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恋爱都翻车》 第1页 [BG同人] 《(综漫同人)每次恋爱都翻车》作者:肿胀之女【完结+番外】 鬼灭卷get√ 文野卷get√ 黑篮x网王卷get√ 圣杯战争get√ 我是个硬核动作游戏的爱好者,然后我死了 但是死前我绑定了个恋爱系统,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够复活 对于我这种恋爱脑来说这岂不是送上门来的好事吗! 可是为什么我每次恋爱,都会先狗血再翻车啊?! 系统说:因为你之前总想在动作游戏里面谈恋爱,是真的会遭报应的 系统说: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嘻嘻嘻嘻 我严肃地说:那我还是和恋爱对象殉情,这破任务我不做了! 提示: 1.一个故事一个世界 2.每个世界都非常狗血酸爽 3.女主挂很大,很大,很大…… 4.是日更,日更,日更 5.不接受任何写作指导,私设满天飞 搜索关键字:主角:弥生(御子) ┃ 配角:柱灭之刃,文豪欢乐多等等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就是要玩恋爱模拟! 第一章 我是一个硬核动作游戏爱好者,准确地来说是F**m S*f*w*r*公司的忠诚粉丝。 然后我死了。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我在某个周末不眠不休连续玩了快二十多个小时的游戏,然后我就猝死了。 这事儿要是放在社会新闻里,无良媒体又要开始接着小概率事件去迫害的广大游戏玩家了。 但是好在不用担心可怜的主机玩家被再次迫害,因为我在死亡瞬间被绑定了一个系统。 接着这个系统告诉我,就在我断气的三十分钟之后,地球爆炸了。 “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打游戏猝死之后,会给你家人带来痛苦。”系统以类似于谷歌娘的声音说,“也不用担心单机游戏玩家风评被害。” 我满头黑线:“你说这话我感觉有被冒犯到。不过地球爆炸和我的猝死有关系吗,请你不要告诉我是因为我死了地球才爆炸的。” 系统的谷歌娘声音变得有些微妙嘲讽:“这当然和你没关系,但是还是可以告诉你免得你胡思乱想。不是有这么一句话说‘地球不爆炸,我们不放假,宇宙不重启,我们不休息’嘛。在地球上的人说得多了,就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负面能量。然后地球就因此而爆炸,怨念的宿主们也就能够放假。你不过是很凑巧的在这个时间点死掉了,很凑巧被我们的系统选中了而已。” “你应该很庆幸自己转发过的锦鲤,抽奖没中的运气都在这里兑现了。毕竟能够再来一次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哟。” 我嘴角抽搐:“这放假还真是够硬核的,那我还真是谢谢你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哈……” 但是既然绑定了系统,按理说应该有任务让我去做吧。我开始回想起我玩过的那些游戏,很多主角扮演的角色都是去拯救世界的,虽然最后发现自己对于世界的作用根本就没多少,但重在受苦的过程而不是结果。只要参与了故事的构成,那么就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可是系统却说:“拯救世界?你不是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灭火警告’‘不传,这火我不传①’吗?所以你的任务不是拯救世界。”“那我能做什么任务?”我很好奇,“先说好,别看我是个硬核动作游戏爱好者,但是我在玩游戏的时候一周目每个BOSS死上二十次是很正常的。我体力很差,郑多燕跳个十分钟我就要断气;运气也不算是欧,氪金最多的游戏已经快小半年没出货;除了写文能够日更之外,我……” 系统打断了我的自我剖析,用谷歌娘那种意外嘲讽的语调继续说:“作为一个系统,我当然收集到了你全部的基本资料。应该恭喜你,你获得的任务是最简单的——恋爱攻略。” “你不是玩游戏的时候一直抱怨没有恋爱线吗,现在给你这样的机会,专门去谈恋爱。只要你好好谈恋爱,等到拯救世界的那帮人拯救完了世界,你就能够复活了。毕竟对于你这样的恋爱脑来说,只要爱的力量足够,你就可以活过来继续你的……嗯,咸鱼人生。” 我总觉得系统这话哪里不太对,但是又说不上来。不过这个恋爱攻略的任务,好像确实是对比其他的任务来说危险性要低很多。玩游戏可以选择高难度,但是这种时候难度越低越好才是硬道理。 然后我下意识地回避了那些galgame里恋爱失败翻车的主角们的悲惨命运。 问题是,我的恋爱对象都是谁?按照我玩乙女游戏的经验来看,这种恋爱攻略大部分的男主角们基本上都在三个以及三个以上。当然多线操作肯定是会翻车,就算是我玩过的《*之冠,*之泪》里的一个三人行结局,也是有很严苛的条件才能达成。不过说实话那个结局我不是很喜欢……咳咳扯远了。 仿佛能够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的系统赞许地说:“能够明白这一点,你的任务也会很好地进行下去。现在距离你正式开始这个恋爱攻略还有一段准备的时间,你可以选择修改一下你的脸型和体型。” “哇,还有捏脸,真贴心啊。”我眼前出现了一个虚拟的显示屏,上面出现了一张我自己的脸,以及捏脸需要的数值调控区域。俗话说的好,人靠衣裳马靠鞍,一看长相二看穿。没有一张好的脸,怎么能顺利开始恋爱呢?“虽然我觉得按照我自己的脸肯定是没戏的,不过经过我的调整之后,应该就可以了。”系统说:“果然你骨子里是个自恋的闷骚。你玩游戏捏脸是不是都是按照你自己为蓝本捏的脸?” 第2页 我老脸一红:“咳咳,看破不说破。再说了我自恋也是因为长相是父母给的,这是对父母的基本尊重好吗!”不过话虽如此我调整脸型的手可没停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一直都在调整自己的脸,总算是在原本的基础上美化了大概有个300%之后,我才收手。看着虚拟显示屏里那张如梦似幻的一看就是女主角的脸,我觉得恋爱攻略这个游戏我首先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真好看啊,看的我自己都想和自己水仙了。”我陶醉地说,“身材也要调整一下,瘦一点,胸大一点。腰细腿长,最好是九头身御姐……等一下,怎么身高不能调整的?” 系统回答我:“啊,那个因为是按照你本身的身高投影出来的,调整完毕之后会直接反馈到你的身体上。如果你要调整身高,那就相当于是打断骨头加钢板,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调整看看。” 我回味了一下明白了这话的意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你的意思是这个调整了之后是相当于给我做了个整容手术?合着我以后就是个换头怪了?” 我还以为是直接用捏好的角色进行游戏的!合着是我亲身上阵,不要啊!这是什么降维打击,第一人称VR视角我要死了! 系统很不屑:“换头怪怎么了,我们这先进科技比你们那医美整形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无任何副作用也没有任何后遗症。随便你怎么颜艺做表情都不会变形,保证你的脸不会垮,就像你原本就长这样。” 我无言以对:“还是换头怪对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这样吧。身高不能调整,那么体重可以调整吗?身材比例能够调整吗?” “可以,你调整吧。” 接受了即将变成换头怪的现实之后,我焦虑又快乐地调整自己的身形。最终在我不懈努力之下,一个完全符合我审美的完美美少女就新鲜出炉了。看着虚拟屏里腰细腿长的美少女,这使我充满了决心。 系统看我点了最终确认的按钮之后,对我说:“那现在可以开始进行最后的准备阶段了。” 说完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张床,一张医院里的两侧带着扶手的多功能护理床,可以推进手术室里做手术的那种。看着这张床,我突然腿软了起来,因为说实话我从小到大第一次上类似这种床是去拔掉智齿,虽然是小手术但是这种强烈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害怕了。 现在系统说要我当换头怪,哦还多了抽脂和填胸垫臀(……),既然都已经科幻地出现了绑定系统,为什么这方面还真实的令人落泪呢?结果我还是坚强地支撑着已经开始发软的双腿,躺在了护理床上。 接着我感觉到呼吸进了什么东西,接着便眼皮沉重地睡了过去。 在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时候,我总算有了点迷迷糊糊的意识。眼皮还没有彻底睁开之前,我很清晰地听到了一串机械的电子音。 「……正在导入系统……滴滴……系统升级中……」 「……宿主意识苏醒中……系统融合进程20%……融合进度40%……融合进度60%……融合进度80%……融合进度100%……融合完成……」 「正在生成宿主资料……资料导入中……坐标确认中……目标人物筛选中……筛选完毕。」 我记得那个声音,是系统的声音。但是这次谷歌娘的声音里没有那种微妙的机械嘲讽感,剩下的只有冰冷的电子音。 「宿主意识复苏完成,引导任务完成。」 随着这句话说完,我的眼皮总算能够睁开了。我从护理床上爬起来,惊讶地发现我现在低着头是看不到自己的脚,因为被胸部挡住了。接着我眼前出现了一面虚拟屏,我看到了自己变成了之前捏出来的人。 “当换头怪的感觉如何?”系统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嘲讽感,我竟然觉得有点亲切了。 我美滋滋地捧着脸:“真香,香疯了!那么现在能够开始进行任务了吗,新手任务应该不难吧,我相信你这个系统应该不像**老贼那样设置一些劝退的环节。就冲着你们这系统这么优待宿主的份儿上,新手第一个任务应该不难的对吧?” 系统没搭理我这狗腿的谄媚,而是控制虚拟屏幕给我看了一下任务概述。 “可以使用任何方法,让目标人物爱上你即可……”我觉得这概述十分含糊,于是询问系统,“那目标人物是谁?怎么样才能算是他爱上我了?” 系统却回答我:“这个得你自己去探索,你玩血*诅*,黑*之*的时候不都是没有目标满世界瞎溜达吗?自己的任务要自己去探索,怎么完成任务都得看你自己的选择。当然啦,我相信宿主你可以顺利完成任务的。” 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你在想屁吃,就算是我玩血*诅*和黑*之*的时候,人家也是有基本的提示的好吗?比如说要传火啊,敲钟啊找薪王啊,还有去渴求苍白之血超越狩猎之类的。已经9120年了,只狼都发售了这么久,你怎么不学学只狼这种相对商业化成熟化的系统引导呢?” “在游戏通关之后玩家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时候这种游戏体验是会人超级不爽的好吗!” “你不要着急呀。”系统回答我,接着我手里就出现了一个长的木匣子。奇怪的是这是放在平时我一定会觉得重的东西,但此时我却一点也没感觉。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在给我换头的时候把我的筋力也调整过了。“打开看看。” 第3页 我打开了匣子,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场就要暴毙了。 “黑色的开门,红色的拜泪。”系统的声音透着幸灾乐祸,“两把不死斩,你喜欢吗?” 第二章 大家好我现在叫做弥生,世界被996毁灭之前我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作为一个换头怪,就要以“弥生”这个名字生存下去了。 承接上回,系统给了我两把令人惊悚的不死斩之后,我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不安之中。不死斩,顾名思义是可以杀死不死生物的刀。而在这两把刀出现的游戏里,这两样东西让我回想起无数受苦的记忆。 “你不要告诉我,让我去的世界是只狼。”我恶狠狠地盯着虚拟屏,因为系统的声音只从那里发出,并没有一个具体的形象。“你让我去只狼的世界里攻略谁,我看你是想要我死!” 系统的声音有些困惑:“谁给你说拿着不死斩你就要去那里了?你不看看你自己的人物属性吗?” 说着虚拟屏上就出现了一串我的个人属性,除开那些没什么用的身高体重之外,我特殊状态中出现了一行字:“从远古的西方漂流至此的不朽长存的樱龙血脉,被称为‘龙胤之子’。与人签订契约之后,可以给予他人不死之力。” 我沉默半天,然后从嗓子里憋出一句话来:“所以我现在就是……龙胤之子?” “对啊。”系统声音听起来很得意,“为了防止可怜的你在任务里突然原地去世,我特别给你优待,让你拥有两把不死斩。你应该高兴,这样一来能够杀死你的东西只在你手中,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你的性命。” 我一点儿也没有因为系统的话而感到高兴,相反我觉得更加不安了。到底要我去什么鬼地方啊!虽然这个永生之力听起来很好,可是和平的地方要不死之力做什么,只有水深火热朝不保夕朝生暮死朝花夕拾的地方才需要死不掉的人! 比如说什么民风淳朴的亚楠镇,热情好客的不死街…… 我浑身抖得像癫痫了一样系统还是没有可怜我,我感觉自己很卑微,现在上了贼船下不去,换头手术都做了也没得选。现在总算是知道免费的东西总是最贵的,因为它往往会在你高兴之后让你给你提出一个不能拒绝的条件来支付。 “那我也不能总是带着两把太刀出门啊。”我看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卑微地和系统商量。“虽然说不死斩我拿着是会降低危险,但是别人抢走了还是不太好。你要不给我一个像随身包裹一样的地方,让我把这两把刀藏起来怎么样?” 系统说:“你是不是被吓傻了,不死斩是只有能够起死回生的人才能拿的东西。一般人在拔刀的一瞬间就会死去,你是不是玩游戏的时候跳过CG没看到那个经典的画面?” “我,我当然没跳过CG啦。”尽管被系统提醒我才想起来,但是依然好面子地嘴硬。“可是万一呢,万一有那种不死生物也能拿起来呢?苇名弦一郎也不是不死生物,但是他也能用不死斩啊!你这要怎么解释?!” 系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接着一股大力从后面给了我屁股一脚。于是在我一边疯狂辱骂系统飞马的同时,我一边以标准的倒栽葱姿势掉了下去。 在一阵令人心跳骤停的失重感之后,我成功着陆。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然后就听到周围一阵大呼小叫。 “御子(miko)殿下摔下来了!” “快扶她起来啊!” “弥生大人!您没事吧!” 我勉强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辱骂系统坑我,就感觉到嘴里一阵令我要哭出来的疼痛。口水疯狂地涌出来,这个感觉和这个味道……我把舌头咬了!好痛! “呜呜呜……”一阵委屈涌上心头,我顿时疼的眼泪狂飙。充斥在心里的是各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导致了我现在捂着嘴蹬着腿在地上,俗称无能狂怒。“疼……” 接着一双手臂将我抱起来,一边轻轻拍打着我身上的灰一边哄我:“弥生大人不要哭,让我看看您有没有受伤。” 这个声音十分温柔,但说的却是日语。我虽然学过一点儿日语,但是这样完全听得懂显然不是我的水平能够做到的。我一边猜想是不是系统给我开了语言挂,一边抬起头看向说话的女人。 她很漂亮,有着一张十分温柔的大和抚子般的脸。从她的衣领和袖口的干净程度来看,这个女人应该不是做苦力活的那种人,而她嘴里叫的弥生(yayoi)应该就是我现在的名字了。 “是不是舌头咬到了?”女人轻轻地掰开我的嘴,看到了被咬破的舌头,“啊,已经止血了哦!” 我很惊讶,因为在她掰开我的嘴看舌头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舌尖上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就好像完全没有受伤一样,我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龙胤之子,不会受伤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从我能够被这个女人抱着来看,现在的我年龄应该不大,所以自己摔倒咬破舌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周围的几个人围过来,显然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御子殿下没事就好。”说完开始数落那个女人,“花子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御子殿下爬上房顶去?” 花子连忙将我放下来然后道歉,我默默地观察小小院落里的这几个人。从每个人的衣着打扮上就能够分出他们的阶级不同,名为花子的女人虽然衣着整洁,衣服也是相对来说比较好一些的布料。站在她面前数落她的人,是一男一女。女的花白了头发,看起来年龄偏大,从她的衣服上来看,是有家徽的存在,尽管衣服相对花子来说要破旧一些,但地位上她比花子要高。 第4页 而这个男的,我需要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是个僧人,头上戴着僧侣会戴的那种头巾。背后还背着一把很长的枪,不知道是什么样式的。看到他我就想起在游戏里遇到的忍者猎人,还是有点厉害的。 “御子殿下也害怕了吧。”老妇人数落完毕花子之后,伸手将我身上弄乱的衣服整理平整。“我这里有您爱吃的牡丹饼,来,请享用一个吧。” 牡丹饼……我看着老妇人从怀中打开的芦苇叶子,里面放着一个颜色有些令我难以下咽的牡丹饼。我本能地想要拒绝,但是看到老妇人的眼神我又说不出口,于是只好说:“要洗手的。” 不知道我哪句话戳中了老妇人的神经,她竟然落下泪来了:“御子殿下……呜呜呜御子殿下……” 我目瞪口呆,我说错什么了吗? “弥生殿下终于说话了……”花子一脸喜极而泣,“母亲,御子殿下终于说话了!哥哥,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啊!” 僧侣激动地搓起了手里的念珠,一叠声地说着“佛祖保佑”。我看着这一家人喜极而泣的样子,只好礼貌不失尴尬地笑了一下。 接下来我被抱着洗了手,回到了室内,由花子给我喂着牡丹饼。然后我才在他们的对话中获得了这样的一个信息,御子弥生殿下,也就是现在的我,从出生下来到现在的六年时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虽然医生都说很正常,发声器官也没有问题,可是就是不说话。 老妇人名为菊枝一边慈爱地看着我,一边在纸上写下她的名字:“菊枝,您应该认识这两个字的。” 于是我很顺利地念出了她的名字,后面包括花子和她僧侣哥哥弥山院和真。 说起弥山院我就想起在游戏里强的一比的忍者猎人,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笑容憨厚的和真是不是忍者猎人?我知道在日本的古代,僧兵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并且经常被雇佣。我认为系统不会把我放在一个一无所知的时代里,能够出现龙胤之子,也出现了弥山院忍者猎人,那么说明此刻应该还是战国末期,就是不晓得苇名国还在不在了。 不过他们没多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在欢庆了一会儿我能说话之后,天色也不太早了。我被伺候着洗脸洗脚准备睡觉,而这个时候小院的门被敲响了。 去开门的是和真,过了一会儿他回到房间的正门口很恭敬地说:“继国大人派人来传话了,明日邀请御子殿下前往宅邸为夫人祈福。” 菊枝慢条斯理地回答:“虽然承蒙继国大人的援助,但是御子殿下乃是尊贵之人,请来迎接的人务必要符合殿下的身份才好。” “我会转达的。”和真将这番话转达给了来传话的人,接着关上了门。菊枝收起那副在外面面前的做派,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清楚龙胤之力的真面目,还是说他们仅仅是把弥生当做尊贵的人来侍奉,此刻我说不出什么话,只好伸出小手拍了拍她长满了皱纹的手背。 接着菊枝在抱着我去内室睡觉的时候,我听到菊枝离开之后对花子说:“明天去继国大人家的时候,记得把自己收拾好看一些。继国大人很喜欢你,你明白吗?”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一晚上没睡好。到第二天一早我就被花子抱起来打扮一新,穿得像个女儿节玩偶一样被放在了一个轿子里,由人抬着前往他们口中说的继国大人的家中。我昨晚想了一晚上都没想到我看过的哪个作品里,谁姓继国,总不会是系统原创的吧? 就在我这么烦恼的同时,我们抵达了目的地。继国大人看起来挺威严的样子,但是对我的态度却很恭敬。众人见到我的时候都不能直视我的眼睛,除了一个站在继国大人身边的小男孩。他充满好奇地看着我,像是不明白我有什么伟大的地方能让他们都低头。 “岩胜,不能对御子殿下无礼!”继国大人说,一边压下了男孩儿的头。虽然话语里基本上听不出来责备的意思,也就是做个样子而已。 我保持沉默一直到见到那位继国夫人,她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有些不自然,身边还有一个长相和刚才的小男孩儿很像的男孩子。披散着头发的他抱着继国夫人的左侧,同样沉默地看向我。 “啊,这便是御子殿下。”继国夫人笑起来同样温柔,“这是我的小儿子,他叫缘一。” 第三章 我在心里疯狂地呼叫系统,希望能够得到一些回应。但是系统却没有搭理我,而我现在面对一个很尴尬的局面。 ——我到底要怎么表现这个祈福呢? 我从小到大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作为一个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四有青年,我从未接触过这种封建迷信的活动。但问题是我现在所处的环境按理说就是一个怪力乱神的背景,作为一个类似于宗教中巫女(miko)的角色,我现在应该做出什么表现来呢? 完·全·不·知·道·啊! “完了,我感觉那个叫缘一的小孩子看我的眼神都像是看骗子了!”我表面很镇定绷着脸,内心在cos呐喊。“怎么办,怎么办?!” 继国夫人看我的眼神依然很柔和,她轻微地歪了歪头:“御子殿下?” 干脆豁出去吧,我狠了狠心,用这个身体尚且十分稚嫩的声音说:“你的左边怎么了?” 继国夫人有些吃惊,而缘一似乎也很惊讶,虽然他也面无表情但我就是能知道他其实也在震惊。 第5页 “你的左边,不舒服吗?”我好恶心自己这种装嫩的状态,但是没办法我确实现在身体年龄只有六岁嘛。尽管别人不觉得我是在装嫩,但是我自己就是心理上觉得有些不太适应。 继国夫人下意识伸手抚摸自己的左侧,然后看向我:“御子殿下,真的能看到吗?” 不不不,我什么都没看到。因为你走路一直靠着左边的缘一,我才觉得是不是你身体左边不舒服……不过好像她自己没发现的样子?还是说自己发现了,周围的人却没有注意到?这什么视力啊,星际选手(瞎)吗? “是的,正如您看到的这样。”继国夫人苦笑着说,“我的身体其实已经很不好了,多亏了缘一这孩子一直陪着我。” 说着她伸手摸了摸缘一的头顶,缘一一直盯着我看,似乎想从我脸上看点什么出来。不过他毕竟只是个小孩子,我是不会让他轻易看穿我的。作为大人的尊严我的一定要守护住! 正常情况的话,我应该是要问她为什么不告诉别人的。但我现在是御子,是为她祈福的神职人员。所以我不能这么安慰她,那么有别的什么办法,能让对话继续下去吗?我马上就要没话说了呀! 好在系统还没有彻底抛弃我,我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获得继国夫人的好感度25点,现在开启祈福功能。”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向前伸出了手,接着我手中唐突出现了白色的硬质颗粒。接着我嘴里不由自主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希望这些能够削减你的痛苦。” 继国夫人和缘一的眼睛都睁大了,看着我手中凭空出现的白色东西。我能感觉到这个触感和颗粒,这……这是大米诶!真是惊了! 然后随着我手中的大米被以虔诚姿态受领的继国夫人接过之后,我眼前一阵一阵出现了黑雾,整个人感觉都有些冷。就像是大姨妈来得太多,失血的状态一样。接着我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整个人仰面躺在了地上。 淦,我就知道系统把我变成了米缸。这下好了,米缸的米是我的血变的,真是太神秘了! “御子殿下?御子殿下?!” 眼前的黑雾没有散去,我的意识也逐渐沉入水底。等到我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了一个装饰很好的房间里,身上盖着的被子也是簇新的,散发着阳光的味道。很明显我还在继国家,但就是不知道这个房间是谁的房间。 正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关闭着的纸门被拉开了,花子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见到我醒来之后,她满脸欣喜:“弥生大人,你醒了!” 她这一出声,紧接着继国夫人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一些,见到我醒过来她极为高兴:“太好了,御子殿下你没有事。” 接着我就继续听到她们说起我给了继国夫人米之后发生的事情。原来在我给了她大米之后,我就昏了过去。继国夫人被吓到了连忙找了医生来给我看看。这件事惊动了所有人,等到医生来了之后查看了我的情况,对继国大人,夫人和焦急的菊枝、花子他们说:“御子殿下只是有些缺乏休息,营养也有些不太好。多多休息,再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就好了。” 其实就是我年龄太小了,给了米之后我有些贫血的状况。不过还真的挺难受,一直犯困想睡觉。见我精神不济,继国夫人温柔地说:“御子殿下,请在此安心休息。夫君说以后殿下可以和我们一起生活,这里的生活比起之前的地方要好很多吧?” 虽然花子和菊枝都在我身边,但是继国夫人的话仅仅是对着我说的。因为在她看来,哪怕我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也是尊贵之人。所以能够决定要不要住在这里的人只有我自己。 我不太清楚菊枝他们怎么想,不过从昨晚听到的“继国大人挺喜欢花子”这句话来看,说不定她们是愿意的。另外从我个人角度来看,我当然愿意住到这里来,首先作为战国时代被幕府承认的领主,继国的宅邸在硬件上绝对是吊打之前那个院落的。 另一方面就是,我并非仅仅是名义上的御子,而是真的可以展现出某种“神迹”,没有相应的庇护我一定会遇到很多的危险。虽然系统给我绑定了这么个不死之身,但我还是想要降低可能会遇到的危险。所以继国夫人的话我完全没有反对的想法,我点了点头,乖巧地回答:“好。” 继国夫人很开心,于是继国大人就派人去之前的院落里将东西全部搬到了宅邸来。并且给我安排的房间也准备好了,晚上继国大人还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招待我。 我看着面前的小餐桌和上面的饭食内心毫无波动,尽管这些对于战国时代的人来说是只有贵族才能拥有奢侈享受,但我一个9120年来的现代社会死宅少女是不可能惊讶的。就算是惊讶,也只是惊讶他们的餐饮原来如此贫瘠。 “御子殿下不喜欢吗?”除了我之外,晚宴上只有一个小孩子。那就是之前好奇打量我的岩胜,他看见我并没有立刻捧起碗来吃东西,有些不解。 继国大人没有斥责他的口直心快,相反他好像很乐意看到自己的儿子和我说话。继国夫人也是一脸微微的笑意,似乎很乐见其成。 我摇了摇头,看向继国夫人:“我很喜欢。”接着我想起了白天陪同继国夫人一起来的另一个男孩子,是叫缘一吧。为什么同样是作为继国家的孩子,他却没有出现在晚宴上呢? 第6页 这里面可能有一些故事,但并不是我此刻能够打听的。于是我便安安静静吃饭,白天给米的时候失血过多,我得好好吃饭才能补回来。岩胜好像一直很好奇我,吃饭的时候不断地偷偷看过来,但是在我看回去的时候他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这小男孩儿还……挺傲娇的。 晚宴上的菜肴很丰富,虽然我有心多吃一些,但是毕竟人小胃口也小。吃太多容易消化不良,结束晚宴之后继国夫人让侍女带着我去准备好的房间,以后就要在这里长期生活下去了。 我一直没看到菊枝和花子在哪里,询问侍女的时候她才告诉我她们也去吃饭了,我点点头来到了我的新房间。这里比之前的院落大很多,房间的正中间有个神龛,上面的神台上放着一张纸,纸上是一堆米。 那不就是我白天给继国夫人的米吗,我前后一想就明白了这是在供奉。看来她是吃了一点,怪不得脸色好了不少。因为这米是神圣的,所以被放在了神龛之上。 “御子殿下请休息吧,如果需要请随时召唤我。”侍女关上了拉门,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就在我放松了警惕的时候,我听到了角落里有一声轻微的响动。 该不会是老鼠吧,我虽然不怕这些但是老鼠有病菌在身上啊。于是我蹑手蹑脚走过去,结果看到了一双手正在挪开一块榻榻米。但是这双手太小了,而榻榻米又有点大,所以手的主人挪的很费劲。 我看着手的主人费劲地将榻榻米挪开,然后一个脑袋从下面冒了出来。小小的脸上沾了一些灰尘,他清澈的双眼看着我,眨了眨眼睛。 “缘一?”他和岩胜长得非常像,但我还是凭借他额角的类似于胎记的东西认出了他。好好的正门不走,为什么要从这里钻出来?还有为什么晚宴上他没有出现,以及他穿的衣服明显有些破旧,这些问题都盘旋在我脑子里。 但最终我开口的时候却只能说出一句:“吃东西吗?” “这个给你。”他说。 我有些惊讶,但同时我听到了他肚子轻微的响动,看来他手里被苇叶包起来的是他的晚饭。我心里升腾起了一丝怜爱的情绪,接过了他的食物,“不要动,等我一下。” 过了一会儿我回来看到他果然还在这里老老实实等着我,于是我将手里热腾腾的饭团给了他。缘一更加惊讶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给他饭团。 “很好吃。”我咬了一口已经变得冰凉的饭团,甜甜地对他说。 缘一也咬了一口手中热乎乎的饭团,接着冲着我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 第四章 虽然我到目前为止完全没搞清楚系统要我做的主线究竟有没有展开,但我在继国家的宅邸过的还算是很愉快。 因为我展现了真正的神迹,而且这个神迹是十分有好兆头的寓意。不管是给予的米能够对患病的人进行治疗,还是米本身象征的丰收的含义,继国宅邸的人在面对我的时候都是非常敬畏的姿态。 不过我的意识来到这个世间的时候,菊枝他们并没有任何一次提到自己来源于何处,而我这个御子又是在侍奉哪一位神明,我很想要知道这些关键的信息。 于是我让菊枝前来见我,她现在穿的比之前好多了。看起来气质也更加出彩,有点像《大奥》里春日局的感觉,这样的人来侍奉我,绝对是有什么隐藏故事在里面。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打游戏每个周目一定要想办法听完所有NPC对话,达成全收集的的成就。 菊枝跪坐在我的面前,我问她,“菊枝,我的家在哪里?” 菊枝的表情明显有些愣住,她应该没有意识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很明显对于一个长期不说话的六岁孩子来说,我的举动明显有些反常。但“我”并不是一个普通孩童,是神之子。所以菊枝在内心自己就说服了自己,完美地理解了为什么我会问这个问题。 “弥生大人,请忘记您的故乡吧。只有离开了那里,才能够让您活下去。”她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显得十分哀恸,“我现在唯一能够告诉您的是,我们的故乡在北方的国度,我们祭祀从源头流出的圣水,而如今我们的故乡已经彻底不复存在。” 实锤了,御子弥生就是来自祭祀源之水的北方雪之国苇名。看来是只狼世界和这个故事的世界融合起来了,但我始终想不明白我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究竟是哪一部作品。毕竟我今年年初一直沉迷游戏,都没怎么看动画漫画之类的,所以我现在很头疼。 ——到底谁才是我要攻略的对象啊! 我默默地回想了一下目前为止遇到的两个同龄人,一个岩胜,一个缘一。不行,我看不出来。如果放在以往的时候,只需要一声鸡叫“我都可以”就好了,但是在这里我怀疑我敢这么做系统绝对会让我知道什么叫做惩罚。 毕竟拥有不死之身才能死去活来啊,淦。 在菊枝隐晦地告诉了我关于来历的事情之后,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也告诉给了继国大人。不然为什么他要庇护我们,还给予我这么好的待遇。肯定不是因为我能够给予治病的米,而是奇货可居。 不过这么想似乎有些绝对,我沉思了一个小时之后又变成了一个快乐的小傻逼。可能是因为宅邸里多出来我这个小“萝莉”,岩胜感觉到很好奇,所以他在获得允许之后就会来找我玩。 第7页 “父亲说你是尊贵之人,所以要我好好照顾你。”岩胜不掩饰好奇地盯着我,“所以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是要看书还是要玩?” 虽然他也才七岁,但看得出来他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也对,虽然只有这么点儿大,但毕竟是战国时代大名家的孩子,成熟一些也能够理解。于是我想了想说:“你平时在做什么?” 他有些骄傲地说:“我在跟着父亲指派给我的剑术老师学习剑术,我会成为全国最有名的剑士!” 这个理想倒是挺符合现状的,我还挺好奇看到实战中的剑术演练,于是就说:“那我能看看你上课吗?” “女孩子会喜欢看到这些吗?”岩胜有些不太明白,不过见我很好奇他也很高兴。“那就一起来吧,我的剑术很厉害的!” “那好棒。”我捧场地说,虽然不晓得岩胜是不是我攻略对象其中之一,但和他关系友好并不是什么坏事,况且他还这么可爱。“那我们走吧?” 岩胜点点头,先我一步走出了房间。我正想要往出去走的时候,结果脚趾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我噗通一下摔倒在了地上。虽然不可能会受伤,但是还是特别的痛。 “疼……”我这一下摔得不轻,岩胜吓了一跳连忙走过来扶起我。 “你没事吧?”他将我扶稳站好,“为什么走路会摔倒,你也要小心一些啊。” 我也很奇怪,明明我从小到大基本上不会原地摔倒。平地摔这个技能和我是无缘的,我回头去看榻榻米,上面也很平滑没有什么凸起。“可能是我太着急了吧。” 岩胜接受了这个理由,然后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那我拉着你走吧,免得你又摔倒了。走吧,我们去院子里。” 明明是个小孩子,还挺会照顾人的。我被他的小手拉着,平稳地走到院子里。院子中站着一个穿着布衣的武士,他看到岩胜和我的时候语气恭敬地说:“岩胜大人,御子殿下。” 岩胜让我在一块石头上坐下,叮嘱我:“你好好地坐着,别乱跑哦。” 我不过就是摔了一跤而已,不至于这么小心翼翼。接着我就看着岩胜和训练剑术的武士之间进行了练习,第一次亲眼看到这样的练习,冲击力还是有的。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很有趣,我也看得很开心。 就在他们练习的时候,我看到了树后面的缘一。他一直在看着他们的对练,并没有走上前来。同时岩胜因为沉浸在剑术的练习里,并没有发现缘一的出现。因为此时是白天,光线很好,于是我就更加清晰地看到了缘一和岩胜的不同之处。 他们明明都是继国大人的孩子,为什么缘一会穿着和岩胜完全不同的衣服呢?这是刻意造成的区别吗,我眯起眼睛偷偷看着缘一。缘一似乎也发现了我,他眼睛弯了一下,似乎在对我笑。然后他就从树后面离开了这里,至始至终只有我发现了缘一出现过。 岩胜好不容易用木刀打到了武士,结束了今天的训练。然后他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作为一个七岁的孩子对战成年人,能够做到这一点确实很了不起。我非常捧场地鼓掌:“好厉害,岩胜好棒。” 岩胜更高兴了:“我还需要努力呢,当然会变得更厉害。”朝气蓬勃的小男孩儿脸红扑扑的,显得特别的可爱。 我不禁想起了之前来过的缘一,他应该也可以像岩胜这样开心地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但为什么他总是在暗处看着这一切,我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于是我便问岩胜:“缘一,是你的弟弟吗?” 听到我提起缘一,岩胜的脸色稍微收敛了一点,他有些不解:“你见过缘一吗?” “嗯。”我点了点头,“为什么他不和你一起练习剑术呢?你们不是兄弟吗?” 岩胜的神色有些复杂,可能他在克制某种情绪,之后他对我说:“因为父亲大人不喜欢缘一。” 见我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岩胜补上一句:“但他毕竟是我弟弟,你……想和缘一一起玩吗?” 为什么我总觉得说起缘一的时候,岩胜的语气有点……酸?我的错觉吗,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不会有这种情绪吧。我下意识点了点头:“可以和他一起玩吗?” “如果你想的话。”岩胜说这话的时候很勉强,接着他像是没有什么干劲一样拿着木刀走掉了。我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更加奇怪了起来。但此刻我很好奇缘一是从哪里来的,于是我迈着现在还是短短的两条腿,顺着那棵树往后面走。 七扭八拐地我走到了一处开着小门的地方,在这里我看到了坐在走廊上的缘一。他依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看到我来的时候他也不惊讶。 “你来了。”缘一很自然地说,“要一起玩吗?” 我点了点头:“好。”然后缘一伸手将我拉上走廊,我们并排坐着,“要玩什么?” 他拿出一段绳子,手指很灵活地翻飞着,我眼睛一亮:“是翻花绳啊。”我已经很久没有玩过这么怀旧的游戏了,此刻也兴致勃勃地和缘一一起玩了起来。 一边玩我一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缘一:“你为什么,不和岩胜一起去训练剑术呢?” “因为父亲大人不喜欢。”缘一说这话的时候有种超脱他这个年龄孩子的淡然,“轮到你了。” 第8页 我伸手翻了一下:“那你想去吗?你今天去看,是不是也代表你很想去?兄弟一起,不是更好一些吗?” 缘一停下了手,认真地看了我一会儿:“这是你的请求吗?” 这个词有点怪,但我没想太多,于是就点了点头:“是呀。” 缘一翻了一下花绳,瞬间绳子被解开,是他赢了。接着缘一点了点头:“我明天会去的,我们接下来玩点别的游戏吧?” 等我回到居所的时候,菊枝带着莫名的笑意看着我:“弥生大人和两位少主相处的都很好,这实在是令人开心的一件事。”接着她神神秘秘地凑近我,“两位大人都嘱咐过两位少主,要和您好好相处。看来他们是打算让其中一位少主,成为您的夫婿。” 我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了,什么和什么?谁要成为我的夫婿??? 第五章 此刻我的心情是十分的懵逼,大写的震惊。菊枝的话让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某个替身使者使用绯红之王消去了我某段时间的记忆,不然为什么等我回来的时候,她会告诉我这样一个消息啊? 我才六岁哦,六岁哦!夫婿什么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就瞬间跳到结婚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话题,一点也不好! 但我内心不管怎么咆哮,脸上依然努力崩住了:“怎么回事?” 菊枝笑眯眯地说:“继国大人的两位少主,只有一个能够继承家业。等到十岁的时候,另一位少主就要被送去寺院里了。原本是这样的,但是现在弥生大人的出现,让继国大人产生了另一种想法。” “什么……”我完全不懂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菊枝轻描淡写地说:“您也察觉到了吧,岩胜少爷和缘一少爷两个人被继国大人区别对待很明显,但同时继国夫人的偏心也是有的。现在您出现在了这里,又给继国大人展示了您的神迹。所以现在他决定谁是继承人的心产生了动摇。” 我艰难地说:“所以,他想要我和他们其中一人联姻,将我的血脉留在继国家吗?” “正是如此!”菊枝优雅地用袖子掩住嘴,“但要选择和御子殿下结为夫妻的人并非是继承家业的少主,而是另外一位。之前缘一少爷陪着夫人的时候,和真他也见到了缘一少爷。他说这孩子拥有很强的天赋,不应该被浪费掉。所以现在继国大人的态度,也有些动摇了。” 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我脑补中的谁继承家业谁和我结婚,搞得好像我是一个战利品一样。不对,要是那样的话这种情况难道不叫君权神授吗? “弥生大人,不能够继承继国家的人将会终生侍奉您。”菊枝伸手将我的衣摆整理好,“等您成年之后,举行了神婚仪式,就会将御子的血脉留在这里。这也是和继国大人的约定,作为庇护的条件。” 听完菊枝的话,我的心情很复杂。虽然知道自己的任务是要谈恋爱,但这个完全被设定好的框架还是让我缺乏代入感。我此刻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机会,因为我就算是什么都不做,最后肯定要和岩胜或者缘一结婚,那系统给我的不死之身和不死斩不就没用了吗? 在菊枝服侍我睡下离开之后,我睁着眼睛开始思考。我把现在的情况理了一遍,开始寻找一些线索。系统绝对不是无地放矢,它绝对是有目的地将我放在这样的地方,有些事情必须要以这样的身份才能开始。所以重点不是岩胜和缘一谁是我的男主角,而是我选择谁世界线会发生什么变动。 “这绝对是推动剧情发展的一环,我不能太小看这里了。”睡着之前我自己反复提醒自己,“游戏的关卡设计是和剧情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我得更加谨慎一些才行。” 到了第二天,我刚起来之后就看到了岩胜在走廊里等我。他很自然地伸出手牵着我:“今天剑术老师有事,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吧。” 我点了点头:“好。” 然后岩胜就带着我来到了缘一的房间外面,他敲了敲门,缘一打开门让我们进去了。我看了看这个逼仄的空间,对比了一下我的居所和缘一的房间,他这房间基本上只有我那个的房间一个大榻榻米那么大。 “我们今天去玩吧。”岩胜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缘一,“以前只有我们,现在有弥生。我们可以一起玩很多游戏。” 虽然缘一依然面无表情,但我能够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喜悦。我注意到他耳朵上多了昨天没看到的耳环,是花牌样式,上面有太阳的图案。见我盯着他看,缘一在岩胜转过去的时候轻声说:“是母亲给的。” 我想起菊枝说的,继国大人和夫人各有偏爱,此刻便是印证。那么看来昨天缘一说的“请求”一词也很好理解了,应该是继国夫人让缘一和我多亲近一些。至于岩胜那边,自然是继国大人的授意了。 只是一想到这两个小孩子已经差不多被钦定为我未来的老公之一,我心情就完全不如昨天明朗了。岩胜拿了两个手鞠,手鞠里似乎放了铃铛,拍起来有声音响动。我们三个人跪坐成三角,然后以顺时针的方向将手鞠拍到下一个人那里。 在玩的过程中岩胜的表现欲很强,他给我们展示了很多玩手鞠的方式,虽然对于我这个萝莉壳子的成年人来说这不算什么,但缘一从头到尾都散发着“我很高兴”的气息。 第9页 不过我跪坐了一会儿就觉得腿很不舒服,腿有些发麻并且感觉到细微的刺痛。于是我就换了个坐姿,让小腿能够舒缓一下。看到我这样,岩胜和缘一都以为我是不是对手鞠没兴趣了,于是都不再拍打手鞠。 “弥生,你累了吗?”岩胜抱着手鞠,“要不要玩别的?放风筝,还是双陆?” 缘一没说话,静静地看着我,但是坐的距离和我拉近了一些。 “玩双陆吧。”虽然我对这项已经失传的传统游戏完全没有任何概念,但看起来兄弟两个都很喜欢这个游戏。于是我们回到了走廊上,我观战,兄弟两个掷双陆。 骰子在棋盘里滴溜溜地打转,我完全看不懂规则。可能是我的表情露出一丝百无聊赖,岩胜就有一句没一句地给我讲解规则,缘一在他讲解的时候做也做了一些补充。我没怎么听他们的讲解,一直在观察他们动手的姿态。 我察觉到了一点和之前不一样的是,可能是系统给的buff,我有了动态视力。昨天在看岩胜演练剑术的时候,我脑子里就清晰地出现了要怎么和对面的武士进行战斗,并且有充足的自信知道自己能够战胜他。 而这个我在观察岩胜和缘一掷双陆的时候也出现了,岩胜的动作比缘一慢一点,虽然两个人赢的概率的差不多,但缘一有时候是明显看出岩胜的动作,然后刻意比他慢一些。应该不是我多心,缘一的这种动作出现了三四次,应该是下意识做的。每一次他这么做之后,两个人的胜负都在四六之间。 岩胜六,缘一四。 但是岩胜对此好像一无所知,白天做游戏的时间很消耗精力,岩胜到双陆的最后都开始打呵欠了。他揉了揉眼睛,有些犯困:“我想睡午觉了,弥生,缘一你们呢?” “我还想学一下双陆。”我这样说,“岩胜去睡觉吧,晚上再一起吃饭哦。” 岩胜没多想,对着我和缘一摆了摆手就顺着走廊回去睡午觉了。走廊里只剩下我和缘一两个人,他慢慢地收拾棋盘,然后时不时看我一眼。我觉得很好奇,岩胜就算是人小鬼大,也只是孩童范围内的成熟。但缘一和他不同,有着一种比我这个御子更加明显的,非人感。 对,就是这种感觉。我此刻清晰地意识到,缘一就好像是活动起来的人偶一样,不强烈,但还是会给人一种若有似无的非人感。 他收拾好了棋盘放起来,和我并肩坐在走廊上:“你饿了吗?” “不饿。”我摸了摸肚子,“早上还是吃了一些东西的。你饿了吗?” 缘一的脚很乖地垂着,从来不会乱动:“我习惯了。” 习惯了是什么意思,习惯了饿吗?我有些心疼,继国大人到底出于什么原因才这样对待缘一,这也太不公平了。我想了想拉起缘一的手;“我们去找点吃的吧。” 缘一没动,他清澈的双眼看着我:“为什么你会有米出现呢?你真的是神的孩子吗?” 我差点忘记了,第一次见缘一的时候我就给了继国夫人血化的米,但我要怎么给缘一解释,这没法解释啊!就在我沉默的时候,缘一又一次露出了浅浅的微笑:“谢谢你,弥生。” “不用谢。”明明只是个七岁的孩子,我却有种在他面前手足无措的感觉。我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总而言之缘一让我觉得,比起我这个披着御子壳子的凡人来说,他更像一个神之子。 我开始没事找话说:“你应该也喜欢剑术的吧,为什么不和岩胜一起去练习呢?和真给我说你看起来很有天赋,你不想学习剑术吗?” “因为哥哥想成为全国第一的剑士。”缘一说,“那我就成为全国第二的剑士好了。” 我越发觉得奇怪了,缘一他看起来就是没有经过训练的样子,为什么能够这么笃定地说出这句话来呢?而且依照岩胜的样子,说句实话我不觉得他能顺利成为全国第一的剑士。闻名天下可以,但第一有些不太现实。 本着这份对缘一蜜汁自信的好奇,我突然出手打向他的手。但缘一的动作竟然能够在我伸出手的同时就格挡了,并且他不是下意识的,而是知道我会攻击哪里。 这才是……所谓的天才吗? 比起我的惊讶,缘一似乎也在惊讶:“从那一天我就一直在奇怪了,弥生。” “你为什么和他们不一样,不是透明的?” 第六章 什么叫做不是透明的? 我满头问号,人怎么可能是透明的呢?我的表情似乎表达了我的疑问,缘一微微低下了头:“你也不知道吗?” “我不懂。”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看其他人,都是透明的吗?” 缘一点了点头:“嗯,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哥哥,都是这样的。”他再度看向我,“可是弥生不一样,你不是透明的。是因为你是神之子吗?” 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但我没办法解释。于是我只能尬笑:“或许是这样。” “我有点高兴。”缘一说,“和哥哥一起玩我很高兴,而现在还有你在。” 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缘一会给我这种非人既视感,原来是因为有超能力。我笑眯眯地回答:“我也很高兴。” 看到我笑起来,缘一也跟着微笑。 在我居住在继国宅邸了一段时间后,因为使用我给予的米,继国夫人的身体逐渐好了很多。至少走路的时候并不需要人特意扶着,她很喜欢让我跟着她一起读书,还亲自教我写字。如果是之前,我只会觉得她特别亲切,是个很好很善良的贵妇人。 第10页 但自从菊枝告诉了我那番话之后,我怎么看继国夫人的行为都像是在给我做花嫁修业的预演。 虽然我角色扮演恋爱游戏攻略,但我可不要当大和抚子。虽然目标不是星辰大海,但我可不要放着诗和远方还有山川湖海,在这里囿于昼夜厨房与爱啊。 换言之,我就是期待快点长大,然后快点去作死(咳)。 可能因为她没有女儿,所以一腔对女孩子的爱意都给了我。可怜我一个原本只会云日语的社畜,现在还要学着古日语,其中的艰辛想起来就只有猛男落泪。 就在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一件事。和真被继国大人雇佣,作为继国家的雇佣僧兵。我曾经看到过他和其他的武士对战,那个突刺真的是强的雅痞。基本上只有继国大人身边最强的武士能够和他打个来回,我一边回想着和真的动作,一边开始下意识脑补自己和他战斗会是什么样子。 因为我被继国夫人带去学习文化知识,所以岩胜和缘一的“体育课程”我就没有再看到了。而每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岩胜的表情好像都没有之前看起来那么快乐了。同时缘一还是没有任何一次出现在晚餐的场合,他依然是一个人在狭小的房间里吃饭。 结果第二天我就知道了为什么岩胜最近的表情看起来那么沮丧了,因为现在负责教导他们的人是和真。我看着岩胜面对体型比之前的武士更加魁梧的和真,勇敢地举起了竹刀攻击了过去。然后被和真的棍子毫不留情地格挡住,然后再被击倒。 “再来一遍!”和真很严厉,他看着岩胜的表情不像是看一个孩子,像是在看成年人。“站起来!” 岩胜咬着牙,再次站了起来,接着他又一次举起竹刀攻了过去。再一次重复了被击倒的过程,看着他摔倒在地上,光是看都觉得很痛。我观察了一下和真和岩胜的训练,比起之前看到的武士,岩胜是一点儿也没有办法靠近他三步之内。 缘一出现在我的旁边,他这次没有站在岩胜的身边。我看向他:“缘一,你怎么不去呢?” 他看着和真和岩胜的训练,脸上的表情恢复到第一次见面时候那种样子:“我不想成为武士了。” 之前不是还说要成为全国第二的剑士吗,怎么现在就突然这么说?我很奇怪,伸手拉着缘一的袖子:“为什么这么说?可是之前不是这样的呀?” 缘一看着又一次爬起来的岩胜说:“我讨厌打人的感觉,比起这个我更想要放风筝和玩手鞠。”他低头看着坐着的我,“弥生,我们去玩吧。” 恰好此刻,岩胜也看到了站在我身边的缘一。我没看清楚岩胜握紧竹刀的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我很清楚这个时候我丢下岩胜和缘一去玩,无疑是对他的巨大打击。毕竟从他刚开始与和真训练开始,他就一直在被动挨打。 我为难地看了一眼缘一,摇了摇头:“我想在这里看岩胜训练。” “而且,我也想试试看。” 缘一的眼睛睁大了一点,而岩胜的表情也变了。我从走廊上下来,走向了岩胜,从他手里接过被他握得温热的竹刀。在手指相碰的一瞬间,我听到久违的系统声音:“你获得继国岩胜的好感度25点,现在开启战斗功能。” 等会儿,战斗功能是什么?还没等我想明白,和真就让岩胜退开到一边。他虽然意外,但并没有拒绝我的想法:“御子殿下,您真的想要试试看吗?” “我想试试看。”我握紧了竹刀,身体非常自然地摆出了一个双腿分开站立的架势。就像是我无数次都做过这种姿态一样,然后和真也摆出架势对着我击打过来。 在系统说的战斗系统开启的一瞬间,我的意识比起之前更加清晰了起来。接着我能够看清楚和真用棍子攻击来的路线,第一下,格挡;第二下,格挡;第三下,格挡。 他的三次攻击我全部格挡下来了,接着我在他三连击之后立刻挥动竹刀反击了回去,而我的攻击频率很快,根本没有给他停顿的空隙。但是当他向后撤步拉开了距离的时候,我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通红的大字。 危! “弥生小心!”岩胜惊叫起来。 我不退反进,向前一个踏步直接将突刺而来的木棍踩在脚下。接着用竹刀直接戳向和真的心脏,将他击倒在地。若是真刀的话,和真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只是观战的岩胜,还是缘一,还有被我击倒的和真,都惊讶地看着我。而我没空注意到他们惊讶的眼神,而是被脑子里系统的话震得人仰马翻。 系统谷歌娘的声音说:“恭喜你开启了战斗功能,记住一句话,犹豫就会败北。” “然后我就要开始疯狂白给了是吗?”我咬牙切齿。“我要怎么给他们解释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儿能打败一个身高快一米九的僧兵?” 然后系统就不再说话了,我只能挂着一脸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伸手去拉和真:“和真,你没事吧?” 和真根本没有纠结我击倒他的问题,反而是一脸惊喜:“殿下竟然无师自通学会了这一招吗!” 呃,你说看破你的突刺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而岩胜震惊过后,脸上的表情变得难以形容。就在我向岩胜走过去的时候,岩胜竟然背对着我跑掉了。我看向缘一,缘一像是完全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击败和真。 第11页 结果在晚上的时候,我才从和真那里知道了为什么缘一会说他不想要当剑士了。因为在我和继国夫人学习文化课的时候,缘一和岩胜一起训练了,并且像我一样瞬间击败了那个教导岩胜的武士。 “所以继国大人决定让我来教导岩胜少主。”和真恭敬地对我说,“御子殿下更有剑术的天赋,如果是您的话,一定可以……” 他后面的话没说,我很好奇,一定可以什么呢?但是和真没有再说什么了,我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不愿意说的话,我怎么问都不可能会有结果。我此时担心一个问题,那就是岩胜刚对我涨了25点的好感度,结果他看到了同样冲击性的一幕之后,这好感度会不会掉下去。 万一掉了好感度,我战斗功能关闭了可怎么办。怀着这个忧虑,我辗转反侧一晚上没睡好。 结果第二天岩胜一改之前的有些沮丧的表情,很认真地拉着我的手:“弥生,你讨厌剑术吗?” “不……”他握得很紧,都有些弄疼我了。“不如说,我很喜欢剑术。” 这种硬派的浪漫我怎么可能不喜欢,能真人打铁我内心狂喜乱舞好吗? 听到我这么说,岩胜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那就好。”他像是才意识到握痛了我的手一样,“抱歉。” 然后再一次地,岩胜被和真吊打的不成样子。当他有些沮丧地坐在我旁边休息的时候,岩胜问我:“弥生,为什么你能打败和真师父呢?是有什么诀窍吗?” 说到诀窍这个词的时候,岩胜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太对。但那个时候我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所以我借用了一句特别装逼的台词对岩胜说:“战斗之中,只需往前。因为,犹豫就会败北。” “犹豫就会败北吗?”岩胜瞪大了双眼,然后仔细思考这句话来。反反复复地在嘴里念着,然后他喜悦地看着我,“谢谢你,弥生。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果断就会白给啊。我一边咬着给我准备的小点心,一边看着岩胜一次又一次地上去白给。他是挺有天赋的,这才是正常七岁小孩儿的实力。像我这种相当于开作弊器的挂逼是没有资格评价别人的,我能做的就是安静如鸡地在旁边给岩胜加油。 但是令我没想到的是已经不打算成为剑士的缘一依然来到了这里,默默地看着我和岩胜的剑术练习。他手里拿着一个风筝,像是在等我们训练完毕之后和他一起去玩。 我无端觉得此时我的眼前应该出现两个UI选项条,一个是岩胜,一个是缘一。然后根据我要选择谁,产生剧情的分歧。 “是吗,你这么想吗?”系统突然出声,“那要不我给你整一个?” “整你妹啊!” 第七章 我退而求其次:“那能不能给我一个存档点?我觉得我很需要这个东西。”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嘲笑:“你在想屁吃,你玩过的魂系列游戏有存档吗?人生不能重来,游戏也是这样。一旦当你选择了某个选项之后,时间就会正常流动。别想着一周目能打多个结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时间不会等待任何人,哪怕你有外挂也一样。” 我被系统劈头盖脸教训了一番,意识到自己只能选择其中一个人。选择岩胜,就不能走缘一的线。同样选择缘一,岩胜那边自然也就没办法了。但我现在纠结的是,他们两个我都挺喜欢的,而且各自有各自让我不能放着不管的地方。 哎,成年人的被迫选择真是太痛苦了。 但我脑子里转念一想,系统没有规定我不能做一些合家欢的事情啊。只要我不想着兄弟丼①,那骚操作一些也是没问题的吧?我可能就是太拘泥于自己内心是成年人,而忘记了此刻小萝莉做什么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于是我吧嗒吧嗒跑到缘一的面前,伸出手强硬地将他也拉了过来。缘一被我拉着手拽过来也很惊讶,大概是之前我从没有做出过这么元气十足的举动,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做出挣扎的举动来。 岩胜原本以为我跑过去是和缘一去玩了,脸色瞬间就变得很不好。但当看到我将缘一拖过来的时候,岩胜的表情从晦暗变得很惊讶:“弥生你这是?” 我将拉着的缘一的手,和岩胜的手强硬地握在一起:“你们讨厌!” “啊?”岩胜一头雾水,缘一也一脸茫然。 我以蛮不讲理的姿态说:“你们这样我很为难,大家一起玩不好吗?我想和岩胜一起玩,也想和缘一一起玩,要我选择和谁玩我一点也不喜欢!” 缘一看着我没说话,岩胜看向被我强拉着和缘一覆盖在一起的手:“是这样吗?” “没错。”我理直气壮地说,“我说了算!” 就在我这么说的时候,系统默默地给我脑子里展现了一篇明学语录。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系统就说:“我觉得你需要这个,加油。” “奥利给。”我下意识地回应了系统的加油,但这句话被继国兄弟两个听到了。 岩胜迷茫地问我:“弥生,奥利给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就把这个给说出口了,但是现在怎么解释这个词呢?我能说奥利给是给力嗷的倒过来说吗,问题是现在战国时代哪有“给力嗷”这种词? 就在我思考怎么解释的时候,缘一的话解救了我:“弥生,你想要我和你们一起练习剑术吗?” 第12页 我点点头:“没错,缘一你要是不来我就觉得你是讨厌我了。如果你讨厌的话,就大声说出来,我再也不会勉强你了。你说啊。” 岩胜的表情很紧张,他也盯着缘一。我不知道他想不想要缘一也一起来练习,但此刻他怎么想的我不怎么关心,我关心的是缘一要怎么回答。他的表情极为难得出现了一些为难,因为对于一个孩童来说,我的话有些太强硬,他明明是想要和我们一起玩的。但不是和我们一起练习剑术,而是做别的游戏。 但还有个很重要的事实摆在我们的面前,那就是继国家只能有一个继承人;另一个不是继承人的人就要被送到寺院,然后成年之后要和我结婚,终生侍奉神之子。 很明显岩胜对我是很喜欢的,已经接近懵懂的喜欢了。但这懵懂的情感不足以让他放弃作为继承人的理想,而缘一很明显对于继承继国家没有什么想法,所以他也是没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来剑术练习的。 缘一沉默了一下终于诚实地回答:“我想和哥哥还有弥生一起玩,但我真的不喜欢打人的感觉。” “很难受。” 岩胜看着缘一,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我看着两个沉默的小孩子深沉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一手一个捏住他们的脸颊扯开:“笑。” “啊?”两兄弟过于相似的脸都被扯开了,露出了难得的滑稽表情。 我霸道地说:“笑一个,一起玩是这么为难的事情吗?笑,我再说一遍,要一起玩,这件事情听我的!这个问题不需要商量,都听我的。” “不然,我就哭给你们看。”我顺便捂住脸,做出准备放声大哭的样子来。 岩胜慌了:“你别哭呀,我笑,笑就可以了吧?”他看向缘一,“缘一,你也笑。不然弥生就要哭了。” 我从手指缝里看到继国兄弟为了让我别哭,露出了笑脸来。不管是不是真心实意,但至少我的目的达到了,避免了过早出现分歧的状况来。 系统啧啧称奇:“你还真的骚操作,竟然能够避免这种选择。嘛,按照这样的走向也不错,但你最多能拖延到三年后,等到他们十岁的时候就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三年后我也才九岁,我不太相信这个故事仅仅是这么一个过于平淡的故事。剧情肯定还没开始,我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自从那天我强硬地让缘一和我们一起玩之后,后面的日子里就算他并不想要练习剑术,也会安静地待在走廊上看我们的训练。我自从吸收了明学语录之后,说话也开始变得像一个还没有来得及油腻的土味霸道总裁。 “弥生,我可以停下休息一下吗?”岩胜和我对战了好几场之后,终于受不了我拿起剑就变了个人的样子,开始向我求饶。 我冷酷地拒绝了他:“这是你的问题,你必须要解决!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快拿起你的剑来。” 因为我的举动让缘一和岩胜的兄弟关系都缓和了不少,所以他们两个都给我了一些好感度。现在我在战斗系统中开启了基础的被动技能,所以剑术的练习里我能坚持更长的时间。 岩胜实在受不了,竟然开始向缘一求助:“缘一,你来。我打不过弥生,我要休息一下!” 缘一惊讶地看着岩胜将竹刀塞到他手里,这还是第一次岩胜出现认输的状况来。然后他就被岩胜推着后背代替了他的位置,我不清楚是不是因为我的作用,岩胜现在对缘一的态度变得更像是普通兄弟一样。 我故意对着岩胜做鬼脸:“羞羞羞,岩胜打不过我就叫兄弟帮忙。” “那有什么关系。”岩胜拿我之前的话来堵我,“犹豫就会败北呀,真的上战场的时候哪有那么讲道义,赢就好啦。” 缘一拿着竹刀站在我的对面:“弥生,那就多多指教了。” 说完他就摆出了架势,等待着我的进攻。 第八章 虽然说多线推进的乙女游戏我也是玩过的,但一旦开始对某个角色真情实感,我就很容易出现攻略其他人的时候,心里想着这可能就是出轨。 galgame还好,但现实里是不可能完全不理会其他人,只专心跟着一个人到处跑的。那个不叫攻略他,那个叫痴汉,再过头一点叫舔狗。 而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当舔狗的,绝不。于是我能够做的就是化身为明学代言人,用各种土味霸道总裁话语将继国兄弟强行拉在一起玩。我当然知道缘一不喜欢这样,岩胜也不喜欢这样,但比起他们的不喜欢,我更在意的是万一好感度掉了我的技能点就废掉了! 技能点废掉了是多么恐怖的事情!相信玩游戏的朋友们一定明白我这种感受的,原本看着技能树上的技能点被攒起来了,想着存一下回头点个巨牛逼的技能,结果技能点掉了,这种悲痛欲绝的心情轻则令人当场口吐芬芳,重则键盘受损,手柄被砸。 所以我现在一切强人锁男的行为都是可以被正当化的,是完全符合我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 而且在我转化了思路对待这兄弟俩,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们两个都特别闷,不但闷骚,而且特别沉得住气。他们不是那种闷骚,就是很特别,很难描述的那种直男。这一点在我刚来继国宅邸的时候不是很明显,因为他们两个都被嘱咐了要对我友善,要接受我的请求。 第13页 但是在第二年的时候开始,我和他们已经十分熟悉了之后,不管是岩胜也好,还是缘一也好,都变得比之前更加沉默了起来。我主动和他们说话,他们两个能处在同一个房间里一整天一句话都不说。哪怕是在玩双陆和放风筝的时候,都像是嘴被缝住了。 我真的不懂这些战国时代过于早熟的儿童,毕竟我也很清楚他们十岁的时候就要走上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了。而且菊枝也告诉过我,继国大人开始修缮城郊的寺院,这不但是为了方便以后继国家的另一个孩子,也是为了让我在那里能够得到妥善的供养。 “是这样吗?”我不太懂明明我作为御子应该算是神道教的一部分,但他们却选择了佛寺而不是神社。我本来对这些就不是特别了解,心里的疑惑也只能放在一边。“那么菊枝你觉得会是谁呢?” 和真作为菊枝的儿子,自然是会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给菊枝。所以菊枝用袖子掩住嘴唇小声地说:“这件事可不能乱说,不过继国大人似乎更加中意缘一少爷一些。” 我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岩胜现在看到缘一的表情都不如我来的第一年那么明朗,原来他也意识到自己和弟弟之间的差距。虽然缘一陪伴我们上剑术课程很少会动手,但仅仅有的几次出手就足够说明一切了。我是因为有系统给的外挂的关系,而缘一是真真正正以自己的实力做到了比我更强。 尽管岩胜也十分努力,每天他的手心都会划破,都会出血。但他从头到尾一声都没叫过苦,没有抱怨过一句。但即便如此,他在天才和挂壁的夹缝中生存,也从来没有对我或者缘一露出厌恶的表情。 我虽然知道要强的岩胜肯定不会接受我对他的可怜,但他这种坚持还是勾起了我的怜爱之情。所以说怪不得铁汉柔情啊,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之类的会被这么称道,主要还是反差萌的问题。 “你都不会觉得痛吗?”虽然这是一句废话,但当我拉着岩胜的手给他清理上面的血泡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看着好痛。” 岩胜故作坚强地说:“武士怎么会觉得痛,一点也不痛。” 我看了他一眼:“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看着都觉得痛,所以你肯定会痛。我说了算,你就是觉得痛。” “好好好。”岩胜投降,“你每天都这么说,但其实弥生是个温柔的人。弥生,长大之后你嫁给我好不好。”说着他脸微微地红了起来。 我知道他此刻说的这种话就是小孩子那种常见的“长大了我要和XX结婚”这种发言,但我不知道他清楚不清楚和我结婚代表了什么含义。 我给他清理完了手掌心的血泡之后,严肃地对岩胜说:“岩胜,和我结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要想清楚哦。” 岩胜歪着头:“什么事情啊,难道你……其实喜欢缘一?”说到这里他如临大敌,“弥生,你喜欢缘一吗,难道你要嫁给的人是缘一?” 最近他听到缘一的名字就有些反应过度,我只好使劲按了一下他受伤的手心才让他吃痛安静下来。他一脸委屈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当然不是。”我正色地说,“不管是你也好,缘一也好。将来一定会有一个人成为继承人,另一个会出家。这件事是早就定下来的吧,但是出家的那个会成为我的丈夫,然后终生侍奉御子。岩胜,如果你想要成为我的丈夫,就必须要舍弃继承人的身份。” “就算是这样,你也要长大之后和我结婚吗?” 我的话让岩胜的表情僵住了,他有些无措地看着我,然后本能地回答:“就不能……都选择吗?弥生你不是经常在说,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不管是你还是继承家族,我不能都选择吗?” 果然,在岩胜看来这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作为未来的城主自然会这么说,他是作为继承人长大的孩子,对我的喜欢绝对敌不过他根深蒂固的观念。所以爱江山还是爱美人这件事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我一点也不意外岩胜会这么说。 他见我一直没说话,以为我在生气。但我在岩胜解释之前先一步笑了起来:“我觉得你想的没错啊,可是事实上你并不能这样做。因为城主的正妻一定是能够给家族带来利益的人,而御子绝不可能作为侧室。因为我可不是名义上的御子,而是真真正正拥有力量的人呀。” 岩胜没有见过我手中生出米的那一幕,所以即便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真正拥有力量的御子,他没有亲眼见过也很难理解这种事情。但是当我真的说出来这番话的时候,岩胜的表情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然后眼中某些东西像是熄灭了。 和他的这次对话算是无疾而终,我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做才好。而晚上当所有人都睡着之后,我悄悄从榻榻米下面溜出去,来到了缘一的房间。他没睡觉,坐在走廊上在看月亮。 见到我来他并不意外,他手中握着一根很粗糙的笛子,像是孩童随手做的手工艺品。能让缘一这么珍惜的东西,自然是岩胜给的。我一边感慨着他们这令人纠结的兄弟情,一边问缘一:“缘一,你想要和我结婚还是继承继国家?” 缘一认真地看了我一会儿,回答了我这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呢,明明眼前的道路不只是这些的。” 第14页 第九章 “另一种道路,你是指什么?”我看着缘一问他,“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 虽然明知道他现在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但我总会下意识将他当做一个成年人来对话。而这些感觉在岩胜那里是不会出现的,我也很奇怪这到底是为什么。或许这是我和缘一之间某种天然的默契感,因为他和我单独相处的时候,也应该是同样的感觉吧。 缘一低着头抚摸手里的笛子,将它小心地放在怀中。然后看着我说:“母亲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拖延地更久了。” 自从缘一说过在他眼中所有人几乎都是透明的状态之后,我在后来的几次单独相处中也得知了缘一眼中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构造的。而缘一很早以前就能够看到宅邸中谁身上有暗伤,谁腿脚不便之类的事情。所以在最初见面的时候,他才会一直紧紧地依靠在继国夫人的左侧。 不是因为孩童对母亲的依赖,也不是撒娇。而是静默无声地在展现他的温柔,但继国夫人明明因为我给予的米而有所好转,为什么缘一还是会这么说呢? 我知道他和继国夫人之间的感情深厚,于是出于安慰地说:“不会的,米会治好她的。” 缘一显然是没忘记那个时候我给予了米两眼一翻晕过去的状况,别的不说人在眼前突然晕倒还是蛮吓人的。他静静地看着我:“谢谢你,弥生。” 不知道为什么缘一的这种口气让我觉得有些慌张,因为他太平静了,也太淡然了。让我开始怀疑自己血液制造出来的米,究竟还有没有效果。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在脑子里回答我:“啊,你的米啊。和游戏里一样的效果啊,消除各种debuff,还能持续回血。但是继国夫人这种病痛是无法消除的debuff,哪怕你当时用米给她回满血,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会慢慢地走向死亡。” “你能做的就是延缓了她死亡的时间,却不能治愈她。” 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的,所以我身边知晓我这种能力的人,没有任何人在第一次出现米之后再度劝说我给予他们神圣的粮食。而继国夫人自己也很清楚,她的疾病,她的死亡是连神之子都无法阻拦的事情。 “我十岁就要去寺庙了。”缘一说,“只有这件事是不会改变的。” 我试探性地问他:“哪怕继国大人有想要改变继承人的想法,你也还是坚持要离开吗?” “哥哥做继承人就很好。”缘一轻声说,“弥生,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么多的话。甚至在你来之前,他们都认为我是个聋子,因为听不到他们的话而无法开口。父亲并不喜欢我,因为我一直不开口说话,母亲也为我担忧;只有哥哥一直温柔地陪伴着我,成为继承人是哥哥的梦想,我不会做出让他不开心的事情。” 明明他说的话十分平淡,甚至没有什么语气,可是我就是感觉到酸涩的情绪。如果是平时的话,我应该笑着调侃他“没想到缘一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此刻我反正是笑不出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后来开口说话除了哥哥之外大家都不觉得惊讶,是因为母亲也将米分给了我。他们觉得米也同样治好了我。”缘一说,“虽然没有得到父亲的喜爱,但我得到了这么多已经很满足了,不应该……弥生,你怎么了?” 他惊讶地看着泪流满面的我,眼泪顺着脸往下滑,我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缘一有些笨拙地伸出手擦掉我脸上的眼泪,十分不熟练地哄我:“弥生不要哭,我的话让你伤心了吗?” 我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反正就是难受。缘一的手擦掉了我的眼泪,然后从怀里又把笛子掏出来吹,虽然声音真的很难听,但我看他这么努力让我停止哭泣,也就很给面子地慢慢止住了眼泪。 这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成为了第一次缘一和我敞开心扉的契机。我俩都不约而同将这件事当做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而岩胜在我说了那番话之后,似乎去找继国大人说了什么。然后很罕见的,他被罚了,连上剑术课程的时候都是鼻青脸肿的样子。 “我不痛。”岩胜露出一个笑容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父亲大人是在锻炼我成为男子汉。” 能不能成为男子汉我不知道,但我看到他都这么努力地去证明自己的价值,再联想到即便是这样继国大人还是在思考更换继承人。我就不由自主为岩胜感到难过,他们的父亲,他们的主宰完全没有在乎过他们兄弟两个内心的想法,仅仅是看到表面就决定一切。 我拉着岩胜来到我的居所,因为是御子的居所,又是女孩子的房间。所以岩胜基本上从来没有来到过这里,我爬到神龛前面从上面将仅剩的一点米拿出来,交给了岩胜。 岩胜眼睛发直:“这米……不行,我不能要。这是给母亲大人的东西,弥生,放回去好不好。” “吃下去。”我对岩胜说,“至少会治好你身上的伤,快吃掉。” 岩胜的拒绝很微弱,因为他知道这些真的会让他的伤口在一瞬间就痊愈起来。我没有给岩胜更多犹豫的时间,直接捏开他的嘴将米倒进去,有些粗暴的动作让岩胜差点被呛到。但米已经吃到嘴巴里,所以他只能大力咀嚼起来。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红肿淤青全部在慢慢地消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而吃完米之后的岩胜恢复到了比之前还好的状态,他惊喜中又带着敬畏的眼神看着我:“弥生,原来你真的是神明的孩子。” 第15页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岩胜似乎有话想要对我说,但他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没有表示。我原本以为这件事差不多就这么算了,但是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立场都变得更加微妙的事情。 花子临盆了,并且继国夫人的病加重,因此卧病在床不能动弹。 这两个消息是同时传来的,那个时候我正在菊枝的陪伴下在抄写百人一首,我隐隐约约听到了许多声响和许多人说话的声音。比起陪伴生产的女儿,很明显在菊枝这里陪伴我才是第一顺位。 外面有小声议论花子生下孩子之后要成为继国大人侧室这件事的人,也有在议论继国夫人病情的人;走廊上不断地有人在走动,还有各种器皿碰撞的声音,以及远远地听到阁楼那边花子临产时候的叫喊,各种声音混在在一起,形成了十分令人不快的噪音。 我伸手将面前的纸揉成一团,心里想果然鲁迅先生的那句话是对的:“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第十章 (增) 在经过一夜的艰难生产之后,花子生下来了一个女儿。虽然这对于她本人来说并不算特别开心的事情,但除了她之外继国家的人都很高兴。 因为继国大人已经拥有两个儿子了,他不需要再多一个会和继承人争夺权力的孩子。而女儿则是最好的选择,对于他们这些拥有统治地位的大名来说,女儿意味着可以联姻,是重要的政治财富。 但这些和我没什么关系,在我最初听到菊枝和花子的对话的时候,花子会成为继国大人的侧室这件事就是一个定局。而御子的侍女成为继国家的一份子,则是更加紧密地将我和继国家联系在了一起。 “弥生大人,我好痛苦。”花子生下孩子的时候有些大出血,好在没有难产。但我看着她苍白如纸的面孔,以及房间里一直无法散去的血腥味,很明确地意识到花子可能熬不过去了。 在花子生孩子的时候,我心里还在装逼地想人的悲喜不相通。但当我真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面容温柔的女孩子原来是这么的瘦弱。 她还很年轻,虽然我来到这个世界和她相处的不多,但她也才十几岁,放在我尚且活着的年纪里,花子还远远不到做一个母亲的年龄。她充满着哀求地看着我,而菊枝跪坐在一边没有说话,尽管我知道她恪守身份不会向我祈求。 哪怕她是一个母亲,但在菊枝的观念里,她首先是御子弥生的侍女,接着才是花子的母亲。 花子的眼睛里流下了眼泪,而她一只手伸向门外,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被子:“弥生大人,我好痛……我好痛……我还没有看到那孩子……” 她伸手是因为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就被抱走了,而这个可怜的女孩子甚至还没有看到她女儿一眼。她无助地看着我,看着现在唯一能够拯救她的我。 于是我向前走了一步,准备伸出手将米赐予她。现在只有米能够让花子坚持下去,至少能熬过最凶险的时期。但就在此刻,门外的侍女拉开了纸门,急切地跪下来低着头:“御子殿下,夫人她吐血了!” 我的脚步顿时一停,手还维持着伸出去的姿态。而听到这个消息,菊枝脸上一直崩住的表情差点就碎掉了。花子脸上的表情从我伸出手时候的充满希望,慢慢变得绝望起来。 侍女低着头声音颤抖:“御子殿下,求求您,夫人她吐血吐的很厉害!求求您,现在只有您能拯救夫人了!”她一边说,一边用头磕着地板,发出令人心悸的咚咚声。 我浑身都在发冷,我开始迷茫了起来。我到底……在做什么?这是什么见鬼的二选一的选择?为什么要让我面对这样的事情,一个大出血的产妇,一个病入膏肓正在吐血的病人,而我只能救一个人,这是什么狗屎的剧情分支节点?! “啊,因为之前你巧妙地逃避了分支。”系统的声音无情地在我脑海中响起,“所以现在你要面对这样的抉择,你只能救一个人。” “而另一个人注定会死。” 我心里充满了愤怒:“人命不是选择题!” 系统的声音冰冷而凉薄:“人命确实不是选择题,但是你现在只能选择。作为系统我不会给你任何干涉,你想要救谁都是你的自由。但是你得记住,每一次选择的背后都是要承担相应的代价,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法则。” “去他马的成年人的法则,成年人的法则是我全都要好吗。”我气愤极了,但当我怼完系统之后,也更加清楚地意识到我这是在无能狂怒。 我现在的身体年龄是七岁,给一次米之后我就会昏迷。就算想要给出两份,米的成熟时间也是不允许的。而最坏也是最不是办法的办法,就是和其中一人缔结不死的契约,让她成为龙胤的仆从。 但这也是不可能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动用这个力量。很显然菊枝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在侍女磕头的时候,她默默地低下了头,接受了自己的女儿在更加尊贵之人面前必须退让的局面。 而我被她们这样接受现实的样子激怒了,一个人的生命怎么可能会有高低贵贱之分!我决不能接受这一点,眼前的花子这么年轻,她才刚生了孩子,而剥夺这个一个人活下去的希望我绝对做不到! 于是我强硬地向前一步,准备伸出手将米赐给花子。我现在就是热血上头,就是凭心情做事,我才不要管那么多! 第16页 但是菊枝扑上来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身体,将我拖离花子的面前:“弥生大人,弥生大人!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啊!”她脸上的眼泪无声地滴落在我的脸颊上,滚烫的,像是蜡泪一样刺痛了我。 “将弥生大人带去夫人那边吧,她更需要御子殿下的米。”菊枝差点就按不住我的挣扎,我不顾一切的拳打脚踢,想要她放开我。因为在我向着花子伸出手的一瞬间,花子挣扎着拉住了我的手腕,她想要活下去的念头是那么地强烈,强烈到我也想要不顾一切救她。 我尖叫起来:“菊枝,你快放开我!花子她要死了!你的女儿要死了!!你听到没有,快放开我!” 菊枝差点压不住我,侍女连忙冲上来七手八脚地将我抱紧。门外不只是一个侍女,她们似乎是知道我不会这么轻易舍弃花子,于是竟然用宽宽的绸带将我卷起来,防止伤到我也防止我伤到她们。 “花子!花子!”我的叫声回荡在走廊上,回荡在只留下花子一人的房间里。而我什么都做不到,无法挣开侍女们的束缚,也无法去拯救已经没有活下去可能的花子。 而当我被带到继国夫人的房间的时候,这里同样充满着血腥味,以及一种人之将死的腐朽味道。岩胜满脸都是眼泪,他看到我被带进来之后几乎是踉跄着跑过来:“弥生,你救救母亲,求求你救救她!你不是神明的孩子吗,求求你让母亲活下去!” 继国大人沉默地看着我,他的眼神让我心悸。他一定知道花子生完孩子是什么状况,而我被这样带过来一定不是心甘情愿的。所以他在这里就是一种无声的震慑,我必须得交出米来,让继国夫人活下去。 因为我不仅仅是我,我身边还有菊枝,还有和真,我不能得罪他,我也得罪不起。 “……放开我。”我沉默了一会儿,才缓慢地开口。侍女们已经关上了纸门,这么多人我也不可能逃出去。花子已经没有办法了,我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侍女们松开了包裹住我的宽绸带之后,我从地上站起来走向继国夫人。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皮肤也有些反常地出现了光泽。恐怕是回光返照,我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晶莹洁白的米凭空出现在了我的手中。 “将丰收的喜悦赐予你。”我机械般地说出了这句话,倒在了侍女捧着装饰有注连绳的盘子里。当最后一颗米从我指尖滑落的时候,我再度陷入了昏迷之中。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居室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我沉默地盯着天花板,开始思考我这游戏人生为什么这么狗屎。狗系统说好的恋爱攻略游戏,为什么现在这么人间真实。游戏里做选择会死人这种事情并不罕见,但那都是游戏,是机制,是数据。 可我现在经历的不是,我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的心情极度糟糕,游戏体验极差。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要写上个万字差评给这个系统,终生辱骂。 但是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我这次情绪波动太大,加上给了米之后的失血,我浑身酸软几乎没有力气。就在这个时候,榻榻米再度被搬开了,缘一从下面爬了进来。他手里依然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候的苇叶包,展开之后里面是一个热腾腾的牡丹饼。 “菊枝说你喜欢吃这个。”他坐在我身边,将牡丹饼递给我。“吃吧。” 我咬着热腾腾的牡丹饼,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缘一什么都没说,他沉默地看着我边哭边吃,然后开始打嗝。我极其丢脸地吃完了牡丹饼,还舔了舔手指。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牡丹饼好像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牡丹饼。 我一边吃一边觉得无比的疲惫,因为原本我觉得我是可以选择的,但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根本没得选。所谓成年人全都要,小孩子做选择这类的话也只能欺骗一下自己。我此刻感觉十分难受,如果可以哭出来就好了,但我眼眶无比干涩,根本哭不出来。我低头看着手腕,手腕上被花子紧紧抓住的时候,似乎是留下了淤痕,但因为龙胤的体质关系,那一道痕迹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 就好像花子这个人从此消失在继国家的宅邸中一样,悄无声息地,没有就像消失在枝头的露水一样。 “缘一,你为什么会来?”我不想听到缘一告诉我任何关于花子或者是继国夫人的事情,虽然我知道他和自己的母亲关系亲密,但经历了之前的事情,我真的一点也不想要听他感谢我救了他的母亲。我现在不想要听到关于任何感谢或者是道歉的话,这都没有意义。 但缘一就是缘一,他平静地看着我:“弥生,你问过我要做什么选择。现在你呢,你想要做什么选择呢?” 他是在把之前的问题还给我,现在轮到我来做出自己的选择了。 于是我沉默了一会儿,努力从被子里爬出来走到了窗边,费力地打开了窗子。黄昏的光线照进了有些变暗的室内,但就在这一点儿的地方,是充满了光亮的。 “缘一,鸟一定不会喜欢她的笼子。”我仰着头说,“鸟喜欢的是天空啊。” 第十一章 菊枝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我,继国夫人因为吃下了米所以挺了过来。尽管看起来这段时间的继国宅邸中一切都好像没有什么改变,但那天晚上的事情以无法辩驳的强势让我深深铭记。 第17页 “弥生大人……”菊枝给我穿衣服的时候看到了我在手腕上缠绕着的一圈绷带,那个位置就是当时花子紧抓不放的地方。她精明强干的脸上出现了疲态,“谢谢您。”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菊枝也是无奈的。她是花子的母亲,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的女儿。但是她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除了侍奉他人之外并没有任何劳动的能力。和真虽然是她的儿子,但同时也是僧兵,是极有可能死在战场上。 “我什么都没做到。”我低下头,“菊枝,不要谢我。” 她只是深深地伏在地上向我行礼,然后闭口不谈这件事。岩胜倒是因为我救了继国夫人而更加亲近我了,我不太想去猜测这背后究竟是他自己愿意的还是继国大人的要他来安抚我。因为按照现在缘一搬出了小房间,衣着也和之前有了变化来看,更换继承人这件事并非是空穴来风。 但是我不可能拒绝岩胜的好意,他是无辜的,而且他是因为我郁郁寡欢才更加努力让我能笑起来。看着岩胜这么努力让我笑,我很给面子地开怀大笑。他还偷偷带着我去看尚在襁褓里的妹妹,这个失去了母亲的新生儿被侍女们照顾的很好。是因为花子的“自我牺牲”,也为了安抚我的情绪。 尽管岩胜已经这么努力了,但我一旦回到房间里就会感觉更加压抑。我很焦躁,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继国宅邸。而我的情绪波动和内心独白系统想必是知道的,但系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说明逃离宅邸这件事是可以做的。如果不能做,系统会直接告诉我这样不行。 于是当花子的女儿半岁的时候,我便提出要住到寺庙里去。虽然宅邸里很多人不同意这样,因为我的能力不能暴露。尤其是岩胜,他反对的特别激烈。 “为什么要去住到寺庙里,这里不好吗?”岩胜拉着我的手说,“寺庙有什么好的,弥生,留下来吧!” 我看着岩胜说:“可是岩胜,我早晚会住到那里去啊。你忘记了吗,只有不继承继国家的人,才能和我结婚。除非你不继承家业,来侍奉我,不然不可能我们一直待在一起的。” 岩胜收回了手,脸上出现了很难过的表情:“所以,如果我要是当继承人的话,弥生就要嫁给缘一了吗?为什么……一定要是缘一呢?” 他还在纠结在二选一的选项里,之前我也是这么纠结的。但当缘一告诉我,不只是一个选项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恋爱攻略游戏一定要离开他们家才会正式进入开始,到目前为止这都还是序章的部分。所以我硬下心肠对岩胜说:“是这样没错,所以岩胜你得想好到底要什么才行。” 岩胜沉默着离开了,而我坚持要离开宅邸去寺庙里。继国大人终究还是同意了,但同时他也派遣了武士去寺庙里看着我,防止我逃走或者被人掳走。菊枝没有跟随过来,她去照顾自己的孙女了;而和真则不用担心,他本就是雇佣的僧兵,继国大人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他。 我身边的人没有什么需要我担心的地方,于是我便安心在寺院的奥之院住了下来。而每隔三个月,都会有继国大人的使者通过层层包围前来奥之院见我。然后从我手中拜领神圣的米,一方面是证明我还没有失去这个价值,另一方面则是告诉我继国夫人还需要我的米来维持生命。 随着我年龄的增长,三个月给一次米还是能够坚持住,最多昏睡上很久。但从继国夫人需要米变得这么频繁来看,她真的已经命不久矣了。在最后一次继国夫人的侍女前来的时候,给我了一封她写的信。 信上没有说她的身体状况,而是和我讲了一些她小时候的故事。在嫁人之前,她也曾经希望自己能够到处走走看看,看看这个世界的广袤和绚烂。但是现在不行了,她的世界被局限在了一方宅邸中。 ——御子殿下,希望你能够实现我没有实现的愿望。 我收起了这封信,将它慢慢地烧掉。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了,这便是在教唆被圈养的御子出逃。这是绝对不可以的,但这封信也不过是加速了我对离开这里的信念而已。经过居住在奥之院这么久的观察,我已经摸清楚了这里兵力分布以及他们的换岗时间。 虽然是奉命保护和软禁御子,但我毕竟是个孩子,还是个女孩儿,他们对我的看守并没有那么严苛。而我在等一个好的时机,我需要同伴,需要和我一起离开这里的人。我在等缘一的到来,他一定会来到寺院找我的。 但我并等到了继国夫人的死讯,却没有等到缘一前来寺院。从武士们的对话里我听他们说继国小少爷要来了,但按照前来的时间应该也到了才对。难道缘一不打算来找我,打算自己跑了吗? “谁知道呢?”就在我质问系统的时候,系统这么事不关己地回答,“要是人跑了,说明你们之间羁绊不够,好感度不够高。” 我要被系统气死了,它每次只会告诉了第一次涨的好感度是多少能够开技能,但是后续好感度的起伏是不会告诉我的。所以我现在陷入了焦虑,万一缘一真的不来,那我在这里傻等岂不是很愚蠢? 直到夜幕降临我也没等到缘一前来,就在我吹灭了灯准备睡觉的时候,熟悉的榻榻米被搬开的声音再度传来了。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看着缘一像小地鼠一样冒出头,脸上还是熟悉的灰尘,就像是回到了我们第一次单独见面的时候。 第18页 “要一起走吗?”缘一对我伸出手。 “要!”我握住缘一的手,小心翼翼地从搬开的榻榻米处爬出去,然后合力将榻榻米恢复原状。他钻进来的地方是在屋子下面的一处残缺口,我跟在缘一的身后从屋子底下慢慢地往外蹲行。 我抓紧时间告诉了缘一这里哪里会有人经过,哪里可以出去之后,我们还是花了不少时间才钻狗洞离开了寺院。在离开寺院之后缘一拉着我不要命地飞奔出去,我不知道他要拉着我去哪里,但是现在只要往前跑就好了。 我们不知疲倦地跑了很久,直到天破晓的时候才停下来。缘一累得气喘吁吁,我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要不是因为我现在有系统,根本跑不了这么长时间。 “你看,日出了。”缘一抬起头,“真好看啊。” 我呼吸了一口自由的新鲜空气,露出大大的笑脸来:“自由了,真好!” 缘一看向我:“弥生,你之前并不是我们国家的人。你的旧国在哪里呢,要回去看看吗?” 旧国……那不就是苇名国嘛。这个时候系统在我脑子里说话了:“去吧,那边有好东西可以获得。” 虽然这话听起来特别像在地上留言“前有宝藏,跳跃很重要”,结果下面是个坑人的悬崖一样。但苇名国确实有很多好东西,既然系统给了主线目的地,那就去好了。 “是苇名国,你要陪我回去吗?”我看向缘一,他伸出手将我从地上拉起来,对着我露出了笑容。 “我会陪你去的,因为那是弥生出生的地方。你见过我出生的地方,现在轮到我了。” 第十二章 虽然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终究是残酷的。先不说别的,我和缘一两个人身无分文就不提了,甚至我们也没有换洗的衣服。缘一脚上也没穿鞋,也没有防身的武器。 现在可是战国时代啊,走在路上遇到强盗那可是分分钟就被杀掉抛尸荒野。这个时代存活率实在是有点低的吓人,我们两个这样出发肯定是不行的。 纵然缘一可能心里没有什么AC数,但我还是要考虑他这个普通人的身体素质的。于是我便对缘一说:“我们先找个地方,弄点吃的东西吧?” 缘一点点头:“好。” “呃,你没穿鞋子脚不痛吗?”一边走我一边低头看着缘一赤着的脚,上面被一些小小的石子弄得有些发红。经过一晚上的奔跑很明显脚底肯定磨破了。 缘一平静地拉着我:“没事的,我不痛。倒是弥生你,不会觉得脚很痛吗?” 不瞒你说我现在的身体别说光脚走路不会痛,就是让我踩在碎玻璃片上走路都不会有事。毕竟这个系统设定了除了不死斩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让龙胤之子受伤流血。但这些事情暂时还是不要告诉缘一了,我觉得还不到说的时候。 我们两个顺着道路盲目地走了一段时间,然后看到了一片基本上算是荒芜的田地。不过好在有溪流,我和缘一喝了点生水继续走,在一处有人种植作物的田旁边看到了一个小姑娘站在那里。 我看到这附近有村落,应该是有人居住的。空气里也没有除了泥土之外的味道,应该是比较安全的地方。在这里应该能够弄到一些鞋子衣服之类的东西,然后我们再启程前往苇名国。 那个小姑娘弯下腰从水中用手捧起什么东西,然后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我对此没有什么兴趣,看这个样子应该也不是什么必须要交谈的NPC,正准备走开的时候,缘一却说话了。 “你是在做什么?” 小姑娘回头看见我们两个手拉手站在那里,然后有些羞涩地回答:“我想要带一些蝌蚪回去,因为我没有家人。” “可是我想到蝌蚪被我带回去之后,便也是和它们的家人分开了。我不愿这样做,于是就把它们放回去了。” 这个小姑娘说的话还蛮童真的,我事不关己地想。然后缘一看向我:“弥生,要不要和她一起回去?” “啊?”我一头雾水,“我们不是要去苇名国吗,为什么要和她一起回去?” 缘一平静地说:“因为他们居住的地方肯定有房子的,今晚如果找不到地方住,就只能睡在路边了。弥生想要睡在房子里,还是睡在路边?” 那肯定是要睡在房子里啊,虽然我不太讲究这个,但也不至于这么不讲究。其实在缘一和这个女孩儿搭话的时候,我心里是有一点儿警惕的,都是因为狗系统不给我提示好感度,我都不知道我攻略到什么程度了。 女孩儿很惊讶:“你们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我抢过缘一的话头:“是的,我叫做弥生,他叫做缘一。你呢,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在听到我们说和她一起回去的时候,眼睛就开始变得亮亮的:“弥生和缘一吗,真是好听的名字!我叫做歌,我家就在村子里,你们和我一起来吧!” 我们跟着歌一起来到了她所在的村子,说是村子其实人口十分稀少。多数的都是一些老人和半大的孩童。每个人看起来都饿得面黄肌瘦的,完全是营养不良。缘一自从离开继国家之后表情便变得丰富了许多,虽然他没有任何大的表情,但细微的表情变化我还是能够看得出来。 “看来我们寻找衣服的念头是没有了。”我坐在歌家里对缘一说,“她还挺热情的,去帮我们找红薯吃。缘一你饿了吗?” 第19页 缘一摇摇头:“我习惯了,弥生才是需要吃东西吧?鞋子的话,应该有办法的。” 办法嘛自然就是编制草鞋,我一边小口捧着歌给我招来的烤红薯,一边看着她热心地教缘一怎么编制草鞋。不得不说她真的是个能干的女孩子,因为歌的年龄比我们大,所以她便拿出姐姐的样子照顾我们。而这种有家人的心情,让歌脸上浮现出真心实意喜悦的笑容来。 苇名国距离这里很远,况且是山中小国。所以我和缘一要前往的话,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山中经常有盗贼出没,为了应对这些盗贼还需要武器。虽然系统给了我不死斩,但我不觉得一个身高现在只要一米二的小孩儿能挥动长度一米五的太刀,这不是开玩笑吗? 而且我现在拿出不死斩来要怎么和缘一解释,我们出来的时候身无寸铁,突然我多了一把太刀,难道我要说是从我ass(屁股)掏出来的吗? “你这个说法过分了啊。”系统凉凉的说,“又不是除了不死斩不能有其他的武器,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你这种打游戏的old ass总会找到更合理的解决办法的。毕竟我们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怕!微笑着面对它!消除恐惧的唯一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加油,奥利给!” 草,这系统太巨魔了,我受不了了。于是我在缘一跟着歌还有村子里能够劳作的人一起去劳动的时候,悄悄从村子里跑了出去。然后在他们回来的时间之前回来,虽然缘一没有问我,但我觉得他应该知道我每天其实都不在家里呆着。 本着打游戏去扫图一定要有所收获的理念,我每次出去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带一些东西。逐渐的,歌的家里多出来一些从前没有东西来。她十分惊讶,因为每天缘一作为男孩子的劳动力都出去种田了,而我这一看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小女孩儿自然是要在家里看家。 那么多出来的东西只能是我弄来的,歌的性格很活泼外向,所以她直接问我了:“弥生,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呀?” 带回来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几件完好无损的衣服,一个被敲掉了纹饰的木箱之类的生活用品,还有两把用于防身的小短刀。虽然刀男人我也是玩过的,但你要我真的去分别一把短刀是什么工匠锻造的,是属于什么流派的,那纯属为难我。 “捡来的。”我回答她,因为确实是捡来的。只要稍微往山里走一走,就能遇到被山贼打劫而死去的人,他们身上的遗物就被我捡回来了。当然还是会把他们埋起来,因为手指缝里有泥土,所以缘一才察觉到我白天出去都是去捡漏了。 我和缘一在村子里住了两年,他的个子也长高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关系,逐渐有一些流离失所的人来到村子,然后在这里居住下来。两年时间里村子的房屋也多了一些,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和缘一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去苇名国。歌一边絮絮叨叨让缘一好好照顾我,一边给我装了好多吃的东西。我让歌关上门,然后在她惊讶的眼神里捧出双手。 “赐予你丰收的喜悦。” 我将米给了歌,但是这一次我没有晕过去了。我觉得可能是他们两个都把最有营养的东西给我吃了,所以身体结实一些的我再用血化为米,便会那么轻易昏迷过去。 歌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的惊讶:“弥生……你……?” 我竖起一根手指:“嘘,不要告诉他们哦。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等我们回来,好吗?” 歌将米紧紧地抱在胸口,含着眼泪点点头:“你们一定要回来啊,我会一直等你们回来的!” 趁着夜色,我和缘一打扮成了虚无僧的样子开始了前往苇名国的旅程。 第十三章 虽然一开始我并没有那么情愿在歌的村子里居住下来,但事实证明缘一是对的。我就是有些太鲁莽了,如果那个时候我们直接出发的话,多半会达成“苇名未至而中道崩殂”的成就。 而经过合理的“战前准备”之后,我们不但有食物,更重要的是有御寒的衣服。虽然比较令人emmm,但至少我和缘一都不是打赤脚,还能穿着草鞋。我应该忏悔一下,虽然我现在□□强度空前绝后,时时刻刻当着风影月灵叮达人①,但缘一可是肉.身凡胎,要是他有个好歹我这次就算是彻底失败了。 系统非常恰到好处地补刀:“对,你还没有攻略成功缘一就让他死了,后果你一定不会想要知道的。” 哎,狗屎。 因为没有地图也没有GPS导航,所以我们只能朝着北方走,一边走一边偶尔问问路。路上遇到了很多流离失所的人,以及饱受战争摧残的村庄,田地。到处都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战国纷飞的景象,缘一的表情就像是凝固了一样,再也没有露出过那种天真的笑容来。 有一天我们再度路过了被战火蹂.躏过的村庄,缘一眼中露出了悲哀神色,我的手被他握紧了。我看着这样的缘一,大致上猜到他在想什么。 “弥生,这或许就是我不愿意当一个武士的最好理由。”他对我说,“以前我只是朦朦胧胧感觉到这样不对,但现在亲眼见到的时候,我才发现这太残酷了。” 我沉默了,战国时代的生存率是很低的,因为打仗的关系很多人活不到成年就死去了。缘一感觉到悲哀是很正常的,毕竟他虽然不受父亲的宠爱,但作为一个大名的儿子,是不必经历这种普通人的残酷人生。但是他现在能够意识到战争带来的惨痛,或许会对缘一将来成为什么样的人有所帮助吧。 第20页 “缘一,战争会有结束的一天的。”我想起岩胜,他一个人留在了我和缘一都不在的家中。当他知道我从寺庙里逃离之后,会作何感想呢?一定会在心里骂我是个骗子吧?“岩胜他想要成为闻名天下的剑士,那么他也会当一个好的大名。保护自己国家的人。战争一定会结束的,你要相信不希望继续打仗的人和你是一样的心情。” 缘一认真地看着我:“弥生,每一次你都会说出让我感觉到安慰的话来。你说得对,战争一定会结束的。” 我可没有在安慰你,我心里想。日本的战国时代现在都已经是末期了,德川幕府统一那是早晚的事情。时间早晚都写在日本历史上了,这是正常历史发展的进程而已。 自从被我开导之后,缘一也就没有再出现那天的悲哀神态。相反他开始在路上做一些力所能及帮助别人的事情,比如说遇到我们借宿的村子有人需要帮助,他就去帮他们。甚至在这个过程中,缘一学会了医术。 于是我们的背包里多出来了一些他沿路采摘的草药,然后用这些草药可以帮助其他的人。我看着缘一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虽然没有露出笑容,但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是掩盖不住的。他在为帮助其他人感到快乐,尤其是看到伤者得到救助,而他们的家人欢喜的时候,那种快乐就更明显了。 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都在默默地观察缘一,越看我越觉得他才更像是一个神之子。不是说他的能力,而是这种性格。在继国家的时候他渴望亲情,每次岩胜带着我去找他玩的时候,他都会很高兴。而现在离开继国家之后,他看到别人幸福的家庭也会开心。 “你难道就不会觉得不公平吗?”我和缘一一边走,一边问他,“岩胜和你的待遇差别这么明显,你就从来不会感觉到不公平吗?” 缘一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怎么措辞告诉我,最后他只是说:“我没有这么想过,因为光是拥有家人,能够被母亲,哥哥所喜爱这件事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至于父亲的不喜欢,我做不到哥哥那样,所以也没有资格强求。” 他拉住一段树枝,让自己爬上一处土坡,然后伸手拽着我拉上去,接着说:“而现在看到那些饱受苦难的人,我觉得我比他们幸运多了。还有什么资格再去想以前那些所谓的不公平呢?” 接着缘一习惯性地伸出手在衣摆上擦了擦,然后给我擦掉眼泪:“弥生你又哭了,为什么你总是会哭呢?真是不懂你啊。” 我吸了吸鼻子:“眼睛里进了灰,流眼泪冲掉不可以吗!” 缘一好脾气地说:“嗯嗯,我们得快一些往前走了。不然晚上错过了地方,只能睡在树上了。” 越往北面走,天气也就越寒冷。在从歌的村子出发半年之后,我们总算是抵达了山中小国苇名的境内。而现在统治这里的并非是古老的苇名一族,而是征讨了这里的幕府军队。不过这里相对于其他地区,战火肆虐的痕迹少了很多。大概也是因为这里的战争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一切痕迹都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淡去。 我们沿着山路一点一点往里走,我大概猜测系统要我拿走的苇名流技能书或许就在传咳祭祀场,不对是城郊的废弃寺庙里。所以我们第一站就是要前往那里。至于怎么给缘一解释我知道路怎么走,系统只是不负责任地给了我一个通往那边的简陋路线图。 为了不露馅,我在缘一去采摘草药的时候,偷偷将路线图画了出来,假装这是离开的时候菊枝给我的东西。 “有了这个就可以前往了。”我对缘一说,“好期待啊,不知道曾经菊枝他们放了什么东西在那里。” 接着等我们抵达城郊废弃寺庙的时候,这里已经残破不堪。我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场景,想到我对这个游戏是多么的热爱。再一次地,眼泪从我的眼眶里滚滚而下。 缘一则来到了废弃寺庙里对着那一尊唯一的真正佛雕师雕刻的菩萨像,虔诚地双手合十。而我在废弃寺庙的最中间神龛上得到了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个让我左手隐隐作痛的东西,以及几本技能书。 系统再度幸灾乐祸:“仙峰寺拳法书,苇名流技能书,苇名流奥义技能书,忍义手技能书,以及你最重要的忍义手。我真是太慷慨了,哪有我这么好的系统对吧?” 我咬牙切齿脸色铁青:“狗屎!” 第十四章 我心里瑟瑟发抖,虽然我知道系统给我的是只狼的系统。但是没人告诉我还要断手的!我不要失去我的王之力啊!而且,一个女孩子,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断手?断手?!系统你是认真的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系统对我的大惊小怪很不以为然:“我就是这么一说,你至于这么害怕吗?再说了,不死斩在你那里,只要没有不死斩就没有东西能够让你受伤。说了多少次了,你不用这么一惊一乍吧?” 我完全不敢相信系统:“你都能给我安装系统,把我弄成换头怪,如果真的要来剧情杀让我强行断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所以我的怀疑是合理的,你就是想要迫害我对吧,我有证据了!” 系统竟然切了一声,然后对我说:“忍义手这个道具确实是需要手断了才能使用,但你难道不会想办法让别人以为你手断了,但其实并没有吗?早就说了,只要……” 第21页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对吧?”我翻了个白眼,“反正你就是想要迫害我,我算是明白了。行吧,只要让缘一认为我手断了,但其实发现是虚惊一场就好了?你太坏了,缘一这么可爱你也舍得吓唬他吗?” 系统冷酷无情无理取闹:“那是你的攻略对象又不是我的,在我眼里你们都是一串数据,别废话了赶紧继续你的攻略。” 这边缘一已经拜完了菩萨站起来,他看向一直在发呆的我,有些关切地问我:“弥生,你怎么了?” “我拿到了一些……菊枝他们留下的东西。”我打开盒子给他看,“这些好像,都是曾经苇名国的宝物。我会好好地珍惜它们的。” 缘一最先看到的东西自然是那个忍义手,他蹲下来仔细观察这个忍义手,露出了思考的表情:“这是一件什么东西呢,是为失去臂膀的人制造的吗?但是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义手,有点像是武器?” 呃,这么说其实也没错。忍义手确实是忍者的獠牙,是用来杀戮的道具。但同时忍义手也是一件祭祀用品,因为使用义手的忍具需要消耗纸人。而纸人便是形代,这是一种十分常用的神道教祭器,是被作为一种神明依代的媒介被用于祭祀中。 而我面前的忍义手兼具了武器和祭器两种功能,甚至可以说是在以杀代祭了。我便把我所知道的关于忍义手的事情告诉给了缘一,他看待忍义手的表情才稍微舒缓了一些。毕竟在他这种没有斗争心的人看来,一切能够让人痛苦和夺走生命的东西,都是不值得被赞美的。 废弃寺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们带走的东西了,但因为我们在这里耽误的时间有些长,所以准备离开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我看向映照在地面的黯淡阳光喃喃自语:“逢魔时刻啊……” 缘一看了看又开始隐隐准备飘雪的天空对我说:“在这里住一晚,明天白天便启程回去吧。” 夜里我们在废弃寺庙里找了一处可以生火的地方点了一堆火,稍微吃了一些干粮之后便围着火准备睡觉了。外面的风声很大,听起来有几分呜咽的感觉。我有些毛骨悚然,便往缘一那边靠了靠。缘一热热的手拉住我,给我了无声的支持,于是我渐渐地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但是又过了一会儿,我明显听到了有脚步声传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又像是野兽,又像是人类。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怪物,便坐起来手里紧握防身的短刀。缘一也将短刀拿在手里,我们两个警惕又紧张地看着随时会出现什么东西的门口。 果然不出所料,突然一下从门口的房檐上倒吊下来一只奇怪的东西。那东西绝对不是人,因为人不可能做出这么扭曲的姿势来,它明明是背对着我们倒吊下来的,但它的头竟然缓缓地扭转了到了背后。正常人这样早就扭断脖子了,它竟然看着我们发出了笑声。 艹,笑你马啊,差点吓死我了!还好我是那种被吓到也不会失声尖叫的体质,只不过差点手里握着的短刀被吓飞了出去。缘一看起来比我镇定多了,至少他手也没抖,人也没哆嗦。 “这什么东西啊……”我可从没听说过只狼里还有这号怪的,难道是缘一他们世界独有的特产?这也太令人惊讶了,这果然是个怪力乱神的故事吗! 缘一看着这个东西的头上轻声说:“应该,是鬼吧?” 我仔细一看,果然头上长了角。日本的鬼和咱们传统的鬼不一样,在知道了是不需要擦神之飞雪①就能打的实体怪之后,我的迷之自信又回来了。 这个丑了吧唧的鬼冲着我们吐出了长到可以当做裤腰带的舌头之后,满脸今天大丰收的语气说:“呀,没想到这里还有两个小鬼。今天真是幸运,还能这么饱餐一顿啊!” 说完那个长舌头就带着口水向我们席卷过来了,我从惊吓中缓了过来,但又被这甩着口水的舌头恶心到了。我要是被这玩意儿碰一下,估计会恶心到洗澡搓破皮。我当机立断拔出短刀,此刻舌头近在眼前,我脑门上冒出一个刺眼的红字。 危! 淦,这还是个突刺攻击。我上前一步一脚将舌尖踩在脚底。那个触感我真是不想多描述一个字,然后手起刀落直接砍在了舌头上面。 缘一在我起手的同时,也发动了攻击。因为长舌头的鬼第一目标是我,所以仇恨被我稳稳地拉住了,他就像一只轻巧的蝴蝶一样出现在了长舌头的鬼附近,然后用手中的短刀直接戳刺鬼的脑门。 长舌头的鬼被我一击击中,应该损失了一些血。但这不足以消灭鬼,我们都还不知道这个鬼的弱点在哪里。被砍了一截舌头和被戳中了脑门的鬼发起狂来,开始无能狂怒式攻击。我最怕就是这样毫无章法的攻击了,因为这个时候只能躲闪,不能上去拼刀。 而就在此刻我被脚下的东西绊倒了,鬼的舌头立刻朝着我卷了过来,我下意识抬起手防止脸被袭击,但鬼的舌头好像撞在了一个什么东西上。 “弥生!”缘一的声音惊醒了我,虽然从摔倒到被袭击只有短短一两秒的时间,但那一刻时间突然变得流速很缓慢。他用剑术将鬼的舌头从我身边击退,然后扶住我,“快站起来!” 不过最令我惊讶的是,我当时拿来格挡住舌头攻击的,竟然是怀中的忍义手,而忍义手竟然开始慢慢地和我的左手下臂融合在了一起。 第22页 我下意识抬头看到了一段树枝,上面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勾点。我本能地甩出左手,左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条绳索将我拽了上去。接着我看到了趴在地上和缘一对峙的鬼身上出现了一个醒目的红色点。 事情已经很明朗了,无需多言——落下,忍杀! 第十五章 所谓忍杀,便是忍者的杀招。不过在我看来虽然我不是忍者,但同样的招式下必杀技叫做忍杀也没有什么问题。 虽然我来到这个世界并没有真的杀过谁,当然以前也没有。我连亲手杀鸡都没干过,但忍杀一只明显是非人类的东西,我还是没有什么心理障碍的。 短刀刺入了鬼的脖子,我能明显感觉到那股来自肌肉的阻力。但是忍杀就是忍杀,不管是什么东西脑袋从脖子上砍下来就不会再活着了。 然而我下意识忘记了也有砍了脖子还能动的生物存在。 血像是喷泉一样喷了出来,我差点被喷了一脸。拔出刀的一瞬间,鬼的脑袋就像是皮球一样咕噜咕噜滚在了地上。刚才的高精度动作给我的儿童身体带来的不小的负担,累得我气喘吁吁。 缘一看着我被血染红的半边身体,正准备过来的时候,脸色一凛:“弥生,他还活着!” 什么?!我连忙撒手,让鬼的身体摔在地上。果不其然鬼的脑袋发出了令我难受的声音:“啊啊啊臭小鬼!竟然将我的头砍下来了,我要杀了你们!把你们的骨头全部咬碎!” 而被砍掉头的身体也以更加扭曲的姿态开始在地上扭动,看起来像是要和那个脑袋重新融合在了一起。 我顿时腿都软了,因为我眼前明晃晃地出现了一个UI条。上面出现了一个字:怖!然后这个UI条开始缓慢地增长紫色,我瞬间心跳超越120,感觉马上自己要暴毙了。 我就知道系统要坑我!这什么玩意儿!这是恐怖条啊,人若是陷入恐惧之中就会死亡,遇到超自然现象也会增加恐怖值的积累。恐怖值涨满的时候,人就会当场满血暴毙。这种秒杀是无视任何条件的,哪怕我是不死之身的龙胤之子,在恐怖值长满的时候也会瞬间死亡。 眼看着我的恐怖值已经快要过半了,我现在又没有应对的药物,只能立刻抽身向后退去。只有远离一些那个没有脑袋的鬼,我的恐怖值才不会继续往上涨。 可能是我的脸色太难看了,缘一二话不说冲向那个鬼的头,将他一脚踢到我面前来:“弥生,抱着这个快走!” 我来不及做更多的反应,只能下意识按照缘一说的做。只是单纯会说话的头我才不怕,但是那个没有头的身体真是太恐怖了。我抱起头就往外面跑去,而缘一则一个人留在那里应对身体。 “缘一不会有事吧?”我一边跑一边问系统,“他难道不会有恐怖条吗?” 系统十分悠哉地回答:“不会啊,换个你能够理解的机制来说。缘一他们的世界有自己的战斗系统,而在这个系统框架下是不会有恐怖条的存在,这个只有你会这样。” 我咬牙切齿:“原来这就是用来坑我的啊,系统你老实说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有鬼,所以才要我来这里的。” 然后狗屎系统又不说话了。 被我抱在怀里的鬼头还不安分,直接张开带着利齿的嘴咬我的胳膊。但是我感觉不到特别疼,因为就算是鬼的牙齿也不能咬破我的皮肤。鬼怎么咬都无法让我流血,气得连声大叫:“可恶的臭小鬼!你到底是什么人!” 远离了无头鬼身之后我的恐怖条就开始下降,然后我看着怀里的鬼头无能狂怒,心里将被吓到的怨气和被系统玩弄的愤怒全部发泄在他身上了。反正这会儿缘一看不到,我便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直接用短刀将鬼的一只眼睛捅穿。 “戳木娘啊,叫个屁!”我恶意的转动着刀柄,“啊啊好可怕要吃人了,吔屎啦你!” 鬼明显被我这一刀戳的痛苦难耐,我又觉得没什么意思。毕竟我又不是抖S,折磨这个鬼脑袋不能给我带来什么快乐。于是我便抱着这个头等着缘一那边结束,他虽然不喜欢和人战斗,但是要真的战斗的话基本上没人是他的对手。况且他又没有恐怖条,就更不用担心了。 我耐心等了一会儿,结果突然鬼的脖颈断口喷出了一股血来,然后他就变得格外狂躁起来。我险些没有压制住他,但我用短刀将鬼头钉在地上的时候,明显看到他脖颈下面的断口又开始冒出肉瘤来,像是在增殖一样。 “你妈的!”我差点吐了,暴起一脚踩在鬼的脸上拼命践踏。“这TM什么玩意儿啊啊啊啊!” 然而脚下面的鬼头挣扎地更加厉害了,还大有从短刀固定下面冲出来的意思。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手边的石头就拼命地砸下去,砸的满脸都是飞溅的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让我感觉到安全一些,而这种和我平时完全不一样的表现,则是因为再一次出现了恐怖条的刺激。 知道自己不会死,和马上就会死根本就是两件事。我不可能因为自己有系统的不死之力,而浪的飞起。游戏是游戏,我现在是我自己。我就是因为怕死才会接受系统的任务,难道我是真的馋攻略对象的身子吗?! 等到缘一过来的时候,我还在砸着已经成了一滩肉泥的鬼头。他默默地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臂:“弥生,不要砸了。” 第23页 我转过来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满头满脸都是血污的我,活像个变态病娇女疯子。但是缘一没有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摸出了手帕:“我来晚了,不要怕了。没事了。” 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太阳出来了,已经到了早上。而当那一摊子肉泥接触到太阳的时候,逐渐化成了一团灰烬散去。我脸上的血污也化作了同样的灰烬,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这才哇的一声放声大哭,然后扑到了缘一的怀里哭的涕泗横流。