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我的房客好像哪里不对》 第1页 [无ＣＰ向] 《（综英美同人）我的房客好像哪里不对》作者：丁估【完结+番外】 文案： 本文又名《神奇租客在哪里》 大学期的咨询侦探，叛逆期的铁罐，初入社会的氪星人，被捡走饲养的折翼小鸟， 时空错乱误入的总裁虫…… 如果他们住在一起会怎样？ 纽约人都知道天上飞的那个铁罐 伦敦人都知道著名的咨询侦探 大都会都知道他们被蓝大个保护 哥谭也知道他们有群夜间守卫者…… 但谁能想到他们居然都住在同一个公寓？ “所以作案人员就是……” “是A，不客气，我刚调出来监控。” “是A，我当时听到了那一切。” “是A，我就在现场，我证明。” 侦探：） “你们好，我就是个普通的小记者。” “你在撒谎，而且你有另一个身份，有趣。” “你在撒谎，你搬东西的力气已经超出普通人的三倍了，记者先生。” “你在撒谎，别忘了在我的时间线里，我早就知道你是谁了。” 氪星记者：（“我会让他们闻风丧胆。” “确实，能顺便给我带点新鲜的实验素材吗？” “确实，能顺便测试一下我研发出来的新式武器吗？” “确实，如果不麻烦的话，能顺便买点培根回来吗？” 小鸟：…… “你们看我干什么？难道我还要自我介绍吗？嘿，月亮绕着太阳转，地球绕着我转……” 异口同声：“你闭嘴！” 铁罐；） 鸡飞狗跳的治愈系欢脱文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呀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励志人生 超级英雄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塞缪尔.豪斯 ┃ 配角：每天都在花式作妖的房客们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神奇租客在哪里？在这里！ 立意：心存善意，共创邻里和谐关系 第1章 贷款许愿 塞缪尔一声不吭地爬上岸，八月的海水把他浸得嘴唇乌青，浑身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看起来无比凄凉。 好在这处海湾偏僻，周围也没人发现一个大活人从海里出来。 “这里就是，波士顿？”塞缪尔嘴里都是苦咸的海水味儿。这会他舌头发直，说起话来都磕磕绊绊的不利索。 脑海中自称413的家伙给出肯定的回复：“对，这就是离我们最近的基地！” 塞缪尔抹了把脸上湿乎乎的海水，一阵微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413，我要许愿，马上抵达目的地。” 413没有立即兑现愿望，反而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按键声响。 塞缪尔奇怪，“你在干什么？” 413严肃道：“我在算你一路上已经赊账许了多少愿望——共计欠债23333美元，你确定还要继续贷款许愿吗？” 对413的劝阻，塞缪尔半点都没犹豫，“请实现我的愿望。” 【愿望达成，已支付6667美元。】 眨眼的功夫，塞缪尔就已经站在了柔软的皮毛地毯上。疑似城堡的建筑内部温暖干燥，壁炉哔啵燃烧的橡木带给人舒适的安全感。 塞缪尔始终冷峻的眉眼终于缓和下来。他也不再是方才可怜的模样，反而身着清爽干净的衣物，好像那个狼狈的青年都只是个幻觉。 这正是413神奇的能力：只要许愿者能支付得起代价，理论上它能完成任何愿望。但是这代价通常是由413自己决定的——没办法，个体私营产业，妥妥的老板一言堂。 终于来到基地，413也惬意地长叹一声：“总算是找到地方了。” 塞缪尔走到窗旁，他注视着单面玻璃外颇具现代气息的建筑，神色有些怀念。 整齐划一的四方高楼拔地而起，不用多想也知道这里人群聚集，是个商业繁荣的好地方。 但很快，塞缪尔就想起基地是一座城堡的事实，这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在市区建造这么显眼的城堡，难道不会惹麻烦吗？”无论是建造法案还是观光客可能带来的纠缠，塞缪尔都敬谢不敏。 413已经从塞缪尔身上转移回基地——它是所有基地的灵魂，这座城堡可以看做是他控制的身体。 听到塞缪尔的疑惑，413晃了晃流光溢彩的吊顶灯，古堡用低沉的声音为对方解惑：“基地的外表和正常的公寓一模一样，内部构造是根据主人的臆想变化而成的。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栋普通公寓。” 塞缪尔早听413说过基地的神奇，但此刻还是忍不住有些惊叹。 “那岂不是我想住什么都可以？今天城堡，明天别墅，后天庄园……”塞缪尔坐到餐桌前调侃。 在塞缪尔的小声许愿下，餐桌上凭空出现了丰盛的大餐。色香味俱全，让人瞬间食指大动。 【愿望达成，已支付20000美元。】 413冷冰冰地提醒他：“警告，许愿负债额已达低级警戒线。目前余额为50000美元。” 塞缪尔快乐咀嚼的动作一顿，“这顿饭这么贵？” “通货膨胀，许愿代价升级。”413幸灾乐祸的话和古堡沉稳的声线格格不入。 塞缪尔切牛排的刀子貌似不经意地划过餐盘：“什么时候发生了金融危机？” 第2页 413：“刚刚。” 塞缪尔：“……” 知道413涨价后，塞缪尔对眼前的昂贵美味更加细嚼慢咽起来。价值两万美元的午餐，他还没阔绰到一气之下就不吃的地步。 413见他不急不躁，自己反倒有些焦虑：“你快点吃，既然已经到基地了，就抓紧时间找租客。” 413的能量每时每秒都在流逝，只有找到真正的租客才能停止。 塞缪尔就是413为了自救寻找的合作对象。它方才的坐地起价行为也是不得已的作弊，在两人心照不宣下先搜刮点愿力，支撑自己的运转。 当时得知413的条件是寻找合适的居住人，塞缪尔还戏称自己为了救他要去投身房地产中介行业，可把413气得不轻。 塞缪尔在413催促后就加快了速度，明明是风卷残云的进食，却被他表现出了奇异的优雅举止。 吃饱喝足，不等413多说什么，塞缪尔自觉地整理好衣衫出门寻找房客。 基地位于波士顿西郊，临近大学城。正值开学季前夕，塞缪尔的目光就锁定在了年轻的学生身上。 好在塞缪尔自身卖相相当不错，外貌英俊夺目，举止从容有度。碰上几位健谈的男生后，他很快打入了陌生的小群体，加入学校公共群聊。 接下来几天，塞缪尔分别约好了三个人前来看房。 413为即将到访的未来租客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自觉这番热情款待会得到回报。 始终默默观看的塞缪尔保持沉默，但愿访客们心理素质强大一些，不要被413吓出什么病来——413的彩排几乎是现实版的美女野兽童话，当然，它不是被诅咒的王子也不是美女，而是城堡中会动会笑的各种家具乃至墙壁。 如果单单是这些，那倒也不算恐怖。 可偏偏在光秃秃的桌面上浮现出五官扁平的二维器官，嘴巴开一开一合如黑洞；壁炉的火焰窜出狰狞的人形；礼貌的高脚杯裂开獠牙锋利的大嘴…… 那这幅场景就立马惊悚起来了。 果然，在三位来客分别拜访后，有两位当场昏厥，一位尖叫着疯狂逃走。 一时间413公寓名声大噪，一下成为大学城流传甚广的午夜传说。 413恹恹在墙壁上用字代替说话——它后来也知道了，人类不太能接受活生生的公寓这件事。 413：“我感觉自己快要沉睡了。” 塞缪尔捂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喃喃：“我肯定比你先走一步，我快饿死了。”这几天的忙碌没带来多少收入，塞缪尔的债务快达到最高级别警戒线了。 就在他们愁眉苦脸时，塞缪尔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看过收到的短信，塞缪尔还有点难以置信：“有租客上门了。” 这次的租客叫杰瑞，他主动找到塞缪尔表示想要租房。塞缪尔不信对方不知道最近沸沸扬扬的怪谈，但对方既然送上门来了，自然没有把人推出去的道理。 于是塞缪尔就愉快地和杰瑞在线上交谈了些公寓概况。塞缪尔提出要先带对方看房，但杰瑞直接转交了押金，自称要在413公寓住下来。 塞缪尔：真是个有行动力的小伙子呢。 两人见面后，杰瑞从塞缪尔手中接过钥匙，甚至没等塞缪尔带他熟悉公寓，就不客气地关上了门。 塞缪尔对此无所谓，他只要找到租客，后面的事情413自己也能办好。然而就在塞缪尔和413欢欣鼓舞时，第二天他们就迎来了当头一盆冷水。 这次的租客入住时间短到令人发指，对方只睡了一夜，次日清晨就告知塞缪尔他要退房。 自从公寓最近又有了半夜神秘人出现的传闻，前来好奇打探或作死的年轻人就接连不断。以租房为借口，自诩冒险解密的人们来了又走。 塞缪尔以为杰瑞也是这么一个人，习以为常地对他道：“不好意思，提前退房属于违约行为，押金不退。” 杰瑞是附近的大学生，闻言他并没有在乎押金，反而神情古怪地问塞缪尔：“你的公寓还出租吗？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同学过来？” 塞缪尔瞥了他一眼，见对方双眼泛出血丝，显然昨夜的经历让他十分亢奋：“可以，不过我不会付给你中介费的。” “我不要中介费，”杰瑞皱眉，随即他眼中浮现出些许恶意，“如果你能让那个家伙住下，我还会再给你一笔钱。” 塞缪尔沉默，他总感觉这人似乎把自己的公寓当成了凶宅，介绍他人过来入住是为了报复。 但面对资本主义金钱的腐朽，塞缪尔欣然答应：“我随时有空，你联系好了直接打我电话就好。” 看着前房客离去的背影，塞缪尔若有所思：“看来以后可以靠违约金赚钱了。” 第2章 真香 次日，杰瑞如约带了人来。 如此迫不及待的行为，让塞缪尔心中忍不住感叹，你是真的恨这位同学啊。 杰瑞的同学明显是一位未成年人，他面孔有些稚嫩，神情冷淡。也不知道杰瑞是怎么说动对方来这里的。 塞缪尔注意到杰瑞对少年无形中表现出的殷勤，上前技巧性地问好：“你好，我叫塞缪尔，很高兴认识你。请问你需要租一间什么样的房子？” 无论少年事先想不想租房，经塞缪尔这么一说，他也会下意识考虑起对房屋的要求。 少年果然垂眸思索数秒：“我想要一套顶层公寓，面积大一些，室内采光要好。” 第3页 听他开口就是一套顶层公寓，哪怕塞缪尔本身就想要做成这笔生意，也难免吃惊于对方的阔气。 站在少年身后的杰瑞更是难掩羡慕嫉妒之色——恐怕他那扭曲的敌意正是由此而来。 杰瑞不想再多待下去，他心知肚明，以自己这位“好同学”的财力，再听对方说下去自己只会越发失态。 假笑着和两人说了几句话，杰瑞借口有事要先离开。临走前，他还给塞缪尔使了眼色。 塞缪尔见少年对同伴离去漠不关心，强忍住心中的八卦欲，继续一本正经地问道：“先生，除了这些，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少年抬眸望向塞缪尔，蜜糖色的眼睛漂亮极了：“托尼。” 塞缪尔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少年微抬起下巴，脸上颇有几分猫类的矜骄神色：“你可以叫我托尼。” 塞缪尔莫名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哦，好的，托尼。我的公寓离这不远，你想现在就去看看吗？” 托尼无所谓地点点头，无论杰瑞到底打什么主意，他确实都需要一个新的落脚地。 见托尼的第一眼，塞缪尔就意识到对方肯定非富即贵，这样的顾客正是他和413迫切需要的对象。 下定决心要让托尼成为413真正的租客，一路上塞缪尔都在巧妙地引导托尼，让他又说了些对室内装修和设施的要求。 毕竟公寓的最终模样取决于住户的想象。那自然是租客对公寓的设想越多越详细，413公寓就越符合人的幻想。 “我保证，我的公寓绝对会让你非常、非常、非常满意！” 塞缪尔说得情真意切，恨不得就此立誓来证明此言非虚。 跟着他走在昏暗小巷的褐发少年不为所动，他平静地看着身前人的背影，“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三次了。” 塞缪尔毫不羞愧地点头：“所以这次我用了三个非常来形容。” 托尼：“……” 意识到自己顺口噎了身后的小少爷一把，塞缪尔连忙转移话题：“一直忘了问，你这个年纪应该还在上学吧？怎么想着要出来住？” 托尼也没什么隐瞒的意思，他简单地概括自己的糟心事：“自己住清净。” 听出潜台词是学校宿舍生活不顺，塞缪尔瞬间想到了他的前租客，“杰瑞？” 托尼轻哼了一声，带着少年独有的傲慢：“很明显不是吗？” 看样子他们不仅是没话说，还有些针尖对麦芒。 不过想想明明413公寓已经传出闹鬼的名头，杰瑞还不惜以身试险，专程设计托尼来租房，足以见得他们间的矛盾之深——至少杰瑞单方面的嫉恨已经达到顶点。 “你和杰瑞是室友，那你岂不是也在上大学？” “MIT，我对电子工程感兴趣。” 塞缪尔默默想了一下麻省理工大学的王牌专业……好吧，看来托尼不仅是个富二代，还是很有实力的少年天才。 两人一问一答，塞缪尔发现托尼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富家子弟那么傲慢。 这很好，塞缪尔想，这样万一他被413吓坏了，应该也不会大张旗鼓地来报复。 小巷的路没走多远，塞缪尔就停下了步伐。 他转身对托尼做出邀请的动作：“我们到了，这就是我的公寓。” 托尼随之止步，在他眼前的是一栋很常见的公寓。 它的外表看起来朴实无华，一点都没有塞缪尔吹嘘得那么“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托尼甚至怀疑这算不算是市区里的违章建筑——建在一条窄巷中的公寓，怎么想都不太正常。 “请进。”塞缪尔说得客客气气，可他却丝毫没有掏出钥匙的迹象。 然而令托尼诧异的是，随着塞缪尔的话音落地，大门应声而开。 塞缪尔昂起头，语气中很有几分自豪的意味：“智能声控系统，斯塔克工业出产的最新科技成果，让你再无忘带钥匙的后顾之忧。” 其实是413知道他带着租客回来了，迫不及待就要自己显摆一下。 昨晚塞缪尔和413商议过哄骗……挽留新房客的对策。最后塞缪尔决定，以高科技智能为噱头，既能够让413撒欢不寂寞，还能给租客带来全新的感受。 为此塞缪尔还去网上谷歌了一下美国当前黑科技界大佬，斯塔克工业就是他选定的最终目标：军方工业，声名显赫，领衔人斯塔克还是大众公认的爱国者。 听到斯塔克工业的名头，托尼却神情微妙。他笑了一下，率先走进去：“希望如此。” 托尼刚踏进房门半步，室内角落就接连亮起柔和的灯光。暖色调的光亮悄无声息地驱散黑暗，转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 这下托尼也不禁挑眉：“这是……” 塞缪尔顺手关门：“智能灯具，斯塔克出品，必属精品。” 托尼：“唔。” 对塞缪尔的话不置可否，两人来到顶层后，托尼转而打量起公寓的内部环境。 和朴素到暗淡的外表不同，客厅装潢堪称内敛奢华。 十分符合托尼审美的方桌上摆放着一捧新鲜的百合花束，花瓣甚至还娇艳欲滴，散发着清幽花香。 侧头看到和家中同款的沙发组，托尼暗自点头。 塞缪尔的确没骗他，至少按照托尼目前看到的情况，他就有当场拍板定下居所的意向。 第4页 急缺租客到脱墙皮的413果然没掉链子。见托尼面露满意之色，塞缪尔弯起唇角，继续向他介绍房间布局。 路过室内私人游泳池，塞缪尔还随口开了个玩笑：“泳池水每六小时自动更换清洗一次——就算你在里面养人鱼都可以。” …… “二楼的主次卧大概就是这样……怎么样，环境还符合你的预想吗？” 一切都按照托尼的理想型布置，他当然满意。 不差钱的托尼当即爽快点头：“我想先租三年，租金我现在转账给你？” ……不是，你都不问一下价格的吗？ 塞缪尔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说租金价位：“房租每月三千美元，月付的话押一付三……” 托尼：“直接付三年。” 这位未成年租客的豪爽表现，让塞缪尔的表情出现了一刹那空白。 他深吸一口气：“三年……呃，这个倒是不急，先签完合同再给也不迟。” 语毕，塞缪尔回过神来，他迅速跑去书房让413准备出该签订的条款。等他出来时，手中已经拿了一叠整齐装订的合约。 塞缪尔热情地双手递给托尼：“每样合同一式三份，你要笔吗？” 托尼接过纸笔，他语带调侃：“……看出来了，确实‘不急’。” 大致翻阅过后，确认没什么霸王条款或陷阱，托尼随手签下自己的名字。 看着托尼落下笔尖的瞬间，塞缪尔心中长出口气：欠款能还上了。 愉悦地收回合同，塞缪尔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托尼的签名栏，他的笑容顿时僵住：“……斯塔克？” 塞缪尔缓缓抬起头，托尼正满脸无辜地望着他。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似乎一下看穿了他的心虚：“怎么了？” 塞缪尔干笑：“哈哈，看到你的姓氏，差点以为你是传说中斯塔克工业的小少爷。” 托尼眨眨眼没吭声。 没有否认就是默认。 塞缪尔呼吸一滞，在这一瞬间，他回想起短短二十分钟内自己以斯塔克工业的名义冠名了多少东西——数不胜数。 他本以为托尼就是个普通有钱的阔少，谁知道人家居然是体验人间疾苦的亿万家业继承人。 就在塞缪尔以为托尼会揭晓他的真实身份时，对方却拿起手机向他晃了晃，语调轻快：“你的银行卡号是多少？我给你转账。” 塞缪尔：“……” 管他是纽约首富继承人还是普通富二代，有钱不赚王八蛋！ 塞缪尔语速飞快地念出卡号，托尼手指在屏幕上操作也同样迅速。不出五秒，塞缪尔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塞缪尔掏出来，立马看到一条醒目的入账通知短信：账户收入转账108000美元，余额108000美元。 ……亿万家业继承人来体验人间疾苦实在是太好了！ 看到账户余额六位数的存款，塞缪尔此时只有一个念头。 真香。 第3章 保洁小妹 托尼可不知道塞缪尔对他是什么看法，他现在正看着手机的来电通知，思考到底要不要接电话。 不到一秒钟，托尼就暗叹一声，算了，接吧。 “妈咪？”托尼走到公寓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街道上人群往来。 听到托尼的称呼，塞缪尔识趣地转身离开了客厅，把空间留给这位各方面都异常爽快的租客。 “托尼，大学环境还适应吗？这几天我和你爸爸有事忙，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玛利亚含笑问道，“和新同学相处得怎么样？” 托尼的脸上不自觉露出孩子气的神情：“我们相处得很好啊，刚好我不喜欢他们，他们也不喜欢我。” “托尼……”玛丽亚叹息，语气中有种果然如此的味道。 “先不说那些烦人事儿了——妈咪，为什么我不能在家里自学？”他小声对母亲抱怨，“我觉得请家教是个不错的主意，对吧？” 可惜，向来支持托尼想法的玛丽亚这次没有认同他的看法，“听着，宝贝，我知道你很聪明。我也很清楚，就算让你自学你也能学得很好。” 玛丽亚在电话那端温柔道：“但是上大学可不仅仅是让你去提升知识的，我还希望你能交一些同龄人的朋友。说实话，你总是待在实验室里，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你把女朋友偷偷藏进去了。” “我没有女朋友，”托尼悄悄撇嘴，“那太麻烦了。” “你看，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有点担心你，”玛丽亚无奈道，“交往不是一件麻烦事，交朋友也……哦，霍华德，怎么了……你不和托尼说……” 不知道那边又说了些什么，最后玛丽亚匆忙道：“宝贝，我有事要先挂了，回头再和你联系。” “尽量交些新朋友，照顾好自己，妈妈爱你。” 托尼习以为常地听到了挂断电话的提示音，他对此倒没什么意见——或者说，有意见也没用，这通电话唯一让他发愁的就是母亲说的社交问题。 听听，社交问题！ 托尼可从来没什么社交，他最亲近的朋友就是小笨手——那是他还没上大学时自己做出的机械手。 而小笨手毫无疑问是托尼的好友，他还陪托尼一起过过生日呢。 说起自己的机械手，托尼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还需要改造出一间实验室。 第5页 托尼找到在泳池边散步的塞缪尔，干脆地问道：“刚才忘了问，我能改装公寓吗？” 塞缪尔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什么？” 改装什么？ 这个公寓难道已经不是你的理想型了吗！你们青少年的心思就变得这么快？ 托尼见塞缪尔的反应，还以为对方是不太愿意。他想了一下，采取了自己几乎无往不利的一招：“我可以加钱。” 塞缪尔：…… 这金钱的腐朽味道竟该死地甜美！ 反正这都是413顺手的事，塞缪尔果断同意了：“当然！” 想到托尼改造公寓多半要找外人，塞缪尔心思一动。他厚着脸谱吹嘘起自己的能耐：“其实我也能做房屋改造，你看这所公寓都是我自己设计的，不如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设计……” 托尼对公寓可以说是很满意的，因而对塞缪尔的自吹自擂，他也没什么怀疑。 “好，那我回头联系一下，让人发给你设计图，有些特殊材料我会自己准备好。” “特殊材料？”塞缪尔对这个词感到了迷茫，“你想要改造什么？” 托尼想起家中的私人乐园，随口回答：“综合实验室。” 塞缪尔：……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可以，他是真的可以。 反正甲方爸爸说了算，钱也不是自己出的，塞缪尔也不纠结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少爷到底想干什么了。 两人又根据装修改造的事项交涉一番，最后塞缪尔终于心机地把话题引到了自己和413最关心的地方。 “托尼，这个是413公寓管家的手机号。” 塞缪尔装模作样把413的号码示意给托尼：“平时如果你想点餐，或者请家政清理房间之类的日常服务，可以直接在手机上告诉他。管家会给你找靠谱的人选，保证服务质量。” 其实换个说法，就是托尼向413许愿，413收费完成愿望。双方各取所需，两全其美。 虽然托尼已经要上大学了，但他身边还是会有一群人照顾他的衣食住行。 习惯了请人照顾，托尼对此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好，那我一会告诉管家把公寓整理一下，我想今晚直接入住。” 听到托尼的话，塞缪尔笑容可掬：“当然没问题。” 别说托尼想尽快住下了，就是413也迫不及待想让租客正式入住。 给托尼办了个所谓的面部识别和声音识别记录，塞缪尔又给他一把公寓钥匙：“以防万一哪天公寓智能识别坏了，钥匙也给你一把。” 413公寓设施齐全，除了托尼的私人用品，基本不需要再添置其他东西。 两人迅速交接完毕，塞缪尔最后和托尼互相添加了社交账号，方便日后联系。 回到自己的城堡，塞缪尔惬意地倒了杯酒浅啜。解决了租客问题，他现在觉得自己浑身轻松。 413作为管家，它也收到了来自托尼的短信，“塞缪尔，我接收到租客的愿望了！” 此前塞缪尔作为贫穷属性的合作伙伴，虽然许起愿来一点都不手软，但是毕竟都是赊账形式，413是一分钱实物都没见到。 而托尼就直接多了，三年租金一口气付起来不眨眼，改造公寓这种对413来说轻而易举的小事都另外加钱，可谓是所有房东的理想租客类型。 413喜滋滋地把价目表发给托尼，顺嘴提醒瘫在沙发上的塞缪尔：“塞缪尔，别忘了还钱。” 正畅想怎么规划这笔巨额存款的塞缪尔：笑容逐渐消失.JPG 塞缪尔不舍地把钱转了五万美金给413。眼看着存款额瞬间少了一半，塞缪尔分外心痛。 “413，我要想办法赚钱。” 托尼这种租客可遇不可求，租金也迟早会花光。如果没有下一位客人，那他迟早坐山吃空。 413对塞缪尔这种居安思危的想法表示赞赏：“你想的没错，是时候去找下一位许愿……住户了。” 托尼的愿望其实很容易实现，只是打扫房间而已。413施法让清洁工具化成人类的样子，去上门.服务了。 这还是塞缪尔告诉它的：人类虽然总幻想着有魔法扫把自动打扫卫生，魔法厨具自己给自己洗澡，但如果这些家伙真的成熟长大学会照顾自己了，那人类绝对会第一个尖叫出声。 当时站在第三个昏倒的拜访者身边，塞缪尔严肃说道：“所以你不能直接用这种办法出现在人类面前。” 413愤怒地朝他丢了一块抹布：“这种事情一开始就应该告诉我啊！” 塞缪尔理亏地没有反驳。 毕竟他也脱离正常人类世界很久了……哎，说起来都是辛酸泪。 一听413还想继续找房客，塞缪尔有些心累。 “做房产中介太难了，我要去餐厅端盘子放松歇几天。”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哦。”413自觉很贴心地嘱咐道。 塞缪尔：“……我、会、的。” 另一边，就在房东先生离开没多久，托尼就听到了门铃声。 本以为是塞缪尔忘记了什么东西去而复返，结果开门后，托尼却看到两位腰细腿长，笑容亲切的金发女郎。 托尼内心警惕起来：“你们是谁？” 左边的碧眼女郎率先向他打招呼：“801业主您好，我们是上门负责清洁的服务人员。” 托尼：“……”不要以为他年纪小就能说这种鬼话骗人！ 第6页 虽然才15岁，但托尼却已经见了许多这种主动凑上来的莺莺燕燕。不知道自己的隐.私信息怎么泄露出去的，托尼心中浮出几丝焦躁。 “不管你们是谁，现在都给我离开。” 冷冰冰撂下一句话，托尼直接关门送客。 出乎意料的是，安静站在右边的金发女郎在托尼关上门前，眼疾手快地主动用腿抵住了门。房门和她的腿在碰撞间发出一声听到都觉得疼的声响，托尼下意识松开了手。 可那位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士却纹丝不动，连呼痛声都没发出来，反而还依旧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甚至言辞间还十分温柔可亲：“801业主，请问可以让我们进去打扫房间了吗？” 托尼舔了下唇角，他这才注意到对方胸前确实挂了一个不明显的牌号，上面显示的是【413公寓员工】。 好像真的想错了…… 因为误会了对方，托尼也没好意思继续挡住她们。 他放任两位一点都不像清洁员的女士进来，眼见她们训练有素地挽起袖子，快速打扫起角角落落，这才确认她们的确是自己叫来的家政服务。 一时间，连见多识广的小斯塔克都没搞明白，413公寓到底是什么路数。 你要说这是普通的公寓吧，内部设计装潢却十分高端。只用十万美金就租了三年，托尼都觉得对方亏了。 那位管家的服务速度也快过了头，托尼的消息才发出去没几分钟，保洁人员就来敲门了。 当然，最古怪还要数公寓的“智能科技”。 如果托尼不是大概知道自己老爹平时都在研究什么东西，说不定他就真的信了…… 等等，老爸不会真的跨界和房产行业合作了吧？ 这一夜，小斯塔克陷入了对家族企业业务范围的迷茫。 第4章 伦敦基地 “我讨厌下雨。”塞缪尔吐槽着裹紧了风衣。 伦敦的阴雨天就像是它的标志性欢迎礼节，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要先受上一场真正物理意义上的洗礼。 413乖巧地保持安静，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它现在根本不敢吭声。 而走在塞缪尔身旁的高个儿年轻人则哼笑一声：“又一个破绽，塞缪尔——在伦敦，你甚至可以出门不带伞。” 为什么塞缪尔忽然从美利坚来到了大不列颠，身边还跟了这么一位恼人的家伙，这件事还要从一小时前说起。 西郊的清晨总伴着鸟叫和阳光，宽敞的室内被朝阳照出一片金黄。 安宁而美好的氛围中坐着一个格格不入的人。他浑身上下散发着阴郁的气息，蹲到墙角简直分分钟就能茁壮成长出许多小蘑菇。 “塞缪尔，你还好吗？”413小心翼翼地说。 没错，这个看起来一副丧到要命的样子的人就是塞缪尔。 塞缪尔双目无神地看向说话的茶.413附身.杯，语气飘忽：“你看我像是很好的样子吗” “为什么你没告诉过我，基地一旦开启就会产生共鸣？” 茶杯中的咖啡.因为它的心虚晃悠悠溢出些许，413小声解释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共鸣的……” 413的基地不仅仅是一处，而是有整整七座不同的建筑物。 基地从觉醒开始，就会不断消耗413的能量。而一旦其中之一找到了合适的租客，其余基地就会发生不同程度的共鸣。 其他基地的共鸣程度如果越过某个门槛，那么这个基地也会被唤醒。 波士顿的基地是最先觉醒的。所以一开始时，塞缪尔就和413来到了这里。 昨天413虽然说要找新住户，但是它只是随口一提，没有真的打算让塞缪尔去攻略新基地的意思。 可谁能想到基地共鸣来得这么快。 托尼刚入住一夜另一座基地就开启了……越想413说话的底气越不足。 它刚说出这件事时，塞缪尔真是觉得晴天霹雳。但还能怎么办呢？ 自己同意的合作，跪着也要完成。 “所以我们只能尽快去下一个基地了，对吧。” 在得知事情已经没有转圜余地后，塞缪尔迅速地收拾好心绪。 沮丧对解决问题毫无意义，颓废过后尽早做准备才是正途。 塞缪尔本以为第二个基地距离公寓不远——他认为共鸣程度是距离不同导致的，但413接下来的话却让塞缪尔有些崩溃。 “二号基地在伦敦。”说这话时413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 “你最好尽快赶过去，基地附近来了好多人，我没把握他们不会顺口说出什么愿望。” 想到遍布西方国家的信仰者，塞缪尔深吸一口气，万一哪个路人随口说了句话被基地当成愿望实现了……鬼知道没有413控制的基地会让许愿者付出什么代价！ ——这才是他和413要急忙去标记基地的主要原因：基地觉醒后就已经有了实现愿望的能力，人类的无心之失也会被认定为是许愿交易。 413至少目前还只是以收取人类货币为代价，但是其他基地会以什么为交易物，那就不能确定了…… 更何况以绝大多数人类的贪婪本性，这种考验人性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让它发生。 但当前最重要的不是被别人发现基地的秘密—— “所以我要怎么去英国呢？”塞缪尔面无表情地问。 就算是坐飞机过去都要好几个小时了。每过一秒，基地暴露的危险就多一分。 第7页 说不定塞缪尔人还在海洋上空呢，基地那边就出现了什么意外。 413当然是有办法的，它马上积极提议：“我可以让你直接在基地间传送！” 塞缪尔眼前一亮：“那还不马上送我过去！”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虽然413又给自己找了活儿干，但是这也算是免费跨境旅游了吧？ 413却没直接答应，反而支支吾吾地说：“不是，不是免费……要付钱的……” 塞缪尔：…… 塞缪尔咬牙切齿：“413，你不去做剥削阶层真是可惜了。” 为了大局着想，最终塞缪尔还是忍痛支付了八千美元许愿。 第二基地的格局和波士顿公寓的内部城堡几乎一样。或者说，塞缪尔对基地印象的潜意识没有什么变化，所以基地才会呈现出眼前的布局。 放在这条街的其他居民眼里，这就是一所典型的英式住宅。 413先标记了基地，这才松口气：“好了，这下没问题了。塞缪尔，你要回去吗？” 塞缪尔闻言，却立马回绝了413愧疚的示好：“我才不回去。” “我都已经到伦敦了，不给你找个租客回去，到时候还得再花钱来一趟。” 塞缪尔吐槽了一番413的套路。既然他迟早都是要去做中介的，那早做和晚做，又有什么区别呢？ 在这方面，塞缪尔自己也是个精打细算的主儿，绝不肯多花一分钱。 413：确实，来都来了。 到了地方，塞缪尔一出门就明白为什么413会说基地有人群聚集了。 这条街发生了恶性命案。 警车就停在不远处，几名警官正向附近的居民询问调查。其他路人好奇又害怕地凑在一起，还有人推攘着想要靠近现场。 塞缪尔忍不住皱眉，这件命案发生的地点很不巧，自己如果想找租客住进这条街，近期恐怕是不行了。 就在塞缪尔暗自可惜时，人群中的一个身影忽然向他快步走来。 对方来得很快，几乎转瞬间就走到了塞缪尔的身前。 塞缪尔当然注意到了这位年轻人，对方可没什么英国人惯有的距离感——他离得太近了，以至于塞缪尔不得不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想要忽视他都难。 年轻人一头乱糟糟的黑卷发精神抖擞地支棱着，颀长的身材在成年人中也算高挑。他用一双过分锐利的浅色眼睛直直看着塞缪尔，开口的第一句话就令人印象深刻：“你在找租客？” “什么……你怎么知道？”塞缪尔惊讶地挑起眉，脑中对413逼问是不是它搞的鬼。 陌生人却没有回答塞缪尔的问题，反而很不客气地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被打量的塞缪尔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他觉得心里毛毛的，总觉得眼前人似乎用视线把他浑身扫了一遍。 “先生，你很奇怪，非常奇怪……”年轻人难得露出些狐疑的表情，“你真的是当地人吗？不，你到底是从哪来的？” 塞缪尔心头猛地一跳，什么情况，这家伙是什么人？他心中凛然，难道自己要暴露了？ 413也在脑内惊慌尖叫，吵得塞缪尔直接屏蔽了它。 但这个让塞缪尔和413都心惊胆战的陌生人却没继续说下去。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袖，再度抬首时，那张英俊的脸上已经换上绅士而彬彬有礼的笑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还没自我介绍？” “夏洛克，夏洛克.福尔摩斯，”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叫我夏洛克。” 他迟疑了一下，用稍带疑惑的语气加了个“请”。 塞缪尔，413：…… 塞缪尔：我到底是脱离社会多久了，现代人打招呼的方式都这么别致的吗？ 塞缪尔勉强点点头：“你好……夏洛克。” 对夏洛克之前的说辞十分在意，塞缪尔忍不住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有，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夏洛克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目光注视着塞缪尔：“实际上，我是来毛遂自荐的。” “我想租你的房子，房东先生，”夏洛克以很平常的口吻说道，“看在这里刚发生了命案的份上，租金可以低一点吗？” 塞缪尔：？？？ 第5章 你是魔鬼吗 塞缪尔感觉夏洛克在威胁他，但他没有证据。 对眼前这位主动应征的租客，一直想要早点解决413住户问题的塞缪尔第一次有些犹豫。 “413，你觉得怎么样？” 413被解除了禁言，语气迟疑：“租金确实可以调低一点……” 塞缪尔：？？？你清醒一点，我是问你接不接受这个奇怪的租客，不是让你考虑租金啊！ 队友是个心大的，塞缪尔深吸一口气。既然连房主本房都不介意了，那他也没理由不接受。 不过没等塞缪尔说话，那个好像无所不知的夏洛克已经扭头往案发现场走去。他远远抛下一句话：“既然你答应了，那我稍后想参观一下房间。” 塞缪尔：…… “你知道我们这位新租客有点不太对吧？”望着对方潇洒离去的背影，塞缪尔牙疼似的倒抽口气。 413语调平和地安慰他：“没关系啦，反正我们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塞缪尔：“……” 塞缪尔看到夏洛克敏捷地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几乎是他一现身，就有探员往夏洛克过去交涉了。 第8页 夏洛克和那位警官似乎是老熟人，没说几句话，对方就对夏洛克放了行。 回到房间前，塞缪尔最后看到的是夏洛克矫健的动作。他轻易钻进了警戒线内，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放大镜，开始埋头在现场翻看。 “虽然他有些过分年轻，但这位便衣警探还真有两把刷子。” 见到夏洛克和警方熟稔的姿态，加上那副瞬间扫描出自己身份信息的架势，塞缪尔理所应当地以为夏洛克是一位警方探员。 然而事实上，夏洛克并非是官方人员。 如果塞缪能听到的话，他就会发现探员和夏洛克两人的谈话内容竟然是家长里短的琐碎事—— “夏洛克，你的好哥哥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你再逃课不去上学，以后都没有案子给你查了。”探长先生显然在这段让人火大的关系中处于尴尬的传话地位，好哥哥这三个字被他说出咬牙切齿的抑扬顿挫感。 “还有，你不能老是这么直接跑到案发现场来……” 夏洛克真不耐烦听到自己独.裁大家长的警告，但假如他还想要给自己无聊的生活找乐子的话，那他就要继续依靠雷斯垂德探长给自己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后门。 所以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但表面上夏洛克还是假装听从了探长的话：“好的，好的。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说完他就干脆拨开警戒线进入了现场，浑身开启了“旁人勿扰”的冷淡信号，专心致志地在杂乱无章的草坪上搜集尚且保存的线索。 “不，这不会是最后一次，这也不是你第一次这么说了。” 探长看着在那忙活的夏洛克忍不住小声嘀咕着。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对兄弟间的无硝烟战争挥之脑后，专注于调查眼前的案情。 十分钟后。 “……什么？！不，等等，福尔摩斯！”探长恼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不能老是只把话说一半！” 夏洛克脚步匆匆，好像要去赶场一样步履不停。 他扬声对探长说道：“动动你可怜的小脑瓜，探长先生——凶手的鞋子，他的破绽那么明显！” 不顾人们或好奇或恶意的目光，夏洛克心情很不错地往他刚发现的新玩具那里走去——正是413的基地之一，坐标伦敦贝克街的413B。 敲开房门一踏入413，夏洛克就长长地惊叹了一声：“哇哦——” 站在旁边准备介绍房屋情况的塞缪尔也呆住了。 他看了一眼正兴奋打量着四周的夏洛克，又看了一眼空旷且壮观的室内景象。 过了三秒，塞缪尔不可思议地再次看向夏洛克。 “真是见了鬼了……”塞缪尔无意识地呻.吟，“怎么会有人幻想出一整座图书馆出来啊！！” 本来塞缪尔还想在对方面前稍微遮掩一下，但是天知道夏洛克潜意识中对理想居住地的幻想，居然会是一整座图书馆！ 面对这样不走寻常路的选手，塞缪尔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这还解释什么？这还怎么解释？ 按照塞缪尔对这位警官的印象，恐怕下一秒他就要开始彻底盘问自己的身份了吧？ 令人意外的是，夏洛克除了最初的惊叹，接下来的表现就只有兴奋和好奇……不，塞缪尔晃醒自己错乱的意识，只有兴奋和好奇也很奇怪好吗？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应该有的正常反应吧！ 塞缪尔愣在原地，眼看着夏洛克像只猫科动物似的窜了出去，好奇地在书架旁巡视。 环顾着熟悉的图书馆，夏洛克甚至还随手抽出一本没见过的书掀开看了两页。让他哑然的是，书架上的书都是空白页，好像只是样子货。 随后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快步走到自己最常去的读书区。 这次夏洛克拿的是一本经典的解剖学教材，他打开一看，里面的图文内容果然和记忆宫殿中的一样，不再是刚才那样的空白书籍。 偌大的图书馆只有他的脚步声，夏洛克此时忍不住问道：“这的确是大英图书馆没错——你是怎么做到的？魔法吗？把我传送到了最想去的地方？” 转身仔细观察着塞缪尔的表情，夏洛克迅速推翻了刚才的推测：“的确是魔法，但不是传送……噢，一开始你就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直到我进来……让我猜猜看，是这栋房子有问题？” 塞缪尔：！！！ 塞缪尔紧紧地抿起嘴唇，他怀疑这个人有读心术，并且证据就在眼前！ 413瞬间惊坐起，它短暂地慌乱了一瞬，但想到面对夏洛克是塞米尔，自己根本不会面临这种悲惨的状况，413就放心且放松地又瘫了回去。 对413的想法一览无遗的塞缪尔：我太难了。 注意到夏洛克还要继续玩“猜猜看”游戏，塞缪尔心塞地急忙阻止了他：“没错，是这间房子本身就不一般，它能幻化成你最理想的居住地。” 被直接公布谜底，夏洛克反而表现出有点失落的样子。他责备地看向塞缪尔，好像在抱怨他还没玩够这个小游戏。 无辜被指责的塞缪尔：…… “火眼金睛的警官，你已经知道真相了——所以，夏洛克，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塞缪尔拉开大门，对已经知晓了413部分秘密的租客发出驱逐令。 说实话，塞缪尔和413不怎么害怕人们把公寓的神奇宣传出去。反正等大家来的时候，只要413控制住伪装成正常的居所，那他们也查不出来什么东西。 第9页 人们只会把这当成又一个都市怪谈，或者是年轻人一时发疯说的胡话。 然而听到这话，夏洛克却惊奇地反问道：“为什么要我离开？我又不是不租。” 对夏洛克如此清新脱俗的反应，塞缪尔也惊了：“你难道不怕……算了，这里可是图书馆……好吧，难道你的理想住所就是这样的？” 可怜的塞缪尔都语无伦次了。 夏洛克却自然地接过话：“当然不是，不过既然你说了这里会根据我的设想变换，那只要我更改一下想法不就行了？” 塞缪尔干笑一声：“如果你以为这么轻易就能改变住所的话，那么你就想得太简单了。” 多么熟悉的想法啊，想当初塞缪尔也是这么觉得的——直到他试了一晚上都没更换掉一根桌角，他才明白人的潜意识是多么固执。 塞缪尔：我想我的梦中情屋是大别墅。 潜意识：不，你不想。 似乎看出塞缪尔的不信任，夏洛克没再说什么。他指尖轻敲阅读桌——这个触感和声音也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那么房东先生，我现在租下这套房子的话，需要付出多少租金呢？” “友情提示，鉴于隔壁的凶杀案影响未消，短期内除了我以外，几乎不会有人愿意在这里租房了。” 短短两天内，同样都是被问租金价位，塞缪尔却有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最终，塞缪尔还是以一个堪称低廉的价格，把413B租给了夏洛克。毕竟他说的话虽难听，却也是实话。 塞缪尔心累地把钥匙放到长桌上，“既然你要在这里住下，那我要交代给你一些事。” “家政和餐饮服务你可以直接对这座图书馆说，只要你付得起价格，山珍海味也随你吃……别这么看着我，我也说不清这个原理。” 塞缪尔叮嘱道：“413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往外说，就算到时候你叫人来，也证明不了什么。”这件事还是提前声明一下，免得夏洛克他们警方的人来调查。 “以后遇到什么问题，可以电话联系我。”说完这句话，塞缪尔想起了同为租客的托尼。 迟疑了一下，塞缪尔还是说道：“你楼上还有一位房客，如果遇到了，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夏洛克顺着朝上望去，他有些难以想象，在英国图书馆的顶层上竟然还有人居住。 “他不在英国，对吗？” 夏洛克转头望向塞缪尔，在看到对方僵硬中夹杂了怀疑人生的表情后，他了然地点头：“我又猜对了。” 不再去管塞缪尔的茫然，夏洛克自顾自语速飞快地说道：“其实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发现了，你的身上没有明显的地域特征——没有晒痕，没有伤痛，生活平静而富裕；但你又没有一个固定的职业，不是家财万贯，却穿着一身做工精湛的定制成衣；对凶杀案这种事表现出非常人的镇定和习惯，然而从你回避的态度来看，你也不是天生对此漠视…… 对了，你还拥有很好的教养，至少大部分人听我说到这些话的时候就该打断我了。” 夏洛克最后似乎讲了个冷笑话，他微笑着注视着虚空中的某个点，好像他对塞缪尔源源不断的分析都只是在对着透明的资料朗读。 对自己的推理，夏洛克给出犀利的总结言辞：“先生，你的出现本身简直就处处是疑点。” 塞缪尔……塞缪尔他感觉自己膝盖中了无数箭。 413在他脑海里瑟瑟发抖：“塞缪尔，你摊上事了。” 塞缪尔：我也知道我摊上事了，我也很绝望啊！ 注意到塞缪尔欲言又止的神色，夏洛克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千万别告诉我你的来历，这可是我为数不多感兴趣的游戏了。” 塞缪尔确定了。 自己的新租客，他是个魔鬼。 第6章 修罗场 如果只是看夏洛克的外表，很多人都会承认他是一个有魅力的年轻人。 他高挑英俊，穿着得体，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拥有了强烈的个人气质，一双浅色的眼睛看起来更是理性又迷人。而夏洛克的声音也低沉有磁性，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但夏洛克的人缘并不好——也不能说是不好，应该说…… 很糟糕。 正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夏洛克是个热衷推理的聪明人。他有一套自己逻辑理论，乐于在乏味的平常生活中找些刺激大脑运转的调味品，并分析解密出它们的真相。 但是这种爱好表现出来的行为却不是多么温和。 就像之前他对塞缪尔不客气的分析一样，夏洛克通常对自己的推理都会直言不讳。 他经常干这种混蛋事：当场把随意窥破的各种毛茸茸的小秘密直接摊开，摆上台面，根本不会考虑别人是否乐意“秘密共享”。 人们不会喜欢身边有个一眼能看透自己所有隐私的家伙，单单是这一点就足够大家排挤夏洛克了。 更何况他还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随口说出的刻薄言语简直让人羞愤欲绝。 同学们都在背后叫他怪胎。 夏洛克当然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说他闲话的，但是谁会在乎一群大脑空空的金鱼们每天都在想什么呢？ 好在雷斯垂德探长偶尔还能给他发些案情，让夏洛克在闲到长毛的时候，能稍微缓解一下自己的空虚。 第10页 这次的案件也是探长告诉夏洛克的。 其实在夏洛克看来，那些线索都很明显，就差直接把凶手的名字摆在苏格兰场探员们的眼前了。可这群家伙就是眼盲似的没发现，也实在是蠢得让夏洛克发笑。 本以为专程从学校跑来就是打发时间，但夏洛克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遇到了一个他也看不透的人——字面意义的看不透。 塞缪尔根本不懂遮掩自己的破绽，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那，夏洛克就算是想忽视都难。 当然，哪怕塞缪尔的古怪如此显眼了，苏格兰场也没一个人发现他的不对。甚至在夏洛克和他说过两句话后，他们还以为对方是自己的朋友。 夏洛克对他们的观察力是彻底不抱什么希望了，而且现在他只想搞清楚塞缪尔的身份，也就懒得再次毒舌给自己拉仇恨了。 探长在他走了之后还很惊奇，以为夏洛克有了一个可以登门拜访的朋友。 对于这一切，塞缪尔是毫不知情的。 他只当公寓入住了一个特立独行的警官，反正对方再魔鬼，充其量就是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话，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天真的塞缪尔此时根本想不到，日后他会为这一刻贪图省事的找房客行为，付出多大代价…… 塞缪尔和夏洛克处理好合约事项，两人一起出了门——这可不是塞缪尔主动要求的，而是夏洛克提出要带他去伦敦转转，以此答谢塞缪尔慷慨的出租低价。 塞缪尔：我不是，我没有，这都是你逼我的。 面对房客盛情难却，塞缪尔只好和夏洛克一起出了门，两人并行往泰晤士河走去。 谁知道才出门没多久，天上就下起了小雨，躲在商店的塞缪尔和夏洛克面面相觑。 “看来今天的出行计划要泡汤了。”塞缪尔喃喃。 夏洛克则对窗外噼里啪啦落下的雨珠习以为常，他正下意识分析着刚进门的一对母子，塞缪尔在一旁满脸“求你快住口我不想现在被店主赶出去”的抗拒表情。 就在这时，夏洛克的视线扫过一辆缓缓驶来的黑车，他刚推理到那位单身母亲打算给儿子找一个新爸爸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塞缪尔为此松了口气。 “塞缪尔，跟我走。”夏洛克看了房东先生一眼，示意对方跟上。 塞缪尔迷迷糊糊地顺着夏洛克的话，和他一起坐上了车。 黑车虽然外表看起来很低调，但是车内的设计简约大气，塞缪尔敢保证自己坐的是真皮软垫。 开车的是一位漂亮的棕发女士，干净的车厢内很安静，看来她不喜欢在开车时被电台打扰。 塞缪尔小声问夏洛克：“你什么时候叫的车？你们伦敦的便车司机都这么好看的吗？” 稳坐驾驶座的漂亮女司机：“……”她不动声色地从后视镜瞥了后座的乘客一眼。 夏洛克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眼神有三分微妙，四分嫌弃，还有两份对他的鄙夷和一分怜悯同情…… 并不！ 塞缪尔被自己的想法雷了一下，但是他敢肯定，刚才夏洛克眼神的含义多半不是什么好评价。 不过复杂归复杂，夏洛克还是冷淡地解释了一句：“不是我叫的车——这是安西娅。” 被称为安西娅的女人微笑道：“先生，你好，欢迎来到伦敦做客。” 塞缪尔：“……”忽然有点慌张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听出安西娅话语间暗藏的含义，塞缪尔有些怀疑人生，为什么这里好像每个人都能看出我不是这里的常住人口？ 安西娅没得到回复也不再多说，继续安静地开着车。 路上的景象很是眼熟，正是他们出门时走的那条路。 夏洛克很清楚是谁授命安西娅来这里接自己和塞缪尔的，正是因此，他反而对安西娅老老实实送他们回去这件事有几分惊讶。 出于对某控制狂的了解，夏洛克忍不住轻嘲：“真是难以置信，他居然没让你直接把我们打包送上门。” 安西娅对夏洛克口中的“他”代指的人是谁心中瞬间了然，那是她的顶头上司，一位不那么普通的政.府工作人员…… 如果自己还想升职加薪的话，最好不要接这个话。 安西娅可不想陷入这场兄弟战争，这时候只要保持微笑就好了。 所以安西娅没有吭声，她专注于前方的道路，好像这位对整个伦敦了如指掌的优秀女性生怕自己开错路似的。 塞缪尔被夏洛克拽着出去绕了一圈，感觉自己还没见识伦敦的风景，就被这里一场雨给浇了回来。 等回到贝克街，安西娅状若无意地看了眼413B的大门。目送夏洛克和塞缪尔都进去后，她才行驶着离开。 走进公寓，塞缪尔向夏洛克抱怨着天气的不友好。正当他们准备上楼时，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塞缪尔？” 托尼好奇地看着两人，他疑惑地问道：“外面下雨了吗？” ……缘，妙不可言。 原本安分的413此时忽然冒泡了，它语气欢脱，根本不知道塞缪尔的困境：“我知道我知道！我刚补习到这里，这个就叫做‘修罗场’，对吧？” 第7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塞缪尔：等我有钱了，我一定换一个能读懂空气的合作对象。 夏洛克张嘴正要说什么，就被塞缪尔抢先回答道：“没有下雨，我们只是不小心被洒水车溅到了。” 第11页 他率先替夏洛克介绍道：“这是我的新房客，夏洛克.福尔摩斯，他就住在你楼下。” 塞缪尔又转头对夏洛克说道：“这是托尼，他也是刚住进来的租客，你们可以熟悉一下，日后好好相处。” 为了防止夏洛克和托尼的第一次见面就出现什么差错，塞缪尔直接代替了两人，自己为他们做起了代言人。 托尼本就是顺口一问，他心里还记挂着其他事情，对塞缪尔的介绍心不在焉地应付道：“嗨，新人，欢迎入住……” 托尼的招呼打到一半，就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停顿住了。 他看看塞缪尔，转而又看向明显更年少的夏洛克，困扰他一上午的难题好像有了解题思路。想到和玛利亚早上的通话，托尼望向夏洛克的视线灼热起来。 “你叫夏洛克？” 托尼用他蜜糖棕的眼睛深深望着新人，语气饱含诱惑：“和我假装几小时的朋友怎么样？按时薪付账，当场结算的那种。” 头一次听人要主动掏钱和自己做朋友，夏洛克不禁挑眉：“你确定？” 看他隐约有答应的意向，托尼飞快点头：“没错，一会我妈妈会过来看我，到时候你只需要假装是朋友来拜访我就好了。” 虽然昨天和托尼只聊了一半，但玛利亚已经对儿子的大学生活感到了担忧。 而当晚托尼的异常定位情况——消息来源于霍华德悄悄在托尼手机里安装的小东西，更是让这位母亲误以为他的孩子受到了排挤。 事实上，不是托尼受到其他人的排挤，而是他自己排挤了其他所有人。 但最终的结果都是显而易见的，托尼独身一人搬离了宿舍。 玛利亚想想都头疼，托尼才十五岁，而他从小到大的生活都有专人照料——即便托尼在智商方面远超常人，但是照料自己的生活？那还是算了吧。 今天一早，玛利亚就打来了电话。她直接和托尼言明，稍后自己会来看看托尼挑选的公寓如何，顺便再和他一起去学校，和新同学们好好认识一下。 托尼听到后当然是十分感动，但是想拒绝。可是玛利亚女士真正下定决心的事情，那可不是她的儿子托尼能轻易动摇的。 托尼在看到夏洛克时灵光一闪，为了避免自己捏着鼻子和那群傻瓜打交道，他决定先下手为强，找个假朋友来打消玛利亚的念头。 反正只要自己有朋友了，玛利亚就能打道回府了吧？ 年轻的托尼还不懂母亲的用心良苦，他自觉这是个好主意，当即就和夏洛克商量起酬金的事情来。 夏洛克早从托尼身上分析出了事情原委，但听到对方开出的价格，他默默把自己涌到舌尖的推理咽了回去。 算了，死胖子断了自己除生活费以外的的所有经济来源，能挣一点是一点，夏洛克内心安慰自己道。 “所以成交？” 夏洛克收起刚接到到账信息的手机，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成交。” 目睹这场金钱交易发生的塞缪尔：我是谁？我在哪？我到底要不要提醒托尼他选的对象不太合适…… 等等！ 塞缪尔想起托尼当时在自己和夏洛克之间徘徊的视线，他悲伤地发现，托尼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自己这个选项，直接去找了夏洛克。 虽然不觉得自己哪里比夏洛克差，但是托尼如此干脆选择他人的行为，还是让塞缪尔心中有些哀怨。 为什么，相识也好，租房也好，明明都是我先来的…… 那就不要提醒托尼了，塞缪尔冷酷地想。 托尼倒不清楚房东内心那么戏多，他满意地和夏洛克走到公共区域的沙发上坐下，开始和对方串口供。 大约半小时后，玛利亚自己开车来到了413公寓。 见到413朴素的外表，玛利亚先对儿子的眼光叹息一声。 “别这样，妈咪，”托尼上前给母亲一个拥抱，“我挑的公寓还是相当有品味的。” 玛利亚笑着看向托尼，眼神无形中流露出几分宠溺，行吧，反正只要我儿子开心就好。 完全看懂这个眼神的托尼：“……” 自己该怎么向母亲解释公寓的奇特之处呢？托尼有点苦恼，如果直接说出来的话，恐怕玛利亚是不会同意自己住在这里的。 就在母子二人打算进公寓的时候，一声意外惊喜的呼唤叫住了托尼。 “托尼！” 一个年轻的大男孩小跑了过来，他笑眯眯地扶了把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语气轻快：“没想到刚好在外面遇到你。” 托尼见到他时忍不住瞪大了眼：你谁啊？？？ 玛利亚好奇又欣慰地看向对方：“托尼，这是你的朋友？” 托尼：…… 托尼这才认真看了自顾自和他搭话的人一眼——但是见鬼了，自己真的不认识这个家伙！ 那人身穿白衬衫，一脸傻兮兮的笑容，谁知道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然而紧接着，眼镜男就一副刚注意到玛利亚的样子，傻乎乎地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托尼在学校的朋友，我叫夏洛克。” 玛利亚的笑容顿时更真实几分：“哦，夏洛克，你可真是个好孩子。我是托尼的妈妈，你可以叫我玛利亚阿姨。” 托尼：？？？ 第8章 演技一流 托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称夏洛克的家伙。 第12页 他从头到脚把这个书呆子模样的人打量了个遍，愣是没发现对方和之前见到的那个性冷淡脸有哪里相似。 小福尔摩斯倒是和玛利亚相谈甚欢，很快就被这位女士称赞了好几遍待人有礼又懂事。 托尼：“……” 见自家儿子难得一脸吃瘪的模样，玛利亚暗地里一笑。 这位女士年轻时可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夏洛克的些微不对都被她看在眼里。虽然这个年轻人伪装技术精湛，但以玛利亚的阅历，到底是敏锐察觉到了夏洛克身上的违和。 不过怎么说也是托尼的朋友——玛利亚只当是托尼拗不过她，让朋友假扮一个规矩的老实学生应付自己，哪能想到儿子还有聘人做友的骚操作？ 何况托尼自己也是一副没想到样子，玛利亚怀着母亲的微妙恶趣味，就故意假装被骗住了。 托尼眼看着夏洛克在母亲面前花言巧语，感觉自己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对夏洛克故意装出来的行为举止，他心里说不出的腻歪古怪。 但事已至此，托尼只好假笑着上前，不动声色地扯开夏洛克被玛利亚拉住的手，“妈咪，不是说要去看公寓吗？我带你过去。” 快走快走，离这个家伙远一点。 收钱办事的夏洛克却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腼腆的乖乖仔形象，他亦趋亦步地跟上托尼，语气怯生生地问道：“托尼，我能和阿姨一起过去看看吗？” 活生生一个校霸小跟班的样子。 托尼只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争先拥后冒了出来。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目光复杂地和镜片后的浅色眼睛对视一眼。 “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托尼很想这么问，但是玛利亚女士正在一旁看着，他只好勉强地点头：“那你一起来吧。” 玛利亚在一旁将两人的举止看得清楚，她强压住嘴角的上翘弧度，心中却不禁感慨，托尼终于找到可以说笑玩闹的朋友了。 托尼还不知道母亲大人是怎么看待他们间的关系，他只知道自己第一次因为给钱太痛快，而产生了后悔不迭的情绪。 好好和母亲说一下，也不至于让夏洛克这个戏精有表演的机会。 偏偏此时“小跟班”此时还对玛利亚露出纯真的笑容，道谢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都带着一股软绵绵的味道。 托尼：“……”你收钱的时候可比这利索多了！ 玛利亚对托尼的头疼表情喜闻乐见，但是和夏洛克第一场见面后的行程安排，可不能真的去参观公寓。 被宠大的托尼没什么概念，玛利亚可不能对儿子的第一位好友这么失礼。 于是玛利亚轻巧地阻下托尼，她友好地看着夏洛克，独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温柔自然地流露出来：“夏洛克，如果你接下来没有其他安排的话，不如陪我一起吃顿饭吧？” 看出托尼想要拒绝的神色，玛利亚轻飘飘道：“正好，我还没和托尼的朋友们一起用餐过呢。” 被母亲这么一说，托尼顿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了。 玛利亚感觉到自己说出这句话时身旁儿子的僵硬反应，心头对他们之间的友谊关系不由得生出些许好奇。 也不知道托尼平时都是怎么和朋友相处的呢？玛利亚忍不住思考起这个甜蜜的烦恼。 夏洛克没想到还要临时加戏，他不禁愣了一下。 然而面对玛利亚柔和的目光，夏洛克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三人就这么在413公寓大门前折返，一起转道去了餐厅。 目睹了这一切的413：“哇……” 它不仅自己用公寓门前的高清摄像头观看，还体贴地全程转播给了塞缪尔。 “真是一场好戏，妙啊！”塞缪尔舒爽地发出看戏的声音。 413最近在看唐顿庄园，对人类间的暗潮涌动隐约有所体会。此时它也终于后知后觉，为什么当初自己说出修罗场这个词后，塞缪尔会那么羞恼。 但是413还是坚强地向塞缪尔展示着自己学习成果：“这次是真的修罗场了吧！” 塞缪尔看着三人离去的影像，笑容饱含深意：“不，这应该叫花钱买罪受。” 坐上餐桌后，食不下咽的托尼确实感觉自己是花钱找罪受。 夏洛克的用餐礼仪可以说无可挑剔，只是他对玛利亚献殷勤的样子实在让他不爽。 玛利亚见儿子郁闷抿唇，根本没动几道菜，立马抛下了看戏的心思。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夏洛克已经把几道托尼爱吃的菜转了过去。 “夏利，你真是太贴心了。”玛利亚越看夏洛克越满意。 托尼则是茫然地看着夏洛克：夏利？？？你们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用演绎法观察出一切的福尔摩斯微微一笑，暗藏功与名。 夏洛克暗道，加上这顿饭的精彩表现，完全展露了自己和托尼的深厚友谊，对方应该对他今天的应对很满意——最好事后尾款主动加价，他要研究413可需要添置些新装备。 夏洛克垂眸切割着牛排，心情愉悦极了。 今天的夏洛克之所以这么好耐性地陪着演戏，除了和托尼有金钱交易外，还是因为当托尼推开门后夏洛克见到的景象—— 晴朗明亮的天空，耳中闯入的路人口音，还有和伦敦截然不同的街道景致。这一切都彰显着自己已经不在英伦敦，甚至已经不在英国了。 第13页 虽然早推理出托尼这位房客生活在不同城市，但是真正亲眼目睹这一切时，夏洛克也不得不为自己所见的一切而惊叹。 只是换了一个推门人，就从英国跨越了遥远的距离，来到了异国他乡。 这种奇妙的经历，让夏洛克产生了满心的惊喜和探索欲。 以后想要有这种神奇的经历，还少不了托尼这个推门人。夏洛克打定主意要漂亮地完成对方的委托，为日后可持续发展奠定良好的信任基础。 然而夏洛克却浑然不知，正是因为自己的用力过猛，雇主已经考虑事后把他拉黑的打算…… 一顿饭下来，玛利亚对夏洛克的印象大好，夏洛克好像也真的入戏了一样，始终有意无意地强调着自己和托尼的友情关系。 明明之前两人还是陌生人，却因为托尼的关系，达成了奇怪的交情——尤其是作为中间桥梁的托尼，他本人还很不乐意…… 托尼面无表情地看着夏洛克的表演，心中冷笑：等玛利亚一走，他就出双倍价格把夏洛克那层公寓也租下来，让这家伙哪来的回哪去！ 等玛利亚心满意足地离开后，托尼立马翻脸不认人：“你快把这身碍眼的打扮换了。” 夏洛克把眼镜拿在手中转着，明明只是取下了一个无用的装饰，他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饶是托尼，也被对方这么简单粗暴的便装惊着了。 夏洛克却疑惑地看着托尼：“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托尼被对方莫名其妙的发问搞得一头雾水。 夏洛克盯着托尼的眼睛，向来让别人忍不住移开目光的视线依旧理智而锋锐：“为什么你对我的表现很不满。” 哪怕说出的话是疑问句，夏洛克却硬生生讲出了陈述的效果。 托尼轻哼一声，为什么不满，难道这个人心里就没点数嘛！ “你觉得呢？”托尼拖长了声音，他想到母亲误解的神情和夏洛克的种种行为，“精通易容和演戏的福尔摩斯先生，难道你不知道自己表现得有多么‘优秀’吗？” 夏洛克看着他，似是恍然大悟：“因为我和玛利亚夫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托尼：“……” 夏洛克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托尼的怒目而视，紧接着自言自语道：“还是因为你觉得我抢走了她的注意力？” 第9章 新基地 托尼对夏洛克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是我见过最烦人的家伙。” “我的荣幸？”夏洛克不在意地应了一声。 他打开手机，不出意外地收到几条加密短信——毕竟忽然从大不列颠转移到了美利坚，夏洛克心想，怎么说也异常过了头。 虽然很不想搭理对方，但是夏洛克还是勉为其难地给某位政.府职员报了个平安。 想到自己的手机多半又被监控了，夏洛克把视线转移到托尼身上。 “有兴趣和我一起破解一个小东西吗？” 正打算和塞缪尔谈谈，准备租下楼下公寓的托尼动作一停。 托尼好奇道：“破解什么？” “我手机上有个监控系统——要和我一起试试看吗？” 托尼乍闻监控系统这个词，眉梢一跳：“你在开玩笑？” 看到夏洛克坦然的神色，托尼意识到对方还真不是说笑。 真是见了鬼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托尼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同时他也意识到另一件事—— “你怎么知道我会破解软件？” 夏洛克把手机抛给他，语气平静：“生活就是一条巨大的链条，只要我们看到其中的一环，整个链条的本质就一目了然了。” 他双手合十，视角分明是从下往上仰视着站起身的托尼，却好像把他整个人都一览无余了似的。 “托尼.斯塔克，少年天才，家境优渥，MIT新生，喜爱制造电子产品。和身边人相处得都不够友好——尤其是你的父亲，显然，他向来要求严苛又固执，你又正是叛逆期——你们的矛盾可真不小；至于集体生活，那也不是你喜欢的部分……” 托尼拧紧了眉，他打断了夏洛克滔滔不绝的话：“闭嘴，夏洛克——你调查过我？” 年轻的斯塔克语气不再那么友好了。 虽然之前他的口吻也没好到哪里去，但现在，托尼是真的对眼前这个既能伪装又会演戏的家伙产生了满满的警惕。 夏洛克很惊奇似的看了他一眼：“我以为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什……” 面对对方这样的态度，托尼有些恼火。但他的记忆力向来很好，托尼转瞬间回想起夏洛克之前说的那句话—— 生活是一条巨大的链条，只要我们看到其中一环，整个链条的本质就一目了然。 托尼眨眨眼，他几乎是立即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一叶知秋，管中窥豹，从细微之处看到庞大的逻辑链，从而推理出事物的本质。 托尼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 他倒不是不相信会有人能做到这个地步，托尼只是头一次在生活里见到这么……与众不同的古怪家伙。 这位新房客聪明，敏锐，莽撞又烦人，还自以为是得要命……小斯塔克谨慎地给夏洛克在众多形容词中挑选着合适的词汇。他一点也没意识到，这些词放到自己身上也半点不违和。 第14页 托尼越想越觉得新奇，最初被夏洛克窥探隐.私的坏心情都无形中消散了。 托尼这下也不管夏洛克的手机问题了，他反而探身过去，毫不遮掩自己的感兴趣：“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二次遇到别人这个反应的夏洛克：“……” 怎么回事，你们413住的人脑回路都这么不走寻常路的吗？塞缪尔是这样，托尼也是这样。 夏洛克还以为按照这位小少爷的脾气，会当场甩手走人呢。 不过既然有人问了，夏洛克可不管对方是惊奇还是猎奇，他一反淡定矜持的模样，隐有几分得意道：“这太明显了，托尼。先不提你出手阔绰，就凭玛利亚女士那身定制装，谁都能看出来你的家境如何。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容易观察到的部分。” 夏洛克语速加快：“和母亲关系亲近，但是在餐桌上却几乎没有提到父亲，甚至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你不想搞砸和母亲相处的时光，只能尽量避免矛盾。” “哇哦——”托尼象征性地鼓着掌，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夏洛克，意外地没有因为对方说起这个而生气。 “请继续，亲爱的大侦探。” 夏洛克因为托尼故作亲昵的称呼卡壳了一下，他瞪了这个扰乱自己思绪的家伙一眼，继续说道：“……手指关节磨损明显，但没有腐蚀痕迹——电子零件和机械的痕迹可不会轻易消去。” …… “最后，当地最权威的电子工程专业领域，麻省理工大学，这个我倒是谷歌了相关信息——不过既然你已经在这个年纪被MIT录取，天才，显然。 ” 在听这番推理细节时，托尼不知不觉凑近了夏洛克，他忍不住笑起来：“这就是你的推理？嘿，你是FBI专业的吗？” 夏洛克奇怪地看向他，纠正道：“当然不是，托尼，大学里根本没有这个专业。 “还有，我是化学系的。” 被一本正经反驳的托尼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起来，“我当然知道没这个专业！” 托尼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花，他突然不想赶走夏洛克了。 嗯，这个侦探狂人也蛮有意思的，做邻居也不错。 塞缪尔在家浏览了半天招聘信息，最终也没找到合适的岗位。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干脆真的去当房产中介时，413大呼小叫地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塞缪尔！托尼和夏洛克一起回来了！” 413嘿嘿笑着，语气中是坦荡荡的想看戏意味。 塞缪尔也有点好奇，托尼会对夏洛克的表演有什么反应。他想了想，悄悄走到窗边，半掩着身子去看结伴回来的两人。 413疑惑道：“为什么他们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它都做好准备看两个人回来大吵一架了，谁知道无论是托尼还是夏洛克，都没有愤怒的意思，反而看起来还很愉快。 塞缪尔也搞不清楚这些小年轻一天天的在干什么，见没好戏看，他和413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好无聊啊。 房东们觉得日子没意思，却不知道两位租客一拍即合，即将带给他们多少苦恼。 塞缪尔当天下午依旧窝在城堡中，手里举着手机翻看各类招聘信息，一副找不到工作不罢休的模样。 413闲到用窗帘编辫子，正准备打结时，塞缪尔身下的沙发忽然剧烈一颤。 “413！”塞缪尔痛呼。 塞缪尔被手中落下的手机正中红心，直接狠狠砸中了脸。他语气颇为不善，还以为是413在恶作剧故意整他。 谁料413也很懵逼，塞缪尔听到它毫不作伪的尖叫声：“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413的动静，桌椅板凳都在激烈摇晃。 塞缪尔也意识到不对了，他连忙安抚413：“413，冷静，你冷静一点……发生什么事了？难道又觉醒新基地了？” 413委屈的声音传来：“是啊，这个新基地，真的好奇怪。” 塞缪尔头大地揉着太阳穴，“你和我说实话，基地是不是每24小时都会觉醒一个新的？” 第一天波士顿基地，第二天伦敦基地，第三天又是一个新基地…… 这和413当初说过的根据共鸣觉醒的条件根本不一样！ 413哪知道怎么回事，它感知了下新基地的状况，立马被光秃秃的四面徒壁景象给镇住了。 基地的初始情况几乎都是依照附近建筑群打造，难道第三个基地是在贫民窟吗？ 把自己知道的情报和塞缪尔说过后，413哀怨道：“伦敦基地的能量还没消化完，这个基地我实在吃不下了……” 塞缪尔：“……” 那当初是谁天天撺掇我去开疆扩土来着？这江山才打了一小半，你就不想干了？ 塞缪尔平心静气片刻，冷静道：“吃不下就别硬吃了，第三基地环境那么差，估计也难找租客，还是先放着吧。” 413想想也是，它仗着自己现在小有资产，大气地表示可以先放置第三基地。 捡起摔到地上的手机，塞缪尔又躺了回去。 想到第三基地的奇葩环境，他随口问道：“对了，新基地在哪？” “哥谭。” 413又把注意力放到了窗帘上，它不在意地回道：“不过是在隔壁宇宙。” 塞缪尔：“！！！” 他挣扎着起身，被这个重磅消息炸得头晕眼花：“神他妈隔壁宇宙，我怎么可能去隔壁宇宙啊！” 第15页 413显然也是刚想到这个问题，它沉默半晌，幽幽道：“没关系，等我彻底融合这两个基地，就能送你过去了。” 被413坑了不止一次，塞缪尔一听它的语气就知道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 他警惕道：“跨宇宙收费需要多少钱？” 413吃吃一笑：“嘻，许愿代价不仅限于人类货币了，还可以用情绪付款哦。” 用人类充沛复杂的情绪为代价，这种好事413会去做？ 塞缪尔听到这个答案，不但没有觉得安心，反而更加恶寒了：“你说话正常点……” 怎么回事，当初波士顿伦敦都挺正常的，怎么哥谭基地一觉醒，413就变得怪怪的？ 第10章 快乐来得很简单 “咦，我哪里不正常了！” 塞缪尔听413这么一如往常地和自己斗嘴，感觉刚才一瞬间的古怪好像只是错觉。 “那大概是我听错了。”塞缪尔果断认错。 其实他最关心还是情绪支付代价的事，不搞清楚413的许愿新机制，塞缪尔总觉得自己心里不安。 想了想，塞缪尔试探道：“413，我现在就要许愿，我希望立马找到一份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 之前他没许愿找工作，一方面是想要省钱，一方面也是塞缪尔怕自己付不起这个代价…… 现在既然可以情绪支付了，那不如许愿解决这个麻烦试试水。 果不其然，塞缪尔刚许愿没三秒钟，他的手机就接收到了一封邮件。 塞缪尔喜不自胜地打开邮件，只来得及看了个开头的“尊敬的豪斯先生……”，413就开始催促他快付款了。 【愿望达成，请选择支付方式： 1. 货币支付 2. 情感支付】 “2，我要情感支付。” 【许愿者已支付负面情绪96小时。】 “负面情绪？”塞缪尔重复了一遍这个笼统的概念。 你之前可没说过会一次性付出这么多情绪——塞缪尔下意识想要这么说，但他转念一想，反正是负面情绪，自己开开心心的不是挺好的吗？干嘛计较这么多呢。 塞缪尔这么想着，把疑惑咽了回去。 “413，我的代价已经支付给你了吗？” “已经收到了哦～”413欢快道，“从现在起，94小时内你都不会再有任何负面情绪了。” 已经支付了？塞缪尔觉得自己根本没失去什么。 这么看来的话，支付情绪还真是不痛不痒的代价啊。塞缪尔难得给413打了个五星好评。 既然钱货两讫，他就放心地低头开始看自己的许愿成果，那封简约得过了头的招聘邮件。 很快，塞缪尔就看完了里面的内容。 他沉默了一会，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份新工作。 钱多事少离家近，这三个条件都满足了——但工作内容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人盯上了413公寓。 邮件的内容简明扼要，雇主表示塞缪尔只需要每周提供一些夏洛克的信息，就能提供给他不菲的佣金。 对方还特意强调，自己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出于家人对不省心年幼者的关心，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话说就算是关心家里人，但是花钱请人监控对方是什么脑回路啊？”塞缪尔忍不住吐槽。 而且这个人居然还调查了塞缪尔的资料，否则这封邮件怎么会来得这么恰到好处……哦，好吧，其中还有413的推动因素。 这是什么不正经工作……塞缪尔正要回绝，手指却一顿。 似乎，如果只是提供一下租客的日常信息，好像也没什么吧？ 塞缪尔本以为自己会再纠结一下，但是心中的天平在“接受这份工作”那端倒得飞快，半点愧疚感都没有地倾向了让他答应的答案。 塞缪尔：“……” 冷静，好像有哪里不对。 塞缪尔发现自己真的很快冷静下来——或者说，他根本没为自己的异常表现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淦，是413的许愿代价。 塞缪尔想大声骂413一通，但他连愤怒的小火苗都燃不起来，脑中的脏话刻板平淡得像是在用电子阅读功能朗诵ao3。 而该死的理智还告诉他：这也没什么好生气的，自己本来就该支付代价。更何况就算口吐芬芳，413也不可能把自己收到的东西再吐出来…… 塞缪尔：“……” 塞缪尔一点都不生气，但这正是最让他生气的。 火上浇油的是，413还带来了另一个不幸的消息。 “塞缪尔，夏洛克带着托尼进房间了！” 塞缪尔冷淡地开了口：“那怎么了？” 塞缪尔：“……” 413惊奇的声线有些颤抖，“哇，伦敦基地真的变了！夏洛克可真厉害……你要来看看他的房间长什么样吗？” 不等塞缪尔拒绝，413已经把投影放了出来。 曾经的大英图书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所典型英式住宅。 托尼进门见到和自己的房间截然不同的风格，不禁诧异：“公寓的装修风格居然还不一样？” 夏洛克看着熟悉的场景，心中的惊讶一点也不比托尼少。不过表面上他还是思考了一下：“也许这就是房东的个人爱好吧。” 两人稍微提了一下这个话题，转而又回到了他们即将要破解的软件上去。 第16页 正好听到两人对话的塞缪尔动了动唇，却没说什么。这时候他脑海里全是“别人气来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念咒般的回响，不要说动怒了，连个小火星都被淹死了。 真是一点火气都没有呢。 413还在一边感慨：“这才是基地该有的样子——哥谭基地根本就是毛坯房，我看以后也不要管它好了。” 塞缪尔保持微笑：“好的哦，我记住了。” 见夏洛克还真的如愿改变了基地构造，塞缪尔本该羡慕的心情波澜不兴。他淡定地让413取消了投影，负面情绪消失这件事，让他的注意力很快又集中回那封邮件上。 于情于理，自己都不应该出卖租客的私人信息，塞缪尔客观分析着眼下面临的状况。 但是为什么只是失去了负面情绪，自己就会对这件事的判断出现偏差呢？难道负面情绪还顺便带走了他高尚的道德感吗？ 塞缪尔感觉自己似乎摸索到了什么，但灵光只是一现就又黯淡下去，没给他来得及抓住的机会。 不过塞缪尔纠结也没纠结多久，他很快就用积极的想法扭转了自己钻牛角尖的行为，痛快给了对方肯定的答复。 把夏洛克最新信息发出去后，塞缪尔一惊，但他却一点愧疚感或后悔都没有，只有账户上忽然增加的余额带来的快乐。 快乐的阈值降低，塞缪尔轻易就感受到了世间罕有的幸福。没有负面情绪的抵挡，欢乐的浪潮侵袭到塞缪尔的全身。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会因为收到一笔钱就乐成这样。 塞缪尔的唇角无意识拉到最大的弧度，口中的每个字节都染上了愉悦的气息：“我还以为自己为钱开心到这个地步，至少也要比这些多上几个零呢。” 413看他喜滋滋的模样，也跟着嘿嘿笑起来：“怎么样，这个愿望许得值吧？” 听到这话，塞缪尔嘴角笑意犹在，内心却忽然感受到了巨大的空虚……哦，本来这时候自己应该会非常生气的吧？但是生气的感受已经被抽走了。 呵，413 ：） 哪怕心里在暗自记仇，塞缪尔依旧慢悠悠地用喜悦的声线说道：“确实很值。” 塞缪尔冷静地想，至少现在他的演技突飞猛进。 这个自我安慰的念头一出现，他又控制不住地勾起了唇角。 塞缪尔：“……”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塞缪尔心中凛然，再这么傻乐下去，别说四天后了，估计明天早上自己就要去医院看面部神经了。 揉了揉自己笑到僵硬的脸，塞缪尔尽可能保持平淡的心情。他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该再有太多喜悦或其他积极的情绪，得快点解决这个问题才行。 第11章 义警和罪犯 “饶了我，求……求你……” 男人含混的告饶湮灭在无声的枪响中，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身下很快浸染上粘稠的液体。 青年把枪扣在手心里，他的脚边本来还有几个哀嚎痛骂的男人，但看到眼前一幕后，他们都识趣地安静如鸡了。 其中最年长的中年人率先匍匐着向他爬去。 他小心翼翼地展示着自己的空无一物的手掌小臂，让那个轻易能决定他们生死的青年看清楚，自己没有任何武器。 “看来你们中还有聪明人。”青年低声笑道。 只是他的笑意传出来却只让人心中发毛。 哪怕隔着红色的头罩，那笑声也像他手中那把取人性命的枪，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意味。 “我们，我们都愿意听从您的吩咐……先生。” 中年人冷汗涔涔，把称呼含糊了过去。 他之前听得很清楚，青年想要夺取老大手中的掌控权。 而结果也很显然，两米外的那具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们愿意？你们当然愿意了。” 青年向他走来，鞋底踏在地面上的些微声响让中年人忍不住发抖。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新出来的什么超级罪犯…… 但无论答案是什么，眼前的状况都表明了，自己这帮人在青年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 唯一保命的办法就是老实听话，乖乖听从对方的吩咐。 哪怕在这种情况下，中年人也忍不住胡思乱想，真见鬼，这是嫌哥谭还不够乱吗？疯子们怎么都特别偏爱这座城市？ *** 特别偏爱这座城市的某疯子喘息着在夜色中奔逃。 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那个人发现。 在看到标志性的蝙蝠灯出现的一刹那，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他熟悉黑暗下这片土地的每一条道路，但在身后紧追不舍地哥谭义警也不比他差。 两人在凌厉的风声中，上演了一场让人呼吸急促的追捕游戏。 跑！ 快跑！再快点！ 肾上腺素急速分泌，青年眼看着就要拐进一个死角，却见他忽然拿出一个东西，头也不回地向身后甩去。 一场小型爆炸在身后发生，青年一跃跳过高墙，翻滚间卸力进入了一个废弃已久的工厂。 青年灵活得像只黑猫，辗转腾挪间消失在空旷的工厂中。 就在他隐匿在黑暗中后一秒，被拦了一瞬的哥谭义警也终于追了过来。 “如果你现在过来，我会狠狠踹过去，反手扣住你的脖子……”青年心中默念，但紧接着他就自嘲一笑——到底谁会被收拾可不一定。 第17页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能平静地面对眼下这一幕……但是他没想过会这么快。 脑海里不经意地浮现出猖狂的大笑声，青年的手指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他的眼神又冰冷下来。 青年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存在感，他看着对方缓缓向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不能被发现，不要被发现…… 虽然只是隐藏人心中无意识的想法，但干涸许久的仓库还是捕捉到了这缕微弱的希翼。 【愿望达成，请选择支付方式： 1. 货币支付 2. 情感支付】 青年瞳孔微缩，但忽然出现在他眼前的浮空字体顽固地不肯消失。 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下意识地选择了最熟悉的支付方式。 【许愿者已支付1251.36万美元。】 什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多钱，身体就好像被一个巨大的吸尘器吸住了一样，被迫抽离了原本的空间。 “出来！” 然而蝙蝠侠的手却只是徒劳地抓住一阵涌动的气流。 黑暗中他忍不住蹙眉，刚才明明感觉这里有人，对方去哪了？ 第12章 天价酬劳 “或许看点电影是个不错的主意。” 塞缪尔还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开心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 他强压下有上翘趋势的嘴角，开始搜索虐心电影排行榜。 “塞缪尔，哥谭基地出事了！” 413突然冒出的声音让塞缪尔眼皮一跳：“怎么了？” “有人在基地许愿，现在他被传送到这来了。” “……” 塞缪尔的脸色冷淡下来，他迅速起身：“许愿人在哪？” “公共区域。” 塞缪尔根据413的指引，大步走到许愿人面前。 等见到目标时，他迟疑地顿住了脚步。 看着眼前躺在地上的人，塞缪尔一时间拿不准对方是昏迷还是伪装——因为许愿人戴着一个红色的面罩，让人无从判断他的状态。 “413，他还醒着吗？” “没有，他可是跨越了宇宙才来的，你以为他会马上就醒过来吗？” “那我就放心了。” 塞缪尔边说着边搓起了手，他一把将红头罩抱了起来。 在举起对方的同时，塞缪尔忍不住嘀咕道：“老天，他还真重啊。” 话是这么说着，塞缪尔的动作却轻松得像是抱了只小猫咪。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顺便询问着对方为什么会来到公寓里。 413沉默了一会才给出答案：“当时他许愿的内容太笼统，哥谭基地为了多收费……咳，我是说，为他提供了最完美的服务，所以才会把他带过来……” 塞缪尔：“……” 塞缪尔好笑道：“哥谭基地收取了什么代价？” 413语气颇有些羞涩：“一千多万美金吧。” 塞缪尔：？？？ 本来随意抱着对方的塞缪尔精神一振，他小心把红头罩放到床上，看着他的眼神含情脉脉，就像看着一座金矿。 “塞缪尔，你的表情太烦人了。” “有你收人家一千万的时候烦人吗？” “……” 塞缪尔和413习惯性地开始斗嘴，他的注意力随之转移到了413到底有多少种敛财方式上。 当杰森醒来时，他没有立即睁开眼睛。 他还记得昏迷前最后的古怪问答，这让杰森对自己现在的处境下意识保持着警惕。 多亏了常年累月养成的警惕习惯，杰森完美地控制了呼吸频率和肌肉反应，继续扮演昏迷中的假象。 而让他疑惑的是，在他身旁似乎有两个人正在争吵，杰森却只感觉到了一个人的呼吸。 杰森对自己的听力很有自信，更何况他还专门训练过这方面的能力。 就在杰森惊疑不定时，其中一个说话的声音忽然道：“塞缪尔，他醒了。” 杰森：！ 杰森第一时间翻身起来，还不等他做出防御姿势，那个被叫做塞缪尔的人就说话了—— “这位朋友，你起这么快头不晕啊？” 杰森：？？？ 一时间，杰森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回答，还是该沉默了…… 无形间，塞缪尔这句话打消了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拉过来一把椅子，在距离床边一米远的地方坐下了。 见对方这么一副随时炸毛的样子，塞缪尔安慰他道：“别担心，我不是坏人。” 杰森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他没在塞缪尔身上感觉到危险，但本该在房间内的另一个人却始终没有现身。 这让总是游走在黑暗边缘的杰森感到些微焦躁，尤其是这熟悉的环境——杰森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回到韦恩庄园了，但房间还保持着原有的模样——和他当年死去时相比，竟然没有任何改变。 那个人……布鲁斯最后抓到自己，还把他带回来了？ 薄被下，杰森的脚趾因为这个猜测蜷缩起来。 他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他呢？” 塞缪尔对这没头没尾的问话茫然脸：“谁？朋友，你说话能多说几个字吗？” 塞缪尔眼巴巴看着刚苏醒的大方金主。 他倒是想回答，但是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在问什么啊！ 第18页 杰森阴沉地看了塞缪尔一眼，他以为他只是在明知故问，想要看自己笑话。 “怎么，已经把我带回来了，还不想看到我吗？” 杰森勾出一个冷笑，声音中带了几分尖刻的锐意：“既然不想见我，我也不用留在这里碍眼了。” 说完杰森就下床走到窗边，他拉开窗帘正打算直接翻窗出去，但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躲了一下。 