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Alpha前男友闪婚离不掉了》 和Alpha前男友闪婚离不掉了_分节阅读_1 《和Alpha前男友闪婚离不掉了》作者:荒川黛 文案: AB/破镜重圆/双总裁/大概率是个狗血拉满的厕所读物/ CP:高冷醋精AlphaX风流交际花Beta 祝川这辈子顺风顺水,结果在一个叫薄行泽的冰山身上翻了两次车。 人人都说他高冷禁欲。 祝川忍着一个冷笑——他们都没见过薄行泽失控的样子,明面儿上任他欺负,背地里根本就是个疯子。 他作为一个Beta实在忍受不了,溜了。 —— 八年后,高冷冰山找着他。 靠在他肩上,话里透着隐隐的委屈:“你为什么不要我,八年好长啊。” 小剧场: 婚后某天。 祝川问薄行泽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薄行泽表情淡淡:“有时间再说。” 回到房间把结婚证连上十层锁,“想都不要想。” 薄行泽秘书来家里送东西,看着刚起床一脸惺忪憔悴的祝川,下意识在心里脑补了一场被新婚丈夫冷落的大戏。 祝川揉着腰下楼,内心:Alpha易感期没理智他知道,但像薄行泽这么可怕的他还是第一回见,拼了命的硬是把他一个Beta都标记了,弄得他一身Alpha信息素连门都出不了。 昨晚被标记之前他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问他有没有考虑好到底什么时候离婚? ——完了,这个闪婚好像离不掉了。 排雷:攻身心双洁,受有过女人,婚后身心忠诚,接受不了请点叉,感恩。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情有独钟破镜重圆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祝川,薄行泽┃配角:完结文《教授,抑制剂要吗》《我想要你的信息素》┃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爱你,一如既往 立意:无论生活多么艰苦,都要有一颗向往温柔美好的心 第1章山川行止 “家里大门的密码是993401。” 祝川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这个短信已经足足二十分钟,从开头第一个家字到最后一个数字1,他都觉得这一切明晃晃写着两个操蛋。 手边放着一杯秘书贴心送来的玫瑰迷迭香柠檬草降火花草茶,还有一小碟现烤的曲奇饼没胃口吃。 他盯着手机像是盯着一头会咬人的怪兽,拿了两遍都没拿起来,指尖戳了两下屏幕,实在按不下去就随手一挥眼不见为净。 总裁办公桌很大,手机自由滑行了一会危险的半个身子落在桌沿,另外半个身子随时打算掉下去。 祝川又伸手把它捞回来。 发短信的人像是在写文件,严肃正经措辞简便,末了还放了一个落款,薄。 其实不写落款他也知道是谁,他的新鲜结婚对象,三个小时以前他的秘书刚带着一大份文件让他签署。 其中包括已经签了字的婚姻契约书、婚前财产公证书、婚后需要双方履行的守则制约等等,条条框框繁复至极。 闪婚,祝川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个地步,和前男友上个床,多么普遍的概率事件。 和Alpha前男友闪婚离不掉了_分节阅读_2 谁看见优秀的前男友不鸡儿一硬以示尊敬,但硬到结婚的地步也……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祝总,易先生来了。”秘书华絮站在外面,还没报告完就见一个男人探头凑了进来,“哎哟咱们交际花怎么着,萎了?” 祝川抬眸扫了他一眼,冷嗤了声:“华絮,给他倒杯洁厕灵,嘴这么臭。” “……” 易贤扯了张椅子坐没坐相,跷着二郎腿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祝川心里烦,“有事儿说,没事儿滚蛋。” 易贤看着他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心里有了八分数,“殊易,我听说薄行泽来了,真事儿假事儿?” 易贤和祝川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好哥们儿,改完名也习惯叫他以前的名字。 祝川“昂”了一声。 “他真来了啊,你见着了?那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你俩没打起来吧?” “打了。” 不仅打了,还是脱光了打的,甚至于见了血。 他公司那些属下估计都想不到,他们清冷沉郁的薄总西装之下的后背全是指甲挠出来的血痕,就连肩膀上也都是牙印。 “啊?真打起来了?你没受伤吧?”易贤说着去捞祝川肩膀,结果把他的深蓝色真丝衬衫硬生生扯成个露肩晚礼服。 吻痕、指痕覆盖在细致肩头,锁骨有点肿,透着一股被凌虐过的惨状,一按脖子,连那个不存在腺体的部位都被咬破了皮。 “啊这妖……妖精打架啊?” 祝川用力扯上衬衫盖住暧昧痕迹,冷冷扫了他一眼,“有事没事?没事就滚蛋。” 易贤很少见他生气,这人一贯心思比海深,有什么全藏在心里表面一派满不在乎毫无执念的样子,仿佛下一刻死了也没关系。 这是第二次见他失控。 头一次疯了似的消失了三天,被薄行泽带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从那以后俩人就在一起了,他那么骄傲一个小孔雀似的少爷,把自己浑身的刺都软化了,全权交付给薄行泽。 易贤觉得有点不妙。 “你跟薄行泽,上过床了?” 祝川“嗯”了声,桃花瓣似的薄薄一层敛下来,莫名让人觉得透着孤寂脆弱。 易贤看他恹恹的,拉着椅子凑近了问他:“哎兄弟我一直没问你,当年你到底为什么跟他分的手啊?明明那时候你俩如胶似漆,你一Beta恨不得把自己当个Omega给他弄。那时候薄行泽对你也是真的好,虽然老是一副冰山脸,但我也看得出来那祖宗是真心喜欢你,咋就分了?” 