冷面疙瘩,这一次竟然也妥协了,这说明实力强才能有话语权。 就在君别离感觉事情已经要结束的时候,孙乾却转过头对周围乌衣巷的街坊说道:“这次承蒙梁先生照顾,鲜果的成本都赚回来了,我们这还剩下两千斤鲜果,也不好运送回去,我们就梁先生的面子,都送给你们了。” 乌衣巷的街坊们闻言都没动,开玩笑,镇抚军面前,自己还是不要贪便宜比较好。 孙乾看到无动于衷的百姓,心中无奈,你们不要我还怎么让梁先生欠我们人情? 孙乾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直接拉过一个百姓的手,派给他几斤秋果塞在他怀里。 “你就拿着,都是梁先生的意思,这些都送给你们,人人有份,你们还担心什么?” 梁凡在乌衣巷的地位本来就特殊,街坊们听到这,终于也忍不住了,这时节的秋果,谁不喜欢? 毕竟大家都不富裕,平时能吃到秋果都是一种奢望。 这下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源源不断有人领了水果,再在孙乾的要求下对着梁凡的房子说一声,多谢梁先生。 过了一刻钟不到,挑夫们把鲜果抬进了庭院,外面鲜果也分的差不多。 孙乾也知道任何事情都过犹不及,当即和君别离打了一个招呼马上离开,一步也不停留。 街坊们也都拿了好处,再一次真心实意感谢梁凡以后,才渐渐散开。 君别离看到事情都已经解决,这才关门回到院子,一进来就看到梁凡苦着一张脸躺在躺椅上。 “这些人着实可恶,竟然想了这么一个法子让自己欠人情,读书人果然心都脏。” 按照街坊们的脾气,这次拿了果子,等到自己下次出门的时候,甭用想,这些街坊肯定会千方百计还人情回来。 君别离心中忍不住嘀咕一句,你不就是读书人吗?想不到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不管了,既然他们都送上门来了,我还能不要?这也太小看我了,君别离,你给我守在门外,谁也别放进来。” “是。” 君别离像一个门神一样守在门外,梁凡不停歇地把鲜果放入月光杯,不过几十个呼吸功夫,所有的鲜果便投入了月光杯中。 接下来就是等待月光杯自己酿造果儿酒成功了,梁凡顺势躺到了躺椅上,也没把君别离叫进来。 这家伙在自己这里白吃白住,也应该尽一点义务,最重要的是君别离这张脸上过镇抚军的通缉画像。 乌衣巷百姓此刻肯定都在心里感激着自己,毕竟孙乾说是因为自己才让他们无偿得到了鲜果。 就怕他们回过头来,带一些土特产到自己这里表示感谢,现在有君别离在门口守着,那些街坊百姓是不敢进门拜访的,毕竟君别离是上过通缉画像的人。 “趁你还没离开,也算收点利息,到时候再给你准备一份大礼,也算对得起你了。” 梁凡心安理得的躺在躺椅上,小白却有点焦躁,所谓看门狗,不就是给主人看家护院吗? 这时候那人代替自己守在门口,这是要彻底代替狗子自己的地位吗? 看来以后自己要少喝点果儿酒了,主人可能是嫌弃自己喝太多,养不起自己了。 小白小小的脑袋,大大的委屈,主人这是看不起自己啊,以后自己还得勤快一点,不能让人无端打扰主人,不然自己看门狗地位不保。 …… 孙乾此刻已经回到了镇抚军别府,心情更是大好,当时梁凡没有出来阻止自己,那他欠下自己人情就成了事实。 接下来只要自己不犯蠢,不用这份人情强加要求梁先生,就一定有巨大的回报。 以后自己在梁先生面前,不要仗着这份人情失了分寸,反而还要更加小心谨慎,只要这样保持下去,这次就算梁先生心里还有一些间隙,以后也会慢慢清除。 不过自己在西宁也待不了多久,中府来了消息,那里已经出现了白莲教余孽的踪迹,自己还得回去主持大局。 何川这人还算进退有度,办事也比较妥帖,可以暂时让他镇守西宁,跟梁先生打好关系。 只是现在不清楚白莲教余孽有什么打算,竟然敢在中府露出痕迹,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不过水来土掩,自己回到中府,他们就蹦哒不了。 庞廷文也在房间考虑什么时候回转山门,毕竟君别离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自己也该回山复命,只是梁凡这个大宗师的存在,自己还要考虑怎么跟山门汇报。 不提庞廷文和孙乾在烦恼怎么和梁凡保持后续关系,梁凡躺在躺椅上忍不住笑开了眼。 月光杯里的果儿酒好了! 第三十九章 离开与平静【大章】 梁凡的日子又变得潇洒起来,果儿酒重新恢复了正常供应,这小日子过得极其滋润。 小白也是一脸享受,下午还担心自己狗生艰难,这会儿喝着果儿酒,它已经重新恢复自信,主人还是爱我的。 君别离,他算哪个狗子!? 君别离此刻老老实实站在梁凡旁边,“先生,这几天承蒙你的照顾了,现在我也该离开了。” “怎么,已经决定去找白莲教报仇了?” “嗯,我已经想明白了,此生不查明白莲教陷害我的真相,我心难安,每次睡觉我都能梦到邱长老死不瞑目地看着我,所以一日不查明真相,我便一日和白莲教不死不休。” 君别离的人生已经彻底发生了变化,往日宗门已成往事,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白莲教,他必须要白莲教付出代价。 “听起来挺好,但你知道白莲教的行踪吗?” 梁凡看了一眼君别离,带着一分审视,君别离忍不住一愣,接着只能苦笑。 君别离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可以一个城池一个城池找过去,一年找不到,那就十年,也许余生我都在寻找的路上,但这是我的命,需要我一定要去做的事情。” 君别离脸色一阵坚定,让梁凡心底有些动容,有些人做的事也许看起来很不明智,却也让人心中敬佩,这个世界终究需要这样的傻子。 “如果你这一辈子都将在寻找的路上,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这样值得吗?” “值得。” “行,希望你的最后人生能值得你接下来的颠沛流离,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房间准备点东西。” 梁凡前世颠肺流离,万幸重生后能够无忧生活,这配得上他前世所受颠沛流离的苦,也许君别离很傻,但梁凡为这样的态度点赞。 梁凡到房间准备的东西不是其他,就是在怡春楼获得的须弥纳子空间,作为这么重要的机关核心,其中所藏必定是白莲教极其重要的东西。 这段时间梁凡无暇顾及其中藏了什么,毕竟这对梁凡生活没什么影响,但现在对于君别离来说,这也许是一份天大的惊喜。 空间里面东西不多,除了当初梁凡扔进来的几颗霹雳弹,就看见一些密信文件,几个玉葫芦,还有大量金银珠宝。 “嚯!自己也是蠢,白莲教这么大的组织怎么可能没有金银财宝?早知道前几天就把这些银子拿出来,哪还用得着自己为了区区两百两银子去镇抚军别府?” 梁凡都快被自己蠢哭了,不过现在得到这么大笔财富,自己以后最少能过几十年逍遥日子。 梁凡把金银财宝放在一边,再把那些密函书信大致翻了一遍,等他看到一本账册模样的书信以后,忍不住眼睛一亮,就是它了。 这是白莲教圣女池苏念和白莲教各地分舵的书信来往,其中分舵地址以及主要人物也交代的比较明白。 “君别离你要是有了这些东西,也不用像瞎子过河一样,盲探了。只可惜这只是白莲教一部分据点,不过这也足够让君别离顺藤摸瓜查出白莲教圣女的下落了。 至于接下来具体怎么操作,那就是君别离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帮他这么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这玉葫芦是什么东西,竟然放的比这些密信财宝还严密?” 梁凡打开了一个玉葫芦,只见一股煞气直接泄露了一点,整个房间瞬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梁凡连忙把玉葫芦盖上。 “这股气息充满杀气,普通武者只要吸入一点恐怕就会神智大乱,而这一葫芦煞气凝而不散,就算是宗师也得小心对待。 如果宗师一不留神被这煞气暗算,恐怕也会神魂受损,这白莲教是怎么收集到这么多煞气的?” 梁凡虽然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作用,但武者让这股煞气入体,绝对讨不了好。 算了,这东西就放在这,有空了再研究是怎么回事,先把这些白莲教分舵和白莲教圣女往来书信密函交给君别离,才是当务之急。 梁凡又想了一下,找出一个牛皮水袋,倒满了果儿酒,再拿出一些须弥纳子空间里的银子,一百两左右,梁凡把密函牛皮水袋和银子放在包裹里打包好,这才走了出来。 “好了,既然你要离开,我也不拦你。但我和你毕竟也算有缘,在一个屋檐下一起住过一段日子,别的不好送你,送你这些东西,也许你能用得着。” 梁凡把包裹递给君别离,君别离接过来就想要打开,他想知道梁凡给他准备了什么东西,梁凡却伸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你离开了西宁以后再打开看吧,你什么时候出发?” 君别离听从梁凡的吩咐,停止打开包裹,把包裹背到了身上,轻轻吸了一口气,“反正要离开西宁,江湖儿女还是洒脱一些好,我马上就走。” 说完,君别离就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给梁凡磕了几个响头,梁凡想了一下也没有阻止。 “请先生照顾好自己,如若别离得天之幸,还能遇到先生,再为先生效犬马之劳。” 君别离对自己能否活着回来,没有多大信心,毕竟他要对付的是几百年都未被剿灭的白莲教,更别说他们还有大宗师之下第一人的白莲教教主。 君别离磕完头站了起来,对着梁凡一笑,“先生保重!” 说完,君别离便头也不回的打开门,大步离开,夕阳下,金光洒在君别离的背影上,让梁凡有些情绪莫名。 梁凡摸了一下小白,“人就是这样,终究会有离别,人在,江湖就在啊。” 小白不懂梁凡此刻的情绪,歪着头像在思考梁凡的话是什么意思,梁凡忍不住笑了一下,“跟你说这些干嘛?我也是矫情,走,咱们继续喝酒。” …… 君别离一离开西宁,孙乾他们就得到了消息,庞廷文也是神色复杂,如果当初没有那些误会,也许剑门拥有这样的宗师弟子,会更加繁荣吧? 孙乾和庞廷文也算不打不相识,不由问道:“真不去追?毕竟这可是一个大宗师看好的苗子,不然也不会这么年轻就步入宗师之境,更别说他也算得到了梁先生的剑道真传。” “算了,人各有志,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再怎么挽回也是徒劳,既然此间已经事了,我也准备回转山门了。” “这么着急?不过也是,堂堂剑门戒律堂首座一直呆在外面也不妥,不知道庞首座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就出发,白莲教陷害君别离乱我剑门之事,还是要尽快回山门把来龙去脉讲清楚,这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和别座再见面了。” 孙乾轻轻一笑:“说不定很快就会见面了,毕竟西宁这位先生还在呢,咱们说不会过来拜访也只是贻笑大方。” “哈哈哈,别座果然是妙人,只可惜我剑门祖师踪迹不定,不然他要是知道西宁还有一位大宗师在,绝对会赶来和梁先生见上一面。” “是啊,这毕竟是人间陆地神仙大宗师啊!” …… 不提孙乾和庞廷文打算离开西宁,君别离离开西宁走上官道几公里后,这才打开了梁凡交给他的包裹。 看到一百两银子,牛皮水袋和书信密函,君别离忍不住愣住,银子还好,其他这是什么东西? 君别离先是打开了牛皮水袋,放在嘴边抿了一口,接着连忙把牛皮水袋盖上,生怕有一点浪费,先生对自己还是太照顾了。 这果儿酒可是圣品良药,当初君别离突破宗师就有这果儿酒的功劳,上次出狱也是因为果儿酒他才能快速伤势痊愈。 “先生对别离真的是恩同再造,只能祈祷自己有机会报答一二了。” 君别离小心把果儿酒收好,这才把那一沓书信密函拿了出来,随便翻阅看了几张,脸色更为激动。 “这竟然是白莲教的联络密函,有了这些书信密函,白莲教的分舵基地,自己瞬间就能找到,自己追查真相瞬间就有了踪迹可寻。 先生果然是先生,竟然连这些秘密都能掌握,看来白莲教一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就算这次没有镇抚军,白莲教也闹腾不起来。” 君别离忍不住对着西宁城方向再次鞠躬,直起身子以后,脸色一正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白莲教,我来了,希望你能坚持的更久一些。 …… 庞廷文既然要离开西宁城,那肯定要和梁凡打个招呼,所以他特意找了一个时间去乌衣巷向梁凡告辞。 虽然梁凡门都没开,但庞廷文一行还是老老实实对着梁凡的院子行礼,然后才有序离开。 孙乾也没有在西宁多待多久时间,在处理完所有的政事要务以后,孙乾记挂着中府有白莲教出没的,便留下何川嘱咐他在西宁好好照顾梁凡,千万不要让琐事烦恼到梁凡,这才带着大队人马离开西宁。 整个西宁随着剑门门徒和镇抚军离开重新变得宁静下来,整个西宁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不过乌衣巷却有了一点不同,以往只有县衙王捕头不时会来拜访梁先生,现在多了一个镇抚军都尉,这也让整个乌衣巷的街坊与有荣焉。 看到没有,堂堂镇抚军都尉,执掌几千人马,在梁先生面前还是点头哈腰,梁先生还不给他面子,这就是我们乌衣巷的梁先生。 可别看梁先生在外人面前不假颜色,但对我们乌衣巷街坊那可是平易近人,就这气度,就是咱们乌衣巷读书人的典范。 乌衣巷的居民多了一些傲气,对别的区域城民更是多了一股自信,咱乌衣巷可是有知县大人和镇抚军都毕恭毕敬对待的人物,你们有吗? 可梁凡的生活其实没有多大变化,还是吃饭睡觉喝酒看小说,偶尔遛遛狗,整个生活滋润至极。 除了何川时不时的来拜访自己,虽然他也很聪明地每次都会拉上王捕头,但这还是让梁凡很是无语。 幸好王捕头后面也变得聪明起来,见到何川能躲就躲,这才让梁凡多了一些清净。 还有一点烦恼就是乌衣巷街坊对自己是越来越热情,这不,梁凡刚牵着小白走到街上,就有一堆女人伸出手抚摸小白。 各种夸赞之词不要钱的说出来,差点就让梁凡以为自己养的不是一条狗,而是一条神兽。 刚到老周面馆坐下,老周就端上两大碗满满羊杂的羊杂面,梁凡忍不住苦笑:“老周,你这也太照顾我了。” “梁先生,你可是我们乌衣巷的骄傲,有你在,我们乌衣巷的治安都好了,说起夜不闭户都不为过。 这点小心意你可别推辞,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要不然你就是看不起我老周。” 梁凡听到这只能表示无奈,只好快速吃完面便赶回去,乌衣巷的街坊对自己太热情了,自己实在是招架不住。 不过梁凡经过茶馆的时候,却不禁停住了脚步,然后走了进去,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名字。 君别离! 第四十章 这怎么可能!?【大章,屏蔽了,加 说书先生此刻声情并茂,讲的故事是江湖恩怨,底下茶客听的是如痴如醉。 梁凡没有打扰他们,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顺便叫了一壶茶。 只见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声音瞬间激【防】情【屏】澎【蔽】湃: 话说西洲有镇抚军坐镇,军纪严明之下,兵锋所指,无有武林门派敢在西洲立足,但有人就有江湖,西洲永远不缺武林豪客。 今天要讲的故事就发生在西宁城千里之外的金明城,话说金明城有一武林豪客,一手擒龙手,打遍西洲十五镇,鲜有对手。 他更是短短一年便成立帮派组织神虎会,风头可谓一时无两,这十年金明城武林江湖的代言人可以说就是他,擒龙手宁川。 可在半月前,擒龙手宁川过五十寿宴,神虎会却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宁川更是当场身死,其门徒故友更是鸟飞兽散。 这一切只因一剑西来,万里绝灭,这出手之人,咱们西宁百姓都熟悉,那就是剑门弃徒君别离。 话说君别离自西宁一举突破化劲宗师之后,俨然已成天下青年高手第一人,与成名已久武林名宿相比也是丝毫不差。 当时寿宴之上,宁川喝问君别离,往日二人既无恩怨又无往来,何故在他寿宴捣乱? 更有不少武林名宿更是出声支援宁川,这里是金明城,要是被君别离一人压倒气势,金明城武林又有何面目存在? 剑门虽已发出号令,解除了君别离的追杀令,但君别离又因何故竟敢冲撞金明城所有武林豪客? 只见君别离当场冷笑一声,轻轻一笑:“我君别离一生行事,何须向尔等解释?宁川,还不快来受死?” 只见君别离一剑而出,众豪客只觉全身僵硬,天地之间只剩下一道剑芒,剑未至,天地已为之变色。 众武林豪客竟然当场被一剑震慑,丝毫不敢动一分一毫,只能眼睁睁看着君别离一人杀向宁川。 这就是化劲宗师之威,宗师一怒,血溅千里,恐怖如斯。 宁川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尽全身真气,终于从君别离一剑震慑中醒来,更是在九死一生刺激之下,突破自身极限,侥幸在君别离一剑之下逃出性命。 “君别离,我知你是化劲宗师,可你竟依仗于此不把我金明武林放在眼里,你是要一人战我金明武林?” 此话一出,群雄动怒,武林草莽,本是血性男儿,怎能忍受此等侮辱? 就在群雄团结一心,准备誓死搏斗之时,君别离却淡然一笑,“宁川,好一个蛊惑人心之巧言令色,但你只有这些手段吗?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玄宗十年,沧州血案,你可还记得?沧州三千冤魂,正等着你,白莲教金明分舵舵主宁川,你落在我手里是逃不掉的,除非我死!” 君别离话一说完,群雄之间瞬间如沸腾的开水,嘈杂声不断,不少武林草莽脸色狐疑,不过以君别离宗师之尊,应该不会无的放矢。 难道宁川真的与白莲教有所勾结?宁川在君别离说话之时脸色突变,自己身份极其隐秘,君别离又是如何知晓? 就在此时,宁川强压心中不安,刚要出口辩解之时,只见君别离剑气如虹,宁川身前桌椅碗筷齐齐崩碎,不少桌前宾客更是人仰马翻,只见君别离已瞬间到达宁川身边,出手一举封禁宁川全部修为。 其他武林宾客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到君别离一把撕开宁川后背衣服,露出后背八字纹身: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武林宾客见此,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金明城第一高手擒龙手宁川,竟然真的是白莲教叛逆! 宁川见此已知事不可为,不由破罐子破摔,他的修为虽然被君别离一时封禁,但哑穴却没有被君别离出手封住。 只见宁川桀桀一笑:“既然身份已经败露,我也无话可说,君别离,你就直接杀了我吧,我是什么也不会说的,你不就是想找到我们圣女报仇吗?我偏不告诉你!哈哈哈……” 宁川笑的极其疯狂,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谁知君别离竟然也笑了出声:“呵,你以为我会留你性命,盘问你知晓的所谓秘密?你也太小看我君别离了。 放心,我会顺着你们白莲教的据点,一路杀过去,我会亲手把你们这些白莲教叛逆一个个杀死,你说你们白莲教的人会不会恨得只想杀我而后快?” 君别离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他不会要挟任何一个白莲教叛逆来达到目的,他会以杀之无尽来刺激白莲教圣女出现,这充满血腥,但却是最有效的办法。 想到这宁川都忍不住一阵惶恐,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但既然君别离能找到他,说明他就能找到其他人。 自己必须要走,最少也要把消息传出去,不然圣教必将损失惨重,永远都不能小看一个宗师下定决心去暗杀所有人! 就在宁川惊恐之下忍不住挣扎逃脱之时,君别离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一剑封喉,让宁川彻底没有了声息。 宁川死后,君别离顺手除去神虎会剩下的白莲教叛逆,接着君别离的行踪再度成迷,直到千里之外,又有了第二个白莲教叛逆死在他的手里。 这半月以来,君别离一剑镇压西洲十城,十大白莲教分舵被毁,彻底奠定自己青年高手第一人地位,江湖人称,落英神剑君别离! 各位听客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好!”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瞬间获得满堂喝彩,茶馆内掌声不断,毕竟武林豪客、江湖恩怨一直就是听书人的最爱。 梁凡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从说书先生嘴里知晓了君别离的行踪,也是暗自点头放下心来,活着就好。 不过君别离那一句:我君别离行事,何须向尔等解释是怎么回事,只能佩服君别离真会装逼,从前倒是没看出来,他竟然是如此闷骚之人。 梁凡虽在心中吐槽,其实不过梁凡此刻还是比较喜悦,毕竟君别离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熟人,听到他还安全的消息,也算放下了一件小心事。 人啊,无论嘴上如何嫌弃,只要相处一段时间,没有摩擦,终究还是存在情谊。 “走了,狗子,咱们回家。” 梁凡付完茶钱,牵着小白步履轻松,谁知梁凡刚转过街角走在自己回家的路上,脸色就是直接一黑。 只见何川正带着王捕头站在自家门口,手里还抱着一摞书,不用问也知道,何川肯定是已经收买了王捕头,把自己的喜好打听的清清楚楚。 “梁先生,你回来了!” 何川看到梁凡回来,眼睛就是一亮,连忙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小白对着他就是一阵狂吼。 主人不喜欢这家伙,此时不表现一下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好的表忠心机会? “什么事?” 梁凡直接越过何川,打开院门直接走了进去,丝毫没有让何川进门的想法。 王捕头见此只能讪笑一声,也没说话,眼神却直直盯着梁凡:先生,你可要明白我的难处,毕竟何川是镇抚军都尉,自己没法拒绝他啊。 何川也不敢进门,他时刻谨记孙乾的吩咐,绝对要时时注意尊重梁凡,在梁凡现在明显不开心的状态下,自己还是不要去触霉头比较好。 “先生,其实我们也没什么事,就是又搜集到几本孤本好书,我们又是大老粗,看不懂这些玩意儿,就想着这不能浪费,就给先生送过来了。 既然先生现在已经回来了,那我就把书放这里了,王捕头,咱们不是还要巡逻吗,走,咱们先回去。” 看着拉着王捕头快速离开的何川,梁凡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铁憨憨,就这点小伎俩,以为能瞒得过自己吗?自己只是不想揭穿罢了! 我梁凡怎么可能被你们的小恩小惠打动,我可是有原则的射会朱义四有青年。 想到这,梁凡弯下腰把那一摞书抱起来,毕竟这都是文明的果实,知识的源泉,自己还是要尊重前人劳动成果的。 自己怎么可能接受何川的溜须拍马,自己是那种人吗?自己只是尊重所有人的文化成果。 对,就是这样,梁凡在心里再一次肯定自己的所作所为,恨不得给如此优秀的自己鼓掌。 小白紧紧把自己的头埋在身子里,它怕梁凡看出此刻自己的鄙视的眼神。 果然狗子我如此不要脸,都是被主人影响的,毕竟什么样的主人,什么样的狗! 不提心里没有逼数的梁凡和小白这狗子,西洲中府,孙乾却有一些头大。 敖烈竟然在他回来之前又一次重新闭关,这让孙乾颇有些无奈,敖烈这完全是把西洲所有的事务都甩给了自己。 “最近白莲教有没有什么动静?自从你们把消息传到西宁,我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但十多天都过去了,你们竟然再也没有白莲教的消息,你们最近到底在做什么?” 孙乾有一些恼火,他知道白莲教在中府显【防】露【屏蔽】了踪迹,但这么长时间过去线索却直接中断,这让孙乾有点无奈。 白莲教行事越是隐秘,所图谋之事肯定影响越大。 孙乾一想到西宁出现的霹雳弹,就忍不住有点胆战心惊,那时候要不是梁先生暗中出手,不知道西宁会有多大的损失。 现在的中府是西宁的十倍繁华,这要是中间出了一些差错,镇抚军就等着全体自杀谢罪吧。 魏羡上次因为在西宁犯错,一直被孙乾惩罚在他身边做事,也算是让他将功补过,至于冥火营,暂时交给了魏羡副官带领。 此刻魏羡看到孙乾发火,赶紧站了出来:“别座放心,中府是咱们的大本营,咱们的兄弟日夜巡逻,白莲教很难闹事,别座不用过于焦虑。” “那有什么用?我们只有掌握白莲教的行踪,才能针对他们做出具体的相应行动计划,现在两眼一抹黑,我们就只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孙乾越想越发恼火,自从三年前自己挫败白莲教以后,本以为他们要蛰伏十几年恢复元气,想不到才短短三年,他们又卷土重来。 “行了,不用再说了,魏羡,你赶快去三教九流之地打探消息,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两天内我要得到白莲教的线索。” “喏!” 魏羡领命离开以后,孙乾忍不住又掏出一把枸杞,让自己平复一下心情。 大将军也实在是太过心急,要是等自己回来以后再闭关,他起码能知道梁凡这个大宗师的存在,现在,就只能祈祷大将军早点出关了。 所以,人这一生,除了勤奋努力,终究还要靠一点运气。 …… 剑门。 庞廷文已经到了剑门山脚下,看到剑门驻地就在眼前,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自己终于赶回来了。 关于君别离的消息自己早就飞鸽传书传了回来,但是关于梁先生,自己还需要当面向门主汇报。 “廖师弟,宋师弟,你们先带弟子回戒律堂,我一个人去见门主就行。” “好,那我们先回戒律堂,师兄不要太过劳累。” 宋本贤和廖秋忠带着戒律堂弟子返回戒律堂,庞廷文则轻功直起,直接向剑门山巅出发。 等到庞廷文来到剑门门主房间门外,只听到房间内传来一道声音:“庞师弟,你回来了。” 大门打开,只见身穿白衣,白发银须颇为仙风道骨的勾玉堂站在门边,一脸微笑地看着庞廷文。 “师弟,此次辛苦了。” “师兄,一切都是为了剑门,何谈辛苦。” “君别离的消息我已经知晓,你这么急着过来还有别的事禀报吗?” “不错,师兄你可知,世上还有第四位大宗师吗?” “什么?第四位大宗师!?” 勾玉堂再也保持不住自己的淡然,庞廷文刚才说的是世间第四位大宗师? 这怎么可能!? 第四十一章 狗生为实艰难【大章】 庞廷文却没有正面回答勾玉堂的问题,而是突然问道:“师兄,你听说过什么是剑吗?” 不等勾玉堂回答,庞廷文就直接把梁凡吹牛的剑道理论复述了一遍。 “利剑,软剑,重剑,木剑,和无剑……” 勾玉堂连续喃喃自语了好几遍,突然眼神一亮,头发无风而起,一股剑气冲天而上,勾玉堂整个人都好似化成了一柄剑,直刺苍穹。 等到勾玉堂气息平定,庞廷文才出声连声祝贺:“恭喜师兄修为更进一步,宗师三境突破指日可待。” “师弟说笑了,只不过是偶有所得罢了,只可惜,宗师三境怎么可能如此容易突破?” 说到这里,刚刚还有一丝喜色的勾玉堂满是黯然,他已经突破宗师境界三十载,却依然在大宗师境界外徘徊。 “不过这位梁先生果然不愧为大宗师人物,竟然对剑道有如此精妙感悟,别离也算因祸得福,得了造化,你们也捡了一个大便宜,竟然听到如此武学至理。” 庞廷文闻言点点头,君别离的确是天才不假,但说要在这个年纪就突破宗师境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他却遇到了梁凡,可谓气运冲天,时来运转,更是一举突破宗师境界,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哎,”勾玉堂此刻却叹了一口气,“只可惜我剑门剑圣不知在何处云游,不然他要是闻知天下还有第四大宗师,必将击掌叫好,当即和这位梁先生喝茶论道了。” 庞廷文听到勾玉堂这话,也不禁憧憬四位大宗师同座论道,也许能听一次武学至理,就算朝闻道夕可死也愿意吧。 “好了,关于梁先生的剑道秘诀,你还是不要传扬出去,告诉我已经是对梁先生的大不敬了。 要是传了出去,只怕要惹的梁先生不快,这对我们剑门可不是一件好事。” “师兄放心,我晓得其中利害。” 接着庞廷文又把怡春楼机关事宜也说了出来,还把自己隐秘的布置都一一告诉了勾玉堂。 “行,这些按照师弟你的安排就好,不用再重新布置。 现在,你刚回山门,旅途奔波也实在辛苦,还是早点回去休息,这事我们以后再谈。” 庞廷文告辞离开以后,勾玉堂眼神幽幽,想不到这世上还有第四位大宗师,不知自己何时才能突破大宗师境界? 不过,也许等到那人真的成功突破的话,自己应该也有机会见识大宗师境界的风景,大宗师,多么令人向往的三个字。 …… 江湖上关于君别离的传说越来越多,但是白莲教却只是龟缩势力,竟然没有对君别离进行报复,这让所有人都惊诧莫名。 这还是锱铢必较的白莲教吗?难道君别离的战力真的如此恐怖,竟然让白莲教都害怕礼让三分? 世人却不知道,池苏念自从上次白莲教在西宁失败以后,花费无数人力无力,再经过多方查探,终于找出了自己失败的幕后黑手。 那就是世间第四位不为人知的大宗师梁凡,因为他的存在,这次西宁行动才彻底失败。 这也让池苏念心中懊恼,既然梁凡愿意大隐隐于市,说明就不会插手其他烦心的事,看来是之前自己派人调查让他心中不悦了。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只能通知白莲教教主,对西宁这位不显山露水的大宗师,敬而远之。 池苏念得到梁凡是大宗师这个消息的时候,独自站了两个时辰,茗姑的死也许是自己害得,如果没有调查梁凡,茗姑是不是不用死? 过了许久,池苏念才平复了自己激荡的心情,渐渐冷静下来。 想不到这次行动,自己竟然漏掉了一位大宗师的存在,自己输得不冤。 只不过自己需要尽快安排人把怡春楼里的东西带回来了,不然有梁凡在西宁,只怕夜长梦多。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怀疑怡春楼的机关早就被破除,原因很简单,这可是千年前遁世门派墨门的机关圣物。 就连大宗师如果没有对应的开关秘法,也是无法正常打开机关的,如果施行暴力解除机关只会让机关瞬间自毁。 至于这段时间,君别离一而再再而三地找白莲教的麻烦,池苏念却只能沉默应对。 毕竟经过这段时间调查,可以确认他背后可是有梁凡这位大宗师的帮助,不然就凭君别离,怎么可能知晓白莲教这么多据点? 为了不触怒梁凡,白莲教这次只能暗自吃亏,池苏念更是暗中吩咐其他分舵潜伏,近段时间不要露面,除此之外其他别无他法。 “呵,我君别离行事何须向尔等解释?也就是你背后有位大宗师,不然我就要让你看看你在我面前会怎么解释。” 池苏念贝齿轻咬,一股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缠绕着她,君别离,这一次我在中府,倒要看看你怎么找我的麻烦! …… 孙乾已经把自己锁在镇抚军镇司营三天了,他把全城搜集过来的资料全都看了一遍,最终还是一头雾水,没有任何发现。 “实在是奇怪,经过西宁这件事以后,白莲教这帮叛逆行事更加隐秘了,这么多天过去竟然都没露出马脚,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孙乾已经把中府所有能用的探子都散了出去,但三天以来,他还没得到什么重要的消息,这让他有点急躁。 时间拖得越久,白莲教的计划越可能已经筹备完成,到时候事情就完全不可控,中府会有什么动荡,更是完全不可预料。 “不对,自己绝对疏漏了什么重要信息,等等,白莲教踪迹出现的时候我还在西宁,他为何要打草惊蛇,难道他们的目的就是要骗我回到中府? 他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难道他们的目标不是中府,他们在声东击西? 魏羡,进来!” 不谈孙乾把魏羡叫过去,吩咐他去做什么事,只是西宁乌衣巷,又一次热闹起来。 知县大人殷如令又亲自拜访梁先生了!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乌衣巷,不过这一次,乌衣巷的街坊倒是十分淡定,慌什么,没见过世面不是,镇抚军孙别座在梁先生面前都不得门而入,父母官又算的了什么? “梁先生,这一次冒昧前来打扰,实在是本官有事相求,望先生一定要帮帮我。” 殷如令此刻一个人坐在梁凡面前,王捕头他们都被他安排在院子外面,梁凡还特意给殷如令泡了一壶茶。 梁凡对殷如令态度还比较好的原因很简单。 第一,梁凡初来乍到西宁的时候,殷如令对自己颇为照顾,而且他更是自己所在地的父母官,自己还是需要保持一定的尊重,毕竟他没有任何恶意。 第二,白莲教作恶当晚,殷如令不屈不挠,也愿意为西宁百姓做出牺牲,他是一个合格的父母官。 做人处事秉直有度,做官在其位谋其政,这两方面他都可以算得上优秀,梁凡有怎么会在他面前显得傲慢无理? “殷大人,有事你直接说,如果我能做到的话,那接下来咱们再商量。” 梁凡没有把话说满,如果殷如令的要求让自己生活都不顺畅,自己又何必答应? “梁先生,其实事情也不复杂,只需要先生你同意即可。前天县中县学教习突然病故,学子课业暂时无人教授,本县思前想后,县中饱学之士又可托付之人又只有先生一人,本官只能厚着脸皮前来求先生暂代教习一职。 等到本官上报此事,中府回复派遣新的教习之后,先生就可恢复自由,本官绝不会再打扰先生。” “什么,教学生,这是什么操作?” 梁凡心中忍不住我了一句大槽,自己看小说还说的过去,毕竟一堆繁体字连在一起,自己能读懂八九不离十。 但是教授学生,这简直是在为难我胖虎,自己半瓶水的水平都没有,让自己去教县学学生,那不是丢人现眼吗? 梁凡刚要出口拒绝,殷如令就抢先说道:“不用先生再传授他们新的课程,只需要先生监督检查学生的进度就行,我可不敢让先生太过劳累。” 看着梁凡还在犹豫,殷如令暗自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瞬间两眼通红,差点流下泪来。 “想我殷如令,为官也算清正廉明,但连县学学生都不能教育好,实在妄为西宁父母官。 他们都还只是少儿郎,春闱大选在即,他们这些人要是因为这段时间没有教习导致学业受阻,那我就是他们的罪人了。” 这个世界,除了武道修为以外,科举做官是另一条出路,而这也是穷人家的第一选择。 毕竟穷文富武,只要孩纸努力一点,就算科举失败,还能回家做个私塾先生,这也算一条捷径,彻底摆脱种地农民身份的出路。 梁凡前世孤儿身份,却也因为教育制度的日益完善,让自己不再是一个白丁,有了自己生活的资本。 虽然最终患病身亡,但读书已然是他的财富,写的更是一手好字,现在他可以看志怪杂记,就是因为他前世读书识字。 此刻他不由想起了自己前世的苦读生涯,对准备春闱的学子多了一分认同感,又看到殷如令如此感性,一激动就点头答应了。 殷如令瞬间变脸,满脸高兴,“我就知道梁先生乃有大德之人,本官佩服之至。” 看着殷如令变脸的境界,梁凡心里直抽抽,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但自己又不好立刻反悔。 不过自己可以创造条件,你自己不答应的话,那就怪不得我不接受了。 “教书可以,不过我不想去县学,你也知道我这人懒,实在不愿意离开乌衣巷,要不你让他们来我这读书?” 梁凡暗自得意,县学怎么可能让学生在县学外教学生,这根本就没有先例。 谁知道殷如令却拍掌叫好,“先生说的不错,是该让县学的学生增强运动了,这往来一个时辰的时间,刚好让他们当做锻炼身体,身强体健才能刻苦读书,先生果然大智慧,本官佩服。” 卧槽,好你个殷如令,竟然为了让我暂代教习,这么不要脸的话你都说得出口,当官的,甭管他对百姓如何,这境界果然心黑,套路一套一套的。 殷如令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也没办法,梁凡只能吃下这哑巴亏,殷如令和梁凡约定好明天让县学的学生来这学习,便留下一堆礼物,告辞离去。 “小白,你说我是不是太善良了,我明明想拒绝的啊!” 小白根本就不敢给梁凡反应,这么久以来,小白也有了经验,等到自家主人犯二的时候,千万不要搭理,不然等他回过神来,就会让自己这个亲眼见证他黑历史的狗子,也就是弱小可怜无助的自己没有果儿酒喝。 所以有时候自己该视而不见就视而不见,该拍马屁就拍马屁,这个分寸一定要掌握好。 果然接下来梁凡自己就反应过来,自己都答应了殷如令,现在说自己不愿意,那不是说自己蠢,被殷如令轻易套路了吗? 狗子这次表现不错,看来刚才没注意自己在殷如令面前犯二,就不找它麻烦了。 其实梁凡哪是被殷如令套路,他是心底潜意识愿意被套路,不然又有谁能强迫他做不想做的事。 他只不过是在缅怀曾经的自己,现在刻苦读书的学子,和以前为了博出未来放手一搏全力准备高考的自己又有什么分别? 所以与其说是梁凡被套路,不如说他在告别过去。 感觉到此刻梁凡看着自己善意的目光,小白暗自全身放松下来,有这样不要脸的主人,自己容易吗? 狗生为实艰难! 第四十二章 就这!?【大章】 梁凡翻了一下殷如令留下来的教材,随便扫了几眼,差点忍不住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单个的字他都认识,但连起来是什么意思,他却是两眼一抹黑,自己到底是有几个菜喝成这样,竟然有勇气暂代县学教习? 梁凡翻了几页教材,实在不知所云,就把它们扔在一边,拿出自己的志怪小说,算了,还是看小说有趣,人啊,要有自知之明。 至于明天怎么替代教习教书,那明天再说,实在不行就厚着脸皮反悔,说自己没时间,殷如令还能把自己怎么滴? …… 不提梁凡暗自打退堂鼓,殷如令却是满脸开心,在他心目中,梁凡就是一个博学古今的大学者。 天知道这不到一年的时间,自己和王捕头甚至还有镇抚军的何川都尉,给梁凡搜集了多少书籍孤本。 既然梁凡看了这么多书,那么说他学富五车一点都不过分,而现在只不过是县学教习而已,在梁先生面前还不是手到擒来? “王捕头,你去县学吩咐一下,让县学学子明早早点出发,争取在给梁先生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是。” “对了,等一下你走的时候,顺便让那个西风口的商人来一下,他不是说要把怡春楼买下做酒楼吗?” “是的,那个叫王德发的商人已经来过几次了,等下卑职出去的时候,就让人把那个商人带过来。” “嗯,那你现在就去吧!” 王德发进来的时候,殷如令正在书桌前批改公文,把他带进来的县衙让他站在一旁等候,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殷如令才批示完公文抬起头来。 “哦,是王员外吧,衙役怎么这么不懂事,怎么让你站在这里等,来来来,快请坐。” 殷如令一脸笑容,王德发弯下腰连连出声,“不敢不敢,知县大人面前我站着就好。” “怎么,我让你坐,你都不坐?” 看到殷如令突然黑了脸,王德发连忙坐下来,殷如令瞬间又恢复了笑脸,堪称变脸绝技,:“王员外,不知你为何想要买下怡春楼啊?” 怡春楼自从上次白莲教事件以后,就已经彻底被官府查封,但它毕竟是西宁最高的楼,这样空置也是一种浪费。 所以殷如令在和何川商量完以后,并且得到了镇抚军方面的同意,最后还是决定把怡春楼出售,这才有了这次殷如令和王德发的会面。 “县令大人有所不知,我王德发从商三十年,自十五岁就跟随家中长辈闯西风口,这三十年经商也算略有资产。 但我终究年纪大了,老了,走不动了,所以我就想置办一份产业,在西宁彻底安定下来。 大人你也不用问我为什么选择西宁,上次白莲教作乱西宁,在大人手里也没讨到好,这可是让我们这些商人大开眼界。 既然白莲教都在西宁翻不起风浪,那么西宁绝对安全,商人更注重治安这方面,何况我这种要安居养老之人。” 殷如令闻言点点头,闯西风口虽然收益极大,但闯南走北也极其辛苦,王德发想要安定下来,这也完全说的过去。 “王员外,你的通关路碟户籍我都查验了,没有任何问题,不过你准备多少银子买下怡春楼?” 这怡春楼卖出去也算官府库房的收入,库房更是政绩的体现,所以殷如令不得不抛下文人的矜持,直接开口和王德发商讨这怡春楼的价钱问题。 “县令大人放心,我想买下怡春楼做成酒楼,绝对不会耍心眼,以怡春楼的地段和建筑高度,我做价8000两如何?” “8000两?”殷如令看了一眼王德发,心中不由暗自赞叹王德发的商业精明,殷如令心里的最低价位是7000两,王德发的出价让殷如令不得不对王德发高看了一眼。 “行,那我也不讨价还价了,毕竟王员外有如此诚意,我再多加阻拦反而是枉做小人了。” 接下来殷如令便拿出房契地契,又拿出官府买卖文书,有殷如令这个父母官在,所有手续以最快的速度完成。 “王员外,酒楼开业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我一定到场祝贺。” “大人放心,到时候一定会来叨扰大人,希望大人不要嫌我麻烦。” 这次交易殷如令与王德发也算各自满意,毕竟王德发买到了满意的产业,殷如令获取了不菲的政绩,双赢。 王德发回到自己在西宁安居的宅子,这是他到达西宁前就买好的,殷如令能答应把怡春楼卖给王德发,一部分原因也在于此。 毕竟王德发举家都迁到了西宁,那么王德发应该是真心想在西宁安居乐业。 “老爷,怡春楼已经谈下来了吗?” 老管家端来一杯茶,王德发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咱们什么时候把东西取出来?” “先不要轻举妄动,在不能确认安全的情况下,我们暂时不要有把东西拿出来的想法。毕竟何川还在西宁,更别说圣女曾经说过需要千万小心的人物梁先生还在西宁。” 老管家点头表示明白,就此又恢复了以前老爷与管家的正常言行,看到这,谁又能想到他们是白莲教教徒? …… 西宁城南,一个老房子里,小格正听着自己线人的汇报。 小格听从庞廷文的吩咐,暗自潜伏留在西宁,因为怡春楼毕竟有墨门机关,如此重要的东西,庞廷文也不可能不派人盯着。 “你是说,殷如令已经把怡春楼卖给了一个西风口的商人?怡春楼以后还要被改造成酒楼?” 小格听到这有点着急,要是怡春楼在施工途中,机关被无意间碰撞自毁,那自己就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行,你继续监视怡春楼,有情况再来汇报。” 线人离开以后,小格把情况写在纸条上,绑在一只信鸽身上,然后把信鸽放了出去。 看着渐飞渐远的信鸽,小格只能祈祷庞廷文快点发出指令,不然自己还只能继续潜伏,不能轻举妄动。 …… 孙乾这几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心研究白莲教的踪迹,脸色比之前更显苍白,可惜直到现在,他还是一无所获。 “别座,何川来消息了。” 孙乾揉了一下大阳穴,拿过何川送过来的密函,确认封口无误,这才打开了密函,看了起来。 “怡春楼被一个西风口的商人买下,准备改造成酒楼,在何川探子的监视下,买卖之人并无异常。 梁先生竟然还答应了殷如令的请求,暂代县学教习教育县学学子?” 孙乾看到第二条消息时,差点闪瞎了双眼,这是开什么玩笑?一个世间堂堂大宗师,竟然去教一些少年学子读书? 孙乾暗自可惜梁先生竟然不是在中府隐居,从梁先生答应殷如令这种要求就看的出来,梁先生实在是太过看重人情。 只是自己与梁先生相识太晚,虽然上次借送鲜果那次机会,也算是和梁先生重修于好,可你要说和梁先生有了交情,又有些吹过头。 不过何川最近做的不错,他借用送书的机会,已经成功可以和梁先生搭上话了,虽然现在还不能进梁先生的院子,但好歹也算巨大的进步。 被梁凡出山执教县学这个消息一冲击,孙乾暂时也把白莲教的事放在一边,准备先休息一会儿。 等到孙乾状态好一点以后,孙乾又继续考虑破解白莲教此次显露踪迹的目的。 这几天白莲教在中府还没有任何动静,虽然镇抚军的巡查更加严密,但还是没有找到白莲教的踪迹,这实在令人疑惑不解。 白莲教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 君别离已经到达自己第十一个目的地,这里也有一个白莲教分舵,舵主不是一个武修,却是一个医科圣手。 谁能想到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竟然是白莲教叛逆? 不过等到君别离赶到医馆之后,却被告知老大夫因为年老体衰,已经告老返乡,而他的徒弟们也跟着回去了。 这让君别离有些无奈,看来白莲教已经得到消息,开始隐藏自己的行踪了,不过自己杀了白莲教这么多人,为何他们还不来找自己麻烦? 这还是锱铢必较的白莲教吗?还是那个对敌人无限骚扰直至敌人死亡的白莲教吗? 带着疑惑,君别离没有在城中多加停留,而是马不停蹄向下一个目的地进发。 虽然机会不大,毕竟现在白莲教看起来有了安排,自己想找到他们绝非轻而易举,但是只要有机会就要抓住不是? 而此刻中府一个隐蔽的宅子里,池苏念已经得到了消息,君别离果然又找上了白莲教的据点,幸好自己此前已经通知了这些圣教分舵,让他们立刻隐蔽蛰伏起来。 君别离,实在是欺人太甚,要不是自己不想触怒梁先生,并且也有掩护西宁拿取墨门机关圣物的目的,不然池苏念早就让人截杀君别离,哪能让他这么嚣张? …… 乌衣巷今天格外安静,不是街坊百姓们不在家,而是他们尽量放低了声音,因为他们怕影响县学的读书郎念书。 今天一大早,乌衣巷的面馆包子铺等如往常一般开业,谁知道却看到一堆穿着县学服装的学子在王捕头的带领下,走进了乌衣巷。 看到这些未来的文曲星,都井井有条地进了梁先生的院子,所有人都好奇这是怎么一回事? 等到王捕头从院子里出来,他瞬间就被乌衣巷的街坊团团围住,王捕头解释了一遍以后,乌衣巷的街坊才恍然大悟。 “想不到竟然是知县大人请梁先生出山教导县学学子,我说什么来着,我以前就说过梁先生博学古今,这下证明我没说错吧。” “就你?一个卖包子的吹什么牛?要我说我才是知道梁先生何等博学的第一人,你们也知道梁先生最喜欢我们家羊杂面。 我记得梁先生怎么夸我们来着,对了,梁先生是这么说的,日啖细面三两碗,不辞长作西宁人。 你们说说,这要不是学富五车的博学之士,能说出这么漂亮的话吗? 这些县学学子可算有福了,竟然能有机会被梁先生教导,只可惜我家小子还太小,只能在私塾开蒙念书,不然现在要是进了县学,那也是一场造化。” “就是,咱们父母官可是三榜进士出身,连他都要拜托梁先生做教习,可见梁先生在文学方面是何等大的造诣。” 不谈乌衣巷的街坊怎么夸梁凡,此刻梁凡让十五个县学学子统一姿势排队站好。 所有学子也十分好奇地看着梁凡,毕竟听说这是知县大人费了大功夫亲自请来的先生,也不知道第一天他会教自己什么知识? 梁凡打起床就开始懊悔昨天自己太心软,虽然自己有过求学拼搏的经历,但现在自己为的是什么? 享受生活啊! 所以梁凡已经做好了决定,让这些学子自己失望透顶,让他们知难而退,自己重获自由生活! 就在此时,梁凡看了一眼所有学子,直接说了一句:“自由复习,自己找地方坐。” 说完梁凡就躺倒躺椅上,也不管学子的反应,学子们则是一脸痴呆。 这就是知县大人请来的饱学之士? 就这? 第四十三章 脑补的威力【大章】 县学学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第一天到梁先生这里学习,竟然是懵逼树下懵逼坐,这到是什么状况? 县学学子已经忍耐不住,没有单独坐下,反而是围在一起细声交谈:“这梁先生也太过分了,好歹我们也是县学学子,未来国家栋梁,他竟然如此懈怠对待我们,回去以后我一定要向知县大人好好告一状。” “就是就是,竟然让我们自由温习,如果是这样,我们又何苦早起,这么辛苦地赶到乌衣巷?” 县学学子满身怨气,作为西宁最优秀的学子,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人会这么怠慢他们,就连殷如令对他们也是温言细语,和蔼可亲。 有一个学子却皱着眉头,没有参与到众人的讨论中,他独自思考了好一会儿,额头上的皱纹才舒展开来。 “各位同窗,也许大家都理解错了梁先生的好意。” 县学学子听到这句话,满脸疑惑,头顶上好像冒出了无数个问号。 “柳青,你这是什么意思?有话就直说,不要卖关子。” 虽然周围同学已然不满,但柳青还是慢条斯理,“同学们,你们想想,如果梁先生真的是浪得虚名,没有本事,你觉得知县大人会让他暂代教习一职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所有县学学子都陷入了沉思,他们都是西宁最优秀的学子,智商思维当然极其优秀。 柳青这句话里的意思,他们怎么不可能明白,柳青是在告诉大家,殷如令堂堂一县之主,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被人蒙蔽,所以这个梁先生,绝对是有真本事之人。 “那为何他对我们竟然不闻不问,还直接让我们自习,那我们有必要走这么长的路赶过来吗?这简直就是看不起我们吗?” “不不不,”柳青摇了摇手指,“其实梁先生此刻已经在教授我们了。” “???” “这一次梁先生实在是用心良苦,你们要是这么想梁先生,实在是冤枉梁先生一片苦心了。 正所谓读书百遍其义自见,而圣人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就说明先生是希望我们明白,唯有自强方能真正强大。 就算梁先生事事亲为,一来就亲自教我们学问,但我们终究是纸上得来终觉浅,对我们来说是远远不如自我开悟的。 这位梁先生果然是饱学之士,儒雅风范,他宁可我们误会他,也只想让我们自己开悟,自己想明白他的苦心,这已经是不惜赌上梁先生自己的名声了。 要是我们迟迟没有领悟到这层意思,我们出门就宣传梁先生浪得虚名,你说先生损失几何?”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们错怪梁先生了。” “那我刚才还暗地骂先生了,我要去给他当面道歉。” “不用叻,你们道不道歉对先生来说都不算什么,有这种胸襟的饱学之士又怎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咱们还是不要浪费梁先生的苦心,今天努力自习,相信我,先生必然还有后招,要是先生突然考究我们,我们没有答出来,那才是真正的丢面子。” “柳青说的甚是,快快快,找个地方赶快温书。” 县学学子突然就恢复了激情,打了鸡血一样随随便便在院子里找了一个位置,认真看起书来。 但是梁凡是真的没有在意这些学子,你们要是受不了就给我走,自己还乐得轻松一些。 所以梁凡躺着打盹的时候,所有灵觉都关闭了,不然各种嘈杂声围绕着他,他还怎么休息? 等到他一觉醒来,看到县学学子排排坐,看到他望过来,学子门还抱以微笑,弄得梁凡一脸懵逼。 你们这么年轻还是叛逆的年纪,这么听话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脸上这一副感激的表情又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什么你们有这么大变化,梁凡彻底搞不懂中间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县学学子情绪转变这么大? 梁凡搞不清楚这些学子的想法,只能看向小白,这狗子看家护院,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不对,你这狗子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你竟然也敢鄙视我? 小白当然知道梁凡所作所为是怎么回事,但架不住县学学子自己脑补,梁凡硬生生就在学子心中成了大公无私的饱学之士,这又上哪里说理去? 等到梁凡表情微变,小白连忙换回自己纯真的表情,自己果然是飘了,竟然敢在主人表露自己真实的情绪。 看来这几天果儿酒喝多了,自己有点膨胀了,自己还是太年轻,藏不住自己真实的想法,狗子暗自检讨自己的行为。 不过梁凡现在也不能找小白的麻烦,毕竟县学学子都在呢,不过他们直接就坐在这院子里也不是一回事。 虽然自己没想好好教育他们,但读书设施自己不能亏待他们,毕竟现在自己表面上也算是他们暂时的教习。 其实这都是梁凡自己找的借口,就是这些学生太乖了,让他有点不好意思,要是学生闹僵起来,看梁凡还有没有心思帮他们考虑这些? 梁凡也没打扰这些学子温习功课,站起来想了想,就打开门走了出去,学子门对此也没有在意。 过了一个时辰,梁凡竟然带着一堆木匠扛着桌椅回来了。 “你们把这些桌椅放好,排排对齐。” 这下学子门都坐不住了,毕竟院子里声响太大,他们也无法静心学习。 柳青却对着其他学子暗中使眼色,看到没有,自己没有猜错吧,梁先生一直就是在考验我们,不然他为何在我们表现良好以后,才置办这些桌椅? 木工们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把十五张桌椅整整齐齐地放好在庭院里,梁凡给了他们工钱,木工们千恩万谢才离开。 梁凡刚送走木工转过头来,就看到十五双晶莹剔透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这是要干嘛? “多谢先生!” 十五个人统一动作,向着梁凡作揖行礼,这是他们已经在心底彻底认同梁凡这个先生的表示。 “你们这是干嘛?还不继续回去温书?” 梁凡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也有点不好意思,这些熊孩子咋就这么单纯,这让自己有点心慌慌啊。 柳青他们也不多说话,相视一笑,乖乖自己找好位置各自坐下,重新开始看书温习。 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乌衣巷的街坊们也放低了所有声音,此刻颇有一些神圣。 …… 庞廷文接到小格的飞鸽传书以后,就忍不住把宋本贤叫了过来,然后一起去拜见勾玉堂。 “门主,小格来报,怡春楼已被一富商买下,准备改造成酒楼,我们担心他们在改造期间会损毁墨门机关圣物。” 宋本贤这时候才知道庞廷文为什么把小格留在西宁,原来是因为墨门机关圣物,不过这墨门机关的确不能有失。 勾玉堂沉思了一会儿,“不过我们现在不知道墨门机关开关秘诀,就算是想要动手也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白莲教肯定不会甘心这机关圣物被毁,所以他们肯定还有人在暗中守护这机关。 你让小格不要轻举妄动,时刻留意怡春楼的动静,想来白莲教在怡春楼改造的时候,应该也会有所行动。” “嗯,师兄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庞廷文点点头,“不过现在就小格一个人在西宁,他应该还无法控制全局,我想要不要暗中派宋师弟过去主持大局。 到时候就算白莲教有所行动,宋师弟也能及时应对,而且镇抚军何川还留在西宁,宋师弟过去也算相得益彰。” “可以,不知宋师弟可愿意再走一遭西宁?” 宋本贤没有二话,直接点头听令,“事关墨门圣物,我自然听从师兄吩咐。事不宜迟,师兄,我现在就准备出发。” “嗯!” …… 西洲中府。 “圣女,王德发已经成功买下怡春楼,接下来,他们该怎么行动?” 池苏念正在画眉,“让他先不要轻举妄动,西宁在那位监控之下,一定要小心谨慎。 而且不要小看剑门,上次茗姑可是发现他们这些人已经发现了这处机关,剑门不可能没有派人看守。 至于镇抚军,剑门应该不会把这消息告诉他们,不然孙乾也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我们调虎离山,返回中府。 总之,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保证安全,王德发他们就不能动手,直到万无一失为止。” “喏!” “对了,君别离现在到了何处?” “君别离这几天都没有找到我们的教徒据点,所以昨天他已经转了方向,并未再按照原来的路线前进。” “哦?他往哪里去了?” “中府!” 池苏念手上画眉动作一顿,君别离竟然直接往中府来了,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毕竟他能一举破坏白莲教十处据点,说明他就有一定的情报来源,知晓一部分白莲教的布置。 “让中府的兄弟,尽快转移潜伏,不要让君别离抓住马脚,不然孙乾可不是吃素的。 只要有一个机会,孙乾就会紧紧抓住,到时候咱们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了,不损伤惨重也会脱层皮。” “是!” 等到自己属下离开,池苏念拿起杯子在手里转了一圈,“君别离,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和我圣教作对,等到此间事了,我再来和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 乌衣巷。 此刻梁凡的院子里充满了面香,这里离县学太远,梁凡也不可能让学子再返回去吃午饭。 还好王捕头识趣,已经把县学拨下来的伙食费交给了梁凡,至于以后所有花费,县衙多退少补。 所以就有了现在的情形,老周正满面红光在院子里煮着羊杂面,这炭火气息让这些学子门满是好奇。 他们因为品学兼优,就算家庭条件不是太好,他们的父母也没让他们下地干活,更不会让他们下厨。 毕竟天下父母心,官人们一句君子远庖厨,他们怎么可能让他们的孩子们下厨做饭? 不提学子们对老周烧柴做面满是好奇,老周心里此刻也满是得意,看到没有,梁先生还是对自己的手艺最满意,不然怎么会只让自己来给这些未来的文曲星们做饭? 老钱的包子也敢在自己面前嘚瑟,自己现在可是给县学学子做面的大厨,这地位,已经不是老钱这个包子铺老板所能比拟的了。 想到这,老周的面汤煮的更加利索,一把佐料下去,鲜香满院,让学子门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我明白了!” 突然柳青双手一拍,一脸兴奋,梁凡则是看着这个最会脑补的孩子满脸懵逼,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说说,你又明白什么了!? 第四十四章 你行,真行!【大章】 “我明白先生你的良苦用心了。” 柳青神色激动,梁凡一脸莫名其妙,你又明白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做啊。 其他学子自早上柳青给他们分析情况以后,已经对他产生了些许信服,此刻听到他激动的声音,不禁围上前,连连追问问他明白了什么? “各位同学,相信大家都没有在家进过厨房,毕竟大家的父母都知晓所谓君子远庖厨的用意。 梁先生却不一样,他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百姓之苦时刻都在。 就像这厨房之事,砍柴烧柴,做饭,哪一件事都是一件体力活,而且稍微不注意,就可能火灭饭生。 君子远庖厨,远的是无用之功,而不是好吃懒做,就像我们的父母,含辛茹苦养育我们这么多年,就单单下厨房,这时间又有多久。 所以以我的愚钝也只悟出了先生的三层意思。” “我只是不想你们饿着而已,哪来的三层意思,你不要胡说,我没有!” 梁凡一脸懵逼,柳青眉飞色舞,继续给县学学子科普说道: “第一,百姓很苦,不是每一个百姓都不需要烧火做饭,而无尽的辛劳才是百姓的常态,梁先生这是要我们从做饭这细微之处,知晓百姓之苦。 第二,万事都要细雕慢琢,圣人有云,治大国如同烹小鲜,火大不得也细不得,要的就是平衡之道,这就是梁先生希望我们从中明白的平衡之道,毕竟未来我们有可能踏上朝堂,成为国家执政官员。 第三,这就是先生的大孝之心,父母何曾只为我们饮食操心,他们是对我们的一切都关心,下厨都如此辛苦,何况这么多年来父母养育之辛苦,梁先生这是为了让我们懂得父母之苦,才能方有孝敬之心。” “梁先生果然大才,做人做学问缺一不可,先生待我亲如弟子,感谢先生。” “感谢先生教导之恩。” 一排学子再次对着梁凡作揖感谢,此刻梁凡已经先捞了一碗面,吃的正香,柳青这歪理一出来,彻底让梁凡傻了眼。 自己嘴里的面都不香了,你们怎么这么懂事,自己接下来该怎么样才能把你们赶回去? 尤其这个柳青,怎么这么会脑补,老子哪有这么多意思,不就是简单的没有员工食堂吗? 读书人,果然脑子都不正常。 不过梁凡却不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这么多人崇拜的眼神,自己要是把真相说出来,这些人还不得心碎,自己的面子往哪搁? 这些毕竟都是一些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少年郎,还是不要让他们过早见识社会的黑暗,梁凡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这些高帽。 梁凡连忙点了点头,也顾不得吃面了,他轻轻放下碗筷,然后话不多说,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这实在是有点尴尬。 “怎么我看先生好像有点狼狈呀?” “你懂什么,那是先生内心激动,毕竟他的用意已经被我们猜了出来,他怎么能不开心?教书育人,最开心的莫过于学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想来他正在房间里为我们骄傲吧!?” 老周也听到了学生们的猜测,不由心中更加佩服梁凡,果然不愧是我们乌衣巷之光,这形象,起码怡春楼那么高。 “各位学子门,快来吃面,面已经好了。” 看着吃着羊杂面满脸幸福的学子门,老周也是一脸幸福,我虽然不能像梁先生一样,教你们学问道理,却也能让你们能吃饱继续做学问。 梁凡躲在屋里观察着这一切,忍不住连连感叹,这些孩子都疯了,读书人都这么会脑补吗? …… 王德发此刻跟他的老管家依然在书房密谋,“圣女让我们小心行事,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但殷如令已经对我们迟迟不动手改造怡春楼已经有些不满了,咱们要想办法尽快开工又不让人接近墨门机关圣物。” “这好办,那咱们不是可以借口把后院的房间,作为厨工极其家人的宿舍吗? 到时候就有理由不让工人对那些房间动工,这岂不是可以一边施工一边保持机关完好,对殷如令也算有了交代。” “行,那就这么办,不过咱们还是要尽快把信息传给圣女,那位大人现在正忙着给县学学子教学,应该没空搭理我们。 现在周围也没有何川的眼线,应该还算安全,咱们要不要找个时间尽快动手,把东西取出来?” “好,我这就去准备。” 老管家离开以后,王德发长舒了一口气,自己只要能把东西平安送到圣女手里,就算是死也不足惜。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到达真空家乡,无忧无虑呢? …… 小格这边也没有别的动静,他现在正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向人汇报着自己这段时间观察怡春楼的情报。 坐在上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宋本贤,他在勾玉堂同意以后,立刻快马加鞭赶到了西宁城。 “以现在的情况看来,要么王德发没有问题,要么就是他们暂时也不能确认安全,正在蛰伏。 你继续监视怡春楼,只要他们有可疑动作,立刻就把人抓过来,一定要问出开关秘诀。” “喏!” 小格离开以后,宋本贤却在沉思,自己一个人暗自潜伏来到西宁,这要不要跟何川通个气? 要不然万一中途出现意外,自己必须亲自出马,到时候又没有跟何川联络过,不知道会不会产生其他的麻烦。 不如就说是自己为了接近梁先生,为了和梁先生打好关系,以待后期能够和梁先生保持一定的交情。 何况何川为什么留在这里,目的不也是如此,自己这样一说,他应该会相信自己的大部分说辞。 想到这,宋本贤不再犹豫,小心乔装打扮了一番,才准备出门去找何川。 何川此刻正在别府招待王捕头,没有办法,殷知县是文官,自己实在不会什么之乎者也,还是武人出身的王捕头更好套交情。 一开始何川的确是有目的性地接触王捕头,毕竟王捕头算是半个梁先生的朋友,为了接近梁先生,自己就得和王捕头交好。 而结果也很不错,通过每次拉上王捕头,自己都能和梁凡搭话,顺利把东西送给梁先生,这简直不要太划算。 但是时间久了,何川和王捕头越来越熟悉,也算成了真正的朋友。 “王捕头,恭喜啊,竟然已经突破了暗劲境界。” “没什么,没什么,这和都尉比起来,还差得远了。” 王捕头嘴上说着没什么,心里却极为高兴,这一年竟然能突破暗劲境界,实在是惊喜不已。 自从自己认识梁先生以后,事事都算顺利,难道梁先生是自己的幸运星? “王捕头不用自谦,就你这修为,已经可以竞选我们镇抚军的什长了。” “那怎么可能?我也就小打小闹,哪能和镇抚军厮杀的兄弟相比,话说都尉你找我过来,是想去拜访梁先生?那就真不凑巧了,今天实在不行。” “为什么?” “因为梁先生此刻正在教导县学学子呢,这届学子也算福星高照,谁能想到殷大人竟然能劝梁先生暂代教习呢?” 梁先生竟然真的在认真教导县学学子?何川忍不住一愣,他倒不是质疑梁凡的水平,只是想不到一个陆地神仙大宗师,竟然会这么委屈自己。 就在何川放弃拜访梁凡,就有门卫士兵前来禀报,“剑门宋长老前来拜访。” 何川忍不住一愣,宋本贤是什么时候回到西宁的,他一个化劲宗师这么自由吗!? 由此推断,剑门宗师肯定数量不少,不然不可能这么轻易派宋本贤来回折腾。 就像镇抚军,虽然有八大副将,各个都是宗师高手,但却不能像剑门一样,随时安排他们出勤执行任务,毕竟镇抚军是军队,所有人要听从军伍的安排。 不多时,宋本贤就被带过来站在何川面前:“何都尉好久不见,小小见面礼,请你收下。” “这怎么好意思,”何川却没有推辞,拿过礼物,放下礼物就继续盘和宋本贤寒暄,“宋长老,这次到西宁有何贵干?” 宋本贤指了指乌衣巷的方向,何川也猜到是这个原因,整个人也就放松起来。 …… 就在宋本贤何川相谈甚欢的时候,君别离已经到了中府城门外。 当他拿起他的通关文牒,瞬时间城门镇抚军就都紧张起来。 “落英神剑君别离?为何到我中府?” 一个化劲宗师要是藏在城里,想要做些什么事极其容易,君别离的到来,不得不让镇抚军有些紧张。 “军爷放心,我是不会在城里乱来的,我和你们孙别座还有一面之缘,这件事情你们应该清楚,所以你们尽管放心。” 护城卫也有去过西宁的士兵,他们在队长耳边耳语了两句,队长才放心下来。 “行吧,你可以入城,但千万不要犯事,我镇抚军可不是摆设。” “自当遵从。” 君别离顺利入城以后,直接往城东而去,等到他到了一个成衣铺前,却发现店铺早已关闭。 “可恶,又晚了一步,白莲教这些余孽,怎么只会做缩头乌龟?” 不提君别离暗自懊恼,在他找到一家客栈住宿以后,池苏念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暂时不要对君别离出手,西宁那边的消息还没传过来,咱们不要节外生枝,只要时刻记录君别离行踪就行,等到任务完成,到时候再要他好看。” 中府作为镇抚军的大本营,君别离赶到中府的第一时间,孙乾就得到了消息,下属问他如何处理,孙乾说暂时不用管他。 开玩笑,连五剑境界这种武学至理,梁先生都愿意教给君别离,足以证明君别离和梁先生的关匪浅系。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查的,有梁先生在身后背书,还用怀疑君别离? 不如把精力放在白莲教身上,说不定又能抓到一条大鱼。 …… 乌衣巷。 门外十五个县学学子正恭恭敬敬地向梁凡告别,这位知县大人推荐的教习,表面不显山露水,但每个作为都有深意,学问处处隐藏在各种问题之下,实在太厉害了。 “先生,我们明日再见。” 梁凡已经没有了打招呼的力气,快走吧,这糟心的一天,要不是这是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差点都被柳青忽悠了,难道自己真的这么优秀? 看来明天必须打击他们了,不然他们还不知道接下来会脑补成什么样子,自己还是要想想办法。 有了,不是县学才子吗,没经历过社会毒打是吧?看明天你们怎么应对! 第四十五章 天时地利人和?【大章】 “小白,早啊!” 一大早,县学学子就来到了梁凡的住处,还热情地跟小白打了一个招呼。 “你们有没有觉得小白的表情不对劲,好像在同情地看着我们。” “想多了吧,小白就一条狗子,虽然比别的狗好像聪明了一些,你也不用说的这么吓人吧?” 听着这些县学学子的话,小白躺在枣树下,一脸冷笑,愚蠢的人类,看来你们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为你们默哀。 可惜县学学子还在一脸兴奋,没有注意到狗子的微表情,因为不知为何,昨日在这庭院中温习功课,效果竟比以前好了许多。 这里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难道有大贤整个环境都会变好这个说法是真的!? 梁先生果然不愧是饱学之士,道德大家,自己能在他门下学习,大幸运! 伴随着学子门的笑声,微风轻起,虽已入冬,枣树却还翠叶葱葱,多了一丝祥和。 此情此景,可谓天气正好,阳光不燥,你还年少。 只可惜这平和的一幕,随着梁凡的出场截然而止,梁凡黑着脸站在院子里,让县学学子都有点不敢说话。 这时还是那个叫柳青的孩子站了出来,“先生,今日还是我们继续温习功课吗?” “不用了,今天我另有安排,你们怕不怕苦?” 梁凡这话一出,本就是少年郎,又看到梁凡一脸看不起自己的样子,县学学子瞬间就热血上头:“我们不怕苦。” “很好,那希望接下来你们能坚持下来,证明你们自己没有说谎。 今日你们继续温习功课,稍后我会让王捕头回去通知县衙和你们的父母,今晚你们不回去了。” “啊!?” 县学学子满脸的疑惑,但看到梁凡一脸冷漠,就算是柳青也没敢再开口,只能乖乖坐下来继续温书。 梁凡走出院子,王捕头和几个衙役正守在外面,他们是殷如令安排好的人,随时听从梁凡的吩咐。 梁凡把王捕头叫过来,耳语了几句,王捕头一脸惊愕,但看到梁凡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直接离开往县衙方向而去。 梁凡回过头,看着院子内的县学学子,轻轻一笑,“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几个能坚持下来,哈哈。” …… 路上前行的王捕头一头雾水,他搞不清楚梁凡的用意,但是既然是梁凡的吩咐,他当然会去执行。 殷如令听到王捕头的禀报以后,也是不明白梁凡的用意,但是他对梁凡极为信服,所以他虽然还是不怎么理解梁凡所作所为,却还是答应了梁凡的要求。 既然父母官都同意了,王捕头更不会再纠结,反正有知县大人做保证,其他一切都无关紧要。 等到王捕头派人通知到所有县学学子父母,时间已经过了晌午,但所有父母都表示同意学子可以夜不归宿,毕竟这是县太爷的吩咐。 …… 乌衣巷梁凡住处,老周这次照例给学子们做面,但脸色却不是很好,只因为,那个姓钱的龌龊包子铺老板也来了。 只要一看到包子铺的钱老板那一脸的嘚瑟,老周打心里就不舒服。 昨天老周还在耀武扬威,说他的面是西宁一绝,要不然梁先生也不会独爱他的羊杂面。 老钱昨天也没法反驳,毕竟老周的确被梁先生请来给学子们做面,这是实情,怎么反驳都是错。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咱老钱也被梁先生请来给学子们准备包子了,而且还是每人六个大肉包,这不仅是大生意,还是梁先生的肯定。 老钱小眼一飞,老周气的差点把掌勺敲在他头上,嘚瑟什么,就算你老钱能来,我的面还是梁先生的最爱。 老钱也看懂了老周的眼神,却满脸不在乎,管你说的如何头头是道,反正我已经进到了梁先生的院子,包子也送了过来,这就是阶段性的伟大胜利。 不提老周老钱两人的眼神杀,县学学子却是一脸懵逼,这羊杂面昨天就吃过了,现在再吃也不足为奇,但是这六个大肉包子是怎么回事? 梁凡也没有时间和他们解释,等到王捕头回来,还带着厚厚二十几床被褥和厚重的行军帐篷,他脸色多了一丝笑容。 何川这时候也跟了过来,露出了他憨厚的笑脸,“梁先生,你要的行军帐篷我已经送过来了,要不要再加几副?” “不用了,”梁凡数了数数量,满意地点点头,对着何川说道:“这行军帐篷我借了这么多,你不会有事吧?” “没事没事,先生您尽管用,别座走之前就说了,只要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先生的一切要求,我都可以先斩后奏。” “再说,就凭先生你的脸面,我能帮得上忙就已经是我的幸运了,对了,今晚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伍镇抚军跟着你们,保证不会出事。” 梁凡想了想没有拒绝,虽然自己是要让这些孩子知难而退,但毕竟这一路也可能遇到危险,自己当然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但是有镇抚军的存在,这些学子从心理来说,会更有安全感,当兵的永远是政府暴力机关,百姓的守护。 “那行吧,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先生说的这是哪里话,实在太客气了。” 嘴上说着客气,但何川的笑容差点吧嘴咧开到了后耳根,这次赚大了,这可是梁先生亲自说出口的人情。 看到所有事前准备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梁凡这才转过头,冷着脸对县学学子说道: “今晚你们不用回家了,王捕头已经通知了你们的父母,所以等下每个人领好自己的行军袋,跟着我走就行。 当然,要是觉得自己不行,那就趁早退出,相信我,这时候放弃不会有惩罚,而且就算这次跟我顺利通过了这次试炼,也不会有任何奖励。 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考虑,要是没人退出,那就跟我走。” 县学学子本就是西宁最优秀的读书人,这会儿他们哪会退缩,不然岂不是丢了他们县学学子的名头? 看着这些学子一个接着一个从王捕头领过装有被褥的行军袋,站到自己的面前,梁凡点了点头。 “很好,那咱们现在出发。记得带上包子,不然后面可没有东西吃,那时候没有人会帮你,走!” “小白,你看好家。” “嗷呜!” 只见梁凡一马当先,什么行李也没拿,背着行军袋的县学学子跟在后面,镇抚军则落到了最后面。 王捕头和何川却大眼瞪小眼,“王捕头,怎么你也跟来了?” “殷大人让我跟着,给梁先生打下手,何都尉,你怎么也要跟着去,大材小用了吧?” “好不容易梁先生托我办件事,我不露脸那我不是傻吗?” 王捕头和何川相视一笑,连忙跟上队伍,随着梁凡一起出发。 乌衣巷的街坊们满脸好奇地看着梁凡这一支队伍,不时有人对梁凡问好。 县学学子一开始也是满脸兴奋,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但是这种从未体验过的项目,让他们兴奋莫名。 “柳青,你说梁先生这是要带我们去干嘛?” “这我可猜不出来,但我知道梁先生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他绝对有他的安排,咱们跟着走就是。” 梁凡一队浩浩荡荡的出发,直接往城门而去,城门的护卫军早就得到了何川的命令,没有做任何检查,直接一路畅通无阻。 出了城门,县学学子有点慌了,这是要去哪,他们可没想到要出城,这一看路途绝对就不会短。 原先还感觉背上的行军袋不重,现在走了一个时辰,他们有的人已经扛不住了。 梁凡又对着他们说道:“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后悔,要不然你就算跪着,也要跟着我们走完,有没有要退出的?” 可惜少年儿郎,别的没有,多的就是倔强,这时候退出,以后就在同窗面前抬不起头了。 看到没有人说退出,梁凡点了点头:“很好,那就继续出发,中途不可以放弃,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出发!” 梁凡一行浩浩荡荡继续出发,但暗中却有双眼睛紧紧盯着他们。 王德发此刻已经在房间忍不住转了三圈,等到老管家进来,连忙走了过去:“怎么样,消息可靠吗?” “我亲自去看了,梁凡的确带着县学学子出城了,何川也带着一队镇抚军跟过去了,城里已经没有了我们担心的危险了。” “天助我也,想不到梁凡竟然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这时候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期,现在立刻派人找个借口让施工队停下来,你和我暗中把机关圣物取出来。” “喏!” 王德发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这次不取机关圣物,以后再想取出来就难了。 他们此行担心的不过就是梁凡和镇抚军何川两人,现在这两人同时出城,还已经确定不是诱敌之计,自己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王德发赶到怡春楼的时候,施工队已经被老管家安排去一家酒楼用饭了,说是东家对他们的进度很满意,这个理由倒没有人怀疑。 王德发和老管家各自到了原来圣女和茗姑的房间,打开窗户,相视一眼,同时倒计时,瞬间出手按照一定的规律打开机关。 不一会儿只听到一声开锁声,一个密盒就从机关处显示出来,王德发小心把密盒拿了出来。 王德发和老管家相视一笑,这次顺利完成任务,绝对是侥幸,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走,咱们赶紧回去。” 王德发赶紧带着老管家把密盒放入事先准备的马车里,快速赶回了自己的宅子里。 “现在赶快给圣女传信,就说东西已经到手,会运送到西风口启朝长老那里。” “好。” “你一路小心,我还需要坐镇西宁,怡春楼的改造工程不能停下来,做戏要做全套。” “行,那天黑关城门前,我再出发了,保重!” 老管家没有多耽搁,等到天黑前,他直接带着机关圣物坐上马车,迅速往西风口赶过去。 他不知道,此刻宋本贤却在暗中牢牢盯着自己的动向。 好你个白莲教,要不是自己一直在暗中监视,差点就错过了你们这出好戏。 宋本贤当然不会选择在城里出手,此刻他带着小格运起轻功,远远缀在老管家身后。 梁凡本来带着县学学子赶路,心神一动,感知到王德发他们的动静,忍不住一笑,东西都被自己拿走了,白莲教高层拿到密盒后,一打开看到什么也没有,会不会气疯? 县学学子看到梁凡莫名其妙的笑容,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先生的笑容好可怕,不会想着怎么坑我们吧!? 我错了,我想回家,你们倒是先反悔啊,我会跟着站出来的! 县学学子此刻已经快哭了,我们还是太单纯了! 第四十六章 这一点都不好玩【大章】 县学学子此刻已经感觉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腿了,背上的行军袋更像一座大山,狠狠压在他们的身上。 柳青也感觉有点呼吸不过来,他们本就是寒窗苦读读书人,虽说不是体弱多病,但也绝对没有多少运动锻炼。 “柳青,你说先生这是不是要累死我们?我刚才注意了一下,咱们已经完全偏离官道了,先生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柳青脸色已经涨得通红,汗水不停地冒出来,他其实也没想到,梁凡竟然会带着他们走了这么长的路。 “我也不知道,不过先生所为绝对有他的道理,我们现在虽然不懂,只能说是我们的境界还不够。 要想搞清楚,咱们就继续走,跟上去,想来到了目的地,先生自然会给我们说明。” “也对,先生博古学今,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安排,走,我们可不能让先生小瞧了。” 学子们之间相互鼓劲,一起努力往前龟速前进,何川和王捕头跟在后面,连连感叹。 “想不到这些文弱书生竟然有这般韧性,这已经走了二十里路途了吧,我还以为他们会叫苦呢。” “我原来也这么想,不过看到他们此刻坚持的样子,要是殷大人知道,必将大笑开怀。 毕竟有毅力方能有所成就,我可能猜到一些梁先生的想法了。” “哦?那是什么?” “先卖个关子,毕竟不知道梁先生后面有什么安排,咱们先跟上去。” “嗯。” 学子们现在还在咬牙坚持,这其实让梁凡有些惊讶,不过梁凡心中冷笑,你们以为这就是最终考验了? 你们把我想的太简单了,如果只是这样,我有必要让你们出城吗?我梁凡从来就不是肤浅之人,接下来希望你们还能坚持住! 梁凡忍不住一脸笑容,步伐又快了几分,我让你们脑补,这都是你们自找的,可不要怪我冷酷无情。 …… 老管家一路驾着马车向西风口疾驰,车上的东西实在过于重要,这次只是运气好,才能够顺利把东西取出来。 所以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要把这机关圣物安全送到西风口,这才算完成了圣女交代的任务。 宋本贤两人远远缀在老管家后面两里之外,这距离刚好在宗师的感知范围,还不用担心自己被发现。 “这王德发是从西风口过来的商人,你能确认是吧?” 小格点点头,“是的,县里的文书我已经看了,他就是西风口经商的商人。” “哦。” 宋本贤闻言不再说话,心中却在暗自盘算,看来西风口应该也有白莲教的分舵据点,要不然王德发也不会安排这么隐秘的身份,几十年都没被发现。 自己现在考虑的问题是要不要直接出手把东西抢下来,要不然等到了西风口,万一出现什么变故,自己只有两人恐怕应对不过来。 想到这里,宋本贤不再犹豫,给了小格一个眼色,自己脚下速度瞬间飙升,空气都被摩擦出音浪。 “什么声音?” 老管家耳朵一动,回头一看就看到宋本贤一剑而来,瞬间脸色突变。 “不好,竟然是剑门宋本贤!?” 老管家此刻颇有些心惊胆战,却还算有所准备,想不到剑门果然在暗中窥伺,完全如同圣女所料。 “驾!” 老管家再也不管马匹是否受得了,直接挥动马鞭,马车速度直接加速到最快,至于弃车逃跑,老管家根本没这个念头,在化劲宗师面前这么做,那就是找死。 “剑来!” 宋本贤一声爆喝,只见剑光一闪,犹如雷光闪烁,一道剑芒瞬间击中前行的马车。 老管家只来得及避开周身要害,用尽全身功力极力躲闪,才勉强躲开这次攻击,逃出马车外。 但马车可没有这么幸运,瞬间就被宋本贤一剑崩碎,那奔跑的马儿也尸首分离,下半身还向前跑了几步,才彻底轰然倒下。 “宋本贤,不愧是宗师高手,好手段!” 老管家抱着密盒闪到一边,冷冷地看着宋本贤收剑,“怎么,你想活捉我!?” “你认得我?看来你在白莲教的地位不低啊,不过以你暗劲巅峰的修为,这也说得过去。” 宋本贤此刻已经把人留下来了,这时候他们又在城外,除非有另外一个大宗师入场,否则,这白莲教叛逆,插翅难飞! “你如果聪明的话,就应该乖乖把东西交给我,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否则的话,我只能在你尸体上把东西拿走了。” 这时候小格也赶到了现场,看到宋本贤已经控制住了场中形势,心里也把石头放下,宗师出手对付一个白莲教叛逆,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呵呵,那要不要老夫先谢一下宋宗师你的不杀之恩?” 看着一脸嘲讽的老管家,宋本贤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老管家有点古怪,想之前遇到的白莲教教徒,要么直接自杀式攻击,要么就奔逃而走,老管家他这又是在干什么? 不过宋本贤一时也想不到老管家的用意,也暂时把心中想法放在一边,反正人就在自己手上,是死是活,都是任由自己拿捏。 “好了,不要再废话了,把东西交给我,不然我就亲手去拿了。” 宋本贤还是想留下老管家的活口,白莲教陷害君别离杀害邱长老的谜团还没解开,自己需要抓住他,看能不能问出一点什么? 老管家则站在那里不懂,好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几息时间,老管家缓缓把密盒绑在了背后,然后抽出了自己的刀横在胸前。 “想要密盒?从我尸体上拿走吧!” 老管家此刻竟然不守反攻,直接抢先对宋本贤出手,宋本贤身为化劲宗师,他现在不出手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宋本贤心中还是想着活捉老管家,所以手上只使出了七分力,却也瞬间形成了剑网,老管家直接就陷入其中。 老管家一看这形势就明白了宋本贤的意图,心中却忍不住冷笑,这样更合他的意图。 只见老管家手起刀落,刀刀用尽全力,刀上附着的劲道与空气中形成一阵阵音爆,可惜却怎么也破不开宋本贤的剑网。 “不对,这人的反应实在太过于配合了,这绝对不是白莲教教徒应有的表现,等一下,糟糕!” 看到宋本贤突然脸色一变,老管家也知晓自己的意图已经被宋本贤发现,索性大笑一声,“现在才明白过来,晚了!” “天魔解体大法!” 只见老管家身体猛的一胀,浑身气息暴涨,已然达到了半步宗师境界。 只见老管家手中刀光芒劲射而起,刚才还密不透风的剑网,瞬间就被拉开一道缝隙,老管家整个人直接激射而出。 “小格,躲开!” 老管家根本就没有对付宋本贤,他知道自己就算用了天魔解体大法也不是宋本贤的对手,但是小格却是自己最容易得手的目标。 宋本贤此刻再也不敢藏拙,全身功力爆发,剑芒犹如长虹而上,一瞬间方圆五米空气直接被撕裂开来,老管家整个人都被宋本贤的气势狠狠压住。 只见宋本贤这一剑瞬间就落在了老管家身上,老管家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刀瞬间被剑芒气劲崩碎,老管家整个身体更是七窍出血,直接倒在地上。 小格脸上还保持着惊骇,等老管家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才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自己差点就去见阎王了。 宋本贤没有时间安慰小格,一把抓住老管家,就往他身体内输送内气,“快告诉我,密盒在哪?” 老管家满脸的献血,森然一笑:“你猜?” 说完,老管家就全身筋脉禁断,彻底没了气息。 “可恶!” 宋本贤忍不住砸了一下地面,小格却有点疑惑,密盒不是在老管家背后吗? 但小格翻过老管家的尸体,才发现老管家背得只是普通的木盒,哪里还是墨门机关圣物? “长老……” 小格话没说完,就被宋本贤阻止,“我们中了白莲教的调虎离山之计了,看来他们兵分两路,他只是放出来的诱饵! 还记得王德发家里之前厨房买菜的马车吗?我说他们怎么买那么多菜,开始还以为是犒劳那些怡春楼装修工人,现在看来,应该是运送真正的机关圣物出城了! 可恶,咱们竟然被他摆了一道,怪不得刚才这白莲教余孽一直在拖延时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宋本贤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东西肯定是运送到西风口了,西风口人多眼杂,三教九流之徒数不胜数,绝对是白莲教转移机关圣物的最佳地点。 “小格,听着,你现在立刻回到西宁城,牢牢看住王德发的行踪,记得给门内传信,就说我正赶往西风口。” “是,长老,但我一个人如果拦不住王德发的人呢?”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宋本贤想了想,“那你先不要轻举妄动,如果王德发失踪或者有异常情况,你就通知镇抚军何川,这是我的剑牌,到时候你就说你发现了白莲教的踪迹,其他不用多说,之后自有我来处理,去吧!” 小格也不再耽搁时间,瞬间往西宁城回赶,宋本贤也搜了一下老管家的尸体,除了发现一个破碎的木盒,什么也没发现。 看来这老管家就是白莲教放出来的死士,宋本贤也不再犹豫,直接往西风口方向赶去。 王德发此刻也盘算着老管家的行程,他也不知道老管家到底有没有安全到达西风口,不过这次兵分两路,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而且如果老管家出事,那说明真的有人在暗中窥伺自己,自己不管如何也必须离开。 “希望东西能够顺利到达西风口,到时候只要圣女安全拿到东西,自己得到回复以后也可以安全离开。” 王德发也不再犹豫,自己必须在西宁站好最后一班岗,做戏做全套,自己还得去怡春楼看着酒楼改造。 …… “走,都给我跟上,不要掉队,就算哭,也给我继续往前走!” 梁凡黑着脸,心中不住冷笑,这才哪到哪,你们这就想放弃? 昨天不是还很会脑补吗?说自己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现在你们该清醒认识到,自己对你们何等残忍吧? 县学学子到现在已经不眠不休走了两个时辰,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疲累到了极致。 “先生到底要干嘛?” 这一路走来,梁凡什么话也没多说,一开始县学学子还以为跟以前诗社踏青一般,谁知道会这么辛苦。 又走了一刻钟,到了一座山的山脚下,梁凡才让所有人停下休息。 瞬间所有学子瘫坐在地上,揉着双腿,看着开始长水泡的双脚,差点没有哭出来。 梁先生到底要做什么,这是要让我们磨断双腿吗? 妈妈,我想回家,这一点都不好玩! 第四十七章 思想迪化要不得【大章】 “我最后问一遍,还有没有人要退出,我可以告诉你们,接下来会更辛苦,这次你们不要再想着面子,给你们一个时辰时间自己考虑清除,休整!” 梁凡说完就坐到树荫下,这下这些熊孩子现在要崩溃了吧,一部分学子是不是应该要放弃了,就算有人坚持,到了山上再放弃一部分,计划完美。 至于为什么要给一个时辰的时间让县学学子休息,不是梁凡大发善心,反而他是用心险恶。 大家都知道连续奔走之时,咬一口牙还能坚持,要是中途休息一段时间以后再想出发,那难度直接成倍增加。 尤其是这些养尊处优的县学学子,他们已经快到了疲惫的顶点,突然坐下来休息一个时辰,接下来能站起来的恐怕都没几个。 到了那时候,这些孩子受不了苦放弃这次试炼,自己就有理由跟殷如令说这些孩子我教不了,完美! 可爱的学子们,感谢让你们提前遭受社会毒打的我吧,吃亏永远越早越好,自己对你们还是太好了啊! 自己能不能摆脱这些熊孩子,就在今朝,想到这,梁凡笑的露出了他的大白牙。 柳青这会儿也满是痛苦,他哪走过这么长的山路,以前县学游学,他们哪次不是坐着马车出行? “柳青,你说先生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不然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们?” “是啊是啊,要不我们接下来就直接说咱们放弃吧?我看梁先生可不会就此放过我们,后面肯定会更加困难。” 县学学子们七嘴八舌地讨论,其实更是在相互说服,咱们就不要逞强要面子了,大家一起放弃都不丢面子。 柳青却皱着眉头,梁先生的安排绝对没这么简单,要是只是为了我们放弃,何必搞得这么麻烦? 要是梁凡知道柳青现在的想法,怕是会直接对着他马景涛式咆哮:“对,我想的就是这么简单,你别脑补!” 何川和王捕头也跟在身后,听到学子们的讨论,他俩也有点摸不着头脑,王捕头心里原有的猜测也在动摇。 “你说梁先生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就是要让这些孩子吃些苦头,然后灰溜溜回去?” 王捕头摇了摇头:“梁先生的想法我哪清楚,但我知道梁先生肯定有他的目的,高人行事哪是我们看得清的。” “也对。” 梁凡观察了一会儿队伍的动静,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心放下了一半,连最喜欢脑补的柳青都没说话,看来这事十有八九稳了。 想到这,梁凡就准备打个瞌睡,毕竟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休息,不睡觉自己也没事可干。 就在梁凡关闭所有灵觉进入睡眠的时候,柳青却是眼色一亮,“我明白了。” 旁边还在讨论怎么放弃的学子门瞬间就围了过来,“柳青,你又明白什么了?” 柳青两眼放光,别有自信,“先生果然是见微知著,果然不愧是县令大人这个三榜进士都佩服的饱学之士。 同学们,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在求学过程中,咱们是不是一步一步从私塾杀出来撑到最后的人?” “那是当然,想当初,启蒙入学,寒窗十载,从众多同窗中脱颖而出,才有了我现在县学学子的身份。” “那在私塾中就没有聪明之人,为什么他们被我们落下?” “因为我们一直苦读从未懈怠,他们有的熬不住苦,或者顶不住压力,亦或者中途失了初心,而我等却坚持了下来。” 听到这些回答,柳青眼色更亮,“就是如此,当初我们在私塾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但扪心自问,我们进入县学以后,可还如当初一般初心未改?” 听到柳青这一声发问,县学学子突然沉默下来,好像他们真的忘了当初那般苦读的初心了。 “所以这就是先生带我们体验这次长途跋涉之苦的原因。 先生肯定是看出了我们求学态度上的不妥,所以才安排了这次跋涉之旅。 想想看,为何先生一次次让我们放弃?难道先生真的想要看到我们放弃? 不,他是在扮演我们内心中另一个自我,我们每次在苦读求学时,总会有一个声音让我们先休息一下,毕竟我们已经是县学学子了。 而我们也的确不如当初那么努力,我们是不是已经少了那份拼搏之心? 县学给了我们荣耀,但也给我们加上了枷锁,就像我们这次行途中的行军袋,它的重量总是让我们想要放弃。 而长时间的行进,我们脚都起了水泡,而这也的确成功地让我们产生了放弃的念头。 为什么梁先生要在山脚下再次让我们休息调整,还鼓励我们放弃? 他其实是反面告诉我们不要放弃,山顶就在眼前,我们还没见识它的风景,直接放弃,那是一生的遗憾。 梁先生他只是想让我们明白,山顶就在眼前,这一路的辛苦就像是我们进入县学前的经历,不要以为到了山脚就可以休息,这还远远不够。 我刚才也差点没体悟到先生的苦心,直到先生要我们休整一个时辰。 这就是破题的关键。 现在的休息就像是春闱之前我们的学习,一切都是为了做好登顶的准备。 现在,同学们,你们还要放弃吗?” 县学学子听完柳青的分析,只是满脸忏愧,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坚定,我们是从各个私塾中杀出来的精英,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弃? 王捕头也忍不住感叹,果然这就是梁先生的良苦用心,自己之前想的没错,这些学子有福了啊。 想到这,王捕头也走了过来,“我是个大老粗,也说不出什么道理,但是当初梁先生看我奔波辛苦,对我说过一些话,我还记得一部分。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他说我受得苦,都是为了配得上我捕头的身份,今天我觉得这句话也适合你们,你们的拼搏,也是为了配得上你们县学学子的荣誉。”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学子们轻声重复了几遍这些话,越读越是振奋,我县学儿郎,必要登顶,看遍文学风景,怎能轻易放弃!? 所有人也不再说要放弃,反而是重新坐好,拿出老钱给的肉包子,啃了起来。 这时候就要补充体力,接下来还要登山呢,梁先生虽然没说,但提供了包子这些食物,还能有别的想法? 此刻大家已经猜出来了先生的用意,那就做好万全准备,让先生看到自己最好的风采。 …… 就在学子们准备好继续前进准备的时候,小格也已经重新赶回了西宁城。 还好城门还没关,但小格也来不及考虑这些,直接往城南王德发处赶去。 宋本贤的吩咐他牢牢记在心里,这时候必须看住王德发,才有可能重新找到白莲教的踪迹。 小格回到原先的监视屋,过了半个时辰也没看到王德发的身影。 “不好,难道王德发已经得到消息,跑了?” 小格心急火燎,也顾不得潜伏在暗处,小心翼翼翻墙进入王德发的宅院。 可惜小格翻遍了王德发的宅子,也没发现王德发的踪影。 “看来王德发真的已经逃跑了,可恶!” 小格不再犹豫,先回监视屋,发出信灵鸽通知剑门,信灵鸽天生异兽,日行三千里,两日就能到达剑门,小格做完这些就直奔镇抚军别府。 等剑门收到消息赶到西宁,还不知道要多久,自己必须尽快去通知镇抚军王德发的真实身份,这是宋本贤交代好自己的事情。 等到镇抚军别府,小格得知何川已经跟随梁凡出城的消息大为懊恼,何都尉怎么这时候出城了? 这让小格有点不知所措,没有了何川配合,镇抚军不出动,根本就无法封锁城门寻找王德发的踪迹。 不行,自己必须见到何川,想到这里,小格问清楚何川的出发方向,就准备出城找过去。 可惜还没走几步,就看到王德发在殷如令的送别下,走出了西宁县衙。 “糟糕,自己真蠢,就没想到王德发会过来找殷如令,现在怡春楼改造,他来县衙也完全可能。” 可惜自己的信鸽已经送往剑门,这还没什么,反正剑门来人都可以为抢回密盒做准备。 小格不再急着出城,王德发还在城里,自己只要暗中跟着他就行。 王德发从县衙出来也松了一口气,殷如令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说明自己的身份还没暴露,只是不知道老管家是否安全到达西风口。 …… 宋本贤一路往西风口快赶,沿途还注意了一下有没有人背着宝盒,只可惜他这一路上,也没遇到这样的人。 西风口商业重镇,可谓人多眼杂,自己必须要做好伪装,不然一进西风口就让人知道自己堂堂剑门宗师的行踪,白莲教叛逆早就躲远不见踪影。 自己必须躲在暗处,暗中查找西风口白莲教据点所在,到时候再想办法抢回墨门机关圣物。 只是这一次执行任务,自己竟然出了这么大纰漏,早知如此,自己就应该在怡春楼出手,拿下王德发和老管家抢回宝物。 现在自己已然中了他们的声东击西之际,宝物也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丢了,这让宋本贤心中十分恼火。 现在只能祈祷白莲教的速度不要太快,不然自己绝对没有机会,再把墨门机关圣物拿回来。 白莲教秘密据点。 启朝已经拿到老管家安排的暗手送到的墨门机关圣物,他在第一时间就把它藏到了一个商队中。 “你们一定要小心,东西只能交给圣女,中途谁也不能接近,你们安静藏好,不管什么动静都别出来,明白吗?” 等到一切安排好,启朝才松了一口气,为了这机关圣物,白莲教有了连续几次行动,圣女更是以身犯险,在中府拖住孙乾。 现在自己的任务也算完成一半,只等圣女得到消息从中府赶到西风口,启朝现在也算放下了一半的心。 就在启朝目安排好商队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瞳孔却忍不住一阵紧缩。 “宋本贤?他竟然追到了这里,看来老魏应该已经牺牲了。” 启朝口中的老魏指的正是老管家,启朝还来不及伤怀,便迅速离开,毕竟这都是之前定计时候有过准备的事,只能继续等待圣女到来。 “宋本贤,你等着,等圣女到的时候,就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 …… 等到梁凡一觉醒来,忍不住伸展了一个懒腰,可他嘴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褪去,就看到整个队伍的气氛热血澎湃,差点傻了眼。 自己就睡了一个时辰,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不是说好的垂头丧气,准备放弃,他好你好我也好吗?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梁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柳青看到梁凡醒过来,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卧槽,笑的这么狠?是不是你个背刺又脑补什么了? 我的天!思想迪化要不得啊!” 第四十八章 当世无双【大章】 “先生,你醒了?咱们现在就接着出发攀登落雁山吗?” 柳青小跑过来问了梁凡一句,顺便还递给他一个水壶。 梁凡并没有把水壶接过来,而是指了一圈县学学子,“你们都要坚持爬山,不准备放弃回家了?” “对,先生,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明白了你的良苦用心,我们怎么可能会轻易辜负?” 此刻县学学子脸色虽然还是有点疲惫,但是他们的眼神却一阵坚定。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啊。 梁凡忍不住拍了一下额头,对着柳青无奈问道:“你们到底理解我什么良苦用心了?” 柳青刚要回答,王捕头却插话说道:“先生,其实没什么,只是学子们想要继续攀登到达山顶而已。” 说完,王捕头还给了柳青一个眼神,柳青瞬间就明白过来,看来自己还是太肤浅了啊。 先生怎么可能会因为我们明白他的意图而居功自傲,况且现在还没到山顶,自己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只有等到到达山顶,到时候再感谢先生的良苦用心,岂不是更好?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王捕头不愧是殷知县的左膀右臂,这份眼力,柳青我只有自愧不如啊。 看着王捕头和柳青两人眉来眼去,梁凡心里差点彻底崩溃,好你个老王,你竟然也是一个大背刺? 不过梁凡此刻也不好发火,只能冷着脸,对着所有人淡淡说了一句,“出发。” 只见梁凡也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一马当先,率先向着山顶进发,县学学子们也相互搀扶站起来,互相鼓励笑骂一声,然后一步一个脚印,缓慢前行。 我们县学学子永不言弃,先生在前,我又怎会落后,走! …… 王德发从县衙离开,坐着马车赶回自己的宅院,但他总感觉后面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但是自己故意转了几个弯,试探了好几次,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不过白莲教教徒能在如此艰难的形势中活这么久,那就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有侥幸之心,王德发有种感觉,看来自己这次是被人盯上了。 不过跟踪自己的应该不是镇抚军的人,毕竟那些丘八煞气太重,根本就不可能盯梢自己如此专业。 但也不可能是官面上的人物,毕竟殷如令对自己态度,还是一如往常,所以也可以把官方排除在外。 那么到底是谁还对自己如此监视?难道真的是剑门的人?毕竟圣女在之前就已经提醒了自己,剑门的人可是也发现了怡春楼的机关圣物的。 不过就算如此,自己还是不能轻举妄动,毕竟自己现在还要给老管家拖延时间,这个人既然在暗中观察自己,那就说明他还没发现圣物已经被自己拿出来了。 王德发在马车里暗自考量,他现在还没有老管家的消息,所以只能根据之前的信息加以片面分析,不然此刻他要是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一定会瞬间逃之夭夭。 小格暗中一路跟踪王德发,虽然王德发途中变道了几次,但小格还是在谨慎之下没有露出踪迹,等到王德发进了他的宅院,小格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现在自己就等镇抚军何川都尉回来,到时候就配合镇抚军来个瓮中捉鳖,看王德发还能往哪跑。 就是不知道宋长老此刻顺不顺利,有没有找到运送机关圣物的暗子,并且有没有拿回机关圣物? …… 宋本贤此刻不知道小格正在念叨自己,他在西风口根本就不敢露出身份,所以连客栈都没敢去住宿。 晚上他只能找一个偏僻处打坐休息,毕竟西风口人多眼杂,谁知道哪个客栈有没有白莲教的眼线。 不过自己这么找下去终究也不是办法,不过想来墨门机关圣物这么重要的东西,白莲教肯定不可能简简单单再次匆忙运送。 想来他们最保险的办法,还是派遣白莲教重要人物来西风口当场交接,之后再隐秘带走,运送的人还不能太多,这样才不会让人注意到。 所以自己接下来应该多小心注意入城的人,说不定还能发现一丝蛛丝马迹,到时候就是自己抢夺机关圣物之时。 可怜宋本贤不知道,他的一切行动都在启朝的眼皮子底下,只不过现在白莲教圣女还没到,启朝觉得现在还不是和宋本贤正面冲突的时候,不然…… “现在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就看圣女什么时候赶到西风口了?宋本贤,到时候新账旧账,咱们一起算!” 启朝把探子送过来宋本贤动静的密信烧掉,烛光下他的脸色,更显狰狞。 …… 池苏念依然还在中府暗中隐藏,孙乾和君别离也都没有什么异常,保持着他们之前的动作。 孙乾依然还在找寻自己的踪迹,而君别离却是在中府四处转悠。 孙乾的行动,池苏念没有给予什么太大的注意,但是君别离的动作,却让池苏念颇有些不安。 这个君别离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总在自己圣教的几个分据点附近转悠。 是的,这几天君别离转悠的地方,都离池苏念暗中派遣的教徒据点都不远,一次还可以说是巧合,但是连续几次君别离都在附近,那其中就绝对有猫腻。 “难道君别离前面不止探知到了我圣教的一些据点,还知道了一些我教的秘密联络方式,所以他才能大致划定我们的方位?” 可惜现在池苏念根本就不能轻举妄动,不得到启朝那边的消息,自己还必须在中府潜伏,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手中丢失的墨门机关圣物。 想到这,池苏念就有点心痛,西宁之败,不仅让武志他们牺牲,还把墨门圣物丢了,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让大家小心点,现在不只是镇抚军在搜查我们,这个君别离看来也有他独有的方法找到我们,大家最近都不要冒头,安静潜伏。” “喏!” 君别离这次又转悠到了一家茶馆,叫了一壶茶坐在二楼窗户口,对周围的环境四处打量。 这应该就是先生交给自己密信里说过的符合白莲教设置秘密据点的地域,就是不知道白莲教余孽会不会在这里,或者说具体到底藏在哪里。 不过君别离也不着急,自己余生应该都会和白莲教不死不休,这点时间自己耗得及。 孙乾这几天还派人找过君别离,因为毕竟在西宁一起解决过麻烦,更何况还有梁先生作为一个枢纽,所以前两天君别离还是和孙乾见了一面。 孙乾也没有和君别离客气,直接开门见山,等孙乾了解到君别离的行动以后,就直接提出了合作,孙乾作为官面渠道继续查探白莲教,君别离则负责暗中追查。 按照孙乾的意思,白莲教既然在中府现出踪迹,那么所谋之事绝对不小,只是现在他们还没有找不到其中的关键点而已。 君别离见孙乾来中府月余都没有头绪,索性也不再多想,论智谋,他哪是孙乾的对手,不如直接蛮干,利用先生给的密函信息,找到白莲教的踪迹便是。 镇抚军、白莲教和君别离三方都在等待,但剑门此刻却是真的没有动静,勾玉堂在那天庞廷文对他说出五剑理论以后,就找了一个时间闭关准备好好参悟。 庞廷文也在一直等待宋本贤的消息,但小格放出的信鸽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到达剑门,所以剑门只能按兵不动,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各方平衡等待之时,梁凡在落雁山的山道上却是满心无语。 你们这些孩子,可都是县学学子啊,这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跟山民粗汉一样坚持爬山,毫无风度可言,这还是文质彬彬的县学学子吗? 柳青此刻已经彻底被梁凡记在了小本本之上,在刚才的登山途中,梁凡凭着他的听觉,早就了解了他睡觉的那一个时辰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这些读书人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就简单的折磨你们而已,你们竟然也能脑补成这样?你们不写小说都可惜了。 还有王捕头,你老老实实在旁边看戏就好,参合进来干什么,想不到你也是属马的,还是回马枪! 现在想想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心软答应殷如令,这些孩子实在太会脑补了,照这么下去,在新的教习回来之前,自己绝对要陪着这些孩子继续学习。 梁凡是越想越觉得憋屈,忍不住对着县学学子大声喊道:“磨磨蹭蹭干什么?都快一点,男子汉大丈夫,不快一点怎么成事?” 本来谁看这都是梁凡在发泄不满,但这些县学学子已经打满了鸡血,觉得梁凡做什么都是为了他们好。 只见他们不顾双脚起泡,口中大声叫道:“先生催我们了,大家再加一把劲,上!” 县学学子的速度竟然奇迹般再次加快,何川和王捕头在后面看的目瞪口呆。 这可都是没有修炼过的孩子,这种状态下竟然还有这种斗志,让人惊讶。 他们有种感觉,如果没有意外,这次春闱,西宁要大出风头了。 别不相信,就这些县学学子的精神头,到时候没有一个好成绩,都对不起他们这种拼搏向上的态度。 梁先生果然就是梁先生,殷大人也是目光如炬,竟然看出了梁先生学究天人以外,竟然还有这么一手教学育人的本事。 如果过几年梁先生还在西宁,自己要不要把自家小子也送到梁先生那里,不求拜师,做个旁学弟子就行。 不提王捕头在一边yy,梁凡一行因为速度最慢的县学学子打了鸡血一般的冲劲,他们竟然在半个时辰以后,奇迹般到达山顶。 梁凡看着登山后连欢呼声也没有的孩子们直接瘫坐在地上,虽然有些恼火他们又一次打破了自己的计划,却也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 前世孤儿,自己何尝不是颠沛流离,一身冲劲,只为了找寻自己的一片天地? 所以梁凡此刻突然没了多少折腾学子的心思,让何川带着一队镇抚军开始为学子们搭建行军帐篷,这本来是梁凡让学子们亲自操作的事。 梁凡却坐在悬崖边上,拿出月光杯喝着果儿酒,看着躺在地上乱七八糟的县学学子,突然忍不住笑了笑。 也许当年自己挣扎在红尘,也是这么的狼狈吧? 但那时候知苦却有盼头,狼狈却又奋发求学拼搏,那个年纪,又何尝不是自己最得意的青春? 梁凡此刻已经忘了自己不想当这些学子教习的不耐,也许自己当初愿意答应殷如令,就是因为这埋在心底的回忆而出现的认同吧。 此刻何川和王捕头小心谨慎注意着周边的动静,要是有不开眼的野兽过来,那就直接一刀过去了事。 “王捕头,你看先生!” 何川看着月桂之下喝酒的梁先生,配着他独特的气质,忍不住叫了一声王捕头。 王捕头看了一眼,忍不住说道:“先生怕不是谪仙人吧!” 这气度,当世无双! 第四十九章 突乱【大章】 黑夜慢慢过去,黎明即将破晓之时,昨晚累瘫了直接睡着的学子,还是镇抚军军士帮忙把他们抬进了行军帐篷。 “起来,快起来。” 就在学子们睡得模模糊糊之时,却被军士们挨个叫醒。 还没睡够的县学学子,蓬松着头发,擦了擦迷糊的双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外面天还没亮呢。” 学子们有点闹情绪,毕竟昨晚实在太过劳累,连晚饭都没吃就倒头而睡,现在还没天亮,竟然不让人睡个好觉,这简直是不当人子。 “梁先生让我们把你们叫醒的,快点收拾一下。” 梁先生这三个字一出,瞬间所有学子都清醒过来,“快快快,梁先生让我们起床了。” 经过一阵鸡飞狗跳,县学学子们才算勉强穿戴整齐,一个一个走出了帐篷。 只看见营地里已经架好了几个简单的炉灶,上面正煮着白粥,伴着青烟,散发出大米独有的香气。 学子们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股股声响,昨晚虽然有六个肉包子打底,但是那么大的运动量,那些包子早就被消耗一空。 这些白粥都是何川准备的,梁凡跟他说要到山顶露宿,虽然梁凡没说要带大米器具,但他还是准备的妥妥当当。 “行了,都过来,”梁凡拍了拍手,吸引了学子们的目光,“都在这边坐好,等一下可是你们难得的体验。” 学子们乖乖坐好,何川忍不住笑道:“这山巅之上看日出,可是别有一番滋味。” 此话一出,学子们也暂时忘了饥饿,目不转睛地看着东方,期待朝阳日出的盛景。 只见天边开始慢慢有了变化,刚出现的太阳,像一轮金黄色的弦月,镶嵌在地平线上,然后慢慢变成扁圆形,宛如一盏巨大的宫灯,悬挂在东方的天边。 此时一望无垠的云海,景象就更为壮观:天上霞光万道,红云朵朵,下边连绵云海,万顷波涛,色彩斑斓。 初升的太阳,随着饱览这一瑰丽景色的学子们的呼唤声,终于光芒万射,成就天地间最耀眼的存在。 梁凡看着欢呼雀跃的学子们,忍不住嘴角挂住一丝微笑,你们何尝不是这初升的太阳呢? 梁凡突地有感,想起了当年颇为喜爱的一篇文章,那是一位期待国家崛起的学者,对后代学子最殷切的希望。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美哉我少年大许,与天不老! 壮哉我大许少年,与国无疆!” 梁凡把一些不适合的语句删除,国家改为了大许,在梁凡刚出声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安静了下来。 等到梁凡与国无疆四字一出,学子们已然热泪盈眶,这是先生对自己的殷切期许啊! “谢先生赠言,我等必不负先生所托。” 柳青等人对着梁凡作揖行礼,在阳光之下,这些人披着金华,和梁凡一起,更显不凡。 此时无声,却更显庄严肃穆,何川等人都已经默不出声,他们知道,这些学子已经不同往日了,这些人,中途不夭折,必将是大许的未来。 “这些学子何其幸哉!” 何川忍不住心中羡慕,一个武学大宗师,陆地神仙般人物,竟然如此对待这些学子,他们何其幸运。 何川默默把梁凡刚才的少年说记了下来,这种文章如果不传给孙乾,恐怕到时会被孙乾责骂至死。 “行了行了,别装模作样了,赶快排队来盛粥,早点吃完早点下山,你们不会以为我们还要在这过夜吧?” 梁凡心中也有些触动,不过此刻却不好表露情绪,只能借由吃饭来隐藏自己的情绪。 过去拼搏的自己,那颠沛流离却向上的青春,再见,自己已然活的更好。 在梁凡他们喝粥的时候,何川已经派人把梁凡的这一篇少年说记下来,然后快马加鞭地送往孙乾处。 “梁先生,大才啊,文武皆绝顶,世间谪仙,不外如是!” …… 王德发此刻在逃跑,身上穿着小厮的衣服,一路左顾右盼,生怕小格追了过来。 事情还要回到昨天晚上,小格在追踪王德发的时候,本来一切顺利,最后只能说小格运气不好。 王德发回到宅院以后,本来也没发现小格的踪迹,但小格所在的房屋却因为官府的照例执行的巡查户籍登记任务,暴露了出来。 当时是王德发刚好也出门应付巡查,瞬间发现了小格的踪迹,表面上却佯装不知,但深夜以后,他却乔装打扮,极速离开了自己的宅院。 既然是剑门的人监视自己,那说明之前自己的行动完全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就是老管家他肯定也凶多吉少了。 不过剑门这些人既然没有直接对自己下手,那就说明暗子应该把东西安全送了出去。 小格没过多久也发现王德发失踪,顺着他的痕迹一路追踪而来,直到黎明破晓,才发现王德发隐匿足迹进了城西。 王德发看到小格追踪而至,不由越发着急,匆忙之下只能躲进了乌衣巷,小格却在乌衣巷外徘徊了一下,这可是梁先生所在的地方。 要是自己贸然进去,刺激了王德发再发生了冲突,甚至造成了乌衣巷街坊的死伤,那自己绝对会给剑门带来了极大的麻烦,他可是知道梁先生和乌衣巷街坊的交情。 思前想后,小格还是决定不进乌衣巷,只能在外面小心守着,能够保证不让王德发逃脱就行。 王德发逃进乌衣巷以后,颇有些惊喜,因为他发现小格竟然没有跟过来,不过此时自己得抓紧时间找个空房子躲起来。 等到他找到一个院子里有棵枣树没有动静的宅院,却有点诧异,都已经入冬了,这枣树怎么还绿意葱葱? 不过这一家是乌衣巷唯一没有声响的人家,想来应该无人居住,适合自己躲藏。 要是老管家还在,他会告诉王德发,这就是梁凡的住处,你躲在这里就是在找死。 只可惜这些情报都是老管家在做,王德发虽然知晓梁凡的存在,却不知道他具体的住处。 “内有恶犬?” 王德发看了一眼门上的警示木牌,不禁加了几分小心,毕竟院子里有狗子,虽然他对自己来说没什么危险,但要是狗子出声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王德发轻轻翻入庭院,当他看到一只白色的小狗,忍不住一愣。 “这就是恶犬?逗我呢?” 小白和王德发四目相对,一人一狗眼神都颇为相似。 “这狗真小,还恶犬?” “这人真丑,翻墙进来找死?” …… 池苏念在得到启朝的发来的密信以后,心情颇为振奋,很好,怡春楼的东西还是取了出来,就等自己过去亲自接手了。 既然如此,是时候把中府闹腾起来,掩盖自己出发去西风口的真实意图了。 想到这里,池苏念不再犹豫,把手下叫过来,吩咐了几句,便开始让属下两边同时行动起来。 池苏念自己做好了乔装打扮,只等着中府闹出动静,便第一时间出发离开中府。 孙乾此刻在镇抚军大营,心中总感觉有些不宁,好像接下来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魏羡,最近城中可有什么异常?” “回别座,没有任何异常。” “君别离那边可有什么发现?” “好像也没有,他就是在城中乱逛。” “那我为什么有些心绪不宁呢?魏羡,做好突发准备,我总感觉有事发生。” “喏!” 不提镇抚军突然开始警戒起来,白莲教在中府的教徒也已经得到了池苏念的命令。 “兄弟们,为圣教献身就在此刻,冲!” 君别离还在茶馆喝茶,他有感觉白莲教就在这个区域,但还没等他把茶喝完,突然附近响起了无数喊杀声。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杀!” 不好,是白莲教。 君别离瞬间反应过来,想不到白莲教突然出现,这是为什么,怎么冲突爆发地如此突然? 虽然君别离不知道白莲教要做什么,但现在他第一反应就是赶到事发处。 就在君别离向白莲教喊杀声处冲去的时候,他还差点撞到一个卖鸡蛋的农妇,好在君别离功力高深,瞬间躲开了农妇。 留下一句“抱歉”以后,君别离看了一眼农妇没事,便头也不回的冲向事发处,农妇好像也吓傻了,过了好几息时间,才向着城门而去。 等君别离快要到达喊杀声处时,他突然一愣,不对,刚才那个农妇不对,她虽然表现的很慌张,但是那一瞬间她也在躲闪。 还有那个背影,有点熟悉,不好,那是白莲教妖女! 突然君别离想起来那个背影为何熟悉,那不就是白莲教妖女池苏念的背影吗? 怪不得白莲教这么大动静,这绝对是要声东击西,妖女打算要离开中府。 君别离立马改变方向,也不管白莲教教徒那边的动静,直接向农妇离开的方向追去,这中间还遇到了魏羡带着镇抚军过来支援。 “君大侠,怎么你往反方向追过来了?” 明明喊杀声在对面,君别离怎么反方向奔走呢? “没时间解释,记得告诉孙别座,君某去追白莲教妖女了!” 君别离说完,瞬间就串出去十几米远,转瞬间就没了踪影。 “副官,你去镇压白莲教余孽,我去见别座!” 君别离留下的话实在太过吓人,魏羡觉得必须第一时间感知孙别座,他老人家肯定能分析出白莲教要做什么。 池苏念此刻刚出城,忍不住得意一笑,再见了病阎王,还有君别离,我们的账以后再算。 池苏念看了一眼中府城门,不再犹豫,沿着官道迅速向西风口出发。 君别离一到城门口便询问城卫,一个卖蛋农妇往哪个方向出城了,紧接着沿着池苏念离开的方向就追踪过去。 孙乾得到魏羡的汇报却是满腔怒火,好一个白莲教妖女,竟然不惜损失无数人命,就为了自己逃脱。 镇抚军已然出发在镇压白莲教余孽明面上的厮杀,这里是中府镇抚军大本营,这些叛逆既然现身,那就不用太担心。 现在反而要担心的是白莲教妖女,现在自己必须追击白莲教妖女,才能知道她想做什么。 “魏羡,带人跟我走!” “喏!” 第五十章 追踪【大章】 君别离一路奔行,沿着池苏念前行的方向一路追击,却连池苏念的影子都没看到。 自己会不会已经追错了方向?君别离暗自担忧,不过他又回想了一下梁先生送给自己的那些密函,不对,还有一个地方,西风口! 池苏念那妖女应该是去西风口了! 君别离通过自己此刻追踪的方向,和密函提供的信息,瞬间得出了结论。 他现在追踪的方向正好可以到达西风口,于是君别离索性不再考虑其他,轻功运转到极致,直接向着西风口奔行而去。 在君别离后面,孙乾也带着魏羡和一营镇抚军,一路沿着君别离留下的痕迹快速驰行,此刻时间就是生命。 孙乾想到白莲教妖女不惜暴露行踪把自己骗回中府,接着又躲藏起来消失不见大半个月,今天又突然在城里闹出那么大动静,现在还一个人乔装打扮出城,这里面的阴谋绝对不小。 就在这时,一个镇抚军士兵突然骑马从后面赶到:“别座,城内叛乱已经镇压,城中一切安好。” “很好,你们配合好府衙安抚好城民,实在有事不决可出城找副将大人他们解决,记得告诉他们,我现在有要事必须暂时离开中府。” “喏!” 孙乾得到中府城内叛乱已经平息,心中再无一丝担心,立刻吩咐魏羡全军全速前行,务必要追击抓捕到白莲教妖女。 …… 梁凡带着县学学子们回到西宁城,还没入城,梁凡就感应了一下自己家中情况,眉头微微一皱。 “你们太辛苦了,今天就不必去我那学习了,都回家休息吧,今天我给你们放假一天。 王捕头,此事你跟殷大人汇报一下,想来他也会同意。 至于何都尉,这次就麻烦你护送这些孩子回家了。” “喏!” 王捕头已经习惯了听从梁凡的命令,何川却是满脸兴奋,梁先生愿意让自己办事,那说明是把自己当自己人看待了,这次果然不亏。 县学学子也实在劳累,并没有推辞梁凡的好意,当街和梁凡告别,梁凡自己也不多停留,直接向着乌衣巷赶去。 等到梁凡打开自己的院门,走进去一看,就看到小白正蹲在一个人旁边,它一看到梁凡回来,瞬间就摇着尾巴跑了过来。 主人,这次我可没有把这人杀死,连一滴血都没有,我乖吧? 看着小白一脸乖巧,自己立了功的模样,梁凡忍不住笑骂了一句,“你这狗子,说说,这又是怎么回事?” 小白瞬间明白了梁凡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它立马躺在地上,闭起了双眼。 “你说你那时还在睡觉?” 小白连忙点了点头,然后它又站起来,直视墙角,目不转睛。 “你看到这人翻墙进来,然后和他对视了?” 点头。 接着小白快速冲向墙角,速度之快,犹如利箭,接着小白一脚踩在墙根上,腾空而起,瞬间一屁股直降而下。 “等等,你是说你一屁股坐下,把这人坐晕了?” 小白疯狂点头。 主人,快夸我,这次我可没有把人咬死,就连受伤都没有,整个院子保持干干净净,我乖吧!? 梁凡忍不住拍了一下额头,极为同情地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王德发,这人被狗子一屁股坐晕,恐怕要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不过这人咋就跑到自己这来了?白莲教的人应该不可能有勇气跑到自己这里来才对。 而且昨天自己还感应到王德发和老管家在怡春楼取出机关外盒,怎么自己带着县学学子出去转了一圈,他就一个人跑到自己家来了? 算了,算了,脑阔痛,不想了,要想知道原因把他弄醒不就行了? 梁凡在井边打了一盆水洒在王德发脸上,王德发全身抖了一个机灵,立马醒了过来。 “别过来,你这疯狗,走开!” 王德发还没有完全恢复清醒,他还停留在狗子从天而降砸下来的时间,小白忍不住对他呲了呲牙,狗子我这么可爱,你这反应是什么意思? 王德发心里已经不完全只是惊恐,他终于知道门口那块木牌内有恶犬是什么意思了? 谁家狗子有比拟暗劲巅峰高手的速度,还有那么大的力量从天而降? “行了,别叫唤了,你到我这来有什么目的?” 梁凡看到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忍不住开口问道,王德发这才注意到梁凡,瞬间结巴:“梁……梁凡!” 王德发心里已经彻底发疯,自己到底是什么运气,竟然躲到这位大神的家里,自己这是戴着手套上厕所——找死吗? “很好,看来你认得我,那就好办了,说吧,你这个白莲教教徒哪来的勇气到我这里来?你们不是应该拿了怡春楼的东西立刻远走高飞吗?” 梁凡不但说破了他的身份,还把他隐秘的行动都说了出来,王德发忍不住浑身颤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就反问我,你是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先回答我的问题,你知道我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王德发听到这话彻底绝望,自己怎么就落到了梁凡的手里,这可是世间陆地神仙大宗师啊! 王德发此刻已经做好了身死进入真空家乡这个白莲教宣传的无忧无虑解脱所在的准备,干脆等死,闭口不再说话。 梁凡看到这种情况也没有客气,轻轻一指瞬间让王德发瞳孔巨震,浑身痛苦简直让他痛不欲生,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这样过了几十个呼吸时间,王德发才瘫软在地,浑身冒汗,对面这个人不是人,是魔鬼。 “我……我是为了躲避剑门的人,才找了一个无人居住的房子躲起来,要是知道这是先生你的住处,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进来啊。” 王德发这话一出,梁凡放出灵觉一扫,就感知到小格正在乌衣巷外,不时地盯着自己这里。 看来王德发没有撒谎,梁凡笑了,“有意思,那你不直接离开西宁城干嘛,东西不是已经到手了吗?” 王德发便把自己的计划完完全全告诉了梁凡,就连老管家和暗子一明一暗护送机关圣物的事都说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先生你还是给我一个痛快吧。” “我又不是剑门的人,你也没有招惹我,我为什么要杀了你?而且我家狗子也没出事,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完,梁凡嘴唇微动,乌衣巷外的的小格一愣,他耳边传来梁凡叫他过去的秘密传音。 小格听到梁凡的传音也没有耽搁,快步走到梁凡院门外,敲了敲门。 “进来吧。” 小格推门而入,就看到王德发瘫软在地上,身下还有一滩水迹,小格瞄了一眼却不敢再多看。 “这个人你也认识,他说是因为你才躲到我这里的,这个人你可以带走了。” “啊?” “啊什么啊?不想要?” “没有没有,多谢先生。” 小格颇为惊喜,想不到事情竟然柳暗花明,王德发这么容易就落到了自己手上。 小格立刻出手封禁了王德发全身功力,在梁凡不耐烦的眼神里把人扛了出去。 小格带着王德发离开,梁凡拍了拍小白的头,狗子这次看家干的不错。 “狗子,走,咱们也去吃面。” “嗷呜!” …… 启朝发现圣女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相信,这简直就是一个村妇,哪像自己印象里的圣女? 不过等到池苏念卸下伪装,恢复了本来面目,启朝才放下心来。 “启长老,东西已经到了?” “是的,我已经把它妥善藏好,不过,宋本贤就在附近,他应该是知道东西已经在咱们西风口了。” 池苏念忍不住贝齿一咬,当初隐蝶香就是在宋本贤身上闻出来的,说明就是他发现了自己留在怡春楼的机关。 “可恨,有是这个宋本贤,不过咱们暂时不要动手,我怕孙乾和君别离已经发现我的踪迹追了过来,咱们还是先带着东西离开。” “遵命,那我现在就去把东西取过来?” “去吧,越快越好!” 启朝去了一趟自己安排好的商队,取回了机关圣物,另一边的宋本贤却有些疲累,自己在西风口暗中调查这么久,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都是普通商人,甚至今天早上还有一个农妇,根本就没有什么异常。 等一下! 宋本贤突然一愣,这里是西风口,商业重镇,根本就很难会有农妇入城,毕竟他们又不会做生意,最多就是跟着商队进城,采办一些日用品。 但那个农妇是一个人入城的,没有跟着商队一起进城,不好,这个人有问题。 想到这,宋本贤不再犹豫,瞬间凭着记忆向农妇进城后的方向疾速赶去。 此刻启朝已经把机关圣物取了回来,池苏念看到它也松了一口气,这的确是自己藏好的机关圣物密盒,自己终于把它找回来了。 这里面可是有教主甚为重要的东西,虽然教主之前说已有了备用之物,但是东西能取回来,再好不过。 池苏念也不避开启朝,暗自施展口诀配合手印,打开了机关圣物密盒,她刚打开一看,当场就变了脸色。 “怎么是空的?” “什么?” 启朝也大为惊慌,连忙走近一看,“圣女,这不可能,东西到了西风口,我们直接就封存起来,绝对没有人动手脚。” “那是不是宋本贤他们在老魏那得手了?” “这也不可能,宋本贤一直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他要是得手了,肯定会第一时间回剑门,为什么要来西风口?” “那说明这是在西宁出了问题,王德发怎么办的事情? 启长老,立刻传消息回总教,看教主接下来怎么安排,是否需要我们重新回到西宁,把圣物核心抢回来。” “喏!” …… 君别离此刻也快赶到了西风口,这可时候孙乾也赶了上来。 “君别离,你这速度也太快了,还好镇抚军行军速度天下无双,不然还追不到你。” “孙别座,你怎么也过来了?” “你发现了妖女的踪迹,我怎么可能不过来,她可是又一次在我西洲中府作乱。 对了,你这么急着赶到西风口,能确定妖女就在这里吗?” “我也不能完全确定,但我有七分把握!” “行,有七分把握就行,那咱们进城,看看这妖女到底想做什么?” “好,那我就见识一下别座你的追踪寻迹的手段,看别座你怎么找到白莲教妖女。” “那我就献丑了,镇抚军,随我入城!” “喏!” 第五十一章 挺好【求订阅】 西风口,孙乾和君别离并肩入城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大肆搜城,而是找到了西风口的镇抚军镇守军营。 作为西陲商业重镇,西风口一直都有一军镇抚军镇守,而此时的镇守更是镇抚军八大副将之一,宗师高手张玉山! “孙别座,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可是大将军有什么命令?” 张玉山其实也有点疑惑,孙乾之前在西宁重挫白莲教,又急匆匆赶回中府坐镇,怎么今天突然到了西风口。 “张将军,咱们长话短说,毕竟时间紧急,事情是这样的……” 接着孙乾就把白莲教圣女池苏念这段时间的行踪,以及她可能已经躲到了西风口的猜测,都一一告诉了张玉山。 张玉山听完怒目一张,颇为气愤,“可恶,这妖女竟然躲到了我的眼皮子底下,要不是别座过来,我差点被她蒙在鼓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别座,你说吧,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我全力配合你。” 孙乾也没有推辞,大家同为镇抚军的高层,一同处事已然几十年,根本就不需要虚伪客气。 “张将军,接下来咱们这样这样……” 不提孙乾在西风口排兵布阵,剑门,庞廷文此刻也已经接到了小格传递的消息,他当即上山找到了刚出关的勾玉堂。 “门主,宋师弟他们已经来了消息,墨门机关圣物已经被白莲教劫走,咱们必须把东西抢回来。” 勾玉堂闻言点了点头,庞廷文的急切他当然理解,毕竟剑门为何如此强盛,不只是因为大宗师剑圣的存在而已。 剑门圣堂是修炼武学的圣地,这地方是怎么建成的,依托的核心就是墨门机关圣物——须弥纳子空间。 就算此次白莲教的机关圣物功效不如圣堂核心,但也是极其珍贵的宝物,不管从削弱白莲教实力考虑,还是壮大剑门,剑门都必须把它拿下。 “师弟,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想即刻派出精英弟子,由我带队,马上赶往西洲,夺取机关圣物。” 勾玉堂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庞廷文见到这情况感到一头雾水,门主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勾玉堂笑了笑,“人我们要派,但不是你带队,而是我去。” “什么?这怎么可以?门主你怎能轻易下山?” “不要激动,我去西洲,拿回圣物的几率更大,更何况,我也想去见识一番梁先生的风采。 此次闭关虽未能突破境界,但我受益良多,不亲自见上梁先生一面,我心甚为遗憾。” 眼看庞廷文还要再劝自己,勾玉堂直接一锤定音,“师弟不用再劝了,我意已决。 这段时间山门就交给你打理了,我亲自带剑门弟子下山。” …… 西荒云谷,白莲教总教! 一个世间尤物正躺在床上,举手抬足之间,更显风情。 她就是白莲教教主,大宗师之下,第一高手——陈天天! 谁能想到,白莲教教主竟然是一个女人? “机关圣物半途不翼而飞了?那岂不是说白虎煞气也丢失了?” 陈天天看着池苏念传来的密信,忍不住皱起眉头,要是有旁人在场,必将露【防屏蔽】出我见犹怜的表情。 之前西洲之乱,自己并没有让池苏念拼死抢回机关圣物,一是怕它在争斗中被毁,二是因为当时自己找到了替代品。 可惜这段时间闭关,替代品已经被自己消耗一空,可自己还是没能突破瓶颈。 宗师第三境煞劲实在太难突破,不然这世间又怎会只有三位,哦,不,四位大宗师。 “不行,这次我必须亲自出马了,就算拿不到东西,自己也要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不然接下来所有的行动都不好布置了。” …… 不提剑门、白莲教和镇抚军以及君别离这四方接下来有何动作,梁凡此刻正在家中招待殷如令。 “先生,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感谢先生这几天对县学学子的教导,他们这次出去回来之后,每个人的精气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这完全是多亏了先生你的教导。 对了,先生在落雁山所做文章少年说,可否留一份墨宝给我,此等文章不记录下来,实在是太可惜了。” 梁凡也没想到殷如令不但是来感谢自己的,竟然还是来求墨宝的。 至于之前对答应殷如令教导县学学子的怨气,他早就在落雁山解开了心结而烟消云散,此刻又怎么会责怪殷如令? 反而因为这次解开了自己对过去的心结,梁凡生活态度显得更为洒脱,所以听到殷如令的请求以后,他只想了几个呼吸时间,就点头答应了。 不过就是一副墨宝而已,前世梁凡一手瘦金体,可是在书法圈子里也薄有威名的。 殷如令见梁凡答应,连忙起身,让人送来笔墨纸砚,接下来更是亲自打下手给梁凡磨墨。 梁凡先去井边洗干净了手,静心了一会儿,这才开始回到桌前,一手笔走马龙,犹如行云流水般,少年说这篇文章已经誊然与纸上。 殷如令看着梁凡写字,好似有种错觉,感觉梁凡笔一落下,字体就有金光一闪,仔细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好字!” “梁先生果然不愧是饱学之士,这一手字可谓是一字千金,可我读书三十载,从未见过此等书法,不知先生可否告知这是什么字体?” 梁凡听到殷如令的问题忍不住一愣,看来这世界并没有瘦金体,“我也是学自他人,你便唤这种写法为瘦金体吧!” “瘦金体?妙,妙啊!” 殷如令想了片刻,越来越觉得这瘦金体三字和这字体更为契合。 “先生,这少年说气势磅礴,对少年颇有激励作用,不介意我把这文章传遍天下吧?” 梁凡听到这话一愣,想了一下就准备答应,传就传吧,毕竟这也是对少年郎的鼓励。 “可以,但是不要说出我的名字即可。” “这!?” “如果不答应这条件的话,吗就不用把这文章传出去了。” “行行行,我答应,先生果然淡泊名利,让人敬佩。” 殷如令见自己目的达到,也不再多待,告辞离开梁凡住处以后,当即派出县中文吏,抄写少年说,准备传遍天天。 至于梁凡这一手原稿,殷如令却是小心翼翼珍藏了起来。 这可是少年说作者的原稿啊,收藏价值极大,更何况这还是一位陆地神仙大宗师,不藏起来,自己就太蠢了。 …… 剑门门主勾玉堂这次出行,虽然也带了不少剑门弟子,但并不准备和他们一路同行。 因为现在他心里惦念和梁凡尽快见面,所以还是决定抛下了剑门弟子,让他们尽快到西宁集,自己却全力运功,赶往西宁。 白莲教教主陈天天,也和勾玉堂一样,功力全开,火速赶往西风口。 她现在闭关突破失败,对于找回丢失的白虎煞气,她内心极为迫切。 池苏念等人则是安静潜伏在西风口,根本就不敢显露踪迹,并且一边隐藏,一边焦急等待总教传回来命令。 不过池苏念还没等到总教消息,西风口这边却有了大动作,张玉山竟然开始对整个西风口进行突击排查。 瞬时间整个西风口都鸡飞狗跳,这里毕竟三教九流之徒甚多,甚至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逃犯躲藏其中,怎么可能不闹出乱子? 以前张玉山只是为了保证西风口的商业繁荣,对一些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孙乾告诉自己,白莲教圣女都可能已经混入了西风口,自己就必须配合孙乾行动。 “圣女,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张玉山带着镇抚军突然有了这番动作,看来是知道了咱们躲在西风口,冲着咱们来的。” “不错,张玉山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在西风口了,不过你放出消息,让所有人按兵不动,千万不要暴露了踪迹,一切等待后续命令。” “圣女放心,西风口各堂口,一直都由我单线联系,他们表面上都是真正的商队,只要不出意外,绝对不会暴露。” “那就好,宋本贤那边的探子可有什么消息?” “有,他好像一直在找人,因为他刚好问到了咱们教众乔装的商队,这才知道他在找一个入城的农妇,下属想来,他可能知道当初圣女入城时的装扮了。” “有可能,毕竟当初我装扮成农妇入城,的确是一个破绽,不过宋本贤没有和孙乾他们汇合吗?” “没有,他一直在单独行动。” “很好,看来剑门直到现在也没有告诉镇抚军关于机关圣物的消息,不过说到这里,这圣物核心到底是怎么丢的?” 池苏念有点百思不得其解,西风口方面都是启朝的人,全是信得过的死忠教徒,那东西是怎么丢的? 难道当初这东西就被人拿走了?这个念头一出来,池苏念就连忙摇头自己否定。 这怎么可能,没有特定的打开机关圣物方法,怡春楼的机关只要一碰就会自毁。 那它到底是怎么失踪的?池苏念百思不得其解。 君别离此刻就跟着孙乾在西风口最高的酒楼坐着,他心里有点着急,白莲教妖女应该就在附近,只是不知道她到底躲在哪里。 他现在最迫切的想抓住她,然后拷问出她为什么要陷害他? “怎么,又在想白莲教叛逆藏在哪了?” “别座,你心中可是有了线索?” “那倒没有,而且我也对镇抚军查探出异常不怎么抱有希望,毕竟这里不是西宁,三教九流实在太多了,很多事都不可能那么容易搞明白。” “那为何你要让张将军这么大张旗鼓地盘查西风口商人?” “这是要逼出白莲教叛逆自己露【防屏蔽】出踪迹,就算没有查出他们的行踪,也可以通过这次镇抚军的调查,大致把白莲教妖女可能藏的地方排除出来。” “那我就拭目以待别座的高招了。” …… 西宁,乌衣巷。 今天一大早,县学学子就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神,虽然昨天早上他们还全身酸痛,但是经过一天的休息,他们又生龙活虎起来。 “先生早!” “嗯!” 梁凡一如既往高冷地点点头,“今天你们依旧自己复习。” “是,先生。” 柳青等人没有任何疑问,找好自己的座位,开始准备又一天的复习。 这一次所有人都格外认真,我可是壮哉少年,不努力学习,对得起先生的期望吗? 梁凡则是躺在了躺椅上,自己不是不想指导这些学子,但读书人和君别离不一样,君别离可以用金庸老爷子忽悠,这些学问自己可不会忽悠。 不然要是自己教错了,让他们春闱无望,自己岂不是对不起他们了? 我梁凡从不亏欠任何人,所以不如就索性让他们自己复习,自由发挥。 小白眯着双眼躺在枣树边,它也算是习惯了学子们的读书声,所以自顾自地打起盹来。 这日子其实也挺好。 梁凡躺在躺椅上,看着院子里的一切,忍不住一笑,真好。 第五十二章 食盒【求订阅】 王德发最近生不如死,眼前这个剑门弟子实在太过迂腐,把自己抓过来以后,竟然每时每刻都在审问自己。 “我说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负责西宁这边的小小眼线而已,老管家带着机关圣物去了哪里,我真的不清楚。” 小格忍不住又一掌打向王德发,“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时间又过去了一天,我的忍耐度是有极限的,我可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啊!” 王德发到最后还想做一些隐瞒,虽然他在梁凡那里忍受不住折磨,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果然不愧是大宗师,手段莫测难言,但小格的手段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我和老魏真的只负责打开机关圣物,只有出城后,暗子才会告诉老魏往哪个地方出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真的?” 小格已经问了无数遍,每次得到的答案都一样,这让小格不得不怀疑,王德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 小格没有办法,只能暂时放过王德发,坐在一边暗自思考,宋师叔既然已经往西风口去了,自己是不是要带着王德发赶过去,毕竟自己问不出什么,说不定还能帮到宋师叔。 想到这里,小格不再犹豫,一个掌刀打在王德发的后脑勺上,王德发瞬间就晕了过去。 小格再次加固了对王德发的封禁,然后才把他放进马车里,准备出城赶往西风口,寻找宋本贤。 …… 西风口。 孙乾和君别离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白莲教叛逆的踪迹,但却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宋本贤。 孙乾和君别离相视一眼,宋本贤竟然会在西风口,看来其中还有蹊跷,说不定还和白莲教有关系。 孙乾也没有客气,直接派人把宋本贤请过来,而宋本贤看到镇抚军士兵,突然邀请自己,说是孙别座相请,他也只是想了几个呼吸时间,还是点头同意过来。 “宋大侠,想不到这么快咱们就见面了。” 孙乾打了一个招呼,宋本贤见礼过后,却没有和孙乾多寒暄,反而是激动地看着君别离。 “别离,你最近可好?” 君别离看着这个几乎视自己为己出的师叔,心中也颇为感叹,世事无常,只是自己现在已经不再是剑门弟子了。 “师叔,我一直都还好。” “也是,最近江湖可是有不少你的传说,落英神剑君别离,现在也是一块响当当的牌子了。” “这都是江湖戏言罢了,对了,师叔,你怎么会在西风口呢?” 听到这句话,孙乾也紧盯着宋本贤,想要看他有什么反应。毕竟宋本贤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就不合情理,宋本贤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说个谎。 墨门机关圣物是不能让孙乾知道的,不过自己必须半真半假,才能说出最不容易戳破的谎言。 “其实上次回转山门以后,师兄因为担心还有白莲教叛逆留在西宁,所以暗中把小格留在了西宁作为暗探。 前段时间小格传来消息,说发现了白莲教余孽的踪迹,当时首座便决定让我下山调查,而我在西宁监视一段时间以后便察觉了白莲教余孽的踪迹。 之后我和小格兵分两路,他继续在西宁监视,而我顺着另外一人的行踪继续追查,只可惜中途那人发现了我,一番打斗之后,那人身死,我只能顺着调查踪迹来了西风口。” “原来如此,”孙乾点了一下头,“看来西宁还有一些东西我们没发现,不过这时候也顾不上这些了,因为白莲教妖女已经再次出现在西风口。” 宋本贤听闻白莲教妖女,的确大吃一惊,“当真?” “是的,师叔。” 接着君别离就把最近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宋本贤,宋本贤听到白莲教妖女是打扮成农妇逃出以后,心中暗自确认了自己的猜测,那入城的农妇果然有问题,不出意外,看来那农妇就是白莲教妖女了。 “那别座可发现了妖女在城中的踪迹?” “没有,现在还没有消息,不过我们正在查找,这不,妖女没找到,反而先发现了宋大侠。” 宋本贤干笑了一下,没有应和,反而多看了几眼君别离,别离的功力越发深厚了,后生可畏啊。 …… 西宁,乌衣巷。 一到晌午,梁凡刚准备让老周过来为学子准备羊杂面,老周还没进门,就被柳青他们拦住了。 “先生,今日就不用再让周伯劳累了,吃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还特意准备了一份给先生。” 说着,柳青他们就从他们的包裹里拿出了一个个食盒。 梁凡颇有些惊讶,因为早上他并没有在意这些学子的包裹,还以为包裹里都是书本,想不到他们这次竟然还带了食盒。 “怎么,嫌弃老周的面做的不好吃?” 梁凡倒没有认为这些孩子真的嫌弃羊杂面这普通食物,毕竟他们连落雁山都坚持爬上去了,就不可能会这么娇生惯养。 “不是不是,周伯的面做的非常好吃,我们都喜欢的很。” 柳青他们连连摇手,生怕梁凡误会,老周在院门外脸色也好了很多,刚才学子拒绝吃他的面,他还有点不舒服,现在重新恢复了笑脸,我的面,这些学子都喜欢的很呢! “前几日,先生教我等知父母之苦,那日我父母便感叹先生乃有大德之人,甚为敬佩,只是不知如何感谢先生。 而昨日归家之前,我们受先生点拨,更知前路不易,还需努力拼搏,即便我等为初阳,还需积蓄力量,方能发光发热。 归家后,父母见我等精神恍惚,身体更是狼狈不堪,还以为我等发生了何事。 等到我等解释以后,父母说我等太过幸运,竟然得先生如此教导,更是责骂我们竟然不尊师重道,先生虽暂代教习,但师礼都没准备实在太过无礼。 不过,圣人云,礼不可废,先生并未收我们为弟子,权衡之下,我等父母特意准备了吃食,望先生不要嫌弃。” “那他们的父母也是如此?” “不错,我等父母皆言先生大德,钱财俗物不可平白乱了先生,所以只有准备这小小心意。” 说完,柳青拿出了一个极为大的食盒。 “这有我阿娘准备的鱼。” “我阿娘准备的肉。” “我家穷,我娘亲手挖的野菜。” …… 县学学子一个一个出声,这是他们的父母联手做的食膳,满满的情谊。 梁凡突然忍不住感叹,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又何尝不是他们的智慧,钱财俗物都可拒绝,这份饭食心意,自己又怎么忍心拒绝? “先生,请用膳!” 柳青等学子神情肃穆,端着饭盒,无比神圣,而门外王捕头等人却也是满脸敬仰。 老周本来就是梁先生的脑残粉,看到这个情况,更是红光满面。 “看到没有,这就是梁先生,这些学子可是未来的文曲星,可他们在梁先生面前,就是小小的学生弟子,梁先生……” 老周水平有限,还没想到怎么夸赞梁凡的词语,王捕头就接过话头,“师德天下,无出其外。” “对,师德天下,无出其外。” 师贤德,学生知恩,父母谢恩,这就是先生的大德之体现,我一个煮面夫,何等荣幸给他们煮过面。 “王捕头,我这就回去了,这种大雅之事,可不能有我这个厨子玷污了,梁先生,牛逼!” 说完了老周也不等王捕头回答,直接挑着面摊回去了,王捕头却是忍不住摇头,这货就会牛逼,不过梁先生真的牛逼。 “世间不识梁先生,便称大德也枉然,我能见证这一幕,实乃造化,梁先生无双国士,天下师德表率!” 不提王捕头等人心中热切,梁凡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过柳青递过来的筷子慢慢吃食盒的饭菜。 吃一口食盒中哪个父母准备的菜,对应县学学子就跪在地上,等到梁凡全部吃了一遍,也就不管柳青他们跪在地上,梁凡自己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有点不知所措了。 “先生安康!” 柳青等人说完以后,就跪坐在地上,一板一眼神情严肃把食盒的饭菜吃光。 这是一种默契,也是一种礼仪,与师同宴,尊师重道。 王捕头悄悄把院门关上,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此情此景,不能有外物打扰。 这些学子太过幸运,只要未来不行差错,有梁先生一日,他们便一日无忧。 先生之才学,举世无双,武道修为,天下绝顶,这些学子能够交好梁先生,气运冲天啊! …… 小格带着王德发一路奔驰,想要尽快赶到西风口和宋本贤汇合,毕竟如果王德发没有骗自己,那只能交给宋本贤来审问,查出蛛丝马迹,自己是无能为力了。 就在小格行进途中,突然听到了一声惊咦。 还没等小格反应过来,小格就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力向自己涌来,小格完全没来得及反应,马车就翻倒在地,小格勉强躲过被压的危险。 “谁!?” 小格翻身而起,一声爆喝,就看到一个带着头纱的白衣女子站在马车旁,一手把王德发抓了出来。 “你是谁?” 小格瞳孔紧缩,自己竟然没感应到眼前这女人的气息,这是高手,逃! 女人却没有回答,反而是探了一下王德发的气息,发现他没有生命危险以后,才看向小格。 “剑门的人?”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袭击我?” 小格已经抽出了自己的宝剑,横在胸前随时准备逃离。 “我?你确定要知道?” 神秘女人的表情被头纱挡住,声音却带着一股戏谑。 “好了,不跟你玩了,要是平常我也就当做没见过你,毕竟剑门那位我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不过现在,你竟然敢抓我圣教中人,就怪不得我了。 对了,本座,白莲教教主。” 原来这女人就是白莲教教主,陈天天! “什么?” 小格只来的及一声惊呼,就看到一双肉掌出现在眼前,接着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知觉。 “嘭!” 小格的尸体怦然倒下,他根本连反应都做不出来,就被陈天天一掌击杀。 王德发被陈天天轻轻一拍,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小格倒在身边,不由瞳孔一缩,接着就看到陈天天站在旁边。 王德发一愣,接着连忙跪在地上,“青龙堂王德发,见过教主。” “行了,你竟然落在一个小小剑门弟子手里,真是丢了我圣教的脸面,要不是要向你询问情况如何,我直接让你去见无生老母,省的丢脸。 说吧,你是怎么被这么一个剑门弟子给抓住的?” 王德发连忙把事情前因后果告诉了陈天天,陈天天眉头一皱,“那位大宗师梁凡!?” “是!” “那他是何用意?把你抓了又放了,是根本不在意我圣教吗?” 此刻,陈天天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第五十三章 接近【求订阅】 勾玉堂赶路的速度极快,不过一天功夫,他就赶到了西宁。 毕竟他是宗师煞劲高手,虽然迟迟突破不了煞劲成为大宗师,但也是天下前五的绝顶高手,有这速度不足为奇。 “奇怪,小格他人呢?” 勾玉堂到了庞廷文交代的据点,准备先找到小格,毕竟他对西宁最为熟悉,找到他了解情况以后,自己才好考虑怎么去接近梁先生。 不过勾玉堂在据点前后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小格的踪影,只发现小格留下的暗号,“他竟然带白莲教教徒去西风口了,这小格真会挑时间,简直误我大事。” 墨门机关圣物当然重要,但那是对门派未来而言,自己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怎么结交梁先生。 算了,小格既然不在,那他去了哪里只能暂时不管,自己还是想想怎么去见梁先生,这才是重中之重。 五剑理论只不过是研究了一番,就让自己的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虽然没有突破境界,却也有了希望。 如果自己能得到梁先生的亲自教导,自己成为大宗师不对未来可期,只是现在自己该怎么接近梁先生呢? 就在勾玉堂苦恼之时,柳青等学子已经开始向梁凡告别,准备回家,梁凡和学子的反应都一如平常,好像今天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但谁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虽无师徒之名,却有了一丝师徒情分。 而情,一直就是人类最难理解的东西,也是最可贵的东西。 “狗子,你开心吗?” 梁凡突然开口,正在舔着果儿酒的小白,只能一脸懵逼,狗子我当然开心了,我有果儿酒,天下我有,有没有母狗,我都不在乎。 看到狗子的反应,梁凡也忍不住自嘲,“自己果然乱了心境想太多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让它顺其自然,至于以后怎么样,呵呵,我本就是要做富贵闲人,想那么多干嘛?” 梁凡暂时放下心中纠结,重新整理恢复了一下心情,躺在躺椅上,冬日阳光不再,却丝毫没有不适。 他喝了一口果儿酒,口中喃喃自语,“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自己一个闲人而已,罢了罢了。” 院里的枣树好像也知晓了梁凡的心意,在这冬夜里,翠叶葱葱,枝头微晃,梁凡觉得挺好。 对于这棵冬日还保持绿叶葱葱的枣树,乌衣巷也有了它的传说,都说是梁先生世间大才,所以文曲高照,才让它家的枣树与众不同。 这方世界本就多有神论,而这个说法也得到了大众的认可,这枣树冬天都保持绿意,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地被认为平常,这也成了西宁城百姓口中的一桩奇事。 就在梁凡喝酒之时他忍不住眉头一皱,这西洲也太乱了,怎么又多了两股强者气息,与庞廷文相比,都强了许多。 不过此刻梁凡心中正颇多想法,根本就无暇顾及,反正只要他们不招惹自己,自己也不想多管闲事。 “富贵闲人最得人心……” …… 西风口。 池苏念和启朝正跪在地上,王德发则胆战心惊跪在最后面。 想不到上次传出消息后,教主竟然亲自到了西风口,这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本以为教中最多再派过来几个高手,想不到等来的却是教主亲至。 “都起来吧,跟我也说说,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陈天天轻起兰花指,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问道,尽显大家气度。 