等杰森回过神来，他震惊地看着窗外全然陌生的景象。 “这不是韦恩庄园……这是哪？” 第13章 新房客 “这里是413公寓，可以让你实现一切愿望的地方。” “实现愿望，哈，先生，你是在把我当成三岁孩子哄吗？” 杰森打开窗户，波士顿的秋风吹拂着他的面颊，那是和哥谭格格不入的气息…… 午间的街道上零零散散走着几位漫步的行人，杰森看得清晰，他们脸上的惬意也不容作假。 杰森确认了，这里不是自己在韦恩庄园的房间，更不是常年弥漫着阴郁气息的哥谭。 塞缪尔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他根本不怕对方跳窗。 因为这是413的地盘，如果413不愿意，没人能从外面打开它，也没人能从这里面逃出去。 “你不会连自己许过愿都忘了吧？难道穿越时空让你失忆了？” 杰森因为这句话身体一僵，“穿越时空？” 他猛地转过身，即便尽量克制，但他还是不免流露出惊异的神情。 杰森本以为自己不会相信这么扯淡的谎言——但是他既然都能死而复生了，那谁又能说他杰森.托德不会穿越呢？ 在他身上再发生一两件怪事，似乎也没什么让人奇怪的。 杰森目光沉沉，他想到那个如幻觉般的“许愿支付”，当时自己的确是希望不被布鲁斯找到——他确实没有，只是莫名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而这个世界上假如有人知道杰森的房间布局，那么也就同时意味着对方进过韦恩庄园，甚至知道他们一家人的身份…… 这几乎不可能，杰森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对方这么大费周章来骗自己的必要。 那么根据眼下的已知信息来推断，男人口中天方夜谭般的说法很有可能是真的。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话？” “唔，事实胜于雄辩，不如你许个愿试试看？” 塞缪尔笑眯眯地看着他，热心地为他介绍许愿流程：“只要你在这间公寓范围内说出愿望，它就能帮你实现。不过前提是你要支付得起代价，否则……” 否则是愿望失败还是有其他更严重的后果，塞缪尔没有再说下去。 杰森他随意的口吻搞得一愣，他垂眸看向地上的光斑，低声说：“我许愿……” 随着思考，他的脑海中的血色记忆蒙上一片阴翳，报复毁灭的念头喧嚣着让他几乎脱口而出。 但仍旧有些东西如同压在灵魂深处的巨山般不可撼动，让杰森无法轻易说出口。 ……或许他更希望自己亲手了结这所有事端，而不是用轻飘飘的言语抹去这一切。 “我没有愿望。” 杰森舔了下自己的牙尖，露出一个暴戾十足的冷笑：“我的仇，我自己会亲手去报。” 他会一根一根打碎小丑的每一根骨头，让他疼痛到无法出声哀嚎，让那个疯子再也笑不出来，让他自己也尝尝这种滋味！ 而最重要的事情……他要亲眼去验证。 塞缪尔没被他的锐意吓到，反而因为杰森没有许愿而震惊了。 他悄悄连线413：“这还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不许愿的家伙呢。” 413的回答有些迟疑：“是不是他没钱了啊？” 塞缪尔：“……有可能。” 他暗暗可惜，看来千万富豪也不能随意浪。你看一个愿望下来，钱包直接被逃空，身价秒变穷光蛋。 放弃许愿后杰森的神情平和许多，他淡淡看了塞缪尔一眼。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但看起来是个没什么敌意的家伙。 不过杰森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貌似无害就能放心的人，他还是决定马上就离开这里——即使这间熟悉的小屋，诱人得好像只在梦中短暂地出现过。 看出杰森有想走的迹象，塞缪尔拦住了他：“喂，你想去哪？” “和你没关系。”红色头罩下的声音有些漠然。 杰森绕过塞缪尔，他拉了一下房门，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拉动。 杰森：“……” 杰森低头看了一眼，门把手无害地展示着自己幼小的身躯，根本不知道自己拦住了青年的去向。 “别费劲了，你打不开的。”从一开始就消失的另一个人，此刻却忽然出声了。 杰森立马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但他只看到一堵墙。 似乎知道他在盯着，墙壁上竟然浮现出红色的粗体英文字母：“你好啊。” 面对如此别具一格的打招呼方式，杰森冷静地摸出了自己的枪。 413：…… 塞缪尔笑了一声，“别这么激动，我们都没有什么恶意。这是413，就是它实现了你的愿望。” 413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起来你还要谢谢我呢……” “谢你什么？谢谢你取走了我一千万的储蓄吗？”许愿人反问道。 第19页 杰森的记性很好，他瞬间就想到了自己为那所谓的愿望付出了什么——虽然杰森自己也想不通，他哪来那么大一笔钱。 “喂！那本来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好不好！”413不爽道，“既然你认为不值得，你以后都不要向我许愿好了。” 面罩下杰森无声冷笑了一下：“我刚才就说过了，我没有愿望。” “那你就待在这里一辈子吧！” “你不但要强买强卖，还想把我囚禁在这里？”杰森的脾气可不怎么好，他抬手把枪口指向了不断书写的墙壁，“不放我出去，我就自己闯出去。” “等等，等等！” 见他们真的吵出了火气，塞缪尔也不在旁边看戏了。 他连忙安抚看起来一点就燃的爆竹一号先生：“你先别生气，其实413说的都是实话。 “你现在身处的位置是413的内部领域，在没有和它签订契约时，任何人都没有办法随意进出。 “如果你想回去，只凭借你自己的力量是肯定办不到的。最简单的办法其实就是再向413许一个回去的愿望……” 塞缪尔越说声音越低，他内心有些郁闷，怎么都觉得自己像个帮劫匪劝降人质的狗头军师。 杰森闻言沉默片刻，他看着塞缪尔，点出一个很容易被忽视的问题：“假设我签订契约了呢？是不是就能随意进出，也能随时回去了？” 塞缪尔真想为他抓重点的能力鼓掌：“是的，如果你和413签订了契约，你就会变成这里的房客，可以回到你原来的世界了。” 杰森深深看了塞缪尔一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向塞缪尔伸出手：“契约呢？我签。” 诶？？ 塞缪尔有种人在家中坐，汉堡天上来的感觉。 明明之前还觉得哥谭的基地租出去是个难题，结果没多久就有人主动来接手这个麻烦了。 一直注意着他们谈话的413这时候也出声了：“喂，你签完合同可不许在我身体里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杰森听到“我的身体”这几个字，签字的手不禁一抖。 他恶寒地皱起眉：“放心，我只是想尽快出去，不会住在你的身体里的。” 签名落下，413却“咦”了一声。 “扣款失败？” “什么？” “杰森.托德，你的账户余额不足了！”413气冲冲地叫嚷着，“你没钱签什么合同？这个不能毁约的你知不知道！” 杰森在手机上查看自己的账户余额，果然都是一个刺目的个位数字。 杰森：……我钱呢？ 隔着面罩揉了揉眉心，杰森凉凉道：“也许是之前的许愿你收费太多了吧——难道你没听说过，薅羊毛不能一次性把羊给杀了吗？” 413被他气定神闲的态度气得直掉墙皮，它独自生了会闷气，在塞缪尔暗地提醒下想到了另一种支付方式。 杰森的眼前又一次出现了那行字： 【契约成立，请选择支付方式： 1. 货币支付 2. 情感支付】 不过这次选项一的颜色暗了下来，看起来留给杰森的选择，只有情感支付了。 “好吧，我选二，情感支付。” 杰森也不在意这个选项对方究竟怎么收取报酬，他甚至没觉得自己有任何变化，就看到眼前文字一变。 【账单已支付。】 这算什么？交易完成了？ 杰森漫不经心想着，再次试着去转动把手。 毫无疑问，这次这次他拧开了门。 看着眼前熟悉的黑暗和空寂的库房，杰森突兀地在空荡荡的房间大笑起来。 笑声回荡，又戛然而止。 杰森下意识捂住嘴，神色阴晴不定。 第14章 三房客 巡夜归来的蝙蝠侠回到他的蝙蝠洞中。 当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时，这位令人恐惧的哥谭义警难得有些无奈。 “阿福，我说过了，如果太晚的话不用等我。” 韦恩家的管家，阿尔弗雷德，他习以为常地为对方递上常服，“看来我们在这件事上始终无法达成共识，韦恩老爷。” “何况今天确实出现了一些意外情况……”说到这里，阿尔弗雷德有些迟疑。 蝙蝠侠褪下了漆黑的战甲，如果他此时露出的真实面目被公布出去的话，恐怕整个哥谭的人都会以为这是个愚人节玩笑——叫人胆寒的蝙蝠面具下，赫然是布鲁斯.韦恩，那位大名鼎鼎的哥谭花花公子的脸！ 布鲁斯拿起冒着热气的咖啡，示意阿福继续。 阿尔弗雷德缓声道：“实际上，在凌晨时我收到了一些扣费通知。而那些扣款……全部都发生在杰森少爷的账户上。” 布鲁斯端着咖啡杯的手好像稳如泰山，但杯中液体剧烈晃动的波纹无意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无论是谁，他们都不该窃取他的账户，”布鲁斯缓慢地低声说道，“我会调查这件事的，阿福，你先去睡吧。” 阿尔弗雷德当然不会在这时候离开。他隐含担忧地看了布鲁斯一眼，最终只是沉默地为他换了一杯热牛奶。 布鲁斯嘴唇动了动，没有拒绝来自管家的好意。 *** 杰森意识到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自他再次拥有呼吸以来，那始终缠绕撕咬着他的痛苦和时刻燃烧着复仇火焰好像都被隔了一层膜。 第20页 他能清晰地辨别每一种让他恨之若狂的情绪，但却感知不到哪怕稍微一点的恨意。 杰森面沉如水地扒开他的记忆，然而那些不堪的回忆，只让他加倍地想要报复，却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骤然想起自己不久前才说过的一句话——我选二，情感支付。 难道自己真的失去情感了？杰森觉得荒谬，但事实就是他现在确实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不，不对。 杰森想到自己在刚回来时抑不住的笑声，那时候他心里有股超乎寻常的快乐。 明明只是重新回到了这个堕落的罪恶之城而已，些许喜悦之情居然会让他如此失态。 杰森梳理了一遍这番奇遇，他推断自己多半是被收走了负面情绪…… 或许这是好事，杰森想，他已经有太久没有这么平静过了——自从恨意和妒火交相萦绕在心头，杰森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它们带来的酸涩痛楚。 但是…… 杰森做了个深呼吸，他的肩膀随之放松下来……但是这种行径，无疑是在逃避。 杰森不愿意逃避，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逃避。 闭眼想清楚自己想要的回答，杰森转身重新拉开413的门—— 他要把自己的负面情绪找回来。 杰森再次回到公寓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房间又换成了隐秘安全屋模样。 这样也好，这种环境才是他该住的地方。 杰森打量着一切都恰到好处的屋内布局，紧绷的心绪有些放松。他甚至脱掉了头罩，在屋内转悠打量了起来。 当杰森无意间瞥到窗户照出的影子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在笑。 这是因为我只剩下正面情绪了，酷哥杰森平静地想。 塞缪尔和413不知道在哪里，杰森转了一圈也没看见他们。 这时门外传来的模糊说话声引起了杰森的注意。 外面有人？可是门外明明是一个废弃仓库。 杰森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他无声息地打开房门，错愕地发现外面不再是那个灰暗的库房，而是明亮宽敞的公寓景象。 他走出走廊，和正从楼梯往下走的两个男孩面面相觑。 看起来年纪更小的男孩冲他眨眨眼，蜜糖色的眼睛充满好奇：“你是新房客？塞缪尔的业务能力还真是不赖。” 旁边的高个男孩不动声色拽了那个大眼仔一把，他侧身遮住同伴探究的视线，锐利的目光让杰森也心生警惕。 “不好意思，路过。” 高个男孩冷冷淡淡地说了一声，拽着同伴的手腕往下走。 “夏洛克，你太用力了！”托尼不满地挣了一下，但是夏洛克的手劲儿竟意外地大，他硬是没挣开。 杰森注视着两人的身影，最后他扯出一抹笑：“别紧张，我是新来的房客。你们也住在这里？” 夏洛克脚步不停，声音却比刚才又冷了几分：“先生，不用试探我们，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去找塞缪尔。” 托尼在他们的对话中也意识到不对了。 他下意识朝杰森看了一眼，当注意到对方手中露出的半截枪管时，托尼不禁挑起眉。 他小声嘀咕了一声：“那是最新型号吗？我居然没见过。” “事实上，这是我自己改装的。” 也不知道那位新房客听力怎么那么好，隔着老远他居然还回答了托尼的自言自语。 杰森边说边向他们走来，夏洛克皱眉看着眼前浑身透着危险信号的男人，他很怀疑托尼怎么能无视掉对方这身血腥气。 注意到夏洛克对自己的警戒，杰森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一丝笑意浮现在唇角，紧接着杰森就止不住地大笑起来。 托尼看着他忽然发疯似的开始狂笑，本来在口袋里准备按下紧急求救的动作一顿。 这家伙不会是个疯子吧？ 好不容易停下了笑声，杰森抹了把眼角笑出的泪花。 “小朋友，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报警呢。”杰森对托尼笑道。 显然杰森已经看破了托尼暗地里的举动。 杰森见夏洛克已经是一副随时准备拽着同伴跑路的模样，感觉自己好像又想笑了。 不过这次他忍住了笑出来的欲.望，对这两位警戒心十足的少年，杰森出乎意料地有好感。 “你们怎么那么怕我？” 天知道问出这句话的杰森多久没有产生过好奇的念头了。 不等托尼开口，夏洛克就语气嘲讽地说道：“或许是因为你刚杀过人吧。” 杰森笑容一顿，他和夏洛克浅色的眼睛对视着，轻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夏洛克扯着托尼后退一步，冷漠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应该站远点的，脏东西都溅到身上了。” “哦——”杰森受教般点点头，他煞有其事地附和道，“我下次会注意的。” 看杰森似乎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夏洛克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一声。 第15章 揭开谜底 夏洛克从来不是个畏惧危险的人，恰恰相反，他甚至享受追逐危险的事物——比如犯罪案件，又比如塞缪尔这个神秘的家伙和同样古怪的413公寓。 但是夏洛克寻求的刺激绝不包括“和手持双枪刚杀过人，目前心理健康通不过最基础的精神测试，还时刻准备举枪瞄准他们的异界来客打交道”这件事。 第21页 作死和找死还是有区别的。 从一开始，夏洛克就推理出了这位所谓新房客的大概信息—— 一位正在经历背叛伤痛的独身英雄，或者说是反英雄者；他既不是来自伦敦，也同样不属于波士顿，那所城市显然治安不怎样——否则也不会有这种夜间玩尖峰时刻的人了。 从他走路的姿势和率先打量他们的目光就能知道，这是一位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士，说不定他的能耐比苏格兰场那群金鱼还好一点。 而这家伙显然精神状态不对，刚才夏洛克都推测他要用枪口指着他们了，但对方自己却开始发疯狂笑。 一个没办法用常理推断的疯子，最重要的是，他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一个典型的美国居民，却刚从深夜的城市归来。 虽然夏洛克的地理向来学得不怎么样，但是他还真不知道美国境内的哪个州会和波士顿的时差相差这么多。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因素，剩下的哪怕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简而言之，这是个不可控的异世暴力分子。 即使依照夏洛克的想法，按对方的道德底线判断，他们两个多半不会有什么事。但就这么撞上这位明明瞳孔放大，呼吸急促，怒火攻心还能笑得忘乎所以的家伙…… 被他撒气揍一顿，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体验。 尤其是托尼这个大少爷，光凭着他的身份——没错，夏洛克还是去网上查了一下斯塔克这个姓氏在美国代表着什么含义——如果托尼和他同时被打了，再加上刚才他们俩合伙拆掉某人的监控这件事，夏洛克毫不怀疑大英政.府会和美利坚军.火商来一场对谈。 到时候等待自己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夏洛克好不容易才找到乐子，他才不会就这么甘愿失去自由呢。 出于种种考虑，夏洛克的第一反应就是远离不安定因素——这可真够难得的，如果探长先生知道了这件事，说不定他还会谢谢杰森呢。 可惜杰森一副对他们很感兴趣的样子，托尼看起来还有些想和对方交流一下改装心得…… 夏洛克冷漠地想：呵，金鱼斯塔克。 但不管夏洛克怎么想，最终他们三个居然不可思议地坐到了沙发组上，各自端着咖啡啜饮。 场面一时安静到了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地步。 如果有人能一窥他们的脑内独白，那么人们就会发现，在场的三位男性竟没有一个人在为当下的场景尴尬。 杰森：这个高个子有点意思，那个大眼仔似乎也不简单——唔，看来这个公寓藏了很多秘密。 托尼：啧，差点就可以看看塞缪尔所谓的智能系统会有什么反应了——都怪夏洛克！ 夏洛克：该死，是父子纠纷，我就知道差了点什么——都怪托尼！ 所以当塞缪尔在413的召唤下出来时，看到的就是阳光下和谐相处，正在喝下午茶的房客们。 塞缪尔觉得这样的发展很不错。他的租客们友爱亲切，也不过问413的秘密，大家都尊重各自的隐.私。 这样很好，塞缪尔身为房东非常欣慰。 可事与愿违，新来的房客头一个开始发问：“房东先生，我想看一下我支付本月房租的账单。” 杰森面色平静，让人根本看不出他被抽取了所有的负面情绪，此时正在暗示塞缪尔解释清楚。 塞缪尔：“……” 托尼紧接其后，他对公寓的种种古怪早有疑虑，更是在入住当晚就进行了一番实验研究。 但托尼得出的结论就是，413公寓根本不存在什么智能工具，那些神奇的家具表现，统统都没有现代科技操控的痕迹。 因此托尼的问题相当有针对性了，他直接提起了塞缪尔当初随口扯的谎话：“塞缪尔，你说过的智能系统确实不错，能帮我介绍一下设计者吗？我保证，斯塔克工业能付出的酬劳会让他满意的。” 塞缪尔：“……” 夏洛克见塞缪尔终于出现了，他不着痕迹地演绎了一番连接遭到灵魂质疑的房东先生。 在确定此时对方心神不定，自己此时问出的问题最可能得到满意解答后，夏洛克终于决定说出他在这两天观察到的神秘之处。 揭开谜底的时间到了，不是吗？ 语速飞快说出自己一连串的推理后，他无辜地看向震惊脸的塞缪尔：“关于这间公寓，你是不是该给我们这些居住人一些解释呢？” 塞缪尔：“……” 塞缪尔被三连问直击心脏，他觉得自己好难啊！ 三位房客，三倍的难搞！ 被租客发现413的秘密是迟早的事，让他们知道真相也无妨。 但是这同时也意味着，塞缪尔将会面对三位真正意义上的许愿人。 要知道，像是许愿做家务，点外卖这种小事，413虽然得到的愿力会少一点，但是解决起来会很方便，也没什么后顾之忧。 而人们一旦知道自己拥有无限制的许愿机会，那他们的想法就会瞬间膨胀，难以揣测。 413是什么愿望都来者不拒，可塞缪尔身为人类所剩不多的良心，还是让他想稍微挽救一下。 本想再推迟一段日子再告诉房客们，但眼看着瞒不住了，塞缪尔只能无奈地冲面前的三人举手投降。 “好吧，我会告诉你们关于413公寓的秘密，但是希望你们能保持平常心，虽然这不太可能就是了。” 第22页 “你们应该也发现了，在这间公寓里，你们对住所的幻想几乎都可以被满足。” “这是因为413公寓的房间，本身就是由你们内心所希望的模样变化的。” 托尼沉吟数秒，准确发现了盲点：“所以之前我付给你的实验室改造费……” 塞缪尔干咳两声，“这个话题我们可以以后再说。” 夏洛克对此早有推测，因此他对这番话倒是没什么疑惑。 而杰森则是想到了自己最初醒来时看到的房间，一时间他的眼神有些微妙。 “其实你们也不吃亏嘛，毕竟有多少人都想要住在理想家园还没机会呢……咳，”塞缪尔转而说到另一个重点，“另一件事情就是，因为公寓的一些特殊性，所以住所有一点点的不稳定性。” 说到不稳定，塞缪尔还伸手比划了一个不比蚂蚁粗的距离。 夏洛克凉凉道：“比如托尼住在波士顿，我住在伦敦，这位不知名的杀手先生住在异世界？” 塞缪尔手一滑，指间的距离骤然拉大。 “异世界？！” 听到夏洛克的话后，即使是始终对公寓的神奇事件保持接受良好状态的托尼，他也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无视掉杰森一身生人勿近的疏远气息，托尼探身仔细看着他：“嘿，哥们，你没什么话要解释的吗？你真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平行宇宙？异时空？你怎么过来的……” 杰森觉得如果是之前的自己，被人这么追问私人的事，恐怕早就不耐烦地用拳头让对方闭嘴了。 但是他这时候所有的烦躁或反感类的情绪都消失殆尽，而且在他面前的还是一个未成年人……最后杰森只是保持酷哥形象，推开了视线内不断放大的小鬼头。 被人一口叫破来历，杰森盯着夏洛克多看了几秒。 而腰间咔哒一声异响，瞬间叫回了杰森的注意。 “啊哦，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们那个世界的科技树发展得怎么样。” 托尼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无辜地说着——顺便一提，手里还拿着杰森的配枪和其他小工具。 杰森：“……” 塞缪尔：“女孩们，还记得吗？我们还没下课呢。” 第16章 下一站 杰森不是没见过别人耍无赖的样子，他从底层爬出来，看到过太多为了一张纸钞撒泼打滚的无赖混账。 但是像托尼这么坦荡荡还理直气壮的气势…… 用某种不恰当的比喻的话，他更像是杰森曾看到过的，那群娇小姐们宠爱着的猫咪——矜骄却无害，哪怕是俯身进食也骄傲得像是恩赐。 不是杰森夸张，像托尼这样的，在哥谭他红头罩一拳下去能打三个。 杰森知道自己该生气的，但怒火却悄无声息地沉睡着，心底些微的容忍和莫名笑意让他不自在极了。 杰森故意无视掉托尼眉飞色舞的表情，在目光重新落回塞缪尔身上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把装备夺了回来。 托尼：“……” 塞缪尔：“……” 塞缪尔假装没看见这教科书般的幼稚园小朋友吵闹情景剧，他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再度聚集在自己身上。 之前他还对接下来将要说出的秘密紧绷着神经，但经过刚才的几场对话闹剧，塞缪尔现在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好了，让我们继续神奇的解密时间……” 塞缪尔装模作样地思索了一下：“我们说到哪了来着？哦，对了，公寓的特殊性。” 他打了个响指，在脑中把早就想要跑出来亮相的413叫出来：“413公寓，一个神奇的公寓，这是一个能够实现你任何愿望的地方。” 413配合地在米黄色的墙壁上用夺目的血色写出这句话。 “如你们亲眼所见，”塞缪尔正襟危坐道，“没有人工智能，没有视觉欺骗魔术，没有恶作剧——这座公寓有它自己的独立意识，你们可以理解为魔法……” “又或者，你们可以当做这是一场不可思议的魔法事故。” “是故事。”一个陌生的声音纠正道。 413难得正经地冲着三位房客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413，也就是你们身处的这栋公寓。” “我希望你们不要尖叫——呃，你们都没叫出来，这很好……托尼，能不要盲打求救信息了吗？这条不礼貌的短信我就先暂时拦截了——夏洛克，说真的，你昨晚在我身上凿洞的行为真的很不友善……” 413的正经没维持够半分钟就现了原形，在场的房客们中唯一平静的就是杰森了。 毕竟他之前就和413打过交道，对这个很有些小孩子脾气的公寓已经有了些了解。 在413喋喋不休说了半晌，还没有停下来的意向后，托尼按耐不住第一个叫停了它：“先等一下，413先生……你就叫413是吗？我没叫错你的性别吧？无意冒犯，但是你的声音在我们人类这种碳基生物听来，就是雄性的代表。” 托尼起身对房间挥手——要塞缪尔说，这动作有点傻。 但是413显然很开心，它好像已经忘了之前托尼发送求救信息的事。413操控着沙发上的软垫轻轻撞了下托尼，当做回应。 “我没有性别之分，我就是413——你不用站起来，公寓里的一切我都能看清楚。”413的声音还带了点小骄傲。 第23页 托尼抱着发声的枕头看了一圈，就差把它拆开了：“你是怎么说话的？” “用你们人类理解的话，就像是附身，公寓的一切物品我都能操控。” “好吧，看起来你很有能耐。” 托尼若有所思地看着好像在得意抖动起来的枕头，“既然这样，你和塞缪尔为什么还要找我们来住下呢？” 他不客气地点出关键部分：“我可不相信你们会无偿为普通人提供所谓的理想住宅。” 冷静观察的夏洛克双手合十，做出他习惯性思考的姿势：“托尼，那是因为他们需要和我们做出一些交换，说不定413就是靠这个保持着它的神奇之处。” “想想我们签订的协议，还有塞缪尔提到的‘实现一切愿望’……想必你们是靠人类的祈愿才赖以生存的吧？就像东方某些国度传话中的神明，有人信仰，有人祭祀，才能维持生命。” 413：“……” 曾经面对夏洛克犀利言辞的是塞缪尔，413还幸灾乐祸过他的遭遇。现在轮到它自己了，413才明白被一个聪明人看透的滋味不太好受。 不过413不是也不是正常人类，它所诞生的人类价值观和情感系统，并不足以让它维持羞恼之类的情绪太久。 因此413只是哽塞了片刻，就承认了夏洛克的说法。 “夏洛克猜得没错，更准确的说，是我自己需要你们的许愿。” 413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许愿价位，它不像塞缪尔，还会担忧这几位年轻的小伙子会一时冲动许下宏愿。 413更希望他们都来搞个大新闻，让自己饱餐一顿。 但让413失望的是，杰森从一开始就表明了自己不会许愿。 在杰森看来，许愿这种看起来很美好的事情就像是诱人赌博给出的甜头：一旦有了第一次，后面就会忍不住地不断索求以满足更大的胃口，直到付出自己无法承受的代价。 与其开启欲望的闸口，他宁可签订租房契约——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杰森还是付出了许愿的代价。 而托尼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道：“有什么愿望是我自己实现不了的呢？” 想想托尼从一开始展现的财力，413可耻地觉得，对方说得貌似还真没错…… 但是—— “你不是一直对人工智能很感兴趣吗？你可以许愿拥有未来的人工智能；你也可以许愿长生不老，这个是我搜集到的资料里，你们人类最喜欢的愿望之一；当然，你还可以许愿拥有更多的财富……” 413不信这些东西托尼不想要，就算他不想要，他的亲朋好友们呢？他们的人生没有遗憾吗？托尼甚至可以帮他们弥补这些遗憾！ “你知道你现在的语气，很像我们人类故事里的恶魔吧？” 众人惊讶地朝着杰森看去。 塞缪尔都没想到，始终保持沉默的杰森会打断413的蛊惑。 但是杰森还是一副冷淡的神色，好像他根本没为413描绘出的愿景而有丝毫动摇。 但说实话，别说托尼了，他又何尝没有欲.望呢？ 是人就会有所渴求，杰森想要的一点也不比413说出的少，但是他不能放任自己，也不能眼看着身边这两个小屁孩掉进这家伙的陷阱——在杰森眼里，这两个没见过血的小家伙就该统统地老老实实从413搬出去，永远忘掉这里的一切。 生长于罪恶之都的杰森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在他们中擅长蛊惑人心的罪犯可不会少到哪里去。 尤其是哥谭还有一个杰森欲杀之而后快的疯子，小丑，他简直是杰森此生见过的，最会把玩人心的恶魔了。但是和真正能实现人们愿望的413比起来，小丑恐怕也要甘拜下风。 这不是因为413的诱惑有多巧妙，而是413本身所具有的神奇能力太令人觊觎。 如果这件事被外界所知，杰森敢断言，不出一个小时，整个世界都会为之疯狂。 所以杰森拦下了413的话，他对托尼没什么好印象，但也没什么坏印象。 杰森不会坐视一个未成年人做出抱憾终身的选择。 托尼同样惊讶地看了眼杰森，他不由得抿住了嘴唇，最后这个棕发男孩笑了一下，他用一直阐述事实似的平和口吻对413说：“但是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我需要的，我自己都能得到；不需要的，我不会为它们付出一分钱的代价。” 人工智能……托尼相信自己会研究出来的；更多的财富？这也不算什么难题；长生不老——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托尼向来嗤之以鼻。 他的神情看起来简直自信到了自傲的地步，连杰森对托尼先前留下的熊孩子印象有所改善了—— “诸位，既然你们都没有许愿的需求，那能让我许个愿吗？” 夏洛克.理性代言人.无欲无求.福尔摩斯不客气地敲了敲桌子，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让被接连打击的413热泪盈窗户框的话来。 在众人的围观下，夏洛克面不改色地说出让远在大英帝国的苏格兰场警探们齐齐打了个冷颤的话：“我很无聊，给我一些有趣的案子。” 413之谜解开了，夏洛克觉得他的大脑又要闲下来了，未雨绸缪，夏洛克决定先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什么是有趣的案子？”／“我这里有。” 413和杰森异口同声说道。 413：？？？ 杰森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想戗行抢我的生意？ 第24页 第17章 有病病 杰森：我不是，我没有。 杰森想的其实也很简单，他主动对夏洛克邀约，就和之前他打断413是差不多的想法。那就是杰森不希望夏洛克这么一个一看就很会惹事的人，陷入413的语言利诱。 他和夏洛克虽然素昧平生，但是杰森见多了各种各样的悲剧，他可不想再一次亲眼见证又一起悲剧在他面前发生。 “我以为你不是那种滥好心的人。”夏洛克忽然说道。 “什么？” 夏洛克看了杰森一眼，“看起来愤世嫉俗，一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又有一种奇怪的正义感——说真的，我可不会感谢你的‘拯救’。” 杰森真觉得自己是好脾气了，被夏洛克这么评价，他都没有动怒……哦，等等，杰森想起来了，他不是没有动怒，他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动怒！ 想到这里，杰森也顾不得和夏洛克这个口吐毒液的家伙纠缠，他之前问塞缪尔的问题还没来得及解答呢。 “你不会一次性把我的情绪全部收走了吧？” 413回忆了一下，慢悠悠道：“你支付了三天的负面情绪，只能抵扣一个月的房租。” 塞缪尔在旁边一听，顿时心里不平衡了，“什么？三天？那为什么我当时去个伦敦就要五天？” 在许愿代价这件事上，413向来不会马虎。它生气地对塞缪尔道，“你那是空间传送，你知道空间传送要花多少能量吗！从波士顿到伦敦，你自己算算跨了多远的距离！” 杰森假装没看见413控制着的茶几正在愤怒抖动，他若无其事地转向塞缪尔：“我应该能带人到哥谭去吧？” 塞缪尔被413吼得耳朵疼，他自知理亏，听到杰森在问他问题，连忙一副认真解答的样子：“那倒是也可以……” 一听到可以去杰森所在的城市，夏洛克还没说话，托尼就先凑了过去：“我可以替你们掏来回车票，也算我一个。” 穿越时空这种事，托尼可不会愿意眼睁睁地错过。 “恐怕这里没有让你掏钱的理由，托尼。” 夏洛克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细节，注意细节——难道你忘记了？我才说过的，我所生活的地点在伦敦，但是昨天我们还一起去和玛利亚夫人一起用餐……” 经过夏洛克这么一提醒，托尼也迅速把线索连接了起来。他在记忆中找出两人字见面以来相处的细节，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他还记得当时的情境，在最初他们见面时，一切都很寻常，没有出格怪异的事情发生——托尼完全忽略了当时的雇佣好友提议有多荒唐——随后是他和夏洛克一起出门…… “我知道了！”托尼目光炯炯地看向夏洛克，“你那时候就知道不对了？夏洛克，你可真会演戏啊。” 夏洛克在茶杯后露出一个假笑：“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听对方这么一说，托尼几乎立即就想到了对方伪装的四眼书呆形象。 托尼：“……” 托尼略过那段不怎么愉快的记忆，他转而对塞缪尔求证：“也就是说，谁是第一个开门人，开门后的城市就是他所对应的居住地？” 塞缪尔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那倒是很方便，杰森这么想着，他试探着打开了413的大门。 没等杰森招呼，夏洛克和托尼就一起快步走了过来。 他们两个探头探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夏洛克对黑漆漆的工厂好像很感兴趣，一个人走了出去。 托尼把手臂伸向哥谭的黑夜，他的身躯仍旧笼罩在公寓的光照下，黑夜和白昼的分界就在他的臂弯处模糊了界限。 见到这一幕，托尼有几分失神地喃喃：“真是不可思议，仅仅是一墙之隔，就能跨越空间和时间……” 此时的哥谭还处于夜间，但周围却并不安静，还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谩骂和摩托车飞驰的声音。 杰森也没有想到，只是跟着自己打开的大门，他们就能从公寓里直接来到自己的世界。 托尼很有研究精神地在门口站了半天，也没感觉到什么异常的状况。 他身后是光芒万丈的波士顿阳光，眼前是漆黑一片的哥谭废弃工厂。如此极端的对比出现在眼前，托尼恨不得马上拿出仪器来研究一下，在这道门内外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等托尼终于回过头，他被吓了一跳——杰森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头上套了一个红色面罩。 托尼有点困惑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带着这么个东西？而且你这样不会觉得鼻子被压的很难受吗？你还能看见东西吗？” 在托尼又问出一连串的问题之前，杰森简明扼要的说，“还想跟我一起走的话，就闭嘴。” 托尼，托尼他能屈能伸的地停止了连珠炮似的发问。 他有点憋屈地心想，等自己研究透了413，他就直接把杰森锁在外面，大声嘲笑他这个红头罩到底有多可笑。 红色，托尼撇撇嘴，颜色倒是不错，但直接套在头上，这个配色就显得太傻了。 早就在哥谭开始探索的夏洛克打开手机自带手电筒，他一点都不顾及形象的半趴在地上，在观察了一会儿后，只听他若有所思的说：“两个人的追逐游戏？” 杰森没有回答，反倒是意义不明地说了一句：“带你过来还真是没错。” 第25页 他的视线落在两人虽然简单，但却依然显眼的穿着上，“你们可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直接出去，否则……像你们这样一看就手无寸铁的小少爷，会在半路上就被撕成碎片的。” 杰森恶劣地笑着，好像故意想看他们两个的笑话。 可惜托尼还在低头专注于手机屏幕，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定位——他的美国地图现在正显示着他身处哥谭这个城市。 见鬼的，美国什么时候有哥谭了？ 而夏洛克只是一脸惊讶地看着他，浮夸的表情让杰森觉得十分碍眼：“什么？难道你不会保护我们吗？” 杰森：“……” 杰森当然会保护这两个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的小鬼！ 他看着眼前一看就是养尊处优长大的两个小少爷，一时间也十分怀疑，自己之前到底为什么脑抽会把他们带过来。 现在他既要忍受夏洛克毫不顾忌的毒舌，又要保护两个人的安全，自己还得躲着点老蝙蝠…… 杰森这会儿开始庆幸自己没有郁闷的情绪了，而他同时感谢焦躁也暂时离开了他——他觉得自己心如止水，哪怕就夏洛克和托尼两个人一直在耳边叨叨，杰森都平静得像个圣人一样。 而圣人杰森还耐心十足地给两个半点都不让人省心的小混蛋科普哥谭生存法则。 “听着，夏洛克。哥谭不是你想象中的游乐场，也不是让你做脑筋急转弯的地方……在这里，你一不小心就会遭遇意外情况——那绝对不会是你想要遇到的……” “还有你，托尼。你也不要见到什么都一副没见识的样子，在这里你倒是可以去抢人家的东西——前提是你不会被人一刀捅出个血窟窿，或被反抢劫……” 被教导的托尼不可思议地看向杰森。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居然有人在对他说，他，托尼斯塔克，没见识？ “拜托，我刚才都看过了，你的装备其实也没比我们世界先进到哪里去。只不过是一些小小的变动罢了，不要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 杰森没有接这个小气鬼的话，他心想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拿着他的枪翻来覆去看个不停的。 你永远不知道在哥谭，你即将迈入的下一条小巷中，有没有隐匿其中的抢劫犯或其他什么危险分子。 他们的运气很“好”，没走多远，三人就遇到了一波小混混气势汹汹地想要打劫他们。 杰森干脆地解决掉了几个小混混。 这群不入流的抢劫犯本来准备打劫托尼和夏洛克——他们两个一看就不是哥谭本地人，看起来还都是富家少爷的模样。 杰森扯掉他们脸上蒙着的黑布，在混混们迷茫的视线中把黑布递给了两个小拖油瓶。 “我就说过，你们这样会被盯上的……再往前走走就会有监控了，你们两个最好不要被拍到。” 托尼看着刚从别人脸上扯下来的湿乎乎的蒙面巾，内心十分抗拒把这玩意儿往脸上绑的提议。 他下意识摊手：“怎么？难道我这张脸还上不了台面了吗？” 托尼对自己的外貌还是很有信心的，他相信如果自己想要的话，会有成排的女生愿意和他约会。 “别胡思乱想，”杰森哪能看不出托尼在想什么，他冷淡道，“我只是不想有老蝙蝠跑来对我们大吼大叫。” 托尼不以为然：“哥谭还有会说话的蝙蝠？” 面罩下的杰森勾起一丝笑：“是啊，他会说……” 杰森故意压低了嗓音，“……滚出我的哥谭！” 说完不等托尼反应，杰森就像是听到了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前俯后仰笑了起来。 委委屈屈蜷在角落里的混混们齐齐打了个哆嗦。 混混们：“……”妈的，这个红头罩真是有病病。 第18章 豌豆王子 不管杰森笑得有多大声，反正托尼是没听出来这句话有哪里好笑。 夏洛克冷眼看着那几个被打得狼狈的混混，他仿佛很疑惑：“这就是你说的，有我想要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混混们竟然从夏洛克那句话中听出了微妙的看不起。 混混们委屈地想，你们这群家伙是谁啊？！那个蝙蝠怪抓到了也不过是打我们一顿，你们不但抢走我们的面罩，怎么还要羞辱我们业务水平呢？！ 好半晌，杰森才平静下来：“如果你们不想戴这个的话，那你们就自己想办法把脸遮起来。” 听到杰森的话，夏洛克把目光移到了角落里。 角落的混混们：“？” 夏洛克一副好心征询同伴意见的模样：“托尼，你看他们身上的衣服行不行？” 混混们：“……” 老哥，这就做得有点过分了。 杰森的肩膀抖了抖，他没说什么，但是他走过去的步伐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支持夏洛克提出的意见。 托尼难得有点想要捂脸，他还从来没有干过这么……的事。 唉，形势所迫，下不为例。 最终，托尼和夏洛克分别围上了混混们的外套——杰森还贴心把它们撕成了小块，挑出了最干净的部分。 围着半只袖子的托尼闷声闷气地说：“这和我想象中的穿越时空一点也不一样。”不说什么拯救世界了，至少也不该取抢几个小流氓的衣服吧？ 托尼觉得自从他入住413公寓开始，他的人生道路就有点走偏了…… 第26页 和他并行的夏洛克也不知道是从什么环境中长大的，从一开始他们走出来的废弃工厂，这个只比托尼大几岁的家伙就没表现出什么反感；不得不用别人脏污的衣服捂在脸上，他也没表示出什么厌恶的情绪。 托尼怀疑，就算是有一具尸体摆在夏洛克眼前，恐怕他也能一本正经地去分析尸体的死亡原因。 这个时候托尼还不知道，自己的猜想几乎对了一半。 杰森领着他们七拐八拐，到了他距离最近的一个安全屋。 “这是我的备用安全屋，你们两个就安安生生给我待着，不许闹出什么乱子。明天早上我再带你们出去——尤其是你，托尼，不要随便动我的东西。” 托尼和夏洛克并排坐在沙发上，他们俩安静下来的样子倒是很能哄人，一副乖巧的模样。 杰森今天也是大起大落，他去厨房倒杯水的功夫，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摆了一堆的零件。 杰森:…… 他的目光锁定假装在玩手机的托尼：“你从哪翻出来的？” 托尼若无其事地指了一下沙发缝：“我刚才坐上去的时候他们硌到我了。” 杰森听到都笑了：“真的吗？别逼我把你绑起来，豌豆王子。” 托尼的视线往夏洛克那转了一下，他语速飞快地说：“夏洛克告诉我的。” 说完他就一副认错的样子，迅速起身站到一边去了——正好躲过夏洛克状似无意往他身上落下的手。 杰森：“夏洛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被祸水东引的夏洛克正襟危坐：“我只是说出了我推理出的结论，但托尼是亲手翻出来的。” 托尼不甘落后：“是他暗示我拿的！” “你们两个是小学生吗？”杰森没带过孩子，但是现在他体验到了带孩子的痛苦。 哥谭酷哥红头罩把窝里斗的两人关到了卧室，他坐在沙发上，忍不住挪动了下屁.股……不硌人啊？ 杰森暗暗想，托尼果然是个被宠大的小混蛋。 卧室那边传来一阵小学生吵架般的对话，杰森眉目不动地听他们菜鸡互啄。 大概是太久没有听到这么有生活感的声音，杰森靠着沙发，没一会就觉得眼皮沉重地落了下来。 *** 客厅中，人高马大的杰森勉强横卧在沙发上睡着了。 卧室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吵累了的两个人，泾渭分明地分别坐在床头床尾两端。 托尼不知看着什么东西出神，夏洛克推理完了屋内肉眼可见的一切东西，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明早我们要自己做早饭。” 听到这话，托尼很给面子地嘲笑了一下：“大侦探，真了不起，能推理出这么了不得的结论。” 夏洛克双手合十，他意外地没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跳起来，反而用一种超乎寻常的镇定口吻反问道：“那么你以为我会推理出什么呢？” 托尼没有说话，他陷入了沉默。 来之前他们都兴奋激动，但是到了杰森这里后，或许是他们并没有什么来到异世的实感，所以两人现在的心情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杰森是个好人。” 托尼没头没尾地忽然冒出一句话。 夏洛克没有反驳，半晌后，他才轻声说：“一个不幸的好人。” 托尼没接着问下去，夏洛克也没说自己到底演绎出了什么。 跟着杰森一路走来，两人都有些疲惫。 托尼看了眼身下只有他的床二分之一大的尺寸，“今晚怎么睡？” 夏洛克看了他一眼：“当然是我睡床。” “我也要睡床。” “别开玩笑了托尼，你不会和陌生人一起睡的。” “但是我不介意和朋友一起睡——我付过钱的。” 夏洛克难得被噎了一下，他打量了一番托尼无辜的表情，对这个花钱雇自己当朋友的家伙有了新的认识—— “你的好胜心真是强得让我吃惊。” 看着夏洛克自觉去衣柜找被子的身影，托尼在他身后发出露出胜利般的无声大笑。 “其实你知道的吧，波士顿这时候应该还是下午。”夏洛克冷不丁说道。 托尼看着抱着一团被子的夏洛克，他莫名觉得这个场景非常不“夏洛克”，让他很想笑。 “我当然知道，但是昨晚我熬夜测试413——而且别忘了，是你拉着我去解决你那个监控软件，我才没时间补觉的。” 夏洛克不客气地把被子兜头扔到托尼脸上，他没好气道：“好了，小少爷，接下来该你整理床铺了。” 托尼顺势躺在床上，他一动不动，在被子下瓮声瓮气地理直气壮道：“我不会，而且你把我憋死了的话……” “唔……” 夏洛克猛然把被子掀开，托尼被光照得下意识咽下后半句话。 夏洛克背对着灯光，他俯视着托尼，慢条斯理道：“把你憋死了就怎么样？” 托尼：“……你这个语气真像个杀人狂。” 但是夏洛克没接话，他微微侧脸，仿佛在聆听什么。 “听，托尼，外面有爆炸声。”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刚说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样，夏洛克又补充了一句：“杀人狂可不是那种语气。” 第19章 首富的地下情人 听到夏洛克的话，托尼想起杰森描述哥谭时讥嘲的语气——他说，那是一座无可救药的城市。 第27页 而这座冷冰冰的城市，在两人到来的第一晚就送上了一份大礼。 爆炸发生时托尼没注意到，但它带来的后续托尼依稀能听见。 那是尖叫和哭泣的混合声，吵吵嚷嚷的谩骂声，还有响彻街区的鸣笛声…… 如果问托尼对他生活十五年的国度的印象是什么，那么托尼很可能会第一时间想起纽约的繁华和波士顿的阳光。 而哥谭，托尼就算知道世界上有这种地方，那也只存在于报道或新闻中的几句话，一些视频和照片中。 说实话，托尼还从来没离世界的另一面这么近过。 先前杰森的警告还历历在目，托尼和夏洛克对视一眼。 “你想出去看看吗？” “然后在人生地不熟的爆炸现场被警方带走调查？”夏洛克又坐了回去，床垫因为他的动作发出一声吱扭的声响。 他揉揉自己一头乱七八糟的卷发：“托尼，我只是追求破案时大脑运转起来的感觉，可不是哪里有危险就想去哪里钻。” 这时候两人才真的对于“来到另一个世界”这件事有了脚踏实地的真实感受。无论是初遇的打劫团伙，还是就在他们身边发生的爆炸案，短短几小时内，哥谭就坦诚地展现出来了它的的危险性。 两个人明智地不再就这场爆炸谈论什么。 托尼推开被子，他起身岔开这个话题，“……你之前说得好像亲眼见过杀人狂一样。” 夏洛克依旧是那副寻常的口吻：“我确实见过。” 他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托尼一下顿住的动作，也没看到对方好奇的催促神情，自顾自打开黑莓搜索起了刚才他记挂在心的关键词。 被无视的托尼：“……” “夏洛克，要不是我知道世界最顶尖的科技也没办法造出仿生人，我肯定会怀疑你就是个假人的——说真的，你的开关在哪呢？告诉我吧，我保证会保守秘密的。” 托尼坚持不懈地骚.扰着年纪轻轻，已经开始有了性冷淡气质的临时同床室友。 夏洛克可没遇到过像托尼这么……自来熟的家伙。 明明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这位大少爷一副用钱砸人的架势，谁能想到只是两天不到的功夫，这家伙就能开起他的玩笑了？ 夏洛克让他缠得没脾气，他不得已地往墙边挪了挪，压低声道：“斯塔克——” 他也不是真的不能推开这个烦人的男孩，只是看着托尼的眼睛，夏洛克莫名有些下不去手。 夏洛克：……他的眼睛一定有问题。 假装没听见夏洛克的警告，托尼不甘心地凑过去，他念出夏洛克打开的资讯辣眼标题：“哥谭首富的地下情人大揭秘，你所不知道的黑暗骑士，花花公子谈情说爱的那些年……” 托尼从喉咙里发出嘲笑的声音，他故作惊讶地对夏洛克说：“我不知道你居然还有喜欢看八卦的爱好，承认吧夏洛克，你的编程里还是有点人类特质的。” 夏洛克深吸口气——就连面对迈克罗夫特时，他都很少有这种举动了，夏洛克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那个明明脑子转得飞快，却懒得思考的家伙。 “哥谭骑士，或者说蝙蝠侠，从这个名字里你就想不到什么吗？” 托尼无所谓道：“你是说杰森嘴里的那个老蝙蝠？看来哥谭还真是和纽约挺不一样的，首富的口味这么古怪……” 搜索引擎最先显示出来的，都是那个穿黑色紧身衣怪人的花边新闻。托尼只看了一眼配图，就对这身黑漆漆的装备表示收到了审美冲击：“我算是知道杰森怎么会戴那么傻乎乎的面罩了。” 托尼毫不留情地吐槽道：“都是地域文化影响了他。” 夏洛克的关注点可和托尼不一样，他又翻了几十个关于蝙蝠侠的相关新闻——期间他还点进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论坛，本来靠着他一起看八卦的托尼见到里面某些露骨的标题后，都忍不住惊叹了一瞬。 不过夏洛克还是雷打不动的淡定模样，见他这副反应，托尼这下真的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缺了某些情绪了。 没管托尼越发古怪的视线，夏洛克在大概翻阅过蝙蝠侠的过往后，心中有个模糊的猜测。 “杰森和那只蝙蝠有私人恩怨。” “显然，”托尼模仿着夏洛克惯用的语气，“我以为你从第一次听他说‘老蝙蝠’时就意识到这个事实了。” “虽然你学得确实有几分我的神韵，但是那不是重点——” 夏洛克复杂地看着在自己身边笑成一团的小斯塔克，他还从没发现自己说话这么有逗人发笑的天赋。 “你都推理出来了？”托尼正经脸，“我也很好奇杰森和那只蝙蝠是什么关系。” “只是有些想法……” 夏洛克也不知道托尼对自己哪来的信心。蝙蝠侠的照片很少见，几乎都靠那些记者们的胡说八道和路人们的只言片语，夏洛克搜集的信息只能支撑他推理出一些模糊的片段。 “你不觉得杰森提起那只蝙蝠的语气很不对吗？如果只是仇恨，那么他应该不会那么随意地说出这对方的代号。” 托尼猜测：“也许是有仇，但是又不是深仇大恨那种程度。” “除了仇怨，还有别的……” 夏洛克不自觉皱起眉，他又点开历史记录，口中喃喃：“哥谭义警和杰森的关系很差，杰森不像我们这样和塞缪尔正常签订租房合约，他不是无缘无故就跨越了时空……” 第28页 “当时在仓库追得他慌忙之下许愿的就是那只蝙蝠！”夏洛克的语速逐渐加快，“他们已经有过交锋，但杰森怎么会惹上这位怪人？哦，他身上的血……杰森杀了人，被那位正义的黑暗骑士盯上了……” 夏洛克闭眼沉思，空气中仿佛也被他迅速转动的思维牵扯，变得粘稠而焦灼起来。 “如果只是这样，杰森不会用那种情绪提起对方……一定有什么漏掉的东西——是身份！” 夏洛克猛然睁大了眼，他想起自己对杰森的初步推理，一个贫民窟走出来的正义使者——他身上的那些装备，他们身处的这个安全屋…… 更何况如果没有充足的资金和专业人员的训练，一个普通人很难有这样的身手。 所以一定是有人资助了杰森，甚至是有人在他年少时就训练了他——在哥谭，这样的好心人士有几个？善心且阔绰的符合条件人选似乎就那么几个。 夏洛克一一排除最不可能的选项，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哥谭首富的名字上。 “布鲁斯.韦恩。” 夏洛克兴奋地站了起来，他大幅度地挥舞着手臂，好像在描绘杰森，布鲁斯还有那只蝙蝠间的错综复杂关系网。 “花花公子，哥谭首富，人傻钱多的最佳代言人，”夏洛克飞快念出一串名号，“正义的黑暗骑士不可能平白无故冒出来，支持他的一定是一个有充足资金，有能力提供他的装备并解决扫尾工作的人……” 这个人的描述是不是和培养杰森的家伙很像？ 没错——抱着同样的目的，这位韦恩先生很可能分别资助了杰森和蝙蝠侠两个人！ 夏洛克用一种笃定的语气陈述道：“杰森很可能是布鲁斯的养子，而布鲁斯是蝙蝠侠的背后支持者。” 托尼听到这里也起了兴趣：“既然按照你的推理，他们两个应该是相熟识的关系——那位哥谭花花公子也不会眼看着自己的两个手下这么大打出手吧？” “杰森的表现可不像是两个继承人的竞争那么简单。” 夏洛克把手机屏幕转向托尼，众口铄金的标题明晃晃挂在最上面—— 《震惊！韦恩夜会蝙蝠侠，次日清晨衣衫不整出酒店》 “哇哦……”托尼咽了口口水，“所以，杰森对大蝙蝠是……” “是情敌关系。” 夏洛克感慨：“人类总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争风吃醋。” 第20章 回忆过去 托尼一时间还恍惚于杰森和黑暗骑士争风吃醋这个重磅消息，夏洛克已经施施然躺到了床上去。 等托尼回过神来，他就看到平躺在床上，双手交错平整放在身上的夏洛克。 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睡的托尼：“……” “你就打算这么睡？” 夏洛克眼皮都没睁开：“放心，我晚上没有翻身的习惯。” 不，托尼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个好吗？ 他还想再问问杰森的事呢，但夏洛克解开这个谜题后就变得懒洋洋的，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兴趣的样子。 见状，托尼小声嘀咕：“还真是爽完就扔啊。” “什么是爽完就扔？” 也不知道夏洛克的耳朵怎么长的，托尼放低的声音也被他敏锐地听了进去。 听出夏洛克语气中的疑惑不是作假，托尼挑眉：“不会吧，你连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都没听说过？” 夏洛克确实没听过这句话的意思，在此之前，还从没人有对他说这句话的机会。但是从托尼的暗含坏笑的声音中，夏洛克就明白过来，那恐怕不是什么好形容。 “不用给我科普这些无用的知识了，托尼。” 明明没有睁开眼睛，夏洛克却像是看到托尼脸上揶揄的笑容一样。他不得不在托尼开口前阻止他的“好心”。 “就算你说了，我也不会记住这些无用的知识的，人类的大脑空间不该储存太多杂物。” “哦，杂物。”托尼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现在真的还挺想掀开夏洛克的眼皮，看看他的瞳孔会不会因为头顶的光线发生变化——以此验证自己今晚真的不是和一位仿生人同床共眠。 “那么你那珍贵的大脑中都会储存什么呢？它是你的固态硬盘吗？”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我更愿意你称它为记忆宫殿。”夏洛克和缓的声音传来，其实他很少和人这么聊天——都是托尼话太多了，他才不得不勉强和对方说上两句。 ——绝对不是因为他和托尼成为了什么契约好友这种恶俗的东西。 “就算知道了太阳绕着地球转又有什么用？天体物理对我而言毫无用处，就算全部从我的记忆宫殿移除，也不会造成一点影响。” “……是地球绕着太阳转谢谢。” 托尼把被子扔到夏洛克身上一角，他伸手关掉卧室灯：“但愿你的宫殿管家在晚上也能给你提醒，睡觉时不要和别人抢被子。” 夏洛克没有再说话，他们拽着可怜的被子，在黑暗中把它胡乱盖在自己的身上，慢慢进入了异世的第一个睡梦。 次日清晨，杰森是在一连串的碎玻璃和争吵声中醒来的——或许还应该加上烧焦的呛鼻气息。 杰森猛然从沙发上跳起来，他下意识地以为是附近发生了什么火灾类的案件。但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了不对——那些扰他清梦的烦人因素，全部都来自自家厨房。 第29页 “小心！” 随着这声急促的提醒，杰森木然地听到又一声清脆的碎响。 “好了，这下我们把最后一个餐盘也打碎了。” 杰森：那是我的餐盘。 熟悉的英伦腔响起，是夏洛克那个小混蛋的讥嘲声：“是你打碎的，托尼，这可不关我的事。”他还特意在“你”这个字眼上咬了重音。 托尼反唇相讥：“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把油倒在上面的慷慨行为呢？福尔摩斯先生。” 杰森揉了下太阳穴，他边向自己糟了大难的可怜厨房走去，边不客气地制止那两个小鬼的嘴炮行为：“你们两个，都从我的厨房出去。” 托尼和夏洛克同时闭上了嘴，他们灰溜溜从厨房重地转移到沙发上，为一大早野心勃勃的下厨行为画上一个非常不圆满的句号。 杰森看着乱糟糟还不如被抢劫过的厨房，忍不住呻.吟：“我先不问你们和我的厨房到底结了什么仇了，但是谁能告诉我，那个正在冒烟的东西，它是不是曾经叫做电煮锅来着？” 托尼夏洛克：“……” 其实这两位智商远超平均水平的天才，还真不清楚那玩意儿具体叫什么。 杰森也没指望他们回答，他认命地挽起袖子开始收拾眼前的残局，并在心中开启新的一天新的自我反思：他当时到底为什么会把这两个惹祸精带过来呢？ 夏洛克和托尼分别坐在沙发的两端，看他们之间冷冷淡淡的架势，好像恨不得把沙发劈成两半，也不愿意和对方挨着坐——前提是杰森不会把他们分别劈成两半。 托尼的余光注意到杰森在厨房麻利的动作，他脑海里不期然浮现出昨晚和夏洛克的讨论…… 唉，真没想到，杰森这么一位身高一米八几的硬汉也会为爱捻酸。 等杰森收拾好厨房，顺便做了三人份的三明治回到客厅后，他就收到了来自托尼怜爱的目光。 杰森:？ 被某人误导的托尼浑然不知，自己的想法和实际情况差了十万八千里远，杰森也懒得探究托尼这个小鬼整都在想什么。 夏洛克接过自己的那份早餐：“谢谢。” 托尼咬下一口，惊喜地发现味道很不错：“真没想到你这么会做饭，早知道我和夏洛克就不会进厨房了。” 杰森吃饭的速度很快，他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漫不经心地说道：“难道你们身边没人会做饭吗？” 被杰森的话带入回忆，托尼重新思索了一下：“其实我们家曾经的管家贾维斯就很会做饭……” “曾经？”杰森从厨房拿出咖啡壶，“你们不介意早上喝这个吧——你们这种万恶的资本家连管家也是常换常新吗？” 托尼注视着倒入杯中的咖啡，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情绪：“不，他是我们家的唯一一位，也是最后一位管家。” 闻言夏洛克看了他一眼，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杰森粗鲁地把一杯咖啡狠狠放在他眼前。咖啡杯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响，夏洛克到嘴边的话被迫咽了回去。 也不知道杰森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没继续这个话题。 实际上，因为托尼提起的管家一词，杰森的思绪似乎又飞回了从前。 那时候他还在韦恩庄园，布鲁斯的训练总是严苛到可怕——不过杰森从来不怕这些，他每天最期待的事情之一，就是在训练结束后阿福给他端来的小甜饼。 想到阿福，杰森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自从得知蝙蝠侠有了新罗宾后，他已经很少会去回忆过去那些时光了。连带着那位对他总是慈爱的老管家，杰森都差点忘了他…… 或许布鲁斯是个混蛋，但是阿福可不是！ 负面情绪的消失，让杰森难得平静地记起了一段堪称快乐的回忆。 第一次见到杰森不那么尖锐冷漠的神色，托尼忍不住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杰森心情很好，倒也不介意回答他：“只是忽然想到，原来我也曾经有过像你一样无忧无虑的时候。” 其实不是的，哪怕被布鲁斯收养后，他也不算是无忧无虑了——只是舌尖似乎还弥漫着小甜饼的香气，那句话杰森下意识地就这么说出来了。 听到杰森的回答，托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夏洛克在一旁好像根本没听他们说什么，但在托尼看过来时，他却“正好”抬头，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托尼/夏洛克：他在思念他的养父。 第21章 我被carry了？ “……在莱英大道。” “噢，让我来看看昨晚的监控……” 早就摩拳擦掌的托尼十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着，哪怕他手上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口中也依旧坚持不懈地劝说着杰森让他更换电脑配置。 “杰森，说真的，我一会能重新组装一下这位好姑娘吗？放心，我会对你的宝贝儿很温柔的……哦，找到了！” 杰森和夏洛克同时凑到屏幕前面，杰森还很不客气地揽住托尼让他往外挪挪。 “你们就这么对待技术人员的吗？”托尼愤愤不平地扯开杰森的手臂。 他绕到两个专心查看监控的人身后，喝了一口尚且温热的咖啡。唔，咖啡也不是很好喝，托尼想着下次一定让杰森换一个品牌的咖啡豆。 而杰森已经在监控视频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略显惊喜地看了夏洛克一眼：“你还真是挺有侦探天赋的。” 第30页 最初他带夏洛克过来的理由就是哥谭有案件可破。而杰森本来的打算是，随便扔给夏洛克几个偷窃案之类的打发他——他可不想把什么高危险性的案件交给一个外来人手里，尤其是对方还是个经常让人火大的毛头小子。 即使夏洛克此前展现出来的推理能力很不错，但杰森不会轻易信任他有能力处理好哥谭的案件。 杰森甚至怀疑，夏洛克只要自己独自出门两天，就会被哥谭的热心市民们免费来上一场社会毒打——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但让杰森万万没想到的是，早餐过后，夏洛克就主动请缨要帮他调查他最近正在寻找的关键人物。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要知道，杰森可从没对夏洛克或托尼中的任何一个人提过自己正在处理的事情。 夏洛克当时的反应是什么来着？ 哦，他当时看着杰森，语气平静却莫名让人恼火：“这一切都很明显，难道不是吗？” 杰森：见鬼的一切明显，见鬼的夏洛克！ 总之，最后杰森将信将疑地向夏洛克说了些线索，而夏洛克的顺藤摸瓜的破案能力也让杰森大开眼界。 “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你的身份，说不定我会以为你一直在暗中监视我。” “其实这很简单，凡经过必留下痕迹，你们只是不会把它们联系到一起去而已。” 很难说夏洛克的话到底是安慰还是讽刺，不过杰森今天心情好，他不顾夏洛克的反对，大力揉了下他那头卷毛。 中途托尼也不甘寂寞地加入了两人：“嘿，别把技术人员落下好吗？你们不会真的把我给忘了吧？” 技术人员？从见面至今，杰森对托尼的最深刻印象还停留在他胆大包天的偷枪行为上。 闻言，他还以为托尼是那种热爱□□的中二少年，想和他一起出去调查显摆身手。 “托尼，你这小身板可跟不上我的速度。更何况我们只是去调查，你不会有多少动手机会的。” 虽然在杰森看来，托尼手上根本没有长期持枪的痕迹，也基本不会有什么实战经验，但他难得体贴地没有说这个。 “动手？你还想让我动手？”托尼几乎要用上咏叹调了，“杰森，我以为你能看出来，我喜欢动脑远多过动手。” 开什么玩笑！斯塔克家的独苗苗怎么会亲自动手？ 是斯塔克开给保镖的巨额工资它不香吗？ 最终讨论的结果就是，杰森负责提供线索，夏洛克负责推理，托尼负责辅助情报。 不过短短两个小时的功夫，杰森就在夏洛克的提醒下找到了对方的位置。托尼还黑进了那人的电子设备，恢复并拷贝了一份对方删掉的秘密文件。 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干，想要的东西就全都摆在眼前的杰森：…… 孤身一人久了虽然很自由，但杰森不得不说，偶尔有两个队友的感觉真的很爽——特别是队友不仅不是抱大腿的青铜，而是同级别王者的情况下。 三人其乐融融干了杯咖啡，杰森愉快地在托尼的碎碎念下网购了几袋昂贵的新咖啡豆。 *** 和哥谭温馨祥和的景象不同，413和塞缪尔的处境相当不妙。 在杰森他们走后没多久，塞缪尔就兢兢业业开始给神秘上司汇报夏洛克的情况。 [尊敬的雇主： 您好，福尔摩斯先生近日出门旅游，归期不定。接下来我将每隔一天向您发送他是否回来的消息。 ——房东] 邮件没发出去多久，他就如愿收到一笔转账。 塞缪尔看着小金库逐渐变多的余额，不禁笑逐颜开：“虽然夏洛克没有托尼那么爽快，但是他家里人还是很阔气的嘛。” 就在塞缪尔喜滋滋和413准备看个电影时，一通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您好，请问您是413公寓的负责人塞缪尔.豪斯先生吗？” 塞缪尔倒是很少被人连名带姓这么称呼，他有些疑惑地又看了一遍这个陌生号码：“没错，我是。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 塞缪尔的私人号码目前为止只有曾经来过413的租客们有，或许还要加上一个他的雇主。 难道现在诈骗电话已经能把个人隐.私搜集到这种程度了？ 电话那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他对塞缪尔的问题避而不谈，彬彬有礼道：“您好，先生，请问您一小时后有空来斯塔克大厦一趟吗？斯塔克先生想要邀请您商谈一些事。” 塞缪尔忍不住提高声音：“谁？！” “霍华德.斯塔克先生——如果您看了今天最新一期的时代周刊的话，那么封面上的就是邀请您的斯塔克先生。” 塞缪尔当然没看什么时代周刊，但是他不可能不知道霍华德.斯塔克这个名字！ 身为美国居民，很难有人不知道这位全美首富。他曾经的风流史也曾养活大批八卦记者，他的传奇经历始终为人称道，而他的显赫成就更是让人们牢牢记住了这位军工业霸主。 “我当然有空，但是……”塞缪尔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斯塔克先生怎么会忽然想要邀请我呢？” 可惜前来和他对话的人也给不出答案，直到挂断电话，塞缪尔还是有些恍惚。 “413，你听到了吗？霍华德.斯塔克邀请了我，我们一小时后就能在斯塔克大厦谈笑风生，一起指点江山！” 第31页 413冷漠道：“哦。” “哦？难道你就不激动吗？不悔恨吗？没有一点追悔莫及吗？！” 塞缪尔激动地大力批判413冷淡的反应。 413被他激昂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塞缪尔，你没事吧？我后悔什么？” 霍华德.斯塔克和413又有什么关系呢？人家的大厦辣么高，别墅辣么多，413又做不了他的生意。 塞缪尔叹息：“你以为首富先生为什么会知道我呢？还不是因为托尼住在我们这里？” 塞缪尔扼腕：“当时只是怀疑托尼的身份，没想到人家还真是豪门大少爷。” “所以呢？” “租金价位还是要低了啊……”塞缪尔幽幽道。 413也猛地回神，它随之发出和塞缪尔如出一辙的悔恨之声：“下次一定要加价！” “也不知道托尼的爸爸找我有什么事。” 塞缪尔还真不清楚霍华德这么一个大佬怎么会忽然想见他。 按理说，他如果真的想从儿子的房东那里了解什么情况，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来找塞缪尔呢？ 就像塞缪尔的那位神秘雇主一样，对方几乎是在夏洛克入住24小时内，就和塞缪尔建立了友好的金钱交易关系…… 而托尼的母亲，也在之前已经来过了。虽然那位夫人没来得及踏进413，但是塞缪尔也看出了玛利亚对儿子的宠爱之意。 不过塞缪尔也没多想，他觉得霍华德身为斯塔克工业的领头人，说不定就是日理万机，今天才抽出空来约见他这个小人物。 塞缪尔快乐地打理了一番衣着，内心已经开始幻想一会霍华德给出一张空白支票，让他随便填的场景了。 “给你一百万，离开……” ——不不不，不是这个。 “数字随你填，不过你要好好照顾我儿子。” ——嗯，这个才对嘛。 在塞缪尔完全不知道的斯塔克大厦，霍华德死死盯着屏幕上失去信号的定位信息，已经有很久了。 第22章 见家长 霍华德.斯塔克注视着大厦下停靠的车辆，在他派去接人的那辆进入视线后，他再度坐了回去。 要不是忽然纽约会引起玛利亚的怀疑，他差点亲自驾驶飞机飞去波士顿，去问问那个413公寓的负责人到底把自己儿子藏到哪去了！ 无论是身为斯塔克工业的掌舵人，还是身为一些不可对外言明的身份，霍华德都很忙。 他的时间好像永远都不够用，分割在工作上一部分，分割在实验室一部分，分割在和某些政府机构扯皮上一部分…… 自然而然的，霍华德留给家庭的时间简直少到吝啬。 玛利亚身为他的妻子，经常陪伴在他身边，夫妻二人的相处时光倒是不短。但是托尼，他唯一的儿子——霍华德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放在托尼身上的精力和时间实在是不算多。 想到叛逆期的儿子，霍华德忍不住皱起了眉。 为确保托尼的安全，他暗地里派出的保护人员当然不少。而在儿子的手机和随身物品上，霍华德特意悄悄安装了特制的追踪定位器——为此，玛利亚还笑称他的控制欲又达到了新高度。 霍华德却觉得这都是很有必要的。不说其他，单单是斯塔克工业继承人这一身份，托尼身边就围了不知多少有备而来的家伙。 就像不久前托尼搬出去住这件事——霍华德内心有些愤愤不平，他才是第一个发现的，但是玛利亚却说他不关心托尼，甚至不去打电话问问情况！ 霍华德自认告诉玛利亚后，妻子自然会对儿子的处境做出妥善安排，他又确实遇到了一些紧急情况，脱不开身…… 谁知道只是耽误几天的功夫，托尼的定位信息却出了差错！ 本来还在开会的霍华德一见自己手表上发出的指定信号，当下就心头一跳。红光的固定频率闪烁，代表着所有定位信息同时遭到意外变故。 其后发生的种种也不必赘述，霍华德动用不少手段，最终确认了托尼的消失正是和他那个房东有关。 413公寓和那位房东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一样，过往的一切虽都有迹可循，但是却一个真正能佐证的人员都没有。 霍华德不愿打草惊蛇，但是他安排过去调查情况的人都告诉他，413公寓附近没有任何异常状况。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和托尼一起出门过的另一位租客，他们既找不到对方的踪迹，又调查不出托尼那位朋友的真实身份…… 霍华德不得不怀疑这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无论塞缪尔是九头蛇还是其他什么人，霍华德都要亲自会会这家伙——为了托尼的安全，越早越好。 *** 踏入斯塔克大厦后，塞缪尔就秉持着多看少说的原则，安静跟在秘书身后。 他悄悄打量了一下充满现代感的办公场所，意外地发现大厦内的布置居然和托尼的公寓风格相似。 塞缪尔暗暗想，单看这种审美取向，托尼和霍华德还真是父子俩啊。 将他带到斯塔克办公室前后，秘书就自觉离开了。感应门随之打开，塞缪尔率先看到一个杂乱的办公桌，随后是一把背对着他的靠椅。 靠椅一转，一张充满魅力的男人面孔出现在塞缪尔的视线内。 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塞缪尔就觉得对方十分眼熟。随即他就反应过来，托尼那双棕色的眼睛，简直和眼前这位斯塔克先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只是托尼没有他父亲的眼神那么锋锐。 第32页 霍华德.斯塔克如今已经不算年轻了，但是或许是保养得当的缘故，他的样貌仍旧算是英俊。 这位全美首富没摆什么架子，他冲着塞缪尔一笑，不算是多么亲切，但也展示了自己的友好态度。 “豪斯先生，你好。” “哦，斯塔克先生，你好。其实你可以直接叫我塞缪尔的，不用那么客气。” “好的，塞缪尔——希望你也不要拘束，直接叫我霍华德就好。” 边说着话，霍华德边起身示意塞缪尔和他一起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去。 塞缪尔眼尖地发现对方的手里有什么东西一反光，不过他也没在意，只是从容地坐到了霍华德的身边。 “塞缪尔，其实今天我找你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 塞缪尔的脸上挂上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 听到这话后，他几乎马上就回忆起了413转述给他，托尼在它身上做的几个“小实验”。要不是413当机立断脱离了附身状态，说不定还真会被托尼的尝试捕捉到什么。 心中想着“我看你儿子挺会搞大事的怎么可能不成器”，塞缪尔表面上还是没应声。 这话他没法接。 霍华德也不在意塞缪尔是否回答，他的手心一翻，向塞缪尔展出自己刚才一直盯着看的屏幕。 “这是……”塞缪尔对此很疑惑。 霍华德从始至终都审视着塞缪尔的表现。从他进门到现在，霍华德都没看出对方的丝毫不对。 他不着痕迹地看着塞缪尔，语气低沉道：“这是托尼的定位信息。” “定位信息？”塞缪尔一时之间还有些惊讶，“你在你儿子身上还放了这种东西？” 他瞬间理解为什么霍华德之前会没什么表示了，感情从头到尾人家都对儿子的最新情况暗中观察着呢！ 霍华德见他这副反应，一时间也拿不准塞缪尔究竟是演技太好，还是真的和托尼失踪的事情没关系了。 在屏幕上点开不久前中断的历史记录，鲜红夺目的一整页警告信息铺满了屏幕。 塞缪尔：……等等，我好像知道什么了。 在见到托尼的定位异常后，塞缪尔终于意识到了霍华德来找他的真正目的。 傻孩子，人家哪里是需要你照顾儿子，人家是问你要儿子呢。 塞缪尔心虚地避开霍华德探究的目光，却不知这下反而坐实了霍华德心中的猜测。 霍华德目光一凝：“塞缪尔，你是不是知道托尼现在的位置？” 虽然霍华德一直表现得很平静，但是此时塞缪尔还是听出对方这句话中暗含的怒火。 他急忙撇开关系以示清白：“斯塔克先生你别误会！我知道托尼的下落，他没事，就是……” 塞缪尔艰难地说：“就是出去和朋友玩去了。” 霍华德冷笑：“和朋友去玩？” 即使霍华德不明说，塞缪尔也知道对方的意思：我儿子和朋友玩能玩到定位消失？ 见对方摆明了不信自己的话，塞缪尔也知道他的说法实在充满疑点，他只好举手投降：“斯塔克先生，我真的不骗你。我知道托尼在哪，只不过那个地方可能信号不太好……” 眼看霍华德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塞缪尔识趣地闭嘴。 见状不妙，他连忙呼叫413，“快快快！速来！紧急情况，人命关天！” 413秒上线，还有一些不爽：“我正看到男主角和女主角抢男配……” 顾不上吐槽413又在看什么狗血奇葩剧情，塞缪尔急忙问道：“有没有办法现在联系上托尼？” 413干脆道：“有啊，你直接许愿不就好啦。” 塞缪尔眼前一亮，他在内心默默许愿，“我许愿能够联系上托尼.斯塔克。” 想到413的最新付款方式，塞缪尔忍痛补了一句，“用货币支付。” 【愿望达成。】 没时间看413扣了多少钱，在霍华德爆发前，塞缪尔眼疾手快地把托尼的电话拨出去，将手机塞到霍华德手里。 “你儿子的电话！” 正好电话被接起，托尼有些失真的声音清晰传来：“喂？塞缪尔？” 霍华德一僵。 第23章 我也一样 霍华德听到托尼轻松又中气十足的声音，下意识松了口气。 或许是这几小时始终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霍华德本该对托尼说出的言辞教训也转变为了一声平淡的招呼：“托尼，是我。” 骤然听到老爹的声音，托尼手一抖，刚接到手的冰激凌差点被他一不小心打翻。 “老爸，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托尼有些纳罕，他刚才分明看到来电显示是房东先生来着。 被儿子这么一问，霍华德难得有些尴尬。 他和托尼的私人联络向来不多，多数还以两人的争吵结束。猛地这么心平气和交谈起来，霍华德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塞缪尔早就识趣地走到一边，好像对办公桌上杂乱无章的物品摆放忽然产生了莫大兴趣的样子。 霍华德扭身干咳一声，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难道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与此同时，这位天才发明家在脑中飞快思考着和儿子应该说些什么共同话题。 被霍华德这句话一堵，托尼只好无奈道：“行，你随时打电话都可以——” 第33页 在托尼十几年的记忆里，霍华德给他主动联系的次数还真是屈指可数。 要知道，就连某一年的生日，霍华德都是一份礼物附一张便签打发了他——这让当时的托尼非常不明白，他的父亲怎么会有那么多比自己儿子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以至于连他的生日都能错过。 当然，现在托尼对此还是抱有怨言的，不过他也习惯了老爹的忙碌状态。 托尼觉得两人时常不见面也挺好的，总比见一次对方就从头到脚挑剔他一次强。 霍华德想到不久前拿到的调查报告，“听说你交朋友了？” “妈妈告诉你的？”托尼瞄了眼夏洛克，他走到一边应了一声。 霍华德对那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很是怀疑，得到儿子肯定的回答后，他不满道：“就算交朋友，你也该擦亮眼睛，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乱认……” “什么叫乱七八糟？” 托尼本来还在想，霍华德为什么突然想起来关心他了，感情是对他的交友状况又看不顺眼了。 父子二人没说几句又吵了起来，最终结果还是不欢而散。 塞缪尔安静如鸡地假装自己不存在，一不小心听完斯塔克父子的家庭矛盾，他分外怀念起和413无忧无虑看狗血剧的快乐时光。 霍华德揉揉被托尼三言两语气得青筋直跳的额头，心中暗叹，孩子越大越不好管了。 那边托尼看着挂断的电话显示，怄气地一口吃掉一大块冰激凌。 “和你父亲吵架了？” “好了夏洛克，不要在这时候显摆你的侦察能力了。” 托尼心累地摆摆手，好像这样就能把霍华德和他争论的烦恼挥之而去一样。 然而如果夏洛克能听别人的话，那他就不是夏洛克了。 即使看到托尼一副恼怒又疲惫的神情，他还是理智到冷漠地开口说道：“这根本不需要推理，事实上你刚才和你父亲的每一句对话我们几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夏洛克扬起下巴示意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杰森。 被忽然点名的杰森张口结舌：“呃……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吧……其实我是后来才过来的。” 无力地为自己辩解后，杰森恶狠狠瞪着夏洛克这个小混账：别把我也拖下水！ 无意间听到别人的家庭争吵，杰森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是好。他没什么立场，也没什么经验去做这个——如果硬要说的话，在杰森曾经的经历中，他处于单方面被镇压的地位。 看到托尼本就不善的表情因为夏洛克的几句话变得更差起来，杰森不得不绞尽脑汁地试着在自己贫瘠的语言天赋中寻找对策。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难过，大概天底下的父亲都是这么强势……？” 杰森带着自己也不知道的犹豫，他尽力安慰着托尼：“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的……养父，他可比你父亲过分多了，他……或许也是好意。” 杰森像是竭力吞下毛球的猫一样，勉强自己说起了布鲁斯的好话——那是他自己也曾坚信的想法。 托尼听出了杰森的安慰，虽然那几乎听不出有哪里值得高兴的，但他还是给杰森面子地扯起了一个微笑：“天下父亲一般黑，是吧？” 杰森看着托尼，默默地想：不，你父亲绝对没有老蝙蝠黑——他那身战甲可是从头黑到尾了。 “虽然那听起来很让人感动，我是指你为了我和你父亲吵起来那段——” 气氛破坏王夏洛克完全不在意双份的怒目而视，他好像根本不知道世界上有适可而止这回事似的，依旧自顾自说着话：“但是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斯塔克先生——我是说，你的父亲，他也许是在担心你的人身安全。” “我们的房东先生想必正被斯塔克先生邀请，否则他不会用塞缪尔的手机给你打电话。” “他关心你，以至于你的定位信息消失没多久，他就亲自找到了塞缪尔头上去，”夏洛克没什么诚意地说着，“可怜的塞缪尔。” “至于我，托尼，虽然现在我们都知道413的秘密了，但是在你父亲看来，恐怕那就是个绑架了他儿子的犯罪分子窝点，而我——” 夏洛克伸手指着自己：“我就是身份不明，演技高超，特意诱拐你这位单纯男大学生的不轨之徒。” 一时间，三人都安静下来。 托尼被夏洛克的推理，尤其是他最后一句话震得有些灵魂出窍，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的意思是，我爸爸在我身上装了定位系统？” 杰森：重点是这个吗？ 夏洛克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道：“当然了，不然你以为你母亲当初怎么知道你搬到413了呢？” 似乎是后知后觉这种情况下需要安慰托尼，夏洛克符合社交礼仪地客气道：“没关系，我身上也有，还是你亲手帮我拆的呢。” 托尼：“……” 第24章 小镇青年 托尼扭头看向夏洛克：“谢谢你的安慰？” 夏洛克从善如流地收下了他的谢意：“不用客气。” “你知道我刚才那句话是讽刺的，对吧？” 夏洛克：“……”不，他不知道。 托尼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想到夏洛克对自家老爸的推理，他没再多说什么。 “杰森，你这里有工具箱吗？” 第34页 “你想拆掉定位器？” 一旁暗笑的杰森闻言站起身，他快步从茶几下抽出一个银色金属箱，“要我帮忙吗？其实这件事我还挺在行的。” 说完，杰森掏出一个探测仪似的东西在托尼身上扫了一遍。 仪器滴滴响了两声，杰森客观评价道：“还好，只有两个，不算太多。” 托尼深吸一口气，他把手表摘下，咬牙切齿道：“他还说这是生日礼物！” “事实上，是三个。” 夏洛克假装自己没发现托尼的死亡凝视：“如果你想让我帮你的话……” 托尼无奈拖长了声音：“那就请我们的大侦探快出场——” 夏洛克一跃从沙发上跳起：“托尼，我不得不说，即使我们是朋友，但你请我帮忙的态度还是不应该那么差。” 托尼受不了他似的看向杰森：“刚才我让他过来的时候，你真应该拦着点的。” 杰森小心地转开螺丝，手上稳如泰山，语气不掩幸灾乐祸：“我想来着……但是谁让你说得太快了。” * 坐在飞离纽约的飞机上，塞缪尔心满意足地和413炫耀：“虽然跨时空电话你收了我不少钱，但是霍华德最后的报酬可比那多多了。” 尤其是霍华德还额外预付了让塞缪尔通风报信的酬劳——由此可见，关心孩子的家长们都是一个套路。 413半晌没说话，就在塞缪尔担心它是不是自闭的时候，413沧桑地叹了口气。 听到这声动静，塞缪尔觉得自己眼皮直跳：“好了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这件事我不会再提……” “第四基地开启了。” 塞缪尔：“……” 掐指一算，昨天开了哥谭基地，按照惯例，今天也是时候开新地图了……个鬼啊！明明当初说好的根据共鸣情况开启新基地，但现在每天都有一个“惊喜”的状况，让塞缪尔颇有一种定点打卡上班的感觉。 “这次的基地还是在另一个宇宙。” 似乎是感受到了塞缪尔剧烈的情绪波动，413难得良心发现，他愧疚道：“这次的时空传送我可以替你垫付一半的代价。” 已经无力纠结为什么基地会开启得如此频繁且有规律，塞缪尔认命道：“你先给我说说具体情况。” 413讪讪：“第四基地位置还是很好的，你要找租客应该比哥谭基地简单点。” “它和哥谭基地是同一个宇宙？” “不是，但是和哥谭基地的宇宙是同一个主宇宙的分支……” 413探查了一会情况：“那所城市叫大都会，看起来治安还不错。” *** 大都会看起来是很不错，塞缪尔走在街上，充分感受到了这是一座祥和安宁的现代都市。 他不久前在中介网上找到了租客，两人相约在公寓附近见面。 塞缪尔站在银杏树下，没等多久，电话就响了起来：“喂？没错，我就在第七大道，星巴克附近……你来了？” 暗自感慨对方来得迅速，塞缪尔抬首，果然见到不远处一个带眼镜的青年男子往他走来。 “你好，请问你就是克拉克.肯特先生吗？” “叫我克拉克就好，我可以直接叫你塞缪尔吗？” 克拉克微笑起来，他的笑容温和而亲切，让经历了三位难缠房客的塞缪尔瞬间产生了好感：“当然，当然可以。你介意现在就去看看公寓吗？” “我很乐意，公寓就在这附近对吧？” “没错，就在前面……” 克拉克是一位非常善于沟通的人，塞缪尔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对方都是一副耐心认真倾听的样子。 中途他还忍不住和413说：“如果托尼他们能有克拉克一半的省心就好了。” 抵达公寓前，塞缪尔还开玩笑般地问道：“不知道你对公寓的环境有什么特殊要求吗？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免费加上。” 克拉克好像真的思索了一番：“我希望……公寓能够结实一点吧？” 看出塞缪尔的疑惑，克拉克腼腆地扶了下镜框：“我的力气有点大，有时候不注意会不小心搞坏一些东西……我不会故意去破坏居住用品，如果有损坏，我会主动赔偿的。” 克拉克没好意思告诉眼前的房东先生，其实他就是因为赔偿的次数稍微有点多，才被上一位房东赶了出来，不得不抓紧时间找新房子的。 塞缪尔恍然：“那你放心好了，我的公寓用材都是最好的——就算你想破坏，恐怕也没那么大的力气。” 听出对方在开玩笑，克拉克配合地笑了一下。他很高兴房东先生是个和善的人，但他当然不会特意去验证对方口中的戏言。 公寓离得很近，克拉克还很高兴地告诉塞缪尔，这里距离他工作的地方也不远。 塞缪尔听出克拉克的潜台词，对方显然对公寓的外在条件很满意，至于内在——谁会不喜欢神奇的413公寓呢？ 眼看着第四位房客马上就要顺顺利利签约，塞缪尔感觉自己在找租客这方面简直是点亮了满级天赋。 心情飞扬的塞缪尔照例向克拉克演示了一番413公寓的“高科技”，引来对方毫不作伪的惊叹赞扬。 “这里的条件很好，”克拉克忍不住小声问塞缪尔，“只是之前我们在网上谈过的租金……是不是有点低了？” 第35页 塞缪尔闻言不免惊奇地看了他一眼。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主动嫌租金低的，第一次遇到这么知情识趣又好说话的租客，塞缪尔耐心解释道：“租金的价格没错，公共区域就是这样的。” 租金是413定下的，根据每个人的承受力和客观条件波动。塞缪尔觉得自己作为413的合作伙伴，唯一占到的便宜就是免费城堡了。 克拉克没想太多，他听塞缪尔的意思，还以为自己的房间环境不会太好——不过这也没什么，克拉克对居住地的要求并不是很高。 但是当小镇出身的青年拉开门的一刹那，他还是忍不住低呼：“上帝啊……” 第25章 我看到天使了 紧随其后的塞缪尔也将房间内的情境一览无遗，他及时咽下口中没吐出的不文明用语，第无数次怀疑自己的房客们每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映入眼帘的是典型的美国农场小木屋，拥挤却温馨的布局处处彰显出生活气息，房间内的家具摆设则平易近人——或者说朴素到根本不像是一个市区公寓该出现的地步。 ——最重要也是最夺目的是，大咧咧敞开的窗户中明晃晃展现出一片金色的玉米田。 塞缪尔甚至眼尖地看到，远处还有几台巨大的收割机在田中穿梭，而农场独有的大地气息几乎是萦绕在每个角落。 塞缪尔：这我该怎么编，在线等，挺急的。 就在塞缪尔已经思考起悄悄把对方打晕，然后许愿让克拉克忘记这件事的可能性时，413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悄声在他脑海中上线了。 “塞缪尔，这个租客的愿力非常纯粹，你一定要把他拿下……嗝！” 