祝川神色微顿,随即掩饰殆尽,“没什么理由,尺寸不和罢了。” 易贤有些难以置信,不过想了想也认同了,“也是,那时候咱们一块体检你记不记得,我们一帮Alpha过去撺掇激他信息素,舟子还不怕死要去看他尺寸,结果跪了一地。后来一块儿上厕所的时候我瞄了一眼,大是真的大,你也很牛逼能受得了他。” 祝川拨了下戒指盒,似笑非笑地扬起眼尾,“少搞点黄色,你没事儿干了上我这儿吹他,你一Alpha也有发情期?” 易贤缩缩脑袋,“不了,我吃不消,算了不说这个。哎你听说没有,他好像跟红叶集团的那个太子爷好事将近了,都说他已经标记徐言了,有谱没谱儿啊?” “没谱儿。” 易贤看他一眼,“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祝川伸出手,掌心里躺着红色丝绒盒子,衬得他皮肤越发白的没有血色。 易贤伸手捞过来瞧了一眼,“哟,这是打算定下来了?连戒指都买好了准备求婚?哪家的Omega还是Beta,我帮你弄场子?” 祝川:“薄家的,Alpha。” 戒指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华絮刚泡好茶准备敲门,一听见声音快步跑进来,尖声叫道:“易先生!您怎么摔倒了!” “没事没事。”易贤从地上爬起来,恨不得掐住祝川的肩膀晃:“不是,你怎么想的?跟他求婚?” “不是我跟他求婚,是他让秘书拿着婚书来让我签。”祝川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古董挂钟,“按照他秘书做事的效率,现在我跟他应该是被法律约束的合法夫妻了。” 和Alpha前男友闪婚离不掉了_分节阅读_3 易贤捏着戒指盒刚想问为什么是秘书来,一下子反应过来如果是他亲自来祝川一定不肯结这个婚,搞不好还会指着门让他滚蛋。 他让秘书带着婚书过来,吃定了祝川在外人面前拉不下这个脸反悔。 易贤由衷感慨:“说真的,无论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薄行泽都不是人。” 祝川脑海里浮现昨天晚上那个双眸赤红、又狠又深仿佛理智崩碎的男人,点点头,“你说得对。” “殊易,你怎么想的啊?真就由着他这么吃定你?”易贤虽然对他们分手的事知之甚少,但私心里还是偏向他的。 祝川垂了下眼,怎么想的,他能怎么想? 那天晚上他再次尝到了久违的鼓涨和疼痛,硬生生撕开他尘封的记忆和内心潜藏的不甘恶意。 他满脑子都是薄行泽也曾经这样抱别人,汗水低落在别人的眼睛里,那双禁欲冷漠的眼睛染满情欲,像一头野兽般不知餍足? 他心里不愿意,咬着薄行泽的肩膀恨不得撕下一块肉来,在最深的那一下仰起头蛊惑他,“悔婚吧好不好,娶我。” …… 祝川合上戒指盒,“没怎么想,这个婚迟早要离的。” ** 晚上八点,华灯初上。 薄行泽有些疲惫的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闭上眼睛缓解酸涩,私人手机非常安静,连亮都没亮一下。 他伸手扯了下领带,单手解开了两颗扣子让自己松一口气,拿起手机再次看了一遍,微微皱起眉头。 他怎么还不回复?不会是找不到家吧? 薄行泽站起身出了办公室,助理方缪和企划部的几个女Omega凑在一起聊天,连他到身后了都没发现。 “哇你看这个Alpha也太帅了吧,信息素好像还是伏特加,也太烈了吧,你看这个腹肌啊这腰线,我现在就醉了。” “还有这个这个Omega,好软好甜啊,妈呀他一笑我就没了,我一个Omega都心动了,我能标记十个!” “哎你说这个Alpha和我们薄总比谁更A一点啊?我觉得其实还是薄总好看,那眉那眼那身材,而且气质也完全不输给这些明星,哎哎缪缪姐你跟着薄总一段时间了,你说他喜欢什么样的Omega啊?” “干嘛,你春心萌动啦?” “谁看到薄总那么A的不心动啊,哇你不知道上次我进去送咖啡,看到他随手扯领带那个动作,我差点当场发情,还好我提前打了抑制剂。” 薄行泽听了半天,“……咳。” 一众Omega集体起立,脸都白了,“薄薄薄总!” 薄行泽垂眸扫了一眼桌面,女员工手忙脚乱半天才关掉页面上一个个猛男Alpha和娇软Omega照片,抖着嗓子快哭了,“那个,薄总我们不是有意在上班时间看这个的……对不起下次不敢了。” 方缪也不敢说话,小心打量着他的脸色暗自措辞,结果还没想好脱罪的办法,薄行泽先开口了。 “你们一开始说的那家云吞,真的很好吃吗?” 方缪:“哈?” 薄行泽伸手指了指电脑屏幕,“刚才你们说的那家云吞。” 方缪战战兢兢地开口,“还挺……挺好吃的,百年老字号了,就是需要排很长的队才能买到,您想吃的话下次我帮您买?” “地址。” 方缪连忙把地址发到他手机上,薄行泽低头看了眼,点头说了声“好”,又说:“今天不用加班,早点回去休息。” “谢谢薄总!” 薄行泽颔首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几个Omega女员工又腾地站起来等他训示,屏息不敢抬头。 “我结过婚了。”薄行泽伸出手,炽白灯光下,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 几人头皮都麻了,他一定是听见了他们刚才说他和徐言是一对儿的事,这下完蛋了,生不如死地等着薄行泽判刑,结果他一直不开口。 方缪小心翼翼抬头,看着他的表情好像在等着什么似的,谨慎试探道:“祝您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薄行泽垂眼一笑,“嗯,谢谢。” 和Alpha前男友闪婚离不掉了_分节阅读_4 门打开又关上,身姿挺拔的眉目如霜的男人已经离开了,留下几个Omega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声。 “刚刚那个……是薄总本人,没错吧?” ** 祝川昼伏夜出惯了,往常下了班多半都是泡在“檐上月”里,开车的时候手机忽然亮了下,他没打开的那条短信还不屈不挠的留在主界面。 “家里大门的密码是993401。” 戒指盒扔在手机边,祝川垂眸看了两眼,扔到了后座。 操蛋玩意谁要去你家,祝川一脚踩下油门,性能极好的车启动极快地冲了出去。 