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龙通灵镜》 第1章 买了个孙悟空 接二连三的怪事儿, 都是从我买了那个孙悟空开始的。 我叫胡凯文,在一个古玩市场摆了个小摊儿。 偶尔,也接一些赚快钱的生意。 赚快钱嘛。 你懂的, 肯定是不怎么地道的一些买卖。 那天,那个人拿一幅明代画家戴进的《钟馗捉鬼图》让我给揭下来一层。 出价5000块。 这幅画的用纸是明清时的“夹宣”,也叫“二层宣”。 这种宣纸揭下来一层后,下面的一层仍能保持原作的面貌,画儿就一张变两张了。 这种伎俩,行内叫“一变二”。 另一种叫“借尸还魂”。 就是骗子向藏家借出“真迹”,揭下来一层,然后还回去一层,而他自己留下来一层。 两张都是真迹。 这张《钟馗捉鬼图》用的是“钉头鼠尾”的描法, 线条劲健,顿挫有力。 一看就是戴进的笔法。 但是画面阴森诡异却不似他的风格。 尤其是那画中钟馗虬髯似戟,双眸如电,凶态毕现, 让人看了后背冷嗖嗖地直冒寒气! 本来,我是不打算接这单生意。 像这种大名头的古画,都是带灵气的。 轻易冒犯不得。 再者,这是《钟馗捉鬼图》。 行内有一种说法:鬼题材的画儿一般都很邪性,最好不要碰, 这个我也知道, 可是,我实在是太需要钱了。 我的女朋友娜娜因为我没给她清购物车,已经对我“封关锁国”三个月了。 我是一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 没办法, 我还是接了这单生意,赚了5000块,给娜娜清了购物车 那天晚上,娜娜城门洞开,予取予求,花样百出。 事毕之后, 娜娜提出事后要求,要我给她买只金毛, 我说现在手头紧,等过些天再说。 就在这时, 一个快递小哥大晚上敲门送来一个一人多高的大盒子。 我打开一看,是一个仿真娃娃, 不是充气的那种,是那种超赞的实体硅胶型的。 光摸皮肤就知道这绝对是个超级高档货,和真人皮肤的手感是一模一样的。 我曾经在网上查过,这种上等货色要好几万! 我虽说老早就想买个这玩意,以备娜娜向我“封关锁国”的不时之需。 可是,我真没买过, 我也没钱买这种高档货。 让我惊讶的是:这个娃娃还是“江依燕”款的。 江依燕是现在最红的一线大明星,也是我最喜欢的明星,没有之一。 谁这么够哥们儿意思,知道我心中所系,给我送这个大礼呀? 我掩饰着内心的狂喜。 见那个娃娃像睡着了的江依燕一样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嘴角挂着一丝甜美的笑容。 盒内还有一张使用说明书,和几件情趣内衣。 我看了一下地址是西北某省某市某镇,寄件人叫“峌石乌”。 好奇怪的名字,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他在寄货单上留了个手机号码。 我打了过去,关机。 娜娜一看这东西,马上就变脸了,“胡凯文,你买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是我满足不了你吗?还是觉得我不漂亮?” 我向她发毒誓,告诉她这不是我花钱买的。 她根本就不信,抱怨说我有钱买这玩意儿,却不给她买金毛。 说我根本不爱她。 她马上再次宣布对我再次进行“封关锁国”政策, 而且期限是100年。 慑于她的淫威,我只好答应给她买金毛。 没办法,我不是和尚,我不想被“封关锁国”对待。 第二天一大早,我先去古玩市场把摊儿摆上了。 古玩市场这种地方龙蛇混杂,什么都有。 有摆摊的,逛街的,想捡漏的, 还有骗子、小偷、碰瓷儿的, 可是我没想到还有卖妖怪的。 我让旁边的哥们儿帮我照看着摊儿。 然后,急匆匆地向旁边的花鸟鱼虫市场那边走。 刚走了没几步。 一个和尚迎面走来,对我双手合十,“施主,你今天……” 我经常会遇上一些讨钱的假和尚。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我也双手合十,“和尚,我今天没钱。” 和尚有些错愕地看着我,“施主,我是想告诉你今天会遇上一个改变你人生轨迹的大贵人。” “谁呀?” “孙悟空。” “谁?” “齐天大圣孙悟空。” 我差点把早饭给喷出来。 “和尚,要不你让我遇上女儿国国王吧,那样,我可能还会给你五块钱。” “施主,我不是跟你说笑。” 和尚一脸的真诚。 我懒得跟他扯淡,一把扒拉开他,向花鸟鱼虫市场那边走。 花鸟鱼虫卖狗的老张跟我有点交情。 他各种狗崽儿都有,价格从1000到5000不等。 我挑了个看上去龙星虎眼的金毛,跟他套了半天的瓷。 他给了朋友价儿:1000。 因为最近生意不好,我现在所有的货币加在一起也不到500块。 至于储蓄,我倒是有7万多一点儿。 可是,那钱是绝对不能动的, 我要攒够10万,去罗布泊找神秘失踪八年的老爸。 我跟老张讨价还价。 这孙子咬定青山不放松,一分钱不让。 没办法,我只好去别的摊儿碰碰运气。 一个猫摊儿旁边坐着一个瘦骨嶙峋,胡子拉碴的老头儿。 跟前摆了些草药,瓶瓶罐罐, 还有一些蛇、乌龟、黄鼠狼的木乃伊。 那些木乃伊的旁边趴着一只拳头大小的小猴儿。 这猴儿看上去病怏怏的,像是马上要挂了。 我从老头儿的摊前经过。 老头儿叫住我,“小伙子,买草药不,我这药……” 他一通胡吹。 我没好气地说:“你有金毛吗?我想买金毛。” 老头儿愣了一下,“金毛没有,不过我有一只猴儿,你要不?” “我要金毛,谁要猴儿呀,再说了,你看你这猴儿,马上就要挂了!” 老头儿拉住我不让我走,“小伙子,反正都是长毛儿的,四条腿儿,差不太多……” 老头儿摇头晃脑,引经据典,喷着唾沫星子,说了几大篇儿。 完全是一副江湖骗子的嘴脸。 我根本就没听进去多少, 但是有一句,我听进去了——反正都是长毛儿的,四条腿儿,差不太多。 这句话点醒了我。 娜娜那丫头,向来是三分钟热度。 她看别的女孩子养金毛装字母,她也跟着赶时髦,估计也就能稀罕三天。 最关键的是:现在,我根本就买不起金毛儿。 老头儿说得对,反正都是长毛儿的,四条腿儿,差不太多。 我蹲下身拿起那只小猴儿看了看,虽然个儿头小,但是看毛色应该是只成年猴儿。 蜷缩在我手心里,像只小狗崽儿似的,闭着眼,有气无力的样子。 “多少钱?”我问老头儿。 “一百。” “三十。” “开什么玩笑,八十。” “四十。” “小伙子,这可是笔猴儿呀,是以前大户人家读书时用来研墨的,它可比那个什么金毛稀罕多了,要不你给七十吧?” “一口价儿,五十,不卖拉倒。”我放下猴儿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 老头儿叹口气,“行吧,算交个朋友了。” 晚上,娜娜见我给她买了个猴儿,而且是病歪歪的,一蹦三尺高,“胡凯文,你买得什么破玩意儿,你耍老娘,是不是?” “娜娜,你听我说,这个叫笔猴,是以前大户人家读书时用来研墨的,它可比那个什么金毛稀罕多了。