池苏念对着陈天天撒了一个娇,“师傅,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您不是还在闭关吗?” 启朝和王德发眼对鼻,丝毫不敢乱看,有些东西是不能看的。 陈天天颇有些无奈,自己这徒弟独当一面的时候杀伐果断,在自己面前就成了小女孩一样,这在教众面前展现这形象可不行。 “启朝,王德发,你们先出去,等下有事自会召见你们。” “喏!” “好了,正经一点,怎么就永远长不大一样呢?” 陈天天宠溺地刮了一下池苏念的鼻子,“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东西不是已经到手了吗?” “师傅,这件事徒儿也觉得奇怪,这机关圣物送过来的时候,封口纹丝未动。 可我打开一看,核心须弥纳子空间就是不见了,我们找了这么久原因,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反而因为拿到它,我露了踪迹,孙乾那个病阎王又咬了过来。” “孙乾!?要不是看在敖烈的面子上,三年前我就杀了他,不过只可以让他受伤,却不能把他杀死。” “为什么?” “因为敖烈还在,要是杀了孙乾,把这恶龙放了出来,以他十万镇抚军,咱们白莲教可撑不住,必将分崩离析。 五万镇抚军组成周天大阵,可与大宗师抗衡,所以我一日不成大宗师,我们就不能让敖烈视我们为死敌。” 池苏念闻言,只能无奈接受,白莲教暗杀传【防屏蔽】教的确有一套,但两军对阵,镇抚军绝对天下无双,无人能敌。 “不过师傅你上次来信不是说有了白虎煞气的替代品吗?不然我们也不会放弃把机关圣物取出来,这次闭关,师傅你是不是快要成为大宗师了?” 池苏念和陈天天关系亲如母女,所以她并未避嫌,直接向陈天天问道。 陈天天苦笑一声,“怎么可能那么顺利,这次闭关我又失败了,大宗师境界犹如天凡相隔,难以突破。要不然这一次,不是为了找回白虎煞气,我也不会亲自前来。” “师傅!” 看到陈天天苦闷的脸色,池苏念不由心中一疼,她可知道这些年自己的师傅费了多少心血,才维持了白莲教现在的局面。 “好了,”看到池苏念心疼的表情,陈天天忍不住心中一热,“别这么儿女姿态,还是抓紧时间把机关圣物找回来。 你也不用担心我,好歹我也是大宗师之下第一人的白莲教教主,谁敢来招惹我,你还担心什么?” 看到陈天天这么安慰自己,池苏念转念一想这也对,毕竟自己师傅可是宗师高手第一人,大宗师不出,天下无敌。 “师傅,其实当日除了剑门的人,应该没有人发现怡春楼的秘密,镇抚军那边我们也试探过,他们对此毫不知情。”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事情大概率是剑门的人干的?”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不过不损坏机关外盒,只拿走核心须弥纳子空间,这世间还有谁有这手段?师傅,你能做到吗?” 陈天天摇了摇头,这根本就不可能是人力可为,甚至就算是大宗师,也不可能不损伤分毫就把这事办到。 “西宁那位大宗师呢?” 陈天天还是问了一句,池苏念却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位大宗师只是游戏人间的高人,从他不为世人所知就猜的出来。 而且最近有消息,这位先生竟然暂代了县学教习,教一帮少年郎读书,这份心胸气质,怎么可能参合到这件事情。” “有道理,这次半途我把恰巧王德发救出来,他说当时他已经被那位先生抓了,只不过那位先生对他毫不在意,顺手把他交给了剑门的人。 所以从这就可以看出来,那位先生,只要我们不招惹他,根本就对我们没有兴趣。” 陈天天顿了一下,又接着自问自答,“不过这情况也对,大宗师这陆地神仙般的人物,根本就不怎么理会世俗之事。 像剑圣已经不理会剑门俗务,刀神更是只身一人去了沙漠,连亲传徒弟都只给他扔了一把刀就不再管,他们怎么可能对我们这些小事有兴趣。 好了,既然你们现在都想不出头绪,就抓紧机会盯住宋本贤,他现在是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人。 只要有机会,你们就把他抓过来,看能否有什么收获,找到机关核心须弥纳子空间。” “喏!” …… 西风口大营,张玉山此刻正和君别离以及孙乾他们坐在一起,商讨白莲教之事。 孙乾先跟张玉山把君别离和宋本贤介绍了一遍,三人相互问好,这才开始了正式讨论。 “孙别座,通过这几日的突击检查,我们虽然发现了不少逃犯,但是白莲教的踪迹依然全无,也不知道他们躲到了哪里。” 孙乾听到张玉山的话点了点头,“这很正常,白莲教余孽现在越来越狡猾,不会再轻易露出马脚了,只可惜前段时间西宁之变,我们让白莲教妖女跑了出去,不然事情也不会这么麻烦。” 君别离看到两人如此苦恼,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拿出梁凡送给他的白莲教机密信函。 一是大家再这么无头无脑找下去,肯定不会有收获,二是先生既然把东西交给了自己,那肯定是希望自己能够找到白莲教。 既然是为了找出白莲教的踪迹,那把这些信函拿出来交给孙乾,想来梁先生就算知道也不会怪罪。 孙乾看到君别离递过来的信函,满脸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他匆匆浏览了一遍之后,忍不住一拍桌子,“君大侠竟然有这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有了它,我们就可以分析出白莲教在西风口的大致行踪了。” 张玉山闻言有点好奇,什么东西竟然让孙乾如此兴奋,他把书信接过来一看,才破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君别离,这位看来背景也不简单啊,这东西都能拿到手。 宋本贤忍不住从张玉山手里把信函拿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感叹:“怪不得别离你能一举损毁白莲教十个据点,看来都是这信函之功啊。” 君别离闻言点点头,“这东西的来历,恕我不能告知各位,不过,想来它应该对这次行动有点帮助。” 孙乾忍不住一笑:“何止是一点帮助,给我一晚上时间,我整理一下这些资料,明天就可以给你们结果。” 说完,孙乾便拿过信函,也不停留,直接进了自己房间,张玉山这是明白孙乾这位病阎王的职业习惯又来了。 病阎王从来不是依靠武力出名,虽然他也是宗师高手,可他最可怕的是他智计无双,善于抽丝剥茧。 “那两位就陪我喝茶,接下来等着别座的好消息就是。” 君别离和宋本贤相视一笑,对张玉山的提议当然没有任何意见,接下来就看孙乾的手段了。 …… 西宁城此刻却多了一个不知如何是好的人,他就是剑门门主勾玉堂。 因为小格的突然失踪,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正常途径能接近梁凡,毕竟小格还从梁先生那里得到了白莲教余孽王德发,也算和梁先生面熟。 不过现在小格不在,自己看来只能多去打听一下梁先生的喜好,至于为什么不监视梁先生,然后收集信息对点做方案,因为那绝对是找死。 你以为你能瞒得过一位大宗师的灵觉,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所以既然自己不知道如何接近梁先生,那就先接近这位的邻居街坊,在他们身上,自己总能找到突破口,和这位梁先生搭上线。 自己虽说是剑门门主,江湖地位尊崇,但是在那位先生面前,真的什么也不是。 这次如果能成功接近这位先生,也不知道自己的修为能不能再进一步,毕竟这可是随口就能说出五剑至高武学理论的高人大宗师。 行,那就这么办,自己明天就上街接近那些街坊,梁先生自己是一定要结识的! 第五十四章 各方动静【求订阅】 老周一大早起来就开始煮面,工作量比之前都大了很多,没有办法,自己中午还要分出一部分材料,去给县学学子煮面。 昨天学子自带食盒只是个例,平时的伙食还是需要自己负责的,还好这些厨具底汤都有县衙的衙役帮忙运送,不然还真要了自己的老命。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老板,来一碗羊杂面。” 老周抬头一看,心中一惊,这位爷不是一个普通人。 只见来人一身白衣,腰间佩剑,剑眉星目,俊朗中带着一丝温和,年纪应该已过四十,这份气度让人心惊。 他正是剑门门主勾玉堂,要是他知道此刻老周的想法,可能会笑出声,四十?老夫已然七十有余。 只不过勾玉堂四十成宗师,面貌几十年未变,依然如昨日中年。 “好好好,客官你稍等,我马上给你送过来。” 勾玉堂坐下后,颇为好奇地看了一眼老周这不大的面馆,他知道梁先生平日里最喜欢来这里吃面,但这环境也看不出与其他面馆有什么不同。 “客官,你的面。” “多谢。” 勾玉堂吃了两口面,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就是普通面馆的水准,可为何梁先生总喜欢在这吃面呢? 既然没有感觉到面有什么不同,勾玉堂只能选择主动出击,当他看到老周刚好得空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他连忙把老周叫了过来。 “掌柜的。” “客官您有什么事?” “不知怎么称呼?” “您叫我老周就行。” 老周也一直暗自注意着勾玉堂,没办法,这人气场太大,这气度形象,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咱乌衣巷越来越不同往日了,以前难得一见的贵人,现在隔段时间就能见到。 “老周,我听说乌衣巷有一位大贤隐居于此,不知老周你听说过没有?” “大贤?哦,您说的是梁先生吧?” “梁先生?愿闻其详。” “梁先生可了不得啊,知道咱西宁县令大人殷大人吧,那可是三榜进士,可他也把梁先生当做座上客。 镇抚军孙别座,江湖人称病阎王,也得老老实实在先生门前拜见。” 接着老周就停不住了,把梁凡吹的天花乱坠,世间无有可比拟的人物,见上一回都是幸运。 勾玉堂却没有打断,反而从老周烦琐的叙述当中,提取了无数信息,等到老周停下来,已经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这时老周才反应过来,自己咋就一下子没把住门,差点把自家情况都说了出去。 可老周不知道,他一开始接过勾玉堂的话头,就已经被勾玉堂的精神所影响,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勾玉堂也得到了他要的信息,立刻结账离开告辞而去。 “客官,你钱给多了。” “就当做掌柜你的劳务费吧。” “劳务费?果然是大人物,婆娘,快出来,我跟你说,我又看到一位大人物了。” 老周后续的反应,勾玉堂并没有在乎,但他并没有打算只听老周的一人之言,之后他去了茶馆,酒楼,老钱的包子铺,总之从各方面开始打听梁凡的消息。 自己想要接近梁先生,那就要投其所好,而现在自己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 中洲,大许皇都。 这日皇城与往日别无二致,但却稍微多了一些波澜。 中枢内阁,这是大许文官之首,执政决策之地,三大辅臣辅佐天子,其下翰林无数,为治理国家出谋划策。 首辅江卜今日批改挑选完各地所有的奏折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治大国如烹小鲜,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而劳累过后才显现疲态的他,才让人意识到这位老人已然六十有七,快古稀之年了。 江卜吩咐内阁翰林把政事奏折分批送走以后,这才准备下阁回家。 到家还没多久,老管家林四德就告诉他,殷如令来信了。 殷如令是他的得意弟子,本来想要让他入阁做翰林熬资历,想不到这学生听不得外人碎嘴,说他只是因为有个好老师,才有了今日成就。 这憨货一气之下,竟然自己领了西洲西宁城知县的缺,说是不成就一番政绩,绝不回朝。 殷如令是有才华,但这性子还需磨炼,想到这,当初江卜也就顺势答应了殷如令外出为官的请求。 只可惜政绩哪是那么容易出的,他的同年已经在内阁渐渐站稳了脚跟,他还在西洲打滚。 直到今年,镇抚军秋季奏章,详细说明了镇压白莲教一事,殷如令这个名字才再次出现在朝堂之上,让江卜把殷如令调回朝堂中枢有了一些可能。 “这小子,又寄什么特产来了?我年纪大了,可不能再多喝他送过来的虎骨酒了。” “老爷,这次你可猜错了,殷少爷这次就送了一封信回来。” 林四德对江卜和殷如令的称呼,尽显他在江家的地位,他是江家家生子,从小陪伴江卜长大,直至现在。 “哦?这可不像他的作风,把信拿过来我看看。” 江卜认真把信看完以后,陷入了沉思,西宁竟然还有这种大才,只这一篇少年说就可以说是文章大家了。 看来把殷如令放到西宁也不是一件坏事,有这种贤人在旁相助,如令想要回朝堂,也可以加快时间进行操作了。 “四德,让人把这篇文章传遍天下,记得说这文章主人乃如令好友,正在西洲陪伴如令,大治西宁。” 林四德闻言双目精光一闪,也没说话,接过文章静悄悄退了出去。 如令,老师也只能帮你到这,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江卜看向西方,忍不住感叹,自己还是老了啊。 …… 西风口。 孙乾房间的油灯一晚没有熄灭,第二天一大早,孙乾就急匆匆地把张玉山三人都叫到了房间。 “别座,可是有线索了?” 张玉山三人都盯着孙乾一脸急切,孙乾既然这么着急把自己三人叫过来,绝对是有了发现。 “不错,我也算幸不辱命,多亏了君大侠提供的密信书函,终于让我串联了所有线索,把白莲教大致可能潜伏的地方找了出来。” “哦?在哪里?” 张玉山表现得甚为着急,作为镇抚军八大副将之一,宗师高手,白莲教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溜了进来,这让他极为恼火又有一些难堪。 “张将军不用着急,接下来我就跟大家细细说明,原来白莲教在三年前中府被我击溃以后,并没有逃出西洲,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而且我有个猜想,三年前白莲教有可能是故意被我们击溃,现在想来,他们明明能把大部分教徒转移逃走,为何结果却是大部队分崩离析,被我们一一击溃? 当初我只是有一些怀疑,却从没确定,现在我可以说,他们十之八九是有预谋。 君大侠,宋大侠,你们还记得西宁的霹雳弹吗?三年前他们就有,却从来没有使用,这是为什么?他们当初的目的就是在收集什么东西,才有了三年前的大战。 可他们在收集什么东西我虽然没查出来,但我却可以肯定,他们一直潜伏在西洲绝对有极为重要的目的。 而上次在西宁,他们这些叛逆竟然配备了霹雳弹,想来应该就是为了保证那东西的安全。 这一次白莲教妖女声东击西,各种操作应该也是为了那东西,想到宋大侠说在西宁还有白莲教余孽,并且还兵分两路来到西风口,我猜测原因只有一个,东西他们已经拿到手了。 只可惜当初在西宁,我们没有想到这一点,不然当时搜查怡春楼更仔细一点,说不定还能得到些许线索。” 宋本贤听到这里,面色虽然不显,心里却极为佩服孙乾,白莲教的确在西宁藏有墨门机关圣物,甚至里面装有什么东西,更无从知晓。 “孙别座,你根本不用愧疚,这根本和你没关系。你还是接着说一下,现在白莲教余孽藏在哪里,我们把他们抓过来,管他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所有事情都可以查的水落石出。” “对,那接下来就要靠张将军你了,请你派兵把悦来客栈,青云商会,还有西洲本帮全部包围,不要让他们察觉,等到时机一到,我们就彻底收网!” “嗯?这么多地方?看来白莲教是彻底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竟然敢把这么多人藏在我西风口,很好!” 张玉山颇为羞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有这么多白莲教叛逆,就单单一个西洲本帮,人数就不下千人。 “孙别座,这都交给我,这些布置好以后,我再来通知你,我先去布置了。” 说完,张玉山便大步流星直接离开,现在挽回面子的方法,就是尽快把所有白莲教叛逆包围,来个瓮中捉鳖。 孙乾三人现在也已经放松下来,既然白莲教的踪迹已经暴露,就等张玉山布置齐全即可,这一次绝对不能让那白莲教妖女逃脱。 宋本贤心中也另有打算,现在孙乾也知道白莲教在藏匿一件重要的东西,那自己想要拿到机关圣物,就只能见机行事了。 …… 池苏念这几天一直陪着陈天天,可谓吃够了苦,“师傅,都已经六个时辰了,我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还想偷懒?君别离已经成为这年青一代第一人,你本来修为高过他,可现在他是化劲宗师,你还是半步宗师,你遇到他绝对逃脱不了。” “他有大宗师培养,简直就是非人经历,这我怎么比得过?” “也对,都怪为师不是大宗师,才让你落后于人,哎。” 看到陈天天一脸失落,池苏念心中满是歉意,师傅本来就压力巨大,自己还如此冲撞她,实在不为人子。 “师傅,我练功就是了,半年之内我必突破,不让君别离一人专美于前。” 看到重新练功勤奋的池苏念,陈天天暗中一笑,小样,就这样还想跟我耍心眼,姜还是老的辣。 不过自己也得尽快突破大宗师,这世间多了梁凡这第四大宗师这个变数,白莲教的未来真的难以预料。 不过想要突破大宗师,何其艰难,要不然这世间宗师过百,又何苦只有三位,不,四位大宗师。 “哎,大宗师,难如上青天啊!” 第五十五章 续集?【五更18000字,求订阅】 今天梁凡松了一口气,殷如令告诉他,新的教习已经到了西宁,不用再麻烦梁凡代为教习教育县学学子了。 虽然只不过短短八天,梁凡还是有点压力,自从心态转变以来,他生怕自己耽误了这些学子的学习,现在一切回归正轨,也算皆大欢喜。 冬天的早晨有点冷,这天一大早,梁凡起床后想着终于不用再照看那些学子,他准备出门去久违的老周面馆吃一碗面。 梁凡打开门一愣,只见县学学子此刻竟然没有去县学,反而在寒风中,在他的门口站成了一排。 “你们这是?” 柳青向前一步代所有人开口:“先生,多谢您这段时间的教导,这一次春闱,我们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感谢这段时间您的教导,我们这就去县学了,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松懈,我们可是你教导过的壮哉少年” 说完,学子门作揖行礼,便带着自信的笑容往县学赶去。 梁凡见此忍不住一笑,这些孩子真傻,不过他当然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这都是这些孩子的心意。 他扯了一下系在小白身上的绳子,“走,狗子,咱们去吃面。” 这里的动静当然被街坊们注意到了,但在这些街坊面前,这已经都是小场面了,要淡定,这可是梁先生,有啥好奇怪的。 “梁先生,早啊!” “早!” 梁凡一路打着招呼来到老周的面馆,他还没开口,老周的声音就高了几分,“梁先生,还是两碗羊杂面吗?” “嗯,照旧。” 梁凡点点头。 “好嘞!先生您等着。” 看到梁凡进了面馆,勾玉堂坐在角落暗自给自己鼓劲,这才施施然保持镇定,走进了面馆。 老周现在也对勾玉堂熟悉了,毕竟这几天勾玉堂天天来面馆,不熟悉都难。 “这位客官,你也照旧吗?” “麻烦周掌柜了。” “好嘞!” 勾玉堂隐晦地看了一眼梁凡,还想着该怎么开口打招呼,老周这时候却开口助攻。 只见老周端着两碗面到了梁凡跟前,突然想到勾玉堂这位气度不凡的客官打听过梁凡,便说道:“先生,这位客官这几天经常过来,他还非常仰慕先生你呢,你现在可真是我们乌衣巷之光啊。” 梁凡对着老周一笑,接着便低下头吃面,勾玉堂一进来,他的气息就已经被梁凡感知,和前几天他感知到的两股强者气息之一,一模一样。 勾玉堂却有了老周的助攻,连忙搭上话头,“这位就是周掌柜口中的梁先生吧,能见到你真是幸运。” 梁凡吃面没有抬头,老周也看出来梁凡对勾玉堂没有多少兴致,连忙躲进了厨房。 小白是个势利眼,当场就对勾玉堂叫了几声,小白脸,快走开! 看到这反应,老周差点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叫你多嘴,看来梁先生对这客官印象不好啊。” 梁凡对乌衣巷街坊都是笑脸相对,从来没有过脸色,今天对着那气度不凡的客官不搭理,连小白都对他狂叫,想来这人真的不咋地。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呸,梁先生肯定不会看错人。” 不谈老周在后厨暗暗吐槽,勾玉堂却没有一丝尴尬,这时候已经走出了第一步,不可能半途而废。 “先生,我乃剑门门主勾玉堂,能有幸见到先生,真是三生有幸。” 勾玉堂再次打了招呼,还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 梁凡却还是没有搭理,吃完面,便放下了面钱,牵着小白直接起身离开。 勾玉堂刚想站起来跟上去,就感觉一股压力瞬间把自己压在凳子上,却丝毫没对凳子产生压力。 不好,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大宗师对自己的注意,说不定自己一进西宁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看来这几天的行为,是弄巧成拙了。 梁凡没有管勾玉堂在面馆如何懊悔,他回到住处以后,准备拿起志怪杂谈小说继续阅读,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舒服。 不过梁凡还是想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勾玉堂一个人来了西宁,但另一股气息的主人却去了西风口,和君别离他们呆在一起。 梁凡大部分时间都关闭灵觉,毕竟信息太多会很累,但他偶尔也会查探一下君别离到了哪里,毕竟他也算这个世界自己半个朋友,关注一下近况也好。 想到这,梁凡再次把灵觉延伸到西风口,观察了一下局势以后,忍不住嘴角上翘。 怎么?这是来了大戏第二部,boss出现了?有意思,看来自己可以再看一场大戏,就是不知道这次会有什么剧情上演。 …… 张玉山身为镇抚军八大副将之一,排兵布阵之事当然是手到擒来,他暗中调遣了镇抚军,把悦来客栈,青云商会和西洲本帮全都包围了起来,还没引起白莲教的注意。 张玉山把现在的布置情况告诉孙乾以后,孙乾忍不住拍了拍手掌,“张将军果然迅速,那接下来就要靠张将军想办法把周围的商队和居民百姓调离那些地方了。” “这简单,每年我们都会在西风口搞一次军事演习,这一次可以借口防御城中巷战,提前转移城中百姓。” 张玉山本就是军事将领,每年都会防患未然军事演习,现在加个演习布置,根本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毕竟每年都有那么一次。 “那就拜托张将军了。” 张玉山离开以后,孙乾对宋本贤和君别离说道:“宋大侠,君大侠,这一次可能需要二位帮助,暗中支援,不要放走白莲教叛逆中的高手了。” “别座放心,白莲教余孽,人人得而诛之,我会竭尽所能把他们留下来。” “多谢。” 宋本贤心中暗自庆幸,有了孙乾给自己的这个理由,自己就可以在镇抚军与白莲教争斗之时,找到白莲教妖女,趁机拿到墨门机关圣物,这样也不必因为机关圣物,与镇抚军产生冲突。 不提孙乾层层布置,陈天天这时候已经把自西宁开始的所有事情,全部都理清楚了脉络。 而机关核心须弥纳子空间不翼而飞,的确成了一桩悬案,因为种种迹象表明,的确没有人在机关中做任何手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天天暗自思考,须弥纳子空间里的白虎煞气对自己的修炼非常重要,自己能否踏出煞劲突破那一步,这是关键事物。 池苏念此刻也终于完成了今天的武功修炼,收功以后看到陈天天还在皱眉思考,不由抱着陈天天的手,摇晃着撒娇。 “师傅,你怎么又发呆了,难道你想到了生物核心是怎么被人拿走的了?” 陈天天摇了摇头,这怎么想的出来,不然自己也不会如此苦恼。 不过这一次已经暴露,想要再潜伏在西洲收集白虎煞气,几乎已经成了不可能,毕竟那个病阎王可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 “我让启朝把所有的可能都侦查了一遍,全都没有任何结果,只能说东西可能在西宁大乱前就失踪了。” “这怎么可能?” 池苏念对于这个结果极其讶异,毕竟东西一直由她在怡春楼保管,除了那天大乱,自己没有查看机关以外,这东西根本就没有任何丢失的可能。 “不可能,如果那时候东西丢了,宋本贤就不可能再次出现在西宁,等下!” 池苏念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陈天天发现了她的异常,“你想到了什么?” “师傅,我可能知道是谁了。你还记得君别离一举破坏了我们十个据点吗? 如果是那位拿到了机关核心,把里面我和各分舵往来信函交给君别离,他是不是就能准确知道我们的据点地址。 之前徒儿我没有想到这些,是因为根本就没想过机关核心会丢,这几天又忙着调查核心丢失,又没有顾及到君别离之前的异常。 现在想来,君别离肯定是拿到了那些东西,才能找到我们的据点,如果真是这样,师傅,东西我们可能拿不回来了。” 池苏念把她的猜测全部说了出来,陈天天半天没能说话,她已经有七八分把握,事实可能正是池苏念猜的那样。 不过那位大宗师游戏人间,为什么要拿走自己的东西,而且又不对自己下手,这实在说不过去。 难道真的是那位随手为之,或者这位真的那么看好君别离? 君别离到底是什么运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陷害他,让他叛出剑门了。 陈天天有点无奈,好像事情的原因又归结到自己身上,池苏念同样如此,如果当初在剑门,自己不随手陷害君别离,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意外? 突然,陈天天脸色一变,不好,如果君别离真有信函在手,再让孙乾拿到,自己在这里绝对不再安全。 “立马把启朝叫过来。” 身边的仆人得到命令以后,立马出了后院,找到在客栈继续伪装掌柜的启朝,告知他教主找他。 “教主,你这么急着叫我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机关核心的事我还在派人手调查,暂时没什么消息。” 启朝立马把最近自己的调查结果说了出来,陈天天却对这些不在意。 “启朝,外面镇抚军可有什么反应?” “啊?” 启朝一愣,接着就反应过来,“一切都正常,我们的人都没发现异常,不过只是每年的军事演习又开始了,他们正在演习转移百姓。” “演习?每年都是这个时间吗?” “这倒不是,一般是春天,今年冬天他们要增加一场,说是天气异常要多加小心。” “不,你上当了,这不是演习,这是冲着我们来了。” “启朝,立刻通知下去,算了,直接发信号弹,咱们必须连夜离开西风口,这里已经暴露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这事以后跟你解释,立马通知所有人集合,跟在我身后,连夜离开。” 陈天天此刻哪还有慵懒模样,完全是杀伐果断,巾帼英豪。 “好你个孙乾,竟然动手这么快,念儿,以后离这个病阎王远一点,他完全属狗的。” “是,师傅。” 不过虽然情况糟糕,池苏念却暗自庆幸,幸好陈天天亲自到了西风口,不然这一次,自己还能不能安然逃脱,都是未知数。 西风口瞬间一颗信号弹升上天空,孙乾在房中看到当即变了脸色,不好,白莲教已经发现自己的布置了。 “君大侠,宋大侠,张将军,立刻包围所有白莲教余孽,我们的计划暴露了!” “走!” 第五十六章 厮杀【求订阅】 “好戏这么快就开始了?剧情安排的这么紧凑吗?” 梁凡感知到西风口的动静,不由一愣,看来那勾玉堂之外另一个高手,动手能力极强啊。 不管了,自己必须赶过去看戏,要是错过了现场观摩,岂不可惜? 梁凡心里有了决定,况且现在也是夜晚,天黑根本不会有人注意自己,他准备立刻出发去看戏。 “小白,看好家。” 说完,梁凡脚轻轻一跺,瞬间整个人升空,往西风口疾驰而去。 刚好梁凡门外两个打更人路过,其中一个突然说道:“你听到了声音吗?” “什么?” “就咻的一下。” “咻你个头啊,还不快点打更,早点回去休息。” “我真的听到了咻的一下。” …… 西风口,张玉山的行动极快,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白莲教周围的百姓就转移的七七八八,几乎没有人再逗留在周围。 “可恶,想不到白莲教叛逆反应这么快,竟然能够提前发现我们的动作。” 张玉山有些可惜,再给他一晚上时间,他就可以布置地更完美,不过现在已然发生了意外,自己只有接受,小心完成接下来的恶战。 孙乾却出口安慰了一下张玉山,“张将军不用担心,有君大侠和宋大侠在,我们四位宗师出手,白莲教妖女跑不掉的。” 张玉山点了点头,也对,有镇抚军军阵镇压,又有四位宗师压阵,怎么想这次都不会有问题。 “各部听令,立刻围剿白莲教叛逆。” “喏!” 随着镇抚军一步步压迫前进,白莲教也终于有了反应,无数白莲教教徒从各个地方钻了出来。 张玉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西风口竟然有这么多白莲教余孽存在,要不是这次被孙乾发现,白莲教要是突然发难,谁知道西风口这个商业重地会有多大的损失。 越害怕就越愤怒,白莲教,你们这次死定了。 张玉山连连挥动令旗,镇抚军逐渐合围,白莲教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就在这时了一阵银铃般笑声响起,“我说病阎王,你怎么冤魂不散,又追到这里来了?” 孙乾还没来得及发声,君别离却是虎躯一震,就是这个妖女,自己这次一定要把她拿下,询问她为何陷害自己。 君别离刚要出声,他的手就被宋本贤抓住,宋本贤对着他摇了摇头,君别离才把嘴里的话咽下。 孙乾看了一眼君别离,这才说道,“我说过,有我在,你们白莲教就不能在西洲撒野,闹一次我打残一次。就算你们人再多,我也会把你们从西洲拔干净。” “妖女,速速前来领死。” 宋本贤突然越过军阵,一剑飞仙,向池苏念杀去,他怕接下来说的越多,就把机关核心也牵扯了出来,之后自己就不好下手了。 所以宋本贤决定抢先出手,眼看着宋本贤一剑就要得手,击伤拿下池苏念,他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杆枪,挡住了他的攻击。 这时候双方才反应过来,瞬间白莲教教徒就和镇抚军也交上了手。 孙乾虽然不理解宋本贤为何会突然出手,但是大战既然已经开始,那自己就只能做到最好。 “张将军,你镇守中军,我和君大侠先过去了。” “别座小心,你的身体,尽量不要太过消耗真气。” “我心里有数,张将军放心。” 瞬时间,孙乾也和君别离杀入,站到了宋本贤的身后,看到宋本贤和启朝打的气劲横飞,十米内已经没有了了任何完整的事物,它们皆已被余波气劲崩碎。 “妖女,这次我看你往哪逃?” 君别离率先出手,虽然剑气如虹,但威力其实收了几分,毕竟他还想活捉池苏念,把白莲教为何陷害他的真相问出来。 池苏念本就是半步宗师,这几天经过陈天天的压迫,修为再进一分,虽未突破宗师,却也勉强能撑住,毕竟此刻君别离未用尽全力。 “想抓我,君别离,你还嫩了一点,对了,病阎王,你怎么就敢直接过来呢?” 妖女这是什么意思? 孙乾一愣,接下来他就脸色大变,转头往中军一看,只见一道白影已经极速杀向张玉山。 “不好!” 孙乾瞬间判断出形势,不管那白影是否能胜过张玉山,此刻张玉山执掌令旗,就不能被打扰。 因为镇抚军军阵虽起,但煞气刚生,还需继续有将领坐镇指挥。 孙乾再也不管此时君别离要擒拿妖女,爆喝一声,“君别离,跟我来。” 说完他就直接轻功而起,全力向中军前进,君别离一愣,孙乾平时可没有这么直接称呼自己,看来这次孙乾是真的急了。 君别离也只能暂时放过池苏念,毕竟这几次孙乾都帮了自己大忙,他转身就跟着孙乾冲了过去。 张玉山贵为宗师,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有人在向自己攻击而来,但作为一军之首,这时候他考虑最重要就是整个大军指挥。 “副将,你来执掌令旗。” 说完,张玉山就把手中令旗交给副将,自己横刀立马,紧紧盯着向自己杀来的身影。 嗯?女人? 看到竟然是一个女人杀向自己,张玉山全身气劲更为集中,一个女高手,可比男人可怕的多。 而径直杀向张玉山的正是陈天天,只有击杀张玉山,才有机会让白莲教突出重围,不然,陷入在镇抚军军阵里,白莲教教徒胜算几乎为零。 虽然这样一来,自己就把池苏念陷入危险当中,但陈天天有这个自信,在击杀张玉山以后,自己还有时间把池苏念救出来。 这就是大宗师之下第一高手的自信,白莲教能存在这么久,陈天天可谓功不可没。 “这么谨慎吗?可惜没用。” 陈天天看着张玉山全力以待的模样,轻笑一声,你我之间差距,岂是做好准备就能抵消的? 今天就要让你知道宗师和宗师是不一样的,宗师化劲境又怎是煞气境的对手! 只见陈天天腾空而起,一掌压下,劲气森冷,攻击如化为实质一般,煞气满天,掌风成大山,轰然而下。 “化劲成煞!?你是白莲教教主!?” 张玉山见状疯狂后退,竟然是白莲教教主亲至,自己绝不可能是她的对手,必须先躲开攻击,争取一线生机。 陈天天对此残忍一笑,哪还有平时的绝代芳华,此刻她已化身修罗,不嗜血而归绝不收手。 “逃得了吗?” 只见劲风突起,幸好张玉山已经折返了方向,不然手持令旗的副官绝对难以幸免。 张玉山在十米开外只觉浑身针疼,这是陈天天煞气成风,已然侵袭而来。 “你敢杀我,不怕我大将军亲至讨伐白莲教吗?” 张玉山只能怒吼一声,尽力躲开陈天天的攻击,还不忘言语分散陈天天的注意力。 “杀了你又不是杀了孙乾那个病秧子,最多敖烈也就是找我打一架,有什么好怕的?那家伙可是我手下败将。” 陈天天已经注意到孙乾和君别离正在向自己这边赶来,池苏念已经暂时安全,不由出声,顺带挑拨了一下张玉山和孙乾的关系。 “妖女,尔敢?” 孙乾全力出手,一声呼啸声起,只见孙乾一手判官笔已经向陈天天杀来。 陈天天玉手一挥,也不见其他招式,孙乾只觉一股煞劲侵袭,直接倒退而归,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病秧子,你这判官笔可伤不了我,三年前你还能在我手上过几招,现在嘛,你也敢来!?” 最后几字,陈天天音调已然高了几分,只见满天之间皆是其掌影,眼看着攻击就要落到孙乾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君别离长剑如虹,瞬间赶到,替孙乾挡下了这一攻击。 可君别离也不好受,砰砰砰连续倒退三步,才把身上的余劲泄去。 这就是大宗师之下第一人!?果然可怕! “嗯!?想不到你进步如此迅速,再过一年半载,你可能就踏入宗师二境丹劲境界了,那位果真可怕,随便点拨你一段时间,竟然进步如此迅速!? 君别离,我今晚不杀你,因为那位我不想招惹,但是你再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了。” 此刻君别离已经扶起了孙乾,张玉山也已赶到,三人成掎角之势,与陈天天对峙。 只可惜,人多的一方反而气势全无,被陈天天一人威势彻底镇压,“想不到竟然是白莲教教主亲自,看来你们在西宁还真的丢了一件重要的东西,咳咳……” 孙乾此刻忍不住出声,这次计划几乎完美,可惜对方竟然是白莲教教主亲至,这时候镇抚军已然跟白莲教教徒厮杀在一块,可没有人来结成周天大阵,帮助自己与陈天天抗衡。 宋本贤也已经完全与启朝撕打在一起,根本就无法抽身,池苏念见准机会,步伐轻移,赶到陈天天身边,不给孙乾他们抓住她要挟陈天天的机会。 “念儿,你在一旁压阵,今天为师就教你圣教最高武功摩柯无量是怎么施展的!” 陈天天说完,瞬间气势爆发,犹如夜空重新出现烈日,煞气压迫所有人,让人差点喘不过气来。 只见她手中煞气成形,犹如实质一般,瞬间双掌一出,君别离三人只感觉自己是大海中的扁舟,遇上狂暴风雨,气劲逼人。 “不好,联手!” 孙乾只来得及出声,瞬间三人功力全开,共同抵御陈天天的攻击。 “不错啊,竟然撑下来了,那再给你们加点佐料!” “摩柯无量!” 只见整个天空都好似被陈天天点亮,她双手气劲成光芒四射,周围空气都瞬间被挤压,爆音不断。 君别离三人只来得及全身气劲抵抗,瞬间就被光柱击中,三人挡住攻击没来得及撑住一个呼吸就被击飞,而他们所在的地方,直接更是被轰出一个大坑,乱石横飞。 “咦,张玉山竟然没死?” 陈天天看到君别离三人躺在地上,直吐鲜血,不由一愣。 她看似在攻击所有人,但大部分攻势都对准了张玉山,孙乾和君别离,都不能死在她手上,代价太大,他们背后之人不能招惹。 不过君别离对自己真狠啊! 原来这次是君别离主动扛下了大部分伤害,这才让孙乾二人都只是受伤。 “很好,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接下几招!?” 第五十七章 我给的东西不能抢【求订阅】 陈天天看到现在的情况,已经收起了自己的轻视,君别离这人韧性太强,自己此刻虽然不能杀他,但却必须先重伤他,这样才有机会把张玉山杀死。 不然君别离一直挡在前面,自己根本无法对张玉山下手,而只要张玉山一死,镇抚军便是群龙无首,自己就可以带领大部分教徒,突围逃离西风口。 陈天天把此刻形势想清楚以后,周身杀意满天,君别离三人只感觉浑身发寒,这样下去绝对不行,自己三人必须逃跑。 三人立刻强行压制住自己的伤势,再也不敢有任何保留,高手过招本来都要留一份气力,以便应付突发情况。 可是现在这形势,哪有机会保留实力,不全力出手,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落英神剑!” “神武判罚!” “乾坤一击!” 三人同时出手,只见剑芒飞射,枪芒横穿,判官笔辅助,瞬间组成无双攻击,向陈天天杀去。 陈天天见到三人攻击竟然有如此威势,不由出声,“来的好!” 只见陈天天玉手纷飞,周身防御气罩几乎已成实质,君别离三人出手后,却看也没看攻击结果,瞬间向镇抚军与白莲教争斗处逃去。 只有先进入镇抚军与白莲教教徒混战区域中,才能让陈天天投鼠忌器,不然再这么对峙下去,自己三人绝对没有任何生路。 就在三人逃窜之时,陈天天已然化解三人的攻击,身上的衣服连皱褶都没有,宗师三境的差距果然如天堑一般,难以跨过。 “念儿,你去对付那个副将,不要让镇抚军军阵成型。” “是!” 池苏念当场转个方向,向拿着令旗指挥的副将杀去,陈天天则继续追击君别离三人。 那副将本来还在指挥各处镇抚军分队军阵成型,看到池苏念向自己杀来,只能不得不停下指挥,准备迎战。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镇抚军军阵已成,也不再怎么需要那个副将全局把控了。 “拿命来!” 池苏念此刻犹如翻版的陈天天,一身白衣从天而降,只不过威势相对而言小了太多。 副将根本就没有退缩,手中枪直起出击,池苏念气劲已至,瞬间两人便厮杀在一起。 君别离三人强忍着伤势,尽力游走在白莲教教徒中间,中途更是随意出手,一出手便是几个白莲教教徒倒下。 “我教教徒听我号令,散!” 看到君别离三人竟然毫无宗师气度,还颇为无赖地利用白莲教教徒做挡箭牌,陈天天心中也极为恼火。 自己刚才明明已经手下留情,君别离和孙乾两人乖乖深受重伤便是,我就杀张玉山一人足矣,这两人怎么就不配合呢? 白莲教教徒虽在乱战之中,看到了君别离三人向己方杀来,搞得己方人仰马翻,完全不能以人力阻挡,这时刚好有听到自己教主的命令,立刻向外围分散躲避三人组。 宋本贤本来还在与启朝打得不可开交,这下也发现了君别离遭遇的危机,心中不由一急。 不好,别离有危险。 宋本贤立马就想要脱离启朝的纠缠,好去支援君别离,但启朝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要自己缠住宋本贤,让教主把那君别离三人击杀,镇抚军便不足为惧,自己也可以带着大部队几乎无损逃脱。 “宋本贤,你的对手是我,你要逃到哪里去?” 启朝冷笑一声,满脸嗜血表情,这个时候,自己没有拖住宋本贤,岂不是失职,对不住教主的栽培!? 宋本贤无奈之下再次被启朝拖住,根本就无法及时支援君别离,不由恨声对启朝说道,“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再逼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逼你又如何,等到我教主大人腾出手,我看你往哪里逃?” 启朝根本就不担心宋本贤接下来会对自己如何,自己只需要坚持,直到教主腾出手支援自己即可。 “啊!” 宋本贤突然爆喝一声,全身气劲勃发,周身气息浑然一体,犹如完美成丹。 “不好,这老家伙竟然临阵突破了!” 启朝怪叫一声,声音里带了一丝惶恐,自己不过只是语言刺激了一下,需要这么快爆种吗? 宋本贤心中却在滴血,上次在乌衣巷听了梁先生的五剑理论以后,自己的境界便隐约有了松动,经过这么久的沉淀,自己已然可以突破到丹劲。 不过自己为了蕴养完美剑心,为自己突破剑煞境界打下坚实的基础,自己没有选择突破,而是选择打磨自己的剑心,之后好一举突破到煞劲境界。 但此刻君别离受到白莲教教主追杀,自己又被这启朝小人纠缠,只有选择临阵突破,不过这样一来,只能可惜自己的剑心蕴养彻底被毁了。 陈天天也感受到了宋本贤正在突破宗师二境丹劲境界,不由看了一眼宋本贤,接着摇头说心中暗道:“可惜了,剑心蕴养失败,他想要突破宗师煞劲,几乎已经不可能了。” 君别离却不知道宋本贤此刻的困境,只感觉到宋本贤正在突破境界,不由满脸喜色。 “师叔!” 想到接下来己方三人会有一位宗师丹劲高手支援,自己三人在陈天天手里活下来的机会,已经成倍增加。 启朝看着宋本贤突破立刻连连后退,至于出手打断宋本贤的突破,开玩笑,剑修战力攻伐无双,只怕自己还没过去,就被一剑封喉了。 宋本贤突破后直接随手一剑击飞启朝,也不管结果如何,紧接着极速向君别离这边驰援而来。 陈天天已经对君别离三人再次出手,而君别离依然再次扛住大部分攻击,三人无法反击只能连连后退。 “君别离,我倒要看看你能撑住几次攻击,你这样损耗自己的根基,只为了保护镇抚军的人,这值得吗?” 陈天天还是有点担心,如果君别离损伤了根基,会不会把他身后那位给刺激出来,恐怕到时候自己就无法收场了。 君别离拄剑半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然后用手抹干净嘴角的血迹,笑了一声:“大丈夫顶天立地,有什么好顾虑的,你想要杀了我们,就尽管出招,我君别离都接着。” 就在君别离豪言壮语之时,宋本贤终于赶到,他把君别离扶起来,满脸关爱:“别离,你怎么样?” “师叔我没事,真气消耗过多而已。” 看到君别离真的没什么大事,宋本贤才把心放下,对着陈天天说道:“想不到竟然是白莲教教主亲至,剑门宋本贤见过前辈。” “剑门的人果然虚伪,本来就算是生死之敌,这番姿态又做给谁看?不过倒是你这么突破,可能再也没了后路,值得吗?” 看到宋本贤这又一个搅局的赶过来,陈天天反而平静下来,来三个是打,四个还是打,这又有什么区别? 这时候启朝也摸着胸口赶到,刚才宋本贤全力一击,他已经受了一点轻伤。 “教主!” “启长老你去帮圣女压阵,我这里不需要你。” “喏!” 启朝根本就没有犹豫,自家教主宗师境界无敌,她又何须在意眼前这四人,自己去保护圣女才是正事。 宋本贤小心与陈天天对峙,君别离三人也算有了片刻喘息时间,瞬间就抓紧时间恢复周身真气,而陈天天竟然没有趁着这时候出手。 宋本贤小心翼翼时刻注意着陈天天偷袭,陈天天见此轻视一笑:“放心,你们尽管恢复,我准备让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是大宗师之下第一人,不要着急伤了经脉,我等你们恢复。” 陈天天说的冠冕堂皇,其实根本原因是君别离,她怕君别离损伤了根基,把那位惹出来就糟糕了。 孙乾听到这话却又冷笑一声,“教主可别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你在拖延时间,让人截杀我镇抚军令旗者,好让白莲教教徒突围吗?” “病秧子,乱说话可是会死人的!” 话虽这么说,陈天天却还没有出手,毕竟孙乾说的没错,她的确也是在拖延时间,让白莲教教徒能够突围逃命。 等到君别离三人真气恢复,也只不过就是过去几十呼吸时间,毕竟三人都是宗师,要不是刚才消耗过大,一时接不上,他们的真气可谓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君别离三人决定不再拖延时间,瞬间以宋本贤为首,三人为辅,集中力量向陈天天杀来。 因为多了一个宗师二境高手,陈天天应付的更为小心,只见她玉手纷飞,气劲满天,一不小心就会受伤,此处又成为了修罗场。 不过有宋本贤在前抵挡大部分攻击,君别离三人与刚才相比,压力骤减,三人只需负责全力攻击,不用过于在意周身防御,出手威力更盛三分。 可惜陈天天虽然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但招招之间,轻松化解了君别离他们所有的攻击。 宗师第一人,委实可怕。 就在此时,中军却有了变故,池苏念有了启朝支援殿后,根本就不用担心身后会有镇抚军突袭,对战镇抚军副将比之前更加从容。 接着过了不出十招,池苏念便一掌印在副将心口,副将当场身死,池苏念没有停下攻击,继续攻击中军其他人。 而与白莲教教徒对峙的镇抚军分队瞬间群龙无首,少了那一份完美无缺的默契。 好在镇抚军各分队此刻军阵已成,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有太大影响,接下来就看己方这边高端战力和白莲教教主厮杀的结果。 要是高端战力己方也失败,那这一次镇抚军的行动绝对失败,自己也跟着就要栽大跟头了。 池苏念和启朝解决完中军大营所有人以后,看到陈天天还在被四人围攻,瞬间决定驰援陈天天。 “师傅!我们来帮你了。” 陈天天闻言微微点头,同意了池苏念她的驰援,而她自己继续有条不紊地和宋本贤四人打斗,但张玉山听到池苏念的声音,脸色却瞬间大变。 自己的中军大营这是被白莲教击破了,不然这小妖女为何会跑过来? 就在张玉山情绪波动之时,陈天天瞬间抓住了这一丝破绽与机会。 “摩柯无量!” 陈天天一招之间,气势大涨,威力更盛几分,张玉山还来不及回防,就被陈天天一击而飞,口中不停地吐出鲜血。 而宋本贤三人因为张玉山倒下受伤,四人掎角之势瞬间被破,接连被陈天天各个击溃,受伤倒飞而回。 孙乾摔落在地上,更是忍不住大口吐血,他本身就有伤在身,加上这一次消耗了太多的真气,暗伤已经彻底压不住,整个人几乎已经没有了一战之力。 君别离看到这种情况,连忙掏出了梁凡送给自己的牛皮水袋,倒出果儿酒,强行灌入到孙乾嘴里。 还好每个宗师高手都有罡劲护体,不然每一次打斗,都不得要来一次裸奔? 不过也正是这样,宗师高手的护体劲气存在,才让君别离把牛皮水袋保存下来。 果儿酒一入口,孙乾脸色瞬间就有了一丝红润,接着君别离自己也灌了一口,陈天天见此脸色却满是激动。 “这是什么天材地宝?怎么会有如此灵气,自己必须得到它。” 陈天天全身都忍不住在欢呼雀跃,她感觉这果儿酒对自己突破绝对有所帮助。 陈天天再也顾不得不能重伤君别离,瞬间暗影发动,来到君别离身边,一举抢过果儿酒。 君别离自己也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看到水袋落到陈天天手里,不由怒吼:“还给我!” 陈天天拿到果儿酒心情是何等愉悦,这是她的突破契机,怎么可能把它拱手相让? “君别离,别痴心妄想了,就算神仙来了,我也不会把它交出去,念儿,咱们走!” 陈天天怕迟则生变,准备在第一时间逃离,这时候管它什么白虎煞气,什么机关圣物,这些统统都不再重要! 就在陈天天要撤离之时,突然一个声音在疯狂的战场中幽幽而起: “我送出去的东西你也敢抢!?” 第五十八章 九死一生?有死无生!【三更万字 “谁!?” 陈天天大惊失色,有人逃过了自己的感知,竟然到了自己身边,自己都还未发觉。 君别离却是满脸狂喜,这声音他怎么可能不熟悉。 “先生!” 君别离此话一出,陈天天脸色大变,能让君别离这么惊喜喊先生的人,除了梁凡还有谁? 接着陈天天瞳孔一阵收缩,白莲教教徒和镇抚军的厮杀声都已经听不到了,因为她此刻正紧紧盯着一个闲庭漫步的身影。 梁凡脸上带着一丝轻笑,也没有说话,慢慢走过来,陈天天却丝毫不敢动,眼睁睁地看着梁凡把水袋从自己手上拿走,然后交给了君别离。 “给你的东西就收好,下次丢了可就找不回来了,至于谁那么没眼色,敢直接抢的话,呵……” 梁凡没有把话说全,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懂他的意思,不经过他的允许,谁都不能拿他送出去的东西。 陈天天脸色煞白,可是她现在动都不能动,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梁凡看着正满脸喜色的君别离,还是忍不住吐槽道:“你说你,就喜欢自己找麻烦,本来我还想着只是看场戏而已,现在倒好,不得不出来帮你把东西拿回来。 你得努力修炼啊,不然每次看戏你都挨打,还是不是男人了?男人就是要支棱!” 君别离呵呵傻笑几声不说话,此刻死里逃生,先生你怎么说都成。 梁凡不想再看君别离此刻憨傻的表情,看着脸色开始红润的孙乾,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再这么蛮干下去,可活不了几年了,一个宗师高手活不了几年,说出去就是个笑话。” 孙乾却好不在意,对梁凡勉强行了一个礼,笑了:“乾让梁先生看笑话了,不过职责所在,不得不如此,如果我未从军,我也会选择颐养天年,好好过我的日子。 但这世道看似繁华,黑暗中却总有不安分的人,就像这白莲教,总得有我们这种人对付他们吧?” 孙乾的语气轻松,梁凡却有点感触,前世何尝不是如此,百姓能安居乐业,不过是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罢了。 “行,今天你这话算说的有理,我认同。” 说着,梁凡又瞪了一眼君别离,自己能和这憨货有点交情,不就是看到他当初颠沛流离的生活吗? “还不再给他喝点果儿酒,你真想要他死啊?” 梁凡轻轻踢了一脚君别离,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扶起孙乾,继续给他喂果儿酒。 宋本贤此刻看着梁凡的目光,颇有些幽怨,你老既然在旁边看戏,就早点出来啊,这样我就不用强行突破了,要知道我现在几乎已经没有未来可言了。 梁凡却不管宋本贤此刻的情绪,他只是一个有无敌实力的普通人心态的人,看着谁顺眼就帮一下,看着没关系的人,呵呵,与我何干? 池苏念和启朝并没有被梁凡封禁修为,但他们此刻也不敢乱动,这位既然来了,那么什么都要依照他的意思办。 不过看到陈天天痛苦的眼神,想到自己接下来可能必死的下场,池苏念反而松了一口气,既然要死,能跟师傅死在一块,挺好。 想到这,池苏念默默走到陈天天身边,双手抱住了她,梁凡对此视若无睹,这些情感戏,自己没有兴趣看。 孙乾喝下果儿酒,只觉全身真气沸腾,也来不及客气,直接盘坐在地上运功疗伤。 张玉山只能躺在在一旁一边吐血,一边眼巴巴地看着,我也身受重伤啊,你也给我来一口果儿酒啊。 要是梁凡不在,君别离还有可能给他喝一口,不过现在,嗯,自己还是不要擅作主张为好。 镇抚军和白莲教教徒还在各自厮杀,但本来最危险的高手之争处,却反而安静了下来。 梁凡此刻也有些烦恼,自己本来就看戏而已,现在自己也参合进来,那就不得不做些事了。 这些人可都不是什么意义上的好人,要是让他们以为抓住了自己心软的性子这个弱点,以后绝对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找上门。 所以,为了自己以后清净的生活,自己只能让白莲教教主倒霉了。 随着梁凡心念一动,陈天天瞬间就感觉自己身上的所有封禁不再,连忙把池苏念双手放下,自己对梁凡行了一个后辈礼。 “小女子天天见过梁先生,久仰大先生名。” “其实我本来就是看戏而已,无意插手你们的争斗,但你竟然出手抢了我送出的东西,这就犯了我的忌讳了。 我送出的东西,它主人可以规划怎么使用,这我不管,但是你要出手抢夺,那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说吧,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 陈天天此刻心里颇为五味杂瓶,刚才见到果儿酒的时候,自己实在太过冲动,被它蒙蔽了双眼,这种天地灵物,君别离怎么可能拥有? 想来也只有这位梁先生才是它真正的主人,君别离只不过是一个接受礼物的人而已。 梁凡那句话没错,一个强者的东西,弱者是不能去觊觎的,此刻陈天天只有满心苦涩。 任你手段万千,没有实力就不要抱怨,说什么自己的计划圆满,只是出了一点意外。 “先生,小女子鲁莽了,您说吧,什么惩罚我都能接受。” 梁凡想了一下,但暂时还没有想好怎么惩罚,惩罚轻了,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重了,自己本来只是看戏的,这好像又有点太过。 梁凡暗自思考,这要是前世,直接就一个字,这人老双标了。 不过看到正在为孙乾护法的君别离,梁凡眼睛一亮,“君别离,你不是想问白莲教为何要陷害你吗?人就在这里,你先问吧?” 君别离回过神来,看着池苏念咬牙切齿,“妖女,你为何要陷害与我?” 池苏念已经觉得自己没有活路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看着君别离一笑,这一笑感觉万物在她面前都失了眼色。 “没什么,刚好你在那里而已,不管当时是君别离,还是张别离或者吴别离,出现在那里就是替罪羊。” “什么!?” 君别离听到这浑身颤抖,竟然就是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就让自己背上欺师灭祖的叛徒之名? “啊!!!” 君别离忍不住发狂,当场就出手,要一剑把池苏念斩于剑下。 这一剑,君别离是含怒出手,攻击力可谓爆表,陈天天忍不住出手,把君别离的攻击化解,想保下池苏念。 不过陈天天出手也只是自保,根本就不敢伤害君别离,旁边这位先生还在呢,自己哪敢出手攻击君别离? 所以陈天天还是错估了君别离这一剑的威力,出手稍微慢了一丝,而这一丝,就让池苏念瞬间中招,要不是陈天天这一后手,当场就会香消玉殒。 虽然池苏念没死,但也好不了多少,也就是剩下一口气,全靠陈天天及时输送真气才勉强维持生机。 梁凡看到君别离已经丧失了理智,忍不住眉头一皱,一个男人不怕失败,就怕他丧失理智下胡乱做事。 “静心!” 梁凡轻轻一喝,君别离整个人如被惊雷震耳,慢慢清醒过来,但整个人却像泄了气的皮球,默默走到孙乾旁边坐了下来。 梁凡本来只是想让君别离了结自己的心结,想不到结果竟然是这样。 梁凡皱着眉头,算了,纠结什么,一巴掌拍死,一了百了,想那么多干嘛? 梁凡有了决定,直接对着池苏念说道:“你拿了我的东西,那就受我一掌,能活下来算你的本事,一掌之后你我恩怨两清。” 说完,梁凡轻轻抬手,一掌而下,没有任何异相,就那么普普通通一拍。 陈天天只来得及轻轻推走池苏念,身上的护体罡气自动护体,但被梁凡掌风一扫,瞬间就支离破碎,没有撑住哪怕一息时间。 “嘭!” 只见陈天天所在的位置,瞬间留下一个掌影大坑,而坑内没有了任何东西。 宋本贤等人看着这情况,只觉心惊胆战,这就是大宗师吗? 自己四人联手都奈何不得的白莲教教主,就这么轻轻一拍,死了? 张玉山等人看着梁凡一阵心悸,幸好自己没有得罪这位,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池苏念有陈天天渡过来的真气,尚有一丝清醒,忍不住在一旁直接一声哀鸣,“师傅!” 眼看着她就要情绪起伏太大,加重了伤势,很可能就要当场殒命,启朝只能瞬间出手把她打晕,继续给她输送真气,才勉强避免了悲剧发生。 梁凡却没有松口气,反而皱着眉头,望着坑内。 好手段,想不到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多奇异手段。 “行了,出来吧,想不到你还有这手段,我说过我就出手一次,你能扛过去,咱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梁凡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一脸懵逼,梁先生这话是说白莲教教主没死,这怎么可能? 只见突然一阵咳嗽声响起,一个倩影出现在坑内,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不是白莲教教主还有谁? “陈天天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对着梁凡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我可没有手下留情,你能活下来是你的本事。” 梁凡没有在意陈天天还活着,自己会不会掉了面子,而陈天天看到他的反应,也渐渐放下心来。 “我可没有本事从先生手下活下来,只不过我运气好,有个替身娃娃而已。” 说着,陈天天身上就掉下一个木偶娃娃,宋本贤见此更是忍不住惊呼:“墨门神物,替身娃娃。 这可是替死神物,有了它就能免受伤害一次,怪不得她能活下来,原来所有的伤害都被它承受了。” 梁凡虽然也对这替身娃娃有些兴趣,不过自己既然说了就出手一次,那就绝对不会食言。 陈天天也看到梁凡没有任何反应,看都没看自己,知道自己获得了一线生机。 她第一时间出手抓过池苏念和启朝,瞬间轻功而起,向远处飚射而去。 只听到陈天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此后先生所在方圆三十里,我白莲教退而避之。” 宋本贤见此情况心中大急,不过梁凡既然没有再出手,他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可惜这一次又让白莲教妖女逃了。 不过池苏念那个妖女,如果不出现奇迹的话,应该世间再也不会有这个人存在了。 梁凡看此间事了,也没有什么好戏看了,孙乾在疗伤,君别离还在失落情绪当中,至于张玉山和宋本贤自己又不想搭理。 走了走了,事了拂衣去,这里也没什么好呆的。 想到这,梁凡瞬间消失,张玉山只来得及说一声“先生”,眼前就没了梁凡的身影。 宋本贤和张玉山只能相视苦笑一声,看来自己还不够格,无法入先生的眼啊。 此刻白莲教教徒已经发现教主逃跑,瞬间军心大乱,而镇抚军却是士气大振,瞬间局势明朗,白莲教教众被杀的人仰马翻。 张玉山再一次回到中军大营坐镇,处理善后事宜,宋本贤就坐在原处看护君别离,顺便为孙乾护法。 事情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自己还怎么继续追查墨门机关圣物? 宋本贤忍不住心中哀叹,自己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差啊! 第五十九章 你不要脸,别过来!【求订阅】 如果这世界有网络的话,那么一个人的名字,突然就刷屏了。 一掌之下,白莲教教主断尾求生,发誓只要此人所在地域,白莲教退避三十里。 而世间也多了一位大宗师,此前更是从未有任何战绩,出场便是巅峰。 只有一招,便让天下宗师第一人白莲教教主,差点一掌而亡,何等恐怖。 江湖更是批言,一剑斩青山,一刀断流水,一武疯天下,一掌谪仙人。 这说的就是世间四大宗师,剑圣勾鉴清,刀神李流水,武痴武疯子,谪仙神秘人。 是的,这第四位大宗师,江湖上并没有传出他的姓名,白莲教是不敢宣扬,镇抚军是缄默不言,更多知道真相的人,也都知道这位的脾性,怎么敢胡乱宣传他的名号。 不过不管谪仙姓谁名何,反正天下武林已然彻底疯狂,三大大宗师威压天下百年的局面,终于彻底打破。 所有人都在寻找这位谪仙,如果能拜倒在这位大宗师座下,便有机会追逐武道之巅。 梁凡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波澜不惊,但是他对江湖人传言无人都晓他的身份的说法嗤之以鼻。 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只有那些不是巅峰势力的人,才以为自己还真的是神秘莫测,无人知晓。 不过这些梁凡都不在意,只要这些人不来打扰自己的生活就行,不过这都是后话,眼前这憨货才是真的彻底想进入自己的生活。 小白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翻白眼了,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才出去不到两个月,怎么就回来了,你就这么想挑战狗子我的地位? 也就是狗子我不是你的对手,不然,哼,直接一口送你回老家,有多远你滚多远。 是的,小白自认为的一生之敌,挑战他看家狗地位的那个人,他又双叒叕回来了。 梁凡躺在躺椅上刚想转个身,换本书继续阅读,君别离就已经把旁边的小书架挪了过来,梁凡看了君别离一眼,他立刻笑的露出了一嘴大白牙。 “你这狗腿子模样,还是外面赫赫威名的落英神剑君别离吗?” 梁凡忍不住吐槽,这已经是君别离回到自己这里的第三天了。 时间回到五天前,西风口一战,白莲教在这边的所有教众,当场被镇抚军斩尽杀绝,只有白莲教教主和长老启朝带着奄奄一息的妖女池苏念逃了出去。 至于池苏念,如果没有奇迹出现的话,受了君别离暴击的她,几乎有死无生。 而君别离情绪稳定恢复过来的时候,时间也差不多过了半天,宋本贤在他清醒的第一时间,就让人送来了吃食。 “别离,从今以后你准备怎么办,要不要和我回剑门,相信我,既然当初的事情已经解开误会,剑门上下都会欢迎你回来的。” 君别离闻言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师叔,回不去了,而且现在我的命也不是自己的了,我发过誓,等我了结了和白莲教这份因果,我就要给先生做牛做马,为奴仆一生。” 宋本贤听到这急了:“这怎么可以,你可是当今武林最年轻的宗师,你的前途无可限量,你可不要自毁前程,反正我不同意。” “师叔,你冷静一下,我虽然有习武的天赋,但是说只靠我自己,在这年纪就突破宗师,你觉得可能吗? 要是没有先生,我恐怕早就含冤而死了,所以我的第二次生命是先生给的,就算他不同意,我也愿意留在他身边,为他做牛做马。 而且武人一诺,重比千金,你也不希望我成为食言而肥的人吧,师叔!” 看到君别离眼神里的一阵坚定,宋本贤也知道自己是劝不动他了,只能寄希望于时间,让他自己醒悟过来。 君别离本就是雷厉风行的性格,既然有了决定,便准备立刻跟孙乾等人告别,离开西风口,赶回西宁城。 不过孙乾此时还在闭关疗伤,君别离并没有见到孙乾,只能和张玉山留下道别话语后,和宋本贤一起回到了西宁。 是的,宋本贤还要回去找到小格,带着他一起回剑门,他还觉得剑门可能已经派人来支援了,毕竟当初他们给门内发过信号。 宋本贤回到西宁之后便和君别离分开,等到他回到与小格相约的据点之时,没有看到小格,却看到了门主勾玉堂,让他大吃一惊。 “师兄,你怎么亲自过来了?还有,小格怎么不在这里?” 勾玉堂见到宋本贤并没有废话,直接说明他一到西宁就没有见到小格,而至于他自己,只说了是为了墨门机关圣物而来。 “师兄,恐怕墨门机关圣物咱们已经拿不到了。” 宋本贤把西风口一战清清楚楚叙述了一遍,他认为墨门机关圣物可能已经被陈天天带走,剑门已经没有机会把东西拿回来了。 勾玉堂没有想到只不过一晚上功夫,梁先生竟然就赶到了西风口,做下如此大事,果然不愧是大宗师,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勾玉堂此刻没有在意机关圣物,反而追问:“梁先生真的一掌就差点击杀陈天天?要不是她有替身木偶,绝对有死无生?” 宋本贤虽然不知道勾玉堂为何如此紧张,但还是点点头,“不错,先生之前开口说,只要受他一招不死,两人便恩怨两清,这样她才有机会逃出去,不然此刻恐怕已经命陨于西风口。” “没死就好。” “师兄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你可否能够接近梁先生,这几天我在西宁,根本连打个招呼的机会都没有。” 宋本贤听到这话,苦笑着摇了摇头,“梁先生性情颇为古怪,普通百姓他也能谈笑风生,但对我们也会冷若冰霜,你说他对武人有意见吧,他又帮助别离突破了宗师境界,实在搞不清楚先生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我们什么也不管了,咱们先在西宁住下,等到后续过来支援的剑门弟子赶到,就让他们去追查小格的踪迹,我们继续寻找机会,和梁先生搭上关系。” 就在勾玉堂宋本贤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君别离却已经来到了梁凡院门前。 乌衣巷一点没变,先生院子里的枣树还是绿意葱葱,成为这冬日里一道独特的风景。 君别离轻轻敲了敲门,然后大门无声自动打开,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白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让他颇有点惊喜。 “小白,你这么看着我,是想我了吗?” 想你?你在想屁吃,你这烦人的家伙怎么又回来了? “君别离,武林那么大,你这个落英神剑不去闯荡,跑到我这来做什么?” 梁凡还以为君别离把他和白莲教的恩怨已经解决,就会跟着宋本贤回到剑门,想不到现在竟然出现在自己这里。 君别离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先生,别离说过,只要别离解决完自己的事情,就会回来服侍先生,直至别离死去。” 梁凡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自己这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你过来参合干嘛,不要。 “你这是做什么?好好一个武林化劲宗师,不去闯荡江湖,留在我这里算怎么回事?有多远滚多远,我这不需要。” 君别离却丝毫不在意梁凡的粗口,他早就习惯了梁凡的刀子嘴豆腐心,就出口几句冷话而已,这就想让自己知难而退? 君别离站了起来,看了一下石桌上的一摞子书,径直往院子的角落走去。 “这是要干什么?” 梁凡一脸问号,这家伙不是应该有自知之明,从大门口圆润地出去吗? 梁凡忍不住望了一眼小白,就看到小白一脸嫌弃地看着君别离,差点忍不住一笑,你这狗子。 梁凡院子的角落有一些木料,是上次学子们回县学以后,那些木匠们收回课桌以后,留下的一些残留木料。 只见君别离抽出腰间宝剑,拿出一块木料就开始削减起来,看的梁凡一阵发呆。 “这小子不会是发疯了吧?用自己的佩剑干着木匠的活,这白莲教妖女一死,他就失心疯了?” 小白好像看懂了梁凡的表情,疯狂点头,不错,主人,就是你想的那样,赶快把他赶走。 不过宗师高手就是厉害,不多一会儿,那些木料就有棱有角,瞬间被拼接在一起,成了一个小书架。 君别离不等梁凡开口,屁颠屁颠地开始收拾石桌上的书,还仔细按类别分层放好在小书架上。 “先生,以后你看书就可以直接找到想看的哪本,不用在一摞子书里面寻找了。” 梁凡不禁满意地点点头,不过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留在这里,想太多了,我是这样的人吗?一点小事我就会对你好感大增,妄想! 梁凡刚要开口,君别离就已经转身走向门外,“先生,时间也不早了,我现在就去老周那带过来两碗羊杂面,省的先生你再跑一趟,这太浪费先生做学问的时间了。” 话未说完,君别离就已经出了门,留下小白一狗痴呆,麻麻丕,你属马的吧,这么会拍马屁? 完了完了,这马屁精看来铁了心要代替本狗子的地位了,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狗子我要自救! 主人的果儿酒,我要减半,不过减半好像太多了,对,我就喝以前的九成九。 想到这,小白的眼睛在发光,自己一生最大的对手,出现了。 梁凡躺在躺椅上,君别离的心思他清楚,自己静静看他的表演,不一会儿就看到君别离带着食盒走了进来。 带着炭火气息的羊杂面,瞬间让梁凡忍不住胃口大开,也许,可能,大概有个跑腿的,的确挺不错? 不行,梁凡,你要坚持住,多一个人生活麻烦就多,自己的自由呢? 我梁凡岂会因为两碗面被你收买,想做我的看家护卫兼狗腿子,你想多了。 等到梁凡吃完面,君别离又噔噔噔几步,快速把碗筷收拾好,一个转身就出门把食盒给老周送了回去。 梁凡忍不住笑了,好像有个跑腿的,生活真的挺不错? 不过,我梁凡岂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被你收买,也太小看我了。 只见梁凡什么动作也没有,大门“哐”的一声就自己关上,君别离这小子要是敢打扰自己,呵,有多远就扔多远。 不过过了好一会儿,梁凡这里都没有动静,他忍不住眉头一皱,这家伙真的认命了?不像他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性格啊? 梁凡忍不住探出灵觉,瞬间目瞪口呆,牛皮,服了。 他忍不住拍了一下额头,自己这是多了一个跑腿的邻居? 行,你有钱任性,我认命! “狗子,看好门,那家伙进来,直接撵走!” “嗷呜!!!” 第六十章 既有君别离,何来莫相逢!【求订阅 经过几天君别离殷勤的服务,最后梁凡还是倒在了糖衣炮弹之下,梁凡隔壁房子多了一个主人,而梁凡却几乎多了一个跑腿的。 只能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小白虽然还会对着君别离翻白眼,但也少了一分敌意,每天晚上自己的果儿酒没有少一丝分量,而君别离根本就没这待遇了,果然自己还是主人最爱的狗子。 每天时间一到,君别离就自动过来成为家政服务,时间掐点到天黑,自动消失,让狗子都放下了警惕。 “先生,我今天就去城东找吴三儿预定鲜果儿,需要一千斤,口味清甜可口即刻,不需要指定冬果品种,是吗?” “嗯。” 君别离这几天也已经在乌衣巷街坊面前,算混了一个脸熟,街坊们也都知道他成为了先生的邻居,或者说梁先生找的跑腿的? 这也让乌衣巷的街坊,在平时闲暇时间,多了一些吹牛的资本。 知道武林化劲宗师吧?那可是一人破千军的人物,不过就算他再怎么牛逼,还不是在我们梁先生面前,甘愿做一个跑腿的? 君别离在梁凡确认没有问题以后,就准备去找老周一起去城东。 这一路,君别离遇到了不少乌衣巷的街坊们,他们少了以前看君别离的一丝畏惧和提防,多了一些亲热。 既然梁先生都接受了他,那就说明这人就差不到哪里去,毕竟那可是咱乌衣巷之光,梁先生! 君别离先到了老周面馆,“周掌柜,你不忙的话,能否带我去城东找你的妻弟吴三儿,先生想再买一千斤冬果儿。” “哦,是君大侠啊,有空,你等会儿,我马上就好。” 虽然君别离在梁先生面前就是一跑腿儿的,但可也是一位正儿八经的化劲宗师,可不是自己这普通百姓能惹得起的,梁先生不用在意君别离的身份,他们必须要有自知之明。 就在这时,勾玉堂却出现在了老周面馆,他先和老周打了一个招呼,这才对着君别离一笑,“别离,好久不见啊。” 君别离脸色微微有些尴尬,但接着就恢复了正常,“门主,好久不见。” 勾玉堂看到君别离还保持着对自己的尊敬,脸上笑意更盛:“别离这是要去城东替梁先生买果子?可需要我的帮忙?” “不用劳烦门主,我一个人忙的过来的,而且先生也不喜欢外人插手他的事。” 勾玉堂当然听出来了君别离的意思,脸色微微一僵,接着笑道:“那别离就先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勾玉堂转身就走,但脸色也沉了下来,好你个君别离,竟然敢这么应付自己,等到……走着瞧! 君别离和老周去城东找吴三儿,勾玉堂回到了住处却是越想越气,自己哪不如君别离,自己好歹是宗师三境高手,梁凡竟然连敷衍自己都不愿意。 就在这时,宋本贤带着前两天后续赶到西宁的剑门弟子回来,脸色神色颇为沉重。 “门主,看来小格已经牺牲了。” 接着宋本贤便把自己这两天调查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最后总结,小格应该是押解王德发去西风口,中途碰到了陈天天,惨遭了她的毒手。 “门主,小格的尸骨已经找到,因为被抛弃在荒郊野外,所以已经被豺狼撕咬,我便做主把他尸首火化了,只把骨灰带了回来。” “嗯,师弟,让人把小格送回剑门,至于他的家人门内也给予补偿,毕竟他是为我们剑门才出事的。 十年内,只要小格家里有人有习武资质,可以送两人入我剑门。” “门主仁慈。” “还有什么事吗?” 看到宋本贤还站着不动,勾玉堂知道他还有事要汇报,便开口问道。 “师兄,江湖上梁先生是第四位大宗师的传闻已经传开,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第四位大宗师是梁先生,但那些大势力是不可能不知道的,恐怕他们已经派人在来往西宁的路上了。” “这又如何,对了,宋师弟,你不是和君别离亲如父子吗,有时间和他拉拉关系,只要让我们见到梁先生就成。” 宋本贤当然知道勾玉堂的打算,但这也的确对剑门有利,他自然不会拒绝。 等到宋本贤离开,勾玉堂幽幽开口自言自语,“父亲,要不是你自己不管剑门,独自离开,我又何必来这里忍气吞声,就为了见这位大宗师一面?” 勾玉堂这话三分怨恨,三分无奈,还有三分憧憬,大宗师,何等地让人神往啊。 …… 西风口。 孙乾已经出关,张玉山看到满脸红润的孙乾,忍不住道喜:“恭喜别座伤势痊愈,此后再也不用担心旧伤复发了。” 孙乾也忍不住开怀一笑,十几年的旧伤,一朝痊愈,的确让人开怀。 想不到当年被武疯子误伤,留下本以为一生不会痊愈的顽疾,竟然还有痊愈的一天,果然,大宗师的手段,也只有大宗师能够对付。 自那天在陈天天手下受伤,君别离给他喂了好几口果儿酒之后,孙乾竟然奇迹般旧伤痊愈,再也没有了伤势,重新恢复了健康。 “再过一段时间,恐怕别座就能恢复自己的巅峰修为了。” 张玉山忍不住再次道喜,镇抚军的智囊——病阎王如果不再有伤病在身,那些敢在西洲闹事的家伙,恐怕要更头疼了。 “张将军,麻烦你这几天搜集一些古文孤本,志怪小说什么都行,只希望越快越好。” 张玉山不是蠢人,他自然就猜到了孙乾的意思,“别座,你是准备去西宁感谢那位吗?” 孙乾没有隐瞒,直接点点头,这事情本来就是自己受了梁先生的情,梁先生他可以不在意,自己不能不表示感谢。 …… 北洲,刀堂。 一位冷酷青年身着一袭黑衣,正闭着双眼盘坐在山崖边上,旁边插着一把刀。 突然,青年双眼一睁,整个人腾空而起,地上刀自动入手,瞬时间便是刀气横飞,青年竟然在瞬间出手三百刀。 等到青年收刀而起,转身走了几步,身后的峭壁轰然崩碎,倒下数十块巨石。 “恭喜少堂主突破化劲宗师境界。” 这时几个刀堂弟子跪在地上,一脸狂热,齐声恭贺,那青年却毫不在意,还是一脸冷漠,“有什么好恭贺的,君别离早在几个月以前就突破了宗师境界,你们这是在嘲笑我吗?” “属下不敢!” “说吧,最近江湖上又发生了什么事?” “禀少堂主,半月前,白莲教教主在西风口重伤而归,要不是那位手下留情,恐怕这位宗师第一人已经香消玉殒。” “嗯,出手的是谁?除了三大宗师之外,还有谁能打败那个女人?” “的确如少堂主所言,那人的确就是世间第四位大宗师,谪仙梁凡!” “第四位大宗师!?” 冷酷青年再也保持不住自己冷漠的表情,一脸震惊,自己不过闭关两月,世间竟然就多了一位大宗师!? 这青年就是刀神李流水的关门弟子,武道天赋之高,年轻一代,天下无人能与之比肩。 要不是君别离异峰突起,成功在五个月前突破宗师境界,这年轻一代世间公认突破最快的只会是他,刀神弟子,莫相逢! “准备一下,我要去西宁!” “少堂主,万万不可,你走了,长老院会怪罪我等的。” “听那些老不死的干嘛,这么多年,师傅从不回转刀堂,说明他们嘴里所谓的基业根本就不重要。 也就这些老不死的整天挂在嘴边,什么武林三大圣地,不能有损刀堂威名,整天这幅姿态,还怎么突破武道境界? 而且我莫相逢要离开,谁敢拦我? 况且师傅嗜武成痴,要是他知道世间有第四位大宗师存在,绝对会上门与之切磋。 那些长老院的老不死已经没有了武道之心,总以为有我师傅在,刀堂就永远高高在上,这些人已经不配练刀了。 我现在马上就要离开刀堂,我看谁敢拦我去西宁!” 莫相逢要离开刀堂的消息,瞬间传到了刀堂长老院的耳朵里,那些刀堂长老瞬间有了两种意见。 “成何体统,作为刀堂少堂主,怎么能离开刀堂,他走了,谁来执掌刀堂?” “为什么不能离开,少堂主天资卓绝,今日已经突破了宗师境界,而且他是去西宁,见一下这位新晋的大宗师也好。 堂主不在,让少堂主去和这位大宗师见面,试探出他的态度,我们刀堂也能有所准备。” “放屁,少堂主遇到危险怎么办?” “不出去,少堂主怎么磨刀?不磨刀怎么踏上巅峰?堂主已经十年没回刀堂了。” 长老院持续了一刻钟的争吵,最后还是决定让少堂主出去,现在也到了少堂主让整个天下陪他磨刀的时候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这次少堂主莫相逢出行,必须有一位长老在暗中压阵。 最后莫相逢顺利踏出刀堂,此方天下,多了一些朝气,君别离,我莫相逢来了! 而刀堂长老却在暗中保护,磨刀不是为了把刀折毁,而是为了它更为锋利。 …… 各大武林世家其实也得到了消息,西风口人多口杂,怎么可能完全封锁消息,也就那些没有大势力的武林人士,才不知道梁凡就是世间第四位大宗师。 各世家在第一时间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收集了多种资料,判断了梁凡的危险程度以后,才开始陆续派人前往西宁。 这位大宗师和其他三位不一样,喜欢游历人间,只要不招惹他,就没有危险,说不定还有机遇。 君别离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本来还是一个剑门弃徒,人人喊打,遇到这位大宗师瞬间时来运转,成为年轻一代第一人。 整个江湖都开始了暗潮涌动,谁能获得这位大宗师的好感,谁就可能开启下一个武林时代。 而就在江湖不平静之时,君别离已经完成了和吴三儿的初步交易,顺便带着老周的食盒,回到了梁凡的住处。 “先生,吴三儿那里已经谈妥,等过几日我就去把冬果运来。” “嗯,行吧。” 梁凡对君别离处理结果颇为满意,看来有个人给自己跑腿的确不错,之前自己的想法还是浅了。 小白看到梁凡满意的神色,又看了一眼君别离,悄悄走到君别离旁边。 君别离刚把食盒打开,就要倒退一步,就看到小白瞬间倒在地上,惨叫一声:“嗷呜!” “嗯!?” “嗯!?” 梁凡和君别离两脸懵逼,狗子,碰瓷不要这么光明正大好吗!? 小白偷偷看了一下情况,发现没有骗过他们,就自顾自地站起来,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梁凡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狗子,你这脸皮,牛皮! 第六十一章 人生,就是要又双叒叕出名!【三 不知不觉又是半个月过去,君别离依然是那个家政服务好邻居,勾玉堂依旧还在想办法怎么接近梁凡,孙乾则是终于收集了三大车孤本书籍,兴冲冲往西宁赶来。 西宁这几天很是热闹,无数江湖少侠女侠齐至,西宁的客栈在冬天都被这些人搞得硬生生客满,价钱更是炒到天价。 少侠女侠本就是大势力的传人或者弟子,要不然也不可能知道梁凡便是那位出手的大宗师。 所以客栈虽然没有,但无数民房可以成为民宿,整个西宁的经济GDP直接翻倍,听说殷如令现在走路都带风。 至于乌衣巷,依然如故,没有人敢跑到这里来闹腾,大家都是聪明人不会犯傻。 当然也有个傻子,仗着自己的父亲是五湖三山的总把子,还以为能高人一等,最后被君别离直接扔出了乌衣巷。 这事一闹,所有人更是明白了梁凡的态度,作为大势力出来的人都有眼力,哪还敢来乌衣巷借宿。 不过白天,乌衣巷依旧热闹,来这晃悠的人不少,期待着自己人中龙凤,万中无一,被这位低调的大宗师看中。 老周最近是痛并快乐着,自己开的是面馆不是茶馆,不过给钱就是大爷,你要把这当茶馆,你随意。 只不过这些江湖少侠并这没有打乱梁凡的生活,反而是另外一件事情,让梁凡彻底在大许朝出名。 一篇《少年说》,道尽大许少年期许,隐士梁凡,淡泊明志,饱学之士! 这是江卜发力后,整个文坛入冬以后最热闹的事,再加上江卜一直在为殷如令回朝造势,梁凡的出现成了最好的机会,可他也没想到,一篇《少年说》,让天下学子为梁凡之才华倾倒。 知我者,梁师也! 梁凡一篇《少年说》,让这些学子多了一分自豪,也多了一份责任,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这天下悠悠众口之言,本就掌握在文人手里,有首辅江卜这次暗中推波助澜,梁凡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下,就成为大许文坛年末最有名的网红。 “梁先生,自上次你同意我把《少年说》传出以后,天下学子见之无一不为之倾倒,少年书生更是敬仰先生,称其曰最懂少年鸿鹄之志者,唯道德雅士梁先生。” 殷如令此刻依然止不住内心的激动,这可是天下文坛震动,作为文官,他太懂得这份声望的厚重。 梁凡却有种走在路上都被金条砸中的感觉,有没有开玩笑,就一篇《少年说》而已,这就让大许文坛震惊了? 我要是把李白杜甫苏轼欧阳修搬出来,那还得了?是不是到时候就要说天下文才共一石,我梁凡独占七斗!? 呸,大许的文人怎么这么不经打,一篇文章就奠定了自己文学宗师的地位,做啥呢? 争点气行不行!? 梁凡有点头大,尤其殷如令这一副能认识先生三生有幸的样子,更让梁凡心烦,早知如此,自己就不应该答应殷如令暂代县学教习,不然哪来的《少年说》,更别提这么多糟心的事! 看到梁凡波澜不惊的面孔,殷如令心中更是感叹,果然不愧是文学宗师饱学之士,就这份气度,不得不让让人为之赞叹。 这时君别离正好送完食盒进门,经过当初西宁白莲教一事,殷如令也算和君别离相识,不过一个朝廷命官,一个江湖草莽,点头之交即可。 殷如令也没在意君别离进来,现在哪个人还不知道梁先生家里多了一个跑腿的化劲宗师? 殷如令没有避讳君别离,继续说道:“先生,我师来信让我代他向先生问好,不知先生何时有空入京,他老人家一定倒履相迎。” 梁凡听到这里,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自己在西宁过着神仙日子,跑到皇城跟你一个糟老头子见面,想啥呢!? 还有,你好好当你的首辅,为何要管这些小事,还让人把《少年说》这篇文章传遍天下,这简直就是公器私用,不当人子,你可是一国之首辅! 不过梁凡并不会因此迁怒殷如令,毕竟殷如令当初也只是喜欢一篇文章而已,所以他只是淡淡拒绝了江卜的邀请,说这段时间自己还是继续呆在西宁,这生活挺好。 殷如令听到这,忍不住拍了一下额头,“也对,是本官糊涂了,除夕过年在即,怎可让先生出门远游,本官糊涂了啊!” 过年!? 此刻梁凡突然有些精神恍惚,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竟然快一年了,想不到这里也有过年的习俗,已经一年了啊! 梁凡情绪突然有些低落,直言身体有些不舒服,“君别离,你代我送一下殷大人,我先回房休息了。” 刚才还和自己在好好聊天,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梁凡突然回屋的举动,让殷如令有些奇怪。 “君大侠,先生这是怎么了?” 君别离看了一眼梁凡关上的房门,摇了摇头,先生的想法自己还是不要胡乱猜测为好。 “殷大人,请,我送你出去。” 殷如令没有得到回答,只能暂时不想梁凡为何突然情绪失落,反而依旧亢奋异常。 在这个年代,一个地方出现一位文坛大宗师,对地方执政官而言,实在是天之大幸。 看来这一次自己的考核评级必然甲等,自己回京的事几乎十拿九稳。 同年们,我殷如令就要杀回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 此刻西宁各个客栈酒楼却是十分热闹,无数门派少主或者真传弟子都分成几个小团体,聚集而坐。 “听说了没有,谪仙前辈竟然不但武学修为已达巅峰,文采方面也是冠绝当代,真乃谪仙降世啊。” “是啊,只可惜过了这么久,我们也无法在前辈面前露脸,实在太失败了。” “要我说就得怪那个落英神剑君别离,他竟然为了独自一人霸占谪仙前辈,竟然放低身段做一个跑腿的!” “就是,这君别离实在可恶至极,他自己已经成为了宗师,还挡着我们的路,要不是我父亲不让我在西宁动武,我一定要让君别离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这话没人接,竟然敢跟君别离比,也不想想人家可是宗师高手,你要是没了你爹,谁认识你? 不过气氛也只是冷场了一会儿,这些少侠又开始憧憬被梁凡看中,武学修为突飞猛进的未来,说道兴高采烈处,忍不住又叫了好几壶酒。 “对了,最近你们收到消息没有,刀神传人也入江湖磨刀了。” “这我知道,刀堂少堂主莫相逢,从北洲出发,一路挑战武林名宿,听说十战皆胜,风头一时无两。” “最可怕的是,铁拳无敌穆然云天也败在了莫相逢刀下,铁拳无敌可是入宗师境十年已久,可想而知莫相逢有多可怕。” “这个江湖已经不同了,三位大宗师盖压江湖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又多了一位大宗师,更别说年青一代君别离莫相逢都已经突破宗师之境。 不瞒各位,我家老头子偷偷说过,新的武林时代已经来临,各种武林天才妖孽即将出世,谁能脱颖而出,谁就是下一个武林时代的王者!” 说到这,喝着酒的各位少侠忍不住热血澎湃,他们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比任何人会差,自己少的不过就是一个大宗师教导的机会而已。 君别离和莫相逢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能突破宗师境界,还不是因为背后有一位大宗师吗!? 这时,一个少年突然低头不再说话,其他人看到他对面方向的动静,连忙也低下头不再说话,刚才还热闹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只因为君别离此刻正好把殷如令送到乌衣巷巷口,这些江湖少侠敢在私底下他们议论君别离,但在他真人面前,哪个还敢咋呼!? 等到君别离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刚才这些说话最大声的人情不自禁拍了拍胸脯,还好,没有被君别离听到。 不过接下来他们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子的表现实在太过狼狈,所以有人喝了一口酒,故作豪迈,“我武田如果有他那条件,我必将……” 话还没说完,他就突然被刚才喝的酒呛住,疯狂咳嗽,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见君别离又在门前走过,才知道这位怎么突然萎了。 那武田此刻见自己太过丢脸,再也没有脸面坐下去,匆匆付了钱放在桌上,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而其他武林侠客,看着君别离的背影一阵羡慕,如果自己也有一位大宗师在身后指导,自己肯定做的比他更好。 …… 君别离回到乌衣巷宅院以后,并没有进梁凡的院子,而是走进了自己租住的隔壁小院。 刚才梁先生的反应他看在眼里,心里也有数,这时候还是不要去打扰先生为好。 不过自己还是太过肤浅,想不到先生除了武功冠绝天下,文学造诣也是如此惊人,不愧先生称号谪仙。 自己是不是应该也去读点书,毕竟自己立志成为先生的家仆,没点文学素养,怕是会丢先生的脸。 对,以后先生看书的时候,自己就在一边蹭书看,就算没法成为文学大宗,起码不能让别人认为自己没有一些文学素养。 …… 西宁,剑门据点。 勾玉堂和宋本贤此刻正在研究梁凡那篇《少年说》,勾玉堂忍不住感叹,看来这位梁先生对少年的好感极强啊。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君别离能入这位的眼了,不过勾玉堂这话一出,宋本贤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行,你是门主你说了算,别离三十还是少年。 勾玉堂看到宋本贤的反应,心里不由暗骂,年不过三十怎么就不是少年了!? “师弟,咱们在西宁也快一个月了,镇抚军何川都能时不时送些书进到梁先生的院子里,咱们上门拜见先生,为何先生每次都是避而不见呢?” 勾玉堂有些烦恼,自己想过和这位梁先生扯上关系会很难,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难,这简直就是油盐不进。 其实勾玉堂不知道,君别离在他面前说无能为力,其实回去后就和梁凡说过他想拜见梁凡。 不过梁凡却是冷冷一笑,他不喜欢整天假笑的人,这种人敬而远之就好。 虽然君别离想说勾玉堂是谦谦君子,在剑门,所有门徒无不敬仰,先生是不是搞错了!? 不过先生自有先生的想法,自己也是承蒙先生不弃,至于勾玉堂,君别离只能说一句,我已经尽力,无能为力了。 宋本贤听到勾玉堂已经有些失了分寸,但也没有觉得自家门主有什么问题,只以为他有些着急。 所以他只能摇了摇头:“只能说这都要靠缘分吧。毕竟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优势,武学方面,那位完全看不上咱们,连五剑理论,这位说是拿出来就拿出来,咱们还能怎么办? 至于文学方面,殷大人作为三榜进士出身的文官,还能随时和梁先生聊天,可字我们是都认识,但是说文学,那就太难了。” 说到这,宋本贤也只能无奈苦笑,坚持了这么久,按道理来说自家英明神武的门主会先考虑暂时放弃,奈何自家门主这次铁了心想和梁先生见上一面,可这的确太难了。 就在他们苦恼之时,突然门外一阵喧闹,一开始勾玉堂他们二人还未在意,等到他们听到梁先生这三个字的时候,才注意起外面的动静!? “嗯,这是怎么回事!?” 第六十二章 不知有你,他在,才真好!【求订 勾玉堂二人连忙出门,仔细一看,原来是县学学子正背着包裹,兴高采烈地向梁凡住处而去。 “他们这是给梁先生送年货?” 听到这些县学学子的交谈以后,宋本贤忍不住一愣,“门主,这马上要过年了,按照梁先生的脾性,咱们跟着乌衣巷的百姓,一起在过年的时候过去拜年,恐怕到时候梁先生就不会不理我们了。” “有道理,想不到已经快过年了,过年好啊,依照那些文坛宗师的脾性,最是注重习俗礼法。 到时候恐怕梁先生也不会在意我们,只要我们礼数周到,可能真的能趁此机会,和梁先生拜年套交情。” “师兄说的有道理,那我这就去搜集一些孤本古籍,梁先生对这些最喜欢了。” “嗯,师弟尽管去。” “不过师兄过年都不回剑门,恐怕有点不妥吧?” “先和梁先生打好关系为重,你去收集古籍吧!” 不谈勾玉堂两人终于想到了接近梁凡的方法,县学学子们已经有说有笑来到了梁凡门前,轻轻敲了门,柳青在门外喊道:“先生,我们来看你了。” 梁凡本来还在房间里收拾心情,其实殷如令走后没多久,梁凡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毕竟梁凡也只是一下没反应过来而已,自己到这个世界竟然已经快一年了,虽然这不是自己曾经的世界,但他还是多了一丝乡愁。 不过自己在前世也只是孤苦伶仃一人,如今能在这个世界逍遥自在,所谓的乡愁,也是自己有点矫情了。 就在这时,梁凡又听到县学学子们的声音,他忍不住一笑,这个世界终究还有人记挂自己。 过年的气息两个世界虽然不一样,但终究该来场告别,以前的孤苦就此烟消云散吧。 “不用再敲门了,来了。” 梁凡打开门,就看到了十六张笑脸,心情不由有些大好,“行吧,都进来吧,外面可够冷。” 等到县学学子进来,君别离竟然也跟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套茶具,一看就是来泡茶给梁凡打下手的。 “小白,好久不见啊。” 柳青他们跟小白打了一个招呼,可惜小白此刻的注意力全在君别离身上,根本就没在意柳青他们的问候。 这个马屁精,真会看眼色,哎,可怜自己不是人,不然也能做点事,现在自己除了颜值,各方面都处在下风啊。 “先生,我们今天过来是给先生送年货的,我爹娘说了,这些东西先生一定要收下,不然我爹娘心中不安。” “是啊,先生,这些都不是贵重的东西,我爹娘送的是刚腌制好的猪肉。” “我爹娘刚挖的冬笋……” 学子们一个接着一个把自己准备带过来的年货都说了一遍。 “行了,我收下就是,不过我自己也不怎么自己做饭,只怕会被我浪费啊,你们这也是让我难做啊。” “啊?这倒是我们考虑不周了,这样会不会麻烦先生?” 这时君别离插口说道:“没事,有我在,这些下厨的小事我能做,各位都是先生不久前教过的县学学生吧,来,都过来,喝口茶。” 君别离已经把茶泡好,石桌上放了十几个茶杯,梁凡也招呼这些孩子,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先生,你不知道,你那篇《少年说》一出,可算是让整个文坛震惊了。 新来的教习恨不得立马见到先生,他对你可是惊为天人,不过还好有殷大人劝阻,他才没过来。 现在周围州县的不少人,都说先生这篇文章是为我们而作,都称我们为大许十六少年郎呢。” “是啊,先生,这一次春闱,我们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不然我们自己没考好还好,就怕丢了你的面子,那就罪过大了。” “就是,那些文人有的酸溜溜,就想我们丢脸,然后拐弯抹角说先生呢,有这些心思的文人最坏了。” 学生们七嘴八舌说着最近的文坛波澜,梁凡忍不住苦笑,自己这半吊子水平,连你们都不如,竟然这么被吹捧,这都什么事? 君别离可不知道梁凡心中所想,他心里只有崇拜,文武皆绝顶,先生果然不愧谪仙之名。 “行了,没事就早点回去,过完年就要去中府参加春闱,你们也得抓紧时间了。” “嗯,先生,我们晓得厉害,今天只是过来给您送年货,那我们就先走了,过年了再来给您拜年。” “好。” 梁凡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君别离,送一下他们。” “是,先生。” …… 何川此刻望着孙乾,满脸激动,“别座,你身体好了?” 何川差点忍不住热泪盈眶,自己怕是有十年,没见到过别座如此健康的模样了吧? 本以为自己只能暗中祈祷,希望别座身体能坚持更久一些,想不到自己还有见到他痊愈的那一天。 “这也是托了梁先生的福,我这才有了恢复健康的机遇。 这段时间你在西宁也辛苦了,我听说在梁先生那里,你也做的很不错。” “那是当然,这可是当代谪仙,我能为他做点事,简直是我的荣幸。 对了,别座,你今天还要过去拜见梁先生吗?” “今天刚到,天色也不早了,还是不用着急拜见先生了,等把事情都安排妥当,再过去不迟。对了,殷知县还在县衙吧?” “嗯,殷大人此刻应该还在县衙办公。” “那就好,我们先过去找殷知县,我有一些事情和他商讨。” 等到殷如令见到孙乾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想不到只不过短短两月不见,孙别座竟然恢复了身体健康。 “孙别座,别来无恙啊,不知这次找殷某有何贵干?” “殷知县,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梁先生文坛声名大噪是您老师江首辅的手笔吧?” 孙乾语气里十分肯定,殷如令听到这话忍不住眉头一皱,“怎么,孙别座对此有看法?” “那倒没有,反而我想和殷大人做笔交易,殷大人恐怕也想尽快回朝进入内阁,而我们镇抚军可以帮你们。” “自古文武不两立,你我虽有些私交,但这官场之上,你为何要帮我,还有你要怎么帮我?” “很简单,这么多年镇抚军镇守西洲,我们那位圣上心中可有一些忌惮,再加上这一次白莲教在西洲据点几乎全军覆没,那位恐怕已经等不及了。”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我可是文官,不怕我说出去?” “殷大人说笑了,要是不权衡过得失,我怎么敢直接这么开口。 我的计划很简单,这次白莲教功劳给你,你可以凭此加快回内阁的时间,而我们也少点功劳,让那位少点猜忌。 至于我镇抚军对朝廷如何,殷大人在西宁三年应该已经清楚,西洲要是没有了我镇抚军,恐怕就没有这么安宁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直截了当才是最好的合作方式,要不然藏的越多,读书人想的更多。 殷如令想了想,“我可以同意你的计划,但我不会留下文书证据,如何?” “当然可以,就希望殷大人入朝以后,多多照顾我们镇抚军了。” 事情谈完,两人的气氛也放松下来,孙乾忍不住笑道:“恐怕春闱以后,殷大人就要准备回京了。 毕竟文有县学学子春闱榜上有名,武有镇压白莲之功,就算有人不想你回去,也无法阻止了。” “那就多谢别座美言了。” “哈哈哈……” 两人相视而笑,这份约定直接就这么定下,双方都丝毫不认为对方反悔。 …… “嘭!” 莫相逢看着倒在地上的金碧狮王,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我还没用力,你竟然就倒下了。 莫相逢见此也不再多说话,直接收刀而起,走出金狮门。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金狮门的弟子们才围上来,连忙背着金碧狮王送去医馆治疗。 莫相逢自出刀堂以后,一路从北洲打过来,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二十多个武林名宿败在他的刀下,还好他没有下死手,不然武林上恐怕要消失好几个门派。 莫相逢离开金狮门以后,想了这一路的经历,感觉已经没有了什么挑战。 算了,还是直接去西洲,见识一下那位大宗师的风采,这些所谓的武林名宿已经不配给自己磨刀了。 除非这些人有白莲教教主或者剑门门主以及镇抚军大将军的实力,那样才可能给自己压迫感,不然,这一次磨刀毫无意义。 想到这里,莫相逢不再犹豫,直接策马奔腾,直接前往西洲。 只是不知道君别离这人实力到底如何,江湖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夸大他的实力,不过到时候自然会见分晓,自己倒要看看,到底是他的剑强,还是自己的刀快。 莫相逢一路加快速度赶往西洲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江湖,甚至还有人开出盘口,是狂刀莫相逢更厉害,还是落英神剑君别离更胜一筹。 不管江湖上怎么热闹,君别离此刻都没有在意,他现在一门心思放在给梁凡跑腿上,哪还会在意这些江湖流言。 “先生,吴三儿订购的冬果我已经送过来了。” 梁凡看到君别离送过来的冬果,拿起来洗了一个尝了一口,味道清甜,不错。 君别离把一千斤冬果运到院子以后,就在梁凡的吩咐下,在院门外看守。 “嗯,看来最近自己喝酒很适量啊,竟然只填满了八百斤冬果,就能酿造好果儿酒。” 至于这剩下的鲜果怎么处理,梁凡心里也有了方案。 “君别离,过来一下。” “你去把这些鲜果平分一下,送给各位街坊,这事能办好吧?” 君别离连忙点点头,不过就是分发鲜果而已,梁先生熟悉的街坊自己早就弄清楚了,平分这些鲜果很简单。 听到君别离肯定的回答,梁凡也颇为满意,小白这时候却没有在意君别离又一次抢了自己的宠爱,因为它正紧紧盯着月光杯,那可是自己的,哦,不,主人的果儿酒啊。 君别离扛着两百斤鲜果出去,亲自上门给街坊们分发苹果,每次都开口说是梁先生送给大家的一点年货,虽然不多,就只有几斤,希望大家也不要嫌弃。 街坊们听到这连连摇手,这怎么可能还嫌弃,都是梁先生心好,不然他们哪能在冬天吃到水果? 老周更是笑开了眼,“看到梁先生这气度没有,天下读书人都说他文章写的好,可他对我们依然平易近人,梁先生的品行那也是天下无双。” 老钱在包子铺,听到老周的话,头一次没有反驳,反而跟着点了点头。 有梁先生这样优秀的人做街坊,真好。 第六十三章 说什么造化,都不要脸!【求订阅 临近年关,西宁变得更加热闹,年味也越来越浓,孩子们也开始闹腾起来,这段时间,父母打孩子的概率都小了很多。 乌衣巷依旧有无数武林少侠女侠假装路过,只希望能见到梁先生一面,从此辉煌腾达,开启璀璨人生。 不过到现在为成功的人数依然为零,不过他们并没有放弃,想要成为人上人,没有一份坚持之心怎么可能成功? 不过有个人却开始动脑子,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这时候能来西宁碰运气的人,哪个不是有大势力背景? 没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世间第四位大宗师,就隐居在这小小西宁城。 自己虽说是出身万剑山庄,但不过却是庶子,万剑山庄在江湖上也算一个顶尖二流势力,但是现在在这里,还真的不算什么。 看来自己必须得换一个思路了,自己想要在这些人里脱颖而出,引起那位大宗师的注意,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自己可以另辟蹊径,从另一个角度打开局面,深思熟虑之后,冉逸不再犹豫,拼一把! 至于能不能成功,就看自己这一次能不能吸引那位的注意了。 如果到最后自己还是没成功,也算努力过一回,也算无憾,自己再认命,回万剑山庄当一个工具人就好。 老周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卖面的普通老百姓,竟然会被无数高高在上的人物轻声细语对待,这些平常不可见的贵人,对自己的态度简直好的不得了。 老周当然知道,不是这些大人物真的对自己客气,只不过是自己这里住了一位更厉害的大人物而已。 不然这些江湖上这个什么大侠,那个什么公子,何必对着自己一个普通做面的百姓好言好语? “老周,面好了吗?” 老周还在想东想西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来,老周下意识就回答说道:“君大侠,早就准备好了。” 不错,来取面的人正是君别离,自从乌衣巷每天都来这么多心怀鬼胎的人之后,梁凡就不愿意再出门了。 而且这些人也有眼力见,从来不会上赶着打扰梁凡,就是在梁凡出来散步的时候,安静地坐在旁边,两眼放光,实在让人厌烦又没有理由动手。 所以梁凡也只能尽量不出门,大多数事情都让君别离代办,比如每次出来外带羊杂面。 不过这也就是梁凡,不然一个堂堂化劲宗师,成了一个跑腿外卖,你敢信!? 就在君别离和往常一样拿着食盒就要回去的时候,突然半路跑出一个人,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君别离面前。 “小子冉逸,恳请君大侠收我为徒!” 君别离还以为有人要突袭自己,冉逸这表现让他一下没反应过来。 没搞错吧,这些江湖公子哥小姐们的心思,所有人都知道,不就是想引起梁先生的注意,让他出手指点甚至收徒吗? 不过你这小子是怎么回事,不去想怎么讨好梁先生,竟然要拜自己为师,这实在让人想不通。 也就是君别离已经没有了当初那股戾气,随着白莲教妖女池苏念的消失匿迹,君别离想她应该是受了自己一击,有死无生,他这才多了一丝淡然。 不然就按照他以前的脾气,冉逸直接这种表现,他就会当做眼前这小子不在,当即离开。 可现在,君别离只是笑了一下:“起来吧,我是不会收徒的!” 说完君别离就要离开,冉逸却跪在地上没有动静,等到君别离走到五步开外,冉逸才站起来说道:“君大侠,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拜你为师,跟你一样,成为天下最年轻的化劲宗师!” 君别离脚步不停,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周围的人也不禁嘻笑起来,堂堂万剑山庄庄主庶子,竟然如此不知所谓,大宗师在这里不去拜师,竟然拜师君别离,这位脑子有坑吧? 毕竟这里哪个人家中没有宗师存在,要是只想拜宗师为师,自己又何必来这里受苦。 冉逸却只当做没有看到这些人的表情,径直走回客栈,“你们这些傻子,君别离既然得了大宗师指点,如果自己攻克了君别离,岂不是间接成了大宗师真传,一堆傻子!” …… 孙乾这一早上起来,就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自己接下来就要去拜见梁先生,怎么突然还有些许紧张呢? “别座,车驾已经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吗?” “走!” 只见四辆马车有序出了镇抚军别府,前面坐着孙乾,后面则是三车古籍孤本,这都是孙乾花了大功夫收集而来的。 等到了乌衣巷,孙乾带着三马车书到了梁凡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先生,孙乾前来拜访。” 这时候君别离刚好收拾完碗筷,梁凡吃完羊杂面后也是一脸满足,而这时候孙乾来访,也算是来对了时间。 梁凡心情正好,所谓吃了美味之后人会身心愉悦,这就是梁凡此刻的写照,趁着梁凡高兴没有什么不乐意,君别离顺势就开门把孙乾请了进来,毕竟在西风口孙乾和他也算生死之交。 “先生安好。” “看来你的身体恢复了?” 梁凡看了一眼孙乾此刻的状态,身体里的旧疾已经痊愈,就随意开口问了一下。 “这都多亏了先生的天材地宝酿制的灵浆玉液,这才让乾身体痊愈,先生大恩大德,乾永生都不敢忘。” 说着孙乾就要跪下来,但刚弯下腰就再也跪不下去,“行了,这果儿酒又不是我给你的,你要谢就谢君别离。” 孙乾连忙向君别离行了一礼,表示承了他的恩情,君别离则是爽朗一笑:“别座不用客气,我们也算同生共死了。 况且这果儿酒也是先生送给我的,我可没有本事弄到这种神物,也只有先生这样的高人,才配拥有它。” 说完,孙乾和君别离就要同时吹捧,梁凡连忙出口阻止:“打住,要是拍马屁,你们现在就出去,刚吃饱喝足,我可没时间和你们浪费时间。” 孙乾这才想起自己带过来的三车书籍,连忙让何川带着镇抚军把书搬进来。 “先生,这都是我最近搜集到的孤本书籍,无论文坛大家经辞,还是志怪小说,这里面都有,也不知道先生满不满意。” 梁凡其他的都不在意,对于这个世界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也只有小说才是最大的享受,他当然对孙乾送来这些书很是满意。 而且上次已经拿了孙乾的鲜果,何川也送了不少书,自己也不用矫情推辞。 “看来你也算有心了,那行,我也不推辞,毕竟这些书我的确喜欢。” 孙乾看到梁凡没有拒绝,心中暗喜,看来自己这次算是猜对了先生的意图,已经和先生关系有了进一步发展。 梁凡看到孙乾这次送过来的书籍,数量的确有些多,便让君别离指挥镇抚军士兵,把书都搬进了自己房间。 不过我梁凡一生从不欠任何人,上次孙乾送来几千斤鲜果,自己也算欠了一份人情,索性这次一起补偿他。 梁凡拿出月光杯,又拿来一个小酒壶,往里面倒了一斤左右的果儿酒,刚好让孙乾不足这几年的根基,然后把它递给孙乾。 “先生,这可使不得,不然就是我贪得无厌了。” 孙乾当然知道这果儿酒的价值,自己能够身体痊愈,已经是承了梁先生大恩,这时候再得到一壶果儿酒,简直就是占了大便宜了。 “给你那就是你的,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你自己倒掉都行。我梁凡送出去的东西,你们怎么处理都跟我无关,除非和上次一样,有人敢硬抢。” 说到这,梁凡放下酒壶,也不再搭理孙乾,躺在躺椅上,抽了一本孙乾送过来的书,嗯,是本小说,运气不错。 孙乾见此默然无语,默默把酒壶贴身收好,生怕洒出一点,君别离看到只是一笑。 但是不远处的勾玉堂却是嫉妒的发狂,他可是知道孙乾为何能痊愈,靠的就是这神奇的果儿酒。 宋本贤当日回来就说了这果儿酒是何等珍贵,更别说君别离能够突破宗师境界也有它的功劳。 “可恶,为何孙乾这军中匹夫都能和梁先生搭上关系,而自己这么久都没有进展。 君别离也着实可恨,好歹也曾经是剑门弟子,也不知道帮自己一把,等到自己突破大宗师,哼! 不过这果儿酒对自己修为应该也有帮助,不然陈天天也不会一心想把果儿酒抢去,这就说明它的功效的确神异。 不过这些都只能等过年之后再说,宋师弟也已经收集了不少古籍孤本,到时候借拜年的机会,想来能给先生留下一个好印象。” 勾玉堂城府深沉,当然不会被情绪左右,他瞬间收拾好自己暴怒的心情,无奈起身,准备回转住处。 自己已经试过几次,都没有机会接近梁先生,反而可能引起他的不耐,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剑圣的存在,所以不想搭理自己? 梁凡要是知道勾玉堂的想法,恐怕会说他想多了,他只是不喜欢皮笑肉不笑的虚伪君子而已。 勾玉堂想了一会儿,决定先回去找到宋本贤,以他和君别离的关系,应该可以讨来一些果儿酒。 到时候自己就知道这果儿酒到底有没有功效了,如果真的效果明显,那果儿酒看来也有可能就是自己突破的契机。 孙乾在梁凡这里坐了一会以后,看到他并没有搭理自己,觉得他应该是不想再被打扰,当即起身告辞离开。 君别离自然要送孙乾离开,还可以顺便把老周的食盒送回去,就在君别离送孙乾刚到乌衣巷巷口的时候,中午那个少年又跪在君别离面前。 “君大侠,小子冉逸,想拜您为师,望您成全!” 孙乾看着君别离一脸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君别离无奈的耸耸肩,“别座,不用看我,我也不知道这少年为何一直要拜我为师。” 不过现在孙乾在身边,君别离也不可能无视冉逸,只能开口:“你为何想要拜我为师?” 冉逸心中一喜,连忙回答:“小子乃万剑山庄冉逸,我对君大侠崇尚已久,望大侠给我一个机会,拜您为师!” “冉逸?我知道,万剑山庄庄主庶子,好像有点故事,也算是可怜之人。” 孙乾执掌镇抚军情报部门,对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势力,当然有几分理解。 只见他继续说道:“万剑山庄的万剑归宗也算一门绝学,不过他应该没有资格学这门武功,君大侠,他也算一棵好苗子,不如……” 孙乾话没说完,君别离就直接开口拒绝:“我已经发誓要给梁先生为奴为仆,哪还有时间收徒,我可不想误人子弟。” 说完君别离就把冉逸扶起,“也许你有剑道天赋,但是我真的不适合做你师傅,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说完,君别离便和孙乾告别,回转自己的住处。 冉逸也不气馁,大声喊到:“君大侠,拜您为师我是不会放弃的。” 孙乾笑笑没有说话,等出了乌衣巷,他才自言自语:“这也是个聪明人,可惜只是庶子。” 他当然看出了冉逸的心思,他也清除冉逸的处境,所以对冉逸此刻的做法,颇为欣赏,这何尝不是一种最大利益化的选择? 而自己只不过多说一句话,释放出一丝善意而已,也算下了一步闲棋,如果那小子真能拜师成功,自己收获可谓巨大,何乐而不为呢!? 小子,能不能拜师成功,就看你的造化了! 第六十四章 我就写个字,你咋就跪了!?【三 冉逸这几天天天准时出现在老周面铺前,为的就是等待君别离出现,接着就重复一次拜师的行为,虽然每一次拜师都是失败。 周围所有人都戏谑看着他,他却毫不在意,今天是第六次失败,但君别离对自己多说了三个字,这是就是进步。 老周这人处世有一套自己的看法,像冉逸这种有身份,也能放下身份的人,离成功缺的不过只是机会而已。 所以就连冉逸都没发现,每次老周其实都给他留了一个位置,不然他岂能每次在君别离来取面时,刚好离他不远不近的距离。 而留在西宁的这些江湖少侠女侠,则是已经已经得到家里的首肯,所以并没有因为临近过年就准备回家,反而做好了准备长住在西宁,因为那位先生还住在西宁。 不过孙乾在前两天就跟梁凡告别离开,毕竟已经到了年尾,镇抚军还有很多事务处理,他也不能再耽搁时间,必须赶回去了。 孙乾的离开,让勾玉堂心里舒服了一点,毕竟有人得到了好处,眼不见心不烦,不过宋本贤却让他有点不舒服。 自己只不过让他去跟君别离讨要一些果儿酒,他竟然说这是梁先生送给君别离的,他不好讨要。 不但如此,他还一直劝说自己回归剑门,剑门一直没有门主坐镇,终究不是一个事。 勾玉堂心中暗怒却没有表现出来,他本就城府深,怎么可能在表面表现出来自己的想法? 而且自己还需要宋本贤等宗师辅助,除非自己成就大宗师,不然剑门如何在武林镇压四方? 不过宋本贤也没说错,自己是必须尽快回到剑门,毕竟自己是剑门门主,一直在外终究不是一个好事。 如果自己是大宗师还好,就像刀堂那位刀神,一直是刀堂之主,却游历世间许久没回过刀堂。 所以自己必须在过年后,趁着拜年的机会尽快和梁先生打好关系,得到一份好处。 想到前几天孙乾和梁凡的见面,勾玉堂还是有些羡慕与懊恼,如果当初不是庞廷文过来,而是自己,凭着那时就结交这位,肯定能有一丝情分,自己应该也能得到这位的教导吧? 所以,快点过年吧,自己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虽然宋本贤很讨厌,但他说的没错,自己终究要回归剑门,拖不了太久。 勾玉堂的烦躁,影响不了西宁,西宁开始变得更加热闹起来,因为过两天就是大许最大的节日,除夕过年,这是所有百姓辛苦一年后,彻底团圆轻松的日子。 衙门也开始放假,这两天王捕头跑了好几次梁凡住处,梁凡现在一看到王捕头谄媚的脸就有点好笑。 想当初初到西宁,王捕头虽然知道梁凡是个高手,但还有一分衙门捕头的矜持。 但随着了解越多,王捕头就越来越没节操了,简直就差对梁凡明说,大佬,带带我啊,我很好带啊。 此刻梁凡看到王捕头欲言又止的表情,忍不住了,“有什么话你快说,扭扭捏捏实在看不下去。” “嘿嘿,”王捕头傻笑一声,“先生,这不是过年了吗,我想跟你讨一份对联,有点难为情。” 难为情?我怎么没看出来,这家伙,不就是典型的不好意思却理直气壮型? 不过想到快过年了,自己也不想在这日子不开心,直接大手一挥,“纸呢?” 王捕头连忙把红纸送上,这已经是裁剪好的对联红纸,就差有人提笔写字了。 就在刚才王捕头说讨要一副对联的时候,君别离已经回房间拿好笔墨砚台,妥妥的贴心小管家。 这不是君别离在预判梁凡的行为,只不过在君别离心里,先生就是面冷心热之人,只要和他有点交情,这些小事,一般都会答应。 果不其然,自己准备的还算及时,又看到先生瞄了一眼自己,稍微露出的一丝满意,君别离脸上喜色更盛。 自己离街坊式跑腿,进化成家仆式跑腿,已经成功前进了万分之一! 梁凡想了一下,提笔就写: 披肝沥胆保百姓平安 铁骑雄风护万家幸福 横批:除暴安良 王捕头看到这幅对联,王捕头有点感动,这不只是过年的对联,更是对自己的肯定。 不过这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 看到王捕头的神色,梁凡哪能不清楚他的想法,直接收笔,躺在躺椅上,不合春节气氛? 爱要不要! 看到梁凡这幅姿态,王捕头哪敢再犹豫,好不容易求得先生写对联,自己还嫌弃,简直飘了! 不管了,既然是梁先生的墨宝,那就是世间无双,贴这幅对联,自家就是有福气。 王捕头千恩万谢离开以后,君别离就开始收拾笔墨砚台,梁凡却开始有些走神,过年了,自己好像也该准备一些东西了。 就在这时,梁凡的门又被敲响,君别离停下收拾,打开门一看,却差点傻眼。 他开门就看到老周那些街坊此刻全都拿着对联纸,一脸讨好地笑着站在门外。 不用多说,肯定是这些街坊看到王捕头求到了先生的对联,所以也跟着过来了。 就在君别离考虑是不是人太多,怎么跟先生说的时候,梁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让街坊们都进来吧。” 梁凡当然知道老周他们要干嘛,市井小民说淳朴也好,老实也罢,其实都有一番他们特有的精明。 梁凡并不讨厌这种精明,毕竟他和这些街坊相处也算愉快,不过就是自己写几个字的事,过年了,大家都喜庆一些,这种快乐只不过自己一点举手之劳而已。 “先生,过年了,我们也想沾沾先生的福气,这都是我们的小心机,希望先生不要怪罪。” 老周说的特别坦白,先生这样的人物,你说的越直白越好,不然你以为骗得过这双看透人情世故的眼睛? 而梁凡的确也如老周所想,你说的越坦诚,他心里越没有芥蒂。 “君别离,磨墨!” 一刻钟以后,街坊们都拿到了梁凡写给他们的对联,虽然他们不懂书法,但是瘦金体还是让他们有一种感觉,这字真漂亮! 老周这些街坊对着梁凡千恩万谢以后,才一起离开,怀里贴身放好放了对联的布包,这可是梁先生写的对联啊,有点破损自己都得心疼直哭。 此刻还在西宁逗留的江湖少侠们,看到这一幕差点红了眼,梁先生竟然对这些普通百姓都有求必应,怎么就看不到自己等人的请求呢? 自己这些人已经来到西宁快一个月了,在梁凡面前也故意露过几次脸,先生怎么就发现不了自己这块璞玉呢? 他们也想和梁先生打好关系,可惜根本就没有机会,这位梁先生开始还会偶尔出来到乌衣巷吃面,但现在,几乎就呆在家里不出门了。 徒之奈何! 就在此时,梁凡突然抬头看了一下天,“哎哟,要下雪了,瑞雪兆丰年,也算辞旧迎新吧。” “嗯?先生,要下雪了吗?” 君别离看着外面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的天气,有点纳闷,先生怎么知道要下雪? 梁凡没有说话,因为他就是知道要下雪了。 果然,过了还不到一刻钟,天空突然就阴沉起来,开始飘起雪花,君别离不由赞叹,先生果然是先生,神了。 巷子里的孩子瞬间欢腾起来,下雪是多么有趣的事,不过没多久就被他们的父母抓鸡崽一样带回了家。 而那些江湖少侠们则陆续离开乌衣巷,回到自己租住的客栈或者民宿,这天气肯定是无法与梁先生偶遇了。 “下雪了,看来雪不停,是没法去乌衣巷见到先生了。” 不谈这些江湖少侠的郁闷,梁凡站在院子里,看着雪花飘落,不由也有些开心,院里的枣树却好像有点排斥下雪,雪花一落到枣树上,瞬间就被融化,让梁凡颇有些搞笑。 “你也有点小气啊。” 君别离此刻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下雪了,一年又过去了,自己却不知不觉已经远离江湖了,这种生活原来也挺好。 就在西宁开始因为下雪变得安静下来的时候,有一个人却冒着风雪正在向西宁赶来。 莫相逢一步一步往西宁前行,本来以他的武道境界,何须如此赶路。 不过刀堂有个规矩,或者说是刀神李流水的规矩,在赶路途中,如果遇到下雪的天气,必须一步一步走过去。 这是一种修炼,或者说这是修炼刀神的武功,必须要遵守的规矩。 江湖相传,刀神突破大宗师境界,就是在一场风雪中,拿着刀一步一步走出来的,雪停之时,刀神已成大宗师。 刀神收莫相逢为弟子的时候就说过,他的刀,见过风雪,才是真正的刀。 莫相逢到这时都不理解,但是他不会因为不懂,就错过这个机会,风雪既然来之,不如来得更猛烈一些。 如果这时候周旁有刀堂弟子所在,必然知道莫相逢为何有这种状态。 这就是刀神所言:雪中悍刀行! “君别离,算你好运!” 莫相逢本来打算今天就赶到达西宁,可惜因为这场风雪,注定要多花三天时间才能到达西宁。 …… 冉逸此刻望着窗外的飘雪,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书信,忍不住握拳。 “我的好大哥,连一丝机会都不给自己吗?” 原来冉逸收到万剑山庄的来信,说是父亲希望过年的时候一家团聚。 但冉逸明白,这是自己的大哥,那位万剑山庄的嫡子,害怕自己真的和这位大宗师搭上关系,对他的地位产生威胁。 但自己经过一番努力,已经让君别离对自己的印象加深,只要再给自己一个月,不,甚至半个月的时间,自己就算成不了君别离的弟子,也能彻底和君别离搭上关系。 “不,自己不能回去,一旦回去自己绝对再也没有出头之日,看来这次,自己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然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如果这次不成功,自己恐怕就只能回万剑山庄,成为自己大哥的工具人,就没有机会再出来了。 但自己愿意赌,不然一想到自己回到山庄,那种一眼就能知晓到老的人生,自己简直就会发疯。 “老天,这场雪也是你给我的提示吧,不成功,便索性不如风雪难熬?” 冉逸狠狠地把桌上书信撕碎,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脸色闪过一丝凶狠,冉逸,你没有退路了,去吧。 随着时间过去,风雪越来越大,整个西宁都成了白色,此刻乌衣巷却走进来一位少年。 他正是冉逸,只见他一步步坚定往前走着,然后走到君别离门前,直接跪倒在地。 “小子冉逸,请君大侠收小子为徒。” 说完,冉逸不再说话,现在自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就看这场风雪,能否熬的过自己的苦了。 就让这风雪再大一些,我要让君别离知道,我有武道之心,我能练武,你就收我为徒吧! 第六十五章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风雪走来 外面风雪很大,梁凡把躺椅搬到房间以后,一轱辘就躺在躺椅上,悠然自得。 而冉逸跪倒在君别离门前,让梁凡忍不住一愣,这是什么剧情? 因为临近过年,梁凡并没有刻意用灵觉查探周围,毕竟来了这么多武林公子哥,要是看到什么恶心的事,岂不蛋疼? 正因为如此,所以梁凡并不知道君别离在前些日子,竟然还遇到了这么一档子事。 等等,恶劣的天气,帅气的少年,在一个高手门外,跪求拜师,这不是电视剧天命主角经典剧情吗? 这有点看头,君别离,此刻你会怎么配合? 被梁凡念叨的君别离,此刻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能感知到冉逸跪在门外,并没有用真气护体,完全靠他的肉身力量支撑着,短时间还好,时间长了,这场风雪过后,他就要废了! 如果冉逸和他素不相识,他也没心思去管,毕竟天下这么大,总有一些人的脑回路不一样,要是什么人自己都要在意,那活的太累。 但冉逸这么多天的付出,并不是没有成效,他的确在君别离心里留下了印象。 最重要的是,冉逸不知道他在第一次拜师失败以后,孙乾曾托人给过君别离一份关于他的资料。 庄主庶子,被嫡子打压,无任何未来可言,这和当初被逐出剑门看不到未来的他,何其相似,都是没有未来的可怜人。 “嗯,要出去了?” 梁凡用灵觉看到君别离打开了房门,以为君别离就要出去,连忙直起身子,坐看好戏发展。 谁知君别离打开了一下房门,犹豫了几个呼吸时间,又叹了一口气,走回房间坐了下来。 “呸,这跟狗作者断章有什么区别,怎么在这时候婆婆妈妈?” 梁凡有些无语,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也算是贺岁片吧,这角色背景剧情塑造,一看就是逆天崛起天命主角的戏份,君别离你好歹配合一下,不管拒绝还是接受,都是剧情需要。 可你这优柔寡断的做事风格,明显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啊,差评! 老子当初救你的时候,可是果断出手的,梁凡不要脸地给自己脸上贴金,呵…… 冉逸可不知道此刻君别离的纠结,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渐渐冷了下来,他毕竟不是横练武者,没有真气护体,他扛不了多久。 “终究还是失败了吗?” 冉逸心中有些不甘,不过就算现在离开,回去也只有无为终老。和武道根基被毁又有什么区别? 冉逸此时心底隐藏的狠厉突然让他倔强起来,自己就算身体熬坏,也要坚持到最后一刻,那时候就不是我没有抗争,那是我的命! 君别离看到冉逸还在坚持,又忍不住站了起来,在屋子里面转了几个圈,屋外的风雪越来越大,冉逸他的身体坚持不了太久。 又过了一点时间,冉逸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也许自己终究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吧,呵呵,也许自己活着真的就是一个笑话。 这个念头还没过去,冉逸就直接晕了过去,这么久时间跪在风雪之中,他又没有用真气护体,已经到了他的极限了。 就在冉逸晕过去的一瞬间,君别离就闪现到他的身边,直接把他带回房间放到床上,接着查探了一下冉逸的身体,君别离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身体预警才晕了过去,武道根基并没有受到影响。 不过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自己也只是看到他晕了过去,才下意识把他带了回来。 不过,刚才冉逸绝望的眼神,让君别离不自禁想起了当初的自己,这才在冲动之下,把冉逸带了回来。 但真的要收他为徒吗?自己还在给先生做奴为仆,根本就没有时间,呸,这哪是时间问题,不可能因为这小子怠慢了照顾先生! 但是不收留他的话,恐怕这小子也生不如死吧?想到冉逸那绝望的眼神,君别离也不知道拒绝这小子,他会有什么反应。 “烦躁!” 君别离忍不住一掌拍在桌子上,因为含着怒气出手没有控制住力道,桌子瞬间崩碎,这让他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梁凡却差点哈哈大笑,纠结如君别离,看的就是解气,你小子也会这么纠结,爽! 可能是梁凡笑的声音有点大,君别离听到后,差点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自己烦恼什么,先生不就是在旁边吗,睿智如他,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想到这,君别离不再犹豫,当即开门准备向梁凡讨教,梁凡看到这情况,当场急了眼,这家伙竟然想要来烦自己? “小白,把他赶走!” 小白躺在一旁打盹,听到这话瞬间一愣,接着大喜,自己等这句话太久了,老天开眼,主人这是终于知道那个家伙贼坏贼坏吗? 主人,只有我才是真正的对你忠心耿耿啊。 随着敲门声响起,小白一个狗窜就到了门后,一顿狂吼。 “这是什么意思?” 君别离听到狗子这反应,一脸懵逼,小白这是发情了? 不会吧,现在还是冬天,还没到春天啊! “先生,别离有一事相求,望先生开门解惑。” “滚,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要睡觉了。” 君别离听到梁凡的回答,也不敢再打扰他,只能悻悻回来,小白听到君别离可怜兮兮离开的声音,小脚扑腾,走路都带风。 “先生这反应到底是什么意思?” 梁凡的回答,让君别离知道他早就清楚自己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可他却不没有回答,但自己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找他解惑啊。 算了,不管了,等这小子醒了再说,麻烦! …… 西洲中府。 孙乾把手头最后一个事务处理完,不自禁伸了一个懒腰,把这年尾最后的的军中事务处理掉,自己也可以过个好年了。 “咦,小乾,你身体伤势痊愈了?”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孙乾抬头一看,不禁大喜,“大将军,你终于出关了!?” 来人正是镇抚军大将军敖烈,敖烈本就是魁梧雄壮之人,此刻脸上带着一分惊讶,反而有些反差萌。 “是啊,倒是你让我有些惊讶,你的伤势怎么痊愈的,这可是大好事啊,你怎么都不派人告诉我? 就算我在闭关,但小乾你能恢复身体,无论如何我也要出来为你庆贺。” 敖烈一直对孙乾伤势无法痊愈心中有愧,要不是因为帮他打理镇抚军,孙乾他又怎么会遇到武疯子,被武疯子误伤? 所以敖烈看到孙乾伤势痊愈,是真的打心底开心,这样他也可以放下一些愧疚。 “大将军,你都已经闭关,我怎么敢打扰?要是你正在突破的紧要关头,被我打断,那可真是我的罪过了。” “你说的这是哪里话,闭关就不多聊了,终究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但是小乾你是怎么恢复伤势的?” “这说来就话长了。” 孙乾便从君别离逐出剑门开始讲述,一直说道白莲教教主陈天天铩羽而归,不知所踪。 不过敖烈所有的注意力都不在其他人身上,他忍不住抓住孙乾的肩膀,“你说西宁有位大宗师? 就是他的灵浆玉液让你伤势痊愈?这怎么可能?整个天下怎么可能有第四位大宗师?” 敖烈追寻大宗师境界已久,不然这么多年过去,他也不会把镇抚军交给孙乾打理。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迟迟竟然迟迟不能突破,他追逐而不得的大宗师境界,突然有一天被人告知,天下有人成功突破成为天下第四位大宗师,这让他怎么一时接受? “走,小乾,咱们现在就去西宁,拜见这位梁先生。” “将军冷静!” 孙乾看着已经激动的有些过头的敖烈,只能大声让他冷静下来。 “将军,马上就要过年了,咱们去哪都不合适,梁先生就在西宁隐居,咱们年后有的是机会过去找他。” 敖烈听到这才冷静下来,也对,现在马上要过年了,这时候过去,说不定还打扰了梁先生。 “小乾说的对,是我有些失了分寸,这时候过去拜访的确不合时宜,不过这世间竟然真的有一位大宗师隐居世俗,实在是让人惊喜。 剑圣不可寻,刀神远走西漠不知踪影,武疯子不知道在哪发疯,也只有这位梁先生才有确定的踪迹。 对了,小乾,你说先生喜欢看书,还喜欢鲜果,现在就让人去准备,年后我们挑个时间去西宁。” 孙乾没有拒绝敖烈的要求,看大将军现在的情绪,只怕要不是赶上过年,自家将军已经冲去西宁了。 “嗯,将军,这我都会安排好,不过有件事我没说,剑门门主勾玉堂也在西宁。” “哦?这小子也耐不住了?也对,剑圣看不上自己这个儿子,他也一直突破不了大宗师,这时候有了梁先生这位大宗师在西宁的消息,这个伪君子恐怕早就过去讨好了。” “将军猜的没错,不过梁先生可没见他,想来洞察秋毫如梁先生,早就看透了勾玉堂的本性,所以才让勾玉堂一无所获。” “不提勾玉堂这伪君子了,现在小乾你身体痊愈,也得抓紧时间恢复修为,以后镇抚军还得靠你啊。” “将军这是什么话?” “没什么,算我一时半会儿脑袋不清醒,小乾,你让人把在中府的副将们找过来,过年了,咱们也大醉一回。” “好,我这就派人去办。” …… 莫相逢满脸冬雪,眉毛都已经结霜,不过他还是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踏雪前进,而他的刀,又锋利了几分。 也不知道当年师傅在风雪中到底感悟了什么,为何走出风雪就成了大宗师!? 不过自己才刚突破化劲宗师境界,想这些还有些太远,师傅所说雪中悍刀行,到底是什么境界,自己在冬雪中走了一天一夜,还是没有太大的收获。 不过西宁就在眼前,就算自己这次在风雪中没有感悟出什么,可君别离,他也只能败在自己刀下。 自己要让天下人知道,这年轻一代,唯有自己才是天下最强。 刀神弟子莫相逢,绝不会堕了刀堂威名,即便君别离有谪仙传授,他也只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风雪之中,莫相逢一步一步前行,不急不缓,就像一把入鞘的刀,藏住锋锐,只待出刀那一刻的惊心动魄。 刀神弟子,莫相逢,来了! 第六十六章 活着不执着,你怎么上天!?【求 冉逸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抓了一下被子,嘴中还在念道:“君大侠,请您收我为徒。” 说完话他才清醒过来,看了一下自己躺着的房间,脑袋一阵迷糊,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你醒了?” “君大侠!” 冉逸听到这声音瞬间感到无比惊喜,这是君别离的声音,他不会听错,那么自己是被君大侠救了,这么说…… 想到这,冉逸眼神一亮,“师傅,你愿意收我为徒了吗?” 君别离刚熬好了一锅粥,他给梁凡送去了一小锅,剩下的全部都准备留给冉逸。 他本来还在给冉逸盛粥,听到冉逸这句话,手上动作一顿。 “不要叫我师傅,我说过我不收徒。” 这时隔壁梁凡听到这,嘴边带着一丝嘲笑,喝了一口粥,“呵呵。” 典型的傲娇剧情,就你这个样子,简直就是矜持中带着犹豫不决,最后肯定会被打脸,不收徒? 呵呵! 冉逸却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君别离拒绝的影响,反而感觉自己身体已经全部恢复过来,浑身充满了力气。 君大侠没有眼睁睁看着自己倒在风雪中,反而还把自己带到了家里,虽然他现在还说不收徒,但自己已经住了进来,还怕没机会拜师成功? 冉逸这时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要再回自己租住的客栈,这个时候不死皮赖脸住在君别离这里,那自己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干得漂亮!” 梁凡忍不住给冉逸点赞,想当初君别离就是这么死皮赖脸,才让自己不得不接受身边多了一个跑腿的。 还好君别离也算有自知之明,没敢赖在自己这屋子里,乖乖地搬到了隔壁宅院。 不过那也是死皮赖脸,现在君别离受到现世报,被这个少年缠住,自己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 “师傅,哦,不,君大侠,我自己来,你坐着。” 冉逸殷勤的接过汤勺,自己给自己盛粥,心中暗自给自己打气,冉逸,干的不错,你可以的。 一夜过去,风雪慢慢变小,整个世界也开始慢慢明朗起来,过年了。 这天一大早,妇女们就开始在家中下厨做饭,男人们则拿着工具开始扫雪,把街道庭院清理干净。 不时有街坊在做好丰盛的饭菜后,由一家之主,敲着竹板,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寓意新的一年吉祥如意,兴旺发达。 而城南大户人家则直接点燃了爆竹,更见喜庆。 街道上,一些孩子专门寻找未点燃的零散爆竹,好像捡到了珍宝,巷子里到处都是这些孩子的欢声笑语。 大人们忙着贴对联,家里大点的孩子就被父母抓过来帮忙,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妹妹玩着爆竹,一心想赶快把对联贴完。 君别离此刻正在梁凡住处包饺子,冉逸也厚着脸皮跟了过来,说是可以打下手。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能在大宗师面前露脸,冉逸自诩为一个聪明人,怎么会错过这次机会。 梁凡这次也没有躺在躺椅上,生活还是需要一些仪式感,过年了,不包个饺子总少了年味。 梁凡边包着饺子,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君别离,“怎么,这是你新收的徒弟?” 君别离有些不自然,看了一眼正在烧火的冉逸,“先生说笑了,我现在只是先生的奴仆,怎么会收徒弟。” “别,我可没说过要收你做奴仆,你跟我没关系,收徒弟是你的自由。” 好小子,还真的想蹭自己一辈子,这怎么可能,等老子享受完西宁的生活,就再找个地方隐居去,哪还能让你继续跟着? “不过这孩子和你还真有点像。” “啊!?” 君别离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把馅掉了,“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想啥呢,我是说这小子的精气神和你蛮像,应该也遭遇了一些麻烦。 不过这小子比你聪明,前面这些日子知道在你面前刷个脸熟,不然你哪会正眼看他?” 君别离听到这话心里也颇为赞同,就是这些因素加在一起,才让冉逸这小子有机可乘,让自己看到他的倔强,才有些于心不忍。 “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如果真的不收他为徒,那就果断一些,不要给了他希望,又让他绝望。” 梁凡前世就是如此,25年的努力,终于让生活有了起色,看到了一点希望,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检查出绝症,让人差点崩溃绝望。 君别离听出了梁凡语气里的郑重,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慎重考虑。 “好了,饺子也包好了,该下锅了。” “行!” 就在整个西宁都沉浸在过年的气氛当中,城门口却来了一个冷漠的刀客。 莫相逢在风雪停下以后,便加快了速度,终于在过年这天赶到了西宁城。 “过年了吗?” 看着西宁城中各处的热闹,家家户户门口贴着红色的对联,处处透着喜庆。 虽然不知道此地县官是谁,但看这种情况,莫相逢觉得这里的父母官应该不错,不然这些百姓没有这么幸福。 “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之后再打听君别离的下落。” 心中有了决定,莫相逢变顺着街道开始寻找客栈,这一找却让他有些吃惊。 想不到小小西宁,这个时候客栈还全部爆满,那些一看就是武林出身的那些客人,让莫相逢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看来想碰运气的人不少。 根本不用多猜,这些人肯定是冲着那位大宗师来的,不然在过年的时候,他们呆在西宁做什么? 莫相逢心中也只是有些不爽,但客栈里的那些江湖少侠女侠们,却有些目瞪口呆。 “狂刀莫相逢!” 这些少侠出身大势力,当然认出了这位号称青年高手天资最为妖孽的刀神传人,不过君别离横空出世,在他之前突破化劲宗师,也不知道莫相逢心中如何着想。 “他怎么来了?难道他也是为了梁先生而来?不过这不可能啊,他可是刀神传人,何必跟我们一样,来这里找机会?” “会不会是来找落英神剑君别离的,你想想,铁拳无敌穆然云天都不是这位的对手,说明他也突破了宗师境界,他要是和君别离交上手,那就是武林一大盛事啊。” “别说,你说的挺有道理,想不到我们也有机会见证历史,如果真的如你所说,这青年一代第一人,马上就要决胜出来了。” 这些少侠侠女讨论得正为激烈,一把刀却突然插在他们的桌上,“呱噪!” 只见莫相逢一脸不耐烦,想不到这些人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在自己面前议论自己,难道不知道宗师尊卑吗? 其实莫相逢不知道,这都是因为君别离丝毫不在意这些人的议论引起的。 正是君别离的不在意,才让他们认为和君别离齐名的狂刀莫相逢,应该也不会在意自己的讨论。 “莫大侠,饶命,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些人都是大势力的传人,对什么人说什么话,早都养成了知进退的习惯。 至于二愣子,也没机会坐在这里,早就被踢出西宁了。 他们虽然背靠大势力,但是这位可是刀神传人,妥妥一位武林宗师,跟自己老祖宗一个级别的存在,自己可惹不起。 “掌柜的,这些人要退客房,收拾一间出来,这几天我要了。” “啊!?” 掌柜的正在大堂坐着,这时候的客栈,后院都是掌柜自家的住房,而为了照顾这些公子哥,掌柜的只能在堂前招呼,准备晚点再回后院过年。 那几个江湖少侠听到莫相逢这么一说,脸色瞬间拉跨,但还是连连说道: “是的,掌柜的,我们现在钱不多了,你收拾一间上房出来,我们在另外两间房子挤一挤就可以。” 莫相逢听到这,有些满意,这才走到他们桌边,把刀从桌上抽出来,收到腰间。 “以后说话小心点,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客气了。” “多谢莫大侠手下留情。” 这三人连忙起身,跟着掌柜的回到他们房间,草草收拾了一下自己东西,空出了一间房间。 三人回到房间相视一眼,也不敢多说话,自己好歹也算活下来了,狂刀果然可怕。 不过这么一比较,君别离简直就是君子,所以以后甭再叫君别离落英神剑了,直接叫他君子剑吧。 虽然今天很晦气,但三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在期待狂刀君子剑一战,这两人,到底会谁胜谁负? …… 西荒云谷,白莲教总舵。 今天是过年的日子,但这里却丝毫没有喜庆的气氛。 自从教主带着昏迷不醒差点身死的圣女回来,整个白莲教好久都没了喜庆的声音。 “教主,圣女还未苏醒,虽然现在还保有一丝生机,但再这么下去,就算有寒冰床冰冻,恐怕也只能坚持一年了。” 陈天天闻言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好似只是睡着的池苏念,心中也多了一丝无奈。 自那次受到君别离全力一击以后,池苏念作为一个半步宗师,能活下来已经是运气了,这还是因为自己一路给她输送真气,这才堪堪保住了她的性命。 “启朝,给你半个月时间,派你和左右使去把妙手圣医请回来。” “是!” 启朝当即领命,妙手圣医医术天下第一,武功也是宗师之境,这些年救人无数。 妙手圣医是老牌宗师高手,不过自己有左右使帮助,三位宗师一起出手,把他带回来的机会很大。 这也就是白莲教,不然凭着妙手圣医的江湖威望,哪个势力会去主动招惹。 等到所有人离开以后,陈天天坐到寒冰床上边,伸出手摸了摸池苏念的脸。 “念儿,师傅是不会让你有事的,如果妙手圣医都没有办法,师傅只能冒险去中洲皇城了。 到时候就算惹得那些文宗出手,我也要拼命把拿一丝皇气回来,想来那时你的命也就有救了。” 陈天天轻声细语,池苏念没有任何反应,她现在已经完全进入龟息假死状态,但也正是如此,她才能坚持到现在。 池苏念能活着,多亏了陈天天功力深厚,再加上这寒冰床,这才让池苏念还有一年的时间,找寻机会复苏。 陈天天走出密室以后,脸上恢复了冷静,心中却在发狠。 妙手圣医,希望你不要让自己失望,不然自己只有去中洲皇城了。 如果皇城那些老家伙还是不如我意,错过了念儿恢复的机会,那我就让大半个皇城的人为念儿陪葬! 念儿,师傅不会让你有事的! 第六十七章 叫一声师傅,迎接人生巅峰!【三 大年初一,乌衣巷。 梁凡这里特别热闹,老周那些熟悉的街坊,一大早就带着孩子们来给他拜年了。 院子里面,君别离特别像一个管家,站在梁凡身旁,笑呵呵地看着那些孩子给梁凡拜年,接着给每个孩子塞上几枚铜钱红包。 “谢谢先生。” 等到这些街坊们拜完年,梁凡却没有休息,接下来给自己拜年的可不会少,自己还得忙一会儿。 毕竟德高望重者,过年都会有一大堆人来拜年,而且只要不是有什么间隙仇恨,一般是不会有人拒绝别人来拜年的。 果然过了没多久时间,殷如令就带着王捕头一帮衙役文吏上门拜年,他们一边嘴里说着无数吉祥的好话,一边给梁凡送上一些年货。 不过殷如令他们也没待多久,大年初一,衙门的事可不少,比如衙门要除污迎新,比如安抚士绅豪商,这些事都要在初一完成。 接下来梁凡这里就是那些逮着机会拜年的那些江湖少侠侠女,他们都没有空手,手上抱着无数礼物,只为了趁着过年这个喜庆的日子过来拜年。 梁凡粗粗一看,好家伙,什么夜明珠,红宝石,反正什么贵重就有什么礼物。 可惜梁凡只是接受了他们的拜年,却没有把礼物留下,这些少侠们可不是傻子,自己要是收了他们的礼物,这些人绝对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往上爬。 就在这时,勾玉堂和宋本贤出现在院门口,手上还抱着一堆孤本古籍,“梁先生,过年好。” “嗯。” 梁凡的态度有些敷衍。 而那些还没散去的江湖少侠侠女们,还没来得及放下拜年失利的沮丧,看到勾玉堂有些目瞪口呆。 自己没看错吧,那不是剑门门主吗,这位大人物竟然也来了,自己在西宁这么久怎么就没发现呢? 不然自己没有在梁先生面前表现,在这位面前露脸也可以啊,这可是武林三大圣地之一剑门的门主、宗师三境的存在啊。 梁凡对着宋本贤点了点头,宋本贤刚要把书递过来,君别离也要顺手接过,梁凡却咳嗽了一声。 君别离连忙把手缩回来,转头看了一眼梁凡,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先生不是最爱书籍吗,怎么这次竟然不要了呢? 勾玉堂心里也是咯噔一声,这可是自己最后一次攀上关系的机会,如果不能达到预期,自己这段时间简直就是白费功夫。 “先生……” 君别离不由问出口,梁凡摇了摇头,“今日不适合再接受各位的礼物了,你们拜年的心意我接受了,大家都回去吧,我有些劳累想要休息了!” 勾玉堂心中有股怒火,这简直是敷衍自己,大宗师会累?骗鬼吧! 不过多年养成的城府,让他强行把怒火压下,脸上还表现出真挚的笑容。 “先生,这都是我们一点小小心意,您不用在意,而且这都是一些书籍而已,并不贵重,您尽管收下便是!” 梁凡似笑非笑地看了勾玉堂一眼,这让他有点慌,好像自己在梁凡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就不必了,孙乾已经送了几大车书过来,暂时我也看不完,你们这些我拿过来也是浪费,真没有必要。” 勾玉堂的笑僵在脸上,但瞬间又恢复过来,心中暗恨,“又是这个孙乾,误我大事!” 他还要继续劝梁凡收下书籍,梁凡就已经关门回到院子里,君别离脸上也有些尴尬,想了片刻,还是说道:“师叔,门主,你们还是回去吧,先生做了决定,一般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宋本贤闻言点了点头,抱着书籍看向勾玉堂,勾玉堂强忍着怒火,脸上笑了一下,“那我们先回去了,别离好好照顾先生。” 勾玉堂快速往乌衣巷外走去,不断有武林少侠侠女和他们打招呼,勾玉堂只能勉强笑着应对。 这让在梁凡面前碰壁的年轻人们多了一些兴奋,这可是剑门门主啊,自己在这位面前刷个脸,也是大赚特赚。 自己这次来西宁,赚了。 就在这时,乌衣巷突然多了一些欢声笑语,接着就看见柳青打头的县学学子向梁凡处走来。 “先生,学生们给您拜年了。” 这下梁凡没有耽搁任何功夫,直接出门扬起笑容,脸上多了几分刚才没有的热情。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刚才殷大人过来,就顺嘴说了一句你们为了春闱考试,这几天就该安排去中府提前准备了。” “先生,这可是新年之初,我们不过来给您拜年,还是明理的读书人吗? 先生,新年好,学生柳青给你拜年了。” “先生,学生xx给你拜年了!” “好了好了,我也祝你们春闱榜上有名。” 说完,梁凡想了一下,“你们先进来,君别离,你过来帮下忙。” “好的,先生,我马上过来。” 君别离本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听到这话连忙出门,冉逸也突然跟在身后,“君大侠,我帮你!” 冉逸的出现,让那些还没走远的江湖少侠们差点傻眼。 “这不是冉逸吗?这怎么可能?” 现在这些江湖少侠们,哪还不明白冉逸的套路,自己与之相比。简直太蠢了,这可是典型的声东击西啊!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自己要是这样,岂不是能天天接近梁先生?自己竟敢嘲笑冉逸,蠢得不能再蠢,冉逸,这招绝了! 不提这些人的懊恼,君别离和冉逸到了梁凡的院子里,梁凡吩咐他们去烧水,准备烧水泡茶。 不过他要泡的可不是普通的茶叶,只见梁凡走到枣树旁边,手指轻动,就从枣树上掉下三个拳头大的枣子。 “咦,想不到这枣树冬天翠叶,竟然还有枣子。” 柳青见到这情况忍不住惊讶,这枣子,也算是奇珍异宝了吧? 其他学子也好不到哪去,先生果然非凡人,院子里的枣树都这么神异。 小白忍不住趴在地上翻了白眼,少见多怪,自己当初喝不完的果儿酒都给了那颗枣树,能不神异吗? 没过多久,君别离就把水烧好,梁凡把枣子都放了进去,想不到枣子竟然瞬间融化,让柳青等人大开眼界。 “先生,这是?” “管那么多干嘛,每个人都喝一杯,嗯,冉逸,你也喝一杯。” 柳青等人自然不会犹豫,先生的东西,自己接着就行。 这些县学学子喝完以后只感觉全身热流涌动,四肢百骸都轻松起来,脑子都清明了许多。 “好茶!” 柳青等人都不是修炼人士,所以只觉得这茶是好东西,冉逸可不一样,他一喝完茶,眼睛立刻发亮。 这简直就是洗经伐髓的神物,自己明劲巅峰的修为瓶颈都有了一些松动,恐怖如斯! 等下要是回去运功修炼,怕是有长足的进步。 这些县学学子也是好运气,他们虽然没有修炼,但是有这枣茶打底,恐怕这几年身体都会在最健康的状态。 冉逸看着这些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好处的学生,暗自羡慕,先生对他们可真好。 “可恶!” 远远看着这里发生一切的勾玉堂心中更是暗怒,自己堂堂剑门门主竟然比不上这些毛头小子。 看来之前自己是被欲望蒙蔽了双眼,这位梁先生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这段时间完全做了无用功,可惜自己却不能对他怎么样,一个大宗师,对自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宋师弟,我们回剑门。” “啊?” 宋本贤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直坚持呆在西宁的师兄,突然就要回剑门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虽然不知道勾玉堂为什么改变主意,但门主回山门,这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时候?” “现在!” 勾玉堂一刻也不想在西宁多待,呆在这里每一个呼吸时间,都是对自己的羞辱。 梁凡,如若有一天,自己也能踏入大宗师之境,再来和你谈谈今日的这份羞辱,到时我们再结算。 宋本贤本来还想和君别离告别,但是勾玉堂既然下了决定即刻启程,他也没有办法。 他刚要把书籍放到屋子里,然后准备出发回剑门,勾玉堂却直接把手里的书籍随手一扔。 “这些都不要了,走,回剑门!” 梁凡突然有感,用灵觉看到勾玉堂和宋本贤离开以后,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人终究开窍了。 少了一个伪君子惦记自己,自己咋就感觉轻松许多呢? 柳青等人在梁凡这里坐了许久,毕竟自己等人即将离开西宁,去中府参加春闱,这见不到梁先生时间可挺久。 “先生,这次我们不会给你丢脸的,一定会交出一份满意的考卷。” “不要有太大压力,正常发挥就行。” “嗯,先生,再见,春闱后见!” 柳青等人离开以后,梁凡松了一口气,现在终于没人打扰了,这年过得,总有人惦记着自己。 君别离和冉逸悄悄把庭院收拾好,看到梁凡坐在石桌旁发呆,轻轻关上院门退了出去。 …… 莫相逢今天老老实实呆在客栈,并没有出门,他当然知道客栈这些人干嘛去了,不过今天大年初一,就算如他般冷酷,他也知道不适宜这时候挑战君别离。 过年是人一生中团圆的日子,这时候去乌衣巷挑战君别离,怕会让那位先生不喜。 再说自己的气势还没调理到巅峰,这时候和君别离决斗,双方不在最佳状态,那可是遗憾。 而且虽然莫相逢不用讨好梁凡,但也没有必要去得罪梁凡,毕竟每一位大宗师都值得武人去尊重。 自己既然已经到了西宁,横竖不过就是推迟几天的功夫,就算给君别离几天时间,好好养足精神调理到巅峰。 不谈莫相逢这一丝通情达理,君别离带着冉逸回到自己的庭院以后,却在发呆。 冉逸留在自己这里也几天了,这个聪明知进退,骨子里还有一股倔强不认输的少年,让他真的有点喜欢了。 刚才趁着冉逸他们喝茶,君别离悄悄问了一下梁凡,梁凡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但还是说了一句:“你不后悔就行。” 所以君别离回到自己的庭院以后,就在考虑,如果自己让冉逸离开,他会怎样,自己又会不会后悔? 说实话,君别离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不过这个性子颇像自己的孩子,自己到底要不要帮他一次。 他当然知道冉逸接近自己想要拜师,就是打着接近梁先生的目的,但看着这个境遇与自己当初相当的自己,自己却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也许当初的自己也一样如此目的不纯吧? 不管了,收徒而已,如果以后这孩子犯了什么大事,自己亲自出手清理门户,还能让他翻天不成? “冉逸,你想要拜我为师?” “嗯,小子一直想拜您为师!” 冉逸没有丝毫犹豫,回答的极为坚决。 “那磕头递茶吧!” “啊?” 冉逸有些意外,接下来惊喜万分: “师傅!” 第六十八章 不知道练啥武功?看我至高剑道! 师傅!? 梁凡听到这忍不住笑了一下,脸上一副古怪的表情,大师兄? 不过有一说一,君别离这家伙,你现在有了徒弟,就不用再整天跟在我身边,叫着嚷着说要给我为奴为仆吧? 君别离可不知道梁凡这时候在想什么,既然已经决定收冉逸为徒,他自然不会再扭扭捏捏,直接接过茶一饮而尽。 不过做师傅,自己也是头一遭,该怎么教导冉逸学武,这对自己来说却是一个问题。 落英神剑是剑门剑法,这是不可能传授给冉逸的,毕竟剑门也是看在梁先生的面子上,才没有追究,自己也没有被剑门废除这套武功。 但自己要是不知好歹,把落英神剑流传出去,那剑门可不会那么好说话,绝对会和自己不死不休的。 可自己除了落英神剑,就没有什么好的剑法传授了,这可真是一件难办的事。 等一等,先生不是教授过自己五剑至高剑道理论吗,有了它,自己又何必还拘泥于教导武学招式? 自己没能按照五剑理论修炼,那是因为自己武学路已定,除非废除修为重来,不然只能吸取先生剑道精华,却也无法做到完全融入。 但冉逸不一样,他才明劲巅峰的修为,没有修炼类似落英神剑这级别的高深武学,他完全还可以推倒重头再来! 想到这,君别离不由兴奋起来,虽然自己不能完全继承先生的剑道衣钵,但自己的徒弟可以。 果然,自己收冉逸为徒绝对没错,这就是先生所说的不会后悔吧! “逸儿,既然你已经拜我为师,那么我学自剑门的武学是不可能传授于你,你可心有不甘?” “能拜师傅为师,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而且就算没有剑门武学,我也无悔,我可以习练基础武学。不过只是进度慢些而已,我有信心不会落后于同辈很久!” 看到冉逸这积极向上的态度,君别离更是满意,“你的确需要学习基础心法和剑法,但是,你可以从头再来,开始学习一门武学至道!” “武学至道?” “不错,逸儿,你知道什么是剑吗!?” 君别离沧然而立,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语气悠悠! “呵呸!” 梁凡见到这再也忍不住,这完全就是学自己装逼,君别离你能要点脸吗? 不过君别离你这二愣子,要是真打算用这去教自己的徒弟,不怕他什么也练不出来? 你自己还好,起码那时自己虽然一时装逼,但你已经是宗师高手,剑门落英神剑功法在手,你这徒弟可真的没有这条件。 不管梁凡在如何吐槽,君别离可不知道梁凡的反应,他现在已经是彻底兴奋,对着冉逸,一字一句把梁凡当初说过的话,全部复述出来。 而这可以把勾玉堂都震惊的金老爷子理论,彻底把冉逸给炸上了天,自己何其幸运,竟然能学到梁先生的功法。 