塞缪尔：“……” 这么真实的吗？塞缪尔不自觉回忆起来，在他的印象中，这似乎是413第一次“吃饱”。 一旁的克拉克下意识走到了窗边，他凝视着伴随着他成长了十数年的熟悉景象，几乎要相信这里就是他的故乡了。 “这里是……斯莫威尔？” 心智强大如克拉克，此时也难免被眼前的场景所惑。他忍不住闭眼深呼吸，一股再亲切不过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浮现出微笑。 他回头看向好像还在呆愣的房东先生，湛蓝的眼睛深邃又悠远：“先生，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对方的语气意料外的平静，塞缪尔见他除了最初的震惊，没表现出过多的惊慌或反感，一时间也镇定下来。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克拉克看着眼前表情有些局促的房东先生，他依旧困惑，但这位友好青年的声调依旧温和：“我信。” 塞缪尔：“……” 他好像被噎住了似的缓了片刻，被克拉克平和的目光注视着，他仿佛真的能从这个青年身上感到一种犹如实质的，珍贵的信任之心。 “好吧，”塞缪尔带着他在木制矮椅上坐下，“既然你是租客，我是房东……那么简单地来说，你现在看到的这一切——就是我要出租给你的房间。” “不管你是真的相信，还是在背地里叫我疯子，你眼前的房间都是真实存在的。” 塞缪尔斟酌着怎么解释413的存在，“你可以当做是《哈利.波特》里面的有求必应屋公寓版——你应该看过《哈利.波特》吧？” 得到对方的肯定答复后，塞缪尔简要地解释了为什么房间会呈现出这种状态。 “你的所思所想，让它最终呈现出这副模样——如果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住所的话，那么这个应该就是你心中最真实的渴求。” 塞缪尔表面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笔。 他经手的前三位租客各有各的难搞，三者相加简直是地狱级别的难度。本以为第四位会是一位轻松模式的普通人住户，谁知道人家也是困难模式！ 塞缪尔觉得413 on line对他实在是太不友好了，每一个租客图鉴收集起来都充满了艰辛。 塞缪尔最紧张的不是克拉克的反应，而是在于公寓的古怪变化——要知道，就连他这位合作伙伴从自己的城堡里往外看，见到的也只是正常的都市场景，不是什么魔法时刻呢！所以这位肯特先生为什么会如此特殊？ “所以，你的意思是……”克拉克罕见地有些迷茫，“这是我的幻觉？” 克拉克的发问打断了塞缪尔的疑惑，他纠结地挠着手腕：“倒也不算是幻觉，它们都是真实的，只是无法在外界被观测到——” “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是重叠状态下的两个世界，每个世界都是真实存在的，但是彼此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也触碰不到彼此。” 克拉克开了个玩笑：“就像是人鬼殊途？” 塞缪尔点头：“没错，就像是人鬼殊途。” “所以……”塞缪尔瞄了一眼克拉克平静的侧脸：“现在你还依旧相信我的话吗？会把我当成一个骗子吗？” ——当成骗子也没关系，我把清洗掉你的记忆，一切当无事发生过。 “事实胜于雄辩。”克拉克好像永远都不急不忙似的，听他说话总有种莫名被安抚的错觉。 “我相信我的眼睛看到的，我的耳朵听到的，我的身体触碰到的——我相信你，也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不等对方出声，克拉克已经率先笑起来：“塞缪尔，我还能继续租下这间神奇的房子吗？” 第36页 塞缪尔：我，我看到了天使了吗！ 租客贴心又礼貌，塞缪尔瞬间把之前对克拉克小小的腹诽扔到脑后了：“当然可以！现在就能签合同！” 塞缪尔没理由把人拒之门外，他痛快应下来后，转而去拿合约。 克拉克注视着对方匆忙的身影，感觉耳边的血流速度逐渐缓和下来。他摘下眼镜，捏着鼻梁陷入思索：对方倒是没说假话，但是还隐藏了一部分事实…… 不过这也没什么，谁没有秘密呢？更何况对方也没什么恶意。 能够清晰听到房东先生的心跳和血流声，甚至能以此判断对方是否在欺骗自己的普通居民.克拉克想，他愿意付出信任——不是因为他不惧背叛，而是他有承受背叛的勇气。 两人签好合同，塞缪尔照例向他介绍了一下其他住户。 “除了你之外，这里还有另外三位租客。他们分别是托尼，夏洛克和杰森。” “他们三个最近大概都不在公寓，如果见了面……” 塞缪尔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不该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克拉克善解人意地接道：“我会照看好他们的。” 听塞缪尔的话，另外的几位房客好像年纪都不大的样子。克拉克觉得就算对方不提醒，自己也会在日常生活中稍微照顾他们的。 塞缪尔闻言却像是牙疼似的倒抽口气：“不，克拉克。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照看他们……” 塞缪尔的眼神中透出几丝凝重：“答应我，看在他们都还小的份上——就算再生气也别和他们动手好吗？” 克拉克的笑容一顿：“？” 虽然克拉克带着眼镜，一副文静又好相处的模样，但是凭他高大的身躯，还有对方屈膝时无意间绷起的肌肉轮廓————这都让塞缪尔深深担心起房客间的和谐稳定。 看房东先生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克拉克温和地应下了对方无伤大雅的请求。 他怎么会对普通人，尤其是未成年人们动手呢？克拉克暗想，无论是作为报社记者，一个拥有正常是非观的成年人，还是他的另一个身份…… 克拉克相信，自己都能轻松应对好413的其他房客们的。 第26章 情侣，不存在的 夜幕低垂。 两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并排走在人行道上，他们彼此交谈着，看起来充满了活力……和这片即将被阴影笼罩的街区格格不入的活力。 “杰森说过了，我们最好在天黑前赶回去。” “多让人怀念，我记得上次听到门禁还是我五岁的时候——我的母亲告诉我说，如果我再在草丛里找什么乐子的话就别想要圣诞礼物了。”夏洛克轻声讽刺道。 “听起来福尔摩斯夫人可真够宽容的，”托尼乐了起来，“我还以为你小时候肯定没人能管得住你呢。” 对托尼的这番猜测，夏洛克轻哼一声没正面回复。他可不会主动提起麦考夫和自己的幼时蠢事。那应该在记忆宫殿最深的角落上锁，绝不对外展开。 不过他们虽然说得轻松，但还是稍微加快了步伐。 中午时杰森谁也没带，独自一人出了门。监护者不在身边，托尼和夏洛克也不甘心在哥谭只缩在安全屋里一整天，他们就溜出门在哥谭转了一下午。 中途托尼还接到了杰森的电话，语气凶巴巴地让他们快回去。 出来放风的两人当然不会轻易回到安全屋。但白日的哥谭其实和大多数现代城市都差不多，托尼没办法研究出什么东西。夏洛克随口推理出餐厅复杂又狗血的人际关系，更是差点让厨师当场拎刀…… 托尼心惊肉跳地拽着夏洛克就跑，不甘不愿地达成了人生第一次霸王餐成就。 等两人回到安全屋时，夜色也再度降落了这座城市。 托尼扭开房门，对同伴低声道：“哥谭没我想得那么有趣。” 漆黑的室内，骤然有人出声：“因为哥谭本来就不是什么游乐场。” 嘶哑的声音吓了托尼一跳，他下意识要甩上刚打开的房门，就听到对方就笑了一下：“警惕性倒是强了点。” 杰森想，比最初见到他时好多了。 夏洛克按下屋内照明开关，他抽抽鼻子：“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杰森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声音低哑又不在意。 地上散落的衣物上还沾着明晃晃的血迹。 他的上身赤.裸，腹部缠了几圈绷带。然而在纱布外的肌肤上，也几乎遍布伤痕——那让人很难相信，如此密集的伤疤会同时出现在这么年轻的一具身体上。 没在现实中见过这种场面的托尼忍不住屏息。 他一直都知道杰森是个危险的人，对方和自己见过的所有同龄人都不太一样——但是杰森始终表现得都很…… 好吧，也不是多么友善，托尼想，不过至少他对自己和夏洛克的态度从头到尾都保持了一种微妙的，暴躁的耐心。 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或者说，偏心于对自己好的人。 第一次见到杰森的伤痕，托尼忍不住紧皱起眉，他放轻了声音：“你有没有考虑过去做警察？我是说，你做的好像和警察们要处理的事情也差不多，而且他们还有薪酬，你简直就是纯粹倒贴钱做慈善……” 还是高风险零收益的那种。 第37页 “警察？”杰森因为托尼这番话急促地笑了几声。 他很想大声笑出来，可是腹部牵引出阵痛，这让杰森歇下了玩笑的心思。 如果他没有经历过那些事的话，杰森想，说不定他还真愿意去当一个正义使者。 但可惜的是，一团糟的过去导致了同样一团糟的如今—— 杰森能费力从地下爬出来已经足够艰难了，再强求他光明正大，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地行走在人世间，那实在是过于苛求的一件事。 脑中的思绪转了一圈，依旧躺在沙发上的杰森没有起身，他在手里转着一把小巧玲珑的枪，像是学生们转笔那样轻松惬意。 “警察确实是个不错的行业，不过那不太适合我——说起来，你和夏洛克还是学生吧？” 话题忽然跳跃，托尼不自觉地应了一声。 “学生仔偶尔叛逆一下就行了，大人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好掺和的。”杰森伸手一捞，把茶几上的精装小礼盒扔给托尼：“路上看见顺手买了，你们俩的餐后甜点，不用谢。” 逐客之意如此明显，托尼只好咽下自己多管闲事的话。 行吧，既然当事人也不乐意谈这些，他也没必要专挑人家不开心的事情提。 略显生硬的打岔止住了托尼接下来要说出口的内容，他无奈地从透明的包装盒看了一眼，里面裱花甜点的奶油糊成了一团。 看到托尼把视线转向自己，夏洛克敬谢不敏地假笑：“我不喜欢吃甜点，还是你自己解决掉吧。” 等托尼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夏洛克才看向杰森：“好了，既然托尼不在，不如我们两个谈谈？”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的眼睛，杰森听到自己的声音好像又带出了笑意：“小鬼，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要谈的？” “你不是想复仇吗？我也来帮忙怎么样？算是回报你带我来哥谭……” “这才是你想玩的游戏吧？”杰森打断夏洛克的话。 他凝望着对方浅色的眼睛，仿佛看出这个时常情商下线，一点也看不懂人脸色的小鬼内心究竟在想什么了一样。 “不过不用了，这和我们上午的合作可不一样——我不会把你们两个小鬼牵扯进来的。” *** 克拉克不知道为什么413会这么神奇，但这不阻碍他真心地喜爱新环境。 一开窗就看到耀眼的金黄在阳光下铺盖着，他心情很好地花了五分钟——期间有十几次忍不住用了光速——收拾好了房间。 环顾着周围，克拉克自言自语：“还缺了点什么……啊，应该再买几盆花回来的。” 克拉克不是一个习惯拖延的人。既然少了植物，那就趁着今天请假搬家有空闲，直接去花店买些回来。 在心中暗自盘算着要添置什么植物，克拉克甚至还考虑了一下要不要给房东和新邻居们带上几盆…… 分外敏锐的听力几乎是同时听到了楼下的开门声。 克拉克下意识扶了下眼镜，房门打开，一高一低两个少年前后走来。 被杰森拒绝的夏洛克犹在生闷气，托尼还拿着丝毫未动的甜点在他眼前晃悠：“还在生气？要不要吃点甜点开心一下？” 话是好听，但夏洛克看了眼被晃得更七零八落的甜点，气得更厉害了。 另一边，听到托尼熟练的哄人语气——在哄玛利亚时身经百战练出来的——克拉克一时对要不要上前打招呼有些迟疑。 塞缪尔没说过公寓还有情侣入住啊？ 第27章 咖啡豆 克拉克做记者这行虽然时间不久，但也在几个月的职业生涯中见过不少世面了。 他心里认定了眼前的两位少年是情侣关系，当下也不好意思上去打扰。 托尼还孜孜不倦热衷于逗夏洛克，等克拉克近在眼前时他才发现，公寓好像又多了个新房客。 三人狭路相逢，托尼率先出声：“新人？” 说完托尼忍不住打量起眼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青年，一时间也拿不准这人到底是不是新房客。 毕竟无论有意无意，塞缪尔找来的人都非常有辨识度。而这个戴眼镜的家伙除了个头高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了。 被只有自己肩膀高的棕发少年抬头直勾勾看着，克拉克没感到不快，反而有种见到好奇猫科动物般的错觉。 尤其是对方那双眼睛，克拉克眼神微动，想起不久前救下的一只猫。 就，感觉有点可爱。 心神放松的克拉克语调柔和：“如果你指的是新邻居的话，没错，我是刚住下的房客。你好，我是克拉克。” “克拉克，我是托尼，这位是我们公寓的大侦探先生，夏洛克。” 托尼揶揄地指了下身边的同伴，始终沉浸在挫败感中的夏洛克闻言，终于纡尊降贵地斜了他一眼。 他敷衍地看向克拉克：“你好，我是夏洛克……嗯？！” 托尼被他一惊一乍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你怎么了？” 夏洛克却紧闭双唇，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初次见面的克拉克当然猜不透夏洛克为什么这样，他迟疑了一瞬，转向托尼：“你的同伴……怎么了？” 托尼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他想夏洛克肯定是在克拉克身上发现了什么——不过这也很正常，托尼已经默认413的居住者们总有些不同寻常之处了。 第38页 他看夏洛克盯着新人一副大为不解的样子，拽着对方的胳膊往电梯走：“不好意思，我朋友好像有点迷糊了，我先带他回去。” 夏洛克被他扯得跌跌撞撞走了两步也没反抗，好像真是迷了心神的样子。 克拉克迷茫地看着邻居们离去，对塞缪尔口中的“年轻人”有了点认同感。 他明明也没比他们大多少岁，但已经看不懂当代小情侣们的相处模式了。 电梯上，托尼按下两人的楼层：“你又发现什么了？” “克拉克很奇怪……”夏洛克喃喃。 托尼不在意地耸耸肩：“你在413见过不奇怪的人吗？” 夏洛克不满地看了眼毫无观察力的同伴：“托尼，就算你看不出他把我们两个当成一对情侣，也总能察觉到他的形态有些异常吧。那么明显的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我不明白你们怎么老能忽视这些……” “你先等等！” 托尼忙不迭打断夏洛克的抱怨，他觉得刚才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否则怎么会从夏洛克口中听到他们两个是情侣关系的话？！ “你说克拉克以为我们是……”还没说出那个词汇，托尼整张脸就像吃了酸果子一样皱了起来。 他嫌弃地略过“情侣”这个称谓，不可置信地指指夏洛克，又指向自己：“福尔摩斯，你是在开玩笑吗？我不可能和你是那种关系！” 夏洛克理所当然地否认道：“那当然不可能，托尼，男人不在我的领域范畴。” 哪怕托尼一脸WTF的抓狂表情，夏洛克的语气听起来依旧像是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样。 电梯正好打开，夏洛克走出去前还随口补充了一句：“对了，其实我对女人也不感什么兴趣。” 看着闭合起来的金属门，托尼跳脚：“谁管你喜欢的是男是女了？！你看出来了怎么不去解释啊！” *** “先生，您的快递先放到便利店了，请尽早过来取件。” “快递？哦，噢我知道了，我一会去取。” 杰森挂掉电话，他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是之前在托尼要求下网购的咖啡豆到了。 套上T恤出门，杰森无视掉冲他抛媚眼的隔壁女人。他心中纳闷，自己也没说什么重话，夏洛克怎么就带着托尼一块走了？ ……也许自己始终不让夏洛克接触到真正的危险，他在这边觉得没什么意思吧。 杰森这么想着，随手签下别人根本看不出含义的名字，抱着咖啡豆的快递慢慢往回走。 但杰森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带两人过来没什么拯救他人的心思，只是毕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杰森可不想看到夏洛克惹上什么不该有的麻烦。 事实证明，哥谭既不适合托尼那样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也不适合随时能闯祸的夏洛克。 即使两人都异常聪慧，但只靠智慧，有时候也比不过那群挥舞着拳头的人。 杰森把咖啡豆摆在橱柜上，玻璃中映出他冷淡的神情，他和镜像中的自己对视——哥谭只适合他这种从地狱爬出来的家伙。 咖啡香气袅袅，杰森尝了一口忍不住皱眉：“好像味道也没什么差别。” 电脑桌上和以前截然不同的显示屏映入眼帘，无声宣告着托尼又背着他折腾了什么新花样。 杰森觉得真是见鬼，明明夏洛克和托尼才来了没多久，结果自己的地盘就处处被侵.占了。 “算了，两个小没良心的，不想他们了。”杰森自言自语地坐到电脑前，他还有正事要干呢。 关于怎么对付小丑，他最近有一个新的构想。 韦恩庄园。 提姆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最近哥谭不太平，他几乎忙到今早四点才回来睡觉。 只是他的哈欠只打了一半，在看到客厅坐着的身影后，提姆硬生生把剩下的半个咽了回去。 即使坐在沙发上也端正身形的布鲁斯头也不抬：“洗漱好就下来吃饭。” 提姆心惊胆战地偷看了一眼窗外，很好，太阳还挂在东边，地球自转还没发生什么变化。 体贴的管家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他笑看父子两人的互动，悄悄给提姆使了个眼色。 见到阿福这个小动作，难得赖床正好被父亲撞见的提姆当即明白，布鲁斯今天的心情还不错。 上帝才知道，几天前蝙蝠侠怎么会是一副又有人炸了阿卡姆的低气压表现。 提姆不经意想起当时的压抑气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应该说比那种情绪还要阴郁。 好在看来布鲁斯已经消了气，提姆知趣地没多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用餐过程中，两人都保持了安静的礼仪。 布鲁斯吃得很优雅，提姆却吃得迅猛。 “什么事让你吃得这么急？注意仪态，提姆。” 提姆正在想着最近某股不安分的新地下势力，正入神时被父亲一提醒，不小心猛地呛了一下。 “咳咳……” 来自大家长的叮嘱倒不至于吓到提姆，他连忙止住咳嗽，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我只是在想红头罩的事……” “红头罩？” 布鲁斯拿着餐具的手一顿，声线不自觉低了下去。 以为布鲁斯最近也在追查这个新出现的神秘人，提姆打开了话匣子：“对啊！就是这家伙！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出现就合并了三个黑帮势力，最近正活跃在地下交易市场……” 第39页 布鲁斯这几天都在追查杰森账户的事，倒没注意到这些情况。听提姆说起势力变动，他只是为红头罩这个称呼暗自皱了下眉。 哥谭的阴影本就是一滩浑水，想要插手的家伙要么连皮带骨头地被整个吞进去，要么自己身上也沾满污水。 布鲁斯不在意什么人想搅局——反正蝙蝠侠会把人给揪出来，然后用自己的方式给对方好好上一课，让人知道什么麻烦是不该碰的。 红头罩。 这个称呼让布鲁斯想到一个让他非常，非常，非常痛恨的疯子。 他想，今晚可以去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不知不觉收声的提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布鲁斯你冷静一点叉子已经被你徒手掰弯了！ 第28章 那你岂不是很棒棒 不久前小丑在公众区域肆无忌惮地引爆了炸弹——即使威力出乎意料的小，但他这次可没那么好运从哥谭义警手下逃走了。 铁面无私的蝙蝠侠稳准狠地暴揍了他一顿，保守估计，至少打断了他一条胳膊。 然后这位让人胆寒的大蝙蝠，步伐稳重地拎着边咳血边断断续续大笑的小丑，冷漠地送进了对方熟悉的阿卡姆精神病院。 杰森看到这些资料后自己都笑到肚子疼，不谈这件事在他眼里多么荒谬可笑，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老蝙蝠是多此一举。 说实话，杰森认为阿卡姆没什么存在的必要。 它是那群疯子们的一个囚笼没错，但阿卡姆只能关住他们的身躯，却无法从根源解决这群人渣败类们扭曲的灵魂。 杰森想如果自己有机会亲手处置那群罪犯的话，他肯定会斩草除根，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为了社会稳定而采取的强制性手段——蝙蝠侠那套可不行，它们温柔得就像是两个孩子之间软绵绵的争论和握手言和。 正巧，杰森想要实施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要先从阿卡姆下手。 只身潜入阿卡姆的想法首先就被划掉了。 杰森身边并没有可以信任的家伙，如果他带着那群乌合之众硬闯阿卡姆，恐怕还等不及蝙蝠侠的到来，毫无底线的新手下们当场就能反水给他插冷刀。 不过正是这种毫无忠诚性可言的条件，杰森要考虑的方案才有可能完成。 只有阿卡姆彻底需要乱起来，他才有机会劫持出小丑。 杰森想想也觉得可笑，他大费周章绞尽脑汁，竟然是为了把杀害自己的凶手从疯人院救出来。 是夜，星空闪烁，月华笼罩着哥谭市，为它增添了些许朦胧的森冷。 杰森随手点出一个手下，他也不在乎对方眼中几乎藏不住的坏心思，直言让他先去阿卡姆附近做准备。 无论对方多不情愿，在名声日益微危险的“红头罩”眼皮子底下，小头目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带着手下奔往指定地点。 一小群人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在夜晚的街上跑过去，四周却没什么居民主动开窗查看。 作为在这里生活多年的本地市民，他们早有一套自己的生存规则。而其中的“绝不多管闲事”显然是最重要的一条。 杰森分别指派好新收揽的下属，自己绕着策划好的路线一路小心潜行。 期间他隐约听到警方的鸣笛声，却没怎么放在心上。 就算手下被抓，想要主动招供出卖红头罩，也没人知道他们的首领究竟要去哪里。 在众多分散的帮众中，最新被收编的一波人对这次突然行动很是不上心。 他们的领头人叫做老约翰。哪怕在曾经的帮派里，老约翰也是个贪生怕死，摸鱼划水的一把好手。 老约翰对红头罩倒是没什么不服气。当初人家直闯大本营，当着他的面活生生打残了一把手，又打废了二把手，后来又以迅雷之速收服了几个精英骨干，不出半月就大体掌控了整个帮派。 老约翰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老泥鳅，当即就知道了，新冒出来的这位红头罩是个不好招惹的。 自此老约翰倒是老实了一个多月，就算上面大洗牌，也没能把他这种老油条给刷下去。 本以为红头罩连吞几个地盘后会休养生息，消化几个月，老约翰都做好恢复咸鱼的准备了——谁知道人家野心勃勃，直接就和阿卡姆疯人院杠上了！ 哥谭没人不知道，阿卡姆疯人院这个盛出疯子的地方，简直就是蝙蝠侠的禁脔。 红头罩才初展头角就想撬阿卡姆的墙角，四舍五入那不就是硬刚蝙蝠侠吗！ 属下们纷纷表示十分感动，但他们是一点都不敢动啊！ 但迫于红头罩的狠辣手段，再加上棒子甜枣一起打，众人也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其中又有多少人和别人勾结，想要拉红头罩下马，还有多少人和阿卡姆内部有所牵扯……这些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总之，老约翰接到任务时也没怎么当回事。他寻思着红头罩也不是个傻的，估计也没对他们这些手下有什么期待，指望着他们起到什么作用。 于是老约翰就半心安理得，半提心吊胆地带着一群漫无纪律的家伙们划水，打死也不愿意做前锋炮灰。 老约翰正背对着风点支烟的功夫，就听到一个异常年轻的声音好奇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抽烟啊？” 这一听就是没尝过烟滋味的小屁孩，老约翰心里纳闷自己带的这群人好像也没这么嫩的小家伙，嘴上却悠悠吐出一股烟气。 第40页 “烟可是个好东西，不瞒你说，我就是被蝙蝠侠逮着了，也要抽根烟再跟他走。” “哇，那你岂不是很棒棒。” 随着这句话消散在空中的，还有老约翰新喷出的烟圈。 一记手刀稳稳地落在老约翰颈后，让这位老江湖只来得及恍悟身后有危险，就软软倒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老约翰昏倒前吹嘘自己的对象正是蝙蝠侠……的助手，罗宾。 罗宾——或者说提姆，他不满地挥了挥手散开烟味。 看着脚下歪七倒八躺下的一堆人，提姆对这群半点警惕心的混混们产生了怀疑：不是说有人今晚要去阿卡姆疯人院搞事吗？就凭他们？ 没错，老约翰自以为他们躲藏的地方十分隐匿，可架不住早有人把消息透露给了罗宾。 罗宾也很好奇悄悄给他传递消息的是哪路人，奈何对方遮掩得滴水不漏，他根本找不出蛛丝马迹。 提前给罗宾留下线索的某位地下新王此刻正在布置一间仓库——杰森从开始就没想过他会一举胜利，这次他耐心十足的权当演练，顺便再试探试探属下们有什么暗子。 反正死了也不心疼。 杰森对义警们是感官奇差，可对于自己的属下们，他也没什么好感。 简陋的仓库看不出里面埋藏了多少炸.药，为了保险，杰森把整栋废弃楼房都做了掩饰。 保证好戏开场时，无论是观众席还是表演台，都能得到沉浸式体验。 第29章 试探 杰森收好尾，状若无意地看了眼一扇闭合的门。 门后就是413公寓，他把爆炸地点定在这间仓库，未尝没有试探的意思。 不管413是好是坏，杰森都不想把这么一个无法掌控的存在留在哥谭。 之前托尼他们走了也是歪打正着，否则杰森也怕他们俩滞留在这个时空，无法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杰森已经勘察过工厂的造材，集中爆破绝对能把他的目标仓库炸个粉碎。 一切就等演员到齐…… 就在杰森准备离开时，那扇已经有些生锈的门板忽然发出了声音。 那是一阵十分急促的敲门声，就像是有人在房门的另一端在努力唤起这边人的注意。 杰森脚步下意识一顿，但他很快又视若无睹地重新往外走。 可敲门人却坚持不懈，一直到杰森走出仓库还能隐约听到动静。 也许门后是托尼他们，也许是房东塞缪尔。 如果是塞缪尔，对方可能是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想要就这件事谈谈。 如果是夏洛克或托尼，这两个小鬼说不定又有什么让人头疼的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而且夏洛克八成会发现自己的布置，这件事难免瞒不住那个热衷破案推理的家伙…… 杰森的表情阴晴不定。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开门，直接当做没听见走掉。 然而，让哥谭的整个地下王国瞩目的红头罩沉沉叹了口气。 他迈着沉重的脚步，默默转身，每一步都好像在诉说着主人的不情愿。 “……万一他不在，我们就去找塞缪尔……哦！杰森！” ——很好，就算自己不开门，这两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小鬼也会找人来开门的。 想到这里，杰森竟在面罩下笑了一下。 托尼依旧维持着敲门的动作，他正扭头和夏洛克说着话，差点连房门开了都没注意。 等托尼看到杰森又一次戴上了那个看起来令人呼吸困难的红色头罩时，他小声嘀咕道：“我就知道，带上我的宝贝们这个决定是对的。” 杰森一低头就能看到托尼背了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夏洛克满脸不耐——他手中也提了两个同款包，就连托尼脚边也有两个容量不小的行李箱。 这么别开生面的见面场景，让杰森十分怀疑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是不是打算长期定居哥谭了。 夏洛克一见杰森就双眼一亮，他神态自然地把两个行李递给对方，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 杰森下意识接过，顿觉手臂一沉。 他狐疑地盯着两个看起来满当当的背包，有理有据地猜测这里面可能装了哑铃类的健身器材。 “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你们这是打算在哥谭开健身房？” “不是我，是托尼。”夏洛克转着手腕，语气不爽，“他把自己的实验室搬来了，就为了研究空间理论。” “夏洛克，这里面也有你的东西好吗？” 托尼不满地撇嘴：“说得好像把那些瓶瓶罐罐塞到我行李箱的人不是你一样。” 吐槽完夏洛克，托尼对杰森解释道：“我们回去带了研究设备过来。” 两人总是待在杰森的安全屋也没意思。与其换个地方家里蹲，托尼宁愿回学校，至少他用特权申请的实验室里还能做点新东西。 杰森看了一眼他们大大小小的行李，目光复杂：“你们要在哪研究？” 托尼拉着行李箱走出来，他环顾四周，一副“虽然这里很不行但是我就凑活一下吧”的表情。 杰森见他这番四处查看的举止，心中警铃大作。 “当然是在这里了……”托尼迟疑了一下，“你会帮我们把这收拾好的，对吧？” 刚埋好炸.弹的杰森：“……” 在托尼期盼的注视下，杰森罕见地感受到了一些压力。他不得不转移视线，正对上夏洛克若有所思的目光。 第41页 杰森：“……”这个推理狂肯定看出什么来了。 “杰森大概不能答应你的请求了。” 夏洛克果然不愧是夏洛克，一句话就挑明了杰森莫名说不出口的拒绝。 这位大侦探好像还在怨念不久前的事，他故作不在意，实则酸溜溜道：“没关系的，托尼，反正你也不是唯一被他拒绝的人——要知道，就在几小时前，杰森还义正言辞否决了我主动提供的帮助呢。” 说得好像他真的受了天大委屈一样。 要不是托尼知道夏洛克是想搞事，说不定他就信了。 对于夏洛克的戏精附身行为，托尼现在已经可以做到无视了。 他睁大双眼看向杰森，为科研事业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托尼式盯人法：“真的不可以吗？” 被托尼如此凝视着，杰森短暂地失语了片刻：“……” 见鬼，你们十几岁男孩的世界就这么黏糊糊的吗！ 杰森轻咳一声，有一个自带已经看透一切眼神的夏洛克旁观，就算他想敷衍过去都难。 “托尼，这个仓库我自己有用处。” 杰森不想解释他要怎么处理仓库，但托尼却紧接着说：“那我可以等你用完。” 托尼想着，反正杰森就在这里也跑不了，他就算推迟一段时间也没关系。 而且托尼还可以去研究夏洛克的住所。 只是穿越空间和穿越宇宙的差距未免太大，有哥谭的诱惑在，从波士顿到伦敦的神奇就显得没那么突出了。 这么说的托尼还不知道，杰森其实已经准备炸掉这里。等他的想法真正实现，万一413这边的基地真的消失了，说不定托尼他们再也不能过来了。 “而且我还能给你改进一下你的那个头罩！”托尼积极举手。 他可是看杰森的红头罩不爽很久了。这次回去后，托尼还专程找来了些特殊材料，用来给头罩做个升级版，最好改一下托尼眼中单调的配色。 “你确定是升级不是拿来玩？” 杰森开玩笑似的带过这个话题，然而他心中却好像被羽毛拂过，酸软了一瞬。 比起托尼，夏洛克早就发现了不对劲。见杰森神色有些微松动，他立即顺势说道：“再说一遍，我可以帮你实现你那个……计划。” 夏洛克可疑地停顿了一下，他瞄了眼杰森手上沉重的背包，明智地把后续形容词咽了回去。 杰森敢保证，那迟疑的沉默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仿佛知晓杰森接下来的话不合心意，不想遭遇第二次无情拒绝，夏洛克力证对方失去自己会是多么大的损失。 “再完善的计划也会有漏洞，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犯罪。我想就算是你自己，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吧？” 夏洛克若有所指地用视线扫了仓库一圈，“还是说，你觉得一个粗糙的伪装更有利于你的复仇计划？” 杰森是真的佩服夏洛克这种三句话内就轻易挑起别人火气的天赋技能。 也幸好他还处于负面情绪消失状态，不然这位伦敦侦探恐怕要在哥谭知道什么叫来自社会的铁拳。 杰森皮笑肉不笑道：“我已经说过了，不用你来给我指导，福尔摩斯先生。” 这件事根本不用考虑，杰森压根就不希望夏洛克掺和进来。 他要筹划的是一场随时可能暴露，每一环都会出现伤亡的危险活动，而夏洛克——夏洛克不该加入这个计划，这个聪明过了头的小混蛋可不能一脚踏进这种事里来。 尤其是以帮他的名义。 就算夏洛克如他所言，来哥谭只是为了追寻刺激和谜题，杰森也不能让一个无关人员的双手沾上脏污血迹。 杰森没发觉自己的心态和某人多么相似，他粗暴地把一个包甩给夏洛克，成功阻止了对方喋喋不休的劝阻。 “今天我有事要办，你们两个先待在这里别乱跑……不，你们先回去，不能让人发现你们。” 杰森想到他放出去的诱饵，打消了带两人回去的念头。 托尼拉住行李箱，今夜第一次在月光下仔细打量起杰森：“你不会要趁着我们回去，把门直接堵死吧？” 杰森：“……” 夏洛克差点笑出声。 杰森真想直接打晕他们丢回去。 就在红头罩还在两个烦人精纠缠时，他派出去的手下们已经被手拿攻略的罗宾抓住了五分之一。 罗宾伸展了一下身躯，他远远看到警车往这个方向驶来，才转身往下一波搞事者们的聚集地赶去。 罗宾身姿轻盈地在广厦高宇间穿梭，呼啸的风声将他的喃喃吹散在空气中。 “到底是谁留下的信息……” 城市的某个角落。 老约翰是被人给踹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只觉得手腕上一凉。 “哟，老约翰你可算是醒了。今天要抓的人太多，手铐不够用，先紧着你这种熟人拷了。” 老约翰：“……” 一激灵下，老约翰猛然回神。他转身一看，几位警官身后臊眉耷眼站了一溜兄弟。 老约翰：“……” 老约翰沮丧地想，他就知道红头罩是个不靠谱的。想到今天和兄弟们无意间谈及的话题，老约翰凑到一位警察跟前：“长官，我要是能提供红头罩的消息，能不能早点放我出来啊？” 第42页 第30章 做好事不留名 “老约翰，你还知道红头罩的消息？” 警官笑嘻嘻地说着，手上却强硬地推他往警车上走：“别油嘴滑舌了，老实点。” 老约翰顿觉冤枉，他确实在帮内长期处于老透明状态，但是他这消息又不是从上面得来的！ “我说的是真的，真的！” 老约翰愁眉苦脸地坐上车，其他人听到了也都起哄似的喧嚷着：“没错没错，前几天我们还有人被他抢了呢！” 警察噗嗤笑了：“你们说谎也说得靠谱点，红头罩会抢你们的东西？那你们倒是说说他都抢了什么？” 一个打了一圈耳洞的人不服气道：“杰克亲口告诉我的，红头罩当时不仅揍了他一顿，还抢走了杰克的新外套！” 这么没水平的话，也就只有这群社会底层的混混们会觉得真能骗过别人了。 警官摇摇头，也不管他们又吵起来的声音，反手把车门关上了。 *** “咦，托尼呢？” 塞缪尔单手托着一个半人高的快递箱，疑惑地问。 413最近正痴迷的人类狗血剧情刚告一段落，趁着宝贵的广告时间，它抽空回答道：“好像是和夏洛克一起去找杰森了……怎么，你找他有事？” 塞缪尔示意自己手上的大箱子：“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快递员，我看到是他的就顺手取回来了。” 既然托尼不在家，塞缪尔就准备把手上颇具分量的快递放到公共区域的摆放柜上。 正巧克拉克从外归来，见到房东先生怀里抱着一个比他还高的快递，他热心肠地快步上前，想一把将快递接过来。 “塞缪尔，我来帮你拿一下吧。” “不，不用，这个其实还挺沉的……嗯？” 塞缪尔还在推拒着对方的好心，却忽觉怀中一轻，遮挡视线的箱子忽然消失了。 塞缪尔视线微妙地看着新房客：“嗯……你拿得住吗？” “呃，是有一点沉，但是我力气很大，所以我觉得还行。”克拉克故作轻松道。 在把快递箱接过去的瞬间，克拉克就觉得不太对——倒不是他举不起这么一件快递，只是手中的重量相对于正常人而言还是重过了头。 想到自己轻松的表现，克拉克的脊背忍不住挺直了些。 他悄悄看了一下包装下的物品，只见怀里码放的全是整整齐齐的金属块状物体。 克拉克：“……” 克拉克岔开话题：“这确实挺重的，你准备把它拿回房间吗？” 塞缪尔的目光在他毫不颤抖的手臂上停留了数秒，他发自内心地赞叹道：“你可真有劲儿啊——这不是我的东西，放到那边就好。” 不知道第几次听人这么说的克拉克：“……是吧，我一开始就说过的，我的力气很大。” 差点暴露出自己异常力量的克拉克内心暗松口气，还好对方没怀疑什么。 只是…… 克拉克跟在塞缪尔身后，把快递放下后，他忍不住看了眼身材匀称的房东先生。 克拉克还记得自己接手时，塞缪尔当时的动作是单手撑举着快递，另一只手正侧扶着箱子的另一面。 为什么塞缪尔的力气这么大？这么一箱的金属块，普通人怎么也不该单手搬得动吧？ 克拉克暗想，难道说413的拥有者，是一个力量上也极具天赋的法师吗？ 没错，克拉克其实早就认为塞缪尔是一位神秘的都市法师——不要以为这是无稽之谈，克拉克因为自身的特殊性，在他早年倾听世间万物时，就已经无意间知道了魔法的存在。 作为一个知道太多神秘内幕的人，克拉克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魔法，而神秘侧的生物们，大部分也都是真实存在的。 了解这些的克拉克默认塞缪尔是一位神秘的法师，他把413当做了对方的魔法作品。 塞缪尔对于房客的怀疑毫不知情，他只是奇怪托尼他们最近怎么忽然安分了。 可别以为塞缪尔是在想念他们——这位可怜的房东先生只是收钱办事，既要给伦敦的神秘先生汇报情况，又要给全美首富打工罢了。 谢过克拉克的帮助，两人在电梯附近道别。 走在楼梯上的塞缪尔在脑海里询问起夏洛克和托尼的情况：“413，托尼他们还在杰森那里吗？” 413再度沉迷于人类伦理大戏，塞缪尔叫了两遍它才回神：“啊？哦，你是问杰森？” 在塞缪尔的沉默中，413讪讪暂停了视频：“我不会随便去看契约人隐私的，只能观测居住状态……” 塞缪尔：“那我有办法去哥谭找他们吗？偶尔去一次也就算了，万一夏洛克他们在异世界出事，我们413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根本就没有名声那种东西吧。”413小声嘀咕。 别以为它不知道，在波士顿413的名号就是幽灵屋.就算租客失踪了，也不过是为它的外号增添上真实案例而已。 不过塞缪尔的要求也是合情合理，413作为合作者在这方面还是很好说话的：“只要有租客签订契约，你在内心默念对方的名字，就可以直接到达相应城市了。” 塞缪尔：好gay哦。 虽然觉得413的传送方式过于羞耻，但是为了省钱，塞缪尔还是握着门把手在心里狂cue杰森。 ……不行，真的太gay了！ 第43页 开门时塞缪尔抹了把脸，他暗下决心，他一定要赚钱，赚很多钱。以后再也不要用这种方式省钱了！ “塞缪尔？”*3 迎面对上三双眼睛，塞缪尔默默举起手：“嗨？” “你来这里干什么？”又是三重奏。 塞缪尔迟疑了一下：“呃，关爱房客们的生命安全？” 托尼夏洛克：“……” 杰森看到塞缪尔时，脑海中转过数个念头。 对方是察觉到自己在这里安装炸弹了？还是来哥谭有其他考量？ “塞缪尔，”413的声音有些疑惑：“我怎么感觉这里有很多炸.弹？” “你确定？” “我确定！”413信誓旦旦，“哥谭的环境也太差了，怎么这种东西都到处乱丢啊！” 塞缪尔：不，我觉得不是乱丢。 一眼就看出杰森和夏洛克他们的僵持，塞缪尔不禁庆幸自己来得及时。 要不然被人家给炸了，自己这三位房客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413，你能把炸.弹都拆掉吧？” “当然可以！”413骄傲道，“就是做个室内打扫而已，分分钟就搞定。” 第31章 好朋友（捉虫） 得知413能轻松解决掉危险物品，塞缪尔刚提起的心又放了下去。 嗯，房客们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自己这个做房东的难免要多操心了。 杰森对自己的布局即将被破坏这件事尚不知情，现在他有些头疼怎么处理眼前的状况。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麻烦，一个不知深浅的□□烦，三个麻烦齐聚一堂，而哥谭对此还毫无所觉。 不不不，我可没想保护哥谭。杰森暗暗道，他倒是宁愿哥谭彻底毁灭，再在废墟上重建秩序。 但不是这种毁法。 至少不能让塞缪尔也加入进来。 杰森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塞缪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样子，他猜对方和413在用某种他们都不知道的方式交流。 在公寓时，他就发现塞缪尔走神的几率太高了，而结合413的种种表现，杰森顺理成章地推断出了他们之间隐秘的对谈关系。 虽然不知道塞缪尔在和413谈论什么，但是杰森不愿让这几个不省心的家伙继续待在这了——鬼知道塞缪尔什么时候会发现他掩藏其中的炸弹们。 “塞缪尔，你要带托尼他们回去吗？”杰森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回去？不，我才不会让他们回去呢。”塞缪尔不出所料地看到两位年轻房客一齐露出可恶的笑容。 他无奈耸肩：“就算这次我让他们回去了，下次他们还是会过来的。” 塞缪尔认为杰森和夏洛克他们已经混熟了，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你总不至于拦着他们不让过来吧？最初还是你自己提议，邀请夏洛克的呢。” 杰森：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收了两位大家长的不菲佣金，塞缪尔觉得他也该对得起人家付出的这笔酬劳。 塞缪尔诚心实意地对夏洛克两人微笑起来，眼神如同看到了金主爸爸一样质朴：“怕你们在这边出意外，所以我这不是来当贴身保镖了嘛。” 虽然说得诚恳，但塞缪尔这句保镖宣言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他看起来虽然是成年男子的体态，可却不似杰森那样充满爆发力的劲瘦。 大概是古堡里待久了，塞缪尔的肤色也比常人还要更苍白一些。 在托尼眼里，塞缪尔就是典型的瘦弱宅男体格——托尼因为自己经常做实验的缘故，有些材料需要他亲手打造。常年锻炼下来，这位才15岁的男孩可算不上瘦弱。 夏洛克更是学习过专业格斗技术，用以在突发情况下保护自己——不得不说那还真有用，夏洛克之前惹祸时，那些苦练过的技巧可帮了他不少忙。 更何况在短暂的相处中，他演绎出的塞缪尔也不像是什么有武力值的人。 众人看向塞缪尔的眼神明明白白写满了“不信”一词，塞缪尔也没多做解释。 算了，关于自己的秘密，他还是多少藏一点压箱底吧。 有了塞缪尔过来，杰森也不好再和夏洛克他们多说什么。 托尼倒是忽发奇想，他问道：“塞缪尔，我能向你许愿吗？” 在众人眼中，塞缪尔就是413的代言人，许愿这件事去问塞缪尔似乎也不算业务不对口。 塞缪尔一愣：“这个，好像可以吧？” 背地里，塞缪尔叫413出来接单：“托尼向我许愿的话，算不算数？” “托尼要许愿？” 听413在脑海中激动的语气，塞缪尔都能想象对方有多开心。 “当然可以！无论是基地还是我，只要收到愿望就算是接到许愿请求了。” 托尼无论在塞缪尔，还是413的眼里，都是金光闪闪不差钱的大客户。 对待金主犹如春风般温暖的413当即连狗血剧也不看了，催促着塞缪尔让托尼许愿。 “你想许什么愿望？” “我许愿我们马上到达杰森的安全屋……” 想起杰森不止一个安全屋，托尼又快速补充道：“我们住过的安全屋！” 【愿望达成，请选择支付方式： 1. 货币支付 2. 情感支付】 托尼觉得自己好像被一阵风穿透了身体，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四人就齐齐站在了杰森的安全屋内。 第44页 原本就算不上特别宽敞的客厅，因为他们的到来骤然显得拥挤起来。 杰森来不及阻止，就眼睁睁看着几人一起转移到了他的根据地。 托尼惊奇地盯着浮空的文字，手指试着往上戳了戳。 文字像是水面般一抖，接着它缓缓后退半米，还特意抬高了距离。 托尼：“别这么小气嘛。” 文字：…… 文字残忍地飘得更高了些，还把自己放大加粗了两倍，以确保托尼老远也能看到付款提醒。 今天也见识到新东西的托尼虽然很想抓住文字，研究一下这是什么原理。但对方催款催得急切，这让斯塔克小少爷难得有些尴尬。 他来哥谭后，先是反抢了一波打劫小混混，再然后就是在杰森家蹭吃蹭喝蹭住…… 作为从小到大没缺过钱的人，托尼可惜地选择了第一个选项：“我选择货币支付。” 【许愿者已支付20000美元。】 “我还以为你会想要情感支付。” 夏洛克当然看出了托尼的跃跃欲试。 别人看不到许愿者才能见到的文字，但是在最初413讲解许愿代价时，他们都知道了会有什么支付方式。 但托尼的选择让夏洛克有些出乎意料。 “因为我在哥谭，我可不想有什么自己控制不住的意外发生。” 托尼怎么可能会不想去尝试那种听起来就充满魔幻的支付方式！ 说真的，托尼更情愿自己倒贴钱去试试失去负面情绪的滋味。但最终让他打消这个念头的，还是杰森往他身上投射来的凝视…… 托尼一点也不怀疑，只要他有说出第二个选项的想法，对方就能立即阻止。 ——托尼一点也不想尝试会被怎么阻止。 夏洛克还在一边说风凉话：“因为杰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怕杰森，他甚至只和我们认识了不到三天……” 杰森对夏洛克不讨喜的话充耳不闻，他转向托尼：“要喝咖啡吗？咖啡豆是你上次推荐的那种。” 托尼莫名觉得受宠若惊：“哦，当然。” 塞缪尔目光慈祥地看着夏洛克，心想，这孩子能到现在还不被杰森打一顿，看来他们真是好朋友了。 第32章 误打误撞 对于杰森没有住在413，反而自己另外单独住这件事，塞缪尔并不觉得多么意外。 在所有房客中，只有杰森是半被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契约，而他也是戒心最强的一位。 塞缪尔对房客们的警戒心理不以为意。 他更清楚的是，哪怕是付钱让他看顾托尼和夏洛克的两位大家长，私下肯定也对塞缪尔本人充满了怀疑和戒备。 这不足为奇，塞缪尔觉得人们对他有所防备才是正常的。毕竟无论是413的神奇，还是自己的古怪身份，都不算是能服众的证据。 而塞缪尔自认没有害人之心，对房客们的私生活他更没有插手的意图…… 说了这么多，塞缪尔还是很迷茫，为什么杰森会在这么小小的一间两居室内藏那么多“装备”？ 413在实现愿望后不久，就向塞缪尔紧急播报了当下的危险处境。 他们所处的这个不到二十平的客厅，里里外外都有不同的暗格。而暗格里面更是存放了许多人类法治社会的违禁品——这个词儿还是413新学到的，它立马就现学现卖了。 在意识到那些包围着他们的武器都是杰森自备的之后，413这位还没从家庭伦理剧转到谍战频道的非人生命体，十分难得地和塞缪尔保持了一致的迷惘。 塞缪尔也不想对杰森的生活方式指手画脚，但是杰森毕竟是他的租客之一。 就算杰森穷到用情绪支付房租，塞缪尔也还抱有对方能够续租的希望。毕竟人家曾经也是千万富豪，比自己和413之前身上的钱加起来都多，谁知道杰森回到哥谭后会不会再次白手起家，赚上个一个亿呢？ 不过意识到杰森的所谓“赚钱渠道”，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稳定后，塞缪尔开始担忧起日后的收租问题…… 作为413的房东先生，塞缪尔还是第一次为可能收不上租而烦恼。 他不觉得杰森会拿出不酬金——就算拿不出租金，至少413还能收取情绪。 冷酷点说，塞缪尔担心杰森某天把自己的小命给交代了，而他还要费尽心思，为那件外表一点都不吸引人的仓库找新房客。 难道他还要兼职保护杰森的生命安全吗？ 塞缪尔郁闷地想。 杰森不知道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那位房东先生已经开始操心他的人身安危了。 他正思考着计划的效果，也不知道那群属下们执行得如何了。 这次顺手能除掉多少钉子，还要看那位新罗宾的能耐。 啊，新罗宾。 杰森其实已经和罗宾打过交道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勉强能达到义警的及格分。 ——但那绝不是他能取代自己的原因。 杰森每每想到，当他还在痛苦中苦苦挣扎时，布鲁斯竟然已经有了一个新的罗宾，新的助手，新的替代品…… 就像是…… 就像是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可以随时被取而代之的什么东西——连小丑依然活着这件事，都远远不及蝙蝠侠有了新罗宾的消息来得让人绝望。 “杰森？咖啡还没好吗？” 第45页 是托尼那个甜蜜的小混蛋的声音。 杰森思绪被陡然打断，他不耐地扬声道：“马上就好！” 算了，杰森想，很快就会有一个了断的。 塞缪尔坐在沙发上，摆出思考者的姿势。 他深沉地看了眼一无所知的托尼和夏洛克，心想这俩小崽子还敢这么使唤杰森，等人家真爆发起来还不把你们吊起来抽。 今天也在为房客和谐共处而担忧的塞缪尔：算了，这次我就看紧他们，最好劝说杰森换个安全职业。 而杰森不知道的是，他派出去的手下有一半都是被蝙蝠侠亲手拿下的。 蝙蝠侠本来是想追寻红头罩的线索，但后来他也发现了，今夜躁动的暴动分子们显得额外的多。 和罗宾简单交换过情报，两人分头开始清洗夜间的不安定因素。 红头罩当然是交给蝙蝠侠，罗宾负责处理数量繁多的帮派人员。 因为杰森被托尼他们缠住的原因，更因为塞缪尔的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本该顺藤摸瓜找到红头罩的蝙蝠侠，这次意外地突兀失去了对方的信息。 蝙蝠侠在仓库附近搜寻过后，暗中在各个方向装上了小型监控设备。那位神秘的红头罩两次都是消失在这里，他不得不怀疑这所仓库有猫腻。 哥谭经过了混乱的一夜，各方巡警抓捕的犯人们几乎立即把本就不充裕的牢房填满了。 杰森的命令下得仓促，属下们也没怎么当回事。第一次进攻阿卡姆的行动甚至只摸到了阿卡姆的边缘，就被早就埋伏好的警方全员抓获。 罗宾忙活了一夜，最后却发现，这场闹剧般的进攻行为根本没造成任何实质意义上的破坏，纯粹是让年轻的义警奔波到天明。 自我安慰没有伤亡就是好事，脱掉罗宾装备的提姆顶着与日俱增的黑眼圈，晃晃悠悠回到韦恩庄园。 “早安啊，阿福。” 提姆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他觉得最近特别累，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人搞事情。 阿福不赞同地看向天亮才归来的父子二人：“老爷，您至少该让未成年人得到应有的睡眠时间。” “当然，您也该好好休息了。”注意到布鲁斯眼下的同款青黑色，阿福放缓了声音，“我可不希望您在这个岁数，就像我一样熬白了头发。” 罗宾悄悄看了一眼布鲁斯，深刻觉得阿福在睁眼说瞎话。 虽然布鲁斯常年奔波在哥谭夜间生活第一线，但是这位几乎以熬夜为常态，以铁打的身躯著称的蝙蝠侠先生依旧拥有着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 简直是现代都市的未解之谜，青年脱发人员们的集体柠檬对象。 提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嗯，还好，没有任何脱落的痕迹。 布鲁斯没注意到儿子的小动作，他应过阿福的话后，嘱咐提姆好好休息，自己就回了房间。 提姆见阿福无奈摇头，笑眯眯凑上去向他讨要小甜饼。 第33章 文艺青年？ 塞缪尔觉得自己对杰森有误会。 由于初次和杰森对的见面不够友好的缘故，塞缪尔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个戒心超强又超凶的房客上。 但现在塞缪尔坐在人家的安全屋里，喝着对方泡的咖啡，几人面前甚至还摆了一叠新鲜出炉的甜点。 塞缪尔抬眼就能看到错落摆放的几盆绿植。 它们看起来被照顾的很好，翠绿的叶片生机勃勃地挺胸昂头，花苞透出粉白的嫩尖——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开花了。 而茶几旁还有两本文学书，塞缪尔看一眼名字都会觉得没意思的那种。 如果除去413最初扫描出的那堆武器，塞缪尔几乎要以为自己是进入哪位文艺青年的家里了。 透过热饮上的水汽，塞缪尔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杰森。 他正端着咖啡啜饮，手肘上明显地鼓起了肌肉的曲线。 杰森似是意识到了塞缪尔的打量，敏锐地回眸望向他。 ……算了，哪有这种浑身散发着不好惹气息的文艺青年。 塞缪尔默默把先前的胡思乱想丢到角落。 托尼和夏洛克这两天昼夜颠倒，休息的时间加起来也没多少。两人又是两个时空来回跑，此时哪怕是喝了咖啡也止不住有些困倦。 托尼还只是打了个哈欠，夏洛克没了案情刺激，更是一副无聊到昏昏欲睡的样子。 一回生二回熟，托尼他们和杰森说了一声就主动去了卧室。塞缪尔和杰森四目相对，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 塞缪尔迟疑道：“……你先睡？” 一直在413的塞缪尔睡眠充足，现在别说是困意了，他才刚起床没几个小时呢。 杰森闻言一愣，他把咖啡放回茶几上，语调却没有以往那么冷淡了：“不用，我还有事要做。” 杰森还要联络属下，重新整合队伍，这些话他当然不会再解释。只是身边坐着的是塞缪尔，杰森觉得分外不自在。 ……或许是因为塞缪尔始终带给他的那种威胁感。 杰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眼前这位房东先生可以说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平易近人，让人无意识就觉得亲近——托尼和夏洛克明明也不是轻易会把自己置之危险处境的人，可在明知道413公寓的部分真相后，他们还是安心住在里面，并没有为了保全万一而离开。 第46页 这种他们自己可能也没意识到的信任，都是因为塞缪尔表现出的真诚和可靠。 塞缪尔似乎很无害，而且又能在413的非人逻辑下照顾着租客。于情于理，房客们都会倾向于信赖这位房东先生。 可从厮杀中出来的杰森，他的潜意识中却始终不肯和对方多做接近。 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吗？ 杰森没在这个问题上多想，他拿起手机和塞缪尔点头示意，转身走向了书房。 好像对杰森的离去无动于衷，塞缪尔还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逐渐变得温凉的饮品。 直到客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塞缪尔才幽幽在心里道：“现在的孩子们，心眼可真多啊。” 就在他准备拿出手机和413一起追电视剧时，杰森又从书房出来了。 没去管塞缪尔好奇的注视，杰森面无表情地把一床被子扔到沙发上。 这次直到书房的门再次紧紧闭合起来，塞缪尔也没收回脸上讶然的表情。 413在他脑海中催促：“别傻看着了，还要不要看最新集了？” 塞缪尔：“看看看！” 书房的隔音效果不算强，杰森依稀能听到客厅传来的肥皂剧声。 他拿着笔的手放在纸上好一会，直到不可忽视的墨迹晕染开，他才沉沉叹了口气。 杰森拿出专用的联络手机，开始和利益捆绑的同盟联系。 第一波的试探让他大致摸清了各地区的处境状况，期间牵引出蠢蠢欲动的势力不在少数。 就连企鹅人，也未免没有暗中推波助澜的痕迹。 在阿卡姆中关押着的人员几乎都不是善茬，杰森可不想把这群疯子们全都放出来。 如果能设法潜入进去的话，那倒是方便许多…… 杰森不其然想到托尼那手黑客技术，转念又想到夏洛克堪称惊人准确的观察力。 杰森揉了揉眉头，他发现自己现在就像是被钓了诱饵——明知道不该牵扯夏洛克他们进局，却总是能闻到饵料诱人的香气。 可假设自己真的让夏洛克他们参与后呢？杰森扪心自问，这和布鲁斯又有什么区别？ ——至少不会让他们去送死。 ——只是让托尼修改一下监控和密码锁，夏洛克远远看一眼也没关系。 ——而且他们会很乐于能帮到我的。 杰森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几乎就要心动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把隔壁酣睡中的两人加入计划时，杰森无意间看到了崭新的显示屏。 那显示屏是托尼背着他换掉的，杰森光是适应乱七八糟，大部分都不符合他习惯的图标都花了好一阵功夫。 他骤然睁大了双眼。 杰森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无意间写下的英文字母。他盯着上面大片的【托尼】和【夏洛克】，仿佛要从这两个名字上面看出花来一样。 让托尼和夏洛克在复仇计划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想到这种可能性不足为奇。 毕竟两人的天赋实在让人印象深刻，想忘记都难。 杰森不是没有闪过拉人入伙的念头，但那些也只是一种下意识反应而已。他从来没真正想过，要让夏洛克他们和哥谭有那么深的牵扯。 可是刚才杰森只是稍微深想了一番，就好像觉得这是一个绝妙的好主意，根本不值得有什么纠结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杰森绷紧了脊背。 他反复地回忆着自己当时的心路历程，却发现哪怕是现在，他也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只要他安排妥当，托尼和夏洛克不会有任何危险。 事情结束后，塞缪尔可以直接带走他们。隔着宇宙，哥谭的人不要说报复了，恐怕连有这两个人都不一定知道。 杰森不知道自己那可笑的坚持有什么意义。 他可以为了肃清地下势力取人性命，那为什么不能稍稍让两个年轻人帮个小忙呢？ 白色的灯光下，杰森的脸色好像也变得苍白。 他慢慢握住自己的手腕，跳动的脉搏平稳极了，一点情绪引起的变化都没有。 “该死的负面情绪。” 杰森本想咒骂，但他半点愤怒都升不起来，只能语调平平地陈述般说出这句话。 这不对，杰森第一次意识到，他付出的代价好像没那么简单。 客厅中。 413突兀笑出声：“嘻嘻。” 塞缪尔早习惯了对方脑回路不同常人，因此忽然听到这么一声怪里怪气的笑也没多大波动。 他卷着被子窝到了沙发里，随口问道：“你又傻笑什么。” 413莫名情真意切起来：“塞缪尔，你一定要保护好杰森啊。” “这我当然知道，”塞缪尔惬意地吃了口租客做的甜点，“毕竟是要继续收租的嘛，可持续发展我还是懂的。” 第34章 人才辈出 杰森不是不会审时度势的人，有问题就要从根源解决，负面情绪的事情还是要找房东先生。 正好塞缪尔就在他的客厅里，杰森甚至能听到播放器穿出的悠扬背景音乐。 要去问他吗？ 杰森不希望第二天托尼他们一醒来，自己就忍不住开口让两人加入计划。 三分钟后，房屋的主人默默站在无辜看剧的塞缪尔身前。 第47页 塞缪尔把手机撕心裂肺的剧情暂停，他疑惑地看着对方：“……有事？” 杰森坐到沙发的另一侧，他低声道：“我想问问关于之前支付负面情绪的事情。” 塞缪尔不解：“时限是三天，马上就要过了……” “不是时限的问题。” 或许负面情绪中包括了羞耻心，杰森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两天的所作所为都过于爽快。 包括眼下和塞缪尔之间的对谈，他也没为即将开口的话感到懊恼或羞愧。稍微遮掩过自己的计划，杰森三言两语说完自己遇到的状况。 最后他神色认真地询问：“负面情绪不会改变人的真实想法，是吗？” 塞缪尔哑然失笑：“你是想问，那些你觉得不好的想法是不是你自己的主意吧？” 杰森沉默。 “如果是这个问题的话，答案是肯定的。没错，情绪会影响我们产生的想法，但是归根到底，产生这个念头的还是我们自己。”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尝过了杰森的糖衣炮弹，塞缪尔对他大半夜的心理咨询接受良好。 作为413情绪支付的第一位受害者……许愿人，塞缪尔可比杰森更早就经历过这些了。 不说别的，就说塞缪尔小金库里的丰厚报酬，那可都是他盯梢租客得来的。 塞缪尔看杰森敛目沉思的表情，心大地宽慰着这个时常显出锐意的年轻人：“其实你能坚持到现在还徘徊不定，已经是意志坚强的表现了。” 413悄咪咪缩在识海半夜吃瓜，听到这里他忍不住对塞缪尔吐槽：“是啊，当时你可是不到三秒钟就倒戈了呢。” 被揭短的塞缪尔：…… 他狠狠把413扔出识海，塞缪尔暗地磨牙，表面上依旧处变不惊：“你既然这么纠结，为什么不直接和夏洛克他们面对面说呢？” 塞缪尔看出杰森想要说什么，却抢先说道：“不会又是那套‘为你好’的说法吧？” 杰森：“……” 塞缪尔心道果然，在所有的交往关系中都逃不过这个定律——就连他和413刚看的剧情，也恰好演到男主在雨中嘶吼“我都是为你好”这里。 见杰森一副默认的态度，塞缪尔了然。 “自顾自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身上，到头来再甩出一句我都是为你好……” 塞缪尔慨叹：“你自己琢磨琢磨，你是不是把路走偏了？” 杰森：“……” 杰森无言以对，他甚至觉得塞缪尔意外尖锐的话语似曾相识。 塞缪尔注意到杰森有些松动，立马抓紧机会更近一步：“在我看来，你的烦恼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闻言，杰森忍不住侧目。 塞缪尔笑眯眯指了指曾经装满甜点，如今空无一物的餐盘，话语间无意中带了几分迫切：“明早你还能再做一份吗？” 杰森：“……可以。” 阿福教自己做饭时说过的话没错，技多不压身，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途。 塞缪尔一拍掌：“成交——等他们醒来，我会叫他们去书房等你。” 不等杰森发问，塞缪尔就紧接着说道：“沟通是心灵的桥梁，你和他们说开了，这件事当然就解决了。” 虽然已经没有愤怒的感觉，但杰森还是觉得眼皮一跳：“你说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至少给你指明了方向。” 塞缪尔又缩回沙发里，自在得像是在自己的古堡中一样：“更何况，夏洛克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们呢？” 次日清晨，托尼揉着眼睛走到客厅时，被三堂会审般的众人齐齐盯住。 他奇怪地看了眼自己的装扮，标配T恤牛仔裤——非常完美，保证今天也是散发斯塔克魅力的一天。 “你们怎么了？别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对他们的注视视若无睹，托尼探头看了眼餐桌，哇哦，杰森做的早餐更丰盛了。 “托尼，我们得谈谈。” “噢——谈谈——” 托尼无奈地拉过来一把椅子，他靠在椅背上，一脸我早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杰森，你知道你刚才的语气多像我老爹吗？” 表面上托尼好像不在意的样子，不过他心里已经把自己做的坏事排除了一遍……嗯，大概不是因为发现他偷偷藏了一个发射器做实验。 托尼看了一眼游神状态的夏洛克，估计自己是从对方那里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了，就无奈地等待杰森主动发问。 “杰森，我们不用走流程，你快问我快答，最好三分钟后保证我能马上吃上早饭。” 塞缪尔转头看了眼杰森，嗯，神情自然，看起来已经对托尼的做派习以为常了。 如此态度看着真让他这位房东想掬一把同情泪。 杰森说出想要托尼帮他入侵阿卡姆的网络安全系统时，这位少年天才没什么表示。 但当杰森说他不打算让对方参与进来时，托尼气得拍了下桌子：“有我在这里，你还想找谁帮你？” 塞缪尔：哇哦—— 杰森的劝阻一时间都被托尼的反应堵了回去。 不，这不是他想象中应该出现的画面。 托尼却像是被不信任的猫一样炸了毛：“你不想让我参与，那夏洛克就行了吗？” 被忽然点名的夏洛克眨了眨眼：“如果这样说能安慰到你的话，杰森连我也没考虑进去。” 第48页 他比托尼起得更早，和杰森之间已经谈论过这件事了。 只是夏洛克刚才始终在思索一个问题。 在和杰森讨论的过程中，夏洛克想到了麦考夫——不可否认，就算夏洛克再不愿意承认，那个死胖子也是关心自己的。 许多人在见识过夏洛克的推理能力和对案件的狂热态度后，看他的眼神都像是看着一个未来的犯罪分子。 而麦考夫作为夏洛克的兄长，他始终关注着幼弟的成长——有时候，太过聪慧并不是一件好事。 而杰森所描述的想要借助他的推理能力这件事，让夏洛克灵光一闪。 既然自己对破案有兴趣，做一个纯粹的侦探又有太多不合心意的琐碎，那为什么自己不直接为有破案需要的人提供帮助呢？ 就像是苏格兰场的那群金鱼，夏洛克总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普通人得不到的新鲜一手消息。 只是想到这个念头，夏洛克就觉得大脑皮层都兴奋起来了。他迫不及待地加入杰森二人的对谈中：“我想到了！” “我可以做一名咨询侦探。”夏洛克语速飞快地讲述着这个奇妙职业的工作内容，说得他自己都两眼发光。 虽然对夏洛克突然演讲他的未来职业计划这件事有些迷惑，但托尼还是下意识地脱口吐槽道：“我根本就没听说过咨询侦探这个职业，这根本就是你编出来的吧！” 夏洛克闻言不仅没有羞愧的表情，反而满脸矜持地点头：“全世界独一份儿。就算是杰森这个宇宙，我也是唯一的咨询侦探。” 确定下来自己的定位，夏洛克双手合十，又切换到了托尼熟悉的推理状态：“杰森，现在我可以为你提供帮助了。” 从头到尾见证了这场闹剧般的职业宣言，杰森有片刻无语。 可托尼也紧随着夏洛克举起手来：“谢天谢地我带来了自己的战斗装备——只要我的宝贝儿能连上网，我保证你能在那个什么精神病院横着走。” 托尼干脆地打了个响指：“需要我到时候给你配上音乐吗？就是你走进去一步一踩点的那种。” 杰森：“……”等等，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杰森匪夷所思地看向始作俑者。 塞缪尔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模样，丝毫不为外物——杰森的眼刀所动。 隐约觉得被坑到的杰森：我就不该信这家伙的。 杰森觉得自己根本没搞清楚两个青春期小鬼在想什么，托尼已经在茶几上打开设备调出了阿卡姆的资料。 “Well,你们哥谭还真是……” 托尼和夏洛克齐齐看向电脑上密密麻麻的病人资料，夏洛克中肯地做出评价：“人才辈出。” 杰森觉得这个场面根本不是他想看到的，可他刚要出口阻拦，塞缪尔却正好看了过来。 那一刻，杰森觉得他好像被塞缪尔看穿了一样。 塞缪尔笑着指指两个已经激动嘀咕起来的两位少年，小声问道：“你还在怀疑什么？” 杰森一怔。 托尼摩拳擦掌地看向杰森：“所以计划是什么？” 杰森深深看了眼托尼和夏洛克。 “计划是这样的……” 第35章 硝烟的味道 “没错, 就是他。” 夏洛克摘下棕色的假发，他肯定地对托尼指了下屏幕上的某个方脸男人。 “突破口找到了, 先把他引走。” 也不知道托尼怎么做到的, 他迅速在资料库——鬼知道这是哪个官方或地下组织的资料库——找到了方脸男的基本信息。 不仅仅是男人的主要社会经历, 包括他的身高体重, 甚至口音特征的信息都平铺在他们眼前。 之前夏洛克特意伪装后到现场推理出的内容，和文字上显示的信息几乎分毫不差。 和杰森说完自己的结论后，夏洛克则是又恢复到往日里懒洋洋的状态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就好像每次推理完后, 夏洛克的大脑里都有一个固定的贤者时间闹钟, 铃声一响就能让他瞬间失去兴趣。 “他才来几个月, 没有熟悉到一眼可以察觉不对的同事。扮演这个人是风险最小的选择。” 杰森食指敲桌, 在夏洛克找出的漏洞下，暂时让这位看管人员擅离职守不是难事。唯一的问题在于, 到底让谁伪装成方脸男混进去。 可以确保不会背叛他的属下中也有精通伪装的人，可是让别人潜入阿卡姆放出小丑, 杰森总觉得心里不够踏实。 不是杰森过于紧张, 而是他知道小丑是个怎样可怕的疯子。这个敌人足够难缠，杰森都怀疑他能当场策反自己派去的家伙。 疯狂的人总是吸引亡命徒的, 杰森斟酌再三，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出马。 托尼敲击键盘的双手几乎快成飞影：“我是搞不懂你到底怎么伪装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不过如果你到地方后, 周围没有其他人的话, 我能保证, 就算你大摇大摆在走廊跳探戈, 也不会有人能看到那段记录。” “前提是，”托尼把一段监控视频反复播放数遍，口中喃喃道，“你真的把自己伪装得和他一模一样。” “瞳孔识别和指纹锁呢？” “我在试着匹配数据库……” 让人意外的是，阿卡姆的网络防守工作做得很不错。面对看起来颇具难度的挑战，托尼摩拳擦掌：“那我把他的记录改成你的了？事后我会再删除掉的。” 第49页 杰森自然是点头同意，能顺利通过验证就好。 “在附近街区放几个□□，让人提前埋伏好……” ***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终于睡饱的提姆难得有了在被窝里多躺会的冲动。 哎，哥谭义警也是人，罗宾也是会想赖床的。 又静静歇了片刻，提姆还是干脆地起了床。 今天屋里只有阿福和他两个人在家，当得知布鲁斯今日要去参加一个商业性质的宴会时，提姆不禁庆幸起自己不必去那些应酬。 本来提姆还计划着今天给自己留点闲暇时间，难得想要去放松一下。奈何他刚安稳坐了没多久，就有消息让他不得不赶去临时救援。 “在哪搞事情不行，一定要在阿卡姆附近？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都在盯着吗？”提姆在路上自言自语。 他是真的很服气那些自以为能在一众变态中能称王称霸，自我感觉良好的蠢货们了。 每个月总有那么些人不信邪，想要挑战阿卡姆的炼狱级难度。 劫狱也好，轰炸也好，好像他们这群坏人们在哥谭没和蝙蝠侠干过架，没在阿卡姆附近搞过事就没牌面一样。 提姆很想当面问上一句：是吃牢饭它香吗？ 就像昨晚那些口中喊着要进攻阿卡姆，可一看就是炮灰的人，明知徒劳无功，还是要不信邪地往枪口上撞。 听说幕后指使者还是他和布鲁斯一直在追踪的红头罩。 提姆忍不住想，也不知道新崛起的这个红头罩到底是飘了还是在犯傻。 *** 看着整装待发的三人，塞缪尔忍不住说道：“你们看起来就像是谍战剧的特工一样。” 尤其是杰森——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原本英俊的年轻人现在已经变成了平平无奇，下巴宽方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T恤下的小肚腩栩栩如生……说实话，有点辣眼睛。 更别说杰森还特意模仿了方脸男阴郁的表情，他连走路姿势，都在夏洛克的描述下尽量学得很相似了。 现如今杰森的形象可以说完全是改头换面。别说是监控里的人影，恐怕就是面对面，只要不是十分亲近的人就难以发现他的不对劲。 和准备就绪的杰森他们不同，塞缪尔此刻正坐没坐相地瘫在沙发上追剧。为了不打扰到隔壁三人，他还专门戴上了耳机。 塞缪尔本想悠闲地在一旁喝咖啡吃甜点，奈何另外三人之间的气氛太容易影响他看剧的氛围。狗血剧中的男主和女配说了几句话，塞缪尔都觉得是有什么阴谋诡计，脑海里还自动匹配了对应的悬疑BGM。 每天除了和413斗嘴看剧，塞缪尔也没别的事情要做。反而是他眼中的三个年轻人，倒是天天活力四射得很，好像哪天都有忙不完的事。 向来对房客们的活动不怎么关心的塞缪尔也有了些兴趣，他被他们勉强勾起一丝好奇心，主动道：“你们需要我帮忙吗？” 杰森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斜躺着的房东先生。 对方在自己的凝视中镇定地吃掉了最后一口心，浑身散发着无业游民般的咸鱼气息。 杰森：你确定是帮忙不是看戏？ 虽然很怀疑塞缪尔是不是随口一说，不过毕竟昨晚还和人家夜半长谈一番。 杰森想了想，很给面子地给出一个三秒钟内刚想出来的临时职位：“我们还缺一个联络人员，到时候你能帮我联系下面的人吗？” 塞缪尔爽快应下：“这个简单——话说，这算不算是我们公寓的第一次联谊活动？” 忙活着的托尼听到塞缪尔的话忍不住笑了：“联谊？塞缪尔，我更愿意叫它团建活动。” 托尼慢条斯理地说：“我们这四个人里可没有漂亮小姑娘。” 塞缪尔从善如流地改了个称呼：“好吧，那这就是我们的第一次团建活动。” 夏洛克正无聊地转着笔，他觉得这个称呼很傻，但是活动内容的确很符合他的心意。 于是这位世界唯一的咨询侦探也给出了自己的评价：“我希望这么有意思的事再多一点。” 好好的复仇计划被这群家伙说成了团建活动，杰森发现自己一点也没意外。 算了算了，杰森想，第一次组队带人团战，算了。 “你们几个……” 面对三双疑惑的眼睛，杰森实在想不出自己临行前该交代什么。 他看着三人脸上如出一辙的轻松兴奋，咽回了三分钟前自己谷歌的“如何五句话激励小组合作中的拖延症组员”最高分悬赏答案。 他还是别激励了，他应该去搜索怎么安抚过于激动的团战成员。 *** “噢——你们都闻到了吗？这里有硝烟的味道——” 坐在铁椅上的男人沉醉般闭眼深呼吸，用吟唱咏叹调的口吻故意拖长了声音，说不出的浮夸戏剧化。 他的声音充满了古怪的活力，明明是悠悠说着话，却又让人觉得刺耳尖锐。 这个充满神经质的男人坐在那张铁椅上，他自顾自挥舞着双手，手腕上的特质手铐锁链哗哗作响。 如此奇异的场景里，男人的表演似乎在等待着回应，可惜却无人应答。 男人无奈地睁开眼，他慢吞吞地又高声重复问了几遍那个问题，直到数声不耐烦的粗口回应了他，还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在嘲笑他又一次的发神经。 第50页 如果这是一场戏剧，那么台上的表演无疑是失败的，而观众们的回馈可谓是粗鲁不善。 可这里不是什么戏剧院，而是一件关押着各种精神病人和罪犯的精神病院——这就是阿卡姆。 关押着男人的是一间雪白的病房。除了男人坐着的铁椅外，只有他身上的锁链彰显着存在感。 随着他反复的高声询问，隔壁的病房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个暴躁的男声开始大吼大叫，言语间不堪入耳的言辞都是在辱骂这个古怪的家伙。 “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这种反应，男人忽然尖声笑起来。 他一点都没有被人谩骂的生气或愤怒，反而越笑越大声：“你们闻不到是不是？哈哈哈哈哈——” “你们都闻不到……”男人笑得前仰后合，又陡然收起咧开到极致的唇角：“你们这群蠢货！” 不顾隔壁邻居们更加暴动的怒斥叫骂，男人的目光好像在虚空中捕捉到了什么似的，他漠然地凝望着空无一物的地板，又一次安静地坐在铁椅上一动不动了。 “你要找的就是他？”托尼看着监控中的画面，心情微妙地调低了视频的声音。 刚才他被小丑的笑声吓了一跳，而且托尼莫名想起杰森似乎也曾经这么笑过——就在他们初遇后不久。 托尼想不懂杰森为什么要把这家伙放出来，他难得婉转道：“他是挺疯的，这个精神病院其实很适合他。” 杰森在回来后，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小丑。即使是隔着屏幕，杰森也仿佛感受到了对方的癫狂和邪恶。 “没错，就是他。” 杰森平静地笑了一下：“你们这边都准备好了吗？” 托尼对着数个显示屏打了个响指：“你说呢？” 夏洛克点了点早就做好的路线图：“上面需要警惕的部分我都标注好了，不用谢。” 塞缪尔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就等你啦！” 第36章 漏网之鱼 提姆躲过敌人打出的暗枪, 但他的小腿依旧被子弹擦出一道血痕。 “该死的……” 当提姆制服最后一个人时，身上已经有了不少伤痕。 是他过于大意了, 提姆以为这群人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就和之前一样是一场闹剧。结果早就埋伏在必经之路上的敌人, 这次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简单包扎过小腿上的伤口, 提姆不再犹豫地联系布鲁斯。 原本提姆还觉得这是又一次的小打小闹，但是耳畔传来的枪声告诉他，这些人居然真的是想要对阿卡姆下手。 也不知道这次的主谋到底是什么人。 提姆躲在建筑物内, 他很清楚, 自己单打独斗是不可能完全阻止他们的。 提姆同样知道, 在已经引起对方注意的情况下, 迅速撤退, 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只是他还想在原地多观察观察，看能不能多收集些情报——很快布鲁斯就能赶到了, 他会在这段时间内保护好自己的。 富丽堂皇的舞厅中，人群的聚焦点依旧是哥谭的韦恩集团掌权人。 就和往常一样, 他的身边跟了两位风格迥异, 却同样貌美的女郎。她们被这位容貌极佳，又身价不菲的顶尖富豪逗得连连发笑。 只是韦恩先生显然业务繁忙, 在看过手机上的短信后，即使有美人作伴, 他也还是抱歉地告别了两位面露不舍的佳人。 为自己临时有事向宴会主人道过歉, 布鲁斯在众人或直白或遮掩的目光下含笑离去。 只是当他一坐上车, 这位以甜蜜笑容著称的花花公子, 他轻浮的笑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提姆忽然发来的消息让布鲁斯眉头微皱，就算警方已经赶过去了，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他不能开着自己的这辆车去阿卡姆，否则只要这辆限量版的豪车一露面，那简直就是明晃晃告诉人们：布鲁斯.韦恩大驾光临了。 在脑中飞快想好最快的路线，布鲁斯驾驶着豪车绝尘而去。 *** “十七米后右拐，你会遇到另一个看守人员，你们两个只是点头之交，不用多做纠缠。” “点头示意就好，不用和他交流……好，下一个路口左转……” 杰森在微缩耳麦的声音指路下畅通无阻。他在角落停下片刻，直到托尼说可以出去后，才又一次迈步往前走。 夏洛克也坐在托尼身边，虽然他之前早就说过，自己不会看杰森傻乎乎跟着托尼的指令走这幅场景。 但如今他还是口嫌体正直地和托尼一起关注着监控中的画面，并时不时地为杰森补充细节信息。 又是一个拐角，杰森低头轻声“自言自语”。 “你那边收拾好了吗？” 塞缪尔眯眼看向不远处的建筑物：“差不多都准备好了，不过我还发现一只漏网之鱼……别担心，我马上去捉住他。” 阿卡姆的看守们被这波进攻搞得猝不及防，他们边抵挡边开启了精神病院设置的紧急防护措施。 一道道厚重铁门猛然落下，杰森一路上已经见到数名行色匆匆的看守赶往不同缺口处。 就快到了。 杰森默默想，马上就能见到小丑了——其实他为什么不直接在见面时亲手杀了对方呢？ 在阿卡姆亲手用子弹送走小丑，他的血液会在病房留下再也洗不干净的痕迹，而始终运作的监控也会把这一幕记录下来。 第51页 他甚至能把这段画面拷贝下来，直接寄到布鲁斯的私人邮箱里去！ 这个念头一出现，杰森脚步一顿。 “杰森？” 托尼疑惑地喊了他一声：“别在这里停，下个路口再左转。” 杰森沉默地继续往前走。 不，不要再想了——会有机会的。 小丑还有用，而且监控那边还有他的同伴正在注视着…… “托尼。” 夏洛克忽然喊住了埋头修改监控画面的托尼：“你把这个画面再放大一点，我继续给杰森说路线。” 虽然不知道夏洛克发现了什么，但是现在杰森正在他眼中的敌方大本营，托尼也不敢懈怠。 闻言他立即调出夏洛克指出的监控画面。 屏幕上显示出空旷的房间布局，那是紧挨着他们此次目标地点的一所关押室。 房间里面关着的是一个彪形大汉，他正无所事事地仰头对监控摄像头竖着中指——看起来这就是他无聊时的娱乐活动。 夏洛克和托尼互换位置，他无视掉对方的唇语谩骂，盯着监控页面陷入沉思。 “托尼，你能不能把半个月内的监控都调出来？” “现在？”托尼惊讶道：“就算我找出来你也未必看得完——杰森，在这里停留十五秒。” 夏洛克的语气却逐渐染上了焦躁：“那就再把这几个监控视频放大。” 身旁的夏洛克第一次出现这种急切的情绪，托尼意识到了不对，他没有多说什么，依言将相应的画面一一调出。 夏洛克眉头紧皱：“我觉得他们好像……” 不等他把话说完，塞缪尔轻快的声音传来：“啊哈，抓住你了！” 塞缪尔的频道同样能听到夏洛克说什么，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打扰到了对方的思绪：“怎么了？你们那边有问题？” 说着，他还好奇地把单臂揽着的昏迷少年往上带了带。 要他说，哥谭还真是够怪的。 一个骨架都没发育完全的小家伙，竟然也像模像样做起正义使者的差事了。 不过他们无冤无仇，杰森也说过不会牵扯到无辜人员——这个小家伙应该也是无辜人员吧？塞缪尔这么想着，顺手把对方的手给反绑住了。 耳麦中，夏洛克的声音低沉道：“杰森，我怀疑你说的那个小丑，已经有人暗中接触过他了。” 杰森眯起眼：“这也不奇怪，他的确有个疯疯癫癫的女同伴。” “不，不是外来人……” 夏洛克的声音不自觉加快，“他周围的几个关押者都有嫌疑……他们串通过，我知道了——这群疯子一定想办法买通了看守员！” 夏洛克心头一跳，他也顾不上说自己是怎么推理出这个结论的了，只听他直接说道：“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他们想越狱——” “他们当然想越狱……”托尼不明白这有什么，哪个精神病——这些还不仅仅是精神病——会不想离开关押他们的小屋呢？ 夏洛克却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骤然提高了声音：“可他们埋下了炸弹！” 托尼睁大了眼：“什么——” “该死的！” 夏洛克咒骂出口，他急切道：“杰森，你得马上离开，我们正好撞上他们出逃的计划时间了——” 他就说有哪里不对，那几个人……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他居然忽视了那么明显的线索！ 听夏洛克这么一说，托尼也担忧起来。 他快速切换着画面，连忙对杰森说道：“原路线作废，杰森，我们不能继续往那里走了，你现在要往右边走……” 可监控画面中的杰森却在原地没动。 他沉默了一会，才在同伴们焦灼的等待中开口：“夏洛克，就算是你，也没办法确定他们到底有没有安装炸弹吧？退一步说，就算有，那也不能肯定是什么时候引爆，对吧？” 被质疑的夏洛克磨了下牙根：“你还想继续往前走？” 杰森没有回答，他催促托尼了一声，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选择：“我该往哪个方向走？” 托尼：“……” 托尼一点也不想给杰森指路，但是不说的话杰森又有身份暴露的危险。 现在阿卡姆戒严，杰森一个人逃出来的可能性很低。 就在托尼打算用回去的路骗杰森时，对方却率先挑明了：“如果你骗我回去的话，就算到了门口我也不会离开的。” 托尼恶狠狠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了！” 头一回被杰森威胁——还是这么清新脱俗的威胁手段，托尼忍辱负重地给他继续指路。 不过托尼手上却用手机打出一串字母，他递给夏洛克，向他使了个眼色。 夏洛克郁闷地在屏幕上回复了一句，两人边商量着接下来怎么办，边引导着杰森绕远了小丑的病房附近。 既然不能直接让他离开阿卡姆，那远离爆炸中心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可惜不过几分钟，杰森就意识到了不对。 托尼：现在怎么办？ 夏洛克：他一心想要把小丑放出来，我们拦不住的。 托尼：那万一杰森一过去，炸弹就爆炸了呢？！ 夏洛克：你说的很有可能，我看他们几个的表情越来越明显了。 第52页 托尼：我都看出他们的期待了，该死！ 托尼握紧了鼠标，他死死盯着杰森的背影，真是恨不得冲进去打杰森一顿把他打醒——虽然他很可能打不到对方。 夏洛克眸光一闪，他在手机上继续打字：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别忘了塞缪尔也在这里。 托尼：你是说许愿？ 夏洛克：没错，就是不清楚救人的代价是什么了。 托尼：我有钱，我来许。 夏洛克：你确定你的钱够用吗？我们都不清楚许这种愿望的代价有多大，万一你的钱不够支付，你就要用负面情绪抵押了。 托尼：我确定。 鬼知道够不够用，托尼在心里嘀咕，但愿老爹看到他的账单后别打电话骂人。 *** “罗宾？” 为免暴露身份，当布鲁斯换上蝙蝠侠的身份时，他向来都是叫提姆的代号。往常的通讯器很快就能传回应答声，可是这次，通讯器里却迟迟无人回应。 蝙蝠侠心里一沉，他一脚把油门踩到最大，车速陡然提升到极致，路边的景色在车窗外沦为一道模糊的剪影。 通讯器依旧寂静无声，连打斗的声音也没传出来。 布鲁斯知道，肯定是提姆那边出事了。 第37章 我不该在车里？ 杰森到底还是站到了小丑的病房面前。 小丑依旧保持着他之前在监控视频中的姿势, 好像是一座寂静的雕像。 但寂静？杰森为自己脑海里这个不合时宜的词感到可笑，小丑可不会是一个多么安分寂静的人。 这阵古怪的笑意让杰森轻笑出声, 也终于让小丑抬起了他的头。 他迷惘地看着眼前的看守, 眼睛里满是无辜茫然。就像是他没发觉对方已经站在这里, 盯着自己看了半晌似的。 杰森心情倒是很平和,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的记忆出了差错，只是……你能指望一个没了负面情绪的人，怎么面对自己的杀身仇人呢？ 上去杀了他？不, 这个以后他会做的。 不过现在—— “我听说你想逃出阿卡姆。” 小丑突兀地咯咯笑了起来：“逃出阿卡姆……哈哈哈哈——” 他的嘴唇猩红, 眼中流露出些许兴味：“谁又不想从这里出去呢？” “不过, 你是谁？”小丑歪了下头。 这恶意卖萌的姿势由他做起来让人分外恶寒——显然, 无论是他苍白阴沉的脸色, 还是一头别具特色的绿头发，都不适合这么可爱的动作。 杰森现在很感谢自己不会因此被激怒, 他只当做没听见对方的问话。 在小丑一闪而逝的惊诧表情中，杰森利索地打开了层层锁扣。 “哇哦～”小丑的语气荡漾起来：“你还真是专程来救我……唔！！” 不等小丑的话说完, 他就被这位莫名开门的看守一拳打在鼻子上！ 杰森这一下可没留手, 他一拳下去，直接感受到了鼻梁骨断裂的触感。他晃了晃手腕, 后知后觉地想起这里还有监控。 杰森抬头就看到了闪着红光的摄像头，他做了个闭眼的口型, 紧接着一把扯过歪倒在椅子上的小丑, 往对方脸上又是狠狠一击！ 第一次见到杰森如此凶残的托尼：“……” 看懂唇语但来不及说给托尼的夏洛克：“……”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想起这几天自己的所作所为：…… 感谢塞缪尔, 感谢413, 感谢杰森没生气！ 托尼下意识捂住自己的鼻子，好像那里也和视频中的人一样被杰森狠揍了似的，他觉得自己鼻头发酸。 夏洛克干咳一声：“你还记得吧，其实有些事是你先带头干的。” 托尼：“？？？” 几句话的功夫，小丑已经被揍得看不出原貌了——虽然他原本的样子也难以辨别。 夏洛克和托尼虽然后来已经转开了目光，可监控里拳拳到肉的声音，还有小丑呼痛又嘲弄的笑声还在耳畔清晰回荡。 难以想象，被人这么按在地上打，居然还会有人笑得出声。 托尼心有戚戚，或许这就是疯子吧。 杰森把对方打了个半死不活。他下手非常有分寸，专挑疼得要命又很容易受伤的地方狠揍。纵使心里没有发泄的暴躁怨恨，他也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咳咳咳……” 小丑蜷缩着吐出一口血沫，他鼻青脸肿，手指因为疼痛抽搐着。 可让旁观者心里发毛的是，就算是这样，他的唇角还是在上扬，而且有越笑越开怀的趋势。 “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 小丑断断续续笑着，他急促地喘着粗气，声线却依然是志得意满的畅快和嘲讽：“打完了吗？