再说了,反正都是长毛儿的,四条腿儿,差不太多。” 我想用那老头儿的唬人磕儿忽悠她。 可是,没灵。 娜娜一把推开我,“你滚一边儿去!你这种男人呀,除了一张嘴,再有个鸟儿,别的什么也没有,跟你混,没前途,分手!” 她又使出她屡试不爽的必杀技。 我哀求,道歉,认错。 娜娜还是拿着她所有的东西气呼呼地摔门走了。 她这一走,接下来,我又得过单身狗特有的孤独寂寞冷的苦日子了。 我胃里突然一阵的绞痛, 这才想起晚上还没饭呢。 我把冰箱里昨天剩的点东西热了一下,拿到桌子上吃。 那只趴在桌上的小猴儿似乎闻到了饭菜香,爬起来,小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掰了一块馒头递给它。 它警惕地看着我,并没有接,似乎有些胆怯。 我轻轻地抚摩了一下它的小脑袋,“吃吧,非常好吃的。” 它一把抢过馒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吃完了馒头,小眼睛又滴溜溜地看旁边碗里的菜。 似乎想吃点儿菜。 我给他弄了个小碗,盛了点菜,让它吃。 吃完了饭。 我又用沐浴露给它好好地洗了个澡,用吹风机吹干,又喂了它几颗六味地黄丸 可能是吃饱了饭,又吃了药。 过了一会儿,小猴儿变得有精神了,亮晶晶的小眼睛东张西望。 我双手捧起它,苦笑道:“小猴儿,以后恐怕就得咱哥俩一起过了。” “女人有什么好的,你能不能别这么没出息?” 小猴儿说话了。 猴子说话?!! 我惊得一下站了起来,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你,你,你,你怎么会说话呀?” “我是孙悟空?会说话不是很平常吗?” “谁?你是谁?” “我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呀!”小猴儿拍了拍胸脯。 虽然是大晴天,但是我还是能听见头顶电闪雷鸣,咔咔地炸响,把我震得脑袋嗡嗡的。 突然,我想起早上那和尚的话,说我今天会遇上一个改变你人生轨迹的大贵人——齐天大圣孙悟空。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第2章 捡了个大漏儿 我仔细打量了它几眼,怎么也没办法把它和那位不惧天地、叱咤风云的齐天大圣联系在一起。 我冷笑道:“不好意思,小猴子,我不信那些怪力乱神的玩意儿,所以你也……” “那你相信科学吗?”小猴子很跩地打断我。 “科学,我当然相信。”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地球和太阳距离刚好适合生命生长? 地球自转了45亿年,它自转的能量来自哪里? ……” 小猴子一口气问了我七八个问题。 这些问题都是那种连最权威的科学家也回答不了的问题。 科学家都说不知道的事,我怎么能知道? 它见我一脸懵逼,得意地一笑,“你的科学回答不了吧?” 我不服气地说:“你知道,你告诉我呀? 它撇撇嘴,得意洋洋地说:“坦白跟你讲,就算我告诉你,你也根本听不懂,你们地球人的智慧是受到限制的,根本无法理解这么高深的问题。” 我哼了一声,“你少跟我在这装x,你有种就说一个试试,让我见识见识。” 他无奈地说:“你真得不用不服气,你们地球不过是高文明建造的一个养殖场……” “养殖场?养什么呀?” “养你们人类的灵魂呀。当你们人类的灵魂成熟以后,他们就会像收割成熟的麦子一样把你们的灵魂收割起来,当做他们赖以生存的食物……” 它摇头摆尾,拿腔拿调,一副神棍的讨厌嘴脸。 我故意调侃他,“得了,你就别吹了。哎,我问你,你不是什么斗战胜佛吗?怎么混成这副德性?” 孙悟空微微一愣,叹口气,“唉,一言难尽呀,玉帝老儿请我吃酒,没想到我喝多了酒,冲撞了侍酒的仙女,所以,被贬下凡尘为妖了,要再修五百年,才能重返天庭。” “不对呀,这好像是你师弟猪八戒的戏路吧?” “什么呀,它是调戏,我是冲撞,有本质上的不同。” 它似乎对我把他和猪八戒混为一谈非常得不爽。 “得得得,本质不同,本质不同。哎——” 我忽然想起一件很庸俗但是非常重要的事,“我说,你要是真是孙悟空,你是不是法力无力呀?会不会点石成金呀,你给我点点儿金子呗,我不贪心,点个千八百两就行。” 它摇摇头,“我现在是被贬下界,已经没有那么高强的法力了。不过,你救了我一命,我可以帮你实现个小愿望什么的,你有什么愿望呀?” “我有花不完的钱,睡最漂亮的妞儿,过最舒坦的日子,就这三样儿,不过分吧?” 孙悟空一脸难色地说:“能不能说个简单点儿的呀?” 我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简单点的,有,你不是孙悟空吗,那你就用法力把娜娜给我弄回来。” 孙悟空摇摇头,“她不行,脾气太暴躁,不是你的菜。对了,你不是喜欢蓉蓉鱼店的那个齐蓉蓉吗?我可以让她喜欢上你。” 一听这话,我欣喜若狂。 齐蓉蓉是花鸟鱼虫市场最漂亮的女孩子,肤白、貌美、大长腿。 比娜娜可强多了。 整个晚上我脑子里都是齐蓉蓉成为我女朋友的各种画面,包括在被窝里风风雨雨。 第二天,我口袋里揣着孙悟空来到蓉蓉鱼店。 齐蓉蓉在低头玩手机,没鸟我,和以前一样。 我装模作样的看鱼,没话找话,“蓉蓉,你又进新货了吧,你这些鱼可真漂亮!” 齐蓉蓉抬起头,冷冷地盯着我,一脸鄙夷地说:“你……” 以前,她对我一惯的台词都是,“你买吗,不买别打听。” 可是这次, 她一张嘴时,我就觉得口袋里的孙悟空微微动了一下。 空气中好像哪里微微响了一声。 齐蓉蓉放下手机,站了起来,盯着我。 脸上的表情无比玄妙地变了,变成了一脸的春花满天。 她笑容灿烂地走过来,甜甜地说:“胡哥哥,你喜欢呀,你要是喜欢就拿两条玩,不要钱。” 胡哥哥? 我懵逼了! 那感觉就像无数根金条哗哗地落到我脚边。 齐蓉蓉亲昵地揽上我的右臂,一一向我介绍她这些鱼的品种。 我脑子乱成了一锅粥,还是那种放了各种乱七八糟东西的八宝粥。 我完全听不到齐蓉蓉在说什么。 半边身子已经酥麻得不会动了。 齐蓉蓉指着两条非常漂亮的银龙说:“胡哥哥,这银龙你喜欢吗?你喜欢的话拿两条回去玩吧?” 完全是志玲姐姐的湾湾腔儿。 又酥又嗲又甜。 “我,我,我……这样合适吗?” 孙悟空在我口袋里又动了几下。 齐蓉蓉突然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一阵阴一阵阳。 非常得怪异。 我本以为会有什么更加让我惊喜的事情发生。 可是风云突变! 她突然把手一松,使劲地推了我一下,变了脸,“你什么玩意儿呀?想白拿我的鱼,你知道我这两条银龙多少钱吗?” 