师傅也已经对自己说了,这是梁先生当初指点他的剑道至高理论,没有心法,却直指武道巅峰。 “逸儿,如今我能做的只有这些,现在,你去刺剑三千次,但凡有一次偷懒,你就给我重新开始。” “是,师傅。” 大年初一的中午,一个少年就在凛冽寒风中,像一个傻子一样,出剑,收剑! 两个傻子! 梁凡忍不住吐槽,却也有些震动,这两可算是武痴了。 …… 西荒云谷。 “教主,妙手圣医到了。” 陈天天看着功力被封禁的妙手圣医坐在自己面前,先对他说了一声抱歉,“这次冒昧把圣医请来,实在是有要事求助,望圣医海涵。” 何洛,也就是妙手圣医听到这脸色却丝毫不变,更没有说话。 自己一个堂堂天下第一医科圣手,竟然被白莲教给强行抓了过来,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今看白莲教教主这姿态,他心里不由更加强势,你是有事求助于我,就用这种方式?我难道还没有自己的脾气吗? 陈天天看了一眼启朝,启朝微微点点头,她自然明白何洛为何如此,接受到启朝的信号以后,她准备先让何洛冷静一下。 “送圣医回房休息,明天我们再谈正事,圣医,你先回房休息吧!” 何洛冷哼一声,也不客气,直接跟着一个白莲教教徒离开。 “启朝,此次把圣医请过来是否顺利,中间有没有遇到麻烦?” “一切都还算顺利,毕竟有左右使帮忙,何洛他一个人翻不起风浪。 而且我们在擒拿何洛以后,并没有伤害他的家人,只是出手封禁了他的修为,所以这一路过来,他还算配合。” “途中你没有跟他说,抓他来是干什么的吧?” “没有,不过我想他也可能猜到了我们此行抓他的目的。 毕竟西风口一战,普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作为天下第一圣医,绝对清楚此间内情。” “今天,你们好好招待她,明日再看他的反应,要是还不配合,那就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喏!” …… 西洲,中府。 “小乾,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去西宁了?” 这已经是敖烈第三次询问孙乾这个问题了,孙乾也有点哭笑不得。 大将军,我知道你很急迫想见到梁先生,但现在这个时间真的不合适啊。 “将军,春闱在即,京里已经派了人过来主持春闱,你可不能在这时候离开。 不过您放心,只要这次春闱一结束,我们立马就赶往西宁,带你一起拜见梁先生。” “那好吧!” 敖烈也知道当今圣上对自己镇抚军的忌惮,要是这次春闱自己都不配合京里来的人,恐怕会连累手下这些兄弟。 “不过一想到梁先生的英姿,我就有点迫不及待,也不知道当面见到先生,会有怎样的震撼。” 敖烈很难忘记孙乾跟自己讲述五剑至道理论时,自己心中的震撼,那就是剑道至高境界吗? 到达重剑境界,天下皆可去得,木剑境界已然就是大宗师,那无剑境界呢,梁先生自己达到了吗? “对了,将军,咱们是不是得收拾好驿站别馆,朝廷派来的监考大宗正,应该不日就要到达中府了。” “这些你看着安排就行,对了,你跟我说过,上次先生还暂代了西宁县学教习一段时间,记得让底下的兄弟们招子放亮点,对先生的学生们客气一点。” “这你不用担心,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那就好。” …… 西宁,客栈。 莫相逢坐在桌子边上,正把刀压在一个江湖少侠身上。 “用刀对着我!” “莫大侠,我不敢!” “快点,你不敢我就一刀砍了你。” 那人只能颤抖着双手,拿起手中刀,颤颤巍巍地指着莫相逢。 “很好,说话!” “啊?莫大侠,真的要说吗?” “不说,就死!” 那人心下一横,既然不说就会被莫相逢一刀砍死,那不如赌一把! “莫相逢,今日你必死!” “好,就看今日你我谁死!” 要是有人不知道真相,恐怕会一脸懵逼。 威胁的人全身颤抖,胆战心惊,被威胁的那个却怡然不动,气定神闲。 这跟莫相逢是刀堂弟子有关,刀神曾言,每一次战斗,都已经在我心中经历千遍,在交手前,你已经在我心里死了一千次。 不过境界不够,演技来凑,找个替身,把自己代入进去,再在脑海里演练,用全身精气神去模拟一切。 这就是刺激自己战意最巅峰的方法,也是刀堂弟子的恐怖之处! 刀堂的弟子都知道莫相逢的这个习惯,但这些少侠可吓了一个半死,等到莫相逢吃饱喝足以后,一脸冷漠地收回自己的刀,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那个威胁莫相逢的江湖可怜人,当场就瘫软坐在地上,太可怕了,为何莫相逢竟然有这种嗜好! 其他人也是心有戚戚,不过却无人敢多说一句,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自己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但除了这件事,莫相逢对这些人有反应以外,他可不会对他们有任何表情,他就像那把刀,冷冽,凛然,不可靠近! 回到房间以后,莫相逢擦了擦自己的刀,今天一天的时间,自己已经在自己的脑海世界,完成了战意的蓄养。 而刚才最后一次演练也已经完成,自己养战已经差不多完成,就等巅峰一刻挑战君别离了。 梁凡看着远处升腾的战意,不由微微一笑,这人的修为虽然比不过庞廷文等人,但和君别离也算相当。 不过与这股战意相比,现在的君别离,那可是远远不能与之相比的。 梁凡顺便查探了一下那些江湖少侠的动静,终于从他们的话语中,把真相拼凑了出来。 不错,这莫相逢竟然要和君别离挑战?还是天下年轻一代最强战? 这有点看头啊,不过看着莫相逢那边在蓄势,养战到巅峰。 君别离这家伙却只忙着教导徒弟,什么也没准备,这可不行。 冉逸正在院子里快速出剑收剑,他已经重复这个动作快两千次了,肌肉都快形成了记忆,但是他并没有停下,因为君别离也没有喊停。 “先生的剑道理论果然厉害,逸儿这出剑越来越稳,没有用内气,出剑速度也快打出音爆了,很好!” 君别离对于冉逸的进步十分满意,这孩子性格坚韧,修炼之刻苦,更让他极为满意。 按照这种进度,不出一月,他应该就能达到先生所说的利剑入门境界,到时候自己就可以给他安排一些实战。 此刻西宁的江湖少侠那么多,刚好让他们给逸儿喂招,做逸儿的磨剑石,安排完美。 就在君别离为冉逸规划修炼进度的时候,他耳边传来了梁凡的传音入密,当即就站了起来,准备走去见梁凡。 “逸儿,你继续,不要偷懒!” “是,师傅!” 君别离轻轻地敲门进入梁凡的院子,十分恭敬问道:“先生,您找我什么事?” “君别离,我靠你最近有些松懈啊,你徒弟都那么努力,你怎么能还不如他呢?” “啊!?” 到了宗师境界,一张一弛修炼即可,但先生说什么话,都自有他的道理,难道先生对自己有什么安排? “啊什么啊,我的话你听不听吧?” “当然,别离愿为先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就好,今天养足精神,恢复巅峰战意,不要问为什么,达到自己最强状态就好。” 虽然君别离不知道梁凡为什么这么安排自己,但还是点头答应。 “是先生!” 很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年轻一代最强战,有点期待啊! 第六十九章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那是高手 冉逸还在继续出剑,收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君别离一脸懵逼的表情。 君别离根本就不知道,梁凡为何要让他保持最巅峰状态,接下来有什么事发生吗?不明白! 不过君别离虽然看似已经在梁凡身边完全变成了一个看家跑腿,但在骨子里,他还是一个武者。 既然先生想看,那么就让先生看到最佳状态的自己。 君别离瞬时间准备好凝心静气,把所有的精气神慢慢蓄到巅峰,不只是意念如此,整个身体状态,都化作一柄利剑,直刺苍穹。 莫相逢本在客栈房中,放缓心态,脑海中模拟作战已经耗费了他一些精气神,本想着花费些许时间恢复,之后便是巅峰,那时就可以与君别离一战决胜。 可谁知君别离因为梁凡的要求,彻底释放自己的状态,战意盈天,让数十里之外的莫相逢彻底兴奋起来。 西宁本就因为梁凡的关系,住满了各大势力的传人或者弟子,这些江湖少侠本来还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修炼,但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君别离的方向。 “好强的气息,这股战意好像是梁先生的住处发出来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客栈内突然一股刀意冲天而起,瞬间和君别离的剑意遥遥相对。 “嗯,这是狂刀莫相逢?难道刚才那股剑意是落英神剑君别离,他们这是要决战巅峰吗?” “快,立刻出去!” 瞬间所有人都兴奋起来,这可是江湖上最炙手可热的两个年轻一代宗师高手,一个是刀神弟子,一个背后是新晋大宗师,这简直是两个大宗师对决的低配版。 所有人都像发了疯一样,瞬间冲出客栈,全部聚集在客栈外的街道上,就等莫相逢和君别离两人确定他们的决战地点,他们就会紧随其后,见证这次历史。 君别离莫名被莫相逢刀意针对,下意识的就和莫相逢对峙起来,冉逸本来还在继续练习出剑收剑,这时候被莫相逢与自家师傅对峙的气息相冲,哪还能保持冷静。 “师傅!” 君别离刚要开口,就猛地脸色一变。 “是,先生。” 而莫相逢在客栈也是同时开口,“遵从先生吩咐。” 原来他们同时收到了梁凡的传音,要比武,出城再说。 两人回答梁凡后,颇有默契,瞬间从各自房间飚射而出,直接奔向城门口方向。 其他人一直牢牢关注着两人的动向,这时候哪还不知道两人已经达成了共识,确定了他们的决斗地点。 “走,跟上去,晚了就错过了!” “快,错过这次决斗,就算一百次闭关都弥补不回来,快跟上。” 冉逸还在发呆,不知道自家师傅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君别离绝对遇到麻烦了。 冉逸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就运起轻功,跟了上去,师傅,等我! …… 西荒云谷。 “圣医,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我说休息不好,你们会把我送回去吗?”何洛冷笑一声,“有事就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 陈天天面对何洛的讽刺,丝毫不在意,反而笑意不减,自己毕竟有求于人。 因此不止是她,启朝等人我丝毫没有因为何洛的态度而发怒,反而都对何洛保持着一丝敬重。 “圣医,看来这次强行把你请过来,的确是太过粗鲁,你的确应该生气,不过这些我们事后再谈如何,我们的补偿先生绝对会满意。” “补偿?你们把我抓来,就没想过放我出去吧。你也不用再试探我的口风了,西风口一战,你跟妖女池苏念都受了重伤,你看起来没事,那就是池苏念出了大问题。 不过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出手,就算你们要把我杀了,我的回答还是那两个字,不治!” 陈天天当然知道何洛为何如此,妙手神医出名的可不止他的医术,这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倔强,他不想救的人,就是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看一眼。 不过陈天天既然会安排启朝把妙手神医强行劫持过来,那绝对有她的底牌,并且认为这底牌会让他屈服,“圣医可知,百草经?” “百草经?你说是草木之本的百草经?这东西不是在墨门消失以后,就彻底在世间消失了吗?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何洛有些激动,心中有一些怀疑,这个妖女,为何要提到百草经? “墨门遁世后,传言消失的东西多了去了,但还不是有的依旧在世间流传。 我可以给先生百草经一张残页,让你确定真假,之后,先生要是答应出手救念儿一命,无论成败,百草经,我当双手奉上。” “此言当真?” “我虽为女子,但作为一教之主,岂会骗你? 启朝,把复刻的残页交给圣医。” 说完,启朝就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密盒,把一张残页交给了何洛。 何洛顾不得对方白莲教余孽的身份,小心翼翼双手接过,一刻钟以后,他才抬起头来。 “东西是真的,只要我出手,你们就会把百草经交给我?” “那是当然,不过请先生最好全力施为救治念儿,如果念儿能醒过来,除百草经外,我可以额外再给先生一份大礼。” “有百草经就行,其他我不在乎,好了,带路吧。” “啊?” 启朝还没反应过来,这位妙手圣医竟然就这么轻易答应了?果然还是自家教主准备的充分 不过此刻启朝哪会探究这么多,立刻就伸手虚迎,带着何洛往池苏念沉睡的密室而去。 …… 剑门。 勾玉堂和宋本贤一路不停,只不过短短三天时间,他们就赶回了剑门,等到庞廷文见到他们,还忍不住颇为惊喜。 “师兄,你不是说还需要在西宁多待一点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过你能赶回来,实在是太好了。” 勾玉堂当然不会说自己在西宁碰壁的事情,既然那位完全就是戏耍自己,自己在他人面前又何必多言,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辛苦师弟了,不知道这段时间,师弟你可查出了一些眉目?” 勾玉堂在离开前,暗中交代了一个任务给庞廷文,毕竟他作为戒律堂首座,实在太适合不过了。 那个任务就是调查清楚,到底是谁暗中勾结白莲教,竟然让白莲教妖女神不知鬼不觉进山,还成功击杀了邱长老。 庞廷文听到勾玉堂的询问,只能叹口气,“师兄,我到现在还没查出来,看来这人十分谨慎,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说实话,要不是君别离气运逆天,杀害邱长老的罪名,他怎么也洗不掉。 不过,能够在瞬间出手制服君别离,并且一击就能够击杀邱长老,那人恐怕最少也是化劲宗师修为。 所以依此我们可以大胆假设,那人可能就是正在和妖女密谋的时候,被邱长老无意间发现,瞬间邱长老就命丧当场。” “按你这么说,这人的地位可不低啊,那更得小心调查了。” 邱长老本就是宗师高手,虽然比不过庞廷文,但是也是入宗师境界十余年的高手,在剑门地盘上,这么轻易被人击杀,那出手之人绝对至少是宗师高手。 勾玉堂闻言并没有怪罪庞廷文,这事本来就很难查出真相,想要让庞廷文在这么短时间把叛徒查个水落石出,实在太难。 “师弟,那你继续暗中调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喏!” …… 君别离和莫相逢都得到了梁凡的传音,第一时间遵从了梁凡的吩咐。 毕竟两个宗师级别的高手在西宁城内决战,那简直比两颗霹雳弹还恐怖。 梁凡只是想看一场决斗好戏,可没想过西宁百姓出现人员伤亡,况且这本就是武林中事,让他们到城外解决就好。 两人的速度极快,瞬间就到达了城门口,看着紧张兮兮的护城军,两人停下轻功,老老实实通过城门走了出去。 君别离这么做是不想再演悲剧,莫相逢也得到了梁凡的吩咐,自然老老实实地通过城卫检查,这才出城。 出城以后,莫相逢和君别离未走太远,相向而对,看着眼前的对手,两人眼中好似爆发出一丝金芒,瞬间两人战意突起。 “莫相逢!” “君别离!” “刀,重十斤,西域寒铁铸造,可吹毛断发!” “剑,三尺三分,同西域寒铁铸造,世间宝剑中,也算锋利无双!” 此刻已经有不少江湖少侠们在家中看护长辈现身后,这些家中长辈极力提醒现在的危险,忍不住把这些公子哥护在身后。 莫相逢和君别离到了颇为默契的决战地点,相互点点头。 “看,狂刀刀意已起,他身后的树竟然突然多了几分刀痕,这份刀意,恐怖如斯!” “君大侠也不差,没看到他背后的剑影吗,那是即将全力出手的预兆。” “想不到我竟然有幸看到两位宗师高手的决斗,实在是三生有幸!” 不提周围人在讨论君别离和莫相逢,当事两人并没有直接交手,反而还在各自蓄势。 莫相逢缓缓抽出自己的刀,刀尖遥指君别离,漠然而视。 君别离也不遑多让,手中剑闪过一丝凛冽,剑锋更是直指莫相逢。 “师傅!” 冉逸这时候才赶到现场,看到场中情形,不由紧急发声。 “师傅!?” “这小子真的拜君别离为师了?” “这到是什么运气,如果是我,肯定比他做的更好。” 君别离莫相逢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江湖少侠的议论这个周围酸溜溜的声音,冉逸却还是焦急地关注着场中形势。 他当初拜师的确有利用君别离的念头,但在这个世界师如父母,万剑山庄的人与自己师傅相比,还是自己的师傅对自己好。 君别离此刻已经关闭了自己对外界声音的感知,他眼中只有莫相逢,或者说莫相逢手里的那把刀。 莫相逢看到君别离的气势,自己也是毫不相让,瞬间两人的气息爆发,天空中的云层都受到干扰,可谓风云突变。 “好厉害,这两人的战斗气息,恐怕宗师二境高手都不过如此,这两人的实力,恐怖如斯。” 暗中保护这些江湖少侠的高手,看到君别离和莫相逢的气势,忍不住心中骇然,这哪里是两个新晋宗师,简直就是两个妖孽。 “剑来!” 只见君别离抢先出手,不是他气势被压,反而是他心中热血已起,不出剑,心中这股战意就无法宣泄出来。 只见君别离身边剑芒纷飞,如落英芬芳,四周杀机无限,美丽中带有无数危机。 “来的好!破!” 只见莫相逢刀锋一起,瞬间一道刀芒闪过,竟然与君别离的剑锋直接相对,两股气劲瞬间爆发,引得周围狂风爆起,让周围人惊骇莫名。 “好!” 这时梁凡躺在躺椅上,喝着果儿酒,看到君别离与莫相逢精彩的决斗,也忍不住叫了一声好,这两人果然是将遇良才,一时瑜亮! 不过这莫相逢的刀法更爆裂一些,君别离虽少了这份果决,却多了一分变化。 梁凡暗自分析,冉逸却看的胆战心惊。 “师傅,加油!” 第七十章 你不动,那我也不动?【三更万字求 西宁城外,风云际会。 莫相逢和君别离已经出手相互试探了第一回合,两人都没有占到便宜,试探结果,旗鼓相当。 莫相逢一脸兴奋,自己要的就是这样,君别离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想不到他突破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就可以挡住自己所有的攻击。 这不是莫相逢狂妄,刀乃凶兵,杀伐狠厉,刀神李流水,抽刀断水,讲究攻击狂风暴雨绵绵不绝。 所以莫相逢虽然比君别离突破要晚,可战力绝对不低,要不然铁拳无敌穆然云天也不会败在他手里。 君别离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莫相逢在他眼里就是一只凶兽,不光对敌人狠,对自己也够狠。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跃跃欲试,就算莫相逢残暴异常,那又如何,自己骨子里果然还是一个武人。 “小心了!” 君别离高喝一声,只见剑光乍起,天地间所有的光亮都被这一丝剑光所夺,就连这方空间都像是要被一剑分成两半,四周武林少侠看到这一幕,情不自禁退后了几步。 落英神剑,好可怕! 莫相逢却对此丝毫不在意,剑光而来就是刀光迭起,迎着君别离擎天一剑就是一砍而来,两人攻击气劲瞬间碰撞在一起,这一瞬间天地都像没有了任何反应,君别离和莫相逢却各自后退几步。 接着就是爆鸣声起,刚才君别离和莫相逢交手之地,瞬间被炸出一个大坑,附近几十米远的十几棵树更是被余劲波及,瞬间拦腰而断! 江湖少侠们幸好离战场够远,只是感觉余波劲风袭来,运功行气,这才勉强没有出丑。 君别离和莫相逢并没有因为刚才那一招停下手中招式,等到两人后退步伐止住,两人冲天而起如彗星撞地球瞬间交手,以快打快,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 “不好,公子,速退!” 那些看护者立刻就感知到危险,第一时间带着这些少侠公子火速后退,直到又退了百米距离才停下来。 有人刚要抱怨,就看到君别离和莫相逢气劲相撞,犹如真龙碰击,气劲飚射而出,方圆十丈之内,瞬间就犹如被狂风肆虐,无数山石崩碎。 “初入宗师境界就如此恐怖?” 有人忍不住喃喃自语,他们家族长辈看护者在一旁没说话,心里却暗道:“不是初入宗师境界就如此恐怖,是这两个人变态!” “嘭!” 空中一声巨响,两人再次分开,这时两人可没有了刚才的从容,身上剑痕刀迹无数,又是不分上下! 两个人相视一眼,同时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最后一招,你赢了就彻底赢了? 原来刚才两人的交手,让他们知道,如果不施展最后一击,就算打两天两夜,两人还是平手! “剑来!” “刀破!” 只见两人气劲彻底爆发,音爆声如龙吟,犹如两个人形炸弹瞬间碰在一起! 一个肉眼可见的气劲波纹向四周扩散,崩碎的砂石遮天蔽日! “再退!” 那些看着决斗的江湖少侠,迫不得已再次后退,这怎么可能,这威力,恐怕宗师二境也不过如此吧! 等到场中风沙散去,只看到君别离和莫相逢换了一个身位,静静背对背站着。 “谁赢了?” “君别离吧!那一剑,剑破苍穹!” “不,应该是莫相逢,那一刀,鬼神避退!” 冉逸可不管谁输谁赢,君别离和莫相逢此刻的战意突然消失,就说明两人已经分出胜负,不会再继续斗下去。 冉逸运转轻功跑到君别离不远处,眼神透露着担心。 “好剑法!” “你刀法也不赖!” “噗!” 两人同时喷血,但气机也瞬间回复! 平手! 就连冉逸也看明白了打斗结果,他看到君别离好像只是消耗过多的样子,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师傅!” “逸儿,我没事。” 说完,君别离看向莫相逢,淡淡一笑:“平手如何?” “本来就是平手!” 说完,莫相逢也不说话,一步一步往西宁城走去! 梁凡又是喝了一大口酒,爽快,这君别离简直就是影帝,每一次自己看戏都有他的戏份,嗯,看来暂时还得让他呆在身边,不然生活没了调剂品。 嗯,就这么办! 小白在旁边翻了一个白眼,自己主人这恶趣味,哎……嫌弃! …… 西荒云谷。 何洛正皱着眉头为池苏念诊脉,她伤势如此严重竟然还能活着,简直就是奇迹。 筋脉寸断,五脏受损,要是普通人早就一命呜呼了,怎么可能像池苏念一样只是陷入假死昏迷状态? 何洛把手放下,站起来走了两圈,眉头却一直皱着,看的陈天天一阵紧张。 “圣医,如何?” 何洛摇了摇头:“这已经不是药石可救,她体内的真气怕是教主所为吧?” “正是,有问题吗?” “没有,要不是教主功力深厚,恐怕她早就已经死了。 现在她还有生机,一部分是教主真气维持,一部分是这寒冰玉床把她的生机消耗降到最低。 但这远远不够,不到半年,她必将身体崩溃,回力无天。” “圣医,你可是天下第一圣医,你不可能没有办法的!” “我的确没有救她的办法,但我可以延长她的生机,但这值得吗,终究还是无力回天。” “可以延长多久?” “两年!” “好,那就延长两年!” “先等一下做决定,我还没说这法子需要的主药,两味天材地宝是何等难得,我说完你再决定不迟。 第一,我需要龙涎香,必须荒海出产的才可以,这东西当年也就出现过三次。 第二,凤尾草,在天山之上。 天山虽然没有大宗师,但天山为何能成为武林三大圣地,就是天山三圣合力可战大宗师。 你可要想清楚,要不要为了只是延长池苏念两年的性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龙涎香,凤尾草!可以!” “嗯?” “龙涎香,我教宝库就有,至于,凤尾草,半月后给你。” “好。” 何洛眼神颇为奇怪,想不到白莲教竟然有如此底蕴,库藏竟然还有龙涎香,不过凤尾草,她为何有把握半月拿到? 不过这都不关他的事,他只管出手治疗,其余不管,只要百草经最后能顺利给到他手上就行。 陈天天派人把何洛送回房间,过了一会儿,她拍了拍手,一个人像影子般就出现在角落。 “带着墨门令去天山,把凤尾草带回来。” “教主,墨门令现在只剩下三次机会了,这么浪费一次好吗?” “人都死了,死物有何用?去吧!” “喏!” 那人瞬间突然消失,好像陈天天刚才在自言自语。 “念儿,等到护住你的生机,我便亲自去皇城,两年时间应该已经足够,你一定会没事的!” …… “这就是中府吗?好气派!” 看着眼前高大的城楼,柳青等学子忍不住震惊,西宁毕竟只是西洲小城,他们也是第一次到中府,就被中府的气势磅礴所震慑。 “哪来的土包子,竟然连中府都没来过。” 就在此时,另外一个车队靠近城门,柳青等人当场就皱了一下眉头。 “别乱说话。” 突然一个夫子模样的人出声训斥,然后对着柳青这一车队作揖行礼,“在下昆城教习吴民,带领昆城三十六名学子参加春闱,刚才多有得罪,我代为道歉。” “这位夫子不用道歉,我乃西宁教习李宪,同样带领学子参加春闱。” “幸会幸会!” 两人相互寒暄,不过昆城学子却有点看不上柳青等人,西宁是小城,在他们眼里跟土包子没什么两样。 “教习,咱们赶快进城吧,不然驿站住满了人,我们还得找客栈。” 昆城教习对着西宁车队这边歉然一笑,接着就低声轻喝:“这里是中府,不是昆城,都低调一点,等春闱放榜了,看你们还能不能嘚瑟!” 他们的车队没停,声音断断续续传到柳青等人耳中,“这有什么怕的,就这些土包子,还能赢得过我们?哪一次春闱不是我昆城独占鳌头……” 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柳青等人却忍不住握紧拳头,“大家一定要好好发挥,不要丢了先生的脸!” 这个插曲过后,就在县学教习带着车队准备入城之时,却被城门护卫拦了下来。 “你们是西宁学子?” “对!” “好,那你们先等一下!” 昆城队伍刚入城,就看到西宁车队被拦了下来,当场就忍不住嘲笑了一声:“夫子,你看,连城卫都不让他们入城,看来这些人绝对有猫腻!” 昆城教习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西宁队伍,难道他们真的有问题? 等到昆城教习带着三十六名学子到了驿站,刚好最后一个院落还空着,足够他们休息住宿。 “夫子,你看,幸好我们没有搭理西宁那些土鳖,不然我们有可能住不上驿站,只能去客栈露宿了。” 昆城教习只能当做没听到,不过心里也在庆幸,还好赶上了驿站最后一个院落可住宿。 “夫子,旁边是什么地方,我看那里院落很多,也没什么人,为什么我们不能住过去?” “那里是镇抚军别府,你们别多想,老老实实住在这边,不要惹麻烦,镇抚军可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那学子虽然跋扈,但可不蠢,不然也不可能参加春闱,镇抚军当然不是他们能惹的,当即不再言语,开始搬运行李。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夫子,你看,那些人是不是西宁的土鳖?” 昆城教习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镇抚军都尉带着刚才遇到的西宁学子,一片欢声笑语,走进了镇抚军别府。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对面别府明亮宽敞的院落,昆城这些学子瞬时间落差感涌上心头,越想越恼火,这些土包子怎么会有这待遇!? “夫子,是不是别府其实我们也可住,咱们要不要去问问。” “对啊,就连西宁那些土鳖都能住进去,我们为什么不能?” “好好好,不要闹了,我去打听一下,你们先安静呆在这里。” 说完,昆城教习便硬着头皮走向镇抚军别府,接下来也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状况,唉! 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第七十一章 你也想住?你配吗!?【求订阅】 西宁这几天特别热闹。 不只是因为过年后正月气氛还在,而是那些江湖少侠公子哥们,彻底被莫相逢和君别离的比武点燃了心中热血。 大丈夫当如是! 而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也开始在他们口中经常出现,那个人就是冉逸。 想想以前,自己竟然还敢嘲笑他自不量力,想拜君别离为师,想啥呢?几个菜啊? 可现实狠狠打了一把自己的脸,如果冉逸没有成功还好,那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可现在冉逸成功了,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这叫做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份机遇呢,自己与冉逸相比,可没有差到哪儿去,此刻他们无不懊恼。 而现在,可没有人再敢用冉逸万剑山庄庶子的身份说事,就别说他只是一个庶子,就算他只是一个流浪汉,只要他身上背着君别离徒弟的标签,那就是人上人。 更何况君别离还年轻,背后又是那位,谁知道几十年后,他会不会又是一位大宗师? 说来也好笑,听说万剑山庄的嫡子听说冉逸拜师成功的消息以后,已经准备亲自到西宁祝贺。 这就是大宗师沾亲带故的威力,一个嫡子向庶子低头,这你敢想,戏剧都不敢演! 不过被人羡慕的冉逸此刻可没有那么开心,因为君别离自比武后,除了照顾梁凡,便没有了其他事情,只剩下调教冉逸这个徒弟。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尴尬的莫过于莫相逢也参插了一脚。 事情还要回到几天前,莫相逢来拜见梁凡,梁凡因为看了一场好戏,心情大好。 而且莫相逢这人活的也够纯粹,所以梁凡对他的印象还好,竟然出人意料地没有拒绝莫相逢的拜见,还让他进去聊了几句。 如果勾玉堂知道这个消息,恐怕会气的吐血三升,梁先生,我可是宗师三境高手啊,为何对自己如此区别对待啊! 啊!? 莫相逢并没有多打扰梁凡,梁凡对此更是满意,这让自己心里舒服。 嗯,这孩子也知进退,比勾玉堂那个一脸假笑的伪君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不错。 莫相逢出了梁凡的院子,接下来就是冉逸的苦日子的开始,因为莫相逢他竟然来找君别离聊天了! 狂刀莫相逢,冷酷真汉子,他竟然会主动找君别离聊天,这两人性格不搭啊! 当莫相逢看到冉逸笔直地站在院子里,不断一直出剑收剑,不禁有些好奇。 君别离也没有藏私,就大致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莫相逢,并且还把五剑理论顺带了一嘴! “利剑无意,软剑无常,重剑无锋,木剑无形,无剑无招!” 莫相逢喃喃自语连续说了几遍,眼睛也越来越亮,忍不住脱口而出,“先生真乃天人也,谪仙转世,名不虚传!” 梁凡本来在隔壁看着小说,心情轻松惬意,突然听到隔壁莫相逢的吹捧以后,一脸懵逼。 刚才还在夸你懂事务实,怎么才刚到君别离那一会儿,就被传染叻马屁属性? 你可是冷漠刀客,学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嘛? 本先生是那种听见吹捧就飘飘然的人吗?搞笑!肤浅! 小白再次翻了一个白眼,可你这扬起的嘴角是怎么回事?不要这么不要脸哈。 哎,也不知道自己这么翻白眼,会不会长出双眼皮,狗子双眼皮,不好看啊! 莫相逢却不知道隔壁梁凡在想什么,他已经深深被这五剑理论所折服,君别离可是说过,梁先生说这些境界的时候,可是没有动用丝毫内气,恐怖如斯。 一旦不用内气达到重剑境界,天下皆可去得,达到木剑境界,便已成大宗师,可敬可怖! “君别离,你现在到了何等境界?” 莫相逢忍不住问了一句,君别离满脸苦笑。 “我?我恐怕没希望了,我的剑道已成风格,最多也就吸取精华,不过我虽然做不到,但是他也许可以。” 说完,君别离看向了角落正在满脸大汗练习出剑收剑的冉逸,莫相逢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这小子,怕是梁先生唯一的真传了,只是可惜,没有任何名分。 …… 魏羡满脸笑容,招呼着柳青等人进入镇抚军别馆。 孙乾早在三天以前就下了命令,让他注意西宁这些学子入城,一定要让他们没有任何生活上的顾虑,全心应对春闱抡才大典。 所以柳青他们才会在中府城门口被拦住,只不过是因为城卫要去通知魏羡他们到了而已,而不是他们犯了什么事。 “不知道先生最近可好?这过年了我们也没去拜见先生,实在是我等抽不出时间,心中有愧啊。” 县学教习对梁凡并不熟悉,只知道他写出了《少年说》,还暂代了一段县学教习,其他得情况他都不知道。 不过看镇抚军这态度,他当然立刻明白了梁凡在镇抚军心中的地位,这位梁先生绝对是个不能得罪的人物。 柳青见教习不知如何开口,只好接过话头:“先生一切都安好,我们去拜年的时候,先生都还在这寒冬中,身着单衣,丝毫不显寒冷,可见先生身体之强壮,都尉你不用挂怀。” “那就好!走,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在西宁的住处,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出来,我们尽快解决。” 就在魏羡要带着柳青他们进别府的时候,昆城教习吴民走了过来。 “这位都尉大人,不才昆城教习吴民。” 魏羡对柳青他们客气,可不是说他也会对吴民这些其他城池教习客气。 “你过来有什么事?” 魏羡颇为冷淡的声音让吴民心里咯噔一声,不过既然已经过来了,自己也不好直接灰溜溜回去。 “都尉,刚才我看到西宁县学学子可以住进别馆,而驿站颇为拥挤,我们昆城学子人也多,不知可否……” 话还没说完,魏羡就直接打断,“不行!” “啊?为何他们可以!?” “他们?你们能和他们相比吗?听过《少年说》吗?这可是梁先生寄予厚望的西宁十六少年郎,你们是什么东西,在想什么春秋大梦呢?” 说完,魏羡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带着柳青等人进入镇抚军别馆,留下吴民犹自在风中凌乱。 《少年说》!? 他当然知道这篇文章,不过他只知道这是一位文学大宗梁凡所作,哪知道这篇文章竟然是因为西宁这些学子所作? 吴民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回驿站,昆城学子连忙围了过来。 “夫子,怎么样了?” 吴民想到要不是这些学子怂恿,自己也不会去别馆,更不会丢人。 想到这,他不由放大声音,“什么怎么样,老老实实住在这里,还别馆?那是你们能住的吗?” 有人还是不服,“为什么西宁那些土包子能住,我们却不能住?” “你要是让一位文学大宗为你们也写一篇《少年说》,你们也可以!” “啊?《少年说》!?” “他们是少年说里面叙述的少年?这怎么可能?” “他们何德何能让一位文学大宗为他们作文?那可是文坛最近最出风头的谪仙梁凡啊!?” 不提昆城学子一脸震惊加懵逼,西宁学子已经住进了别馆,等待接下来的春闱抡才大典! …… 剑门! 勾玉堂在后崖挥舞着一千斤重的重剑,可惜仅凭着肉身力量演练剑招,却怎么也连贯不起来。 “难道真的要从头开始,才能习练这五剑至高剑道?” 勾玉堂陷入沉思,他已经不可能从梁凡处得到指点,那么就只能从五剑理论上下手。 重剑无锋,天下皆可去的,接下来便是木剑无形,那代表着大宗师境界。 这是梁凡的话,勾玉堂根本没有丝毫怀疑,不过他在专门让人打造一把重剑以后,却连平常连贯的剑招都用不好。 每一次他都会不自禁用上内气,这让勾玉堂有些烦恼,至于废除修为重来? 开什么玩笑,自己已经七十了,不可能有时间再重头再来。 “先找找感觉,自己终将能学会重剑无锋,到时候一举突破木剑无形境界,就是自己成为大宗师之时。” 梁凡可不知道不止君别离被他忽悠,勾玉堂这个宗师三境高手也把突破的希望放在了这上面。 不过就算梁凡知道了,恐怕他也只会一句,与我何干? 他们也是没吃过方便面,没看到袋子上那一句,图案仅供参考,与实物无关,这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 …… 西荒云谷。 何洛每天都会过来为池苏念施针,并不是只要有了龙涎香和凤尾草,就可以保住池苏念两年生机。 还必须有相应的辅助手段,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而现在何洛做的就是在试图让经脉寸断的池苏念,能够恢复一些外在经脉。 不仅如此,何洛还必须每天都要让池苏念的身体保持最佳的活力,这就让他有了大量的工作去做,严重消耗他的体力。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施针了,到时她就能拥有最佳的身体机能,不过时效只有半个月,你们最好快点把凤尾草找过来。” “圣医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去取凤尾草了,六日之内必有消息。” 陈天天这话一出,让何洛忍不住再次惊讶,“取?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们白莲教,不过我也不追究你们有什么手段,反正记得把把百草经准备好,不然别怪我撕破脸。” “圣医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中,你不用担心拿不到百草经,毕竟念儿现在只能靠你了。” 陈天天还真的没有想过食言,毕竟就算池苏念这次治疗成功,也不过是延长两年生机,谁知道这两年中间会发生什么,所以何洛还是不能得罪。 而且有过这次良性合作,接下来就算池苏念再出现什么状况,自己也能更顺利地把他请过来,而不用跟这次一样,用强硬手段把人抓过来。 何洛得到承诺以后,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现在主药不到,什么事也做不了,只能耐心等待。 陈天天眼神幽幽,看向天山方向,影子已经带着墨门令去了天山,想来应该不会有任何意外。 毕竟墨门虽遁世千年,可谁也不敢说它真的消失了,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天山三圣就不敢不接墨门令。 毕竟白莲并蒂,好歹也是一脉相承,影子,你可得按时间赶回来。 第七十二章 金庸古龙和黄易,你怕不怕!?【 “胡伯,咱们还有多久到西宁?” “大少爷,还有十里地不到,我们就进入西宁地界了。” “好,麻烦胡伯了。” 冉超此刻心情颇为复杂,自己从来没在意的那个废物弟弟,竟然走了狗屎运,拜君别离为师了。 这消息传过来的时候,万剑山庄彻底炸锅,那几天下人们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 好在没过多久,他的父亲,万剑山庄庄主把龙泉宝剑赐给了他,这才让山庄内没有了什么波澜。 龙泉宝剑,除庄主及继承人以外,任何人不得觊觎! 而那一天,冉超和他的父亲在书房密谈许久,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不过接下来就传出了消息,冉超听从万剑山庄庄主的命令,赶往西宁祝贺弟弟冉逸拜师君别离成功。 “冉逸,希望你不要惦记不该得到的东西,你安心做君别离的弟子就好,到时万剑山庄就是你最大的助力。” 车厢外,胡伯正在全速驾马赶往西宁,寒风刺骨,带着别样的萧条。 …… “用力!” “不要放弃!” 冉逸已经感觉双手不再是自己的了,他只想躺下来睡个好觉,他都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千次挥剑了。 君别离和莫相逢眼神此刻有些期待,对,就是这个状态,他们太熟悉了,这是突破极限前最后一道关卡。 迈过去,康庄大道;失败,从头再来! 梁凡这会儿也无心看书,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冉逸身上! 想不到自己用来忽悠人的金老爷子的理论,真的有效。 这就跟有人说遇到老虎你别怕,一个滑铲就行了,你表示不信,可是最后你真的就是一个滑铲,让老虎开膛破肚! 就这么荒谬,可是,它就真的成了! 作为始作俑者,他对冉逸能否突破极限更为在意,这要是成功,那古龙金庸梁羽生,自己轮着来一遍,对了,还有黄易! 不提梁凡心里在想什么,都是以后的事。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都放在冉逸身上,这一切都要看冉逸能不能突破极限,不然自己忽悠什么都没用。 冉逸只觉得自己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还是在坚定不移地出剑收剑。 “这样好像不行,如果冉逸一直迟迟不能突破,反而会损伤他的武道根基。” 莫相逢看到这皱着眉头,君别离心里也有些着急,不行,这样下去恐怕会出事。 “先生,别离请你出手,帮一下小逸度过这次难关。” 梁凡听到这也在抓瞎,我又不懂修炼,这我也帮不上忙啊! 不过修炼应该和积蓄水池没什么两样,只要数量达到,开闸防洪,水到渠成! “你手上不是还有一些果儿酒吗,给他喂几口!” 梁凡声音传来,君别离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自己是急疯了,连这都没想到。 君别离小心来到冉逸侧面,轻轻把已经无意识的冉逸的嘴打开,小心倒入果儿酒。 他也不敢多倒,毕竟冉逸才明劲巅峰境界,适量就好。 人能无意识地站着边出剑边喝酒吗?答案是可以,只要有人把他的头按住就行。 “嗯,有效果!” 梁凡第一时间就发现冉逸的身体,在喝完果儿酒以后犹如枯木逢春,瞬间就透出勃勃生机。 莫相逢和君别离忍不住相视一眼,开怀大笑,成了!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嗯,下次哪个不开眼的还来烦自己,想要问自己怎么突破境界,老子就这么告诉他,就看你愿不愿意重头再来了! 梁凡看到冉逸突破成功,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老子真是天才! 当下他也就不再关注冉逸,看来金老爷子就是有两把刷子,是时候整理一下其他几位诸如古龙黄易这些老爷子的理论了,接下来谁要是来烦自己,就用这些理论砸死他们! 冉逸突破以后,整个人却突然倒下,昏迷了过去,君别离不急不躁,把他背起来放到了房间的床上。 “你这徒弟,应该醒来就能突破暗劲境界了,不过他的突破恐怕不止这么简单,我总感觉他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也许吧,不过一切等他醒过来再说。” ……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勾玉堂差点发疯,自己已经勉强可以使用重剑演练剑法,但已经几天时间过去,为什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不要急,肯定有什么自己没想到的,勾玉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么多年了,自己何必急于一时。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自己已经用重剑演练剑法颇为平平无奇,为什么没有大巧不工的感觉呢? 但就算如此,他也没有怀疑梁凡是在忽悠他们,毕竟当初自己听到五剑理论以后,的确深有感触,闭关也有所得。 肯定有什么关键的地方自己没有想到,可恶,要是梁凡愿意指点自己,自己又何苦一个人胡乱参悟! 勾玉堂在闭关,庞廷文这几天却在调查邱长老死亡事件,可惜直到今日都没有查出任何线索。 宋本贤看到他如此烦恼,不由劝他先休息一段时间,毕竟这段时间他太过劳累了! “师弟,你说能稳稳赢过邱师弟的宗师高手,咱们剑门有多少?不过我、门主师兄以及各堂首座而已。 但是如果他们都不能信任,那剑门还有什么可存在的意义?” 宋本贤见到庞廷文已经彻底陷入死循环里,不由哀叹,“师兄,暂时先休息一下吧,也许就不是我们的人呢?” “不是我们的人?等下,如果说不是人,只是因为其他的东西呢?对啊,为什么一定要是人? 师弟,谢谢你,我想我可能找到一些眉目了,我现在就去调查,戒律堂你先代我先安排一下。” 说完,庞廷文不等宋本贤回答,就瞬间闪腾消失不见。 “哎,师兄!” …… 天山。 影子独自进如天山,顺利找到了天山圣地,白雪皑皑的天山,让人犹如进入仙境一般。 影子自从陈天天手里拿取墨门令以后,并没有耽搁任何时间,直接一路疾驰没有任何时间休息,第一时间赶到了天山。 “何人闯我天山?” 影子刚进入天山范围,就被天山弟子发现,这也是因为他没有隐匿自己的踪迹,不然这些天山弟子怎么可能发现他? “去禀告你们天山三圣,就说故人前来,你说白莲并蒂四字,他就会知道我是为何而来了?” 看到影子这人虽然全部身形都藏在斗篷里,脸也被帽子挡住,但听到这话,还是有一人脱离队伍,往山顶而去。 其他人都呆在原地,小心防备,只要影子有什么意外举动,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擒拿影子。 天山三圣此刻正在饮茶聊天,突然听到弟子禀报说有人要见他们,并且还说了白莲并蒂这四个字。 天山三圣相互看了一眼,这陈天天竟然派人来天山,这倒是破天荒的事,既然如此,她到底所为何事? “师兄,我们已经避世已久,陈天天一脉不遵从祖训,闹得人人喊打,我们还是不见为好。” “这恐怕不行,毕竟天山白莲同出一脉,我们虽然因为避世修行,成为武林三大圣地之一,可陈天天一脉终究是我们同气连枝的存在,万一……” 陈恒一和陈归一当然明白自己大哥陈道一在担心什么,想了想,他们三人还是同意先见一下陈天天派来的人再说。 影子来到大殿以后,向天山三圣行了一礼,“属下代教主向三圣问好。” “说吧,你来所为何事,如果想要我们下山,这事就不用再提了。” “教主并未有这种要求,我此来只是代教主向三圣讨要一个东西而已。” “想要什么?” “凤尾草!” “这不可能,”脾气最为暴躁的天山二圣陈恒一站了起来,“此乃我天山一脉之根本,十年方得三株,每一株都事关我天山传承,这不可能!” 其他二圣并未说话,但从脸色看来,也是不同意出借凤尾草。 影子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从袖中拿出了墨门令,“教主所言,此次拿取凤尾草,消耗墨门令一枚!” “嗯?墨门令!” 三圣忍不住动容,凤尾草虽然珍贵,但要是能消耗一次墨门令,这笔买卖完全可以做! 三圣瞬间就达成一致,他们根本就没有在影子面前装模作样,三圣陈归一更是直接开口应了下来。 影子把墨门令交给三圣以后没多久,陈恒一便离开了一会儿,不多时就把凤尾草交给了影子。 “此行任务完成,影子就不多打扰三圣了,就此告辞!” 说完,影子就要离开,陈道一突然开口,“如果陈天天在生死危机之下,只要她肯放弃白莲教,我天山可保她一命。” “此话我会转述给教主,至于教主怎么决定,影子可不敢妄言,影子告退!” “哎!” 三圣看着影子离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手上的墨门令,算了,看缘分吧! …… “大将军,大宗正已经坐镇春秋殿,他派人传来消息,春闱三日后正式开始。” “好,让镇抚军做好准备,有敢闹事者,格杀勿论!” “是!” 敖烈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春闱很快就会过去,自己到时也可以去西宁见那位大宗师了。 不知那果儿酒是何滋味,能否帮助自己突破境界? 孙乾当然把果儿酒的存在也告诉了敖烈,只不过孙乾那壶果儿酒,只够刚好弥补他受损的武道根基。 敖烈也不可能因为想尝试果儿酒的功效,就让孙乾冒着根基不稳的危险,让自己消耗一部分,这不值得。 “将军,别座来访。” “快请。” 孙乾这几日已经彻底消耗完果儿酒,他这是刚闭关而出,敖烈一看他,眼中忍不住精光一闪。 “小乾,你突破桎梏重回宗师二境境界了?” “这都多亏了先生的果儿酒,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那就好,我的镇抚军阎王回来了,我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还敢说我镇抚军别座是病阎王!” 敖烈此刻颇为开心,孙乾心中也有些激动,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这次来见敖烈,其实是为了另外一件事过来。 “将军,这次大宗正可能除春闱外,另有任务,我们得小心一些。” “嗯?难道那位已经看不得我们继续镇守西洲了?所以派这位大宗正来找我们的麻烦?” “不,他不是找我们的麻烦,恐怕他要针对的另有其人。” “谁?” “西宁知县殷如令!” “是他,难怪!那我们怎么办,两不相帮?” “不,我们必须帮殷如令挺过这次难关!” “好,小乾你有了决策就好!” 敖烈并没有多问,这么多年的经历,充分验证了一句话,任何时刻你都可以相信孙乾! 我家阎王身体恢复,也该彻底出山镇一镇那些不开眼的了,这大宗正,就算你倒霉吧! 第七十三章 你笑有什么用?东西给我!【三更 冉逸醒过来的时候,模模糊糊开口就是一句师傅,等他稍微清醒一些,发现梁凡竟然也在,连忙一轱辘爬起来,向梁凡行礼。 “先生!” 梁凡摇了摇手,让他不用多礼,然后看了一眼君别离,君别离自然知道他的意思,直接对冉逸开口。 “逸儿你感觉怎么样?” “很好,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我能一个打十个!” 冉逸一脸惊喜,自己的身体强度何止增加了两倍,就连体内的内气都已经彻底突破转化成为暗劲! 我突破暗劲了! 梁凡也颇有兴趣,这小子竟然练成了自己胡诌的五剑境界第一关利剑境界,想来真的是有点滑稽。 “话这么多,也不怕先生笑话。” 君别离忍不住笑骂一句,梁凡却不管这些,他想看一下冉逸到底有多大的进步。 “去找个暗劲高手来,看看冉逸到底有何进步。” “好!” 君别离听到梁凡的吩咐哪会不同意,不过还没等他行动,莫相逢就已经闪身而出,不一会儿就抓了一个少年回来。 “梁…梁先生!” 那少年正是来西宁撞运气的一个门派的少门主庆安,本来还在和同伴吃饭,突然就被莫相逢抓了过来,现在看到梁凡,可谓又惊又喜。 难道梁先生也知道我骨骼惊奇,天赋不凡,所以准备让我和冉逸一样,拜君别离他们为师? 那我是拜师莫相逢呢还是拜君别离?至于梁先生,不敢想,不敢想! “你小子在想什么呢?” 看到庆安一脸淫【防屏蔽】荡的笑容,君别离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由开口问道。 “啊?没什么,各位前辈找我过来可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就是让你和他切磋而已。” 君别离指着冉逸,冉逸一脸跃跃欲试,庆安却忍不住有些失望,不是收我为徒啊? “啊什么啊,到底比不比?” 看到莫相逢一脸不耐,庆安连忙点头,至于冉逸,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他可是暗劲后期修为,看着冉逸的气息,好像不过刚刚突破暗劲境界,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记住,不要放水,全力出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好!” 本来庆安还想着放水,给君别离他一些面子,但现在哪敢再有这个想法。 冉逸和庆安准备好以后,走到院中,相视而立。 庆安本想着让冉逸三招,好显示自己的少侠风范,谁知冉逸剑招一起,庆安瞬间慌乱。 怎么这么快!? 只见冉逸剑出如龙,瞬间就来到庆安面前,庆安只来得及横剑格挡,闷哼一声,倒退三步。 这怎么可能!? 就算冉逸他剑法快速惊人,但这力道又是怎么回事,这完全就不下于暗劲后期的力道。 不同于庆安的疑惑,冉逸却是一招打出了自信,接下来得理不饶人,更是连连出手,只不过十招,庆安竟然直接败北。 这是什么剑法,如此恐怖!? 此刻当然不会有人回答他的问题,莫相逢看到胜负已分,看都没看庆安,就把他丢出门外。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庆安一连灵魂三问,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掩面匆匆离开。 太丢人了,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刚入暗劲的菜鸟,还好没有其他人知道,赶快离开! 君别离此刻好像看着稀世珍宝一样看着冉逸,莫相逢的眼神也好不到哪去,这让冉逸有点紧张,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他不由看向梁凡求助,梁凡的眼神却颇为古怪,这让他更为心惊。 “先生,是不是应该给逸儿打造一柄软剑了?” 梁凡听到这要求,当然不会拒绝,这冉逸简直就是最好的试验品,还是自愿的那种,自己怎么可能不愿意。 “可以!” “行,那就这么办!” 冉逸一脸懵逼,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 西荒云谷,影子回来了。 陈天天第一时间就召见了影子,看到他拿出了凤尾草,她心中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此行可还算顺利?” “还好,此行一切顺利,不过陈道一有句话让我带给教主。” “说。” “倘若教主愿意隐世不出,他们可在你生死危机下,出手救您一次。” “呵,就那三个懦夫!算了,不说他们了,这次辛苦您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天天拿到凤尾草以后,第一时间便从宝库拿出龙涎香,今日就是何洛出手,延长念儿生机之时。 何洛在陈天天收集完凤尾草龙涎香以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密室。 “想不到教主能量如此之大,竟然真的能从天山三圣手里拿到凤尾草,佩服!” “圣医就不用管我怎么拿到凤尾草了,还请圣医出手为念儿延长生机。” “好!” 何洛也不再废话,直接就让人把这几天自己准备好的药材,一一按顺序熬煮起来。 “教主,保持文火,千万不要大火熬制。” “好!” 陈天天亲自出手,保持文火火力,何洛则走到寒冰玉床边上,瞬间就是十几枚银针插入池苏念体内。 手中内气沿着银针不断进入池苏念体内,过了一炷香时间,何洛高喝一声,“药来。” 陈天天瞬间就把文火熄灭,把熬制的药汤端了过来,何洛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等池苏念在陈天天的帮助下,在沉睡昏迷中把药汤喝完,何洛当即吩咐让陈天天为他护法,刹那间出手点中池苏念八大奇穴。 时间一点点过去,何洛头上也出满了汗,终于,何洛打出最后一个手印,长出了一口气。 “不辱使命!” 陈天天感知了一下池苏念的生机,果然比之前强大数倍,不由露出一丝笑容,绝代芳华。 可惜何洛对此丝毫没有在意,反而对着陈天天说道:“教主,百草经呢!?” 陈天天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袖口拿出一本书,双手交给了他。 何洛粗粗一番,不禁喜笑开颜,没错,这就是失传已久的百草经,自己能得到它,幸甚。 “多谢圣医出手,不过还请圣医在本教多待一些时日。” “怎么,你想软禁我?” 何洛一脸愤怒,又有一些紧张,陈天天见此笑道:“圣医误会本座了,只要念儿这几天一切平稳,我自会送先生出去。” 何洛这才放松下来,“好,希望你们不会食言。” …… 今天西洲中府格外肃穆,只因为今日便是春闱抡才大典之时。 “入春秋贡院,查验考生!” 随着大宗正一声令下,瞬间所有学子排好队准备进入贡院,孙乾和敖烈却在暗处,随时观察着大宗正秦珃的动静! “小乾,你说秦珃会不会在这时候出手?” 孙乾摇了摇头,“不可能,他不会选择在这时候动手,毕竟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出手,那实在太过拙劣,他不会这么蠢。 而且这时候动手,那也最多陷害西宁学子夹带小抄,动不了殷如令分毫,所以,这时候不会出事。 不过以防万一,我已经嘱咐了魏羡,随时提高警惕,想来应该不会出事。” “那就好,不过小乾和殷如令做的那笔交易很好,想来江卜那老家伙看到我们的奏报以后,肯定会懂得怎么用手段,把殷如令调回京城。” “嗯,最近几年,我们镇抚军实在有些功高震主,把这次镇压白莲教的功劳转到殷如令身上,一点不亏。 况且殷如令这人有手段,不迂腐,中间又有梁先生作为勾连条件,非常适合合作。” 就在孙乾和敖烈交谈过程中,西宁学子顺利通过了检查,果然不出孙乾所料,秦珃这时候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打算。 “让魏羡小心一点,宁杀错,别放过,不要让咱们军中兄弟以外的人,接近西宁学子,就算是秦珃,也时刻警惕。” 时间静静过去,春闱考试一科又接着一科,这一天秦珃都没有出手,但孙乾却越来越紧张。 秦珃越淡定,说明杀招越狠,自己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敖烈也不禁坐起了身子,他当然知道文官的很辣,本以为他会在考试中间出手,想不到秦珃这么耐得住性子,看来图谋绝对不小。 “小乾,会不会他并没有想通过学子攻击殷如令,而是有其他的手段?” 一天时间已经过去,敖烈都有些怀疑秦珃是否有别的手段攻击殷如令,不然怎么一天都没动静。 “不可能,除了春闱大典,他不会有任何机会出手,也只有在考试中出现问题,用这个借口攻击殷如令,才能让江卜也束手无策。 这抡才大典可是文官最在意的事情,事关他们进取的唯一手段,他们只要在这里做文章,出了问题,别说江卜,就算圣上来了,也救不了殷如令。” “而且,时间才过去一天而已,还有两天时间,秦珃这个老狐狸,他有足够的时间出手。” “好,那我就等着,看他到底有什么手段!” …… 剑门。 勾玉堂还在苦苦参悟梁凡的五剑理论,庞廷文却在剑门到处转悠,这让遇到他的剑门弟子都在奇怪,这戒律堂首座到底在找什么东西呢? 庞廷文找的东西是什么,其实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宋本贤那句话,却让他感觉到了查出真相的另一个方向。 如果白莲教妖女当初根本就不是找人密谋,而是来剑门拿什么东西呢? 就在那时,她刚好被邱师弟撞见,而有人则在暗中出手,偷袭了邱师弟,这也就是说,邱师弟的死很有可能不只是人为! 不过这也只是庞廷文的直觉,但宗师二境的直觉,可不是心血来潮那么简单,这其中必有蹊跷。 直到庞廷文转悠到后山,来到了邱长老被害的地方,想起那时,君别离应该就在隔壁修炼。 等一下! 君别离那时并不是宗师境界,所以跟剑门其他弟子一样,会利用后山火煞外围的煞气,压迫自己进行压力式练剑。 白莲教妖女又是在这里碰到君别离并栽赃于他,会不会当时,她正通过门中奸细,准备偷盗火煞? 这么一想,如果邱师弟刚好被人用火煞偷袭,整个人陷入一时眩晕的地步,再加上一旁有人出手,邱师弟极有可能被瞬间击杀! 想到这,庞廷文不禁有了七分把握,邱师弟的死,绝对跟剑门后山煞气养成禁地有关。 走,自己应该去火煞禁地侦察一下,说不定自己真能找到一些线索。 想到这,庞廷文不再犹豫,直接往火煞禁地而去。 他有种感觉,自己苦苦寻找的谜底,就要解开了! 第七十四章 别嫉妒,我一飞冲天了!【求订阅 这几天梁凡都没有怎么看书,原因很简单,他也想看看冉逸到底能把金老爷子的五剑理论练成什么样子。 冉逸的软剑已经在定制,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拿到,而这段时间,他只能靠君别离莫相逢给他喂招,培养手感。 不过今天冉逸却没有练剑,不是因为到了极限,只是因为冉超终于到了西宁。 冉超对于冉逸来说,是他这近十八年以来一个梦魇般的存在,无论他做什么,在他面前,自己都好像只是一个笑话。 在冉超面前,冉逸是自卑的,但此刻,他没有了以往的唯唯诺诺,反而多了一股自信。 我师傅是年青一代领衔人物,宗师高手君别离,自己现在学的武功是大宗师梁先生的至高剑道,往日高高在上的冉超,此刻在自己面前,不过尔尔! “逸弟,近来可好?” 冉超脸上一脸笑容,冉逸忍不住有些恍惚,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看到这个大哥对自己这么客气过了? “大哥,我在这一切都安好,不知大哥来西宁所为何事?”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父亲他老人家想你了,毕竟你过年都未曾归家。 因为担心你,父亲才让我过来看看你,现在看到你一切安好,我们也都放心了。” 冉逸听到这忍不住心中冷笑,自己为什么会来西宁,你们又不是不清楚,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不过不管冉超再怎么装模作样,他毕竟是自己大哥,冉逸也不可能恶语相向,不过这次交谈,也只是保持着表面客气。 冉超却对此表示满意,只要冉逸不是一开始就对自己表现出厌恶,那说明情况还好,只不过需要自己花费时间处理而已。 “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要找个地方落脚,就不打扰逸弟了。 对了,这是父亲在我来之前,特意准备好的礼物,既然君大侠不在,你到时转交给他就好,也算父亲对君大侠这段时间对你照顾的感谢。” 冉逸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下来,至于开口让冉超住下来,开什么玩笑,自己和他可没有真的亲情可言。 君别离此时也在梁凡得院子里,看到冉逸和冉超的谈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来逸儿心中心结还未打开,这可不是好事。” “这有什么,当初你不同样如此,你可不要五十步笑百步。” 梁凡忍不住出声打击君别离,你当初可是混成了流浪汉,比冉逸都不如,你都能成为宗师解开心结,冉逸为什么不可以? 我家狗子从流浪狗进化成宠物狗都没有任何心理创伤,难道冉逸还不如一条狗? 没有那心理素质,就别混江湖了,省的白白丢掉性命。 冉超离开乌衣巷以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胡伯一个人去安顿驽马,留下冉超一个人在大堂喝酒。 他当然清楚冉逸对自己的疏离,没办法,谁能够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竟然会时来运转。 拜君别离为师,自己想都不敢想,早知如此,自己当初就应该对这个便宜弟弟好点。 就在冉超喝闷酒之时,隔壁庆安却在为冉逸吹牛逼,听得冉超彻底愣住。 剑法迅猛无双,劲道凌厉无比,暗劲前期修为堪比暗劲后期,攻伐战力更是天下无双! 这说的是自己弟弟吗!?这讲的真的是同一个人? 自己这弟弟到底在君别离那里学了什么武功,怎么这么快就突破了暗劲境界? 冉超虽然一肚子疑问,但他却知道一点,自己的弟弟,真的一飞冲天了! …… 剑门。 庞廷文此时独自一人来到火煞禁地查找线索,他是戒律堂长老,自然有资格进入此地。 说是禁地,其实也不过是怕剑门弟子闯入其中,被煞气侵蚀走火入魔,所以设置了阵法,禁止弟子入内。 而禁地外围并不禁止弟子靠近,毕竟有些达到暗劲修为的弟子,可以通过少量煞气的散发压迫,磨练自己的武道。 庞廷文打开阵法生门,小心进入禁地,就算他是宗师,在火煞之气中心地带,也要小心谨慎。 庞廷文小心仔细地探查火煞禁地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任何发现。 “奇怪,这里并未有任何异常,如果白莲教妖女跑到此处,她能拿什么东西? 偷盗煞气?这根本就不可能,白莲教妖女连宗师都不是,怎么可能扛得住火煞的侵袭。” 庞廷文边打量火煞禁地,边思考白莲教妖女会抱有什么目的,才会跑到这里来。 毕竟她不是宗师,就连庞廷文自己,虽是二境丹劲宗师,未到二境圆满,他也不会跑到这寻求煞劲三境突破。 突然,他眼神一凝,紧紧盯着煞气泉眼一动不动,不对,这里有问题。 煞气泉眼终年散发煞气,所以为了防止煞气泄露,侵袭到剑门弟子,剑门特地布置了响应阵法收集煞气,防止泄露。 “这东南方煞气池为何煞气如此之少?” 庞廷文小心绕到阵法煞气收集四方处,这才发现了异常。 “有人盗取了火煞之气,恐怕白莲教妖女正是为此而来,但剑门上下知晓阵法规则的不过各堂堂主以及门主,难道这中间真的出了叛徒?” 庞廷文越想越是震惊,如果真是这样,实在是太可怕了,想不到剑门高层真的有人出问题。 不行,这事必须要让门主知道,不然高层存在白莲教奸细,后果不堪设想。 庞廷文匆匆把阵法归为原位,一路向剑门山巅出发,这事必须第一时间紧急处理。 等到庞廷文赶到勾玉堂处,却被告知勾玉堂正在闭关,要是平常,庞廷文也不会打扰,可现在,必须见到他! “门主师兄,廷文有要事禀报,请师兄出关。” 勾玉堂还在为重剑无锋境界烦恼,听到庞廷文的传音后,不得不终止闭关。 庞廷文为人一向稳重,如果不是有要事禀报,恐怕也不会在自己闭关时打扰自己。 “师弟,有何要事,竟然如此着急找我?” “师兄,事关我剑门生死危机,我不得不来!” “嗯?如此严重,快快道来!” “师兄,前几日我不是重新调查邱师弟身死原因吗,现在我终于找到了线索。” 勾玉堂忍不住心中一震,脸色却丝毫不显,“你查到了什么?” 庞廷文哪里会跟勾玉堂隐瞒,一五一十把自己所有猜测告诉了他,勾玉堂听完后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好胆!师弟,你做得很好,不过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事关我剑门高层,不得不小心。 对了,师弟,不如我们从阵法入手,查探出可能是谁盗取了火煞之气。 不过这都要暗中进行,不能打草惊蛇,今晚你先去火煞禁地,晚上我和你汇合,看能不能查出蛛丝马迹,这样如何?” “好!” “行,那你先去准备,晚上我们就在火煞禁地汇合,这次我们一定要把剑门高层中的奸细排查出来。” 庞廷文当即听从吩咐,先暂时一人回到戒律堂,准备等到晚上再去火煞禁地和勾玉堂汇合,调查出事情真相! 不过门主说的对,这事暂时不能告诉任何人,堂主级别的高层都可能有奸细存在,何况他人? …… “小乾,这两天秦珃都没动静,恐怕他要动手,应该就在今天了。” 这两天春闱抡才大典没出任何意外,敖烈和孙乾却没有放松警惕。 “想来秦珃应该也要出手了,不然春闱结束,他就没机会了。 不过我已经吩咐魏羡,严加防守,一定不能让秦珃得手。” “那就行,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秦珃到底有什么手段。” 春秋贡院内,秦珃一脸严肃,坐在高堂之上,旁边副监考官都在等待春闱结束,正式开始阅卷。 “各位大人,现在是经史最后一科了吧?” “大人,正是最后一科。” “那我们就去看看,也不知道他们答得如何?” 春闱考试最后一科,主考官大宗正一般会巡查一次,这也算是有始有终。 而且最后一科乃是治国经要,大宗正可以巡查一番,看有没有好苗子。 秦珃一动身,魏羡就把消息传了出来,孙乾立刻绷紧了神经,接下来可能就是最重要的时刻了。 秦珃巡查了三个考房以后,来到了第四个考房,考房内的学子还在用心答题,丝毫没有注意秦珃一帮考官的到来。 “嗯?这学子好像不错啊!” 几个副考官一看,也是心中赞叹,好字好文章,作文水平不低。 他们暗暗记下这个考生的编号,西宁学子,柳青。 嗯,是个好苗子。 接着秦珃又视察了几个考房,便回到了考官别堂,静静等待春闱结束。 孙乾早就吩咐魏羡在春闱不到最后时刻千万不能松懈。 果然魏羡在春闱结束后,匆匆安排好镇抚军,封卷答题,等待考官阅卷,而他却直奔孙乾所在。 “别座,果然如你所料,西宁学子几人的试卷可能被调包了。” “什么?人抓到没有?” “没有!” “那你怎么判断他们的试卷被调包了?” “因为秦珃去过房间的西宁学子的试卷上,都出现了靖难二字!” “什么!?” 孙乾彻底愣住,这可是当今圣上许玄宗继承大宝的丑事,这出现在春闱试卷上,形同造反! “这可如何是好?” 敖烈也变了脸色,这可不是小事,如果真的让这卷子出现在考官面前,别说前途,西宁学子恐怕会锒铛入狱。 “好狠!想不到秦珃为了扳倒殷如令,竟然如此狠毒!不过那些西宁学子怎么办,那可算是梁先生的半个学生!” 孙乾眼中厉色一闪,“将军,看来咱们得兵行险招了,魏羡你准备封锁贡院。” “喏!” “将军,恐怕你得提前去西宁请先生了,他不过来,这事解决不了!” “嗯?” 接着敖烈就反应过来,孙乾这是要放手一搏,贡院批卷时间三天,让魏羡封锁贡院,又让自己去西宁,这是要彻底把事情闹大。 自家这阎王好大的凶性,不过敖烈是何等人,镇抚军大将军,从军作战杀人无数,又怎会缺了这等豪气! 想到这,敖烈豪情大发,“好,我就陪小乾你……”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你们这么着急找我过来,有什么急事?” 魏羡傻了眼,腰间得刀都掉了下来,孙乾也是一声惊呼,“先生!” 敖烈却一阵迷糊,“先生?” 接着敖烈就反应过来,双眼瞪大,这就是大宗师梁先生!? 他怎么到了!?? 第七十五章 文运加持?我轻轻一弄就破了!【 时间回到半炷香前! 梁凡正躺在躺椅上悠然自得,冉逸那小伙正在被君别离虐待,或者说是君别离给他喂招。 正看到开心处,梁凡突然一阵心血来潮,忍不住眉头一皱,顺着感觉把灵觉延伸到了西洲中府。 是的,梁凡的灵觉可以探测的范围简直无边无际,不过他为了安静的生活,平常时间几乎把灵觉关闭,不然,感知到的信息太多,他根本没法安生过日子。 “嗯!?怪不得心血来潮,孙乾这么着急找自己有什么事?” 梁凡并不知晓中府发生了什么,但是也听到了孙乾让人赶来西宁寻找自己,不过既然自己都会心血来潮,那这事绝对和自己关联极大。 梁凡当即有了决定,马上传音给君别离,说自己可能要出门,时间可能要一天,狗子就让他代为照顾。 君别离本来还在压着冉逸虐菜,听到梁凡的传音,连忙一剑把冉逸轻轻击飞,恭声回道:“先生尽管放心,我会照顾好小白的。” 梁凡看了一眼狗子,在它碗里倒了一碗果儿酒,他怕今天自己赶回不来,先给狗子准备它的口粮。 至于为什么不多留点果儿酒给小白?开玩笑,什么事可能缠住梁凡超过一天? 打爆整个星球,都是他轻轻一拳搞定的事,还有什么事能难得住他? 做完这些事,梁凡瞬间腾空消失,只不过一个呼吸,他就出现在了孙乾身边。 “先生,你怎么来了?” 孙乾可谓万分惊喜,又带着几分疑惑。 本来还想着准备和秦珃撕破脸皮,就算引起当今圣上的猜忌,他也要把西宁学子保下来。 想不到才刚刚下好决心,梁凡就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怎么能不激动又疑惑? 敖烈听到孙乾的称呼,哪还猜不到眼前这位读书人模样的男子是谁。 果然不愧是大宗师,就这气度,站在这里就让人无法忽视,不愧天下无双谪仙不凡! 看着两眼冒金星崇拜眼光的敖烈,梁凡没有时间搭理,他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能让他心血来潮。 “行了,我是突然心血来潮,所以赶到了这里,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么急着找我?” 梁凡说这话没什么情绪波动,孙乾和敖烈却忍不住对视一眼,这就是大宗师的天人感应吗?竟然能够提前产生反应,恐怖如斯! 孙乾还以为梁凡是前两天心血来潮,所以才在今天赶到了中府。 要是他知道梁凡只不过是一呼吸时间就到了中府,恐怕他们会彻底震惊,就算是大宗师,也不可能做到梁凡这个程度! 难道还有比大宗师更厉害的存在!? 当然,因为信息差,孙乾根本不会知道这些,所以孙乾只是稍微调整一下情绪,接着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你是说因为殷如令政敌的关系,柳青这些孩子成了替罪羊,被那些人拿来当成手段,借此来扳倒殷如令?” 梁凡忍不住皱起眉头,心中不由也有些震怒,读书人狠起来,果然又脏又臭,不顾一切。 “正是如此,先生,不过你来了就好办了!” 孙乾还没说话,敖烈就迫不及待开口。 梁凡看了敖烈一眼,孙乾连忙介绍,“镇抚军大将军,敖烈,将军,这位就是无双谪仙梁先生。” “梁先生好!” 敖烈打了一个招呼,梁凡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为何说我来了就没事了?” “很简单,只要先生出马,这事就很好解决。” 看到梁凡不知所谓的表情,孙乾直接开口解释。 “魏羡说此次封卷镇抚军全程看守,虽然秦珃这厮换卷成功,但这么短时间,他不可能做到完美,西宁学子的原稿肯定没时间销毁。” “你是说让我找到这些原稿?” “正是,春秋贡院有文运加持,秦珃可谓有恃无恐,我本来想着只能和他撕破脸皮。 但以先生大宗师境界的灵觉,绝对能镇压文运加持的秦珃,找到秦珃的破绽,借此撬开秦珃的嘴,把原稿藏在哪问出来。” “小乾,既然梁先生来了,咱们不需要当场与秦珃对峙吧?这事传出去,恐怕对镇抚军不利。” 敖烈却有些担心,读书人的嘴,最为恶毒,恐怕镇抚军只要强闯贡院,无数折子就会送往内阁。 “,将军就这么办!” 孙乾却没有解释,直接开口把行动定了下来,敖烈也不好再问,看了孙乾一眼,好,自己就赌一把,就算失败,自己也得到了先生的好感。 为了能请教先生如何突破大宗师,这笔买卖不管是否亏本,自己都得去做。 想到这,敖烈直接拿出虎符,交给孙乾,“这事我不宜出面,不然不知道京城那位会怎么对我镇抚军,小乾,这事就靠你了!” 春秋贡院内,秦珃等人祭拜文圣雕像以后,就开始宣誓自己等考官必将秉公阅卷,绝不徇私。 等到这套流程走完,秦珃刚要宣布阅卷开始,孙乾带着镇抚军就闯了进来。 “孙乾,你好大得胆子,竟然敢私闯贡院,你们要造反吗?” 孙乾冷笑一声,“我镇抚军都尉魏羡,发现有人调包考生试卷,这次可不是我要强闯贡院!” “强词夺理!你们这些武人,竟然来我贡院捣乱,是彻底不把我们文官放在眼里了?” 秦珃这话,瞬间激起了其他几个考官同仇敌忾的心理,全都冷冷地看向了孙乾。 自古文武不两立,但孙乾面对这情况却丝毫不慌张,“我身边这位乃当代文宗谪仙梁凡梁先生,他可是实实在在的读书人,他也说考生考卷调换,这可不是我们武人说的,你们总该信了吧?” “梁先生?” 瞬时间考官交头接耳起来,这段时间,梁凡这个名字可谓在文坛如雷贯耳。 这种文学大家,怎么可能在这种场合是非不分,难道真的有人调换了考卷!? 秦珃却怎么可能给梁凡机会,抓着孙乾的身份继续攻击,“你乃镇抚军别座,武人没有资格管我春闱之事。 你再这么闹下去,小心我参你一本!” 秦珃声音突然放大,梁凡却已经不耐烦了,要不是事关西宁学子,他哪有心思管这些龌蹉事。 “说吧,西宁学子原稿在哪里?给你十个呼吸时间考虑。” 梁凡这话一出,秦珃忍不住冷笑,果然是书呆子,能作出《少年说》的文坛大家,果然都迂腐。 自己怎么可能实话实说,这可是在中府春秋贡院,自己身为大宗正,被文运护佑,你这个书呆子又能奈我何? 不等秦珃得意,十个呼吸刚过,他只感觉自己顶上文运突然消失,瞬间一股恐慌在心中蔓延,他只感觉天地间只有自己孤身一人,接着便是天覆地倾。 啊! 生死间的大恐怖,瞬间让秦珃惊慌失措,他只听到整个天地都响起了一个声音。 “西宁学子原稿在哪?” “别过来,别过来,我说,就在贡院文圣像下,不要杀我!” 此话一出,秦珃瞬间就感觉天地恢复正常,头顶文运加持又恢复正常,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旁边的考官却炸开了锅,有一个性急的文官,更是直接跑到文圣雕塑下,真的找到了几篇文章考卷。 “好你个秦珃,身为中府主考官大宗正,竟然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我非要上本参你不可!” 看着怒不可遏的同僚,秦珃虽然身体已经恢复过来,心中却忍不住哀叹,完了! 他没有出声回答这些文官的话,而是看向了梁凡,他到底是谁,怎么可能突破文运加持,对自己精神压迫,恐怖如斯。 孙乾却忍不住一笑,宗师高手还停留在个人武力威胁,大宗师高手却已经可以上升到精神秘法,秦珃怎么可能逃得出梁先生的手掌心。 这就是自己为什么说,只要梁先生一到,事情立马解决。 只不过到了京城,有那几位文宗在皇城翰林院镇压文运,怕是就算梁先生,也无法产生威胁。 梁凡此刻却没有管孙乾在想什么,他见到事情已经解决,孙乾肯定能处理好善后事宜,就没有了再陪这些弱鸡的心思。 如果不是为了西宁学子以后的前途,秦珃这人直接拍死了事,不过那样一来,主考官身死,柳青他们恐怕也没有任何前途了。 至于接下来怎么善后,那是孙乾的事,与自己无关,他相信,这个秦珃,孙乾有的是手段对付,他自求多福吧! 想到这,梁凡直接传音给孙乾,独自走出了贡院。 等到了无人巷角处,梁凡直接腾空而起,瞬间消失。 敖烈跟在后面,这时候忍不住开口,“先生,带带我啊,我很好带的啊!” 只可惜,梁凡已经离开,根本没听到敖烈的话,敖烈只能摇摇头,算了,等到春闱结束,自己立刻出发就去西宁。 贡院内,等到考官们停下对秦珃的责骂,孙乾才幽幽开口:“各位大人,恐怕你们不可能参秦大人一本了。 毕竟你们同为考官,秦珃作为大宗正偷换考生试卷,你们就算没有参与,恐怕乌纱帽也不保了。” 孙乾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脸色变得难看,这一次自己被秦珃这家伙害惨了。 秦珃根本不敢说话,如今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筹码。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我镇抚军不说,你们自己不出疏漏,这天下就不可能有人知道今天发生了这回事。” 秦珃听到这忍不住眼睛一亮,其他考官也明白了孙乾得意思。 “孙别座,你说你的要求吧!” “聪明人就是好说话,我的要求很简单,在水平大致的情况下,我要你们优先录取西宁学子。” “就这?” “就这!” 文官们心中忍不住说孙乾要求太低,这算什么要求,不过这样也好,结果可谓皆大欢喜。 孙乾看到他们的反应,忍不住心中冷笑,“呵呵,希望你们过几天还能笑得出来。 那可是梁先生的半个弟子名分的学子,他们的水平,再加上你们的承诺,谁还能赢过他们?” 可孙乾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拿出白纸,写下前因后果,让文官们签字画押,就连秦珃也一样,作为证据,不怕他们反悔。 “那就不打扰大人们阅卷了,孙乾告辞。” …… 剑门。 火煞禁地,庞廷文一人再次到了这里,他小心看了一下周围环境,确认没有任何人跟踪,他才小心进入火煞禁地内围。 这时候要绝对小心,要是现在让内鬼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门主师兄怎么这时候还没到? 不管了,自己先去再找一下线索,说不定门主师兄到的时候,自己已经有了初步答案。 想到这,庞廷文直接在火煞禁地寻找起来,而他没有发现,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紧紧盯着他。 犹如看着死人般的眼神,盯着他! 第七十六章 为什么狂?因为我可以狂!【三更 庞廷文还在禁地内查探,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师兄你来了?” “嗯,师弟可有什么发现?” 勾玉堂看了一眼四周,问了一句,庞廷文摇了摇头,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咦,那是什么?” 勾玉堂一阵惊呼,庞廷文连忙回头,顺着勾玉堂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还没看到什么,就感觉胸口一阵剧痛,接着就是整个丹田被封禁。 勾玉堂平静地收回印在庞廷文胸口的双手,脸上表情波澜不惊,庞廷文一脸的惊讶与不可思议。 “师兄,为什么?” 到了这时候,庞廷文那还不明白,原来那个奸细根本就不是其他堂主高层,而是自己的门主师兄,勾玉堂! 谁知勾玉堂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一脸惋惜,“师弟,你为什么要调查到这里来,让它成为一桩悬案不好吗?” 庞廷文听到这忍不住脸上一丝惨笑,“师兄,你可是剑门门主,我怎么也想不通你为何要背叛剑门?” “剑门门主?是,我是剑门门主,可我不是剑门剑圣! 我三十五岁成宗师,谁不说剑门剑圣之子勾玉堂,不出意外又是一位大宗师! 可是三十五年了,整整三十五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得吗? 剑圣,我的父亲,竟然对我说,我一生也不要成为大宗师,何其残忍。 我苦苦追寻三十五年,他却从来不闻不问,说什么大宗师之苦,你不需要承受。 呸,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他的儿子,为了成为大宗师,剑门算什么,就算是让我把整个天下陪葬,我也愿意!” 看着一脸疯狂的勾玉堂,庞廷文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疯子竟然是自己那个温文尔雅的门主师兄? 也许是压抑了太久,勾玉堂脸上突然残忍一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和白莲教合作吗,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以后是不可能再开口说话了。 你可知道白莲教有个秘法,叫做三煞归源,通过煞气练体,成功则可突破身体极限,成就大宗师之位。 只可惜,这个秘法成功率极低,陈天天那个女人尝试了三年,最终还是一无所得,毕竟天下煞气难寻,她能尝试的机会少之又少。 而我,便用这火煞和陈天天有了交易,等陈天天煞气归源成功突破大宗师之时,就是助我登天之日!” “你不怕剑圣他老人家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以后,清理门户吗?” 庞廷文感觉这个人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门主了,这是为了突破没有底线的疯子,谁知勾玉堂听到他说到剑圣,更是笑的弯下腰,双眼更是笑出了眼泪:“清理门户? 他都消失了十几年了,市井传言他在游历天下,和刀神一样,根本就不管门派兴衰,剑门在他眼里又与他何干? 就连我这个儿子想要突破大宗师,他都不闻不问,他还会在意什么? 而我为什么还要在意他,有种他就把我杀了,死了也就一了百了!” “你疯了!” “不,我是想明白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成为大宗师,谁拦着我的路,我就让谁没有好下场。 你说你,一直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我让你调查门内奸细,你就随便查查就好,你跑到这来干嘛?你就跟邱远一样,不识好歹!” “邱师弟!?他是你杀的!” “怪就怪他运气不好,竟然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我只能送他上路。 其实你猜错了,他没有被煞气入体,然后被池苏念偷袭而死,他是我直接一剑杀死的。” “那现在就轮到我了吗?” 庞廷文忍不住苦笑,他不担心自己身死,他就是可惜无法告诉剑门弟子,勾玉堂竟然才是杀人凶手。 “不,邱远可以死,你不行,毕竟你死了,那剑门就真的要大乱了,我现在还需要剑门平稳,直到我成为大宗师。” “为什么?” 庞廷文还没明白勾玉堂的意思,但勾玉堂却不再回答,瞬间出手,庞廷文彻底倒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知觉。 “就让大家都认为你被煞气入体走火入魔,你就彻底沉睡吧,好好享受这生不如死的感觉,哈哈!” 说完,勾玉堂就飘然而去,也不知道会过几天时间,才会有人发现庞廷文倒在火煞禁地? …… 冉超离开西宁以后,冉逸的日子重新恢复了了正常。 看到冉逸的突飞猛进,冉超除了震惊以外,还有庆幸,还好自己这个弟弟对继承万剑山庄没有想法,而从此以后,自己必须要对这个弟弟多加关注,谁知道将来会不会用上他,需要他给予支持? 毕竟他身后可是最年轻的宗师君别离,甚至还有那位谪仙大宗师,自己和他关系就算不好,也不能得罪,更不能断掉关系,毕竟未来会怎样,谁也不能预料。 不过冉逸成功拜师君别离,也让那些还停留在西宁碰运气的少侠们,多了一丝想法。 这天,莫相逢刚从君别离那里离开,其实这几天他和君别离又暗中交了几次手,可惜最终结果都是平手。 这个结果让莫相逢更不愿意离开西宁,毕竟整个天下,上哪去找比君别离更适合的磨刀石去? “莫大侠,小子梁溪,愿拜莫大侠为师,请您收下小子吧!” “滚!” 莫相逢可不是君别离,直接开口,看也没看梁溪一眼,直接离转身开,想不到他刚到客栈门口,又有人跪在地上拜师。 “都给我滚,趁我没有发火之前,你们最好立刻消失在我的眼前。”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插曲,谁能想到,第二天,又有几个不开眼的,再次要拜莫相逢为师,这位狂刀彻底动怒。 “滚!” 这次几个少侠可没这么昨天那么好的运气,直接被莫相逢一震之下,全部重伤。 “想要跪,那就永远别起来了!” 莫相逢哪还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绝对是眼红冉逸,也想和冉逸一样,一步登天。 “就凭你们也配!?” 发怒的莫相逢可不像君别离那样讲道理,这一天,西宁所有的江湖少侠们,都被莫相逢堵上门,被他硬生生逼着离开西宁。 就在莫相逢的威胁下,所有江湖少年郎不得已全部离开,虽然拜师很有诱惑力,但也得有命享受。 梁凡对此却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自己早就想这么干了,只不过因为想着老周他们,这一两个月他们的收入翻了几番,自己这才强行忍着不舒服只当做没看见那些人。 毕竟那些人鸡贼,根本不在自己面前晃悠,全都是老油条,让自己发火的机会都没有。 “走,狗子,咱们好久没出去溜达了,去老周那吃面。” 没有了那些江湖少侠们觊觎的眼神,也没有了他们的喧闹,乌衣巷又回到往日的简单。 “老周,两碗羊杂面!” “梁先生,你终于愿意出门了?马上,你等一下。” 老周看到梁凡颇为开心,麻溜地煮好两碗羊杂面,给梁凡端了过来。 “梁先生,你慢用。” 梁凡吃了一口面,浑身舒畅,虽然这段时间君别离会用食盒把面带回去,但是面,还是刚出锅最香啊! 这日子,舒坦! 刚好冉逸和君别离此时路过,冉逸腰间还配了一把软剑。 君别离自然不会没看到梁凡,连忙过来和梁凡见礼,“先生。” “软剑打造好了?” 君别离点点头,梁凡看着冉逸的造型,突然笑了一声,“可别太软,有时候得硬一点。” “啊?” 梁凡却不管冉逸没有听懂自己的恶趣味,吃完面放下铜钱在桌子上,站起来就走。 好不容易等到那些江湖小子们离开,没了他们打扰,自己得好好放松,四处走走散个步。 “小白,开路。” “嗷呜!” …… 西洲中府。 今天是春闱放榜的日子,一大早柳青他们就起来,在镇抚军别馆吃完早餐以后,就准备跟着教习李宪,前往贡院看榜。 谁知刚出门就碰到了昆城那些学子,吴民对着李宪他们尴尬一笑,其他昆城学子可没有好脸色。 自己住在驿站,三十多个人挤在一个院落,而西宁这些土包子,却能住进镇抚军别府,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结果实在让人恼火。 “教习,今天我们昆城学子上榜人数肯定遥遥领先,也让一些土包子知道,什么叫做才子之乡!” “莫要胡言!” 吴民出口训斥,这才回头对着李宪歉然一笑,也不说话,拉着几个刺头,转身就走。 昆城这些孩子还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能住进镇抚军别府的人,怎么能轻易得罪,这简直是找死! 李宪对昆城学子的话却也没有动怒,毕竟西宁是小城,他也刚刚上任,对柳青他们上榜根本就没抱多大希望。 “走,咱们也去看榜,看这次春闱我们能有几人上榜。” 等到了贡院,柳青他们发现贡院门前已经是热闹非凡,不少其他地方来赶考的学子,已经把贡院挤了一个水泄不通。 虽然此刻还没有放榜,但这些学子的心不可能平静,这可关系他们一生的命运,所以他们只能在这时,焦急等待最后的结果。 “李夫子,我们别座有请,各位学子也请一起过来吧!” 李宪带着柳青他们本来还在想怎么挤进去能第一时间看榜,就突然看到一个镇抚军士兵向自己走过来,并且邀请他们去见孙乾。 “嗯?” 虽然心中疑惑,但是自己已经住进了镇抚军别馆,李宪也不担心有人下套,再说他们哪里值得被人算计? 柳青他们跟着军士来到附近一个茶楼的二楼,孙乾此刻正坐在窗边。 “见过别座大人!” “好好好,我们都在西宁先生家见过,你们也不用拘谨,都坐! 这位便是西宁教习吧,久仰久仰!” 李宪连忙回礼,至于久仰,呵呵,谁信谁傻瓜。 “你们也不用着急,等到放榜,自有军士会来通知各位,先预祝各位榜上之名,咱们先喝会茶,来!” 在孙乾刻意的交好下,柳青等人也慢慢放下心中的紧张,就像孙别座所说,有过梁先生的教导,自己不用太过紧张,自己十六人肯定有人上榜。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一阵喧哗,“放榜了!” 柳青等人再也没有心情喝茶,全部看向窗外,不时听到又人高呼自己中了。 而贡院门前,昆城那些人不断欢呼,因为这乙榜之上他们竟然有八人之多。 “夫子,这西宁陈某某是谁,还有这几个,天啊,西宁竟然有六人上榜,不可思议!” 其他学府的学子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些,“这就是天下文宗谪仙梁凡赞誉过的西宁十六少年郎吗?恐怖如斯!” “是啊,西宁不过十六学子,竟然乙榜之上六人上榜,太厉害了!” “虽然惊讶,但也在预料之中,毕竟这可是谪仙赞誉的少年,不足为奇。” 不谈贡院门前热闹,茶楼二楼,一个军士进来禀报,“别座,乙榜已经出来了,西宁有六位相公上榜!分别是……” 等到六人名字公布,柳青等人瞬间欢呼,这可是开门红,就连乙榜第一都是他们的人,惊喜! 接着贡院门外又是一声惊呼,“西宁柳青是谁,高中甲榜解元榜首!” “恐怖如斯,我算了一下,西宁学子竟然十人荣登甲榜,这样一来,西宁学子十六人全部高中。” “我终于明白为何文宗谪仙要说壮哉,我大许少年,此刻,西宁少年可不就是我少年之楷模!?” 昆城学子此刻脸色发青,这就是自己嘲笑的土包子!? 接下来他们也不再看榜,灰溜溜离开,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有些人,终究是只能仰视。 只有一点,为何自己不能遇到谪仙梁凡,如果有他的教导,恐怕今日风头,哪有他们西宁学子的份!? 柳青在茶楼之上听不清楚贡院门前的声音,等到军士来报,众人才高声欢呼。 甲榜十人高中,榜首解元更是花落西宁柳青身上。 西宁学子十六人,齐齐上榜,前不见古人,后者恐怕也难以复制,成绩骄人! “多亏了梁先生的教导,孙别座,我们想尽快回到西宁告诉先生这个好消息,你可否帮忙安排?” “当然可以,不过,过几天还有你们的龙门宴,之后我就可以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多谢别座。” 柳青他们依然沉醉于兴奋当中,孙乾却也有了打算,如果梁先生知道这情况,恐怕也会极为高兴。 那自己和将军送学子回西宁,先生也不会介意吧? 嘿嘿! 第七十七章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因为梁先 西荒云谷。 何洛今天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陈天天已经答应放他回去,因为池苏念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圣医,这次多谢你出手救治念儿,不过送你出去的话,还得委屈一下你。” “不用多说,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你还是跟上次一样,把我知觉屏蔽,再送我出去吧!” 何洛当然知道武林上的规矩,白莲教如果不这样做,自己反而担心,毕竟白莲教怎么可能放心送一个知道它总部的人离开,毕竟这里是可白莲教的老巢。 自己只有对这里的路线一无所知,才是对自己最大的安全保障,要不是陈天天担心池苏念的伤势以后会反复,恐怕自己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离开。 毕竟只有有他在,陈天天才会放心,这样就算池苏念伤势反复,也能请来何洛继续给她治疗。 启朝对何洛赔了一个不是,瞬间出手,封禁了他的所有知觉,启朝这才对着陈天天点点头,准备亲自押送何洛离开。 陈天天一人回到密室,池苏念面色红润,看着像只是陷入了沉睡,陈天天低声道:“念儿,等着为师,两年内,师傅一定让你醒过来。” 说完,陈天天狠心不再看池苏念一眼,直接走出密室。 接下来就是要尽快安排好教中事宜,自己也必须尽早向京都出发。 “影子!” “属下在!” “你先去京城探路,我随后就到,咱们在京城汇合!” “喏!” …… 剑门。 戒律堂首座庞廷文在火煞禁地被煞气入体,练功走火入魔,至今昏迷不醒。 这结果还要庆幸精武堂堂主于步偶然进入火煞之地修炼,这才发现了庞廷文在火煞禁地出事。 要不然恐怕无人知道庞廷文会在火煞禁地出事,结果更为惨痛! “这怎么可能?” 宋本贤听到这个消息,一脸的不敢相信,庞廷文最近在做什么,他最清楚,自己师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会去火煞禁地修炼? 不过宋本贤却不敢发声,火煞禁地是什么地方?那是各堂堂主以上的高层人物才可能进入的地方。 就算宋本贤他是戒律堂长老,他要进去修炼也必须经过庞廷文首肯。 宋本贤又联想到庞廷文最近在调查邱师弟身死的真相,他可以肯定,庞廷文一定是被人所害。 不过自己不能也不敢说这些,不然下一个倒下的有可能就是自己,现在剑门的所有高层都已经不可信,谁知道他们中间哪个人就是奸细? 宋本贤被召唤去剑门山巅,见到各堂堂主以及门主之时,勾玉堂只是拍了拍宋本贤的肩膀。 “宋师弟,你可要振作,如今庞师弟走火入魔,戒律堂还需要你撑着,你可要挑起这个重担。” 勾玉堂说着话,双眼紧紧盯着宋本贤,宋本贤本能地心中一冷,脸上表情却丝毫不显。 “师兄,你为何要突然闭关啊?就算你参悟五剑理论有所得,也不应该去强行突破煞气境啊!” 宋本贤说完这话,只感觉自己肩膀一松,勾玉堂对着他摇了摇头:“师弟,你把庞师弟先带回去招呼吧,其他的事有我们,你不用操心。” 宋本贤当场谢过勾玉堂,带着昏迷不醒的庞廷文回到戒律堂,他刚把庞廷文安顿好,脸色却极其难看。 门主有问题,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可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剑门门主啊! 这到底是为什么!? 可现在,自己却必须当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必须等,等机会到来自己才能有所动作,不然自己恐怕还没机会说出来,就也要惨遭毒手。 自己是不是找个机会出剑门,如果别离能请到他身后那位出手,也许…… 别离,恐怕这次真的需要你出手了! …… 西洲中府。 柳青在春闱龙门宴过后,可谓人生得意,可惜这份快乐,他现在不能立刻和梁凡分享。 其他十几个西宁学子心思也一样,要不是梁先生短短几天教导,就让他们明志见心,他们怎么可能取得现在的成绩。 李宪也知道这些学子的心思,对此却没有丝毫嫉妒,反而暗暗感激梁凡,要不是梁凡,自己的政绩怎么会如此辉煌? 毕竟十六学子同时榜上有名,第一榜首还是自己西宁学府出来的,上头不会知道内情,功劳全是自己的。 柳青已经迫不及待,当即找到孙乾,“孙别座,现在我们可以回西宁吗?” “就知道你们心急,放心吧,已经全部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出发。” “太好了!” 柳青不再浪费时间,当即就带着其他学子迅速收拾好行李,教习李宪忍不住苦笑,本来还想体验一下中府繁华,看来这次是没有机会了。 “小乾,我们现在就出发去见梁先生吗?” 敖烈一脸激动,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要不是为了等春闱结束自己可以走动,他早就一个人赶往西宁。 “嗯,将军,咱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孤本书籍我又收集了一大车,想来先生应该会很喜欢。” “那就好。” 等到柳青他们收拾完,在别府前集合,孙乾没有耽搁一点时间,立刻启程,他一刻时间也不想耽误。 昆城那些学子在驿站外,看着他们远去一脸羡慕,十六子齐登科,人生喜事不外如是,也怪不得他们要急着赶回西宁。 …… “嗯,不错!” 梁凡此刻看着冉逸手中软剑角度刁钻,时软时硬,剑法可谓变化多端,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自己真是天才,硬生生创造了一门绝学。 君别离和莫相逢也是两眼发亮,他们虽然不可能学五剑理论,但是看着冉逸一天天的进步,再参照自己之前的武道经验,更是触类旁通,以前没明白的问题,此刻豁然而解。 利剑无意,软剑无常,重剑无锋,木剑无形,无剑无招,武道至理不外如是。 手上一柄无常软剑,配合冉逸此刻刚猛无双的劲气,恐怕就算是面对暗劲巅峰高手,他都可以一战。 突然剑光闪现,只见冉逸剑气突起,寒光之下又起波澜,可惜他不小心一个控制不住,劲气飞泄,差点就击中院中所有事物。 小白瞬间炸毛,枣树枝丫挥舞,还好君别离及时出手,化解了冉逸这次失误。 “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梁凡看到冉逸差点出事,也知道他已经到了极限,再练下去也是徒劳,恐怕连劲道都无法保证。 冉逸连忙收手,君别离和莫相逢对视一眼,看来接下来还是不能让冉逸利用内气练剑,不然一不小心,整个院子都得毁了。 “行了,出去吃面吧,也算劳逸结合。” 梁凡牵着小白出门,君别离三人跟在身后。 “老周,老规矩。” “好嘞!” 就在老周端上面以后,突然听到一阵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老周也不禁放下了手中得汤勺,一溜烟跑了出去。 还没过一会儿,老周就一脸喜色跑进来,嘴中高声叫道: “先生,先生,大喜事啊! 咱们西宁学子高中春闱榜首,十六学子齐齐榜上有名,正在殷知县的带领下,环游全城呢!” “哦?” 梁凡听到这消息,嘴角也有了一丝笑意,莫相逢不知道西宁学子和梁凡的关系,君别离可是一清二楚,连忙出声恭贺。 “恭喜先生,贺喜先生。” “恭喜我什么,又和我没什么关系,赶紧吃面。” 梁凡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锣鼓声朝着自己这边而来,不多时柳青他们十六个学子骑着高头大马,就出现在视线里。 不过柳青他们刚进乌衣巷口,竟然直接翻身下马,徒步走进了乌衣巷。 “咦,解元郎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吧,这里面可住着一位文坛大宗师,《少年说》听说过吧,那就是文宗谪仙梁先生为解元郎他们所作的。 如今解元郎荣归故里,在此下马,就是为了表示对那位先生的感谢。” “哦,原来如此!” 柳青步伐不快,但是却极为稳重,今天,就是他们为梁师正名的那一刻。 他们作为西宁县学学子,以前固然也优秀,但是要说十六人齐齐登科,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因为梁先生的教导,让他们明志见心,学问之途,更进一步,这才有了现在骄人的成绩。 没有梁先生,就没有我们的辉煌! 当老周面馆出现在柳青等人面前的时候,柳青瞬间激动,快速几步,走到老周面馆前,如玉柱倾倒般,瞬间跪在地上。 老周吓了一大跳,连忙向旁边走了两步闪躲开。 老周一躲,梁凡瞬间就出现在人们视线里,只见柳青双眼通红,嘶哑着声音激动说道:“学生不负先生教导,春闱登科,多谢先生教导!” 后面十五个学子接着齐声感谢,周围人忍不住赞叹,好一个县学学子,更了不得的是他们的成就,竟然是因为一位文学大宗的教导。 敖烈跟在后面,看到梁凡心情激动:“小乾,这位就是梁先生吗?” 孙乾点点头,敖烈忍住心中兴奋,“果然世间谪仙,这份气度,天下无双!” 梁凡看到柳青等人,心中也有些触动,但面色不显,更让周围人赞叹他沉稳气度,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 梁凡却知道自己根本没做了什么,自己就没有教柳青他们任何东西,一切都是他们自己脑补,努力拼搏,才有了现在的成绩。 当然春秋贡院自己走后,孙乾做了什么,自己不得而知,可能也对西宁学子有所助益。 不过梁凡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解释,所有人都还是会觉得这就是他的功劳,不然西宁县学这么多年,为何只有今年战果如此辉煌? “好了,都起来吧,都已经是被百姓称为相公的人了,可不要如此没有仪容。 走,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先回我住的地方再说。” 君别离连忙放下饭钱,领头向梁凡院落走去,柳青他们紧随其后,后面就是殷如令和敖烈以及孙乾三人。 殷如令此刻可谓满面春风,前有镇压白莲教之功,今有县学学子春闱十六子登科,这份政绩,就不信还有谁能阻止他回京入朝? 敖烈却没有想这么多,孙乾跟殷如令的交易他也知晓,此刻却不是商讨这些细节的时候,拜见梁先生才是现在最重要的大事。 “这次考的很好也不要放松,毕竟还有入京秋闱考试,到时候在京城唱名,方是好男儿。” 梁凡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也明白了大许朝科举制度是怎么回事,又因为柳青他们这时对自己的态度,也让他有些郑重起来。 毕竟之前自己真的只是忽悠,秋闱考试一切都要看他们自己,自己教不了他们任何东西。 而听到他的话,敖烈再次赞叹,“宗师气度,世间无双,这些孩子,太幸运了!” 听到这话,小白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这又是哪个马屁精,比君别离还厉害。 君别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谁在惦记我? 嗷呜! 第七十八章 道生一,一生二?你搁这玩太极呢 柳青他们在梁凡呆了一刻钟,不得不起身告辞离开,毕竟他们还要和殷如令一起,继续在西宁县城转一圈。 这可是春闱榜首,就算秋闱落榜,也是士子阶层,平民百姓见了都要尊称一声相公,不知道现在有多少户人家想见到他们,盼望沾沾他的喜气,让他们的孩子也有这么一天。 “先生。” 柳青他们离开,孙乾才叫了一声梁凡,他这才注意到孙乾,“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孙乾有点无奈,好吧,看来刚才你老人家就没看到我们,我们存在感这么低吗? “是,中府的事情差不多解决了,所以特意跟着学子们一起回来,顺便来拜见先生,而且这次我收集了不少古籍孤本,想来先生也会喜欢。” 梁凡看了一眼院子里堆在一旁的书,想来这是趁着刚才自己和柳青他们聊天的时候,孙乾派人悄悄搬进来的。 “你呀,”,梁凡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无奈说道:“行吧,东西都送来了,我也不惺惺作态了。君别离,你帮我把这些书放好。” “是,先生。” “先生,我敖烈是粗人,就不拐弯抹角了,先生可否教我,如何突破大宗师境?我愿以师礼待先生,望先生教我!” 看到梁凡又在石桌旁坐下,敖烈再也等不及,直接就向梁凡请教,接着就要跪下来,却发现怎么也跪不下来。 梁凡有些无奈,这个世界都是武痴吗?虽然勾玉堂是个伪君子,但是他能在西宁忍那么久,也只是因为他迫切想突破武道境界,又一个可怜的武痴而已。 上次在中府梁凡见到敖烈,就知道他对自己颇为热切,想不到竟然是这个心思。 想到孙乾这次在中府帮忙,让西宁学子不但没有了麻烦,还更进一步成功春闱考试成功。 还有那些古籍书本,上次运来的鲜果,等等等等,都算是人情,虽然自己送出过果儿酒,但总感觉对于孙乾,自己还是有点儿人情没还。 而且看敖烈这性子,就像是前世直来直往的军人,他可能除了讨教武学之外,还真的没别的意图,这种人直的让人没有太大的反感。 不过要怎么才能突破大宗师,自己也不知道啊! 就比如知乎上有人问蛤蟆,怎么成为大神,他说起点一开始出现作家等级制度的时候他就是白金,等他出去转了一圈回到起点,就成大神了。 所以要想成为大宗师,就让自己的实力比大宗师还厉害,自然而然就可以说自己是大宗师了。 如果把这个答案说出来,敖烈还不得疯,就算是傻子都会认为自己再开玩笑吧? 梁凡正在苦恼的时候,突然想到金庸老爷子描写张三丰突破武学大宗师那段话,放到这里恐怕也能忽悠敖烈。 而且这的确就是高深至极的境界,如果敖烈真能感悟出什么东西,恐怕还真的有效果。 想到这,梁凡秉持遇事不慌的选择,轻轻喝了一口茶,看着敖烈期待的眼神,终于开口。 “太极者道,两仪阴阳,阴阳一道,太极无极。道生一,一生二,二生阴阳,阴阳化万物!” 敖烈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虎躯一震,这简直就是武道至理,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明白。 正在搬书的君别离,也被梁凡这装逼的话镇住,差点一脚踩空,摔在地上。 孙乾也已经闭上眼,好像就要进入顿悟状态,可是梁凡怎么可能让他们这样随便进入闭关状态? 上次君别离因为五剑理论,硬生生在自己这里参悟了三天,自己不可能让这种事再度发生。 “好了,话我就说到这里,至于你们悟到了什么,那是你们的事。君别离,送客。” “先生!” 敖烈还想再仔细问一下梁凡,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梁凡忍不住心中暗骂,自己就只是胡诌,你让我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啊! “走!” 孙乾暗中扯了一下敖烈的衣袖,敖烈才冷静下来,自己还是太过于急切了。 如果自己再胡搅蛮缠下去,恐怕会恶了先生,那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那就不打扰先生了,敖烈下次有机会再来向先生请教。” 君别离把敖烈和孙乾送走离开,敖烈在路上越想越觉得梁凡那番话是武学至理。 他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和孙乾一起赶回镇抚军西宁别府,连饭都没吃,直接进入闭关状态。 孙乾见此忍不住心中苦笑,自家将军已经彻底疯魔,不过自己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只能暂时不管他,之后孙乾便亲自前往西宁县衙。 殷如令已经陪柳青等人在西宁城转了一圈,这时候也在休息,他本就是文人,这转一圈西宁城的功夫,也把他累的够呛。 “大人,孙别座来访。” “快快有请。” 一看到孙乾,殷如令满是热情,毕竟两人现在是盟友关系。 “孙别座,好久不见。” “殷大人客气了,其实这次我是有要事与你商量。” “哦,敢问是何事?” 孙乾接着就把秦珃在中府所做之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现在他和殷如令是合作关系,互通有无,这时候可不是隐瞒的时候。 “可恶,幸好有你们出手,不然这次恐怕我要彻底栽了。” 听完孙乾得叙述,殷如令忍不住一阵后怕,如果阅卷真的出现了“靖难”二字,恐怕这一关,就算是自己老师江卜出手,也救不了自己。 不但如此,如果因为自己连累了柳青他们,自己可不敢想象梁先生会怎么做,毕竟他不仅是文坛大家,还是一位陆地神仙大宗师。 “不过还好事情已经解决,结果也算完美,就是秦珃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不然恐后患无穷。” 因为要保证柳青他们成功中举,孙乾便没有在中府就对付秦珃,毕竟大宗正主考官在春闱时出事,那一届考生春闱成绩就要作废。 不过现在秦珃已经回京,自己就可以考虑,怎么把他拿下,以绝后患了。 殷如令站起来走了两圈,想了想说道:“暂时还不能出手,不过别座你把他们那份口供给我,我入京后看情况再决定把他解决掉。” “入京?” 孙乾注意到这个字眼,殷如令听到这,也不由矜持一笑:“因为上次别座送的功劳,加上这次西宁学子齐齐登科,我已经达到了甲上等政绩考评,我老师已经来信,让我准备过几天回京。” “恭喜殷大人了。” “同喜同喜!这次镇抚军与我,也算互惠互利,放心,等我回归中枢,会想办法让圣上减少对镇抚军的忌惮。” “如此也好,既然秦珃的事我已经讲明白,那我不打扰殷大人休息了,告辞。” “我送送别座。” …… 柳青等人在西宁呆了三天以后,也算照顾了家里各路亲戚面子,和他们见了一面之后,终于决定准备入京,迎接秋闱科举。 虽然现在是春天,但是从西宁到京城,路上就要花费一两个月的时间,再加上复习的时间,他们也必须这时候入京赶考了。 既然有了决定,柳青等人也不再多浪费时间,当即就向梁凡告别。 “梁先生,今日之后,恐怕最少几月都见不到先生了。” 柳青有些伤感,秋闱如果成功,他们便很难再回到西宁,就算不成功,他们也要离开西宁快大半年的时间。 “这是好事,大好男儿志在朝堂,既然你们已经安顿好父母,就早点出发,他们可望子成龙许久,可别让他们失望。” “谨遵先生教诲。” 就在此时,殷如令也刚好来拜见梁凡,这让梁凡有些奇怪,怎么扎堆来找自己? 殷如令进来以后,柳青他们连忙和自己的父母官大人见礼,殷如令回礼以后,就对梁凡说道:“梁先生,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嗯?殷大人也要离开?” “我在西宁任任职时间已经到期,是时候返回京入朝为官了。” “那就恭喜殷大人了。” “这都多亏了先生,要不然我恐怕也不知道自己还要花费多久的时间,才能回京。” “殷大人说笑了,我可没这么大本事,都是殷大人你自己的努力。 对了,柳青他们也要入京参加秋闱,不如殷大人带着他们一起入京?” “哦?这当然可以,不知道尔等可愿意和本县一起入京?” 柳青等人可不是迂腐的读书人,既然可以和殷如令一起入京,绝对比他们自己上路要安全,也更要省时间。 “谨遵大人命令。” 看到柳青他们同意,殷如令也不再多说,他想了一下,脸上有些犹豫。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看到殷如令这幅状态,梁凡不由开口,殷如令咬了咬牙还是说道:“先生大才,不如这次和我一起入京?西宁太小了,容不下先生您!” 柳青听到这,忍不住眼睛一亮,如果先生也入京,恐怕自己等人这次秋闱考试,十拿九稳。 殷如令不等梁凡拒绝,又说道:“京都繁华,各种书籍无数,根本不像西洲,人文气息淡泊,更重武力。 先生爱吃,京都美食也是无数,只要先生入京,我能保证,肯定无人打扰先生,先生尽情享受生活即可。” 梁凡听到这,心里忍不住一笑,论繁华,这京都难道还能比自己前世繁华? 除了书籍更多,美食更多以外,这京都对自己来说,根本就没有吸引力。 梁凡忍不住摇了摇头,“在下还是习惯西宁的生活,就不劳烦殷大人了。” 殷如令看到梁凡主意已定,也不再多说,只是心中可惜,不然梁先生这种大才到了京都,自己就不用怕发生任何事了。 柳青等人也有些失望,不过这是先生的决定,自己尊重他的决定就好。 他们在这坐了一会儿以后,便和梁凡告辞,跟着殷如令一起离开,毕竟他们还要商议何时启程。 梁凡躺在躺椅上,看着越发翠叶葱葱的枣树,忍不住笑了,春天到了,分离也已经开始了。 人生本就如此,过客那么多,时间长短而已。 君别离此刻却一脸愁眉苦脸,就连莫相逢脸色也不好,冉逸还在一旁,不用任何内气练功。 君别离终于忍不住,向梁凡问道,“先生,你前几天说的阴阳理论,到底要怎么理解?” 怎么理解? 这让自己怎么解释,自己不过是随便找了一个理论,忽悠一下敖烈,不然一个大男人眼直直地看着自己,瘆得慌。 难道自己要说,自己只是随便摘抄了一下太极理论? 你们知道太极吗? 梁凡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根本就没有看到过关于太极的任何记载,这要他怎么解释? 陈氏混元太极吗!? 不过看到莫相逢也一脸渴求解惑得表情,让梁凡气的想发笑,武痴,能不能不要这么在意自己胡诌的话? 想到这,梁凡就忍不住开个玩笑,“你们知道接化发吗?” “啊!?” 第七十九章 神他马接化发?闪电五连鞭吗!? 梁凡刚要鬼畜解释什么是接化发,谁知道君别离莫相逢两人竟然连连点头。 “嗯?你们知道接化发?” “当然知道,这是天山三圣的绝学,三人联手,可战大宗师,接化发就是三圣绝技。” “天山三圣?” 天山三圣是哪路大神,自己来这世界这么久,只听过剑圣刀神和武疯子,但是这三位又是谁? 梁凡此刻彻底懵逼,这个世界还真的有接化发,这到底是不是老天爷在开玩笑,这究竟是什么鬼? 君别离没注意梁凡的惊愕,继续解释,“天山是与剑门和刀堂齐名的武林大牌,三家统称为武林三大圣地。 虽然天山一直没有大宗师高手,但是天山三圣,陈道一、陈恒一和陈归一,各自掌握接化发神技,三人联手,可战大宗师!” 说到这,君别离像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眼睛一亮:“先生,你上次说的武学至理就是和接化发有关系吗?怪不得天山三圣合力可以应战大宗师,接化发神技果然恐怖。” 你们在想什么,我怎么知道这世间真的还有接化发这个鬼技能? 难道前世接化发宗师真的是高手?只不过遇到灵气末日,才如此惨淡? 而且既然有接化发,那么…… “那天山有闪电五连鞭吗?” “啊?闪电五连鞭吗?这倒没有,天山三圣成名绝技乃天山折梅手,威力惊人,可谓江湖第一阶神技。” 那就好,梁凡听到君别离的肯定回答,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世间连闪电五连鞭都有,恐怕这天山三圣真的就是自己的老乡了,就算不是,那也肯定有关系。 “行吧,那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些累了。” 看到梁凡有些疲累的神色,君别离当即告辞:“那就不打扰先生休息了。” 君别离三人离开以后,刚回到自己的院子,他就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糟糕,自己还没有得到答案,怎么就被先生忽悠出来了?大宗师怎么可能会疲累,看来是先生不想解释啊? 可是,阴阳化万物到底是什么意思,木剑无形是大宗师境界,阴阳化万物也是大宗师突破要领,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不谈君别离他们此刻的苦恼,孙乾也好不到哪去,敖烈正披散着头发,一脸的憔悴。 “小乾,你说先生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智计天下无双,可否能破解先生的意思?” 孙乾听到这忍不住苦笑一声,将军,你这可就高看我了。我哪知道这极道真言是什么意思,我要是知道,岂不是现在就成为大宗师了? 敖烈看到孙乾郁闷的表情,也知道是自己太操之过急,孙乾他哪会知道其中真意? “好想去问一下先生,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也不能去打扰先生,不然先生被我烦死,那自己简直就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是道生一,一生二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看到敖烈如此魔怔,孙乾也不敢多说什么,不过今天是殷如令他们离开西宁的日子,自己还得去送送他们。 至于将军,暂时不管他了,头疼。 …… 西宁城门口。 殷如令正带领一个车队,和西宁学子们汇合,准备一起离开西宁。 殷如令在西宁这几年,可谓德高望重,来送行的士绅豪商更是络绎不绝。 孙乾来了以后,士绅们才主动让开一条路,“殷大人,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就祝你一路顺风了。” “孙别座,有缘再见。” “还是别见得好,这辈子我们镇抚军都不可能离开西洲,你好好在京城为官,可不要再回来了。” “保重!” “保重!” 柳青们看到车队就要出发,忍不住频频回头,可惜到最后还是没看到那个身影。 “走吧,等到秋闱榜上有名,这就是对先生最好的感谢方式!” 车队终于离开,城楼上却突然多了一个身影,梁凡看着柳青等人离开,心中也多了些许惆怅。 这也算是自己人生中的过客,不过雏鸟终究要离开,这都是他们自己的宿命。 “我在这矫情什么,自己要是想见他们,还不是一眨眼的事?行了,回家吃老周的面去。”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殷如令和柳青等人耳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忍不住回头一看,“先生!” 柳青他们当即忍不住,下马对着西宁磕了几个响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 大许京都! 陈天天此刻乔装打扮成了一个商队头领,任谁也看不出这个半老徐娘竟然是白莲教教主。 她顺利通过了京都城门检查,带着商队成功进入了大许京都。 大许京都繁华,城墙高近五十丈,这就是天下第一城,大许京都! 京都街道车水马龙,行人如潮,更是有无数娱乐,街边杂耍,酒楼茶座……应有尽有。 陈天天却没有对京都繁华有任何反应,一路谨慎前行,过了两个时辰才来到了京都城南据点,这是一个商行。 在商行卸下货物以后,陈天天才独自到了后院,做戏就要做全套,想要骗别人,就要先骗过自己。 陈天天刚进房间,一个人影突然出现,跪在地上。 “见过教主。” “影子,最近京都情况如何?” “禀教主,一切正常。” “那就好,你安排好京都的教众,不要让人知道我到了京都,京都皇气,我们必须小心翼翼收集,不要泄露任何消息。” “喏!” 影子离开以后,陈天天才看了一眼不远处京都繁华,像是陷入了回忆,过了一会儿她才恢复正常。 “想要收集足够的皇气,就算顺利恐怕也最少要一年时间。 自己还得小心那些老不死,要是让他们发现我暗中盗窃京都皇气,那事情就麻烦了。” 陈天天暗自思量自己在京都的处境,自己这几天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先探明京都情况,再准备如何出手。 …… 西宁。 君别离看着冉逸越发满意,自己这个弟子的境界越来越牢固,软剑无常也掌握的越来越熟练。 不过他想要完全参悟软剑无常的境界,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莫相逢今天有些魂不守舍,君别离却没有多问,男人间无需多说,等到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梁凡则慵懒地躺在躺椅上看着小说,过了一会儿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嗯,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走,吃面去。” 君别离听到梁凡的声音,连忙让冉逸停下练剑,接着和莫相逢一起跟着梁凡去老周那吃面。 吃饱喝足以后,梁凡刚要准备回去,莫相逢想了一下,还是抬起头对着梁凡说道:“先生,君别离,我恐怕要离开西宁了。” 君别离听到这忍不住一愣,这段时间,他和莫相逢时不时交手。可谓进步突飞猛进,他知道莫相逢今天有心事,可莫相逢要离开,他真的没有想到。 梁凡却反应平淡,只是淡淡点点头,君别离却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你要去哪里?” “无尽荒漠,有人说在那里看到了我师傅,十年了,我也想去找他,有些事我想问清楚。” 君别离听到这点点头,刀神剑圣一直了无踪迹,只是偶有踪迹传说,现在莫相逢竟然有了刀神的消息,他肯定是要第一时间赶过去的。 “那你可别耽误了修炼,不然下次再见的时候,你可能连我一招也接不下来。” “不用担心,到那时,我自然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刀? 好了,先生,相逢告辞,有缘再见!” 说完,莫相逢便头也不回地直接转身离开。 冉逸看着莫相逢的背影,忍不住心中赞叹,好一个狂刀,离开都如此好有气势,自己以后也要这样。 “走了,别看了,咱们回去。” 梁凡回来以后直接躺在院子躺椅上,殷如令走了,柳青他们走了,莫相逢也走了,生活就是如此,但自己还有老周的羊杂面,挺好。 也许是见到梁凡有些惆怅,小白乖乖躺在一边,没有发出声音,枣树已经开花,准备结果,摇曳着枝丫,好像在安慰梁凡。 …… 京都官道。 “殷大人,还有多长时间到达京都啊?” 虽然可以坐在马车上,不用自己走路,但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还是让柳青这些人有些闷得慌。 “不用着急,马上就快到了,京都繁华,我怕你们会看傻眼。” “我倒要看看,京都是怎么让我看傻眼的。” 柳青独有的少年秉性,让殷如令忍不住笑了起来,很好,希望你接下来还能这样镇定。 殷如令可忘不了他第一次来京都,被这座古城带给自己的震撼,这座城简直就是人间奇迹。 京都整个建造,无不是鬼斧神工,让人忍不住要顶礼膜拜。 “好了,准备入城吧!” 不久后,远远能看到京都城门,殷如令便开始提醒柳青他们。 等他们终于到了京都城下,柳青忍不住张开了嘴。 这城墙竟然这么高? 西宁城在它面前就是个小孩子。 就在这时,城门口等候的江府管家林四德发现了殷如令的身影。 “殷少爷,咱们赶快入城吧,老爷可等不及了。” “林叔,好久不见,我也甚是想念老师,不过咱们先送这些学子去西宁别馆。” 殷如令的车队跟着林四德的马车,直接就进了京都,因为柳青他们来参加秋闱,所以殷如令还是准备先把他们送到了西洲京都别府。 他们都是学子,在秋闱前,都可以住在西宁别府中,不需要任何花费。 等到了西宁别府,殷如令把柳青他们安顿好,他这才向江府出发。 车厢内殷如令面色如常,心中却翻腾波澜,三年了! 京都,我又回来了! 等入了江府,他直接就被带到了江卜的书房。 江卜特意在这天早早下堂,离开内阁赶了回来。 “老师,如令回来了。” 看着变黑的殷如令,江卜心里叹了一口气,但接着就笑了起来: “回来就好,四德,吩咐厨房多做几个菜,我晚上要和如令好好喝几杯。” “是老爷。” “如令,这几年在西宁感觉如何?” “还好,因为有老师的手信,西洲的地方官都很配合我,这几年在西宁,我也算了解了民生疾苦。” 接着殷如令就把这几年在西宁的经历一一说明,江卜只是听着,没有打断。 等到殷如令讲到梁凡,更是眉飞色舞,就差说梁凡天下无双,世间只此一人了。 “看来这个梁凡的确有本事,不然你也不会如此推崇。而且听说这次西宁十六学子中举,也是他的功劳。” “是的,不过说到这里,不知老师是否已经处置了秦珃?” 当初孙乾与殷如令定计以后,殷如令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经过报告了江卜,江卜回信说这不用他操心。 “秦珃吗?藏经楼少了一个博士,他已经过去补差了。” 老师果然就是老师,这一手下去,恐怕秦珃就算熬到老死,都只能留在藏经楼了。 其实秦珃被孙乾威胁,根本就没有向谁说过实话,只是说了梁凡导致计划失败,却没人知道梁凡真正的实力,包括江卜! 这就是朝堂和江湖,井水不犯河水,第四大宗师是谁的消息,只在顶尖武林势力高层流传。 江卜喝了一口茶,看着殷如令想了想,还是直接说道:“不过,秦珃后面那位这次派邢非去西宁担任知县了。” “是他!?看来那位怨念不小啊,折了秦珃,竟然把邢非派了过去,有意思。” “怎么你不担心西宁那位梁先生吗?邢非你也知晓,那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狐狸。” “呵,就凭他?我只能祈祷他不要耍花样,不然恐怕死的很难看。” “哦?看来你信心很足啊。” “不是我信心足,而是因为那可是梁先生。” “行,那就让我拭目以待,看那位梁先生如何行事,怎么解决邢非。” “老师,你就等着看戏吧!” 第八十章 你想啥呢?来这就是悲剧!【求订阅 西宁。 殷如令离开以后,新的知县过了半月才姗姗来迟,县衙的文吏和王捕头带着城内的士绅豪商,一大早就在城门外迎接这位新知县的到来。 “王捕头,知县大人怎么还没到啊?” 眼看着日上竿头,这些士绅豪商哪吃过这些苦,头上不住地流汗,终于忍不住对王捕头抱怨。 “也许大人在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王员外,你再坚持坚持。” 王捕头话音刚落,就有人惊喜叫道:“县令大人的车队到了。” 王捕头闻言精神一振,连忙让早已准备好站在的锣鼓大队,准备新知县一到立刻敲锣打鼓。 士绅豪商们也按地位以及资格排好队,伸着脖子等待新任知县的到来。 不多时,新来的县令车队就来到了城门前,一个留着美鬓的中年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下官西宁县丞***恭迎大人。” “恭迎大人。” 来人正是新任西宁知县邢非,此刻他满脸笑容,“各位快快请起,本官新官上任,以后还要仰仗各位,都是自己人,各位可不要太客气了。” 不多时,邢非就让整个欢迎队伍其乐融融,所有人见此,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新的知县大人也是和气之人,那以后的事就好办了。 “大人,我们已在酒楼订好了酒席,望大人赏脸赴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当即整个队伍就向西宁最大的酒楼进发,一路上笑声不断,可见新任知县的手段。 …… 乌衣巷。 冉逸最近陷入了瓶颈,软剑总是差了那么一丝韵味,这让他有点着急。 君别离把一切看在眼里,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毕竟武道一途,或早或晚都会遇到瓶颈,只能祈祷他自己能从瓶颈中走出来。 君别离没有给冉逸太大压力,留下冉逸一人在院子里练剑以后,他来到梁凡身边,“先生,今天天气正好,可要把房间的书晒一晒?” “嗯,可以。” 梁凡躺在躺椅上,头也没抬,继续翻看着手中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作者写的很不错嘛,有点金瓶梅的味道,怪好看的。 君别离早就习惯了自家先生爱书如命的性格,要不是自己知道自家先生的实力是何等恐怖,恐怕任谁看到他这样,都只会认为他是一个普通读书人。 君别离开始把梁凡房间的书搬出来,这不晒不知道,先生的藏书竟然已经不下几千册。 这里大部分都是孙乾送过来的书籍孤本,君别离也是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把书损坏,不然先生还不得心疼死。 他先把早就定制好的书架放在院中,然后轻轻把房间的书搬出来,一本一本码好,让它们享受阳光的照射。 君别离就这样重复动作,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才把最后一架子书搬出来。 “咦,这是什么?” 君别离突然拿起一本封面没有字的书,这纸张摸起来不像是纸,反而像是羊皮。 因为梁凡从来不介意君别离翻阅他的书,所以君别离也就顺手翻了一下。 “轰!” 君别离只感觉脑海中一声巨响,脸色瞬间发白,身子一个不稳,一屁股就坐在地上。 梁凡被君别离的动静打断了思绪,瞬间闪到君别离身旁,把君别离手中的书拿起来合上。 过了好一会儿,君别离才恢复正常,一脸震惊地站了起来。 “先生,那是什么?” 想到刚才自己脑海中的巨响,君别离忍不住一阵心悸。 自己可是宗师高手,竟然被一本书给弄伤,说出去都没人会相信。 梁凡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书,这不是自己从狐妖那带回来的道书吗? 因为之前无论自己怎么翻,都看不出其中名堂,它就被自己扔在角落,半年没有过问。 想不到今天被竟然君别离无意间翻了出来,还有了这么大反应。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怎么就直接坐下了?” “没看到什么,我刚打开书,脑中一声巨响,接下来我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一声巨响?” 梁凡忍不住打开了自己手上的道书,认真翻阅了几页,什么反应也没有啊,为什么君别离看书就有反应? “你现在怎么样?” “还好,恢复得差不多了。” 君别离并没有什么大碍,看来这本书也并不会对君别离造成的危害,想到这,梁凡心中有了决定。 “你再打开它看一下。” “啊!?” 君别离虽然疑惑,却也没有拒绝,先生就在这里,还怕出事不成? 君别离小心翼翼地再次打开道书,刹那间脑中再次轰鸣,他又一次跌坐在地上,手上的书更是直接掉落,梁凡顺手接住。 嗯,有点意思,刚才君别离的神魂有所动静,它只是对自己没有作用吗? 君别离的反应梁凡都看在眼里,可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想要知道答案自己还得研究。 不过现在就算了,看着脸色煞白的君别离,梁凡忍不住摇了摇头,总得让他有时间恢复才行。 …… 西宁酒楼。 二楼包厢,邢非和王捕头他们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听说本次西宁县学学子十六人全部高中,真乃西宁之福,接下来李教习还要继续努力啊。” 李宪闻言有点受宠若惊,想不到知县大人在酒席间提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自己。 李宪连忙站起来,一脸激动,“大人,我一定会努力教学,争取再创辉煌。” “好,不过我听说文学大家梁先生就在西宁,不知李教习可否找个时间带我去见见?” 李宪这一下子有些尴尬,自己刚来西宁不久,和这位梁先生不熟啊。 他刚要开口,王捕头就接过话头说道:“大人,梁先生的确乃饱学之士,想不到大人竟然也有所耳闻。” “嗯?听这意思,王捕头和梁先生很熟?” 此刻王捕头喝酒已经有些上头,虽然大致保持清醒,却也开始吹了起来:“那是,我和梁先生的交情,可不一般。 每次沐休,我去梁先生家里,他都会盛情款待。” 邢非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却无人注意,只见他继续笑道:“那有时间的话。就请王捕头帮我引荐这位梁先生了。” “大人放心,包在我身上。” …… 第二天一大早,君别离一脸诧异和惊喜,自己的内气竟然增长了一大截,灵觉也增长了一丝。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和昨日的那本书有关?毕竟自己什么也没做,唯一奇怪的事就是那本书。 这本书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能让自己的修为进步一大截,先生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 果儿酒,灵枣,至高五剑……现在又来一本神秘天书,太恐怖了! 君别离匆匆赶到梁凡院子里,把早上发现自己内气增长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 梁凡忍不住看了一眼君别离,你丫的真的是主角吧,这也行? 好你个道书,竟然差别对待,歧视自己吗? 自己看了无数遍,你什么动静也没有,君别离一拿,你丫的就有动静了,这是想要做什么? “先生,小子冒昧,那到底是什么书啊!?” “不该问的不要问。” 梁凡心中本来就不爽道书的区别对待,也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鬼,自己怎么回答? 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可能是你天命主角的光环出现!? 君别离不知道梁凡为何发火,但连忙知趣的不再问,老老实实站在一边。 “行了,反正你也没有损失,还得到了好处,这事你就别管了。你先回去,有事我再找你。” 君别离离开以后,梁凡忍不住摸了一下狗子,然后恶趣味地把道书放在狗子面前。 嗯,果然是道书的问题,狗子也没有任何反应嘛,呸! 辣鸡道书! 小白一脸懵逼,自己主人又发什么神经了,会不会传染,自己是不是得离他远点? …… 西宁镇抚军别府。 孙乾看着敖烈就一阵头疼,“我的大将军,你可不要再折腾了,再这样下去,你就要走火入魔了。” 敖烈此刻披头散发,哪还像一个将军,两眼无神,口中喃喃自语。 这几天敖烈废寝忘食,只为了参悟之前梁凡说的话。 可是,要是突破领悟这么容易,敖烈又何必蹉跎这么多年时光。 孙乾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敖烈发疯,运功一吼:“将军醒来!” 敖烈身体一震,过了好一会儿,眼神才恢复了清明。 “小乾,是不是我又沉浸在参悟当中了?哎,为何我始终不得门而入呢?” “将军,这根本就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咱们该回中府了,再不回去,咱们就得被那些文官参一本了。” “啊?这么快吗?” 想不到自己竟然在西宁已经呆了快一个月,敖烈自己也有些不可思议。 这段时间,自己也找机会见过几次梁先生,可惜都没有见到,反而让敖烈自己有了一些自我怀疑,我就如此朽木不可雕,所以先生才不愿见我? 如果梁凡知道他的想法,怕是会一脸问号,我只是单纯不知道怎么接着忽悠而已,你想太多了! “将军,练武讲究一张一弛,这你比我清楚。咱们还是先放松一下,而且咱们也该回中府了。” 敖烈忍不住有些遗憾,梁先生就在西宁,可惜他是镇抚军大将军,不可能因为自己一人就连累所有兄弟,自己还得离开。 可惜了,不能和梁先生比邻而居,甚憾! 不过先生就在西宁,自己还有机会,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敖烈暂时放下不能突破的烦恼,精心梳洗了一下,这才跟孙乾一起来到乌衣巷,准备和梁凡告别。 可惜此刻梁凡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道书上,哪还有时间搭理他们。 “走吧,将军,看来先生暂时有事,咱们下次有机会再来吧。” “也只能如此了,走吧!” …… 西宁县衙。 “你说敖烈他们已经出发回中府了?” “是的,大人。” 很好,敖烈他们一走,我就再无任何顾虑,也能彻底放开手了。 接下来就是好好安排这个梁凡了,秦珃竟然在他手上栽了,一个在野读书人而已,秦珃简直就是废物。 “去,把王一山找过来。” “是。” 邢非面色不显,他坐在上首,等着王捕头过来,他自以为安排梁凡轻而易举。 却不晓得秦珃被梁凡在文院镇压,根本就没敢说出实话,不然邢非背后之人哪有勇气对付梁凡,想要拿他出气? 可惜,事情没有如果,不然世间哪来那么多悲剧? 第八十一章 惹我?想死吗!?【求订阅】 过了不久,王捕头就来到邢非这里,一来就对邢非郑重行了一礼,“县尊,你叫我过来有何吩咐?” “没什么,上次不你是说你和梁先生很熟吗? 今天带我去拜见一下梁先生如何? 我到西宁这么久,还没去见梁先生,实在是惭愧。” 王捕头听到这哪会拒绝,新来的县尊同样也是进士出身,恐怕也和殷大人一样,对梁先生也是敬重有加。 说不定等他和梁先生见面以后,也会被梁先生的才学折服,把梁先生引为知己。 “大人,我这就安排马车,等下咱们就去乌衣巷。” 不过一会儿,王捕头就把马车准备好,带着邢非坐着马车向乌衣巷而去。 乌衣巷口,老周一向眼尖,等他看到是王捕头带着新任县令来拜访梁凡,忍不住又向其他人吹嘘。 “看到没有,这就是新来的县尊大人,他才上任多少天,就来咱乌衣巷拜见先生了,先生真乃大才啊。” “是啊是啊,咱们乌衣巷只要有梁先生,所有人都能粘他的光。 现在王捕头每天都派衙役来我们这巡逻,看到我们也都是客客气气,以前哪会这样,那还不是因为梁先生!” 梁凡此刻还在研究手中的道书,可惜翻了几百遍,除了字认识以外,他啥收获也没有。 “不应该啊,为什么君别离一拿到它就有反应?” 就在梁凡烦躁的时候,王捕头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先生,新任知县大人来看你了。” 听到这,梁凡有心不搭理老王,不过想到以后自己还需要在西宁生活,为了以后少些麻烦,还得和新来的县令有些交情。 毕竟有来往才不会有什么间隙,自己也能低调安稳地在西宁生活。 想到这,梁凡才整了整情绪,把道书收好,打开门就看到老王一脸笑容。 “这位就是梁先生吧,本官邢非,见过先生。” “嗯?” 梁凡看到邢非心中忍不住有些疑惑,这家伙好重的心思,一看就是心思深沉之辈。 不过这时候不是研究邢非的时候,既然已经开门了,就直接请他们进来坐坐。 “邢大人,王捕头,里面请。” 等到邢非一进院子,他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忍不住对梁凡说道:“先生真乃我辈楷模。” 原来看到梁凡石桌旁小书架上,摆满了书籍,石桌上还有零散的几本。 他能想到刚才梁凡是何等惬意地躺在躺椅上,翻阅着书籍,喝着茶。 何等逍遥自在! 怪不得这位能作出《少年说》这样的文章,只不过这位从《少年说》之后,便没有任何再作文的消息,就是不知道他是没有灵感还是还在酝酿思绪。 王捕头本来要去泡茶,毕竟他在这里也算轻车熟路,谁知道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就看到君别离已经把茶泡好,亲自端了过来。 忧伤,想不到我老王连泡茶的资格都没有了,唉! 小白在一旁看到老王的表情,心有戚戚然,别难过,我狗子的地位也同样不保啊,难兄难狗。 邢非已经在梁凡的招呼下,坐到了石桌旁边,看到君别离不像是奴仆,却干着奴仆的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毕竟他邢非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不过他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脸茫然地说道:先生果然大才,就连家中奴仆也是气度非凡,令人不得不佩服先生的家教啊。” 其实这也是邢非的小计策,君别离好歹也是一个宗师,不知道梁凡走了什么运气,竟然能让他报恩。 不过自己这么暗里藏针的说法,只要君别离是个武人,怕也会有些脾气吧。 邢非有这想法很正常,毕竟他是高高在上进士出身,背后又有大人物。 所以只能怪他不是江湖中人,更不是江湖大势力的高层,不然不会不知道君别离为何如此。 这可是大宗师! 可惜,梁凡在文人眼里,只是一个文学大家,至于江湖地位? 对不起,我们知道最年轻的宗师高手君别离,却不知道大宗师梁凡。 “县尊大人误会了,这不是我的奴仆,他只是这几天帮我一些小忙而已。” 听到梁凡这样说,邢非连忙赔了一个不是,对着梁凡说道:“恕本官眼拙,不知先生你是?” 君别离倒好茶,也没有什么表情,淡淡说了一句:“君别离”。 “落英神剑君别离?” 就算只是文人,但天下最年轻两位宗师之一的名头,邢非还是知道的。 “原来是君大侠,幸会幸会。” 君别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再次站到梁凡身后。 “不知道县令大人到我这小院有何贵干?” “先生说笑了,没事我就不能来拜见你吗? 我不过是久仰先生大名,所以才来拜见先生,不过这几天县衙还有事处理,我直到现在才得空,希望先生不要怪罪我来晚了。” 梁凡和邢非扯皮几句以后,终于不耐烦了,这位县令可不像殷如令那般大气,小心思属实太多,梁凡实在有些心烦。 但没等梁凡不耐烦,懒得装下去的时候,邢非自己就提出告辞,准备离开。 邢非他本就是聪明人,哪还看不出梁凡的不耐,心下虽然也不高兴,不过面上却丝毫不显,直接起身告辞离开。 等邢非回到县衙以后,一个人在书房小心盘算,见到了梁凡真人,竟然在自己面前丝毫城府也没有。 自己可是西宁父母官,竟然敢在自己面前表现不耐,这样的人,秦珃是怎么失手的,完全想不通啊。 不过君别离是宗师高手,这还是得小心对待,不过文官做事,除了可以派人去打打杀杀,有时候他们更厉害的是杀人不过诛心。 现在孙乾他们已经离开了西宁,那么梁凡除了君别离以外,应该再无其他帮手。 自己也可以考虑怎么下手了,不然以后要是出现意外,镇抚军那些丘八再回来,自己就得坐蜡再次等待机会了。 “丁三。” “老爷,你有什么吩咐?” “把王一山叫过来。” 要对付梁凡,保险起见,先把他所有的助力打击消除,王一山就是第一块臭石头。 “大人,你叫我来何事?” “来来来,一山快过来,坐在这里。” 邢非一脸热情,王捕头有些受宠若惊,今天不过只是带县尊去看了一下梁先生,现在他就对自己这么热情,看来梁先生果然折服了县尊啊。 自己和先生交好,真是机智,本捕头的地位,无论县尊是谁,看来都稳如泰山。 邢非不知道王捕头所想,不然恐怕得笑出声,我是想要你和梁先生割袍断义啊。 “王捕头,你在西宁任职多久了?” “已然有二十年了,大人。” “这样啊,凭你的资历,应该也可以担任本县县尉了,咱们西宁县县尉也已经老了。” 王捕头混迹官场这么多年,哪还听不出邢非的意思,当即一脸激动跪在地上。 “多谢县尊大人,我一定不负大人的栽培,从今以后我一定以大人马首是瞻。” “你真的这么想吗?” “那是当然。” “那我要是让你对付梁先生呢?你会愿意吗?” 邢非语气幽幽。 “啊?” 王捕头惊的猛一抬头,县尊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王捕头的反应,邢非哪还不知道他心中的意思。 “怎么,做不到?” “这……恕属下做不到。” 王捕头一咬牙,还是准备实话实说,对付梁先生?开玩笑吧! “哈哈哈,看王捕头你这表情,本官跟你开玩笑呢,不必当真,县尉的位置没人比你更适合了。” 邢非突然大笑,刚才凝重的气氛也一扫而空,王捕头也松了一口气,看来真是开玩笑,不过自己为何总觉得刚才县尊大人很认真呢!? “好了,今天衙门也没事了,王捕头你先回去吧。” “喏!” 等王捕头离开以后,邢非一脸阴沉,看来这个王一山也得一并解决了。 “来人,明天让王捕头去下面收税,记得看看牢他,不要让他有机会收礼受贿。” “是!” …… 三天后,梁凡正在家中喝着果儿酒,看着小说,至于道书,嗯,还是看不懂,扔进了自己的须弥纳子空间,眼不见心不烦。 等到他去老周面馆吃面,这才知道王捕头竟然在下乡收税的时候,贪污受贿,被新来的知县下了大牢。 “老周,这消息可靠吗?” “先生,王捕头被抓的时候,老钱亲眼目睹。想不到王捕头竟然也会贪污受贿,实在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梁凡心里却有点不信,毕竟老王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他又问了一下老王被判了什么罪。 老周表示不知道,梁凡也只能先等消息,看邢非是不是冤枉了老王。 如果老王真的被问重罪,自己再出手不迟,现在还是稍安勿躁为好,谁知道等几天老王会不会无罪释放。 西宁县衙。 现在王一山已经下狱,官场上,梁凡应该没有了任何应援,接下来自己就可以准备好好安排梁凡了。 “来人。” “属下在。” “听说乌衣巷有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导致了疟疾,你派人去乌衣巷检查一下这纸上这几家的卫生,一定不能让百姓吃到不干净的食物,明白吗?” “是,老爷,我现在就去办。” “还有,听说县学有个学子,家在乡下,不辞辛苦来县学求学,前几天他父母筹借的一两银子,被人偷了,这简直是打本官的脸。 上次春闱,西宁县学十六人齐齐高中,现在却有了这么丢脸的事,一定要查清楚。 听说县学有个乌衣巷的少年郎,父母手脚就不干净,你也去看看,一天之内给我查出凶手。” “是,老爷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暂时没有了,去吧!” …… 这天,乌衣巷突然来了无数衙役,说接到举报,有人在乌衣巷吃饭导致食物中毒,县尊大人命令他们来整顿街道环境。 他们第一时间就冲进了老周的面馆,老钱的包子铺,老孙的茶馆,反正只要是梁凡去过的地方,都被他们重点照顾。 “江捕头,这次你要不要亲自搜查?” 江捕头看着眼前知县大人的心腹,新任的县衙文书丁力,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他因为手脚不干净,喜欢欺压小商贩,被王捕头狠狠整治过,如今王捕头下狱,他就暂时顶替了王捕头得位置。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丁文书你先坐,我去去就来。”说着,江捕头就大手一挥,对着后面的衙役吼道:“给我搜!” 不多时,老周的面馆、老钱的包子铺以及老孙的茶楼,一阵鸡飞狗跳。 江捕头看的心里也有些突突,他在西宁这么久,梁先生可是名人,这些全是他最喜欢来的铺子。 不过这是县尊大人的要求,自己要是不跟着他干,王一山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自己怎么会犯傻和县尊大人对着干? 虽然梁先生是名人,不过也还是一个平民百姓读书人,为了自己的前途,呵! “都给我搜仔细了,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王捕头大声吼起来,这些衙役也算他的心腹,都是不受王捕头待见的人。 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不是王捕头把持的衙役,而是自己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县尊大人要针对梁先生,自己就要做的最好,只有表现出自己的用处,自己的地位就稳如落雁山。 不多时,随着一阵喧闹,江捕头手下带着一堆发霉的面条,茶叶,和猪头肉走了出来。 “丁文书,你看,这些都是搜出来的坏食材,看来这都是黑心商贩。” “那还等什么,还不把这些铺子封了?” 瞬间衙役们就把老孙老周他们的店铺贴上封条,老周他们一脸的不可置信,自己这是得罪谁了,自己也没得罪官府的人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陷害自己? 周围乌衣巷得百姓,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他们在乌衣巷这么多年,那还不清楚老周他们是什么人?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说,江捕头都不为所动,反而恶狠狠地盯着说话的人,渐渐地没人再敢出声。 老周突然看到江捕头如此作态,连忙向他哀求,“江捕头,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老周本分人,那些发霉的面条不是我的啊!?” 江捕头脸色难看,“怎么,你的意思是我们陷害你,你有那个资格让我们陷害吗?” “丁文书,我看这些人都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咱们把他们抓回去,看他们招不招!” “刚刚查验的结果就是这些黑心掌柜的造的孽,江捕头,你把这些人带回大牢吧。 其他人跟着我,继续取证,任何证据都不能遗漏,听见了吗?” “听到了!” “那就继续。” 这一天,老周他们的馆子无数问题都被记录,就连灶台上有黑色灰尘都要记录。 周围的街坊忍不住心里暗骂这简直就是整老周他们,烧炭火的灶台,怎么可能没有一些木炭灰烬? “这些衙役,简直是莫须有,想不到殷大人一走,这官府的人就如此无耻行事!” “是谁在辱骂县衙的官吏,也想要进大牢吗?” 丁文书一声怒吼,瞬间所有人都不敢发声,毕竟民不与官斗。 “好了,今天的调查就到此为止,走,记得把东西都带回去。” 第八十二章 天黑了,适合杀人!【三更万字求 梁凡今天正在院子里看书,乌衣巷那么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可是他看到老周他们只是被带走,并没有受到人身伤害,所以他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 他有个直觉,这些人出事,都和他有关,就连王捕头关进大牢也一样,都和他有关系。 既然如此,梁凡并没有轻举妄动,反正有他在,老周他们就不可能有事,只要幕后黑手自己露出马脚,那就是一切尘埃落定之时。 所以他只是静静感知着街面发生的一切,反正他会保证老周他们的安全。 而且他自己心里也有些猜测,就等后续发展来验证自己的想法,是不是真如自己所想了? 如果一切真的都如自己所想,那自己会让那人知道,什么叫做找死! 可惜,还没等到老周他们的事情有了官方通报,乌衣巷又有一户人家出事,坐在街边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儿啊,你咋就被县学开除了?” 本来望子成龙的这个普通家庭,孩子母亲看到孩子被开除以后,当场就忍受不了这个刺激,昏了过去。 而他的父亲却红了双眼,抱着他的孩子,一直问着为什么。 “父亲,钱不是我偷的,可是丁文书就说是我偷的,还在我的行囊里发现了一两碎银。 父亲,这真的不是我偷的,你要相信我。” 那位父亲又怎么可能不相信自己的孩子,可是,人证物证都在,他也没有任何证据去反驳。 “我的孩儿啊,难道你就要这样蹉跎一生吗?” 这位父亲也彻底崩溃,有了偷窃这个罪名,自己的孩子,前途彻底毁了! 哭泣的孩子,昏倒的母亲,崩溃的父亲,这让梁凡有些坐不住。 这简直就是针对他而导致的整个乌衣巷的倒霉,就差一点了,只要跟自己猜测的一样,邢非,你死定了! 邢非在县衙听着手下的报告,当他听到梁凡还没有任何动静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此迟钝的反应,就算你是文学大家又如何,秦珃果然是蠢猪,竟然栽在了这样的人手里。 “执行最后一步,让我提醒一下他,不然他还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这么倒霉? 要是这个梁凡知道这些人都是因为他才有了这些劫难,你说他会不会自己崩溃?” 说到这,邢非忍不住笑了起来,丁文书自然是送上马屁:“大人英明。” “行了,去执行最后计划吧,我要让这个书呆子明白,什么叫做三人成虎,诛心比死更让人难以接受。” “是!” …… 乌衣巷突然来了传言,王捕头入狱,老周他们铺子被封,自己也进了大牢,都和梁先生有关系。 就连那个县学的孩子,都是因为此,才被陷害赶出了县学。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梁凡,他目中无人,得罪了新来的知县。 “我就知道,虽然梁先生,不,梁凡有才,但是他恃才傲物,肯定会得罪人。” “就是,你看以前镇抚军别座亲自拜访,他都不开门,恐怕这也是现在老周他们灾祸原因之一。” 不断有人开始看热闹,嘴中恶毒不断,虽然也有明眼人为梁凡辩解几句,可惜,三人成虎,不外如是。 那县学孩子的父亲,更是满眼通红,自己孩子前途被毁,竟然是因为梁凡得罪了新来的知县大人。 当天他就扛着一桶粪,来到了梁凡门前,准备泄愤。 自家孩子可是县学的读书郎啊,现在前程全毁了。 乌衣巷大多数人都忘了梁凡之前的荣耀,全部都在一旁奚落着梁凡,表明着自己早就预料到了梁凡恃才傲物的后果,宛如先知。 而明白事理的人,发出的声音却迅速被淹没,直到他们失望,不再开口,只能同情地看着梁凡的院落。 你们可曾还记得梁先生给乌衣巷带来的荣耀? 可还记得那个嘴边总是带笑问候他们这些平民百姓的梁先生? 记得那个冬日给街坊送鲜果,过年给大家写春联得温文尔雅的文学宗师? 这些你们通通不记得! 先生,你的好,他们不配啊! 就在那个父亲掏了一瓢粪准备泼在梁凡门前的时候,“吱呀”一声,门开了。 梁凡一脸平静,君别离和冉逸跟在他身后,而小白就蹲在门口,瞬时间所有人都闭紧了嘴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自己竟然忘了君别离还在这里,自己出声辱骂梁凡,这不是找死吗? 那父亲手拿着瓢,却怎么也不敢再有动作,因为君别离正冷冷地看着他,他全身僵硬,哪里还能有其他动作? “先生,不用我跟着过去吗?” 梁凡面无表情,头也不回,“不用了,帮我好好看着房子。” “是,先生!” 梁凡看也不看曾经那些面带笑容和自己打招呼的街坊,一步一步向前,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君别离看着梁凡的背影,眼睛发红,这样的先生自己从未见过,这一次,先生彻底伤心了吧! 小白呲着牙,又想到梁凡的吩咐,颓然把头低下来。 君别离恶狠狠地扫视了一遍周围所有人,那些人哪敢与君别离对视,全部低下头。 看我们干嘛,都是梁凡惹的祸,自己说说又如何了! 梁凡一路前行,步子不大,他看了一眼天色。 很好,天黑了,适合杀人。 不到一刻钟,他就走到了县衙,也没人拦他,看来是邢非下了命令,不用拦他。 邢非见到梁凡一人赶来,君别离没跟在旁边,不由笑道:“梁先生,我还以为你会带着君别离过来,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你简直迂腐到顶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梁凡却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淡,看着邢非更是没有任何情绪。 