就这么结束了？” “当然没有——” 杰森把指骨捏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他正要继续，耳边却传来托尼的提醒。 “杰森！蝙蝠侠来了！” 杰森骤然起身：“蝙蝠侠？！” 这个情报不在他们的计划内，杰森没想到老蝙蝠这么快就会过来。 本想着带小丑去仓库，再引布鲁斯过去，可现在计划却被突发状况打乱了…… 杰森低头思索着应对之策，小丑在他脚边，仰头森冷地盯着他。 片刻的沉默后，小丑恍然大悟般发出一声感叹：“我知道你——” 第53页 “这个眼神……我记得你。” “什么？” 被小丑的话吸引了心神，杰森一个不注意被对方陡然抓住了双腿。 “哈哈哈哈～小鸟，小罗宾，是不是你？” 小丑看着被他掀翻在地的杰森，又嘻嘻笑起来：“真是不可思议，你居然还活着……嘻嘻嘻嘻……” 不顾杰森一脚踹上来的动作，小丑熟练地借助锁链挡住了对方的攻势：“小鸟真不乖，居然还打算放我出去——你这么干，老蝙蝠知道吗？” 杰森又是一记横扫，小丑的腹部被狠狠踢中，他干呕了半天，被对方拽着领口提了起来。 杰森冷冷道：“我不介意现在就割掉你的舌头。” 小丑没得到回复也不泄气，他双目通红地看着杰森，又古怪地自己乐了起来。 当务之急不是出气，而杰森现在也没有气可以出，他当即就打算把小迷昏过去直接带走。可刚掏出药剂，杰森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你是不是在这底下埋了炸弹？” “哇哦——”小丑眯起眼，却依旧嬉皮笑脸的：“连这个你也知道？小罗宾鸟真是长大了——唔咳咳……” 用拳头阻断了对方接下来的言语干扰，杰森忽然抬手举枪，把附近的监控器都打了个稀巴烂。 “杰森？！” 听到耳中的惊呼，杰森把通讯装备掰断扔到一边。 托尼和夏洛克看着漆黑一片的画面，脸色都不太好。 托尼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那个人刚才说……” ——真不可思议，你居然还活着。 这句话通过通讯器，清清楚楚穿到两人的耳朵里。 夏洛克从两人的对谈中已经推理出不少信息。他本想说出自己的推论，可是托尼茫然的表情让他莫名说不出口。 杰森凑近了小丑，低沉问道：“炸弹什么时候引爆？” 小丑又一次笑得胸腔震颤，他好像很惊奇似的看着眼前伪装过的面孔：“你问这个干什么？不会吧，难道你想再炸一次吗？” 听到小丑意有所指的话，杰森觉得即使自己并没有愤怒，也想再给这个混蛋一拳。 而小丑紧接着漫不经心地说：“那谁知道呢？也许下一秒，也许半小时后……这都怪你——” 小丑恶意地盯着对方的双眼，语调轻佻：“你把我都打得失忆了……” 杰森没时间和他浪费了，谁知道蝙蝠侠什么时候赶到？ 能通知他消息的人被自己主动断了联系，杰森深吸一口气，他目光冷然：“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就算是死，我也不介意拉你陪葬。” 说完这话，杰森又废了番功夫把小丑的嘴彻底堵上。 他何必要再把小丑救出去？ 正好布鲁斯来了，炸弹也有了，演员道具都就位——谁还在乎这场戏是不是提前上演了呢？ 塞缪尔远远见到一辆漆黑的车如幽灵般驶至眼下，他感叹了一声“有钱真好，痛车都能做的这么酷”，然后把那位昏迷的小朋友往肩上一甩。 “先把你放到哪呢？”塞缪尔喃喃自语：“杰森那边可是有炸弹的，我要是不赶紧过去，又要找新租客了。” “你说，炸弹？” “……” 声音是从背上传来的，塞缪尔连忙把人放下，果然看到对方已经醒了。 淦，哥谭的小孩果然不能小瞧！ 塞缪尔这么想着，寻思着自己应该给对方再来一记手刀。 可对面的小孩好像已经知道了他的打算，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 提姆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他当时就是被这个怪人三两下给打晕的，但对方倒是没对自己做什么。 提姆想起自己刚醒来时听到的话，他急问道：“哪里有炸弹？” 塞缪尔指了下不远处：“阿卡姆。” 见对方听完就要跑路，塞缪尔眼疾手快制住了他：“小朋友，你要跑的话最好还是叫家长来接你。” “小小年纪当蒙面侠，你家里人知道你这么做吗？” “我家里人已经来接我了。”提姆眼看着熟悉的车开往阿卡姆，他忍不住一阵焦灼：“你快放开我！” “你要去救人？” 提姆下意识点头。 “正好我也是，那我还是跟你一起走吧。” 提姆：“……”这是哥谭什么时候又冒出来的新怪人？ 这次的怪人还很正常，衣着打扮一点都不标新立异！ 无奈自己打不过对方，提姆也察觉出这人没有什么恶意，就和塞缪尔一起往阿卡姆跑去。 中途提姆懊悔地想起自己还能用通讯器给布鲁斯报信，只是对方虽然知道了这件事，却只让他离远点，根本没提自己离开的事。 凭着提姆对布鲁斯的了解，他捂住脑袋虚弱道：“他不会是要救那群人渣吧……” 答案是肯定的。 蝙蝠侠得知有炸弹的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关押小丑的地方——他也最担心小丑趁乱逃跑。 当蝙蝠侠赶到时，周围的人都已经陷入狂乱的状态了，小丑的病房门也敞开着，可他仍旧待在里面——以一个被捆绑起来，嘴上被塞住的形象。 他身旁站了一个青年，对方垂头用枪指着小丑的脖子，正哼着伦敦桥的曲调。 注意到来人，青年故作惊讶地说道：“啊——这不是我们亲爱的哥谭义警，蝙蝠侠吗？” 第54页 青年抬起头，在看清楚对方面孔的一瞬间，蝙蝠侠瞳孔皱缩：“杰森？！” “真让人感动，时隔这么多年，你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杰森笑了起来，这笑容古怪，好像他不自觉地想要微笑，却又想压制住似的。 ——杰森自己也没想到，在见到布鲁斯的这一刻，他的心头竟然还会如此喜悦。 真讽刺，不是吗？ 蝙蝠侠深深凝视着已经成长为一个成年人的青年，他用视线描摹着对方的骨骼，下意识地把这张锐意十足的脸和记忆中的面孔做着比较……这显著的差异让他的心里出现阵阵抽痛。 “我希望，你不是在怀疑我的身份。” 杰森在对方的注视下，把手枪指向小丑的太阳穴：“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好奇，如果我在你眼前开枪的话，你到底是会看着，还是会先朝我下手呢？” 蝙蝠侠——布鲁斯从没想到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失而复得的儿子，他也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他的罗宾威胁，去做这样的选项。 “你还活着。” 蝙蝠侠低声道：“这……很好。” 他几乎以为这是小丑的另一个游戏，另一个戏弄他的把戏了。 但他牢记着杰森的一切，只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即使不可思议，但……那就是杰森。 塞缪尔和提姆在角落同时屏息，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迟疑于到底要不要上前打扰这段明显画风不对的相认场面。 提姆更是震惊不止，他曾在家庭相册见过杰森的旧照，他更知道前一任罗宾逝世的事情——但，但这见鬼的父子重逢状况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两人越说气氛越冷，提姆觉得布鲁斯的语言天赋或许都点在了花花公子的身份上——上帝啊，他都想冲上去告诉杰森，那个他冷嘲热讽的人如果不是被拦着，那对方差一点就能为他杀了小丑了！ 等等，提姆猛地回神，他为什么不直接露面说出一切，反而像个见不得人的家伙一样缩在角落？ 第38章 私人恩怨 第一次和哥哥见面他就在威胁老爸做送命选择题, 怎么办，在线等, 十万火急——提姆真想去网上论坛发帖, 可现实中的情况却刻不容缓。 就算布鲁斯和杰森对峙都陷入了个人情绪中, 提姆也还记得他和塞缪尔赶来的原因。 “其实蝙蝠侠——” 顶着杰森小刀子似的眼神, 提姆艰难地站了出来。 他开口就想替布鲁斯解释当年的事情，可布鲁斯同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却让他下意识觉得后颈一凉。 不不不，不要怕提姆！你是为了家庭和谐！ 苦逼的提姆还没享受到二哥的关爱, 就不得不为调解家庭纠纷而头大。 提姆正要在双重压力下解释当年的事情, 杰森却淡淡打断了他未出口的句子。 “嗨, 新罗宾, 你好啊。” 提姆：“……”对方这个语气总觉得怪怪的。 “这是我和蝙蝠侠之间的私人恩怨, 你最好不要插手。” 杰森看到了提姆和后面的塞缪尔，他倒是没想到这两人也会来阿卡姆, 这个突发.情况让杰森心中暗道不妙。 杰森其实不太在意提姆是新罗宾这件事——其实也有点…… 好吧，杰森非常介意新罗宾这个小屁孩。 但杰森就算不愿意看到这个顶替他一切身份地位的家伙, 他也不希望提姆和塞缪尔一起出现在随时可能爆炸的阿卡姆。 杰森自己都没把握小丑的炸弹到底什么时候爆炸, 谁知道那潜伏的危险，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就会掀翻这所建筑物？ 而杰森也不愿意听提姆为布鲁斯说好话——难道布鲁斯有什么事情, 居然还需要罗宾代为传话了吗？ 同样知道脚下可能随时爆炸，布鲁斯深知境况不妙。一个杰森已经够让他棘手的了, 当看到提姆冲出来时, 布鲁斯就彻底冷下了脸。 可面罩下的冷酷表情无人得见, 只有一句硬邦邦的命令穿出。 “罗宾, 回去。” 就在他说出“罗宾”这个代号时，杰森和提姆不约而同地都转头看向他。 杰森：“……” 提姆：“……” 依旧吃瓜的塞缪尔：“……”哇哦。 塞缪尔得说，他这趟来得真的有点值回票价。 显然就算是布鲁斯也没想到两人会同时应声，可他当下也无法再多说什么。布鲁斯严厉地看向提姆，眼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在驱逐他快离开。 然而几乎被他们遗忘的人质却不甘寂寞，小丑的尖声嬉笑忽然在众人耳边响起：“哈哈哈哈哈！能看到我们哥谭义警们的这一幕，真是让我下一秒被炸成碎片也值了——” 所有人，包括塞缪尔都凝目看向狂笑中眉飞色舞的疯子。 他惊讶地发现，对方的一只手臂已经从之前捆绑他的锁链中逃出来了——以一种鲜血淋漓的扭曲状态，而杰森用来让他闭嘴的布团，则是染了血迹被丢到一边。 显然，小丑以骨折和磨下一层皮为代价，就为了放声嘲笑一句蝙蝠侠。 塞缪尔：你是真的恨他啊。 杰森死死扼住他的喉咙，可小丑依旧顽强地挤出几个字：“快要……炸……咳唔——” 即便是被人挟制住要害，出于快要窒息的痛苦中，小丑那张阴郁疯狂的脸上还是挂着古怪的笑容。 第55页 提姆站着的位置能把他眼神里的癫狂和嘲笑看得一清二楚，他真的不理解这个疯子怎么会这时候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见鬼的！小丑到底是在说谎还是实话？ 他们都听到了对方的关键字眼。 这里就要爆炸了？还是说这只是小丑在故意恐吓他们？ 塞缪尔耳朵微抖，他忽然急促道：“趴下！”边说着他边往提姆身边大跨一步。 刹那间的功夫，蝙蝠侠不再迟疑，趁着众人看向小丑的瞬间，他几乎快得像一道闪电猛地往杰森的方向扑去！ 与此同时，塞缪尔已经猛地捞住了比他矮了一头的小鬼，两人一下扑倒在地。 提姆觉得他的手腕一定被对方捏碎了，否则他怎么会感觉不到那只手的存在？ 只是在他们卧倒的瞬间，几米外的爆炸声才传入耳中。 杰森只觉得眼前一黑，他就被一个高大的身体强硬地压在了地下，一具冷冰冰的铠甲带着主人的体重狠狠撞在身上——杰森差点以为布鲁斯打算就这么压死他了。 爆炸发生时，杰森的身体下意识进行反击。一肘稳准狠地撞击在布鲁斯身上。 震荡耳膜的巨爆声响让人一时间头脑发涨，晕乎乎的杰森反应了好一会才回神。 如果不是杰森确定挨得极近的布鲁斯喉头一动，他几乎以为对方那一声闷哼是自己的错觉了。 大小不一的石块溅射开来，杰森眼睁睁看着布鲁斯一言不发，沉默地用肉身替他挡住了绝大部分的伤害。 连颤抖的反应都微不可查。 杰森不知道他该做出什么反应，他相信如果负面情绪还在的话，他一定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想要拥抱住布鲁斯。 另一旁，提姆的声音焦急又无奈：“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幸好第一个炸弹引爆的地点和他们有段距离，否则他们几个今天全都完蛋了。 提姆还在庆幸，转脸就看到布鲁斯和杰森：…… 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就先别管儿女情长了叭！ 小丑在刚才的爆炸中不知被多少东西迎面砸到，整个人都昏了过去。杰森看到他的惨状，不仅不同情，反而还有些想笑。 布鲁斯和杰森起来后各自别开眼神，提姆看得一个头两个大。 提姆自我安慰，安全要紧，算了算了。 塞缪尔揉揉耳朵，他的通讯器里托尼和夏洛克的声音同时响起，都是在询问他们安全的紧张声音。 在两位外援的指点下，塞缪尔和其他三人顺利避开了爆炸中心。 好在这次小丑也没想把自己炸死，他安排的爆炸地点都在附近，却不至于真的他也受到生命伤害——就是那些和他合作，最后却不知道炸弹埋在自己脚下的人们，估计会在地狱继续咒骂阿卡姆第一疯子了。 塞缪尔本来以为自己的团建任务就到此为止了，可谁知蝙蝠侠和罗宾转身又回去救人了。 塞缪尔：难搞哦。 杰森复杂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塞缪尔，我们回去吧。” “你确定吗？” 脱离危险后，托尼像是报复杰森故意断掉联络一样，把夏洛克曾经的推理都一一告诉了塞缪尔。 塞缪尔觉得人们之间的关系熟悉起来其实也很简单：共同保守秘密——413的秘密，一起经历冒险——这次团建也算是吧，分享内部八卦—— 杰森和蝙蝠侠是情敌！是情敌！情敌！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塞缪尔已经不想回忆他当时知道这个消息时，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了。 但看回想着刚才亲眼见证到的画面，杰森和蝙蝠侠之间微妙的氛围…… 塞缪尔严肃地请托尼一同吃瓜：不，我觉得杰森和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是等边三角形关系！ 因此，当杰森仿佛真的打算就这么无疾而终地就此离去时，塞缪尔怀疑地反问了一句。 杰森就不准备再和那位蝙蝠侠说点什么？塞缪尔暗中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复杂的豪门狗血三角恋故事中，杰森还以为塞缪尔是关心他的复仇行动。 他揉了揉眉心：“……是我计划失误，这次的意外情况太多了。” 不论是那个炸弹还是布鲁斯的举动，包括忽然出现的提姆他们……杰森自己都没想过，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布鲁斯那一刻的反应不容作伪，杰森即使还记得自己日夜不休的怨恨记忆，此时也无法引起共鸣。 真是太不爽了。 杰森平静地说：“这次就算了。” “等等，罗宾！” “嘿，别走，那个新朋友，你们等一下！” 提姆从后面跑过来，杰森顿住脚步：“你不是去救人了吗？” 提姆撇撇嘴：“炸弹中心的人当场死亡，周围的要么跑了要么伤的动不了……” 他瞥了一眼杰森，小声道：“我就过来找你了。” 杰森：“……”看不出来还是个玩忽职守的罗宾鸟。 提姆像是看出对方眼神的意味，他连忙表明清白：“这些人渣是什么样你也清楚，可不是我……” “你来找我干什么？”杰森打断他的话。 杰森对提姆没什么好印象，也没什么坏印象，但他也不打算和对方友好相处。 第56页 “好吧，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蝙蝠侠真的为罗宾报过仇——” 提姆看着杰森呆住的表情，迅速把当年的事情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我不是想要你原谅他……不，我只是……”提姆挠了挠脑壳，“唉，算了，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 “毕竟是你们的私人恩怨。” 杰森：“……” 第39章 乔迁之喜 杰森还在消化着提姆说出的惊人事实, 可提姆下面这句原封不动换回来的话，让他一时间哭笑不得。 好吧, 其实想想看, 提姆和夏洛克他们差不多大。 不知不觉间已经习惯了熊孩子们, 对于提姆的小小反击, 杰森倒是意外觉得他还算乖巧了。 心里装了一个沉甸甸的事实，杰森既觉得好像解脱了什么，又好像还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和自己认知完全不同的状况, 让杰森差点想要确认一下, 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杰森心不在焉地和提姆说了两句话, 恐怕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看出杰森此时没心情多聊, 提姆主动向那位救他的人搭话：“塞缪尔——我刚才听他这么叫你的, 对吧？” “我还没来得及和你道谢，刚才还好你反应快, 不然我可就危险了。” 闻言塞缪尔笑了笑：“没关系，这都是举手之劳。” 提姆看着对方眉清目秀的脸, 手腕似乎还在隐隐作痛……好一个举手之劳。 想起当时被对方一手刀劈晕的经历, 提姆心想，这力气, 怕不是下一个哥谭超人。 虽说悄悄过来主要是为了解开杰森和布鲁斯的误会，但是提姆也是真的很好奇, 为什么塞缪尔和杰森会出现在阿卡姆。 提姆一开始认为塞缪尔可能是和那群黑.帮一伙的, 可是对方在自己脑中接连翻转的印象, 让提姆默默把那个猜测排除出去了。 如果塞缪尔是进攻阿卡姆的人, 那他为什么在打晕自己后也没伤害他呢？提姆可不相信，哥谭的罪犯们会对罗宾心存慈悲。 更何况塞缪尔还救了自己，和杰森好像也很熟悉…… 提姆下意识地自动把杰森代入了前任罗宾的身份，根本没想过昨夜让他焦头烂额，甚至直接导致了眼下局面的幕后黑手正是红头罩——他眼中死而复生，正在和家里人闹矛盾的杰森。 “话说回来，你们也收到有人要对阿卡姆动手的消息了吗？”提姆随意问道。 塞缪尔杰森：“……” 杰森被这个问题从思绪中拉回现实来，他这才想到自己现在的另一个身份。 杰森冷静地想，不用慌，红头罩的马甲还没掉。 塞缪尔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他耳朵里的微型耳麦传来托尼毫不客气的嘲笑：“我可太想知道他怎么圆这个谎了。” 杰森没有正面回答，他巧妙地岔开了话题：“我们正巧有一个计划——你该回去了，老蝙蝠很快会发现你的。” “唔……” 听到杰森对布鲁斯不客气的称呼，提姆干咳了一下：“好吧，那……有机会再聊？” 杰森点点头：“如果还会见面的话——有机会再聊。” 眼看着杰森和塞缪尔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提姆忽然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 “奇怪……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 …… 团建成员们再度聚首时，已经各自举杯庆祝了。 托尼强行用可乐和夏洛克手里的咖啡碰了个杯，然后又挨个和塞缪尔杰森两人碰过去。 他的脸色因为兴奋微微发红，语气有些亢奋：“为我们第一次团建圆满成功，干杯！” 没有香槟，没有烟花，甚至没有热场的跳舞女郎们——不过即使这样，小斯塔克仍旧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聚会。 谁让他参与了这么刺激的一场活动呢！ 夏洛克虽然只是透过监控画面分析，不过他也从视频里阿卡姆关押的病人们身上得到了不少乐趣。 更别说夏洛克还说动了托尼，两人悄悄把哥谭不少的案件卷宗都扒了出来。 托尼把那些资料导入设备，夏洛克就一个个翻阅过去，时不时做出“蠢货”，“金鱼”，“这个案子只值三分”等让警方们听到会打人的评价。 ——没错，这就是夏洛克的庆祝方式，他甚至还十分“贴心”地把自己的评语和推理都记录在对应案情上，让托尼再把它们重新拷贝回去。 不知道等哥谭的警方们看到这些记录时会是什么反应，反正夏洛克觉得这件事还挺有意思的。 塞缪尔咸鱼了太久，这次的活动他其实没做太多事，可在阿卡姆吃到的瓜却实在够劲爆。 心满意足的塞缪尔喜滋滋和413看起了新剧，精神上得到了双倍的满足。 杰森看着茶几上托尼摞起来的“可乐塔”，再转头看看百无聊赖的夏洛克，最后转向不知道在和413嘀嘀咕咕什么的塞缪尔…… 杰森一时间很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参加这么幼稚又敷衍的所谓庆贺活动。 不过看另外三人虽然表现不同，却都有几分得意的模样——杰森喝了口冰镇啤酒，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一场简陋的庆祝进行了近两小时才结束。 看着满地狼藉，杰森忽然问道：“你们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第57页 托尼捏着可乐罐嘟囔道：“待多久？怎么了杰森，难道你已经厌倦了我们，准备把我们赶走了吗？” “当然不是。” 杰森好像有点喝醉了，他的语调居然出奇的温和：“只是——你们也有自己的生活，这里毕竟是我的世界。” “如果你们什么时候想回来的话，我随时欢迎。” 托尼把手上捏扁的空罐扔到垃圾桶里，看到准头不错，他笑了起来：“真的吗？随时欢迎的话你可得住到413里才行——不然我们就算敲门你都听不见。” 之前杰森出于警戒，并没有住在413里，反而是在自己的这间安全屋生活。 作为房东的塞缪尔听到这话，立马积极怂恿房客入住：“没错，杰森，你想想你付的房租，想想托尼和夏洛克，住进413不亏嘛！” 夏洛克没说什么，他只是举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案件记录——见鬼，杰森甚至看到里面有自己眼熟的旧案子——显然，夏洛克是在表示他很乐意继续在哥谭给警方们留些“小惊喜”。 杰森长长地叹息一声：“我仔细想了想……” 在三人有意无意地注视下，杰森缓声道：“我确实不能白交房租。” 他露出一个微笑：“我会搬到413的。” *** 从哥谭回来后，托尼倒是很开心。 虽然刚带过去不久的仪器又要全部搬家了——但杰森说他会直接把东西搬到自己413的住所里。到时候托尼想要再做实验的话，就更方便了。 “对了，托尼。” 塞缪尔刚想到一件事：“你的快递我帮你签收了，现在就放在快递柜里。” “我的材料到了？”托尼眼前一亮。 他连忙跑去快递柜查看，当见到半人高的包装时，托尼沉默了片刻。 托尼自己是知道里面有什么的，那都是他做实验或设计新机器时会用到的东西，多半是金属或机械零件——这让他怎么拿回房间去？ 天知道给他寄材料的人怎么想的，居然会把它们全都打包到一个箱子里！ 这家伙实乃斯塔克员工第一打包员。 就在托尼想着要不要呼叫夏洛克有难一起当有重一起扛时，来自新房客的声音犹如天籁般响起。 “托尼？” 这人是谁来着？托尼转身后飞速回忆。 “克拉克。”托尼笑着看向新邻居。 注意到对方手上拿着的两盆绿植，托尼随口问道：“你喜欢养这些东西？它们看起来可真不错——”你能帮我搬一下东西吗？ 只是托尼后半截话停顿了一下，还是没好意思对这位几乎是陌生人的房客直接说出口。 克拉克笑着把手里的绿植之一朝他递来：“真是巧了，这是我准备送给你的见面礼——很高兴和你做邻居，托尼。” “呃……”入住以来第一次收到乔迁之礼，托尼迷茫地下意识接过来，“谢谢？” 他不是想要这个大高个帮自己搬材料的吗？怎么反而自己手上开始往回拿东西了？ 大概是以为托尼不好意思，克拉克主动为他介绍了一下那棵植物的习性。 简单来说，它只需要晒晒阳光偶尔浇水，是一种生命力十分顽强又适合新手的绿植——可以说是非常省心又美观的室内装饰了。 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自来熟又热情的人，托尼觉得自己有点吃不消了。 不是，这个克拉克怎么回事？ 托尼低头看看翠绿的植物，抬头看看对方像是笼了一层金光似的笑容，他心里难得有些困惑。 “那我就先回去了？” 在克拉克的温声告别中，托尼晕乎乎抱着他从来没养过的植物回到了顶层公寓…… “嗯？？？” 直到仔细分别考察过阳台客厅等地方，为那株不知名植物安排好了住所，托尼才猛地回神。 他不是去拿快递的吗？快递呢！ 另一扇门前，克拉克静静等待了一会，那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卷毛青年拉开了门。 夏洛克上下扫了他一眼，了然道：“见面礼？” 克拉克一怔，他还没说什么，对方就自觉主动地从他手里接过绿植并干脆道别：“东西我收了，多谢你的好意。” 说完后见克拉克依旧没动静，夏洛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克拉克：“……” 夏洛克本想直接关门走人，不过他又忽然转过身对门外的克拉克补充了一句：“顺便一提，我和托尼不是你想的那样。” 然后夏洛克就痛快地反手关上了门。 猝不及防吃闭门羹的克拉克：“……” 好吧，克拉克无奈地想，看来这位邻居不太喜欢他。 第40章 蜘蛛感应 华灯初上, 办公室依旧亮着。 坐在电脑前的彼得终于忙完了份内工作，他伸了个懒腰, 起身眺望这个城市的夜景。 看了眼时间, 彼得顺手把椅子上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准备结束这一天的劳碌。 “诶, 你看，是总裁。” “帕克先生今天也在加班啊。” “哇，他刚刚是不是看我们了？” 出了办公室的门, 彼得正巧看到几位下属也陆陆续续下班了。 拜过于常人的听力所赐, 彼得轻易听到了下属们小声的言论。对这些谈论没放在心上, 彼得友好地对他们打了个招呼, 几人一起乘坐着电梯下楼。 第58页 虽然彼得是公司总裁, 但他平时并不算严苛，反而有些平易近人。下属们和顶头上司共乘电梯, 也没觉得多不自在。 有两人甚至还就着刚才中断的话题，继续讨论了起来。 “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怎么可能会有许愿精灵这种东西啊？” “我现在也不确定了, 但是我当时想着要赶快让女友原谅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就答应了那个声音。” “然后呢？你就梦醒了是不是？哈哈哈，圣诞节可还没到呢, 你别做这种白日梦啦。” 那人有些迟疑, 最终含糊地说：“也不是……就是……就是后来我忽然收到了扣款短信, 打电话给银行也追踪不到对方的账号。” “不过我女友后来确实很快就和我和好了。” 听他说话的人哑然：“你是不是被催眠遇到什么骗局了？就是那种用药水把人弄得失去理智……” “唉, 可能吧。”说话人尴尬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发毛。 同伴不相信的话其实句句属实，女友不再和他吵架当然是好事，丢失的钱财也不是多大额的数字——只是刚搬到新居，就遇到这种古怪的事情，男人总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 彼得本来也没在意下属们的闲聊，他们说的颇具奇幻色彩，直到最后被一锤定音是某种神奇的骗局，其他偷偷旁听的人才同时松一口气。 就在电梯到达一楼时，一个私下爱好恐怖电影的人玩笑般说了一句话。 “如果是骗局，那个声音又是从哪传来的呢？” 所有人：“……” 可怜的许愿男恶狠狠道：“我明天就搬家！” 众人不约而同瞪了说话人一眼，对方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引起了公愤，他讪讪笑着走出电梯。另外几人出门时，还在抱怨他那句惊悚的话。 电梯仍在往下，彼得见事件男主角依然有些恍惚的样子，好奇心发作似的随口问道：“你现在住在哪儿来着？” 许愿男一听是老板发问，立马下意识乖巧地说出了地址。 负一层到了，所有人都走了出来。许愿男只当刚才是老板一时兴起，众人纷纷告别后各自离去。 彼得坐上驾驶座，他低头看了眼时间。 唔，大概够纽约好邻居去关心一番下属的生活。 数十分钟后，穿着红蓝配色紧身衣的彼得来到了许愿男报出的地址。 他在房间外攀爬——就像是壁虎一样—— 不，彼得把这个念头驱逐出脑外，他可是蜘蛛侠，蜘蛛侠才不会像壁虎。 蜘蛛侠围着房子转了一圈，他没感觉到这个房间有什么不对。可是蜘蛛感应却隐约提醒了他，这里的确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简单勘探过房屋，蜘蛛侠无功而返。 次日，彼得暗中关注着下属的转租情况。果然，对方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宁愿暂时住在宾馆也要退掉那间房了。 这个行为是对的，彼得想，因为就连他也觉得那间房子不对劲，普通人确实不该在一个有隐患的古怪房屋里。 在转租信息挂出来的第一时间，彼得联络上了对方。 当晚，彼得以房屋新主人的身份入住了。 已经检查过室内，知道这里没有监听或传声设备，彼得也不禁奇怪了，难道真的只是下属的幻觉？ 可房屋给自己的危险感又是怎么回事？ “嗨？请问这里有人吗？如果打扰到你的话，那么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对了，你应该不介意我在沙发上吃东西吧？”面对空无一物的房屋，上班时一脸正经的彼得意外地话多起来。 只是任彼得怎么说，也没人搭理他。 说了半天彼得也饿了，他拿出自己带回来的快餐，大快朵颐起来。 不过就算嘴里吃着东西，彼得也还是在抽空和空气单方面聊着天。他咽了口三明治，含糊地继续说道：“其实我是听同事说的，这里好像有许愿精灵……” 这句话仿佛开启了什么开关，一时间彼得的汗毛直立，蜘蛛感应疯狂预警起来！ 彼得惊讶地发现整个世界的时间都仿佛在变慢—— 他耳孔中的血流声缓慢而沉重；视网膜接收到的图像像是接收信号不好的视频设备，断断续续有了噪点；而心跳和呼吸也同时成为一种近乎静止的运动…… 彼得觉得自己在原地好像变成了雕塑，又或者是全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好像只有一秒钟的时间，又或者过去了很久很久。彼得猛地喘口气，像是刚从可怕的噩梦中惊醒般挣扎起来。 “哇哦……” 彼得动了动身体，确定自己毫发无损后，他忍不住嘟囔起来：“真可怕，刚才是怎么回事？” *** 回到熟悉的古堡，塞缪尔在老位置躺下：啊，就是这个感觉！ 果然还是自己地盘最舒服，塞缪尔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整个身体窝在沙发里：“413，我觉得我们得谈谈。” 合作人一回来就说要谈谈，壁炉里的火苗腾地窜高，化成一个火焰问号。 413奇道：“你要和我谈什么？” “当然是谈基地开启频率的问题。” 频繁的基地觉醒给塞缪尔带来不少意外情况，虽然至今只剩下三个基地没有动静，但是按照惯例——塞缪尔想到这，忍不住叹息——在第五天时，下一个基地也会共鸣了。 第59页 “你一开始不是说，只有引起共鸣才会激发其他基地吗？可这才几天，已经有四个基地都觉醒了。” “……四天？”413语气弱弱的。 塞缪尔：不，我没有真的问你的意思。 413心虚不是没道理的，因为这件事确实是它理亏。 自从诞生意志以来，413对于基地的认识全都来自于本能。关于为什么基地会接二连三地密集开放问题，413也是新手上路，自己都摸不着头脑。 当事房不清楚，塞缪尔对这种情况更是一无所知。 他无奈道：“所以我们才要商量一下解决措施。总不能连你自己身上出了状况，我们都不去调查一下。” 413这个憨憨，自己的基地到底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413对这件事却好像看得很开：“应该没关系吧，我没觉得有哪不舒服的。” 塞缪尔：“……” 塞缪尔的沉默让413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回答，它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按照人类的说法，自己的合作伙伴应该是在关心它。 413有些感动地说道：“其实我都可以，而且我也没觉得有哪里出了问题。” 大概是难得的人类情绪上头，即使觉得塞缪尔的提议对它而言无所谓，413也还是赞同了他的意见。 就在413准备说什么时，它的感知中又有一所基地的纹路亮了起来。 413：“……”还好刚才答应了塞缪尔，否则又要被打脸了。 只是这次基地里……好像自带小宠物？ 413迷茫了一下，在它的感知中，一个生命体正在新基地里到处乱跑，显然是个非常活泼又健康的小家伙。 把这个消息告知给塞缪尔，一人一屋同时陷入沉默。 塞缪尔神色微妙：“413，你能怀孕吗？” *** 彼得在屋内重新检查了一番，可奇怪的是，房间好像一点变动都没有发生。 想不明白的年轻总裁也不打算继续待在这个地方，他打算明天带着仪器过来检测一下，这里究竟有什么古怪。 然而当彼得拉开房门时，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眼前的场景没有消失，依旧顽固地映入眼中。 彼得觉得一定是他出现了幻觉——可能是那场时间停止产生的后遗症，否则他本该从房屋走出见到的楼梯口，怎么忽然变成了顶奢公寓？ 就在彼得怀疑人生时，今日第二波蜘蛛感应来了—— 彼得一激灵，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正巧见到一个青年走过。 克拉克下班回来，他刚回到公寓，就听到了一声急促的呼吸，紧接着，那呼吸声就停住了——就像是一个人过于惊讶，而做出的下意识反应。 难道公寓里有人遇到了什么意外？ 就在克拉克准备冲过去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视线。克拉克不禁抬头，正和视线的主人对视。 他看到一张青年的脸，对方看起来比自己要成熟一些，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疑惑。 克拉克不明白这个陌生人为什么会是这副反应，可对方仿佛不经意地调整的姿势却是一个进攻的前兆—— 危险。 克拉克心神紧绷，他意识到这个男人十分危险。 彼得的蜘蛛感应好像根本不会停下了一样，在那人和自己对望的瞬间，彼得几乎要下意识反击了！ 见鬼！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给他这么不妙的预感？ 第41章 成熟的超英 彼得是个见过大世面的蜘蛛侠。即使蜘蛛感应还在疯狂滴滴预警, 但他还是按捺住了上去一个飞踢的冲动。 冷静，帕克, 你是一个成熟的超级英雄了, 不能因为第一次见面觉得对方危险就主动攻击。 就在彼得心中疯狂输出时, 塞缪尔也听到了413的最新情报。 “什么？你说有人进来了？” 塞缪尔呛了一口口水, 他好像没听懂似的重复了一遍413的话：“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个生命体，其实就是正好在基地开启时误入的人类？” 413力证自己的清白：“我才不会怀孕呢！” 塞缪尔不禁扶额：“那对方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基地了？” 413：“不是在基地，是已经在公寓了。” 塞缪尔：“……”我就说413的基地一定出问题了！查！一定要好好地查！ 听到这个消息, 塞缪尔也顾不上吐槽413的不靠谱了。当他快速赶到现场时, 正好见证了克拉克和彼得互相防备的奇怪场景。 场面一度十分凝重。 塞缪尔干咳一声, 打破了两人的对视。克拉克率先向房东先生问好, 彼得看着他, 理智地没有出声。 克拉克对彼得的身份存疑，但塞缪尔表现得好像对方只是一个来看房的租客的样子, 旁观的彼得则是默认了塞缪尔的说法。 见状，克拉克没多说什么, 算了, 毕竟塞缪尔才是公寓的主人，大概他找到的租客总有些不寻常吧。 塞缪尔：说实话, 我也不想的。 送走了热心关切的克拉克，塞缪尔看着眼前一身成功人士装扮的男人, 一时间有些头秃。 又要和人解释一遍413的特殊, 这次多半还要安抚莫名卷进来的男人, 塞缪尔觉得下次他可以让托尼给他做一个自动播放视频的机器人——就是那种一有新人出现, 就能主动替他说完一切台词顺便做完引导任务的NPC式机器人。 第60页 省心省力，方便公寓你我他。 对了，想到托尼，塞缪尔意识到他其实还能让托尼也参与进对413的“身体检查”项目…… 心里不着边际的想着，塞缪尔脸上挂起熟练的营业式微笑：“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疑问，我们可以进去说吗？” 彼得注意到塞缪尔的走神，一时间也很疑惑自己到底遇到了什么状况。如果这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怎么会让之前那个危险人士无功而返，又怎么会派出一位对他毫不上心的普通人过来？ 当务之急是了解当前情况，彼得只是短短思考了一瞬间，就领着塞缪尔回到了发生这神奇一幕的房间。 见彼得的态度比较积极，塞缪尔觉得自己也算有失必有得了，虽然基地开启频繁，但至少后面这几次遇到的人心理素质都不是一般的强大。 塞缪尔心情不错地想，看来这次的租客人选也有着落了。 但是他当然不知道，无论是现任租客克拉克，还是他眼中的预订租客彼得，两人可都算不上是什么一般人。 面对塞缪尔时，彼得的蜘蛛感应终于消停下来。见对方一进门就自觉主动地坐在了沙发上，彼得顿了一下，转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水。 注意到彼得的举止，塞缪尔心中一动。在这种情况下还记得给客人倒水，看来对方不仅是接受能力非常强大，还是个好人。 早就收好人卡收到手软的彼得不知道塞缪尔对他的评价，他客气地给对方递过水杯：“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吧。” 关于解释413这件事，塞缪尔也算是熟能生巧了。快速重复了一遍早就说过数次的台词，塞缪尔暗中观察着彼得脸色。 见对方始终不动声色，塞缪尔没觉得失望，反而认为拿下这位租客的希望更大了——如果只是听到这些信息，彼得就表现出惊慌或不信任等反应，那么他多半不会愿意住在413。 果然，彼得在低头沉思后，提出了自己需要验证的条件。塞缪尔和413当即在脑中击掌庆贺，新租客十拿九稳了！ 经过一系列协商，彼得和塞缪尔签下了合约。塞缪尔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他还没遇到过这么顺利的签约流程。 这位新租客真是刷新了塞缪尔的认知。 可彼得难道就不震惊吗？他就没怀疑吗？ 事实上，房门一关，这位成熟稳重的帕克工业总裁就不顾形象地张嘴无声尖叫起来。 “这也太酷了吧——” 彼得激动地在客厅来回转圈圈，他可从没想过，除了在少年时被变异蜘蛛咬了一口后，他的身上还会发生这么不可思议的事…… 呃，不……成为蜘蛛侠这件事其实要排在前面一点，被章鱼博士差点取代这件事也要稍微往前挪挪，还有和其他超英的合作…… 彼得脑中略过密密麻麻的想法，但最后，他只是激动地挥舞着拳头锤了下空气—— “太赞了！” 如果这是一个阴谋，那彼得得说，幕后设计者也太有创意了！ 兴奋的在房间内发泄过，彼得整理了一番衣着，打算出门好好看看这个公寓。 哇哦，这里居然还有私人泳池。彼得表面端庄，眼睛却在迅速地悄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他没有乘坐电梯，反而是在楼梯上一层层走下去。彼得越看越觉得自己赚到了，虽然他的房间还是原来普普通通的样子没有变化，但单单是公共区域的各种设备就够好的了。 等彼得逛了一圈后，他正停在快递柜前。 彼得发誓他不是故意看到的，但是那个快递箱上的名字也太显眼到夸张了——印满“斯塔克”这三个字的胶带缠满了箱子，极佳的视力让彼得轻易看到了快递单上的收件人。 托尼.斯塔克。 彼得：“……” 彼得兴奋的心情像是一盆水被荡了一下，一时间既微妙又迷茫。 为什么，钢铁侠也会住在公寓里？ 说真的，彼得还真不清楚斯塔克居然还有住公寓的习惯——想想对方向来大张旗鼓的败家行为…… ……不行，彼得冷静地想，他果然还是难以相信托尼.斯塔克居然会住在公寓这个事实。 不是彼得对斯塔克有偏见，但是……但是那可是托尼.斯塔克啊！ 难道自己住的其实是斯塔克旗下新开发的什么新型公寓？刚才自己是被最新科技骗了吗？？托尼居然无聊到串通别人专门骗自己这种地步？？？ 等等，最后一个猜测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随着脑洞越开越大，彼得站在快递柜前彻底陷入了疑惑。 …… 之前在哥谭昼夜颠倒，托尼回来后睡了漫长的一觉补眠。 当托尼再次醒来时，他觉得自己昨天果然想得还是太有局限性了。要搬快递何必让别人来帮忙？直接尝试向413许愿不就好了吗？ 完全忘记最初说过不会许愿的话，托尼心安理得地准备许愿取件。 就在他准备说出愿望时，托尼忽然想到，自己可以去快递柜看着，瞧瞧413会怎么办成这件事。 究竟是让快递漂浮起来，自己跑到托尼那里，还是会像空间传送一样，忽然消失？ 托尼想着，迅速穿衣洗漱后就下了楼。 等托尼走出电梯时，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一位陌生人。对方背对着自己，正站在自己的快递前一动不动。 第61页 疑惑于这位又是什么人，托尼感觉有些不爽，他可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这么盯着打量。 托尼走近时，彼得也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如果不是因为他刚才太出神的话，彼得早就能发现托尼的到来了。 听脚步声不是个成年人，彼得边下意识判断着来者身份，边想着难道公寓里还有未成年人？ “你怎么站着不动？我还要拿快递。” 彼得转身随口回答：“这里大概没有你的快递……嗯？？？”只有托尼的。 只是后半句话没说出口，彼得就硬生生停止了——来人是一位只到他肩膀高的少年，他看起来好像有点不满，那不爽的表情可真是太让彼得眼熟了！ 看着对方无论是熟悉的神态，还是和托尼几乎一模一样，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的五官，彼得敢肯定，眼前这个小家伙一定和斯塔克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彼得忍住自己想要揉眼睛的冲动，这是他今天受到的第几波冲击了？ 即使内心受到极大震撼，彼得也还是艰难地意识到了对方刚才那句话。 他说自己是来取快递的，快递柜除了寄给斯塔克的东西以外别无他物。所以…… 彼得小心地看着小家伙，对方微微皱眉看着自己，蜜糖色的大眼睛比他印象中的斯塔克可爱了无数倍。 彼得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羽毛扫了一下，有点被萌到。 彼得给他让开一条路，他轻声询问道：“这是你父亲寄给你的吗？” 难道这是托尼寄给这孩子的东西？天哪！自己只是去调查一下下属的安全问题，怎么会无意间撞破这桩惊天情报！ 听到这个问题，托尼瞬间明白过来，对方是看到了自家快递箱上的显著标志。 实际上这些实验材料是经过霍华德的批准，专程被运送过来的，换句话说是对方寄的倒也没什么错。 托尼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他见对方闻言后倒吸一口气后双目无神的反应，暗自撇嘴。 啧，又是一个被斯塔克工业的名声惊到的人。 托尼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回答和彼得问题的主语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彼得的脑海里此时却反复回荡着一句话：钢铁侠居然背地里有崽啦！ 第42章 禁止套娃 彼得沉浸在斯塔克居然有这么大一个儿子的事实里难以自拔, 他一时想要不顾形象地抱住这个幼年版钢铁侠，一时又想偷偷拍个照留念…… 托尼见彼得傻乎乎待在原地不动弹, 心中不免有些无奈。他不确定这人知不知道公寓的秘密, 也就不好当着对方的面许愿, 一时间眉头皱得更紧了。 彼得回神后就看到托尼浑身散发着不开心的气息, 他抱着“我和钢铁侠是战友，他儿子就是我侄子”的心情，低头问道：“怎么了？你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吗？” 想起对方是来取快递的, 彼得看透了部分真相：“你是觉得这个箱子太大不好拿吗？我帮你一起抬回去吧。” 托尼双手环抱在胸前, 他听出对方语气中的真诚……还有古怪的温和, 觉得自己最近遇到的人都挺奇怪的。上次那个克拉克也是这样, 自说自话给他送了一盆植物——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怎么这么自来熟。 但他最后还是说：“你确定？这箱材料可是很沉的。” 明明可以用魔法解决的事情, 难道快递真的只能亲手抬回去吗？ 托尼觉得他实在是太难了。 彼得闻言还真的走过去试了试。他挽起西装衬衫的袖口，在托尼错愕的目光下, 轻易抱起了那箱金属材料。 托尼简直怀疑是不是他的东西被掉包了，要知道就在昨天, 他试着去推了一把都废了好大劲儿呢！ 一心想要帮小斯塔克的彼得忘记了掩藏自己与众不同的臂力, 他笑着对他眼中的大侄子说：“其实还行，你住在哪, 我直接给你送上去吧。” 托尼：“……” 托尼心想，到底是自己力气太小还是对方力气太大了？难道他最近真的疏于锻炼, 弱到人家轻松拿起来的东西都推不动的地步了吗！ 彼得还等待着答复, 托尼应了一声, 带着他往电梯走去。 “对了, 我还没自我介绍。” 不确定钢铁侠有没有向儿子透露出自己的身份，看对方似乎也没关注过时事新闻的样子——他可是作为知名企业家，上过不少新闻采访和媒体杂志呢，彼得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彼得.帕克，你可以叫我彼得，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帕克叔叔。” 正在他身边走着的托尼听到后面那个称呼脚步一停，他不可置信地转身看向最多二十来岁的彼得，难以言喻地反问道：“……帕克叔叔？” 彼得还当托尼在喊他，他喜滋滋应了一声，心想斯塔克果然还是介绍过他的吧，你看小家伙这么快就接受他了。 托尼：这人是不是这里有问题.jpg 被彼得如此自然的态度搞得有些糊涂，托尼一时间想生气，却又不知道该生气的点在哪里。 托尼：……果然还是好气！ 托尼憋了一下才没好气地说：“谁要叫你叔叔？你也就比我大个几岁吧？” 这熟悉的别扭风味，彼得没因为小家伙的叛逆生气，他觉得这么小的小斯塔克真是既和钢铁侠很相似，又有截然不同的年少气息…… 第62页 总之就是可爱！ 彼得戴上叔叔滤镜，笑眯眯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吗？我和你父亲可是……好友关系。” 想到自己的蜘蛛侠身份，彼得差点脱口而出。不过为了避免给小斯塔克带来麻烦，他还是咽回了自报身份的话。 怎么可能，托尼不信地看了他一眼。 霍华德的朋友可不多，而且托尼也不是没见过他们——多数是四五十岁的年长者，和眼前这个穿着整齐的青年一点也没有共同点。 托尼作为霍华德的儿子，对方都经常嘲讽他无知可笑，他可不信这个年轻人能从霍华德手里赢得对方的友谊。 “别开玩笑了，我从来没听他说过有一个叫彼得.帕克的朋友。” “什么？托尼连我的名字都没说过吗？”彼得吃惊道。 托尼按电梯键的手一抖，他猛地看向彼得：“你说谁？” 彼得见托尼表情不对，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可却不明白到底哪个词惹到了对方。 难道他们的父子关系已经僵硬到不能听到彼此名字的地步了吗？也对，毕竟看着小家伙都这么大了，斯塔克居然一点都没有向外面公布介绍的意思…… 彼得胡思乱想了一堆，下意识地回答了对方：“我说托尼啊。” 托尼：…… 托尼想起杰森，他来自另一个宇宙。413公寓的确可能出现不同时空的人……难道眼前这个自称彼得的人，竟然来自他们这个宇宙的未来吗？ 如果自己推测的是正确的，且彼得说的都是实话的话——托尼脸色复杂起来，那对方岂不是把他误认为是他自己的儿子了？ 托尼让彼得先把东西放下。 彼得不知道小家伙是怎么了，但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他还是顺势照做了。 托尼微微抬头看着对方——该死的，这个公寓里无论见到谁，他都总是在抬头看人家！ 安慰自己只是还没长高，托尼深深吸了口气平缓自己的情绪。 冷静，托尼，冷静。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对于彼得究竟是不是从未来而来的这件事，托尼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注视着彼得眼睛，托尼认真说道：“其实我就是托尼.斯塔克，安东尼.爱德华.斯塔克。” 彼得：“……” 彼得确定了，钢铁侠确实在和他开玩笑。 他凑到托尼身前，忍不住上手摸了下对方的脸，喃喃道：“哇，居然这么真实——这是托尼新研发出来的伪装材料吗？你可真有表演天赋，说真的，我有点被你吓到了……” 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人摸脸的托尼：“！” 托尼赶紧避开了彼得的手，他难得语塞，千言万语堵在嘴里不知道先说哪一句好。 最终他干巴巴道：“看来你和‘我’的关系真的很不错。” 都这时候了还以为是‘他’在开玩笑戏弄，托尼很怀疑，自己未来居然是那种性格吗？ 彼得看出托尼不容置疑的认真神色，也收住了声音。他颇有几分匪夷所思地看着托尼，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干笑道：“愚人节玩笑？” 托尼默默把手机拿出来，随手点进去一个网站：“你可以自己搜索一下，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彼得在上面操作片刻，脸色从震惊到恍然再到震惊，充分给托尼展示了他表情的丰富程度。 “所以……” 彼得咽了下口水，“你真的是托尼……” 看到托尼点头，彼得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在和他开玩笑。 花了五分钟解释公寓的特殊性，得知自己不是真的穿越后，彼得的关注点不自觉转移到了托尼身上。 他看了托尼一眼，在对方察觉到前移开视线，然后继续看着对方。 被人用视线骚扰的托尼：“……” 托尼冷静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彼得：“……唔，我就是觉得，你和我熟悉的那个托尼不太一样。” 这也是彼得的实话，在他的印象里，托尼.斯塔克是一个非常张扬又自恋到自傲的男人。就算是想象，彼得也无法将那个熟悉的身影和眼前这么少年气十足的人联系在一起—— 尤其是双方的眼睛，虽然这么说不太合适，但是彼得莫名觉得小托尼的眼神更软一点…… 哦，谁能想得到托尼.斯塔克会有这么稚嫩可爱的时候呢！ 其实托尼对未来的自己也很好奇，哪个人在有机会得知自己的未来情况时，会不去想象思考呢？ 他不在意似的随口道：“那你认识的‘我’是什么样的？” “呃……” 面对幼年体斯塔克的问题，彼得短暂的失语了。 他要怎么去向小托尼描述他的未来呢？ 有人感激超级英雄，有人憎恶超级英雄。 托尼身上有无数标签，天才发明家，亿万富豪，花花公子……而最显著的那一个钢铁侠的称号，彼得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现在就告诉他。 如果他说了，对年幼的托尼到底是好是坏？彼得能向一个人提前预言他的未来吗？ 彼得沉默了半晌，最后才说：“你以后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托尼眼前一亮，他没有追问自己有多么了不起，但是他却问了另一个问题：“那时候是我的名声大，还是我父亲的名气大？” 第63页 彼得：？？？ 这是什么刁钻的关注点？ 不过这个问题倒是不难回答，彼得干脆地回答道：“你的名气更大。” 托尼忍不住笑起来：“那听起来可真不赖！” 一听到日后自己会比老爹更厉害，托尼简直想要直接打电话告诉霍华德一声了。想到对方可能会跳脚的反应，托尼觉得自己甚至能因为那个画面忍住和夏洛克独处三天三夜！ …… 杰森看着眼前“施工重地”的牌子，面色不善。他见附近正好有一个工人路过，就去询问是谁要改造这个废弃工厂。 工人虽然奇怪这个年轻人问这些干什么，但是他还没开工，也不介意告诉对方这件事。 “是韦恩集团连夜下的订单，说是要推平这个工厂。” 杰森：“……”你妈.的，为什么！ 杰森本来是打算住进413的，可工人们已经热火朝天准备起来了，他就算是想潜伏进去也不容易。 刚恢复负面情绪不久的杰森觉得怒气翻涌，他脸色阴沉沉的，吓得工人不敢多说就走了。 杰森正要回去，却听到一个熟悉声音的呼唤：“杰森少爷？” 杰森骤然停住了脚步，他心神震荡地看过去，只见对方正惊喜又欣慰地站在不远处，眼中微微泛出水光。 “阿福。”杰森喃喃。 第43章 钓鱼执法 提姆悄悄看了眼布鲁斯, 对方正在便携式电脑上处理公司事务，一副专心致志的认真模样。 提姆忍不住想, 你要是真的想办公的话为什么不去公司, 反而偏偏在家里远程办公啊！ 当然, 提姆只是稍微有些腹诽, 这话他可不会直接说出来。 提姆其实知道布鲁斯在家办公的原因，因为就在昨晚，他还主动请缨, 想要在布鲁斯认为有古怪的工厂蹲守杰森。 奈何布鲁斯没同意, 反而是阿福过去了。 提姆看着从早晨到现在, 几乎连姿势都没变过的布鲁斯, 心中暗叹有这份心当时怎么就是不知道稍微说两句软话…… 不过只是想到布鲁斯会说软话, 提姆就不习惯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算了，他果然还是想象不出那种画面。 就在提姆还在神游时, 他忽然发现布鲁斯做了个抬头的动作。提姆跟着转头看去，他从窗外看到了熟悉的车辆。 提姆：……奇了怪了, 布鲁斯怎么发现阿福回来的？ 蝙蝠侠真的会声波探测石锤了。 提姆跑去开门, 当他看到门外只有阿福一个人时，忍不住轻轻叹气。 听到儿子的这声动静, 布鲁斯紧绷的身体有一瞬间的泄气。他对阿福能不能蹲到落单的小鸟，其实也没什么把握。只是对方真的没回来…… 不肯承认自己已经隐隐期待了一上午的布鲁斯把电脑放了下去。 阿福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自家老爷的反应, 他有些想笑, 又有些惆怅。这些年, 无论是老爷还是少爷, 都因为那场意外改变了太多。 布鲁斯亲眼看着大门关闭也没有第二个人进来，他转开了目光，平静道：“辛苦你了阿福，上午没等到人，下午就先休息一下吧。” 阿福笑着上前：“老爷，我见到杰森少爷了。” 布鲁斯：。 哦，见到了，人还不回来，那就是还不愿意回来。 布鲁斯听到阿福的话，不但没有放松下来，身上的气息反而更加压抑了。 提姆悄悄往外挪了一下，他本来想问阿福为什么杰森不肯回来，可惜看布鲁斯的反应，他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 阿福却眉目不动，认真严肃地替二少爷传话：“杰森少爷说，他不想回韦恩庄园，他想住在工厂里。” 似乎看出布鲁斯的疑惑，阿福补充道：“就是您昨晚让推平的那所工厂。” 布鲁斯：“……” 布鲁斯心想，那个工厂果然有问题，他假装要对工厂下手的决定是对的，杰森的确被引过去了——误打误撞钓鱼执法成功的布鲁斯不知道，自己这番行为让杰森背地里又骂了多少声老蝙蝠泄愤。 “那就把原来的场地空出来，重新建一个……”布鲁斯难得迟疑了一下，他不确定是要建造一座什么样的建筑，谁知道杰森为什么要睡在那里？ 难道这几年杰森爱上了睡工厂的感觉？ 阿福体贴地接道：“我会和杰森少爷商量这件事的。” 杰森不回来，一是没想到怎么去面对布鲁斯，他现在情感上非常复杂，既恨他什么都不说，又纠结于之前对方流露出的真情。 二是杰森也确实希望自己独自居住。无论是和新朋友的相处，还是这么多年的隔阂，都不是搬回去就能解决的事情——好吧，杰森当时确实为搬回去这个选项心动了。 三则是红头罩的身份，杰森还没想好什么时候揭露这个马甲。甚至他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们自己的新身份。 种种原因总结下来，杰森当时还是咬牙拒绝了让他颇为不舍的邀请。要知道，阿福的态度几乎等同于布鲁斯的服软了！ 而且杰森也不确定，自己再次见到布鲁斯时能不能像上一次那么平静自持。说实话，杰森都考虑过是不是要去主动许愿，让413抽取些负面情绪了。 当然，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打消了。负面情绪显然不仅仅是隔绝了部分感情，还会让人因为失去某些感知而去做出失控的行为。 第64页 杰森现在最纠结的就只有一点了：工厂真的消失掉的话，他还回得去413吗？ *** 塞缪尔和413商量了一下关于检查基地的事情，他们一致认为基地的最大问题就在于共鸣的条件出了差错。 “共鸣是要达到一定契合度才行的，可是我们的房客们……”塞缪尔迟疑道。 房客们好像虽然各有各的奇怪，但是并没有什么一致到能产生共鸣的地方。 一定有哪里出现了问题，可是他们两个死活就是抓不到那个点在哪里。 塞缪尔把目前入住的租客们挨个盘点，最终简单粗暴地划分为两拨人：难搞三人组和亲切二人组。 塞缪尔：并没有找出共同点，头秃。 讨论半天的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413主动安慰道：“没关系，假如真的是一天开启一个的话，再有两天就结束了，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了。” 塞缪尔一想也是，毕竟他那三位难搞的房客都和谐相处了，还有什么情况会比一开始的兵荒马乱更难呢？ 就在塞缪尔放下心没多久，他就收到一条来自杰森的短信。 “真难得，他居然会主动给我发消息……” 塞缪尔小声嘀咕着，当他看到短信内容时，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塞缪尔，如果哥谭基地被推平了，我要到哪去找413？ ——杰森] 塞缪尔：？？？ 413：是谁要迫害我？ …… 知道托尼今年才15岁，彼得看他的眼神更稀奇了。 托尼不是没被人围观过，可是彼得的目光还是让他有些不自在——这种长辈式的关怀实在是让他别扭。 托尼郁闷地想，他不是已经告诉对方的身份了吗？怎么彼得反而还更变本加厉了？ 彼得当然不会告诉托尼，那是因为他和彼得认识的钢铁侠除了气质性格上有些相似，但是气场实在是差别太大了！ 也难怪彼得最初把托尼认成……咳咳，毕竟见惯了气场三米八的嚣张霸总，忽然看到一个长了同一张脸的稚嫩少年，下意识就不会想到两个是同一个人。 托尼见彼得抱着材料大气都不喘一下，忍不住说道：“我以为你最多抱一会就会拿不住了。” 彼得不以为意：“不会的，我的力气很大。” 托尼看着他手中的箱子：“大到抱着快一吨的东西还这么自在吗？” 忽然愣住的彼得：…… 托尼见他一副“天啊我怎么忘了这个”的懊恼表情，忍不住揶揄道：“失策了吧，‘帕克叔叔’？” 彼得：！！！ 彼得手忙脚乱地把差点甩出去的箱子抱紧了，他这副样子顿时没了一路上的成熟稳重，反而有些年轻人的活力。 被钢铁侠——虽然是幼年体——叫了一声叔叔的感觉让彼得十分酸爽。 彼得现在就是兴奋，十分兴奋。他很怀疑时间到底对斯塔克做了什么，才会让眼前这个托尼变成日后的样子。 暗自懊悔刚才没能录音，彼得回过神来后看着托尼的眼睛，不自觉又想到他长大后的样子…… ……等一下，彼得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不！你不是斯塔克！” 彼得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他们的眼睛！ 眼前这个小托尼的眼睛是漂亮的棕色，而他认识的那位斯塔克的眼睛则是冷硬的蓝色。 托尼被他的话搞得一头雾水：“彼得，我就是叫了你一声，你不至于直接否认我的身份吧？” 彼得却有几分恍然：“难怪你们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托尼，我认识的斯塔克和你大概真的不是一个人。” 为了证明自己的推论，彼得掏出自己的手机——他单手举着金属材料，另一只手则操作着搜索出斯塔克的图片，谢天谢地，他的手机在这间公寓居然还能正常使用。 果然，页面上跳出的成熟男人面孔无一不是蓝色的眼睛。 托尼却没注意手机里的画面，他看着彼得手上稳稳托举的材料，一时间有些恍惚。 什么情况？这个彼得是未来进化出来的新人类吗？ 直到彼得把屏幕放到他的眼前，托尼才认真看起搜索框下的照片。 他忍不住挑眉：“看起来我长大后很帅。” 彼得：“……” 不过只是调侃了一句，托尼就扯回正题了：“无论是从基因学还是生物学，我长大后都不可能改变瞳色……你说得对，或许我真的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斯塔克。” 两个理科男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开口道：“平行宇宙。” 彼得低声感慨：“这可真是……不可思议。” 托尼看了一眼他半点没发抖的手臂：“恕我直言，现在你能单手举铁这件事更让我惊讶一点。” 毕竟他也是去过其他宇宙，见过世面的人了。只是平行宇宙这件事的话，给托尼的冲击力已经小了很多，还没有彼得是未来人这件事更刺激。 彼得：“……” 彼得冷静地说：“你听我解释。” 既然不属于同一个时空，而且按照时间线推算起来现在他还没有出生，彼得就告知了托尼自己的身份。 “蜘蛛侠？” 听到这个称呼后，托尼的神情有些微妙：“你知道吗？上次我听到另一只动物的名字，是叫蝙蝠侠。你们这些义警都爱用这些稀奇古怪的名字吗？” 第65页 彼得：不，我不是我没有。 彼得奇道：“蝙蝠侠？我在那边可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是被变异蝙蝠咬了吗？” 托尼忍不住哈哈大笑：“这我可不知道，不过到时候我可以帮你问问。” 第44章 战略转移 托尼意外地发现他和彼得非常聊得来。他们针对413的科学原理滔滔不绝谈了几十分钟, 结束时还意犹未尽。 最后彼得还突发奇想，要和托尼拍合照留念。 抱着某种不可言明的小心思, 彼得稍微幻想了一下把照片“无意间”发给斯塔克的场景…… 想想就刺激！ 拍照时彼得还脑洞大开：“我在这里和你拍完照片, 不会一回去你的影像就会消失吧。” 听到对方的话, 托尼又乐了起来。他觉得彼得除了初见时因为端着长辈身份稍微严肃外, 和对方真正相处起来时就能发现，他其实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 托尼压低了声音，带了几分矜持的得意：“我觉得应该不会, 因为经过我的亲身体验, 就算是本人跑到其他宇宙也没有出现什么排斥反应。” 彼得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摇头：“你一定在开玩笑吧？那是不可能的……” 但看着托尼脸上的笑容, 彼得心中已经有些信了他的说法。 “天啊！” 彼得深吸一口气, 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居然真的去过其他宇宙！哦, 我忽然有一个想法……” 彼得凑近托尼，他像是说悄悄话一样小声说道：“你想到我那里去玩玩吗？” 他的语气就像是第一次要带小朋友去游乐园一样, 不仅希望对方答应，自己也隐隐期待着这件事的发生。 托尼之前还没想到这件事, 一听彼得的提议, 他简直双眼发亮：“好主意！” 两人对视一眼，彼得冲他一笑：“那么就请跟我来吧, 斯塔克先生。” *** 塞缪尔没想到哥谭基地那边会出状况。 他可是亲自去看过的，那个地方看起来偏僻又荒凉, 周围破旧的建筑们一点人气都没有。塞缪尔难以想象, 究竟是什么样的商业鬼才会把主意打在那么个工厂上。 很快, 在两人见面后杰森就告诉了他答案。 得知商业鬼才是爱恨纠葛中心人物的布鲁斯, 塞缪尔沉吟数秒后才说：“我真的不是很懂你们哥谭。” 如果连哥谭首富开发地产都是这个眼光，那塞缪尔只能说对方是有钱任性了。 感慨了一番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快乐，塞缪尔向杰森宽慰道：“就算工厂不存在了，413也依旧不会消失。只不过是你们看不到它罢了。” 哥谭基地和工厂原址只是空间交叠，并不意味着它就是人们眼中看到的实体建筑物。 塞缪尔考虑到之前杰森的负债情况，他不禁目露同情：“413不会有事，你该考虑的是你自己以后怎么进入413才对。” “不论你们哥谭的那位总裁想要用这块地做什么，等新楼盘建好后，你如果想要居住在里面的话，岂不是还要给产权人交钱？” 塞缪尔觉得，以杰森靠情感支付的状况来看，他可能是自己所有租客里最贫穷的一个了。 可杰森却表现得很淡定，他好像根本没为这件事发愁一样，轻描淡写地说：“哦，那我倒是不用再交钱了，毕竟以后这里盖起来的就是我名下的房产。” 塞缪尔：？？？ 想到布鲁斯和杰森还是父子关系，塞缪尔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居然是豪门间的亲情交易。 塞缪尔：告辞。 杰森得知工厂不会牵扯到413后，倒是暗自松了口气。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杰森暗笑，他当初可还想借着工厂试探413…… 杰森脸色忽然一变，他差点忘了工厂里还被他埋了不少炸弹！ 想到这里，杰森的手心一瞬间就出了不少汗水。他也顾不上自己会不会暴露红头罩的身份了，当即就给阿福发了短信，让他赶紧把工人们疏散走，先不要动工。 阿福那边虽然疑惑，但也迅速把这个奇怪的命令传达给了工地那边。 塞缪尔看杰森松了口气的样子，不禁问他：“出什么事了吗？” 杰森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我之前在工厂埋了些炸弹。” 塞缪尔恍然大悟：“我说那么偏的地方怎么会有炸弹呢，原来是你自己放的啊。” 亏他当时还以为是有人要对自己的租客们不利呢。 杰森听塞缪尔了然的口吻，被他这个反应搞得有点蒙：“你知道？” 塞缪尔理所当然道：“对呀，当时我还以为有人害你们，让413顺手都处理掉了。” 杰森：“……” 杰森一时间无语凝噎，那他刚才给阿福发的短信，岂不是白掉马甲了？ 想到蝙蝠侠知道自己是红头罩后可能会有的反应，即使还处于别扭阶段，杰森也觉得自己有点头皮发麻。 他干咳一声：“塞缪尔，我现在能住进去吗？”他不是在跑路，他只是战略性转移。 塞缪尔对房客的入住当然是欢迎态度：“那当然可以，不过直接过去的话我们得拜托413了。” 因为基地附近有不少人，为了避免引起麻烦，塞缪尔过来后就许愿，直接让413送他来到杰森这里了。 想到之前自己还信誓旦旦不会向413许愿，杰森：“……” 第66页 最终杰森还是许了愿，这次他选择了货币支付的方式，倒是让413很可惜。 回到413公寓后，杰森发现自己的房间又一次变成了韦恩庄园的布置。杰森觉得这既让他别扭，又有几分释怀。 也许自己内心深处，已经有些放下了吧？ 塞缪尔可没有细心到关注杰森的小心思。他随口说了一下又来了两位新租客的情况，顺便委婉地劝了下杰森，让他在遇到其他租客时不要太冲动。 塞缪尔可还记着呢，当初杰森半分负面情绪都没有的情况下，是怎么对待那个叫小丑的家伙的。 杰森对此表示明白，他对413的新人有几分好奇——能入住到这里的家伙，这次又是什么人呢？ “对了，这是夏洛克他们的装备。”杰森没忘记把他们俩的东西带回来。 塞缪尔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可以问413租客们的情况。 “他们俩还在房间里吗？” 413检查了一下房间状态，它懒洋洋地说道：“夏洛克还在房间，托尼不在。” 两人都只当托尼出门了，也没放在心上。 等塞缪尔出门后，杰森慢慢坐在床上。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空荡荡的。 杰森想，也对，毕竟413只能构建出房间布局，那些他收集的小零碎物件当然不会在这里出现了。 不过没关系，还会有新东西把它填满的。 咣当一下，杰森扔进去一个黑漆漆的蝙蝠镖。 第45章 让我康康 克拉克对着镜子扣好衬衫上的纽扣, 确定看不出破绽后才离开卫生间。 快餐店的电视上正播放着实时新闻，临时插播的路拍超人视频让人们低声讨论起来。 听到用餐客人们的称赞或不屑言论, 克拉克神态自若地走了出去。没人知道他们口中正争相议论的主角就在他们身边, 甚至不紧不慢地经过了他们身旁。 在大多数时候, 克拉克都是一位普普通通的报社记者, 而在小部分的时间里，他则拥有另一个身份。 就算是克拉克的同事，那群嗅觉惊人灵敏的记者们恐怕也难以想象, 他们眼中勤恳本分的克拉克, 其实就是大都会鼎鼎有名的超人。 克拉克的秘密有很多, 比如他是超人, 又比如他是氪星人……但这些秘密他都掩藏得很好, 除了父母知道他的与众不同外，其他人都只当克拉克是个热心肠的, 最多是力气有点大的普通人。 这天他就像往常一样，从超市买完食材回到出租屋——忘了说, 他目前的居住地也有点不同寻常, 据说这间房屋附有魔法，能实现租客的愿望。 但是克拉克至今没有尝试过——他的生活在正常人眼里已经够魔幻的了, 不需要真的再增添上什么魔法色彩。 只是克拉克没想到，自己会被人一口叫破身份。 这是他入住的第三天, 他手里还提着新鲜的蔬菜, 而那个穿着皮夹克的年轻人, 就坐在公共区域的沙发上捣鼓手机。 对方在看到他时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一句“超人”, 让克拉克险些没撑住自己的伪装。即使被陌生人认了出来，克拉克还是坚强地做出“你在说什么”的迷茫表情。 年轻人——也就是杰森，他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印象中向来稳重又靠得住的克拉克，超人.青春版在他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情有些微妙。 杰森：“哦，不好意思，我好像认错人了。” 克拉克：“……” 虽然对方干脆否认了这件事，但是克拉克却觉得他满脸了然的表情仿佛在说“既然这样我就配合你一下吧”。 克拉克干咳一声：“不好意思，你认识我吗？” 杰森没有回答他，反而问道：“你就是塞缪尔说过的新房客？” 克拉克见他不像有恶意的样子，就走到他身边坐下来了。 “是的，我才来这里两天。我听房东先生说过，在我之前还有三位房客……” 克拉克暗想，夏洛克和托尼他都见过了，想来剩下的那一位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当时塞缪尔说让他注意些时，克拉克还不以为意，可经过了夏洛克的冷淡，面对杰森的神秘——克拉克有点后悔自己太掉以轻心了。 杰森看似不在意，其实正暗中观察着克拉克的反应，在看到他假装镇定的神情后…… 杰森：为什么我会觉得有点爽。 终于欣赏够了克拉克的表情，难得恶趣味的杰森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他对尚且年轻的超人确实觉得有几分新奇有趣，但杰森也没有真的要戏耍对方的意思。 即使见到的这位克拉克显然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同龄人，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也是他的前辈。 杰森看了眼克拉克手里的塑料袋，边想着对方还真是多年如一日的生活普通，边坐直了身体。 “好吧，其实刚才我是在开玩笑，我的确认识你——你是克拉克.肯特，也是卡尔.艾尔，你是超人，还是现在地球上唯一的氪星人。” 骤然被揭了所有马甲，克拉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的大脑甚至有一瞬间的空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你为什么知道……”克拉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难道你是我的族人吗？” 忽然变成氪星人的杰森：“……” 杰森见克拉克激动到说话都磕磕绊绊的——他甚至忘记否认杰森这个陌生人的话了，他再一次意识到，眼前的克拉克只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第67页 杰森莫名觉得心虚，他连忙澄清：“不，我不是氪星人。” 看到克拉克蓝色眼睛有一瞬间的黯淡，杰森也觉得自己心头有些憋闷。 杰森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塞缪尔没有告诉过你公寓的事吗？其实413……” 和自己叔叔辈的人以同龄姿态谈话没有想象中别扭。 或许是因为克拉克是个善于倾听的人，即使听到杰森说出了他可能是来自未来时，克拉克也按捺住了想要询问的心思，静静听杰森叙述着他了解到的超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克拉克沉吟，“以后我们会是伙伴吗？” “算是吧。”杰森含糊道。 就是那种可以并肩作战，也可以随身带着致死量氪石的……伙伴。 想到布鲁斯对克拉克既信任又防备的态度，再看看因为得知以后会有志同道合的同伴而微笑起来的克拉克……一切都是老蝙蝠的错！ 杰森脑海中飘过一行加粗的大写字母。 F*CK BATMAN。 “其实我很难想象你说的场景，你知道的，就是我会和蝙蝠侠成为朋友这件事。” 克拉克当然知道蝙蝠侠，哥谭可止小儿夜啼的暴力义警先生。 有多少个夜晚，克拉克听着哥谭传出的哀嚎，差点以为是被欺凌的弱小受害者需要他的帮助——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蝙蝠侠在巡警。 当时的克拉克：“……” 可不管怎么说，知道自己未来将会拥有一群好友总是让人愉快的事。 克拉克和杰森之间的距离就在谈话中无形消散了。就在克拉克邀请杰森去他的房间品尝一下自己的手艺时，大门忽然打开了。 托尼和彼得同时走进来，彼得揽着他的肩膀，还在小声安抚：“别担心，至少现在你知道了……” 就在彼得内疚地劝着托尼时，他的蜘蛛感应又一次发出了警告。 彼得：“……” 彼得觉得413可能和他真的有点不对付，每次在这里都有种莫名的危险感。他把托尼往身后一挡，迅速找到了让他产生危机感的对象—— 沙发上并排坐着的两个人，一个是房客，另一个大概也是房客。 克拉克皱起眉，他对托尼的印象很好——很难说谁会让他产生不太好的印象，见到彼得这个奇怪的陌生人和托尼那么亲近，托尼还脸色很差的样子…… 克拉克下意识就觉得可能是彼得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只能说，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 杰森则是干脆起身大步走来，虽然和托尼相处不过几天的时间，但他已经把对方划分为了自己罩着那波人的范围。 他的性格在重生后变得暴躁不少，眼看着托尼貌似不太对，杰森觉得心头猛地窜上一团火。 托尼进门后终于缓过神来，他匆匆和杰森说了句“我没事”，又和彼得说了句再见，就迅速拉开大门往外跑去。 刚出公寓大门，托尼就把电话打到了霍华德那里。 铃声响了一下就被接起。 “托尼，我正在……” “老爸！”托尼的话脱口而出，“我想你了，你在哪，我现在就要去看你。” 霍华德：“……” 霍华德那边传来仪器噼里啪啦碰撞的声音，过了两秒，电话里传来霍华德似乎有些不耐的声音：“托尼，你已经十五岁了，别离开了家里人就这么娇气……” 顿了顿，霍华德又干巴巴补充了一句：“我派人去接你。” 公寓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杰森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桀骜不驯气息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克拉克和彼得还在互相警惕，托尼就自己跑走了。 三人：“……” 彼得觉得自己太大意了。当他带着托尼过去后，因为是夜晚的关系，他带着托尼稍微转了转就准备去帕克工业——托尼在听他说过自己的产业后，对未来的一些新科技很感兴趣。 于是彼得就开车载着托尼过去了。在路上时，车载广播里还在播放着关于钢铁侠的新闻消息。 托尼当时还很不客气地嘲笑了一番：“钢铁人？这个名字比起动物似乎也没好太多。” 节肢动物称号.彼得：“……” 彼得默默关掉广播，为了防止托尼无聊，他还把自己的手机给托尼先玩着。 未来新式手机的造型和功能确实让托尼惊叹了一番，他好像对这些有种天生的敏锐，很快就熟练掌握了各项功能。 了解一个世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打开搜索引擎。 托尼点开搜索栏，他本来想搜索一下这么些年发生了什么，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那样会很无聊。 于是彼得就听到了托尼饶有兴致的声音：“让我看看这个钢铁人是何等人物……” 彼得：“……” 彼得目不斜视地看路，他尽力忍住自己的笑意，眼睛却仿佛不经意地往后视镜上看。 输入钢铁人，点击确认，跳出人物网页专栏。 托尼随口评价了一下：“哇哦，他居然还有个专门的网站。” 充满了机械美感的网页图片率先夺走了托尼的注意，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发表看法：“这个看起来倒是很酷……” 托尼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侧边文字，一时间愣住了。 钢铁侠，本名托尼.斯塔克…… 托尼：？？？ 第68页 第46章 所谓直男 得知自己未来竟然也会成为拯救世界的超英之一后, 托尼看着钢铁人……哦，是钢铁侠的生平简介, 他彻底傻眼了。 托尼：哦豁。 想不通未来的自己怎么会走上这条路, 托尼边纠结着边往下滑看。 这个世界斯塔克的人生轨迹在截止到托尼的岁数时, 两人的经历都差不多, 但当“父母因车祸逝世”这条信息跃入眼帘后，托尼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茫然地翻动着网页，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只是他的手不自觉用力抓紧了手机, 浑身忽然觉得很冷似的打了个寒噤。 彼得从后视镜察觉出了托尼的不对, 他正疑惑着对方看到了什么, 就听到托尼颤抖的声音。 托尼声音嘶哑地开口：“我爸妈……他们怎么可能会因为车祸……” 天！彼得心里一抖, 他居然忘了这个！ 彼得连忙刹车, 他转身去紧紧握住了托尼的手。彼得觉得自己真是太大意了，他竟然没想起这件事。 而托尼, 托尼他着实是被这个消息吓着了。他从来，绝对没有想过霍华德他们会出事—— “我要回去, 彼得, 你现在带我回去吧。” 彼得牢牢攥住托尼的手，他安抚了对方好一会, 确定托尼心情稍微平静了一点后，两人飞速回到了413公寓。 在路上时, 托尼强忍住不适去搜索了一下相关消息, 最后还是彼得从他手里夺回了手机。 “托尼, 我很抱歉让你忽然看到这些……”彼得放轻了声音：“不过在你的世界里, 它还没有来得及发生——所以托尼，你别怕。” 托尼的心脏狂跳不止，他低低应了一声：“你说得对，我回去后一定要……” 他后面的声音小了下去，彼得则是默默把车开得更快了一点。 这就是为什么托尼一回来就忍不住给霍华德打电话的原因。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的父母会在短短数年后突兀地离开他的生命。 托尼失魂落魄地出去了，公寓里的三人面面相觑。 杰森“啧”了一声，他看向彼得：“他怎么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彼得因为对方主动给出的台阶松口气：“托尼家里有事，我想他是去找父母了吧。” 杰森和克拉克刚才也看出了彼得对托尼的维护，也就明白过来了彼得大概不是欺负了他们的小邻居。 见误会解开了，克拉克为自己之前的怀疑有点内疚，他率先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是克拉克。” 面对这个始终让自己觉得不妙的克拉克的示好，彼得握上他的手：“你好，克拉克，叫我彼得就好。” 握上对方手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升起同一个念头——他的手劲儿真大。 只当对方是比常人力气更大些，彼得和克拉克也不是那种无聊到会在握手时较劲的人，于是双方一触即松，也就失去了第一个探究彼此的机会。 互相认识过后，因为第二天还要去上班的关系，彼得和克拉克就各自回去了——没办法，无论是总裁还是实习记者，都是要恰饭的。 没有正经工作又暂时不想回哥谭的杰森惬意地又坐了回去。 他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塞缪尔每天都那么咸鱼了，别说，这种感觉还真有点爽。 第二天，塞缪尔果然迎来了第六所基地开启的消息。 抱着“413果然是哪里坏掉了”的想法，塞缪尔不紧不慢问道：“这次的基地在哪？” “洛杉矶。” 因为距离波士顿不算太远又不必跨时空的关系，塞缪尔揣着日益充盈的小金库，豪气地让413直接把他传送了过去。 “我觉得我们应该继续找个安分的租客。你看克拉克和彼得，他们两个就很让人省心。” 413对此倒是深以为然，它对租客们麻不麻烦本来是无所谓的。奈何自从413沉迷于人类的狗血剧后，因租客经常打断它的看剧思路，观影体验极差的413决定，这次帮助塞缪尔找个不那么麻烦的租客。 得知413要帮自己找租客，塞缪尔还有些不可置信：“真的？你帮我找租客？你确定不是什么新型诈骗许愿吗？” 413：“不是！”它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主意呢？ 塞缪尔对413一反常态的主动帮助很是警惕：“那你会偷偷扣钱吗？还是说等到最后还需要额外收费？” 没想到还有这种套路的413呆了一下，它默默记下了塞缪尔说出的常见收费套路，别别扭扭表达了自己很想做个老实宅的愿望。 面对因为想当快乐肥宅而忘记初衷的413，塞缪尔痛心疾首：“才短短几天的功夫，你就堕落得和我一样了吗！” 413：“……你到底需不需要我替你找房客了？” 塞缪尔这下果断点头：“要！你准备怎么给我找？” 413：“把你对租客的要求告诉我，我会筛选出附近最符合条件的人。” “这么智能？”塞缪尔嘀咕道，“真的不收费吗？” 房间内的茶几大力拍大了一下地面：“不！收！” 见413真的有点恼怒迹象，塞缪尔见好就收：“那我想要一个情商高智商低的房客。” 公寓里的高智商 低情商组合已经够多了——哪怕是现在，塞缪尔一想到和夏洛克的第一次见面，他还是有些心塞。 第69页 在413给出人选前，塞缪尔连忙补充：“最好是三位数以内的数学题都不太好的那种。”没错，就是要这种傻乎乎的人来拉低一下公寓租客们的平均值！ 大概过了两分钟，413才给出答案：“她就在奇迹酒吧，你可以现在就过去——你给的条件可真不好找，另一个符合条件的人已经躺在病院二十年了。” 塞缪尔：“……” 等塞缪尔好不容易在鱼蛇混杂的人群中挤到吧台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413的用词是“她”。 塞缪尔一时有些感慨：“天啊，难道我们的公寓终于要迎来一位女性了吗？” 413在他脑海里指明了一位正在擦酒杯的女生：“看到她了吗？那就是我为你找到的房客。” 塞缪尔顺着413的指引看去，他见到一位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对方把擦好的杯子往手边一放，过了三秒，她再次拿起同一个杯子心不在焉擦拭起来。 塞缪尔：“……”很好，一个很会摸鱼的员工，看来会和自己有共同语言。 不过对方摸鱼的举动没保持多久，就被人叫去端酒了。 点了一杯低度数的鸡尾酒，塞缪尔和脑海中的413解释舞池中群魔乱舞的景象。 “……不，他们不是在举行什么奇怪的仪式，就只是跳舞，跳舞你懂吗？” 话说到一半，塞缪尔注意到一个醉醺醺的青年向自己走来——不过对方的目标可不是他，而是他不远处的那位金发服务员。 醉酒青年摇摇晃晃地走过去，经过塞缪尔时，他的身体还很不客气地撞了一下塞缪尔的手臂。 塞缪尔反感地皱眉躲了一下，对方却好像以为他是在示弱，故意发出了刺耳的讥笑声。 不等塞缪尔反应，刚送完酒回来的金发美女冷不丁地开口问道：“你在笑什么？” 青年顿时顾不上和他眼里的小白脸说话了，笑嘻嘻地给女人递去自己的酒杯：“见到这么漂亮的美女，我当然忍不住……啊！” 青年的手刚摸到女人手腕上，还来不及下滑就发出一声变调的凄厉惨叫。他手里那杯加料的酒自然也送不出去了，直接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塞缪尔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他以为娇弱的金发美女在第一时间就一个抬膝怼到了对方身上男性最脆弱的部位…… 塞缪尔：好，好赤鸡。 不自觉挺直了上身，塞缪尔不动声色收回本想抓住咸猪爪的手。 算了算了，这世道已经没有英雄救美的份儿了。 青年痛得弯腰缩成了一只龙虾，看场员工见状连忙走过来，不顾三七二十一先教训了那位差点被占便宜的金发服务员一顿。 佩妮气得咬紧了牙齿，直到对方走开后才恶狠狠抹了把有些湿润的眼角。 她本来不是一个会在这种情况下流泪的性格，只是试镜失败，工作受委屈，昨晚房东还说要涨价……种种压力下，向来坚强地佩妮也忍不住想要大哭一场了。 塞缪尔迟疑了一下，还是凑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用食指戳了一下这位被下了社畜debuff的女战士，“嗨，你还好吗？” 佩妮三两下抹干自己的泪水，在陌生人面前逞强：“没事，我没事。” 塞缪尔也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哭泣中的女士，想到自己前来的目的，他沉吟数秒后询问：“请问你想租房吗？” 佩妮：？？？ 你们房屋中介都没有心的吗！ 佩妮愤怒地抬眼往冷酷的中介脸上望去，在看到对方那张出色面孔的瞬间，她不自觉脱口而出：“我租房。”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佩妮：“……” 佩妮捋了下头发，语气镇定：“你真是房屋中介？”不是什么来钓人的情场老手？ 塞缪尔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闻言耿直点头：“没错，如果你有租房意愿的话，可以随时过去看房。” 佩妮见过不少帅哥，不过像塞缪尔这样的倒是罕有。被帅哥用这种拙劣地搭讪，哪怕佩妮原本心情低沉，此刻也开心了不少。 想到自己最近正处于空窗期，佩妮给了塞缪尔一个“你懂我也懂”的微笑：“稍等，我去请个假，就和你一起去‘看房’。” 完全没懂的塞缪尔：“……好。” 第47章 同台竞技 两人去公寓的路上, 塞缪尔终于搞清楚了佩妮最后那个眼神的含义。 得知这位租客居然想要以这种方式贿赂房东走后门，塞缪尔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 “……总之, 佩妮你误会了, 其实我就是想要找个租客。” “找个租客？”佩妮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眼前这个男人的话, “所以你说要去看房, 就是指看房？” 塞缪尔：“……不然呢？” 佩妮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她以为的看房当然是一个约她的借口了！否则她还真的想要去换个地方住吗！ 不过想到自己又一次被涨价的房租，佩妮沮丧地想, 好吧, 她确实需要换一个更便宜一点的地方住了。 