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下从炽热的火炉子里掉进了冰窟窿里。 孙悟空的法术不灵了? 这个死猴子,让它害死了! 丢人现眼。 我狼狈地从蓉蓉鱼店里出来。 掏出孙悟空扔在地上,“你这个妖猴儿,玩我呐?” 孙悟空皱着眉头,一脸懊恼地从地上爬起来,“玉帝老儿真是太狠了,就留给我这么一点法力,老弟,刚才我真是尽力了。” “去你二大爷的,你就是个大骗子!” “不是,我真得是孙悟空,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它极力辩解。 “我凭什么相信你?” 它眨眨眼睛,蹦到我的肩膀上,用搞传销的口吻问我:“你想发财吗?” “废话,谁不想发财,我都想了快三十年了。” “我可以帮你发笔小财儿。” “怎么发呀?无钱无真相。” “你放心,这次肯定成功。” “这次你要是让我再丢人现眼,我弄死你!” “放心,这次肯定ok。”它向我做了个“ok”的手势。 我和孙悟空回到古玩市场。 古玩市场人非常多,熙熙攘攘的,特别热闹。 两侧是有字号的店铺,几排纵横的地摊卖玉器的、卖字画的、卖瓷器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孙悟空蹲在我肩膀上,小眼睛滴流乱转,四下察看。 突然,它向前面指了指,“那儿!那儿!” 它指的是“破烂儿刘”的摊儿。 “破烂儿刘”以前真是个收破烂儿的。 据说是几年前捡了个大漏儿发了家。 打那儿起,他就不收破烂儿,改收古玩了。 他是先从“铲地皮”的开始。 也就是自己没店,专门各种收货,然后卖给别的商家。 他到处跑,哪儿老城区拆迁改造,他就往哪儿钻,经常能收到些好东西。 我凑了过去,看了看他跟前儿的一堆破烂儿,笑着问:“老刘,收了不少好东西呀。” 他看了我一眼,憨憨地笑,“破烂儿,全是破烂儿,挑几个拿家玩儿去。” “破烂刘”刚进古玩行时,什么也不懂,上来就连吃了几回“药”。 古玩行,“吃药”和“打眼”都有上当受骗的意思。 但是有一定的区别。 “吃药”指的是那些刚入行的或者棒槌上当受骗; 而“打眼”是指那些有一定经验的高手看东西走了眼,上了当。 吃了几次“药”后,他就经常缠着我问东问西,跟我学本事。 我算是他半个师父。 我一件一件地挑东西。 当我挑到一只褐红色的执壶时,蹲在我肩膀上的孙悟空扯了我耳朵一下。 他在提醒我,这个是好东西。 我仔细盾这只执壶。 唐款,褐红釉,典型的灰白胎料,二十多厘米长,十几厘米高,纹饰是两只云中鸟。 用笔简练,自然洒脱,有简洁大气的美感,整个壶浑身上下闪着暗幽幽的宝光。 底沿有很老旧的磨耗的痕迹,不像是做旧做出来的。 看款式和纹饰是唐代的风格。 虽说我玩古玩也有三四年了,但是知道这一行的水太深。 虽说我看出来这个东西不错,但是我还不敢肯定他就是老的(真的)。 我犹豫不决地扭脸看了孙悟空一眼。 它直向我点头,示意我买下来。 孙悟空说是真的,应该不会有假。 我心里多少有点底儿。 但是,我却把执壶很“不以为然”地随手放下,又拿起一尊铜佛,这尊铜佛一看就是个新玩意儿。 我要和“破烂刘”玩心理战。 收古玩,如果你对甲东西感兴趣,一定不要表现出来,而是要显得对它没什么兴趣,你要装作对不值钱的乙东西表现出兴趣来。 这么做,比较容易对感兴趣的东西压价儿。 这尊铜佛像一看就是个现代仿品。 高古的铜器都是由陶范法铸造而成。 这样铸出来的器表,只要是合拢范块的交接处,必定会留下线痕。 尽管有的明显处会做些铸后打磨,但像耳、足、底等内侧或其他隐蔽处的痕迹是磨砺不掉的,而且当年的铸造者根本没有把这些范线清除的习惯。 但是现在的一些做旧者,为了让东西更好看,更像真的,就会把这些线痕小心地打磨掉,一点范线也没有,反而露出马脚。 这玩意儿连工带料不会超过500块钱。 我拿着那铜佛像翻来覆去看了足足有十多分钟,作出一副喜欢的样子。 “老刘,这尊佛多少钱能请呀?” 买佛像不能说买,得说“请”。 “破烂刘”这老小子虽说人长得土,但是做生意的手法却非常精明。 第3章 少来蒙我 他最擅长的玩法是“装愚守憨”。 故意装出什么也不懂,老老实实,厚厚道道的土瘪样儿,让买家觉得可以在他身上占到便宜。 实际上,他比猴儿都精。 “破烂刘”想了想,一副为了给我面子,不得不忍痛割爱的样子,“别人我卖十万,咱们是哥们儿,给你打个八折吧。” “开什么玩笑,就这么个玩意儿,你要八万?” “这可是五代时候的东西,你看看这款式,这形制。” 我冷笑,“这个玩意儿,款式,形制倒是对,就是年纪小点儿,应该是00后的吧?” 孙悟空见我为了这个假货跟“破烂刘”讨价还价,却不谈那把执壶有些急了,直扯我的耳朵。 它的意思我明白,让我别丢了西瓜捡芝麻。 显然,它不懂古玩行里的这些门道。 我打了孙悟空一下,“你个死猴子,老实呆着儿,再闹我揍你,信不?” “破烂刘”看着孙悟空,笑道:“小胡呀,你这小猴儿不错呀。” “你喜欢呀,那送你了,换你这尊铜佛像,怎么样?” “你可拉倒吧,我可不养这玩意儿,这么着吧,一口价三万。” “两万吧?” “不行,不行。”老刘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似的。 我装作有些急了,“老刘,你别忘了,你进古玩行,还是跟我学的本事,我怎么说也算你半个师父,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破烂刘”一脸的无奈,“你怎么着也得让我赚点儿吧?这么着吧,你给两万五,不能再少了。” 我顺手拿起那把唐款执壶,“行了,两万五就两万五,不过,你得再给我添件这个。” “破烂刘”急了,一把抓住那把执壶,“不行,不行,这个少十万不能卖!” “十万?靠,破烂儿刘,你怎么不去抢呀?” 我和“破烂刘”你争我夺。 那把壶的壶体很滑,“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 “破烂刘”傻眼了。 我也傻了。 特么的,玩了这么多年的古玩,好容易捡了个漏儿,就这么碎了。 我没好气地说:“这回行了吧?” 转身刚要走。 “破烂刘”一把抓住我,“你别走,我这壶可是五万多收的,你得赔我。” “赔你?破烂儿刘,你懂不懂规矩呀?” 古玩行的规矩:像玉器、瓷器这种易碎的东西,过手时有个讲究,叫“器不过手”。 所谓“器不过手”,指的是买家和卖家在谈价儿时,不能相互之间递来递去。 因为这些东西都属于易碎品,一旦在传递中跌落的话,往往无法界定究竟是哪一方的失误造成的。 所以卖家一般会提醒对方,或者不和买家一起接触玩意儿。 一旦出了事,如果买家没有提醒对方,就只能自认倒霉。 “破烂刘”眼泪都快下来了,“小胡,这事儿是我的错,可是你也有责任呀,你多少给点儿,行吗?要不这么着吧,这铜佛,还有这些碎片,你给两万!” 瓷器这玩意儿,一旦碎了,就一文不值了。 