缘一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轻轻地拍打我的背:“不要怕,他已经死了。” 很多时候,感觉到害怕并不是当时造成的冲击有多恐怖。而是当远离了那种恐惧的时候,产生的后怕才是最可怕的。缘一告诉我说,他将那个鬼的身体引到悬崖边掉了下去。应该不会再活过来了,而鬼接触到阳光也会死去,现在我们都是安全的。 “这不就像是吸血鬼一样嘛。”我心里暗想,至于掉下去的鬼会不会活着,应该是不可能的。那下面是苇名之底,有特殊的毒潭。况且按照一般逻辑来说,没有头身体也就没有意义,所以这个鬼是死透了。 这一趟来到苇名国,虽然按照计划拿到了技能书和忍义手。但遇到鬼这件事还是让我有了心理阴影,什么3DVR恐怖游戏都没有这么恐怖。这导致了后面我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会无端惊醒,然后就睡不着了。 而缘一从头到尾都没有这种害怕,但每次我因为回想起来瑟瑟发抖的时候,缘一都将我抱住,轻轻地抚摸我的头。慢慢地我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也很少再从梦里惊醒了。 我们离开歌的村子出发是在一年前,等到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年的春天了。而和我们离开的时候相比,村子似乎修缮地更好了一些。至少看起来荒废的土地,也有人在种植粮食了。 还是在同一个地点,同样的三个人。不过这次歌没有再捞蝌蚪了,而是在劳作。她一抬头看到了我和缘一,惊喜万分:“弥生!缘一!你们回来了!” 她高兴地从田里往出来跑,因为脚踩到了滑溜溜的泥土差点摔一跤。我靠的近连忙扶住她:“小心一点呀,摔倒了怎么办?” “嘿嘿嘿嘿。”歌傻乎乎地笑起来,“你们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快回家吧,今天给你们煮好吃的!” 歌一手一个拉着我和缘一,一叠声问我们路上辛苦不辛苦,有没有遇到危险。她絮絮叨叨又温暖关怀的话,让我瞬间忘记了在路程上那些坎坷,缘一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了起来,像是很享受这种氛围。回到村子里,有人还记得我和缘一,都很惊讶我们回来了。 然后又是一阵热闹的寒暄,到了天色将暗的傍晚,村子里都开始做饭了。虽然吃的东西依然粗糙,但是至少能勉强填饱肚子,不至于像之前那样饿着。我本以为晚上会只有我们三个人一起吃,结果村子里搞了一个类似于篝火晚会的东西。 每一家为数不多的人都聚集起来,大家带着饮食坐在一起热闹地吃饭唱歌。从歌词里我听出来是在歌颂春天的到来,这种朴实无华的快乐感染到了每一个人,大家脸上都挂着笑容。 而缘一的脸上也出现了之前没有过的那种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喜悦的笑容。 我回想起最初的缘一和现在的缘一,还是觉得现在的缘一是最快乐的。因为虽然这个村子里并没有人和他血脉相连,但这里充满了他所向往的人间烟火气。这些是缘一渴望得到的,最宝贵的东西。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村子里的老人竟然对我跪拜了起来,连带着村子的其他人都在朝拜我。我手足无措,看向歌:“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吃掉你给的米,而是种在了地里。然后秋天的时候收获的米就分给了其他人,现在大家至少能吃上一些米饭,都是弥生的功劳。” 然后她凑在我的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不过我没有告诉他们,这些米是怎么来的。放心吧!” 第十六章 我倒是不觉得歌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但是她将米种入地里却能够长出正常的米来。这件事就让我挺意外的,因为说到底我给出的米本质上是我的血,不过是转化为了其他的形态,可以用来延续人的生命。 但是当我的米在泥土里生长起来的时候,同样是不是我的血滋养了这片贫瘠的土地,给予了土地同样的生命力呢?我陷入这种哲学的思考,同时似乎领会到了每次给予米的时候都要说的那句“将丰收的喜悦赐予你”是什么意思。 系统似乎明白我的疑问,便解释说:“原则上没人这么做过,但是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因为你看,龙胤之子的血脉来自于古老西方的不朽樱龙,而这种不朽的生命力能够承载的最大载体就是土地,所以当你的米成为种子之后,这片土地便在被你庇佑了。” “那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御子殿下啊。”我仔细想想也对,毕竟在继国家的时候没人会用我给予的米去种地,因为去了壳的精米是没办法种植的。况且继国家的人也不需要种地,可是歌就不同了。她亲眼见到我手掌中凭空出现米,但这么珍贵的东西她能下定决心种下去,也是勇气可嘉。 缘一不意外村子里的老人们会膜拜我,只是在回到歌的家中之后对我说:“以后,不能这么做了。” 第24页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这个能力太危险,很容易给这个村子里的人招来灾祸。我点了点头,然后歌说:“村子里的人问我种子是哪里来的,我就说这是你们逃难的时候带来的。放心吧,我会保守弥生的秘密的。” “谢谢你,歌。”我拉着她的手,甜甜地笑了起来。歌看起来像是被我萌到了,一把抱住我揉我的脸,缘一在旁边安静坐着看我们两个嬉闹。 虽然这个村落十分偏僻,但是总的来说也远离了外界的纷飞战火。而因为我赐予的“种子”让村子里的人都能够填饱肚子之后,村子里的老人还为我修了一个小小的神社。虽然只有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鸟居和不太大的本殿。本殿里供奉着稻谷,外面还放着两个狐狸模样的守护神,所以这个神社其实是供奉稻荷神。 因为御子(miko)的发音和巫女(miko)是一样的,所以他们叫我巫女様的时候,其实也是没错的。至于为什么神社是供奉稻荷神,无非是因为稻荷神保佑丰收而已。能吃饱肚子就是好事,其他的神又不保佑这个。就这一点来说,村子里的人都十分现实。 而我作为带领大家吃饱饭的源头,自然就成了村子里人人敬仰的高贵的巫女大人。而缘一呢,因为和我形影不离,便被认为是保护巫女的武士。虽然没人直接说,但大家看我们两个的眼神都是一样的。都有种迷之关怀,和迷之宠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在苇名国遇到了鬼,让缘一的内心稍微有一些触动。在回来之后,他稍微对剑术有一些观念上的改变了。因为村子里人口并不多,就算是来了一些人居住但总人口还是没超过五十人。所以缘一就带领仅有的青壮年,开始学习一些防身的技巧。 对此我是很乐见其成的,因为缘一明显很喜欢这个村子,也打算在这里长期居住下去了。但因为时代的关系,大家的生命其实还是如同风中残烛。缘一在乎他们,所以会教导他们如何保护自己。 然后在我们回来那年的秋天,到了收割季节的时候,村子里收获了很多的粮食,完全不用担心冬天饿肚子和来年春天没有种子了。我和缘一站在修建的神社山坡上,看着下面田地里喜悦的村民们,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缘一由衷地露出了笑容。 接着他看向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我却明白了他在高兴什么。系统恰逢其会地提示我:“继国缘一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祈福技能进阶。你可以使用苇名国古老的祭祀方式,来增加你的收益。” 苇名国的古老祭祀方式,不就是拍水气球吗?可是我的收益从哪里来,我又不打BOSS升级的,升级都靠不知道什么时候涨的好感度,加个BUFF增加收益有用吗?但系统绝对不会无地放矢,于是我开始警觉起来了。不过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和缘一一起参加庆祝丰收的祭典。 神社里也摆上了最新的稻米,歌和村子里的女孩子们围着我,我在教她们做水气球。其实就是用动物的肠衣来装满水而已。村子里有人在逃难之前就是做屠户的,所以就把制作肠衣的手艺交给了村子里的人。因为肠衣需要家畜的肠子,在这种时候家畜是很珍贵的财富。但涉及到祭神的话,他们则毫不犹豫地将猪给杀了。 虽然这里的水并不是源之水,但我因为缘一上涨的好感度而开启了祈福二阶段的功能。河里的水被装在盆中,我将双手浸泡进去之后,过了一会儿原本有些浑浊的水开始变得清澈。于是这水便拥有了被祝福的力量,于是歌和少女们就把水装在肠衣里,制成了一个个水气球。 村子庆祝丰收的时候,我拍碎了一个水气球,水淋在了土地上。接着系统提示我:“村中人对你的好感增加了,因为你带领村民重现了苇名的古老祭祀方式,所以苇名流的技能点也同步增加了。” 接着我面前出现了一个升级技能的框架,然后提示我技能点可以拿来增加技能。差点吓死我,原来这个祭祀活动增加收益是指这个,于是我愉快地将技能点加了上去。只可惜我不知道村民对我的好感度会增加多少才足够让我升级到最后。 我快乐地独自试验了一下新拿到的技能,苇名流一字斩。这是个非常简单,但是超级实用的技能。就是一个举刀下劈的动作,但这个技能非常好用。但是没等我高兴太久,系统个狗屎又补刀我:“哦,你还记得上次出现的恐怖条吗?现在考虑到你会遭遇战斗,所以就给你增加了躯干值①的UI条。” 嗦不出话,我无话可说:“系统,虽然你没有妈,但一想到每次你坑我的时候都会听到我在心里对你疯狂辱骂,这一切,值得吗?” 系统毫不在乎:“反正你辱骂我的时候都是被各种消音了,所以我完全无所畏惧。” 淦! 增加的祈福功能让整个村子也开始流行起用水祭祀的活动,因为我的水气球祭祀让他们觉得水是神圣的。所以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村子里的人更爱干净了,这倒是一件好事。毕竟爱干净就不容易生病,存活率也会增加。在这样的氛围下,整个村子变得就像是独立在战国时代之外的桃花源一样。 而缘一种植的草药田,我用祝福过的水去灌溉,结果发现了上面竟然吸引来了一些闪着光透明的小小无名神灵。然后它们栖息在草药上,结果缘一的制作的药丸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他拿着药丸让我给起名字,我悄悄地告诉了他这件事,于是药丸就被起名为:“噬神。” 第25页 因为承受无名小小神灵的恩赐,便以此为名。 但似乎是因为十分珍贵的关系,所以缘一一整片草药田,制造出来的噬神药丸也只有五颗而已。所以他将这些珍贵的药妥善放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随后又过了几年,我十六岁了,缘一十七岁。 在我们相遇已经十年的时候,缘一在神社前种了一株樱花树。 “等春天来了,我们就在这里赏花吧。”缘一平静地看着还没长出花苞的樱花。 我和他手牵手,闻言侧过头看着他:“缘一,你现在得到你想要的生活了吗?” “嗯,已经得到了。” 第十七章 虽然在这个时代,我的年龄已经完全可以出嫁了。但是! “我还不想这么早结婚……”我毫无形象地趴在歌的腿上,她在给我揉脑壳。“而且,而且缘一也没有说‘弥生我们结婚吧’这话,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这么说哦。” 歌笑了起来:“是呀,我们弥生这么可爱,怎么能让你先说呢。”她笑眯眯地,然后拨弄我的头发,“呀,弥生,你有白头发了?为什么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个?” 我记得我捏脸的时候选择发色是最普通的黑色,没有什么挑染这种设定啊。然后歌将白色头发的部分拨弄给我看,我看到了在漆黑的发色里掺杂了一丝令人心悸的白色出来。 我随便对歌糊弄了几句,掩盖了这个白色头发的事情之后,我明白这算是系统在提示我应该推动剧情了。头发里出现的白发,对应的就是不死之力所带来的白化现象。不管是寄宿了永生之力,还自然界中存在的长寿的动物,到一定的年龄之后都会出现白化的情况。 自然变异的那种可不算数。 不过要怎么推动剧情呢,真的就现在和缘一结婚吗?我一边在村子里走,一边思考这个问题。正巧我碰上了刚结束了劳作的缘一他们,村民们都带着笑容各自走开了,只留下我和缘一两个人。我在意识到要嫁给缘一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小害羞。虽然本来就是抱着攻略恋爱对象的目的来的,但真真实实在这里生活了十年的时间,这种真实感早就渗透在我的骨子里,这确实就是御子弥生的真实生活。 缘一好像没察觉到我的小心思,他很自然地拉着我往回家的方向走。我看着他如此流畅的动作,脑子里却想到的是:这么自然,是在左手拉右手?我们明明还没结婚,为什么就已经步入了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不说恋爱的激情和热烈,就dokidoki的心跳环节呢?热恋呢,感动呢?怎么到这里全都没有了,我看着缘一的脸看了足足三秒,然后不得不承认我的想法大概率是实现不了的。 他这个人我早就看穿了,这十年的相处也不是白相处的。继国缘一这个人看起来高冷又寡言,但其实为人很善良很有奉献精神,只是完全没有……恋爱细胞。我感觉十年相遇纪念日那个时候他种了一颗樱花树,估计是缘一能想出最好的告白方式了。 所以现实主义的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真的,享乐主义的罗曼蒂克是虚假的。 “我脸上有什么吗?”缘一察觉到我一直盯着他的脸,“有沾上灰尘吗?” 我摇摇头:“那个,缘一……我们两个,现在怎么办呢?” 说完我脸刷的一下红了,连带着整个人都开始有些别扭。并不是我来到这里没谈过恋爱,但是我确实没经历过婚姻这个环节。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害羞了,我要为之前说的不馋缘一的话道歉。 我就是馋他的身子,我自豪! —回忆开始— 其实真香的原因很简单,村子后面的山里发现了一处温泉。是我和歌上山寻找雨后的菌类发现的,因为路不是很好走,所以村子里也只有年轻人会为了节约柴火上山去泡温泉,老人还是在家里洗热水澡。缘一也会到山上去泡温泉,毕竟家里还有我和歌两个人,他可能也是有些害羞。 但很不巧的是,那天晚上我和歌两个人打算去感受一下温泉。因为那天村子里的男性都聚在一起喝酒,所以山上肯定是没有人的。于是我和歌两个快乐地享受了温泉,结果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缘一也来了。但是他没发现我们两个,歌看到缘一来了连忙准备悄悄地离开,但是我却猥琐地打算偷窥他脱衣服的瞬间。 “那我不管你了。”歌蹑手蹑脚地跑了,只留下我一个人一边咽口水一边看缘一脱衣服。 不说别的这胸肌,这腰,这人鱼线,这腿……啊我死了,我死的透彻。等会儿……为什么这美妙的身材放大了? “弥生。” 我一抬头就看到了腰间还围着衣服的缘一低头看着我,我尴尬地笑了起来,举起一只手:“呃,我不是故意看的……” 缘一倒是没生气,就是我好像看到他有点脸红。后续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脖子以下不可描述,就是我坐在石头上和泡澡的缘一聊天,然后帮他擦背而已,十分健全,没有一点儿R元素。 —回忆结束— 虽然我没说什么怎么办,但是缘一却明白我的意思。他拉住我的手用力了一点儿,然后说:“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你呢?” “啊?”我不明所以,“你在准备什么?” 缘一指了指村子里一个方向:“我把我们将来住的地方,修在那边了。毕竟婚后还住在歌的家里也不好,她也快结婚了。” 第26页 关于歌已经有喜欢的人这件事还是我告诉缘一的,某一天我看到了歌和村子里一个年轻人一起走,她脸上的表情柔情似水,那是只有处于热恋时候才会有的表情。后来歌回来之后我问了她,她也承认了。我很为她感到高兴,因为想要分享自己的幸福,所以歌也十分关心我和缘一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我被缘一带过来看,房子的雏形已经有个样子了。看到他这么努力地给我准备婚房,我心里那点儿享乐主义的罗曼蒂克立刻消失殆尽。我看左右没人,一下子扑进了缘一的怀里:“缘一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啊?” 缘一稳稳地接住我的飞扑,用温柔的声音说:“因为我不想要勉强你做选择啊,从离开家的时候开始,我就希望弥生你能够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我不能因为你和我一起离开了继国家,就单方面觉得你应该嫁给我。” “所以你一直都没有说起过这件事对吗?”我抱着缘一的腰抬头看着他,“缘一,你会把我惯坏的,你不应该让我这么任性。如果你喜欢我的话,就明白告诉我,让我做出选择吧。” 缘一认真地看着我:“弥生,我喜欢你。嫁给我好吗,你知道的,我最渴望的生活就是现在这样。” “好。”我点了点头,缘一将我抱得更紧了一点,我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如此有力,如此充满生机和喜悦。 虽然答应了结婚,但距离房子造好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在此之前,歌的婚礼就要举行了。虽然大家都没有什么钱,但新娘的衣服还是得有。于是我便和歌一起,带着村子里一些粮食去城镇中换取布匹回来制作新人的衣服。 “我会很快回来的,缘一放心吧。”为了走在路上不招惹麻烦,我便拿了缘一的一套衣服,打扮成一个男孩子模样。看着新鲜出炉的美少年御子,歌直呼“要是弥生是男孩子,我就嫁给你好了”,然后歌的未婚夫无奈地笑了起来。 就在缘一和歌的未婚夫两个人送我们到村口的时候,村子里有人连忙叫住我们:“村子里有几个孕妇很快就要生孩子了,得去请个大夫来。” 村子里前几年是完全没有新生儿的,因为粮食不够活不下来。所以直到今年才有人敢生孩子,因此村子里确实没有接生的人。因为我们要去的是两个方向,所以缘一和歌的未婚夫便和我们告别,走向了另外一条路。 “弥生,我们大概需要几天才能回来啊?”歌和我背上都背着框子,里面装满了东西。 我估算了一下时间:“大概四五天吧,不过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说着便和歌一起聊着新嫁娘的话题,一边朝着城镇方向走去。 第十八章 城镇距离我们这个小村子其实并不算远,但因为要跨越一整座山所以路程上还是十分崎岖的。平时村子里的人去城镇上兑换物品都是走的山道,一般都是青壮年去做这种事情。我和缘一两个人曾经也去过一两次,因此不会出现迷路的问题。 歌一路上一边走一边和我说她的一些心里话,我知道这算是某种程度的婚前焦虑。于是我耐心地听她讲自己的心路历程,然后符合几句。 “这么算起来,弥生是我第一个女孩子的朋友呢。”歌笑着说,“再遇到你和缘一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我笑了起来:“歌也是我第一个女孩子的朋友啊,所以如果结婚之后你丈夫对你不好,我帮你揍他。” “弥生真是可靠啊。”歌哈哈大笑,我们两个脚步轻快地朝着城镇走去,争取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找到住的地方。 前往城镇的这一路上一点儿波折都没有发生过,不要说强盗之类的,就连偶尔会出现的走兽都很少见。我感觉有些奇怪,这好像有点哪里不对劲。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于是便将这件事压在心里,继续和歌往城镇前进。 顺利抵达城镇之后,我们就把粮食拿来兑换大家需要的物品。比如说最重要的盐,不那么纯净的糖,还有一些生活用品。以及最重要的是新娘做新衣的布料。 虽然这个城镇也很小,但至少在这个国家里来说是十分和平的。我们拿来换取物资的粮食也不敢用上好的米,都是拿了一些很粗糙的米混了沙子。这才符合这个时代农民种植作物的常态。而就在歌挑选布料花纹的时候,我听到了有几个打扮光鲜亮丽的人在议论。 因为我的被动技能里有窃听,所以我只要凝神屏气就能屏蔽掉身边的声音去听到特定人讲话。 “城主大人年龄不算大,但治理国家还是很有手腕啊。最近流寇也少了很多,都是城主大人的功劳。” “是啊,不过城主大人并没有和大家族联姻,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有别的考虑,最近听说公主要出嫁了,或许之后城主大人也就会成婚吧。” 大致上就是说的这个,我听完了他们的对话之后歌还在挑选布料。说起来我们现在所在的国家……是不是还是没有离开继国家的领土?如果是的话,我这个御子和缘一这个有前途的儿子出逃了,继国大人就不会派人来追查吗? 那要是我们所在的村子不是继国家的领土,那么他们议论的那个没有联姻的城主就应该不是岩胜了。说起来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岩胜了,他达成了自己的心愿继承家族,应该过的很好吧。 第27页 “弥生,你在想什么呢?”歌拍了拍我的肩头,“叫了你几声都没有回应,在想什么?是在想缘一吗?” 我连忙摇头:“没有,我没有在想他啊。我在想一些,其他的事情。”确实没想缘一,我在想岩胜的事。 歌笑嘻嘻的,她觉得我就是在害羞:“好了,布料也选好了,物资也准备好了。我们吃点东西,然后就回家吧。” 路边上有茶屋在卖丸子,我和歌一人吃了一点儿,然后开始往回去赶路。不过因为天气并不是太好,我们进山之后开始下雨了,好在之前的东西全部都用防水的东西包了起来,所以基本上没事。只不过我们两个的脚程就变慢了很多。 “也不知道这么大的雨,缘一他们两个去请接生婆会不会也耽误了。”我身上披着斗笠,帽檐上的水像一条小瀑布一样淌下来。脚上的草鞋早就被雨水浸泡地烂掉了。我和歌两个人都是赤着脚行走,为了防止她脚底划伤,我们两个走的其实越来越慢了。 而到了傍晚的时候,雨势已经大的不能继续走了。再走下去会有危险,我和歌两个好不容易来到之前晚上借宿的破庙里,勉强喘了口气。歌累得不行,但此刻因为破庙里到处都是潮湿的,根本升不了火。所以我们用身上湿透的衣服拧了拧,擦干净手脚缩在一起取暖。 我倒是还好,歌因为体贴我所以背的东西很多。她太累了,靠在我肩膀上就睡着了,我盯着外面的雨水,心里有种很不安的感觉一直在涌现。我总觉得好像来的路上有什么事情被我忽略掉了,可是我想不起来。 “系统,你说的推进剧情,会发生什么?”我尝试着呼叫系统,但是系统没有回应我。看来这种情况下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提示给我的了,仔细想想系统会提示我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对于我会面临什么问题,系统都是完全不干涉。正是因为这样,我心里的不安和恐慌好像渐渐地开始变得浓重了起来。 “应该不会有事吧……”我暗自嘀咕,“住了快十年了,连强盗都没有遇到一个。不可能我和缘一两个离开之后就出事,哪有这种巧合呢?” 到了半夜的时候,终于雨停了。瓢泼大雨的白噪音停止的时候,我感觉耳朵终于解脱了。空气里的杂质被雨水带走之后,显得还有几分甘甜的错觉。我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能够不在淋雨赶回村子里了。 睡了前半夜的歌醒了过来,不由分说地让我也睡一会儿。于是我闭上眼睛,将心里那一丝忧虑扫到边上,安静而快速地睡到了早晨。 精神饱满的我们两个背着东西,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回来的时候路程要绕远了,因为那么大的雨势,将山上一些泥土冲刷了下去。之前的小路太危险,不能再走了。所以当我们两个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比起预定计划的时间要晚了将近大半天。 歌比我快一步,她已经走到了村口正准备吆喝大家来拿东西。“大——”歌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就像是瞬间被关掉的播放器一样戛然而止。我站在她身后还没看到她看到的场景,但我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臭味。 混杂了泥土,雨水,和血的腥臭气息,尽管被什么东西掩盖了,但这么浓烈的味道……这么浓烈的味道…… 歌浑身都在颤抖,她不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她可是个能下地干活,能下水捉鱼的劳动女性,有什么东西能让她变得这样?我走上前去,瞬间也和歌一样呆住了。 “咣当——”肩膀上的背篓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一个陶瓷玩偶咕噜咕噜滚了出来。我看到的原本这个时间应该欢声笑语的村子一片死寂,而满地都是飞溅的血迹,像是一幅被关上了BGM的恐怖片场景。 歌颤抖着说不出来话,她看向我,满脸都是惶恐:“是,是盗贼来了吗?弥生,你,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到时候你先跑,知道了吗?” 她的手都在抖,但是还在坚强地安慰着我。我此时感觉到的并不是悲伤和害怕,而是错愕。我真的难以想象,才出去几天,回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太荒谬了,这是什么啊? 我反手拉着歌拽着背篓就大步走进去,边走边含着村子里人的名字。隔壁家的井上大叔,旁边家的惠子阿婆,以及每一个我认识的村民,我都在大声含着他们的名字。但是没有一个人回答我,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村子里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的景象,比起盗贼入侵来说更像是什么狗屎杀人现场。因为盗贼只是为了抢走粮食,他们会凶残地烧掉房子。但房屋都完好无损,甚至散养的鸡鸭都还活着。可是人没了,只剩下满地的血迹在这里。 歌的手变得冰凉一片,我紧紧抓住她免得我们分开了。然后我听到了什么笑声,什么诡异到让我恨不得聋掉的笑声来。 “啊啊啊,原来还有两个漏网之鱼……” “嘻嘻嘻嘻,还没吃够,还没吃够啊!” 那些声音嘈杂而令人生厌,我一手捂住耳朵一手拔出了腰间的刀:“什么东西,滚出来!” 接着一个什么东西破空而来,我下意识斩了下去,结果有粘稠的东西滴落在我的脸上。歌的尖叫憋在了嗓子里,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我定定地看着被斩落成两截落在地上的东西,一张口把胃里东西全都吐了出去。 那是一截人的胳膊,被我下意识斩断的一截活生生的人的胳膊。 第28页 仅仅是一眼,我就看出这个胳膊是被从身体上活生生撕扯下来的。我吐得嗓子发疼,胃都蜷缩在了一起。生理性的眼泪不断地涌出来,嘴里又酸又苦,难受至极。 而此刻,黄昏已经接近了地平线马上就要落下。我看到逐渐变黑的村子里,已经不存在活人的村子里,从暗处亮起了几双闪着猩红光芒的眼睛。而那股恶臭,也变得更加浓郁了起来。 我此刻已经什么情绪都没有了,我想不到自己应该去思考什么。我把歌拖起来,放在了我身边的一堵墙前让她靠在那里。 “我要杀了你们。”我一边冷静地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伸出手往胸口的地方一抓,一把长长的黑色的太刀缓慢地被我从身体里抓了出来。 不死斩·开门,就此出鞘。 第十九章 所谓的不死斩,乃是可以杀死不死生物的刀刃。不死斩一共是两把,一红一黑。而我手中这把名为“开门”的不死斩,是黑色的。刀刃上缭绕着黑色的雾气,昭示了它不详的一面。 在前往苇名国遇到那只鬼之前,我并不知道这个世间还有无法杀死的敌人。而经过那件事之后我才意识到我所在的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中更加残酷一些。 可即便是再怎么残酷,当我真正意识到命如草芥这个词真正的含义的时候,还是无法接受。那闪着红光的眼睛带着腥臭的气息冲着我扑来,我第一反应就是举刀格挡。 咣当地一声,刀刃和敌人的爪子相互撞击,迸发出一圈圆弧状的火花来。按照我身上配置的系统,这代表了我完美招架住了敌人的攻击。那么下一秒敌人会出现一个被动的状态,我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进行进攻。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挥动开门,在极其有限的时间里进行了一次斩击。 苇名流·一文字! 刀锋划过空气带来一道不可见的白光,当头劈在了鬼的身上,瞬间喷涌出来的血喷在了我的脸上。我面无表情,紧咬牙关,没有给鬼继续的喘息机会,再度挥动开门继续攻击。 因为之前下过雨,此时月光照了下来我看清楚了对面鬼的样貌。其貌不扬,平平无奇。如果不是猩红的眼睛,和额头上冒出来的角,根本就不像是凶神恶煞的不死生物。 “臭小鬼!”鬼嘶吼着提高了速度,继续朝着我攻了过来。看起来像是被激怒了,所以鬼的攻击力比之前提升了很多,速度也变得很快。我虽然空有系统给予的技能和武器,此刻却没有相对应迎战的技术,除了一开始暴击了一下之外,我暂时还只能防御攻击。 然后我看到了伴随着鬼的攻击,他身上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看来要是不能将他头砍下来,就会无限再生。而系统给予我的限制,进入战斗状态之后的躯干条,也因为不断地在招架鬼的攻击,而缓慢地上涨。 一旦躯干条变成红色,我的防御就会被击破。所以不能这样被动挨打,我得开始进攻!用攻击打断他的攻击,这才是致胜的关键! 犹豫就会败北! 我踏前一步开始在鬼的攻击间歇反击起来,这样做奏效了。我的躯干条随着我的反击在下降,逐渐我把握了攻击的节奏,不再会有被鬼破防的危机。但我依然不能大意,因为鬼不只是一个,还有别的鬼躲在暗处。 “万一他们另一个去抓歌,用她来威胁我应该如何是好?”我开始焦急起来,像是灵魂出窍一样和自己争吵。“不要慌,先杀了眼前的鬼再说!” 因为高速的攻击和没有体力的限制,我和鬼的战场范围变得很大。而我之前还残留了一丝的对村子里人没有全灭的幻想。在和鬼的对战移动中也被打破了,因为我跳跃到房顶上追击鬼的时候,每一间房屋的上空都浮现出了一个个带着微光的小小纸人。 当我靠近的时候小小的纸人都飞到我的身上,直到我追击着鬼绕了一大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我身上的纸人一共是56个。 一个纸人代表了一个生命,而除开我、缘一、歌和歌的未婚夫,村子里一共是60人。也就是说,他们是真的全都死了,他们死亡之后所遗留的怨恨和不甘,全部化为纸人飞向了我,成为了我能够驱动忍义手的道具。 而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另一只躲在暗处的鬼抓住了昏迷的歌。这一只鬼是个女的,她脸上和身上都残留着大量的血,尤其是嘴里还叼着一截小小的肢体。 我的胃又开始痉挛了,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了。那只女鬼伸出长长的猩红的舌头舔着歌的侧脸,面容扭曲而丑恶:“真好啊这个村子,每家每户都还有粮食可以吃。凭什么这个乱世只有你们这里能活的像个人一样,真是太不公平了!” 女鬼的笑声尖锐而刺耳:“乖乖被吃掉吧,抵抗是没有用的!” 那个男性的鬼蹲在房顶上放声大笑:“是啊是啊,多么愚蠢啊。看到我们来,竟然以为我们是来逃难的。还拿东西给我们吃,多可笑的傻子们啊,活该被吃掉!这么愚蠢竟然还能活的富足,可恨!可恨啊!” 我浑身颤抖,气得整个人都要站不住。我知道鬼是在激怒我,但面对这种情况我又怎么能不生气不愤怒!村民们为了活下去努力生活,有逃难来此的人大家都会尽力帮助。村子里每个人都像是一家人一样团结友爱,明明都已经避开了战乱,为什么还会遇到这种事情! 第29页 “所以说啊,咱们在当人的时候活的那么辛苦,凭什么这些人能够活的像个人样!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我抬起头,压住了自己的情绪:“所以你们原本都是人对吗,并不是天生就是鬼?” 女鬼的舌头从歌的脸上收了回来:“那又如何,这个世道鬼和人有什么分别?大人们可以吃弱小的人,我们有了力量为什么不能和他们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笑容来:“我明白了。”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甩出左手附着的义手忍具,虽然已经是鬼,但只要是活物就会害怕。那么这一招就能让我把歌从那个女鬼的手中救出来! 刹那间火花四溅,巨大的爆裂声响了起来。女鬼和男鬼同时下意识捂住双眼,而就在同一时刻我冲了过去一把将歌抓了过来。好在歌穿的衣服是两件,牺牲了一件外袍就让我把歌救了出来。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我没有办法抱着歌战斗,而我面对的是两只已经被激怒的鬼。 女鬼的面容扭曲起来,被刚才的鞭炮吓得不轻:“我要把你撕碎,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就在我开始后退的时候,一道破空之声响了起来,女鬼以朝前扑过来的姿态被从后背钉在了地上。她后背上插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刀,我抬头看去村口出现了人。 是缘一和歌的未婚夫两个回来了! 没有给他们两个震惊的时间,我甩出左手忍义手上的绳索,将自己和歌荡到了缘一的方向。接着落地之后马上就把歌塞给她的未婚夫:“快跑!不要回头!” 歌的未婚夫二话没说,丢下背上的东西马上就抱着歌朝前跑去。而被缘一用投掷来的刀钉在地上的女鬼也爬了起来,快速生长的血肉挤出了刀。接着她一脚踩碎了刀身,怒吼着冲了过来。 “缘一接着!”我将自己原本的佩刀丢给了缘一,然后缘一迎面而上以一个十分高难度的动作砍下了女鬼的双臂,接着又是一刀将女鬼的头正面砍了下来。 整个过程几乎只在眨眼之间,和我刚才奋力迎战是完全两个画风。 缘一的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害怕的平静:“抱歉,我回来迟了。”说完他再度上前,去迎战那个狂叫着冲下来的男鬼。 被斩首的女鬼明显比之前我们在废庙里遇到的要强,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吃了村子里的人。所以我眼睁睁看着女鬼将自己的残肢拼了起来,然后以扭曲的姿态重新站立。 我的恐怖条又开始上涨了,连带着我的精神也即将到达临界点。但那个男鬼明显不是冲着缘一来的,他比起女鬼更强一些,竟然在进入缘一攻击范围之前就躲开了,然后朝着那个女鬼飞扑过来。 而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男鬼扑到女鬼的身上两个人竟然开始融合起来,整个过程不到三秒的时间。太快了,不管是我还是缘一,都来不及阻止他们的合体。 合体之后的有了两个鬼的肢体,两个鬼的头,在月色的映照下这场景有种无法描述的恶心和诡异。 因为我靠的太近了,所以在我下意识挥动不死斩发动斩击的时候,我的恐怖条已经满了。 “弥生!” 我仰面倒在了地上,我身上没有一点儿伤,但是我死了。 被吓死的。 第二十章 我,一个只狼一百多个小时,五周目全成就白金玩家,不敢说自己操作多么犀利,但至少还算是水平过得去。然后我死了,恐怖条涨满被满血秒杀。 秒杀我的甚至都不是BOSS或者精英怪,居然是个杂兵!杂兵!你敢信吗! 当我倒下的时候眼圈变成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而最让我感觉到愤怒的是,系统还很贴心地给我放了一个大大的“死”字。 对,就是那个在只狼里死了之后就会出现并且伴随音效的,大大的,红色的,死和death。 随后我的意识远离了身体,回到了系统空间里。系统的声音飘出来嘲笑我:“没想到你的一血是这么交的,这简直比摔死还有喜剧效果。如果你刚才的那一幕变成了游戏实况直播的话,简直节目效果爆炸啊。想想看,被吓死的话,弹幕上一定会飘出一大串的哈哈哈哈和???吧。” 系统的谷歌娘声音在我听来更加嘲讽了,我快被气死了:“闭嘴吧你,现在我死了怎么办。不是说好能复活吗,就算我玩的是条狗:死了又死①,那第二条命呢?怎么我不能原地复活的?” 最关键的是我是在缘一面前原地去世的啊,他又不知道我还能复活的。这要是让他以为我就这么死了,对缘一会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啊。不行我得快点活过来,不然这后续故事要怎么发展下去? “你别急啊,没说你不能复活。”系统慢条斯理地说,“但是这个系统的复活机制你也是知道的,死亡不是没有代价的事情。如果你复活的话,就需要吸收身边的人的生命,以此来偿还死亡的代价。” 我面如土色:“所以……缘一和歌他们就是……我复活所需要的……某种祭品吗?” “祭品谈不上。”系统说,“你也很清楚,除非是死了太多次会引发复活的负面效果‘龙咳’,但仅仅是第一次的复活是用不到这么多的生命力。当然啦,因为你本来就是不死之身,所以只要不再被吓死就不会死掉了。” 我太郁闷了,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我太菜。我盯着泛着雪花屏的屏幕看:“那我现在的复活CD还有多久,我总不能就这么待着吧?” 第30页 系统过了一会儿才说:“因为是第一次死亡,所以复活CD大概是五天。所以这五天里你只能待在这里等着,CD一结束你就能活过来睁开双眼了。前提是缘一还没把你埋了。” 淦。 这狗系统真是绝了,我还以为只有几分钟的CD就可以醒过来和缘一并肩作战呢。这样也会涨一点好感度吧,结果没想到要五天,五天过去黄花菜都凉了,再来两天都头七都过了。我无能狂怒了一会儿,趴在雪花屏前面发呆:“我还以为这个屏幕可以让我看到缘一战斗的实况转播呢,结果什么都没有啊。” “你想太多了,本来死亡之后是不能回到系统空间的,因为这样会破坏死亡给你的真实感。但因为你第一次死的太丢人,所以我才勉为其难给你这个特权。”系统继续嘲讽我,“不过比起看缘一的实况转播,你不如看看死亡惩罚是什么。” 我欲哭无泪:“为什么连死亡惩罚都给我算上了,系统你学什么不好学这个!” 然后雪花屏恢复正常,我看到了我的技能树,一共分为两个大类技能。一个是战斗技能,分成了五个流派。忍者、忍义手技能、苇名流剑术、苇名流奥义和仙峰寺拳法。这些战斗技能基本上都是需要我通过战斗才能获得的技能点,这个倒是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另外一个就是祈福技能,祈福技能里有两个最重要的初始选项分别是:净化水源和赐予祝福之米。这个技能点来自于NPC和剧情任务对我的好感度。 但是这两个也只开启了最初的两个选项,后续的升级技能都是黑的。而最关键的是有一行大字告诉我:“因为你的据点被攻破,所以祈福技能暂时无法获得任何技能点数。” “[此处因为脏话太多而被删掉了]!!!”我气得要死,“什么鬼啊明明是剧情杀为什么要算在我的头上,狗系统你就是来坑我的!” 系统事不关己:“那你当时也可以选择不要去啊,剧情是自由的,你选择了不去买东西和歌留在村子里,就不会出现村子被团灭的状况。说到底啊,人还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的。你不能因为代价太大,就迁怒于人,这是不对的。” 我已经气到没话说了,我努力把这个系统让我进入的世界变成我认知的真实世界,但系统却时不时让我意识到这就是个游戏。我的认知早晚出出现偏差导致精神崩溃,所以我只能沉默下来。 “不过你把这个世界看做真实世界也没有关系,因为本来就是真的。”系统继续说,“选择的多样性带来的剧情发展的不同,你以后做选择的时候应该会更加谨慎一些吧?” “毕竟,一周目里打完所有结局是不可能的事。这一点你应该要时时刻刻记在心上啊。” 系统说完就没声儿了,留在我一个人面对着电子屏幕。我抱着头坐在地上,心里有种无所适从的茫然。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在村子里生活了将近十年的时间,每一个人我都十分熟悉。光是听声音就能知道他们是谁,这些人明明都那么鲜活,怎么可能仅仅是一个游戏呢? “只是在系统这个更高维度的存在眼中,他们才是数据。”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小声说,“而我这个‘被选中的玩家’,也不过是个被赋予使命的数据。虽然不知道系统到底要我进行恋爱攻略是为了什么,但我不能高高在上地将那些人也当做数据来看待啊。这太傲慢,也太过分了。” “我应该,还是能够做些什么的吧?”我站起来,点开了我的人物属性界面。看着特殊属性那行字陷入了沉思:“从远古的西方漂流至此的不朽长存的樱龙血脉,被称为‘龙胤之子’。与人签订契约之后,可以给予他人不死之力。” 可以给予他人,不死之力……那么这样做的话,我所关心的,爱护的,那些脆弱的生命就能够和我一样不会死去了吧?我不知道系统要我怎么做这个故事才会结束,那么在故事无法结束的时间里,不管是谁都一定会死。所以只要我给予他们不死的力量,他们就能够长久不变地陪伴着我。 这样的选择,是不是也是可以的呢? 我这样想着,屏幕上的光照亮了我的脸,然后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表情。我只知道在这种突如其来的失去之后,我想要紧紧抓住重要存在的心情,是没有错的!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选择全都要! 我现在的表情,应该是……在笑吧? 第二十一章 在系统空间里硬生生等了五天的我,终于在熟悉而传统艺能的背后一脚下,被踹出了系统空间。接着我的意识回到了身体,不但全身酸痛,眼皮也重的不行。 顺带一提,我感觉被什么东西桎梏住了,四肢完全不能动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努力撑起沉重的眼皮,让自己睁开双眼看看现在到底怎么了。 而当我一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一脸憔悴的缘一,以及身边突然放声大哭的歌。 “我……怎么了……”我一张口就感觉嗓子无比的干痛,发出的声音也无比的嘶哑。而我这一出声,像是惊醒了紧紧抱着我的缘一。他的手臂收紧到一个极限,我感觉再这样下去肋骨就要断了,于是连忙用最后的声音发出救援信号。“缘一……疼……” 听到我的话,缘一下意识松开了一些手,定定地看着我的脸,像是难以置信我竟然真的活过来了。他没等我说话,立刻拿起旁边的一个葫芦给我喂水。我终于喝到了水,感觉像是从来没有喝过这么甘甜的东西一样。 第31页 但缘一没有给我喝太多,充其量就是给我喝了一口。然后他拿出了之前珍藏的噬神药丸,不由分说地给我喂了下去。我正想要阻止他不要浪费这么珍贵的道具,但看着缘一布满血丝的眼睛,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乖乖吃下噬神药丸。 在吃下药之后,我感觉我身上再度充满了力量。缘一见我吃了药,又再度给我喂了一些水。接着歌帮着他将我重新安放在被子里,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一样。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拉起我的手放在他温热的脸颊上。 我感觉缘一要哭了,可是他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流泪,仅仅是用专注的眼神看着我,仿佛不这样看着下一秒我就会再度闭上眼睛醒不过来一样。 歌看着疲惫的缘一说:“缘一,你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睡一会儿吧,弥生她应该没事了。” “嗯。” 缘一嘴上应了一声,但依然看着我不愿意离开。我知道他现在是真的担心我会一觉睡过去不会醒来,但他要是不睡觉的话是真的会出事。于是我的手反过来拉着缘一的手,对他说:“缘一……你陪我一起睡吧。” 缘一迟疑了一下,然后听到了我熟悉的语气:“这件事……咳,听我的。这个问题不需要商量,都听我的。” 这熟悉的明学语录再现江湖,缘一的神色反而缓和了不少。他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于是他解开了外衣,顺势躺在了我的身边。歌含笑着帮我们盖好被子,关上门蹑手蹑脚出去了。 此刻应该白天,不知道是清晨还是中午。缘一看起来是真的几天没睡觉了,眼眶里的血丝,眼底的青黑都证明了在我回到系统空间的这几天里他过的有多辛苦。我心里的愧疚和怜爱上升到了一个顶峰,正当我想要伸手拉住缘一的时候,他伸出手臂在被子下抱住了我。 温热的身体互相接触本来是一件令人喜悦的事情,但我的眼睛被缘一遮住了,他的头埋在我的脖颈里,我感觉到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滴落在的我皮肤上。 缘一他,哭了? 我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抚摸缘一的后背:“缘一,缘一你怎么了?” “太好了……你没事……”缘一的声音有些细微到难以察觉的哽咽,“太好了,弥生……你没有死……”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缘一,抚摸着他的后背。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缘一,我不会死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应该是刚复活身体的负担还比较重,所以我和缘一两个相互依偎着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才醒过来。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缘一已经醒来了。他恢复了之前的神采,眼睛里血丝也褪去了,看起来这一觉睡的很好。 “早上好,缘一。”我坐起来,缘一给我披上衣服。 “早上好,弥生。”他很自然地给我把衣服穿好,然后像是我们小时候那样牵着我的手推开门。“肚子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歌和她的未婚夫在外间等着我们,然后我们四个人沉默着开始吃饭。吃完饭之后歌的未婚夫和缘一两个拿着锄头出去了,歌则带着我去山上的温泉洗澡。 一路上我看到的村子状况还是那天晚上那样,只不过留下的只有干涸的血迹。我什么都不敢问,也不敢说。一路沉默着和歌一起来到温泉,我们两个泡在热水里,直到这个时候歌才抱着我哭了起来。 “弥生……大家都死了……”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缘一抱着你。我以为你也死了……为什么我们大家会遭遇这样的事情呢?” 是啊,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我擦掉了歌的眼泪:“村子里的大家,我会为他们报仇的。错的人不是我们,是鬼。只要这个世界上没有鬼,那么就不会再有我们这样的悲剧发生了。” 歌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村子里的人现在只剩下我们四个人了。我们得坚强起来,代替他们好好地活下去!” 她本来就是个坚强的女孩儿,所以在有了明确的目标之后便不会再哭泣。这个时代的人比我想象中要坚强太多,我站在神社的山坡上,看着缘一他们三个人将村民们的残骸和遗物都掩埋起来,给他们每个人都造了一座坟茔。 我抬头看着神社旁边缘一为我种下的樱花树,现在已经长出了叶片,想必春天到来的时候也会盛开樱花吧。可是种树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还在,开花的时候,他们却都已经死去了。我抱着膝盖蹲坐下树下,一直等到缘一缓缓向我走来。 但是除了缘一之外,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人。一个武士打扮,头发看起来很像是某种鸟类的奇怪男人。 “弥生。”缘一说,“村子里的人都安葬了,我们回去吧。” “他是谁?”我看着这个头发像是猫头鹰的男人说,“外来的人吗?” 发型很像猫头鹰的男人笑了起来,看起来十分爽朗:“我是鬼杀队的成员,我叫炼狱宗一郎。能够杀死鬼说明你们的能力十分强大,要不要加入鬼杀队一起猎杀鬼呢?” 缘一没有说话,他拉着我的手让我站起来。于是炼狱宗一郎看向我:“您就是缘一先生和歌小姐说的御子弥生大人吧,你们的心情我很能理解。但是既然你们有能力的话,为何不为更多的人所用呢?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的鬼,他们依然在制造这样的惨剧。只有我们这样有能力的人挺身而出,才能让更多的人不再重演我们的悲剧。” 第32页 说完他堂堂正正地鞠躬:“请助我们一臂之力,加入鬼杀队吧!” 这是个热情的人,并且有着太阳一样的热情。我很难拒绝这样充满生命力的人,于是我看向缘一:“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缘一你觉得呢?” 缘一没有说话,沉默着牵着我来到了他们修缮的坟茔前面。然后一一拜祭,献上祭品。歌拿来了我们之前做的水气球,村子里仅存的四个人一人一个将水气球拍碎,被祝福的水落在了地上。在做完这一切之后,缘一对炼狱宗一郎说。 “好,我答应你。” 第二十二章 虽然我不知道鬼杀队到底是做什么的组织,但既然缘一已经同意了加入鬼杀队,那么我们自然是要离开村子。要准备离开的话,自然不能马上就走。炼狱宗一郎也帮着我们将村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好。 当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我们一行人就踏上了前往鬼杀队的旅程。路上炼狱宗一郎对我们说:“叫全名有些太见外了,以后大家都是一起努力的伙伴,不如就叫我宗一郎好了。” 缘一点点头:“宗一郎也可以叫我们的名字。” 因为赶路的关系我们路上没有聊太多,宗一郎也知道我们现在基本上没有聊天的兴趣。他虽然看起来爽朗又大大咧咧,但心思很细腻,知道我们还没有从村子被团灭这件事走出来,于是也就没有多说任何关于鬼杀队的事情。因为不管如何,这些事情谈论起来都会让我们回想起那一晚的悲惨记忆。 经过了几天的艰难旅程,我们终于来到了鬼杀队的大本营。这是位于京都的一座宅邸,虽然现在战国时代到处都是战乱,但是京都这里还是相对比较安全一些的。而武家(武士)虽然纷争不断,但公家(贵族)生活的区域还是没怎么受到波及。当然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在这个时代公家已经没落了,没有任何能够影响到武士阶层的能力存在。 鬼杀队的大本营设置在这里,我认为是很合理的。因为鬼杀队要猎杀的是鬼,这本来就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能够被知道的事情。若是再处在战乱的环境中,别说鬼来剿灭他们,就是人自己就会先内乱起来。 宗一郎带着我们敲响了门,我注意到这个宅邸和别的宅邸不同,到处都种满了紫藤花。虽然美丽,但我总觉得这像是某种结界一样。 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两个小童子。都留着同样的发型,以及白的不太健康的皮肤。童子们异口同声地说:“宗一郎大人回来了,欢迎回来。” 宗一郎对童子们说:“我回来了,这次带来了帮手。请向主公大人通报一声,我要带他们去见主公大人。” 童子们让我们进去了,歌和歌的未婚夫第一次进入这样的宅邸还有些拘束和紧张。但是我和缘一本来就是离开了继国家的人,对这样的宅邸并不陌生。在跟随着宗一郎走了一会儿之后,我们来到了宅邸最大的房子,在这里我见到了那个鬼杀队的主公大人。 只是一眼,我就觉得这个人是身患重病的。缘一就更不用说了,在他的眼中只要想看到,人就是透明的。我们四个人在主公的正前方坐下,歌和未婚夫就在我们身后。 “欢迎回来,宗一郎。”主公微笑着说,他的眼睛和那些童子们如出一辙,要么童子们是他的孩子,要么就是血缘极为亲近的亲属。“看到你依然精神奕奕,我感到非常地高兴。” 宗一郎十分恭敬:“按照原定计划我回来了,主公大人。请容许我向您介绍一下这几位,这位是继国缘一先生,这边两位是他的朋友,歌小姐和次郎先生。而这位是御子弥生小姐。” 我的介绍明显和缘一他们不一样,而主公感兴趣的自然也是缘一和我,在寒暄了几句,听宗一郎说了这次猎杀鬼的行动之后,歌和未婚夫次郎就先被童子们带着去休息了。留下来的我和缘一,则要更加进一步和主公谈话。 主公首先开诚布公地介绍自己:“我的名字是产屋敷,算得上是鬼杀队的领袖。但是如你们所见,我并不具备任何战斗能力。” 这一点我和缘一都看得出来,这样身患重病的年轻人要他去战斗,无疑是在勉强别人。但是能够成为鬼杀队这样的组织首脑,靠的也不是战斗能力,或许他的能力是在运筹帷幄这方面吧。 “我想问的是,鬼是如何出现的?”我直接就说了,“在那一晚见到鬼的时候,他们说自己曾经也是人。不管是什么事情,哪怕是疾病也好总得有个源头。你们既然是猎杀鬼的猎鬼人,应该知道鬼是如何诞生的吧?” 产屋敷微微点了点头:“确实鬼是由人诞生的,但我们现在也并不清楚鬼诞生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而鬼如何诞生的这一点,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是有一只鬼的首领,由他将人变成了鬼。而你们和鬼的战斗也应该明白,鬼是无法通过一般的手段杀死的。他们惧怕太阳,除此之外生命力极强,即便是砍掉头之后也能活动。” 可不是嘛,鬼还会融合呢。我那丢人的一血就是这么交待出去的,想起来都很郁闷。 产屋敷将他知道的情报都如数告诉了我和缘一,明明才是第一次和他见面,但这个人就是散发着一种你愿意信任他,也愿意让他信任你的氛围。或许这就是天生的领导者才能,但这样的人患有重病,只能说上天开的玩笑了。 第33页 缘一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对话都是我和产屋敷两人进行的,宗一郎也在旁边进行了一些补充。最后我们的对话在产屋敷的咳嗽中终止了,因为看起来他真的很不舒服。 “虽然我们现在知道的情报不算多,但是能够有愿意加入鬼杀队的人和我们一起战斗,我感到十分荣幸。”产屋敷笑着说,他刚咳嗽完还有些气喘吁吁。“因为每多一份力量,我们距离消灭鬼就越近一步。这种力量是我们必须要有的,为了活下来的人,我们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缘一在这个时候终于认真地说:“多谢你,主公。” 产屋敷看起来很高兴,但他也确实没有办法再继续进行对话了。宗一郎想要扶起他,但产屋敷委婉拒绝了,但他看向我:“弥生小姐,介意单独说几句话吗?” 缘一站起来对我说:“宗一郎那边有一些事情要告诉我,一会儿我们在庭院里见吧。” 我便走向产屋敷,和他并排走着。他要对我说什么呢,我有些好奇。是不是关于宗一郎所说的御子这个事情,难道产屋敷他知道关于这个的情报?应该不太可能,龙胤的御子这个传说只在苇名国有流传,而远在京都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看到你的头发的时候,我还在想应该不会有这么巧合。”产屋敷说,“但是当听宗一郎这么说的时候,我才肯定了这是真的存在的。” 我看着产屋敷将供奉在台子上的一个长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把红色的太刀。 “几年前有一位远行的僧人将这把刀带到了产屋敷家,并且告诉我们这是能够杀死不死生物的刀刃。但因为是杀死不死生物的东西,所以没有任何活人能够拔出刀来。”产屋敷说,“那位僧人自称来自遥远北方的苇名国,他的名字弥生小姐应该很熟悉。他说当有一位头发中有白色的少女来到的时候,将这把刀交给她,就能够斩断鬼的存在。” “他的名字……是弥山院和真?”我已经猜到了,系统给的两把不死斩,黑色的开门我可以从身体里□□,而第二把不死斩就要有一个正当的出场方式。“和真人呢,他去哪里了?” 产屋敷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将不死斩交给他的人最后下落如何。 于是我走上前去,拿起了不死斩。然后缓慢地拔出了刀,在拔刀的一瞬间,我倒在地上被夺走了第二次的生命,但这一次和之前那次不同,我很快就苏醒了过来。在产屋敷惊讶但是完全理解的眼神中,将不死斩收回到了刀鞘之中。 “产屋敷先生,您有什么打算吗?”我猜到了产屋敷的意思并不是简单的将不死斩交给我,而是另有重要的目的。 产屋敷竟然在我的面前以正式的礼节跪下,以头抵住榻榻米:“我们需要能够斩断不死的刀刃,为猎鬼所用。所以御子弥生大人,请让我们研究这把刀,让我们也能打造出斩杀鬼的利刃来吧!” 这个要求……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于是我也跪下来还礼:“您的要求我完全赞同,就这样做吧。” 第23章 产屋敷的要求是很合理的,因为不死斩的话是只要拔出刀就一定会死人。所以没有复活能力的人是无法使用这把刀的,不管是红色的拜泪还是黑色的开门都是这样。于是到此为止,系统给我的两把不死斩都顺利到达了我的手中。 不过我很好奇缘一在那天晚上也看到了我手中的黑色不死斩,那么他为什么一直没有问我那把刀是从哪里来的。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突然就有了这把刀,总不能真的说这是从我的ass里掏出来的吧? “提醒一下你,美少女的人设还是要崩住的。”系统凉凉地提醒我,“你的攻略对象不可能get到你那奇怪的网络口癖,别人设崩塌就好玩了。” 我心里啧了一声:“我当然不会这么说啊,不过是内心吐槽一下而已。话说回来,为什么这种时候你话这么多,我向你询问剧情的时候你就像是出bug了一样一言不发。你个苟日的别是在坑我啊。” “坑你有什么好处?”系统不屑一顾,“反正你不管怎么攻略,反馈到我这里只要结果是‘他真心实意爱上你了’就行了,至于你的手段和过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你应该明白吧。” 我觉得系统很烦,每次都要在我不经意的时候出现提醒我这是个游戏。这种微妙的撕裂感让我很不愉快,就算是所谓的恋爱模拟,也是要真心换真心的。毕竟这个世界系统也说了是真实的世界,那么就不能简单地觉得每个人的行为都是固定的模式。就算一开始我抱着恋爱模拟的心情来到这里,可真真切切和缘一一起生活了十年的时间,那份感情绝对不是虚假的。 系统也没再说什么,再一次悄无声息切断了和我的单向联络。 产屋敷拜托我的这件事看起来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一个很长期的计划。在我答应了将不死斩给他们用来研究之后,他还郑重地对我说:“弥生小姐,关于你的秘密这件事我绝不会说出去,这一点请你放心。我以我的生命,以及鬼杀队的存亡作为担保,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的特殊体质。”我其实不太意外和真将不死斩托付给这个人,因为产屋敷真的就是一个很容易令人信赖的人。而最可怕的一点就是他是真的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有恶的倾向,仿佛存在就是为了站在光明的一面一样。通常我对这种人很难信任,因为觉得他们太虚假,太像是一个符号。但产屋敷却意外地将这种特殊变成了合理的存在,所以我相信他说的不会告诉别人这件事。 第34页 “就连缘一都不知道这个事情。”我决定将自己的信任也交付给他,“而且产屋敷先生你的话我是相信的,因为人被杀就会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旦出现了真的不死之身,很难有人去抗拒这个力量。无论是谁,都会本能地想要活下去。” 产屋敷微笑起来,但是这微笑中透露出些许疲惫:“你说的没错,谁不想要活着呢?但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有比单纯地活着更重要的事情。鬼杀队的大家都是经历过地狱般的痛苦,而一旦他们知道了还有能够死而复生的能力,不用鬼来击溃我们,我们自己内部就会因此崩溃掉。” 我和产屋敷在这一点上达成了一致,在临走之前我伸出了手:“赐予你丰收的喜悦吧。” 我的手中出现了晶莹的大米,带着饱满的生命气息。产屋敷重病在身,我不希望他的身体因为病痛的原因无法支撑下去。他是个绝对重要的人物,只要有他在,所以我毫不吝啬自己的血,我希望他能多活一段时间。 产屋敷满怀感激地接受了我的米,然后带着我离开了房间。回到外面阳光明媚的庭院里,我看到在紫藤花下站立的缘一。只是稍微的分别就让我感觉到很久没见到他,于是我连忙跑过去,气喘吁吁地站在缘一的面前。 缘一习惯性伸出手扶住我:“慢一点,不要摔倒了。”他看着我的脸色,猜到了我给予了产屋敷用血制造的大米。“不要勉强自己。” “因为产屋敷先生是个好人,所以我想要帮助他。”我扬起笑脸来,“缘一和宗一郎说了什么,能告诉给我听吗?” 缘一和我手牵着手,慢慢地在庭院里散步。产屋敷的宅邸里还有一些鬼杀队的成员们,看起来缘一都和他们打过招呼了。一边走缘一一边告诉了我宗一郎说的更详细的事情,比如鬼惧怕紫藤花,这种话对鬼来说是有毒的东西,以及他们战斗的方式,和一些对付鬼的技巧。 “对了,歌和次郎两个人去哪里了?”我左右都没看到他们两个,有些好奇他们在做什么。 缘一说:“宗一郎告诉我们在鬼杀队里除了有战斗能力的剑士之外,还有一些后勤工作的人。歌和次郎两个人去帮忙照顾伤患。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待在安全的地方对他们也是好事。” 我想起歌曾经和缘一学习过医术,甚至这个学生的能力比缘一这个老师更强一些。只要忙碌起来的话,歌和次郎的悲伤应该会减少一些。接着缘一看向我,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怎么开口,但我明白他踌躇是在顾虑我的心情,于是我主动说了。 “缘一,你想问为什么我能够活过来吗?”那天晚上我是原地去世的,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而杀了鬼的只能是缘一,所以我那个时候是真的死得透彻,这件事缘一再清楚不过了。但歌和次郎都是认为我受了重伤,不会觉得我是死而复生。 缘一认真地看着我:“如果这件事是你的秘密,我不会再问。但我不想要再一次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了。” 他说的很平静,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我察觉到了,从我醒来之后我再也没有在缘一的脸上看到像曾经那样发自内心的愉快笑容。我不知道在抱着我冰冷身体的时候,缘一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我无从得知。但是我觉得我现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消除缘一心里那份最深沉的恐惧。 我心跳加快了,然后拉着缘一坐在树下的石头上:“那我告诉你,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好吗?” “我的故乡在苇名国,这一点你是知道的。”我将后背上的不死斩拿下来横放在腿上,“菊枝他们称呼我御子,我有能够将血变成米的能力,这都是因为我是身有古老樱龙血脉的龙胤之子。但这份血脉的力量不止于此,龙胤之子的最特殊的一点……” 缘一轻声地说:“是不死之身,即便是死去也能死而复生。这才是父亲当初将你留在继国家,想要我或者哥哥和你结为夫妻,留下御子血脉的真实目的吧。” 他比我想象中更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我没料到的是缘一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紧紧地抱住了我:“弥生,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同样抱紧缘一。他一直都很坚强,一直都十分沉着冷静,像是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动摇他。但我还记得那天在神社门口种下樱花树之后,缘一告诉我的另一句话。 “我的梦想,是与家人们过上平静的生活。抬头就能看到所爱之人的脸庞,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他们。就如同过去我陪伴着母亲和哥哥,而现在我身边有你一样。” 从这一刻开始我下定决心,要守护缘一的梦想,他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这或许就是不死之身的我和会生老病死的缘一相遇的理由吧。 第二十四章 在几天之后,鬼杀队的全体成员回到了产屋敷宅邸,产屋敷正式将缘一和我介绍给了众人。因为缘一现在已经不再抗拒展现自己的剑术实力,所以很轻易就被鬼杀队的成员们接受。我想这大概是因为缘一以后要面对的敌人并非是人类,而是鬼。 在这一点上他已经没有拔剑的顾虑了,在某种程度上我为了他不浪费这一份天赋而高兴。但我不能说自己很开心,因为这个拔剑的代价实在是太沉重了。 “弥生小姐并不是战斗参与成员。”产屋敷介绍我的时候这么说,“她将作为后勤人员为诸位保驾护航,而我们的实名还是要将鬼的首脑找出来斩杀,结束这一切。” 第35页 我有点惊讶,因为之前并没有说我不参与战斗。但是我立刻想到了,这件事一定是经过产屋敷的深思熟虑和缘一的想法诞生的。他们都不想要我参与战斗,是因为知道我是不死之身,身上有着起死回生的能力。那么不暴露这件事的最好办法就是干脆不要战斗,这样目前看来是万无一失的。 鬼杀队成员包括炼狱宗一郎都不知道这件事,于是便这么决定好了。而在执行战斗任务之前,缘一还要留在产屋敷宅邸里和众剑士一起进行修炼。每个人的生命都很宝贵,说不定下一次执行任务就回不来了。缘一认真负责地将自己的能力尽情展现出来,力图使每一个鬼杀队剑士都能增加存活概率。 而我则是继续重复上一次在村庄里的行为,歌和次郎两个人基本上已经是夫妻关系了。但因为事情太多,悲伤的记忆还没有过去,所以暂时他们没有要举办婚礼的打算。产屋敷对后勤的人员说了我是御子,也是侍奉神的巫女,所以宅邸里每一个见到我的人都尊称我一声御子殿下。 我现在的主要职责就是使用龙胤之力净化水源,然后让他们加以灌溉。鬼杀队的经济来源都是通过传统的田地产出,在这里我需要再度建立供奉水的信仰,然后恢复祭祀,以便我开启好感度来解锁祈福技能。 时间过去的很快,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我终于听到了系统熟悉的声音:“鬼杀队集体好感度增加,你现在可以继续解锁祈福技能了。” 然后新解锁的祈福技能是相当强力的祈福技能,在《只狼》的系统里有一种增加buff的道具,是一种佛糖。之所以叫佛糖是因为最初制造这种糖的人是金刚山仙峰寺的僧人们。他们将神佛之力通过将灵的方式寄宿在佛糖之中,咬碎这种佛糖就能够使用神佛之力强化自己。 我现在可以制作三种佛糖了,分别是增加攻击力的吽护糖,减少伤害的哞护糖和能够让人隐藏气息的月影糖。因为三种佛糖的颜色不同,所以即便是不了解名称也能从颜色上分辨它们的功能。 红的是加攻击,深蓝减伤,浅蓝色提高潜行。 不过因为糖在这个战国的时代,本来就是奢侈品,所以即便是我搜刮了产屋敷宅邸里所有的原料,最后每个糖也只做出了十个。三十个糖要怎么分配,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产屋敷见到这些佛糖十分高兴,因为这种能够增加队士存活几率的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而在得知了我可以制造这样的功能性道具之后,鬼杀队成员对我的好感度再度上升,于是我的净水祈福能力也上升了一些。 不过……是不是哪里不对?我不是来谈恋爱的吗,为什么从零开始的战国种田生活,变成了鬼杀队模拟经营了?缘一不是已经和我求婚了吗,按照剧情的发展现在我们又恢复了相对和平的生活,难道不应该结个婚什么的吗? 但我是真的不好意思去问缘一“我们怎么还不结婚?”,这也太没心没肺了。虽然鬼杀队增加了缘一这个降维打击的超强战斗力,但因为鬼杀队的最新刀刃日轮刀才刚刚打造好,所以每次回来多少还是会有一些伤亡。不过比起之前来说,出现了能够斩杀鬼的刀刃又在另一个层面上大幅度提高了存活率。 虽然鬼杀队每个人都知道我和缘一之间的关系,但大家都过着有今天可能就没明天的生活,自然不会去管别人的闲事。似乎是作为我和缘一的对照组,歌和次郎倒是结婚了,现在歌挺着个大肚子快要生孩子了。 “缘一应该也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吧。”我去照顾歌的时候,她笑着说。“从最初认识缘一的时候,他不就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嘛。而且按照目前的状况来说,他应该也不想委屈你随随便便嫁给他吧。” 我拧干手帕递给歌:“我也不是着急啊,就是感觉有点被冷落到了。因为缘一最近一直没怎么回来,所以我有些小情绪也是很正常吧。” 歌笑了起来:“等他回来你好好和他说,有些什么话闷在心里是不会得到解决的。缘一那么喜欢你,一定是在等着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惊喜?缘一?算了吧,他那个闷骚性格,事情不逼到绝路上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我心里暗自嘀咕,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问过关于两把不死斩的事情,这种闷骚能给我什么惊喜? 然后,去刀匠村落拿自己的日轮刀的缘一回来了,但除了他之外还带回来另一个人。一个我几乎没有想到能够再度见面的人,而这个回来的时间就像是和我开玩笑一样,是歌生孩子的那天晚上。 歌的身体很好,和当时生孩子的花子不一样。她应该是能够顺利生下孩子的,但是接生的婆婆说她胎位不正,听着歌痛苦的惨叫我的记忆瞬间被拉扯回到了花子生孩子的那天晚上。我顾不得什么,直接冲进了生孩子的房间里去见歌。 “御子殿下!” 我冲到歌的面前,紧握住她满是冷汗的手:“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绝对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接着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手盛满了一捧米。然后让歌咀嚼着全部吃了下去,接着接生的婆婆惊愕地发现歌的大出血慢慢地止住了,然后在她们的一起努力之下,歌顺利生下了孩子。 当孩童啼哭的那一瞬间,我才发现自己都脱力了。全身因为高度紧张而紧绷,现在突然松懈下来几乎腿软到不能走路。接生婆婆她们想要来扶着我,但我挥手让她们去照顾歌。我扶着墙壁慢慢地走到了门外,一打开门却看到了并排站立的两个人。 第36页 宛如镜像一样的双子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走出来的我。 已经长大成人的岩胜穿着武士的铠甲,他看着惊讶的我说出的第一句话便是:“弥生,这一次已经弥补上你过去的遗憾了吗?” 在时隔快十二年再度相遇之后,岩胜看到此情此景首先想到竟然是那天晚上我在继国夫人和花子之间被迫做痛苦抉择的事。 接着看着突然掉眼泪的我,岩胜笑着说:“好久不见,弥生。” 第二十五章 他乡遇故知是一件喜事没错,但现在这个情况怎么看怎么有点不太对劲吧…… 我端着碗小心翼翼地瞄一眼缘一,又瞄一眼岩胜,安静如鸡不敢说话。我现在很慌,慌得一笔。如果要问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我根本没想到能再度见到岩胜,并且还是缘一带他回来的。 “弥生,怎么一直在发呆不吃东西?”岩胜注意到我端着碗愣愣的样子,于是便微微笑了起来,“看起来你和缘一现在过得不错。” 缘一没有说话,但从表情的细微变动来看他是很高兴的。毕竟能够再度见到自己的哥哥,高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感觉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于是抱歉地笑了笑,连忙往嘴里扒了两口饭。 岩胜比起小的时候长大了不少,不管是气度还是言谈举止都显得十分沉稳。而在吃饭时候的对话里,岩胜也轻描淡写地说了自己现在是继国家的家主,而当年花子生下的女儿也已经在之前出嫁了。 “她过得很好,你放心吧。”岩胜对我说,“菊枝因为不放心花子,所以作为她的陪嫁也离开了继国家。想来还真是有些寂寞呢,在你和缘一离开之后,和真没多久也解除了和继国家的雇佣关系。我还蛮喜欢和真这个老师的,他后来有来找过你吗?” 我摇摇头:“我也没有再见过他了。” 岩胜表情出现了一丝落寞:“说的也是,毕竟和真他是僧兵,在这个战乱的年代能活下去就很不容易了。我有时候会很怀念当时在家里,我们三个人都在,然后常常醒来发现那段时间好像一个梦一样。” 缘一温和地说:“但是至少我们现在又重逢了,这就很好了。” 岩胜笑着点头:“是啊,这样就很好了。” 这一餐两兄弟吃的津津有味,而我有些食不下咽。在吃完过于晚的一餐之后,缘一临时有事要离开一下,整个室内只剩下了我和岩胜两个人。缘一倒是心大的很,他觉得我和岩胜独处应该没有什么关系,毕竟那个开玩笑一样的二选一婚约早就不作数了,而现在我喜欢的人是他,,所以就算他离开也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缘一的脚步声远去了,岩胜站起来将纸门打开,外面的月光照射了进来。他转过来微笑着对我说:“把门打开要好一些吧,我们来聊聊?” 我心里有点紧张,打开门是做什么,表示避嫌吗?但岩胜的眼睛却告诉我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他要说什么呢?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话的意思却是毋庸置疑的。 “就,要说什么呢?”我决定先装傻,见招拆招吧。不管岩胜说什么,我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忙混过关再说其他。 岩胜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倒了一杯酒:“就像刚才说的一样,缘一离开之后父亲就只有我一个孩子。继国家自然是我来继承,虽然有些自卖自夸,但我在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 我想起之前和歌一起买东西的时候,听到的那些谈话。确实岩胜是一个很优秀的领主,他具备这样的素质。但是他说这个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告诉我自己现在过得多好,我静静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接着岩胜定定地看着我:“我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你们两个,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甚至我也派人去过苇名国,但你们离开的这些年里我根本找不到你们两个的踪迹。弥生,如果这次不是缘一无意中救了我,你是不是要躲我一辈子?” “我没有。”我下意识反驳,“我并没有要躲你一辈子的想法,只是……” 岩胜喝下第二杯酒:“那现在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这个问题从我知道你离开寺院开始就一直在困扰我,直到现在我必须要一个回答。” “弥生,你是因为喜欢缘一才和他一起私奔,还是因为不想要嫁给可能会被放弃继承权的我才离开?” 岩胜的眼睛里似乎在燃烧着沉闷的火焰,他的眼神让我感觉坐立难安。我心跳加速了起来,完蛋了,这个时候又到了该做决定的时候。可是偏偏此刻不能存档,我要怎么回答他? 如果岩胜问我现在喜欢的是谁,那我肯定毫不犹豫回答是缘一。但他巧妙就巧妙在,回答的选择局限在了我是不是讨厌他这一点。因为两个选择的结果都代表了那个时候我是喜欢缘一超过他的。而这个问题的最关键地方在于,当年我和岩胜说了御子不可能成为家主的侧室,想要继承家族就必须要放弃我。 我的大脑此刻开始高速运转起来,要怎么回答才是安全的。虽然我现在喜欢的人是缘一,想要结婚的人也是缘一,但我不能伤害岩胜。岩胜其实也没做错什么,只不过感情这种事情真的说不来,如果能说得清楚就没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于是我踌躇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回答:“我是因为……花子的事情才想要离开继国家的,和缘一没有关系。” 第37页 岩胜的表情稍微有些变了,他认真地看着我:“是真的吗,不是因为缘一或者我,是因为花子?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需要的是自由。”我也认真地说,“那个时候我面临着花子和继国夫人存活二选一的状况,我就感到了恐慌。我再也不想做这种残酷的选择,而这个选择权甚至不在我手里。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害怕吗,到现在我有时候还会梦到那天晚上的事情。” 我捂住脸:“我当时就意识到了,在继国家当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这种生活不是我想要的。甚至我都不能选择我想要的婚姻,不管是你也好缘一也好,在那个时候我们都是被继国大人控制的对象。我想要自由,所以我才要离开,岩胜你明白我的心情吗?” 岩胜沉默了一会儿,我偷偷看过去发现他眼睛里沉闷的火焰好像熄灭了一些。岩胜喝下了第三杯酒,他长舒了一口气:“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现在自由的生活你觉得开心吗?”他看向我,露出了熟悉的笑容,“就算是现在让你和缘一再回去没有父亲在的继国家,你也会不习惯吧。” 我点点头:“我现在很开心,能再度见到你我觉得没有比这个更加开心的事情了。” 岩胜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弥生,你还记得小时候对我和缘一说过的一句话吗?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选择全都要。我一直都记得呢。” “啊?” “没什么。”岩胜站起来走向外面,“今晚太迟了,我得在这里借宿一晚。明天我就回去了,对了,顺带问一句。弥生,你现在还没有和缘一结婚吧?” 我本能地摇摇头:“还没有,对了,你不是应该联姻吗?我听说好像现在你还是单身,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岩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慢慢地说:“我没有结婚,也没有联姻的必要。就像你说的一样,我同样讨厌做选择。所以除非我自己愿意,不然没人能够强迫我。” 说完他对着我笑了起来:“早点休息吧,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那么我先走了,你睡吧。” 我总觉得岩胜好像比以前难懂了,但他的话又没有什么问题。于是我虽然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安安稳稳睡了一觉。第二天岩胜就像昨晚说好的那样离开了产屋敷宅邸,直到半个月之后我再度在宅邸中见到岩胜,此刻他已经是鬼杀队的成员之一了。 面对我惊讶的眼神,缘一对我说:“哥哥放弃了继国家,想要和我们一样成为鬼杀队的剑士。主公也同意了这件事,哥哥实力很强,我们一定能够更加顺利消灭那些鬼。” 我瞬间感觉我的头嗡的震了一下,岩胜的眼神看向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除非我自己愿意,不然没人能够强迫我做出选择。 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我脸上笑眯眯,心里MMP。完蛋了,完蛋了,这是什么修罗场即将开始的预兆啊! 第二十六章 如果有两种或两种以上的方式去做某件事情,而其中一种选择方式将导致灾难,则必定有人会做出这种选择。根本内容就是: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的。 虽然墨菲定律不一定全对,但这句话能够广为流传一定有他本身的道理。而我在鬼杀队再度见到已经放弃家业成为队士的岩胜,这一点就足够表明事情已经不再像我想象中那么简单了。 在其他队士都离开之后,我满含不解地问岩胜:“为什么你会想要成为鬼杀队剑士呢,继承家业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怎么会这么突然就放弃了这件事,能告诉我理由是什么吗?” 岩胜收起手里的剑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因为我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我愿意承担选择的代价,仅此而已。有些事情是一定要我去做才行的,而像继承家业这种事情反而不一定非我不可。” 我完全不明白,如果他此刻这么想,当年也就不会时不时为了不稳定的地位而经常一个人躲着郁郁寡欢。还在继国家的时候我就经常看到岩胜背着人偷偷练习剑术,一遍又一遍,就是为了能够证明不是天才的自己也能够用勤奋来弥补不足。就好比打游戏的人一样,有初见BOSS一次过的天才大佬,也有死了无数次把BOSS招式背板下来的普通(菜鸡)玩家。 “老实说,我不觉得当时缘一要是继承了家业会比你做的更好。”我想了想说,“岩胜,你来鬼杀队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吗,在这里有什么东西是你在继国家得不到的?” 岩胜定定地看着我,这眼神让我难免有些想多了,但他说:“因为我长大了,不再是从前那个患得患失的我。所以我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来承担追求梦想的后果。缘一的再度出现让我察觉到我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而这个东西值得我舍弃从前最在乎的东西。” “弥生,你不懂的。” 我确实没办法懂,但就如同他说的那样,做出选择并且承担后果,这是岩胜的人生,我无权干涉。虽然有些担心没有岩胜在的继国家会变成什么样,但依照他的才能一定能够顺利处理好这件事。而他来到鬼杀队这件事本身带来的益处就很大,远远大于我的预料。 亲人的团聚让缘一心情愉快自然不用说了,而鬼杀队的大部分成员都是普通的武士阶层,甚至有些人在遭遇鬼之前完全都是没有剑术方面基础的。而岩胜本身是实打实一步一步从零开始学习的剑术,又曾经是一国的大名,不管是剑术教学也好还是制定作战计划也好,他都很有发言权和指挥能力。 第38页 从才能上来看,缘一适合让高手毕业,而岩胜最适合让新手快速入门和精通。一段时间之后岩胜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加适合鬼杀队,就连产屋敷都和我说:“有岩胜先生在真是太好了。” 工作上的事情自然是不用多说,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感情生活方面的事情,就让我觉得有些头疼了起来。我不知道缘一是怎么想的,总之在歌的孩子满月的那天,他对我说:“弥生,我们应该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我愣了一下:“现在吗?” “对。”缘一有些抱歉地说,“之前因为一直在忙着鬼杀队的事情,忽略了这件事。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进入正轨,我们的事情也不能继续拖延下去了。” “恰好哥哥也在,现在举行婚礼应该是最好的时机了。” 缘一很高兴,按理说我也应该很高兴才对。但我总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我因为是侧着面对的岩胜,所以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但和缘一结婚这件事本来就是计划之中的,现在不过是把这件事提上日程而已。于是我便点了点头:“好呀,你觉得哪一天比较好呢?” 岩胜微笑着插话进来:“如果要举行婚礼的话,应该找一个好一点的日子。毕竟和缘一结婚的是弥生,你可别怠慢了她。” 缘一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如看看哪一天比较合适吧。” 岩胜对于我要和缘一结婚这件事没有任何其他的表现,完全就是普通兄弟之间的那种对话。但我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是错觉吗,还是说重逢岩胜的那天晚上他眼睛里的火焰是假的?我完全不能确定,因为苟日的系统根本不会告诉我现在岩胜对我的好感度,以及他对我的情感状态是什么。 因为心里在想这些事情,所以岩胜和缘一讨论婚礼的时候我有些心不在焉。但当我的思绪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才惊讶地发现岩胜对于婚礼这件事如此上心,甚至还帮着缘一制定了一个相当完善的计划。 这么热心的岩胜,还是很少见的……明明以前一起玩游戏的时候,还会为了我和缘一坐的更近一些而生我的气。 因为岩胜的自告奋勇,所以我们的婚礼章程很快就制定下来了。当岩胜离开去忙的时候,缘一对我说:“我本来以为哥哥会不高兴。” “咦?”我很惊讶,缘一很少谈起感情上的事情,尤其是牵扯到以前还在继国家的时候。 缘一平静地说:“因为哥哥从小就很喜欢你啊,这一点是瞒不住的。人可以说谎,但身体一定会很诚实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愿来。你忘记了吗,在我需要的时候人就是透明的这件事。” 我哑口无言,差点把缘一这个bug天赋给忘记了。但是他这话的意思给我感觉就非常的,难以直视。如果非要说的话,缘一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感觉有点太色了。 我试探性地问缘一:“你就不担心岩胜是因为我才想来的鬼杀队,而不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吗?” 好险没有直接问缘一要是岩胜现在还喜欢我,你打算以后和你哥哥怎么相处。这有点太过了,不能这么问他。 缘一的回答超乎我的预料之外:“我不觉得自己的理想里包含弥生这件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忘记了吗,我加入鬼杀队的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不希望看到你在我的面前第二次死去。所以即便是哥哥来鬼杀队的另一个原因是为了你,我也不会惊讶。” “因为是弥生,所以这么做就是值得的。” 但缘一缓缓地站起来走向我,做出了一个他之前从未做出的动作。他将我的手拉住放在他的心口,让我感受到他的心跳:“但我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人,弥生只能是继国缘一的妻子,只有这件事是绝对的。” 我瞬间脸红了,他说的太理直气壮太理所当然,我反而回过神来才发现缘一真的是个闷骚,竟然也能够说出这样的情话来。缘一的眼睛里倒映出满脸通红的我,然后再度问我:“弥生,你愿意嫁给我,当我的妻子吗?” “我愿意。” 第二十七章 我一整天人都是不由自主从内心里散发出喜悦来, 因为这样的好心情所以我见到每一个人都觉得他们比平时要可爱的多。 “看来是真的心情特别好呢。”产屋敷和我对坐, 他倒出两杯茶来。“婚礼的事情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我摆摆手:“不用啦,让缘一他们去操心就好了。而且,本来就应该是缘一去忙这些事情。” 产屋敷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你的表情今天一整天都是这样,看来是真的很期待了。龙胤的御子也会和普通人一样期待着平凡的婚姻啊。” 虽然我的外挂给我带来无数的好处, 但是我从不觉得自己比其他人有更加独特的地方。倒不如说除了龙胤的御子这个特殊的身份能让我在战国时代活下来,换成平凡的我,估计前三章我就应该嗝屁了。所以没有外挂就能活得好好的当代人, 才是应该让我肃然起敬的对象。 “我当然会期待啊, 倒不如说除了龙胤的御子这个身份之外,我好像也没有什么更特殊的地方了。”我对产屋敷说, “因为这个特殊体质我不能暴露自己, 也不能和鬼杀队成员一起去杀死鬼。” 除了继续我的鬼杀队经营模拟游戏之外,确实也没办法做更多的事情了。 第39页 产屋敷抱歉地对我说:“这都是我的私心,所以才会让你只能呆在这里。缘一先生也说过,弥生小姐拥有和他类似的战斗天赋,但……” 我知道缘一应该和产屋敷谈过我的事情,当然知道我被吓死那件丢人的事情。在我不会再出现被吓死然后当场复活之前,他们两个知情者是绝对不敢让我去参与战斗。因为没人知道下一个要面对的鬼会出现什么样的特殊技能,而若是为了掩护会涨恐怖条的我,势必又会导致战斗减员。 所以我这个不稳定的因素是必须要被暂时排除在外的,除非我有了克制恐怖条的办法。 在和产屋敷聊完天之后,我顺着走廊往前走, 突然旁边的门打开了一只手将我强力地拽了进去。我吓了一跳,正要叫出来的时候一转头看到了熟悉的脸。 “岩胜?”我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吓死我了你怎么在这里?” 岩胜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他盯着我:“弥生,你已经很久没有拿起剑了吧?为什么,从我来到鬼杀队之后我就一直看到你在忙着一些像是一个普通的妻子会做的事情。你明明拥有和缘一差不多的天赋,为什么不再拔剑了?” 我能说什么,难道告诉岩胜因为我面对鬼很可能暴露自己不死之身的事情吗?所以我只能沉默,而岩胜似乎自己得出了答案:“是你自己觉得自己应该试着做一个普通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人吗?” “我没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的。”我诚恳地说,“虽然想法上存在很大的差异,但是我真的觉得自己很普通。” 岩胜脸上的肌肉似乎抽动了一下,他好像有什么话马上就要从嗓子里喷出来了。但被理性克制了下去,然后岩胜深呼吸一口气,他用一种很痛惜的表情看着我:“你离开继国家之后就变成这样了吗,那这和还在继国家有什么分别?我以为你现在和缘一在一起会过的不同,因为那可能是我无法办到的事情,但现在……” 他松开了抓住我胳膊的手,然后深呼吸一口气说:“因为要帮忙筹备你和缘一婚礼的事情,所以我在鬼杀队里询问了一些需要到时候帮忙的人。也就是从他们口中我才听说了你现在的情况,整个鬼杀队的人都不知道你会剑术,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天赋不亚于缘一!” “而你不参与战斗这件事,是主公和缘一两个的决定。”岩胜眯起眼睛看着我,“这是有什么原因的吧,不然依照你的性格来说,是不可能老老实实做一些后勤上的事情。这不是我熟悉的弥生,你明明那么喜欢剑术,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了。” 虽然岩胜的话很多都是他个人臆断,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了解我。我并不喜欢种田游戏,我就是喜欢刺激的事情。但我不能承认这一点,因为一旦承认这一点,就表示缘一所希望的事情是在违背我的意愿。他就希望我在相对安全的地方等着他,由他去为我排除障碍。 这是出于缘一的爱,我不忍心拒绝他的请求。但岩胜的话确实刺中了我内心最渴望的一面,而且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过去很久的往事。 在我第一次握住木刀的时候,是岩胜对我产生了好感度,所以我才能开启战斗方面的技能点。而缘一的好感度和祈福技能直接挂钩,在村子的时候也是因为种田发展到一定阶段之后,缘一才和我求婚的。 似乎是看出了我眼中的动摇,岩胜伸出手:“弥生,你能坦率的面对你的心吗?你喜欢剑术,喜欢战斗的感觉,我看得出来。你真的,要以后做一个柔弱的,只能被人保护的御子殿下吗?” 我动摇地更厉害了,接着岩胜给了我致命一击:“其实你要是觉得难以面对也没事,毕竟你是女孩子。现在就算和我对战,你也应该很难赢得过我。” 你是女孩子,现在很难赢得过我。 女孩子,现在很难赢得过我。 现在很难赢得过我。 你赢不过我。 “你给我过来!!”我瞬间被这句挑衅点燃了,我不想打是因为顾虑太多,而不是因为我菜!淦! 真女人绝对不能说不行!专业打铁爱好者绝对不能说菜! 走廊上的人都惊讶地看着我拉着岩胜的胳膊将他一路小跑拽到了剑术道场,在道场里练习的人都很惊讶,纷纷停下手来。岩胜就算了,我是真的第一次来到鬼杀队的剑术道场这边。 “岩胜师父。”道场里的队士们都纷纷向岩胜行礼,岩胜略一点头。虽然我拽着他过来的行为给这些他的弟子们看到有些不太好,但我忍不了被挑衅菜这件事。“您和弥生大人这是?” 岩胜摆摆手:“没事,拿两把木刀来。” 虽然不太懂怎么回事,但是队士还是将木刀拿了过来。我将木刀拿在手里,熟悉的重量感让我有些恍惚,上一次拿起刀剑的时候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但是当木刀拿在手里的时候,我的身体自然而然摆出了熟悉的准备架势。 岩胜看到我的动作依然熟悉,他露出了笑容来:“这才是我熟悉的弥生。”然后他也摆出了准备的架势,“你现在能打败我吗,要不要赌一赌?” 我嗤笑一声:“不可能打不过你的,不要因为我现在很少拔刀而小看我,会吃苦头的。”只要敢亮血条和躯干条,就算是神我也能砍死。 第40页 岩胜更开心了:“那就让我试试看你现在的能力吧。” 就在此刻,系统的谷歌娘声音毫无感情地说:“继国岩胜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增加了新的可分配战斗技能点。” 但我现在来不及去分配技能点了,目前能够使用的主动技能似乎只有苇名流一字斩,剩下的全都是被动的技能。果然战斗的技能点数是和岩胜有关系,但为什么系统这么会设置我就不明白了。 没有时间给我想那么多了,我现在必须要专心致志将仅剩集中在眼前的对战上。因为久违的握剑,让我的心情亢奋了起来。 “不会有问题吧?”旁边观战的队士们有些担心,因为从来没有见到我拿起剑来,所以没人知道我能够战斗。“为什么岩胜师父突然要和弥生大人对练啊?” 而我眼中出现了岩胜的躯干条的那一刻开始,他们说的一切我都听不到了。我镇定心神,然后接近岩胜向他挥下自己的攻击。果不其然岩胜挡住了这次攻击,然后开始了他的反击。 虽然并不是真刀互相撞击发出的当当当的打铁声,但是这种略显沉闷的声音依然让我兴奋起来。我的心跳在加快,动作也从最初有些僵硬慢慢变得十分娴熟。就如同我曾经玩游戏操控角色那样行云流水,只不过此刻我是自己操控我自己,这种成就感更加非同寻常。 岩胜脸上的表情十分专注,虽然他的每一击都被我接住了,但我的每一击也被他同样完美格挡了下来。我们两个紧握木刀,在道场里你来外我往精彩对决,观战的队士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我们的对练。 我视野里出现的岩胜的躯干条之差一下就可以满了,而我同样也是只差一下就会被击溃防御架势。胜负在此一举,我绝对不承认我菜,我明明超勇的好吗! “犹豫,就会败北!”我发出了“喝!”的一声,向后一个撤步双手举高蓄力摆出一个架势来,接着在岩胜上前准备将我一举击溃的同时向下劈砍。 苇名流·一文字! 岩胜的躯干条被瞬间打成了红色,他被我的一文字破防了,此刻就是彻底击溃他的时刻,于是我上前一步将他衣领和腹部的衣服抓住,接着一个投技将他掼在地上,用刀压住他的脖子:“你输啦!” 但岩胜却露出了一个很微妙的笑容:“不,我赢了。” “咦?” 作者有话要说:就算是搞事,也要迂回作战的岩胜hhhhhh 心机boy岩胜出击( 感谢在20191228 11:35:50~20191229 15:41: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黎格、千鹤、亡国姬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塞包包女朋友 10瓶;浅安〆 3瓶;随身山河图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十八章 我完全不理解岩胜说这话的意思, 但很明显他激将我来道场和他对练这件事并不是出于突发奇想。 然后我一抬头就看到了缘一走了进来, 我连忙松开压制住岩胜的手, 马上站起来看向缘一:“缘一,你怎么在这里?” 明明是大庭广众之下的剑术对决,我却有种被抓包的错觉。缘一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岩胜一眼, 微微点点头:“抱歉弥生,这件事我瞒着你了。” 嗯??? 接着我们三个来到了室外,缘一才说:“这次打赌我输了, 还是哥哥更了解弥生一些。” “等一下, 到底怎么回事?”我一脸懵逼,完全不懂他们两个打的什么哑谜。“你们打什么赌了, 给我说清楚啊。” 但岩胜把问题丢给了缘一, 他摆了摆手:“你们两个是未婚夫妻,这些事情还是让缘一告诉你的好。我就不过多掺和了,得避嫌。” 我皱眉,岩胜这样子哪里看起来像是在避嫌。但我又没有证据证明,于是我盯着缘一,等着他给我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 “弥生,果然你还是更喜欢剑术一些的吧。”缘一温柔地看着我,“我看到了,刚才在和哥哥对练的时候,你脸上的喜悦和快乐是比之前更加明显的。” 我哑口无言,缘一说的没错, 在那个时候我确实十分快乐。因为一个动作游戏爱好者,玩模拟经营时间长了是真的会感到十分难受的!所以缘一是和岩胜打赌这个吗,而缘一输掉了这个无伤大雅的赌局,证明了岩胜更加了解我一些。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太菜了。”我不想让缘一感到愧疚,于是先他一步说出口来。“因为无法有其他东西在物理上伤害我,所以相对的在精神上就有很大的破绽。或许这也是上天的一种公平吧,你不用觉得是让我的才能浪费。” 缘一难得有些踌躇了起来,似乎有些什么话想要说,但不知道怎么表达的好。我歪着头看缘一:“怎么了,我们马上就要成为夫妻了。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 “哥哥要去帮你找能够克制精神冲击的药剂。”缘一终于说了,“不过你不要担心,我没有告诉哥哥关于你体质的事情。哥哥问我为什么你不参与战斗,我只是告诉了他你会很害怕那些东西。所以我们才会打赌,赢了的话哥哥就要去找能够缓解这种状况的药剂给你。” 我语塞了一下,这难道是因为好感度的问题,所以系统在想办法让我能够参与战斗吗?总觉得好像这样下去会出事,但不这样的话剧情似乎又要进入一个死结了。于是我握着缘一的手说:“那还是得谢谢岩胜,不过……为什么会是你们打赌,而不直接来问我呢?” 第41页 缘一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所以关于你的事情,我更希望是自己告诉别人,而不是他们直接从你嘴里知道。” 那我还能说什么,只有接受了啊。毕竟像缘一这么一贯温和的人出现了强势带有独占欲的一面多么难得,我满脑子都是“我可以”“啊我死了”之外还能有什么想法。不过岩胜到底要去哪里找药剂,这一点我还是有些在意的。 “对了刚才在道场我和岩胜打了一架,应该没问题吧?”我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一些?” 缘一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只要你不愿意是没有人能强迫你去战斗的。对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宗一郎告诉我在自己练习剑术的时候,有种奇妙的力量若隐若现。你要一起来看看吗?” 我对此很好奇,于是便和缘一一起来到宗一郎这边。见到我们两个到来他很高兴,于是就说了一下最近自己感觉到的一些变化。 “首先是呼吸的问题,因为不管是什么流派的剑术,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要归咎于身体素质。”宗一郎拿着木刀说,“但是最近我好像在身体素质上提升了很多,可不是单纯指能再多吃一些饭团啦!而是在深度呼吸的时候可以让自己的力量得到快速的提升,我确实比之前变强了不少。” 缘一也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接着我看到他认真地盯着宗一郎看,知道了他这个时候想必是在观察宗一郎身体的气的走向,然后他收回视线接着说,“呼吸的强化能够带来实力的飞跃,要不要试试看?” 宗一郎很高兴:“噢,是要实战吗,那真是太好了!”但是缘一摇摇头:“不是和我,是和弥生。”他看向我,“应该可以吧?” 我点了点头:“你来观察宗一郎的身体变化,这样旁观者的角度也会清楚一些。”我拿起另一把木刀,“那就多多指教了,宗一郎。” 宗一郎虽然有些困惑,但完全没有质疑这一点:“早就听说弥生小姐也是剑术高手,难得有这种对战的机会我是不会错过的!那么就请多多指教了!” 于是在缘一观战的情况下我和宗一郎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说实话,他很强,非常强。比起刚才和岩胜那一场更像是复健训练的对战来说,这一场就真的是动真格的了。若不是我的身体已经经过一场战斗恢复到了之前的水平,估计早就被宗一郎打败了。 宗一郎收起木刀:“弥生小姐果然很强,只可惜没办法斩杀鬼,真是遗憾。若是能够找到什么药剂来缓解就好了。”他看向缘一,“缘一先生,现在你有什么结论了吗?” 缘一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怎么组织词汇。好在宗一郎和缘一相处时间足够多,他知道他有时候看到的东西和一般人是不一样的,要怎么用大家都能够明白的词汇表达出来,这倒是一个不太容易的问题。 缘一想好了怎么说之后开了口:“不同方式的呼吸走向能够让身体产生不一样的变化,就从提高呼吸的效率开始着手吧。每个人的呼吸效率都不一样,等我看了其他人之后再决定怎么做。”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我却感觉好像完全没听懂缘一在说什么。但宗一郎似乎很明白这一点,他一拍大腿说:“原来如此,之前我们也在想这个问题。到底是差了哪里,现在缘一先生能够指出关键的地方,这可真是太好了。” “等一下,缘一。”我问他,“呼吸和实力的变化有关系吗?” 然后缘一点了点头,说了一些在呼吸深浅的不同下,心肺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啊,然后血液会怎么流动之类完全像是现代医学借助仪器才会看到的东西。我听的晕晕乎乎,缘一说这个办法要是能够让鬼杀队的队士们统一使用,那就将其命名为“呼吸法”。 我愣住了,我惊呆了,我回想了一下发现这特么的……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日复一日进行高强度呼吸训练,然后改变自己的身体素质,获得战斗力的大幅度提升。然后在这样的呼吸法之下能够和拥有超强能力且不能见阳光的鬼进行厮杀…… 要素过多了吧!缘一说的呼吸法为什么这么像我所知道的波纹呼吸法啊?!淦,就连鬼的感觉和吸血鬼也有几分相似,我憋的脸都红了,宗一郎和缘一奇怪地看着我,完全不明白我脸上的表情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 这种话我没办法和任何人吐槽,我只能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就是有点想要咳嗽。不过这个世界观应该和JOJO的奇妙冒险没有什么关系才对,所以只能是我把类似的东西联想到了一起而已。 不过……我记得波纹气功的能量是利用呼吸产生和太阳光一致的波纹能量,所以对付吸血鬼的话波纹气功是必杀技。那么对于这些同样不能见光的鬼来说,波纹气功也应该能够产生效果。但唯一的问题是,我又不会波纹气功,当然也没办法教鬼杀队的人什么了。 宗一郎和缘一两个讨论完毕之后,宗一郎拿出一个精美的匣子来:“这是我要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我先提前送给你们,免得到时候我忘记了。” “祝你们幸福啊。” 虽然敲定了呼吸法这件事,但目前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我们的婚礼。我感觉好像等待的时间变得很短暂,转眼之间就到了婚礼的前夜。产屋敷的妻子以及歌都来陪着我,因为毕竟这算是整个鬼杀队的一件大事了。而产屋敷的妻子曾经是神宫中的巫女,所以婚礼上的神官一职也是由她来担当。 第42页 而婚礼的当天我被歌和其他女孩子们簇拥着先是把自己洗干净,然后再穿上准备好的白无垢,全程都有人在指引我应该怎么做。而当我和穿着黑色羽织的缘一一起用净水洗手,然后聆听着产屋敷妻子作为神官的献上祝词,我才意识到这是真的要举行婚礼了,我真的和缘一要成为夫妻了。 祝词完毕之后就是三献仪式,我们两个人彼此敬酒三次,每次三杯,一共要喝九杯。产屋敷家的酒大多数都是好酒,当然也是因为由我祝福过的水以及我赐予的米才会带来这样的丰收和享受。喝完酒之后我的脸已经有些微微地红了起来,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十分热烈。在最后一步向神明献上贡品之后,就到了婚礼的最后一步了。 作为今天婚礼的主角之一,缘一和我坐在主位上对着屋内的众人举杯。产屋敷首先举起杯子来:“恭喜缘一先生和弥生小姐。” “恭喜恭喜。” 一派热闹的景象中,我却注意到一个从一开始就应该注意到的事情:“缘一,岩胜怎么没有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波纹呼吸法大草原hhhhh 抢婚什么的就low逼了,一哥干不出这种事,第一没必要第二不值得w 感谢在20191229 15:41:28~20191230 14:18: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妁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十九章 缘一给我空掉的杯子里添上酒:“哥哥应该快回来了。” “是不是我没察觉到岩胜没在, 你就不告诉我啊?”我嗔怪他, “我还以为是他不愿意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呢。” 缘一放下酒壶说:“没有瞒着你的意思, 只是没有时间告诉你。因为不是婚礼的前几天我们两个不能见面吗,所以就是这样了。” 而众人也有人发现了岩胜不在,缘一就告诉他们岩胜是去拿给我们的结婚贺礼了。结果到了婚礼临近尾声的时候,岩胜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弥生, 缘一。”岩胜笑着走了过来,将一个精致的匣子递给了我:“这是给你的新婚贺礼,虽然我来迟了一步, 但看在这个份上就原谅我吧。” 虽然他遮盖的很好, 但是我似乎闻到了岩胜身上有一股血腥味。他是受伤了吗,可是看脸色好像没有什么问题。缘一沉默了一下说:“谢谢你, 哥哥。要喝酒吗?” “要。”岩胜大方地坐在了空出来的座位上, 和身边的鬼杀队队士们开始喝起酒来。其实在他来到鬼杀队之后,我不是没听到过一些奇妙的传言。我和缘一岩胜是青梅竹马这件事没人不知道,但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说岩胜一直没有娶妻是因为我,而现在来到鬼杀队也是因为想要和我再续前缘。 这些传言的源头怎么看都像是岩胜自己传出来的,因为他可是独自一人来到鬼杀队的。若不是他有意无意透露出这些信息来,谁敢乱说岩胜没娶老婆是因为我?但这些若有似无的传言本来就是没什么道理的事情,如果要较真的话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而现在岩胜在婚礼现场姗姗来迟,又拿出了一份贺礼来。我心里有些感觉微妙,但实在是没办法说出口。于是我便打开了岩胜给我的那个匣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结果这一看让我大吃一惊,岩胜的这份新婚贺礼有些分量太重了。重到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完全不明白到底有多高的好感度才会让他找来这些东西。而这些东西正好是现在我最需要的那些,有了这些之后我就能够不用再担心会暴露自己不死之身,和缘一他们一起去斩鬼了。 缘一侧过来看,匣子里是三个歪嘴的葫芦。这三个歪嘴葫芦分别是提高燃烧抗性的红色干枯歪嘴葫芦,提高毒药抗性的绿苔歪嘴葫芦,以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减少恐怖积累以及提高恐怖抗性的紫斑歪嘴葫芦。 尤其是紫斑歪嘴葫芦,有了这个之后我就能直面那些能够让我产生恐怖条的鬼,就不会再出现当场去世的情况了。我的手指握紧匣子的边缘:“岩胜,你是怎么……” 岩胜对着我比了个“嘘”的手势:“这是给你的新婚贺礼,就不要煞风景地问我怎么得到的了。”然后他转向其他人,继续热热闹闹地喝起酒来。 缘一虽然不知道这三个歪嘴葫芦是做什么的,但从我的表情来看这是十分重要的东西。于是我将匣子收好等着回头告诉缘一这个是多么有用,接着我们两个作为新婚夫妇,是可以提前退场的。在我们两个携手走了之后,屋子里的宴会还在进行着。 婚房被布置的十分喜庆,到处都能体现布置这一切的人是充满了对我们的祝福。我看着那个不符合战国时代奢华的御帐台,就是在榻榻米上面放了个四个柱子撑起来一个独立的睡觉空间。因为有布幔的遮盖,所以显得比较尊贵和有私密性。 “感觉有点像是床垫子上加了个蚊帐的感觉。”我内心吐槽,但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我偷偷看了一眼缘一,这个屋子里的摆设从头到尾都在暗示新婚会发生什么,我已经感觉有些坐立不安了,但缘一还四平八稳不动声色。 虽然想要和他说一下歪嘴葫芦的事情,但现在很明显不是时机。新婚之夜,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谈论起别的男人送的礼物。于是我放下匣子,准备去洗个脸。喝完酒之后我感觉不单单是脸,包括身上也是热的受不了。 第43页 “我先去洗个脸……缘一?”我正要走的时候被缘一一把拉住,然后猝不及防跌入他的怀中。“怎么了?” 缘一的呼吸之间带着一些米酒的气息,如果放在别人的身上我一定会觉得难闻。但是缘一身上永远是清爽的味道,所以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这味道令人难受。 我感觉我脸热的要爆炸了,因为缘一直接凑过来,用温度过高的嘴唇亲口勿我。但他的亲口勿并不是那种狂热的,炙热的,而是像小动物在亲昵一般一边蹭一边亲。 就彼此而言我和他都是第一次,也都是初口勿,所以在缘一亲了一会儿之后,我从脑子里扒拉出曾经玩R级乙女游戏以及看过的本子和里.番.中找出理论指导,在缘一和我嘴巴互相磨.蹭的时候,伸出舌头勾了上去。 真女人不能说不行,就算不是老司机我也不能认输。我馋缘一的身子这么久了,也该让我能吃个饱了吧? 虽然这话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我就是这么想的!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应该一起做一些关于宇宙,生命,自然,人文的一切大和谐的事情!于是我有些急不可耐地拉扯缘一的衣服,结果我因为不太懂他衣服的构造,结果把缘一的一只袖子给撕裂了。 我举着半片袖子目瞪口呆:“缘一……对不起。”这太不吉利了!新婚之夜袖子变成了断袖! 然而缘一默默地将另一只袖子也扯下来:“没事,你喜欢就好。我们可以慢慢来。”这下好了断袖变成了无袖,两只袖子丢在榻榻米上面显得有些滑稽。 看到我这么热情,缘一脸上露出了更加开心的笑容。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因为被缘一抱在怀里的时候我还在想,按照他的人设来说这个人看起来如此清心寡欲,感觉就没有什么普通人的情感一样,新婚之夜怕不是我要主动推他才行。 结果此刻我的ass下面感觉随时会被持续不断地暴击,我心里终于踏实了,缘一他那句话说的对——虽然嘴上没说,但是身体超级诚实。 缘一看着我脸上奇怪的痴汉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会怕吗?” “呃,不怕。”我勇敢地说,脸更加红了一些。“那个……还是轻一点比较好吧?虽然我不确定这种事情我的身体会不会痛,但还是……要温柔一些?” 缘一点点头:“我会的,不过我们还是要一起努力才行。” 艹,更羞耻了。我感觉此刻我就像是一只煮好的大闸蟹,浑身都是冒着烟:“你,你决定就好了……不要再问我了!” 缘一笑了起来,将我抱到了御帐台之中。垂落下来的幔帐隐隐约约透进来一些光亮,但是这种暧昧不明的光线增加了一些气氛。接下来的事情就非常地顺理成章,我让缘一做决定的结果就是,他完完全全将我掌握在了手心里,我的所有反应和情况全部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爽到是爽到了,但也是真的羞耻。缘一原来热情起来是这样的,我要为了之前自己觉得他清心寡欲而道歉,同时我也十分骄傲,这种方面的缘一只被我一个人看到,这种独占欲被满足的心情是最爽的。 结果这就导致了一个很悲剧的事情发生,因为玩的太开心,我第二天完全起不来了。包括最后去洗澡换衣服都是缘一帮我做的,我自己就像是喝多了断片一样根本不记得后面的情况。 就像是所有言情小说里男主角第二天起来一样,缘一也是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任何疲惫:“你今天就好好休息,不要太劳累了。” 我扶着酸痛的腰点点头:“好,我会好好休息的。”说完还打了个哈欠,“为什么你一点儿也不累啊,真是太不公平了。” 缘一贴心地给我在腰下塞了个枕头:“我会给你带你喜欢的牡丹饼的,那我先走了。” 等他走之后,我把岩胜送的匣子拿过来看着里面的三个歪嘴葫芦:“这三个神器级别的道具,他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系统,你知道吗?” 系统回应的倒是很快:“按照这三个葫芦的介绍来说,这本来就是生长出来的东西。只不过因为你让他的好感度到达了一个阶段,他就能够自行寻找到推进主线的任务道具了。虽然先恭喜一下你和继国缘一的新婚,但是不要忘记,达成恋爱的最终结局并不是结婚就完事儿,你的主线任务做完才算是攻略结束。” 我拿起紫色的歪嘴葫芦点点头:“按照目前来说,就是杀死那个鬼的首脑才能让主线任务结束。而推进任务的发展必须要参与战斗,系统……我和缘一结婚然后再去刷岩胜的好感度,这算是出.轨吧?弟妹和大哥之间,这是什么不.伦展开?” “那也是你要打出来的结果。”系统说,“战斗和祈福是两个系统,你想两开花就只能这样。这个尺度你自己想清楚,再次提醒你一点,在正常1V1的局面下这么玩,当心翻车。” 我头皮有些发麻:“应该……不会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知道会不会被锁,所以抓紧看吧OTZ 第三十章 系统的话让我有些慌了, 因为按照我以前打乙女游戏的套路来说, 想要打出某个人物的HE结局, 就必须要全程只关注这个人。绝对不能三心二意,一旦见异思迁就会被惩罚。 可问题是现在我根本没办法舍弃岩胜那边的好感度,因为和岩胜好感度挂钩的是战斗属性的加成,这诱惑力太大了。不过我内心对于现在这种状况还是有些抵触, 不过系统的话也没完全把路堵死,应该还是有可以操作的弹性空间。 第44页 “翻车什么的……我应该不至于会这么蠢吧?”我喃喃自语,然后点开了战斗加点的界面。岩胜的好感度给了新的技能点数, 而这个技能点能够让我继续把苇名流的技能进阶一下。现在我可以使用苇名流奥义, 一文字二连斩了。并且因为现在学会了新的奥义技能,我的苇名流奥义界面也是可以开始加点了。 这又变回了死循环, 想要加点就要刷岩胜的好感度, 想要刷好感度就意味着要背着我现在的老公缘一,做一些对不起他的事情。 “这岂不是逼着我当一个渣女吗?”我嗷的一声用被子蒙住头,“要死了,我怎么这么难啊。” 就在我烦恼不已的时候,歌过来看我了。她怀里抱着吃完奶还在睡觉的孩子,满脸揶揄地冲我笑:“新婚快乐啊弥生,看你的样子确实也十分幸福呢。” 我苦笑一声:“不要嘲笑我啦。” 虽然说产屋敷给新婚的我和缘一放了假,但待在房间里除了让我满脑子回想起来的都是昨晚的余韵之外,就是令我纠结的两开花问题。索性我和歌回到了平时工作的地方,因为那边种植了很多的紫藤花,平时经常会有蝴蝶出现, 那座别院也被称为蝶屋。 缘一恰好也在这里,另外还有一个此刻我暂时不愿面对但必须要面对的人。墨菲定律说的果然没错,最糟糕的情况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幸好已经得到了三个特殊的葫芦。”岩胜脸上完全是正儿八经的表情,“所以现在可以来研究一下能不能让这三个葫芦发挥更大的作用。” 缘一完全没察觉到微妙的气氛,我觉得很大程度上来说他无比信任我和岩胜,所以根本不会察觉到他哥在暗中挖墙脚,而我甚至想要两开花。我把匣子也带过来了,现在作为蝶屋药师的歌检查了一下歪嘴葫芦,然后说:“三个葫芦的功效还得看看情况,不如我们来试验一下好了。” 于是试验的结果表明,除了抑制恐怖的紫斑歪嘴葫芦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之外,延缓火焰和增强毒药抗性的歪嘴葫芦是最有用的。而这两个歪嘴葫芦里不知为何会源源不断流出药水,这些药水也能够制成药粉来配给鬼杀队成员使用。 “我们遇到过使用毒素的鬼,也遇到会使用火焰的鬼。”岩胜说,“这样一来这两个葫芦就能够让我们的伤亡减少很多了。” 缘一很高兴:“这都是哥哥的功劳,想必在制作出药粉之后,大家也会十分高兴吧。” 歌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着手用药水制作药粉,缘一作为同样具有医学能力的人留在这里帮忙。而我则和岩胜去向产屋敷报告这件事,顺带去道场修炼。 我不知道应该对岩胜说什么,但表示感谢总是需要的。因为他帮我找来了这三个歪嘴葫芦,并且实现了让我能够和鬼杀队并肩作战的愿望。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要谢谢他,可我现在不敢轻易说什么,我怕接不住招。 “你好像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岩胜漫不经心地开口,“如果是为了表示感谢,那就大可不必说了。这是我自愿的,你不用在意我的想法。” 我一时语塞:“就算你这么说……可毕竟这是你找来的东西,我还是得谢谢你才行。” 岩胜回头看了我一眼,稍微和我拉开了距离:“毕竟你是缘一的妻子,也是我的弟妹。一家人何必这么见外,你也应该改口叫我哥哥了吧。” 虽然他用的开玩笑的口气,但我怎么听怎么觉得怪怪的。实不相瞒,昨晚的某个时刻我也撒娇一样地这么叫了缘一,后果不堪回首。所以此时岩胜这么开玩笑,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差点以为他在调戏我。 