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宠狂妃:神医九小姐》 第1章 你已经失去了价值 冷! 刺骨的寒冷! 一盆凉水浇了过来,南宫欢颜冻得直发抖,睁开了眼睛。 是夜,屋子里透着昏黄的灯火,却足以让她将四周看得清晰。 这里是一处废旧许久的佛堂,却足以让她看清楚四周。佛像倒在地面上,蒙上了厚厚的灰尘,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发霉的气味,格外刺鼻。 她的面前,站着两个黑衣人,他们都戴上了狰狞的鬼面具,看不见容貌。可他们浑身透出的,却是肃杀之气。 南宫欢颜一下子清醒了大半,她一动,却是发现自己是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身上缠绕着厚重的锁链。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人走了进来。 南宫欢颜看了过去,看到来人,她的脸色一点点的变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夫君——慕容楚。 今日,是他们的大喜之日! 只是没想到,拜堂过后,他们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她早该想通的,她怎么会失去意识……除了慕容楚,谁还能有机会对她下手! “为什么?!”她看着慕容楚,眼中满是悲怆。 从她记事以来,她便知道,这个男人……是她的夫,是她的未来。是以,她努力的提升自己的修为,成为强者,能与他并肩。 可到头来…… 已是严冬季节,她一身嫁衣湿漉漉的贴着身体,冰冷彻骨。可这种冷,却远远比不上心冷。 心如死灰,大抵就是这种感觉。 “为什么?”慕容楚伸手,指腹掠过她的脸颊,勾起凉薄的笑容,“因为,你已经失去了价值。” “是吗?” 南宫欢颜扯出一道无力的笑容,低下头,额上的发丝贴着额头,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落,凉入心底。 慕容楚从庶出不受宠的皇子,一步步走到如今北曜太子的位置,眼下,他自然不再需要她南宫欢颜的帮助。 “交出万蛊令,欢颜。”慕容楚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呵……” 南宫欢颜眼中是一瞬间的错愕,随后,便是化作嘲讽的笑容。 原来如此,原来……他想要的是这个! “姐姐呢?”南宫欢颜眸色暗了下去,又道,“她和你一起,是不是?” 南宫欢颜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神医,想要算计于她,唯有与她医术不相上下的南宫芷颜才能办到! “呵呵……欢颜,姐姐早告诉过你的,女人太聪明,可不是件好事。” 这时,一道娇俏的女声传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银铃般的笑声。 南宫欢颜整个人为之一颤,抬眸看向了门口。 南宫芷颜缓步而来,黑暗中,她的笑颜,如同盛开的罂粟花。 看到南宫芷颜的那一刻,她的情绪终于失控。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一直当你是最亲的人!”她狂叫,身上的铁链被她带的哗哗作响。 她对南宫芷颜那么好,这么多年来,她所有的一切都跟她分享。这世上,谁的背叛她都可以不在意,可唯独接受不了南宫芷颜的背叛! “为什么?”南宫芷颜失笑,俏丽的脸颊上泛起憎恶的神情。她上前,一把捏住南宫欢颜的下颚,恶狠狠的说道:“你凭什么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我说话?你以为你是谁?你当真以为,这么多年来,我都当你是亲妹妹吗?你配吗?” …… 新文《绝宠邪妃:毒医六小姐》已开,小伙伴们速来支持,搜索文名或者作者名“时雨楣”可以找到,么么哒! 第2章 永远也别想! 南宫欢颜悲哀的看着南宫芷颜,疼得说不出话来。 “南宫欢颜,我告诉你!我以姓南宫为耻!施舍给我好处?就因为,你是嫡,我是庶?” 南宫芷颜心里越想越生气,整张脸都变得扭曲起来,伸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 脸顿时红肿不堪,可见她用力之大。 南宫欢颜默默的看着她,觉得太悲哀,眼中有泪,却落不下来。 南宫芷颜被她看地烦躁,抬手又甩了她两巴掌,道:“这两巴掌,是为我母亲打的,如果不是你们母女,她就不会一直是个小妾,处处被你母亲压制!” “啪!啪!” 又来两巴掌。 “这两巴掌,是你替师傅承受的,因为他已经没办法承受了!”南宫芷颜疯狂的笑着。 “你说什么?”南宫欢颜震惊地看着她。 “他、死、了。”南宫看到她悲痛的样子,心中大爽,“我亲手杀了他!那个老不死的什么都偏心于你,早该下地狱了!” “你背叛师门……啊!” 南宫欢颜一句话还未说完,却是被南宫芷颜一把拎起了头发,她不由得痛呼出声。 “告诉你!南宫欢颜!现在就轮到你了!” 南宫芷颜残忍的说着,用力的将她的头砸在她身后的十字架上。 她觉得天旋地转,后脑生疼,一阵晕眩。 “好了,芷颜。”身后的慕容楚上前,拉住南宫芷颜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柔声问道:“痛不痛?这种动手的事情,让我来做就可以了。” “这是我和她的仇恨,当然要我亲自动手了。”南宫芷颜靠在他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得意的看着南宫欢颜。 两人动作如此亲密,南宫欢颜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原来这两人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可恨自己竟然被蒙在鼓里这么久! 她死死的盯着两人。从前,她有多么在乎他们,如今,她便有多恨! 慕容楚看到她的目光,将南宫芷颜搂得更紧。 “欢颜,我喜欢的一直都是芷颜,从来都是。你太强势又太冷清,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说罢,他还在芷颜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呵呵,那就恭喜你们这对狗男女要在一起了。”南宫欢颜轻笑,满满的讽刺。 慕容楚也不介意她这么说,一个将死之人的话,何必在意。 “把万蛊令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想要万蛊令?别做梦了!”南宫欢颜眸光渐冷,“就算死,我也不会交出万蛊令!你们就永远想着吧!哈哈哈——” “你找死!” 慕容楚一挥手,一道玄劲从她肩膀划过,直接将她手上的经脉砍断。 “啊……” 钻心的疼让她脸色变得惨白,可是她已经不想和这对狗男女再多说一个字。 今日被抓,她认栽,如果能够出去,她一定要将这仇恨全部还给他们! “你要是不说,我就砍断你所有的手筋脚筋,震碎你的识海,让你成为一个废物!” 又是几道玄劲闪过,她双手手腕和脚踝都变得鲜血淋漓。 “你说还是不说?”慕容楚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 可是即便如此,除了被废时痛苦的闷哼,南宫欢颜还是一字不发。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们了!” 南宫芷颜拍了拍手,几个穿着破烂,浑身发着恶臭的男人被人带了进来。 “我的好妹妹,你最好还是乖乖的说了吧,不然,这些人很是很久没碰过女人了。如果看到你的身体,他们还怎么克制地住呢?” 废了手筋脚筋的她没有一丝力气,如何能反抗地过几个男人的凌辱? 南宫欢颜的目光终于有了些许波动,看着越来越近的几个乞丐,低低的笑了。 “万蛊令,你们永远也别想!” 她的周身笼罩起了一团黑气,伴随着她近乎痴狂的笑声,一点点的往外飘散。 南宫芷颜很快意识到了南宫欢颜的举动,惊恐万分道:“停下!南宫欢颜,我命令你,你给我停下!”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如有来世,我定然会要你们血债血偿!” 第3章 重生 南安。 宁府。 摇苑里,草木凋零,没有半点生机。 凉风透过破旧的窗吹进屋内,南宫欢颜打了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 屋外,两个丫鬟的对话清晰的传了进来—— “这都几天了,小姐怎么还没醒?会不会有事啊?” “急什么急,不是还有气吗?死不了!” “可是……” “你烦不烦?这九小姐也是,太子指名要她嫁过去,她自己那么想不开非要投湖自杀,就算死了又能怪谁?” “……” 九小姐? 太子? 什么跟什么! 南宫欢颜揉了揉发懵的脑袋,看着全然陌生的屋子,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她不是死了吗?慕容楚和南宫芷颜勾搭成奸,那么残忍的伤害她,不得已,她催动了万蛊法则,将自己化成灰烬。什么都不剩,万蛊令也便安全了……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却是倏地一愣,放下手来,摊开掌心,摆在自己面前。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纹路,眼睛有些酸涩。 这不是她的手…… 她正想着,脑海里忽然涌入了大量的记忆,她伸手抱起自己的脑袋,承受着这种异样的冲击…… 许久之后,她渐渐平静下来。 她是死了,可又活过来了,以另外一种身份。 如今的她,所处的国度,是在与北曜隔了千山万水的南安。她的名字叫宁欢,是当朝丞相嫡女,在宁家排行第九。宁家的小姐个个美貌如花,均有所长,可唯独宁欢是个例外。 宁欢…… 貌若鬼魅,经脉俱废,一无所长,她的存在简直就是宁家的耻辱!可这么差劲的宁欢,却有一门好亲事—— 她打一出生就被赐婚于五皇子,哪怕她是个丑得不能见人的废物!她的婚事自然是惹来旁人的眼红,一夜之间,婚事忽然变卦。五皇子也不说退婚,只是娶的对象换成了她的五姐姐,眼下连日子都定下了。 而她—— 由原本的准五皇妃变成了太子侍妾! 宁欢是个执拗的性子,她自然不甘心这样的结果,她跑去找五皇子理论,结果被抬了回来。再后来,外面便是传来消息:宁家九小姐不愿嫁太子,想不开而去投了湖,幸得五皇子相救,才捡回了一条命…… 南宫欢颜苦笑,其实宁欢哪里是投了湖,分明是五皇子为了博五姐姐一笑将她扔进了湖里!这寒冬腊月的,她又没有修为护体,在冰冷的湖水里浸泡了一个时辰,回去之后就高烧不退,昏迷不醒。也没有人管她的死活,她就在摇苑里自生自灭,也因此迎来了南宫欢颜的新生! 她的唇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 五皇子是吧? 五姐姐是吧? 太子是吧? 欠了她的,她自然会让他们十倍百倍的偿还回来! 她紧紧的攥着掌心。 重生! 上天既然给了她这样的机会,她就绝不能浪费! 重活一次,她要护该护的人,杀该杀的人,报……该报的仇!不管是宁欢的仇,还是南宫欢颜的仇,她统统都要报! “砰——” 外间的门似乎被大力推开,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同时,伴着两道声音。 “六小姐,你不能闯进来,我们家小姐还在休息。” “还休息什么,做了这么丢脸的事,怎么不去死了?” 紧接着,一人打了帘子闯进了里屋来。 第4章 挑拨离间 “哟,没死呢!”来人是六小姐宁妙妙,她见宁欢坐在床上,露出讽刺的笑容,眼中满是鄙夷。 紧跟其后进来的小丫鬟扣儿看见宁欢醒来,也很意外,小心翼翼的说道:“对不起小姐,奴婢没有拦住六小姐。” “下去吧!”宁欢挥了挥手,冷淡的让扣儿退了下去。 “宁欢,你的命还真是硬啊!”宁妙妙上前一步,指着宁欢骂道,“你说!你跑去找五皇子做什么?肖想自己的姐夫,你真是够不要脸的!竟然还投湖自杀,还让五皇子救你!呸!” 宁欢看着宁妙妙,目光平静无波,好像完全听不见她在骂人一样。 “看我做什么?我说错了吗?你就是不要脸!你以为五皇子救了你就是在乎你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就你这丑八怪谁会要你!你活在这世上都是浪费粮食,死了最好!”宁妙妙瞪圆了眼睛,说出的话要有多恶毒就有多恶毒。 “替宁妗妗出头么?”宁妙妙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宁欢终于开口了,问了这样一句。 “……”宁妙妙一愣。 这不对啊!换做是平日,宁欢老早就发飙了!然后她会冲上前来拼命,偏偏她又没有修为,冲动之下便只有被打的份儿。再后来就算她们将宁欢打得半死不活,闹到前厅那也是宁欢的不对。谁让宁欢先动手呢? 可今日……宁欢怎么这么平静? “宁妙妙,你这么爱你姐姐,事事为她出头,那你那五皇子姐夫他知道吗?还是说……你都是自愿的,哪怕为她宁妗妗去死你也愿意?”宁欢看着宁妙妙,唇角泛起幽冷的笑意,半张脸上的黑色胎记浮现出诡异的光泽,煞是骇人。 “你什么意思?”宁妙妙一头雾水。 宁欢懒洋洋的往后一靠,抵着床头,懒洋洋的说道:“你也不想想,我脾气这么坏,跑去找五皇子又怎么可能去投湖?你跑来找我做什么呢?我没死你就打算逼死我?然后呢?” 宁欢说着,忽地转向宁妙妙,浅浅的笑道:“我告诉你啊宁妙妙,如果我死了,届时整个宁家都会谴责你,懂吗?五皇子会怎么想?他辛辛苦苦救了我,你却跑来逼死我?还是你以为宁妗妗能保得了你?” “你少危言耸听!”宁妙妙听得有些心虚了,却依然嘴硬。 门外,一行人行至门口,正听见里面传来宁欢和宁妙妙的说话声。 为首的人微微抬手,示意身后众人噤声,一行人便是驻足在门口,继续听着宁欢和宁妙妙说话。 “明明是她宁妗妗将我推进湖里,她却在你面前挑拨,她是什么居心?”屋里,宁欢厉声道,“你敢说她让你过来不是让你来逼死我的?” “我……”宁妙妙被唬得一跳,思绪都已经变得混乱了。 “六姐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宁欢又是轻叹,语带忧伤,“宁妗妗是怕我活着这婚事还会有变故,可六姐姐你图什么呢?为她披荆斩棘顺带做替死鬼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不,不是这样的。”宁妙妙连连摆手,“你不要胡说,五姐姐才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要挑拨离间。” “她就是这样的人?你不早点认清楚,回头被她卖了还帮她数钱呢!”宁欢毫不留情的点醒。 “宁欢!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门外的人,终于听不下去了! …… 新文《绝宠邪妃:毒医六小姐》已开,小伙伴们速来支持,搜索文名或者作者名“时雨楣”可以找到,么么哒! 第5章 狠踹恶仆 隔帘被撩起,向氏满面怒意的进了屋来,身后跟着一众嬷嬷丫鬟。 “二婶。”宁妙妙大惊失色,连忙朝着向氏见礼。 宁府是世袭国公府,老国公有两个儿子,长子宁正弘承袭国公爵位,次子宁正朗是为当朝丞相。向氏是宁正朗的正妻,也是宁欢和宁妗妗的母亲。 向氏扫了宁妙妙一眼,十分不喜,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挥了挥手,让宁妙妙站到了一旁。 之后,向氏才看向宁欢,这一眼看过去,就是一肚子火。 “宁欢,谁给你的胆子!还不滚下来见礼!”向氏低喝一声。 宁欢扯了扯唇角,道:“母亲大人,我是病人,你不是该体谅一些吗?” 