但愿塞缪尔所谓的物美价廉, 至少满足价廉这个条件。 不过当他们来到413公寓时, 佩妮心中想的价廉还没看到, 物美倒是先欣赏了一遍。 踏入413的那一刻，佩妮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发自肺腑的惊叹：“OMG……” 第70页 这里真的是公寓吗？洛杉矶还有这种公寓？难道其实自己喝醉了, 这只是她产生的酒后幻觉？ 佩妮的大脑有那么片刻的宕机，而这种怀疑随着佩妮见到房间内部时达到了顶峰。 “噢——”她忍不住发出那种见到网络上可爱小猫咪打滚舔毛视频的声音。 “这是我的房间吗？天啊, 这个娃娃也太可爱了！什么, 等等，这里还有一个专门的酒柜！” 佩妮捂住了嘴：“真是不可置信, 这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公主之家！” 塞缪尔挑眉看着占了大概四分之一的酒柜——嗯，好的, 朋克公主之家。 佩妮惊喜了一会, 但很快就又泄了气：“我真是太喜欢这间房子了, 说实话, 这就和我十七岁时幻想过的居住地一模一样——但是我可能承担不起这里的房租。” 没错，这所房间无论是布局还是装潢虽然温馨又亲切，但它的价值也显然比佩妮目前正租着的房间要高。 塞缪尔也看出了佩妮经济状况可能有些拮据。 但就凭着她刚才说了那句“和我十七岁时幻想过的一模一样”，却一点都没觉得眼前的场面有哪里不对，塞缪尔就决定了，哪怕是自己补贴一部分房租，也要让这个傻憨憨住进来！ 413公寓真的不需要更多的聪明人了！ 听房东先生主动提出可以免减部分房租，佩妮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看上我了”。不过介于之前已经发生过同样的误会，这次佩妮仔细观察了一番塞缪尔的神态举止…… OK，还是那个熟悉的房屋中介，一点都没有动心的趋势。 事实上，塞缪尔也不是单纯要给佩妮垫付房租，他还需要佩妮帮一些小忙。 “你是说，想让我帮忙调节公寓氛围？” 塞缪尔沉痛点头：“实不相瞒，我的住户们之间，多多少少有点小小的不合。我需要一个善于沟通的人来调解他们的矛盾……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以此抵扣你的部分房租。” 这听起来简直毫无难度——要佩妮说，她可太擅长解决男人们的矛盾了。听到塞缪尔只是这个小要求，佩妮一口答应了下来。 见对方一点没犹豫的点头，塞缪尔嘴角扬起满意的微笑。 “很好，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么我给你说一下其他租客的大致情况……” 佩妮听在耳里，并不觉得几位邻居们有多么棘手。她和英俊的房东先生简单交接过，愉快地准备今晚就搬家。 当晚，佩妮和另一位服务员调换了晚班。她从搬家公司的货车上下来时，还在隐约后悔自己之前置办了太多东西。 勉强打开了公寓的门，佩妮抱着一堆东西走进来。 “女士，请问需要帮忙吗？”一个青年男性的声音这么说道。 佩妮觉得那道声音就在自己不远处，她感激地谢过对方：“如果不麻烦你的话，那就太好了……” 就在佩妮以为对方会帮自己扶一下叠摞在一起，已经在摇摇晃晃的收纳箱时，她的手上却忽然一空。 佩妮讶异地向接过自己所有东西的男人看去，对方身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一张年轻俊秀的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佩妮之前一直以为她是不吃这款总裁范儿的男人，不过现在她知道了，她就是那种嘴上说着不喜欢，实际上见一眼就已经在心里狂呼“我可以”的人。 塞缪尔也没告诉她公寓里还有其他帅哥啊？！ 热心的彼得可不知道，眼前的金发女郎已经在思考他们两个第一次约会应该是看电影还是去听歌剧了。 佩妮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和彼得打招呼。 两人边聊边走，得知佩妮是新搬来的住户，彼得主动提出帮她多搬几次——反正对于蜘蛛侠来说，这也不算什么难事。 佩妮边聊边想，塞缪尔还说什么要她调解住户矛盾，如果人人都和彼得一样，那怎么可能会有矛盾呢？ 或许是佩妮的想法太笃定，就在他们第三次往返搬家时，遇见了正巧下班的克拉克。 克拉克诧异地看着佩妮和彼得，眼前的状况倒是很好判断，但是他回来时并没有见到门外停有搬家公司的车辆。 愣了一下后克拉克才想起来，杰森向他科普过的413住户们的特殊性。 作为同样乐于助人的超英，克拉克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位女士独自搬家——即使貌似已经有人在帮忙了，克拉克也不会就这么干脆离开。 于是三分钟后，佩妮身边出现了两个帅哥一起帮她拿东西的画面。 被克拉克迷人的蓝眼睛晃神的佩妮：“……” 塞缪尔也没说过公寓有两个帅哥！这个房东，真是太不称职了！ 克拉克状似无意地看了眼彼得手中的东西：“你拿的东西可真不少，需要我帮你拿点吗？” 臂力可以拉火车的彼得微笑：“谢谢，不过不用了，我的力气很大——我看你拿的才真叫多，要我替你分担点吗？” 轻易可以扔卡车的克拉克微笑：“多谢，为女士分忧是我的荣幸。” 两人对视，一丝丝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身后拿着两个玩偶的佩妮：“……？” 数分钟后，佩妮看着两位争相抢着为自己搬家的帅哥，深深陷入了迷茫。 你们在干什么？不是在帮我搬家吗？难道我的行李就是你们比拼谁力气大的工具吗？ 第71页 谜之陷入无形斗争的佩妮眼睁睁看着两个人来来回回奔波，本该几十分钟才能收拾好的行李，硬生生是在十五分钟内全部搬到了房间里。 两位大气不喘一下的好心租客好像还意犹未尽，克拉克看了眼不远处的健身房：“要去看看吗？” 彼得当然不会拒绝：“乐意至极。” 话一说完，两人礼貌告别佩妮，结伴往健身房走去。 佩妮：“？？？” 不是，这就把她扔下了？？？ 佩妮看看自己房间堆了一地的行李，又看看空无一人的走廊，她原地呆了三秒，最后深吸一口气关上了房门。 第48章 健身房 托尼回到公寓时已经是隔天晚上了。 和霍华德透露出从彼得那里得知的部分消息后, 他就不乐意让托尼继续住在413了。在霍华德心里，虽然413的神奇非常让他们这种喜欢研究新奇事物的人心痒, 但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儿子跑到那里以身试险。 尤其是得知夏洛克的全名后——霍华德可不像自己天真的儿子那样不清楚对方姓氏的含义。在第一时间里, 这位和政府相交密切的男人就想到了大英政府的某个机关二把手。 据传言所说, 那位年纪轻轻的福尔摩斯先生, 已经很快就要更进一步了。 作为一个亲身经历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人，霍华德难免阴谋论了一番别人是怎么诱拐托尼的。 要不是托尼后来讲述的事情太过震撼，霍华德肯定要因为托尼交友不慎再教训他一顿。 可儿子还在因为异世界的父母逝世惊慌, 这件事也不能瞒住玛利亚, 于是霍华德干脆叫来了妻子, 三人难得齐聚一堂, 气氛却有些沉重。 等玛利亚好不容易安慰好托尼, 霍华德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对方瞪了回去。 很久没有这个待遇的霍华德：“……” 玛利亚怜爱地抱着已经抽条般快速长大的儿子：“托尼, 如果你想继续在那个公寓的话，那你就过去吧。我们相信你能处理好你自己做出的选择——就算你遇到了什么困难, 也可以随时回来找我们, 我们一直都在。” “你也要相信我们能解决你说的那件事，好吗？” 霍华德看着宝贝儿子担忧的神色, 冷哼一声。他当着托尼的面下达了收购某知名汽车公司的决定，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完全可以靠科技避免车祸意外。 电话那边的下属正满脸问号, 不知道他的任性老板今天又在搞什么名堂。 时隔多年一不小心对父母撒了个娇, 自觉已经长大了的托尼恨不得立马消失在他们面前。 玛利亚充满自信的话语和霍华德意气风发的安排, 无疑都是一剂强心针, 让托尼放心不少。 一家人凑到一起待了整整一天，托尼才在玛利亚的注视下离开。 “别装了，托尼已经走了。” 玛利亚没好气地看了一眼丈夫，霍华德收回往外瞥的眼角余光，他干咳了一声：“你这么宠他，迟早会把他给宠坏的。” “那我有你这位分分钟收购一家资产百亿的公司，就为了哄儿子高兴的首富宠吗？” 霍华德假装没听见这话，他若无其事道：“你真的相信托尼说的话吗？” 玛利亚收起在儿子面前的温柔，冷然的表情下，她的眉眼意外锋利：“我当然相信托尼，我只是不相信我们会死于车祸。” “你也觉得……” 夫妻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没把心中的怀疑说出口，却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大人的事情就让我们大人解决吧，别让小孩子操心了。” 父母的应对策略托尼并不知情。 当他回到413时，托尼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对这里有了几分归属感。 乘坐电梯上楼时，托尼无意间看到某一层的健身房里，似乎有身影一闪而过。他这才想起来，公寓里其实还有健身设备来着。 要不要去锻炼一下？想到自己在公寓里垫底的身高，托尼迟疑地按住了电梯。 不如过去看看好了。 站在健身房前，看着两个轻松举重如羽毛的成年男人，托尼忍不住打断了他们之间暗潮汹涌的古怪敌对氛围。 “彼得？克拉克？” 早就听到声音的两人不约而同向门口看去，两双明明颜色不同，却同样温和的眼睛注视着托尼。 “托尼？”/“你也来一起锻炼吗？” 托尼看了眼两人一滴汗都没出的额头，连忙摇了摇头：“不了不了。” 他就是想要简简单单，朴实无华地跑个步而已。 ——彼得就算了，被变异蜘蛛咬过后身体素质好到惊人，克拉克又是怎么回事？ 托尼走到跑步机前，他正要上去，却同时听到了克拉克和彼得的阻止声。 克拉克：“托尼，等一下，你最好先做个热身再跑。” 彼得看向托尼那双定制手工牛津鞋：“托尼，你有方便跑步时穿的鞋子吗？” 托尼看着两个比自己高了一头，透过薄薄的T恤也能看到腹肌轮廓的成年人：“……”可恶，连反驳都没有什么立场！ 不过虽然托尼忘记了自己这身不适合运动，但是神奇的413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413，我要许愿，给我一身适合运动的装备。” 在克拉克和彼得惊愕的表情中，托尼手上忽然出现了一套整洁的运动服和鞋袜。 第72页 这次没人看管，不过托尼还是下意识小声飞速地说道：“选择情感支付。” 衣物鞋袜的价值不算太高，只是扣去了托尼二十分钟的负面情绪。 托尼觉得心下一松，萦绕在心头隐约的烦恼消失无踪。这两天让他始终有些闷闷不乐的消息，如今再回想起来，哪怕再清晰也生不出一丝痛苦。 没见识过413这一面的彼得和克拉克同时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可是周围并没有什么隐藏起来的人。 刚才那一幕就像是魔术师的手法一样，突兀出现在了托尼手中。 见到两人的反应，托尼忍不住笑起来。等他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解释清楚是怎么回事后，就看到不知何时来到身旁的杰森，正静静看着他。 托尼：“……” 托尼镇定自若地打了个招呼：“嗨，杰森。”看对方的反应，应该没听到他的许愿代价吧？ 杰森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你的实验器材我都给你带过来了。”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件事！” 托尼因为之前的事情，真的完全忘记了还有仪器寄存这回事。直到刚才杰森主动提出后，他才想起来那堆造价高昂的高端器材。 看托尼的神色确实是欣喜的样子，杰森暗自放下了心。虽然之前彼得说了托尼是处理家事，但是他多少有些，嗯，大哥对跟班小弟的关怀。 见人没事，杰森就顺势收起了自己的打量。他看向一旁彰显存在感的两人，默默错开他们的较量，自己走到不远处的沙袋前开始了他的锻炼——就算不回哥谭，也不能松懈。 看着沉重的沙袋被杰森一次又一次打飞出去，托尼牙酸地倒抽口气。他确定了，对方肯定没听到自己的许愿内容。 身后是克拉克和彼得你来我往的“还要继续吗”“我觉得自己正在状态”，旁边是沙袋发出的“砰砰”声响。 慢悠悠在跑步机上慢跑的托尼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误闯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佩妮花了番时间收拾了下房间，想到两位帮助自己的热心帅哥大概还在健身房，佩妮坚强地拿出几瓶运动饮料准备给他们送过去。 不管帅哥再憨憨，佩妮也要去感谢别人的好意。 只是佩妮到了健身房后，却有些疑惑…… 她明明记得这里之前只有两个人的，怎么就过了没多久的功夫，还多长出来两个呢？ 心不在焉慢跑的托尼看到有人过来眼前一亮，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开不了口主动退出这个猛男健身房——或许是克拉克他们惬意中带着找到对手的快乐语气，让他不忍独自离去吧。 佩妮试探地打了个招呼，托尼忙不迭从跑步机上下来了。他几乎是欢快地走到了陌生的金发女子面前。 “美丽的女士，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佩妮看着眼前又嫩又帅的小帅哥，内心大喊“姐姐可以再等你三年！”，表面上她温柔一笑：“我来给彼得他们送水——正好有多的，你来一瓶吗？” 说着，佩妮直接把一瓶水递给了托尼。 托尼看着佩妮的手三秒，最后才从她手里接过水来。不过他并没有拧开喝的意思，反而好奇地问道：“你是新搬来的房客吗？” 佩妮点头，两人聊了两句，克拉克和彼得知道对方是来找自己的，他们也主动停下了无声的比试。 得知对方是来感谢他们的帮助，两人都只是笑了笑，这对他们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收下佩妮送来的饮料，几人再次各自介绍一番——期间伴随着杰森坚持不懈的打拳声。 佩妮只看到一个凶悍而沉默的背影，却不阻碍她对这个陌生人产生印象：又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健身机器。 微笑着和四人告别，佩妮一回到房间就扑到了床上。 向来在感情上十分顺风顺水的佩妮有些心累：一天遇到四位帅哥和一位疑似帅哥，结果各个是憨批直男。 想到塞缪尔说过公寓除她之外，一共有五位房客，佩妮不禁自我安慰道：“算了，不是还有一个呢吗？” 英式住宅内。 夏洛克对电话那端的人冷淡道：“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我说过了，我对那些无聊的情情爱爱不感兴趣。” 第49章 老冰棍 塞缪尔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因为如果这里不是梦境的话, 那么眼前的一切也太过可怕了。 他觉得自己视野从180°忽然变成了360°立体循环视角，无论是前后左右, 亦或者是上下斜侧的景象都映入“脑中”。塞缪尔恍惚了一下, 他这时候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也发生了变化, 又或者说, 他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形态了。 现在的塞缪尔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团无实体的烟雾，只有思想还确实存在着，其他的一切都化为了虚无。 他的意识仿佛处在一个黑暗涌动的空洞中, 明明能感知到四面八方都是极度危险的东西, 可每当塞缪尔试图逃走时, 就有股力量牢牢禁锢住他。 塞缪尔：妈.的, 这是什么重口小黑屋囚禁play的开场剧情。 就在塞缪尔打算就地瘫着时, 他的烟雾身体里似乎涌出些许光亮，那些光微弱得要命, 却稍微抵消了一些禁锢他的阻力。 与此同时，塞缪尔奇异地察觉到自己好像拥有了一种能力, 仿佛转瞬间就能撑开这片黑暗——可惜不等塞缪尔开大, 微光就又消失了，他再度被困在了黑暗中。 第73页 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碎的塞缪尔：……是我外挂钱没充够吗！买, 都给我买！ 就在这时，梦境似乎因为他的怒气有些维持不稳, 塞缪尔觉得自己的身体知觉正在慢慢恢复, 而他的意识也有脱离这个古怪黑洞的趋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就在塞缪尔醒来的瞬间, 他竟然恍惚间以为自己听到了梦境有人骂他。 塞缪尔：…… 坐在床头的塞缪尔回忆着梦境中的场景，他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梦到了什么，但是梦中立体环绕的视角带来的头晕目眩，那种在过山车上坐大摆锤的奇妙感觉实在让人难忘。 想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塞缪尔也没继续折磨自己的脑子。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愉快地想，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只要第七基地开启，塞缪尔再找个和善简单的房客，那他以后只需要喝喝茶收收租，当个快乐包租公…… 怀揣着这样淳朴又简单的愿望，塞缪尔满怀期待地从早上醒来等到夜色深沉。 塞缪尔：“……” 眼看着月亮高悬，塞缪尔低头看了眼时间——明晃晃的23:58让他眉梢直跳。 “413，你那边还没有新基地的消息吗？”抱着最后一丝希冀，塞缪尔询问起413来。 413也眼巴巴等了一天，可是第七基地那边就像是断了联系，丝毫波动都没有传过来。 “我也没感觉到新基地的气息。” 和塞缪尔一起等到现在，连追的狗血剧大结局都没看，413现在也是满头问号。 说话的功夫，手机上的日期瞬间跳到了第二天。 塞缪尔413：“……” 现在是什么情况？七天之痒？说好的如约而至你却鸽了我？ 塞缪尔可真希望413能有实体，这样的话他至少能拽着对方的领子无能狂怒——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灵光一闪，塞缪尔隐约记起那个梦境。 难道梦中鬼畜的720°全视野是属于新基地的？ 塞缪尔瞬间想到了那种被束缚在小盒子里似的挤压感，他迟疑了一下，把梦中的事转告给了413这个当事房。 413听完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基地的共鸣不够！洛杉矶基地的共鸣不足以让新基地直接开启，所以我们今天才会等不到它的觉醒。” “共鸣？”塞缪尔想起之前的几位房客们，他有些怀疑人生：“你说的共鸣不会是他们的搞事能力吧？” 413：“……当然不是！” 一定是前几个房客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所以才会那么快就就二连三地引起基地共鸣，而且还是以如此快的速度——快到413根本没想到基地觉醒的奇怪现象居然是共鸣太充足引起的。 它还以为是自己出了问题。 塞缪尔：“可如果洛杉矶基地的共鸣始终不够，难道新基地就无法开启了吗？” “共鸣不是要一下子就能冲到哪条线，而是慢慢积累到一定储存量后，才会开启新基地——其实这才是基地共鸣的常态，大部分租客的共鸣都很有限，要积攒到一定时间才能开启下一个基地；而有的租客可能一生也难以达到共鸣的最低要求……” 塞缪尔随口接道：“还有的房客一天开启一个。” 413：“……对。” 可恨啊，这种世间罕见的奇葩房客，它居然还一口气遇到五个。 困惑塞缪尔和413的问题豁然解开，塞缪尔心中颇有种第二只靴子落下来的释然。 如果是别人，习惯了前几个基地的速度可能会抱怨，但是塞缪尔就不一样，他巴不得佩妮的共鸣更低一点，让公寓就这么保持目前状态就好。 “所以近期我们的公寓就算是满员了？” 塞缪尔期待地搓搓手：“我可以提前退休，实现我当寓公的快乐生活了？” 413附和：“我也可以一口气把这个八季的剧追完了！” 见新基地已经变成了长期任务，塞缪尔想了一下，群发出一条短信。 [亲爱的租客们，为方便公寓管理和联系，我准备给大家建立一个网络社交群。无论是否同意，收到请回复。 ——塞缪尔] 房客们都收到了来自房东先生的短信，得知塞缪尔要建群，几人都没什么反对意见。 次日，众人约好时间在公共区见面，一是为了方便讨论，二是顺便熟悉一下其他租客——整个公寓算上房东也不过七个人，认识一下也不费事。 佩妮到的时候，克拉克和塞缪尔两人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见到佩妮过来，塞缪尔扬起笑脸：“佩妮，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克拉克。” 佩妮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向克拉克问好，随后就解释道：“其实我们昨天已经见过面了，克拉克人很好，他和彼得还帮我搬家了。” 虽然后面这两个人就莫名其妙结伴走了，但是佩妮坚信这绝不是她魅力不够的原因。 一切都是憨憨的错！ 紧接着下来的是杰森和托尼，他们似乎在抱怨大家长的□□□□问题。 见到三人后他们打了个招呼，佩妮看到杰森时眼前一亮。 这个和托尼走在一起的青年同样拥有一张十分出众的英俊面孔，而他身上的危险气质无疑是最容易让女性心动的神秘加分点。 当杰森的目光扫过来时，佩妮：我又行了！ 即使杰森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佩妮也忍不住多打量了这位桀骜孤狼款的帅哥一会儿。 第74页 就在佩妮打着腹稿怎么去搭话时，彼得从公寓大门进来了。 眼看着大家几乎都到场了，彼得不好意思地快步上前：“抱歉，临时遇到了一些意外情况。” 地球不爆炸，超英不放假。差点又一次咕咕的蜘蛛侠解决完反派势力，紧赶慢赶地回来了。 “没关系，离我们约好的时间还早。” 彼得笑了一下坐了过去。 托尼正在和杰森吐槽老爹十年如一日的打捞工程：“……我猜他肯定找不到人了，这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有什么发现。” 彼得顺口问道：“发现什么？” 托尼漫不经心道：“还能是什么，传说中的美国队长啊——说实话，我觉得这都快成为他的执念了……” 听到熟悉的称号，不清楚前提条件的彼得有些迷茫：“队长怎么了？” 托尼想到彼得的时空比自己这里更长远，他不禁好奇道：“在你们那也有美国队长的传闻吗？我还以为，他的名号在未来会逐渐消失在大众视野内。” 彼得闻言笑了起来：“怎么会？队长经常救人做任务，大家不可能忘记他的。”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无论是托尼还是无意中听到这番对话的佩妮，两个同样听着美国队长故事长大的年轻人，同时不可置信地开口：“什么？！” 佩妮作为家里受宠的女儿，小时候可没少让父母给她买这位英雄的玩具。骤然听到邻居开玩笑似的话，佩妮一时间都没意识到彼得言语间透露出的不对——说不定事后她也未必能想到这一点。 见两人反应这么大，彼得一愣：“难道你们现在还没把队长捞出来？” 塞缪尔忍不住插嘴：“打扰一下，请问你们说的美国队长是我想到的那个队长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你们说得好像找他就像捞鱼一样？” 彼得：“……”不，他不是，他没有。 托尼面无表情：“因为我爸爸这么多年就是在重复这个海底捞针的无用功。” 塞缪尔懂了，托尼恐怕因为这个对霍华德颇有怨念。 彼得也是惯性思维，他一时间也没想到这时候连队长都没有被捞……找出来。 “那你要告诉斯塔克先生吗？我记得当初美队是在冰川里……” “冰川？”托尼冷哼一声，“那他岂不是个老冰棍？” 彼得：……这熟悉的外号，哪怕年轻了几十岁，托尼还是托尼。 第50章 413托儿所 没等彼得和托尼再继续这个话题, 公寓剩下的唯一一位租客也终于姗姗来迟了。 夏洛克无精打采地走到杰森旁边，不客气地挨着他坐了下来。 目光扫过那边的彼得, 夏洛克随口道：“哦, 又一个义警。” 彼得：“……”等等？ 彼得还试图解释什么, 可夏洛克仿佛注意到他的动作似的, 一双犀利的浅色眼睛直视过来。 彼得敏锐地注意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肩膀处。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只看到上面的褶皱痕迹。 暗生警惕的彼得：这个人到底在看什么？ 彼得张口想反驳什么, 可夏洛克的视线已经转移到了现场唯一的女性脸上。 他兴致缺缺地看了佩妮一眼, 声线平稳又不带丝毫活力：“怎么回事, 我们公寓里也开始有金鱼了吗？” “金鱼？” 佩妮下意识指着自己, “你是在说我吗？” 见夏洛克正沉默盯着自己看, 获得了入住以来第一声称赞的佩妮——即使她觉得对方的恭维过于敷衍，但迟疑了一瞬后, 佩妮还是笑眯眯道：“谢谢你的赞美，先生——你好, 我是佩妮。” 佩妮喜滋滋地想, 看来自己的期望还是正确的，这位房客的恭维虽然不是很熟练的亚子, 但他还是很懂的嘛。 夏洛克：？？？ 被佩妮的反应搞蒙的不止夏洛克一个，坐在他身旁的杰森也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但他仔细观察佩妮的表情后, 也不得不承认, 对方貌似真的以为夏洛克是在夸她。 夏洛克难得被噎得语塞片刻, 但最佳还嘴时机已经过去了。他淡淡看了眼对此一无所知的佩妮, 最后莫名憋屈道：“夏洛克.福尔摩斯，叫我夏洛克就好。” 目睹这一切的杰森：棋逢对手，佩服佩服。 托尼见夏洛克吃瘪，毫无友谊之情地靠在沙发上直乐。即使夏洛克向他投以冷淡的凝视，托尼也不过是把大笑改成了无声大笑。 唔，嘲讽意味反而更浓了。 见租客们终于到齐，塞缪尔连忙打断他们即将上演的唇枪舌战。他起身说起413第一次公寓大会的目的。 “……总之，我们可以创建一个社交群。对这件事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众人当然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 佩妮在他们中是最积极的一个，听到塞缪尔的话，她举起一只手来：“如果我们建群后，群名要叫什么呢？” 对这种事情，托尼第一个响应：“斯塔克后援会？” 众人：“……”这个绝对不行。 塞缪尔面无表情：“不行，下一个。” 佩妮紧随其后：“呃，公寓假日？魂断413？泰坦尼克413分号？” 塞缪尔扶额：“我觉得不太行，下一个。” 彼得迟疑了一下，他不确定道：“租客联盟？” 第75页 托尼向他投去“你是认真的吗”的一言难尽目光。 塞缪尔捂住眼睛：“下一个。” 克拉克纠结片刻：“……相亲相爱公寓之家？” 众人齐齐看向克拉克，塞缪尔打了个冷战：“没必要，真没必要——下一个。” 就连杰森也勉强说了一个名字：“反蝙蝠统一战线？” 塞缪尔：“……下一个。” 夏洛克双手微拢：“金鱼饲养指南？” 佩妮：“嗯？？？”这位小帅哥看起来冷冷淡淡的，没想到居然这么直白的吗！ 塞缪尔觉得自己太阳穴直跳，他揉揉额头：“下一个……嗯？” 环顾一圈后塞缪尔悲伤地发现，原来自己已经pass掉了所有不靠谱的提议——也就是所有提名。 托尼目光炯炯：“不如你来取一个名字吧，房东先生。” 看着房客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塞缪尔心好累。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当房东，而是在当幼儿园园长。 “我知道了，就叫413托儿所！”塞缪尔假装没看到他们不可置信的目光，强行决定就用这个名字。 剩下唯一的问题在于，塞缪尔不知道他们要使用什么通讯工具。考虑到租客们的特殊性，托尼毛遂自荐要开发一个新的APP。 彼得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表示自己也能帮上忙。 佩妮看着不久前还在说美队活过来的两人，她再度确信了，他们确实是在逗自己玩儿。 两天后，看着电子邮箱里躺着的APP安装包，佩妮陷入了沉思。 将信将疑地装上这个简约的小房子图标的APP，佩妮发现软件内的功能还真不少。 除了基础的沟通聊天功能外，里面居然还有413公寓的各种服务。上至装修，下至餐饮，各种客房服务更是贴心到了极点。 佩妮好奇地点开一个西餐分类，她惊讶地发现，里面的食物选项堪称是美食大全。 其实这个功能是彼得和托尼一起研制，两人在探讨到413的许愿时忽然想到的。 许愿需要代价，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交易了。 既然413需要许愿，而他们有时候也想要一些便捷，那么为什么不直接以明码标价的方式做成商品呢？ ——最重要的是，这些可以明码标价，罗列出来的许愿内容都在可接受范围内，不至于造成太大的影响。 把这个想法和塞缪尔说过后，得到房东先生支持的两人直接推翻了之前的设想，迅速又重新设计了一款新的软件，并在第二天做出了成品。 众人在安装好软件后分别注册，他们各自添加过好友后，果然被塞缪尔拉到了一个群里。 看着显眼的[413托儿所]群名字，克拉克心情复杂。 消息栏亮起一个红色圆点，克拉克点开后看到是彼得给自己发了一个笑脸。 他们两个在之前的无形较劲中熟悉了起来，让克拉克惊喜的是，据彼得说，他曾经也是一名记者。 当时克拉克还以为彼得是一个精英人士——毕竟从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开始，彼得就总是一副西装三件套的装扮。 彼得默默想，他现在确实就职于一家大企业，而且还是企业所有人。 不过这个话就不必特意告诉对方了。 在交谈中，彼得向克拉克说了不少自己身为记者时的经历。来自行业前辈的宝贵经验让克拉克对彼得亲近不少，他对彼得的许多事情都深表赞同。 尤其是关于总有意外情况发生这一点。 克拉克不是个会抱怨的性格，但在工作中需要临时出去救人，在时间上他确实有些冲突。 和彼得说了这个“意外事故频发”的小烦恼后，年轻的实习记者先生收到了来自蜘蛛侠的怜爱目光。 前.记者，现.总裁，always蜘蛛侠.彼得对此只能干咳一声：“突发情况总是难免的，但是这个时候就需要有取舍，去做你觉得应该做的事情。” 蜘蛛侠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去救人。因此在做记者时，彼得还真为此被上司不满了许多次。 好在克拉克这种普通人大概没有这种烦恼，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彼得这么想着。 莫名被彼得关怀的克拉克没意识到彼得在想什么。他回忆着自己尚且短暂的职业生涯，心想：彼得真不愧是前辈，即使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却能够一针见血地指出自己的重心。 拥有超人身份的克拉克，和另一个名字是蜘蛛侠的彼得相视一笑，两人不约而同地想：他可真是个不错的人。 有了共同的情感共鸣后，两人也交上了朋友。 克拉克都有点庆幸当初他选择入住这里了。在这里，他找到了一个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同道之人。 而现在，克拉克也交到了来到大都会后的一位知心好友。 同样是打开软件，夏洛克看着[佩妮]发来的好友申请，眼神微妙。 想到后来自己提名时对方诧异的表情，夏洛克不爽地点下了同意。虽然他没分析出来当时佩妮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夏洛克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独自推理了半天，夏洛克焦躁地发现自己还在纠结佩妮的表情——那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总觉得那个表情不太对？ 夏洛克把自己的部分判断发送给了托尼，可惜对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毫不客气地发来一连串“哈哈哈哈”的嘲笑。 第76页 就在托尼发到第三条毫无意义的重复信息时，对话框忽然炸出烟花，并且弹出一个文字气泡。 [恭喜您获得无情的嘲笑成就。] 夏洛克：…… 夏洛克把文字气泡点掉，他是真的服气了托尼，真不知道他在做这个软件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这就是夏洛克为什么总是觉得人类的情感无用又无趣。那些情感虽然会增大推理的复杂程度，但是却毫无趣味性可言。 夏洛克这么想着，顺手把佩妮的备注改成了“金鱼”。 改完名的夏洛克：……他是谁？他在哪？他为什么会被情绪操控了大脑？ 夏洛克沉默半晌，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又把对方的名字打了回去。 而此时，佩妮的列表上已经集齐了413所有成员。 把几位邻居们的备注依次设置好，佩妮顿了一下，随后她打下几个字。 [分组：全员直男] 第51章 不愧是我 夜幕下的城市并不寂静, 蜘蛛侠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敌人打包收拾好。将依旧口吐芬芳的犯罪者绑得牢固结实后，蜘蛛侠给专业善后人员打了个电话。 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歇息, 彼得轻轻喘着气。他的身体确实变异了, 但疼痛的感觉却不会被屏蔽掉。 战斗中彼得受到了不少攻击，他当时顾不上呼痛，事后这股痛楚却逐渐开始鞭挞起他的神经。 等待官当人员收押犯罪者的过程中，彼得眼尖地看到天空从遥远处划过一颗流星似的光亮。不过在纽约，所有人见到这种现象时都不会真的以为那是流星—— “嗨，助人为乐的蜘蛛侠先生。” 高调夺目的红金配色战甲停在彼得上空, 透过战甲传出的声音依旧是熟悉的张扬。 彼得不用抬头也知道那是谁, 托尼.斯塔克, 在人民最爱超英排行榜名列前茅的钢铁侠——同时也是最恨超英排行榜的前排常客。 “斯塔克？” 彼得不知道钢铁侠怎么会忽然来到这里。想不通最近有什么大事需要对方亲自通知自己，彼得怀疑，斯塔克是不是夜间巡游时偶然发现了自己, 只是专程来打个招呼。 钢铁侠操控着战甲飞低了点, 他调侃般笑着说道：“听听，斯塔克——蜘蛛侠, 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疏远到这个分儿上了？” 说话间钢铁战甲落地, 金属面具和战甲迅速而有序地飞快开启。在特制金属质地的面甲后，一张成熟而英俊, 独属于成年男人的脸露了出来。 哪怕是在彼得刚战斗过后不久的废墟上，托尼.斯塔克还是走出了秀场红毯的气势。 看着这样的斯塔克, 彼得有瞬间的晃神。 虽然脑海里早有比较, 但是真的再次见到钢铁侠时彼得才发现, 公寓那边的托尼和他眼前这位大佬，他们两人之间的差别也太大了吧？！ 面对斯塔克的发问，彼得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他最近一不小心穿越时空，见到了平行世界的托尼.斯塔克幼年体？他为了区分两位斯塔克，一个叫名字一个叫姓氏？ 无法解释，彼得干脆绕过对方的问题，这次他记得改口了：“托尼，你怎么会在这儿？” 托尼没听到答案也不在意，他转头看了眼被彼得绑得严严实实的罪犯，随意地解释了一句：“最近有个犯罪团伙，我正好查到他身上了……” 托尼今晚的目标本来就是这家伙，谁知道蜘蛛侠抢先一步解决了对方。想到那股新冒出的势力，托尼向彼得做出邀请：“有时间来我那里坐坐吗？我觉得这家伙背后的支持者并不简单。” 难得和蜘蛛侠目标一致，钢铁侠想着合伙顺便一起端了对方的老巢算了。 彼得对于托尼.斯塔克的提议也有些心动：“没问题，不过我要等人过来把他收押才能走。” 钢铁侠不耐地啧了一声，他嘀咕了一声“那群家伙真是效率低下的让人发指”，彼得假装没听见他的抱怨。 好在没多久官方人员就来了，钢铁侠不客气地准备拎着蜘蛛侠飞回自己的别墅。 彼得连忙躲开了对方上手的动作：“等等！你就打算这么把我抱回去？”他蜘蛛侠就不要面子的吗？ 尤其是见过托尼小时候的样子，彼得总觉得被钢铁侠这么抱着回去是件很别扭的事。 “抱你？” 钢铁侠面具下的声音提高了两度，彼得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短短的反问中不可思议的语气。 彼得：“……”他肯定在翻白眼了。 战甲内的钢铁侠不客气翻了个白眼，他毫不遮掩自己的嫌弃意味：“我只是想拎着你回去好吗？或者你打算就这么在底下追着我回去？” 彼得：“其实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坐在你……” 钢铁侠：“蜘蛛侠，闭嘴。” 彼得：“……我可以把蛛丝粘在你身上。” 最后彼得无奈地用蛛丝吊着自己，两人在纽约上空飞过——但愿明天的头条新闻不要拍下来他的照片，彼得心累地想。 好在钢铁侠的飞行速度很快，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别墅。 让智能管家调出资料，斯塔克随手拿出酒杯。他示意彼得：“来一杯吗？” 彼得想到第二天一大早的会议，坚决地拒绝了这个提议：“不，不用了。” 斯塔克无所谓地耸耸肩，他端着酒杯往沙发上一靠，在空中投屏上向彼得展示他的最新调查结果。 第77页 “噢……这个刀疤脸我见过。”彼得记得那个人，不久前他还抓捕过对方。 “所以说他们的业务还真广泛，哈？” 两位超英这么多年的经验不是白来的，他们很快商量好了应对策略——这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分工合作会更快一些。 分配好各自工作后，斯塔克大手一挥，让彼得先撤。 被用完就扔的彼得：“……” 似乎是看出彼得的无语，斯塔克哈哈大笑：“你不会以为我会让你留宿吧？” 彼得对此表示不可置信：“难道不是吗！”他们这么多年的战友情，斯塔克居然这么无情的吗？ 冷酷无情的斯塔克再次嘲笑彼得一番：“我倒是不介意你住在这里，不过你希望明天有记者拍到‘蜘蛛侠夜宿斯塔克别墅’这种新闻吗？” 彼得的脑海里顺着对方话迅速想象出了那个场景…… 蜘蛛侠连连摇头，不了不了，饶了他吧。 “地下车库还有几辆我没开过的车，你可以先挑一辆开回去——对我的宝贝儿好点，你可别半路上见义勇为，把我的爱车丢在一边不管了。” 彼得接过对方扔来的车钥匙，他正打算走，手机里传来的动静让他顺手接通了电话。 “彼得？你那边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彼得下意识回道：“托尼？我能听到你的声音。” 正在倒酒的斯塔克手上动作一顿。 ……谁？ “噢我就知道！成功了！” 托尼在电话那端兴奋地欢呼起来：“我们的软件真的能实现跨位面通话，你那边有机器方便测试一下吗？” 听到对方这么说，彼得这才想起来，他和托尼一起研发的413APP有一个通话功能。由于租客们多半不处于同一个时空的原因，为了保持联络，托尼还给413交了一笔不菲的“上网费”——专门用来这个APP的跨宇宙通讯。 虽然不知道413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既然自己能够接到来自托尼的通话，那么就证明他们做出来的产品是成功的。 就在彼得也笑起来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过来的斯塔克好奇道：“什么跨位面通话？” 彼得：“……”一时间竟然忘记他旁边还有人了！ 没得到彼得的回答，斯塔克又紧接着问：“你在和谁聊天？真巧，他也叫托尼。” 彼得：“……” 依照托尼.斯塔克的聪明程度，虽然只是听到了只言片语，但是只要稍加联想，他就猜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事情真相。 另一端，托尼也听到了彼得那里其他男人的声音。 一开始他还吓了一跳，可后来对方那句“他也叫托尼”，让他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彼得，你是不是正和另一个世界的我在一起？” 离近了的斯塔克把这句话完完整整听了进去，他先是一怔，随后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就燃起了充满兴味的火光。 “彼得，不和那边的小朋友介绍一下我吗？或者说，你介意我和他聊聊吗？” 彼得觉得两个托尼.斯塔克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自己简直像是被一长一幼，两只缠人的猫科动物紧盯的猎物。 彼得：僵硬.jpg 遇到这种情况，彼得还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彼得无奈把手机屏幕往斯塔克眼前晃了一下，在对方探究欲十足的注视下，他把语音通话切换成了视频模式，并且开了扩音。 另一边的托尼毫不犹豫接受了视频模式，镜头晃了晃，彼得把自己和斯塔克都照进摄像头里。 斯塔克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图像，先是一件T恤，然后是半截手臂。镜头旋转了一下，然后画面上就出现了一张稚嫩又极其眼熟的少年面孔。 斯塔克屏住了呼吸。 托尼也看到了他早在彼得手机上见到过的脸，对方比他之前看到的更……托尼想了一下，他感觉“锋芒毕现”这个词有些贴合对面的人，可是又不完全是这样。 斯塔克挑起嘴角，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托尼好奇又兴致勃勃的双眸：“你好啊，小家伙，你看起来可真可爱。” 托尼：？？？ 彼得觉得自己举着手机的胳膊一僵。明明手机也不过几百克，可是他那只臂力以吨为计量单位的手臂，却莫名有点举不住的趋势。 托尼怀疑对面是个假的托尼.斯塔克，可是他没有证据。 看着托尼满脸狐疑，斯塔克笑着，一双迷人的蓝眼睛闪着溺死人的温柔：“亲爱的，你现在多大了？这么小就接触到平行宇宙了，不愧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斯塔克本来还怀疑是彼得的恶作剧，可是看到托尼的瞬间，他好像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家伙莫名产生了一种亲切感。 斯塔克心想，或许这就是心有灵犀吧。 托尼看着视频里那张成熟版的自己，暗自磨牙。 对方那是什么眼神？简直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52章 随我 两个托尼.斯塔克的见面气氛诡异。 托尼被对面成年形态的斯塔克自来熟又长辈式的口吻搞得一懵, 他们难道不是同一个人吗？为什么对方这个语气会那么熟练啊！ 即使看成年体的自己再不爽，托尼还是迟疑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十五岁。” “哇哦, 十五岁……” 第78页 斯塔克不掩自己的了然。他轻易回忆起了自己十五岁时是什么模样, 那时候的自己虽然尚且青涩，但是和眼前这个小家伙却是截然不同的样子。 看着托尼和自己十分相似的面孔，斯塔克漫不经心地想，也不知道这个平行世界的自己，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子。 又颇感兴趣地询问了几句托尼的状况，两位斯塔克最后很快又绕回了平行宇宙的探讨上, 彼得也加入了其中。 虽然有时候托尼因为某些理论不足, 会跟不上他们的思路, 但是只要稍加解释，托尼也能囫囵吞枣地听个大概明白。 斯塔克：真聪明，随我。 一场让旁人不明觉厉的视频通话, 让三人兴致勃勃聊到了深夜。等斯塔克的酒瓶都空了, 再也倒不出一滴酒后，他才恍然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注意到视频内托尼身后的室内灯光, 斯塔克挑眉问道：“托尼——这叫法可真让人不习惯, 我敢说没人会有我这么自恋地叫自己的名字了——你是不是该睡了？” 在托尼的记忆里，被人催促着早睡这种事已经很少见了。尤其是他有了自己的实验室后, 偶尔灵感来了，就算是半夜的时候托尼也不会管那么多。他能光着脚直接跑到实验室去, 不眠不休地记录测试自己的猜想。 难得被人这么说, 托尼不习惯地皱了皱眉：“我还不困, 而且时间还早。” 斯塔克看着托尼脸上还没来得及褪去的激动，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托尼的肩膀处：“宝贝儿，你还在发育期吧？” “难道你不知道，经常熬夜会长不高的吗？” 哪怕佩妮来了，也依旧是全公寓最低海拔的托尼：“……” 斯塔克看向彼得：“你们既然见过面，那你一定知道他现在有多高吧？” 被视频中的托尼凝视的彼得：“……”他知道，但是他不说。 斯塔克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我现在一米八多，当年我十五岁时已经差不多一米七了。” 仿佛没看到托尼睁大的褐色眼睛，斯塔克起身又去拿了一瓶酒。等他回来时，彼得手机上的通话已经挂断了。 彼得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心机成年人：“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而且这种简单又明显的激将法，居然就那么轻易奏效了！ 面对彼得谴责的目光，斯塔克不紧不慢喝了口成年人专享佳酿。 斯塔克：啧，小孩子真不经逗。 彼得本意是要回去休息的，结果因为托尼一通电话，他不知不觉居然又和两个斯塔克谈到了十二点。 眼看着时间真的不早了，彼得收起手机和斯塔克说再见：“我也要先回去了……” 可是不等彼得把话说完，斯塔克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不是还早吗？我还想和你聊聊平行宇宙的事呢。” 彼得面无表情：“刚才你对托尼可不是这么说的。” 斯塔克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未成年人和成年人当然不一样了。” 彼得：……真是双标得理直气壮，一如既往得让人火大。 当然，最后彼得还是在斯塔克可惜的注视下走了。他没有去413公寓，而是回到了帕克工业——办公室后有一个专门休息的房间，为了次日的清晨会议，彼得干脆直接睡在那了。 第二天，彼得被手机铃声吵醒时，他迷迷糊糊地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 “彼得，醒醒，该起床了。” 伴随着斯塔克懒洋洋的声音，窗外的阳光被一个身影遮住了。 看到熟悉的钢铁战甲，彼得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他连忙打开窗户让对方进来。 “嘿！你怎么会在这？” “怎么了，难道斯塔克工业和帕克工业之间就不能有什么商业往来了吗？” 斯塔克大摇大摆地一屁股坐在室内唯一的小沙发上，他随手扔给彼得一个U盘：“这是我昨晚做的一个小程序，你可以试试看效果怎么样。” “什么小程序……等等，你是说我们三个构想的那个程序？” 彼得看着斯塔克容光焕发的脸，他很怀疑对方昨晚究竟有没有睡眠，但是斯塔克看起来又是精神百倍的样子。 斯塔克点点头，他补充了一句：“还有计划书，你可以参考一下。” 他见彼得收下了东西，启动战甲就想再飞出去。 彼得见状，连忙拦住了他。他不是那种高调到想让自己和钢铁侠一起上新闻的人——以蜘蛛侠的身份除外，鬼知道纽约八卦报纸会怎么编排他们。 在彼得的劝阻下，斯塔克不情愿地以正常方式，从电梯下楼走出了帕克工业。 稍微收拾好仪容，彼得又是一位西装笔挺的青年才俊了。 看时间距离会议还早，彼得决定先看看U盘里的内容。 打开自己的特制电脑，彼得打开了U盘。 “……天才斯塔克培养计划？” 彼得简直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点开程序下面那个一言难尽的文档，里面居然真的是一份措辞严谨又周密详实的计划书。 从学习教材到实验材料，从商业政治到科学技术，里面都分门别类地归纳好了科目和学习计划。 彼得：？？？ 钢铁侠准备培养他？但是这里面很多东西他已经学过了啊？ 等彼得仔细看完这个让普通人头晕胆寒的计划书后，注意到计划实行对象，他表情微妙地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第79页 “你是打算把托尼当儿子养吗？” 电话那端的男人反问道：“难道不行吗？昨晚的讨论你也知道，他很聪明，也有天赋，而且他也姓斯塔克……” 彼得在心里吐槽：那是因为他和你一样也是托尼.斯塔克！ 斯塔克在那边自说自话，已经做出了总结言辞：“……总之可以当弟弟，也可以当儿子，就这样吧——恭喜你彼得，你有一个大侄子了。” 彼得：？？？ 哈喽？虽然钢铁侠总是一副我是你爸爸的嚣张模样，但是连平行时空的自己都不放过，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大清早被斯塔克一系列骚操作震到神志不清，彼得开会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托尼不清楚隔壁的总裁大佬已经自动给自己升了一个辈分，他昨晚挂完电话就边气边睡了。 第二天，他就主动找到了公寓海拔最高的克拉克。 “克拉克，你在青春期的时候就这么高了吗？” 克拉克没想到托尼会问这个问题，事实上自从氪星能力逐渐觉醒后，他的身高几乎是转眼间就窜了上来。 目前身高一米九的克拉克看了眼托尼，他含蓄道：“也没有现在这么高，我也是后来才长到这么高的。” 当时大概也就一米八吧，克拉克心想。 托尼两眼亮闪闪地看着他：“那你是因为经常锻炼身体才长那么高的吗？” 不，或许是种族天赋…… 但面对托尼期待的目光，克拉克没说出这句话。 克拉克：“很有可能，我那时候经常跑来跑去的，做了不少运动。”当了超人后就更是天天锻炼了。 托尼眼前一亮：“那以后你锻炼的时候也叫上我吧！” “好啊。”克拉克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和托尼一起健身也不是什么问题，他也约好了和彼得去健身房。 “到时候我们几个可以一块健身。” 托尼眉头一跳：“我们几个？除了我还有谁？” 克拉克想了想：“杰森，彼得，加上你的话一共是四个人。” 瞬间回忆起当初自己慢跑，另外三人魔鬼训练的托尼：…… 托尼慢吞吞地说：“其实，我忽然想起来我好像有点忙，也不能经常去健身。” 克拉克大概是看出托尼的担心，他笑了起来，托尼顿时感觉他的脸上好像有阳光的璀璨颜色。 克拉克含笑道：“你刚开始训练的话，还用不到那些健身器材，我可以慢慢教你。” 托尼口不经大脑地应了下来：“好啊。” 托尼：“……” 假装没有后悔自己的嘴快，托尼迅速转移话题：“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和杰森打好关系了。” 克拉克是听杰森说过托尼他们两个的，他也知道他们三个是朋友。无意隐瞒自己的城市，克拉克轻松道：“是啊，一开始杰森说我们以后会是战友时，我也很惊讶。” 托尼：“？？？” 托尼诧异地看着克拉克：“你……你和杰森也是平行宇宙关系吗？” 克拉克准确抓住了托尼话里的重点：“也？” 托尼眨眨眼：“难道彼得没告诉你？” 克拉克一时语塞，不仅仅是彼得没告诉他，就是克拉克自己，也没有到处宣扬他的来处的道理。 虽然之前聚到一起时彼此介绍过自己，但是大家怎么可能一开始就告知这些事？ “等等。” 托尼忽然反应过来：“你说你和杰森以后会是战友，难道说你也是穿着那种奇怪衣服的义警吗？” 克拉克：“……” 承认还是否认，这是个问题。 第53章 打假赛 克拉克在以超人的身份进行活动时, 确实会穿上蓝色紧身衣和红披风，他也曾从不少人的口中听过对他的评价…… 老实说, 部分女性包括个别男性们私下的评论言谈, 简直让克拉克觉得有些羞耻——拜托，究竟是氪星人有透视眼，还是你们地球人有透视眼？ 克拉克干咳一声，他含糊略过了托尼的问题，在对方了然的目光下移开了视线。 “我一般晚上有空，如果你想和我一起锻炼身体的话, 可以给我发消息。” “那好啊。” 托尼毫不犹豫应下克拉克的邀请：“话说, 你真的也是那种义警？” 托尼想了想公寓人员的构成, 算上杰森和彼得，居然有二分之一的租客是那种默默无闻的英雄。 哦，假如自己以后想不通, 也走上这条看起来大公无私的道路的话, 那么就是四个人了。 克拉克这次正面回答了他：“没错，按照大众的看法, 我应该也算是义警中的一员吧。” 托尼想到蝙蝠侠和蜘蛛侠的称号——相比之下, 钢铁侠好像更合他的胃口，而且托尼也想象不出自己穿紧身衣的模样。 默默把脑海里不合时宜的画面删掉, 托尼问克拉克：“你做义警时有什么绰号吗？” 克拉克抿了抿嘴：“超人，人们一般叫我超人。” 托尼：“……”这个名字的画风好像和蝙蝠侠他们不太一样。 不等托尼询问克拉克究竟哪里超出常人, 另一个人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超人？什么超人？”塞缪尔好奇地问道。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 塞缪尔怀里抱着一个大木箱, 托尼觉得里面大概是空的，因为对方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 第80页 塞缪尔走到桌子旁，他把木箱轻轻放在上面，随口说道：“我上次听见类似的称呼，还是在哥谭一个怪人身上。” 克拉克：“……”总感觉公寓的人对他误会很深的样子。 听房东先生这么说了，克拉克也没有再隐瞒的意思，他干脆道明了自己另一重身份。 塞缪尔：“……”我公寓的租客们是不是都很喜欢双重身份这个人设？ 克拉克本以为房东先生会因为自己的隐藏生气或发怒，但是对方只是习以为常地“哦”了一声。 然后塞缪尔就若无其事地说：“能帮我在群里通知一下大家吗？这是我自己种的水果，成熟的第一批给你们尝尝味道。” 塞缪尔：还能赶出去咋滴，凑活过吧.jpg 克拉克见塞缪尔轻易接受了他的身份，心里松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喜悦。他笑着和塞缪尔道谢后，在群里艾特全体成员说明了情况。 一旁的托尼第一时间打开了箱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他也禁不住愣了。 “唔……这是什么？” 塞缪尔种出来的水果是托尼从未见过的品种，紫红色的瘤状果实团团簇拥在一起，拳头大的果实外貌狰狞，绝对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会想吃的水果。 塞缪尔神情自若地拿出一颗，他在手里轻轻一拧，丑陋的外皮就像香蕉皮一样被剥开了，而里面的果实居然是剔透的水红色。果肉颤悠悠的，像是果冻一样柔软弹嫩。 “没见过吧？这是蛇语果，传说中被恶魔化成的毒蛇亲吻的果子。吃起来口感极佳，鲜美多汁——就是难看了点。” 托尼看着塞缪尔手中如红宝石般瑰丽的果肉，再看看满满一箱奇形怪状的蛇语果，他眼神复杂。 这是难看了点吗？第一个发现这种东西能吃的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群里的房客们陆续响应，彼得今天倒是第一个回来的。 蜘蛛侠今晚在短短一个半小时内抓了两个流氓一个抢劫犯，并找到了一伙小偷组织的老巢，可以说是效率非常高了。 和大家问好后，彼得递给托尼一份档案袋。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下，彼得小声而快速地解释了里面的计划书内容。 托尼：“……” 托尼从里面取出十几页的双面彩印计划书，他翻看了一下，语气有些恍惚：“他确实是另一个世界的我，不是我老爹对吧？” 彼得没好意思告诉他，早上的时候斯塔克还宣称，既能够把他当弟弟，同时也可以当儿子培养。 托尼看着一长排的未来规划，看得出写出这份计划书的人的用心，但托尼并不想走别人给他规划好的路线，而且他有自己的研究兴趣。 托尼绞尽脑汁地推拒着：“彼得，我自己平时已经在自学了，其实我现在课业也挺忙的，而且……” 看到克拉克，托尼灵光一闪：“而且我业余时间还要跟着克拉克一起锻炼身体，晚上已经约好了，真的没什么时间完成你们这个计划书。” 闻言，彼得和克拉克对视一眼。 彼得微微一笑：“其实我也很会锻炼身体的。而且托尼你也知道，因为工作原因，我在某些领域也有些研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边锻炼身体，边给你上课。” 说到“工作原因”时，彼得特意咬了重音。 只是不想完成计划书的托尼：“……”彼得，难道你是魔鬼吗？ 克拉克对此不置可否。 他对彼得的自信很欣赏，两人之前在健身房的友谊，也让他认可了彼得的能力。但是如果真的要拼起来的话，克拉克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彼得。 看出托尼不太愿意答应彼得，克拉克收到对方的眼神求助，他一时间也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让出刚和托尼订好的约定。 塞缪尔在一边啃了口蛇语果，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撺掇着他们：“其实事情很简单嘛，你们两个比一下到底谁比较厉害不就行了？” 暗中观察的413在塞缪尔脑中声情并茂道：“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为了我打架了！” 塞缪尔：“……不要忽然说出这么可怕的台词。” 彼得挽起西装袖口：“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很想和你较量一番。”他还记得那天看到克拉克时自己狂响的蜘蛛感应，彼得至今也不明白那是为什么。 克拉克对彼得一笑：“我觉得无论什么时候，有一个健康的身体都很重要。” 言下之意就是，他觉得托尼更需要的是锻炼，而不是繁重的课外功课。 两个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补课方向打架，忽然面临这种神奇开展的托尼还有些回不过神：“等等，你们俩不是真的要打架吧！” 还是为了这种扯淡的理由？？？ 彼得忽然噗嗤笑了起来：“当然不是打架，克拉克，不如这样，我们两个掰手腕比赛一下？” 克拉克同样忍俊不禁：“当然可以。” 他转头看向托尼：“我和彼得是朋友，昨晚我们两个聊天时还想抽空较量一下来着。” 在救人危难之余，超人能在英雄退场后和朋友聊聊天。克拉克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是好极了。 托尼：“……”所以刚才你们是在逗我吗？ 看出两人确实是交情不错，刚才也只是开玩笑，托尼木然地坐在了沙发上静静看他们表演。 第81页 很好，你们两个义警一个是蜘蛛侠，一个是超人——不知道谁会更厉害？ 彼得和克拉克做好掰手腕的准备，塞缪尔自觉站在中间当裁判。 “预备……” 彼得看着克拉克温和的眼睛，他想，自己只用普通人的力量就好了，也不必用变异后的能力欺负克拉克。 克拉克看着彼得比自己更纤细些的手腕，他觉得自己只用一点力气就可以了，免得让彼得受伤。 塞缪尔快速说道：“开始！” 彼得和克拉克同时用力，两人顿时形成了僵持的局势。 彼得诧异于克拉克的气定神闲，克拉克也惊异于彼得的爆发力。两人默不作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暗中稍微加了点力气……场面依旧僵持。 塞缪尔狐疑地看着两人：“你们两个开始了吗？” 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挺有力道，蜘蛛侠和超人暗中再次用力——两人的手臂仍然牢固地坚持守卫在正中间，莫得一丝一毫的偏差。 彼得抬头干笑：“哈哈，你力气真大。” 克拉克低咳一声：“你的力气也很大。” 眼看两分钟过去了，简单的掰手腕居然还没有一丝倾斜。托尼忍不住道：“彼得，克拉克，你们两个不会在打假赛吧？” 塞缪尔忍不住在心里和413吐槽：“神特么打假赛。” 彼得：“……”不，他没有。 克拉克：“……”不，他不是。 手臂上的力量在一点点增加，眼看僵持不下，克拉克想了想，率先加大了力度。两人的手臂几乎立即有了倾斜度，但紧接着，彼得也不甘示弱地扳了回去。随着两人较劲，他们手上的力量不知不觉间早就超过了正常人的最高极限值。 彼得感觉自己快用了一吨的力气了，可是克拉克别说爆出青筋了，连一滴汗水都没流出来。 彼得感觉到了克拉克蕴藏在身躯下的巨大力量。 克拉克也察觉到了彼得远超常人的力气。他的听力能听到彼得的心跳声始终没有什么变化——一般人在非常用力时无论是血液流速还是心脏跳动频率，都难免会有所变动。 克拉克合理推断，彼得和他一样，也不是普通地球人。 两人谨慎地试探着各自增加着力量，在彼得震惊的表情中，克拉克取得了最终胜利。 彼得：怎么可能.jpg 第54章 实话实说，嘿嘿 彼得觉得当初自己的蜘蛛感应是对的, 克拉克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实习记者，他是一个掰手腕赢了蜘蛛侠的男人！ 彼得看着神情自然的克拉克, 对方还冲他腼腆地笑了笑。 刚输给这个年轻人的帕总：怎么会这样.jpg 虽然不想承认, 但是彼得确实被克拉克轻松打败了——彼得觉得如果克拉克也是被变异蜘蛛咬了话，那咬对方的蜘蛛至少比自己那只大五倍！ 因为当时和克拉克比赛的不成文约定，彼得把托尼手里的计划书收了回去。眼看着托尼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彼得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托尼，刚才没来得及告诉你，昨晚斯塔克就把我们构想的新程序做出来了。” 你以为现在不用做计划书有用吗？等斯塔克能和你通讯了, 岂不是要让对方亲自教导。 托尼：“……” 托尼镇定道：“做出来不是很好吗？他那么快就突破关键点了？” 托尼心道, 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托尼.斯塔克无所畏惧，一点都不心虚。而且他有什么好心虚的？那还是平行宇宙的自己！ 彼得：“他还没解释这个，我把东西发给你了, 你可以自己测试一下。” 托尼不想接收, 但是彼得已经把程序发过来了。就在托尼低头摆弄手机时，佩妮也终于下班回来了。 见众人正围了一圈, 塞缪尔还在吃着什么东西, 佩妮立马就知道，这大概就是房东先生大方分享的果子了。 塞缪尔主动递给佩妮一个蛇语果, 他示范着把表皮剥掉：“你看，很简单的, 别看它外表丑, 其实很好吃的！” 佩妮看着漂亮的果肉有些心动, 虽然她没见过这种水果，但也期待地自己试着剥开了一个。 牙齿轻触果肉时，一股甜蜜清新的果汁立即溢出来，蛇语果看起来软软的，吃起来却又很有嚼劲。 佩妮几乎是立刻被它的味道征服了。 “好好吃！” 佩妮惊喜地说：“塞缪尔，这是你自己种的吗？你也太厉害了！我还从来没吃过蛇语果呢，这是哪的特产？” 塞缪尔回忆了一下当时自己在哪得到的这种果实，他说道：“蛇语果生长在亚力瑞，当地的居民几乎家家都种着这种果子。” “亚力瑞，有点耳熟……” 佩妮又吃了一口，她顺口说道：“它是不是在澳洲？” 旁听的另外三人：“……”不是，为什么佩妮会觉得这个奇怪的地方会在澳洲？他们从来没听过也没见过这个古怪的地名好吗！ 塞缪尔没有回答，他又拿出几个蛇语果：“佩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去把这些做成果盘吧。” 佩妮比出一个OK的手势，两人抱了一堆蛇语果去了公共厨房。 彼得剥了一个顺手递给托尼：“怎么样，程序能用吗？” 托尼心思都放在了程度上，他下意识接过之前还觉得丑得别具一格的蛇语果吃了下去：“我还在看……” 第82页 托尼在程序里点击通话键，只过了几秒钟，斯塔克那边就接通了电话。 “亲爱的，很高兴再次看到你。” 视频通话里的斯塔克给了托尼一个wink，他在旋转椅上转了一圈，随后举着手机把自己身后排列的战甲挨个拍了进去。 “昨天忘了让你看看我的实验室，你觉得怎么样？” 斯塔克洋洋得意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克拉克不经意地扫了眼屏幕，他惊讶地看到了对方和托尼十分相似的脸。克拉克心想，对方就是托尼的父亲？他们看起来简直一模一样。 托尼看着充满科技机械感的战甲们，忍不住羡慕了一下：“我很喜欢……” 话说到一半，托尼忽然停住了。 斯塔克注意到他皱起的眉头，不禁凑到屏幕跟前：“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刚才说的话好像有点不对——” 托尼下意识回答完，又紧紧闭起了嘴巴。他心说，奇怪了，这话他本来就是心里想想，怎么直接说出来了？ 要知道，托尼一开始想给斯塔克的答案可不是直白的称赞——他当时是想说“看起来还不错”来着。 彼得看着斯塔克在屏幕中清晰无比的图像，忍不住啧啧称奇：“这个传输信号很稳定嘛，你是怎么做到的？” 斯塔克下巴微扬，他漫不经心似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要学了我给的学习计划内容，很容易就能知道了。” 很明白对方在说什么的彼得：这不是暗示，这是疯狂明示。 托尼怎么会听不懂斯塔克的意思。他原本就因为拒绝了彼得而莫名发虚，被斯塔克这么一提醒，托尼不自觉地就把之前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很感谢你为我做出那么详细的计划，我知道，你肯定为了那个花了不少心思……” 托尼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刚刚在说什么？！ 斯塔克在那边，早就忍不住高高挑起了嘴角：“托尼，你真是太可爱了。” 托尼：“……”到底发生了什么！ 彼得看向托尼目光更是灼灼有神，一脸“没想到我能听到托尼.斯塔克说出这些话”的玄幻表情。 托尼恼羞成怒：“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说实话而已！” 托尼：“！！！” 克拉克看出了托尼不对，虽然此刻连他也有些想笑，但克拉克注意到托尼耳后逐渐蔓延的红色，这让他勉强忍住了笑意。 他想了想托尼的异常情况开始的时候：“托尼，你现在除了……咳，会说实话外，还有其他不适的地方吗？” 托尼憋屈地想了想：“除了这个，应该没别的不对劲了。我记得是从打电话开始的……” 托尼盯着屏幕里笑得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端架子的斯塔克，他咬牙切齿道：“不要看笑话了，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这是怎么了吗？” 被青春期的小家伙这么“要求”，斯塔克立马正襟危坐起来：“亲爱的，虽然我也很想帮你，但是按照目前情况来看，我恐怕不能隔空替你观测身体数据。” “顺便一说，虽然意外情况是我们通话开始的，但是我保证，我目前还没有用电子病毒感染人类的想法。” 托尼：“你真的是托尼.斯塔克吗？我以后会变成你这样的混蛋吗？” 听到这么不客气的话，斯塔克当场就笑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托尼：“……”这家伙没救了。 彼得和克拉克神色都有些微妙，他们两个奇怪地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成年大猫逗小猫的魔幻场景。 等斯塔克缓过来后，他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宝贝儿，我觉得问题可能不在我，在于你刚才做了什么与众不同的事情。好好回忆一下，这几分钟你都干了什么？” 托尼虽然气愤，但还是迅速思索着短短一段时间内自己做了什么。他的眼睛看了看四周，最终落到自己指节上仍旧残留的红色果汁痕迹上。 托尼：“……我吃了彼得递给我的果子。” 被托尼盯住的彼得一愣，他连忙澄清：“我给你的是蛇语果，克拉克和我刚才都吃了的。” 克拉克刚才确实吃了两个，他看了眼托尼，轻生说道：“托尼刚才似乎只是不得不说出实话，会不会是因为我们两个都没有说假话，所以才没什么感觉？” 托尼：“……”凭什么！ 彼得一想确实有可能，他试着说谎：“其实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蜘蛛侠，白天工作偶尔加班夜里要去保护纽约市民……” 彼得：“……” 他看了眼错愕的克拉克，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三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只有屏幕里的斯塔克爆出又一声大笑。 托尼彼得：“……” 等斯塔克的笑声止住，克拉克才再度开口：“我也来试试看。” “我叫克拉克，我的职业是一名实习记者，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是超人，当我察觉到人们遇到危机时，我会第一时间去帮助他们。” 彼得震惊地看着克拉克，即使在不久前就知道对方肯定有特殊身份，但是谁知道人家也是个超级英雄！ 记者是同行，超英也是同行。 彼得甚至联想了一下他们都很大的力气，难道克拉克还真是被大号变异蜘蛛咬了？ 第83页 斯塔克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看来你们几个的身份都不简单。” 惬意地观赏到了小斯塔克被迫不再口是心非的现场，大斯塔克心情愉悦地调侃起来：“看来让你们出现这种状况的就是那个所谓的蛇语果了——那是什么东西？彼得，你回来的话能给我带点吗？” 彼得毫不犹豫地说：“我不想给你带。” 斯塔克这下确实有点惊讶了：“真的吗？彼得，这居然是你的真心话？” 彼得：“真的不能再真了，斯塔克——我不想给你带，但是回去的时候我还是会给你捎回去的。” 斯塔克：“噗。” 在对方又说出什么恼人的话语前，托尼直接挂断了电话。 彼得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干得漂亮，我早就想那样做了。” 托尼张了张嘴，最后他硬是把话憋了回去。 厨房内，佩妮只听到沙发附近传来的说话声，但内容却是听不清楚的。她和塞缪尔把切好的蛇语果摆放在瓷盘上，晶莹剔透的红色果实看起来诱人无比。 “差不多好了。” 塞缪尔看着果盘满意极了：“佩妮，等杰森和夏洛克回来了，我们就直接端出去。” 第55章 果汁 413以公寓作为载体, 公共区的事情自然逃不过它的眼睛。三位房客拿着蛇语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看到这一幕的413乐得在塞缪尔识海里直打滚。 塞缪尔：“413, 你太吵了。” 顺手把卖相不太好的蛇语果打成果汁，塞缪尔看着装在玻璃杯中的红色果汁露出迷之微笑。托413全程转播所致，塞缪尔也同步看到了他们吃下果子后的反应。 房东先生无辜地想，嗨呀，他真的只是想单纯地分享一下亲手种的水果，一点都没有对房客的坏心眼！ 谁让塞缪尔离开亚力瑞那么久, 连当地恶魔们的恶趣味都忘掉了呢？ 就在托尼三人正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继续吃时, 夏洛克和杰森结伴回来了。 托尼没想到他们两个什么时候一起出去了。而事实上, 杰森只是回哥谭时正好被夏洛克碰到，他就直接缠着杰森过去了。 杰森自从负面情绪回来以后，每每想起夏洛克和托尼之前在自己家里作的妖, 就忍不住太阳穴直跳。 这次夏洛克又要去哥谭, 杰森甩了半天牛皮糖也没甩掉夏洛克。 不久前刚被迈克罗夫特下过禁令，苏格兰场近期是不会给夏洛克什么案件了。无聊到去上课分析教授同学, 夏洛克一推理出杰森有回哥谭的苗头, 他还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个机会？ 杰森回去前还和夏洛克一起做了个伪装——不得不说，他们俩在这方面还有些共同天赋。伪装过程中, 在夏洛克坚持不懈的骚扰下，杰森暴力按住给夏洛克画了个骚气的紫色眼线。 看着镜子中又gay又骚的眼线, 夏洛克冷静地评价道：“其实我不太适合紫色。” 杰森一哽：“……那我下次给你换个颜色。” 这家伙的脸皮真是太厚了, 这样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洛克倒是看了下他手里的化妆品：“这根眼线笔看起来你自己用过好几次, 杰森，真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 杰森：“……”不，那个是他买的时候的附赠品，他之前都是当做记号笔的。 杰森面无表情大力拍了下夏洛克的肩头，一声响亮的拍打声后，夏洛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两人一起潜伏回了哥谭，杰森还带着夏洛克一起去处理了一下帮派事务。仗着红头罩是老大，夏洛克半点不客气地坐在杰森身旁的二把手位置。 红头罩挨个询问最近情况，夏洛克就嫌弃地看着他的属下们——酗酒，偷窃，敛财贪污，真是群无聊的家伙。 来报告最新情况的那波人一看到夏洛克都是眉眼抽搐，谁来告诉他们那个画着妖娆眼线，一脸不屑的男人是谁？他为什么会坐在他们那个凶残无比的老大身旁？ 如今正在代替红头罩打理帮派的人很清楚，红头罩就是一个既狠又稳的暴君。 托这位暴君的福，连最爱口花花的几位管理层最近都清心寡欲了。但是今天靠着暴君对他们指指点点，小声嘀咕，给红头罩上眼药的男人是谁！ 杰森听着夏洛克又一次嘲讽地说出眼前下属的破事，深觉他的手下们实在不够合格——对于夏洛克的小声比比，杰森就权当没听到了。 这里可不是什么纯洁的教堂，真正罪大恶极的人要么被踢了出去，要么就是被杰森解决掉了。 花了半天功夫安排接下来的事情，杰森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走后，“红头罩喜欢妖艳款男人”的谣言就这么传了出去。 什么？你说夏洛克怎么没看出来？ 他当然看出来那群傻瓜们脑子里都在转悠着什么愚蠢的念头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夏洛克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他专门说给杰森听的事。 总之，夏洛克在哥谭勉强发泄出了他多余的精力。由于某些不可明说的原因，杰森至今还躲着蝙蝠侠，所以他倒是没有搞什么大事情。 在收到克拉克发出的消息后，他们就直接回去了。 一得到杰森回来的消息，塞缪尔就和佩妮一起端着果汁和果盘出来了。 “你们回来得正好，我们刚做完。” 塞缪尔热情地把果汁分发给大家，佩妮作为制作者之一，又是折服于蛇语果的美味之下，当即就大力向杰森他们推荐起来。 第84页 杰森没想太多，他接过佩妮递给他的杯子，谢过对方之后就喝了一口。 蛇语果的果汁比起吃果肉时更甜一点，但却并不让人觉得甜过了头，反而在唇舌间绽开一股清甜香气，让人喝完后依旧觉得口齿生香。 杰森在韦恩庄园时也吃过不少好东西，但是蛇语果的味道，这还是他第一次品尝到。 不设防地喝下一杯蛇语果汁，杰森向塞缪尔称赞：“这就是你自己种的水果？味道很好。” 夏洛克看出这些果汁大概有问题，他默默把果汁放回桌上，转而去拿拼盘里用牙签插好的果肉。 托尼忍住了开口的欲.望，一点同伴爱也没有地眼睁睁看着杰森喝下果汁后，他还暗中阻止了克拉克和彼得的欲言又止。 托尼挑眉：难道你们不想看看他们喝完后的反应吗？ 克拉克彼得：……有点想。 抱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恶趣味心态，三个已经不敢再轻易开口的人沉默地啜饮着杯中果汁——反正之前也吃过了，喝两口也没事。 吃吃喝喝的过程中自然少不了聊天，佩妮是个活泼的性格，她觉得公寓这群铁直男不会主动开口——你看托尼他们三个，一个个捧着杯子，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说。 于是佩妮就主动引出了话题：“塞缪尔，你这个果子真是太好吃了。我难以想象，你居然还会自己种东西……你知道吗，我只会养花，就是从花店买回来放水里，三天后枯萎了扔出去的那种养花。” 克拉克看了佩妮一眼，他心想那根本不叫养花，那是插花。 塞缪尔被佩妮逗乐了：“其实我就是随便养养，主要是这种东西很好生长。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到时候我送你一些种子。” “好啊，不过我可不保证我能养活它们……话说回来，我好像还没介绍过，我是一名酒吧服务员。” 佩妮大大方方道：“如果你们去奇迹酒吧喝酒，报我的名字——虽然你们买单时没有折扣，但是我会有提成。” 说完自己，佩妮看向其他人。 托尼觉得这种对话应该不至于有什么被迫真话的效果，他就简单地说道：“我还在上大学，不过大概过两年我就提前毕业，然后回家继承家业给我老爹打工了。” 托尼：这个话说出来有点怪怪的。 佩妮伸手遮住了嘴，她有些惊叹：“天啊，你居然在上大学？托尼宝贝，你看起来才一点点大——” 托尼愣神，她刚才叫自己什么？ 第56章 我很喜欢 托尼.斯塔克, 全美首富独生子，15岁的少年天才高材生, 不久前还在科学界某知名刊物上登上了首页, 就是这么一位从小到大被人捧着的大少爷，居然被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人叫起了宝贝儿……托尼的心情很复杂。 想到另一位自来熟的斯塔克不仅对他满口“亲爱的”腻歪称呼，居然还一直说他可爱，托尼顿时又觉得佩妮这种顺口说出的话，好像就也不算什么了。 托尼嘀咕了一句什么，佩妮没听清。 “不好意思, 你刚才说什么？” 夏洛克从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嗤笑：“佩妮, 他就是被你那一声宝贝喊得不好意思了而已。” 托尼：“……夏洛克, 你可以闭嘴了。” “怎么，恼羞成怒了吗？”夏洛克问他。 佩妮：“啊哦。” 杰森顺手给自己倒了第二杯蛇语果汁，他顺口对旁边的克拉克压低声说道：“他们俩这样我能看一下午。” 克拉克低头猛吸果汁。 塞缪尔早习惯了托尼和夏洛克间的日常嘴炮, 他把问题抛向下一位房客：“彼得, 你好像是企业职员吧？” 彼得啃果子的动作一顿，他抬头慢吞吞地说：“其实不是职员, 是董事长——而且我还有一个秘密身份, 通常情况下人们把我的副业叫做超级英雄。” 杰森惊讶之余又不觉得多么意外，他在最初时就隐约感觉彼得不是什么普通人, 杰森只是有些诧异，对方会在这种情况下公开自己的身份。 看到托尼他们也没什么吃惊的表情, 杰森就知道他们大概早有预料。 除了一个人, 公寓唯一的真正普通人, 佩妮。 佩妮在彼得一本正经介绍自己的秘密身份时还真的差点被他吓了一跳，但是眼看其他人都淡定地接受了这个设定，她又觉得这大概是一个玩笑了。 就在佩妮迷茫于彼得为什么忽然说冷笑话时，克拉克也跟着说起自己的身份来。这次的说法就更天马行空了，克拉克居然说他不是人类，而是外星人。 佩妮看着第一天就帮她搬家的两位男士，心想，你们这群帅哥的童年梦想保质期都这么长的吗？快醒醒，超级英雄本质只是漫画罢辽！ 虽然政.府已经宣传美国队长这么多年了，但是战争过后，新时代的人们只是把那些强大到神奇的过往当做故事听听。 佩妮自然没有把邻居们的话当真。她只是有些好笑，原来看起来一点都不宅男的人，也会有这种奇妙的自我代入幻想。 夏洛克却从克拉克和彼得暗含无奈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不对，他端起杯子闻了闻果汁的味道，又沉默地看了眼手里的蛇语果。 夏洛克：“……”他是不是也中招了？ 当做无事发生过，夏洛克镇定地把水果放了回去。 第85页 托尼和他斗了半天嘴，看到他这副反应，忍不住凑到他身边调侃。 “大侦探，没想到自己也有失误的时候吧？” “大侦探这个称呼听起来很不错，我是没想到——但我也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全知全能的家伙，就算有失误也很正常。” 夏洛克说完自己愣了一下，他看着已经笑起来的托尼，“这里面加了吐真剂？” 托尼：“哈哈哈哈哈！”破案了，原来每次自己叫夏洛克大侦探时，对方都在暗爽！ 没注意到两人私下对话的杰森迟疑了一下，他想既然克拉克也坦诚了，那自己不如也顺带说一下好了。 于是杰森就在托尼几人莫名期待的目光中开了口：“其实我表面上没有正规职业，私下是联合帮派的老大，而且我还曾经是一名义警……” 佩妮这次已经一点都不惊讶了，她想着杰森看起来酷的一比，谁能想到人家内心世界这么丰富，给自己操的人设都如此曲折离奇。 不知不觉说多了的杰森主动停下了话头。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是所有人都是一副很平静的样子，这让他觉得自己可能想的有点多。 塞缪尔笑嘻嘻给他们把果汁都满上：“这个蛇语果有这么多，一会大家都分一分，带回去送给朋友尝尝鲜。” 知情的四人眉梢微跳：“……” 佩妮没想那么多，她打算到时候把果子分给酒吧的同事一些。 杰森想到阿福——他强行忽略掉了某个黑漆漆的蝙蝠，他准备给阿福带回去点。如果可能的话，杰森还想拜托对方对方做点水果风味的小甜饼。 天知道杰森多想念阿福的手艺，为了这个，他觉得自己甚至可以偷偷溜回韦恩庄园。 果汁很快就被众人喝完了，分发完箱子里的蛇语果，房客们陆陆续续回去了。 彼得最后留了下来，他悄声问房东先生：“塞缪尔，这个蛇语果是不是有魔法？” 塞缪尔：“嗯？被你发现了。” 彼得：“……我不发现才奇怪吧——而且不仅仅是我，托尼他们也都知道不对劲了。” 塞缪尔摸了摸下巴：“其实我就是很久才知道它的功效的，毕竟如果一个人只要不说谎的话，基本上蛇语果就不会有什么特殊功效。” 塞缪尔啧啧称奇：“谁让你们的秘密太多了。” 彼得委屈，可彼得没有话可以反驳。 恶魔们因为满口谎言，所以蛇语果才会起到恶作剧的效果，但谁知道这群租客们居然各个都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呢？ 塞缪尔想到佩妮那朴实无华的反应，顿时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实在是太对了。如果公寓里的人各个是佩妮，那他要多省心啊。 413在他脑海里泼冷水：“如果是佩妮，那我们就一直只有一个基地，可能二十年后才有新基地提供能量。” 塞缪尔：“……”倒也是，难搞归难搞，房客们的共鸣度也是真的高。 又咨询过蛇语果的功效，得知每颗蛇语果的真话buff只有五分钟后，彼得这才放心地走了。 他顺手把消息发到了群里，然后这位好心的蜘蛛侠就出门去给非常难伺候的钢铁侠送跨界快递去了。 彼得：别问，问就是不送他能一直烦到我崩溃。 *** 布鲁斯看着投屏中的分析结果，即使杰森就是红头罩这个推测已经得知两天了，他每次看到还是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提姆看了眼透明柜里的破旧罗宾制服，他心想，这究竟是什么豪门误会狗血剧情。 恶名远扬的红头罩居然是几年前的哥谭义警，死而复生的叛逆儿子和老父亲分道扬镳，语死早永远不会好好说话的蝙蝠侠气走二代罗宾…… 作为当事人的养子，提姆觉得他真是太难了。 管家阿福适时地走出来：“老爷，如果您想和杰森少爷聊聊的话，我不介意帮您转告给他。” 布鲁斯深深看着红头罩的“丰功伟绩”，他疲惫的闭了闭眼：“……不，他不会想见我的。” 让阿福主动邀请杰森回来，他拒绝了；在疏散走工厂的施工工人们后，杰森也紧接着消失了；调查到红头罩就是他失而复得的罗宾，却又看到了对方裹挟复仇火焰的凶残手段…… 布鲁斯不认为杰森还愿意原谅自己。 即使再见面，蝙蝠侠也无法对红头罩有什么话说了。 阿福看着杰森新发来的消息，他的语气染上了笑意：“我恐怕您想错了，杰森少爷说明天会回来。” 虽然几年不见了，杰森少爷还是很记挂他们的，老管家欣慰地想。 第二天，杰森看着韦恩庄园，阳光下熟悉的场景让他有几分恍惚。直到大门自动开启，阿福欣喜的声音传出来，杰森才回过神。 推着和这里格格不入的摩托车进去，杰森拿起大礼盒装的蛇语果站在了门前。 开门人是阿福，杰森冲他笑了笑。 “杰森少爷，欢迎回家。”阿福语气自然地说着，他随手接过份量不轻的礼物，看起来一点也不吃力。 见阿福这副反应，杰森觉得他那点局促也消失无踪了。 “嗨，杰森！”提姆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提姆。” 杰森不自在地坐在了沙发上。 见到客厅里没有布鲁斯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心中是出了口气还是叹了口气。 第86页 “杰森。”刚想到布鲁斯，对方那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就从楼上传了过来。 杰森下意识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和上次与蝙蝠侠的见面不同，没有了面罩的遮掩，布鲁斯的面容终于完整的呈现在杰森眼前。 杰森很快就注意到了布鲁斯比几年前更严肃的神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杰森总觉得布鲁斯连唇角抿起的弧度都要更深了点。 对方能这么平静的叫自己，难道还没发现他红头罩的身份？杰森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对布鲁斯僵硬地点了点头。 父子两个分别坐在沙发两端，气氛一时间十分沉寂。 提姆捂着眼睛不忍再看下去，好在阿福很快就端出了他的拿手小甜饼。 美味的小甜饼味道安抚了杰森莫名的紧张，他让提姆拆开自己带的伴手礼——从413那里拿来的蛇语果，应该也算是伴手礼了。 “你们可以尝尝看，这是我的朋友送的，味道很好。” 布鲁斯看着奇形怪状的陌生果实，他第一个伸手拿了一个，即使要吃这种外貌古怪丑陋的东西，他也没有什么质疑或反感的意思。 杰森看他似乎盯着不知道如何下口，扭开脸迅速解说道：“把皮剥开就可以吃了。” 布鲁斯双手灵巧地取出了和外貌截然不同的果肉，他率先吃了一口。 “很好吃，我很喜欢。” 第57章 以你为荣 蛇语果, 布鲁斯吃了都说好。 杰森干巴巴应了一声，两人都没有再开口继续说什么, 几人默默低头专注吃果果。提姆眼观鼻鼻观心, 假装看不到两人间的气氛暗潮汹涌。 杰森都开始后悔，为什么他不挑个布鲁斯不在家的时候回来了。坐立不安地陪着吃了几颗蛇语果，杰森忍不住起身告辞。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阿福惊讶地看向杰森：“少爷不在家里过夜吗？老爷应该也很希望您回来的，对吧老爷？” 忽然被提名的布鲁斯顿了一下：“……是。” 杰森：“？？？” 哈？？？刚才直接对阿福的话表示赞同的人是布鲁斯.韦恩吗？是他认识的那个黑漆漆的老蝙蝠吗？ 像是没想到布鲁斯居然会给出这个答案，就连抛出这个问题的阿福都看了他一眼。 提姆听到布鲁斯简洁却明确的回答, 顿时被口中的丰沛果汁呛了一口。 “咳咳咳……” 提姆艰难地向看着他的三人解释, “别看我, 我就是太吃惊了……咳咳……” 瞧着提姆呛红的脸，杰森一点都没觉得他反应过度，反而颇有些感同身受——万年憋着话不会解释的布鲁斯竟然会开口留人了！ 即使只是一个简单的单词, 作为被挽留方的杰森也非常不争气地感到了一阵喜悦。 杰森用拳头捂嘴掩饰住自己脸上的喜色, 他假装不在意地说道：“布鲁斯都亲口承认他希望我住下来了，我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说拒绝。” 过了几秒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的杰森：“……”淦！