岩胜说完之后我们两个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就在这个时候我再度闻到了血腥味。是从岩胜身上传来的,他果然是受了伤。我纠结再三决定伸出手拉住岩胜:“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这样不好。”岩胜轻轻地拂开我的手,“不过是小伤而已,以前又不是没有受过这种伤。我可是武士,怎么会被这种小伤打败呢?” 他说的轻松,但既然身上都有能够闻到的血腥味了,说明伤的一点也不轻。我到底是心软了,于是便拉着岩胜强行要看看他的伤势如何。岩胜拗不过我,于是只好脱下半边袖子给我看他的伤口。 伤口在肩膀下面,包扎起来的绷带下微微渗血。他轻描淡写地说只是贯穿伤,已经做了及时的治疗所以没事。但我看得出来他绝对是在逞强,因为只要用手指碰一下岩胜就浑身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你是故意的吗?”我瞪起眼睛看着他,“什么时候去找葫芦不好,一定要在这个时候?你这样……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岩胜的眼睛看着我,那双和缘一过分相似的脸凝视着我。如果没有额头上的胎记,以及两个人完全不同的气质区别,他们真的就像是复制粘贴的双胞胎。 “弥生,葫芦什么时候都可以找。”岩胜说,“但我就是想要在这个时候给你,这就是我的决定。如果你觉得困扰的话,今后真的不必管我。你不欠我什么,也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你也只是做出了你的决定,不管是离开寺庙和缘一私奔也好,还是选择嫁给缘一也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我渐渐地感觉到这个话里的阴阳怪气了,岩胜这个话……太绿茶了!不对,他这不是绿茶,是乌龙茶啊!不是那种冲泡即可享受的绿茶,这男人是发酵过的,喝了会分解脂肪,用来减肥都可以的乌龙茶! 第45页 我靠我就说为什么总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岩胜他这分明是在记仇。他根本没忘记我当年从继国家跑了,然后和缘一两个一起生活这么多年的事情。对于岩胜来说我的行为毫无疑问是背叛,不然为什么他老是有意无意提起选择啊,决定啊还有当年花子的事情。 我心里开始警惕起来了:“我说过了当年不是要和缘一私奔,我是想要自由而已。缘一和我一起仅仅是因为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那个时候我根本对缘一还没有这种感情。” 岩胜把衣服弄好:“你说是这样就是这样吧,那也只是你和缘一之间的关系。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毕竟对于你们的感情来说我仅仅是个外人而已。” 我感觉我被气到了,可偏偏没有什么话能够怼回去。但岩胜的伤又不能不管,尽管他说这些话来气我,还满身乌龙茶味儿,可毕竟是从小就认识,我还指望他的好感度能继续点技能呢。基于种种原因,我没好气地伸出手:“拿着,把你的伤治好。我们两清了。” 岩胜有些诧异地看着我手中的米:“不用了吧,我觉得用不着这个……” “你给我闭嘴,我说了算。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把米往他手里一塞,拉开门就外出去走。但好死不死这个时候有两个鬼杀队的成员从外面路过,正好看到我和岩胜两个从屋子里出来,岩胜的衣服还明显是整理过的。他们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我心里大呼不好,他们该不会是误会我和岩胜在里面做了什么吧? 总算是岩胜没有那么没良心,他将手里的米倒入随身的袋子里:“谢谢你弥生,虽然伤口没有那么痛,但是治疗之后不会影响行动,也不会影响今天下午的训练了。” 两个鬼杀队队士围过来:“岩胜师父受伤了吗,严重不严重啊?” 在嘘寒问暖了一番之后,他们脸上的怀疑都消失了。我松了一口气,暗自警惕不能下次再和岩胜单独在屋子里相处了。我可不想风评被害,桃色谣言可是没有办法去消除的。缘一的头上可不能给他戴上绿色的头部挂件,那太过分了些。 我们向产屋敷禀报了关于歪嘴葫芦的时候,岩胜先去了道场。见他走了之后,产屋敷问我:“那个真的有效果吗,可以让你不再惧怕会造成精神冲击鬼?如果真的是这样,下次你可以和队士们一起去执行任务。” “绝对没问题的。”我说,“那种歪嘴葫芦就是生长在战场或者是死人很多的地方,因为会淤积非人的事物,所以对克制这方面很有效果。总之先让我去试试看吧,多一份战斗力也距离我们消灭鬼再多进一步。” 产屋敷思考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还是需要多尝试一些。因为最近又开始打仗了,所以增加了不少死去的人,而这种时候也就是鬼最活跃的时机。必须要尽快找到鬼王加以消灭。” “对了,缘一先生他们在试验新的战术,名为呼吸法。”他笑着看向我,“弥生小姐会是什么呼吸法呢,我很期待到时候看到你的成果。”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吐槽我给岩胜加了一些看起来像是高光的地方,因为他不可能一开始就表现自己是个柠檬,不然缘一也不会沮丧成那个样子 弥生的呼吸法,你们可以猜一下是什么呼吸hhhhh 感谢在20191230 15:26:55~20191231 11:49: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浅安〆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一章 产屋敷提起这个呼吸法, 我就觉得头秃。因为我完·全·学·不·会这个东西, 更不要说能使用了。 在缘一刚琢磨出来怎么使用呼吸法的时候,我就尝试着按照他的理论去实践,然而实践的结果感人肺腑。不管我怎么做,那个扩张呼吸完全无法做到, 我有观察过其他鬼杀队剑士,他们或多或少都能做到学习呼吸法,但我完全不行。 原本我是觉得这么简单的技术我上我肯定行啊, 结果没想到真的是我上我不行。 后来我询问系统, 系统说:“因为你本身的战斗系统和他们的呼吸法比起来,优先级要高很多。所以你没有办法向下学习这门技术, 放弃吧, 你学不会的。” 见我面露难色,产屋敷体贴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既然现在岩胜先生找到了能够帮助你的东西,那么下一次我会安排你出去试着完成任务。就先预祝弥生小姐旗开得胜,武运昌隆了。” 我从产屋敷那边离开就去了道场,岩胜和其他鬼杀队的队士们每天都在这里进行修炼。我旁观了一下,我发现除了他之外,宗一郎的实力是最强的。而在鬼杀队之中,似乎最强的几个队士会被称为柱,每一个都实力强悍剑术精湛。 但就如同鬼杀队茁壮发展一样,鬼的能力也在不断地进化着。我刚来鬼杀队的时候所见到的那些柱们,现在也只剩下宗一郎一个熟悉的面孔了。希望缘一的呼吸法能够让现在的这些柱们多一些存活的概率吧。 “弥生。”岩胜结束了一轮的指导之后走向我, “光看着有什么意思,来试试吧。你也应该在学习呼吸法了吧,有什么进展吗?” 我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一下:“还在摸索中呢,你呢,怎么样了?” “我也是一样。”岩胜拿起手中的木刀,“你使用的剑术我之前从未见过,在继国家的时候学习的似乎也不是你后来使用的那种。是你故乡的流派吗?” 第46页 我点点头:“对,我和缘一一起去了我的故乡苇名国。在那里得到了苇名流的传承,所以我现在使用的剑术流派就是苇名流。那天打败你的叫做苇名流一字斩。” 岩胜客观地评价:“很强,实战效果非常好。不说这个了,来试试吧,大家都在学习呼吸法的使用,一起学习应该会更有效率一些吧。” 道场里因为呼吸法的事情变得比平时更加热闹了起来,大家都在努力学习怎么更加合理地运用呼吸法。而我就只能在这种欣欣向荣的学习氛围里浑水摸鱼,摸的的透彻。 到下午的时候缘一也过来了,见到他过来大家都含笑着看向他又看向我。我老脸一红,被这些视线弄得有些羞涩起来,而缘一坦然大方地朝着大家打了招呼,然后径直走向我:“辛苦了,今天进展还顺利吗?” “还好……”缘一当然知道我根本学不会呼吸法,只要他想看,我就没有瞒得住他的事情。“我有点累了,要不然还是先回去吧?” 缘一点点头:“那你先回去休息,我和大家再说一些事情。” 作为传授呼吸法的第一人,缘一每天忙得不可思议。除了晚上争取抽时间来陪我吃饭之外,他全部的时间都消耗在了训练队士的呼吸法以及和鬼杀队的柱们一起演练岩胜传授的作战技巧。 因为除了鬼杀队的柱们拥有独立斩杀鬼的实力之外,大部分的队士都需要组成小队来完成击杀任务。所以岩胜传授的技能对于下层队士来说是保命的技巧,整个鬼杀队都很忙,除了我这个咸鱼无所事事。 “缘一,我要是真的学不会呼吸法,是不是很丢脸。”我躺在缘一怀里,看着天花板,“能拿的起剑,却学不会呼吸法,这算什么啊。我的名望要下降了。” 缘一伸手摸摸我的头发:“学不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弥生不用依靠呼吸法就能杀死鬼。呼吸法说到底也只是一种技术,人的能力是无限的,没有呼吸法还有日轮刀。” “我也没有日轮刀。”我嘟起嘴撒娇。“还有,你的日轮刀那个颜色,真的不是依照我的不死斩弄出来的吗?” 缘一微微笑起来:“或许是这样吧,听刀匠说日轮刀会随着主人改变颜色。如果真的是这样,不也是很好吗。” “呃,缘一。”我试探性地问,“你为什么不问问关于我那突然出现又消失的黑色不死斩的事情?” 缘一沉默了一下说:“那天在你死去之后,你手中原本紧握的那把太刀……在我触碰之前就自行消融了。然后整把刀像是流水一样汇聚到了你这里(他的手抚摸上我的心脏部位),我猜想那把刀一定是你保护自己的力量所化,所以我才一直没有问过你这件事。” 原来还有这种设定,估计也是系统搞出来的。黑色不死斩寄宿在我身体里,从心脏拔出再收入心脏里,也就是说我本身就是刀鞘。红色的不死斩在产屋敷拿去给刀匠研究的时候,他就已经告诉过缘一这把刀是出鞘就会死人的刀,所以他应该明白我所拥有的这两把刀都是可以杀死鬼,同时也能杀死我的东西。 “缘一,你的呼吸法是什么?”我听他们说同一种呼吸法的源头其实每个人修炼起来都不一样,似乎是根据每个人的属性来决定的。缘一作为呼吸法的创始人,他的呼吸法一定和别人的不一样。 缘一回答我:“是日之呼吸。” “太阳的那个?”我瞬间脑子里想起来一个带着头盔的男人,以及他铠甲胸口上太阳的纹饰。“你也是太阳战士?” 缘一一脸迷茫:“太阳战士?使用日之呼吸的话,应该叫太阳剑士更适合一些吧,弥生你做什么?” 我从被子里钻出来站得笔直,然后双臂顺势向上打开举起,整个人呈现一个Y字型:“赞美太阳!①” 作为一个魂系列的old ass,不管是什么人都会认识的这个姿势。我摆出这个姿势站在被子上,缘一哭笑不得伸出手将我拉回被子里:“当心着凉。” 我却美滋滋地想,玩黑暗之魂的时候,太阳战士索拉尔就是我不死人的老婆②,而现在使用日之呼吸的缘一是太阳剑士,这难道不是天注定的缘分吗!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能感谢一下系统,介绍了一个好老婆(?)给我。 而我学不会呼吸法始终是个问题,在鬼杀队的柱们都从缘一传授的日之呼吸中衍生出了自己的流派之后,我还是没能展现出一点儿呼吸法的迹象来。 “弥生,真的学不会吗?”岩胜私下里问我,“你也学不会缘一的日之呼吸吗?” 也? 我看了岩胜一眼,从传授呼吸法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只有他还在孜孜不倦地学习着日之呼吸。但似乎是真的没办法,日之呼吸只有缘一一个人能够使用。 “对啊,我确实学不来日之呼吸。”岩胜没看出来我根本一点儿呼吸法都不会,所以我半真半假地说,“你还在学习吗,就没有想过其他的办法?比如创造一个自己的流派来。我觉得能够创造自己的流派,比学别人要强很多吧。” 岩胜的笑容变得没什么温度了:“但呼吸法的源头还是缘一,不管怎么改变都是日之呼吸的衍生。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也在创造自己的呼吸法了。” “有眉目了吗?”我问他。 岩胜点头:“可以叫做月之呼吸。” 第47页 月之呼吸啊……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心有余悸。便对岩胜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岩胜,鬼被杀掉之后是什么都不会剩下的,所以没必要割掉耳朵啊。”③ 岩胜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割掉鬼的耳朵了,又不是打仗的时候这么对待敌人。” 我们两个都没能学会日之呼吸的人鸡同鸭讲地聊了一会儿,在岩胜走后我收获了他的好感度点数。我对系统说:“我记得以前他只是有点苗头,现在岩胜这么在意缘一会什么而他不会吗?” 系统说:“说话方式简单点,你可以直接说他柠檬的。” 我已经看出来了,只要缘一会什么岩胜就会想办法去学什么。尤其是在剑术和呼吸法这方面,他都在努力去做缘一做不到的一些事情,以此来平衡两个人天然的差距。但缘一察觉不到岩胜对他的这种酸,因为只要提到岩胜,缘一的态度永远都是“哥哥比我认真努力,鬼杀队有他在实在是太好了”这类话。 而岩胜呢,虽然一边在我面前暗搓搓地酸,但我觉得没有任何人比岩胜更清楚缘一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了。 不过这兄弟两个互相有滤镜的事情和我无关,我更关心岩胜以同病相怜的态度给我的好感度。这个好感度给的技能点数正好解决了我现在无法使用呼吸法的困境,让我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伪装自己会呼吸法。 忍义手技能奥义·附牙斩,在使用左手的忍具吹火筒的时候,将火焰附着在刀锋之上,挥砍出去的刀刃会带着火焰的附加效果。不管是配合什么样的剑术招式,都能起到十分炫酷的视觉效果。 我给缘一演示了一番之后,缘一点点头:“既然是以火焰为主,那么就叫火之呼吸吧。”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元旦快乐! ①赞美太阳:黑暗之魂系列的经典台词及动作,来自崇拜太阳长子的太阳神教。高举双手呈Y字型,赞美太阳会使你充满力量。 ②太阳战士索拉尔:黑暗之魂1中玩家遇到的第一个友好的NPC,俗称索哥。他会在孤独而痛苦的游戏旅程中陪伴玩家一起打BOSS,是名副其实的太阳好哥哥,有兴趣的观众老爷可以在B站搜索太阳战士索拉尔,你会汗我一样爱上他。索哥永远是我老婆(被捂嘴) ③黑暗之魂里有个契约教派叫做暗月骑士团,要获得他们的契约高级道具需要献上“罪人的耳朵”,弥生把上一和暗月疯子联系起来了,实属乱玩梗的典型 不要怀疑,弥生的这个火呼是真的火,至于和碳吉一家有关系吗,这个问题我们日后再说www 第32章 缘一当然知道我没有学会呼吸法, 但为了我的面子着想他还是告诉了别人我的呼吸法是火之呼吸。虽然这种说法有些欺诈嫌疑, 但只要我不教别人就不会出现暴露的问题来。 于是我心安理得在鬼杀队的队士门前展示了我的“火之呼吸”, 当他们看到附着在不死斩上的火焰的时候,都十分惊讶。 “弥生小姐这个是怎么做到的?”水柱急切地询问我,“这是更强力的炎之呼吸吗?” 而炎柱的宗一郎摇摇头:“可不能这么说,弥生小姐那个火焰是真实存在的火焰。而火之呼吸和炎之呼吸之间有很大的差距, 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鬼杀队的呼吸法从日之呼吸里衍生出来的招式,并不是真的存在招式中有水啊火啊之类的东西。所以我的“火之呼吸”和宗一郎的炎之呼吸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两种东西。 但“你怎么会从手里喷出火来的?”岩胜感觉很困惑,“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种能力吧, 而且呼吸法也不是这样用的。” “这是我的特殊能力, 毕竟我是龙胤的御子嘛。”反正没人能揭穿我不会呼吸法的事情,于是我就厚着脸皮说, “再说了, 没人能从手里喷出火来,那就有人能够伸出手长出米吗?” 岩胜被我哽了一下,他仔细想想竟然无话可说。我理直气壮看着他,本来就是嘛,要是能够解释为什么能手里长出米,那就能解释为什么手里能喷火。既然不能解释前面的事情,那后面的事情就没办法解释了。 而这些不能解释的事情,归咎于御子的神力就好了,反正就是很神秘,很性感(?)。 鬼杀队的呼吸法成型之后,产屋敷分配给我们的任务就多了起来。于是在我携带着紫斑歪嘴葫芦的时候, 我开始了我第一次的外出任务。鬼杀队队士的伙伴是一只乌鸦,缘一叮嘱了几句之后便放心地让我一个人去了。 我一边走一边隐隐约约听到岩胜和缘一说话:“她一个人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毕竟那是弥生啊。” 我穿着轻便的衣服,打扮成男孩子的模样。毕竟是这样的世道,女扮男装走在路上会更方便一些。而且我是为了去战斗,自然是怎么更方便怎么来。虽然没有日轮刀,但我有不死斩,在临走的时候产屋敷将不死斩归还给了我,现在我可以使用不死斩进行斩杀了。 目的地是距离京都不远的地方,是一个深山的村子里。临走时交待的信息并不完备,有很多细节需要自己去探索。不过这种任务难度不算高,就是比较耗费时间。况且山中路程崎岖,很容易发生危险。一般来说不会让人单独去这种地方,主要是因为现在人手实在不够,所以产屋敷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第48页 我专门找那些不太容易有人走的山路,因为这样我可以使用忍义手的钩锁进行跳跃。然后从树枝上走会快一些,如果在会有路人经过的地方这样做,恐怕会吓到别人。这种在林间的树枝上穿梭跳跃的行为机动性非常高,让我有种战国蜘蛛侠的错觉。虽然没有传说中轻功那么神奇,但至少这种程度的飞檐走壁还是满足了我的武侠梦。 当我到达地图上标绘的山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今晚还是一轮圆月,我依旧在林间穿梭,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系统赋予我的被动技能里有一个是忍者的夜视能力,就算是夜晚只要有光线的地方不用凭借烛火也能看到东西。 说不定现在的我左右眼的开挂视力都有2.5了。 凭借着这双敏锐的眼睛,我足不沾地地来到了山中腹地。而从地面上一些痕迹来判断,这里时不时有人会进山。但脚印都是单向的,并没有人再从这里出去。 “难道是走了另一条路?”我暗自猜测,然后决定将这个疑点记下来。因为晚上很难判断会不会有鬼或者猛兽袭击,于是我便和衣睡在树上。第二天一大早我继续沿着粗壮的树枝向前出发,然后找到了另外一条出山的路径。 这条路径非常狭窄,并且路上很难走。但这里的脚印也有一些,说明还是有人从这里通往山的外面。 “现在的疑点,进山的人不一定都从山中出去了。”我用树枝在地上写下几个字来加强记忆,“第二就是没有离开山的人是被猛兽吃掉了,还是无意中掉落山崖摔死了,或者是……被鬼给吃了。” 如果是之前的话我一定会觉得意外成分多一些,但现在看来有鬼的几率会很大。我决定返回进山的地方,装作自己是独行者进入山中再仔细看一看。如果用简单的说法来讲,就是我一路跑酷不打怪,直接来到下一个存档点,把存档弄好之后再转身回去刷怪。 也是我运气不错,在刚进山的时候就遇到了两个结伴而行的人。一个面容冷漠,穿着破破烂烂披风的少年,还有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小孩儿。 “你们好,你们也是进山的吗?”我露出亲切的营业笑容,“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那个小孩儿盯着我看,露出了很惊讶的神色:“武士小哥您也是要进山的吗?” 而旁边的黑发少年一言不发,就像是没看到我这个人一样。我微微弯腰说:“是的,因为觉得一人独自进山会有些危险,所以我在等有没有人能够和我结伴同行。这位小哥,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 “可以倒是可以……”小孩儿大大的眼睛中露出了一丝精明的光来,“但是这位武士小哥,你也知道有时候需要别人的帮助,也会需要付出代价嘛。” 他的手比了个钱的手势,我瞬间明白了。于是我爽快地从兜里摸出钱给他,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况且他只需要钱,有这两个人在我的伪装潜入应该成功了不少。 “我的名字是弥生,你和这位小哥的名字呢?”我看小孩儿收起钱,一脸美滋滋的表情,顺势就问了他们的名字。 小孩儿自我介绍道:“我叫多罗罗,这位是百鬼丸大哥。” 多罗罗和百鬼丸?我好像有点印象,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是在哪里看到过的,不过这应该不重要。就在我放弃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多罗罗笑了起来:“您叫弥生是吗,这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名字。” “因为我出生在三月啊。”我随口回答,“你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 “是呀,您眼力真好呢。”一路上都只有我和多罗罗在对话,百鬼丸一句话都没说过。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百鬼丸这个样子明显有种人外感,和缘一那种人外感不太一样,他给我感觉更像是一个会行走的玩偶一样。 只要他不说话,不动作,你就察觉不到他的气息存在。我开始心里警惕起来,这两个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多罗罗和百鬼丸这两个名字如此耳熟? 但还没等到我想到什么头绪,我们就沿着唯一正常行走的进山路来到了山中的村落之中。一看到这里就让我回想起了曾经的村子,也是这样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景象。这个村子的安详和乐景象刺痛了我的心,让我变得难受了起来。 “弥生先生,你怎么了?”多罗罗看着我有些变了的脸色问,“吃坏肚子了吗?” 我摇摇头:“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 见到我们三个外来人,村子里就有人上前来询问我们的来意。在表示了自己是路过的旅人想要借宿一晚的时候,村子的村民很热情招待了我。而多罗罗却说他和百鬼丸是来这里帮人铲除妖怪的,问他们在这里居住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知道多罗罗有没有注意到,反正我是注意到给我们端来饭食的村民的手细微地颤抖了一下,这是无法克制的生理现象。我不动声色,继续观察他们的对话。 “要说妖怪的话,其实确实是有的。”一位被称为长老的人过来说,“但每次这个妖怪都是抓走村子中的一人之后,就消失不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如果能铲除妖怪的话,我们一定会奉上厚礼来答谢的。” 多罗罗拍拍胸口:“包在我们身上,大哥一定会干掉他们的。” 话虽如此,我看村民脸上的微表情却不太像是很期待的样子。可现在是白天,太阳还没落下去,我环视了一圈村子里的居民,个个都在外面行走劳作。所以可以排除村民伪装成鬼的想法了,但我总觉得好像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于是我沿着气味散发的地方寻找起来。 第49页 结果最终找到了一个被遮盖起来发酵肥料的地方,这里的臭味熏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不敢多待马上准备抽身便走。 但与此同时我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蹲下去查看才发现是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凑近了闻有血腥味,形状看起来支离破碎,质地还有些坚硬。 等到我举起来对着阳光一看,才瞬间脸色大变。 ——这是一块变了形的人骨头! 作者有话要说:事实证明桃花源是有的,但这种养蛊一样的恶村也是有的 不管是百鬼丸还是蛇柱的回忆里都有所体现,哎 时间照常魔改,基本操作大家不要慌www 顺带推一下我的预收,《噩梦猎手》女主是个正(卑)义(鄙)的外乡人,主题是综恐怖片,但我会写的很欢乐,外挂是血源诅咒w 周莉莉被预告只能再活一个星期了,她在死亡倒计时中疯狂玩了100小时的游戏 “如果要选择死法,那我要玩游戏猝死。” 提问:进入一个带着系统的生存类恐怖游戏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周莉莉:谢邀,如果问我的经验,那我只能说莽就对了。 于是周莉莉进入了生存恐怖游戏,而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她自带系统是最爱的那款游戏! 周莉莉(充满决心):100多个小时的游戏我可不是白打的,敢亮血条就算是[数据删除]我给杀给你看! 友善玩家+NPC:虽然她不爱说话又蒙着脸,但真的是个善良又勇敢的好猎人啊 敌对玩家+NPC:卑劣的外乡人!! 第三十三章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中午, 我却冒出了一身的冷汗。手中这块残缺的人骨就像是会烫手一样, 让我无法继续这样拿在手中。 也幸好这里比较偏僻, 并没有人看到我过来。于是我便用手帕将人骨小心地包裹起来放在身上,准备回去给多罗罗他们看看。从吃饭的时候察觉到的不对劲,以及鬼杀队调查的有鬼的传闻,以及多罗罗他们所说的除去妖怪的事情综合判断, 这个村子有异常的概率的百分之百。 但现在我还不想把他们想得太过分,有可能是村子里藏着他们不知道的秘密。因为乍一看之下这个村子没有一点儿异常,生活水平从吃的东西来说算是达到了温饱线。村子里的人也都在劳作, 并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做就有吃有喝。 “证据还是不足, 还是要等等。”我这样想着,回到了分配给我们休息的地方。休息的地方是一间仓库, 我靠近门口的时候听到了里面有人在说话, 于是我使用了窃听这个被动技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准确说是多罗罗单方面在和百鬼丸说话。 “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啦,哪有武士长成那样的。”这是多罗罗的声音,“不过还真是个出手大方的小姐,一看就没有吃过多少苦吧。还是希望她不要给我们惹麻烦比较好,免得遇到什么事情还要大哥你去保护她。” 我眨眨眼,原来多罗罗认出我是女孩子了吗?是应该赞美我换头的时候把自己弄得太好看,还是应该说我伪装的技术太差。但总之他们没有戳穿这件事,我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你们两个都在啊。”我敲了敲门,表示自己刚刚才回来。“我去村子里转了转,没看到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多罗罗露出笑容来:“我们也是, 或许妖怪都是晚上才出没,所以白天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们捡到了人骨这件事,我必须要确认他们两个有没有和鬼怪作战的能力。不然到时候把他们卷进战斗里,这确实不是一件好事。我也确定了百鬼丸是不会说话的,虽然眼睛看得见,但是他从头到尾只对多罗罗的话有反应,我说什么他确实也没什么回答。 村子里的人又送了一道下午饭,吃完之后我们要等到入夜才会开始行动。但这一次我留了心眼,基本上没怎么吃几口。之前在鬼杀队的时候,有一个曾经是忍者的女队士教过我一个小技巧,就是用很巧妙的手段将饭菜倒在袖口中的一个袋子里。这是个战争的年代,遇到任何事情都不奇怪。我就用这个技巧,假装我吃掉了东西。 餐盘被拿走之后,多罗罗不断地揉眼睛,看起来很困的样子。我心中一惊,果然饭菜里被加了料。如果吃下去的话就会着道了,于是我顺势往他们那边靠拢了一些,然后提前多罗罗一步倒下。 “诶,弥生先生?”我倒下的位置正好是后脑勺对着门外,所以从门口看不到我的动作。 我比了个嘘的手势,从兜里摸出一小撮米出来。这是我出门之前给自己准备的万能解毒剂,虽然我不会因为毒药死亡,但毒药会影响我的行动,我本身也没有对迷药之类的抗性。多罗罗瞬间意识到自己中招了,也没有丝毫犹豫就将米吃了下去。接着他眼神清亮了不少,但还是维持着很困的样子也垂下头。 甚至发出了极其逼真的细微鼾声。 百鬼丸从头到尾基本上没动,饭菜也没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不对劲,还是说他压根不想吃。 虽然多罗罗是个目测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儿,但他确实机敏的可以。我因为和他靠的太近,所以多罗罗好像有些不太习惯和别人靠的这么近。但他没有动,就一直保持着似乎是睡着了的姿态。 没过几分钟,我们这个仓库的后门就被打开了,一个麻袋瞬间套住了百鬼丸,接着我和多罗罗被捕鱼的渔网给困住了。百鬼丸没挣扎,就任由他们装在麻袋里;被渔网套住的我和多罗罗却被分开了,我被人扛在肩膀上,不死斩也被别人拿走了。 第50页 接着我被扛到了村子里最大的一件屋子中,然后被丢在地上。这屋子里似乎有不少人,但同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个一看就是个女的,长得漂亮还很有钱。这衣料也是值钱货,这个不要献给珠惠大人,留下来我们自己用吧。” 我不太想要去猜测他们这个“留下来自己用”是什么意思,无外乎就是那么回事。我好奇的是这个所谓的珠惠大人,是多罗罗他们要找的妖怪还是我要杀的鬼?因为妖怪也会吃人,但和鬼本质上是不同的。妖怪种族不同,鬼却是由人诞生的。 拿着我的不死斩的人说:“这把太刀一看就是好货,就是不知道值多少钱。说不定以后能拿去换点东西,总会有人要的。” 接着他就一推刀颚,将不死斩出鞘了。 “真是把好……”话还没有说话,我就听到了咚的一声。那个拿着刀将不死斩出鞘的人当场就死掉了,而他瞬间死亡让屋子里的人惊慌失措了起来。 “这是一把妖刀!妖刀啊!” “这个女人是个不祥的女人,快杀了她!” 这个时候我就没必要装作自己还在昏迷中,左手的忍义手弹出一枚手里剑瞬间切断了绑住我的绳索和渔网。我从里面飞快地脱身出来,拿起了不死斩。白天看起来和蔼又勤劳的村民此刻在烛光和黑夜的加持下看起来格外面目狰狞,他们手里都还拿着武器气势汹汹地对着我。 “不好意思,我对留在你们这里没有什么兴趣呢。”我也不想和这些村民动手,“所以能告诉我那个珠惠大人是什么东西吗?” 村民当然不可能像友好NPC那样告诉我,他们现在就是一群红名怪。但是不要紧,虽然我不能砍他们,但是我还有万能的义手忍具可以使用。我当机立断使用拜年攻击,在地上以圆弧状甩出一串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炸响,伴随着硝烟和火花,让这些没见过鞭炮的村民瞬间畏惧退缩了起来。 我看准时机冲进人群里抓住那个看起来衣着最好的人,忍义手甩出钩索将我带离地面逃出了屋外,连带着我抓住的这个男人。 “放开我!”他当然不愿意,开始挣扎起来。我一个女孩子的力气肯定敌不过这个大男人,但我还是有更好的办法能够制裁他。我逃出屋外的一瞬间就松手让他摔在了地上,接着再抓起来再摔。摔了几次之后他就七荤八素,连忙求饶了。 这种在狭小地域作恶的人,往往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这就是在养蛊。我虽然厌恶他们,但本质上我知道我改变不了什么,毕竟我不是执法者没有制裁权。我仅仅来消灭鬼的,所以我追问他:“那个珠惠大人是妖怪还是鬼,那些在山里失踪的人是不是你们献祭了?” 这个男人紧咬牙关,看起来不是很愿意招供的样子。而我也没有什么逼供的技巧,我又不可能对他拳打脚踢。这男人似乎看出来我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料,于是露出了轻蔑的眼神。 我被气到了,瞬间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只有卑鄙的外乡人才会想出来的主意。他不愿意招供,那我只好出阴招了。好在我记得堆积肥料的地方怎么走,所以我托着这个男人避开了村子里喊打喊杀的声音来到了这里。 “我觉得你这会儿应该头脑不清醒,下去冷静一下比较好。”男人脸都吓白了,拼命往后退,但是我依然毫不留情从背后给了他一脚,让他瞬间掉了下去。 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那个画面实在是太过于激烈了。男人在里面拼命挣扎,似乎是因为坑没有那么深所以他还能站着。但脚步极为不稳定,所以随时可能有溺死的风险。但他的惨叫把拿着火把的村民引了过来,我只好先往旁边的房间里躲一下。 但在这个房间里我刚才还觉得自己有些过分的情绪瞬间就被引爆了,我应该直接把那人溺死在坑里!因为这个靠近肥料坑的房间里有一个巨大的石磨。石磨盘上不是一般磨盘上沾着的粮食的残渣,而是乌黑发臭的迷样物质。并且在一边盖着盖子的大缸里,还隐约散发出异样的气味。 我走了过去掀开盖子,看到的第一眼我的恐怖条就涨了起来。一股令我反胃的感觉涌上心头,我连忙摸出紫斑歪嘴葫芦喝了一口,难喝的药剂让我压制了掉SAN的感觉。这个缸里是红红白白的肉,被剃掉了骨头,堆积在这里。而那个石磨就是用来碾碎骨头用的,而这些肉最终会被喂给村子里他们所说的“珠惠大人”。 就不知道是妖怪,还是鬼了。 但百鬼丸和多罗罗不在这里,他们应该是先被带到了这里要被杀掉,但是他们打晕了看守从窗户逃了出去。外面的喧哗声让我意识到村民已经来到了这里发现了被我丢下去的人,以及我躲在这里的事实。于是我沿着多罗罗他们逃出去的路线,也离开了屋子。 这种混乱的时候必须要站在高处,我用钩索上了树,寻找了一圈看到了村子的一个方位,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你追我赶。我心中一喜,立刻赶了过去。 而我赶到的事实,正好看到百鬼丸将自己的两只手臂甩开露出里面的剑刃来。多罗罗躲在一边不妨碍他的战斗,而我在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是我在哪里听说过多罗罗和百鬼丸这两个名字。 靠,这不是手冢治虫的漫画《多罗罗》里的男女主吗!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看多罗罗的时候,我也以为她是男孩子( 第51页 我超级喜欢这个CPww 另外《只狼》里致敬手冢治虫的漫画还挺多的,漫画之神的漫画绝赞,大家有兴趣都可以去看看www 感谢在20200102 13:11:43~20200103 15:40: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翻车鱼和大橘猫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四章 (捉虫) 那么既然是《多罗罗》的话, 那么他们的目标和我就不是同一类的。我记得百鬼丸需要猎杀魔神来取回自己的躯体, 而我的目标是猎杀鬼。从我在那个有石磨的房间里看到的东西来判断,这个村子里是有鬼的。 虽然之前我的村子被鬼袭击基本上人都是被吃掉了,这个村子里却是杀害路过的旅人来喂养鬼。就这一点来说,这个鬼的等级就比之前的要高一些, 之前那个勉强算精英怪的话,这个一定就是BOSS了。 虽然肯定不会是鬼王那种级别的最终BOSS,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于是我当下就做出了决断, 立刻从这边赶到了百鬼丸所战斗的地方。 多罗罗惊叫了起来:“太好了你逃出来了, 我还说一会儿就去救你呢!” 我没有回头快速地回答了多罗罗的关心:“谢谢你,但是我现在安然无恙, 所以我来帮你们吧!虽然说这个东西很可能是我需要猎杀的对象。” 只需要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绝对是鬼, 从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以及身上的类似的臭味就判断的出来。但这个鬼却是等级要高很多,比我遇见过的几个鬼都要强。这个珠惠大人是个女性的鬼,上半身是人类,而下半身是巨大的蛇尾。她的嘴裂开很大,长长的红舌头吐出来发出嘶嘶的声音来,接着她通红的竖瞳看向我。 “好漂亮的人,想必吃起来也是同样的美味吧。”蛇女鬼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来,“我还没有吃过你这样看起来就很美味的人,看来今天是我胃口大开的日子呢。” 我被这个臭味熏到了,不由得露出厌恶的表情:“长得这么丑, 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长得好看的人是给你吃的吗,真TM是丑人多作怪。” 然后我马上拔出了不死斩,而在拔刀之后我看到了这个蛇女鬼面前漂浮的许多个发着微光的纸人。从这些纸人的数量来看,这个蛇女鬼吃掉了不少人。而这些被吃掉的人的怨恨都汇聚在了这些纸人上,现在我拔出不死斩之后那些围绕着蛇女鬼的的纸人都飞向了我。而这些纸人被填充在我这里,我就可以利用这些纸人来使用各种技能。 凭借着我从大手子的游戏速通教学上学会的技能,我拔出不死斩的第一个攻击动作就是上前一个踏步蓄力两把不死斩的攻击就打了出去。不死斩对于这种不死生物的伤害十分可观,两发攻击下去直接把蛇女鬼的躯干条打到一半,按照这种伤害等级来说只要再接几发不死斩就可以直接处决她了。 而被不死斩砍中的蛇女鬼十分暴怒,她的攻击动作变得十分狂暴起来,攻击欲望也随之加强了不少。但我并不会因此畏惧,因为除了我之外还有百鬼丸也在攻击她。尽管这个蛇女鬼并不是百鬼丸要找的魔神,但这不妨碍百鬼丸杀死这个吃人的怪物。 我还没和别人合作猎杀过,但是百鬼丸的超高战斗技巧帮我吸引了不少的蛇女鬼仇恨。我觉得真的就像是玩动作游戏一样,你来我往十分精彩。再加上和蛇女鬼战斗的地方有许多的树枝,我可以在没有攻击到她的时候利用这些树枝来躲避攻击。 眼看着最后蛇女鬼的躯干条就要被打满,我可不能被百鬼丸抢走了人头。我高高跃起在空中蓄力,两发不死斩的斩击砍下去直接将她的躯干条打满,然后我看到蛇女鬼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红色圆点。 出现了,我的处决红点! 然后我摆出了一个帅气到可以截图作为游戏宣传海报或者游戏封面的pose,脚下发力直接上去用不死斩一刀就将蛇女鬼的头砍了下来。在蛇女鬼惊愕的眼神中她的脑袋高高地飞了起来,然后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最后的嘶吼声。 “啊——我怎么会……你怎么敢——!” 我帅气收刀,将不死斩收了回去。百鬼丸也将自己的义肢手臂装了回去,蛇女鬼的身体比头颅更加快地崩溃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鬼被斩首之后身体会变成什么样。接着我抓住蛇女鬼的头将她提起来。 “我有点困扰,杀了你之后我要怎么证明我杀了鬼呢?”蛇女鬼怨恨地瞪着我,像是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我杀了。 就在这个时候乌鸦飞了过来,呱呱地叫了起来,可能是告诉我它会把消息带回去。于是我便问她:“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鬼王到底是谁?” 蛇女鬼嘴里说出了最后的一句话:“你们一定会死……一定会被那位大人……杀个干净……” 接着她的头颅便化作了一团灰烬从我的指缝中散落了出去。一直躲在一边的多罗罗这会儿才敢出来:“原来不是魔神啊,看来还得继续寻找。你好厉害啊,弥生先生。” 我将之前捡到的人骨掏出来:“我之前在村子里捡到了人骨,但因为不知道你们的立场如何所以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们。还好现在已经除掉了鬼,也算是平安无事吧。” 多罗罗愤慨不已:“他们竟然杀掉路过的旅人来喂给鬼,真是太可恶了!明明大家都是人,为什么还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 第52页 “因为把那些路过的人献祭给鬼,就能够把金银财宝留下来啊。”我叹口气,“不把源头根除掉是不行的,但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情。现在村子里没有了鬼之后,他们应该也没办法继续作恶了。” 多罗罗气得跺脚:“就不能想到什么办法来制裁他们吗,那些死掉的人也太可怜了。” 百鬼丸像是想要安慰多罗罗一样,走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思考了一下说:“但是鬼已经被杀掉,并且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是鬼做的。说出去别人多半不会相信,虽然感觉很难过,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多罗罗就算是再生气,也知道我说的是对的。而这个村子我们也不能继续呆着,那些被鬼迷惑了心神的村民现在都拿着农具想要杀死我们,因为我们干掉了他们的“财神爷”,于是我们三个人便很快沿着小路离开这座山。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我们抵达山的另一面的时候,突然开始下雨了。我们躲在山洞里避雨,我看到了村子的方向落下了雷击。不太像是偶然间落下的,有点像是对准了那个地方专门砸下去的。接着在落雷之后,就有一股黑烟冒了起来。 “着火了。”多罗罗走到我身边极目远眺,“虽然可能是巧合,但我觉得这算是对他们的惩罚吧。希望那些死者能够安息。” 我摸了摸左手,忍义手中还蕴藏着那些死者怨恨化身的纸人。如果说鬼杀队的人是在心理上承担着失去亲人的悲痛而战斗,我就是实实在在借用怨恨的力量消除鬼。越是杀人越多的鬼,身边围绕的纸人就越多,这些力量就成为了我前进的助力。 在雨停之后,多罗罗和百鬼丸就要继续踏上旅途了。我们的方向不一样,但是在知道他们原作中艰难的我看来,还是有一些能够为他们做的事情。 我伸出了手,为他们献上了丰收的祝福:“愿你们前进的道路上顺利,将丰收的喜悦赐予你们。” 不管是多罗罗还是百鬼丸都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还有这种事情。多罗罗的语气变得轻了不少:“弥生先生,您是……” “嘘。”我将米倒入多罗罗随身的口袋里,确保不会洒出来。“这是救命的东西,也算是我们相遇的见证。就把今天的相遇当做是美好的回忆吧,再见了,百鬼丸,多罗罗。”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我,然后对着我鞠了一躬:“再见,弥生先生。” 到最后她都没有拆穿我女扮男装的事情,即便是早就看出来我是女孩子。我背对着他们伸出右手摆出了一个握拳的姿势,然后潇洒离去。猛男帮助别人是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回报的,事了拂衣去才是真理。 这一趟虽然时间花费的不是很多,但是我收获却不少。并不是所有的鬼都会对我产生恐惧条的效果,不死斩确实可以像日轮刀那样将鬼斩首杀死,高级别的鬼会藏在人群之中,他们应该都是同一个鬼王制造出来的。 “‘那个大人’……”我一边思考一边往回去赶路,“看来是个神秘的存在,希望能够找到更多的线索来解开他的身份之谜吧。” 我花了比去更短的时间回到了鬼杀队,歌听说我回来了连忙来看望我。检查了一遍确实我没有受伤之后,她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但是在离开之前,她凑到我耳边问我:“弥生,你和缘一结婚之后打算什么时候生个孩子啊?” 生孩子??? 我还真没想过,不过说起来……我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因为每天生活都过的很魔幻,所以我根本就不记得这件事应该会出现。 从我出现在这个世界到现在,我·都·没·有·来·过·大·姨·妈! 要不是歌问我生孩子的事情,我压根就想不起来还有这回事了。于是我连忙呼叫系统:“系统,我这个设定是不会来生理期也不会生孩子吗?” 系统回答我:“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是龙胤的御子,是不老不死的存在。正常的生理周期和传承后代和你有什么关系。再说龙胤的血脉又不是靠生育传承下去的,这本来就是随机转生的结果,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过《只狼》的游戏剧情。” 被系统吐槽了一遍之后我才幡然醒悟,在原本的设定里当代的龙胤御子只要不死,下一任龙胤御子就不会降生。而一直照顾我的菊枝他们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但他们欺骗了继国大人,让他以为龙胤的神圣血脉是可以靠生育传承下去的。 我一时间想了很多,最后只能对菊枝的行为一声叹息。人的想法真的很复杂,如果我不是带着系统,恐怕很难知道自己没办法生孩子这件事。而菊枝的行为欺骗了别人,最后付出代价的却是花子。我很难说自己现在知道了曾经的往事的心态,但这件事真的令我十分不愉快。 而不能生孩子导致的最关键问题就是,我没办法满足缘一的心愿,给他一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梦想了。我不知道缘一这个地地道道的战国人士会怎么想,但我不想要缘一对我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 “弥生,你回来了。”岩胜惊讶地看着推开茶屋门的我,“真是稀奇,不过很可惜的是缘一并不在这里。” “我不是来找缘一的,我就想来看看你。”我说。 作者有话要说:要·来·了(无慈悲) 第53页 上一这个人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搞,他是真的超级难搞的苟男人( 感谢在20200103 15:40:28~20200104 15:39: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九月七星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五章 听到我这么说, 岩胜显然有些惊讶。因为在此之前我一直都是缘一在哪里, 我就去哪里的状态。而现在任务结束之后不去见缘一,反而来找他,这倒是有些和平时不一样。 “没什么。”我轻描淡写地说,“难道你不想和我说说话吗?” 我笃定岩胜不会拒绝我, 于是便这么反问他。果然岩胜微微笑了笑,给我倒了一杯茶:“我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担心你这样单独和我见面会被别人议论罢了。” 这话倒是十足十的乌龙茶味儿, 要是真的觉得和我单独见面会被人议论, 那就不要这么殷勤地做出表现啊。平时来这件茶屋的人不多,除了偶尔几个人会来之外, 就只有岩胜会经常在这里了。而他给我倒茶水的茶杯还是茶盏中心有樱花纹样独一无二的茶杯, 若是说他没有在这里等着我随时会来,我就把不死斩嚼一嚼当碎冰冰吃掉。 但为了他的好感度加成战斗技能点,我没必要去说一些让他不快的话来。其实抛开岩胜似乎是想要挖墙脚的做法来看,他也是我的青梅竹马,我没必要对他有太大的抵触情绪。于是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出来。 岩胜问我:“看你的表情似乎不是很开心,这次任务很难吗?” 于是我便把这一次的事情告诉了岩胜,末了补充了一句:“人的生命真是太脆弱了,你看如果不是拥有强大的实力,说不定就活不到现在了。” 岩胜赞同地点点头:“说的没错,所以拥有力量才是绝对的。鬼杀队不也是拥有了强大的实力, 才能够让这么多人能够去对抗鬼吗。我之前当城主的时候,也是在不断地强化着自己,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想要的一切都称心如意。” 尽管他这话很符合他自己的身份和经历,但我总觉得强大的力量还是要有一些约束。就像我的不死之力是等价交换,强大的力量如果没有限制的话就会变成灾难。 “鬼的力量也很强,除了不能晒太阳和紫藤花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克制手段。”我说,“但我不能认同鬼就是超越人的存在,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有约束力。太过放任强大的力量只会导致不幸,我不想看到那样悲伤的事情发生。” 岩胜的观点和我相似,但是有着本质的不同:“但若是没有强大的力量,在这样残酷的世界是无法活下去的。只有活下去才会有改变自己的机会,其他的东西在活下去面前不值一提。如果可以选择,我一定会活下去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在我选择放弃继国家之后便一直这么认为了。” 我很惊讶,因为岩胜的话和他们所认知的武士道精神完全不一样。如果用我知道的话来说,代表了他们传统精神的话就是“有死之荣,无生之辱”。这话虽然出自《吴子兵法》,但我知道的时候是还是从《只狼》里。这个游戏整个就贯穿了这八个字,是作为活在当下的武士的诠释。一般的武士是不会觉得命是最重要的,只会觉得荣誉才是一切。 所以岩胜的话让我觉得,他好像和之前我意识到的他有些不同。不顾一切活下去是生物的本能,这一点没什么好指责的。不过我还是笑着提醒岩胜:“这话你和我说说就算了,如果让其他人听见说不定会觉得你没有信念呢。” 岩胜轻蔑一笑:“我不在乎他们会怎么想,他们没有遭遇过我经历的事情,想法自然是不会互相理解的。但只有变强这一点,我是不会放弃的。” 我想起小的时候岩胜为了磨练剑术战胜教导他的和真,手上时常都缠绕着绷带。他很努力,也很勤奋,虽然才能和缘一这种天选之子有差距,但是我觉得这样才让我有亲切感。毕竟我玩游戏一开始也是各种死去活来,直到熟练了之后才能驰骋人界(不)。 于是我夸奖岩胜,想要获得他更多的好感度:“我觉得你的才能是很强的啊,整个鬼杀队就没有比你更加适合当他们作战领袖的人了。你一直这么努力刻苦,又擅长教导新的队士,还会自己的独门呼吸法,岩胜你真的很了不起。” 岩胜脸上刚露出一丝笑容,他被我夸奖的时候还有些羞涩,让我回忆起以前我们在继国家一起玩的时候,他经常偷偷拉我的手。那个时候他就经常露出这种羞涩的表情,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着我加大力度:“这一点上缘一就不如你了,果然上天在赋予一部分才能的时候,也会让他在某些地方有所欠缺呢。缘一他做饭超难吃,第一次做饭的时候差点把房子点燃了。” 我觉得我太努力了,为了夸奖岩胜甚至不惜暴露自己亲爱的缘一老公的黑历史。 但岩胜听到这话之后表情就瞬间就凝固了:“你让缘一做饭?” “是啊。”我们在村子里的时候虽然我担任的是巫女的职责不用做饭,但每天让歌去做饭也太厚脸皮了。于是我怂恿缘一去学做饭,但是他这方面是真的毫无天赋,于是还是每天歌做饭,缘一就继续种田。“呃,怎么了?” 岩胜的表情冷了下来:“没什么,时间不早了,你应该回去和缘一报平安了。” 第54页 言下之意就是送客了,我有些尴尬又一头雾水地从岩胜的茶屋里出来了。我站在走廊上一脸茫然,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我没踩他雷点吧,知道他是柠檬也没说缘一好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继国岩胜对你的好感度下降了。”系统在我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出现补刀,“第一次好感度下降不会降低技能点数,第二次开始就会降低技能点数,次数多了会收回部分技能。” 我大吃一惊:“什么!?” 不要啊,为什么突然好感度就下降了?!这什么情况啊,明明之前他喜欢我的时候,我和缘一结婚他都没有下降好感度,为什么我刚才一番操作反而好感度下降了?Tell me why?岩胜脑子没问题吗,我刚才哪里说错话了?? 怀着好感度下降以及极大的疑惑,我回到了我和缘一的住处,坐在哪里苦思冥想。可是想来想去都得不到答案,当然系统是不会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像系统不会告诉我为什么会涨好感度一样。 “弥生,你回来了。”缘一进门之后放下了腰间的刀,“累不累,这一次任务我听说了,你干的很漂亮。” 我嗷呜地一声扑进缘一的怀抱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缘一啊……” 听到我这种拉长声音的撒娇,缘一将我环抱起来放在坐垫上:“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没精打采的?” 我顺势把头放在缘一的膝盖上,让他给我膝枕:“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慢慢给你说吧。” 于是我把事情又告诉给了缘一,缘一点了点头:“这么一来也算是有个好结局。希望死者们能够安息,若是世间不存在鬼就好了。” “哪怕没有鬼,人和人之间也是会互相伤害的。”我随口一说,缘一低头看着我,“怎么了?” 缘一温柔地抚摸我的长发:“我知道啊,但只要你和哥哥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会感到满足了。我知道自己没有办法阻止这个世界所有的悲伤,但只有鬼我是无法原谅的。而这或许就是我能够拿起剑的最终使命吧。” “我今天让岩胜生气了。”我知道和自己老公抱怨暧昧对象的事情太过于绿茶了,但此时此刻我的话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缘一很惊讶,他眨了眨眼睛。 “哥哥会生你的气,真是奇怪啊。”他摸了摸我的头,“那明天就去和他道歉吧,我相信哥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也只有缘一你会这么觉得了,我内心吐槽。然后忍不住说:“缘一,鬼杀队之前有传言说岩胜和我之间有暧昧,你听到这些之后不会觉得生气吗?” 爱情这种东西是包含了独占欲和嫉妒心的,若是这些都没有的话,我就会产生不安。我现在真是双标的飞起,即希望缘一吃醋,又希望缘一不要干涉我去刷岩胜的好感度,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缘一想了一下回答我:“一开始我不觉得生气,因为哥哥喜欢你这个事情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嘛。但要说会生气的话,现在是稍微会有一点的。” 他低下头来和我鼻尖相对:“因为我喜欢你,而我又是一个很笨拙的人。哥哥他很多地方都比我强,所以还是会稍微有点生气。” 哇,缘一竟然会像我坦率他会嫉妒,这可真是令我大吃一惊的事情。我瞬间忘记了岩胜好感度下降的事情,缠着缘一问他:“真的只有一点儿吗,真的吗?我不信,你肯定吃醋了,快说快说,我喜欢听你这么说。” 缘一脸上罕见地露出有些窘迫的表情,但始终没有再继续说这个话题了。我有些遗憾,但也见好就收。第二天我听从缘一的话,特意去了道场找岩胜道歉。虽然我不知道我要为什么事情道歉,但为了好感度我还是拼了。 然而岩胜顾左右而言他:“我今天有点忙,需要去出任务。如果你想要陪练的话,道场里还有其他人。抱歉,弥生。” 我看着岩胜走开的背影,心里真是快被气死了。这狗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之前还在创造时机和我偶遇,结果现在躲着我?? 等这股无名火消失之后,我决定换个策略,不能再继续让他好感度下降了,不然我的“火之呼吸”可就用不了,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为什么这么难搞,因为他是缘一的毒唯,还是个粉的像黑一样的隐藏毒唯 “我可以ntr我弟,但是你作为我弟的老婆不能说他不行”于是好感度↓ 弥生:狗男人,狗男人.jpg 感谢在20200104 15:39:14~20200105 13:26: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翻车鱼和大橘猫、shelly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六章 在我寻找时机想要弥补好感度的时候, 我只能回想一下曾经玩过的乙女游戏。想要从中获得一些经验和灵感, 毕竟我是真的没有和岩胜这样别扭的男性打过交道。如果说单纯作为朋友来说, 只要面子上不会出现大问题就行。 但问题是现在我是要刷他的好感度,并且还要维持在一个很微妙的状态,这就很难了。以我现在的身份来说,我是岩胜的弟妹, 是一个相当尴尬的处境。一个弄得不好,说不定就会大翻车。 我观察了几天,等到岩胜出任务结束回来了, 我就开始着手挽回失去的好感度。也不知道是不是分开几天没见到, 岩胜的态度恢复正常了。 第55页 “辛苦你们了。”我刻意不去先和岩胜说话,而是先问候其他回来的队士。“大家没事就好。” 战乱的频繁以及鬼的出没给鬼杀队的成员出行增加了许多不确定的因素, 之前也出现过一两次队士撞上正在交战的军队, 被当做敌军误杀的事情。所以每一次队士们回来,大家都会来迎接他们。我的猜想并没有出现错误,在我最后问候岩胜的时候,他竟然还埋怨我:“以前你都是最先来问我的。” 狗男人,才几天你就忘了走之前是什么态度了吗?我皮笑肉不笑:“因为岩胜这么强,当然毫无问题啦。走吧,缘一还在等着我们一起过去吃饭呢。” 虽然我要刷他的好感度,但我心里还是有点不爽之前好感度降低的事情。于是在席间我刻意关心缘一,对岩胜态度稍微有点敷衍,但我一边这么做一边提心吊胆到吃饭完都无事发生。 好,很好。我心里冷笑不止,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算是明白了,之前在岩胜那里好感度降低,就是因为我说了缘一的黑历史,所以他就不高兴了。 “哪有这种狗男人啊,一边暗搓搓想要NTR自己的弟妹,一边又希望我保持着一贯的姿态。”我忍不住和系统吐槽,“他到底怎么回事,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明明在继国家的时候,会因为我偏向缘一而直接生闷气,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难以描述。” 系统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你说他难以理解,我觉得继国岩胜同样觉得你难以理解。你们半斤八两,其实都差不多。” 虽然我有心反驳系统,但仔细想想好像确实也没有什么立场说岩胜。但在搞清楚怎么掉的好感度之后,我就有信心刷回来了。我相信我自己可以,加油,奥利给! 第二天我照常去道场训练,然后找到岩胜:“我觉得还是和你对练比较有效率一些,不准你拒绝,这件事听我的。” “好好好,都听你的。”岩胜回答,然后拿起木刀来,“不过你从来不找缘一对练呢。”说完木刀就朝着我攻击了过来,我立刻做出反应格挡他的攻击。 在酣畅淋漓的对练之后,我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不管是和你对练也好,还是和缘一对练也好,都不过是变强的手段。我就喜欢和你对练,不可以吗?” 当我再度拿起明学语录的时候,我已经无所畏惧了。果然岩胜就吃这一套,他微微露出笑容:“想要变强是好事,你现在不生气了吧?” 我斜着看了他一眼:“不生气了,因为你只不过是个笨蛋而已。我才不要和笨蛋生气,略略略。” 岩胜哭笑不得,但系统此刻提醒我:“继国岩胜对你的好感度上升,恢复到之前的数值。”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一招行得通。下次绝对不能用损缘一的方式来投机取巧,岩胜是个好强的人,只有在这方面和他观点一致才行。 在我们二十岁的那年,鬼杀队的实力已经十分壮大了。不但有剑术非凡的柱,还有一批训练扎实的队士。铲除鬼的工作进展地如火如荼,而我和缘一结婚的第二年,得益于我在鬼杀队推广的源之水信仰,缘一的好感度已经足够我开启最后一个祈福技能了。 而这个祈福技能便是——和龙胤御子缔结不死的契约。 “生日快乐,弥生。”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缘一坐在我身边,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觉得他越发地好看了。“今天是个好天气呢。” 缘一把我第一次去继国家的那一天当做了我的生日,每一年的这一天都会祝福我生日快乐。我正准备感谢他的时候,突然发现他一直以来都有的胎记变得好像有些不一样,颜色变得而有些深了。 我穿上缘一特意为我准备的衣服,和他一起去见产屋敷。因为我是鬼杀队的御子殿下,所以生日这天也会举办一个庆典。在庭院的中心他们搭建了一个台子,准备在上面表演歌舞。 “生日快乐,弥生小姐。”每一个人见到我都会这样说,我一一回应,然后和缘一来到了庭院之中。 但当我看到鬼杀队的柱们以及岩胜的时候,我发现他们脸上或多或少都出现了类似于缘一的胎记。我很惊讶,于是缘一为我解释:“主公说这叫做斑纹,在鬼杀队中也只有柱会出现这样的印记。虽然维持的时间很短,但因为有斑纹的出现他们的呼吸法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 这算是等级提升吗,那还是值得恭喜的。虽然我是今天的寿星,但鬼杀队出现了这样的好事我也得庆贺一下。于是我拿出了之前收集起来的buff佛糖,给每个柱都分了几颗。 产屋敷也很高兴,他带着他的儿子一起来到了中庭和我们开宴会。虽然他只能喝茶,但这丝毫不影响大家愉快的心情。因为鬼杀队越强,就代表着彻底铲除鬼的那一天越近,岩胜脸上的斑纹和缘一类似,而增加了这个特征之后他们两个是真的越长越像了。 “我听说巫女们都会跳祈福的舞蹈,弥生小姐会吗?”宗一郎和我关系最好,他笑着问我。“平时的话可不敢提出这种僭越的要求,但今天既然是弥生小姐的生辰,那就可以破个例吧?”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好奇地看向我。确实我到现在为止除了祭祀水和净化水之外,还从没跳过祈福的舞蹈。而在这个时代,似乎跳这种祭祀舞蹈是巫女的基本功。 第56页 但祈福的舞蹈,那不就是神乐吗?这种东西我怎么会啊,宗一郎这是在难为我。不过这个时候如果说我不会,那就有些太跌份了,我硬着头皮回答:“好吧,既然是宗一郎的请求,不答应也说不过去吧。那我就跳,不过我的舞蹈和一般的巫女可是不一样的。” 众人的兴趣被激发了起来,本来就没有多少娱乐活动,现在能看到从未跳过舞的我跳舞,这可是一件十分令人激动的事情。缘一看着我,他知道我根本就不会跳舞:“不会太勉强自己吗?” 岩胜眼神充满怀疑:“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跳舞,宗一郎瞎起什么哄。”说完他不满地瞪了一眼宗一郎。 我模棱两可地回答:“嘛,我总不能让大家扫兴吧。”虽然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已经想好怎么应对了。我拿了一把普通的打刀作为道具,然后从容地走上了台子。下面的人都在等着我表演神舞,而我正巧点开了一个足够当做神舞的技能。 绝技·飞渡浮舟。 我举起手中的刀,放慢动作摆出了架势。然后以轻巧的姿态在台子上使用了飞渡浮舟的技能,这一套攻击技能只要正常用就是十分迅猛的五连击,但放缓动作的话就是剑舞。这个招式来自于苇名国的仙乡源之宫,那里的淤加美女武士们都会使用这种跳舞一样的攻击技能。并且她们生活的时代应该是平安时代,以这个久远的时间来看飞渡浮舟这个技能当做神舞也是完全没问题。 果然台下的人都觉得这确实就是神舞了,伴奏的鼓声变快了,我的动作也随之变快了起来。而在密集的剑舞中,我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和动作的优雅,接着鼓点抵达最高潮的时候使用了附牙斩,将打刀上附着了火焰。 “是火之呼吸!” 附着了火焰的刀变得通红,我挥舞着燃烧的刀继续跳着神舞,刀光剑影之中我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火焰的绚烂里。台下众人的声音我都听不见,我只能专注于眼前将这神舞跳完为止。当鼓点停歇的时候,正好是我最后一段跳完。鼓停,收刀,一切都是如此完美。 “太棒了!”宗一郎率先站起来大力鼓掌,手都拍红了,“这是我见过最精彩的神舞,不愧是火之呼吸的弥生小姐!” 我下了台气喘吁吁,实在是太累了。飞渡浮舟的五连击不管是快还是慢,都是相当消耗体力的技能。更何况我还要刻意放慢动作,但无论如何这个B我是装完了,并且还效果拔群。我摆了摆手:“这不算什么啦,用不着这么夸奖我的。” 缘一递给我手帕:“擦擦汗,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岩胜则眼含深意地问我:“这个招式从未见你用过,这是什么流派,难道也是苇名流吗?” “不,这是来自苇名国古老仙乡的秘技,勉强也算是苇名流的一种,但算是异端。”我回答,“这一招名为飞渡浮舟。” 缘一看向我:“苇名国的仙乡,哪是哪里?上一次去苇名国的时候,你并没有提起这个地方。” “这世间,难道真的有仙乡的存在吗?”岩胜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标题太拗口了,我改了好几遍hhhh 都开斑纹了,缔结不死契约的能力也出现了,是时候了( 第三十七章 “既然都有了超越常识的鬼出现, 这世间有仙乡又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回答, “不过据说前往苇名国仙乡源之宫的办法已经失传了, 所以现在应该没人能够抵达那里了。” 周围的柱也纷纷询问起来:“真的会有仙乡存在吗,哪里会有什么呢?” “会有更好的杀死鬼的办法吗,不是说仙人都会术法的嘛。” “应该有让人延年益寿的药吧,故事里都这么说的。” 宗一郎像是听故事一样凑过来:“弥生小姐来自苇名国, 这个仙乡的故事是那边一直流传的吗?具体是什么样的故事,是类似于浦岛太郎那样的吗?” 我摇了摇头:“其实不太一样的,传说在几百年之前苇名国有一处十分古老的土地, 水脉丰沛草木茂盛, 于是有一条从西方漂流至此的神龙便留在了这里。后来这片土地上的人便世世代代侍奉神龙,而神龙栖息的这片土地因为在高高的山峰之上, 所以被称为仙乡。” “仙乡被称为源之宫, 因为这里是苇名国的水脉源头。我们祭祀源之水的习俗便是因为水中寄宿着神之力,因为水源有神龙。” 我可是一点儿也没说谎,还用这个故事来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我是龙胤御子,为什么我能够使用这些神奇的力量。但就像是冰山理论一样,当我讲述出来的时候事情只是显露了能够看到的10%,不能够说出来的90%都被藏了起来。 “听起来真是一个很美的神话故事。”鬼杀队的柱们都在感慨,“怪不得弥生小姐会净化水,原来力量是来自神龙的。这就能够理解为什么能够使用神奇的力量了,果然是货真价实的御子。” 宴会的气氛十分热烈,因为是春天的关系,所以院子里除了盛开的紫藤花之外, 还有盛开的樱花。当风吹起来的时候,树枝在不断地摇摆,片片花瓣都会随着风的摆动而落下。有一朵花打着旋儿落在了我的酒杯中,缘一微微一笑:“看来这花很喜欢你。” 我想起缘一为我种下的那株樱花树,笑着看向他:“我们抽时间回去看看吧。” 第57页 他知道我说的是曾经的村子,于是缘一点点头:“好呀,哥哥也一起去吗?去看看我们曾经生活的地方。” 岩胜没想到我们还会邀请他,于是也答应了:“好啊,我也想去看看你们曾经生活的地方呢。” 酒喝的热闹了之后,柱中的一个女孩子和身边的人说:“我不喜欢樱花,因为春天一过就会凋零了。倒不如说没有什么花是我喜欢的,嗯……除了紫藤花,因为它可以杀死鬼。” 听到这个话,岩胜笑了起来:“虽然我很喜欢樱花,但确实有生命的东西都会凋零呢。除非是将花制成干花,可是那样就没有原本的风味了。说到底,永不凋零的花是不存在的东西。估计那种不会凋零的花,也只有弥生说的源之宫仙乡才有吧。” 缘一也点点头:“人的生命也是如此,每个人都不过是时间中的过客而已。就像这些樱花一样,今年它们开的这样美,虽然明年不会再是同样的花,但只要我们见证过它们曾经的美丽,也算是值得的。”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尽管我不这么认为,但这就是武士们追求的东西,是他们的主流价值观。所谓“一期一会”,享受瞬间和消逝就是他们的必修课。当然啦,我这种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实用主义者是很难理解他们这种心情的。我当然不喜欢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窝巢传统观念当然是地久天长,长长久久。 但这种想法的赞同者,估计在座的只有岩胜和我想法一致吧。从之前他贯彻自己的强者之道开始,就已经和缘一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了。缘一对于自己的才能十分淡薄,他始终认为自己并不是最得天独厚的人,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人,一定有人比他的能力更强。而岩胜就恰恰相反,他相信自己的实力,并且引以为傲,他会为了鬼杀队的呼吸法传承而忧心,认为鬼杀队的人才还是不够多不够强。 虽然情感上我是赞同缘一的观念,毕竟他是我老公说什么都是对的;但理智上我认为岩胜的想法是正确的,原因很简单,战国时代死亡率太高了。有些具有才能的人还没等到长大就夭折了,现在整个鬼杀队的顶尖战斗力就只有缘一和岩胜,我是替补势力不能算在其中。 上个月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了缘一和岩胜争执的声音,应该说岩胜单方面和缘一争执,毕竟按照缘一的性格来说他也不会和人吵起来。当时争论的主体也是关于自己的继承人的问题。缘一觉得只要能够学习呼吸法就算是他的继承人,哪怕不能学习全部的日之呼吸都没有关系。岩胜就很不赞同这个观点,他和那些严苛的师父一样只想要选择最好的。 我当时还以为这两个会互相生闷气,尤其是岩胜。但是今天看来他们毕竟是亲兄弟,理念不同也应该不会有太大的矛盾。我喝下了杯子里有樱花的酒笑着说:“说起永不凋零的樱花,传说中说源之宫真的有。” 岩胜笑了起来:“那要是真的能够去一次源之宫,我还真的很想看看永不凋谢的樱花是什么样的。这些都是你去苇名国知道的事情吗,记载的倒是真的很详细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宴会上说一些轻松愉快的事情本来就是在调节气氛。大家也就没把源之宫仙乡这种事情当做真的,毕竟我们都是见识过鬼存在的人,这个世道只有把人变得更糟糕的现实,可没有什么把人变得美好起来的幻想故事。 生日宴会就这么在赏花,跳舞和讲故事中愉快地渡过了,众人聚集在庭院中,阳光明媚,花影扶疏,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我真心地希望这一幕能够永远被保留下来,因为快乐的事情总是转瞬即逝,只有失落的惆怅会一直萦绕在心中。 也正是因为这样,人才格外向往平安喜乐的生活吧。 鬼杀队因为有了日轮刀和呼吸法,对付鬼的效率前所未有地提高了。不断有出任务的队士平安归来,在他们和不同的鬼交手的同时还收集到了许多的情报。比如说在鬼中有格外强力的存在,他们会使用名为“血鬼术”的技能,这种鬼就很棘手。 “不过虽然棘手,但我们鬼杀队可是有备而来的。”在产屋敷宅邸中召开会议的时候,他们这么说,“鬼是不会成群结队的怪物,所以只要针对这个弱点进行作战,没有鬼能够逃脱被斩首的命运。” 虽然到现在为止也不清楚鬼为什么没有群居的习性,不过对敌人了解越多,我方获胜的几率也就越大。作战会议每个月都在召开,随着情报交换的越来越多,我们对鬼的了解也就更深入了一些。 姗姗来迟的岩胜和缘一带来了一个堪称爆.炸性的消息:“鬼王的名字已经知道了。” 霎时间众人都纷纷向他看去,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惊讶的表情来。产屋敷示意两人坐下,将他们知道的事情详细告诉众人。于是岩胜便说:“我和缘一一起讨伐了一只相当难缠的鬼,这个鬼的实力算起来比我们之前遇到过的都要强。这么强的鬼之前从未见过,再加上从他话语间感觉这个鬼出现的时间应该不到半年,那么肯定是被特意变成鬼的。” 大家都赞同他的观点,一定是鬼王察觉到自己随意制造出来的手下被现在鬼杀队无双割草太多了,所以打算搞一个更强力的出来。但是没想到还没等这个新鲜出炉的多长一会儿,就遇到了继国兄弟俩。 第58页 “拷问了吗?”柱中的一人询问道,“说出鬼王的名字了吧?” 缘一点点头:“说出来了,但说完之后这只鬼似乎从内部被撕裂,然后肉.体消融了。” 我和众人一样吃惊,仅仅是说出名字就变成这样,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诅咒吗?”我不由得发问,“人变成鬼是通过血液,现在又有鬼使用鬼血作为血鬼术……难道鬼王的血鬼术是操控这些被制造的鬼,在暴露他的秘密之前杀鬼灭口?” 产屋敷沉默了一下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叫什么?” “鬼舞辻无惨。”岩胜说,“年龄,性别,样貌,特征——这些都没有问出来。” 虽然我知道此刻情况严肃,但作为一个网上冲浪多年的老司机,我听到无惨这两个字的第一反应就是三国XX系列,这不能怪我,只能说这个名字本身就不是什么令人能联想到好事情的名字。 说正经的话无惨在日语中直接来说就是残酷的,不幸的,凄惨的。作为一个令许多人家破人亡罪魁祸首,这个名字倒是挺合适。只不过境遇悲惨的不是鬼舞辻无惨,而是无辜受害的普通人。 缘一补充了一句:“从鬼透露出的信息来看,鬼舞辻无惨就是依靠血液来控制这些鬼,越是强力的鬼获得的血液也就越多。” “只要我们继续猎杀鬼,那么鬼舞辻无惨一定会被迫现身。” 我听着他们的讨论,再综合了一下现有的信息。分享血液,赐予超越常人的力量,能够一定程度上不老不死……这怎么和跟我缔结不死契约这么像?还都是有很大的副作用的,这算什么,不死之身的血源诅咒? 作者有话要说:血源和血缘不一样,一个是源头,一个是亲属关系 其实无惨的这个便鬼和弥生的变不死人都是需要他们的血作为媒介 鬼的副作用是吃人和不能晒太阳,不死人的副作用就是会夺走身边人的寿命来延长自己的命 不管是哪一种不死都是需要付出代价,没有一劳永逸的事情 第三十八章 在我第一次触发了起死回生的时候, 我确实是有想过要用缔结契约的方式, 让身边重要的人不会轻易死去。仔细想想第一次产生那种念头的时候,距离现在也有几年的时间了。人的想法不可能一成不变,当时我因为害怕缘一目睹我的死亡,所以才以己度人想要用同样的不死之身留住缘一。 但是在加入鬼杀队的这几年里, 我越发意识到了,对于这些随时可能会死去的剑士们来说,能够以人的身份活着然后死去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每个人在这里都充满了觉悟, 这种觉悟是绝对不会被明面上看起来美好的永生所魅惑, 对于他们来说无止境却无意义地活着无疑是一种对生命的亵渎。 因为鬼只要不见阳光就能一直活着,但那算是真的在活吗?以人类为粮食, 充满了血腥和恶臭, 这怎么能算是活着?而我能够给予的不死之身可能并不需要像鬼那样付出吃人的代价,但等价交换是最基本的法则。想要一个人活着,另外的人就要献上自己的生命作为祭品,不死之身确实是一种无形的诅咒。 会议结束之后,柱们都离开了房间,我有话想和产屋敷说于是留了下来。他是仅次于缘一让我信任的人,所以有些事情我想在告诉缘一之前,先问问产屋敷这个智者会有什么样的建议。 他的病似乎变得有些严重了,歌给他配的药剂已经渐渐起不上什么作用。能够让他维持生命继续领导鬼杀队的东西,就只有仅存的噬神药丸和我的米。但产屋敷接受了第一次米之后便拒绝我再给他,“接受的恩惠太多, 难以偿还啊。”他是这么说的。 “弥生小姐,我就猜到你会有话想要和我说。”产屋敷示意我帮他倒一杯水,他现在的病情已经蔓延到了眼睛,视力也变得很衰弱了。“抱歉,让你帮我做这样的事情。” 我倒了两杯茶,放了一杯在他面前:“我确实有话想要说,但……和你想的应该不太一样。” 产屋敷笑了笑:“是吗,我以为你是想要找我商量一下应不应该和缘一先生说自己的血脉到底有多珍贵。” “!”我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看向产屋敷,“你,你知道?是和真告诉你的吗?” 能够和我有直接关系的曾经是苇名国的人,就只有早就不知去向的弥山院和真了。和真他到底告诉了产屋敷多少事情呢,会有和我缔结不死契约这件事吗?我心中有一丝忐忑,但也有这件事不再是我一个人烦恼的问题了。 产屋敷咳嗽两声,缓过劲来说:“和真先生当时只是提到了弥生小姐无比高贵的血脉,比任何公家乃至皇室都要高贵的血脉,我当时很疑惑为什么和真先生要这么说。直到我见到你拔出不死斩之后死而复生,才意识到和真先生所说的真正意思。但我同时认为这种力量绝对有所得必有所失,世间万物都是平衡的。鬼依靠吃人来获得不死的力量,那么弥生小姐的不死之力应该也不会完全没有代价才对。” “于是你派人去苇名国调查了是吗?”我猜到了他的做法,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倒不如说这才是正确看待异常事物的态度才对,“有什么结论吗?” 产屋敷看向我:“弥生小姐的不死之身的副作用是龙咳病吗,完全治不好对不对?” 龙咳病,是缔结了不死契约的人一遍一遍起死回生,夺取了周围的生命导致的咳嗽。这种病无药可治,是必死无疑的绝症。而且龙咳病不会只有单独的某人会患,而是和不死之身有关系的人——都会咳嗽致死。 第59页 我苦笑着说:“老实讲,我之前是很想要和缘一缔结不死之身的契约的。但在鬼杀队的这几年里我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缘一他不可能会接受这个诅咒一样的不死。并且我不希望以这种力量夺走任何人的生命,那样的话不就像鬼一样了吗。所以我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缘一这件事。” 产屋敷沉默了片刻说:“弥生小姐一向都是这么坦率,也幸好你是个明智而率真的人。但这件事毕竟不是保密的,只要有人前往苇名国调查打探,一定会知道你的秘密。到时候如果有人胁迫你和他签订契约,你会怎么做呢?” 我不觉得以我的武力值来说有谁能够胁迫我什么,但事情没有绝对。如果这种人用卑鄙的手段的话,我还真的觉得很难办。毕竟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为什么会是墓志铭心里没数吗,当然是好人不长命。 “我会杀了他。”我回答。 产屋敷点了点头:“请弥生小姐多加小心,鬼舞辻无惨一定会采取什么行动,我们现在猎杀鬼已经彻底让他产生了危机感,现在是局势最紧张的时刻。”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离开了产屋敷的茶室。在走出走廊之后我遇到了靠在墙边的岩胜,我以为他已经去道场加紧训练队士了,没想到还在这里。 “岩胜?”我有些奇怪,“你在等我?” 他点了点头:“我要去出任务了,这段时间都会不在。……你,要好好保重。”他说话有些犹豫,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但岩胜这个人和缘一一样闷骚,如果不是他自己想说什么,把他打死都不会主动说。我严重怀疑如果不是我从小就认识他,说不定岩胜根本就不可能对我产生感情。 我笑了笑:“别说的好像很危险一样,你这么强能有什么鬼能够伤到你呢?在临走之前我会给你准备一些补给品的,要平安回来啊。” 岩胜认真地看着我,看的我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就在我以为他又要准备说一些乌龙茶言论的时候,岩胜叹了一口气:“弥生,真的会有不凋零的樱花存在吗?” “有啊。”我随口回答,“源之宫的仙乡有种樱花叫做常樱之花,一年四季都会盛开。如果常樱之花嫁接到别的樱花树上,也同样会盛开永不凋零的樱花呢。” 岩胜手指握了握拳头,用不经意的口气问:“缘一那家伙向你求婚的时候,种了一株樱花树对吗?难道就是常樱之花?” 我喷笑:“怎么可能会是常樱之花呢,那就是一株普通的樱花树啦。我自己都没有去过仙乡源之宫,哪来的常樱之花?但如果真的有一天能够去往仙乡的话,我还真的很期待会有见到常樱之花的一幕。” “我会的。”岩胜留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就转身走了,“我去蝶屋拿补给品,再回,弥生。” 我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岩胜到底想要说什么。但我没有去多想他的事情,按照原定计划回到了我和缘一的家。一进门我就看到缘一正在擦拭他的日轮刀,黑红相间的刀线条极其优美,除了长度不如我的拜泪之外,其他的地方和我的不死斩差不多。 “你回来了。”缘一将刀收起来,冲着我微笑着,“和主公商量的结果如何?” “你都不知道我们说了什么,怎么就开始问结果了?”我坐在缘一身边,他将放点心的碟子给我。上面是一如既往的牡丹饼,虽然我都吃得不爱吃了,但这是缘一唯一会做的东西,所以我还是很给面子地每次都在吃。 缘一拿起梳子给我梳头发:“因为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不想说的时候我不会追问。怎么了,和我有关吗?” 我转过来看着缘一,踌躇了一下说:“缘一,你有想过当你垂垂老矣的时候,我还是青春年少,你会怎么办?” “是不死之身的原因吗?”缘一很平静,我看不出他的情绪波动。“如果是这个的话,我已经预料到了。因为不会死的话,应该包括了自然老去带来的死亡吧。” 不愧是缘一,想的是真的很通透了。虽然按照缘一的实力来说,就算是缔结了不死契约他也不会引发龙咳病,因为我想不出有谁能够杀死缘一,除非是自然死亡。但缘一是绝对绝对不会接受不死的,我不忍心看着他一天天老去,他也应该会很难过看到当自己白发苍苍的时候,我还是风华正茂的样子吧。 那也太痛苦了。 这个问题似乎让缘一有些为难,他不像往常一样很快给我答案,而是沉默了很久很久。我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缘一面对这种问题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明知道他绝不会接受不死契约,但我依然有一丝希望想要他和我一样不老不死,地久天长。 直到我们洗漱完毕睡觉的时候,缘一还是没说话。我有些心慌:“对不起,缘一。我不应该说这些话让你难过的,我……” “弥生。”缘一的眼睛看向我,“你还记得之前我说过的,不想要勉强你做出任何决定的事情吗?” “记得。” 缘一的手握紧了我的手:“所以不管你打算怎么做,我都尊重你的决定。我只是个普通的人,不可能不老不死。弥生,你想要怎么做呢?” 我不能违背缘一的意愿将他变成不死之身,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缘一在我面前一天天老去直到死亡,那么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我怀疑这就是为什么系统给我安排缘一作为攻略对象,并且他的好感度和祈福挂钩的根本目的。 第60页 “那就只有,断绝不死了。”我终于说出口,然后忍住了心脏突然的抽痛。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要担心缘一会不会缔结契约啦,打死他都不可能会这么做的 而且前面我也明示了,对常樱之花(不死)有兴趣的是上一,缘一从头到尾都是活在当下 普通樱花树对应常樱之花,就是生老病死对应不死之身 第三十九章 我玩游戏通常有个习惯, 就是到了一周目快结束的时候, 迟迟不想要去打最终的BOSS, 想要延长这一周目的体验。虽然二周目再从头开始也很好,可是第一次游玩的体验对我来说才是最不可替代的。无论是初相见的兴奋感,还是推进剧情的小心翼翼都让我有着十分快乐的游戏体验。 当我说出了“断绝不死”之后,我虽然感觉心脏有些抽痛, 但是又觉得好像无比的畅快。缘一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想要活下去是生物的本能,要断绝不死就是舍弃我漫长的生命, 和他一样以一个平凡的人度过这一生。 为了某人放弃永生, 我觉得这似乎是比“我爱你”更加能够表明自己的心意。因为能够活那么长的时间,世界上也有那么多的人, 但是唯独为了你我愿意放弃其他所有的可能性, 我觉得我是真的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才会这么说出来。 “……你不高兴吗?”我看着缘一的表情既不像是高兴也不像是惊讶,反而是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怎么了缘一?” 他默默地抱紧我:“弥生,我不希望你轻率地做出这个决定。但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我没办法说自己很高兴,你应该能够明白这是为什么。” 啊,我知道了。因为如果缘一在我说为了他才想要断绝不死的话,不就相当于他心里其实是希望我的生命中只有他一个伴侣。缘一在这一方面始终有些小小的不坦率,但我却非常喜欢他表露出私心的一面,因为那只是关于我的事情才会这样。 我笑了起来亲了一下缘一的脸颊:“话虽如此,但断绝不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最简单的就是我用不死斩自杀,但是这样一来龙胤之力还是会转生到下一个人身上, 依然会出现第二个和我一样的龙胤御子。” 缘一摸着我的头发说:“那这样一来,就不能保证下一个出现的龙胤御子像你一样不会和别人缔结契约,所以还是得寻找方法断绝不死之力吧。你的力量来自于神龙,有办法将这股力量归还给龙吗?” 我目瞪口呆,缘一这是什么脑子啊?太可怕了吧,他知道的东西才有多少,这就推断出了《只狼》里的龙之归乡结局了吗?所谓龙之归乡,就是将神龙的力量送回到原本龙的故乡去,这样就能够让这股不死之力不再出现在这片土地上。但问题是也没人知道这样做到底能不能行,也没人知道这是不是又是下一个轮回。但缘一这个无意中的推论实在是惊到我了,所以我是真的无话可说,天才都是这么可怕的人吗? 在,你为什么偷看剧本? “弥生?”缘一见我一直盯着他看不说话,便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我说的不对吗?” 我摇摇头:“没,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但是目前来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斩杀鬼吧。等到铲除了鬼舞辻无惨,我们再去想办法断绝不死。毕竟我的事情只是小事,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大事。” 缘一摇摇头:“不,同样重要。和你有关的事情,都是很重要的。对了弥生,我上次出去的时候认识了朋友,下次带你去见见他们吧。” 朋友?能够被缘一称得上朋友的人奇少无比,所以我很惊讶他交了朋友这件事。按照缘一一贯的作风来看,说不定这是他生平唯一的朋友。于是我好奇心被勾起了:“好啊,我也想见见缘一的新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呢?” 缘一想了想说:“是很温暖的人。” “女性?”我吃醋地问,然后伸手捏住缘一的脸。“是女性的话我可要生气啦。” “是男性,还有他的妻子。”缘一好脾气地任由我捏住他的脸,“他叫做碳吉,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的妻子怀孕了,之后也就会有孩子,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是真的很美好啊。” 我的良心突然抽痛了一下,缘一几乎不在我面前说起过孩子的事情。因为我和他结婚以来只要有机会天天晚上都会为爱鼓掌,在这种条件下到现在为止我都毫无动静,所以歌还很惊讶到底我有问题还是缘一有问题。当然是我的问题,可不能在这方面让缘一风评被害,于是我便偷偷告诉歌一个人,说我应该是没办法生孩子。 缘一或多或少应该察觉到了这件事,所以他从不会在我面前说“生个孩子”之类的事情。他应该是怕我难过,毕竟这个时代的女性对于生育的态度,自然是生孩子是好事。所以这次缘一竟然说了自己的朋友家要有孩子这件事,本身就足够令我惊讶了。 “呃,缘一。”我小心翼翼地问他,“如果这一生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你会觉得遗憾吗?” 应该会遗憾吧,他不是一直都希望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嘛。但缘一就是缘一,轻易就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说别人不会说的话:“我觉得没什么遗憾的,我得到的已经足够多了。你都能够为了我放弃不死之身,没有孩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61页 好吧,我捂住泛红的脸颊想,缘一这人最擅长的就是以平平无奇的口吻说出令人害羞的话来,而且还毫无自觉。都是他的错,我这会儿因为放下了心里的一个包袱,又听到了这么甜的情话,此时良辰美景,还是不为爱鼓掌真是太可惜了。 第二天刚好就有时间,缘一按照约定带着我去见碳吉一家。碳吉和我想象中差不多,是个一看就知道“是好人”的家伙。他见到缘一的时候很高兴,称呼他为缘一先生。 “缘一先生,这就是您说的妻子吧。”碳吉笑起来十分讨喜,“我是碳吉,承蒙缘一先生之前关照了。” 我连忙回礼:“你好,我是弥生。” “呀,弥生夫人真是美丽!”碳吉的妻子背着柴回来了,她笑起来同样十分讨喜。我觉得这对夫妻真是太有夫妻相了,“缘一先生真是的,应该早点带夫人来做客呀。” 碳吉和朱弥子是烧炭为生的世家,这门手艺活在这个时代还是挺吃香的。虽然我不知道缘一怎么和碳吉成为了朋友,但是看到他和碳吉两人相处的样子,我感到很欣慰。朱弥子做饭手艺非常好,按照她所说是因为需要烧炭所以对火候的把握十分精准。 “这可真是厉害。”我不由得感慨,“那你们住在这里,不会遇到危险吗?” 碳吉和朱弥子十分乐天:“不会呀,我们一直住在这里不会有事的。山里很冷清的,除了有动物之外很少有人会来。” 每次看到这种事情,我都会想起曾经我们生活的小山村。于是我便对缘一说:“你没有想过教一教他们防身的技巧吗,万一遇到鬼怎么办?” 缘一还没说话,朱弥子就拍着手很高兴地说:“昨天烧炭的时候啊,我正好烧出了完美的炭呢!结果今天缘一先生和弥生夫人就一起来了,弥生夫人是巫女吧,不如今晚我们就来祭祀火神好了。” 碳吉十分赞同,虽然按照他们的说法祭祀火神一般都是在正月里,但是烧出完美的炭也是十分喜庆的事情。听到祭祀火神这个,我就想起我生日的时候在高台上跳的神舞,也就是飞渡浮舟。这个技能虽然看起来很有难度,但是当做舞蹈实用纯熟之后就能用来克敌制胜。 于是我便对碳吉和朱弥子说:“我也会跳和火有关的神舞,不如到时候让我和你们一起祭祀火神大人吧!” 碳吉和朱弥子十分高兴,赞同了我的要求。缘一猜到了我的意图,他眼睛里有笑意:“你想要教他们飞渡浮舟,是你的‘火之呼吸法’吗?” 我嗔怪地瞪了一眼缘一:“你明明知道火之呼吸是怎么回事,还敢取笑我,讨厌!” “不,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缘一见我嘟起嘴,于是解释说,“日之呼吸一直很难有人能够继承下去,而你的飞渡浮舟作为祭祀的舞蹈却能够将这个流传下来。只要一直有人跳这个舞蹈,总有一天会有人掌握这样的呼吸法。我不希望碳吉他们卷入杀鬼这件事,但用这个呼吸法强身健体不也是很好吗?” 我懂了,这不就是养生太极拳和应战太极拳的区别嘛(不)。 到了晚上的时候碳吉和朱弥子准备好了祭祀的场所,然后以他们平凡而朴素的虔诚祭祀火神大人。接着我借用了缘一的日轮刀,在竖起来的火炬围场里使用附牙斩跳起了神舞,以火焰附着刀身在祭祀火神的场合里跳舞再适合不过了。 等到我跳完之后,缘一对碳吉说:“这套舞蹈可以加入你们祭祀火神的舞蹈中,具体怎么跳我会教你们的。” 碳吉和朱弥子十分开心:“那可真是太好了,弥生夫人跳的火之神舞真是太棒了。” 缘一教的很用心,碳吉也学的很快。我感觉十分欣慰,这样一来改良版的日之呼吸其实就能够传承了下去,即便不会用来斩杀鬼,但呼吸法本来就可以锻炼人的身体变得更健康。一想到缘一的日之呼吸以后要冠名为我的火之呼吸,这么想想其实算是我占便宜了吧。 因为需要教会碳吉学火之神舞(日之呼吸),所以我们耽误了几天才回去。但是等到我们回来之后,本应该出任务回来的岩胜却还没有回来,虽然有乌鸦带回他的消息说已经处理完了鬼,但他迟迟没有归队这还是第一次。 “会不会遇到什么事情了?”我心里有些小小的不安,但也只能等待岩胜平安归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准备好开始搞事了w 这么一来,炭治郎学的其实还是日呼,只不过这个日呼披着火呼的壳子 我已经做好被鳄鱼打脸的准备了(X) 感谢在20200108 14:30:41~20200109 13:06: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霸道总裁没有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夙音 1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四十章 “弥生, 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几天之后岩胜回来了, 并且他带回来了关于鬼舞辻无惨出没的消息。这个消息瞬间在鬼杀队引起了巨大的反向, 这是第一次鬼杀队遇到了这样的时机,没有人会放过这个机会。整个宅邸都充满着战前的紧绷感,负责后勤的队士们和要上战场对决的队士们都在紧张地做着准备的工作,柱们和产屋敷在不断地制定着计划, 我和缘一还有岩胜每天都在会议室里忙碌。 第62页 岩胜带回来的消息是在一处战败废弃的城里,他遇到了新的鬼。而这些鬼实力很强,应该都是鬼舞辻无惨制造出来专门用来引诱鬼杀队的。因为鬼杀队现在已经壮大到了一个阶段, 那些普通的鬼根本没有办法逃脱鬼杀队的围剿, 他制造鬼的速度赶不上被杀死的速度,所以才想要一劳永逸解决掉鬼杀队这个大敌。 “那万一要是鬼舞辻无惨不在那里呢?”我提出疑问, “万一他就是引诱我们去那座城, 然后他逃走了怎么办?鬼的生命漫长,他大可以躲起来耗死我们啊。” 有人赞同我的观点,但岩胜对此的态度则是:“就算他会逃走,但是那个城里的鬼却不能不除掉。只要他们离开那座城就会造成很大的伤亡,而鬼杀队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实力挑战鬼舞辻无惨了,我认为还是应该去围剿他们。” 主战派的柱们都是这么觉得,他们认为作为鬼王的鬼舞辻无惨和他们敌对了这么多年,摆出这种阵仗来应该就是要决战了。他们根本没有想过他还会逃走或者不在那里这个选项,最终主战派获得了支持,产屋敷也同意全体出动围剿鬼舞辻无惨,务必要在这一次消灭他。 会议结束之后, 缘一先我一步去和柱们进行最后的事项,但是岩胜却叫住了我,示意我和他到僻静角落说话。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岩胜就说了这么一句。我满心不解,不知道他想问我什么。似乎是因为出了远门回来也没有好好休息,岩胜眼底有一些睡眠不足的青黑。他的眼白上有一些血丝,整个人精神相当紧绷。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我想要开玩笑地缓解一下岩胜的情绪,于是伸手拍拍他的胳膊,“放松点啊,你在担心这次出征吗,不会有事的。” 结果岩胜啪的一下将我的手紧紧抓住,力气大的我有些吃痛。他将我的距离和他拉近,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而我背后就是墙壁,这个姿势让我感觉十分没有安全感,我想要用另一只手推他,但两只手都被抓住了。我想挣脱,但是岩胜将我的手按在墙壁上,他力气太大了我根本动不了。 “放开我,岩胜。”我生气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岩胜的语气十分冷静,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但我看出来他眼底里有深沉的黑色火焰在翻涌,就像是我们重逢的那天晚上一样,我开始感觉到害怕,因为我不知道岩胜要问什么,要对我做什么。 “弥生,你是不死之身吧。” 他凑到我耳朵旁边轻轻地问了一句,我当即的反应就是——他怎么会知道!?接着岩胜说:“啊,果然。果然我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啊。缘一他早就知道了对吧,所以从一开始你从寺庙里和缘一一起逃走,就不是为了所谓的自由。” “你一开始就选择了缘一,而不是我,对吧。” 我瞬间瞳孔地震,岩胜对我震惊的表情似乎早有预料,他没有放松对我的桎梏,而是继续发出灵魂拷问:“弥生,从小的时候你就一直在说‘小孩儿才做选择,大人选择全都要’。这话是你说的,我一直记着。但是为什么你总是会选择缘一,而不是我呢?我到底比缘一差在哪里,就连不死之身你都愿意给予缘一,而不是我?!” “为什么你们都选择了缘一,他就那么好吗!” 岩胜的表情此刻变得太可怕了,不是他表情多么狰狞,而是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岩胜的表情依然是冷静且平稳的,如果不是语气中表露出他的情绪,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没有想要给缘一不死之身,岩胜你到底是为什么会这么想?”我试图劝解岩胜,“缘一他是你的弟弟啊,你们兄弟的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 岩胜嗤笑了一声,没有对这个问题作出回应,相反他接着说:“你是龙胤御子,天生就是不老不死的存在。缘一只是一个凡人,他终究会老去死亡。啊啊,说不定你都等不到他老去的那个时候了。即便是这样,你也敢说自己不想要给予缘一不死之身吗?”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等不到他老去的那个时候了?我本来想要说自己和缘一打算去断绝不死,但现在我急切地想要知道岩胜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但岩胜摆明了不会告诉我,他只是固执地盯在了我一定会给缘一不死之身这件事上。不管我怎么说,岩胜都觉得我只是在为偏心缘一做狡辩而已。 “我比缘一先遇见你,明明是我先看到你的。”岩胜的情绪逐渐变得激烈起来,“可是为什么到头来我什么都比不过他,为什么就连你都爱着缘一?父亲也好,母亲也好,到现在鬼杀队的人也好,无论我做了什么做了多少,最终大家都只会看到缘一?弥生,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比得上他?”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像爱缘一那样爱我?” 我根本就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岩胜的这些问题太真实了,引起了我的不适。他身边有这样的一个天才弟弟,是真的很容易心态失衡。如果说缘一是那种性格不太好的人,或许岩胜还能稍微有点平衡点。但缘一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岩胜就算是意难平和不甘心也很难去迁怒缘一自身。这个问题注定无解,我只能沉默应对。 岩胜即便是在发泄这种激烈的情绪的时候,声音也是不高不低,完全没有大吵大闹。所以这些话除了我们两个人之外,没有第三个人听到。 第63页 “岩胜,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我的事情的?”不死之身这件事应该没人会告诉他才对,菊枝也不可能,除非他遇到了已经销声匿迹的弥山院和真。 岩胜轻轻地吐出了一句话:“我去了一趟苇名国。” 原来出任务没回来的那些天他去了苇名国打听常樱之花的事情,结果阴差阳错打听到了关于龙胤御子的事。不过就算是在苇名国,也只有高层人士会知道龙胤御子的血脉力量,岩胜到底是从谁那里知道的这些事?还有和龙胤御子缔结不死契约,这些事情都是谁告诉他的? 我被紧握住手腕已经很不舒服了,于是扭动手腕试图让岩胜放开我。岩胜这会儿情绪冷静了不少,但他依然紧紧地盯着我,我心里完全没底,他要干什么? 接着我的一只手被松开了,岩胜的一只手覆盖上了我的眼睛:“弥生,如果遇到你的人只有我就好了。” 说完我感觉嘴唇上有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了上来,接着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落在我的脸上滑进了嘴里。又咸又苦涩,一点也不美好。就像是岩胜只能用手遮住我的眼睛,才敢于亲.吻.我一样。 岩胜已经走掉了,我站在原地揉着手腕问系统:“我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你是在玩恋爱攻略游戏,让别人死心塌地的爱你本来就是你的目的。”系统冷漠地回答,“哪里过分了?” 好吧,就知道和狗系统根本没办法交流。我现在顾不上自己被岩胜亲了的这件事,而是岩胜说那个“等不到他老去”。这句话绝不是无地放矢,我心中充满了不安,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回来了。”缘一正在收拾需要携带的东西,见我匆匆忙忙走过来有些惊讶。“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差。” 我急切地拉住缘一的手:“缘一,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缘一说,“怎么突然这么说?” 岩胜在这种事情上是不会骗我的,所以此刻我感觉到了岩胜质问我的那种心情。自己视为重要的人,有事情瞒着自己这种感受一点也不愉快。于是我强硬地逼问缘一:“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就不要想着再瞒着我了。你再不说的话,我就去问产屋敷先生。” 缘一见我是真的生气了,于是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会再瞒着你了。斑纹剑士活不过25岁这个说法还不一定,至少我觉得我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弥生,弥生你在听吗?” 我大脑一片空白,怪不得岩胜说起我的不死之身态度会出乎意料的激烈,怪不得他会说我等不到缘一老去的时候了。缘一告诉过我斑纹是将呼吸法修炼到极致才会出现的东西,而仅仅是一般维持全集中呼吸法就已经让很多队士叫苦不迭了。这样消耗自己来维持的斑纹,其实就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去战斗。 而这个情况显然是所有开了斑纹的人都知道的,但缘一却一直没有告诉过我。如果不是岩胜被从苇名国打听来的消息所刺激到,缘一永远不会主动告诉我他可能活不到25岁以后了! 过不到25岁的缘一,我还需要和他一起断绝不死吗? 作者有话要说:给上一说这件事的人是谁呢,是谁呢,嘻嘻嘻嘻 下一章就揍屑老板 哎,一哥心态彻底要崩了(我的错) 第四十一章 我知道其他柱为什么也不会说开斑纹寿命会缩短这件事, 因为没有人觉得自己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安全活到退休的年龄。如果用寿命换取击杀鬼的力量, 能够和鬼舞辻无惨有一搏之力,他们没有一个人会拒绝。 “缘一……你是以什么心情面对我不死之身这件事,又是用什么心情听到我说要断绝不死的呢?”我抬起头看向缘一,眼泪已经蓄满了眼眶, 我都看不清楚他的脸了。“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要是我知道你可能活不过25岁,我说什么都要你和我缔结不死契约, 你明白吗!” 缘一抱住我, 擦掉我的眼泪:“但现在不是还没有到那个时候吗,所以应该只是推测。如果我们能够在现在杀死鬼舞辻无惨, 那么所有开了斑纹的剑士就不用再继续高强度使用呼吸法。大家就能够继续健康地活下去了, 对吧?” 尽管我觉得缘一的话多半是在安抚我,我的内心再度充满了之前的冲动。我想要不顾缘一的意愿,强行和他签订不死契约。就算他会生气也好,会恨我也好,我都想要他活下去。岩胜果然说的没错,我只要知道的缘一现在的状况就一定会想要给予他不死之身。 果然把我看的最透彻的人是岩胜,他早就料到了我会怎么做。但有一点他想错我了,如果他和缘一都无法活过25岁,我是不可能看着岩胜就这么去死,我会同样和他签订不死的契约。从之前他想要常樱之花来看,岩胜是不会拒绝这个条件的。 但现在不是时候, 缘一说的也没错,毕竟他们距离25岁还有一段时间,等真的无法挽救的时候我再提出签订不死契约这件事他应该会接受的。缘一爱我,他一定不会想要看到自己死在我的前面,在完成和我约定的斩断不死之前。 岩胜,缘一还有我默契的没有再说起过任何关于寿命的时候,摆在眼前最重要的是去猎杀鬼舞辻无惨。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们很快抵达了那座废弃的城。这里曾经是一个城主的居住地,所以房屋和建筑都还挺多。但是因为战败和瘟疫的流行,城中已经没人居住了。而鬼舞辻无惨将这里作为战斗的舞台,对我们鬼杀队来说是一件好事。 第64页 因为城中不知道有多少鬼舞辻无惨的手下,所以队士们都结成小队,按照之前的计划前进斩杀鬼。而我们这些能力更强的人则需要去斩杀更强力的。 “弥生,小心一些。”在我离开之前缘一叮嘱我,我朝他比了个手势表示知道了。他和岩胜随即也去了不同的方向,我们三个人朝着不同方位疾驰而去。 我利用钩索在房屋之间不断地跳跃,通过动态视力去搜索附近的敌人。接着我很快就在一处相对来说宽阔的地方看到了一个矗立的人影。但这个人影在月光之下显得有些怪异,因为——他没有头! “无首吗!”我心中一惊,无首在《只狼》里是一种特别的精英怪。被斩首之后的护国武士因为无人祭拜,灵魂得不到安息所以化为怨鬼。这种敌人只要被击中就会产生恐怖条,并且因为是怨鬼所以一般的物理攻击是不奏效的。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无首会突然消失,出现在你的背后,然后一发掏菊花,不对是掏出尻子玉给予重创。 我掌心有些出汗,但好在离开产屋敷宅邸之前我准备了用神水浸泡过的纸,做出了对怨灵特攻的附魔道具——神之飞雪。以及带上了足够的攻击佛糖和防御佛糖,而且现在的场景比较开阔我应该能够打得了这个无首。 于是我小心翼翼靠近过去,先观察这个“无首”。这个场景有些莫名的熟悉,因为这个无首手里拿着很长的武器,并且站在了一座通往城主阁楼的大桥之上。 “总不会是源之宫的破戒僧吧?”我苦中作乐地想,然后决定先莽一波再说。“走着!” 于是我跳了下来,在靠近桥的地方停下脚步。不是因为惧怕无首,而是我看到了令我震惊的东西。在远处仅仅能看到的是没有头的敌人,但到了这里我的内心充满了怨愤。 因为守在大桥上没有头的人,穿着僧侣的衣服手中拿着□□,而他的头颅断裂处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下来。虽然没有头,但我还是能够一眼认出这就是失踪很久的弥山院和真!那个长相憨厚的,武艺高强的僧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谁在亵渎他的尸体,究竟是谁做出的这种事! “呀,你就是传说中的,龙胤的御子吗?”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伴随着声音我看到了一个人出现在了桥的后面。他是个黑发的男人,穿着一身得体而华贵的衣服,身边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女性。而他身边的女性怀中抱着的,正是和真的头颅! 我感觉血在一瞬间涌上了我的大脑:“你这混蛋……你是鬼舞辻无惨吗!” 鬼舞辻无惨不意外我会认出他:“看来是不用互相介绍自己了,原来龙胤的御子也是个会冲动的人。我很好奇,你们这种神之子竟然会为凡人的生死而动怒,就因为他侍奉过你,所以你对部下是个会产生感情的人?” 这很明显吧,他绝对是鬼舞辻无惨,一张口就是这种标准的反派语气。但我觉得很奇怪,他作为鬼王应该是逼格很高的最终BOSS,为什么说话活像是主角升级途中会遇到的那种炮灰精英怪?他一定是想要麻痹我的战斗意志,这混蛋还挺有心机的。 我瞬间警惕起来,决定不回答任何他说的话。 而鬼舞辻无惨似乎谈性很高,他隔着桥对我说话:“听说苇名国的龙胤御子都拥有真正的不死之身,并且这股力量还能够分享给其他人。看起来你在鬼杀队呆了这么长时间,也并没有让他们成为你的眷属。果然这种神奇的力量放在你身上还是太浪费了,不如就把它给我,让我来好好发挥它的作用吧。” “宁配吗?”我不屑地说,“宁配个[数据删除]。一看你就是个短命相,还想要不死之力心里没有一点儿B数是吧?就你这样活不到天亮的货色还想东想西,老娘可怜你给你打发点趁早去买棺材好出殡!” 瞬间鬼舞辻无惨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我没办法用语言来描述到底有多难看。反正他身边抱着头颅的女性畏惧地躲开了,但从表情来看她更多的是厌恶和他呆在一起。 “我本来想要一口吞了你,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鬼舞辻无惨的脸扭曲的不成样子,我连忙喝了一口紫斑歪嘴葫芦。这货竟然用表情搞得我恐怖条涨了,是多掉san值。“去吧和真,让你的旧主人好好地感受一下鬼的力量。” 和真的头颅闭着眼睛,似乎已经往生了。但是他的身体被注入了鬼舞辻无惨的血,所以变成了无首的鬼。因为没有头所以没办法使用斩首来杀死鬼,若是一般的鬼杀队队士,他们应该无法战胜这样的敌人。 可是我有不死斩,专门斩杀这种不应存在世上徘徊不去的冤魂。 “和真,我这就来给你一个解脱。”我扬起一把白色的飞雪,神之飞雪带着紫色的光芒附着在我的刀锋之上。接着无首的鬼冲着我用脖颈爆发出了一阵带血雾的嘶吼。我的恐怖条涨的飞快,但好在控制的药剂发挥了作用。我没有当场暴毙,于是我瞅准空隙立刻使用了二连不死斩,将无首的身体打掉了血。只要黄色的躯干条出现,没有敌人是我打不死的。 不过比起眼前的和真我更想要先去弄死鬼舞辻无惨,他是罪魁祸首,只要他死了这一切就结束了。可是无首的和真完完全全挡住了道路,不打败他根本没有办法前进。而鬼舞辻无惨的战斗力我还不清楚,他要是卑鄙地同时发动攻击,那我就是真的应变不及了。 第65页 但战斗中没有时间给我想太多,我只能忍住难过专心对战无首和真。神之飞雪带来的伤害对他十分奏效,但同时变成鬼之后的和真伤害也是翻倍的。虽然打到我不会掉血,但这种痛楚会代替伤害残留在肢体上。桥梁之上的空间并不大,我只能正面硬刚了。 在清冷的月色之下,我挥舞着手中散发出紫色光辉的不死斩,和曾经侍奉我的僧侣进行战斗。而他身后就是将他变成这种可怖又可悲存在的罪魁祸首,我一定要杀了鬼舞辻无惨,让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弥生!” 在激烈的战斗中我模糊地听到了谁叫我的声音,接着我看到一个拿着刀的人影越过我冲向了对面的鬼舞辻无惨。不是缘一,是岩胜斩杀了那边的敌人过来支援我了! “岩胜!你要小心!”我高声提醒他,然后向旁边闪避躲开了和真的攻击。岩胜落地之后立刻斩向抱着和真头颅的女性,她完全没有战斗的意思直接将头颅丢向了我。 头颅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我看到上面出现的红色圆点。于是拉开架势,脚下发力,对空忍杀! 一瞬间和真的头被不死斩贯穿了,而与此同时他一直禁闭的双眼睁开。我似乎听到了一句模糊的话:“……谢谢……” 当我击败和真的时候,岩胜已经追着鬼舞辻无惨离开了这里。我捡起和真遗落的念珠,拿起不死斩也追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告诉上一关于弥生秘密的人就是屑老板,他这么怕死的人当然不会放过任何关于不死的传说 我觉得屑老板面对弥生一定特别生气,因为她完全可以踩着屑老板的怒点激情辱骂,他还完全没有办法( 第四十二章 鬼舞辻无惨是个麻烦的对手, 他可是鬼王, 制造这些鬼的元凶。我不认为岩胜一个人就能打败他,在解决了和真的问题之后我马力全开追赶着岩胜的脚步冲向他们离开的地方。 但在这个过程中我还听到了其他鬼杀队队士的惨叫,而听到这些声音我又不能无视掉直接冲过去。他们并没有像我一样的不死斩,也没有对付怨灵的神之飞雪作为buff。鬼舞辻无惨太过于狡猾, 他还制造了另外的怨灵系鬼来屠杀鬼杀队成员。 就算再不想要放慢脚步,我还是无法放着不管。于是我只能掉头冲过去帮他们解决掉这个极度危险的麻烦然后再抓紧时间赶向岩胜离开的方向。 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了,我心中的焦急变得多了起来。好在这个时候缘一也赶了过来, 看到他的时候我内心的焦躁被无形中安抚了许多。 “弥生, 哥哥他在这个方向吗?”缘一没有多询问别的什么,见我点头便马上加快速度和我一起赶往岩胜追击的方向。“我们得快一些!” 暴怒的鬼舞辻无惨可能会直接杀掉岩胜, 若是他被吃掉的话不知道我给予他不死之身会不会奏效。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真的岩胜重伤我一定会使用不死契约拯救他。至于后面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那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救命如救火,晚一步就会酿成大祸。 缘一脸上罕见地出现了肃杀的表情,从身上沾染的血迹来看他也是经过了一番恶战。我们两人紧赶慢赶,总算是沿着残留下来的战斗痕迹追上了岩胜和鬼舞辻无惨。 但令我格外痛苦而又无法挽回的一幕,在我们抵达房顶上的时候展现在我们的眼前。巨大皎洁的月光之下,岩胜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大量的血从他的身上喷涌而出,他嘴中发出像是野兽濒死一样的恸哭声,就像是老旧坏掉的风箱一样。 “岩胜——!”我克制不住自己失声尖叫了起来,“鬼舞辻无惨你竟然敢——!!” 缘一瞬间就抽出刀来冲向了前面, 我踉跄着飞奔过去扶起岩胜:“岩胜!他对你做了什么!你别急我马上救你!” 重伤在脖子上,连同脸颊上也被划了许多伤口。原本那张脸已经完全被弄得血肉模糊,而诡异的是这些伤口在他脸上竟然看起来像是多出来紧闭的眼睛。 我毛骨悚然,内心的愤恨之情无以言表。但是伤药对于岩胜现在的伤势完全没有什么作用,血将药粉全部都冲刷了下来,完全无法起到止血的作用。我的手在不断地颤抖,心脏也跳的无比地快,我颤抖着拿出了备用的米塞进岩胜的嘴里,试图用这种东西让岩胜能够缓过来。 他虚弱地张开眼睛看向我,我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脸上:“岩胜,快吃下去。这能够治好你的,你不会死的,我来救你了,你别怕……” 我说的语无伦次,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岩胜独自面对鬼舞辻无惨的,他伤成这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早一点过来,至少可以分担一部分岩胜的压力,他确实很强,但人的生命就是这么脆弱。我不应该觉得他比鬼杀队大部分人都要强,所以他就不会死! 废墟的城内依然传来了各种打斗的声音,而我眼睛此刻只能看到一点一点在我怀中衰弱下去的岩胜。他艰难地咽下米,但是这些救命的东西却完全无法奏效,反而是从伤口里被挤了出来。岩胜的喉咙被贯穿了,他只能发出“嚯嚯”的声音,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抚摸我的脸,却再也没有多少力气了。 我拉住他的手放在我的脸上,泪水已经完全克制不住:“不要紧的,你不会死的。我这就来给你治疗,我不会让你死掉的!” 第66页 但就在我准备用自己的血和岩胜缔结不死契约的时候,岩胜虚弱的眼睛瞬间睁圆了,并不是回光返照而是整个眼睛变得一片漆黑。他的身体在产生变化,某种力量在他的体内修复着他的伤口,而这种力量让岩胜似乎失去了理智,像是发狂的野兽一样。 “岩胜!”我还没来得及撒手,只见岩胜的手闪电般伸过来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死死地按在了房顶上。“放……手……” 我快喘不过气了,虽然这样并不会直接杀死我,但是这种窒息的痛苦比起被杀死来说要痛苦千万倍。岩胜的眼睛已经被黑色完全覆盖,他彻底失去了理智。身上的伤口包括脖子上的都在肉眼可见地愈合,但愈合的途中又似乎被身体本身的力量排斥,所以不断地愈合再撕裂,不断地重复着这个过程。 “弥生……”失去理智的岩胜从发出嘶吼的喉咙里憋出我的名字,“说……谎的……骗……子……” 我想要反驳说我不是说谎的骗子,毫无疑问岩胜是被鬼舞辻无惨的血污染了,他可能会变成鬼。现在唯一能够让他清醒的就是用不死斩杀了他,这样他就能以人类的身份死去,鬼杀队也不会知道他曾经惨败过。作为武士的名誉也能保存下来,但我发现我根本下不了手,因为在我窒息昏迷的那一瞬间,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脸上。 接着我便昏迷了过去。 “弥生小姐……弥生小姐!”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快亮了,依稀可见远处天际线即将升起的冉冉红日。我的脖子上是骇人的指痕,就算是不死之身这种伤害还是让我说不出话来。 鬼杀队的人在房顶上找到了我,并且看到了这里大量的血迹。以及衣服的残片和战斗的痕迹,因为我没办法说话,所以他们认为是我遭遇了鬼将它击杀,结果被掐住脖子陷入了昏迷。 去追击鬼舞辻无惨的缘一也回来了,他说并没有击杀到鬼舞辻无惨。因为他的太快,比起战斗来说鬼舞辻无惨更优先想到的是逃走。但是战斗依然没有结束,还有一些鬼藏在了废弃城的一些阴暗处,而这些鬼都是会使用血鬼术的,必须要在这里将他们全都杀掉才行。 所有人都认为岩胜是被鬼舞辻无惨吃掉了,但只有我知道岩胜是被鬼舞辻无惨变成了鬼。可是我不能说,因为鬼杀队里只要出现了变成鬼的队士,就一定要将其斩杀不可。这是铁律,没有任何人可以例外。而且我也知道岩胜被发现变成鬼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他不是一般的队士,他可是现在整个鬼杀队剑士们的老师! 除了缘一之外,每一个队士都和他交过手,每一个队士他都知道他们的弱点。隐藏起的产屋敷宅邸,鬼杀队的秘密,他没有不知道的。我能够想到岩胜这件事被揭露出来,要为他承担后果的就是缘一。 我不能说,可是终究纸里包不住火。这件事早晚会被人知道的,不管岩胜是不是被迫变成了鬼,铁律之所以是铁律就是因为它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毫不留情。 我们清剿了废城中的鬼回到了宅邸,已经卧病在床的产屋敷已经没有行动的力气了,在听到鬼舞辻无惨逃脱的事情之后,他长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要消灭的鬼王逃走了,鬼杀队的支柱之一岩胜也失踪了,现在产屋敷也死了,气氛比起出征之前还要惨淡。 “弥生!不好了!”歌跌跌撞撞地闯进来,她脸上写满了焦急。“队士们要缘一为岩胜先生的事情负责,他们要……他们要缘一切腹啊!” 我立刻站起来,连带着打翻了眼前的东西。