向氏的确是宁欢的母亲,亲生的!可向氏对她这个亲生女儿的嫌弃,简直令人发指!反正好事从来落不到宁欢的头上,一有麻烦事,向氏立马找上门来收拾她了。这不,这又来了! 向氏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平日里,宁欢哪怕脾气再冲,可在她面前却是乖顺的,这也是她一直留宁欢活到现在的缘故。每次来看完宁欢,她回去都得做噩梦,那张脸简直不忍直视! “放肆!我是你母亲!”向氏厉声说道。 “母亲?你配吗?” 宁欢讽刺的笑着,这笑容落进向氏眼中,格外刺目。 “你简直反了天了!赵嬷嬷冯嬷嬷,去给她掌嘴,叫她长点记性!本夫人就不信了,会收拾不了这个臭丫头!”向氏满心的愤怒,恨不得要将宁欢生吞活剥。 “是!”赵嬷嬷和冯嬷嬷领了命,朝着床边走去。 两人走近,见宁欢缩在床头依然没有动,对视一眼,默契十足。赵嬷嬷伸手便是想将宁欢拉过来,可她的手才刚抓住宁欢的手腕,宁欢微微一收,好比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瞬间就脱手了。 赵嬷嬷一愣,正欲再上前一步,宁欢猛地站起来,高举棉被朝着赵嬷嬷和冯嬷嬷的方向罩了过去,赵嬷嬷和冯嬷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方棉被盖了个正着。 宁欢站在床上,抬脚朝着棉被狠踹了一脚,赵嬷嬷和冯嬷嬷两人不辨方向,晕晕乎乎的摔到了地上,哀嚎不已。 “狗奴才!反了天了,连我也敢打!”宁欢跳下床,还不解气,又是朝着赵嬷嬷和冯嬷嬷狠踹了几脚。 踹完之后,她又意识到自己光着脚呢,便是后退了几步,坐在床边,自顾自的穿起了鞋子。 向氏呆了! 宁妙妙也呆了! 在场的其他人同样呆了!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从宁欢奋起砸棉被,再到站起来踹,跳下来踹,动作一气呵成,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床边悠哉悠哉的穿鞋子了! “宁欢!”向氏尖叫一声,整张脸都气得扭曲了,“你……你简直大逆不道,你竟敢、竟敢……” “我怎么了?”宁欢穿好了鞋子,站起身来,不以为意的说道,“母亲大人,我这是在替你管教下人呢!这下人啊,真不能惯着,惯出欺主的毛病来,以后想收拾可就难了!” 那边,冯嬷嬷和赵嬷嬷已经爬了起来,两人阴沟里翻船,被宁欢收拾了一顿,心头正冒着火呢,听宁欢又这么说一通,两人就更气了! “夫人,这小贱人实在是过分得紧,待老奴二人好好修理她!”冯嬷嬷挽起衣袖,同赵嬷嬷一起,再度朝着宁欢走近。 宁欢看着她们步步紧逼,却是唇角微扬。 “小贱蹄子,敢忤逆夫人,找打!”赵嬷嬷阴笑着,抬手一巴掌就朝着宁欢招呼了过去。 正在这时,宁欢却是猛地往下一坐,捂着脸哭了起来…… 第6章 打死我算了! “别打我了,母亲大人……宁欢知错了,你饶了宁欢吧……”宁欢一边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带着哭腔给向氏求饶。 “这……”赵嬷嬷和冯嬷嬷彻底懵圈了。 向氏也被宁欢这举动给整愣了,可她反应过来之后便是当机立断,责令赵嬷嬷和冯嬷嬷打宁欢道:“掌嘴一百下!哼!现在才哭着求饶,太晚了!” “是!”赵嬷嬷和冯嬷嬷得到向氏的命令,立刻精神起来,转而看着宁欢走近。 呵! 报仇的机会来了! 这两人可不会忘记刚刚被宁欢踹了几脚的事! “九小姐,可别怪老奴手重,打坏了你,你也别怨,这都是你自找的。”赵嬷嬷恶狠狠的说着,抬起手,高高扬起,正待落下—— “住手!” 伴着一道愠怒的男中音,一人面色铁青的进了屋来。 “大人!”赵嬷嬷和冯嬷嬷大惊失色,“扑通”两声直接跪倒在地。 来人正是南安丞相宁正朗! 宁正朗一脸铁青的进了屋内,管家弯着腰紧跟其后,被奋力撩过的珠帘在他们的身后晃来晃去,叮当作响。 屋子里一众丫鬟嬷嬷全都给宁正朗跪下了,宁妙妙也是屈膝行礼。 向氏见宁正朗亲临,脸上便是有些挂不住了,她转向宁正朗,见了礼,温声说道:“相公今日早朝回得这么早,怎么也不派人通知妾身一声?” 这前后的差距,实在太大! 宁正朗斜睨了她一眼,扫了一眼这屋里的情况,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向氏走到宁正朗身边,便是给宁正朗解释道:“相公你公务繁忙,是不知道情况。宁欢她简直太过分了!如今这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她竟然跑去五皇子府上闹事,还以死相逼,幸亏五皇子不计前嫌将她安全送了回来,否则,我们宁家的脸可都得被这丫头丢尽了!” 宁正朗听了向氏的解释,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低头看了宁欢一眼,皱着眉头说道:“哭什么呢!做错了事,就该受罚,哭顶什么用!” “就是!”向氏立刻说道,“冯嬷嬷赵嬷嬷,你们俩还愣着干嘛?还不给本夫人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臭丫头!” 冯嬷嬷和赵嬷嬷一听便是乐了,二话不说便是要起身。 宁欢一听,更是放声大哭起来。 “父亲大人,我还以为您能明辨是非,庇佑女儿,现下看来是女儿错了。呜呜……女儿已经被她们打成这样了,您不阻止,还任由她们打骂女儿。那就让她们打吧,打死女儿算了……”宁欢哭诉着,放下捂着脸的双手,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她的双手这么一拿下来,其他人看着她的脸,皆是吓了一大跳。 原本,她只是半张脸上布着胎记而已,可眼下,她另外半张完好的脸颊上却是红肿不已,怎么看都像是刚刚被施暴了的模样。 “你……你的脸怎么弄的?”向氏指着她惊问道。 宁欢别过脸,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疼得挤出几滴眼泪。 “母亲大人好健忘啊,刚刚才命这两位嬷嬷掌宁欢的嘴,这会儿就不记得了么?也罢,总归我是个没人管的,索性打死我算了……”宁欢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这委屈劲儿,真是让人看了都觉得心疼。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向氏气急败坏,指着宁欢怒道,“宁欢,你不要血口喷人,谁知道你的脸是怎么弄的!” “呜呜呜……” “哭什么哭……” “好了!”宁正朗再度不耐的发声,唬得正欲继续凶宁欢的向氏一跳。 第7章 哭够了? “相公……”向氏委屈不已,向着宁正朗耐心的解释起来,“相公,你相信妾身,真的不是妾身让赵嬷嬷和冯嬷嬷打的宁欢,她的脸……” “不是你打的,难不成还是她自己打的不成?”宁正朗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向雅荷,平日你教训一下孩子们我也不说什么,但是凡事你都该有个度!你看看宁欢被你打得……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还打算直接打死她?” 宁欢趁机再度捂脸嚎啕大哭起来,这哭声震天撼地,真是令人心碎! “我……”向氏吃瘪,有口难言,根本解释不清,“相公,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把自己的脸弄成了这样,她……” “够了!”宁正朗听见向氏还在否认,顿时恼火不已,“向雅荷啊向雅荷,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不是你让人打的?那你说说,她的脸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你不知道?你们一群人欺负她一个人,你说你不知道?” “……”向氏呕得吐血,偏偏又拿宁欢没辙。 宁妙妙小声说道:“二叔,我能作证,真的不是二婶让人打的宁欢……” “你闭嘴!”宁正朗喝了一声,吓得宁妙妙直接闭嘴了。 向氏也是气闷不已,狠狠的瞪了宁欢一眼,可眼下宁正朗在场,她又不能拿宁欢怎么样,真是越想越生气。 “好了相公,你也别生气了,妾身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妾身吧!”向氏解释不清,干脆就承认了,软了下语气,向着宁正朗认错。 宁正朗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他又是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向氏,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便是板起脸来训斥道:“还杵着干嘛?还不下去!还有这两个狗奴才!宁欢的脸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一定剁了她们的手喂狗!” “是是是……”冯嬷嬷和赵嬷嬷吓得直抖。 向氏却是不服气,继续向着宁正朗劝说道:“相公,可宁欢如此行为你也不能放任啊!五皇子心善,可我们总不能再让宁欢去他那闹啊!这妗妗的婚事……当初也是相公您同意的啊!” “知道了知道了,下去吧!”宁正朗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压根不想听向氏多言。 向氏纵然还有很多话想说,此刻也只能闭嘴了。 她微微施礼,又是狠狠剜了宁欢一眼,不甘不愿的离开了。 宁欢则是哭得正投入,自然也就无视了向氏等人的不甘。 宁正朗又是吩咐了管家一声:“去药房取点伤药来。” “嗳。”管家连忙去办了。 屋里便是只剩下宁欢和宁正朗两人了。 宁正朗就这么低头打量着宁欢,任由她哭,也不出声,也不阻止。 宁欢哭嚎了一会,也觉得没意思了,便是歇了声。 她缓缓抬头,小心的移开袖子,露出一只眼睛瞄了瞄宁正朗,却正好对上宁正朗的目光,宁正朗的目光太过锐利,她一对上,顿时心虚不已。 “哭够了?”宁正朗“哼”了一声,绕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哭够了就过来,好好解释下,到底怎么回事!” 宁欢放下手,撇了撇嘴。 装了这么久,她也是累了。 不过—— 如此说来,宁正朗一早就知道她是在装了? 她带着些许忐忑的心情,缓缓起身,朝着宁正朗走了几步,在他的面前站定。 再度抬头看向宁正朗,她之前的柔弱荡然无存。 第8章 唱的哪一出? “坐吧。” 宁正朗抬脚踢过自己身边的凳子,凳子滑到了宁欢的面前,宁欢弯下腰,伸手扶住了凳子。 她小心的坐下,低着头一言不发,心中却是有些忐忑。 宁正朗这唱的哪一出? 偌大的宁府,宁正弘虽承袭了国公的爵位,可地位上却是矮了宁正朗一大截,谁让宁正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呢!只不过,宁正朗从来不过问府中大小事务,他的时间都献给了南安,也可以说,一年四季他都处于忙于公务的状态。 至于宁欢…… 宁欢想,她打从一出生就没被宁正朗正眼瞧过一眼,从小到大,她都是在这偏僻的摇苑里自生自灭。 向氏倒没怎么在生活上苛刻她,可也从来没把她当成是女儿看待啊,没事的时候这宁家所有人都当她是空气,有事的时候这宁家所有人都把她当出气筒了! 宁欢又想,她上次见宁正朗是什么时候呢?似乎还是除夕的时候给宁正朗请安的时候远远的看了一眼,眼下已是冬月,再有一个月又是除夕了。 时间真是飞快啊!可将她遗忘这么久的父亲大人宁正朗,竟然特地来看她?这也太惊悚了吧! 要知道,整个宁府的少爷小姐们,没有一个不对宁正朗敬畏的,因为宁正朗从来都顶着一张冷峻的脸,不苟言笑,就好像别人都欠他钱似的。 一时间,宁欢的心思百转千回。 她小心的抬头,偷偷的打量了宁正朗一眼。 说实在的,宁正朗长得实在是太好看,就宁正朗这张脸,倒退个几十年,那绝对是世间难寻的美男子啊!虽然,现在也不差了! “你的脸究竟怎么一回事?”宁正朗随口问了一句,却气势逼人,这让宁欢非常有压力。 “就……就她们打的啊!”宁欢将责任推给赵嬷嬷和冯嬷嬷。 “哼!”宁正朗冷哼一声,“你当我瞎的?” 宁欢默。 父亲大人很喜欢“哼”嘛! “不想说实话?嗯?”宁正朗再度发问,气势更是凛冽。 “……”宁欢抬头看他,无语至极,缓缓抬手,慢吞吞的抬袖擦脸。 很快,她脸上的红色便是慢慢褪了下去,红色胭脂尽数沾上了袖口,只不过她的脸看起来还是有些肿。 “怎么还肿着?”宁正朗盯着她的脸看着,不免询问起来。 宁欢撇了撇嘴道:“对这种胭脂过敏嘛,有点肿要明后天才能消下去。” 宁正朗为之气结:“该!” 宁欢完全不知道宁正朗是在气什么,按理说一个他从不关注的女儿受伤也好被打也罢,他都完全不在意的才是!可宁正朗的反应,让她有些困惑。 宁正朗气也气了,接下来便是回归正题了。 这几日,西炎国的使臣来到南安,皇帝将接待一事交由他全权负责,他忙前忙后的张罗了好几日,等得了空才听说了外界关于宁欢的传言。 他自是气恼不已,当下便是放下了手中事务,想要回来瞧瞧情况。 这不,才刚到摇苑,正好遇上了这么一出闹剧。 “听说你投湖自杀逼五皇子就范?”宁正朗眯了眯眸子,面无表情的问着宁欢,在宁欢看来,宁正朗问得毫无感情可言,例行公事一般,就好似答案是什么完全不重要。 她想,她大约是指望不上宁正朗什么了。 第9章 当然重要 “那父亲大人,你信吗?”宁欢敛起所有表情,抬头对上宁正朗的目光。 她的眼中清澈无比,而宁正朗的眼中晦暗不明,这两种极致触到一起,刹那间便是复杂无比。 “我信不信……重要吗?”宁正朗反问。 “当然重要。”宁欢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父亲大人若是信那我就给出一个让你更加相信的理由,反之,倘若父亲大人不信……” “你当如何?”宁正朗失笑。 第一次主动来关注这个被遗忘很久的女儿,短短的一会儿功夫,倒是给了他不少的惊喜了。 “自然是实话实说了。”宁欢俏皮的笑着,她已经知道宁正朗的答案了。 他就是不信,所以才来了这里。 “说之前你是不是得给为父泡杯茶?”宁正朗摊手,这坐了这么久,连杯茶水都喝不上,这待遇也太差了吧! “……我去泡。”宁欢有些错愕,连忙起身,去一旁找茶叶。 翻找了半天,总算是找出了一小撮茶叶,她将茶叶放进茶杯之中,刚准备冲水,却发现暖壶里的水是凉的。 宁欢恼怒的将暖壶砸在桌上,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扣儿!” “小姐,奴婢来了。”扣儿很快便是进了屋里来,一脸担忧的看着宁欢。 宁欢看扣儿这么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气消了一些,也没有为难她,只是将暖壶递给她道:“去,烧点热水来。” “是,奴婢这就去。”扣儿接过暖壶,赶紧退下去准备了。 摇苑里的下人不算少,扣儿是最胆小的可同时也是最忠心护主的一个。以往宁欢被人欺负的时候,也就只有扣儿会站出来护着她,平日里,她要是喊谁做事,也只有扣儿会尽心尽责。至于其他人,都是有好处才会做,没好处的话通常都会当她的命令是空气。 原本的宁欢气性大,性子又倔,叫不动下人也没有别的办法,最后只能自己生闷气。可也实在是不能怪她没用,她不受宠,那些下人便不把她当回事,加上她经脉俱废,也不能以武力来震慑下人,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自己受气。 如今她既然已经重生,这摇苑里的规矩也是要改改了。 当然,这也得一步步的来。 不一会儿,扣儿便是将烧好热水的暖壶送了回来,宁欢也便是给宁正朗泡了茶,端到了宁正朗身边的茶几上。 宁正朗一直不动声色,留意着宁欢的动作,茶水奉上,他也只是微微点头。 “现在,你可以说了,为父听着。”