他刚才怎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提姆敬佩地看向这位二哥, 杰森也太猛了, 这种话他居然敢当着蝙蝠侠的面说出来。 红头罩，不愧是你！ 虽然早知道儿子们对自己多有腹诽, 但还是第一次当面听到的布鲁斯：“……” 布鲁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杰森答应住下来这件事无疑是一个好的开端, 他知道自己再说出的话恐怕不会多么讨喜, 就全当做没听到这番话。 作为身经百战的优秀管家, 阿福轻飘飘揭过了这茬：“真高兴看到这么其乐融融的一幕，看来以后我们家里会少很多家庭烦恼了。” 布鲁斯：“阿福，我听出来那是讽刺了。” 刚说出这话，布鲁斯就愣住了。 阿福切切实实地露出了诧异又抱歉的表情：“抱歉，老爷，没想到杰森少爷回来后，您连这种小事都注意到了。” 布鲁斯：“……”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有在被针对？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起身：“似乎是我在场的原因，所以你们才这么放不开，那我还是先走了。” 杰森和提姆不约而同睁大了双眼，他们慌乱地连忙起身，杰森禁不住出口阻拦：“等等，你就这么走了？” 阿福向来胸有成竹的脸上，难得表现出些许迷茫：“……老爷？” 回过神的布鲁斯身体一僵，他几秒钟前都说了什么？那种几乎是抱怨的话怎么可能是黑暗骑士说得出口的？他本来要说的是自己想到公司还有事要先去处理啊？ 布鲁斯暗地里攥紧了手掌，他表面波澜不惊地看着家中的另外三位成员，好像那句话根本不是从蝙蝠侠口中说出来的一样。 可是布鲁斯一如往常的观察力超强，他还是从三人脸上看出了如出一辙的震惊和疑惑。 布鲁斯：“……”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今日形象不断崩坏的蝙蝠侠忍住自己揉按眉头的冲动，他尽量语气平静地和杰森说道：“今天我不想和你谈红头罩的事……” 不，他本来要说的根本不是这个！ 布鲁斯终于发现究竟什么地方不对劲了，他好像……出口成真了？ 杰森也被布鲁斯口中大大方方的摆明的称呼吓了一跳。 第87页 他看布鲁斯之前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还以为自己这层马甲没被扒下来。谁知道布鲁斯已经知道了，只是一直没提出来而已。 想到自己红头罩的身份已经被哥谭义警知道了，对方还能心平气和地和他一起坐了半天，杰森心里说不上的别扭。 虽然不清楚布鲁斯怎么会按捺住他的控制欲，至今还没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杰森也不想打破他们之间这份脆弱的平静。 “为什么不问我红头罩的身份？你就这么不在乎我吗？” 杰森：“……”不，不！他是谁他在哪他刚刚到底在说什么羞耻的话！！！ 提姆轻手轻脚地倒退一步，他现在开始考虑如果一会打起来的话，自己到底是上去帮谁还是直接从窗户跑路。 他这个二哥，实乃哥谭市第一勇士，惹不起惹不起。 布鲁斯似乎也被杰森这番质问震得不轻，他目光幽深地望着这个已经长大了的儿子，一时间竟然不确定自己到底要不要开口——布鲁斯觉得自己都不敢保证，他这次会说出什么心里话。 杰森本来还在为自己的发言灵魂出窍，但布鲁斯迟迟没有回应，却让他心里那种后悔的感觉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愤怒—— “你能在阿卡姆毫不犹豫地替我挡住爆炸，却不肯开口回答我这么简单的问题吗？布鲁斯，这么多年以来，难道我的存在就这么难以让你承认？” 杰森说着，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颤抖起来：“该死的！我已经不是你的罗宾了，为什么我他妈.的还在害怕你会对我失望！” 听着杰森的激动发言，布鲁斯的下颌猛地绷紧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本来还在愤怒的杰森都感觉身上沸腾的怒意逐渐平息下来。杰森紧绷的肩膀泄气般放松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发问很可笑，他的怒意也很可笑。 就像被冰水兜头泼了上来，杰森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绕开依旧站在原地的布鲁斯，杰森低低向阿福告别：“抱歉……阿福，我今晚……” “不。” 一个疲惫的声音落在杰森的耳中。 他迈步的动作仿佛被定住了，事实上杰森也不敢肯定这究竟是他的幻听亦或者是……布鲁斯真的开口了。 布鲁斯垂着眼，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缩，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到底想说什么。 “事实上，杰森……我一直以你为荣。” 是的，杰森.托德，他从一见面就带回来的孩子，他曾经训练着这个倔强的男孩，带着他巡视着夜间的哥谭；他也曾在对方生病时推开了其他事情，坐在这个客厅里和他一起看无聊的电视；他更亲眼目睹这个孩子的死亡，抱着他伤痕累累的尸体，想要亲手杀了小丑给他报仇…… 但那一切的回忆就像是裹满了冰刃的礼物——他拆开它，他见证了璀璨美好的内在；他触摸它，冰冷锐利的刀刃就毫不留情地提醒着蝙蝠侠：你已经失去杰森了，是你的选择，让这个年幼的生命，让你的孩子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布鲁斯把这份刺人的礼物安放在他狭窄的心房里，他片刻都不能忘记，稍不留神就会被戳一下。 杰森的再次出现，无疑是一场命运不可思议的馈赠，但布鲁斯，他要怎么面对杰森的满腔怒火和怨恨？ 是他带领着罗宾走上这条路，是他的选择让杰森失去了生命，他应该承担起对方的愤怒怨憎——即使布鲁斯也是这场阴谋里，另一个鲜血淋漓的受害者。 除了小丑，没人会对这一切不在意。 布鲁斯艰难地开口：“我只是，或许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回答，让你离开这里。” 但他的沉默却同样让杰森不愿留下。 杰森屏住了呼吸，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为这句迟来多年的肯定而高兴，但他的确情不自禁地想要回头去看布鲁斯的表情，也的确想要收回自己对阿福刚说出的半句话了。 天啊，我居然这么容易就心软了。 杰森在脑海里不可思议地唾弃着自己，压根没想到红头罩对敌人残酷的手段和铁石心肠。 杰森张了张嘴，最后他还是无奈地转过身去了。 看着千年难遇的布鲁斯真情流露环节，阿福可惜地想，他居然没有拿摄影机把这一切录下来——好在家里也有监控，他会趁老爷没把这段删掉赶紧拷贝一份收藏留念的。 提姆已经对杰森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能和布鲁斯硬刚还刚赢了的兄弟，你是真的猛！ 杰森：“好吧，其实我也爱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靠啊！！！ 布鲁斯：“……” 杰森呼吸一滞，紧接着这位前任罗宾就爆发了最大潜力，头也不回地飞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的巨响让提姆不禁怀疑，是不是整栋房子都被震了一下。 阿福忍不住感慨：“杰森少爷还真是活泼啊。” 提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 杰森好像对布鲁斯说了…… 我也爱你？？？也？？？ 难道他漏掉了什么重要剧情吗？提姆心想，还是说这句话只有布鲁斯想让人听到，别人才能听到？ 布鲁斯干咳一声，他没对杰森的言行做出什么评价，只是连续低沉了许久的语气终于轻快了一度。 第88页 “阿福，我先去公司了，今晚我在家吃饭。” ——没错，这次布鲁斯真的是去处理公务了。 走之前，布鲁斯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转身深深看了眼杰森带回来的“伴手礼”，轻描淡写地让阿福把它们都收起来。 阿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觉得杰森少爷的这种水果，似乎不仅仅好吃，也很有用的样子…… 卧室里，几年前的房间竟然依旧保存得完好无损。杰森拉开抽屉，里面的小东西看起来被收拾归纳过，却一样都没少。 扑在卧室的软床上，看着不再是413公寓根据他的幻想变化出来的房间…… 杰森想，他终于回家了。 第58章 真实身份 杰森在韦恩庄园一夜好眠。很少看公寓APP的他当然没看到彼得发出的蛇语果功效, 更不知道导致那场对话的罪魁祸首，正是他从413带回来的蛇语果。 佩妮是个不折不扣的手机控, 下班时间正在浏览网页的她看到彼得发出的群消息, 自己在沙发上哈哈笑起来。 “彼得真的是总裁吗？这个身份一定也是他在开玩笑吧？” 佩妮配合地打出一个了解的表情，其他人也有模有样地回复了彼得。 佩妮：哈哈哈哈哈我邻居们也太会演了吧！ 第二天，佩妮出门上班，她还特意拿了些蛇语果，准备分享给同事们尝尝鲜。 下楼方向的电梯门打开，佩妮冲里面的人笑着打招呼：“嗨, 夏洛克, 早安。” 夏洛克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黑伞, 他淡淡回了佩妮一句：“早安，佩妮。” “看在同为413租客的份上，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你还想继续在酒吧干下去的话, 最好不要把这些蛇语果带过去。” 电梯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人了, 佩妮看了眼说话时压根没往自己这边看的夏洛克，很怀疑刚才听到的那番话到底是不是幻觉。 佩妮：“夏洛克, 你是在对我说话吗？” 夏洛克皱眉, 他终于肯把视线挪到佩妮身上了：“除了你还能有谁？” 佩妮被他理直气壮的反问噎了一下，她心想这家伙之前还称赞她是金鱼, 今天语气就变得这么差了。 真不愧是413的男租客，又直又硬。 暗地里吐槽着, 佩妮不在意地说：“为什么不能带过去？我觉得好东西应该大家一起分享。” 夏洛克：“或许是因为你虚假同事情的女性朋友一直在嫉妒你, 而你的领班又总对你有下流幻想, 而你自己明知道这一切却因为缺钱依旧要假装没发现？” 这么一长串话不喘气地说下来，夏洛克自己没晕，倒是佩妮听得有点头昏脑胀。 佩妮傻眼了：“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夏洛克：“我说你的女性同事……” “停！”佩妮连忙打断了他，“我不是真的想要你重复一遍。” 一楼到了，夏洛克率先跨出电梯门，佩妮不得不快步跟在这位个高腿长的邻居身后。 “夏洛克，夏洛克……嘿！你还没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呢！” 佩妮小跑到门前，她在夏洛克开门前按住了开关：“不觉得你该稍微解释一下吗？” 她仰视着这个一头卷毛的年轻人，一时间对对方的身份进行了诸多揣测。对方那双浅色的眼睛冷静地看了她两秒，最终啧了一声，语速飞快地说出一连串佩妮听得迷糊的推理过程。 佩妮不自觉往后仰了下，她觉得对方说了这么多话，如果这是一个漫画场景的话，那夏洛克的身前肯定堆积起来一个巨大的文字泡了。 佩妮：“……”主动让对方解释，结果人家说完了，自己已经忘了夏洛克刚才说了什么。 绞尽脑汁地调动着自己的思考能力，佩妮恍然大悟：“噢——我知道了！你是不是那种侦探？” 夏洛克沉沉叹息，他点头默认了佩妮的误会，仍旧是一副克制又疏远的样子。 看了下佩妮握着的门把手，夏洛克忍不住说道：“我已经说完了，现在你可以让开了吗？” 佩妮下意识地直接打开门，她让了下夏洛克：“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又迎来新大门的夏洛克：“……”不，他要回伦敦，不是要去洛杉矶。 观察过佩妮一派坦然的表情，夏洛克挫败地发现，对方似乎真的至今都还没意识到公寓的不同寻常。 难道塞缪尔没告诉佩妮这些吗？而且佩妮——她竟然真的一点都没觉得其他租客们的不平常吗？塞缪尔这是找了个多粗神经的房客？ 夏洛克正想到塞缪尔，房东先生就从楼上下来了。 塞缪尔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位房客，有些搞不清楚他们在干什么：“你们是要出去还是要进来？” 夏洛克抢先说道：“我要出去。” 说完他就在佩妮不解的注视下先把门关上，随后又打开了一遍。 眼看着夏洛克这么先关门后开门的操作，佩妮满头问号。 佩妮：“塞缪尔，夏洛克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 房东先生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他没有强迫症。”他只是为了转换公寓大门外的目的地。 佩妮耸了下肩，她还要去上班，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拉开大门，佩妮随口说道：“好吧，那他还真是够奇怪的……嗯？夏洛克走那么快的吗？” 第89页 公寓前的路上空无一人，夏洛克只是早出门几十秒，就算佩妮再大大咧咧，这时候也察觉到不对了。 面对佩妮投来的狐疑目光，塞缪尔心想，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了。 “佩妮，其实有些话我想告诉你，我们先坐下聊……” “不了，”佩妮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我还要去上班，如果你的事很急的话，可以和我在路上聊吗？” 塞缪尔：“……”竟然觉得这么打扰兢兢业业的人上班赚钱是一种罪过。 反正自己最近也没什么事，留在公寓也不过是和413一起咸鱼瘫，塞缪尔就陪着佩妮一起去上班了。 一路上，塞缪尔把公寓的秘密慢慢说给了佩妮听。 直到走到酒吧门口，佩妮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塞缪尔：“房东先生，我没想到你们413的业余娱乐居然是宅男幻想。” 塞缪尔：“……”不，他们不是！ 虽然超级英雄和米【哔——】妙妙屋一样的413公寓真的非常宅男幻想，但是塞缪尔觉得自己还是能抢救一下的。 塞缪尔深吸口气：“实不相瞒，佩妮，我的真实身份也很不一般，其实我就是传说中的……” “佩妮，你怎么还站在外面？快，已经要上班了。” 看到门前这一幕的酒保招呼了一声，佩妮急匆匆和塞缪尔说了句抱歉：“房东先生，我要开始上班了，你可以在吧台那边稍等我一会再说吗？” 塞缪尔小小声揭开自己的身份之谜：“……我就是传说中的恶魔……唉。” 传说中的恶魔一点排面都没有地默默走进奇迹酒吧，他坐到佩妮负责的吧台前，点了一杯鸡尾酒。 佩妮双手合十，歉意地对塞缪尔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房东先生，我已经签到好了——你刚才说传说中的什么？” 塞缪尔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身份。 佩妮：“……”难以置信！她的房东竟然从公寓跟到她上班的地方，就是为了说一句自己是恶魔！ 佩妮看了眼刚做好的鸡尾酒：“……所以，你们恶魔有什么忌口的吗？” 塞缪尔不知道是该为对方的平静而欣慰，还是该为佩妮明显的不相信而叹息。 他沉默了一下，最后纠正了一下佩妮刚才话里的偏见：“事实上，无论是恶魔还是天使，早在二百年前就都没有禁酒令了。” 佩妮了然地点头：“那么——这是你的鸡尾酒，请慢用。”管他天使恶魔，中二幻想，酒吧来者不拒。 上午来酒吧的人不过是少数，在塞缪尔的注视下，佩妮旁若无人地拿着一个酒杯擦拭起来。 塞缪尔：多么眼熟的一幕，这不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佩妮正在干的事吗？ 他忍不住提醒道：“佩妮，这已经是你第四次擦这个杯子了……你是不是该换一个了？” 佩妮镇定地换了一个。 塞缪尔：“那个你已经擦了五遍了。” 佩妮：“……”她的房东是专门代替领班搞工作进度监视的吗？ 就在佩妮和塞缪尔沉默对视时，角落里忽然传来酒瓶破碎的声音。 佩妮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就安慰起自己的房东来：“没关系，你别害怕，酒吧里闹事的很常见的，我们有专人处理——” “艾伦！你居然和我闺蜜一直在胡搞？！你这个王八蛋！” “哇哦……”佩妮敏感察觉到了八卦的味道。 “听声音好像是我的同事，艾伦是我们酒吧处理暴力事件的保镖……” 塞缪尔清晰地看到那个哭泣的女子正在撕挠人高马大的艾伦，他忍不住小声说道：“看起来这个保镖毫无还手之力。” 两人表面上在小声交谈，其实两双眼睛都悄悄看向了角落里的大戏。 佩妮：“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忽然打起来……其实艾伦勾搭女顾客都不止一次了。” 塞缪尔：“是不是你同事发现什么了？” 一个鬼鬼祟祟的声音插进来：“我刚才亲耳听见的，是艾伦自己坦白说自己劈腿了……” 佩妮觉得不太可能：“艾伦怎么会主动……汤姆！你怎么在这？” 汤姆无辜地看向她：“他们都打起来了，我还不躲远点吗？顺便，我也不知道艾伦发什么疯——反正他俩之前还腻歪着分你给的那个什么特产果子呢，谁知道下一秒就闹成这样了。” 佩妮：“？？？” 她缓慢地把目光转向房东先生，对方冲她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塞缪尔：“我说的可都是真话。” 第59章 你是恶魔吗！ 佩妮低头想了一下一般人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 但三秒后她就恶狠狠地在心里想：一般人谁会遇到这种事！ 介于同事汤姆还在身边，佩妮忍住了对房东先生的疑惑。她在内心翻来覆去地想着其他房客的不寻常之处—— 不想不知道, 细细一回忆简直到处是疑点！ 记起早晨时夏洛克的提醒, 佩妮又想到自己刚才大方分派蛇语果的行径…… 佩妮悲伤地发现，她几乎给所有认识的人都发了一个。 看了眼兴致勃勃偷瞄暴打渣男大戏的汤姆，佩妮冷不丁问道：“你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汤姆的注意力还在角落，他下意识回答道：“密码是123654……嗯？？？” 第90页 汤姆惊恐地捂住嘴，他刚才为什么会忽然对同事说出账号密码？ 佩妮：“……”是真的！这一切居然真的是真的！ 那她把蛇语果给大家，岂不是会让他们虚假的同事情彻底破碎？ 佩妮的猜测没错, 当天酒吧内部差点闹翻天, 艾伦更是被找到了和酒吧老板娘调情的证据…… 种种纷争不必再提, 最终结果就是佩妮和塞缪尔两人拎着老板分给顾客的免费酒水，半天回不过神来。 佩妮：“……我今天提前下班了？” 见证了奇迹酒吧分崩离析的塞缪尔：“对，而且我觉得你下次什么时候上班, 恐怕时间都不太能确定。” 更何况老板和老板娘之间, 看起来还有一场大战。 佩妮看了看两人手里的酒水，她和塞缪尔互相对视一眼。 塞缪尔试探道：“要不然, 我们回去喝酒？” 一听喝酒, 佩妮也懒得操心酒吧的事了。两人果断回413公寓，在公共区的沙发上坐下后, 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了。 和酒最配的还是侃天侃地，佩妮给自己倒乐一满杯酒, 她随口扯了个话题：“塞缪尔, 你能和我说说克拉克他们几个的事吗？” 佩妮想, 如果真的像是克拉克他们说的那样，那自己岂不是和超级英雄住在一起了？别的不说，这听起来还挺酷的。 塞缪尔对租客们的身份也并非是全然知晓，他就挑着自己了解的大概说了一下。 “那我就按他们住进来的顺序讲吧……” 等日落西山，两人眼前的茶几上都摆满了空酒瓶。 佩妮喝得有点多，她正拍着沙发强烈愤慨夏洛克关于她金鱼的描述——在塞缪尔的解释下，佩妮终于明白了对方是藐视自己的智商。 与此同时，这位413公寓的唯一一位女性，也看清了她邻居们硬撩不动的铁直属性。 佩妮：告辞。 两人聊到嗨了，还试着把蛇语果榨汁兑酒，一副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 克拉克下班回来后，一开公寓门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看到熟悉的果汁和酒水的混搭，大都会的超人难得有些迈不动步子。 佩妮喝得微醺，见到她认识的第一位邻居，她傻呵呵冲克拉克打了个招呼：“嗨，超人，欢迎回来！” 塞缪尔的体质凭借人类的酒水很难喝醉，他笑嘻嘻看着克拉克，似乎在等待他的反应。 克拉克在向几人坦明身份后就料到有这一天，只是他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这么欢迎他回家——即使那是一位明显喝醉了的女士，但是克拉克还是觉得很高兴。 超人的胸怀无疑是宽广的，不过这可不意味着他对别人友好的态度无动于衷。 佩妮酒后明显是接纳他的样子，克拉克也很新奇。 要知道，佩妮作为公寓唯一的普通人，她之前还以为他们是在cosplay。谁能想到，只是一天的功夫，她怎么就能这么热情地冲克拉克发表友情宣言了。 面对醉酒女性，克拉克礼貌地回应了一声，他迟疑地看向房东先生：“佩妮喝醉了，我们要不要送她回房间去？” 佩妮抢先回答道：“我没醉！我就是……喝的有一点点多——” 她展开双臂，示意大概有这么“一点点多”。 克拉克：“……”看出来了，确实喝醉了。 在塞缪尔哈哈大笑的声音里，克拉克上前一步，他轻声询问这位醉酒邻居：“佩妮，我送你上去吧。” 佩妮努力睁眼看着他：“上去……你怎么带我上去？太高了……” 克拉克隔着衣服扶她起来：“我们可以走电梯。” 佩妮用已经晕乎乎悬在空中的大脑思考着，最后她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佩妮严肃地看向克拉克：“超人会飞，你能带我飞上去吗？” 克拉克看了眼塞缪尔，对方耸耸肩表示了爱莫能助。半搀着期待眼的佩妮，克拉克深刻意识到了什么叫醉鬼难伺候。 彼得今天终于把堆积的公务处理完毕了，不用加班的帕克总裁心情轻快地回到了413公寓。他想着自己偶尔也可以来这里住一住，还能顺便和克拉克这个后辈交流一下做超英的经验。 或许是斯塔克给托尼的那份培养计划书印象太深刻，彼得下意识就在脑海里列出了不少超英养成计划清单…… 等等，是他眼花了吗？飞在公寓上方的那个家伙是克拉克吗？？？ 刚进门的彼得简直想揉一下眼睛了，可他的视力很好，甚至还清晰地看到了克拉克低头给他的灿烂笑容。 被晃了一下的彼得：“……” 当克拉克送完佩妮，轻盈落在地面上时，彼得忍不住看了看克拉克身后。很好，没有什么隐形自动升降钢丝之类的黑科技。 那克拉克是怎么原地起飞的？ 身为变异英雄，彼得这时候还没意识到，氪星人这个种族在地球上究竟意味着什么。他就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克拉克能飞？ 讲道理，彼得所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几个能不依靠科技飞行的，那可都是魔法侧人物。 等克拉克向他走来时，彼得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了他这个问题。 克拉克闻言倒是一愣，他看出彼得是纯粹的好奇……好吧，貌似还有点小羡慕？克拉克好笑地想，也是，毕竟人类对天空的向往可从来没有消失过。 第91页 之前没和彼得说过氪星人的超级能力，这次克拉克顺势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能耐。 听完后的彼得：“……”这还用他给克拉克写培养计划书？撕了撕了。 蜘蛛侠深沉地想：难怪上次掰手腕我输了。 彼得忍不住感慨：“我真是没想到，我们这里藏龙卧虎，居然还有会飞的人。” 依旧懒洋洋靠在沙发背上的塞缪尔晃着酒杯，听到这话后，他看了彼得一眼。 “彼得，其实克拉克不是我们这里唯一会飞的哦。” 彼得脸上的惊讶还没来得及成型，就听房东先生说道：“因为我也会飞。” 随着这句话落音，塞缪尔站起身来。在彼得和克拉克的注视下，他的背后竟然绽放出了巨大的漆黑双翼，那分外夺目嚣张的羽翼，简直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反派角色标配一样。 ……所以房东先生果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吗！彼得觉得自己的蜘蛛侠秘密，在413这里好像也变得很平常了，比起这两位非人类，他这个变异英雄身份根本不用大惊小怪。 克拉克深深看了塞缪尔一眼，他早就察觉到房东先生多半是魔法侧的人，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彼得：“……塞缪尔，所以你也不是人类？” “还有，你忽然自爆身份，不会是因为听到了我刚才那句话吧？”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人吗？”塞缪尔义正言辞道。 彼得默默在心里吐槽，虽然房东先生你总是脾气很好的样子，但是能把蛇语果直接喂给我们吃，这也说明了你的恶趣味了吧！ 塞缪尔假装没看出来彼得的腹诽，他随意地向两位房客忽然揭开身份：“顺便一说，没错，我不是人类，我是恶魔。” 有了其他各式各样的邻居做对照，房东先生是恶魔这件事，居然神奇地没有给两人带来什么冲击。 塞缪尔见他们两个冷静的模样，他干咳一声，快速收回了羽翼：“咳，彼得，克拉克，其实我一开始是没想过告诉你们这些的。” 表面上塞缪尔很是认真，实际上他正禁不住抱怨背后凉飕飕的，每次放出翅膀都要毁一件上衣，实在是太浪费了！ “只是我最近发现了一些意外情况。” 说到这里，塞缪尔的神情正经起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塞缪尔本来只是和413互惠互利，合作着在这个世界生存下来罢了。自己的来历说来复杂，他也没打算告知租客们自己的过往。 可是前些日子，他随手在古堡里撒下的种子发芽了。不仅这些植物迅速成长，就连果实都结了不少出来——没错，就是他之前给众人的蛇语果。 蛇语果曾经是恶魔城市的标志性果实，它的生长环境除了需要恶魔们的气息灌溉，还要有一定的魔法元素作为养分。 塞缪尔是恶魔没错，可他的古堡里本来不应该有魔法元素。 唔，事实上，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个残酷的事实了：就算塞缪尔是413的合作伙伴，它也不会免费给他供应魔法元素这种昂贵的东西。 或许在塞缪尔曾经的世界里，那些魔法元素遍地都是。但是在这个世界，魔法元素却少得可怜，而且它们还和塞缪尔本身的魔法体系一点都不兼容。 这直接导致了曾经的恶魔变成了如今的佛系咸鱼——反正他的力量用一点少一点，省着点潇洒快活算了。 因此，古堡里那些魔法元素究竟是哪来的就很值得探究了。塞缪尔当时在古堡排查了一圈，最后他才发现，这些忽然出现的魔法元素居然都来自他身上。 那时候塞缪尔的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我漏气了？这些东西怎么会跑出来？ 又耐下性子检查过自己的旧伤，塞缪尔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漏气”了，还漏了不少。 房东先生向最好说话，也是他认为最有实力的两位房客询问：“你们愿意帮我吗？” 第60章 亚力瑞 无论是出于对房东先生的友谊, 还是因为彼得和克拉克自身的品质，他们都答应了塞缪尔请求。 “不过我们两个都不太懂魔法, 要怎么帮你？” 塞缪尔领着两人来到他的古堡中, 和他们解释了一番自己的情况。 在塞缪尔的世界里，无论天使还是恶魔，都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 塞缪尔就是一位名列前茅的高级恶魔。 恶魔们的性格各有各的恶劣，就算是对于恶魔同类，他们也不愿意和平共处。比起怎么都看不顺眼的同类，恶魔们更倾向于找个人类宠物, 或者是诱拐那群傻乎乎的天使们——这让两个本就针锋相对的种族战火蔓延, 更是把他们的矛盾延续了几千年。 和人类们不同, 在恶魔中越是等级高的，就越需要在战斗中承担大部分火力。塞缪尔作为高阶恶魔，当然也要以身作则。 说到这里时, 塞缪尔简直要叫屈起来了：“虽然是高阶恶魔, 但是我擅长的方面根本就不是战斗！” 塞缪尔就是在恶魔中喜欢和人类相处的那一批。长期和各种人类打交道，塞缪尔连自己的城市亚力瑞斗很少回去。 战争开始后没多久, 他就应.召入伍上战场了。临走之前, 塞缪尔还和刚结识的艺术家朋友做了告别。 谁知道这一去，塞缪尔就当场惨遭五位高阶大天使围攻。他倒是没当场去世, 但是身体也受了重伤。 第92页 就是这时候，413找到了塞缪尔合作。在413说出它能带塞缪尔离开地狱, 并且做一个快乐的包租公时, 塞缪尔几乎没怎么考虑就一口应下了对方的条件。 彼得吃惊地看着房东先生, 他怎么都看不出来，眼前这位每天散发着我很闲气息的人居然还参与过两族大战。 塞缪尔看出彼得的潜台词，他无奈举手：“我刚去前线就被打回来了好吗？其实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给我指派的战场本来只有一个大天使……” 结果天使和恶魔截然相反，他们是对同伴们十分亲密的种族。一听说那位天使要去战场，他的朋友们就一路送他到了前线，正好遇到了孤身前来的高阶恶魔塞缪尔…… 塞缪尔：这谁顶得住啊！ 总之，塞缪尔是跟着413来搞基地建设了。但是在完全觉醒力量前，413也没办法直接让塞缪尔恢复鼎盛时期的健康状态。 而新时空对高阶恶魔的排斥十分强烈，塞缪尔预计等413彻底掌控全部力量，自己就能恢复。于是他干脆把自己的力量之源分割，藏在了亚力瑞的某个安全地方。 当时的决定下得有多轻松，现在塞缪尔就有多后悔。 这次他察觉到自己的力量之源有所泄露，就算是回去，在把力量重新融回身体之前，他也只是个空有恶魔躯壳的纸老虎。 而413的许愿理论上是能实现的，但是塞缪尔却无法支撑得住这么大的代价。因此就算是有捷径放在眼前，塞缪尔也走不成。 克拉克想起之前房东先生展现出来的力量：“塞缪尔，你如今的状态和普通人类比起来有什么不同？” 塞缪尔摸了摸下巴：“大概就是恶魔的身体素质比较强壮，然后还能用翅膀飞？” 塞缪尔想了下又继续说道：“哦，对了，我们之前飞起来有魔法加持，其实就是稍微扇扇翅膀摆个样子，不过现在就需要我自己使劲儿了。” 克拉克彼得：“……”原来是这样吗？ “所以我需要你们和我一起去亚力瑞，找到我的力量之源就好。” 打了个响指，塞缪尔看向两位房客：“你们的力量和我的加起来，基本能对付大部分的恶魔。我只要靠近力量之源一百米之内，就有办法直接收回来融合了。” 说完前因后果，克拉克和彼得都表示没问题。 塞缪尔和413说了一声，自己承担了三人的传输费用——413这次没帮上忙，他最近对塞缪尔产生了些人类称之为友情的东西，因此倒是大方地打了个折扣，替塞缪尔支付了一半代价。 等两位在地球长大的人类站在亚力瑞时，他们同时被这座恶魔城市的奇幻建筑镇住了。 或扭曲或诡异的建筑色彩斑斓，有的城堡做成了紫色螺旋式，有的高楼在中途插入了一截透明栈道，还有的建筑干脆是黑色犄角的模样，上窄下宽，弯曲成了月牙形…… 路边的植物也是花枝招展，只是大部分都是古怪的蓝色或紫色。矮矮的灌木型植被是最常见的，结出来的果实丑陋而熟悉，正是他们品尝过的蛇语果。 忽然出现在大街上，克拉克和彼得本来还吓了一跳，准备和塞缪尔一起躲起来，谁知道路人们根本不在意瞬间出现的陌生人。他们习以为常地走过去，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三人。 塞缪尔随手从路边的树上摘下来一个蓝色的篮球大的果子，他轻松掰开分别递给两个人类……不，是一个地球人一个氪星人。 “这个也是我们这里常见的水果，和你们地球上的榴莲差不多，都是闻起来臭臭的，所以很多恶魔都不是很喜欢。” 彼得在塞缪尔掰开的瞬间就差点晕过去，他捂住鼻子往后连退好几步：“不用了塞缪尔，我不是很想吃这个。” 什么叫和榴莲差不多？这也差太多，太臭了！ 克拉克本来还暗含惊奇地看着几位披带着斗篷的人走过——他没听到那几个人的心跳，结果塞缪尔热情递过来的果子就让他眼睛一酸。 克拉克：“……这个东西，好像有点辣眼睛。” 克拉克谨慎地拒绝了塞缪尔。他可是切洋葱也不会流泪的氪星人，这个果子会让他辣眼睛，里面一定是有什么氪星人也不能吃的东西。 塞缪尔啧了一声：“明明我喂很多人类吃过的。” 不过他也没强求，在穿衣风格各不相同，就连外表也不相同的路人中，彼得和克拉克简直是眼花缭乱。 如果是普通人误入的话，他一定会觉得自己进了什么漫展中心，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长相奇怪的生物？ 克拉克想到刚才那几位面色苍白的路人，他低声询问塞缪尔是怎么回事。 塞缪尔：“唔，可能是血族，也可能是人类移民。” 克拉克目瞪口呆：“人类移民？人类？” 身为土生土长的地球人，克拉克还真没见过心跳都消失还能继续正常逛街的人类。 塞缪尔示意两人跟着他拐弯往左走。 “你没听错，这里的居民的确是有人类的。” 塞缪尔：“有些人类是被恶魔拐骗来的……别这么看着我，我向来不干这种事。” 事实上是因为大部分恶魔都过不惯人类的生活，他们总在一些细节上出差错暴露自己。 比如激动时会露马脚啦——字面意义的露马脚，或者是忘了掩藏方形瞳孔啦，热情祝福人类好友下地狱啦，情人节带着人类伴侣去看恶魔主题的恐怖惊悚片啦…… 第93页 结果就会引来专门的驱魔人或牧师，要么灰溜溜地回地狱，要么干脆大开杀戒。 塞缪尔一直伪装成人类，他从最初时经常暴露，到已经能熟练地和人类朋友成为挚友，也不过花了三十年时间。 塞缪尔继续科普道：“还有的人类是和恶魔有了亲密关系，他们自愿跟着恶魔来到这里定居。” 恶魔的城市里，活人会因为恶魔气息不断虚弱下去，只有转换后才能长久地在这居住。 “所以其实我们恶魔还是很容纳百川的，你们知道天使们都是怎么干的吗？他们排外到所有人类只有死后才能上天堂！” 彼得：哇，那还真是“排外”呢。 “到了。” 说话间，彼得他们已经跟着塞缪尔来到了一间黑色古堡前。 塞缪尔嘀咕着“还好这里的建筑还没变”，几位额头长了红色犄角的美艳女人主动迎上来。 她们的眼睛在看到三人后亮起来，一位绿发的女人率先走向了看起来最高大的克拉克——地狱潜规则，一般来说在同样的化形下，外形越是高大者就越强大。 她们都把彼得和克拉克当做了恶魔化形的人类。 绿发女恶魔舔了舔鲜红的嘴唇，冲他抛了个媚眼——克拉克清楚地看到对方蛇类般的开叉舌头，他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太大惊小怪。 那位女恶魔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挑逗起了相反效果，她笑嘻嘻地欢迎着客人：“尊敬的客人，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呢？我们这里什么都提供哦～” 本质上还是个处.男，而且没有交往过女友的克拉克：“……” 彼得早在几名恶魔围过来前，就不动声色地躲在了塞缪尔身后。说来惭愧，他这个蜘蛛侠哪怕做了总裁，也既不霸道又不风流，可以说是非常洁身自好了。 塞缪尔应该是对此最熟悉的恶魔了。自己的城市自己知道，塞谬尔可是很清楚这群女性恶魔们的本性。 看了看被苦缠不休的克拉克，塞缪尔咳了一声。 他对正向自己大献殷勤的恶魔平静说道：“他们都是我带来的，不需要其他服务了——直接带我们去住宿就好。” 女恶魔：“……”怎么来这里了，还有自带的呢？ 几位恶魔听完立马收起之前的诱惑模样，她们这下倒是很有冰冷恶魔的意思了。 “客人，请跟我来吧。” 第61章 直到世界尽头 塞缪尔在女恶魔递给他的账单上签上名字, 一捧火焰转瞬间就把羊皮纸燃尽了。 女恶魔露出甜蜜又暧昧的笑容：“感谢您的慷慨，祝您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塞缪尔客套地笑了笑,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带来了多大误会：“谢谢, 再见。” 等她们一走，彼得就四处好奇地观察着地狱的各式装饰。 塞缪尔要的房间还算符合人类审美，大片黑色的缠丝花簇看起来有种诡异的美感，但整体的构造很有种地球欧洲中世纪的贵族风。 彼得打开卧室的门，他惊讶地看着眼前大概有一百平的房间。 “塞缪尔，你们恶魔的酒店房间都这么大的吗？哇哦, 原来二十平米的床也是真实存在的, 难怪你只要了一间房。” “我要一间房是为了我们方便商量事情, 你们也不打算在这里待很久吧？”塞缪尔知道两人还有工作，他本来就计划着早解决早回去，尽量不耽误他们的时间。 “至于床的问题……有很多品种的恶魔原型本身就很大, 而且你以为我们的翅膀不占空间的吗？彼得, 你不会想知道每天为侧睡还是压着翅膀睡有多烦恼的。” 彼得想了一下，他觉得或许这就和长发人士睡前想着怎么放头发一样吧。 塞缪尔拍了拍桌上的水晶球, 水晶球亮起来, 发出僵硬古板的声音：“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 塞缪尔被水晶球与时俱进的功能震了一下, 他离开的时候，这玩意儿可还没有这么智能化——话说回来, 他到底是跨宇宙离开了多久？难道这边的时间流速还不一样吗？ 塞缪尔是常年不在亚力瑞, 但这么高科技的炼金产品, 别说人类世界了，就算是地狱里恐怕他也是头一次见到。 恶魔的城市总是千变万化的，因为有魔法的缘故，他们改变城市构造和建筑物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当初为了保险起见，塞缪尔还专程把他的力量藏在了署名在他名下的某个居所魔法阵里。 作为高阶恶魔，一般来说普通恶魔们不会愿意去冒犯他们，自然也没什么胆大包天的家伙敢去他们的私人领域。正因如此，塞缪尔才想不通为什么他的魔力会有所泄露。 面对水晶球，塞缪尔开口询问：“现在是哪一年？” 水晶球：“今年是恶魔历14386年。” 塞缪尔禁不住挑起了眉，距离他离开这里居然已经过去十几年了。想想和413跑路的日子，塞缪尔发现基本上他在异界一天，地狱这里就过了一年。 想到导致一切的那场大战，塞缪尔继续问道：“我们和天堂的战争结束了吗？” 水晶球：“恶魔历14383年，伟大的恶魔们赢得了战争的最终胜利，天堂和地狱签下和平条约，双方……” 塞缪尔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万万没想到，他们地狱居然赢了。 克拉克和彼得同时竖起耳朵，或许是在人类世界的文艺作品里，正义总是战胜邪恶的，所以他们还真没想过恶魔也会战胜天使。 第94页 水晶球还在继续念：“……天堂居民和地狱居民从此以平等身份交往，共同打造和谐友好的世界环境……” 克拉克彼得：“……” 两个人类心情微妙，这个条约内容不仅听起来一点都不恶魔的样子，还很有反种族歧视的意味。 房客们的复杂心态塞缪尔不知道，身为恶魔的他很满意这个结果。 天使们自诩正义多年，每每在人类世界发现恶魔，就会指引信徒们驱逐或捕杀他们——塞缪尔之前可是很讨厌这些烦人家伙们的。 “没想到地狱和天堂也会有这种战后条约……”克拉克感慨道。 塞缪尔：“多亏了你们人类社会发展。不得不承认，虽然人类生命短暂，但是你们在短短百年内的创造力确实很强。” 彼得听到后不禁笑道：“如果人类知道有恶魔这么夸我们，你猜他们的第一反应是高兴还是探究恶魔的存在问题？” 塞缪尔奇怪地看了彼得一眼：“我记得你蜘蛛侠的身份是不对大众公开的吧？克拉克好像也一直隐瞒着自己超人的身份。” “我是不太清楚，为什么人类总喜欢探究未知生命的存在。” 塞缪尔撑着下巴看向两人：“但是你们人类自己内部，都还不肯接受像你们这样的‘异类’呢，为什么还妄图去寻找其他生命？” 彼得：“……大概是为了证明，我们人类在这个宇宙中并不孤独？” 塞缪尔示意彼得看看克拉克：“其实证据已经在你身边了。” 彼得：“……”克拉克是氪星人，他怎么会忘了这个！ 克拉克无辜地眨眨眼，他倒是曾经想过自己是否是孤独的，但是杰森告诉他的未来，让他对这件事有了更乐观的看法。 几人聊天时，水晶球已经介绍完了战后条款。 塞谬尔这次问到了他最关心的重点上：“给我显示最新的亚力瑞城地图，放大投影。” 水晶球在空中映照出一副立体地图，看着和自己离开时完全不一样的微缩景象，塞缪尔心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凭着印象找到自己当初的那栋古堡附近，塞缪尔让水晶球单独放大这块区域。 在人类审美看来去奇形怪状的建筑群中，画风最正常的就是其中两个显眼建筑，一个是黑色的经典城堡造型，另一个是和它紧挨着的白色教堂……等等，教堂？？？ 塞缪尔错愕地看着一黑一白两个建筑，他有一瞬间简直怀疑，亚力瑞是不是作为割地赔款压给天堂了！ “这里为什么会有教堂？” 智能水晶球就像所有人工智障一样，把这句喃喃当成了提问。它拿出教科书式标准答案：“圣战结束后，地狱和天堂展开了友好的跨域居民交换策略。双方各自抽取幸运的居民们，将他们派去彼此的城市居住……” 彼得和克拉克听得嘴角微抽，幸运的居民……战争刚结束就交换居民，他们到了敌人的地盘，真的不会被当地原住民暴打吗？ 交换人有没有心理阴影塞缪尔不清楚，反正他现在是挺有心理阴影的。 塞缪尔一秒钟就空口得出了事情真相：“难怪我的力量之源不对劲，一定是该死的天堂鸟们在害我！” 对塞缪尔信誓旦旦的话，克拉克有些哭笑不得。他看着地图里格格不入的城堡和教堂，简直在两个没有感情的建筑物上看到了彼此的嫌弃。 塞缪尔摩拳擦掌：“本来我还担心是其他高阶恶魔过来搞事情，现在正好，你们和我一起去揍那群家伙们一顿。” 作为被天使们围殴，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恶魔，塞缪尔对天堂居民的恶感可谓是一路高升。更何况他们在哪住下不行，非要挨着他的地盘？ 只要不是高阶大天使，塞缪尔觉得有克拉克和彼得在，他们也能按着那群大白鸟们在地上摩擦。 彼得迟疑了一下，没有说出反对的话。毕竟自己是跟着塞缪尔来的，如果真是天使让房东先生的安危受到了威胁，彼得肯定会帮助塞缪尔解决问题——当然，如果能尽量和平地解决的话，那就更好了。 塞缪尔现在没有什么魔法，不过这个酒店的一大好处就是服务周到。哪怕是昂贵的传输魔法阵，酒店里也设置了四个。 定位好坐标后，塞缪尔让员工把他们三人传送到了距离目标最近的地方。 塞缪尔他们再次出现时，三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原因很简单，在传输过来的瞬间，就有一群人高马大的恶魔人围了上来。 一个绿皮恶魔嘿嘿笑着：“哟，我可是很久没看到化形成人类的肥羊了。” 另一位恶魔不怀好意地看向最瘦弱的塞缪尔：“我看这个家伙长得不错，不如把他留下来，送到拍卖行也能赚笔钱。” 他们毫不在乎地直接在三人面前评头论足起来，对塞缪尔他们的战斗力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在这群恶魔的眼中，这几个倒霉鬼只是连恶魔气息都释放不出来的弱鸡。他们又怎么会在对方面前费心遮掩呢？ 常年在传送阵附近做这个勾当，恶魔们自有一套生意经。 他们能从来者的穿着和气味上判断出对方的大致实力财力，再筛选究竟哪些人能招惹，哪些人可以彻底干掉，又有哪些人是他们应该转身就跑的——虽然那种可怕的大人物他们一次都没遇到过。 第95页 听到恶魔们这番话，塞缪尔面无表情地捏了捏拳头。如果他的魔力还在，只要散发出高阶恶魔的气味，这群恶魔就会被彻底压制得抬不起头来。但是他的力量之源正放在魔法阵里…… 塞缪尔上前一步，一拳打到那个放言要把他送到拍卖行的恶魔腹部。对方吃痛地低吼一声，脸色瞬间因为剧烈的疼痛扭曲起来。 彼得和克拉克默契地分别站在两侧，他们对愤怒起来的恶魔们露出和善的笑容。 彼得活动了一下手腕：“克拉克，说起来我好像还没见过你真正动手时的实力。” 克拉克已经锁定了自己的目标，他看向最先发话的绿皮恶魔，对异世界原住民的战斗力高低有些好奇。 克拉克：“我也没试过和其他超级英雄一起战斗。”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冲了上去。 塞缪尔拽着恶魔的手腕，两人巨大的体型差异没给对方带来什么优势，反而因为打击目标太大，被塞缪尔揍得惨叫连连。 克拉克和绿皮恶魔打起来后，明显感到对方的骨骼密度和人类间存在的区别，对方的打击既快又重。克拉克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了厚厚的铁皮上——虽然更坚硬，但是在克拉克的拳头下依旧如纸糊的一样，很快被揍晕了过去。 彼得以多年的老江湖经验，没费什么功夫就把一群恶魔用蛛丝缠了起来，几个恶魔还试着用嘴巴里喷出的火焰去烧断蛛丝。 不过他们的尝试并没有成功，彼得设计的新款蛛丝可谓是在坚韧性上又更进了一步，恶魔们的火焰没有造成蛛丝的断裂。 这群恶魔在被堵上嘴巴扔到小巷里时还在蒙圈，这群家伙不是菜鸟吗？为什么你们打人的动作会那么熟练啊！ 第62章 flag 克拉克他们解决恶魔们的动静很小, 速度又快，所以在其他人察觉之前, 两人就在塞缪尔的带领下离开了。 三人抄近路往城堡走, 不过在快到的时候，塞缪尔却被无形的障碍拦在了教堂前。 塞缪尔咬牙切齿：“我今天拿回魔力的第一件事就是拆了这个破教堂！” 眼看着自己距离古堡不过数百米，却只能被天堂的魔法隔离，塞缪尔深深觉得他们这两个种族就不该和谈。 克拉克此前没遇过这种魔法时刻，他的手放在那层看不见的障碍上，感觉自己摸到了温水似的一层膜, 随即自己的手掌就直接顺利穿了过去。 被挡住难以进去的塞缪尔：“……克拉克？”为什么克拉克可以进去！ 克拉克一时间也摸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他收回手臂, 这次干脆试着往前走——他顺利通过了那层屏障，完完整整地站在了隔离层里面。 彼得试着戳了下空气，他也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类似气球一样的阻碍, 不过只是稍一用力, 彼得也成功迈了过去。 在场的唯一魔法生物塞缪尔：“我觉得有人在针对我。” “我不是在针对你，我只是在针对所有恶魔罢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那声音如春风拂面, 让人听了就觉得心神一静，忍不住想要相信对方。 可塞缪尔却满脸见鬼似的抬头往天上看去, 克拉克和彼得也随着声音方向回头仰视。 只见那教堂高而宽广的大门无声息地打开了，一位金发蓝眼的天使展翅向他们飞来。他的翅膀巨大而美丽, 每一片羽翼都仿佛笼罩着圣光。 看到对方那双翅膀微动的动作, 克拉克和彼得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当初塞缪尔的话：我们的翅膀就是做做样子, 起飞全靠魔法。 两个没有翅膀的人脑中放飞思想。 眼看着那位天使轻盈落地，一袭希腊式白色长袍裹身，彼得还有功夫注意到对方赤脚踩在了地上。 彼得：看来天使们还没感受到鞋子的方便。 那天使没像塞缪尔一样把羽翼收回体内，反而将翅膀收拢在了身后，圣洁美丽的白色大羽翼配上他那张清冷又俊美的面孔…… 好吧，彼得和克拉克同时理解了什么叫天使下凡。 天使第一时间挥手撤去屏障，看着塞缪尔冷脸走进来，他那张冷淡的脸上竟然露出和他的气质格格不入的笑容来。 “真难得，塞缪尔……”天使的语气很是熟稔，“我还以为你为了更好地融入人类，干脆不打算回恶魔城了。” 塞缪尔怨念地看了眼老朋友：“艾略特，你是故意来这里定居的？” 被称为艾略特的天使漫不经心应了一声，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两个人类，随即就是一愣。 艾略特缓缓地眨了下眼睛，当确定视线内的场景并没有消失后，这位天使干净的蓝眼睛里绽出了惊喜的光亮。 “咦，居然是如此圣洁的灵魂……”艾略特下意识往彼得他们走近了些。 越是靠近，彼得和克拉克身上温暖的灵魂之光就越是清晰。艾略特也顾不上和老友说话了，他惊奇地打量着两位从头到脚都充满了圣洁光亮的人类，心中拉人入伙的念头蠢蠢欲动。 两位被艾略特盯住的超级英雄觉得，对方的眼神似乎有些过于灼热了，他们不自在地动了动，却听到艾略特轻柔的问话。 “孩子们，你们是否愿意追随正义的意志，成为天堂中的一员？” 彼得的职业生涯中——无论是工作还是做超英，他都听过不少让他下地狱，或祝福他被上帝保佑的话，但是像艾略特这么一上来就要拉人去天堂的架势，彼得还真没见过。 第96页 在这位天使过于澄澈的蓝眸注视下，彼得想要拒绝的话语竟一时有些说不出口。 “嗯，先生，其实我觉得我现在就挺好的……”倒也不急着上天堂。 听到他的话，艾略特那张美丽的脸上顿时表现出了失望的神色。他又可怜地转向克拉克：“孩子，你一直沉默，是和你的同伴一样，也不愿意成为天堂的一员吗？” 见到对方这种神情，克拉克觉得自己压力很大。他正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塞缪尔就没好气地打断了艾略特。 “艾略特，不要每次看到什么稍微合适的人，就想把他们拉到你们那里去好不好？克拉克和彼得都是我的朋友，就算是要站队，他们也应该来我们地狱！” 本以为已经不必上天堂的两人：哈？？？ 听到塞缪尔这番话，艾略特不客气地嘲笑起来：“塞缪尔，你还真是会说大话，像你身边这两位的纯洁灵魂，在我们天堂最少也能转化为中阶天使，他们身上的圣光多得简直让我害怕你被灼伤——话说回来，塞缪尔，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隔绝屏障都打不开了？” 一下被戳到痛处的塞缪尔：“……” 塞缪尔翻了个白眼，他略过这个话题：“总之克拉克他们是不会跟你去天堂的，你快死心吧。” 艾略特啧啧称奇地凝视着彼得和克拉克，在他的眼中，这两个年轻人都拥有着璀璨而美丽的灵魂。如果能把他们带回天堂，那就最好不过了。 可惜塞缪尔一副护食的架势，艾略特只好不舍地转开了目光。 那恋恋不舍的姿态，让克拉克恍惚间觉得自己和彼得是什么了不得的美食，而对方正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饿鬼在挣扎要不要吃下他们。 “你可真是个冷酷的恶魔……看在我们还算是相处愉快的份上，我还是透露给你一些消息吧。” 艾略特做出邀请的姿态，敞开的教堂大门表示欢迎任何人的拜访。不过塞缪尔现在的力量之源还在隔壁古堡里藏着，他如今没有抵挡天堂圣光的能力，当然不会愿意进教堂找虐受。 于是塞缪尔就干脆拒绝了艾略特的提议：“不必了，艾略特。我还要回家取些东西，等过一会我再来吧。” 艾略特扇了扇翅膀，他的脾气很好，因而对恶魔的拒绝也不以为意：“当然可以，其实那消息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只是觉得你在人类那里多半没听说罢了。” 艾略特说起人类，眼睛不自觉又在克拉克和彼得身上转了一圈。 克拉克彼得：“……”这位真的是天使吗？那么觊觎他们的灵魂，这不是恶魔该干的事吗？ 艾略特：“不久前的战争结束了，这件事你知道吧？” 塞缪尔点点头，说起这件事他与有荣焉：“你们输了，还和我们地狱签订了平等条约。” 艾略特笑了：“你以为真的是因为天堂敌不过地狱才认输的吗？好吧，我想起来你退出战场的时间好像还挺早的，说不定你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听出战争结束似乎另有隐情，三人不禁竖起了耳朵。 “大概是战争中期时，因为某个地区的高阶战力太多，他们在打斗时不小心把空间撕开了一个口子。” 塞缪尔：“……你说的撕开了一个口子，是我想的那个吗？他们居然直接打穿世界了？” 在得到艾略特肯定的回答后，塞缪尔和克拉克他们都是一脸恍惚。 克拉克小心道：“打破空间的后果是什么？那听起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艾略特注视着克拉克的目光温柔极了：“当然了我的孩子，空间裂缝一旦没有得到及时修补，很可能会引起其他世界和我们这个世界的交融。” “不过世界屏障向来坚固，如果只是高阶战力就能打破的话，凭着恶魔这么多年作死的经验，这个世界早就毁灭了。” 塞缪尔一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骄傲表情。 艾略特见状，呵呵冷笑了一下：“当时我们天堂这边主动提出休战，修补好空间裂缝再继续战斗，结果地狱那边反而不愿意，还借此要挟我们不能再派高阶战力上场。” 否则再有灾难自然就都推在天堂头上——虽然天堂也不认就是了，可万一再把裂缝扩大，那就越来越难以修补了。 双方边打边谈判，磨叽了十几年后，还是天堂为大局着想，捏着鼻子和地狱这帮无法无天的憨憨们谈和了。 不过在最后修补裂缝时，双方都发现了一个问题。 艾略特似乎对这件事也有些疑惑：“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固定各个世界的中心轴消失了，所以世界间的屏障脆弱了许多。” “好在我们发现，中心轴最后的气息出现在我们的世界——现在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都满世界找着那个中心轴呢。” 艾略特耸耸肩：“听别人说你刚上战场就被打回来了，我就过来告诉你一下这个消息，免得你又卷进去……要知道，这次可不只是几个大天使那么简单的事了。” 塞缪尔干笑了两声：“原来我的名声已经传遍你们天堂了吗？我最近很安分的，每天都和人类待在一起，根本不会有事的。” 第63章 吞噬 艾略特幽幽看向彼得两人：“真是不明白, 你从哪找到这种圣徒资质的人类？等他们去世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一声，我可以随时来接引他们去天堂。” 第97页 艾略特向克拉克他们露出友好的微笑：“放心, 我们天堂永远欢迎你们这些信仰纯粹的孩子们。” 克拉克彼得：“……”所以刚才那么热情地邀请他们, 答应的后果就是当场去世吗？！ 告别过艾略特，塞缪尔和克拉克他们往城堡走去。塞缪尔在临近城堡时就试图收回力量之源，奈何对方纹丝不动，一点都不给主人面子。 “奇怪，难道魔法阵被损毁了？”塞缪尔喃喃自语。 几人推门而入，塞缪尔快步走到正厅中央。在他踩上最中间的刹那, 古堡的墙壁地面上同时绽放出暗色的光芒。 繁复而曼妙的魔法阵纹路显现在眼前, 克拉克和彼得惊奇地看着这一幕。城堡里的空间仿佛在瞬间扩大了无数倍, 塞缪尔低吟着属于恶魔的语言，中心点从无到有出现了一颗樱桃大小的能量团。 黑色的能量团正往外溢散着缕缕黑雾，塞缪尔知道, 那就是自己的魔法能量, 也是他泄露出来的魔力。 塞缪尔皱眉握住了自己的能量团，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溢出魔法元素的情况。 他试着去吸收自己的力量之源, 庞大的魔力瞬间疯狂地往他身体里灌去。好在这对恶魔而言并不算什么难事, 难得充盈的力量反而让塞缪尔惬意地眯起了眼。 就在塞缪尔以为事情已经解决时，输送了大半的能量团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传输口一样, 往主人身上送去的力量忽然戛然而止。 彼得只见塞缪尔的背影一僵，他的蜘蛛感应骤然响起！就在彼得下意识拉住身边的克拉克时, 对方已经以光速冲向了塞缪尔。 “小心！”克拉克和扯着他一起飞起来的彼得同时惊呼。 塞缪尔手中的力量之源在三人的注视下膨胀了数十倍。那漆黑的能量团就像是一张巨口, 猛地以巨大的吸力把塞缪尔吞了进去。 克拉克本来还想抵抗, 可是魔法的侵蚀让他逐渐陷入了昏迷，他和彼得随后也消失在了城堡里。 过了一会，城堡的魔法阵暗淡了下去，一切都静悄悄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413公寓，公共区。 托尼和杰森坐在沙发上埋头对战打游戏，夏洛克哼笑一声，对他们两个的幼稚行为表示不屑。 托尼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着，杰森沉稳地向敌方又开了一枪。 “你输了，托尼。” 杰森看了眼正瞪着游戏失败界面的托尼，伸手递给他一颗蛇语果。 “愿赌服输，每输掉三局就要吃一颗，我们一起定的规则你没忘吧？” 托尼扔下手机，他暴力地剥开蛇语果，狠狠道：“当然没有，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夏洛克正翻阅着从阿卡姆偷偷拷贝来的卷宗，闻言他忍不住不满地啧了一声：“杰森，托尼，其实你们两个如果想知道对方是否说真心话，完全可以让我来做观察者。” 杰森和托尼同时向他发出了死亡凝视。 就在半小时前，他们三个无聊地开始了“你猜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游戏。可是有夏洛克参与其中，杰森和托尼简直输的一塌糊涂。 在夏洛克这个人形测谎仪面前，两人从开始的不信邪输到心态崩了，不过是短短十几分钟的功夫。 没办法和在这方面开挂的夏洛克比起，杰森两人无情地把他踢出了游戏队伍。 只是在杰森和托尼两人玩的时候，夏洛克就在旁边静静看着，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出了什么，还时不时发出不客气的嗤笑。 托尼杰森：好想揍他。 无奈下，他们只好又重新换了个游戏继续打发时间。 就在托尼泄愤似的大口咬着蛇语果时，夏洛克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的语气有种异常的兴奋：“杰森，你们快看群里的消息。” 杰森摸出手机——顺便一提，事后杰森知道那天的尴尬场景是因为蛇语果造成的后，当场就想把那些伴手礼重新拿回来。 奈何阿福早就把东西收了起来，对于杰森的询问，他还反问是否能给他供应商的联系方式。 杰森看着阿福期待的目光，想象到日后家里每天都会出现昨晚那样的社会性死亡画面，他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没有供应商，也没有原产地，这些就是最后的存货了。” 得到这样的答案后，阿福不免失望了一瞬，不过他很快重新打起了精神，干劲十足地拿着蛇语果去尝试种子种植了。 杰森：“……” 杰森不忍心看阿福在韦恩庄园做出这么残忍的事，他就又跑回来了——绝对不是因为觉得心虚！ 经过那件事后，杰森就把413托儿所的消息设为了特殊提醒。 群里被彼得的消息接连刷频了，克拉克偶尔也解释了一下他们的情况。 杰森匪夷所思地看了一会，最后狐疑地打下一串字。 [杰森：所以你们三个被吸进去后，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只能向我们手机求援？] [彼得：没错没错，毕竟我和托尼的研究也不是花架子] [彼得：而且塞缪尔好像昏迷过去了，我们怎么都叫不醒他。如果你们能向413许愿的话，能不能把我们带回去？代价我会支付的。] 托尼看到这番对话也很惊讶，他连忙询问了一下塞缪尔的状况如何。得到对方似乎除了醒不来外，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后，托尼暗自松了口气。 第98页 [托尼：这个就交给我吧。] 把这句话发出去后，托尼向公寓轻声道：“413，我想许愿，你可以把塞缪尔，彼得和克拉克他们带回来吗？”’ 出乎意料的是，过了半天413才给出回复，而且还是拒绝的回复。 “抱歉，托尼，我没办法实现你的愿望。” 不知道是不是托尼的错觉，他总觉得413的声音有些虚弱。 413：“塞缪尔现在的力量太强大了，我只能把克拉克和彼得带回来。你要先让他们两个回来吗？” 托尼一愣，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把413的话分别私发给了克拉克和彼得。 他当然可以直接答应下来，毕竟在陌生的环境里，彼得他们也未必是安全的。让两人回413，第一个保障的就是他们的生命安全。 可是这样就是把房东先生丢在了那里，而且塞缪尔还昏迷着，谁也不清楚他到底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关乎当事人的生命安全，托尼还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克拉克和彼得两人。 托尼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发出去，彼得和克拉克的回复很快就到了。 他们几乎是同时给出了一样的答案：[我留下来照顾塞缪尔，先让彼得／克拉克回去吧。] 夏洛克从托尼的表情上推理出了事情的大致情况，他敲了下桌面，在群里让彼得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详细地重复一遍。 彼得从塞缪尔的请求讲到他们现在的困境，最后给出了自己和克拉克讨论过的情况。 [彼得：我和克拉克觉得，塞缪尔的身体大概是出现了问题，我们猜是他的魔法失控之类的……] [彼得：而且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岩浆，但是我们都还能正常呼吸，也没有觉得温度有什么不对，我们怀疑这里是幻境。] [彼得：啊哦！刚才克拉克忽然把手伸进了岩浆里，但是他一点事都没有！我怀疑是他的体质问题……好吧，我也试了一下，这确实是幻境。] “看起来克拉克他们谁都不肯自己回来。” 托尼无奈地耸耸肩：“难道我们就这么放着他们不管吗？” 夏洛克眸光一闪：“其实你们发现没有，彼得提到的一个东西非常耳熟？” 杰森也想起什么似的，他让两人再详细地讲讲那个天使艾略特说过的话。 托尼看着对话框中的“中心轴”，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房间。 托尼扬声呼唤：“413，你在吗？嗨，你就是那个他们一直在找的中心轴吗？” 413茫然地“啊”了一声：“什么中心轴？我不知道啊。” 众人：“……” 夏洛克单从语气确实没听出什么明显的破绽，他又没办法分析这栋房子在想什么——见鬼，建筑物通常可没有413这么活泼，它们以往都是充当案发现场。 “你应该和塞缪尔有特殊的联系办法吧？难道你现在也联系不上他了？” 413：“塞缪尔把我屏蔽了，我猜他只是睡着了而已——他老是在睡觉的时候屏蔽我。” 众人：“……” 413也不是不关心塞缪尔，大概是隐约察觉到房客们的气氛有些严肃，它想了想说道：“如果你们担心的话，我可以把你们传送过去，这可比塞缪尔简单多了。” 而且就算是来回传送，也不会让世界壁垒对这些原住民有什么排斥。 托尼对这个提议一点意见都没有：“我觉得我随时都可以出发。” 杰森倒是拦住了他们：“我们还是先准备好物资和武器吧，谁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半小时后，彼得他们和忽然出现的三人面面相觑。 “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我们当然是来帮忙的了。” 第64章 小塞缪尔 托尼和夏洛克对着咕嘟咕嘟冒气泡的岩浆跃跃欲试。他们看过依旧昏迷的塞缪尔, 就凑到边缘处俯身摸了下岩浆表面。 托尼还胆大包天地伸手探进去划了几下。他冷静地做出评价：“就像是逼真的3D投影，但除了没有热度, 连那种火流的触感都有。” 夏洛克盯着岩浆看了一会：“暂时没有发现岩浆泡破裂的固定规律, 不排除是高科技模拟的可能性。” 彼得：“……”你们真的是来帮忙不是来玩的吗？ 克拉克在一旁补充：“我和彼得也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不过我们觉得它更像是魔法。” 因为两人是被塞缪尔的变故牵扯进来的，他们更倾向于是魔法侧的意外事故。 “好吧，魔法事故，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思路。” 杰森知道这世上的确有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凝视冒着蒸汽的岩浆, 放眼望去, 他们脚下仿佛是被逼到角落的孤岛。 托尼拿出一个迷你电脑, 他盘腿坐在塞缪尔身边：“那么让我来看看，以科学的角度看塞缪尔有没有受伤。” 他看了眼沉思的同伴：“克拉克，你的眼睛能看到塞缪尔的身体情况吗？” 克拉克在一开始就扫描过塞缪尔的身体了, 可就像房东先生曾经说过的那样, 他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了太多。 克拉克除了发现塞缪尔的脊背上有两处模糊的阴影——他猜测那或许是隐匿的翅膀——塞缪尔的身体的其他地方都可以说是毫无异样。 托尼点开他刚下载的一系列医学文献，他现学现卖地询问着塞缪尔的身体情况, 在把他能看到的所有问题都研究完后, 众人得出一个结论—— 第99页 塞缪尔的身体好得不能再好了，但他就是醒不过来。 “我得承认, 塞缪尔的确很可能是因为那些神奇的魔法因素才昏迷不醒。” 托尼揉揉用脑过度的脑袋，这件事可有点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术业有专攻, 多年以来亲爱的科学女神可从来没告诉托尼怎么学习魔法。 夏洛克和彼得在一旁交换过信息, 夏洛克沉吟片刻后说道：“问题一定是出现在413身上。” 即使413没有承认它就是所谓的中心轴, 但这一切都太过巧合。塞缪尔身上的突发状况，未尝不是因为他和413密切的关系导致的。 福尔摩斯从来不相信巧合，可身为一个普通……唔，一个不那么普通的人类，夏洛克得到的线索也不足以支撑他推理出更多了。 杰森打断了几人沉闷的气氛：“我们是不是要先从这里离开？不管怎么样，待在岩浆中心都不是什么好主意。” 彼得为难了一下：“岩浆的确没有热度，但它也是确实存在的。你们几个都是普通人，我们怎么跨越这片火海？” 克拉克站了出来，他慢慢悬浮在空中：“我来试试吧。” 在彼得几人震惊的眼神中，克拉克整个人都浸入了滚烫的岩浆里。即使明知道那大概是幻境，几人还是感到一阵震撼。 他们脚下的地面震颤了一下，随即托尼他们就发现自己的视野在变化——他们被克拉克托举着那块小小的陆地，全部都飞了起来！ “哇……” 他们忍不住发出惊叹。 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金红色翻滚的热浪。克拉克稳稳举着他们，匀速而平稳地往上飞去。要不是不合时宜，托尼简直想拜托克拉克带他单独飞一把了！ 杰森是知道克拉克的能耐的，他也是众人中唯一一个还保持平静的人。 彼得用蛛丝拉住了托尼和夏洛克这两个家伙，不让他们往边缘处探头。 “小伙子们，现在可不是让你们出去玩的时候。” 彼得这么说着，自己开始借着高视角寻找着火海中的不同。 也许他们的坏运气到了头，彼得的好视力让他在远处发现了一个黑色的不明生物。那黑乎乎的生物漂浮在岩浆里，让人分不清究竟是不是幻境里的一环。 “克拉克，能拜托你往那西边飞吗？” 克拉克顺着几人的指引，把陆地轻轻放在岩浆上面——托尼从来没想过，这几个词汇有一天居然会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 彼得用蛛丝把那个不明生物钓了回来，那似乎是一只大鸟，彼得看到了它的身上有翅膀。 等把它放到地上时，众人就发现了，那是一个有着酷似人类肢体的生物。 黑色翅膀包裹着它的身躯，它露出来的四肢同样覆盖了黑色的羽翼。它的头颅拥有酷似人类的五官，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部分面孔。彼得他们能看到对方地耳朵是尖尖的，而嘴角里伸出的獠牙让它显得有些可怕。 谨慎地让托尼他们退后，杰森上前把那个蜷成一团的类人生物正面朝上地翻过来。 似乎在一连串的折腾下被弄醒了，不知名生物的手臂动了一下，然后紧接着它就睁开了眼睛。 一双覆盖了白色薄膜的眼睛。 彼得三人自觉站在了夏洛克他们身前，那个奇怪的生物摇摇晃晃站起来——它的翅膀比身体还大，托尼目测它只到自己的腰那么高。 似乎是因为眼睛里白膜的原因，类人生物并没有看到几个警惕的人类。它伸展着羽翼抖了抖上面的岩浆，一副刚刚睡饱了很满足的样子。 随着类人生物的动作，它的头发也被甩开了，那张被遮掩的五官也终于显露出来。 在看到那张神似塞缪尔的脸的时候，众人齐刷刷小声倒抽了一口气。如果忽略掉獠牙和眼中的白膜，单看样貌的话，这简直是一个翻版的小塞缪尔！ 小塞缪尔抖了抖自己的尖尖耳朵，它……他大概是听到了几人的动静，就直接向前面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克拉克看着小塞缪尔脸上的好奇，他没有制止对方向自己摸索过来的，长满了羽毛的“手”。 这个小塞缪尔好像一点也不知道害怕，在确定有几个新生物出现后，他咯咯笑了起来。 众人：“……”这小家伙是什么生物？塞缪尔的弟弟吗？ 小塞缪尔不知道几人在想什么，他理所当然地把这几个跑到他领地的家伙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拽着克拉克，他示意几个人跟着他走。 彼得扶着塞缪尔，把他背到了背上。几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跟了上去。 更加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小塞缪尔的走动，他前方的岩浆就像摩西分海一样分出一条宽广道路。 几人在看到岩浆消失时瞳孔一缩，在没有那些遮盖的火红流体后，地面上竟然是一片茂盛的植被野草。 夏洛克心头冒出一个模糊的念头。 随着他们跟着小塞缪尔越走越远，几人隐约感到了些热意。托尼擦了下鼻尖上的汗水，他小声对身边一丝不苟的夏洛克抱怨：“我怎么走了一会就觉得热了？” 夏洛克盯着不远处没有分开的岩浆，他若有所思道：“或许我们来到了真正的岩浆附近。” 夏洛克的猜测没错，以克拉克的视力都无法分辨的真假岩浆，热度却不能作假。 第100页 “我们看到的那些岩浆，说不定都是眼前这个家伙搞出来的。” 彼得也赞同了夏洛克的推测：“我也觉得是这样……话说，你们猜他和塞缪尔是什么关系？” 众人：“……” “兄弟？同族？难道是父子？” 几个人不自觉联想了一下，倒是对这个模样奇怪的小塞缪尔有了些爱屋及乌的好感。 等到了终点，他们证实了夏洛克的猜测是正确的。那汪火焰灼灼的岩浆面积不大，但是附近热气蒸腾。 只有小塞缪尔很享受的样子，他还热情地邀请着几个陌生生物过来。 最后只有克拉克跟着他过去了，小塞缪尔还贴心地给克拉克变出了一个“居所”，一个由鹅卵石和植被叠起来的小窝。 这下几人彻底看明白了，这个小东西根本就是这里土生土长的生物，他也会魔法，而且看起来还很强的样子——否则也不会随随便便把眼前所有的地方都覆盖上岩浆。 “看来叫醒塞缪尔的关键就在他身上了。” 听到“塞缪尔”这个字眼，那个小家伙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他的声音有些稚嫩，语调古怪，可克拉克和彼得却不约而同想起了当时塞缪尔念的咒语，他们发声的语调简直一模一样。 小塞缪尔：“塞缪尔！” 他还开心地扑扇了两下翅膀。 托尼眼皮一跳，作为在场所有人里唯一一个曾和“自己”对话过的人，他第一个想到一个可能性。 “这家伙……不会就是塞缪尔吧？” 小家伙：“塞缪尔！” 众人：“……”好像，好像是真的！ 杰森看了看小塞缪尔，又看了看彼得背上的人。 “彼得，那你背的是谁？” 彼得艰难地说道：“……当然也是塞缪尔了。” 不要随便说出这么细思恐极的话啊！ 好在背后的塞缪尔依旧安静地沉睡着，没有出现那种抬头对彼得说“快跑”之类的经典恐怖情节。 托尼也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如果在同一个时空，有两个不同时间段的同一个人，时空法则是不是会阻止他们的共处？ 托尼：“房东先生苏醒的关键一定在他身上。” 克拉克看着明显没有化形成功的小塞缪尔，他叹了口气：“如果想要调查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话，首先我们要能互相沟通。” 小塞缪尔：“塞缪尔！” 托尼沉思：“难道房东先生的种族语言就是这么一句话吗？” 众人：“？？？”托尼你想什么呢？ 第65章 代价 事实证明, 小塞缪尔不是只会念自己的名字。 看着对方一挥手给他们分别变出一个巢穴，几人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小塞缪尔用那种奇特的语调不知道嘟囔了什么, 他自顾自走到用鲜花点缀的鹅卵石 草垫床上躺了下去。 彼得有几分迟疑：“他是不是在给我们做示范？” “示范什么, 睡觉吗？” 托尼的话刚落地，小塞缪尔就像模像样地用翅膀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一副开始休息的样子。 托尼：“……”咦，有点可爱。 托尼主动靠近过去，他试着模仿刚才小塞缪尔说过的单词，竟然重复了个九分像。 小塞缪尔探出头来, 他眼睛上的白膜还没褪去, 除了视野内最亮堂的岩浆, 其他的东西基本上都看不到。察觉到自己领地忽然冒出来的生物很弱小又很亲人，小塞缪尔严肃地想着要怎么豢养这些脆弱的生命。 就在领主大人思索时，弱小的生物之一却靠近了他, 还重述了他的语言。向来只有自己的小塞缪尔颇觉惊喜, 他抱住那个生物——也就是托尼的手臂，愉快地夸奖了对方一句。 托尼有样学样,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听口气大概也才出来多半是称赞之类的。 见托尼有意引着小塞缪尔说话，其余几人也试着加入其中。 小塞缪尔很得意, 这些小东西还是很上道的！知道以后要有自己罩着，现在就开始说好话了！ 即使看不见, 天生拥有魔法的恶魔对这个世界还是无所畏惧的。他可以凭着心意随意改造这片土地——即使那岩浆只是模仿, 而他也可以给需要他庇佑的生灵们提供巢穴。 可惜这些古怪的家伙们似乎对那些并不感兴趣, 他们反而去找了一些粗而笔直的树木，把那些无聊的木头切割开又拼起来，最后还让小塞缪尔把柔软厚实的月石花铺在上面。 他们称之为是“床”——这是这些生灵献给领主的第一件礼物。 随后，那个总是能最快学会他说话的人类——对，他们自称人类——他又和领主大人交换了自己族群的语言。 小塞缪尔对人类这种脆弱的生物产生了一点兴趣。他生来就是高阶恶魔，属于自己的领域极为宽广，少有恶魔敢来冒犯。在此之前，他没什么同伴，也没什么交流对象。 有了这几个人类后，小塞缪尔发现自己的生活忽然丰富多彩了起来。 他们用树木，泥土甚至是石头，分别给他做了不同的叫做“房屋”的东西。小塞缪尔最喜欢那个鹅卵石砌成的房子了，那是其中最结实的一个，不会因为他随手摆弄就轻易破碎。 小塞缪尔心想，这些人类虽然弱弱的，但是胜在乖巧又懂事。作为慷慨的领主，塞缪尔当晚想要赐予人类们恶魔的恩赐。 第101页 那是一个常见的黑暗魔法印记，可以让他们轻松借用恶魔的力量，只需要付出一点灵魂就可以轻易得到。 可是人类们拒绝了他。 总是陪在他身边，充当翻译角色的人类气鼓鼓地让他收回这份恩赐。小塞缪尔就怀着那种家里的小宠物不知道又在发什么脾气的包容心态，没再向这群人类提这件事。 当晚，托尼众人开了个小型会议。 看着克拉克还在用超能力捏泥巴做容器，托尼忍不住哀叹一声：“还记得吗？我们是要帮塞缪尔醒来，而不是陪这个小家伙过家家的。” 杰森不客气地拆他台：“今天一直跟着他的难道不是你吗？” 托尼磨了下牙：“……我那是在学习恶魔语，找他们发音的规律。” “而且我也不是什么情报都没搜集到。” 托尼回忆着和小塞缪尔的对话，他说出了自己打探出的消息：“我今天问他，如果一个恶魔忽然昏迷不醒应该怎么办。他告诉我，在这里很深很深的地下，有一个神奇的东西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对于小塞缪尔的恶魔语，托尼还是有些词汇无法准确理解，他只大概听懂了对方多半有办法帮房东先生醒过来。 至于为什么很深很深的地下有东西，又有什么东西，那托尼就不太清楚了。 “我们约好了，明早就去他说的地方看看。” 第二天，几人如约抵达了昨天给小塞缪尔盖的城堡前。 有克拉克和彼得在，这个简约的小型迷你城堡做得很快，小塞缪尔昨夜就睡在那里。 为了更贴合小塞缪尔的口味，彼得和克拉克这两位参观过房东先生古堡的人，还专程做出了不少精心准备的家具设备。 没在岩浆里漂浮着睡觉，反而在一个方方正正的床上睡觉，小塞缪尔意外地一夜好眠。 今早他说好了会帮人类们解决一个恶魔的问题——这让小塞缪尔有些郁闷，他还以为自己是人类们唯一认识且效忠的领主呢。 不过这位恶魔领主也没太在意，他带着几个连翅膀都没有的可怜人类，让他们跟自己一起在隐秘的洞穴口钻了进去。 在顺着洞穴下滑时，托尼简直错觉他们是钻了兔子洞的爱丽丝们了！ 不知道这洞穴到底有多长，杰森心中默数的心跳声告诉他，他们已经下坠了近十分钟了。 终于，就在彼得怀疑他们是不是该撞上地下暗河时，小塞缪尔停了下来。 只见他试着往前推了一下，却没推动任何东西。 小塞缪尔叹了口气，他用恶魔语高声说道：“喂，我来找你了！” “你上次不是说什么愿望都能满足吗？这次我的一位同族昏迷了，你能不能让他醒过来？” 这次小塞缪尔的语速，可比他和人类说话时快多了。 不知道对方怎么和他说的，小塞缪尔嘀咕了一声“本来得到什么就要相应失去什么”。 托尼囫囵听了个大概，他隐约明白小塞缪尔要为此付出代价，这让托尼吓了一跳。 他不确定小塞缪尔为此会付出什么，但他可不想刚把大的那个救醒，小的这个就又出事了——而且托尼总觉得这个场景莫名眼熟，似乎有种非常强的既视感。 就在托尼准备出言阻止时，那个小塞缪尔却眼睛一转，他机灵地讨价还价：“我要你帮忙的对象可不是我，你可以向那个家伙身上讨要好处。” 反正大家都是恶魔，谁会为了陌生魔付出代价啊！ 第66章 时空旅行 “我觉得我还是不要露面比较好。”托尼看着巨大的电子屏幕喃喃。 他们正在纽约街头, 不少人都驻足在路边，盯着屏幕中大口咀嚼着汉堡的男人。 下方吸引眼球的标题栏, 明晃晃写着“斯塔克死里逃生”。 而一身狼狈的小胡子男人就坐在台阶上。即使四周都是对着他狂拍的记者们, 他正拿着半个吃过的汉堡，也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夏洛克的大脑有那么片刻的宕机，他擅长推理不假，但是眼前这个成年版斯塔克…… 夏洛克默默扭头看了身边眼神情微妙的托尼，他开始怀疑那个疑似413的家伙是传送失误了。 为什么他们会集体出现在这里，这个问题要从十分钟前说起。 面对小塞缪尔的条件, 对方显然没有答应的意思。 不过它提出了另一个代偿的办法——这群人类身上有它急需的东西, 只要他们愿意付出这个代价, 它就能帮助昏迷的恶魔重新醒过来。 彼得保持了基本的警惕：“需要我们付出什么？是否会对我们造成伤害？” 小塞缪尔当同声翻译当得直揪头发，他焦躁地抖抖翅膀：“它说……不会有伤害，不是你们身上的……不是现在的你们身上的……” 众人：“……”什么叫是我们又不是我们？ 小塞缪尔从来没觉得说话这么费劲, 但是这群人类似乎根本无法和那个家伙沟通, 小恶魔只好断断续续地替双方传声。 那个神秘的家伙也描述不清自己要的是什么，到最后, 它干脆给了每人一颗透明的水晶。 小塞缪尔尽力把那家伙的要求说清楚：“……它会把你们送到该去的时间, 等你们找到人后，想办法让水晶和目标接触。只要水晶变颜色了, 那就代表已经成功了。” 第102页 克拉克听出些什么：“它的意思是不是需要我们时空旅行？” 彼得若有所思：“我觉得有可能。”他还想说些什么，不过想了想后, 彼得还是没说出口。 杰森在夏洛克手上敲着摩斯电码：这个神秘人的交换方式, 我怎么感觉有点像413？ 其实不止是杰森,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对这种等价交换似曾相识。 既然他们都见到小塞缪尔了，那么这个神秘人是曾经的413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彼得甚至还抽空想了一下，能从一个地穴进化成一个公寓，413真的是很努力了。 疑似413的神秘人等待着众人的回复，几人商讨过后，最后还是决定冒一次险。 于是他们就被传送到了这里。 根据已知条件，神秘人需要他们身上的某样东西，而目标人物也十分明显了——那位小胡子男人宣布完要关闭武器制造部门后，在记者们围追堵截之前就潇洒离场了。 托尼：“……”哈？？？ 杰森隐约知道托尼是富家公子，倒没想过日后的他会是军.工企业的老板，而且这位老板还很肆意挥霍的样子。 看着一片哗然的现场直播，周围的路人们也纷纷陷入窃窃私语。 托尼忍不住想，这个敢说敢干的样子——不愧是我.jpg 克拉克看着下方滚动的时事新闻，他注意到里面对这个托尼的描述，提取关键字就是斯塔克总裁失踪数月，疑似被恐怖分子绑架…… 彼得反而是他们里面接受最为良好的一个，作为和斯塔克相处过的人，他还觉得那个小胡子托尼的态度很正常来着。 杰森挡住几个路人看向托尼的视线，他侧身对同伴们说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商量一下怎么让水晶球接触到这个……托尼。” 托尼：“……” 几人只要抬头就可以轻易看到斯塔克工业大厦，那可是纽约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托尼想了想：“我觉得我们可以直接找他。” 托尼对于和自己见面这件事并不排斥，毕竟他也是和平行时空的自己对话过的人了，再和未来的自己谈谈也没什么。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对自己肯定能见到这位小胡子，托尼抱着盲目的自信，其后果就是手机里传来了礼貌客气的女声—— “血缘关系请出示体检证明及基础身份信息，如有需要，可以咨询斯塔克工业法务部。” 电话那端的女士熟练的口吻让托尼有些恍惚，他不禁怀疑，对方究竟处理过多少这种事。 习以为常地解决完来攀亲戚的人，佩玻想，这些总想不劳而获的骗子们还真是与时俱进了。 什么“我是十五岁的托尼.斯塔克”，佩玻摇头把手机放到一边，她快步走向正躺着玩魔方，好像根本没经历几个月磨难的男人身边。 “初步检查结果出来了……” “送给你，不客气。” 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托尼随手把拼好的魔方递给佩玻，他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刚才又有女人来敲诈了？她们还真是不看新闻，我这几个月可没功夫……” “是个男孩。”佩玻微笑着止住了这个总让人不省心的老板的口花花。 托尼怀疑自己的耳朵可能是还没修养好——否则他全能贴心的小辣椒怎么会说出这么可怕的话？ 托尼举起双手，他觉得自己无辜极了：“我可以做亲子鉴定，我绝对没有……呃，总之先做亲子鉴定。” 佩玻想到那个小骗子的话，她残酷地继续说道：“他说自己十五岁了，也姓斯塔克。” 听到这句话，托尼差点喷笑出来。 “现在敲诈勒索的人已经这么不专业了吗？十五岁？”托尼笑得靠着背垫下滑。 他喘了口气，佩玻默默上前帮他把背后的软垫扶好。 “好了，玩笑时间结束。”佩玻凭着和斯塔克多年的斗智斗勇，心神坚定地把话题拉了回来：“关于你的身体检测报告……” …… “看来你的办法失败了。”夏洛克凉凉道。 托尼：“……只是还没成功而已。” 杰森已经听到不下三个路人在讨论托尼.斯塔克刚才的言行，他觉得托尼被这么回绝也是很正常的。 杰森见过布鲁斯是怎么处理那些上门勾搭的女人或男人，那些电话几乎不会被他接到，有专人负责为哥谭花花公子扫尾——即使这位韦恩总裁的夜间运动不是大众想象中的香艳，而且比花边新闻报道出去的要更劲爆。 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不行，托尼看着那栋显眼的标志性大厦。 “我可以直接去公司里，这张脸就是在斯塔克工业最好的通行证 。” 其他人：好像感觉到两个托尼间的相似之处了。 几人商议后，就由托尼自己过去了——克拉克会随时关注他的情况，以免发生意外。 佩玻好不容易才和抗拒的老板谈完，就又接到了下属打来的电话。 这位职场女性走到走廊上接听电话。 “我以为辨别这种谎话是员工基础要求……”佩玻揉了揉眉心。 她觉得这位新来的下属实在是大惊小怪，就算不清楚他们的顶头Boss的风流史，至少对那些骗子们的技俩要看清楚吧？ 佩玻挂断电话后随手点开下属发来的彩信。 第103页 看到明显是偷拍，但是主角那张脸十分熟悉的佩玻：…… 佩玻：“…………” 佩玻：“………………” 素来训练有素的职场铁娘子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她难得有几分无措地回到托尼的房间。 “斯塔克先生，我恐怕……有件事要向你汇报。” 托尼睁眼坐起身，他的语气里有些困倦：“怎么了？别这么紧张亲爱的，如果是股价的问题就不用管它了。” 佩玻：你听听，这是一个总裁该说的话吗！ 佩玻深吸口气，她把手机递给托尼。 托尼看着屏幕打了个哈欠，他懒洋洋道：“这是从哪找出来的老照片？虽然是偷拍，不过我年轻的时候也很不错嘛。” 佩玻：“……” 佩玻：“……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诈骗电话吗？他自称是十五岁的你，想要和你当面聊聊。” 托尼：“……这个玩笑，其实有点好笑。” 托尼放大了那张图片，他注意到了画面背景里公司的部分场景。思索了几秒钟后，这位总裁先生饶有兴致地让佩玻把之前的电话记录找出来。 他让智能管家调出公司的监控录像，很快，和自己青春期时一模一样的面孔出现在了浮空投屏中。 托尼沉吟片刻：“这个骗局真得我都有点信了。” 托尼的困意一扫而空：“我要去见见这个过去的‘我’。” 佩玻：“……好的，我现在就去安排。” 任劳任怨，时常因为老板作死而收拾烂摊子的佩玻面无表情地想，她就是个没有感情的职场机器人罢了。 真正见到缩小版的托尼时，即使是职场机器人.佩玻也忍不住在对方那张脸上停顿了十秒。 佩玻：我真的没有做梦吗？这个五官这副表情这双充满兴奋的大眼睛……这不就是托尼.斯塔克吗！ 佩玻心神震荡地给两位斯塔克端来咖啡，她的余光看到自家老板的表情…… 啊，和这个年幼版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呢。 第67章 她在骗你 “你是认真的吗？我以为你会相信我的话。” “亲爱的, 我向你保证，我简直不能更认真了。”男人淡定地接过服务员送来的甜品, “你知道吗, 这家店可是我最近的新宠……连佩玻我都没告诉她，要知道，这些好东西向来是女人的天敌。” 托尼：“……”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叫他叫得这么熟练？ 托尼察觉到了服务员异样的目光，即使两人都戴着墨镜，但是还是有不少顾客在悄悄打量他们。 大概是注意到托尼皱眉, 成年版的托尼啧了一下。他叫来老板, 熟练地发动钞能力：“三分钟内, 可以清场吗？” “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我们可以好好谈了。” 托尼看着对方边说着, 边把甜品往他那边推了推, 一副示意他也尝尝的样子。迟疑了一下，托尼也干脆用小叉子品尝了一下所谓的新宠的味道。 唔, 味道确实很好…… 托尼也没客气, 他边吃边谈，等把自己的事情说完后, 就见到成年版的自己正撑着下巴看着他，也不知道这么盯了他多久了。 托尼奇怪地问道：“你看什么？” 对方眨眨同款棕色大眼睛, 坦然说道：“我在欣赏我年少时的帅气可爱。” 托尼：“？？？”你一本正经在讲什么乱七八糟的登西。 自从不久前经历过那场不怎么愉快的绑架案, 胸膛上还破了个大洞后, 托尼还是第一次觉得心情如此愉快。 他低头忍不住笑了一会，这才抬首重新看向那个好懂又青涩的自己。 成年版托尼清清嗓子：“你刚才说同时来到这个世界的还有其他人？” 托尼点点头：“对，不过他们现在应该都在酒店了。”好在来的时候他们身上还带着不少现金，足够去开几个房间。 “听起来你们关系不错的样子。” 总裁先生漫不经心喝了口果汁——老天，要不是要在未成年面前做表率，他肯定让老板出去买瓶酒回来了。 当然，如果他真的喝酒的话，恐怕他亲爱的佩玻女士知道后又要念叨个没完了。 