我嗓子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说话还是十分嘶哑的:“我马上过去。” 当我急匆匆地赶到的时候,我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原来这两天已经有人见到了鬼化的岩胜,并且他杀死了试图击杀他的鬼杀队成员。愤怒的柱们就像是我之前预想到的一样,要求缘一去击杀岩胜,不然就要求他切腹谢罪。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我冲过去护住一言不发的缘一,“你们忘记了是谁教你们的呼吸法,如果没有缘一你们还在被鬼屠杀,现在就是为了这样的事情要缘一切腹,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 除了宗一郎之外的柱们情绪异常激烈,其中有一位柱愤怒地说:“缘一先生确实是鬼杀队的恩人,但是变成鬼的人为什么不杀掉!他这么强为什么还能放走鬼舞辻无惨,甚至他都没有杀掉鬼舞辻无惨身边的女鬼!” 我气得大脑充血:“你们这是什么逻辑!一群白眼狼!缘一没有杀死鬼舞辻无惨就变成他的错了,那你们这么厉害为什么自己不能去杀?岩胜变成鬼和缘一有什么关系,你们杀不掉鬼舞辻无惨也杀不掉岩胜,是不是觉得缘一好欺负才会这么说!” “变成鬼的可是他哥哥,谁知道他会不会手下留情!” 我已经出离愤怒了,我甚至想要拔刀教训一下这群脑子不清醒的人。我挡在缘一的面前,就像一只炸毛的猫一眼对着这些逼迫缘一的人愤怒咆哮,产屋敷的儿子才经历了父亲的葬礼,就已经要接任主公的职责。他用稚嫩的声音努力大声说:“大家冷静一下!” “弥生。”缘一拉了拉我的袖子,他没有在乎那些人怎么说他,而是对我说,“大声说话嗓子会痛,你冷静一点。” “他们要你切腹!你要我怎么冷静!”我气得甩开了缘一的手,环视了一圈众人,“如果要动缘一,先过我这一关。你们这么能耐,就自己去杀鬼好了。产屋敷的儿子,你有什么想说的?” 第67页 产屋敷的儿子大声说:“我不赞同缘一先生切腹这件事,无论如何岩胜先生变成鬼和缘一先生都没有关系。我们不能要求他为这件事负责,但是岩胜先生变成鬼这件事是事实,缘一先生愿意杀了他吗?” 缘一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缘一用土下座的方式说:“我离开鬼杀队。” 他从被责难开始到我冲进来为止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但是现在他说要离开鬼杀队却没有任何人反对。产屋敷的儿子也回礼:“这些年来,承蒙缘一先生的关照了。” 缘一看着带着包袱在门口等他的我,露出了苦笑:“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说傻话,你只是人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从缘一和弥生的角度来看,岩胜是被迫变成鬼的 但真相其实是有偏差,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岩胜之前和屑老板遇到过几次 第四十三章 “什么?鬼舞辻无惨有五个大脑七个心脏?”我嘴里的牡丹饼差点喷出去, “这还真是不做人到一个极致的境界啊。” 缘一倒是很淡定:“当时他分裂成了一千多片肉块逃走了, 所以我断定鬼舞辻无惨绝对还活着。” “那他身边那个女鬼呢?”我记得他在用和真挑衅我的时候, 身边还有个很年轻的女鬼。“你是基于什么原因放过她了?” 缘一回答我:“因为她在憎恨鬼舞辻无惨,所以我就暂时放过了她。被制造出来的鬼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憎恨他们造物主的存在,所以我认为她可能是对付鬼舞辻无惨的一个关键。” 我点了点头:“我当时也看到她似乎很讨厌和鬼舞辻无惨待在一起,这鬼王也不怎么样嘛, 毫无人格魅力。” 缘一和我离开鬼杀队之后,我们就四处流浪继续斩杀遇到的鬼。虽然缘一嘴上不说,可是我知道他心里把那些人的责难都算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样活着太累了, 我必须要帮助他减少这方面的心理负担才行。而我能想到的最有效的办法,也是最蠢的办法就是时常在缘一面前提起缔结不死契约这件事。 说白了, 我就是仗着缘一爱我, 所以才能这么做。我将不死契约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包括缔结不死契约的种种后果。虽然我不可能真的去和其他人缔结契约,但出于缘一的责任感他只能暂且将对鬼杀队和岩胜变鬼的愧疚放下,全身心放在照顾我心理健康这件事上来。 不死是个诅咒,无论是和龙胤御子契约还是变成鬼,都是在亵渎生命。在前往苇名国之前,我们最后一次去看望了碳吉夫妇,他们的孩子已经降生了,见到我们来他们十分高兴。 “缘一先生,弥生夫人。”碳吉和朱弥子热情地招待了我们,并且强烈要求我们两个多住几天。碳吉已经完全学会了披着火之呼吸外壳的日之呼吸, 尽管他并不知道这是最正统的呼吸法,但这足够在我们离开这里之后保护他们不会被鬼侵害。 “我们可能很久都不会再回来了,所以这个留下来给你们当做纪念品。”缘一摘下了他的花牌耳环,“这是我母亲生前做给我,饱含了祝福的东西。” 碳吉诚惶诚恐:“缘一先生给我们太多的帮助,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不能要。” 我帮忙劝说碳吉:“你就收下吧,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们都没有什么礼物给他。这个耳环是祝愿他能够顺利成长,这是我们的心意,你要是坚决不要我们可是会难过的。” 朱弥子接过耳环:“既然弥生夫人这样说,那我们就收下了。你们是要去远行吗,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这个不一定。”缘一回答,“但如果回来的话,我们一定会来见你们的。” 在碳吉家住的日子里,似乎是感觉到了这一去就无法再见面了。于是他们夫妇使出浑身解数来挽留我们,这般盛情难却我们直到第二年过完新年才出发。没有鬼杀队的情报支援下,我们获得鬼的信息就很难。缘一和我目前摆在第一位的是去寻找变成鬼的岩胜,找到他之后我们再去苇名国寻找断绝不死的办法。 缘一认为既然是比鬼更高级的不死之力,那么源之宫说不定有将鬼变成人的办法。我虽然知道源之宫是什么样的地方,但对他的猜想保持沉默。因为我是真的不知道这种融合的世界观之下,这种想法到底可不可行,万一可以呢? 鬼杀队的人说岩胜变成鬼还杀了人,但是从我的私心角度来看,那毕竟是岩胜,就算他杀了人我也不应该放弃拯救他。这种想法确实三观不正,但私心和偏心太正常不过了,哪有那么多瞬间就能下定决心大义灭亲的人。包括鬼杀队的队士们,也都是自己的亲人被害了之后才会对鬼产生刻骨的怨恨,想要消灭鬼。 “系统,我这么想是不是有些太冷漠了。”我曾经悄悄地就这个问题问过系统,“我对鬼的愤怒基本上是出于村子被鬼毁掉,和真和岩胜被迫变成鬼,如果没有这些事情的话我应该不会这么痛恨鬼才对。” 系统回答我:“那不是很正常吗,鬼杀队的人要是没有亲人被杀,他们也不会变成这样。我举个例子好了,在《黑暗之魂3》里,你为什么那么痛恨沙力万和埃尔德里奇?①” “废话,沙力万二五仔出卖了葛温德林,把我心爱的伪娘献给埃尔德里奇吃掉了!”我瞬间火冒三丈,“这两个叼人就应该被活活打死!我之前就专门在BOSS房门口做生意②免费殴打这两个混蛋!” 第68页 系统说:“那不就结了,埃尔德里奇也不是从葛温德林开始吃人的,在他吃掉你心爱的伪娘之前已经吃了很多人了。但你对他和沙力万的憎恨来自于他们在剧情里害死了你心爱的角色。那些其他被吃掉的人你又对他们没有感情,自然不会这么愤怒。如果埃尔德里奇没有吃掉葛温德林,你还会把他列为最讨厌的BOSS吗?” “呃,不会。”我诚恳地回答。“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这种想法是正常的吗?” 系统说:“再正常不过了,你本性就不是那种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人,何必自己给自己套一个高大上的人设。” 于是我便对偏心岩胜这件事心安理得了起来,他变成鬼也是被迫的,只要找到岩胜不让他再杀人,至于需要怎么恕罪那就是后面的事情了。可是即便是我们四处寻找也始终没有找到岩胜的下落,连带着鬼舞辻无惨的线索也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日子就在寻找岩胜的时间里过去了,转眼间缘一已经二十五岁了。我日日夜夜都在担忧第二天早上一睁眼看到缘一死在我身边,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因为怀着这种恐惧,我准备不顾缘一的意愿让他强行和我缔结契约。 但缘一却没有死,即便是过了二十五岁生日之后,他的身体状况也和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一点儿异样,甚至还在逐渐走上比之前更好的状况。 “难道是因为你的斑纹,是天生的胎记吗?”我突然意识到他额头上的东西,“所以即便是其他斑纹剑士只能活到二十五岁,你也不会像他们一样缩减寿命。” 缘一点点头:“或许就是这样,所以弥生……你晚上可以睡个好觉了。不用担心一睁眼我就先你一步离开人世,我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陪伴你。不是说好了吗,我要陪你一起去寻找仙乡源之宫,断绝不死的诅咒。” 在缘一不会轻易死亡的喜悦下,我们二度踏上了前往苇名国的旅途。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我们曾经的村子,我和缘一打算去祭拜一下当年死去的村民们。坟茔都还很好,除了长了一些杂草。唯一有变化的是半山腰上的神社,已经变得破败不堪。但那株樱花树还是静静地矗立在原地,等待着春天到来盛开新的花朵。 要前往仙乡源之宫,必须要收集三样东西。盛开在源之水最为浓厚地区的馨香水莲,供奉在苇名之底水生村的结宿之石以及常樱香木。收集到这三样东西之后便能够通过水生村的神轿,馨香地前往源之宫。 馨香水莲和结宿之石都还好说,唯独常樱香木只存在于源之宫。也就是说如果源之宫里没有人带着这东西离开,苇名便不会再有这个香料出现。 我估计就算我问系统怎么才能得到常樱香木它也是不会告诉我的,这个问题只能我自己去想办法。但是这一次我和缘一的断绝不死之路,比起在游戏里的流程来说就显得太过于漫长了。即便是我们找到了馨香水莲所在的洞窟,这里也没有水莲盛开。 只有细小的花苞还在水中慢慢地生长,还不到可以摘下来作为香料的时候。除了在水生村神轿前面的结宿之石,我们还差两个香料才能完成仪式。 “据说源之宫的常樱之花是依靠源之水才能常开不败,源之宫的源之水神力来自神龙。”我对缘一说,“那么我是不是可以使用自己净化水的力量,重新培育一株常樱之花来?” 缘一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于是我们又种下了一株樱花,但是我为了确保樱花树能够变异为常樱之花,便在净化过的水中偷偷加入我的血。等待的时间太过于漫长,仿佛是系统给我刻意把时间加快了一样。等到常樱之花和馨香水莲终于能够被摘下来当做香料的时候,我才惊讶地发现缘一已经白发苍苍了。 而我除了头发上一直有的白发之外,年龄一直停留在了二十岁的那年。唯一会让我感到心酸的一点是,缘一在外貌比我老之后便不再和我一起出门。因为不会再有人认为我们是夫妻,只会认为是父女,乃至祖孙。 从前我不理解为什么能想到最浪漫的事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因为这样的话时间是公平的。而不像像我这样站在时间的河岸上,像一个过客一样看着缘一的白驹过隙。 “缘一!”当我带着馨香水莲和常樱香木兴冲冲地跑进来,“香料都已经收集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去……缘一?缘一你在哪里?”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纸留在坐垫上。我走过去拿起来看:“弥生,有哥哥的消息了。我要去将他带回来,等我回来之后,我们再一起去源之宫。”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缘一不会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①沙力万和埃尔德里奇:黑暗之魂3的两个BOSS,带恶人,坏东西,打死就对了 ②BOSS门口做生意:虽然黑魂系列是单机游戏,但是有联机系统。在BOSS门口附近一般都是召唤标志,可以召唤NPC或者是玩家帮忙一起打。有的玩家会在联机模式下在BOSS门口留下召唤标志,帮助其他玩家,打赢了这个BOSS可以获得奖励,所以叫做生意 下一章就是正传剧情啦w 第四十四章 我大概等了有从2015年《血源诅咒》发售到2019年《只狼》发售那么漫长的时间, 才终于能够从仙乡源之宫离开。四年之前我通过熏香上了神轿来到源之宫, 击败了樱龙之后获得了可以断绝不死的必需品——樱龙的眼泪。 第69页 断绝不死需要两样最重要的东西, 第一是樱龙的眼泪,第二就是常樱之花。这两样东西可以彻底将龙胤御子体内的不死之力化为虚无,在不会有任何人死亡的前提下这是断绝不死之力最好的途径。 至于为什么我在源之宫呆了四年才能离开,就是因为狗屎系统没有给我传送点!我整整四年时间都在一点一点人工开凿从源之宫抵达山下的道路。虽然按照不死之身的设定, 我可以直接从山上跳下去。但我光是站在悬崖边都觉得腿软,更不要说直接纵身一跃了。而且我怀疑就算是我跳下去摔死了,醒过来之后也是复活在跳之前的原地。 “老实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我一边辛辛苦苦当搬山工, 一边怨恨地问系统,“你给我设置个传送点又能怎样, 实在不行就让我通过进入源之宫的方式再回去不行吗?” 系统说:“你在开什么玩笑, 前往源之宫就是所谓的‘神隐’。遭遇神隐之后的人是回不来的,除非是自己通过别的什么办法才能回去。你想要离开源之宫就只能脚踏实地自己往下走,不然就只能永远留在这里。” 我生气了:“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留在那种地方。我和缘一的约定还没完成,结局我还没看到为什么就要中途放弃?” 没错,在我前往源之宫之前缘一去见失踪已久的岩胜了。我本以为缘一就此不会再回来,但令我没想到的是缘一竟然回来了。还记得之前缘一制造出来的噬神药丸吗,能够一口气将濒死的人HP补满的神药。但即便是这样,缘一也没能带回岩胜,因为岩胜已经变成了鬼,失去了原本的人心。 “弥生……哥哥他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心。”缘一躺在我怀中咽气之前最后对我说, “只有将鬼舞辻无惨杀死,才能将他从被鬼束缚的悲惨中解脱出来。我真是一个……没用的人。到最后,不管是哥哥,还是你都没能拯救……” 缘一的眼角缓缓地流出眼泪来:“我是个骗子……没能做到和你的约定……没能和你一起断绝不死……” 我摇摇头,轻声对缘一说:“你已经做的够多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好吗?我会遵守和你的约定,杀死鬼舞辻无惨,解脱岩胜。缘一,请你好好地……休息吧。” 当他在我怀中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紧绷的东西瞬间断裂了。而缘一直到死去都手中紧握着他的日轮刀,我听说日本的武士都把刀视为自己的灵魂。而作为杀人凶器刀都必须有一个刀鞘,这个刀鞘都是人。女人、小孩或者别的什么。没有刀鞘的刀,和没有想要守护的人的剑士,是鬼。 失去了守护的心,失去了拔剑的意义,那便会化为鬼,化为修罗。 缘一死了,和我相伴相爱了整整一生的男人在我怀中死去了。在那一刻我才能体会到当年我原地去世带给缘一多么大的冲击,所以当我离开源之宫再回想一下之前的事情就好像在看别人的记忆一样。 “我终于!从源之宫离开了!”当我双脚踏上平坦的土地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全身心的解放,接着兴奋地转头看向身边,“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了,我好开心啊缘一!你也是这么觉得吧!” ……啊,缘一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虽说在源之宫呆了四年的时间,但我觉得好像山下和山上差距实在是有点大。第一就是现在没有战争了,我走在乡间的小道上看到的都是正在耕作的人。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呀。我感觉到了欣慰,因为战争结束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去,而鬼的活动也会被限制很多。 我现在没有一点儿关于鬼舞辻无惨的线索,但同时我也不想要去找鬼杀队帮忙。我还在记恨当年他们逼迫缘一的事情,才过去了六十几年,我的记仇没有个一百多年才不会消失呢! “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我好饿。”我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站在小镇的街道上看着卖牡丹饼的铺子。“我好想吃牡丹饼哦……” 我身上是有钱的,但这些钱好像和街上的人用的不太一样。得亏我谨慎了一点,不然真的要闹笑话了。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我看到一个背着竹筐的少年正在往这边走。而他的长相和我认识的一个人极其相似,周围的人见到他都在打招呼。 “炭治郎,今天又来卖炭啦!” “我们家要一些,这是钱你拿好。” 我心中一喜,从这个长相到名字,这难道是碳吉的孙子辈吗!诶不对,六十多年过去了,应该是碳吉的曾孙吧。而且我注意到他耳朵上是缘一当年送的耳环,果然是熟人! 在刻意忽略心中隐隐的抽痛之后,我快步走向了名为炭治郎的男孩子:“你是叫炭治郎是吗?” “我是炭治郎……您是哪位?”他看到我有些惊讶,但依然很有礼貌地回答我的话。“啊,您是要买炭吗?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已经卖完了,明天我还会来到镇上所以可以不用着急的。” 我摇摇头:“不是的,我不是要买你的炭。那个,你曾祖父是不是叫做碳吉,我是他的熟人。” 炭治郎看向我的眼神变得微妙了起来,与此同时我的肚子发出了咕噜的一声,提醒我是真的撑不住了。然后炭治郎用了然的眼神点点头:“大姐姐,你没吃饭吗?” “呃,是的。”我感觉脸颊火辣辣的,“但是我没有说谎哦,你的曾祖父真的是我的熟人。” 第70页 赞美善良好心的炭治郎,给我买了两个热腾腾的牡丹饼。我和他坐在茶屋的外面一边喝茶一边吃:“我没说谎啦,好吧虽然真的像是说谎。而且我不是没有钱,只不过这些钱好像不能用。” 炭治郎看着我手里的钱说:“这些看起来像是很早之前的东西,现在确实很少有人用了。不过听说城里有人会收集这种钱币,你可以拿去兑换一下。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弥生。”我端着茶笑了起来,“你叫炭治郎,姓灶门。你们一家都是烧炭的世家,祭祀火神的时候会跳火之神神舞,我都说了我不是骗子了。好啦,美味的牡丹饼也吃完了,现在可以带我去你们家吗?” “弥生姐姐要去做客吗?”炭治郎经过我刚才说的那番话,虽然还是对“曾祖父的熟人”这件事有疑问,但毕竟火之神神舞这件事可是他们家的机密,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天色也不早了,是时候回去啦。” 现在是冬天还在下雪,所以山上的路不是很好走。炭治郎对我说:“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今晚可能就在山下借宿一晚上了。但是有弥生姐姐陪我一起,就可以快一些回家了。” 我看路实在是很不好走,于是便对炭治郎伸出手:“这样走太慢了,我背你吧。” 炭治郎脸红着拒绝,但他力气没我大于是被我一把拽住拉到了背上。我用忍义手的钩索在树枝中游荡,比我们徒步的速度快得多。炭治郎很惊讶:“简直就像是在飞一样!” 抵达炭治郎家的时候,天也才彻底黑了下去。我环顾了四周,果然经过六十多年的变幻,这里已经让我几乎认不出来是曾经碳吉和朱弥子的家了。炭治郎敲门:“我回来了!” 门打开之后涌出来好几个小孩子围着炭治郎:“哥哥!欢迎回来!今天回来的好早哦,我们以为你们要明天才能回来!” 然后一个背着婴儿的小姑娘歪着头看向我:“哥哥,这位大姐姐是谁啊?” 我们进屋之后,炭治郎给我介绍:“这是我妹妹祢豆子,花子,弟弟竹雄、茂和六太。”他转向弟弟妹妹,“这位是我们家的熟人弥生姐姐。” 小萝卜头们声音高低不一地对我打招呼:“弥生姐姐好!” 作为最大的妹妹祢豆子做了晚饭:“妈妈已经睡下了,哥哥和弥生小姐快吃点东西吧。天气越来越冷了,快点吃完东西睡觉吧。” 通过吃饭之间的对话,我知道了炭治郎一家的父亲炭十郎已经因病去世了。现在是由长子炭治郎作为顶梁柱,所以现在养家糊口的重担都在他的身上。不过我注意到他们全家没有一个人学过任何剑术,也完全不知道火之神神舞是怎么回事。 也难怪,碳吉学习火之神神舞的时候并不知道这是配合剑术使用的呼吸法。在吃完饭之后炭治郎他们很快就入睡了,可是我始终睡不着。因为我从下山开始就感觉到一种奇妙的违和感。这种违和感让我完全无法闭上眼睛,于是我便起来拉开门准备在外面等着日出。 但当我拉开门之后,我却看到了一个人影朝着这里走来。虽然面容完全不认识,但从这股令我无法忘记的隐约气息,他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 “鬼舞辻无惨!”我瞬间就拔出不死斩,二话不说朝着他就是两道斩击。而鬼舞辻无惨似乎也没料到我竟然会在这里,尽管闪避奇快还是被我的不死斩击中了,他捂着被斩断的手臂脸上写满了惊讶和愤怒。 “为什么!四百年了,为什么龙胤御子还活着!难道你真的可以不老不死吗!” 作者有话要说:源之宫和人间有时间差这个是我私设,大家看看就好 灶门家灭门惨案回避(√) 感谢在20200113 16:10:12~20200114 15:16: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helly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旎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四十五章 我被鬼舞辻无惨的话惊到了, 什么叫做四百年?不是四年吗, 怎么就变成四百年, 这又不是什么天上一天人间一年的设定…… 不,等一下。仔细回想一下我从源之宫下山之后所看到的一切都有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起初我是以为六十多年过去就算是有变化也很正常,但那都是我从现代人的观念上来理解的。毕竟现代社会的发展日新月异,五年就是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很正常。所以我是真的没想到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了四百年, 那么炭治郎自然不会是碳吉的曾孙什么的,而是他的后代。 这些念头在我脑子里也仅仅是一瞬之间闪过,毕竟眼前最重要的是杀了鬼舞辻无惨。他被我猝不及防用不死斩砍下来了一只手臂, 但这并不能够给他带来多么大的伤害。缘一曾经告诉过我, 他有复数的大脑和心脏,还会自行分裂成肉片逃走。 “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吗!”我动作根本没有停顿, 反正我又不怕死亡, 管他什么招数上去砍死他就是了。“给老子死!” 左手忍义手瞬间迸发出惊人的火焰,这不是炎之呼吸那种意向上的东西,而是真正存在的火焰。我的怒火伴随着火焰直接喷向鬼舞辻无惨,但即便是触发了燃烧的效果也不会对鬼舞辻无惨造成多么大的伤害。 第71页 火焰灼烧着鬼舞辻无惨,但同时我没有放松警惕直接使用附牙斩将火焰附着在不死斩上面。鬼舞辻无惨毕竟是鬼王,他在惊讶之后立刻开始还击我,并且断肢处很快生长出新的肢体来。接着那只断掉的手臂竟然飞了出去,飞的方向正好是炭治郎他们睡觉的屋子。 门没有关上! “可恶的龙胤御子!”鬼舞辻无惨压根没有打算和我缠斗,他竟然趁着我转头去看断肢的时候跑了!还真是完全没有一点儿战斗尊严,我顾不上追他立刻反身去阻拦那一节冲向屋子里的断肢。 “弥生姐姐发生了什么……”我们外面的动静太大,吵醒了睡着的祢豆子和炭治郎。而炭治郎就在前方, 那截断肢马上就要刺向他的脖子了! 祢豆子下意识推开了炭治郎:“哥哥小心!”接着她便被断肢刺中了,而刺中祢豆子的断肢竟然化作血消融进了伤口里,瞬间祢豆子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屋子里的人全被吵醒了,而炭治郎看着祢豆子胸口前的大片血迹完全说不出话来。我顾不上解释,连忙推开炭治郎抱起祢豆子。她的体温变得和普通人不一样了,被注入了这么多鬼血根本救不了。 我恨的整个人都在颤抖:“鬼舞辻无惨……!” 这不就重复了当年岩胜的惨剧吗,那个时候也是被注入鬼血没有办法和他缔结契约。鬼舞辻无惨是故意的,他就是来杀这一家人,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但是他没料到我会在这里,逃走就逃走好了,最后还要恶心一把我。 炭治郎颤抖个不停:“祢豆子她怎么了,她到底是……弥生姐姐,你快救救她!” 我抬起手又放下,其实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祢豆子。趁着她还没有吃人的时候,但……我看着炭治郎的眼睛,无法在他面前下手杀死已经变成鬼的妹妹。于是我只好找到绳子,将祢豆子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鬼是不能见日光的,而且祢豆子被鬼血侵蚀之后一直陷入昏迷的状态。我将她放在地窖里,转头严肃地看向惊慌不已的炭治郎一家。炭治郎的母亲葵枝似乎知道一些什么,她直接问我:“是不是祢豆子……变成了鬼?” “是,但她现在还没有伤害过人,所以只能先将她捆起来避免伤人。”我感觉十分头疼,鬼舞辻无惨太卑鄙了,竟然用同样的招数来坑我两次。“不过葵枝夫人你放心,我不会让祢豆子伤人的。” 葵枝眼睛里流出眼泪来:“我不是担心祢豆子,而是炭治郎这孩子……” 我看向外面,炭治郎似乎陷入了很大的震惊和痛苦中,因为祢豆子是推开了他才会变成鬼的。而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带着祢豆子离开这里,不让她和人接触就不会吃人。毕竟暂时没有把鬼变成人的办法,一个无辜的少女被变成了怪物,我怎么可能下的了手杀死她。 就在我准备向葵枝说带走祢豆子的时候,炭治郎推开了门,似乎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要找到治好祢豆子的办法,我的妹妹绝对不会变成那种吃人的鬼!” “但是炭治郎,你没有力量也不会剑术,你要怎么做到这件事?”我冷静地询问他,“别的不说,那个鬼可是制造一切鬼的鬼王,他本来的目的可能就是杀死你们一家人。现在他虽然败退了,但绝对不会放过你们。除了祢豆子之外,你们家还有其他人,你在想要报仇之前得想好怎么安置他们。” 炭治郎知道我说的是对的,于是他对着我土下座:“弥生小姐,请你收我为徒,教教我应该怎么才能办到这些事吧!” 他瞬间就戳中我的尴尬点了,因为我完全不会将我的技术教给任何人。包括当年的火之神神舞,都是缘一学会了招式教给的碳吉。所以炭治郎的心愿我真的是有心无力,但这件事我做不到不代表别的人做不到。 “总之我们先安置好你的家人,然后再来考虑怎么找鬼舞辻无惨算账这件事吧。”我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炭治郎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固执地留下来打算陪着祢豆子。不管我和葵枝怎么劝说他都不听,坚决不离开自己的妹妹一步。实在是没有办法,于是我只能加固了一下祢豆子的枷锁,她还睡得很香,除了开始变得惨白的皮肤之外,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炭治郎一家似乎对于祢豆子有着蜜汁自信,觉得她即便是变成鬼也不会伤害别人。我对此表示怀疑,但实在是拗不过他们只能暂时这么做。葵枝和其他孩子简单拿起一些东西在我的护送下离开了这里。他们要去的地方也不远,就是镇子上的一处地方。据说那里是灶门家的旧识的宅邸,现在已经没人居住了。等到我护送他们来到这里才意识到葵枝为何会选择这个地方,因为这个宅邸上面有一个我熟悉的花纹,那是歌当年弄出来的紫藤花的纹样。 ——“有这么个地方种下紫藤花,让那些害怕鬼但是没有战斗能力的人避难不是很好吗?” 温柔的歌当年这么说,然后弄出来这么一个东西。我抚摸着紫藤花的纹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葵枝和孩子们安顿好了之后,点上了紫藤花的熏香。于是我便快马加鞭赶回炭治郎他们原本的家。但一路上我看到了一些战斗残留的痕迹,难道是祢豆子忍不住吃人的冲动打算吃掉炭治郎了吗! 我抱着最坏的打算冲进了屋子里,结果看到的就是炭治郎满脸眼泪抱着祢豆子在哭。他身上虽然有伤口但是并没有血腥味,而祢豆子的眼神就像是懵懂孩童一样,任由炭治郎抱着哭。 第72页 “这是……怎么了?”我将差点出鞘的不死斩收了回去,“炭治郎,你先把祢豆子放开吧。” 接着炭治郎便告诉了我在我们走后发生了什么事,以及祢豆子真的不会伤害别人,还在保护他。而那追寻着鬼的踪迹来这里的人叫做富冈义勇,是鬼杀队的成员。就是因为回应哥哥想要保护自己的心愿,祢豆子做出了和一般的鬼完全不同的举动。 炭治郎看着又陷入昏睡的祢豆子问我:“弥生小姐,你和我们一起走吗?”他打算去富冈义勇所说的地方拜师学艺,毕竟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从头学起。 我摸了摸炭治郎的头:“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接着我伸出了手,“愿丰收的喜悦庇护你前进的道路。” 炭治郎惊讶地看着我手中出现的米,他眼睛里闪着光:“弥生小姐你是神子吗!你能治好祢豆子吗?” “很抱歉我做不到这一点。”我将米小心地倒在炭治郎的手中,“记住,这个东西是救命的。你要小心照顾祢豆子,如果要加入鬼杀队的话……” 我皱了皱眉,想起了缘一和岩胜的那件事:“他们如果发现你带着祢豆子这个鬼一起行动,会杀了她的。所以你要好好保护她,也要好好保护你自己。” “我,我知道了。”炭治郎点点头,然后将祢豆子再度藏在地窖里。“弥生小姐,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对,我去做一些早就应该做的事情。”我从忍义手里甩出钩索,脚不沾地地荡了出去。鬼舞辻无惨还活着,那么岩胜也一定还活着。现在要做的事情就很明朗了,除了杀鬼之外还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吗? 就算鬼杀队的本部如何隐藏,我都是知道应该怎么寻找的。想要获得第一手的鬼的讯息,那就到最了解鬼的地方去找。 “所以,这就是您前来鬼杀队的理由吗?”现任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微笑着问我。“传说中的龙胤御子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高玩都是不打小怪升级的,直接干精英怪和阶段性BOSS 感情戏份不要急,会有的,你胖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第四十六章 我倒是不意外这一代的产屋敷也会知道关于战国时代龙胤御子的传说, 毕竟鬼杀队的人不断地在更替, 但是主公一直都是产屋敷家族。把当年的事情记下来流传至今,也是作为应对鬼的一个办法。 既然和知情人说话,那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我坐在产屋敷耀哉的对面直白地说:“我想要知道关于鬼的信息,越多越好。毕竟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都是猎杀鬼。你想要除掉鬼舞辻无惨,这也是我的目的。既然目的一致,那么合作也是可以建立的吧?” 但产屋敷耀哉并没有马上就欣喜若狂答应我这件事, 而是谈起了另外一个问题:“根据祖上记载的来看, 作为龙胤御子的弥生小姐的夫君是当年日之呼吸的创始者。如你所见现在日之呼吸已经失传已久,而鬼的进化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强。不瞒你说, 鬼舞辻无惨制造了所谓的十二鬼月来和鬼杀队进行抗衡, 现在的情形和当年弥生小姐的时代已经不同了。” 我寻思着这不就是“大人,时代变了”的另一种说法吗。不过我倒是很惊讶,像鬼舞辻无惨这么屑的人竟然能有部下,那看起来确实也是一种本事了。但这仅仅对我来说没什么好怕的,毕竟我是不死之身。可是对于这些生命只有一次的人来说,那就是巨大且漫长的血战了。 “既然你知道关于龙胤御子的传说,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试探性地询问产屋敷耀哉,虽然他长得和当年的产屋敷如出一辙,可是我还不能完全相信他。“你应该知道龙胤御子血脉的力量吧?” “我知道哦。”产屋敷耀哉说,“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不能马上答应你的原因。” 我很纳闷:“你知道我是不死之身,也知道我能够猎杀鬼。而且我去猎杀强力的鬼对你们鬼杀队来说也没有任何的坏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情报呢?你在顾虑什么。” “因为仅仅是击杀鬼,已经不能够拯救了。”产屋敷耀哉平静地说,“在弥生小姐的当年,呼吸法刚刚创立的时候,鬼舞辻无惨也没有十二鬼月。即便如此也没能消灭鬼舞辻无惨,所以我不敢妄言在我这一代就能够将他杀死。鬼固然是可恶的,但其中有很多人是被迫变成的鬼。这些人未必是追求所谓的不死,但他们的生命也应该得到救赎。” 我想起了祢豆子,她就是产屋敷耀哉说的那种情况:“所以,你不但是想要猎杀鬼,还想要找到治愈他们的办法吗?” 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弥生小姐,你也应该觉得我的想法是正确的吧。杀戮之外还需要拯救,拯救那些命运被扭曲的人。” 我思考了一下觉得没什么不好,毕竟祢豆子那个事情确实得解决。于是我点了点头:“好,那么我答应你。不过你想要我做什么?” 于是在和产屋敷耀哉密谈之后,我站在了他身边看着庭院里年龄高矮不一的现任鬼杀队的柱们。我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发型,险些脱口而出“宗一郎”的名字。但他是宗一郎的后人,并非宗一郎本人。我只能感慨炼狱家的基因着实太强大了,四百年了连发型都不带换一下的。 “要她和我们一起执行任务吗?”脾气暴躁的风柱·不死川实弥说,“虽然我尊敬主公大人,但要我们和一个没有接受过考核,并且不会呼吸法的人一起战斗,这就是在拖后腿。” 第73页 其他人包括炼狱杏寿郎都在反对,而默不作声的有霞柱时透无一郎,水柱富冈义勇和虫柱蝴蝶忍。 他们说的我倒是不觉得冒犯,第一我确实不会呼吸法,第二我是真的没有经过考核。所以说他们反对是很正常的,我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不过我唯一有意见的只有拖后腿这件事,当年鬼杀队里除了缘一我很难打赢之外,包括岩胜都只能和我五五开,他们这群年龄不超过我零头的小孩子在说什么呢! 产屋敷耀哉看向我:“怎么办呢弥生小姐,你打算如何做?” 我环顾了一圈,然后看向刚才几个没说话没表态的人。我记得炭治郎当时说是富冈义勇提议他去接受鬼杀队训练,好那就是你……旁边的蝴蝶忍了。她是女孩子,虽然个头很矮但刀的长度也应该比较适合我吧。 “诶,借用我的刀吗?”蝴蝶忍很惊讶,“这合适吗?” “你背上不是有一把太刀吗?”音柱宇髓天元说,“看起来那把刀不是很华丽的样子,所以你不想拔刀?” 我的不死斩是最华丽的谢谢!但“我的刀只有在杀鬼的时候才能出鞘,我不能用它对着人使用。”我这么解释,然后看向产屋敷耀哉,他应该是和当年的产屋敷一样不想要将不死之身的事情告诉给鬼杀队其他人。 蝴蝶忍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笑容来:“既然您不介意的话……”她将自己的刀□□,我目瞪口呆。这把刀只有刀尖上有刀身,中间是只有刀背的。换句话说这把刀只能作为突刺使用,并不能够拿来进行拼刀。 “是的,因为我力气很小呀。”蝴蝶忍笑起来十分可爱,“所以抱歉了弥生小姐。” 那剩下的选项就只有时透无一郎和富冈义勇了,富冈义勇板着脸,时透无一郎在放空。比较一下刀的长度我决定向富冈义勇借用刀,毕竟他之前帮过炭治郎。但我还没伸手,炼狱杏寿郎反而说:“既然蝴蝶的刀不能用,就用我的刀吧!” 于是蝴蝶忍扑哧一笑:“富冈先生,弥生小姐没有借用你的刀呢。”她语气中充满了奇妙的揶揄,“就是因为你板着脸,才不会让人亲近你呀。” 我眨眨眼,这什么小情侣的调情对话?我顾不得看富冈义勇的表情,接过了炼狱杏寿郎的刀:“多谢你。” 接着我看向一脸不爽的不死川实弥:“那就过两招呗?”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我将刀还给已经趴在地上累的起不来的炼狱杏寿郎:“辛苦你了,谢谢你的刀。” 鬼杀队除了不擅长正面作战的蝴蝶忍之外,所有的柱都和我打了一遍。结果很明显,他们没能打败我。倒不是说他们实力不行,而是我当时对练的人就和他们不一样。而且我观察到了他们没有一个人开了斑纹,就说明现在的鬼杀队距离实力的巅峰还差一步没有迈出去。 不死川实弥支撑着站起来:“你,你怎么都不喘气的?你这什么呼吸法完全不消耗体力吗?” “火之呼吸。”我微笑着回答,“但这一招不能对你们使用,切磋而已没必要伤人性命。” 炼狱杏寿郎瞪大眼睛:“只有炎之呼吸,并没有听说过火之呼吸。这是什么新的流派吗?如果是的话,请告诉我!我想要知道!” 我看向产屋敷耀哉,他点了点头。于是我将忍义手的火焰喷出附着在刀锋之上,使出了附牙斩。真实存在的火焰让他们都惊讶了,因为这火焰是存在的,是有温度的东西。而我刚才和他们对战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使用任何呼吸法,全都是当当当打铁硬刚过去的。不管呼吸法的剑术招式如何变幻,只要能够看清楚攻击并且完美格挡,这个世间就没有什么是我拼刀不能打过去的。 毕竟我有外挂,还没有体力的限制。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从拼刀直到世界尽头(不是)。 看到这完全与众不同的呼吸法,他们都沉默了下来。产屋敷耀哉看着他们笑着问:“现在大家觉得这件事可行吗?” “那主公大人……”恋柱甘露寺蜜璃说,“为什么不让弥生小姐成为鬼杀队的柱呢,她能够打败我们全部人,成为火柱不是也很好吗?” 产屋敷耀哉看向我:“弥生小姐觉得如何呢?” 如何?我觉得不如何。当年在鬼杀队的时候我是鬼杀队的御子弥生殿下,现在时代变了我成了柱?从前是鬼杀队的合作伙伴,现在变成下属,我才不要。“我就是来猎杀鬼的,不是来加入你们的。有些事情可以,但没必要。” 产屋敷耀哉点点头:“既然弥生小姐不愿意成为柱,但作为同样都是斩杀鬼的同盟,弥生小姐愿意留在鬼杀队暂时帮助我们吗?当然,作为交换的就是我们会提供十二鬼月的线索给你。” “成交。”我一秒答应,然后领悟到产屋敷耀哉的用意。他知道我强到能够和鬼舞辻无惨刚正面,但他手下的队士不可以。为了最大程度避免伤亡,用情报换取我和鬼杀队的战斗力合作,这是双赢的典范。再加上让我正面击败了鬼杀队的柱,也让他们能够最快速接受我并且乐意和我分享他们的情报。 蝴蝶忍拿出药膏来:“刚才大家多少都受了点伤吧,还是先擦药再说。”但是几个男孩子都站起来默默地走掉了,只留下了一句“去继续修炼”的话。甘露寺蜜璃倒是很给面子地接过药膏擦在胳膊上,然后冲着我甜甜地笑了起来。 第74页 “弥生小姐真的好厉害,这么漂亮又这么强。”她眼睛里闪着光,“难得鬼杀队新来了女孩子,我们一起喝茶好不好?” 然后我和蝴蝶忍就被她拉着一起去喝茶了,她和蝴蝶忍都十分可爱,最后她谈起了自己加入鬼杀队的理由。是为了寻找比她更强的人作为夫君,接着她问我:“弥生小姐有喜欢的人吗?” 我看着手里吃了一半的牡丹饼,味道十分美味,但我记忆中最好吃的牡丹饼依然是缘一第一次做给我吃的。 “有啊,他比我要强很多,是我见过最强的人。”我笑着回答,“不过他现在去了一个暂时我没办法去的地方,等我把这些事处理完,很快就会去见他了。” 蝴蝶忍似乎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她脸上一直保持的微笑消失了,并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与此同时系统提示我:“甘露寺蜜璃,蝴蝶忍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累计开启半数好感度,可以获得新的祈福技能被动效果。” 我脑子里将技能树调出来,惊愕地发现在祈福的终极技能“不死契约”下面出现了一个被动效果——不死契约的复数存在增加,无条件限制。 之前我的不死契约最多只能和两个人契约,而现在甘露寺蜜璃和蝴蝶忍的好感度影响了我不死契约增加的人数……那是不是说明,她们两个都有死亡的风险?而这个不死契约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怎么够,我全部都要救!消除柱灭之刃从我做起,他们都不会死的! 第四十七章 不, 仔细想想如果仅仅是她们两个人的话, 那么应该不至于马上就出现不死契约的被动效果。我的大脑开始疯狂构想,如果把这个死亡范围扩大到整个鬼杀队的柱身上,这样一来才能够说得通。 等我想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再看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就感觉她们两个脑袋上仿佛出现了大大的“危”字样。虽然我心里还是对鬼杀队存在一定的偏见, 但这两个小姑娘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我当然不忍心看到她们结局悲惨。 “弥生小姐,我们脸上有什么吗?”蝴蝶忍见我一直看着她们两个, 微微歪着头问我。 我收回视线:“没有, 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对了,你们平时在鬼杀队都进行什么训练, 能告诉我听听吗?或许我们可以交流一下这方面。” 比起蝴蝶忍的谨言慎行, 甘露寺蜜璃倒是十分外向。她告诉了我关于她自己的很多事,似乎是因为我击败了她令她很敬佩我。不看她这个美丽的外表和加入鬼杀队的动机,甘露寺蜜璃倒是一个纯粹的武者。 “我的话,平时就是在蝶屋照顾受伤的队士。”蝴蝶忍等甘露寺蜜璃说完之后说,“弥生小姐对这个有兴趣吗?” 蝶屋……又是一个充满了怀念味道的地方。从我离开源之宫之后,我就处处可以见到和曾经的过去有关系的人和事物。然后空虚的情绪就一直笼罩着我,我总有种感觉缘一只是出门去了,他没过多久就会回来。可我又是知道他确实没有办法再回到我的身边,以正常的方式。 蝴蝶忍带着我去了蝶屋,在参观了一下之后我看到了她平时工作的地方有很多的书籍。都是和植物有关系的,看来蝴蝶忍也是鬼杀队的科研人员。因为现在我没有供奉源之水的信徒, 所以基本上除了用血制造的米之外,其他的祈福手段暂时没办法用。蝴蝶忍的蝶屋倒是一个可以重新开启buff的好地方。 “净化水源来达到让植物药效翻倍的目的?”蝴蝶忍很惊讶,“这个是要怎么做到的?” 我一点也没掩饰自己的神奇之处,直接打了一盆水让蝴蝶忍亲眼见识了一下龙胤之力净化水源的神器。虽然看起来浸泡过我手的水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这个水浇灌在有些委顿的植物上就让它们以近乎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生机。 蝴蝶忍当机立断请我留在蝶屋里,因为她需要我这种净化水源的力量来灌溉她栽培的一些对鬼宝具的植物。系统已经不再提示我蝴蝶忍对我的好感度波动,仅仅从她的细微表情我就知道她现在十分信任我。毕竟我的能力不管是放在什么时代,都算是神迹的一部分。 蝶屋实在是个好地方,这里因为是伤者的疗养地所以我基本上可以见到全部的鬼杀队成员。包括和我交手过的柱,女孩子们就不用多说我很擅长和她们打好关系。几个月下来基本上全员都变成了源之水的信徒,因为净化过的水清理被鬼打伤的部位很有治疗效果,也能加速伤势的痊愈。所以她们也开始像当年的村民,当年的鬼杀队成员一样制作源之水的气球,用来祈福。 而男孩子那边就更加简单直接了,不服气的人那就打到服气为止。我很享受这个过程,因为从和他们对战的过程中我也能学到很多东西,每一个柱的剑术都不同,但同时每一个都有自己的优势和弱点。虽然我做不到指点迷津让他们变强,但我可以集中针对弱点进行猛攻然后他们自己就会意识到应该防备什么地方。 到目前为止,整个鬼杀队的柱只有不死川实弥见到我是横眉冷眼的样子,包括时透无一郎都会叫我一声“弥生小姐”,只有他只会冷哼一声。搞得我有时候打招呼的手都会停顿在半空,实在是有些尴尬。 “他讨厌我吗?”我忍不住找蝴蝶忍说这件事,因为只有他还没有开启对我的好感度,整个鬼杀队的柱就他一个人了。我自问除了战斗的时候完全不留情面之外,应该也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不死川实弥,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第75页 蝴蝶忍笑眯眯地说:“不死川先生啊,他可能在害羞吧。”她眉眼弯弯,“毕竟他可是个喜欢吃狄饼却又很讨厌被人知道的别扭人呀。” 哦,和我一样喜欢吃牡丹饼啊。我知道怎么做了,害羞……这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原来还是个傲娇吗?正所谓傲娇对于直球没有招架能力,我决定直接道场上门堵人。而今天十分恰好的是在和不死川实弥对战的是时透无一郎,这可真是罕见的组合。 “弥生小姐。”时透无一郎冲我打招呼,据说他这种冷淡的态度是因为失去了记忆所以记不住事情,才会变得毒舌且冷漠。但相处下来也还是个好孩子,尤其是年仅十四岁的他气喘吁吁倒在地上没力气爬起来的时候,嗯,一点儿也不让我觉得说话不讨喜呢。 “你们在练习吗?”我笑眯眯地问,然后看向不死川实弥,“不用管我,我就在旁边看看。” 两个人照常练习,结束了不死川实弥就准备走掉了,但我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抓住。时透无一郎还挥了挥手:“一路走好。”他大概以为不死川实弥要被我加练了。 不死川实弥想要挣扎,但被我轻松制住:“你就这么不情愿和我走在一起吗?” “你放开我,别以为是女孩子我就不会揍你。”他话虽然这么说,但根本没有动手的迹象。肌肉的紧绷是在做防御表示,而不是攻击准备,我就这么一路将不死川实弥拖到了吃茶点的地方。“来这里干什么,不是去训练吗?” 他还真的以为我拖着他是准备找个角落揍他一顿吗?我松开手对老板笑了笑:“两份牡丹饼,还有丸子。” “谁给你说的我喜欢吃这个?”不死川实弥的脸变得很可怕,像是要暴起伤人一样。明明是个挺好的人,蝶屋有他的部下受伤也会偷偷过来看看,怎么就老喜欢摆出一副恶犬的样子来?因为这样足够男子汉吗,我有点无法苟同。 我眨眨眼:“因为我喜欢吃这个啊,所以想找个人陪我一起来吃。其实呢其他的柱都陪我吃过了,只剩下你没有。所以我觉得不能区别对待,你也得陪我来吃才行。” 不死川实弥似乎有话想说,但被我这一句话堵在了嗓子里说不出来。于是他脸微微涨红,闷声不吭地吃掉了牡丹饼。我们就这么沉默着吃,他一口气吃了三个,看起来是真的饿了。吃完之后他半天没说话,我这边好感度也一直没有涨起来,就在我有些等不住准备主动说话的时候,不死川实弥说话了。 “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强?” 果然是以男子汉为标准的男孩子啊,不过只要他能主动开口我就能撬开他的嘴让他说出更多的话来。“我并不强啊。”我把玩着手里的竹签,“倒不如说我比大多数人都要弱。别这么看着我,搞得我好像是在自大一样。” 如果我没有外挂加持,根本就活不到现在。所以本质上来说他们每个人都比我强,可是这对于不死川实弥来说是无法接受的:“我认真在说,你这种回答是看不起我吗?” “好吧,如果你要问为什么能够这么强。”我摆摆手,“因为想要杀掉鬼舞辻无惨啊,源于复仇的心情当然是会让人在愤怒中变强的。可是这种复仇的变强始终是有限的,我能坚持到现在一路走下来做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让自己在乎的人得到救赎。” 我现在是为了和缘一的约定,为了拯救堕入修罗道的岩胜,为了杀死一切悲剧根源的鬼舞辻无惨而挥刀。所以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挡在我面前,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完成这件事。 听完我的话之后不死川实弥沉默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接着系统提示我:“不死川实弥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达成鬼杀队柱全员好感。不死契约最大限度开启至九人,请酌情使用此技能。” yes!终于达到了不死契约最大限度,这样一来如果他们其中有任何一个人会出现危机,我就可以提前和他们缔结契约保证他们不会死亡。而且选择柱作为不死契约的对象有个好处就是,他们的实力十分强劲,很难在战斗中死去,因此不会引发龙咳病。另外是时代更迭,没有战争的状态就是最佳状态。所以只要不是强制剧情杀,缔结了契约的柱就不会轻易死去。 当然,这个缔结契约我不会告诉他们,要悄悄地进行。毕竟这是不死之身的能力,若是他们因此不顾性命用死亡换取胜利,那就会引发龙咳病,就不是我本来的目的了。 临走的时候不死川实弥先我一步付了钱,然后强行塞给我一个点心就走掉了。我打开一开是一个樱饼,颜色十分可爱诱人。男孩子表达善意真是别扭又可爱,我一边笑一边咬了一口。 “系统,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强啊?”我一边吃樱饼一边问系统,虽然我知道这话是真的很欠揍,但忍不住还是想要装逼一下。 系统回答我:“你忘了你的战斗系统点数都是谁贡献的,是继国岩胜。换句话来说,你之所以这么强是因为继国岩胜爱你,只要他的爱存在一天你就一直这么强。但同时他哪天要是不爱你了,你可能就真的欢声笑语打出GG。” 我手里的樱饼瞬间就不香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弥生的外挂战斗力部分来自上一,他有多爱弥生,弥生就有多强 心友:所以说她能和无惨刚正面是因为上一的灵魂在背刺无惨吗 第76页 我:好像是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心友:实锤了,灵魂背刺无惨的上一是鬼中之鉴,被上一灵魂背刺的无惨是鬼中之屑 第四十八章 系统的话让我有些忐忑不安, 在缘一死后我的祈福系统还能够正常使用, 就说明了即便是缘一死亡他的爱依然存在, 并没有随之消失。而现在最关键的战斗力点数来源岩胜,依然会影响结局的走向。 如果要达成结局,目前来看需要两个重要的条件。第一杀死鬼舞辻无惨,第二就是维持岩胜对我的爱。这两者缺一不可, 这对于我来说实在是一件很棘手的任务。 “不过现在算是进入了游戏最后的主线部分,我应该只能往前不能后退了吧。”我苦笑着吃完手里的樱饼,“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 那么现在只能想办法逼出十二鬼月来惊动鬼舞辻无惨了吧。” 因为鬼舞辻无惨这个屑人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 所以我很难站在他的角度上去考虑下一步怎么做。那么最佳的选择就是从鬼杀队现有的情报里,挑选出合适的鬼进行猎杀。然而这个过程也不甚顺利, 因为当我询问了几乎全部的柱之后, 只得到了同样的结论。 “我们只遭遇过下弦的鬼,至于上弦的鬼从未遇到过。”炎柱炼狱杏寿郎是这么说的,“而且在鬼杀队的历史里,几乎所有未能安然退休的柱都是死在上弦的手中。” 不死川实弥说:“上弦的鬼应该比下弦的鬼强力更多,也得到过更多鬼舞辻无惨的血。所以没有充足的准备并不建议你现在就去寻找上弦的鬼。” “还是先尽可能多地削减战斗力吧。”产屋敷耀哉劝说我,“弥生小姐你觉得呢?” 我想了想回答:“既然是最终要面对鬼舞辻无惨,中间有再多的鬼也没有关系。我决定直接去找上弦的鬼进行猎杀,这样效率会更高一些。” 柱们都在劝说我,似乎是不愿意我这么着急送死。但每个人想法不同,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众人见劝说不了我,于是都看向产屋敷耀哉, 他对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们先出去,要和我单独谈谈。 “我知道弥生小姐心意已决,并且确实有这个资本直接面对上弦的鬼。”他说,“在你留在鬼杀队的这段时间里,我也能够看出你对这些孩子是有感情的。所以有件事我想要拜托你。” 在我听完产屋敷耀哉的话之后,我留了心眼。回到蝶屋之后我不动声色观察了好几天,最终确认了蝴蝶忍的情况。她确实如同产屋敷耀哉所说的那样,在暗中进行非常危险的试验。而这个试验的本身是针对她自己,所以很难有人察觉的到。只有像产屋敷耀哉这样超越常人的细致才会察觉到蝴蝶忍身上的变化,所以他让我去找蝴蝶忍询问关于上弦鬼的具体事情。 “弥生小姐?”蝴蝶忍看到我在等她十分惊讶,“有事情想要和我说吗?” 我坐在她的对面:“我们直接开始吧,你知道关于上弦鬼的事情,请把这些告诉我可以吗?” 蝴蝶忍愣了一下,笑起来摆摆手:“我这样连鬼首都无法砍下的剑士怎么会知道上弦鬼的事情呢?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弥生小姐,单独面对上弦的鬼风险实在太大了,还是多考虑一下吧。” “不用隐瞒了。”我说,“我从香奈乎那里听说了,你的姐姐就是死在上弦鬼的手中。看吧,提到这个你就无法压制自己的愤怒。这不是一个好机会吗,可以为你姐姐报仇雪恨。” 蝴蝶忍的情绪在她自己的压制下平复了起来,然后问我:“香奈乎那孩子是怎么告诉你这件事的?(我出示了硬币)原来如此,我当然想要杀死那只鬼为姐姐报仇。可是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做不到这些事情,既然弥生小姐提出这个建议,那么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伸出了我的手:“很简单,你和我缔结一个契约就好了。” 蝴蝶忍是个十分聪明且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女孩子,对于她这样的人开诚布公是最好的选择。产屋敷耀哉告诉了我,在她姐姐生前蝴蝶忍的性格并不是现在这样,对于这样的人坦诚合作才会得到最佳的效果。 “契约?”蝴蝶忍很不解,“弥生小姐想要和我缔结什么契约?” 我微微拔出不死斩,划破了自己的手指:“缔结不死的契约,得到我的血之后你就会变成不死之身。并非是杀不死,而是在死后你会很快复活,除了我的不死斩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彻底杀死你。和害怕阳光的鬼完全不同,这是更高级的不死之力。” 蝴蝶忍的眼神动摇了,她在心动,同时也在犹豫:“这种好事为何会选择我,既然要选择的话不应该是风柱或者炎柱,还有岩柱他们吗?我只是个连斩首鬼都做不到的女孩子而已。” “可是他们都没有心存死志啊。”我直视她的眼睛,“你精通毒药,擅长使用毒药杀死鬼。并且你对鬼有深刻的恨意,为了自己的姐姐你连性格都可以改变。那么抱着必死决心杀死鬼,也不算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举动吧。我说的对吗?” 蝴蝶忍沉默了,然后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啊啊,是啊。我当然会这么想,因为我身体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要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能这样才能够杀死那只鬼为姐姐报仇!” 我伸出另一只手抱住蝴蝶忍:“但是现在你有了新的选择,用我的血变成不死之身。这样一来你就有了退路,能够杀死那只鬼并且活下来。你姐姐也不希望你和鬼同归于尽,而是能够健康地活下去吧。” 第77页 蝴蝶忍纠结再三,终于想要报仇的心压倒了犹豫。她点了点头:“好,那我和你契约。只要我能够杀死那只鬼,我的命就是属于弥生小姐的。” 我将血滴入她的身体,然后摸了摸她的头:“我不要你的生命,我只想要那只鬼的情报。还有,缔结契约这件事是需要保密的,你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们签订了契约。” 蝴蝶忍点了点头,然后告诉了我关于那只鬼的线索。虽然嘴上我答应了蝴蝶忍和她一起行动,但是当天晚上产屋敷耀哉召唤了她和富冈义勇过去,趁着这个时机我便离开了鬼杀队自行前往那只鬼的所在地。 上弦鬼·童磨,有着白橡色的头发,以及七彩的眼睛。是一个冷酷无情,并且残忍的鬼,并且因为是上弦所以实力也十分强劲。蝴蝶忍通过这些年得到的情报,推断出童磨是用某种宗教包装自己,将自己隐藏在普通人之中。并且他似乎不像是其他鬼一样猎杀人类,所以很难被察觉到存在。 但对于我来说,知道了这些线索之后想要找到童磨就是很容易的事情。邪.教最容易吸引的人群永远都是弱势群体,老人,女性,小孩儿。而在仔细思考一下鬼吃人的特性,老人就可以被排除在外。剩下的只有女性和孩子,这二者是密不可分的,所以我断定童磨的邪.教受众便是以女性为主的某种教派。 尽管大正时代还是信息很落后,但至少比战国时代强不少。多亏了我的外挂属性,让我能够完全不在乎体力地四处寻找,总算是在一周之后找到了位于山中的某处寺院。 此处寺院被人称为“万世极乐教”,教宗不详。只接受苦难的女性为教徒,给予这些女性庇护。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确认了此处就是童磨的据点之后,便准备直接闯进去杀了这个上弦鬼。 似乎是因为这里是鬼的居所,所以根本没有任何防备。我轻而易举便通过房梁进入了寺院的中心区域,除了睡着和走动的女教徒之外,我暂时没看到童磨在哪里。但越靠近寺院的后面,我就越感觉到一股恶意的气氛在包围着我。接着我从一处缺口跳入一间房中,拉开了紧闭着的纸门。迎面而来的就是坐在蒲团上面,手里拿着扇子微笑的男性。 白橡色头发,彩虹色眼睛,没错就是他。我正准备拔出不死斩的时候,童磨却开口说话了:“你就是无惨大人说的,那个龙胤的御子殿下吗?” “呐,呐,这个世间真的有所谓的神之子吗?”童磨站起来满脸好奇地盯着我看,“我本来以为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所谓的神,但无惨大人是不会欺骗我的。所以你真的是神之子,那你能展现一下神迹给我看看吗?” 我笑了起来,然后拔出背后的不死斩瞬间就是两刀砍了过去。从我进入这个房间的那一瞬,这房间里飞舞的纸人就全部集中在我的身上。数量之多令人咋舌,而隐隐约约我还能听到一些女性的啜泣声。童磨到底吃了多少女孩子,才会在这个房间里聚集了数量如初多的怨恨纸人。 童磨正面吃了两下不死斩,头都被削掉了一半,左手整个都飞了出去。他仰面倒在地上,然后我准备继续攻击的时候一道冰霜的雾气向我袭来,这雾气像是云雾一样充斥着整个房间。我不清楚这个效果,只能暂时退避一下。 “好危险好危险。”童磨站了起来,半边头都掉了还在笑,样子怪异又滑稽,“我本来想要和你好好聊聊的,看在大家都是神之子的份上。可是你也太粗暴了,还是先冷静一下再说吧。” 说完他挥动扇子,无数的冰柱从我的头顶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弥生:我先速通一遍给你们搞个攻略,这样就绝对不会翻车了 第四十九章 虽然这些冰柱突然从天而降, 很容易打个猝不及防。但我的速度还是很快, 甩出忍义手的钩索就脱离了地面躲开了这些冰锥的攻击, 而童磨的攻击并没有就此停止,而是不断地组合起来攻击我。 他的血鬼术是冰属性,这对于一般的鬼杀队剑士来说是十分棘手的对手。因为呼吸法需要呼吸,只要他的血鬼术生效那么就会造成攻击的停顿。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够将我伤成这样的鬼杀队剑士。”童磨的头缓缓地愈合着, “希望龙胤的御子殿下能够让我玩的开心一些呀。” 我在房间里左躲右闪,并没有急着攻击他。第一次见总要先观察一下对手的招式,免得一时大意战斗翻车。童磨多少也是个BOSS级别的鬼, 我可没指望初见就能一次过。先摸清楚招式, 然后再想办法多砍他几刀。 在和他试探性周旋了一会儿之后,我搞清楚了他这是怎么回事了。童磨使用扇子施展出来的血鬼术都是带有毒属性的, 并且如果吸入他释放的冰雾就会造成肺部空气冻结, 从而杀死对手。我已经感觉到呼吸很难受了,虽然他的冰晶不能伤到我分毫,但这种疼痛我还是能够感受到一些的。 童磨似乎觉得很奇怪,他的冰晶已经几乎将整个房间全部覆盖了,可我还能够持续挥剑将他的攻击挡下来。于是童磨甩出带有冰莲花的藤蔓将我的脚缠住,然后带着疑惑问我:“一般的鬼杀队队士在这种时候都已经死掉了,可是为什么你毫发无损呢?” “你真的是神之子,所以就连鬼都不能够伤害你吗?”童磨的脸上浮现出欣喜的表情,“我好开心,如果能够吃掉你的话,说不定我就能够拯救更多的人了。呐, 御子殿下,就让我吃掉吧?” 第78页 我挥剑砍断脚边的冰莲花,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你吃掉啊,倒也不是不能考虑的问题。” 童磨的表情变得甜蜜了起来:“啊啊,果然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也在寻求救赎吧,让我吃掉你,我们融为一体就能够抵达新的境界了!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这是何等美妙的场景。你不这么觉得吗,我觉得我们很合拍呢,龙胤的御子殿下。” 我被他的话弄得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所认识的上弦鬼中有没有一个原本是鬼杀队剑士变成的鬼?” “鬼杀队剑士变成的鬼……”童磨浮现出笑容来,“啊啊,我知道了。你想找他吧,还真是好命的男人呢……我认识哦,你找他做什么,想要杀了他还是拯救他?” OK,岩胜果然是在上弦鬼之中。我看童磨眼珠子上写的是上弦二,那么岩胜那么强的实力应该就是上弦一没错了。童磨给了我想要的信息,现在是时候不继续玩,开始认真起来了。 “虽然有些对不起蝴蝶小姐,但是这么危险的对手我果然还是不放心留给女孩子来处置。”我举起不死斩摆出了架势,“想要吃掉我的话,可要拿出真正的实力来。” 童磨的脸上出现了狂喜的表情:“啊啊,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在不断地和童磨变快的攻击战斗着,他带毒的冰雾对我毫无效果,虽然一开始肺部会有疼痛感但时间长了我就习惯了这种刺痛。战况陷入了胶着的态势,即便是我用忍义手的火焰附牙斩,也只能将他逼退,无法再对童磨造成更多的伤害。 现在就变成了我伤不了他,他也伤不了我的状态。不死斩虽然能够将他的血条砍下去,可是作为上弦二的童磨恢复速度也是极为惊人。并且看起来他是拿出了真本事来和我打,是真心想要吃掉我,所以比起一开始的恢复速度来说现在基本上砍他一刀马上就会恢复。 “还有什么招式能够让他快点受到大量伤害呢?”我不由得开始思索起来,“可恶,要是我也会雷击就好了。童磨也绝对不会雷电奉还,我就能多砍他几刀攒满躯干条了!” 要是不知道在哪里的岩胜能多给我一些好感度就好了,虽然我的技能树里没有巴之雷这个技能,但是我还是真的很想要用雷劈一下童磨的。我打的有些冒火了,因为只要他一恢复自己的断肢躯干条就随之清零。我必须要在砍断他手臂或者腿的同时,让他不能恢复,所以系统真的不给我一个巴之雷的技能用一下吗? 就一下就可以啊!“你为什么不用正义的灰烬团或者拜年剑法想想办法呢?”系统提醒我,“动动脑子,只有用花里胡哨的技能才能打败花里胡哨的对手。” 行吧,我重整旗鼓继续砍童磨。然后在他第不知道多少次被砍下手之后,我当机立断甩出鞭炮。噼里啪啦的鞭炮甩出去,童磨倒是吃了一惊没想到我还有这招。他虽然不会因为鞭炮受到太大的伤害,但会下意识闭一下眼睛。于是我抓住这个时机,使用了苇名流的奥义。 绝技·苇名十字斩! 将快速的斩击做到唯一极致的苇名流绝技,就连修罗的手臂也能够斩杀。可谓是斩杀修罗抑或是鬼的绝佳技能,在空中强烈的剑气划开了弥漫着冰晶的空气,留下了一道十字状的刀痕。 童磨的恢复速度没有跟上我拔刀的思必得(speed),所以他被苇名十字斩完全击中,而这一下则让他的躯干条只差一下就被打满。于是我不等他站起来直接又是两刀上去,将躯干条变成红色之后直接一刀捅进他的脖子:“给我死!” 大量的血从童磨的脖子处喷出,但他立刻做出了反应用血鬼术将我逼退。我看了一眼他应该还有一管血,我得再杀一次才能彻底砍死童磨。浑身浴血的童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危险好危险,要不是我用冰固定住了自己的脖子,说不定刚才就被你斩首了。” 不,不是我不想斩首你,而是你作为BOSS还是有两条血二阶段的排面的。我内心吐槽着,然后再度摆出架势准备迎击,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系统带有疑惑的声音:“继国岩胜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因为好感度已完成成就,多余好感度作为临时奖励。你想要什么奖励?” “巴之雷!”我来不及多思考,当机立断反应过来,“我要巴之雷!” 系统回应我:“好,那就破例给你巴之雷。” 我信心大增,虽然巴之雷在玩游戏的时候被称为白给雷,但那只是对于我们知道怎么应对雷击。而这些鬼是绝对不会应对这个技能的,现在童磨在我眼中就是白给。 我躲开了童磨的攻击,因为我们的战斗整个房顶之前都被掀开了,那些女教徒不知道跑掉了多少。此刻天还没亮,但已经出现了隐隐约约的雷声。我将不死斩拿在手里:“就让你见识一下,何为龙胤御子真正的实力。” 接着我高高跃起在空中,不死斩上突然附着了金色的雷电,童磨惊讶地看着我然后没有来得及躲开这一道雷击。我将刀身上的雷电甩了出去,正中童磨的身体,他身上出现了金色的debuff“打雷”字样。而在这个效果的时候,他会大量掉血并且有一段时间的麻痹。 于是我抓住这个时机,立刻使用苇名十字斩。华丽的刀光在空中乍现,童磨被彻底激怒之后开始疯狂地攻击我,但是我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就能够顶着他的招式不断地使用巴之雷。他只要站在地上就会被巴之雷打中,即便是飞起来在空中我还能空中忍杀。 第79页 我已经忘记了时间,完全沉浸在了搏杀的快乐之中,只差最后一下我就能斩杀童磨了。我摆出苇名十字斩的架势,然后砍出最后一刀。童磨的恢复速度已经完全来不及避开这一击,所以他的躯干条变成了红色。 “我的红点!”我看到了童磨脖子上出现了巨大红点,拉开架势,上前,忍杀! 伴随着一道刀光闪过,童磨的头高高地飞起又落在了地上。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像是觉得不可思议:“我会输给你,为什么呢?这世间应该是不存在神的,难道说因为你是真正的神之子所以我才会输给你吗?” 不愧是上弦二,我已经累得不行,伸手抓起他的头和他的眼睛对视:“对,因为你是假货,所以才会输给我。” “所以这个世界上,天国和地狱都是存在的吗?”童磨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执着,他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答案。“龙胤的御子,这都是存在的吗?” “当然是存在的。”我看着远处升起的太阳,“光是想到有你们这些吃人的鬼存在,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地狱了。” 童磨似乎自己顿悟了什么,然后张大眼睛喃喃自语,接着他看向我竟然笑了起来:“啊啊,要是我早一点遇到你的话……说不定……” 接着他的头在我手中照到了阳光慢慢地化成一捧冰冷的碎片,在阳光下彻底消失不复存在。万世极乐教的女教徒们逃的差不多了,我很在意我和童磨战斗的时候系统突然提示我岩胜的好感度上升这件事,于是我还真的找到了痕迹。 有人曾经在我们战斗的地方旁观,并且站了很长时间。虽然这个痕迹看不出来是谁,但绝对就是变成鬼的岩胜没错了,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来到了童磨这里,然后看到我们的战斗。他没有出手帮助自己的鬼同僚,反而是对我又增加了好感度。 “鬼舞辻无惨还真是惨。”我耸耸肩,“现在可以回去找蝴蝶忍他们了,解决掉一个上弦鬼对他们的压力也会很小吧。” 结果我回到鬼杀队的时候,就看到炭治郎和他的小伙伴都躺在病床上养伤。一看到我大步流星进来,炭治郎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弥生小姐你回来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童磨out√我必须要提示一下,战斗部分是绝对不会无故翻车,前面两次翻车都是剧情需要,而且对象都是缘一和岩胜这两个攻略对象,其他人是不可能有这种特殊待遇的2333 我就提示一下,这个时候上一其实失忆了,他因为无法接受弥生没有和缘一契约,也没有想要放弃他这件事,打击太大所以自己把自己搞失忆了( 下一章他就出场了,我 酸 我 自 己( 第五十章 炭治郎和他的小伙伴们似乎是在蜘蛛山受到了很大的伤, 其中有个黄色头发名叫善逸的小朋友甚至差点变成了蜘蛛。 “哇炭治郎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漂亮的大姐姐!”善逸看到我两眼放光, “你这家伙有那么可爱的妹妹竟然还认识这么漂亮的大姐姐!” 我从炭治郎那里知道了他们战斗的经过, 并且听说了他使用出了火之神神舞击败了下弦的鬼。虽然过程十分惊心动魄,但是就结果来说他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就算是身体虚弱也能够跳一整夜的火之神神舞,所以弥生小姐你也能够使用火之神神舞……你和我们家到底是什么关系?”炭治郎隐隐约约有些察觉到, “你该不会……是我们家的祖先吧?” 不,还真是不是。我尴尬不失礼貌地微笑:“我和我的丈夫没有生过孩子。” 这些话是我和炭治郎在祢豆子睡觉的房间里密谈的,因为他也很清楚不能将我是四百年前的人这件事说出去。对外只是说我们两家是世交, 所以才会认识。 “蝴蝶小姐告诉我, 火之呼吸和炎之呼吸完全不同。”炭治郎眼神灼灼地看着我,“弥生小姐, 要怎么努力才能像你一样使用那种火之呼吸呢?能够从手中喷出火焰附着在刀上的火之呼吸。” 这个我没办法教你, 除非你也失去你的王之力(不)。我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说:“与其想着要怎么才能像我一样喷火,不如先好好地打基础。你们这次对付下弦的鬼都这么吃力,以后要是遇到上弦应该怎么办?” 炭治郎郑重地点点头:“我会好好努力的!为了早一日回去见到母亲和弟弟妹妹,也为了早点治好祢豆子我会努力的!” 真是元气十足的小孩子,我微笑着看着炭治郎回去疗养然后准备做复健,接着我去了蝴蝶忍的办公室里。她正在调配治疗被蜘蛛化的人使用的药剂,我推开门她惊讶地看着我:“弥生小姐,你平安无事就太好了!” “需要我帮忙吗?”我指了指她手边的药,“加入源之水应该会生效更快吧。”于是在我的帮忙之下蝴蝶忍的药剂很快就调配完毕,接着她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太乱来了!怎么可以一个人去寻找童磨,身为柱的姐姐当时都惨遭杀害, 弥生小姐为什么行事这么不谨慎!” 被这样的女孩子说教好像有些不太好意思,但这是关切的话语,我不能不听。于是等她说完之后我开了口:“童磨已经被我杀掉了,只可惜没有办法带回来给你看看。” “……杀掉了?”蝴蝶忍一脸惊讶,“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杀掉了?骗人的吧,弥生小姐就算再强也怎么能……不,不对,请把过程详细的告诉我!” 第80页 于是我将我和童磨一战的过程如实告诉给了蝴蝶忍,除了突然好感度up的岩胜给我增加了巴之雷的技能这一点,其他的我都如实相告。蝴蝶忍在听的时候一直咬紧嘴唇,她十分紧张。大概是因为我用说书一样的语气生动形象地描述了这一战,所以蝴蝶忍的代入感极强。 “……说时迟那时快,我高高跃起在空中躲开了童磨的攻击,接着就是一道巴之雷直接击打在他的身上。仿佛是天谴一般,他的复生速度完全比不过我的攻击速度,于是我便落下只取童磨头颅,将其一刀斩下。” 说完我还一拍大腿:“只见童磨的头颅高高飞起落在地上,就像一个皮球一样。” 蝴蝶忍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怎么会这样……我现在相信了,童磨是真的被杀掉了。”她脸上的表情又从被逗笑转向了茫然,“可是为什么我这么没有真实感,是因为并非是我亲手杀死的童磨吗?但我很清楚,如果不是弥生小姐这样的人,和童磨战斗的其他人不可能毫发无伤一次性就杀死他。” “弥生小姐,请你告诉我。”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渴求答案的光满,“为什么你杀了童磨,还要给予我不死之力呢?我本以为是让我能够在和童磨的厮杀中存活,但为何……” 我伸手抱住这个可怜的少女:“因为童磨纵然是杀死你姐姐的凶手,但根源却是在鬼舞辻无惨那里。只有杀死他,才算是真正让你的姐姐安息,她不是有遗言想让你和鬼和平相处吗?既然你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心,那就杀死鬼的源头,让鬼不复存在就好了。” 蝴蝶忍终于绷不住,无声地哭了起来。我叹口气,任由她宣泄着自己的情绪。没有办法,我对漂亮妹妹都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况且她已经这么努力了。 接着产屋敷耀哉便知道了我斩杀了上弦之二童磨的这件事,于是鬼杀队的柱合会议便再度召开了。在会议上我把童磨的血鬼术告诉了他们,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如此详细知道关于上弦鬼的血鬼术。而且就实力而言,上弦和下弦的实力差距相当大,完全就是两个量级。 “但,为什么他的血鬼术能够冻结肺部空气,而你却没事?”时透无一郎问,“这是什么原理造成的,难道是你的火之呼吸吗?” 我难道能说这是因为我的不死之身吗?于是我回答:“可能是和你们对呼吸法训练的深度有关系,如果再进行深度训练的话说不定就会出现和我一样的效果了。”然后我把缘一当年说如何看到通透世界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些,他们果然领悟到了什么。 于是话题顺利变成了他们商议如何进行新的呼吸法训练这方面,我也就不必再被询问究竟怎么打败童磨。看着他们热烈探讨的样子,我便将缘一当年告诉我的事情,全部都告诉给了他们,希望能够帮助到他们。 不过我还是很在意岩胜旁观了我和童磨对战这件事,究竟他是以什么心态来看着我杀死他现在的同僚。又是为什么突然增加了好感度,种种疑问都堆积在我的脑子里让我十分在意。 我怀疑岩胜躲在暗处暗中观察,但是因为鬼杀队这里种满了各种紫藤花所以鬼根本无法靠近。于是我便在鬼杀队全员进行呼吸法特训的时候离开了,虽然我不太清楚岩胜成为鬼之后会在哪里,但如果他确实在偷偷跟着我,那么到了这个地方他一定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回到了我和缘一的小村子,这里经过四百年的时间变化早已经不存在当年的样貌了。尽管如此物是人非,但半山腰上的神社遗址依然存在,那颗樱花树也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上面还围着一圈注连绳。 “这是新的吗?”注连绳的颜色还没有变的太多,神社的遗址也被打扫的很干净,除了缝隙里的青苔之外没有什么污渍。毫无疑问这里有人来打扫过,并且时常更换上面供奉的贡品。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脚步声,很沉稳很熟悉的脚步声在我身后停了下来。我心中叹气,缓缓地转过身去准备迎接四百年没有再见的岩胜。不知道他此刻看到我会作何感想,而我看到他又应该说些什么呢? 于是我抱着复杂的心情转了过去,接着我在月光下看到了一张令我差点掏出紫斑歪嘴葫芦喝一口降低恐怖条的脸,要不是知道这个是继国岩胜,我真的就拔刀砍过去了啊! 艹,他为什么长了三双眼睛!我到底应该看哪一双眼睛比较好?! “你看起来不惊讶,是因为察觉到我出现了吗?别担心,我今天不想杀人。”岩胜用十分冷漠的口气说着,“那天你也察觉到我了吧,果然鬼杀队现在也有这么出色的剑士了。” 我总觉得他说话好像哪里不太对,于是试探性地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啊,我知道。”岩胜的语气变得轻柔了起来,“你长得和她一模一样,果然我杀死了那么多日之呼吸的传人,最终还是让他们两个的血脉留了下来。不过我看到你倒是觉得很庆幸,因为似乎只有你长得和她一模一样。” 呃……他到底在说什么东西,为什么每个词我都听得懂,但是组合在一起的话我完全懵了?什么叫做“你长得和她很像”“他们的血脉”?这都是谁和谁?! “岩胜你……” 他的脸色(我不太确定)瞬间变了,然后浑身散发出一股要择人而噬的威慑力:“谁允许你叫那个名字,叫我黑死牟。原来连同这个名字也被留下来了吗,我那个早已舍弃的人类名字。女人,看在你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份上,我不会杀你。相反我会给予你鬼血,允许你成为我的伴侣享受永生。” 第81页 “当然,这只是因为你长得和她一模一样,可不是因为我爱上你了。” 我已经笑不出来了,真的。我看岩胜的说话方式,表情和语气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大改变,应该没有被魂穿。那么就是失忆了?反正肯定不是故意耍我玩,但……他这个口气怎么这么渣男啊,以前他不这样啊?!什么叫做TMD“允许你成为我的伴侣,只是因为你和她长得一样”?!你给我说清楚点! “抱歉,我做不到。”虽然目前我是丧偶状态,但岩胜这个状况明显不适合我搞第二春,“我有丈夫了,说起来你长得还挺像我丈夫他哥哥的。” 岩胜缓缓地拔出刀来:“没有关系,只要你变成鬼之后就不会再怀念身为人的时候了。即便是她,也没能逃离生老病死的枷锁。你这么年轻又美丽,不如成为鬼永远活下去多好。没关系的,虽然你不是她,但可以代替她。不管你曾经叫什么名字,现在你的名字叫做弥生,明白了吗?” 我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抡起没出鞘的不死斩,像棒球棍一样直接揍在了岩胜的脸上:“你搁这玩你马的替身情缘虐恋情深啊!!”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深情款款说出替身渣男梗 弥生:你说你马呢,失忆了不要紧揍一顿就好了 屑老板没敢告诉上一弥生根本就没死,毕竟当年他忽悠了上一,怕他反水hhhhh 感谢在20200119 15:07:32~20200120 15:47: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兔美酱●▽●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五十一章 我觉得今天岩胜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 不是他死就是他死, 或者是他死。 你为什么说替身梗这么熟练啊, 你到底对多少无辜的妹子这么说过啊!你脸上六只眼睛是瞎的吗,本尊站在这里你都在玩替身梗?!继国岩胜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如果能够被我暴怒而无章法的刀鞘打中,那实力退步成这样的岩胜还不如当场自尽比较好:“你敢对我动手?” 他似乎很诧异,我用力将不死斩从他手里夺回来:“你给我清醒一点, 你看看我到底是谁!” “弥生她从来没有对我动过手,所以你肯定不是她。”岩胜似乎陷入了一种奇怪的逻辑之中,“也罢, 作为她的后代你也只有长相和她一致的地方。” 我还能说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这孩子没救了,先揍一顿再说吧。于是我便直接拔出不死斩, 搞了半天并不是岩胜对我的好感度出现了bug, 而是他没认出来是我,把我看做其他人,所以才产生了好感度重叠的现象。 正因为如此,我就不得不投桃报李用巴之雷来好好招待一下这个星际玩家继国岩胜了。而四百年没见他的实力也不容小觑,结果我们两个打的不相上下,变成了僵持状态。尽管他现在变得如此强大,使出来的招式大部分我都没见过。可是作为当年在鬼杀队对练的老对手,只要几个回合下来我就能明白他到底成长了多少。 果然这些年他都没有白白荒废,而是在不断地朝着自己的目标攀登。但……终究还是一开始走错了路,结果现在连自己的过去都不记得了。我一直认为能够直面自己过去的人,才是真正心灵强大的人。而岩胜现在这种失忆, 我不认为是什么意外,就是他自己不愿意面对现实。 “毕竟被无惨变成鬼,只能这样活下去的他,想必内心也是极度痛苦的吧。”我心中涌起对他的怜爱之情,虽然替身渣男发言让我很不痛快,但是一想到这么多年他形单影只活在世上,我就开始不忍心了。 无数次岩胜都有机会将我杀死,但因为我的不死属性而根本无法伤我分毫。岩胜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疑了下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是我的快攻依然没有放松,步步紧逼了过去。 “迷惘可是会死的,黑死牟。”我故意不叫他的名字,用鬼的名号来称呼他,“犹豫就会败北,这句话你应该很熟悉才对。” 说着我的不死斩附着上了火焰,在黑夜中划出绚烂的火光来:“再来观赏一次吧,火之神神舞!” 岩胜看到熟悉的附牙斩,以及攻势凌冽的飞渡浮舟,这些过于深刻的招式让他想起来了我到底是谁。“——弥生,你是弥生吗?” 六只眼睛同时瞪大表示震惊的样子,说起来还是挺吓人的。我克制住自己去摸紫斑歪嘴葫芦喝药的冲动,格挡住他的一次攻击:“怎么,总算是清醒了?怎么不继续‘女人’‘替身’之类的叫了,再叫一下给我听听啊。” 岩胜除了震惊就是震惊:“——可是你,你不是应该和缘一……不,不对,事情不应该是这样!” 他似乎陷入了很痛苦的回忆里,竟然出现了在战斗中撒手不打了的状况。我停下攻击看向岩胜,试探性往他那边走:“岩胜,你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你会不认识我——你在干什么?” 岩胜捂住自己的头,指甲深深地刺入了头皮里,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你会活着,为什么你没有和缘一一起死去!弥生,为什么!!” “你那么爱着缘一,我为了不让你伤心才让缘一活着回去。”岩胜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复苏的癫狂之中,“我本以为你们会殉情,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活着?你为什么丢下缘一一个人,和我一样活到了现在?!你不是应该为了缘一放弃你的不死之身,和他一起断绝不死吗!” 第82页 系统此时冷冰冰提醒我:“继国岩胜对你的好感度出现了波动态势,可能维持不变,也可能暴跌,你自己看着办吧。” 合着我活到现在没有和缘一一起去死就是错呗?我是真的很生气了,不过我能理解为什么岩胜这么说——他TMD是缘一的毒唯啊,你能指望从这个毒唯嘴巴里听到什么深情告白?他要是深情款款对我说“缘一死了,你很寂寞吧,没有关系的。如果要问为什么,因为我来了(呸)”,我才是会真的抄家伙打爆他的头。现在他的话虽然让我十分生气,但同时也给我很大的操作空间。 于是我立刻开启甩锅模式:“如果没有你变成鬼,缘一怎么可能被鬼杀队赶出去!说到底都是你的错,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不和缘一一起去死。岩胜,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从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在骗我吗?” 岩胜顿住了,他抬起脸看向我:“是我的错吗,变成鬼……是我的错?明明是那位大人……”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似乎意识到不应该继续往下说,“你那么爱缘一,为什么……” “因为你还活着。”我直视他的脸,“如果没有你,缘一当时是可以和我一起断绝不死的,但他临死都在想着没有让你从鬼的束缚中解脱出来。我真的恨你,你明白吗?当然我也恨我自己,如果当时我没有对你心软,没有想着至少你活着就好,而是干脆地杀了你,缘一也不会临死都在想着要让兄长解脱。” 岩胜放下了手,六只眼睛紧紧地盯着我:“是真的吗,你恨自己对我心软,是因为你对我……”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尽管缘一已经死了四百年了,但有些话他还是不敢直接说出口。一开始他敢说是因为把我当做了别人,而在此刻我和他的关系又变成了大哥和弟妹。 “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话伤害我?”我暗中扭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硬生生疼出了眼泪来。“我为了缘一的遗愿,也为了能够再见你一面,结果却换来你质问我为什么不和缘一一起去死,岩胜你就这么恨我吗?” 眼泪这种东西,只要一旦开始流了就克制不住了。我越想越觉得憋屈,于是从假哭变成了真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岩胜彻底慌了,他仿佛又回到了原来还是人类的时候,笨拙地伸出手拍打我的后背:“弥,弥生……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了。” “当然是你不好!”我一边哭一边抽噎,“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本来就是你错怪我,你的问题最大!你还凶我,你以前从来没有凶过我!缘一都没有凶过我!我讨厌你,你滚开,我不想见到你了!” 一边这么说一边把他的胳膊顺势抓的死紧,开什么玩笑让他滚,他现在可是上弦一,鬼舞辻无惨手下最强的鬼。如果这个时候让他跑了,那鬼舞辻无惨一定会再度躲起来找到让人根本找不到。留给鬼舞辻无惨的时间不多了,就让他想办法被终结在大正浪漫里算了。 经过我一番梨花带雨胡搅蛮缠,系统最终确定:“继国岩胜的好感度停止波动,数据恢复正常,维持原本的数值。” 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现在最关键的地方在于——第一还是消灭鬼舞辻无惨,第二就是想办法让岩胜不再成为鬼舞辻无惨的战斗力。这个比起第一个来说要更难,因为鬼舞辻无惨的血明显对于鬼来说是至高无上的,他们不能反抗鬼舞辻无惨的血。 但……万一有这种可能性呢?我得先稳住岩胜才行,不过现在快天亮了,岩胜看我还赖在地上便无奈(欣喜)地将我抱起来,走向神社遗址的后面。我才发现在这个后面隐藏了一个山洞,不像是原本就有,是人工开凿出来的。里面除了烛火之外就到处都是刀剑劈砍的痕迹。很明显这里是练剑的道场,而这里似乎就是岩胜的藏身之地了。 我思考着应该怎么对岩胜说这件事,毕竟我现在也是空口说白话:“那个,岩胜……” “你来找我,其实是为了阻止我对鬼杀队的人出手吧。”岩胜看着我,轻轻地用手梳着我的头发,“你每次在思考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眨两下眼睛。如果这件事很为难你,你就会咬嘴唇。你看,你现在又开始咬嘴唇了,我说的没错吧?” “好吧,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我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地方,“因为是你我才这么说,现在的鬼杀队比你们当年实力上是差了一些,但只要给他们时间,就能够让他们成长到比你们更强的地步。” 岩胜平静地说:“我为什么要给猎鬼人时间,你忘记了我现在是鬼,本来和鬼杀队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因为我了解你。”我伸手捧住岩胜的脸,“你虽然变成了鬼,但你的剑术依然没有落下。你想要挑战强者,想要不断地变强。你难道不想要见识一下,缘一当年说的话是对的吗?” 岩胜明显记得那句话——“比我们更有天赋,更强的孩子说不定就诞生在某处,我们只需静静等待即可。” “还是说,你怕他们会成长到比你,比缘一更强的地步,所以才想要在花朵尚未盛开之前扼杀他们?”我故意用岩胜不喜欢的语气说,“如果是真的强者,应该会很享受这个不断死斗的过程的。就如同我当年给你讲过的,我故国的剑圣·苇名一心的故事一样。” 第83页 岩胜似乎被我的话打动了,我很紧张,不知道他会不会认同我的观点。如果这件事可行,那就侧面为鬼杀队的人争取了时间,而鬼舞辻无惨也不会发现岩胜在做疑似二五仔的行为。实在不行的话……我只能拿出最后的杀手锏了。 “我答应你。”岩胜最终说,“但如果他们仅仅连开斑纹都做不到,那就只能怪弱者没有选择命运的权利了。因为是你的请求,所以我相当于背叛了那位大人。你想好要怎么补偿我了吗?”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他这个听起来就很令人误解的问题:“我会全力以赴杀了你。” “没错,就是这样。”他伸出手,又像是不敢触碰一样收了回去。我不耐烦地伸出手直接揪住他的领子,将他扯过来摁在墙壁上就是一个热辣的法式深.吻。虽然他还是个狗男人,又很气人,可这不妨碍我尝一口。岩胜好像就很喜欢这种半推半就的感觉,但只有亲吻没有其他。 毕竟,偷不如偷不着,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虎狼之词,虎狼之词( 我曾经想过如果让岩胜真的吃到了弥生,那么弥生将会面临双线翻车的局面。因为岩胜绝对会告诉缘一,我和你老婆O了。而缘一会觉得是不是哥哥真的比他更好,于是选择放手( 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感谢在20200120 15:47:33~20200121 14:09: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柳絮纷飞的夜晚 5瓶;赞美愚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五十二章 所以就是因为这样, 岩胜暂时和我约定不会对鬼杀队出手, 直到他们能够成为斑纹剑士之后再来进行较量。虽然我不知道能够给他们争取多少时间, 但愿他们都是天选之子能够快速开启斑纹模式吧。 “那现在,我要拿你怎么办呢?”我有些烦恼地伸手在岩胜的脖子上画圈,说实话看习惯了六只眼睛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我不能放任你出去吃人,又不能把你关起来让鬼舞辻无惨起疑心, 真是难办啊。” 虽然山洞里一片乌漆嘛黑,但我们两个都有夜视的能力所以没有关系。岩胜坐在地上,他怀里坐着我, 衣服都被我扯开了一大半敞着怀, 看起来像是被轻薄了的良家妇男。岩胜脸上微微一红,咳嗽两声开始合拢自己的衣服:“那你想要怎么做?我们不能再这样, 我不可能背叛那位大人的血……虽然缘一已经死了, 可你还是他的妻子,我们不应该这样。” 嚯,嘴上说的义正言辞,那放在我ass上没有拿开的手是谁的,我可以剁掉吗?(白眼) “我们有做了什么吗?只是亲了几下,以前又不是没有亲过。”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子,因为确实除了法式热吻之外,我就只是把他衣领拉开然后留了几个牙印而已,很克制了。“既然你必须要以人为食物,那不如就由我来给你提供吧。” 岩胜的眼神们充满了怀疑:“你是说……啊,这个吗?” 我伸出手捧出洁白的米:“不试试看吗, 如果这个真的能够让你有吃饱的感觉的话,那样也勉强算是减轻罪孽了。” 岩胜一脸讥讽地握住米塞进嘴里,接着咀嚼了起来:“……好像真的可以。”他神色复杂地咽下米,“有饱腹感。” 毕竟是我的血化作的米,要代替活人的血肉也是可以做到的。只是想到这里,我就越发觉得遗憾了。若是当初没有让岩胜跑掉,说不定他也不会吃人。那样的话就像炭治郎和祢豆子那样,还能够有一线生机。 岩胜看着我沉下去的脸色说:“摆出那种表情,我也不会忏悔的。我早就说过了,做出选择然后付出代价,这就是我的觉悟。自己的人生用不着别人来背负,那和你没有关系。” 行吧,你说是就是吧。我耸耸肩,外面已经天黑了,我这会儿实在没办法就放着岩胜不管直接回去鬼杀队。岩胜可没有完全答应我不再吃人,我也不能相信他。毕竟鬼的觅食本能都是存在的,这种事情没办法保证。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我可以答应你。”岩胜似乎看出了我的为难,“七天,这七天之内我不会吃人,直到你回来再给我一次米。” 我觉得他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欺骗我,于是我便点了点头:“好,那我一定会在七天内回来。”接着我便走出了山洞,准备回去。 但就在我走到必经之路的神社遗址的时候,我突然抬头看向这一株长了四百多年的樱花树。有一篇古代散文,里面有一句话流传很久——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而现在我看着这颗参天大树,缘一亲手种下的时候还是一株小树,现在也变得这么大了。 我突然有些愧疚,我就在缘一为我种下的樱花树附近,和他已经变成鬼的哥哥亲吻。缘一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和岩胜,也从来都对我们报以信任。然而我们都在不同程度上伤害了缘一,如果缘一知道了这些事情,他会生气吗,会骂我吗,还是说会做出一些我意料之外的事情来呢? 但我能够想到的,只有缘一的笑容。 当我抓紧时间赶回鬼杀队的时候产屋敷耀哉正要派遣炎柱炼狱杏寿郎和炭治郎他们去调查一列奇怪的列车,在听说我回来之后他立刻请我过去:“多亏弥生小姐的情报,我们现在已经调查到了在那辆列车上可能是十二鬼月中的一员。至于是上弦还是下弦,可能就不太好判断。” 第84页 “因此我们决定稳妥起见让两名柱一同去。”产屋敷耀哉说,“原本只是让杏寿郎一个柱,但现在时局紧张还是多派遣一个为好。” 他脸上一贯淡定又游刃有余的表情似乎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我这段时间总是会做梦,梦到一些不太好的场景。可能是因为我是将死之人,所以才会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吗?” 我觉得这可能是因为数百年和神官家族联姻的产屋敷家族所带来的一部分预知能力,于是我安慰他:“说不定这是一件好事,你的小心谨慎能够挽救他们的生命,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听到我这么说,产屋敷耀哉的心情变得好了一些。调查列车的另外的柱,则是自我推荐的蝴蝶忍。她提出这个同行的建议的时候,众人都很吃惊。因为平时她很少主动申请出战,但现在好像她给人的感觉慢慢地有些细微的转变。 “她有了改变。”产屋敷耀哉对我说,“是因为弥生小姐吗?” 他很聪明地没问我是不是和蝴蝶忍签订了不死契约,我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接着我便将我和岩胜见面的事情进行了适当删减告诉给了产屋敷耀哉。 “斑纹剑士的事情,祖上有记载。”虽然大部分资料随着时代变迁而遗失了,但关于斑纹剑士的部分文书还是保留了下来。“但具体如何开启斑纹,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目前只知道一旦有人开启了斑纹,便能够影响到周围的人,变得大家都能够开启斑纹。” 他看着我:“尽管争取的时间不多,但我这里有一个情报可以告诉给你,作为答谢。有一个鬼名为珠世,她是唯一一个摆脱了鬼舞辻无惨血脉影响的鬼,而现在她正在积极寻找办法治疗祢豆子,说不定能够研制出药剂让鬼变成人类。” “这个过程需要更加浓厚的鬼舞辻无惨的血,也就是更强力的鬼。既然上弦一的黑死牟是最强的鬼,他的血想必能够让珠世的研究有所进展吧。” 我很惊喜,原来真的有人在研究这种事情。听产屋敷耀哉的话,似乎这个名为珠世的女鬼有着异常卓越的才能,我立刻动身去寻找她的所在地。按照暗号指引,我在一只血鬼术小猫的带领下来到东京,它带着我来到一处小巷子里,然后跳入了墙壁中不见了。我怀疑这是类似于9又3/4站台一样的构造,于是伸出手猛地一拍,很好,手进去了,我整个人也跟着进去了。 眼前出现了一栋很不错的二层小洋楼,然后一个白皮肤长相俊秀但有些警惕的小帅哥看着我:“你就是珠世小姐等的客人吧,请跟我来。我是愈史郎。” 名为愈史郎的小帅哥不知道为什么对我保持一种很警惕又隐约畏惧的表情,我带着好奇进入小楼的室内,去见那位珠世小姐。结果当门打开的时候,我看着里面的鬼惊呆了,完全说不出话来。 “许久不见了,龙胤的御子殿下。”当年在废城中怀抱着和真头颅的女鬼,也就是珠世冲着我微微鞠躬,“时隔百年的问候,您看起来过的不错。” 我记得当年看到她的时候还是个妙龄少女模样,现在四百年过去之后怎么看起来像人.妻?是因为头发的问题,还是衣服的问题,亦或者是气质的改变? 似乎是我盯着她看时间长了,,珠世有些不太好意思:“御子殿下?” “叫我弥生就好了。”我说,“我也就叫你珠世了,你怎么摆脱鬼舞辻无惨的束缚的?是发生了什么变异吗,当年缘一放走的那个人就是你对吧。” 珠世跪坐下来向我低头:“这件事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向缘一大人表示感谢,多亏了缘一大人那个时候对鬼舞辻无惨造成了重创,不然我也没有机会进行自我改造摆脱控制。现在我在进行鬼血的试验,若是成功的话就能够将鬼变成人,当然也能顺利杀死鬼舞辻无惨。” “为此你需要强力的鬼血。”我扶着她的肩膀让她抬起头来看我,“科研人员我向来都是十分尊敬的,所以这件事我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我可以弄到强力的鬼之血,说不定这对于你的研究有非常大的进展。” 珠世很高兴:“那真是太好了,有弥生小姐的帮助,说不定这种药剂能够比我预料之中更快制造出来。越是被注入大量鬼舞辻无惨的血的鬼越强力,但同时危险性就越大。”她担忧地看着我,“弥生小姐虽然是不死之身,但……也请保重自己。当年没有向缘一大人表达的谢意,现在终于能够说出口了。” 愈史郎似乎对珠世有别样的感情,他听着珠世嘴里说出的缘一的名字,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于是带着我都闻到的醋味说:“珠世小姐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我也要向这位缘一大人表示感谢之情才对。但是珠世小姐,从你嘴里老听到别人的名字我会很嫉妒的!” 我感觉我脸颊上的肌肉在抽动:“小朋友,缘一是我丈夫。你的话让我感觉有被冒犯到。” “十分对不起!”愈史郎似乎很怕我,当即表演了一个标准土下座,搞得我哭笑不得。随后愈史郎先离开房间,因为珠世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他必须去确保安全。 我很好奇珠世想要给我说的事情是什么,她踌躇了一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弥生小姐,缘一先生是否有位亲属成为了鬼?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令您感到不快,但这都是我深埋已久的秘密,直到今日见到故人才能够一吐为快。” 第85页 “缘一先生那位亲属,并非是被迫变成的鬼。”她的话宛如炸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是他自愿接受鬼舞辻无惨的血。” 作者有话要说:如标题所言,上一背刺无惨,背刺童磨,这次轮到珠世背刺他了(允悲) 但千错万错,都是屑老板的错。岩胜啊,你点的虐恋情深替身情缘梗要上线了,你感(敢)动吗hhhhh 第五十三章 “我见过很多被鬼舞辻无惨变成鬼的人, 他选择的标准并不相同。”珠世说, “但只有这个人他十分上心, 不止一次见过他一次。并且给予的血也是最多的,那是他第一个转化的鬼杀队的剑士。” 珠世的每一个词我都听懂了,可是我这会儿浑身发冷,有种大冬天没穿衣服呆在寒风中的感觉。她在说什么, 自愿被鬼舞辻无惨转化为鬼的剑士,是谁?这不可能,我不相信, 岩胜他……他怎么可能是自愿的。 “我不信, 你骗我。”我站起来握紧拳头,“他怎么可能会是自愿变成鬼的……岩胜他可是缘一的亲哥哥, 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自愿……” 珠世注视着我近乎失态的表情, 充满了理解地叹了一口气:“弥生小姐,我真的很抱歉。” 我跌坐下来双手抱住脑袋陷入巨大的震惊之中,这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岩胜怎么可能是自愿变成鬼的呢?但是我很清楚,珠世没有骗我的必要,因为这么做一点儿好处都没有。更重要的是,仔细想想我和缘一当年都只看到了岩胜被注入鬼血之后的事情,并没有看到他是自愿还是被迫。 “我还是不能接受这个。”我心中挣扎了很久,站起来对珠世说,“虽然你的说法确实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我不能这么轻率地认同你的话。我从小就认识岩胜, 我很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要回去问问他这件事,我之后会再联系你的。” 珠世满脸担忧地看着我走掉了,我现在脑子里很乱,但唯一记得最重要的事情是在七天之内赶回山洞去见他,不然岩胜就会离开去吃人。紧赶慢赶之后我如约在七天之内回到了这里,而岩胜紧闭着六只眼睛正在山洞里打坐,他的刀就横放在腿上。 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从未了解过岩胜,我知道缘一的所有喜好,知道他所有的怪癖,也知道他所有可爱不可爱的地方。因为我爱着缘一,所以会想要完全了解他。而岩胜的话,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好感度增加的战斗力,我是不会想要近乎玩弄感情一样地接近他,然后发展成为现在这种奇怪的关系。 “你回来了。”岩胜睁开眼睛看着我,“你有话想要和我说?” 我感觉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话语就塞在我的嘴边,可是我感觉我说不出口。如果是真的呢,如果他说确实是自愿成为鬼的,那么缘一和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那不是在包庇他的罪行吗? 岩胜微微地歪着头:“你的心跳声音变得好大,在想什么?有什么让你这么在意的事情吗?”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时刻,但我依然没有存档。我可以选择询问岩胜关于当年的事情,也可以就把珠世的话忘在脑后,当做没听说过。但这种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的感觉,我觉得我没能力抵抗住想要知道实情的诱惑。我还记得缘一的话,为了他的心愿我什么都可以做。 “岩胜,你是从谁那里知道龙胤御子不死之身这件事的。”我走到他的面前,然后坐下,“我记得这件事本来就是秘密,以前我以为你是从菊枝或者和真那里听来的,但我仔细想了想好像不可能。因为和真那个时候已经死了,菊枝也不可能告诉你这件事。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了——” “你,是从鬼舞辻无惨那里知道的这件事吗?” 我一字一顿地说,眼睛紧盯着岩胜的脸,不肯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变化。而岩胜一言不发,像是完全预料到我会说什么一样。但是他放置在膝盖上的手指不由自主缩紧了一下,浑身像是绷紧的弓弦。我的心沉了下去,胃里像是塞满了冰块一样难受,这种身体不由自主的表现不正是说明这件事确实如此吗? “所以你那个时候,才会说我是骗子吗?”我苦笑一声,“岩胜,在你的心中我就是个只看得到缘一,根本不会顾及其他人死活的人吗?” “你会吗?”岩胜盯着我,似乎想要我一个回答,“你会和我签订不死契约,让我获得永恒的生命吗?不,你不会的。因为缘一不会这么做,所以你也不会这么做。” “但是如果你会死的话我一定会这么做的!”我大声说,“为什么要变成鬼!为什么要吃人!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吗,我和缘一都认为你是受害者!结果你是自愿的!你让我怎么想,我要怎么面对这件事!” “他到最后还想要拯救你!想要你能够获得解脱,但是缘一怎么会想到竟然是你自己自愿变成鬼的!” 我气得眼泪狂飙,声音哽咽个不停,四百年的时间差在我这里只有四年,但是缘一活着的时间我是实实在在和他一起度过的。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独自坐在那里静默。缘一的遗憾伴随了大半生,而他最在乎的同胞哥哥竟然是自愿变成鬼的,这太可笑了! 岩胜紧紧抓住我的双臂:“我早就说过了,我会为我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你想要指责我没有关系,因为这是事实我不会否认。可是弥生,明明是你曾经说的,我记着你的话按照这样做了,我有什么错的地方!?” 第86页 “你少胡扯!”我气得差点喘不上起来,“我教你什么了,别什么都赖在我头上!” 岩胜的手劲太大了,抓的我手腕疼痛不已:“你忘记了吗,是你说的‘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选择全都要’。我想要得到你,也想要比缘一更强,所以我成为了鬼,有什么错的地方吗?我厌烦了被当做选项,不管是家主的位置,还是你丈夫的人选,我都只能被动做出选择。” “缘一主动选择了,所以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为什么我不能主动选择得到我想要的,所以我不要你选择放弃我,是我选择了放弃信任你。” 我目瞪口呆,他这意思是我才是那个万恶之源吗?是我一直小时候说的那句话,让他变成了这样?我才不认,这什么甩锅的新方式。 “但是我没有和缘一缔结契约,他是正常死去的!”我已经分不清楚我现在到底是气愤还是难过,亦或者是觉得荒谬,“如果你没有变成鬼,缘一就能够和我一起斩断不死,后来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岩胜松开一只手,用单手捧住的我半边脸:“可是你知道吗,除了缘一之外没有斑纹剑士活过了25岁。我已经被你放弃选择过一次了,我已经没有什么期待了。至少那位大人能够给我想要的,至少我得到我想要的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岩胜的话完全都是自我意识爆炸的话语。但是这些话确实是他会说出来的话,他在小的时候为了得到继国大人的承认,没日没夜练习剑术;长大了为了再度追求剑术的高峰,连家主之位都可以轻易舍弃,来到鬼杀队当一个猎鬼剑士。他主动去争取的东西,几乎都是缘一并不在意的,甚至包括不死之身。 “太可怜了……”我忍不住说,“真是太可悲了,岩胜……” 不知道这句话戳中了岩胜的什么地方,他瞬间暴怒了起来:“不准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可以恨我,可以杀我,但是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为什么你要说出和缘一同样的话来,我才不可悲。”岩胜一边这么说,一边用手捂住我的眼睛,似乎这样在我的眼中就无法倒影出他此刻有些扭曲的脸来。“我现在已经变得很强,没人能够在剑术上超越我,活下来的人才是赢家,我一点儿也不可悲!” 我眼前一片黑暗,即便是变成鬼的岩胜,手掌传递来的是冰冷的温度。从小到大,外人看到的都是稳重的继国家长子,而只有在我的面前他才是这样会大声喊出自己真心话的幼稚鬼。我当然知道他对死亡的恐惧,也知道岩胜这样想要追求永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畏惧死亡是生者的本能选择。 孰不乐生而畏死,想要永远活下去没有什么值得羞耻的。但岩胜的痛苦根源来自缘一,即便是缘一已经死去了四百年,岩胜依然在用自己生命的长度去对比缘一生命的厚度。但越是这么对比,他就越只能够看到缘一在相对短暂的人生中的无尽闪耀。而他臣服在鬼舞辻无惨的支配之下,成为永远只能够反射着太阳光辉的月亮。 我伸手拉下岩胜盖住的眼睛的手,然后伸手捧着岩胜的脸:“岩胜,你看着我。” 岩胜看着我,他不知道我想要做什么。我的手指抚摸着他脸上的六只眼睛以及额角的依然没有祛除的斑纹:“如果没有这么多眼睛,岩胜……其实你和缘一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你想要超越缘一,我有个好的办法可以帮到你。你要听吗?” “只要你能够脱离鬼舞辻无惨的控制,如果你能够杀死他,那么就证明你超越了缘一,再也不用活在这种痛苦之中。”我用充满诱导的口吻说,“他没能做到的事情,你做到了,这不就证明你比他强吗。鬼舞辻无惨能够被我轻易用不死斩砍下手臂,你这么强为什么要被他的血限制自己的能力?这不是很不公平吗!如果是我的话,就一定不会限制你的能力,也不会让你过着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岩胜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鬼舞辻无惨的能力不过是我能力的代替品而已,把你的血给我,我帮你想办法恢复为正常人,然后再和我缔结不死契约,杀死鬼舞辻无惨超越缘一。” “……做得到吗?”即便是在鬼舞辻无惨的鬼血控制之下,对于岩胜来说只有够超越缘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这才是他想要永生的根本目的。“摆脱那位大人的血的控制,这种事情真的能够做到?”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我盯着他的脸看,“还是说你会害怕反抗所谓的鬼的‘造物主’?那个被缘一曾经砍成一千多片肉块,只剩下三百多片从刀下狼狈逃走的家伙?” 如果是别人这么对岩胜说,他根本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反应。但我说出来就意义不同了,于是岩胜在艰难中挣扎思考了好几天,终于在鬼舞辻无惨传唤他们了一次之后回来告诉我:“我同意,就按照你说的做吧。说到底,那位大人的血也不过是你的代替品罢了,有了真品,赝品自然没有再被利用的必要了。” 所以,鬼舞辻无惨是真的没想到从头到尾他才是岩胜拿来当做替身的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龙胤之血:能够赋予不死之力,且可以在阳光下活动,不需要吃人,不会改变人形 无惨之血:能够赋予强大的修复能力,断头就死,不能在阳光下活动,需要吃人,会改变人形 第87页 上一:无惨大人,所以你才是那个替身,虽然没有虐恋情深,但替身情缘是真的 无惨:我真是信了你们继国兄弟的邪了 第五十四章 事情发展到现在其实已经远远超出我的预期了, 不管是岩胜的事情也好, 还是鬼杀队的事情也好, 形势都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如果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来说,是单纯拖延岩胜对鬼杀队下手的时间,先解决掉鬼舞辻无惨再来解决私人恩怨。但现在从珠世那里得知了当年的真相之后,我的计划只能随之变动了。 “所以是为了彻底利用他才会这么说的吗?”产屋敷耀哉轻轻地咳嗽, 然后喘了一口气。“不得不说,这个反应能力实在是有些过于惊人了。” 我能够商量的对象也只有产屋敷耀哉了,不管是行事风格还是长相亦或者气质, 都和我认识的那位产屋敷近乎一致。和他说话我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旁边的天音贴心地用湿润的毛巾给他擦拭嘴唇。 利用感情虽然显得有些卑鄙了,不过除了感情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打动岩胜。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我在知道岩胜是自愿成为鬼之后, 内心就只有“原来如此”和“果不其然”这种感觉。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已经在各种地方暗示我,他对永生的渴求,会走上这样的道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可以原谅他任何事,哪怕是变成鬼这件事我也能原谅。即便这件事对缘一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可是我愿意原谅岩胜。 但变成鬼吃人这件事,我是绝对无法原谅的。被迫变成鬼,被迫吃人我可以抱着怜悯的心情,在斩杀了鬼舞辻无惨之后给予他一个解脱。但自愿成为鬼,自愿吃掉曾经是同类的人,这就完全无法原谅了。 产屋敷耀哉看着我:“现在因为弥生小姐积极的作风,我们有了一个很大的优势。只要等他们都能够开启斑纹, 至少在战斗力方面就有了很大的进步。只是,在失去了两个上弦鬼之后,我很担心鬼舞辻无惨会不会因此一蹶不振,再度躲藏起来?” 他说的第二个失去的上弦鬼是指在列车事件中,被围剿的上弦之三·猗窝座。多亏了在行动之前我和蝴蝶忍签订了不死契约,再加上产屋敷耀哉的奇妙预知梦,结果正好挽救了两百多人的生命,以及顺利斩杀下弦一和上弦三。给鬼舞辻无惨的麾下战斗力造成了重创,接连失去三位强力的鬼,想必他也是冷抖哭的状态吧,真是活该。 “我会让他无法藏起来的。”我说,“因为我会亲自找出他,然后将他彻底杀掉。” 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于是我便暂时告辞离开他的居所前往蝶屋。虽然顺利斩杀了猗窝座和下弦一,但他们这一行人还是受到了不小的伤害,我抵达蝶屋的时候小葵她们正在给炭治郎他们进行治疗。 “弥生小姐!”炭治郎元气满满地和我打招呼,“我们平安回来了,虽然还是受了一点儿伤,但总算是全员平安。” 我看向被包扎了胳膊的炼狱杏寿郎,他实在是……太像宗一郎了,我真的忍不住有种错乱的感觉。蝴蝶忍私底下告诉我说,如果这一次她没有去,如果她没有不死之力的话,说不定炼狱杏寿郎就会死在列车上。但好在缔结了不死契约的她去了,才让炼狱杏寿郎能够活着斩杀猗窝座。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伸手捏了捏蝴蝶忍的脸颊,“战斗的时候如果我方的医生活着,那就是最大的优势了。” 蝴蝶忍被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然后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来:“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高兴的。至少不用就这样死去,也能够完成姐姐对我的心愿。在杀死鬼舞辻无惨之后,作为一个平凡的女孩子活下去。” 这不是很好吗,这是多棒的人生啊。我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顶:“当然可以,鬼舞辻无惨一定会被打败的。” “对了弥生小姐,这个契约……是可以解开的吧?”蝴蝶忍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期待的神色,她似乎已经把我当做她姐姐那样的存在来看待了。“在最后的最后,能够解开这样的契约吧?” 我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当然,这个契约是可以解开的。在击败鬼舞辻无惨之后就可以解开,对了忍,你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吗?” “如果你觉得鬼杀队的柱有谁比较危险,你就找个机会让他和我缔结契约,除了你之外还有七个人可以缔结,所以这件事让我们悄悄地进行好吗?” 蝴蝶忍答应了,并且脚步轻快地走掉了。我看着她的背影,然后听到系统对我说:“说谎的高明之处就在于,隐藏起部分真相,然后只告诉别人有利的一面。看来果然是成长了不少,很不错啊。” “是吗。”我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如果可以的话这种成长我也不想要啊。但我并没有欺骗岩胜或者是小忍,因为我是真的打算这么做。让岩胜变回人和他契约,在杀死鬼舞辻无惨之后结束和鬼杀队的不死契约。这都是计划之内的事情,我并没有说谎。” 系统说:“但你并没有告诉他们,要结束不死契约只有那一个办法。不是龙胤死掉,就是接受龙胤之力的人死掉。但因为你已经获得了樱龙之泪,也有常樱之花,所以只要你死掉的话,这些缔结契约的人就会恢复正常。” “这不是很好吗?”我看着外面的紫藤花笑了起来,“我和缘一约定好了,要一起斩断不死。” 第88页 我刚和系统对话完,就看到炭治郎一路小跑过来找我了:“弥生小姐,太好了你没有离开。我听他们说你经常不在鬼杀队里,我还以为这一次你又要很快走掉了。” “没关系炭治郎,你慢慢说。”我和他坐在走廊上,他详细地告诉了我关于列车上所发生的事情,以及他自己最关心和最困惑的事,这件事也只有我能够给予他解答。 我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要紧的炭治郎。虽然你学习的是水之呼吸,并且对水之呼吸的适应力明显更强一些。但这不代表火之呼吸你就不能使用了,说到底还是因为你转变呼吸方法太生硬的关系。” 炭治郎疯狂点头:“是的,第一次使用出火之神神舞的时候,我的肺都快炸了。并且只能使用一招,多的就无法再继续使用下去,很难受也很痛苦。所以我想知道,作为火之呼吸的创始人,弥生小姐你有什么诀窍可以教教我吗?” 我看着炭治郎耳朵上的花牌耳环,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啊啊,果然这个东西和那个东西都被传承了下来,虽然并没有血缘关系,但透过炭治郎似乎感觉到了为什么岩胜当时对于呼吸法的继承有很大的焦虑了。这个孩子完整地继承了披着火之呼吸外壳的日之呼吸,在本以为都不会有人会日之呼吸的现在,他学会并且使用了出来。 炭治郎被我一把搂在了怀里,他的声音有些困惑和惊讶:“弥生小姐?!”