宁正朗端起茶来,一边喝茶,一边听宁欢解释。 宁欢有些不明白,宁正朗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可既然宁正朗要听实话,那她也得说说不是? “那天我是去找过百里煜,他和宁妗妗双宿双飞我却要给太子当侍妾,我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可我没有投湖自杀,也不存在什么以死相逼,是百里煜为了博宁妗妗一笑直接把我扔进湖里了,等我被送回来之后什么投湖自杀以死相逼的谣言就出来了。”宁欢郁闷的说起那天发生的事,对百里煜的行为也实在是咬牙切齿。 哼!就百里煜那个渣男,打包送给她她都不稀罕! “这百里煜实在是欺人太甚!”宁正朗捏紧了茶杯的边缘,显然也是动了怒的。 第10章 原来是中毒 “父亲大人会给我做主吗?”宁欢眨了眨眼,问宁正朗,她倒想听听,宁正朗除了生气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宁正朗转向宁欢,对上宁欢清澈的眸子,不由得蹙眉。 “这婚事我自会想办法解除,断然不会让你去当什么侍妾。”哪怕对方是个太子,这侍妾也绝对不能当。 宁欢这才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个爹也不算太渣嘛! 可下一瞬,听过宁正朗接下来说的话,宁欢提起来的心又瞬间落回了谷底! “不过,内宅的事我从来不过问,今后的命运如何取决于你自己。”宁正朗说着,又是板起脸来,“我能为你做到的,仅限如此,你好自为之。” “哦。”宁欢闷闷的应了一句,还以为宁正朗会给她出头呢,到头来只是她想太多了,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宁正朗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模样了。 宁正朗喝了几口茶,放下茶杯,起了身道:“好了,我也该走了。你记住,没有人能护着你一辈子,我宁正朗也从不需要无用的子女。” “……” 宁正朗转变得如此之快,宁欢压根没有反应过来,正欲再问,却听管家的声音传来:“大人,伤药来了。” “放着吧,我们走!”宁正朗吩咐了一声,便是冷着一张脸往外走。 管家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宁正朗走了出去,他纳闷的看着宁欢,又回头看了一眼宁正朗离去的背影,这才赶紧将伤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小跑着追宁正朗去了。 宁欢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什么嘛! 这什么父亲! 他说从不需要无用的子女? 所以,宁正朗这是来告诉她,她很没用,以后他不会再管她的死活了?他是这个意思? 宁欢无力的吐了口气,揉了揉发疼的眉心,这才有时间好好理一下思绪。 圣光大陆,以武为尊,大陆上的子民崇尚的武学为玄劲的修行。修玄者,最先为玄徒,之后依次进入玄士、玄师、玄王……等更高的阶段,而每个阶段又分为初阶、中阶、高阶和巅峰阶,基本上修为越高,玄劲越强。 大陆之上,五国鼎立,各国的大家族更是以培养强者为荣。可这修行越往后也就越难提升,放眼整个大陆,玄徒比比皆是,可玄王以上的修行者,就少之甚少了。就一般而言,十八岁以前能突破九级玄徒达到初阶玄士的修行者就可以称之为天才了! 宁欢天生经脉俱废,连玄徒都达不到,反观宁妗妗,年仅十六岁已经是九级玄徒了,这鲜明的对比,只要那百里煜不傻,定然是会舍宁欢而求娶宁妗妗的。 宁欢走到床边,缓缓坐下,抬手给自己诊脉。 五国稀缺良医,而她南宫欢颜,神医之名早就响彻五国。不仅如此,她才十八岁,可修为早已达一般人五十岁才能修到的初阶玄王! 宁欢给自己诊脉之后,不由得皱起眉头。 什么貌若鬼魅! 什么经脉俱废! 通通是扯淡! 宁欢之所以成为一无所长的废物,根本不是天生如此,而是因为中毒!且她所中之毒是慢性毒药,也就是说,这么多年来,宁欢每天都在摄入这种毒素! 宁欢眸子暗了暗,起身四处翻找起来。 她需要先找到毒药的源头! 第11章 滴水之毒 宁欢里里外外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并没有找到毒药的源头。 这种毒名叫“滴水”,她曾在师父的秘录记载上见过。滴水本身无色无味并无太大的毒性,但积少成多之后,便会变成要人命的至毒! 宁欢生活的环境里,空气中皆是弥漫着滴水的毒性,倘若她再继续遭受滴水的侵蚀,不出一年,滴水之毒一定会爆发而出,到那时只怕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宁欢坐在床边,低眉深思着滴水之毒,努力的回想着滴水会在什么地方长期生存并散发毒性,从而让她一直饱受侵害。 “小姐,吃点东西吧!” 扣儿端了晚饭进屋,低着头将饭菜摆放到桌子上。宁欢注视着扣儿的动作,瞧见了扣儿两只手上密布了许多道细痕。 “扣儿,你的手怎么了?”宁欢起身朝着桌边走来,多问了一句。 扣儿手上动作一顿,勉强笑了笑,又继续摆放着碗筷:“就是刚做饭的时候不小心被划了几下,没关系的,明天就好了。小姐你快过来吃点东西吧,你已经好多天没吃了。” 扣儿心里是有些委屈的,但只要小姐好她就心甘情愿了。她手上的伤都是为了给小姐做饭被厨房里的嬷嬷打的,可不管怎么样,只要能给小姐弄些吃的,受点伤她也认了。 宁欢将信将疑,过去的她对扣儿算不得很好,可扣儿却对她一如既往的好,这是摇苑里其他丫鬟都做不到的。 “坐下来陪我一起吃吧!”她拿起碗筷,抬头吩咐扣儿一声。 扣儿大惊失色,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这不合规矩的。” “坐下吧!”宁欢抬头,眯了眯眼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不需要那么拘谨。”说罢,她伸手将备用的碗筷拿过来,摆在了扣儿的面前。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坐!”见扣儿还杵在那儿,宁欢又是催促着。 扣儿受宠若惊,小心的移了几步,才缓缓坐下,可是也只是挨着了凳子的边缘坐下,一脸的诚惶诚恐。 桌上其实就两碟小菜,十分清淡,可这样的饭菜对宁欢而言已经很奢侈了。 “吃吧!”宁欢主动给扣儿夹了点菜,笑眯眯的说着。 “谢谢小姐。”扣儿一边吃,一边傻了的看着宁欢,就跟不认识似的。 两个人默默的吃着,宁欢先吃好便是放下碗筷,对扣儿说道:“扣儿,天黑之后我出去一趟,你把门看好,别让任何人进来我的房间,明白吗?” 扣儿吓得手一抖,差点要把碗扔了:“小姐你要去哪?你不能出去的,要是被夫人……” “嘘!”宁欢按下她的手,示意她小点声,“我出去有事要办,你别担心。还没吃饱吧,多吃点,别这么紧张。” “可是夫人……”扣儿还是很担忧,她生怕宁欢会被向氏责罚。 “别慌,我自有分寸。”宁欢放柔了声音,“你也不希望我一直这么没用,是吧?” 扣儿点头。 “所以以后我需要做什么你得帮我不是?”宁欢循循善诱。 扣儿再点头。 “既然这样,那我说什么,你照做就是,明白吗?”宁欢满意的笑笑。 扣儿小鸡啄米般点头:“扣儿明白了。小姐这回经历了生死,总算是想通了。扣儿以后都听小姐的,只要小姐好好的,扣儿做什么都愿意。” “嗯,吃饭吧!”宁欢温声说道。 扣儿立刻埋头吃饭,还有饭菜没吃完,她得吃完,不能浪费的。 宁欢看着扣儿这么卖力吃饭的模样,唇角微扬,可眼底却是多了几分暗沉。 刚刚她接触扣儿的时候顺带着诊了下扣儿的脉象,扣儿和她一样,也中了滴水之毒。 也就是说,滴水弥漫在整个摇苑之中! 第12章 烟波林 天黑之后,宁欢翻墙离开宁府,前往烟波林。 烟波林位于南安都城天心城东郊,林中多猛兽出没,一般人并不敢靠近。宁欢亲赴烟波林,却是为了烟波林中丰富的药草。 眼下她已然重生,必定要为自己谋条生路。第一,她需要解了体内的滴水之毒,提升自己的修为;第二,她要炼药,炼出稀缺的丹药是她眼下最快捷的生存之道。 从城中到烟波林也有不少的路,宁欢先到驿站租了一辆马车,这才前往烟波林,还没到烟波林跟前,车夫便是不肯往前了。 “姑娘,这条路再往前可就到了烟波林了,小人可不敢往前了啊!”车夫停了马车,开了车门,对宁欢说着。 宁欢下了车,给了银子,便自个儿往烟波林走。 “姑娘你不能往前了啊!姑娘……”车夫对着宁欢喊了几声,宁欢全然没理,车夫又喊起来,“那姑娘你好歹带盏灯啊!” 车夫想要拿起车上的灯笼送去给宁欢。 今夜圆月高挂,是挺亮堂的,可若进了烟波林,靠着这点月光可看不清路。 “不用了,你回去吧!”宁欢总算是给了个回应,却连头都没回。 “唉!这年头……竟然还有人赶着去送死的!这姑娘八成是脑子不大好使!”车夫伸长了脖子看着宁欢越走越远的身影,嘀嘀咕咕的说着,驾着马车原路返回去了。 宁欢径自到了烟波林里,便是借着月光寻找药草。 烟波林中,树木茂密,月光不能清晰的照进来,整个林子凸显阴森黑暗。 宁欢早已习惯黑夜,一点微光就足够让她看清楚周围的一切了。 她身上佩戴着一只乾坤袋,正好可以用来装她采摘的药草。 宁欢在黑暗中摸索着采药,并没有往烟波林里走得太远,两个多时辰之后,她采摘的药草足够了,需要的那几种药草也一样不少。她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腰肢,心想着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再往烟波林深处走弄不好真会遇上野兽。 如此想着,宁欢便是沿着原路返回,她的步子很轻,几乎是无声无息。她的气息也控制得极好,这样才不会惊动林中的野兽。 平安走出烟波林之后,宁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月已偏西,她得抓紧时间回去才是,免得扣儿担心。 这时,她却听见了前方传来了刀剑相拼的声音。 宁欢不由得蹙眉。 这声音离得不远,应该就在前面——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之上!她想着自己要不要先回烟波林避一避,可回头看着阴森森的烟波林,她退却了! 还是往回走吧,别人打别人的,她绕着点走不就好了么? 打定主意之后,宁欢便是往前走,转角之后,不远处刀光一闪,最后几人应声倒地。宁欢看得心惊肉跳,视线所到之处,遍地是尸体,将这条原本有些宽阔的大路堵得严严实实。 她从未见过这样惨烈的杀戮! 而先前刀光闪过的地方,只剩一人撑着刀,单膝跪地,埋头不语。 宁欢扫了下四周,很快便是得出结论! 眼下还活着的这人被上百名高手围攻,但他却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将所有高手尽、数、屠、尽! 太恐怖了! 第13章 救了他 宁欢看见不少死者身上都有腰牌,那腰牌是属于生死门的杀手特有的。 所谓生死门,是一个神秘而强大的杀手组织。谁也不知道生死门由谁操控,但生死门的杀手,却是遍布五国。而若想加入生死门,首要的条件便是修为达到初阶玄王以上! 生死门的实力之强,可谓是令人惊叹!而据说,生死门自建立至今,但凡出手杀人,还从未失手过! 可眼下……上百名生死门的杀手,还对付不了一个人! 宁欢皱眉,她倒想看看,那个高手……究竟是什么人! 宁欢小心的朝着中间那男子的方向走了过去,她脚步轻巧,无声无息的走着,一直到了那人跟前,正欲开口,那人却猛地抬头,对上她的眸子。 “啊!”宁欢低呼一声,后退了几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沉、冷漠、冰寒、杀戮、无情……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仿佛下一瞬就会让人坠入无尽的黑暗。 宁欢惊吓过后,很快便是平静下来,正欲开口,面前那男子已然起身,手中刀一挥,架到她的肩膀上,刀刃对准了她的脖子。 再往前一点,宁欢就要被抹了脖子了! “我只是路过……”宁欢吓得一抖,弱弱的看着男子,小声的吐出几个字,小心肝扑腾直跳,差一点就命丧黄泉了。 男子紧盯着她,正对上她的眸子,仿佛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实性。 宁欢眼中清澈,像是受惊的小鹿,眼神却并无躲闪,十分坦然。 “拿开行吗?很重的……”宁欢伸手指了指架在她肩膀上的刀,小声请求着。 男子这才收起了刀,冷冷的问道:“半夜三更路过,这话谁信?” “我从烟波林来,采药的……”宁欢解释着,她并不想得罪面前这男子,男子能在短时间杀了这么多生死门的杀手,可见本领之大。 月光下,宁欢看不清男子的相貌,只能看见他一身黑衣,而他的脸上沾染了不少血污,掩住了真实容貌,唯独让她印象深刻的便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之中,有一股难言的寂寥,也不知怎么的,她好似看见了自己一般。 “你走吧。”那人冷淡的说着,算是相信了她的说辞。 “好,告辞。” 宁欢低着头告辞,便是打算离开,才迈开一步,却是看见他的身后,那些倒地的杀手之中有一人正缓缓起身。 “小心!” 宁欢来不及思考直接扑了过去,伸手将男子推到一旁,却将自己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中。 看着对方的剑刺了过来,那一瞬间,宁欢愣住了! 她怎么忘了! 她现在是废柴宁欢,而不是南宫欢颜! 没、有、玄、劲! 她根本无法躲闪,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剑刺进了自己的肩膀。 下一瞬间,被她推开的男子便是有所动作了,只见他手起刀落,对面那名杀手便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而摇摇晃晃的宁欢,也被男子扶住了。 宁欢伸手捂住自己肩上的伤口,手上很快沾满了鲜血,伤口痛得让她都快不能呼吸了。 男子拧眉,有些复杂的看着宁欢。 第一次被人救,还有点不知所措啊! 宁欢看他一眼,虚弱的说道:“能麻烦你扶我到边上吗?” 第14章 麻烦你了 男子扶着宁欢,走出了尸体堆。 宁欢看见路边有处草垛,便是扶了过去,直接赖到了草垛之上。 “你走吧,谢谢你扶我到这。”宁欢对男子说着,语气十分的疏离。 救他为他挡剑什么的,真的只是个意外!危急关头,她以为自己是南宫欢颜呢,却不想……自己真是有够蠢的,刚刚那一剑万一再偏一点,那把剑直接刺中心脏,那这会儿她就真的要去见阎王了! “你受伤了。”男子说道,并没有打算丢她一个人在这里。 “死不了的,你还是快走吧,生死门的杀手死了这么多,很快就会有新的杀手找过来,你也受了伤,还是不要再耽搁了。”宁欢劝男子离开,她只是需要稍作休息,恢复了体力之后就可以继续赶路,赶回宁府。 “你知道生死门?”男子倒是觉得意外了。 “听人描述过生死门的腰牌。”宁欢点头,按着肩膀,只觉得疼得更厉害了。 男子看着她,忽地上前,俯下身,点了她几处穴道帮她止了血,继而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宁欢惊得一跳,揪着他的衣领,着急的说道。 “你受了伤,先去处理伤口。”男子说着,便是抱着她离开。 宁欢也便没有多说什么,她倒是想再说,可伤口真的是很疼很疼,痛得让她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男子将宁欢带到了不远处的林子里,林子里有几间小茅屋。 进了屋里,男子将宁欢放在了床上,转而将屋里几根蜡烛点亮了。 宁欢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摇曳的烛火让她的意识慢慢的清明了。 