总裁先生的思绪飘远了些，不过他很快又回过神来：“所以你们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对于总裁先生的意外好说话，托尼没觉得有哪里不妥。在托尼眼里反正两个人都是自己，他对自己好难道还用理由吗？ 他拿出那颗水晶，递给对面的另一个斯塔克：“只要你和水晶接触，让它染上颜色就好了。” 总裁先生看着托尼伸过来的手，他挑眉接过了那颗水晶，放在手里把玩起来。 “就是这个东西？难道我是有什么辐射吗？还能把水晶染色？” 不过透明的水晶即使被他握了半天，也没有任何的变化。托尼凑过去看了看，又失望地坐了回去。 “虽然我也觉得让水晶染色很不靠谱，但是你看……”托尼无奈地耸了耸肩，“既然连穿越时空这件事都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从来对这些骗人把戏嗤之以鼻的总裁先生委婉地说道：“其实在我看来，穿越可以用科学解释，让这个石头变色就只能用魔法解释了。” 托尼没有因为对方的话不满，他对此很是理解：“遇到这些事情之前，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第104页 两人对魔法都没什么了解，见水晶始终没有变化，总裁先生把它扔回了托尼手里。 他让服务员打包几份不同口味的小蛋糕和甜甜圈，随口问道：“我觉得这件事恐怕不是短时间内能搞明白的，你打算怎么办？” 托尼迟疑了一下：“……大概是让你经常和水晶接触？” 总裁先生：“比如？” 托尼理直气壮地提出自己的计划：“只要我待在你身边，每隔一小时让你摸一下水晶不就可以了吗？” “哇哦，真是个精妙绝伦的好主意。”总裁先生造作地惊叹了一声，“小天才，你的主意是不错，不过你可别忘了，我是个大忙人，未必有空去哪都带着你。” 被自己嘲讽到的托尼：“……” 怎么回事，长大后的自己都这么喜欢无差别开嘲讽的吗？ 总裁先生起身揽住他：“好了小家伙，我只是开个玩笑，在这边我总要尽到地主之宜——毕竟世界围着我转，我总得偶尔招待下世界的客人。” 被成年后自己的厚脸皮震到的托尼：“……哈？” 提起打包好的甜点，两位斯塔克离开甜品店。年长的那位还靠着小斯塔克说着什么，店长眼疾手快地对着他们的背影拍了个照。 这位最近经常接到斯塔克工业订单的甜品老板深吸一口气：“上帝啊，这个爆料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另一边，始终操心着同伴安危的克拉克实时转播着托尼的情况。 当他说到两个托尼见面时，彼得忍不住发出感慨的声音：“老天，你们不会想错过这个的，我上次见到……” “等等，有人来了。” 克拉克打断了彼得的话，他向杰森示意，几人悄悄站到了门后。夏洛克侧站在窗帘旁，他掀起一条细缝，看到两辆伪装过的车正停在不远处。 一位妩媚的女人从车上下来，她直接往酒店的方向走来。半路上时，女人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她敏感地抬头往夏洛克的方向望来。 夏洛克连忙躲开了对方的打探，只是他也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被那女人发现。 夏洛克闭眼思考了一瞬：“有个女人过来了，她来打探我们的消息……从我们出现在这个世界开始，就有人盯上我们了。” 杰森摸索了下枪柄，他冷静地说道：“这很正常，传送时我们虽然避开了人们聚集的地方，可是摄像头还是能拍到一群人突然出现的场景。” 彼得欲言又止，他觉得两人口中的话非常熟悉，貌似有个和他渊源很深的机构就是这种画风…… “叩叩。” 房门被敲响了，克拉克上前打开房门。 门外，一位风情万种的微醺美人还保持着敲门的动作，大概是惯性作用，美人下意识往前一动，身子就朝门内摔了过来。 克拉克连忙扶住对方的肩膀，他用手背撑住那位显然是喝醉了的女士，尽量不去碰对方裸.露出来的肌肤。 美人醉眼朦胧地晃了晃，她眯眼看了一圈，最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摔倒，反而是被人接住了。 她笑着伸手握住克拉克的手臂，在对方退开前借着他的力量站直了。 “谢谢，如果不是你，我刚才肯定出丑了。”她的声音或许因为酒精而有些沙哑，却有种难言的性感魅力。 夏洛克在一旁凉凉道：“克拉克，她在骗你。” 第68章 智能管家 在夏洛克明晃晃点明来者不善后, 克拉克觉得房间都寂静了一瞬。 克拉克当然知道这位女士是在装醉。毕竟从听到他们在车内确认他们的房间号时，克拉克就有意捕捉对方的信息了。 但是夏洛克就这么直白地把这件事说出来, 实在是……克拉克作为一名见过不少大场面的记者, 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那位美人微微转头看向夏洛克，似乎对他的话很是不解——真让人敬佩，就算是这时候，她的表情和动作也没有一丝破绽。 夏洛克忍不住想，如果迈克罗夫特平时派来的人有这么高超的演技的话，他说不定还能对演绎他们稍微提起点兴趣。 美人随意地撩了下自己的头发,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由她做起来却仿佛有种勾人的魅力。 她用带着酒后意味的嗓音慢吞吞笑了一下：“先生,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好像敲错门了。” 女人从皮包里摸出房卡，在几人的注视下, 她转身向对面的房间走去。 一声滴滴开门声后, 那女人就挑衅般冲夏洛克挑了下眉。随后她又看向克拉克，神情柔和下来：“再次感谢你的善意, 先生。” 克拉克：“……不客气, 女士。” 夏洛克紧接其后：“不客气，克拉克。” 其他人：“……”你为什么还不闭嘴？ 直到女人关上房门, 克拉克也关上房门，杰森和彼得都没有出声。 半晌后, 彼得才从夏洛克的骚操作中回神。 他目瞪口呆地看向夏洛克：“你刚才为什么会那么说？” 夏洛克对彼得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很是疑惑, 他无辜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那么说？她不怀好意, 你们不是也都清楚吗？” 彼得：“……”他说的竟然很有道理，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一旁的杰森顿了顿，他好心地替说不出话的彼得接着道：“我们知道她不对是一回事，你当面揭穿是另一回事……” 第105页 对杰森这番话不以为然，夏洛克咕哝了一句“无聊的人际关系”，转身又去继续观察那两辆车了。 克拉克哭笑不得，不过就在这一会时间，那位假装醉酒的女士已经开始在房内汇报情况了。 一直通过监听器监控现场的尼克.弗瑞：“……娜塔莎，直到现在我还难以想象我刚才听到的一切。” 娜塔莎，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简称神盾局的一名优秀特工。 她的语气平静极了，丝毫没有刚才的醉意：“在场目标人物共四人，根据已知情况，目标一号被称为克拉克，他的反应超乎常人；目标二号和目标三号表现出不同程度的警惕性，且目标三号观察力惊人，似乎已经看破了我们的伪装——建议其他成员尽快撤离……” 等说完在短短几十秒内得到的信息，娜塔莎揉了下眉心：“我申请结束任务。” 尼克在那端笑了一声：“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娜塔莎明白尼克的意思，她冷静地说道：“目标三号已经对我有所怀疑，接下来的行动我不宜继续出现。” “好吧，其实我这边也正好有另一个任务交给你。”尼克那边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还记得斯塔克吗？我需要你去他的公司……” *** “宝贝，daddy回来了。” 随着这声磁性的话语，马里布别墅大门应声而开。 少年听到智能管家的声音时，忍不住想到了413公寓——当初塞缪尔就是骗他说413是人工智能来着，还是所谓的斯塔克工业最新科技产品。 托尼：“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我给你开了最高权限。” 智能管家彬彬有礼地对着缩小一号的托尼打招呼：“您好，亲爱的小斯塔克先生，看到您真让人亲切。” “哇哦……”小斯塔克笑起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托尼搂着小斯塔克继续往里走：“他很棒，对吧？提醒一下，除了回答我‘yes’，你没有其他选项。” 小斯塔克点点头：“没错，他是很棒。”他注意到托尼提起智能管家的语气很是骄傲，那种亲近的感觉让他觉得他们就像是很要好的朋友一样。 智能管家先生礼貌道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斯塔克甚至从那句电子音里听出了笑意。 “还有小呆……”托尼顺手和小家伙握握手，“这个小东西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我都搞不清楚他的念头。” 小呆晃了晃机械手臂，在两位托尼面前转来转去，最后握了两次小斯塔克的手。 “他肯定是认错了。”小斯塔克忍不住笑道。 托尼翻了个白眼：“没关系，我都习惯了。” 来到实验室前，托尼带着人逛了一圈。 “我们可以在这里看看这块水晶到底有什么名堂。” 由于回家的关系，托尼把西装外套脱掉了。 小斯塔克正要拿出水晶，他的余光扫过托尼胸口，却发现那里有一处奇怪的突起，而薄薄的白色衬衫上正被映出不明显的蓝光。 小斯塔克下意识凑近了过去，他俯首探到托尼身前，忍不住直接上手摸了过去：“这是什么？” “嘿！” 从见面开始，托尼第一次有了些抵挡的意思。他攥住这个不客气的，胆大包天的自己，无奈地摇摇头。 “甜心，这个可不是你该碰的。” 他仿佛不愿意多提这个话题，轻描淡写地让小斯塔克把水晶拿出来检测。可惜同为托尼.斯塔克，小托尼并没有因为他的阻止就此罢手。 小托尼执着地看着那处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形状，“我差点忘了，之前新闻说你被绑架了……” 他看对方还生龙活虎地有空带着自己吃甜点，居然没想起来这件事。 “是不是那群劫匪干的？他们在你身上做什么手脚了？” 托尼被那双眼睛盯得没办法——该死，这招他向来是对小辣椒他们使的，难道自己十几岁时就已经学会了？ 托尼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他掀开让对方看了眼胸前的反应堆，很是淡定地说道：“没什么，这就是我给自己加了个加强版心跳起搏器，我觉得这个颜色还挺适合我的——怎么样，很酷吧。” 他说得就像是给自己买了块新手表，现在正在朋友面前展示搭配一样轻松。不过小托尼还是一眼看出了那玩意儿是直接嵌在血肉中的，脑中瞬间闪过不下二十种猜测，他的脸色不禁有些发白。 “你的心脏是不是出问题了？” 闻言托尼一愣，小家伙的敏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托尼重新扣好扣子，他对这个也没什么隐瞒的意思了：“就是一点小问题。” 想不到什么小问题才能让未来的自己这么做的托尼：“你在骗五岁的小孩子吗？不，就算是五岁，我都不会信你的话。” “好吧小宝宝，那么为了尽量避免你以后也要说我这种谎话，我还是给你一个提示好了。” 托尼：“等你做了老板，记得稍微关注一下业务范围，免得被人背后捅刀子。” 说到给过去的自己提示，托尼一顿，他紧接着以一种随意的口吻继续说道：“顺便，让爸妈出门注意，开车小心。” 第69章 惊不惊喜 托尼听到那句提醒噎了一下。 第106页 他看了眼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斯塔克先生, 小声把之前遇到另一位托尼.斯塔克的事情给说了。 斯塔克先生：“……所以孩子，你是在集邮吗？需要我给你盖一个该宇宙斯塔克证明的戳吗？” 托尼神情不满地嘀咕着：“那可说不准, 谁知道以后我还有没有机会, 再遇到其他宇宙的我呢？” 托尼止住了自己的思绪，他不肯多想眼前这位总裁先生怎么会忽然给出那句提示——事情的真相一目了然，但托尼拒绝去思考那个没发生也不会发生的未来。 “Umm，所以……他们两个现在还好吧？” 托尼看着那块发光的衣服，意有所指：“肯定比你这个在身上装了电子灯的人好。” “说真的，这玩意儿看着也太粗糙了。” 总裁先生不在意地点头赞同：“我也觉得, 不过先用着吧——等我解决完你的事, 我就重新做一个。” 总裁先生并不介意给年幼的自己搭把手, 这个小家伙看起来莽莽撞撞的，遇到穿越时空这种事还敢大摇大摆去公司找人——斯塔克拒不承认，这种莫名的自信是他一脉相承的特质。 托尼则是想起反应堆那一圈不怎么平滑的打造痕迹, 他觉得当时制造者一定很仓促, 或许是情况紧急？哦，如果夏洛克在这里的话, 恐怕不一会就能推理出真相了。 说起夏洛克, 托尼低头给同伴们发了个消息。 托尼：[情况有变，水晶没有发生魔法奇迹, 看来我们要多待一会了。] 夏洛克：[我们被人盯上了，克拉克被女人勾引, 彼得和杰森也在为那个心怀不轨的女人说好话。] 克拉克：“？？？” 彼得看着群聊中的话, 他觉得自己太冤枉了, 就连当蜘蛛侠时他都没背过这种黑锅。 杰森也不禁提高了声音：“夏洛克——” 夏洛克把手机收起来，他扫过三个男人，目光满是了然：“恼羞成怒？” 破空声在这位大侦探的耳畔响起，杰森皮笑肉不笑地欣赏着他一瞬间收缩的瞳孔。 “我不介意下次把这拳打在你身上，夏利。” 夏洛克：“……” 夏洛克想，杰森自从负面情绪回来后真的很暴躁了。 托尼对于另外几位同伴的内讧毫不知情，他看着夏洛克的发言笑了几声，就亲亲热热地向斯塔克总裁要房间住了——反正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自己和自己客气什么。 总裁先生看了他一眼，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年少时和邻居的关系有这么好？ 想不明白的总裁先生也不在意，他无所谓地让智能管家先生找出纽约的顶级酒店列表，让托尼随意挑选。 倒是佩玻，她气势汹汹打来了一通电话。他们集团这位不负责的掌舵者当众忽然扔下了震惊世界的重磅消息，即使斯塔克嘴上说着不必在意，但佩玻怎么可能就那么撒手不管了？ 短短一天内就变了天，佩玻作为斯塔克私人秘书的电话差点被打爆。 总裁先生恍然大悟，他一副这才想起自家集团那回事一样的语气，让佩玻隔着电话都想冲老板大逆不道地敲他脑门。 “那这个决策就交给你来做吧。波兹小姐，恭喜你，你现在升职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佩玻忍了半天也没忍住，她在电话那端翻了个白眼：“不要开玩笑了……” 可是任性的总裁先生已经随口.交接完了职责，他甚至还难得贴心地让智能管家拟了一份聘请书。 把接下来的一切事项都推给小辣椒和智能管家后，总裁先生转头看向托尼。 “好了，现在轮到我们的私人游戏时间了。” 托尼：“……”怎么回事，这个斯塔克看起来和他老爹还真是两个极端啊！ 明明霍华德经常为了工作不着家，作为他的儿子，自己长大后也太放飞自我了吧！ 但段数更高一筹的总裁先生三两句话就把托尼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水晶上去，两人对着仪器测试了半天，最终还是把其中有异常的地方找了出来。 两人对着一连串的数据分析着，总裁先生摸着下巴的小胡子若有所思：“看起来就像是辐射……魔法就是某种未知微量元素的外在表现吗？” 为了证明斯塔克触摸时有什么变化，总裁先生变着花样地触碰着那块水晶。可惜数据始终维持着固定值，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两人在实验室呆了几小时，智能管家提醒他们时，托尼才意识到自己有些饿了。 总裁先生拿出了之前打包的甜点，他大方地把喜欢的口味分了一半给小家伙，还顺手叫了个外卖。 托尼吃得心满意足，他对未来的自己感慨：“你可真会照顾人。” 才踏入别墅的佩玻：“……”她刚才听到了什么？原来托尼.斯塔克已经自恋到可以无视真相，强行夸赞自己的份上了吗？ 在智能管家的欢迎声中，托尼*2同时看向了这位女士。 佩玻假装没从两人一模一样的眼睛里联想到什么毛茸茸又可爱的小动物……噢，她要承认，能忍受斯塔克的一大动力之一，就是对方这个百发百中的眼神攻击。 和两人寒暄几句后，连轴转的佩玻就抓紧时间说明了来意。 “既然我不再是你的私人秘书了，那么你就要再选一个……” 第107页 佩玻把资料发给了总裁先生，对方让智能管家投屏出来。迅速翻阅过后，斯塔克在一张证件照也艳丽美貌的简历上停下来。 “我觉得这个就不错，你说呢？” 佩玻保持着标准微笑：“你开心就好。” “那就让她明天直接在办公室报道。”斯塔克总裁拍拍托尼的肩，他示意着这位和自己关系匪浅的少年，“我需要向外宣告他的合法身份，总不能让一个斯塔克偷偷摸摸的不露面吧？” 这还是刚才托尼说起同伴时，斯塔克总裁想到的。他觉得既然那伙人能找到别人，没理由不会发现托尼。而且托尼也未必短时间内就能离开，时间一长难免被人发现蛛丝马迹，那倒不如直接公开。 这两天经历了太多大起大落的佩玻深吸一口气，她觉得三两句话的功夫，上司就又给她找了一桩难事。 佩玻都能想到纽约——不，是全美的新闻标题是什么了！ 作为要被公布身份的当事人托尼：“……啊？”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就要和自己认亲了？ 托尼忍不住问道：“你打算怎么介绍我和你的关系？” 佩玻也看向老板，这个问题她也很关注，这关系到她的工作量和睡眠时间，甚至是未来一段时间的发量问题。 斯塔克先生打了个响指，他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狡黠：“我觉得父子就不错。” 托尼：“你休想！”我把你当自己人，你却想当我爸爸？？？ 佩玻扶住了额头：“你别闹了，之前你还说自己不会有这么大个儿子。” 这一刻波兹女士发挥了霸总的一言堂特色：“就说是兄弟吧，只是之前年纪太小，不方面露面。” 有佩玻拍板决定，两位托尼最终都点头称是。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卖乖表情，佩玻忍不住笑了一下，摇摇头走了。 次日，托尼和总裁先生在办公室商讨着水晶的事。 “其他人一会就到，他们每人也都有一块水晶，到时候我们可以研究一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一声，斯塔克总裁扬声让人进来。那是他昨天选定的新秘书，对方端来了一杯咖啡和一杯牛奶，看起来她贴心地为小家伙做了另外准备。 托尼看到牛奶时皱了皱眉，他的常备饮品也是咖啡。 接过咖啡和牛奶，总裁先生见状把咖啡递给他，他喝了口牛奶，毫无例外地对新秘书的美貌进行了一番称赞。 旁观的托尼迷茫地捧着咖啡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未来自己的做法。 娜塔莎也没想到她刚做好准备，就这么快被调到了斯塔克本人身边。 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坐在总裁椅上玩电脑的少年，娜塔莎记性很好，她很快就把对方那张脸和资料中托尼.斯塔克年少时的照片对应上了。 看来自从他们见面没多久，两人的关系就突飞猛进了。 默默在心里记录着这个让她惊异的消息，娜塔莎表面上依旧不露声色。 有人进来后两人就没再继续刚才的谈话，托尼又拿着总裁先生桌上的小玩具摆弄了一会，最后他干脆低头在群里催促，问彼得他们什么时候到。 总裁先生也挺好奇能和“自己”玩起来的同伴是什么人，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掀着企划书，心思明显不在上面。 “对了，我一会有客人，准备……”斯塔克先生看向托尼，确认过是四人后，他转而对娜塔莎说，“你去准备一下。” 娜塔莎心头微跳，从生死拼杀中锻炼出来的直觉让她心生不妙。 四位客人，看起来还是和那个小斯塔克有关联的四人。娜塔莎想到昨天的任务情况，眼中浮出一丝冷意。 如果真的那么巧是那几位的话，恐怕自己很快就要暴露了。 借着出去的时间，娜塔莎迅速和尼克联系。简要说过自己的境况后，尼克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正要和你联络，我们监视的目标人物们今天出门后很快就各自分散了，我们派去的特工们几乎没一个能跟上的——真是见鬼了！该死的，他们一定有大问题！” “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斯塔克的客人……”尼克点了点桌面，“随机应变，娜塔莎.罗曼诺夫，你是最优秀的特工，我相信你的能力。” 第70章 变色了 娜塔莎看了眼玻璃反光中的自己, 她在心中微叹口气，但愿这次行动顺利。 彼得甩开身后的小尾巴们, 他联系着另外几人, 得知他们也无一例外都被跟踪后，彼得欲言又止。身为蜘蛛侠，彼得怀疑这群人正是神盾局的特工们。 而他那时候却不好直接和娜塔莎相认——天知道亲眼看到大名鼎鼎的黑寡妇在夏洛克面前碰壁是什么感受。作为见证人之一的彼得只想说，他一定会把这段记忆好好珍藏起来的。 这么想着的彼得在十分钟后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天真。 娜塔莎礼貌地询问他的口味，看着面不改色，好像根本不记得昨天他们还见过面的罗曼诺夫女士, 彼得只好也跟着装傻。 “给我纯水就好, 谢谢……你。”彼得把熟悉的称呼吞了回去。 娜塔莎因为他的回答微微一笑, 只是在转身时她不免疑惑，目标四号昨天肯定已经见过她了。当时房间内的几人，几乎都对娜塔莎有不同程度的警惕——那同时也反应了他们的不寻常, 除了彼得。 第108页 昨日彼得那一刹古怪的神情娜塔莎来不及细看, 只是今天的配合却表现出了对方的态度。 不说善意，至少没什么恶意。 娜塔莎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她看出彼得不是那种容易被美色所惑的男人。只是娜塔莎也不觉得自己的魅力这么大, 可以让一个陌生人为她隐瞒同伴。 不过这样也很有趣，不是吗？ 娜塔莎心中转过诸多思绪, 依旧滴水不漏地履行着秘书的职责。 两个托尼还没意识到这位美人的异样，他们一起和最早到达的彼得打招呼, 换来了对方蠢蠢欲动想要拍照的念头。 彼得：两个和谐相处的托尼.斯塔克！这一幕真该去竞争雨果奖！ 托尼和彼得打过招呼, 他看出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青年隐约有些激动, 不免调侃起他来：“怎么，难道你也和这个小家伙一样在参加斯塔克集邮活动吗？还是说我和你认识的那位太不一样了？” 彼得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他歉意地笑了下：“当然不——事实上，每一位托尼都是独一无二的，很高兴认识你，托尼。” “我喜欢你这句话。”总裁先生抬手和他碰杯，“我猜和我相处起来，一定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不等彼得说什么，斯塔克先生继续接了下去：“但那一定是一件荣幸的事。” 彼得：“……是的，没错，就是这样。”不得不说，这让他有点找回和钢铁侠相处的感觉了。 交流过他们对水晶的研究，彼得把他的那块递给斯塔克先生。 盯着彼得的手看了三秒，斯塔克才慢悠悠从他掌心里拿走了水晶。 彼得：我的手心里是有毒吗？还是说你是猫，我手里面的是一条河流？ 水晶一如既往的没有变化，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已经在水晶上检测出了异常，斯塔克先生都要怀疑这是个恶作剧了。 第二位到来的是克拉克，他看到娜塔莎时不明显地一怔，只是见另外三位没什么反应，就笑着冲对方点点头。 娜塔莎向他回以微笑。 杰森和娜塔莎的第二次见面也很平静。杰森甚至没有太关注这位女士，他径自走到克拉克身边坐下了，看起来对她不是很在意。 娜塔莎自己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要过关了的时候，最后才到的夏洛克看着她停住了脚步。 娜塔莎：啊哦。 夏洛克看了她半晌，这次大概是没看出什么破绽，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后就走进去了。 娜塔莎：“？？？” 人员到齐了，几人把水晶放到一起去，它们无论是大小还是外观都一模一样。斯塔克先生挨个去摸了一遍，但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玩意儿是不是坏了？失灵了？还是因为施法者不在就失效了？” 在他们研究水晶后不久，娜塔莎就尽职尽责地敲门进来提醒：“斯塔克先生，记者发布会就要开始了，您需要准备一下吗？” 斯塔克先生闻言敷衍了应了一声：“没关系，等开始时再叫我。” 随着他说出这句话，属于托尼的那块水晶染上了一缕浅浅的金色。 克拉克第一个发现了这个改变，他亲眼看到那丝金色是从水晶中心蔓延出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 娜塔莎在进来时也注意到了斯塔克手里的几块水晶。在她眼里，这位败家总裁随手拿着这些贵金属玩儿也不算什么，只是其中一块水晶突兀的变色，还是引起了娜塔莎的注意。 假装没看到异样，娜塔莎离开并轻轻关上了门。 托尼眼神微动：“它变色了。” “我看到了。 ” 斯塔克先生也忍不住拿着水晶放在眼前端详。他试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可是这次却没有其他变化了。 “仔细想想，刚才有什么例外的？” “你拿着水晶的时候正在说话？所有水晶都在你手里？我们都在场？” “可是现在我们也满足这些条件，但是水晶也没有更多变色了。” “是那位女士？当时她也算在场吧？” 几人反复回忆着变化发生的可能条件。 最后，娜塔莎又一次来提醒记者会开始时，房间内众人的目光就若有若无地在她身上打量。 娜塔莎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她低声快速和斯塔克先生确认过记者会主题和重要事项，就在一旁安静等候着主角们的出场。 斯塔克先生示意托尼和他一起，几人留在办公室等候，发布会后他们会一起去实验室检测变色水晶的不同之处。 两人并肩往发布会现场走去。 斯塔克先生：“紧张吗？” 托尼：“你在开玩笑吗？因为这些东西紧张？还是因为我要向全世界宣布我也是斯塔克而紧张？” 斯塔克先生：“很好，看起来你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走出来的瞬间，记者们的闪光灯就没停下来过。咔嚓咔嚓的拍照声不绝于耳，两位托尼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淡定。 年长的那位还好心把自己的墨镜借给了托尼——可惜对方带起来没他那么帅。 随着记者们激动的提问，斯塔克先生只是镇定地宣告了托尼是自己弟弟的身份，他们两个都没打算改名，所以也没向媒体们说出托尼的姓名。 反正斯塔克只是想让托尼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他才不打算给外界媒体们一个交代呢。 第109页 ——而且拜托，斯塔克的交代？ 那也太可笑了。 在公告完托尼的身份后，斯塔克就直接当众搂着对方的肩膀想走。几个记者在后面高声追问着托尼的身份，其中不乏他们的恶意猜测。 斯塔克先生顿住了脚步，他推了托尼一把让他先走，自己则是不客气地走到那个记者面前。 他扫了眼对方的记者证，把他所属媒体的名称念了一遍：“……实事求是，哈？” 这句嗤笑的意味可一点遮掩都没有，只是简简单单几个单词，从斯塔克先生嘴里出来后就仿佛格外地讽刺。 那位记者涨红了脸：“斯塔克先生，你始终不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是否是在心虚？难道事情的真相……” “我没必要回答你们的问题……” 斯塔克本想再嘲讽一番，可是他注意到托尼似乎还在不远处等他，而且已经有几个记者要跟过去了。于是他不再多言，只是给那个记者留下一个微妙讥讽的笑后，就快步离开了。 “不用管他们。”斯塔克先生笑着给托尼上课：“如果你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只要记住一句话就好——” “斯塔克说的永远都是对的。” 他手里握着还没来得及还给托尼的水晶，不知何时已经有大半染上了金黄的色泽。 等和众人汇合后，斯塔克先生拿出水晶时也是一愣。 “你刚才干嘛去了？” 斯塔克先生思索：“……怼了个记者？” 其他人：“……” 但是想到之前水晶变色时，他言语间也不是那么客气，众人也觉得这话似乎有点道理。 托尼则是回忆着刚才的场景沉默不语，他知道斯塔克先生只是调侃，不过他刚才灵光一闪，隐约觉得这好像也是一个突破点。 “水晶的变化到底是和斯塔克的语言有关，还是和他的行为有关，又或者和场景还有人数也有关系？” 彼得觉得这几点都有可能。 “我在水晶变化时没有感觉任何异样。” 斯塔克先生确定，自己手里的东西当时没有变热变冷或者忽然颤抖。也就是说要准确捕捉到变化过程，只能时时刻刻看着它。 托尼看着几人，他想到疑似413的神秘家伙，他想得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有什么是曾经的413缺少，或者迫切需要的？而这些东西，他们这几位房客还恰好同时都有？ 想到这里，托尼忽然觉得413和塞缪尔找到他们当房客，也许不是巧合。 把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几位同伴，唯一算是非房客的斯塔克先生顺着他的话说道：“按照你的说法，你们身上一定有什么共同点。” 托尼想到自己日后钢铁侠的身份，还有其他几位义警，他最后看向夏洛克……难道这家伙以后也会变成义警？ 夏洛克意识到托尼看向自己的目光，他嫌弃地皱起了眉：“别想太多了，托尼，稍微想想就知道这不可能。”他可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而且别忘了，我们公寓还有一位房客。” 第71章 品味不行 水晶染色之谜还是没讨论出来，倒是娜塔莎中途为大家续了波饮品, 让彼得看得眉头直跳。 蜘蛛侠看得出黑寡妇肯定有秘密任务, 而这个任务很可能是和斯塔克有关系的。联系到不久前的新闻报道, 彼得很容易就联想到了神盾局的用意。 纠结再三, 彼得尽可能不那么明显地暗示了一下斯塔克先生, 他的秘书身上有点小秘密。可惜这位花花公子只是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声，看样子没怎么往心里去。 杰森在一旁眯起了眼：“水晶里的颜色是不是加深了？” 斯塔克先生举起单手以示清白：“我可什么都没干。” 不过他手里的那块水晶的确更加明亮了, 里面的金黄色也越发浓郁。 托尼：“……我怎么觉得它都是在你说话的时候变色的？” 克拉克的视力算是众人里最好的, 他亲眼目睹了变色经过，听到托尼的话就下意识赞同。 “斯塔克先生刚才说的话, 好像催化了水晶染色进度。” 斯塔克先生：“我不觉得我那句话有什么神秘魔法……你们看我.干什么？” 托尼总觉得自己恍惚间抓住了什么。斯塔克先生说的话不止一句, 从他们见面开始, 两位托尼的谈话就不算少。可是之前的时候，水晶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那么这些金色的变化, 又和斯塔克先生说的那几句话有什么联系？ 在场的各位几乎都能想到这里，他们不约而同地回忆着斯塔克先生说过的话……唔，还真是够不客气的。 用他自己的说法, 他只是“怼”了别人而已。 托尼忽然提出要求：“要不然你试着对我随便说点什么？口气恶劣一点的那种。” 斯塔克先生假笑起来：“哦，真的吗？” 其他人默默地想，没错，就是这个欠揍的语气！ 可惜即使托尼为此献身，实验依旧失败。水晶的金色固执地占据了五分之四, 一丁点都没有再增加。 彼得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其实这也不算意外……”否则给他们水晶的那个神秘人, 难道对方还真的是急缺斯塔克的毒舌吗！ 另一边, 娜塔莎躲在卫生间里，她再次和尼克联络上了。 尼克：“我认为这种情况下，你不该和我频繁联系。” 第110页 “我已经暴露了。”娜塔莎平静地叙述着自己在这群人身上的第二次失败。 即使没人当场指明她的身份，也没人出口怀疑，可是只需要一个人在聊天时稍微提一下，娜塔莎的潜伏行为就会彻底打水漂。 娜塔莎从来不心存侥幸，她不怕以最坏的情况做打算，只怕过于乐观让计划损失重大。 将自己能得到的所有信息发给尼克，娜塔莎施施然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补妆。另外一位女同事来洗手，看到她完美无缺的妆容——尤其是那张漂亮脸蛋后，忍不住多偷看了两眼。 娜塔莎从镜中看到了对方的行为，她友好地一笑，顿时让人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娜塔莎收起东西，她甚至有闲情逸致地称赞了同事的最新款高跟鞋，最后才神情自然地离开了斯塔克大厦。 尼克看过得力手下发来的最新情报，他心中微沉。 如果不是足够信任娜塔莎，尼克绝对不会相信“两个斯塔克相谈甚欢”这种诡异的消息。 自从几个月前托尼失踪，尼克就密切关注着斯塔克工业的内部情况。而当托尼独自从恐怖分子老巢跑出来后，尼克更是紧盯住了这位一回来就搞大事的全美首富。 多亏了多年布局，尼克还是通过某些渠道了解到了那个奇怪的铁皮罐头。 对于托尼.斯塔克的创造力，看他这么多年登上科学周刊的次数和得奖情况也能略知一二，更别提这些年他开发出的层出不穷的新式武器。 不说别的，神盾局的高科技产品几乎大半都有斯塔克工业的痕迹。 可就在尼克紧密监控着对方没多久，纽约街头凭空冒出来的一群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率先让尼克警铃大作的就是和托尼极为相似的那张脸。而他的其他同伴们，尼克也没能在数据库中扫描到对应信息。 简而言之，这是群危险性和友好程度都未知的意外访客。 尼克对娜塔莎的谨慎很赞成，在得知对方已经顺利离开后，他看着纸上未成形的计划沉吟。 恐怕越拖越节外生枝，更何况神盾局毕竟和斯塔克关系匪浅…… 尼克本以为那群家伙和斯塔克不会谈拢——看看娜塔莎的遭遇吧，他们中间显然有一个足够聪明也足够锋芒毕露的人。 这样的人假如只有一个，那么他或许是团队中的智囊。但这种人如果有两个，而且其中之一还是斯塔克的话…… 一山不容二虎，尼克以为他们不被扔出斯塔克大厦，就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谁料到他们之间居然能够和平共处，甚至还有一个共同的秘密？ 娜塔莎描述的黄色水晶，那让尼克联想到了宇宙魔方。一想到斯塔克手里或许还拥有这种东西，尼克就坐立难安。 也许他的计划要提前了。 事关重大，尼克决定亲自去会会他闻名已久的托尼.斯塔克。 马里布别墅。 两位托尼在重新检测过水晶参数后发现，染成金黄色的水晶部分数值再次发生了变化，而有些特性也进行了改变。其余水晶的检测结果倒是一模一样，和之前托尼那块的数据记录都纹丝不差。 就在斯塔克先生嘀咕着魔法也不过是未发现的科学时，杰森和夏洛克的讨论让他分了下神。 夏洛克依旧坚持自己之前戳破娜塔莎行为的正确性，杰森嘲笑他只懂理性不懂感情。夏洛克对杰森居然会被情感支配行为表示了惊叹，并声称情感是无用的东西。 “爱毫无用处，”夏洛克坚定道，“感情只会影响理智的思考。大多数人的小脑瓜都被这些愚蠢的东西填满了，以至于他们的脑子里总是转悠着不着边际的东西，连最简单的思考空间都被挤压到了角落里。” 他还有理有据地拉上了刚认识的智能管家先生，让对方给自己作证。 “如果你也有感情的话，你的内存岂不是会产生许多冗余信息？那难道不会影响你的计算能力吗？” 智能管家先生客气地谢过夏洛克对他的关心，而他的电子音就像真正的英伦管家那样温和有礼：“我恐怕不会，因为先生已经将我的计算空间扩容到了目前技术能达到的最高极限。” 夏洛克：“……” “假设我真正拥有了人类的情感，我也不认为先生会让我因此而退化。”说完后，智能管家先生人性化地投射出社交软件上常见的微笑表情。 斯塔克先生哈哈大笑：“亲爱的，干得漂亮！” 夏洛克嘴角微抽地提醒着别墅主人：“我以为你会对客人们友善一点。” 斯塔克先生不以为然：“别这样，我家宝贝儿才来到这世界没多少年，他还只是个孩子。” 夏洛克：“……” 其他人默默憋笑，只有杰森和托尼不客气地笑出声来，换来夏洛克不爽的注视。 杰森还好心提醒他：“别让情感支配了你的大脑，夏洛克，我相信你可以控制住自己的。” 夏洛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在别墅中弥漫着一股快活的气息时，智能管家先生提醒道：“先生，有波兹女士的电话，或许您想要接听？” 斯塔克先生点点头：“接吧。” 佩玻这次打电话过来，是告知斯塔克先生有人拜访。在对方又要敷衍推脱前，佩玻快速将来人带来的重要信息说了出来。 第111页 “顾问？”斯塔克先生嗤笑一声。 “我没听错吧？他们是想请我去那个什么什么局当顾问？” 斯塔克懒得记那一长串的名号，他不明白小辣椒怎么会连这种邀约都不直接推掉。直到对方的口中说出关于在场的另外几人的信息，斯塔克先生才稍微提起了点精神。 “好吧，看来来者不善。” 斯塔克先生恶劣地笑道：“我的行程可是很忙的，就先让他等着吧。” “不，事实上，我们已经在门口了。” 佩玻无奈叹息，她被这个陌生的家伙说动的最重要原因不是相信所谓的政.府机构信誉，也不是出于对那几个陌生人的关心，而是对方展现给她的关于托尼的伤势问题。 说通托尼后，佩玻冷冷看向带着一只黑色眼罩的男人：“你最好说的都是真话，先生。” 尼克笑了笑，没对她的敌意有什么反应：“波兹小姐请你放心，我对斯塔克先生没有恶意。” 两人走到门前，智能管家先生礼貌地请佩玻小姐入内，他谨慎地扫描过尼克身上是否携带危险物品。 尼克心中作何感想不得而知，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很配合的。 等到尼克终于进入私人豪宅，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曾让娜塔莎碰壁的那个卷毛青年就对他啧了一声。 “就是你在紧追着我们不放？”夏洛克专注地盯着来人，他迅速推理解析着尼克身上的信息。 “你看起来真讨厌，就像我的死对头一样控制欲强。”夏洛克由衷感慨，不过他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但我的宿敌可比你穿衣品味好多了。” 一身大众T恤休闲裤的尼克：“？” 第72章 任务完成 尼克.弗瑞不知道夏洛克的死对头是谁，但是他对夏洛克毫不遮掩的反感倒是早有预料。 别说是他了, 你看向来百战百胜的娜塔莎, 不都在这家伙面前被.干脆挑明了身份不对吗？ 对于自己的不受欢迎, 弗瑞对此表示他很有自知之明。 跟踪他们的人几乎都被甩开了, 想必对方也猜到了他们属于同一个机构。娜塔莎的意外受挫, 更是让隐藏在背后的神盾局若隐若现。如果这几个人不顺藤摸瓜调查一番，尼克.弗瑞才觉得有蹊跷呢。 而斯塔克更不用说, 弗瑞都怀疑没几个人能受到这位傲气天才的欢迎。 作为跟踪调查几人的负责人, 弗瑞多少也知道了些几人的性格特点。 杰森，那个酷哥模样的青年大概是脾气最差的一个。跟着他的人在对方彻底溜走前还受了当面一波嘲讽, 回来后神态萎靡, 当特工的事业心刚起步就遭受了重击。 彼得, 他的态度相对温和些，而且对娜塔莎有种莫名的好感——弗瑞认为这是个突破点, 不过娜塔莎否决了他的看法。 克拉克是最神秘的一个，据特工回复来的消息看，这个男人似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凭空消失了。特工们去他最后出现的场所, 也就是卫生间去查看，只换来了几声不客气的谩骂和防范警惕的眼神。 至于夏洛克，最可怜的大概就是跟踪这混蛋的特工们了。他不仅仅是勾着特工七拐八拐，还特意给盯梢的人留下了小纸条——天知道他怎么让流浪汉给他传递东西的。 反正他字里行间不但嘲讽了该特工的专业技术，还见鬼地撕开了人家的隐私, 把特工们的私密事都写了上去。 最重要的是, 所有特工们的秘密写在了同一张纸上, 他们几乎是同时看到了同事和自己的秘密。 特工们：……淦！！！ 弗瑞觉得这家伙和斯塔克很像，他们都一样的恃才傲物，喜欢开嘲讽，还很不尊重其他人。不过要弗瑞看来，在气人方面，显然斯塔克更胜一筹—— “所以，你就是那个什么局的接洽人员？” 斯塔克做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他那过目不忘的好记性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失效了，根本没表现出好好谈话的态度。 弗瑞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也可以叫做神盾局。” 弗瑞本意是想和斯塔克慢慢聊的，可是夏洛克一直在旁边捣乱，他时不时冒出一些尖刻的讽刺，或冷不丁在弗瑞说完什么后分析他的表情——弗瑞发誓，他从来没这么佩服过自己引以为豪的自制力。 在夏洛克的注视下谈话——从入门到放弃。 好吧，弗瑞森然地想，他们两个混蛋的气人程度不相上下，都是那种让人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去套麻袋痛揍一顿的恶劣。 弗瑞磨牙：“我们真的不能单独聊聊吗？” 斯塔克眨眨眼：“我恐怕不行。”能看这家伙的笑话，为什么不看？ 斯塔克可不喜欢被人威胁，而弗瑞前来拜访的诚意也不是那么足。在弗瑞提起霍华德.斯塔克之前，软硬不吃的斯塔克还在想着，一会要用什么借口把人打发出去。 听到父亲的名字从对方嘴里说出来，正低头喝咖啡的斯塔克动作一顿。 托尼知道他老爹一直在试图寻找美国队长的踪迹，但是他可从来没听说过自己的父亲还和这么一个组织有牵扯。 身为儿子，两个托尼同时微妙地看向了彼此。 托尼：我从来没听他说过这个。 斯塔克：谁不是呢：） 弗瑞看到他们间的对视，他心神一动。这个看起来和斯塔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居然真的和霍华德有关系？ 第112页 时刻不忘收集情报的尼克.弗瑞本以为这下能打动斯塔克了，谁料这句话反而让对方直接懒得继续和他打太极，干脆下了逐客令。 弗瑞：“……你就不想知道……” 斯塔克冷淡地打断他：“不想，不需要，你快走。” 弗瑞：“……？？”这和他预想中的不一样。 对托尼.斯塔克的情报收集不止一朝一夕，弗瑞所有的设想里，这种直接被扫地出门的结果不在少数——但他以为，斯塔克至少会愿意听完霍华德的消息。 直到真的走在蓝天白云下，尼克.弗瑞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佩玻拉开车门让他上车，弗瑞看着这位女士面无表情的脸，深深叹了口气。 “我可以自己回去。” 佩玻挑眉：“亲自走回去吗？听起来是个好主意。” 弗瑞：“……”不，他的意思是叫人来接自己。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今日受挫的弗瑞沉默地坐上了车。 别墅内，斯塔克和托尼的视线投向彼得。 彼得：“……唔，我只是大概了解过神盾局历史。” 没错，有另一个知情人在，斯塔克怎么会受制于人？ 就在彼得说完神盾局的创始人故事后，托尼忽然向陷入沉思的斯塔克伸手要看水晶。 “我觉得按照之前的情况，你和弗瑞聊完天水晶也该变色了。” 众人：“……”有道理啊。 话是这么说，不过当水晶里真的全部彻底染上金黄色后，所有人还是有一瞬间的哑然。 “所以……它还真是吸收你的毒舌力量？”托尼揶揄地看向未来的自己。 斯塔克摇头翻了个白眼：“小家伙，你这句话让我差点怀疑你是冒牌货了。” 在仪器上检测过完全染色的水晶，斯塔克看着最终结果皱眉。水晶里的未知元素非常活跃，和之前表现出来的惰性完全不一样。 “样本太少，就算是分析出来了，我们也不能把它当做普遍性规律。”彼得耸耸肩：“不过好在我们第一个任务完成了。” 斯塔克看向托尼：“你们要回去了？” 托尼迟疑道：“……没错。” 他一开始以为任务很简单，可是水晶不变色让他有些为难。当托尼以为任务有困难时，它又莫名其妙地完成了。 克拉克看出托尼似乎还有话想对斯塔克说，他拍了拍托尼的肩：“需要我们避一下吗？” 托尼浑身难受似的抖了抖，他抬头看了克拉克一眼：“噫……别说得这么肉麻兮兮的。” 他看着斯塔克，半晌后才憋出来一句话：“其实我没想到，我长大后还是最低的。” 所有人：“……噗。” 斯塔克差点被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蛋气笑了，他心想自己对十五岁的托尼不薄，怎么临走前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 全然忘记自己本来还打算调侃人家幼稚鬼舍不得走，斯塔克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哦，然后呢？” 托尼想了一下：“其实见到你我还挺开心的……” 和未来的自己相遇是件很奇妙的事情。 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可是独特的默契让他们轻易对彼此付出了信任。斯塔克没有提及太多他这些年的经历，托尼也没有说他日后可能会成为钢铁侠的事情。 他们都不希望干涉对方的人生，这是属于斯塔克的骄傲和自信。 “对了！”托尼掏出手机，“我给你传个东西，你有空的时候再看也不迟。” 智能管家先生接收到一段音频。 斯塔克没太多话要说的了，他觉得托尼现在有几个伙伴也不错。 “你是托尼.斯塔克，你该知道自己的路怎么走。” 斯塔克冲他们笑了一下：“现在谁能给我展示一下魔法奇迹？等等，介意我监测一下空间波动吗？” 托尼拿着水晶对未来的自己摆手，他握着水晶默念出神秘人给出的咒语，一阵柔和的金色光芒从水晶迸发出来，笼罩了他们几个。 等光芒消失时，几人也骤然无影无踪了。 托尼.斯塔克看了会检测数据，智能管家先生则是轻声询问道：“先生，是否现在开始播放小斯塔克先生传送给您的音频？” 斯塔克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他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后打了个响指：“可以，开始吧。” 那是霍华德的声音，他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但是声音又好像有点僵硬。 “好了，那你们尽快办理，到时候我会亲自检查汽车设计……” 这是一段霍华德收购汽车公司的录音，最后还有玛利亚温柔的劝慰。 播放结束后，斯塔克过了好一会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垂眸微笑起来：“看来他们真的过得很好。” 智能管家先生附和道：“是的，先生——我猜您或许需要一段深睡眠，需要我为您播放最受好评的催眠曲吗？” 斯塔克伸了个懒腰，他把音频发送到自己的手机设备上，对智能管家先生称赞道：“亲爱的，你可真贴心。” 柔和的曲调在别墅内响起，智能控制的窗扇合拢。随着斯塔克走向卧室的动作，他身后的灯光一盏盏跟着灭掉了。 室内陷入让人放松的昏暗，斯塔克闭上了双眼。 第113页 智能管家先生无声关上了卧室的门，将室内温度和湿度都调至最适合人体休息的程度。 “祝您好梦，先生。” 第73章 Rwkk 塞缪尔一睁眼就被吓了一跳——对面那个异常帅气的小恶魔, 不就是自己小时候的模样吗？ 虽然眼睛里的白膜还没来得及消失, 但是看他那英俊的弯角, 美丽柔软的羽毛，还有魅力十足的恶魔尖牙, 真是从小外貌就特别出色的一个小恶魔！ 塞缪尔一开始还当自己是在做梦, 只是紧接着, 他那群房客们陆陆续续的问候声就传到了耳朵里。 “房东先生醒了！”这个活力四射的欣喜声音是彼得的。 “塞缪尔，你觉得怎么样？”这个温和的男声是克拉克。 其他人也凑过来看他，塞缪尔想了一会才记起来, 他似乎是在收回力量之源时昏过去了。 塞缪尔不禁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当时在他身边的可只有彼得还有克拉克，怎么现在这几个人都来了？ 彼得几句话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塞缪尔听得眼神发直。 “我的魔力失控了？” 塞缪尔记得他收回力量时, 原本一切都还顺利，只是中途出现了意外。这个意外就像他的力量泄露一样，不知道是被谁动了手脚。 塞缪尔自认他的魔缘尚可, 应该没人对他有这么大仇恨。想不通究竟是怎么回事，塞缪尔暗自把这件事的蹊跷记在了心里。 了解到自己所处的时空很可能是过去的时间，塞缪尔也就不意外看到曾经的自己了。对于和自己见面这件事，恶魔显然比人类们更轻易平淡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而且比起这些, 房客们肯冒着风险来帮助自己这件事, 反而让塞缪尔更加记挂。 问过几人没在任务过程中出意外, 塞缪尔才放心下来——虽然房客们烦人搞事的时候是很麻烦, 不过偶尔还是很让人熨贴的。 面对神色正常的房东先生, 还是克拉克不好意思地提醒了他一句：“我们和神秘人的交易只完成了一部分, 所以房东先生，你现在也只是恢复了一部分……” 塞缪尔：“……” 早就见识过大风大浪的房东先生冷静问道：“什么叫恢复一部分？” 不等表情为难的众人回答，塞缪尔就用魔力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他身体里的暗伤已经完全消失了，而魔力也恢复到了曾经的一半。力量之源中没来得及吸收的另一半现在躁动无比，正被他体内吸收的魔力镇压着。 一切都很正常，即使塞缪尔需要花大部分精力压制暴动的力量，他也觉得那不过是时间问题。 还是托尼指了指他的脑袋，塞缪尔下意识摸了上去，摸到一个熟悉的弯角。 塞缪尔：“……”哦豁！ 用魔力凝聚出一面水镜，塞缪尔发现他的形象和对面那个小恶魔一模一样，只是他的眼睛上已经没有那层白膜，显出了方形的瞳孔。 塞缪尔欣赏了一会自己的恶魔形态，觉得还有那么几分怀念。 这时，对面的小恶魔竖起了耳朵，他叽里咕噜地用恶魔语询问，新出声的家伙是不是那个昏迷的恶魔同族。 塞缪尔用母语——也就是恶魔语回应了一声，小恶魔的脸上顿时表现出惊喜交加的神色。 塞缪尔心想，看样子自己这时候大概还没从领地出去过。 他小时候因为刚诞生时就足够强大，威压排斥着低等种族的同时，也在驱逐着同族。要不是偶然间遇到几个人类，塞缪尔还真没和外人交流过。 小恶魔除了托尼几个，也就和洞穴深处的神秘人有过对话，所以他问来问去也就是几个问题。塞缪尔耐心回答完后，小恶魔就满意地没再多言了。 塞缪尔：瞧瞧，我从小就是好懂事乖巧一恶魔！ 等塞缪尔们聊完，托尼他们也低声和塞缪尔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413？” 塞缪尔努力回想着幼时记忆。 可惜恶魔的年纪动辄以千百年为单位计数，他也不怎么记得起来，自己小时候是否见过疑似413的存在了。 见房东先生想不起来，彼得几人也没怎么失望。他们只是有些怀疑，无论神秘人是不是413，只要能帮房东先生恢复正常就好。 “那我们就先去下一个世界了，早点完成委托，我们也能早点回去。” 塞缪尔闻言笑了起来：“你们先等等，这个交换毕竟和我有关，我问问看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塞缪尔和小恶魔说了几句话，对方就向神秘人沟通起来。 塞缪尔发现他也能听懂对方的话，只是按照那个神秘人的说法，传送塞缪尔这个恶魔所需的精力要更大，它需要塞缪尔付出更多代价。 塞缪尔：“……”感情他要帮忙的话，还要倒欠一笔帐是不是？ 托尼本想让塞缪尔看看水晶是怎么回事，他们魔法侧的事情，身为恶魔的塞缪尔应该更清楚。可惜黄色水晶一拿回来就被神秘人收走了，而因为不清楚下一个世界中的目标是谁，每个人的透明水晶都要好好带着。 “没关系，托尼那个世界的任务完成得很快。”克拉克很乐观地说，“就算是其他世界的我们，应该也不会多难缠。” 克拉克觉得公寓的邻居们虽然脾性不同，但是大家本质上都不是坏人，就算要接近也不是难事。 第114页 塞缪尔耸耸肩：“好吧，那我先祝你们一切顺利。对了，我的手机还有电，如果遇到什么事，可以给我发消息。” “虽然我可能做不了什么，但是我会为你们祈祷的。” 想到塞缪尔恶魔种族，几人扯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不了不了，还是算了。” 要是塞缪尔向撒旦什么的祈福，他这种高阶恶魔万一在地狱倍儿有面子，彼得他们遇到的坏境况岂不是雪上加霜？ *** “救命——喔，上帝啊！” “快跑！他要追过来了！” 刚到新世界没多久，克拉克就听到了不远处人群的慌乱求救声。通过透视眼看到的变异者肆虐景象，让克拉克忍不住倒吸口气。 他正要找个地方快速换掉一身常服，一个在高楼广厦间荡来的身影就冲向了混乱源头。 克拉克从人群中听到了熟悉的称号，人们虽然还在逃跑，但那种哭喊和惊慌却逐渐变成了心安。 “谢天谢地，是蜘蛛侠！”好吧，看来彼得在这个世界也很有名气。 “得救了，蜘蛛侠，快狠狠地教训他！让他知道你的厉害！”嘿朋友，你这时候应该远离危险，而不是转身回去加油呐喊。 “蜘蛛侠怎么来得这么晚？你看那边的商店，已经被这个怪物破坏了多少了！”唔……这种人也不少见。 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转告给同伴们，克拉克笑着看向好友：“彼得，这次看你的了。” 彼得想不出来自己的水晶会怎么染上颜色，他的性格不是那种张扬的样子…… 变异人被蜘蛛侠掼在地上，他被掐着脖子，死死挣扎着，可也没能挣开对方看似纤细的手臂。 蜘蛛侠笑了一声，他透过面具看着手下面目狰狞的家伙，轻蔑道：“让我看看你的能耐，蠢货……噢，原来你这么弱啊。” 第74章 双倍的快乐 众人只见克拉克笑容一顿, 脸上神色似乎有些不解的样子。 彼得对这个世界的自己也很好奇, 他不禁追问道：“怎么了？克拉克, 你怎么这个表情。” 克拉克：“……”好像，这里的彼得要稍微暴躁一点点呢。 克拉克摇头没说什么。 没过几分钟, 蜘蛛侠就熟练而凶残地制服了变异人。他随意地把坏人一绑，伸手往高楼间喷射出蛛丝转瞬间就消失在了楼宇中。 伴着他离去的还有一连串嘲讽的笑声。 “就凭你这种三流货色, 也敢在我面前逞能？哈哈哈哈——” 克拉克：“……”唔……怎么说，总觉得这个蜘蛛侠和自己想象中的前辈不太一样, 而且声音似乎还很青涩的样子。 躲在商铺里或角落的人们这才冒头，有人在低声感叹称赞蜘蛛侠的救援，也有人小声嘀咕着蜘蛛侠的破坏力。 克拉克把蜘蛛侠离开的消息转告给大家, 他看向彼得, 语气有些迟疑：“……你要直接去找蜘蛛侠吗？” 彼得犹豫片刻，他否决了这个提议：“不了，我们还是先打探一下情况吧。” 本来克拉克说的正是彼得原本的打算。他想的和托尼差不多, 彼得也觉得和自己打交道应该不是难事——直到克拉克面色微变, 彼得才想起来，就算是作为蜘蛛侠, 他也曾有过不太“友好”的时候。 如果这个世界的自己正巧是被章鱼博士占领身体不久……即使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彼得还是觉得一阵恶寒。 几人这次为了避免被神盾局找上门, 托尼——尤其是托尼, 他的脸还是很有辨识度的——他们都有意无意遮住了自己的面孔, 或避开了监控设备。 临时找了个落脚地, 托尼顺手打开电视。让他惊讶的是, 这次电视中出现的不再是托尼.斯塔克的消息，反而是蜘蛛侠了。 不，别误会，他不是对此有什么意见。 只是看着屏幕里晃来荡去的身影，托尼还是觉得这个形象和彼得平时表现出的成熟稳重有很大区别——嘿，你知道吗？你们总裁平时都穿着紧身衣在你们眼前荡过去——那听起来真的有点怪怪的哈？ 杰森在这里倒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比起哥谭人民对于蝙蝠侠的恐惧和敬畏，纽约人民对这个同样以动物命名的义警感官还是不错的样子。 新闻报道上的记者所用言辞也趋于正面评论，采访中的大部分变异者受害人对蜘蛛侠都表达出了高度赞扬。 “看起来蜘蛛侠很受欢迎。” 克拉克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他现在不太确定蜘蛛侠暴力救人究竟是为了造成反差感，以免生活中有人认出他的真实身份，还是说对方和蝙蝠侠走一个路子。 毕竟克拉克自己当超人的时候，救人时还要去厕所换套衣服，谁能保证彼得当义警时有什么特别嗜好？ 彼得被克拉克若有所思的打量目光看得食不知味，他放下三明治，不明白克拉克怎么忽然这么盯着自己看。 彼得干脆直言问他：“克拉克，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看着我，你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吗？” 其他人闻言也把目光投向克拉克，自从刚才说完蜘蛛侠的情报后，克拉克似乎就陷入了某种困惑的情绪中。 克拉克也很纠结，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后来看到的一切。如果彼得就是故意和蜘蛛侠性格有所区别，或者是人家的个人爱好，他也不太方便直接广而告之。 第115页 于是众人就看到克拉克深思熟虑片刻，随后无言地叹了口气。 克拉克沉稳道：“就是在向彼得学习一些当蜘蛛侠的经验。” 其他人：“？？？”你学什么啊！彼得根本没说什么好吗！ 彼得自己也迷茫地挠了挠头：“克拉克，你到底遇到什么难题了？不要担心，你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解决。” 克拉克复杂地看了一眼让他心情不定的始作俑者，最终还是沉默地没有说什么。 克拉克：唉，万万没想到彼得会玩这么花。 彼得：“……？” 不是，克拉克你最后那一眼很有深意的样子，你倒是说清楚啊！ *** “彼得，你还好吗？你已经在房间里待了，让我看看……一个半小时了——你确定不和我一起吃饭了吗？” 房间内传来彼得的声音：“不用了梅婶——我，我还有课题要研究，就在紧要关头了——” 梅婶无奈地笑着应了一声，她端着盘子回到餐桌上：“那你可要快点了，孩子。” “我会的！” 彼得低低咳了一声，他竭力从身上的巨力压制下翻身反压制回去。他不确定刚才自己把卧室里多少东西打坏了——谢天谢地彼得的贵重物品不多，他的宝贝们都被放在柜子里，就算桌上的东西摔了也不碍事。 而现在，彼得正在和“自己”撕扯。 这一切说来可能让人不可思议，但是彼得意外下似乎被一个奇怪的东西…… 附体了。 彼得不确定他是被附体还是寄生又或者是操控……总之，这一切都超乎了他的想象。 彼得.帕克，他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还就读高中就已经成为了纽约好邻居，最近油管的热门超级英雄——蜘蛛侠。 不像那些动辄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们，蜘蛛侠是个很接地气的义警。他会在街头替人抓小偷，帮邻居们找爬到树上下不来的猫咪，也会替老太太过马路。 当然，蜘蛛侠偶尔也会对付变异怪物和生化人，参与打击罪犯什么的…… 只是有些细心的蜘蛛侠粉丝——没错！蜘蛛侠当然有粉丝！他们可太爱这位接地气又亲切和善的新英雄了！他们让蜘蛛侠签名的话，甚至还能得到对方附赠一百个单词的小论文粉丝感谢信呢。 咳，总而言之，部分粉丝觉得最近蜘蛛侠的行事风格似乎有些狂野了。有些人觉得蜘蛛侠是因为自己出名了，所以被追捧得飘飘然骄傲了起来，或者是暴露了本性。也有人以为是蜘蛛侠遭遇了什么变故，性情上发生了改变。 只有彼得自己知道，他是被身上这个共生体给潜移默化下影响了。 想到刚才在殴打变异者时最后嚣张的大笑，年轻的超级英雄就想把自己埋到被窝里不出来。 彼得：那也太羞耻了叭！ 可惜截止到目前为止，都没人意识到这些，彼得只能自己承受共生体的蛊惑和身体潜意识中的拉锯战—— 一方受到了共生体的美妙滋味，仿佛产生了依赖性，不断渴望着更多力量的结合。 另一方则警惕甚至反感被同化操控，想要摆脱这种境况。 更糟糕的是，当彼得今天想从蜘蛛侠的身份转变为正常人时，他身上的制服居然脱不下来了！ 不仅如此，就在彼得撕扯制服时，之前覆盖了整件红蓝配色制服的黑色液体，忽然脱离了一部分一拳打了上了他。 猝不及防被打个正着的彼得：……我和你拼了！！！ 如果有外人在旁观的话，就能发现，现在彼得正和一团黑乎乎的液体打得难舍难分。 因为还记得这是自己的房间，为了克制两人斗殴中的破坏力，彼得特意收起了部分力量。可这就导致他几乎处于下风状态，始终无法彻底让共生体从身上剥离下来。 “说真的，我看这个能看一天。”一个陌生的男孩忽然说道。 另一个声音无奈阻止了他：“别这么说，托尼，我觉得我们该上去帮一下忙了。” 彼得：！！ 惊讶中的彼得在和共生体的战斗中抽空看了眼窗外，只见一个熟悉的红蓝身影正倒挂在窗外。对方看起来比他大了好几个型号，似乎还冲他眨了眨眼睛。 旁边似乎还有一个戴口罩的人，他正撑着下巴看室内斗殴看得津津有味。 彼得：“……”啊啊啊这是什么情况！ 彼得没来得及疑惑多久，那个大个儿的蜘蛛侠——是的，彼得看出来那身炫酷帅气又潇洒无比的制服是蜘蛛侠制服啦！ 蜘蛛侠plus射出蛛丝，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彼得看着对方迅速束缚住了共生体，只是他还没提醒，那团黑乎乎的液体就傻愣愣地做了个极其拟人化的左右来回看的动作。 最后共生□□态化后一头又撞到了彼得身上，重新和他的制服融为一体了。 看着一身黑制服的彼得：“……我刚才白费劲了。” 窗外的口罩男孩抱怨了一下：“彼得，还不把我放下来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彼得下意识抬头看过去。他这才发现对方是被粘了蛛丝吊在窗外，难得这家伙这个姿势还有心情看戏。 就在彼得想要去帮他时，他旁边的蜘蛛侠plus就伸手piu地射出了一道蛛丝，一下把口罩男孩给拽了进来。 彼得：“……哇哦。” 第116页 两个蜘蛛侠都坐在地上，彼得看着坐着也比自己高一头的大号版自己，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你是谁？” 那男孩这时候取下了口罩，他惊奇地看着彼得：“你的声音听起来……等等，你现在不会和我差不多大吧？” 蜘蛛侠plus扯下了头罩，英俊的成年男人冲他笑了笑：“嗨，你好，我也是彼得.帕克。” 彼得：“你你你——” 他身上的共生体似乎也是一愣，紧接着那黑色的不明生物兴奋地重新流动起来—— 两个彼得.帕克，两个蜘蛛侠！双倍的快乐！ 第75章 滚筒洗衣机 还没来得及寒暄, 托尼就疑惑地看着黑乎乎道：“彼得, 你制服上的这个东西好像在动……” 闻言彼得侧过头看去, 正好将重新涌动的共生体看了个正着。 彼得：“……”这家伙又想搞事了！ 还是蜘蛛侠眼疾手快，他射出蛛丝捆绑住了彼得, 在男孩不解的注视下笑了一声：“别怕。” 话音未落，蛛丝就将他制服上的黑乎乎电得犹如蹦迪般颤抖起来。也不知道那古怪的共生体是昏了过去还是被电麻了, 它软塌塌地顺着彼得身体流淌下来，露出制服原本经典的红蓝配色。 只是在腰腹以下的共生体还依旧死死黏在身上, 彼得撕扯了半天也没能拽下来。 就在他们以为这东西被制服时，那软绵绵的瘫在地上的一团黑液忽然激射出去，往蜘蛛侠的脸上飞射过去！ 彼得和托尼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惊叫, 不过蜘蛛侠只是在胸口按了一下, 面罩就重新覆盖在了他的脸上，没被那团东西粘住。 共生体很愤恨一样地凝聚出拳头要锤他，却被蜘蛛侠身上的战衣又电翻了下去。 彼得小心翼翼地戳了那团东西一下：“它死了吗？” 蜘蛛侠淡定地帮彼得把身上剩下的黑乎乎扯下来：“没有, 说不定只是在装死。” 正说着, 黑液还颇不甘心地颤巍巍动了一下。 彼得眼神复杂：“……真的还活着。”一想到他和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东西共处这么久，彼得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托尼对那坨东西好奇又嫌弃, 只是蜘蛛侠用蛛丝织了个网——没错, 他就在两个男孩的注视下镇定地做了个网袋, 把那团缩起来的黑液装了进去。 彼得眼馋地看着大号蜘蛛侠手里层出不穷的新型蛛丝, 脑中下意识分析着这几种蛛丝的材质大概是什么, 自己要怎么制作…… 不顾黑乎乎的挣扎, 蜘蛛侠硬是把它塞了进去。在彼得钦佩的眼神注视下, 蜘蛛侠开始和眼前的男孩坦言自己和托尼的身份。 彼得呆了好一阵才确认了这两人的来历。按照那个蜘蛛侠的意思，他可能是未来的自己，也可能是平行时空的自己。而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则是—— “托尼.斯塔克？！” 彼得忍不住惊呼，他很有几分磕磕巴巴地兴奋说：“所以，所以你是钢铁侠？嗨，我的意思是，你是钢铁侠缩小了还是逆生长？” 托尼因为他提高的嗓音挠了下耳廓，他示意对方压低声音，“没错，是我，顺便一说，我大概是从平行时空来的——见鬼，为什么明明大家都知道我，我还是觉得不爽？” 在此之前，托尼名号的前缀通常是霍华德的儿子，而在这些世界里，他的前缀则是钢铁侠。 托尼有几分郁闷，不过当他看到彼得面罩下的脸的时候，结巴的人就换成托尼了。 “你，你是不是还未成年？” 彼得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一下：“没错，我今年已经十五岁啦！” 还“十五岁啦”？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托尼心想真是要命了，这家伙这么大点居然就开始当蜘蛛侠了！ 托尼谴责地看向一旁纽约人民的大朋友，“你们超级英雄都不要入行准则的吗？未成年人也不放过？” 蜘蛛侠先生摸了摸下巴：“其实我当初也是十五岁就当了蜘蛛侠来着……” “……这太过分了！”托尼顿了一下，他看向有些无措的彼得，“我以为我们一样，应该都还在读书？” 彼得看出托尼是对他这个岁数就当蜘蛛侠不满，他看着成年体态的自己，眼中有几分羡慕。 “唉，其实我也想快点长大，我现在还在读高中呢。” 托尼：“……”他冷酷地想，靠高中生拯救纽约，这个世界完了。 彼得压根不知道托尼在腹诽什么，作为新手英雄，他对成年的自己有种天然的崇拜亲近——虽然都是同一个人，但是这个蜘蛛侠明显更有经验！ 彼得有点羞涩地向蜘蛛侠取经，询问对方的超英感受。只是蜘蛛侠还没教他几句话，客厅里梅姨就又催促了他一遍。 “哦噢！我要去吃饭了，你们要一起来吗？”彼得热情地邀请道。 蜘蛛侠摸摸自己的脸，他摇摇头：“算了，我这样出去会把梅姨吓到的，托尼留下来还差不多。” 托尼：“我不……” “彼得，我好像听到你房间里有其他人的声音……”梅姨敲敲门，“是你的同学来做客了吗？” 彼得：“！！！” 彼得求助地看向蜘蛛侠，却见对方把那个装着黑液的蛛网袋随手一抓，行云流水地起身一跃从窗口跳了出去。 彼得：“他他他——”这人就这么跑啦？！ 第117页 托尼也目瞪口呆：“他怎么把我给忘了！” 敲门声再度响起，彼得手忙脚乱地换下蜘蛛侠制服，拽着托尼一起去开门。 “梅姨！刚才我正和朋友聊天，没注意您在喊我。” 梅姨的眼睛看向托尼，她温和地笑起来：“没关系，你这位朋友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吗？欢迎你，小同学。要来尝尝我的手艺吗？” 托尼被彼得在身后戳了下脊背，托尼踉跄一下，差点被他给戳一个跟头，“唔……咳咳……当然，很高兴见到您……” *** 杰森见彼得一人回来，忍不住往他身后看了看。确定彼得后面也没人后，杰森不禁问他托尼的去向。 “他现在大概在品尝梅姨的手艺……”彼得稍微解释了两句怎么回事。 他现在这副样子恐怕不适合出现在梅姨面前，不然让梅姨看到和小家伙一样的脸，还不把她吓一跳？ 而且…… 彼得把蛛网袋拎出来，他晃了晃袋子，里面的黑色液体大概也清醒过来了，激动地左冲右撞，试图从里面跑出来。 杰森看着不断变形的蛛网袋，有些不解，“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彼得神色不动：“毒液共生体。”看来即使是平行时空，有些东西也不会改变。 想到毒液对自己的狂热，彼得很纠结到底要怎么处理这家伙。这个狂热可不是超级粉丝那种热情的意义，而是毒液始终试图和蜘蛛侠彻底融为一体——无论用任何方法，是融合亦或者是吞噬…… 彼得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自己这么早就会遇到它，身为前辈蜘蛛侠，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替这个世界的彼得先解决掉这个难题。 作为和毒液打过交道的蜘蛛侠，彼得想了数种消灭对方的办法。就在他难以抉择用什么方式时，克拉克和夏洛克也过来了。 夏洛克看向那团分外活泼的袋子，一时间眉头紧皱：“这是你的新宠物？说实话，看起来有点太吵了。” 彼得：“……不是。” “新宠物”毒液在袋子里嘶吼，它破口大骂：“呃呼——嘶——” 夏洛克坐到了沙发上：“你看，我就说它太吵了。” 彼得：“……”夏洛克应该能推理出来这不是宠物吧？所以他是在开玩笑了？ 面对彼得狐疑的目光，的确在开玩笑的夏洛克叹了口气：“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杰森对于活蹦乱跳的毒液没什么兴趣，他这段时间在网上搜索了不少超英的消息，结果显而易见，大部分人对此都持乐观态度。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的超级英雄们在任务中并不需要遵守不杀原则。在一些粉丝剪辑里——对，他们的粉丝后援会甚至还有专门的网页和论坛！ 某些剪辑中还将他们的一些战斗场面做成了踩点视频，没错，就是那种燃向群像踩点视频！ 看着视频中一个炸裂后满屏幕的“我又可以了！”，“啊啊啊啊我忍不住发出尖叫鸡的声音！”，“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视频”…… 杰森忍不住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你们纽约人挺会玩哈？ 完全不知道哥谭也有类似论坛，但是因为内容过于哥谭而成了小范围私密圈子，杰森甚至还看了场不同超级英雄粉丝间的battle大战。 杰森：“……？”这都什么玩意儿？ 经历了一番问答好不容易才注册成某超英论坛会员，杰森本想取经这个世界的超级英雄经验，谁知道看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在杰森准备关掉论坛时，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传来。 彼得和克拉克两人不知道做了什么，杰森余光里看到那个白色的蛛网袋似乎流出了黑色的芝麻馅，紧接着那团东西就机敏地往彼得身上冲去。 克拉克下意识拦了一下，毒液瞬间缠住了他的半条胳膊。对于阻拦自己往彼得.帕克身边凑的家伙，毒液一点不客气地就要拧断这家伙的手臂。 毒液狠狠一翻转，只听撕拉一声，克拉克手臂上的衬衫彻底破碎了。毒液觉得大功告成，它距离彼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诶等等，怎么好像忽然远了一点？ 毒液觉得自己忽然被拽了一下，然后紧接着它整个身体都在空中高速旋转起来！ 毒液：？？！ 第76章 傻黑甜 依旧在空中飞驰的毒液：“……” 毒液：“……？！”毒液迷迷糊糊愣了一下, 这才意识到它大概是被人给甩来甩去。 不等毒液反应过来, 它就被两只手牢牢握住, 整个给揉成了一团。克拉克双手合十，他紧压着手掌心还在四处使劲的毒液, 有几分赧然。 “抱歉，彼得, 我没想到会直接把你的蛛网弄破。” 他本意是想透过蛛网看看里面的东西，谁料不小心把毒液给放出来了。眼看着毒液要进攻彼得, 克拉克连忙拦住了这气势汹汹的共生体。 只是他没想到，这共生体不仅生猛活泼，还能化成制服的模样—— 毒液挣脱不过克拉克, 干脆顺着这家伙的身躯形成了一副漆黑的战甲, 而且它居然还像模像样地搞出来了一条黑披风。 杰森乍一看克拉克的新形象，他甚至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眼熟。克拉克也不禁被这家伙见风使舵的能耐惊了一下，他看着身上黑漆漆的超人服, 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第118页 彼得嘴角抽搐：“嗯……” 杰森眯起眼：“嗯……” 夏洛克看着他, 对哥谭义警的印象重新浮现在脑海，“你这样有点像蝙蝠侠。” 克拉克：“……” 杰森冷静地看向彼得：“你的蛛丝能把他的嘴给封起来吗？” 彼得：“这个……”可以是可以, 但是毕竟…… 唉, 他其实也有点想堵住夏洛克的嘴。 对于毒液这种特性, 杰森开始有点兴趣了, “如果这东西在我身上, 也会像我的制服一样吗？” “我的建议是——”彼得上前拽着克拉克的“黑斗篷”, “你最好别让它碰到你。” 克拉克觉得身上覆盖着毒液的皮肤表面都有些发麻, 他不清楚毒液在干什么，但克拉克猜测这是对方准备对自己不利。 克拉克将他的感受说出来，他一回头才发现，彼得扯着斗篷和站在原地不动的他自己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彼得：“那是因为它想吸收你的能量。” 克拉克：“……噗，彼得，让我来试试。” 彼得松开手，一下子就因为惯性坐到了沙发上。他盯着安静如鸡，假装自己就是套制服的毒液，目光充满威胁。 被超凶的蜘蛛侠盯着的毒液：“……”这个蜘蛛侠一点都不可爱！ ……不，还是有点可爱的，稍微一点点而已！ 毒液被克拉克轻易撕扯下来一大片，它不甘心，但是又不敢在这个家伙手下轻举妄动……该死的，这个大块头如此充沛的能量，却一口都吸不到！他的皮是铜墙铁壁吗！ 毒液略过了一旁身体亚健康状态的夏洛克，又挑剔地看了下杰森……不行，果然还是蜘蛛侠最让它心动。无论是小蜘蛛侠还是大蜘蛛侠，毒液觉得尝过那美妙的滋味后，它就再也难以割舍了。 彼得觉得蜘蛛感应隐隐作响，他凝视着克拉克身上被拽得七零八落的毒液，地上的黑色液体正以缓慢的动作融合，看起来非常欲盖弥彰。 彼得：“……” 这是什么傻黑甜毒液！以为他看不到它的小动作吗？ 果然，不出三十秒毒液就再度跃跃欲试，向彼得发起了进攻。克拉克这次只来得及抓住它的尾巴，毒液断尾后迅速缠上彼得。 蜘蛛侠和毒液在不大的房间内缠斗，仿佛是之前的场景再度上演。 克拉克对着手中的毒液双眼射出激光，这次毒液剧烈抽动了两下，狂躁地在他手上挣扎起来。那边彼得也对毒液再次放电，可惜这次它似乎有了些抵抗力，没像之前那么直接倒下去。 在蜘蛛侠的所有敌人中，如果说字面意义上的最难缠的话，毒液绝对是这个称号的最佳人选。没一会彼得就让毒液缠住了手脚，克拉克怕误伤到彼得，也不好随意加入战斗。 观战的杰森歪头对旁边的夏洛克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画面太糟糕了？” 夏洛克疑惑：“什么？” 杰森端详着夏洛克纯洁的浅色双眸，他忽然一笑：“不，没什么。” 夏洛克：“……”他从杰森的表情里推理出来了。 彼得边缠斗边心累地想，为什么换了个世界毒液还是对他紧追不舍？难道它不知道私生饭和偶像间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吗！ 杰森低头看到APP里托尼的私聊。 托尼：彼得把我扔在这里自己走了！他回去了吗？ 杰森：彼得毒液缠斗.JPG 托尼：？？所以他带走那玩意儿，就是想换个地方打架？ 托尼这边已经和梅婶共进过午餐了，他和少年彼得重回房间后，两人一起看到了杰森发来的图片。 托尼难以言喻地看着手机里的图片，他忍不住发出嫌弃的声音：“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彼得一拍脑袋，他连忙给托尼找出之前自己收集的资料，“对了，这是我之前搜集的……” 两人凑到一起分析毒液的情况，他们讨论过后发现，毒液几乎是一个全能型的外星生物。它可以液化，也能随意变化形状甚至模仿拟态，它的力量和宿主结合后往往能更加强大。毒液的速度也十分惊人，而且它的强悍防御和迅速恢复的特性让它很难被真正重伤。 彼得沮丧地说：“如果不是你们来了，恐怕我们要把房子打塌都没法分开。” 托尼思索着帕克总裁的应对方式，“虽然听起来它很难被杀死，但是彼得……我是说，那个彼得，他不是也把这家伙抓起来了吗？至少说明它是能被囚禁的。” 彼得灵光一闪：“没错，而且蜘蛛侠plus还用电教训了它！这说明共生体畏惧电击，或者说它畏惧高温？” 托尼：“……你刚才说，蜘蛛侠什么？” 彼得：“……咳，没什么，我想他应该可以把这件事处理好的。” 两个少年对帕克总裁很是自信，他们转而聊起托尼他们前来的目的。 得知自己只需要握着水晶就能帮助他们，彼得主动请缨：“水晶在哪？我现在就能帮你。” “水晶不在我这里。”托尼的水晶已经给神秘人了，他打量着彼得，“你会说过火的话吗？” 彼得：“……啊？比如？” 托尼问出这个话后也觉得自己有点傻了，彼得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刻薄别人的性格。 托尼就是搞不明白，水晶吸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119页 *** “妈的！你们打架关我屁事！”杰森低声咒骂一句，他灵活地翻身一闪，顺手拽着夏洛克躲到了沙发后避开了毒液的冲击。 不过是几分钟的功夫，毒液就放弃了和彼得间的斗争，转而往杰森他们冲去。 彼得见状急忙冲过去：“嘿！虽然我总是说你太过黏人，但是你见异思迁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毒液被这个大蜘蛛侠可耻的嘴脸气得嘶吼起来，它逐渐凝聚出一个头部般的形状，甚至还有张合的狰狞大嘴。 他愤愤然地低吼着：“彼得……帕克！” 夏洛克喃喃：“这家伙刚才是不是说话了？” 杰森也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彼得居然把非人类气得说人话了。” 蜘蛛听力非常敏锐的彼得：“……我不是，我没有！” 毒液的学习能力和复制能力都非常强，它在彼得身上学会英语也不奇怪，不要凭空污他清白！ 毒液这次学乖了，它判定夏洛克是在场中最弱小的一个，即使不能作为宿主，当做补充能量也不错…… 杰森这次可拦不住了。他的力量是很强，可是那也是在人类的范围内的相对强。他的子弹打在毒液身上后，对方只是痛叫一声就不在意了。 杰森只来得及握住一捧液体，夏洛克眼睁睁看着毒液张开了黑洞洞的大嘴，那张嘴上还贴心地模拟出了鲨鱼般森然的交错牙齿。 毒液伸出一条黑色的触手——或者是舌头什么的东西—— 一阵说不上是疼痛还是麻木的感觉席卷全身，夏洛克觉得自己浑身被砂纸舔了一遍似的。还好这种可怕的感觉没继续深入，克拉克就把他解救了出来。 毒液被揍了一拳后发出呸呸呸的声音：“真难吃——” 第一次被这种理由嫌弃的夏洛克：“……” 即使情况紧急，其他人也忍不住闷笑了一声。 克拉克盯着毒液，在对方流动的液态身体里看到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凭着卓越的视力，克拉克发现那似乎是一颗水晶。 彼得也注意到了水晶——黑乎乎里的亮晶晶，实在是让他想不发现都难。彼得想起刚才那番纠缠，忍不住心头一跳。 糟了，不会是他的水晶掉了吧？彼得不动声色地摸了下放水晶的口袋…… 此时，杰森手上的液体动了动，它悄悄往这个人类的身上蹭了蹭……咦，刚才都没注意，他的身体素质好像也不差。 要不要选择这个家伙暂时先用着？就在毒液动着小心思时，蜘蛛侠已经热情地主动朝它走了过来。 “噢，朋友，其实我只是在和你开玩笑。”彼得走近了发现，那的确是他的水晶没错！ 毒液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有蜘蛛侠在眼前，它顿时把寄生杰森的念头抛之脑后了。 毒液忍不住说道：“蜘蛛侠，难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彼得无辜地摊了摊手：“我也没办法，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看起来就和那个彼得难舍难分。” 杰森听到他们这番虚伪的对话，忍不住想，彼得以为毒液是傻子吗？这种明显是骗人的话也会信他？ 毒液愉快地翘起了杰森手里的那截尾巴，让它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自己身上，“哦，原来你也很乐意和我结合？你很聪明，这才是双赢的办法。” 而且只要把大蜘蛛侠哄到手里，小蜘蛛侠岂不是更手到擒来？毒液一想到以后有两个蜘蛛侠让它寄生操控，就激动得想要立即和眼前的彼得融为一体。 杰森：“……” 居然真的信了！ 第77章 爱情骗子 “蜘蛛侠, 你就是个欺骗感情的爱情骗子！”熟悉的蛛网袋, 陌生的粗哑声音, 再度被关起来的毒液发出灵魂呐喊。 毒液没想到这个蜘蛛侠居然这么狡猾，明明说好了的要和它融合, 结果蜘蛛侠居然只是趁机取走了水晶，然后就和另外一个外星人合伙把它抓起来了！ 毒液：同为外星来客, 你为什么背叛我！ 托尼猛然间听到这声控诉，双目有些涣散：“……彼得？” 爱情骗子？谁？蜘蛛侠吗？ 被指责的蜘蛛侠默默喝了口茶, 他假装没看到托尼探究的目光，而是冲着有些石化的彼得安慰了一句。 “不要听毒液瞎说，其实我只是用计骗了它而已。”说完这句话, 蜘蛛侠凶巴巴地教训起毒液, “不要随便乱用词汇！文盲外星人！” 被骗又被骂的毒液：这个大蜘蛛侠真是气死我了！ 蜘蛛侠顺手把跳动的网袋用蛛网黏在地板上，让毒液无法到处蹦跳捣乱——顺便隔绝毒液乱七八糟的咒骂，也勉强算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见蜘蛛侠这么贴心, 彼得本来就对未来的自己有种盲目的信任, 现在更是相信了蜘蛛侠的说法。他可不会轻信那个什么毒液的话，这个曾经力图蛊惑他放纵私欲的外星共生体在彼得那里可没什么信誉可言。 当蜘蛛侠解释过事情经过后, 彼得和托尼同时看向他手心的透明水晶。 彼得在两人的示意下握住了水晶, 他疑惑地攥紧了拳头：“……是这样吗？” 对于彼得的疑问, 蜘蛛侠沉吟后让他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变。托尼则是凭借着自己的大脑记忆, 把曾经水晶染上金色时, 那位总裁先生说出的话语全部都打了出来。 第120页 彼得看了眼密密麻麻的犀利言辞, 一时间有些心虚：“我一会要说出这种话吗？” 霸总宣言做派隔着屏幕扑面而来, 彼得在心里默念出斯塔克总裁的台词时都很不习惯。作为学校的小透明，校园欺凌的受害者，彼得深深觉得托尼让他说的话太过羞耻了。 可惜托尼好像没看出他的眼神，跟着重复起斯塔克式语气的彼得：“……唉。” 眼神死地念完了所有话，彼得再度张开手掌时，他掌心的水晶依旧透亮干净，看起来一丁点颜色都没被染上。 蜘蛛侠若有所思：“果然不是说话的内容问题吗？” 彼得还以为自己这么做后很快就能帮到他们，谁知道念完那让他有些不自在的台词后，水晶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变色。 彼得有些自闭了：“我很抱歉没能帮上忙……” 托尼把他递来的水晶重新推回去：“别这么说，彼得。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不瞒你说，其实我们自己都不敢确定让水晶变色的条件是什么。” “你先拿着吧，万一什么时候它忽然就变色了呢？” 蜘蛛侠看着彼得犹豫的神情，心里对他的责任感有几分感同身受：“彼得，托尼说得没错，其实我们也在研究中——你先随身带着吧。” 蜘蛛侠调侃着年轻的彼得：“还是说，你希望我们快点离开呢？” 彼得忍不住笑了，“我知道了。那我能邀请你和我一起去巡街吗？” “当然。”蜘蛛侠看了眼他桌上的课本，“只要你的作业写完的话。” …… 薇娅和小姐妹一起逛街，当她们心满意足地提着战利品途径一条小巷时，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叫住了两人。 薇娅想起母亲昨晚还在念叨的话，她妈妈说附近据说新冒出来个抢劫犯，同社区的一位阿姨就在半夜下班时被抢了。 想到母亲描述抢劫犯时的语气，薇娅忍不住握紧了小姐妹的手腕。和她同行的小姐妹也意识到了不妙，两人微微侧头对视一眼，默契地撒腿就跑。 出声的男人低声咒骂了一句，他见那两个年轻的女孩头也不回地就逃跑了，男人暗中握紧手里的折叠刀，大步快追了上去。 薇娅边跑边扶眼镜，剧烈的奔跑运动让她的眼镜架在鼻梁上往下滑落。高度近视加上奔跑运动，她视野内所见到的一切都晃悠悠的带着重影。 两人误打误撞地跑到了一条封闭的小巷里面，小姐妹喘着气往手提袋里找东西。 “我记得……呼，我们在精品店买了那个中国的什么头饰。” 小姐妹终于在角落找到了她们看中的装饰品，那是两个典型的金属制中国风发簪。 注意到发簪材质后，小姐妹眼前一亮，“这个可以暂时保护我们。” 薇娅被她塞了一根发簪，而此时她手机里的紧急电话正好也打通了。顾不上谢谢姐妹的好意，她用生平最快的语速告诉警方自己遇到了什么。 电话那端接听的男人声音很严肃：“好的，小姐，你们现在位于什么位置？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薇娅说不上是紧张还是松口气，她急忙回忆着自己的位置信息，“我们就在皇后区……我的上帝，那是什么？” “显而易见，美丽的小姐，我是你们的好邻居——” 身形矫健的红蓝身影轻巧地从墙头跳了下来，另一个比他大了几号的熟悉身影却依旧站在上面。 薇娅忍不住喃喃：“你们是……蜘蛛侠？” “Bingo！”彼得打了个响指，“作为答对的奖励，我可以帮你们两位解决一下这个小麻烦……” 他侧耳听到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男人充满兴奋的脸从墙边出现的刹那，他就被劈头盖脸糊了一脸的蛛网。 “唔唔！”男人挣扎着拽了几下头上的东西，可惜他的手反而也被黏住了。想到刚才视线内最后看到的一个模糊身影，男人心头浮现出不妙的预感。 不想束手就擒，男人凭着最后的记忆打算顺着原路逃跑。可惜这时，墙上站着的那位蜘蛛侠已经到了他头顶上。对方在他衣领后射出蛛丝，蜘蛛侠一抬手臂，就轻松把成年男人吊了起来。 彼得顺着旋转中的男人喷射出蛛网，把人缠得再也逃不开后，彼得回头对薇娅两人安抚道：“没事啦，坏人已经被我抓住了，后续你们可以让警方来处理了。” 薇娅听着那个年轻的男声安慰自己，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红晕：“真是谢谢你，蜘蛛侠……” 可惜当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时，那一大一小两个蜘蛛侠已经结伴离开了。看着两个在楼宇中飞跃的身影，薇娅有些失神。 小姐妹在她眼前晃了晃手，确定她回神后才哭笑不得地说：“怎么回事？你手机里都叫你好几声了。” 薇娅这才想起来那通没来得及挂断的紧急求助电话。 薇娅低头和电话里的人说着事情经过，小姐妹则是在自己的推特上发表感慨。 [以前总觉得蜘蛛侠做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今天轮到自己被救了，我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喜欢这位平民英雄。他就在身边，如此地让人心安。从现在开始，我就是纽约好邻居的头号迷妹啦；>] 薇娅打完电话才发现好友正在发推特，她们挽着手重新往家里走去，路上不时发出感慨或低笑。 第121页 “你不是从来都不关心超级英雄的吗？今天也开始喜欢蜘蛛侠啦？” “我之前是觉得他们有点哗众取宠……不过你怎么没告诉过我，蜘蛛侠还是个双人组合啊？” “啊？？？” …… 杰森正在浏览推特上超级英雄们的话题。不看不知道，他看了这群超级英雄的待遇才明白，原来网友们也会在网上表达对他们的喜爱。他们还会分门别类地，为不同的超级英雄建立不同的粉丝会账号，在各自的话题里谈论关于这位超级英雄的一切。 好的坏的，喜欢的讨厌的，崇拜的憎恨的…… 杰森在哥谭的媒体上，经常看到的可不是这种……轻飘飘的甚至是有些可笑的言论。 