邢非看到梁凡的眼神,忍不住心中一慌,“怕什么,君别离都没跟来,本来就准备了应对君别离的两个宗师高手,你怕什么?” 想到这,邢非又恢复了自信,笑了一声,“先生可知道秦珃吗?” 梁凡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是谁? 邢非却忍不住一愣,梁凡竟然不记得秦珃,秦珃,你到底是有多废,竟然让把你扳倒的人都毫无印象。 “那我提醒一下先生,中府春闱,主考官大宗正,就是秦珃。” “哦,是他啊。” 看到梁凡一脸反应过来,却像是记起来一只狗的模样,邢非已经不知道是不是该同情秦珃了。 想不到竟然是因为秦珃那个自己都没印象的主考官,才导致发生了这些事,梁凡都有些无奈,有些人就是找死啊。 梁凡想到这,不由对邢非说道:“你就不怕惹怒了我?” “不怕,来之前我就调查了先生,你的情况我都了如指掌,不然王捕头和那面馆掌柜他们,怎么会受到牢狱之灾。 至于君别离,他的确是个麻烦,不过你不知道我为他特意准备了两个宗师高手,想不到他竟然没来,你实在太迂腐了。” “是吗?不得不说你的计划很好,你的确彻底激怒我了。” 梁凡的眼神一阵冰冷,邢非暗自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应该没有疏漏,不由笑了。 “激怒先生又如何?先生有本事尽管施为就是,我倒要看看,激怒先生会怎样,哈哈哈……” “看来你到了西宁,并没有好好看以前的卷宗,不知道你究竟招惹了什么人。” 嗯,什么卷宗? 邢非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梁凡握手成爪,邢非直接就被抓到了他的手中。 这还没完,又是“扑通”两声,两个仙风道骨的老者直接跪在地上。 “向长老,秦长老,你们……” 这两人就是邢非的杀手锏,两个宗师高手,为了对付君别离的暗手。 可是这两人正一脸痛苦,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你!” 邢非看着梁凡一脸骇然,梁凡森然一笑:“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邢非还想说什么,不过梁凡却直接开口,“想拿王捕头他们威胁我?” 说完梁凡轻轻一笑,接着王捕头老周他们瞬间就出现在邢非面前。 王捕头和老周他们本来还在大牢转辗反侧,不知自己的命运会如何,突然间眼睛一花,就来到了县衙。 “嗯?先生!?” 王捕头惊喜的叫了一声梁凡,老周他们也反应过来,也是一脸激动,是先生救了我们。 邢非面如死灰,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什么手段,宗师高手也不可能如此! “你是大宗师!?” “你猜?” 梁凡看到老王他们无恙,也不再浪费时间,“行了,既然招惹我,你应该就有死的准备。” 说完梁凡就要动手,邢非忍不住喊出声:“不要杀我,我背后可是……” 管你那么多,梁凡却根本不想听邢非说什么,带着老王他们闪出县衙。 瞬时间,一个掌印从天而降,瞬时间邢非所在的整个后院被掌印压成一片废墟,除了崩碎建筑后的烟尘,一切不再。 老王他们一脸震惊,这不是先生,这是神。 梁凡做完这些事后,也不管县衙其他人的反应,带着老王他们转身就走。 角落里,江捕头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完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招惹梁凡,自己以后的下场,他想都不敢想,反正三个字,死定了! 等到梁凡把老王他们一一送回家,他也不管老王他们和家人相拥,享受家人喜极而泣的幸福,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君别离一直守在院子里,看到梁凡回来,忍不住站了起来。 梁凡却没有管君别离,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小院,久久没有说话。 君别离越看越慌,先生很不对劲。 梁凡突然来到枣树前,把它顶端剩下的十几个果子全部摘下。 “君别离,你拿四个枣子。” 想了想,道书对自己无用,君别离竟然与道书有反应,那就留给他吧。 梁凡递过来四颗枣子和道书,君别离心中一酸,“先生,别离想跟着你。” “我可不想,不要扭扭捏捏的样子,你可是化劲宗师。” 接着梁凡留把剩下的枣子分成几份,让君别离留给老王和老周他们,剩下的送给孙乾。 “记得后面的事,你找孙乾帮忙处理,枣子也算是报酬了。” “好了,滚吧!” 君别离哪里肯走,梁凡无奈,轻轻一个脑壳弹,君别离瞬间晕倒。 “跟个女人一样,真麻烦,小白你以后能化形的话可别这样,不然就没小母狗喜欢你了,你可是狗中最靓的仔。” “嗷呜!” 行了,事情办完了,也该离开了,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值得自己住下去了。 梁凡把所有的书和躺椅啥的,全部都收进了须弥纳子空间,看了一眼狗子,嗯,这可以带着。 至于枣树,他拍了拍主干,等自己找好了下个落脚的地方,再来把你移植,横竖不过一呼吸时间的事。 西宁,再见。 第八十三章 摸我?我岂是那么好摸的?【求订 西宁,乌衣巷。 院子里的枣树依旧翠叶葱葱,就连墙上斑驳的碎泥也一如从前。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一个男子走出,身后还跟着一个英武少年郎。 “师傅,今天还去周伯那吃面吗?” “嗯!” 老周依然开着他的面馆,好像一如从前,看着眼前的男子过来,笑容依旧,只是称呼变了。 “君大侠,老规矩,两碗羊杂面吗?” 君别离笑着点点头,就坐到墙角的位置,看着这小面馆,君别离的思绪突然飘到很远,先生,你还好吧? 距离西宁那场巨变已经过了一个月,西宁好像什么也没变,但很多事都变了。 邢非身死,整个县衙都几乎毁灭,活下来的人都是和邢非无关的官吏。 不过就算如此,西宁却也没有太多波澜,不是邢非身死无关紧要,而是镇抚军孙乾出手了。 邢非身死的原因都推给了白莲教,知县邢非在白莲教叛逆突然攻袭西宁时身先士卒,文人风骨傲世无双,战至最后一刻,不幸身死。 这也是邢非死后最后一块遮羞布,他背后之人才不得不忍了这口气,起码这结果没有堕了他门下威名。 西宁捕头王一山,骁勇善战,斩杀白莲叛逆三十余人,功勋赫赫,升任西宁县尉。 有英雄就有狗熊,捕头江盛暗通白莲教,被时任西宁捕头的王一山,当场击杀。 这就是那天西宁县衙被毁的官方通报,没人追究,也没人复查,孙乾的奏报第一时间就被批复,速度堪比八百里加急军事奏报。 老周他们原来的罪名也没有任何后续,继续开着他们的面馆包子铺,生活依旧。 “君大侠,面来了,你慢用。” 老周笑呵呵地把毛巾搭在肩上,准备回厨房,想不到王捕头,哦,不,王县尉竟然这时过来了。 “老周,给我也来一碗面。” 说完,王县尉就坐到了君别离身边,“君大侠,冉少侠,有先生的消息了。” “真的?” 君别离一脸惊喜,王县尉连忙让他先平静一下,“其实也就是有人在荆山瀑布见到过一个像先生的读书人,还带着一只小白狗,至于以后那读书人的踪迹,就没有别的消息了。 不过按照这行脚商人的描述,那人八九不离十就是先生,天下也没人有先生那份气度。” 君别离听到这点点头,有消息就好,虽然不知道先生现在在哪,起码让自己也能舒服些。 “多谢王县尉了,那你继续吃面,我和小逸先回去了。” “君大侠慢走。” 君别离回去的路上,没有几个人跟他打招呼,反而看都不敢看他,眼神闪躲。 梁凡离开以后,乌衣巷原来种种官府的优待彻底没有了,除了老周他们寥寥几人依旧被衙门照顾着,其他人生活一如多年以前。 很多人抱怨过,自己不过是说了两句梁先生的不是,但也不应该如此赶尽杀绝。 乌衣巷二狗子这话一出口,就被他老爹差点打断腿,当初二狗子他爹就是少数顶梁凡的人之一。 “孽畜,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不说知恩图报,你也别落井下石说风凉话,活该如此。” 二狗子他爹声音很大,街坊们本来还在煮饭干活,声音都一顿,过了一会儿才正常。 有先生的乌衣巷才是令人敬仰的乌衣巷,没有先生,呵,那就是贫民区。 君别离却没有管那些,他按照梁凡的吩咐把枣子分配以后,便住进了梁凡的屋子。 先生不在,自己就好好帮他守着这房子,万一先生某一天就回来了呢? 君别离坐在梁凡原来躺着的石桌旁,眼神悠悠,“先生,你现在在哪呢?” …… 西山栈道。 “狗子,你慢点,摔下去我可不会救你哈!” 看着撒着欢的小白,前些天还有些抑郁的梁凡,忍不住笑了。 那天离开西宁后,梁凡也漫无目的,便随便选了一个方向,一路东行。 他看过无数的书籍,也包括了一些地理游历杂文,自然知晓一些著名景点,便顺着自己行走方向,参观一些被记载过的自然景观。 前几天在荆山瀑布,梁凡看着那壮丽景观,忍不住念出李白千古名诗:飞流直下三千丈,疑似银河落九天。 青莲剑仙果然诚不欺我,壮哉。 小白不懂这山河壮丽,但是它也明白这天地间任它奔驰的畅快,它也让梁凡明白了一点,狗子其实都喜欢撒欢,无论品种。 “走了,狗子,得去下个地方看看了。” “嗷呜。” 一人一狗,行走在栈道上,一袭青衣,气度不凡,如果有人看到怕是要赞叹一句,神仙中人。 等到山顶,梁凡俯瞰大地,心中豪情无限,一如前世死前泰山登顶,情难自已。 这就是为何他要亲自一步一步走上山巅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份感动,整个人的心灵都似得到洗涤,升华了一般。 “狗子,你跟着我是不是感到无比幸运,有哪条狗子和你一样,能踏遍千山万水,见识这曼妙世界?” 小白差点没愣在当场,主人,有这么夸自己的吗? 前段时间看你还心情不好,狗子我还想着安慰一下,想不到今天你就这么不要脸,你这哪来的抑郁心情不好,呸,骗我狗子感情。 想到这,小白的动作却和想法完全两样,一脸亲昵地碰了碰梁凡,梁凡忍不住哈哈大笑,狗子果然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啊。 …… 一个月以后,官道上。 天空阴沉,零丁下着小雨,但看这云层情况,怕过会儿就会有倾盆暴雨。 这时,一个车队正走在路上,中间的马车上探出一个脑袋。 “林护卫,夫人让我问你,附近可有落脚的地方?这天眼看着就要下暴雨了。” 林胜看了一眼地图,笑着说道,“小翠姑娘不用担心,还有五里地就有个客栈,我们可以赶在暴雨前赶到,让夫人放心。” “那就好。” “走,全速前进,半炷香时间内赶到客栈,注意不要让夫人和小公子受到颠簸。” “喏!” 整个车队瞬间开始加速,中间的马车里,一个小孩子感受到加快的速度,不由好奇地从马车窗口看向外面。 “咦,娘,路上竟然有个人竟然带着小狗赶路,那狗好可爱呀。” 秦夫人正在打盹,被小孩子的声音弄醒,也不由看向马车外。 只见一袭青衣书生模样的男子,手上牵着一条小白狗,在路上不紧不慢地走着。 这人看着就是一个读书人,不过为何一人一狗独自在官道行走,连个马车也没有,难道中途出了什么意外? 要是平时自己也可以让车队顺带着捎上这个读书人,不过现在眼看着就要狂风暴雨,自家的小祖宗也在车上,还是不要徒惹是非比较好。 毕竟这个天气下还能这么不紧不慢地走在官道上的读书人,要么是书呆子,要么本事不小,绝不简单。 不管哪种,此刻自己还是眼不见为好,一切安全起见。 梁凡看着从身边快速过去的马车,也没有多加注意,反而牵了一下狗子。 “让你昨晚追兔子,现在知道错了吧!?” 原来梁凡本来带着小白在山林中闲逛,也没管方向,反正到哪就算哪,这些都不重要。 可狗子看到一只兔子以后,竟然引起了它的注意,想来它从小长到现在,竟然都没见过兔子,一下子就让它他兴奋起来。 而梁凡也没有管它,反正自己也是随缘走,狗子追到哪个方向,到了什么地方都可以,无关紧要。 所以中途这么一打乱,梁凡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官道上,这天眼看着还要下暴雨。 “呸!是谁看到那个叫兔子的生物的时候,两眼放光,嘴里念叨着红烧兔子头,不然狗爷我何必追它?” 我委屈,但我不说。 梁凡用灵觉扫了一下周围,发现五里外有个客栈,也就不再多说小白,自己还是先去那客栈躲雨再说。 林胜此刻已经赶到了客栈,安排好整个车队,又让掌柜的安排好车队马匹的粮草,便小心护送着自家夫人和少爷去了天字号房间。 就在这时,林胜听到一个声音响起,忍不住看了过去。 咦,这不是路上看到的读书人想不到这人脚程挺快,不过林胜也只是有些惊讶,却也没多加注意。 毕竟这读书人身上武道气息全无,应该就是一个游历的普通人,不用过多关注。 “掌柜的,可还有房间?” “先生来的正好,刚好只剩一个地字号房,不知道先生要不要?” “那就它了。” 付完掌柜的一夜定金以后,梁凡便跟着掌柜的上楼,刚好经过林胜的房间,林胜和善地对着梁凡点了点头。 梁凡笑着回应点了点头后,便住进了房间,小白一进房间就直接就躺在地上,今天心可真累。 梁凡坐下还没多久,瞬间噼里啪啦声音不断,暴雨已经来临。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天字号房间里面,那小公子就再也坐不住了。 “娘,我可以到外面玩玩吗?” 夫人想了一下,整个客栈几乎都是自己车队的人,自家孩子在客栈大堂玩耍应该也没事。 而且现在差不多到了饭点,这次也就随它他的愿,省的闹腾,顺便在大堂吃饭也行。 “行吧。” “娘真好,谢谢娘。” 林胜小心护卫着自家夫人和公子下楼,这不是林胜小心过度,而是一个家臣对待主家最基本的素质。 梁凡此刻也已经到了大堂准备用餐,小白躺在他的脚边,慵懒地趴着。 那小公子瞬间两眼发光,接着就跑到梁凡身边,吓得林胜连忙跟上。 “这位先生,我可以摸摸它吗?” 看到这孩子一脸可爱纯真的模样,梁凡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自己问问它,愿不愿意让你摸,它要是同意了,随你怎么摸它。” 要是大点的孩子可能还会生气,狗怎么能听得懂人话。 不过这小公子刚好处在相信一切的年纪,他蹲到了小白面前,“我可以摸摸你吗?” 小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狗爷岂是那么好摸的,接着就把脸转到另一边,狗爷是那么好摸的? 林胜看到这忍不住心里赞叹一句,好灵性的一条狗。 那小公子却快哭了,这小狗不让自己摸它,自己就这么让人讨厌吗? 梁凡看到这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用脚挨了一下小白,小白这才极其不情愿地蹲到那小公子面前。 瞬时间,那小公子的脸由阴转晴,变脸一般,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伸出自己的小手。 这小狗的毛,真滑呀。 第八十四章 什么?嘴里的糕点它突然不香了! “小白,我又来了。” 小白一反之前嫌弃的模样,一听到小秦川的声音,立马屁颠屁颠跑了出去。 “这狗子……” 梁凡忍不住笑了一声,也不再管他,自己躺在客栈里,怡然自得地翻着手中的小说。 这外面的暴雨已经连续下了两天,梁凡和秦夫人整个车队也只能无奈在客栈住了两天。 不过梁凡对此也无所谓,反正自己时间很多,在这里休息调整一下也不错。 这两天最开心的莫过于狗子和小秦川,小秦川就是车队的小公子,这两天和狗子简直成了客栈的笑声制造机。 “小白,你看,这可是秦淮最著名的糕点,可好吃了,你尝尝。” 小白一脸享受地让小秦川把糕点放进它的口中,尝到味道后,微微抬头一脸满足地眯起了双眼。 你说狗子怎么会吃糕点,不是啃骨头的吗? 本狗爷岂是一般的狗能比的,你家狗会喝酒吗?我会! 而这两天,正是小秦川不时拿出的小白无数新鲜没见过的吃食,成功把小白给俘虏了。 而靠着极其庸俗的投喂方式,小白和小秦川的关系也迅速升温。 小狗吃着糕点一脸享受,小秦川则摸着狗子的毛一脸享受,林胜在一旁看的简直头皮发麻。 这狗子简直神了。 不过梁凡这两天的表现,也彻底让林胜放下心来,一心只看书的读书人,能有什么危险? 别说梁凡这是不是在假装看书,你家有人会假装看书看的一脸痴笑,差点忘记吃饭吗? 梁凡不知道因为他看到那本蘑菇吃烤鸡死不要脸作者写的小说,笑的无法自拔的时候,竟然会给林胜留下书呆子的印象。 “小白,你要不要跟我去京城,我跟你说,京城好吃的可海了去了,这秦淮糕点其实也算不上什么?” “什么!?” 小白听到这突然张开了双眼,感觉自己嘴里的糕点一瞬间就不香了。 自己认为最好吃的糕点,就连老周煮的羊杂面都比不上的糕点,竟然在那个所谓京城的地方,什么也算不上? 不过京城是什么地方,很远吗? 小白小小脑袋此刻方扬一片迷糊。 就在小白和小秦川相互打闹中,又来到了晚饭时间,而外面的暴雨,终于开始慢慢停了下来。 这天秦夫人可没顺着小秦川,把他老老实实看在房间里吃饭,他一吃完饭,便麻溜的出了房间。 小秦川一来到大堂,直接就找到梁凡,林胜看的都有些眼热,自己长得不比梁先生丑,为啥小公子这么喜欢缠着梁先生呢? 要是小白知道林胜的想法,恐怕会傲娇地抬起头,因为你们中间差了狗子我啊! 小秦川先是煞有其事地向梁凡作揖行礼,颇像一个小小的读书郎,梁凡看的颇有意思。 “先生,你要带着小白准备去哪呀?” 看着小秦川一脸古灵精怪的模样,梁凡忍不住要逗逗他,“我呀,要去东海龙宫。” “东海龙宫?那是什么地方,比京城还大吗?” 听到这,梁凡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然后摸了摸小秦川的脑袋。 “先生我开玩笑的,我也不知道去哪,随处转悠而已。” 听到这,小秦川忍不住靠了过来,抓住梁凡的衣角,“先生,那你和我一起去京城吧,那里可好玩了。” “这事再看吧。” 梁凡并不是敷衍小秦川,而是他现在真的没有什么打算,自从离开西宁,他还没有想过要具体在哪继续落脚生活。 小秦川还想继续劝说,丫鬟小翠就已经过来,嘴中念叨:“小公子,咱们该回去睡觉了。” “等下再睡,你看小白他都没睡。” 小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小秦川看着它一阵发愣,小白,你在坑我。 小翠看到这,忍不住眼睛弯成两个月牙儿,笑着说道:“小公子,你看,小白也要睡了。” 说完小翠又对梁凡一个福礼,拉住小秦川,小秦川只能嘟着嘴,一脸无奈地被小翠拉着回房间。 “夫人,我看少爷可喜欢那位先生了,就差黏着他跟他一起睡了。” “他哪是喜欢那位先生,他是馋那只小狗。” “不,我才不吃小白,我是喜欢它的,怎么会馋它!” 小秦川听到这连忙叫了起来,娘竟然说自己想吃了小白? “哈哈,你这孩子,行行行,你喜欢小白,快睡吧,雨停了,明天我们就得出发了,你不想见到你爹了?” “啊?我也想见到爹爹,不过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看不到小白了?” 小秦川有点纠结,躺在床上差点烦的嘟起了嘴,小白和爹,好烦呀! “行了,别想那么多,快睡吧。” 过了一会儿,小秦川还没睡着,“娘,我睡不着。” “那你数羊,以前你这样,每次都很快就睡着了。” 半炷香以后,小秦川又睁开眼看着秦夫人,秦夫人一脸无奈。 “怎么还不睡啊,我的小祖宗。” “刚才我属羊的时候,有只羊说我不专注,把它又数了一遍,然后就把我闹醒了。” “你这孩子!” “行吧,娘给你讲个故事,你看这样好不好?” “话说从前,山里有个……” 随着秦夫人轻轻的温柔声音响起,小秦川终于陷入了睡梦之中,钱夫人小心帮他盖好被子,这才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胜看着阳光明媚的天空,立刻向钱夫人禀报,说马上就可以出发了。 等到车队差不多整理好,也已经补充完补给,林胜才恭迎秦夫人她们上马车。 小秦川却正呆在客栈外,摸着小白,一脸依依不舍。 “小白,我这里就剩这些糕点了,你可要省着吃,不然吃完了,你就没得吃了。” 小白此刻也没心情吃糕点了,两只前爪抓着小秦川的裤脚,这一人一狗差点就演绎出生离死别的感觉。 钱夫人和梁凡面面相觑,梁凡心中更是无奈,狗子,小秦川又不是母狗,你这依依不舍的又是闹哪样? 小翠看不下去,拉着小秦川就要上马车,小秦川一步三回头,差点就哭了出来。 小白看了看小秦川留下来的糕点,又看了一眼梁凡,梁凡竟然从它的眼睛里看出了渴望的情绪。 你这狗子,哪来的这么多多愁善感? 算了,怕你了。 “夫人,请等一下。” 秦夫人刚要上车,听到梁凡的声音,不由有些诧异。 “先生有何事?” 梁凡无奈看了一眼狗子,然后双手作揖,“不知可否让梁某搭个顺风车?” 小秦川听到这忍不住蹦了起来,一脸渴望的望着秦夫人,娘,你快答应啊。 秦夫人对梁凡的印象很好,自家夫君也是爱书之人,爱看书的人就算坏,都不会坏到哪去。 秦夫人看了一眼林胜,林胜微微点了点头,她才对着梁凡说道:“先生愿意搭车,妾身自是欢迎。” “那请夫人稍等一下。” 梁凡装模作样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下行李,结了房钱,这才带着狗子搭上了秦夫人后面的马车。 小秦川一路闹着要和梁凡在一起,毕竟小白就在那里,秦夫人最后也只能无奈答应。 …… 黑风岭。 “打听清楚了吗?秦府家眷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禀大当家的,下面的兄弟已经查探清楚了,他们应该下午就会到咱们埋伏好的地点了。” “很好,让兄弟们都注意了,这可是笔大买卖,做完这一票,咱们最少能吃三年。” “是。” 这黑风岭的山匪在黑道上也有些威名,大当家的一手流星锤威猛无双,加上天生巨力,短短一年就在黑道上打出了名气。 而刚才就是黑风岭大当家早就做好的打算,准备劫持当朝礼部尚书秦辉的妻儿,狠狠捞上一笔。 至于他为什么有这个胆子,其实不是因为他不怕朝廷围剿,而是他有他的任务。 因为他明面上是黑风岭大当家,暗中却是白莲教一个堂主,劫持秦府家眷,也是总教交给他的任务。 “现在让兄弟们吃好喝足,到了下午就是硬仗了,可不要拉跨。 快枪手林胜一手梨花枪可不弱,我到时候如果腾不出手,你们可得努力。” “放心吧,大当家,我们绝对妥妥的。” 你们妥不妥没关系,我只要秦府家眷而已,至于最后你们怎么样,和我无关。 …… 秦家车队。 小秦川已经彻底不想回秦夫人的马车,小白和他玩的不亦乐乎,想不到小白除了不会说话,其他表现堪称逆天 “先生,你是怎么教小白的,它竟然会算数。” 是的,刚才小秦川和小白不知怎么就比起十以内的加减法,小白竟然没有错一次。 比如,十减去七,小白就叫三声,这让小秦川高兴坏了,自己喜欢的狗子,果然不同凡响。 林胜此刻在车队外看着周围紧皱着眉头,自己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 平常这官道上就算没有多少车队经过,但也会偶尔走过一两个行人,可现在,却什么动静也没有。 林胜暗暗提高了警惕,吩咐车队里的护卫做好准备,接下来有可能要会发生什么事。 黑风岭大当家远远看着林胜一脸警惕的模样,忍不住暗骂一声,这林胜,这么小心干嘛,根本就不给自己偷袭的机会啊? 再等半炷香,如果林胜进了包围圈,还不放松一点警惕,自己就只能蛮干了。 最后只要能抓到秦府家眷就好,自己这边死多少人无所谓。 时间就这么过去,林胜还是保持着警惕,黑风岭大当家无奈,只能放出信号,强攻! 信号一出,黑风岭的山匪瞬间出现,把秦家车队团团包围。 林胜瞬间就安排好人保护秦夫人他们,让护卫们小心围成一圈,谨防山匪袭击。 而林胜看到黑风岭大当家拿着流星锤出现的时候,心中一凛。 “流星神力锤庞阿三!?” “快枪手林胜,久仰久仰。” “我可以给出买路钱,放我们离开如何?相信我,我绝对不报官。” “要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可惜老哥我接到雇主的任务就是抓到秦家家眷,对不住了!” “我看谁敢,这可是当朝礼部尚书秦大人的家眷,你们不想活了?” 山匪喽啰听到这忍不住一愣,全部看向大当家,大当家却哈哈一笑,“把你们全部留下,谁还知道是我做的? 兄弟们,上,车队财宝我分文不取,全给兄弟们分了。 我只要秦家夫人和小少爷,千万不要伤到他们。” 自古钱帛动人心,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到车队财富大当家分文不取,瞬间那些山匪就嗷嗷叫地准备冲上来。 林胜看到这情况第一时间让护卫们做好准备,一定要保护好夫人和公子。 看这阵仗,今天自己怕是要栽了! 第八十五 你快点,在线等!急!【三更万字求 双方局势瞬间一触即发,黑风岭大当家已经拿出流星锤,准备第一时间出手。 此刻就听到林胜对秦家护卫的吩咐,“大家派人保护好夫人,记得把少爷从梁先生那带回到夫人身边。” 大当家听到梁先生三字忍不住一愣,紧接着就紧紧看向车队中间的马车,秦家护卫接过小秦川的时候,他看到一袭青衣的梁凡,忍不住眼皮直跳。 “该死,这位怎么在这里?” 这时候大当家已经顾不得总部的任务了,教主说过,以后这位在的地方,圣教无条件退出三十里外。 林胜刚做好防御部署,自己也做好被黑风岭大当家庞阿三重伤的准备,但无论如何,自己也要保护夫人公子,他脸上一片决然。 谁知道,黑风岭大当家突然脸色一变,接着就直接打出信号,率先向后撤退,其他黑风岭的山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紧随其后,没过一会儿就消失地干干净净。 看到眼前空无一人,刚才还是生死危机,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林胜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难道自己在做梦?山匪这一出是怎么回事? 梁凡此刻坐在马车里,他当然也看到了黑风岭大当家的反应,不过他也没有追究,这家伙竟然及时退走,算他命不该绝。 秦夫人坐在马车里,脸色还是有点发白,连忙让小翠告诉林胜,全速出发赶回京城,省的中途再出现什么意外。 经过这一次惊吓,林胜变得更加小心谨慎,毕竟谁知道这路途后面,车队还会不会遇到麻烦? 小秦川却没有受到多大影响,他年纪还小,根本就没有因为黑风岭山匪袭杀而紧张,毕竟双方连交手都没有,山匪就匆匆退去,无人伤亡。 所以小秦川不但没有惊吓,反而变本加厉,更加沉迷于和小白的相爱相杀中。 我就不信了,算数我竟然比不过一只狗子! …… 黑风岭。 大当家庞阿三瘫躺在自己的龙头椅上,刚才心中的急骤的压力排空后,让他瞬间有些茫然。 为何这位会在秦家的车队中,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对于这位,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想法,自家圣教教主,在这位面前差点一招身死,这位的武力可不是开玩笑。 自己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传回总部,不然要是因为对付秦家,招惹到这位,恐怕圣教的麻烦就大了。 庞阿三还在考虑怎么提醒总教,二当家这时候却进了大堂,忍不住抱怨:“大哥,怎么说退就退了,就一个快枪手林胜而已,我们怕什么?” 看了一眼这个狂妄自大的二当家,他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还好这憨货不是圣教的人,不然圣教恐怕早就被他害惨了。 庞阿三当然不会解释自己撤退的真实原因,只是笑了笑,“老二别着急,听我跟你细细说来。” 二当家本来就容易被忽悠,不然庞阿三也不会让他坐上黑风岭第二把交椅。 “原来是这样,我错怪大当家了,我马上就去给兄弟们解释。 大哥,你果然英明啊。” …… 京城,白莲教隐秘据点。 当影子拿到黑风岭传来的消息以后,竟然忍不住擦了一下额头没有的汗。 他当即就去拜见陈天天,“教主,恐怕礼部尚书秦辉咱们动不了了,得执行第二计划了。” “为何执行不了,昨天不是还说一切顺利吗?” 陈天天皱着眉头,她根本不知道影子为何这么说,影子只是默默地递了一份情报给她。 陈天天接过影子递过来的情况,还没看几眼,就“噔”的一声站了起来,椅子都带倒在地上。 “这位怎么在秦府车队里面?我已经远远躲着他了,他为何抓着我们不放呢?” 陈天天满脸的苦涩,有那位在车队里面,礼部尚书的家眷看来是不可能抓到了。 不过自己京城一行,必须要收拢一些重要官员,这样才能篡改一些大阵不正常的数据,保证自己收集皇气后的安全。 毕竟这里可是京都,由四方圣灵大阵镇守京都,自己所有的行动必须小心谨慎。 本来想用秦府家眷威胁当朝礼部尚书秦辉,让他配合自己。 可现在真的是糟心,这位谪仙看来是铁了心跟自己作对,自己都已经逃到京城了,竟然还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当初就不该在西宁得罪这位,希望他只是偶然出手,不然自己可没有好的结果。 京都之下皇气收集,谈何容易。 …… 剑门。 宋本贤此刻可谓心惊胆战,勾玉堂这几个月可谓对庞师兄关心无比,几乎每隔一个月,就会来看他一两次。 宋本贤暗中把勾玉堂带过来的药渣,拿去给山后的竹鼠吃过,只不过一刻钟,竹鼠就疯狂乱窜。 看到这情况,宋本贤心里更是一沉,门主好毒的心思,就算庞师兄昏迷不醒,还要继续毒害他。 不过还好,由于自己这几个月兢兢业业,勾玉堂也已经差不多认为自己没有了任何威胁,并没有怀疑自己知道庞师兄出事另有原因。 而今天宋本贤突然下了决定,准备出山,原因就是他得到消息,勾玉堂拿着特意打造的重剑,已经去圣堂闭死关。 圣堂开启不易,要不是勾玉堂下了决心,恐怕也不会下此决定。 师兄,我已经吩咐弟子好好照顾你,等我去西宁找到别离,让他恳求梁先生出手,师兄你有可能就醒过来了。 宋本贤想到这,不再有任何犹豫,直接下山往西宁而去。 等到他一路奔驰到达西宁时,却发现梁凡竟然已经离开了西宁。 “别离,先生去哪了?” 君别离虽然好奇为何宋本贤如此焦急寻找梁凡,但他还是先把之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所以说,就算是你也不清楚梁先生在哪里了?这可如何是好?” 宋本贤本以为找到梁先生,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想不到偏偏自己认为最不会出纰漏的梁先生,不见了踪影。 “师叔,你有什么事尽管说,看我能否帮得上忙?” “算了,你知道太多也没用。” 说着宋本贤就颓然坐了下来,难道自己这次又是无用功? 接着宋本贤突然一愣,好像因为自己太着急,进来后忽略了什么? 想到这,他猛地抬起头,接着用手搭在君别离身上,脸上表情一阵骇然。 别离,你竟然宗师二境了!? …… 无尽荒漠。 如果梁凡在这里,恐怕就会发现,这里就是自己从祭坛出来后,靠近绿洲那段路程的荒漠。 不过它竟然被大许百姓叫做无尽荒漠,那他们要是知道离此更远处尽是荒漠,还有个祭坛,那应该又叫什么? 不谈这个题外话,莫相逢一步一步走在荒漠中,他也没有迷路,不过是顺着得到消息,自己选了一段路程,到如今他已经走了大半的路程。 “也不知道师傅是不是真的在这里?不过师傅到底是会为了什么,留在荒漠十年不回刀堂?” 莫相逢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想到自己师傅的性格,知道他一向这么执拗,这一切还都可以说的过去。 就在此时,天边出现了一个黑点,莫相逢忍不住一愣,这是什么东西? 这几个月,他行走在沙漠,并没有遇到什么大的沙尘暴,一切都还算幸运。 “不好,”随着黑点越来越紧张,莫相逢忍不住变了脸色,这哪是什么黑点,这是尘卷风。 莫相逢第一时间就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他的速度极快,竟然已经快赶超140迈的速度。 可惜,莫相逢反应已经太迟,以尘卷风彻底成型的威力,他根本就没能逃出去。 就在此时,莫相逢只感觉到身体一紧,紧接着就被尘卷风卷起。 莫相逢只来得及真气贯顶,直接来到龙卷风的中心处。 这里,反而是尘卷风里面最安全的地方。 就这样,莫相逢瞬间被尘卷风带着不见了踪影。 …… “先生,前面就是京城了。先生如果没有住处,要不要先和妾身回府,暂时住在妾身府上?” 小秦川听到自己母亲的话,忍不住两眼放光,狗子小白更是满眼期待,梁凡心中忍不住抽抽。 自己怎么突然来到京城的,狗子你心里没数吗? 就怪你想着和小秦川一起,自己也被坑来了。 梁凡笑着摇了摇头,“我就不打扰夫人了,既然已经到了京城,自然有牙行,我会在京都弄好宅子,夫人就不用担心了。” 秦夫人看到梁凡这么说,也不再坚持,只是说了自家府邸的地址,让他以后有空带着小白来找小秦川玩。 秦夫人带着车队离开以后,梁凡拍了一下狗子。 “走,既然到了京城,就看看这京城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梁凡不再犹豫,直接顺着街道准备进入内城,不过看到街边的繁荣,他不住感叹,好热闹的场景,不愧为天下第一大城,京城。 小白也忍不住留下口水,小秦川没有骗自己,这京城真的像他所说,美食无数。 “行了,别流口水了,想吃啥?” “主人对我真好。” 狗子心里还没来得及感叹,就听到梁凡一脸贱笑,“你喜欢的我都不买。” “贱人!” 不提梁凡犯二,和狗子斗气,此刻远远就有人看着梁凡,这人没有一点修为,所以收起了灵觉的梁凡,并没有发现他。 “这家伙跑来跑去,到底准备在哪里住宿,你倒是给个准讯啊。” 这人是白莲教的暗探,在京城,很多白莲教的暗探都没有修为,因为这样最安全。 影子大人已经得到陈天天的吩咐,让白莲教内信得过的没有修为的骨干分子,全部加入到监视梁凡的队伍。 梁凡此刻没有注意他们,他突然想到了来京城参加秋闱的柳青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样,离秋闱也就差不多两个多月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时候,毕竟刚到京都,时间还有,不用着急。 京都真的太过繁华,他心里有些感叹,这和前世一线城市的繁华都可以与之相比了。 而所谓京都许淮八景,自己看的书中描述了无数次,自己有机会也要去看看。 “既然京都如此繁华,我们先暂时在京都落脚如何?” 小白疯狂点头,小秦川,等着我,我会让你带我吃遍京都美食的。 梁凡看到这也忍不住笑了,那行,咱们就去找牙行,把京都的房子定下来。 至于买房子的钱,呵,白莲教存在须弥纳子空间的银钱,能挥霍普通人的一辈子。 梁凡一路打听牙行前行,暗中看护的白莲教教徒像接力赛一样,一个一个在自己的地段接着监视梁凡。 毕竟他们太过弱小,根本就是普通人,只能用这个办法,不过梁凡还真的就没注意他们。 很好,这位竟然找牙行,等这位一确定好房子,自己就把消息传回总部。 至于现在?呵,自己先跟着,不是为了挑事,是为了以后。 你没听过教主所说吗?只要这位在哪,方圆三十里之内,就不能有任何白莲教教徒。 神啊,希望这位租买的房子离自己远一点,这样,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离开,不是我不想为圣教做贡献,只是自己遵守教主的命令而已。 梁先生,你的住所选好了没有? 我在线等,急! 第八十六章 松些好,我好拔出来!【求订阅】 梁凡用灵觉把京城匆匆扫了一遍,找到牙行也还算顺利,等到梁凡说出来意,想在京都买宅子的时候,牙行的牙人一脸兴奋。 这可是大买卖,这要是做成一单,自己这次的抽成,就够自己一年的花销了。 因为不管哪个地段,只要是京都的产业,那就是一个字,贵。 接着梁凡就说出他的要求,想在内城找一个安静一点的宅子,不用太大,但合适的话大点也行,反正不会怎么被打扰就行。 牙人听到这更加兴奋,全身忍不住抖起来,梁凡差点以为他得了羊癫疯。 “先生,你先在这稍坐一会儿,我去帮你找一下合适的宅子,来人,上茶,上好茶!” 说完,牙人便急忙忙进了后院,拿出内城的房源信息,就是一顿翻找,这可都是钱啊,不能拖延出现意外。 牙行小厮送上茶以后,梁凡还没喝几口,牙人就一脸兴奋地跑出来。 “先生,我还真找到了一处宅子,先生要不要过去看看。” “可以,那咱们先过去看看。” 牙人当即准备好马车,殷勤地邀请梁凡上了马车,自己更是亲自驾车,向着内城而去。 京都人口太多,所以马车前行的速度并不快,要是在京都驾着马车撞到人,那罪过可不小。 不然京都有那么多纨绔子弟,随便让他们策马奔腾,那京都还不得乱了套。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梁凡带着小白都快打瞌睡了,牙人的声音才从外面传进车厢:“先生,我们到了。” 梁凡下车后,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高府大院不少,路面宽敞干净,完全没有西宁那些杂乱感。 “不错。” 梁凡看到护城内河在不远处流淌,垂柳在旁,更是多了一些惬意。 “这是什么地方?” “先生,这是内城东杨林街,住的都是进士翰林,很多像先生这样的读书人,都喜欢在这里置办宅子,安静舒适,也沾福气。” “行,那你要带我看的宅子在哪?” “先生这边请。” 牙人带着梁凡转了几个弯,来到一个宅子门前,而此时有个温文尔雅的中年人就站在那里。 “文先生,麻烦你过来了。” 文先生只是看了一眼牙人,并没有说话,反而是打量了一下梁凡,一袭青衣,气度非凡,他心里的不舒服也少了一些。 “请问先生在何处高就?” 梁凡看出了文先生对牙人淡淡的傲气,但文先生对自己却是平等对待,他也就自然回答道:“一个平民百姓而已。” “先生看来也是大雅之人,我也是因为要调离京都,才不得不把宅子卖了,不过看到是先生这样的人物买下,我心里也好过许多。 先生你一看也是饱学之士,这宅子你住进去,也算一段佳话。 先生请,看看这宅子你是否满意?” 文先生当即带头,打开门,梁凡紧随其后,牙人话也没多少。 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区别对待,本就是两个阶层,这很正常,自己只要能做成这趟生意抽成就行。 一进院门,梁凡忍不住眼睛一亮,小白更是两眼放光。 好美的宅子。 这可不是梁凡在西宁的宅子所能比的,只见这院子就比以前的宅子大了四五倍,右边还特意挖出了一个小水池,里面养了一些锦鲤,还有一只老龟趴着。 左边东西不多,却是一个小亭阁,看里面的布置,怕是文先生用来和友人聊天下棋的地方,嗯,奢侈! 至于房子,也就两进的宅院,比西宁自家房子大很多,可是在京都来说,这也就很一般。 看到梁凡的表情,文先生也有些得意,这可是自己摆弄了好久的风水,才弄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可惜,自己要离开京都了,这也要卖出去了。 “先生觉得如何?” “非常好,那池子怕是和护城河相连吧,活水入池,文先生好厉害的手笔。” 文先生听到这更是开心,被同类读书人夸赞,成就感简直爆棚。 “哪里哪里,先生谬赞了。” 梁凡对这宅子感到很满意,这时候,刚才默不作声牙人就站出来了。 这两位一看就是读书人,铜臭之物还是自己开口比较好。 “两位先生既然都对对方满意,那是否可以商议买卖之事了?” 文先生不自禁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本来还在同行认同的快感中,突然被牙人打岔,心里不是很舒服。 不过这买卖的确是重中之重,这也不能说牙人有错,他看着梁凡说道:“先生以为如何?” 梁凡却没有被牙人冒犯的心思,买卖之事,本就天经地义。 他今天从牙人那里,也大致了解了京都的物价,想了想,自己既然对这宅子很满意,不如索性直接开价,省得麻烦。 “文先生,一万五千两如何?” 这价格不得不说有点高,怡春楼在西宁是地标建筑,王德发才出了8000两,所以说要想在京都安家立业,那可真是难事。 文先生听到这忍不住一愣,他心里价位10000两,最高能12000两就是大赚,想不到这位梁先生竟然如此豪爽。 这是完全认同自己的风水布局啊,文先生突然有些知己之感。 “先生说笑了,九千两就好了。” 牙人本来因为梁凡出一万五千两还在震惊,这不是冤大头吗? 谁知道文先生又把价钱压到9000两,这两个读书人,都是傻子吗? 梁凡哪里愿意占便宜,交涉以后,双方各退一步,12000两成交。 牙人听到这一脸兴奋,如果按照这价钱成交,自己就能从买卖双方拿到200两的抽成,这简直是开张吃一年啊。 梁凡在白莲教那获取的须弥纳子空间,有大额的汇通银铺的银票,大许全国境内都认,所以等到梁凡拿出银票,牙人和文先生眼睛都直了。 这位竟然随身带这么多银票,真真大富之家,怪不得会来京都置办家业! 牙人当场就让文先生和梁凡稍等,自己跑着出去找来京兆府的文吏,准备给房子过户。 等文先生看到梁凡在文书上这下西宁梁凡的字样,忍不住有些吃惊,刚要说话却被梁凡打断。 等到文吏和牙人拿着佣金离开,这宅子就彻底成了梁凡的资产。 文先生此刻却有些紧张,“先生可是谪仙梁凡,《少年说》可是先生所作?” 梁凡对此也没有在意,文先生既然猜出来自己的身份,那就不用否认,反正也无关紧要。 看到梁凡点头,文先生忍不住一脸狂喜,自己的宅子,竟然是新晋文坛大家谪仙梁凡买了,传出去必将是文坛佳话。 “还希望文先生不要说出去,我性子懒散,实在不喜欢被打扰。” “先生放心,此事只有我知晓,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文先生着实有些激动,在梁凡这呆了许久才离开,走时还一脸遗憾,可惜自己马上就要离京了。 小白已经躺在院子里,打了无数个哈欠,心里不断嘀咕,这人咋这么烦,你在这自己还怎么在新家闹腾!? 好不容易等到文先生离开,小白彻底撒欢,跑到水池旁伸出爪子玩了玩,吓得里面的锦鲤惊慌失措。 老龟在水池边一动不动,小白也不敢去招惹,这龟伸出头太丑,自己不喜欢,哪有小鱼儿可爱。 梁凡这时候也不去管小白闹腾,先把自己放在须弥纳子空间装满书的书架放到一个房间,以后可以作为自己的书房。 紧接着又回到卧房,放下自己在西宁带过来的床,自己还是习惯以前的床,舒服。 等到忙活了一圈,把东西都放置好了,梁凡才回到院子。 接着又把躺椅放到亭子里,把棋台挪开,放上石桌,大功告成,完美。 对了,还少了自家那棵大枣树,等天黑了,自己再去西宁把它移植过来,反正不过一呼吸的事而已。 …… 不远处,白莲教教徒也终于松了口气,内城城东杨林街,自己的任务在这时候也算完成了。 等到陈天天收到消息,她也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没有在杨林街安排据点。 只要以此为中心,把方圆三十里的白莲教教徒撤走就行。 “影子,让范围内的教徒都撤出来,绝对不要招惹这位,以免打乱我们的计划。” “喏!” …… 住进宅子的第一天,梁凡也没心思出去吃东西,家里还少了那棵大枣树,总是不踏实。 梁凡直接和狗子喝着果儿酒,应付了一下肚子,一直等到天黑。 “狗子,我去接枣树了。” 说完,梁凡就直接消失,一转眼就到了西宁的宅子。 此刻天黑,君别离和冉逸也已经睡了,嗯?宋本贤怎么也在这里? 不过梁凡此刻并不想惊起君别离三人,他慢慢把灵觉散开,看到老周竟然还在往大锅里放置羊骨头熬汤,因为他吃了自己留给他的枣子,精神头也很好。 老钱这家伙这时候已经睡了,不过厨房那正在发醒的面团,说明老钱还是要在凌晨早起做包子。 咦,王捕头竟然升官了? 看到老王住进了县尉府,梁凡也有些高兴,大家能比以前过得好,这就是幸福。 至于其他人,梁凡也没在意,西宁已经成过去,自己也只是过来把枣树移走而已。 枣树此刻枝头摇晃,应该是看到梁凡,有点兴奋。 “行了,我又不会落下你,不是说了确定好落脚的地方就来接你嘛,行了,把根茎弄松些,松了我就好拔出来了。” 梁凡拍了拍枣树,等到枣树自己调节好,瞬间拔起枣树,消失不见。 君别离宋本贤在刹那间被惊醒,刚才那股震动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穿好衣服,君别离两人来到院子里,却没发现有什么动静。 等等,我家的枣树呢? “先生!” 君别离突然闪过这个念头,是不是先生回来了,不然为何枣树凭空消失,如果不是他,还有谁能办到这件事? “先生,是你吗?” 不过等了片刻却无人回应,君别离看着枣树移植后留下的大坑,心里有个直觉,枣树都搬走了,先生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不提君别离此刻的失落,梁凡托着枣树回到京都的宅院,小白瞬间激动起来。 梁凡看到这笑了一下,轻轻一跺脚,瞬间一个坑洞产生,他才把枣树放进去,又填上土。 嗯,来点果儿酒,又是一颗精神枣树,完美! 杨林街靠着梁凡宅院的住户,本来还在睡眠中,突然床摇了一下,瞬间惊醒,差点以为发生了地震。 等了好一会儿,都再没有动静,他们才安静下来,沉沉睡去。 小白屁颠屁颠地跑到枣树旁边,枣树的枝丫也微微摇晃,这两个家伙。。。 梁凡看到这,竟然感觉有点幸福。 这样,挺好。 第八十七章 吃东西也给我站着,我委屈!【求 “别离,你要离开西宁?” 宋本贤一脸吃惊,为何只过了一夜,君别离就做了如此决定。 “既然先生不会回来了,那我也不必在这里等先生了,不如云游四海,说不定还能碰到先生。” “可……” 宋本贤简直是心里有苦说不出,那天宋本贤察觉君别离成为二境宗师以后,可谓既惊喜又茫然。 想他宋本贤五十余岁才成为化劲宗师,蹉跎十几年才刚刚碰到二境丹劲门槛,可惜却始终不得门而入。 而君别离不过虚岁三十,竟然已成二境宗师,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天下武林都会震惊。 这也是宋本贤在梁凡离开后,还继续待在西宁的原因,如果君别离成为三境煞劲宗师,是不是就有可能让他去剑门救回庞廷文? 不过这些他都没说,毕竟君别离一日未成三境宗师,一切就是未知数。 而且这时候要是把这说出来,恐怕以君别离的脾气,知道当初他被陷害竟然是门主所为,他一定会杀上剑门…… 其实君别离能突破二境宗师,全是因为那本道书,虽然至今为止,君别离都看不到里面的内容,但每一次打开,他都会被脑海震荡,修为些许增长。 可这事不能告诉宋本贤,毕竟这道书是先生所赠,没有先生允许,君别离不好让外人知道道书的存在,就连冉逸对道书也知之甚少。 现在君别离要离开西宁,目的地也无从说起,宋本贤有些不知所措,“别离,既然你要离开,那我之后要找你,该如何与你联络?” 君别离想了一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只能想了一个办法。 “师叔,如若我会呆在一处超过一个月,我会用灵犀鸟与师叔联络。 如若不然,我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 听到这里,宋本贤也只能无奈接受,既然如此,自己还是先回剑门,只不过以后自己还需要蛰伏了。 有了决定,宋本贤也不再犹豫,当即告别君别离,准备回转剑门。 君别离则看了一眼冉逸,“逸儿,你要不要跟我四处流浪?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先送你回万剑山庄,等我安定下来,再来接你。” 冉逸听到这,把软剑缠好在腰间,飒然一笑:“师傅,你去哪,我自然跟着去哪。” “那好,咱们走!” 当即两个身影离开乌衣巷,越走越远。 老周煮着羊杂面,看着君别离离开,没有说话,乌衣巷,又是以前的乌衣巷了。 老周忍不住摇了摇头,人心哟! …… 莫相逢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一些昏沉,身上的伤势倒是不重,就是胸前肋骨有些错位而已,只要修养几天就好。 “不过,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在无尽荒漠吗?” 看着四周黑乎乎的环境,还好宗师高手耳目灵敏,他还是大致把周围看的清楚,这是一个山洞。 莫相逢摸了一下身上,火折子留在行李中,跟着一起丢了,刀也不在,只有人活着,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虽然自己能模糊看清周围的环境,但自己现在有伤在身,武器丢失,只能等天亮了再说。 等到天亮以后,整个山洞明亮起来,莫相逢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只是没想到,山洞角落竟然有一具尸骨,旁边还散落一把刀。 竟然有个倒霉鬼和自己一样被卷入到这里,不过这洞口明明就在眼前,他为何不走出去呢? 莫相逢有些想不明白,不过他也没深究,咦,他突然发现尸骨旁的山洞石壁上,好像刻了什么字。 他也不迟疑,直接走过去,把山洞墙壁上的杂草清理干净,这才发现上面写的是什么。 “大许历一零二年,刀狂败于天下行走之手,命绝与此……” 快六百年前的事?尸骨能保持六百年不风化,骨头依然如新,这恐怕就是宗师高手都做不到,这是位绝顶高手。 不过后面留言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说不忍自己刀法失传,刻于此留待有缘人。 这要是被梁凡看到,恐怕又会卧槽一句,主角光环,恐怖如斯,遇到尘卷风,不但没死还有奇遇? 不过此刻莫相逢却没什么感觉,他师从刀神,天下间还有什么刀法传承能比得过他? 莫相逢粗略看了一眼,瞬间严肃,这刀法,不对劲! 等到莫相逢仔细把刻在石壁上的刀法看透以后,才一脸骇然,好厉害的刀法。 刀如鬼泣,血腥屠神! 血刀经! 就连这位刀狂前辈留下来的刀也不是凡物,乃天降陨铁铸造,名曰血饮狂刀。 此乃凶兵,出刀必见血。 好厉害的刀法,好血腥的刀。 不过刀狂如此厉害,为何还会败于天下行走之手,天下行走又是什么人? 莫相逢一脸茫然,不过此刻他还要养伤,只能捡起血饮狂刀,挖了一个坑,把刀狂的尸骨入土为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想不到这次没找到师傅,反而得到血刀经和血饮狂刀,这得失还真是无法言语。 现在只能等伤好了,再出去看自己到底在哪里,之后再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 京都,内城城东,杨林街。 住在这的大多数都是读书人,所以平时都很安静,只不过这天,街道上也多了一些声音。 “新来的那位先生,家中竟然突然多了一棵枣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好像本来就有啊。” “我也记得好像本来就有。” 因为文先生本来就低调,在杨林街并没有得到什么关注,有些人就算看到他家,也只是匆匆一眼,从没仔细注意过。 这样一来,他们的记忆本就模模糊糊,看到枣树以后,好像觉得它本来就在。 这个说法出现,有人也开始怀疑自己是记错了,这里本来就有枣树? 不过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地处京都,什么奇怪的事没听过,所以没过多长时间,枣树也就没人再议论,好像这枣树一直存在一样。 “好了,小白,不要再捉弄那些锦鲤了。” 小白蹲在水池旁,因为水池勾连护城河,所以水质也不错,现在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化工污染。 小白拍了一下老龟的头,这才一脸满足的回到梁凡旁边。 “我已经做好了攻略,京城哪个街区有食栏酒楼,我都一清二楚。 现在就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从外城吃到内城,还是从内城吃到外城?” 这有什么区别吗? 小白一脸痴呆,不都是吃吗? 看到这,梁凡忍不住拍了一下脑袋,问狗子他哪懂什么时间合理化? 行,那就决定了,咱们先吃外城,因为外城的吃食可能没有内城味道好。 这样一来,吃到的美食一天比一天美味,对,就这么决定了。 想到这,梁凡牵着狗子出门,杨林街上,街坊们颇为好奇地看着这个新来的邻居。 一袭青衣,嘴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仪态气度不凡,颇有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感觉。 嗯,是同道中人。 一路上,这些大多都是读书人的街坊,对着梁凡都轻轻点头示意,表现出了善意。 不过读书人也矜持,并不会在贸然间开始与他人寒暄,所以梁凡还是蛮顺利出了杨林街。 梁凡一离开杨林街走入其他街道,瞬时间一股声浪传来,车来人往,满是市井气息,果然不愧是京都,人太多了。 梁凡好似慢悠悠地往前走,但不过一会儿,就穿过了这条街道,可是这并没有引起他人注意。 上次梁凡从外城牙行坐马车到内城,花了两个时辰,而这次从内城走到外城,只不过花了一炷香时间。 “走,狗子,带你先去吃炊饼,上次小秦川就诱惑你说,炊饼比他带来的糕点都好吃,那我就让你先尝尝炊饼的味道。” 梁凡来到炊饼摊前,要了两个炊饼,本来还笑容满面的摊贩,在看到梁凡把一个炊饼扔给小白的时候,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读书人一脸笑意的样子。让人颇有好感,想不到竟然如此做事,在自己面前把炊饼扔给狗吃,这可是做给人吃的。 不过他看到梁凡自己也吃了手中炊饼以后,脸色稍微好了一些,梁凡也注意到了摊贩的脸色,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这位小哥,对不住,我并不是嫌弃小哥你的脆饼,只是我家这狗子,一直是我吃什么它就吃什么,你可别有什么误会。 小白,来,对小哥行个礼。” 小白听到这,立刻叼起炊饼,两只后腿立住身子,两只前肢放在一起,跟人一样摇了摇前肢。 摊贩被这惊到了,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好像是想多了。 不过他又觉得这位读书人真是平易近人,竟然还特意跟自己解释,这样的读书人在京都可不多见,不由腼腆地对梁凡笑了笑。 炊饼不大,而且后面还有别的吃的,这只是一个插曲,梁凡准备继续向下一个摊子进发。 …… 京都,白莲教秘密据点。 陈天天暗自盘算着这段时间的准备,有墨门天斗在手,只要自己小心一些,不要被皇城上清院那些老不死的盯上,应该可以顺利收集到皇气。 就在陈天天暗自盘算的时候,影子突然进来,“教主,咱们麻烦了。” 陈天天听到这话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又发生什么事了?” “那位梁先生去外城了,还特意去了食栏食肆,我们的人正在紧急撤退中。” “他不是在内城吗?跑到外城干嘛?” 陈天天有些惊怒,外城乃京都贫民地带,三教九流甚多,白莲教教徒在此也容易潜伏,想不到这位先生此刻竟然弄出来这个名堂。 “他去外城所为何事?” 影子的表情有点古怪,但还是实话实说:“吃东西。” “嗯?” 陈天天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讶然。 “教主,你没听错,他去城外就是为了品尝美食,已经吃了炊饼,烧汤,煎饺…… 而我们的人,刚好也有做吃食的,因为他在,只能后退,还没走成,就不得不给他做吃食。” “竟然是这么回事,那我们教徒如何,这位可出手了?” “没有,吃完东西他就走,丝毫不停留,好像就是单纯为了吃。” “好吧,这位的心思我们猜不了,不过总躲着他也不是事,不然这次京都之行,咱们什么也做不了。” “安排一下,晚上我去拜见这位先生。” “教主,万万不可,如果你出事了怎么办?” “他再这么随意走动,我们什么事也做不了,此事必须要解决。 我们没有任何办法,不然这次任务失败,念儿可没有机会了,就算我能活着又如何。 况且这位并不是滥杀之人,不然在西洲西风口我也走不了。 谁说我去见这位就一定会出事?你去安排吧,今晚我要拜见梁先生。” 影子听到这,只能无奈答应,心中祈祷一切顺利。 “喏!” 第八十八章 你要我找母狗,你为啥让这女人走 梁凡刚踏入院门,京都宵禁的钟声就响起,时间刚刚好,又一次完美! “狗子,今天你很过分啊,竟然想吃火锅,你说说你怎么吃,狗肉火锅吗?” 其实梁凡说的并不是真正的火锅,但起码也有了火锅的雏形,狗子竟然看的流口水,让梁凡有些哭笑不得。 “真想吃火锅,就努力化形,那只妖狐都可以半化形,相信我,你也可以。” 这其实是在安慰小白,梁凡又不懂修炼,妖狐也没留下什么妖修秘籍,至于那本道书,狗子也看过没啥反应啊。 早知道就跟妖狐把妖怪化形的问题说清楚,可惜没有如果,毕竟谁会知道自己会收留一只狗子啊。 不过自己虽然不懂修炼之法,但自己可惜使劲喂它果儿酒,数量叠加达不到质变,那只是数量不够,没毛病。 勾玉堂如果知道狗子的待遇,恐怕得哭,自己为了想要得到一些果儿酒,低声下气那么久,最后啥也没有啊。 果然,人不如狗,古人诚不欺我! 狗子此刻只是装死,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咦,水池里的乌龟探头了,好好玩,我去看看。 看到小白没心没肺的样子,梁凡忍不住笑了,还好老子有钱,养得起你这个大胃王。 不过月光杯里的果儿酒剩下六百来斤了,也该去收购鲜果了。 本来梁凡还时刻注意补充果儿酒,但因为离开西宁后,浪荡了两个月,果儿酒瞬间消耗有点大。 不过这里毕竟是京都,想要购买鲜果儿简直不要太简单,这方面根本就不用有任何担心。 要是连这点果子都买不到,京兆府尹还是直接下台吧,看把京都祸害成啥样了。 梁凡想着啥时候去买鲜果儿,突然眉头一皱,她怎么来了? 此刻陈天天站在梁凡门口,虽然已经宵禁,但对于陈天天来说,躲过巡逻的军士,实在是雕虫小技。 就在陈天天犹豫怎么敲门的时候,梁凡的院门突然打开,陈天天一看到他,立马就笔直了身体。 “梁先生!” 梁凡皱着眉头,一脸狐疑地看着陈天天,“你怎么也来京都了,找我有什么事?” 他记得他说的很清楚,一掌之后恩怨两清,她这时候还敢再来招惹自己,真的不怕死? 陈天天连忙摇了摇手,在这位面前,压力实在太大。 这位为何不像其他三位大宗师一样,要么高高在上不问世事,要么疯癫异常不见踪影? 这位大佬的癖好竟然是喜欢游历人间,真的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形容。 “梁先生,其实这次我过来是赔罪的。” 接着陈天天就把这几天派探子确定梁凡住所后,连夜撤离三十里外的事说了,偷偷瞄了一眼梁凡,发现他并没有动怒,她也松了一口气。 接着她才大着胆子说了今天的困境,“先生,我大胆请求您一次,在京都,我们是不是可以暂时不用遇到你就撤离到三十里之外。” 梁凡站了起来,就这点小事,是你自己说要撤离三十里外,与自己何干? “我说过我们恩怨两清,只要你不来招惹我,我为何要管你们白莲教那些事。” “多谢先生。” 陈天天得到了她要的答案,心中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因为这位随意走动,导致自己的计划每每出乱子了。 “话说完了,你还不走?” 梁凡皱着眉头看着陈天天,这五十多岁的年纪的女人,不应该很有眼力见吗? 虽然你长得还像二三十岁,但是,你还是大婶啊。 “哦,对,那妾身就不打扰先生了,妾身告退。” 陈天天恭敬地退出院子,顺带着把门关上,在门外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在这位面前压力真大。 紧接着,陈天天脚尖轻轻一踮,转眼就在十米开外,不多时就人影不见。 “奇怪?主人不是老跟自己说母狗吗?这时候来个女人,主人为啥没留下来? 我还特意躲到旁边,不敢打扰,这人类果然搞不懂,主人以后再跟我说母狗,就当做没听到吧。 自己连女人都不要,还想我要母狗,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哼。” ╯^╰ 接着狗子的表情突然一变,因为梁凡出现在他的面前,瞬间乖巧。 (^ω^) 梁凡本来只是想带狗子去睡觉,看到它这表现一脸雾水,这是在想啥呢? 第二天一大早,梁凡带着狗子再次横扫外城食肆,还差点引起了京都百姓的围观。 这位先生可真厉害,长得斯斯文文,竟然能吃这么多东西,还有这条狗,果然什么样的主人,什么样的狗,绝了! 一连三天,以梁凡的速度,才终于把外城的美食一扫而光,这日子,舒坦。 这也在外城流传了一个传说,一人一狗成了最大的招牌,要是一个食摊这位没去吃过他们的美食,说明他们这味道肯定不咋地。 这种食物京都外城俗称,狗不理! “小白,外城的美食咱们终于尝遍了,这内城就有点难办了。” 因为内城达官贵人太多,随便砸个人,都有可能是功勋之后,七品芝麻官,所以内城的酒楼食肆都有一条规矩,不得带宠物入内。 “狗子,安心待在家,等我给你打包回来,相信我,每份都是热乎的。” 狗子听到这话一脸悲伤,竟然不能去吃美食了,这三天来只是一场美梦吗? 如果是梦,我不愿醒来。 (╥﹏╥) 看到狗子的表情,梁凡眼珠子忍不住转了一圈,狗子现在的智商快达到六七岁孩童的水平了,看来要哄孩子一样才能忽悠住它了。 “看到咱家枣树没有,已经开花完了,就快要结果了。 你也知道咱家果子好吃,好好看家,不要让人偷了果子,小白你最棒了。” 狗子瞬间精神起来,对,枣树由我守护,我要看住枣子,主人你去吧,一切有我。 看到重新振作的狗子,梁凡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也怕真的有不怕死的溜进院子,还是给他们提个醒吧。 “内有恶犬,请绕道行!” 完美,收拾好纸砚笔墨,梁凡才放心出去。 今天梁凡要去的是一家老字号招牌店,他们家的烤鸭,外焦里嫩,再蘸上他们家的独门绝技酱料,酥脆,鲜,口齿留香。 梁凡一到店,就直接说上一只烤鸭,说完坐在桌边,期待着美食。 最近几天自己连小说都没看,果然吃货帝国出来的人,吃明显更重要。 不一会儿店小二单手举盘,里面一只大烤鸭,三碟小菜,加上一小碗独门酱料,看起来就让人垂涎三尺。 梁凡轻轻用筷子夹下一块鸭肉,蘸着酱料,送进嘴中,一脸享受。 美味! 梁凡心中不由暗道,这趟没白来。 梁凡看似吃的不快,但不过十分之一炷香时间,一整只烤鸭就进了他的肚子。 “掌柜的,再来一只烤鸭。” 店小二还在给其他的客人上烤鸭,听到梁凡的声音以后,忍不住一愣。 看起来这么一个斯文先生,想不到吃的这么快,果真人不可貌相。 “庚字号客人,烤鸭再来一只。” 而梁凡这个举动,也让旁边一桌一个中年书生模样的人看在眼里,梁凡抬头一看两人视线相对。 梁凡第一感觉就是,这家伙眼睛很亮,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纯净! 纯净不是说人不会有小心思,而是说这人三观很正,有手段那也是无伤大雅,做人有原则底线。 不知怎么的,那书生突然站起来,坐到了梁凡的对面,“先生容貌秀丽,一看就气度非凡,让我不自禁想结交,先生不介意拼桌吧?” 梁凡看了一眼这中年书生,这人有眼力见,竟然懂自己不明显的帅,更难得的是,这人竟然是肺腑之言,不是勾玉堂那种溜须拍马,难得! “当然可以。”梁凡没有拒绝,反正不打扰他吃东西就成。 “在下伊易,太学夫子,不知先生在何处高就?” “西宁梁凡,平民百姓,无官无职。” 听到这,伊易却忍不住眼睛一亮,“《少年说》?谪仙梁大家?” 梁凡点点头,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一篇《少年说》而已,何必如此高帽? 梁凡却不知道,西洲还只是知道梁凡一篇《少年说》奠定了文坛宗师之位,却不知道京都之中对其是何等推崇。 一切只是因为,一篇《少年说》,文圣声鸣七响,绝顶文章! “竟然是梁大家当面,久仰久仰,闻名不如见面,先生果然洒脱自如。” 就在这时,店小二刚好送来伊易的烤鸭,发现桌上没人,差点愣住,还好发现他只是跟梁凡拼桌了。 “这位客官,你的烤鸭到了。” 有这个时间缓冲,伊易也觉得自己刚才太过激动,“梁大家莫要怪罪,只是你那《少年说》,说出了我多年不可得的心声,世间罕有绝世好文,先生可会喝酒?” 看着眼前的自来熟,看他只是心思单一,梁凡并没有觉得讨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喝酒,但一般只喝家里的酒,还有你不用叫我大家,叫我梁凡就行,如果觉得不礼貌,梁先生也行。” “那我就冒昧称呼您梁先生了,不知先生你到了京城,为何没听柳青他们说过啊。” “咦,你认识柳青?” “我当然认识,我是太学夫子,全国各地赶来京城秋闱大考的学子,都需要在太学登记造册,柳青我自然知晓,毕竟是西洲解元。” “原来如此。” 多了一个柳青他们作为中间枢带,梁凡和伊易的关系突然亲密了几分。 “我来京都并没有告诉柳青,他们安心备考便是,还请伊夫子替我保密。” “没问题。” 伊易当然明白梁凡的用意,就在这时梁凡的烤鸭也到了,伊易见此也给梁凡倒了一杯酒。 “先生想喝就喝,不合口味就不喝,不用在意我。” 梁凡能感觉到对面伊易话语里的真诚,他并不是客套,便点了点头。 “先生可还有其他文章,我等翘首相盼已久,只不过先生迟迟没有新作问世,不知是怎么回事?” 几月前,梁凡在大许文坛横空出世,本以为又一个文坛大家崛起,想不到之后竟然一点音讯也没有。 本来伊易还在可惜,毕竟《少年说》几乎就像是另一个有文采斐然的他,把心中的想法写了出来。 伊易十分善谈,发现梁凡不想聊这个话题以后,开便始畅聊大许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想不到梁凡竟然跟得上。 开什么玩笑,以为自己几千本书白读的吗?小说也是书! 伊易越说越是兴奋,吃完烤鸭以后,竟然想要回梁凡家继续畅聊。 这是个懂些人情世故的书呆子,但也只是懂些,知道换话题,却一开怀就不见外,还想跟自己回家! 梁凡心里下了结论,不过梁凡怎么可能答应他,婉拒了伊易之后,他才打包了一份烤鸭,走到无人处,迅速回到了住的地方。 小白瞬间就扑了上来,流着哈喇子,“你这狗子真性急,我严重怀疑当初你说想跟着小秦川一起来京都,只是借口。 你明明就是为了吃,把小秦川推出来打感情牌,不然这几天你为何不说去看看小秦川? 狗子,你变坏了啊!” 小白这时候哪会理他,已经完全沉浸在烤鸭的美味中,幸福咩! (○′3`)?! 第八十九章 镇压四方,圣灵大阵!【求订阅】 这几天梁凡可谓是大吃四方,自从尝过了烤鸭之后,他对内城的美食充满了期待。 而这两天他也没有闲着,因为他多了一个吃友,就是那天碰到的伊易。 今天他们来尝的就是德贤居的烤鱼,在京都堪称一绝。 伊易虽然算半个话痨,可接近梁凡也是心思单一,没有任何其他小心思。 就算有的话,那也就是看到偶像般的存在,能与他一起吃遍美食而产生的兴奋。 “梁先生,过几天就是七夕节了,太学会组织一个文会,先生要不要参加?” 这个世界的确有七夕,主角名字都没变,还是牛郎和织女,不过身份有点变化,只是人与妖绝恋而已。 人与妖结合,生下来的。。。 呵呵,自己想多了,白素贞生下来的不就是正常的孩子么? “我就不参加了,我这人不爱热闹。” 自己的水平自己清楚,何必去那里出糗。 “可惜了,先生不去,文会可就少了不少乐趣啊。” “行了,有我没我都一样,咱们赶紧吃完,我今天还得早点回家。” 说完梁凡头都没抬,伊易这家伙太高估自己了,自己几斤几两,绝逼要心里有数。 就像前世看小说,你能找出万千毒点,但自己动笔写,这是什么叽霸玩意儿! 伊易这几天也没有再提去梁凡家畅谈的事,这也是梁凡能接受和他在内城食肆相遇,还能继续拼桌的原因。 伊易这人没其他目的,也懂得进退,算是自己人生又一个过客,这样挺好。 “先生,今天我就先回去了,之后几天,恐怕我也不能陪先生吃饭了。 因为我还得准备太学七夕文会的事,不过先生有事的话,可以来城东杨林街丁字巷找我,开头那间房子便是我的住处。” “杨林街?” 梁凡忍不住笑了,还真的是巧,不过想到杨林街住的大多都是清廉翰林和读书人,这也完全说的过去。 “行,那咱们一起走吧。” “嗯!?” 伊易一脸惊讶,怎么这次梁先生突然就愿意带自己一起走了? “我也住杨林街。” 梁凡淡淡一句,伊易瞬间激动,这么巧吗? “那先生可不要拒绝我去拜访先生了。” 梁凡吃完打包好烤鱼,乘上马车,往杨林街而去。 本来没想过坐马车,不过因为这次伊易同行,自己还打包了烤鱼,没有办法,还是坐马车快些。 等到梁凡带着伊易回到家,一眼就看到一脸委屈的狗子。 “主人,你可是晚了快半个时辰啊!你是不是忘了狗子我了?” 伊易看到一条小狗,竟然有如此丰富的表情,忍不住出声赞叹:“先生,你家的小狗十分伶俐乖巧啊。” 梁凡笑了笑没说话,把烤鱼放到一旁让狗子自己享用,一边解释,“我家这狗比较娇贵,我吃什么他也吃什么。” 本来伊易看着梁凡把打包的烤鱼给狗子吃还有点惊讶,听到梁凡解释才释然,平等对待生灵,先生有大德。 梁凡看着狗子一脸幸福吃着烤鱼,这才不管它,请伊易坐到了亭子里。 “先生原来住这里,实在是妙不可言。” “何故如此?” “因为以后我可以天天过来打扰先生啊!” 伊易忍不住笑了起来,接下来找的话题也不错,和梁凡聊的极为开心,梁凡不时也笑几声。 狗子吃着烤鱼,望了几眼伊易,这人是谁,主人好久都没和其他人聊的这么开心了? 自从离开西宁后,主人虽然不说,但是和人交往多了几分戒心,想不到这时候还有人能和主人一起谈笑风生,这位看来不一般啊。 …… 京都,司天监。 一个司天官急匆匆进了大殿,直接找到司天监监首汪志。 “大人,真龙大阵昨晚异常震动,原因未知。四方官皆不知所以然,请大人速速过去查探原因。” “真龙大阵震动?这怎么可能?我玄宗皇帝身体康健,真龙大阵怎么会震动?” 汪志不敢耽搁,立马前往四方阵阵台,准备找出真龙大阵震动原因。 汪志一进入阵台,围在一起的司天官瞬时散开,齐齐向他行礼。 “好了,谁来介绍一下昨晚真龙大阵震动的经过?” “大人,昨夜子时,四方圣灵大阵完好,我便退出了阵台,谁知昨夜辰时,真龙大阵震动一息时间,之后全部恢复正常。” 汪志听完皱着眉头,这是怎么回事,真龙大阵只是震动一息时间,可谓转瞬即逝,但这可不正常。 就算天子驾崩,太子继位,真龙大阵也不过震动三息时间,为何此时天子无恙,真龙大阵还会震动? “可询问四方边防是否有恙?” “已询问镇抚军等各处边防重军,皆无异常。” “那你们继续监测,若有异动,及时回报,我这就入宫面圣。” 真龙大阵震动异常,此事必须向圣上禀报,不然有何差错,皆是大罪。 皇城,承德殿。 “圣上,司天监监首汪志见驾。” “嗯?这可是稀罕事,汪志竟然会来见朕,让他来见我。” “嗻!” 等到汪志跪拜行礼后,许玄宗看着汪志问道:“汪爱卿何故来见朕?” “禀圣上,昨日辰时真龙大阵震动一息,敢问圣上身体可有恙?” 要是别人问这话,简直就是欺君之罪,藐视圣威,不过司天监却不在此列。 御笔太监已经身子发抖,他根本就不敢站在这里,要是听到什么,那…… 幸好许玄宗这时候也体谅他们,开口说道:“其他人都退下去。” 等到只剩下汪志,许玄宗面色凝重,:“朕身体康健,绝无问题,为何真龙大阵会震动?” “臣也不知,边防无事,君上无忧,这真龙大阵震动绝不寻常,请陛下下旨,让上清院夫子出手查探!” 许玄宗想了想,摇了摇头,“上清院不可轻动,真龙大阵震动一息尚不至于动用他们。 吕方,我给你先斩后奏之权,各大衙门皆会配合你们,一切由你便宜行事。” “内阁也听从调遣?” “当然。” “那好,臣请皇上派一人协助。” “何人?” “内阁翰林殷如令。” “准!” …… 京都,白莲教据点。 陈天天到此时才调息完毕,真龙大阵果然名不虚传,自己有墨门天斗相助,不过只是截取一丝皇气,都引起了它的反应。 还好自己果断,只吸取一丝皇气就停手,不然恐怕真龙大阵的天罚已经降临下来。 “教主,你没事吧?” “无事,最近让教众们都蛰伏下来,没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喏!” “记得,此前埋的东西也不要乱动,截取皇气暂停,半月后看情况后,再谈是否继续截取皇气。” “喏!” 陈天天拿着墨门天斗,看着里面的一丝皇气,叹了一口气。 看来之前自己还是想的太乐观了,这没有一年半载,恐怕收集不全所需的皇气。 …… 江卜正在内阁批阅奏章,旁边服侍他的正是殷如令。 “这治国如烹小鲜,急不得,重不得,一定要平衡之道,如令你明白吗?” “老师,我略懂一二。” “那你说说,青州府尹请求开荒屯田,内阁可要同意?” “既同意也不同意,青州乃产粮大州,如今这情况不可轻易变动,不过青州的确疆域辽阔,适合屯田。 这不能操之过急,可以让青州几个小县先执行开荒屯田,其他县保持原来政策不变。 两年后看效果如何,如果真的产量增加,可以考虑全州推广,如若没有什么变化,也不过只是几个小县浪费两年时间,与大局无碍。” “看来在西宁三年,你的确没有荒废时光,很好。” 江卜忍不住开怀大笑,自己后继有人,也算是幸事。 就在这时,突然有几个宫中内侍拿着圣旨进入内阁。 “翰林殷如令接旨。” 殷如令和江卜相视一愣,这是怎么回事,圣上怎么突然下旨找自己,事前没有任何消息,奇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良才殷如令,智计无双,暂转司天监监首别驾,翰林同身,钦此!” “谢吾皇,殷如令接旨。” 宫中内侍笑着对殷如令说道:“殷大人,圣上让我给你带句话,好好干,不用担心你的身份,内阁翰林院,一直会有你的位置。” 说完内侍也不多说话,向江卜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殷如令看着江卜说道:“老师,圣上这是什么意思?” 江卜神色凝重,“如令,你也知道京都司天监游离朝堂之外,天然与皇家共存。 圣上调你过去任职,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如何,不过内侍那些话,想来应该也没事,你去司天监见机行事就好。” “是,老师。” …… 时间回到昨晚辰时,四方圣灵大阵的真龙大阵震动,瞬时间梁凡就被惊醒。 梁凡一进京都就发现了四方圣灵大阵,不过他发现大阵对他无效,这才没怎么在意。 可是今天东方真龙大阵震动,虽然只有短短一息时间,但是梁凡还是已经感知到动静。 “这是在作死?” 梁凡当即灵觉放出,马上就知道了原因所在,真龙大阵异常。 他顺着遗失的皇气,瞬间锁定了陈天天,想不到她手里竟然还有墨门天斗这种宝物。 这个世界实在是很奇怪,梁凡适应他的身体后,只要他想,他瞬间就能感知到大许疆域所有的事情,就算突破这方残缺的天地,继续扩散,也极其轻松。 总而言之,万事皆为轻松,只看他愿不愿意。 不过至今为止,梁凡也最多感知过从京都回到西宁这个范围,这还只是为了迁移枣树而已。 毕竟监察万千操心太多太累,只要它不影响自己的生活就好,所以梁凡并没有在意这方天地的古怪。 宝物无数,战力却跟不上,保持着奇怪的平衡。 不过陈天天这次收集皇气,虽然让真龙大阵有动静,但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影响,这就像是人拥有茂盛浓密的秀发,掉了一根秀发而已,实在不算一回事。 白莲教果然不愧是邪教,在京都也敢作死,看着京都恢复平静的真龙大阵,梁凡索性不再去管。 反正这动静微乎其微,根本影响不了京都任何事情,也就随他去了。 而且他也看到了陈天天收集一丝皇气以后立刻就停止了行动,更加不想管。 不过梁凡却没想到,司天监却因此上下震动,竟然连殷如令也调了过去,让人忍不住感慨,锅从天上降,想挡也挡不住。 这京都四方圣灵大阵也太死了,这根本就是被陈天天抓到了漏洞,不然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圣灵相辅相成,就凭陈天天的修为,怎么可能做下如此大事! 不管了,明天自己去尝尝红烧兔头去,兔兔那么可爱,应该很好吃吧!? 第九十章 兔兔那么可爱,红烧兔头更配哦!【 真龙大阵异常震动,让司天监彻底忙碌起来,这真龙大阵经历大许朝建国七百载,震动次数也不过三十三次,其中三十一次是皇位更替,两次是边防动乱。 而这一次,皇位未更替,边防也无事,为何真龙大阵会异常震动? 汪志带着司天监天官连续不眠不休查探了两天,最终也没有查出头绪。 直到今天,汪志才不得不放弃,放下手中密函,走出了司天监阵台。 此刻他没有查出结果,可也并没有完全放弃,因为殷如令终于到了。 “殷大人放心,这次我请求陛下暂调你过来司天监任职,只是需要你的才智,绝不会影响你以后的内阁前途,甚至还有增益。” 怕殷如令心中有气,汪志先是一开口就打消他的顾虑,毕竟没有顾虑做事,才能把事情做的最好。 殷如令此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为何会被司天监监首看中,内阁翰林五六十,为何只是挑选自己调来司天监? “汪监首,下官不过一翰林,对司天监职责可谓是一窍不通,下官实在想不通,大人把我调来所为何事?” 汪志听到这忍不住笑道:“殷大人可不要自谦,虽然你离京三年,可当年京城四大才子之首,我可是记忆犹新,更别说殷大人在西宁三年,政绩卓越,文武皆有大功。 索性我就直接说吧,司天监遇到了一些麻烦,我们查不出来,想要借助你的智慧,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殷如令听到此也严肃起来,司天监出问题,那事情绝对不小。 “监首请说”。 “事情其实很简单,三天前夜丑时,真龙大阵异常震动一息!” “什么?” 殷如令听到这忍不住站了起来,一脸紧张。 汪志也猜出了他的心思,“殷大人不用紧张,圣上身体康健,边防无事,你不用多想。 就是事情太过奇怪,我这才想着请殷大人过来帮忙协助,看能否把事情查清楚。” “下官自当全力协助司天监,破解此案。” 当下两人也不再客套,汪志把殷如令带到一个密室,上面堆满了文件,“殷大人,资料全在这里,各处衙门搜索的信息也在,你要什么资料尽管说。 不过只有一个要求,希望殷大人完成此事离开司天监后,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大人都忘得干干净净。” “下官省得!” “殷大人能理解就好,那我就不打扰殷大人查案,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汪监首走好。” …… 今天只有梁凡一个人,来到樊楼吃这有名的红烧兔头,至于伊易那家伙,应该是忙着太学七夕文会的事,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梁凡刚坐下没多久,等待着品尝红烧兔头,突然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梁先生!” 梁凡抬头一看,忍不住笑了,只看到秦川小跑着向他这边跑过来。 小秦川第一时间看向梁凡的脚下,没有发现小白的身影,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接着又恢复了满脸笑容:“先生,小白呢?你们怎么这么久都没来找我呀?” 梁凡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小公子,你跑慢点,你要是有个磕着碰着,小的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梁凡看到来人忍不住张开了嘴,妈呀,这哪是人,简直就是肉山,就这个体量跑过来,佩服佩服。 小秦川对着来人做了一个鬼脸,“我没事的,三爷爷,这就是我说的梁先生,小白就是先生的宠物,可好玩了。” 那个胖的有点恐怖的秦家奴仆,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梁凡行了一礼,“原来您就是林护卫口中说的梁先生,小的秦家管事秦三,见过梁先生。” 秦三不愧是礼部尚书家的管事,就算胖如肉山,这礼节规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秦管事客气了。” “先生,先生,你还没回答我呢,这几天为什么没带小白来看我呢?” 小秦川嘟着嘴,梁凡忍不住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这几天先生忙,等有空了就去找你。” “你骗人,你都来樊楼吃饭了,肯定是小白都忘记我了。” 梁凡听到这忍不住笑出了声,小白那狗子这几天吃的不亦乐乎,可能还真的把你给忘了。 “我不管,今天我就要去先生家找小白。” 秦三听到这连忙开口:“小公子,你等下还得回府,你今天可是答应了夫人,只出来玩一个时辰就回去。” “我不管,先生,如果我娘骂我,你帮我好不好?” 梁凡看向秦三,他也正好看过来,“算了,你就不要让你三爷爷为难了,我把我家地址给你。 你回家后问问你娘,她如果同意的话,你明天来我这玩一天,岂不是更好?” “对啊,先生快说你住哪,三爷爷,咱们现在就回府,明天我要去找小白。” 梁凡把住址告诉秦三以后,小秦川也坐不住了,直接就拉着秦三离开,梁凡看到他们离开的背影,又忍不住笑了。 不知道明天狗子看到小秦川会有什么反应,这狗子会不会尴尬,毕竟说好的友情呢?它可是因为吃把小秦川忘得一干二净啊。 等到梁凡吃完红烧兔子头,一脸满足,准备打包一份再结账离开,掌柜的却执意只收了八折费用。 “这位先生一看就是饱学之士,后天七夕花灯,先生如果赏灯,投我樊楼一票如何?” 这个套路前世商家无数,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梁凡心里也不在意,直接答应了下来。 其实樊楼老板哪是因为花灯投票才打折,根本就是看到秦三这位礼部尚书的管事,这才以为梁凡也是大人物,毕竟这气度,不是大人物也不可能。 做酒楼生意的,就没有一个眼神不毒辣的! 话转小秦川回府以后,噔噔噔就跑着去找秦夫人,“娘,娘,你在哪?” “你这孩子,跑慢点,看把你秦三爷爷累成了什么样了?” 看到秦三一堆肥肉颤巍巍地跟在小秦川后面,秦夫人生怕小秦川把秦三累倒。 这可是秦府家生子,是秦府的一份子,秦辉少年时期都是他照顾的,所以秦夫人对秦三一向礼敬有加。 “娘,我今天碰到梁先生了,我明天可以去先生家找小白吗?” 听到这,秦夫人停下给小秦川擦汗的动作,转头看向秦三,秦三连忙点点头,“今天很巧,小公子在樊楼撞到那位梁先生了。 并不是那位梁先生带有目的找到小少爷,一切都是巧合。” “那就好,这位梁先生也是妙人,那日遇险,从头到尾他都是脸色丝毫不变,沉稳有度。” 秦夫人对梁凡印象非常深刻,这位气度可真的不比自家老爷差,甚至更胜一筹。 就在这时,小秦川又摇了摇秦夫人的手,“娘,你明天就让我去梁先生家吧,秦三爷爷带着我,你可以放心的。” 秦三听到这忍不住笑的眯起来,自家小公子这么喜欢信任自己,怎么听都开心。 “夫人,有我在,小公子你不用担心,要不就让他去玩一天。 反正那位住在杨林街,全是清廉翰林住的地方,不会有事的。” 秦夫人想了想,秦三说的也有道理,而且那梁先生一看就是饱学之士,“行吧,那你明天就跟着三爷爷过去,可不要在那胡闹,惹梁先生不开心。” 说完秦夫人又转过头对秦三说道:“三叔记得带些礼物。” “这您放心,咱们秦家的规矩,老奴知晓。” 小秦川可不管这些,“娘,你真好。” 小白,明天我就来看你了。 …… 梁凡带着红烧兔头回来的时候,小白已经在门口蹲好,要多乖有多乖。 “要不要给你倒点果儿酒,红烧兔头和果儿酒更配哦。” 小白听到这眼睛一亮,疯狂点头,接着就小短腿跑起来,把他的御用果儿酒碗叼了过来。 “看你这德行,妥妥酒鬼样……” 梁凡虽然嘴上嫌弃,手上还是拿出果儿酒给小白倒上,小白哪管梁凡怎么编排自己,美食在前,狗爷不搭理你。 要是梁凡懂得狗语,这时候怕会给小白一个脑崩儿,狗子,你膨胀了哈。 竟然都自称升级成狗爷了,这么多天的美食,没把你吃撑,倒是让你膨胀了啊。 梁凡看到狗子在津津有味地啃着兔头,也就不再管它,自顾自躺在亭子里,拿出小说,蘑菇吃烤鸡的小说自己好几天没看了,该继续把它开宰看完了。 …… 殷如令在司天监密室待了一天,看资料看的眼都花了,但是得出结论,一切都正常无比,根本就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汪志傍晚过来的时候,听到殷如令的回答,虽然心里有些失望,但脸色却丝毫不显。 毕竟殷如令才来一天,想一天就找出答案,自己也实在是强人所难。 “殷大人,你不用太过着急,这本来就是很复杂的事,不要想着短短几天就把事情调查清楚。 等下大理寺、京兆府,还有镇捕司,都会把这半个月京都所有的文件送过来。 这就需要殷大人你劳心劳力了,毕竟我们对这种工作实在不擅长,而且这事又不能大肆宣扬此事,一切只能靠你殷大人了。” 殷如令听到这话颇有些无奈,但也有股斗志,自己回京后虽然一切顺利,但也有人一直在暗中找机会对付自己。 尤其是秦珃在西宁本来是熬资历,却前途尽毁,邢非更是直接死在西宁,那位恐怕已经气疯了,对自己怕是彻底恨之入骨。 不过,只要自己这次能够帮助司天监解决真龙大阵震动之事,查出了具体真相,短时间内,那位恐怕也不敢对付自己。 “汪监首不用自责,不查出真相,下官是不会回内阁的。” “好,这才是我认识的殷如令,百折不屈。 那我就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这事不急在一时半会儿。” 殷如令点头答应,但是直到宵禁前,他才堪堪由御林军送出皇城,回到了江卜家中。 殷如令在京城并没有置办家业,毕竟他刚回京城,江卜的夫人可是待他如子,从西宁回来后,就被这位老夫人留在了江府。 “回来了?吃过饭没有?” 江卜根本没有问殷如令在办什么事,这是为官之道,有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好。 “已经在司天监吃过了。” “那就好,早点休息。” “是,老师。” 殷如令洗漱以后躺在床上,今天看的文件在心头一一过了一遍。 哎,路漫漫其修远兮,自己还要继续调查,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吧。 第九十一章 小白,你忘了京都河畔的……吗? 梁凡一大早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而他还没有任何脾气。 因为小秦川竟然天亮没多久就要出发去找梁凡,这让秦夫人都不得不有些吃醋,小川,你对小白可比对娘都亲。 但不管如何,小秦川一大早就到了梁凡家,一进门就飞奔向小白,“小白,你想我了吗?” 昨天梁凡并没有告诉小白,今天小秦川会来的消息,小秦川突然出现在它面前,它激动地发出一声奶音。 “嗷呜。” 小秦川直接把小白抱起来,两只手疯狂抚摸小白的身体,“我想死你了,小白。” 梁凡看到这一幕直直发笑,这时候秦三拖着庞大的身躯走进来,“梁先生,今天打扰您了,这是夫人准备的一些礼物,望先生不要嫌弃。” 梁凡并没有打开礼物看是什么东西,更没有推辞,直接伸手接过收了起来。 秦三见此,脸上异色一闪而过,这位先生果然特别,不过为何如此舒服呢? 想到以前送礼,主人家的客套,秦三突然明白了自家小公子为何如此急切来这的原因。 恐怕不只是因为那只小狗,这位先生也很有魅力啊。 梁凡请秦三到亭子里坐下,把礼盒放进了屋里,这才端着一些鲜果出来,放到了亭子的石桌上。 这都是梁凡补充果儿酒后剩余的鲜果,平时放在了须弥纳子空间,现在用来待客,正好合适。 看着亭子里那个小书架,书架上的书凌乱的摆放着,看样子就知道,这不可能是为了做样子给自己看。 秦三见此忍不住夸道:“先生果然是饱学之士,无时无刻不看书,秦三佩服。” “秦管事客气了,我这人除了爱吃,喝酒看书,也没有其他的兴趣了,其实我这人也无趣的很。 对了,偶尔我还喜欢看戏,只不过好看的戏太少了。” “先生也爱看戏?京都的戏班子可不少,像城西的成家班就不错,班主于文山可是戏剧大家,赖小月也是角儿,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梁凡听到这笑而不语,我喜欢看的戏要真枪真刀,其他的咿咿呀呀那就算了。 “小白,看到没有,京都狮子楼的狮子头,可香了,我特意给你带来的,你尝尝?” 小白躺在小秦川怀里,张开嘴,小秦川顺势把狮子头放进它的嘴里,嗯,味道不错。 跟小白闹腾了好一会儿,小秦川才气喘吁吁地走到亭子里,“先生,你这好好玩。” “可能是你第一次过来,所以觉得好玩吧!” 小白这时候已经到了枣树边,叫了好几声,小秦川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哇,好大的枣树。” 此时已经快秋天了,这枣树竟然才开始结枣,而且还看不到几颗,全被绿叶挡住了。 “狗子这是给小秦川求枣?” 现在枣树结的果子,比以前更好,温和增益,可谓是极品灵果,别看现在好像就几个青枣在上面,最顶上绿叶遮盖下,可有不少成熟的果子。 只见枣树摇晃着枝丫,小白又叫了几声,扑通一声,从枣树上掉下一个拳头大的红枣。 这枣子比之之前,红光内敛,除了个头之外,和普通枣子没什么两样。 “哇,好大的枣子。” 小白又对着枣树汪汪几声,表示自己的感谢,这才使劲拱着小秦川把枣吃掉。 小秦川也没犹豫,拿着枣子在身上擦了擦,直接就咬了一口。 “好甜!” 他忍不住眼睛一亮,三下五下就把枣子吃光,然后摸了摸小白的头,真好吃,小白对自己真好。 中午梁凡并没有外出买吃食,因为秦三早就准备好了,八菜两汤,全是家常菜,还是秦家的随从,直接带着材料,在梁凡宅子里现做的。 一直等到太阳快落山,小秦川才依依不舍地和小白告别,说下次再来看他。 等到院子里只剩下梁凡和小白,梁凡忍不住笑道:“你这狗子,也不怕一颗枣子撑到小秦川,不过想不到他天资不错,吃完枣子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小白忍不住昂起了头,那是,我小白的朋友,能差到哪去! 行行行,你厉害,可以吧,梁凡笑着摸了一下小白的头,你这狗子,这傲娇跟谁学的啊? …… 殷如令今天任务特别重,因为此刻大理寺以及京兆府的所有相关文册,都送到了司天监,有许玄宗特别下的旨意,没有哪个衙门敢不配合。 “看来今天又是一个大阵仗啊。” 好在汪志也觉得殷如令一个人实在太辛苦,当即派了三个得力天官作为其下手,给殷如令分类文册。 “把日常记录,犯罪记录和异常事件都全部分类放好,而且不光是今天,以后大理寺京兆府等都会每天把文册送过来。 所以大家辛苦一下,先把这些整理完,以后可以轻松一些。 不然随着后面送过来的文件越多,咱们就越累,好吧,开始干活了。” 殷如令并没有参与到分类中,他把昨天整理好的东西,开始归纳,拿出了一个大画板,把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 京都正常,未有任何异常。 这是殷如令把司天监一个月前所有的资料整合完毕以后得出的结论。 所以现在就要等这三位天官把这一个月的文册整理好,看能不能再发现什么。 …… 伊易最近忙的是昏天黑地,太学七夕文会不止是太学学子和参加秋闱的各地考生参加,就连内阁翰林和其他六部进士都会来不少。 所以作为文会布置者,必须保证文会面面俱到,不能有疏漏,不然这次文会就是太学的污点。 要是能请到梁先生参加这次文会就好了,可惜他已经明言拒绝了自己,自己也不好再去打扰,实在是可惜了。 毕竟这么一位文坛大家在京都,自己却不能邀请他参加,实在是真的遗憾。 此刻文会现场,因为大部分已经准备妥当,伊易也能偷闲胡思乱想。 自己要是不知道梁凡在京都还好,但他就在京都,这请不到他自己心里总是遗憾啊。 等下,梁先生人不来,诗词送来不就行了? 想到这,伊易眼睛一亮,连忙让人照看好文会布置的进度,自己亲自坐了一辆马车,急速向杨林街赶来。 “先生,先生,你在家吗?” 因为有些激动,伊易敲门的声音有点大,梁凡莫名其妙地打开门,“伊夫子,你这么激动找我,所为何事?” 伊易连忙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先生,这不是几日未见,如隔三秋吗?” 说完,伊易就进了院子,看到小白还打了一个招呼,“先生,后天就是七夕了,你真的决定不参加文会?” “不参加了,我不怎么喜欢这种文人聚会,伊夫子就不用再问了。对了,你有空过来我这,是事情都办完了?” “大致都差不多了,不过是想着先生,所以过来找先生聊聊而已。” 伊易毫无营养地聊着天,梁凡都觉得有点尴尬,这简直就是尬聊。 “伊夫子,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你又不是什么城府之人,就差脸上写着我找你有事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先生,先生目光如炬,佩服佩服。” “行了,有事快说,别拍马屁,反正我是不会参加文会的。” “我不是想让先生参加文会,只是每届太学文会,都需要一首诗词作为开场,我这不是没辙才来找先生吗?” 伊易其实完全是胡说八道,太学文会哪有这个规矩,不过他就是赌梁凡不知道,毕竟他不参加任何文会,果然梁凡听到这皱了一下眉头。 “你们太学卧虎藏龙,一篇诗词而已,应该很容易吧!?” “先生有所不知,我是这次文会负责人,我需要负责这首开场诗词,可惜我现在脑袋空空,完全没有任何灵感。 后天就是文会了,我这才急着找到先生,先生,看在我们一起吃过鸭的友情,你可要帮我。” 所以说心思单一的人,骗起人来绝对一骗一个准,梁凡都忍不住相信了,不过还是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你没骗我?” “真的没有,不然我以后就不办文会了。” 梁凡其实也就是顺嘴一问,心中也几乎相信了伊易,“那我可以帮忙,但是你不能把我透露出去,这诗词从此跟我没关系。” “我绝对不会在文会上说出先生名讳,我会说无意间在文会上捡到的,先生,这样可以吧?” “那你等着。” 梁凡回到屋子里,打开宣纸,想了一下,自己也不用最好的词,不然太出众,会引起别人的兴趣,到时候也是麻烦了。 嗯,写一首一般般的就行了。 想到这,梁凡不再犹豫,挥毫就写了起来。 “草际鸣蛩,惊落梧桐。正人间,天上愁浓。云阶月地,关锁千重。纵浮槎来,浮槎去,不相逢。 星桥鹊驾,经年才见。想离情、别恨难穷。牵牛织女,莫是离中。甚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 不错,落款,嗯,小白! 完美。 等到伊易拿到这首词,忍不住眼睛一亮:“好字,好词!” 当即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也不再多呆,所谓言多必失,自己必须跑路。 不然要是自己太得意忘形,露了马脚,被先生察觉,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走走走,得了好处赶快溜。 梁凡看到伊易拿到诗词,猴急地直接离开,忍不住笑道:“咋跟小白一样,得了好处就溜。” 小白此刻还在逗弄老龟,突然听到这话,忍不住一脸问号,这跟我狗子又有什么关系? …… 秦府。 “夫人,夫人,小公子还没有醒,他都睡了一天了。” 因为七夕到来,所以秦夫人为了准备秦府花灯,没怎么管秦府后宅琐事。 这是大许朝的传统,士绅豪商,官宦之家,都会在七夕这一天准备花灯。 这是不可能让秦辉这个礼部尚书去亲自考虑的,往年都是秦夫人操持,今年也一样。 所以忙起来后,她并没有在意小秦川今天没过来请安,还以为他到哪玩去了。 现在突然听到下人来报,小公子昏睡不醒,一下子有些慌张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三叔,你不是一直陪着少爷吗,怎么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夫人,今天你让我一起监督花灯进度,所以我也没去小公子那啊。” “都是我急糊涂了,三叔莫怪,快,带我去少爷房间,小翠,去请大夫了吗?” “已经去请了!” “那就好!” 秦夫人小跑着往小秦川房间赶去,一脸焦急。 我的儿,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第九十二章 出手不凡,神医啊!【求订阅】 礼部尚书之子突然昏迷不醒,府中请来京都名医,却依然束手无策。 此刻被秦府请来的几个京中名医,正在房间外,面面相觑,一脸无奈。 “脉搏强劲有力,面色红润,看不出问题啊。” “舌苔正常,身体无恙,真的是奇怪异常。” 几个名医坐在一起互相吐槽,行医几十年,什么怪病没见过,可这尚书公子完全没有一点异常,根本就不知道如何下手,好像就是没得病睡着了一样。 秦辉这时候也已经匆匆从礼部下堂回家,听到小秦川昏迷不醒,步伐也快了一些,不过脸上情绪丝毫不显。 等到他听到几个名医的诊断以后,并没有迁怒这些名医,反而好言安慰,直言劳烦他们多费心力。 安抚了名医好一会儿之后,秦辉才走进秦川房间,当他看到床上一直昏睡不醒的小秦川,脸上终于多了一丝情绪。 “老爷,你说小川到底怎么了?他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来人,把夫人先送回房间。” 看到已经失了方寸的秦夫人,秦辉直接安排下人把她送回房间,她情绪已经崩溃,在这里对秦川根本没有任何帮助。 看着秦川面色红润好像只是睡着了的样子,秦辉心中也有点不知所措,他也算老来得子,四十才有了这孩子。 如今未到五十就成为礼部尚书的他,在外可以说位高权重,可如今作为一个父亲,他却有些无力。 “孩子,你可要快点好起来,不然你娘就要疯了。” 秦辉坐在床边好一会儿,才收拾好心情,出了房间后,对着几位名医温和说道:“烦请几位名医在府中住下,犬子的病全靠几位圣手了。” “尚书大人客气。” “小老儿一定全力以赴。” …… 梁凡此时却不知道小秦川因为吃了枣,事后作用发作,昏迷不醒。 昨天小秦川没事,只是因为二代枣,灵气内敛,一开始枣内灵气并没有全部发作,等到小秦川回家以后睡下,枣果功效才出现,温和地给他洗经伐髓。 只能说这枣树结的枣,比之以前又强了几分,功效更为强大内敛。 “小白,你耷拉着脑袋干嘛?” 今天从一大早起来,到现在为止,小白看了门口已经不下三百二十九次,这情绪明显不对啊。 “嗷呜。” 嗯,果然不开心,声音都这么沉闷没力气。 梁凡想了一下,“因为小秦川今天没来?” “嗷呜!!!” 好吧,还真的是这个原因。 小白的表现已经越来越像六七岁的孩子了,这情绪低落的样子,就是小伙伴没来的反应,自己这是养了个儿子? 梁凡连忙摇摇头,把这个想法赶出脑袋,这狗子果然可怕,前世的铲屎官恐怕就是这种心态吧? “行了,别不开心了,你既然想见小秦川,明天咱们出门去见找他好不好? 毕竟现在天色已晚,而且明天还有七夕花灯可看,到时去找小秦川,你们两还能一起赏花灯。” “嗷呜!” 小白瞬间恢复精神,接着转身就往厨房方向而去。 这是干什么? 当小白叼着碗过来的时候,梁凡忍不住笑骂一句,你这狗子,活脱脱小酒鬼啊! 太学。 “好了,让人把这花灯看好,可不要出问题,不然让翰林们看到太学出糗,你们没一个能逃得了责任。” “是,大人。” 伊易这才松了一口气,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着明天七夕文会开始了。 也不知道明天那些翰林们看到梁先生的词,会不会震惊?就是不知道文圣声鸣会达到几响? 想到这,伊易忍不住笑出声,自己有这首词在手,太学这次文会,头魁之名已经被自己预定了。 司天监。 殷如令却和伊易完全不同的心情,可谓过得极其不舒心,无论他怎么拼凑各路资料,还是对真龙大阵震动的原因,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过今晚过后,他不得不暂时休息一天,汪志也同意了他这次请假。 没有办法,七夕文会,殷如令不过去也不像话,毕竟只要在京的进士翰林,除非有特殊原因,不然都会到场共襄盛举。 而且这是文人的聚会,其他功勋贵族都不会接到请帖,皇族都不行。 不是皇族不想去,只是历史原因,圣上轻易不出皇城,其他诸如皇子王爷,和当朝翰林一起,是何居心? 殷如令暂时把所有的烦恼抛之脑外,下堂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了太学。 “柳青!” 柳青等西宁学子,此刻正在太学温书,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转头一看,忍不住惊喜叫道:“殷大人。” 虽说同在京都,但京都太大,殷如令回来在内阁任职后也很忙,这几个月时间,柳青等人与殷如令见面次数,也不过才两三次而已。 “柳青,明日文会准备的如何了?” 柳青闻言忍不住摇头苦笑,不来京都不知道自己犹如井底之蛙,西洲对于大许来说,文气还是少了些。 本以为自己作为西洲解元,在各路学子中应该也很优秀,谁曾想到了京都,见识到各路文人才子之后,才明白自己还只是中等水平。 毋怪人言,南方出士子,西北出英豪,西洲,终究还是武人的天下。 “只能说尽力而为吧,毕竟,对手太强,能勉强不掉队就行,诗词之道,我们还是有些薄弱。” 听到这,殷如令不自禁拍了拍柳青的肩膀,作为谪仙梁凡的无名有实的弟子,他们太难了。 自西宁之后,柳青十六人到了太学,已经见识到自己和顶层学子的差距。 这段时间,他们可谓是头悬梁锥刺股,不然要是秋闱成绩太差,他们还怎么回西宁见先生? 是的,至今殷如令都没有告诉柳青他们西宁之变,他们不需要知道梁凡离开西宁不知所踪,他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准备秋闱。 “好吧,那今天放松一下,你们总这么绷紧,对学业也无益。 今天我就带你们去吃烤鸭,为明天文会做准备,如何?” “那就麻烦殷大人了。” 等到柳青他们吃饱喝足,离开酒楼之时,见到一个背影,忍不住叫了一声。 “怎么了?” “哦,没什么。” 柳青心里却在笑自己,先生怎么可能在京都,柳青啊柳青,看来你真的应该放松一些了,这都出幻觉了。 …… 京都,白莲教秘密据点。 陈天天皱着眉头看着手下收集来的情报,殷如令被借调司天监,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只能说明,司天监已经彻底重视真龙大阵异变,重点监视四方圣灵大阵动静,自己要是再贸然截取皇气,恐怕会出事。 可恶! 想不到没等到上清院的那些老不死的出手,自己就被司天监搞得束手束脚,自己近段时间不能再截取皇气,恐怕还得延长蛰伏时间。 只有等到司天监一无所获,不了了之松懈的时候,自己才能再次出手截取皇气。 毕竟要是自己硬着头皮在这时候动手,恐怕皇气未截得,就被司天监侦察探知,出手遥控真龙大阵,其大阵天罚就将至了。 不过明日太学七夕文会,不知文气如何,如若文气盈天,文圣声鸣,真龙大阵必将龙游四海,畅游文气,彼时截取龙气,有可能不会有任何反应。 希望明日那些读书人给力一些,最好能够出一些旷世文才,也算老天助自己一臂之力。 不然错过这次机会,自己只能暂时蛰伏准备。 为何自西宁后,我圣教做事,就没有顺利过呢? …… 第二天一大早,梁凡就牵着小白出门了,在秦府旁边小巷无人处闪现而出,小白就屁颠屁颠摇着尾巴往秦府而去。 “狗子,你咋认识路的?” 梁凡忍不住出声,小白傲娇地白了一眼梁凡,废话,你落脚的这地方,就一个大门斜对着,不是这还能是哪个地方? 等到梁凡带着小白走到秦府门前,门口的家丁连忙询问梁凡,所来何事? 不愧是礼部尚书家的奴仆,这素质,完全称得上书香世家风范。 “劳烦禀报贵家夫人,梁凡前来赴约见贵府小公子。” 家丁闻言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梁凡,带着狗子来拜访夫人要见小公子?这时候可不巧,小公子至今昏睡不醒。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回府内禀报秦夫人,他只是一个奴仆,见不见是主人家的事。 “你说来人叫梁凡?” 秦夫人面色憔悴,听到梁凡来见小秦川的时候,不由有些诧异。 不过小川昏迷不醒,你来的不是时候,秦夫人刚想让人婉拒梁凡,但心头一动,还是站了起来,“我亲自请去梁先生进府做客。” 等到秦夫人见到梁凡,梁凡一脸诧异,几日不见,秦夫人为何如此憔悴? 秦夫人把梁凡虚迎入府,路上直接把秦川的情况告诉了梁凡。 梁凡忍不住心里嘀咕,不会是狗子给他吃的枣,让他在睡梦中吸收灵力,这才昏睡不醒吧? 秦川房间外,几个名医又凑在一起,可是就是完全检查不出来病因。 “要不直接刺小公子太阳穴,看能否刺激公子苏醒?” “不妥,万一扎针不顺,恐怕伤及小公子。” 几个名医已经有点束手无策,但小秦川的身份实在过于敏感,当朝礼部尚书之子,这实在冒不得险。 等到秦夫人带着梁凡过来的时候,几个名医连忙向前行礼。 “夫人。” “几位名医,我儿可有好转?” 名医闻言脸色难看,秦夫人差点眼睛一红,就要哭出来,但此刻梁凡在侧,却不好失礼。 小白这时候趁着众人不注意,一溜烟就跑进了小秦川的房间。 梁凡连忙跟了上去,几个名医也怕那只小狗磕着碰着秦川,也是连忙跟进了房间。 等到他们进房间一看,心里松了一口气,小白只是蹲在床边,静静看着小秦川而已。 梁凡灵觉一扫,就已经知道秦川是怎么回事,还真的是大补以后,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 秦夫人此刻看到昏迷不醒的小秦川,再也忍不住心中悲伤,几步向前坐在床沿,握着秦川的小手,默默流泪。 几个名医相顾无言,自己还是医术不精啊,几天过去,竟然都没找到小公子的病因。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夫人,让我看看小公子可好?”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梁凡,秦夫人也一脸错愕,接着反应过来:“先生可是有办法让小川苏醒过来?” 梁凡微微一笑,也不说话,装模作样给小秦川把脉,然后笑着点头,“我有八分把握。” “先生!” 秦夫人一脸惊喜,京都几大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病情,梁先生竟然说有八分把握? “烦请夫人带所有人出去,此乃我家传秘法,实在不好显露以人前。” “这……” 秦夫人只犹豫了一息时间,瞬间就有了决定,“先生尽管施为,就算小川未醒,我也绝不责怪先生。” 说完秦夫人便歉意地请所有人出去,既然做了决定相信梁凡,那就让他尽管放手去做。 房门外,几大名医有都点不相信,自己这么久都束手无策的怪病,这位书生真的能行? 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医道名家,也没听说过这一号人物啊,这不会是一个骗子吧? 可是秦夫人说了就算无效也不会责怪他,自己又几天没有结果,这就让他大胆行骗? 几大名医越想越是怀疑,这秦夫人口中的梁先生,是不是真的是一个骗子? 就在众人各自打着自己小算盘的时候,突然房门打开,一个身影冲了出来,抱住秦夫人就叫了一声,“娘!” 几大名医本来还摸着胡子各自苦恼,此刻看到活蹦乱跳的小秦川,震惊之下,不禁拔掉了自己一根胡子,一脸惊骇。 这位梁先生出手不过短短半炷香时间,竟然就解决了自己两天都没找出病因的疑难杂症,这位难道还真的是医术惊人? 神医啊! 绝对几层楼那么高的神医,自己走眼了! 第九十三章 壮哉,我大许少年!【求订阅】 “我的儿啊,你可吓死为娘了,你终于醒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为娘可怎么活啊!” 秦夫人一把抱住小秦川,这两天积压的情绪,终于彻底完全释放,直接就是眼泪横流。 秦川这次无缘无故昏迷,真的是彻底把她吓到了。 梁凡这时候才从房间出来,瞬时间就被京城几大名医团团包围。 “梁先生真乃神医,不知小公子到底所患何病?” 梁凡忍不住有些无奈,这哪里是病啊,只不过是一下子补过头了,这才晕了过去。 自己也没想到,自家枣树第二次结的果子竟然这么厉害,直接就让小秦川完全洗经伐髓了。 要是这么说外人还不明白,那就换个说话,小秦川要是练武,三年直到暗劲巅峰,中间不会遇到任何瓶颈。 这要是让江湖人知晓此事,恐怕会找块豆腐撞死自己。 自己庸庸碌碌几十年才终于练到暗劲巅峰境界,这么一个小娃子,竟然只需要短短三年。 刚才梁凡在房间什么也没做,不过就是拍了拍小秦川,把枣果的药力全部化开,小秦川自然而然就苏醒了。 这时候被神医包围的梁凡,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解释,秦夫人看到梁凡一脸无奈,连忙站了出来给他解围。 “梁先生,这次多亏你了,以后你有什么吩咐,秦府上下只要做得到,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梁凡看了一眼秦夫人,不愧是大家闺秀,礼部尚书的夫人,这话看似说的大气,其实又没有实质保证,她只是说不会袖手旁观而已,又没说一定做到。 “夫人客气了,我也算与小秦川有缘,何况我家小白可是一直想着小秦川的。 今天也是小白一直拉着我过来要看小秦川,才这么凑巧,不然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小秦川出事了。” 听到这,秦夫人不由感激地看了一眼小白,小秦川更是抱起小白,“娘,我就说小白很棒吧。” “对对对,小白很棒。” 秦夫人和梁凡对话,可把旁边的几个名医急坏了,自己几人在秦府两天了,还没查出小公子是怎么昏倒的。 这位竟然随便一看就知道了病因,更是瞬间出手就把小公子的病治好了,这要是不问清楚,自己心里难受啊。 几大名医相互看了一眼,最后最年长的崔神医站了出来,“梁先生,冒昧打扰一下,您可否告知老朽,小公子为何晕倒,老朽几人医术不精,查了两天还是一无所获。” 梁凡眨了眨眼睛,这要自己怎么解释,自己根本就不懂医术啊。 秦夫人站在一边,看到梁凡久久不语,以为这是梁凡的不传之秘,便开口为他解围。 “崔神医,梁先生恐怕也有难言之隐,你们就不要再问了。 这几天劳烦几位神医为我家小川儿奔波了,妾身实在过意不去,等会儿我自会派人把诊金奉上,各位神医这几天也累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说着,秦夫人就让秦三送几位神医离开,自己则带着梁凡到了秦府会客厅。 “梁先生,这次多亏了你了,要是用钱财等俗物报答你这份恩情,怕是会污了先生的眼睛。” 秦夫人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梁凡,这位能买得起京都的房子,那自然不差钱,至于其他,她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夫人不用这么苦恼,我和小秦川也算有缘,更别提小白和小秦川的关系如胶似漆。 如果夫人真的过意不去,不如让厨房多做些美食,我家这狗子可馋了。” 小白还在小秦川的怀里,听到这,忍不住瞬间两眼放光,秦夫人也忍不住笑了。 “三叔,赶快吩咐厨房,今天务必要让我们的可爱的小白,吃个开心。” “知道了,夫人,我这就去吩咐厨房。” 秦夫人陪着梁凡坐了一会儿,因为秦川已经醒了过来,她才想到自家的花灯,也不知道完成的如何? 想到这,她便直接开口,麻烦梁凡照顾一下秦川,自己出去看花灯已经制作如何。 等到秦夫人离开以后没多久,秦三便开始带着一堆奴仆端着菜过了,什么红烧猪手,麻辣鱼头,大鱼大肉,应有尽有。 “来,小白,快尝尝。” 秦三笑得眯了眼,特意多分开了盘子,专门放在小白面前,梁凡和小秦川则坐在桌上,准备用饭。 “梁先生请用膳。” 梁凡也没有客气,自己今天就尝尝这礼部尚书家的饭菜,味道到底如何。 梁凡在秦府用膳,品尝着美味,外面医道中人却有了他的传说。 几大名医离开秦府后,越想越是心痒痒,这位梁先生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自己两天束手无策的问题,如此轻易解决。 他们回到各自医馆,也没有了坐诊的心思,最后下了决心,等到七夕过后,就去秦府问一下梁先生的住处,看能不能当面向他请教。 这手医术不让世人所知,实在是暴殄天物。 …… 太学。 伊易已经检查了不止两遍文会会场,他要确保今晚七夕文会,不会出现一丝纰漏。 太学山长来此巡视以后,对伊易的精心布置也是赞不绝口。 这个伊易办事还是非常牢靠的,就是脾气太倔,不会溜须拍马审时度势,十几年了,至今还是太学的普通夫子。 “伊易,已经给各部官员,内阁翰林都发出了请帖吧?” “山长放心,易已经派人亲自把请帖送到了各衙门进士翰林的手上,并且得到了各部尚书的点头同意,这才回来布置现场的。” “很好。” 闻言,山长更是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次考评要给伊易一点好处了,不然这么一个会办事的夫子,一直得不到提升,一方面怕她走人,一方面怕这也从侧面说明自己老糊涂,不识人才。 “太学学子那边又准备得如何了?” “那些学子已经擦掌磨拳,恨不得今晚盖压全场,听说有人已经准备了上佳诗词,就等今晚一鸣惊人了。” “那就好,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个一鸣惊人法,会不会得到各位进士翰林的赏识,更别说能不能引起文圣声鸣了。” 太学山长忍不住笑了起来,每一次太学七夕文会,都是朝廷秋闱之前,各大才子的大显身手的时候。 那时各部长官都在,他们都是进士翰林出身,说不定某位就有可能是今年秋闱主考官大宗正。 要是在他们面前露脸,秋闱之后,只要他们能登科榜上有名,未来前途绝对一帆风顺。 不谈伊易已经把太学文会准备好,各部衙门在午时之后就陆续开始给官员放假。 今天是七夕,虽然朝廷不曾给予沐休,但各部尚书,还是提前让文官们放假回家。 毕竟今晚可是太学七夕文会,每年的文学盛事,要是今晚有人文才出众,写出绝妙文章,可以说得上:莫道天下不识君,今朝成名天下知。 秦辉也早早地下了堂,今天中午家仆来报,小秦川已经醒了,这让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今天一大早他到了礼部,在处理礼部各项事务时,他还有些心不在焉。 毕竟小秦川是他老来得子,这小秦川突然出事,他又怎么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等到秦辉下堂回家,看到小秦川在府内带着小白到处闹腾,不时还传来他的欢乐笑声。 秦辉的脸在瞬间柔和下来,小秦川能醒过来,没事就好。 等到他见到梁凡,心中忍不住暗赞,好一位气质绝佳的读书人,就这股气度,就算是秦辉自己,心里也有些自惭形秽。 “梁先生,鄙人秦辉,多谢你这次出手,救了小秦川一命。” “尚书大人太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对了,”看到梁凡书生模样的打扮,秦辉突然想到今晚的文会,“先生今晚可会参加文会,可需要秦某帮忙入场?” 梁凡听到这摇了摇头,“劳烦尚书挂念了,梁某闲云野鹤惯了,而且自知才疏学浅,我就不过去凑热闹了。 不过我倒还真有一事,想跟尚书商大人量,只是不知尚书大人是否应允?” “梁先生尽管说便是。” “我今晚想带着令公子出去赏花灯,晚上宵禁前再赶回来,尚书看如何? 当然尚书可以派人跟我一起,省得担心小秦川出事。” 小秦川听到这里,抱着小白此刻一脸期盼地看着秦辉,秦辉这么多年一直是严父形象,但昨日秦川昏迷不醒,也让他有了一丝后怕。 现在看到小秦川渴望的眼神,他内心不由一软,点了点头。 “三叔,今晚你让林胜派几个高手跟着,好好保护公子和梁先生。” “知道了,老爷。” 小秦川听到这也激动地蹦起来,“小白,等晚上吃完饭,咱们就出去看花灯,我跟你讲,京都夜满花灯,可好看了。” 梁凡和秦辉看到这,忍不住相视一笑,这小孩子的世界,真的是很容易快乐啊。 …… 京都,白莲教据点。 影子正跪在陈天天身前,在向她汇报今日白莲教教徒的情况。 “很好,就让他们这样继续蛰伏,这里是京都,因为上次真龙大阵被震动,让司天监那些人有了防犯,这时候千万不要冒头出事。” “是,教主。” “对了,今晚太学文会何时开始?” “好像是戌时开始。” “很好,让人时刻注意文会情况,一旦文会现场有文圣声鸣响起,立刻来报。” “是。” 陈天天已经决定今晚放手一博,只要有人文气引起文圣声鸣,不管是几鸣,自己都要趁着那段时间截取皇气。 司天监这几天根本就不给自己任何机会,照这样下去,自己一年都收集不到足够的皇气。 而念儿现在只有两年的生机,她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京都的读书人,你们可得争气,不要连文圣声鸣都弄不出来,那你们这届学子,可真的是糟透了。” 陈天天在等着利用文会谋划皇气的时候,柳青等人终于在殷如令的带领下,准备出发去文会现场。 “走,咱们现在去文会现场,也不知道今晚会是什么盛况。 柳青,你们可要加油啊,就算做不出好诗词也不要气馁。 诗词终究是小道,只有秋闱京都唱名,方是好男儿。” 柳青当然知道殷如令这是在安慰他们,西洲重武轻文,他作为西洲解元,却和其他文运重省的学子相比,还是有点差距。 “殷大人放心,我们是不会受到打击的,先生可是对我们抱有殷切希望,怎么可能因为这文会,我们就倒在京都。” “说得好,梁先生要是知道你们有这样的志气,肯定会开心,走,我们去文会。” “走!” 柳青等人眼神坚定,今晚就算技不如人,也不能堕了先生的威名。 技不如人不要紧,起码不能失了心气,壮哉,我大许少年! 第九十四章 这个世界怎么了?气抖冷!【三更 “娘,我吃饱了。” 今天秦辉为了感谢梁凡,特意开了家宴,菜不多,却极为精致,小白身前,还有一个它的专属小饭盆。 “你这个孩子。” 秦夫人哪看不出来小秦川是为了早点出门,所以才这么快吃完饭,平时他吃饭哪有这么快? 梁凡这时候也放下碗筷,“尚书大人,夫人,我也吃好了,我这就先带小秦川出门了。” 秦辉点点头,“那就有劳先生了。” 又转过头对小秦川说道:“你可不要太顽皮,不要让先生太过劳累。” “知道了,父亲。” 梁凡这时候和秦辉道别,带着秦川和小白出门,身后还跟着三个秦府护卫。 等到梁凡离开以后,秦辉和秦夫人聊天,“这位先生气度非凡,不知为何就是对科举不感兴趣,今日我邀请他去文会,他都表示不想过去,真乃奇人。” “是啊,梁先生就是一位奇人,谁能想到他这样文质彬彬的读书人,竟然就连医术也是如此惊人,小秦川也是福缘深厚,多亏了认识梁先生,他才能醒过来。” 秦辉听到这点点头,小秦川的确有福缘,“对了,夫人,这么久你都还没告诉我梁先生的名讳呢,梁先生到底全名如何?” 其实哪是秦夫人没说,只是在救秦川以前,秦辉根本就没在意自己夫人半路结识的白丁读书人梁凡。 不过秦夫人这时候哪会折了秦辉的面子,就当做是自己没说,“都怪臣妾之前没有说,梁先生姓梁,单名一个凡字。” “梁凡?” 秦辉突然睁大眼睛,呼吸急促,“梁先生可是西洲人士?” 秦夫人被秦辉的反应吓了一跳,自己记得梁凡好像是说过,他从西洲而来,不由点点头。 “难怪!我说这天下怎么可能冒出这么一位气度不凡的读书人,是他就怪不得了。” 秦辉甚至有些庆幸,自己的儿子竟然跟这位如此有缘,这可是最近文坛最负盛名的文坛大家,文圣声鸣七响的谪仙梁凡啊! 虽然没有向梁凡确认,此梁凡就是文坛大家梁凡,但就这气度,除了他还能有谁? 秦夫人也被秦辉这一惊一乍吓了一跳,“夫君,你……” “没什么,记得以后梁先生再来的时候,你可要尽心对待,有时间空闲,我要亲自去拜访梁先生。 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参加太学文会了,到时候回来再跟你细说。” 秦辉一脸兴奋,竟然连步伐都轻快了许多,这位梁先生,想不到不声不响来到了京城,我儿福缘深厚啊。 …… 京都内城。 小秦川此刻蹦蹦跳跳地走在城内街道上,七夕花灯已经开始陆续点亮,只不过现在天还刚黑下来,京都的花灯并没有全部点亮。 等到了城内主干道,皇城中升起它第一个花灯,瞬时间整个京都像是得到了信号,无数花灯点亮。 梁凡都被眼前美景惊呆,万家灯火,犹如白昼,只见花灯一眼望不到头,美轮美奂。 这恐怕就是前世一线城市灯光夜景,才有如此美景吧? “先生,先生,快看!” 只见护城河上,花船一排而立,不知是水上灯火,还是灯下流水。 更有花魁美女坐立船头,琴声传来,让人不由静立,生怕打扰了眼前这一份美景。 “走!” 梁凡也来了兴致,用手把秦川举起,让他坐在自己肩头,小秦川怀里抱着小白,一路往食肆樊楼街道而去。 此刻各商家前,已经是人山人海,各家更是拿出自己准备的花灯,尽显各家花灯风采。 还有不少店家在花灯上写有灯谜,猜出灯谜者,可免费享用各家美食,或者拿取奖品。 “哇!先生,你看,这家的花灯好美。” 梁凡顺着小秦川手指一看,竟然是七彩花灯,更绝的是,这灯竟然是形似前世孔明灯,不时有人拿到花灯,看它慢慢升空,不由心中也是赞叹,好一个形似孔明灯。 这时花灯店家看到梁凡,不由眼睛一亮,这位读书人一看就气度非凡,绝对是一位饱学之士。 “先生,可否在此花灯题词,放飞此花灯以后,先生定可文达天下。” 梁凡对此并没有什么想法,不过看到七彩形似孔明灯花灯,也激起了他的回忆,不由伸手把花灯接了过来。 “承惠六十文。” 看着眼前笑嘻嘻的老板,梁凡也没有计较,直接给了他一百二十文,拿了一个大的,再加一个小的,让花灯老板忍不住笑眯了眼。 “不是说要题词吗?笔墨呢?” 老板忙不迭地把笔墨拿出,本想看这位先生题词会写些什么,奈何此时又有其他人上前,询问花灯价钱,他只能转身应对其他顾客。 等到他回身的时候,哪里还有梁凡的身影,只剩下笔墨放在桌上,心中不由可惜,不知道这位先生在花灯上写了什么。 护城河边,梁凡和秦川此刻拿着各自的花灯,“我说放,先生你就和我一起放哟。” 小秦川一脸兴奋,以前在家中,秦府的花灯更大更美,但是他却不能上去玩耍,因为这代表着秦府的威严。 而如今跟着梁先生,终于有了放花灯的机会,他怎么能不开心? “放!” 一大一小两个花灯,瞬间飘起,越来越高,秦川忍不住欢呼,好开心啊。 “走吧,咱们去下个地方。” “好。” 至于飘到空中的花灯,梁凡没有在意,等到燃料燃尽,花灯自然会掉进护城河中,消失不见。 只是梁凡没有注意,此时突然风起,花灯转了一个方向,越飘越远…… 太学文会。 柳青已经跟着殷如令进入文会现场,此刻不断有人过来和殷如令打招呼。 这位三年前自己主动去西宁做知县,如今文武皆有大功劳,带着煌煌大势直接进入内阁,就连那位都阻挡不了,可谓一时前途无量。 殷如令也是满脸笑容,一一回应,更是拉着柳青他们,向各位进士翰林介绍这些西宁学子。 这些进士翰林当然不会折殷如令的面子,皆是嘴上赞叹柳青等人人中龙凤,是大许不可多得的人才。 至于他们心里是什么样的想法,无人可知。 等到殷如令带着柳青他们在大厅外入座,还没过多久,殷如令就被人请到了文会中央大厅。 殷如令颇为无奈,只能让柳青等人坐在文会外围酒席上,自己去往中央大厅。 没有办法,大厅内都是各部官员,柳青这些还未秋闱登科的学子,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去,只能坐在外面。 “呵,也不知道有些人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被翰林看中。” 突然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柳青回头一看,忍不住皱眉。 说话的是江州学子,江州是文运大省,每次秋闱都是赢家。 柳青没有说话,他们并没有指名道姓,自己根本就不能反击,不然就是承认了他们的说法。 江州学子看到柳青等人没有反应,不由轻笑一声。 一群西洲的土包子,要不是殷大人自己请愿去西宁,这些人怎么可能攀上他的高枝。 这时徽州学子刚好在旁边,他们刚才也看到柳青他们在殷如令的陪同下,和各部进士翰林打招呼,心里早就满是嫉妒。 此刻有江州学子开头,不由应和,“就是,一群野蛮武夫,也不知道照照镜子,自己到底有几分几两? 江州的同窗们,不知今晚可有什么佳作,好让这些土包子知道,什么叫文采斐然。” 江州学子们被徽州的人一吹捧,瞬间满是得意,忍不住遥遥举杯。 两州学子此刻都是讥讽地看着西洲学子这边,柳青忍不住狠狠捏了捏拳头。 其他人刚要发火,就被柳青劝了下来。这时候不是动怒的时候,不然在那些进士翰林面前留不好的印象,那就糟糕透顶了。 看到西洲学子完全不说话,江州与徽州学子也没有了兴趣。 要不是刚才殷如令带着柳青等人四处走动,让他们嫉妒红了眼,他们也不会在意西洲学子。 毕竟,每次秋闱西洲都是垫底的存在,他们又有什么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等到秦辉入场的时候,整个文会现场彻底沸腾,这位恐怕就是今年文会的最后压轴嘉宾了。 要是能被秦尚书看到自己的才华,等到自己秋闱登科,进了礼部,那可是前途无量。 要知道礼部尚书可是内阁首辅的候选人之一,最差也能做到次辅,所以为什么秦辉的到来,会让所有学子如此激动不已。 伊易这时候得到太学山上的眼神示意,瞬间站了起来,“各位学子,今日各位大人莅临文会,你们恐怕都已经迫不及待了吧? 风华少年,旭日之光,你们就不用在谦虚了,新晋文坛大家梁先生那一篇《少年说》可还历历在目,你们可不要弱了自己的气势。 已来文会,何不大显身手,傲视全场?” 伊易这话瞬间让整个文会热闹起来,就像伊易说的,今日文会,岂不就是自己扬名之时,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柳青等人却有些骄傲,又有些苦涩,骄傲于梁先生《少年说》一文出,而天下无人不知,苦涩于自己的诗词水平,终究差了那么一筹。 这时江州一个学子,站了出来,顺便看了一眼柳青,面带不屑。 然后来到文会会场中央,向各位进士翰林行礼之后,便直接开口。 等到他念完诗词,不少翰林微微颔首,这词水平足够,欢愉之下皆带哀愁,承袭了七夕“欢娱苦短”的传统主题,格调哀婉、凄楚。 “很不错!” 就连秦辉都点头赞叹,这下那名学子更是得意,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殷如令刚才如此提携柳青等人,不由开口:“西洲各位同窗,不知是否也有诗词,可否也让我等学习一下?” 殷如令听到这里忍不住眉头一皱,这是在针对柳青他们,瞬时间,他就对刚才印象还不错的西洲学子,起了厌恶之心。 此刻被所有人看着,柳青不得不站了出来,自己可以技不如人,但不能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等到柳青把他的诗词念出来之后,进士翰林却是面无表情,这诗词中规中矩,放在平常也算可以,可是跟刚才相比,却是差了一筹。 柳青心中虽然无奈,但也站的笔直,可以输,但不能输了心气。 就在江州学子得意之时,秦辉竟然突然开口,“你就是文坛大家梁先生口中的我大许少年吧,果然雄姿英发,有我西洲雄伟风采。 诗词之道本就不是西洲学子擅长,能做成这样的诗词,很不错,不愧是我大许少年。” 秦辉的突然开口,让所有人都有点吃惊,这可是礼部尚书,怎么突然变态了? 就连殷如令,此刻也看着秦辉,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何会如此反应? 秦辉心中却是笑了,梁先生既然在京都,自己照顾他的学生,自然是拉近了他的关系,不过几句好听的话而已,何乐而不为呢? 江州学子听到这却是妒火中烧,明明柳青不如自己,为何前有殷如令,后有礼部尚书,西洲这些土包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气抖冷! 第九十五章 文圣声鸣五响,绝世诗词!【求订 秦辉这一开口,瞬间就让其他进士翰林也开始尬吹柳青这首诗词了,什么气势如虎,什么铁骨铮铮少年郎,柳青听得都快脸红了,这都什么虎狼之词?的 江州学子已经完全黑了脸,明明自己的诗词比柳青更强好吗? 可惜此刻没有人注意他,他只能灰溜溜地回到坐席,狠狠喝了一口闷酒。 结果因为喝的太急,他直接呛得咳嗽,让正在夸柳青本就心虚无奈的翰林们,瞬间看了过来。 怎么,你小小学子对我夸奖柳青有意见? 看到这么多翰林看过来,他身边的学子忙不迭地远离他,我跟他可不熟,大人可不要误会。 不管此刻其他人什么反应,反正柳青晕乎乎地回到自己的座位,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自己就被夸了。 自己的诗词也就中等而已,不要说什么绝世诗词,就是刚才的江州学子所作诗词,自己都比不上。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小插曲,随着文会的进行,不断有学子站出来朗诵自己的诗词。 虽然有不少词得到了翰林们的夸奖,可惜文院内的文圣像却丝毫没有反应。 翰林们不由有些不是滋味,要知道殷如令当年参加文会之时,可是诗词一出,文圣声鸣三响。 如今只不过短短八年,太学文会上,竟然已经没有了人能引起文圣声鸣,这届学子太差劲了! 殷如令也察觉了翰林们的尴尬,不过他也无法改变这个局势,他也不可能亲自下场吧。 而且就算他下场,他作的诗词也不一定就能引起文圣声鸣,毕竟好诗词,总要有一定的灵感才行。 随着文会过去大半,文圣声鸣一直还没出现,太学山长也有些急了。 不管今晚文会现场布置得如何完美,没有文圣声鸣,那就是没有任何政绩。 这让圣上怎么看自己,他把太学交到自己手上,就教出这么一个结果? 就在此时,伊易看到这情况,却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梁先生,此刻就是我为你证明之时,不止《少年说》,你还是诗词大家,文坛大家之名,必须为你正名。 不过今晚自己还不能透露梁先生的名讳,毕竟自己答应了梁先生,今晚绝对不会透露先生的名字。 不过今天不可以,明天就可以了,我又没说一直不说明诗词来处? 梁先生,不是我悔诺哈,而是你的才华不能蒙尘啊。 “咳咳!” 伊易一声咳嗽,瞬间让所有人的视线看了过来。 “伊夫子,可是身体有恙?” 山长急忙问出口,这时候可不是出岔子的时候,不然筹办文会的夫子竟然出现身体问题,这让其他人怎么看自己这个太学山长。 “我没事,谢谢山长关心。” 山长看到伊易无碍,刚要开口让学子继续,谁知道伊易接着开口:“今日我在文会现场捡到了一副墨宝,也不知道是何人掉落,不过其中诗词却是让人惊叹不已。” 说完,伊易也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直接拿出卷轴,打开朗声诵咏: 草际鸣蛩。惊落梧桐。正人间、天上愁浓。云阶月地,关锁千重。纵浮槎来,浮槎去,不相逢。 星桥鹊驾,经年才见,想离情、别恨难穷。牵牛织女,莫是离中。甚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 话音刚落,翰林们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文圣声鸣响起。 咚! 咚! 咚! 文圣声鸣三响! 太学山长先是一愣,继而大喜,这次文会稳了,这有文圣声鸣三响,自己就已经可以向圣上交代了。 这个伊易果然是自己的福将,这一次政绩评选,自己一定要给他甲上等评价! 秦辉殷如令等人也是一愣,本来已经不抱希望,突然就文圣声鸣三响,让人连惊喜都来不及。 “伊夫子,不知卷轴上可有作者姓名?” “没有,只有小白二字,也不知道是哪位学子开玩笑,这可是在场学子遗漏的卷轴?” 众学子闻言皆沉默无言,柳青等人却是心中一震,小白? 先生的小狗就叫小白,这诗词和先生有关吗? 想到这,柳青又连连摇头,这怎么可能,先生还在西宁呢! 京都,白莲教秘密据点。 就在文圣声鸣三声响起之时,影子第一时间就向陈天天汇报。 “好!” 陈天天不由大喜,竟然是文圣声鸣三响,比自己想象文圣声鸣一响好了太多,自己截取皇气更有把握了。 当下陈天天不再犹豫,独自回到密室,启动阵法,拿出墨门天斗,准备截取皇气。 过了一炷香时间,陈天天已然利用天斗进入到京都皇气中,真龙大阵此刻正被文气环绕,陈天天借此机会,突然施展秘法,截取到一丝皇气。 就在此时,真龙大阵阵魂突然犹如真龙觉醒,瞬间向陈天天看来,吓得陈天天差点魂飞魄散。 不好,文气不足,真龙大阵阵魂并未完全沉醉于文气中,恐怕司天监那些人就要抓到这丝震动异常,这次他们有了准备,自己马上要暴露了。 就在陈天天惊慌失措之时,突然又是文气漫天,真龙大阵瞬间被文气弥漫,整个大阵恢复平静。 陈天天趁势直接用天斗收取皇气,侥幸间安全撤离。 陈天天在密室中收好天斗,心中还有些惊吓,这后面突然出现的文气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它突然出现,恐怕这次自己已然凶多吉少,真龙天罚可不是自己能搞定的。 让时间回到一炷香之前。 太学文会。 秦辉等翰林正在传阅那名署名小白的诗词卷轴之时,殷如令却是心中一震。 “这字不是梁先生所创瘦金体吗,怎么会出现在此处?难道先生来京都了? 还有这小白,不会就是先生懒得署名,直接把他的宠物狗的名字写了上来吧?” 殷如令越看越是怀疑这是梁凡的手笔,不过此时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毕竟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在七夕文会上,自己还是不要徒生波澜为好。 秦辉等人看到如此诗文,犹如炎炎夏日喝下冰茶一般,浑身清凉舒爽。 他们就要开口称赞之时,突然一声“小心”响起,秦辉抬头一看,竟然是一个燃尽燃料的飞天花灯从天而降。 幸好,花灯落下时,没有砸到任何人,只是砸在柳青坐席之上。 柳青忍不住捡起花灯,准备扔到一边,突然就楞在当场。 上次出丑的江州学子,此刻已经知道自己在翰林那里留的印象不好,索性破罐子破摔,开口讽刺。 “柳青,你站在那不动,是想去放花灯吗?” 众人听到这话忍不住皱眉,这江州学子心胸太过狭隘了一些,看来,就算他榜上有名,也得多加考察一番了。 柳青却没有管那江州学子的嘲讽,而是缓缓开口。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轰! 瞬时间所有人都像是被惊雷击中,这世间竟然有此等七夕词,此词一出,七夕词尽了前路。 这首词完全是独出机杼,立意高远,就算是刚才文圣声鸣三响的诗词,此刻也是黯然失色。 咚! 咚! 咚! 咚! 咚! 文圣声鸣五响,秦辉再也坐不住,直接从大厅走了出来,来到柳青身旁,把花灯拿了出来。 “好词!绝世好词!” 诗词之声,文圣声鸣最多六响,此刻竟然有五响,接近巅峰! 太学山长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想法,他现在已经被惊喜填满了。 文圣声鸣五响,绝世诗词! 七夕文会从未有如此辉煌! 圣上,我做到了啊! 殷如令这些人也坐不住了,忍不住凑了过来,看着花灯上的词赞不绝口,突然有人讶异声响起。 “这字怎么和刚才那诗词一模一样?” 众人刚才还沉浸在诗词之美中,此刻注意到字体,两相对比之下,果然一样。 殷如令更是心乱如麻,这到底是不是先生所作,文圣声鸣五响,已经不能仅凭自己的猜测,就把这作者之名放到先生头上了。 伊易也是无奈,这下恐怕难办了,只要这花灯词不能确认是梁先生所作,自己就不能把先生名讳说出来了。 因为虽是字体一样,但如果这花灯词不是先生所作,那就不能宣扬先生之名。 梁先生乃《少年说》文坛大家,文圣声鸣七响,他的词不能被他人碾压。 不管此刻殷如令和伊易在想什么,此词一出,让没有参加却关注文会的所有外人,瞬间都知道了这两首词。 想不到七夕文会竟然会有两首文圣声鸣的诗词,这是我大许朝文运昌盛吗? 值此之际,这代号“小白”的先生,瞬间成为民众津津乐道的诗词大家。 前有文坛大家“梁凡”,后有诗词大家“小白”,大许文运,何其幸哉。 梁凡在带着小秦川逛了一个时辰花灯以后,除了履行诺言,给樊楼花灯投了一票以后,便不再继续游玩。 小秦川毕竟年岁还小,虽然肉身洗经伐髓,但精神上却已经乏累,梁凡便不得不把小秦川送回了秦府,自己则带着小白回家。 “七夕啊!” 此刻梁凡躺在躺椅上,喝着果儿酒,看着天边,没有了以前的银河星空,梁凡却忍不住笑了。 自己还是想的太多,此刻的生活如此悠闲,自己已经和前世做了告别,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狗子,我是不是有点矫情啊。” 小白正在一口一口舔着果儿酒,一脸享受,突然被梁凡摸着脑袋,听到他自言自语后,更是茫然。 矫情?你不是脸皮厚吗?矫情啥意思? 看着狗子一脸懵逼的样子,梁凡索性放过他,让它继续享受果儿酒。 小白看到梁凡不再管他,再次把脸埋进了果儿酒的碗里,舒服啊。 就在此时,突然京都大阵飞出一道虹光,普通人眼中不显,没有任何察觉,梁凡却忍不住一愣。 怎么冲着自己过来了,梁凡也是艺高人胆大,直接左手一推一捏,瞬间虹光化为一团气,似虚似实。 “这是?” 梁凡突然想到须弥纳子空间白莲教收集的白虎煞气,然后看着这与京都太学文圣像竟然有所勾连的虹气。 “这是文气?” 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有天降文气到自己身上,要不是自己特殊,其他人恐怕已经被文气入身,让人一看就知道此人文运亨通。 “算了,不管了,先收起来,有空再研究怎么回事。 今天七夕,啥也不管,牛郎织女,也算缅怀。” 月光下,梁凡眼神悠悠,七夕呵! 第九十六章 巧合,一切都是巧合,你信吗?【 七夕文会以后,一个名字彻底响彻大许京都。 小白,这个恶搞一般的名字,却意义绝不寻常,这到底为何般人物?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如此美妙的词,又道尽了多少女儿家的心事? 京都本就是豪门无数,勋贵如狗,又有多少豪贵女儿家,被视作联姻的工具,嫁给了只听其名却不知为人如何的各家公子。 男人还好,他们还可以夜夜笙歌,可以青楼做戏,寻找恰似心中美好形象的姑娘作为精神寄托。 但那些嫁为人妇,没有感情基础的联姻女儿们,他们却又能如何? 所以鹊桥仙此词一出,瞬间小白这个奇男子,变成了所有京都大家闺秀的心中寄托。 不知女儿哭,何来如此情思词? 而太学学子以及京都进士翰林的感觉又不一样,毕竟这可是文圣声鸣五响的绝顶人物,只比当初《少年说》惊艳文坛的西洲梁凡逊色一筹。 为何梁凡未见其人,但却能被冠以谪仙之名,只因为江卜当初不过只是为了壮殷如令声威,让他顺利回京。 谁知道有太学学子诵读此文章时,激情澎湃,纵使不为原作者,文圣声鸣却依然七响。 这才是让天下文人佩服梁凡谪仙之名的原因,不然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高傲如六部尚书,为何都称梁凡为文坛大家。 自大许建朝七百载,文圣声鸣七响以上不过寥寥七次而已。 这就是为什么梁凡虽然只有一篇文章,却在文坛声威不堕的根本原因。 而现在,又有了一个叫小白的先生,诗词一出,文圣声鸣五响,离诗词六响巅峰,也只差一分而已。 小白到底是谁? 成了七夕文会后,京都最热门话题。 梁凡听到这些的时候,心里还松了一口气,毕竟伊易还算信守承诺,并没有把自己是诗词作者身份泄露出去。 不过这首鹊桥仙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自己只不过是写在花灯上,满足一下秦川想放花灯的愿望,它明明应该掉入护城河之中,又怎么可进入文会之中? 等到他听到文会当天,花灯从天而降,世人皆言此乃文圣不想绝世诗词埋没,才有了花灯天降文会。 梁凡听到这的时候,忍不住苦笑,早知道如此,昨晚就应该看着花灯落入护城河。 只可惜,事已如此,自己只能当做一切不知,反正只要伊易不泄露自己,那么谁都不知道诗词大家小白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梁凡突然看向门口,说曹操曹操就到。 伊易此刻在门前不敢入,在门外来回徘徊,这花灯鹊桥仙诗词只是个意外,却让他辗转难眠,这到底是不是先生的诗词啊? 不过看那字,除了先生,自己从未再看过这等字体。 所以一大早起来,伊易就直奔梁凡住处。 等到了之后,伊易却反而纠结了,犹豫着怎么跟先生开口,毕竟万一鹊桥仙不是先生所作,岂不是让先生难堪? “要进来就直接进来,门没锁,在门口一直走来走去是怎么回事?” 突然梁凡的声音从院内传出,伊易一咬牙就推开门,直接走向梁凡:“先生,伊易有一事想问一下先生。” “不要问,问也不说,你认为是怎样就怎样。 但有一点,这两首词都是那位小白先生的,和我无关。” 听到这,伊易忍不住眼睛一亮,这话傻子才听不出来意思。 果然是先生,我就说,天下哪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文人大家。 “先生大才!” 伊易忍不住对这梁凡作揖行礼,此间有先生如谪仙降世,文采天生,幸甚! 此刻,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银铃笑声,“先生,先生,我来看你了。” 说着一个小脑袋从门外伸了进来,看到梁凡就要一笑,却发现一个不认识的人站在梁凡的院子里,连忙站直了身子。 “小秦川啊,你一个人过来的?你三爷爷呢?” 梁凡看到小秦川心情大好,小秦川多可爱,哪像伊易,今天就是一个烦人精。 “梁先生,秦某不请自来,先生可不要怪罪。” 说着话,秦辉就踏入院中,看到伊易忍不住一愣。 “伊夫子,你怎么在这里?” 秦辉眼中精光一闪,昨日说捡到卷抽的伊易竟然在这里,这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知道梁凡,还是因为梁凡出手救了自己的儿子一命,伊易这太学夫子,又是怎么知道梁先生的? 难道他们早就有交情,可这不应该啊,难道…… 就在这时,小秦川抱着小白一阵狂摸:“小白,你想不想我啊?” 秦辉听到这,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小白? 又加上伊易此刻站在自己面前,以他的智慧根本就不用多加猜测,不用问了,这文会之上两首绝世诗词,恐怕就是这位梁先生的手笔。 想到这,虽然心中有些不敢置信,但秦辉也松了一口气,对啊,除了这位,哪来那么多隐士文人大才? 梁凡看到秦辉这反应,心中不由直抽抽,好吧,看来这位心中也有所猜测了。 不过自己只要死不承认,你们又能奈我如何? 想到这,梁凡不由狠狠瞪了一眼伊易,伊易忍不住打了一个寒蝉。 怎么回事,这天还没入秋呢,这大热的天,自己怎么感觉有些冷? 看来得多补补肾了,人到中年不得已,不管心中如何倔强男人三十仍是少年,虚,就是虚! “尚书大人,有失远迎,不知今日来找梁某有何事?” 嘴上说的客气,梁凡却躺在躺椅上,根本就没动弹。 要不是因为小秦川,秦辉就算是礼部尚书,那也和自己无关。 “梁先生,这应该是我冒昧来访,未征得先生同意才是。” 秦辉对梁凡的反应却丝毫不在意,这位谪仙文采,又大隐隐于市的绝顶气度,这番姿态才正常。 不然无这傲骨,又怎么配得上他绝顶才华? “对了,先生,秦某备有小小礼物,先生可不要推辞,毕竟犬子幸亏有你出手,才侥幸死里逃生,昨日虽感谢先生,却还要先生带犬子出去游玩,我实在愧对先生。” 秦辉这话出来,伊易也不知所以然,怎么又扯到先生救了尚书家公子的事了? 看到伊易疑惑地眼神,因为不知道伊易和梁凡的关系到底如何,秦辉便开口解释。 “前几日,我儿无端昏睡,京城几大名医包括崔神医在内,都对此疑难杂症束手无策。 但先生仗义出手,却立刻让犬子醒了过来,可谓是犬子的救命恩人。” “原来如此,想不到先生还有如此医术,先生真乃......咦,先生呢?” 秦辉这才注意到梁凡竟然已经不在躺椅上,而院中已经没有了梁凡和小秦川的身影,就连小白也不在。 这是怎么回事?先生什么时候出去的? 等到秦辉询问院外的护卫,才知道,刚才自己和伊易聊天的时候,他就带着小秦川牵着小白出去了。 “先生真乃奇人啊,看来是我们打扰先生了。” “是啊,伊夫子,我们找个地方喝茶如何?” 看到秦辉意有所指的笑容,伊易点了点头:“尚书邀请,伊易恭敬不如从命。” 司天监。 殷如令此刻在司天监有些心不在焉,那位小白化名的诗词大家,到底是不是梁先生,这问题自昨晚开始,就一直环绕在他心中。 等到几个天官把所有京都发生事件的文书摆上来,他才收回心神。 他准备把这些卷宗看完,先完成今天的任务再说,不然再怎么胡思乱想都无济于事。 等到殷如令又忙活了一上午,却还是一无所获,殷如令心里也有了一丝无奈。 这想查到这真龙大阵震动的原因,简直是大海捞针,千难万难。 “这已经是所有的卷宗吗?” “是的大人,除了一份京兆府的医馆纪要之外,全都在这里了。” “医馆纪要?” 京兆府登记医馆纪要从大许两百年以后,变成了京都京兆府记录的一项传统。 因为大许两百年,皇家与击打功勋之家都发生怪病,但彼时太医院的医官因为大多跟随圣上避暑出宫,剩下的太医却查不出原因。 还好彼时留守的太医们还知道一些京城名医的住址,找上门去,有他们的帮助,才解决了这个病症。 彼时皇帝回来之后,就下令京兆府要对医馆多加注意,对名医记录在册,以防不时只需。 这在后来就成了传统,成了京兆府的重要记录。 因为京都贵人太多,名医也是分身乏术,有了这份记录,才不至于不知道名医的动向。 “也拿过来看看吧。” 这份纪要一开始记录都还一切正常,等到翻到礼部尚书秦辉之子得了怪病,殷如令才有了反应。 当时京城几大名医都束手无策,但后面秦府公子已经痊愈,只是记录中粗略带过,有人出手救治而已。 本来殷如令也没当一回事,但是看到日期以后,却忍不住一楞。 嗯?真龙大阵震动后的第二天? 这应该是真龙大阵震动后,京都出现的唯一一件奇怪的事。 不过自己不可能因为这个猜测,就去劳烦礼部尚书,那只能把神医请过来,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虽然殷如令并没有抱多大希望,但这已经是唯一的异常记录了。 不过自己不可能在司天监和神医见面,毕竟这里乃皇家重地,不可能让无关人等入内。 殷如令亲自到京兆府,没过多久,京兆府文吏便来通知,几位神医已经请到了京兆府。 “见过各位神医,我乃内阁翰林殷如令,此刻并不是因为什么大事找你们,其实只是看了医馆纪要,有一事不明,才向各位请教。” 殷如令非常客气,毕竟这些都是神医,是不好得罪的存在,谁知道他们这些人背后有什么人脉。 “大人客气,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其实也没什么,礼部尚书秦尚书家中的公子无辜昏睡,不知是如何苏醒的?” “啊?这?” 几位神医有些疑惑,怎么查这事了? 看到他们眼中的顾虑,殷如令连忙说道:“我家中也有这样的病人,所以才好奇,各位千万不要有什么负担。” “哦,原来如此啊,说来惭愧,这并不是我等的功劳,都亏了那位梁先生妙手回春,小公子才能苏醒。” “梁先生?” “对,好像叫……对,梁凡,就是这位梁先生。” “什么?梁凡?” 殷如令听到这,不自禁的站了起来,先生竟然到了京都? 不过一切都对上了,文会上那诗词肯定是先生所作,毕竟那字体也是先生独创。 难怪会有绝世诗词出现,如果是先生出手,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看到殷如令如此激动的模样,崔神医不禁问道:“殷大人,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这次劳烦各位了,我马上让人送大家回去。” 等到所有人离开以后,殷如令一脸兴奋,今天自己就去秦府找秦辉,他肯定知道先生在哪。 先生他竟然到了京都,自己还不知道,简直太失败了。 先生,如令马上来看你了! 第九十七章 上清院老不死,守一,守二,守三 青州府。 “逸儿,三月有余,你这软剑无常境界,看来已经彻底遇到了瓶颈了。” 君别离看着冉逸,忍不住感慨。 谁能想到几月以前,自己这徒弟还只是明镜巅峰修为呢? 想不到只过了几个月,他竟然就达到了如此高度? 虽然他的真气修为现在还只是暗劲中期境界,可是,就算是一般的暗劲巅峰高手,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 “是的,师傅,所谓无常,我总觉得自己差了那么一层感悟。” “那你说说。” 君别离此刻因为研究五剑理论许久,这几月又带着冉逸走南闯北,也见识了青州各大高手,武道见识又长了几分,自然多了一些底气。 而冉逸因为有君别离这个宗师高手在,他又不是上门踢馆,只是来见识各武学门派的绝学,磨砺自己,所以一路上和各大门派气氛都还算融洽。 这一路以来,冉逸已经不下百场切磋,现在离突破差的就是临门一脚了。 君别离想到冉逸如果软剑大成,恐怕暗劲境界再无对手。 要是先生在,该如何指导逸儿呢? 君别离喝着茶思考,突然看到茶水一愣。 君别离想到当年在梁凡身边,偶然听到先生喝茶说过,水至柔,又可刚猛无双,水便为无常。 想到这,君别离忍不住眼睛一亮,原来先生早就教自己了,只不过自己太蠢了。 “逸儿,走,咱们去南方,你还没见过大海吧?” “啊?没有!” “那咱们走!哈哈哈!” 无尽荒漠。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仔细一看,不是莫相逢还有谁? “终于出来了!” 莫相逢此刻哪还有以前的风度翩翩,脸色黝黑,胡子拉碴,满是风尘。 刀狂尸骨所在的那个山洞,简直就是一个神秘的地方,看似平常的山洞,可是莫相逢却怎么也出不去。 每次他一到洞口,就感觉有个人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拿着血饮狂刀,是的,就是血饮狂刀,对着他就是一刀而来。 简单,直接,却势不可挡。 第一次,莫相逢支撑住了十招,就被意识中的刀狂打败。 莫相逢把脑海中的那道神念人影称为刀狂,如果不是刀狂前辈,也不可能有这个威力。 幸好莫相逢已经是宗师修为,虽说不上已经彻底辟谷,但两月不吃不喝还是能做到的。 就在莫相逢一次次被意识中的刀狂打败,他才终于琢磨出了一点门道。 刀狂前辈他根本就不是要蹂躏莫相逢,而是想让他学习血刀经。 有了这层觉悟以后,以莫相逢的天资,又有这位刀狂在脑海中陪练,短短一月莫相逢就掌握了血刀经,已然小成。 更恐怖的是,当莫相逢血刀经小成那一刻,他的修为破了。 宗师丹劲二境,莫相逢自然而然就突破了。 君别离,你可别被我甩得太远了。 莫相逢心中暗道,可他不知道,君别离手握道书,早在一月前就已然成为二境宗师。 这两人一刀一剑,恰如一生之敌。 突破二境宗师以后,莫相逢发现山洞再也阻止不了他,他恭敬的在刀狂埋骨处,磕了一个头。 等他从山洞出来后,便发现自己还是在无尽荒漠中。 犹如隔世一般,莫相逢看了一眼天上骄阳,这时候自己不能再深入荒漠了,因为他也快到他的极限,他必须出去补充营养了。 而且,他突然有些理解他师父所说何为雪中悍刀行了。 也许他和他师父的路不一样,他是血中悍刀行! 京都。 陈天天今天心情极好,昨晚窃取皇气,本以为最后功亏一篑。 谁知道太学文会上,竟然爆发文圣声鸣五响,彻底遮掩了她的动静。 这简直就是得天之助,那位叫小白的先生到底是何人,又为何如此懂女儿家心思? 至于猜测诗词的主人是女子? 这根本就不可能,太学文会不会邀请女子入内。 所以这位文采绝世的小白先生,到底是何人? 如果能有他相助,自己每次窃取皇气,岂不是可以在一年内超额完成目标? “影子!” “属下在!” “去动用所有暗线,查出小白先生在何处,查出来也不要惊动他,一切等我的安排。” “喏!” 上清院。 大许朝京都皇城最深处。 几个银须白发的老人正在吃火锅。 是的,他们此刻正在滚烫的汤水中烫着牛肉,吃的酣畅淋漓。 “守一老大,我说真的不管陈家那个小妮子了?” 说着话,左边的老人守三,吃下一大块牛肉,看着锅中的牛肉目不转睛。 中间的老人守一忍不住轻笑一声,“不管,一丝皇气而已,无关大雅。 而且看那天那小妮子吓得,恐怕她最近是不敢再出手了。” “不过太学文会文圣声鸣五响也是罕见,我都差点出手帮小妮子把真龙大阵镇压下来了。 想不到还没等到我出手,文气就已经爆发,把真龙大阵给安抚了。” 右手边的老人守二笑了,突然他一筷子打向一只手,“老三,别乱动,这块牛肉是我的,刚才那块你吃了。” “我也没想到文圣声鸣竟然会两次升起,三响之后,竟然还是罕见的五响。 就这次文气大生,蕴养真龙大阵,那小妮子窃取的两丝皇气又如何? 有这次文气蕴养,恐怕真龙大阵的皇气已经多了千丝了。” “行了,就让陈家的小妮子胡闹吧,只要她不乱来,就凭她是墨门后裔,许家就不能做的太过。” “哎,也是,都是冤孽!” “不说这些了,老三,查出那天的文气主人没有? 那么多文气出现,还在京都之中,文气自动追寻主人,不可能没找到诗词主人。 上次文圣声鸣七响,是因为诵读者不是原作者,这才便宜了真龙大阵。 这一次我可是看着文气,一直往杨林街去的。” 守三本来还看着锅内的牛肉,听到这话,只能无奈摇头:“不见了,文气突然就不见了。 也不知道这诗词作者是谁,竟然能逃过我们的追踪。” “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文气始终蕴养真龙大阵,想来应该不是坏事。” “那还要不要让司天监继续查下去,汪志那个不成器的,本来还以为他以后可以接班上清院,想不到越活越回去了。” 守二突然开口大骂。 “行了,不就是你收的学生不行吗? 太学的伊易,江卜那小子的徒弟殷如令,再观察观察,看能不能下一枚棋子培养培养。” “行吧,那只能先这样了。 这日子越来越没意思了,刀神那老小子受不了刺激去了无尽荒漠,剑圣那傻子直接去了南海,武疯子更是蠢不可耐,真没意思。” “是啊,不过我总觉得不对劲,西洲敖烈那小子也不老实,上次来京的奏报一看就有问题。 可许小子竟然没看出来,就这样还想把镇抚军从敖烈手里拿回来,简直就是蠢。” “邢非死了,许小子定下的养蛊计划,怕是得增加难度了。” “邢非也算一把好刀,再西宁死了,怕是敖烈那小子亲自上场了。” “管那么多干嘛,只要京都无事就好,只是又快百年了,天下行走恐怕也要出现了。 他一出现,江湖就要闹腾了,也不知道有几人能突破大宗师。 当年我要是没进上清院,我可能也有机会成为大宗师。” “有得就有失,别在这矫情了,起码你活的比大宗师久。” “过段时间,记得提醒一下许小子,注意一下江湖,都一年没消息了,朝堂这些人都是蠢蛋。 江卜更蠢,以为有镇抚军这边防三大王牌在手,江湖就不用去管,这也太自负了。” “再说吧,百年一个坎,活着就好,吃吃吃!” 声音渐渐停息,这话要是传了出去,恐怕整个天下都要产生疑问,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 殷如令此刻已经来到秦府门前,递上拜帖以后,没过多久,秦三就一脸歉意出来。 “殷大人,实在对不住,我家大人出门访友去了,今日不在府中。” “哦,如此的话,也怪我来的唐突。不过见不到秦大人也无事,只是有一事想问一下秦管事。” “殷大人请讲。” “上次听说令府小公子无故昏倒,不知那位神医梁先生主在何处?” 秦三一脸警惕,“殷大人这是听谁说的?” 殷如令看到这,索性不再隐瞒,不然这人精似的秦家管事,自己可糊弄不过去。 “秦管事,你也知道我在西宁任职三年,这位梁先生怕是我的好友,我不知道是否是他来到了京城,所以才来询问。” 秦三听到这,放下心来,梁先生的确是从西洲而来。 除了夫人及自己等秦家人以外,无人知晓,恐怕这位殷大人没说谎,他的确和梁先生是好友。 “原来如此,那位就住在城东杨林街。” 接着秦三就把梁凡的具体地址告诉了殷如令,殷如令当即告辞离开,准备去找梁凡。 梁凡此刻在干嘛呢? 他正带着小秦川在京都闲逛。 没办法,家里两位典型的烦人精,一个算是酒肉朋友,一个是小秦川的父亲,自己不躲着还能怎么办? 伊易,就算只是自己在京都的酒肉朋友,那也是人生和别人不一样的过客,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帮他写诗词。 谁知道他在文会上给自己捅了篓子,不过算他识相,要是他把自己泄露出去,看自己怎么让他知道,什么叫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小秦川,今天想干嘛?” 秦川想了一下,“梁先生,咱们去樊楼吃红烧兔头吧。” 小白听到这嗷呜一声,梁凡笑道:“那可能不行,毕竟小白去不了樊楼。” “没事的,我知道樊楼后面有后院包厢,我去过,可以带小白的。” “原来如此,走!让我沾一下小秦川的光,小白你说是不是?” 