她惊得坐起来,却是扯到了伤口,痛得她又忍不住伸手去按伤口。 男子给她打了盆干净的水放在床边,又拿着药箱到她的面前:“这里有伤药!” “谢谢。” 宁欢外面穿的是夜行衣,倒是看不见多少血迹,可待她将外衣脱下,里面粉丝衣裳上的血迹便是让人触目惊心。 男子看在眼里,瞳孔也不由得一缩。 她整个右肩之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迹,晕染而开,似是盛开的血色之花。 “你上药吧,我先出去,有需要喊我。”男子别开目光,男女有别,宁欢要上药,他在这里自然是不合适的。 宁欢点了点头,见男子转身,她便是伸手来解自己的衣服,一层一层的解着,然后往右一拉,便是露出了整个右肩,同时也将伤口露了出来。 她一手去拧了毛巾,低着头替自己清理伤口附近的污血,虽然有些费力,但不至于太难办。等清理干净之后,她便是打开药箱,找了下伤药涂在伤口之上,拿纱布缠好。 药箱里的伤药全都是上好的品质,宁欢想,这男子的身份应当是不简单的。 想来也是,简单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以一己之力杀了生死门数百杀手呢? “我弄好了,你进来吧!”宁欢对着门外说着,不一会儿,那男子便是进了屋来。 两个人视线交错在一起,宁欢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宁欢低低的道歉。 她先前冲上去救他,在她看来真的是多此一举。他的本事那么大,根本不需要她多管闲事的,反观她自己……弄得一身伤,真是好凄凉! 第15章 将就一晚 “你是为救我而受伤,怎么总跟我道歉又道谢?”男子微蹙着眉头,“你是在感谢我害你受伤?” “……”宁欢懵了懵,看着男子,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尴尬。 是啊! 不管她有心还是无意,她的确是救了他,可眼下她的表现倒是奇怪得紧!她干嘛不停的跟这男子道歉又道谢呢? 宁欢觉得有些挫败。 “今晚你就在这里将就一晚,明早我让人送你回去。”男子说道。 宁欢张口想道谢,可想起来刚刚男子说的话,便又是硬生生将“谢谢”两个字吞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早点睡。”男子说罢,上前来收拾了下药箱,并将那盆宁欢用过的水端走,便是再度离开了屋子,独留宁欢一人。 宁欢微微发愣,和衣躺了下去。 她觉得,她在这男子的面前非常拘谨。或许是因为她亲眼目睹了他带来的那么震撼的杀戮,又或许是她在他的眼中看见了与自己类似的情绪…… 宁欢思绪有些混乱,渐渐入睡。 梦里,出现了很多过去的事,一点点的交织着,缠绕着,让她不能呼吸。 …… “主子,已经处理干净了。” 茅屋外,归来的暗卫上前来对男子禀报着。 男子负手而立,自有一股高贵之息,听着暗卫的禀报,他只是微微颔首。 暗卫探过脑袋看了看茅屋紧闭的木门,小声问道:“主子,属下刚刚看见您抱着一个姑娘来了此处,那姑娘现在在屋里?” 男子扫向暗卫,有些不悦的说道:“我的事你也想管?” 暗卫立刻低头道:“主子请恕罪,属下只是为主子的安全考虑。” “她没有半点玄劲,不会成为威胁。”男子平淡的说道。 他只是有些出乎意料,她明明没有半点玄劲,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冲上前去推开他? “那她该不会是对方派来勾引主子您的吧?她用的是美人计?”暗卫脑洞大开,主动分析着。 男子看了暗卫一眼,不想搭理。 美人计? 脸上黑漆漆到没有容貌的美人? 男子眼神幽暗了几分,对宁欢的出现又多了那么几分不解。 暗卫看主子的表情,便是知道自己想多了,尴尬的笑了笑道:“属下越矩了,主子您自有分寸,属下这完全是胡说八道的。” “你去暗香那一趟,让她准备一套女装,明天一早你们一起过来。”男子斜睨暗卫一眼。 “啊?我去找暗香?”暗卫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可看自家主子一脸认真,只得认命,“好吧,那我去了!” 暗卫无奈的转身,走了几步,想了想还是回头提醒道:“对了主子,你真的需要洗把脸,你这一脸血也不怕把人家姑娘吓着……” 见自家主子又是一记冷眼扫过,暗卫立马加快脚步,扭头就跑。 男子停在原地,思考着刚刚暗卫说的话。 也是,是应该洗洗脸了。 他去了隔壁的屋子里,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夜已深,他也不好放宁欢一人在这荒郊野外的小茅屋,便就在隔壁的屋子里稍作休息,宁欢那边要是有什么动静,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天微亮时,男子被宁欢的一声尖叫给惊醒了! 第16章 绝世姿容 屋里,宁欢满头大汗的抱着双膝蹲坐在床头,眼神茫然无措。 “你怎么了?”男子推门而进,便是看见了这个模样的宁欢。 宁欢听见声响,才缓缓抬头看去,意识也慢慢的清明。 看见男子的那一瞬间,她有些失神。 才刚天明,天色微亮,四周灰蒙蒙的。男子站在门口,在她看来却是光华万丈。她从未见过如此绝世姿容的男子,他站在那里,周围的一切都成了陪衬,他就像是一道天光,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男子见宁欢不说话,便是走近了一些,但看到她满头大汗,不觉蹙眉:“做噩梦了?” 宁欢回过神,抬袖擦了擦汗,扯了扯唇角:“是啊,做噩梦了。不好意思,惊扰到你了。” 她梦见了南宫芷颜和慕容楚,她梦见临死前的那一幕幕,梦见自己无法挣脱,梦见自己在黑暗中挣扎…… 男子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喝杯水吧!” “谢谢。”宁欢伸手接过,饮了下去,心中却是没由来的多了几分温暖。 男子低头,看着宁欢的一举一动。眼中的少女,实在太过安静,如同幽谷里的兰花一般,与世无争,可浑身却透出一种别样的气息,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宁欢喝完了水,将空的杯子递给了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祈求着,眼中满是可怜兮兮的神色,好似还没有从噩梦中走出来一般。 男子觉得心中某处似乎柔软了几分,点了点头:“一起吧!” 宁欢下了床,同男子一道,出了小茅屋。 清晨的空气十分清新,走在林荫小道上,宁欢沉重的情绪似乎才好了那么一点。 “还真的从来没有在外面过过夜,也从未见识过清晨的树林。”宁欢自嘲的笑笑,对男子说着,就当是对一个陌生人倾吐一下心里话了。 过去的南宫欢颜,身份是“未来太子妃”,一言一行都恪守三从四德,哪怕她那么出色,可也从来不会有任何越矩行为。 过去的宁欢,脾气虽不大好,可也深知自己是“未来五皇妃”,同样是严于律己,不会做出不符身份的事来。 现在的她,却不想再有那么厚重的枷锁,喜欢怎样的生活,就该去追寻什么样的生活,何必在乎旁人的眼光呢? “昨晚你说去烟波林采药,你是大夫?”男子却是问起。 “以前不是,可从今以后便是了。”宁欢轻轻的笑着,侧头看向男子,“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将来我一定会是好大夫。” 男子倒是并未放在心上,只当这是一个小女孩儿的伟大理想罢了。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信,不过不要紧,将来你会知道的。”宁欢又是信誓旦旦的说道,“哦,对了,我叫宁欢。说起来,也许你也听过的,我就是宁家九小姐。” 男子的眉头微微蹙起:“原来如此。” 宁家九小姐宁欢被五皇子退婚转而又被送给太子当侍妾,这件事整个天心城早就传开了,他听说过宁欢便也不足为奇了。 只不过,他倒是挺意外的,宁欢和传言中的那般似乎并不一致,这就有意思了! 宁欢正欲再说,却是见到一男一女正迎面走来。 第17章 挺没用的 “主子。”疏影和暗香上前,先是给男子行了礼。 疏影俊朗,暗香貌美,这两人站在一起,倒是显得十分登对。 “主子,昨晚的事查清楚了……”疏影欲言又止,看见宁欢在场,便是不好明说。 宁欢十分识趣,转身便是要走:“我先回屋里了。” “等等。”男子却开口唤住她,“不用回避。疏影,你直接说吧!” 疏影愣了下,可也不好明着表现出来,便是将自己调查的结果说了出来。 “是太子买通了生死门,下了二级追杀令。” 宁欢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她侧头看了看男子,猜测着男子的身份,也终是明白了男子留她在场的用意。 “昨夜生死门的杀手全军覆没,太子方寸大乱,销毁了一切与生死门接触过的证据,所以,我们暂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太子所为。”疏影说着,不免有些遗憾。 “主子,这太子实在是太过分了,您一再忍让,可他却越发的得寸进尺!”暗香也是忿忿不平,“主子,咱们是不是也该给太子一些教训了?” “对啊主子,咱们不能放过太子!”疏影也是内心激扬。 “那依你们看,怎么教训?”男子淡淡的问。 疏影想了想道:“主子,下个月太子就要娶宁家九小姐当侍妾了,我们可以从这个九小姐身上入手。听说这个九小姐长得不咋样,脾气却非常火爆,前几天还跑去五皇子那闹了一场,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搅和了太子殿下的婚宴?” “……”男子有些想笑,侧过头看向宁欢。 嗯……这就是那个传言中长得不咋样脾气却非常火爆的……宁家九小姐! “宁家九小姐能利用什么?没有修为没有相貌,空有脾气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利用她?疏影,你确定你长了脑子吗?”暗香却是持不同意见。 “我怎么没长脑子了?”疏影郁闷不已,“我是说真的,这个宁家九小姐虽然是挺没用的,但是好歹是丞相嫡女,太子娶她当侍妾都不能随随便便抬进府的,这中间只要我们利用好了,肯定能膈应下太子的。” “没有一点实力,脾气还那么坏,利用她那就只会坏事!” “跟你说真是说不通,你不能理解……宁家九小姐是没用,但是可以成为咱们对付太子的棋子,不也是挺好的吗?” “都说她没用了,没用的人能当什么棋子?” …… 宁欢听着疏影和暗香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内心万马奔腾。 这两人说来说去,说的还是她怎么怎么没用了,有没有考虑过她这个当事人的感受? “好了!” 男子这时终于发话了,语气中有些不悦的意味,疏影和暗香便是统统闭嘴了。 “主子,您觉得属下的建议如何?”疏影又是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如何。”男子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道。 倒是宁欢低低的笑了:“呵呵……看来我还真是挺没用的。” “……” “……” 疏影和暗香一愣,都没回过神来。 “我是宁欢。” 宁欢平静的自报姓名,疏影和暗香瞠目结舌。 “你你你……宁九小姐?” “不是吧?” 两人支支吾吾的看着宁欢,那叫一个尴尬啊! 第18章 他的身份 “如假包换,宁欢。”宁欢轻轻的笑着,再度确认了下自己的身份。 男子唇角不觉上扬,看着宁欢之时,目光柔和了一些。 疏影和暗香心中却是叫苦不迭,他们俩当着宁欢的面数落了宁欢这么久,可真是太不应该了! “对不起啊,九小姐,我们……我们……”暗香开口,倒是想为自己辩解,话到嘴边,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再度道歉,“真的很抱歉,您别生气……” “是啊,九小姐,要不您打我们一顿吧,这样也能解气。”疏影也连忙说道。 他和暗香不傻,眼下宁欢和自家主子在一起,自家主子对宁欢还挺照顾,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主子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上心。 “你们说的都是实话,我为什么要生气?”宁欢不以为意的笑笑,“不过有一点你们倒是说错了,那就是我能力不行,但是脾气还不错的。” “……” “……” 疏影和暗香面面相觑,更加尴尬了。 男子挥了挥手道:“你们俩先退下吧!” “是。” 疏影和暗香如蒙大赦,立刻领了命退下,将前面的路一并让开了。 宁欢和男子并肩往前走着,彼此沉默,直到走了一段路之后,宁欢忽而转头看向男子,认真的问道:“王爷觉得宁欢能够当一颗好的棋子吗?” 男子并不意外宁欢如此称呼他,只道:“你觉得呢?” 宁欢挑了挑眉道:“王爷顾念圣上恩情,不会要太子的性命。但太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害王爷,这难道不是在挑战王爷的底线吗?我可以帮王爷收拾太子,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不会和王爷您扯上半点关系,如何?” “你倒是坦诚。” “自然。被欺压久了,如今既然遇上王爷,想来也是上天的安排,我又怎么可能不牢牢抓住这个机会?”宁欢看着男子,目光灼灼,每一个字都说得十分认真。 如果遇上的旁人,她倒是无所谓,可她遇上的可是百里玄渊,那么她就不能不好好衡量一番了。 百里玄渊是何许人也? 他可是轰动五国的人物! 百里玄渊本是五国之一的中屹国皇子,他的生母却是南安轻安公主。百里玄渊出生后不久,轻安公主逝世,中屹昭明帝暴露野心,攻打南安,却惨败而归。是以,昭明帝将百里玄渊送去南安为质子,换取两国短时的和平。 南安景轩帝待百里玄渊却是极好的,将他视如己出。百里玄渊自然感念景轩帝的养育之恩,他十来岁就上战场拼杀,几年下来便是战功赫赫,他的名号更是令各国对手闻风丧胆。 景轩帝大喜,封百里玄渊为“战亲王”,信任百里玄渊的程度远远的超过了太子以及众位皇子。 如此一来,百里玄渊自然成了太子以及众位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世人皆传,百里玄渊残暴嗜血、绝情冷酷,可宁欢想,其实百里玄渊,骨子里应该是落寞的。就算景轩帝再怎么将他视如己出,可他毕竟不是南安的皇子,南安对他而言,到底是寄人篱下!可是被生父放弃的他,究竟哪里才能是他的家呢? “如何?王爷要不要考虑一下?”宁欢见百里玄渊在沉思,半晌没有给她答复,便是微笑着询问。 “我并不需要棋子。”百里玄渊皱着眉头,缓缓开口回答了宁欢。 “那你需要什么?”宁欢心一沉,料想大抵是没法搭上百里玄渊这个靠山了。 第19章 战王妃 “不妨说说,你要什么?”百里玄渊没有正面回答宁欢的问题,反倒是问起宁欢想要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暂借战王妃的名号一用。”宁欢看着百里玄渊,蹙眉说着,却好似是经过深思熟虑一般。 “……”百里玄渊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战王妃? 他的妻子? 她倒真是想得美! 宁欢料想自己大概是吓着百里玄渊了,便是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是对你有什么企图,只是眼下我的身份毕竟有些尴尬,我需要另外一个身份来解除这些窘境。哪怕我占用战王妃的名号,也不会影响你什么,等我办好自己的事,自然会离得远远的。” “你要去哪?”百里玄渊听出来她话里话外要离开的意图,下意识问出这样一句。 “北曜。”宁欢幽幽的说着,又是觉得自己这么直接告诉给百里玄渊听有些不妥,便是微微笑着说道,“北曜的毒医门,我想拜其门下。” “看来你真是打算钻研医术了。”