我火了,“那个铜佛就是个新玩意儿,最多值几百块,这一地的碎片你要我三万,你开什么玩笑?” 孙悟空在我耳边小声说:“买下,买下,我搞定就是了。” 我瞅了他一眼,他一脸的猴急相儿。 我想了想,对“破烂刘”说:“总共给你两万,行就行,不行拉倒。” “破烂刘”没办法,只好自认倒霉。 我跟他要了个黑塑料袋小心地把地上所有的碎片一片不落地装在一起,又拿起那个铜佛转身就走。 “破烂刘”在后面喊:“喂喂喂,钱呢,还没给钱呢?” 我回过头,没好气地说:“跑不了,明天给你。” 我和孙悟空来到一个僻静处,问他,“老孙,你怎么搞定呀?” 孙悟空从我肩膀上跳下来,把那些碎片拿出来,摆在地上,闭眼念咒,突然一指那些碎片儿。 一道金光闪过,那些碎片儿慢慢地聚拢在一起,一点一点地粘合在一起,不一会儿的工夫,就恢复原状了。 “我靠!老孙,你太神了!” 孙悟空腆着胸脯,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我老孙还有些本事吧?赶紧的,拿去卖了换钱吧。” 听说换钱,我一下沮丧了起来。 我只是个练摊儿的小贩儿,我卖的那些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我没有卖这么贵玩意儿的门路。 而且,卖这么贵的玩意儿一旦弄不好就得让警察按“倒卖文物罪”给抓了, 轻则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重则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还没娶媳妇儿呢,我可不想进去吃牢饭。 孙悟空看我一脸的为难之色,问:“怎么了?” 我就把其中的缘由跟他说了一遍,又说:“除非我能证明这东西是我家祖传的,可是我家三辈农民,哪有这玩意儿传呀?” “这么说,咱们捧着金饭碗要饭吃?” “可不是怎么的,除非……” 突然,我脑子里电光一闪,想起一个人来。 这个人,行内人叫他“片儿白”,以前是个江湖老炮儿,多年前靠倒腾瓷器发了财。 此人门路极广,黑白两道通吃,听说有多条销货的门路。 我爸失踪前,曾和他有些交往,也不知道他现在还能不能记得我这个侄儿。 除了他之外,我也不认识什么业内大人物。 这么好的东西,我不想砸在自己手里,而且明天还得给“破烂刘”钱。 我硬着头皮来到“通达轩”。 “通达轩”是“片儿白”几个店铺中的旗舰店,他经常会在这里会朋友做买卖。 里面古香古色,富丽堂皇的装潢显得一种格外的豪气。 一身唐装摇着所洒金纸扇的“片儿白”正在和一个老者聊天。 有两个旗袍小美女侍立一旁。 听说这“片儿白”发了财之后,三妻四妾,店里的这些小美女不是他的干闺女,就是他的小三儿。 他学人家胡雪岩,让小妾管着生意。 我恭恭敬敬地上前跟“片儿白”打了个招呼,“白爷,您闲着呢?” “片儿白”瞅都没瞅我一眼,“嗯”了一声,继续和那个老者说话。 一个旗袍美女走上来,问我,“您要卖东西呀?” 我点点头,先把那尊铜佛放在柜台上。 旗袍美女小心地把那尊铜佛拿到“片儿白”眼前。 “片儿白”轻描淡写地瞟了一眼,怪声怪调地问:“小霞呀,附近收破烂收废铜多少钱呀?” 旗袍美女会意,甜甜一笑,拿着铜佛回来,向我摇摇头。 我早料到会是这样。 我故意把那个用黑塑料代装的执壶从里面拿出来,放在柜台上,然后把那尊铜佛非常小心地装进去。 我眼睛的余光看见那个老者在桌子底下踢了“片儿白”一下。 “片儿白”回头看了一眼那把壶,脸色一变。 我拿起两件东西往外走。 “小兄弟,等一下。”“片儿白”叫我。 “有事儿呀?白爷?” “天这么热,来来来,喝杯茶再走。”挥手让一个旗袍小美女端来一杯茶。 我心中暗笑,坐下,喝了口茶,摇摇头,“这茶,味儿一般。” “片儿白”一怔,拿起我的茶杯倒在地上,亲手给我倒了杯他和老者放在桌子上的茶,笑容可掬地说:“你再尝尝这个,怎么样?” 我喝了一口,果然是好茶。 我点点头,“嗯,这还有点意思。” “片白儿”拿起那尊铜佛,认真地看了好久,点了点头,“东西嘛,还算可以,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五千。” 眼睛的余光的焦点却在那把执壶上。 我心里差点笑出声儿来。 这厮竟然要玩的是我刚才跟“破烂刘”玩的那一招儿。 把我当成棒槌了。 姥姥! 我点头,“行,五千。” “片白儿”突然指着那尊铜佛,“哎,不对呀,这个范线儿都没有,这是件新东西呀。” 那老者马上演戏道:“白爷,我看这小兄弟也是急着用钱,你就别和晚辈计较这三瓜两枣儿的了。” “片白儿”看了看老者,一脸“给他面子”的无奈表情,“可是这玩意儿真是个新的,也就值个三百二百的,五千恐怕是……” 那老者一指旁边的那把执壶,“要不算上这个,两件一起算五千,你也吃不了多少亏,就当交个朋友吧。” “片白儿”一脸“吃亏交个朋友”的表情,“那好吧,看在你老的面子上,我就交了这个小朋友了,小霞呀,给拿五千来。” 说着就去拿那把执壶。 我一把把壶给夺了过来,“白爷,这个玩意儿不值钱,我想等一会儿让给收破烂儿的,换瓶啤酒喝。” “片白儿”一阵红一阵白,突然笑了,拍了我肩膀一下,“小兄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行里人呀,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这壶多少钱让给我?” 我伸出一巴掌。 他微微怔了一下,“五万?小兄弟,你这可是狮子大开口呀?” “白爷,不是五万,五万后面,您再给添个零。” “五十万?” “没错。五十万。”我又喝了口茶。 “片儿白”和老者交换了下眼神。 老者说:“小兄弟,这不过是一把晚清的壶,不值五十万,不如这样吧,我当个和事佬,就十万吧。” 第4章 修仙赚钱 我指着那把壶,“您老一看就是行家,你掌掌眼,这把壶造形修长,束颈,圆肩,鼓腹,平底,圈足宽矮,廓线柔和,棱角挺拔, 釉色匀净滋润胎质细薄设计巧妙,制作精致,好像是标准的唐时大户人家使用的器物,您说我说得对不对?” 老者脸色煞白地看了“片儿白”一眼。 “片儿白”苦笑着摇摇头,“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更比一代强,小兄弟,你前途无量呀,行,就按你说的,五十万!” 有了50万,我先去宠物市场花3000买了一只纯种的金毛崽儿,还买了条金项链送给娜娜。 娜娜马上搬回来了。 刚一进门,放下拉杆箱就扑上来亲我一口,说得先去恒隆洗浴中心洗个奶浴,再好好蒸一蒸,洗得白白的,香香的。 她言语和神情极为暧昧,不亚于大桥未久。 说完就扭着妖娆的腰肢出门了。 我知道,我得先补补! 我下楼买了个酱肘子、烤了五个大腰子,还包了一斤酱牛肉。 