明华路很安静,小区环境虽然比不上他的半山别墅,但至少清幽雅致没有广场舞艺术发扬。 进大门的时候保安瞧了一眼就升起档杆放他进去了,祝川有些诧异地落下车窗,歪头问:“小哥儿,你们小区不需要识别车牌的?” 小哥奇怪地从岗亭里瞄了他一眼,“平X3246M,薄先生早上跟我交代过是他家的车,直接放进来就好。请问您是薄先生的……?” 哦,早上。 那是他秘书还没拿着婚约书来公司让他签的时候就交代了,他就认定了自己一定会签。 祝川冷笑了声,“我是他爹。” 第2章山川行止 祝川把车停进小区车库,拎着钥匙往家走。 密码输完,“滴”的一声打开了门,祝川推门进去才发现这个房子还挺大,鞋柜里放了一双崭新的拖鞋还有一个穿过的,一黑一白。 他拿出那个白色新的换了,打量着这个充满性冷淡风格的房子装修,入眼全是冷银和黑色,书房里密密麻麻摆满了文件。 一看就是个生活重心全是工作的变态。 祝川撇了下唇,绕到卫生间发现里头的用品都是双份,一黑一白并列而放,倒像是两个人共同生活似的。 盥洗台上并列摆着牙具,祝川伸手描摹了下,脑子里闪过薄行泽早上在这儿剃须的模样,蓦地想起高三时他们俩住一个宿舍。 薄行泽作息严谨从不迟到,他就硬撑着眼皮爬起来跟他一块儿洗脸,有时候懒了就仰着头趴他身上等他给自己洗。 薄行泽虽然会冷着脸让他自己洗,但手却很老实的一手揽着他的腰抱着困倦睁不开眼的他,另一手拿过毛巾仔细擦脸,然后再冷着脸把毛巾挂起来,祝川就会得了便宜还卖乖地凑过去亲他,弄得两人一嘴牙膏。 祝川从毛巾上收回手,随即笑了出来,他不会以为两个人会在这里如胶似漆的生活吧。 主卧里也放着一些文件在床头柜上,黑色的床单被套有些扎眼,祝川随手拨开柜子,发现里面的衣服也只有黑白亮色。 纯黑西装,白色和黑色的衬衫依次挂好,全都熨烫的没有一丝皱纹。 啧。 “咔哒。” 一声细微的关门声将祝川从思绪里拉回神,一出来就看到玄关处正略微弯腰换鞋的男人,禁欲的黑色西裤微微弯起褶皱,绷着腰臀线却又平添了一丝欲盖弥彰的欲。 四目相对。 祝川眼神不自觉闪烁了下,说真的薄行泽长得真的很好看,剑眉星目,连眼镜都透着一股禁欲的精英范儿。 西装熨烫笔挺,虽没系领带但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冷淡眸光直直看过来的时候平白让人心脏都乱了,刺的人不敢直视。 体力好,信息素强,平常心估算应该是个很不错的结婚对象,人人趋之若鹜的优质Alpha。 可惜,这是他前男友,就注定要加上“傻逼”两个字。 两人遥遥看了一会,还是祝川先开口了,“又加班?” “嗯。”薄行泽换完了鞋走进来,一如既往的冷峻,指尖拎着两个打包盒放在餐桌上,良久才没头没尾说,“回来碰巧路过一个云吞店,顺便买了一点。” 祝川看着他脱掉西装挂起来,随手挽起白衬衫,欣赏了一会美男脱衣就被香味吸引过去了。 和Alpha前男友闪婚离不掉了_分节阅读_5 “你吃吗?”薄行泽抬头,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微微皱了下眉。 他开车绕了小半个平洲,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才买到这个方缪说很好吃的云吞,据说是百年老字号,他会不会知道很难排队? 祝川“哦”了声,“吃一点吧。” 薄行泽松了口气,眉目冷淡的“嗯”了一声,还好他不知道。 “你吃醋吗?” 薄行泽呼吸一窒,有些紧张,“什么?” 祝川伸手指了指厨房,“这个云吞要放点醋比较好吃,我看你这个袋子里好像没有醋,应该是店家忘了,你要吃的话我去厨房拿来?” “……好。” 祝川“啧”了声,这个人从高中就冷,能不说话就绝不会开口,虽然嗓音真的很好听,沁着冷泉叮咚似的凉意,又像大提琴低沉醇厚,尤其是在床上,仿佛连声音都在折腾人。 以前不戴眼镜,现在眸光透过镜片更添了一份疏离冷意,更让人想把那个禁欲的表象撕烂了,暴露出他背地里其实就是个畜生。 祝川翻了几个瓶子才找到那个封皮都没开的醋,也是,薄行泽一个总裁还打算亲自下厨?搞不好这些东西都是那位能干秘书买的。 “少放一点提味就行,多了就酸了。”祝川在两碗里各倒了一些,随手搅拌舀了一颗云吞吃了,眉头略微皱了下。 “不好吃吗?”薄行泽问。 “还行吧。”祝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云吞,香菜叶被热汤烫过,碧绿碧绿的在米白色的汤里载浮载沉。 汤汁鲜香,皮薄馅儿嫩,这家百年老字号的店他也吃过,后来嫌排队时间久太折腾人了就懒得让人去买了。 两人都不说话,各自吃完了一碗,薄行泽起身把餐盒收拾了,端着碗勺去了厨房,垂着眼睛耐心将碗洗了。 祝川侧头朝厨房里看了一眼,只能看见他半个身子,戴着眼镜的侧脸平添了几分禁欲,微抿的嘴唇让他耳里忍不住浮现出极低的喘息。 他低着头,指尖随意在桌上敲了敲。 手机突然响了,低头看了眼是易贤便随手接了起来,“……一天不见就想我了?这我往后天天都不去了,你还不得想死我?” 薄行泽端着一杯牛奶出来,伫足在门口眉头蹙紧,指尖也捏的杯壁泛白。 Alpha信息素不受控制地蔓延出来,偌大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清酒气味,原本冷静沉郁的眸子逐渐变得阴冷充满侵略性。 本能的想要掠夺和侵犯。 祝川后颈有点痒,伸手挠了下,一回头看到薄行泽门神似的站在厨房门口,“你干嘛?不说话吓我一跳。” 薄行泽眼皮微合,将嫉妒的侵略欲压了下去,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然恢复冷漠。 “看你在打电话。”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问,“朋友?” “嗯,易贤。” 薄行泽对他有印象,当年他选上江城一中的时候他和祝川一起找自己麻烦,还背地里找人堵了他好几次。 “你这表情,还记着当年他找人堵你的仇呢?”祝川轻笑了声,眉眼柔和了一些,是他阔别八年没见过的柔软。 “没有。”薄行泽淡淡否认,但在心里已经想着怎么把易贤扔出平洲了。 “行了,谢谢款待,走了。”祝川起身拿起自己的车钥匙,到底没喝那杯冒着香气的牛奶。 薄行泽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很晚了。” 祝川笑着看了下被握住的手腕,再抬头的时候眼底含了一丝笑,“怎么?你想跟我谈恋爱?还是做?” 薄行泽张了张口。 祝川轻轻抽出手,轻笑一声,“不了,我跟你谈过一次恋爱了,不好玩,不想再谈了。” 薄行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轻轻捻了下指尖。 祝川拎着钥匙出了门,刚到车库手机就响了,连上蓝牙接听,发现戒指盒掉在副驾座椅下,他伸手捞出来。 “你这个月的信息素排除差不多要做了,自己身体感觉不出来吗?我明天正好有空,还是来我这里?” 祝川笑了下,“去啊,不然我自己在家做这个,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我在日墙呢,喘给谁听也不合适啊。” 和Alpha前男友闪婚离不掉了_分节阅读_6 苏杨笑了半天,“其实我早建议你安定下来一了百了,你也不想每个月难受一次,你爷爷给你找的那个就很好啊,你非不乐意。人家自己都带着信息素诱发剂了,你还临门一脚……” 祝川降下一点车窗,热气蒸进车里他又给关上了,重新打开空调。 “那哪能呢,我这么不要脸,睡过多少Omega还能数得过来?你出去问问,我前女友叫出来能绕平洲一圈儿,凑满一个百家姓。” 苏杨啐了他一口,“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要是真的跟人上床还需要每个月来我这里一趟?” 祝川笑意一收,指尖已经放在了挂断键上,“明天上午十点我过去,不说了开车呢,再说搞不好明儿一早你就会看到开车接电话横尸街头的新闻。” “去你的。” 电话被挂断,祝川将车篷升上去,在寂静无人的道路上狠狠踩下油门,轰隆隆的引擎声几乎撕裂苍穹。 风声呼啸着从耳膜里撕过去,攥着方向盘的修长指尖绷的死紧,透出明晃晃的青色血管。 当年他刚摘腺体,信息素在体内乱窜,尤其腺体里还有薄行泽留下的极强的Alpha信息素在相互撕扯,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他手术失败,腺体只切除了一半,剩下的那半个只管分泌信息素不管消化,他没有发情期也用不了抑制剂,只能按时去做信息素排除。 原本以为和薄行泽之间只有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栽在了这个人身上。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算计不过这个人,表面上好像任由他欺负,其实他从来没能翻出过他的手掌心。 车速慢慢降下来。 他又不是傅教授那迫在眉睫的危机,没到要死的地步,又给不了人家爱情,哪儿能害人家Omega呢。 ** 薄行泽垂下眼,把那杯没人眷顾的牛奶倒进水池,洗干净杯子放回去。 进浴室的时候看了眼并排放着的牙具和洗漱用品,很快又收回了视线,面无表情的冲了一遍冷水澡便去了书房。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他翻了会文件怎么都静不下心,打开微信找到严弦发了条消息过去。 严弦这边也刚躺下呢,刚酝酿出一点困意就听手机叮咚一声,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儿猛地翻身坐起来,“什么事您说。” 薄行泽想了想,指尖在屏幕上动了动,又动了动。 严弦看着对面的正在输入中……输入了足足三分钟还没发过来,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该不是这位亚洲区总裁又要搞什么魔鬼改革吧? 薄行泽看着屏幕,好半晌:“算了。” 严弦一个问号噎在嗓子眼儿里没敢往外发,但想着刚才那巨长的一个输入中,大着胆子试探:“薄总,是不是……有关于祝总啊?” 对面很快回复一个“……”紧接着又给了肯定的一个字,“嗯”。 严弦松了口气,她跟在薄行泽身边挺久了,比别人稍微亲近些,但也从来不能探究到这位冰山总裁的内心去,小心地擦着边缘说:“祝总今天没在家吗?” 薄行泽:“。” 严弦跟看恐怖片似的,生怕下一秒就被这歌冷漠严苛的总裁扔出一句“谁允许你打听老板的夫妻生活,没上没下!”给直接发配边疆,但又觉得自己有职责开解一下老板的难题。 她不敢一步迈的太多,又怕说错话,思来想去,结果还是薄行泽先发了消息过来,像是带着一点困扰和失望。 “他跟我一起吃完饭,走的时候没让我送。” “?就这?” 严弦冲口而出,今天是您结婚的日子,您老公没留在家里陪你洞房花烛夜,你困扰的居然是他出门没要你送? 救命。 第3章山川行止 薄行泽性子淡薄又鲜少与人来往,严弦跟在他身边除了处理公事偶尔也帮着解决生活杂事,算是个心腹。 他迟疑了下,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他没戴戒指。” 严弦觉得自己要昏过去了,要不是不敢,她真的很想学着前几天项目合作时见过的,陆氏的那位姓宁的秘书一样冲她老板骂一声“老东西”。 和Alpha前男友闪婚离不掉了_分节阅读_7 “薄总,您是不是忘了,您两人的结婚签约仪式是我代您去的,像是谈一笔生意等他签完字我送去了婚姻管理局,连个求婚仪式都没有,而且戒指您也没亲手给他戴上,难道让人家自己戴吗?” 薄行泽沉吟了下,“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求一次婚比较好吗?” 严弦:“…………?……先上车后补票按道理说也不是不可以,搞不好一个浪漫下来,祝总被您感动了呢,毕竟您这么优秀一Alpha,那么多Omega拿着爱的号码牌呢,就连咱们徐…………咳,不是。就您再求一次婚或者搞点比较浪漫的试试,就算不成功也没坏处呀,而且万一呢?” 薄行泽想了想,“嗯。” ** 祝川没心情去“檐上月”,开车回了很久没去的房子,结果还没开门就听见一阵喧闹声,皱了下眉头推门。 “搁这儿蹦迪呢?” “大哥你回来啦?”最里侧的女生站起来,脸上画着不知所谓的浓妆,一头脏辫紧贴着头皮,眼睛底下还贴着亮片,一派魔幻。 一屋子的妖魔幻怪看见他齐刷刷站起来,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拘谨喊,“祝哥。” 祝川伸手打开灯,炽白灯光驱散了一点五颜六色的混乱,信息素气味蛛网似的搅和在一起,酒瓶地上扔的到处都是。 “谁让你来的,你妈就由着你在外面这么胡玩儿?” 周殷殷站在原地不敢吭声。 祝川皱眉看了眼一屋子的青少年,男男女女,Omega、Alpha连Beta都有,满身酒气,衣服穿得毫无正形,其中有一个裤子都已经快扯到膝盖了。 周殷殷看出他脸色不太好,小心给朋友打眼色让他们先走,不然待会都得完蛋。 “那个,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祝川转身上楼,周殷殷亦步亦趋跟上来,“大哥我没瞎玩,你看我贴信息素阻断贴了。我妈眼里只有我二哥,把我一个人扔在国外只会给我钱,我偷跑回来才……” 祝川倏地停住脚,“你偷跑回来的?” 周殷殷后退半步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小心翼翼说:“那国外太无聊了嘛,那些外国佬一个比一个烦,我待不下去了。大哥你让我去你公司吧,我会跳舞还会唱歌,大哥你签我吧。” “免谈。” “大哥求求你了,我真的很喜欢做歌手,你让我去吧,大哥~”周殷殷跟前跟后纠缠着他,被祝川一手挡住,“去把妆给我卸了,头发弄回去,楼下收拾干净,以后不许跟那些人来往。” 周殷殷立刻举手:“我保证。” 祝川让她烦的头疼,连带着后颈那半个腺体都隐隐作痛,随便冲了澡便躺床上了,第二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 周殷殷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电视开着,正在播无聊的财经频道,听见声音回过头来甜甜喊了声“大哥”。 “还没走?” 周殷殷从沙发上爬起来,托着腮帮子看他,“大哥,你肩膀和脖子上的吻痕露出来了。” 祝川皱眉,扯了下睡衣领口,“还不滚?” 周殷殷嘿嘿笑着跟着他走路的方向转动视线,“大哥你昨晚说了签我的,什么时候去你公司呀?” 殷勤地倒了牛奶端出早餐,又撑着下巴在餐桌对面,祝川抬头看了她两眼,平心而论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算是得天独厚的漂亮,又是个Omega,天生笑眼怎么看怎么甜,就是缠人的厉害。 “你跟你妈商量好了?” 周殷殷一下子泄了气,半死不活地趴在桌上,“我说了她肯定不要我去,她老说娱乐圈的都是戏子,是给人玩儿的。她还不知道我偷跑回国了,不然非得把我捆起来打包扔回去,我才不要!” 祝川喝了口微凉的牛奶,他可太了解自己这位后妈,眉眼之间全是高贵和对旁人的厌恶,阶级等级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恨不得把人分为三六九等。 “大哥,我不想去国外,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周殷殷抿着唇,有点委屈,“说的话我也听不懂,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就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你还能再胡闹一点吗?三岁?”祝川把牛奶放回桌上,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早餐,又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在家等着,下午我来接你去公司。” 周殷殷眨了眨眼,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谢谢大哥!”说着要去抱他,被挡了一下眼神又落在了那个吻痕上,“哎大哥,我是不是快有嫂子了呀?” “已经有了,昨天上午结的婚。” “是谁呀是谁呀?” 祝川随手一指,“他。” 周殷殷顺着视线一看,电视上正在播放的财经新闻,屏幕上清冷英俊的男人单手按着发言台,略微垂着漆黑睫毛更添一分冷硬。 和Alpha前男友闪婚离不掉了_分节阅读_8 “?”周殷殷傻了,这人不是个Alpha吗? 她呆呆看着自家大哥的背影,又看了看屏幕上的清冷男人,脑子里浮现出刚才他肩膀上那几个青紫吻痕。 原来表面禁欲的男人,背地里都玩那么大啊? ** 祝川到诊所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苏杨迎头扔了句,“哟,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哪儿能呢。”祝川笑了下,探头看了眼治疗室,“没别人?” “嗯,本来有两个,不过临时有事说明天再过来,今天只伺候你一个。”苏杨打开诊疗室的门。 祝川只看了一眼牙就开始酸了,“嘶,其实找个Alpha抱一下也挺好的。” 苏杨嗤了声,“坐吧你就,骚话那么多,真要你实行起来跟要你命了似的,交际花的人设没垮,你公司的艺人都得给你磕个头。” “看我痛苦就这么快乐是吧?得亏你是个Omega,你要是个Alpha我恐怕要穿个铁内裤来。”祝川歪头轻笑,眉眼绽开一丝柔软淡然,平白又因为这么句话多了一点暧昧和……欠揍。 苏杨瞪了他一眼,“Omega吃你家饭了?” 祝川将手放在扶手两侧,两只白皙手腕套进黑色的束缚带收紧紧贴皮肤,脚腕、腰也随即被扣紧,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了。 “哎苏杨,这么玩儿也挺刺激的,没事儿的时候找找你家Alpha在这儿调调、情,你瞧这个束缚带,啧,真挺带劲。” 苏杨斜眼看他,“你可闭嘴吧,都这样了还能浪。” “不然就光这么受着也太苦了,得想点有趣儿的。