小白抬起头,一脸傲娇,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朋友,我狗子交朋友可不就是这么优秀? 等到了樊楼,有小秦川出面,樊楼掌柜直接领他们去了后院,小白则一脸兴奋,我要吃五,不,我要吃十个! 就在此时,隔壁房间突然一阵喧哗。 “要我说肯定是谪仙那篇《少年说》绝世无双,虽然小白先生两首诗词也精彩绝伦,但毕竟只有文圣声鸣五响。” “五响又如何,诗词本就六响绝顶,五响已然盖绝天下,这两位先生我看不相上下。” 隔壁的声音不断,小秦川听的一脸向往,梁凡忍不住有些好笑。 “小秦川,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 “先生你是不知道,我每次读书,夫子都说我不似父亲。 要是我有了谪仙和小白先生那般才华,我恐怕就不会被夫子说了。” “你也知道谪仙和小白先生?” “那是,我好歹是礼部尚书小公子,就算在不知道外面的事,我那夫子也会喋喋不休夸他们的。 可惜我脑子笨,读书总不行。” 梁凡实在觉得小孩子真可怜,前世教育还只是沉重负担,这个时代,小秦川就更惨了。 想不到乐观如小秦川,也有这些学习烦恼。 突然,梁凡想到一个事物,忍不住笑道:“小秦川,想不想成为学霸?” “啊?” 第九十八章 其实,这是天赐良机啊!【求订阅 “先生,你在说什么?我很笨的,家里的夫子都说我是虎父犬子,一点也没有继承到我父亲的文采天分。” 看到小秦川脸上的失落,梁凡却忍不住想到上次他收集的文气,这玩意儿应该有点用吧? 梁凡想到这心里有了决定,当下不再犹豫,准备把文气放入小秦川体内再说。 不过这里是樊楼后院,如果贸然在这里把文气输入到小秦川体内,恐怕说不得会有什么反应,所以还是回自己住处,再操作此事比较方便。 梁凡又感应了一下自家住处的情况,很好,伊易和秦辉两个烦人鬼竟然此时也不在,不知去了哪里。 “小秦川,走,咱们把东西打包回去再吃。” “为什么啊?” 小秦川一脸迷茫,刚才还说出来吃饭透气,这时候又要打包,他根本就不明白梁凡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鉴于他对梁凡的信任,虽说嘴上问着为什么,身子却已经老实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樊楼掌柜的本来还要给梁凡他们上菜,突然听到他说要打包回去再吃,也没敢多问,直接吩咐后厨,把饭食装在食盒里,让梁凡方便带回去。 从樊楼回到杨林街,也不过三炷香的功夫,等到梁凡带着秦川从马车上下来,小秦川就看着梁凡目不转睛。 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梁凡把食盒放在亭子里以后,就让他直愣愣地坐在院子中间。 狗子小白此刻也安静下来,乖巧地坐在一边,他懵然中也知道,这可能是小秦川的机会。 小秦川好像也感觉到了小白的认真,有点神色紧张地端坐在梁凡面前,颇为不自然。 “闭上眼,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什么也别多想。” 梁凡的声音轻轻响起,小秦川听话的把眼睛闭起来,梁凡他也不再犹豫,从纳子须弥空间拿出那一团文气。 那团文气不断涌动,要不是在梁凡的控制之下,恐怕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附身在他身上。” 梁凡心想这东西应该对小秦川开智作用极大,毕竟这可是天降文气。 想到这梁凡不再犹豫,手上文气轻轻一推,瞬间文气便从小秦川的天灵盖中,进入他的身体。 梁凡紧紧盯着小秦川,只要他有一个不对劲,他就要把这团文气从他体内重新抓出来。 不过结果还算好,文气颇为顺利地自然而然被小秦川的身体吸收,不过一小会儿时间,一点慧光就从小秦川的神魂中点亮,颇有透体而出的意思。 可是梁凡怎么可能让文气跑出来这种事发生,毕竟他能完全掌控文气。 只见他抬手轻轻一拍,瞬间所有慧光都缩回秦川的脑海,彻底与他融为一体,无人再看到他脑中慧光。 小秦川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个好觉一般,瞬间全身一松,神清气爽。 “先生,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这么舒服啊?” 梁凡笑着摸摸小秦川的头,也没开口解释,而是拉着他的手,“走,咱们吃红烧兔头去,你看小白都流口水了。” 小秦川本就是小孩心性,听到这,连忙看向小白,小白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什么都让我背锅,我又不是水池里那只老龟,身上没壳好吗? 不过它心中的确也惦记红烧兔头,兔兔那么可爱,肯定很好吃。 小秦川此时根本就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机缘,红枣让他洗经伐髓,文气让他慧光自生,简直就是一个天命之子的待遇。 他蹦跳着拉着梁凡的手,准备去凉亭中吃饭,可这时候突然敲门声响起。 梁凡忍不住一愣,他怎么找过来了? …… 话转殷如令从秦三口中得知梁凡的住处以后,满心忐忑,这不会只是同名同姓吧? 不过除了梁先生,那个能写出鹊桥仙的小白先生又能是谁,自己根本就想不到其他答案。 等到了梁凡门前,他心中也不再纠结,既然人都已经来了,见了面不就知道这位是不是先生吗? 等到梁凡开门,殷如令忍不住一脸惊喜:“先生,果然是你。” 梁凡心情也有点喜悦,毕竟在西宁,他和殷如令相处也算愉快,此刻竟有些他乡遇故知的喜悦感。 “先生,你来了京都怎么不来找我们啊?要是柳青他们知道先生来到京都,恐怕会高兴到跳起来。” 梁凡的心情却已经平复下来:“殷大人吃饭了没有?” “没有,还有先生可不要再叫我殷大人了,我已经不是你的父母官了,你叫我如令就好。” 梁凡听到这也没有客气,而是点点头,带着殷如令来到亭子前,小秦川此刻正和小白一起,互相啃着红烧兔头。 “这就是秦尚书家的公子吧?” 梁凡看了一眼殷如令,咦,你知道的还不少啊。 等殷如令也坐下后,他没兴趣吃东西,开口就解释自己是怎么误打误撞,找到了梁凡的消息,此中经过全部说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缘分啊,要不是我查出了一些京兆府卷宗的小异常,根本就不知道先生来京都了。” “有缘自然会相见,不见自然只是缘分未到。” 殷如令此刻见到梁凡,心情颇为激动,司天监的事也被他暂时抛在脑后,和梁凡开始交谈各自离开西宁后的遭遇。 “想不到邢非那家伙竟然这样对待先生,说来也是惭愧,这都是我连累了先生。 不过先生到了京都的消息,还是暂时不要透露出去为好,我怕邢非背后之人咽不下那口气,会找先生麻烦。” 看到梁凡听到这没有说话,殷如令以为他听进去了自己的建议,其实他哪知道梁凡的想法,他想的很简单,谁要来找死,那就让他去死。 没有任何人可以打乱他的生活节奏,任何人! 就在此时,秦辉和伊易两人也已经喝完茶,边说边笑地走进了杨林街。 等他们看到杨林街梁凡住处院门竟然半开,不由大喜,“梁先生回来了。” 等到两人进门,看到殷如令在这里也是一脸惊讶,这位首辅的学生,当年的四大才子之首殷如令,他们不可能不熟悉。 “殷大人。” “秦尚书,伊夫子。” 三人见面以后,不由同时望向梁凡,梁凡也是感觉很神奇,今天这三人怎么都撞到一块了? 好在因为殷如令三人虽然各自知道对方,但私下也没什么往来,这竟然也给了梁凡借口。 “行了,今天我也乏了,你们各自散了吧。 小秦川,今天的事,就咱们知道哦。” “嗯,知道啦,先生。” 秦辉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儿子,他和梁凡之间难道有什么秘密? 不多时,在梁凡送客的举动下,三人颇有眼力见地各自告辞。 梁凡躺在躺椅上,忍不住想到,果然人不能太帅,不然不管怎么做,都掩藏不住的光芒。 今天秦辉三人一起来找自己的动静,恐怕以后又要让自己招惹不少苍蝇了。 只希望这些苍蝇聪明一点,不要往自己枪口上撞,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殷如令上了马车以后,才突然发现自己因为太兴奋,都没问那两首诗词是否是先生所作。 不过他转头一想,今天就算了,反正自己已经知道梁先生的住所了,明天有空再来便是。 不过既然秦尚书家的公子昏迷和真龙大阵无关,那这个案子已经彻底没了线索,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不过先生既然到了京都,以他的手段,可不可以找到一些些线索? …… 伊易回去的路上,想法却和殷如令完全不一样,自己恐怕要把这诗词主人小白先生就是梁凡的消息,牢牢放在心里不要透露【出去。 不然先生恐怕会不喜,只不过自己也没想到殷如令竟然会来拜访梁先生,这倒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也不知道秦辉会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毕竟秦辉是礼部尚书,下一任内阁的继任者候选之一,而殷如令是江卜的学生,他们可还算有些竞争关系。 不过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自己好好地当自己的太学夫子,至于朝堂,且让他远去,不要给自己带来烦恼。 …… 秦辉坐在马车上,正在套路小秦川的口风:“小川,刚才你和先生在说什么悄悄话啊?” 小秦川听到这一脸严肃:“父亲,这不能说,这可是我和先生的秘密。” 秦辉闻言忍不住一愣,自己也是关心则乱,这信守承诺是读书人最看重的品质之一,自己情急之下竟然忘了这茬。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不再过问此事,毕竟梁先生也不可能有害小秦川的心思。 …… 内城,皇城东宫。 “殿下,属下可能已经查到那位小白先生是何人了?” 一个温文尔雅,颇有君子如玉气质的青年,此刻正在书桌前挥毫写字,听到这抬起头,声音慢条斯理:“哦?这么快就有消息了?不愧是荡云先生。” “其实这也是运气,殿下让我们看紧太学伊夫子,追踪之下果然有发现。” “仔细说说。” “今天伊夫子去了杨林街,拜访了一位白丁书生,但接下来殿下可知还有谁上门?” “不要卖弄聪明!” 太子突然开口,看也没看这位被他称为荡云先生的谋臣,继续写字。 谋臣荡云连忙收起自己的嬉笑表情,这位殿下素来杀伐果断,可不像表面表现的那般温文尔雅。 “是属下多嘴了,除了伊夫子,接下来竟然有礼部尚书秦辉,内阁翰林殷如令,他们三人竟然同时去了这位先生府上。” “殷如令?秦辉?” 听到这,太子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停下写字,抬头看着荡云,这两人怎么也去了。 不过如此说来,恐怕这位先生,真有可能就是小白先生。 不然秦辉作为礼部尚书,又何必去拜访一位白丁先生? “那你查出这位小白先生的来历没有?” 太子的声音不急不慢,文人却听出了太子的意思。 这位太子什么都好,就是皇家天性,薄情寡义了一些。 要是自己一个回答不好,恐怕自己要想再见到太子,机会怕是会越来越少。 “已经查探清楚了,这位先生原来也是殿下的老熟人,他就是西宁谪仙梁凡!” “什么!?” 太子再也保持不住镇定,“他怎么来京都了?看来他和殷如令果然关系莫逆。 邢非也是一个无用之人,竟然连个书生也收拾不了,蠢货,怪不得死在了西宁。” 文人忍不住心里暗骂,邢非出事前,是谁说他是你的左膀右臂的,想不到人一死,就成了蠢货? 要不是自己已经彻底上了船,太子不成皇,自己绝对没有活路,他也不会一路辅佐下去。 只怪自己当初没发现太子的皇家薄情天性,不过就算另一位,怕也是这性格。 “殿下不要动怒,这位先生到了京都,并没有告知殷如令,探子探得的消息,殷如令是从京兆府去了医馆,然后再去礼部尚书秦辉府上,这才找到了这位的住处。 至于秦辉和这位的关系,现在还未查明,不过从伊夫子和秦辉以及殷如令三人的反应来看,恐怕诗词大家小白就是这位了。” “竟然是他,怎么能是他?” 太子一脸羞怒,把宣纸直接撕碎,碎纸间粗略一看,纸上原来写的是鹊桥仙。 “殿下,今时已经不同往日,以前这位谪仙在西宁,自然无关大雅,我们对付他也没什么问题。 可他到已经了京都,咱们就不好再下手了。 而且属下也发现了京都其他势力也在跟踪调查伊夫子,恐怕已经有不少势力知道这位的身份了,并且包括皇城边上那位。” “可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子听到这忍不住动怒,还那位? 不就是一直跟自己作对,自己的好弟弟景南王吗? 荡云你说他干嘛,可是后悔跟着本太子? 太子睁着眼,冷光一闪,如果荡云没能解释清楚,那就给自己扫茅厕去吧! “殿下,你不觉得这是你的天赐良机吗?” “嗯!?” 第九十九章 蠢不要紧,但不能说谎【求订阅】 “殿下,你想想,为何当初咱们会派邢非去西宁? 不过就是为了惩戒这位文学宗师,竟然多管闲事,让殷如令立功顺利回京。 这位在西宁,咱们下的手段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但是这位到了京都,那就不一样了。 你也知道这位在京都的名气,如果让京都士子知道所谓诗词大家小白竟然也是这位,那这位的声望恐怕要上天了。”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要跟我拐弯抹角。” 太子看着眼前的嘚瑟的荡云,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谋臣荡云连忙收起自己的得意。 “其实就一点,这位先生其实和殿下并没有仇怨,当初也只是秦珃和邢非的教唆,才蒙蔽了殿下。 殿下如果能礼贤下士,把这位先生请来做幕僚,天下士子必然归心,到时候,二皇子恐怕就远远不是殿下你的对手了。” 听到这,太子忍不住眼睛一亮,对啊,自己其实和这位谪仙并没有仇怨。 一切都是秦珃这个废物惹事,西宁的事也是邢非这个蠢货自我主张,跟自己并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有梁凡这位世间谪仙来投靠自己,那岂不是说明本太子天下贤士归心。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办,记得尽快把梁先生请来。” 这么快就改口叫梁先生,这位果然薄情寡义,不过只要这位还是太子,自己就要抱紧大腿。 “殿下,咱们暂时还不能出手。” “为何?” 太子的声音忍不住又高了一分。 “这位梁先生以前毕竟远在西宁,他的脾性我们一无所知,贸然前往试探,恐怕适得其反。 不如等待一段时间,让别的别有用心之人帮我们探路清楚,再出手不迟。 毕竟这样一位文学大家,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得手的,有时候先手,不一定就能拿到好处。” “那好,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办好了这事,孤重重有赏。” “喏!” …… 此事,皇城北侧,景南王府。 类似的对话同样在进行。 “天助我也,这位可是和我那位太子兄长有所间隙,如果能把这位请到王府,何愁大事不成?” 此刻一个剑眉星目,比太子更有男子气概,长相却相似的二皇子一脸兴奋。 如果真的招揽到这位,恐怕殷如令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可谓一举两得,太子还拿什么跟自己斗? 不过他手下的客卿谋士子虞却连忙阻止:“殿下三思,此事不可操之过急,毕竟那位先生的脾性咱们一无所知,还是让太子那边先试探,这样的文学大家,岂是太子短短时间能够攻略的。 咱们到时来个后发制人,更有针对性去讨好这位,恐怕效果更佳。” “那行,那招揽梁先生的任务就交给你去办了。” 二皇子好像已经看到招揽梁凡成功,自己成功在朝堂各大佬面前刷印象分的时刻,忍不住再次微笑。 梁凡,自己招揽定了! 关于小白就是梁凡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京都的顶级阶层,就连江卜在内阁办公时间,都把刚从司天监回来的殷如令叫了过去。 “你去了杨林街见到梁凡梁先生了?” “咦,老师你是怎么知道的?” 殷如令一脸惊讶,江卜的脸色却不怎么好。 “想不到这位竟然入京了,还化名小白出了两首传世诗词,恐怕京都平静不了了。” 江卜是真的有点担心,殷如令能回来,都是自己和朝堂某些势力搏斗了一番,要不是殷如令文武功劳都大,恐怕他回京还不能这么顺利。 但现在梁凡竟然又横空出世,这暗似平静的京都,很快就要再起波澜了。 “你,秦辉还有太学的伊易,全部在杨林街拜访一位白丁,你以为这事能瞒住? 本来文会之后,伊易就被多方注意,他那捡到诗词的说法能够骗到谁? 在京都这地方,那个不是千年的狐狸,就你们这些人的动静,早就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了。” “啊?我竟然忘了这茬!” 殷如令此刻颇为懊悔,因为调查司天监的事,他已经有些精疲力尽,再加上偶然得到先生的消息,一时冲动之下,竟然忘了京都这边水深的情况。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位如果是在西宁,还有人会想着对付他,可要是在京都,没人敢动他。 一位文学大家,文圣声鸣七响的绝顶人物,他要是出事,整个京都的学子文人都不会答应。 不过,你也要提醒一下这位先生,恐怕他的安静日子怕要没了。” “老师,我知道了。” …… 太学。 伊易刚吃完晚饭,就被太学山长叫了过去。 “谪仙梁凡就是小白先生?” “山长,你怎么知道?” “还问我怎么知道,你这小子竟然连这事都还想瞒着我。” “山长,我也是有苦衷的,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反正,这次文会咱们太学已经露脸了,你有功,不用担心我会给你小鞋穿。 只不过,伊易啊,什么时候把梁先生请到太学来讲讲课啊?” “啊!?” “行了,你先回去吧,什么时候能把梁先生请过来讲课,什么时候再谈其他事。” 在山长稀里糊涂一番话后,伊易走出了山长房间,接下来就是脸色大变。 不好,先生不会误会是我把他的身份泄露出去的吧。 想到这,伊易不顾太阳已然落山,驾着马车就赶到了杨林街。 “先生,先生!” 梁凡开门后一脸奇怪地看着伊易,这么晚了,他还过来这干嘛,马上就要宵禁了,他不怕被抓? “你这么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干嘛?” “先生,你的身份好像泄露了。” “嗯?” 梁凡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自己又出名了? 伊易哪知道此刻梁凡在想什么,还以为他是在生气,“先生,我真的没有泄露你的身份,我可以对天发誓,如若……” “行了,我信你!” 我信你这三个字一出,伊易瞬间眼眶发红,自己何其幸运,竟然能被先生如此信任。 “可是,这都是因为我耍小聪明,拿到先生的词出现在文会上才会如此,终究是我对不住先生。 先生高风亮节,闲云野鹤,如果因此被人打扰,我心不安。” 说着,伊易心下更是懊悔,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只不过刚抬起手,就被梁凡抓住。 “行了,不用担心,想进我家的门,他们也有那本事才行。 我家的小白可不是好惹的,没看到门口那块牌子吗? 内有恶犬,请绕道行。” 先生,你可真会开玩笑,就小白那小不点,七岁孩子都能干到它。 看到伊易一脸的不相信,梁凡也不解释。 “小白,飞檐走壁。” 飞檐走壁!? 伊易和小白同时冒出一脸问号。 伊易想的是:先生你在开什么玩笑? 小白则是:自己啥时候成为了主人的炫耀工具了? 我小白,铁骨铮铮,就算没有果儿酒喝,我都不会出卖自己的尊严。 想到这,小白小腿奔腾,瞬间一跃而起,已然到了房顶之上。 我只是饭后运动一下,和主人让自己卖艺炫耀,没有任何关系。 “这怎么可能!?” 伊易张大了嘴巴,这还是狗子吗? 梁凡此刻也不解释,本来还想让伊易离开,突然,宵禁钟声响起,得了,这家伙只能留宿在自己这了。 好在这是两进宅子,他自己收拾收拾也能睡。 “不劳烦先生了,我自己收拾就好。” 梁凡把伊易带到客房,伊易以为梁凡要帮他整理房间,连忙开口。 梁凡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当然是你自己弄,我怎么可能帮你收拾? 梁凡直接干净利落地离开,顺带小白还翻了一个白眼,好不容易把君别离那家伙甩了,这倒好,来了京都,竟然又来了一个家伙和自己抢看家狗的位置,真讨厌。 伊易看到这,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这狗子,惹不起,惹不起! 一夜无话。 天亮以后,伊易直接告辞离开,毕竟太学还需要他去教导学子。 梁凡本以为今天就是狗子立功的时候,却发现,门前风平浪静。 咦,这是自己想多了? 看来自己所谓的文学大家,在京城也就一般,根本就没有伊易说的那般难得。 嗯,这样就好,没人来打扰自己的生活,有酒有美食,还有小说,这生活,美滋滋。 “去吃红烧兔头吧,兔兔那么可爱,我心情这么好,绝配。” 就在梁凡准备去樊楼的时候,小秦川却一脸生无可恋,自己自由的时间又没了。 这几天,自己父亲请来的先生又回到京都了,这是父亲当年同窗苦读的师兄。 只不过他没有考中进士,但也是满腹经纶,本事绝对不小,不然秦辉也不可能请他做小秦川的开蒙老师。 “夫子好。” 当那老书生出现在小秦川面前,面对乖巧的秦川,脸上却无丝毫笑容。 初他对小秦川也寄予厚望,毕竟这是秦辉的儿子,想来读书不会差到哪去。 自己做不了进士,做一个进士的老师也是可以的。 谁知一年过去,才他发现小秦川根本就是顽劣秉性,读书天分一塌糊涂。 有多大的希望,就有多大的失望,所以小秦川在这位老先生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我们学蒙经第四篇。” 蒙经是大许朝儿童开蒙的经典书籍,可惜一年过去,秦川的进度才第四篇。 其实这也是普通儿童的水平,根本不算差,只不过秦川是秦辉的儿子,在这样的光环之下,小秦川自然成了老夫子眼中的弱鸡。 小秦川跟着老夫子念了一遍以后,老夫子便让他说说自己的理解。 其实老夫子也没抱希望,只是单纯地让小秦川能联系前文,做个复习而已。 小秦川战战兢兢站起来,可他脑海里却自动涌出了自己的理解,简直轻松无比,神魂中慧光若隐若现。 他并没有察觉自己的异常,只是顺着自己的想法,把它们全部说了出来。 “嗯?” 老夫子一脸惊讶,这怎么可能,这小家伙竟然一丝都没说错。 “你已经学过这篇了吗?你父亲何时跟你讲的?” “没有啊,这是我第一次学,夫子为何要这么说!?” “秦川!” 老夫子突然一声厉喝,“读书不聪明不要紧,我最多失望,但是你不能说谎。” “我真的没有说谎啊!” 小秦川感到颇为委屈,但老夫子早就先入为主,你这么一般的资质,怎么可能自己理解,你是在嘲笑老夫的智商吗? 老夫子越想越气,直接就拉过小秦川的手,准备去找秦夫人。 资质不行,品德有缺,这秦川,自己不教了! 第一百章 搞不定梁凡,还搞不定你们吗?【三 “夫人,秦川我教不了了,你另请高明吧!” “夫子,发生什么事了,你先不要这么生气。” 秦夫人第一时间就安抚这老夫子,他是自家夫君的师兄,为人虽然迂腐了一些,但学识还是令人敬佩的。 “你自己问秦川吧!” 秦夫人看向小秦川,并没有生气,反而温和地拉过小秦川的手。 “川儿,你跟娘说说,你怎么惹夫子生气了?” “娘,我没有惹夫子生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夫子突然间就生气了。” 秦夫人听到这忍不住抬头看向老夫子,老夫子他听到秦川的回答,彻底忍不住放大声音说道:“小秦川,我就这么教你的,你为什么还在撒谎? 秦夫人,事情是这样的,我今天教授秦川蒙学第四篇,谁知道他竟然解读的一丝不差,我问他是否学过,他说这是第一次,这不是蒙骗我吗?” 秦夫人听到这也一脸狐疑,自己儿子的学业自己清楚,以他以前的表现,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第一次学习,就能解读蒙学成功。 “小秦川,你跟娘说实话,你有没有在其他地方学过。” “没有,娘!” “很好。”老夫子彻底动怒,“你既然还要嘴硬,那我念一句,你解释得出来,老夫子就相信你。” 说完,老夫子直接出了一个蒙学三年后才学的文章,并且是随机截取字句。 你说你自己弄明白的,那你继续搞明白啊! 小秦川此刻有些惊吓,可是听到老夫子出的题后,脑中又自动反应过来,心中瞬间有了答案。 等到小秦川说完以后,老夫子却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老夫子忍不住又出了一道超纲题,小秦川又是不假思索,直接说出了答案。 老夫子彻底无言,抬起头,眼泪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秦夫人看到这也慌了,小川竟然把夫子气哭了,这要是传出去,谁还会还敢来教导他。 “川儿,快跟夫子道歉。” 秦川还没出口道歉,老夫子就说道:“道歉的应该是我,不该如此武断地就说小秦川说谎,是先生我错了。” “嗯?夫子,你的意思,小川他……” “不错,小秦川都答对了,夫人,你的儿子是天才,我何其荣幸,能教这样一位天才啊!” 老夫子再次忍不住猛虎落泪,自己肯定会成为一位进士的开蒙老师,一定! “走,小秦川,咱们继续学习,你可不要骄傲,学习,一定要努力。” 老夫子牵着小秦川的手一脸和蔼,秦夫人看到这,忍不住愣住,自己的儿子真的是天才? 但为何以前并未发现呢? …… 东宫。 “都两天了,老二那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难道还要继续等下去?” 太子在荡云面前,彻底卸下伪装,忍不住一脸烦躁。 本以为老二会急着跳出来做开头先锋,帮自己探出那位深浅,自己到时候只要摘桃子就好,谁知道老二这两天根本就没有动静。 “殿下,看来二皇子也和咱们是一样的心思,不过这样下去,谁先出手,谁就落在下风了。” “那怎么办?就这样一直僵持下去?朝堂上该怎么看我?不要说那些老狐狸不知道现在这个情况。 梁凡的身份已经暴露出来,我和老二两天都没动静,他们肯定猜出我是在和老二较劲。 这些老狐狸没一个简单的,要是我以后荣登大宝,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殿下,慎言!” “慎言!慎言!那你倒是出个主意啊!” “有了,咱们既然不能从梁凡那下手,但我们可以从殷如令那下手啊,他在西宁三年,恐怕已经磨平了性子,毕竟他怎么可能拿到镇压白莲教的武功。 肯定是他和镇抚军有了交易,才有了那份奏报,四年前的殷如令很可怕,现在的他已经磨平了棱角,拿下他就能接近梁先生了。” “你在逗我吗?四年前我的面子是被谁落的,你忘了吗? 秦珃为什么会去西洲,邢非为什么会死,你不是都一清二楚吗? 殷如令就是一块臭石头,要不是看到他软硬不吃,老二的招揽也被他拒绝,我岂能容他?” 谋臣荡云忍不住心中嘀咕,当初你要不是好胜心,岂会被他落了面子,还结下了仇怨? 不过这只能在心中嘀咕,毕竟这位是太子,是自己的主上 “殿下,今时已经不同往日,殷如令经过西宁三年,已经涅槃重生,京都朝堂必定有他的位置,而且镇抚军和他关系密切,都可以算作殿下你的助力。” “当真?” “应该为真。” 听到这,太子忍不住转了几圈,“那我怎么招揽殷如令?” 荡云心中满意点了点头,太子虽然易怒,皇家天性薄情寡义,但是在重要决策面前,他还是能抛开自己的得失,这也是自己一直辅佐的原因。 唯有四年前,太子不知道为何智商下线,和殷如令有了冲突。 “伊易是太学夫子,却不知道他和梁先生关系到底如何,殷如令却一定和梁先生关系莫逆。 并且殷如令这段时间一直在皇城司天监,二皇子是入不了皇城的,太子你却可以。 咱们可以先和他偶遇,恐怕到时只要太子放出善意,他就会开心的接受。 毕竟殿下是储君,他应该能分得清形势,到时候再通过他把梁先生招揽,殿下,大业可期。” “好,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 景南王府。 “我那个废物大哥这次这么沉得住气?” “殿下,恐怕不是太子殿下沉得住气,而是他身边的荡云逆臣让他沉住气了。” 二皇子谋臣子虞差不多把真相猜了出来,荡云,我不会输给你的。 “那可如何是好,不弄清楚这位梁先生的喜好,我们贸然前去招揽,恐怕会给老大做了嫁衣。” “殿下,咱们可以声东击西。” “什么意思?” “梁凡只见过三人。 秦辉是礼部尚书,咱们不能接触,不然犯了陛下的忌讳。 殷如令那是块臭石头,事倍功半,而且还在皇城办差,咱们很难接触。” “你是说咱们去见这位伊夫子?” “是的,殿下他能拿到梁先生的墨宝诗词,恐怕他们关系匪浅,而且就算招揽不成功,在朝堂大臣的眼里,咱们也比太子那边加分。” “好,那就按你说的这么办,晚上翠居楼请伊夫子吃饭。” “喏!” …… 梁凡此刻悠哉哉地躺在躺椅上,京都不愧是京都,我说怎么可能因为一篇文章和两首诗词,就让京都文坛闹翻了天。 所以还是西洲的人见识短,这才让自己一篇《少年说》引起了轰动,现在在京都,人的眼界就高多了,根本没几人高看自己。 不过伊易拿出诗词间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殷如令他也找了过来,这时候不去看看柳青他们,实在是不厚道。 “小白,你是在家看家,还是跟我去太学看看柳青再回来?” “嗷呜!” “看家啊,好吧,如果有人敢擅自闯进来,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嗷呜!” 就在梁凡去太学的路上。江卜在内阁却是脸色难看。 太子去司天监堵殷如令了,这让他有点怒火中烧。 陛下正鼎盛春秋,你这么着急招揽人干嘛? 皇家皇家,先有皇,后有家。 这位陛下可也不是老实人,虽然立了太子,却是景南王独得恩宠,本来一个要外放的皇子,却还留在京都。 “如令你可要做出正确的决定,不然在陛下面前,你再怎么有才,你也得不到重用。” 就在江卜担心的时候,殷如令从司天监出来,的确被太子拦下了。 “殷大人。” 殷如令见此忍不住脸色一沉,太子怎么来司天监了? “下官见过太子殿下。” “殷大人客气了,大人可有空,我请大人喝酒。” 殷如令摇了摇头,“多谢太子美意,下官还有事,就不打扰太子雅兴了。” 太子见此,幽幽开口,“殷如令,从此以后你我恩怨一笔勾销如何,能否陪我一起吃个饭?” “还是不了,而且我和太子殿下也没什么恩怨,告辞。” 不知为何,太子看着殷如令就来气,平时的城府都消失不见。 “再给你十息时间,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听到这,荡云脸色一变,连忙扯了扯太子的衣袖,太子殿下,不要冲动。 殷如令却当做什么没听到,四年前自己敢让他出丑,更何况现在? 太子他要是敢再逼自己。自己就让它知道什么叫无所顾忌。 …… 京都,白莲教据点。 什么?小白先生竟然就是梁先生?这怎么可能? 陈天天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一阵无奈,要是这样,自己想截取皇气,恐怕得再拖延时间。 司天监那么多人还在找真龙大阵震动原因,自己根本就不敢也不能轻举妄动。 要是陈天天知道上清院那些她忌惮的老不死,已经把她的行动都看在眼里,还没有出手阻止她,恐怕他就直接截取十几丝皇气走人了。 “这位到哪都掩盖不了他的风华,”陈天天忍不住自嘲,这位先生自己还没出场。就让一个莫须有的名号,响彻天下。 “教主,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等等,许家这上下可没有亲情,许玄宗那家伙,恐怕还在刺激他两个儿子互相争斗。 记住,只要等到太子和二皇子那方弱势,我们就跟在后面见机行事。 我倒要看看二龙争嫡,皇气动乱,许玄宗到时怎么办?” “嗯?” 怎么又扯到皇家这里,不是说找到小白先生,配合教主写文截取皇气吗? 看到影子一脸懵逼,陈天天忍不住叹气,皇子同室操戈,是有可能让真龙大阵萎靡的。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找准机会,截取皇气,事半功倍。 …… 梁凡此时到了太学的时候,报出柳青的名字,被门卫拦在门外。 “西宁学子他们还有课,你恐怕得等一段时间了。” 梁凡听到这,又问道:“伊易夫子他人在不在?” “伊夫子也正在授课,先生要不要等等?” 梁凡也只能摇摇头,自己应该感知一下伊易和柳青的动静再过来的。 于是他在门卫这留了个口信,等柳青下课了,让他有空来杨林街找自己。 等到伊夫子下课,刚要去杨林街找梁凡,就发现有人站到了自己面前。 “伊先生,我家二先生有请。” “二先生?”伊易仔细看了一下来人,面白无须,香粉胭脂,恐怕这是内官。 “不是二先生,是二皇子吧?” 想到这,伊易摇了摇头,太学在朝堂中保持中立,任何事情都不参与进去,这就是太学七百年屹立不倒的原因。 等到二皇子听到手下来报,伊易拒绝见自己以后,他忍不住站起来。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反正自己的计划必须圆满完成。 京都皇家继承人局势尚不明朗,没人知道最后是太子赢,还是二皇子赢。 伊易拒绝了这位二皇子的邀请,自己可不能给太学添麻烦,此时他刚好看到柳青下课,忍不住眼睛一亮。 柳青,走,我带你们去看看先生。 第一百零一章 气哭!你们都给我走开【求订阅 “柳青!” “伊夫子好。” 柳青等人看到伊易,连忙打了一个招呼,在太学,伊易就像是主人,而自己等人只是因为参加秋闱,暂时入学太学,算是客人而已。 “走,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柳青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想着伊易也不可能对他们有任何不利,便点点头。 “那就劳烦伊夫子了。” 等到太学门口,柳青他们却突然被门卫叫住了。 “柳学子,这里有你的口信,一位叫梁凡的先生,让你们去杨林街找他。” “梁先生!” 柳青闻言连忙谢过门卫,一脸喜悦,想不到先生竟然来京都了! “伊夫子,对不起,今天我们暂时不能陪你了,等之后有机会,我们再陪夫子。” 说完,柳青等人便要离开,可是伊易却笑着开口,“不用下次了,我本来就是要带你们去见梁先生,何必分开,跟上来吧。” “啊?这……” 柳青有点晕,京都的伊夫子,是怎么认识先生的? 不过此时他也只能暂时把这些放在脑后,先去和先生见面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等到伊夫子叫了四辆马车。带着柳青他们到了梁凡门前,柳青此刻竟然有些不敢敲门,如果里面不是先生该怎么办? 没等到柳青敲门,门就自动打开,站在门后微笑看着他们的,不是梁凡还能有谁? “先生!” 柳青等人一脸激动,此刻在京都能见到先生,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行了,不用太激动,都进来吧。” 梁凡转身带头进了院子,柳青等人忙不迭地跟上,然后看到院子里的小白,忍不住又一声惊呼。 “小白!” 瞬时间小白惨遭十几只手蹂躏! 气哭! 小白被这些畜生无情抚摸后,忍不住眼泪汪汪,不气,他们只是没有小秦川温柔而已! 伊易已经抢先一步坐进了凉亭,至于柳青等人,好吧,人太多,位置不够,暂时先站着吧。 “先生,你是何时来到京都的,为何不提前通知我们,我们也好去接你呀。” 梁凡听到这忍不住一笑,“这有什么好迎接的,时间到了自然就能见面了。 要不是前几天遇到了殷大人,恐怕只有到了秋闱后,我才会去找你们。” 听到这,柳青心里也有些感动,看来先生只是怕影响自己秋闱考试,才没来找自己,先生心里有我们啊。 “好了,久别重逢日,大家就不要这么伤感了,先生,不如今天出去吃饭?” 伊易这时候看气氛不对,连忙开口,梁凡也没有意见,毕竟此刻自己家中什么也没准备。 “也好,那不如去樊楼?柳青,你们觉得怎么样?” “先生去哪我们便去哪。” 柳青等人哪会有意见,梁凡这时候可没有小秦川在旁,小白自然不可能带出去,只能就让它呆在家中,小白在一旁暗自叹气。 走吧,都走吧,我有果儿酒足矣。 其实哪是小白不想去,只是柳青等人太喜欢摸它,它有点怂。 要是不认识的人还好,敢捉弄狗爷我,我让你滑铲都没用。 梁凡给小白倒了一碗果儿酒让它看家,自己则带着柳青等人前往樊楼。 …… 上清院。 守一皱着眉头看着梁凡的资料,一脸无奈。 “这就是引起文圣声鸣的谪仙梁凡?” 如果梁凡在这里,恐怕会讶异,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多资料。 此刻守二守三手中也各自拿着一份梁凡的资料,一脸可惜。 “算了,此人虽然才华横溢,可这股子随性的脾气,还真不适合接受我们的考验。” 守一也有点无奈,等他知道谪仙梁凡和诗词大家小白,竟是同一人的时候,便忙不迭的吩咐皇城司,让他们把梁凡的资料给他们拿了过来。 看完梁凡的资料,说的好听,那他完全就是游戏人间的隐士,说的不好听,那就是胸无大志,没有一点为国效劳的意思。 “太可惜了,想不到敖烈竟然会为了他得罪宏远这小家伙,秦珃邢非可都是小家伙的人,敖烈这小子什么时候对文人这么好了?” “可能是因为在西洲吧,敖烈这小子就是这里不行,永远不知道变通,但凡有人在西洲搞事,他就会严惩不贷。 可惜许小子蠢就蠢在认为敖烈持功自傲,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也不想想,要不是敖烈这武痴,他还能放心谁执掌镇抚军?” 因为敖烈在奏报上做的手脚,就连守一三人都不知道当初西宁巨变的真相,要不然他们哪敢如此讨论梁凡。 “不过宏远宏源这两个小家伙,好像都在招揽梁凡,而且他们还很聪明,知道不能直接惹梁凡讨厌,玩起了声东击西的把戏。 他们招揽的对象还是殷如令和伊易,正好咱们有意考验殷如令和伊易,想着他们能不能初步成为上清院继承人。 不如就随两个小家伙闹,看殷如令和伊易到底够不够资格,成为咱们上清院的候选人。” “可!” “那有空让许小子敲打一下这两个小家伙,也不能太过分,中间要是把殷如令和伊易伤到了,那就不好办了。” “至于这个梁凡,可惜了啊,不然以他的文采,在上清院待几年,恐怕就能养出浩然之气了,可惜!” “先不管他了,殷如令如果接受考验,司天监的事他就不能管了,要不要传令汪志,把真龙大阵震动放在一边。 或者告诉许小子,这真龙大阵震动是我们在巩固四方圣灵大阵,让他不用惊慌。” “可以,这样陈家那小妮子也能早点收集十几丝皇气离开,根据线报,她来京都,应该是为了救池苏念那丫头。” “不过十几丝皇气而已,就算百丝又如何,上次文会增加的千丝皇气,可不用在乎这点损失。” “而且,百年将至,谁知道天下行走什么时候出现?不如趁着这时候让陈家小妮子打好基础,说不定机缘一到,就突破大宗师了。” “行了,就这么办吧,让汪志停止调查,这锅我们背了。 以陈小妮子的智慧,应该会等着两个小家伙闹腾,引起真龙大阵萎靡的时候,自然会来窃取皇气。 许小子想养蛊,就让他养,这对皇家继承人也不算坏事。 咱们顺便从中搞定陈小妮子,让她早点离开京都。 并且还能考验殷如令和伊易,一举三得,那就这样吧。” “可!” 三人达成一致意见以后,瞬间就有两个声音从上清院发出,传音入密到汪志和许玄宗耳朵里。 汪志此刻还在焦头烂额中,就算把殷如令从内阁借调过来,可是这么多天了,还是一无所获。 突然,汪志动作一顿,接着整个人就轻松起来。 “我说这几位老祖宗,巩固四方圣灵大阵,早点通知我啊,害得我们紧张这么多天。” 听到了守一他们的传音,汪志也知道了他们传来真龙大阵震动的真相,根本就没有什么异常,都是这些老祖宗,自己巩固大阵搞出的动静。 既然如此,那自己还是先把殷如令送走吧,这么多天也是辛苦他了。 想到殷如令此刻还在司天监密室翻阅各处文书,他不再耽搁时间,直接找到殷如令。 “殷大人,这段时间,实在是辛苦你了。不过好在原因我们已经找到了,你可以离开了。 放心,你在司天监如此兢兢业业的表现,我自会跟圣上秉明,你不用担心这方面我们对你的评价。” “嗯,找到原因了?” 殷如令听后一脸诧异,想不到汪志不声不响间就查出了真相,自己翻阅了这么多资料还是一无所获。 不过既然如此,自己也不用再呆在这里,可以回归内阁了。 至于此间真相,自己不必知道,毕竟司天监属于皇室,自己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为好。 “那好,我办完手续就离开。” “多谢殷大人配合,请!” “请!” …… 皇城,承德殿。 “是,老祖宗!” 许玄宗得到守一的传音以后,立刻就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他们的意思,接下来的事情自己会安排好。 至于守一他们有什么目的,许玄宗不管,毕竟整个天下,作为孤家寡人的皇帝,他能全心全意信任人,只有上清院那三位老祖宗。 毕竟有大许就有上清院,有上清院,才有大许稳如泰山的统治。 “来人!” “老奴在。” 太监总管曹正淳此刻正在值守,听到许玄宗的声音后立刻站了出来。 作为许玄宗的御笔太监,整个皇城的太监总管,他无时无刻不小心着许玄宗的吩咐,生怕错过一点信息。 “去派人通知宏远和宏源,让他们明日来宫中,陪朕一起用午膳。” “嗻!” 等到曹正淳离开以后,许玄宗看着远方,眯了眯眼,这个天下,只能由最强者才能掌控。 孤家寡人,可不只是说说,在这个位置,那就是孤家寡人。 就连老祖宗都传音让自己给自己两个最出色的儿子考验,这就说明他们也支持自己的做法。 …… 樊楼。 梁凡此刻和柳青他们正觥筹交盏,他再次见到柳青他们,也感到很开心,毕竟在西宁,他们可当过自己一段时间的学生。 “柳青,秋闱准备的如何?” 柳青闻言忍不住摇了摇头,“正在努力温习,不过就算考不好,我们也会全力以赴。 来到京都才发现,自己就是井底之蛙,其他洲学子可谓卧虎藏龙,西洲的文气终究还是少了一些。” 梁凡点点头表示明白,不同地方的习俗观念不同,差异就会存在。 西洲是镇抚军的地盘,武人的天下,民风彪悍,文气的确少了一些。 “你们不用太过焦虑,条条大路通京都,所以就算某些方面,你们不如其他人,但你们也有自己的优势。 弓马骑射,他们可比不上你们,到时候除了诗词小道你们小心一些,其他诸如经文策论你,们也不差,不用太担心。” 伊夫子这时候也开口,“你们其实已经很好了,几乎已经是西洲秋闱考试学子历届最强,你们可不要太过担心。” 柳青看着梁凡与伊易轮番安慰自己,不由笑到:“先生,伊夫子,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可是大许少年,旭日东升,可不会垂头丧气。 但我们会正视一切问题,我们不怕自身不足,也不惧他洲学子,只是多了些自知之明而已。” 梁凡看到这,感到颇为满意,这些少年,终究已经成熟了,他们的人生,可以按照他们自己的想法走下去了。 伊易也满是欣赏,忍不住和梁凡对视一眼,共同举杯。 为大许有此等少年,贺! 第一百零二章 狗子,你惹事啦!【求订阅】 “什么?父皇让我明日去宫内陪他用膳。” “是的,太子殿下!” “辛苦公公了,这点意思你收下。” 太子宏远突然从手里拿出几张银票,塞入这个内侍的手中。 内侍连忙推辞,“太子殿下,这不好。” “就一点喝茶钱,公公不用在意。” “那咱家就收下殿下的好意了。” 这内侍极其熟练地把银票收入袖口,然后状似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二殿下明日也会去用膳。” 太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脸色却丝毫不变,“来人,送公公出府,记得拿上一些昨日蝎罗上供的鲜果,给公公带上。” “太子殿下客气了。” 随着自己的侍从带着宫中内侍离开,太子脸上的淡然消失不见,直接把桌上的茶壶摔碎。 既然叫孤去宫中陪你用膳,为何要叫上老二,你就这么喜欢他? 谋臣荡云此刻远远地站在一旁,这时候上前都是太子的发泄点,自己可不要自找麻烦。 此刻皇城北,景南王府。 二皇子宏源却是意气风发,送走宫中内侍以后,他对谋臣子虞说道:“看来父皇还是最中意我,如果不是宏远那个废物比我早出生,太子之位岂能是他的。 论能力,论气度,他哪点能比得上我?” 子虞此刻当然也是一脸欣喜:“恭喜殿下,不过此次入宫,传旨内侍也不知道是何原因,殿下入宫后,可千万要记得万事小心一点。” “知道了,万事听父皇的,不要违拗父皇对不对? 这我当然会做到,不过你可知道太子最近有什么不当的行为?” “这倒没有,不过前日太子为了招揽梁凡,竟然愿意放下身段去和殷如令接触,那日可是在司天监之外。 殿下只要在陛下面前稍加挑拨,恐怕太子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司天监岂是他能去的地方。” “很好,果然不愧是我的左膀右臂,子虞,你费心了啊。 不过也要看机会,如果不能落井下石,那就先记下来,以后一起算账。” “殿下英明,子虞一切以殿下马首是瞻!” “好!哈哈哈!” …… 江府。 “司天监突然就让你暂停调查,这么说,真相已经查出来了?” 江卜摸着胡须,有点疑惑,这其中看来是有些隐情啊。 殷如令当然也有些疑惑,不过这涉及到皇家内务,而且既然汪志说已经查明真相,没有了任何隐患,那自己还是不要再追究为好。 毕竟那可是事关皇家,寻常之下,还是不要探寻为好。 “老师,这个事不管真相如何,都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反而是太子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竟然好像不计前嫌,找了我好几次,这可真是好笑。 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轻易放下当年的事,他要打的主意,我能猜出来一些,不过他为何敢来找我,想不通。” “如令,如果能和太子和好,还是和好吧,你在朝堂终究会有很长时间,等到有一天,如果是他登临大宝,你恐怕……” “老师放心,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已经如此,我就在陛下鼎盛春秋这些时间里,好好为国做事就好。 至于以后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就和梁先生一样做个富贵闲人,他还能拿我怎样。 毕竟,这天下是皇家的,可是也不是由皇上一人就能定所有人生死的。” “慎言!” 江卜轻声呵斥,自己这学生在自己面前,根本就不掩藏自己的想法。 “行了,这几天我放你几天假,不然要是那位太子殿下不依不饶,跑到内阁来堵你,也是徒生事端。 趁着这几天休沐,你也好好休息几天,看看之后的情况,再做打算。” “我听老师的安排。” 殷如令离开书房,回到自己房间休息,江卜却有些眼神涣散,心思不知飘向何方。 如令,当初老师我失败了,不知道你能不能通过上清院那三位的考验。 毕竟那…… 难,太难了! 哎! …… “狗子,你给我站住。” 一大早,梁凡就忍不住血压上升,如果他还有血压的话。 小白此刻哪会老老实实呆在那里不动,蹭蹭蹭,就躲到了枣树枝头,不仔细看根本都找不到它。 想让狗爷下去,怎么可能,我可是你最爱的狗子,你应该不会真的想揍我吧? 看着狗子居高临下楚楚可怜卖萌的样子,梁凡忍不住一笑,行吧,你萌你有理。 “下来,我不生气了。” “真滴?” 狗子的眼神直接传出这意思,梁凡也是好笑,你这表情真的是越来越人性化了。 “真的,下来吧。” 说完,梁凡也不看狗子,直接走到水池旁边,看着破碎的龟壳,和流血的老龟的头,不自禁摇摇头。 你说你也真够惨的,被狗子天天捉弄,好不容易奋起反抗,想不到狗子的实力,远远就不是你能对付的。 不过终究你也算我家里的一员,这也的确是狗子有错在先,你这伤,它得负责。 这时狗子它也走到水池边,看到老龟的惨状,也是默默低下头,默然不语。 其实这都是因为老龟急了,伸出头想咬它,这才让狗子它下意识一嘴下去。 好在狗子当时一下就反应过来,收回了九成力道,不然老龟小命不保。 “狗子,今晚你的果儿酒没了。” 狗子听到这话一愣,不过接着就反应过来,点点头,“嗷呜。” “咦,还挺识大体,行吧,那就扣一半吧。” “嗷呜!” 小白瞬间笑眯了眼,还好还好,还有一半,主人真好。 梁凡也不管小白的反应,直接用手捏住老龟的头,可老龟它现在担心受怕,根本就不敢伸头。 梁凡直接张开老龟的嘴,准备倒出一碗果儿酒给老龟,想了一下,“狗子,去跟老枣树要一个枣子。” 狗子咻的一声就到了枣树下,满脸讨好,枣树摇了摇枝丫,这才掉下一颗枣子。 “嗷呜!” 梁凡看了看老龟,把枣子捏碎放入果儿酒中,这才灌进老龟的口中。 只见果儿酒一下肚,老龟瞬间就停止了流血,呼吸也平稳下来。 “狗子,你先看着老龟,有什么问题记得叫我,我先躺着休息会儿。” 看到老龟已经没什么大碍,梁凡也不再管它,回到凉亭躺在躺椅上,拿出小说,啧啧,真香! 狗子这时候做错了事,正是心里不知道怎么表达歉意的时候,有了梁凡的吩咐,也算有了台阶,老老实实就蹲在旁边。 看着老龟恢复速度好像不快,它又想了想,把自己装有果儿酒的碗叼了过来。 里面的果儿酒虽然只剩下一两圈,量不多,不过应该可以帮助老龟恢复快一些。 狗子想法很好,可惜它忘了它不是人身,在准备给老龟喂果儿酒的时候,老龟转头瞬间碰翻了碗,虽然狗子速度极快,把碗叼了回来,可惜果儿酒已经流入水池中。 瞬间水池中的锦鲤受了什么刺激一般,腾空跳跃,跳出了水池落到院中。 这动静引起了梁凡的注意,放下小说,走过来一看,锦鲤已经全部死了。 好吧,看来锦鲤太小,根本就承受不住果儿酒的灵力,直接爆体而亡了。 狗子感觉自己又做错了事,直接目瞪口呆,碗从它嘴里掉下来,转了几圈,盖在地上。 “没事,你也算好心,它们走了也好,省的天天被你捉弄。 你要是难受的话,在院子里挖个坑把它们埋了吧。” 狗子听到这,心情才好了一点,不过还是稍显低落。 走到院角安静刨坑,不一会儿就叼着几条锦鲤的尸体,埋了起来。 梁凡也不在意,既然是狗子好心办坏事,那它就是这些锦鲤的劫,要怨都没有办法,谁叫它是梁凡的狗子。 老龟躺在水池边一动不动,但伤势却肉眼可见地好起来。 …… 杨林街外,护城河。 几个闲暇的京都百姓正在河边垂钓,其实他们享受的是垂钓的这份等待,如果能钓到鱼,那自然是惊喜万分。 毕竟平常因为护城河上往来船只甚多,鱼儿都藏在河底,他们想要钓到鱼都太难,不过有人就是因此追之不疲。 “老王,今天收获如何?” 有个老头今天来的晚,刚到河边准备钓鱼,看到相熟的钓友,不由开口笑问。 “还没开张呢,老李,你今儿来的有些晚啊。” “今天俗事缠身,没有办法,人老了,家里的孩子就不听管了。” 本以为老王会接着自己得话头继续说下去,毕竟之前两人可是同仇敌忾,可他此时竟然没有听到老王的应和,不由转头看向老王。 只见老王一脸痴呆地看着河面,一动不动,这是怎么了? 老李也不禁看向护城河,然后也是一呆。 这是怎么回事? 护城河面的动静,瞬间就引起了京都百姓得围观,这些鱼疯了吗? 原来护城河面上,有无数鱼儿腾空而起,犹如天空有看不见的门一般。 “鲤鱼跃龙门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在京都几十年,可没遇到过这种事。” 不管京都百姓如何猜测,就在杨林街对面的护城河上,无数鱼儿争相跳跃,好像要跨过天际。 就连京兆府都被惊动了,还有不少衙役下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京都护城河其他河段都没事,就是杨林街外有鲤鱼腾跃这个动静。 “你们说会不会是住在杨林街的这些文人先生们,此次秋闱要登科及第,才有了这异相。” “咦,你说的好有道理。” 说着,这人突然找来一个篓笠,下水直接一捞,几条鱼瞬间得手。 “你这是干什么?” “我家孩子今年参加秋闱,这可是彩头,不拿点回去给我孩子煮鱼汤喝,我不是傻吗?” “卧槽,好有道理。” 瞬间,街上人群涌动,无数人下水捕鱼,京兆府衙役拦都拦不住,只能看着无数百姓下水捕鱼,就连几个有孩子读书的衙役都忍不住抓了几条。 杨林街外鲤鱼跃龙门,吃了可以帮助书生文人秋闱中举,这个传闻瞬间传遍京都。 梁凡听到这个说法,也是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狗子啊,都是你惹出来的事啊。 自家水池和护城河相连,那点果儿酒进入护城河被稀释,河中鱼儿喝了自然无事,只是还是有灵力入体,它们控制不住,才翻腾跳跃河面。 不管了,反正没人知道这是狗子惹的事,顺其自然吧。 狗子也是躲在墙角画圈圈,狗子今天诸事不顺,还是老老实实呆着吧。 狗生艰难啊! 第一百零三章 吃鱼,我给你才能吃到!【三更 京都,白莲教秘密据点。 陈天天拿着墨门天斗,其中两丝皇气环绕,她正在一脸沉思,司天监竟然突然间就恢复了正常,殷如令也回到了内阁。 这是司天监放弃了查探,还是想引蛇出洞? 汪志可不像是轻易放弃的人,不然他也不可能成为司天监监首。 不过陈天天的手根本就伸不到司天监,所以她只能凭借外围的一些情报,加以推测。 不过好在最近这几天,自己也不会急着出手,不如就顺势安静查探司天监的动静,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汪志在打什么主意。 还有那位梁先生,竟然才和殷如令他们见面,看来他果然是游戏人间,并没有在意太多人情冷暖。 毕竟就连他自己到了京都,都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殷如令,可见一斑。 不然殷如令前几天找上梁先生,就会有所动静,可能已经就查到自己身上了。 而现在大许太子和二皇子的争斗,已经渐渐摆上了台面,看来那位二皇子年纪到了,已经等不及了。 二龙争嫡,这对自己来说可是好事,要是能让真龙大阵萎靡一段时间,自己就可以肆无忌惮窃取皇气,然后尽快离开京都。 毕竟梁凡到了京都,给自己的压力实在太大,他的存在简直就是无穷变数。 “影子,听说那位先生隔段时间就会收集鲜果?” “是的,教主。” “让底下的教众,每到那位购买鲜果的时候,就把鲜果送去,价钱不用太低,但质量一定要上等。” “那位要是知道我们的身份怎么办?” “无事,那位游戏人间,只要不招惹他,正常进行买卖,他是不会在意的。” “喏!” …… 殷如令因为今天不用去内阁,闲来无事便想着去找梁凡,毕竟自己已经知道他在京都,不趁着自己有空过去,实在是说不过去。 等到了梁凡的住处,殷如令拿出自己带过来的食盒,更是举着几壶酒,笑着说道:“梁先生,今天我可带了好酒,你一定要尝尝。” 梁凡听到这话忍不住一笑,好酒?有什么酒比得上自己的果儿酒? 不过殷如令这些人都是文人,还是不要喝果儿酒比较好,有时候好东西也会坏事的。 所以梁凡从来都没有在殷如令这些文人面前,喝过果儿酒,反而是喝茶比较多。 也许是看出殷如令此刻有心事,梁凡并没有拒绝和他喝酒,吃着菜,静静看着殷如令在自己面前买醉。 有时候成年男人愿意在另外一人面前,卸下所有伪装,尽情放纵,只能说关系已经到了某个点,非比寻常。 殷如令此刻已经明显有些喝多了,说话都多了一丝无奈:“先生,真羡慕你能闲云野鹤啊,这生活实在是悠闲自在。” “如令为何如此说,也没看出你有什么苦的?” “先生你是不知道我心中苦楚啊。 先生可能不知道,十几年前,我初到京都,一来便是被京都繁华所震惊,好大的一座城啊。 但那时我心中也是极为自豪,唯有我大许如此芳华,才有这盛世模样。 那时年少轻狂,和几位朋友在京都放浪形骸,被当时京都百姓戏称京城四大才子。 可惜也因为放浪,秋闱失败,浪费了好几年时间。 直到老师不忍我如此下场,把我从黑暗中拉起,才有了我殷如令的现在。 可是这时候四大才子也没了,呵呵,人心啊! 可我为什么越要为国做事,就感觉越难呢? 这大许看似繁华,实则顽疾丛生,我还无处下手,先生,我苦啊。” 殷如令说到这,已经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狗子在一旁诧异不已,主人打他了? 他咋哭成这样了? 看来还是自己比较重要,自己犯错了,主人都没舍得打过我,你说是不是,老龟? 老龟此时已经伤势痊愈,此刻眼中都多了一丝灵动,不复当初的浑浑噩噩。 老龟伸出头表示同意。 嗯,老龟,你不错,以后,我不打你了,你就是我小弟。 殷如令还在继续吐苦水,可能是心中太过苦楚,此刻他竟然收不住嘴。 他喋喋不休地述说着朝廷的积弊,梁凡忍不住皱眉,这实在是喝多了。 “狗子,去拿颗枣。” 狗子屁颠屁颠地跑到枣树下,敲了敲枣树,枣树应声掉下一颗枣。 小白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用嘴叼起枣子,跑到梁凡面前。 梁凡直接用手拿起枣子,想看了一下狗子,算了,还是洗一下比较好。 梁凡用殷如令带来的酒洗了一下枣子,直接捏碎,放进酒里,让殷如令喝了下去。 “先牜……” 先生二字还没出口,殷如令就直接一头倒在桌上,梁凡手轻轻一动,就把殷如令送进了客房。 “背负太多会很累的,不过,你逃不掉,你放下了,也就不是殷如令了。” 梁凡拿出果儿酒,喝了一口,牵挂太多,太累,人还是悠哉一些比较好。 …… 皇城,西华门。 “太子殿下,臣弟有礼了。” 二皇子看到太子,连忙行了一礼,太子也是一脸笑容,“二弟太客气了,叫兄长便好。” “礼不可废,太子殿下可不能随意称呼。” “你呀你……算了,随你吧。你也接到父皇的旨意,来宫中陪他用膳?” “正是,看来父皇是想我们了。” “那咱们一起进去吧。” “太子殿下先请!” “那为兄就不客气,先进去了。” 左右侍卫目不斜视,迎接他们的内官也是一句话不说,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这两位谁都不能得罪,谁知道以后会是谁入主这座皇宫。 太子和二皇子表面和气,礼敬有加,心里却恨不得对方去死,可是在表面上,谁又看得出来? 太子和二皇子同时入宫,这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各个地方,内阁之中,江卜叹了一口气,便不再关注,自己这位陛下,管不了啊。 其他功勋贵族,也是默不作声,但私底下有什么动作,无人知晓。 承德殿。 “陛下,太子殿下和二皇子已经到了。” “让他们去紫宸殿等候。” “是!” “记得把殿内的炉火烧的最旺,其他什么都不要说。” “是,陛下。” 等到太子和二皇子两人被宫中内侍带到紫宸殿,便无人再搭理他们,两人便相对而坐,静视无言。 随着殿内的炉火越烧越旺,温度渐渐上升,本来已经是入秋的时节,温度刚下降一点。 可是此刻紫宸殿内的温度,却因为炉火太旺,让人完全受不了。 太子此时已经满头大汗,内衣也已经湿透,可是他好像没有感知一样,继续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二皇子也同样如此,心中还在想父皇如此做法,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要许玄宗的用意,他们两没有猜出来,他们不就可能有什么举动。 毕竟自己每一次应对,做出的反应,自己的父皇绝对都会看在眼里,不能轻举妄动。 “父皇难道在考验我的忍耐力?” 太子和二皇子同时想到这个问题,为君者,忍常人不能忍,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可惜荡云和子虞不在他们身边,不然有两位谋臣在身边,绝对会不一样的想法。 为君者的确需要忍,但忍到极限还不动手,便是没有王霸之气。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许玄宗暗中在观察着太子和二皇子的表现,忍不住皱眉,都说二皇子似他,可惜终究像的只是皮毛。 这脾气,自己实在是看不上眼。 “让人把炉火撤了吧。” 等到紫宸殿撤去炉火,太子和二皇子心中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再这么下去,自己恐怕会晕了过去。 不过既然父皇已经明劲侍卫撤走了炉火,那说明这关自己已经过了。 “宏源,你好大的耐性,看来你迫不及待想坐上我的位置啊。” 太子心中暗暗思量。 “太子你怎么不犯蠢呢?可惜了。” 不提两人表面和谐,暗中却勾心斗角撒绊子,许玄宗终于在他们的等待中,姗姗来迟。 “等了很久了?” “回父皇,没有。” “那就好,今天叫你们来只是一场家宴,不过你们母后母妃我没请来,今天就咱们父子三人。” “谢父皇。” “你们知道昨天杨林街鲤鱼跃龙门吗?” “儿臣不知。” “儿臣知道。” 太子一脸无奈地看着二皇子,二皇子则是一脸得意,幸好自己因为看守梁先生的动静,知道了昨天杨林街的消息。 “源儿知道?那你说说。” “昨日杨林街外,申时时分,护城河中突然有鲤鱼跃龙门,百姓争先恐后捕捉鲤鱼,说是可以帮助孩子学习读书,讨一个好彩头。” “嗯!” 许玄宗满意地点点头,“太子,以后你要多关心一下民间,不要连京都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是,父皇。” 太子暗中狠狠瞪了一眼二皇子,许玄宗却不再讨论这个话题,“今天咱们吃的就是这鱼,你们也讨个彩头。” “讨个彩头?” 自己又不能参加秋闱需要什么彩头? 难道? 太子和二皇子的心突然怦怦跳,父皇说的不会是继承人的意思,让自己讨个彩头吧? 这时几个内侍官突然带着三份烤鱼上来,等菜上桌以后,他们两却忍不住目瞪口呆。 “鱼呢?” 看着只有各种配菜的烤鱼里,唯独食材里面没有鱼,二皇子他们只能无奈看着许玄宗。 这肯定是许玄宗的考验,不过没有鱼,肯定不是让他们不吃鱼,而是另有其他考验。 “啊?你们怎么了?” “父皇,我们食物中并没有鱼。” 太子醒着皮头说话,这时候硬吃下去,那就是太过愚蠢,不可能没鱼自己就直接吃。 “是吗?曹正淳!” “老奴在。” “这是怎么回事?” “啊,陛下,你没有说给这两位殿下放烤鱼啊。 没办法,为了不违抗你的旨意,老奴下意识就认为该如此。 老奴该死,老奴不该妄自揣测,你就饶了我一次吧。” “行吧,那还不赶快给两位皇子加上烤鱼。” “是,老奴马上命令御膳房去做。” “这狗奴才,没了我的命令就不会做事了,源儿远儿,你们不会有情绪吧?” “父皇,儿臣不敢。” 太子与二皇子连忙诚惶诚恐跪了下来,等到许玄宗让他们坐好,才重新回到座位。 两人眼观鼻,口对心,心中却在冷笑。 “这不是在敲打我们吗?你给的我们才能要,你不给的我们不准乱动。” 我的好父皇,这时候我们哪敢乱动啊! 第一百零四章 我的,终究都是我的,逃不掉! 二皇子和太子此刻战战兢兢地应付着许玄宗,心中对自己这位父皇的感觉,只是充满了被支配的恐惧。 从小到大,自己不管做什么都逃不开他的掌控,他就是自己头顶的天,一切都得听从他的旨意。 “对了,你们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二皇子与太子等待烤鱼重新上来的时候,正在吃饭的许玄宗停下筷子,看着他们突然开口。 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与二皇子迅速把自己这几天做过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犯错,才松了一口气。 但他们还是小心翼翼,太子首先开口,“儿臣并没有做什么,只不过是温习太傅留下的功课,早晚给母后请安,之后就没做什么了。” 许玄宗听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二皇子也用同样类似的理由说了一遍。 二人说完,许玄宗却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可是许玄宗不说话,太子与二皇子反而紧张,自己刚才所说,难道有什么纰漏不成? 就在这时,曹正淳带着已经新做好的烤鱼端了上来,许玄宗直接招呼,“鱼很不错,你们快尝一下。” 二皇子与太子同时傻眼,这没有筷子自己怎么吃? “哦,看来曹正淳这老家伙跟着朕这两天批阅奏章糊涂了,连筷子都没有给你们准备,曹正淳!” “老奴在!” “筷子呢!” “啊?我拿过来了啊!” 曹正淳走到两位殿下旁边,这才懊恼:“陛下,老奴糊涂了,只拿了一双筷子。” “你这奴才,真不省心!” “那老奴再去拿?” “拿什么拿,朕还要去批阅奏折,你能到哪去? 远儿,源儿,朕就先走了,还有太多奏章,你们两自己去吩咐内侍拿来筷子,朕先离开了。” 等到许玄宗离开,二皇子与太子却根本就没有看烤鱼,而是相互对视一眼,起身离开。 父皇这是何意?不要说曹正淳是真的失误,傻子才会相信这个说法。 …… 承德殿。 曹正淳小步走进来,许玄宗头也没抬,“他们两在朕离开做什么了?” “两位殿下什么也没做,直接离开了皇宫。” “还不算蠢,老曹。” “老奴在。” “你说荡云和子虞两个人,谁会先猜出朕的用意?” “陛下英武圣明,他们……” “不用拍马屁,我现在要听你的实话。” 曹正淳小心抬头看了一眼许玄宗,这才小心翼翼说道:“恐怕那两个人都能猜出陛下的用意。” “还好,没有糊弄朕,如果你说他们猜不出,你也可以去养老了。” “老奴惶恐!” 曹正淳直接双膝跪在地上,许玄宗摇了摇手,“起来吧,我又没怪你,老曹,你跟我二十年了吧?” “陛下,老奴跟你二十一年了。” “哎,太子和老二运气也算好,竟然能一人得到一个绝顶谋臣,这是老天都要看他们谁更胜一筹吗?” 曹正淳听到这完全不敢说话,许玄宗忍不住摇摇头,喃喃自语:“动荡风云声鹊起,南子虞,北荡云。一朝醉酒不再醒,西吴晏,东如令。” 曹正淳此刻头低的更厉害,这些话自己不能多听,听得太多,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四年前的事,太多秘密。 …… 太子一回到东宫,立马就把荡云请了过来,接着就把自己这次入宫面圣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荡云。 “荡云,父皇这是何意?” 荡云想了一会儿,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另一件事。 “殿下,紫宸殿内你和二皇子在炉火下都一直保持不动?这可不好,不过两人都没动也算打了一个平手。” “嗯?这是为何?” “殿下应当知道当今圣上是血海中杀出来的,如果是他在炉火烘烤下,早就已经怒火中烧,血溅遍地了。不过还好,你和二皇子都没动静,算是平手。” “原来如此,那后面不给筷子又是什么意思?” “殿下,皇上可是对殿下直接言明那是杨林街的鱼?” “不错,可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为何只拿了一双筷子!” 太子有些着急,这个事情许玄宗一定有他的用意,不然不可能发生这样荒唐的事。 荡云来回走了几步,抬起头,眼睛微亮:“不,殿下,这非常重要。” 太子一脸疑惑,荡云却笑道:“殿下,你仔细听我说来。 陛下说杨林街的鱼,可为什么一定要是杨林街的鱼,这有什么特殊? 只有一个解释,那个谪仙梁凡文采绝世,他已经进入陛下的眼了。 鲤鱼跃龙门,殿下,你此刻差的也不过就是鲤鱼跃龙门了。 所以,这位梁先生你不得不拿下了!” “有道理,不过那筷子是怎么回事?” “筷子!很简单!” 荡云突然一脸狠厉,“二皇子也到了出京入藩的年纪了,这个时间点,皇上可能也等不及了。 他给你和二皇子出了一道题,你们两想吃到这条鱼,只能去争去抢,因为筷子只有一双,能吃到的只有一人。 殿下,咱们得下定决心了,咱们要立刻展开行动拿下梁凡了。” “原来如此!” 太子也是一脸激动,不过殷如令那里,自己根本就没有进展,“荡云,殷如令那边我们没有进展,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继续,不过得双管齐下,那位伊易夫子那边咱们也得下手了。” “好!” “殿下,切记,这次咱们不能留手了,陛下都已经差不多下了决定,就等谁把杨林街这位跳龙门的鲤鱼拿到手了。” 皇城北,景南王府。 同样的对话也在继续,二皇子更是一剑斩断书桌,不成功便成仁。 这一次,自己必须争取到梁凡,一举鲤鱼跃龙门! …… 殷如令醒来的时候,一脸懵逼,却也没有宿醉后的头疼。 他看了一下房间环境,颇为陌生,走出房门一看,原来自己还是在梁先生这里。 “先生,昨晚我没有发酒疯吧?” “没有,不过就是一直念叨吴晏吴晏,这是哪家姑娘,你这么惦记?” “啊?” 殷如令一脸痴呆,自己这是彻底酒后失德了,不然怎么会一直念叨这个名字。 “先生,实在是对不住,下次如令就不会这么放浪了。” “没事,人有时候发泄一下也好,不然总是这么憋着,整个人活着也没意思了。” “谢谢先生指点,如令晓得了。” 看到这,梁凡忍不住摇了摇头,你晓得了,但是你做不到啊! 不过他也不准备管,毕竟那是殷如令自己的生活,自己最多在旁边推一把,终究掌舵的还是他自己。 就像君别离,自己算是背后的推手,可是最后,他终究还是选择了他自己的生活。 “行了,来喝碗粥。” “多谢先生。不过昨日的酒真不错,今天醒来,如令竟然一点都不上头,下次如令可以给先生带一些。” 呵呵! 你不头疼那是因为自家枣树结的枣,不然就你那酒量,喝不死你。 旁边小白也翻着白眼,心中暗自鄙视殷如令的无知,殷如令无意间看到后,直接一脸纠结地看向梁凡。 “先生,我看小白经常翻白眼,不会是白眼障吧?以前我在西宁体察民情,就有很多老妇人得了这病,小白不会也有吧?” 梁凡听到这,差点把嘴里的粥喷了出来,小白则是一脸目瞪口呆,你才是白眼障,全家都是白眼障。 梁凡打了一个哈哈,接着就扯到别的话题,留下狗子走到一边画圈圈,暗自诅咒殷如令。 “老龟,看到了吗,以后离那个傻子远一点,太没有眼力见了。” 乌龟伸了一下头,吖,老大,知道了! “今天你还不用去内阁吗?” 殷如令摇了摇头,“不用,老师已经给我放了几天假,那我就好好休息几天。” 梁凡忍不住心中吐槽,果然不管在哪里,裙带关系,永远都是职场不二法门。 “行吧,既然无事,如令不如做一次向导,带我游历一下京都?来了这么久,除了吃的,我还真没怎么逛过。” 殷如令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抽,先生,你还有自知之明啊! 不过任何事,只要有文学大家的光环,一切都成了洒脱不羁的表现,世人眼光向来如此,殷如令也不例外。 “行,那我今天就带先生,好好游历京都。” …… 太学! 伊易正在教授学子《大学》,你想的没错,就是差不多地球古代四书之一的《大学》。 内容稍有不同,但是传道几乎一致。 比如:“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等到学堂下课,伊易才松了一口气,各洲来京都参加秋闱的学霸太多了,稍微不注意,就可能在他们身上翻船,那可就太丢脸了。 “柳青,你们可还习惯这几天的强度训练?” “伊夫子,还好,你不知道,当初我们可是走了二十里地,又爬了一座高山的。” 而且在西宁,新教习李宪来了以后,他们依然保持着一定的强度锻炼身体。 “哦?怪不得!” 这几天为了秋闱大举,太学已经高强度复习了三天,不少学子的身体已经跟不上了,可是西宁这些学子却一直保持良好的状态。 “一群土包子,看来就是武人做派,哼!” 江州学子和柳青等人彻底撕破脸以后,已经是彻底看不上他们了。 伊易刚要开口训斥,就被柳青拦了下来:“夫子不用动怒,这不过只是会叫的狗而已,等秋闱之后,再看谁笑到最后。” “柳青,你们心态不错啊!看来梁先生上次跟你们说的话很有效果。 不过我在想,以后太学的学生,是不是也要和你们一样锻炼,好适应这么高强度温书训练。” 柳青想不到伊易竟然有了这个想法,不过伊易却不知道,柳青他们能够如此,不是因为身体锻炼,而是因为他们都吃过梁凡家那枣树的枣子,身体强度早早就不一样了。 “行了,你们继续温习功课吧,我先回去了。” 告别柳青等人以后,伊易刚出太学,立刻就有两人瞬间冲了过来。 “伊夫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接着两个管事模样的人相互对视,差点擦出火花。 “我先来的,你景南王府这么不懂规矩吗?” 另外一个人也不甘示弱,“我看是你没有规矩才是,明明是我先到的。” 伊易却被两人冲出来,吓了一大跳,一脸惊吓:“你们是谁!?” 第一百零五章 青楼前铁骨铮铮,我梁凡岂是你 “你们到底是谁?” 伊易这话一出,对面两人也顾不得吵架,连忙对着伊易行礼。 “伊夫子,小人乃东宫府上管事,太子殿下今日设宴,特意请您去赴宴。” 另外一人也连忙说道:“夫子,小人是景南王府的管事,景南王也同样在今日设宴,请您赏脸赴宴。” 伊易听到这更是懵逼,这是两个骗子吧,自己只是一个太学夫子而已,东宫与景南王何时这么关注我这么一个小人物了? 伊易不禁狐疑地看了一眼两人,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对不住,今日伊易有要事要办,就不参加二位府上的宴会了。” 说完也不理两人,直接把家中奴仆准备好的马车召唤过来,理都没理那两人,扬长而去。 “哼,都是你坏了东宫的好事,回去我肯定好好告你一状。” “我又何惧,反而是你们东宫行事霸道,不然岂会吓跑伊夫子,看我回去如何向王爷申述!” “哼!” 两人相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驾着马车回去,心中想着怎么给对方甩锅。 伊易离开,却不知太学山长正皱着眉头看着他离开,这伊易何时牵扯到了两位皇子争斗当中了? 看来此次政绩评级,还不能给伊易甲上等评价,毕竟太学成立七百载,一直游离于朝堂之外,不参与任何朝堂事件,这个伊易,犯了忌讳,坏了规矩。 而此时梁凡却在殷如令的带领下,开始游玩京都,别说,殷如令在京都这么多年,的确对京都了如指掌。 “先生,京都有八景闻名天下,分别是艮岳行云、夷山夕照、金梁晓月、资圣熏风、百岗冬雪、大河春浪、吹台秋雨、开宝晨钟。 可惜现在已经入秋,能观赏的也只剩下艮岳行云、夷山夕照、金梁晓月、吹台秋雨四景。 不过如今这段时间天气晴朗,吹台秋雨也不可见,只能等之后下雨天再来请先生一同观赏了。” “那其他三景呢?” “艮岳行云难得一见,夷山夕照却得到观云台了,不知道先生可有兴致?” “那就去看看吧,不过金梁晓月呢?” “那就容如令卖个关子,到时候先生自然知晓。” 等到梁凡跟着殷如令去观云台欣赏完夷山夕照之后,殷如令便带着梁凡神秘一笑。 “先生,我这就带你去看金梁晓月。” 梁凡看到殷如令这个笑容忍不住一突,这笑容怎么感觉有点奸诈呢? 不过殷如令没有解释,梁凡也没有在意,毕竟,这个世界难道还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可是,等到梁凡跟着殷如令来到一栋高楼前,才明白殷如令笑的为何如此那个啥。 的确,眼前莺莺燕燕已经在告诉自己,这是青楼。 “这就是看金梁晓月的地方?” “是啊,如令怎么可能会骗先生,这里的确就是观赏金梁晓月美景最佳地点。” 殷如令笑的极其鸡贼,先生这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看京都八景,可不是我教唆的。 不过梁凡何许人也,看着眼前的莺莺燕燕,丝毫不为所动,就这样子,连前世的超短裤都不如! 如若现代宅男穿越到青楼,不是妓院,重点说一遍,这是青楼,不是妓院! 他们恐怕会连续说出,“卧槽!就这!” 是的,你没猜错,古代士大夫也讲究情怀,青楼之中,如果不是有一技之长的才女之流,在这里是混不开的。 “那就进去看看吧。” 看到梁凡神色入常,殷如令的笑突然就被掐住,这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啊。 不过先生不愧是先生,想当初自己第一次来青楼,可是强装镇定,内心砰砰直跳啊。 “先生,等等我!” 看到梁凡已经快踏入青楼中,殷如令连忙跟上,这时候那些莺莺燕燕们忍不住眼睛一亮,好一位,不,好两位气度不凡的文人。 “先生,可否有预约?” 看,青楼就是这么专业,连预约都出来了。 梁凡刚要摇头,殷如令就说道:“丙字楼可否有人,无人的话我应该可以进去。” 说着,殷如令就拿出了一块木牌,那刚才问话的管事女人恭敬地接过,然后把木牌递了回来。 “客人,丙字楼正好空缺,奴这就带你过去。” 梁凡忍不住看了一眼殷如令,好你个小子,想不到也是这里的常客。 殷如令回了一个眼神,一般一般。 为何梁凡能看懂他的眼神,只能说这种时候,男人心有灵犀! 等到了丙字楼,其实也就是二楼东北角一个大房间,里面相当于四室一厅吧,讲究。 等到几个姑娘送来瓜果酒食以后,便恭敬地都退了出去。 “这是何故?” 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梁凡有些讶异,青楼是这么做生意的?竟然不留下任何一人。 “看先生如此淡定,我还以为先生常来,看来先生也是第一次到青楼啊。” 梁凡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自己本就是四好青年,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你这是诽谤,污蔑! 殷如令却不知道梁凡心中所想,而是拿起桌上一个菜单似的册子,然后打开一看,梁凡彻底开了眼。 原来如此,这不就是类似朋友圈卖茶叶的照片么?厉害! “先生,看看可否有中意的?” 梁凡摇摇头,“随便就好,我是来看金梁晓月的,又不是来看球的!” “看球?” 殷如令明显没有get到梁凡的梗,不过梁凡不解释,他也不好再问,随便点了两个姑娘,把画页从册子上拿下来,敲了几下桌子。 不一会儿就看到有个青楼女子,恭敬地走进来,拿走画页,话都没有多说。 好成熟的业务体系。 厉害啊。 梁凡不由心中赞叹,殷如令却开口,“先生,等下宵禁以后,金梁晓月才可以看到,今晚先生得借宿于青楼了。” 梁凡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殷如令不由佩服之至,先生这股淡然的气质,真的是举世无双,就这时候还这样,学不来,佩服,佩服! 等到殷如令看中的两位姑娘推门而入,梁凡不由点点头,穿的很传统保守,长得怪好看的,看来殷如令的眼光不错。 “两位爷,可要听什么曲子?” 此时一个姑娘拿起箫,一个姑娘拿出琵琶,瞬间多了一些才情。 “鹊桥仙可会?” 两位姑娘听到这眼睛一亮,这怎么可能不会?这可是那位神秘的小白先生对女儿家痴情最好的赞美。 “奴家会!” “那就开始吧。” 只见那姑娘吹箫,萧声凄迷哀怨,琵琶声起,大珠小珠落玉盘。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青楼女子声音清脆,配合着鹊桥仙的曲调,让梁凡也忍不住心中赞美,好听。 …… 此时伊易却烦恼无比,梁凡他们在青楼潇洒,他回家以后却头疼不已。 是的,他第一次发现自家门前竟然也可以门庭若市,虽然只有两家人马,可惜,人数却也让人心惊。 “你们来我家到底所为何事?” 伊易不得不开门,毕竟这么多人堵在自家门口,街坊们恐怕已经不知道怎么议论自己了。 这可是清廉翰林读书人居住的杨林街,什么时候被这么多车队人马带着礼物堵住过? “伊夫子,这是我家殿下的一点点心意,希望伊夫子收下,您收下后我们马上就离开。” “你这是胁迫我?” 那人刚要开口解释,另外一个车队就开口:“就是,你们东宫就这么大的架子,可以在杨林街欺负一个太学夫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景南王的管事声音特别大,他来之前,景南王就吩咐了,对待东宫的人不用畏畏缩缩,最好能泼脏水的时候,声音要多大有多大。 此时两人争斗已经得到了许玄宗得暗示,这时候还留手,那就是愚不可及! “你!” “你什么你!就看不得你们这番嚣张跋扈的样子。 伊夫子,我是景南王府管事,带来的这些东西,都是一些鲜果特产,绝对不是什么金银财宝,不会污了你的门庭。” 伊易已经不知道东宫和景南王府发了什么疯,为什么对自己一个小小太学夫子这么热忱,这完全说不过去。 “你们赶快都把东西拿走吧,再不走,我就要通知京兆府了。 我不管你们是东宫的人,还是景南王府的人,我太学不参与京都任何事情,你们走吧。” “夫子,你就收下吧,不然回去我就死定了,你要眼睁睁看着小的死吗?” 景南王府的管事这时候没站出来唱反调,同样也要卖惨,伊易看的太阳穴直突突。 这两位管事是奸诈地把他们放在弱者的位置上,然后道德绑架来要挟自己? “你们的事与我何干,难道为了你们我就要把太学的规矩放到一边? 我太学可没有这种规矩,你们想要道德绑架我,你小看我伊易了! 都给我走人,不然我立刻报官京兆府!” 伊易已经有些怒发冲冠,这可不是小事,自己完全可以想到,要是自己昧着良心收下了这些东西,恐怕之后的麻烦会更多。 这两位管事也是想当然了,完全是高估了自己对名声的在乎,把自己放在弱者地位,就可以要挟我? 想太多! 只要我伊易不做亏心事,谁又能耐我何? “伊夫子!” 两位管事还没放弃,还想要劝说伊易收下礼物,毕竟不把东西送出去,恐怕自家主人饶不了自己。 “滚!立刻给我滚!” 伊易已经全力怒吼,这两人完全是不知好歹,读书人的原则底线,岂是他们这些人能懂的? 此刻伊易的街坊们,人没出来,可是声音也传了出来。 “再堵在杨林街,小心我上本参你们一本!” “谁!?哪轮到你们说话!” 本就再伊易面前失了面皮,但这是因为自家主人的叮嘱,对其他人,他们可不会如此客气。 “好大的威风!御史台郭杰!明天就上本参你们背后主人!” “你……” 还没等管事他们开口,其他院子声音也响起。 “御史台徐萌!” “内阁翰林尹巨!” …… 无数声音响起,两管事直接面色发白,完了,事情闹大了,自己怕是死定了。 就此,两人话都不敢多说,连忙带着手下退出了杨林街。 “多谢各位帮忙!” 伊易在门外,作揖转了一圈。 “伊夫子不必如此,太学之风本当如此!” “多谢!” “好说!” 第一百零六章 狗中至尊,宗师之境!妖孽啊! 梁凡此刻听着曲子,已经不自禁打起了拍子。 该死,不是自己和殷如令同流合污,而是这两青楼姑娘唱的太好听了。 天籁之音! 就在此时突然门外响起了些许嘈杂声,梁凡忍不住眉头一皱,殷如令刚要出去看看,就发现声音渐渐变小,然后彻底消失。 殷如令也顺势坐了回来,准备继续听曲,不再多管外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梁凡的兴致已经被打断,就像前世看小说,突然感觉小说套路重复,自己就准备养着,等醒悟过来,再想看进去,却发现已经养死叻。 梁凡现在的感觉就是如此,挥手让两姑娘停下,殷如令疑惑地看着梁凡。 梁凡摇了摇头,“听乏了,要不早点休息吧,对了,此时是不是已经宵禁了?” 殷如令把青楼外的管事叫了过来,一问之下果然已经宵禁。 殷如令只能无奈对梁凡说道:“先生,此时已经宵禁了,不如去楼顶等待,金梁晓月马上就要来了。” “那行吧。对了,管事,刚才外面一番吵闹所为何事?” 梁凡对刚才打扰他兴致的吵闹颇为郁闷,管事又在这里,不由问道。 “先生勿要惊慌,刚才不过是城卫军说在宵禁时被人袭击,这才有了刚才的检查。 我青楼东家已经把城卫军打发了,先生安心在楼中安歇就是。” “那就好,我们这边无事了,管事自管去忙吧。” 听到这,管事作揖后就往外走,嘴里还细声自言自语:“城卫军都是什么人,说被一条狗袭击了,还击伤了一位卫士长,当自己是傻瓜吗?” 梁凡听到这忍不住一愣,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如令,你先到楼顶等我,我去如厕,片刻就回。” 殷如令自然不会有意见,一个人登上青楼楼顶之后,梁凡走到了后院茅厕处,看周围无人,瞬间消失。 时间回到宵禁之时。 狗子小白一个人望着门口发呆,主人这时候怎么还没回来? “嗷呜!” 老龟,你说主人为啥还没回来? 老龟怎么可能知道,只能用无辜的眼神看着狗子,狗子一脸无奈。 等到宵禁声响起,狗子瞬间烦躁起来。 主人从未有在不打招呼的时候,独自在宵禁后不回来,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白突然想到自己离开西宁的前夜,主人也是什么都没说,回来之后就是宵禁时间,自此就带着自己离开了西宁。 主人不会抛弃自己离开了吧? 小白越想越乱,它的实力虽然已经堪比宗师,但是它的智慧,还只是一个六七岁孩子。 一个小孩子如果没有爸爸妈妈的嘱咐,就被突然一个人呆在家,小孩子那时候内心的恐慌如何,小白此刻就如何。 我要去找主人。 老枣树,你看好家,我去把主人找回来。 等到小白一个跳跃就出了院子,它先是看了一下四周,才认准一个方向找了过去,这是去樊楼的路线。 狗子因为焦急,也未想着遮掩自己的身形,虽然它速度极快,但还是撞到了正在巡逻的京都城卫。 “谁?兄弟们,小心防备!” 等到他们发现对面是一条狗的时候,心下一松,“卧槽,吓老子一跳。 ***,去把这狗子抓了,等到换防,咱们好吃狗肉。” “好的,头!” 这下子彻底捅了马蜂窝,要不是小白听从梁凡的嘱咐,除了看家之时,不能把人杀死,先打晕再说。 这一队城卫军恐怕会全军覆没。 城卫军的武力虽然不弱,可是在狗子一个滑铲以后,瞬间所有人遭到了无情狗打! 好在这城卫军队长机灵,在晕倒前及时发出了信号。 瞬间所有的城卫看到信号,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小白慌乱之下更是直接进了城卫的包围圈。 也是城卫军倒霉,在狗子慌乱之下,狗子哪里收得住手,一个滑铲接着一个滑铲,瞬时间又是十几号城卫扑街倒地,彻底晕了过去。 等到卫士长赶来的时候,看到一只狗子竟然大杀四方,瞬时间惊骇之下,就是厉喝一声:“何方妖孽,敢在京都闹事?” 对于一只能我要打十个百个的狗子而言,这不是妖孽是什么? 卫士长暗劲巅峰修为,他这一说话,狗子感受到威胁,局势彻底就乱套。 狗子是静若处子,动若迈巴赫,卫士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狗子一脚撂倒。 可惜狗子怕打死人,收了力道,卫士长又功力高深,这一下竟然没有被狗子击晕,可狗子也瞬间消失在他的视线。 “快,通知御林军和皇城司,有一只疑似宗师境小狗出没,请求司天监出手查探,其他人继续跟我追踪这小狗妖孽踪迹。” 小白此刻还在慌不择路中逃跑,主人你到底在哪里啊? 突然它身体一紧,接着就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哎,只是忘了跟你说我今晚不回去,差点就让你把京都搞得太乱,我先送你回去。” 瞬时间,梁凡带着狗子回到自己的院子,“小白,你好好在家待着,今晚我出去和殷如令看金梁晓月美景。 你不用担心我会独自离开,就算走,我也会带着你的。” “嗷呜。” 小白的声音都低了几分,主人,你要离开,一定要带着我啊。 “行了,老实待在家里,最近也老实一点,先避避风头吧。我先去和殷如令汇合,明天一大早就回来。” 安抚好小白,梁凡再出手把小白遗留在京都街道的气息全部消除,你要问怎么做到的,问就是梁凡可破世间万法。 等到殷如令看到梁凡上楼,也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先生,此刻时间还未到,到时候,你就能看到金梁晓月美景了。” “那我拭目以待。” 御林军,皇城司。 等到他们接到城卫军的信号之时,再请司天监出手查探,可惜做后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是不是城卫军自己喝多了,竟然敢谎报军情?四方圣灵大阵之下,根本就没有任何异常!” 司天监的话一出,整个事情就盖棺定论,毕竟四方圣灵大阵下,从来没有过失误。 那结论就是城卫军说谎,可其实城卫军全部说的是真的,真的是一条狗子在闹事。 可惜,已经没有人相信他们了,一条宗师境的狗子,这话你也说的出口? …… 皇城,东宫! 此刻太子宏远却是暴跳如雷。 “你到底怎么办事的!竟然让伊易如此反感,还惹得那些清廉翰林们如此震怒,我要是收到了弹劾,你就躺着回老家吧!” “太子饶命!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 “来人,拖出去!” 太子已经不想再看到他,心情烦闷异常。 这时荡云却开口,“太子殿下不必动怒,虽然此时结果非常不好,不过也试探出了伊易的脾性。 况且二皇子那里同样如此,就不用担心咱们落后,至于弹劾后续,咱们也不必担心。 毕竟这是陛下暗示你和二皇子争斗,就算有弹劾也会被他压下来,殿下尽管放心。” “这次也多亏了你,提醒不要直接招揽梁凡,不然要是伊易换成梁凡,我们这么一弄,恐怕直接功亏一篑了。 不过现在伊易那里出现了问题,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不要急,这时候既然已经试探了伊易,那就是走出了第一步,这是一个君子,接下来就好办了。” “嗯?” 太子听到这满脸疑惑,都已经得罪了伊易,这也好办? “殿下没听过,君子欺之以方吗?” “你的意思是?” “不错,殿下稍安勿躁,就看我后面的手段吧。” “那我拭目以待。” …… 皇城北,景南王府。 同样把事情搞砸的管事,二皇子却没有苛责,反而好言安慰,一直说和管事无关,毕竟这是他的吩咐。 管事瞬间就感动的死心塌地,发誓自己下辈子一定也给二皇子做牛做马。 等到管事下去以后,二皇子脸色一变,“来人,让人给管事收尸,他竟然被马车撞死了。记得他家里的抚恤不要少。” 把这事安排好,二皇子才对着子虞说道:“先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伊易这事好像搞砸了。” “没事,伊易的底线已经测出来了,他不是梁先生,我们可以多几次试错的机会。 而且这是一个君子,就更好办了。” “那我就期待先生的手段了。” “殿下尽管看戏便是。” …… “好一个金梁晓月,果然不愧是京都八景,让人为之动容。” 此刻青楼之上,他终于明白为何这叫金梁晓月,果然景如其名!厉害! 月明之夜,两岸夹歌楼,明月光相射,晴空月正,青楼之顶俯瞰护城河面,银月波泛泛,皎月沉底。 盛世美景! 梁凡已经彻底满足,果然要在合适的地方才能看到合适的美景。 看完美景之后,梁凡心下无遗憾,夜已深,是时候睡觉了。 殷如令和梁凡回到丙字楼,这里有几个卧房,足够他们分房而睡。 第二天一大早,梁凡就不顾殷如令的劝阻,执意回家,再不回家,恐怕狗子就要拆家了。 等到梁凡回到院子,果然看到狗子正在翘首以盼,梁凡忍不住嘀咕,这还真的像养了个而儿子啊。 昨晚梁凡也监视了整个皇城的动静,包括司天监的反应,等到他确保狗子这事已经平息,梁凡才松了一口气。 不是怕麻烦,而是怕狗子心里有了阴影,外面有通缉,这几天它就要被禁足了,那狗子再想出去耍耍,岂不是没有自由。 “作为昨天没有通知你我就在外露宿的补偿,今天我带你去看小秦川好不好?” 本来狗子还在生气,听到这里,瞬间恢复了精神,小秦川!? 自己最好的朋友,好啊好啊! 自从小秦川回去被他家的夫子关在秦府学习以后,都已经好几天没来看自己叻。 想到这,狗子一跃而起,哪还有刚才的萎靡。 卧槽!影帝狗啊! 你又不是恰似黄渤的柴犬,为啥有这样的演技,狗子,你学坏了。 不过这时候不是吐槽狗子的时候,就算昨天的补偿吧。 这一次梁凡带着小白来拜访秦夫人,说小白要见小秦川,家丁并没有通报,直接就带着梁凡一人一狗到了会客厅。 “梁先生。” “秦夫人,小秦川呢?” 小白看到只有秦夫人一人过来,没看到小秦川,忍不住有点失望,咦,小秦川是忘了我吗? “梁先生不用挂念小川,他正在后院跟着夫子读书,等到下堂,他自然就会回过来了。” 说完,秦夫人又摸了摸小白,这可是自家小秦川的福星,不然没有这条狗,自己家小川怎么会和梁先生搭上关系。 不是这样,梁先生又怎么会在小秦川昏迷不醒的时候出手相救。 总而言之,小白,就是一只福气狗啊! 第一百零七章 少年,知道什么是梁凡式毒打吗 “小秦川,这几天的作业会不会布置太多了,要不要减少一点啊?” 万夫子一脸笑容,对小秦川关怀备至,小秦川这几天也渐渐习惯了万夫子对自己的态度转变。 “夫子,我不累。” “那就好,夫子以你为荣啊。” 万夫子摸了摸小秦川的头,一脸满足,有此学生,夫复何求。 “公子,夫人让我来告诉你,梁先生到了,正在会客厅等你。” “梁先生?” 小秦川瞬间眼睛一***iu的一声就跑出老远,既然梁先生来了,小白肯定也来了。 万夫子本来还在摸着小秦川的头,还没反应过来,就摸了个空,差点就一个踉跄摔倒。 他连忙把奴仆叫住,“梁先生是什么人?” 奴仆简单的把梁凡介绍了一遍,夫子瞬间紧张起来,“不行,自己必须得过去看看,要是这个梁先生和自己抢学生,那还得了!?” 万夫子一脸紧张,脚步都不复以前的慢条斯理,以不符合年龄的矫健,快速向会客厅赶去。 小秦川看到小白的时候忍不住欢呼一声,瞬间就冲了过来,小白也是笑眯了眼,瞬间四脚一跳,就跳到了小秦川的怀里。 “小心一点,跑那么快干嘛?” 秦夫人看着小秦川一脸宠爱的表情,梁凡也喝着茶看着小秦川,他突然忍不住恶趣味,要是小白能化形,这两是不是在搞基? “咳咳。” “万夫子,你怎么过来了?” “哦,刚才忘了给小秦川布置一道作业,想到这,我就跟过来了,对了,这位是?” 万夫子装着一脸好奇的表情,看着梁凡,好像一点都不知道这是谁。 “我来介绍一下,梁先生,这是小川的夫子万**,夫子,这位是我秦家好友,梁先生。” 夫子顺势仔细打量了一下梁凡,心中也忍不住暗暗赞叹,这位的气度,从容而淡雅,朴实却威然,一看就是位饱学之士。 “末进万**,不知道先生在何处高就?” “我只是一个白丁,当不得夫子这么说。” 接着梁凡又转过头对秦夫人说道:“秦夫人,今日可否让我带小秦川出去游玩一天?” “当然可……” 秦夫人话没说完,就被夫子打断,“不可以。” “嗯?” 梁凡看着夫子不禁皱眉,自己好像不认识他,也没得罪过他,怎么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 夫子也感觉自己的反应可能太大,连忙解释:“小秦川现在正是学习知识巩固基础的阶段,还是不要出去玩耍耽误学习为好。” 这下连秦夫人都看出夫子的不对劲了,小秦川这几天的学习她怎么可能不清楚,这是万夫子在担心自己的学生被抢走? 开什么玩笑,秦辉已经跟秦夫人说过梁凡是谁,这可是文圣声鸣七响的绝顶文人,他怎么可能会抢学生? 不过,要是秦川真的能拜梁先生为师…… 想到这,秦夫人不禁眼睛一亮。 “夫子,你想多了,梁先生不过就是带小川出去游玩而已,不会耽误他的学习进度的。” “不行!” 夫子索性也彻底放下自己的脸皮,这样聪慧绝顶的学生,自己可不能让人半途给截了过去,自己进士学生的梦想,还要靠秦川实现呢。 梁凡现在也有点不耐烦了,自己和这位夫子又没有什么关系,你怎么就跳出来捣乱了? 于是他索性直接不再管这位夫子的态度,牵着小秦川的手就准备出去。 小白被小秦川抱在怀里,斜视了一下夫子,这老小子,真不识趣,再来捣乱,咬不死你。 夫子看到梁凡竟然不管自己,就直接拉着小秦川要离开,顿时有点急眼了,可是他还没开口,就被秦夫人拦住了。 “夫子,你可知道这位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 夫子脾气也上来了,谁跟自己抢学生,他就跟谁急。 “夫子,这位是谪仙梁凡。” “管他什么……等等,谪仙梁凡!?他是谪仙梁凡?” 秦夫人无奈点点头,夫子已经傻了眼。 “这位就是谪仙梁凡,我刚才在和他发脾气?” 夫子忍不住抽了自己一下,秦夫人又说道:“小川也算福缘深厚,才和这位搭上了关系。 夫子,你不用担心小秦川会拜他人为师,梁先生不会这么做的。” 哎呀! 夫子这时候哪会怀疑梁凡会抢学生,现在问题的根本是自己无意间竟然得罪了这位。 “我怎么就这么小人之心呢?夫人你可要帮帮我,好好帮我解释一下,我是无心之举啊。” “夫子放心,梁先生一向大度,不会放在心上的。” “希望如此吧。” 万夫子一脸痴呆地坐在会客厅,自己见到谪仙梁凡了,可自己竟然挤兑了他? 想到这他又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万**,你做的什么蠢事啊! …… 梁凡耐心带着小秦川四处乱逛,主要是因为小白今天脾气大,什么都得依着它。 “咦,伊夫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梁凡突然发现伊易一个人坐在酒楼里喝闷酒,不由有些纳闷,他有什么好烦恼的? 刚好小秦川带着小白跑了一上午也累了,梁凡索性就带着小秦川和小白来到酒楼。 “伊夫子,这么巧?” 本来还在借酒消愁的伊易,听到梁凡打招呼,不由惊喜万分,“梁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梁凡带着小秦川顺势坐了下来,酒楼老板本要过来提醒,本店宠物不能入内,一看到小秦川就退了回去。 梁凡让小秦川跟掌柜的说好要定后面的包厢,然后让他带着小白准备先去后院包厢。 梁凡在外面点了一些吃食以后,这才转头向伊易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这说来就话长了,我还是不要我的事影响先生心情了。” “哦,那好吧。” 那好吧!?? 伊易忍不住有些目瞪口呆,先生不应该说无妨吗? 这回答是怎么回事? 此时小白跟小秦川还没走,小白听到这忍不住咧开嘴,少年,你还是年轻啊,不知道什么叫梁凡式毒打。 伊易这下倔脾气也上来了,你不让我说,我就偏偏要说。 梁凡也不在意,你说就说,反正不管怎样都不影响自己。 原来今天一大早,伊易去太学,就被太学山长叫了过去,山长一开口就是各种夸伊易。 什么大才,什么无双,反正高帽子无数,最后伊易都听的脸红了,山长才说出自己找他过来的真正原因。 “伊夫子啊,你也知道太学的规矩,不参与任何朝廷纷争,所以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要冷静。” 伊易当下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山长知道昨天的事了? 果然山长接下来就说,因为伊易,太学外每天都有东宫和景南王府的人,他们为的就是给伊易送礼,严重影响了太学的声誉。 山长看到这情况,就知道只要伊易一天还在太学,太学就不得一天安宁。 此时秋闱在即,太学更不能出现意外,各洲学子可都在太学呢。 这要是让他们误会,连太学都陷入了皇储之争,恐怕影响极其不好。 言而总之,伊易被太学停薪留职了,他什么时候解决了太子和景南王的事,什么时候再上班。 “梁先生,你说这都是什么事,无缘无故我连教书都不能了?要是他们再不收敛,我就直接离京回老家去。” 梁凡听到这里,也不禁摇摇头,这些事自己可帮不上忙,还得看伊易自己解决。 “那你想过为什么他们突然这么感兴趣吗?” “不知道啊,我以前也没有被这么对待过,我本就是一个太学夫子。 既未在朝堂任职,又不是什么功勋贵族,对他们皇储之争没有任何意义,他们这么讨好我干嘛?我有什么可惦记的?” 伊易越想越是无奈,自己到底哪点好,要这么对自己? 以前也不这样啊,不就是认识先生以后…… 等等,认识先生!? 伊易突然看向梁凡,眼神古怪,梁凡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伊夫子这眼神好古怪,不会有啥不良爱好吧? …… 内阁! 江卜揉着额头看着殷如令一脸的无奈,这是无风而起,麻烦自来啊。 “如令,看来这不止是这两位皇子的事情了,就连陛下都可能默许他们此次争斗了。 你这麻烦还真不小,要是太子和景南王天天惦记着你,你的麻烦不断啊。” 现在内阁的人看着殷如令的眼神已经不对了,好家伙,不仅有当朝首辅为老师,现在连皇子都找上门了,恐怖如斯。 殷如令则是咬牙切齿,“他们这是在恶心我,这太子明明恨不得我去死,现在到底在演什么戏?” 江卜眼神幽幽,傻孩子,你还是把太子想的太简单,能当太子的人,不会隐藏自己的想法当什么太子? 而且为了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在仇人面前忍一时又如何,反正最后的历史都由胜利者书写。 总而言之,反正只要是皇家的事,那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如令,这两份请帖你准备怎么办?” “不怎么办。” 殷如令本就看不上太子,对二皇子,他同样如此。 现在的他,不过只是想在京都做一番事业,可怎么就这么难呢? “那也行,总比接受一方这么早站队就好,不过如令你也好好想想,他们为什么愿意放下面皮,亲自来请你赴宴。” 殷如令只是因为太过气愤,才没有仔细想这件事,听到自己老师说到这里,脑中灵光一现。 “为了那个位置?陛下给他们直接下了暗示了?” 两龙夺嫡,本就不能放在明面上说出来。 但两位皇子既然敢如此肆无忌惮,那只能说明,上面那位给了暗示! “嗯,我什么也没说,不过听说前几天陛下请了两位皇子吃鱼,还是杨林街盛传的鲤鱼跃龙门的鱼,就给了一双筷子。” “啊!?” 殷如令本就和荡云及子虞齐名的人物,江卜这么一说,他哪还不明白,这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自己身后那位梁先生。 想不到陛下竟然出了这么一道题,谁能把梁先生收入麾下,谁就能一路而上,彻底奠定自己皇储未来继承人的身份。 想到这,殷如令忍不住扬起嘴角,一丝冷笑。 呵,如果先生只是一个文学大家,虽然学富五车,地位超然,恐怕也逃不过你们的算计。 可是他不只是文学谪仙,它也是一位武学大宗师,敖烈把所有的事情都瞒了下来。 太子和二皇子一旦惹毛了他,恐怕棋盘都掀了,还下什么棋! 看到殷如令突然笑起来,江卜一愣,“如令,你为何发笑?” “老师,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想要靠我上位,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等着瞧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零八章 一惊再惊,先生你要小心!【求 “先生,我可能知道为什么太子和二皇子这么对我了。” “你说什么?” 梁凡正看着秦川跟在掌柜的后面去后院包厢,也没注意到伊易说什么。 “伊夫子,跟我一起去后面单间吧,这里带着小白不合适。” 伊易自然不会拒绝梁凡的邀请,等到了后院单间包厢以后,梁凡才有空问伊易刚才是什么意思。 “先生,恐怕他们未必找的是我,而是先生你啊。” 梁凡正在喝茶,听到这手一顿,“我!?我与他们素昧相识,他们找我干什么,不会是你想多了吧?” 梁凡以为自己在京都暴露踪迹以后,根本没人在意自己。 除了殷如令他们,也没人找过来,所以京都根本就不像西宁,文学大家根本就不怎么稀罕。 他哪知道这不是不稀罕,而是京都所有勋贵,都等着太子与二皇子的反应呢。 “先生,你根本就不知道你这文学大家对他们意味着什么?知道当今首辅江卜为什么能统筹文官,而大家没有任何人不服气吗? 因为他就是当世文坛大家,也曾有过文圣声鸣五响的高光时刻。” “管他呢,只要他们不来烦我就行。” 此刻梁凡却没有那么多计较的心思,事情还没发生,都只是猜测,毕竟管那么多干嘛。 而且要是他们真的不开眼,眼巴巴凑过来烦自己,把自己弄得不爽,一巴掌拍过去就好。 “先生,你也不知道早几天来看我,我都快被万夫子逼疯了。” 小秦川看到梁凡和伊易对话结束,开始向他疯狂吐槽万夫子对他的非人虐待。 “怎么了?刚才看你夫子对你的态度,好像根本就是宠爱非常,恨不得把你整天带在身边,他怎么可能会让你不开心?” “先生,你是不知道,自从我不知道为何突然开窍了一样,夫子恨不得把所有经文诗词都塞到我脑袋里。 我昨天一天都在看青论,我都快疯了,可我又不敢说,怕夫子跟我娘告状,我就完蛋了。 到时候就不止看书了,我娘可会伤心的,只能庆幸我父亲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不然,我恐怕都要无时无刻不读书了。” 梁凡还没说话,伊易倒是惊呼一声,“青论?你这才多大,蒙经学完了吗?你夫子也太胡闹了。” 伊易作为太学夫子,教学本就是他的拿手绝活,听到小秦川的控诉,哪里还忍得住,直接开始批判万夫子的不是。 小秦川却一脸疑惑的看着伊易,“蒙经学完了呀,还有大学,左秋,也都学完了,现在正在学青论。” 小秦川每说一个字,伊易就倒吸一口凉气,这到底是什么妖孽,梁先生,他没有在说谎吧? 梁凡却微微一笑,没有这效果才是开玩笑,这不是很正常吗? 要知道文会上文圣声鸣五响及三响的文气,甚至当初《少年说》七响的文气,都叠加在一起了,小秦川慧光自生,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基操,勿六! 伊易却难以自信,随便挑了几个左秋、大学的问题,小秦川回答的头头是道,伊易差点把自己的胡子拔下来。 天才! 绝世天才! 文才绝伦,妖孽! “我记得你是秦尚书的公子对不对,你可愿意拜我为师,我可是太学夫子,绝对比你的万夫子强。” 伊易已经忍不住眼红叻,要是万夫子知道,恐怕他会接连哀叹,狼来了。 “我已经有夫子了,再来一个老师,我要疯了。” 小秦川拒绝的干净利落,但是现在停薪留职的伊易,碰到这么一个注定会青史留名的绝世妖孽,他怎么可能不下手。 “先生,你可要帮我!” 伊易看到自己劝不动小秦川,只能把目光转给梁凡,梁凡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虽然秦川还小,可是梁凡也不会要求秦川做什么,他的事情,自己决定就好。 看着梁凡不搭理自己,伊易想了一下,决定现在先和小秦川打好关系,之后自己再去秦尚书府上,亲自跟秦尚书谈不就好了。 接下来伊易哪还管太子和二皇子会对自己做什么勾当,对小秦川那就是百依百顺,不由让梁凡想起了前世。 那时候,学霸就是可以为所欲为,老师不止嘘寒问暖,就怕他有什么生活上的问题,虽然世界不同,但事情却还是没变。 等到吃饱喝足,看到小秦川也有些乏了,梁凡招手把秦三叫了过来。 小秦川出府,秦夫人再怎么放心梁凡,还是派了秦三在旁边,以防万一。 “送你们小公子回府吧。” “是,梁先生。” 梁凡伊易看着小秦川离开,这才坐上马车赶回杨林街,一到伊易房子前,伊易就是脸色大变。 “可恶!” 原来伊易门前虽然没有了太子和二皇子的人,但是他们送的礼物却摆满了他的门前。 “这些人,实在是可恶。” 说着伊易就准备让人把这些礼物装好,然后亲自送回去,并且要怒斥他们的无耻。 梁凡却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先生,你觉得这样不妥吗?” “你不是不想见到太子和二皇子吗,也不想参与他们的斗争。” “是啊。” “那你把礼物送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到时候太子命令你留下来给他讲课,或者干嘛,你能拒绝吗? 他可是皇子啊,而且还在东宫,你能拒绝吗?” 连续两个你能拒绝吗,让伊易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多谢先生提醒,不然我就上当了。” “这不就得了,看来太子他们很聪明啊,简直把你的性格研究透了,君子欺之以方啊!” 伊易是个君子,完全有自己的原则,这要不是自己在旁边提醒,伊易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 “多简单。” 杨林街外不是有官署救济处吗?把这些东西扔到那里,也是二次利用,还能算的上功德无量吧? “先生说的极是。” 伊易想到这,根本就不带犹豫,直接叫来自家奴仆,把东西丢上马车,来回四次才把东西弄完,全部丢到了救济处。 就在这时,殷如令下堂也来到了杨林街,看到伊易这累的气喘吁吁的样子,不由问道:“伊夫子这是怎么了?” 伊易简易地把事情说了一下,殷如令听后忍不住发怒,“这两人已经完全没有了底线,先生最近你可要小心了。” 接着殷如令也把他被纠缠的事说了出来,伊易不禁看向他,相视无言,兄弟啊! 殷如令和伊易也提醒梁凡要小心一些,梁凡点头表示知道,但也不在意。 如果这两位皇子聪明的话,就离自己远点,不然皇位他们得不到不说,自己还可以送他们去桥上喝碗汤。 殷如令看梁凡表示知晓,也不多呆,准备立刻返回江卜府上。 不然一个不及时,自己就可能被太子二皇子他们堵上,那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 剑门,圣堂! 勾玉堂已经进入圣堂三个月了,宋本贤也算松了一口气。 门主你就一直闭关吧,不然不知道他出关,会不会对庞师兄下手。 就在和往常一样,宋本贤给庞廷文擦拭了身体以后,帮他盖好了被子,突然剑门山巅,混乱气势爆发。 “发生了什么事?” 宋本贤来不及想是怎么回事,直接向剑门山巅出发,路上不时碰到其他堂主长老,等到山巅,他们忍不住一愣。 勾玉堂出关了! 只见勾玉堂背着一把重剑,站在山巅之上,气势全无,但却又让人离不开视线。 突然勾玉堂,拔剑而出,对着山巅之上,就是一剑横扫,瞬时间天地无声一般,所有人都被这一剑的刹那芳华所震慑。 “这是?” 宋本贤心中忍不住怦怦乱跳,随着山石爆裂,一截山石彻底化为灰灰,勾玉堂的声音才传出来:“重剑无锋,原来如此。” 勾玉堂这才转过身,看着所有人,“大家竟然都到了?” “门主师兄,你这是突破了吗?” 感知着勾玉堂若隐若现的气息,众人皆是心中惊骇,如果勾玉堂真的突破了瓶颈,那就是剑门拥有两位大宗师,江湖有何人能敌? 勾玉堂却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前路已定,只要我继续走下去,就一定可以成为大宗师!” 说到这里,勾玉堂语气中的自信,瞬间感染了所有人,忍不住躬身行礼:“恭贺师兄。” 勾玉堂见到这不禁开怀大笑:“不过这也不是没有代价,圣堂能量耗尽,一年内不可重新开启,切记收养生息。” “是,门主师兄!” 宋本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勾玉堂竟然突破了,虽然还不是大宗师,但是前路已定,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看着一动不动的庞廷文:“师兄,这可怎么办啊?” 剑门山巅,勾玉堂此刻却是笑意满满。 梁凡,你不愿意指点我又如何,重剑无锋竟然不能用内气演练,还得无时无刻接受万千压力,要不是有圣堂压制自己,自己根本就练不成。 但世间没有如果,自己偏偏练成了重剑无锋境界,这还要感谢陈天天。 要不是她白莲教三煞归源秘法给他的启发,他也想不到只有重压之下,才能学习重剑无锋之法。 不过圣堂的能量也被自己消耗一空,没有一年半载,看来是恢复不过来了。 不过能让自己突破大宗师更进一步,这又有何不可? 看来自己得去一次皇城了! 三煞归源最后一道保证就是皇气,加上火煞和自己的剑煞,凭自己重剑无锋的境界,说不定就能一举突破大宗师境界。 自己还要给陈天天一个口信,不然到了京都没有她的帮助,自己也无法截取皇气。 当然还有另一种方法获取皇气,比如宰一个皇子,可是这就更加愚蠢了。 有上清院的老不死在,恐怕自己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已经被他们直接斩了,他们可不会在乎自己是不是剑圣的儿子。 不过陈天天一直三煞归源失败,也不是没有道理,要不是自己悟通了重剑无锋的境界,自己也不会想到白莲教三煞归源秘术,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关键点。 打定了主意,勾玉堂不再犹豫,直接叫来剑门副门主,以及其他堂主,召开了一个短时会议。 宋本贤闻言勾玉堂要离开,心中却松了一口气,离开剑门? 很好,起码不用担心庞廷文的安全问题了。 不过他要去京都干嘛?难道他的突破契机在京都? 宋本贤却不敢多问,自己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知道太多了,庞师兄就是前车之鉴。 不管剑门众人怎么想,剑门门主勾玉堂,要入京了! 第一百零九章 武疯子,入京了!【三更万字求 皇城,东宫! “什么!?伊易把所有的东西扔到了官署救济站?” 太子一脸吃惊地站了起来,荡云脸上也没有了笑容。 这怎么可能? 对于荡云来说,伊易这人的脾性,自己已经查的很清楚,以他的脾气,看到自己丢在他门前的礼物,肯定会亲自把东西送回来。 到时候到了东宫,他想走还能由他做主,一切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思来! 本来之后一系列的计划,荡云已经精心做好,只要伊易一脚踏进东宫大门,他就别想走了。 可是谁能想到,伊易突然不按套路来,简直是打了荡云一个措手不及。 “对了,今天伊易可是碰到了什么事,或者什么人?” 荡云想了一下问道,跪在地上的探子回答:“今天伊夫子一个人去樊楼喝闷酒,中间遇到了梁先生,还带着秦尚书的公子,然后之后和梁先生一起回的杨林街。” “梁凡?” 太子忍不住和荡云相视一眼,等探子退出去以后,荡云才说道:“千算万算,忘了梁凡这个变数。 不用说,这肯定是梁凡从中作梗,点拨了伊夫子,不然伊夫子他不可能有这种反应。” “这梁先生果然目光如炬,我们的计划一眼就被他看透。 不过这样一来,这又何尝不是好事? 梁凡本领越大,如果真有他相助,对自己大业帮助越大。” 说完太子感觉自己这话不应该在荡云面前说,连忙补救,“荡云,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没有你,我的大业不可能完成。” “殿下你不用如此,荡云明白,不过伊夫子这里,恐怕就算咱们再怎么下功夫,都不会有结果了,这可不是好消息。” 荡云走了几步,摸着胡子想了一会儿,“殿下,殷如令那里有江卜那个老狐狸坐镇,咱们根本就见不到他,这也几乎挡住了另一条路。 现在想来,想要通过曲线救国搞定梁先生的计划,怕是彻底失败了。” “那荡云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殿下愿不愿意屈尊亲自出面?” “嗯,这是什么意思?” 皇城,景南王府。 子虞和二皇子也是面面相觑,想不到梁凡竟然突然杀出来,把自己布置的整个计划彻底搞乱。 “如此一来,看来殿下不得不亲自出马,和太子殿下正式正面交锋了。” “子虞,那你想如何?” “殿下,你听我的吩咐就行。” 不管太子与二皇子要怎么行动,梁凡此刻都不想理会,可伊易这人已经不要脸了,窝在自己这里不动弹了。 “先生,咱们去秦尚书府上如何?” “不去。” “先生,你和小秦川也相当于忘年交,去看看他也无妨吧? 你看他昨天的委屈的样子,肯定是那个万夫子不懂得因材施教,小秦川这种天才,必须要有名师教导才行。” “名师就是你吧?” “梁先生也这么认为?果然这不是自己的错觉,我就是这么优秀,有先生你的肯定,我就是太学最好的夫子。” 狗子正在旁边和老龟玩耍,老龟自从那日喝了果儿酒以后,也已衍生出了智慧,不愧是千年王八万年龟,硬是要得! 既然开了智慧,果儿酒他自然也有了份例,每天也是一小碗果儿酒喝着。 伊易自夸以后,狗子和老龟同时目瞪口呆,这世上竟然有此厚颜无耻之人? “老龟,那人的脸皮比你的龟壳都厚。” “是啊,主人怎么会跟这种人是朋友?” “你来咱家晚,不知道咱们主人,脸皮也厚。” 啊!? 不提狗子和老龟在旁边疯狂吐槽,梁凡也已经受不了伊易的自卖自夸,要想当小秦川的老师自己去,我可不帮忙。 梁凡彻底不想搭理伊易,索性躺在躺椅上,也不看小说了,把小说直接盖在脸上。 “小白送客!” 嗷呜! 小白早就受不了伊易厚脸皮的喋喋不休,伊易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狗子咬住衣服,被拖着走了几步。 要不是伊易的衣服质量好,恐怕已经被狗子撕裂了。 “卧槽,这狗子好大的力气。” 被狗子撵出了门,伊易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么小的狗,这么大力气? 伊易看着梁凡门前挂着的“内有恶犬,请绕道行”的牌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牌子原来不是恶搞,是在讲述事实啊! 恐怖如斯! 看到伊易被狗子撵了出去,梁凡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长舒一口气。 所以说不要做老师,不然会形成职业习惯,看到好苗子就会忍不住教育的冲动。 不要问为什么,梁凡前世就是学霸,不然一个孤儿怎么可能挣到住院三年的钱! 梁凡看向老龟和狗子,狗子一脸憨笑,老龟的眼神却多了沧桑,这老龟,看来开智以后不简单啊。 不过也对,这老龟也不知道这活了多少年了,开智后总有一点特殊吧。 梁凡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接着就甩了甩头,管他呢,成了自家的成员,哪还有正常的!? 你见过整天把枣子藏着捏着的枣树?多一只沧桑的老龟又如何? 伊易最后还是离开杨林街去了秦尚书府上,因为上次伊易和秦尚书一起喝过茶,秦三也认识伊易,便直接让他进了秦府。 等到秦辉听到伊易说想要入府成为小秦川的夫子,一脸惊讶。 “伊夫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伊易是太学夫子,自己的儿子不过刚刚开蒙,就像一个大学教授,突然跟别人说,他要教一个小学生一样,怎么能不让人吃惊? “尚书不会不知道小秦川的学习进度吧?” “啊?这是什么意思?” 秦辉还真不知道秦川的学习进度,毕竟秋闱在即,为了给考生出题,他已经在礼部呆了好几天。 今天才把礼部方面的试题出了出来,才得以回家,至于陛下用不用那些题,那是陛下的事。 伊夫子竟然问自己知不知道小秦川的学习进度,难道自家儿子最近几天还真的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等到秦辉把秦夫人叫了过来,才知道了小秦川现在是何等的恐怖。 “嘶!” 这是自己的儿子!? 这怎么可能,万夫子刚好就住在秦府,秦辉又让人把他请了过来。 “万师兄,川儿怎么可能进步如此神速?” “师弟,你家出了麒麟儿啊,当真是文曲星下凡,老弟,你有福了。” 秦辉又不是不知道小秦川当初是如何顽皮,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家调皮捣蛋的儿子,怎么突然就成了神童? 不,不是神童,是绝世奇才! “对了,师弟,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这位伊夫子想当小秦川的老师!” 万夫子听后,瞬间怒发冲冠,竟然有人来抢自己的弟子,刹那间万夫子气势全开,“你是何人,竟然想收本夫子的弟子为弟子。” 伊易此刻毫不示弱:“本人太学一等博士夫子,伊易!” “太学夫子!?” 万夫子的气势瞬间降低,怎么会有太学夫子和自己抢学生? “小秦川就是在我的教导下才成长至此的,你凭什么来抢学生?” “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小秦川已经在你重压下苦不堪言了。” “你这是胡言乱语说什么?你不能凭空污蔑我的清白。” 看着剑拔弩张的万夫子和伊易,秦辉一脸头疼,生怕两人打起来,连忙劝架。 “两位先冷静,伊夫子,万夫子是小秦川这几年的授业恩师,你又在太学,我家小川儿真不用你挂念了。” 秦辉想的很明白,这几天朝堂上可是疯传太子与二皇子十分看重这位伊夫子,这时候还是不能和他扯上关系,不然绝对是一件麻烦事。 “秦大人不知,我已经被太学停薪留职了,为了小秦川,我可以退去太学的职务?” “嗯!?” 万夫子听到这更是急了眼,太学那么多天之骄子,你跑来跟我抢什么学生啊!? “秦尚书不如把小秦川请过来,看他怎么选择,如何?” “啊?这恐怕不行,小川已经睡了。” “那我明日再问,秦尚书,我可否在府上借宿一宿?” “这?” 秦辉一脸为难,这可是和皇储之争两位有关系的人,自己要不要借宿? 最后秦辉一咬牙,让他住,自己现在又不站队,身正不怕影子歪,伊夫子又被太学停职了,自己怕什么!? 当即万夫子和伊易对视一眼,眼神间电芒四射,明天,等着瞧! …… 白莲教,京都秘密据点。 “什么,勾玉堂来京都了!?” 接到白莲教手下传来的密信以后,陈天天一脸无奈,这时候他来京都捣乱干嘛?还嫌京都已经不够乱吗? 不过她也无法阻止勾玉堂,毕竟他已经从剑门出发,自己能做的就是第一时间把他找过来,不要让他在京都暴露踪迹。 毕竟梁凡可在这里,要是让他看到勾玉堂进了自己白莲教秘密据点,恐怕君别离被诬陷的事,他一想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 “影子。” “属下在。” “这几天好好注意京都几大城门口,一见到剑门门主勾玉堂,就给他暗号,让他自己找到这里来。” “是,教主。” 影子退下以后,陈天天皱着眉头,用墨门天斗继续观测着京都真龙大阵的动静。 不过此时还没有什么动静,看来这太子与二皇子非常谨慎,应该还在互相试探。 “为了储君之位,竟然还如此婆婆妈妈,这大许的皇子也真没有魄力。” 陈天天不禁吐槽一番,毕竟自己还要等着截取皇气,池苏念现在还躺在寒冰玉床上等着自己呢。 不过这上清院的老不死怎么会看着大许皇子争斗无动于衷呢? 不是应该敲打他们一番吗,虽然皇子不一定听,比如当今这位,当年可就是没有听上清院的吩咐,突然出手才定乾坤,荣登大宝。 但最后上清院还是没说什么,只要是许家人执掌天下就成,不过许玄宗过了三年,才拿到皇城司的指挥权利。 有时候陈天天不由恶毒地想,是不是上清院为了特意给争夺皇位失败的皇子时间逃离京都,才扣押着皇城司,没有立刻交给许玄宗。 毕竟真龙大阵对死不死一个皇嫡子十分敏感,这对真龙大阵皇气还是有所影响的。 就在陈天天胡思乱想的时候,上清院守一守二守三却十分严肃。 “这个时候他怎么出来了,这疯子来的可真是时候。” “可咱们又不能赶他走,不然,以他那疯癫的脾气,可会闹出不少事。” “通知皇城司,严加看守!” 不怪守一守二守三如此紧张,因为天下大宗师之一,武疯子入京了! 第一百一十章 庸人才做选择,我两个全部都要 第二天一大早,小秦川刚睁开眼,准备伸个懒腰,就一脸惊恐地大叫一声。 “夫子,伊夫子,你们在我的房间干嘛?” 原来伊易和万夫子一大早起来,不约而同就到了小秦川的房间,两人间的战斗已经正式开始。 刚才小秦川就是一睁眼看到两张笑眯眯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才会被吓到尖叫一声。 “小秦川,今天夫子带你去兰经阁去看日落泉如何?” 万夫子笑的贼温暖,对,就是温暖,弄得小秦川都有一些莫名其妙,夫子这是怎么了,你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万夫子吗? 不过兰经阁的日落泉,的确是小孩子比较喜欢的地方,可惜因为秦辉整日都比较忙,秦夫人又不好单独带他去日落泉,自然他就没去过几次那里。 小秦川刚有点心动,伊易就开口了:“日落泉有什么好玩的,京都录事巷听说来了西域杂技团,各种杂技精彩绝伦。” “杂技团?” 小秦川眼睛又是一亮,不过他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两位咋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不对,会不会是夫子他们的奸计,上次自己想出去玩,他可是黑着脸说自己是不务正业的。 今天这情况肯定是他们考验,为了诱惑我,还拉上了伊夫子。我小秦川怎么可能在同一个问题上摔倒两次?你们太小看我了!” 想到这,小秦川直接开口拒绝,不留余地,“不,我要在家温书,哪儿都不去。” 听到这话,万夫子和伊易同时眼前一亮,果然是天生奇才,不但天赋绝伦,还如此勤奋刻苦,这如果不能做自己学生,那简直就是谋财害命。 伊易和万夫子两人不自禁对视一眼,眼中烈火熊熊燃烧,这是我的学生,你休想染指! 小秦川看到这情况,心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刚才种种果然是陷阱,自己一说要看书,两人就瞬间变脸,都不是好人啊。 这时候秦夫人也带着丫鬟们进来,等着丫鬟们服侍小秦川起床以后,秦夫人才说道:“小川,快去用早膳,等下你父亲还有事找你。” “嗯?父亲找自己?” 小秦川有些疑惑,不过自从他慧光自生以后,他已经颇为有自己的主见,这时候也没多说,点了点头。 等到小秦川吃完早膳,到了秦辉的书房,却发现伊易和万夫子也在。 “父亲你找川儿有什么事吗?不过父亲今日不用上朝?” 秦辉突然有些欣慰,自家这孩子好像真的懂事了,搁以前,他哪会关心自己上不上朝。 “川儿,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一件事需要你自己做主,我也不好为你做主,毕竟这是你的事,需要你自己考量。” 说完,秦辉也不给小秦川反应的时间,直接指着伊易和万夫子说道:“这两位都乃学富五车的饱学之士,万夫子我就不多说了,这位伊夫子是太学夫子。 而这两位今日都有意向收你为学生,你想要选哪位当你的授业恩师?” 授业恩师四字一出口,万夫子和伊易都紧张起来,授业恩师,师徒如父子,这可不是开蒙那种夫子关系。 “啊!?” 小秦川一脸懵逼,怎么一大早起来就问自己这个问题,又想到刚才这两位热情洋溢的样子,小秦川终于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万夫子是自己原来的夫子,虽然对自己严厉,脾气也古板,可是对自己还真的算不错。 就连自己当初朽木不可雕的时候,他也只是无奈黑着脸,但还是勤勤恳恳,继续坚持做自己的夫子。 至于伊夫子,自己虽然不熟,不过他既然和梁先生是朋友,那说明他也绝对是顶顶好的夫子,这要自己怎么选择呢? 就在万夫子和伊易表面镇定,实则内心紧张的情况下,小秦川突然想到那次和梁先生出去吃饭,梁先生面对小秦川吃烤鱼还是酱鸭说的那句话。 “父亲,我哪个都不选。” 这句话一出,万夫子和伊易同时瞪大了双眼,这怎么可能? 秦辉刚要说话,又被小秦川接下来的话镇住,这真的是自己的儿子? 只见小秦川一板一眼说道:“庸才才做选择,我两个全部都要!” …… 京都,东华门! 京都御林军亲自镇守,让京都的百姓入城出城之际,都不自禁小心翼翼地瞄两眼。 此刻作为御林军三大统领之一的马义却是紧张异常,这也怪不得他,皇城司昨晚紧急命令,京都御林军严加防范。 他负责的是东华门,这一天他要小心一人入城,如果运气不好,那人从东华门入京,那自己的任务就是千万不能让人刺激他。 而这人就是武林至高,三位大宗师之一,武疯子! 别说马义只是宗师二境的高手,就算他是大宗师之下第一人,在大宗师面前,也只是蝼蚁,除了死,别无他想。 “各小队注意,千万不要惹怒他,只要看到疑似之人,千万不要鲁莽,先回来禀报再说” “喏!” 就在马义在东华门严防死守之时,其他诸如宣德门等各入口,也发生着同样的事。 而不远处,勾玉堂正背着一把重剑,一步一步向京都走来。 自离开剑门以后,除了前期赶路之外,一到京都范围,他便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向京都进发。 京都乃皇气所在,只有一步步深入,亲自体会到皇气由无到盛之威,方得皇气之妙。 前有刀神雪中得道,是为雪中悍刀行。 今我勾玉堂,踏皇气之城,挟煌煌大势,成重剑之威。 等到他进入京都范围三里之后,突然见到一队士兵突然后撤,转眼不见了踪影。 勾玉堂也没有在意,他对朝堂并没有任何觊觎之心,也无反抗朝廷的想法,所以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士兵的反应,这与自己又有何干系。 马义此刻正在焦急等待,突然斥候来报,京城三里外,来了一个疑似大宗师武疯子的人物。 此人步行入京,身背六尺巨剑,双目炯炯有神,让人不敢多加直视。 马义瞬间打起精神,这可能真的就是武疯子到了,“众将士听令,夹道相迎,切不可惊扰武大宗师。” “喏!” 就在勾玉堂踏入京都之时,突然愣在城门口,因为此刻御林军统领马义带着御林军,竟然直愣愣地站在城门中央。 马义小心感知着勾玉堂的气息,只觉得他煌煌大势如日中天,自己宗师二境在此股气势之前,竟然毫无抵抗力可言。 “果然是大宗师!不然就算是宗师三境面前,我也不可能如此无力。” 马义心中暗叹,勾玉堂哪知道自己只差临门一脚进入大宗师境界,竟然会因此被马义认为是大宗师。 “御林军统领马义,见过武大宗师。” 城门口此刻已经完全被戒严,但京都百姓的好奇心,绝对在大许排名第一,见到御林军的举动,都小心翼翼躲在一边时刻关注着。 我也不去捣乱,我就在旁边看着,我也不犯法吧,咦,御林军你敢瞪我?知道我隔壁王大哥他姐夫的表哥是谁吗?御史台御史! 这时候他们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一听到马义的话,瞬间激动起来。 大宗师!? 不管马义口中那个武大宗师是否名声不好,就算他是一个疯子一样的人物,可这毕竟是大宗师。 大宗师是什么? 那可是陆地神仙,可御空飞行的存在,剑圣勾鉴清一剑斩断的青山依旧是在青州断崖,刀神一刀断流水,让许河改道至今还在流淌。 武疯子打破丰都城,让其至今没有修复,成为一座空城,成为南屿国最大的痛。 这都是大宗师实打实的战绩,而如今马义在说什么,这是武疯子来京都了? 人群潮涌间,马义脸色一变,该死,这些百姓怎么敢在这位面前乱议论,不怕死吗? 这可是无法无天,半正半邪的武疯子,十几年前,镇抚军别座俊阎王孙乾不过为了追击凶犯,凶犯不小心打扰了钓鱼的武疯子。 武疯子瞬间出手,凶犯当场身死,可孙乾遭受无妄之灾,虽然距离还远,可还是重伤,病根一直不能去除,成为了镇抚军赫赫有名的病阎王。 那可是宗师二境的高手,只不过被气劲余波震荡,就深受重伤,何其可怕。 好在御林军军纪严明,第一时间就掌控了城门口的秩序,马义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勾玉堂此刻却是目瞪口呆,刚才这位御林军统领在说什么? 武大宗师? 他在哪? 但这只有我一人啊! 我是剑门门主勾玉堂,我不是那位大宗师啊。 本想着偷偷进京城,等到白莲教陈天天来到京城与其汇合,再暗中谋划皇气,怎么事情突然变成了这样? “马统领,你误会了,我乃剑门门主勾玉堂,不是武大宗师。” 马义心中忍不住抽搐了几下,这位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喜欢扮演角色。 你说你是剑门勾玉堂? 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剑门门主君子剑,温文尔雅,你背上的巨剑是君子剑吗? 不过武疯子就是武疯子,既然他说他是勾玉堂,那自己就当做他是勾玉堂,不然他要是发疯起来,自己可扛不住。 “哦,原来是剑门门主勾玉堂,失敬失敬。勾门主,你刚入京,我们已经为你准备了别府,请门主随我们去看看满不满意。” 勾玉堂看到马义的表情哭笑不得,你还是认为我是武疯子啊? 虽然自己也知道武疯子脑袋不正常,随时有可能认为自己是别的什么人。 比如十八年前,这位认为自己是巨剑帮帮主,直接让巨剑帮消失,说什么巨剑帮有我一人足矣,你们不配是巨剑帮的人。 等到巨剑帮解散,这位武疯子又突然消失了,反正之后不时又有他发疯的消息。 现在马义这表情,完全就是认为自己在发疯,在扮演剑门门主,可我真的是勾玉堂啊。 我只想偷偷进京,为什么结果突然变成这样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此刻自己想要解释清楚也没用了,除非自己想强闯京都,不然只能跟着御林军进京。 因为此刻京都四方圣灵大阵隐隐约约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是自己有什么动作,恐怕自己的下场不会怎么好。 就这样勾玉堂一脸无奈地被马义接到了一座别府,而他也考虑着怎么跟马义解释。 而其他城门听到马义已经接到武疯子,所有的御林军都松了一口气,全部收队返回了皇城。 城门口恢复了正常,没过多久,宣德门就有一个乞丐入城。 “哇,好香!什么味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武疯子?可去他丫的!【求订 京都,白莲教秘密据点。 “什么,勾玉堂被御林军请走了?还被误认是武疯子?御林军都是傻子吗?这都能认错。” 影子看着陈天天发火,只能无奈解释,“其实这不怪御林军,勾玉堂这次打扮也太奇怪了。 你见过谁会背着六尺巨剑进城吗?还刚好是御林军得到武疯子入京消息的时候,而最奇怪的事情是,教主,勾玉堂的气息比你还强!” “什么?” 陈天天听到这彻底惊讶了,大宗师之下,以她陈天天为首,这地位是她十几年间无数场争斗奠定的。 可如今,影子竟然说勾玉堂的气息比她还强,这怎么可能,又怎能不让她惊讶!? 勾玉堂这段时间到底做了什么,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进步? 想到这,陈天天也不禁理解了勾玉堂,怪不得他要来京都,看来他也有他自己的谋划。 不过自己现在却无法与他取得联系,有御林军在旁,自己的教众根本就不能出现在他的面前。 “严密监视御林军勾玉堂的动向,到时候听我的命令形事。” “喏!” …… 武疯子入城的那一刻,上清院的三个老头有点目瞪口呆。 这位疯子竟然扮演了一个乞丐,还真的在路边乞讨,要不要这么坑爹。 又看到御林军统领马义领着勾玉堂住进了别馆,守一差点气的二佛出世,这御林军统领是傻子吗?怎么连人都分不清? 守二却眯着眼看着大阵中的监视影像,蓦然无语。 “老大,你看这勾玉堂不简单啊,武道一途竟然比陈小妮子走的都远。” 守一听到这话,连忙凑了过来,通过四方圣灵大阵的监视影像看着勾玉堂,同样惊诧莫名。 “奇怪,竟然都快开花了,只要临门一脚就可结果,怪不得马义认错了人,这勾玉堂怕是已经半步大宗师了。” “奇怪啊!剑圣那家伙不是为了他儿子不承受真相的痛苦,不想让他突破大宗师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上清院三个老头彻底有些蒙了,还以为第一个碰到大宗师瓶颈的会是陈天天,想不到半路杀出一个勾玉堂,这是怎么回事? “要不要派人去试探一下勾玉堂?” 守一想了一下,有点意动,最终还是摇摇头,“算了,百年之期就快到了,还是不要再惹麻烦了。 接下来就看他能不能突破了,如果突破的话,他也有资格接触到真相了。” “那好吧,那要不要通知马义把人放了,这勾玉堂能这么老老实实呆在别馆,怕是因为我们三个老家伙才这么规规矩矩的。” “行吧,放了吧,他来京都肯定有他的目的,这么看着他,就不能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样下去我们反而要分散精力,还不如让他放松下来,等到他行动的时候,我们再看情况行事。” “我没有意见。” “那这疯子呢?” “不管他,只要他不惹事,就让他继续做乞丐,咱们轮流看着他,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不成?” …… 马义此刻正在操练御林军,突然接到皇城司的谍报,一脸懵逼,自己接错人了? 这位真的是剑门门主勾玉堂? 我说勾玉堂你好歹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君子剑,君子剑呢?背个巨剑算怎么回事? 晦气! 不过这位剑门门主为何如此强大,不是说他只是宗师三境吗? 为何自己看到他,就感觉自己会被他一招击杀,这真的想不通啊。 不过皇城司既然已经下了命令,自己只能听命行事,等到马义赶到别馆,正式和勾玉堂道歉,说自己认错了人,他可以随时离开。 勾玉堂则一直保持微笑,表示无事都是小事误会而已,这才在马义的歉然中离开了别馆。 可是,这时候勾玉堂那还敢联系白莲教,自己已经暴露在京都所有势力的眼皮子底下,自己根本就不能有任何行动。 不过既然暴露了踪迹,那就索性大摇大摆出入京都各个地方,说不定这样,白莲教的人更容易和自己联络。 于是勾玉堂高调入住了樊楼,让京都所有势力的视线都放到了他身上,这位剑门门主这么大张旗鼓的行事,这是要干嘛? …… 皇城,承德殿。 许玄宗看着皇城司的报告,皱着眉头,“勾玉堂成为了半步大宗师?” 上清院命令皇城司办的事,自然会知会一下许玄宗,毕竟他才是大许共主。 而且这样还可以敲打一下许玄宗,你这个皇帝该想一下这一年江湖发生了什么了。 不过如果让许玄宗知道他们的想法之后,恐怕会暗暗埋怨,还不是你们保着敖烈,自己皇城司的密探根本进不了西洲地界,还谈什么监控天下? 不过勾玉堂的消息还是来的太突然,正如上清院老不死预料的一样,这让许玄宗有点天下不在他掌控之下的焦虑,“把江卜给朕找过来。” 等待江卜过来的时间里,许玄宗在承德殿背着手转了几圈,等到江卜到了承德殿,跪下来行礼以后,他才停了下来。 “江爱卿,这一年内阁是不是没有注意整个江湖武林的动荡。” “啊?老臣糊涂,自敖烈几位将军在一年前说天下无事,三大军团镇压天下,老臣就没怎么在意江湖草莽了。” 看着江卜这样子,许玄宗也不禁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也不能怪江卜,他是文臣,武事有武人把控,他当然不会有太多精力。 而且谁都知道皇城司密探遍布天下,江湖怎么乱的起来,只不过西洲和武林三大圣地无法渗透而已。 整个江湖在朝堂面前自然有些微不足道,就算那三位大宗师,陆地神仙,但有上清院在,不足为虑。 宗师高手,朝堂也有无数,御林军与三大军团也有不少,再加上军阵加持,这江湖宗师在朝廷面前真的不够看。 可是,许玄宗控制欲望极其强烈,知道勾玉堂竟然半步大宗师以后,他心里只觉得朝堂没有对武林有所掌控,颇为不舒服。 “江爱卿,记得重新加强对武林的监视,我不希望我们对武林一无所知。” “是,微臣知道了。” 谈完这事,许玄宗突然说道:“对了,太子最近在做什么?” “这老臣不知,老臣一直在内阁,并未在意太子之事,老臣惶恐。” “哦,那没事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你下去吧。” “微臣告退。” 江卜离开承德殿以后,心里叹口气,刚才自己要是回答自己知道太子在干什么,恐怕就不是微臣告退而是微臣知罪了。 一个堂堂首辅,竟然关注太子东宫之事,你想干什么? 许玄宗这时候开口:“曹正淳。” “老奴在。” “让皇城司彻查这一年武林的动静,尤其剑门门主身上发生了什么?” “老奴这就去办。” “等等,再去给二皇子送一些糕点。” “老奴遵命。” 等到承德殿只剩下许玄宗一人之时,殿内突然一阵无风自动,桌子上的灰尘都被吹到屋外 许玄宗对此视若无睹,好像这只是寻常,他的表情隐约有些微妙。 呵,半步大宗师? …… 秦府。 自从小秦川同时选择了伊易和万夫子做他的授业恩师以后,虽然他们两人还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不过既然是小秦川的意思,两人也就达成共识,一个上午一个下午,井水不犯河水。 “两位夫子,今天就到此结束,暂时休息如何?” 伊易和万夫子听到这都没有意见,小秦川实在是太厉害了,让他们满意的不得了。 这三天两人教的东西完全被小秦川完美接收,所以他想休息一会儿自然不是不可以。 “三爷爷,走,咱们去杨林街,找小白去。” “好的,少爷。” “等等,我也几天没回家了,刚好送我回去吧。” 说完伊易还笑着看了一眼万夫子,可惜你没有住在杨林街,我先走一步了。 看到这,万夫子气得不行,可小秦川哪会在乎这个,万夫子只能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杨林街。 梁凡此刻正在看着小白和老龟相争,忍不住赞叹,老龟这血脉可以啊。 原来经过几天的果儿酒,老龟的智慧越来越高,力气也越来越大,防御力更是爆表。 狗子竟然不动用全力,已经敲不动老龟的马甲了,这让老龟竟然觉得狗子不过尔尔,应该让狗子认他为大哥,毕竟年纪摆在这里。 狗子这里哪忍得住,可惜老龟虽然攻击不行,但这防御力实在惊人,这一狗一龟对视着僵持了不少时间。 梁凡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为什么闹起来,不过狗子没用全力,老龟也没有使出探头撕咬,这就跟小孩子过家家吵架一样,梁凡看了一会儿,也就没有在意。 等到小秦川带着伊易过来,狗子瞬间就抛弃了老龟,自己的朋友来了,你这老龟可没有,咧咧咧! “伊夫子,恭喜你得愿所偿啊。” “哈,都是梁先生给的运气,哈哈。” “行了,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先生,我就是想小白了。” 小秦川突然开口,伊易跟着点了点头。 “先生,既然秦川到了你这,那我就先回去了,这几天都在秦府,我还没回过家呢。” “去吧去吧。” 伊易可是有话痨属性的,他要走再好不过。 “小秦川,你先和小白玩,我躺着休息会儿。” “先生尽管休息,我和小白会乖乖的。” “嗯。” 伊易离开梁凡住处以后,也没坐马车,反正回家也就一炷香的功夫,自己还是走回去比较好。 自己虽然已经停薪留职,但因为有了小秦川做学生,他可一点都没有沮丧。 而且因为这几天自己都在秦府,太子和二皇子的人根本就没敢过来,这可是礼部尚书的府邸,二皇子和太子此刻都想要争取的大佬。 他们又不可能大张旗鼓出现在礼部尚书府上,毕竟他们可以争,却不能争取当朝要员,这是自己那位父皇的底线。 所以这几天伊夫子可谓颇为愉快,就在他走了几步,快到家的时候,突然发现杨林街竟然多了一个老乞丐。 这是怎么回事,杨林街住的都是清廉翰林,几乎没有人会到这做乞丐,毕竟收入不高,清廉翰林,那就是没钱啊。 不过伊易这人本来就小有家产,今天又心情不错,顺手就给了老乞丐几个铜板。 谁知道这老乞丐头也没抬,还是躺在地上,这让伊易有些奇怪,这怎么没有磕头感谢,这位乞丐挺有傲骨。 不过伊易也没在意,继续往他家的方向离开,等伊易走远,老乞丐抬头,“怎么有那三个腐儒的气息? 等等,那三个腐儒是谁,我在这里行乞干嘛?我又是谁?” 过了一会儿,老乞丐直接摇摇头,索性不再多想。 “管我是谁,继续躺着,阳光真好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骨骼精奇?梁凡的那一巴掌! 皇城,景南王府。 二皇子突然收到许玄宗派人送来的糕点以后,第一时间就把子虞叫了过来。 “子虞,父皇赏赐我糕点是何用意?” 子虞走了几步,皱着眉头看着糕点,突然问道,“殿下可知这是什么糕点?” 二皇子看了桌上的糕点一眼,“应该是高阳那些手艺人做的,不然不会做的这么高贵。” “果然如此,殿下,我可能猜出皇上的意思了。” “子虞快说。” “殿下,陛下可能是在敲打你,该高调争储了,高阳糕点,就是要你高调啊。” “嗯?” 二皇子皱着眉头,看着糕点久久无语,父皇这是要自己没有任何退路啊。 “那为何太子那边没有?” “因为他是太子,殿下你是景南王,你要争,你就要高调入场,别无他法。” 二皇子这下子彻底明白许玄宗的用意,这是要自己向功勋贵族朝堂重臣表明自己要正式争储了。 二皇子狠狠一口吃掉糕点,神色狰狞,“那好,就让所有人知道我要抢那个位置吧!” …… 杨林街。 秦三本在外面等候,突然敲了敲门,一脸歉意地跟梁凡解释,原来刚才秦府来人,通知他有些事需要他去处理。 “少爷,你是现在先和我回去,还是在先生这玩耍,然后等老奴回来接你?” 秦三听到这有点为难,这时候回去,自己还没玩够,可是让秦三这样来回跑又不好。 梁凡看到这,索性开口:“秦管事先回去吧,反正我也无事,等后面我亲自送你们公子回府。” “对啊,先生可以送我回去的,三爷爷,你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小秦川听到梁凡的话,蹦蹦跳跳,显得开心至极。 “那好吧,那就麻烦梁先生了。” 秦三当然放心梁凡,有了梁凡的保证,他也不打扰自家少爷的雅兴,一个人出门,驾着马车就赶回了秦府。 梁凡看着小秦川和小白两人一起给老龟洗刷龟壳,轻轻一笑,也不管他们,自己拿起一本小说继续阅读。 狗子这绝对是因为秦川来了,有恃无恐了,果然不论前世今生,不管狗子是否强大,狗仗人势这个词一点都没错啊。 老龟也是一脸无奈,这狗子,忒欺负龟了! …… 樊楼。 勾玉堂最近有点烦恼,自己入京被御林军横插一脚,行踪彻底被放在明处,不时有武林同道来拜见自己。 毕竟他可是武林三大圣地之一的剑门门主,此时那些江湖势力不来拉关系拍马屁,更待何时。 勾玉堂今天刚送走所谓京城三大帮的帮主以后,在房间长舒了一口气。 两天了,白莲教的人还没有来联系自己,看来他们也没找到什么好的机会。 勾玉堂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既然白莲教的人没有来找自己,说明樊楼这个地点并不适合联络。 那自己不如到处逛逛,最好去三教九流混杂的外城,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和白莲教教徒联络上。 勾玉堂想到这里立刻就准备行动,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已经被京城的有心人监视。 现在他也没有白莲教教徒的消息,也不怕自己暴露在人眼前,索性背着他的巨剑,直接往大街上而去。 等到了外城之时,突然有欢呼声响起,原来是有几个个杂耍艺人在街头卖艺。 勾玉堂对此并没有在意,就准备直接离开,突然勾玉堂眉头一皱,嗯? 只听杂耍突然唱曲登场,虽然这也不过是平常,可这戏词不一般,别人听不出来,可勾玉堂却是明明白白。 这是自己和陈天天相识之后相互盟约的见面之词,这是白莲教找自己的暗号?自己这次出来果然是正确的做法! 勾玉堂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暗暗记住了这杂耍团后院的位置,也不再多逛,准备回转樊楼。 等到他回到樊楼以后,好像也没动静,各大势力的眼线还以为他在休息。 可谁能知道,勾玉堂已经把重剑放回了房间,乔庄打扮了一番,凭借他高超的修为,已经悄悄出了樊楼。 京城所有功勋贵族的暗探,包括皇城司的人,此刻都已经形成了一个背着巨剑的剑门门主形象,哪会知道这么一个宗师竟然会做这种把戏? 等到勾玉堂来到杂耍团的后院,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女人正笑着看着他,不是陈天天又是谁? “你怎么来京城了?” 勾玉堂有点奇怪,自己虽然传信白莲教,但陈天天也不可能比他先到京城啊。 “我本来就在京城,你不知道而已,对了,你的修为是怎么回事?” 感知到勾玉堂修为气息以后,陈天天也有些惊讶,这怎么可能? 半年前他还只是宗师三境绝顶而已,现在竟然踏出了一大步,走在了自己前面,更接近那道天垫。 “这说来话长,不过这条路也并不适合你,你不是剑修,走不了这条路。 而我急着来京都,其实是有了一些猜测,你们白莲教三煞归源的秘法,缺少一样东西辅助。” “什么东西?” “皇气!” “嗯?皇气?” 陈天天忍不住一愣,自家秘法跟皇气有什么关联? …… 皇城,景南王府。 “子虞,一切是否布置妥当?我马上就去亲自登门拜访梁先生。” 二皇子已经下定了决心,亲自出马拜访梁凡。 虽然此刻自己先出手,可能是给太子探路,但是许玄宗那点暗示下来了以后,他不得不高调出击,他这位父皇想要什么,你再不愿意也要去做。 而且他其实也不是蛮干,他和子虞整整商量了一下午,才定下了现在的计划。 “就算这次不能说服这位梁先生,但是至少也不会让他厌恶,子虞,你果然是我的智囊。” “殿下谬赞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万无一失。” “行,那咱们出发吧。” 二皇子如此高调的出行,瞬间把京城所有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而勾玉堂能那么顺利离开樊楼,其实跟这也有点关系。 …… 皇城,东宫。 “什么,老二竟然亲自出发去杨林街了?” 太子有点不可置信,伊易和殷如令那边至今都没有打出突破口,这老二怎么敢亲自前往杨林街? 荡云微微低头想了一下,“殿下,二皇子可能没有退路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上午皇上御赐给二皇子的高阳糕点吗?这是陛下看不惯他这么慢的进度了。” “原来如此,荡云,那我们该怎么办?” “跟上去,以防万一,要是二皇子真的能进那位梁先生的门,咱们也可以跟着出现了。要是二皇子吃瘪,那我们就静静看好戏就成。” “好,就按你的想法办。” 东宫太子出行,瞬间加剧了整个京都的动荡,就连许玄宗得到皇城司的密报以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朕的儿子,从来不需要等机会,要学会自我出击,连这点决断都没有,凭什么做我大许继承人。” 想到这,许玄宗对着皇城司密探说道:“让任何人都安静地看戏,不要去打扰他们,谁敢下场把水搅混,抄家灭族!” 皇城司密探听到这话,却一点都不惊讶,叩首离开。 “曹正淳,你出去看着,有什么情况尽快和朕报告。” “是,皇上。” 曹正淳脚尖一踮,踏步无声,旋即消失在百米开外,要是有武林中人看到,恐怕会大惊失色。 宗师绝顶高手! …… 太阳开始下山,黄昏已经来临,梁凡看了一下天色,叫住了还在打闹的小秦川。 “小秦川,我该送你回家了。” “啊?时间过得好快啊。” 小秦川可比以前懂事多了,也没有过多撒娇,直接和小白挥手告别。 梁凡则是拍了拍小白的头,你好好在家看家,等他送秦川回来,自然会给你带吃的。 毕竟天已经黑了,他又不会在秦府露宿,所以还是决定不带小白去秦府了。 小白“嗷呜”一声,表示已经明白,你放心吧,有我在,家里妥妥的。 老龟这时候也显示存在感,伸出头,好像说它也会看好家。 梁凡笑着摸了摸狗头,然后带着小秦川走出院子,杨林街里面并没有马车出租,需要走到街上找到车马行才行。 不过从这到车马行距离也不远,所以梁凡也没觉得麻烦,带着小秦川步行往车马行而去。 刚没走两步,突然一个老乞丐窜了出来,两眼放光地看着小秦川。 “骨骼精奇,天生八脉相通,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啊,小家伙,你可要拜我为师?” 老乞丐突然抬起头,气势一变,要不是脸上胡须上还有一些面条,脚上的鞋还破了两个洞,还真的是一副高手气度。 梁凡看到这忍不住一愣,这应该就是那个精神失常的武疯子吧? 果然名不虚传,这疯癫的模样,不管是谁看到,恐怕都想不到这竟然是一位大宗师。 小秦川闻着武疯子身上的臭味,忍不住捂住鼻子,连连后退两步:“你好臭,我才不要做你徒弟。” “你可知道我是谁?有多少人想拜我为师,我从来没有同意。我……等等,我是谁,我是谁啊!” 突然武疯子双眼通红,一脸的痛苦,好吧,这位又精神失常了。 只见武疯子气势突然暴起,杨林街整个区域突然起风,天上的云彩都被冲乱,快速向四方散逸。 而整个京都被这气势一压,整个气压都强了几分,尤其杨林街附近,所有人都感觉到气闷,呼吸不顺畅。 “这不像要下雨啊,怎么这么闷?” 京都百姓还在奇怪,突然间气压又恢复了正常,他们也就没有在意。 时间回到两息前,梁凡看着武疯子忍不住眉头一皱,这是要发疯? 上清院守一三人本来就在密切关注武疯子,看到这个情况也彻底着急,这个武疯子在发什么疯? “老三,立刻就屏蔽了这块区域的所有感知,快,准备出手,必须阻止武疯子。” 还有,这个梁凡怎么就碰到了发疯的武疯子,这可是文圣声鸣七响的绝顶文人,千万不能因为武疯子出事,不然京都文人必将闹翻天。 就在守一马上就要操控大阵阻止武疯子的时候,突然连续几个“哎哟”声响起,他们自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这怎么可能!? 就在武疯子要发疯的时候,梁凡却不耐烦了,他当然已经感知到守一几人在监视这边的情况。 可是自己又不需要隐藏自己,什么扮猪吃老虎,那是傻子脑回路不正常才干出的事! 虽然守一他们肯定来得及出手,小秦川也绝对不会有事,可自己为什么要委屈了自己。 老子走在路上,无辜被人拦路,好在武疯子也不是刻意针对自己,只是自己在发疯,但是! “烦躁!” 梁凡直接一巴掌拍了出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绝巅大宗师,梁凡!【求订阅 梁凡哪里在乎武疯子的惊天气势,一巴掌直接拍了过去,没有什么紫气东来三千里,只不过是平平无奇一巴掌。 但武疯子眼睁睁看着巴掌来临,什么反应也做不了,整个人就直接晕了过去。 因为小秦川在旁边,武疯子也没有招惹自己的意图,两相权衡之下,梁凡才没有了打杀武疯子的心思。 所以武疯子只是幸运地瞬间晕倒,而不是一命呜呼。 梁凡甩完一巴掌以后,平静地拉起小秦川的手,看都没看一眼晕倒在地的武疯子,继续向车马行走去。 “先生,他没事吧?” 虽然这乞丐身上很臭,还想抓自己,但是突然被先生打了一巴掌,就躺在地上,还怪可怜的。 “没事,就是让他睡一觉而已。” 听到这,小秦川也没有了担心,还有点兴奋,“想不到先生武功这么好,先生能不能教教我,以后再有人想拦我,我也一巴掌把他打趴下。” “这我可教不了,我可不会武功,不过你可以向你的林胜护卫学啊。” “我真的可以吗?” “那当然!” 两个人的身影越走越远,只剩下武疯子躺在地上,毫无知觉。 守一已经扯断了自己的胡子,看着守二守三说道:“刚才是不是我眼花了,出现了幻觉?” 守二守三一脸痴呆,摇摇头,老大,你没看错,这是真的。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武疯子被人一巴掌拍晕了,这在开什么玩笑? 这位梁先生气度非凡,武道气息却是平平无奇,就像一个普通人,可他一巴掌拍晕了武疯子,可自己根本就感知不到他的武道气息啊! 看来这位也是大宗师,很可能还是绝巅大宗师,因为这方世界除了自己三人,只有大宗师才能打败大宗师。 至于说梁凡是大宗师之上的境界,这不可能,这方天谴之地,就不可能出现比大宗师还强的境界。 不过百年之期将至,出现一个绝巅大宗师,完全是意外之喜,也是这千年来最大的变数。 不能让任何人打扰他! 这是守一三人心中第一个想法,绝巅大宗师啊,这简直就是奇迹! 三人面面相觑,突然想到皇城司最近一年送来的文件,关于西宁重重奇怪的地方,突然有了一些顿悟。 文件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漏洞,但总让人有些奇怪,可他们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可现在守一他们知道为什么奇怪了,这位梁先生绝对被人刻意删除了某些信息,是的,有人隐瞒了消息! 敖烈! 守一忍不住咬牙切齿一番,看来真不能对一个人太好,不然他就没有了敬畏之心。 当初自己硬生生地挺着,也没答应许玄宗把皇城司渗入西洲,可敖烈你就这么办事的!? 守一越想越气,忍不住一掌把茶几拍的粉碎。 “陛下,马上让敖烈入京!” 许玄宗此刻还在批阅奏章,突然听到守一的传音,忍不住一愣,怎么突然让自己把敖烈传召入京,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 杨林街。 “殿下,等下你可一定要看我的眼色行事,千万不要着急。” 子虞一脸郑重,生怕二皇子等下稍微遇到不顺,就自己乱了方寸。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可是要登天之人,子虞不用担心。” “那就请殿下先委屈一二,等到大事已成的时候,殿下终将会把所有的一切都拿回来。” 二皇子的车队不急不慢地向杨林街进发,此刻他心中其实还真的有一些紧张。 