拿回来和孙悟空大快朵颐。 我一边吃东西一边在qq群里聊天。 孙悟空站在我肩膀上看。 看到可乐处,它也跟着咯咯地笑。 突然,它问我,“你能不能给我买个手机呀?我也想玩玩这个?” “你?” 我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儿。 我去移动大厅给他办卡。 人家问:“姓名?” “孙悟空。” 人家会不会把我当精神病给打出来呀? 它看出我脸上的难色,问:“怎么,不行呀?” “你有身份证吗?” 它摇头。 “那恐怕不行。” 它不服气,“我孙大圣,还要什么身份证呀?” 突然,我想起一件非常重的本事。 我把它抓到手心上,正色问他:“老孙,我爸失踪八年多了,至今杳无音讯,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它犹豫了一下,表情凝重地说:“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咱俩现在可是哥们儿,你神通广大,这点忙都不帮?” “我不是不帮你,是要是我泄露了天机,就得多修三百年。” “三百年?” “是,加在一起就是八百年。” 八百年,时间是够久的。 八年前,我妈和我,还有另外几个人遭遇了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 我没死,我妈死了。 不久后的某一天,我爸给我留了张字条,告诉罗布泊发现了一个神秘的古城遗址,他要去自费考察,让我照顾好自己。 在那之前,我爸一直在研究楼兰古文化,他曾跟我说过,那里不仅有历史,还有神秘的未知文明可研究。 之后他就杳无音讯了,一直到现在。 这几年,我一直在攒钱,想着等攒够了钱去罗布泊找他。 我正和孙悟空讲我爸的一些往事。 它突然捂着肚子,转身向卫生间跑去。 不大一会儿,我也觉得肚子叽里咕噜地响。 靠,东西不干净呀! 我和孙悟空你来我往连续上了几次厕所。 拉肚子。 我正在马桶上坐着,突然听见隔壁房间那只金毛崽儿呜呜地惨叫。 我跑过去一看,那只金毛崽儿浑身抽搐,惨叫连连,像是非常难受的样子。 不一会儿就死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坏了,娜娜回来一定会发脾气的。 我正在着急。 娜娜打来电话,哭涕涕地说金项链让人给抢了,她现在走不动道儿了,让我去洗澡中心接她。 原来,她去洗澡中心洗澡,刚脱光了衣服,旁边一个刚刚穿好衣服的大姐一把把她脖子上的金项链给薅走了。 娜娜光着身子,也没敢往外追。 靠!这是怎么回事呀? 刚刚发了笔横财,就出这么倒霉的事。 兆头不妙呀! 我穿上衣服,正打算去接娜娜。 蹲在桌子上的孙悟空瓮声瓮气地说:“老弟,这钱,咱们恐怕是不能花了。” “什么呀?” 我有些急了,好容易赚了点钱,怎么就不能花了? 钱不能花,要它干啥? 拉得痛不欲生的孙悟空,用生无可恋的眼神瞅了我一眼,“我忘了,玉帝贬我下凡间时告诉过我,要是我用法力弄钱自己花的话,就让我遇上倒霉事,刚才我拉肚子,我才想起这事来……” “靠!”我傻眼了,“那,那怎么办呀?” “只能把剩下的钱扔了,要不然……。” “扔了?四十多万呢。”我不甘心。 它耐心地劝我,“老弟,刚才咱们俩拉肚子只是个提醒,对了,还有狗死了,你女朋友的金项链让人抢了,这都是警告。” 我有些懵逼。 它继续劝我:“……你要是你不扔,咱俩马上会遇到更倒霉的事,弄不好小命儿都没了,你听我的,扔了吧。” “去你二大爷的!” 我气得恨不能一脚把这只死猴子给踢回南天门去。 见我火了。 孙悟空转了转眼珠,“要不这样吧,我教你法术,你学会了法术,你可以用法术赚钱,到时候,要是我看上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你给我买一份就行。” “我?练法术?” “是啊。你练不练,你不是说要攒钱去罗布泊找你爸吗?” “练练练,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不行,要想练法术,你得先把剩下的钱全给扔了,有这些钱,咱们没法练。” 没办法,我只好留了五万,这是给“破烂刘”的货款。 剩下的钱,我在电脑上全捐给了“希望工程”。 捐完钱。 孙悟空让我盘膝打座,平心静气,眼观鼻,鼻观心,心观丹田。 孙悟空说:“练这种法术首先要谨慎两条戒律。第一条:不能近女色;第二条:不能喝酒,一喝酒就会法力全失,还会走火入魔……” 我心中暗想:靠,赚了钱不近女色,不能喝酒,那赚钱还有个鸟意思呀? 我白了它一眼,“行了,你别啰嗦得像个事儿妈似的,快点开始吧!” 孙悟空仍是絮絮叨叨地说:“老弟,练法术这种事可急不得,得循序渐进,不能急功近利,那是揠苗助长……” “得了得了,你是孙悟空还是唐僧呀?啰啰嗦嗦的,烦死了,拣重点的说。” “好,我拣重点的说。这修仙呀,说白了就是一种快速地高级进化,当人修炼到一定境界后,他就会来到另一个不同维度的空间,成为另一个空间的人,也就是你们地球人理解的神仙……” 孙悟空正拿腔拿调地讲着。 娜娜撞门而入。 一进门就把毛巾、沐浴露、洗发精之类的东西砸到我身上。 对我破口大骂,“胡凯文,你这个王八蛋!我让你去接我,你死在家里跟这个死猴子扯淡,你以后就跟这只死猴子过吧!” 我靠! 光顾着修炼,忘了去接娜娜了。 这回死定了! 我忙站起来,陪着笑脸说:“对不起,对不起,娜娜,我刚才一忙,把……把接你的事给忘了。” 娜娜梨花带雨地抽泣,“我让人欺负了,你还有心思忙别的事?你忙什么事比去接我还重要?” 我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我把剩下的钱全捐给‘希望工程’了。” 娜娜脸都绿了,“什么,你把钱全捐给‘希望工程’了?”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都是让那些鸡汤文给害的。 那些鸡汤文说,一定不要欺骗自己的女朋友,什么事一定要向女朋友说清楚。 特么的,我怎么这么没脑子,相信这些害人不浅的鸡汤文? 娜娜拿着她的东西往外走,我在后面求她不要走。 她根本没鸟我,摔门而去。 本来刚才我心情大好,现在跌落到了谷底。 看我沮丧的样子。 孙悟空不以为然地说:“一个胖妹,走就走呗,不就是女人吗?我再弄一个给你就行了。” “再弄一个?你别给我弄个母猴出来,虽然达尔文说我们人类和你们猴儿虽有点关系,我对母猴儿……” 孙悟空一下跳下桌子。 不大一会儿,它费力地把被娜娜扔进杂物间里的那个装着娃娃的盒子给拖了出来。 它个头儿很小,那个盒子很重,它拖得非常费力气。 “你要干吗?” “你不是喜欢这个女人吗?我马上施展法力让她变成真人,做你女朋友,不就行了吗?” “what?” 