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我总觉得像是看到自己的孩子一样。”我伸手摸着炭治郎的头发,“如果我和缘一有孩子的话,说不定也会和你一样可爱。” 小插曲暂时略过,我让炭治郎仅仅使用火之呼吸的招式,不带任何呼吸法,他很轻易就做到了。接着我让他尝试用火(日)之呼吸来驱动招式,他显得有些吃力,但还是能够顺畅地使用。虽然我不会教学,但我能够观察出他动作的流畅程度。不加呼吸法的时候,招式流畅度是90分,加了呼吸法之后招式流畅度就变成了60分。 “这中间错差的30分就是你的实力问题。”我竖起一根手指,“你听好,虽然火之呼吸最正统的是我才能够使用的特殊招式,但你使用的火之神神舞的本源是来自日之呼吸,也就是所有呼吸法的始祖。在这一层面上,如果你能够将现有的火之神舞和水之呼吸灵活自如地切换,那么你的实力就会比之前有更进一步的飞跃。” “我会努力的!”炭治郎瞬间斗志满满,“不过弥生小姐,能不能也指导一下伊之助和善逸呢,大家一起变强要更好一些吧。” 于是我的一对一教学就变成了小班教学,伊之助一直带着野猪头套,他的战斗风格十分狂暴且破坏力大,所以他的话就只需要和他不断地战斗,让伊之助在生与死的边界来回徘徊,他会自己成长的。这种天生就拥有极强战斗天赋的人,是不需要多余技巧的。 而“你是使用雷之呼吸的吧?”我摸着下巴看黄色头发的善逸,他眼睛发亮看着我,他是个好孩子,而且我也有一招可以交给他让他能够发挥更强大的能力。“听说你只会一招,不过这不重要。” 于是我拿出不死斩,对善逸说:“你看好了,这一招只要你能够学会,在击中对手的同时你就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使用自己的招式击溃对方。对于你这样速度优先的剑士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我高高跃起在空中接住了凭空出现的黄色雷电,将刀锋上的巴之雷直接击中了一棵树。瞬间那棵树轰的一下被雷球炸的焦黑,目睹了这一幕的炭治郎三人都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既然决定接受了我的训练,就要拼死直到学成出师为止哦。”我看到了他们三个人脸上隐隐畏惧的表情,以及善逸下意识准备逃跑的动作,于是微笑着说,“你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学会我教导的一切,直到你们拥有斑纹为止。”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新年快乐,最重要的要身体健康!啾咪,爱你们www 本章将会送出红包,读者老爷们明白我的意思吧(暗示)www 第五十五章 我不可能给所有人都缔结不死契约, 所以炭治郎他们三个人我只能用最严苛的方式对他们进行训练。倒不是说我不相信炭治郎这个算是继承了日之呼吸的孩子,而是我不能把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鬼杀队的柱们都是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的剑士,而确实能够比得上他们实力的队士寥寥无几。我承认炭治郎的实力和潜力都非常大,假以时日他一定能够超越现在很多柱。但时间不允许他慢慢成长了, 只能在短时间之内让他体会到极致的压力。 “站起来。”我手里拿着一把普通的日轮刀,“身体是有记忆的,当一个动作重复足够多的次数之后你就会知道应该如何去应对。倒在训练场上一点儿也不丢人, 丢人的是死在战场上。” 炭治郎, 善逸和伊之助浑身上下都是各种淤青的伤痕,但三个男孩子咬牙坚持住了。并且呼吸法的运用比起之前要强力很多, 但这远远不够, 远远不够他们在对战鬼舞辻无惨中存活下来。 岩胜有自己的方式联系我,他已经告诉了我因为两个上弦都被杀死,所以鬼舞辻无惨打算放手一搏直接消灭整个鬼杀队。尽管这个作风和以往不暴露自己身份的作风并不相同,可是他似乎已经等不下去了。他所寻找的蓝色彼岸花一直没有线索,手下的十二鬼月甚至都死了两个,所以现在鬼舞辻无惨只能选择直接消灭鬼杀队。 第89页 “所以我选择了一个方式,帮他增加了新的鬼进入十二鬼月。”岩胜的信上这么说着,“这样一来,也算是侧面安抚了无惨大人的怒气吧。” 我倒是希望鬼舞辻无惨直接气死会比较好呢,还省下了这么多麻烦的事情。但岩胜的做法我实在没有办法称赞,毕竟制造一个强力到令鬼舞辻无惨满意的鬼出来, 就必定需要人命的堆砌。于是我只能不咸不淡地回复他:“我知道了。” 整个鬼杀队都弥漫在一股强烈的紧张氛围里,所有人都在进行地狱式特训。并且在炭治郎三个人都有了不同的进步的时候,鬼杀队的柱们有了新的突破。时透无一郎最先出现了斑纹,这是一个突破性的好消息。这个好消息也炭治郎他们松了一口气,因为总算能够稍微从地狱式特训中缓解一下了。 “我的训练这么恐怖吗?”我看着一脸菜色的三人组,“放轻松,因为等到你们知道如何开启斑纹之后,我还会加大力度的。” 炭治郎差点没站稳,而善逸则十分干脆地直接晕倒在地上,唯独伊之助有气无力地回答了一句:“俺知道了。” 其实方法很简单,我就模仿JOJO的奇妙冒险第二部 里,LisaLisa怎么训练乔瑟夫和西撒,我就怎么训练三人组。哦对了,因为我遭遇过上弦二·童磨,知道有鬼可以通过散布毒气来干扰呼吸法,所以我做了三个半截面罩,训练的时候必须通过木头面罩的小孔进行限制呼吸,用来避免自己会过度呼吸到空气中的毒气。 “所以弥生小姐的做法进展很大。”产屋敷耀哉听我说完之后点点头,“无一郎,你来说说看你是怎么开启斑纹的。” 时透无一郎将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我一边听一边点头,果然和缘一当时告诉我的是同样的。而开启了斑纹的剑士们会接二连三都开启斑纹,他们的实力会大幅度增强,足够应对接下来的危机和挑战。也只有这种程度,才能够配得上我赠送的不死之力。 “弥生小姐,我有点事情想要和你说。”在柱合会议结束之后,我被蝴蝶忍叫住了。“方便耽误一点儿你的时间吗?” 我点点头:“没问题,是关于那个的吗?” 她微微一笑,我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便跟着她来到了蝶屋,蝶屋里病床很多,最近因为全都在进行地狱式训练所以来处理轻伤的人就更多了。但有一件病房是挂着窗帘,几乎不怎么透光的。蝴蝶忍对我说:“这里是单独给不死川玄弥的病房,他虽然体质不太适合呼吸法,但意外地能够通过吞噬鬼来猎杀鬼。” “我记得他是不死川实弥的弟弟。”我对他们两兄弟有印象,“你带我来看这个,有什么想说的吗?” 蝴蝶忍笑了起来:“算是,同病相怜?我也不太懂,但我觉得这样做似乎会更好一些。我曾经受过不死川先生的关照,所以也想做点什么回报他。” 于是我就见到了在蝶屋会客室里等待着的不死川实弥,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牡丹饼。他看到我进来,竟然下意识准备把牡丹饼藏起来,但脸上突然出现的绯红让不死川实弥的脸显得有些符合年龄的可爱。 “为什么不敲门?”他拿着牡丹饼不知道是藏起来好,还是继续吃,于是只能色厉内荏地说,“不是有话要说吗,我还有事要做呢!” 我坐在不死川实弥的对面,仔细打量着他。他被我的目光看的更加不好意思,手里的牡丹饼都被捏变形了。就在他快克制不住准备起身走人的时候,我一手撑着脸颊说:“我们开门见山吧,为了能够猎杀鬼舞辻无惨,你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不死川实弥的害羞瞬间褪去了,“我能付出我的一切来交换消灭所有的鬼!你这个问题毫无意义,究竟想说什么?” “你的一切是吗?”我点了点头,“嗯,这个觉悟不错。但那个一切里,包含你弟弟的生命吗?” 嘭——面前的桌子瞬间被撞出极大的声音来,不死川实弥站起来死死地盯着我:“你说什么?” 我平静地回答:“你的一切里包括你弟弟的生命吗,如果为了猎杀鬼,你愿意献祭你的弟弟作为代价吗?” “不要开这种玩笑,就算是你,再说这种话我也会杀了你。”不死川实弥的眼睛开始充血了,“玄弥他绝对不会有事,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允许他出事!” 真是个好哥哥啊,我不禁感慨。我现在遇到的鬼杀队的人,不管是兄弟情还是姐妹情,都是情比金坚。尤其是眼前的不死川实弥,他对自己的弟弟确实是关怀到扭曲,就是那种“因为你要乱跑会危险,所以我直接把你打断腿”的过激兄长爱。虽然确实太过激了,但人家确实是真相是真。 至于真相是假的缘一和岩胜,我只能借用蓝染的话——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因为不管是岩胜眼中的缘一,还是缘一眼中的岩胜都和他们本身相差甚远。 我对不死川实弥说:“你愿意和我缔结契约,然后去消灭鬼舞辻无惨吗?” “契约?什么契约?” 不死川实弥完全不懂我在说什么,我以为蝴蝶忍都告诉他了,于是我只能告诉不死川实弥和我缔结契约之后,就不会死去,直到打败了鬼舞辻无惨之后我才会将这份力量收回。 不死川实弥陷入了挣扎,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因为信息量太大而迟迟无法开口说,我也不催促他,这种事情毕竟是大事,要好好考虑也很正常。我没有催促他,只是告诉他只要想好了随时来找我,然后我便离开蝶屋继续去指导炭治郎三人组的地狱特训。 第90页 三天之后不死川实弥来见我了,他似乎经过了很艰难的挣扎,我耐心地等着他开口。但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是不死川实弥接受了不死契约这件事,但缔结契约的人并非是他,而是不死川玄弥。 “我没有办法让他离开鬼杀队。”不死川实弥平静地说,“既然已经变成了这样,那不如这个宝贵的机会就让玄弥得到吧。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能告诉他。” 我看着不死川实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真想让某人看看,怎么当一个好哥哥。虽然你弟弟一开始并不是我所中意的目标,但既然你愿意让活下去的机会给弟弟,那我要是不成全岂不是成了坏人吗。” 不死川玄弥依然在昏睡着,他之前受了伤,我将不死斩推开一点儿,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按在他的额头上:“和我的血一起活下去吧。” 如此一来,第二份契约也完成了。虽然还差六人,但也只是时间问题。只要他们能够开启斑纹,我就能够和他们缔结契约。但计划和变化总是在不断地发生着,因为需要修缮日轮刀,炭治郎他们去了一趟锻刀师的村落。结果意外地发现了祢豆子不惧怕阳光的特性,而与此同时鬼舞辻无惨也知道了这件事。对于克服阳光这件事的渴求,令鬼舞辻无惨的行动前所未有地大胆了起来,最终的决战一触即发。 “即便现在鬼杀队是地狱,鬼舞辻无惨也愿意来走一趟吧。”我坐在产屋敷耀哉的对面说,“所以现在就是决战的时机了吧。” 产屋敷耀哉被病痛毁容的脸上笑容依然温柔:“要是能够在今夜结束长达千年的悲剧,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不管是我们一族的,还是弥生小姐和他的恩怨,但愿能够再见今夜终结。” 接着在月色之下,我看到了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鬼舞辻无惨走了进来,他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和与他作对千年的产屋敷耀哉说什么,而是冲着我恶意地笑了起来:“龙胤的御子,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爱真是一种莫名其妙又愚蠢的东西,但就是这样的东西却能侵蚀我最强大的战士。”鬼舞辻无惨的笑容恶意而扭曲,“这都是你的错,是你毁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屑老板虽然屑,但并不是弱智( 所以岩胜就,翻车了。 感谢在20200124 03:00:31~20200125 03:41: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黄药师 17瓶;须雪 10瓶;半夏 7瓶;今天作者更新了吗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五十六章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 我已经站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而这里是无限城, 整个鬼杀队的人都被拉入了鬼舞辻无惨麾下某位鬼的血鬼术中。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自然是因为在听完他的话之后,我的暴怒以及早就埋伏在周围的鬼杀队队士们的攻击。 即便是鬼舞辻无惨,也不能同时应对数量如此多的呼吸法剑士。更不要说我于暴怒中几乎算是无间断地使用不死斩, 比日轮刀更加直接伤害到鬼舞辻无惨的力量,让他只能选择将我们拉入无限城里逐个击破。 “这座城是活着的。”炭治郎三个人组十分幸运地和我落在了一起,“我们曾经猎杀过原下弦六, 他的血鬼术和这个有些类似。” 场地操控型的敌人并不好对付, 因为在战斗之中改变地形会直接关系到能不能获胜。另外将弱小的对手转移到强力对手的区域,就会大大降低我方的实力。这是最棘手的状态, 最好的办法就是击杀或者控制这个鬼, 不过这并不好办。 因为事发突然,我还没有来得及和别的队士签订不死契约。所以目前只有蝴蝶忍和不死川玄弥有我的庇护,其他人我只能寄望他们能够坚持到我赶过去了。而且我很担心一件事,那就是岩胜究竟被鬼舞辻无惨怎么了。 如果他被杀了,鬼舞辻无惨一定不会说出那种话。按照我之前对他的理解,或许我要面对一个被变成曾经弥山院和真那种状态的鬼,要么是失去理智,要么是彻底狂暴。不管是哪一种结局,都注定不会让我心情愉快。 就在我们掉入无限城内的时候,还没等我们判断应该朝着哪里走,整个空间就开始扭曲了。不, 不是空间在扭曲,而是我们在扭曲的建筑物中跌落。我甩出忍义手上的钩索将自己固定住,但也只能拉住距离我最近的善逸。炭治郎和伊之助掉入另外的房间,与此同时房间又像是万花筒一样再度扭动了起来。 “抓紧!”我左手用力将钩索回收,将自己和抱着我一条腿的善逸直接拉入一个房间内。在我们进入的时候房间的扭曲停了下来,而我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善逸的脸色也变了,他咽了一口口水:“来了。” 我知道他耳朵特别灵敏,于是我知道前方有敌手存在了。说实话我刚才的行动都是本能,鬼舞辻无惨的话带来的冲击力让我有些难以消化,直到此刻将要面对敌人的时候我的思维才完全回归。 就在善逸说完话之后纸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鬼杀队队服,脖子上戴着勾玉模样颈环的鬼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而他身后有一个什么东西放置在地上,从外观来看是血红的一团肉团,但同时又隐隐约约发出一些粘稠的声响来。 “我还以为来的会是柱呢,没想到是你。”这个陌生的鬼看着善逸露出了不屑和嘲弄的表情,“原来是你这个废物啊。” 第91页 “果然是你,狯(kuai)岳。”善逸已经做出了拔刀的姿势来,这是很罕见的。 看来是认识的人,善逸脸上一直都有的温和表情此刻全部收敛起来了,我甚至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名为“杀气”的东西。而我的关注点不在这个鬼身上,他背后的东西我太在意了,而那一团像是肉团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于是我便举步往那边走过去,那只名为狯岳的鬼自然想要拦住我,但我看都没有看他,直接用不死斩逼退了他:“滚开,你也配挡在我面前?” 而想要攻击我的狯岳被善逸的攻击打断了,我听到背后传来善逸的声音:“你的对手是我。” 我的关注点都在那一个大肉团上,我的心跳很快,我似乎都要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了。我瞪大了眼睛,握紧不死斩的手有些颤抖,但我必须要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我距离这个大肉团只有三步的时候,肉团产生了裂缝开始从中间流淌出血红色的液体,接着肉团像是被剥开了一样慢慢地从里面显现出一个蜷缩着的人形。我就像是在观看什么生物的繁殖一样,看着蜷缩的人形慢慢地爬出来,接着站立起来,抬起了沾满了血红色液体的脸。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人形,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因为这个人形确实是岩胜,全身赤.裸,但基本上还是维持着原本的模样,甚至六只眼睛都还被保留了。我不认为从这个神秘肉团里再度出现的岩胜和以前完全没有变化,就在我警惕着看着他的时候,岩胜的眼睛睁开了,而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出现了,他眼睛上原本的文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通红的瞳孔,以及变成了黑色的眼白。 从血红色液体中走出来的岩胜似乎还没有意识完全清醒,但是当他抬头看向我的时候,就像是被启动了什么按钮一样,直接朝着我冲了过来、我下意识垫步举刀格挡这一击,而令我惊讶的是岩胜攻击我的竟然是从胳膊上直接出现的剑。都说技能熟练之后是如臂使指,他这样的话攻击力是彻底翻倍了。 我是知道岩胜的血鬼术配合呼吸法会是多么恐怖的存在,除了我没有人能够毫发无伤击败他。所以我第一反应就是直接硬抗下他的攻击,接着飞升一扑将他拦腰扑倒,借用冲击的力量和岩胜一起掉落在了另外的房间里。 得远离善逸作战的地方,不然善逸一定会死的,而且在两只鬼的攻击之下也不会给我缔结契约的时间。而且我相信善逸,他一定可以杀了那只鬼的。 “岩胜!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弥生啊!”我和岩胜双双掉落在陌生的房间里,我的腹部十分疼痛,因为就在飞扑的时候岩胜腹部伸出了无数的剑刃试图将我扎成蜂窝煤。好在龙胤御子的身体就算受到强大冲击也不会流出血,所以我只需要忍住钝痛然后站起来。 岩胜依然是赤红着眼睛,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攻击我。但攻击的方式都很奇怪,像是初学者一样,仿佛是依靠本能在攻击。我不敢对岩胜使用不死斩,因为这样他就一定会死。但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岩胜机械式攻击到一分钟之后他开始熟练地使用剑术了。而随着战斗的进行,岩胜的动作已经恢复到了原本的水平。 “岩胜!岩胜你还认得我吗?!”我呼唤着他的名字,试图让他恢复清醒。之前珠世给我的药剂我还带着,只要给岩胜喝下这个,就能够让他变回正常人。“我是弥生啊,岩胜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在我拉开和岩胜的距离之后,岩胜停止了攻击看向我,然后开口说话了:“我很清醒。” “那你为什么要攻击我?”我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鬼舞辻无惨对你做了什么,你怎么会从那个里面出现?算了不管这个了,我带了让你恢复正常药,喝下这个之后你就可以摆脱鬼的身份了!” 岩胜哦了一声,但身上的杀气依然没有消失,我怀疑地看向他:“岩胜,你怎么了?鬼舞辻无惨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岩胜抬起手臂,用一种着迷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双手:“你进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了,我获得了新生。” 新生?是指从那个肉团里爬出来吗,那算是什么新生?我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说鬼舞辻无惨又将鬼血注入了岩胜的身体里,接着让他感受到了更为强大的鬼的力量吗? 我咽了一口口水:“岩胜,你冷静一些。你还记得我告诉你的话吗,你这么强大应该可以打败鬼舞辻无惨的,所以……呜!” 还没等我话说完,岩胜已经冲了过来攻击我,而我只能立刻挡开他的攻击,接着艰难地在他狂暴的攻击之下躲开每一招。好不容易再度拉开距离,岩胜冷冷地看着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无惨大人,因为他的力量是至高无上的。我不会再背叛他了,因为我已经获得了我想要的强大力量。比你的龙胤之力更加让我满意的力量,这才是我想要的。” 不对,这不对。我皱起眉头来,这和之前我岩胜不同,这是一个更加冷酷无情,眼睛里没有丝毫对我的爱意的岩胜。难道是因为那个所谓的新生,压制住了岩胜原本的情感,将他对力量的渴求放大了吗?该死的鬼舞辻无惨,原来他说的那番话是这个意思,他彻底将岩胜变成了整个无限城里最危险的存在。 而岩胜似乎此刻已经厌倦了谈话,他摆出一个迎战的架势:“虽然弥生你因为龙胤之力几乎不会死,但是没有关系,只要给予的痛苦足够多,你就会感受到恐惧。而恐惧是杀死你唯一的手段,而这份恐惧会抓住你,让你不断地复生。” 第92页 我听的脊背发凉,这绝不是我所认识的岩胜,我所认识的岩胜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来对待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披着岩胜外壳的鬼轻轻地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曾经属于岩胜的表情:“你认为我是继国岩胜,我就是继国岩胜。你认为我是黑死牟,那么我就是黑死牟。” “犹豫就会败北,不要废话了,来战斗吧弥生。”他摆出了进攻的姿势,“如果你不能够击败我,那么我将会杀死在这个无限城中的所有人。”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还不懂吗,当然是为了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屑老板用大量血和一部分自己的肉注入了一哥的身体,然后形成了一个类似蛋的东西 相当于是二次蜕变吧,然后这样一来一哥的一部分情感就被扭曲了( 至于屑师兄那边,他还有用,很大的用处,就暂时不剧透了 感谢在20200125 03:41:02~20200126 03:57: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半夏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五十七章 如果要我说我打过最麻烦的BOSS, 那么岩胜应该进入TOP3了。他的攻击又重又快, 并且伴随着月之呼吸的血鬼术, 我只能格挡住一部分的攻击,而另外一部分攻击就只能用身体硬生生扛下来。 还好这是我和他打,如果换成普通人的话,估计身体早就菠萝菠萝哒(残破不堪)了。① 并且他的躯干条恢复的太快了, 我根本没办法将他的血槽磨下去。因为鬼的再生能力让他即便是砍断了手臂,也能够快速恢复。 就像两个同时开了锁血挂的挂比在PVP一样。 顺带说一句,原本这个形象出现的岩胜是没有衣服的, 不过系统说为了过审, 所有看到岩胜的人包括我在内自动认为他至少是穿着裤子的。但其实他还是擦菠萝(打赤膊),我觉得主要是我一出现在那个肉球前面的时候就已经触发BOSS战, 岩胜当然没时间找衣服穿上。 “行吧。”我无话可说。 不过直到系统说岩胜身上被自动打码这件事, 我才意识到我自己其实也是一样。虽然被砍中会疼痛,但我基本上衣服是从来没有破损过的。虽然这个游戏可以进行R18操作,但是在战斗中还是十分性冷淡风格的,至少不会出现服装大破之类的福利场景。 尽管我内心根本不想要杀死岩胜,但现在我没得选择。想要阻止鬼舞辻无惨,就必须要杀死他的爪牙;想要拯救岩胜,就必须杀死鬼舞辻无惨。这是一个死结,我只能向前迈出一步挥刀砍去,才能够让岩胜从鬼血的束缚中解脱。 左右闪避,垫步后移,突刺识破, 右手刀锋左手忍具,十八般花样轮番上阵,这战斗几乎没有任何的容错率。 血红的刀挥砍出去带着滞空的残影,不管我怎么使用不死斩·拜泪,都没有办法对岩胜造成更大的伤害。我甩出鞭炮拉开和他的距离,急忙询问系统:“我的不死斩是没有耐久度了吗,为什么砍不动他啊?” 系统回答我:“你只有一把不死斩吗?” 我一边挥刀抗住岩胜的攻击,一边甩出钩索将自己位移:“什么意思,难道我的拜泪没有办法杀死岩胜吗?” “建议我已经给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加油吧,奥利给!” 我就不该指望这个巨魔系统的,但它的话确实有道理,我还有另外一把黑色的不死斩,或许这个才是能够杀死岩胜的东西?于是我飞速将拜泪重新收进背后的刀鞘里,接着从胸口往出来艰难地拔出另外一把不死斩·开门。 不死斩·开门——乃开启黄泉大门之刀,除了和拜泪有着同样斩断不死的能力之外,开门还有另一个特性。 岩胜看着我从身体里拔出了另外一把太刀,表情微微变了:“原来你还有另一把不死斩是吗,真有趣……没用的,就算你换了武器还是没有办法杀死我!” 我摆出攻击姿势:“那可不一定。”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说的话,岩胜竟然伸出手,轻巧地将自己的头颅从脖颈处用刀锋砍了下来。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岩胜的一只手捧着自己的头,另一只手上拿着从他手掌心里延伸出来的刀。 “我已经突破了鬼的界限,现在不管是你的不死斩还是日轮刀都无法直接杀死我。”岩胜的头如是说,“除非是阳光,只有这个才能杀死我。” 不过好在岩胜没有打算带头冲锋,他还是把头放了回去。我看着他这样当接头霸王,内心如同万马奔腾。即便是他说只有阳光能够杀死他,但我相信系统不会骗我。 于是黑色不死斩划出黑色的残影,再度斩向岩胜。他像之前一样打算直接用身体接住这一击,但被击中的同时他的手臂就飞了出去。 “什……”岩胜和我同时吃了一惊,刚才拜泪的效果比起开门来说,错差实在是有些太大了。按理说不死斩的力量相差无几,开门对岩胜有这么大的效果,我估计可能还是因为他接收了更多鬼血,以及突破了界限。所以在对战岩胜的时候,拜领龙泪的拜泪,没有开启黄泉之门的开门伤害大。 我的动作完全没有停下,因为岩胜的断臂处开始往外生长新的肢体。我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苇名流·一文字! 第93页 岩胜的另一只手也同时被砍了下来,我立刻后退一步,因为岩胜周身开始覆盖出黑红色的物质,像是某种盔甲在保护他的身体。接着岩胜的断臂处以飞速长出了新的手臂,接着他用极快的速度冲向我将我击飞,我的背重重地击打在墙壁上,疼痛让我瞬间飚出眼泪来。 我用不死斩支撑着自己站起来,看向缓缓走来的岩胜:“岩胜,你到底在追求什么?” “我在追求力量,我只想要变得更强。” “岩胜,变得更强之后你又打算做什么呢?你有什么想要保护的人吗,有什么值得守护的信念吗?” 岩胜看向我,他的眼神清澈,里面没有一丝阴霾。紧接着岩胜突然原地消失,接着他下一个瞬间出现在我的面前,硬生生在我反应不及的时候握紧我的手,在电光火石之间将我的手臂折断,接着便以断臂的扭曲姿势将我手中的不死斩直接刺入我的身体里。 我的身体向后倒去,我听到了岩胜的声音:“现在,没有了。” 我眼前开始变黑,接着我看到空中有无数粉红色的花瓣将我包裹起来,我瞬间变冷的身体重新充满了温度。 回生! 我一跃而起,直接扑向站起来背对着我的岩胜。他没有见过我的死而复生,也不知道即便是不死斩将我捅穿也不会当即就死去这件事。于是他的后背给了我忍杀的机会,我毫不留情地将不死斩从他后背捅了进去。 但是忍杀第一条血是没用的,岩胜后背的刀锋将我逼退,他踉跄着伸出手捂住胸口被洞穿的地方。但不管怎么使用鬼的力量,他的这一处伤口依然没有回复,还是在流淌出血。 “我一直对你手下留情,是因为我问心有愧。”我平静地甩掉刀上的血,“我总觉得你有很多的理由,很多的内幕才变成这样。缘一对你不忍心,我也不忍心,最后我们的不忍心反而让你变成了这样。” 岩胜放下了捂住胸口的手,他的身上开始慢慢地升腾起近乎透明的火焰:“是吗,可是你越这么说,我就越觉得痛苦。” 紧接着整个房间都开始蔓延出半透明的火焰,我看着这从岩胜的胸口蔓延出的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如此,是修罗啊。” 我隐隐约约看到岩胜的人形后面是一个由火焰组成的半透明的怪物,一个彻底的鬼,身上到处都冒着刀剑的尖端,连脸都看不清楚,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所谓修罗,乃是嗟怨的聚合体。越是以人为对手,越是斩杀,嗟怨也就越聚合在身体中。久而久之,便是修罗。无法消除的怨恨聚合在身体里,最终形成的就是岩胜背后的那东西。 我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岩胜的痛苦我已经感受到了。于是我平静地举起刀:“要上了,岩胜。” 绝技·苇名流十字斩! 划破空间的巨大十字斩斩向岩胜,接着我退后躲开岩胜的攻击,继续用这一招攻击他。 明明有那么多的鬼都在吃人,为什么只有岩胜才会变成修罗。我想,大概是因为他即便是自愿变成的鬼,内心依然在痛苦拉锯。他变成鬼的初心并非是怨恨,也不是绝望,更不是空虚。他只是想要追上缘一的脚步,他充满了嫉妒的内心意外地让他保留下了作为人的特质。 而这份特质在他杀死作为人的对手,吃掉曾经是同类的人之后,不断地将他们的怨恨积累在自己的身体里。如果鬼舞辻无惨没有再度给他注入鬼血,岩胜反而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正是因为鬼舞辻无惨试图抹杀他内心最后的人性,所以积攒已久的嗟怨便可以占据岩胜的身体,彻底侵蚀掉他。 伴随着我和岩胜的战斗,火焰在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同时岩胜的身体也在一点一点和背后的修罗融合在一起。只要等到他们完全融合,那么世间只会存在嗟怨的修罗,再也没有继国岩胜亦或者是黑死牟。 “救我……”我似乎听到了细微的声音,嘶哑的,求救的声音。“好痛苦……太热了……太烫了……” “火在灼烧我……” 这是岩胜的声音,藏在被嗟怨之火和扭曲的情感之下,属于他原本的声音。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高高地跃起在空中蓄力:“岩胜,我马上就让你解脱!” 我和岩胜之间是一条直线,他伸出了手朝向我,以一个迎接拥抱的姿态。只要我跳下去就能够让他死在拥抱我的这个动作中,这是岩胜所希望的,也是他能够以人性压制住嗟怨的最后力量。 但是变故就在此刻诞生了,我们这边打斗的动静太大,旁边的房间被摧毁了。而之前在和善逸战斗的狯岳被善逸用雷之呼吸击飞了,他被击飞的落点正好是在我和岩胜之间,不可避免地他代替岩胜吃了这一击。 “不——!”岩胜的理智在此刻瞬间断线,接着嗟怨修罗的力量彻底压制住了他的声音。发出了令整个无限城都听得到的哀恸的嚎叫,接着他用和修罗融合的身体撕开了壁垒,竟然冲了出去。 而狯岳被这一击击中却没有死去,但是跌落在地板上的身体怪异地蠕动了一下。善逸来不及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警惕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狯岳尸体。接着他的尸体竟然站了起来,从被后颈劈开的身体里慢慢地伸出了一只手,接着是半个头,半个身体。 这个过程就如同蝴蝶从蛹里爬出来舒展翅膀一样。 第94页 “这……这是什么啊……”善逸感觉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了。 因为从狯岳的身体里爬出来的人,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好久不见了,弥生。”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开门,是了,开门是打开黄泉之门,只要有献上龙胤之血作为祭品,在以活祭为代价便能够召唤往生之人。而很明显因为被献祭之人的关系,有一定几率会影响召唤回来的往生者。 所以在我面前的缘一,是一个鬼,一个完全不受鬼舞辻无惨血影响的鬼。 作者有话要说:①这句梗出自假面骑士剑中的二骑,假面骑士Garren之口。橘朔也担心假面骑士变身器由于仓促之间制造出来,会导致自己身体崩溃。在面对剑崎的质问时,说出了那句“菠萝菠萝哒”(身体残破不堪的日语谐音) 今天更新迟了,因为家里没存粮,加上我们这边也出现了病例,哎 大家注意身体安全 第五十八章 常世神, 《日本书记》中所记载的神道教神灵之一。传说她可以使老者还童, 贫者致富, 祂的御神体是虫,从形态上来说类似于黑色的蝴蝶。 而蝴蝶这种生物,是完全变态发育。虽然说幼虫到成蝶的过程中,幼虫和蝴蝶都是同一种生物, 但沾染了龙胤之血的开门则可以将活祭当做成蝶的蛹,开门和龙胤之血构成了“蝶”的幼虫,被砍中的狯岳变成了蝶蛹。 “缘一……”我克制不住自己的颤抖, 近乎惶恐地看着他, “对不起……” 这不是我故意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啊?为什么就在我要击杀修罗化的岩胜的时候, 会出现另一只鬼?我心里很害怕, 虽然之前还幻想过再见到缘一的时候会不会被他责备,但缘一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根本不想被缘一责备。 但缘一意外地没有责备我,而是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拍了拍我的头:“辛苦你了。” 眼泪瞬间从我的眼眶里掉了出来,就像是开了水闸一样。我抬头看向缘一的脸,被从黄泉拉回来的缘一还是二十岁的样貌,年轻的,英俊的,一直保留着我最爱的那个样子。但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并非是人,而是一只鬼。 一只他生前最为厌恶, 想要斩杀殆尽的鬼。 “这不是你的错。”缘一伸出手抱了抱我,“我不会怪你的。” 他越是这样温柔,我就越害怕。因为我问心有愧,并且完全不知道缘一生气之后会做什么。但现在很明显不是缘一和我叙旧的时候,他看向被变故吓得要晕厥过去的善逸,很快明白了这是鬼杀队的成员。 “鬼舞辻无惨在哪里?”缘一第一时间想要过去击杀他,“看来还是得彻底杀死他,今晚就是解决一切的时候了。” 被从黄泉拉回来的缘一并没有武器,于是我便将手里的开门递给了他:“缘一,用这个吧。” 他低头看着被塞在手里的黑色不死斩,接着缘一握紧了它:“好。” 而我拔出了背上的红色不死斩,和缘一朝着修罗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冲出了我和岩胜战斗的房间,我才发现外面的走廊再度被扭曲了起来,不过我看到了那个遮着眼睛弹奏着琵琶的鬼。似乎就是她在那里弹奏,伴随着动作整个无限城都开始了扭曲。 缘一的动作如同手术刀一样精准,他和我接住空中走廊的一些落脚点飞快地接近了那个鬼。但是这个鬼也是可以用扭曲房间来进行防御和空间置换的,所以想要将她一击必杀似乎有些困难。但此时最麻烦的并不是躲藏起来的鬼舞辻无惨,而是修罗化的岩胜。 充满了嗟怨的修罗在无限城里横冲直撞,而似乎是察觉到了缘一的气息之后,嗟怨的修罗竟然直接用燃烧着火焰的身体冲撞了过来,因为冲击力太大竟然直接冲到了弹琵琶的女鬼面前。 而琵琶女鬼挡在了缘一和修罗的面前,接着嗟怨的修罗闪电般出手竟然抓住了琵琶女鬼将她塞在了嘴里,伴随着一声琴弦断裂的声音,整个无限城像是被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我连忙抓住周围的东西才固定住自己,而缘一已经冲了出去直接用不死斩砍向嗟怨的修罗了。 但修罗似乎身体诡异地扭曲了一下,竟然让缘一的这一击落了空。我仔细看过去,那个琵琶女鬼并没有死,而是受了重伤。虽然她活着会更改无限城的内部结构,但是如果她死了就会让整个无限城被丢到地面上去。如果丢到地面上去的话,就会让鬼舞辻无惨有逃走的可能性。 在天亮之前决不能出现这种纰漏! 于是我朝着琵琶女鬼的方向冲过去,然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直接用随身携带的另外的短刀刺入她的身体里,接着重重地扭动了刀柄,手指顺势刺入她的太阳穴。 忍杀·傀儡术! 虽然被忍杀的人作为施术的傀儡只会活动一小段时间,但她是鬼,至少傀儡术持续到白天是没有问题的。而被我控制的琵琶女鬼,也不会随意改变整个无限城的构造,还能够关着鬼舞辻无惨不让他逃出去。 我从未见过鬼舞辻无惨的血鬼术,说不定他只有在苟活方面异于常人,而这些神奇的力量和他并没有关系。如果说别的一些什么鬼都是因为某种目的想要获得永生,或者被迫永生,他就是我曾经在《只狼》里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第95页 源之宫里的那些扭曲的贵族们,只是为了永生而永生,哪怕变成扭曲的怪物也在所不惜。没有目的,仅仅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并且为了自己活着还要褫夺别人的生命作为食量,这种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而且如果没有鬼舞辻无惨,很多悲剧都是不会发生的。况且作为一个反派来说,他实在是没有创造太多的价值,只是单纯的令人感到不快。 “弥生小姐!”炭治郎和伊之助他们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你没事吧,刚才晃动的好剧烈……啊!这不是那个控制无限城的鬼吗!” 我拦住他们不让他们动她:“她现在被我的傀儡术操控着,如果不是受了重伤也不会那么容易。不过鬼舞辻无惨现在不能够逃离无限城,杀死他就趁现在,找一个人来看管着她。” “我来吧!”音柱·宇髓天元带着他的三个老婆赶了过来,“说到底傀儡术也是忍者所需要学会的华丽技术。这里交给我们,你们快去前面吧!” 炭治郎他们和我一起冲向前面的时候,他带着几分疑惑地问我:“刚才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燃起火焰来了,是你在和谁战斗吗?” “我在斩杀修罗。”我言简意赅地说,“但你们最好不要插手,会死的。” 伊之助很不服:“开什么玩笑!我们才不会输呢,那个什么修罗什么的,有本大爷强吗!” 我顾不得和他们开玩笑,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靠近无限城中心的位置,这里似乎就是鬼舞辻无惨躲藏的地方了。但周围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以及被高温融化的残骸。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并没有完全修复成功,我看到了冲进来的嗟怨修罗,以及追赶在后面的缘一。 “弥生小姐!” “我杀了你鬼舞辻无惨!” “那是什么东西!” 一瞬间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似乎整个鬼杀队的高手们都集中在了这里,而被缘一逼入鬼舞辻无惨房间的修罗似乎在畏惧他。我眼尖地看到了鬼舞辻无惨在见到修罗的一瞬间似乎露出了笑容,我当机立断直接用不死斩砍了过去。 “别让他靠近修罗!” 我的声音尖叫到有些变形,但鬼舞辻无惨已经靠的很近了。不过此刻鬼杀队的其他人也使出了各自的呼吸法阻拦着鬼舞辻无惨靠近修罗,被激怒的鬼舞辻无惨瞬间爆发出的血鬼术鞭子逼退靠近的人,并且因为他无与伦比的恢复力这些鞭子即便是被砍断了还是飞速再生了。 各种呼吸□□番上阵,只为了压制鬼舞辻无惨不能靠近修罗。而我必须要挡在他的面前,防止他对修罗化的岩胜再做些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他的鬼血此刻对于修罗化的岩胜的控制力到底还有多少,但不让他靠近应该是最好的办法。 鬼舞辻无惨的心脏和大脑如此之多,即便是柱们用了毕生的力气去击杀也不能将他消耗多少。甚至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砍出来的伤害还不如他恢复的快,我不得不无间断使用不死斩的斩击削减他的躯干条,好让鬼杀队的柱们多一些输出空间。 炭治郎他们三个人也加入了围攻鬼舞辻无惨的行列中,目前还没有出现伤亡完全是我在用身体抵挡住鬼舞辻无惨的致命攻击。同时拥有不死之力的蝴蝶忍以极快的速度也在抵抗着攻击,虽然已经是不死之身,但蝴蝶忍在中途也被击落了一两次,但因为强烈的执念让她几乎无间断地苏醒了过来。 这样固然可以,但同时会引发另外一个问题——她所认识的人,在支付生命力给她,蝴蝶忍不能再死亡了,会引发龙咳的! 但问题是我现在也没有办法让其他没有签订契约的人快速签订不死契约,这样的话他们如果当时死去就真的会死!我不想要他们任何一个人死在这里,所以我必须要挡住鬼舞辻无惨的所有攻击。 可是无论我怎么去挡住,总会出现让我挡不住的情况。而最先中招的是蛇柱伊黑小芭内,他被一条鬼舞辻无惨的长触手贯穿了过去。就在一瞬间,他整个人就像是加了特效一个整个变成了血红色。 “伊黑先生!”甘露寺蜜璃的声音惊恐到变调,我在他被击中的同一时间迅速做出了反应,冲过去接住了他。但是还好,他还活着,还来得及。 于是我立刻用不死斩割开自己的手指将血喂入他的口中,龙胤之血生效了,伊黑小芭内的命保住了。但因为我和甘露寺蜜璃冲向伊黑小芭内,围困住鬼舞辻无惨的包围圈瞬间被攻破。鬼舞辻无惨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正在和缘一战斗的修罗岩胜。 “缘一!”我惊叫出声,鬼舞辻无惨顾不得他对缘一刻在DNA里的恐惧,直接身体变形为一张巨大的口,将岩胜生吞了下去。 但即便是在这个过程中缘一那快到令人看不见的刀法也无法阻止鬼舞辻无惨,他还是和修罗化的岩胜融合在了一起。我快速趁着这个时机,将自己的血和其他几个没有来得及契约的柱们都缔结了契约,必须要确保接下来的战斗他们不会死去。 “继国缘一,为什么你还能在此出现!”鬼舞辻无惨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嚎叫,“难道你真的是来毁灭我的天灾,为什么你就不能像个凡人一样死了不会再活过来,为什么上天还要有龙胤御子复活你!” “你为什么不能乖乖地当个死人,你都死了四百多年了!” 而我听到的了另一个细微的声音,是岩胜的声音,但很明显缘一听不到这个:“缘一……为什么你还要出现……为什么……” 第96页 炭治郎惊讶地指着缘一叫了起来:“他,我见过他!刀匠村的那个缘一零式人偶!他是日之呼吸剑士!” 缘一直视着和自己修罗化兄长融合在一起的鬼舞辻无惨,平静地说:“鬼舞辻无惨,你不应该活着,我要——杀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时间可能会波动一下,但别担心肯定还是日更,可能过了这几天就会好一些了 男女混合双打,大乱斗正在上线中...... 第五十九章 我曾经问过缘一, 他是如何使出那么精湛并且极致的剑术的。因为就算是开着外挂的我, 也很难做到像他那样在一瞬间就斩出那么多刀, 看起来就像是同时有好几个缘一在挥剑一样。 当时缘一是怎么回答我的,我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他一直以来都在说的一句话就是,穷奇道者,归处亦同。 而这种他天生就具有的境界, 却是追逐他背影穷其一生的岩胜一直没有抵达的地方。 能够和已经融合了修罗的鬼舞辻无惨战斗的人,只能是缘一。生前作为人的缘一就已经是近乎无敌的存在了,而现在被黑色不死斩从黄泉唤醒的鬼化缘一, 在实力上就更加可怕。 “让其他鬼杀队队士都离开这里!”我当机立断对和我保持着通信的宇髓天元说, “让那个鬼打开通道,其他人马上撤离!” 虽然宇髓天元并不知道这边到底是什么战况, 但他还是马上做出了反应:“好!” 接着琵琶女鬼的血鬼术便瞬间让除了这个房间之外的所有鬼杀队队士全部被弹出了无限城, 包括宇髓天元在内,一个不剩。 熊熊的烈火灼烧在无限城里,这些怨恨的火焰就是这些被吞噬杀害的无辜之人的嗟怨。在一瞬间鬼舞辻无惨的这个躯体爆发出许多的触手,朝着四面八方以极快的速度穿刺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同时使出了呼吸法来抵抗鬼舞辻无惨的攻击,我和缘一则同时直接攻击他的本体。 因为日轮刀现在没有办法切掉他的头,况且他的头和大脑还那么多。除了不死斩之外,就只有太阳能够彻彻底底杀死他。我拼尽全力跟上缘一的速度,使出了浑身解数来攻击眼前的鬼舞辻无惨。 似乎是被逼入绝境,鬼舞辻无惨的攻击也同样疯狂且沉重。每一击都带着破空的呼啸,击打过来的巨大触手充满了压迫感。我只庆幸在这之前已经将能够缔结契约的柱全部缔结了,除了不死川实弥, 以及炭治郎三人组。 不是我不想要和他们缔结契约,而是我已经没有办法再贡献自己的血了。之前被岩胜用不死斩捅出来的伤口虽然没有再流血了,但依然没有愈合。我感觉这似乎是一个预兆,一个很不详的预兆。 在被重重包围下的鬼舞辻无惨身形开始产生变化,慢慢地变得高大了起来。同时修罗的火焰开始四处喷洒,这是真实存在的火焰,是能够杀死人的。因为剧烈燃烧所以空气中的氧气在消耗,这对于众人战斗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因为要防止鬼舞辻无惨分裂逃走,所以整个无限城现在是密室的状态。 缘一的刀挥出去带着黑色的剑气,如今是鬼身的他完全不在乎那些火焰。我喝了一口红色干枯歪嘴葫芦,让自己对火焰的抗性加强了。接着我再度冲上前去和缘一并肩作战。 快速拔刀斩出,撕裂空气化作十字状的剑气攻击——绝技·苇名流十字斩! 腾空而起在空中飞速斩出剑锋,每一击都能够撕裂对手的身躯——秘传·飞渡旋涡云! 以斩断不死为目的,倾注意念挥出的不可出鞘之刃,必定能够斩断不死的宿业——秘传·不死斩! 我和缘一心有灵犀般同时使用出这三招,在缘一的生前我曾经教过他苇名流的剑术,所以在这种时候他并没有用之前日之呼吸的招式,而是和我一样用着苇名无心流的奥义。 “不可能——!”当两种不死斩,以同样的斩击落在鬼舞辻无惨的身上的时候,即便是修罗的火焰也被撕开了。他的身体喷涌出大量的血,像是被打坏的水泵,近乎喷射一样飚出来。 但攻击还没有结束,第二轮不死斩紧随其后。悬浮在空中的纸人不断地从火焰中显现,这些被吞噬的亡灵们以纸人的形象出现,将他们的怨恨托付给我们,化作我们的力量去斩杀罪魁祸首。 攻击还没结束,因为除了我们之外已经具有了斑纹的柱们在这种强烈的压迫感中都不约而同受到了缘一的影响,之前没有出现斑纹的也都显现了出来。而最令我惊讶的是,炭治郎挥舞着他的日轮刀精准地捅入了鬼舞辻无惨的身体一处,接着从水之呼吸自然而然转换为了日之呼吸。 “我能看到!”炭治郎的脸上不再出现笑容,而是冷然的表情,“我能看到他的身体里的东西!” 接着我听到了无一郎他们纷纷叫了起来:“能够看到!他的身体里大脑和心脏!”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竟然大家都受到了影响,能够以通透世界的视角看到鬼舞辻无惨的身体状况。那么这样的话,即便是鬼舞辻无惨也会死在鬼杀队的刀下,更不要提很快就会天亮了。 系统此刻在我脑子里说:“不要惊讶,这是因为继国缘一这边的好感度让祈福技能有了被动,缔结龙胤契约的人都可以获得加持。毕竟在□□上已经超越一般的人类,所以能够看到的东西也和一般的人类不同。” 第97页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们很难在一瞬间全部都做到拥有通透世界的力量。 熊熊的火焰燃烧着,缘一和我的不死斩在空中划出最后两道交织的弧线,将鬼舞辻无惨的最后一个大脑彻底搅碎。四百年前就应该被杀死的鬼之王,直到现在才终于落下帷幕。 “但只要他的肉块依然存在,就还是会复生吧。”我看着散落在地上被逐块消灭的鬼舞辻无惨的残骸。“彻底消灭了吗?” “没有。”缘一看着依然在燃烧着的火焰说,“修罗尚未被斩杀。” 我才意识到鬼舞辻无惨即便是吞噬了化为修罗的岩胜,但因为修罗的力量还没有完全被吸收掉,所以仅存的鬼舞辻无惨残骸反而被修罗的岩胜吸收了。他们两个的立场现在发生了反转,变成了岩胜将鬼舞辻无惨的力量挪为己用。 缘一注视着那一团火焰中慢慢站起来的人形,对我说:“弥生,让这些孩子都离开吧。” “那你呢?”我看着那火焰中的人形慢慢地显现出来,相似的头发,相似的面孔,相似的斑纹胎记,无限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岩胜,“你要做什么?” 缘一冲着我微笑了起来:“去完成应该完成的事情。” 我的心中瞬间大恸,他最终还是要面对自己的亲哥哥,面对曾经他无比敬爱的兄长。作为一个剑士,一个曾经的猎鬼人,他要去斩断自己兄长和自己之间纠缠至今的痛苦。 随着鬼舞辻无惨的力量大幅度削弱,控制无限城的琵琶女鬼的力量瞬间分崩离析,整个无限城将残留其中的人都弹了出去。而这里的落点竟然是一片有着大片樱花树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我有几分眼熟。 岩胜似乎恢复了理智,他脸上多余的眼睛褪去了,竟然恢复到了作为人的时候的样貌。他看向周围,在看向缘一和我:“熟悉吗,这里就是曾经我们的鬼杀队的遗址。” “产屋敷的宅邸,歌接待病人的蝶屋。”岩胜以十分平静的语气指向各个地方,“我们修炼的道场,赏花时候的庭院,还有这里——” 他指向大片樱花树所在地方:“我种在这里的樱花,寒绯、染井吉野、江户彼岸、普贤象、大岛……我收集了几乎全部知道的樱花种类,但都没有常樱之花。” “缘一,你知道吗,我是自愿接受无惨大人的血变成的鬼。”岩胜近乎自暴自弃地说,“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缘一平静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岩胜憎恶地看着缘一,“我最恨的就是你这一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你什么都得到了,哪怕你死了!弥生都要用禁断的力量将你复活!” “为什么你还要活着!” 缘一挡住了岩胜暴怒的一击:“因为我有应当完成的事。” “斩断不死吗?”岩胜退后一点,看向我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斩断不死的话,最先死的就是弥生。你不是爱着她吗,为什么还会舍得让她死去?如果弥生是我的妻子,我绝不会让她承受这种痛苦。无论如何我都会和她一起活下去,即便是这是诅咒的力量!” “如果不是你再度出现,我就能够摆脱这鬼的身躯让自己成为人,和弥生缔结不死的契约了!明明最初是我先遇到的她,为什么弥生会爱上你!” 我此刻只庆幸无限城将大家弹出来的时候,因为冲击力导致鬼杀队的众人都昏迷了过去。所以这一番话除了我们三个当事人没人听到,不然我真的会有种想要杀人灭口的冲动。 缘一没说话,他仅仅是用悲伤的眼神看着岩胜.岩胜似乎格外无法接受他这种眼神,于是摆出了架势举起了刀:“够了,我已经无话可说了。做个了断吧缘一,这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你了。” 而此刻距离天亮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了,不管是岩胜还是缘一,就算是再强的鬼到了白天,也会彻底化作灰烬。可我不想要阻止他们两个的战斗,因为这不仅仅是缘一的心愿,更是岩胜的心愿。 天即将转亮,当缘一的最后一剑刺入岩胜的胸口的时候,连同他身体里的鬼舞辻无惨的碎片一并被不死斩的力量所斩杀。岩胜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捂住自己的胸口露出了笑容:“……是我输了。” 他完全不矫情直接跪坐在地上用手里长出来的刀锋用力割开了自己的肚子:“动手!” 缘一举起黑色的不死斩用力砍下,而像是在响应岩胜的死亡一样,之前盛开着的他种下的樱花树伴随着他的倒下而瞬间凋零了下去。纷纷扬扬的樱花散落在空中,就像是一场大雪一样。岩胜向前倒去,我迎了上去让他倒在了我的怀里。岩胜的脸上滴落了透明的液体,而那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就像是他自己在流泪一样。我将常樱之花放在了岩胜的手中,他才彻底闭上眼睛死去。 系统的声音提示我:“已完成继国岩胜结局——常樱之花。” 接下来就只有最后一件事,那就是和缘一一起断绝不死。我看着手中的龙泪,以及等待着我将鬼化的他杀死的缘一,我突然感觉到了后悔:“我不想断绝不死了,缘一,和我一直活下去不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一哥结局达成:常樱之花 弥生后悔了,缘一活了她就后悔了,所以现在就是结局分支阶段 第98页 分视角结局番外会有的,不要急w 第六十章 缘一看着我, 我知道他不会同意不去断绝不死, 但我就是想要这么说。临到头来, 我还是舍不得结束。 因为断绝不死对于我来说就是游戏结束,虽然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对于缘一来说就是影逝二度了,第一次失去他的时候我感觉不到太多的痛苦,似乎死亡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太过于顺理成章。 这种理所应当的情绪感染了我, 让我也觉得死亡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 可当缘一再度复活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根本不能再次承受失去。不管是什么形式的失去,我都不想要再来一次。 “不要死好不好……”我哭的涕泗横流, 紧紧地抓住缘一的双手, “我好不容易才再见到你,不要死好不好……” “求求你了……”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甚至因为吸入了冷空气开始打嗝。缘一没有说话, 他就这样抱着我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只看到了缘一带着无奈的笑容。 他伸出手擦掉我的眼泪,用叹息一样的口气说:“好。” “!!”我没想到缘一竟然说了好,他是说不断绝不死吗?我诧异到张开嘴忘了合拢,然后缘一点了点头,表示我没有听错。 我连忙擦掉脸上的眼泪,急切地抓着缘一的衣襟问他:“为什么你会这么说,为什么你这个时候答应我不断绝不死?缘一,你没骗我吧?” “我没有骗你。”缘一冷静地说,“还有天快亮了,得找个地方让我躲起来吧?” 我差点忘记了缘一现在还是鬼, 于是连忙把怀里那个原本给岩胜准备的药剂注射到缘一的身体里。药剂比我想象中更快生效,或许是为了应对岩胜身上原本过于浓厚的鬼血,所以剂量比较大。在注射了药剂之后,缘一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接着他不断地胸口起伏,像是在忍受某种变化。 但是在阳光照射过来之前,他顺利地吸收了药性完成了从鬼到人的转化。与此同时残留在地上的鬼之残骸也在阳光的照射下彻底化为了灰烬,纠缠千年的鬼之诅咒终于彻底地结束在了这个夜晚。 “这样的夜晚实在是太长了……”缘一轻声地说,“但是好在天亮了。” 昏迷在地上的鬼杀队队士们才揉着头苏醒过来,在看到太阳以及坐在一边的我和缘一他们显得十分惊讶。 “鬼舞辻无惨呢?!他死了吗!” “应该是死了吧?现在都是白天了!” 接着乌鸦飞了过来,呱呱地叫着:“大胜!大胜!鬼舞辻无惨被消灭了!不会再有鬼了!” 看来是被关押起来的鬼因为鬼舞辻无惨的死亡,而随之死去,因为是承受他的鬼血而存在的生物,所以在源头被杀死的同时也被剥夺了生存的权利。我松了一口气,胸口的大石像是终于被移开了。 缘一一直一言不发地站在我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看向鬼杀队这群年轻的孩子们,炭治郎率先跑了过来:“弥生小姐,我们赢了!祢豆子也恢复了正常,她不再是鬼了,我也能回去见她和妈妈还有弟弟妹妹们了!” “是啊。”我笑着摸了摸炭治郎的头,“你是个好孩子,一直以来都辛苦你了。” 炭治郎带着期待和敬仰的表情看向缘一:“您是……缘一先生吗?日之呼吸的剑士,所有呼吸法的创始者……” 他这一脸迷弟的表情让我有些好笑:“你的耳环就是他的哦,要好好地爱惜。” 善逸作为亲眼见到缘一怎么出现的人,他一脸复杂地看着我们两个,然后终于是忍不住走过来低声说:“弥生小姐,缘一先生他不会有事吧……我的意思是说,他是从鬼的身体里爬出来的这件事……” “不会的。”我摇摇头,“我已经给他注射了药剂,现在缘一是人。你看,他不是在阳光下依然能够活动吗?” 善逸这才放心了下来,而鬼杀队的人劫后余生都相拥而泣。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完全没想过竟然能够以全员无伤的代价取得胜利,说实话面对鬼舞辻无惨的话,团灭的几率都是很大的。我能够理解他们现在的心情,有种非常不真实且虚幻的感觉。但这都是真的,他们确实从这种朝不保夕,生死难测的生活中被解放了。 而最显著的就是产屋敷耀哉本人,因为鬼舞辻无惨的死亡,他们的家族诅咒似乎终于停止了。虽然身体依然羸弱,但他的病情不会再恶化下去了。每个人都很高兴,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除了我。 我在害怕,我觉得这一切都是黎明前的黑暗,暴风雨前的平静。因为缘一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答应我不去断绝不死,这是他生前的执念,也是他临死的遗言。而现在的缘一虽然是缘一本人,但我总觉得……被开门从黄泉召唤回来的人,总会带着一些说不出来的执着。 我希望我的想法是错误的。 因为在战斗的时候为了避免伤亡,我使用了全部的龙胤契约,和九人签订了不死契约。而最初和我签订不死契约的蝴蝶忍找到了我,想要和我切断契约关系,这也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事情。 然而这件事让我为难了起来,因为只有我服下樱龙之泪才能将龙胤的联系中断,然后借由我的死亡切断契约。那个时候因为我是抱着想要和岩胜一起死去,让他为所作所为赎罪。可是现在缘一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情况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第99页 蝴蝶忍看着一言不发似乎在沉思的我,有些疑惑:“弥生小姐?” “啊,没事。”我摆了摆手,“断绝契约的仪式还需要准备一下,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蝴蝶忍带着笑意说:“没有关系,什么时候都可以。弥生小姐最近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是因为突然放松了吗?还是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不要想太多了。” 几乎所有柱都知道了四百年前日之呼吸的初始剑士复活的事情,但大家都十分有默契地不去谈论缘一的独特之处。仅仅是将他作为一个敬仰的前辈看待。柱们和他相处的都不错,尤其是炭治郎每次见到他都是十分喜悦的表情。 所有人的生活都在慢慢地恢复到正常,时间总会抚平一切的创伤。再也没有了鬼,所以鬼杀队也即将不复存在。而这种迎接新时代的情绪却是所有人的都期盼的,除了我。 即便是缘一确实没有再提过断绝不死这件事,可是我总是会在梦中反复梦到那天晚上的事情。 每一次我都对缘一说,我后悔了,我不要断绝不死,我想要你和我永远在一起活下去。然后下一秒我就看着缘一的身体在阳光照射下化作灰烬,接着我面无表情地拿起不死斩将自己杀死。 “又做噩梦了吗?”我喘着气坐起身,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缘一将衣服披在我的身上,然后擦掉我额头的冷汗,“弥生?” 我紧紧地抱着缘一,心脏的狂跳还是止不住。岩胜的话是对的,他真的太了解我了。如果能够选择的话,我绝对不会想要缘一死去,也不会想要自己死去。之前我能够爽快答应缘一仅仅是因为那个时候爱情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在经历过失去之后我就越发地想要将得到的东西紧紧攥在手中。 “缘一,我好怕。”我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我好怕天亮的时候你照射到太阳就消失在我的面前,我不能失去你,我真的好怕。” 缘一的声音一如既往沉稳而坚定:“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不会再留下你一个人了。” 结果让我不再做噩梦的办法就是让我累到只能头一沾枕头就睡着,虽然这个办法有些太羞耻了,可确实很有效。就这样我在反复的担心和害怕中和缘一在大正时代度过了十年的时间,原本我以为就会这样继续过下去。 直到某天我得知了签订了不死契约的人身边出现了无法抑制的咳嗽状况。 “……是吗?”缘一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是龙咳吧。” 因为十年的时间都过的太.平静了,所以我都忘记了当时和鬼舞辻无惨的战斗有多么惨烈。我的专注点都只在自己这边,其他在房间里战斗的人死去了多少次我根本不知道。而这代价本来应该是当时就应该兑现的,可为什么延续到了十年后? 难道是因为缘一的好感度所导致的被动?我记得缔结不死的契约是和缘一相关的,是因为我不想要断绝不死,所以才会将龙咳的诅咒拖延到了十年后爆发吗? 龙咳是致命的绝症,病发之后极具传染性,除了将被夺走的生命力归还回去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能够治愈。况且在这个世界观之下也没有治疗龙咳的手段,所以只有断绝不死才是唯一的出路。 “所以我才当不了什么救世主。”我苦笑着自言自语,“算起来我和缘一在一起已经快一百年了,也挺够本的。……是吧?” 缘一从小到大都没有逼迫过我做任何事情,他从我们一起打算离开继国家的时候就一直尊重我的决定。即便是他认为这么做不对,可还是会让我自己意识到自己应该去做什么。 我和缘一再度回到了我们生活过的那个村子,在半山腰的神社旁边我们埋葬着岩胜仅有的遗物。我和缘一并排坐着,他喂我服下了樱龙之泪,我感觉到了有许多的力量逐渐汇聚到我的身体里。是那些我分出去的力量,因为樱龙之泪全部回到了我的身上。 “缘一,我现在长大了对吧。”我想起岩胜曾经对我说的话,“小的时候我不是经常说‘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选择全都要’吗?现在想来,我好像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幼稚。” 世上没有两全的办法,我不能既想要缘一活着,又不去支付永生的代价。而我当时如果不和鬼杀队的人签订不死契约,那么怎么可能全员无伤击杀他?这都是做出了选择,得到了结果。不死之力是一个诅咒,是一个枷锁,而缘一是最痛苦的那个。他以人的身份死去,违背了自己意愿被我复活,先成为了最痛恨的鬼,接着又成为了不死之身。 “我让你感受到了痛苦,是我不好。”我捧着缘一的脸,“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能原谅我吗?” 缘一的额头和我的额头相抵:“没关系,我都原谅你,包括你和哥哥的事情,我都会原谅你。” 他果然知道了,我突然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尴尬。但缘一神色如常地说:“如果是之前的话,我会觉得自己不好,然后尊重你的选择让你选我还是哥哥。但现在不一样,哪怕你觉得不开心我还是会强硬地要求你选择我。” “因为我对你的爱,不会输给任何人。” 接着我被缘一紧紧抱住,然后我感觉到胸口一瞬间的凉意。一点也不痛,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可怕。我伸出手想要抚摸缘一的脸颊,但手伸出去之后我只看到了我的手化作了一片片花瓣消散在空中,缘一也是同样。 第100页 我意识全无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静静地摆放在神社台阶上曾经属于缘一的那把日轮刀。 “已完成继国缘一结局——我有故人抱剑去。” 作者有话要说:请配合BGM:梦与叶樱,效果拔群( 一哥那边也不是BE,这边也不是,毕竟完成了心愿(断绝不死以人的方式死去) 会有后日谈讲一下其他人视角,比如一哥,缘一和鬼杀队其他人 预告一下下一个世界是文豪野犬 第六十一章 【结局之一:常樱之花】 岩胜在生命走到最后一瞬间的时候, 看到的是漫天飞舞的樱花, 像一场美梦又像是一场无声恸哭的挽歌。 可是我配的上如此美好的结局吗, 他不由得想到了这一点。 不是常说在死亡的最后瞬间会看到人生的走马灯,岩胜就在这极短的一瞬间看到了自己的一生。从孩提时代到自己长大成人,再到后来变成这副模样,这看似漫长却又短暂又无意义的一生。 比起其他的鬼, 他自己的故事显然乏善可陈的多。尽管不情愿也不想承认,岩胜自己的故事能够有诉说的地方,是因为记忆中有缘一的存在。 初始的日之呼吸剑士, 他的亲弟弟继国缘一。 岩胜意识到自己在嫉妒缘一的时候, 并不是从小开始便如此。在继国家长大的时候他和缘一还是亲密的兄弟,也曾经感受到缘一很粘着他。 这一切的转机出现是因为来了那个女孩子, 那个被称之为龙胤御子的女孩子。但要这么说弥生才是兄弟态度转变的原因, 实在有些太过于牵强。 可懵懂的感情这种事情是没有道理的,尤其是在知道了弥生会成为兄弟中某人的妻子的时候,这种心情就像是被加入了催化剂一样膨胀了起来。可弥生并不是能够随便被决定的存在,她有自己的想法。 在走马灯的前段里最为闪亮的部分,就是岩胜第一次见到弥生的那个时候。闪着光的,和他们不一样的小小少女,年幼的孩子对于美丽并没有明确的概念,唯一能够拿来当做参照物的就是自己的母亲。 ——她比生病的母亲好看太多了。 岩胜就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产生了不愿分享的渴望。孩童的时候往往都有某种天然的恶意,他不认为弥生会喜欢自己的弟弟。因为缘一是多么可怜的孩子,他无法像自己这样闪闪发光, 而闪闪发光的存在才能够在一起。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然后岩胜就认清楚了现实,无法闪闪发光的人是他自己。 拥有神奇力量的弥生逃离了继国家,和同样放弃争夺家主地位的缘一一起。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晚上岩胜一晚上都没有睡着,他呆在弥生曾经住过的房间里不愿意出来。 恨意的种子就是在此刻诞生了,他像是在这一晚以非凡的速度长大了。大人们的话语岩胜完全听不进去,在此刻岩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抛弃了他,弥生更喜欢缘一,他输给了自己一直在可怜的弟弟。 他曾经还能够麻痹自己,缘一除了剑术之外并不擅长其他的东西。他不怎么玩花牌,和歌也做的很一般,俳句也没有自己写的好,更加风雅的事情他都不怎么擅长。自己还是有强过缘一的地方,自己也不是一无是处吧? 但此刻就算是看着透过纸门缝隙照射进来的些许月光,都像是岩胜面对现实的时候破碎一地的自尊心。 然而他必须要长大,要把这些超过年龄的苦涩全部藏在心中,然后挺直腰武装自己。他不想要再被人选择了,因为这总会让岩胜回忆起自己在得知自己被抛弃的那个可悲夜晚。 父亲和母亲相继离世,岩胜渐渐地长大,成为了可靠的家主,众人虚幻的仰慕和称赞已经让他的内心不能波动半分,明明已经知道弥生不会再回来了,她一定和缘一在一起了吧。说不定还会生下可爱的孩子,过着没有他也很好的人生。 岩胜固执地没有和任何人联姻的打算,他自己坚持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理由。岩胜有时候会有种错觉,似乎世间并不存在缘一和弥生这两个人,他的弟弟和初恋都是他幻想中的人。因为你看,十年过去了他们的名字早已无人提起,除了他自己没人记得他们曾经存在过。 可世间的事情总是这样令人捉摸不定,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岩胜再度遇到缘一的时候,是遇到了鬼袭击自己的军队,接着就像是从天而降一样,长大成人的缘一救了自己的哥哥。 震惊,恐惧,还有潜藏在内心发芽的种子充斥着岩胜的内心。缘一还活着,那么弥生一定也在他的身边。太好了,他们两个并不是我幻想出来的人,他们真实存在。 于是岩胜做出了选择,家族、地位、财富、名誉……这些都不重要。比起回到过去,比起追求自己记忆最深处的东西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他义无反顾地加入了鬼杀队,终于他又能够和他们两人在同一个闪闪发亮的世界里。 “你有什么愿望吗?” 走马灯变得很恍惚了,很多记忆都看不清了。但岩胜执着地想要再多看一眼,成为鬼之后的记忆他根本不想看,他只想要看到作为人的时候,作为继国岩胜的时候那些令人怀念的,闪闪发亮的记忆。因为那个时候,他和缘一,还有弥生一样都是闪闪发亮的。 第101页 温暖的春风在吹拂着,岩胜环顾四周,他记起来了。这是弥生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在鬼杀队庭院里他们赏花跳舞的那天。弥生穿着鲜亮的巫女服饰,拿着剑跳着火之神神舞,缘一就坐在他旁边含笑着看着自己的妻子。鬼杀队那些人被他遗忘的脸都出现了五官,欢笑声和干杯声此起彼伏。 被这样问的弥生双手合十扬起她那美丽的脸笑了起来:“我喜欢此刻的快乐能够永远持续下去。” 啊,岩胜想起来了,他渴求永生的目的,只是不想要被抛弃。因为万物总有凋零时刻,所以才更加渴求常樱之花。但弥生将常樱之花真的放在他手中的时候,他此刻看来那也只是普通的樱花罢了。 走马灯结束了,岩胜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在被缘一正面击败,并且以人的身份切腹介错而死,那月光下破碎一地的自尊心终于拼合上了最后一片碎片。 今晚是个满月的夜晚,空中飞舞着樱花的花瓣,就像樱吹雪一样。在这样美丽的夜晚以人的身份死去,实在是……太好了…… —— 【结局之二:我有故人抱剑去】 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弥生的,缘一自己都不记得了。但他很清楚当自己意识到喜欢她的时候,就已经喜欢她很久了。 所以当弥生告诉了他关于龙胤御子的真相的时候,他看到了她脸上和眼睛里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害怕。他无法用通透世界去看透弥生,所以缘一试着用普通的角度去安抚自己的心爱的妻子。 缘一对任何人都有办法,唯独对弥生束手无策。他想,如果不是遇到弥生,他或许很难察觉到自己和其他人的区别。而正是在触目所及都是通透的人之中,出现了唯一一个不通透的人。 总会好奇吧,总会感觉意外吧,于是缘一就自发的像是被吸引一样和弥生熟悉了起来。等到察觉到的时候,他已经会为了和弥生相见而喜悦,甚至为了她能够高兴而去拿起自己并不那么喜欢的木剑。 逃出继国家的过程他一直没有忘记,回想起来的时候缘一内心充满了柔软的情绪。他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硬要比喻的话就像是心里有一株小小的花,砰的一下带着声音瞬间绽放了。 他想要和弥生永远在一起,不管她身上有多少的秘密,有多少奇妙的地方。在缘一的眼中,弥生就是弥生,是一个充满了优点也充满了小缺点的美丽少女。 歌不止一次悄悄地问过他,什么时候和弥生结婚。村子里的人都在等着御子殿下和缘一先生的婚礼,相处了这么多年缘一却第一次害羞了。于是他将一株樱花树种在了神社的门口,令他喜悦的是弥生很高兴。而她总是会优先考虑他的感受,那双总是会带着一些快乐都无法抵消的忧愁的美丽眼睛看着他。 “缘一,你现在得到你想要的生活了吗?” “嗯,已经得到了。”他这样回答,然后握紧了弥生的手。他没有宏大的志向,也没有远大的目标。他就只是想要平静而安稳地度过一生,和自己所爱之人一起。 ——我只想要在你身边入睡,张开眼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幸福。 然后这一切就像是脆弱的花瓶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打碎了。当弥生气息全无躺在他怀中的时候,缘一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不能够思考了,尽管在弥生倒下的一瞬间,他已经闪电般将鬼杀死了,可她还是仰面倒了下去。 缘一从未害怕过,即便是和弥生一起逃离继国家,他也没有害怕过。没什么好怕的,他能够保护自己和弥生,这个世界在他眼中都是透明的不是吗? 然而唯一不透明的弥生安安静静躺在他的怀中,没有呼吸没有伤痕,就像是停止运作的人偶一样。无论是呼唤还是摇晃,都无法让她再度睁开双眼。 这是真实存在的事情吗,缘一不禁问自己。弥生真的死了吗,这是现实吗?明明前一秒她还在健气十足地挥剑,明明她的剑术天赋并不亚于自己,可是为什么她瞬间就全无声息地躺在这里。 人命是这么脆弱的东西啊,缘一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也第一次意识到了恐惧,但内心的深处有个声音一直在反复问自己。 “弥生真的死了吗?龙胤御子会这么轻易死去吗?” 这份恐惧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期待让他紧紧地抱着全无声息的弥生,就算是歌他们在天亮之后返回来,他也没有松开过手。于是他们并不清楚被抱在怀中的弥生到底是死还是活着,缘一觉得自己当时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可怕,不然歌他们怎么会避开自己。 他从来没有笃信过神明,但在怀抱着弥生的时候,缘一第一次开始祈求神明。那个他根本不知道存在于哪里的神龙,如果弥生真的是神龙的神子,那么请让她活过来吧,请不要从我的身边带走她。 求求你们了,请不要带走她…… 所以当弥生睁开双眼的时候,缘一有生以来第一次落泪了。他看着就像是睡了一觉醒来的弥生,内心的喜悦已经无法再用言语来表达了。被他的眼泪吓到的弥生,十分惊慌。比起自己的状况,她还是下意识安抚紧紧抱着她的缘一。 就在这个时候缘一意识到了弥生是不会死去的,但他并没有想到其他,仅仅是在想——如果到了他死去的时候,弥生该会有多么痛苦啊。 第102页 正是因为自己体验过所爱之人的死亡,缘一变得格外珍惜自己的生命。他不想要在陪伴弥生的过程中突然死去,让弥生体会他感受过的痛苦这种事情他做不到。 所以当鬼杀队剑士们都出现了斑纹的时候,那种恐惧也一度让他重新回到了弥生突然死去的夜晚。岩胜的眼神他不是没有察觉到,柱们的情绪他不是没有看到,但他对此并没有其他的办法。 生死轮回,是正常的事情。就像是春天盛开的樱花,过了花期就会凋零一样。若不是因为生死是常事,又怎么会珍惜仅有一次的人生。 “那就只有,断绝不死了。” 温柔的、一直有些娇气的龙胤的御子说出了这番话。缘一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愧疚,真实存在的神龙赋予了弥生不老不死的能力,却要因为她爱上了凡人,为了这一期一会的短暂情缘而舍弃永生。弥生越是坦然,缘一就越是难过。 啊啊,能够被她所爱真是太好了。 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岩胜,在渴求着永生。缘一很清楚这一点,包括他去苇名寻找常樱之花的事情,他都清楚。岩胜也爱着弥生,虽然这件事就像一个心照不宣的公开的秘密,但他们谁都没有面对过这件事。 ——可是,哥哥,弥生是我的妻子。能够陪伴她一生的只有我,唯独这件事我不能相让。 在知晓了被她所爱的快乐之后,谁会舍得放手? 但缘一在临死之前终于是明白了,有些事情穷极一生也是做不到的。变成鬼藏匿的岩胜也好,寻找三种香料馨香地前往源之宫拜领龙泪断绝不死也好,他始终都没能做到。 唯一做到的事就是最后回到了弥生的身边,在她怀中平静地咽下最后一口气。但这份愧疚一直萦绕着他,他还是辜负了自己的信念,还是让弥生感受到了他那时同样的痛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曾经向着苇名的神灵虔诚祈求过,所以他以他人的视角看到了弥生埋葬了自己的遗体。然后带着他的日轮刀,背负着不死斩走出了他们居住的地方。 不死之人为了已死之人去履行诺言,想必无论再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让这个爱哭的人再度落泪了吧。 “世间如果真的存在神灵的话,我想要祈求您,请让我再度和她相见吧,我只想要再见她一面……” —— 【结局之三:何物得长生】 咳嗽的症状让蝶屋变得异常忙碌,炭治郎也来帮忙了。很奇怪的是他,善逸,伊之助三个人都没有咳嗽的状况,但香奈乎的状况却有些严重。 炭治郎十分担忧,但香奈乎坚持不让他靠近,因为这会有风险。没有人知道咳嗽的来源是什么,也没有任何药物能够快速治愈它。就算是蝴蝶忍熬夜制造出药剂,也只能缓解症状。 但炭治郎似乎察觉到了,事实的真相他们应该都很清楚。可没有任何人会告诉他,直到炭治郎去寻找缘一和弥生,结果只在屋里看到了一封散发着樱花香气的信笺。 信笺里只写了一句话,炭治郎不知道这句话出自哪里。于是他带着信笺返回了蝶屋,九柱全部集中在了这里。炭治郎将信笺交出去,然后由蝴蝶忍展开念出了上面的文字。 “君看浮世上,何物得长生?” 在念完了这句话之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们身体里流逝了出去。但这种感觉并不坏,因为有人跌跌撞撞跑过来推开拉门:“痊愈了!咳嗽的人,全部痊愈了!” 众人惊讶地看着手里的信笺,信笺慢慢地腾空而起化作一捧花瓣散落在空中,接着消失不见。 “弥生小姐和缘一先生……”甘露寺蜜璃泪眼朦胧,抽泣了起来,“他们应该……成佛了吧?” 在咳嗽蔓延在他们身边的人的时候,所有签订了不死契约的人都意识到了这是不死的代价。但他们没有任何责怪弥生的意思,因为如果不是这样他们是不可能毫发无损战胜鬼舞辻无惨。 在这一片近乎窒息的哀伤里,炭治郎抬起了头,抚摸着自己耳朵上的花牌耳环。他想起了弥生当时对他说的话,要好好珍惜它。 “这个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长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才更要好好地活着。”炭治郎握紧了拳头,“这才不枉费弥生小姐和缘一先生做出的牺牲,我们都要代替他们两个好好地活下去。” 鬼杀队的墓地里多了一块墓地,是一座衣冠冢。墓碑上并排写着两个人的名字,继国缘一和弥生长眠于此。 活下来的人都记得他们,一直流传着他们的名字。或许这才是某种意义上,真正的长生吧。 作者有话要说:人生处处是美梦(人生は夢だらけ):椎名林檎,网易云可以听 我有故人抱剑去这里指的其实是缘一临死前所看到的弥生,而开门复活的缘一其实是因为他自己的心愿而活过来的 明天文豪野外卷开始w可以开始搞事了(你)感谢在20200130 15:32:12~20200131 16:59: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薰 10瓶;渺渺浆果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六十二章 “所以是没有让我把之前的记忆全部清除掉或者封存的办法了?” 回到系统空间之后, 我就自闭了。因为在这里不需要吃东西, 所以我都不知道我自闭了多久, 而巨魔系统根本不管我。唯一令我庆幸的是,它还算仁慈给了我自闭缓冲的时间,没有无缝开启下一个世界。 第103页 我当然是难过的,但这种和那种失恋不一样。这种是钝痛, 在得到了一切满足了一切之后,留下记忆的只有我,所有我感受到了只有怅然若失的抑郁。理智上知道没有遗憾了, 这是一个对所有人都很好的圆满结局。但是我就是意难平。 “所以我不是很贴心给你了缓冲时间吗?”系统说, “再说了,如果每次去一个新的世界就要消除你的记忆, 你也得不到什么成长。你玩游戏的时候难道很喜欢二周目的时候看到自己辛苦积累的装备和技能都一朝归零吗?” 我果断地说:“当然不愿意, 可是二周目的难度会上升,所以我一般都会选择直接开新档从一周目再打一遍。” 如此理直气壮的回答让系统半天没有回应,接着它用我熟悉的嘲讽语气说:“你要是真的喜欢一无所有的开局,那我就收回你之前的战斗技能和祈福技能好了……” “别别别!”我一听这还了得,战斗技能和祈福技能都是继国兄弟留给我最深刻的记忆,说没就没这不是开玩笑吗!“我可喜欢循环体验游戏了,因为这才硬核嘛!什么八周目封顶难度,交符敲钟双雄难度我都没在怕的!” 系统对我这种仰卧起坐、转进如风的态度也不以为意:“你的战斗技能和祈福技能会保留下来,不过开启的技能点数还是得由新的攻略对象提供。” “这还不算直接开新档吗?!” “当然不算。”系统说,“因为新的世界不需要你像攻略继国兄弟那样委曲求全了,新的攻略对象的好感度不会刻意分为战斗或者祈福, 变成了通用技能。” 我思考了一下说:“那意思就是不管谁对我有好感度,我都能拿来点技能。……其实还是变相增加了难度吧,因为这样一来我就要维持很多人对我的喜欢了呀。” 系统毫不怜悯地说:“是啊,恋爱本来就是战争,你要加油才行。现在准备一下,很快就要导入新的世界了。” 我怀着别扭和丧气的情绪等待着系统新的导入,说实话我觉得系统还不如封存我的记忆呢。因为我根本不可能忘记缘一和岩胜,而且我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爱会比他们两个对我更加浓烈了。但恋爱模拟又不能不进行下去,我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支撑到那群拯救世界的勇者们成功。 不然就要一直被困在系统空间里,想一下我就感觉要发疯。 “倒计时开始:9、8、7、6、5、4、3、2、1……” 又是熟悉的背后一脚的冲击力,我再度倒栽葱一样地掉了下去。我内心暗自咒骂,系统把FS社的传统艺能学的太多了,为什么每次都要踹我一脚下去! “那么我就带走她了。” 这次和上一次不一样,我还是好好地坐在垫子上,并没有倒栽葱倒在地上。在环顾四周之后我发现我的身体又是短手短脚的状况,估计又是十岁以下的状态了。但问题是我现在的身份是什么,还是龙胤御子吗? 就在此刻一直关闭着的纸门被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花白的头发,带着一副圆眼镜。而他穿着有些奇怪,就像是江户时代剧里出现的那些杂耍艺人一样,头上还斜斜的戴着一个红色的般若面具。 这个奇特的男人在我面前跪坐下来,冲着我伸出手:“来,和我一起走吧。” “你是谁?”我的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奶声奶气地问他。 男人笑了起来,他有种特别神奇的魅力。明明相貌并不多么显眼,但只要他笑起来就会有种莫名的安心感。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他,我开始有些警惕,这种特质可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东西。 “我的名字是京极夏彦,龙胤的御子殿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儿了。” 哦,京极夏彦啊……我点了点头,然后僵住了。 等会儿,他说他是谁???京极夏彦?京极夏彦?!!!!我的男神京极夏彦???可是他不应该是长得一张京极堂一样的性冷淡脸,开一家中古书店穿着黑色和服吗! 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杂技大师的叔叔是谁啊!!我到底在什么样的世界里啊?!我的脑浆都在沸腾了,是我疯了还是系统在耍我? “你看起来很疑惑呢。”名为京极夏彦的男人依然温和地笑着,“是觉得很难以置信吗?有困扰的话说出来会好一些哦。” 我内心无比纠结,但还是被迫接受了这个设定。我很难把眼前这个人和我记忆里的男神联系起来,但我却因为相同的名字讨厌不起来他。系统应该不会故意坑我,所以这或许是个平行世界。 “为什么我要成为你的女儿呢?”我决定先搞清楚他是做什么的,“你明明不是我的父亲。” 京极夏彦笑了起来:“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可问题在于你不会想要活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放置在匣子里的宝石总是没有废墟里发现的宝石来的更加耀眼,对吧?还是说我亲爱的孩子,你在害怕我?” “我才不怕。”我这是实话,虽然技能点数被没收了,可身体的本能还存在。就是年龄太小,就算是攻击也没有什么力量就是了。 京极夏彦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罐子,倒出来几颗金平糖递给我:“你可以叫我父亲,你想吃糖吗?” 为什么我感觉这么像是诱拐孩童的罪犯啊,尽管内心这么吐槽,我还是矜持地拒绝了他:“谢谢你,父亲。但我不想吃糖。” 第104页 “那真是可惜。”他也丝毫不矫情,直接把糖丢在自己嘴里咀嚼。“你想要自己走,还是我抱着你?” “那就抱抱吧。”有人当坐骑(不)干嘛要自己走,于是京极夏彦将我抱了起来,我坐在他的臂弯里离开了这座屋子。等到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这里是在山中的神社内部,而这个神社到处都散发着一股破败的气息。和京极夏彦刚才说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但我总觉得她不像是什么活人。 “来和你的过去说再见吧,我们就要一起开始新的生活了。”京极夏彦拉起我的手摇了摇,“要好好地说再见哦。” 我摆了摆手:“再见。” 之后京极夏彦就带着我离开了山里,到了山下的小镇上。我左右看了看确定了现在应该不是古代,这是现代。因为我看到了日历,显示的时间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 熟悉而亲切的现代社会让我内心原本充斥的忧伤减轻了很多,我开始有些期待起这个世界会带给我什么新奇的体验了。京极夏彦和我入住在一家民宿里,民宿的老板好像对于他出门的时候是一个独身男人,回来就带着一个小萝莉并不奇怪。 “你要学习的事情还有很多。”当我询问他的时候,京极夏彦就这么回答我。 我们在小镇上呆了两天之后,京极夏彦就带着我乘坐电车前往了东京。 “从今天开始就上课吧。”在东京他的住所安顿下来之后,第二天他就带着我去了书房里开始给我上课了。我仰头看了一下一整面墙的书籍,内心涌起了久违的绝望。而京极夏彦还带着温柔且不能拒绝的笑容看着我。 我好恨自己为什么一开始见他就是矜持面瘫的人设,搞得我现在都不能打滚撒娇。而且最关键的是京极夏彦和缘一岩胜不一样,他是个神秘莫测的成年人。于是我只能憋屈地坐在大书桌的椅子上,看着他在我面前放下一本书。 一本数学书。 “数学是一切的基础,先从数学开始吧。”京极夏彦说,“哦对了,你要认真去学习,不然我是不会给你饭吃的。” ……我好恨啊! 一把年纪了我还要苦哈哈地做数学题,写错了还没有饭吃。京极夏彦好绝一男的,他竟然给我弄了试卷,写错一道题就要延迟缩短吃饭时间五分钟。也就是说我吃饭时间原本是半个小时的话,只要写错六道题我就没时间吃饭了。 在这种压力之下,我只能努力学习,学习使我快乐。我满脑子都是学习,没有其他任何骚操作,谁打扰我学习我就鲨了他.jpg 好在京极夏彦也并不是要培养我成为一个数学家,在我成为他养女的第二年,也就是我七岁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他其实是做什么的。他总会有时候不在家里,而家里总会在一些微妙的时间里有陌生的访客。 这一切都在像我暗示京极夏彦并不是一个生活在阳光下的普通人,因为普通人也不可能进入北方的山中寻找传说中的龙胤御子。 “我?我可不是什么坏人,连过马路都会遵守红绿灯的。”京极夏彦手里捧着一本文库本正在阅读,听到我询问他是好人还是坏人的时候,他这么回答我。“我只是提供了建议,至于要怎么做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哦。” “就像是书籍中的知识一样,知识是没有好坏之分的。只有使用这些东西的人才有好坏之别,不是吗?” 看着京极夏彦微笑的脸,我确定了——这家伙的人设绝对参考了莫里亚蒂,这是个幕后黑手愉悦犯啊!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第一次看到肉彦在外传里的样子我也是这么想的,感觉朝雾卡夫卡和我脑子里的肉彦根本不是一个人 我还是更喜欢刻薄古书店黑色和服的京极堂一些,不过接受了类莫里亚蒂这种设定也挺带感的w 这次提供好感度的人比较多,所以大家不要着急w 最后容许我再度表白,肉彦的书太好看了!!我永远喜欢京极夏彦.jpg 感谢在20200131 16:59:49~20200201 15:04: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采桑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葱味脑花 51瓶;咖啡 5瓶;忻 2瓶;37520117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六十三章 我目前的养父京极夏彦是个类似莫里亚蒂的犯罪导师愉悦犯, 但因为他对我实在是很好。和他生活的这几年里他从来没有对我大声说过话, 除了让我每天的时间被各种课程所包围, 在物质和精神的双方面他都对我无微不至。 可以说二十四孝老爹不过如此,所以在我知道他的职业和恶趣味之后我依然没有产生任何父.慈.子.孝的念头。 我怀疑他在温水煮青蛙,想把我这样一个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好宝宝养成一个下一个犯罪预备役。但我不敢说,因为京极夏彦这个人懂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工科人文无所不精,神话民俗典故信手拈来。 所以他能够到北方的山中找到龙胤御子, 也不是一件很令人惊讶的事情了。不过我现在很疑惑他寻找龙胤御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长生吗,看起来不像。像他这种真正的亡命之徒是不会在乎死亡的, 虽然拿不出证据可是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第105页 随后的某一天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才让我意识到即便是京极夏彦知晓龙胤御子的奇特之处也不会对长生有好奇是为什么。 那是一个下着雨的夜晚,我一如既然在吃完晚饭之后在客厅里阅读一本绘本,是书架上的《今昔百鬼拾遗》的云之卷。京极夏彦正在我对面泡茶,他泡茶的手艺很高超,我准备在阅读完这一卷之后喝一杯茶就去睡觉。 但此刻门被敲响了,有人在下着大雨的深夜来到了我们居住的小洋馆门前,并且执着地敲着门。我有点害怕,因为我现在没有岩胜当时找给我的紫斑歪嘴葫芦,如果来的是怨鬼什么的东西,我是会涨恐怖条的。 但京极夏彦像是早就知道有访客到来,他放下了手里的小茶壶站起来去打开了门:“啊, 比我想象中要早一点到来。请进来吧,这位夫人。” 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披散着长发站在了门厅里,我抱着书从墙边探出头。这个女人因为受凉和淋雨显得脸色苍白如纸,但同时她的双眼却亮的吓人。像是在眼睛里点燃了两把火焰,看着有些渗人。 “我应该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女人的声音偏执而尖锐,像是两把锥子往我耳朵里扎。“我应该要怎么做!” 京极夏彦像是轻声对她说了什么,女人眼中的偏执似乎并没有消失,反而像是火上浇油一样燃烧地更加剧烈了。接着他手里拿出了他经常在阅读的文库本,书页自己翻动了起来。 然后我看到了令我诧异的景象,围绕着京极夏彦周身出现了散发着金色微光的书页,这些书页像是光圈一样围绕着京极夏彦,接着竟然凭空掉落下来一个蛇身人面的怪物,然后女人似乎被怪物攻击了一下。不过没有出血也没有受伤,仅仅是向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她死了?”我大着胆子出声问他,但京极夏彦摇了摇头。没过几分钟女人自行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像是梦游一样离开了洋馆。 “那是什么?”我问他周身环绕的金色书页,那是什么超能力吗? 京极夏彦回答我:“这叫做异能,和你的能力一样哦。好孩子,时间不早了,快去睡觉吧。” 于是我便被打发去睡觉了,过了两天我就在报纸上看到距离我们大概有二十公里之外的一处地方,有个女人放火烧死了一个男人。报道上说女人被逮捕的时候,还在喊着“你骗了我!”,而那个男人是躲在公园里的一口钟里被烧死的。 这种算得上是都市奇闻的案件报道让我背后一凉,我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女人来的时候我正好翻到了《道成寺钟》那一章。 答应迎娶清姬的僧人安珍躲藏在道成寺的钟里,最终被因爱生恨化身为蛇的清姬烧死。对比这个故事再看看报道上那个男人蹊跷的死亡,如果这都是出自京极夏彦的能力,那么我一点儿也不怀疑我的不死之力在这个世界观下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异能力了。 但日子还是要过的,我很快就没心没肺地将这件事忘在脑后。唯一让我忧心的事情就是,我被京极夏彦收养了快五年了,系统从未提醒过京极夏彦对我开启过任何好感度。 这可是大问题,我开始苦苦思索怎么样刷他的好感度。毕竟技能点才是最重要的,这关系到我能不能顺利打出结局。在经过我艰难的思考之后,我突然意识到我当时面对缘一和岩胜的时候,几乎没有主动刷好感度的时候! 唯一一次尝试主动刷岩胜好感度还以失败告终,可以说他们兄弟两个是开局就白给。 “原来这才是二周目正常难度吗?”我绝望了,开始求助系统,“我要怎么刷京极夏彦的好感度啊,我想不出什么办法了!” “我们遇到什么困难……”草,巨魔系统又开始正.义.吟.唱了,我连忙堵住自己的耳朵。但还是没能阻止系统完成巨魔演讲。结果还是只能我自己想办法,于是我苦哈哈地抱着书主动去找京极夏彦。 经过几次尝试之后我发现他好像很乐于引导别人,而符合愉悦犯的作风的是被引导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所以如果我执意想要他的好感度,多半需要我自己作死。不过因为我是作不死的,为了好感度的技能点我就豁出去了。 效果也很明显,即便是京极夏彦也没想到我会为了技能点故意讨好他,我小心地掩盖着自己的动机,做出符合一贯自己行为的事情来。然后在我十四岁的那一年生日之后,我如愿以偿获得了京极夏彦的好感度,可以开始点技能了。 我欣喜若狂地将这宝贵的技能点反复把玩,最终决定还是先点到祈福技能上去。不管什么时候,奶妈职业总是受人欢迎的,这一点绝对没错。 现在我能够使用祈福的一阶段技能,也就是米缸(不)。因为上一次是剧情里需要我给继国夫人续命的米,所以开局就有这个一阶段技能。就在我以为我这一局就要和京极夏彦死磕到底的时候,他出了一趟远门,大概一个月才回来。 “爸爸。”我已经能够毫无芥蒂地这么喊他了,因为要刷好感度我比之前更粘他一些。我要表现出对他和对别人的双重标准,这样他才能意识到我是真心将他当做爸爸了。 京极夏彦很明显很吃这一套,我内心大嘘。因为要讨好他,所以我把《源氏物语》看了很多遍,事实证明即便是犯罪导师也会有光源式养成情结的。哪怕并非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在看到自己养大的孩子百依百顺的时候也会发自内心高兴。 第106页 即使我很可能只是他的一个工具人,害,管他呢。京极夏彦难道不是我刷好感度的工具人吗,这就叫套娃。 我们这对表面父女亲亲密密地说了一会儿话,完成了感人(?)的父.慈.子.孝之后,他开始说正题了。 “弥生,你现在也长大了。”京极夏彦这么说着,“而爸爸的工作也变得更加忙碌了起来,所以你和我继续住在一起会有些不安全。” 我立刻搂住他的脖子,还好他虽然穿着不讲究但身上绝对没有异味:“弥生不想离开爸爸,我还有很多功课没有学会。” 恶,我感觉这话把我和他都恶心到了。 但姜还是老的辣,京极夏彦不为所动:“不要担心,我也没有想要抛弃我可爱的弥生的打算。所以现在你去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爸爸的朋友会照顾你的。而像你这么可爱的孩子,一定会在那里过的很愉快的。” 犯罪导师的朋友那只能是犯罪集团的什么人了,上一局里我是正面形象的带善人,所以这一局就要加入黑恶势力勾肩搭背了吗?行叭,你是爸爸你说了算。 接着京极夏彦就拿起了一杯红茶让我喝下去,我内心满是抗拒。鬼知道喝下这昏睡红茶之后会不会被普雷,想不到京极夏彦你浓眉大眼也是个野兽先辈,这么臭的爹有必要存在吗? 但我还是喝了,因为不喝怎么触发接下来的剧情呢?于是感情深我一口闷,然后就晕过去了。 等到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感觉浑身僵硬。像是站立或者是平躺时间太长导致的肌肉酸痛,而且我现在感觉除了眼珠子之外浑身都有点不能动弹。眼前是一片黑暗,我像是被平平整整放在了一个什么匣子里,不太像是棺材。 因为棺材不会这么恰到好处地让我这么头顶上脚踩下严丝合缝地被固定在里面,这种状况让我毛骨悚然,不由得联想起了一个现在看来很可怕的事情。 京极夏彦是个强迫症,他是个连自己家的图书馆都会按照某种特定顺序排列好,就连地震都不会让他的任何一本书从书架上掉下来的男人。 接着我眼前的黑暗突然涌入了光亮,匣子被打开了,而我似乎因为药物的关系无法调动脸上的表情。而打开匣子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打着领带,一看就是个领导人物。 而他打量着我,接着眼睛里充满了一种奇妙的喜悦:“这可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礼物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肉彦的强迫症,B站有个日本的综艺有采访过他,他家里有全日本最大的个人图书馆,全部都是定做的书架,保证每一本书放进去都是满满当当,强迫症福音 所以我一点也不奇怪他能写出魍魉之匣这种作品了,不喜欢读小说的话可以看看漫画版,极速漫画上可以看 所以弥生就被恶趣味地送到了森鸥外这里,以魍魉之匣的形式( 文野这一卷大概率我会用文豪的作品名当做标题,算是对应吧ww 第六十四章 我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 但我知道他或许就是京极夏彦说的那个朋友了。我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眼珠子, 药效也太好了到现在我都没办法动一根手指。于是我把希望的眼光投向他, 希望他能够把我放出去。 结果这男人就开始摸着下巴说:“这倒是一个前所未见的装饰品,应该放在哪里好呢?卧室里的话说不定爱丽丝会生气,真是难办啊。” 我TM不是等身手办,快把我放出去啊狗男人! 但我的眼神明显没有把这个信息传递出去, 他真的开始打量四周准备找个地方把我连同匣子一起放起来了。我绝望了,我自己家里的手办就算是放也会把盒子收起来,把手办放在展示柜里啊, 哪有直接连同盒子一起放的。 我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可悲地带入了手办视角, 就准备等药效过去了强行突围,我就不该相信京极夏彦的朋友会是什么好人。 紧接着事情的转机出现了,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鸥外大人,我进来了。” “哦,是红叶啊。”男人随口回答,停下了准备搬运匣子的动作,“进来吧。” 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华丽和服的女人率先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矮个子少年。在看到男人和我的时候,名为红叶的女人明显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接着她以一种克制的语气问他:“鸥外大人,您在做什么?” 男人回答:“夏彦君给我送来了一样东西,我很喜欢。打算将她摆放在房间里, 你来看看放在哪里合适一点呢?” 红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接着以十分冷静但马上就要爆发的语气说:“我记得京极先生的来信里说,他是把他的养女送来寄养。并没有送来什么装饰性礼物。” “是这样吗?”男人仰头想了想,“那么他养女在哪里呢?” 红叶纤长的手指一指我:“那不就是京极先生的养女吗!您为什么要把好好的孩子塞在匣子里,就算我们是黑.手.党也不能这样对待一个小女孩儿!” 男人切切实实惊讶了起来:“这就是夏彦君的养女吗,我以为是他送来的人偶呢。毕竟你也知道夏彦君对这种奇妙的东西有种执着的喜爱,所以我并不清楚这就是他说的养女。” 红叶明显不信他,于是她对着进来之后看到我就有一些惊讶的少年说:“中也,你去把那位可怜的小姐抱出来吧。” 第107页 名为中也的少年点了点头,然后走向我。总算能够从里面出来了,我松了一口气。他的动作很轻柔,看得出来是尽量不想弄疼我。经过一番努力,中也顺利地将我从匣子里抱了出来,混蛋京极夏彦竟然为了固定我在匣子里增加了固定装置,怪不得我能这么直挺挺地站在里面。 中也虽然个子矮但手很稳,他抱着我走到沙发旁边,用同样轻柔的动作将我放在上面。我感激地看向他,真是一个好孩子啊。 似乎是被我的视线这样直直地看着,他有些不太自然地别开了脸,但微红的耳朵暴露了他羞涩的事实。 “原来不是装饰人偶啊。”被称为鸥外大人的人似乎意兴阑珊,“但是匣子蛮不错的,就把这个放在我房间里吧,说不定爱丽丝会喜欢。” 我难以置信,这什么人啊。那个爱丽丝应该是个人吧,原来竟然有和京极夏彦一样变态的人,想把人装在匣子里当手办?我到底来了一个什么水深火热的地方啊,我能现在就回北方的山里窝着吗? 但我也知道这不可能,毕竟我们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怕……草。 就在我一边给自己打气奥利给的时候,红叶坐在了我身边,将我的一条胳膊抬起来揉了揉:“这么长时间站在里面,肌肉应该酸痛了。这孩子我就先接手了,虽然指明是要鸥外大人您来养育她的,但爱丽丝会生气吧。” “是啊,爱丽丝可是很小气的。”男人提起爱丽丝明显很高兴,接着门就被撞开了,一个穿着红色洋装的金发小萝莉冲了进来。“啊,我亲爱的爱丽丝!” 爱丽丝怒气冲冲:“太慢了林太郎!你不是去拿礼物了吗,为什么这么久!”她转头看到了沙发上的我,“这就是礼物吗,变态!”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不是什么狗屎的礼物,我继续被红叶揉着胳膊,感觉力气和知觉慢慢地回到了身上。虽然不会痛,但能活动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男人虽然一边向爱丽丝赔罪,但明显表情却是乐在其中的。怕不是个抖M,我腹诽。接着爱丽丝就跑到了我的面前,她弯下腰向前直视着我的眼睛,接着她大声说:“这次就原谅你,林太郎,我要这个礼物!” 哈? 这话一出,全屋子的人都惊讶了起来。男人迟疑了起来:“爱丽丝,她不是礼物哦。是朋友的养女,你很喜欢她吗?” 爱丽丝理直气壮地说:“对啊,让她晚上和我一起睡。林太郎你不会不答应吧?” “好吧。”男人妥协了,“正好还没有给她准备房间,就先和你住吧。红叶,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红叶点头:“好的鸥外大人。” 因为药效退的很慢,所以依然是中也以公主抱的方式将我带到了爱丽丝的房间里。在放下我之后他们都离开了,只留下了爱丽丝一个人。她很快爬到了床上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脸:“你会说话吗?” 我嗓子很干说不出话,但我点了点头。爱丽丝很高兴:“那你叫什么名字?” “……水。”我勉强说了一句话,然后爱丽丝拿了一杯水给我,然后让我喝了下去。被水滋润了之后,我终于能正常发声了。于是爱丽丝就缠着我说话,我对女孩子向来没有什么抵抗力,于是就在她问我答的环节里我知道了我所在地方的信息。 京极夏彦送我来的地方叫做港口黑.手.党,位于横滨,这个组织里有很多异能者。刚才那个被称为鸥外大人的林太郎,全名叫做森鸥外,那个和服美女叫做尾崎红叶,那个抱我出来的少年叫做中原中也。 我听完之后整个人都裂开了,虽然在知道了自己的养父叫做京极夏彦的时候我已经坐好了准备,谁知道这里的重要人物都是日本文豪啊! 这是个什么魔幻现实的世界。 森鸥外的书我虽然没怎么读过,但他女儿森茉莉的书我可是读过的!能不熟悉吗,森鸥外的女儿森茉莉可是日本耽美小说的开山鼻祖啊!但很微妙的是,森茉莉的写作源头是来源于她对父亲的爱。 但将这里的森鸥外和现实联系起来明显是不行的,毕竟我所在的这里才算是某种现实,我以前的认知就只是脑子里的记忆。这是个二次创作的世界,借用名人的名字进行创作在日本是很常见的事情,于是我很快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现在我所在的地方是黑.手.党的组织里,这肯定是一个黑色的世界。虽然我没打算要当一个坏东西,但做好准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首先就是先和眼前的爱丽丝打好关系,毕竟她是个很重要的人物,虽然我不觉得她是森鸥外的女儿。 发色相差太多了! 爱丽丝因为多了一个说话的人而显得很兴奋,在结束了问答之后便让我给她讲故事。幸亏之前在京极夏彦的洋馆里我成天都在和书打交道,肚子里还是有很多故事可以讲的。最开始我讲了一个普通的传说故事,类似于桃太郎的,爱丽丝并不是很喜欢。 随后我又换了好几个故事,总算是搞清楚了她喜欢什么。爱丽丝对于日式故事不感兴趣,她更喜欢西洋一些的。尤其是描述浪漫奢华风格的故事,她尤其喜欢。 比如说德古拉的故事,以及夜访吸血鬼的故事她就特别喜欢。 系统此刻提醒我:“爱丽丝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我在心里悄悄记下一笔:爱丽丝喜欢哥特式浪漫故事,可以增加好感度。 第108页 到了快天亮的时候爱丽丝才想要睡觉,我也有些困了。于是她抱着我的腰,将头放在我胸口睡着了。直到早上九点多我才睡醒,然后爱丽丝催促着我起床去吃早饭。 “把衣服换掉吧,和我穿一样的!”爱丽丝的衣柜里都是漂亮的洛丽塔洋装,而我因为上一局一直生活在战国时代和大正时代,其实更喜欢和服一些。但我不愿让爱丽丝刚诞生的好感度掉下去,于是只好换上和她一样的红色洋装。 从镜子里看我和她两个站在一起就像是同款人偶一样,这个错觉让我有些不舒服。毕竟刚从匣子里出来我还是有些抗拒,看来得想办法弄点新衣服。 早餐的时候看到我们两个手拉手进来,森鸥外脸上露出了惊讶的喜悦表情:“你们这样真可爱。” 接着我就要面对一个极为艰难的局面,爱丽丝对森鸥外说:“今天让弥生坐在你腿上吃饭吧,我要自己吃。” 森鸥外拍了拍自己的腿,短短的十几个小时里我就要裂开二度了。但看着爱丽丝和森鸥外期待的眼神,我忍辱负重地坐在了森鸥外的腿上,被他喂着吃完早饭。 混蛋京极夏彦,等我点出了战斗技能我就鲨了你,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把我送来了一个什么鬼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肉彦:魍魉之匣里当然是装妖怪,加油,奥利给 弥生:我太难了,等我长大了我就鲨了你 感谢在20200202 15:51:25~20200203 18:40: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Paedobapti□□ 3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Paedobapti□□、脱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绯色罪歌 5瓶;小王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六十五章 这顿早饭是我吃过最坐立不安的早饭, 不过森鸥外仅仅是将我当做孩子那样喂着吃了饭就把我放下去了。 “要好好地和爱丽丝相处哦。”森鸥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 “弥生之前在家里平时都在做什么, 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看起来他是真的挺喜欢小孩子的,我之前悬起来的心就放了下去。正常地回答他:“平时在家里看书,有时候爸爸会考核我读书的进度。” 森鸥外点了点头:“这么来看的话,你和中也君还有那孩子应该能一起读书。小孩子的话还是要多读一些书, 眼界才会开阔一些不是吗?” 如果我忽略他作为黑.手.党BOSS的立场,这番发言倒是完全没有问题。于是森鸥外就带着我往走廊的另外一边走,我跟在他的身后默默地记着路, 免得自己到时候会走错。 接着我们来到了一扇大门前, 他绅士地推开了门让我先进去,我刚一进去就听到两个少年吵吵嚷嚷的声音。并且这个吵吵嚷嚷的声音并没有在我们进来之后停止, 反而变得更加激烈了起来。 森鸥外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只是拍了拍手:“在淑女面前这种表现可一点也不绅士,介绍一下这位是今天开始要和你们一起上课的同伴。弥生,来和他们两个打个招呼吧。” 我往前走了一步坦然地介绍自己:“我是弥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森鸥外指着两个少年为我介绍:“左边这个你昨天见过了,是中原中也;旁边这个呢,就是太宰治了。你们要好好相处,不要吵架。”但这句话明显是对他们两个说的。 太宰治……我看向那个打着绷带脸上还粘了一块医用纱布的少年,他眉眼弯弯冲着我笑了起来。我接受了这个设定再也不会惊讶了,看到他冲着我笑,我也礼貌地笑了笑, 毕竟看他的长相也知道太宰治绝对就是攻略对象之一。 中也看见太宰治的表情,显得很不屑。但他明显要更主动一些,中也帮我拉开了椅子:“先过来坐下吧。” “谢谢你。”我走了过去坐在他们两个中间的位置,正好把他们两个隔开。这可是标准修.羅场座次,森鸥外看我们都坐下之后就开始上课。虽然说组织首脑在这里当家庭教师有些奇怪,但如果把这个课程看做接班人的培养那就十分有意义了。 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上课,那当然是因为京极夏彦本身就是他们这种世界里的人,所以他的养女能是什么清清白白好孩子吗? 不,我还真的是。 上课的内容倒是没有任何异常,只不过不晓得是不是森鸥外的个人喜好还是职业特性,他说话总是运用很多医学名词和经济学名词,但总体来说还是很有趣的。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要好好相处。” 森鸥外走后中也和太宰两个人就撕破了平和的假面,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奇妙的范围。如果按照我本身的个性,我应该立刻走人不掺和他们两个小学生斗争。但这两个一看长相就是攻略对象,我是绝对不能离开的。 “你的脸怎么了?”我指了指太宰的脸上的纱布,散发着一股浓厚的药味,不过不凑近了闻不到。我之所以能闻到是因为在问他的时候,这人闪亮着双眼凑了上来。 太宰兴致勃勃地对我说:“你是叫做弥生对吗,弥生小姐,请问你愿意和我一起殉情吗?” ……哈? 我还没来得及露出“你脑子坏掉了”的表情,中也就一把将他的头推开:“不要对弥生小姐说一些奇怪的话!”然后转向我,“别理他,他都是开玩笑的。” 第109页 “哦。”真的是开玩笑?我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吧,不过既然才认识第一天,我还是不发表意见了。“直接叫我弥生都是可以的。” 中也看起来似乎很不擅长和女孩子相处,他的耳朵又微微红了起来。而太宰显然比他熟练多了,于是从善如流:“好的,弥生。听说你是被送来这里的,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应该会很多,我很期待哦。” 他似乎很健谈,我笑着点了点头:“好的。”接着太宰就冲着中也做了个鬼脸,在他跳脚之前就离开了书房。书房里只留下我和中也两个人,他看向我:“那个……” “我刚来这里,你可以带着我走一走吗?”我冲着中也微笑,他这个样子让我立刻确定了应该先攻略谁。这孩子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一局白给好感度或许就是他提供了。“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中也?” “不会不会。”他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将我扶下椅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下椅子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好像变轻了。“那个,你身体没问题吧?” 中也显然是记得昨天刚见到我的时候我是被放置在匣子里的事情,于是我笑着点点头:“睡了一觉之后好多了,谢谢你昨天帮我。” “只是小事而已。”中也抓了抓头发,“走吧,我带你四处转一转。” 不得不说这里还真是挺大的,我一边跟着中也走一边认着路。他对这里十分熟悉,还会提醒我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我看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在我们进入小花园的时候,我故意脚踩在了一块凸起的鹅卵石上面。 “呀。”我发出了这辈子最绿茶的声音,接着中也果然立刻反应伸出手扶住我的肩膀。 他看向我的脚:“你没事吧?” “还好。”我点点头,“似乎是有点疲劳,所以脚下没踩稳。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扶住我就摔倒了。” “这都是小事。”中也扶着我走到了小花园的长椅上坐下,“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或者是有难受的地方?需要我帮你叫医生来吗?” 虽然感觉他这么热心好像有些微妙,但现在明显是一个拉近距离的好办法。我咬了咬嘴唇摇摇头:“我还好,只是……鞋子似乎不太合脚,衣服也是。” 这是实话,爱丽丝虽然和我体型相差不多,但我其实是比她要高一些的。所以爱丽丝的鞋子对我来说并不适合,衣服也是手腕处短了一截。中也很细心,他察觉到了这一点沉默了一下拿出手机似乎在发邮件。 “我问红叶大姐有没有时间,她应该会很乐意帮你准备一些新的衣服。”中也说,“现在就只能先忍一忍了。” 真是个好孩子啊,我感动不已,果然白给好感度才是我最喜欢的。我就想要站着就把钱挣了,不对,是站着就把好感度拿了。但系统还没有提示我中也的好感度变化,就说明他并没有对我产生其他的感情。 “中也喜欢什么呢?”我要主动出击,“我一直都没有朋友,昨天第一个帮助我的是红叶小姐和中也,我感觉非常开心。” 很明显中也被取悦了,脸上露出了更明显的笑容。接着我们在小花园里等待红叶的时候,我就像昨晚的爱丽丝一样,一问一答让中也说了不少现在能够让我知道的情报。当然,这都是关于他个人的,和港口黑.手.党无关。 “中也很擅长打架吗?”我听他说擅长的事情的时候,他说了个打架还算是擅长。“那很帅气啊。” 中也愣了一下,显然是没遇到过说打架帅气的女孩子:“是,是吗?不会觉得很野蛮很讨厌吗?” “我很喜欢剑道。”我说,“平时爸爸出门之后,我独自在家里就经常看他收藏的影片,我最喜欢剑戟片了。中也喜欢吗?” “当然喜欢。”果然戳中了他的喜好范围,“因为看起来就很男子汉嘛。想不到弥生也喜欢,真是太好了。” 我于是顺势拉住中也的双手:“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看呀,以前都是独自一人看会很寂寞。认识中也真是太好了!” 中也的脸微微地红了,而我也顺利听到了系统的提示:“中原中也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我见好就收,没有一直拉着他的手不放,在系统提示结束之后我顺势将他的手放开了。接着我又引到他说了一些其他喜欢的话题,毕竟中也实际年龄也才十五岁,我可是一个加起来快五百岁的老……呸,清纯美少女,想要套话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于是尾崎红叶来到小花园里的时候,就看到的是我和中也肩并肩亲密地坐在一起说话的场面。她笑了起来:“看来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哦?” “红叶大姐太慢了。”中也说,“都等你好久了。弥生,那我就先走了,红叶大姐会好好照顾你的……明天见。” 他临走时主动拉了我的手,我轻轻地歪头挥了挥手:“明天见,中也。” 红叶像是看戏一样看完了我们两个的互动,意味深长地对我说:“要当心哦,甜言蜜语最是骗人了。” 这大姐是受过情伤吧,我一看就知道了。不过我还是很乖顺地点了点头:“女子有真心爱慕男子的俊秀与温柔,而男子有不可信赖的嫌疑。①” “你有什么喜欢的衣服吗?”尾崎红叶伸出手拉着我,另一只手打着一把纸伞,“爱丽丝的衣服明显不适合你穿。” 第110页 “我喜欢……和服。”我仰头看着红叶美丽的脸,“就像您穿的一样。” 她拉着我走出了小花园,此刻系统声音提示我:“尾崎红叶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真是个良好开局,奥利给。 作者有话要说:①出自紫式部的《源氏物语》 文野的难度相当可以,因为每个攻略对象的侧重点都不一样,并且有些人还是互相矛盾的,这个好感上去了另外的好感就下去了 相当酸爽w 感谢在20200203 18:40:06~20200204 17:47: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绯色罪歌 3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六十六章 红叶的品味我自然是相信的, 毕竟她自己都穿的这么好看, 没道理会给我选很难看的衣服。于是我顺利得到了来自红叶审美下的和服, 不过并不是传统样式。而是大正时代那种小袖和二尺袴(ku),我感觉这个很像是海老茶袴,颜色也很鲜艳。 “还是穿皮鞋更好一些吧。”红叶似乎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哎呀, 难以抉择。” 我感觉她像是被激发了给玩偶换装的兴趣,兴致勃勃地给我选了好几双不同的皮靴,有浅口的系带的还有短靴和长靴。我得庆幸自己没有耐力条的设定, 不然红叶这一番折腾我估计我完全扛不住。 “就这样吧。”我们是中午一点多来的, 在店里除了吃了一些点心之外,全称都在红叶选衣服我去换, 然后再重复这个过程。我看着堆积在那边我试穿过的衣服, 再看看店主脸上洋溢着过年杀猪吃肉一样的笑容,这笔生意要是做成了他后面几个月不开门都是可以的。 但他这么高兴,似乎有些高兴的太早了。 我对准备让店老板打包的红叶说:“红叶姐姐,没必要买这么多的。” “嗯?你担心没钱吗,别在意。”红叶以为我心疼钱,“你的抚养费还不至于买不起几件衣服,再说了女孩子还是要对自己更好一些。” ……呃,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京极夏彦给了抚养费的。