毕竟自己父皇肯定看着自己,如果今天不顺利的话,下一次的难度就绝对会成倍增加。 不过二皇子摸了摸自己怀里的礼盒,心中的底气还是多了几分,我就不相信有哪个文人能拒绝这份礼物。 子虞看着二皇子终于镇定下来,心中也是松了口气,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二皇子的情绪,至于其他,尽人事听天命。 东宫太子带着荡云也已经出宫,远远地跟在二皇子后面。 他心里迫切希望二皇子此次行动失败,最好能引起那位梁先生的厌恶。 不过荡云却还是做了二手准备,如果二皇子那边进展顺利,太子也必须趁机加入其中,不能让二皇子独领风骚。 二皇子车队速度并不快,但还是到达了杨林街,而且途中,护卫在杨林街道上,还发现了一个晕倒的乞丐。 二皇子本来就在人前扮演的是仁厚君子的形象,此刻自然而然演技上身,让护卫把晕倒的乞丐放到了后面的马车上,以展示自己的仁慈。 “天助我也,在梁先生家门口做好事,恐怕是加分项。这乞丐也算是自己的福星啊,竟然无意间帮了自己一把。” 二皇子为自己的好运气自喜,这是一个好兆头,他心里也多了一些自信,看来此行应该会很顺利。 等到了梁凡住处,二皇子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自己袖领,一个人慢慢向前,恭敬地敲了敲门。 “梁先生在否,宏源前来拜访梁先生。” 过了一会儿,门内没有任何动静,二皇子不禁看了一眼子虞。 子虞摇了摇头,此前根本就没有消息说梁先生出门了,所以他肯定还在房间内。 这完全不是因为探子不给力,没有查出梁凡的动向,而是刚好打了一个时间差,因为武疯子的动静,当时守一暂时屏蔽了这里的一切动静,所以梁凡出去以后,竟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二皇子看到子虞的动作,不禁想到,这是梁先生在考验我吗? 我可不是这么轻易放弃的人。 想到这,二皇子又敲了敲门,却发现院子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这时候子虞也忍不住走到二皇子身边,“殿下,恐怕这位不想见你啊。” “那我们回去?” “如果没有陛下的旨意,咱们当然应该回去,省的被这位厌烦。 不过皇上既然让你高调行事,你就必须和他见上一面,就算是让梁先生心情不好,咱们今天也要和他见面。 不然作为想要做储君的皇子,岂能大张旗鼓连人都见不到,陛下会怎么想? 更何况咱们准备了那东西,梁先生就算对咱们没好感,但也绝对可以消除恶感。” 这就跟前世职场一样,有时候明明知道打推销电话,别人会不开心,但老板有要求,你还必须去做。 “好。” 听到子虞的鼓励,二皇子也消除了自己的顾虑,既然来了,那就勇敢豁出一切吧。 二皇子再度敲门,院子内小白和老龟本来还在怄气,听到门外一次敲门声他们也没想搭理。 可是等到二皇子一直敲门,丝毫不会停的时候,小白彻底不耐烦了。 主人让自己看家,你一直敲我家的门干嘛? 小白一下子窜到门前,极其熟练的打开门,二皇子看到门开,忍不住心喜,刚要开口,“先生……” 就看到眼前的哪里是那位梁先生,而只是他养的一条狗。 二皇子看到梁凡开了门又不在门前,只是让一只狗出来,以为这是示意自己进门,不由更为大喜,接着就要踏入门中。 突然一声犬吠,他刚抬起脚,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胸口一疼,自己瞬间倒飞而回。 还好他带的侍卫反应及时,直接把他抱住,才免去了他摔倒在地的狼狈。 此刻,二皇子的护卫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自家皇子是被狗子给撞的飞了出去,虽然有些奇怪,但第一时间他们就反应过来,杀向了狗子。 可是这些护卫也不过是暗劲修为,至于那些宗师客卿,二皇子怎么可能时刻带在身边,毕竟这里是京都,谁敢在他面前放肆? 只见狗子彻底撒欢,这可是为了看家,就算主人回来,自己也不会挨骂,毕竟这些人是自找麻烦,简直就是过来送菜。 “嘭!” “嘭!” “嘭!” 那些护卫就像下饺子一样,全部被狗子踢飞,一个个从空中落下,摔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卧槽,这是什么狗子!?” 二皇子和子虞看的目瞪口呆,这时候他们才发现门前那块牌子,“内有恶犬,请绕道行。” 这原来不是开玩笑啊。 远处各大豪门势力的探子,也集体无声,这狗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宗师境狗子?这老天在开什么玩笑? 上清院守一他们已经从梁凡一巴掌拍晕武疯子的震惊中缓了过来,对敖烈的气也消了一些,这才准备看武疯子到底怎么样叻,这一看还得了,这梁凡的狗子竟然堪比三境宗师! 这梁凡到底是什么妖孽啊! 不仅自己是文学绝顶大家,修为还是武学大宗师,陆地神仙般的人物,就连他养的一条狗子,也是一条宗师狗。 他们突然有些明白敖烈为什么要帮这位隐瞒消息了,说出来他又有什么好处? 如今守一他们哪还想会什么二龙夺嫡,不招惹这位梁先生才是大事,百年之期要到了,大许不能再有任何大麻烦。 守一连忙发动阵法,突然把狗子定住,小白一脸惊慌,自己怎么就不能动了? 不过二皇子他们哪里还敢再招惹这狗子,看到它停了下来,连忙招呼子虞上了马车,带着受伤的护卫疯狂逃窜。 自己遇到了一条宗师境的狗子,你能信? 不远处的太子和荡云也是目瞪口呆,这位梁先生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恐怖? “走,快,快回去。” 太子带着荡云也是急忙掉转马车,疯狂加速赶回东宫,不把这件事搞清楚,自己绝对不会登门拜访梁凡了,这太可怕了。 等到二皇子离开,狗子也恢复了自由,他眼里还有一些惊恐,刚才自己不能动是怎么回事? 狗子一自由,连忙躲进院子,把门关好,然后躲到老龟旁边。 “龟龟,你年纪大,你是大哥,等下有事记得用龟壳保护我。” “嗯?” 老龟一脸疑惑,你这是遇到啥了,咋就突然屈服认自己做大哥了? 不过老龟也有些得意,伸出头,一脸嘚瑟。 狗子忍不住心中鄙视,不过此刻,大哥都是用来背锅的,你的龟壳刚好做锅,安全啊。 上清院守一他们看到胆小如狗子,忍不住一愣,你好歹也是一条宗师狗啊,咋这么胆小如鼠? 不过他们看到狗子躲到老龟旁边,这时候才注意到老龟,又忍不住愣了一下,好家伙,两只半妖兽。 这位梁先生,到底什么来头,必须尽快召敖烈进京,不把事情搞清楚,自己心中不安,这变数太大了。 守一又想到前几天晚上宵禁后,城卫报告皇城司的狗中宗师,皇城司还责骂他们一派胡言。 现在看来他们并没有撒谎,而是自己的人眼力太浅,根本就想不到有这样的事。 三人忍不住相视苦笑,咱们三个眼力也太浅啊。 …… 梁凡此刻已经把秦川送回了家,万夫子看到伊易没跟着秦川回来,不由心中大喜,脸上却丝毫不显。 伊易,你就在家多待几天吧,让我和小秦川好好独处,你就不要来捣乱了。 秦辉本来还想要留梁凡在家中吃饭,可梁凡此刻想着答应了家里的狗子,最后还是决定告辞离开。 可没想到,梁凡刚到杨林街街口,就听到一丝传音:“先生,你到底是何人?” 梁凡忍不住一愣,这不就是自己当初感知到与四方圣灵大阵息息相关的三个人之一吗? 梁凡皱了一下眉头,抬头看向空中,“你找我有什么事?” 守一也忍不住一愣,好吧,这位果然是绝巅大宗师,剑圣他们都比不上。 毕竟能准确感知到自己的身份,还能看向四方圣灵大阵,你跟我说这不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守一并没有废话,而是把刚才狗子的事情说了一遍,梁凡听完点了点头。 “嗯,表现不错,看家护院,这不就是狗子的职责吗?” “那先生来京都到底所为何事?难道也是为了百年之期见天下行走而来?” 什么天下行走?那是什么东西? 梁凡虽然不明白,但也不在意,摇了摇头:“放心,只要不来惹我,我就是一个富贵闲人,不然以我的本事,你们拦不住我。 好了,不和你聊了,反正别来惹我,要不然刚才要是我自己在家,你们所谓的皇子来打扰我,恐怕你可以让他住进皇陵了。” “你!” 看着梁凡如此嚣张,守一刚要动怒,梁凡却理都不理,转身进了院子,守一见此也突然冷静下来。 这时候还是不要动怒,等到敖烈入京,这位的来历,自然就能水落石出。 梁凡看到守一等人聪明地把感知监视撤去,虽然还留有一些侦探得手段,但他也没有在意。 他一回来就看到狗子惊慌的眼神,意思表达的很明白,“主人,我是不是惹祸了?” 梁凡一脸严肃,狗子越看越慌张,刚要认错,谁知梁凡突然一笑。 “干的漂亮,以后谁敢进家门,你直接把他们打出去。” “嗷呜!” 第一百一十四章 殿下,你可能要有个大宗师哥 皇城,承德殿。 许玄宗一脸严肃,刚才上清院老祖宗又来了指令,“十二道金牌连夜出发,召敖烈入京。” 这是怎么回事,以前他们一直维护敖烈,自己想动点手脚,警告一下敖烈都不成,这一次老祖宗怎么主动召他入京了? 虽然这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情,但老祖宗突然转变态度,也让许玄宗有些疑惑。 直到皇城司把二皇子拜访梁凡发生的所有经过,都报告上来以后,许玄宗才隐约有了一些答案。 “来人,把这一年西宁镇抚军的奏报全部给朕拿过来。” 等过了一个时辰,许玄宗才长舒一口气,好你个敖烈,竟然敢隐瞒梁凡的存在。 许玄宗何等人物,心中有了怀疑,再去看敖烈以前的报告,那简直就是错漏百出。 以前少了梁凡这一环,虽然看到敖烈的奏报,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报告也算有头有尾,让人找不出任何问题。 “哼,这一次我倒要看看没有了老祖宗护着,你拿什么来推辞不入京。” 许玄宗狠狠地写了十二份圣旨,上面只写了一件事,那就是十二道金牌连夜出发,加急召敖烈入京。 梁凡,你难道是大宗师吗? 想到西宁种种,再联想到皇城司的报告,和上清院三老的反应,许玄宗忍不住笑了,想不到江湖上还有第四位大宗师,这实在有趣! “曹正淳。” “老奴在。” “给太子和二皇子送些地库的冰去,最近天热,小心上火,让他们都冷静一下。” “老奴遵旨。” …… 皇城,景南王府 “子虞,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二皇子一入景南王府,就一脸惊慌,这个梁凡绝对不简单,不,起码不止是文学大家那么简单。 你家能有宗师境的狗子,这是开什么玩笑? 父皇,你这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这样的人物,我怎么可能招揽,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 子虞现在也有点手足无措,毕竟这种情况根本就没人遇到过,完全超出常人所料,一只宗师境的狗子,那他的主人的实力又如何?大宗师!?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还能不能对二皇子好些了,本来就不得不更努力,因为他不是太子。 好不容易等到皇上特许他争夺皇储之位,却又遇到一个疑似武学大宗师的文学大家,气抖……哦,不,吓蒙了。 不止是二皇子惊呆了,太子也有些手足无措,还好是二皇子带头打头阵,不然丢脸的可就是自己了。 “荡云,接下来孤该怎么办?” 荡云看着天空,突然想到当年夕阳下的奔跑,自己是不是有些背啊? 我哪知道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不止是太子和二皇子两人不知道怎么办,京都各大功勋贵族、豪门世家,现在也是彻底乱套。 这位梁先生恐怕十之八九有可能是位大宗师,不然他家的宗师狗子是怎么一回事? 等到许玄宗连下十二道金牌,召回敖烈入京的消息传出来,各大家族族长更是确认,这肯定是敖烈隐瞒了这位在西洲的事迹,才有了这道旨意。 不过现在他们都遇到同样一个问题,这样一个陆地神仙武学大宗师的文学大家,自己现在该怎么去对待? 当做什么也不知道?那怎么可能? 不闻不问,绝对不行。 舔着脸上去,皇家又还没有反应,自己不能先出现。 所以必须等皇家有相应的对策,他们才能有所动静,这很难啊。 不过此时有三个人却突然成了香饽饽。 礼部尚书秦辉! 内阁翰林殷如令。 太学夫子伊易。 这三位可是唯一和梁先生在京都有来往的官场人物,这是什么好运气! 礼部尚书秦辉,当晚就被许玄宗宣召入宫。 殷如令因为有江卜在后依靠,而且他还只是小小翰林,并没有资格单独面圣,所以呆在江府被江卜禁足,不得外出。 至于伊易,那就更不可能被许玄宗召见,但是有一个人,却第一时间来到了伊易的家里。 “伊夫子,你的停薪留职的惩罚已经撤除了,明天你就可以继续来太学教书了。” 要是以前,伊夫子听到这消息还会开心,可是现在有了秦川这个小可爱,他怎么看得上太学那些读书人。 况且还有一个万夫子和自己竞争,要是自己许久不在秦川面前出现,岂不是被他一个人独占了小秦川? “多谢山长美意,可惜伊易已经决定辞去太学夫子一职,我已经打算离开太学了。” “啊?” 山长听到这有些傻眼,这可怎么办? 想不到伊易竟然是这种人,因为背靠梁先生,竟然敢反将自己一军,我太学山长岂是这种受威胁之人? “伊夫子,我提拔你做副山长如何?” “啊?山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并没有要挟你,嫌弃待遇不好。 而是我是真的有自己的事情,只能多谢山长好意了。” 看到伊易的态度如此决绝,山长心里忍不住冷哼一声,恨不得傲娇离开。 可惜一想到那位梁先生,行,伊易你是梁先生好友,我惹不起,我忍了。 “那我就暂时尊重伊夫子你的决定,但是太学永远是你的家,它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说完,山长也没有多呆,就离开了伊易的家,回去的时候,还特别绕道到梁凡门前路过。 “梁先生看到没有,我很有诚意的,只是伊易自己不想回太学,和我无关哦。” 这就是山长的小心思,可惜梁凡躺在躺椅上呼呼大睡,那还管得了他这些小心思。 …… 京都此刻暗涌下已然大乱,一个武学大宗师,就是这么恐怖。 何况这还是文圣声鸣七响的大宗师,古往今来就没有这种人。 不谈各功勋贵族商量着怎么和梁凡打好关系,陈天天和勾玉堂此刻也已经傻了眼。 因为勾玉堂和陈天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以后,说三煞归源秘术必须有皇气作为中和,才能镇压三元,方可归一。 陈天天为了验证他的这个猜想,便忍痛拿出了墨门天斗的一丝皇气,收集皇气还有漫长的时间,的确每一丝皇气都弥足尊贵。 但要是真的如勾玉堂所说,皇气是三煞归源的中和物质,那自己完全可以拼一把。 大不了最后自己去天山求情,让天山三圣下山,等他们到了京都之后,看上清院老不死的,给不给自己几十丝皇气。 勾玉堂现在武道前路已定,只等一个机会突破瓶颈。 两人都是杀伐果断之人,既然有了决定便不再犹豫,陈天天直接拿出一丝皇气,准备让勾玉堂实验三煞归源。 剑门的火煞,白莲教的虎煞,加上勾玉堂自身的剑煞,他瞬间盘坐运行功法。 可惜还没等他运转一个大周天,皇气就被消耗一空,根本就来不及让三煞归源。 勾玉堂和陈天天见此不由得瞬间傻眼,这是不是浪费了皇气? 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收获,有了皇气中和,三煞归源的确非常顺利。 “看来,我们得找机会获取更多的皇气了。” “好,你尽管施为,我会为你护法。” “要是被上清院老不死发现,你不怕身败名裂?” 陈天天看了一眼勾玉堂,勾玉堂一笑,“管他那么多,我这次必成大宗师,看谁敢乱说话。” 陈天天闻言笑了一下,刹那芳华,勾玉堂忍不住愣了一下。 “教主!” 本来有些暧昧的气氛,突然被影子打断,勾玉堂和陈天天的眼神连忙躲开。 “什么事?” “许玄宗下十二道金牌召令敖烈入京,二皇子护卫被梁先生的狗打成重伤,京城所有豪门皆有所动作,可能梁凡他武学大宗师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嗯?” 陈天天有些意外,勾玉堂却是狐疑:“这位怎么到了京都?他不是在西宁吗?不过他的狗当然厉害,那可是喝着天才地宝的狗。” 想到这勾玉堂还是有些气愤,自己当初低声下气,竟然还比不上一条狗。 梁凡,你等着。等我成为大宗师,这些屈辱,我一一和你算清楚。 …… 皇城,景南王府。 就在子虞苦恼如何是好的时候,许玄宗派人赐下的冰块已经送到了。 等到宫中内侍离开,二皇子一脸兴奋,“子虞,父皇赐冰,是不是让我暂时停手,不用再招惹这位梁先生了?” 子虞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失望:“殿下,看来是的,陛下这是要我们冷静下来,不用为了皇储之争,继续那么狂热了。” “这是好事啊,不然得罪了梁先生这位疑似大宗师的人物,那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殿下,你出京入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这样下去,朝堂那些文官,会让你尽快离京的。” 二皇子听到子虞的提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年纪问题,这可怎么办? 东宫那边,太子的心情却完全不一样。 听到皇上赐冰这个消息的时候,荡云和太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就让这时间拖得越长越好,到时候,等到二皇子离京的时间,朝堂那些御史翰林,是不可能允许二皇子呆在京城的。 “殿下,接下来咱们必须按兵不动,千万不要让人抓住什么把柄。” “孤晓得,荡云,等到大事一定,你的功劳我是不会忘记的。” 景南王府。 就在二皇子一脸烦恼纠结的时候,突然王府内一阵喧哗,本就心情不好的二皇子,此刻再也忍不住自己的脾气。 “怎么回事?” “殿下,昨日那个捡回来的乞丐醒了。” “那送他出去就好,干嘛如此喧哗?” “可他认为是这里的主人,护卫们都已经被他打死了好几个了!” “什么,岂有此理!” 想不到自己好心好意救回他的命,竟然如此恩将仇报,要是平时他还会想着招揽,毕竟能打死护卫,说明本事不错,但这时候他那还有这心情。 “让何客卿出手,那乞丐死活不论。” 二皇子一脸头疼,接下来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啊?自己可不想出京入藩。 还没等他想到办法,刚才那个侍从又一脸惊慌地爬了进来,“殿下,何客卿被那个乞丐一巴掌打死了。” “你确定就是一巴掌?何客卿可是宗师高手啊!” 内侍点点头,用生命发誓,那乞丐就是一巴掌打死了何客卿。 二皇子彻底懵逼,这个世界怎么了? 刚出一个大宗师梁凡,怎么又来了一个乞丐大宗师? 一巴掌拍死一个二境宗师客卿,这不是大宗师是什么? 老天,你玩我呢? 子虞听到这却是眼睛一亮,“殿下,我有办法了!” “什么?” “殿下,你敢不敢赌一把,甚至可能会死!” “当然,不赌我就输定了,输了,和死有什么区别。” 二皇子本就有血性,这时候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他有什么不敢赌的? “你说那乞丐说他是这的主人,他怎么说的?” 子虞转过头看向内侍问道。 “他说这里是双刀门,他是大门主,还有他弟弟,这里都是他的地方。” “很好。” “子虞,哪里好?” “殿下,你可能要多一个大宗师的哥哥了,虽然是一个疯子哥哥,但好歹是大宗师啊。” “你是说那乞丐就是入京的武疯子大宗师?” “八九不离十。” “那我要怎么做?” “等,现在不是过去的时候,殿下,你信不信我?” “我信你!”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京都风起,何方动静【三更万 伊易在家呆了一天,这才精神抖擞准备回秦府继续教育小秦川,不过走之前,他准备先和梁先生打一个招呼。 谁知道伊易刚走到梁凡那个巷道,就被京兆府的衙役拦住了。 “京兆府办案,闲杂人等离开。” “办案?这里发生了什么吗?先生不会出事吧?” 想到这,伊易忍不住和旁边的人打听了一下,却发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不过就是京兆府来人把这围了起来。 狗子发威的事早已经被封口,各大势力对此也是缄口不言,平常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伊易此刻并不想和京兆府发生冲突,反正这里也无事,先生也没有麻烦,他只能无奈先行离开杨林街。 伊易想的很简单,等之后这里没有了京兆府衙役,自己再来拜见梁先生。 院内,梁凡躺在躺椅上,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好吧,这京都果然和西宁不一样,为了不让人打扰自己,这皇上竟然派人把街道封锁了。 其实梁凡哪里知道这不止是因为他是大宗师,而是他一巴掌拍晕武疯子太恐怖了。 武疯子是个疯子,其实还好操控,因为有大宗师实力,却少了大宗师智慧,对于守一他们来说不过太简单,横竖不过一没文化的流氓而已。 但梁凡不一样,文圣声鸣七响的绝顶文学大家,绝巅大宗师,智慧武力并存,千年来最大变数,实在让他们不得不小心应对,以防万一。 小白和老龟此刻颇为和气融融,自从上次小白躲在了龟壳下面以后,老龟狗子的友谊再上一层楼。 梁凡自己现在也不想出去,就随便让京兆府折腾了,只要不打扰自己享受安静就行。 不过等到自己想出去转转,京兆府就得老老实实把人撤走,不然自己可受不得这憋屈。 “不过,上次那三个老不死说的天下行走是什么?自己怎么从来没听君别离他们说过?” 梁凡想到这,又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想那么多干嘛,到了天下行走出现的时候,自己自然就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含义。 不过那三个老不死还算明智,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大宗师就来烦自己,还算不错。 梁凡很清楚这三个明显都不是大宗师,不过以自己的感知,他们却完全可以杀死大宗师,虽然代价很大。 有意思,看来这京都还有不少秘密啊,不过有秘密就代表着有好戏可看,巴适。就是不知道接下来演的戏精不精彩? 不管了,等到时候冲突一起,自然有好戏看,想不到自己一巴掌打晕武疯子也是好事,这不,那两位皇子是不敢再来找死了。 京兆府自然而然成了劳力,不让任何人再来打扰自己。 嗯,果然在现实中,人都会审时度势,哪来那么多智障会看到自己的实力,还前赴后继来找自己麻烦? “来,狗子,把你和老龟的碗拿过来。” “嗷呜。” 狗子瞬间叼着碗过来,喝果儿酒了,幸福咩。 老龟也把头伸得长长的,这酒,喝了虽然上头,但自己脑子里好像也多了一些东西啊。 …… 不提梁凡这里一片宁静的生活,勾玉堂和陈天天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以后,又悄然回到了樊楼。 勾玉堂还必须出现在大众面前,不然自己突然消失,那才是大事不好。 一个剑门门主在京都露了踪迹,那就别想着还能躲起来,到时候所有的势力不把他找到,绝对会誓不罢休。 况且在世人眼里,自己不但是剑门门主、宗师高手,还是剑圣勾鉴清的儿子,自己独自来京都,目的肯定不简单。 而且有自己在明面上吸引京都势力的注意,在自己和陈天天取得联系以后,这也并不是坏事,因为自己可以更好地掩护陈天天的存在。 勾玉堂继续保持着他背着巨剑在京都闲逛的样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势力关注他的探子却少了许多,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 皇城,景南王府。 西厢院的动静越来越小,不是说武疯子已经冷静下来,而是敢进去的护卫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子虞和二皇子并没有第一时间进西厢院,这时候没有确认安全,他们绝不会贸然闯进去。 “你,进去看看那位冷静下来没有?” 一个侍卫被子虞点中,瞬间两股颤颤,却也不得不慢慢向西厢院走去。 为什么不让二皇子下命令,理由很简单,二皇子这种谦谦君子的皇子,怎么会让手下去送死? 这种事,只能由子虞来做。 侍卫已经做好了送死的准备,走到西厢院门前,眼睛一闭,猛地打开门,等着被一掌打死,却发现几息过后并没有动静。 他大着胆子睁开眼,只见院子内已经倒下了十几具尸体,就连当初贵不可言的何客卿也已经尸首分离,惨不忍睹。 “你是谁?” 武疯子此刻看起来哪像个疯子,眼神正经,不过老乞丐的打扮,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小老头。 “我……我……” 侍卫牙齿打着颤,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大门主,是你吗?” 武疯子突然看向走到不远处的子虞,忍不住一笑:“你认识我?他们都不认我这个大门主,都被我清理门户了。” “大门主,我当然认识你了。” 眼看着差不多好像没有了危险,子虞小心翼翼向前走了两步,武疯子也根本就没有动手,让子虞完全放下心来。 现在就是自己发挥谋臣操守的时候了,自己靠脑子吃饭,对付没有脑子疯癫扮演角色的武疯子,只要自己能把前因后果圆起来,就有可能得到一个大宗师的支持。 虽然只是一个武疯子,但起码是大宗师,怎么也不亏,至于圆谎失败? 呵,都到了破釜沉舟的时候,失败的话和现在不利的处境,又有什么区别? “大门主,我是二门主的奴仆啊,你不记得我了?” “我弟弟的奴仆?” 武疯子有点记忆错乱的样子,子虞连忙趁热打铁,“对啊,我以前还给大门主你送过饭呢,你记起来了吗?对了,二门主也在外面。” 说着,子虞转头又对着二皇子说道:“二门主,大门主回来了。” 二皇子听到子虞的暗号,暗自给自己打气,成败在此一举,能否死里逃生,就看现在了。 二皇子心下紧张却面色不显,走到武疯子面前,就行一个大礼:“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武疯子一脸迷糊,这是自己的弟弟? 子虞哪会给他时间思考,瞬间就哭了起来,“大门主,你可回来了,咱们双刀门被人欺负的好惨啊。” 子虞悄悄打了一个手势,瞬间所有人都哭了起来。 “大门主,二门主过得好惨啊。” “大门主你回来就好了,二门主终于有靠山了。” 无数语言轰炸,瞬间让武疯子情绪错觉,他本就是疯子,被这么多信息轰炸,瞬间大脑保护,让他认为眼前这人就是自己的弟弟,双刀门二门主。 “二弟,你辛苦了,大哥回来了,没人能欺负你。” “多谢大哥。” 子虞忍不住心里松口气,这个疯子终于被自己忽悠住,接下来就是让他暂时安定下来,不能离开二皇子的视线。 “大门主,二门主,你们不用这样难受,你们兄弟俩重逢那是好事啊。 二门主,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咱们应该好好喝一杯,不过大门主刚回来,是不是先让大门主沐浴更衣?” “有道理。” 就这样,武疯子瞬间就被子虞他们忽悠住,被子虞安排的明明白白。 等到武疯子去沐浴之后,所有二皇子府上的人,都被警告。 要是在武疯子面前露了马脚,那就去死吧。 这里现在就是双刀门,不是什么王府,谁忘了说错了话,那就是死。 …… 皇城,承德殿。 许玄宗听到皇城司的禀报也是一脸惊讶,老二竟然还有这招? 他并没有对二皇子认武疯子做大哥的行为感到失望,一位帝王,在低谷时期,做一个大宗师的弟弟又如何? 帝王,低谷忍常人之不忍,巅峰,用常人不敢用。 “不错,还算有点脑子,知道给自己创造条件,用这么小的代价就得到一位大宗师,不过这武疯子情绪多变,这出戏他不一定唱的久。” 许玄宗想了一下,他完全理解二皇子的做法,换做是他处于劣势,只要有什么机会,他都会想办法抓住,就算是饮鸩止渴,他也会去做。 毕竟这样的不利局势下,先扳回一局再说,不然只有死路一条,争储夺嫡之路,就是这么残忍。 况且二皇子还有子虞在旁,以他的智慧,不出意外,应该可以摆平神志不清的武疯子。 这步棋,老二下的不错。 “曹正淳,让人把这消息传出去,尤其要让太子知道,老二捡到了一个武疯子。” “老奴遵旨。” “对了,让京兆府继续保护好那位梁先生的周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他。” “老奴这就去通知京兆府。” “去吧。” …… 皇城,东宫。 “什么,这怎么可能?” 刚才太子还在嘲笑二皇子脸面尽失,父皇还停止了两人的争储,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突然被人告知二皇子那里,竟然多了一个武疯子。 “荡云,武疯子再怎么疯癫,那也是一位大宗师,要是他胡来,那可如何是好?” 荡云也感觉老天爷在玩心跳,刚没高兴多久,就来了这么一个坏消息。 荡云突然也感觉有些疲惫,就算是疯子,但那还是大宗师,自己这次该怎么见招拆招,有些无解啊。 京都的大宗师除了武疯子,的确还有那位梁先生,可是他摆明了做一个闲人不想招惹麻烦,这可不是疯子,理智清醒的人一旦被招惹,后果会更麻烦。 这要怎么办,难道先示弱?这可对太子的影响不好。 许玄宗既然特意让人把消息送过来,就是想看太子会怎么办? 等等! 荡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殿下,你还记得前几日御林军统领马义接回来的勾玉堂这个剑门门主吗?” “当然记得,当时大家还以为这位就是武疯子呢。” “你说马义堂堂二境宗师,为什么会认为勾玉堂是大宗师?” “你是说勾玉堂也是大宗师?” “不,马义私底下传信过来,比起这位的修为,他是远远不如,这才会认为勾玉堂就是武疯子。 不过上清院来了指示,他终究还是差了一筹,不过就算如此,这位也是半步大宗师。 如今为了在二皇子面前扳回一局,这为剑门门主,殿下看来必须要去拜访了。” “嗯?他不可能会帮我,毕竟他是剑门门主,武林三大圣地之一的门主,怎么会参和到这件事里。” “殿下,有时候不是他不想卷进来,就可以置身事外的。主动权在我们,想把他绑上船,对太子你来说,很简单。” “好,那我现在就去樊楼,和这位剑门门主见上一面。” 听到这,太子看着一脸自信的荡云,不由有些意动。 “殿下,一个疯了的大宗,和一个一个剑门门主、半步大宗师,价值没什么两样。 要是武疯子是正常人,我们还会很难办,但现在,殿下只要把勾玉堂带上船,您依然占尽优势。” 太子听到这也不由抬起了头,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会会这位剑门门主。 我是大许太子,这天下一定会落到自己手里,谁都不能抢。 此时,京都,风起。 第一百一十六章 老天,怎么所有人都在针对我 伊易刚回到秦府,万夫子忍不住黑了脸,你这个讨厌鬼,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伊夫子,你不是说回家休息几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有我在,你放心,小秦川的学习进度,我会看着的。” 伊易忍不住有些蛋疼,这万夫子简直就是阴阳人,这哪是关心我,不就是巴不得我不回来吗? “我就不劳烦万夫子挂念了,我的身体棒棒的,不用休息那么久。 倒是万夫子年纪大了,如果扛不住,就要注意休息,我是太学夫子,会看好小秦川的学习进度的。” 万夫子被这话气的要死,自己怎么就身体不好了,你这个人,非人哉。 小秦川忍不住抱住头,好吧,这两位老师哪里都好,就是喜欢相互抬杠,真是太幼稚了。 不过这两天秦辉也没有回家,听说他被许玄宗留在了宫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不过就看着这两位老师在这里一直斗嘴也不是办法,毕竟都是自己的老师,自己不能埋怨任何一个人,也不能说什么。 有了! 小秦川眼睛一亮,想出一个让他们停止吵嘴的办法。 “老师。” “嗯?” 万夫子和伊易同时转头,又看到对方的反应和自己一样,又同时冷哼一声。 “怎么了,小秦川?” “老师,今天咱们出去吃饭吧,我还没有单独和老师们一起吃过饭呢。” 万夫子和伊易忍不住一愣,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行,那我马上去让厨房准备吃食。” “老师,我是说咱们出去吃,就咱们三个。” 伊易听到这,也明白了小秦川的意图,自己这个学生竟然还操心我们,太懂事了。 万夫子还想劝小秦川在家里吃,但伊易哪会给他这个机会,“好,咱们出去吃,万夫子是不是不想去?” “谁说不去,走,小秦川,我带你去吃樊楼烤鸭如何?” “好啊。” 等到秦三准备好马车,伊易也不用秦三跟着,说自己这次师徒三人单独聚餐,不用担心。 秦三闻言点点头,但是伊易他们一离开,他立刻就让林胜带着人暗中保护,跟了上去。 …… 从昨天武疯子被子虞忽悠,认为二皇子是自己的弟弟以后,他就安安静静接受了子虞的安排。 等到武疯子沐浴洗漱换衣之后,子虞忍不住赞了一声:“好一位正气大侠。” 要是外人看到武疯子这幅模样,恐怕也会忍不住赞叹,谁又能想到他竟然是一个疯子。 “大门主,二门主已经准备好了宴席,我这就带您过去。” “嗯,带路吧。” 武疯子已经彻底进入了双刀门大门主的角色,此刻看到二皇子分外亲热。 “二弟,都是大哥不好,我回来晚了,你吃苦了。” 二皇子摇摇头,“大哥,不辛苦,只要你回来就好。” 他们刚要坐下吃饭,突然武疯子说道:“二弟,你的修为怎么才区区明劲境界,这是怎么回事,你偷懒了?” 看到武疯子突然严肃的表情,二皇子心里直突突,不好,这位难道又要发疯了? 子虞这时候刚好赶过来,他刚才得到了探子的回报,所以出去了小会儿。 这时听到武疯子的质问,眼珠子一转,天助我也。 “大门主,你是不知道啊,二门主不是偷懒,而是受伤了,被人硬生生打废了修为啊!” “什么!” 武疯子情绪激动之下,一掌而下,瞬间整个桌子被拍的粉碎,饭菜直接撒了一地。 二皇子也有点蒙,子虞这是在做什么? “大门主,你那时候不在双刀门,有人欺负我们二门主,还说大门主不在,要不然就连你们一起收拾了。” “岂有此理,这人在哪里?” 武疯子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双刀门大门主的角色,哪里受得了子虞的刺激,忍不住高声喝道,震得二皇子他们差点捂住耳朵。 “大门主,他们现在就在樊楼,要不要我和二门主带你过去。” “带路。” “那我去准备马车。” 子虞立马离开,二皇子刚想跟过去,就被武疯子一把拉了过去,“二弟,辛苦你了,都是大哥不好啊。” “大哥别这样,我没事的。” 二皇子心里忐忑,但也不敢乱动,生怕刺激了武疯子,然后给自己一巴掌,一命呜呼。 子虞准备好马车以后,立刻带着二皇子和武疯子向樊楼进发。 二皇子中间抓住机会,问了子虞这么做的原因,你这是在干嘛? “太子殿下正去往樊楼,秘密接见勾玉堂。” 这话一出,二皇子瞬间明白了子虞的意图,也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 樊楼。 太子此刻一身便装,正在勾玉堂的房间内,除了荡云和勾玉堂之外,再也没有了任何人。 “勾门主,你来京都这么久,直到今天孤才来见你,实在是失礼了。” 勾玉堂不知道大许太子这是在搞什么名堂,不过这里是京都,他就算是剑门门主,也不可能把太子拒之门外。 “太子殿下,不知道你今天来找我这个江湖草莽,到底所为何事?” “门主不用这么小心,我这次来其实是为了帮门主。” “嗯?太子帮我?我没有任何事需要太子您帮忙啊。” 勾玉堂此刻真的有些不知所以然,这太子为何如此这样对待自己,自己实在是想不通。 自己到京都的确有所目的,但是这根本不可能让太子知晓,难道要对他说,自己想要偷京都的皇气? 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太子,我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传言,但你可能真的误会了,我并没有什么事需要太子帮忙,我剑门从不参与朝堂之事。” 荡云此刻突然插嘴:“门主不关注朝堂,怎么知道太子殿下这次来,是为了朝堂之事?” 勾玉堂闻言得知有些哑口无言,不过他之前真的没有关注朝堂,不过陈天天为了窃取皇气,可没有少关注朝堂变化。 又为了窃取皇气,和他讲了不少二龙夺嫡之事,他自然也就开始关注朝堂。 荡云又紧接着开口:“我们也不知门主为何来京都,还是只身前来,不过能让剑门门主亲自前来京都,想必此事绝对不小。 京都各大豪门此刻也会看紧门主,太子殿下来此也瞒不过有心人,我劝门主最好和我们合作,毕竟在京都,没有多少事是我们太子做不到的。” 我让你去死,你会去吗? 如若刺杀真龙嫡子,在他死之前一刹那,的确是可以窃取到皇气,不过这根本就不可能发生,除非勾玉堂想死。 勾玉堂此刻也有些心烦,这被太子亲自找上门来也是无奈,自己之后恐怕会被更多的视线注意,去见陈天天必须更加小心,毕竟太子今天亲自来找过自己。 “多谢太子厚爱,但我到京都真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来看看京都繁华,太子实在有些多虑。” 太子和荡云对视一眼,知道此时勾玉堂戒心太重,再怎么劝说,恐怕也没有什么结果。 此时荡云突然给了太子一个眼神,太子虽然不明白荡云要做什么,但是他对荡云信任至极,当即就听从荡云的意见,和勾玉堂告别。 等勾玉堂礼貌性地送太子下楼,荡云突然大声说道:“多谢门主,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殿下,这一次就多谢门主了。” 勾玉堂瞬时间有些惊怒,这太子门客竟然如此无耻,硬生生泼了自己一身脏水。 自己现在还解释不了,毕竟太子在自己房间这么久,自己又亲自送他下楼,再怎么解释又有谁会信? 他还是高估了太子的节操,以为凭自己剑门门主的身份,太子不敢耍什么花样。 勾玉堂无奈地看着太子,心里忍不住有些憋屈,这完全是单方面把自己绑到他这一方啊。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爆喝声起:“二弟,就是他把你打伤的?” 勾玉堂闻言看去,看着来人指着自己忍不住苦笑,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又有人来找自己麻烦? 不过以自己半步大宗师的灵觉,竟然没察觉到危险来临,让这带有敌意的人接近自己身边,这到底是什么人? 原来这时候二皇子带着武疯子刚好赶到,子虞已经看到了荡云的表演,知道不管如何,这勾玉堂已经被拉上了太子的船。 这时候子虞哪里还会客气,直接指着勾玉堂说道:“大门主,那就是打伤二门主的人。” 至于太子和子虞直接被荡云忽略掉,只要他敢祸水东引到太子身上,皇城那位,不会让他看到明天的太阳。 太子此刻也有些慌,这位就是被二皇子坑蒙拐骗的武疯子? 武疯子哪管其他人的反应,直接冲进酒楼,看着勾玉堂,血腥而残忍。 荡云见此一愣,紧接着拉着太子就跑,大宗师出手,此时不跑,等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二皇子的速度也不慢,也退的远远的。 至于京都百姓,他们早就退出了酒楼,他们好奇心重,但因此更会审时度势,不然看了这么多年热闹,凭什么保证一直相安无事? 勾玉堂只觉眼前一花,就看到一道拳风袭来,只来得及倒拔出背后重剑,横在胸前。 “嘭!” 一声巨响传来,勾玉堂直接被一拳击飞,至于樊楼,直接就被气劲震荡倒塌。 大宗师之威,恐怖如斯。 只不过拳风轻轻一扫,三层楼高的樊楼就此消失。 上清院的守一第一时间发现了这里的动静,已经把这片地域封锁,防止武疯子伤到百姓。 “老大,为什么不阻止一下武疯子?” “我想看看勾玉堂他的花到底开了几朵,什么时候能结果,除了武疯子,还有谁能成为最好的试探人选?” 守三听到这点点头,果然守一最无耻,怪不得能当自己三人的老大。 守一不知道守三所想,四方圣灵大阵轻微震动,瞬时间笼罩樊楼产生结界,保证了武疯子和勾玉堂战斗余波,影响不到任何人。 此时,白莲教秘密据点。 陈天天手握墨门天斗,第一时间发现了四方圣灵大阵的异动。 “好机会。” 虽然她不知道此时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明显就是截取皇气的好机会。 想到这,陈天天不再犹豫,直接进了密室,拿出墨门天斗,瞬间施展秘法窃取皇气。 这时候还不抓紧时间截取皇气,岂不是对不起这次四方圣灵大阵的异动? 梁凡此刻也第一时间感知到了四方圣灵大阵的异动,自己的感知瞬间发动,立马就明白京都发生了什么。 咦,勾玉堂什么时候来京都了?这气息,明显修为有进步了啊,竟然还和武疯子交上了手,勇气可嘉。 这简直就是动作大片,自己又有好戏可看了,果儿酒已经准备好,自己也躺在躺椅上。 这感觉,美滋滋! 第一百一十七章 师傅,是我啊,武疯子!【求 武疯子毕竟突破大宗师多年,每一次看似平凡的攻击,都是石破天惊。 要不是有守一在暗中设好结界,把战斗余波消除,恐怕这方圆十几里范围,都会被劲气波及。 勾玉堂此刻已经动用完全的实力,内气在体内崩腾,犹如大江东去,奔流不回。 手中六尺巨剑,剑芒飞舞,恐怖如斯。 没办法,武疯子实在太过恐怖,要不是他已经有所突破,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成为大宗师,并且成功领悟重剑无锋的剑道境界,恐怕就在刚才武疯子出手第一招,就已经被他重伤。 “重剑无锋!” 勾玉堂已经不敢再隐藏任何手段,以他半步大宗师的修为,配合重剑无锋,这一击竟然打出了八成大宗师一击的威力。 武疯子不禁眼前一亮,来的好! 不愧是能把自己弟弟打到武道修为倒退的人物,这一击竟然有些大宗师风采。 作为对这种敌手的尊重,那今天就让自己彻底把你打死吧。 勾玉堂一击之后,并没有因为威力之大而沾沾自喜。 没办法,这一击耗费的内气太过巨大,自己最多再打出三次这样的攻击,接下来恐怕就要任人宰割了。 这京都的上清院老不死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出手阻止武疯子,难道真的要看着自己死在武疯子之手? 子虞和二皇子看到这却是一脸兴奋,打的好,想不到这勾玉堂竟然如此神勇,不愧是剑门门主。 要不是自己及时赶过来,要是让他和太子合作成功,自己岂不是让太子扳平了这一局。 在太子面前,自己打平一局,那就是输,谁叫自己只是一个皇子? 太子和荡云的脸色极其不好,想不到刚不要脸把勾玉堂拉上了自己的船,就遇到了武疯子这蛮不讲理的疯子。 “很好,老二,你果然够狠。” 太子狠狠瞪了一眼二皇子,不过却也没有丝毫办法,毕竟这时候他帮不了任何忙。 勾玉堂三招已过,一脸的绝望,这上清院的老不死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去死? 守一这时候也是一脸惊叹,这勾玉堂果然是剑道奇才,竟然硬生生用剑道境界发挥出几近大宗师的实力。 “出手,不要让勾玉堂出事,这可是好苗子。” 守一一脸兴奋,立刻动用四方圣灵大阵,镇压住武疯子,武疯子瞬间压力缠身,全力抵抗这股压力,不再出手。 “住手,不然就是死。” 守一对武疯子根本就没有废话,直接把自己的想法传音给武疯子,这是一个疯子,简单粗暴,效果最好。 果然武疯子在生死危机之下,也回复了一些清明,不敢再动手,他有种感觉,自己再出手,真有可能会死。 其他人也被武疯子突然停手搞蒙了,这么顺利的打斗,竟然突然停手,这是在做什么? 等到武疯子彻底停手,勾玉堂忍不住扶着重剑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自己活过来了,上清院的老不死终于出手了。 守一看到武疯子不再出手,不由满意地点点头,也顺势撤回了四方圣灵大阵。 武疯子虽然是疯子,但是此刻被自己震慑,他应该不会再动手了。 果然就算四方圣灵大阵的屏蔽结界消除,武疯子也没有再动手,太子本想跑过去扶起勾玉堂,却被荡云拉住。 太危险了,此时不能过去。 就在所有人静默无言的时候,突然一个童声响起,“这是怎么了,樊楼呢?” 原来是秦川带着伊易和万夫子刚好赶到,可是看到已成了废墟的樊楼,一脸痴呆。 本来已经没有了动静的武疯子,看到小秦川忍不住眼睛一亮,瞬间移动到小秦川面前。 “骨骼精奇,天生八脉相通,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啊,小家伙,你可要拜我为师?” 小秦川听到这话忍不住一愣,这怎么和昨天那个被梁先生打倒的乞丐说的话一模一样? “你怎么和那个被梁先生打晕的乞丐说话一模一样,你们认识吗?” 武疯子已经在王府洗漱沐浴,换了衣服,哪还是昨天臭乞丐的形象,小秦川认不出来很正常。 二皇子和子虞听到小秦川的话,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武疯子是怎么捡来的,他们可是亲历者,原来武疯子是被梁凡打晕的,那梁凡到底有多可怕? “谁还敢跟我抢徒弟?” 武疯子已经不记得昨天的事,大脑选择性遗忘保护自己,让他还以为有人跟自己一样,发现了小秦川的天纵之才。 “不可能,小秦川乃不可多得的文学奇才,怎么可能跟你学武?” 伊易突然开口,小秦川的文才天赋有多可怕,他完全清楚,他怎么可能让小秦川误入歧途。 可武疯子哪会管这么多,看到伊易阻止,以为就是他跟自己抢徒弟。 “你说什么?” 武疯子一脸凶相,刚要出手,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你敢出手就去死吧。” 武疯子忍不住心中一冷,转头一看,见到一个读书人模样的先生走了过来。 “梁先生?” 小秦川等人同时叫了一声,二皇子和太子也是一脸惊讶,这位竟然也来了。 梁凡走到小秦川面前,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脑袋,怎么总是和武疯子碰见,难道真的有师徒之缘? 本来梁凡还在家中看戏,谁知道伊易他们突然出现,而武疯子看样子要对伊易出手,梁凡才闪现了过来。 梁凡刚要安慰伊易,警告一下武疯子,谁知道武疯子看到梁凡,心中不知为何,惧怕不已。 昨天的记忆虽然已经不存在武疯子的脑海,但他记忆深处就是对梁凡恐惧不已,于是不知什么原因,这份惧怕瞬间让他在脑海中给梁凡安排了一个身份。 “师傅!” 说完武疯子就跪了下来,想要抱住梁凡的大腿,梁凡下意识地一脚把武疯子踢开,也是一脸懵逼。 “什么师傅!你在搞咩啊!” 梁凡心中怒吼,这武疯子又在发什么疯? 武疯子被梁凡一脚踢到勾玉堂那边,勾玉堂本来还在运功疗伤,被武疯子这么一撞,瞬间晕了过去。 我招谁惹谁了,怎么就会欺负我? 昏迷之前,勾玉堂最后一个念头,那就是委屈。 太子和二皇子他们也是一脸懵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上清院,守一守二守三他们三人也是相顾无言,武疯子拜师是怎么回事? 他们当然知道梁凡不可能是武疯子的师傅,但武疯子到底在想什么,为何会认为梁凡是他的师傅? …… 白莲教,京都秘密据点。 陈天天已经停下了截取皇气的动作,四方圣灵大阵一恢复正常,她立刻就停止了墨门天斗秘法。 此刻她忍不住微笑,这一次实在是意外惊喜,竟然趁着这次大阵动乱,截取了四丝皇气,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感叹运气之好。 等下次自己见到勾玉堂,就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想必他也会开心不已。 “教主,出事了。” 就在此时,影子突然出现,陈天天忍不住皱眉,又出什么事了? 等到陈天天知道刚才发生的事,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勾玉堂被武疯子打伤,梁凡出现闹剧才结束,勾玉堂也已经被太子接回到东宫,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得知勾玉堂并没死,只是昏了过去,这让陈天天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人没死就好,自己还需要安静等待,勾玉堂总会找到机会溜出来,把前因后果跟自己说清楚。 “全力查探这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喏。” …… 皇城,承德殿。 许玄宗听到皇城司的回报,手一抖,桌上还没写完的一副字帖彻底被毁,可见他此时心中的震惊。 “你说二皇子忽悠了武疯子,太子也利用手段拉上了勾玉堂,最后却是梁凡出手,让武疯子和勾玉堂都晕了过去?” 二皇子的魄力,和太子的无耻,都让许玄宗有些惊喜,不错,皇家之人,就得有这份无耻与魄力,不然还怎么当天子! “不过武疯子竟然怕梁凡到这个地步,还口叫师傅,难道这梁凡是绝巅大宗师? 不过这怎么可能?刀神剑圣追了一辈子,还在大宗师二境徘徊,何况绝巅大宗师?” 许玄宗有些心乱,不过最后还是强自镇定下来,有上清院在,一切都乱不了。 不过自己有必要下几步闲棋了,看能不能试探梁凡一二。 “曹正淳。” “老奴在。” “秦辉是不是还在偏殿休息?” “是的,圣上。” “去把他带过来。” “遵旨。” …… 西洲,中府。 许玄宗十二道金牌加急,此时终于到了中府,敖烈本在闭关,硬生生就被孙乾拉了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镇抚军大将军敖烈,即可回京,钦此。” 旨意很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而且还是接连十二道旨意,让敖烈都有些震惊。 孙乾却不是激动,反而有些担忧,送走宣旨太监以后,他一脸的忧虑:“将军,恐怕来者不善啊,这位天子不会真的要举起屠刀吧?” 敖烈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可能,有上清院在,我就死不了。 而且许玄宗能连发十二道金牌召我回京,只能说明,上清院的意思也是要我回京。” “将军,这可如何是好?你在西洲没人敢招惹你,毕竟西洲镇抚军镇压天下,我们无所畏惧。 可是你一旦到了京都,那就孤掌难鸣,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敖烈来回走了几步,他也不知道许玄宗是怎么说服上清院的,竟然真的发出了召令自己回京都的命令。 难道这中间出了什么意外? 敖烈和孙乾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有士兵拿着一份密报,送到了孙乾手上。 孙乾也没有客气,也没有在意敖烈就在眼前,打开密报一看,忍不住一愣。 “将军,看来这次你还真得去京都了。” “为何?” 敖烈还没看密报,因为他知道孙乾肯定会跟自己解释。 “不止你要去京都,看来我也要陪着你去,不然损失就太大了。” “行了,不要卖关子了,说吧,为什么要去京都?” “梁先生,两月前已经抵达京都。” “嗯?梁先生去了京都?” “是的,看来上清院已经知道了梁先生的存在,那么我们的奏报自然就出了问题。 将军,怪不得上清院要你入京,咱们这次捅了马蜂窝了。” “那又如何?” “所以,我就得跟着您入京了,不然,你肯定要吃亏,你吃亏就是镇抚军吃亏。” “行,那你准备好交接,咱们明日启程,出发京都。” “喏!” 第一百一十八章 师傅,我收个徒弟可以吗?【 “臣礼部尚书秦辉,参见陛下。” 秦辉恭恭敬敬给许玄宗行了跪拜大礼,许玄宗笑着虚扶:“爱卿,快快请起。” “谢陛下。” “爱卿可知朕找你来所为何事?” 秦辉摇头,他的确不知道许玄宗找他什么事,“微臣不知。” 许玄宗笑道:“一月之后,秋闱抡才大典,朕就把这重担交给你了。” “啊!?” 秦辉听到这不由心头巨震,这句话他要是听不明白那就不要做礼部尚书了。 “臣绝不负皇恩。” 秦辉当即如玉柱推倒,给许玄宗行了大礼,许玄宗也只是面带微笑,没有说什么。 “曹正淳。” “老奴在。” “去贡院宣旨吧。” “老奴遵旨。” 礼部尚书秦辉成为秋闱主考官,瞬时间引爆京都热点,甚至压过了武疯子和勾玉堂在樊楼惊天大战的新闻。 毕竟这可是秋闱主考官,也就是说,秦辉就是这次进士的座师,一如当年江卜。 难道陛下已经钦定了秦辉会入阁拜相?毕竟这和当年给江卜铺路入阁一模一样。 这个消息带来的影响,瞬时间让京都朝堂的局势来了一个大动荡,谁能想到秦辉竟然会意外击败江卜,成为这次秋闱主考官? “快,速度备好礼物。” “老爷,这时候去秦尚书府恐怕来不及吧!?” “谁说去秦府?去太学。 西宁十六学子还在那里,这时候不去,什么时候去?” “啊?” “啊什么啊?快去准备十六份礼物,要是出了差错,我拿你是问。” 这样的场景发生在京都各大功勋贵族宅院,这时候去秦府已经晚了,秦辉已经不会在意这些锦上添花之举了。 不过为何许玄宗会突然决定拜秦辉为秋闱主考官,这些朝堂老狐狸心里都有一些猜测,可能就是因为他和梁凡相熟吧。 不管原因是不是这个,现在去太学和西宁学子打好关系,怎么算都不亏,甚至有可能来个梭哈翻倍。 于是太学之中,西洲学堂前,门庭若市,让人瞠目结舌。 前有伊易夫子被东宫太子和景南王奉为上宾,太学好是热闹了几天。 不过等到伊易夫子暂时停薪留职,太学也就没了这些事,谁能想到这一次竟然因为西宁那些学子,让太学又热闹了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此刻柳青也有些莫名其妙,目瞪口呆看着这热情如火的各府大佬家丁。 自己来到京都几月,何曾有过这等待遇,这些都是京中贵人,为何对自己等人另眼相看? 等到这些勋贵家的管事,拐弯抹角地说着话,简而言之就是让柳青他们代这些功勋向梁先生问好,他们才反应过来。 原来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梁先生,他们才有现在的举动。 既然如此,柳青等人更是不敢收他们的东西了,不然要是因此而要麻烦先生,那才是糟糕至极。 江州和徽州那些学子,看着西洲柳青他们门前门庭如市,心里很不是滋味,就让你们再嚣张几天,等到了秋闱之后,看你们还能嚣张到几时? 功勋贵族们虽然有些懊恼东西没送出去,但也没有太过糟心,毕竟这份心思已经表明,到时候还可以蹭一点关系。 等到许玄宗下令,秋闱副主考官花落殷如令和伊易身上之时,整个京都彻底哗然。 不用再猜测了,肯定就是因为梁凡的关系,不然以殷如令的资历还勉强能说可以当副主考官,但伊易又何德何能? 他不过只是一个太学夫子,还是被太学停薪留职的夫子,品级不过八品,此刻突然被提拔成秋闱副考官,哪能不让人产生一些联想? 看到没有,有时候你遇到一个贵人,不管你当时如何低谷,之后便是一飞冲天之时。 因为敖烈被传召入京,当初殷如令在西宁任职的一些真相也开始流传出一小部分。 为何殷如令能顺利回京? 答案:梁凡。 不少文人忍不住叹气,为何不是自己先认识这位梁先生呢? 不然以自己的学识,不说成为秋闱副主考官,职位向上升几轮也不难吧? 不过从中也可以看出来许玄宗的态度,看来这位梁先生只要一日在京都,就是许玄宗都迫切需要维持好关系的高人。 等到伊易接旨的时候,也是一脸懵逼,自己一个要离职的太学夫子,怎么就成秋闱副考官了? 万夫子蹲在一旁一脸郁闷,完了,此后自己的地位彻底被伊易压下了。 不然一个秋闱落榜生,和一个秋闱副考官,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伊易完全不知道这是许玄宗为什么下旨让自己成为副主考官,不过作为大许正统的读书人,他也不会不接旨,抗旨这样的事他做不出来。 于是他只能找到秦辉,想让他给自己解惑,为什么会成这个局面。 “我是主考官,你和殷如令是副考官,你就联想不到什么吗?” 伊易听到这眼神一亮,难道是梁先生? 秦辉点点头。 伊易激动之下,匆忙告别秦辉,准备去找梁凡。 等到了梁凡住处,却发现殷如令竟然也到了,既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 “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梁凡此刻也是无奈,谁能想到许玄宗竟然有这么一手,这完全是就阳谋,看到没有,就是朕欣赏梁凡,就算只是他的友人,都会得到好处。 梁凡见此还能怎么办,难道对殷如令他们说,你们不要接旨了,这怎么可能? 许玄宗这手棋下的妙啊。 果然是帝王心术,这手抬高自己地位,暗中示好的行为,让梁凡也讨厌不起来。 这明摆着就是告诉梁凡,先生,我不会打扰你,而且我会尊重先生的一切,包括你的朋友。 殷如令这次还带了一堆酒过来,此时他也没有客气,像主人般给伊易拿了杯子,给他也倒了一杯。 “其实我也是托先生的福,这次任职副主考官的资历,肯定能让我进入朝堂高层,又缩短一些时间。” 殷如令没有喝醉,但也没有隐藏自己的野心,梁凡只是幽幽说了一句。 “不要活的太累。” 殷如令闻言也沉默下来,没有说话,只是又举杯喝了一杯酒。 “可我又不醉心朝堂,这圣上下旨让我当副主考官,哎,我也只能接受,走一步看一步了。” 梁凡看着这两人不同的状态,也是无奈,这两人骨子里都是典型的读书人,表现却完全不一样。 水池边,狗子一脸嫌弃地看着梁凡这边。 “龟龟看到没有,这两个家伙酒量不行,还跑到咱家喝酒,恐怕今晚又不得安宁了。” 老龟伸了头表示无所谓,反正自己悠哉躺在水池边,又不会有人来打扰自己。 “出息!” 狗子狠狠鄙视了一眼老龟,看来只有自己最清醒,主人和老龟太咸鱼了。 …… 皇城,东宫。 勾玉堂幽幽醒来,等到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华丽的房间,不由直接坐了起来。 “勾门主,你醒了?” “太子殿下?” 勾玉堂看到太子在一旁不由一愣,接着就清醒过来,昏迷前的一切他又重新记了起来。 梁凡,怎么哪哪都是你! 武疯子为什么会撞过来,完全就是因为梁凡一脚把他踢过来。 不过武疯子为什么如此不堪,竟然被梁凡一脚就踢晕了,接着还撞晕了自己,梁凡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看来就算自己已经突破到大宗师境界,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是梁凡的对手,武疯子就是前车之鉴。 梁凡,既然你这么强,为什么还要如此针对我? 西宁,我连狗都不如,你家狗子喝的果儿酒,我一滴都没有,无论怎么低声下气,你正眼都不看我一眼,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难道就是因为君别离被我踢出剑门?他也只是和你萍水相逢啊! 如果陈天天在这里,恐怕也会仰天长叹,为什么遇到了梁凡之后,白莲教就没有任何事顺利过。 东宫太子此刻一脸笑容,“勾门主,你刚醒过来,可要用膳?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燕窝粥。” 勾玉堂看到热情的太子,也有点蛋疼,不用说,自己肯定是这位送回来的。 但也不用多问,京都各大势力肯定都已经把自己和太子绑在一起了,无端端被联盟,自己洗都洗不清了。 “太子殿下,好手段啊。” 太子笑容一顿,接着也不再伪装,既然双方心知肚明,这时候再怎么伪装,也只是笑话。 “勾门主,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们互利互惠而已,你来京都想要做什么,我恐怕可以出一份力。” “那太子想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让天下知道老二有武疯子,我有你剑门门主而已。” “好。” 勾玉堂表面答应,暗中却在思考,陈天天一直想要太子和二皇子彻底斗起来,好趁机窃取皇气。 那自己留在太子这边,算不算一个机会? …… 皇城,景南王府。 武疯子一醒来,就嚷嚷着要去见师傅,这让子虞和二皇子忍不住苦笑。 自己好不容易忽悠了武疯子,让他以为二皇子是他的弟弟,现在可好,他认为师傅重要,弟弟又算什么? 好在武疯子现在还沉浸在双刀门大门主身份体验中,充满了对自己弟弟的自责。 毕竟樊楼前,他自以为的仇人就在眼前,却不能为弟弟报仇。 自己这个哥哥,好窝囊啊。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那个恐怖的师傅,和那个天赋异禀的武学奇才,已经充满了他的脑袋。 “二弟,你可知道昨天那位少年的住址?” 二皇子听到这一愣,接着就反应过来武疯子说的是秦川,不过秦川真的是武学奇才? 不然武疯子为何如此激动。 “大哥,那是当朝礼部尚书秦辉的公子,咱们这样过去不好吧?” 二皇子担心自己和秦辉联系只要稍微密切,就会引起许玄宗的反感。 所以为了夺嫡成功,这些擦边的事情还是不要去做为好。 “不,我这一生只会收一个徒弟,他既然和我有缘,我一定要收他为徒。” 二皇子听到这,心里忍不住抽搐了几下,这便宜大哥太不让人省心了,你和他有缘又如何? 你忘了自己是怎么被人一脚踢晕的? 想到这个景象,二皇子狠狠吸了一口气,“大哥,这恐怕不行。” “为何?” “你忘了你是怎么躺在床上的?” “啊!?” 武疯子突然反应过来,接着就站起来,“对,我不能先收徒。” 二皇子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武疯子一脸兴奋,“我得先去找请示师傅,到时候得到他同意,这事不就简单了?” 师傅,我来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拔苗助长,也比毁了好!【求 “大哥,你不能去啊!” “为什么?” 二皇子一脸焦急,你怎么能过去找梁凡,你认为他是你师父,可是真相却是你过去会被他打死啊!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超级打手,不惜屈尊认了一个大哥,他可不想陪着他武疯子疯癫,这是会死人的。 可是你问我为什么,我也不敢直说啊,这要是直接刺激了你,我可咋办啊? 一巴掌被你拍死? 太可怕了! 二皇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办? 子虞现在也不在自己身边,武疯子又这么直愣愣地看着自己,自己哪还能静下来想办法? 看到二皇子哑口无言的样子,武疯子想到因为他不在的日子,自己二弟才被人打的修为倒退,心下不由一软。 武疯子温柔说道:“算了,既然二弟你不让我去,我今天就不过去了,但是,过几天我必须要去。” 二皇子连忙答应,先把他稳住再说,等下子虞回来,再跟他商量对策。 …… 杨林街。 殷如令和伊易已经喝醉了,梁凡一脸无奈地看着两人,坑啊。 狗子继续翻着白眼,龟龟,你看到没,这就是我说的结果,这两人酒量不行,喝什么酒啊? 梁凡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这两货要是再来自己这里喝酒,直接扔出去,每次都在自己面前喝的酩酊大醉,自己这成了收容所? 梁凡简单粗暴地把两个人扔到了客房,嘴上嫌弃,眼中却带着一丝笑意。 像殷如令和伊易这种人,能让他们放下所有伪装,在他人面前喝的酩酊大醉,那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心里没有任何设防,也就是说,他们把自己当成了知己,高山流水那种。 不过伊易的状态可能好点,心里藏着事的殷如令,却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他比在西宁之时多了一些隐忍,也多了一些残忍。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自己只能看交情如何,无关人等与自己何干,但如果是朋友,帮一手又何妨? 一夜无话,等到殷如令和伊易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狗子无穷的鄙视。 谁知道殷如令和伊易却毫不在意,这说明自己很不一般,一般人能得到一只宗师狗子的鄙视吗? 不能! 所以自己就不是一般人,现在请称呼自己,秋闱副主考官。 “醒了?” 梁凡一声简单的招呼,让刚才被狗子鄙视还无反应的两人突然有些尴尬,自己好像是又给先生添麻烦了。 “先生,早啊。” “嗯,早。” 梁凡一早就起来,顺便去外面买了几个包子,他突然有点想念老周的羊杂面了。 “先生,可能这一个多月你都看不到我和伊夫子了。” “嗯?秋闱?” 梁凡看了一眼殷如令和伊易,他们点了点头。 “秋闱考官一定下来,就得进入贡院出题,由圣上确认后,就是秋闱抡才大典。 这段时日,考官们不得出入贡院,直到秋闱结束。” “原来如此。” “先生,那我们一月之后见。” “去吧,不用这么婆婆妈妈。” 殷如令和伊易吃完包子,便和梁凡告辞,狗子的眼睛瞪的老大,这两个烦人精要走了? 这一个月都不会再来? 完美。 不知道为何,狗子只要看到梁凡和某些人来往密切,就有点焦虑,他忘不了君别离这个和他抢看家狗位置的男人。 它发誓,以后肯定不能有这样的人出现,看家狗,有我足矣。 老龟瞄了一眼狗子,哎,比自己开智早又如何,这男人来往又不怕,反正什么也影响不到。 要是来个女人,那才是灭顶之灾,说不定来个女人会说一句,狗狗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狗狗。 还是年轻啊! …… 秦府。 秦辉嘱托好秦夫人在自己离开的一个多月里,把家里上下照顾好。 至于小秦川,本来还想让他继续努力,可是他的进度实在太快,让秦辉完全无话可说。 秦辉把什么都交代好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想了一下,还是小声嘱咐。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什么事你做不了主,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记得带小川去梁先生那里,或者把梁先生请过来,切记。” 秦夫人虽然不知道秦辉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 伊易这时候也在秦府,摸了摸小秦川的头,“小秦川,可要好好读书,老师我回来后,可是要考你的哟。” 说完他又看向万夫子,“万夫子,虽然我们之前相处不是很愉快,但我不在的这段时日,小秦川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我也是他老师,不会害了他的。” 伊易点点头,也不再耽搁时间,和秦辉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转身,坐上御林军看护的马车,向贡院而去。 万夫子看着远去的马车,不由愣神,自己的同行是秋闱副主考官,也算是抬高了自己的身份吧? …… 江府。 殷如令此时也在和江卜告别,江卜语重心长对殷如令说道:“这次秋闱千万不要出差错,不然恐怕非但不能帮你尽快入阁,还会让你麻烦缠身。” “我知道了,老师,你尽管放心,我这不会出纰漏的。” “那就好。” 江卜看了一眼殷如令,欲言又止,想了想,“算了,你还是尽快出发吧,不要让御林军等太久。” “那这一个多月,老师和师母你们要注意身体,学生先走了。” “去吧。” 看着御林军护送殷如令离开,江卜喃喃自语,“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忘不了想不开呢?” …… 随着秦辉三人入住贡院,许玄宗也开始安排其他翰林作为辅官帮助三人,毕竟秋闱这么重要,单单靠秦辉三人就能搞定,那是不可能的。 而这名单便是由六部和内阁共同举荐,这份大名单,最后由许玄宗定夺后,再派往贡院。 至于中间经历了什么勾心斗角,许玄宗完全都不在意,反正最后都由他一言掌控。 所以他对此也没有太在意,反而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曹正淳。” “老奴在。” “皇城司的奏报送来了没有?” “已经送过来,老奴这就给陛下拿过来。” 许玄宗拿到皇城司的奏报以后,第一时间就看向镇抚军敖烈的动向报告。 “嗯?速度不慢,还有五天到京都,不过孙乾怎么过来了?敖烈不怕舟车劳顿,让他伤势加重?” 许玄宗对孙乾很有印象,毕竟他的智力无双,的确让人惊叹,只是可惜十几年前,被武疯子误伤,也不知道还能挺多久。 他完全不知道孙乾在梁凡的帮助下,早就重伤痊愈。 许玄宗又突然想到二皇子那里,如果武疯子和孙乾相遇,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密切关注敖烈的行程,他们到达京都八百里外,记得立刻通知朕。” “老奴遵旨。” …… 上清院。 守一守二守三看着伊易和殷如令都入住了贡院,也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看好的人,这么快就成为了秋闱副主考官。 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激梁凡,如果不是他,以许玄宗那脾气,自己三人还有可能要花费些手段,才会让他同意。 “那这次的考题,我们要不要插手?” “插手吧,也算一次考验,如果伊易和殷如令有悟性的话,应该提前和贡院产生共鸣。” “这会不会拔苗助长?” “哼!你忘了按部就班最后的结果如何?你看江卜,这老小子硬生生被官场废了。” “在官场久了,读书人那点浩然正气哪还能存多少?不管是不是拔苗助长,总之比废了好。” “那行吧。” 许玄宗再承德殿批阅奏章之时,突然听到了守一他们的传音,眉头又皱了起来。 秋闱经策大题竟然要出这道题? 本来许玄宗还有自己的想法,不过此时既然老祖宗都定了,那就给他们面子,按照他们设定的来吧。 毕竟让敖烈入京都,说明他们都已经开始慢慢放开自己对西洲渗透的限制,那这时候,自己还是不要反对他们这点要求了。 守一三人看到许玄宗没意见,也点了点头,还行,这小子没拒绝,也算没有让自己几人丢脸。 “陈小妮子前天可收集了不少皇气,看样子她对皇气势在必得啊。” “哈哈,说不定她还在沾沾自喜,以为瞒过了我们三个,正在暗道天助我也呢。” “行了,不要让她发现我们已经发现了她,让她尽快收集好她需要的皇气,早点离开京都,京都已经够乱了。” “那她和勾玉堂那小子勾搭在一块,也不用管吗?” “不管了,在我们监控下,也不会出事。” “嗯,反而这位梁先生变数太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绝巅大宗师啊。 要是刀神剑圣那两个武痴知道这个消息,怕是第一时间就会赶到京都。” “不管如何,反正让人继续看着,不要让人打扰梁先生,这百年之期将近,他也算是最大的助力了,现在不宜让他不满,离开京都。” “那就让京兆府尹继续,不要让人打扰他。” …… 白莲教,京都秘密据点。 勾玉堂抓住机会,说要出来看看京都,也没有让太子安排护卫跟着。 在京都小巷七拐八拐之后,他小心避开了所有势力盯着自己的耳目,一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到了勾玉堂来到秘密据点,和陈天天见面,陈天天心里的一些担忧也放了下来。 不过她面上却丝毫不显真实情绪,反而直接问道:“你和武疯子争斗没有受重伤吧?” “没有,不过只是力竭而已,想不到武疯子竟然又犯病了,阴差阳错成了二皇子的打手。” “嗯,这的确出乎意料。不过太子又怎么会和你搅和在一起?” “他需要我这个剑门门主的名头,和武疯子相争,他和二皇子的争斗,已经停不下来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准备将计就计,挑起他和二皇子的争斗,你趁机收集皇气。” “那武疯子再发疯怎么办?” “没事,上清院老不死会出手,不然上次我就已经死了。” “那就好。” “嗯,这几天我应该都不会再过来了,毕竟我住在东宫,太不方便了,除非有紧急的事,不然咱们不要联系。” 两人约定好暗号以后,勾玉堂直接离开,陈天天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沉思了一会。 看来自己必须要抓紧时间了,不然时间越久,勾玉堂越危险,毕竟他面对的可是武疯子。 总而言之,要加快收集皇气的速度了。 第一百二十章 面不错,搬到内城吧!【求订阅 皇城,景南王府。 子虞风尘仆仆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被二皇子叫了过去。 “子虞,武疯子要去找梁凡怎么办?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让他暂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梁凡可不是他的师傅,到时候一个不好,就是梁凡把武疯子打死的结局。” 自己好不容易忽悠武疯子,这要是让他发疯去找梁凡,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可别忘了,太子那里因为自己忽悠了武疯子,可是有一个剑门门主的。 子虞摸着自己的胡须静静思考,二皇子也没有打扰,此刻除了子虞,他已经找不到任何有用的帮手了。 他又不是太子,虽然收留的客卿无数,但是和太子比起来,质量终究还是差了一筹。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子虞你快说。” 听到子虞说有办法,二皇子有点激动,这明显是一个死局,想不到子虞竟然说还有办法,果然不愧是自己的第一智囊。 “其实咱们让他反过来顺序不就可以了?秦尚书的公子和梁先生的关系,此刻也算众所周知了。 如果武疯子真的能收他为徒,到时候看在秦公子的面子上,就算梁先生不爽,恐怕武疯子也会无事。”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是被武疯子的思路完全带跑偏了,按照他的思路去想,岂不就是死路一条?”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秦府?” “合适的时间去,等到武疯子等不急的时候去。” “为什么?” “那样才能让他对殿下感激不尽啊,做事,咱们要利益最大化。” “那就听先生的。” …… 勾玉堂回到东宫的时候,太子明显松了一口气,因为早上他安排的探子竟然被勾玉堂统统甩开,完全失去了他的踪迹。 毕竟太子和勾玉堂也只是口头上联盟的关系,勾玉堂要是真的离开了京都,他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现在看到勾玉堂回来,他也是算把心从嗓子眼里放下,不过这样看来,勾玉堂在京都的确有事要办,只是他不想告诉自己而已。 “殿下,不知你有何事找我?” “没有,只是孤来找门主下棋而已,听说江湖人都称门主为君子剑,下棋也是江湖一流,不如手谈一局如何?” 勾玉堂和陈天天已经商量好,怎么趁着他在太子府,把太子和二皇子矛盾激化,此刻他自然不会拒绝太子的邀请。 “不知道荡云先生去哪了?” 勾玉堂状似无意问了一句太子,太子笑了一声:“门主不必细究,之后你就会知道了,说不定还能给门主一个惊喜?” “哦?那勾某就拭目以待了。” …… “狗子,走!” “嗷呜。” 小白一脸兴奋,终于又可以出去吃好东西了,哦,不,陪主人出去散步了。 狗子看了一眼老龟,一脸嘚瑟,看到没有,我狗子的地位稳如泰山,老龟你就老老实实当老二吧。 前两天认的大哥不做数,我还是你大哥。 龟龟哪里会被狗子这么幼稚的想法带到沟里,换了一个身位继续趴在水池里,一动不动。 小白也没有在意老龟的不屑一顾,它肯定内心酸楚,没办法,我就是被主人这么疼爱。 “今天咱们就把京都所有面馆都吃一遍,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家合适面馆,要是有的话,咱们天天去吃。” 梁凡带着狗子走出杨林街,瞬时间各大探子就紧急把消息传了回去。 京兆府的衙役更是光明正大跟在后面几十米远,他们知道他们根本就瞒不过梁凡。 所以何必鬼鬼祟祟让他厌烦,不如大大方方出现,先生你随意,我们就是为了不让闲杂人等打扰你而已。 还别说,这个举动还真没让梁凡有什么不舒服,你只要远远跟着,不打扰自己就行,反正自己也不在意。 梁凡牵着狗子直接出了内城,在外城走了不过几百步,就找到一家小面馆,嗯,这里不禁止宠物入内。 看了一下他们家的面,要了一碗牛杂面,等到面馆掌柜的把面端了上来,梁凡吃了几口就不再吃了。 没有老周的面劲道,这牛杂煮的也不咋地。 梁凡有些失望,放下面钱,转身就走了出去。 等到梁凡连续吃了几家面馆,都只是吃了几口就出来了,但他们的踪迹,却也被外城的各大面馆知道了。 一人一狗,不就是当初的狗不理,哦,不是,当初的美食狂魔吗? 他不来的店里,那可是被戏称为狗不理的,生意可会差上很多。 所以面馆的掌柜们,是又期待又害怕,当初那些小摊贩,被这一人一狗吃过没问题的,生意暴涨。 不吃的或者吃一两口的,那些摊贩已经被迫改行了。 有的面馆掌柜的,自觉自己和梁凡刚才吃的几家面馆手艺差不多,连忙打烊不卖了。 这要是被梁凡这一人一狗砸了招牌,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而那些有信心的面馆,却是恨不得梁凡立刻来到自己的面馆,好来个狗也理。 梁凡吃面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又是三家面馆,只有一家他是多吃了几口,可惜比之老周的手艺,终究还是差了很多。 几个跟在后面的衙役已经累的快趴下了,这一人一狗太能走了,不愧是宗师境界狗啊,真特么能走,还精神抖擞,佩服。 作为京兆府的衙役,底层最消息灵通的存在,京都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会最先知道,不然怎么混下去? 所以这只闻名整个京都上流阶层的宗师狗,他们也是清除的很,惹不起啊。 “走,跟上去,要是有不开眼的惹到这位,咱们这时候还不在身边,那就糟糕了,快走,别跟丢了。” 梁凡又走了几家面馆,还是一如既往地失望,突然一家巷子里的小面馆,却吸引了梁凡的注意。 因为那面馆并不大,好像也就是一对夫妻两维持,可夫妻两此刻却一脸的无奈。 不是没人去吃面而无奈,而是他们一直拒绝客人,梁凡也注意到他们的对话,无心做面,硬做,那做出来的味道就不对了。 这话一出来,让梁凡就有了兴趣,敢这么说话的厨子,做出来的东西绝对是有灵魂的。 “老板,来碗面。” “对不住,客官,今天我不做面,无心做面,你先去隔壁面馆吧,对不住您叻。” 话还没说完,梁凡就打断了他:“无心做面,面的味道就不会对。 行了,有你这句话,你有什么困难你说,我要是能办到的话,你不就是可以放心做面了?” “啊?” 听到这话,面馆掌柜这才仔细看了一眼梁凡,温文尔雅,气质非凡,好一个读书人! 嗯,还牵着一条狗子,富贵闲人! 说不定他还真能帮自己,面馆老板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冒出这个想法。 原来,面馆老板的儿子已经到了求学的年纪,可惜因为他儿子过于调皮捣蛋,这外城的私塾没有一个愿意收他的,这才让他夫妻两,不知如何是好。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梁凡听到这不由一笑:“令公子年方几许?” “犬子才八岁。” 和小秦川差不多大,这不就现成的资源么? 那个万夫子一个是教,两个也是教,就算他不愿意,恐怕自己招呼一声,许玄宗那个聪明的皇帝,怕也是知道怎么做。 自己虽然不是歪嘴战神,回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女儿被卖做妓女,一声令下,就可以让十万战士给他女儿冲业绩,但给面馆老板儿子安排老师还是能办到的。 “这事其实没什么,我可以帮你解决。” “真的?” 接着老板就反应过来:“我不是怀疑先生,只是刚才太激动了。” “春娘,快,准备煮面,咱们遇到贵人了。” 不谈面馆掌柜的如何兴奋,几分钟后,梁凡面前已经上了一份羊杂面。 “嗯?” 梁凡吃了一口,瞬间就被美味惊艳了味蕾,是这股该死的熟悉的炭火味,舒坦。 吃完面后,梁凡一脸满足。 “先生,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面馆掌柜的小心翼翼,是因为生怕得罪了梁凡,让他不愿意帮忙。 “当然,不过你们要搬到内城。” “啊?” 掌柜的听后一脸失望,要是能搬到内城,我这事还用你说。 “先生说笑了,我没有内城的户籍,我孩子是不能去内城上私塾的,而且我也没有钱财迁到内城。” “钱财你不用担心,至于户籍……” 突然几十米外的梁凡突然对着京兆府衙役招手,他们几个互相看了看,指了指自己,询问梁凡是不是叫他们。 梁凡点了点头,那几个衙役确认后,连忙小跑着过来。 “这位……” 梁凡突然记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面馆老板的名字,“掌柜的,你高姓大名?” “小民高玛一。” “哦,”梁凡又对着衙役说道:“我要给他办一张内城的户籍,应该没问题吧?” “这个……” 被问的衙役刚要说他们要回去问一下府尹大人可不可以,另一个年长的衙役就直接说道:“当然可以。” 梁凡满意地点点头,“高玛一,你也看到了,这是京兆府的衙役,他们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至于钱财你也不用担心,这些衙役可以帮你在杨林街附近找好宅子,不会太大,也就一般人家的宅子,这钱我出了,我只有一个要求,这面馆你们得开到杨林街去,铺子我也会找好,如何?” “啊?” 高玛一听到这已经快幸福地完全晕过去了,这完全就是天上掉了馅饼,但这衙役们可不是假的,在外城巡逻过的衙役,他们都认识。 难道自己突然时来运转了? 梁凡也不理会还没反应过来的高玛一,看着衙役接着说道:“这些事你们能帮我做到吧?铺子宅子你们找好。 至于钱吗,我可以先给你们,之后要是不够我还可以再加。 这些事你们都办好了,你们也知道我住哪,带着高玛一来找我就行。” 说着,梁凡就给了衙役一万两银票,也没有再多说,就走了出去。 他已经不管此刻石化的衙役和高玛一的反应,反正任务已经发布了,做不做得到就看京兆府尹了。 等到梁凡走远,高玛一才反应过来:“几位官差大人,这位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你不用管,反正你小子走大运了。” “赶快打烊吧,安心等我们的消息,不过一两天,你应该就可以在内城置办产业了。” 衙役们忍不住一脸羡慕,这面馆掌柜的,简直走了大运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拜师?不,这是抢徒弟!【三 梁凡回到家的时候,一脸的心满意足,狗子反应则是,主人满足,我就满足。 像极了前世,学习使我妈妈快乐,我妈快乐,全家快乐。 哎,有这么一个主人,我的心,哎哟喂,只能哄着他了。 不知道狗子暗自编排他的梁凡,心里却是极度满意,这京都上下,也算知道好歹,那自己也不会装作不知道。 既然有权利可以走捷径,为什么不走?不然要这无敌实力有何用? 明明知道只要自己一句话,就有人忙前忙后把事情办好,还要自己亲力亲为,忙的一团糟,才把事情做好,何必呢? 那不是勤劳本分,那是蠢。 狗子,过两天咱们就能时时吃到满意的面了,开心吗? 嗷呜。 对于如此识大体的狗子反应,梁凡表示很满意,今晚加餐,至于高玛一的儿子,万夫子应该很容易搞定吧。 万夫子却不知道为何打了几个喷嚏,自己没有感染风寒啊,咋就打喷嚏了,难道是伊易在暗地里骂自己? …… 皇城,景南王府。 “大哥,咱们这时候不应该先去拜见你师傅。” “为什么?” “你想想,既然大哥的师傅一脚把你踢开,那就说明对你的意见极大啊。” “也对啊,那可如何是好。” “大哥,你应该听过隔代亲吧?如果你先把那个天才收到门下,你师父看到这么出色的隔代传人,会不会很开心?” “那肯定会,毕竟我那个徒弟是万中无一的绝顶天才。” “那不就对了?所以咱们先把徒弟收了,之后再去见你师父,岂不是万无一失?” “有道理,二弟聪明啊,不过二弟你打听出来那家孩子住哪了吗?” “大哥的事情,我肯定办的妥妥帖帖,他在哪我已经找到了,咱们现在就去?” “去!” 二皇子不慌不乱带着武疯子出门,和子虞隐秘地对了一眼,两人话不多说,坐着景南王府的马车,带着武疯子向秦府而去。 …… 皇城,东宫。 “太子殿下,二皇子的车驾向秦府而去了。” “什么?” 太子此刻正在和勾玉堂对弈,听到荡云的话后,不小心撞倒了棋盘。 “荡云,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敢去礼部尚书府上?不怕父皇责怪吗?那可是朝堂一品大员!” 太子的确想不通二皇子这是在干嘛,这可是礼部尚书,父皇的底线之一。 “殿下,秦辉已经入住贡院了,这时候去应该已经不会有太大的麻烦了,我反而担心的是,这会不会和武疯子以及那个秦尚书公子有关。” “你是说武疯子收徒?” “是的,据咱们的情报,秦辉能搭上梁凡的关系,完全是因为他的儿子。 要是武疯子收了他为徒,恐怕梁凡也会放武疯子一马,到时那对我们来说,真的是大麻烦了。” “那咱们怎么办?” “我现在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候去秦尚书府,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毕竟武疯子可是疯子。” 勾玉堂这时候却在想,这时候不让太子和二皇子争斗,那什么时候去? 而且有上清院在,自己绝对死不了,谁叫自己是剑门门主,剑圣勾鉴清的儿子! “殿下,还是去吧,这时候咱们还算是平局,要是梁凡入局,想想秦辉三人入住贡院,要是二皇子有梁凡相助,恐怕……” 勾玉堂这话一出,荡云满是担心,他刚才没说这个,就是怕太子受挫,而现在太子也的确有些慌乱。 “那怎么办?” “那就去吧,殿下,到了秦府,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荡云已经不顾尊卑了,这时候就是要果断,太子也想到了这些,当即同意没有反对。 “勾门主,你就先在府上休息,我和荡云去去就回。” 勾玉堂怎么可能同意留在东宫,万一自己不去,你和二皇子没有斗起来怎么办? “太子殿下,还是一起去吧,不然武疯子发疯,我还能挡一下。” 太子想了一下,的确如此,“那就麻烦门主了。” …… 京兆府。 京兆府尹听到衙役们的汇报以后,第一时间拿出了京都的堪舆图,找到了杨林街外,最合适的民宅和铺子。 “去,立刻去办好所有手续,不管梁先生给的钱够不够,一切有我京兆府承担。 今晚之前,就要把高什么来着接到内城,最好明天,他们的面馆就能开张,听明白没有?” “遵命。” “去吧。” 京兆府尹在衙役们离开以后,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做府尹难,做京兆府尹更是难上加难。 梁凡是谁? 文圣声鸣七响绝顶文学大家,一脚踢晕武疯子的绝顶大宗师,许玄宗因为他,让秦辉三人当秋闱主副考官,这种人物,他的话自己立刻办好就行。 这并不需要上报,做京兆府尹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是趁早回家,省的处在京都漩涡,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梁凡也不知道他吩咐的事情已经被特办急办,不过就算知道,也最多笑一下,这京兆府尹挺识趣。 不谈高玛一一脸迷糊的跟着衙役们办着所有手续,此刻的二皇子其实还有些紧张,要是武疯子没有收徒成功,那可怎么办? 子虞却在心中勾勒一切可能出现的状况,自己该怎么解决? 武疯子嘴里不停念叨,怎么还没到啊,没有这个徒弟,自己怎么去见师傅他老人家? 不管三人心思如何,在时间流淌中,他们终于还是来到了秦辉府门前。 “景南王前来看望秦川公子。” 门卫一愣,景南王?要见小公子? 一愣神的功夫,另外一个门卫已经回过神来,接过二皇子的门贴,第一时间向秦夫人后院跑去。 等到秦三他们接到消息,就看到秦夫人一脸不知所措,二皇子怎么来到自家府上了? 自家老爷已经入住贡院,当家的是自己,可二皇子要见的是秦川,这可如何是好? “小翠,你先去把公子叫过来。” “是,夫人。” 小翠离开以后,秦三才开口:“夫人,咱们是不是应该拒绝这位皇子,要是牵连到皇子的斗争中,这可不是好事。” “是啊,说实话本来应该如此,可是他已经来到府前,不见恐怕是不行。 毕竟谁都知道避嫌,可是这位亲自来了,咱们不见,那就是打皇家的脸,咱们能拒绝皇家吗?” 秦三听到这也不再说话,毕竟秦夫人说的一点没错。 “算了,先让门房带二皇子去会客厅,等到小川来了,再看怎么应对。” 等到小秦三被带过来的时候,万夫子也跟了过来。 等到秦夫人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万夫子忍不住把胡子又扯断一根。 这二皇子怎么知道自家学生了,难道他知道小秦川的妖孽级别的天赋了? 小秦川看到秦夫人皱着眉头,不由说道:“娘,爹走前不是说了吗,实在不行,找梁先生啊。” “对啊,你不说我都忘了,三叔,麻烦你去一趟杨林街,把梁先生请过来。这恐怕你亲自去才行,毕竟梁先生认识你。” “好的,夫人,我一定速去速回。” 秦三离开以后,秦夫人稍微松了一口气,有了梁先生,恐怕不会有事,不过现在又该怎么办? 二皇子已经进了会客厅,这么僵持不去见他,终究不是一回事。 “去吧,不管怎么样,终究还是要见的,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来找我。” 看着眼前自家儿子,秦夫人有些欣慰,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 这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啊,怎么突然就这么懂事了呢? 等到了会客厅,武疯子看到秦川,眼睛就是一亮,“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武疯子当即开口,二皇子忍不住嘴角抽抽,不是说好等自己把一切搞定,你再来收徒吗? 怎么自己什么都没做,你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不过二皇子也不敢说武疯子,谁知道他会不会发疯,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一命呜呼? “怎么又是你?” 秦川当然知道这个人,被梁先生一个普通人,一巴掌拍晕的弱鸡。 因为梁先生说了他不会武功,还让自己跟林胜护卫学武,说明眼前这人就是弱鸡。 “对啊,你可是骨骼精奇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跟着我,我会教你绝世武功。” 小秦川撇了撇嘴,“你这么弱,我为什么要跟你学武功?” 二皇子听到这也有点无奈,弱?这可是大宗师好吗? “我怎么会弱?” 武疯子一脸着急,当即闪身出了门外,对着秦府内假山就直接出掌。 “嘭!” 一声巨响,整个假山化为灰灰,秦夫人吓得花容失色,小秦川也是目瞪口呆。 这么猛? 子虞看到这情况,连忙出声,“秦公子看到了吗,我们家大门主真的是武功绝世,你可以考虑一下。” “可他被梁先生打过。” “我家大门主可是三位大宗师之一。” “可他被梁先生打过,梁先生不会武功。” 这时武疯子已经回来,“当然,那可是我师傅,怎么可能不厉害,他不会武功,他会神功!” 小秦川其实也被武疯子的武力所镇住,大好男儿,又有那个男人不喜欢练武,成为一个盖世豪杰? 男人,本就是热血的代名词,没有荷尔蒙激烈的碰撞,只能说明那是一个娘炮。 真男人,就是莽! 就在小秦川犹豫的时候,突然门房又带着三人进了会客厅。 “是你?你怎么过来了?” 二皇子一愣。 原来被家丁带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子和荡云以及勾玉堂三人。 “夫人好,刚才没让门房禀报。我就直接让他带我们来了会客厅,是孤的错。” 秦夫人这时候还能说什么,你们是皇家之人,说的什么都对。 “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刚要回礼,武疯子已经开口说道:“你可愿意拜我为师,五年内,你必成为宗师,要不是你年龄太小,我可以让你三年内成为宗师。” 听到这话,勾玉堂这才仔细打量小秦川,毕竟那次樊楼大战,他一直在运功疗伤,接着被撞晕,哪知道那时发生了什么,更别说小秦川是什么情况。 这时候他也忍不住脱口而出,“天生八脉俱通,万中无一,绝世天才。” 想到这,他也不怕得罪武疯子,“你可愿意拜我为师,我乃剑门门主勾玉堂,一剑西来,方显飘逸。” 武疯子听到这,忍不住看了一眼勾玉堂,又是你,你这个打的二弟修为倒退的罪魁祸首,如今却还要跟自己抢徒弟。 你这是找死! 第一百二十二章 剑法飘逸?那你背个棺材板干 秦府。 秦夫人等人一脸骇然,忍不住拉过小秦川,直接后退几步,有些惊恐地看着武疯子二人。 只见武疯子的头发无风自起,大宗师气势就要升腾,二皇子一脸无奈,你不要动不动就发飙啊,这时候不能动武啊。 “大门主,冷静,你还想不想去见你师傅啦?” 子虞这句话一出,武疯子气势一顿,接着冷静下来,气势全无如平平无奇,勾玉堂此时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有弱点就好,既然咱们打不起来,我就不用担心了,这徒弟我抢定了。” 勾玉堂心中暗暗下了决心,毕竟这种八脉俱通的天才百年难遇,这种徒弟自己不知道还好,碰见了不收他做弟子,简直就是傻子。 要知道不止是皇宫中可以母凭子贵,在武林中,徒弟一旦登天,师傅也可以受益无穷。 武疯子此刻虽然不再想动手,可是看着勾玉堂的眼神,却是杀气弥漫。 “若不是想着师傅,就你这小子,看我不把你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勾玉堂此刻却没有太关注武疯子,被束缚了手脚有了弱点可寻的武疯子,自己根本就不用顾忌。 而且这里是京都,有上清院那些老不死的存在,他想要杀了自己,根本就不可能。 再说如果能收秦川为徒,自己不但多了一个天资妖孽的徒弟,还能刺激太子和二皇子的争斗,何乐而不为呢?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情况下,万夫子却跳了出来,开什么玩笑! 秦川本就是状元之才,说是文曲星下凡也不为过,你们竟然要他去习武,岂有此理! “我不管你们是谁,秦川乃不世出的绝顶文才,要是你们让他误入歧途,老夫现在就跟你们拼命。” 秦夫人愣住了,二皇子和太子也是看着万夫子发愣,这是哪位,勇气可嘉啊! 你可知道对面是谁!? 陆地神仙武疯子! 剑门门主勾玉堂! 你竟然敢在他们面前吐唾沫星子,绝世猛人! 就这份胆气,值得敬佩! 武疯子和勾玉堂本来还在互相对视,突然被万夫子横插一脚,也是一脸懵逼,这位老夫子,你哪位啊?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小秦川连忙拉住了发飙的万夫子,老师,你可长点心吧,刚才那假山你也看到了,你还能比他硬? 再说你这把年纪,能硬的地方也早软了,你不是李世信那家伙,支棱不起来的! 等等,李世信是谁?不管了,反正老师你长点心吧。 武疯子此刻也不知道是脑袋开光了,还是灵机一动怎么样,他竟然在小秦川拉住万夫子以后,一脸和蔼地说道:“徒弟,放心,师父不会打死他的。” 二皇子看到这,心里忍不住卧槽一声,这还是那个疯癫的武疯子吗? 子虞却是眼睛一亮,干的漂亮! 小秦川听到这话,还别说,还真有点被重视的感觉。 虽然他一直说武疯子被梁凡打过,其实只不过是在警告武疯子,看,我后面可是有人的,一巴掌能拍死你,你可别乱来。 现在武疯子的话,却表明他的克制完全是来源于自己,又怎么不让小秦川心里舒服,原来我这么重要啊! 勾玉堂看到这,心中一个不好,连忙说道:“你可别听他的,这就是一个疯子,疯疯癫癫的。 看我,剑门之主,这才是高人风范,和你文人之气更配。 再说我剑门剑圣他老人家,一剑斩青山,可比这个老疯子强多了。” 太子和荡云听到这,忍不住在旁边心中叫好,勾玉堂,干的不错,就是要这样,不要停。 只要能让二皇子吃亏,不管如何,都是好事。 秦夫人在一旁却是焦急万分,再这么下去,万一武疯子和勾玉堂两人红脸,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梁先生,什么时候能过来,这里快搞不定了! …… 皇城,上清院。 守一三人紧紧盯着秦府的动静,也是一脸的好奇,这秦辉的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天资妖孽了? 自己以前也没发现啊! “会不会是那位梁先生的杰作?他的院子一直被他的精神力防御着,咱们也不敢闯进去,万一激怒他就不好办了。” “有道理,说不定梁凡做了什么,才让小秦川如此优秀,这简直就是武道天才。 不过那个老夫子说他是文曲下凡,难道在文才方面,他也是绝顶天才?” “不可能吧,也许是这老夫子见识少,才这么说,亦或者是怕小秦川被武疯子他们带走,才有了刚才的反应吧?” “谁知道呢,不管了,先看这事情怎么发展,反正不能让武疯子和勾玉堂动手,不然礼部尚书刚入住贡院,他们家就发生了事,这哪说的过去?” “嗯,尽量看住武疯子,他只要不捣乱就行。” “想不到这宏远和宏源这两个小家伙还是对上了,也不知道许小子这家伙的养蛊计划,最后能不能成功。” “管他的,皇家出来的孩子没一个简单的。” “可不一定哈,咱们不是还护着一位吗?” “他?算了吧,他已经不是皇家之人了。 不说这个了,继续看住武疯子,不要一出神,就让事情变得不可逆转,那就丢人了。” …… 杨林街。 秦三一路挥打着马鞭,赶到了杨林街,一进梁凡的巷子,就连声叫道:“梁先生。” 梁凡此时还在看着小说,喝着果儿酒,只等着高玛一搬过来,然后多个吃饭的地方。 谁知道这时候听到秦三的声音,一脸疑惑,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梁凡一打开门,就看到秦三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外,“梁先生,你快跟我去见小公子吧!不然我家小公子怕是有麻烦了!” “嗯?” 梁凡听到这,瞬间把灵觉延伸到秦府,过了一会儿,就搞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收徒?不过看这情况,武疯子和勾玉堂暂时也不会动手,那就过去看看,不用着急。” 想到这,梁凡转身让狗子看好家,这才跟着秦三出门,门口那块“内有恶犬,请绕道行”的牌子稳稳当当。 谁知道梁凡刚上马车,狗子就钻了进来,还带着一脸担心的表情。 行吧,狗子看来也担心他的朋友小秦川了,那就带上它吧。 “梁先生,我跟你长话短说,事情是这么回事……” 在梁凡带着狗子上了马车以后,秦三开始把情况介绍了一遍。 梁凡虽然知道个大概,但这时候有秦三的补充,瞬间把整个事件的脉络理清楚了。 “不用着急,秦管事放心,事情闹不起来的。” “希望如此,怪不得老爷入贡院前,跟我们说有事解决不了,就可以找先生,有你这番话,我也就放心了。” 梁凡忍不住撇了一下嘴,自己这是被秦辉算计了? 不过就算如此,梁凡还是想去看看,这和秦辉无关,只和小秦川有关。 不说狗子和小秦川的关系,就说自己也算和小秦川是忘年交,这些小事,自己还是可以帮上忙的。 不过这武疯子是不长记性吗?前后两次被自己打晕了,竟然还想着收小秦川为徒,只能说疯子果然是疯子,正常人谁能干出这事? 秦三赶着马车,感觉今天道路特别顺畅,速度也快了几分,不由感叹老天也在帮他。 其实他哪知道,这不是老天在帮他,是守一几个看到他去请梁凡过来,硬生生利用四方圣灵大阵,无声无息帮他扫除路障,快速赶回来。 毕竟如果有梁凡出面,武疯子和勾玉堂也闹不起来,自己也不必浪费大阵的力量。 虽然也省不了多少文气皇气,但能省一点是一点,毕竟百年之期就快到了啊。 梁凡当然也注意到了这股力量,不过这明显是那三个老不死的好意,梁凡也就不在意,随他们施为了。 等到秦三一路紧赶慢,终于赶回到了秦府,他立刻就把马车扔给门房,自己带着梁凡一路直奔会客厅。 会客厅内,秦夫人此时已经傻了眼,万夫子也是目瞪口呆。 二皇子和太子此刻竟然也无言以对,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事情好像是从小秦川一个问题开始的。 “你们真的想收我为徒吗?” “当然!” 武疯子和勾玉堂同时出声,武疯子还不忘威胁看了一眼勾玉堂,你小子,别惹事。 小秦川想了一下,“可我不会放弃我的学业的,我以后可是要科举的。” 听到这万夫子放下心来,不愧是自己的学生,志向高远,京都唱名,方为好男儿啊! 伊易,看到没有,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是把小秦川牢牢看住了,这就是我的本事,你不行。 勾玉堂听到这话,微微一笑,满是君子之风,“当然可以,我剑门本就是要允文允武,以你的天赋,文武双全,最好不过,只不过就是花费时间久一点而已。” 武疯子想了一下,才慢吞吞说道:“我也一样。” 听到这话,勾玉堂忍不住看了一眼武疯子,你这么无耻吗? 直接就把自己的理由拿过去,你这真的不是在假装发疯?无耻! “那你们两谁更厉害?” “当然是我!” 此刻武疯子瞬间不复刚才的尴尬,抬起头,四十五度微微昂首,仰望天空。 “我,双刀门大门主,屠宗师如屠狗,这家伙,我一只手能打十个。” 武疯子这话一出,子虞和二皇子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是双刀门大门主,没有改变身份。 子虞和二皇子忍不住对视一眼,太难了,争夺皇储之位难,做双刀门二门主更难,太难了! 太子忍不住瞄了一眼荡云,荡云微微摇了摇头,此时不能揭穿武疯子不是双刀门门主的身份,不然谁知道他会不会发疯。 现在可是在礼部尚书府,咱们必须小心对待,不然伤到了秦夫人和小秦川,那就彻底麻烦了。 再者,揭穿了武疯子的身份,不管二皇子会不会被恼羞成怒的武疯子撕成碎片,太子有了这个污点,许玄宗指不定会怎么失望? 而以梁凡和秦府的关系,这简直就是把他推向对立面,这结果完全不能接受。 就在武疯子得意洋洋的时候,勾玉堂默默说了一句,“你的武功丑啊,哪有我剑门剑法飘逸,更显潇洒。 再说我剑门剑圣一剑斩青山,可是天下一等一的剑法。” 武疯子此刻好像完全没疯,只见他冷冷嘲讽了一句,“是,你剑门剑法飘逸,但你背个棺材板是怎么回事?” “你!” 勾玉堂突然脸红,二皇子他们也忍不住目瞪口呆,你老真的是疯子吗? 这机智的回答,为你点赞!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徒弟秦川,有大宗师之姿! 梁凡还没有走到会客厅,突然听到武疯子这句嘲讽,忍不住笑了。 棺材板? 你两这是在说相声吗?有趣! 不管梁凡怎么想,勾玉堂已经红了脸,自己竟然被武疯子给嘲笑了,这简直不能忍。 “你知道什么,知道什么叫重剑无锋吗? 利剑无意,软剑无常,重剑无锋,木剑无形,无剑无招,这乃是剑道无上境界,你懂什么?” 要是平时勾玉堂也不会如此气氛,不过这是武疯子,自己又好不容易达到了所谓重剑无锋的境界。 而且这还是嫖窃梁凡的剑道,他恨梁凡又学了梁凡的剑道,双重羞怒之下,不知怎的,勾玉堂就发飚了! 小秦川听到这,却是忍不住一愣,好厉害啊,虽然自己不懂,但这话一听就是逼格满满。 武疯子也是皱着眉头,这股子剑道境界的确让人惊讶,想不到眼前这小子真的有点本事。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声音响起,“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庞廷文告诉你的?” 勾玉堂打了一个哆嗦,缓缓转过身,看到梁凡的一瞬间,一下子瘫软坐在凳子上,这位怎么来了?? “梁先生!” “师傅!” “小白!” 不同的称呼同时响起,唯有小白屁颠屁颠跑到小秦川旁边,呲着牙,看了一圈,一脸凶相。 “小秦川,不要怕,我来保护你。” 这让二皇子他们忍不住一愣,这狗子的厉害他们是知道的,宗师境的狗子,世间独一无二,只此一只。 二皇子忍不住悄悄退后两步,这狗子留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惹不起,惹不起! 秦夫人万夫子他们看到梁凡却是一脸惊喜,果然梁凡一到,事情就会解决。 没看到这些人一脸的惊骇莫名的表情吗,这让秦夫人对梁凡多了一点信心。 但是这武疯子是怎么回事,怎么叫梁凡师傅? 梁凡开始脸色还算正常,听到武疯子这句话以后,脸色直接就是一变,鬼才是你师父,你全家都没有师父。 梁凡不想看到武疯子这热切的眼神,也当做没看太子他们,直接略过他们,和秦夫人打了一个招呼。 “秦夫人好。” “先生好。” 二皇子和子虞心下却是无奈,这位怎么过来了,这下自己的计划全被打乱了,这完全就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情况。 本来就是想着让武疯子收下秦川,然后再依靠这个关系,间接绑上梁凡,现在可好,正主来了,这戏接下来还怎么唱? 太子的心情却是忽上忽下,本来看到梁凡过来,心里还很高兴,以为能看到二皇子吃瘪。 谁知道勾玉堂听到梁凡的话,脸色煞白,直接瘫坐在凳子上,这一看就是另有隐情。 上清院守一他们本来听到勾玉堂说出了五剑理论的大致境界,眼前一亮,还想说勾鉴清生了一个了不得的儿子,谁知道转眼正主就来了,来了一个当场打假。 不过看勾玉堂这背上的重剑,看来这五剑理论并不是空穴来风,不然勾玉堂背着这重剑干嘛? 还有樊楼前一战,勾玉堂可是证明了这重剑的威力的。 梁凡招了招手,小秦川连忙跑了过来,“小秦川,这是怎么回事,你真的想练武?” 小秦川忍不住点了点头:“对啊,先生,练武功可太威风了。 你看到门前那假山没有,一掌就被这位双刀门大门主打的灰飞烟灭了。” “双刀门大门主?” 梁凡似笑非笑看了一眼二皇子,二皇子忍不住心下一慌,这位不会揭穿吧? 梁凡可没有兴趣管这事,“那你可得考虑清楚,你要想文武双全,那就要准备吃苦了,这个苦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我不怕,庸人才怕苦,我是天才,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太子和二皇子听到这忍不住眼睛一亮,这真的是八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 如果未来是自己登基,这恐怕就是自己的肱骨之臣,这孩子简直太妖孽了。 看到二皇子和太子目光灼灼看着自己的孩子,秦夫人忍不住有点担心,自己的孩子太小了,这时候露出锋芒,恐怕不是好事啊。 这样一来,是不是让他学武其实真的是一件好事,毕竟这也算让小秦川多了些自保之力? “那你决定好了?” 梁凡突然声音也肃然了几分,小白着急地推了一下小秦川,小秦川,你可要好好回答。 “嗯,我想看看最上面的风景。先生,不怕你笑话,自从那次昏迷醒来以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读书太容易了。 而父亲跟我说的那些道理,我也很快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我觉得我必将站在巅峰。 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不站到更高处,看看更远的风景呢?” “好,你自己做了决定了就好,不过我真的不会武功,我可教不了你。 你不用这么怀疑地看着我,我能一巴掌把他们打晕,那是因为我就是我,与武功无关。” 守一他们三人本来还在为小秦川刚才的话震惊,这小孩太过妖孽了,如果他在文采上真的绝世天才,这何尝不可以把他也纳入考核?横竖不过等十几年而已。 不过这梁凡竟然说自己不会武功,这怎么可能? 守一他们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难道!? 不可能,他不可能是天下行走,不过他要是真的是这种人,这次百年之期,说不定真的有希望。 就在守一三人有些欢欣雀跃之时,一个人已经带着贱贱的笑容,走到梁凡旁边,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师傅!” 刚才还热血的气氛瞬间变了样,这武疯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果然刚才武疯子硬怼勾玉堂果然是意外,这才是他真实的智商,二皇子心里忍不住直抽抽,“子虞,咱们不会半路翻船吧?” “殿下,我也不知道啊。” 子虞现在也是一脸懵逼,这出戏,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剧本,他也不知道剧情走向了! 梁凡忍住踹武疯子的冲动,毕竟武疯子虽然疯是疯,但他的武道境界,却是实打实的天下前三。 勾玉堂此刻也已经恢复过来,这时候看到这情况,自己更不能退缩了,收小秦川为徒,好处实在太大了。 看看刚才梁凡和小秦川的相处,自己要是再不明白他们的关系,再联想如果收徒,其中的好处,他不明白这些,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开始他还只是为了挑起太子和二皇子的争端,才跳出来和武疯子作对,此刻他却是真的竭力想把小秦川收入自己门下。 “梁先生,西宁一别,已经是几月不见,先生风采依旧啊。” “嗯,你也没变,一如既往的伪君子。” 勾玉堂忍不住一愣,梁凡怎么能这样,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就出口伤人,连伪装应付自己都不愿意了。 “对对对,师父说的对,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看到他,我就想把他的脸打花,忒不是人了。” “我不是你师父,不要再叫我师父” “是,师父。” 梁凡忍不住了,不过这是小秦川的府上,他只能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生气,冷静! …… 皇宫,承德殿。 太子和二皇子都去秦尚书府上了? 就连梁凡和武疯子以及勾玉堂都过去了?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皇城司把事情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许玄宗才算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由冷哼一声,看来自己送的冰块已经没有了效果,不能让他们降火啊。 “陛下,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密切监视秦府的动静,一定要保证秦府的安全知道吗?” “奴才遵旨。” 等到皇城司的密谍退下,许玄宗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也看不下奏折,这几个人凑在一起,绝对不简单啊。 许玄宗想了想,最后拿出了传国玉玺,按照一定的频率敲了起来。 “老祖宗,秦府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守一他们还在监察着秦府,听到许玄宗的询问,也没有不回答。 “你不用担心,这不会影响到朝堂,不过,你的两个儿子暂时可能会出现一些胜负了,你还是担心他们两接下来会不会有些过激行为吧。” “至于梁凡,千万不要去得罪,他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可怕,你要懂我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 许玄宗一脸惊讶,想不到自己已经预测梁凡是大宗师实力了,想不到守一说他更恐怖,绝巅大宗师吗? “不管如何,京都乱不了,大许也乱不了,你安心做你的皇帝,皇城司在你的手里,不要怕有事。” 守一的声音继续传了出来。 “多谢老祖宗关心。” 许玄宗和守一他们交谈完以后,也算有了一些底气,可他却忍不住放下奏折,让人把梁凡的资料拿了过来。 “这位看来会比之前想的更为神秘,京兆府尹这次做的不错,有点担当,这梁先生竟然喜欢吃面?” 不提许玄宗在打什么主意,小秦川已经站了起来,抱着小白看着武疯子和勾玉堂。 武疯子咧嘴大笑,勾玉堂矜持微笑,这时候再怎么推销自己也没用了。 因为梁凡到了,这位的意见才最重要。 “梁先生,那我挑这双刀门大门主可以吗?” 去你丫的双刀门大门主,勾玉堂忍不住心里咒骂。 二皇子心里却是庆幸不已,对,这就是双刀门大门主,自己的兄长,兄长挺住。 梁凡不置可否,武疯子却忍不住抬头挺胸,对,选我选我,准没错。 “那这位勾门主呢?” 梁凡还是没有太大情绪起伏,刚才还只是插一脚搞破坏的勾玉堂,忍不住挺了挺胸膛。 他本来还想抚剑装逼,突然想到被武疯子嘲笑自己背是棺材板,再也没有了这个心思。 武疯子这时候看着小秦川目不转睛,勾玉堂同样如此,保持心情紧张的还有太子和二皇子,想不到这次争锋竟然来的如此突然。 小秦川想了想,“先生,这两位是不是天下最厉害的几位之二?” 梁凡点了点头,武疯子虽然疯癫,但他的确是大宗师。 勾玉堂是稀里糊涂练成了重剑无锋,已经半只脚进了大宗师的门槛,说他们是天下前四,恐怕也不会有人反对。 小秦川最后想了一下,走到武疯子面前,“我若拜您为师,您可会倾囊相授?” “那是当然。” “师父!” 小秦川竟然突然间做好了决定,直接跪在武疯子面前,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惊讶,这么快? 武疯子却是哈哈大笑,好徒儿,天下间就没有比你更妖孽的存在了! 我徒弟,有大宗师之姿! 第一百二十四章 咦,你会葵花宝典吗?【三更 小秦川突然决定拜武疯子为师,让周围所有人都有点莫名其妙。 荡云都忍不住想说一声,这可是疯子啊,你这是在玩火。 勾玉堂也满脸的不甘,他已经算是看明白了小秦川和梁凡的关系,这本可以勾搭上梁凡的机会,就这么消失了,怎么能不让他有点失望无奈。 “为什么?” 荡云不能开口,勾玉堂却可以,毕竟这是他在和武疯子竞争。 其他人也连忙竖起了耳朵,他们也想知道聪慧早熟如小秦川,为何会如此决定。 “很简单啊,我和这双刀门大门主,哦,不,我师傅,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每一次见面他都是要我拜师,这叫事不过三,更叫缘分。” “对对对,缘分啊!” 武疯子忍不住疯狂大笑。 “可是第三次我也来了,那岂不是说明,前两次他都不能收你为徒,第三次让我竞争,岂不是说我才是更好的选择,不然在第三次,我干嘛出现在这里?” 勾玉堂有些悲愤,你的理由就是这个?你刚才那份早熟哪里去了? “不会的,你不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为何?” “因为先生说你是伪君子啊!” 听到这句话,小白忍不住眼睛笑成月牙,这补刀,有点主人的真传啊,真真一刀见血。 勾玉堂听到这更是气的差点吐血,就这? 就因为这一句话,你就把我排除在外了? 练武和我是伪君子有什么关系?剑门那么多弟子,不还是安分练武吗? 不过这句话勾玉堂说不出口,因为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把伪君子这个头衔扣到自己头上了。 太子忍不住狠狠看了一眼二皇子,二皇子哪里会在意这个,他现在完全沉浸在幸福之中。 自己的大哥,对,这就是自己的大哥,谁说这是武疯子? 不,他是双刀门大门主,是自己的大哥,谁说不是,自己跟谁急。 就算父皇来了,他也是,好吧,如果父皇不同意,那他就不是,毕竟不能让父皇多一个儿子。 但是其他人,你们就得老老实实承认,自己就是双刀门二门主! “娘,咱们府上还有四畜吧?既然梁先生在,不如让他做个见证人,我要拜师父了!” 秦夫人看了一眼梁凡,看到他并没有意见,连忙点头,“有,当然有。 三叔,好快让人去大堂准备,老爷不在,既然万夫子作为小川恩师,就让他代老爷举行拜师大礼吧。” 万夫子见此,知道事情已经不可回转,也只能点头答应。 恩师如父,这样的操作,在秦辉不在的时候,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一下子,整个秦府就杂而不乱地忙碌了起来,秦三带着整个秦府的家丁有条不紊地布置着拜师大堂。 而梁凡也算是见证人,只能先呆在秦府,暂时不离开,抱着小白坐在旁边,无所事事。 至于太子则是黑着脸,他心里虽然不高兴,不甘二皇子拔得头筹,但他不能不给梁凡的面子,也不能不给现在父皇面前的红人,礼部尚书秦辉的面子,只能选择无奈留下来观礼。 而二皇子则是不要脸的看到一人就是一句,作为小川的师叔,我不能委屈了我大哥的徒弟。 他硬生生把关系定下,特地让子虞回了一趟景南王府,拿出了一把珍藏的名剑送给了秦川。 太子看到这,这种憋屈,我忍! 武疯子可没有想这么多,在秦三准备布置现场的时候,他就像一个奴仆一样站在梁凡身边,一口一个师父,让梁凡烦不胜烦。 “我再说一句,你要是再叫我一声师父,你可以去死了。 你现在还不是小秦川的师傅,你死了,我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人给秦川做师父,你信不信?” 梁凡这句话说的十分平淡,武疯子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句话,自己师父绝对不是说说。 不过因为我还不是秦川的师父,才不能叫你做师父,那是不是我成了秦川的师父,我就可以叫你师父了? 梁凡哪里知道武疯子是这种脑回路,此刻,看到武疯子终于安静下来,走到了另一边,他才算松了一口气。 这人太烦了。 怪不得成了疯子,这简直就是人格分裂,多动症啊。 …… 皇宫,承德殿。 许玄宗知道秦府最终的拜师结果以后,也是忍不住愣神。 看起来秦川这个选择好像是很儿戏,其实大有深意,他摆明了就是梁凡指哪他打哪,这小子聪明啊。 想不到秦辉的儿子竟然如此优秀,看来这次让秦辉当秋闱主考官,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不过太子这下恐怕有点难受了,这简直就像是二皇子弯道超车,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这才更好,不然太子这个身份,占的便宜实在是太大了。 现在两人也算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了,是不是可以更狠一点,让他们继续斗下去? 而且这其中还牵连到了梁凡,通过他们的争斗,自己也可以趁机试探一下梁凡的态度。 想到这里,许玄宗突然写了一道旨意,把曹正淳叫了过来。 “你去一趟礼部尚书府,给礼部尚书的儿子下道旨意。” “老奴遵旨。” “再让皇后下道旨意,封礼部尚书秦夫人为二品诰命夫人。” 曹正淳听到这里,心头巨震,但也没有多说什么,领了旨意,再到后宫领了懿旨之后,便直奔礼部尚书府。 守一他们三人,把这事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也忍不住相视苦笑一声。 许玄宗这家伙,还是权术运用太深,不过作为皇帝,这不算毛病。 “也不知道宏远和宏源这两小子,以后会不会恨他父皇?” “谁知道呢?不过这就是帝王孤家寡人,不管许家人怎么样,只要这天下不乱就行。” “哎,说的也是,对了,敖烈到哪了?” “还有三天入京吧。” “也不知道这小子入京,会不会和许玄宗这小子闹起来。” “闹就闹吧,也算敲打一下敖烈这小子,这小子可把咱们瞒的够辛苦。 幸好这梁先生就是游戏人间,没啥野心,不然这事可就糟透了。” “敖小子心里有谱,如果梁先生不是这样的人,他也不会隐瞒,不然他何必呆在镇抚军这么多年?” “不管了,不管了,都是许家的家事,这天下不乱就行。” 不管皇宫这里怎么样,随着曹正淳在内阁走了一次盖印过程以后,整个京都朝堂都暗流涌动。 这秦辉是彻底徒步青云了? 江卜却不管别人在说什么,他只是安静地处理着这大许各处送来的折子。 朝堂这些人实在想太多,许玄宗岂是这么简单? 这时候就应该以不动应万变,这才是最佳的方式,毕竟我们这皇上,可不是你们能猜透的。 …… 此刻秦府已经张灯结彩,各处喜气洋洋,要不是知道今天不是什么节日,其他人还以为秦府是在过节。 等到秦府大堂准备完毕,万夫子代秦辉坐在上首,和武疯子分列而坐。 梁凡则坐在左首第二排,看着秦川恭恭敬敬给武疯子磕头奉茶,心里也不知怎么的,看着秦川这样他有些高兴。 毕竟这孩子也算是走出了自己的路了。 小白在秦府的待遇可不低,秦夫人专门给它准备了一个小椅子,让它蹲坐在一旁观礼。 太子和二皇子对此也没有在意,一条狗子这时候竟然可以和他们算是平起平坐。 这可是梁凡的狗,一条宗师境界的狗,凭宗师二字,就当做它是个人吧。 等到一切流程走完,这时候曹正淳也适时地出现了,一下子整个秦府又乱了一会儿,等到秦夫人和秦川接完旨以后,她直接有些精神恍惚。 自己这就成了二品诰命夫人?自己儿子就这么成了男爵? 这是怎么回事? 功勋贵族,非大功而不可得,自己这家子有什么功劳? 等看到曹正淳越过太子和二皇子,直接恭声和梁凡问候的时候,秦夫人才明白过来。 那一次雨天相遇,要不是自己的儿子,执意和小白相遇,自家哪有这番机缘。 这时代的女人一般靠丈夫博取诰命,想不到自己却是靠八岁的儿子,有点荒唐,却幸福。 想到这,秦夫人不禁有些自豪,这就是自己的儿子,皇上都要正视的八岁孩童。 梁凡此刻却有些好奇地看着曹正淳,这位可不简单,宗师三境绝顶高手,比之陈天天都不差,却丝毫名声不显。 看来皇家果然底蕴深厚,有上清院老不死的存在,再看曹正淳,再想一下镇抚军,怪不得朝廷看不上江湖,原来如此。 要不是还有武疯子这三位大宗师,恐怕整个武林都没有什么话语权吧? “这位公公,可会葵花宝典?” “葵花宝典?” 曹正淳听到梁凡的话一愣,直接摇了摇头,这是什么东西? “哦,看到公公这身武学修为,我还以为有葵花宝典呢?” 听到这里,太子二皇子这些有心人,瞬间就深深记住了葵花宝典四个字,回去就让人查一下,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本武学宝典。 曹正淳心里想的也一样,准备回去就禀报许玄宗,让人去大内藏经阁看一下,是不是的确有这本书。 “梁先生说笑了,既然老奴的任务完成,老奴就先回去了。” “公公请便。” 秦夫人当即让秦三送曹正淳离开,就在此时,曹正淳突然和太子与二皇子说道:“老奴差点忘了,陛下让我问一下二位殿下,上次的冰可用完了?” 二皇子和太子当即一愣,接着就挺起胸膛,声音高昂有劲,“好让公公晓得,已经用完了。” “那陛下就放心了,老奴告退了。” 曹正淳一离开,太子和二皇子紧接着就准备告辞,武疯子本来还想留下来,却硬生生被二皇子劝走。 开什么玩笑,你要是留下来,万一把我这个弟弟忘了怎么办? 自己可不敢保证太子他们的节操,万一他们在暗中下手,你不再是双刀门大门主,我去哪找你做大哥? 你现在不能离开我,必须和我统一战线,毕竟父皇已经都说了,冰现在都化了,那就是说,我和太子两个,是时候火气开始上来了。 而武疯子还想舔着脸问候梁凡,被后者一瞪,只能先灰溜溜离开,说明天再过来教秦川习武。 等到所有人离开以后,梁凡轻轻摸了摸秦川的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既然要做人上人,那就准备和这些鬼魅魍魉斗一斗吧。 你以后,可有的罪受了,不过,也很好玩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这大许,有我才能风云际会! 梁凡离开秦府的时候,已是黄昏。 他并没有接受秦夫人的邀请,在秦府吃完饭再走,而是一个人带着狗子告辞离开。 毕竟今天无论对秦夫人来说,还是对秦川来说,都不是平常那么简单,还需要他们自己慢慢平复心情。 “狗子,你说人与人之间这么复杂,是不是很好玩?” “好玩,可惜狗子不是人,不然我也要玩?” 看着狗子一脸兴奋的表情,梁凡有些莫名其妙,这狗子好像很感兴趣? 不过狗子,现在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帮助你化形,你还是老老实实做狗子吧。 至于做人?看以后的情况,你也喝了这么久的果儿酒了,咋就还没化形呢? 想那狐妖已经算是半化形了,都快接近大宗师的境界了,还能用幻术把手底下那些妖兽,暂时幻化成人,你咋啥也不会? 狗子忍不住一脸委屈,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吐槽我了,你不要脸! 狗子深深低着脑袋,不敢让梁凡看到自己的表情,自己实在忍不住对主人的鄙视,看来自己还得加强演技啊。 梁凡也不管狗子怎么想,船到桥头自然直,如果狗子过几年还不能化形,那自己就得想想办法了。 毕竟这方天地没有帮狗子化形的方法,那其他地方总会有,不是吗? 梁凡走到杨林街外的时候,突然脚步一顿,咦,京兆府的速度这么快? 原来他已经看到高玛一此刻正站在杨林街外的一个铺子口,他的面馆竟然就已经开张了。 “这么快就安排好了?” 高玛一看到梁凡走了进来,连忙站起来,有些手忙脚乱,在手足无措中也有些惊喜。 没办法,这一天他简直跟做梦一样,直接被带到京兆府改了户籍。 然后突然就拥有了一个内城的小宅子,还有这一个铺面。 而这一切,就是因为眼前这位先生,这绝对是大人物,不然不可能有这种能量。 “先生,这都是托你的福啊。” “有什么托不托福的,我也是为了满足我的口腹之欲而已,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煮两碗面吧。” “好的,您先坐。” “春娘,快,恩人来了,快煮面。” “好嘞。” 就在梁凡等着高玛一煮面的时候,一个小胖子怯生生地站在后面,小心打量着梁凡。 梁凡忍不住一乐,这就是高玛一说的那个调皮捣蛋的儿子,这也怕生啊,没看出来调皮捣蛋啊。 他并没有理会小胖子,毕竟自己只是来吃面,没有必要搭理他。 可是等了一会儿,小胖子像是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走到梁凡面前,不伦不类作揖行了一个礼:“先生,我可以摸摸它吗?” 梁凡突然感觉像是时光倒流,好像回到了京都外,那个满脸好奇的小秦川,只不过一个富贵,一个朴素而已。 这时候,高玛一刚好把面端过来,听到自家儿子的话,脸色一变。 他把面放下以后,连忙呵斥自己的儿子,“小四,你可不要不懂事。” 接着他又谄笑着对梁凡说道:“先生,犬子不懂事,你可不要生气。” 梁凡温柔一笑:“没事,其实摸摸它也不用问我,你问它就好,它同意的话,我是没问题的。” 高玛一以为这是梁凡的托词,暗叹贵人就是贵人,拒绝人都这么和气,狗哪会知道什么是同意啊? 但小胖子就是个八岁孩子,没有像秦川一样,文气入体,也不像前世小孩那般手机不离身,各种信息爆炸,总而言之,单纯! 就像前世九五前的80/90后,你看看他们十岁之前在干什么,完全是单纯一张白纸,什么都愿意相信。 小胖子走了几步,蹲在小白面前,“我可以摸摸你吗?” 小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体型小的关系,他对小孩子真的特别宽容。 要是高玛一这种成年人要摸它,它理都不理,但小胖子这种小孩,它的反应,直接就是点点头,然后把头伸了过去。 “神了!” 高玛一看到这,彻底惊呆了,这先生的狗太妖孽了,怎么会这么厉害? 小胖子可想不到这么多,看到小白的反应,咧嘴一笑,小手轻轻放了上去,小白一脸享受。 高玛一也没说话,等着梁凡慢慢吃完面,他才小心翼翼开口:“先生,犬子读书的事?” 梁凡忍不住一愣,因为他没想到京兆府尹的速度这么快,所以还没有和万夫子讲高玛一儿子读书的事。 不过想来应该也没有问题,尤其是在今天秦府发生这件事以后。 “应该不会有问题,那这样吧,明天你带好拜师礼,不用太贵重,准备六礼束脩就好。” 所谓六礼束脩,亦即古代行拜师礼时,弟子赠与师父的六种礼物。 分别是: 芹菜:寓意为勤奋好学,业精于勤; 莲子:莲子心苦,寓意苦心教育; 红豆:寓意红运高照; 红枣:寓意早早高中; 桂圆:寓意功德圆满; 干瘦肉条:以表达弟子心意。 “好好好,我今晚就准备好,绝对不给先生添麻烦。” 高玛一一脸兴奋,小胖子却是专心逗弄着小白,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等到梁凡把面钱递给高玛一,高玛一还不想要,梁凡直接说了一句,要想带着他儿子去拜师,就不要不收面钱。 高玛一这才收下,看着梁凡的背影忍不住说道,“果然是大人物啊,一点便宜都不占。” 小胖子也点头,高玛一还以为他开窍了,想不到小胖子却说道:“小白真好看。” 差点气的高玛一给他一顿竹笋炒肉,不过想到明天还要去拜师,他这才忍住了揍小胖子的心。 …… 皇城,东宫。 太子此刻一脸烦躁,曹正淳的那句话他当然明白,既然梁凡这里已经没有了什么大问题,是时候和二皇子继续开启竞争了。 冰化了,不就是继续燥热的气氛吗? “荡云,接下来咱们该如何是好?想不到武疯子竟然真的收秦川为徒了,就怕梁先生也间接被影响了。” 荡云心中也有点乱,不过看到太子已经乱了分寸,不由强装镇定,“殿下莫慌,这不是还没有到最坏情况吗?没看到梁先生一直看不上武疯子吗?” 勾玉堂此刻也有些憋屈,自己一个半步大宗师,堂堂正正一个武林圣地的剑门之主,竟然比不过一个疯子。 虽然他也本想着挑起二皇子和太子之间的争斗,才跟着去了秦府,不过此时他还真的是邪火上升,太欺负人了。 在西宁梁凡就不把自己当人看,连一条狗子都比不上,就连狗子都喝着他的果儿酒成为宗师了,这到底是什么道理,还有天理吗? 今天更是在太子和二皇子面前,在秦府所有人面前,说自己是伪君子,恐怕自己这个君子剑,就要改名伪君子剑了,好气啊! 自己当时还不敢说话,怕被一巴掌拍死,太委屈了。 这个委屈,自己受不了。 “太子殿下,当务之急是要让武疯子和二皇子分开。 不过武疯子现在日益沉浸在双刀门大门主的身份里,更怕现在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在意。 毕竟现在他是心满意足,我们扭转不了他的思想的。” “那怎么办?” 太子一脸焦躁,这事情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前几天自己还在嘲笑二皇子在梁凡门前,颜面尽失,怎么就突然变成自己劣势了? 勾玉堂也想报复武疯子,不由开口说道: “其实我们可以从另一方面下手,武疯子不是要做秦川的师傅吗,哪有师傅和徒弟一直分开的? 不如咱们明天刺激一下武疯子,让他住进秦府,到时候二皇子也没有办法和他纠缠在一块。” 荡云听到这,眼睛一亮,这个办法的确好,二皇子不过就是抓住自己是武疯子弟弟这个谎言,才有了现在这个局面。 其实他和秦川根本没关系,只要暂时切断他和武疯子的联系,等同于他和梁凡没有任何关系。 荡云一分析到这个结果,太子听后也是眉开眼笑,那就这么办。 不过勾玉堂却有些郁闷,怎么我把这个方案说了,你们也同意了,为啥你们这个眼神,这是怎么回事? 荡云的眼神很简单,果然是伪君子,不然怎么能想到这么恶毒的主意? 梁先生看人果然很准啊! 等到勾玉堂一脸郁闷离开,荡云突然说道:“殿下,还记得梁先生对曹公公说的葵花宝典吗?” “当然记得,荡云是有什么计划吗?” “也不是什么计划,只是想让殿下你有空的时候,去大内藏经楼看看,有没有这本宝典,我总觉得梁先生说到这本书的时候,眼神不一般。” “嗯,我会注意的。” 如果让梁凡知道荡云的分析,恐怕会笑出声来,什么眼神不一般,不过是自己好奇太监是不是都练葵花宝典而已。 毕竟这是自宫大法啊! …… 皇城,景南王府。 二皇子此刻也是一脸喜气,今天自己不过是想撞撞运气,谁知道竟然成了自己气运升天的时刻。 秦川的师傅,是自己的双刀门门主哥哥,这是什么概念。 概念就是自己间接和梁凡扯上了关系,和梁凡扯上了关系代表着什么,恐怕京城每个势力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君不见太学门口,西洲学子别馆前,门庭若市,各勋贵争先恐后去结交吗? 为的是什么?就是和梁先生扯上关系。 没看到秦辉殷如令和伊易,已经珠玉在前吗? 这简直就是最便捷的登天之路。 “殿下,你先冷静。” 子虞看到二皇子这个状态,连忙泼了一下冷水,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不然恐怕在登顶前,容易前功尽弃。 “啊?子虞你说什么?” “殿下,你也知道陛下让曹公公转达那句话的意思,你可不能松懈啊。 武疯子毕竟不可能是你真正的大哥,他现在只是一个助力,咱们远远没有奠定优势,这时候一定要沉得住气。” “子虞说的对,是我太过兴奋了,差点误了大事。 不过,子虞,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先稳定现在的优势,不要去招惹太子,咱们先把武疯子带来的优势全部消化,到时候再做其他打算。 那时候就算武疯子这一环出现了问题,但好处咱们已经吃下,面对太子咱们也不怕。 殿下,这时候咱们一定要小心,毕竟他是太子,殿下是皇子,我们天然势弱,一定要稳扎稳打。” “子虞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人此时突然有股意气风发,这大许,终将因为他们,风云际会! 第一百二十六章 梁先生推荐的?这又会是什么 梁凡吃完面以后,和高玛一约定好,明天就带小胖子去拜师,高玛一自然不会反对。 等到一夜过去,天色刚亮,高玛一就准备好面食,等着梁凡过来。 再过了一段时间,梁凡就带着小白出门,一如西宁那般,不过吃的面馆的掌柜从老周,变成了老高。 “先生,你这么早就来了?” 高玛一一边麻利地把桌子搽干净,一边和梁凡打招呼。 面馆门口挂着打烊的牌子,今天他只为梁凡做面,然后就带着高小四,也就是小胖子,准备跟着梁先生去拜师。 梁凡看了一眼应该是刚睡醒没多久的小胖子,也知道高玛一应该很期待今天,但他也没有很着急。 “嗯,先吃面吧,咱们不急。” 高玛一就算心中着急,这时候也不可能表现出来,毕竟这是托梁先生办事,要以他为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等到梁凡吃完面,高玛一的妻子春娘也钻了出来,她脸上有着明显的操劳岁月的痕迹,可是笑起来却是充满了希望。 梁先生这样的大人物,带着自家孩子去拜师,那老师绝对也是最好的老师。 她好像看到了十几年后,他儿子京都唱名游街的情景。 “先生,我家小四就拜托您了。” 梁凡对着她点点头,然后看着高玛一说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先生放心,芹菜红枣瘦肉这六礼束脩全部都准备好了,银钱我也准备了。” 梁凡听到这,想了一下,“银钱就算了,你带上生面和材料,准备给他做碗面吧。” “给谁?” 高玛一一愣。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家小四的老师,快点准备吧。” 梁凡昨天已经联系了车马行,现在马车也到了高玛一的铺子前面。 等到高玛一准备好了他的家伙事,这才和小胖子跟着梁凡,坐上马车向着秦府而去。 过了一个时辰,高玛一看着眼前的豪宅大院,内心有点惶恐,这不是礼部尚书府上吗? 先生到底给自家小子找的什么老师? 高玛一有些腿软,不过一想到自家小胖子,他暗自给自己鼓劲,这可是给小四找老师,这个机会可不能因为自己而出现差错。 高玛一,你可不要丢脸,小四可不能因为你丢了这次跃龙门的机会! 现在梁凡出入秦府,已经不需要秦府下人通报了,秦府上下哪还不知道,这梁先生就是府上贵人,没看到太子殿下和二皇子,在这位面前,都大气不敢出吗? 等到秦夫人接到下人禀报,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梁凡身后的高玛一,和他儿子高小四这个小胖子。 不过虽然心中有些讶异,但秦夫人脸上不显,反而是看着梁凡一脸热情,“先生今天过来找秦川吗?我这就叫他过来。” “夫人误会了,我找的是万夫子,算了,就麻烦万夫子带着小秦川一起过来吧。” 没过多久,万夫子就带着小秦川过来,跟梁凡见过礼之后,万夫子就开口问梁凡找他有什么事。 “万夫子,这也算我麻烦你一件事,”说着,梁凡就指了一下高玛一和小胖子。 “这是高玛一和他的儿子,我欠高玛一一个人情,所以我想麻烦万夫子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也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先生请说。” 万夫子瞬间严肃起来,这是谁,文圣声鸣七响绝顶文学大家,他愿意拜托自己办事,那是自己的荣幸。 “我想让你收他为徒,和小秦川一样,可否?” 梁凡这话一出,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小胖子,这让小胖子吓得慌忙躲到高玛一身后。 高玛一也有点慌,他已经看明白了,这位夫人是礼部尚书发妻,这孩子是礼部尚书的公子,而这老夫子竟然是礼部尚书公子的老师,大贤啊! 而梁先生是怎么说的,让这位老夫子收自家小胖子做徒弟,这不是普通学生名分,而是师如父,学生如子的师徒。 高玛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硬生生把儿子从身后扯了出来,厉声喝到:“跪下!” 高玛一也没想到,他会有一天在礼部尚书府上如此高声说话。 他现在不是一个面馆掌柜,他只是一个望子成龙的父亲。 小胖子下意识的直接跪在地上,高玛一第一时间就把自己准备的六礼束脩拿了出来。 “夫子,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请夫子收下犬子吧。” 梁凡看到这,也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也许这就是一个父亲吧。 万夫子看到这,又看了一眼梁凡,心底一发狠,直接接过了高玛一的六礼束脩,也没问梁凡任何原因。 他直接看向秦夫人说道:“麻烦夫人操持一下,我要再收个弟子了。” 秦夫人听到这,并没有说什么,连忙把秦三叫过来。 这次和秦川拜师不同,只需要准备一个大堂就好,不必那么兴师动众。 小秦川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小胖子,这就是自己以后的师弟了? 等到秦三准备好礼堂的时候,高玛一却要了一个厨房,自己要亲自给万夫子煮面了。 这个老实汉子已经红了眼眶,这次煮面,他的心已经完全投入,之前几十年都没有这一次一样虔诚。 小四啊,这是你的造化,你可要抓住,千万不要错过啊。 等到万夫子坐在大堂上首,高玛一有些坐立不安的坐在另一旁,眼看着高小四就要开始拜师,突然太子和二皇子又到了。 他们到秦府自然是为了武疯子,他要来给秦川做老师,双方自然准备各施诡计。 这时候刚好看到万夫子收徒,听说还是梁先生介绍的学生,不由两眼放光看着小胖子。 这小胖子绝不简单,不然梁先生谪仙般的人物,又何必如此郑重其事。 梁凡哪知道他们会想这么多,自己不过是为了完成承诺,哪会想这些,只要小胖子能拜师就好。 高玛一此刻已经紧张地说不出话了。 太子!!! 二皇子!!! 这是什么福分啊,自家祖坟冒青烟了。 万夫子暂时不管太子和二皇子,让他们坐在一旁观礼后,他郑重其事走完了收徒程序以后,看着小胖子想了想。 “入了我门下,终究要一个堂堂正正的大名,高先生,我可否给小四改名。” 高玛一此刻哪会反对,这位夫子要给自己的儿子改名,不是正好弥补了自己起名庸俗的缺点吗? “夫子,恩师如父,这孩子的事,一切都由你做主。” “那就恕我唐突了,小四,以后你改名适,就叫高适,知道吗?” 梁凡听到这,心中忍不住吐槽,这名字,不会真来一个文学大诗人吧? 小胖子此刻还有些懵懵懂懂,不过他也知道,此刻上方这个老头,就是自己的老师,等同父亲的存在了。 他也像是福至心灵,突然磕头说道:“学生高适,见过恩师。” 高玛一听到这忍不住别过头,这就是自己的儿子,在外城无人愿意教导的孩子,如今一步登天,和礼部尚书的公子成了师兄弟。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他只知道,自己很幸福,真的,从来没有过的幸福。 或者说,一如当年小胖子刚生下来的时候,初为人父的幸福。。 万夫子看到这么懂事的孩子,也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喝了高适递过来的茶,却又看到高玛一突然递过来一碗面。 万夫子一愣,这拜师没有这一个环节啊。 “这是我让他做的,万夫子可以尝尝。” 万夫子听到这,接过高玛一递过来的面,一吃,就心底涌出一股多年来隐藏的情绪。 万夫子父母早逝,如今这碗面他却吃出了父母的爱,这感觉很奇怪,但就是爱。 万夫子忍不住泪流满面,吓得高玛一不知所措,难道自己的面如此难吃吗? 看到万夫子喝完最后一口面汤,高玛一才放下心来,看来这面没问题。 万夫子深深看了一眼高玛一,“高适这孩子就放在我这里吧,每个月回一次家,可否?” “任凭夫子处置,这孩子跟着你,那是他的福气。” 高玛一哪里会不答应,这种好事去哪里找啊? 想到这,高玛一不由感激地看了一眼梁凡,都是遇到了梁先生这个贵人,自己家孩子才有这般造化啊。 太子和二皇子心底却在想着这高适到底有何特殊,难道也是一个绝顶天才,不然梁先生为何如此看重? 小秦川可没管这么多,他就一个想法,自己又多了一个师弟,真好。 小秦川忍不住走过去,要拉过高适的手,高适一个躲闪,怯生生看了一眼秦川。 他身上锦罗绸缎,自己却是麻布桑衣,这天然让他有些自卑。 小秦川聪慧无比,一下子就明白了高适的想法,直接就拉过高适的手。 “我是你师兄,亲如兄弟那种,未来你我兄弟可是要同进退的,你可不要和我生疏。” 万夫子看到这,满意地点点头,梁凡也露出微笑,秦夫人更是温情看着自己的儿子。 至于高玛一,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他只剩下了激动。 太子和二皇子却也有了一些打算,自己是不是也要投资一波。 这高玛一有了梁先生的关系,已经不一般了。 梁凡注意到二皇子和太子的眼神,狠狠冷哼一声,只让太子和二皇子听到。 太子和二皇子忍不住一愣,就听到了梁凡的传音:“不要想着打高玛一的主意,他的生活要是被你们打扰,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二皇子和太子心下一颤抖,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绝对不会打高玛一的主意。 虽然其他人不知道太子和二皇子怎么回事,但看了一眼梁凡,也就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武疯子此刻等到小胖子拜师终于结束,忍不住出来要给梁凡行礼,“师亻……” 师傅二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梁凡一个眼神打断,让他狠狠把话憋了回去,忍不住咳嗽几声。 秦川既然已经拜武疯子为师,自然一脸关心:“师傅,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 武疯子这时候哪敢说真话,这时候梁凡在想,这哪是疯子,恐怕就是人格分裂而已。 不然这反应,哪是疯子能做出来的,疯子有这情商吗? “乖徒儿,今天可要跟师傅学武功啊?” 小秦川还没有说话,小胖子高适听到这,也是一脸兴奋,“武功!?” 不过没人注意他的反应,万夫子只是咳嗽一声:“小秦川还有学业,可能……”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川打断,“夫子!” “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武疯子,要住在你家了!【 小秦川的这一声夫子,让万夫子差点闪了骨头,完了,自己的学生要带头搞事了。 果然小秦川一脸郑重,语重心长说道:“师弟刚来,夫子你是不是先兼顾师弟的学习,不然师弟恐怕跟不上我的进度。” “啊?” 万夫子一脸懵逼,这好像有点道理,他不由看向高适,“高适啊,你入过蒙学吗?” 高适摇摇头,高玛一也是一脸羞愧,都是自家太穷了,高适竟然连蒙学都没上。 想不到万夫子拍了一下巴掌,“那就好,不然我怕别的夫子误了你,要知道蒙学可是最重要的基础,这我就放心了。” 高玛一听到这一脸痴呆,这也可以,难道自己这是作对了? 小秦川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终于让万夫子转移注意力了。 可是万夫子又转过头来,“那你上午学武,下午继续温习功课,没问题吧?” 啊? “夫子,我青论已经学完了,你暂时不用管我的。” 二皇子和太子本来还注意着高适,听到这话忍不住看向小秦川。 “什么,青论学完了?”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 怪不得上次万夫子说他是文曲下凡,果然是妖孽级别的文学天赋! 接着他们就更加两眼放光地看着高适,既然如此,梁先生推荐的这位,更不可能差到哪去。 这岂不是就是自己登基后的肱骨之臣!? 这时候武疯子已经等不及了,看着万夫子说道:“学武要持之以恒,怎么能上午不练下午练呢?” “怎么不能?秦川天赋非凡,岂能只做一个武夫,你没看到梁先生学究天人,还是大宗师吗?” “这关我什么事?” 梁凡不知为何,万夫子竟然把这跟自己扯上了关系。 还有,自己屁个学究天人啊,我就是一个半文盲啊。 可是万夫子把梁凡搬出来以后,强势如武疯子,也只能唯唯诺诺,“你这是强词夺理,你这么举例,完全是不平等对待,我师傅能是一般人吗?” 不过武疯子也只敢在心里逼逼,算了,自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先暂时妥协吧,等以后师傅离开以后,自己再和万夫子算账。 其实小秦川此刻想法也和武疯子想的一样,暂时先应付万夫子吧,至于之后,那就斗智斗勇吧。 太子身边的荡云听到这,却是眼睛一亮,他直接开口。 “既然如此,不如让武宗师就住在秦府,这样就可以对秦公子更多时间教导了。” 对啊,小秦川眼睛一亮,武疯子更是拍了一下桌子,因为太过兴奋,桌子直接崩碎。 “对不住,不过你叫啥来着,不管了,这位说的有道理啊,我住在秦府不就可以了吗? 秦夫人,你不会有意见吧,我住进秦府,你觉得如何?” 秦夫人都快哭了,这可是武疯子,要是万一发疯那可怎么办? 子虞也连忙站了出来,“大门主,你就别让夫人为难了,咱们每天过来就是了。” 说完子虞狠狠瞪了一眼荡云,你这厮,还是这么奸诈,竟然想让武疯子和二皇子断了联系。 不提荡云和子虞怎么勾心斗角,这时候万夫子是绝对不愿意武疯子住进来的。 这厮可不止是抢学生,一个不好就是催命鬼啊! 可是小秦川可不这么想,武疯子虽然疯癫,但是,他的疯癫不过是人格扮演,现在有梁先生压阵,他不敢怎么样的。 “娘,就让我师傅住进来吧,没事的,毕竟梁先生在京都呢。” 秦夫人本就在为难,这时候看到秦川提到梁凡,不由看了过来。 梁凡今天因为帮高适拜师,这时候看到秦夫人看过来,行吧,这应该就是现世报了。 “没什么问题,小秦川喜欢就好。” 听到这句话,太子那边松了一口气,子虞和二皇子却是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秦夫人和万夫子看到梁先生都开了口,看了一眼武疯子,最后还是决定相信梁凡。 “三叔,收拾出一间客房,让武宗师住进来。” “好,哈哈哈。” 武疯子听到这话不由哈哈大笑,小秦川也是笑脸如花,自己终于可以学武功了,我也要一掌拍碎假山。 二皇子如丧考妣,可外表只能假装高兴,看着武疯子说道:“大哥,你可要随时多回家,不要忘了弟弟我,双刀门没有你不行的。” “二弟放心,我在京都,双刀门出不了事,你尽管回去,我看谁敢来惹你?” 太子和荡云心里已经笑开了花,这梁先生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每一次都是两边互相坑,这一次轮到二皇子了。 最后吵吵闹闹,武疯子和高适都留在了秦府,二皇子真是差点红了眼,看的旁人还以为他和武疯子真的是兄弟。 高玛一也是嘱咐着高适,一定要听夫子的话,不然被夫子打骂,他都不会管的。 等到最后所有人都离开,秦府才安静下来。 高适看着这完全陌生的环境,有点心慌,秦川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弟,把这当成家,你是夫子的弟子,千万不要见外。” 这时候秦夫人也带着厨子托着晚膳过来,细心如她,当然不会忘了这个小孩。 “高适,把这当成家,未来,你和小川可就是共进退的兄弟了。” 也许是秦夫人和秦川的关爱,等到武疯子和万夫子两个人过来的时候,高适已经多了一些自在。 万夫子见此也放下了心,至于武疯子,他眼里只有秦川,这可是自己的徒弟啊,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 在回杨林街的路上,高玛一还像在做梦一样,自己的儿子竟然和礼部尚书的公子成了同学,拜了同一个老师。 “梁先生,我感觉我好像在做梦,你打我一下试试。” 梁凡听到这笑了一声,“好了,你没有做梦,你的儿子从此叫高适了。” “爹啊,你看到了吗,咱们家终于要出一个读书人了。” 高玛一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梁凡也没有安慰他,有时候哭,是一种最好的发泄。 等到梁凡把高玛一送回家,看到春娘一脸焦急地问高玛一结果,此时高玛一已经缓过来。 “这么急干什么,先生还在这,回家再说。” 说完,不理一脸委屈的春娘,高玛一笑道:“先生,是不是还要两份羊杂面。” “一份这里吃,一份打包。” “好嘞!” 等到梁凡踏着漫天星光而去,只听到春娘一脸哀怨,“死鬼,快说小四到底如何了?” “什么小四,以后要叫我们的儿子高适,万一以后他同学来了,还叫他小四,这是给他丢脸。” “行了行了,快说儿子到底怎么样了?” 回家的路上,梁凡并没有利用灵觉,注意高玛一他们的动静,这是他们的幸福,和自己无关。 他一脸微笑回到家中,看到小白一脸兴奋地跑过来,心下一暖,我也有我的家不是? “来,你的羊杂面。” “嗷呜。” …… 皇宫,承德殿。 “你是说武疯子住进了秦府,二皇子一脸灰败地回到了景南王府。” 许玄宗忍不住笑了笑,看来太子也下了绊子,硬生生把老二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不过虽然如此,只要武疯子没醒过来,他还是老二的助力。 至于勾玉堂,被梁凡下了伪君子这个批语以后,朝堂上应该对他更为轻视了。 不过,他们可能忘了,这可是半步大宗师,只要他踏入了大宗师境界,太子恐怕又要后来者居上了。 “让人继续注意太子和二皇子的动向,随时向朕汇报。” 许玄宗对于二皇子和太子的交手,感到很满意,这样有来有回,才是朕的儿子。 不能轻易打败,也要手段百出,这样的胜利者,才有资格执掌大许天下。 “曹正淳。” “老奴在。” “找到所谓的葵花宝典吗?” “回陛下,暂时没有。” “那就继续找。” “老奴遵旨。” …… 上清院。 守一他们紧紧盯着高适,却怎么也没发现他有什么特长。 “这孩子看不出来哪里特殊啊,为什么梁先生要主动让他和秦川一块?” “是啊,一个普通的孩子和秦川在一块,只能备受打击,这样有什么用?” 守三却皱着眉头,“那万一这高适扛下来了呢?这天下并不可能都是天才。 如果这高适能笨鸟先飞,哪会如何?恐怕整个天下的学子都会受到鼓励。” “你是说,这就是梁凡的用意?” “你们不要忘了梁凡第一次让我们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少年说》的出现,就代表了他对大许少年的期望,不然凭他不会武功,却镇压武疯子的表现,我们为什么不会认为他是天下行走? 就是因为《少年说》,有了《少年说》,他怎么可能是天下行走?” 守一守二听到这沉默下来,“他的确对大许少年的未来充满希望,只希望他真的可以扛住这一次天下行走,这样,他的存在,他的所作所为才更有意义。” “希望如此吧。” “对了,你们知道梁先生说的葵花宝典是什么吗?” “不知,不过好像有点印象,要不找一找?” “试试吧,找不到也不要紧。” “嗯。” …… 皇城,景南王府。 “可恶,这个荡云实在是太可恶了,只不过一个小小的破绽,就被他抓住,搞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子虞,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先不动,其实这样未必不是好事。” “嗯?子虞为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摆在门面上的武器并不可怕,躲在暗中的暗箭才最可怕。 现在武疯子在秦府,的确让我们和他联系变少,但是这样他也被藏了起来。 谁也不知道我们会什么时候动用他,只要勾玉堂一日不成大宗师,我们就一日不会受到大的威胁。 除非太子可以做到一击必杀,否则他不会轻举妄动。” “话虽如此,可是我们终究没有了明面上的优势,这可怎么办?” “不,殿下,你忘了一个人。” “谁?” “高玛一。” “他?” “不要小看他,他可是和梁先生关系匪浅,而武疯子是秦川的师傅,相当于高适是武疯子的师侄,自然而然他也是殿下的师侄。” “可是梁先生警告了我们不要打他的主意。” “对啊,我们不打他的主意,我们就是联络感情,我们不必抱着利用他的心思,我们只要有感情就行。 世间最厉害的武器,莫过于感情了。” “子虞,高明啊!” 二皇子也反应过来,和梁先生周围的人有了感情,间接就和梁先生有了交情,这买卖划算! 高玛一!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会吧!梁凡练了葵花宝典? “弟子规,圣人训,首孝悌,次谨信。 泛爱众,而亲仁,有余力,则学文。 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 自从小秦川说服万夫子以后,万夫子便制定了高适的学习计划。 此刻万夫子正式开始教高适蒙经,可惜,习惯了小秦川一日千里的学习进度,高适这普通孩子的学习进度,让万夫子有点难以忍受。 这不应该也是一个天纵之才吗?为何表现如此一般? 万夫子真的有点无奈,这就像是本以为是荣耀国服王者选手打排位,一顿操作猛如虎,战绩015,这谁能受得了? 也幸好万夫子没有心脏病,不然恐怕会被这一上一下的心态,搞得直接一命呜呼。 高适此刻也不敢说话,一脸唯唯诺诺,想他外城小霸王,调皮捣蛋第一名,此刻在万夫子面前,竟然什么也不敢说,更别说做些什么。 