听了孙悟空的话,我的惊讶之色超远过之前我听到这个猴儿自称是孙悟空。 “你说你能让她变成真人,做我的女朋友?” “是啊,还是那种乖巧小女仆式的女朋友,你愿不愿意呀?” “那还用说嘛,我当然愿意了,江依燕可是我的女神,她要是变成我的乖巧小女仆……咳咳……” 下面的话有些“少猴不宜”,我就没说下去。 孙悟空把包装打开,在娃娃身边盘膝打座,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念咒语。 可是,念了大半天,它出了一头猴毛汗,那个娃娃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孙悟空一脸的尴尬,“怎么搞的,我的法力真得变得这么差了吗?” 我冷笑,“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个冒牌货,不对,你是个骗子!” “你别生气,你让我再试试。” 它又坐在那里打坐念咒。 我没工夫搭理它,“行了,你慢慢施法吧,我得去睡了。” 我打着呵欠进了卧室,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感觉好像是娜娜回来了,爬上床,在我的身边乖顺地躺下了…… 第5章 智能小女仆 我伸胳膊去搂她。 就在我搂住她的那一瞬间,我脑子激灵一下:不是娜娜! 娜娜是个微胖妹,身上多少有些赘肉,皮肤也有些粗糙,。 而现在怀中这个美女没有赘肉,而且皮肤又软又滑。 娜娜是短发,她是长发。 最近老遇上些稀奇古怪的事,不会是女鬼上床了吧? 我猛地打开床头灯—— 这个美女真得不是娜娜,是江依燕! 江依燕赤果果地躺在我身边! 这是我多少次的梦想。 可是,当这个梦真和实现了,我吓坏了。 我知道,真正的大明星江依燕是不能这样赤果果地躺在我这只还没翻身的咸鱼身边的。 这不合乎逻辑。 我马上想到了那个娃娃。 难道孙悟空施法成功了,真得把娃娃激活了? 娃娃一动不动地躺在我身边,长长的睫毛的微阖双眼,挺立的鼻梁,柔润精致的唇瓣,纤细笔直的一双长腿优雅而可爱地并拢着。 我心中某个很柔软的地方,似乎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正在轻轻地呼吸着。 她是活的! 孙悟空施法成功了?! 发了三分钟呆。 我情不自禁伸出手摸了摸她的漂亮、精致的脸蛋儿。 是真实的女孩子皮肤的触感,摸上去有点滑,还有点腻,和真正女孩子的柔嫩肌肤手感一样。 我目光慢慢往下看…… “主人,你醒了?” 她突然睁开一双美得惊人的美眸向我甜甜地一笑。 我下意识地向后移了一下,“你,你,你是谁呀?” “主人,我是你的女仆呀,现在我还没有名字,你可以给我取一个。” 她支起身子,像东瀛女孩子那样跪坐在我对面。 因为她没穿衣服,赤果果地面对着我,尤其是…… 我眼睛一时不知道往应该哪儿看。 “要不,你先穿上衣服,穿上衣服咱们再说。”我咽了口口水说道。 我下床找了套娜娜半透明的睡衣递给她。 “主人,我不会穿呀,你给我穿好不好?” 她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就像奶油冰激凌一样软甜。 灯光下,她美丽晶莹的双眸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眸子,带着一点可爱的好奇。 她好像是真得不会穿衣服。 我只得笨拙地替她穿衣服。 我以前只脱过女人的衣服,没给女人穿过衣服,尤其是半透明的睡衣。 在给她系胸口的扣子时, 我的脑海里突然邪恶地浮现出几部东瀛爱情动作片里东瀛老师的潋滟镜头。 我突然想起给她起名字的事。 在众多的东瀛老师当中,我最喜欢的是大桥未久老师。 “要不,你就叫小桥未久吧。” “是,主人,从现在开始,我就叫小桥未久。”她甜美地笑着答应了。 我的脑子正在思考着接下来要干什么。 在东瀛爱情动作片里,下面的戏码应该是“为爱情鼓掌。” 可是,虽说她穿着半透明的睡衣,隐约可见的身材也好得不行。 她纯净、无邪的眼神让我没办法进行下面的戏码。 我觉得此时此刻和她“为爱情鼓掌”,简直就是犯罪。 另外,孙悟空跟我说过修仙的第一戒律就是“不近女色”。 我正要紧张而矛盾地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要不要破戒? 门被推开一条缝儿,孙悟空探进半个小脑袋,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满意吗?这个女娃儿是不是比那个胖妹要好一百倍呀?” 这还用说嘛? 我对孙悟空给我找了个“江依燕”同款非常得满意。 可是,我对他不合时宜的出现却心怀不满。 我大喝了一声,“行了,别说你胖,你就喘,你现在可以滚回你的猴窝里睡觉了!”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seeyou。” 孙悟空关上门走了,我回过头看小桥未久。 她重新躺下来,目光温柔地看着我,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柔和的灯光, 她胸口的肤色象牙般的细腻、白皙,泛着一种无比魅惑的光芒。 他意识到自己心跳有些加速,“咳咳!” 我轻咳了两声,把眼神移开,“那什么,你把被子盖上,别……别着凉了。 其实我想说:你不盖被子,会让我犯罪的。 “主人,你的脸红怎么红了?” 她伸手摸我的脸,柔声问道。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可能是……热的吧。” 我找不出别的可以说得出口的理由。 “热的?可是屋里也不热呀,23摄氏度是正常的温度呀?”她可爱地眨眨大眼睛,像一个好学上进的小女初中生。 “这个……” 我努力地想着应该怎么解释,就算23摄氏度在某种情况下人的身体也会发热,脸也会红的。 她突然轻叫了一声“哎呀!” 接着像小鹿一样一跃而起,“做早餐的时间到了,主人我马上去给你做早餐去。” 说着,像个勤快的小媳妇儿一样跑了出去。 这时候,我才发现,窗外已经有些天亮的颜色了。 天亮了,一个美好的新的一天开始了。 一个家里有女人和没有女人绝对是不一样的,何况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小美女。 不大一会儿。 小桥未久端着一个托盘轻盈地走进来,甜腻地说:“主人,早餐做好了,你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早餐是一碗小米粥,两个摊鸡蛋,两碟可口的小菜。 我像大户人家大少爷一样吃完了早餐。 小桥未久又早早地替我准备好了出门的衣服和鞋子。 