也许是哥谭的氛围塑造了那种同样晦暗的网络环境，杰森见过太多叫嚣着要处罚要关押蝙蝠侠和罗宾他们的言论。当然，不是没有人替他们说话。只是这部分人只占了很少的比例，而反驳和辱骂他们的声音又太多，以至于后来连帮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很少了。 杰森此前并不是很在乎网上的评论，他不会因为别人的称赞而飘飘然，也不会因为谩骂而放弃自己的信念——不过既然纽约的超级英雄们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哥谭的为什么就不行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杰森就觉得有些好笑。他心想，自己还真是拿着红头罩的身份牌，操着蝙蝠家的心。 随口和克拉克自嘲了番自己幼稚的攀比念头，杰森又低头翻起了蜘蛛侠的话题。 虽然在这个世界里，蜘蛛侠才崭露头角没多久，但是人们已经习惯性地为新超英一条龙服务地建立起了个人网站和维基百科词条，推特话题内和粉丝后援会账号更是活跃极了。 而今天的蜘蛛侠粉丝们格外躁动。 杰森看了一会就明白过来，他们激动的原因是因为有人目击了两个蜘蛛侠共同行侠仗义的场面。 还有当事人第一时间路转粉的推特为证，那条推特下有人在羡慕有人在安慰，也有人混水摸鱼地挑拨离间。 最终，那位博主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放出了一张模糊的抓拍。 网友1：我惊了，居然真是两个蜘蛛侠。 网友2：天啊！！！蜘蛛侠x2，我速速通知各位兄弟姐妹们出来吸虫！！！@护虫大队 网友3：什么情况？？？你们蜘蛛双侠要组合出道了？？？ 网友4：这个体型差……难道是父子齐上阵？我的天这也太有爱了叭—— 网友5：抵制纽约害虫！事实证明害虫具有繁衍能力！！你们这群傻x居然还在开心？？ …… 满头问号的杰森：“……”算了算了，哥谭也挺好的。 纽约人的画风真的太奇怪了！ 第78章 建城 纽约人画风奇不奇怪不知道, 大小蜘蛛侠一起行侠仗义的消息倒是在网上飞传。 两只落单的蜘蛛侠没有刷推特也没看网页新闻, 他们只是觉得今夜街区的人似乎额外多——殊不知街上的人们多半是看到消息，意图出来看新鲜的蜘蛛侠组合的。 因为蜘蛛侠始终是纽约居民心里非常接地气的超级英雄，许多人都热情地和在上面一闪而过的蜘蛛侠*2打招呼。 彼得荡出去老远还在挥手应和着，蜘蛛侠回答的长长尾音飘散在城市中，让这个夜晚的气氛有些火热。 托尼听到手机推送消息的声音, 他把自己的注意力稍微分给了当地放送的热门新闻。 “点击就看！蜘蛛侠竟在纽约街头当众做出这种事……”视频显示是彼得他们在合力送翻墙的熊孩子们下来。 “惊！纽约害虫扩散！抵制害虫人人有责！”这篇报道对于蜘蛛侠的“感染性”进行了一番可怕的揣测, 那毫无根据的恐吓之词让托尼直发笑。 “不愿透漏姓名的某居民声称, 他今夜捕捉到两只野生蜘蛛侠……”这是某人传到ins的和两位蜘蛛侠的合影…… 顺便一提，这位低调的博主虽然没有透露姓名, 但是他的照片可是一点都没打码, 已经引来了数万打卡网友。 托尼：哦豁, 彼得他们火了。 看了几条醒目惊心的资讯, 托尼乐得大笑。他把这些截屏发到了413托儿所里，引来了一片哈哈哈的回复。 上班摸鱼的佩妮看到消息，她顺手点开看了一下内容。看完后，佩妮在惊奇之余也注意到了房东先生的回复。 想到那天一睁眼就看到的群里消息，佩妮私聊了一下塞缪尔。 佩妮：房东先生, 你醒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塞缪尔：在在在！精神充沛身体健康，就是这几天还回不去。 正好这会酒吧没什么客人，佩妮就和房东先生聊了起来。他们谈及神秘人所需要的东西时，佩妮也跟着瞎猜了一堆。 塞缪尔看着手机所剩不多的电量, 在群里让其他人回来时别忘了带个充电宝。 众人：…… 塞缪尔刚把消息发出去不久, 手机屏幕上就亮起低电量关机预警。和佩妮的谈话还在继续, 他只来得及打出“我觉得”，手机就震了一下直接关机了。 塞缪尔拍了一下大腿：“地狱为什么没有电！” 一旁的小塞缪尔闻言抖抖耳朵：“电？你是说这个吗？” 说着，这位小恶魔就随手放了个十万伏特的电流，那道电流激射在地上，瞬间轰出一个大洞。 第122页 塞缪尔忧愁地看着年幼的自己：“不是这个电……”唉，真是个傻孩子。 亚力瑞城什么时候才会被自己建立起来啊？塞缪尔隐约记得当初是一个前辈恶魔指导他，在对方的悉心教导下，塞缪尔才完成了对城市的建设。 反正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空有一身魔力，塞缪尔干脆带着小恶魔飞到领域上空。 两个高阶恶魔展翅在半空中俯视着这片岩浆，塞缪尔轻轻划开中间的一道炎流，让它露出原本的样貌。 地狱的面积无边无际，大片的荒地没什么人口。本来这里就碍于小恶魔的威压，没几个地狱种族敢接近。这下忽然又蹦出个高阶恶魔，他们更是战战兢兢，恨不得连夜收拾包袱跑路。 小恶魔的白膜估计还要几百年才能彻底褪掉，塞缪尔和他说了一声，自己展翅飞到临近的三头犬地盘上了。 他挑着自己最顺眼的一条三头犬——这只正好有着雪橇三傻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好撸。 恶魔先生习惯性地露出营业笑容，他下意识用上了在413时找房客的技巧，热情询问三头犬们有没有兴趣赚点外快。 三傻头中的哈士奇犬果然很快好奇道：“什么是外快？” 阿拉斯加犬跃跃欲试：“我想去玩玩儿！” 只有看起来最端庄的萨摩耶头沉吟了片刻：“你先具体说说。” 塞缪尔拿出蛇语果，他诱惑道：“你们尝过这个吗？” 看着从未见过的食物，三颗狗头同时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它们眼中绽放出亮晶晶的光彩。 阿拉斯加：“好甜！” 哈士奇：“这门交易我同意了！” 萨摩耶：“你能给我们多少这种果子？” 附近其他的三头犬见这个恶魔没什么出格举动，也逐渐围了过来。当它们都闻到蛇语果的香气后，几乎不约而同地往恶魔身边迈了一步。 塞缪尔把蛇语果送给了三傻……三头犬，他热情地邀请眼前的地狱劳力们去他的领地帮忙，并承诺会给出蛇语果为报酬。 这笔交易在三头犬们看起来很合算，它们平时打闹和塞缪尔口中的任务也差不多，既然眼前这个恶魔愿意付出美食交换，三头犬就半点也不矜持地答应了。 小恶魔在领地正思考着那位前辈口中的“城市”。他想着，城市会是什么模样？那里会有那些人类陪他玩儿吗？城市里有前辈口中的“电”吗？ 正想着，小恶魔听到了轰隆隆的声音。 他飞到空中，感知到了远处同样展开了黑色双翼的前辈。前辈隔着老远和他挥了挥手臂，小恶魔的注意力却被他身下一条壮观的黑线吸引。 小恶魔看不到的是，那条黑线后面似乎带着滚滚烟尘。如果有人仔细看就能发现，黑线其实是由众多的地狱三头犬们组成的。领头的几只三头犬好像还在追寻着塞缪尔的身影，试图把他扑下来。 听到各种各样狗叫声的小恶魔揉了揉耳朵：“……”前，前辈在干什么？ 塞缪尔则是踌躇满志，他心想有自己指点，小恶魔就能更早享受到城市的乐趣了！ 而且如果在彼得他们回来之前就建好亚力瑞的话，那效果岂不是很震撼？ …… 不知道房东先生正在搞大动作，彼得和蜘蛛侠巡街回来了。正值深夜，蜘蛛侠怕惊扰到梅婶，和彼得提前告别后，他就回到了同伴们的居住地。 彼得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翻进去，他熟练地做着这一切，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嘶——”托尼倒抽口冷气。 至今未眠的托尼反而被彼得吓了一跳。之前吃饭时他在梅婶的热情下脱不开身，不得已留宿在此，还替夜晚出巡的蜘蛛侠们圆了个谎。 一人在家，托尼闲着没事就借用彼得的设备来研究蜘蛛侠的网——没错，就是装着毒液的那个。 期间毒液和托尼吵架数次，还没完全掌握人类言语技巧的毒液，在托尼娴熟又刁钻的毒舌下毫无还手之力。 无能狂怒的毒液隔着蛛网再郁闷也没办法，甚至被托尼隔着网揉捏了一番。 毒液：液可杀不可辱！等我出去了，我第一个鲨了你！ 托尼没在意毒液的叫嚣，他甚至在下午时用小零件做了个隔音装置，让自己专心研究蛛网特性。 彼得进来的动静吓了专注于蛛网实验的托尼，他一手抖把试剂多滴了几滴。 彼得进来后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歉，托尼摆了摆手：“本来这就是你的房间。” 两人压低了声音，托尼还笑着给彼得看了下自己今天在网上看到的种种传闻。看到蜘蛛双侠称号后，彼得倒是开心地笑了。 “和他一起巡街的感觉真是太赞了！”彼得压低声音也克制不住那股欢快劲儿，“他真可靠，就像其他超级英雄一样可靠，而且虽然只是第一次见他，但人们都很喜欢他！” 被帮助或偶遇的市民们都对两位蜘蛛侠很好奇，他们有的在要签名，有的要合照。彼得见蜘蛛侠那么受欢迎，他深深觉得与有荣焉。 托尼不清楚做超级英雄是什么感受，不过他向来是人群中的焦点。对于同伴受人追捧这件事，托尼反而觉得彼得十五岁就当了超英更了不起一点。 不过托尼当然不可能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他只是随口道：“人们只是对蜘蛛侠有好感罢了，那不就是因为你做的一切，他们才那么快接受了另一位蜘蛛侠吗？” 第123页 如果是第二个坏人，第二个超级反派，你看居民们不尖叫逃跑才怪。 彼得喜悦的笑容一顿，他被这个依旧低头搞实验的托尼的话击中红心，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快乐让彼得无声笑了起来。 “对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彼得有点迟疑，“你睡我的床可以吗？我去给你拿一床新被子。” 虽然和自己一样大，不过这可是托尼.斯塔克诶！彼得觉得让斯塔克睡自己家这件事本身就够魔幻的了——虽然和青春期的斯塔克还有未来版的自己相遇也很玄幻，但是…… 此刻的彼得和曾经怀疑钢铁侠住公寓的帕克总裁脑洞重合——那可是托尼.斯塔克，钢铁侠啊！ 托尼转身看了看一米五的床，他不在意地应了一声：“好啊，我都行。” 床的大小看起来足够两个人睡了，已经和夏洛克挤过一张床的托尼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彼得因为他这干脆的反应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回神去抱了新的床上用品回来。 托尼也收拾好了实验后续材料，他看着在隔音罩里安静下来的毒液，“这家伙怎么办？” 彼得想了一下：“今晚先把它收起来吧。” 两人快速收拾好一切，一起躺在了床上。第一次有这种经历，彼得本以为他会睡不着，不过在和托尼小声聊了几句他设计的蛛网后，两人慢慢降低了声音，最后不知不觉都睡了过去。 隔音罩下，挨着试剂的边缘的蛛网有了一丝肉眼看不见的缺口。 黑乎乎的液体悄声钻了出来，这次它学乖了没吭声，反而是默默钻到了衣柜里去。 第79章 我是清白的！ 托尼被闹铃声吵醒时还有些蒙, 他身边的彼得翻了个身，在伸手把铃声摁掉后，彼得自制力极强地起身准备穿衣。 托尼听着悉悉索索的声响, 他含糊问了一句：“几点了？” 彼得看了眼时间：“七点整, 我们昨晚一点多才睡，你再休息会儿吧。” 托尼闭眼没睁开，他确实想继续睡下去，不过彼得都起来了，他也不好意思就这么躺下去。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托尼勉强撑开眼皮, 这么问道。 对科学女神偏爱的托尼也经常有日夜不眠，钻进实验室中就不肯出来的时候。只是他从昨天和彼得的谈话中了解到，这个和他一般大的男孩白天要读书上学, 晚上除了功课外还要抽时间去夜巡。 在彼得的日常里，像昨晚那样凌晨回归的时候不在少数。这还是有帕克总裁一起, 两人合力下省了不少功夫后的结果。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去夜巡的话, 那么彼得可能还要更辛苦。 而更让托尼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蜘蛛侠面对的不仅仅是普通人类的犯罪行为——别看人们总觉得纽约好邻居接地气, 其实他也对付了不少难缠的家伙。 在彼得轻描淡写的叙述中, 他至少和八个不同的变异人或生化人有过交手。即使彼得提起来还是那副羞涩的样子，但是托尼只要动动手指搜索一下, 就能看到那些敌人有多麻烦, 而蜘蛛侠当时的处境又有多危险了。 而且这样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甚至更少的生活, 对于彼得来说已经保持了一个多月。 托尼叹为观止的同时, 心中也浮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在托尼接触到的义警们里，哪怕同为彼得.帕克，那位也是个成年人。唯一一位让托尼隐约有所猜测，在年少时遭遇不幸的杰森，恐怕当时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 彼得不知道托尼内心的诸多感触，他边回答托尼的话，边套上了自己的蜘蛛侠制服。 “今天有空闲，我可以去帮帮梅婶，下午还有一个临时兼职要做……嗯？” 彼得觉得蜘蛛感应有些异样，不过他并没有觉得周围哪里有危险……彼得侧耳听了一会没察觉出哪里不对，顺手在外面套上T恤后，他提了提裤子。 注意到裤脚似乎又高了点，彼得惊喜又抱怨地说了句“又短了”，喜滋滋地想着自己大概又蹿高了点。 “而且我和彼得约好了……我是说，那位彼得，说真的这么叫起来还有点奇怪……” 大清早就活力四射的彼得碎碎念起来，“我还打算让他尝尝我们这里最有名的三明治——对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先带你去试试。” 托尼觉得听彼得说话，可是比闹铃叫醒服务容易清醒多了。他懒洋洋坐了起来，还是回绝了彼得的计划。 “不用了，我还打算继续昨天的试剂，我感觉自己就要做出新品类了……” 托尼的说话声越来越轻，直到完全消失。见对方一脸错愕，彼得顺着托尼的视线看去—— 那是他没注意到的一团蛛网，昨晚他们两个一起放置的隔音罩还完好无损……只是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托尼掀开被子跑过去：“毒液去哪了？！” 彼得张了张嘴，他想到刚才自己心生不妙的感应，暗自懊恼了一番自己的大意，彼得自责地联系到了帕克先生。 说完他们这边的突发状况，彼得也顾不上和托尼闲聊了。向梅婶抱歉过临时有事，不能前去帮忙后，彼得和托尼一起离开了皇后区。 托尼又戴回了口罩，他打了个车去酒店准备和同伴们汇合，顺便问问克拉克，他能不能帮忙寻找一下毒液的行踪。 第124页 …… 帕克接到电话后立即就出门了，克拉克听到了来龙去脉后有些担忧。夏洛克和杰森又在吵嘴，克拉克揉了揉眉头，习以为常地在他们中间打圆场。 夏洛克：“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你不就是在为你原来的亲朋做打算吗？虽然你声称是调查不同世界的超英生存现状……说得好像超英是什么稀有动物一样。” 确实很稀有的氪星人.克拉克：“……”为什么忽然cue我。 杰森愤慨地痛斥夏洛克的胡言乱语：“这都是你自己的猜度！不要分析我！” 听出杰森话中前后矛盾的克拉克：“……”唉，这不是主动暴露吗？ 不过身为报社记者，克拉克在这个世界的超英宣传上确实察觉到了一些新奇的观念。他认为这种把义警们和普通人的生活联系起来的方式很不错，这让义警不再笼罩在迷雾中，人们对超英的无端猜测和畏惧会相应地减少。 当然，这里面也会有许多不足，比如超英的秘密身份可能会被窥探，他们的隐.私或许会更难维持，而且在某些时候，更密切的联系也可能激发更深层的矛盾…… 不过，这总归是一种新的探索。 克拉克跟着杰森也看了些超级英雄们的论坛和官网，他欣赏这种方式，即使其中还有很多不足和缺点。 眼看夏洛克又被杰森暴力镇压下去，他还顽强地从沙发里发出倔强的声音：“克拉克，你不能见死不救。” 在克拉克哭笑不得的注视下，杰森按住摩擦了一番夏洛克，这才放过又双叒叕揭他短的混小子。 小打小闹后，杰森和克拉克对回去后是否试着在哥谭引入这种宣传方式，让超英和城市居民的距离拉近——最重要的是潜移默化地让哥谭有新活力进行了讨论。 杰森本意是想彻底摧毁哥谭，打碎后创建新的秩序…… 蝙蝠侠的那套理念杰森依旧不赞同，可如果继续他过去的计划，那么红头罩的阻碍就不仅仅是哥谭的罪恶，也还有他的曾经的同伴们。 假设哥谭也有这种模式的话，杰森想了一下推特上可能会有的话题—— #阿卡姆喜提新成员，蝙蝠侠总战绩 1# #三代罗宾，你最pick哪一位？# #阿卡姆组团越狱，二五仔小丑又反水！# 杰森：“……” 杰森不寒而栗。 他脑子里怎么会想这种东西？！果然这个模式还是不适合哥谭吧！ 克拉克和杰森正说着，看对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打了个哆嗦。 杰森：“……我想了一下，还是算了。” 克拉克这几天习惯了杰森在这件事上的纠结，他看了眼手机最新弹出的消息，眼神一凝。 [蜘蛛家族内讧？蜘蛛双侠当街大战！] 克拉克眼皮一跳，他点进去一看，报道里不仅有文字描述，还有两个蜘蛛侠打斗的动图。 小号蜘蛛侠扑向大号蜘蛛侠.GIF 克拉克：“……我好像知道毒液在哪了。” …… 彼得被小家伙一记狠踢踹到了手臂上，他觉得半边手臂一麻，几乎瞬间失去了对它的控制。 仗着彼得没下狠手，被毒液附身的蜘蛛侠又恨又乐地笑了一下：“蜘蛛侠，被人骗的滋味不好受吧？” 四周还有人没来得及撤离，即使彼得他们打得激烈，也尽量避开了人群。听到小号蜘蛛侠说出这句话，人们看向大号蜘蛛侠的目光就有些微妙。 毕竟他们最熟悉的还是这个小家伙，那个大蜘蛛侠虽然看起来更强一点，但是怎么听起来他好像是欺骗了他们的纽约好邻居呢？！ 被各色目光打量的彼得：“……”不，别误会，我是清白的！ 面罩下彼得的脸都黑了，他不希望伤害小家伙，可是毒液的存在又实在是一个隐患。 小号蜘蛛侠这时候也情况不妙。看起来他是占据上风，然而事实上此时他的大脑正剧烈疼痛着，连口中说出的话他自己都听不清楚。 如果人们能看到面罩下的情况，他们就会发现蜘蛛侠身上都冒出了冷汗，他的脸色此时也是一片苍白，根本没有刚才和另一位蜘蛛侠斗狠时表现出的活力。 蜘蛛侠觉得自己脑子里似乎有两个自己在打架，他的念头一会被那个充满诱惑力的家伙蛊惑，一会又被原本的信念拉扯回来。这拔河似的意识主权争夺战让人苦不堪言，就在争夺回意识的片刻，蜘蛛侠诧异地发现自己正在和帕克先生对峙。 小蜘蛛侠：“……嗯？？？” 这时候他也不好直接喊对方的名字，下意识松开刚刚充满戒备的姿势，蜘蛛侠抬脚往彼得身边走去。 彼得也感觉对面的小家伙意识回归了，他正松了口气，蜘蛛感应忽然提醒他快躲开！ 差点被横扫的彼得：“……” 毒——液——！ 在角落瑟缩的路人们被这跌宕起伏的剧情惊得一愣一愣的。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向来活泼又亲切的蜘蛛侠还有这么演技好的一面。 真正的蜘蛛侠：QAQ “我知道蜘蛛侠最近风头大盛，但是你们也不至于为了排名这么拼吧，哈？” 伴着气流声和人们的惊呼声，一个男人的声音轻飘飘落在彼得耳中。 他抬头一看，这个世界的钢铁侠正用那副钢铁面具正对着自己：“嗨，蜘蛛侠2.0，你好——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要帮帮我们的1.0用掌心炮对付你了。” 第125页 彼得：“……”他刚才不应该那么心软，该速战速决的。 第80章 非私人 蜘蛛侠之间的争斗, 在钢铁侠的加入后更加扑朔迷离。 话说，这都是彼得见到的第四个钢铁侠了！彼得心想，自己是要集齐一个钢铁侠宇宙了吗？ 即便知道钢铁侠是维护这个世界的蜘蛛侠, 彼得此时也很无奈。不然他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直接公布蜘蛛侠被毒液附身的消息——否则，日后别人难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攻讦蜘蛛侠。 钢铁侠不知道其中内由，他见两人一时间都停手没有其他动作，就降落在地弹开了面甲。 “两位，方便告诉我怎么回事吗？家族矛盾？种族斗争？总不会是爱而不得反目成仇吧？”钢铁侠说完最后一个猜测, 被自己幽默得自顾自笑起来。 彼得：“……”其实第三个说法倒是有点道理。 蜘蛛侠：“……”那个共生体的想法，还真差不多就是这样。 蜘蛛侠的意识再度压制住了毒液的挣扎，他竭力喘息着, 因为精神层面的疲惫，连见到钢铁侠的兴奋劲儿都提不起来了。 彼得上前扶起他, 钢铁侠见状歪了下头：“你们这就和好了？那我可要怀疑, 你们是为了引我过来才专门做戏了。” 两个蜘蛛侠齐齐抬头。 彼得对钢铁侠这种调侃已经有了免疫力，他率先否认：“托尼, 你想多了。” 本世界的蜘蛛侠有点小雀跃, 他先叫了声钢铁侠，后来又换成了斯塔克。最后还是钢铁侠叹了口气, 主动开口让蜘蛛侠放松叫他的名字就行。 蜘蛛侠：“嘿嘿, 托尼。” 钢铁侠看过现场, 确认没有人员伤亡也没什么建筑损失后, 他对两人招呼了一声。 “跟上来。”说完, 钢铁侠再次飞了起来。 彼得知道钢铁侠大概是有话想和他们谈，只是他不确定蜘蛛侠会不会中途再次被毒液干扰…… 这个念头不过刚刚闪过，蜘蛛侠已经凑过来小声对他说：“不如你先把我绑起来？其实我现在都没力气追托尼了。” 其实不是没力气，是太疼了，不过这话蜘蛛侠当然不会告诉彼得。 于是还没来得及撤离的围观群众们，就眼睁睁看着这个大号蜘蛛侠绑了他们的好邻居后，射出蛛丝跑了。 众人：“……” 他们幽幽对视一眼，群情激愤地用言语讨伐起那个新来的蜘蛛侠起来。全然忘记了昨日时，他们还因为对方的出现新奇惊喜。 …… 现场某位心思活泛的年轻人中途就开了直播。他一开始还担心会被殃及无辜，不过两位蜘蛛侠还是很克制地没有下重手——实际上，彼得他们都有意识地在压制毒液的杀伤力。 这个大胆的年轻人爱好是网络直播，看情况没那么危险，他就悄悄用设备拍下了双蜘蛛侠对决的情况。 一开始他的粉丝们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粉丝还纳闷呢，主播不是向来都喜欢直播美食和特色娱乐场所吗？这次怎么还去Cosplay会场了？ 不过随着临时新闻的播放，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了，这的确就是他们知道的那个蜘蛛侠。 起初众人还在谈笑，有人在弹幕里开玩笑问谁胜谁负，只是到后面听到好邻居蜘蛛侠那句话后，弹幕寂静了片刻后，纷纷都炸了。 [嗯？？什么情况？？？] [我们小蜘蛛语气好幽怨啊23333] [不要打了啦，你们不要再为我打架了！] [前面醒醒，纽约好邻居属于纽约！非私人拥有！] [怎么回事，蜘蛛双侠组合出道即破裂？这么狠的吗？] [打得好，打得再响亮些！] 克拉克几人也在关注着这件事，中间托尼回来后，他们四人就集体看到了直播。 看到弹幕上的各色言论后，几人忍俊不禁。 不过紧接着，钢铁侠的登场就让弹幕又迎来了新的高.潮。 托尼神色也有几分微妙，即使他已经尽量避免在这里露面了，但是看到钢铁侠，也算是另类地和这个世界的自己见了面吧。 杰森倒是调侃了他一句：“哪里都有你，托尼，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高调啊。” 托尼本想出言反驳，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事实。 于是他就大大方方承认了：“就算我想低调，好像也不行吧。” 就像之前那个世界，他们不费力就见到了关于托尼.斯塔克的报道。在纽约，谁会不认识钢铁侠呢？ 想到这里，托尼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糟了！”托尼心中一跳，“差点忘了，那块水晶还在彼得手里！” 夏洛克看着直播画面，他随口说道：“彼得换装后就没有随身携带着了吧？他那一身制服也不像能藏住水晶的样子。” “两个蜘蛛侠忽然打起来，那他应该是在附近换装了。” 夏洛克对这里纽约的地图不熟悉，不过他谷歌了一下就推理出几个可能的地点。 “那我们快过去，免得水晶出现什么差错。” 克拉克按下托尼，他笑了一下，揽下了这个任务：“我觉得我的速度应该比你们更快点。” 克拉克离开不过两分钟，回来时已经带回了水晶。只是他的脸色有些奇怪，仿佛是好奇又疑惑的样子。 当几人看到他手里的水晶时，他们也恍然了——水晶上已然染上了透彻的翡绿色，看起来竟然已经完成了这个世界的任务。 第126页 杰森看着水晶无语，“我们好像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吧？这个水晶又是怎么回事？” 托尼是见证过彼得拿水晶的，他为这个世界的彼得表明清白：“昨晚它还没染上颜色，肯定是今天离开后那一会的事。” 短短一小时内，水晶就从彼得身上吸收了所需要的东西。 夏洛克敲了下桌面：“那么在你们分开的那段时间里，彼得还是你认识的彼得吗？” 按照时间推算，那个“彼得”很可能已经被毒液缠住了！ 托尼觉得不可能：“不会的，水晶怎么可能因为毒液变色？明明应该是因为彼得……” 托尼没说完，他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如果彼得自身没有，那么毒液附身后，他身上或许就有那样东西了呢？ 第81章 七宗罪 彼得他们一起来到了钢铁侠的一处住所, 钢铁侠卸下战甲后就示意智能管家显示出最近关于蜘蛛侠2.0的消息。 从两个蜘蛛侠第一次同时出现, 到网友们的各种讨论, 托尼给这两个刚才还打得火热的超级英雄展现出了他收集到的资料。 “别告诉我蜘蛛侠真的能自我复制——”托尼嘟囔了一句后, 大大咧咧坐到了沙发上。 彼得却觉得他一路抱着过来的蜘蛛侠有些不妙, 隔着制服，他也察觉出了对方的体温似乎过高了。 蜘蛛侠忍不住低低呻.吟一声, 始终抵抗着毒液的侵蚀对于他来说实在是痛苦，不过是即使这样, 他也在努力保持着清醒。 毒液感受到了蜘蛛侠的坚韧不拔后, 更舍不得离开他了。要毒液说, 他所品尝到的人类里, 只有蜘蛛侠是最美味的一个。 只要寄生过蜘蛛侠身上, 曾经触及过他的躯体和思想, 毒液就对那些次等的生命体没那么大的兴趣了。 ——可惜新来的那个蜘蛛侠实在是难对付，而且似乎还有专门克制它的手段。毒液对那位成年蜘蛛侠也是又爱又恨, 既想要吞噬了他，还希望能有更多的蜘蛛侠出现…… 虽然不懂得可持续发展的概念, 但是毒液至少明白两个总比一个好的道理。 可惜彼得.帕克那股意志力也超乎了毒液的想象, 除了最初的不设防和后来那次争夺战外, 蜘蛛侠竟然一直隐忍了下来。 毒液恨铁不成钢地低语道：“和我融合难道不好吗？我们能够变得更加强大，你不喜欢充满力量的感觉吗？” 钢铁侠不禁侧耳，他看向两个蜘蛛侠：“你们刚才谁在说话？” 因为蜘蛛听力, 同样听到那番蛊惑的彼得：“……呃, 可能是你听错了。” 奋力挣扎的蜘蛛侠：“不……不是我……” 毒液激情洋溢：“我们能一起把这个铁罐头踩在脚下！” 彼得深吸一口气：“……” 蜘蛛侠：“！！” 钢铁侠：“？？？” 蜘蛛侠, 我飞大老远去帮你，你就这么对我？ 当然，钢铁侠也只是这么想了一下。他见过蜘蛛侠怎么救人，也调查过了蜘蛛侠的身份。在钢铁侠的资料里，这个热心的大男孩可没道理这么仇视自己。 “难怪你们会打起来，”钢铁侠默默又穿上了战甲，“我开始有点想支持2.0了。” 彼得又往彼得身上多缠了几道特质蛛丝，在问过钢铁侠这里是否安全后，他扯下了自己的头罩。 钢铁侠看着他有些失语，过了几秒后他才慢吞吞地说道：“你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哥哥？” 彼得：“……不，我就是长大后的彼得.帕克。” 钢铁侠：“……” 钢铁侠：“…………” 钢铁侠猛然回神，他快速让智能管家找到之前的某段监控视频截图，他放大了其中一个画面。 再次辨认过后，钢铁侠忍不住对里面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喃喃：“所以我之前猜的居然是真的？这还真是另一个我自己？” 彼得还真没想到钢铁侠已经在短短两天内发现了托尼，事已至此，他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 不过在告诉托尼事情的真相前，最先解决的应该是这个世界的蜘蛛侠身上的问题。 钢铁侠对彼得的来历本来就有所猜测，只是轮轻重缓急的话，还是毒液这件事重要。于是钢铁侠就带着他们一起到了自己的实验室里去。 好在彼得在对付毒液这件事上还是有些心得的，之前他也是手头没那么多材料。而且毒液确实难以彻底杀死，这才给了它逃脱的可乘之机。 现在毒液就在蜘蛛侠身上，如果要剥离下来，要么用高温，要么就是用超声波。 蜘蛛侠摘下面罩后露出湿漉漉的面颊，见到他那张嫩得一掐就能出水的脸，钢铁侠忍不住啧了一下。 钢铁侠：“所以说高中生就该老老实实扶老奶奶过马路，而不是整天想着拯救世界。” 蜘蛛侠苦笑了一下，他觉得这个论调真的太耳熟了，大概这两天刚听另一位托尼说过。 随着他的眨眼，一滴汗水顺着他的眉骨流淌下去，乍一看的话，倒很像是被训得委屈的小朋友。 忽然有些心虚的钢铁侠：“……” 不过他还是逞强说了句“你作业写完了吗”，然后就去取彼得所需要的材料了。 蜘蛛侠倒头倚在彼得身上，他有些沮丧：“我看起来真的很像个孩子吗？” 被一向憧憬的复仇者联盟成员这么说，蜘蛛侠有点受到打击——其实打击也不是那么大，只是身边有个前辈，蜘蛛侠忍不住就小小地撒……抱怨了一下。 第127页 彼得顺手帮他擦了下汗水，“要我说的话，其实你现在就是个孩子。” 蜘蛛侠：OuO 彼得看到他这副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即使是孩子，也不影响你是个英雄。” 彼得轻声说道：“可不可靠，也未必是由年龄判断的。” 无论哪个宇宙的彼得.帕克，他的年纪大小从来都不是他可不可靠的关键。 彼得.帕克之所以是蜘蛛侠，不仅仅是因为他拥有了变异后的超能力，更是因为他始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也希望用这种能力去帮助别人——无论是救人性命的“大事”，还是帮人抓小偷这种“小事”。 只要能帮到别人，彼得不介意做一个平民英雄，也不介意做亲切友善的纽约好邻居。 拿着材料回来的钢铁侠眯眼看着一大一小，他沉吟片刻：“你们刚才是不是在映射我？” 蜘蛛侠茫然：“……啊？” 熟悉钢铁侠开玩笑性格的彼得：“……没有哦。” 钢铁侠耸耸肩，“好吧，这是你要的部分材料，还有些我已经让人送来了……” 试图转移注意力缓解疼痛，蜘蛛侠努力搭话问他：“托尼，那大概多久能到？” 似乎是因为钢铁侠这番话的刺激，毒液的侵蚀力度忽然加剧了不少。 钢铁侠看到男孩苍白的脸色，他皱眉低头看表：“大概还要……6……” 因为毒液的冲击，蜘蛛侠险些差点再次被占领意志，他觉得自己耳鸣了一下，随后就是钢铁侠的声音。 “……3，2，1……” 钢铁侠话音刚落，窗外就有一架小型飞行器停留在原地，围着那扇窗户打转。 蜘蛛侠：“……”这也太快了！ 久攻不下，毒液愤怒的声音咆哮出来：“该死的！你为什么会这么任性——” “坦白来说，那不是任性，是坚持——你该补习一下你的英语课程了，寄生体外星人。”嘴上刺激着毒液，钢铁侠手上却一点不慢地开始和彼得一起制作试剂。 再次被托尼嘴炮到的毒液：这个人类！无论什么年纪都这么可恨！ 毒液见单纯的意志争夺也无法占据上风，而彼得的意志似乎在一次又一次的拉锯战中越发坚韧，它干脆分流出一批开始包裹起蜘蛛侠的身躯，不断吸食着他的生命力。 蜘蛛侠可不想坐以待毙，他拼命地抵抗侵蚀的同时，也想起了最初这家伙是被帕克先生的电击搞垮的。 他忍住疼痛，小声地呼唤着彼得：“帕克先生……你再来电击我试试吧！” 毒液：“蜘蛛侠！！你疯了？？？” 钢铁侠的手一顿，他匪夷所思地看着彼得：“你就是这么虐待你自己的童年的？” 彼得迟疑了一下，他扒开蜘蛛侠的制服，红蓝色的制服之下，果然已经有了另一套漆黑的蜘蛛战甲。 托尼看他还真有想要电上去的意思，连忙要阻止他：“你先等等……嘿！！” 如果不是看在这家伙也是蜘蛛侠的份上，钢铁侠简直怀疑对方是来害他们这个小男孩蜘蛛侠的了！ 只听毒液一声嘶吼，大半片制服就抽搐起来。 彼得镇定地趁机又把其他地方的毒液身体电了一遍，在这个时候，钢铁侠才注意到了彼得脸上似乎也有些迷惑，却没有什么痛苦。 “这家伙……”钢铁侠猜测起来，“它还是个绝缘体？” 蜘蛛侠：“啊，那就难怪了！” 因为毒液受到物理层次的打击，一时半会也没那么猛烈的进攻意图了，蜘蛛侠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些分贝。 看着小家伙虽然没生龙活虎起来，但也恢复了几分元气，彼得长出口气。 “快，托尼，我们快点把东西研制出来。” …… 另一边，经过一系列讨论，克拉克几人把水晶所需物的可能结果全部都罗列了出来。 夏洛克双手合十：“排除掉实物，只剩下虚无缥缈的概念体了——精神，灵魂，意愿，信念……” 看过超英之一雷神索尔的事迹，杰森对于意志力更有倾向性：“我觉得可能和当时本人的意志状态有关系。” 克拉克补充道：“但是每次染色时，接触水晶的人似乎……” 他想了一下怎么形容那时候的托尼，和被寄生的彼得：“都不是那么友善。” 托尼看着他们几个写上去的名字，“我们五个……居然那么巧地全部都有对方需要的东西？不是，说这家伙可能和413有关系吗？会不会是我们和413之间也有什么联系？” 听他这么一说，夏洛克忽然眼前一亮：“413……房客……” “我想到了——房客，因为我们是413的房客！”夏洛克想到当初塞缪尔对于房间的描述，“七个基地因为共鸣而接连开启，我们就是引起共鸣的人！” 克拉克很快就意识到了夏洛克的意思：“以未来的状况来看，神秘人所需要东西的不是恰好我们都有，而是正因为我们身上的某些特质，才被选入了413做房客……” 托尼恍然：“我们对应的不是五块水晶，而应该是七块才对！” 杰森做出最后总结：“七这个数字在许多神话故事中都有所提及，房东先生又是恶魔……难道是七宗罪？” 几人对这个答案颇为认同，托尼正点着头却是一愣：“等等！那我们对应的都是哪一个？” 第128页 第82章 再见 七宗罪分别是傲慢, 嫉妒, 懒惰, 愤怒, 贪婪, 暴食和色.欲。 托尼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谁知道其他人一齐看向了他。 杰森小声而笃定地说道：“托尼应该是傲慢。” 夏洛克难得和他达成一致意见：“绝对是傲慢。” 克拉克没有出声, 但是也没反驳两位同伴的话。 托尼：“……”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你们都这么肯定啊！ 不过想想托尼的性格，似乎傲慢真的很符合日后那位斯塔克的个性。托尼翻了个白眼, 行吧, 傲慢就傲慢, 听起来也没什么不好。 “假如我是傲慢, 那你们会是什么？”托尼转念一想, 自己占了一宗罪, 克拉克和杰森他们又分别对应哪宗罪？ 克拉克迟钝了一会没回应，他思索着自己身上的缺点……唔, 不是克拉克骄傲，但是他觉得自己还算是一个普遍意义上的好人, 七宗罪里他几乎没有靠边的性格。 倒是杰森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夏洛克——是的, 这位大侦探又一次瘫在了沙发上, 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夏洛克应该是懒惰……” 说完这句话，杰森抬手接住夏洛克扔过来的靠垫。 夏洛克狐疑地看着杰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上符合的太多了，才打算把战火引在我身上的？” 杰森冷漠地移开了视线, 不, 他清清白白, 哪里会和七宗罪有关系。 几人把他们的推测发到了群里，彼得看了后也觉得这番猜测有点道理。 按照毒液附身后的性格来说，蜘蛛侠会放大内心的黑暗面情绪，难保会产生某些负面情绪…… 作为唯一一个还在酒吧上班没去异世的普通人，佩妮抽空想了一下自己符合哪条七宗罪…… 佩妮掰着手指头回忆，呃，酗酒……谎言……不不不，她只是稍微改变了下措辞……等等，都有哪七宗罪来着？ …… 蜘蛛侠觉得毒液似乎有些偃旗息鼓的意思，他身上无形中的束缚仿佛也在松开。毒液见势不妙就想溜，它才不会傻乎乎等着人家配好针对性的试剂后对付自己—— 趁着彼得两人还在专注于实验，毒液故技重施再次飞速化为了液态型。就在它以为自己这次也能成功逃脱时，面前忽然落下一面透明玻璃。 蜘蛛侠看到这一幕松了口气，他之前就提醒其他两人注意毒液的动静，自己也在挣扎着想要挣开身上的蛛丝。 不知名材料的玻璃意外的坚固极了，毒液左突右撞都没能冲破，反而是被围了一圈，困在了里面。 钢铁侠吹了个口哨：“看看我们的意外收获，其实我现在就可以试试高温……” 听到钢铁侠的话，毒液猛地撞向玻璃墙，房间里“咚——”地一下，发出一声巨响。 蜘蛛侠觉得地面都颤了颤。 钢铁侠默默收回下命令的意图，他有点不确定在高温加持下，新材料能否坚持住毒液这么凶狠的撞击了。 毒液猖狂大笑道：“哈哈哈哈！等我出去了——呃……” 天花板上悄无声息地往透明囚笼里面喷射了什么气体，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毒液真没想到，人类居然会这么心脏！ 不过更让毒液没想到的是，这个决策还是智能管家先生主动执行的。 智能管家：“很抱歉我的冒犯，这位先生。但是根据我的资料分析，您刚才的举止已经威胁到了在场的另外两位客人。” 毒液：……淦！！！ 被彼得解开蛛丝后，蜘蛛侠终于自由了。他活动身体后，很快就双眼闪光地看着另外两位超级英雄。 “彼得，托尼，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他还像在课堂发言一样，积极地举起了手展现自己的意图。 蜘蛛侠，十五岁的彼得.帕克充分发挥了在场年龄最小的优势，他的眼里饱含期待，即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看到恐怕也会为此心软。 看着这张热情洋溢的脸，托尼忍不住移开了视线：“Well——” 青出于蓝，后继有人，钢铁侠想，超级英雄的新鲜血液还真是活泼可爱。 钢铁侠把问题抛给另一个人：“彼得，你觉得呢？” 他这个态度就是答应了。 彼得冲少年眨了下眼：“当然可以——我们也算是各个方面都有合作了。” 不仅是一起巡街做义警，互相交流蜘蛛侠经验，连做实验这件事也有了共同回忆。 彼得觉得这一切都很奇妙，看着成长中的自己，实在是有种莫名的愉悦感。 …… 神秘人感觉到又有一块水晶被填满了，他本想和小塞缪尔讲讲这件事，可惜小恶魔这两天一直都不在，反而是每天跟着那个大恶魔跑。 穷极无聊的神秘人第一次对外面的世界生出了好奇心，他试着用感知触碰地面上的存在，探究一下外面究竟有什么魔力，让这些恶魔们都乐不思洞了。 神秘人的感知刚刚升起到地面上，一连串大力的踩踏就轰隆隆地来了。数不清的脚掌踩在地上，让他头晕目眩。 更让人崩溃的还是各种高低不同的犬吠声，从没被如此噪音摧残过的神秘人情不自禁瑟缩了一下，七手八脚地嗖地一下收回了所有感知。 神秘人：“……”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糟糕了，恶魔不愧是恶魔！ 第129页 自闭的神秘人不知道，就在短短的两天内，勤劳又不知疲倦的三头犬们已经在这片土地上制造了不少砖石材料。 放眼望去，大半块恶魔领域都被各种石头给占领了。 “我们可以让牛头人帮忙搞建筑，他们对这个很熟的……”塞缪尔嘀嘀咕咕着亚力瑞的规划。 有魔法加持后，在这里建造出一所城市不算什么难事，重要的是城市里的人口怎么办。 小恶魔对人口没概念，不过对他领域内的属民还是知道的，于是小塞缪尔就问了这个问题。 “我领地原本的属民应该可以当做……那个什么城市人口吧？” “可以是可以……”塞缪尔望天，“但是这个领地里好像也没什么属民啊……” 塞缪尔在离开自己的领地前，还一直以为别的恶魔地盘里，也都是只有恶魔领主呢。谁知道别人家的恶魔领地，至少也有三个不同类型的附庸种族，而塞缪尔…… 塞缪尔的地盘只有他自己_(:з」∠)_ 如果硬要说的话，地穴里的那个神秘人也算是一个，不过在亚力瑞建设好后，那家伙也消失了。 因为始终没有和神秘人见过面的缘故，直到塞缪尔彻底进入成年期——也就是他进化完全，眼睛的白膜也褪去后，塞缪尔都不清楚地穴里的神秘人是什么种族。 他们此后也再也没见过。 ——那他最初的领民们是从哪来的呢？ 塞缪尔回忆了一下，他打算学习那位前辈的经验，直接抓回来一批。 ……咳咳，这件事也是塞缪尔后来才想明白的，不然在这个时期，哪来的那么多人愿意去一个新恶魔的领地？ 虽然恶魔们都不是什么好领主，但是小恶魔毕竟是一个新手。即使他不暴虐凶残，但是在地狱土著们看来，这么一位恶魔领主也未必是好选择。 不过塞缪尔自认为他还是比前辈更讲究些，你看他请三头犬们干活，不就付出了报酬吗？ 想到就做，塞缪尔决定在让牛头人帮他建房的时候，就趁机拉拢他们留下来。反正牛头人的天赋点里几乎都和种植相关，没有阴谋诡计这一项。就算是让小恶魔随便指挥，他们也不会出什么大差错。 塞缪尔：“小家伙，我们一起去找牛头人吧！” 小恶魔对此没有异议，他把自己从三只三头犬，九个被rua得头毛乱糟糟的狗头里挣脱出来，语气还有点小兴奋。 “牛头人也可以和我一起玩吗？” 塞缪尔：“唔……” 他想了一下牛头人平均三米多的身高和壮硕的肌肉，还有那颗憨厚脸的牛脑袋…… 迟疑了一下，塞缪尔勉强点头：“也行吧，反正都有毛，到时候你愿意就可以。” 小恶魔高兴地甩了甩尾巴，这种愉悦的心情，小塞缪尔一直保持到他和牛头人真正见面，还热情地要摸人家脑袋为止。 牛头人对恶魔大人的主动十分荣幸，他们受宠若惊地挑选出了族内最健康威武的勇士，让他受此殊荣。 那时的小恶魔身心颤抖，第一次明白了来自前辈恶魔的恶意…… …… 与此同时，彼得他们三个也临时制造出了能暂时控制毒液的试剂。 彼得知道这东西只能缓解一时，真正要彻底杀死毒液还要用最根本的高温等方式。而且说不准毒液还能根据试剂产生什么异变…… 但是彼得也要离开了，时间上也来不及他们想一个既能束缚毒液不让它逃走，又可执行的方案。无论是高温还是超声波，毒液似乎都能在容器被破坏后迅速逃离。 而蜘蛛侠如果想要控制住它的话，在超声波下的蜘蛛感应和蜘蛛听力只会加剧蜘蛛侠的痛苦，毒液也会趁此逃脱。 他把这个消息一说，蜘蛛侠脸上的灿烂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两度。 “我会想念你的。”蜘蛛侠紧紧抱了下未来的自己。 虽然只是短短几天的功夫，但是有一个和自己异常亲密的伙伴，有一个心有灵犀的搭档这件事真是太美妙了。 蜘蛛侠揉了下他的脑袋，“我也会想你的，小彼得。如果有机会，我是说，如果以后我还能有这种奇妙的旅行的话，我还会来看你的。” 年长者小声在他耳边鼓励：“蜘蛛侠，我知道你有多棒。” 第83章 警铃大作 纽约新闻推送出蜘蛛双侠内讧的消息后不久, 钢铁侠现身的热门再次霸占了头条。 经过多年的各种反派分子训练，纽约居民们对于这种新闻不仅不觉得担忧, 反而还很镇定甚至有些兴奋地开始八卦。 不要误会, 不是他们奉行娱乐至死的态度，只是如果你们生活在一个时不时就有变异人啊, 生化怪物啊, 还有奇奇怪怪要入侵地球的外星人的城市后, 你们也会对此觉得习以为常的。 只是内讧而已, 不是什么大问题嘛—— “哈哈哈哈笑死！蜘蛛侠初次亮相在复仇者联盟面前，竟然是因为和兄弟斗殴！” “有点担心蜘蛛侠的状态，你们不觉得他视频里好像特别暴躁吗？” “你们居然真的在考虑打架原因？我的双眼只有纽约翘臀！双倍！” 彼得：“……” 没想到临走前, 同伴们特意让他看的东西就是这种虎狼之词。 但是彼得当蜘蛛侠多年, 对于某些粉丝表达喜爱的特殊方式早已了解, 除了一开始有几份不自在后，现在的他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了。 第130页 只是…… “小彼得才十五岁吧, 他每天都要面对这种东西吗？” 操心了一把的彼得想了想，还是给蜘蛛侠发了个消息，让他好好学习，少上推特和油管。 偶尔会在油管刷自己的新闻的蜘蛛侠：“……噢噢噢我知道啦我会注意的！” 无意间瞥到他手机屏的钢铁侠端着马克杯路过：“看来你的监护人在担心你……也对，需要我替你做一个网络信息筛选青少年模式吗？” 蜘蛛侠没想到在毒液事件外，钢铁侠还愿意和他这个平民英雄有交集。始终单打独斗的小彼得有几分开心，又因为对方那种调侃有些窘迫。 小彼得：“不……暂时不用了, 谢谢你, 托尼。” 说完拒绝的话, 他假装随口一提地问道：“等我们解决完毒液的事情后，我们还能有……” 蜘蛛侠歪头做了个手势：“……交流吗？” 钢铁侠：“你是说问我家庭作业吗？看我有没有空吧蜘蛛小子……” 见蜘蛛侠脸上的期待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恶趣味的大人这才用马克杯遮住自己的微笑。 “不过偶尔我可以和你聊聊——绝对不是你想的超级英雄拯救人的那套，复仇者联盟暂时还没打算招未成年人，压榨童工劳动力。” 虽然没成功得到整个复仇者联盟的邀约，不过和钢铁侠有私人联系…… 哇哦——那也够酷的了！ …… “准备好了吗？要回去了。” “噢，抱歉，先稍等一下……”克拉克的尾音还没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不等几人疑惑，克拉克又出现在了房间，不过这次他的手上拿了一个纸袋。 注意到几人的眼神，克拉克主动解释道：“我刚想起来塞缪尔说他的手机要没电了，就去买了些东西。” 杰森从掏出一个充电宝：“那这个你也拿着吧。” 彼得手上也有一个：“咦，你也买了一个啊？” 托尼昨天在彼得那里，用废旧物品做了个小型手动发电设置——反正恶魔的力气那么大，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只有夏洛克两手空空，他不情不愿地磨磨蹭蹭拿出几根连接插头：“你们是不是忘了这个？” “噗……” 不知道是谁暗笑一声，他们不自觉都笑了起来。随着咒语响起，几人逐渐脱离了这个世界…… …… “这是什么鬼……” 托尼放眼望去，视野内全部都是嘿咻嘿咻热火朝天的牛头人们。而在牛头人中间，还有窜来窜去，满天飞毛的各种狗子。 如果托尼的眼睛没出问题的话，似乎那些都是三个脑袋…… 杰森欲言又止：“……这难道就是地狱三头犬和牛头人？” 作为魔幻故事里和游戏中经常出现的角色，几人很容易就想到了这两个名称。而随后到来的大小塞缪尔也确认了这件事。 话说回来，看到两个形象差别这么大的塞缪尔，杰森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似乎他们几个都已经，或者是即将要和另一个自己相处了。 神秘人收回水晶后，房客们把关于七宗罪的猜测告诉了塞缪尔。不出所料，作为纯正的恶魔，塞缪尔对这个还是很熟悉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说的通。”塞缪尔回忆着地狱各种生物的奇特属性，“我们这里的确是有很多奇葩生物，既然诞生在地狱，说不定他就是以七宗罪为食吧。” 其实可以直接询问神秘人的，可惜在问过对方后，神秘人好像还没接触过如此清晰完整的概念，反而是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 看起来连他自己也只是隐约知道他缺少了东西，却无法描述自己究竟需要什么。 众人：到底你自己是水晶主人，还是我们是水晶主人啊！ 但总归他们知道了方向，下一次去其他世界的时候，就能有针对性地去填充水晶了。 塞缪尔作为半网瘾青年——他声称自己在恶魔里算得上是年轻貌美，妥妥的万人迷——在看到克拉克怀里那堆充电设备后感动得扇了两下翅膀。并且作为对房客们的回报，他还大手笔地叫来了几只三头犬，表示随意rua！ 克拉克对地狱三头犬心生喜爱，他不觉得这种生物畸形，反而每只不同的狗头都雨露均沾，让地狱三头犬快乐地翻起了肚皮。 托尼看得忍不住扶额：“克拉克对这种东西接受得也太快了吧。” 最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的相处也太和谐了叭！塞缪尔叫来的地狱三头犬们纷纷瘫软在克拉克的身边，每只狗头嘴里都呜呜小声叫着求爱抚。 世上竟有如此让犬类喜爱之人！ 塞缪尔也趁机带着小恶魔撸了几把白肚皮，然后他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有点明白，为什么你们身上的七宗罪让神秘人那么需要。” 塞缪尔小讲堂开课了。 “地狱种族并非是纯粹的恶意，只是在你们人类的价值观里，大部分地狱种族的生存方式让你们难以接受。 “而对于高阶的地狱种族而言，七宗罪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进补的美味——别看我，这也包括恶魔，不过我不是很喜欢吃那些…… “越是纯粹的灵魂，孕育出的七宗罪越是凝炼得美味，因此才会有那么多恶魔去诱骗人类还有天使。” 第131页 塞缪尔在最初时只觉得房客们有些麻烦，只是在相处后，他也发现了这群房客们的不同寻常。 有些人还没成长，有些人还在成长，有些人已经成长为了可以摘取的丰满果实…… 如果不是因为塞缪尔自己不喜欢七宗罪的口味，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几个闪闪发光的灵魂的。 说实话，之前塞缪尔没有魔力还没注意到，这次魔力回归了部分后，他不得不承认，天使老友的话是正确的—— 克拉克和彼得身上的圣光简直要闪瞎恶魔了！尤其是彼得，如果不是因为塞缪尔主动不去观察那些灵魂层面的东西，他根本就看不出那是个人！ 彼得的灵魂根本就是一个blingbling的大号自发光体，让能看到这些的恶魔看一眼就会闪瞎的那一种。 也难怪在亚力瑞的时候没人看他们俩了。估计处于中阶层力量的路人们，都想给他们套麻袋，不希望他们这么闪了吧？ 相应的，越是高洁的灵魂越是难以被污染。而一旦污染后，就难免会纠缠在灵魂里，产生对天使而言厌恶至极，对恶魔们渴求至极的七宗罪。 塞缪尔有些想象不来，自己这群房客们身上会有哪七宗罪。 塞缪尔：“七宗罪的话，托尼应该是傲慢，那彼得你是怎么回事……” 托尼：“……”所以你们的一致共识就是我的傲慢吗！ 其他人：“……”真的有点想笑。 彼得不好意思地解释了另一个自己被附身的事情。 听到这话，塞缪尔的视线却落到了克拉克身上。 克拉克：“？” 塞缪尔：“克拉克……我知道，你似乎是房客里在力量层面最厉害的一个。” 恶魔想不来这个从开始就阳光灿烂的房客，怎么会拥有让神秘人也垂涎的七宗罪。他更想不明白，如果是克拉克的灵魂被污染了，那么几人应该怎么对付他。 把自己的担忧说过之后，塞缪尔认真道：“你们人类俗话说，黑化强三倍——所以我很担心你们打不打得过克拉克.七宗罪版。” 众人：“……” 即使知道塞缪尔的话有几分歪理，但是想到要让另一个克拉克老老实实替他们充能水晶，几人还是有些冒冷汗。 克拉克自己也愣住了，他不确定自己会因为什么事情而改变信念，他也没想过要和另一个氪星人——也是另一个自己打架。 作为和氪星人比拼过力量的蜘蛛侠叹息：“我作证，如果我们不幸去了克拉克的世界，我们几个都打不过那个克拉克。” 杰森深知超人的实力，那是超出人类想象的伟力能量——似乎布鲁斯那里还有氪石储存来着？ 克拉克感到杰森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他脑中警铃大作，不知道为什么会升起一股危机感。 第84章 天佑女皇 “杰森, 你知道怎么对付克拉克？”夏洛克率先注意到了杰森的表情。 面对同伴投来的眼神，杰森索性把蝙蝠侠的氪石储备稍微说了一下。 听完布鲁斯“英明预见性决策”的克拉克：“……” 克拉克：“…………” “我很难说是不是该感谢他。”克拉克苦笑了一下。 好吧，虽然在大都会的时候, 他就早对哥谭那位黑暗骑士有所耳闻。但是克拉克没想到的是, 人家不仅对自己暗中调查过了，还已经有了致命弱点的战略性打击武器。 塞缪尔也是叹为观止, 不过他对于克拉克这种情况下都还保持好脾气的性格也很佩服了。 塞缪尔：“没想到听到这种消息，你都没生气。” 克拉克坦然地说道：“那是因为我也认同蝙蝠侠的担忧……说实话, 一开始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利用这种力量。” 塞缪尔耸肩：“但是现在, 显然你已经学以致用了, 不是吗？” 克拉克慢慢组织着语言：“没错，可是正因为我身为超人的身份, 才更该坚守底线……” 顺着塞缪尔的话稍微想想就知道，他“污染”后的力量难以有人匹敌。假设超人真的堕落了，又去哪找另一个人来克制他？ 克拉克自己何尝没有想过这些？那些官方和普通人对他的怀疑，对他的种种猜测评价…… 那些对超人失控的恐惧, 对保护神堕落的预言，对克拉克身为一个个体，却能影响甚至左右整个城市命运的惊惶……在成为超人以来, 这些东西克拉克已经遇过太多太多了。 而且既然克拉克分到了一块水晶，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其他宇宙里, 这些不妙的未来可能已经发生了。超人身上已经凝聚出了七宗罪的某一项, 他或许也已经犯下了大错。 克拉克的脑子转得也不慢, 他很快就想到了这个结果。只是不知道，其他世界里，蝙蝠侠他们有没有办法对付那个“坏超人”了。 杰森看克拉克纠结的表情，都不好意思说他们蝙蝠家里基本人手一块以备不测…… 托尼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够惨的了，有霍华德那么一个处处打击他为乐，还整天不回家的老爹。 但是克拉克身为超人——按照杰森的话来说，日后他明明和蝙蝠侠是队友同伴的关系，没想到还被如此警惕。对比之下，托尼只能再次感慨，他们几个都遇到了什么控制狂啊！ 托尼怜悯地看向杰森：“原来你父亲的控制欲不止在你身上。” 第132页 忽然被战火烧身的杰森：“其实也没有那么……”在夏洛克和托尼的注视下，杰森挽尊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算了，当初他们哥仨身上的监控定位器事件还历历在目呢。 从来都是乖孩子的彼得忍俊不禁：“好了，还说不定下一个会遇到谁……不过我们之中，最容易搞定的应该就是夏洛克了。” “你说谁？”／“夏洛克？” 托尼和杰森不禁同时反问，作为和夏洛克最早接触，同时也是相处最久的人，他们觉得夏洛克的难度可一点都不低。 如果说最容易达成目标的，杰森觉得说是托尼还差不多——他们不知道自己只是好运气，其实在某个世界里，自恋傲慢到宣称自己已然是神明的斯塔克，他可没那么好说话。 塞缪尔也对夏洛克是最好搞定这件事颇有微词：“不，彼得，如果你这样想的话就大错特错了！” 或许是因为后来的房客们比较友善的关系，他们还没见过夏洛克开大的时候。对于这位推理狂人来说，只是开口叫破身份并不算什么大事。 单独相处也就算了，最怕的是他在公共场合忽然口出惊人好吗！ 夏洛克.福尔摩斯，一个周围的人越少越熟悉，他的惰性就越强越稳定；周围的人越多越陌生，他的活跃度就越高越躁动，杀伤力随着人群范围而扩大的神奇人类。 彼得挠了下脸颊：“应该不至于吧……” …… 房客们再次离开了，塞缪尔的手机也充上电开了机。他看着群聊里蹦出来的两句话，有些心虚。 杰森：好消息是，这个世界没有克拉克。 窥屏的克拉克：“……” 托尼深吸一口气接着打字：“坏消息是，我们在伦敦。” 塞缪尔：……愿撒旦保佑你们。 托尼：快撤回！ …… “Boss。”身姿曼妙的矜持女秘书低声汇报最新消息。 她的顶头上司本来正对着一叠文件思索着什么，但当他听到贴心下属的话后，下意识地轻点了两下桌面。 “视频资料已经传输到您的邮箱了。” 女秘书垂眼等待上司的动作，在三分钟后——那段视频也不过二十七秒，西装三件套的男人站起身来。 “安西娅，封锁消息，启动A64计划。” 安西娅眉目不动地应声出门，在走出这扇大门后，她不露痕迹地长出口气。 天佑女皇，顶头上司对案件处置方式通常分为七个等级，A级仅次于S级之下——想到她之前看到的那张熟悉的脸，这位直面十八个特工围追堵截也能面不改色的女性忍不住抽动了下额角。 低头在黑莓上再次确认某人的最新情报，得知对方还安份待在家里后，安西娅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感谢华生医生，如果不是他替广大伦敦居民受苦受难，夏洛克这时候指不定又要怎么耍那群可怜的特工们玩儿了。 …… “叮铃铃，叮铃铃。” 这时伦敦的人流量还不算多，马路上的路人们三三两两地走过。彼得看着英国标志性的电话亭有些迟疑。 “它好像是第三次在响了吧？” 一路上默不作声的夏洛克好像没听见这句话，他还想往前走，可杰森已经哼笑一声拦住了他。 托尼对于路边电话亭随着他们的路线一直紧跟不放，锲而不舍地响铃这一点，已经有了猜测。 他找了下附近的摄像头，那闪烁着红光，显示它正在运作的黑色摄像头还人性化地冲他点了点头。 托尼：“……” 好吧，看来他们的出现已经引起了当地人的注意。现代社会就是这点不好，一不小心就会露出马脚。 不过托尼对于科技的发展始终抱着欣赏期待的看法，而对于背后指使者对科技的灵活运用，托尼还觉得那人是个善于活学活用的家伙。 夏洛克则是苦大仇深地叹了口气。 作为福尔摩斯，在睁眼看到伦敦的一刹那，夏洛克就有预感，他这次怕不是要被迈克罗夫特抓个正着。 托尼和杰森他们父亲暗自放在身上的监控算什么？只要某位政.府小职员愿意，整个伦敦都能成为他的视角，就算是夏洛克，也没把握能躲过对方的视线。 克拉克看着夏洛克的神情有了些猜测。 克拉克：“夏洛克，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托尼眼皮一跳：“哦——我想起来了，你家里人好像在英国供职……” 霍华德当时还因为福尔摩斯的姓氏，特意警告过托尼。不过作为叛逆期的儿子，托尼只是稍微听过就抛之脑后了。 这次还是看克拉克的反应，托尼才勉为其难地从脑海中翻出了那段记忆。 夏洛克翻了个白眼，他伸手去接电话：“显而易见——喂，迈克——” 不知道电话那端说了什么，夏洛克无奈地应了下来。 就在他挂下电话的瞬间，街边缓缓驶来几辆黑色汽车。 彼得：“我有预感，那些辆车是冲着我们来的。” 果然，第一辆车上下来一位美貌的职业女性，她率先问候过夏洛克后，又冲众人一一问好。 “先生们，如果不介意的话，请上车吧。” 安西娅微笑着说：“请放心，我们绝无恶意。” 第133页 夏洛克默认了她的说法，杰森和彼得主动走到第二辆车去，克拉克以及托尼则是和夏洛克同乘一辆。 在最初介绍过自己的身份后，安西娅就礼貌而耐心地倾听着夏洛克一连串的分析夹杂着对他那位大英帝国“小职员”哥哥的讽刺。 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安西娅心想，很好，这些话已经实时传送到顶头上司耳朵里了。 但愿他心情保持愉快，不要因此再加大他那可怜下属的工作量了。 克拉克还是头一次听到夏洛克这么不客气的话，那些过于尖酸的问候多半不是冲着这位女性去的，即使她偶尔会被扫射到—— “为了满足他苛刻的标准，这么多年你一定活得很艰难吧？” “难以置信你现在居然还没辞职，即使不信教我也要称赞上帝了，感谢他能让你如此坚强。” “知道吗，你现在的表情管理比我那时候好多了，不过我还是知道你心里正在骂我。” 仍旧八风不动，连车速都没有一丝一毫变化的安西娅：“没有哦。” 安西娅心想，她真的太难了：） 而更难的则是战战兢兢分析着数据库的人们，他们边吐槽Boss的魔鬼弟弟又在作妖了，边惊呼哀嚎“这好像不是造假！”，办公区内简直是一片人仰马翻。 “我知道了，这是魔法，这就是魔法！” “梅林啊！霍格沃兹竟然真的把我的通知书漏寄了十三年！” “快住口你这麻瓜，不要污我母校清白！” “听起来你们已经分析出结果了？” 不知何时走进来的Boss声音优雅磁性，原本还在开玩笑的人顿时失了声。 靠！顶头上司亲自来视察，他们竟然没一个人通风报信？！ 负责人默默站起来：“根据我们目前的数据分析，视频没有造假拼接痕迹……” 安西娅那边的消息也差不多…… 听着耳麦中稍显年轻，有些应激状态的熟悉声音，迈克罗夫特轻轻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们可以休息了——这个月奖金翻倍。” 没在下属身边多留，迈克罗夫特从幼弟喋喋不休的抱怨讽刺中听出了一丝久违的退让之意。 真难得，迈克罗夫特想，这位跨时空而来的夏利看起来倒是很可爱。 第85章 未来舍友 因为从托尼那里得知, 用这种奇特方式“邀请”他们的人是夏洛克的亲属，因此在见到迈克罗夫特之前，几乎所有人都默认对方会是夏洛克的父母。 于是, 当穿着西装三件套, 手里拿着英国伦敦标志性长柄黑雨伞的男人出现时，几位房客差不多同时感到了意外。 只有夏洛克抿住了嘴唇, 他微微抬起下巴，似乎在酝酿怎么和这个哥哥说第一句话。 碍于他们被邀请到了一栋私宅里, 迈克罗夫特还亲自为他们泡了茶。 作为客人, 几人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而且除了最初见面时这个男人的目光有些叫人不自在外——就是那种和夏洛克仿佛，却更加内敛深沉的注视, 他表现得彬彬有礼，完全是一副标准伦敦绅士的做派。 夏洛克终于找到了可以吹毛求疵的地方，或者说，夏洛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在见到这个迈克罗夫特, 和他记忆中差了1.8分的死胖子后，夏洛克一时间都没想起来是该嘲笑他多年后体重真的日益增长，还是拿他的发际线调侃。 夏洛克：“我要喝咖啡。” 迈克罗夫特看着他眼前的年幼弟弟, 这位夏利看起来还很青春，见到他时甚至脸上的错愕都没来得及收好。他刚从一处原生态环境中过来，显而易见, 他们这群人都没来得及收拾脚底的红色灰尘。 迈克罗夫特充耳不闻地替他倒了杯白开水：“你可以喝水, 夏利。” 在夏洛克反驳他的区别对待之前, 迈克罗夫特平淡地扫了他一眼：“十九岁，确实是可以喝咖啡和含酒精饮料的年纪，不过那也是建立在你没有不眠不休两天的情况上。” 其他人闻言齐齐低头喝茶，即使是杰森也觉得这个男人有点扯过头了——嘿，凭什么他连年龄都能看出来？！这真的还能用推理能力来解释吗？ 能一眼看出幼弟的状况，除了迈克罗夫特的演绎法外，还多亏了他对夏洛克的了解。作为一个好哥哥，如果连弟弟哪一年的状态是什么样都不知道的话，那么他也太失职了！ 某种程度上可以代表大英政.府的迈克罗夫特友好地和众人打招呼：“诸位，日安。真高兴见到你们，我叫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舍弟看起来和你们相处得很愉快。” 众人微笑：“你好，福尔摩斯先生。”紧接着他们挨个做了自我介绍。 彼得被迈克罗夫特的视线扫过，他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一层。曾经被夏洛克分析过，彼得敢保证，眼前这位看起来就城府深沉的男人绝对已经看破了什么。 蜘蛛侠身份隐藏了那么多年，彼得觉得自从他到了413后，他的身份每次都岌岌可危，在掉马的边缘反复试探。 克拉克和对方平和对望了一秒，他觉得夏洛克的哥哥似乎对他有些意外，只是没等克拉克看清楚，迈克罗夫特已经掩藏住了眼中泄露的些微情绪。 迈克罗夫特的目光在杰森身上稍微多停顿了那么半秒钟，只是在场的人都十分敏感，杰森本人更是不客气的抬首和他对视起来。 第134页 场面一时间有些冷凝。 托尼之前可没想到，夏洛克挂在嘴边的死敌居然是他亲哥哥！见鬼，看看他们这如出一辙的扫描仪视线，这矜持又带着些许傲慢的态度！ 托尼心想，绝对是亲生的—— 在短短的眼神交锋后，迈克罗夫特终于收起了身上若有若无的压迫力，这次他的笑容真诚了许多：“你们好，说起来你们是想找夏洛克？别误会，我说的是我这个世界的夏洛克。” 其他人：“……”为什么这种事情就被你这么平淡地说出来了？你就一点都不惊讶吗？ 迈克罗夫特当然惊讶，只是坐镇军情六处多年，这位政.府小职员遮掩情绪的能耐可不是白练的。 不仅要操心一群异世者来到他们的世界这件事，他还要关注这群人对夏洛克是否有恶意。 看起来他们需要夏洛克帮一个忙，那不是什么大事，而谦称自己为政.府小职员的某人也没那么闲，以至于什么小事都要亲自去看着…… 但是这里有一个十九岁的夏洛克，而贝克街211B又有一个二十九岁的夏利——迈克罗夫特不想错过这个。 他的念头飞快闪过，然后在几人告知来意后，他礼貌地提出自己可以送他们过去，顺便还能免除他们被其他人发现的苦恼。 要知道，MI5的特工们也不是吃白饭的，迈克罗夫特暂时也没想过要和那位令人尊敬的M夫人对起来。 夏洛克和迈克罗夫特在见面后几乎没说几句话，但是他们之间的眼神对决几乎要在空气中噼里啪啦作响，燃点十足——难以置信这时候他们还在用摩斯密码交流。 彼得都怀疑他们是不是误入什么谍战电影了！ 克拉克他们假装自己只是没有感情的喝水机器，一壶茶水被他们喝得干干净净，而年长的福尔摩斯先生在又泡了一壶后，兄弟两个又皮笑肉不笑地开始了新一轮的摩斯密码大战。 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夏洛克还是忍不住想，麦考夫又想看他笑话了，死胖子从来就没安好心过！ …… “太阳底下无新事，约翰。” 难得愿意不再折磨房东太太和邻居们听力的夏洛克放下小提琴，他在舍友威胁的目光下笑了一声，把茶几上那张快递员刚送来的信封折在手上翻看。 被称为约翰的舍友摇摇头，“夏洛克，雷斯垂德探长已经催我好几次了……” 夏洛克慢条斯理地拆开信封，他内心满不在意地在记忆宫殿里抽调出了上一个案件的嫌疑人——显然，探长先生今天还在纠结证物何在。 如果不是因为联系不上夏洛克，雷斯垂德探长也不会麻烦华生医生转告了。 见室友不为所动，好脾气的军医终于放下了茶杯。杯底和玻璃制的茶几相触，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在英国好室友彻底耐性告罄前，夏洛克不得不纡尊降贵地吐露出那个案件的关键性证据何在：“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记得晚上我们要吃饺子——是他的手机，约翰。我明明已经把一切东西都摊开来了，可苏格兰场那群小傻瓜，嗯哼。” 信纸上推测出来访者的情况后，夏洛克看到的委托内容不出所料是俗气无聊的婚内出轨调查。 好在这位来信人还记得留下联系方式，在把出轨对象的信息发给委托人后，夏洛克再次长叹口气。 “真是无聊——” 这么说着，夏洛克在沙发上摸索了一下，他从缝隙里扒拉出来仅存的一片尼古丁贴片。 从战场下来后就已经很注意养生的前军医见状，忍不住抖了抖眉毛。 约翰：“你真就那么无聊的话，大可以去苏格兰场破案……事实上，昨晚你还拒绝了雷斯垂德的邀请。” 在发现尼古丁贴片的库存也仅剩这一片后，夏洛克赌气地闭上了眼拒绝交流。 操碎心的约翰揉揉太阳穴，夏洛克这个表现很明显，对方已经发现是自己藏起了他的“小玩具”。 但是背对着自己不说话冷战？拜托！ 前军医很想晃着对方的丝绸睡袍，问他是不是还没过完自己的六岁生日。 就在约翰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把这件事放到今晚的博客里时，门外响起了动静。 规律的敲门声响让人下意识想起夏洛克——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种感觉，反正养室友久了…… 咳，约翰的意思是说，和夏洛克待久了以后，他甚至能从脚步声和敲门声中辨认出对方，乃至于猜测出他今天的心情怎么样。 前军医猜，那或许就是属于他这位战士的独特直觉。 约翰这时候就有一种直觉，他荒谬地觉得门外的人就像是夏洛克，还是不甘不愿，被人逼着叫人的那种—— 正好刷过猫咪视频，约翰的脑子里想到了被拎着后颈皮生无可恋的猫咪。 “你真该照镜子瞧瞧你现在土拔鼠一样的表情，别做出这么一副傻乎乎的犯蠢样子了，约翰。” 约翰：“夏洛克，如果你在这么说，我保证下次再也没有我开门的时候了……” 话是这么说，但约翰还是口嫌体正直地赶去开门了。 夏洛克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狐疑，他当然比自己的舍友更早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只是他也想不出死胖子怎么会带着一群人来公寓。 要命了，他不会是打算亲自把他拆掉的摄像头找出来，然后让人再装回去吧？ 第135页 夏洛克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只是在看到门外那个身影时，夏洛克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手臂。 瓷白色的劲瘦手臂上能清晰看出青筋脉络，而上面只有孤零零一片尼古丁贴片。很好，那么自己就不是嗨过头了才产生的错觉。 而约翰，约翰这个小可怜早就傻在了门口。他震惊地看着即使年轻了许多，还是比自己高了大半头的夏洛克。 前军医懵逼地看看门口这个人，又难以置信地转身看看客厅里的室友，最后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夏，夏洛克？！” 夏洛克挑眉：“是夏洛克，不是夏夏洛克，你好，我的未来舍友。” 约翰：“？？？” 第86章 针锋相对 约翰错愕极了，他早知道自己的室友有些疯狂——看看墙壁上那个枪伤的痕迹, 想想还在电视柜凝视着他们的头骨先生, 再回忆一下冰箱里奇奇怪怪的人体器官…… 很好, 约翰更觉得荒谬了,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为自己已经和夏洛克.福尔摩斯同居了这么久而惊叹，还是该对眼前这个双眼中情绪冷淡的夏洛克问好。 众所周知，福尔摩斯拥有轻易把人逼疯的能力。 约翰缓缓后退一步, 他深吸口气, 在看到迈克罗夫特那张大英政.府的脸后，这位可怜的前军医更加确信这不是梦了。 上帝啊…… 曾经，当他在阿富汗的时候, 约翰最期待的就是能没有炮火地安然入睡。然而无论是战场还是退役后, 他的创伤后应激障碍都让他挣扎在过去无法逃离。哪怕回到了故国的土地, 约翰也还时常忍受着战场旧梦的困扰。 在和这位磨人的大侦探住到一起后, 或许正如夏洛克本人所言, 他因为肾上腺激素的分泌刺激, 总能忘记自己的跛脚。而相应的, 夜晚的噩梦也逐渐减少，乃至替换成了各种让他焦头烂额的夏洛克的脸。 梦中的夏洛克依旧会理直气壮地提出各种要求, 但是……前军医敢发誓, 他绝对没梦到过迈克罗夫特！ 就算这真的是一场稀奇古怪的梦, 在看到夏洛克哥哥后, 约翰觉得他也该醒了。 而这位年轻的小福尔摩斯显然也秉持了他们家族一贯的自说自话, 在和约翰说完那句话后, 他就歪头催促道：“怎么，你还不让我们进去吗？” 约翰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你……们？” 也就是这个时候，震惊的情绪才慢慢消散，前军医终于从那种傻乎乎的状态里脱离了出来。良好的军人素养让约翰重新恢复了镇定，只是他的内心还是有几分激荡。 约翰不得不承认，在和夏洛克在一起生活的这段日子里，他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时不时冒出来的“小惊喜”了。 除了福尔摩斯兄弟外，还有另外几个年轻人在门口站着。 约翰在看清几人的相貌后，不合时宜地想，如果不是因为他知道这里不是好莱坞，约翰都有那么一个瞬间以为，这是什么导演选角现场了。 这几个人的气质各有千秋，而他们的相貌无疑都让人赏心悦目。即便是看起来最年轻的那个大男孩，单从外表看起来也很容易惹人喜爱。 唯一让约翰郁闷的是，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挂上了看戏的表情。 不知道几人的来意，约翰暗中握紧了手，不过他还是以房屋主人的身份，微笑着请他们进了家门。 一阵寒暄后——主要是约翰单方面的寒暄，他们也都各自简单认识了一下。 夏洛克自从见到那个年轻版的小夏之后，脸上的困惑和震惊可一点不比约翰少。而他就像个追逐猫薄荷的猫科动物一样，跟着年轻的夏利在他身后打转。 托尼他们对夏洛克的行为都无语了。这家伙把他们无视得彻底，或者说，在更刺激的选项面前，夏洛克就顾不上他们了。 夏利没想过未来的自己会是这样。 他看起来比自己现在还要高一点，那头标志性的深色卷毛这么多年来也没柔顺下来，反而依旧精神抖擞。 自己的好奇心还是那么强烈，夏利想，以至于他都和一个患PTSD的军医合租了。当然，估计和他毕业后没有走上“正经工作岗位”有关系。 而对于现在的夏利，在他眼里两个自己之间最大的区别，当然是他们是否遇到过塞缪尔这个恶魔房东，是否入住了413内，是否认识了这么一群邻居…… 结果显而易见，或许在夏洛克.福尔摩斯所存在的众多宇宙里，只有他所在的那个宇宙中，夏利才在巧合之下遇到了塞缪尔，主动上前住进了413。 夏洛克几乎是贴着夏利深嗅一口气，在他闻到那种奇妙的裹着淡淡硫磺味的气息后，这位伦敦侦探彻底陷入了大脑飞速转动的状态。 这个年轻的自己，他看起来当下的情况很是熟悉。他的好室友还用那种自带好感度的眼神盯着夏利看，这家伙随口套了几句话的功夫，约翰就把他们认识的经历给彻底交代了。 即使知道约翰如此信任这个新来的家伙，多半是因为他对自己的信心的缘故。但是夏洛克还是有种自己的地盘被侵占的微妙不爽感。 夏洛克双手环抱，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另一个“自己”：“喂，你坐到我的位置上了。” 如果是以往，迈克罗夫特难免会轻飘飘说上一句“注意礼仪”……但是现在，他难得惬意地没为幼弟的行为皱眉，反而是充满兴味地看着夏利，准备看他怎么应对。 第136页 彼得也被夏洛克这一点都不遮掩的态度震了一下，作为亲自带了小蜘蛛侠一天多的人，彼得真没想到夏洛克对自己都这么冷酷无情。 可以，夏洛克，真有你的。 夏利则是不客气地回望过去，他甚至冲着这个自己翻了个白眼：“你不会没看出来死胖子看好戏的意思吧？” 夏洛克冷笑一声，这笑意嘲讽十足，让人难以想象，他是怎么在鼻腔音里灌入这么丰沛饱满的嘲讽情绪的：“哦，能看出麦考夫的鬼把戏还真是了不起是不是？” 在克拉克几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两个夏洛克在明知道迈克罗夫特此番前来目的的前提下，开始了一对一的推理嘴炮。 “总比你这么大了还幼稚到这个份上好。” “啊哈，所以和好朋友们一起探险的时光还真让你飘飘然了？” “和专属助手一起满伦敦跑的经历还不错哈？” “遇到那么多超出寻常范围的事，再让你回到原来的日子的话，你一定会被那群傻瓜折磨疯的吧？啧，激情退却后的平淡生活，不知道你是怎么忍受这个的？” “作为事业，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消耗在可笑的人类情感冲动案件上，这也挺让人烦恼的吧，大侦探？” 听着他们互相挖苦毫不留情其他人：“？？？” 嗨？？醒醒两位！还记得吗，你们俩本质上可是同一个人！ 夏洛克何苦为难夏洛克！ 夏洛克和夏利不愧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一戳就戳到了彼此最恼羞成怒的地方。除了迈克罗夫特，其他几人都听得有点迷茫，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这种程度的嘴炮都是施展在了另一个“自己”身上。 作为见过最多平行世界的斯塔克的人，托尼不禁想起了那几人对自己友善过头的态度。而彼得对于蜘蛛侠的好感度，可以说开局就是满分。 目前和平行世界的自己不对付，还是这么一视同仁地对彼此嫌弃的，似乎只有夏洛克一个了。 约翰木然地听着夏洛克*2的言语，他觉得这和他之前的生活最大的区别就是，问题儿童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一个五岁，一个六岁——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最终还是夏洛克技高一筹，他以“你们最后还不是要我来帮你们”为终结词，成功取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 夏利：“……呵呵。” 迈克罗夫特不紧不慢地做出总结陈词：“好了，夏利，夏洛克，你们都不是三岁孩子了，有时候也该成熟点让人省省心。” 夏洛克：“……” 夏利：“……” 两人同时像老哥怒目而视，瞬间摈弃前嫌统一战线——夏洛克友好靠哥哥。 迈克罗夫特没为两个弟弟幼稚的行为恼怒，他淡然一笑，反正今天的好戏已经值回票价了，而且他还坐在最好的视野完完整整拍下了这一切…… 心情不错的迈克罗夫特没计较弟弟们的失礼，他绕开两个愤怒的小朋友，彬彬有礼地和约翰他们道别后就离开了。 临走前他还不忘叮嘱，门外已经安排了人，如果他们要走，可以搭个顺风车，直达他为几人准备好的住处去。 夏利夏洛克异口同声：“知道了，你快走吧！” 说完这句话，两人转头对视一眼，互相嫌弃地别开了视线。 其他人：“……”哇，还真是两个成熟的成年人呢。 第87章 怎么会这样 两人充满火.药味的对线行为，在迈克罗夫特走后终于平息了下来。两位夏洛克分别坐在沙发两端, 托尼和约翰则无辜地夹在他们中间。 约翰：怎么会这样.JPG 他身旁坐着的托尼还悠闲地在手机上聊着天, 看起来一点也没因为朋友的低气压而困扰。 反观约翰, 以他对夏洛克的了解, 约翰已经能想象得到今夜的贝克街，恐怕又要响起虐猫般的小提琴音了。 夏洛克玩了好一会手机，冷不丁地说道：“你们还真是从其他世界来的？” 约翰：“……夏洛克？？！” 如果不是因为约翰清楚, 夏洛克不是那种会开这种玩笑的人——他对这些可不怎么关心, 夏洛克甚至一度还以为太阳绕着地球转呢！ 一个在约翰观念里，不该存在于夏洛克大脑硬盘中的概念被他这么忽然提出, 约翰下意识看了下日期——很好, 并不是愚人节。 更让约翰震惊的是其他人的态度。似乎在场的众人里，只有约翰还没来得及反应夏洛克说出那句话的含义, 而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件事。 华生医生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时代了……好吧, 夏洛克的确经常这么说他, 可是约翰可不觉得，跨越时空这种事已经让人习以为常到所有人都能平静接受了！ 托尼撑着下巴回答他：“我猜, 在你眼里这应该也很明显？” 约翰：“……等等，你们是认真的？？？”搞什么！一个夏洛克还不够上帝苦恼的吗？这群人真的不是什么邪.教组织来开他玩笑？ 前军医一时有些混乱，大脑里的思绪都变成了一团乱麻。 听到托尼熟稔的语气, 夏洛克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这种小少爷竟然和另一个自己关系不错？好吧, 这群不速之客看起来和“夏洛克”都有些交情。 夏洛克勉强应了一声, 他看过杰森等人, 心里对他们的评估定位在危险性颇高的阶段上。好吧, 看来只有约翰在的话，他们的武力值是高于自己这边的了。 第137页 短暂的郁闷后，夏洛克的大脑开始分析自己能推理出的一切。 ——哦，那个人的职业是记者？但是他的姿势表明了，这个叫克拉克的青年正在习惯性地隐藏自己真正的体态。他仿佛是要让自己的身形不那么高大，介意掩饰的他另一层身份。 ——这位看起来身份不低，不过他可比麦考夫要顺眼多了。彼得，一个典型的美国人老好人，而且他也没表面上那么简单。夏洛克怀疑他和约翰在路上会为帮一名受伤的路人打起架来。 ——唔，杰森，行啦，他那是什么眼神？夏洛克知道对方也在观察着自己，他们两个明明白白地看着对方，一点都没给彼此留面子。好一个情感受创的特工…… 夏洛克心想，这群人里也就是那个托尼最好懂了。 夏洛克对某几位的双重身份隐约有些想法，只是他今天懒得和他们再说更多了——他需要案子！ 更多的案子！ 异时空来客的确让他在最初时心生波澜，他猜想那几个男人的身份一定都不简单，可惜信息太少，而从他们身上推测出来的东西又充满了矛盾性——你怎么能苛求一位科学侧的侦探，他能搞明白地狱里的痕迹？ 大概将克拉克他们归结为特工之类的神秘身份后，夏洛克不可避免地想念起了伦敦犯罪界的拿破仑，地下黑暗世界的头脑之王，莫里亚蒂。 就在不久前，莫里亚蒂还策划了一场精妙绝伦的游戏，那差点把华生医生和夏洛克同时卷进死亡的阴影里去。 不过即使这样，夏洛克也欣喜于伦敦出现了棋逢对手的人。只是老天才知道莫里亚蒂在泳池露了那一面后，他究竟又躲到哪里去了！ 夏洛克近期连有他指导痕迹的犯罪都没遇到过。苏格兰场风平浪静，雷斯垂德探长都要用小偷小摸的简陋案件来打发他了。 别以为夏洛克不知道，探长就是那么打算的。 毕竟他已经翻过约翰的手机了。 可怜的探长不知道他的警官证为什么又一次不知所踪了，而他被夏洛克拉黑的原因也同样是因为自己的“好心”导致的。 见夏利没有主动提起水晶的事情，克拉克在和彼得对视一眼后，对这个看起来心理年纪依旧和某人差不多大的夏洛克开了口。 “水晶？”夏洛克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夏利把自己的水晶扔给他，他没好气地说：“就是这个。”看起来夏利还没从刚才的失利中走出来。 夏洛克没按照克拉克的说法握住它，反而在灯光下仔细观察了一番。他还用紫外线灯照了下水晶，不过并没有什么收获，水晶依旧是那块透明干净的水晶，没有如夏洛克猜测的那样有什么奇异的变化。 约翰这会终于从世界观破碎中回神了，他尽可能平静，可还是没忍住语气中的雀跃：“你们刚才说魔法？就是那种……” 约翰比划了一个拿着东西旋转的姿势：“……就是这种魔法？有魔法棒，有飞天扫把，还有巫师？” 坐在他身边的托尼噗嗤笑了，他不客气地打碎了医生的幻想：“没有，你说的那些全部都没有。” 约翰：“……”那你们还说有魔法！ 身为英国人，哪个人听到魔法会不想起《哈利.波特》呢？！ 即使是约翰，他也难以逃脱这一系列奇幻小说的魅力。他甚至还想拉着夏洛克去观赏碟片，可惜在夏洛克对电影细节的诸多挑剔下，周末的休闲活动彻底变成了合租者之间的吵架点缀。 当时哈德森太太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了，她说：“年轻人们，适当的吵架是情趣，过度的吵架可就是分手的开端了。” 被夏洛克噎得说不出话的约翰再度失语了，可惜夏洛克从来没刻意澄清过他们之间的纯洁室友情，反而还卖乖地冲房东太太讨要了一份下午茶。 约翰：“……WTF？！” 而现在，在听到约翰照例傻得可爱的发言后，夏洛克也忍不住嘲笑了他一声：“约翰，你的想象力总是那么丰富，就像是你写的博客总是充满了幻想色彩一样。” 约翰很想反驳他只是叙述事实，但不得不说，在省略掉夏洛克的大段推理后，那些在读者眼中破得轻而易举的案件就像是有如神助。 侦探福尔摩斯的名头也是越来越响亮了。 而现在，这位侦探正边嘲弄室友对魔法不切实际的幻想，边自己试着从水晶中找到魔法的痕迹。 这番举动，约翰看了都想笑。 托尼对一旁的夏利嘀咕：“我还以为他拿到手里就能行了，怎么还没变色？” 夏利冷哼了一下：“你以为这个世界的‘我’会是什么七宗罪？” 托尼想到之前这位先生信誓旦旦对人类情感没兴趣的发言，他揶揄地笑道：“首先，我们可以排除色.欲。” 夏利：“……闭嘴，托尼。” “七宗罪……”听到托尼的话后，夏洛克若有所思。 “在七宗罪的诸多定义里，人们似乎普遍以为色.欲就是对人类性.行为的过度渴求——没错，就是如此简单又粗暴。然而，我记忆中在但丁的《神曲》描述里，它还意味着过度贪恋爱人，感情上的放肆和不受控，这是人对神的不忠。” 夏洛克双手合十：“对于一个无神论者而言，他对神的不忠是否可以说是完全的背叛？” 第138页 看着他仿若祈祷的姿势，约翰却很清楚，夏洛克只是在思考时习惯性摆出了这个动作——听听他堂而皇之说出口的话，恐怕夏洛克说的无神论者就是他自己吧？ 托尼的兴趣爱好不包含阅读文学作品，他偶尔也看过一些著作，可《神曲》还不算在内。 杰森眸光一动，他曾经也读过这本书，只是在漫长的时间里，七宗罪的含义在不断地改变，人们对它们的定义也有不同的看法。 而按照但丁故事中的描写，七宗罪都不仅仅是表面上的简单含义。它们对应着对神的罪，这些恶行就有了更多的解读范围。 托尼闻言嘴角有些抽搐：“你们不会在故意开玩笑吧？”夏洛克怎么可能和色.欲扯上关系！ 你看看他，左脸写着性冷淡，右脸写着走开，你们这些讨厌的人类……托尼越想越感觉不可能，而几人煞有其事的分析更是让他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约翰也不敢相信夏洛克会把这宗罪安到自己身上——当初在餐馆说，自己对女人和男人都不感兴趣的人是谁啊！ 第88章 极限一换一 夏洛克冷静地说完那番话后, 挑衅地看了眼夏利。 夏利：“……”极限一换一, 可以。 克拉克此时看向门口：“好像有客人来了。” 夏洛克和夏利同时开口：“是雷斯垂德探长。” 话音刚落, 221B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夏洛克假装没注意对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指使着华生医生：“约翰，轮到你去开门了。” 约翰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边嘀咕着“你有主动开过一次吗？”，边老实地自己去迎接客人了。 果不其然, 雷斯垂德探长神情焦虑的脸出现在了门外。他几乎等不及约翰客套的邀请, 就匆忙走进了门。 “夏洛克，前天晚上有一起凶杀案……噢！”探长先生不自觉惊呼一声：“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沙发上两张极其相似的脸同时看向他，雷斯垂德眼前一黑, 他缓了口气才发现，向来只有两人的221B今天居然还有不少其他客人。 涉及到案件，雷斯垂德探长不得不把刚才想说的内容憋了回去。 夏洛克早在听到探长的动静时就起身等待着他了, 在听到对方说的凶杀案时间后, 他更是不客气地嘲讽道：“隔了这么久还没找到凶手，真不愧是苏格兰场。” 注意到他们谈论的是凶杀案后, 其他几人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关注。 被夏利直勾勾盯着，雷斯垂德探长差点梦回十年前，可惜现实生活的紧急情况不容他再考虑太多。探长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圈神态各异的陌生人们, 他低声示意夏洛克单独去谈谈。 约翰知道关乎案情性命后也严肃了起来，他还没搞清楚托尼一行人的究竟, 可是在他和夏洛克的生活中, 案情总归更重要一些。 “约翰, 我们先过去看看。”夏洛克穿上了西装，他垂眼看向探长，“先去案发现场。” 雷斯垂德探长心虚地想到他们差点翻个底朝天的受害人住所，点了点头：“可以，你们要坐警车……” “不用，我们打车过去。” 行吧，这位阔少爷有钱又任性，不愿意坐他们的车就算了。 临走前，探长忍不住多看了眼那个年少的夏洛克。恰好对方正盯着他若有所思，那个眼神探长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要不是真正的夏洛克还在旁边，他简直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夏洛克做什么神器实验把自己变小了…… 收起满脑子乱糟糟的想法，探长和两人一起出了门。 托尼看着被关上的门，还有点回不过神来：“他们这就走了？”也没说他们这几个外人怎么办，就丢下他们不管了？ 夏利原本想跟上去，不过考虑到这个夏洛克未必会同意，探长先生说不定还不允许他进现场，他只好按捺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想法。 听到托尼的话后，他心不在焉地说道：“是啊，毕竟已经有至少两个受害人死亡，按照他们发现的线索，大概率第三起命案就在今天或明天了。” 向来惩凶除恶的义警们几乎同时露出反感的神色，彼得低声喃喃：“但愿他们早点找到真凶。” 因为曾研究过类似的新闻报道，克拉克知道，这种死亡案件一旦超过一起后，很快就会引起极大的社会不安。 最怕的就是舆论扩大案件阴影后，真凶逃脱的情况下还有其他人模仿杀人混水摸鱼——模仿犯的出现，可能是凶杀案最严重的后果之一。 那不仅会让破案难度增加，更会增添伤亡，无论如何，那引起的震荡和恶劣后果都不会是人们想看到的。 托尼沉默了一会，他看向同伴：“你怎么没想着过去一起调查？” 夏洛克在手机上搜索着近期的凶杀案，可惜在近期的众多报道中，并没有出现有关的案情字眼——看来这几起案子还没引起媒体的注意。 “这种事情有他一个就够了，破案推理不是什么众人拾柴火焰高的事……”夏洛克含糊道，“更何况……” 他看着克拉克他们：“我们这里不是还有神通广大的义警们吗？” “对啊……” 托尼恍然大悟：“克拉克能在凶手再次动手时直接抓住他吧？” 本想说自己可以夜巡的彼得：“……对哦！”在众多超级英雄里，拥有氪星人这种体质简直是作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