百里玄渊颇为意外,可想起她先前说的信誓旦旦的话来,便又不觉得太过意外。 宁欢无声的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她不能容忍百里煜和宁妗妗对她的伤害,同样也不能容忍太子践踏她的尊严,可卑微如她,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能力与之对抗。可若是得了百里玄渊的庇佑,那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我可以给你这个身份,但是这个身份要怎么得到,完全在你。”百里玄渊思索良久,终是给了这样的答复。 宁欢看着百里玄渊,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刚刚说了,我不需要棋子。所以怎么做是你的事,我不会干涉。” “同样也不会帮我?”宁欢顺着百里玄渊的话,说出了下一句。 百里玄渊看着她,点了点头。 宁欢自然明白,谁会要一个无用之人呢?百里玄渊肯给出这样的条件,对她而言已经是万幸了。 “足够了。”宁欢释然的笑笑。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她能做到,他不会否认她的努力,这样就够了。 百里玄渊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太阳出来了。”宁欢看向东方,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朝阳的光照洒了过来,温柔而温暖,此情此景,美不胜收。 她第一次觉得,原来日出也可以这么美。大抵是心境不一样,一切也都变得不一样了吧! 百里玄渊也是看了过去,目光随着清晨的阳光一并柔和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林间小道的尽头,欣赏着日出,将所有的不愉快统统抛到了脑后,只享受着这静谧的时光。 看完日出,两人折回了小茅屋,疏影和暗香早在等着他们了。 “暗香,给宁姑娘换下药。”到了跟前,百里玄渊便是吩咐暗香去给宁欢换下伤药。 暗香领命:“是。宁姑娘,请。” 宁欢点了点头,同暗香一道进了屋里。 疏影看着她们的背影,侧过头好奇的问道:“主子,这姑娘真的是宁九小姐?” 百里玄渊看他一眼,不予回答。 疏影摸了摸脑袋道:“哎呀,那这宁九小姐和传闻中的可真是不大一样啊!听说她还以死相逼要五皇子娶她来着,可属下怎么看都觉得不像啊!” “去备马车,等会送宁姑娘回去。”百里玄渊完全无视了疏影,直接给完指令便是进了另外一间屋里。 “……”独留疏影在风中凌乱。 第20章 不敢要? 屋里,暗香帮宁欢清理了身上残留的血污,换了伤药,重新包扎,再给她换了新衣。 宁欢脸上刻意弄的黑漆漆的粉末被洗净,只不过有半边脸颊上的胎记还是很突兀。 暗香暗自打量着宁欢,便是觉得,若是宁欢脸上没有这奇怪的胎记,定然是个大美人,实在是可惜了! “宁姑娘,先前我和疏影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们只是替主子着急。”暗香想起刚刚和疏影当着宁欢的面上说的那些话,便是对宁欢道歉。 “不要紧,我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宁欢善意的笑笑,“况且你们说的也没错,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并不是只你们如此。” 暗香听宁欢这么说,总算是放心了一些,想起自家主子这些年受的委屈,暗香便又是忿忿不平:“主子一直感念皇上的恩情,所以对太子等人的迫害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可太子等人却不知道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们主子太豁达了。”宁欢看着如今的百里玄渊,忽然想起了过去的自己。 从前的南宫欢颜死得那么惨,似乎也是因为太豁达了。 那时的她虽然高高在上,可从来不摆架子,那些暗害她的人,她避开之后也都一笑置之,并没有下狠手去收拾谁……到头来,她的善心害惨了她自己。 “可不是!”暗香提到自家主子,也实在是无奈得紧。她和疏影不止劝过一次,让主子不要那么隐忍,可主子完全不理他们,依然是放任太子在那蹦跶。 宁欢勾了勾唇,倒是没再多说。 她其实挺明白百里玄渊的心境,在百里玄渊的心底,南安再好,却终归不是他的家。他也没什么在乎的东西,所以哪怕太子再怎么挑衅于他,他也不会放在心上。或许,等到了合适的时候,百里玄渊便会离开南安吧! “好了,宁姑娘,我们出去吧!”暗香又为宁欢备了一些伤药,这才对宁欢说着,两人一道出了屋子。 百里玄渊正从隔壁屋里走出来,正好遇上她们。 百里玄渊的目光落在宁欢的身上,也是有些微愣。 宁欢穿的一身水蓝色的裙衫,衬得身段玲珑有致。她的五官尤为精致,抛开那占去半张脸的胎记,实在是灵气十足。 “主子,宁姑娘的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属下为宁姑娘备了些伤药,再换几次应该就没问题了。”暗香将收拾好的伤药递给了宁欢,对百里玄渊解释道。 百里玄渊点了点头,上前一步,伸手将半块玉佩递到了宁欢的面前。 “这是……”宁欢微愣,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百里玄渊。 “主子……”倒是暗香,看见这枚玉佩,惊呼出声,但看见百里玄渊的眼神,她又是将想要说的话硬生生吞了下去。 “不是想要战王妃的身份吗?”百里玄渊唇角泛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这便是属于战王妃的印记。” 百里玄渊的话令宁欢愣在了原地,她迟疑着,思虑着该不该接下这半块玉佩。 暗香听了百里玄渊的话,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百里玄渊,接着又看向宁欢。这情形变幻莫测,实在超乎了她的想象! “怎么?不敢要?”百里玄渊看出宁欢的迟疑,低声问道。 第21章 寻欢佩 “王爷,对宁欢而言,这玉佩太贵重,宁欢承受不起,多谢王爷的好意。”宁欢低下头,不卑不亢的回绝了百里玄渊的好意。 她只是暂借战王妃的名号,并没有想过别的。看暗香的表情,她便知道这半块玉佩定然是珍贵无比,她有自知之明,断然不能收下。 她也低头打量了那玉佩一眼,玉佩晶莹剔透,泛着微微的光亮,成色绝对是世间罕见,玉佩周身笼罩着一股淡淡的光晕,怎么看都是价值连城的。 百里玄渊早料到宁欢会有此反应,只是他既然出手,便是没打算收回。 “不是想当个好大夫吗?它或许会帮到你,不过这中间的秘密你自己慢慢发现吧!”百里玄渊倒没有明说,上前一步,拉过宁欢的手,将那半块玉佩放进了宁欢的掌心。 宁欢更是受宠若惊,抬头看向百里玄渊,只觉得百里玄渊离得好近,他能清晰的看清楚他的容颜,如梦似幻。 玉佩的冰凉落入掌心,可手背上却是来自百里玄渊给的温暖。 宁欢心想着,原来这个男人并不如传闻中那般嗜血与冰冷,他是温暖的。而她何其有幸,竟然能遇上这样的他。 “主子,马车……”疏影赶着马车过来,打破了宁静。 百里玄渊松开宁欢的手,对宁欢说道:“回去吧!” 宁欢收了手中玉佩,微微点头,怀着异样的心情,转身走向马车的方向。 上了马车,宁欢回头再度看了百里玄渊一眼,犹疑着进了马车里。 昨夜至今的一切,都会变成回忆。她与百里玄渊的这一场邂逅,哪怕并着伤痛,却是那么美好而宁静。 可回了宁家之后呢?她便只会陷入无尽的争斗中,宁静与祥和,于她而言,已经成了奢望。 马车门缓缓关上,她抬眸,瞧着林中的一切与视线隔绝,唇角泛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半块玉佩,眸色浓郁了几分。 这玉佩里的秘密,会是什么呢? …… 马车已然离开,百里玄渊也收回了视线。 暗香不解的问道:“主子!您怎么能将寻欢佩随便送人呢?”暗香难言激动,根本不能理解百里玄渊的所作所为。 “有何不可?”百里玄渊反问。 暗香哭笑不得,耐着性子解释道:“主子,您知不知道寻欢佩对您对未来王妃而言有多重要?您让宁姑娘一个外人持有寻欢佩,这……这不合适吧?” “外人?”百里玄渊蹙眉。 暗香意识到百里玄渊锁住的字眼,脸色不由得一变:“主子!您别告诉属下你是认真的!您该不会真要宁姑娘当王妃吧?她……她何德何能……”暗香更是激动不已,只差脱口而出说宁欢配不上了。 “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百里玄渊到底有些不悦了。 暗香深吸一口气,耐心的劝说道:“主子,虽然宁姑娘不像传闻中那般,可她一没容貌二没本事,拿什么与您相配?再说了,宁姑娘眼下将会是太子的侍妾,此等身份更是不可能……” “好了!”百里玄渊打断了暗香的话,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主子!”暗香瞪大眼睛。 “下去!”百里玄渊的声音陡然冷酷起来,恍若寒冰。 暗香硬生生吞下了想要说的话,行了礼退了下去,心中却是满满的不解。 百里玄渊的眸色晦暗不明,幽深似海。 第22章 谁给你的胆子? 宁欢回了摇苑,苦等了一夜的扣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宁欢一进门,扣儿便是看出宁欢换了一身打扮,十分费解。 “小姐,你出门的时候不是穿的这一套啊!还有你怎么一晚上都没回来啊,扣儿都急坏了……”扣儿说起来还是觉得心惊胆颤。 “辛苦了!去休息吧!”宁欢温声说道,也没有回答扣儿的问题。 扣儿愣在原地,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宁欢。 小姐的脾气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宁欢见扣儿还愣在原地,不由得微微笑着:“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扣儿立刻摇头。 “那去休息吧,让春桃进来侍候。” 扣儿点头,行了个礼,带着满心的疑惑退下了。 宁欢进了里屋,将暗香给她准备的伤药包袱放在梳妆台上,不由得又是拿出百里玄渊给的那半块玉佩。 细细端详,这半块玉佩比一般的玉佩要精致许多,可百里玄渊说的玉佩的秘密,她还真是发现不了。 她将玉佩放在台面上,转而去针线篮里找了些彩线,编织成简单的穗子,将那半块玉佩缠了上去。大功告成,宁欢看着手掌心躺着的成品玉穗,不由得勾了勾唇,将玉穗挂到腰间。 处理完玉佩,宁欢便是开始着手处理乾坤袋里的药草。 她将采摘的所有药草都倒出来,堆放在屋里,挑了其中几种放到一旁,正欲再选,却是听见外间传来声响,她眸色微闪,将余下的药草再度装进了乾坤袋里。 春桃打了帘子进来,面上却满是不悦之色。 “小姐,你找我?”春桃正眼都懒得看宁欢一眼,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宁欢蹙眉,心生不悦。 前一日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她听见的就是扣儿和春桃的对话,扣儿是真的担心她,而春桃却是一副巴不得她死掉的模样。 这个刁奴! 从前春桃就不把宁欢放在眼里,对宁欢的命令从来都是阳奉阴违,仗着自己是向氏派来的人,对摇苑里的下人呼来喝去作威作福,实在是过分得紧! “让你进来侍候,你闯进里屋来做什么?”宁欢冷着脸盯着春桃说道。 春桃先是一愣,诧异的看着宁欢,这才注意到宁欢穿的这一身衣裳以前从未见过,这一眼看去,她顿时忘了宁欢在说什么,两眼满是贪婪之色。 这身衣服真是漂亮啊! “小姐,你这身衣服是哪里来的啊?我怎么没见过啊?”春桃不由得凑近,只差要伸手去抚摸下这布料,亲自感受下这衣服手感了。 “放肆!”宁欢冷喝,“春桃,谁给你的胆子?” 春桃被宁欢喝得一愣,她抬头看向宁欢,见宁欢一脸认真,她倒是笑开了:“小姐你何必呢?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用这么见外吧?这身衣服这么漂亮,不如小姐送给我,我一定会在夫人面前给小姐你美言几句的。” 霸占宁欢的所有物,春桃已经驾轻就熟了。过去的宁欢通常也会讨好着春桃,谁让春桃是向氏的人呢?可现在的宁欢,根本不会将春桃放在眼里! “春桃,我给你个机会,收回刚刚你说的话。”宁欢的眸中泛起了丝丝冷意。 春桃却是不屑一顾,甚至更加愤怒:“小姐你开玩笑吧?你以为你是……” “啪!” 宁欢抬手间,一巴掌重重甩在春桃的脸上。 第23章 惩治恶仆 “我是谁?你说我是谁?”宁欢唇角泛起了嘲弄的笑容,低头看着被一巴掌打得狼狈的春桃。 春桃被打懵了,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她捂着自己的脸,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仇恨的瞪向宁欢,尖叫一声扑过来:“你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宁欢快速的闪开,春桃没能控制过来,一头栽到了梳妆台上,更是惨叫一声爬起来,额头瞬间鼓起了一个大包。 “宁欢!”春桃尖叫着,面色狰狞,发了狂似的往宁欢这边冲来。 宁欢将旁边的凳子踢到了春桃面前,春桃被凳子一绊,一头栽倒在地面,摔了个狗啃泥,真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春桃依然不死心,想要爬起来的时候,宁欢踹过另外一张凳子,凳子倒下直接砸在春桃的背上,刚弓起身来的春桃又被砸趴了。 春桃惨叫连连,趴在地面哼唧了半天,倒是再想爬起来,一时半会也没力气了。 宁欢走过去一脚踩在春桃的背上,冷笑不已:“嗯?跟我拼了?你以为你是谁?” “小……小姐饶命,春桃知错了……”春桃被压制得毫无反击力,哀嚎着求饶。 “哦?错了?错在哪?”宁欢挑眉,轻声细语的说着,可每个字都透着阴森之意。 “错了错了,春桃哪里都错了……求小姐开恩,小姐您饶了我吧……”春桃忙不迭的求饶着,压根想不起来自己是错在哪里的,想着只要宁欢饶了她就好了。 “小姐,出什么事了?” 屋里的动静早就惊动了整个摇苑,下人们都聚集到了门外,只不过谁也不敢贸然闯入。唯独扣儿到场之后,便是顾不上别的了,她着急的喊了起来,生怕宁欢被欺负。 “都进来吧!”宁欢移开了自己的脚,站到一旁,让扣儿等人进里屋来。 扣儿以及一众丫鬟嬷嬷都进了里屋来,瞧见屋里的状况,众人也是呆住了! 春桃爬起来,坐在地上,委屈极了! 她抬头看了宁欢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可眼中却满是仇恨的目光。 “小姐,这是……”扣儿见状,也是愣了片刻,可她比较担忧的是宁欢有没有受伤,“小姐,你没事吧?” 宁欢听着扣儿的话,心中一暖,微微一笑道:“我没事。” 扣儿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其他人则是低着头,谁也不敢多嘴。 宁欢扫了一眼一众丫鬟嬷嬷,唇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冷意:“春桃犯了错,以后摇苑里大小事务全都交由秋菊负责。” “是,奴婢领命。”秋菊忽然被点名,受宠若惊的领了命。 宁欢点点头:“我希望大家引以为戒,记住自己的身份,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 “是!”