我无意中发现,我前几天扔在洗衣机里的几件脏衣服已经洗过了,晾在外面的衣架上。 家里也收拾得干干干净的样子。 板地明显是扫过了,各种柜子、用品什么的也明显是擦过了。 这些都是小桥未久刚才干的。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家庭的温暖笼罩着我。 让我心里暖暖的。 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以前和娜娜在一起时,她可从来不干这些事。 我刚要推门出去。 “咚咚!”有人敲门。 是个快递小哥,他给我送来了一个茶杯大小的小盒子。 我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个非常漂亮的青铜坠儿。 坠儿的一面形状似鱼似龙,做工精美,活灵活现。 包浆光滑,闪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一看年头不短的好东西。 另一面则全是参差不齐的毛茬儿,好像是从大器物上凿下来的似的。 寄件人还是那个“峌石乌。” 上次是个高档充气娃娃,这次是一个怪模怪样的青铜鱼坠儿。 我突然紧张起来。 我知道:天上没有那么多好馅饼往下掉,还总砸在我脑袋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 总遇上这种怪事,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果然没猜错,没过多久真出事了。 那天,吃完早饭,我去出摊儿。 因为最近大环境不好,玩古玩的人少了,我的生意非常得清淡,一上午也没什么生意。 中午的时候,来了两个男人。 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 中年人一身唐服,气宇轩昂,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这个中年人并没说话,是那个年轻人在我的摊儿上挑来挑去。 我热情地向他介绍。 我这些东西,没一件是老的,都是新货,只能唬一些刚入门的棒槌(外行),和外地观光客。 年轻人挑来挑去也没有要买的样子。 那个中年人始终没说话,一直盯着我看,把我盯得心里直发毛。 年轻人挑了三个玉环,问我多少钱,我说500。 他连价儿都没还,刷了支付宝,就和那个中年人走了。 走出去不远,我看见那个年轻人顺手把刚买的三件玉环扔进了垃圾箱里了。 ??? 这两个人明显不是来买东西的。 不买东西来干什么? 那个中年人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我正收拾摊儿,“破烂刘”兴冲冲地跑过来,一脸兴奋地拍了我肩膀一下,“老弟,西毒在你这儿收东西,你太牛了!” 古玩行业内有五个宗师级的大神。 东手,林东眠,最擅长瓷器鉴定,一件东西他上手一摸就能知真假,断价钱; 西毒,欧阳云,以眼力毒著称,最擅长书画鉴定,有“欧半张”之称,就是一幅画,只看半张就可立辩真伪。 南燕,于佑友,最擅做旧,有“赝王”之称,为尊者讳,所以就有了“南燕”的雅号; 北道,张化成,路子最野,不管什么难卖找东西,他都有路子给倒腾出去; 中神,陆厚德,是这五个人中最神秘,也是最有影响力的人物。 他青铜器、玉器、书画、杂项样样精通,在业内极具权威,三山五岳,黑白两道都给他三分面子。 如果谁遇上什么难事,能求到他,他写封信就可以搞定。 他办事从来不打电话,只写信,是个很老派的人物。 他多年深居简出,见首不见尾,即使在业内,也没几个人能轻易见上他一面。 不过,他在业内的名头是最响的,为五大宗师之首,业内人都把他当神一样看。 据坊间传闻,他的一个别墅里有一个用现代化科技手段建造的金库,里面的藏品可以买下半座城。 “破烂刘”所说的“西毒”就是欧阳云。 欧阳云虽说不及陆厚德,但是也差不太多,而且他一直不服陆德厚,暗中和他较着劲儿。 我怎么也没想到“西毒”欧阳云会来我的摊儿上买东西,有些诧异地问:“你说刚才在我这儿买东西的那个人是西毒欧阳云?” “不是他是谁呀,怎么,你不认识他呀?” “他这样的宗师级大人物,我这种小虫儿怎么能认识呢?” “破烂刘”好奇地问:“他在你这儿买了什么东西呀?” 第6章 “西毒”的目的 “三个玉环儿,全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我都没好意思说,他们买完了就把东西扔进垃圾箱的事。 “他在你这儿了三个不值钱的玉环儿?” “破烂刘”的表情就好像关二爷在我这里买了两把菜刀。 我点头,“嗯。” “破烂刘”一脸诧异,“这事儿,怎么瞅着这么邪门儿呀?” 老实说,我也觉得这事儿好像哪地方有些不对劲儿。 买完了东西扔了,根本就不是来买东西的。 那他到我摊儿上来干啥? 逗我玩? “西毒”这种业内顶级大神,哪有那闲工夫呀? 收完摊儿,我在公交车站等车。 一辆亮闪闪的劳斯莱斯车从远处慢慢驰来停在我面前。 那个刚才在我摊儿买了三个玉环儿又扔了的年轻人从里面出来,“胡凯文,欧阳老师想见见你。” “西毒”这种业内大神,一代宗师,要见我一个摆摊儿小贩? 这不是拍电影吧? 年轻人口气很客气,但态度却有些强硬。 不管怎么说,“西毒”的面子,我还是给一点儿的。 劳斯莱斯车把我拉到了西城的一栋漂亮的别墅。 住在这里的人物,非富即贵。 年轻人引着我上了楼,进了一间大书房。 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西毒”欧阳云,另一个是“片儿白”。 我卖给“片儿白”的那把执壶摆在桌上。 “年轻人,坐。”欧阳云指了旁边的一把太师椅,态度很客气。 我坐下。 欧阳云一指那把执壶,“年轻人,这把执壶你是从哪收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声。 干我们古玩这一行的,最忌讳打听卖家东西的来路和进货价格。 一个原因是怕被抢了货源,另外一个原因是有些东西来路不正,你问人家来处,不是把人家往大牢里送吗? 所以,买家只需要考虑东西对不对,价格合不合自己的心意,至于卖家从哪弄来的东西,是绝对不能打听的。 行业,有“莫问来路”一说。 欧阳云这种大神级的人物竟然犯这么低级错误! 这事太蹊跷了! 我可得留点神。 古玩行的套路太多了。 我尽量淡定地说:“欧阳老师您是业内宗师级的大人物,您也想听故事吗?那我现编几个给你听,您自己听听哪个故事更……” “片儿白”生气地打断我,“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呀,敢在欧阳老师面前这么放肆?” 