等一下,你把我的抚养费都拿来买了衣服花完了我要怎么生活?快住手啊!! 一提到钱我就不能淡定了:“但是红叶姐姐,买这么多我如果长高了就没办法穿了哦。不如先买几件换着穿,然后等下一个季度再来买新的。每个季度都有新衣服穿, 不比买一堆回去穿旧衣服更好吗?” 从狂热购物感中稍微冷静了一点的红叶点了点头:“还是你说的对,弥生,你喜欢哪几个就拿出来,今天先买这几个好了。” 我站在一排试穿过的衣服前思考,这一局的难度不小,因为是二周目。在加上上一局里我主要是在选择上犹犹豫豫所以吃了文化的亏,现在我必须有所进步,得开始做出选择。 试穿的和服颜色分为两种,一种是素雅的小清新,一种是鲜艳明快的,我必须选择其中一种作为以后我穿着的基本配色。那么到底要选哪一个好呢? 红叶并未催促我,而是端着茶杯在那边喝茶。我偷偷从镜子里看她,她是一个长相艳丽的大美人,身上穿着的也是颜色明丽的访问和服。作为女性视角来说,她的外表无可挑剔,但以男性视角来看呢? “……有些太强势了。”我不得不遗憾地想,“能够和御姐并驾齐驱的只有猛男,而钟声已经响起猛男你在哪里……还好我已经听过114514遍①《千层套路》了,应该怎么选我可是知道的!” 于是我对店主说:“请把这几件给我包起来吧。”手指指向的是几件颜色清淡,花纹都是细碎花草图案的衣服。我自己是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颜色,但直男会喜欢,因为重点是——清纯动人,柔弱可怜无公害。 红叶对我的选择毫无意见,买好衣服之后我并没有直接就换上,因为晚餐还是要和森鸥外还有爱丽丝一起吃,我不想惹爱丽丝不开心。虽然衣服鞋子不合身,但也是她的一番好意,我至少得穿完一整天才行。 但没想到的是晚餐并不是我们三个人吃,而是一个类似于小型宴会一样。桌子边除了我认识的森鸥外,红叶,太宰中也之外,还有一个带着眼镜的老人。 我猜想这应该也是他们组织的一员,但我作为一个外来者还是不要打听太多。众人入席之后晚餐就端了上来,在森鸥外举起酒杯之后便开宴了。我一边安静地吃着,一边悄悄地观察餐桌上的人。 “红叶和弥生今天去买东西了,怎么样,钱还够用吗?”森鸥外一边切着牛排一边问,“你的抚养费是要自己拿着还是我们帮你保管呢?” 虽然我不觉得他们看得上抚养费这点儿小钱,但钱当然是拿在自己手里才安心啊!但我也不能表现的太过于在乎,毕竟这次人设要走清纯动人矜持美少女路线,于是我细声细气说:“也不能总是麻烦你们,爸爸也时常说让我独立一些的。” 森鸥外点了点头:“那就你自己保管吧,不过合理使用金钱也是需要学习的。理财也是一门功课,诸位说呢?” 餐桌上众人都点了点头,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在吃到一半的时候大家的情绪都相对放松了一些,那个我第一次见的老者端起酒杯对森鸥外说:“鸥外大人,这位小姐之前并没有见过,可否请您稍加介绍呢?” 第111页 森鸥外笑着回答:“这位弥生小姐是我的一位友人的养女,柳浪君你就当做自家孩子看待就好了。弥生,这位是我很信赖的下属,叫做广津柳浪,要好好和大人多学习哦。” “原来如此,和他们一样对待是吗。”广津柳浪点了点头,“初次见面,弥生小姐。” 我连忙点头回礼:“广津先生,以后请多指教了。” 至此,港口黑.手.党的重要成员森鸥外已经为我引见完毕,在餐桌上的人都是以后我需要长时间打交道的人。不管是不是要刷好感度,我都得和他们保持良好的关系。我心里暗中给他们分了一下优先级,最优先的自然是首领森鸥外,其次便是太宰和中也,红叶和广津柳浪放在最后。 风平浪静的晚宴结束之后,我正要回到给我准备的房间去休息,但爱丽丝却提前一步抱住了我的手臂:“弥生,你要去哪里?” “我回房间休息,爱丽丝不去睡觉吗?”我好声好气地和她说话,“不好好休息的话,明天起来会没精神的。” 但爱丽丝没有松开我:“还没有听你讲完故事,今晚林太郎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你要陪我一起睡。” 我感觉十分头疼,这个二周目到处都是选择,这是在逼着我做决定吗?狗系统果然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上一局的白给大礼包让我放松了警惕。尽管我实在是很想要一个人独处,顺带理一理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但为了爱丽丝的好感度我还是妥协了。 “那就今晚陪你一起睡,明天就要自己睡了好吗?”我柔声细气地说,“总是很晚睡觉对皮肤很不好呢。” 爱丽丝拉着我就往房间里走:“知道啦知道啦,弥生你真啰嗦呢。” 但刚一进入房间之后我就感觉有点脊背发凉,因为爱丽丝的房间里多出来了一个东西。一个让我觉得很不舒服的东西,摆放在墙角里和这个房间的洛可可风格不匹配但怪异地合适的东西。 那个运送我来港口黑.手.党的大木匣子。 似乎是没有注意到我的脸色,爱丽丝带着我来到大木匣子面前说:“林太郎把这个放在我这里了,我觉得很好看,弥生你觉得呢?” “是,挺好看的。”我一看到这个东西就老想起自己被关在里面的窒息感,有种被人为物化的感觉,这令我十分不快。“爱丽丝拿这个来做什么呢?” 爱丽丝想了想天真地说:“可以拿来放一些干花,会感觉屋子里香香的。” 果然是个小孩子,我松了一口气。于是我尽量不去看那个角落里的木匣子,在爱丽丝房间的浴室里洗完澡之后我和她并排躺在床上,继续给她讲述没讲完的故事。接着等到我们都有些犯困之后,便并排躺着睡着了。 但我做了一个噩梦,一个很真实但是又很虚幻的梦。 我梦到我自己回到了那个木匣子里,像一个玩偶一样等待着别人开启匣子。接着作为人偶的我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着我,这一股视线像是绳索一样将我束缚起来。但令我不安的是,这股视线并不带着任何情.欲的色彩,更像是打量着无机的生命体。 视线里包含着喜爱的元素,但这种喜爱是自上而下的施舍般的喜爱,就像是真的在看待一个玩偶一样。 尽管这个梦里没有任何恐怖的元素存在,但我还是被惊醒了。而胸口上的重量让我意识到,做噩梦或许是因为爱丽丝睡着之后将胳膊压在我的胸口,导致呼吸有些不畅。我小心地将她的手臂移开之后,舒了一口气。 此刻天还没有亮,我睁着眼睛开始思考怎么样攻略每一个对象。目前看来森鸥外的难度明显大于太宰和中也,或许优先级得先调换一下,先攻略中也这个看起来就是白给的比较好。目前好感度点出来的技能只有祈福用的大米,我需要更多的好感度来保护自己。 因为这个是有异能的世界,所以我的不死之力也不是完全有保障。虽然在物理层面确实无法伤害到我一分一毫,但精神层面的攻击是让我的恐怖条涨起来,对我造成一击必杀的效果。 而异能应该有这种精神攻击类的,我不得不防备。三种可以抵抗异常状态的葫芦上一局是岩胜给我带来的,而这一局就必须要好感度才能点出来,祈福技能的二阶段就可以点出抗性药。这只说明一个问题,我很快就会遇到会这种会精神攻击的敌人。 真是水深火热,我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睡着的爱丽丝那边,有些羡慕她的无忧无虑。 但我察觉到了一个睡觉之前没有的东西,就在枕头上。那是一枝洁白的茉莉花,还散发着清幽的香气萦绕在枕头上。 “……不会吧?”我开始怀疑我做噩梦时候那股视线,并非只是梦中才出现的幻象了。 作者有话要说:①114514遍:这个数字出自银梦梗,当然了这么臭的数字有解释的必要吗(半恼) 提前说一点,这里森鸥外稍微有点那个,你们懂就好(,每个人对弥生的第一印象决定了她应该怎么攻略对方 所以森鸥外第一次见弥生的印象是——匣中少女 感谢在20200204 17:47:09~20200205 14:56: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脱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脱脱 36瓶;咖啡 4瓶;兰亭九曲 1瓶; 第112页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六十七章 我咽了一口口水, 拿起了枕头上的茉莉花。我不知道这是谁放下的, 但总觉得这东西出现的有些惊悚了。 难道那个梦并不是梦, 而是真的有人在看着我吗?不过这一枝茉莉花到底有什么含义呢,我转动着茉莉花打量着,然后发现在上面缠绕着一根头发,像是勾下来挂在上面的一根浅色的头发。 “……金发。”我拉出这根头发, 从长度来看应该是爱丽丝的头发。“她大半夜去哪里弄来的茉莉花?那个视线其实是爱丽丝的吗?” 我左右想不明白,于是只能求助于系统:“大慈大悲的万能系统啊,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哦, 你说吧。”系统这次倒是回答我了, “只限于一个和剧情无关的问题,你可以开始提问了。” 狗系统果然还是一如既往, 我心里暗骂一句。我的问题肯定要和剧情有关系, 和剧情没关系的问题我为什么要问,这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但能够问一个问题也是很好的,我得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在不触及剧情的情况下,问出关键的信息。 我思前想后,决心还是问系统:“我做的噩梦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问题就很不错,因为如果真的有人在我睡着窥视我,那么就一定和剧情相关。 “你还挺狡猾的。”系统说,“那就只是个噩梦,昨晚只有你和爱丽丝在房间里。好了,问题结束,你要继续自己面对剧情。” 我松了一口气, 看来茉莉花确实是爱丽丝拿来的,我还担心是森鸥外进来了。可能是我对森茉莉的印象,加上他之前抱着我吃早饭这件事给我留下了奇妙的印象,最后看到了那个大木匣子才让我做了噩梦。 系统虽然很屑,但不会骗我。它确实没人偷看我睡觉,那就是真的没人偷看我。于是我心情愉快地洗漱,换衣服等爱丽丝起床。 “弥生,你好早哦。”爱丽丝从床上爬起来,“嗯,我放在枕头上的茉莉花去哪里了?” 果然是她拿来的,我指了指桌子上的小水瓶:“帮你泡起来了。” 爱丽丝趴在桌子上看茉莉花:“弥生你喜欢花吗,这个是我昨晚拿回来的。可是我太困了,就放在枕头上,还好没有压扁。” 我问爱丽丝:“你昨晚从哪里拿来的,是醒来上厕所的时候吗?” “是林太郎叫我过去拿的。”爱丽丝天真地说,“他说茉莉花很适合弥生,所以我就拿来了。你怎么了,不高兴吗?”她的脸色有点不高兴,“你不喜欢林太郎的花吗?” 我勉强笑了笑:“不,只是为什么爱丽丝大晚上要去森先生的房间呢?”草,他们两个该不会是什么洛丽塔的关系吧,要真的是这样我可不敢继续刷爱丽丝的好感度,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爱丽丝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因为是林太郎说的话,所以我就去了。有什么奇怪的吗?” “不……没有,就当我没问过吧。”我怂了,我认输。今晚我就回去自己的房间睡觉,绝对不会再和爱丽丝睡一起了,在搞清楚这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之前我绝对不要掺和进来。 接着又是吃早饭的时间,我这次果断地婉拒了森鸥外想要让我坐在大腿上吃饭的想法,然后吃完饭马上就去书房里等待上课。还是先刷同龄人的好感度比较好,我思前想后觉得成年人还是太危险了,一个不留神打出暗堕结局那可就太草生了。 我要把纯爱路线一路走到头,拒绝任何不健全要素。拒绝BE,拒绝翻车,加油,奥利给! 中也今天看到我穿着新买的衣服,冲着他甜甜地笑起来,他很高兴:“这是昨天红叶大姐带你去买的衣服吗,很好看。” “我也觉得很好看,谢谢你的夸奖。”我感觉我此刻无比地做作,“今天让我们一起加油吧。” 太蠢了,我隐隐约约看到了旁边太宰憋笑的脸,以及看好戏的表情。我不理他,专心对着中也输出。而中也相当配合我的输出,露出了很愉快的表情。于是在课业结束之后,我便提出想要去跟着中也一起散步。 但“对不起弥生,今天恐怕不行。”中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今天我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忙,明天可以吗?” 我连忙说:“是我唐突了,你有事情需要忙的话我就不打扰了。希望中也的事情能够顺利。” 然后中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我挥着手送别他。和昨天不一样的是太宰并没有提前走掉,而是留在了书房里。我转过头去看太宰,他以一种打量的眼光看着我,见我回头太宰笑了笑。 “你不累吗?”我愣了一下,太宰一手撑着脸,一边灵活的把玩手里的笔,“抱歉,一不小心我又说实话了。” 我指了指自己:“你在和我说吗?” “不然呢?”太宰丢开笔,“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要不是个笨蛋的话,那这番话自然是是说给你听的。弥生,你不累吗?” “你在说什么呢。”我开始警惕了起来,这人怎么回事,难道看穿了我的演技?不可能吧,我一个五百多岁的老……呸,美少女怎么可能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看穿,我还要不要混了! 太宰下一秒就说出了我内心的话:“‘我竟然被你看穿了,不可能’,对不对?哈哈你脸上的表情真有趣,昨天被问到要不要和我殉情你的表情要更加生动一些呢。” 第113页 “别紧张,我没打算做什么。”太宰挥动着他缠绕着绷带的一只手,从椅子上跳下来,“你有什么想法什么目的我真的不在意,我只是很好奇,你不累吗?” 所以说问我累不累这个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在呢,我看着太宰,脸上之前用来伪装的表情全部收敛了起来。我知道这个人是攻略里的难点了,他能够看穿别人的伪装,所以普通套路是行不通的,得骚操作才行。 于是我十分光棍地反问他:“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这么累,大侦探?” 太宰好像没有料到我会反问他这个问题,一直毫无波动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点点的亮光:“这个问题真不错,我开始有点欣赏你了。不过我并不了解你,所以好心的弥生小姐,你愿意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我扯起一边的嘴角:“少撒娇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干,对别人的想法都能很容易看穿,觉得自己超了不起?那你来说说看我的目的是什么,证明给我看看啊?” 态度变得有些咄咄逼人的我走上前一步,太宰和我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他比我高一些,我只能抬头看着他的脸。但很奇妙的是,在他向我发问的时候我总觉得十分有压迫感,但我主动走向他的时候那种压迫感在变淡。 而距离和太宰拉近到只有一只手掌宽度的时候,他竟然微微地向后退了一点点。 哦豁~我露出了小恶魔的表情,找·到·你·的·弱·点·啦~ “为什么你要这么质问我呢,这让我很伤心呀。”纯情绿茶的套路应该只适合中也,太宰么……换成小恶魔碧池试试看?“太宰君?” 他的背后就是桌子,我直接伸出手穿过他的腰双手按在桌子边沿,形成了一个桌咚的态势。虽然没有身体直接接触到,但这个姿势就是我在拦腰抱着太宰。 太宰的表情有一瞬间凝固,似乎没料到我会直接这么做。在安全距离被拉近之后他有一些不适应,虽然身体本能想要逃避但是理智却让他无法对我动手。哈,你就算精明的一批,可毕竟还是个小处.男,就目前来说你是玩不过我这种老司机的。 太宰似乎特别不适应和人接触的这么近,于是开始劝说我放开手:“我没想到弥生这么喜欢我,如果中也看到了会怎么想呢?还是快放开我吧。” “诶,为什么呢?”我假装故意听不懂,“这和中也有什么关系呢?因为太宰你一直在后退,所以我只好让你不要走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回答了我就松手。” 太宰见我是不可能松手了,他也不能去掰我的手,因为他看得出来只要他一动手我就会有应对方案。比如说大哭大叫之类的,他叹了一口气回答我:“因为你并不喜欢中也吧,是出于什么目的装出来喜欢他的吧。而你伪装的样子除了中也那个笨蛋看不出来,谁都看得出来,和你的本性不同不会很累吗?” 我愣了一下,演技这么差的吗?看来我得好好地修炼一下这方面的技巧了,还有太宰君……你还好意思说中也,你现在不也是被我的套皮碧池样给糊弄住了吗,你和中也明明是半斤八两。 但此刻就是要变本加厉,我伸手拉住太宰脖子上的领带:“既然被你看穿了,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太宰虽然你和中也看起来关系不好,但我不相信你会保守秘密。不如这样好了,在拥有同一个秘密的前提下你和我成为共犯吧。” “什么……”太宰还没反应过来,我就直接踮起脚凑上前去轻轻咬住他的嘴唇。因为姿势的问题我向前倾倒,太宰下意识伸出手扶住了我的腰,让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 我看着太宰脸上浮现的红晕说:“你现在没有立场去告诉中也了,因为……你的初吻是被我拿走了。但我没有亲过中也,所以现在亏欠中也的人变成你了哦。” 谁会被这种强盗逻辑说服呢,当然是太宰治。 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太宰治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果然,还是得追求刺激,骚就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标题来源于江户川乱步的推理小说 解释一下上一章的问题,那个意思不是说森鸥外LT,在他目前的眼中弥生是像人偶多过像人的 在蝶毒里有一个结局叫做上海爱玩人形,如果弥生持续让森鸥外有这种认知的话迟早会变成这样,我是这个意思( 感谢在20200205 14:56:32~20200206 17:39: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暖汤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六十八章 收到了系统通知的好感度之后我心里笑得很开心, 这证明了我的路线是正确的, 就是应该这样区别对待。而我也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 今天已经亲过了就不要继续刺激太宰,免得适得其反造成翻车。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要保密哦~”我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又点了点太宰的嘴唇, 接着表面潇洒其实内心紧张转身而去。 到了走廊里我躲在暗处才松了一口气,这可真是太刺激了。这种刺激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主动出击的感觉就是比被动接受爱意更加适合我, 不过太宰的话也提醒了我, 确实应该加强这方面的训练了。 第114页 哦,我是指多看看《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 太宰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我确实现在对中也没有产生那方面的感情。理由有很多, 但归根究底最重要的原因是——我还没有忘记缘一,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忘记他。 对新出现的攻略对象们,我会喜欢他们;但要我马上爱上他们,这根本不可能。 “……我是不是被太宰两句话带偏了?”我都快走到花园了才猛然惊醒,“不应该啊,他说我不喜欢中也我就真的开始分析自己对中也到底是什么喜欢了吗?这是什么心理暗示,绝了。” 系统似乎看不过去了,终于出声嘲讽我:“那还是不是因为你心里有鬼才会被暗示到,如果你理直气壮怎么会想这种问题啊。” “那你教教我怎么样才能厚着脸皮理直气壮?”我翻个白眼,“二周目开局零开局到现在我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你又不给我任何提示还想要我怎么样?” 系统说:“这一局人数因为比较多, 所以我破例给你一个提示好了。但这个提示仅仅是通关的一个参考,并不是要你真的按照这个做。不过看你这么烦恼的样子,我觉得这个方案你应该会觉得满意。” 于是我脑子里就接受了这个方案,然后阅读完方案的我脸色变得十分精彩。此刻我脑海中万马奔腾,无数的“你马的为什么”在脑子里刷屏,我已经没有什么更多的语言来描述系统的方案了,只能称之为“绝活”。 “你还真是擅长整活。”我感慨道,“万一翻车了可怎么办?” “你不会努力一下不翻车吗?”系统说完就消声了,我抱着手臂坐在小花园里开始思考系统给的方案的可行性。最后我无奈地发现系统的方案是真的很好,只要我能克服心理障碍就行。 于是我从小花园离开前往另一个书房,一般这个时候森鸥外多半是在那里的。果然当我推开书房门的时候,森鸥外和爱丽丝正在里面喝茶看书,见我进来了他们两个齐齐看向我。 “弥生,你来得正好。”爱丽丝很高兴,“快来给我讲故事吧,我喜欢听你讲故事。” 森鸥外则注意到我脸上的表情,问我:“弥生,你怎么了?谁欺负你吗?” 我“强颜欢笑”:“没有,森先生,我爸爸他……有消息给我吗?” “今天没有。”森鸥外摇了摇头,“你想他了吗?” “嗯……”我“郁郁寡欢”地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揉搓着自己的裙摆,“真是的,以前虽然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爸爸,但这一次好像特别想念他。” 森鸥外更加温和地说:“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一样,如果你想聊天的话可以找我或者爱丽丝都可以啊。” 果然没提太宰和中也,我心里暗想,然后保持着“委屈”的语气说:“我知道的,爸爸是为了我好才把我寄养在这里。可是……我还是觉得不踏实。因为爸爸也不是我的生父,总有一天我会和他分开。” “可是我不想和他分开。”我捂住了脸,假装自己在啜泣,“我是不是太脆弱了。” 森鸥外沉默了一下,接着爱丽丝坐在我的身边用手摸着我的头发:“不要怕弥生,我们都会在你身边的。” 接着爱丽丝对森鸥外说:“林太郎,我先带弥生回去休息一下。你自己好好在这里看书哦,不要乱跑。” 她像个小大人似的在叮嘱森鸥外,森鸥外还很贴心地表示自己不会乱跑,接着我就被爱丽丝带到了她的房间。我们并排躺在她的床上,她双眼看着我:“原来弥生也这么喜欢自己的爸爸呀。” “嗯……”我“有些难为情”地说,“可是这不是很不好吗,他是爸爸,而我是女儿。这……是不应该的。” 爱丽丝抓紧我的手:“这没有什么啊,你不要这么想。我会支持你的,你要加油啊。” 那我多谢你的支持,我心里默默地想。然后对欺骗爱丽丝的感情没有一丝愧疚,因为我听到系统提示爱丽丝的好感度又上升了。 是真的怪,我一边听爱丽丝说话一边想,爱丽丝的好感度上升的点之前还算正常,但这一次上升的点竟然真的是有关“父.嫁”这方面的,难道她和森鸥外真的是洛丽塔的关系?这也太不健全了吧! “弥生,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啊?”爱丽丝问我,“有想要成为谁的新娘吗?你觉得太宰和中也怎么样?” 我垂下头,扭扭捏捏地说:“……想成为夏彦的新娘。” “想成为京极夏彦的新娘。”我“脸红”了起来,因为说出这话太吉尔羞耻了,“我只告诉爱丽丝一个人,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爱丽丝一脸若有所思,但很认真地回答:“我不会说出去的。” 接着系统提示:“森鸥外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技能点数足够升级技能。” 在和爱丽丝说了一会儿话,我“恢复常态”之后返回自己的房间,接着我把屋子里到处检查了一遍上了锁。才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松了一口气,要不是系统提示我这个狗屎剧本我都差点忘了这是个有异能的世界。 我早就应该想到的一些地方却一直没有察觉到,直到我按照系统提示触发了森鸥外的好感度才意识到原来是这么回事。 “爱丽丝和森鸥外明明在两个房间,我和爱丽丝的对话竟然能够让另一个房间的森鸥外上升好感度。这说明了什么,爱丽丝就是他的异能!”我无能狂怒中,“那么前两天我和爱丽丝一起睡是怎么回事,这老男人想做什么?!” 第115页 系统给我的剧本虽然狗屎到不行但效果却是一流的,如果没有这个剧本说不定我到现在还以为爱丽丝是正常的普通人。 “异能都能具象化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这真是太可怕了。”我觉得前途真是黯淡无光,毕竟我的能力再牛批也是不能具象化的。不过我也不输他们,毕竟我可是龙胤御子是不死之身。 我根本没在怕的。 “我觉得你不用太担心。”系统突然出声说,“我们给你匹配的攻略对象不存在不健全要素,为了让你安心一些我可以告诉你,爱丽丝之所以和你睡一起是为了监视你,和你脑子里的风花雪月没有什么关系。” 我品着感觉有些不对:“为什么这一次你的提示变多了,你苟日的是准备在后面坑我吗?我可没忘记之前我原地去世你让我等了五天才复活的事情。” “这不是因为二周目难度大,又回收了你的技能点所以在这里给你一点补偿嘛。”系统说,“给你提示不好吗?” 有提示当然好,但我总觉得你个二五仔系统会背刺我。不过听完系统说是为了监视我才和我一起睡,这个理由还算是正常的。不过我觉得很惊讶,既然爱丽丝是森鸥外的异能,那么为什么还会单独算她的好感度呢? 这个问题系统当然不会回答我,我在房间里找到一个小本子将我现在知道的信息都记了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毕竟这一局的攻略对象这么多还是做个人工存档的好。 最先被记录的就是中也,我将他喜欢的东西都记录了下来,顺带写上了几点相处诀窍。接下来就是太宰,我还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看来得想个办法获得这些情报。 最后就是森鸥外……我苦恼地用钢笔戳自己的脸,他还是等我成年之后再回头攻略吧。我对他的怀疑还没消除,如果到时候我成年了还能攻略他的话,那就说明他就是个普通变态而已。 我认认真真写好自己的手工攻略本,将它随身携带。虽然系统没有给我随身空间,但却有系统的物品栏。这个笔记本册子也就被当做了必要工具放置在了只有我能看见的物品栏里,绝对不会被其他人看到。 就在我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走的时候,我的房间门被敲响了:“弥生你在吗,我听说你有些不舒服,我能进来吗?” 是中也的声音,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后去开门,门外是有些局促的中也:“你还好吗?” 哦,你问我刚才系统给了我什么狗屎剧本?简单来概括就八个字:禁忌之恋,替身情缘。 作者有话要说:肉彦:于是我就是你替身梗里的原型? 弥生:你想多了,你不是。你是替身梗里白月光的替身,而其他人是你这个替身的替身 替身套娃,启动(被打) 你们可以猜一猜这个替身梗里的白月光是谁( 感谢在20200206 17:39:49~20200207 16:24: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兰亭九曲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六十九章 我是真的很想要吐槽狗系统这个烂梗反复玩, 但我已经接受了这个剧本就没立场骂它了。 “请进来吧。”我让开一条路给中也, 很贴心没有问他是从谁那里知道我有些不舒服的。“你来见我, 我好开心。” 中也环顾了一下我的房间,露出了一丝好奇的表情。然后他收回视线看向我:“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我很好呀。”我走向中也,坐在小沙发上, “只是……” “只是?”他有些不解,但同样也坐了下来看着我,似乎在等我说出后面的话来。 我努力眨了几下眼睛憋出了一点儿眼泪包在眼眶里:“我有点想家了……”为了逼.真我还用藏在另一侧的手再度扭了一把大腿, 这疼的还是相当酸爽。 中也一愣, 很显然他这样生活在暗处的少年对家这个概念并不是那么敏感。他看到我眼睛里包着眼泪也不知道应不应该伸手,只能略显笨拙地说:“这里不也是你的家吗, 那个, 你可不要哭啊。” “我才没有想要哭呢。”我回答,“只是……我确实想家了而已啊。” 中也叹口气,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脸:“你啊,果然是被保护的好好的大小姐呢。我说啊,被送到这里来你应该也察觉到自己不会再回去了。所以早点接受现实比较好,我不是不能理解你这种心情,但我觉得你应该坚强起来……” 我见中也并没有给出我想要的反应,于是当机立断伸出手抓住中也的手殷切地看着他:“我要怎么做才能像中也一样坚强呢,你可以教教我吗?” 中也被我突然握住手打断了对话,像是被哽了一下:“这个……” “因为现在中也是我最信赖的同伴不是吗,所以你一定会帮我的吧?”我又摆出那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 “你说的对,我应该想办法适应在这里生活,可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十五分钟之后红叶看到我们两个来了,有些意外:“怎么,今天还要去购物吗?” “不是。”中也挠挠头发,“弥生想要在这里认真生活,所以我想红叶大姐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我就把弥生托付给你了,就拜托红叶大姐了。” 第116页 红叶笑了起来:“你这小子……”她看向我,“过来吧弥生,现在是女孩子们的时间,碍事的男人可以走掉了。”她状似很嫌弃地挥了挥手赶走了中也。 虽然直到这会儿还没有刷新中也的好感度,但这不是见到红叶了吗,如果能刷到她的也不错。这样一来从早上开始太宰,森鸥外,红叶的好感度都刷了一轮,也算是效果斐然。 “先来喝茶吧。”红叶含笑看着我,“看你的眼圈是哭过的样子,谁让你流眼泪了?我们这样的女人可不能只掉眼泪,谁让我们掉眼泪就得让他流血才行啊。” 不愧是黑.手.党的大姐头就是不一样,说话都这么飒的吗,爱了爱了。但面对受过情伤的女人我应该怎么说才好呢,万一戳中她的痛点了岂不是很尴尬?我昨天才刷的好感度还没热乎就掉了,那我是真的要死了。 于是我选择了一个最为稳妥的说法:“红叶姐姐,要怎么才能忘记一个不应该爱上的人呢?” 她明显愣了一下,本来是调侃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了。我看她的表情变化就猜出了她或许从森鸥外那边知道了什么,本来以为就是我想家的小事,结果却得知了这样的一个劲爆的消息,红叶的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小弥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红叶脸色很严肃,“不管你喜欢了谁,不应该爱上的人绝对不能爱上。你明白吗?” 我“倔强”地抬头看向她:“可是如果这件事真的这么简单,那就太好了。可是我,可是我……” 于是在红叶面前我几乎发挥了自己毕生的演技,强忍住羞耻和尴尬,吹了一通这一生最绝的彩虹屁。我应该感谢我之前在玩游戏之余还是个追星girl,平时看那些彩虹屁我自己都羞耻的一批,现在我还得对着红叶尬吹一通,真是羞耻max。 不知道我是吹的太过分还是红叶的感情观很淳朴,她几乎有些震惊地看着我。我的脸因为羞耻而爆红,更不得原地蒸发,这简直是比公开处刑更加可怕的事情。 “我没想到……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竟然感情如此深厚……”红叶震惊完毕之后,咽了咽口水,“你才十四岁,那根本不是爱情,你只是被蒙蔽了而已。” 废话我当然知道这不是爱情啊,因为我在尬吹京极夏彦的时候用的词都是追星girl吹自己爱豆的那些词,所以尽管感情是真的很真挚,但确实不是在表达爱意。我也没办法表面说尬吹京极夏彦的时候心里想缘一。 这对缘一不公平,对我现在的攻略对象们也不公平。 我继续“委屈”又“倔强”地看着红叶:“我知道这不对,可是我忘不掉他。我虽然才十四岁(呸),可我并不是不懂爱的。” 红叶似乎很头疼,我知道她在烦恼什么。十几岁的小孩儿本来就是不好控制的对象,又是中二病爆发的年纪,再加上身上有异能就很容易无法无天去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所以红叶开始慎重了起来:“你这样会很危险,很容易被男人利用你知道吗?” “如果是他的话,我心甘情愿。”我感觉自己都入戏了,果然抛弃了羞耻就成长了起来。 红叶伸出一根手指抬起我的下巴来:“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觉悟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然后她就把我带到了一个地下的房间里,接着她的手下打开了一扇门,里面散发出一股极为令人不快的味道,让我不由自主掩住了口鼻:“去吧,去吧那个人杀了。” “什么?”我抬头看向红叶,“你要我去杀人吗?” 红叶的眼神变得很冷:“当然,你的那个‘他’是做什么的我们都很清楚,而他不可能纯良地只教给你一些无关紧要的知识。你不是心甘情愿的吗,那就证明这一点。” 接着我被推进去门被关上了,我勉强透过微弱的光线看到最里面有个人,像是被折磨了很久的样子。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红叶要我杀死他,但我确确实实不可能下手杀人。 我开始思索要怎么样通过眼前的难点,应该存在不杀人也不会降低好感度的设定。我打算赌一把,而且我觉得红叶也没想要我真的杀人。毕竟这个房间里被关起来的人出气多近气少,眼看着就要死了。她真的想要我动手的话,一定会选一个身强力壮的,至少能够激发我的自保能力才对。 于是我靠近了一点观察这个人,他像是受到了严刑拷打,身上到处都是伤痕,那么难闻的气味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散发出来的。 “真是太可怜了。”我忍不住掉眼泪了,因为看着是真的超痛。不过这个掉眼泪仅仅是我个人产生的同情心,和这个人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没什么关系。“你想要活下去吗?”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又似乎没听到什么,只是嘴里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我感觉这个声音有些奇怪,于是掰开他的嘴发现他的牙齿被拔掉了,舌头上也严重的伤痕,明显是因为想要咬舌自杀但没成功。 “太可怜了。”我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脸上,这个人似乎清醒了一点儿,他艰难地抬头看向我,我连忙握住他的手,“你还没有死,你想要活下去吗?” 男人发出呜呜的声音,接着我听到了很难分辨的声音:“活……说……我都……说……” 原来真的是被逼供成这样的,太惨了。我包含同情地伸出手来:“愿丰收的喜悦能够治愈你的伤痛。” 第117页 接着我的手中出现了晶莹洁白的米,我将男人的头摆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将米倒入了他的口中。虽然不能咀嚼,但效果依然产生了。男人身上的伤痕开始慢慢地褪去,最明显的就是他的舌头上伤口开始愈合。 就在这个时候红叶打开了门,看到我正在做的事情大惊失色:“谁让你救他了,快按住他别让他死了!” 但是这个男人在感觉到自己身体疼痛消失的时候,他第一句话就是:“我说……我全都说……太痛了不要再打我了……” 这个发展是红叶没有料到的,她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弥生,你做了什么?” 我身上有没有药剂她是一清二楚的,所以只有一个答案了——我用异能治疗了他。 “因为太可怜了,所以我就治疗了他。”我看着红叶,脸颊上还有眼泪的痕迹,“对不起,红叶姐姐,我做不到杀人。” 红叶将我拉起来,示意手下把男人拖走让他招供。她拉着我走出了地下,虽然她手攥得很紧,但我感觉比起带我来这里的时候,红叶的心情要比之前好很多。 晚上的时候红叶向森鸥外汇报了这件事,于是在森鸥外的书房里他这样说:“弥生的异能是治疗,那不是很好吗?这么好的资质不能浪费了,送她去外面读书吧,家族里也需要一个手干净的人。” 系统提示我:“尾崎红叶,森鸥外对你的好感度上升,目前点数可以开启新阶段技能。是否选择抗性药剂?” “不,我选择战斗技能。”我果断地表示,“开新地图的话没有防身技能我不安心,还是战斗技能吧。” 作者有话要说:手里不沾血这一段是来自教父里,老教父的养子汤姆就是这么一个定位 下一章开新地图,在学校里当然还会遇到新的攻略对象,大家可以猜一猜是谁 感谢在20200207 16:24:13~20200208 16:26: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素望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七十章 其实我不太懂这个世界里关于学校学习这方面是怎么设定的, 总之我在车上听护卫我的黑.手.党介绍情况的时候, 我十四岁就可以去上高中了。哪怕是学医也就二十多岁学成毕业, 真的读完六年的话也就二十一岁。 “十五岁的高中毕业生……这是在跳级吗,为什么这么赶进度的?”我十分不理解,“而且明明看起来到处都还挺现代化的,为什么总有种奇怪的旧时代风貌啊。” 我从车窗里看到外面有学生还是穿着我在大正时代见过的类似的学生服, 这个时候系统回答我:“因为这里是平行世界,有和认知不一样的地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总而言之当医生这个也不是最终目的。”我明白系统的意思,“这不过是在推进剧情, 因为昨天要是我做出了另外的选择杀了那个人, 今天就不会来这边上高中了。” 系统没说话,看来我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我挑挑眉, 脑子里在重温我昨天记录在手账上的攻略日志。现在每个人的部分都收集了一些, 就等待继续接触补完。哪怕是游戏速通,也要清楚敌人出招的机制养成肌肉记忆,最后才能果断解决战斗。 恋爱也是如此,我充满了迷之自信。 在保镖的陪同下我办理完了入学手续,现在是读高中二年级,等到我十五岁的时候就可以毕业了。校园剧情是经典的恋爱游戏里会出现的场景,在这里一定有新的攻略对象出现。 老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我,然后为了方便照顾我这个转学生就让我坐在了班长的旁边。就在我走过去坐下的时候,我一转头看见的班长的脸。 嗯,小伙子你长了一张标准的白给脸啊。我不禁露出了微笑,戴眼镜的少年板着脸一丝不苟, 确实是正统帅哥没错。我看到了他别在胸口的铭牌:国木田独步。 下课之后国木田独步果然按照老师的嘱托来关照我了,他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弥生同学,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随时问我。” 我笑眯眯地回答:“谢谢你,班长。我想知道学校的图书馆在哪里?” 上课的时候我观察过了,他做笔记的时候异常认真,桌面上的东西也收拾的很整齐。这样性格认真的男孩子学习成绩一定都不错,那么在校园里最能够增加好感度的地方自然是图书馆没错。 果然他似乎变得有些高兴:“喜欢读书是一件好事,那我就带你去吧。你第一次去还是要好好地记住路,下次就可以自己过去了。”说完他拿起自己桌子上的几本书准备去归还。 一路上国木田很细心地为我讲解学校里的东西,比如特殊的雕塑,有趣的植物以及学校的一些教职员的特征。虽然我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但我注意到国木田的表达能力很不错,并且逻辑很清晰。这样的人挺适合当老师的,我暗自对他贴上了这样的标签。 对于这样的攻略对象得另外制定计划,他和中也一样都是看起来白给,但其实还是要有计划地攻略。果然二周目就是不一样,加油,奥利给! 在图书馆还书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手中的书除了侦探小说之外还有数学书,这个喜好真是异常标准。我看他归还完毕之后,轻声问他:“班长,这边的书你有什么推荐的吗?因为书太多了,我有些难以抉择。” 第118页 国木田似乎因为我直视的目光有些不太好意思,但他还是尽职尽责地问我:“你平时比较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呢?” “我啊,喜欢看侦探小说哦。”我眨眨眼睛回答,“每次读起来都感觉十分紧张,但是揭开谜底的一瞬间真是特别棒的阅读体验呢!” 因为现在需要这种说话方式,我反而词汇量增加了不少。不再像是以前那样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不得不说这其实还算是一件好事,毕竟正经乙女恋爱游戏的女主角怎么能口吐芬芳,可不能素质第二。 听我这么说国木田很高兴,于是为我介绍了好几本侦探小说,并且说:“你能够和我一样喜欢侦探小说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交换读书感想。” “好呀。”我抱着书甜甜地笑起来,“真的非常感谢班长,我会好好地读这几本书的。” 因为我抱着书手臂“似乎”承受不住重量,于是书开始往下滑落,国木田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但不可避免地他的手和我的手肘相接触,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变得非常近,几乎一抬头他的鼻子就会和我的鼻子相触碰。 “……谢谢你。”我“娇羞”地低下头,微微别过脸,这个姿势就是传说中的“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我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效果可谓拔群。 “不,不客气。”国木田的手掌很热,他干脆将几本书从我手中取出自己拿着,“你力气小,我帮你拿着吧。” 我连忙说:“这怎么好意思呢,太麻烦班长你了。” 国木田脸上虽然没有出现红晕,但说话的声音却暴露了他的心情:“没关系,我是男孩子这点书对我来说没什么。还有既然我们的爱好相似,以后也不用那么生疏地叫我班长。” “好的,国木田同学。”我从善如流,“那么这会儿差不多应该回去上课了吧。” 在国木田和我即将踏出图书馆的时候,系统应景地响了起来:“国木田独步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一切都是如此顺利,回到教室之后我一边做着笔记,一边光明正大拿出自己的攻略手账开始往上面增加新条目。当我把国木田的信息登记在里面的时候,他正好往我这边看了一眼,但从他的角度看过来并不会看到我在写什么,只会认为是正常的做课堂笔记。 我松了一口气,这个攻略手账一定要保存好,不然被任何一个人看到了都会是翻车的大危机……不,不只是翻车的危机。因为我现在可是在港口黑.手.党里生活,这种东西被发现了我就立刻从大小姐变成二五仔,要杀头的。 放学回家之后很难得并没有大家一起吃晚餐,听说他们这几天都很忙,于是我便让女仆把餐送到房间里自己一个人吃。吃完之后我还在忧心忡忡地想手账的安全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写下来记住然后再烧掉。 脑子里的东西是最安全的。 “但这个世界有异能啊。”我抱着手臂在房间里转圈,“万一呢,万一有那种摸一下就知道手账之前写过什么的人,还有那种能直接读心的人呢?这个世界太可怕了,到底行不行啊。” 系统懒洋洋地回答我:“你可以用好感度来换取这个权限,把你的手账固定在你的系统里,这样谁都看不到了。”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得到这个功能呢?”我就知道狗系统绝对不会给我什么怜悯,这会儿又来趁火打劫。 系统说:“你不要把我想得这么卑鄙,这个功能是自动开启的。等你下一个阶段的剧情开启的时候,你就会需要这个功能了。至于需要多少好感度,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听完系统这番话之后总算是心里安心了一些,然后连忙把最重要的事情做了——点出战斗技能。这只是最初级的战斗技能,而最实用的还是识破。在将识破技能点出来之后,我感觉力量又回到了我的身上。 五感的敏锐程度恢复到了我当猎鬼人的时候,我轻轻一跃跳到了桌子上,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接着我将窗帘全部拉住,关上了灯。在近乎没有光源的室内,我依然能够用这有限的光照看清楚室内。 “OK了,总算是找回了抛瓦。”我重新打开灯,“既然现在已经获得了战斗技能,我是不是应该选择一个人来陪我进行格斗训练呢?顺带还能刷好感度。” 所以是中也,还是太宰,这是个问题。 “全都要肯定不行。”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去找太宰,“毕竟到现在他的好感度才刚刚开启,应该巩固一下的。” 不过时间不是现在,我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但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没看到他们人,于是也就没办法刷好感度。不过好在学校这边的国木田进度很是喜人,我们已经成为了可以交换读书笔记的关系了,这距离我认识他也才四五天的时间。 而国木田对我好感度上升的很快的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数学很不错。对不起,京极夏彦我再也不骂你当时逼我学数学了。多亏当时的努力,现在我才能这么轻易收获国木田的好感。 就在我想办法怎么样去刷一下太宰的好感度的时候,一个不算机会的机会送上门来了。港口黑.手.党的宅邸遇到了袭击,我都差点忘记了这是黑恶势力的地盘,总会遇到这些事情的。但我并不惊慌,即便是现在没有不死斩作为武器我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第119页 但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手无缚鸡之力”的淑女就应该躲起来瑟瑟发抖,这样才符合一般的人设。但我没有选择这么做,而是冷静且装逼地坐在了自己的房间里,静静等待他们楼下的枪.战结束。 在异常声响都消失了之后,我走下楼看到了被黑衣的手下环绕的太宰,他身上受了一些伤,半个脸颊都被血浸透了。但他毫不在意,随手接过旁边人的一把.枪直接抵住跪在地上的一个人。 “砰——” 他丢开枪抬头看向我,眼神十分冰冷,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这个样子看起来更符合他们所处的黑暗的世界,而不是之前那种虚假的和乐融融的假面具。 然后还没等太宰这狂犬的样子摆出来超过一分钟,他就开始摇摇晃晃的,似乎是因为失血过多。我快步走下楼梯:“他交给我吧,你们去善后。” 于是我毫不费力地将太宰抱起来回到了我的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好了,现在你可就……任我摆布啰?” 作者有话要说:我早就想吐槽文野世界观设定的太随便,22岁的国木田又当过老师又去侦探社不止一年,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毕业的,也就只能这样了( 梳理一下现在的年龄,太宰=中也=国木田(15岁)弥生(14岁),距离文野正传开始还有几年的时间 感谢在20200208 16:26:58~20200209 14:34: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毒舌布偶咕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抽骨鸮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七十一章 当我看着这么虚弱躺在床上的太宰, 心里倒是很想要恶趣味做点什么的。只不过这种类似作死的行为不会带来好的收益, 因此我也只能遗憾脑补一下。 因为在太宰被放好之后, 我伸手去解开他扣子的手被抓住了,他压根没有晕倒。 “你能自己解开衣服吗,我帮你清理伤口。”我平静地说,“能稍微轻点吗, 我觉得有些痛。” 以我现在的姿势,太宰的状态,还有说话的内容来看, 如果我们都是成年人说不定还有一丝香艳的气息。但很可惜我们两个现在都是未成年, 而太宰看起来也不是花花公子的料,自然也不会想歪。 “抱歉, 我不太喜欢这种时候有人靠近我。”太宰毫无歉意地说, “你带我上来的?” 我试着轻轻抽了抽被他握住的手腕,没抽出来也就放弃了:“是啊,总不能看着你倒在那里。你流的血蛮多的,确定不要治疗吗?” “放着不管可能会死吧。”太宰的眼睛看着我,但眼睛完全不像是寻死的人会有的表情,“你想要治疗我?” “是啊。”我伸手撩开他额头上的头发,“你体质真的很好啊,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意识清醒。如果我是科学怪人说不定会想要打开你的大脑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了。” 在这种插科打诨里太宰的手劲松了一点儿:“那么你打算怎么治疗我?” 我伸出手来:“赐予你丰收的喜悦。” 太宰看着我手掌中出现的洁白大米有些愕然,他看了看大米又看了看我,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他咽了下去,并没有将疑问说出口。我将手上的米递的近了一些, 太宰脸色复杂地说:“生吃吗?” “对,生吃。”我看着他,“不然你还想要怎么样,做成牡丹饼来吃吗?” 太宰倒是从善如流:“牡丹饼啊……很不错,你喜欢吃?”他一边说一边张开嘴让我把米倒进他嘴巴里,然后鼓起一边的腮帮子咀嚼了起来。 “好吃吗?”我好像从来没有问过被赐予大米的人感想,看太宰咀嚼的这么细致我倒是很想听一听评价。 太宰咀嚼完咽下去之后带着回味的语气说:“很甜,有樱花的味道。多谢款待,顺带我能问一句……” “不告诉你。”我知道太宰想要问什么,但我不会告诉他这个米是怎么来的。“你的伤好些了吗?” 太宰被撩开的头发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复,接着他坐了起来身上的伤口也在收口。而米的治愈效果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被治疗的愉快,在一定程度上还能够减缓负面作用,比如说解除中毒之类的debuff。 “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呢?”太宰似乎在认真地烦恼着,“欠下了一个大人情啊……” 我抱着手臂看着恢复了精神的太宰:“那就先从我床上下来,当个好女仆帮我把弄脏的床铺换了吧。” 就在太宰充当女仆的时候,中也推开了我的门:“弥生,你没事吧!……太宰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啊,漆黑的小矮人来了。”太宰正好换掉了最后被弄脏的枕套,“那我这个冒牌的灰姑娘就先退场了,再会咯亲爱的神仙教母。” 他还当着中也的面抛了个媚眼给我,中也怒目而视,我只能哭笑不得。太宰施施然走开之后,中也环顾了四周没发现战斗痕迹:“你没事就好。” “你受伤了。”我看到他半边被撩起来的袖子,比起太宰那么多的伤来说,中也这不过是擦破皮的水准。“很痛吧,我帮你包扎伤口好吗?” 中也喉咙滚了滚像是要说这点伤算什么,但他把这个话咽了下去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第120页 我给中也的伤口做了处理,缠好了绷带看着他:“多亏了你们,我才没有受伤。所以,谢谢你。” “哦。”中也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没事,这是我的职责而已。不过没想到今天晚上竟然被暗算了,不过他们也得意不了几天了。” 说着这种狠话的中也自然不是嘴上耍狠,尽管他身上没有多少伤,但携带的血腥味一点儿也不少。我猜想之前到现在一直没有在宅邸里见到他们,或许就是在处理组织里的事情。而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说明森鸥外确实是想要培养一个“手干净的人”。 但不参与他们内部事务的话,这边攻略岂不是会有很大的阻力吗?我看他们这三个人哪个都不像是会主动和妹子谈恋爱的人,所以我还是要想办法能够参与其中。 于是第二天我在早餐结束之后去单独见了森鸥外,他似乎刚刚处理完公务,看到我进来表情有些惊讶:“弥生,你有事找我吗?” “是的,森先生。”我咬了咬嘴唇,心里盘算着应该怎么和他开口。“我有些事情想要和您谈谈。” 森鸥外站起来来到了窗边的沙发,示意我坐在他的对面,接着他倒了两杯茶:“请说吧,我很好奇你要和我说些什么。” 接着我便将我打了一晚上的腹稿说了出来,千言万语汇作一句话就是“我想要加入港口黑.手.党”。 但森鸥外听完之后沉思了一下,看他的表情并不是没听进去,而是在认真思考我这番话。在我等待了他十分钟之后,森鸥外终于给出了回应:“这些话,是你自己想说的。还是……夏彦君教你的?” 他果然还是有些怀疑京极夏彦送我过来的目的,不过我能保证的是我自己肯定不会知道京极夏彦打的什么算盘。但这个想要加入他们,确实是我本人的意思。 “是我自己的意愿,和爸爸无关。”我知道想要取得森鸥外的信赖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如果是他个人的好感度倒是没什么问题,难就难在取得一个黑色世界领袖的信赖。“森先生不相信我也是很正常的,谁让爸爸他是那样的身份。” 森鸥外笑了起来:“我倒不是怀疑夏彦君,你是‘妖术师’身边长大的孩子,如果你愿意展示这份才能的话我当然不会拒绝你。只不过弥生,明明有其他的道路可以选择,我也给了你选择更加平坦生活的途径,为什么你还是会向我提出这个请求?” 我歪着头,缓缓地给出了答案:“……因为,这样才更有趣啊。” 森鸥外顿了一秒,接着鼓掌:“这个回答我接受了,那么你想要如何展示你的这份实力呢?” “您希望我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做这些呢?”我的手按在胸口,“您希望我展示什么样的实力,是知识,还是身体,亦或者是技能?” 森鸥外摸着下巴打量我,然后说:“让你去做这些事情未免有些太大材小用了,稀有的治疗系异能……就这个就足够了。你就给我展示一下这个吧。” 和上一局给米之后就晕厥的情况不同的是,这一局我的身体素质明显强了很多,还能依靠更有营养的东西来弥补失去的血,所以我很直接伸出手赐予丰收的米。 森鸥外很惊讶,作为异能者他似乎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异能:“能携带吗?这个能做到什么程度?” “可以携带。”我说,“差不多……能将濒死的人身上的伤害全部抵消。” 森鸥外将米收了起来,他对我说:“这种治疗系的异能我曾经见过,不过她的异能对被治疗对象有很大的副作用。你的这个能力很好,那就欢迎你加入港口黑.手.党。” 系统提示我:“开启港口黑.手.党的好感度系统,此好感度增加祈福效果。” 这个增加祈福效果和当时的村子、鬼杀队是一样的,都是基地建设技能。在拥有了源之水的信仰之后,我的祈福能力便能够得到大幅度的增强。最后最强的祈福能力便是最多9人的不死契约。 可不能小看开启了基建技能的源之水祭祀,之前在鬼杀队的时候就是因为有这个能力加持所以鬼杀队是很富裕的。还有什么比当个招财进宝的财神爷更好的事情吗,没有了。 太宰和中也针对之前袭击到宅邸的那个组织发动了袭击,估计今晚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那个组织应该就已经不存在了。但我没空管他们两个,现在摆在我面前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我拍碎了充满源之水的水气球,增加了金钱掉落率。接着我打开了电脑,用京极夏彦强制教会我的技术破译了对方组织的机密文件,然后我看着账户上跳动的数字舒了一口气。 “森先生,这是他们的账户下的钱。”我将电脑屏幕转过去,“我已经全部转移过来了。” 森鸥外看了之后很惊讶:“他们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接着他点了点头,“做得很好。”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比想象中钱要多一些,但森鸥外不会介意这些小事。源之水增加的buff就是这么没有道理,我看着金钱成功转移到港口黑.手.党的账户里之后,再听着系统告知我森鸥外好感度增加的声音,别提有多愉快了。 天亮之前太宰和中也这对双黑组合回来了,对方组织全灭。我一边惊叹与他们两个的战斗力,一边坚定了自己选择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正确性。 第121页 似乎是为了报答我之前的救命之恩,太宰第一次向我发出了邀约:“下周末有时间的话,我想请你出去。” 我愉快地回复他:“好呀。” 作者有话要说:太宰知道弥生的能力,不是异能了2333 今天大姨妈来了,人不太舒服,大家久等了 第七十二章 虽然好感度每个人都不相同, 但这毕竟是第一次触发了约会。我很重视这一次的行程, 提前做了一些功课。不过虽然太宰是第一个发出约会邀请的人, 但其他人的好感度我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结果就在去学校上课的时候,放学之前国木田也向我提出了约会的邀请。 “这周休假如果有时间的话,不知道能不能邀请你一起出去玩。”国木田似乎是鼓起了勇气,他的手上握着一本手账, 上面写了“理想”两个字。“不知道你对钓鱼感不感兴趣……” 我记得国木田之前和我提过,他平时休假一般都会看书和钓鱼,虽然兴趣十分老年化, 但我并不讨厌这种性格认真的人。不过这个邀约和太宰的邀约有些冲突, 我不能贸然答应他。 “谢谢你邀请我,不过我得先确定一下当天有没有其他的计划。”我只能先这么对国木田说, “到时候如果没有事情的话, 我会去的。” 国木田很高兴,连连点头:“好的,那么我会等你的回复。”说完他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放学回去之后我想要找到太宰去确认一下他邀请的时间是白天还是晚上,这样就能错开两个人邀请的时间避免发生冲突。但我没找到太宰,红叶告诉我他和中也有事情去出去了,如果要找他估计得等一等。 “难道是他邀请你出去玩?”红叶自从那番彩虹屁之后,开始对我的感情生活有了一些意见。在加上我正式加入了港口黑.手.党之后,她就加强了这种姐姐意识。“不过要我说不管是他还是中也,都不能算是好的交往对象。” 我笑眯眯地问她:“那么红叶姐姐觉得谁才是更适合的人,难道是森先生吗?” 红叶伸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你这孩子真是会乱说话, 以后受苦了可别来找我哭。” 我知道红叶是个看起来冷面但其实很心软的人,于是我就放心大胆将她当做闺中密友:“在这里我最信赖的人就是红叶姐姐了,真心话也只能告诉你一个人听呀。我也想要有你这样的姐姐,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被我拦腰抱住的红叶有些无奈:“你啊,真是……”她对于我的撒娇没有什么抵抗力,只能叹气,“弥生,你以后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可得想好。” “我会的。”我笑着回答,“我有什么烦心的事情都会来找你说的,希望红叶姐姐不要嫌弃我话多啦。” 在告别红叶之后,我在走廊里遇到了爱丽丝。自从知道了爱丽丝是森鸥外的异能之后,我就有些排斥爱丽丝对我的一些亲密行为,毕竟我不晓得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来和我亲密的。 “弥生,我正在找你呢。”爱丽丝倒是没有察觉到我对她逐渐冷淡的态度,“林太郎在等你哦。” 说着她拉住我的手将我带到了森鸥外的书房里,森鸥外面前摆放着一台电脑,见我进来之后他对我笑了笑:“弥生,你过来。” 我走了过去看到电脑上有一些资料,最明显的是一个人的资料。照片很模糊,记录的资料也不是很多,我有些疑惑不知道森鸥外给我看这个是什么目的。 爱丽丝将我带到之后就出去了,森鸥外示意我阅读这份资料,然后对我说:“你认识这个人吗?” “不认识。”我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森鸥外说:“夏彦君在消除自己的踪迹方面很有一手,除非他愿意不然没有人能够找到‘妖术师’的踪迹。而这个人似乎在打探夏彦君的消息,并且这个人是个十分危险的存在,你作为夏彦君的养女,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吗?” 我确实不知道,关于京极夏彦的“工作”方面他压根没有让我知道过一星半点。除了那天晚上的女人让我知晓了京极夏彦有异能这件事,别的我真的不清楚。而资料上的这个人照片模糊,信息确实,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他的名字。 绫辻行人,人称——杀人侦探。 “这家伙是个危险人物啊。”森鸥外说,“不过好在他早就被异能特.务科控制起来了,不然他的异能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放松警惕,据说他和夏彦君是宿敌关系,而你作为养女也就有了危险。” 我有些毛骨悚然,毕竟异能的杀人是可以无视物理法则的,所以我很怀疑森鸥外给我看这个资料的目的:“您想要说什么呢?” “夏彦君将你托付给我,你知道这是为什么。”森鸥外微笑,“虽然你本身或许不知道他的行踪,但通过对你的分析能够知道夏彦君想做什么。而带着一个目标活动的他自然会选择港口黑.手.党这样一个连异能特.务科都退避的组织来保护你,这样一来即便是绫辻行人想要通过你找他,异能特.务科也不会轻易让他如愿以偿。” “不愧是他,完美的一箭三雕。”森鸥外点了点屏幕,“所以这个危险的人物或许未来会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阻力,我需要你记住这个人,然后必要的时候……” 第122页 他的拇指划拉了一下脖子。 “……我知道了。”虽然不一定会按照森鸥外的说法去做,但我这个时候除了答应他没有别的办法。“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 “除了绫辻行人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在寻找你。”森鸥外调出另外一份档案,“这个人的资料是夏彦君给我的,虽然不晓得他从哪里得到了这份资料,但是我觉得有必要给你看看。熟悉吗,这个照片里的地方。” 我瞪大了眼睛,照片里拍摄到的地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正是京极夏彦带我离开的那座山脉,而照片里微小的身影看不清楚是谁,唯一有特征的地方是这个人有一头白色的长发。从照片底下拍摄时间来看,恰好就在我被带走的一个星期之后,而这个人面对的方向进山之后就能找到我之前所在的神社。 这个人是去找我的,但被京极夏彦抢先了一步。 我近乎惊悚地看着森鸥外,这个二周目给我到底安排了一个什么剧本啊,为什么我感觉我什么都不知道。 而这份资料上近乎空白,不管是照片里的人的年龄,性别,异能之类的资料全部都是未知。我看向森鸥外,希望他能够告诉我一些信息,不管是什么都行。 但森鸥外看起来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于是我只能带着几分失望离开了他的书房。或许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只能等着剧情进一步推进才能知道更多的真相。比如说京极夏彦为什么要到山中找到我,是什么原因促使他要将我当做养女,而森鸥外对这件事知道多少,那个照片里的人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但这些问题在我晚上遇到太宰的时候,我就先放在一边了:“总算是等到你了,身体好些了吗?” 太宰表情有些微妙:“嗯,好多了。多亏了你的米,不然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那当然了,我的异能当然是最强的。”我笑眯眯地说,“不过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听到我说“最强异能”的时候太宰的表情有些凝固,随后马上恢复了正常:“什么事?” “你不是邀请我出去嘛,是白天还是晚上啊?”我直截了当地问他,“我就是想要问你这个问题。” “是晚上。”太宰笑了起来,“怎么,白天还有约会吗?这也太令我伤心了,在弥生的心里我的约会难道不应该是第一顺位吗?” 我伸手扯了扯他的领带:“你居然在撒娇,真是令我意外。向我这样抱怨,难道是在回味之前的那个吻吗?” 太宰被哽了一下,于是只好苦笑:“大小姐你怎么说都对,那就到时候晚上见了。” 这样一来白天我就能答应国木田的邀请和他一起去钓鱼,晚上再回来和太宰一起出去。我对这个行程安排十分满意,于是开始期待周末的到来,这可是刷好感度的大好机会我不能放过。 到了周末我一大早就起来出门,赶到了和国木田约定的地方。接着他准时准点抵达了,然后带着我去河边钓鱼。我对钓鱼这种事情一窍不通,然后给了国木田充分发挥长处的机会,他手把手教我怎么使用钓竿,怎么去挂饵,怎么甩杆。 但我的心思完全不在钓鱼上,全程都在和国木田找机会互动。果然是纯情纯爱的白给少年,国木田被有一下没一下的肢体触碰弄得脸红,好感度蹭蹭蹭地往上冒。如果可以具象化的话,我都能看到他头顶不断冒出来的红心了。 不过这个也不能太着急,在鱼线甩入水中之后我就一本正经开始钓鱼了。但就在国木田去买东西走开的时候,我看到从河的上游飘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人的衣服。 于是我立刻甩杆勾住了那一团东西,将它往岸边拖了过来。结果还真的是个人,再一看我差点被气死。 “……呀,是弥生啊。” 草,怎么是太宰。我看着浑身湿透还嬉皮笑脸的太宰感觉一口闷气没上来,他还观察了一下周围说:“原来你白天是来和人约会钓鱼,原来除了我和中也之外,还有其他人啊。方便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呜呜呜……” 我一把将他捞起来往草丛里一丢,色厉内荏地威胁他:“你在这里不要出声,不然我杀了你啊!” 与此同时国木田回来了:“不好意思弥生,没有买到你喜欢的牡丹饼……你衣服怎么湿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背后草丛里是被我挡住的太宰,而面前是手里拿着食物和水的国木田。因为从水里捞起太宰我衣服湿了大一半,我现在要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弥生,请开始你的表演( 第七十三章 我脑子现在近乎一片空白, 只能尬笑:“刚才我脚滑了一下, 所以弄湿了衣服……不不不,不要紧的。” 国木田的前进被我手忙脚乱的阻止了,他似乎自行理解了我的意思,然后将外套脱下来递给我。 “那个, 先穿上我的衣服吧。”国木田认真地别开脸说,“你这样会感冒的。” 真是个好孩子,太正直了。我接过国木田的衣服, 看着他转过去背对着我于是马上我转过去低着头看着躺在草丛里捂住嘴没笑出声的太宰。 “你快走。”我比划出口型来, 希望太宰能够在被国木田发现之前就溜走。 但是太宰示意我看周围,这片草丛周围的植被都没有这么高。并且上坡的楼梯只在国木田那边。所以想要离开这里不被国木田发现是不可能的, 我痛苦万分地捂住额头, 开始无比后悔为什么要从河里打捞起太宰来。 第123页 “弥生,你换好衣服了吗?”国木田见我半天没说话,疑惑地问我。“我可以转过来吗?” 我连忙把国木田的衣服穿好扣上,对着太宰比划让他安静待在这里。 “抱歉让你久等了。”我脸上堆起笑容来,“我现在觉得好一些了,但还是有些冷。” 国木田看到我变得不太好的脸色(看到太宰吓的)有些担心:“可不要感冒了,要不然去诊所看看吧?” 我巴不得现在就离开河边,至少把国木田从这边引开。于是我憋出一个喷嚏,然后应景地咳嗽两声:“咳咳,看起来……确实应该去看一看的。” 国木田十分愧疚:“对不起,本来是约你出来结果变成这个样子……”但他接下来的话被我用手捂在了嘴里。 “不要这么说啊, 变成这样也不是你的问题。所以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很高兴今天能和你一起出来。”我娇羞地说,然后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奇妙的视线以及快要憋不住的宛如漏气一样的笑声。 国木田虽然单纯,但并不是笨蛋,他当然听到了那个声音:“弥生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听起来像是车胎漏气?” “啊啊!”我立刻蹲下,“我感觉脚踝有些痛,好像是刚才扭到了。” 于是国木田立刻放弃了那个奇怪的漏气声,还是将注意力放在我“疼痛”的脚踝上来。他先把我安顿在椅子上坐好,然后快速收拾了钓鱼用具之后便扶着我走上河岸,用自行车载着我往附近的诊所去。 直到我坐上自行车之后我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让国木田发现太宰。虽然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毕竟太宰是黑.手.党,国木田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仔,还是不要和他扯上关系。在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我完全没有自己也是港口黑.手.党一员的直觉。 不过太宰今天看到了我和国木田的相处,算是我还给他了一个把柄吗? 等我回到宅邸换了干净衣服之后,差不多也快要到和太宰约定好的时间了。太宰还是很准时的在大厅里等我,我们两个看着彼此身上更换的干净衣服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那我们走吧。”太宰的外套永远都不会好好穿,都是披在肩膀上的。我严重怀疑他肩膀上是不是有暗扣,或者是魔术贴。不然不可能这么牢固地将衣服披在肩膀上。 但我也没无聊到去掀开他衣服看个究竟,这样不礼貌,会掉好感度的。 太宰带我去的地方并不难找,只是比较不起眼。这是一家小酒馆,虽然他的年龄并没有到能够喝酒的年龄,但在这里可没人在意这些。 “哟,你在这里啊。”太宰推开了门,“果然只要在这里就能找到你。” “好久不见,太宰。” 和他打招呼的人是一个年长一些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有些凌乱的棕色头发,身上穿着黑色的衬衣。看到我们两个进来他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看到我的时候他有些疑惑。很显然太宰带女孩子来酒吧这件事,应该是极为稀有的事件。 太宰对我说:“他叫织田作之助。”接着对织田作之助说,“这是弥生。” 我露出营业微笑:“你好,织田先生。” “弥生小姐。”织田作之助表情不变,我们两个表情就像是两个初次见面的业务员。互相打量,互相观察,就差拿出名片来交换了。 太宰觉得很有趣,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果然很有趣啊。和我想的一样,织田作看到弥生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表情来,看来我今天带她来真是一件很对的事情。” “哦。”织田作之助的表情不变,他看向我。“那你要喝点什么吗?” 来酒吧的话当然是要喝酒了,于是我对酒保说:“有什么推荐的酒吗?” 还没等酒保说话,织田作之助就对我说:“甜酒可以吗?” 他还是挺绅士的,比起旁边指着伏特加跃跃欲试的太宰绅士多了。我点了点头,然后他给我点了一杯看起来就特别少女心的红粉佳人。太宰满脸遗憾,给自己点了一杯威士忌。 我不太懂太宰带我来这个酒吧见织田作之助是什么意思,因为整个在酒吧喝酒的过程中只有太宰一个人在说话,而且说话对象也仅仅是对着织田作之助。他的语句比较凌乱和没有条理,算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织田作之助多半时候都在听,或者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个相处方式很奇怪,但看起来倒是挺和谐的。因为就我看到的情况来说,太宰和中也就绝对不会出现这种宛如谈心的情况。我猜想太宰带我来见织田作之助的目的也许没有那么复杂,仅仅是好感度到了他带着我来见见他的朋友,仅此而已。 “织田先生也是港口黑.手.党吗?”我抿了一口酒,“但我没有在宅邸见过你。”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因为我只是个小人物而已。” 他倒是意外的谦虚,不过我看得出来他应该很强。我不太清楚他是不是我的攻略对象,目前人也够多了,没必要再持续增加。现在还没成年的我没有那个能力去经营更大的鱼塘,还是老实一点吧。 硬要说的话太宰带我来酒吧之后的情况,一般约会是要严重扣分的。尤其是他好像喝太多喝醉了,然后趴在桌子上不愿意起来。织田作之助去拉他,还被他打开了手。 第124页 “要不然,我来?”我伸手的时候太宰像一团软面条一样挂在了我的身上,虽然对我来说并不重,但这个样子是真的不好走路。 织田作之助皱着眉看着软面条太宰,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但也没说什么:“那你们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我和织田作之助告别,扶着太宰走了一段路之后我问他:“走到这里还需要装吗,让女孩子扶着你是不是有些不太男子气概?” “继续走。”太宰倒是没有插科打诨,而是声音细细地说,气息吹拂在我耳根让我有些发痒。“还是说你想要和他们交手?” 我察觉到的是我们离开酒吧就被人跟上了,如果太宰装醉是有计划的话,那么从我们进酒吧就应该被埋伏了。不过我好奇的是为什么要等我们离开的时候袭击,明明在酒吧里的时候就可以冲进来吧。 或者酒吧的老板是有背景的,他们不能贸然下手。 太宰见我没有说话,声音很轻地凑近我的耳朵:“你害怕吗?一个不留神就可能会死掉哦,被雇佣的杀手可不会给你治疗的时间。哪怕是异能者也会死于暗杀呢。” “很痒。”我的脚步停了下来,然后我伸手揉了揉耳朵。应该庆幸的二周目的躯体是全新的,不然就太宰刚才那样贴在我耳朵旁边说话,可能就在不合时宜的时机进入“我可以”的状态了。 这可不行。 然后我松开扶住太宰的手,他倒是从善如流真的像喝醉的人一样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我听到了枪.声响起来,从不同的方向。如果要防御的话肯定会漏掉,唯一能够防御这种攻击的东西我现在还没有。 而袭击者更加狡猾的是射击仅仅是在掩饰他们的近战进攻,我挡在了太宰的前面用身体防御了子弹。很痛,这种疼痛让我又开始掉眼泪了。眼泪落在太宰的脸上,他的表情变得很惊讶,接着我一边憋着嘴掉眼泪一边转过去身上藏着的一把短刀。 近战的话没有人比我更强,更何况这些杀手太依赖枪支了,虽然火力很大但无法杀死我就是白给。我永远不会主动攻击人类,除了人类想要杀我的时候。虽然我是不死之身,但想要夺走别人的生命就应该做好了偿还的准备。 当我的短刀刺入他们的咽喉的时候,我没有任何感觉。当他们倒下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大喘气。我转过去看向太宰,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像是兴奋又像是困惑。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说,脸上带着奇妙的神采,“枪械对你无效,你的能力并非是异能。” “弥生,你难道……不会死?” 作者有话要说:暴力亦或死亡,本能亦或欲.望,想要接触这种暴露的情感的黑时宰,恭喜你遇到一个真·怎么作都不会死的人了 感谢在20200211 17:10:38~20200212 17:13: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幻想崩坏 2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七十四章 如果说系统有什么地方是让我最不满也觉得最坑的地方, 那就是根本没有办法存档。 但现在说这个早就没有意义了, 因为本来我就是打算用异能或者其他什么来糊弄过去的。比如说我的治愈能力太强, 在子弹打中我的同时就治愈伤口所以看起来像是没有受伤之类的,但为什么太宰的反应不在我的预料之中? 为什么他要说我的能力不是异能?凭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看着太宰,“还有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你是不是应该向我道歉?” 太宰蹲下来捡起了地上的子弹, 捏着子弹笑了起来:“究竟是不是异能,虽然我不敢说完全能够判断。可是弥生,你知道我的异能是什么吗?” “什么?” 太宰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来:“名为‘人间失格’, 能力是……让任何异能者的能力在触碰我的时候无效化。也包括治疗系异能哦~” 我回想起当时在我房间治疗太宰的时候, 他那个有些微妙的表情,所以在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我的能力不是异能了吗?但这也仅仅是他的单方面说辞而已, 他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我的能力不是异能, 我还有诡辩的余地。 “那你怎么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你的异能无法解除的异能呢?”我抱着手臂无惧地看着他,“除了你的无效化异能之外,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的能力并非异能。至于你说的什么死不掉之类的,简直荒唐。” “人被杀就会死,这不是很正常吗。”我超级理直气壮,反正我已经打算伪装成治疗系异能者死扛到底,完全没问题。 太宰耸耸肩把玩那颗子弹漫不经心地说:“是啊,是不是异能其实关系也不大。反正只要你能够为首领所用,那你的能力就是异能。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吧,该回去了。” “你等下。”我无情地伸手拽住他的裤子皮带,因为拽上衣的话他很可能挣脱, 但是拽住皮带的话我不信他会立刻脱裤子。“你还没有给我解释这些杀手是怎么回事。” 太宰立刻开始装傻:“啊,这不重要吧,反正这种事情很常见你也应该习惯才对。还有弥生,你能不能松手,我的裤子要被拽掉了。” 我使劲将他往回来拽了一下,伸出一只手壁咚他:“这些人本来是冲着你来的,然后你觉得可以拿来试探一下我,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对吗?太宰,你居然对女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第125页 “但你不是也没事吗。”太宰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脸,“再说刚才如果你不出手,我也会动手的。所以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不是吗,你干嘛生气。” 这人真的是让人生气,我看着他这张十分好看但也同时非常气人的脸嗦不出话来。于是我开始认真思考要不干脆放弃攻略他,专心攻略中也好了。毕竟我是真的很不擅长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从认识太宰开始我的人设都崩了几回了。 说不定系统是在误导我,让我以为只能攻略很多人来获取好感度。但其实只攻略一两个也是可以的,我根本没有必要这么麻烦。 但是就在我松手的同时,太宰的手却抓住了我的手腕,我不解地看向他:“怎么?” 太宰似乎也有些困惑,就在一瞬之间好像我和他之间存在的某种气氛就消失掉了,他抓住我的手腕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我顺利地将手腕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我用死掉杀手的衣服,将沾了血的短刀仔仔细细擦干净收了起来:“回去吧。” “哦。”太宰应了一声和我并肩往回去走,但回去的路上我和太宰保持了安全距离,既然下定决心不攻略他那就不要再做一些会让人误会的举动来。一路上太宰时不时看我一眼,但我们两个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是个认真做事的人,既然决定不攻略太宰了就真的不攻略了。第二天我就去找中也,刚好他手头的事情都做完了。看到我来找他,中也很高兴。 “你的帽子好漂亮。”前几次见中也的时候,他打扮的都很随意。但今天见到他的时候,中也的衣服换了一身,看起来十分有模有样。“衣服也很好看。” 中也似乎很高兴我觉得他帽子好看:“这是我新买的,很适合我吧。” “确实很适合你。”我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今天要一起出去玩吗?” 还没等中也回答,楼上就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今天天气真好啊,真是个适合出门玩的日子。” 我和中也抬头看去,太宰正懒洋洋地趴在栏杆上往下看,而他肩膀上披着的衣服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草,那不是我昨天穿回来的国木田的便服吗?他什么时候去拿过来的! “你也要出去?”虽然中也和太宰关系不太好,但这并不会造成他们平时交流障碍,“要一起去吗?” 太宰看向我,我的表情此刻崩住了,因为我不知道太宰要搞什么。接着太宰扬起一丝搞事情一样的笑容:“那也不错啊,不过……你确定让我跟着一起去是一件好事吗?” “啊?说清楚。”中也眯起眼睛,他看了一会儿太宰又看向我,“你们两个吵架了吗?” 我和太宰同时露出了营业笑容:“怎么会。”“没有啊。” 异口同声,简直是欲盖弥彰。 中也怀疑的眼神在我和太宰之间打量了一会儿,然后对太宰说:“你下来,我们一起出去。” 他的语气十分明确,不容辩驳。于是我和太宰就没有辩驳只能听从中也的话,然后坐上了中也的车(他甚至有驾照)一起出去了。我独自坐在后排,而太宰坐在了副驾驶那边。一路上除了中也打开了车内音响放出来的摇滚乐之外,我们谁都没说话。 中也将车子停在了郊外的山上,这边视野很好,站在这里能够自上而下俯视大半个横滨。看起来中也是打算野餐的,因为车的后备箱里有准备好的食物还有野餐布。因为我和太宰昨晚的事情,我们两个全程气氛古怪,中也看在眼里也没说话,只是指挥我们两个去把东西弄好。 我不清楚太宰是怎么想的,明明是他让我生气了,再说他还没有真的喜欢上我,所以为什么要透露出一股“让女朋友生气了”的感觉出来。搞得好像做错事情的人是我一样,这让我更不爽了。 但麻烦的地方就在于我不能直接告诉中也为什么,主要是这件事里面有很多不能让中也知道的事情。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不过好在就算是这种古怪的气氛,至少还有中也在这里。我不和太宰多说话,那就专心和中也说话好了。而太宰就像是故意的一样,他也没有主动和我说话,全程也只和中也说话。中也被我们两个左一句右一句搞得十分忙碌,也就没有多在意我们之前那种古怪的氛围了。 在吃完野餐的食物之后,我去洗手,就在我洗手的同时太宰也来了。我收回手准备走开,但是太宰挡住了我的路,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你生气啦?”太宰的声音弱弱的,太像是故意装出来的。“为什么要生气啊。” 我用了极强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不翻白眼:“好吧,那我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昨天晚上遭遇袭击,并且还得动手杀人。” 太宰的表情更加困惑了,他看起来是真的很疑惑为什么我在生气:“所以你在生气这个吗?那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吧。” 我真是被他弄得没脾气了,这种棒读一样的道歉以及毫无诚意的态度是在拿我当傻瓜吗?所以太宰是真的不觉得昨天那种情况是他的错,完全是因为我的“无理取闹”所以他不得不向我低头? “我原谅你。”我皮笑肉不笑,“我不生你的气了。” 随后等太宰洗完手回来他果然以为我真的不生气了,我看的目瞪口呆。于是我为了印证我和太宰到底谁有问题,就对中也说:“中也,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我觉得你应该能给我我一个答案。” 第126页 中也肯定比太宰正常,我就不信中也会觉得那种情况不值得生气。 中也点点头:“什么问题,你问吧。” 于是我当着太宰的面,编造了一个“我在书里看到的故事”,也就是俗称的“我有一个朋友,但那个朋友其实就是我本人系列”。然后把这个故事告诉给了中也,请中也来评断这个故事里的人有没有问题。 听完故事之后,中也思考了一下:“我觉得这两个人都有问题,不过肯定是B问题更大。至少A隐瞒的事情并不致命,但B引来敌人试探A就很有问题了。一般人肯定会绝交吧,不过……我觉得这个B挺像太宰的,因为他也经常干这种事情。” “是吧,绷带混蛋。” 我目瞪口呆,怪不得太宰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他是个坑队友的惯犯,而经常被坑的中也都习惯了,因此太宰才觉得顺手坑我完全不值得我生气。 接着中也看了一眼我和太宰,说出了一句让我心脏几乎停跳的话来:“所以,这个故事里的人是你和太宰吗?刚才的故事是昨晚发生的吧。” 爷服了,这是什么狗屎千层饼剧情? 作者有话要说:唔,友情提示如果没有看过剧场版的观众老爷去B站看看文野剧场版《Bad Apple》吧 因为接下来出场的人物会和剧场版剧情相关w不过依然会大幅度魔改 第七十五章 面对这样一个致命的问题, 我又再度感受到了系统带来的无穷恶意。不应该是这样啊, 为什么中也会识破无中生友这个梗, 不应该这样啊! 正确的打开方式我觉得不是这样,这绝对是系统的恶意! 似乎是看到了我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中也叹了一口气:“这很容易理解吧,你和太宰的表情一直不太对, 我早就看出来了。所以真的是昨天你和太宰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才让你这么生气对吧。” “太宰,道歉吧。”中也对太宰说, “不管怎么样, 弥生是女孩子。” 于是太宰道歉二度,我之前积存的怒气也差不多消磨殆尽了。于是我接受了道歉, 也不再做出其他矫情的表示。但我总觉得很憋屈, 因为感觉这似乎都在太宰的算计之中。 “不要小看攻略对象的智商啊。”系统的嘲讽虽然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我内心咬牙切齿地接受了批评教育。 随后中也向太宰询问起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太宰轻描淡写地只说了我们遇到了袭击,并没有说他觉得我的能力不是异能这件事。而对于惹恼我这件事,太宰给了一个中也能够接受的说法:“我只是想帮助弥生更快适应我们这样的生活,没有其他的意思。” 因为之前中也听我说起过想家这件事,在他的理解里“家”是指代之前平静的生活。而现在我正式加入了港口黑.手.党,也确实应该正视自己现在的处境。所以这个说法被中也认可,然后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 之后中也拿出扑克来玩牌,我打起精神专心和他一起玩牌,想要趁此机会多得到一些好感度。但愿望是美好的, 现实是残酷的,因为一开始我打算继续走温馨绿茶路线想要放水给中也,却没想到他打牌技术相当好,我连着输了五把之后还要被太宰嘲笑。 “弥生玩牌技术不怎么样啊,也是,女孩子通常都不怎么擅长玩游戏的。”他捏着牌丢出最后的王炸,“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你了?”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做女孩子不擅长玩游戏啊(战术后仰)? 中也同样看出来我没认真玩:“弥生,打牌要专心一些。” 行吧,这是你们逼我的。我一改之前的态度,拿出自己专业游戏玩家的素养。让了你们几回合就真的当我是菜鸡了吗,这个仇我记下了!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决斗者的实力,竞技游戏没有爱情(?)! 于是我火力全开大杀四方,什么攻略好感度都给我滚开,我今天就是要教会他们两个“菜”字怎么写!不是我吹,梭.哈、二十一点、抽乌龟、德州扑.克和桥.牌我哪个玩不转?刚才放了点水就觉得能够赢过我了,开什么玩笑!之前和京极夏彦一起住的时候,他可是结结实实(重音)教育了我关于赌.博游戏的种种技巧,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用上了。 有种说法是运气和气势是相辅相成的,所以当我气势全开的时候我的牌运也好的惊人。当我开始认真打牌之后,到手的牌都是天选之牌,每一把都把他们两个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继续啊。”我带着笑容看着他们两个满脸贴的纸条,每一张纸条上还被我用红色的记号笔写了大大的“菜”字。“别输了这么点儿就觉得自己不行,翻盘的机会不是没有,接着来呗。” 听到这个话即便是未成年,但只要是男人就绝对不能容忍女人说自己不行。不管这个不行是指什么方面,但总之就是不能这么说。于是两个满脸贴着“菜”字的男孩子第一次从不对盘到合作,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抗争。 我一打二爽到飞起,果然游戏才会给人带来快乐,恋爱只会让我智商下降。虽然系统中间有几次想要说点什么,但我脑充血沉浸在打牌里,根本不想听系统的废话。 “认输吧。”我丢出最后的手牌,“这要是赌钱的话,你们两个怕不是今天去卖器官都不一定能付得起钱。” 这两个人脸上脖子上能贴纸条的地方都贴满了,哪怕是吹口气脸上的纸条都在迎风招展。我得意洋洋地收起扑克牌:“玩游戏真愉快,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吧。” 第127页 中也和太宰对视一眼,默默地开始将脸上的“菜”字纸条取了下来。就在我沉浸在这种喜悦中的时候,系统看我似乎终于有时间听它说话了,它对我说:“刚才想给你说但是看你正在忙就没有告诉你。” “中也和太宰的好感度产生了变化。” 我心中一惊,难道打牌吊打他们两个之后好感度会掉吗?不要啊,我不相信他们两个会这么没有牌品,打输了就掉好感度这件事我不能接受! “不是,不是掉好感度。”系统带着几分怜悯说,“而是好感度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不过也没事,反正还涨了一点。” 吓死我了,没掉就行。我松了一口气,和中也太宰收拾了东西返回宅邸去。不过回去的气氛和来的时候一样,都是没人说话,车里放着同一首摇滚乐。这个氛围还有几分有始有终的感觉。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我知道了那天打完牌之后,系统为什么要说好感度产生了变化但是并没有掉的原因了。我找机会和中也接触,他虽然态度没有发生变化,但那种粉红色的气泡好像一瞬之间就没了。 我十分疑惑,但在学校里和国木田相处的时候他和我之间的暧昧氛围依然存在,所以是中也那边不对劲。 为了探究为什么不对劲,我去找太宰,想要从他这里侧面打听一下。而当我找到太宰的时候,他正在津津有味地看一本书,书名有些奇妙,叫做《完全.自.杀.手册》。 “真难得你没有去找中也,而是来找我了。”太宰见我过来,便将书放下,“不过今天我不想打牌,抱歉啦。” “我不是来找你打牌的。”虽然我打算放弃对太宰的攻略,但毕竟他也贡献了好感度给我,另外我们两个之间也算是共享了一些秘密。出于种种理由,我打算把他当做一个损友男闺蜜来对待,“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察觉到最近中也对我的态度有些奇怪。” 太宰歪歪头:“哪里奇怪?” 我坐在他旁边将我觉得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告诉给了太宰,想请他从一个男性的角度帮我分析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太宰在听完之后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然后他思考了一下说:“或许是因为之前打牌的时候,你让中也的自尊心受挫了?” “不可能吧。”我觉得中也不像是这种人,“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中也恢复之前的状态?” 太宰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虽然我不太懂恋爱,但在打牌之前中也很喜欢你纤细柔弱的一面吧?他经常在我面前说你应该被保护,或许是那天给他的冲击太强,让中也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 好吧,继太宰之后,我又在中也面前崩人设了。攻略不易,猛男叹气。 病急乱投医的我拉住太宰的手:“那你帮帮我吧,太宰。现在能帮我的人只有你了,好不好?” 太宰看着向他求助的我,并没有马上说话。我很担心太宰会拒绝,因为牵扯到我和中也之间对他没有什么好处。但试试看呢,万一太宰觉得这件事很好玩就同意了呢? 我忧心忡忡地等待了一会儿,太宰反而问了我一个别的问题:“为什么你要这么努力去喜欢中也呢?你现在是黑.手.党的正式一员,不用讨好谁都可以留在这里。为什么一定要和中也谈恋爱。” 这个问题问得好,真是触及灵魂了。我总不能说因为谈恋爱就是我的目的,于是我想起了系统之前给我的禁忌之恋替身情缘剧本,然后开始蓄力,接着猛男落泪。 “因为……因为我想要忘记过去。”我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滴落下来,这个说哭就哭的技能真是学会了受益终身。“中也他……和那个人不一样,而别人都说想要彻底忘记一段感情,就需要开始新的感情……” 太宰似乎被我的逻辑震惊了,因为即便是他也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个理由。他表情十分复杂,从兜里摸出手帕给我擦了擦眼泪:“你别哭啊。” “那你要不要帮我。”我看太宰似乎心软了,于是趁热打铁,“帮帮我吧,求求你了。” 太宰似乎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成为牵红线的红娘,于是点了点头:“你都这么说了,不帮你似乎有些不太好。但……为什么一定得是中也呢?” “我就不行吗?” 太宰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我的面前,而我背后就是窗框无处可退。之前我桌咚和壁咚太宰的行为遭了报应,这会儿是我被他困在双臂之间动弹不得。 “为什么不说话?”太宰的声音贴得很近,“为了保守之前的秘密,初吻可是作为代价被你拿走了。现在你想要付出一点什么来请我帮忙,价钱不合适的话我可是不会帮你哦。” 我真真切切红了脸,这太要命了。我伸出手勉强抵住太宰的胸口,没有让他完全和我贴在一起,我垂着睫毛细声细气地说:“因为……你和我之前喜欢的人……太像了……我不能再次喜欢上……同一种人。” 似乎这番话取悦了太宰,他稍微退开了一点儿,然后握住我抵住他胸口的手:“这个理由我勉强接受,不过免费的事情我可不做,还是需要你付出一点儿报酬。” “你想要什么?”我看向太宰。 太宰扬起一丝笑容来:“我还没想好,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打牌把暧昧对象打自闭的弥生是屑(指指点点) 第128页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么么哒 感谢在20200213 16:58:39~20200214 17:33: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Paedobapti□□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郁子花、掬水赠月 40瓶;你若安好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七十六章 虽然太宰答应帮忙, 但我总觉得好像还是不够靠谱。毕竟我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对于不能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都有种强烈的不信任感。 不过这次太宰倒是没有欺骗我,是真的帮我了。虽然他的办法特别土,特别特别土。 “装病这种操作都能想得出来,你以为中也是笨蛋吗?”我忍不住吐槽太宰的办法, 但还是乖乖按照他说的做了。但要我这样从头发尖尖到脚指头尖尖都无比健康的人装病,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血制造大米,造成贫血。 “我真是为了谈恋爱付出了太多。”我头晕目眩地靠在床上, 这会儿是真的浑身发冷, 情不自禁问出我到底是怎么沦落成这个样子的。但是认真思考又是我自己的锅,于是我忍不住落下了悔恨的眼泪。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会打牌吗……会, 放弃打牌是不可能的, 一辈子都不可能的。 “弥生,我进来了。”中也敲了敲门,接着推门进来。“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坐在床边顺势准备拉住我的手看看我怎么样了。我因为确实是贫血头晕目眩,所以没有办法挣脱。于是中也将我的手握在手中,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还有哪里难受吗?”中也眼中的关切不是假的,但还是没出现我想要的粉红色气泡。再这样下去搞不好真的要变成港口黑.手.党兄弟情了,这不可以! 于是我努力回忆第一次中也见到我是什么情况,决定把自己的形象往那边掰回去。于是我默默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中也用手将我的手暖了一会儿, 但并没有什么效果:“不然我还是找大夫来吧,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觉得找大夫可能没用哦。”太宰的声音出现在了房间门口,“因为弥生是治疗系的异能者,自己身体出现状况了一般的大夫可能也排不上什么用场吧。” 听到太宰这么说,中也有些不知所措:“那要怎么办,弥生你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想喝的吗?”他似乎只能用这么笨拙的办法来缓解看起来就很难受的我。 太宰走过来拉住我的另一只手:“是不是贫血?手这么凉的话,身体是不是也一样很冷?” 我虽然感觉好像对话走向了一个奇怪的方向,但我为了配合太宰的计划点了点头。然后太宰一拍巴掌:“那这样就简单了,让身体暖和起来不就好了吗?我就牺牲一下自己陪弥生一起睡吧……” “不行!” 中也闪电般地抽出床上的一个靠枕丢向太宰:“你怎么可以睡到女孩子的床上去,太无耻了!热水袋或者电热毯都可以吧,为什么你要睡到别人床上去,占便宜吗!” 太宰一脸无辜:“你在想什么,弥生对我来说仅仅是同伴关系,并不存在你那种狭隘的男女之别。我觉得弥生应该不会介意的,毕竟我们之间又没有爱情对吧。” 太怪了这个发展,我决定闭嘴观看太宰的表演。毕竟现在的舞台是他和中也的,我就好像一个工具人一样躺在这里。 中也被太宰的歪理气得不轻,在他这个正常人的观念来看太宰想要睡到我的床上去就是不要脸的行为。但他也没有别的说法能够反驳太宰,毕竟太宰说了——他只是单纯当我是伙伴哥们儿,没有别的想法。 那么这么激烈反对的中也,是有别的想法吗? 太宰的眼神就是这个意思,中也回过神来脸都气红了。但太宰依然不放过这个正大光明气中也的机会:“你这么反对我睡到弥生的床上去,是在担心我和她发生点什么吗?” “臭不要脸的!”中也气得大骂,“弥生你就这么任由他这么做吗?” 我“虚弱地”咳嗽两声:“咳咳……太宰也是一片好意……毕竟我喜欢的人并不是太宰……” 我没注意到这句话之后太宰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这个表情转瞬即逝并没有人注意到。中也陷入困境,因为太宰听了我的话就真的准备睡到床上来了。然后中也能够阻止太宰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同样睡到床上来。 “不行,我不放心他和你单独待在一起。”中也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立场,“上次你和他单独出去不就遇到了危险吗,所以我也要留下来。” 我麻木地盯着床的幔帐,开始思考到底我们三个谁脑子有问题。此刻我睡在中间,左边中也右边太宰,三个人并排躺在我的床上满满当当整整齐齐。我想要翻身都不行,想要下去更是别想,因为他们两个躺在我的被子上,相当于把我固定在被子下面了。 “我就不应该相信太宰。”我向系统忏悔,“我有罪,我悔过,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就不应该手欠打牌,噫呜呜噫。” 系统都懒得理我。 就在我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太宰的手机响了,他起床去接电话然后对我们两个说:“我有事情得走了,中也你就好好照顾弥生吧。” 第129页 我转头看向中也,他还躺在我床上没下去。他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脸再度红了。刚才因为和太宰的弱智对决让他中了降智buff,现在降智源头走了他也恢复了正常理智。但此刻想要下床就很麻烦了,因为我不允许。 “弥生?”中也的手被我拉住了,他坐在床上左右为难。“你还是躺着好好休息……” 这会儿帮忙的工具人太宰走了,我就能够对着中也火力全开尽情输出了。我轻轻地拉住中也的手,然后身体自然前倾靠在他的胸口:“……有些头晕……” 因为这会儿我只穿着长袖睡衣,所以中也只能轻轻地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一边“虚弱地”靠在他身上,一边握住他的手:“你能在这里陪我一会儿吗?” “就一会儿。” 中也没能下床去,他只能坐在床上让我靠在他的怀里被我拉住手。很显然中也此刻特别特别不自在,因为他总算是从暂时的“兄弟情”中脱离了出来,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但仅仅是重新刷新认知还不足够,我必须要中也巩固这个认知,将这个认知牢牢地刻在他的心里不会再被颠覆。因此需要一些更加大胆的行为,但不能够超过我们这个年龄能够去做的事情。 超过了反而就坏事了。 “中也的手很温暖呢。”我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和他五指交扣。“这种时候你在我身边,我感觉很安心。” 中也伸出手捋了捋我的头发:“真的不要紧吗,除了浑身冷之外还有什么地方难受吗?” “这里也难受。”我拿出这辈子最矫情的手势指了指胸口,“中也,你知道为什么吗?” 中也慌了,他的眼神有些期待,很明显他意识到我在说什么了:“为什么啊?” 我委委屈屈地说:“因为你自从那天回来之后对我的态度一直很冷淡,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哪里让你不开心了。可是我很笨,一直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让你高兴起来。” 中也半天没说话,接着他叹了一口气:“我没有不开心……不过说实话你因为我而烦恼,我很高兴。” 我和中也四目相对,那种粉红色的氛围又悄悄地回来了。兄弟情被我掰回来了,奈斯! 真是不枉费我将房间彻底打扫了一遍,还用了清新淡雅绝对不会呛鼻的熏香,装病之前还洗了个澡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然后在这里等着中也到来。 在这种柔情目光之下,中也咽了咽口水,还是伸手将我抱在他怀里。与此同时系统提示我:“中原中也的好感度上升了,恢复好感路线。” 中也的怀抱确实很温暖,因为抱得太紧我都听到他的心跳传递到我这边来。逐渐的我的心跳频率和他步调一致,虽然中也个子不高,但怀抱完全将我覆盖住还是没问题的。 “弥生,好香啊……”中也的头埋在我的颈侧蹭了蹭,然后眼神灼灼地看着我,“可以吗?” “嗯……”我一边脸红着接受中也纯情的初吻,一边脑子里疯狂大叫。“他刚才说的是‘好香啊’不是‘好骚啊’对吧!为什么我会第一时间想到‘你好骚啊’??” “骚香不分,你以为你穿着品如的衣服吗?”系统无情地吐槽我,“连接吻都不能堵住你的发散思维,你应该向中也谢罪。” 于是我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被系统过滤了,然后专心沉浸在和中也的纯情亲吻里。不过仅仅限于亲吻,没有其他更多的。因为中也特别纯情纯爱,所以在亲吻完毕之后他还有些喘气,似乎在压抑什么。 我懂他现在是什么状态,于是乖乖地任由中也用被子将我包裹起来,接着给我找了几个热水袋过来暖被子。我看着忙碌照顾我的中也,顺手给他贴了个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标签。 顺利获得了中也的新增好感度之后我终于把战斗技能里的抗性药点出来了,接着我就知道有抗性药对我来说是多么有用的一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这个剧情来看,中也的帽子绿的发黑 基友:我感觉你可以换封面了,封面就该是所有男角色人均一顶绿帽(X) 我:但太宰心里苦,太宰嗦不出,毕竟他拿的剧本是替身情缘里的替身 我:弥生不能喜欢他,太宰有点开心;弥生当他的面说喜欢中也,太宰甘甜的心情突然变得苦涩 基友:哈哈哈哈哈哈无情大笑 感谢在20200214 17:33:46~20200215 16:33: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黎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有些人煞笔 10瓶;渺渺浆果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七十七章 我和中也“重归于好”之后, 日子过得相当平静且枯燥。因为没有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件, 所以我每天的生活就在学校和港口黑.手.党这两点一线之间进行。我估计是剧情还没有推进到一个新的节点, 所以现阶段就回到了养成系剧情。 学校里的生活自然不用多说,我和国木田的感情日益升温,就差成为情侣的临门一脚。不过我很担心国木田要是告白了,我能不能答应他这件事。 万一要是答应了其他人的路线全断了咋办, 那我可就亏大发了。所以我在国木田告白之前“不经意”地说起了关于恋爱的问题。 第130页 “我啊,想要在学业有成,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之后再考虑恋爱的问题。” 于是国木田闻弦歌而知雅意,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弥生你的想法很好, 我也觉得你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那到时候……” 我们两个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坐着,我看到国木田的脸颊浮现出红晕来, 显然是很不好意思接着说出后面的话来。这种时候犹豫就会败北, 我果断地伸出手拿下了这白给的好感度:“那我们约定好了。” 我的小指和国木田的小指勾在一起,定下了这个完全没有主语的约定。但好感度到手了,系统提示我国木田的好感度暂时达到了上限,不能继续提升,我就知道校园剧情到此为止了。 即便是平行世界的高三还是一样的苦逼,森鸥外还定期检查我的功课,这个殊荣除了我之外港口黑.手.党再也没有第二个。 “之前你和太宰君中也君怎么胡闹都没关系,但是考试是一定要认真的好吗?”森鸥外微笑着对我说,“所以直到你考完试为止,你和他们都不能过多接触。” 然后这两个人和我都没能告别就被外派出门了,而我全程被爱丽丝监督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她果然是森鸥外的异能, 在被下达了指令之后就完全不和我开玩笑,就像个小包工头一样监督我有没有学习中途摸鱼。 恋爱模拟游戏又变成了高考模拟器,鱼哭了水知道,爷哭了谁知道,反正爷的青春结束了。不过系统还记得这是个恋爱游戏,平静且枯燥的学习生活时间就像是按下了二倍速一样飞快地过去了。我的高三生活很快就结束了,和国木田的分别就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他把我叫过去在樱花树下把第二颗纽扣给了我。 “我会给你写信的。”国木田要去的学校和我不一样,他想要成为一名老师。“我一定会成为出色的老师,到时候弥生一定成为了出色的医生吧。” 少年不识爱恨一生最心动,系统肯定有什么后手留在之后准备给我一个“惊喜”。而据不可靠消息称,男性对于他们的初恋总是难以忘怀的,于是我郑重地收下了国木田的扣子,并且将自己的扣子给了他。 “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老师。”我看着国木田说,“所以我不会忘记你的。” 然后在樱花飞舞中国木田终于和我相拥在樱花树下,这是他和我认识以来做出的最大胆的举动了。太纯情了,比中也还纯情,因为气氛这么好国木田竟然都没有想要亲一下,实在是令我扼腕。 “太可惜了,我应该主动亲一下的。”我遗憾不已。“说不定还有个成就什么的。” “醒一醒,没有‘初吻掠夺者’这个成就的。”系统说,“但凡有一颗花生米你也不至于这样。” 对于我考上森鸥外指定的大学这件事,他显得十分高兴。就真的像一个望女成凤的父亲一样,解除了考试之前的限制,还奖励了我好感度。太宰和中也为了庆祝我顺利考上大学,还请我出去好好地玩了一圈。 在这么欢乐的氛围里,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京极夏彦在送我来这里之后,一年多没有联系我了。所以之前的问题再度浮上我的心头,我准备回去就问问森鸥外看看有没有他的消息。但是当我去见森鸥外之前,一件极为重大的事件就突然爆发了。 延续了八十八天,死亡人数众多的龙头抗争事件。 无数的组织被卷入了这场战争中,具体事件的起因众说纷纭,但是森鸥外的观点是这场灾难的源头根本就不是这些组织挑起来的,有幕后的推手在主导这一切。不过正面战场的事情和我关系并不大,我这个珍贵的治疗系异能者被保护了起来,用来制造让港口黑.手.党们能够被治愈的米浆。 对,就是米浆。从我手里出现的大米,加入被祝福过的源之水,放在破壁机里打成米浆之后再加水,装在小瓶子里就是救命良药。 龙胤出品必属精品,只要有这个玩意儿在,哪怕是快断气了都能够保住性命撑到救援。我之前把获得的好感度都加在祈福技能上了,所以现在治疗能力翻倍;而被米浆治愈的人会反馈好感度给我,进而增加源之水的效果。 中也和太宰两个被外派去进行镇.压,我在他们两个出门之前偷偷塞了精纯的大米给他们:“要当心啊。” 然后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收好我给的救命药,对我比了个手势就离开了。我就待在绝对安全的地方继续制造我的米浆,然后等待这段剧情结束。 可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就完结,对方的火力越来越强,进攻也越来越疯狂。于是森鸥外决定派出一个算得上对敌我两方都具有杀伤力的异能者,必须要将对方的火力压缩下去。 红叶似乎对这个提案有什么意见,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于是我看到了那个被称为“Q”的异能者,还是个怀里抱着娃娃的小孩子。接着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他被放置在敌对势力出现的区域,接着他们朝着他开火。但奇怪的是Q高高地举起了手里的人偶,接着一颗子弹都没有打中他,而人偶被打碎了。 接着我看到监控画面里出现了无差别攻击,而Q站在原地拍着手在笑。这个场景有些太诡异了,我忍不住想要摸出紫斑歪嘴葫芦来一口。而监控显示的Q对于敌方无差别的攻击无法停止,必须要有人去回收他。 第131页 “……我去吧。”我自告奋勇,“我是治疗系异能者,这个应该没问题的。” 红叶吃了一惊:“不行,他的能力是精神控制,除非是太宰回来不然控制不住他的。” 森鸥外很惊讶我为什么要自告奋勇,毕竟去回收Q的工作怎么样也轮不到我去做。但既然我这么说了,森鸥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那你当心一些。” 于是我便出发去回收Q,Q的原名为梦野久作,好吧也是文豪。当我来到梦也久作的附近的时候,到处都是死掉的人让我极为不舒服。而他坐在一个被毁坏的车盖上,正在哼着童谣。 “大姐姐,你是来带我回去的吗?”梦野久作笑眯眯地说,“那可不行啊,我还没有玩够呢。不然……你来陪我一起玩吧。” 虽然精神攻击对我来说是有用的,但我有紫斑歪嘴葫芦可以抵抗。那么只要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再把他带回去就好了。我觉得这很简单,于是我动手了,接着梦野久作就对我发动了攻击。 因为我没有触碰他的人偶,所以攻击我的都是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尸体。这场景太掉san值了,我的恐怖条疯狂往上涨。我开始大口喝抗性药,免得当场暴毙。 但也因为这样我没有办法接近梦野久作,战局暂时陷入了僵持状态。就在我准备从身体里拔出不死斩的时候,突然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开始弥漫起了雾气。紧接着梦野久作首先被卷入了雾气中,接着就是我也被卷了进去。 然后我和港口黑.手.党的通讯就中断了,似乎是受到了信号干扰。而这个被雾气包裹起来的地方好像是一个异空间,因为虽然东西完全一致可是这些路边的车子上并没有血迹。这是某人的异能,能够形成一个新的空间。 接着我身后似乎出现了什么东西,于是我手握短刀刷的一下横砍了过去:“谁?!” “啊啊,果然是你……”一个我没听过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个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喜悦。“该死的小偷把你偷走了,但我知道只有这种时候你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谁? 我看着眼前这个白发的男人,猛然间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谁来着?”在京极夏彦之后去找我的人不就是他嘛。 白发男人见我似乎并没有认出来他,脸上露出了哀伤的表情:“你不认识我了吗,十年前你救了我,但当我终于能够回去向你报恩的时候你却被带走了。” “我是涩泽龙彦,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龙胤的御子,是你赐予了我不死之身。” 让我先来理一下时间线,十年前我五岁,而我进入剧情被京极夏彦收养是在六岁;所以之前救了眼前名为涩泽龙彦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剧情。 见我没有说话,涩泽龙彦对我伸出手:“不过还好,就算过去了十年我还是找到你了。和我一起走吧,御子殿下。” “和你一起走去哪里?”我没有伸手,虽然他长得很好看,但这种没有我动手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剧情老婆(?)我是不要的。 “做一些让这个世界更加有趣的事情。”涩泽龙彦说,“不觉得这样的发展很棒吗?” 我明白了,这种大反派的发言就是想要我和他一起走上黄泉路对吧。我充满怜悯地看着他:“谢谢,但我没兴趣。” 而耳机里传来了电流声,太宰和中也的声音相继传递到我的耳朵里,看来他们距离这边不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白给的老婆(?)他不香吗,弥生你看着这个白毛美女老实人他不香吗? 弥生:不敢香,不敢香(瑟瑟发抖) 感谢在20200215 16:33:05~20200216 17:40: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旸谷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七十八章 虽然他长得很好看, 声音也很好听。但是我真的对这种白毛美女有点不感冒, 因为你看大部分这种白毛都是愉悦犯来着,而且我对于现在的生活没有什么不满,犯不着去干傻事。 “你在等救援吗?”涩泽龙彦似乎看出来我的意图,他满不在乎地摊开手, “无聊的人来再多也是无聊的,如果牵绊你的都是这样的存在,那就全部杀掉好了。” 我认真地对他说:“但我觉得你这个人对我来说也挺无聊的。” 就攻略程度来说, 涩泽龙彦是真的没什么挑战性。因为我玩任何游戏, 从来都对所谓的“系统送的老婆”没有什么感觉。 不然我也不会因为在动作游戏里玩恋爱模拟被系统惩罚了。 白给的好感度和白给的老婆是两回事,这种没有感情基础的包办婚姻是不会带来幸福的! 不晓得是不是我脸上的表情表现的太过分, 涩泽龙彦的表情僵住了:“可是你之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你住口, 我可什么都没说! 