哎你要不要一起感受一下,还挺刺激的,尤其……” 祝川轻舒了口气,稍微动了下脖子,感觉到坚硬又冰冷的工具咬住半颗腺体,略略皱起眉。 “就应该有个Alpha把你弄死,让你这张破嘴半句都浪不动。”苏杨指着他的鼻子真心实意地说完,果断按下了信息素排除程序。 “唔……嘶……”祝川手指瞬间蜷缩起来,抑制不住的哆嗦着咬住嘴唇,冷汗肉眼可见的沁了一额头,脸色煞白。 信息素争先恐后地往外冲。 他只有半颗腺体,无法自主分泌消化信息素,必须借助外力排除,身体无法适应这样的刺激,不可抑制地发热。 苏杨戴着隔离口罩站在一边看数据,皱眉看着他脸色由惨白变红,鼻尖挂满汗珠顺着领口落进看不见的地方。 本能挣扎,细白指尖扣住扶手泛起微青,额头青筋暴起几乎撕裂皮肤,束缚椅发出刺耳嘶鸣。 排除程序只有半小时,然而却像半年那样漫长。 窒息般的痛苦与快意将他朝两边撕扯,让他焦躁地几乎疯魔,牙齿疯狂打颤,又咬的死紧。 漫长的排除过去,机器终于停了,后背已经被汗渍湿透,头发湿漉漉的黏在额角贴着皮肤,衬托的脸色惨白。 “歇会,喘口气去洗个澡。”苏杨摘下仪器,摆了手让他随意,低着头看数据。 祝川坐了一会,双腿完全使不上力,轻轻地喘了口气撑着额头缓解,“看半天了,眉头皱得跟树皮似的,怎么着我要死了?” 苏杨冷冷瞪他一眼,声音隔着口罩有点闷,“你这个腺体状况不太好,当年手术太失败了。你虽然没有发情期,但是比发情期还要难办,而且你这个病又不能帮你再次做摘除手术,坏倒也不会坏到什么地步,只不过你这个信息素排除可能会越来越痛苦。按我的意思,你还是应该去……” 祝川稍微偏了下头,停顿了一会像是在酝酿什么,良久道:“我结婚了,昨天。” 苏杨:“……?” “我前男友。” 苏杨:“……” “Alpha。” “……不是,昨天什么时候啊?”苏杨感觉自己脑子转不过弯儿来了,硬生生理了很久才稍微找回逻辑,“破镜重圆啊?好戏好戏,我爱看这个戏码,新婚快乐先祝一个,回头给你补个礼物。 ” 祝川微微蜷了下发麻的手指,轻笑:“镜是破了,倒也没圆,凑活着过呢,搞不好明天就离了。” 苏杨思绪急转直下,“啊”了一声,“离?” “不然呢,我还能想着是他对我念念不忘八年,特地来平洲找我结婚?”祝川轻嗤了声,从椅子上站起身,踉跄一步扶住椅子,喘着气补了一句。 和Alpha前男友闪婚离不掉了_分节阅读_9 “我对他没这么重要。” 苏杨“啊?”了一声。 没那么重要跟你结婚? “那……那你这就算是假结婚,你问他要点信息素什么的,咬一口的事儿总该不会拒绝吧,那不跟索个吻一样简单?” 祝川指尖一缩,抬起头笑了下,“让他咬,结局就不是只有索吻那么简单。” 苏杨看了会数据。 祝川出来的时候脸色稍微好了一些,衬衫领子没扣严实,露出锁骨上的红色纹身,眼角眉梢氤氲出绯色,一派浪荡交际花的模样。 苏杨给他打了一针信息素调节剂,看着他坐在那儿缓神儿,有些倦懒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刚睡醒不久的祸国妖精,仿佛一张口就要人点烽火给他瞧。 “那你不跟他要的话,换……” 祝川揉了揉太阳穴两端,倏地睁开眼看着苏杨,桃花眼细长上挑,因为刚受完刺激还盈着像是刚被折腾完的水汽,却又因为直勾勾盯着有些渗人。 “你干……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祝川站起身,淡淡说了句,“我既然跟他结了婚,在离婚之前就只会有他一个男人。” ** 祝川过来之前先给焦倪打过电话,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掐着点过来接人,她是祝川的代驾,女Alpha,话不多,一双眼睛里永远透着坚毅和沉默。 她原本在易贤那儿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就因为这个坚毅得罪了一个来取乐的老东西,正好被他撞见,看见她眼底的那份坚毅沉默,鬼使神差地帮了她一把。 “你来做我的代驾,工资绝对比你打工高,不需要你每天都来,有需要叫你的时候再来。”说着还冲她眨了下眼睛,旁边的人一齐哄笑,说祝总看上人家了。 焦倪看着他那副浪样,酒红色的真丝衬衫松松垮垮,眉眼含着饶不去的春情,总觉得浪荡的厉害有些不信任。 “我不接受包养。” 几人一齐笑,说交际花的魅力不行了,Alpha瞧不上他了,被祝川横着眼刀扔了一句“滚蛋”过去。 “你一个Alpha,怕我一个Beta?怕就算了吧。”祝川仍旧笑着,在大厅里头当着众人的面儿从兜里摸出一张和他本人一样充满着不靠谱的红色名片,特立独行的令人害怕。 “你拿着这个去盛槐娱乐,找一个叫尤芃的姐姐,就跟她说我要资助你在大学的学习和生活费用,不是包养,企业家资助大学生,明白吗?就是那种,正经的。” 焦倪看着那张名片,又把眼神落在了他的脸上,也许是从那个浪荡表象里看出了一丝诚挚,好半晌说:“那我给你打欠条,等我工作了就还给你。” 祝川指尖一顿,“行,打欠条就打欠条。” 这个眼神像极了那个人,性子也像,都是驴脾气,倔得很。 她来的时候祝川靠在副驾窗边睡着了,伸手敲了敲车窗,看他一下子睁开眼睛,茫然半秒钟冲她微笑了下然后伸手打开了车门锁。 焦倪拉开车门把自己的双肩包放在后面,边扣安全带边问他,“你精神怎么这么差?脸色白的像鬼。” 祝川撑着额头,笑了下却没回答,而是说:“你现在话越来越多了,以前的高冷人设崩塌了?” 焦倪沉默了两秒,闭嘴了。 她来这里接过祝川很多次,每次都是脸色惨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完全没有平时那个一个眼神就能浪上天的交际花做派。 她侧头看了眼,男人伸手按着额头不住地用拇指揉压太阳穴,眉头皱的死紧。 焦倪伸手打开了车在播放器,第一个是他常听的轻音乐,像是用钢琴弹出来的,但是音质并不好,弹琴的人水平也不高,只能是勉强会弹的水平。 某一次周末两人出去吃饭,看到有人在广场上弹琴求婚,无数玫瑰围成的心形在水池边,就着音乐喷泉和悠扬的琴声,两位主角深情拥吻。 学校音乐教室也有钢琴,晚自习的时候他拽着薄行泽撬了门,在黑漆漆的教室里要他给自己弹琴。 