看到高适这个样子,万夫子心下一软,当初小秦川好像也是这样,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模样,看来还是要等高适他自己开蒙,才会体现他的天姿。 “高适,别气馁,我相信一切终究会好起来的。看到你师兄没有,当初他也和你一样。” 万夫子这话一出来,高适眼睛一亮,直愣愣地盯着万夫子,万夫子肯定的点点头,这一切都是真的。 高适得到万夫子肯定的回答,突然多了一些自信,如果秦川当初也是这样,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和他一样! 就在这时,万夫子又给了他一个强力辅攻,“况且既然梁先生都看好你,那肯定绝不会出错,毕竟他可是当今文坛最厉害的人。” “最厉害的人!” 高适再一次眼睛放光,那我肯定不差,我能被梁先生看中,那说明我现在只是没找到对应的方法而已。 看到重新恢复自信的高适,万夫子满意地点点头,不过万夫子并没有告诉他,秦川是熬过了三年,才突然开窍的。 另外一处院子,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演武场,武疯子这时候的样子,才真正像是一个武道高人。 “徒儿,如今正式练武,我丑话说到前头,练武很苦,你自己也说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我这一门讲究肉身唯一,内气为辅,自己每一处身体,都是我们的武器。” 秦川听到这忍不住一笑,“师傅咱们不是双刀门吗?怎么突然横练了?” “嗯?” 武疯子一愣,对啊,双刀门大门主不应该练刀吗?为什么会这样子? 武疯子脸色急剧变化,秦川看到这情况,心中一个不好,连忙开口,“哦,原来如此,梁先生是师父的师父,肯定是他教你的。 所以双刀门的功夫你不会,不然你弟弟功夫那么差,只学双刀门的功夫,师父也不会功夫这么好。” “有道理!就是这样。” 武疯子听到小秦川完美的解释,瞬间把刚才的痛苦抛掷脑外,小秦川也松了一口气,还好,以后可不能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你知道就好,这可是我们师门不传之秘,你今天要做的就是蹲马步。” “马步?” “不错,其他武林门派,大多一开始就习练内气功法,但我们不一样,我们先练体魄,横练成型,方才配合内功心法辅助修炼。 这样虽然咱们前期进展会慢一些,但只要后来者居上,同辈远远不是咱们的对手。” “那剑圣刀神你们谁厉害?” “这个,这个你不用问,还不赶紧练功?” 武疯子虽然人格分裂,但并不是直接让他失去某些智商,他聪明地绕过这个尴尬的问题,准备亲自指导小秦川站马步。 “腰马合一!” 秦夫人和秦三在隔壁的院子,远远看着武疯子带着小秦三习武,此刻烈日炎炎之下,小秦川可谓汗流雨下,秦夫人心疼不已。 不过,秦川说的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她这个做母亲的不能给他拖后腿。 “三叔,武大宗师让你准备的药浴准备好了没有?我可是看了武宗师的单子,有几方药材,可不好找。” “夫人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咱们老爷入住贡院谁人不知,那些药房掌柜的,可是第一时间就把这些药材凑齐了。” “那就好。” 秦夫人深深看了一眼秦川,终于狠心转头离开,孩子既然懂事了,那就让他自己飞吧。 …… “老高,回神。” “啊,对不住,梁先生,我马上给你重新煮一锅面。” 高玛看到锅里那一坨面,已经煮的太久了,连忙给梁凡道歉,准备重新再煮一锅。 梁凡心里忍不住苦笑,这老高心里一直惦记着高适呢,做事有点心不在焉。 “行了,老高,你先把心放进肚子里,昨天高适才拜师,今天我带你过去也不合适,等过几天我再带你去看看高适,这总行了吧?” “啊?这实在是太麻烦先生了,不过这样可以吗?” “不行也要这样,不然我怎么吃面,快去煮面,再坨了,我就让万夫子把高适赶回来。” 高玛一当然知道梁凡这是在开玩笑,所以也没有在意,不过也放下心来,安心给梁凡煮面。 毕竟过几天就可以去看高适,到时候自然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现在还是给梁先生下面吃最重要。 梁凡看到高玛一恢复正常,也算把心放下来,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称心的厨子,要是废了,那岂不是糟心? 不过梁凡也能理解高玛一的心情,毕竟高适拜师,可能是他们老高家第一次有人拜得贤士,这都能理解。 等到梁凡吃完面,心满意足打包回去一份,狗子今天没跟着他出来,正在和老龟玩耍呢。 自己还真的是养了一个儿子,狗儿子! 一点也不知道心疼我,还要我给他打包,长脸了啊。 不提梁凡这里烦恼狗子越来越猖狂,陈天天此刻也是心神不宁。 勾玉堂自到京城以后,她自己心里总有一点不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难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不可能啊,如果这样的话,自己这里早就应该被包围了。 不过自己已经收集了5丝皇气,离自己最初的目标已经将近完成一半,要不是上次实验三煞归源浪费了一丝,此时自己已经多存了一丝皇气。 不过勾玉堂这两天也没动静,没有和自己联络,也不知道他对太子和二皇子的离间,有没有奏效。 自己此时还是不要想着勾玉堂能一举成功,不如想想接下来的秋闱大典,如果这一次有绝世文章出现,说不得又是自己的一次机会。 只不过,她有种感觉,这次秋闱绝对不会简单,这种感觉极其强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大不了来把大的,如果老不死的念旧情,自己逃出京城,还是有希望的。 不然要是以许玄宗那家伙的脾气,没有上清院老家伙的阻拦,自家白莲教早就被覆灭了。 …… 上清院。 看着忐忑不安的陈天天,守三忍不住笑了出来。 “老大,你说我们这次给陈天天潜移默化的思维引动提示,她会不会选择在秋闱出手?” “这我怎么知道?不过总要这么尝试一次,不然她一直待在这里,总不是回事。 没看到勾玉堂都走在她前面了吗?再不让她放下心结,她还怎么更进一步。” “老大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说到这,敖烈那小子也是差劲,这么久了还没突破大宗师,还枉为自己当年给他了一颗种子。” “等等,老大,不会敖烈这小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那颗种子吧?” “啊?” 守一闻言一愣,不会吧,这小子竟然这么蠢? “你还别说,这还真有可能,不然这一根筋的家伙,也不会一个人跑到西洲,坐镇镇抚军,几十年都不回来。” “不会真的这么蠢吧?” “不然怎么解释这事,这小子现在还在宗师三境徘徊,连陈小妮子都打不过。” “完了,你越说越觉得这还真有可能,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为啥我们都没想到这个?” 守一守二守三面面相觑,为啥自己当初没发现,难道是因为最近百年之期将近,自己才注意这些事? 想了一下这么多年消失的这么多牛,还有那么多羊,三人哈哈尬笑几声,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转移了话题。 “刀神和剑圣那傻子也快回京都了吧?这时候他们还不出现,是真的迷路了?” “不是还有一年多的功夫吗?管他呢,他们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 “不过你说许小子这么频繁让宏远宏源这两个小家伙争斗,不会是想退位吧?” “还真有可能,最近我把整个事情想了一下,这许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他可能还真有这打算。” “就怕他后面也会失望,毕竟这百年一道坎,每次都是咱们失败,他凭什么认为他就能成功?” “不管如何,都让他去做吧,这时候,做什么都比什么都不做为好。 况且这次还有了梁凡这个变数,谁知道这一次的结果会怎么样?” “对了,上次梁凡说的葵花宝典,我终于记起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老大,你记起什么东西了?” “还记得当年的大内总管,海恕吗?” “他?他不是跟刀狂他们一起消失了吗?几百年了,梁凡怎么会知道他?” “海恕当时可是天下第一高手,大内的唯一一个大宗师,成名绝技葵花十三手。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怀疑,这梁凡是怎么知道快死了六百年的海恕,和他的神功葵花宝典的。” “这可更有意思了,这梁凡不会就是海恕的传人吧?” “你还别说,这梁凡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竟然不近女色,难道真的和海恕有关?” “不会吧?” “不然他问葵花宝典干嘛?” 守一三人越说越觉得可能就是这么一回事,不过一想又觉得不对,“他说过他不会武功啊,他这可是跟小秦川说的,应该不是撒谎。” “对啊,葵花宝典本来就不是武功,那是邪术啊,那么一刀下来,不是邪术是什么? 这样想来,怪不得他不教小秦川武功,这越想越恐怖啊!” 守一三人越说越觉得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见不得的真相,忍不住集体打了一个寒蝉。 杨林街,梁凡正躺在躺椅上,看着小说,悠哉自得。 他完全不知道守一三人正在如何诽谤他,要不然,也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 不过他好像也感觉不对劲,看了一下天色,看来要下雨了。 还是进屋吧。 至于上清院守一三人,感觉已经知道了真相,连忙直接传令许玄宗,不要再调查葵花宝典,一切到此为止。 许玄宗忍不住一脸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不让我调查葵花宝典了? 到底怎么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夭寿!狗子我牙掉光了!【求 “对,就是这样,挺住,不要倒下来,倒下来就前功尽弃了。” 小秦川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 其实今天小秦川的表现,已经完全征服了武疯子,不过武疯子想要知道小秦川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就一直没有告诉他,他早就合格了。 不愧是八脉俱通,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这武道天赋,简直就是完全爆表。 可是他想知道小秦川的极限在哪里,所以才故意刺激小秦川,看他到底能坚持到何种程度? 不过小秦川的韧性,让武疯子忍不住感慨,既有天赋又这么刻苦,天道酬勤已经不再是空话。 有了天赋以后,勤奋才是真正的利器,不然就像隔壁,高适那个娃娃,已经做到每天只睡三个时辰了,可惜,万夫子看到他,还是忍不住牙疼。 不过万夫子还的确算有名师风范,到了这地步,他都没有责怪高适。 这让武疯子对他的印象也好了一点,这品行,勉强可以做自己徒弟的老师了。 就在这时,小秦川突然身体一歪,武疯子连忙闪身扶住他,嗯,累昏过去了。 “秦管事,药浴准备好了吗?” “已经好了,武宗师请跟我来。” 秦三脚步匆匆,脸上满是心疼,自家小少爷都晒黑了。 …… 杨林街外,面馆。 高玛一看着这自己个曾经在秦府见过的二皇子身边的幕僚,心下也有些忐忑。 他已经两天都过来自己这里吃面了,也没和自己怎么打交道,就是微笑而来,微笑而去,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就在此时,子虞坐在桌边,脸上笑容一顿,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时间点,这位不是不会出门吗? 原来,梁凡已经来到面馆,他看了一眼子虞,状似无意问道:“老高,他烦你了?” “没有,没有,这位大人每天就是过来吃碗面,没有对我怎么样。” “哦。” 梁凡听到这也就没在意,他本来也在疑惑,自己明明警告过了二皇子和太子,他们要是还敢过来骚扰老高,这两皇子也太蠢了,还争什么皇储。 看到子虞只是规规矩矩来吃面,那梁凡也没有说把他赶出去的话,只要真的是来吃面,自己管那么多干嘛? “老高,狗会换牙齿吗?” “啊?” 高玛一听到这一愣,这事他还真的没有注意过,不过想来狗应该会换吧。 看到老高回答不出来,梁凡也没有深究,他说狗子这几天为啥不愿意跟自己出来吃面了,还要自己打包带回去。 原来这狗子,竟然换牙了。 “先生,狗会换牙的,不过一般在一岁以前,只要一岁之后,狗就不会换牙了。” 子虞突然开口,刚才梁凡并没有在意他,让他也松了一口气。 刚听到梁凡这个问题,高玛一也回答不出来,不由大着胆子回答了一次。 “是吗?” 梁凡陷入了沉思,狗子跟着自己之前就已经是流浪狗了,一看就超过了一岁,所以这狗子这时候换牙,不正常。 不行,自己得回去看看。 “老高,把面打包好。” “好勒。” 等到面打包好,老高送梁凡出了店铺,子虞才松了一口气,放下了心中的紧张。 “先生,你还要些什么吗?” 看到刚才子虞和梁凡的对话,让老高对子虞也没了那种害怕感,想了想,他还是开口问道。 “高掌柜,我这里没什么需要的,面很好,吃完了,我也该走了,明儿再见。” “明儿见。” 高玛一有些奇怪地看着子虞离开,看来前两天是自己多心了,这位真的是来吃面的。 嗯,既然梁先生和这位先生都喜欢自己的面,我这面肯定会响彻京都,成为一块响当当的招牌。 不管此刻老高的雄心壮志,梁凡回到家的时候,狗子还躺在老龟旁边无精打采,一脸心伤,比老龟还老龟。 “来,狗子,让我看看,你这掉牙可能只是换牙。” 狗子一脸哀伤,没有搭理梁凡,我的牙,你怎么离我而去了? 老龟伸着头,看这狗子,也不吱声,羡慕啊,除了羡慕,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过还是让你再难过几天吧,不然告诉你真相,就你这嘚瑟玩意儿,还不得每天嘲讽我。 忍住,不要说,不然自己每天都要被嘲讽了。 想到这,老龟把头缩回壳里,再也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情绪。 真狗屎运! “好勒,别耍狗脾气了,让我看看。” 梁凡一再坚持,狗子这才不情愿的张开嘴,光秃秃的牙床,牙已经全部掉光了。 “掉的牙呢?” 狗子不情愿的挪身,呵,全在它身下,你躺在上面,不硌得慌吗? “你应该就是换牙,过几天就长牙了。” “嗷呜?” “应该是真的吧?” 好吧,你又在安慰我。 看到狗子情绪继续低落,梁凡灵机一动,“我帮你把你掉的牙齿穿成项链,送给小秦川和高适如何? 这样,就算牙从你身上掉下来了,但也算是你给他们的礼物啊。” 狗子一愣,接着双眼有了神采,这好像可以啊。 “你等着,这是我打包的面,你先吃着,我去去就来。” 梁凡从纳子须弥空间拿出黄金,轻轻做了两个项圈,然后,在狗子掉下来的牙上,轻轻钻出一个洞,然后把它们串联起来,成了两根狗牙项圈。 嗯,项圈?梁凡想了一下,有点恶寒,还是做成手环吧。 最后看着手上四个狗牙手环,梁凡表示很满意,别说,狗子的牙晶莹剔透,跟宝石一样。 把项圈给狗子展示了一下,狗子感到十分满意,这就算废物利用吧。 …… 皇城,东宫。 荡云和勾玉堂都在,太子却是满脸困惑。 “老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荡云也不知道二皇子为何如此安静,难道他在酝酿什么大的阴谋? 至于勾玉堂,巴不得太子和二皇子斗起来,最好引起真龙大阵萎靡,到时候,陈天天就可以收集皇气了。 “殿下,探子可传回来什么消息?” “这倒没有,他一直安静呆在王府,连秦府都没去,这实在是说不通啊。” 荡云想了想,也觉得不可思议,就算武疯子被自己坑了一把,留在了秦府,但二皇子也不必这两天都不去看他啊。 或者说,二皇子有了什么其他的目标?可是他也就呆在王府,这说不通啊。 勾玉堂此刻眼珠子一转,“既然二皇子按兵不动,太子何不动手试探?” “孤不可能出手啊,毕竟这时候动手,要是把武疯子惹出来,那才是麻烦。” 勾玉堂也明白太子的意思,自己堂堂半步大宗师,此刻竟然被鄙视了! 太子的意思很简单,自己搞不定武疯子。 勾玉堂心里不爽,脸上情绪却不显,“太子不如去太学,毕竟秋闱来临,除贡院外,这太学在秋闱之时,也是需要祭拜圣人的。 不如太子跟皇上请求,把这差事拿下,这样一来,朝堂之上,恐怕也知道太子之志,直指文坛之盛世了。” 荡云听到这忍不住眼睛一亮,不仅如此,西洲学子那一块,自己还可以做点文章,总比现在什么都不做好,还顺便可以试探许玄宗对太子的态度。 “殿下,勾门主这办法极好,不如殿下现在就去请示皇上,看他愿不愿意让你主持太学秋闱之时文圣祭奠?” “好,孤这就入宫面圣。” …… 皇宫,承德殿。 曹正淳已经停止了调查葵花宝典这件事,既然是许玄宗下了命令,虽然他心中好奇,但也没有再想其他,停下便是。 就在此时,他挪着小步走到许玄宗面前,“陛下,太子殿下到了。” “哦,他过来做什么,这可是稀奇事,让他进来吧。” “儿臣见过父皇。” “嗯,快快起身,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朕了?” “儿臣无时无刻不想着父皇,父皇,此次礼部尚书秦大人成了主考官,太学那边的文圣祭奠一般是礼部操持,但今年少了秦大人,恐怕有些不妥。 儿臣自认为也算知礼,特请父皇批准,儿臣可以代礼部在太学举行文圣祭奠。” 许玄宗深深看了一眼太子,并没有多加犹豫,“可,那太学的文圣祭祀交给你了。” “多谢父皇。” “可还有其他事?” “儿臣没有其他事了。” “那好,让御膳房传膳,今日朕和太子一同用膳。” “老奴遵旨。” …… 皇城,景南王府。 “什么,太子面圣,拿下了祭祀太学文圣的差事?” 二皇子还想着按兵不动,想不到太子就已经主动出击了。 这怎么能行,这让朝堂文武百官,他们会如何看待太子这次主持文圣祭祀? “子虞,这可怎么办?” “殿下,这时候不能去争,礼部尚书秦辉入住贡院,太子接下这祭祀太学文圣的任务,无可厚非,殿下要是出手,只能落了下乘。” “那我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太子成事?” “不,咱们不动,不代表这坐以待毙,咱们还有别的优势。” “什么优势?” “祭祀当天,殿下去看武宗师吧,也不知道他的吃喝用度够不够,咱们带十辆马车不过分吧?” “啊?这……” 子虞笑道:“去太学又如何,咱们直接去秦尚书府,无论武疯子如何,他总归是小公子的师父。 这作为武疯子弟弟的双刀门二门主,去看一下自己的师侄不为过吧? 至于秦府和殿下的关系,让他们猜吧,谁管他们猜什么? 到时候,殿下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子虞天才!” …… 不管二皇子和太子在谋划什么,梁凡此时也已经到了秦府,他准备把狗子的狗牙项圈,亲手交给小秦川和高适。 毕竟这是狗子的牙齿,这坚硬成都,怕是前世的钻石,都远远比不上。 狗子这脱落的牙齿,赛高。 但小秦川此刻还在药浴,高适还在被万夫子双耳3D立体声环绕,要不是心中有一股气撑着,他早就睡着了。 学习,好难啊!太难了! 梁凡看了一下天色,也不知道小秦川什么时候能够醒来,索性让秦三带自己过去。 武疯子刚看到梁凡,立马站了起来,准备打招呼,就被梁凡打断。 “药浴?” 梁凡看了一眼,武疯子看来教徒弟也很有章法,这不是疯子,是人格分裂,证据确凿了。 梁凡也不打扰他,把狗牙手环交给武疯子,然后去了后院,把礼物交给了高适。 “好好努力,不要在意一时得失。” 梁凡也知道高适学习进度慢,但平常心就好,越急越学不好。 事情既然已经办完,梁凡也不再耽搁,谢绝了秦三送自己回家的好意。 出了秦府,转瞬挪移回家,毕竟家里还有一只抑郁的狗子,需要自己安抚呢! 而就在此时,京都八百里外,西洲的车队终于姗姗来迟。 敖烈带着孙乾,入京了! 第一百三十章 敖烈,你怎么敢!?【三更万字 “将军,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 敖烈看着熟悉的官道,一如三十年前,自己离开的一样,时间很奇妙,这路没怎么变,人却已经变了。 孙乾看着敖烈,有些担心,这一路越靠近京都,自家将军越奇怪。 虽然京都那位十分忌惮自家将军,这从这十几年来京都对镇抚军一次又一次的军令中就看得出来,不过将军也不必如此挂怀吧? 只要后方西洲镇抚军一切安稳,在京都,将军应该不用担心发生什么,况且京中还有一位王牌。 敖烈没有说话,孙乾也只能沉默,京都,自己终究是又回来了。 …… 皇城,承德殿。 许玄宗已经坐在大殿上一个时辰没有动弹了,连奏折都放在一边,没有去看,这可是三十年来头一遭。 “曹正淳。” “老奴在。” “敖烈到哪了?” “已经快入城了。” “入城后,让皇城司立刻带他来见朕。” “老奴遵旨。” 曹正淳离开以后,许玄宗眼神幽幽,敖烈,呵呵,这么多年,你终究还不是要来见朕,朕可曾亏待过你? …… 上清院。 守一守二守三此刻皆为沉默。 突然守三开口,“你们说,敖烈那小子会不会和许小子打起来?” “应该不会吧,敖烈不会那么蠢,他又打不过许小子。” “说的也对,谁又会知道敖烈作为镇抚军大将军,宗师三境高手,竟然打不过许小子呢。” “不过打一架倒还好,就怕他们不打架,如果话都不说,沉默才是尴尬。” “当年的事,怎么说呢,哎,说不好,看着一点他们吧,到时候再看情况如何。” “嗯!” …… 京都此刻看似平常,但各大功勋贵族,尤其是豪门望族,越是紧张异常,老人们可还一直记得三十年前京都那一场乱斗。 皇城内,血流成河,皇城外,歌舞升平。 “今天让家里的小子们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谁要是敢出去,我打断他的腿。” 每一家功勋贵族的家主,今天的命令出奇的一致,京都那些衙内少爷们,突然就像消失了一般,让京都各大酒楼都有些吃惊。 这是咋了,怎么一个纨绔少爷都看不到了? 朝堂上也看似平静,但是像江卜这种朝廷大员,却也紧紧让人盯着京都各大城门。 因为,敖烈要入京了! …… 京都,东华门。 还是御林军统领马义,他此刻一脸的无奈,希望自己不要中奖,毕竟上次勾玉堂的事,自己可是丢脸了。 这位大将军千万不要再从东华门入城了! 作为御林军三大统领之一,他当然也感觉到了京都平静之下的暗流涌动,他是真的心中祈祷,敖烈不要从东华门入城。 “将军!” “咋了,敖烈大将军来了?” “不是。” “哦,那是什么事?” 马义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敖烈从自己这边入城啥事就行。 “皇城司来令,敖烈将军若入城,让他速速入皇城觐见陛下。” “知道了。” 就在马义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将军!” “又怎么了?” “那是不是敖烈将军的马驾?” “什么!?” 马义瞬间哭丧着脸,没错,这是镇抚军的军徽,这运气,日他娘咧! 老子下次要去值守宣德门,东华门爱谁谁来,老子不来了,太欺负人了。 不管马义心中如何想,反正敖烈的车驾已经到了他的跟前。 “御前统领马义,见过大将军。” “嗯!” 敖烈并没有下马车,只是在车厢内应了一声,孙乾坐在驾车位,当即就要直接入城。 “大将军,皇上命你入京后,即可去觐见陛下。” “这事稍后再说,我都入京了,肯定会去见他,这会儿我还有事要做。” “将军!” “让开……” 马义眼睁睁地看着敖烈的车驾离开,一脸崩溃的表情。 麻蛋,怎么每次自己在城门口接人,都这么倒霉! “统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回去,如实禀报皇城司。” 马义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这一次,自己又丢人了,难受! 敖烈入城以后,直接向杨林街进发。 “小乾,先生应该是住在杨林街吧?” “是的,将军,再过一个时辰左右,咱们应该就可以见到先生了。” “那就好,也不知道先生这几个月过得如何。” “应该很好,先生可最会享受生活了。” “说的也是,哈哈!” …… 皇宫,承德殿。 “什么?敖烈竟然抗旨,直接去杨林街了?谁给他的这个胆子!?” 许玄宗一脸愤怒,竟然直接拿起砚台摔了下去,曹正淳何曾看到过如此爆烈的许玄宗? 许玄宗以前一向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想不到今天因为敖烈,许玄宗竟然会情绪失控,这让曹正淳根本不敢出声,生怕惹得许玄宗注意。 皇城司密探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臣立刻通知御林军,把敖烈捉拿入宫。” “抓什么抓,老老实实待着别动,我倒要看看,敖烈到底什么时候来见朕!” “啊!?” 皇城司密探一脸懵逼,许玄宗竟然放过了敖烈,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果然伴君如伴虎,简在帝心,自己永远猜不透这位帝王的心思。 许玄宗已经冷静下来,想了想。 “曹正淳!” “老奴在。” “你去守在梁先生门外,等到敖烈拜访完梁先生,立刻让他入宫。” “如果他抗旨呢?” “他敢!” 许玄宗爆喝一声,然后又颓然坐下,“要是他不愿意,就让他先休息一晚,明日再来见朕。” “老奴遵旨。” 曹正淳脸色不变,镇定地接下了旨意,转身离开。 皇城司密探紧紧低着头,这敖烈到底和陛下什么关系,陛下为何怎么如此厚待他? …… 上清院。 守一在敖烈入城以后,反而一脸冷静,没有了当初的担心。 “看到没有,我就说许小子口嫌体直,敖烈就算如此桀骜不驯,他还是得顺着敖烈,哈哈!” 守二也笑了,“就是不知道敖烈这小子今晚会不会入宫?” “二哥,要不打个赌?” “赌什么?” “一天的牛肉如何?” “可以。” “我赌敖烈这家伙肯定会拖到明日入宫,就他这狗脾气,几十年都不变,哈哈……” “那我就赌他今晚就会入宫。” “一言为定,老大,你做个见证。” “行,那我就做个见证,不过既然敖烈这小子隔了三十年才入京,老三,看来你要输了!” “不可能!” “那我们拭目以待!” …… 梁凡这几天颇有些烦恼,狗子完全是抑郁了,不就一口牙吗? 以你的实力,就算只有牙床,还不是吃嘛嘛香!? 可这是吃东西的事吗? 狗子一脸不爽,不会安慰狗子,就不要开口! 这事关我帅气的容颜,我这么帅,此刻没了牙,颜值直接下降一半。 虽然还能吊打百分之八十的狗子,可是,我已经不再是独一无二的帅狗了。 老龟此刻忍不住换了一个方向,老龟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狗! 老龟又狠狠地盯着狗子,真想要知道,狗子这股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想不到梁凡直接开口,“没牙就没牙了,你又不是我,英俊潇洒,哪个部位都堪称完美。” 好了,破案了,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子。 还好老龟我不一样,我一直有自知之明,果然睿智如我,智商超绝啊! ??? 老龟,你也好不到哪去,好吗?【某作者吐槽!】 就在此时,梁凡门前敲门声响起,梁凡灵觉一动,忍不住惊讶。 这两怎么来京都了? 等到梁凡开门,敖烈一脸激动,“先生,好久不见。” 孙乾也是连连行礼,手上抱着一样东西,书! 先生,咱们已经几个月没见面了。 “进来吧。” 孙乾和敖烈自然而然抱着一堆书进了院子,把书放到凉亭以后,孙乾看到郁郁寡欢的狗子,不由一乐:“先生,小白这是怎么了?” “失恋了。” “啊?” 孙乾目瞪口呆,这狗子这么牛逼,还失恋了? 哪家的母狗这么厉害,竟然能甩了狗子? “嚯,这龟的头好大啊!” 孙乾又一声惊呼,梁凡都差点吓到,还好多了一个字,不然这章差点就要被和谐。 “行了,坐过来吧,你们怎么也到京都了?不是说,镇抚军镇守西洲,你们轻易不得入京吗?” 敖烈这时候接过梁凡递过来的茶,这些都是殷如令伊易他们留下来的茶叶,此时也算派上了用途。 “先生不知,咱们大许这位许玄宗陛下,好大的威风,连下十二道金牌,我家大将军不得不来。” 梁凡听到这也是一愣,这么熟悉的剧情,岳飞啊? “犯事了?” “没有,先生不用担心,我在京都不会出事的,在这里,有几个老不死的,不会让我有事的。” “嗯,”梁凡点点头,老不死?是上清院那几个老头? 想不到敖烈竟然还有这层关系,小看了敖烈啊! “那孙乾怎么也跟过来了?” “这不是趁机入京看看先生吗?先生离开西宁,我怎么也没想到您会来到京都,既然有机会,我肯定得来看看你。” “所以,又找了这么多书?” 梁凡指着他们搬来的书笑了一下,这孙乾,每次都给自己搬书,也算是缘分。 “等等,既然是十二道金牌把你们叫过来,你们怎么到我这了?” 此刻敖烈两人风尘仆仆,一看就是舟车劳顿,刚刚到京都,怎么直接就来自己这边了? 不怕许玄宗这皇帝陛下怪罪? 敖烈喝口茶,直接一笑,“他可比不上先生你,既然他让我入京,我已经来了。 这可没有抗旨,至于见他,等和先生寒暄完,我再去,事情耽误不了。” “行吧,不过你两看来也呆不了多久了,外面可有一位守着你们呢!” 敖烈闻言心中一动,瞬间灵觉感知,发现曹正淳正站在梁凡门外,一动不动。 “晦气!” 敖烈暗骂一声,既然曹正淳来了,自己就不好再打扰梁先生了。 “先生,那我暂时先去皇宫了,等无事后,再来叨扰先生。” “去吧去吧,我看你们来京都,恐怕一部分原因也在我,做完事你们再来吧。” “多谢先生。” 听到梁凡这话,敖烈忍不住心花怒放,先生这是认可了自己啊。 孙乾也是一脸开心,先生能如此对待我们,看来是真的把我们看成朋友了。 两人也不再多说,告别梁凡,打开门走了出去,直接对着曹正淳说道:“想不到曹公公一如当年啊,这精神头一直这么好。” “将军谬赞了,老奴也就一把老骨头了。” “行了,走吧。” “将军,请!”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卑鄙无耻许玄宗?这都什么事 敖烈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孙乾却还是有点慌乱,毕竟将军要去见的是大许当家人,许玄宗! “将军,为何他会这么急着见你,不会有问题吧?” 孙乾没说话,给了一个眼神给,敖烈立刻就明白了孙乾要表达的意思,不过曹正淳在外面,他现在不好解释。 京都,自己三十年都没回来了,已经是物是人非,终究是一场梦。 孙乾何曾见过这样感物伤怀的敖烈,他当然知道朝廷一直对自家将军小心提防。 可是,自家将军也是手眼通天,硬是让皇城司,没能踏入西洲一步。 可如今,怕是皇宫里那位真的等不起了,他已经没有耐心了,不然为何会连夜十二道金牌,把自家将军召回京都。 这也是为何入城时,孙乾没有阻止敖烈要先见梁凡的原因,如果万一出事,说不定可以借助梁先生,带着自家将军安然逃出京都。 “大将军,咱们已经到皇城了,您跟老奴来。” 不知不觉马车到了皇城脚下,敖烈带着孙乾下了马车。 “曹公公,这不是去承德殿的方向吧。” 走了一会儿,敖烈突然开口。 曹正淳立刻恭声回话,“大将军,想不到三十年过去,您还是记得宫里的路。 这的确不是去承德殿的方向,陛下正在文德殿等你。” “呵,文德殿……” 敖烈轻轻说了一句,也不再开口,沉默着跟了上去,孙乾完全有些莫名其妙,三十年前? 大将军怎么对皇宫这么熟悉? 直接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曹正淳才带着敖烈和孙乾在文德殿外停了下来。 “陛下,敖烈大将军已经到了。” “曹正淳,你带着其他人等离开,敖烈,你进来。” 孙乾听到这话一愣,看着敖烈就要直接进殿,不由有些着急,刚向前一步,就被曹正淳拦住。 “孙别座,陛下有旨,只见大将军一人,你还是跟我来吧。” 孙乾还是有些担心敖烈,这时候敖烈说道:“小乾,跟着曹公公离开,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孙乾深深看了一眼敖烈,这才转头跟着曹正淳,到了殿外转角处等候。 敖烈接着看了一眼四周,这时候屋内又传来许玄宗的声音:“不用看了,和三十年一样,一点没变。” 敖烈这才拾阶而上,轻轻推开殿门,只见上首坐着一个男人,不是许玄宗又是谁。 “还是这个样子,一样的令人讨厌,皮笑肉不笑,不累吗?” 看到敖烈忍不住露·出微笑的许玄宗,脸色一僵,这敖烈说话还是那么冲,和当年一样,一点没变。 “三十年都不来见我,一见到我就这么损我,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怎么用我了,不应该自称为朕吗?在我面前假惺惺,可是行不通的,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你骗得团团转的傻子了!” “当年我怎么骗你了?你说,如果不是我,这大许天下能这么安稳? 我许卫可以对不起任何人,但唯独这整个国家,没有资格说我对不起它! 许靖无才无德,他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你不要觉得委屈,他生在皇家,没有实力,就不要逞强,德不配位,那就是找死!” “所以背地伤人的你,欺骗兄弟,残害兄弟,就是所谓的德配位?笑话!” 敖烈这话一出,许玄宗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这是在激怒我?” “是又如何?” 此时正密切关注许玄宗和敖烈的守一三人忍不住有些忧心忡忡。 “老大,这两个不会打起来吧?” “打起来也好,就怕许小子一怒之下,要砍了敖烈。” “不管这些,先看下去,出了事,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行,那就先听老大的!” 不提守一三人紧紧盯着敖烈两人的反应,敖烈此刻却是满脸讥讽,“怎么,忍不住出手了?来啊!” “我今天找你来,不是让你和我犟脾气的,告诉我,梁凡是怎么回事?” “无可奉告!” “你别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 许玄宗已经有些怒火中烧,我是有点亏欠与你,可这不是你可以欺君罔上的理由。 “我说了,我什么也不会说,要不是为了镇抚军,你又下了十二道金牌,我才不会来京都。 如果就是这些小事,我只能说无可奉告,我先走了!” “你去哪!?” 突然许玄宗直接一跃而起,来到敖烈面前,敖烈忍不住瞳孔收缩,“怎么,要打架?”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把你打到你愿意说为止,打你一顿看你说不说!” 说完,许玄宗竟然直接出手,一掌向敖烈打来,敖烈自然不可能会退让。 两人出手之际,招式皆在方寸之间,没有任何气劲泄露。 两人皆是以快打快,转眼间就交手了近百招,这要是让外人看到,肯定会大惊失色。 许玄宗竟然和敖烈打的不相上下,他竟然是宗师高手? 两人的境界极为高深,如此打斗,竟然连一丝气劲余波都没有,各自的劲道,都只有对方相互承受。 “就这点本事?这就是你三十年的成果?果然就是不堪一击!” 突然许玄宗缓缓开口,手中力道一变,敖烈犹如受到雷击,瞬间后退几步,一屁股坐了下来。 “大宗师!?” 敖烈一脸震惊,许玄宗没有否认,只是看着敖烈,一脸讥讽:“这么多年,你就这点本事,一如当年,废物!” 敖烈此刻突然败于许玄宗之手,心理波动之下忍不住吼道:“废物又如何,总比你这个手足相残的畜生好吧!” “这不是手足相残,这叫物竞天择,在许家,你要是想争这个位置,就是要承受这个结果。 他要是不和我争,没有任何底线,我又怎会下毒手? 就像你,三十年来你抗旨不尊的时候还少吗,可我有想过杀了你吗?” “呵,你那叫竞争?你那叫叛乱! 底线!? 你有底线吗?许卫!!!! 好了,我已经不是许家人了,我可不想和你这种畜生成为一家人。” “去他妈的,你不是许家人,那你姓敖干嘛?敖乃真龙之姓,你不记得你是许家人,你姓敖干嘛? 许烈,我告诉你,你就算死了,你也是许家人!” “有你在的一天,我就是敖烈,镇抚军大将军,敖烈! 和你许卫这畜生,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敖烈突然站了起来,就要打开文德殿的殿门走出去,许玄宗幽幽开口。 “你要是走出这个大门,和你对话的就不是许卫了,接下来,你要面对的可是大许皇帝,许玄宗!” “呵!” 敖烈却丝毫不理会,许卫?感情牌?我已经不是那个傻子许烈了,我是敖烈,岂会再上你的当! “你不想知道我为何可以突破大宗师吗?” 敖烈刚要迈出去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许玄宗。 许玄宗背对着他,“告诉我西宁发生了什么,梁凡到底做了什么,我可以告诉你突破大宗师的关键。” “果然,你还是如此卑鄙,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没有底线吗?突破大宗师,我会堂堂正正!” 说完,敖烈直接出了文德殿,许玄宗竟然也不再阻止,而是突然出声:“曹正淳,送敖烈入宗人府。” “遵旨!” “你敢?” 敖烈突然爆喝一声,直接一把抓过孙乾。 “送我去镇抚军别馆,我镇抚军在京都又不是没有别馆。” “将军,这……” 曹正淳一脸为难,许玄宗的声音突然有些疲惫,“算了,送他出皇城,敖烈,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京都。” 曹正淳连忙低下头,许玄宗没有用朕这个自称,那自己就当做什么也没听到。 天子,不能自称我,那是孤家寡人。 今天这是许家家主许卫,不是大许皇帝许玄宗! 敖烈没有回头,抓着孙乾大步流星离开,曹正淳连忙跟了上去,没有它,敖烈出不了皇城。 文德殿内,许玄宗眼神幽幽,看着敖烈离去的身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上清院。 “看吧,我就知道许小子会放敖烈离开,对了,老三,记得我们的赌注。” “这怎么可能,这不像平时不听话的敖烈小子啊,他怎么今晚就过来了?” “毕竟三十年了,敖烈其实还是想见见许玄宗这小子的。” “不过敖烈如果不说梁凡在西宁做了什么,恐怕许小子耐心有限啊。” “不用担心,最多让他们多打几次架就行,只要敖烈这小子愿意来京都,说明他心里的坎已经差不多了,不然他怎么可能来京都?” “希望如此吧,这两个小子,都不让人省心!” …… 皇城外,曹正淳送敖烈离开皇城后,孙乾看着敖烈一脸的好奇,看来大将军和许玄宗的关系不一般啊。 这哪像是以前自己认为的那样,许玄宗对自家将军充满忌惮? 开玩笑,他两的关系绝对复杂。 将军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从他能抗旨直接出皇城就看的出来,敖烈可能真的和许玄宗关系很不一般。 不过看着敖烈此刻黑着脸,孙乾也不敢问出口该,这时候开口,怕是也得不到答案,还是等之后自己有机会再问吧。 …… 杨林街。 梁凡特意给狗子多倒了一碗果儿酒,“狗子啊,换牙而已,说不定明天就好了,心情好一点。” 狗子此刻无精打采地躺在地上,这完全没有活力的样子,像极了水池旁边的老龟。 “老龟,这小家伙不会跟你学的吧?你是龟,他可不是,不拆家就算好了,这时候他竟然跟你一样躺着一动不动,搞啥呢?” 昨天自己还算安慰了狗子,把他的狗牙送了出去,可是它还是不敢出门,更不敢见秦川,这完全就是破相后的自卑宅男综合征。 这样下去不行啊,看来自己得想个办法了。 …… 京都,白莲教秘密据点。 陈天天拿着墨门天斗,一脸的惊讶,怎么可能,竟然有二龙相争之相? 可是太子和二皇子那里什么动静也没有啊,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许玄宗和敖烈交手的那一刻,突然真龙大阵萎靡,这让拿着墨门天斗的陈天天瞬间感应到。 不管了,谁知道这许家搞什么名堂,这时候自己不抓住机会,简直就是傻子。 陈天天跑到密室,瞬间施展秘法,在大阵中窃取皇气。 守一守二守三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这陈小妮子也算配合,没有放过窃取皇气的机会。 不过敖烈这家伙果然就是在赌气,不然哪来这么浓烈的二龙相争之气? “通知司天监,不要在意此次真龙大阵萎靡,就说我们在做实验。” “好,等下我就给汪志传音。” 守一看了一眼文德殿的许玄宗,又看了一眼回镇抚军别馆的敖烈,还有自认为万无一失正截取皇气的陈天天。 “这都是什么事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许卫,你小看我敖烈了!【求 “嗷呜。” 一大早起来,狗子就嗷呜嗷呜叫个不停,梁凡起来就看到一脸嘚瑟的小白。 “狗子,你吼啥呢?” 等到狗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梁凡面前时,甩了一下头,然后咧嘴一笑。 “好家伙,你这是重新长牙了,我说这狗子一大早咋这么兴奋,差点还以为你到了发情期。” 老龟看着狗子,也是一边嫌弃一边羡慕,这真是脱胎换骨,开始了最重要的妖基构建了。 不过也不知道主人这是在干嘛,既然连果儿酒都愿意这么爽快的分给自己和狗子,为何不教狗子妖练之法? 难道还是因为这方世界是天谴之地? 不过就算如此,纵使不能化形,起码也能化去喉间横骨啊!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不过这一切都看主人的安排,自己现在老老实实混果儿酒喝,可别打乱了主人的计划。 梁凡要是知道老龟的想法,恐怕会一把捞起老龟,来炖个十全大补汤。 要是自己知道你们的妖修之法,会这么辛苦吗?你要是知道什么,你倒是说啊! 不过谁让梁凡表现得如此高深莫测,老龟哪里知道不是梁凡不想教,而是梁凡也不知所以然。 “行了,狗子,别嗷嗷叫了,张开嘴让我看看。” 看了一眼兴奋的狗子,梁凡让狗子张开嘴,狗子的上下牙床之上,竟然开始又冒出了牙齿。 “竟然还有金属般的光泽,小白,这口牙不赖啊。” “嗷呜。” 那是,我狗子新长的牙能差到哪去? “那今天要不要出去跟我吃面,我顺带着让你去看小秦川?” 狗子苦恼了一会儿,自己现在牙还没长好,不过自己的确也是好几天没去看小秦川了,要不就去看看,大不了自己一路闭嘴而已。 就在狗子动摇的时候,老龟突然伸出头,看了一眼狗子,狗子瞬间一个机灵。 “不行,完美如我,不能去,不然以后老龟还不得嘲笑我?我忍,不就是在等几天吗”? 看到狗子突然趴下,梁凡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这自恋的玩意儿,到底学的谁啊? 行,只要不是颓废就行,不去就不去,自己也乐得清闲。 …… 杨林街外,面馆。 子虞已经和高玛一混的有些脸熟了,子虞颇有分寸地开始和高玛一聊天。 “其实那天,我家皇子是送我们府上那位皇子义兄去秦府,我们皇子义兄就是秦府秦公子的武道老师。 这样算起来,我们家皇子也算得上是小高适的师叔呢。” “不敢不敢,这怎么可以?” 高玛一一脸惶恐,自己这还怎么接下去,这关系攀上,那简直就是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子虞也没有多劝,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让高玛一认同的,但是只要说多了,自然就有结果了。 就在此时,梁凡出门来到面馆,子虞连忙和梁凡见礼,梁凡也没有在意。 “老高,来两碗面。” “好嘞,梁先生。” 子虞这时候也没有打扰梁凡,和高玛一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放下面钱,就此离开。 …… 皇城,东宫。 “昨晚敖烈竟然入宫了?还足足呆了一个时辰,不仅如此,他还平安地出宫,住进了镇抚军别府? 这有点不可思议啊,父皇不是一直看敖烈不顺眼吗,为什么放他离开,父皇到底要做什么?” 荡云也有点摸不着头脑,“陛下的确应该是最忌惮镇抚军才对,毕竟陛下每年都想要监军镇抚军,可惜最后多方阻挠才未能如愿。 这一次好不容易把敖烈召唤入京,为何陛下会这么容易就放了敖烈,让实在人想不通啊。” “父皇的心思本来就难猜,这时候情况不明,咱们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不过敖烈那里咱们可以派人盯着,我想父皇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毕竟他作为一个敢拒绝父皇命令的将军,是不可能让他活着离开京都的,不然父皇威严何在?” “殿下说的有理,那咱们暂时就不要去招惹他,等到尘埃快落定之时,皇上的心思彻底显露,咱们再做具体计划。” “嗯,就这么办。对了,老二那里就一直没有动静吗?这不像老二的风格啊,这样下去,他可就是必死无疑了。 虽然这样下去对我有利,但我总觉得老二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他绝对有什么别的动作,而我们却不知道。” “殿下,二皇子是没有动作,可是子虞可没闲着,这几天他可是一直去高玛一的面馆。” “嗯?梁凡可是警告过我和老二,要是敢去骚扰高玛一,这后果我们不一定承受的来,老二他怎么敢?” “可是,如果不是骚扰,就是只去吃面呢?” “这是什么意思?” “二皇子聪明啊,他这是在打感情牌,要是让他这样下去,秦府恐怕是真的会在潜移默化之下,倒向二皇子那边。”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也派人去高玛一那里?” “这恐怕已经迟了,咱们已经晚了几天,肯定不可能做到后来居上,咱们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荡云快讲。” “殿下立刻去太学,这祭祀文圣之事不能再拖了,而且声势要浩大,让越多的京都百姓知道效果越好。 这简直就是向京都百姓传出信号,殿下才是真正的皇储,不然这次太学文圣祭祀为何就是太子职责?” “好,那我就听荡云的。” 太子听到荡云的分析,一脸的兴奋,终于自己要向京都百姓展示自己的力量了。 …… 秦府。 “高适!” 万夫子一脸的生气,三天了,高适竟然连蒙学第一卷的字都认不全,这让万夫子忍不住有点失望。 高适连忙站了起来,也有点羞愧,“先生,我是不是拖后腿了,我是不是就不是读书的料?” 万夫子看着畏畏缩缩的高适,心下一软,就把戒尺放了下来,算了,这孩子每天只睡三个时辰,有这份刻苦,这学不好真的是天资问题。 “好了,是为师有些着急了,咱们慢慢来,今天你就多抄写几遍蒙经,咱们暂时不学新的内容了。” “是,老师。” 可高适心下却在严重怀疑自己,自己是不是就是根本不适合读书。 你看小秦川,虽然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习武,可是他的功课,每一次都让万夫子赞不绝口。 羡慕啊。 演武场。 武疯子一脸满意,小秦川现在已经能坚持三个时辰都一动不动扎马步了,可惜小秦川却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师傅,咱们什么时候正式学武啊?” “现在还不行,等到你能做到何为腰马合一的时候,你的横练就真正入门了,到时候为师就教你本门独门心法。” “那好吧。” 就在高适和小秦川双双痛苦的时候,有一人却感觉之前的霉运彻底消散,计划极为的顺利。 白莲教,京都秘密据点。 陈天天一脸的兴奋,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原来昨日晚间,真龙大阵不知为何肃然萎靡,竟然又让陈天天抓住机会,窃取到两丝皇气。 这让陈天天的墨门天斗中,已经存有了七丝皇气,这让陈天天大喜过望,自己来京的任务,已经完成差不多大半了。 “影子,有空去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勾玉堂,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找他。” “喏!” …… 镇抚军别府。 “将军,咱们什么时候回西洲?” 孙乾可谓是一脸后怕,自家将军竟然敢公然抗旨,完全不尊许玄宗的命令,就带着自己回到了镇抚军别馆,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许玄宗是什么人? 一代雄主! 自家将军竟然敢公开不服从他的安排,而许玄宗竟然真的没有多说什么,还派人把自己送了回来,这简直就是奇迹。 “小乾,很多事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讲,但是这次京都之行,只要没有意外,咱们什么事都不会有,你把心放进肚子里。” “啊?” 就在这时,突然有镇抚军别府的士兵进来报告:“将军,陛下传旨,宣你入宫。” “可恶!” 敖烈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这许卫简直就是摆明了要强迫自己,昨晚天色已黑,自己还能说出皇城休息。 可现在大早上就让自己过去,许卫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呆一上午就溜出来,这简直就是公然告诉自己,不说出西宁真相,自己就呆在皇宫一天吧。 “许卫你果然还是如此无耻,我倒要看看你要玩什么花样?” 敖烈吩咐孙乾在别府等待,自己则是准备跟随皇宫派来的内侍身后入宫。 “小乾,万一宵禁后我还没回来,记得明天去找梁先生。” 说完也不等孙乾回答,敖烈直接离开。 许卫说的很对,自己内心还是放不下大许,放不下自己许家儿郎的身份,更忘不了这天下共主就是许家。 敖烈,之前的一切,呵呵,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一如当年自己为了许家,还不是听从了许玄宗的命令,却让自己后悔终生? 这是赤果果的阳谋,许卫摆好了陷阱,就等着自己钻进去。 江卜在内阁得知敖烈再次进皇城,心里也有些担忧。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学生殷如令,在西宁和镇抚军其实是有交易的,只希望敖烈此行什么都没事,这样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不过自己还是要有所准备,到时就算有意外,也能救下如令的命。” 昨晚敖烈入京,就被许玄宗直接传召入宫,这已经让京中新贵十分好奇,他们毕竟不是老牌贵族,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皇上也太急了。 虽然这么多年,这位陛下一直在找敖烈的麻烦,但是此刻人都已经入京了,何必还如此咄咄逼人? 想不通啊! 敖烈要是知道这些人怎么想,怕是会笑出声,我只不过是单纯的不想见到许玄宗而已,而许玄宗也只是想要自己低头而已。 不过昨晚敖烈能够全身而退,在那些新贵看来,简直就是奇迹,那时很多人以为,皇城司可能要出手关押敖烈,然后许玄宗会派他的人去西洲统筹大局。 可是一切都没发生。 而敖烈昨天出宫以后,也以为自己可以暂时安静几天,顺便找梁先生探讨一下大宗师境界。 毕竟许玄宗都能突破,为何自己却一直不得门而入? 敖烈一路胡思乱想,终于还是到了皇宫,被曹正淳接到了承德殿外。 “怎么不是文德殿了?这是要告诉自己君君臣臣,而不是和昨晚一样,只是许家人?” 敖烈轻笑一声,曹正淳当做什么也没听到。 而许玄宗一看到敖烈,就屏退左右,然后对敖烈说到:“今天朕不再是许卫,希望你能明白,这次朕的问题你要全部回答,毕竟这关系到大许安危。” 敖烈听到这冷笑一声,周围诸小国早就被自己等三大王牌军打得瑟瑟发抖了,哪来的大许安危。 “这样就挺好,何必和昨晚一样惺惺作态,我有什么好隐瞒的,不是事无巨细都向你汇报了吗?” “知道你为何没有突破大宗师境界吗?” 许玄宗突然这个问题,让敖烈一愣,怎么突然转移话题了,这是要从别的地方瓦解自己的意志? 许卫,你小看我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双龙交锋,冤孽啊!【三更万 “什么?” 敖烈听到许玄宗的话,反问了一句,谁知道许玄宗却不再说突破大宗师,又转回了原来的话题。 “说吧,梁凡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还想瞒着朕?” 敖烈不禁有些无语,这是玩自己呢? “你觉得我会说吗?” “朕已经说过,在承德殿,朕就是天子,我可不会顾及当年旧情。” “我可不需要你顾及旧情,要不你现在就杀了我,看那三个老家伙会不会出手救我?” 上清院,守一三人听到敖烈这话忍不住面面相觑,敖烈这小子,简直就是在玩火。 许玄宗却是闻言轻轻一笑,“朕为什么要杀你,有时候死可是一种解脱啊!” 说完,许玄宗就把桌上的圣旨扔给了敖烈,敖烈一把接过,皱着眉头,“这是什么?”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你无耻!” 敖烈看完圣旨上的内容,青筋暴起,对着许玄宗就是一掌而来。 许玄宗衣袖一挥,敖烈的攻击轻易就被化解,敖烈只能颓然退后两步。 “你好狠的心。” “朕已经说了,在承德殿,朕就是天下共主,昨晚的许卫,已经不在了,现在你面前乃是大许皇帝,许玄宗!” 守一三人此刻也是有点错愕,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许玄宗竟然还是用了如此手段。 果然许玄宗还是没变,三十年前是这样,三十年后,他依然是冷酷无情,最为适合做皇帝。 圣旨上的内容很简单,敖烈返姓为许,赐许烈为靖王! 至于镇抚军,另做安排,而接着让谁执掌,这些并不重要,孙乾都会在京都任职,不再返回西洲。 总之敖烈此刻最在乎的两件事,都已经被许玄宗安排的死死的。 靖王,这就是对敖烈最为恶毒的一个名号。 就像当初西洲中府,秦珃想要栽赃陷害西洲学子,不过也只是靖难二字而已。 三十年前,那场靖难之役,可谓血流成河,冤魂无数。 这简直就是许玄宗不惜自己的名声,也要让敖烈时刻活在痛苦之中。 如果真的成为靖王,就算他自杀也没用,他这三十年的所作所为,统统都只是一个笑话。 还有镇抚军,这已经成了敖烈最后的避风港,要是因为他,镇抚军重新被许玄宗安排人手,恐怕镇抚军从上到下就要是另一番风貌了。 “朕昨天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今天朕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至于如何,你自己决定。” 敖烈此刻看着许玄宗,心下一狠,刚要有所行动,许玄宗又道:“不要想着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你死了,孙乾那些人,我会让他们为你陪葬的。 不过就是几个宗师而已,我最后还是能让镇抚军的宗师将军数量,和现在相比不少一人。” 敖烈此刻望着许玄宗,这畜生果然狠辣一如当年,昨天文德殿之上的他,真的就是他仅剩的最后一丝人性。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人,而是天下共主,许玄宗! 就在此时,守一的话突然就传了出来,“放心,敖烈,不管如何,梁凡绝对不会受到一丝一毫打扰。 许小子要是敢出手对付梁凡,我们上清院的尚方鞭可是很久没用了。” 许玄宗闻言脸色一变,接着就说道:“老祖宗,你们放心,朕绝对不会有任何针对梁先生的意图。” 敖烈听到守一和许玄宗都保证以后不会打扰梁凡,只能无奈闭上双眼。 睁开眼以后,他已经是面无表情。 “梁凡,自无尽荒漠而来,途径西洲外林中……” 接着敖烈就把梁凡出现西洲之后,所有的事迹都说了出来,包括那只狐妖! 至于守一心中何等震惊,已经不用说明,他一听到无尽荒漠这四字,就有一些不可置信。 这梁凡不会真的是无从尽荒漠外进入大许的吧? 不,这不可能! 《少年说》骗不了人,他不可能是天下行走,天下行走也不可能提前进入大许。 不然只要呆上两年,天下行走的根基就会有所残缺。 不过西洲竟然有妖狐,虽然只是半化形,却已经等同于大宗师境界,但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方天地怎么可能还有妖? 除非它有功德之宝,可是这方天地自墨门离开以后,怎么还可能留下功德之宝? 这是怎么回事? 等到梁凡拿出果儿酒,君别离突破宗师,以及梁凡一掌差点击杀陈天天之事,一件件被敖烈说出来,许玄宗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竟然是这样?” 许玄宗此刻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不管老祖宗怎么反对,皇城司都必须进入西洲,不然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自己岂不是还要被再一次蒙骗? 讲完梁凡的事后,敖烈便不再言语,自己竟然把背叛了梁凡? 虽然这是许玄宗的逼迫,但是,敖烈还是觉得这就是背叛。 许玄宗沉思了许久,才总算把所有事情全部理清楚。 这个梁凡实在是可怕,武疯子都被他一掌拍晕,那时候他就怀疑梁凡是绝巅大宗师。 现在看来,梁凡绝对就是。 “老祖宗,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梁凡已经不是普通手段能对付的人了,反而他已经开始有点担心,要是梁凡发疯,岂不是整个京都有危险? “放心,有四方圣灵大阵在,京都稳如泰山,许小子,记住你刚才的话,千万不要去招惹梁凡。” 说完这句话之后,守一便彻底不再出声,许玄宗看了一眼敖烈,然后手中内气轻轻一动,刚才的圣旨彻底化为灰灰。 “你可以先回去了,朕说到做到。” 敖烈闻言直接站了起来,走出承德殿。 今天他敖烈,枉为小人! …… 太学。 太子带着荡云已经到了太学之中,太学山长也早已经得到了许玄宗的命令,此刻准备配合太子,举行文圣祭祀大典。 “太子殿下,太学上下已经完全准备好,随时都可以祭奠文圣。” “很好,辛苦山长了。” 太子一脸温文尔雅,在外人面前,太子的确不愧就是太子,这份气度,令人敬仰。 而荡云,这时候已经溜达到了西洲学子身边。 “诸位便是西宁十六少年郎吧?果然不愧是梁先生所说我大许少年,雄姿英发,令人羡慕。” “先生谬赞,不知先生?” 柳青等人连忙见礼,荡云笑道:“白丁荡云,见过各位。” “当年的京都四大才子之一,北荡云?” “他不是已经成为太子的幕僚了吗?” “对啊,所以这次他应该就是跟着太子来的,这西洲学子何其幸运,竟然得到了太子的赏识。” 周围嘈杂的议论声,瞬间让柳青明白了眼前是何人,这就是当年和殷大人齐名的北荡云? 不过为何当年四大才子只有殷大人在秋闱上榜上有名呢,其他人呢? 北荡云和南子虞还好,已经各自成了太子和二皇子的左膀右臂,可最后一位才子,却了无音讯。 柳青等人也不敢和荡云深交,荡云也没有死缠烂打,此刻留下印象就好。 至于山长,现在已经满面荣光,这文圣祭祀,可是自己的一项重要政绩啊。 “山长,今日便是黄道吉日,秋闱在即,不如今天午时便祭祀文圣如何?” “一切都凭太子做主,正所谓文可治国安天下,这文圣之事自然也是国家大事,太子殿下这么做,也是一段佳话。” “那好,既然山长也同意,那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众学子听令,开始祭祀文圣。” “好!”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夫子来到山长面前,“山长,二皇子幕僚子虞先生到了。” “什么?” 原来太子出发到太学以后,二皇子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子虞,太子已经去太学祭祀文圣了,如果太子祭祀成功,参加秋闱这些学子必将要感谢他。 毕竟祭祀文圣,就是播撒文气,是他们秋闱发挥的有力保证。” 如果太子真的祭祀成功,这天下读书人恐怕都会认可他是太子,说不定认为他是对文坛非常重视的下一个天子。 “现在武疯子就在秦府,殿下,事不宜迟,你该去秦府了。” “子虞,那太子那边怎么办,这秦辉还在贡院,我去秦府也只是未雨绸缪。” “殿下去秦府,我去太学。” “啊?” “太学乃国之根本,作为皇子幕僚,理应该去太学为我大许未来栋梁,鼓劲加油啊。” “那你这时候去,怕是会让人诋毁吧?毕竟你是我的人,太子在那里,恐怕会被中伤。” “殿下,这时候就是分要润太子祭祀文圣的功劳,我不得不去。” 话转太学,太子听到子虞到太学这个消息以后,眉头忍不住一皱,就对勾玉堂说道:“麻烦勾门主拦住这位子虞先生了。” 勾玉堂心下一喜,话也没多说,直接转身去了太学门外。 太子则立刻准备即可开始祭祀文圣,山长心下暂时把二皇子幕僚放到一边,准备配合太子。 勾玉堂远远看着二皇子府上的车驾,等到子虞要进入太学的时候,勾玉堂拿出六尺重剑放在太学门口,话也没多说。 子虞看到此眉头一皱,“勾门主,此乃二皇子府上车驾,你可不要挡路。” “太学不得入内。” 子虞想了一下,“文可治国安天下,这时候我作为皇子代表入太学祭祀文圣,怕是皇上知道也会同意,你真的要冒天下之大不韪?” 看到子虞把许玄宗搬出来,勾玉堂想了一下,假装无奈让路。 呵,闹起来吧,二龙相争才最有意思。 看到勾玉堂无声收回剑,子虞便急急忙忙下了车驾,快速赶到祭祀处。 太子才刚刚准备好香炉与四畜,这时候看到子虞进来,不由脸色一黑。 “勾门主,他们怎么进来的?” 勾玉堂回到太子身边,被太子询问,子虞怎么可能闯过勾门主? “殿下,这不能怪勾门主,毕竟这是二皇子府上的车驾,勾门主拦不住,还有,二皇子去秦府了。” “什么?” 太子听到这话更为恼火,他当然知道二皇子想要做什么。 荡云只等暂时在旁边劝导,“太子,冷静,不管如何,这都是你去跟陛下讨来的差事,这二皇子占不到便宜。 还有,殿下,你安心祭祀文圣,秦府,有我过去看看。” “辛苦荡云了。” 太子勉强接受了荡云的想法,规规矩矩地按照山长的吩咐,给文圣加以祭祀,更是对着学子慷慨激昂,鼓励大家秋闱一举功成。 可谁知就在结束之时,子虞突然拿出二皇子府上准备的明德香,第一个插入了文圣前的香炉。 “这是在抢我气运!” 此刻太子二皇子两人的明争暗斗,瞬间引起了真龙大阵的反应,这次可是两人在文圣像前的正面交锋。 真龙大阵的萎靡,守一忍不住扶住额头,好吧,这许家人果然没一个好相与的。 许玄宗和敖烈,太子与二皇子。 冤孽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 牙口好,他好你也好!【求订 白莲教,京都秘密据点。 陈天天此刻一脸兴奋,这两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老是让自己有机会窃取皇气? 原来刚刚子虞把明德香插入文圣像前的一刹那,真龙大阵瞬间有些萎靡,连周身文气都跳动了一下。 陈天天根本来不及想为何会这样,第一时间就拿出了墨门天斗,钻进了密室。 管那么多干嘛,一切以窃取皇气为先。 守一他们看着陈天天的反应暗自好笑,这妮子,怎么就一点都没有怀疑呢? 就这小动静,自己三人还不是轻轻松松摆平,凭什么她就认为不会有人发现她? “老大,别笑了,还是让她快点离开京都吧,我总感觉京都要越来越乱了。” “嗯,不管她了,希望她胆子大一点,每天这么扣扣索索,什么时候才能收集完全她需要的皇气?” “是这样没错,不过,老大,我们今天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啊?今天有什么问题吗?” “我也想不出来,算了,今天的牛肉听说很肥,老三,记得你打赌输了,你可不能吃!” “晓得了。” 守三一脸烦躁,不过心中却恶狠狠说道,我就不说,你们这两个老不正经,转身就把敖烈忘了,说好告诉他留给他的种子这回事呢!? …… 杨林街。 狗子今天特别嚣张,没办法,它的牙竟然长齐了。 “狗子,不要再张着嘴了,你又不热,就为了炫耀你的牙齿,何必呢?” 看着前两天还抑郁寡欢,此刻活蹦乱跳的狗子,梁凡有些傻眼。 你不会有二哈基因吧?可你这体型,也太小了! 老龟现在也是完全不想搭理狗子了,这狗子完全是之前有多丧,现在就有多嚣张。 “什么,你想出去看小秦川?” 看着狗子一直嗷呜不停,梁凡试探性问道,狗子连忙点头。 我这牙齿这么好看,不让小秦川看看,又有什么意义? 好吧,看来狗子想去显摆他的牙。 行,昨天刚看完蘑菇吃烤鸡的小说,今天也没事做,出去走走也行。 就在此时,突然从太学方向又飘来一团文气,直接撞向梁凡。 梁凡忍不住眉头一皱,把文气收好,接着抬头看向太学方向。 “这是祭祀文圣?” 看着文圣石象上,不断溢出的文气,迅速飞向四面八方,整个京都被笼罩在其中。 不过大多数文气都是一丝一丝地散落到京都各个方向,而且很明显的是,这次参加秋闱的举子们,才是获取好处最大的群体。 不过这么一大团文气飘向自己干嘛?老子又不参加科举,还这么一大团,开啥玩笑? 天下文才共一石,我独占七斗? 什么玩意儿!? “嗷呜。” 狗子看着梁凡发呆,不由急了,咱们还去不去找小秦川啊? “去,去,咱们马上就去。” 梁凡也不再想文气的事儿,还是自家狗子最重要,省的他拆家,这狗子是越来越嚣张了。 自己要不要考虑把君别离找回来,君别离在的时候,狗子可是怕自己看家狗的位置不保,要多乖有多乖。 就在梁凡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一步就跨入了秦府旁边的无人巷子里,京都无人发现他突然出现在秦府旁边。 “走吧,狗子。” 梁凡牵着狗子走向秦府,再一次不用通报,就被家丁迎进了秦府。 刚到会客厅,梁凡就发现了一个意外之人。 二皇子此刻也有些惊讶,怎么今天又碰到了这位? “梁先生。” 二皇子当即向梁凡作揖行礼,梁凡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坐在旁边等秦夫人过来。 狗子也有点着急想见到小秦川,就呲着牙走了几圈。 二皇子早就被狗子咬怕了,自然挺关注狗子,这时候看到它的一口牙,不由脱口而出,“好锋利的牙齿。” 狗子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二皇子,这小子,眼光不错啊。 二皇子却被狗子停下脚步看向自己吓了一跳,以为它要咬自己,连忙退了好几步。 好在狗子只是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看着门外,等待秦夫人,二皇子才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秦夫人就赶了过来,先是和梁先生问好,这才对二皇子行了大礼。 现在秦夫人是二品诰命夫人,也是有品级的,自然可以对二皇子行礼问候。 “殿下到秦府不知有何贵干?” “秦夫人,我是来看武宗师的,他是我义兄,这几天过去,也不知道他过得如何?我不是说秦夫人做的不好,只是单纯想念而已。” 秦夫人忍不住心下腹诽,果然皇家之人脸皮都厚,还义兄?这小心思骗谁呢? 不过秦夫人当然也不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表面微笑,自然说着随时可以。 “可现在小儿正在演武场习武,恐怕武宗师这时候并没有时间。” 二皇子刚要开口,梁凡说道:“那就去看看小秦川如何,刚好我也想知道他武道学的如何了?” “先生既然开口,那先生和二皇子请跟妾身过来。” 梁凡一开口,秦夫人当然不会拒绝,二话不说,就带着梁凡和二皇子向演武场走去。 此刻演武场。 小秦川还在扎马步,虽然他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可惜他还是没有体会到什么叫腰马合一。 不就是扎马步吗,什么叫腰马合一啊? 武疯子也没有跟他解释,只是让小秦川继续扎马步,按他的说法就是,你扎着扎着,就知道什么是腰马合一了。 等到梁凡来到演武场,他并没有直接走到小秦川旁边,而是远远看着,忍不住夸道:“看来武疯子教徒弟有一手嘛。” 此刻小秦川的气血之强,丝毫不下于明劲武者,他当然知道小秦川并没有学习内气功法,所以有这表现,完全让人出乎意料。 二皇子虽然修炼过武道,不过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区区明劲修为,自然不知道秦川此刻的恐怖。 “夫人,不知道我义兄什么时候会暂时停止教导贵府公子?” “这个不确定,要看武宗师自己的想法。” 不过狗子这时候哪忍耐得住,我的牙不跟小秦川分享,长得再好看又有何用? 只见小白一个跳步就到了演武场,武疯子此刻正全神贯注教导小秦川,突然感知到一个生物带着不弱的修为向自己这里冲过来,条件反射下,一拳头就打了过去。 狗子这时候已经躲闪不及,只能张口一嘴咬了过去。 咔嚓。 一阵摩擦声响起,狗子坐在一旁龇牙咧嘴,好疼啊。 武疯子看着狗子的牙齿也是一脸惊讶,好家伙,好硬的牙齿。 要知道刚才那一拳,虽然只是他五成左右的力道的随手一击,可这狗子的牙齿竟然扛得住,也是神异般坚硬异常。 武疯子这时候也看到了梁凡,当即一个闪身就到了梁凡旁边,“师傅。” 梁凡听到这一声师父,忍不住牙疼,这疯子。 二皇子也是一脸牙疼,我好歹是你弟弟啊,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你倒是看我啊,你看不到我吗? “大哥。” “哦,二弟啊,你怎么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都在好吗,好气啊! 不等二皇子回答,武疯子又看向梁凡,“师亻……” 话还没说完,就被梁凡一眼瞪过来,不敢再说话。 既然武疯子过来了,梁凡也就走到小秦川旁边,狗子此刻已经到了他怀里,他还怎么可能扎马步? “小秦川,不错啊,几天功夫就这么大进步了?” 小秦川逗弄着小白,看着它寒光闪闪的牙齿一脸好奇,不过他还是立刻回答梁凡的问题。 “先生,你是不知道,我已经扎马步扎得快吐了,什么是腰马合一嘛?” “腰马合一?少林足球?” 梁凡脑中第一个飘过的念头竟然是周星星的少林足球,不过他此刻连忙把这个想法赶出脑外。 “行了,既然还想不到,就歇息一会,劳逸结合。” 梁凡摸了摸小秦川的头,小秦川连忙看向武疯子,武疯子不开口小秦川怎么敢休息。 梁凡也看了一眼武疯子,武疯子连忙说道:“休息,当然休息,我徒弟不能太累了。” 师父,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达到极限才有未来,你怎么能骗自己? 武疯子在小秦川幽怨的眼神下,丝毫不觉得害臊,我师傅说啥就是啥,什么极限,我说过吗? 我怎么不记得? “走,咱们去看看小高适怎么样了,不会也哭鼻子了吧?” 梁凡拉着抱着小白的小秦川向学堂走去,武疯子连忙跟在后面,再后面就是二皇子和秦夫人。 二皇子一脸尴尬,心中吐槽,“武疯子,你可是我现在的大哥,你又没有跳出这个身份,我这个二弟你怎么不在意呢?” 秦夫人则不敢看二皇子,此刻气氛如此尴尬,自己还是当做什么也没看到为好。 不过二皇子还有一些庆幸,不管如何,自己还是进了秦府,也算是迈进了一大步。 “高适,你看你又忘了这一段,我之前不是教过你吗?” 远远就听到了万夫子一脸无奈的声音,梁凡忍不住为高适默哀,看来他也是水深火热之中啊。 等到梁凡等人到了门口,万夫子才发现了他们的踪影,连忙停下了对高适的说教。 自己的学生自己可以说,但不能在外人面前落了他的面子,不然少年容易偏激,何况来人还和高适关系匪浅,梁凡可是他们师徒的介绍人啊。 “万夫子。” “梁先生,你怎么来了?” 梁凡看了一眼小高适,好吧,这娃娃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初见面的那种活泼,看来是被读书压垮了啊。 “万夫子,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不知高适学习进度如何?” “和三年前小秦川一样,继续努力吧!” 二皇子闻言,当即眼神一亮,和小秦川三年前一样? 小秦川可是读完了青论的天才,他三年前的学习进度肯定也十分惊人。 不用问了,这高适果然也是天才。 要是万夫子知道二皇子的想法,恐怕会告诉他,年轻人,你想多了,三年前,小秦川也是朽木不可雕也。 小白毕竟被高适摸过,这时候也走到高适旁边,蹭了蹭他的脚。 “万夫子,要不我先和小秦川和高适聊聊,不知道可不可以?” 梁凡不知道怎么称呼武疯子,直接略过他,他这样问出口,武疯子和万夫子当然没有意见。 梁凡把小秦川和高适带到另一个院子,等他们坐好,梁凡突然笑道:“高适,是不是觉得读书好难啊?要不要也做一个学霸?” “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六尺重剑,不及一口好牙!【 太学。 太子的脸色十分糟糕,本来以为可以借助文圣祭祀获得好处,想不到文圣像前第一支明德香竟然被子虞获得,这人当不为人子。 历来文圣祭祀,都是谁组织领导祭祀,谁就上第一炷香。 今天倒好,这子虞竟然如此不要脸,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自己来了这么一遭,非人哉! 子虞此刻却怡然自得,能帮二皇子扳回一城,脸算什么? 至于安全?太子根本不可能对自己下手,他可是一直在外表现他的仁君气度,这时候就算他心中快要气死,恐怕也不会对自己下手。 既然这第一炷香已经上了,自己的任务也算完成,也帮二皇子硬生生从太子手上,截取到文圣祭祀一小半气运。 任务完成,可以闪人。 荡云眯着眼看着子虞,这家伙,一如既往第没有下限,一如当年一起去青楼,从来都不付钱,都是殷如令和吴晏付的。 不过,吴晏…… 哎,物是人非,谁知道现在会是这种结果呢? 勾玉堂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也没有管此刻结果如何,不过这太子与二皇子之争,今天应该也算是挑起了他们不小的火气。 不过自己要不要在这时候干掉子虞? 不行,要是子虞被自己干掉,恐怕二皇子那边如断一臂,这时候做这事并不适合,万一没了子虞,二皇子瞬间被太子打压下来,那可是帮了倒忙。 子虞刚才突然感觉身体一冷,不过瞬间恢复正常,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太子想杀我?不行,自己必须赶紧走。 “殿下,文圣祭祀已经完成,臣自会向陛下说明今天盛况。” 山长看到这尴尬的情况,也怕出现意外,连忙给太子找台阶下。 他这话一出,太子当即回过神来,赶忙回头感谢山长。 等到太子即将离开的时候,太子又特意来到柳青他们旁边,“好好准备秋闱,孤想看看,我大许少年到底是何等风范。” 太子说完也没有等柳青等人回答,当即转身离开,柳青一脸懵逼,转头就发现江州徽州学子冒火的眼神。 “咱们回去,这西洲土鳖到底哪里好?” …… 太学外,子虞已经准备赶往秦府,太子眯着眼睛看着子虞离开,荡云连忙向前。 “殿下,咱们也去秦府吧。” “嗯?我们用什么理由过去?没有正当的理由,这次过去恐怕会被老二冷嘲热讽,大丢脸面。” “错了,殿下,今天子虞既然来了文圣祭祀,咱们必须回击,不然等秦府那边他们占尽了优势,我们再想插进去就难了。” “那我们用什么理由过去?” “咱们刚祭祀完文圣,可是带着文圣气运的,跟秦夫人说明这情况,恐怕她不会不欢迎吧?” “有道理,走。” …… 京都,白莲教秘密据点。 陈天天此刻已经收集了一丝皇气,刚准备收手,就发现真龙大阵又萎靡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这接二连三的真龙萎靡,怎么让人感觉二龙争斗到了关键时刻? 可是太子和二皇子相争一直都相互克制,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天天搞不明白,可是这机会她又不可能放过,只能继续施展秘法,小心窃取皇气。 …… 镇抚军别馆。 敖烈回来的时候,一脸沮丧,完全不想说话,孙乾吓得连忙扶住敖烈。 “将军,你怎么了?” 敖烈两眼无神,并没有回答,只是谁都能感觉到他的颓然。 “将军,你倒是说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事咱们一起扛,咱们可是镇抚军啊。” 敖烈听到这里,才有了一些神采,“小乾,我把先生卖了。” “啊?” 接着敖烈就把许玄宗如何威胁自己,无奈之下,自己就把自己当初扣押梁凡所有宗卷的事,一一告诉了许玄宗。 “什么,将军你是皇室中人?” 听到这里,孙乾也有一些不可思议,敖烈不止是皇室中人,还是许玄宗同袍兄弟,这到底是什么狗血剧情? 不过敖烈没有说他为什么会离开许家,远走西洲改姓敖,但是这些已经说出来的事,就已经让孙乾震惊不已。 “将军,事不宜迟,看来咱们要去立刻先生门前请罪了。” “你说先生会原谅我吗?” “会,只要先生知道你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镇抚军,才无奈之下出卖了他,他是不会责怪你的。” “那就好,我这就去先生门前负荆请罪。” 等到敖烈直接坐上马车,去往梁凡住处时,守一守二正吃着火锅,看到这他们才突然反应过来。 “老大,咱们是不是忘记告诉敖烈他身上带的的种子了?” “好像是忘了,要不现在传音给他?” “不行,就现在敖烈这状态,告诉他简直就是害他,还是等他平静下来再说吧。” “嗯,那就先这样。” 说完,两人继续吃牛肉火锅,可是守三却有点无奈,好吧,你这两个老家伙,还真的不让自己吃啊。 …… 等到子虞出发去秦府的时候,梁凡又一次对高适发出了灵魂拷问。 “高适,你想要当学霸吗?” “啊?” 小秦川听到这却是一脸兴奋,“师弟,快说愿意啊。 知道先生为何说你和我三年前一样吗? 他没有撒谎,我这三年根本就不会读书,可是上次先生问我同样的问题以后,我的学习天赋瞬间就变得恐怖起来!” 高适听到这连忙看向梁凡,先生这是真的吗? 高适忍不住一脸兴奋,自己这么多天,可谓是自信心严重受挫,自己的读书天赋实在太低了。 梁凡看着高适这猴急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好笑,心想:“你是因为我才被推荐到万夫子这读书的。 要不是我,你随便找个外面的私塾,大多数人也会和你一样,你也不会自卑。” 可是高适此刻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听到小秦川说梁凡有办法让自己变成学霸,他直接就跪了下来。 “先生,我不想再像这样愚笨,请您帮帮我。” “小秦川,你带着狗子出去,先生我要变戏法了。” “好的,先生。” 小秦川听到梁凡的吩咐,立刻就抱起了狗子,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此刻武疯子和二皇子万夫子等人正坐在外面,看到只有小秦川出来不由有些纳闷。 “小秦川,先生和高适呢?” “他们在里面聊天,我就带着小白先出来玩了。” 二皇子看到狗子,悄悄后退了几步,这狗子太危险,离自己越远越好。 就在此时,下人禀报子虞来找二皇子,二皇子立刻歉意地看向秦夫人,秦夫人立刻让家丁去接子虞过来。 可是还没过一会儿,太子又来了。 秦夫人忍不住看了一眼二皇子,心中不禁吐槽,果然你就是一个麻烦,不然太子如何会来? 不过也只能庆幸,自家老爷秦辉已经入住贡院,这时候又有武疯子是自家孩子武道老师这个借口作,二皇子过来才不会有那么多非议。 毕竟最起码,武疯子现在是二皇子的哥哥啊。 等到子虞和太子他们陆续进来,二皇子不由直接嘲讽太子,“太子殿下怎么有空过来了?” 太子却不在意二皇子的奚落,说道:“今日孤主持文圣祭祀,想到小秦公子文才飞扬,这才特意赶到秦府,想给小秦公子一些文圣祝福。” 秦夫人是礼部尚书夫人,当然知晓主持文圣祭祀的好处,听到太子这么说,秦夫人连忙让小秦川谢过太子。 不过狗子换牙后,不知为何,它的感觉也灵敏了许多。 勾玉堂一进来,他就发现这背着棺材板的伪君子,暗中一直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狗子想了一下,自己和他无冤无仇啊,为什么这么盯着自己?不过这是小秦川家,自己还是先不管这些,不然小秦川怕会难做。 勾玉堂看到狗子有些不爽,毕竟他有一段难堪的记忆,就是因为它。 不过此刻最重要的是挑起太子与二皇子的斗争,给陈天天创造条件,狗子还是暂时先放在一边。 勾玉堂看到二皇子端端正正作者,想着怎么恶心一下二皇子,让他盛怒之下和太子对上。 而且梁凡也不在这里,说不定还能顺道扯上梁凡,让他也有一些麻烦。 勾玉堂在小秦川谢过太子坐下后,看向二皇子直接开口,“二皇子殿下,子虞今日在文圣祭祀上,趁机上了文圣像前第一炷香,这不合情理吧?” 太子和荡云都没有说话,让勾玉堂测试一下对方的底线也好。 武疯子本来还没管勾玉堂,现在看着他如此咄咄逼人,又想到是他让二皇子修为倒退,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就是你这家伙让我二弟修为倒退,现在竟然还敢盯着我二弟,想找死吗?” 武疯子刚要动手,就看到勾玉堂退后一步,小心翼翼第盯着他。 高手之间本就是气机相互感应,武疯子起了杀心,勾玉堂当然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 秦夫人见此连忙出来打圆场,这两位打起来还得了? “武宗师,不知最近小川进步如何?” 提到小秦川,武疯子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忍不住哈哈大笑,“当然是万中无一,绝世天才,不出五年,不,四年,世上最年轻的宗师高手就要出现了。” 勾玉堂听到这里,心里可谓是五味杂瓶,就是梁凡,不光让自己在西宁遭受了欺辱,就连秦川也是因为他一句伪君子,让他彻底和自己没有了师徒之缘。 可恶! 勾玉堂忍不住又挨近了狗子一分,就是它,可以喝着梁凡的果儿酒,而自己连狗都不如。 狗子此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现在它的灵觉敏感无比,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勾玉堂的恶意,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伪君子,心思真坏,呸。 勾玉堂本来就一直妒忌狗子,又看到狗子眼中的不屑,想到自己低声下气,什么也没得到,这狗子却应有尽有,人不如狗,不由恶向胆中生,找个机会杀了它! 看着杀心渐起的勾玉堂,狗子可不管他在想什么,只要让自己感觉到危险,那就干他。 本狗的牙还未见血,就让你第一个享受这个待遇吧,想到这,狗子直接一口咬向勾玉堂。 勾玉堂本来就注意着狗子,他第一时间就把重剑横在胸前,接着就要一剑斩去。 太子一脸惊慌,这可是梁凡的宗师狗,“勾门主,住手!” 二皇子却一脸兴奋,打起来! “咔嚓!” 所有人都彻底石化,就连勾玉堂也没反应过来,这怎么可能? 原来勾玉堂的六尺重剑,斩向小白之时,它不闪不避,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六尺重剑,它断了!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千锻精钢啊!” 武疯子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这厮,竟敢小瞧它,它可是连我五分力道都能挡住的狗中至尊!” 小白一口吐出铁屑,昂头斜眼看着勾玉堂,尽显宗师风范! 小白此狗,恐怖如斯! 第一百三十六章 招惹我?你们是在作死!【三 勾玉堂也被吓了一大跳,狗子却是一脸嘚瑟,自己这口牙,对的起自己狗中至尊的身份。 小样,看你还怎么嘚瑟,哼! 太子这时候连忙站起来,趁势拉过勾玉堂,不再是温文尔雅的模样,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勾玉堂。 你想找死可以,可是千万别拉上我。 太子又看了一眼狗子,想了一下,竟然作揖行礼,“勾门主最近可能身体不适,有些上火,这次实在唐突,对不住大家了,孤就先带勾门主回去了。” 说完太子就和秦夫人等人告别,黑着脸带着荡云和勾玉堂匆匆离开。 一离开秦府上了马车,太子再也忍不住,那是什么狗?那可是梁凡的狗,你怎么敢! “勾门主,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太子冷着脸看着勾玉堂,这勾门主一向表现冷静,今天怎么会这么蠢? 勾玉堂假装苦笑了一声:“殿下,我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头脑一热就冲着那狗过去了,我其实也不知道这是为何?” 其实勾玉堂虽然是有一些上头,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刚才武疯子已经准备出手,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而自己想挑起二皇子和太子相斗,在这个情况下,就必须先过武疯子这一关。 这时候,不如先把梁凡拉进来,他的狗就成了突破口,之后自己再趁着局势混乱,就那么不小心误伤一些人,也是情有可原。 至于误伤谁,比如子虞? 他觉得京都有上清院的老不死在,最起码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子虞一死,冲突一起,太子和二皇子肯定就会斗起来。 可惜计划虽好,他却漏算了狗子的本事,或者狗子那口牙。 结果就是,事没挑起来,我的重剑,没了! “行了,今天还是早点送勾门主回去休息,荡云,咱们回府。” 太子心中可谓极为抑郁,本来想把二皇子拉出秦府,或者最起码自己也分润一些好处。 现在勾玉堂这事一发生,自己还怎么待下去?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二皇子此刻身在秦府中,却是忍不住心花怒放,事情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这狗子简直就是帮了自己大忙。 二皇子忍不住含情脉脉看了一眼狗子,小白一脸恶寒,直接就跳进了小秦川的怀里。 淦,这家伙不会也想认自己做哥哥吧,我又不是武疯子那么蠢,太可怕了。 武疯子看向狗子的神情,也是一脸的欣慰,不愧是我师傅的狗,真真绝顶厉害啊。 就在外面热闹的时候,梁凡却让高适闭上了眼睛,接着就小心翼翼把自己刚才在家里获得的文气,直接塞入了小高适的脑海里。 这一份文气虽然量没有小秦川那么多,可是也足够点燃小高适的慧光。 梁凡已经有了一次经验,这一次,他第一时间就把慧光诞生的动静消除,而小高适只是感觉脑袋一晕,瞬间又恢复了清明。 “先生,我感觉好舒服啊。” 看着高适神魂中比小秦川略小了一点的慧光,梁凡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又想了想,从纳子须弥空间拿出了一颗红枣,他把红枣递给高适,“来,吃了它。” 高适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拿起枣子咔咔就是几声,瞬间就把枣子吃完。 而梁凡等到小高适吃完枣子,轻轻一巴掌就打在他后脑,让他瞬间晕了过去。 为了不让小高适吃完枣后和小秦川一样,事后会昏过去,而且也不能让小高适突然有了绝高的武道天赋,他只能先做一些手脚。 毕竟这不像文道天资,还可以说是自己帮助小高适开窍,让他突然觉醒了读书的天分。 这事情还勉强可以让人接受,毕竟八岁的孩子突然开窍,太正常了。 就像前世小孩读书,开始几加几都不会算,但某一天他开窍了,瞬间算的轻松无比。 可是一个孩子突然八脉俱通,这就不可思议了,所以梁凡把枣子蕴含的灵气封印在小高适体内,让他慢慢被灵气改造,而不显得突兀。 等到做完这一切,梁凡才弄醒了高适。 “先生,我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你就是睡了一觉,是不是感觉头脑更清明了?” “咦,好像是啊,多谢先生。” 高适一脸兴奋,连忙就要行礼感谢,却被梁凡按住。 “行了,咱们先出去吧,他们快等急了。” 等到梁凡出门,狗子一脸邀功的模样凑了过来,主人,我这牙棒棒吧? 梁凡笑着摸了一下狗子的头,然后才把高适交给了万夫子。 “小高适这次可是开窍了,以后万夫子你也不用那么累了。” “开窍了?” 万夫子闻言一脸懵逼,这怎么可能? 难道传说中文学大家,绝顶文学大师,真的可以做到醍醐灌顶,开启天才的慧根? 想到这,他再也待不住,匆匆拉过高适,和众人说了一声抱歉,急匆匆地跑回了学堂。 一刻钟后。 万夫子一脸震惊与不可置信,接着就是大喜。 天才! 不弱于秦川的盖世奇才。 十年后,我万夫子大名必将响彻京都,因为我两个学生,都有状元之姿,大师风采。 高适此刻却是忍不住落泪,梁先生,从今往后,你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 他当然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变化,一切都是因为梁先生。 看到高适落泪,万夫子连忙安慰,“不哭不哭,都是夫子我太着急了。” “老师!” 高适忍不住放声大哭,谁能知道他最近压力有多大,可现在好了,天晴了! 外面二皇子和子虞脸上的笑怎么也藏不住,太子在小白身上吃瘪,怎么想他们就怎么开心。 梁凡却也不愿不管他们如何,这两个皇子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 “师傅……” 武疯子又一次忍不住开口,梁凡只是瞥了他一眼,武疯子瞬间闭嘴,师父好大的煞气! 不行,得装死,不能说话了。 梁凡看到武疯子也有些头疼,这疯子,有些难搞啊。 小秦川这时候可不忍自己的师傅吃瘪,一脸天真地笑着问梁凡,“梁先生,我师傅是不是把我教的很好?” 梁凡看了一眼小秦川,这武道进步的确不错,不禁点了点头。 刚才还低头丧气的武疯子,瞬间抬起头,昂首挺胸,不错,就是我教的好,师傅,我没给你丢脸吧? 看到武疯子这模样,梁凡又一次忍不住拍额头,行吧,这个傻子,自己不理会了。 二皇子还想拉关系,可武疯子哪有时间搭理他,自己师傅在这里,自己还没搞定,二弟你就别来打扰我了。 “二弟,双刀门那么多事,你就别呆在这里了,快回去吧。” 快走,不要打扰我拍师傅的马屁,增进感情。 “可是,大哥……” “没有可是,快走。” 武疯子一脸嫌弃,子虞连忙拉住二皇子,殿下,咱们快走,不然惹得武疯子不开心,就得不偿失了。 二皇子无奈离开以后,武疯子还是不敢叫梁凡师傅,可是却极为狗腿子地忙上忙下,就一个目的,在梁凡面前疯狂刷存在感。 小白开始还没在意,后来紧紧盯着武疯子,不好,这家伙,又是一个君别离。 小白瞬间又乖巧起来,梁凡有点忍俊不禁,好吧,想不到武疯子还有这作用,这狗子竟然不敢那么傲娇了。 好事啊。 等到万夫子一脸兴奋地回来,高适还红着双眼,但这已经表明了一切。 “先生大才,小高适真的开窍了,这可是传说中的醍醐灌顶?” 万夫子此刻可谓是五体投地,不过梁凡可不会把麻烦背在身上。 “万夫子客气了,这不过是高适自己的天赋,我只是稍加引导罢了。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啊,先生要走,不如吃完饭再走?” 秦夫人听到梁凡要回去一脸惊讶,平常梁先生可不会在这时候离开,都会吃过饭再走。 可现在,梁先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有事? 梁凡还真的的确有事,他家门口此刻正热闹着呢。 看到梁凡真的有事离开,狗子只能和小秦川依依不舍告别,小高适更是在门前对着梁凡一直挥手。 而梁凡出了秦府,脸色却是一沉,这敖烈是怎么回事? 原来,敖烈在和孙乾商量以后,直接就脱光上衣,绑上铁荆棘,钻入了马车向杨林街进发。 这铁荆棘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这可是用来在战场上破坏骑兵的重要利器。 这铁荆棘背在身上,敖烈又没有用护体罡气,简直就是用身体直接承受这份痛苦。 “将军,咱们要不要减少一些?” 看着敖烈背着几百斤的铁荆棘,孙乾忍不住有些心疼,敖烈却摇摇头一言不发。 看到这,孙乾也知道自己劝不动敖烈,只能陪着他向杨林街进发。 等到了杨林街之后,敖烈背着铁荆棘一步一步走到梁凡门前,然后直接扑通一声跪下。 “先生,敖烈前来赔罪!” 住在杨林街的翰林何其多,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敖烈。 “这不是镇抚军大将军敖烈吗?他被陛下十二道金牌召唤入京,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这梁凡虽然是文道大家,可敖烈是武人,文武不相干,这是怎发生了什么?” 杨林街多是清廉翰林,虽然知道梁凡住在这里,但也就是仰慕其文才,并没有过多打扰。 尤其上次二皇子在梁凡门前铩羽而归,之后京兆府包围了周围,更让这些清廉翰林,对梁凡敬而远之。 可是这次被十二道金牌紧急召唤回京的敖烈,竟然跪在梁凡面前,这就让这些翰林有些想不通了。 孙乾并没有站着,也跟着敖烈跪在门前,这是自己的大将军,自己又怎么可能独身事外? 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梁凡的门还是没有打开,敖烈身上几百斤的铁荆棘,已经在他身上扎出了几个血洞。 孙乾见此不禁也有些动摇,此刻先生还没有出来,难道先生已经知道自家将军出卖了他? 可是这不可能啊。 但不是这个原因,先生为何又迟迟不出来呢? 等等,先生不会出门了吧? 孙乾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不禁有些愣神。 因为敖烈出乎意料地出卖梁凡,让孙乾有些慌了神,又加上梁凡宅男般的作息习惯,让他一时间,根本就没有想到梁凡会出门。 就在这时,刚好梁凡牵着狗子出现在转角处,孙乾忍不住打了自己一巴掌,孙乾,你好蠢啊。 等到梁凡走到孙乾面前,顺便看了一眼背着铁荆棘的敖烈。 “这是怎么回事?” 孙乾还没回答,敖烈就开口说道:“先生,敖烈对不起你。” “进来说。” 梁凡打开门,牵着狗子进了门,敖烈和孙乾竟然是跪着挪动进了院子。 狗子此刻特别懂事,丝毫没有烦梁凡,单独钻到了老龟旁边。 “龟龟,事情看来不对劲啊。” “那又如何?” “什么叫那又如何?主人其实最心软叻。” “没事,以主人的本事,谁敢惹他。” “也对哦。” 狗子,你怎么这么蠢了? 老龟心中忍不住吐槽,那边梁凡却已经开口了。 “不要再跪了,起来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孙乾看到敖烈跪着不说话,只能自己站了起来。 等到孙乾把事情经过说完,梁凡脸色不变,只是让敖烈站起来。 “行了,你们回去吧。” “先生……” 孙乾闻言一脸着急,先生这是不肯原谅自己和将军吗? “先回去吧,这事之后再说,我现在有事要做。” “先生……” “走!” 敖烈一脸痛苦,可是梁凡如此坚决,只能和孙乾暂时先无奈离开。 等他们走后,梁凡看了一下京都上空的四方圣灵大阵。 你们这是在招惹我啊。 上清院。 守一三人此刻忍不住有一些心惊胆战,这是怎么了,自己怎么会突然如此不安? 百年之期还未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守一三人有些不安,焦虑之时,突然,天空之上,轰隆一声,如惊雷起。 天裂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狗子,要不要看烟花!?【求 许玄宗为什么会通过敖烈调查自己,梁凡知道但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一点,他现在被一个帝皇利用了。 许玄宗在利用自己,反向施压敖烈。 这看似是要逼敖烈出卖自己,从他那里证明自己的特异,然后好做出相应处理,其实内在根本不是因为自己。 从许玄宗安排京兆府给自己的生活大开绿灯之后,他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恐怖,知道自己的实力非同一般。 当认识到一个人强大之后,其实对于上位者而言,这个人曾经做过什么一点都不重要,只要他还有相应的实力,那就平等对待。 可是从敖烈这事看得出来,其实许玄宗不在意,或者说并不是特别在意自己,也不是针对自己,他在意的反而是敖烈。 他需要敖烈屈服,而自己就成了一个突破口,一个让许玄宗迫使敖烈屈服的突破口。 梁凡此刻看着京都上空的四方圣灵大阵,忍不住轻轻一笑,怎么有人总喜欢来招惹自己呢? 上清院。 守一三人心绪不宁,却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把四方圣灵大阵仔仔细细全都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大,我心里为何总有一股不安呢?” “我也是,刚才心血来潮,这接下来难道要发生什么事了?” 守一此刻神情严肃,这种未知的可怕,才是让人最为恐慌的存在。 “三才大阵立刻准备好,以防一切突发情况。” “是,老大。” 杨林街。 此刻梁凡看到自家两小只安静地躺着,一个在水池里,一个在水池旁边,突然对它们笑了一下。 “狗子,老龟,要不要看烟花?” 狗子听到这话有点傻眼,老龟也睁开了小眼。 “既然你们同意了,那晚上带你们看烟花,至于现在,咱们去老高那吃面,走,小白。” 老龟和小白忍不住心里吐槽,什么我们同意了,我们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好吗? 想到这,狗子一跃而起,自己叼着狗绳套在自己身上,一脸开心的样子跟着梁凡出门。 老龟斜视狗子,狗屁精! “老高,来两碗羊杂面。” “好嘞,先生,你稍等。” …… 皇城,东宫。 “勾门主,我希望以后你不要自作主张,只有在我的命令之后才可行事。” 今天勾玉堂和小白产生冲突,真的是让太子吓了一身冷汗,幸好当时梁凡没有在场,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如何收场。 可勾玉堂哪里管太子怎么想,不过今天的确因为自己错估了狗子的战力,让自己后续的计划还没来得及施展,二皇子和太子也就没能产生剧烈冲突,真是遗憾。 “太子殿下,今天的确是我鲁莽了,不过今天我如此鲁莽,怕是有人从中作梗。”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闻言有点疑惑,勾玉堂竟然说其中有蹊跷,难道还真的有别的原因? “太子殿下,你也知道我身为剑门门主,怎么可能会如此冲动,恐怕我也中了某人暗算。” 荡云听到这,眉头一皱,突然插口:“你是说武疯子?” “对,恐怕是二皇子和武疯子有了串通,他才会在无形中以大宗师的精神压力,挑拨引动我的思维,才让我有了不理智的行动。” 因为勾玉堂在太子面前一张表现沉稳,所以他的话的确有了几分说服力。 今天的事情的确不像勾玉堂平时作为,难道真的是二皇子在从中作梗? 荡云还在考虑这个问题,太子却是直接拍桌大骂,“好你个武疯子,竟然真的和二皇子走到了一起,这武疯子难道真成了老二的左膀右臂?” 看到怒火中烧的太子,勾玉堂心中暗自得意,被挑动了怒火就好,你们两不争得激烈一些,陈天天如何寻找机会窃取皇气? “殿下,稍安勿躁,这时候动怒于事无补,今天勾门主的行为,肯定已经让秦夫人不喜,看来咱们现在的确已经步步落后于二皇子殿下了。” 可恶! 太子心中烦闷,本以为今天文圣祭祀自己能得到一些好处,想不到子虞这家伙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上了第一炷香,这简直是已经不要任何脸面了。 “荡云,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再这么下去,恐怕真的有可能被老二给拿到优势了。” 作为太子,自己是怎么突然一步步落后的? 梁凡! 这两个字直接出现在太子的脑海,是的,就是他,自从他出现以后,自己就一直不顺,被老二压制着。 自己也没有招惹他,对他还一向礼敬有加,为何他会处处针对自己? “太子殿下,看来咱们不能再在武力上面和二皇子争锋了。” “那怎么办?” “秋闱!” “秋闱又如何,咱们根本不可能插手,不然父皇那里,怕是直接让我失去所有机会了。” “秋闱考试我们当然不能碰,但是人呢?” “什么意思?” “秋闱可是要连考三天的,这可不是一般的煎熬,太子殿下若是能提前给各考生准备好各种考试杂物,怕是能让秋闱学子心中都念太子的好。 其中中举者,怕是心中更是要对太子殿下您感恩戴德。” “有道理,可咱们要怎么做?如果让老二察觉,怕是没有任何效果,他肯定也会跟上来。” “这就要麻烦勾门主了。” “嗯?” 勾玉堂有些疑惑,自己是武人,这些文人学子拜托给自己干嘛? “门主上次可是好本事,瞬间就摆脱了我们的监视,如果让门主去各学生那里为他们提供太子的帮助,怕是很难有人发现吧?” 太子听到这眼睛一亮,对啊! “勾门主这次就要麻烦你了,其中一切银钱用度,你都可以直接向账房支取。” “好。” 勾玉堂考虑到正好借这个机会去和陈天天会面,应该不会让人有任何怀疑,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门主,那就拜托你了,这一次,务必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二皇子。这样太子才能让这些学生感恩戴德,还不会引起其他风波。” “我晓得,你放心,事不宜迟,现在就请荡云先生把秋闱学生名单给我。” “好!” …… 皇城,景南王府。 二皇子回府后,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痛快,真的是痛快啊。 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太子如此吃瘪了,想不到梁凡那狗子上次让自己颜面大失,这次竟然也让太子丢人了。 怕是秦夫人心中也已经对太子满是失望,自己对与秦府的联络,又多了几分信心。 “子虞,今天做得好,就是委屈子虞你了。” 子虞好歹也是读书人,读书人须知书达理,可是他在太学文圣祭祀抢着上香以后,怕是已经名声扫地。 “这又何妨,只要殿下最后能成功登顶,这又算得了什么?” “好,子虞,他日我若登顶,必让你享受人间富贵,绝不亏待与你。” “多谢殿下,不过,殿下,现在咱们虽然已经领先一步,可是还并未彻底甩开太子。 高玛一那边我还得多去走动,至于秦府,殿下也不好频繁过去。 所以殿下谨记,不需要每天过去,只需要抓住机会,不让秦府和武疯子把殿下忘记就成。 而且还有一点,恐怕皇城司现在已经把殿下和太子今天的交锋上报给陛下了,殿下本来就最像陛下,此次殿下可谓是反败为胜,陛下必当对殿下感到欣慰。” “这都是子虞的功劳,子虞放心,我不会轻举妄动的,只要我步步为营,不麻痹大意,太子这次,输定了!” “恭喜殿下。” “哈哈哈!” …… 白莲教,京都秘密据点。 勾玉堂一身夜行衣,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密室中,陈天天此刻正因为下午窃取皇气成功满心欢喜中。 八丝皇气! 这在半月前,自己想都不敢想,之前只不过两丝皇气,就让自己差点被司天监发现,现在窃取皇气却如此轻而易举。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只是勾玉堂突然来京而已,而他和自己联络之后,自己行事突然就顺利无比,难道他是自己的幸运星? 陈天天正在考虑这个问题,影子又来报告,勾玉堂此刻来拜访陈天天,这让陈天天又惊又喜。 “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太子岂不是会怀疑你?” 陈天天当然知道勾玉堂摆脱探子的能力,不会让人发现他到了自己这里,可是他离开东宫,太子绝对会知晓。 “不会的,我可是有他们的正经任务,他们不会怀疑我的。” 接着勾玉堂就把自己这几天所作所为一一告诉了陈天天,陈天天忍不住一脸后怕。 “你竟然去惹梁凡的狗,你是找死吗?二皇子和太子争斗的确很重要,但是也不要招惹梁凡啊!” “如果在其他地方我当然不敢,可上次樊楼大战,上清院的三个老不死既然会出手,那说明他不会看着我死在京都。 简而言之,只要我没有任何损害京都的行为,就算我出手也不要紧,那几个老不死的,不允许京都发生大宗师级别的大战。 何况我可是勾鉴清的儿子,虽然我非常厌恶这个身份,但是不得不说,它也成为了我的一道护身符。” 陈天天对这个说法表示完全赞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在京都有些肆无忌惮呢? “对了,我已经收集了八丝皇气,很快就可以收集足够的皇气,到时候除了念儿那一份,你也可以实验三煞归源了。” “嗯。” 勾玉堂看着此刻的陈天天,神色有些复杂,自己和她好像都是被抛弃的孩子,有依靠,却也是束缚。 勾鉴清,让他地位尊崇,成为剑门门主,可是却丝毫没有传授任何技艺让他突破大宗师。 陈天天,背景深厚,却背着不可解开的仇怨,同是天涯沦落人。 就在二人气氛有些微妙之时,两人突然脸色大变,齐齐望向天空。 这是怎么回事? 不止是他们,此刻武疯子也是脸色大变,第一时间把秦川等人保护起来,紧紧盯着京都上空。 这股恐怖的力量,竟然来自四方圣灵大阵,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太子和二皇子招揽的宗师客卿,在房间也是一脸骇然,紧紧望着天空不知所措。 敖烈和孙乾却是激动异常,因为刚才梁凡突然传音让他们看戏,紧接着天空之上就传来大动静。 先生这是原谅自己了,不然为何传音让自己看戏? 京都中,所有宗师级别以上的高手,此刻都心下骇然,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皇宫内,许玄宗也是惊诧莫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方圣灵大阵怎么会如此震荡? “曹正淳!你马上去一趟司天监,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 “老奴遵旨!”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崩之乱,好一个胆破肝颤的 京都,白莲教秘密据点。 勾玉堂和陈天天此刻惊骇莫名,但陈天天突然反应过来,一脸惊喜。 “快为我护法,不管现在是怎么回事,这都是窃取皇气的最佳时机。” 勾玉堂听到这话也反应过来,对啊,不管这发生了什么,但是四方圣灵大阵如此震荡,那就是窃取皇气的机会。 “好,你尽管窃取皇气,一切有我护法。” “嗯。” 当即,陈天天也不浪费时间,直接拿出墨门天斗,盘坐在密室中,开始施展秘法,窃取皇气。 让时间回到一刻钟前。 梁凡吃完了羊杂面以后,一脸满足。 “老高,你这手艺见涨啊,这是怎么回事?” “是吗?先生,可能是我更开心了吧。” “啊?对,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对了,忘了告诉你,今天我去了一趟秦府,小高适的学习挺好,万夫子很满意。” “啊?是吗?祖宗保佑!” 此刻就连后厨的春娘也走了出来,脸上也满是笑容,自家儿子有出息,当然就是最开心的事。 “好了,老高,面也吃完了,现在就回家,不管晚上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门,记住了。” “好的,先生,我记住了。” “明儿见。” “先生,明天见。” 此刻吃饱以后,梁凡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这天色也暗了下来,是时候干活了。 回到自己的庭院以后,梁凡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敖烈和孙乾一声。 毕竟他两也算是受害者,亦或者说,一切都是许玄宗和那三个老不死惹出来的事情,和敖烈他们无关。 要是那三个老不死不想让许玄宗查探自己,许玄宗又怎么敢如此威胁敖烈? 这说明这三老头还是对自己也是充满了好奇,也想利用这次威逼敖烈,把自己的老底探出来。 可是自己可不是他们以为可以控制的过江龙,而是可以直接掀桌子的大佬。 “敖烈,孙乾,等下记得看烟花。” “梁先生!?” 此刻敖烈还一脸无神地坐在镇抚军别府,孙乾也不晓得如何安慰他,就在此时梁凡这个传音,瞬间让他们激动起来。 “先生,你原谅我们了?” 梁凡这时候却不再搭理他们,可敖烈两人还是大喜过望,既然先生愿意搭理自己,那说明先生已经把这事翻篇了。 “小乾,赶快准备酒食,咱们去院子里看烟花。” 既然梁凡说有烟花可看,那就一定有。 不谈两人如何兴奋,梁凡却安安静静地呆在院子里。 他拿出月光杯,喝了一口果儿酒。 接着果儿酒并未下肚,而是被梁凡一口喷了出去。 四方圣灵大阵本来镇守京都,镇压整个大许疆域,此刻果儿酒竟然瞬间出现在大阵当中。 不过就是一口果儿酒,此刻却犹如水漫金山寺一般,整个真龙大阵瞬间就被其淹没。 瞬间朱雀声起,玄武巨浪,白虎凶煞,刹那间四方圣灵大阵大乱。 守一三人脸色大变,虽然预感会发生大事,但谁能想到是京都四方圣灵大阵出现崩坏,这怎么可能? 大许建朝七百载,就算每百年有天下行走入世,但他们也不会去撼动四方圣灵大阵。 这可是要牺牲他们道基才能做到的事,他们怎么可能舍本求末,这也成为束缚天下行走的一道枷锁。 毕竟天下行走如若敢震荡四方圣灵大阵,可谓是罪孽盘身,皇气其实也是一种煞气,煞气入体,天下行走修为再高,道基也会受损。 可是梁凡他怎么敢? 他们眼睁睁看着梁凡一口酒射入四方圣灵大阵中,可这结果他们根本就想不到。 这就是梁凡绝巅大宗师的修为境界!? 不,这绝对不只是绝巅大宗师,这是半步天人! 可是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啊! 此方世界竟然在天谴千年后,出现了唯二的半步天人? 百年之期将近,如若梁凡真的是半步天人修为,那岂不是说此次有机会在天下行走手里撑下来,让这方世界第一次有喘息之机? 当初就不应该默许让许玄宗利用梁凡逼迫敖烈,这哪里是过江龙,简直就是灭世神兽! 守一此刻恨不得时光倒流,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绝对不会去招惹梁凡,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 守一想了很多,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四方圣灵大阵大乱,自己必须先把这关熬过去,再想其他。 “司天监听令,镇守四方,确保大许疆域无事!” “老二老三,三才大阵起,镇!” 司天监汪志早就被四方圣灵大阵震荡吓破了胆子,这简直就是大阵崩溃,怎会如此,怎能如此? 这是老天要覆灭我大许? 守一的话传进他的耳朵以后,他才稍微心安了一些,老祖宗还在,自己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就行。 守一三人三才大阵立刻成型,太学文圣像竟然文气升腾,配合守一三人,瞬间杀入四方圣灵大阵中。 此刻梁凡也已经不再管四方圣灵大阵中那口果儿酒闹出,自己只是想出了那口恶气,出了这口恶气,自己就舒服了。 可是梁凡接下来眉头一皱,这四方圣灵大阵竟然勾连整个大许疆域的风水,这是谁脑子一热这么干的? 梁凡感觉到天下四方竟然地脉崩动,眼看着接下来就是万千灾难,地震,火山爆发,洪水肆虐。 梁凡心神一动,只见地脉崩动之势瞬间平定,灾难立刻不见踪影,大许疆域四方安定如常。 “来,狗子,老龟,喝酒,看烟花。” 梁凡这里就是看一场烟花,平静一如往常,但是京都却是暗潮涌动。 司天监汪志冷汗淋漓,可是这天下平静如常,除了四方圣灵大阵崩乱,根本就没有他想象中的天灾动乱。 这是怎么回事? 而京都中,只要宗师修为以上的人,瞬间都察觉了四方圣灵大阵的变化。 各大勋贵豪族已经丝毫不敢出声,这是皇宫内发生了什么事吗? 三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虽然动静比这小了一点。 可是第二天就听闻靖王身死,卫王成太子,一年后,卫王登基,是为许玄宗! 难道今天又是如此? 不! 这不可能,御林军未动,太子和二皇子也好好呆在皇城,他们根本没有动静,那四方圣灵大阵为何会如此? 许玄宗此刻在承德殿也是心悸异常,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压抑? 四方圣灵大阵为何像要被崩溃? 作为大许皇帝,他的气运勾连四方圣灵大阵最深,所以此刻许玄宗的感受最深,他就感觉大许根基一再震荡,可谓就要改天换日一般。 “曹正淳。” “奴才在。” “太子和二皇子可有什么动静?” “禀皇上,并没有。” 那这是怎么回事?四方圣灵大阵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玄宗再也按捺不住,在玉玺上轻轻敲击。 “老祖宗,这是怎么回事?” 守一三人正在利用三才大阵,镇压动乱的四方圣灵大阵,此刻接到许玄宗的传音,只能嘱咐他一句便不再管。 “无事,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尤其不要招惹梁凡,切记,不要招惹梁凡!!!” 许玄宗收到这话就明白发生了大事,这几十年来,他都没有看到如此慌乱的守一三老。 可是他们既然让自己不能轻举妄动,那就说明一切都不能动。 还有梁凡,他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老祖宗如此忌惮!? 武疯子此刻在秦府察觉到四方圣灵大阵异动以后,忍不住开怀大笑。 “让你们镇压我,现在有报应了吧! 等等,镇压我?他们为何要镇压我?” 武疯子突然有些头疼,就在此时,刚好小秦川药浴归来,叫了他一声师傅,武疯子才反应过来。 “师傅,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看了一场烟花。” “烟花,哪里有?” 小秦川一脸好奇,武疯子忍不住笑道:“等你成为宗师再说,你现在可看不到。” “哦!” …… 京都,镇抚军别府。 “这就是先生说的烟花?这怎么可能?” 看到四方圣灵大阵如此震动,敖烈心惊不已,他是皇室成员,自然有所感应,这就像许家突然要倒了失去整个天下一般。 “先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大宗师能做到这种地步?这不可能!” 敖烈心里已经翻江倒海,梁凡竟然能撬动四方圣灵大阵,这简直不可思议。 当年刀神剑圣两人,齐至京都,两人可谓世间武力天花板,但还不是被上清院轻易镇压。 可如今,梁先生竟然能撼动四方圣灵大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敖烈非常后悔出卖了梁凡,可如今许家弟子的身份,却让他也有些喘不过气来。 “将军,你怎么了?” 看到敖烈脸色煞白,孙乾刚才还在看四方圣灵大阵震荡,一脸震惊。 此刻看着敖烈,他却是一脸担心。 “我没事,咱们静看先生手段就好。” 先生,你不会对我许家出手吧!? 上清院,守一三人嘴角出血,三人齐齐出声:“镇!” 因为没有了梁凡的操控,果儿酒的能量耗尽,又有上清院三人镇压,四方圣灵大阵终于恢复了平静。 “以后不要耍心机,利用任何手段来试探我,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守一三人刚松一口气,耳中就突然传来梁凡一句话,吓得身体直接僵硬! 他果然能感应找到我们,这个梁凡太可怕了。 他绝对是半步天人修为! 绝对! 自己三人利用四方圣灵大阵,也不过堪堪达到半步天人修为,镇压整个天下。 这方天地怎么可能还有人突破半步天人? 怎么可能!? 要是他不是出生在这方天地,或者说出了这方天地,那岂不是立刻就可以突破天人障碍? 恐怖如斯! 就在此时,承德殿。 许玄宗一口鲜血喷出,耳中传来一句话,“不想死别来招惹我。” “谁!?” 许玄宗惊诧莫名,自己堂堂大宗师,更在皇宫之中,上清院保护之下,竟然被人直接传音击伤,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守一的声音也传过来,“不要招惹梁凡,上次逼迫敖烈小子说出梁凡的事,看来是步错棋。 你也不要想着报复,不然我们救不了你,切记!” 还有一句话守一没说,因为没必要。 梁凡他可能是百年之期的最大变数,大许的未来,这方天地的未来,可能就在他身上。 “什么?老祖宗,他到底是什么人?” “是什么人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很强,除非耗费整个四方圣灵大阵,才有可能镇压他,可那时,这大许也完了!” “这怎么可能?” 许玄宗彻底快疯了,这天下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人? “反正,答应他一切要求,不要让人去打扰他,切记! 这几天我们三人要闭关养伤,这段时间,千万不要招惹他,不然……” “我知道了,老祖宗。” 许玄宗一脸颓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四方圣灵大阵震荡竟然是梁凡引起的,他的实力如此强大? 他突然想到了邢非,西宁那次,他死的不怨,竟然敢去招惹他,他不死谁死? 还有邢非背后的太子,如果最后太子和梁凡出现矛盾,那自己只能放弃太子了。 “曹正淳。” “老奴在。” “命京兆府尹把杨林街外所有三教九流做一个排查,要是有案底记录,不管有没有犯事,统统抓起来。 记住,杨林街外要是出现一件犯罪,京兆府尹他就不用干了。” “老奴遵旨!” 第一百三十九章 许玄宗,你也有今天!?【三 镇抚军别府。 在四方圣灵大阵大阵恢复的那一刻,敖烈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孙乾吓了一跳,连忙扶起敖烈。 可是他用真气入体,检查了一番敖烈的状况,却发现和他想的不一样。 嗯?啥事也没有啊,可是孙乾还是有些不放心。 “将军,你感觉如何?” “没事,哈哈哈。” 敖烈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可是神情却是异常振奋,四方圣灵大阵震荡被平息,对于他来讲,极其令人兴奋。 “许玄宗,你是不是已经头疼了,让你逼我出卖先生,这下报应到了,你可还能接受?哈哈哈。” 敖烈此刻兴奋异常,任你是一国君王,那样又如何,还不是在梁先生手下折戟沉沙,不得不彻底低头。 “哈哈,痛快!许玄宗,这就是你说的物竞天择,现在有人比你强,你就得认,你痛快了吗?哈哈哈!” 敖烈连续两次大笑,嘴中对许玄宗无尽羞辱,这就是你所谓的天下,尽在你手掌控? 看到敖烈终于恢复了精神,虽然他刚吐出了一口血,但看来也只是郁气之血。 孙乾也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抬头看向了四方圣灵大阵,梁先生到底做了什么,为何四方圣灵大阵如此大的反应? 这太恐怖了! 刚才梁先生所谓的烟花实在是太恐怖了,孙乾这时候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不过他并没有慌张,以先生的品行,绝对不会做的太过,就像在西宁,最多也就是诛首恶而已。 “小乾,带上好酒,咱们去见先生。” “大将军,这不好吧,毕竟此刻已经宵禁了。” “管他如何,我这三十年的恶气,都被先生替我出了,现在不去先生那,我心不定。走,现在就去先生那!” 孙乾无奈,只能起身扶起敖烈,然后带上镇抚军别府珍藏的好酒,直接向着杨林街而去。 …… 皇城,东宫。 太子此刻也是吐出一口鲜血,心中一阵后怕,这到底是怎么了? 为何刚才自己会如此心悸,现在更是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他是现在大许朝名义上的接班人,虽然二皇子在和他争夺储君的位置,但是只要许玄宗没有开口,他就是大许朝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荡云只是谋臣文士,根本就感觉不到四方圣灵大阵的震荡,看到太子无故吐出一口鲜血,不由大惊。 “殿下,你怎么了?” “我没事!荡云,皇宫中,可能出事了!” “这怎么可能?殿下,你在开玩笑吧?” 就在太子满是担忧的时候,曹正淳却来到了东宫之中。 “太子殿下,陛下有旨,命你禁足三日,不得离开东宫!” “什么?” 太子一脸错愕,他接过圣旨以后,这才小心翼翼向曹正淳询问原因。 曹正淳这次特别好说话,“太子殿下,就算你不问,陛下也让我传话给你,邢非的事,你要处理好,千万不要出了大错。 话已传到,太子殿下,老奴告退。” 曹正淳说完头也不回转头离开,太子根本就不敢拦,转过头来,已经是一脸难看。 “荡云,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殿下,有可能梁凡比我们想的还要麻烦。” “嗯?为何?” “这是陛下担心当初邢非得罪了梁凡,怕有人把这事翻出来,对殿下不利啊。” “这怎么可能?就算他是大宗师,以父皇的脾气最多以礼相待,为何这次会像认输低头一般?” “殿下,这可能跟刚才四方圣灵大阵震荡有关吧!” “啊!?” 不提太子那方的惊慌错愕,二皇子这边也收到了许玄宗的旨意。 “去和梁凡的狗道歉?” 这可不是平常的道歉,这竟然是许玄宗的旨意,这简直就是许玄宗自己把皇家的脸面放下,亲自在梁凡面前低头认输一样。 “子虞,父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子虞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殿下,刚才你说心悸异常,感觉到了四方圣灵大阵的震荡?” 二皇子当即点点头,子虞结合这两个问题,暗自揣测,难道这是那位梁先生搞出来的事情? 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却麻烦了许多,不过要是二皇子操作好,是不是对他来说还是一次机会,提升自己的影响力? “殿下,明天咱们就去道歉,大张旗鼓地过去,说不定这次会变成一件好事。” “好事?” 就在此时,二皇子的探子突然走了进来,接着就带来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太子被禁足三天,原因是父皇让他处理邢非的事!?” 二皇子听到这也是彻底傻了眼,父皇到底要做什么? 子虞却老神在在,“殿下,事不宜迟,您还是准备明天如何跟这位梁先生的狗道歉吧!” 二皇子还是有些别扭,子虞突然抬高了声音,“殿下,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这还关乎到你能否坐上那个位置。” “好,那一切都听子虞的!” …… 京都,白莲教秘密据点。 随着四方圣灵大阵震荡结束,陈天天也从秘法中醒来,醒来后她一句话也没说,有点呆愣。 勾玉堂见此,以为陈天天此行不顺利,毕竟这可比上次时间少了许多,连忙出声准备安慰她。 “不用着急,这次不行,咱们下次再努力就好。 毕竟我还在太子那里,只要有机会,我就能挑起他和二皇子的斗争,那时候你就可以见机行事窃取皇气。 不过刚才四方圣灵大阵震荡,着实恐怖,也不知道上清院这几个老不死在干什么鬼名堂,竟然会产生这么大动静。” 陈天天还是没有反应,勾玉堂有些急了,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直接把手放在了陈天天的手腕之上。 “嗯,没什么问题啊,陈天天,你怎么了?快醒醒!” 这时候陈天天才回过神来,看了勾玉堂一眼,“你知道我收集了多少皇气吗?” “嗯?多少?” 陈天天的回神,让勾玉堂有些放心,不是出了什么事就好,不然自己恐怕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二十丝!整整二十丝皇气,我这次竟然直接窃取到了二十丝皇气。” “二十丝!?” 勾玉堂听到这不禁抬高了声音,这怎么可能? 平时最多也就截取三四丝皇气,这次是怎么回事,一下子就是二十丝皇气,了不得啊。 “现在加上之前的八丝皇气,我手上就有二十八丝皇气,我可以回去救治念儿了。” 陈天天一直挂念池苏念,这事勾玉堂十分清楚,看到陈天天好像卸下了重担一般,这让勾玉堂也有一些开心。 “这是好事啊,刚才你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救治念儿可用不了这么多皇气,为了以防万一,我可以留十丝皇气给你,你不是说就差它了吗,有了它你就可以突破大宗师境界了。” 勾玉堂被陈天天提醒,也反应过来,对啊,自己此刻只不过差临门一脚而已。 激动之下,勾玉堂不禁又握住了陈天天的手,“对啊,我也可以尝试突破大宗师之境了。” 陈天天没想到自己的手会被勾玉堂握住,瞬间脸红到了耳根,勾玉堂看的不禁一愣。 好美。 就在此时影子的声音突然传来,“教主,有密报传来。” 这时陈天天连忙从勾玉堂手里抽出手,勾玉堂竟然感觉有些空虚,他连忙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开。 “影子,有什么事?” “教主,太子被许玄宗禁足,二皇子被许玄宗责令向梁凡的狗道歉,此事都太过荒谬,请教主定夺。” 要是之前,陈天天还会在意,可惜这次皇气已经收集足够,自己也不用再打他们的主意,所以她只能暂时抛开对他们的监视。 “让人继续收集情报,切记不要轻举妄动。” “喏!” 影子离开以后,勾玉堂和陈天天刚才暧昧的气氛也已经荡然无存。 “看来我是不可能等你突破大宗师了,我必须连夜准备离开京都,不然你若是突破大宗师之境,我恐怕就走不了了。” 勾玉堂如果突破大宗师,毕竟会引起天地震动,尤其是在京都,第一时间就会被上清院的老不死发现。 而自己要是呆在京都,那绝对就是给勾玉堂拖后腿,毕竟要是自己给勾玉堂护法,他作为剑门门主,竟然和自己勾结,必将引起天下非议。 可是不给他护法,自己又何必留在京都,不如趁这个时间,回到白莲教总部,全力救治池苏念。 勾玉堂这时候也已经分析明白了陈天天的想法,可是不知为何,他心里一冲动就说道:“我和你一起走。” “啊?” 陈天天一愣,心间竟有些慌乱。 “啊,我的意思是不知道救治池苏念会消耗多少皇气,不如等皇气救治完池苏念,我再用剩下的皇气进行突破,这样可以优先保证池苏念,不是吗?” “可这样好吗?” 陈天天这时候哪有什么思考的能力,满脑子都是勾玉堂说要和自己回白莲教总部。 女人啊,呵呵! “不管那么多了,咱们一起离开京都,总比单独分开更好,更能相互照顾,也是以防万一。” “那好,咱们今夜就准备离开京都。” “嗯。” 陈天天也不再考虑勾玉堂该如何应对太子,要是之前这还是一个麻烦,毕竟他现在已经被太子牢牢看住。 可现在,这有什么好说的,太子都已经被禁足三日,等到他可以出门的时候,勾玉堂那时候早就和自己离开京都了。 只是不知为何,自己的脸竟然如此之烫呢? 陈天天暗暗摸着自己的脸颊,满是娇羞。 …… 杨林街。 京都四方圣灵大阵震荡的始作俑者——梁凡,此刻就看着狗子和老龟,谁能想到就是他一手搅动了京都风云? 狗子此刻竟然不要脸的在抢老龟的果儿酒喝,老龟又不能移动,只能恶狠狠地盯着它。 “嗷呜。” 好吧,狗子你又调皮了。 这时候不敲打一下你,怕是要上房揭瓦啊。 “咦,武疯子,你怎么来了?” “嗷呜?” 狗子听到梁凡的话忍不住一愣,紧接着连忙把果儿酒还给了老龟,自己直接跑到了门边,准备好龇牙咧嘴。 不好,这又有一个新进的马屁精要来了,自己必须要乖,还要展示自己看家狗的位置。 可是过了一会儿,根本就没人进来,狗子忍不住看了一眼梁凡。 它一脸懵逼的样子,让梁凡忍不住彻底笑了起来。 “哈哈哈……” “嗷呜!” 你这个坏主人!竟然骗我。 下次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好委屈,想哭。 “嗷呜……” 第一百四十章 拜见,发泄,还有那离京之人! 京都,内城街道。 此刻全城已然宵禁,不时有御林军和其他城防军来回走动巡逻,防止有宵小犯罪。 突然,在安静的夜晚中,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御林军本就在此路段巡逻,当即就停了下来,看向声音传来方向。 没过一会儿,御林军就发现了一辆马车,正向自己这方而来。 “小心戒备,成三才阵。” 御林军分卫队长当即命令手下士兵做好戒备,等到阵型已成,这才看着那闯入自己巡逻范围的马车,高声喝道:“尔等何人,竟敢擅闯宵禁,这是不把我大许律法放在眼里?” “大许律法我当然要遵守,可军机别要,也需要向你御林军报备?” 说着来人就拿出了镇抚军军旗,并拿出军备徽章,表示此乃加急军机情报。 “嗯?” 分卫队长小心派一人向前一步,检查无误后,这才放开阵势,让这一辆马车通过。 等到马车离开后,才有士兵小心询问:“队长,哪有重要军机情报坐马车传达的,这一看就有问题啊,咱们为什么不把他们拦下来?” 分卫长直接一巴掌打在那士兵的头盔上,“你傻啊?不知道镇抚军大将军敖烈入京了吗?这一看就是敖将军坐在马车里面,你拦他干什么? 忘了将门那些老爷子放出的话了?千万不要招惹镇抚军大将军。 你平时看起来挺机灵,这时候怎么犯傻了? 我原本想着过几天军队考评,推荐你做副队长,现在看来,还得再考虑考虑。” “不会吧,老大,要不要这么狠?” “这是让你长点记性,奉公守法之后,还需要有点眼色,不然这京都,你混不下去。 好了,滚吧,继续巡逻,希望后面不要出什么岔子。” 不提御林军这一段小插曲,此刻敖烈坐在马车内,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褪去。 只要他一想到许玄宗,此刻应该正在皇宫内愁眉苦脸,就是忍不住的得意畅快。 至于孙乾,驾着马车心中也有些无奈,自家将军好像是犯傻了,这一路笑的实在太寒渗人了。 不过经历过几次御林军拦道以后,后面并没有遇到什么大麻烦。 就这样,孙乾驾着马车,有着镇抚军军徽开道,总算一路有惊无险来到了杨林街。 “将军,我们到了。” 敖烈抱着烈酒下了马车,看了一下四周寂寥的环境,这时候他突然感到有些不妥,自己是不是太兴奋了,竟然在宵禁之后才来找先生,这不会打扰了先生休息吧? 敖烈把他的顾虑和孙乾一说,孙乾忍不住苦笑,我的大将军啊,你才想到这茬啊!? 要不然我刚在为什么要在在别府阻止你,我是多管闲事还是干嘛,不就是担心这个问题吗? 可是你倒好,一直嚷嚷着过来,到了门前,你才才反应过来,这会儿会打扰先生休息,真的是服了你啦。 “那我们还要不要敲门?” 敖烈这话一出口,也被自己给蠢到了,这时候人都来了,不敲门看看先生,那不是傻子吗? “先生……” 敖烈刚要敲门,声音刚出口,门就自动打开了,让敖烈后面那个生字,硬生生憋了回去。 “先生,你还没睡啊?” 梁凡看傻子一般看了一眼敖烈,这家伙没犯傻吧,我要是睡了,我会给你开门? 敖烈可不管梁凡的鄙视,抱着酒就一脸灿烂,和孙乾一起进了门。 孙乾一进门,就颇为好笑地看到小白,它正一脸无辜地站在墙角,这一看就是做了坏事。 “先生,小白它这是?” “没什么,让它锻炼一下身体而已。” 事情还得回到梁凡骗它武疯子来的时候,小白感觉自己被耍了,竟然恼羞成怒之下,把梁凡的衣服咬破了。 嗯,这还得了,现在咬衣服,下次是不是要拆家? 接着它就被罚站了,可怜兮兮的。 孙乾当然不会为小白出头,这狗子可是宗师,自己都不一定打的过,这所谓的罚站,对它来说就是小儿科而已。 “先生,你这场烟花太赞了。” 一坐下来,敖烈就忍不住拍起马屁,这次梁凡出手,可是狠狠地帮他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先生,你这次出手,这天下没发生啥大事吧?” 敖烈这话一出口,梁凡心里也有些惊讶了,看来敖烈对四方圣灵大阵了解不少啊,竟然还知道这四方圣灵大阵勾连着大许整个疆域。 “放心,什么事也没发生,我就是稍微警告了一下不安分的人而已。” “对,先生做得对,总有人不安分,就得狠狠地削。” “那你去帮我削一顿他们?” 梁凡这话一出让刚才气势汹汹的敖烈瞬间萎了下来。 就算我出手,我也打不过他们啊!我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对了,你们今晚过来找我就为这事?现在可是已经宵禁了。” “额,我跟小乾在先生这借宿一宿,应该没问题吧,先生?” “借宿?” 梁凡看了一下敖烈带过来的酒,又看了一眼敖烈和孙乾。 好嘛,这两是想在自己这里酩酊大醉啊! 想到伊易和殷如令曾经在自己这里,喝醉之后差点发酒疯,梁凡就忍不住头疼,这两个家伙恐怕酒后发疯更厉害。 “小白。” 小白这狗子正在罚站,听到这话立刻就跑了过来,主人,你有啥事? “看到他两没有?只要喝醉了耍酒疯,就给我狠狠地咬他们,听到没有?” “嗷呜。” “先生,这没必要吧?” 看到梁凡的安排,敖烈有些无奈,这表明了是不想让自己喝醉啊。 孙乾却连忙点头:“先生放心,我们绝不喝多。” 先生好人啊,谁知道自己家将军要是不加以约束,最后会喝成什么样子? 敖烈看到事不可为,只能拿出自己带过来的几个小菜,和不少花生米,放在了桌上,这就准备开始喝酒。 管那么多,先喝再说,男人喝酒,有那么多说法吗? 梁凡在他们面前,可不用藏着果儿酒,这两都是武人,也知道自己有果儿酒,和殷如令他们这些文人不一样。 梁凡直接拿出果儿酒,和他们轻轻碰杯,至于这敖烈带过来的烈酒,他喝不惯。 等到一坛酒下肚,敖烈又根本就没有用内气化开酒气,直接喝的七晕八素的。 “许卫,你个傻子啊,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兄弟啊,皇位就那么好嘛?” “靖哥,你死的好惨啊,当初我就不应该帮他,可谁知道他会这么狠啊?” 敖烈已经喝醉了,倒在桌边嚎啕大哭起来,梁凡直接给了狗子一个眼神,小白立刻表示明白。 只见狗子后退两部,甩了甩腿,接着就施展出很久没用的平沙落雁屁股蹲,一下子就直接坐在敖烈的脸上。 世界清净了! 敖烈昏过去了。 “孙乾,照顾好你家将军,你也先休息吧。” “是,先生。” …… 上清院。 守一三人脸色惨白,此刻看着平静如初的四方圣灵大阵,心中忍不住还是有些后怕。 “这个梁凡,幸好之前只是稍稍试探,并没有得罪他,不然这一次咱们可是彻底栽跟斗了。” “不过这也算因祸得福,如果按照梁凡现在的修为看,恐怕他就算不是天下行走的对手,最起码也能撑过这次考验。 到时候,咱们这一百年的坎也算平稳过去了,还能落得不少好处。” “不过这要怎么开口,看梁先生这个性格,他根本就不会想多管闲事啊,谁知道他会不会出手?” “他出不出手咱们的确不知道,可是只要他在人间走动,就会有人情羁绊,到时候咱们再见机行事。” “行,那听老大的。哎,这一次四方圣灵大阵可谓是有惊无险,要不是梁先生收手,恐怕咱们要受重伤了。” “记得叫许小子安分一点,可不要再惹出麻烦了。” “放心,这一点许小子比我们聪明,不然三十年前,他是如何骗过所有人的,他也够狠,硬生生能忍十多年,最后才使出杀招。” “也是,他现在根本就对付不了梁凡,所以他只会忍着,忍到他能对付梁凡为止。 这一点你还别说,这么多位皇帝,还是许小子做的最狠。” “对了,敖烈又去杨林街了,看来梁凡也只是被我们烦到了,并没有迁怒敖烈,这样的结果挺好。 之后咱们就不管梁凡如何了,只要他安静过日子就行,这一次真是不动则已,动则天下惊。” “还有陈小妮子,她这是彻底准备离开京都了?” 守一三人看到陈天天和勾玉堂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京都的动静,看样子在挑选时间地点,然后逃离京都。 “这一次四方圣灵大阵震荡,我们都没有预料到,那就给了陈小妮子机会,看来她拿到的皇气不少。” “不少就不少,让她赶快离开京都吧。 现在京都已经够乱了,她留在京都也是一个变数。” “嗯,不过这勾玉堂是怎么回事,怎么已经彻底和陈小妮子混到了一起,不知道勾鉴清知道这些,会不会气死?” “管那么多干嘛?给皇城司下令,让御林军他们放松东华门那边的动静,最好可以让陈天天今晚就安然出京都。” …… 东华门北侧。 陈天天此刻带这勾玉堂一身夜行衣,他们不知道守一他们竟然受伤了,现在只是想探测一下离京的路线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在这块区域碰到的御林军这么少?” 勾玉堂有些吃惊,毕竟此刻他和陈天天出来这么久,竟然只遇到不过三班御林军而已,这让他们有些不敢相信。 这还是守备森严的京都? “难道除了四方圣灵大阵出了问题,其他地方也出了问题,不然为何今晚巡逻这么少?” 陈天天也有些好奇,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是不是能直接逃出京都? 毕竟现在这形势,已经比他们想象的要简单多了,可是不搞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还是不敢擅自离京。 毕竟御林军在京都一向纪律严明,在许玄宗的统治下,御林军并没有被腐化,反而更加有战斗力。 所以陈天天两人都怕这是一个陷阱,不把这事搞清楚,万一出城引起骚乱,恐怕就会招惹来上清院老不死的视线,那时候自己两人就算真的是想走,恐怕都走不了了。 恰巧这时,一队御林军路过,嗯?他们在谈论敖烈? “你们说,如果咱们拦下敖烈,结果会怎样?” “你胆大包天啊,竟然想要扣押敖将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可是深夜入宫都没事的人,你要惹事可别带上我们。” “别别别,我就随口说说而已。” 陈天天和勾玉堂忍不住对视一眼,“好吧,竟然还有这一个原因,怪不得这里御林军这么少,看来都被派过去监视敖烈了。 不过敖烈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闯宵禁?” 陈天天摇了摇头,敖烈怎么想他们管不着,既然御林军这么少的原因已经搞明白,此刻自己不离开,何时才离开? 守一在上清院看到陈天天两人抓住出京,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麻烦又少了两个,好事! 这一年可都别回来了。 至少,不成大宗师,不要入京! 第一百四十一章 狗中宗师,我跟你道歉了!【 第二天一大早,京城百姓就看到一个不可思议的事。 二皇子殿下竟然背着荆条,一步一步向杨林街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二皇子殿下竟然背着荆条?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有老爷们儿清楚的吗?” “听我二表兄三大姑八大姨的儿子的小舅子说,好像是二皇子得罪了一个人,要亲自去赔罪呢!” “啊!咱们京都还有这样的人物?这以前没听说过啊。” 京都百姓向来喜欢看热闹,独带京都百姓那种骄傲,在京都,要辨认是不是外来人,只要看这方面的气质,一看一个准。 二皇子心里还是有些羞怒,亦或就是屈辱,可是想到子虞给自己提的计策,他只能暂时把这种无奈的屈辱,放在心底。 等自己荣登大宝之后,自己所受的这些屈辱,他要让这些人统统十倍偿还。 子虞坐着马车里,远远跟在二皇子后面,他要保证发生意外的时候,他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二皇子身边。 其实有句话他没有告诉二皇子,就连许玄宗都低头的人物,这辈子,恐怕二皇子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机会找回这个面子了。 二皇子从皇城出发,一步步向杨林街进发,那些京都百姓竟然没有散开,反而一路跟随,人聚集而来那是越来越多。 “这些人都不用做事吗?” 二皇子心中恨恨,可是却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此时自己开口,还不知道会被这些刁民传成什么样子。 自古以来,皇族的段子还少吗? 不过想到子虞昨天跟他说的话,他也还是暂时就让这些人跟着。 人越多,他礼贤下士,能屈能伸,知错能改的名声就会越大。 这是子虞的原话。 况且太子此刻被禁足在家,更是给自己无数发挥的舞台,这时候自己不抓住机会,那简直就是愚蠢至极,还争什么皇位? 就这样,凭着心中的执念,二皇子硬是在屈辱之下,硬生生坚持了下来,他步行了整整两个时辰,才终于到了杨林街外。 这还是梁凡幸好住在内城,不然要是梁凡住在外城,二皇子就算是走断了腿,恐怕才能在天黑前见到梁凡。 此刻他心里又不得不夸赞子虞,这简直就是自己争皇位的保证,要不是子虞让自己早早起来,不然此刻他哪能赶到杨林街,恐怕只能到午时,烈日之下才能走到杨林街。 …… 让时间回到早上,梁凡院内。 梁凡看着横七竖八睡在凉亭的敖烈和孙乾,他忍不住摇摇头。 这两个家伙,真的是不知道压抑了多久,竟然就那么几颗花生米,喝成了这样。 他们是宗师级别高手,梁凡也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会着凉,所以他们两根本就没有享受到殷如令和伊易的待遇,直接就被扔在了凉亭。 梁凡没有管他们,让他们两直接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梁凡起来拿了一把扫帚,直接敲在孙乾和敖烈的头上,“我说两位,你们好歹也是镇抚军的头脑人物,到现在还不起来吗?” 敖烈带着宿醉,昨晚他是怎么睡着的,他一点都记不起来,不过看到梁凡,他缓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哦,是先生啊,实在是对不住你了,昨晚我没做啥蠢事吧?” “那倒没有,你就是睡着了而已。” 孙乾在旁边根本不敢说话,他睡得晚了点,清楚看到狗子是怎么砸晕敖烈的,可是他敢说吗? 想到这,他忍不住转头看向狗子,此刻狗子看到他转过头来,头一昂,眼睛一眯,龇牙咧嘴一笑。 “这狗子也是腹黑,自己以后千万不能得罪它,不然还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它惦记,那一屁股,味道太大,自己承受不来啊。 大将军,不要怪我没告诉你事情真相,我是真怕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那才是悲痛欲绝。” 梁凡这时候看着睡醒的两人,也可能是想到昨晚让狗子砸晕敖烈,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孙乾,你去厨房熬粥吧,这大早上,把你两直接赶出去也不像回事。” “好的,先生。” 孙乾一溜烟地跑进厨房,没办法,面对一无所知的敖烈,他真的怕自己忍不住说出真相,这实在是太残酷了。 敖烈第一次被梁凡主动留下来吃饭,这会儿更是激动不已,用内气把昨夜的宿醉清除以后,这才舀水大致洗漱了一下。 这时候梁凡已经躺在躺椅上,翻起了小说,敖烈没敢过去打扰,便一脸笑意地看向小白。 “小白,好久不见啊,最近过得如何啊?” 敖烈知道梁凡家的狗极其聪明,自己说什么它都懂,更别说这只狗实力非凡,俨然是狗中至尊,宗师高手。 狗子已经很久没有砸晕过人了,这种体验让它屡试不爽,所以面对敖烈,它此刻竟然没有嫌弃敖烈。 “嗷呜。” 咦,小白理自己了? 看来自己真的是被先生接受了啊,不然狗子这反应是怎么回事,之前这小白可是完全不搭理自己的,正眼都不看自己,可现在…… 好兆头啊。 敖烈陪着狗子玩了一会儿,这才看向老龟,这是梁先生的新宠物,粗略一看,没有别的优点,就是活的久。 看这龟的头的大小,怕是有三百多年了,这就很厉害了。 宗师高手寿命不过一百五十年,大宗师高手也不过两百年,亦或撑到两百五十年,所以这龟比大宗师高手还长寿,真真了不得啊。 就在此时,孙乾已经煮好粥,敖烈才和小白和老龟暂时分开,回到了凉亭。 “来,喝粥吧,不用拘束。” 梁凡一副主人的样子,看的狗子无奈摇头,粥都是孙乾煮的,竟然搞得像是他煮的一样,自家主人脸皮真的是越来越厚啊。 敖烈小心翼翼喝了一口粥,犹如喝到了世间最美妙的粥一样,心里满是欢喜,“先生熬的粥真好喝啊。” 孙乾一下呆若木鸡,嘴里的粥也不香了,这是我煮的粥,大将军! 看着孙乾幽怨的眼神,敖烈瞪了他一眼,没你的事,别说话。 小白和老龟对视一眼,好吧,只要和主人扯上关系的人,怎么脸皮都这么厚呢? “嗯,喝粥,别说话。” 梁凡没有反驳,只是让他们继续喝粥,敖烈最后整整喝了四碗粥,才停了下来。 “舒坦。” “行了,粥也喝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啊?先生,我们在京都没事啊。” 梁凡一想,也对,他们来京都能有什么事? 只要许玄宗不召见他们,他们在京都根本就是无所事事。 这不是和自己一样混吃等死吗? “对了,先生,我到底该如何突破大宗师境界?以前我还有时间,可现在我已经等不及了。 我不能落后他太远,不然真的就是对不起长眠于地下的一些人。” 敖烈突然严肃起来,让梁凡有些猝不及防,怎么突然间就说到这个话题了? 怎么突破大宗师自己怎么知道? 帮你化解全身内力,自己还行,不过就是像帮小秦川和高适一样而已。 可是怎么突破大宗师,对不起,我自己真的不知道。 梁凡没说话,敖烈以为他要考校自己,连忙把自己关于一生二二生三,三生阴阳,阴阳化万物的理解说了出来。 可是等他说完,梁凡还是沉默不已,这让敖烈有些不知所措。 “先生,你就帮帮将军吧。” 孙乾也忍不住求情,自家将军都快魔怔了。 …… 上清院。 此刻守一三人正在小心翼翼看着梁凡的院外周围的情况,这还是他们事先用四方圣灵大阵和梁凡小心翼翼沟通后的结果。 他们根本不敢窥探梁凡的院内,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得梁凡不高兴,不然接下来恐怕就是自己和大许的悲惨日了。 敖烈进了梁凡的院子,让他们心里也有些高兴,不管敖烈怎么改姓,起码他就是许家人。 有他和梁凡交好,只要自己这方没有做出傻事,应该还能和梁凡这种淡泊名利的人,继续相处,相安无事。 院内,梁凡被敖烈烦透了,终于开口忽悠:“突破大宗师就在你自己身上,问我那么多干嘛?狗子都没你这么烦。” “我烦?” 小白突然有些抑郁,怎么就扯到了自己身上,自己根本就没有参与到你们的对话好吗? 老龟同情地看了一眼狗子,你真是铁铁背锅侠,委屈你了,兄弟。 还没等他安慰好狗子,就听到梁凡接着说道:“好了,这件事不要再烦我了,就连我家老龟都知道一动不动,在自己地盘趴着,你咋就不能学学它?” 啊?老龟傻眼了,咋也扯上了我? 狗子老龟面面相觑,这主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敖烈听到这,不敢再问,就在此时,梁凡门外突然有些嘈杂声响起,本就被梁凡拒绝的敖烈有些心烦,现在听到门外的声音,更是不由发怒。 “谁敢在先生门外闹事,这是要找死吗?” 梁凡其实没并多大感觉,只要自己把灵觉一关,这些声响,根本就影响不到自己。 可是为了让敖烈转移注意力,不要再来烦自己,他也没有阻止他。 敖烈猛的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人直接背着荆条跪了下来。 “许宏源特来向狗中宗师,小白宗师赔罪。” 二皇子这话一出,瞬间就引起了周围百姓的议论。 “什么?竟然是跟狗道歉?” “这是开玩笑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对狗还需要道歉吗?” “这可是皇子啊,这里面到底住的什么人,竟然能让皇子跟一只狗道歉?” “还有,狗成宗师?什么情况?” “你懂什么,这是二皇子仁厚,连狗他都愿意道歉,何况是人呢?” “这么一说,好像的确很有道理,连狗都能道歉的皇子,再差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对百姓他肯定会做的更好。” “是啊,这样的皇子才仁厚呢!” 周围不断传来的夸奖,让二皇子低下头的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子虞赌对了,自己这样做,的确可以在民间获得巨大的声望。 而且这次要是道歉成功,恐怕梁先生和自己的关系也能升温,不再那么冷冰冰。 至于父皇那里,恐怕也会满意,毕竟完成了他的任务,简直就是一石三鸟,完美。 就在二皇子幻想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嗯,这好像不是梁先生的声音。 二皇子忍不住抬头一看。 嗯? “敖将军,你怎么在这!?” 第一百四十二章 突破,不就在与你自己吗!? “敖将军?你怎么在这?” 二皇子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敖烈看着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侄子,心中也有些感叹,这家伙和许玄宗真的长得挺像,就好像回到了三十年前,自己见到了那个总爱笑的少年。 不一会儿,敖烈回过神来,冷着脸说道:“你到这来要做什么?还搞得这么吵闹,你是要打扰先生休息吗?” 二皇子哪敢背上这个罪名,连忙解释,“敖将军,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来这里真的是有事情做。 敖将军,您能让梁先生……” 嗯!? 你还想打扰梁先生? 看我不打死你…… 还没等敖烈发脾气,就听到二皇子继续说道:梁先生的宠物小白宗师道歉。” 额,小白? 敖烈久经沙场,这时候也被二皇子搞得有点发蒙,忍不住回头看向小白。 对啊,小白好歹也是宗师啊。 不过你真的要跟狗道歉? 这时候敖烈也有点尴尬,自己好像有点多管闲事了? “你等着。” 说完敖烈就把门关上,然后来到梁凡跟前:“先生,二皇子好像是来跟小白道歉的。” “哦?这倒是挺稀奇的。” “小白,你过来一下。” 小白听到梁凡的传唤,连忙跑了过来,“小白,外面有人要跟你道歉,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有人要跟自己道歉?” 小白瞬间两眼放光,这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啊。 看着小白一脸兴奋的表情,就连敖烈也看明白了小白的意思,连忙走在小白面前,为它开门。 二皇子心里还有一些忐忑,这时候敖烈竟然突然出现,不会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吧? 就在此时,他跪在地上,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二皇子忍不住一个哆嗦,差点站起惊慌而逃,不过这么久以来的自制力,让他硬生生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许家宏源,给小白宗师赔不是了,当初都怪我不识真人面目,有眼不识狗中至尊,得罪了小白宗师,都是本王的错,请小白宗师不计前嫌,原谅我。” 周围百姓看到二皇子真的和一只小狗认错,瞬间哗然。 “天啊,二皇子殿下竟然真的跟一只狗道歉了,这怎么可能?” “这狗的主人到底是谁?为何如此恐怖,二皇子跟狗道歉,怕是做给此间主人看的吧? 还有敖烈将军,竟然呆在这里跟个仆人一样,在京都这么多年,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等等,这不是外城盛名已久的狗不理吗?但凡这狗不吃的食物,铁定味道不好,反之真香。” 听到周围人的惊诧、赞叹,狗子不禁抬起了它的头颅。 对,你们说的没错,那就是我,我就是这么优秀。 “快看他的表情,神了。” “这狗真的神了,跟人的表情没啥区别啊。” “我现在全是有点懂二皇子了,这是要平等对待啊,就这小狗的这智慧,要不是狗的身子,妥妥就是一个孩子啊。” “二皇子果然不愧是皇子,能屈能伸,识大体,我大许有这样的皇子,简直太棒了。” 周围对二皇子的肯定,也让二皇子心底乐开了花,自己这一趟还真的来对了,绝对有可能把劣势转为优势。 再加上现在太子被禁足在家,他还怎么跟自己斗? 子虞在不远处看着,也是兴奋莫名,没想到一切竟然这么顺利,这次可谓是名利双收,二皇子这次赚大了。 狗子此刻也不再看二皇子了,眼珠子一转,竟然一个跳跃,腾空而起,接着猛然而下,街道上竟然出了一个坑。 接着狗子继续重复这个动作,然后砸出了四个坑把二皇子包围了起来,狗子做完这些才抬着头,自顾自地回到了庭院。 “哇,这是什么狗,竟然如此恐怖?” “还记得刚才二皇子说的吗?这就是狗中宗师啊,一只狗竟然堪比宗师,这里面住的到底是什么人?太可怕了。” “怪不得二皇子要来道歉,一只狗是宗师,那它的主人呢?二皇子这是英明至极啊。” “不过这四个坑是什么意思,有人知道吗?” 敖烈也不管二皇子跪在地上了,连忙跑进庭院,“先生,小白这是什么意思啊?” “很简单啊,它让人不要靠近他,都是坑,不然掉进坑里可别怪它没提醒。” “是这个意思吧?小白。” 小白点点头,东南西北都是坑,这人就是个坏人,坑到家了。 “那小白你还出去吗?” “不出去了,”梁凡突然开口,“他是皇家之人,又是一个伪君子,你代我去打发了他吧。” 敖烈连忙点头答应,转身出了庭院。 “二皇子,你现在回去吧,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来打扰先生了。” “啊?哦!那麻烦敖将军了。” 二皇子也有些腿软,刚才狗子从天而降,可真真有点把他吓到了。 二皇子站起来,刚要说话,敖烈轻轻一推,把就他推出了十米开外。 “不要再废话了,不然你自己可以试试,看我会怎么招待你。” 二皇子也是识趣之人,审时度势也是基本功,当即连忙和敖烈告别,转身就准备回景南王府。 大丈夫,审时度势,该走就走,绝不能拖沓。 可是京都的百姓不一样,他们已经对院子里是谁特别感兴趣了,这要是不知道答案,能把他们憋屈死。 敖烈皱着眉头,还想着怎么把这些百姓驱赶出杨林街,就发现一大堆京兆府衙役突然跑了出来。 “各百姓听令,立刻退出杨林街,否则,押入京兆府大牢。” 本还在看热闹的百姓听到这话,连忙就四散离开,他们不怕二皇子,却很怕京兆府衙役。 这道理很简单,二皇子是法不责众,可京兆府不会管这些,只要他们不听命令,就是牢狱之灾,县官不如现管啊。 敖烈看到这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许玄宗一如既往地事事准备妥当,不用问,这肯定是许玄宗安排的。 敖烈也不再管这些,准备继续和梁凡请教如何突破,就直接被梁凡赶了出去。 “行了,快走快走,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孙乾连忙站起来,拉着敖烈,当即告别离开。 先生都发话了,还是赶紧走吧。 等到敖烈被孙乾拉上马车,敖烈心里还是有些遗憾。 “小乾,你说是不是我太愚笨,所以梁先生才不想和我多加解释,让我自己去悟?” “将军,你想多了,梁先生不是说了,突破大宗师的机缘就在你自己身上吗?” “呵,这不是梁先生安慰我吧?” “蠢货!” 突然敖烈耳中传来一声训斥,敖烈忍不住抬头看向上空,上清院守一他们的声音,他还是分辨的出来的。 原来守一他们不敢监察梁凡院内的情况,但是敖烈一出门,就被守一他们牢牢监视。 现在听到他和孙乾的对话,终于忍不住出声,这个敖烈,真的是好蠢啊。 不过梁先生就是梁先生,想不到他目光如炬,竟然能发现自己当初在敖烈身上做的手脚。 突破机缘就在他自己身上,可不就是这样吗?可是敖烈这蠢货,就是不知道啊。 敖烈这个反应也让孙乾吓了一大跳,他连忙站起来,警示四周,敖烈见此,连忙让他坐下来。 “别紧张,是京都上清院那几个老不死。” “呵,敖小子,当初你可是叫我爷爷的,现在竟然叫我老不死,你果然是记吃不记打啊。” “好了,没事不要来骚扰我,你说我蠢货又是为何?” “我说你是蠢货,你还别不信,许小子为什么能突破大宗师,那是他早就发现了皇室中人的优势。 只要皇族中人在习武成为宗师以后,就有他们的优势,可惜,你到现在都没懂。” “我需要要懂什么,你倒是说啊。” 敖烈有些急了,守一也不再逗弄他,直接说道:“还记得三十年前你离京,我们送你的皇室腰牌吗?” “你是说这个?” 敖烈突然从衣服贴身处拿出一个腰牌,前后各一个字,“许烈!” “对,我以为你改名换姓,却到底是始终放不下许家,不然你姓真龙之姓敖干嘛? 不过谁知道你这么倔,竟然三十年过去,都没有发现这腰牌的特殊!” 这腰牌有什么特殊吗? 敖烈因为不想回忆起三十年前的事,所以这些年来,虽然一直贴身保存着腰牌,却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它。 “没听梁先生说,突破机缘就在你自己身上吗?” 敖烈这才反应过来,拿起腰牌用内气刺激了一下,瞬间他就发现了腰牌的特殊。 “怪不得梁先生说什么阴阳,这是让我看待事物两面性吧,我实在太蠢了。” 敖烈哪还忍得住,连忙让孙乾掉转马车,回到了梁凡的住处外面。 此刻京兆府衙役已经团团把梁凡的家外巷道包围了起来,几个衙役还在奋力填狗子挖出来的坑,。 “这许玄宗还真的会拍马屁,竟然让京兆府如此看护杨林街,不过这也能说他还算聪明。” 敖烈回到梁凡门前,直接扑通一声跪下,“多谢先生指点,只可惜敖烈愚钝,一直没有明白先生的意思,辜负了先生的美意,敖烈给你赔不是了。 今日敖烈便去闭关,不成大宗师绝不出门,望先生保重,我一定不会错过我的机缘的。” 庭院内,梁凡一脸痴呆,这是怎么回事,敖烈怎么就感谢自己了? 我说机缘就在你自己身上,其实是自己乱编的啊。 如果敖烈成功,那就是他自己临门一脚,如果一直不突破,那就是他自己没有找到方向。 不管如何,这都是万能答案,可是敖烈这么激动干嘛,还这么感谢自己?自己只是忽悠他啊? 看到敖烈实实在在地给自己磕了几个响头,梁凡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 “等下,你先等会儿再走。” 梁凡叫住敖烈,让他在门外等候,然后叫过小白。 “小白,你去跟枣树要颗枣。” “嗷呜。” 等到狗子把枣叼回来,梁凡把它洗干净,才轻轻一弹,弹到了敖烈的手中。 “既然要闭关,那就全力以赴,记得在闭关前把这颗枣吃了。” “是,先生。” 敖烈一脸激动,这是梁先生第一次送自己东西,而且以梁先生的为人,这颗枣绝对不简单。 守一三人看着敖烈,忍不住感叹,果然傻人有傻福。 “老大,你发现没有,这枣树也不简单啊。” “嗯,看出来了,这梁先生不愧是半步天人,竟然有这么多神奇的东西。” “算了,咱们不要追究它们是怎么回事,让梁先生安心呆在京都,任何人不能去打扰他们。” “百年之坎还是要靠他啊。” “嗯!” 第一百四十三章 花天酒地,置之死地而后生! 梁凡的生活突然安静了下来。 殷如令和伊易入住贡院,敖烈闭关突破大宗师去了,至于许玄宗那些人,自从自己一口果儿酒喷了四方圣灵大阵以后,他们更是不敢来招惹自己。 舒服。 梁凡觉得最近才是最舒服的生活状态,出门吃碗老高的羊杂面,回来躺着看小说,喝喝果儿酒。 完美! 而小白自从那日在二皇子面前装逼以后,已经不能再牵着出门了。 它已经彻底成了京都名狗,走在路上不时有人惊呼,“狗中至尊,宗师之境!” 然后所有人又都会看向梁凡,原来这就是狗中至尊的主人,果然气质不凡。 可惜,这些注目礼让梁凡颇为不适,被这么多人看着,感觉自己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 所以梁凡此后为了减少麻烦,再也没有牵狗子出门,不然被这么多人围观后,实在是没有了吃面的心情。 “狗子,以后你自己自己想出门,那就自己出去,我可是不想再被人围观了。” 狗子表面哭嘁嘁,心里却在得意,看到没有,这就是狗爷的影响力,支棱! 狗子已经彻底膨胀了,再也不自称自己为狗子了,而是升级为狗爷了,这让老龟颇有些无奈。 行,狗爷就狗爷吧! 不过听起来咋像骂人呢? …… 皇城,东宫。 “太子殿下,今日我们就回宫了,您的禁足时间到此结束,我们会如实把这几天殿下您的情况,报告给陛下。” 几个宫中内侍正在向太子告辞,太子连忙塞了几张银票过去,谁知道这些内侍回去会怎么禀报许玄宗,还是塞点钱,小心无大错。 “荡云,这几天可发生了什么大事?” 荡云跟着太子一起被禁足,这时候他才拿到了密探送进来的密报。 “殿下,情况不容乐观。” “怎么回事?” “二皇子亲自登门向梁凡的狗道歉了。” “啊?向狗道歉,那他岂不是被京中百姓取笑?” “不,”荡云一脸严肃,“情况恰恰相反,京中百姓都认为二皇子能屈能伸,光明磊落,连狗都能屈尊道歉,乃皇室楷模。” “什么!?京都百姓都疯了吗?” 太子听到这忍不住站了起来,“皇室楷模,就他?” 太子心中怒火中烧,这怎么可能,京中百姓都是傻子吗?二皇子竟然有了如此风评? 荡云好像还嫌打击不够,继续说道:“殿下,这里还有更重要一个坏消息。” “什么事?” “勾玉堂失踪了!” “什么?他不是去联络秋闱学子吗?怎么会失踪?”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勾门主修为绝顶,一般来说应该不会出事,可是,他就是失踪了,丝毫线索都没有留下。”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太子忍不住拍了一下额头,“荡云,那接下来怎么办?难道全程搜查勾玉堂?” “不这不能大张旗鼓,太子殿下被陛下禁足,恐怕朝堂上已经流言蜚语,咱们这时候再搜查勾玉堂,不知道还会惹出什么风波。” “那可如何是好?” “什么都不做,直到秋闱开始前一天。” “为何?那这样岂不是告诉整个京都,我已经认输了吗?” “是的,就是要如此。有时候输不一定是输,赢也不一定是赢,太子殿下,你也该多入宫陪陪陛下了。 毕竟如果你输了,你就得离开京都,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荡云此话一出,太子也是眼神一亮,他已经明白荡云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对啊,输不一定是输啊,弱者有时候更能引起别人的同情心。 何况还是自己这个太子,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这天下怕是都会心疼自己吧? “荡云,你果然不愧是我的左膀右臂。那这几天我哪也不去,不知荡云可知道哪里的酒好喝。” “殿下英明,说到酒,我还真知道,徐春坊的酒就极好,我现在就去给太子准备。” …… 皇城,景南王府。 “太子解除禁足令以后干什么了?” “禀殿下,太子殿下解除禁足以后,并没有出门,反而是大摆宴席,宴请他的客卿门客,连续宴请了三天。” “嗯?这样吗?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到探子走后,二皇子忍不住看向子虞,“太子这是认输了吗?父皇可是最讨厌花天酒地的,他这是彻底放弃了?” 子虞紧紧皱着眉头,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想透太子为何如此,这简直就是在自暴自弃。 “殿下,我现在也想不出太子想干什么,不过,我猜太子绝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毕竟殿下虽然占优势,但朝堂之上,嫡庶长幼,这可是不少大臣的坚持。 殿下你在朝堂的支持率远不如太子殿下,可太子如此放浪形骸,实在是想不通啊。” “那我们是不是要试探一番?” “不,情况不明之下贸然出击,恐怕会出大事,咱们先静观其变,看太子殿下到底在搞什么鬼。” “那就听子虞的,先静观其变。” …… 皇宫,承德殿。 自从敖烈闭关以后,许玄宗只是笑骂了一句蠢货,之后便让人不要去打扰镇抚军别府,而他却一直在整理西洲这一年的档案。 “竟然是无根无萍,梁凡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完全就没有留下一丝破绽啊。” 自从梁凡动乱四方圣灵大阵以后,守一他们就警告许玄宗不要招惹梁凡,他的确也听从了这个命令。 可是他还是想找出梁凡的弱点,毕竟不掌握在他手里的力量,无论多么强大,一切都是异端。 “不行,大许不允许出现这么厉害的人出现,诸如刀神剑圣,在四方圣灵大阵之下,还不是对我大许俯首称臣,他梁凡凭什么能不在此列。” 就在此时,皇城司密探又来报告了太子和二皇子的表现。 二皇子表现一如既往,可是被自己禁足过后的太子,却是颓丧无比,整日花天酒地,不务正业。 “这么没有抗压能力,自己怎么可能放心你来继承大许皇朝?” 许玄宗忍不住有些心累,就在此时,太子突然觐见。 “你今日怎么突然来看朕了?所为何事?” “父皇,儿臣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想来陪陪父皇。” “嗯?” 看到如此乖巧的太子,许玄宗有些疑惑,自成年以后,太子已经很久没有再这样和自己说话了。 “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啊,父皇。” 太子笑的格外灿烂,让许玄宗有些疑惑。 许玄宗忍不住看了一眼太子,见他并没有多说话,就让人搬来一个椅子让他坐下。 直到三个时辰以后,天色渐黑,许玄宗才停下了批阅奏折,却发现太子已经不见。 “太子呢?” 许玄宗刚问这句话,就发现太子带着一堆太监宫女,带着食盒走了进来。 “父皇,儿子已经让御膳房准备了吃食,父皇劳累了一天,您也该休息了。” “行,难为你一片孝心,这次朕就尝尝你吩咐御膳房做的美食。” 曹正淳第一时间拿出银针,在各个食盒扎了一遍,等到确认无误后,才悄悄退到了许玄宗背后。 等到吃完饭,太子还是没有开口说自己的事,而是直接告辞离开,这让许玄宗更为疑惑。 “宏远今天是怎么回事?完全就不像他平时的样子啊。” 许玄宗心中疑惑不解,不过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有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摆脱自己花天酒地的罪过,跟自己请求网开一面,这才过来和自己一起吃饭,那这简直就是减分到底。 “曹正淳。” “老奴在。” 许玄宗想的有些头疼,便想着出去走走散下心。 “走,去御花园走走,咱们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走动了。” “老奴遵旨。” 等到许玄宗到了御花园,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毕竟梁凡带来的压力太大,他最近都没好好睡一觉,毕竟他要想好怎么妥善处理梁凡。 等到个体力量可以无视朝廷的时候,朝廷才最为头疼。 就在此时,许玄宗突然就听到了两个小太监的谈话,曹正淳刚要呵斥,就被许玄宗阻止。 “你发现没有,太子好像完全失势了,这几天对我们都客气了很多。” “那可不是,被陛下禁足了三天,二皇子的声望却如日中天,恐怕太子殿下自己都绝望了。” “怪不得他这几天花天酒地,可是今天他为什么这么早来皇宫陪皇上呢?” “难道是为了向皇上求情?” “不可能,陛下对此从不会徇私,不可能因为这样,陛下就会改变太子的处境。” “哎,太子也可怜,这一下失势后和陛下见面,恐怕也是为了出京做准备,这几天怕不是为了最后陪皇上吧?” 许玄宗听到这脸色已经变了,当即转头离开,曹正淳连忙跟了上去。 不过离开前,他吩咐左右,“把那两个小太监押入天牢,看看是不是有人教他们说的这些话。” “奴才遵旨。” 等到曹正淳赶回承德殿,见到平静的许玄宗,他才松了一口气,还好皇上没有暴怒,挺好。 “这几天宏远花天酒地是为了和他的门客客卿告别吗?” “皇城司的报告的确好像是这个意思。” “所以这几天他来陪我,也是怕以后没机会再留在京都了?” 曹正淳默然不语,这都是许玄宗自己的自言自语,根本不需要自己回答。 果然,过了一会儿,许玄宗彻底停下了脚步,坐在龙椅上,眼神幽幽。 “曹正淳。” “老奴在。” “这眼看着入秋了,这几天记得给东宫多送些炭火。 还有,这几天不是有泮炎国送来了两头鹿吗?去送到太子府上。” “老奴遵旨。” “对了,再加上一对皇朝玉,最近几年朕好像也没赐过玉给太子。” 等到曹正淳把鹿和皇朝玉交给了太子,太子感激地痛哭流涕,但在眼泪之下却是满脸的得意。 “老二,我倒要看你怎么接我这招。” 此刻,朝堂之上也是暗潮涌动,前几天太子花天酒地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以为太子日落西山,可谁能想到,转眼陛下竟然赐了他两头鹿和皇朝玉。 群雄逐鹿和君子如玉吗? 太子可是没有收到过许玄宗赐下的美玉,反而是二皇子才有这待遇,要不然朝堂也不会有人支持二皇子。 可现在,这简直就是在告诉太子,他没有被放弃,让他继续努力。 二皇子听到这的时候,忍不住摔碎了一个花瓶。 “想不到你在这里等我,太子,算你狠!” 第一百四十四章 狗子出手,那就打残他啊!【 京都最近很安静。 二皇子不敢再咄咄逼人,谁知道许玄宗接下来会怎么想? 许玄宗赐给太子鹿与皇朝玉,这已经是在敲打他了,他不是蠢人,当然就适当地低调起来。 而太子则是安静蛰伏,这时候他得了好处,那就要低调做人。 正所谓得了好处就卖乖,现在自己乖乖等着就行。 至于梁凡,此刻却在头疼。 “狗子,你给我站住!” 自从梁凡说过,以后他出门不会再带着狗子,它要是想出去的话,它自己一只狗溜达就好。 可是这不过是梁凡顺口说了一句,这倒好,狗子竟然真的一只狗出去了,你敢信? “先生,你不要骂它了,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带它出去,小白它也不会发脾气。” “这跟你没关系,老高,你先回去吧,真的没事。” 接着梁凡转过头来,继续骂狗子,“既然出手了,那就把他打的生活不能自理啊,竟然还差点让人找上门来,狗子,你不行啊。” “啊咧!?” 狗子本来还低着头,听到这话忍不住抬起头,看着梁凡两眼放光。 老龟在水池里面,紧紧把头低下,整个头都藏进水池里,我就知道,主人怎么可能看着狗子吃亏? 让咱们把调时间回到早上。 梁凡看着蘑菇吃烤鸡的小说入了谜,小白又想出去溜达吃美食,毕竟这几天梁凡为了不被围观,刻意不带它出去,这让它有点憋疯了。 毕竟它又不是老龟,它只是一只狗子,让它整天趴着不出去,它难受啊。 梁凡对此也没在意,反正有他在,狗子就算出去了,还有谁能伤害狗子不成? 于是顺理成章,又不出人意料,狗子一只狗就出去了。 不过狗子可聪明了,它怎么可能就自己一只狗出去溜达,它最先跑到了高玛一那里,准备带上一个跟班。 自己好歹是狗中至尊,带个跟班,这种排面总得有吧? 你还别说,高玛一经营面馆向来就会看人脸色,加上狗子又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高玛一只是猜了几次,就明白了狗子的意思。 “你要我和你一起出去逛街?” 高玛一刚问出口,狗子便轻轻一甩,自己身上的狗绳就落入了高玛一手里。 嗯,先生这时候也不可能出来吃面,这小白可也了不得,自己还是带着狗子出去吧。 毕竟二皇子那天道歉,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时候自己不拍狗屁,更待何时? “春娘,你看好铺子,我出去陪小白逛一圈,等下再回来。” 说完也没等到春娘回答,小白就当先一步,高玛一连忙跟上。 不远处几个京兆府的衙役一脸无奈,“头,咱们是跟上去,还是呆在这?” 那衙役头领想了想,“呆在这吧,就算这狗中至尊实力再强,应该也不会有人人去招惹它。 但是梁先生这里,这可就不一定了。 咱们接到的命令是不准任何人打扰梁先生,咱们还是乖乖守在这里吧。” “头,还是你说的有道理。” 另一头,高玛一被狗子牵着走,不,高玛一牵着狗子走在京都的街道上,越走越是熟悉,“小白,咱们这是要去外城吃东西吗?” “嗷呜。” 行了,高玛一心里有数了,看来狗子是嘴馋了,那咱们现在就去外城。 …… 外城。 此刻外城街道上,依旧是人流川流不息,各种吆喝声不断。 “狗不理来了。”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不少吃食的摊主忍不住手一抖。 “快,快走,这个煞星又来了。” 有不少摊贩赶紧收摊,而有的摊贩则是一脸兴奋,奋力向声音处赶去。 这时候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推着他的独轮车,一脸雾水。 “兄弟,什么是狗不理啊?” “啊,你新来的?这狗不理可不得了,它要是吃了谁家的吃食,只要吃完,那家生意就会爆火,反之,它要是不吃的话,你就可以直接不干了,没人会来吃你家东西的。” “你说只要它吃哪家的东西,哪家就会生意很好?” “对啊。” 中年汉子听到这,眼珠子一转,这不就是生意来了吗? 想他赌王王五横扫外城,不过就是这几天手气差,连家都差点典当了,这才不得不出来做个炊饼,维持营生。 但是按照这哥们的说法,只要这狗不理吃了自家的炊饼,那就是生意暴涨,这自己怎么能不去参与? 中年汉子想到这再也忍耐不住,推着自己的独轮车就挤了过去。 因为他身材高大,满脸横肉,其他摊贩哪里敢和他拌嘴,纷纷让开。 “嗯,就这穷酸是狗不理?” 他一看到高玛一忍不住一愣,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就是狗不理,也太没有气质了。 “哎,狗不理。” 中年汉子拍了一下高玛一,高玛一连忙回头,看到一个大块头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忍不住吓了一大跳。 “我不是狗不理。” “啊?” “它才是。” 高玛一转眼就把小白卖了,中年汉子看到小白,忍不住一愣,“这小狗就是狗不理?” 中年汉子这时候忍不住吐槽,这京都百姓都傻了吧,竟然信一条狗? 可这汉子的想法,要是被围观过二皇子道歉的吃瓜群众听到,怕是会直接嘲笑,兄弟,你不知道狗子不要紧,但是想当然就很可怕了。 中年汉子这时候计上心头,竟然直接找到一个卖肉汤的摊贩,打了一碗汤,偷偷的把炊饼放在汤里泡了一遍。 狗子,这放了肉汤的炊饼,我看你爱不爱吃。 等到一切就绪,中年汉子就把其他人挤开,然后来到狗子面前,拿出了他的炊饼。 狗子轻轻闻了一下,就一点食欲也没有了,这人怕不是傻子吧,这么难吃的东西都敢给狗爷吃? “狗不理!” 瞬间旁观的人欢呼起来,又一个摊贩的食物狗不理了,这可是喜闻乐见的热闹。 中年汉子面红耳赤,尤其周围人的起哄声,让他恶向胆边生,竟然直接一把推倒高玛一。 “你个傻帽,竟然养了这么一条傻狗,我王五的炊饼这么好吃,它竟然敢羞辱我?说,是不是你在暗中做手脚?” 周围人看到有热闹可看,竟然向后走了几步,给王五拉出了空间。 可惜王五没有看到周围人的眼神,不然他也不敢下手了。 “啊!?” 王五又高喝一声,然后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腾空而起,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啊!?” 周围吃瓜群众吓了一大跳,他们刚才看的可是清清楚楚,小白只是前腿一蹬腿,这两百来斤的汉子就飞了起来。 “不会死人了吧?” 有人大着胆子把手放在王五的鼻子下面,“啊,有呼吸,就是晕了过去。” 见到这汉子没出人命,周围的百姓瞬间议论起来。 “果然是狗中至尊,这力量,真不是乱说的。” “这汉子不是咱京都的人吧,竟然连狗不理都不知道,这下怕是白白挨打了。” 小白可不管周围人的议论,他拱了拱坐在地上的高玛一,高玛一这才回过神来。 “走,小白咱们先回去,这里太乱了。” 被王五那么一吓,高玛一可不敢再在外面闲逛了,小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本来也就无所谓,又看到高玛一这样子,当即点头准备回去。 “咦,狗不理这就回去啊?我的糕点你还没吃呢。” 不时有对自家的吃食信心满满的小贩,正准备用美食征服小白,可是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白离开,简直就是错失了发财的机会。 过了没多久,小白离开,人流逐渐散去,有好心人把王五拖到了树荫下,没过多久,他也醒了过来。 “哪个龟儿子偷袭我,站出来!” 王五一身戾气,一个小贩经过他身边,就被他拉了过来。 “说,那狗不理是什么人,住在哪里?” 小贩被如此粗鲁对待,心中不爽至极,既然你要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 “我就认识那个人叫高玛一,开面馆的,现在就在内城杨林街外,你只要过去就能看到了。” “内城?” 王五有些退缩,内城可不能随便搞事,不过小贩却直接刺激他,“不过内城咱还是不要去吧,不然怕是要吃亏啊?” “哼,那有什么,我去去就来。” 王五犯了脾气,当即就去找高玛一,又因为狗子一路闲逛,他竟然和狗子差不多同时到了面馆。 “就是你!” 王五的突然出现,可让高玛一心里吓了一跳,这家伙,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王五直接就扯起高玛一的衣领,“你竟然敢暗算老子,赶紧赔钱。” “啊?我没有动手啊。” “不是你的话,还能有谁,这只狗吗?” 高玛一看了一眼狗子,王五气的发笑,“你这人忒无耻了,你让它背锅,你再让它打我一下试试?” 狗子早就不耐烦了,直接一脚踢了过去,这次狗子收点力了,主人怕是正在看到自己的表现了,自己还是不要太过分了。 王五直接被踢的一屁股蹲坐下,满脸的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被一只狗子揍了? 还没等到他有什么反应,突然面馆前出来几个京兆府衙役,他们不问青红皂白,直接逮住王五。 “京兆府办案,你跟我们走一趟。” “不是啊,差役大人,我是受害者,我被这狗子打了啊。” “费什么话,再乱说话,小心我把你牙打掉。” 衙役心中已经骂死王五了,你惹事也就罢了,竟然惹到这里,找死别带上我啊。 “冤枉啊,我冤枉啊!” 可是衙役怎么可能听他的申述,直接把他拖走,并且越走越快,生怕他乱说什么,打扰了梁先生。 “你等着……” 王五着字刚发了半个音,就被衙役一个刀背敲在脑袋上,晕了过去。 “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衙役忍不住暗暗吐槽。 狗子和高玛一面面相觑,这时候狗子突然浑身一冷,转头一看,就发现梁凡直直地看着他。 “嗷呜。” “先回去,老高你也来。” 接下来就是狗子一脸委屈,老高拼命把责任拉到自己身上。 “行了,老高,我知道这和你无关,你今晚和春娘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们去看小高适去。 “啊?好好好,那我这就回去准备。” 老高听到这,哪里还呆得住,看了一眼小白,也觉得它应该不会有事,连忙就走了出去。 自己还是和春娘商量,明天看小高适该准备什么东西。 “记住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如果罪不至死,那就把人打残,省的他们再来找麻烦,知道吗?” “啊?这样吗?早知道我打残就没事,那我还收什么力道啊。” “晦气!” 第一百四十五章 这枣树,也挺阴啊!【三更万 “老高,你好了没有?” 梁凡牵着小白,坐在面馆里等着老高,可是老高夫妇一直没有出来,看来他两还是比较紧张。 梁凡问了一句之后,便没有再催,毕竟他们要看的是高适,还是去礼部尚书府,这穿着自然会有些纠结,而这肯定会花费一定的时间。 其实本来梁凡也不用带老高他们过去,可是自从高适开窍以后,万夫子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全部用来教高适,好让他跟上小秦川的进度。 所以,经过了小高适的同意之后,万夫子就托人来传话,这个月,小高适就先暂时不回来看望老高夫妇了,等到他学习进度追上以后再回来。 老高得到这消息的时候,当然不会不同意,毕竟自己的儿子有出息才是大事。 可谁知道梁先生竟然这么好,竟然说要带他和媳妇去秦府看望儿子。 这下两人就彻底纠结了,昨晚临时还抽空去成衣铺子买了新衣服,毕竟这时候,可不能给自家儿子丢脸。 高玛一现在想到当时高适拜师的时候,还是感觉有点对不起高适。 毕竟当时自己还是穿的太寒碜了,要不是万夫子不是势利眼,不然那次拜师都有可能泡汤。 “先生,你看我这身怎么样?” 老高顺便帮春娘扯了一下衣袖,春娘满脸通红,但还是站到了老高旁边。 衣服都是新衣服,虽然不是绫罗绸缎,但也不再是粗麻布,颜色也朴素大方,梁凡看了不禁点点头。 “不错。” “真的吗?先生。” “真的,走吧,再不走,恐怕午时才能到秦府了。” “好好好,那咱们快走。” 等到高玛一锁好面馆门窗,带着春娘急急忙忙上了梁凡的马车。 梁凡看到春娘颇为拘谨地坐在马车上,这样紧张可不行。 “春娘,不用紧张,小高适现在和礼部尚书府的公子是师兄弟,感情很好,万夫子也一视同仁,秦夫人也是知书达理。 你真的不用担心你们会给高适丢脸,反而说,高适要为有你们这样的父母骄傲。” “啊?先生,这我都知道,只是我只是一个普通农妇,我什么也不懂,就是怕给我家孩子丢脸啊。” 高玛一拍了拍春娘的手,“放心吧,先生在这呢,什么事都不会有。” 也许是高玛一的安慰有了效果,也有可能是梁凡的存在给了春娘信心,她坐在马车上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也没有了刚才的那些担忧。 梁凡则是闭目养神,这时候不要多说话,让春娘自己平静下来就好。 …… 京都,外城 王五骂骂咧咧上线,昨天极其倒霉地在京兆府大牢呆了一晚上,直到今天早上才被放回家。 “都什么玩意儿。” 因为梁凡已经成了京兆府上下的禁忌,衙役们只是警告了一下王五,并没有告诉他真相。 等看到王五唯唯诺诺,答应不再闹事以后,衙役才把他放了出来。 “晦气!” 王五打开自家的门,还没进院子就骂了一句,哎,接下来的剩下的赌债自己怎么还啊? 自己昨天为了找高玛一的麻烦,把独轮车也扔了,现在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至于其他做炊饼的家伙事,那自然也是跟着独轮车一起失踪了。 就在王五一脸愁眉苦脸的时候,突然一声笑声响起,“兄弟,哥哥回来了!” 王五闻言大喜,“是韩春山大哥吗?” 说起韩春山,那可是王五最敬佩的人,在京都外城三教九流中,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 不过去年,他说要去闯荡江湖,自己寻思这花花世界哪都比不上京都,也就没有跟着他去。 于是就有了他现在落魄的生活,可是突然看到韩春山回来,他感觉自己整个生活都亮堂了起来。 “哥哥,你可想死我了。” 韩春山还是一如当年,可是却也少了当年的凶煞之气,初看之下,竟然整个人都和善了很多。 “兄弟,哥哥也想你啊。不过这次出去,哥哥可算是开了眼,这江湖之大,真的是让人无法形容。 不过这次哥哥回来也不是没有成果,看到了吗?” 说着,韩春山突然拿起手中刀,直接一斩而过,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桌子,王五尴尬的笑了一下,接着就准备换个话题。 突然,微风一起,刚才还完好无损的桌子,突然一分两半! “暗劲!哥哥,你突破暗劲了!?” 韩春山脸上自得一闪而过,接着说道:“都是一般本事,哥哥跟你讲,哥哥可是见过大人物的。 知道当今武林最负盛名的年轻高手吗?我都见过,还交过手!” “啊,哥哥竟然和君别离莫相逢交手了,这太厉害了!” 韩春山闻言有点尴尬,“那是宗师高人,我怎么可能和他们交手。我说的是君大侠的徒弟,万千剑君冉逸。 这次在南海之上,冉逸一手紫薇软剑可谓是大杀四方,迎接各方高手,此等风范让人膜拜啊。” “那哥哥你?” “我,其实就出了一招,就被冉大侠一招败北,不过却也机缘巧合之下功力大进,已然是暗劲后期高手了。” “暗劲后期!?” 王五忍不住大声惊叹,这都可以应聘京兆府的捕头了。 想到这,王五突然想起昨天自己的遭遇,自己被人暗算,还丢了脸,这时候大哥回来,此时不找回面子更待何时。 “大哥,你弟弟我苦啊!” 接着王五添油加醋把事情一说,韩春山当场发怒,一个面馆老板而已,竟然也敢这么欺负自己的弟弟? “走,弟弟前面带路,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惹我韩春山的弟弟。” 等到韩春山和王五赶到了高玛一的面馆,这时候哪还有人在,高玛一都跟着梁凡去秦府了。 而王五没看到人,当场就要拿面馆泄愤。 这时候京兆府衙役又出来了。 “王五,你真是不识好歹,这时候还来闹事,还想要再吃牢饭吗?” 王五有了韩春山做靠山,对面也只是普通的衙役,底气也足了一些。 韩春山可是可以应聘捕头的暗劲后期高手,现在他就感觉自己就是两个字。 不怂! “张老大,兄弟我可没找你麻烦,我就想出口气,这面馆老板藏哪去了?” 张老大看了一眼有恃无恐的王五,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韩春山。 暗劲高手!? 张老大本想再劝说一下王五,不要自找麻烦,想不到韩春山竟然说道:“这是我兄弟俩的事,你们这些衙役别插手,不然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韩春山的确有说这话的底气,这都是普通衙役,只要不闹的太过,京兆府也不会太过纠缠,毕竟一个暗劲后期高手,官府能不惹麻烦,就不惹麻烦。 张老大听到这心里也有了火气,本来还想让你们知难而退,少受点苦,既然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你找他干嘛啊?看到前方那个枣树没有,就那家,这可是面馆后面的东家。” 张老大是亲自帮高玛一搞定面馆的衙役,他当然知道高玛一为何能在这里开面馆,说梁凡是面馆的东家,也不算说错。 “杨林街!?” 韩春山看到有些迟疑了,这不会是什么大人物,或者什么清廉翰林吧? 看到韩春山迟疑,张老大又笑了,“这家主人就是一个白丁,我发誓,我绝没说谎,但你敢去找他的麻烦吗?” 听到只是一个白丁,韩春山就有底气了,就算你日后发达了,到时候我离开京都不就好了。 “走,弟弟,看哥哥怎么给你出气。” 韩春山到了梁凡门前,看到“内有恶犬,请绕道行”的牌子轻蔑一笑,接着就拍门,可惜无人应答。 王五这时候眼珠子一转,既然这是面馆的东家,那钱财肯定不少,自己的赌债…… “哥哥,既然人不在家,咱们不如直接进去收点利息。” “有道理。” 说着韩春山就要破门而入,王五连忙拉住他,“哥哥,这破门而入那可是重罪,一定会被京兆府追查的,但是要是咱们翻墙而入盗窃,那可就没啥事了。” “还是弟弟想的周到,弟弟你且在外面放风,看哥哥的本事如何。” 说完,韩春山就一个旱地拔葱,直接跳到院墙之上,刚要跳下去,就看到了院内的枣树。 “这么大一颗枣树,而且马上就要秋闱了,还这么绿意葱葱,这有点神异啊。” “哥哥,你怎么了?” 看到韩春山站在墙头不动,王五有些急了,难道里面有什么意外? “没事,我这就下去。” 院内,老龟在韩春山跳上墙头的时候,就伸出它的头看了一眼,这是哪个傻子来找死。 小白虽然不在家,可是家里还有不好惹的啊。 哎,只能为你默哀了。 老龟想到这,也不再看韩春山,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结果如何,何必管那么多? 就在老龟闭眼缩头的那一刻,突然一声惨叫声起。 “啊!” 原来就在韩春山要跳进院子的时候,他突然就看到枣树的几根枝丫,向他横扫了过来。 他还来不及反应,刚伸手摸到刀,就直接就被一枝丫扫起。 是的,你没有看错,韩春山不是被打的掉下去,而是被枝丫打飞了起来,掉入枣树树冠中。 瞬间就听到无数惨叫声起,吓得杨林街有的人家连忙开门,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血迹斑斑的人影从树冠中掉落,落到了王五身边。 “哥哥!?” 看到身上已经没有了一块好肉的韩春山,王五有点崩溃了,就连韩春山背在身上的刀,都已经成了碎屑。 “这到底是什么妖怪啊!?” 王五竟然吓得屎尿失禁,而杨林街的街坊,早就知道梁凡这个邻居的神异,虽然没有料到枣树也这么猛,但狗都可以是宗师,为什么枣树不可以这么猛?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这些翰林竟然很快就接受了枣树威猛的设定,直接关门回家,暗自谈论,这梁凡家,咋啥都是这么神异啊。 至于怀疑梁凡不是人,那不可能,京都四方圣灵大阵可不是摆设。 况且大许朝七百年以来就没有妖,他们作为翰林,虽然不知道内幕,但这些常识还是有的。 而这时京兆府的衙役慢悠悠地走过来,“啊,这不是暗劲高手韩春山吗?竟然强闯民宅,来人,给我绑了。” 张老大看着衙役绑了王五。并且抬走韩春山以后,想了一下,又对着枣树行了一个礼,这才离开。 微风中,枣树轻轻摇曳,老龟摇摇头,这树现在也阴啊。 明明就是一枝丫的事,偏偏搞得那么惨。 惹不起,惹不起! 看来跟着主人就没有不阴的,希望不要再有人来家里搞事,不然这结局难料啊。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对,我老龟堂堂正正好吗!? 第一百四十六章 念儿,师傅一定会救你的!【 京都,内城。 梁凡带着高玛一夫妇顺利到达了秦府,一下马车,高玛一还好,毕竟已经来过一次,可是春娘就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自家儿子竟然在这里求学!?祖宗保佑啊! 春娘忍不住有些腿软,要不是高玛一扶着她,她有可能已经走不了路了。 “老高,咱儿子真在里头拜师求学?” “对,就在里头,你这婆娘,别再问了,等下你可别乱说话,不然就是丢了咱儿子的脸。” “嗯呢,我晓得!” 梁凡看到高玛一两人已经平静了下来,这才让门口的家丁,带着自己等人去会客厅。 至于另一个门房,则去禀报秦夫人,梁先生到了。 高玛一有些局促地坐在会客厅,春娘就更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了,只是努力保持着面部平静,丝毫不敢乱动。 就在这时,秦夫人也已经到了,对着梁先生一个万福,“梁先生,妾身这厢有礼了。” 然后又蹲下来,摸了一下小白的头,“小白你也好啊。” 梁凡笑着对秦夫人说道:“今天我就是带高适的父母来看看,毕竟高适很久都没有回家了,他的父母也挺担心,我就顺便让他们也过来了。” 秦夫人连忙笑着对高玛一夫妇笑道:“高先生,高夫人,小高适在我这一切都好,你们不用担心。 我马上让下人去通知万夫子,就说是你们到了,他肯定会带高适过来。” 春娘此刻就已经只会点头了,高玛一还勉强行了一个礼,表示感谢。 秦夫人知道自己在老高他们旁边,给他们的压力太大,所以就坐到了梁凡旁边。 “梁先生,最近万夫子可是笑的合不拢嘴,不停地夸赞您,说您不愧是文学大宗,竟然能给天赋绝佳者,醍醐灌顶,真真让人佩服。” 梁凡笑了一下,也没说话,什么醍醐灌顶? 万夫子你别乱吹牛,我这可不是,你看错了。 过了一会儿,就老远听到万夫子的笑声,“是梁先生来了吗?” 接着就看到万夫子牵着高适的手走了进来,双方又是一阵见礼。 高适虽然慧光开启,但现在还是一个孩子,看到春娘后,再也忍不住,直接扑倒春娘的怀里,“娘!” 万夫子笑着看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梁先生,本来小秦川要学武,我还有点难受,可现在有小高适,我心里也稍微平衡了一些。 先生知道吗?小高适已经学完了《大学》,已经在学《左秋》了。 我万**何德何能,竟然能有这么两个天资妖孽的学生,吾心甚慰啊。” 梁凡看到万夫子的反应,也忍不住在心里说了一句,万夫子你这时候不应该说一句,我学生有文圣之姿吗? 可惜梁凡还没来得及调侃万夫子,就听到一声惊呼,“小白,你真的来了?” 接着就看到一个小身影瞬间冲进了会客厅,抱起了小白。 梁凡眼睛一眯,好家伙,这是肉身横练有效果了啊。 梁凡转头一看,就看到武疯子看着小秦川的眼神,也是极为满意,武疯子刚要开口,就被梁凡堵住,“不准叫我师傅!” “师嗷呜……” 武疯子的声音瞬间堵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知是啥的声音。 看着武疯子一脸的委屈,小秦川看的有点心疼,这可是自己的师父啊,“梁先生。” 梁凡忍不住有些头大,行吧,这关系错综复杂得,真真让人头疼。 这时候高适也和春娘互相说了这段时间的遭遇,在和高适聊天之后,春娘也渐渐不再紧张。 只见她突然站起来,就要跪在秦夫人面前,秦夫人哪会让她跪下来,连忙扶住她。 “高夫人,你这是在干嘛?高适和小秦川是师兄弟,你跪在我面前,他两还怎么相处?” 高玛一也连忙走过来,拉过春娘,“看你乱做事,一切听梁先生的,不要自作主张。” 其实春娘刚才要跪下的时候,高玛一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直到秦夫人说到高适,他才反应过来。 “好了好了,大家都坐下吧,老高,你今天是来看高适的,你现在的身份是高适的父亲,不是那个面馆小老板,和秦夫人属于同辈,不要那么拘谨。” “就是就是,高先生高夫人,你们可不要拘束了,不然小高适还不得说我,哈哈。” “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准备用午膳吧。 三叔,去吩咐厨房准备上菜吧。” “好的,夫人。” 这时候,梁凡等人也按次序坐下,梁凡看到小秦川内气修为虽然没有,但这身体的确有些强悍。 “小秦川,你这是弄懂了什么叫腰马合一了?” 小秦川本在和小白打闹,听到这话,连忙点头,“都是师父教的好,前几天,我终于有些感觉了,不出七天,我必将真正腰马合一。” 武疯子听到这忍不住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师……” 武疯子刚开口,就看到梁凡的死亡凝视,连忙改口,“是小秦川刻苦,这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就是厉害,想当年我可是足足两月,才开始懂得腰马合一的奥妙。 我有信心,不久的将来,小秦川必将比我的成就更大。” 就在此时,梁凡眉头一皱,接着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两个找死的,以为自己不在家,就可以闯进去了? 你也太小看我家枣树了,也就是自己不知道何为化形之法,不然枣树绝对比小白先化形。 有枣树解决了那两个小毛贼,梁凡也不再管,反正之后的事有京兆府处理,自己不必操心。 等到秦三带着奴仆上菜以后,春娘小心翼翼地坐在高适旁边,不时和高适窃窃私语,谈论那道菜好吃。 梁凡和秦夫人他们也没在意,毕竟这娘俩这么久没见,也应该给他们时间好好相处。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便三两两坐在一块,尽情放空思绪。 本来秦夫人他们家没这个规矩,可是梁凡来了几次都这么做,大家也就顺其自然跟着做了。 别说,这还真的挺舒服。 “那个,师……” “有事就说。” “前几天那四方圣灵大阵是您做的吗?” 武疯子最后还是忍不住,悄悄开口询问。 “嗯。” “嗯?” 武疯子愣住了,就嗯一声,咋不说说经过啊? 可是武疯子哪敢多问,在梁凡的注视下,默默坐远了好几个位置。 好凶! 师傅真凶! 小秦川都有一些可怜自己的师傅了。 “梁先生,什么是四方圣灵大阵啊?” 梁凡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就他们三个坐在一块,梁凡想了想,“也不是什么东西,你就想象是一个罩子,把所有苍蝇都放在里面,那个不听话就拍死他,就行了。” “啊?” 武疯子突然开口,“是的,只要不听话就会被镇压,就像一百年前,也有人被镇压了,然后我逃了出来。” 武疯子刚说完,就是一愣,“我为什么被镇压,为什么逃出来了?” 看到武疯子突然纠结的表情,身上的气势也起伏不定,梁凡二话不说,一个巴掌拍了下去。 “梁先生,这是我师傅第三次被你拍晕吧?” “啊?有第三次了吗?哈哈,我没注意啊。” 小秦川不禁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傅,本来就有些傻乎乎的,经常这么被打,看来要更傻了。 …… 西荒云谷,白莲教总部。 陈天天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这一次超额完成任务,提前回来了。 “拜见教主。” “嗯,没事都下去吧。” “是,教主。” 勾玉堂这时候才笑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大教的教主,果然是教规森严,佩服佩服。” “行了,不要再取笑我了,你可是武林三大圣地之一的剑门门主。” 陈天天和勾玉堂离京以后,完全是马不停蹄赶往西荒云谷。 至于陈天天为什么不怕勾玉堂知道白莲教总部地址,陈天天没说,勾玉堂也没问,颇有一些默契。 “对了,你现在就要准备救治池苏念吗?” 勾玉堂当然知道陈天天此刻最担心的莫过于池苏念,不由开口问道。 “这不确定,得先去看看念儿的情况,之后再看一下周天星辰的轨迹,那时候才能确认何时才能给念儿施展秘法。” “周天星辰轨迹?” 勾玉堂喃喃自语一句,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白莲教到底和千年前的墨门到底有什么关系?” 刚才还笑意莹莹的陈天天,听到勾玉堂这话突然没了表情,“怎么,你对这个很感兴趣?” 看到变脸的陈天天,勾玉堂连忙摇手,“没有没有,只是一时好奇,你不想说也不要紧,我就随口一问,千万别放在心上。” 陈天天也感觉自己的反应好像有点过大,不过此刻她也不想解释,只是转移了话题,“咱们去看看念儿如何吧?” “也好。” 等陈天天带着勾玉堂转了好几个弯,才进了池苏念躺着的寒冰玉床的密室之中,勾玉堂看了一下环境,忍不住连连赞叹。 “好一个寒冰玉床,竟然完全锁住了池苏念的生机。 不过也算是池苏念命大,受了君别离全力一击,竟然还能撑到现在。” “怎么,你想袒护君别离那小子?” “这怎么可能?他又不是剑门弟子,况且就算他是剑门弟子,你想要对付他,我也不会有意见。” 勾玉堂突如其来的情话,让陈天天心中一跳,面上却不丝毫显,“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勾玉堂刚要开口解释,陈天天就已经坐到了池苏念身边,伸出手放在了池苏念手腕之上。 脉搏平稳,生机虽然微弱,但很有持续力,鬼医圣手的手段,的确是让人惊叹。 既然池苏念没有问题,那么就要看最近的天象如何了,如果运气好的话,星辰运转轨迹没有问题,陈天天就可以施展秘法抢救池苏念了,一举成功也不是不可能。 “池苏念怎么样了?” 勾玉堂看到陈天天一直沉默不语,以为有什么变故,连忙问出声。 “一切都好,就看天公作不作美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可以尽快安排复苏念儿的秘法了。” “嗯?那要不要再把鬼医圣手请回来?也算加一层保险。” “不用了,如果秘法失败,就算鬼医圣手在也无力回天。 我想念儿也会明白我的苦心,就这么活死人一般,她肯定不愿意。 还不如放手一搏,况且,我的把握很大,我手中的可是皇气。” 说着,陈天天拿出墨门天斗,看着池苏念,心中默念: 念儿,你放心。 师傅一定会救活你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秋闱前,意气风发方是少年! 上清院。 守一三人面面相觑,这枣树竟然也是一棵狠树!? 当韩春山躺着出来的时候,守一已经彻底不想说话了,一只宗师之境的狗,自己经过一段时间已经勉强接受了。 现在,竟然又来一棵宗师境界的枣树,你这是作妖啊? 要不是这方世界有天谴之力压制,妖类无法完全化形,恐怕这枣树也是一代狠妖,惹不起! 不过守一转头一想,还有点头疼,梁凡家可是还有一只老乌龟的,这家伙不会也要变异了吧!? 不过就算变异,速度缓慢的乌龟,就算它是宗师龟,它又怎么体现战斗力? 一背盖砸死人!? 守一想到这连忙摇摇头,赶紧把这个想法甩出脑袋,这太吓人了。 …… 在梁凡这个大杀器面前,皇室平静,敖烈闭关,各功勋贵族更是不敢惹事。 毕竟连续吃了几次亏的许玄宗可不好惹,还是安安静静在家混吃等死好,不然一不小心惹到事,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过京都平静一段时间后,终究还是又热闹起来,毕竟三年一度的秋闱,终于又要开始了。 而在秋闱前一天,一直闭门不出的太子,也终于出现在世人眼前,他这次没有藏藏掖掖,而是大大方方出现在所有势力的视线中,更是毫不遮掩来到了太学。 只见太子在太学宿舍楼前,看着众多秋闱学子,沉默不语良久,终于在酝酿好情绪以后,缓缓出声。 “大凡英雄豪杰之行其自己也,确立伟志,发其动力,奋发踔历,摧陷廓清,一往无前。 其强大如大风之发于长合,如好色者朱之**发动而寻其情人,决无有能阻回之者,亦决不可有阻者。尚阻回之,则势力消失矣。 吾尝观大来勇将之在战阵,有万夫莫当之概,发横之人,其力至猛,皆由其一无顾忌,其动力为直线之进行,无阻回无消失,所以至刚而至强也。 众生心性本同,豪杰之精神与圣贤之精神亦然。 故当世青年之责任,在承前启后继古圣百家之所长,开放胸怀融文明之精粹,精研文化与时俱进,应当世时局之变幻,解放精神之文明。 破教派之桎楛,汇文学之精华,树强国之楷模。正本清源,布真理与天下! 愿与志同道合、追求济世、救世真理者携手共进,发此弘愿,世世不辍,贡献身心,护持正义道德。 故吾辈任重而道远,若能立此大心,聚爱成行,则此荧荧之光必点通天之亮,星星之火必成燎原之势,翻天覆地,扭转乾坤。 养万民农林之福祉,开仁武世界之先河,创大许新纪之强国,造国民千秋之福祉;兴大许万代之盛世,开永久之太平! 诸君,此刻我不以太子身份,而是以大许百姓的身份来到你们面前。 诸君风华正茂,正是我大许读书人最富文采的人,你们有可能中举,有可能落榜。 但落榜者我希望你们能不气馁,迎难而上,只不过重头再来一次而已。 而中举者,我希望你们能挺起大许的脊梁,为我大许抛头颅洒热血。 这样,我等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心中不再有任何惧怕,因为大许有你们。 百姓有你们,万千家庭有你们,你们就是我们最强的后盾。 诸君,最后之语,唯祝诸君秋闱顺利。” 太子说完以后,太学宿舍前,各秋闱学子久久不能平静,此乃一国之储君太子,对他们的殷切期望。 而这,又怎能不让这些热血书生,心情激昂澎湃。 太子说完这些话以后,也不管身后学子的反应,直接转身走出太学。 荡云事前已经嘱咐过,在太学前把话说完以后后,不要再发一言。 毕竟多说多错,不说则是意犹未尽,学子会自动补全。 “我等定不负太子所托,既为读书人,必将秉承文圣之志,开万世太平。”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太子忍不住轻轻握拳,成了。 …… 皇城,景南王府。 二皇子听到太子去太学的消息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二皇子气的当场就摔碎了一个花瓶。 “好狠!之前他示弱,就是为了引起朝堂的同情心,更是让父皇心怀愧疚。 可现在,他竟然直接把手伸到了太学之中,他怎么敢!?” 子虞此时也是紧紧皱着眉头,“想不到太子竟然有此魄力,这个时间选的太好,明日就是秋闱抡才大典,他这时候出现,根本就是想树立一个关心国家未来的太子形象。” “子虞,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子虞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太子现在相当于故意示弱,然后突然间来了一个回马枪,让人完全措手不及。 “太难,现在太子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想从朝堂这一块再拿到优势,已经几乎是不可能。 殿下,看来是需要你继续蛰伏了,这时候必须暂避锋芒,我们想要做些文章,还得等一段时间。” “什么文章?” “等殷如令!” “殷如令?” 子虞却没有再解释,而是眼神幽幽,我终将已经不是我,但你还是你吗? …… 当梁凡和高玛一夫妇离开秦府的时候,高玛一夫妇已经完全就是容光焕发。 没有办法,万夫子左一个状元之才,右一个文宗大家之姿,这还怎么让他们受得了? 什么时候我老高家竟然有了如此机缘,这完全是祖坟冒青烟啊。 不,该还有梁先生,爹,你选择做面这手艺传承下来,太明智了! 梁凡此时可不会打断高玛一夫妇这会儿的幸福,毕竟人生在世,还有什么能比自家孩子前程远大来的更幸福? 小白则是完全搞不懂高玛一夫妇此刻的情感,不过过一会儿它就把这抛之脑外,继而思考小秦川为什么实力这么弱,竟然还敢跟自己比力气? 想到刚才在秦府之中,小白前腿轻轻压着的草绳,秦川用了吃奶的力气都没拔出来,它就想笑。 “小秦川,你不要太骄傲,你这武道才哪到哪?怎么可能是狗爷我这个狗中至尊的对手。” 小白今天一天都比较高兴,不过那个武疯子就令狗讨厌了,这家伙为啥一直缠着主人? 好在主人对他爱答不理,不然,看自己怎么咬他!? 不把你砸晕,你就不知道狗爷平沙落雁屁股蹲的厉害! 梁凡想的却是,这时间过得还真快,竟然马上就要秋闱了,自己到京都也快半年多了。 不过秋闱来了,那说明过几天话痨伊易就要上线了,这可是一个话题制造机,嘴根本就停不下来。 等到送高玛一回到面馆,梁凡把狗子送回家,而自己并没有进屋,反而出门向太学方向而去。 既然明天就是秋闱抡才大典,不管怎么说,自己都应该去看看柳青他们。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这就是他们人生路上的分水岭,不管是鲤鱼跃龙门,还是落榜重头再来,都看此次秋闱。 走之前,梁凡还顺便对守在他家旁边的衙役张老大点了点头。 这个衙役这么多天都蹲在自家周围,可是抓了不少毛贼,减少了附近很多麻烦事。 张老大本来还想着怎么跟高玛一套近乎,顺便不漏声色说一下自己的功劳,却没想到竟然得到了梁凡的点头问候,瞬间就激动起来。 “完了,我张老大要发达了,看到没有,这位梁先生对我点头了。” …… 太学。 当梁凡出现在太学门口的时候,太学山长得到消息,屁颠屁颠就站在门口迎接。 “梁先生,稀客啊,您来太学有什么指示吗?” 梁凡看了一眼在旁边笑的眼睛都快没了的太学山长,“山长说笑了,我只是过来看看柳青他们,至于其他,我还真的没有什么想法。” “哦,原来如此,那先生跟我来,柳青他们就住在西边,他们都是乖孩子,从来就不让人操心。” 等到山长到了西洲学子宿舍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脸直接被打的啪啪响,这就是自己所谓的乖孩子? 原来柳青等人此刻竟然在摔跤,并没有复习功课,这让刚才还夸奖他们的山长有些尴尬。 “看来你们心情不错啊,应该准备的也差不多了。” 梁凡看到柳青他们这个状态,忍不住点点头,既然在摔跤,那说明他们这时候状态不错。 柳青对梁凡到太学,可是有点惊喜,自家这位先生说是宅男都不为过,此刻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那只能是一个原因。 因为他们要秋闱考试,梁先生特意来看望自己十六人的。 “先生。” “行了,不用担心我说你们不务正业,摔跤本来就是可以减轻压力,这是好事,没这份轻松的心态,我还要说你们呢。” 山长这时候脸色才好了很多,“先生说的是,这些孩子劳逸结合,真的特别棒。” 柳青等人听到这忍不住笑了,看来不管谁在梁先生面前,都会自动降身份。 想想当初镇抚军那些将领,再说入京后的太子和二皇子,在梁先生面前,哪个不是战战兢兢? 自己可是听说了,二皇子竟然亲自跟小白道歉了的,这二皇子能曲能伸,令人佩服。 “你们秋闱可已做好准备?” “该做的都做了,这时候临时磨枪,那也只是徒劳无功,还不如放松心情,以最好的状态迎接秋闱。” “有这股劲就好,我可不想看到你们颓然的样子,而且这只是一次选择而已,万一你们没考好,也不要气馁,不过重头再来而已。 而且我相信,以你们的优秀,就算落榜,山长也会很开心地让你们重新学习备考的。” “啊?” 突然被梁凡提到的山长忍不住一愣,但马上就接着点头,“梁先生说的不错,不过就是重头再来而已,太学一直为你们敞开大门。” 这话一出,柳青他们的气氛更加轻松起来,我等本就是被先生寄予厚望的西宁十六少年郎,何来气馁之说? 就像那篇《少年说》一样,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这就是我西洲少年,勇往直前,绝不退让! 梁凡看到柳青他们这个样子,甚是欣慰,他们可以技不如人,但内心绝不能认输,人生在世,拼搏不止,方是少年。 “行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给你们带了八个枣,你们分了吧。” 柳青等人眼睛一亮,枣他们都吃过,知道这是好东西,瞬间就洗干净,十六个人分了吃了个干干净净。 吃完后,他们瞬间感觉自己精力充沛。 “先生,你就回家等我们的好消息吧,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行,那我拭目以待。” 第一百四十八章 秋闱之时,青龙生木!【三更 这天,京都南城,可谓格外安静,御林军巡查之严格,更是堪称历年之最。 因为三年一度的秋闱已经正式拉开了帷幕,能否京都唱名,就看今朝。 往常遇上秋闱,朝堂上还会有些忙乱,因为往常一般都是首辅江卜担任秋闱主考官,而为了避免朝堂正常运转,就得由其他六部,共同配合次辅完成朝堂政务。 但今年不一样,因为担任秋闱主考官的是礼部尚书秦辉,这让江卜稳坐朝堂,也就没有了以往那些繁杂事。 不过朝堂官员是轻松了,许玄宗却有些后悔,没有办法,一开始许玄宗想的只是拉拢梁凡而已。 毕竟一个文学大宗,武道修为还是大宗师,这种人不拉拢更待何时。 可谁知道许玄宗竟然自己翻船了,这哪是什么大宗师,守一告诉他,梁凡可能是半步天人的时候,他当时都快傻了。 如果只是大宗师,自己还可以有上清院作为靠山,把他牢牢掌握在手里。 可是一个半步天人,那就是需要一个皇朝去平起平坐,别无他法。 而自己因为消息不对等,把唯一能和梁凡交涉的朝堂三人,就是秦辉殷如令和伊易三人,都安排成了秋闱主副考官。 这样一来,没有了伊易和殷如令三人,自己根本就找不到能和梁凡对话的人。 这也就是这么多天,梁凡一直都可以自由自在,而许玄宗丝毫不敢找上门的原因。 不过幸好秋闱已经在即,只要秦辉他们主持完秋闱结束,那自己就可以重新围绕秦辉三人,做出部署,并试探出如何与梁凡建立关系。 至于敖烈,他没有多做考虑,虽然敖烈和梁凡关系也不一般。 可他已经和自己势如水火,他怎么可能帮助自己,不落水下石就已经算是敖烈有道德底线了。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这次皇城司增派了大量人手,布置在城南周围,外加有御林军辅助,应该能彻底保证秋闱顺利进行。 而秋闱开始以后,梁凡就没有再管柳青他们了,毕竟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就连枣都给他们吃了,因为柳青他们以前就吃过枣,所以不用担心他们承受不住,而且这次还只是只有半颗枣。 这完全可以保证他们精力充沛,别说是连续三天考试,就是连续七天做新郎,那也是精神抖擞,丝毫不慌。 “狗子,你还别说,这有时候人还真的就应该发次脾气,你看现在咱们多轻松自在,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敢打扰自己,果然之前咱们的路还是走窄了。” 如果自己一入京都就逮着上清院那三个老头揍一次,是不是后面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事了?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太子和二皇子那两个小家伙已经完全不敢再算计自己了,没看到二皇子那个狗头军师子虞都已经很久不敢来找高玛一了吗? 这不用多说,肯定是许玄宗那家伙,已经暗示过二皇子,所以他们才没有了动静,也没有了和高玛一所谓的人情走动。 至于太子,那他就更不敢出现在自己面前了,他已经演了那么多天父慈子孝的把戏,这感情牌打出去,简直无敌。 没看前世那么多宫斗文,最后不都是父慈子孝的孩子,成功登基了吗? 不过敖烈这小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突破大宗师,这好几天也没有啥反应了。 自从上次他在门前那一跪,搞得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想清楚那是怎么回事? 不想了,爱咋咋地! 嗯,舒服啊,这慵懒的时光啊! 还没等梁凡伸个懒腰,梁凡就听到狗子一阵呜咽声,梁凡忍不住有些好奇看过去,这院子还有谁能让这狗爷委屈? 等到梁凡的视线看过去,梁凡忍不住噗呲一声,连嘴里的果儿酒都吐了出来。 只看见狗子嘴上有一道清晰的鞭痕,没出血,不用看,枣树打的。 不过平时狗子和枣树好的跟哥俩好似的,咋就突然被枣树教训了呢? 水池边上,老龟已经彻底把整个身体钻入了水中,只留下一个头稍稍露在水面上。 “嗷呜。” 狗爷我也委屈啊。 想狗爷我聪明一世,竟然被一只老龟给耍了,一世英名尽毁啊。 梁凡看着委屈的狗子,还想问下咋回事,可狗子除了委屈的叫了一声,便再也没有了反应。 咦,这不像平时喜欢告状的狗子啊。 看来狗子这次真的有事,不然不会自顾自把这委屈,藏在肚子里。 梁凡看了一眼四周,老龟趴在水里,枣树动都不动,是的,秋风正起,枣树绿意葱葱,枝丫却动都不动。 行吧,要是这三能说话,自己还能问个究竟,至于现在,狗子你自己安慰自己吧。 狗子虽然看起来好像挨打了,其实也就是被枣树轻轻教训了一下,其实不用半天,狗子脸上的伤痕,就什么都看不出来。 狗子好像也知道自己只能吃哑巴亏,一脸忧伤地走到水池边上,“老龟,今晚果儿酒你得赔给我。” “为啥?” 老龟探出头一脸不服,这是自己的口粮,凭啥给你? “要不是你教唆我去惹小枣子,我能被挨打?” “什么叫老龟我教唆你?我不过是顺嘴一提,枣树一枝丫就把暗劲高手戏耍,比你狗爷还厉害,你自己才过去的。” “你说什么?” “我说你自己过去的。” “上一句。” “比狗爷你厉害啊。” “行吧,狗爷我大度,就原谅你了。 不过你还别说,小枣子力道虽然不如我,可是它枝丫太多,防不胜防啊。” “嗯,所以咱们别骚扰它。” “等等。” 小白突然看到老龟那身龟壳,心中灵机一动,笑的极其猥琐,“龟龟。” “说,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就做个实验。” 说完狗子跑到枣树下,也不知道和枣树沟通了什么,然后屁颠屁颠跑回来。 “你想干什么?” 狗子根本就不说话,突然跳进水池里,转个身,后腿一蹬,一个乌龟就此飞上天。 “嗷呜!” 只看见枣树收到信号,瞬间枝丫挥舞,噼里啪啦声音不断,老龟静静地缩在龟壳里,一阵无语。 狗子,你他丫的真狗啊! 梁凡也被这动静惊呆了! 这是马戏团表演吗? 有点意思。 梁凡看到这三只相亲相爱的画面,尤其狗子一脸奸笑,抖动身体甩着水,忍不住心中庆幸。 还好就是一只狗,不然再来几只,岂不是要一起拆家? …… 京都,镇抚军别府。 孙乾正坐在后院外,安静地为敖烈护法,还好他是宗师高手,可以不吃不喝辟谷两个月,要不然就这么一直坐在敖烈门外,怕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这已经是敖烈闭关的第十二天了。 不过这一次孙乾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他认为敖烈突破极其有希望。 因为这十二天以来,敖烈房间内时不时就传来一阵力量波动,每一次都让孙乾有些心悸。 此刻上清院中,守一三个老头却有些不明所以。 “这敖烈到底是咋回事,怎么感觉突破还有点问题呢?” 敖烈闭关以后,守一三人就在一直关注他,毕竟敖烈如果能突破大宗师,也算是一个助力。 可是本以为七天以后,敖烈就可以出关,可这都十二天了,敖烈现在还是没有动静, 这不应该啊! “老大,不会是敖烈这小子的修为不够吧?不然为啥十二天了还没动静?” “不可能,上次咱们也试探了敖烈这小子,他已经是宗师三境快圆满之境,只比陈小妮子落后一点。 而且有了那东西,再加上又快到了百年之期,他突破大宗师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这就奇怪了,按理说百年之期时间越近,这突破大宗师概率就越大,毕竟壁垒已经稀薄了许多,可敖烈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说会不会是梁凡和敖烈有啥事瞒着我们?” “老二你这说法有点东西,难道梁凡授予了敖烈啥了不得的东西,才让他突破这么难?” “你们可别说了,越说我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要是这样,恐怕敖烈突破之后,这境界怕是比不上武疯子,那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过这样一来,岂不是说许小子可能打不过敖烈了?” “行了,不用猜了,等敖烈突破了,咱们不就知道了吗?” 上清院三老头讨论的主角,敖烈此刻却是有些纠结,这化阴阳着实有点难啊。 原来敖烈那天回来以后,发现那铭牌之上留存的竟然就是大许皇气,还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皇气,煌煌大势,让人心有余悸。 敖烈本想着直接煞气破体,又想到了梁凡说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阴阳,阴阳化万物。 这就让他多想了一步,上清院三老头以为敖烈会把这皇气吸入体内,直接冲破煞劲,成就大宗师。 谁知道敖烈竟然把自己的煞气和皇气缠绕,成阴阳两行,试图结合突破。 这也就导致了敖烈迟迟不能突破的结果,这让他也开始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不行,这肯定是哪里有什么不对,自己得先冷静下来。” 敖烈开始平稳心绪,慢慢梳理体内开始混杂皇气的内气,努力让自己的内气平稳下来,之后再想其他办法。 …… 西荒云谷,白莲教总部。 此刻陈天天已经是第四天观测天象了,可能是池苏念运气不好,这几天的天象,白虎主杀,根本就不适合施展秘法,救助池苏念。 “什么时候才会出现青龙生木的天象,这不是非常平常的天象吗,为何这几天都一直是白虎主杀呢?” 陈天天此时也有些无奈,自己也没有要求多么苛刻的极品天象,比如青帝营生。 自己根本想都没想自己能有这个运气,只求一个青龙生木就行,可咋就这么难呢? 平时这天象,最多也就三天就能出现一次,可为何现在连续几天都是白虎主杀呢? 其实这事还得牵扯到梁凡,那一天四方圣灵大阵动荡,勾连天地,虽然最后被梁凡一手镇压,可这天象还是主杀乱! 这也就是陈天天不知道天象原因所在,不然恐怕她也会心情莫名。 毕竟这皇气奇迹般收集成功是因为梁凡,这天象迟迟不来还是因为梁凡,这缘分! 陈天天到时怕也会感叹,为何遇到梁凡之后,自己总是这么不顺呢? 看着远方天象,勾玉堂也走到陈天天旁边,“不要着急,时间还有很多,这青龙生木终究会等到,也就是复活池苏念的那一天。” “嗯,暂时也只能这么想了。” 陈天天心中无奈,为何这一两年,这么不顺呢!? 唉! 第一百四十九章 秋闱之上,如若少年!【求订 大许朝的秋闱和梁凡前世不一样,简单一点,慎重一点。 秋闱三天考试,分别是明经,经义和策论。 明经最为简单也最不简单,也就是把各大书文背诵下来,然后按试卷出题默写各段摘抄而已,考验学子博览群书量。 经义则是考官出题,命题作文,与经义结合,这最考验对经文理解,信手拈来者,皆是经义大家,文学大佬多重于此。 而策论简单来说,就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简称嘴炮强者。 当然其中还有一个附加项,诗词,毕竟进士中也需要诗词大家,不然每次皇家聚会,重大节日没有绝美诗词,终究是遗憾。 不管怎么说,这许玄宗三十年第十次秋闱,终于在今天拉开了序幕。 秦辉与殷如令等人也是绷紧了神经,这要是秋闱出了问题,他们也可以直接引咎辞职离开朝堂了。 秦辉对于这次能够主考秋闱的机会,可谓是重视异常,要不是这次机缘巧合,自己最少还需要等三年,才有机会做秋闱主考官。 而现在简直就是意外之喜,让他距离入阁,又省去了三年时间。 “殷大人,伊夫子,这一次千万不可出差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秦大人放心,皇城司已入住贡院,至于贡院内外,更是有御林军把守,只要我们调度无错,这一次应当无事。” “对了,马统领。” 说到这里,秦辉突然想到了负责这次秋闱安保工作的御林军统领,而他正是马义。 马义听到秦辉的叫唤,当即一步踏出,“秦大人,末将在此。” “马统领不用如此,我们文武分工,各有职责,并无上下级关系。不过这次完全就要仰仗马统领了,只有你才能保证秋闱顺利举行。” “秦大人放心,各州学子均已搜身查验,并无一人夹带小抄等作弊工具,大人尽可对这秋闱大检放心。” “那就麻烦马统领了。” 秦辉又转过头对殷如令问道:“殷大人,此刻已经是何时间了?” “还有三刻钟就是开考时间了。” “行,那咱们就各就各位吧,马统领,一切巡查就交给你了。” “大人放心,若有差错,末将人头来见。” …… 贡院内的秋闱抡才大典,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而各大功勋贵族,却也在准备一件大事,即为榜下捉婿。 这不是开玩笑,一个家族想要繁荣昌盛,必须要后续有人更要,广结良缘,而榜下捉壻就是扩充家族实力的重要手段。 而各家功勋贵族早就在秋闱之前,就打听好了各学子的状况。 哪些人会大概率中举,他们心中也有谱,而现在他们就开始派人手到贡院周围,时刻演练,保证不出意外。 毕竟榜下捉婿,没有了实战演练,谁能保证在秋闱揭榜之时,自家一定可以顺利扛回良才佳婿? 这已经是京都的传统节目了,每三年一次,所以大多爱热闹的京都百姓,已经在贡院几里外看热闹,不时还有各种段子流出。 比如将门哪个管事不小心把某家功勋管事的裤子扒下了,什么打破了头,肿成了包子了,各种乐呵,随处可见。 此刻梁凡坐在面馆,看着高玛一一脸兴奋的样子,不由问道:“老高,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兴奋?” 高玛一看到这时候也没人来吃面,索性就站在了梁凡旁边,“先生,你可能刚到京都不久,不知道现在的特殊情况。” “哦?特殊情况?来,坐下说。” 梁凡拉着高玛一坐到旁边,高玛一也已经了解了梁凡的性子,也没有推辞,直接坐在一边开口解释。 “先生,你是不知道,每一年秋闱最热闹的不是京都唱名学子中举,而是功勋贵族榜下捉婿。” “榜下捉婿?” 梁凡听到这个词,还错以为回到了前世古代,这大许朝也有这玩意儿? “对啊,也不知道过几年,我家高适参加秋闱,会不会也有功勋贵族老爷们,把我家高适抢去?” 听到这话,梁凡忍不住瞄了一眼高玛一,行吧,看来这老高是真的不在意这榜下捉婿,也不在乎会不会棒打鸳鸯,只在乎高适能不能京都唱名。 “万一他们让高适入赘呢?” “啊?这?这不会吧?” 行吧,看来老高从来没考虑这个问题,所以梁凡把这个问题甩出来以后,高玛一当场愣住。 “也对啊,我这家庭根本就不是什么丰厚之家,要是他们让高适入赘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 梁凡看到突然焦急的高玛一,忍不住拍了一下额头,“老高,打住,高适才八岁,这只是假设,他想要秋闱,最少还要八年,你现在想什么啊?” 高玛一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一笑,自己好像是想的太远了,不过这不是因为自家儿子太优秀了嘛。 “是哦,不过,先生,这榜下捉婿真的是京都最热闹的事,先生要不要也去看看?” 梁凡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自己在家里感知一下还行,亲自过去可不太好。 不过高玛一下句话就让他改了主意,“毕竟先生好像还有几个学生参加秋闱,到时候去看看他们是否榜上有名,也算是佳话。” 自己还真的没考虑柳青他们,他们要是被榜下捉婿,那可不太好。 “嗯,那到时候我也去看看。” …… 第一天秋闱明经考试过去,平安无事,除了贡院几里外,有几家管事因为演练出糗之外,整个京都都其乐融融。 第二天,贡院开考,殷如令三人看到考题后,心中一惊,面上却丝毫不显露心中情绪。 等到各考生拿到试题,也是一愣,这次秋闱怎么会出这道题? 按照许玄宗继承大宝以后的经验,前面九次秋闱考的都是青论,这一次竟然考的是孟论,这让大多数考生一脸懵逼。 他们的经义准备大多以青论为主,又何来准备孟论,这不是坑爹吗? 不少人心中已经暗自开骂,这礼部尚书秦大人也是坑人,第一次做主考官,就把经义题目改成了孟论,非人哉。 毕竟你要改,最少也应该事先放出一点风声,你这样,让备考青论为主的考生怎么办? 柳青等人看到试题,却忍不住心中一喜,西洲民风彪悍,读书人更爱仗剑行走天涯。 所以,在西洲的夫子,爱孟论更胜过青论,此刻对于西洲学子来说,这道题更像是惊喜。 想不到秦大人竟然出此题,不会是因为他和梁先生关系莫逆,才特意这么出题吧? 柳青忍不住摇摇头,算了算了,不想这个了,虽然不可思议,但这已经是事实了?。 其实柳青他们不知道,秦辉等人看到这个题目也是心情惊诧,这许玄宗不喜孟论已久,怎么会亲自选定了这道题? 其实秦辉等人,只是负责搜集各考官题目上奏,最后还是由许玄宗确认考题。 他们可以保证,自己等人绝对没有出过孟论这道题,许玄宗这次完全是玩了一把大的。 果然是简在帝心,伴君如伴虎,你以为你了解了帝王的想法,想不到转眼间,他就让你明白,你永远不了解自己的帝王。 殷如令和伊易感触却更深,殷如令又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喜欢拿着孟论,一脸侠义的青年,真可谓雄姿英发。 可如今,谁又能想到,秋闱之上,真的能够由孟论来考察经义? 难道,陛下,你真的开始认知到当年自己的刚愎自用,造成的错误吗? 伊易也是忍不住一脸感叹,如果当年也有孟论,自己会不会不对官场这么失望,也会成为一个心系天下的朝堂命官,而不只是一个太学夫子? “浩然之气不可失,天下正义不可缺!” 看到试卷上孟论这一句话,让秦辉三人心绪难宁。 过了一会儿,三人不由各自抬头对视一眼,自己的陛下,真的要做出改变了吗? …… 上清院。 守一三人看着贡院内的情况,也是一脸感叹,这一次他们强行出题,也是有自己的私心。 “许小子还是对当年心里有愧,这么多年了,只考青论,不谈孟论,这让多少孟经大宗隐居世外。” “当时的局势不好,那个情况下,也算是情不得已,不然许小子上位,有那些孟经铁杆派官员在朝堂,怕是这三十年都会是非不断,这天下怎么可能安定?” “不过这一次借此机会看看这天下学子到底如何,也算一件幸事。毕竟百年之期要到了,我们三个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多久,能撑过这一次,再下一次,但再下下次呢?找到上清院的继承人更为重要。” “咱们几个活了六百年,也算是苟延喘喘了,那么多比我们更优秀的人,就那么因为整个天下去了,我们却活了下来,说起来也是个笑话。” 守一三人此刻多了一些老人的沧桑,满脸的痛苦。 “行了,不用再想这些了,看看殷如令和伊易这两个小家伙,到底会如何抉择吧? 秋闱传统,主考官与副主考官都要作一篇范文,作为考官评定学子文章标准,这样才好给学子所作经义,作为评论依据。 这时候就看殷如令这两小子,能不能通过咱们考核的第一关了。” “哎,几年前其实有一个更合适的孩子,不过当时为了照顾许小子的情绪,咱们终究迟疑了一下,晚出手了。 不过宏远那个小家伙也够狠,当时许小子怕也是因为宏远这份果敢,才确定让他当太子吧。” “行了,不要再说这些了,一切都是缘,福缘不够,这怪不得我们。” 守一心中也有些堵,不再想继续谈论这些,一句话把整个结果定下来,谈论到此为止。 三人沉默了一会以后,同时把视线转向贡院,不知道殷如令和伊易又有如何表现? 此刻不知道被守一三人关注的殷如令和伊易却还在沉默,最后还是秦辉开口。 “咱们也开始作文吧,希望两位尽力而为,这可关系到如何给这些秋闱学子评分。” “主考官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三人就此也不再拖延时间,走到各自的位置坐下,打开宣纸,磨好墨,静心思考。 过了一刻钟以后,三人几乎同时睁眼。 当年他们也曾参加过秋闱,一刻时间思考,就是标准时间,既然给学子做评判标准,思考的时间又怎能不一致! 就让这天下看看,自己三人够不够格,做这秋闱考官! 此刻,三人意气风发,犹若少年! 第一百五十章 南海的剑,荒漠的刀!【求订阅 京都。 上清院三个老头此刻紧紧盯着贡院之中,殷如令和伊易已经开始作经义了! 浩然之气,就在今朝,看其是否自我升腾,文气大生。 殷如令和伊易可不知道这秋闱经义,竟然也是对他们的考验,不过对于孟论,他们心中却有太多委屈。 “夫浩然正气者,明心见性……” 殷如令可谓是下笔如有神,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想一个人,想一件事,这又何尝不是这孟论所言,浩然之气!? 多年之前那个满是鲜血的身影,此刻再度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好像就在殷如令的身边,看着他一笔一划,把这几年的悲愤,都全部说出来。 守一三人看到这忍不住摇摇头,“这殷如令还是有如此血性,之前所谓官场的隐忍,终究只是他的保护色。 江卜这小子,看来还是把殷如令保护的挺好,不然出淤泥而不染,何其难!?” “对了,伊易那边又如何?” “他还好,他没有那么多包袱,不过就是畅所欲言而已,不过别说,他这股子洒脱之气,讲的浩然之气,颇有一些无为之志。” “不管如何,他们能通过这关就行,起码我们也算有了闯关之人,只要他们能成,不管如何,他们都要断红尘,入我上清院。” “嗯!” 不管守一三人对殷如令和伊易是什么想法,此刻测试既然已经开始,就看殷如令他们够不够资格通过考验了。 考场上,已经被分开在不同考场的西洲学子等人,此刻却是多了几分自信,亦或者说少年之无畏。 西洲比不得江州徽州南方之柔美,多的更是民风彪悍,却也养育了一些剑在身、书在侧,豪气漫天的豪杰读书人。 孟论可谓西洲文人最爱之经论,此刻三十年才有一次秋闱考孟论,何不来一次畅所欲言!? 不提此刻贡院中柳青等人表现如何,但是梁凡已经看着贡院内,文气升腾,浩然之气倍增,不由有些诧异。 前次文会都没有这等景象,看来秋闱大典,方能刺激这些读书人,全力以赴。 柳青,不管前路如何,希望你们能考出好的成绩。 庭院内,老龟和狗子已经和好,正趴在水池边各自休息,院内秋意不浓,唯有枣树绿意葱葱,梁凡也不由拿起书躺在躺椅上,天气正好,悠闲最好。 …… 南海。 一个少年此刻正在大海中不断出剑,不管浪潮如何翻涌,但他却一动不动,手腕之稳,让人惊叹。 旁边沙滩上,君别离正喝着酒,看着海中一直练剑的冉逸,心中颇为满意。 这大半年,君别离带着冉逸一路从西洲来到南海,不为其他,就是因为冉逸不明白何为软剑无常。 大海温柔时让人迷恋,但狂暴之时,又是惊天骇浪。 这就是无常,水之无常,让冉逸在这大半年时间,已然到达软剑无常了瓶颈。 谁能想到一个年不过二十的少年,却已然是暗劲巅峰修为呢? 万千剑君冉逸,这是冉逸在大海演练剑法空余之时,挑战南海三十六岛,打出来的赫赫威名。 不知道已经多少武林明宿和高手败在了冉逸手下,毕竟只是暗劲高手对阵,有君别离在旁压阵,三十六岛也算规矩,都是派出暗劲高手与冉逸比武。 战绩,一百零七战,未尝一败。 当然也有心怀叵测之人,见到冉逸已然势成,就想以修为高一层宗师之境,压下冉逸气焰,破冉逸无敌之心。 可惜有君别离在旁压阵,那宗师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君别离一剑枭首。 当时此岛高层当然震怒,派出岛上仅有的两名宗师高手,想要压制君别离,让他道歉。 只可惜君别离这大半年有道书在旁,武道气息越发浑厚,修为突破更是势如破竹,已然宗师三境。 要不是因为君别离身体吃不消,他可能还不止此时的进步。 在君别离一剑败退两位宗师之后,南海三十六岛所有高手,皆是胆战心惊,再也不敢在冉逸比武之上做手脚。 没办法,落英神剑,一剑压迫三十六岛,无人能敌,恐怖如斯! 当时人言,此后南海三十六岛,以落英神剑为尊。 君别离却是可惜,没有了果儿酒辅助,自己扛不住道书反噬。 不然自己恐怕已然宗师圆满,一如当年陈天天,大宗师之下第一人。 “也不知道此刻先生在哪,不然有先生在,怕是能为我解惑,踏足大宗师之境。” 道书最近给君别离的压迫越来越大,他已经不敢轻易再利用道书修炼。 冥冥之中,君别离有种感觉,贸然之下利用道书突破,恐怕会有生死之间大恐怖。 所以,最近君别离宗师三境以后,都没有再利用道书修炼,反而打磨自己,让他圆满之境,更为浑然一体。 “师傅!” 就在君别离思绪飘向远方的时候,冉逸却已经停止了修炼,来到了他的身边。 “怎么了?” “师傅,我要和宗师一战!” “嗯?” 听到冉逸这话,君别离眼睛一亮,“你可是要突破了?” “是,临战突破,成宗师之境,也就是我踏足重剑无锋之时!” “好!” 君别离看着眼前锋芒毕露的冉逸,忍不住开怀大笑,当即把腰间酒葫芦拿出,狠狠喝了一口酒。 “那为师马上给你安排,南海海盗之首,我可是一直给你留着呢!” …… 无尽荒漠。 烈日炎炎之下,莫相逢正如苦行僧般行走在荒漠之中,这已经是他在获取血饮狂刀后,第二次深入荒漠之中。 当时,莫相逢宗师二境以后,身体机能也快到了极限,毕竟接近两个月的辟谷,这已经快耗尽他的身体机能。 莫相逢在踏出无尽荒漠时,就遇到了一股沙盗,本来沙盗看到莫相逢一人从无尽荒漠走出来,就准备离开。 毕竟一个人就能从无尽荒漠走出来,那绝对是无敌狠人。 可是当时正是莫相逢身体机能正是最低之时,他手握血饮狂刀,不知为何,脑中幻想丛生,竟然忍不住长啸一声,径直向沙盗杀去。 沙盗本就是刀口喋血的人,原先只是不想惹麻烦,审时度势,让步莫相逢。 没想到莫相逢竟敢一人杀来,他们血气上涌,也是凶性大发,直接应战。 毕竟在无尽荒漠外,没有了血性的沙盗,早就被其他沙盗蚕食干净。 只不过不到六十息时间,二十号沙盗全部丧命,血饮狂刀竟然能吸血,把沙盗血肉之躯吞食干净,只留下了二十具干尸在荒漠之中。 而血饮狂刀还把这股血肉能量回馈给莫相逢,让他立刻恢复了生理巅峰,这也让莫相逢瞬间就清醒过来。 魔刀! 莫相逢清醒以后,当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看着血饮狂刀良久,最后却仰天长啸。 管你是不是魔刀,我还怕你噬主不成? 刀神李流水说过,人为刀胆,你要是控制不了刀,那你练刀所为何? 此刻生理机能回复之下,莫相逢却紧紧握住血饮狂刀,要么把我吸干净,要么听从我的命令,认我为主。 你只是一把刀,我能把你带出来,也能让你在人世间消失。 血饮狂刀,毫无动静! 过了一会儿,看到血饮狂刀没有反应,莫相逢直接把它插入刀鞘。 既然自己生理机能回复,又不知道刀神李流水在哪,他瞬间做了一个决定。 找不到人,那自己就把整个无尽荒漠打穿,看能不能找到刀神李流水的踪迹。 于是这大半年以来,无尽荒漠沙盗中间多了一个催命鬼的传说,只要看到一个拿刀的男人,不要犹豫,直接跑。 而莫相逢在清醒之下,也的确控制住了血饮狂刀,无论它怎么传达饥渴的欲望,都被莫相逢牢牢压住。 但是莫相逢也有意几次都利用血饮狂刀,吸食了不少高手的血肉精华,因为这可以维持莫相逢的生理机能需要。 并且大量高手血肉精华,也让莫相逢在无数次杀戮以后,成功登顶宗师三境。 “这就是血煞?” 看着自己凝现出来的煞气,莫相逢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如此煞气。 不过,自己变强就行,刀客,浑身是胆。 莫相逢看了一下落下水平线的夕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师傅,你到底在哪?” …… 京都,贡院。 秦辉三人几乎同时停笔,相视忍不住一笑,看来三人严格遵守秋闱考试时间,颇有默契。 “把其他考官叫进来吧。” “可。” 等到许玄宗任命的其他辅助考官进来,殷如令三人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拿出了三人的经论。 在考官们手中来回传阅了三位主副考官的文章以后,包括秦辉三人也互相传阅了一番,他们心中也有了计较。 “各位大人,想必已然心中有数,那么就日落之后,封存所有学子的考卷吧。” “喏!” …… 上清院。 守一三人此刻却已经誊抄完了殷如令三人的文章。 “也不知道这殷如令和两篇文章是否能够引起文圣声鸣三响?” “这还不简单?咱们去一次太学不就知道了?” 本来贡院也有文圣石象,不过秋闱正在进行,文圣声鸣是被封印状态的。 毕竟要是有学子文采斐然,不断有文圣声鸣响起,那秋闱学子恐怕会深受打扰,简直就是灾难。 守一三人利用四方圣灵大阵,瞬间把太学祠堂封印,一步就跨越到了太学之中。 “那咱们开始吧!” 守二首先拿的是殷如令的文章,他当即就在文圣声鸣圣象前,高声诵读起来,而祠堂外却没有任何动静。 等到殷如令的文章最后一个字念出来,守一三人颇为期待地看着文圣石像。 “咚!咚!咚!咚!咚!” 守一三人欣慰之中,带着赞赏。 “文圣声鸣五响,好!” “快,看看伊易那小子的文章!” 等到伊易的文章也被守三念完之后,又是文圣声鸣四响,守一三人彻底笑开了花。 “很好,果然不愧是我们看中的考察人。” “那要不要听听秦辉的?” “听吧,既然都来了,不听岂不是可惜。 不过他已经浸淫官场多年,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果然,等到秦辉文章被念完,最后只得到了一声文圣声鸣,但守一三人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果然跟自己预料的一样,在官场浸淫太久,那一份浩然正气终究已经会变得浑浊不堪。 一如当年江卜。 “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记得保持这里的封印,等到秋闱结束以后,我要让大许百姓看到,这文圣声鸣不绝,我大许文运永远昌盛。” “好,就这么办。” 守一三人当即一步跨入四方圣灵大阵,瞬间回到了上清院。 秋闱之后,是时候对殷如令伊易进行二次考验了。 殷如令,伊易! 希望你们能挺过去,我们等着你们。 第一百五十一章 敖烈突破,青龙生木!【三更 随着贡院声响,为期三天的秋闱正式结束,但是秋闱学子们,却不能离开贡院。 大许朝明文规定,秋闱结束后,学子不得离开贡院,必须等出榜前一刻钟,方可离开贡院。 其实这是上清院留下来的命令,秋闱大典可谓聚集了大许所有精英,他们是文气所在,也是文气燃料。 若有文圣声鸣响起,这些学子必然可引起共鸣,助燃文气,更上一层楼。 这也就是为何秋闱结束,学子不得离开贡院的原因。 秋闱既然已经结束,学子们也自由了许多,大许官方可是为准备了大量的饭食,随叫随到。 可是毕竟是连续三天强度的考试,有的学子已经到达了他们的生理极限,疲累之下哪里还想吃饭,直接回到他们各自的小房间,倒头就睡。 这还是贡院的规矩,每个人的宿舍与其考号一致,而这也让学子们在御林军的看管下,顺利住进了各自的小房间。 不过在这些疲累的人群里,西洲学子此刻却神采奕奕,脸上恨不得写上,我还要打十个,不,是,我还要考三天。 其他学子忍不住暗地吐槽,不愧是西洲来的土包子,果然是牲口! 而秦辉等人从此刻开始,也正式开启了他们的阅卷工作。 贡院封闭房间内,秦辉看着眼前二十多个辅官,开口说道:“希望诸君严格律己,千万不要出现误判。 每份试卷都需交叉审核三次,每四人为一组,大家没有意见吧?” “谨遵大人吩咐。” “行,那咱们开始吧!” 明经部分阅卷非常快,毕竟答案固定,对于饱读诗书的这些翰林考官门来讲,不得不说还是太简单。 但接下来,经义部分试卷出来,大家脸上就多了一分严肃,这可是秋闱重中之重,必须按照主考官三人的平均水平的六成文字水准作为高压线,这可了不得。 尤其殷如令三人的水平,更是堪称恐怖,只要达到平均水准的六成,状元之才! 此刻守一等人已经放开了贡院的禁制,殷如令三人的文章放出来之后,文圣声鸣了三次。 分别是,五响,四响,一响! 考官们并没有人嘲笑秦辉,反而是对三人都极为佩服,只要文圣声鸣,那就是绝顶文章。 至于珠玉在前,那也只能说是殷如令和伊易太过变态,而不是秦辉无能。 就在文圣声鸣响起之时,久违的真龙大阵又翻腾起来,沐浴在漫天文气之中。 等到文圣像飞出三团文气分别进入殷如令三人体内,他们却毫无感觉,只觉得精神一震而已。 …… 镇抚军别府。 敖烈还在为自身煞气和皇气缠绕合二为一头疼,他也感觉到自己好像想多了,彻底把事情搞复杂了。 可惜事已至此,他已经回不了头,只剩下不成功便成仁一条路,这也让敖烈准备放手一搏。 就在敖烈头疼体内煞气缠绕之时,准备放手一搏之时,真龙大阵翻腾,文气沐浴。 敖烈在京都之中,瞬间感到精神一震,只感觉一股中和之气,从四方圣灵大阵中进入了自己体内。 “嗯?” 刹那间,敖烈就感觉到原来泾渭分明的体内煞气,竟然如阳春化雪一般,瞬时间就融为一体。 敖烈心中大喜,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机会千载难逢,此刻自己不抓住,更待何时? 屋外,孙乾还在为敖烈护法,但屋内突然一股高过一股的气势,阵阵升腾,让孙乾忍不住一愣。 “将军这是要突破了?” …… 上清院。 守一三人此刻都望向了敖烈这里,嗯?敖烈这小子终于有动静了,不过,这股气势是怎么回事? “不会吧,敖烈这小子竟然真的干出了这么大阵仗?不会突破之后,许小子真的打不过敖烈吧?” “现在这股气势看起来,很有可能。” 随着敖烈的气势越来越升腾,京都之中的宗师高手,渐渐都把视线看向了敖烈这里。 对于功勋贵族的宗师高手而言,这里住了谁,他们一清二楚,不过这股气势竟然如此宏大? 大宗师? 敖烈竟然正在突破大宗师境界? 这怎么可能? …… 梁凡本来还在看书,敖烈正在极力突破,气势一起,梁凡就转头看了一眼。 “行吧,这敖烈竟然真的突破了?” 梁凡嘴角忍不住一丝微笑,突破之后,他就不会再来打扰自己吧? 不过守一此时也动用了手段,四方圣灵大阵之下,怎么可能任由敖烈突破的气势一直升腾? 许玄宗看着敖烈突破的方向,心情颇为复杂,看来自己之后想要稳稳压敖烈一头,怕是有些难了。 武疯子此刻正要教小秦川内功心法,这几天过去,小秦川终于度过了横练肉身的第一关,达到了腰马合一的境界。 是时候教小秦川内功心法了。 可这时候敖烈突破气息升腾,却让武疯子站起来,遥遥看了一眼敖烈的方向,想不到世间又多了一位大宗师。 他本想过去看看是谁突破了大宗师,不过想到小秦川还在练习内功心法,他也只能暂时放下这个心思。 等到小秦川能够自己运转心法一个大周天以后,自己再去会会这个新晋的大宗师。 …… 西荒云谷。 陈天天的精神并不是很好,毕竟已经六天了,这天象竟然还是白虎主杀,简直就是倒霉透顶。 勾玉堂此刻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陈天天,只能尽可能地帮她排除烦恼。 就在真龙大阵翻涌,沐浴在文气当中之时,陈天天面前的星天仪突然转动起来。 “嗯?” 勾玉堂和陈天天同时转过视线,紧紧放在星天仪上,难道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只不过几个呼吸时间,等到星天仪停了下来,陈天天忍不住一脸惊喜。 “青龙生木!?” 勾玉堂也有点错愕,等了这么多天都没等到,快要放弃之时,竟然突然间就变换了天象,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白天,不是黑夜天象转换之时! 不过事实就在眼前,勾玉堂有些愕然,反而是陈天天先冷静下来。 “看来是时候准备复苏秘法了。门主,这次需要拜托你为我护法了。” “嗯,放心,一切有我。” 陈天天当即命令白莲教上下全体戒严,无论何事,都不得进入白莲教禁地。 等到一切安排好以后,陈天天才和勾玉堂进了密室。 陈天天轻轻温柔摸了一下躺在寒冰雨床上的池苏念,轻声说道,“念儿,这一次为师一定会救活你的。” “门主,外面就拜托你了。” “有我在,放心!” 勾玉堂当即坐到密室外,半步大宗师的气势,稳稳地压制在方圆百米。 方圆百米内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一清二楚。 为何不把范围扩大?因为百米之内,一剑而已! 等到陈天天把池苏念扶坐起来,帮她摆出盘坐姿势,自己才盘坐在池苏念对面,然后拿出了墨门天斗。 “青木归位,生机自启!” 只见陈天天配合印决,打出手印,墨门天斗光芒大盛,瞬间就飞出现一丝皇气。 说时迟那时快,陈天天在第一时间,就把皇气打入池苏念心脏之中。 “镇!” 接着陈天天手印不断,不时有皇气进入池苏念五脏六腑,总共花费十二丝皇气以后,整个池苏念的身体都在散发着皇气气息。 陈天天此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一切还算顺利,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了。 陈天天也不耽搁时间,平稳心神后,立即就沟通天象,青木之气从天而降,进入墨门天斗中,化为纯粹生命之机,瞬间进入池苏念体内! “棘!” 一个时辰以后,陈天天擦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这时候所有的秘法都已完成,就只需要等待池苏念复苏了。 陈天天想了想,并没有继续观察池苏念的状态,而是在池苏念周围不断打出手印,增加密室内的青木之气。 勾玉堂感受到身后密室的勃勃生机,忍不住暗叹,“这白莲教果然和千年前墨门关系匪浅,这种手段恐怕也只有墨门传承才是可能。” …… 秋闱阅卷还在继续,但是仅仅一天之后,所有的试卷就已经批改完毕。 秦辉和殷如令三人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把精心挑选出来通过秋闱的七十二份试卷,交给了御林军。 是的,考官门负责挑选合格的试卷,这些人已经是中举成为了进士,但最终排名,却是由许玄宗定夺。 “殷大人,伊夫子,咱们就在贡院等待陛下的最后结果吧。” …… 皇宫,承德殿。 在皇城司和御林军双重护送下,秋闱考试后的试卷,最后还是到了许玄宗的手里。 曹正淳检查了试卷的封条以后,向许玄宗点点头表示一切正常,许玄宗这才开始查阅所有的试卷。 “嗯?” 许玄宗皱着眉头看完所有的试卷,而关于孟论的经义答卷,他心中颇有些郁气,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这是老祖宗要出的题目,自己也没有办法去反驳,但这么多年来,孟论消失在秋闱之中,的确朝堂上少了一些慷慨之士。 “曹正淳” “老奴在。” “把这些试卷封条揭开吧,” “是,陛下。” 等到考生名讳揭露出来,许玄宗想了想,把一份试卷放在了第一名的位置上,接下来才按照他的心意再排了剩下的名次。 “好了,可以把这试卷送回去了,贡院可以开始揭榜了。” 皇城司和御林军当即马不停蹄回到了贡院,秦辉等人看到头名之后忍不住一愣。 但接着他们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开始准备让人贴榜,并附上考生的考卷。 “开始吧!” 随着秦辉的一声命令,贡院内响起了九声锣响,这代表着秋闱学子可出贡院,揭榜正式开始。 …… 杨林街。 梁凡一直注意着贡院的动静,没办法,毕竟柳青等人就在贡院,要是他们榜上有名,怕是也会被榜下捉婿。 自己也算和柳青他们有些香火情意,为了不让他们被榜下捉婿,身不由己和京都女子结合,自己还是过去一下比较好。 当然,如果柳青他们愿意,梁凡自然也不会在意。 但要是柳青不愿意,恐怕就算是许玄宗赐婚,梁凡也不会让柳青他们跳入火坑。 “走,小白,咱们去看看热闹去。” 贡院外,此刻已经可谓是人挤人,各家功勋贵族的家丁已经做好了准备,有机灵的家丁还给每个贡院出来的学子,送上了府中小姐的画像。 嘴里更是言语不断,各种花式夸奖自家小姐。 像什么温柔贤惠,才貌双全,各种夸夸楼不断建立。 不过学子们哪有心思在意这个,毕竟不上榜,这些都跟他们无缘。 柳青他们站在角落,看着眼前的热闹,他们也是被打扰最少的。 毕竟多年以来,西洲中进士一直就是倒数第几,甚至倒数第一。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声音响起:“黄榜来了,大家准备抢婿!” 刹那间,贡院外,形势一触即发! 第一百五十二章 榜下捉婿,狗子你在做什么! 西荒云谷,白莲教总部。 陈天天此刻坐在密室中,一动也不动,犹如一个雕塑。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也开始有了反应,她的神色已经越来越紧张。 按照白莲教世传秘法所言,若有皇气配合墨门天斗,在青龙生木天象之下,无论多严重的伤势,只要人还有有一丝生机,都可复活生机,安然无恙。 当然,如果是寿元将近,无论什么手段,除非是突破境界获取寿元,否则都是无力伐天。 不过池苏念不过双十芳华,远远不到寿元将尽之时,为何她还未苏醒过来? 而在此时,勾玉堂在密室外,已经感受不到陈天天施法的动静,而密室中又没有任何其他动静,这让他不禁也有些担心,不会是复苏池苏念失败了吧? 因为他心中挂念担心陈天天,也在密室外待不住,不禁放开灵觉,方圆两里之内都没有异常,这才走进了密室。 “结果如何?” 看到池苏念明显还有呼吸,只是依然活死人的模样,勾玉堂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陈天天听到勾玉堂的问话,缓缓摇了摇头,“我也不晓得,反正已经按照秘法一步步施展,也未产生什么差错,接下来的一切都只能交给老天了。” “嗯,你也不用担心,你已经用尽全力了,结果肯定会和预想一样,池苏念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看到陈天天依旧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勾玉堂心中决心一定,直接拉过陈天天,将她拥入怀中。 “不要怕,有我在呢,池苏念一定不会有事的。” 陈天天此刻脑中一片空白,接下来才有了知觉,满脸通红,就连耳根都红了。 不过不知为何,她心中此时也多了些安定,感觉好像有了依靠一般。 就在这淡淡温馨中,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师傅,我都看见了啊,本来我是不应该说话,毕竟时机不对,可是我太饿了。” 陈天天闻言全身颤抖,一把推开勾玉堂,就看见池苏念坐在寒冰雨床上,笑靥如花。 “念儿,你终于醒了。” 陈天天直接冲到池苏念面前,一把抱住她,心中可谓五味杂瓶。 自己终究还是把念儿救了回来。 勾玉堂看着怀里空荡荡,虽然有些遗憾,但看到池苏念苏醒,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池苏念醒了。 他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陈天天和池苏念,这才悄悄笑着退出密室外,这样的结果真的挺好。 …… 京都,贡院。 随着贡院衙役拿着黄榜出来,瞬时间,贡院外突然就安静下来,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只见四个衙役走到揭榜墙前,先是刷了米糊,然后才把黄榜贴上,接着就是衙役唱名。 京都唱名者,方为大许好男儿。 “乙榜三十六名,江州***,恭喜相公中举,进士加身!” “啊!是我,是我中了!爹,娘,你孩儿我做到了!” 一个江州学子忍不住仰天长啸,这是多年寒窗苦读的开花结果,让人忍不住喜笑开怀。 可是还没等周围人恭喜他,就有一队家丁冲了进来。 “姑爷,老爷可已经等不及了。” 说完不等那中举学子反应过来,就被几个家丁一把抓住,直接塞进了轿子中,匆匆离去。 其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这就是榜下捉婿,实在是让人长见识了。 衙役们对此好像也已经司空见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等到这闹剧过后,竟然继续贴榜,并且继续唱名。 接着又是同样的闹剧,只不过这乙榜上的进士,都是那些次一等的功勋贵族抢婿,至于那些大豪门,等着的可是甲榜进士。 突然西洲学子一片哗然,他们之间有人中举了! “乙榜二十五名,西洲***,恭喜相公中举,进士加身!” “啊!是我,我中了!柳青,我中了!” “好样的。” “干得好,开门红!” 就在此时,又是一队家丁就要冲过来,柳青等人连忙把刚才中举的学子围在中间。 西洲男儿,父母之命,方可喜结良缘,这京都抢婿他们可不同意。 可是这一群家丁是训练有素的豪门奴仆,柳青他们就只是身体强健的读书人,在第一时间,他们就被家丁冲散,眼看着中举学子就要被抢走。 突然! “嗷呜。” 一条小白狗突然出现,家丁们一开始还没在意,还想抓住中举学子,拖入轿中。 可一瞬间,他就看到自己突然升空,接着竟然平安落地! “什么鬼!?” 而柳青等人却是惊喜万分,“小白!” 不错,此刻来的狗正是小白,梁凡既然决定过来看看,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已经闪现到贡院外。 而因为现场人太多,并没有人发现梁凡凭空出现,梁凡则找了一个茶楼,看着贡院外的闹剧。 而小白则得到了梁凡的吩咐,一直关注着西洲学子,这才有了刚才的情景。 “是它!狗中至尊!” “就是那个二皇子都要道歉的狗中宗师!?” “这完全就是作弊啊,有一只宗师狗在,我们怎么可能抢到西洲这些学子?” 不谈家丁们看到小白出现后的绝望,柳青他们却是惊喜万分,不过小白既然在这里,那先生呢? 可惜柳青他们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梁凡,只能暂时先不管梁凡在哪里,继续安静看着衙役贴榜。 接下来的乙榜之中又有两名西洲学子中榜,这让旁边那些功勋贵族家丁,气的差点吐血。 本来中举学子就少,那些结婚的举子也已经被排除,所有学子早就被打听清清楚楚,各家差不多分好了强多对象名额。 可现在,这些西洲学子竟然不能抢,怎么能让他们不郁闷? 不是他们家中没有宗师客卿,可是能派他们过来吗? 不能,因为这狗后面可是还有主人的。 既然许玄宗都在这位面前低头了,自己家主人除非是傻子,才会傻乎乎招惹这位。 看着狗子一狗当关,坐在西洲学子面前,要是眼神能杀狗,恐怕狗子已经被凌迟处死了。 随着甲榜开始唱名,这各府家丁抢人大战再次升级,除了小白保持着一个角落的安静,其他几个角落可谓是鸡飞狗跳。 等等,小白也是狗,他可不跳。 西洲学子也不关心这些,毕竟他们有小白在,谁也不敢放肆,可是随着甲榜唱名,西洲学子的气氛越来越低落。 看来自己终究还是差了一筹。 江州学子们早就看西洲学子不爽,随着他们中举的人越来越多,就连甲榜也有五人之时,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江州才是文运大州,没有本事,就不要吹牛,有些人就应该有自知之明。” 柳青等人听到这话,只能握紧拳头,不能出声。 没办法,此刻技不如人,再怎么发怒,都是无能的表现。 狗子却好奇的看了一眼江洲学子,这些人是嘲讽主人的学生吗? 这怎么可以? 不过主人说了只需要保护柳青他们就好,那自己该怎么办呢? 突然狗子看到那些家丁们抢女婿,眼珠子一转,后腿蹬了几下,几个小石子就砸在江州学子身上。 “啊!?” 突然几声惨叫,就看到几个江州学子躺在地上不断抽搐,这他丫的太疼了! “这是癫疯症吗?这可不能做姑爷,快快快,放下他们,我们准备抢别的举子。” 几个围着江州学子的家丁,瞬间一哄而散,让几个想傍上豪门的江州学子此刻有些傻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狗子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悠哉悠哉地坐在柳青他们面前,好像刚才那些事和它无关。 “这小白,太厉害了!” 柳青他们当然看的一清二楚,忍不住又摸了几下狗子,旁边的围观群众忍不住羡慕嫉妒恨,我也想摸一下宗师境界的狗啊。 等到这个小插曲过去,甲榜还在继续,一直等到只有榜首还没有出现,西洲学子还是一个甲榜名额都没有。 “行了,大家也不用气馁,来年再战而已。” “三年之后,贡院黄榜,必有我名。” 就在柳青等人相互勉励之时,突然衙役们齐声唱名,“甲榜榜首,西洲柳青,恭喜相公中举,进士加身!” “啊!是柳青!” “柳青,你中了!” 西洲学子猛地沉默下来,接着就是瞬间爆发了欢呼声。 秋闱榜首,终究落入我西洲囊中! 那些豪门家丁本来已经跃跃欲试,这甲榜榜首如果能抢回去,怕是能获得一年的赏钱。 可是唱名是柳青甲榜榜首以后,所有家丁都傻了眼,怎么可能,为什么是西洲学子是榜首啊!? 看着小白老神在在地坐在西洲学子面前,这些家丁幽怨的眼神,已经完全止不住看向小白。 小白对此却是无动于衷,不要嫉妒我的帅气,谁叫狗爷我乃狗中至尊。 “怎么办?” 几家豪门家丁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怎么也不舍得离开,可是也不敢在小白面前抢人。 就在此时,贡院大门洞开,以秦辉为首的考官们,井然有序地走出贡院。 “三日后,朝堂觐见,不得有误,状元归属,简在帝心。” 说完,秦辉也不管其他人反应,在御林军的护送下,就准备立即入宫。 秋闱考官们需要把差事犯交给许玄宗,这才算彻底结束这一次任务。 梁凡在不远的茶楼上,看到殷如令三人,忍不住惊讶出声,“咦,怎么会有这么多文气?” 梁凡因为平常关闭了灵觉,不到特殊情况,或者自己打开灵觉,他一般不会注意到别人的情况。 可这时看到殷如令和伊易的文气,梁凡忍不住把视线看向京都上空。 这次殷如令他们的文气和梁凡获取的不一样,竟然和上清院有所勾连,这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察觉到了梁凡看向上清院的方向的动静,守一等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梁凡。 守一忍不住心中一跳,这位咋又看过来了,最近自己这里没有人招惹他啊? 不过又顺着梁凡的视线看了一眼,当他们发现殷如令的时候,也就大概知道了梁凡看过来的原因。 “梁先生。” 突然守一出现在梁凡旁边,茶楼之上,却无人看向这里,原来是守一他们,暂时把这个角落给封禁了起来。 “什么事?” 梁凡也没有刻意针对守一,毕竟他们最近也没有招惹自己。 “老朽只是怕你误会,想跟你解释一下殷如令和伊易的情况。” “嗯?” 梁凡还真有点好奇,所以并没有阻止守一说下去。 “先生,其实在十年前,殷如令和伊易就进入了我们的视线,我们其实也在寻找我们的继承人,毕竟我们被人称作老不死,但终究还会死的。” “讲重点。” 看到柳青他们跟着小白正在向茶楼走过来,梁凡不想听这些废话,立刻让守一长话短说。 “好的,先生。” 第一百五十三章 突破,百花绽放!【求订阅】 不过守一刚要开口,就被梁凡给打断,“算了,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没时间搭理你。” 梁凡不是在拿捏守一,而是小白这家伙此刻已经向这边跑了过来。 而柳青等人看到小白这动静,哪还不知道梁凡就在周围,也不禁加快了速度。 梁凡看到他们这反应,虽然心中好奇守一要说什么,可也不得不让守一离开。 毕竟这家伙可是把这整个角落封禁了,等下柳青他们到了这里,可找不到自己。 守一顺着梁凡的视线看过去,心下也已了然,这时候还真不是解释的好机会。 “行,那等下次先生有空,老朽再跟先生详细说明。” “去吧,去吧。” 守一看着梁凡摇手让他离开,不由苦笑一声,这才顺着四方圣灵大阵直接离开。 这时候,柳青等人跟着小白也到了茶楼之下,抬头一看,自然也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梁凡。 “先生!” 柳青不由惊喜出声,虽然知道梁凡就在周围,但亲眼看到,还是忍不住惊喜,先生果然还是冷面心热,一直在默默关心自己十六人。 而跟在柳青后面迟迟不愿离开的豪门家丁,听到柳青这话,也不禁向茶楼窗口看去。 “不好,快走!” 作为京都功勋贵族的家丁,他们当然知道梁凡是谁,他们的主人对此只有一句话,见其人,退避三舍,万万不可得罪! 现在既然看到梁凡在这里,那柳青就算是甲榜榜首也不香了,毕竟要是得罪了这位,自己恐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柳青他们看着四散而走的豪门家丁,忍不住一笑,让你们不死心跟过来,傻眼了吧!? 狗子此刻一跃而起,直接从窗口进了茶楼,这么大动静,茶楼掌柜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先是亲自到茶楼外,躬身把柳青等人迎了进来,这才屁颠屁颠到了梁凡面前。 “梁先生,实在是小的眼拙,没有认出您来,实在是对不住您。 小王,快过来,赶快安排好包厢,泡上等极品好茶,各位进士相公和先生等下要喝茶,你们可别怠慢了。” 梁凡对掌柜的这些反应,并没有什么抗拒,毕竟他只是一个生意人,有这种反应实在是太正常了。 梁凡又看了一眼柳青等人,他们一进来,所有的茶客都把注意力放到了他们身上。 这样一来,在大厅喝茶的确也已经不妥当,见此梁凡便顺势就答应了掌柜的安排,带着柳青他们到了包厢之中。 等到他们一离开大厅,茶馆里瞬间就开始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就是杨林街那位啊,果然气度非凡。” “不过看起来就这么一个文质彬彬读书人,武力真的天下无双?” “是真的,当初樊楼之前,我小舅子他二大姨的表妹的女婿可是亲眼所见,这位一巴掌就把武疯子打晕了。” “不是一脚吗?” “这不重要,反正这位真真是谪仙下凡啊。” “对了,刚才掌柜的说那些少年读书郎都是进士,这位真是文武双全啊!” “不说了,今天真的是好运气,竟然能见到这位高人,太值了。” …… 不管大厅外如何热闹,梁凡径直进了包厢,这里位置也足够,柳青他们按顺序坐了下来。 他们刚坐好,茶馆掌柜的就亲自给梁凡他们泡茶。 “梁先生,茶已经泡好了,您慢用,小的先出去了,有事您尽管吩咐,我就在外头。” 说完,掌柜的倒退着出了包厢,顺势关好门。 出门以后,掌柜的迅速把小二叫过来,“快,出去吆喝,就说当今秋闱甲榜榜首在我们这喝茶。” “那这位梁先生!?” “不要提他的名讳,有些人不能招惹, 快去吧。” “好的,掌柜的,我马上去。” 包厢内,看着西洲学子中榜的六人神情兴奋却不自得,而未中榜的十人神情也不见气馁,梁凡不禁心下满意。 胜不骄败不馁,这才是读书人的样子。 “我也不多说了,就以茶代酒,祝贺你们这次榜上有名,其他人三年后再战,我相信你们。” “多谢先生。” “先生,其实我觉得这次秋闱还是沾了您的光。” “哦,为何?” “这次经义考的竟然是孟论,这可是大许朝这三十年来秋闱第一次考孟论。”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猜可能是秦座师他们主考,因为先生您才出的这个题目吧!”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想太多了,三日后,你们还要入朝觐见皇帝,这三日可不要松懈,毕竟这状元榜眼还要看许玄宗的意思。” “先生,这些我已经不奢求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这已经无关我们的实力了。” “行吧,但这三天还是呆在太学别出来,好好休息,毕竟也不知道这京中豪门,会不会还等着捉婿。” “好,我们听先生的。” “那就这样吧,考试刚出来,我还送你们会太学休息吧。” 等到梁凡拒绝热情的掌柜说要给他们免费之后,他直接付了茶钱,就送柳青他们回贡院。 而那些躲的远远的豪门家丁一脸绝望,这位还真的是不给自己任何机会啊。 “走吧,回府,有这位在,想来老爷也不会责怪我们的。” 等到梁凡送柳青他们回太学,回到自己的庭院以后,他又看了看这四方圣灵大阵,这有点意思啊。 柳青这六个中举学子身上也具备了文气,但和当初梁凡获取的不一样,多了一些牵绊,牵连着四方圣灵大阵。 有趣,接下来就看守一他们如何向自己解释了。 …… 西荒云谷,白莲教总部。 “念儿,你少吃一些。” 看到池苏念狼吞虎咽已经吃了五个成年男人的饭量,陈天天不禁也有些无奈,看来这是真的饿极了啊。 “师傅,我可是昏迷大半年了,刚醒过来,你都不让我吃饱恢复一下?” “行了,这不也是因祸得福,你都成为宗师了吗?你已经不用再吃这么多了。” 勾玉堂此刻站在旁边,看着池苏念也有一些惊奇,想不到利用秘法复苏以后,池苏念竟然突破暗劲桎梏,成就宗师之位。 还一跃三个台阶,成为了宗师三境煞境高手,只不过她的煞气却带着一股子皇气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有些不可思议。 要不是勾玉堂已然是半步大宗师,恐怕此刻也会忍不住嫉妒,二十几岁的宗师三境,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如此疯狂的? 在陈天天佯装生气以后,池苏念终于停下了继续进食的动作,一脸撒娇地抱住陈天天。 “师傅,你还没说这位剑门门主怎么来咱们白莲教了?” 陈天天莫名心中一慌,“你这个孩子,说什么呢?要不是剑门门主,你此刻复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勾玉堂当然知道此刻池苏念古灵精怪在说些什么,心下也有些高兴看来阻碍少了一个。 不过看到陈天天这不好意思的样子,他当然不会让她继续羞怒下去。 “既然池苏念已经复活了,我也该尝试突破大宗师之境了,不知教主可否取出皇气,陪我闭关?” 三煞归源秘法,必须要有陈天天提供的白莲煞气,加上剑门火煞和勾玉堂自身的剑煞,配合皇气,三煞归源,方有可能成就大宗师之位。 陈天天听到这话也冷静了下来,勾玉堂想要突破大宗师之境,的确需要自己的帮助。 “念儿,我要陪门主闭关,你也已经突破宗师三境,这段时间,本教就暂时由你坐镇了!” “知道了,师傅,你放心去吧。” 池苏念知道这也是正事,不由也正经起来,这时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那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禁地闭关。” “好!” …… 无尽荒漠。 莫相逢此刻血饮狂刀在手,一路西行,死在他手上的沙盗可谓不计其数。 而莫相逢身上的煞气也越来越浓,这让莫相逢凭白多了一股凶煞之气,不过他眼中却始终是一片清明。 莫相逢此刻走的并不快,这段时间以来,他也多了一些明悟,说不清,道不明,但路就在前方。 就像刀神所言雪中悍刀行,他可能只是走了另一条路,血中悍刀行! “这沙盗死前说见过一个人,只拿着一把刀,直接进入了荒漠禁地中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师傅!?” 莫相逢虽然一路杀戮,但也得到了不少消息,反正依靠沙盗死前的供词前行,他感觉自己离刀神越来越近了。 师傅,徒儿马上就要找到你了。 等我! …… 南海! 三十六岛岛主齐聚于大海边上,这可是南海难得一见的场景,不过没有办法,毕竟是落英神剑君别离的召集,他们不得不来。 南海三十六岛,此后以落英神剑为尊,这句话可不是空谈。 “行了,各位岛主,今天找各位过来,也不是找各位的麻烦,反而是帮你们解决麻烦。” “嗯?剑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君别离没有卖关子,而是指了指冉逸,“我的徒弟已经到达修为瓶颈,需要一位宗师高手与之生死绝杀,以待突破宗师之境。” “什么?” 这句话一出,三十六岛岛主瞬间炸开了锅,这万千剑君竟然马上就要突破宗师之境了? 果然少年英豪! 不过,突破为何要选择宗师生死对战,这不是说我们吧!? 这怎么可以? 看到三十六岛岛主惊惧的眼神,君别离也知道自己的话让他们误会了,索性直接把话捅明。 “没想着找你们的麻烦,只是有件事想要你们帮忙。” 一听对手不是他们,三十六岛岛主也来了精神,纷纷拍着胸脯说有事尽管吩咐。 “我不要你们做些什么,就是想问,有谁知道这南海海盗之首清凌盗首的踪迹?” “清凌盗贼?” 三十六岛岛主听到这忍不住一愣,竟然让清凌盗首作为冉逸的试炼对象,这果然是疯了。 不过这也不关他们的事,既然你自己要挑战高难度,自己又何必替冉逸考虑这些。 “剑君,我倒知道一些线索,这已经是秋收之时,这清凌盗贼恐怕已经要登陆作案了。 按往常经验,他应该最先会登陆南平岛,毕竟哪里是他们首要抢劫对象,这十多年来一向紫宸殿都是如此。” 南平岛岛主虽然不想惹麻烦,但还是点点头,“是的,剑君。” “如果万千剑君真的想要突破,可以到我南平岛守株待兔,说不定可以碰到清凌盗贼。” “好,那就这么办。不过要是有了其他消息,大家记得来南平岛通知我。” “当然,剑君放心,有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君别离闻言点点头,“逸儿,走,咱们去南平岛。” 南平岛岛主当即站起来,亲自把他们迎上自己的船,有他们师徒两坐镇南平岛,这可不是坏事。 清凌盗贼,希望你们早点来送死。 第一百五十四章 势成,出剑!【三更万字求订 京都,杨林街。 梁凡此刻坐在院子里,并没有躺在躺椅上,原因很简单,守一这时候怕是要过来了。 果然,还没等梁凡坐下来十几个呼吸,守一就已经来到了梁凡的门外。 不是守一不想直接进院子,而是他还真的进不去,毕竟京都四方圣灵大阵并没有覆盖到梁凡的院子。 原因很简单,一是怕触怒梁凡,二是怕四方圣灵大阵还没进院子,就被梁凡搞得天翻地覆。 “梁先生。” “进来吧。” 门自动打开,守一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走进了梁凡的院子。 至于害怕梁凡会动手? 那不可能! 不然当初四方圣灵大阵震荡之时,守一他们当时根本没有任何准备,要是梁凡稍微想做些什么,怕是守一三人都有可能身死道消。 “坐吧,今天你想要和我讲什么?” “先生可知天谴之地?” “你说的是大许这块疆域被称作天谴之地吗?” “先生果然知道,那我就不用多解释,直接说殷如令和伊易身上的文气所为何事吧。” 等等。 我知道什么啊? 我不过是看到了一些杂书,说大许疆域是天谴之地,但到底是为何,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我怀疑你是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捏造,全部想象,就是不想解释。 不过此刻守一已经开始解释殷如令和伊易身上的文气来历,梁凡也不好这时候打断,只能耐心听了下去。 “先生,这京都四方圣灵大阵一直镇压大许这方天地,大许这么多年能平安无事,也是因为它的存在。 无论江湖如何,大宗师是何许人,只要有四方圣灵大阵在,这些人都闹腾不起来。 就像当年武疯子,狂妄自大,最后还不是被四方圣灵大阵镇压,只不过他出来后,已然疯疯癫癫。 这就是京都四方圣灵大阵,而我们就是它的守护者,它在,大许就在。 大许在,我们就在。 但是我们也只是人,虽然寿元远远超过大宗师,但寿元终究也是有数的,所以以防万一,我们一直都在寻找继承人。” “所以伊易和殷如令就是你们现在找的继承人?” 梁凡忍不住开口问道。 “的确也可以这么说,不过现在他们还只是考察阶段,只有真正通过了考察,他们才能成为我们的继承人。” “也就是说,当你们的继承人,还有条件。” “那是当然,毕竟关乎大许,关乎这方天地,当然必须挑选合适的人。 无浩然之气者,无法驾驭四方圣灵大阵,说白了,浩气而生,方能和四方圣灵大阵契合。 也只有浩然之气,才能保证他们会成为这方天地的守护者,不乱生欲望,一如我们。” 梁凡听到这,也不禁点点头,虽然上次守一触怒了他,但作为守护者一方来说,他们的确也没有错。 “所以他们身上的文气才和四方圣灵大阵勾连?” “先生竟然看得到?” 守一听到这话有些惊讶,他本以为梁凡只是有所感应,但是他竟然能直接看到。 莫非!? 守一忍不住对梁凡说道:“先生竟然开启了法目,果然不愧是半步天人。” 半步天人? 法目? 这都是什么啊? 守一那一副我已经完全明白了的表情,让梁凡忍不住直接开口,“什么法目?什么半步天人?” 守一先是一愣,接着好像明白了梁凡的意思,难道因为天下行走即将来临,梁先生想暗中阴他一把,不想此刻暴露实力? 肯定就是这样! “对,先生说的对,都是老朽看错了,对不住先生了。” 你这么认错,到底是什么鬼啊? 这老不死的,你到底在搞什么,难道你也也神志不清了吗? 说实话,梁凡现在已经有些心累了,这守一看来也有些老糊涂了,好难交流啊。 “那秋闱学子又为何有文气和四方圣灵大阵勾连?” “文气反哺,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会消失。” “这还差不多,不过,殷如令和伊易他们都不会有任何危险是吧?” “不错,就算考察失败,他们也只是回归他们正常的生活而已。” “那就好,行了,你可以走了。” “啊?” 听到守一说殷如令和伊易无事,他便忍不住赶守一离开了。 这老头既然没有了用处,我还留你干嘛?难道还要管饭吗? 不过,等等,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管他呢,等想起来再说。 …… 上清院。 守一一回来,守二守三就连忙围了过来,询问他这次与梁凡交涉如何? 毕竟他们不敢操纵进入梁凡的地盘,因为那样可能会触怒梁凡,怎么算都是得不偿失。 所以守二守三也不知道守一和梁凡说了什么,不过看到此刻守一的神色,守二守三也知道,事情应该挺顺利。 “老二老三,这一次百年大劫我已经越来越有信心了。 你们知道吗,梁先生竟然开启了法目,他竟然能看到殷如令和伊易的文气,和四方圣灵大阵相连。” “什么?” “真的假的?” 同时两声惊呼声响起,这的确让人有些出乎意料,多少年了,这方天地出现半步天人已经是奇迹,这人竟然还开启了法目。 “记住,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讲,这是杀手锏,就连梁先生自己都在演戏,大家当做不知道就好。” “好,我现在都已经有些期待了,要是天下行走来发现梁先生,会不会一脸懵?” “我也是,哈哈!” …… 西荒云谷,白莲教秘密据点。 勾玉堂此刻已经完全进入闭关状态,陈天天在一旁为其护法。 看着闭目全力运转三煞归源的勾玉堂,陈天天的思绪,突然有些飘远。 四十年前。 陈天天本还在天山生活,不料她母亲和天山三圣闹翻,彻底与天山划清界限,把陈天天接回了白莲教。 陈天天那时候还只不过二八年华,那时候她的母亲为人又极其清冷。 某一天,无聊之下,她就溜出了白莲教。 途中,她遇到的第一个人,或者说第一个武林人士,就是勾玉堂。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不过三十年纪,已然是江湖最负盛名的年轻高手。 父亲剑圣勾鉴清,而他自己也是武道天赋惊人,不出意外,他又是一位武林巨擘。 那时,他还只是半步宗师,远没有现在的修为,陈天天也顽皮,不知道怎么就和他闹僵起来。 “妖女!” “你才是妖女!全家都是妖女。” 而那一次,只不过交手三招,她就被勾玉堂擒下,不知为何,勾玉堂最后却放了她。 “勾某不杀女子!你走吧。” 这一走,就是十年未见。 而有些人,一眼就是一辈子。 三十年前,陈天天母亲走火入魔,命归黄泉,白莲教由陈天天执掌。 那时候,陈天天已然是宗师,原教主病逝,正道大肆反击,那也是白莲教最为艰难之时。 而正邪大战,陈天天那一次又看到了勾玉堂。 勾玉堂此时已经是宗师高手,依旧温文尔雅,但陈天天却发现了他温和之下的暴力,他竟然变了。 他也认出了她,那次大战,两人相斗,越走越远,旁边无人之时,鬼使神差之下,陈天天问了一句,“你为何不似从前少年?” 那一刻,勾玉堂不知为何直接停手,对着陈天天苦笑了一声,也许他也伪装的太累了。 接下来的剧情极为狗血,一个剑圣之子,竟然会埋怨他的父亲,大宗师之路难如登天。 一个说,一个听,不知何时才相对静默无言。 整个天下都不知道那一次正邪大战,剑门门主,竟然和白莲教教主,结盟了! 结盟之后,到此时,一晃就是三十年。 一个已成七十老头,而她自己也已经快六十,要不是他们修为高深,依旧保持着盛世美颜,恐怕已经快半截入土,成为孤寡老人。 “希望这一次你能突破成功,毕竟你等了三十年!” 陈天天心中暗自为勾玉堂加油。 勾玉堂,你可以的。 …… 南海,南平岛。 “怎么样?有没有清凌盗贼的线索?” 这已经是君别离带着冉逸到了南平岛的第三天,可惜到此时,清凌盗贼的消息,依旧没有。 南平岛主此时也有些尴尬,不过这清凌海盗,一直都是来无影去无踪,无人知晓他们藏在哪里。 他们这些年来,能做的只有防范清凌盗贼的到来,至于其他,都是靠运气。 “剑君,现在已经入秋,想来清凌盗贼也已经开始准备抢掠周遭群岛了。 按照往年经验,他们应该会最先到达我南平岛,毕竟我们是南海最南端的岛屿。 到时候只要他们敢出现,我第一时间就会通知剑君。” “行吧,我也不是抱怨,只不过我徒弟这几天一直在养精蓄锐,要是这股气到达巅峰,清凌盗贼还没来,怕是只能把这股气散掉。 到时候想要再一次蓄势到达巅峰,恐怕又要花不少时间。” “嗯,剑君放心,只要清凌盗贼出现,我一定第一时间做出预警,绝对不会耽误万千剑君的修炼。” “希望如此吧。” 就在此时,突然南平岛的斥候匆忙走了进来,“岛主,二十里外,发现清凌盗贼。” “好!” 南平岛住当即站了起来,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你们终于来了。 这些天,面对有些焦虑的君别离,他还是有些压力的。 而冉逸此刻也是睁开了眼睛,势已成,此刻正是出剑之时。 “走”! …… 无尽荒漠。 莫相逢此刻已经连续两天没有遇到沙盗了,这里好像已经成为了人类禁区,根本就没有人类在这里生存活动。 “师傅难道真的来了这里?” 莫相逢沿着这个方向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了,可惜除了漫天黄沙,空气比之前更沉闷了一些,再无其他。 不愧是无尽荒漠生命禁区,莫相逢暗自感叹,这消耗都比之前都要大一些。 如果说宗师高手可以辟谷两个月,此刻在这里,最多能坚持一个半月。 不过他还有血饮狂刀,这把刀,可是存储了不少能量的。 这也是莫相逢敢继续深入荒漠的原因,毕竟刀客是挑战极限,但也不是愚蠢,自寻死路。 莫相逢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的英俊潇洒,被晒得通红甚至有些掉皮的肌肤上,又多了一些生存的印记,那就是百折不屈。 刀神当年跟莫相逢说过要挑战极限,大宗师不是他的终点,骄傲如他,怕是真的深入这荒漠禁地了。 莫相逢此刻轻轻抿了一口水囊中的水,稍作调整,运气恢复了一下状态,准备继续前行。 不过,此时突然有些异样声起,莫相逢不禁眺望远处,不禁心中大惊,怎么又是尘卷风? 血饮狂刀是怎么来的? 就是因为尘卷风。 要不是莫相逢命大,恰好被尘卷风吹到刀狂埋尸地,不然若是到了绝地中,无法出来,那只有死路一条。 莫相逢刚要准备离开,就在此时,他眼睛一动,不对,那里有人! 当看到尘卷风处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影的时候,莫相逢停住了自己离开的脚步。 竟然有人敢直面尘卷风!? 那会不会是自己的师傅!? 刀神李流水!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剑无常,勾大宗师!【万字 京都,皇城,东宫。 “荡云,此刻秋闱已经结束,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自从太子上次在太学之前,狠狠低刷了一波存在感之后,太子对秋闱后的进士可谓是极为上心。 荡云此刻还在整理各处情报,闻言抬起头说道:“殿下,此刻宜静不宜动,其实现在无论做什么,都不如什么都不做好,毕竟三日后升龙宴上,才是殿下你收获的时候。” “嗯?三日后父皇召开升龙宴,父皇才是主角,我怎么可能做些什么?” “殿下,有时候,未来才是这些新进中举进士该考虑的啊。” 太子听到荡云这话,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看向荡云,眼神中有些惊疑不定。 “荡云,此话何解?” “殿下,最近我处理情报之时,突然有些之前没注意的发现。 这一年来,陛下突然实施的各种举措,并且几乎明示般暗示你和二皇子相争,还把镇抚军大将军敖烈紧急召回京都。 如果这些都还不够,那秋闱之上,九次秋闱都没考过的孟论,这次却突然出现。 殿下,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有感觉出什么异常吗?” 太子此刻听到荡云的分析,有些激动,却也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说父皇……” “殿下,此语不可轻出,反正殿下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好!” 此刻太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如果真如荡云所说,那么,这龙椅,岂不是就近在眼前!? 就在太子激动之时,荡云又拿起几份情报,紧紧皱着眉头,这勾玉堂的失踪,好像有些东西啊。 “殿下,你过来看看这张密报,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太子闻言连忙走了过来,既然连荡云都有些诧异的情报,那绝对有什么特别之处。 “疑似敖烈夜闯宵禁当晚,一男一女深夜出城,东华门御林军被调离。” “这是怎么回事?” 荡云缓缓开口,“那一晚也就是殿下禁足当晚,当天发生了太多事,勾玉堂也在那晚消失,我觉得幕后好像有双无形的手在操纵这一切。” “这里的确有些疑点,可是,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到最详细的情报了,接下来我们也无从查起。” 荡云却摇摇头,突然点了点情报上的东华门三个字,“不,这里还有线索!” “你是说御林军统领马义!?” “不错,接下来就看三日后,殿下在升龙宴时,如何和这位马统领交流交流感情了。” “好,就让孤去会会这个马义统领。” …… 皇城,景南王府。 二皇子此刻烦闷异常,自从他给小白道歉以后,他在民间的声望可谓节节攀升,但是,这一切在秋闱之后,形势陡然逆转。 民间声望的确很重要,但那也只是辅助,太子在秋闱之前那波操作,已经让他在朝堂大员心里留下了浓重一笔。 就这几天,已经有不少翰林在一些场合,公开说大许有这种太子,实为幸事。 “子虞,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升龙宴,一切尽在升龙宴,殿下你还有一次机会,就在升龙宴那时。”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是父皇主持的升龙宴,其他人都是配角,唯有父皇才是主角。” “不,殿下,我的意思是说,升龙宴之上,秋闱主考官可是带家眷入宫的,秦夫人乃二品诰命,她肯定入宫后,直接去后宫拜见皇后皇妃。 而秦公子则是要跟在秦大人旁边,一起参加升龙宴,到时候,殿下要想办法以其师叔的身份和他交谈。 到了那时候,殿下你只需要记得一件事,秦公子的另一个老师可是伊易,你务必要同时和秦大人与伊夫子两人都要有互动。 想来有秦公子这层关系,伊夫子和秦大人也必定会和殿下交谈,到时候就是殿下最后一个成事的机会了。” “什么机会?” “抱住秦川,夸其麒麟儿,未来必封侯拜相!” “啊?” “殿下不用惊讶,秦辉和伊易都是聪明人,如果殿下大庭广众说了这话,伊易和秦辉自然就会明白,殿下这是阳谋。 如若是太子登基,秦公子的前途自然被殿下这句话毁了,因为这句话,他已经打上了你的标签。” “子虞果然妙计,殷如令本就和太子有间隙,这样一来,三位主考官都向着我,今年那些进士可都是拜秦大人为座师的。 好,那就等三日后升龙宴,看太子能嚣张到几时!” …… 杨林街。 梁凡的院子,今天特别热闹,因为伊易来了,殷如令来了,就连小秦川和高适都到了。 因为高适都来了,高玛一生意也不做了,直接就扛着炉灶来到了梁凡的住处。 先生,这会儿,你总缺少一个厨子招待客人吧!? 此刻,小高适和小秦川正蹲在水池边,直愣愣地看着小白和老龟。 “哇,这龟的头真大,想不到先生除了小白,还养了一只龟。” 高适没来过梁凡的住处,此刻看到老龟,差点吓了一大跳。 小白此刻看到老龟成了场中最靓的仔,忍不住跳到老龟的龟壳上。 “两个帅仔,看这里,本狗爷才最帅。” 不过小秦川和小高适虽然被小白吸引了视线,却也感到有些好笑,主要是眼前的景象太逗了。 小白一身白,在老龟身上简直就像一撮毛,最主要还是老龟伸头看着它,龟的头上有白毛,太逗了。 梁凡和殷如令与伊易坐在凉亭中,梁凡其实还好,可是殷如令和伊易已经蹲在贡院一个多月没出来了,此时看到梁凡还是有些激动。 “先生,想不到陛下最后点了柳青为榜首,说实话,柳青那篇经义虽然说也不错,可是要说成为榜首,终究还是有些侥幸。” 殷如令和柳青他们也有些交情,所以他说话比较委婉一些,可是伊易不一样,他就直接开口了。 “先生,不是我说,你这一个月闹出的动静太大了,陛下竟然都跟你低头了,要不是有上清院在,我都有些担心先生会动乱大许了。” 上清院是大许的保护神,没有人认为梁凡能把他们干翻,不过小白竟然都是宗师,那梁凡的实力绝对爆表,这的确让人感觉既惊讶又神奇。 “所以,我看陛下是在和你示好,才会把柳青钦点为甲榜榜首。 而且我觉得京都功勋贵族此刻都应该知道这其中原因,所以才没有人跳出来对此提出异议,就连太学之中,此刻也没有任何言论。 毕竟您一个文圣七响的绝顶文学大宗,就在柳青身后作为靠山,让他成为甲榜榜首也不为过。” 梁凡听到这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反驳,虽然伊易有些小看了他的实力,上清院在梁凡面前算什么? 但是他的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许玄宗钦点柳青为榜首,可能真的是在对梁凡示好。 “不说这些,反倒是你们,就没有感觉自己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看到殷如令和伊易头顶文气冲天,勾连着四方圣灵大阵,却没有什么异样,实属奇怪。 虽然梁凡上次和守一聊了一个大概,但他还是有些好奇殷如令和伊易是否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 毕竟那三个老头也不是大宗师,可是他们那身体强度,可丝毫不逊色于武疯子。 “变化?” 殷如令和伊易两人对视一眼,自己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变化,但既然梁先生开口这么说,看来自己还真的有可能有什么不对。 看到殷如令和伊易两人同时摇头,梁凡想了一下站起来,“你们两在这等我一下。” 梁凡自顾自起身回到了屋子,拿了两个茶杯,倒了一点果儿酒,勾兑了一大半的水。 要是这稀释了的果儿酒,殷如令和伊易喝下去,他们没有昏睡过去,那么就说明他们的身体的确有所改善。 但如果他们还是和从前一样,并没有什么身体变化,那也不要紧。 这稀释了的果儿酒,最多就像当初护城河奔腾跳跃的鲤鱼一样,让殷如令和伊易感到燥热一些。 至于身体燥热,很简单,把他们送到青楼就好,凭他两的文采,应该不会找不到姑娘陪吧? “来,这是我配的一些果儿酒,你们两尝尝。” 梁凡把稀释了的果儿酒送到殷如令和伊易面前,两人也不疑有他,直接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嗯!?好酒!入口干醇,香!” 殷如令只是夸奖,但伊易就大胆多了,“先生竟然藏了这么好的酒,怪不得上次不喝我们带来的酒,与之相比,的确要差上许多啊。” 梁凡却没管他们两说什么,看着喝完稀释的果儿酒完全没有反应的两人,梁凡心中也有了答案。 看来他们的确有所变化,而且喝了这稀释的果儿酒,他们与皇气的勾连变得更加紧密,对此梁凡也有了一些猜测。 越强越勾连紧? 有意思。 “行,等一下你们走的时候,带上两壶,但你们可不能喝太多,不然这酒后劲可大,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知道了,先生,那我就先谢过先生了!” 就在此时,高玛一的声音响起,“先生,面好了,大家都过来吃面吧。” “走,你们进了贡院没吃过高玛一下的面,他下面那味道可是一绝,你们可要尝尝。” 殷如令和伊易都没尝过高玛一下的面,听到梁凡如此赞不绝口,当即也起了好奇心,这面真的那么好吃? 等到两人吃了一口面,瞬间就睁大眼睛,这面,太好吃了。 看到两人的反应,梁凡忍不住一笑,高玛一也有些自得,这些进士老爷果然也喜欢自己下的面。 殷如令和伊易忍不住对视一眼,这面是幸福的味道,就是那股子家里面,母亲用炭火熬制的家的味道。 这个高玛一,果然煮面一绝,怪不得先生也喜欢。 吃饱喝足以后,高玛一摸了摸高适的头就扛着炉灶离开了,天色将晚,小秦川他们也要回去了。 “先生,我们暂时先走了,升龙宴后再来叨扰先生。” 等到殷如令和小秦川他们离开,梁凡忍不住一笑,升龙宴!? 为何感觉总有一些事要发生呢? …… 西荒云谷,白莲教总部。 陈天天自勾玉堂闭关以后,守旁边为其护法。 她数着日子,今天已经是勾玉堂闭关的第十天了,而这十天,勾玉堂已经消耗了十丝皇气,墨门天斗之中,也已经只剩下六丝皇气。 也不知道勾玉堂能不能顺利突破,什么时候突破,不过他要是突破了,自己以后恐怕就很难再超过他了。 四十年前,自己不过普通高手,三十年前白莲教秘法成为宗师,和勾玉堂平起平坐。 二十年前,因为有白莲教秘法傍身,自己修为进展神速,修为迅速反超了勾玉堂,成为了大宗师下第一高手。 二十年前,剑圣离开剑门,陈天天她偷偷去过剑门,她还能记得勾玉堂和自己切磋以后满脸的惆怅。 毕竟被人后来者追上,还是被自己当初的手下败将追上,让人无法释怀。 再加上勾鉴清对勾玉堂可谓是宗师以后不闻不问,这已经都成了勾玉堂最大的心结。 不过,二十年后,你果然不曾放弃,你现在已经走在了自己的前面,不出意外,会一直走在自己的前面。 她还记得这次京都见面之时,勾玉堂半步大宗师后的意气风发,一如四十年前陈天天见到的那个少年。 三十岁时君子如玉,勾玉堂那时应该也能算得上少年吧!? 就在陈天天胡思乱想之时,突然勾玉堂气势升腾,硬生生把陈天天逼迫后退两步。 “这股气势!?不好!” 陈天天当即反应过来,如若普通教众受此气势影响,怕是要走火入魔。 “我教教众立刻退出云谷,无我命令,不得入内! 念儿,你守在谷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师傅。” 有池苏念在外指挥白莲教教徒,陈天天一点也不担心外面会有什么变故,反而她一脸担心看着气势步步升腾的勾玉堂,目不转睛。 希望这一次勾玉堂一举成功,不然这墨门天斗内剩下的皇气,可不够勾玉堂再次突破。 她想见到那个意气风发的勾玉堂,而不是那个一直抑郁不得志,却每天戴着面具假笑的剑门门主。 勾玉堂,我相信你可以。 你会成为第二个勾大宗师,勾氏一门两大宗师! …… 南海。 君别离这次并没有跟着南平岛主一起出动,而是准备坐镇后方。 这次是对冉逸的考验,自己如果一直跟在他左右,这其实并不是好事。 毕竟生死之下,在大恐怖之间,冉逸方有可能突破他的桎梏。 软剑无常大成,暗劲修为巅峰,只要有生死压迫,冉逸几乎必成宗师之境。 到那时,君别离准备让三十六岛,合力为冉逸打造一柄重剑。 成就重剑无锋,大宗师之下,天下皆可去得! 这是梁先生的原话,君别离对此深信不疑。 当然,想要真的在大宗师之下无敌手,现在的冉逸肯定不行,就算此次突破宗师之境,怕也达不到这个地步。 毕竟要做到大宗师下无敌手,需要冉逸重剑无锋大成,不然在老牌宗师面前,纵使新晋成宗师,冉逸还是得输。 但这次,冉逸提出来生死之战,君别离立即安排他与清凌盗首生死决战,是他不关心冉逸的生死吗? 并不是,反而君别离对自己这个徒弟爱护异常,毕竟他可是梁先生剑道的唯一真正传人。 那为何他会那么直接让他和清凌盗首决战!? 因为君别离有自信,只要有他在,冉逸绝不会出事,他可以大胆游离在生死间。 真到了冉逸必死之局,君别离瞬间就能赶到,救下他的性命。 南海三十六岛,为何以他君别离为尊? 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他的武力而已。 此刻,君别离已经看到海平线上,出现了清凌盗贼的身影。 这些清凌海盗,纵横南海几十年,为什么能屡屡得手,又一直逍遥法外? 只因为清凌盗首,有他在,清凌盗贼就在,海盗精神支柱,唯他而已。 这么多年,清凌盗首极其谨慎,倘若遭遇宗师高手,无论其是否占据优势,皆是一沾即走,绝不恋战。 这才是清凌盗贼最难缠的地方,清凌盗首太过小心,不给三十六岛任何机会。 此刻,南平岛主和冉逸躲在之前几天构建的工事沟壑中,小心等待清凌盗首的到来。 南平岛主细心为冉逸科普清凌盗贼的情况,他这次不会和冉逸一起出现在阵前,一切都需要冉逸靠自己。 毕竟以清凌盗首的脾气,只要己方出现宗师高手,甚至只出现难啃的骨头,恐怕他也会直接退走。 “冉少侠,等下咱们先不要出来,清凌盗首疑心太重,必须等到清凌盗贼上岸之后,你才能出现。 等到那时,你不用顾及其他盗贼,他们自有我南平岛士兵对付,你尽管直接和清凌盗首交手。 不过到时我并不会出现,我会躲在这里观察局势,为您压阵。 不然以那贼子的脾气,恐怕我一出现,他就直接退走了。” 冉逸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绝对不会犯错,让南平岛主为难。 此刻,不远的海域上。 清凌盗贼首领们正聚在一起,此刻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反而不少盗贼头目,正在在清凌盗首前疯狂拍马屁。 清凌盗首的长相,脸孔窄长,双目细长阴狠,鼻如鹰喙,唇片极薄,给人以薄情寡义之感。 “老大英明神武,这南平岛竟然一点防范也没有,老大这次让咱们提前半个月出海,果然是神机妙算。” 周围的盗贼闻言也是不断点头,各种夸夸楼不要钱地建立。 清凌盗首此刻细长双目盯着南平岛,鹰目之下有些惊疑不定。 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可南平岛此时看来却没有任何异常,不过他相信他的直觉,这已经救了他好几次性命。 “派出的斥候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清凌盗首的声音沙哑,被他鹰目一扫,那个小头目忍不住心中一突,连忙站了起来。 “老大您放心,南平岛那些傻子此刻还在忙着丰收,哪里会知道我们竟然提前半个月出发,斥候已经查探过三次,并无任何异常。” “那就好,不过小心无大错,你再派一队斥候出去看看。” 清凌盗首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不过这小头目跟自己出生入死多年,这斥候查探从来没出过差错,这也让他心中不安少了一些。 “好的,老大,我马上派人去看看。” 南平岛上,南平岛主看到清凌盗贼竟然又一次派出了斥候,不由心中暗骂。 这清凌盗首果然是老狐狸,自己几乎是做好了牺牲不少岛民的准备,一部分岛民此刻并不知道清凌盗贼来的消息。 毕竟演戏,哪里有真人真实反应来的逼真? 还好自己生怕没办好这次差事,会惹怒君别离,所以可谓是多重准备,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布置,会被清凌盗贼发现。 果然那些清凌盗贼的斥候在南平岛周围查探了一番后,并没有发现异常,而沟壑工事下的南平岛武士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清凌盗首双目之下,还是有些惊疑,不过斥候连续查探了几次,也没发现异常,他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虽然心中有所不安,但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全体盗贼,即刻攻岛。 “你,先去探路。” 清凌盗首并没有第一时间登岛,反而是让小头目去试探一番,等到岛民疯狂逃窜之时,清凌盗首才终于上岛。 看到清凌盗首终于上岸,南平岛主也松了一口气,“冉少侠,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不然我一出现,清凌盗首怕是直接就跑了。” “多谢岛主费心,冉逸去也。” 冉逸稳了稳自己的心情,拔出腰间软剑,双目一阵坚定,成就宗师,就在今日。 南平岛主暗自心惊,这万千剑君果然天资妖孽,这股气度,已然具备宗师之态! 不愧是落英神剑的徒弟,好一个少年英雄。 南平岛的确有不少岛民都不知道清凌盗贼会来攻打南平岛,在惊慌失措中,他们中间不断有人掉队,被清凌盗贼残忍杀害。 剩下的岛民一直狂奔跑回岛中央,这也让上岛后的清凌盗首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确是多心了,此时南平岛并无异常。 就在清凌盗贼想趁着南平岛主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想尽量多劫掠财物回去,清凌盗规,一沾即走,不可恋战。 清凌盗首此刻更是身先士卒,这也是他稳稳成为清凌盗首,无人不尊他为头领的原因。 虽然小心谨慎,但战则身先士卒,逃则料敌先机。 “小的们,即可劫掠财物,不可浪费时间。” “知道了,老大。” 就在一片混乱中,冉逸突然从暗中走出来,一步一步向清凌盗首走去。 清凌盗贼看到一个秀气少年,竟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还敢如此挑衅向自己这里走过来,简直找死。 只见几个盗贼,一脸狞笑,眼看着冉逸就要死在乱刀之下,突然剑光一闪,几个盗贼瞬时间尸首分离,脸上的笑容都来不及褪去。 好快的剑! 冉逸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做,他眼中只有清凌盗首一人,依旧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走去。 这就是自己的磨剑石,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清凌盗首此刻也发现了冉逸,他先是一惊,这少年的剑太快了,他不禁有些头皮发麻,自己出手能这么快吗? 而且冉逸此刻也太镇定了,不过在清凌盗首武道气机感应下,冉逸一身暗劲巅峰修为,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是哪家少年,小小年纪竟然就有暗劲巅峰修为,天资妖孽,令人嫉妒! “清凌盗首?” 冉逸走到清凌盗首十步以外,手中紫薇软剑缠在手中,眼神淡然,紧紧盯着清凌盗首。 清凌盗首一向小心谨慎,他看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宗师级别高手,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你是何方少年,竟然敢来我面前送死?” 少年人,最容易激怒,怒火之下,最易露·出破绽。 “我是谁并不重要,杀你就行!” 突然冉逸高喝一声,清凌盗首都忍不住一愣,只见冉逸一步踏出,竟然直接欺身而上,直接出现在清凌盗首面前。 “好胆!” 清凌盗首虽然为人小心谨慎,但身位宗师高手,他也有他的傲气,一个小小暗劲少年,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清凌盗首他的战力可不弱,只见他面对冉逸这一击不闪也不躲,直接是拿出出云枪,一枪向冉逸。 只见出云枪之上,气劲澎发,呼啸声下,已经瞬间来到冉逸面前。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刺,但在冉逸的眼中,这方天地只剩下这一个枪尖,在视线里越来越大。 冉逸这大半年都在大海中练剑,大海惊天骇浪之下,他都能巍然不动,瞬间出剑顺势而为,成软剑无常之势。 清凌盗首这一枪,气劲刚猛,一去不回,简直就是狂暴之下,暗藏杀机。 要是普通暗劲高手,恐怕在这一击之下,直接就会被掀飞,身受重伤。 只见冉逸不慌不忙,竟然在这股气劲攻击之下,手中软剑一歪,借助清凌盗首气劲余波,顺势一个翻腾跳跃,瞬间就躲过了清凌盗首这一击。 “什么,这怎么可能!?” 清凌盗首心中惊讶,就算他也知道这一招可能这少年能接下,但他也没有竟然是这种方式,借力打力,这可不是说的那么简单。 眼力,时机,剑法高超,缺一不可。 南平岛主躲在远处沟壑之下,也是满脸震惊,这剑法,怪不得他敢生死之战。 如若这少年不死,日后江湖怕是也是一方霸主。 君别离也是暗自满意,冉逸这一剑,颇得无常精华,神来之剑,妙哉! 此刻冉逸可不管清凌盗首如何惊讶,翻转之中,已经从侧面出剑,一剑扫向清凌盗首。 怎么可能? 清凌盗首忍不住心中动然,虽然刚才自己只是试探,并未用尽全力,可是在他出云枪之下,一个暗劲巅峰少年,竟然还能如此从容不迫躲过攻击,还能顺带反击。 此子不可留,必成心腹大患。 清凌盗首此时已经感觉到了冉逸的难缠,心中已经收起了刚才的轻视,这是需要全力以赴的对手。 对付这种妖孽级别的天才,只有在他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做到一击必杀,才能防止以后自己死在这种人手里。 狮子搏兔,尚需全力,何况此等恐怖少年。 如果这少年今日不死,明日就是自己的死期。 清凌盗首心中突然有了明悟,既然决定全力以赴,那就速战速决,之后立刻离开南平岛。 清凌盗首认真起来,冉逸瞬时间压力大增,海岛之上,他竟然感觉到风势渐起。 冉逸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只是因为清凌盗首气势已成,全部压力都向他聚拢,宗师之威,恐怖如斯! 只见出云枪无声而起,刹那间便是漫天枪影,步步杀机,冉逸只感觉自己被无数枪影包围,漫天攻势已成必杀之局。 清凌盗首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残忍的笑意,“小子,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 谁知冉逸此刻剑出如龙,软剑无端变化,竟然硬生生接住攻击,以快打快,尽然破了这一招漫天剑影。 “噗!” 冉逸逃出清凌盗首的漫天枪影,却也忍不住直接吐出一口血,宗师高手,化劲之威,果然恐怖。 清凌盗首虽然讶异冉逸竟然逃出了自己这必杀一击,但看到他也受伤吐血,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君别离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不这样,怎么算得上生死决战!? 清凌盗首估摸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近百呼吸时间,再不撤离,怕是南平岛主会反应过来,必须得快速解决这少年,迅速撤离。 只见清凌盗首快速出枪,寒光成无数花儿般,直接杀向冉逸,这招美丽而杀机无限。 冉逸不闪不避,直接出剑应战,剑尖竟然如毒蛇般转了方向,直刺清凌盗首。 以点破面,好果敢的少年。 清凌盗首越发小心,但心中杀意已经到达顶峰,这种剑术,不杀了他,自己终将一直生活在恐惧中。 清凌盗首已经准备好一招斩杀冉逸,然后直接离开南平岛。 这种天才少年身死,其后必有高手,为了避免麻烦,自己必须尽快离开。 只见清凌盗首枪出如龙,直接大招而起,海岛边因为他此股无敌气势,竟然升起丈许海浪,配合清凌盗首绝杀之势,瞬间向冉逸杀来。 冉逸还没来得及动作,瞬间全身鲜血飙飞,犹如万千利刃,已经穿身而过。 清凌盗首这一招太强了! 此刻君别离在远处也站了起来,这招之下,一个不慎,冉逸就会命丧当场。 君别离已经拿出自己的长剑,只要冉逸稍有不对,立刻出剑击杀清凌盗首。 也许这样会让冉逸突破失败,但是,起码他还活着,活着就是机会。 冉逸全身冒血,但眼神越来越亮,这就是死亡的味道吗,不,这不是我的结局,而是我向死求生的开始。 “来的好,今日便让清凌盗首,见识我软剑无常,先生之剑,终将扬名天下。” 他,就是梁先生五剑至道唯一传人,这一剑,必让世间所知,这天下不止有剑圣之剑,还有谪仙之剑! 冉逸的眼神越来越亮,对着清凌盗首这一剑,不退反进,一头扎进万千攻击海浪之中。 清凌盗首全力一击,此刻完全化为杀招,全部出现在冉逸周围,九死一生!。 “你小子真是找死。” 这是清凌盗首的笑声。 南平岛主已经不敢看下去,这少年完了! 君别离手中剑已经握在手上,神情冷峻,随时都可能出手。 清凌盗首这一招可谓是水势助长攻击,也是清凌盗首此刻最强一招,宗师高手都不可轻易接下。 冉逸这少年竟敢直接进入自己的攻击之间,怕不是想直接找死!? 可是还没等清凌盗首嘴角笑意消失,一点寒光凸起。 “水势无常,磅礴之下,顺势而为,皆是破绽。破!” 一声爆喝,只见冉逸冲天而起,破浪而出,剑如长虹,穿过出云枪,直接刺入清凌盗首喉间。 软剑无常,顺势而为! 清凌盗首笑意突然转变为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就算如此,你又奈我何,你破不了我护体罡气,去死吧!” 清凌盗首已经完全被这少年惊天剑法所震慑,他只能寄托于自己宗师境护体罡气。 护体罡气一起,清凌盗首带着一丝疯狂,全力就要一招斩杀冉逸。 可是,突然! 这怎么可能!? 看到冉逸竟然一剑破罡,刺入自己喉咙之中,清凌盗首眼中骇然不已,他徒劳扔下出云枪,双手握住喉咙,可惜冉逸这一剑已经击破他全身经脉,生机不断在流逝。 无常软剑,柔则顺天下万势,刚则破天下罡气! 冉逸看到清凌盗首颓然倒下,拔剑而出,望向君别离所在方向。 “软剑无常,柔顺万势,刚则一举破罡,此刻便是我破宗师之时!” 冉逸说完,便一头栽下昏迷过去,君别离瞬间出现在冉逸面前,一把抱住他,一脸欣慰。 万千剑君冉逸,此时实至名归,他,已成宗师! 清凌盗首枭首,清凌盗贼见此瞬间惊慌失措,慌乱之下就要逃离南平岛,但南平岛主哪里给他们机会,直接来了一个瓮中捉鳖。 也只能说清凌盗首小看了冉逸,不然以他看到宗师就跑的性格,大宗师不出手,怕是无人能抓到他。 可如今,一剑破罡,宗师冉逸! 落英神剑,万千剑君,名师出高徒! …… 西荒云谷,白莲教总部。 此刻突然天地气机变换,狂风平地而起,暴烈气势瞬间爆发,白莲教教徒此刻忍不住全部看向后山禁地! 这股气势直冲天地,就连宗师也远远不如! “圣女大人,可是教主突破大宗师境界了!?” 白莲教左右护法脸上藏不住惊喜,如果教主真的突破了大宗师,武林之中,就不再是三大圣地为尊,就算白莲教是邪教,那也是超然江湖势力。 因为这就是大宗师,陆地神仙! 池苏念此刻却没有说话,勾玉堂是隐藏了身份才进入白莲教总部的。 除了她和陈天天,白莲教中,此刻没有人知道勾玉堂真正的身份,只以为他也是教中暗子。 “左右护法,此刻不要乱做他想,安心呆在这就好,没我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入谷。” “是,圣女。” 白莲教禁地中,陈天天此刻已经被勾玉堂冲天气势压迫到了墙角,不过她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双目泛彩,满是惊喜。 她能感觉到勾玉堂此刻三煞归源已成,体内内气正在升华。 破煞归元,成就大宗师之位,陆地神仙,得世间逍遥! 因为这里不是京都,没有四方圣灵大阵的镇压,勾玉堂此刻的气势可谓是毫无阻碍,尽情释放他无边的威力。 只见西荒云谷上空,乌云翻腾,配合着勾玉堂此刻冲天气势,整个禁地中,所有生物都被紧紧压制,不敢稍作动弹。 就连陈天天此刻也只是紧紧背靠墙壁,丝毫不敢运功抵抗。 此刻勾玉堂突破大宗师,这股气势乃是冲破一切,破除身体桎梏,可谓锐不可当,挡则受损! “啊!” 勾玉堂突然仰天长啸,双目突然睁开,精光立现,飘然间出现在禁地之外,对着青山一角已是一掌而出,对面直接出现一个掌影,山石尽碎。 勾鉴清一剑斩青山,果然不是传说,而是事实! “你突破了!?” 陈天天怕勾玉堂出现意外,此时也出现在禁地之外,看着勾玉堂一掌之威,心中骇然! 这就是大宗师之威,果然恐怖! “我突破了!” 勾玉堂站在陈天天面前,此方自信,一如当年少年! 陈天天忍不住笑靥如花,勾玉堂也是嘴角微微翘起,不过眼神深处却有一丝狐疑。 本来在一日之前勾玉堂就可突破,可是心脉中总有一股力量阻止,这才花费了他大量时间。 等到这股力量被勾玉堂三煞归源一举冲破之时,他好像看到了一双眼睛。 锐利,又带着一丝惊愕! 是你吗,我的父亲!? 剑圣,勾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