众人从未见过宁欢如此气势,眼下听宁欢这么说,一个个心中讶异极了,可看见春桃如此惨状,任谁也不敢多嘴了。 “扣儿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至于春桃……”宁欢低头看向春桃,“关进柴房思过,明天再放出来。” “是!”众人听命退下,秋菊差了身边两名嬷嬷上前将春桃带了下去。 扣儿见众人离开之后,转向宁欢,难掩激动之情:“小姐,你刚刚真是太厉害了!” “……”宁欢身子一软,伸手扶住了桌子的边缘。 第24章 伤口裂开 “小姐,你怎么了?”扣儿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来,却是发现宁欢脸色惨白得吓人,额上更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来。 “扶我到床边。”宁欢有气无力的说着。 扣儿连连点头,扶她到床边坐下。 “去把门锁好,别让人闯了进来。”宁欢指了指外间,又是吩咐扣儿。 扣儿又急着跑出去,将门关严实了才急冲冲的进来。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啊?你的脸色好差啊,怎么了啊?”扣儿一边询问一边将先前倒在屋里的凳子都扶了起来,“要不要请大夫啊?” “你别慌!”宁欢看扣儿急得团团转,实在是哭笑不得。 她不过是教训春桃的时候用力过猛扯到了伤口罢了! “小姐……”扣儿盯着宁欢看,只差要哭出来了。 “去把那个包袱拿过来。”宁欢指向梳妆台上摆放的装着伤药的包袱,让扣儿拿过来。 扣儿点头,走过去拎起包袱,便是觉得包袱有点重,好奇的说道:“小姐,这里面是什么啊?怎么这么重?”扣儿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包袱转身,却是看见宁欢正在宽衣解带。 等宁欢脱下外衣、中衣之后,扣儿才看见宁欢的左肩缠着纱布,眼下纱布上已经渗出了血迹,这让扣儿更加着急起来。 “小姐!你怎么受伤了!”扣儿着急的扑过来,将包袱放在床上,盯着宁欢的伤口处,急得都快掉眼泪了。 “你别问那么多了,来帮我重新上药。”宁欢无奈的摇头。 扣儿暂时收起了满腹的疑惑,见宁欢在小心的拆着纱布,赶紧上前来帮忙。 纱布拆开之后,宁欢便是发现伤口再度裂开了,血流不止,看得扣儿直掉泪。 “小姐,你这得多疼啊!你怎么出去了一晚上,伤得这么重啊?呜呜呜……” “不疼,真的。”宁欢安慰着扣儿,受伤的是她,可她现在竟然安慰给她上药的扣儿……想想也是没谁了! “我去打盆水来帮你清洗一下伤口。”扣儿抹着眼泪,准备去打水,顺便将宁欢先前脱下来的外衣和中衣拿了起来。 “等等。”宁欢见扣儿要将衣服拿走,顿时想起了挂在上面的玉佩,赶紧抓了过来,将玉佩翻找了出来,这才让扣儿拿走衣服。 扣儿将衣服放在一旁的凳子上,想着一会得拿去洗了。她打来清水,一边帮宁欢清洗伤口,一边吸了吸鼻子问道:“这一直流血啊怎么办?会不会有事啊?” “没事的,先上这个药。”宁欢伸手拿起一瓶药,递给了扣儿。 扣儿接过,便是按照宁欢的吩咐,给她上药。 宁欢又拿过另外几个瓶子,一瓶瓶的递给扣儿,指导扣儿给自己上药,等到几种药都用上之后,扣儿便是拿过纱布,替宁欢包扎好了。 大功告成,扣儿便是收拾起屋子来。 “小姐,你的手擦一下啦,沾血了。”扣儿拧了干净的毛巾,递给了宁欢。 宁欢低头,这才发现攥着玉佩的那只手上沾上了血,想来是刚刚去拿玉佩的时候触到了伤口。 她随手将玉佩放在一旁,接过扣儿递过来的湿毛巾,将自己手上沾上的血迹擦拭了干净。 待扣儿离开,宁欢起身去衣柜里重新拿了套衣服穿上,转身之际,她却是看见床上静置的玉佩冒出了红光。 第25章 欢居 玉佩被笼罩在一片血红的光芒之中,瑰丽而明艳。 宁欢怔了怔,缓缓走过去。 到了床边,她俯身伸手拿起玉佩,玉佩周身萦绕的红色光芒立刻散了下去。宁欢不由得蹙眉,百里玄渊说的玉佩的秘密,难不成就是这个?可她怎么看不懂呢? 她翻来覆去的打量着玉佩,发现这玉佩似乎比先前更加剔透了,原本萦绕着淡淡的青色光晕,此刻却好似多了一重血色的光晕。 宁欢越看越觉得惊讶,心头更是疑云重重。 “主人,快进来呀!” 正当宁欢百思不得其解时,耳畔却忽然响起了一道细微的童声。 “谁!”宁欢一怔,下意识看向四周。 “我是千寻。主人,我就在你面前哦!” 宁欢听见,下意识低头,看向手心里的玉佩。 “你在这玉佩里?”宁欢一愣,显然不敢相信。 “嗯!主人,你将寻欢佩贴在你的心口,手心抚着,就可以进来欢居啦!”千寻轻快的说着,对宁欢说出寻欢佩的秘密。 宁欢按照千寻所说,将玉佩贴在自己的心口,手心抚着,停顿了片刻,便觉一道光亮闪过,四周瞬时变了模样。 “这是哪儿?”宁欢看着全然陌生的环境,一脸纳闷。 这是一大块被迷雾笼罩的空地,令人诧异的是这泥土竟然是彩色的。她所处位置的附近有一棵绿意盎然的小树,小树无风自动,十分惬意的模样。 宁欢正诧异之际,小树摇了一下,一只绿色的精灵从树顶飞了出来。 那精灵很小,它有着一对半透明的绿色翅膀,五官精巧,模样可人。 “主人,欢迎来到欢居。”精灵“咯咯”直笑,绕着宁欢欢快的飞了一圈,所飞之处,星光点点。 宁欢顺着精灵飞过的痕迹看了过去,一头雾水:“欢居是哪?” “欢居就是这里呀!这是主人的地盘,主人你可以将这里打造成你喜欢的模样呀!”精灵摊手,热情洋溢的对着宁欢解释。 “喜欢的模样?”宁欢失笑。 这里什么都没有,就一块空地,她要怎么打造?开什么玩笑! “主人你不用发愁。”精灵仿佛看出宁欢在担忧,又是继续解释道,“主人的修为越高,欢居的变化就越大,一切都会朝着主人喜欢的模样去发展的。” “……”宁欢皱起眉头,“那这里究竟可以做什么?” “修行呀!主人你难道没有发现这里灵气馥郁吗?这里的土地最适合药草生长了,主人你可以先种植药草呀!”精灵说着又是欢快的拍着手,小模样活灵活现的,看得宁欢心都跟着萌化了。 种药草……这倒是个好主意! 宁欢心想,既然百里玄渊赠予她这样一个空间,定然是他的用意的。而她既然已经打开了空间,那么是该好好利用资源的。 “主人,你不要看这里什么都没有就觉得失望啦,以后什么都会有的,而且这里可是你们……”精灵耐心的劝说着宁欢,说着说着又忽然戛然而止。 “嗯?我们?”宁欢听得一愣,这里除了她还有谁? 精灵立马摇头,吐了吐舌头:“没有啦,主人你解了毒就可以好好修行啦,这个送给你。” 精灵说着,翅膀一挥,一件东西便是落在了宁欢的手中。 第26章 找上门 宁欢低头看见自己的手里多了一本书,拿起一看,才发现这是一本功法秘笈,名为《玄羽心经》。 “好啦主人,我要去睡觉啦!你可以将你采的药草用意念放进来,我会处理的。”精灵千寻打着哈欠,重新往那棵树的方向飞了过去。 “怎么出去啊?”宁欢对着千寻喊了一句。 “跟进来的方式一样啦!”千寻头也不回,钻进了树丛之中。 宁欢无奈的摇了摇头,捂了捂胸口,出了空间。 她解开乾坤袋,将先前剩下的药草全都放进了空间里。她的目光落在寻欢佩之上,想了想便是将寻欢佩从玉穗上拆了下来,重新编了根细绳,将寻欢佩穿好,佩戴在胸前,寻欢佩正好落在心口的位置。 梳妆台上还有她之前挑出来的药草,处理好寻欢佩之后,她便是着手来处理这些药草。 她将药草捣成了碎末,按比例调配好,喊了个丫鬟来拿去给她煎药。 她将屋里收拾一番之后,便是拿起千寻给的功法秘笈,搬了张椅子坐在窗前翻看着,想想这样的日子,倒也惬意得紧。 玄羽心经中记载的心法十分精妙,最适合她这种半点玄劲都没有的人洗涤经脉为后续修行打下基础,不过前提条件是她先解了体内的毒。 看了一遍之后,她便是将玄羽心经收了起来,等解了毒再做打算。 丫鬟煎了药送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她喝了药便是躺着休息了,心中盘算着,这一味药大约喝上七天,体内的毒素应当就能排尽了。 迷迷糊糊之际,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将她从睡梦中惊醒了。 “把门打开,九小姐就在里面,不见人吗?” “小姐身子不适,已经睡下了,春桃你不要太过分了!” 这两道声音,前面的是春桃,后面的是扣儿。 “我过分?九小姐自己心里有鬼,躲起来不见人就可以了吗?五皇子殿下,五小姐,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昨夜九小姐彻夜不归,指不定是做什么勾当去了!”春桃不依不饶,说出的话急切不已。 “你……你……你简直胡说八道!”扣儿急得说话都结巴了。 屋里的宁欢听了不由得皱眉,唇角泛起了嘲弄的笑意。 这个春桃……如此找死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五皇子?五小姐? 百里煜和宁妗妗来了?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扣儿,让他们进来。”宁欢起身走出里屋,到了外间去等着那些人的到来。 扣儿听见宁欢这么说,只得推开门,进了屋来。 扣儿走在前,春桃紧跟其后,再后面就是宁妗妗、百里煜以及宁妗妗身边两名贴身丫鬟。 眼见着宁欢就等在外间,春桃也是愣了一小会,她瞪向宁欢,眼神恶毒,每每想起先前被宁欢收拾一事,她的心中便是愤懑不已。 宁欢扫了春桃一眼,随后看向百里煜和宁妗妗。 不得不说,他们站在一起,不是一般的般配!毕竟他们的身上都透着一股渣子味,不相配也说不过去。 “九妹,看样子你这是没事了,那就真的太好了,我还一直担心着你呢!”宁妗妗率先开口,浅浅的笑着,眉眼弯弯像月牙一般。 “假惺惺的关心就不必了,说吧,找我什么事?”宁欢懒得应付这虚伪的嘴脸,轻描淡写的说完之后便是转身,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一副没把他们当回事的模样。 第27章 太膈应了! 宁妗妗脸色一白,像是被宁欢打了一巴掌那般狼狈。 百里煜见状,立刻护短的上前对着宁欢训斥道:“宁欢,你这是什么态度!就算是本王对不起你,妗妗也是真心待你的,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宁欢轻嗤,“比起你将我扔进湖里转而散播谣言说我为你寻死,我真的一点都不过分!” “……”百里煜瞳孔一缩,紧紧盯着宁欢。 才几天不见,他怎么感觉宁欢变了一个人一般?从前宁欢纵然脾气不好,但是却没有这么犀利的言辞,可如今的宁欢,倒是看不出发脾气,可言辞之中却让人根本无从辩驳! “殿下,九妹对你一往情深,你那般对她也着实是过分了点。”宁妗妗皱着眉头说道,“九妹,你别气了,我这就去禀报爹爹,我不会嫁给殿下的,我把殿下还给你,这样你也就不用难过了……” 百里煜见宁妗妗转身要走,赶紧伸手将宁妗妗拉了回来,搂进了怀中。 宁妗妗咬着唇,眼中含着泪,委屈得紧,好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宁欢看得眼疼,搞得好像她欺负了宁妗妗一样! “妗妗,你别这样,本王想娶的人一直是你,这婚事如今已经定下了,怎么能再有变故呢?”百里煜软声哄着宁妗妗,“妗妗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宁欢根本不配!” “你不能这么说九妹,九妹她对你情深意重……”宁妗妗吸了吸鼻子,正欲再说,却是被宁欢打断了。 “宁妗妗你给我闭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他情深了?我当真要谢谢你千方百计要嫁给他,省得我被祸害!”宁欢讥诮不已,眼中满满的嘲讽。 记忆里的宁妗妗好像从来都是这样,明明一切都是她想要的,可她偏偏要表现出一副并非她所想的模样,真是看得都让人渗得慌! “宁欢你凭什么对妗妗大呼小叫,她是你姐姐,她对你这么好,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百里煜见宁妗妗受了委屈,当下就冲宁欢发火了。 宁欢冷笑不已,摆了摆手:“我让你们来找不痛快了吗?我这摇苑可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慢走不送!” “你!”百里煜被宁欢气坏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一个女人的嘴皮子这么厉害的。 “九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怎么了啊?是不是因为我,你才会这样?你明明很喜欢殿下的……”宁妗妗好似根本不在乎宁欢的态度,继续委婉的说着,声音柔得都快掐出水来了。 宁欢觉得太膈应了,对付宁妗妗这种女人,她觉得自己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 百里煜被宁妗妗分去了注意力,听见宁妗妗这么说,心疼到不行:“妗妗,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对她好,你不用再劝她了,她无药可救。” 春桃看准了机会,适时的出声指认宁欢道:“殿下,五小姐,奴婢今早亲眼看见九小姐从府外归来,九小姐昨儿夜里根本不在摇苑!” 宁欢一记冷眼扫过去,春桃心有余悸的低下头。 宁妗妗忙道:“春桃你不要胡说八道,夜不归宿这是多大的罪你可知道?九妹怎么可能明知是错还去犯的?” “奴婢敢以人头担保,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九小姐就是彻夜不归!”春桃强调着,带着恨意的眼神落在宁欢的身上。 第28章 吃里扒外 宁欢冷冷的盯着春桃,自然没有忽视春桃眼中的恨意,她缓缓一笑,唇角勾起了别样动人的弧度,看得春桃脊背一阵发凉。 “春桃,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刚刚……在说什么?”宁欢轻笑着开口,声音柔得像是化不开的蜜汁一般,却是淬了毒的。 春桃下意识的往后躲,与宁欢保持距离,多怕宁欢又像之前那般揍她一顿。 “九小姐,我有没有胡说你心中有数,你确实是彻夜不归,这怪不得我实话实说。”春桃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硬着声音再度重申道。 百里煜见宁欢公然威胁春桃,脸色愈加阴霾:“宁欢,你自己做的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想威胁你的丫鬟替你隐瞒吗?本王倒想去问问丞相大人,是如何教出这样不知羞耻的女儿!” “去问啊!我倒想瞧瞧,父亲大人是信我还是信这个吃里扒外的丫头!”宁欢不屑一顾的说着,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春桃听罢也顿觉心惊,可她这一步已经迈了出去,自然是不能再回头了,她“扑通”一声跪倒在百里煜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 “殿下,求您为奴婢做主啊!奴婢今早的确瞧见九小姐从外面回来,奴婢本想提醒九小姐几句,可不想九小姐却……却将奴婢毒打一顿,还关进了柴房……呜呜这件事整个摇苑的人都可以作证的。” “去将丞相大人请过来。”百里煜扫了一眼宁妗妗身边的丫鬟,吩咐下去。 那名丫鬟有些犹疑的看向宁妗妗,宁妗妗便是拧眉:“真的要这样吗?” 百里煜听见宁妗妗的声音,整个人立刻柔和了下来:“妗妗,你不要再被宁欢蒙蔽了,她根本不值得你对她好,明白吗?”说罢,百里煜又是冷下脸喝了那丫鬟一声,“还不快去!” “是!”那丫鬟吓得一抖,立刻退了下去,去请宁正朗去了。 宁妗妗嘴唇动了动,看向宁欢,柔声劝说道:“九妹,你不要这样,你既做错了事,等父亲来了,你认个错便是,父亲不会责怪于你的。” 宁欢瞪向宁妗妗,心中一片冰冷。 她真的是太不喜欢宁妗妗了,她也好想扒了宁妗妗的假面。