薄行泽虽然说自己不会,但还是磕磕绊绊地弹了几句,被祝川趴在钢琴上笑了半天,“你这个也叫弹琴吗?我放只猫让它在上面跑两圈都比你流畅好听。” 薄行泽脸色难看,恼羞成怒地把他按在钢琴上咬了好几遍,直到那张嘴只会求饶才算完,这首生疏笨拙的《人非草木》也是那时候录的。 ——宁为他跌进红尘,做个有痛觉的人。 “关了,我不喜欢。” 焦倪微愣,习惯了他这个阴晴不定的脾气,抬起手将音乐关掉。 和Alpha前男友闪婚离不掉了_分节阅读_10 周殷殷在家里等急了,打电话过来催他,祝川才记起来要带她去公司的事儿。 这小丫头确实有些天分,但她这个身份,一旦签了她少不了要有好大一场闹,不过…… “焦倪,回家一趟。” ** 薄行泽开了一上午的会,回办公室的时候停了下,“严弦,帮我倒杯咖啡。” “啊?好的薄总。” 薄行泽从来不使唤别人给他倒咖啡,一向是能自己做的绝不麻烦别人,严弦愣了一会,忽然想起昨晚。 “薄总,咖啡。” 薄行泽看都没看那杯咖啡,稍微停顿了一下看着严弦,“一般来说,怎么快速增进夫妻之间的感情。” 严弦沉默了下,“实不相瞒薄总,我也很寡。” “……” “不过薄总,我觉得按照正常来说,日久生情,日着日着就能生出感情,那本质上来说,两个人要每天待在一块儿,总能有擦枪走火的时候吧。” 薄行泽眉角跳了跳,“严弦。” 严弦一个激灵,糟了嘴快把他当自己姐妹了,什么搞黄色的危险发言都出来了,连忙咳了一声端出严肃的表情,“反正我觉得有一点,不能天天不要命似的加班让祝总一个人在家独守空房,他肯定寂寞啊,一寂寞肯定就会多想,多想就会烦,烦就会出去找别人。” 薄行泽沉吟了下,“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多陪陪他?” 严弦点头,“没错。” 薄行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严弦又说:“对了薄总,下午陆总不是约您在清江路的梧桐月见面吗?祝总的公司就在清江路,您要不要无意中……偶遇一下?比方说,不小心经过公司楼下。” 薄行泽扫了她一眼:“我跟陆衔洲是谈生意,你觉得我公私不分,借着工作的理由去见他?” 严弦打了个哆嗦,“您当然不是!我反思。” ** 周殷殷换了百褶裙白衬衫,一副娇甜美少女的模样,和昨晚那个魔幻画风判若两人,甜甜地喊了声“大哥”又跟焦倪打了招呼。 “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想捧谁就捧谁,经纪人不要你就别缠着我了,听见没有?如果签你就老老实实不许出去乱玩儿,那些营销号能把你以前打个喷嚏的事儿都扒出来分析对错,你要想好自己能不能承受这种压力。” “知道啦大哥,你好啰嗦。” 焦倪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周殷殷,又侧头看了眼祝川,她印象里的祝川一年有360天都住在“檐上月”,像是被酒渍过一遍。 从来没有过这样无奈又宠溺的跟人说话,居然还是个好大哥? 焦倪将车停在公司楼下,周殷殷先一步跳下车,冲口喊了声“大嫂?” 祝川一愣,顺着他的视线一看,薄行泽“怀里”抱着一个个头不高的男人,脸颊百里透粉,娇软可爱。 “大哥,你听。”周殷殷捂着胸口一脸惋惜,又踮起脚尖去摸他头发,“雨滴落在青青草地,大嫂在外面有漂亮Omega,你好惨,你一会去把这玩意染成绿的吧。” 祝川扫了一眼不远处,勾了下嘴角轻嗤,“小妹妹,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雨滴可以落在我这片青青草地。” “哎薄哥你怎么在这儿?谢谢你啊。”徐言惊魂未定地站直,有点怕他的小声道谢。 薄行泽立刻抽回手,“不用。” 徐言还想说什么,一抬头看到祝川扬声,随即眯起眼睛笑,“哎呀周哥好巧啊,在这儿遇到你。” “这是我公司楼下,你在这儿遇见我不是很正常吗。”祝川说完,扫了旁边的薄行泽一眼,“薄总,这么巧。” 薄行泽:“……嗯,路过。” 祝川一贯是笑脸迎人,就算是生气脸上也自带三分笑,让人看不出真正情绪,“哎哟我门口这破路,把徐少爷都绊着了,得亏没摔着,不然我待会非得让人撬了重修。” 徐言微红着脸,“哥你就会开玩笑。” 薄行泽看着两人的互动,你来我往一搭一扯,莫名有些烦躁,“徐言,你不是来盛槐找朋友吗?” 和Alpha前男友闪婚离不掉了_分节阅读_11 徐言经他一提醒,忙“哦”了声,“对哦,那我先过去了。” 祝川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笑意不减地讥讽了声,“能劳驾薄总亲自给人当司机,可见咱们徐少爷金……?” 额头被一只温润大掌按住,掌心柔软但指尖带着薄茧,贴在额头的时候祝川差点咬到舌头,硬生生把下半句话咽了下去。 夕阳余晖洒在薄行泽的肩上,带着一点即将消逝的迤逦,浅淡的清酒味盈满鼻尖,他刚做完信息素排除,能闻到他信息素的气味。 清酒不醉人,却一点点顺着呼吸渗透,如抖落簌簌竹叶上的清露。 祝川没来由愣了几秒钟。 薄行泽走上前一步,因为个头比他稍高一些,略略敛下眉放低了声音问,“你脸色很差,不舒服吗?” “……跟你、无关。”祝川将他拨开,强迫心跳调回正常频率,却还是不自觉磕巴了下。 薄行泽指尖在他额角一撩,拨开一点碎发,低声说:“我没有接他,也没亲自给他当司机,我从没给任何人当过司机。我有个生意要谈,徐言是下车的时候遇见的,顺手扶了一把,别生气。” 祝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刺都炸了起来,“我生气?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在生气了,你爱送谁送谁,跟我没关系。不过有一点,不要在我的公司门口干这种事儿。你也知道我这是个娱乐公司,挺多狗仔蹲点儿,到时候拍到了什么我也不好跟人解释薄总跟徐少爷之间到底有没有事儿,您说呢?” 薄行泽收回手,眸光再次落到了他依旧空空如也的右手无名指上,随即皱起眉。 “干什么?” “你身上有很难闻的Omega气味。” ?你的信息素才难闻。 