太宰和中也的声音在耳机里越来越清晰,距离我也越来越近。而我不清楚涩泽龙彦有什么攻击手段,结果被他抢了先手,他用不知道什么办法将我抓住了。而我没办法挣脱,结果就被他带到了一座高楼的顶端。 “很快就会结束的。”涩泽龙彦带我来的地方是一个异能的房间,而这个像是琉璃建造的房间华美异常。墙壁都是小格子,里面旋转着红色的晶体。然后他将我放在一个漂亮的椅子上,接着在我面前摆放了很多东西。 第132页 大面额的钞票,随意写金额的支票,漂亮的宝石,精致的首饰, 昂贵的名表…… “这些都是给你的。”涩泽龙彦说,“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全部都会给你。” 我目瞪口呆,这特么的……是个提款机吗?你是系统送我的提款机是吗,而且这是什么霸道总裁的台词,什么叫做只要我想要就会给我啊? 这可和修改器一秒999999+不一样,这是货真价实的财富堆在眼前啊。 尤其是涩泽龙彦拿起一串绿宝石的项链给我戴在脖子上,然后抬起一点给我看那美丽的颜色:“这宝石能够衬托你的美丽是它的幸运。” 我好了,我好的不能再好了。系统给的老婆也太香了吧,太宰和中也再不来我就真的把持不住了! 但我最后一丝理智还在挣扎,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况且他给的这些外物比起他想要的东西来说,或许真的只是九牛一毛。我咬了咬舌尖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涩泽龙彦的脸说:“你想要什么?” “对于异能者来说获得这些财富轻而易举,所以你想要的东西是这些金钱不能给予的。”我看着涩泽龙彦的眼睛,“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按理说我身上最值得被觊觎的就是不死契约,但涩泽龙彦说他已经和我签订了不死契约,那么他还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总不能是真的爱上我,所以想要和我在一起,这太扯淡了。 涩泽龙彦伸出手摘掉了自己眼睛上的隐形眼镜,让我看到了他的真实双眼。那双眼睛透着骇人的红色,和一般那种红色眼睛不同,这红眼睛有种疯狂的意味在里面。 看到他的眼睛颜色,我就放心了。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在我接管身体之前,系统给我搞出来一个龙胤之力的契约者。当时剧情救了涩泽龙彦一命,应该是给了他变若水中最醇厚的变若之淀。所谓变若就是变年轻的意思,而这种变若水的来源其实也就是提纯过的源之水。 但变若水提取的变若之淀并不是完全的不死,只是受了重伤不会轻易死去,恢复能力比一般人要强很多。可以说无限接近不死,但终究还是会死,且死去不能复活。 尽管这个不是缔结的不死契约,但依然和我这个龙胤御子有关系,所以涩泽龙彦某种程度上也确实是我的契约者没错。 “你相信预言吗?”涩泽龙彦并没有继续谈论关于他红眼睛的事情,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我之前并不相信预言,因为这种东西都是用现在来推断过去,算不上什么神奇的力量。但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真正有预言能力异能者。” “他告诉我,我会死在我追求的异能上。”涩泽龙彦说,“而我没有办法避免这个结局。” “我本来应该不会相信这个预言,但是这个异能者不是日本人,从未来过横滨,也是第一次见到我。所以我在想,这个预言会不会是真的?”他重新戴上了隐形眼镜,继续说着,“按照一般的发展来说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他预言中的那个会杀死我的人在哪里,然后先下手为强干掉他比较好?但无数的故事不都告诉了我们,一旦这么想的话就会加速预言的真实性。” “所以你想要得到不死的力量。”我明白了,他早早地知道了自己会怎么死去,所以想要打破这个被预言的未来。那么结局是涩泽龙彦会死,只要改变死亡这个结局,整个故事线自然也就被改变了。“不过一旦获得了不死的力量,之前你所在乎的重视的一切都不会再有意义。因为一旦死亡不存在,那么活着的意义也就不复存在了。” 但涩泽龙彦毕竟不是一般人,他摊开双手:“一般人自然会这么觉得,但我和他们不一样。世界上能够让我捉摸不透的人并不存在,只有你算得上意料之外。我根本不在意生死,我只是很好奇预言中让我如此着迷的异能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如此难得才能找到令我感兴趣的愉快事物,要是轻易死去岂不是太不划算了。” 我懂了,他就是个愉悦犯2号。因为脑回路异于常人,所以开始尽情作死。但真的知道有意思的事情作死就看不到了,他也不愿意放弃。所以在知道可以不用死,可以得到尽情作死的能力之后,涩泽龙彦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这个力量。 “我被称为收藏家。”他向我介绍满屋子漂亮的红色晶体,“这些都是我收集来的异能,能够打败自己异能的人太少了,所以他们都死于自己的异能。” 我提醒他:“我的能力可不是异能哦。”是系统啊。 “所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愿意重新和我签订不死契约。”涩泽龙彦说,“无论是什么,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金钱,地位,权利,还是别的什么都可以。” 我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原本真香的甘甜心情也变得苦涩。 搞了半天你是馋我的能力,并不是馋我这个人啊。我本以为这是系统送的提款机老婆,结果现在一看竟然只是一场金钱交易。前面的爷忘了,后面的爷也不记得了,总之爷又自作多情了,爷的青春又结束了。 “我不要。”我要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这些东西能给我最想要好感度吗,不能。“我对你说的东西完全没有兴趣。” 涩泽龙彦的手顿住了,他在我面前蹲下,温柔且虔诚地看着我的脸,就像是教徒面对他的神一样:“那么你想要什么,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说我都为你拿到手。” 第133页 我很想说你能让太宰和中也,还有森鸥外他们对我爱的死去活来,指哪打哪,好感度瞬间满到爆炸吗?不能。所以我只能摇摇头:“我什么都不想要。” 涩泽龙彦的表情变得惹人怜爱了起来:“怎么会呢,刚才你不是看到那些宝石都很喜欢吗?”说着他捧起地上堆放的宝石,捧到我的面前来,“没有一个是喜欢吗?” 你这样和想要用金钱买到爱情的人有什么区别啊,我怜悯地看着他,然后屋子外面出现了太宰和中也两个人。涩泽龙彦并不是没有发现他们两个,而是他根本不把这两个人放在眼里。 “弥生!”中也焦急地看向我,“你没事吧,那混蛋对你做了什么!” 太宰相对冷静一些,他阻止了中也准备冲进来的动作:“先别急,弥生还在他手上,先不要激怒他。” “我的同伴来救我了。”我对涩泽龙彦说,“比起这些冰冷的死物来说,我还是更喜欢活生生的人。虽然你的条件真的很丰厚,可是这都不是我想要的。” 涩泽龙彦难以置信:“这种随处可见的人有什么珍贵的,无趣且无聊,他们的行动轨迹一眼就能看穿,为什么会觉得这种存在有乐趣?” “但你给的东西也很无趣啊。”我在意识到涩泽龙彦和我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粉红色气泡之后,我便毫不留情了。“反正你也知道我是不死之身,所以身外之物对我来说是真的不重要,毕竟你们会死——而我不会啊。” “不过……”我站起来准备走向太宰和中也,转过头看向涩泽龙彦,“如果你能够想办法让我爱上你的话,说不定我会考虑给你想要的东西。” 中也和太宰在外面似乎听不到这个房间里的声音,但看到我站起来往外面走他们两个警惕了起来。涩泽龙彦并没有阻止我向外面走,而是愣在原地思考我那句话的意思。在距离他们两个一步之遥的地方,涩泽龙彦和太宰中也同时伸出手,两边的都想要将我拉过去。 但毕竟两个人还是要更加默契一些,太宰快了一秒抓住我的胳膊,再加上中也去阻止涩泽龙彦,所以我直接摔在了太宰的怀里。 “唷,看来营救被恶龙抓走的公主还算顺利。”太宰将我打横抱起,“快跑吧,免得一会儿被卷进去咯。” 被太宰抱在怀里我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后面的涩泽龙彦,他还要面对怒火中烧的中也,看来暂时没有余力来追赶我们。 太宰一边跑一边问我:“我看他给你了很多东西,他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你们以前认识吗?” “不算认识。”我伸手搂住太宰的脖子,“他给的东西再好,能有活生生的人好吗?我还是喜欢会来救我的你和中也。” 太宰没说话,但是他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弥生:我本以为是白给的老婆,没想到我是工具人,告辞 涩泽龙彦:现在变成我去玩恋爱攻略是吗? 一.转.攻.势(大嘘) 第七十九章 “对了, 我是来回收Q的, 你有没有看到他人在哪里?”被太宰带到安全的地方之后我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 “刚才他也被卷到这里来了。” 太宰露出有些牙痛的表情:“已经回收了,应该感谢那位奇怪的先生,不然可能还要浪费人手。” 那就好,我点了点头:“你不去帮中也没问题吗?” “再等一会儿。”太宰看向接连发出爆炸声的楼顶, 接着又看向我,“不过弥生,我是真的很好奇刚才你们说了一些什么的。真的不能告诉我听吗?” 虽然太宰在微笑, 但我感觉得到他说这话是认真的。视情况而定我的回答可能会增加或者下降好感度, 所以我得慎重一些。 “他说他和我认识。”我决定只说一半真话,谎言的最高水平不就是真假参半吗。“但我不记得我见过他。” “他叫涩泽龙彦, 虽然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我没有和他走的兴趣。” 听到我这么坦率地说话, 太宰眨眨眼:“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吧?”他伏下来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困在他的怀中,“如果仅仅他认识你,为什么会给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呢?这么漂亮的宝石,女孩子难道不会喜欢吗?” 我的视线落在脖子上的绿宝石项链,刚才忘记取下来了。太宰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吃醋吗,我有些拿不准主意。不过倒是可以刺激一下,看看会有什么反应。 “是啊,我当然会喜欢。”我用鼻尖蹭着太宰的脸颊,“但这和谁给的没有关系, 因为宝石的价值不在于谁给的就更加珍贵一些。不是吗?” 一开始我是想要将项链丢开表明立场的,但我想起来我在太宰这里的人设可是小恶魔系碧池啊,所以干嘛要丢开项链,我要光明正大表示自己喜欢这东西。而且第一次太宰对我产生好感度可是因为我和他过招来着,所以不能顺着他,要怼他。 但是太宰毕竟是太宰,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我没有在吃醋啊,我只是在想如果中也知道你这么喜欢宝石的话,说不定他会努力工作给你买。” 中也真是你的好借口,我没有戳破太宰的话。因为中也比较粗神经,他不会在意这些问题,只有太宰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场景调换一下的话,中也对这项链的态度只可能是“我给你买更好的,这个就不要了”。 第134页 因为涩泽龙彦的异能关系,只有击败他才能从这个空间里出去。于是太宰将我安置好之后就去帮中也的忙,具体他们怎么打的我不清楚,总之涩泽龙彦逃走了。在他们两个人的联手之下还能逃走,说明实力确实非同小可。 而整个龙头抗争事件造成的影响太大,横滨之前大大小小的组织基本上都元气大伤。而港口黑.手.党却基本上没有伤筋动骨,我不敢说这全都是我的米浆的功劳,但至少携带了米浆的人最后都没死。森鸥外趁此机会扩张了组织,将之前几个不服从的组织全部吞并,让港口黑.手.党一跃成为了整个横滨最大的组织。 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中也还有太宰正式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我十六岁,他们两个十七岁。 大学生活完全没有值得一说的地方,因为那边没有任何称得上攻略对象的人。但是我和之前仅仅算是认识的人成为了朋友,就是太宰第一次约我出去见过的织田作之助。 “晚上好。”太宰也不是天天都来这里喝酒,所以我第一次自己来这个酒吧的时候就再度看到了织田作之助。一来二去我和他就说上了话,然后就这么认识了。 但这个人似乎是没有办法攻略的,因为我看到他的时候心如止水,完全没有任何想要和他发生点什么的念头。但是和他聊天还蛮有意思的,于是我也就隔三差五来到这个酒吧找织田作之助聊天。 他收养了几个龙头抗争里幸存的孤儿,但因为工资比较低所以现在来酒吧的次数只能减少。而织田作之助现在在港口黑.手.党里只是在做一些琐事,想要高工资基本不可能。 “那你要不要当我的保镖。”我这样对他提议,“这样工资也能涨起来,还不会很危险。要不要试试看?” 织田作之助很惊奇:“为什么你会想让我当你的保镖?在你身边不是还有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这两个干部吗,你不需要保镖的吧?” “我想要帮你,有什么不可以吗?”因为织田作之助不是攻略对象,所以我反而和他说话更加放得开一些。“因为你是个很亲切的人,所以我心血来潮了不行吗?” 我尽情发挥任性大小姐的个性,让织田作之助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不过这也很正常,他作为底层人员是没有立场拒绝干部的提议,再说织田作之助也不是真心要拒绝我的提案。第一可以涨工资,这样他收养的孩子能活的好一些;第二在我身边的话也不需要杀人,同样不违背织田作之助的原则。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拍板,织田作之助就顺利成为了我身边的贴身保镖。是不是有种《黑.道大小姐的贴身高手》这种古早网络文学的既视感,但其实这个贴身保镖他是个勤勤恳恳的社畜,还是个尽职尽责的奶爸。 伴随着织田作之助和我一起进出宅邸,周围的人的看法也发生了变化。 森鸥外的态度没什么变化,倒不如说他很乐见其成觉得我身边出现了其他品种的男性。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的异能爱丽丝知道我的“禁忌之恋”,而老男人通常都是很自恋的。他暂时没兴趣和我发展一下超过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当然愿意有“恋.父情结”的我对同龄人更加感兴趣。 第二个知道“禁忌之恋”的红叶选择了劝解我,因为大家都认为中也和我是情侣,所以这种时候我身边带个男保镖是不是有些对中也不公平。 但中也对此的态度很简单:“那个叫织田作之助的身手不错,我不在的时候他保护你我也放心。……弥生会不会看上他?开什么玩笑,弥生喜欢的人是我。与其担心他我不如担心太宰会不会挖墙脚。” 这个想法是真的太明智了。 而太宰的态度就微妙的多,他先是在酒吧庆祝了一下织田作之助涨工资,然后我们回去的路上他说话就有些阴阳怪气了起来。反正话里话外就一个中心思想——弥生你又开始故态复萌,准备玩弄别人了。 当然他会这么说自然是我的锅,谁让我之前对太宰说“不能喜欢和他类似”的人。而很不巧的是在相对是个好人的层面上,中也和织田作之助有挺多共同点的。和太宰这种从里到外黑漆漆的家伙完全不一样,所以在太宰看来我让织田作之助当保镖就是在养备胎。 “你这么担心织田作在我身边当保镖,是因为你觉得他会喜欢我是吗?”我笑眯眯地问太宰,“所以在你看来,只要是男人来到我身边就会喜欢上我。没想到在太宰心里对我的评价是这样啊。” 随后我丢下陷入迷茫的太宰独自回到了房间,过了几个小时之后我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太宰治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不愧是你。”我只能这么说,“这样都能升好感度,真是绝了。” 织田作之助很敏锐察觉到那天晚上太宰的情绪不太对,于是他去找了太宰。不晓得两个人聊了什么,太宰回来之后表情明显很愉快。 “我就是告诉他我和你只是普通的保镖和被保护者的关系。”织田作之助说,“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让你们产生不愉快。” “我们没有不愉快。”我对他说,“不过这件事应该是我和他好好说一说的,倒是给你带来麻烦了。” 织田作之助思考了一下,似乎在想应不应该和我说,但最终他还是开口了:“和我刚认识太宰的时候相比,他现在有了不小的变化。可能这话由我来说不太合适,但太宰是个很孤独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多和他说点什么。” 第135页 这算是给的攻略任务吗,我点了点头:“我会的。” 不过太宰在和织田作之助聊完之后出门了,直到晚上他才回来。而晚上见到太宰的时候他带了个孩子回来,说是还是仅仅是因为看起来营养不良的样子。我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孩子,他似乎有些不太喜欢别人这么居高临下的眼神,看过来的目光有些狂犬般的凶狠。 “弥生,我想请你给他治疗一下。”太宰对我说,“伤势稍微有点重。” 我这才注意到这孩子身上有一股铁锈的味道,并且走路的姿势有些不稳。于是我示意他解开衣服,但这孩子的表情就像是我要吃了他一样。但是他一个胳膊怎么能拧得过大腿呢,于是黑外套被解开了。 我检查了一下说:“这孩子生命力还挺顽强的,一般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昏迷了。你给他喝了米浆吗?”他全身上下有很多伤口,但都没有在流血。这一看就是喝了米浆的效果,伤口还在但不会因为失血而死。 “我不是孩子。”男孩子说,因为需要检查所以他的衣服被扒光了,所以这会儿他脸像个熟透的番茄一样,感觉稍微一戳就会破皮。“让我穿上衣服!盯着男人的身体看,你是痴.女吗!” 我扫了一眼这孩子的全身然后毫无人性地说:“你这在我看来也只有三岁而已。” 他还有一点懵逼,但听懂的太宰早就笑的开始捶墙。然后听到太宰的捶墙笑,男孩子感觉马上就要羞愤欲死了。接着我拿出高浓度的米浆给他灌了下去,男孩子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起来。 “太宰,这是你捡来的新小狗吗?”我随口问他。“还蛮可爱的。” 太宰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啊,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芥川龙之介,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学生了。” 哦,芥川龙之介啊……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悲愤和杀意的男孩子。 系统不带感情地提醒我:“芥川龙之介对你的好感度为负数,请尽快提升。” 你马的,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太难写了,躺平( 恭喜弥生达成[攻略对象刚出场好感度为负]的成就(X) 第八十章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攻略对象出事好感度是负数的, 肯定是出bug了这狗屎系统。 “你少丢人了, 明明是你说人家[哔——]只有三岁。”系统嘲讽我,“你这是自作自受,就像玩游戏手贱去砍一下NPC结果被追着打一样。” 我很怒:“你放屁吧,我哪里说他的[哔——]只有三岁。我是说他这个人在我眼睛里只有三岁!我哪有那么污, 明明是你好感度出现了bug,给我调回去!” 系统又不理我了。 高浓度的米浆治好了芥川,但他看起来相当仇恨我的样子。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对一只很想要rua一把的野猫, 结果没有rua到头反而先去袭击了人家的ass。 “这个人情算是你欠我的还是他欠我的。”既然都已经这样了, 我也就懒得继续挣扎。“我的治疗可不是免费的。” 太宰看向满脸通红正在遮遮掩掩穿衣服的芥川,坏笑了一下说:“那当然是他欠你的人情了, 毕竟受益者是芥川。” 所以你这就把他卖了对吗, 我默默的翻个白眼:“好,那欠下人情的就是三岁小朋友了。干嘛这么害怕,我又不会吃人。” 芥川穿好衣服之后就躲到太宰那边去了,搞得好像我真的会吃人一样。太宰笑了一会儿之后就把芥川带走了,我抱着手臂看着这两人走掉的背影开始思考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到目前为止已经出现了五个可攻略对象了,按照系统的说法是我可以全都要,也可以只取一瓢。 但我思考了一下截今为止的所作所为,沉痛地看清楚了我只能全都要的现实。因为一旦放弃某一个人的好感度,那么之前其他人的好感度就会掉,没有足够的好感度技能点也就没办法用。说白了这不是我的问题,而是这个二周目里的男人们爱意不够深沉, 是他们的爱不够我才必须全都要的。 如果他们能够像缘一和岩胜那样直接白给,我当然会死心塌地只选一个。 “你这是怪他们给你自由过了火,才让你陷入感情的旋涡?”系统就差唱起来了,“你竟然无师自通领会了渣女的奥义,果然进化了。” 我不想理会这个没事干就嘲讽我的系统,哼着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虽然现在因为剧情的关系我见不到国木田,但他的信还是会寄到我的大学去,所以我每个月都在和他通信。借助这个鸿雁传书一样的功能,国木田的好感度一直都很稳定。 之前我的攻略手账不是记下来了很多关于他们的信息,现在里面信息量最多的是国木田,他实在是个很单纯的人,基本上所有能够告诉我的信息都说了。如果不是我要保持他心里的淑女形象,估计他的三围我都能知道。 咳。 我拿起笔在手账下增加了芥川龙之介的条目,然后翻看前面的信息。目前手账上信息最少的森鸥外和太宰两个人,森鸥外因为要放在最后攻略,所以他不着急。但太宰就只有基本信息,对增加他的好感度完全没有帮助。 烦恼了一会儿之后我决定抽时间去看看太宰怎么训练芥川,得先把他的好感度提升上来再说,总不能真的就负数放在那边吧。接着后面几次我看到芥川,他都是躲着我走,根本不想和我有眼神接触。 第136页 还没等我想到怎么样提升好感度,芥川就再度出现在我的面前了。不过这次不是太宰带他来的,而是他一个人来的。他似乎是怀着巨大的心理阴影才敲开我的门,站在门口踌躇着不想进来。 “如果你不想进来的话就关上门。”我扫了他一眼,这种叛逆期的小孩子就不能顺毛,不然他就当上次真的是我故意的。“我这里治疗很贵的,没有重伤致死的话就回去找普通医生治疗。” 芥川沉默了一下突然鞠躬道歉:“对不起,弥生小姐。上次是我不礼貌,请你原谅我。” “啊?”我很惊讶,“你说上次……哦,行了我原谅你了。不过看你的表情,并不像是主动来道歉的,是太宰逼你来的吗?” “和太宰先生无关。”芥川马上说,他似乎在提到太宰的时候就有所动摇,“是我自己……想来的。” 我更加好奇了,他之前对我的好感度是负数,并且看到我就要躲,那么现在不是太宰强迫他过来道歉,那么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必须他对我低头了。我一手撑着下巴看着芥川:“是吗,那我已经接受你的道歉了,你可以走了。” 但芥川没动,他似乎脚下有胶水把他黏在地板上了。而慢慢地他更加局促了起来,接着开始咳嗽。上次太宰带他来的时候芥川还面黄肌瘦,这次看着还白净了不少,看着确实还有点可爱。我突然涌出一股抖s的心,故作冷淡地摆摆手:“你还不走吗?” “弥生小姐……”芥川咳嗽完了,脸上浮现出极为烦恼的红晕来,“我……” “我什么?”我发现欺负老实人真好玩啊,芥川这幅表情我就明白了,他肯定有什么人想要我救一下。但是在现在的港口黑.手.党里能够让我出手相救的人不多,没有一定的资格或者伤势是不配让我治疗的。不然港口黑.手.党这么多的人,谁受伤都来找我治,那我岂不是会累死。“太宰没有教你要好好地将话说清楚吗?” 芥川刷的一下抬起头:“不准说太宰先生的坏话!”他说完就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大声,然后再度低下头,“我想求您帮忙。” 接着就准备土下座:“我知道想要交换什么就要付出代价,虽然我之前已经欠下了弥生小姐的恩情,但我会努力还清欠下的人情。之前都是我不好,说出那些话让弥生小姐生气了。弥生小姐是非常好非常善良的人,所以您一定愿意原谅并且帮助我……” 我看了一眼坐在房间另一角的保镖织田作之助,再看看眼前土下座的芥川龙之介,突然产生了一种我是黄世仁,芥川是杨白劳和白毛女混合体的错觉。 明明是他放低姿态来求我,为什么搞得我像是故意欺负他一样。再加上他脸上因为咳嗽出现的红晕,就有种浓浓的逼良为昌的荒谬感。 织田作之助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但他很明智地保持了扑克脸,对此不置一词。 我差点被气笑了,这什么道德绑架?这话肯定不是芥川自己想说的,前后矛盾,语序混乱,肯定是有人给他出了主意然后芥川照葫芦画瓢。不用多想,这些话肯定是太宰教他的。只不过要是太宰自己来说,肯定比他说的动听。 “你老老实实说到底什么情况,不然我只好让你出去了。”我向织田作之助那边示意了一下,“你要不要说实话?” 于是芥川闭眼睁眼,脸色恢复正常,语调也恢复了正常:“太宰先生让我来求你治疗一个人,虽然我并不愿意但因为是太宰先生的命令所以我必须来。” “他要你来找我去治疗谁?” 芥川顿了一下,像是很不想说出口:“我妹妹。” 因为很好奇芥川的妹妹,于是我点了点头:“是这样吗?那你带我去看看吧,如果你妹妹长得可爱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救一下。” 然后不情不愿的芥川就带着我和织田作之助去他住的地方,然后我看到了一个正在发高烧的女孩子。她长得很清秀可爱,但脸颊不正常的红晕显示了她的病情很严重,太宰也在旁边坐着,看到我来了还打了招呼:“果然来了啊。” “好烫。”我伸手摸了摸,“为什么不送医院去?” “你觉得这样能去医院吗?” 太宰掀开被子,一股浓厚的铁锈味儿传了出来。女孩子的腹部有伤,虽然进行过简单的包扎但并没有消炎药。而芥川居住的地方本来就是贫民窟,这种伤去医院只会被医生报警。而作为新加入港口黑.手.党的芥川而言,上一次被太宰带到我那边治疗本来就是超规格待遇,他压根没有资本让自己的妹妹接受我的治疗。 情况我是了解了,看织田作之助的表情,他肯定想起了自己家里的几个小孩儿;而芥川一脸冷漠,看起来并不像是真心要救自己妹妹;把我叫过来的太宰重新把被子给女孩子盖上,然后看向我不说话。 “……下不为例。”我不是因为他们这三个不说话的男人而动摇,而是这个女孩子睁开眼睛看向了我,她想活下去。“这个小姑娘的命我救了,所以她归我,你们没意见吧?” 太宰笑了起来:“当然,弥生果然是个老好人。” 我将随身携带的米浆给女孩子喝了下去,她脸上很快出现了血色,体温也在回落。等到完全吸收了效果之后,她的伤已经完全愈合了。女孩儿很惊讶地看着我,她声音十分好听:“是您用异能……救了我吗?” 第137页 随后我就带着这个名为银的女孩子回到了宅邸,银的性格很单纯,她就像是雏鸟一样跟在我身边。不过既然是芥川的妹妹,那么她应该能也关联到芥川的好感度吧。而同时我注意到小银走路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和我的忍者体质很类似。 “小银,你要不要当一个杀手。”我对她说,“我来教你,怎么样?” 就在我对小银这么说了之后,再见到芥川的时候,系统提示我:“芥川龙之介对你的好感度恢复正常,因为你准备把他妹妹培养成一个强者,所以他很高兴。” 我觉得不可思议:“所以他是个慕强癌吗,但整个港口黑.手.党里最强的战斗力不是中也吗?他对太宰言听计从是觉得太宰在物理战斗力上比中也强还是怎样?” 系统示意我去看中也训练下属和太宰训练芥川,对比之后我不禁感慨:“他不但是个慕强癌,还是个抖m啊。” 所以我是不是应该找机会把芥川揍一顿,然后好感度就上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然后芥川就把弥生拉黑了(不是) 但打一架是可以的,打一顿就不行 第八十一章 “不对, 应该是打一架。”我更正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然后准备开始着手方案。 打一架和揍一顿之间的区别就在于, 会不会有更多的身体接触。毕竟芥川是个慕强癌,如果在打一架的基础上增加了身体接触,他应该也会产生好感度吧?虽然不晓得我这个方案能不能行,但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于是我找来很多女子摔跤, 女子格斗的比赛记录看。帮我去找这些东西的织田作之助很惊讶:“怎么会想到看这些东西?” “最近对这个很感兴趣。”我回答他,“要一起来看吗?” 织田作之助就坐在沙发旁边陪我一起看,电视机上两个女子摔跤手打的热火朝天, 十分具有观赏性。但看了两盘之后我就觉得好像有些偏差, 这和我想看的不太一样。因为我只说了想要看女子格斗之类的比赛记录,所以织田作之助找来的都是正规格斗比赛的。 “难道你想看打.黑.拳?”我委婉地表达了一下自己想看别的片子的想法, 织田作之助有些为难, “应该没有那种片子的,就算是想看也得去现场才行。” 我眼睛一亮:“有女子的吗?就,比较那个一点的。……就是那个啊,专门给男人看的那种,比较……嗯,那个一点的地下比赛有吗?”我这么描述了一下之后织田作之助算是听懂了,“应该有的吧?” 他的表情变得很诡异:“有,你想看那个?……可以是可以,那你什么时候想去?地下擂台一般都是晚上才开放的。” “那就晚上再去吧。”我马上回答,“好期待啊,可以去现场看看这张令人兴奋的摔跤比赛~” 似乎是酝酿了一下情绪, 织田作之助才开口:“那个,弥生。” “你不用活的这么累……”他看着我的眼睛说,“做你自己就很好了。” 我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摆摆手:“谢谢你,但晚上还是要记得带我一起去看比赛。” 关上门之后我的笑容就垮下来了,织田作之助刚才的话让我想起了之前太宰对我说过类似的。我也不想这么累啊,但系统坑我,你们的好感度又不白给,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绝望啊。如果想要我真的活得轻松愉快,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快点爱上我。 不过中午之后我接到了中也的电话,他最近一直都很忙,能给我来电话说明他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我很高兴地接了他的电话:“中也,工作辛苦了,你是不是想我了?” “啊,嗯。”中也听到我的声音也很高兴,很坦率地承认了自己的思念。“今天晚上有没有事,我们出去吃饭吧?” 我立刻抛开之前让织田作之助带我去地下擂台的时候,这种时候当然要和中也一起出去啊。于是我火速答应:“好,那我换好衣服等你。” 挂断电话之后我就马上拉开自己的衣柜,这是第一次我和中也的单独约会,这种作战时刻当然要选择自己的战袍。还好最近几天太宰都不在宅邸里,不然就要重蹈上一次打牌的覆辙,感谢还在持续被斯巴达训练的芥川。 然后晚上中也就来接我了,他换了一辆新车,并且精心打扮了一番。看到这么认真努力的中也,我觉得他实在是太可爱了,于是快步跑过去扑向他:“中也,我好想你~” 不枉费之前我给他贴的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标签,中也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我:“你今天很好看,那我们走吧?”然后十分绅士地为我拉开了车门,将我放在副驾驶座上。 “我早就想要等到能休息的时候和你一起出去约会了。”中也一边开车一边说,“餐厅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直接过去就好。” 中也说了一个之前我在杂志上看到的有名的餐厅,进门之后我就看到餐厅的老板对着中也点头哈腰的,接着中也对我说:“这个餐厅是归我们管辖的,所以你吃过之后喜欢的话下次我们再来吃。” 更绝的是餐桌上的菜品都是十分符合女孩子喜欢的那种精致菜肴,简单来说就是特别适合拍照发朋友圈微博ins之类的社交网红菜系。 真是安排的明明白白,我对中也刮目相看了。中也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技巧,谁教他的?难道是因为陷入了恋爱中所以无师自通了吗? 第138页 “没有人教我。”中也一边吃一边回答我,“因为我在意弥生,所以会想到这些,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不过这些菜看起来好看,下次还是点一些更加适合吃饱的菜吧。” “只要是中也你带我来吃的,我都很喜欢。”我觉得这样的中也太可爱了,“今晚真的好开心。” 中也被我直白的眼神弄得有些脸红,但自己的做法得到了我这个被邀约的人的认可,他当然很开心:“是吗,那下次再来吃好了。吃完饭之后有什么地方想去吗,还不着急回去吧。” 在吃完之后我走到中也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然后凑近他的脸说:“中也,我想去地下擂台看看。” 中也满脸疑惑不解:“为什么要去那里,你对这个感兴趣吗?不然还是换个地方吧,游乐场怎么样?” 谁要去游乐场啊,我搂紧中也的胳膊说:“原本你约我之前,我是打算让织田作陪我一起去的。这都是因为你最近太忙了没有陪着我,所以你今晚要带我去,不然我只能和织田作一起去看了。” “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就去吧。”中也听完之后,无奈地说,“毕竟要是我不陪你去的话,你还是会找别人陪你。” 我马上亲了一下中也的脸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他的脸软软的,触感一级棒。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对,我都想伸出双手好好地rua一把中也的脸了。 中也被我这么突然袭击搞得有些害羞,然后心情愉快地带着我去了地下擂台。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里也是归港口黑.手.党管辖的,但并不是中也的职责范围。来看擂台的人很多,并且下注的人也很多。我环顾四周,还看到一些不怀好意的眼神不断地打量着我。 但是这些视线在擂台管理人匆匆来见中也的时候,都纷纷移开了。我记得织田作之助告诉我这里是有专为男性准备的女性摔跤擂台,我想看的就是那个。所以我对擂台管理人说了我的要求,他和中也的表情都变得很微妙。 中也看向我:“弥生,你是想要看那个吗?” “是呀。”我点点头,“怎么了?” 中也对管理人说:“那就带我们过去吧。”接着他看向我,“我还不知道原来你喜欢女子摔跤,这算是培养的新爱好吗?” 我笑而不语,然后我就看到我想看的那种女子摔跤。在台上摔跤的女孩子们都穿着比基尼,主打的就是性感火辣,和另外一边的血汗肉.搏完全不一样。环顾四周看到的基本上都是兴奋的男观众,女观众都在包厢里看。 不过有一说一,这些摔跤的女孩子们虽然主打是卖.肉,但动作还是很规范的。至少体术高手的中也看了一会儿对我说:“她们用的柔术和技巧都是货真价实的,以前我总觉得这边的擂台很无趣,现在看来还是有几分乐趣。” 我眯起眼睛看台上:“这些女孩子长得都不错啊,中也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中也下意识准备说话,但他似乎感觉到了一股杀气,然后立刻中断了思考,求生欲爆炸地回答:“我就只喜欢你这样的。” 还行,这个回答。 我们看了今晚的全部比赛,然后在中也和管理人说话的时候,我去了选手更衣室。里面的美女们个个腰细腿长,近距离看比在贵宾席上看的视觉冲击力还要强。似乎有人告诉了她们我的身份,所以美女们个个都很殷勤。 然后我选中了和我外表、气质同款的一个美女选手,将她拉到一边进行了一番美女之间的私人谈话。在听完我的话之后,这位美女很懂地笑了起来,然后传授了一些独门技巧。 我感觉受益匪浅,不应该光是听,还得掏出手账来做个笔记。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我和美女选手们惜别,然后坐着中也的车子回去了。中也很好奇我去选手更衣室和那些摔跤美女都说了一些什么,我神神秘秘地笑了起来,没有回答。 越是这样中也越好奇,都快到宅邸门口了他还在试图让我说出来。最后直到中也送我到房间门口,我还是没告诉他。吊人胃口真是一件很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于是我在关门之前咬着中也的耳朵说。 “我在问她们怎么样穿着比基尼摔跤动作好看,你想看我这么穿吗?” 然后不等中也说话,我就关上了门。然后一分钟之后,系统提示我:“中原中也对你的好感度大幅上升,所以你是打算穿着比基尼和芥川去摔跤吗?” “那芥川可能就会被中也给打死了。”我翻个白眼然后换上睡衣,“比基尼摔跤是SSR级的珍稀事件,芥川现在能获得的只有N级的事件。” 系统问:“N级事件是什么?” “就只有摔跤。”我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SSR:性感比基尼摔跤;SP:普通比基尼摔跤;SR:死库水摔跤;R:运动服摔跤;N:摔跤 为什么会大幅度上升好感度,那当然是脑子里的X幻想比现实更刺激啊(爆言) 感谢在20200219 14:50:07~20200220 17:40: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城小姐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八十二章 由于中也给我的大幅度好感度, 现在我可以再点出一个新的技能了。经过一番对比和思考, 我认为目前祈福技能的治疗效果还足够用, 所以现在我想要点一下战斗技能。 第139页 “最重要的果然还是需要忍义手吧。”我看了看技能界面,“不过上一次忍义手是我去苇名国拿回来的,现在我还要再去一次吗?” 关于这个问题系统没说,所以我就默认可能还是需要再去拿来才能用。不过这个世界的苇名国在哪里, 难道是京极夏彦带我离开的那座山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就需要离开横滨回去一次,虽然森鸥外对部下的管束并不严格, 但我要单独离开还是需要一个理由的。 “不管怎么说, 还是先把技能点用了吧。”我果断地将新的技能点用在了忍义手上。 然后就在我准备找个合适的理由离开横滨的时候,太宰那边给我发来了一个消息。 “这几天在港口有一个组织想要走.私一些东西, 而他们并没有给我们上供。”太宰这样说, “不过根据情报说他们有强力的异能者在,所以弥生你能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我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于是爽快地同意了他的邀请。接下来几天里我都和他们待在一起,处理这起突发事件。 在他们交易的当晚,太宰带领着人手突袭了他们储藏货物的仓库。这是我第一次和太宰一起出任务,也是芥川加入港口黑.手.党以来第一次执行任务。所以他的热情很高,并且十分渴望完美执行任务给他的太宰老师一个好的印象。 “很可爱吧。”太宰看着冲入人群的芥川对我说,“噢,你把小银也带来了吗。” 我点了点头:“是啊,虽然不像你那么严格,但小银的水平还不错。你笑什么?” “没什么。”太宰说, “只是你现在和刚来的时候变化还真的很大,看来也是十分适应这样的生活了。” 任务并不难,就算是对方有强力的异能者也没关系。芥川的战斗力十分狂暴,虽然人很年轻但是能力却相当不俗。太宰甚至悠闲地拿出掌机开始打游戏,我看着有点心痒,于是凑过去想要他借我玩一下。 于是就在下面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我被太宰圈在怀里两个人一起搓掌机。果然是没有游戏的时间太长了,就连掌机上的弱智小游戏我都玩的不亦乐乎。所以等到芥川美滋滋地回来向太宰邀功的时候,就看到我们两个亲亲密密地还在玩游戏。 太宰一抬头看到芥川站在那边,用下巴点了点我的头顶:“他们忙完了哦。” “别吵,等我把这个boss打完。”我头也不抬继续搓掌机,“这什么垃圾boss,给我死。” 伴随着boss的最后一丝血被打掉,我心满意足地舒了一口气:“好了,你刚才说什么?” 芥川看我的眼神十分难以描述:“弥生小姐,我们结束了战斗。现在可以请你为伤员治疗一下吗?” “好吧。”我依依不舍地将掌机还给太宰,“还给你,下次再让我玩。” 太宰收起掌机:“好啊,现在去看看他们走.私的东西都是什么吧。有什么能够让他们冒这么大风险送出去,我也很好奇。” 然后他们走.私的东西倒是没有什么稀奇的,不外乎都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但是在他们严密保管的一个箱子里,还贴上了特殊的封条。我看到封条上的标志有些眼皮跳,因为封条上有个名字。 “你知道这个?”太宰看我的表情不对,于是猜到了这东西我肯定认识。“芥川,问问看这个是谁让他们送出去的。” 芥川领命而去,然后一身血回来了:“问出来了,他们说是收藏家付钱让他们运送的。” “涩泽龙彦啊。”太宰瞬间明白了,“那么这件事就有趣了,弥生,不打开看看是什么吗?” 我大致上猜到了这里面可能会是什么,所以完全没有任何惊喜地打开箱子。里面有一个半臂长的包裹,被白布和草绳捆绑起来,而草绳也不是一般的草绳,是注连绳。能够被注连绳捆绑的东西自然是需要镇压的某种仪式道具。 “果然是忍义手。”我心里想,“所以这就是我点了技能之后,系统自动触发的获得途径吗?” 打开之后太宰看着这个有些破旧,但是依然保存完好的义手有些疑惑:“这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看起来像是假肢。” 他伸手准备拿过来仔细看看,但是我反射性地打开了他的手:“别乱碰。” 太宰的表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只不过这笑容没什么温度:“弥生,能告诉我这东西是做什么的吗?” “是凶器。”我只能这么回答,“不要乱碰,会有危险的。” “原来是这样,难道这东西你之前就见过吗?”太宰聪明的过分,“看样子,似乎这东西是专门为了送到你手里才让他们负责押运的吧。你和涩泽龙彦之间还真是令人在意。” 似乎是看我表情有些难看,太宰耸耸肩:“没事,既然工作做完了,那就回去吧。不过虽然这东西和你有关系,但还是要给首领报备一声。” 回去见森鸥外的时候,他已经从其他人那边知道了我们收缴的东西。果不其然他要我把那个忍义手拿给他看看,我忍住想要拒绝的冲动,将忍义手递给森鸥外看。 “这东西十分精致啊。”森鸥外以一个专业医生的角度检查了一遍忍义手,“不过这个东西是只有断臂的人才需要的,涩泽龙彦送这个给你想做什么?” “难道想要你自断手臂吗?” 第140页 谁要自断手臂啊,又不是要上演拿手好戏。我十分无语,但现在的情况和上一次不同,上一次缘一是没看到我的手臂和忍义手融合,难道这一次我真的要断臂才能使用忍义手吗? 我只能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上次涩泽龙彦说他去我的故乡找过我,所以这个东西应该是他从那边带走的。森先生,还是我来保管比较好吧。” 森鸥外将忍义手还给了我:“那你就好好保管,不过弥生,你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我心里一惊,难道森鸥外都看出我的能力不是异能了吗?是太宰告诉他的? 似乎是因为我脸上的表情表现的很明显,森鸥外噗嗤一下笑了起来:“这很容易理解吧,虽然异能的方式多种多样,但每一种异能对应的能力都是单一的。或许有像你这种能力一样特殊的案例,但你的能力确实不是异能。” “妖术师京极夏彦最喜欢的东西是妖怪,所以你是他从山里找来的妖怪吗?”不知不觉森鸥外靠近了我,他比我高很多,虽然他的年龄比我心理年龄要小,但是作为上位者的压迫力却让我有些瑟缩。“早些年的时候我听他说起过各种关于妖怪的故事,而这其中最让他沉迷的是龙的故事。” 我不由自主后退,但是被森鸥外伸手揽在怀里,他的动作十分轻柔,但是完全不容拒绝:“他称呼你为龙胤御子,所以你并不是人类吧。你是什么妖怪,能告诉我吗?” “……一般人听到龙胤御子会认为是妖怪吗?”我偏开头避开森鸥外过于接近的脸,“再不济也会认为是神之子吧。” 森鸥外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竟然笑了起来。但他笑的时候同时也松开了我,这让我终于能够和他拉开距离。等他笑完之后,森鸥外恢复了常态:“没错没错,不是妖怪是神之子。算了不管是什么,你都是港口黑.手.党的一员,这是从你被送来那天就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从森鸥外的书房出来,我的心跳依然没有平复下去。他刚才态度太奇怪了,难道是京极夏彦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和他说了什么,还有我完全不信他送我来港口黑.手.党是出于对我的安全考虑,而是别有目的。 这个目的我现在没有任何线索能够知道,而摆在眼前最重要的还是要怎么使用这个忍义手。我拿着忍义手回到房间,然后想要像上一次一样直接让义手和手臂融合,但失败了。 “怎么回事,出bug了吗?”我呼叫系统,“为什么无法融合?” 系统回答我:“因为忍义手现在被认定是需要断手才能使用的东西,所以你得做出断手的假象才能装上。” “假象吗?”我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你要我真的断手,那现在是谁这么幸运,被我选中来承担这个工作呢?” 不用问,问就是芥川好惨。毕竟现有的几个人里只有他的异能可以做到让我的手臂出现断肢的假象,虽然很对不起他,但是还是得劳烦芥川成为这个“幸运儿”吧。 接着我就去找芥川,想要制造一个让我断臂的假象。但是太宰却一直在,结果我的计划完全不能实现。因为一旦出现异能暴走,太宰一抬手就无事发生,根本不可能达成我的目的。 最终我只能选择暗中交易,在太宰出门的时候把芥川叫到我的房间里来。芥川很警惕,自从最初见面他被我强行扒光之后,对这种和我单独相处的场合都有些警觉。 “你欠我的人情现在可以还给我了。”我直接对芥川说,“帮我这个忙之后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芥川很紧张:“你想要我做什么……”他的表情就差把卖命不卖.身写在脸上了。 我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我听说你的罗生门很强,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把我的左手弄断。” 芥川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你有病吗”的表情,然后果断拒绝了:“太宰先生会生气的,我不干。我可以用别的事情还人情,但是伤害组织的干部这件事我做不到。” 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我没有办法只好拿出忍义手对他说:“我保证这件事别人不会知道,我只是想要变强而已。芥川君,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似乎这句话打动了芥川,他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终于点头了:“好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然后芥川放出了罗生门缠住了我的手臂,虽然完全没有任何伤害,但我立刻发出一声做作的叫声:“啊!” 接着芥川立刻回收罗生门,表情看起来很紧张,接着他盯着我的手臂:“……没了。” 被罗生门之前包裹住的手臂此刻从手肘以下就没了,但我的触感还在。只是在别人看来这就是一节极其光滑的断面,硬要说的话就很像bjd人偶被拆掉了一节的样子。因为这个断臂场面太过于诡异,芥川的脸色开始发青。 然后当我装上忍义手之后,我看到芥川已经开始往后退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芥川没说话,飞快地打开了门跑了。结果第二天我被森鸥外叫去了办公室,然后中也太宰红叶他们都在,还有芥川,我茫然不知所措,接着森鸥外对在场的所有人说:“关于弥生的事情禁止说出去,大家明白吗?” “是。” 接着中也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走过来对我说:“弥生,不管你是不是人类,我都是喜欢你的。” 第141页 ?????? 作者有话要说:弥生是妖怪实锤了(不) 是这样的,如果她当时拒绝太宰的邀请,然后还是能够得到忍义手,就可以直接装上去不用断臂 但是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东西需要断臂才能用,于是她就只能这样( 回收之前的某个结局:爱.玩.人.形(不) 感谢在20200220 17:40:20~20200221 16:25: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吱吱复唧唧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八十三章 我感觉我的表情已经僵硬了, 中也这话什么意思我完·全·听·不·懂! “等会儿, 给我等下!”我连忙伸出手阻止他接下来的话,“我的手臂确实是被芥川君的罗生门吃掉了没错,但这不关他的事,是我强行要求他这么做的。” “但为什么……会衍生出我不是人类这个命题啊。”我哭笑不得, “这没有任何道理吧。” 森鸥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其他人,然后出了中也和我之外,其他几个人都站起来离开了房间。我有些不安, 然后森鸥外招手示意我过去, 然后托起我已经装好忍义手的左手。 “芥川君说你断掉手臂的时候,伤口断面是平滑完整的, 就像是原本这个地方就不存在下半截手臂的样子。”森鸥外抚摸着我的左手臂, “他没有理由欺骗我,所以弥生你应该解释一下。” 中也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森鸥外示意他暂时安静一点,他们两个都看着我。我这会儿大脑差不多快一片空白了,我要解释什么,解释系统用障眼法让你们认为我断臂了吗? 这不可能啊! “这个,是有原因的。”我咽了一口口水,脑子里突然飞速地想起了之前京极夏彦给我看的那些故事,然后凭借我强大的胡扯能力,将这些东西瞬间杂糅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虽然有漏洞但没办法查证的故事。 似乎我的样子实在是难以启齿, 中也看着很心疼,于是对森鸥外说:“让弥生坐下说话吧。” “你这方面倒是贴心。”森鸥外笑了笑,“那你坐下。” 我坐在沙发上,手还被中也抓住。我看向他的时候他冲我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太奇怪了……但我镇定心神,对森鸥外说出了我打好腹稿的故事:“其实在我六岁之前我都是没有记忆的,在爸爸带走我的那天我的记忆才开始运转。森先生知道我是龙胤御子吧,之前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有一次我询问过爸爸,他告诉我说这是龙神的孩子的意思。” “但miko……也有巫女的意思。”中也对这方面也有一些了解,“所以也可以称之为,龙神的巫女,是侍奉神的圣职者?但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所谓的龙神吧。” 我的表情因为努力圆谎而变得愁苦起来:“是的,一开始我也觉得这只是一个很神奇的故事。而我在发现了自己的特异之处之后,才意识到或许我也有异能。爸爸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他说我的能力是异能,所以我就信了。” 森鸥外点点头:“确实如此,你的能力虽然看起来很不像异能,但真的和异能相差无几。” “直到后来我治疗太宰的时候,他告诉我他的能力可以抵消异能。”我将之前的事情串联起来,“然后我就开始怀疑到底是不是异能了,不过我还心存侥幸,觉得我的能力或许是太宰不能抵消的那种吧。” “我其实一直不想面对这个现实的。”我捂住脸做出哭泣的表情,事实上我真的要哭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和太宰一起去出任务,结果搞出这么多事来。“不管是什么攻击对我来说都不奏效,哪怕是精神攻击都无效。虽然说太宰他能够抵消异能,但物理攻击也是奏效的。这太奇怪了,这不就是相当于……我是不死的吗?” 中也恍然大悟,握住我的手收紧了一些:“这么说来,不会死的话那肯定就不会是人类了。弥生,这些事情为什么不早点说呢?我,我和你……是一样的。” 一样什么,你也带着系统你也不死吗?我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昨天森先生问我是什么妖怪,我很慌张。”我期期艾艾地看了一眼森鸥外,“而拿到忍义手之后我觉得我的一部分即将要完整,所以即便是被发现,我还是想要装上它。对不起,瞒了你们这么久。” 森鸥外像是在思考什么,中也对我投来了鼓励的眼神。这让我觉得很无语,他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说中也他……不是人吗?? “嗯。”中也很干脆承认了,“但我觉得自己是人类,所以弥生也不要觉得自己不是。” 系统你给我出来,好好的小男友怎么唐突变成人外了?这什么曲折的剧情??? 过了一会儿森鸥外像是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他点了点头:“所以你才会被用那样的方式送过来,我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夏彦君的恶趣味呢。不过确实,有中也君这样的人工例子在,有自然诞生的情况也很正常。所以弥生你确实不是人类,只是某种强大异能的载体。” “作为某种被供奉的神灵的力量人偶而存在,和中也一样是某种异能的具象化啊。”他自行理解了我的意思,“好了,事情已经搞清楚了,但是你私自行动这件事还是要有点惩罚的。不如就……扣你三个月工资吧。” 第142页 “另外,涩泽龙彦的动向交给你处理。”森鸥外下达了指令,“他似乎和你颇有渊源,所以他的事情交给你没问题吧。” 我点头答应了,因为我确实很好奇为什么忍义手会在涩泽龙彦的手里。解释清楚了关于我的“真实身份”之后,我和中也就离开了森鸥外的书房。在走廊上中也还紧紧握住我的手,我看着他很难想象这个情绪饱满的人会是某种异能的具象化。 异能具象化难道不是爱丽丝那种吗,但问题是……中也他并没有像爱丽丝那样所谓的控制者,难道这种情况其实是异能进化了有自我意识? 中也见我看着他,便抿了抿嘴将我拉到了房间里坐着。他认真地看着我:“弥生,怪不得你之前态度一直不是很自然,原来你和我是一样的。这些事情你不说,是担心首领不会接纳你吗?” ……原来连你都察觉到我拙劣的演技了吗,我无话可说。 “但是你别担心,在这里你会很安全的。”中也伸手抚摸我的长发,“你别怕,我也会保护你的。” 我完全没在怕的啊,因为除了我自己之外谁能伤害我?我脑子又没问题,做不出我杀我自己这种傻事的。但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中也在听到森鸥外说我是神的人偶,不会死亡之后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真的太可爱了。 重要的不是能不能,而是想不想,心意是最无可替代的东西。 “中也,我要亲你了。”我伸手按住中也的肩膀,表情严肃地说,“原本没有这么想,但都怪你说的话太可爱,所以我要亲你了!” 中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好……唔……” 于是当太宰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我把中也按在沙发角里亲的场面,然后这人还抱着手臂靠在墙上津津有味看完了全程。中也通红着脸坐起来的时候才看到太宰,发出了大叫:“太宰!你怎么会在这里?” 太宰意犹未尽地对我说:“真是难得一见的中也这种表情,太珍贵了我已经拍下来咯。” 下一秒他的手机就被中也捏爆了:“你找死啊。”然后他怀疑地看着太宰,“你怎么跑过来了,难道有什么别的事情?” 太宰惋惜地看着手机残骸说:“本来我是打电话告诉你会议还有一会儿就开始了,但是怎么打你的手机都是无人接听。所以我就亲自来找你过去。” 中也拿起手机才看到上面的未接来电,他抱歉地对我说:“对不起弥生,我得先走了,回头见!”然后风风火火地走掉了。 我本来想要提醒中也他衣衫不整,脸上和脖子上还有我的口红印,但他跑得这么快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他。 “看这个样子,你还没有得手?”太宰坐在刚才中也坐过的地方,笑眯眯地看着我,“要是今天没有这个会议,说不定中也就被你吃掉了。” 因为我是进攻的一方,所以我身上的衣服基本上没乱,除了口红全部蹭掉了之外。我拿出手袋里的口红准备补妆,太宰十分自然地从我手里拿走了口红,示意我凑过来。 于是我凑过去,太宰一边给我涂口红一边说:“弥生你也是异能的载体吧,怪不得中也从一开始就对你有奇妙的好感。我提醒过他很多次你的不对劲,他也没有在意。我还以为是中也真的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原来真正的原因是这个。” 他的另一只手捧着我的脸,不知不觉我又到他怀里去了。不过这不是重点,我从太宰手里收回的我的口红之后看向他:“我以为你是那种搞完事深藏功与名的人,原来你会告诉别人吗?” 太宰毫不介意地说:“中也迟早会告诉你吧,他那么喜欢你。所以为了让你不会讨厌我,还是我自己主动告诉你的好。” 越凑越近之下的结果便是,太宰在中也被我按住亲的地方,同样接受了口红洗礼。不过和中也那个纯情boy一副被吃掉的样子不同,太宰倒是很享受的样子,我开始严重怀疑他是不是牛头人爱好者了。 虽然有些对不起可爱的中也,但有一说一,这种背.德感是真的超棒。于是我脑子里开始构想出一些不合时宜的X幻想,比如说被发现之后的黑化啊,或者是别的什么。 就在我想的脑子发热的时候,太宰已经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了楼顶。我回过神来就看到他站在边缘,感觉马上就要跳下去一样。 我瞬间脑子里的搞凰色全部消失,这么高的楼掉下去非死即伤:“太宰,你在干什么?”然后我跑过去伸出手准备把他拉回来,但太宰却先我一步将我拉了过去。 因为重力的影响,我和太宰同时向后摔去。他还紧抱着我的腰不放,这要是真的摔下去最好的结果就是摔个残废。我是不知道太宰到底为什么要拉着我一起跳楼,但是不管他打什么算盘最终都只会落空。 因为我忍义手甩出了钩索,将我们两个又勾回到了二楼平台。 面对太宰罕见的茫然脸,我被他气笑了,不好意思虽然要跌落神坛,但我看到绿点儿又勾回去了。现在要是他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要用正义的铁拳制裁他了。 “弥生,你太无聊了。”太宰回过神来抱怨我,“哪有跳楼自杀的人最后还用绳索拉回去的。” 然后太宰就被我用绳子吊在了二楼平台的一个很显眼的地方,用龟甲缚的方式,为了防止他求救我还给他把嘴堵上了。 第143页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你们之前看兄弟丼并没有真的过瘾,这次就努力刺激一点吧( 第八十四章 “现在倒好, 他们都觉得我是强大异能的具象化, 而并非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坐在房间里和系统抱怨, “那这样还能让他们真心爱上我吗?” “或许这是恋.物.癖吧。”系统事不关己地说,然后把我成功气个半死。“总之方法不论,只要他们爱上你打出结局就算完事。当然啦,这个过程中发生任何事都是可能的。” 我没好气地回答:“是是是, 毕竟二周目难度嘛。所以我会有我期待的场景发生吗?” 苍蝇措手.jpg 比如说这个这个,那个那个,非常紧张刺激又带感的你懂的剧情, 毕竟这可是在黑.手.党的背景下, 发生这些事情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系统自然不会回答我这种等同于剧透的问题,我瘪瘪嘴掏出自己的手账开始做记录。写完之后我对比了一下每个人的信息量, 不禁为太宰的复杂程度咋舌。因为光是他一个人的资料都占据了很大的量。 “真是难啃的硬骨头啊。”我用笔点了点太宰的名字, “我最不擅长对付这种类型了,难道真的要想办法睡服他?” 可惜现在年龄不够不能进行这种违规操作,不然我真的很想要试一试。但我怀疑系统只允许我和其中一个人上本垒,如果我不遵守X生活1V1而是随心所欲的话,它一定会惩罚我的。 毕竟上一个周目我也是从一而终,或许身体这方面是个不能逾越的底线。 我当然不会为了一时痛快而去挑战系统,所以攻略的时候大胆奔放,在选择一起本垒的时候要小心谨慎。 因为芥川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他反而对我的态度比之前要温和。之前见到我会躲闪,但现在见到我会主动打招呼,还挺有礼貌。我一直觉得芥川这一身穿的十分像黑色连衣裙, 但要真的这么说他肯定会生气。 “今天太宰不在,我陪你练习怎么样?”我甩甩手臂,“感觉好久没有活动过了,你来陪我复健一下如何?” 幸好芥川是后来才加入组织的,所以他不知道在此之前我都是“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弥生小姐”。面对我的邀请,芥川同意了,然后很认真地表示:“我不会因为弥生小姐是干部而放水的。” “那真是感谢。”黑色不死斩也是可以从手掌□□的,看起来就很像他们异能发动的某种样子。“我就不用刀背了,受伤我会给你治疗的。” 于是芥川就十分有幸成为了第一个港口黑.手.党里见过我使用剑术的人,好胜心十分强烈的芥川十分兴奋。他的攻击很快也很凌厉,如果不是我的身体不可能受到伤害,在罗生门的攻击之下应该早就受了很重的伤。但即便如此芥川还是积极寻找我的破绽进行攻击,而我需要一边防御一边将他的攻击击退。 他的体术是太宰教的,这方面我不能说太宰比起中也差多少,只是两个人的侧重点不同。芥川他的攻击很快,于是逼得我也不得不变快,然后他的身体上很快也出现了不少被开门划破的狭长伤口。 在上一个周目里我学会了怎么控制刀锋在训练的时候只划破衣服而不切开皮肤,但芥川他有时候会故意往刀锋上撞,借此来以血换血将我击退。所以这种有些两败俱伤的打法还是挺危险,如果不是他的异能是攻击特化型的,恐怕也造成不了太多的伤害。 芥川很强,但是经历过真正死斗的我更胜一筹。于是我击败了芥川,用刀柄重重地撞击了他的胸口,然后瞬间收起刀使用投技将他压倒在地板上。芥川看我收起了异能,他也十分乖巧地没有用异能而是单纯和我肉.搏。 虽然不是我本意,但我本能地用柔道里的寝技将芥川按在倒,用胳膊和腿将他固定在我身上。然后这个姿势很有问题,他是背对着我被锁住的,身体之间完全没有空隙。然后芥川从一开始的惊讶挣扎,到后面完全放弃挣扎,这中间经历了他扭动后背想要挣脱却不断地上下蹭动我的胸口。 芥川这孩子,他是懂的。至少从第一次见面被扒光之后管我叫“痴.女”就能看得出来,他之前生活的地方有多混乱。然后他耳朵都红了,于是手开始敲地板表示认输。 我心满意足地松开芥川,然后一本正经地和他说:“你的实力很强,但是还需要多加磨练。以后想要练习再来找我吧,来现在我给你治疗一下伤口。” 芥川现在还不怎么会掩饰自己的表情,他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脸似乎想要问问刚才我是不是故意固定他的,但毕竟脸皮薄问不出口。于是我给他上了点药治好划伤之后就干脆离开。 不能太着急,我对自己说,不过今天的效果不错,因为系统在我离开之后提示我芥川的好感度有微微上升。所以我不能太主动对芥川发动攻击,而是应该暗示引导他,让他自己主动。 为了验证我的结果,后面几次我都是找太宰在的场合和芥川进行训练。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使用寝技的机会,身体之间的接触约等于零。当然这只是一个开始,芥川虽然之前对小银的态度表现的很糟糕,但小银自从成为我麾下的实习杀手之后他的态度就好很多了。 尤其是在小银接受芥川这个兄长的测试的时候,表现很不错,他对我的好感度也上升了一些。而下猛药的时候就到了,我为了一次能够获得更多好感度,于是自己出钱包下了一晚上的女子摔跤擂台。 第144页 然后我邀请中也,太宰和芥川一起陪我去看摔跤,另外这一次织田作之助也在,是太宰强行拉着他一起来的。 太宰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是他对于我包场的行为有些不理解:“更多人看不是更有趣吗,我们几个人看是不是有些太无聊了?” “因为还有惊喜活动在后面啊。”我回答,“所以包场更好一些吧。” 太宰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哦~那可真是令人更期待。” 中也上次因为我的恶魔低语,他可能猜到了我想做什么。于是他悄悄凑到我耳边问我:“弥生,你想做什么啊?” “秘密。”我伸出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专心看就好了。” 包场的状态下还是一样的,主持人热烈讲解,然后美女摔跤手们都穿着比基尼出场,然后在台上开始热辣的摔跤比赛。芥川想要竭力表现出他对此完全不屑一顾,但因为太宰的一句“这样可不行啊,不好好看着是对台上选手的不尊重哦”而像是装样子一样盯着台上看。 而织田作之助觉得芥川很可怜,因为他的耳朵已经十分红了,并且台上的摔跤表演其实有些限制级。太宰也摸着下巴说:“这个表演和平时比起来,确实火辣很多啊。” 我看着台上波涛汹涌的摔跤现场,心里暗想这是当然的,我专门叮嘱了她们要打的更色.气一些,这是为了后面的事情做铺垫。 然后我身边的几个男人都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因为表演的大胆让他们都有种光天化日看片的感觉。明明这种事情应该很隐私,但现在是被我邀请来的。而我这个邀请人一本正经,还时不时和他们说一些选手的精彩表现,搞得他们每个人面前都叫了冷饮。 我看了看他们应该还稳得住,现在时间也差不多,应该给他们最后一击。于是我站起来对他们说:“中场休息我去洗手间一下。” 然后他们也纷纷站起来去洗手间,我盯着他们的背影,中也和芥川先不说了,这两个是单纯的纯情boy;织田作和太宰怎么回事,不是都是看起来像是老司机吗,怎么这就坐不住了? 我一边感慨着男人果然都是单纯的生物,然后来到选手更衣室里换上我之前就准备好的摔跤用泳装。并不是比基尼,因为那个很容易走光,走光就下.流了。再加上我的人设虽然崩了好几回,但基础还是清纯大小姐。所以泳装么,肯定是要连体泳装。 不过我的泳装前面完全不会露出事业线,但后面就是大露背和超低腰,后背曲线一览无余。虽然说性感比基尼摔跤是SSR事件,但这种我穿着泳装上台和别的美女激情摔跤才是限定剧情。 “下面出场的这位选手是第一次登台,但她同样也是不容小觑的对手!”主持人激情四射地介绍着新一轮上场的选手,“那么和我们上一轮的选手进行对决的就是——弥生小姐!” 台上的强光让我看不到台下他们四个人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们多少都猜到了可能会发生什么。但我真的穿着泳装出现在台上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比强光灯更加刺眼的视线传递过来。 但只是看到泳装的我是不会有更多的好感度提升的,不可能只是看个事业线就好感爆表。所以接下来的摔跤才是重头戏,主持人很懂地没有解说直接离开了场内,场内就留下台上的摔跤手和我。 比赛开始了,而这个台子为了能够最大限度刺激男性观众下注赌.博,场内是有好几个机位的屏幕对着拍的。而这一场里坐立不安的他们所能够看到的特写镜头全都是我的,以及播放出来专门用来刺激他们的台上摔跤的呼喝声。 反正我自己是看不到的,和美女姐姐摔跤是真的很有意思。而我给的钱足够多,美女们都很配合我玩的尽兴。虽然被她们吃了不少豆腐,但这一切都很值得。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忍多长的时间,不过这四个人倒还真的都是铁血硬汉,从头到尾都没有叫过停。我和美女姐姐们玩开心之后就下场去更衣室换衣服,然后在拐角的时候毫不意外地被一只手拉到暗角里抵在墙上。 “你……你是故意的。”按住我的人是芥川,果然中也和太宰都比较稳,不会这么急躁就来找我。他的眼眶有些红,配合苍白的皮肤看起来有些可怜。但通红的耳朵掩盖不了他的真实状况。 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轻轻推开他:“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下次不带你就好了。” 然后芥川顺利红了脸,被我气的。 我回到更衣室里听着系统提示我的好感度变化,对着镜子摆了个骚气十足的pose:“当然,这种高级的放置play才是正确的选择,更何况还有公众场合和脑补成分,可谓是要素齐全。” 老司机,不服不行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方便起见解答一个问题,织田作对弥生的态度是这样的 【系统没有计算他的好感度所以弥生不会主动攻略他,不代表织田作对弥生没想法】 你们懂我意思吧.jpg 说真的你们可以去看看桃宝上的欧美性感露背泳装,比一般的比基尼带感太多,还不会走光( 第八十五章 就连芥川这个难啃的硬骨头也动摇了, 我就说只要是老司机出手就没有拿不下来的。在这方面毕竟我比他们放得开, 单纯的露事业线或者亲亲抱抱算什么, 有看我和美女小姐姐泳装摔跤香吗? 第145页 看得到吃不到才是王道好吧。 等我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之后,中也正在外面等我。太宰他们不见踪影,似乎是先回去了。我因为前面收获了很多的好感度所以这会儿大脑充血,一路上和中也说着关于摔跤的事情, 他好感度收获的最多,所以一定是满足了上一次我的恶魔低语之后产生的效应。 但奇怪的是中也一路上没有像平时那样和我应答,而是简单地“嗯”“这样”之类有些敷衍的回答, 我觉得不满, 都这么福利大放送了他为什么不和我好好说话? 于是在车子停在停车场之后我伸手推了推中也的肩膀,“你不高兴吗?” 中也下车过来给我打开车门, 然后我才在路灯的光照下发现他一直抿着嘴。因为我很少见到中也在我面前不笑的表情, 所以一时间有些吃惊。 “中也,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很担心,“有不舒服的地方你要告诉我,不要自己忍着。我会担心的。” “……我们回去说。”接着中也抓住我的手将我带回了宅邸里,一路上他的气压明显低了不少,我也识趣地没多说话。然后他将我带回了我的房间,在打开门之后坐在我沙发上。 我像个鹌鹑一样不敢吭声,因为我不晓得中也为什么不高兴。不应该啊,他不是贡献了很多好感度吗,为什么会不高兴? 中也摘下帽子放在一边,然后看着我的眼睛:“我们谈谈吧。” 这语气让我心里一惊, 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而他能给我最大暴击的地方只有掉好感度这件事,所以我胆战心惊地看着他:“什么事啊?” 中也揉了揉眉心,然后用十分无奈但坚定的语气说:“你别装傻,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想糊弄我,今晚晚上的安排还有他们几个人,弥生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能打哈哈:“我没有做什么啊,不就是请你们去看摔跤。而且你看的不是也很开心吗,为什么这会儿生气啊?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告诉我好不好?” 中也皱起眉头:“我不是说摔跤的事情,我的意思是你今天穿成那样为什么要叫太宰他们一起去?这件事就离谱,你真的不知道是什么状况吗?” “什么状况?”我装傻到底,“如果你要因为这个事情指责我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我只是邀请你们去看,而且是因为我信任你们才会让你们看我上场。如果你要说我不应该这么做,那就有些太独断专行了。” 我故意绕开中也的含义重点,和他扯别的。但是中也不吃这套,他向来都是个很单刀直入的人:“那我就直说了吧,作为我的女友你穿着泳装在台上那么大尺度给别人看,你真的觉得这样合适吗?” 糟了,我眼前仿佛出现了选项的ui。一个写着【我什么时候成为你女友了?】,另一个写着【我有我做事的自由】。 怎么办!我应该怎么说?这要是一个回答不好,中也的好感度妥妥的就会掉下去。但是好奇怪啊,为什么之前他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嫉妒或者独占欲的一面,为什么今天这么突然?狗系统还真是到处给我挖坑,先是让中也好感度提升之后,再来一个送命题,这让我怎么回答? ——虽然我心里的真实想法就是广泛撒网,重点捕捞。但这话绝对不能告诉中也,因为只有他不行。 中也看着我沉默的表情,脸上露出了有些气愤的神色:“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真的是觉得今天这样的行为是合适的吗?” “……这得怪你。”不行了,我得主动反击才行。这样被动地被中也说迟早会陷入绝境,我要绝地反击。“这都是中也的错,如果不是因为你老是这样我才想要气你。” 中也大概没想过我竟然会反戈一击,他不淡定了:“什么叫做是我的错,我做什么了?” 我“委屈”地控诉:“你刚才说了‘作为我的女友’了吧?可是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你有给我告白吗,你有正式向我提出和我成为情侣关系吗?我怎么知道你是想要和我形成稳定的关系,而不是仅仅是青春期的萌动而已。” 这话太无耻了,我完全承认。但是这种时候就是要比谁脸皮厚,谁脸皮薄就输了。我看着中也说出了渣女言论:“你又没说过‘弥生请你成为我的女朋友,不可以对别人花心’这种话来,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中也看样子是被我气到了,他拉近和我的距离抓住我的双臂说:“我说过很多次喜欢你了吧,上次当着首领的面我也说过了。难道你都没有当回事吗?” “太过分了!” 我也觉得我太过分了,但没办法我这会儿只能更过分:“是啊,我知道你喜欢我啊。可是并不是成为情侣的决定性要素,想要成为情侣就需要获得对方认可才能展开一段新的关系。就好比结婚,单方面地宣布‘我爱你我要和你结婚’,难道就真的成为夫妻了吗?” “求婚呢?婚礼呢?还有在结婚届上签字都被省略了吗?”我继续说着,“纵然情侣关系并不需要这么多步骤,可是中也你并没有正式地对我说‘弥生和我交往’这种话,一次都没有。” 我垂下头摆出一副中也最爱的楚楚可怜表情:“就是因为你老是说喜欢之类的话,却没有任何更进一步的行动。我才会觉得寂寞,才会想着中也你是不是就是这么看待情侣关系的。因为黑.手.党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吗,有很多的情人互相不干涉。” 第146页 这个情况确实有,所以中也哑口无言,目瞪口呆:“……所以,这是我的错了吗?” “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马上否认,然后眼睛里瞬间蓄满应景的眼泪,“只是我想你如果是这样的看法,那岂不是我要和别的人一起分享你?那对我来说也太悲伤了,所以我想看看你是不是会嫉妒,是不是会只想要我属于你。对不起,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是我的错。” 然后我“悲伤地”捂住脸哭泣了起来,眼泪就像开闸的水龙头一样不断涌出,还渗透出了指缝。 接着我听到中也无奈的叹气,他教养一直很好,哪怕刚才被气到了最多就是握住我的双臂没有大声吼我。中也伸手将我揽入怀中,轻轻地拍打我的背:“算了,下次不能再这样了。你说的也有道理,是我不好之前一直没有直接说要和我交往这件事。” “关系没有确定下来,也难怪你会感觉到不安吧。” 我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过关了。系统给我制造了一个误区,那就是好感度上升并不代表不会生气,而一旦生气了没有处理好的话,好感度一定会掉。差点就翻车了,真是危险至极。 中也抬起我的脸擦掉了我的眼泪,现在他脸上的不满和生气已经全部消失,只剩下了无奈的心疼。我看到了他眼睛里映照出来的我自己,梨花带雨柔柔弱弱,和那会儿在台上激情摔跤的完全判若两人。 “你别哭了……”中也凑过去亲吻我,按照以往的习惯应该是我反过去压着他,但是今天情况不同我自觉地向后倒去让中也表现出他强势的一面。 和最初的纯爱式亲吻相比,中也的吻技上升了不少,当然这都是和我练习出来的结果。他要敢和别的女人练习,我非把他的舌头拔. 出来不可。然后我就下意识忽略了我和别的男人练习这件事。 似乎是因为今晚看到了我穿泳装激情摔跤这件事,中也的亲吻也变得粗暴了一些,然后逐渐事情要变得不可描述了。但现在不是好的时机,我坚定而缓慢地按住了他的手:“不行……” 中也已经快进入状态了,然后他看向我的表情竟然和我刚才一样可怜兮兮:“为什么啊……” 你说为什么,当然是这件事不是今晚应该发生的事件啊!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未成年人应该做的事情,而且撇开这个不谈,一旦和中也发生了脖子以下不可描述,那就意味着其他人完全没有机会了。 “我害怕……”我将他的胸口推开,往下瞄了一眼还行,裤子还在。“你别这样……” 然后中也稍微从那种意乱情迷的状况里清醒了一些,主动退开了:“对不起,今晚事情太多脑子有些乱……你别害怕我啊。” “嗯。”我很体贴地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水,“要喝水吗?” 中也这会儿是真·坐立不安:“你不用管我,一会儿就好了。” 我心里涌起为数不多的怜悯,这个状态是真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作为一个善良的人,我对中也说:“我肚子有些饿了,想要去找点吃的。中也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很快我就回来了。” 然后我把中也放在房间里自己离开了,等我回去的时候他应该也buff全效回去睡觉了吧。但没想到的是厨房里还有另一个人也在找吃的,是森鸥外。 “森先生?”我觉得很惊讶,“你晚上没吃饱吗?” “稍微有些饿了。”森鸥外很自然端起一盘蛋糕,“要一起吃点吗?” 那我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就和森鸥外在厨房里分享了食物。他从来不干涉我们这些人的情感生活,毕竟到目前为止都算是内部消化。但是在吃完之后森鸥外给我了一个任务。 “弥生,因为你加入我们这里还算是个隐藏的秘密,很多组织是不知道你的存在的。”森鸥外拿起餐巾优雅地擦嘴,“所以我想要你去拜访一个组织,顺带拿回来一件东西。” 我开始好奇了起来:“是什么组织。” “武装侦探社。” 作者有话要说:中也太可怜了,小中也同样也很可怜(不是) 开新地图咯,有请新的受害者登场(不是 感谢在20200223 16:45:02~20200224 14:22: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凉风幸 5瓶;delete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八十六章 “我要这个, 还要那个。”我面前的人一边指来指去一边说, “小豆年糕汤里的年糕我可是不吃的。” 于是当我掏出钱包买了一堆粗点心坐在甜品店里的时候,我开始反思我到底遇到了个什么神奇生物。 似乎是看到我的困惑,对面那个人笑眯眯地将桌子上装着牡丹饼的盘子推了过来:“你想吃这个吧,这个就给你了。因为小豆年糕汤里的红豆足够多, 所以我就不吃了。” 这些东西可都是我买的谢谢,为什么你要一副你迁就我的态度啊! 但,没办法生气。面对他太过于理所当然的态度, 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包容心态。周遭的空气里弥漫着甜品的味道, 香香甜甜的,或许正是这些气味促使了大脑中多巴胺的分泌, 才让我产生了愉快的心情吧。 我就这样和眼前这个刚认识的男孩子(我看不出他年纪)一起在甜品店里吃完了我花钱买的甜品, 然后他放下只剩了年糕的碗看向我:“所有有什么事吗,来自港口黑.手.党的小姐?” 第147页 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还得把时间倒回到昨天森鸥外给我任务的时候。 “需要拿回来的东西是什么?”虽然我不清楚武装侦探社到底是什么组织,但听这个名字也很清楚这个组织肯定比我们正派的多。而让我从这个组织去拿东西,是不是意味着会有风险,但森鸥外不想要引起冲突? 他看出了我的困惑,于是摆了摆手:“没有那么严肃,只不过我这边的小子们去拿东西或许会引起误会。但同样的我自己去又有些显得过于重视了,所以我想要你作为使者将东西拿回来。” “这个任务很简单的,你不用太过于担心。” 话虽如此,但森鸥外还是没说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这不重要, 等我拿到手了就知道那是什么。在厨房告别森鸥外之前,我心血来潮地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森鸥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像是不明白我怎么突然和他有这么亲密的举动。 “只是晚安kiss而已,拜拜森先生。”我俏皮地飞了一个wink给他,然后转身小跑溜掉了。 虽然没能加多少森鸥外的好感度,但这么做对我又没有什么损失,撩一下又不掉块肉对吧。 等到我回到房间的时候,中也自然不会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等我。他也回房间睡觉去了,我回味了一下前面中也的态度和表现,觉得自己应该收敛一些。至少我察觉到他的好感度是会随着我撩其他人而上下浮动的,而这种纯情的人一旦幻想破灭造成的后果最为严重。 我可不能在他这里翻船,绝不。 接着第二天我就换下了身上平时一直穿着的二尺袴,改成了有荷叶边和泡泡袖的清纯浅米色裙子。我对着镜子里的美少女练习了一下营业表情之后,就自信满满地拿着手包出门了。今天因为算是执行潜行搜查任务,所以我就不让织田作开车送我了,我要自己乘坐地铁过去。 织田作看到我今天竟然没穿和服有些惊讶,但他称赞了我的新战服:“很适合你,路上小心。”说着他还摸出一张卡片给我,“这是我的乘车卡,你拿着用吧。” “呃,谢谢。”我接过织田作的乘车卡,越发觉得他是个好人。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在港口黑.手.党生存呢,真是令人唏嘘。果然是生活所迫吧。 虽然我不是路痴,但这确实是我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单人出行。之前我哪怕是出门也是保镖开车送到附近然后走过去,今天是真真正正独立出行初体验。 这让我想起一个日本的综艺,叫做《第一次跑腿》。 “草。”我忍不住把脑子里的画面甩出去,“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虽然但是,我确实迷路了。在地铁站我看着地铁上的图感觉到了迷茫,这么多出口我应该走哪一个?不应该啊,我以前从来没有迷过路的,为什么在这里我反而有些迷失方向感? 于是我陷入了烦躁之中,但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从我的侧面戳了戳我的手臂。我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戴着帽子,像太宰一样不好好穿外套的男孩子。他笑起来十分可爱,是和中也他们完全不同类型的人。 “请我吃粗点心吧!”男孩子这样说着,太过于理直气壮让我一瞬间产生了“本该如此”的念头。 但我的理智并没有下线,而是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想吃粗点心啊。”男孩子接着说,“难道你更喜欢吃蛋糕之类的吗,唔……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你也不会发胖嘛。” 我这会儿确定了,这个男孩子是个重要的NPC,所以我应该请他吃粗点心,这样他就会带我去武装侦探社。于是我点了点头:“好吧,你想吃什么?” 接着男孩子就将我带到了粗点心店,指挥我买了一堆粗点心,接着他又说自己肚子饿了想要吃甜的东西。于是我们又来到了甜品店里,但是直到他说出我的身份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怎么看出来我是港口黑.手.党的?”既然他肯定是重要的NPC,那么自然是有办法认出我的真实身份的。所以我坦率地接受了这个设定,并不打算隐瞒自己。“那么你能这么说,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吗?” 男孩子笑了起来:“你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笨嘛,你说对了,我就是侦探。当然和一般的侦探并不相同,也别把我和那些笨蛋混为一谈。我可是名侦探。” 但你看起来并不是江户川柯南,我心里默默的吐槽。不过既然是武装侦探社,那有侦探肯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这个人……我开始思考他叫什么。按照这些主要角色们的命名来看,他应该也有个文豪的名字。我日系推理读的是很多的,而日系推理界能够被称为大师级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人。 我观察了一下他的样子,不太确定地说:“你是……江户川乱步?” 他咔嚓地一下咬断手中的美味棒:“这很容易猜到吧,毕竟除了我江户川乱步之外还有谁能够称得上名侦探呢?”显然是很高兴我猜出了他的名字,而不是让他自己告诉我。 系统提示:“江户川乱步对你的好感度开启了。” 结果这人不是重要NPC而是个攻略对象吗,我开始陷入思考中,接着放弃了思考。算了,事到如今再去想有几个攻略对象有什么意义,面对疾风就完事儿了。 乱步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你要去我们侦探社吗,但今天社长不在,你得改天再来。” 第148页 他是不是有读心术的异能力,我下意识战术后仰,完了遇到最麻烦的对手了。可是这个系统里并没有大脑封闭术,我是不是要老底被人掀干净了? “不过看在你这么大方请我吃东西的份上,倒不是不能带你去。”乱步随便扯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正好我今天自己出门,还没有人护送我回去。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黑.手.党小姐。” 我感觉我嘴角抽了抽:“我叫弥生。” “好名字。”乱步随意地点了点头,“你出生在三月吧,山里的气候很好啊,我也想看看山里的樱花盛开的样子,那一定很有趣。” 我再次确定,这人的异能力很可怕!这算是什么看剧本的异能吧,这要怎么攻略他?怕不是我还没开始演戏,就被乱步导演喊了“咔”。接着说不定还要给我说戏,指导一下演技什么的。 狗系统就知道坑我。 我在心里对系统口吐芬芳重拳出击,但现实里却是我和乱步并肩走着唯唯诺诺。他一路上都在说最近侦探社附近的粗点心店品种太少了,害的他要去别的店里买,然后他一个人又很无聊之类的孩子气的话。 “所以你是想要找刺激吗?”我有种奇妙的感觉,看到他的时候我特么的母性就被激发了。不知道为啥就升腾起一股“想要照顾他”的感觉来。“会遇到危险吧。” 乱步笑嘻嘻地说:“说起危险,港口黑.手.党岂不是更危险吗?啊,不过你可能不会觉得这种事情很危险,喏,到了。” 我抬头一看,此刻我们站在一栋红色砖墙的四层老式办公楼前面。乱步带着我走楼梯进去,我看到一层是一家咖啡店,接着通过楼梯我们来到了四楼,乱步推开了一扇门上写着“武装侦探社”铭牌的门。 “我回来了——” 他像个小孩儿一样推开门喊了一声,然后哒哒哒地走进去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周围的职员看着他都纷纷露出了慈爱的表情:“乱步先生回来了。” 接着一个女性员工看到站在后面的我,便礼貌地询问我:“这位小姐,您是有委托任务吗?” 乱步懒洋洋地说:“不用管,接待室在那边哦。”他给我指了指方向,接着突然眼睛睁大了一下,“噢,主角到了。” 我感觉到背后有人接近,立刻转过头去,结果我看到了一个表情很威严的中年男人站在我的身后。他披着黑色羽织和绿色的和服,头发是一头纯净的银白色。他比我高,所以此刻是低着头打量着我。 “社长。”乱步一边咬着美味棒一边笑眯眯地说,“这是你的客人哦。”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嘻嘻嘻嘻嘻 大家自信领会精神吧(感谢在20200224 14:22:13~20200225 17:24: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绘鲤鲤鲤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凉风幸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八十七章 “客人?” 我下意识退开一步, 和这个中年男人拉开了一些距离。他看向乱步, 然后再度看向我, 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难以形容,怎么说呢……有点像是还没出鞘的刀剑一样。 本质上是很锋利的存在,但被某种东西给掩盖了起来,让人能够普通地接近。但本质上来说这个人还是和日常生活完全扯不上关系, 真的是非常奇妙。 社长将我带到了接待室,之前问我是不是来委托的那位小姐给我倒了一杯茶,接着整个接待室里就只剩下了我和社长两个人。而一眼看破我真实身份的乱步也没有留下来, 只有我和他四目相对。 “我是社长福泽谕吉。”社长对我说, “请说明你的来意吧。” 我抑制住了自己想要从包里掏出一万円的钞票看看上面头像是谁的冲动,害, 管他呢, 反正不可能是眼前这个同名同姓的人。 “我是受人之托,来这里拿走一样东西的。”我道出我的来意,“因为只是执行跑腿的工作,所以请福泽社长不要为难我。” 福泽谕吉不为所动:“侦探社是接受委托调查事件,寻找失物也是我们的业务之一。但侦探社即便是保管物品,那也是需要委托人前来领取。我不记得有接到过小姐你的委托,所以需要寻找东西恐怕是找错地方了。” 这人还挺难缠的,但我被勾起了胜负心,我今天还真的得从他这里拿走东西不可,不管森鸥外要我拿走的是什么。 于是我认真地看着福泽谕吉说:“我今天能来到这里,就不会空手而归。请您不要为难我, 还是将东西给我吧。” “说到底我不知道你要东西是什么,再者我也没有必要听一个小丫头这么说就随随便便把东西给出去。”福泽谕吉说,“请你回去吧。” 哎,为什么就不能在只BB不动手的情况下解决问题呢?我感觉十分惆怅,因为我今天穿的衣服其实并不能够很好地适应战斗。福泽谕吉给我的感觉就很强,说不定我打不过他,还得尽量不要动手的好。 似乎是看到我一脸迷茫又惆怅的表情,福泽谕吉之前微微皱着的眉头松开了一些:“你知道你要拿走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吗?” “呃,不知道。”我诚恳地说,“但任务就是任务,不拿到手我是不会放弃的。请你放心,我只是个柔弱的少女,没有半点杀伤力。所以我能采取的唯一办法就是在这里等着,直到拿到东西为止。” 第149页 福泽谕吉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轻声说:“港口黑.手.党的人也会说自己毫无杀伤力吗?” 我觉得森鸥外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什么叫做“你的存在是个秘密所以别的组织不知道你这人”啊?这不是马上就被识破了吗,我就不该相信他。 “你想要的东西我不可能给你。”福泽谕吉最后说,“你回去告诉森医生,东西已经转移给异能特务科了。如果他想要,就自己去找异能特务科的人拿吧。” ……那我今天不是彻底白跑一趟了?我很不甘心,于是就拿出手机直接给森鸥外打电话:“……喂,森先生是我。……嗯,他是这么说的……对,那怎么办?” 福泽谕吉就这么看着我给森鸥外打电话,表情不变也不置一词。等到我挂断电话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如何?” “那今天就先告辞了。”森鸥外在电话里表示知道了,他会单独派别的人去拿回来。事实上按照森鸥外的习惯应该是我来侦探社这边,他另外派了人去别的地方。双重安排,双重保险。 福泽谕吉点了点头:“那就不送了。” 人家都说了送客,我只好从接待室里出来。刚一出来就看到了乱步还在沙发上,只是这会儿手里的美味棒换成了弹珠汽水,他正在想办法把里面的弹珠弄出来。看到我出来,乱步将瓶子递给我。 “很好看吧这个弹珠。”他像是孩子一样对我炫耀,“弥生喜欢弹珠汽水吗?” “还可以。”虽然没能够完成任务让我有些情绪低落,但至少侦探社这里有攻略对象让我很高兴。“你想取出弹珠吗?” 乱步点了点头:“但是呢,作为名侦探的我可是不会做出敲碎瓶子这么粗鲁的事情来。……哇,好厉害。” 我从乱步手里接过了瓶子,轻而易举地直接徒手掰开了弹珠汽水的瓶颈。对,就是像掰棒棒冰一样咔嚓一下就掰成两段。乱步顾不得弹珠汽水里的弹珠,充满好奇地看着我掰开的瓶子断口。 “好厉害,是很光滑的啊。”他看就算了,还打算伸手摸一摸。被我阻止了,虽然看起来是光华的但是边缘很锋利,万一割到手就不好了。乱步拿着弹珠汽水里的弹珠很高兴,但系统却没有提示我好感度有什么变化。 我有些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合适吗?那我今天来这里除了开新地图之外没有做任何事,这种事情是很没效率的。况且我作为港口黑.手.党也不能经常到这边来刷好感度。 然而我还想不出什么能够让自己多留一会儿的借口,只能先从这里离开了。我站在侦探社大楼下面给织田作打了个电话,要他来这边接我回去。就在等织田作过来的时候外面下雨了,我没有带伞只能坐在咖啡厅里等着。本以为雨只有一会儿,但是却越下越大,街上渐渐地也没有多少行人。 “你还没回去吗?”我听到有人说话,转过头去看到的是拿着伞应该是下班准备回去的乱步和福泽谕吉两人。我这会儿才注意到原来时间已经很晚了,但织田作还是没来,也没有打电话通知我。 “我没带伞。”我诚恳地说,“这会儿应该也很难买到伞吧。” 乱步充满同情的说:“真可怜,老板还有没有伞,卖给她一把吧!” 咖啡店的老板查看了一圈:“有一把备用的伞,这位小姐要用吗?” “没事的,我在这里等人接我回去。”我摆了摆手,“谢谢你们的好意,一会儿他就来了。” 乱步干脆坐了下来,顺带拉着福泽谕吉一起:“那就坐着聊聊天嘛,反正也不着急回去对吧。”他对福泽谕吉说,“要吃吗?” 我看着他兜里掏出来的薯片点了点头,然后乱步分给我了一点儿,我们两个就这么卡擦咔嚓地吃了起来。说起来他这个薯片还是我掏的钱,于是我吃的十分心安理得。 我想织田作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牵绊住了,毕竟他除了是我的保镖之外还没放弃之前干杂活的工作。因为他的异能很好用,所以森鸥外有时候会在我不需要他保护的时候,给他一些赚外快的机会。 今天可能也是如此吧。 在吃了小半包薯片之后,乱步突然问我:“为什么你不离开港口黑.手.党?是很喜欢那边的生活吗?” “因为没必要。”我只能这么回答,“离开港口黑.手.党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好处,我没必要离开那里吧。” 福泽谕吉觉得很不能理解:“离开那里作为一个普通人不好吗,生活在血雨腥风里不是你这样的孩子应该过的生活。至少得站在好人的这边,做一些对得起良心的事情。” 真是个立派的好人啊,我心里想。但我的回答是:“好人还是坏人对我来说没有区别,至于良心和道德标准,那种东西无关紧要。” 是的,虽然我并不是这种人,但基于人设我就是应该这么说才对。虽然已经过了二十一章了,但还是要回想起来我是在六岁的时候被称为“妖术师”的犯罪导师京极夏彦收养的。在收养我的那几年里他只负责教导我知识,并不负责教育我的身心。 在这种环境下生长起来的少女,并不具备任何所谓的道德观念。简单来说,这个世界原本的“弥生”如果没有我这个内核,那只会是一个被培养好的犯罪预备役。但正是因为有了我这个内核在,所以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成为犯罪者。 第150页 尽管我杀死过埋伏我和太宰的杀手,但那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犯罪。说难听点就是狗咬狗( 基于这样的成长环境下的人设,我的行为完全符合设定,好人和坏人的分别对我来说真的就没意义。毕竟不管是圣人还是十恶不赦的人,终究都会死,在不死之人的眼中他们本质上都是没区别的。 不过听了我的话的福泽谕吉皱紧眉头,乱步像是在回忆什么,总之桌子上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只听到的外面的水声。 就在这个安静到有些尴尬的时间里,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是织田作打来的:“喂,我是弥生。” “我到地方了,你在哪里?”织田作的声音很平稳,并没有喘气。听起来像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于是我告诉了他地址,让他带着伞过来接我。“不好意思,来接我的人到了。说了一些让你们有些不舒服的话,对不起。” 福泽谕吉摆摆手:“没事……你,算了。”他似乎想说一些什么,但是最终没说出口。 乱步若有所思,接着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带着伞的织田作出现在了门口,他看到了我也看到了福泽谕吉和乱步,他表情有些细微的变动。我走向织田作,和福泽谕吉二人告别。织田作撑开伞将我遮住,然后扶着我的肩膀向外走。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被动技能窃听被触发了。于是我听到了福泽谕吉的声音:“……那个青年看上去很眼熟,是见过的人吗?” “织田作,你认识他们吗?”我仰头看着织田作,“你肯定见过他们吧。” 他没说话,直到坐到车子里之后织田作才点了点头:“我见过那个人,在我还是个杀手的时候。” 哦豁……我感觉我触及到了什么秘密的边缘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小说第三卷 《侦探社成立秘话》里,少年织田作出现过,可可爱爱的,想( 不过当时他只见过社长,并没有见到乱步(我记得的不是很清楚了,一会儿再翻一下小说看看) 成立秘话里子乱步可爱到我昏迷,社长也是超级可爱hhhhh 感谢在20200225 17:24:19~20200226 17:31: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elly 10瓶;pulse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八十八章 我很好奇织田作是在什么情况下认识的福泽谕吉, 拗不过我的追问, 织田作简单地说了一下,然后就不再回答我的问题了。于是我就得到了这样一个简单的如同鸡肋一样的附加情报。 回到宅邸之后我就去见森鸥外,他对于我空手回来没有什么意见。然而是问起我见到福泽谕吉之后有什么感觉,觉得那是个怎样的人。 “是个危险的人。”我谨慎地回答, “看得出来他很强,很厉害。” 森鸥外点了点头,并没有再继续评价福泽谕吉:“东西我已经叫人拿回来了, 这次辛苦你跑了一趟。让你白跑了一趟啊。” 我露出营业笑容说:“您别这么说, 我觉得这一次去还是很有意义的。至少我知道了和我们敌对的组织在哪里,首领又是谁不是吗?” “看来是收获满满。”森鸥外轻轻地歪了歪头, “好了, 时间也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我从森鸥外的书房里出来之后在走廊上遇到了太宰,他身上带着水气,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一样。他独处的时候表情有些冷漠,眼睛完全没有什么神采,就像是两颗漂亮的玻璃珠子装饰在眼眶里一样。 “哟,弥生。”太宰在我向他打招呼之前就发现了我,然后快我一步露出了笑容,“今天你也出门去了吧,辛苦了。” 从他的话里我就知道了,森鸥外派去另一个拿回东西的人就是太宰。中也不太适合去做这些比较精致的工作, 这些事情都是交给太宰去处理的。我很好奇那份东西是什么,但太宰不可能轻易告诉我。 “你在想什么?”太宰凑近我,“难道是在想今天你白跑一趟,换成我去拿回来的东西是什么吗?” 我点了点头:“对啊,我就是在好奇这个。所以你会告诉我实情吗?” 太宰抱着手臂轻轻左右晃动他的身体,露出一副坏心眼的为难表情:“啊啊,真难办啊。首领虽然没有说不能告诉你,但我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确实不能轻易让别人知道。” “你这么想知道的话,要不要想想办法啊?”太宰凑近我,“说不定我就说了呢?” 太宰虽然从一开始就发现我表面上的性格和真实不符,所以在我们私下相处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按照他的长相来说,做什么都很撩。但他这人我觉得不能给真心,不然就会被他拿捏在手里把玩。他喜欢用吊儿郎当的态度和我相处,那么我就得配合他。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可以拿来作为交换,那就是织田作的事情。太宰应该不知道吧,织田作说出那句话的表情很罕见,有种非常难得的茫然感。 “好啊,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告诉我一件事。”我对太宰说,“这样十分公平,怎么样?” 太宰笑了起来:“如果你要告诉我的是有关中也的事情,那我可觉得不划算了。”他说着拉起我的手,手指尖在我掌心不经意地蹭了蹭,“要去哪里说才好呢~” 第151页 我稍微往回抽了抽手,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太宰说:“中也正式向我提出了交往,我答应他了。” 瞬间太宰的脚步顿了顿,然后露出面具一样的笑容和浮夸的声音说:“啊呀,那可真是可喜可贺。所以呢,我们要保持距离吗?似乎是叫做,避嫌对吧。” 他的脸凑到了我的耳边,似乎一张口就能咬住我的耳垂。他这种时候还在撩,我心里默念“禁忌之恋替身情缘”无数遍,然后稍微拉开一点儿和太宰的距离:“你别这样……” 声音我自己都不忍多听,简直表出天际。 这么做作的声音太宰当然听得出来不是发自真心的,但他早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没有逼迫我说真话的必要性。于是太宰从善如流拉开和我的距离:“不逗你了,我们去小客厅。” 于是我们两个就按照常规的距离来到了小客厅,坐着的位置也是完全不会产生暧昧空间的距离。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而在小客厅桌面的餐布下,我的腿和太宰的腿就靠的非常近了。 毕竟所谓的“禁忌之恋”也包括牛头人,对吧。 “我要说的事情,是关于织田作的。”我首先亮出我的底牌,“你拿回来的东西又是什么?” 太宰显然对织田作的事情很有兴趣,他之前说过织田作是他在港口黑.手.党里的挚友。果然今天没有白去一次武装侦探社,这个不痛不痒的信息现在不就派上用处了吗? 轮到太宰交换信息的时候,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用手指在我手心里写了一行字。他写的很慢,足够我把每个词都能拼读出来,融汇成为一句完整的话。 ——太宰是从异能特务科里截获了一份秘密名单,这份名单是关于危险异能者的资料。而这些资料本来就是异能特务科委托武装侦探社收集来的一部分,现在他截获了这个送到了森鸥外的桌面上。 和他相比,我的可交换情报就显得十分单薄。但是不要紧,情报的价值就在于看重它的人会怎么定价。 “织田作他以前是个杀手,这件事你是知道的。”我看着太宰说,太宰点了点头,“然后他告诉我在做杀手的时候他曾经失手过一次。” 太宰有点意外:“以织田作的身手也会失手吗,所以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侦探社的社长。哎呀哎呀,原来如此。他知道对方是武装侦探社吗?” “我想应该不知道吧,毕竟那个时候还没成立侦探社不是吗。”我说,“然后织田作没多久就洗手不干杀手这档子事了,加入了港口黑.手.党开始做杂务。” 虽然这个八卦并不算特别有趣,但对于太宰来说又多了一个了解织田作的渠道。他很高兴,然后笑着对我说:“果然和你交换情报是对的,织田作这件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唔了一声,叮嘱了一句:“如果你和织田作聊天的话,还是不要说这件事了。毕竟他虽然没说不能告诉你,但没经过允许就说他的私事,显然是考虑不够周全。” “安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太宰站了起来,“决定了,明天就找织田作和喝酒吧。非常感谢你哦弥生,顺带附送给你一个独家消息吧。” 然后他就凑到我耳边说了一些中也的弱点,然后十分愉快地离开了。我盯着太宰的背影心情十分复杂,然后摸出小本子将那些弱点记了下来。 大恩不言谢了,太宰! 虽然我很想要趁热打铁再去加固一下中也和我的好感度,以及抽时间背着中也刷一刷太宰。但是被称为双黑的他们两个实在是太忙了,毕竟他们两个辍学儿童又不需要上学,更不用像我这样几点一线地跑来跑去。于是当我终于从医学生的束缚里稍微挣脱一点儿得以喘息的时候,眼前似乎只有芥川和森鸥外两个能够让我刷一刷好感度了。 “中也去国外追击叛徒去了,太宰还在做一些善后工作。”我对着满脸写着冷漠的芥川说,“所以现在你的教官暂时我来代替了。” 芥川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完全没有面对其他干部时候那种敬畏感。不过我也用不着他敬畏我,我又不是要当芥川的大姐头。就这样挺好的,小狼狗嘛。 不晓得是不是我眼神里透露出了什么讯息,芥川显得很防备的样子。但慢慢地我发现他一贯苍白的脸上稍微有了一点血色,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那么芥川君,今天就请多多指教啦。”我拔.出黑色的开门,继续和芥川进行着常规的武斗练习。他晋升的很快,在刚来没多久之后便当上了黑蜥蜴的十人长,按照这个趋势再继续下去,说不定晋升得更快。 但芥川比较难以成为干部,从一开始我在森鸥外那边得到的信息就是芥川并没有在干部候选的范围内。他当然很强,对组织也很忠诚,但唯独缺少一点就是向上爬的野心。 而且芥川对于应酬交集之类的事情完全没有兴趣,所以按照目前来说他最适合的地方还是呆在武斗派这边最好。 因为我在战斗中分心了,所以芥川抓紧时机将战局夺回去,接着他的罗生门就将我牢牢地按在地上,芥川和我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但是我并没有给芥川下一个机会,就在他因为惯性而靠近的时候,我直接缩起双腿来了个兔子蹬鹰,直接踹中芥川的身体,将他击飞了出去。 但是在被击飞的时候芥川在空中迅速调整了身形,一个灵巧的翻滚稳住了身体重新站在了地面上。接着他将罗生门整个缠绕在自己的身上,以全副武装的姿态再度向我冲来。我甩出左手的机关伞,挡住了他的攻击。 第152页 你来我往几回合之后,芥川终于将我按住了。因为距离太近用刀不方便,所以我就和他进行搏击战。我心里很遗憾,要不是技能点不够,等有了仙峰寺拳法谁能在近身战里打得过我。 但芥川好像还是不高兴,直到最后他都精疲力尽了,还是没松开我的衣服。我很无奈,再这样下去我的衣服都要被他扯变形了,这孩子怎么回事? 结果芥川用很小声的声音说:“今天……不用那个招式吗?” “哪个?” 芥川的脸因为被包在罗生门的铠甲里所以只要一双眼睛在外面,他的声音需要我凑到耳朵边上才听得到:“就是之前……摔跤的那个动作。” 那个动作就是我从背后固定他,让芥川被我胳膊和大腿夹在身上的寝技;在被带着去看泳装摔跤之前我对他用过这一招。 原来你小子,想的是这个啊…… 作者有话要说:未来中也发现了大概就是这样的: 中也:芥川,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也想挖我墙角 芥川:都是太宰先生教得好 太宰:???我没教你这个 天.降.大.锅 第八十九章 接着芥川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就把头扭到一边去了。我看他这个假装那句话是天上掉下来的傲娇样子, 实在是有些好笑。 他这个人实在是很有趣,因为太有趣了所以我想要欺负他一下。于是我便伸出手对着他使用了投技,将他整个人背摔出去然后用膝盖抵住他的肚子,虽然他全身都被异能覆盖住了, 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的近身格斗。 “原来芥川君你喜欢这样啊……”我故意拉长声音,然后用很冷淡的语调说,“你喜欢被女孩子这样压在下面吗?真是了不得的兴趣呢。” 芥川立刻不高兴了, 那点儿羞涩瞬间烟消云散:“不是!” 我的力气比他大得多, 轻而易举便能压制住他的暴动。接着我的膝盖顺势沿着他的肚子往下挪动:“是吗?可是你不是很想要我再用一次寝技吗?” 他也意识到当我的膝盖挪到不应该去的地方,就会产生一些意外状况。所以他挣扎的力度变大了, 然后用双腿将我的身体缠住, 进而和我形成一个僵持状态。 只不过在这样一来,不管是我先松手还是他先松手都不行,只能两个人同时松开力道。另外似乎是由于心情问题,芥川缠住我的手脚越收越紧,让我联想起将猎物绞杀在怀中再一口吞下的蛇。 这动作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在里面,想要推开我但是又不得不将我紧紧缠绕,像是要融为一体的纠结感。 这可不行啊芥川君,我心里想,因为不管怎么说我是龙胤御子,而龙的次级意向便是大蛇。那么要说是蛇的话,难道我不比他更加合适吗?所以现在看起来像是被绞住的猎物是我, 但其实是芥川才对。 我的脸正对着芥川的脸,于是我用鼻尖轻轻地蹭过他的脸颊,用细微的声音亲启嘴唇说道:“你弄得我好痛,太紧了……” 接着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他的嘴唇位置。 砰地一声,我被罗生门给弹开了。当我站定的时候,芥川的头偏向一边,他用手将下半张脸紧紧地捂住,然后整个耳朵就像是被火烧过的烙铁一样鲜红。紧接着芥川做出了从未出现过的行为,他打开门落荒而逃。 他那么迅速地打开门跑掉还是第一次,我抱着手臂打了个哈欠。果然对他的刺激太大了是吗,可是这都是芥川自己不好,是他要送上门来当做我的饵食的。差点被吃掉岂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芥川龙之介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系统的语音里带着一丝不解,“他应该是讨厌你这类女性的,为什么反而好感度上升的这么快?” 我摆摆手:“感情的事情可不能用数值量化,再说被我这样的美少女迷住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好了,让我看看他的好感度能够加在什么上面吧。” 祈福的点数我不打算继续点下去,因为点数最终的尽头便是最高缔结九人的不死契约。说我矫情也好,说什么都好,我唯独这个技能不想要其他人的好感度来点,因为这个不死契约最初是由缘一的好感度给我的,除了他我不想要任何人的好感度和他并驾齐驱。 “不对,光是想到这一点就不能原谅。”我对自己说,“所以还是点战斗技能吧。” 芥川跑了之后训练也就终止了,然后在我点出新的战斗技能的之后他还是不愿意面对我。所以我就觉得这种未熟的小孩子太麻烦了,要么就会变得像认主的小狗一样黏黏糊糊,要么就会像这种傲娇猫系只有他自己想要的时候才会过来。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中也要被外派出去一趟,于是本着既然都已经确定关系那就再加深一下羁绊的念头,我和中也两个一起出差了。地点比较远,所以当我们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小半年之后的事情了。结果刚一回来我们两个就被叫到了森鸥外的办公室,得知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 “他们跑了?”我被森鸥外叫过去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但是我就像个局外人一样一无所知。直到他告诉我,问我之前有什么异常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件事。 森鸥外叹口气,似乎对我很没脾气:“你也太不关注这些事情了,不……你平时不是对他们很关注吗,怎么这种时候反而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153页 我完全没办法辩驳,是中也出来给我解围的:“这事儿和弥生没关系,是我带着她一起出差的。所以不知道太宰的事情是很正常的。倒不如说首领,在我们出差的时候你也没有联系我们两个。” “也是,不过联系了也是没用的。”森鸥外的下巴搁在双手搭成的尖端上,“问弥生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储存起来的米失窃了很多。” 那些都是我每天提供一点儿,然后严格被看管起来的重要物品。毕竟这东西是救命的玩意儿,是需要好好保管的。在港口黑.手.党里知道米的存放位置的人很少,除了我和森鸥外之外几乎不可能有别人知道,包括中也和太宰都是不可能会知道的。 “偷米的人是太宰吧。”中也很了解自己的搭档,“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这件事,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森鸥外将事件告诉了我们,大致上就是太宰一直被安排调查一个叫做“Mimic”欧洲异能组织。然后这个异能组织的首领安德烈·纪德的异能和织田作的能力很类似,可以算作同种异能。于是在我和中也出差之后,太宰就把织田作叫过去一起配合调查这个异能组织。 但是不知道他们调查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总之被秘密保护起来的米失窃了,织田作收养的孩子也失踪了,最后安德烈·纪德的尸体被发现,太宰和织田作两个人销声匿迹。 这些事情发生的时间仅仅只有一个月,而现在织田作下落不明,太宰则正式给了森鸥外讯息:“我不会再回来了。” 中也严厉地看向森鸥外:“首领,你打算怎么做?太宰背叛组织是事实,得把他杀了才行吧。如果不惩戒他的话,别的人有学有样怎么办?” 我侧目,我本来以为中也和太宰虽然不太合得来,但这种时候应该会想到先把人抓回来再说。但是中也却毫不犹豫地说得先把人杀了,这么看来他们两个还真是水火不容的关系。要是中也知道了我和太宰的关系,会想要杀掉太宰还是杀掉我呢? ……有点在意。 就在我浮想联翩的时候,森鸥外的声音把我从思绪里拉了回来:“弥生,你怎么看这件事?是抓回太宰,还是直接杀了他?” “这个问题……”我看了一眼森鸥外,又看了一眼中也,给出了我的答案,“森先生是想要他回来的吧。” 这话一出,森鸥外和中也同时愣住了。中也愣住是因为他不明白我这么说是为什么,而森鸥外愣了一下却笑了起来:“是啊,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因为太宰手里有很多对我们不利的东西。所以想要简单杀了他,或者是将他抓回来都是做不到的。” 中也的表情变得很郁闷,看来没办法搞死太宰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但正是因为表情太过于明显,反而让我觉得他也就是口嗨而已了。森鸥外说起的那个不利的东西,我很快想到了之前要我去拿回来,但是最终被太宰拿回来的名单。 他是从异能特务科手里拿回来的……异能特务科…… 啊,所以他现在还有异能特务科的人在撑腰是吗?我理清了里面的关节,难怪森鸥外并不想要杀了太宰,而是想要他回来。不过依照我的理解来看,太宰很可能一开始并没有想要离开港口黑.手.党,所以是有什么契机让他下决心这么做。 “是织田作吗?”中也同样想到了这个关键节点,“但是织田作为什么要离开港口黑.手.党,他之前不是待得好好的吗?也没有再杀人,弥生还给他了一个待遇不错的职位不是吗?” 森鸥外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然后模棱两可地说:“或许,是重新见到了某些人,想起了某些事吧。”当然他不会再多解释什么了,这件事看起来像是和我有很大关系,但其实只有一些细枝末节有关。 我和中也一起离开了办公室,中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兴高采烈地对我说:“太宰从组织里滚蛋了,我太高兴了!” “所以呢?” “今天我们去喝酒吧!”中也转动着车钥匙,“我有一瓶酒寄放在一家很高级的店里,出差之前本来想带你去,但是现在去更合适一些。” 我好笑地看着中也,觉得他这样实在是太孩子气了。但太宰肯定还会再出现的,所以他最有可能出现的新地点就是……武装侦探社。 这样一来全都串联起来了,织田作因为接我的关系见到了过去的福泽谕吉,然后福泽谕吉或许对他说过类似的好人坏人的话;然后太宰本身手里就有组织的把柄,他和织田作有过交流,总之织田作说服了太宰,接着在我和中也离开之后的时间里,他们利用欧洲异能者组织这件事离开了港口黑.手.党。 看起来是个人叛逃事件,但是放大来看其实这是异能特务科和武装侦探社联合起来对港口黑.手.党施压的结果,其实是组织之间的争端。 所以没有任何巧合,也没有任何意外。这只是必然结果罢了,唯一算得上意想不到的是这次事件没有死人,因为太宰偷走了我的米,用来救人。 中也的新车就停在停车场里,我看着这漂亮车子有些兴致勃勃。于是从中也那里拿走车钥匙准备启动车子,然后就在我将钥匙转动的时候,车子前盖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然后整个车前盖都飞了出去。 中也惊慌失措的声音响了起来:“弥生!弥生你没事吧!” 第154页 当中也用异能手撕了被炸坏的车子看到我的时候,他脸上出现了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表情。因为我坐在被炸的乱七八糟的驾驶座上,脸上都是被黑烟熏黑的痕迹,甚至我的头发都变得乱七八糟。虽然不可能受伤,但是我的衣服全坏了。 重要的是!