不知道的,指不定以为她和宁妗妗是如何的姐妹情深,可事实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宁妗妗只会在人前这样,而背后的宁妗妗又是完全一个样了。 她越看越觉得倒胃口,最后索性起身,转身便是往里屋走。 “宁欢你去哪?”百里煜没料到宁欢的举动,怒喝一声问道。 宁欢头也不回:“回屋睡觉!” “……”百里煜再度被堵得无言以对。 扣儿见状,小心的跟了进去,直将百里煜等人撂在了外间。 百里煜一阵错愕,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宁欢!你竟敢走!” 宁妗妗见百里煜要冲进里屋,忙拦下他:“殿下息怒!” 百里煜气得不行,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叫他如何咽下这口气! 宁妗妗柔声劝道:“殿下,九妹这回大抵是真的伤心了,你别生她的气,我们等父亲来便是。里面是九妹的闺房,殿下是不方便进去的,不如就在这里稍等,殿下看如何?” 被宁妗妗劝过之后,百里煜心情好多了:“都听你的,妗妗。还是你最好,本王能娶到你,真是莫大的福气。” 宁妗妗羞涩不已,低头微笑,尽显女儿家的娇羞之意,看得百里煜心头更是一阵荡漾。 第29章 控诉 百里煜与宁妗妗在外间等了许久,没能等来宁正朗,倒是向氏气势汹汹的来了。 昨日才刚被宁欢气得跳脚的向氏,好不容易逮着这样一个机会,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娘,你怎么来了?”宁妗妗见到向氏到场,颇为意外。 向氏进了屋,对着百里煜行了礼,没看见宁欢在场,不觉皱眉:“宁欢那丫头呢?” 春桃立刻添油加醋的回答道:“回夫人,九小姐说她要睡觉,就将殿下和五小姐晾在这里不管了。” “岂有此理!”向氏恼怒不已,愤愤然朝着里屋走去,一把扯断了中间隔着的珠帘,闯了进去。 数不尽的珠子砸在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自然也惊扰了里屋的宁欢和扣儿。 “宁欢,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怠慢五皇子殿下!简直大逆不道!”向氏怒气冲冲的骂道,进里屋再一看,却见宁欢靠在摇椅上,扣儿正在给她捏腿捶背,这小日子过得不要太惬意! 向氏更气了,怒骂道:“扣儿你在做什么!滚一边去!” 扣儿被吼得发抖,停了停动作看向宁欢,宁欢微微点头,抬了抬手,扣儿退到了一边低头站好。 向氏如此发怒自然是惊扰到其他几人,宁妗妗和百里煜便是一起走了过来,春桃也跟了过来。 宁欢懒洋洋的从摇椅上起身:“母亲大人这么大火气做什么?我不过是让扣儿伺候我,怎么就大逆不道了?” 向氏为之气结:“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少装模作样!说!你昨晚做什么去了?为何一夜不归?” “不归?”宁欢略显无辜的眨了眨眼,“我就奇怪了,我要是不归了,那母亲大人现在是在跟谁说话?” “……”向氏也是一愣,奇了怪了,现在的宁欢不管怎么刺激好像不知道生气似的,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让别人跳脚! “母亲大人,你也知道,我这身子虚弱,多休息是应该的。昨日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不是特地来看了我么?”宁欢强调着昨天发生的事,这让向氏心头又是一颤。 向氏顿时记起来宁正朗的态度,宁正朗是绝对不会允许宁欢有丝毫差池的,她也不能逼得太紧,如若不然…… 向氏思虑着,揪紧了手中的帕子,她侧头看向春桃:“春桃,你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春桃立刻跪在地上说起:“回夫人,奴婢今晨早起,看见扣儿的床铺整齐干净,便是出来寻扣儿,却不想正瞧见九小姐从外面进了摇苑,当时她穿的水蓝色的天蚕丝做的衣裳,奴婢记得,这等布料的衣裳九小姐是没有的。奴婢觉得奇怪,就进了九小姐的闺房关心的问候了几句,谁料……谁料……” 春桃说着说着便是哭了起来,不住的擦着眼泪。 “后来呢?”向氏立刻追问。 春桃抹着眼泪,哭着诉说道:“九小姐威胁奴婢不可将此事说出,奴婢不答应……九小姐便将奴婢毒打了一顿……夫人您看……您看这里……还有这里……呜呜呜……”春桃一边哭诉着一边撩开自己的衣袖,指着身上几处淤青,对着向氏控诉宁欢的所作所为。 向氏当下决断的下令:“赵嬷嬷冯嬷嬷!将九小姐拿下,送到祠堂关禁闭!” 第30章 谁要来试试? 向氏一声令下,身边的赵嬷嬷和冯嬷嬷便是领了命要往宁欢的身边冲。 “站住!”宁欢冷声阻止。 赵嬷嬷、冯嬷嬷被宁欢喝得停下脚步,想起昨日被宁欢欺负的惨状,两个人都踟蹰不前了。 “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主子?还不快去!”向氏顿时不高兴了,催促起来。 赵嬷嬷、冯嬷嬷对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昨日受辱一事,当下狠下心来,朝着宁欢走了过去。 宁欢见她们走过来,转身就从旁边的桌子上抓起茶壶,朝着走在前面的赵嬷嬷的脑门砸了过去。 茶壶是有重量的,砸在赵嬷嬷的额头上,立刻让赵嬷嬷的额头开了花,顿时鲜血直流,茶壶碎裂,茶水四溅。 “啊!”赵嬷嬷捂着额头,惨叫一声,整个人跌跌撞撞往后倒去,冯嬷嬷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了。 宁欢气势汹汹:“让你们站住是聋了吗?还有谁想过来的?尽管冲过来!茶壶没了还有桌子椅子,谁要来试试?” 宁欢凌厉不已,就连眼中都是满满的冷意,处处布满了杀意。 “你!你……你简直反了天了!”向氏指着宁欢,手指不住的颤抖着。 宁欢一记冷眼扫了过去:“母亲大人!原来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一个丫鬟!我是你亲生的吗?你平日里偏心宁妗妗也就算了,可如今你居然信春桃这个丫鬟也不信我!关我禁闭?好啊,你看谁敢来抓我!” “你……你……你好得很……”向氏一口气差点都捋不顺了。 宁妗妗见状,忙上前扶住向氏,伸手帮向氏平复气息,温声劝道:“娘,你别生气,别动怒啊!九妹说的也是在理的,我们是不能听春桃的一面之词,殿下也在场呢,娘你别跟九妹计较了。” 百里煜眉头一直深锁着,这是别人家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实在是不好多说什么,只不过,宁欢这气性大得也实在是太凌厉了,跟过去一点就着却没有什么用的坏脾气完全不一样! 宁妗妗劝完向氏之后便是转向宁欢,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柔声说道:“九妹,你也收敛一些脾气,娘只是怕你做错事走了歪路。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要怪就怪我……若不是我跟殿下……唉……” 宁妗妗说着,沉重了叹了一口气,好似在说,宁欢忽然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失去了和百里煜的婚约才造成的。 宁欢再度被宁妗妗深深恶心到了,简直是恶心到隔夜饭都要吐了! “宁妗妗,你不要再拿你们这点破事来膈应我了好吗?真的恶心到我了!你们俩什么事,与我何干?你真的想让我心情好吗?那你就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这样的真的会心情很好。”宁欢讽刺着说道。 “九妹你……”宁妗妗委屈的看着宁欢,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中打转,眼眶瞬时便是红了起来。 百里煜见状,顿时心疼不已,他上前一把将宁妗妗搂进怀里,柔声安慰道:“妗妗,你别跟这种不识好歹的人说这么多,她就算是心情再不好又如何?本王喜欢的人是你,她永远都只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不能这么说九妹,她那么喜欢你……”宁妗妗吸了吸鼻子,不忘圣母的维护宁欢。 “滚出去!”宁欢再也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指着门口就让他们滚。 第31章 交代? “宁欢,注意你的语气!”百里煜一记冷眼扫向宁欢,气势冷冽肃杀,仿佛下一刻就要上来杀了宁欢。 “我的语气怎么了?你们打扰我很久了,我身体不好,需要休息,所以,请便!”宁欢挥了挥手,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样。 “事情还没有解决完,休息什么?”向氏斥责着,“昨晚你究竟去了哪?春桃所言必定不是空穴来风,你最好要有个交代,否则这事闹大了,老夫人出面,你可就不止是关禁闭这么简单了。” “交代?交代什么?”宁欢好笑的回道。 春桃立刻说道:“夫人,只要搜查下九小姐的屋子,找到那件衣服就可以了,那件衣服来历定然不简单……夫人,奴婢说的句句属实,求夫人为奴婢做主啊!” 向氏沉思着点点头,转向宁欢道:“宁欢,你若是问心无愧便让我们搜查下你的房间,若是真的发现了那件衣服,你再好好解释吧!” “我为什么要让你们搜查房间?就因为这个丫头的只字片语?她这么胡说八道母亲大人你确定你要相信吗?”宁欢好笑的说道,“她今日做错了事被我罚了,这是整个院子里有目共睹的事,眼下她心有不忿觉得委屈,才特意到你们面前抹黑我罢了!母亲大人,事实真相是这样的话,你确定你还要信她不信我?” “夫人,奴婢冤枉啊!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奴婢是下人,九小姐是主子,奴婢又怎敢抹黑九小姐?”春桃忙哭诉起来,生怕向氏信了宁欢的话。 向氏皱了皱眉,看向宁欢说道:“是与不是,查下你的屋子不就知道了?宁欢,若是找不出那件衣服,春桃任你处置,怎么样?” “不怎么样!”宁欢不为所动。 “宁欢,你到底想要如何!”向氏为之气结,越看宁欢这气死人不偿命对模样越生气,可偏偏又拿宁欢没辙。 宁欢叹了一口气,伸手在面前扇了扇:“扣儿啊,今日屋子里人太多了,一股子渣子的味道,去……把香焚上,去去味儿。” “是。”扣儿领了命,忙到一旁焚香去了。 向氏听着宁欢话里的意思,更是气得脸色发白,真真是岂有此理! “宁欢,你要是问心无愧,就该让丞相夫人搜查你的屋子,是否清白,一搜便知。”百里煜出声了,这话说得,倒还是心平气和的。 宁欢侧头看向百里煜,笑问道:“五皇子殿下这是打算管我们宁家的事儿了?” “本王只是建议。”百里煜不动声色,别人家的家事,他才没兴趣。 “哦。”宁欢了然,“既然只是建议,那我是不采纳的,不过也感谢五皇子殿下的不掺合,这样挺好,挺好的。” “……”百里煜被宁欢的话语堵得语塞,有气也只能闷在心里。 “宁欢,你不让搜查你的屋子,无法证明你的清白,到底打算如何?”向氏忍着怒气,压低声音冲着宁欢说道。 “能如何?”宁欢摊手。 “哼!”向氏冷道,“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禀报给老夫人,春桃是人证,你难逃责罚!” “人证?”宁欢看向春桃,勾起了唇角。 春桃抬头,对上宁欢的眼神,看着宁欢古怪的笑容,春桃心头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呀!这是什么东西!” 忽地,扣儿的惊叫起来。 第32章 晚了! 扣儿点了香炉,便是去开窗户,却不想,窗户打开之后,很多黑色的小虫涌了过来。 扣儿吓得连连后退,小脸都惨白惨白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蠕动着,从窗台上朝着屋里爬了过来。 那些虫子很小,浑身黑黝黝的,还泛着水泽之光。它们爬动的轨迹整齐有序,即便是爬进了屋里,也不乱爬,就好似一块幕布一般移动着。 “扣儿过来!”宁欢喊了一声,扣儿回过神来,连忙转身便跑回到宁欢的身边。 “这……这是什么?”向氏看得头皮发麻,支吾着询问。 百里煜瞳孔也是一缩,他还是第一次瞧见如此诡异的情形。 “走,我们出去。”百里煜拥着宁妗妗,要带宁妗妗走。 “娘,我们一起走。”宁妗妗忙喊向氏一道离开,一群人便是着急要往外走。 春桃还跪在地上,自然是反应最慢的,她看见那些虫子之后,也是觉得恐惧之际,慌地想要起身跟上宁妗妗等人的脚步。 宁欢冷哼一声,将自己面前的小凳子朝着春桃的方向踹了过去。 春桃刚起身,看见小凳子朝着自己冲过来,便是下意识的往后退去,一个不留神,便是摔倒在地,恰好倒在了那一片虫子之中。 “啊!” 顿时,春桃的惨叫声响了起来。 宁妗妗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众人停下脚步,均是回头看去,全都愣在了原地。 那些黑色的虫子瞬间爬满了春桃的全身,就像是看见蜜糖的蚂蚁一般,疯狂的啃噬着,发出了“嘶嘶”的声响。 “救我啊,救命啊!”春桃痛苦的翻滚着,哀嚎不已。 可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谁也没有上前。 春桃看见宁欢冷漠的眼神,惊觉一切都是宁欢设计的,忙向宁欢求饶道:“九小姐救命啊!九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陷害九小姐您……九小姐您饶了我吧!啊……” 宁欢移开目光,看也不想看。 现在才求饶?晚了! 春桃顿觉绝望,她终于体会到先前宁欢说的,再给她一次机会是什么意思了,可恨她是自己断送了自己生的机会…… 春桃的从惨叫到哀嚎,很快便是完全没有了声音。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春桃被啃得尸骨无存,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眨眼的工夫便是什么都不剩了,而那些虫子却是在原地蠕动着,再也不往前了。 扣儿抓住宁欢的衣袖,瑟瑟发抖:“小……小姐……这是什么啊?好恐怖啊!它们会不会吃……吃我啊……” “不会。”宁欢肯定的回答扣儿。 宁妗妗等人也是吓得一身冷汗,实在是恐怖至极。 “宁欢,这是什么东西?”向氏心有余悸,想起刚刚春桃的求饶,她便是觉得这事怕是跟宁欢脱不了干系。 宁欢扫了向氏一眼,讥诮的说道:“母亲大人,现在春桃没了,还有人证吗?还要不要去让老夫人出面呢?” “你……”向氏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宁欢刚刚说的那一句话带着的恐惧气息让人四肢都忍不住发抖。 宁妗妗上前扶过向氏道:“娘,我们先回去吧!” “好……”向氏点头,看着那一地的虫子,她忍不住想起刚刚春桃被吞噬的画面,太恐怖了! 宁妗妗深深的看了宁欢一眼,扶着向氏离开。 百里煜也是看了宁欢一眼,带着满心的疑问,也一并离开了。 第33章 总会水落石出的 “小姐,这……”见其他人都离开之后,扣儿看着面前那些恐怖的虫子,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 “去把门关上吧。”宁欢吩咐扣儿去关门,自己则是径自走向那一旁的香炉,熄灭了刚刚扣儿点上的香。 扣儿关上门回转身来的时候,便是看见宁欢端起了香炉,将那些香灰洒在了那些虫子的身上。 只听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那些虫子像是被点着了一般痛苦的蠕动着,没一会儿就化成了一滩黑水。 扣儿看得更是惊恐万分,头皮都跟着发麻,太恐怖了! “小姐,这些是什么?”扣儿小心的问道。 “滴水蛊。”宁欢平淡的说道,“这些蛊虫藏在摇苑里已有多年,这摇苑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滴水之毒,这摇苑中所有人都中了滴水之毒。” “啊?我们都中毒了吗?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啊!”扣儿惊讶不已。 “慢性毒药,不入骨髓是不会有什么症状的。当然,入了骨髓的时候那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了。你们中的毒比较轻微,熏几日加了药粉的安息香就没事了。”宁欢指了指手中的香炉,对扣儿解释着。 扣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可听宁欢话里的意思,不由得又是追问道:“小姐,你说的我们中毒比较轻微是什么意思?你中的毒是不是更重?会不会有事啊?”扣儿担心坏了,一连窜的问下去。 “没事。”宁欢摆手,将香炉放回了远处。 她既出去采药,必然是控制住了一切。 先前她找不出滴水之毒的源头,是因为没有唤出滴水蛊虫的药引,春桃的自寻死路倒是给她创造了一个机会。 她先是在春桃的身上洒了药汁,再适当的时候让扣儿点了加了药粉的熏香,两种药草混合在一起,所有的滴水蛊便是齐齐出动了。 春桃身上的药汁是滴水蛊最爱的味道,也因此春桃成了滴水蛊的食物。而熏香里的药粉却恰好是滴水蛊的克星,因此这些香灰足以毁灭滴水蛊。 “这地上怎么办?”扣儿看着地上的一滩黑水,还是觉得挺恐惧的。 “没毒了,收拾了就好。”宁欢无所谓的说着,好似完全忘记了先前在这里死了一个人的事实。 扣儿想起刚刚那些虫子,便又是惊呼道:“小姐,摇苑里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虫子呢?会是谁弄的?” 宁欢摇头。 她想起刚刚宁妗妗和向氏的反应,想来这滴水蛊应该与她们没什么关系。滴水蛊存于摇苑最少也有十多年的光景了,整个摇苑的空气都早已被滴水之毒所侵蚀,而因为滴水蛊藏身之处离她的房间很近,所以她中毒最深。 所幸发现得及时,倒也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小姐,这件事要不要禀报给大人?”扣儿又是忧心不已的问道。 “不用。”宁欢摆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再说了,今日发生的这些事向氏等人都看在眼里,谁知道他们会怎么跟宁正朗告状! “可是……” “好了!扣儿你把这里收拾下就下去吧!很多事我们不需要去深究,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明白吗?”宁欢轻声说着,语调轻缓,却有着些许无奈。 她眼下最重要的并不是要跟向氏等人撕破脸对着干,而是解了毒,重塑经脉,提升修为,让自己从废柴的行列里走出来! “是。”扣儿便是不好再多说什么,乖乖的听话,收拾屋子退下了。 第34章 惊喜 自打春桃死后,摇苑里人心惶惶,可宁欢的威信却是树立了起来,摇苑上下所有人无不对宁欢毕恭毕敬,唯恐一个不留神就落了个跟春桃一样的下场。 向氏等人也没再来摇苑找宁欢的麻烦,宁欢再度过起了隐形人的生活。 经过休养,宁欢的伤已经痊愈了,而连服七天的药之后,她体内的滴水之毒已经完全清除。 如今的她,没有半点基础,过去南宫欢颜那一套修习之法显然是不适用的,玄羽心经便是成了最好的选择。 她对修习这一块天赋极高,短短几日,她便是掌握了玄羽心经所有要诀,修习起来事倍功半,很快便是有了很大的起色。 闲下来的工夫,她便是入了欢居里,本想与千寻聊聊天,可待进了欢居里,却发现这里已经大变样了! 原本空空的土地,眼下满是茂盛的药草,七彩霞光映照,美不胜收。 那棵千寻藏身的大树旁,多了一间小茅屋。 短短几日的光景,这里竟然有了些生机盎然的感觉。 “主人,欢迎回来!”千寻从树丛里钻出来,飞到了宁欢的面前,热情不已。 “这里……”宁欢指着这里的一切,实在太惊讶了! “主人,这些都是你给我的药草呀,我种下啦!”千寻欢脱的说着,颇有些邀功的味道。 “才几天不见,这里变化这么大啊!”宁欢汗颜,看见那多出来的小茅屋便是纳闷的说道,“那间屋子是做什么的?” “嘻嘻,主人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千寻说着便是在前面带路,朝着小茅屋飞了过去,所过之处,星光点点,一路都闪耀动人。 宁欢无奈的笑笑,跟了过去。 小茅屋的门是掩着的,千寻到了小茅屋的跟前便是停下,让宁欢开门。 宁欢伸手推开,屋里的一切变是映入眼帘。 屋子里的陈设,一目了然。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炼丹炉,旁边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很多小的炼丹炉,再往旁边便是整齐有序的书架,上面摆放着数不尽的书籍。 “很惊喜吧?”千寻笑嘻嘻的说着,“主人,随着你的修为逐渐提升,这里的变化也会越来越大,最开始是小茅屋,后来会变成木屋,再是石屋,然后是高楼……还有这屋子里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多,你一定会越来越喜欢这里的。” “……”宁欢满心的震撼,无法言表。 她曾在师门的古籍中看见关于随身空间的记载,知道那是极其罕见的存在,可没想到她竟然有幸拥有如此强大的随身空间…… 百里玄渊一定早就知道寻欢佩中暗藏的玄机,可他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将寻欢佩给了她,他究竟是存的什么心思?一时间,宁欢陷入了思绪中,久久无法回神。 “主人主人!”千寻见宁欢走神,不由得唤了好几遍,总算是让宁欢回了神。 “千寻,如果哪一天我没有了寻欢佩,这里的一切又会重头开始属于别人了吗?”宁欢忽而认真的问着千寻,寻欢佩毕竟不是她的东西,哪天百里玄渊若是找她要回寻欢佩,她总不能不给吧?她可不想她所有的努力会变成一场空。 千寻咯咯直笑:“当然不会。主人,千寻已认你为主,哪怕寻欢佩丢了,你也可以用别的方式进入欢居的,你就放心好了。” 宁欢松了一口气:“这我就放心了。” “主人,进来吧,你可以开始炼药啦!”千寻飞进屋内,回头看向宁欢,对着宁欢招手。 宁欢欣慰的笑着,跟了进去。 第35章 送请帖 在千寻的帮助下,宁欢炼成了第一批一品丹药,她也成功的挤身炼药师的行列。 “小姐,国公爷差人请你去前厅一趟。”宁欢正对着桌上摆放的一堆一品丹药发愁的时候,扣儿敲了门进来禀报。 宁欢微微蹙眉。 距离向氏上次来过那次已经过去了十来天了,她也拥有了十来天的平静日子,眼下国公爷宁正弘请她去前厅,八成是没什么好事的。 宁欢将面前的丹药收进了乾坤袋,起身去了国公府的前厅。 宁家其实是由国公府和丞相府两个府邸组成,但宁正弘和宁正朗两兄弟并未分家,宁正弘是长房,承袭着国公爵位,府中大小事务便是由他主持。 宁欢到了前厅的时候,便是看见了一张张熟悉的脸。 正位坐着的宁正弘,客位上坐着的百里煜以及向香香,还有其他席位上或正坐或站立的向氏、宁妗妗、宁妙妙等人。 向香香是为太子侧妃,同时也是向氏的侄女,她此次是奉命前来给宁家的少爷小姐们送请帖的,更是来会会宁欢的。 自打宁欢进了厅,向香香的目光更是毫不遮掩的打量了过去,心中满满的嫌弃。 宁欢站立,微微屈身,算了礼貌的行了个请安礼:“宁欢见过国公爷。” 宁正弘嫌弃了挥了挥手,转向百里煜和向香香道:“五皇子殿下、向妃娘娘,宁欢已经到了,有什么要交代的二位就请说吧!” 向香香拿起一旁的请帖,挑了挑眉,对宁欢说道:“你就是九小姐宁欢啊?今日本妃奉太子殿下之命来宁府送请帖,殿下特地关照,你九小姐的请帖是一定要亲自送到你手中的,这是你的请帖,来拿吧!” 向香香说着,唇角含笑,作势将请帖递了过去,要宁欢上前去拿。 宁欢停在原地,看着向香香,没有动。 向香香敛起笑意:“怎么?你不来拿还要本妃亲自送过去不成?” 宁欢眸色闪了闪,一步一步的朝着向香香走了过去。 到了向香香面前的时候,向香香将请帖举得更近了,并抬了抬下颌,示意宁欢伸手去接。 宁欢作势去接请帖,但她还未触到请帖之际,向香香忽而松了手,请帖便是划过宁欢的指尖,直接掉到了地上。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向香香惊呼起来,“这可是殿下给的殊荣,你竟然都接不住,你对得起殿下吗?” 宁欢抬头,对上向香香的眼神,轻蔑一笑。 向香香眼神凌厉,见宁欢迟迟不动,便是斥责起来:“宁欢,你还不捡起来?难道还要等着本妃来给你捡请帖吗?” “宁欢,杵在那干嘛?还不快把请帖捡起来?”宁正弘侧过头,拧着眉头一副责怪的语气对着宁欢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宁欢的身上,似乎是在等着看宁欢发火,毕竟宁欢的脾气是众所周知的。 宁欢扫了一眼四周,心中暗叹,想了想还是后退一步,众目睽睽之下,弯腰去捡起了请帖。 所有人又是愣了,这不大正常啊!依照宁欢的脾气,不该是拒不去捡,然后跟向香香对着来,这还没进太子府就先得罪了太子侧妃么? 向香香见宁欢听话的捡起请帖,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心情说不出的畅快,可紧接着,她却是笑不出来了。 第36章 撕掉! 宁欢翻开请帖,随意的扫了一眼,唇角泛起一抹冷淡的笑,合上请帖,两手一扯,直接撕了请帖。 向香香离得最近,看得最真切,要说的话也尽数堵在了喉咙里。 众人也是惊呼一声,没想到宁欢竟然这么大的胆子! 宁欢撕着请帖,一下接一下,没一会就将请帖撕成了碎片,随手一挥,碎纸片漫天飞舞,飘飘扬扬。 “宁欢!”向香香这才反应过来,气得直起身来,有那么一片碎纸片砸在了向香香的脸上,向香香气呼呼的扒拉下来扔到一边。 “侧妃娘娘这么大脾气做什么?这请帖既然是太子给我的,那便是我的,怎么处置是我的事,有意见吗?”宁欢挑了挑眉,颇为不屑的说道。 “你……”向香香气得发抖,不仅气宁欢的无礼,更气宁欢对她的称呼。要知道,即便是侧妃,可谁也不愿意被喊成是侧妃啊! “宁欢,你好大的胆子!”向氏忍受不住的站起身来,“向妃娘娘好心来给你送请帖,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宁欢失笑,“我这态度不是挺好的吗?侧妃娘娘没有拿稳,我好心好意的捡起来有错?请帖已经给了,我先回了。”宁欢说罢,便是摆了摆手,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宁欢你给我站住!”向香香顾不上形象的大叫起来,指着宁欢便是发了火,“你今日不给本妃一个说法休想走出这里一步!简直岂有此理!” 宁欢挑了挑眉,转身看向向香香,眼中满是笑意:“侧妃娘娘还有什么指教?说法?你要什么说法呢?”把别人气得跳脚,可她自己却还怡然自得,这个样子的宁欢着实的震撼到在场所有人了。 向香香努力平复怒意,转向宁正弘:“国公爷,宁家的小姐就是这个德性吗?着实让本妃大开眼界!” 宁正弘脸上也是黑沉一片,颇为不悦的指责宁欢:“宁欢,你给我站住!在娘娘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还不快跪下,给娘娘磕头认错!” 宁欢顿步,微微侧眸,扯了扯唇角,懒得搭理,继续往前走去。 “宁欢,你给我站住!我爹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你怎么这么没有教养!”站在一旁的宁娇娇看不下去了,几步上前,拦在了宁欢的面前,冲着宁欢数落起来。 宁娇娇是宁家八小姐,亦是宁正弘正房萧氏所出,也是宁正弘最宠爱的孩子,平日里她便是骄纵惯了,眼下见宁欢如此嚣张,她当然看不下去了。 “好狗不挡道。”去路被宁娇娇截住,宁欢自然停了脚步,她扫了宁娇娇一眼,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你……你竟敢骂我是狗!”宁娇娇气得眼睛都发红了。 “谁挡我,我就骂谁!”宁欢眉一挑,说出来的话也是气焰嚣张,直接让宁娇娇的火气直冲脑门。 “你个没教养的臭丫头,我打死你!”宁娇娇忍无可忍,抬手便是要扇宁欢耳光。 宁欢眼疾手快,直接拧住了宁娇娇的手腕。 宁娇娇吃痛不已,更是错愕的看向宁欢。想她好歹也是个七级玄徒,可被宁欢捏住了手腕竟然动弹不得,这是怎么一回事? “宁欢,你给我放开!”宁娇娇一边用力的挣扎,一边气急败坏的喊了起来。 “放?好啊!”宁欢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猛地松了手。 第37章 才不稀罕! “啊!” 紧接着传来的,是宁娇娇杀猪般的嚎叫。 原来宁欢放手的时候正是宁娇娇大力挣扎的时候,宁娇娇没能收住,整个人往后倒去,摔在了地面上。 宁正弘心疼不已:“快,快扶八小姐起来。” 几个丫鬟一拥而上,将宁娇娇扶了起来。 宁娇娇哭着爬起来,瞪向宁欢,抹了把泪骂道:“宁欢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贱婢,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日所为!” 宁正弘也是气狠了:“宁欢,你做错了事不知悔改,竟然还将娇娇……将你姐姐推到在地,实在是太过分了!” 宁欢懒得听,径自朝着门口走去,这前厅是她一刻都不想呆了! “来人,拦住她,今日她休想走出这里一步!”宁正弘下令,语气中全是滔天怒意,恨不得立刻将宁欢大卸八块。 宁正弘话音落下,便有四名护卫上前,拦在了门口,不许宁欢离开。 宁欢见状,也便停下了脚步,懒懒的转过身,看向宁正弘。 既然不让她离开,那她就留下,也好让在座诸位印象更加深刻一些才是! “宁欢,你做错了事怎么还这么无理取闹?”向氏拧着眉头,以一个母亲的姿态来责难宁欢,“快给向妃娘娘磕头认错,再给你八姐道歉,别给你父亲丢人了!” 宁欢扯了扯唇角,冷淡的说道:“我又没做错事为何要认错?侧妃娘娘故意刁难将太子给我的请帖扔在地上,我撕了有什么不对?宁娇娇拦我去路还要动手打我,自己摔倒了又与我何干?你们一个个的要我道歉,要我低人一等卑躬屈膝的委曲求全,才真的是给我父亲丢人!” “你!简直强词夺理!”宁正弘指着宁欢,手指都忍不住颤抖,他转向向氏,“弟妹啊,你们真的是教了个好女儿,你瞧瞧这丫头,这什么态度!做错了事还不好好反省,还说跟她没有关系?这简直……简直是岂有此理!” 向氏被宁正弘数落,心里也很不好受,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再看宁欢的眼神也是越发的憎恶与嫌弃:“宁欢你够了!五皇子殿下和向妃娘娘在此,皇权面前,岂容你放肆?让你道歉是给你机会,你若不珍惜,连我都保不了你!” 宁欢听向氏说的这番话,心中只觉得好笑。她真不明白,她也是向氏所出,可向氏对她为什么就这么嫌弃?说的好听,是给她机会,但其实就是不想替她出头罢了! 宁欢啊宁欢,你真是太可悲了! “这种给人下跪的机会,我才不稀罕!”宁欢冷着脸拒绝了,目中无人的态度彻底惊呆了在场众人。 “好一个宁家九小姐!”向香香抬手抓起桌案上的茶杯便是朝着宁欢的方向砸了过去,“宁欢,你真是让本妃大开眼界!今日哪怕你真的下跪认错,本妃也不会接受,因为你根本不配!” 宁欢闪得及时,没有被向香香扔过来的茶杯砸中,茶杯砸在她旁边的地面上,四分五裂。 她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向香香,等着向香香接下来要说的话。 “来人!给本妃好好教教九小姐规矩,免得将来她入了太子府惹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