不对。 他刚从苏杨那儿出来,身上估计还有自己信息素的气味,指尖发麻的用力挥开他的手欲盖弥彰,“关你什么事儿。” “祝川。”薄行泽低垂着眼,连名带姓地叫出他,指尖按在他的颈侧皮肤上,无意释放的Alpha信息素明晃晃地威慑。 “大嫂!” 周殷殷跑过来,硬生生将祝川解救出来,也拉回了薄行泽的理智,但那股又冷又利的占有欲依然留在他肩上,掐得生疼。 “叫我?” 周殷殷猛点头,甜甜冲他笑,然后蹦到祝川旁边,“我是他小妹,你不就是我大嫂了吗?” 说着倾身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你比电视上好看,早上我跟大哥在电视上看你呢,他还跟我说要喊你大嫂。” 祝川:“?”他什么时候跟她一块儿看他了,还让她喊大嫂? 薄行泽从未被人这么“夸”过,性子又冷僻,一时有些愣神不知道怎么回应,莫名显得冷漠到有些严苛。 祝川牙疼得厉害,“周殷殷。” 周殷殷立刻站直,冲薄行泽飞快地眨了眨眼暗示:“大哥的房子最近是我在住。” 祝川伸手给了周殷殷后脑勺一巴掌,“滚上去。” 周殷殷吐吐舌头,朝薄行泽一笑,“大嫂再见,还有家里的钥匙在我这儿,大哥没有备用钥匙。” 薄行泽:“……” 祝川磨牙,“这个臭丫头,早晚给她掐死。” 骂完了转过头回来的时候发现薄行泽眼底含了一丝笑,他很少笑,像是冰山融化了一角,叮咚一声落上冰面。 “笑什么?” 薄行泽收敛笑意,“你妹妹很可爱。” “可爱也跟你没关系,我是没有备份钥匙,不过能让我睡的地方挺多,你那房子我没打算过去。”祝川看着他,夕阳已经从他肩膀上剥离,只留下夏末的热浪。 “咱俩也不是因为爱情结的婚,没必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演那些恩爱的戏,省点事儿吧。” 薄行泽沉默了一会,忽然问他:“你是不是没看过契约条例。” “什么契约?” “结婚后我们双方需要遵守的条例,如果任何一方有违反或者不足,另一方均有权利对此要求赔偿和补偿。” 和Alpha前男友闪婚离不掉了_分节阅读_12 祝川想起来了,当时严弦递给他一堆东西,他只翻了那几张产权文件,厚厚一打懒得看了就说了句,“太长不看。”然后捞着笔签了字。 他哪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薄行泽上前一步,额头抵住他,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亲了一下眼睛,祝川反射性扬起手,却在靠近他脸颊的时候硬生生收住了。 “你他妈有病?” “你签了字,我有权利索要补偿。” 薄行泽看着他的眼睛,眼底像是蕴藏了一点心满意足,却又一本正经的好像理所应当,让人恨得牙痒痒。 “还有,我不想下次再在你身上闻到其他Omega的气味了,听话。” 第4章山川行止 祝川人生中头一次沉迷工作,拜薄行泽所赐。 整个盛槐就他一个人。 他从后勤溜达到宣发,又溜达到法务,整个楼层被他逛了一遍又翻了翻自家手上有多少艺人,撑着脑袋又翻了翻最近一些不错的综艺和剧本。 这几年综艺节目热度节节爬高,电影电视剧反倒没那么热门了,艺人定好人设,综艺按照剧本走,多给些镜头,适当再买几个热搜,收效甚高。 他翻了几个不错的恋爱综艺,有轻松旅游的还有探险解密的,题材都算不错,后期剪辑也会偏向甜宠,炒cp宣传营销,不会有负面的内容。 他认真看着,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酒气味,一抬头看到有人站在门口。 “你来干什么?”祝川就不明白了,这一个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儿使的总裁,有事儿没事儿来他这个小作坊干什么。 “接你去吃饭。” “我不饿,你自己滚还是我……”话被肚子的咕噜声截断,祝川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滚到地上。 “苏菜好吗?”薄行泽问。 “随便吧。”祝川侧头看向窗外,他脑子有病,自己脑子也有病,他说吃饭自己就跟他出来吃饭? 他说要上床,那下一步他是不是就把裤子扒了让他干? 下午他顺便还把那份巨长无比琐碎至极的婚后双方需要遵守的条例详详细细看了一遍,他没全记住,大概意思就是。 婚后两人需要共同住在一个房子里,不回家需要和对方说一声,如果两人见面每天应该有一个吻,一周起码应该有不低于一次的夫妻生活。 这多操蛋。 薄行泽不可能让他干,这个一周不低于一次的夫妻生活就是他躺平了让他折腾,说是不低于一次,真要是由着他,他能死在床上。 祝川牙齿磨得咯咯作响,不过这些条例里倒也不全是只对薄行泽有利,大部分都是对他有利,剩下的各自对半,也就是床上这些事对他绝对有利。 他分手八年,没真正跟人上过床,这辈子也只有过薄行泽一个男人,他当时不能分泌信息素,再加上因为病情所以让数值分析错误,包括他自己都以为自己是个Beta,再到后来检测出Omega信息素才发现出了错。 彼时他已经和薄行泽分手,这半辈子走过来,也只让一个人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只受过一个人给的疼。 薄行泽天生就是顶级Alpha,从信息素到那处尺寸。 当时学校里做信息素检测,医生眨着眼暧昧笑说:“将来你的Omega可有罪受了哟。”殊不知站在他身后的祝川脸已经红透了,趁没人发现狠狠咬了薄行泽的手一口。 时隔八年,这种疼痛再次从他体内复苏。 他好像一瞬间回到了高三那年,重新握住了那个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的疼痛、以及几乎窒息的满足。 “在想什么。”薄行泽问。 祝川回过神,发现已经停车了,眼神闪烁了下瞬间收住内心波澜,装作毫不在意地哼了声,“关你什么事,你管我?你拿什么立场管我?契约结婚的假老公?” 薄行泽果然不说话了。 心头一阵畅快,祝川拉开车门率先往餐厅走,心说论嘴上功夫你还能赢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