我被吓到了! 然后我在残破的玻璃镜上看到我的样子,我气得大叫出来:“太宰治我杀了你啊啊啊啊————!!!” 这个仇,我记下了,你给我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的太宰和织田作离开组织,是我为了配合剧情魔改的,大家也就图一乐( 真要图一乐,还得看弥生追杀太宰(不 想要杀掉美少女没关系,但把美少女弄得脏兮兮那就是死罪了hhhhh 第九十章 最终我和中也的喝酒也没去成传说中的高级酒吧, 因为在经历新车被炸, 坐在车子里的人是我之后我俩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再去酒吧浪一圈了。 但这个酒喝得也是没滋没味,主要原因是我俩都在生气。不愧是太宰,轻而易举就能让我们两个同时甘甜的心情变得暴躁无比。 不过太宰离开组织这件事毕竟不是小事,他曾经作为干部的痕迹是不可能抹除的。虽然森鸥外决定不再继续追查太宰和织田作这件事, 但下面人的想法却没有那么好统一。 我知道有主张找到太宰杀掉他的,也有主张让他回来的,两派的意见不一而足。最终森鸥外拍板, 让他们就当做没有太宰治这个干部存在过, 这才完全消停下来。 “弥生小姐!”我在书房里看书的时候,突然门被打开了, 芥川以平时根本不会出现的没礼貌状态冲了进来。“太宰先生的事情是真的吗?” 我合上书看着他:“对, 是真的。” 作为组织的中下层人员,芥川知道这件事已经是森鸥外决定之后的事情了。而芥川是太宰带回来的人,所以对他离开的这件事反应更加激烈一些。 “为什么不阻止太宰先生离开,为什么要他走?”芥川这话说得很没道理,“如果是弥生小姐的,本来是可以留住太宰先生的不是吗?!” 我看着芥川皱起眉头:“你为什么要来质问我,太宰打算离开组织的事情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况且,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说这些话的?至于我留下太宰,你真是太想多了。” 芥川知道我说的都是对的,他过来质问我确实是没道理的。但是我想到了,促使芥川这么着急来质问我的另一个原因, 于是我便开始引导他说出真心话来。 “你为什么说,是我的话就能够留住太宰?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个结论。” 芥川毕竟还是太年轻,他这种时候又是凭借着一腔对太宰和我的信赖过来问的,于是轻而易举掉入了我的陷阱里:“因为太宰先生喜欢弥生小姐不是吗?所以我觉得如果你没有和中也先生交往,太宰先生应该不会离开才对。” 呃,我觉得你不要用这么恋爱脑的心态去想太宰比较好。 “但是……你不是也喜欢我吗?”我伸手拉住芥川腰间的腰带端头,用灵巧的手指把玩那一节腰带,“如果和我交往的人是太宰,那么作为他的部下他的弟子,你就要每天看着我和太宰亲亲密密缠缠绵绵,你心里不会很难受吗?” 芥川顿时像是被一拳打中了脸:“我,我才不……” “说谎。”我笑眯眯地将腰带靠近自己的嘴唇,“你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对吧?” “你对太宰的敬仰是真,对我的喜欢也是真。”我将腰带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至于为什么喜欢我的你,会想要我如果和太宰交往会更好,那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芥川像是被固定在了原地一样,看着我把玩他的腰带。他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纯黑色的,所以从他衣服上垂落的纯黑色腰带就像是身体延伸出来的一部分一样。前几次的好感度上升就足够证明芥川内心是个闷骚,他就很吃被勾.引这一套。 最终芥川还是从我手里抽回了腰带,留下一句“失礼了”就转身离开了书房。我问系统:“我现在很不清楚,这个剧情应该不存在什么蔷薇之恋的狗屎剧情吧?” “你想多了,这是大女主剧本。”系统回答我,“一切爱恋的箭头都是给你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我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因为芥川的这个表现以及太宰突然和织田作跑了,这一系列的发展让我有了突如其来的危机意识。但是系统的话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让我安心了不少。 太宰这件事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地结束了,因为我预感他会去武装侦探社,于是就开始了针对武装侦探社的一系列监控。但是很不幸的是因为有乱步这个人形bug的存在,每次派去的人都会被识破然后无功而返。 另外除了忍义手之外,涩泽龙彦倒是没有再直接或者间接地给过我什么东西。对于这个系统给的老婆,我倒是没有怎么加以提防,只是将搜索他的资料也放在了日常工作之中。但是他的资料被保管的很严密,所以我推测他的背后一定也有异能特务科的人在做后盾。 时间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去了四年,在我十九岁中也太宰20岁的那年,武装侦探社里出现了疑似太宰的人。我的猜想得到了印证,而太宰消失的两年时间里去做了什么没人知道。当这件事报告给森鸥外的时候,他只是点了点头,对此并没有再发表更多的意见。 第155页 “那么,监视侦探社的人需要撤回来吗?”我问森鸥外,“既然知道织田作和太宰都在那里。” 森鸥外摆摆手:“就这样吧,不用多干涉。话说回来,弥生你对于太宰离开这件事真的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您想听我说什么?”我反问道。 森鸥外拍了拍自己身侧的沙发,示意我坐过去。于是我坐在森鸥外的旁边,他伸出一只手把玩我的头发:“中也和太宰,你更喜欢哪一个?还是说比起这两个,芥川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面对这样的问话我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但之前的人设还是要继续保持下去:“不管是哪一个,都和爸爸并不像。所以渴求再多,也是无法填补空缺的。” 森鸥外伸出手捧住我的脸,凝视着我的眼睛:“那么,你其实只想要‘爸爸’的爱对吗?” 这话我没法接,因为森鸥外的身份某种程度上也相当于“father”,哪怕没人叫他“God father”,在横滨的黑色世界里他就是这样的存在。我个人对这种情愫是没办法理解的,但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说过不合时宜的谎,为了不被拆穿只能把谎言硬着头皮说成真的。 于是我垂下睫毛掩盖住自己的眼睛,一言不发。 但是森鸥外却笑了起来:“别这么一脸排斥嘛,小弥生。”他伸手将我抱起来放在了他的腿上,就像是抱起一只猫一样轻松。 这个姿势让我想起了刚来的时候,森鸥外抱着我吃早饭的场景。尽管如此亲昵的动作,但是我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有关于情感的波动,即便他的眼神是喜爱的,动作也充满了温柔。但我就是有种被物化的错觉,就好像在他的眼中我确实不是一个人类。 只是一个活着的,人偶。 啊,我想起来了。最初和森鸥外见面的时候我是被装在匣子里,被他当做了送来的装饰人偶。后来我断臂的时候“伤口”断面是光滑的,而森鸥外也说了神子就是神的人偶之类的话,而他之所以不干涉我和中也、太宰、芥川的纠结感情故事,在森鸥外看来这只是一种收集“信徒”的行为。 “怎么了,你很冷吗?”森鸥外注意到我有些瑟缩,“别怕,我和夏彦君的年纪相差无几,我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养女,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的话说的十分温柔,就好像一缕春风吹过耳畔一样。但是我总觉得这个姿势,他对我一直以来的态度,比起让我当他是养父,我更愿意相信他还是更想要当我的SugarDaddy(甜心爹地)。 “我知道的。”我温顺地说,在森鸥外面前我的态度和其他人面前截然相反,因为不敢演戏,会自取其辱。“森先生,我知道爸爸他一直很善于隐藏自己的信息,虽然是这样但我也确实很久没有收到过他的消息了。所以我想要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关于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森鸥外说,“不过有个人应该会知道,并且一直在追查这些事情。你不妨,从他入手看看?” 他说的那个人就是被异能特务科列为特级危险能力者进行限制自由的杀人侦探——绫辻行人。 如果说乱步的异能力“超推理”是将整个事件的原貌巨细无遗展现在面前的解密的话,绫辻行人的能力就是因果律级别的能力,即让对手“偶尔”陷入死亡的能力。 因为我的源之水祈福能力可以增加金钱,所以我进行了一些商业投资都取得了成功。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我的钱足够让我办很多事,比如说进行水字旁(渎职)的一些交易。 借由从异能特务科交易来的一些细微片段来看,绫辻行人的能力发动十分简单。杀人侦探,顾名思义,他推理案件揭露真相开始异能就自发启动了,然后在揭露真相的一刻,凶手的结局只有死亡。 被高出陨落的石头砸死,被突如其来的车辆撞死,或者是其他各种突如其来的死亡方式。 “简直就像是咒术的反噬一样。”我反复看着只有短短十几秒的偷拍视频说着,然后暂停看看这位传说中的杀人侦探长什么样子。 他十分年轻同时也十分好看,是个标准意义上的俊俏美男子。手里抱着一个球形关节人偶,手中还有长长的烟斗。看着这样的杀人侦探我陷入了沉思,然后问系统一个问题。 “呃,我和他的剧本是,相爱相杀吗?” 系统冷漠地回答:“按照你的骚操作来说,搞不好只有相杀没有相爱呢。” 作者有话要说:Sugar?Daddy(甜心爹地),就,大家理解一下什么意思就好( 关于绫辻行人,他和京极夏彦都是外传里出场的主角,绫辻行人的人设相当好看,还是个毒舌傲娇,我超爱 感谢在20200228 15:48:30~20200229 15:06: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暖暖不旅行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九十一章 “怎么就我的骚操作会从相爱相杀变成纯相杀啊。”我很不服气, “这完全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再怎么说这是恋爱攻略又不是侦探剧情, 你想太多了。” 系统没说话,我也懒得理它。反正看着资料里绫辻行人的样子,我就觉得很不错,我认为我可以。 但是我的身份虽然能够有合理的借口接近绫辻行人, 但这个身份也注定会有一些更大的障碍。想要有所收获,前期一定要收集好情报,我开始很认真地调查起资料来, 给后面正式去攻略绫辻行人做充足的准备。 第156页 中也现在比以前更加忙了, 虽然他本来就是个闲不下来的人,但如果我没有开鱼塘的话, 作为中也的女友我自然会觉得相当寂寞。可惜的是, 中也是个一旦确定感情,只要做事别太出格或者明目张胆,就不会轻易怀疑别人的人。 上一次差点翻车是我自己浪过头了,毕竟在那种环境下直面欲.望是个很尴尬又很羞耻的事情,只要不再出现这种级别的问题,我和中也的关系就会持续而稳定。 就是他头上的帽子我总觉得黑中带着那么点儿,绿。 自从太宰离开了组织之后,中也有段时间特别防备我。他担心我会去偷偷找太宰,这也是摔跤擂台的后遗症。但我那段时间表现的异常老实,就差让中也晚上直接睡在我房间里。然后为了消除他的怀疑,芥川都不会经常出现在我的面前。 终于现在中也放下心来, 变得宽容了许多。我当时觉得很遗憾,因为太宰离开组织的时候18岁,我才17岁,根本没有成年。要是等到我成年之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中也醋劲大发,和我这样那样,如此这般,岂不美哉。 说不定还能解锁什么别的支线剧情,那就更好了。 咳。 也正是因为中也现在变得心大了起来,我才得以正大光明地调查起新的攻略对象。在我的手账上面现在一共有这么几个攻略对象的资料,完善程度都不相同。分别是:中也,太宰,森鸥外,国木田,芥川还有乱步。 其中资料最少也是完全没有提供过技能点的是乱步,毕竟他是武装侦探社的,各种意义上都很不方便。我看着乱步的资料,再看看绫辻行人的资料,心里开始产生一个很大胆的作死念头。 “如果制造出来一个事件,将一部分人集中在某个地方,然后进行攻略的话……是不是会产生什么奇妙的效果来?” 前往某地调查案件,这简直是绝妙的主意。毕竟是侦探,对于这种事情一定会产生兴趣的。如果是暴风雪山庄那种经典密室题材,就更好了。我才不会指望系统给我推进剧情,我要自己动手把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 “杀人侦探又如何,我可是不死的。”我伸出手指抚摸着影片上暂停的绫辻行人的脸,“两个侦探相遇的时候,会造成什么奇特的化学反应吗,我真是太想知道了。” 于是我就开始着手调查寻找各种奇奇怪怪的传闻,力图在这些里面整理出一个合适发挥的舞台。但就在我调查的时候,我竟然找到了一些和京极夏彦相关的事情。 当然这些无一例外都是杀人案,并且凶手有半数以上都是死于非命。森鸥外知道我在做这个事情,因为我除了赚钱之外对情报处理很有自己的一套,于是组织里的资源我都可以调动起来使用。 于是我顺利得出了结论:那些看似死于意外的凶手,都是死在绫辻行人的异能力Another之下。而这些人有极大的概率都接受过京极夏彦的指引,绫辻行人追查这些完全不相干的案件,就是为了确定京极夏彦的犯罪真相。 因为一旦对着他说出“凶手就是你”并把犯罪事实说出来的话,京极夏彦就一定会死。 可是他目前抓不到京极夏彦躲在哪里,不过我相信他应该知道有我这个养女的存在。只不过我被保护在港口黑.手.党里,他完全没有办法接触到我。 “弥生,有一件不幸的消息我要告诉你。” 大概过了几个月,就在我的暴风雪山庄策划案即将完工的时候,森鸥外将我叫到了办公室里。他脸色有些凝重,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我的心就提了起来。 “森先生,什么事情这么严肃?” 我大概猜到了他会说什么,心里也有了准备。是不是……京极夏彦被绫辻行人杀死了?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细细颤抖了起来,森鸥外叹了一口气告诉我:“根据可靠消息,你的养父夏彦君,死在了杀人侦探绫辻行人的异能力之下。警方搜索了他坠落的瀑布以及周边,均没有发现尸体。” “但能够明确的一点是,他确实已经死掉了。” 他的话灌入我的耳中,虽然我都听到了,但是还是有种不真实的荒谬感。因为我觉得这太巧合了,就在我想要攻略绫辻行人的时候,还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就在我的计划很快就准备完毕的前夕,告诉我养父死在了攻略对象的手里。 “他……”我刚一张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的厉害。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真的……死了吗?” 森鸥外的眼神很担忧:“弥生,你没事吧?”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然后握住我的手:“怎么抖的这么厉害,你的额头上都是冷汗。” 我知道收养我的京极夏彦不是个好人,他做了很多坏事,接受惩罚和遭到报应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不是那种巨大的悲伤,就只是——很沉闷的难受。 难受到我有种浑身发冷的感觉,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我从未经历过这种状况。缘一死的时候我只是浑浑噩噩,一心只想着去拜领龙泪然后斩断不死;岩胜死的时候我只想着他终于能够以人的身份安息,这些情感都是很单向的,也很容易排解。 但是“我……”我感觉呼吸困难,有种生理上的喘不过来气。就在开口说了个我之后,眼前就一片漆黑了。 第157页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爱丽丝睡在我旁边,这个房间也不是我的房间,是爱丽丝的。我稍微一动,她就醒了过来:“弥生,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嗯。” 爱丽丝拿来水给我喝,然后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你白天晕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林太郎就把你放在我这里,让我陪着你等你醒过来。” “是吗。”我情绪格外低落,有种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感觉。“谢谢你,爱丽丝。” 爱丽丝像个小大人一样伸手抱着我的头,抚摸我的头发:“弥生最重要的人死去了,你一定很难受吧。” ……京极夏彦是我最重要的人吗,应该不是的。他只是我设定出来,最重要也是最爱的那个人,我说了谎。 “如果你想要哭的话,就哭出来吧。”爱丽丝怜爱地说,“可是我觉得,弥生最重要的爸爸应该没有死才对。” 我看向爱丽丝:“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没有看到的事情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呀。”爱丽丝天真地说,“难道不是吗?” 我扯了扯嘴角:“谢谢你的安慰,我感觉好多了。”并没有,“我感觉好多了,这会儿就让我回去自己的房间静一静吧。” 爱丽丝没有挽留我,我拖着没什么力气的腿往房间走。脚下的地毯踩着就像是踩在棉花上,完全没有着力点。就这样我快走到我房间门口,脚下一个不稳我摔倒在了地上。 毫无预兆地,我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委屈。太莫名其妙了,系统控制了我的脑子吗,为什么我会对京极夏彦的死亡有这么大的反应,这一点儿也不合理!一定是系统因为我说的谎和设置的攻略剧本,给我强行搞的这些反应。 我才不会为了他而难过,也更不会这么没出息地摔倒在地上掉眼泪。 就在我准备扶着墙站起来的时候,一双鞋子停在了我的面前,我抬头看到了芥川的脸。他表情很微妙,眼神里带了点儿惊讶。 “你在……哭?”他是第一次见到掉眼泪的我,和往常的形象大不相同。“弥生小姐,你……怎么了?” 我这才想起来,这还是我在这个二周目里第一次流泪。芥川看到满脸眼泪的我有些手足无措,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把我扶起来。接着他打开我房间的门,将我扶到了沙发上。 我这会儿没心思和他说话,只是眼泪就像开闸泄洪一样止不住。芥川显得有些焦躁,因为不晓得说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让我不哭了。 “别哭了。” 我侧过去看到了芥川的脸,他伸出手有些粗鲁地擦掉我的眼泪,然后凝视着我哭红了的双眼一会儿。接着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将嘴唇贴在了我的眼睛上,一路顺着泪痕向下,最终抵达了我的嘴唇上。 和我脑子里预想的夺走芥川初吻的挑.逗刺激场面不一样,芥川的嘴唇十分柔软,动作也很温柔。我放松了身体,任由他怀抱着我将我脸上的眼泪都用亲吻消除掉。 芥川最终松开我的时候,只是说了一句:“我还是更想看到弥生小姐精神的样子。” 他的脸没红,我的脸反而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弥生对于京极夏彦的感情很复杂,至于是不是系统真的对她的情感搞鬼,我只能说系统是清白的( 芥川也来一转攻势了hhhhh 预告一下下一章,会开启一个原创的副本,攻略对象们应该会大幅度登场w 敬请期待吧感谢在20200229 15:06:23~20200301 16:22: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 60瓶;九九 5瓶;暖暖不旅行、啥事没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九十二章 芥川走后我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脸颊依然滚烫像火烧一样。明明亲吻这种事情我已经经历过这么多了, 但为什么芥川的这个吻反而让我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难道真的是因为哭泣的时候会让我变得多愁善感吗?”我捂着脸心里想, “冷静一点,要是这么轻易动摇的话就不像我了。” 不过换个角度来想,我这算是被他撩到了吧。可想而知在我放肆撩芥川的时候,他脸红心跳好像也差不多是这样。 本来我以为按照他这种闷骚风格来说, 会相对比较狂气一些,没想到亲吻的时候是这么温柔。我果然还是更喜欢温柔一些的人,温柔的作风才是能够打动我的最主要原因。 不过我很快就从芥川的亲吻里回过神来,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回到我的计划上来。因为突如其来的京极夏彦事件, 让我的计划产生了一些变数。毕竟在这件事之前我是打算安排一个别开生面的绫辻行人初见会,但是现在这个计划需要重新修正一下。 就算我心里很清楚京极夏彦作为新手指引对我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人, 但我已经制定好的人设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崩坏。我要把计划改的符合人设一些, 以便进一步加强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好在我还有个额外的帮手,可以帮我达成心愿。并且这个帮手还任劳任怨,有充足的理由和动机来帮助我完成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最重要的是我不用担心在他面前崩坏人设,因为在他的眼中我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完全不需要任何借口。 第158页 这个人就是系统白给的老婆,涩泽龙彦。 虽然涩泽龙彦隐藏了行踪,但是他给我留下了专属的联系方式。只要用这个方式联系他就一定能够找到,于是我就直接联络涩泽龙彦,想要让他帮助我完成计划。 不过这些事情要瞒着森鸥外显然是不可能的,而他知道了这件事也相当于中也会知道。 “我不在乎。”当我站在森鸥外的书房里说出自己想做什么的时候,面对森鸥外和芥川我这么说,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中也劝阻我:“弥生,陷入仇恨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你应该换个方式,事情闹得太大会让组织陷入被动,你冷静一些!” “我很冷静。”我看着中也,“事实上我也只是告知一声,并没有想要把组织拖下水的打算。如果一旦事情脱离了控制,大不了把我也除名好了。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想要做我想做的事情。” 中也从一开始听到计划的时候,就不站在我这边。因为在他的角度来说,组织才是第一位的,个人的情感不应该凌驾于组织之上。即便是他爱我,但他和我的私人关系也不能影响大局。打从一开始我就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也根本没有打算将他拉扯进来。 森鸥外一言不发,在我和中也的争执结束之后,他对中也说:“中也君的心情我不是不能理解,这样吧,你先出去,我和弥生单独说几句话。” 中也很不高兴,他直接表示了我就是太任性,如果在这种事情上放任下去早晚我会和太宰那个家伙一样为了自己的目的背叛组织。 这话说的很严重了,并且中也的好感度也降低了一些。我没想到的是中也并没有因为我背着他乱撩翻车而降低好感度,而降低好感度是因为我几乎要重演一遍太宰背叛组织的行为。 我心里有些后悔,但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停下来了。因为就在中也这么愤怒地说完,我还一脸执迷不悟的同时,森鸥外的好感度提升将中也的那部分弥补上了。 果然,这是一个双向选择问题。冲动了,我会掉中也的好感度。但是不冲动的话,我一开始在森鸥外这边树立的恋.父人设就会彻底崩塌。知道我这个恋.父人设的人一共有森鸥外,爱丽丝,太宰和红叶。 试想一下我这个人设是深爱着养父,在听到养父死亡之后最合理的举动是什么。是复仇,不管不顾做出复仇才是符合人设的事情。如果我不这么做,顾全大局将个人情感放下的话,那么之前的人设就会崩的一塌糊涂。 做出选择,承担后果,这就是我一周目在继国兄弟身上学到的最大的教训。我要是不作出取舍,只会变得更加被动。 当中也离开房间之后,森鸥外叹了一口气:“你也太冲动了,这种事情事先找我单独说不好吗?你也知道中也君这个人就是有些执拗,他会服从安排,但是不会喜欢你这样自作主张的方式。”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瞒着他。”我说,“那么森先生,你这是同意我的做法了吗?” 森鸥外无奈地笑了起来:“深爱父亲的女儿为了父亲复仇,这件事我怎么会拦着不让你做?只是,你想好做事的后果了吗,一旦失败的话就会把好几个组织卷入其中,这件事的后果你能承担吗?” “森先生觉得我可以,那么我就可以。”我回答,“无论如何这件事我都是要做的,您知道对于我来说爸爸意味着什么。” 森鸥外的好感度再度上升了,他点了点头:“好吧,对于组织的首领来说,部下的行为只要能够组织带来利益,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你可以这么做,但是请告诉我这件事如果成功的话对于港口黑.手.党来说会有什么样的收益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把异能特务科、武装侦探社都乱入其中?” 我轻轻地张口:“一百亿,一百亿这个金额够不够分量?” 森鸥外很显然震惊了:“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起来很巧合,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我玩过的一款黑.道题材的动作游戏《如龙0》中,它的主线剧情是在1988年的日本神室町,有个被称为“21世纪神室町再发开计划”中必不可少的十平米空地,因为产权人不知所踪,黑.帮们都想要得到这块土地以获取巨大的财富。 空地本身不值钱,但是在这上面投入的资金加起来就十分惊人。为了争夺这一块空地,各个势力都纷纷登场,上演了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然后我在这个世界同样看到了类似的事情,但这边的故事很明显并没有港口黑.手.党一开始参与其中。因为首先争夺的不是空地,而是旧贵族的一栋宅邸。这个宅邸位于山中,谁知道怎么回事山里又被发现了金矿。我觉得这就是系统故意增加的,不然没办法解释。 根据开采出来的金矿进行分析,这里的黄金纯度很高,于是很多组织都闻风而动,但到目前为止这些也都是普通人的争夺,和充斥着异能者的港口黑.手.党没关系。但是就在我秘密调查的时候,发现那些购买了周边土地将这座山变成孤岛的组织们纷纷开始将土地转手。 而接手的人是港口黑.手.党的内部人员,似乎他们是受到了森鸥外的指使去这么做的。但这件事在港口黑.手党里也是个秘密,毕竟购置土地或者目标是金矿,和我们一向的业务没关系,所以他压根没公开。 第159页 “算了,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么这一百亿和你说的计划有什么关系吗?”森鸥外问我,“你是打算将这些钱全部拿下,作为你复仇的战利品?” 我摇摇头:“这些我不在乎,只不过要是能够得到这么多钱,也算是我冲动行为的收益吧。这算是无本万利的买卖,森先生难道不想做吗?” 森鸥外笑的很愉快:“港口黑.手.党本来就是将暴力转化为金钱的组织,能够得到这么多财富,还不用费多大的力气,比起什么七十个亿的人虎来说可值钱太多。我同意了,这件事你去做。不过我话说在前面,你去做不代表这件事就是被组织认可的。只有当你拿到了产权,将钱归于组织之后,我才认可你的行为。如果失败的话,要追杀你的可不只是异能特务科。” 我和森鸥外交谈完毕之后离开了办公室,中也就黑着脸站在外面等我。看到我出来,他语气很僵硬:“我们谈谈吧。” “不了。”我拒绝了中也,中也这是第一次被拒绝,他很惊讶,“你不认可我的做法,但我还是要这么做。” 中也很震惊:“为什么,如果你只是想要报仇我没有觉得你不应该这么做。我只是在反对你不应该用组织的名义去做私人的事情,组织不是让你解决私人恩怨的工具。” 我看着中也,心里很惋惜他下跌的好感度,但我不能为了他一个人的好感度去冒险:“抱歉中也,爸爸教会我的只有一条,能够被利用的东西都是可以拿来利用的,不管是什么。” 中也沉默了,接着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臂质问我:“你到底利用了什么,包括我也是吗?” 系统提示:“警告,中原中也的好感度波动中。” 我自己酿的苦果我自己咬着牙也得咽下去,这个时候不承认的话,等到计划开始再让别人告诉中也,岂不是会麻烦更大?到时候不光是好感度的问题了,中也会不会敌视我都很难说。 于是我平静地看着中也:“我一直在努力让自己爱上你,可是爸爸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抱歉,中也。” 听完我的话之后,中也的手从我胳膊上滑落,接着他后退两步说:“是这样吗,那就随便你吧。”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系统冰冷地提示我:“中原中也好感度停止增长,当前好感度为初始值。” 我抹了一把脸,不管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弥生的翻车都是她自己造成的(无慈悲) 还记得我之前作话里说过的吗,文野卷的好感度都是会波动的,A好感度↑那么B的好感度就会↓ 明天开始正式进入大乱斗剧情,大家做好准备hhhhh 说起《如龙0》那可真是太好玩了,我永远喜欢真岛X小实,这么好的一对为什么不能在一起1551 小实的脸我觉得很像新垣结衣,CV又是泽城美雪,真是双倍的快乐ww 感谢在20200301 16:22:50~20200302 15:15: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瓷碗唐 5瓶;暖暖不旅行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九十三章 我在酒店房间里见到涩泽龙彦的时候, 距离中也好感度跌停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在我发给涩泽龙彦消息之后, 他非常准时地来到了我所在的酒店房间里。 “你很准时。”我看到他进来, 并没有站起来,“要喝点什么吗?” 涩泽龙彦笑了起来:“你能联系我,我觉得很高兴。之前的礼物还满意吗?” 他指的是忍义手,我点了点头:“谢谢你将东西物归原主。好了, 我们开始说正事吧,你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涩泽龙彦点了点头,然后问我:“有武装侦探社参与其中, 那么太宰治一定也会来。他的异能对于这个计划有阻碍, 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不解除发动中的异能吗?” “他的异能只针对触碰身体的无效化,而当这个异能是一个场景的时候他是没办法直接做到无效化的。”我直接把太宰的情报说了出来, “况且他不一定见得到发动异能的人在哪里。” 涩泽龙彦笑了起来:“你还真是比我想象中更加无情一些, 你就对那个诱拐犯那么深的感情吗?我真是很嫉妒,不过即便是你对他感情很深,也没有给予他不死。”他靠近我,然后单膝跪下脸贴着我的手背,“神降下天启之后,完成这一切的神仆会得到应有的奖励吗?” 我低头看着涩泽龙彦,沉默良久之后回答:“我会的。” 他满意地笑了起来:“我保证事情会按照你希望的方式发展下去,我的御子殿下。” 我能够驱动涩泽龙彦无条件帮助我,甚至最终会承担一切罪责的理由,就是我能够给予他想要的不死之力。只要缔结这个契约,就算是面对绫辻行人的致死异能, 也能够再次复苏。虽然我不知道绫辻行人的异能针对同一个案件能够生效几次,但是在一般层面上罪犯被他的异能致死,那么这件事就算结束。 而我的不死之力是超越这个世界之外的别种力量,所以这个计划是完美无缺的。 在这个计划里,我只是一个建议人,而执行者和犯罪者都是涩泽龙彦。不管怎么查这件事,都和我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关系,毕竟除了涩泽龙彦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知道我的最大能力不是治愈伤患,也不是不死之身,而是缔结不死契约。 第160页 回顾整个计划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思维在渐渐地和京极夏彦重合起来,变成了幕后黑手。 打个简单的比喻,我和涩泽龙彦的视角就是侦探小说里的反派视角,这一次不再是系统书写剧情,而是我自己来编制剧情了。 几天之后我开车来到了位于山中的那栋宅邸,宅邸和这座山的产权人现在是一位叫做百合子的25岁女性,原本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在一个月之前宅邸的原主人去世,他留下一封遗嘱将宅邸和这座山都给了远方亲戚百合子,产权转移手续已经全部结束,百合子也辞去了工作搬到了这里居住。 但在一周之前百合子突然去了警察局,然后这件事就被转移到了异能特务科。她是去警局投案自首的,因为她说她杀了人。 就在我刚下车的时候,旁边也有车子停了下来。是一辆相对老旧的房车,隐隐约约我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在这辆房车的旁边还有一辆车同时停了下来。 我关好车门,摆出最无懈可击的仪态,现在演员到齐,是时候拉开序幕了。 【为了方便剧情,以下转变为以绫辻行人主视角的第三人称叙述】 绫辻行人看了一眼正在停车的辻村深月,然后将视线放在那个站在高级轿车旁边的年轻女性身上:“辻村,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哪个?”辻村深月拔下车钥匙,“老师,你别总是说话没头没尾的……啊,好漂亮的人。可是她应该不是武装侦探社的人吧,是别的组织派来竞争的人吗?” 按照世俗的观点来说这个站在车前面的女性十分美丽,不对,是美丽过头了。这种美丽有种无机质的感觉,比起活人更像是某种人偶。而且对于侦探来说感性是不必要的东西,但说的感性一些这个女性有种强烈吸引别人注意力的特质,会忍不住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 辻村深月见绫辻行人一直看着那个女性,开玩笑般地说:“老师看的这么入神,该不会是对人家一见钟情了吧……等一下老师,你要上哪里去?” 绫辻行人打开车门,擅自下了车。他径直走向那个宛如人偶般美丽的女性,但还没等他走过去,武装侦探社的车子上就下来人了。最先跳下来的是穿着卡其色外衣的年轻男人,他手上和脖子上都缠着绷带,但并没有受伤。他认出来这是太宰治,之前的资料里都有。 “呀,这不是弥生吗?”太宰治亲切地打招呼,“你怎么来了,真少见你一个人单独出门啊。没有保镖跟着你吗?” 但是名为弥生的女性并没有看向说话的太宰治,而是直直地看向了绫辻行人这边。当被那双美丽的眼睛盯住的时候,绫辻行人甚至有种被大型蛇类盯住的错觉。但仅仅是一瞬间的错觉,她一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的脸露出了一个微笑。 “您就是,绫辻行人先生吧?” 她的说话声音和外表一样美丽,绫辻行人不知道为什么很想要看到她脸上出现更多的表情来,因为似乎当她脸上的表情丰富的时候,那种浓重的无机感和非人感就会降低很多。 身旁隐隐约约又听到了已经死去的妖术师的声音:“呀,绫辻君,你也被人偶给迷住了吧。” 绫辻行人伸出右手:“我是绫辻行人,请问你是?” 她同样伸出手,掌心相触碰的感觉是干燥而冰冷的:“我是弥生,是港口黑.手.党的一员。”接着她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色彩的艳丽微笑,“同时也是妖术师京极夏彦的养女。” “杀死我爸爸的侦探,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呀。” ——那大蛇张开了嘴,将他一口吞了下去。 辻村深月走过来,看着一言不发的绫辻行人有些奇怪:“老师,你怎么了?他们都要进宅邸里了,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绫辻行人看了辻村深月一眼,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你说一个侦探在查案之前先爱上了凶手,这个故事是不是很烂俗?” 辻村深月点点头:“当然了,老师你为什么这么问?还有刚才那个大美女是谁啊。”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妖术师的养女。”绫辻行人丢下这句话,快步走进了那栋他们已经进去的宅邸中。 一进去他们就站在不动了,因为整个宅邸里一片安静。原本应该在客厅里等待他们到来的百合子、异能特务科的人全部都不见了。而桌子上残留着四杯咖啡,其中一杯边缘有唇印,是百合子喝过的。 “还有温度,说明在我们快到的时候他们还在这里等着。”国木田伸手摸了一下杯子的温度,“但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乱步看向绫辻行人,两个侦探用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他觉得和聪明人沟通就是方便许多,但侦探的作用就是要向别人揭露真相,毕竟能看清楚真相的只有少数人。 “他们没有消失。”绫辻行人说,“是他们和我们不在同一个地方。” 白色头发的人虎少年中岛敦显然不明白:“什么叫做他们和我们不在同一个地方啊?能说明白一些吗?” 弥生此时开口说:“我想绫辻先生的意思大概是,我们进入的宅邸其实不是真正的宅邸。这里是异能制造出来的空间,是这个意思吗?” 她很聪明,也很敏锐。绫辻行人想,被妖术师养大的女孩子,应该也是一个十分狡猾的人。但为什么她只会让自己感觉到危险,但是却提不起任何防范的意识呢? 第161页 没有恋爱过的绫辻行人完全不懂这个道理,他只能归咎大脑莫名其妙释放了过量的多巴胺。 国木田用更加简单的说法给中岛敦解释:“敦,把原本的宅邸看做是一张纸A,然后有人用异能复制了相同的一张纸B,我们进入的就是被异能复制出来的地方。你明白了吗?” 中岛敦显然是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他表情有点慌张:“那只要解除异能就能回到原本的宅邸了吧,太宰先生不是可以做到这些事吗?” 太宰耸了耸肩:“很抱歉这次不行呢,因为我们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见到那个人。而且我的异能是要被触碰到身体才会发动,这次的异能并不是这种攻击类型。” 弥生微微一笑:“那还真是可怕,原来也有太宰做不到的事情啊。” 乱步突然收起了粗点心,看向弥生:“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我觉得你可能知道的比我们都要多才对。” “这个我不会说的。”被所有人看着的时候,弥生这么回答,“我有我的情报来源,而且我的目的只有收购这个宅邸和这座山,至于你们要做什么和我没有关系。” 不,不对。绫辻行人看着她的眼睛,她就是幕后黑手。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是她做的,就像那个妖术师一样,知道源头是她/他,但是你就是无法抓到她/他的把柄。 弥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然后偏偏头轻轻地用舌尖舔了舔嘴唇。 那鲜红的舌尖就好像蛇的信子一样,探查到了猎物的所在。 他突然意识到,弥生做这一切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向他复仇,而其他人都是这场戏的配角而已。站在台上的男主和女主仅仅是他和弥生两人,其他人都无关紧要。 ——不知为何,我竟然觉得高兴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弥生:(突然上涨的好感度)我什么都没做他就开始疯狂自我攻略了吗 系统:你要知道,无论是什么爱情,都是起源于一张美丽的脸庞啊 弥生的人外感越来越重了hhhhh走错一步就是爱玩人形结局,要当心啊( 关于你们说的小论文加更(眼神暗示) 感谢在20200302 15:15:49~20200303 15:17: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冰见姬 10瓶;暖暖不旅行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九十四章 当她说完之后, 现场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之中。在场的人来自三个不同的组织, 而只有弥生是独自一人。当然这里不会出现任何对她不利的要素,但她这番太过于坦荡的话还是令人有些不安。 辻村深月看向绫辻行人:“老师一定发现了这里哪里不对劲吧,我们还是得快点从这个假象中出去才行。” 但绫辻行人摇摇头:“这里不是现实世界,很有可能是异能构建的世界。即便是发现了哪里和现实不同, 也不能这么简单就离开。” 他是侦探不假,不过现在可不是带着第三视角就能解决答案的时候。毕竟一开始答案都是假的,就没有任何解题的必要。 乱步看来看去, 并没有过多地说什么。然后国木田咳嗽了一声, 将大家的注意力重新聚集起来:“那现在虽然没有办法离开这里,我们不如来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汇总一下, 方便推理出来这个异能的弱点在哪里吧。” 他这番话得到了辻村深月, 中岛敦的一致赞同。绫辻行人相信,在场的人除了这三个常识人之外,不管是乱步还是太宰都预料到了突破口在弥生的身上。但正确的猜想不足以支撑他们的论据,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和这个异能者有关联。 或者说,现在还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来。 弥生听完国木田的话之后点了点头:“我觉得国木田君的这个想法不错,你们觉得呢?” 太宰笑了起来:“我没有意见哦。” 乱步则是用啃咬粗点心的方式来表态,于是在场的七个人都坐在了沙发上。而当坐下的时候场面就变得有趣了起来,弥生选择坐在了最长的沙发上,而太宰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右侧。国木田经过短暂的踌躇,果断地坐在了弥生的左侧。这样一来她的左右两边都坐了人,还剩下一个两人的沙发和单人沙发给剩下的人选择。 不过这样一来就只有一个人需要单独坐在椅子上。 中岛敦比起他的外表来说更加懂得察言观色, 他主动找到了沙发凳坐在了上面:“我年龄最小又是后辈,我坐这里就好了。乱步先生坐单人沙发吧!” “哎呀敦君,你实在是个好孩子啊。”乱步完全没有推辞,直接坐在了单人沙发上。绫辻行人和辻村深月就落座双人沙发。 落座之后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会发现在场的男性除了第一次见弥生的中岛敦,全部面向都是看着这个人群最中心的女人。 “那个,我就开始先说我们这边的情报了。”国木田似乎因为坐在弥生身边有些不太自然,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说,“一个月前百合子小姐接收了这里的遗产,随后她便搬入这里居住。但是在一周之前她去警局报案,说自己杀了人。随后这件案子就被转移到了你们异能特务科去,所以我们这边的情报都是异能特务科提供的。我们只负责探查这件案子的真凶,至于抓捕异能者那是你们的事情。” 第162页 辻村深月点点头:“国木田君没有说的一点是,百合子小姐当时并不具备作案动机和时间。被害人是跳楼自杀,而百合子小姐自从搬入这里之后就极少外出。那名跳楼自杀的女性和她也并不认识,当时怀疑百合子小姐是异能者,并且对她进行了测试。” “测试不出来结果对吧。”乱步吃完了粗点心说,“还是说她自认为自己有异能?” 辻村深月点点头:“测试结果无法证明她是异能者,并且如果是异能者的话她的异能以什么样的形式发动也不清楚。但她说的一切都和那名跳楼女性完全相符,就好像亲眼看到她跳下去一样。” 中岛敦惊讶无比:“原来还有这样的异能啊。” “说不定是做梦呢。”太宰笑眯眯地说,“对吧?” 他这话点破了所有人内心的猜测,如果她的异能是梦想成真的话,那可就太过于可怕了。绫辻行人觉得这个说法有道理,但侦探不能带着先入为主的想法去看待问题。因为这样很容易导致错误的判断。 说白了他和乱步都是依靠事实依据来给出答案,侦探的推理必须逻辑完整,不能靠想象去推测案件的真相。 弥生歪歪头:“那意思就是在我们来的时候这位百合子小姐进入了异能状态,将我们都拉入了梦境中。那么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她的梦里,并不是现实中的我们咯?” 她的话一出让所有人都窒息了一下,因为如果百合子的异能是真的,这个被构筑出来的梦境随时都可能杀死他们。而在梦境中经历的死亡方式同样会出现在真实的世界里,这个危险性有点太大了。 “弥生,你这个玩笑把大家都吓坏了。”太宰看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于是缓解了一下气氛。“那我们只要想办法叫醒百合子小姐不就好了吗,当她醒过来梦里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我们自然也就平安无事。” 这确实是个办法,但是很难做到。因为梦里的人要怎么叫醒睡着的人,这还真的是个难题。 就在大家苦思冥想的时候,乱步突然说:“啊,我想起来一件事。大概半年之前我看过一份地摊报纸,上面说了一个奇闻。想听吗?” 弥生看向乱步:“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吧,你还真是喜欢看这类报纸呢。” “因为打发时间很有趣啊。”乱步满不在乎地回答,“那份报纸上说,某地发现了一个男子死在自家家的床上,而死法竟然是溺水而死。但奇怪的是这个男子家里连浴缸都没有,洗脸盆也很难淹死一个成年男性。并且他身上没有任何捆绑,按压之类的痕迹,家里也没有被入侵的迹象,但是他就是被淹死在了自己的床铺上。” 国木田似乎很怕这类的故事,他忍不住追问:“那,这个案子后来呢?” “后来?”乱步想了想,“不知道,因为这个男人是个没有亲朋好友的流浪汉嘛,所以查不出原因就按照意外结案了。” 辻村深月回过味儿来了:“所以说乱步先生的意思是,这两个看似不相关的案子其实是同一人——也就是百合子小姐所为吗?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见过她,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 绫辻行人打断了她的话:“别用那么感性的言论来判断一个人,很不专业。别忘了,有的异能者的异能可是会无视主人的意愿发动,或者是只会执行潜意识里的念头。” 弥生突然一拍巴掌,一脸天真地说:“就像是绫辻先生你的异能对吧。尽管你不想要杀死对方,只想要指出真凶,但最后却还是会因为你的推理而将对方杀死。道理是一样的呀。” 绫辻行人有种感觉,只要她说话场面必定会陷入短暂的窒息感中。这就是她故意的,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于是绫辻行人准备直接说出他的想法,但是比他更快一步的是太宰和乱步,这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弥生,你是这件事的幕后指使者吗?” “咦——!??” 发出声音的不是中岛敦,也不是辻村深月,而是国木田。他一脸惊讶:“弥生怎么可能是幕后指使者,你们搞错了吧。即便她是港口黑.手.党也没有必要做这种事情啊,乱步先生是不是弄错了。太宰,你怎么也这么说?” 他显得比被指认的弥生还要着急,果然刚开始见到她的时候国木田憋了一肚子话的样子不是开玩笑。而现在他是完全不能相信弥生是幕后主使者,但环顾一圈之后发现两个侦探和自己的搭档都是同样的表情,国木田开始慌张了起来。 “我,我还是不能相信弥生是幕后黑手。”他下意识手中捏紧了那本写有“理想”的笔记本。然后伸手挡在了太宰和弥生之间,用大半个身体挡住她:“我不是要质疑乱步先生的判断,但是请拿出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国木田,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啊。”乱步很不理解,“难道你喜欢弥生吗?” 绫辻行人开始觉得心底里微微的烦躁升腾起来了,但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把烟杆拿起来准备点火。 国木田沉默了一下,然后坚定地说:“是,我相信弥生不是这样做的人。她是我的初恋,我当然愿意相信她。弥生是个善良的人,她绝对不会做坏事!” 推理剧情的现场终于进入了狗血言情剧的发展方式,辻村深月和中岛敦两个局外人显得格格不入,两个人表情都有些尴尬。而太宰还不忘火上浇油一样地说:“啊!我想起来了,你笔记本上那一排的理想女性的标准仔细看不都是照着弥生写的嘛。太纯情了,国木田君~” 第163页 “闭嘴,谁让你看我的笔记本的!”国木田脸红了起来,“啊,抱歉弥生。我不应该这么大声说话,你别怕。刚见面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虽然知道你是港口黑.手.党的一员,可是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这话实在是有些过于纯爱了,绫辻行人点火的手歪了一下终于让火苗不小心撩到了自己的手指。 “啧。”指尖有点痛,他放弃了继续点火的打算。然后他抬头就看到了藏在国木田身后露出的小半张弥生的脸,但出乎意料的是她脸上的表情并不是被包容的喜悦。 而是更加严肃的表情。 乱步面对国木田的质问最终的回答是:“很抱歉国木田,但是她已经表露出她的态度来了。这件事就是弥生策划出来呀,不过你要说证据那就确实没有。” “怎么能这样……” 太宰看了看国木田,伸手将弥生往他这边拉了一下:“弥生的目的,是想要向某人复仇对吧。因为某人杀死了你最爱的爸爸,为此还不惜和男友中也君决裂。我说的对吗?” 这短短的一句话信息量超乎寻常,国木田都傻在了原地。 随后国木田看向弥生,弥生也回看国木田。绫辻行人看到她微微张口问了一个问题:“国木田,如果真的按照他们说的我是幕后黑手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会怎么做呢? 绫辻行人也很好奇他的答案,这个俗套的异能犯罪案件从这一刻真正地变得有趣了起来。 “……弥生,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国木田艰难地说,“那我只能亲手……抓住你,让你去自首了。” ——果然,开始到了配角们退场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让我们先把过多的攻略角色排除掉,然后开始慢慢进入决赛圈 大家不要把这个当做推理故事来看,我们的目的只是攻略而已2333 大家心心念念差点变成前男友的中也,以及还有几个人也会很快出现,不要慌问题不大w 感谢在20200303 15:17:21~20200304 12:53: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君明未来、黎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明未来 200瓶;雪悦 10瓶;delete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九十五章 不管是不是国木田坚持自己的原则, 还是在他心里其实男女之情并没有那么重要。他的这番回答无疑是扣分的, 就连绫辻行人这种对恋爱不屑一顾的人都知道, 说出这种话基本上就是妥妥的出局发言。 绫辻行人本来对于犯人杀了几个人,造成了多大的危害并没有任何兴趣,他的兴趣点仅仅在于解密的过程而已。他情不自禁地想到,如果是自己被这样问的话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来。 但是很遗憾的是他发现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这一番脑内思考的时间仅仅只过去了零点几秒, 当国木田说完之后他有些不敢看弥生的脸。但是弥生严肃的表情下一秒绽开了灿烂的笑容:“果然是我认识的国木田君,就是应该这么回答才对。” “虽然很想要称赞太宰和乱步你们两个心思缜密,但是很遗憾的是我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幕后黑手。”她如此说道, “作为侦探的话, 是能够分辨出我说的是真还是假。不是吗?” 侦探又不是测谎仪,绫辻行人很想要这么说, 但弥生这么说完之后将目光又放在了他的身上:“唯一能够确定的一点, 就是来到这栋宅邸我确实是为了绫辻先生。” “如果他不在这里,我也不会出现。” 绫辻行人越发觉得她很奇怪了,说着如此充满暧昧的话语,语调却是充满了杀意的。但她眼底燃烧着的分明是兴致被点燃的趣味,这种目光他很熟悉,因为通常绫辻行人自己偶尔会在镜子里看到同样的神采。 他想起来了,抓到妖术师狐狸尾巴的时候,他的眼睛里燃烧的应该是同一种光芒。 当弥生说完之后,太宰向后靠了一下:“合理的怀疑而已,你不会生我的气吧?”他的手并没有放开弥生,“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谁让弥生你的嫌疑最大。” 国木田似乎并没有因为弥生说不介意而松懈下来,他坐下来身体显得有些紧绷:“我是愿意相信弥生是无辜的,除非找到证据。” 弥生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太宰:“那么我能问一下差点和中也决裂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是中也给你打电话了吧,你们感情还真好呢。他竟然会主动将我的事情告诉给你,是想要你在关键的时候阻止我做傻事?” “你也别太欺负中也了。”太宰只是这么说,下一秒他脸色变了,“糟了,梦境开始变化了,大家当心!” 就在一瞬间整个宅邸像是自行旋转的魔方一样,以分隔的整块开始旋转。手无缚鸡之力的乱步被中岛敦接住,而太宰和国木田下意识都想要去抓住弥生的胳膊。但和弥生同时向彼此伸出手的人是绫辻行人,她的左手臂像是自行生长出一根钩索固定在墙壁上,然后以无可撼动的力量拉住了下坠的绫辻行人。 辻村深月也找到了地方固定自己,刚才还在客厅里坐在一起的人瞬间被分开了。并且分开之后分隔块立刻开始移动起来,当移动停止之后,绫辻行人发现自己和弥生两个被困在一间客房里。 第164页 “房间位置也被移动了。”他拉开门,紧贴在门框外面的是走廊的墙壁。“变成了密室啊。” 接着绫辻行人转过头去看向站在房间里的弥生:“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这就是你的目的吧,弥生小姐。” “是啊。”弥生微微笑起来,人偶又变得鲜活了,“虽然百合子的异能我不清楚,会怎么发动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有办法能够在这种时候自由选择要和谁困在一起。” 她向前一步:“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强行将我的目的复杂化,我从一开始就说了吧,我是为了绫辻先生你来的。这就是最真实的目的,别的都是附加值。” 和她独处一室的时候绫辻行人才有种强烈的感觉,她是个极其具有存在感的人。这种存在感不是那种上位者掌控一切的自信,而是更加本能的——强者的漫不经心。 “你想要杀死我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不会比折断一朵花更加容易。”绫辻行人从最开始就看得出来,弥生无论是坐姿站姿和下意识的小动作都体现出她是个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剑士。而面对她这样专业的人来说绫辻行人的战斗力约等于没有,所以想要杀死他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听完他的话弥生显得很惊讶:“我为什么要杀死你,是因为你杀死了爸爸吗?不不不,杀死你对我来说毫无用处啊。我想要的不是这个,是别的东西。” “因为绫辻先生你看,人一旦死了就不会再活过来,所以哪怕是不甘心死了也只能认命。但内心其实是不服输的吧,可是人活着就会有可能性,我想要的是这个可能性。” 绫辻行人想,你总不会天真地以为能够在这方面打败我吗?“你是这么想的?” 她上前一步,绫辻行人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就这样一进一退,他的背就靠在了墙边:“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 绫辻行人面对过很多危险的场景,也从不会把自己的生死当回事。但现在这个状况他就有些无所适从,弥生实在是个不按理出牌的人,他接触过的女性无论是警.员、特工、侦探还是犯罪者,都没有像她一样奇怪的。 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弥生就强行让他坐在了房间里的椅子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开始聊天。绫辻行人想要反抗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根本打不过弥生。 “我有很多话想要问问绫辻先生这个当事人。”弥生慢条斯理地提问,“首先来说说你和爸爸是怎么认识的吧。” 绫辻行人觉得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必要:“侦探和犯罪者的相识只有一种可能吧,你这一点都想不出来吗?”顿了顿,“只是你提问未免有些不公平,我也有问题想要问你。” 弥生脸上明显更高兴了:“可以,这样才有意思。你可以问我了。” “京极夏彦收养你的目的是什么?”绫辻行人最好奇这个,因为不管怎么看妖术师都不是一个适合带孩子的人。而且带出来的孩子还不是个反.社.会.人格,仅仅只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这就十分有趣了。 思考了一下弥生第一次出现了迷茫的表情,然后用很不确定的口气说:“或许是……因为我是妖怪?”接着她又摇头,“不对,我才不是妖怪。我是龙胤御子,说妖怪太失礼了。” 从她嘴里出现了龙胤御子这个称呼,虽然绫辻行人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可以肯定的是妖术师就是出于这一点才想要收养她。仅仅从她这段话来分析,弥生她…… “你不是人类。”绫辻行人很肯定地说,“是异能的具象化吗?” 弥生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称呼,义正言辞地说:“我是龙胤御子。” 龙就是龙,胤就是血脉,那么龙胤御子便是继承了龙血脉的神子。绫辻行人见过所谓的将灵仪式,就是将所谓的神力寄宿在自己身上从而展现神迹。不管是不是真的,那些神职人员都算是他们所信仰的神的人偶,因为内部是空的,在需要的时候会让神力填充他们的躯壳来施展力量。 ——确实是人偶,神的人偶。 他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球形关节人偶,突然不可抑制地对弥生产生了一种亲近感。绫辻行人觉得自己的状态很不正常,这种感觉就像是刀口舔蜜一般,稍不留神就会出现满嘴血的下场。 弥生没注意到他的这番思考,接着问他:“说说爸爸是怎么死掉的吧,我只听说他摔下瀑布,但是尸体不是一直没找到吗?” “他不可能活着。”绫辻行人只能这么说,“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他是自己跳下去的。但以那个瀑布的高度和水流来说,不可能还活着。” 弥生面露惋惜地说:“原来是这样,我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他应该平安无事。”接着她抬起头,“他这算是死在你的异能之下吗,因为被你找到了破绽。” “他会主动跳下去是因为我做出了预判。”绫辻行人说,“我说他的死法是‘坠落而死’。接着他就大笑着说自己不会输给我,然后跳了下去。” 在和弥生的一问一答里,不知不觉绫辻行人说了很多话。但这些话都是围绕着他那天和京极夏彦的最终决战。弥生完全没有问其他的问题,所以绫辻行人也就直接回答了。他发现和她讲话十分令人愉快,尽管是宿敌的养女,目的是为了杀死他。 因为现在是在别人的梦里,所以绫辻行人不觉得饿也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他很久很久没有和人这么畅快地聊过天了,尽管有一腔的倾诉欲,但基本上没人能够让他有开口的想法。但是在弥生的面前,他很自然地说出了许多以前没有说出来的话,还不用担心她听不懂。 第165页 如果她不是京极夏彦的养女,或许我会想要追求她。绫辻行人近乎惋惜地想,但随即他又想到,还好她是,不然他们的相遇会是多么无趣的一件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delete和今天也要肝两位大宝贝儿的长评,爱你们啾咪www 兑现承诺,今天是双更www 感谢在20200304 12:53:55~20200305 09:20: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叶 9瓶;delete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九十六章 【本章回到弥生视角】 和绫辻行人的交谈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这一点我早就预料到了。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累人, 我和他谈话周旋了这么长时间, 他嘴里也没有吐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来。 “我感觉他就像是养在清水里的贝类,吐完一轮沙子之后肚子里就是干干净净没得珍珠。”我心里止不住地吐槽。“哎,现在可麻烦了,我要怎么做才好呢?” 说实话一开始我被太宰和乱步两个人同时质问的时候, 我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肺.停.止”。太吓人了,这要是换做别的人估计当场就蒙蔽在了原地。 哪有一开场就扔.炸.弹的,这还怎么让人继续玩下去?好在我心理素质强大, 毕竟是活了五百多年的老……美少女, 做到面不改色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就在我这么自我安慰的时候,系统还给我捣乱, 播放了一段刻在DNA里的台词, 只不过是谷歌娘那种机械而嘲讽的语调:“17张牌你能秒我?你能秒杀我?你今天要是17张牌把弥本伟秒了,我当场,就把这个电脑屏幕吃掉!” 艹,这狗屎系统怎么回事!在这种多角乱斗,好感度此起彼伏,此诚危急存亡之秋的时刻,狗屎的巨魔系统竟然还给我放这个?在,宁就是带阴阳师系统马?还有他马的弥本伟是什么鬼! 好在国木田先表示了惊讶,才给了我缓冲的机会。我要承认的是所有攻略对象里国木田是工具人中的工具人,光是看我当时和他认识以及相处的过程就知道有多么不走心了。我就只是馋他好感度给的点数,根本不是馋他这个人。所以当国木田毫不犹豫选择相信我的时候,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但感动归感动,我也不觉得他对我的感情能够深厚到无视我所做的一切。因为初始的期待度并不高,所以国木田说会抓我去自首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惊讶。 我和他又没有经历过环游世界、热气球上强吻(?)、在开满玫瑰花的田野求爱(?)。同样也没有无理取闹的吵架、和好、决裂,再吵架、再和好的纠结虐心过程,他不会理所当然地站在我这一边简直太符合人设了。呃,以上发言仅仅是说明一下他不会突变人设,而不是我自己也想要这么做!绝对没有! 绫辻行人坐在一边没怎么说话,但他好感度一直在缓慢增长,不过从一开始见面系统就提示我他的好感度开了。然后短时间之内他的好感度就足够我拿来弥补中也之前跌落的那部分。 除此之外其他人的好感度都没有任何变化,包括太宰也是。他现在在武装侦探社看起来是放飞自我了,变得比以前更加难缠了。我单单知道他有时候喜欢坑我,但没想到会这么坑。至于乱步就更不用说了,我压根没有指望过他。 倒是中也会主动联系太宰这件事让我很意外,他在太宰背叛组织之后一直提起他都是一副十分不爽的语气。并且当时还因为担心我会去找太宰而不安了一段时间,所以现在中也会主动联系太宰,是因为表示他还在担心我? 我心里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儿愧疚,就一点儿。 绫辻行人和我交谈完毕之后就坐在椅子上一直看着外面不变的风景,因为这里是梦境所以窗户外面是一片不会动的景色。这间客房在谈话完毕之后被我们两个分成了两个部分,床铺这边归我,待客区那边归他。好在房间里有盥洗室,不然人有三急的时候就会尴尬了。 因为是在梦里,所以时间也是停滞不前的。不过人到了一定时间就会想要睡觉,我是丝毫不担心我睡着了发生什么变故会被梦境主人杀死。真要被剧情杀一次那就杀呗,反正我能原地复生再爬起来。 所以当绫辻行人还在撑着等梦境改变的时候,我已经把四柱床的帘子放下来美美地躺着睡觉了。 结果没等我睡够五分钟,整栋房子就开始出现了强烈的震感。我霍然睁开眼睛:“地震了!” “是梦境改变了吗?”绫辻行人也站了起来,“不,不对,那个时候感觉不是这样的。” 接着我就听到了像是拆迁队过境一样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暴力强拆这栋已经被扭曲的建筑。我和绫辻行人对视一眼,都向后退了几步,和客房大门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很快拆迁队的声音就到了我们这边,紧接着门外的墙壁突然就被一股力量给扭曲了起来,接着一团黑色的东西直接将墙壁打穿。巨大的声响让人耳朵发麻,但最要命的是因为墙壁倒塌而飞扬起了大片的灰尘。 “咳咳咳咳……”我被呛到了,绫辻行人下意识伸出手扶住我轻拍我的后背,想让我舒缓一点。 结果一个暴躁而蛮横的声音响了起来:“把你的手拿开!” 这熟悉的声音,我一抬头就看到中也一脚踩在散落在门口的砖石块上,一边面色不善地盯着我身后的绫辻行人:“弥生,过来!” 第166页 “中也先生,你动静太大了。”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是芥川。他也因为灰尘太大而咳嗽,“弥生小姐平安无事,那我就去找太宰先生了。”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飞快地垂下头转身离开了现场。绫辻行人自然认出了眼前的人就是太宰口中我的男友中原中也,但他意外地很刚,竟然没有放下手。而是等我咳嗽完毕之后,还从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递给我用来擦咳嗽出来的眼泪。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险恶了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中也出出现在这里,但比起太宰那个知道很多事的人来说,我是不太愿意伤害中也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得老实说他好感度掉回初始之后我其实还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是这个世界我第一个见到的男孩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对我细心而温柔。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我不想要伤害中也。但……谎言一旦开始之后,是真的停不下来了。 中也抿了抿嘴唇,大踏步走过来直接一把将我胳膊拽着,从绫辻行人的面前拽走了。我都没来得及去看绫辻行人的表情,就这么一直被中也抓着往前走。这还是第一次中也这么粗暴地对待我,我反应不及只能被他拖着走。 “慢一点,等下中也!”但是刚到外面我就连忙叫停他,“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还有芥川,这里不是梦境吗?” 但是中也回过头看看着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会分手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啊? 我目瞪口呆,接着中也十分霸道地说:“你是我的女朋友,未来也会是我的妻子。我想过了,这事儿扯不上背叛这么严重,两个人相处起来哪有一直顺顺利利不会发生矛盾的。所以我要来看着你,不给你乱搞的机会,也不会让你做出危险的事情来。” “我是不会给太宰那个混蛋一点儿机会的,他是不是巴不得我快点和你分手好上位?” 我越过中也看向后面的太宰和芥川,十分不想要回答这个问题。虽然我不知道中也到底能不能阻止我做傻事,但我很确定的是中也一定不知道他这样只会让太宰更加想要挖墙脚。 还有芥川,你们师徒两个都是牛头人俱乐部的会员吗?考虑一下把头发染成黄色的如何? 就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刻,系统提示我:“中原中也的好感度开始恢复增长,已超过初始值。” 一时间我对中也的感情变得极其复杂,心里有非常多的话想要说,最后我憋出来了一句:“你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surprise! 股市还很稳定,大家都不要慌。不过有一说一里面肯定有凑数的股,大家估计持有的也不多,不会被套牢hhhh 今天双更了我是真的敬业,我需要缓一缓,摸了摸了( 第九十七章 听到我问的这个问题, 中也并没有隐瞒答案:“我和芥川本来就是往这边来的, 但是刚把车停好就突然到这个奇怪的房子里来了。” 太宰若有所思:“难道这个梦境的异能还能够吞噬靠近的一切人吗?那这样一来只要是接近这座房子的人都会被拉入梦境里……百合子小姐的精神会承受不住的。” 我不知道对于他们异能者来说,使用过度异能是不是会造成什么精神层面的负担。但是每次中也战斗到暴走之前都要有太宰在身边,因为他能够停止中也的异能暴走,避免他陷入疯狂战斗中消耗完体力死亡。 “那么之前百合子小姐异能正常的时候, 是不能直接把人拉入梦境里。”我看向太宰,“所以在我们来的时候她的异能就已经开始暴走,只要靠近梦境源头的地方就会被拉进来。” 中也并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也不是很想知道。但是这个宅邸变得乱七八糟, 也根本没有办法离开。 “我就是来带你回去的。”中也看向我,眼神和语气都很严厉。“你现在还应该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吧?” 我觉得中也对我的态度很有问题, 以前他都没有这么对我说过话。态度也很温和, 现在这么霸道,是因为觉得温和对待已经治不了我了吗。我这个人,在某种时候就会莫名其妙的变成杠精,我知道中也是为了我好才会冒着危险来到这里,但我就是不喜欢他凶我。 “不是你说的,随便我吗。”我故意摆出一副怏怏不乐的表情,然后背靠在墙壁上,“还有你身为组织的一员,竟然把事情告诉武装侦探社的人,你才应该受到惩罚。” 中也都快被我气笑了,芥川听到我的话很是赞同:“我觉得弥生小姐说的没错, 这件事情确实是中也先生冲动了。虽然是太宰先生,可现在他并没有回到这里,弥生小姐的事情不应该主动告诉他。” 这话一出,不但是中也,就连太宰都对他侧目而视。 我觉得这孩子真会拱火,还真不愧是太宰教出来的徒弟,说话也有几分他的气人味道。当然啦,只要这个被气的对象不是我就好,他们这种争执我还乐见其成。 中也看向芥川,觉得他说的话好像有道理,但是仔细想想问题还是有,但要反驳的话确实也没办法反驳。于是中也顺利被哽住了,他只能瞪了我这个罪魁祸首一眼,然后没好气地说:“走了,去找找看那个异能者到底沉睡在什么地方。” 然后他拉着我就准备往前走,但是太宰拦住了中也:“先不着急,等一下看看。你们刚才搞出那么大动静来,很可能一会儿会有危险。别忘了这里可不是能够思考的逻辑世界,是梦的世界。” 第167页 我看向芥川:“你刚才过去,那么其他的人也都出来了吗?” “嗯,人虎他们已经突围了。”芥川提起中岛敦的时候表情很是冷漠,“现在不是和他打一架的时候,胜负等到出去之后再说。” 我们等了几分钟之后,可能是三分钟也可能是五分钟,总之第二次宅邸的魔方式移动再度开始了。中也试图用重力来对抗,但不行。似乎在宅邸发生扭曲的时候,任何阻止的力量都是无效的。相当于一个无敌时间,只有当扭曲停止下来,才能进行活动。 这一次我并没有和中也落在一起,而是和太宰。我们两个同时跌入了一间被破坏了大门的客房里,正是之前我和绫辻行人待在一起的房间。这个场景万分诡异的是,即便是我们此刻站在原本的墙壁上,整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还好好地在原位上,像是被固定在了上面。 “这下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了。”太宰环顾四周,“这个破门好像一个井口,我们两个这算是掉进井里了吗?” 说完他看向我,露齿一笑:“真是太好了,这次是我和你掉在一起呢。” 但是我觉得一点也不好,我内心警铃大作。虽然时间过去了好几年,但是对比起中也,太宰对于涩泽龙彦的印象一直都很深刻。不管是当时龙头抗争的时候他和我说的话,就连忍义手的时候他也察觉到了我和涩泽龙彦不为人知的关系。 我知道他好奇这个,以他的聪明自然能够想到在这件事背后还有另一个推手的存在。 “要解读弥生你现在的表情,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太宰伸个懒腰,“我知道你讨厌别人解析你,不如我们聊聊别的事情。” 他坐在现在是地面的墙壁上,拍了拍旁边:“来,过来坐。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不是吗?” 我慢吞吞地走过去,然后坐在了太宰的衣摆上:“你想聊什么?” “你实在是很不擅长阴谋诡计啊。”太宰伸出手指顺了顺我的长发,“这个剧本如果不是你搞的,我说不定第一幕就开始捧腹大笑了。也难为乱步先生没有一上来就直接说出真相,包括那个侦探绫辻行人都在迁就你。” “……”我的耳朵悄悄红了起来,被这话臊的。但我还有我内心最后的倔强,“可就算是这么拙劣的陷阱,你们依然踩进来了不是吗?说到底,陷阱虽然老套,但只要有效就行。” 对,就像我明知道魂系列的游戏总会有转角遇到爱,走廊地板前面有个大坑会掉下去,我反复提醒自己要当心还是会中招。 太宰接着问我:“按照你自己的能力来说,想要杀死绫辻行人应该不是很难的事情。那么为什么还要绕一个大圈子,我实在是不太懂你的心路历程。是觉得这样更有仪式感,还是说你是被涩泽龙彦给利用了?” 来了来了,果然说到那个男人了。我凑近太宰,然后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你觉得哪一个才是正确答案?你之前不是分析的很对吗,一眼就看穿了真相,现在能判断出来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吗?” 太宰没有避开我,反而是主动贴近:“说实话我从以前就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做的很多事都是没有什么意义存在的。但你还是乐此不疲地去做,这一点一直让我很羡慕。” 呃,太宰羡慕我,这是我完全没想到的。我有什么值得他羡慕的地方吗,论收获箭头的数量来说,我看太宰比我还凶残。要不是我知道他是个笔直笔直的直男,估计这一局我要面对的难度会更大一点。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港口黑.手.党吗?”时隔四年之后,太宰第一次谈论起了这个话题。明明我们被困在梦境里,第一时间应该想着怎么出去。但我和他就这么坐在这边,说一些不相关的事情。“在那么突然的情况之下。” 我点了点头:“我想知道,但理由肯定不是被织田作给诱拐了这种离谱的说法。难得你今天想要敞开心扉,我就洗耳恭听了。” 太宰脸上慢慢地收敛起了笑容:“因为想要当个好人,就这么简单。” “我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要说织田作给你灌输不良思想了。”我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话我听过类似版本的,很不凑巧都是来自武装侦探社的社长。你之前和我交换情报之后,找织田作就是聊当一个好人的话题吗?” 太宰扯出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来:“算是吧,因为没尝试过这么做,觉得很有趣啊。人活着真没劲啊,好想自杀看看。但怎么自杀都死不掉,不都说太过空虚的人生没有意义,于是我就给自己找点意义,看看当一个好人能不能填补一下。” 这种话我是第一次听太宰说,同时他的这番不知真假的话,姑且就当做真的好了。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他和我是宛如镜像的关系,我有的特质在他身上都能找到对应的相似点。 死的掉和死不掉,脑力派和武力派,因为空虚尝试当一个好人和因为不得已而尝试当一个坏人。 我半天之后才问太宰:“那你现在觉得在武装侦探社找到自己的归属了吗,觉得活着有劲吗?” 太宰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然后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现在的生活也很不错。人就是这么麻烦,趋光性真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啊。你说对不对?” “真难得你居然会敞开心扉。”我揶揄他,“我还以为有些话会藏在你心里,直到你进棺材都没人知道。现在说出来,不怕我到时候告诉中也,让他来嘲笑嘲笑你?” 第168页 太宰笑了起来:“你不会告诉中也的,毕竟我们有那么多的秘密都没有告诉过他。我是无所谓啦,大不了被中也揍一顿,虽然我不会主动让他揍就是了。但是弥生啊,他毕竟是个男人,又这么喜欢你。如果事情做得太过头,说不定吃苦的人会是你自己哦。” 反正都是在太宰面前,我早就懒得顾惜自己的形象了,不如说形象这种东西在他面前从来就没有过。不过太宰这番话让我不合时宜脑子里开始搞凰色了:“同样作为男人的你,会怎么对待让你生气的女朋友呢?会先[哔——]然后[哔——],接着在[哔——][哔——][哔——]之间又加入[哔——][哔——][哔——][哔——]吗?” 等到我眉飞色舞说完之后,太宰已经从我ass下面把衣摆拽出来并且谨慎地和我拉开一段距离,看起来很警惕的样子。我很纳闷,但是太宰伸出手不要我过去。 “从以前我就觉得你是个奇怪的女孩子,但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奇怪。”太宰似乎对于我那一大串快R20的话和突然暴露的忄生癖有些适应不良,“……等下,你别过来。” “你怕我突然兽性大发对你施暴?”我难以置信。 结果太宰点点头:“对,而且你有前科我信不过。” 哦,他说的是那次二连沙发咚强吻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可以有红烧剧情的话,太宰的担忧其实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毕竟太宰不可能给弥生当受,而他近身战确实……打不过弥生(发出无情大笑) 第九十八章 我看着太宰和我拉开的距离, 以及回想了一下他刚才说的话。我很生气, 他这纯粹是在污蔑我。 虽然说之前是有“太宰你的初吻是我弥生哒!”这种事情,还发生过沙发咚之类的名场景。但是他自己不也是乐在其中嘛,这会儿又来装,我看多半就是故意给我搞事情。 又不是ABO世界观, 哪有这种状况下会莫名其妙发情的。 最重要的是就算是我这会儿突发奇想要逆推太宰,那我之后就要和他死死绑定在一起了。到目前为止我都不确定这个人有没有真的爱上我,我怎么可能把这个最后的底牌亮出来啊。 不管中间我怎么浪, 通关的条件是要某人真心实意爱上我才行。如果我和太宰绑定他又没有真心实意爱上我, 那他要是死了我可就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于是我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你想多了,我才不会对你这么做呢。退一万步讲, 就当是我真的兽性大发了, 你以为在这里你能逃得掉?你又打不过我。” 太宰听完之后似乎才回想起来这个实力差距的问题,然后一脸故意气我的恍然大悟:“噢!原来如此!” “也对嘛,毕竟你就算在我面前没有形象可言,但在中也那个笨蛋眼里可是没有露馅过。”太宰笑眯眯地说,果然刚才就是故意在气我。“你别生气啊,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当然不会对我出手了。” 说的好像是我个玩弄感情的渣男一样……不对,我现在确实是个玩弄感情的渣女。在一周目的时候我自己很清楚真心才能换真心,然后我二周目就开始各种找刺激,虚情假意当戏精。 “喂,太宰。” 我突然看向他:“你觉得我这个人虚伪吗?” 太宰像是被我这句话逗笑了, 他一手托着腮然后轻轻叹口气:“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要听真话啊。” 于是太宰抓了抓头发:“好吧,既然你要听实话的话。那么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你什么时候才能真实一点呢?所以你明白吧,在我心里你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很虚伪。” 呃,好吧。我心里还是有点小悲伤的,还有点尴尬。因为原来在太宰的眼里从头到尾我都在演着拙劣的戏,他能这么想的话,说不定森鸥外也是这么想的。 我感觉我的脸红了:“那你为什么有时候还要配合我,难道你就喜欢看我这样吗?” 太宰笑眯眯地回答我:“因为很有趣啊,而且你做的事情对当时在组织里的我来说又没有坏处。我为什么要阻拦你,多有意思啊,看着你努力和中也成为小情侣的样子真的很有意思。” 敢情是你拿我解闷吗,我鼓起腮帮子有些不太开心。虽然我不能确定太宰话里的真假,还有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系统里明明白白的好感度又不是作伪。 “好吧,那么看穿一切的太宰先生。”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现在是不是应该出去了?” 太宰无辜地看着我:“我不会爬墙诶,你不是很擅长这个吗。” 我总觉得太宰在阴阳怪气内涵我,但我拿不出证据来。什么叫做擅长爬墙啊,我只是擅长攀爬而已!而且忍义手也不是专门爬墙的,我这是飞墙! 然后我甩出忍义手上面的钩索,勾住了我们头上的门口,这样就能上去了。我对太宰伸出手:“抱紧我的腰。” 太宰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接着我的忍义手回收钩索将我们两个同时拽了上去。到了外面之后,场景变得特别像是《盗梦空间》里那种感觉。我以前一直觉得那种场面在开阔的或者是科技感强烈的都市建筑里出现会很震撼,但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宅邸里出现的时候,效果同样惊人。 惊人而且惊悚。 第169页 因为外面不管是墙壁还是地面上都是浓郁的血迹,我靠近一看这些血迹不是干涸的,而是会流动的。并且这些会流动的半固体血迹里面还夹杂着别的东西,不光是血还有人体组织。 太宰突然说:“弥生,你过来看看。” 我走了过去,然后看向他指向的地方。原本是进门过了玄关的客厅,现在变成了最下层。我顺着太宰手指指过的地方依次看去下去,所有血迹都是从客厅里的墙壁上迸发出来的。 “依照我对自杀学的了解来看,这个血迹很像是从高空坠落死掉的人才会出现的血迹形态哦。” 太宰的声音响了起来,竟然还带着一丝自豪。我无言以对,那个自.杀学是不就是他一直看的《完全自.杀手册》嘛。不过经过他这么说,那么梦境主人百合子小姐已经开始改变梦境场景了。看来那个高空坠楼的人让她产生了很大的心理阴影,所以才会去自首。 “我有种预感,接下来的事情会变得很可怕。”太宰说,“所以弥生你真的不打算把百合子小姐的意识在哪里告诉我吗?这样下去事情会发展到你控制不住的地步的。” “如果你想要杀死绫辻行人用不着这么复杂的办法,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做?”他抓住我的双臂问,“你到底在追求什么。” 我回答:“当然是因为这样做很刺激啊。” 太宰第一次愣住了,然后也是第一次对我露出了生气的表情:“我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是因为这最多只会影响我自己,但你是真的不应该这么做。涩泽龙彦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做这种事?难道他说有办法能够复活你的爸爸,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种异能!” 我轻轻挣脱了太宰的桎梏,然后看着他:“不,是你应该问我给了涩泽龙彦什么好处,让他这么花大力气来帮我。” 看太宰的表情似乎真的没有往那方面想,毕竟他前面说了实话,在他的心里我一直都是个演技拙劣的戏精,很可爱很喜欢但是却缺乏关键性让他爱上的临门一脚。所以对于我这样的一个可爱的小傻逼来说,被感情冲昏头脑被涩泽龙彦利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就是谎言的千层套路啊,当一个作为基础的谎言被相信之后,即便是识破了后面的谎言也丝毫不影响判断错误的方向。太宰很聪明,可以说是这个周目里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但是他还是陷入了我的陷阱里。 那就是我对他最初的谎言——禁忌之恋,替身情缘。 我应该庆幸的是早早地遇到了还是少年的太宰,那个时候他虽然一样的聪明可是再聪明的孩子怎么会想到那个时候我这个萝莉壳子的老……美少女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谎称自己的白月光是不能相恋的京极夏彦,让除了中也之外的人都相信我是拿他当做转移情愫的替身。 于是大家都信了,包括这个一直觉得我是个小傻逼的太宰。 听到我的话之后,太宰的表情有一瞬间回到了当初第一次他被我强吻的懵逼:“什么意思?” “反正都是拙劣的推理剧了,说不定会变成大乱斗。”我捋了捋长发,你们开头给我甩王炸我难道不会甩回去吗,“真相就是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涩泽龙彦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不过很可惜的是即便是知道了是涩泽龙彦操控的一切,也没有任何决定性证据证明是他做的。” 我露出一个甜腻到浓郁的笑容出来:“我说的对吧,杀人侦探先生?” 还没等出现在太宰身后的绫辻行人开口,他旁边辻村深月就向我举起了枪:“别动!不然我就开枪了。” 她实在是鲁莽的可爱,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亲切地对她说:“我觉得你不要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比较好,毕竟弄坏了你可就没办法保护旁边的绫辻先生了。” 绫辻行人一脸无所畏惧,他盯着我的脸:“所以这是专门针对我的是吗?还真是很荣幸被这么盛情款待,不过上一个这么款待我的人是你的养父,你要走他的老路吗?” “我是不晓得为什么爸爸会被你发现破绽啦。”我露出挑衅的笑容,“但是我能这么做就有绝对不会被你异能干扰的理由,不信你可以试试看啊。而且你说对了,我确实就是为了你准备的这么盛大的一场见面礼。” 太宰和辻村深月的表情我没空去注意了,我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绫辻行人的身上。他眼睛里亮起来的光如此显眼,简直就像是头上顶着三个闪闪发光的大字:“兴奋了!” 系统也很配合我提示了我好感条的进度:“绫辻行人好感度上升,太宰治好感度下降,计算结果好感度总值不变。” 与此同时,中也芥川还有国木田乱步中岛敦也从不同的地方汇合到了走廊上。中也看着我和太宰之间保持的距离,以及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弥生,你和我好好地待在一起。”中也说着就要伸出手来拉我,但是被太宰的声音给打断了。 “别碰她!” 中也拧起眉头看向太宰:“什么意思?” 还没等太宰说话,乱步看了看我们几个然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接着就不说话了。 中也还在等太宰的一个回答,太宰想说什么我很清楚。他无非就还是担心中也会被我坑死,毕竟他虽然和中也关系不好,但过命的交情又不是开玩笑。更何况在我们三个的感情问题上,我和他都亏欠过中也。 第170页 但他真的能说得出口吗,确定说出口之后中也不会先弄死他吗? 突然芥川走到我身边对中也说:“中也先生,不要忘记我们这次的目的是什么。” 他看向我:“不管弥生小姐做了什么,首领的命令是绝对的。我是港口黑.手.党的狗,只要弥生小姐还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和她为敌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这算是公然向太宰叫板,顺带挑衅中也吗?小伙子,你很勇啊。 作者有话要说:手拿剧本的人看穿弥生在演戏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毕竟她只是个无公害的恋爱脑( 上一章有读者老爷问太宰怎么会给弥生当受,她是女孩子啊!(震声),对此我只能感慨一句“原来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污,我的读者都还是很纯洁”( 至于为什么能逆推,请自行增加奇怪的知识( 感谢在20200306 11:27:52~20200307 13:30: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pulse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九十九章 现场的空气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窒息感, 芥川这小伙子太勇了, 他这个时候拱火让众人的表情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中岛敦很生气地说:“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港口黑.手.党的阴谋吗!” 中也皱眉头, 他很想要说才不是这样,只是我的个人行为而已。但他没必要给中岛敦解释,于是就当做默认了这事儿确实和港口黑.手.党有关系。 我觉得芥川刚才说的那些话里有个很重要的信息,就是他们两个并不只是担心我才来, 而是在担心我之后又接到了森鸥外给予的任务才来到这里的。 “如果是之前你们没来的话,这件事当然和港口黑.手.党没什么关系。”绫辻行人说,“但此时此刻港口黑.手.党出现了两个成员在此, 那么再说你们和这个没关系就很欲盖弥彰了吧。况且我也不觉得这个价值一百亿的大买卖不会让人心动。” 除了太宰之外的武装侦探社成员都有一瞬间的迷茫, 国木田听清楚了这个金额之后目瞪口呆:“一百亿……一百亿是指这个宅邸吗?之前你们异能特务科来的时候可没说是这么大一笔钱。” 他说完之后补充了一句:“早知道是这么大的金额,就不应该让乱步先生一起来, 太危险了!” 太宰脸上恢复了之前的表情, 摇了摇手指说:“一百亿可不是单独指这栋宅邸,是包括这栋宅地所在的整座山,以及山中金矿的归属权。我猜森先生一定是又觉得你一个人来他不放心,所以叫芥川和中也来帮你对吧。” 中也回怼太宰:“不管是不是这样,总之这件事是我们港口黑.手.党的内部事务,和你这个外人没有关系。说到底你们这些侦探什么的就是揪住一点不放,不就是你们觉得是弥生弄的这一切,那就干脆说清楚好了。” 他看向我:“你告诉他们,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你没有指使百合子用梦境来困住我们,就这样就行了。” 绫辻行人的异能随时可能会生效,只要他的推理正确, 或者是罪犯亲口承认,那么就一定会被他的异能杀死。但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我完全没有什么好怕的。 “我没有控制百合子,我也从未见过她。”我看着绫辻行人说,“我也不清楚她的异能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这栋宅邸里发生的一切事情与我无关。” 异能没有生效,我依然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没有天降玻璃将我刺穿,也没有掉落巨石将我砸死,更没有地上的血迹让我脚下一滑掉下去摔死。 辻村深月惊讶不已:“怎么会,老师的异能没有生效……难道她真的不是控制百合子小姐的人?肯定是有同伙吧,是那个同伙控制了百合子小姐。” 太宰看来是掉了好感度之后开始准备一路怼着我输出了,正好这会儿梦境的波动还没有再度开始,他是彻底打算在众人面前准备掀我老底了。尽管我不知道太宰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目前看来情况还是在可控范围之内的。 因为我这边还有个芥川,必要的时候他会主动帮我去中断太宰的输出,让他的某些话不会说出口。 “你的同伙是涩泽龙彦吧。”太宰果然将他的名字说了出来,“中也你还记得当年那个白色头发的男人吗,他是弥生的旧识。控制百合子的人应该就是他,所以弥生是幕后黑手之一,另一个就是收藏家涩泽龙彦。” 辻村深月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绫辻行人很显然是知道他的:“原来如此,那么这样一来就说得通很多问题了。” “是那个人。”中也经过提醒也想起来了这个人,然后脸上带着一丝不满的情绪,“回头一定杀了他。” 乱步此刻突然插话进来:“那这样问题就更简单了啊,不就是又回到了抢地盘的时候吗?所以我们武装侦探社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帮助你们异能特务科吗?” 他眨巴着眼睛看着辻村深月,似乎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十分重要。被这种眼神看着辻村深月瑟缩了一下,她似乎对侦探的这种探究眼神十分没辙:“这个,乱步先生。” “你们武装侦探社的目的就是来帮助我们找到罪犯,然后提供武力支援。” 乱步一点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啊,那太好了。”他看向我挥了挥手,“弥生,我投降哦,我就在这里吃粗点心,什么时候结束你再叫我。” 第171页 他的发言十分不合时宜,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而乱步根本没看别人,只是看着我,我露出了会心一笑:“好,我保证你会安安心心吃点心不会被打扰到的。” 系统提示我:“江户川乱步对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乱步说完这些话之后武装侦探社的人都看向他,但是乱步没有做任何解释,随便找了一间房间就进去了,在锁上门之前还把脑袋探出来说:“我可是侦探,是不会参加战斗的。所以直到战斗结束为止,都不要来找我哦。” 说完门咔哒一下就被反锁上了,接着这扇门就突然从墙壁上消失,仿佛刚才原本就没有这扇门出现一样。 而剩下那个没有战斗能力的人就是绫辻行人了,辻村深月挡在他的面前,手里的枪对准了我:“我是不会让你伤害老师的。” 芥川看着她的枪,直接嗤笑了一声。 太宰看了看目前的状况,只能叹口气:“所以,还是要打吗?”他开始挽起袖子,“实在是很麻烦啊,我本来不想看到事情变成这样的。” “是吧,织田作。” 我瞪大眼睛,然后看到了出现在面前的织田作本人。他的样子其实和过去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但是气质上好像更加成熟了一些。他看向我,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弥生小姐,许久不见了。” 呃,所以织田作是什么时候来的,一开始还是和中也他们一样是后面才被拉入梦境的? 还没等我来得及说什么,中也和芥川两个先炸了。太宰和织田作都是组织的叛徒,但是织田作的仇恨值比太宰高的多,毕竟太宰和中也是曾经的双黑搭档,又是芥川的老师,所以一来二去也就消气了不少;但织田作就不一样了,他和这两个人没什么交情,甚至在某种角度来说是应该被排挤的对象。 所以织田作和我打完招呼后就像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样,直接躲开了罗生门的攻击,以及中也的一记上勾拳。 看到他们两个攻击织田作,中岛敦怒不可遏:“快住手!织田先生我来帮你!”说着就冲上前去,和芥川打成一团。 与此同时太宰也不得不出手制止中也用异能去揍织田作,而结果只能是太宰和中也两个人打起来,然后国木田又去帮忙。仅仅是不到一分钟,现场就乱成一团,打得不可开交。 辻村深月护着绫辻行人远离他们的战局,这两个留在这里完全没有意义,像乱步那样早点避开才是正确的选择。 只是……他们打的热火朝天,但都没有一个人来打我一下,是不是有些太不公平了?就没人来打我一下,把我这个黄名中立怪打成红名的移动BOSS吗? 但是似乎真的是为了避免让我卷入战斗之中,他们还真的没有一个人打到我,甚至战斗的范围在往我相反的方向移动过去。 我默默地观察了一下,总算是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远离我战斗了。因为就观察的结果而言,虽然中也和芥川只是两个人,但是和有四个战斗力的侦探社还是能够打个平手。 织田作和中岛敦配合应对芥川;太宰和国木田配合应对中也,很完美的配合,还真是完全轮不到我上场。然后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第三次移动开始了而这一次和之前的魔方式移动完全不同,整个宅邸最下层像是有个排水口一样,将所有的东西都向下吸进去。而我很清楚的看到被吸进去的东西都呈现出一种被打碎的状态,一旦人掉下去也是同样的下场。 怪不得乱步之前躲进房间里去了,他到底是从什么角度知道了下一次移动会是什么形态?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所有人在看到这个缓慢被向下吸收的状态的时候,马上就停止了战斗,不约而同找房间躲进去。 因为这个时间比较紧迫,所以也没人考虑谁和谁躲在一起了。于是不晓得是不是天意,我这一次是和织田作还有芥川躲在了一起。这还真是个新鲜的组合,我从兜里摸出手帕递给织田作:“稍微包扎一下你的伤口吧。” 织田作看到手帕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接过来:“谢谢。” 芥川看到我递给他手帕顿时产生了极大的不满:“弥生小姐!” 我伸出手摸了摸芥川的头:“乖,吃这个。”像是哄小孩儿一样从包里摸出一块糖,然后剥开糖纸塞在他的嘴巴里。 芥川刚想要想要拒绝,但是吃在嘴里他发现自己胳膊上的伤开始缓慢痊愈,瞬间就明白了我给他的糖是用来治疗的东西。没错,米浆治疗剂的精度提纯版——米糖。治疗效果比不上米浆,但胜在方便携带。 于是我的左边芥川默默地咀嚼嘴里的米糖,右边织田作默默地用我的手帕地擦脸,整个场景无比和谐。如果仔细看看的话,甚至这两个人周身还弥漫着一股很愉快的氛围,就好像刚才打得你死我活是假的一样。 “不愧是你。”系统感慨了一句。 第一百章 在这种气氛很和谐的状况下, 我感觉主动权又回到自己手里了。于是我先看向织田作,因为我实在是很好奇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之前又是躲在什么地方。 于是我就问织田作,他倒也没有隐瞒我, 很痛快的告诉了我答案:“差不多是和他们(中也芥川)一个时间点来的,不过比起他们来说要稍微晚一点。” 第172页 “至于躲在哪里……”织田作微微笑了一下,“这个就是商业机密了。” 我明白了, 他曾经是个杀手, 也是干脏活的人。所以会一些真实潜行技巧也是很正常的,不过就连我这个搭载了忍者体质的人都没有发现, 可见织田作在这方面确实实力非凡。 芥川就在一边默不作声地听着我们说话, 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是借着外套的掩盖,他把我的手握住了,攥的有点紧。 我这会儿才有时间打量一下织田作现在的外貌,时隔四年之后他的样子看起来变化不大,但是却精神了许多:“看起来你在武装侦探社过的很好,他们给你的工资开的高吗?” 他倒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稍微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说:“嗯……还可以,能糊口。不过偶尔还是会做一些兼职,毕竟还要生活的嘛。” “什么兼职?” 织田作搔了搔脸,似乎是在我这个前任雇主的面前不太好说:“呃, 偶尔去拍一些婚.外情的证据照片之类的……” 这倒还是挺符合一般侦探的情况嘛,拍一些婚.外恋照片然后成为离婚官司上的证据之类的。不过织田作提起这件事是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是却没有羞耻的意味。不如说现在武装侦探社的生活对他来说有些拮据,但精神上的满足却是金钱无法赋予的。 我再度遗憾为什么织田作不能攻略:“你开心就好,当时走的时候那么突然我还以为是我这个雇主太苛刻,才让你不辞而别。” 织田作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认真地对我说:“那件事我早就应该向你道歉,但确实是因为我的问题才迟迟没有去见你。……谢谢你,弥生。如果那个时候没有你的米,或许我早就已经死了。” “虽然我很想要揍太宰一顿,他坑我的事情太多了。”我瘪瘪嘴,“但你没事这件事就足够抵消他偷走我的米,虽然过程不太好,但有这个结果就行。” 织田作的脸上再度出现了那种温柔的表情,看的我很痛心。 毕竟没有好感度加成。 我本来想要问太宰当时和织田作说了什么,他们两个怎么就突然决定要离开港口黑.手.党了,但我想了一下决定还是不问了。接着我对芥川说:“我有话想要问你,去那边说吧。” 芥川拉着我的手站了起来,他还特意看了一眼织田作,像是在传递什么情绪一样。我觉得芥川在某些地方幼稚的可爱,于是和他走到了房间的另一边,保证织田作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 “是首领的意思。”芥川知道我要问什么,于是言简意赅地说,“不过中也先生的任务是防止太宰先生阻碍你。” “那你呢?”我问他,“你的任务是什么?” 芥川回答:“在必要的时候杀死所有会妨碍得到一百亿的人。” 我抱着手臂撇撇嘴:“亏他前面还气势汹汹地说什么我无法自己夺取一百亿就把我开除组织,结果还不是财帛动人,还是让你们两个来帮我了。其实我是以为你们两个是被派来在我任务失败的时候,把我处理掉的呢。” 芥川顿了一下说:“首领不会那么对弥生小姐的。” 这可难说了,我不置可否。虽然我一周目没有打出BE结局,但是我觉得肯定存在BE结局路线的。而当时第一次见森鸥外的时候那个匣中少女的感觉太过于鲜明,让我有种感觉一旦我失败了就会被塞进匣子里去。 说不定BE结局就是变成一个等身的、活着的,手办。 “我能问问接下来会是什么状况吗?”芥川低声说,“只要找到那个异能者让她转移产权就行了,是这样吗?” 我摊开手:“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我也不知道那个异能者在哪里。我也没见过她长什么样,除了她的异能是‘梦境中所梦见的一切都会成真’之外,我对她一无所知。” 芥川很震惊,他认同太宰那番话觉得我是幕后主使者,所以我肯定会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并且从立场来说芥川和我都是同一边的,我应该将信息和他共享才对。 “但我真的不知道。”我对芥川说,“这整件事没有一样是经过我的手,不然你以为在绫辻行人的异能之下我还能安然无恙吗?” 芥川顿时语塞,然后我看着他有些发懵的脸问了芥川一个问题:“如果刚才那会儿我真的被绫辻行人的异能攻击中了,你会怎么想?” “他那个异能是致死的吧。”芥川也知道这一点,他给出了他的答案,“但弥生小姐不是……不死的吗?无论是子弹还是攻击性的异能,对你不是都无效吗?所以被他的异能攻击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吧。” 像是胃里突然塞了一大块冰,我感觉浑身都有种不舒服的感觉。然后我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来接着问芥川第二个问题:“那么你觉得太宰也是这么想的吗?” “应该是的。”芥川很坦率地说。 芥川的话让我短暂出现了大脑空白,然后立刻疯狂呼叫系统,我必须要查询他们的好感度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群人的喜欢和普通意义上的喜欢不一样吗,为什么明明是喜欢我的却还能若无其事地说出“反正你不会死,作个死又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话来。 系统回应了我的疯狂呼叫,然后给我查询了好感度:“没错啊,他们的好感度确实都很高,不然你的技能点是无法使用的。为什么你会质疑这个,没有提示你最近谁的好感度掉很严重。” 第173页 我很不高兴:“明明好感度很高却会对喜欢的妹子说这种话,这一点也不正常好吧!就算我是不死的,难道他们还能真的看着我死掉?” 系统事不关己:“那是你的问题,你可以试试看啊。” “我才不要。” 和系统的对话冲淡了一点儿我的不开心,于是我尽量心平气和看着芥川。他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多么冒犯我的话,还紧握着我的手不放。我丝毫不怀疑他认为觉得太宰也是认为我作个死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太宰确实做过这种事。 还没等我说什么,一直在另一边的织田作突然说:“外面的动静停止了,要出去看看吗?” 我收回被芥川握住的手,快步走向门口:“那就去看看吧。”接着我将门拉开,接着走了出去。 外面的状况反而正常的有些诡异。因为之前的血迹啊,反转的走廊之类的东西全部不见了,整个宅邸恢复到了我们刚来时候的样子。所有人都来到了楼下,甚至我们一进来看到的桌子上的咖啡都还原模原样摆在那里。 “这是梦要醒了吗?”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但是乱步却皱眉,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随即他表情就重新回到放松的状态。 国木田看向乱步:“乱步先生,你看出什么了吗?” 没等乱步说话,绫辻行人就已经揭开了谜底:“前面的梦还原了一下之前坠楼和溺死这两件事,但是我们没有一个人在前面死亡。可以看做梦境主人百合子小姐在尽力避免继续在梦中出现受害者,但是当一切恢复原状之后,就很难通过之前的线索判断后面会发生什么了。” 因为是在梦里,所以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虽然现在这个梦境不会束缚他们去做什么,但要是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但当务之急还是得把百合子小姐在梦里的真身找到吧。”中岛敦说,“不然我们就会被一直困在这里。万一她急切地想要醒来,让一颗陨石砸过来那怎么办啊?” 听到这话的人脸都绿了,国木田连忙捂住他的嘴:“你快别说了,万一她真的听到你这话出现了陨石,可是会真的里外都出现陨石的!” 会不会出现陨石我不知道,但是我们所处的房间开始弥漫出一股雾气样的东西了。除了我之外的所有在场异能者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他们无法使用异能,变成了彻底的普通人。 而在这其中唯一一个消失掉的人就是乱步,因为只有他没有任何超越常识的力量,自然也就被涩泽龙彦的龙之领土排除在了外面。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可以将异能和主人分离开来,如果被自己异能杀死,那么他就可以得到对方的异能。 如果能够以肉身能够将自己的异能打败,那么就会重新获得自己的异能。不过根据涩泽龙彦自己说的,他收集了这么多的异能结晶还没见过哪个异能者能够打败自己异能。 “果然是涩泽龙彦!”辻村深月叫了起来,“怎么办,现在我们不能够使用自己的异能了。绫辻老师,你的异能如果攻击我们的话,岂不是我们都会死掉吗!” 但是绫辻行人的态度却很平淡:“不一定会死,或者说我们之中不会出现任何一个死者。我说的对吗,弥生小姐?” 虽然话说的没头没脑的,但是只要想一想还是能够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目的一开始就说过了,是为了报复绫辻行人,而其他人真的就只是附加值,就算他们不来这个剧情还是会展开,只不过就没有这么精彩罢了。 看穿了真相又如何,拿到了剧本又如何,知道事件最终会以什么方式结束又如何,这些事情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人设稳如老狗,该收获的好感度都收获了,只需要一个系统白给的能干老婆协助,一切都是这么丝般顺滑。 中也自然不用多说,不管怎么样只要知道我不会乱来他就放心了。芥川就更加无所谓了,反正他也不会在乎我杀了几个人之类的事情;而最令我惊讶的是想通了前因后果的国木田对我说:“弥生,我相信这一切都不是出自你的本意。你的本性还是很善良的,所以……我会努力帮你的。” 国木田真是个好人,但他的帮我估计是万一被抓住了能少判几年这种吧…… “不过现在,还是得先把最重要的问题解决掉。”门外徘徊的月下兽终于开始不再犹豫,直接开始冲向屋子里,一场大战就此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老实人的问题就在于不够骚,跟不上这种全员都在秀的思必得(悲) 这个副本也快结束了,开心 感谢在20200308 16:12:02~20200309 15:54: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黎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pulse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一百零一章 “现在你看清楚了, 他们对你根本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深厚的感情。” 战斗开始之后就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因为在场的人都是异能者, 除了本身就是异能载体的中也没有被分离出来异能之外,其他的人都需要和自己的异能进行对抗。而因为浓雾的弥漫,所以逐渐大家都不得不分散开来。 战斗一开始中也就拽住我的手从宅邸里跑了出去远离了战场,接着在跑了一会儿停在了雾气相对比较淡薄的地方。他转过来严厉地看着我, 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第174页 “什么?” 我被中也的这句话说的一愣,还没明白过来他到底在说什么。似乎是因为我这种反应,让中也更加生气了, 他深呼吸一下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接着对我说:“虽然我不知道这个计划最终会以什么方式结束,但是弥生你这样只会造成你自己更大的痛苦。”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试图甩开他的手, 但是中也的手握得很紧, 根本甩不开。 “别装傻!你以为你背着我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吗!”他看起来已经濒临爆发边缘了,但依然在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太宰,芥川,甚至那个侦探社的国木田,哦是不是还有织田作?” “那个绫辻行人难道也是你的目标吗,你到底想要招惹多少人才甘心?难道被人所爱才是你最终的目的吗,只是我一个人就不可以吗?” 我被他爆发性的话说的僵在原地,他是什么时候看穿我的目的的,是有谁告诉中也的,还是他自己领悟到的? 中也本来就不是个脾气特别好的人,只不过因为他一贯的教养问题对我向来都很温柔, 也很包容。不过自从他的好感度重启过一次之后,对待我的态度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我没办法回答中也这个问题,因为他说的没错,可我没办法承认这一点。 见我哑口无言,中也似乎确定了他的猜想完全没错,于是接着说:“我又不是瞎子,他们那几个人看你的眼神我怎么看不出来。但是我一直都在想,你不是那种玩弄人心的女孩子,所以我一直都相信你。之前之所以反对你的计划,除了组织的这方面原因,就是担心你玩的太过分。他们不知道你的心情,可是我知道!” “你又知道什么!”我反驳他,“你什么都不知道,别说的好像只有你最了解我一样,我自己都不了解我自己!” “我就是知道才会这么说!”中也吼的比我还大声,“你以为我们两个相处了多久,从我十五岁到现在,整整七年了!而这七年里我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间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和你相处的时间都要长!” “你知道你晚上睡到半夜会说梦话做噩梦吗?你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知道你从开始就在骗人。”中也的脚下周围开始出现了异能的波动,他此刻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依然在努力克制并且理智地和我说话。“但是这些都没有关系,我原本觉得我是个不能忍耐的人,但是我发现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晚上睡觉会做噩梦,还会说梦话。如果这些话是别人说的我肯定不相信,但是中也不会骗我。所有人之中也只有最初的爱丽丝和中也和我晚上一起入睡过,所以就是在那个时候中也听到了我的梦话吗? 我脸上的表情维持不住了,于是自暴自弃地问他:“那我说了什么?” 中也似乎不太想要提起这件事,但是他还是坦诚地说:“你在梦里叫了一个人的名字,很多次。” 我的心脏一下揪紧了,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我,我叫了谁的名字?” “缘一。”中也的口中出现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的名字,但是他说出这个名字之后整个人的精神反而松弛了下来,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我查过了,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任何一个名字叫做缘一,且你会认识的人。所以这个人,是你前世记忆的回溯吧。” 我还在想应该怎么圆谎,结果中也就自行给这个不应该出现的名字找了个借口。替身套娃终于是被识破了吗,但我从不记得我做过有关于缘一的梦,至少我并没有在梦中梦到过他。 看起来中也是今天必须要和我把长久以来的话说清楚,所以他接着说:“我心里一直有些耿耿于怀,毕竟你之前就和太宰还有其他人有些拉扯不清,算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都可以原谅。不管怎么说这些人从未出现在你不可控制的梦话里,但这个‘缘一’就不一样了。” “我本来很在意这件事,但是首领他知道了。”中也看着我,表情慢慢变得温柔了起来,“他对我说不要在意这个,因为弥生你也是异能的具象化,所以你在梦中叫的那个人很可能是异能之前具象化时候所喜欢的人。而对爱的执念残留到了现在,所以你才会下意识去寻求喜欢的人。” 我很想要反驳我并没有把你们当做缘一的替身,毕竟缘一和你们那是完全不同的。不过我没有必要解释这个误会,毕竟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缘一,说是前世恋人也不为过。 “所以后来你想通之后,就不在意我之前欺骗和背着你勾搭太宰他们的事情了吗?”我问中也,然后觉得他黑帽子的颜色总是变幻不定,“是因为觉得他们不成气候吗?” 中也嗤笑一声:“你在等着别人的爱拯救你,你觉得太宰也好,芥川也好,他们这些人谁会像我一样包容你?他们有我这么了解你,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 “你和芥川他们被困房间的时候,太宰可是给我说了,他们一开始就让你在那个必死的异能面前澄清自己。就是因为知道你不会被那个异能杀死,但因为我是你的男友,还是同一个组织的利益共同体。所以伤害你的事情我绝不会去做,同时这种念头我想都不会想!” 中也直视着我的眼睛:“因为从知道之前那么多事情之后我已经下了决定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会接受,因为我爱你,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