欧阳云大度地挥挥手,“小白,这事儿是我的不对,犯了行里的忌讳,我不应该问东西的来路。” 顿了一下,他又问:“胡荣生是你爸爸?” 他应该是从“片儿白”那里知道的,这个可以问。 我点头,“是。怎么,欧阳老师,你认识他?” 欧阳云马上摇头,客套了一句,“倒是听说过,一直想结识一下,只是没有缘分呀。对了,这把壶是你爸爸留给你的吗?” 他绕来绕去,又绕到壶的来路上面来了。 这位大神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再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呀? 难道这把执壶有什么不凡的来路? 不可能呀。 他这种大神级的人物,千万级以下的东西,是入不了他法眼的。 那把壶不过才五十万。 难道是我卖便宜了? 这把壶是千万级的? 不像呀。 虽说我的水平不能和“西毒”相提并论,但是我也看得出来,这把壶不是官窑的,不可能那么值钱? 难道是李白用过的? “欧阳老师问你话呢,你哑巴啦?” “片儿白”呵斥我。 我这人最烦大尾巴狼,我白了他一眼,“白老师,这事儿跟你有一毛钱关系,你算哪根葱呀?” “片儿白”本来想在欧阳云面前显摆讨好一下。 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有些急了,猛地站起来。 欧阳云挥手示意他坐下,“小白,你急什么呀,稍安毋躁。” 然后转脸过慈眉善目地看着我,等着我说话。 我这才说道:“欧阳先生,这壶不是我爸爸留给我的,是我在古玩市场一个哥们儿手上收的。” “谁呀?”欧阳云眼睛贼光一亮,他明显对我的这个话题非常得感兴趣。 我猜,刚才他绕来绕去想问的也是这个。 我又摇摇头,“不方便说。” 欧阳云明显是一脸失望,脸上的怒色也渐渐起来了。 他压着怒色,用好像无比关切的口吻说道:“小胡呀,你天天在古玩市场混能出息呀,不如跟着我吧,我随便指点你几招,就比你现在赚得多得多。” 他这番话,不仅让我非常意外。 就连旁边的“片儿白”也一脸的讶异之色。 我知道,在业内包括“片儿白”在内,不知有多少人梦寐以求想投到像“西毒”这样的宗师级门下。 因为像“西毒”这样宗师级的人物,几十万的生意他们已经看不上眼了。 所以,如果有这种根本不入他们法眼的小生意,他们大多会赏给自己的弟子或者手下来做。 他说得没错,如果我跟了他,肯定比现在我摆小摊儿要强百倍。 这明显格外开恩赏给了我一个天大的便宜。 可是,我知道他这个人和黑道人物有些瓜葛,而且为人做人做事不怎么讲究,经常会使些阴谋诡计害人,所以,他在业内的名气并不怎么好。 我也想赚钱,赚大钱,可是我可从来没想过投到“西毒”门下。 所以,我婉言谢绝了。 对于我的婉言谢绝,欧阳云明显非常得意外。 他怎么也没想到我对这个“天赐良机”竟然不为所动。 他脸上的怒色渐渐浓了起来。 “片儿白”在旁边气急败坏地说:“小子,你也太给脸不要脸了,欧阳老师收你入门,你竟然……你真是不知好歹!” 我白了他一眼,“白老师,人各有志,何必强求呢,你想入欧阳老师的门下,你就入好了。” 我这话把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至极。 业内人都知道,多年以来“片儿白”像一条狗一下对欧阳云各种跪舔,一心想投到他的门下。 可是,人家欧阳云根本就不鸟他。 现在,欧阳云主动提出要收我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虫儿入他的门下,这实在是把“片儿白”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他恼羞成怒,咆哮道:“臭小子,你说什么,是不是想找揍呀?” 说着作势要打我。 欧阳云瞪了他一眼,怒喝道:“片儿白,你什么人,敢在我这里放肆,马上给我滚出去!” “片儿白”讪讪地出去了。 欧阳云耐着性子对我说:“小胡呀,你不想入我的门,我也不强求。你说得对,人各有志。不过,以后呀,你要是有什么盒子、匣子之类的东西尽管送到我这儿来,价钱随你出。” 盒子、匣子? 他的话明显有弦外有音。 他对什么“盒子、匣子”之类的东西感兴趣。 我看着他,用探询的口吻问道:“欧阳老师,您为什么这么照顾我呀,我在业内不过是个小蚂蚁,您这样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我觉得你这个小朋友人品不错,我想和你交个朋友,行吗?” 西毒这种大人物竟然要跟我这种小虫交朋友。 这恐怕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人家给我面子,我也不能不给人家脸。 我客气地说:“那多谢欧阳老师了。” 欧阳云点了点头,轻轻地拍了下手,刚才那个年轻人推门进来。 欧阳云说:“你替我送送小胡,对了,咱们耽误人家这么久了,你给他五百块误工费。” “是。”年轻人点头答应,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过,他的脸上也多少有些惊讶,他应该是没想到西毒竟然会对我这么客气。 我刚走到门口,欧阳云在后面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小胡,你最近是不是碰鬼画了?” 我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我最近碰过鬼画了? 我觉得没必要和他说这话,就摇了摇头,“没有。” 在往回走的路上,“盒子、匣子”这两个词一直在我脑子里来回萦绕,挥之不去。 西毒给我这么大的面子,要收我入他的门下,绝对不是因为我什么“人品不错”,这完全就是扯淡。 他一定是有目的,而且跟什么“盒子、匣子”有关。 关键是:我现在心上根本就没什么盒子和匣子。 难道这个盒子、匣子和把把唐制的执壶有什么关联? 还有,为什么欧阳云在我临出门时问我鬼画的事?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呢? 想了半天,我也没想明白。 这事只有去问“破烂刘”,他或许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直接去找“破烂刘”,旁敲侧击地跟他打听有关“盒子、匣子”的事,还拐弯抹角地提到了那把执壶。 他明显非常得紧张。 那神情就像我要刨了他家祖坟似的。 他决口否认知道什么“盒子、匣子”。 虽说他否认,但是从他无比紧张的表情,看得出来,他一定是知道什么“盒子、匣子”的事。 只是,他不愿意跟我说而己。 几天后,我听到一个可怕的消息:“破烂刘”死了! “破烂刘”大晚上的不知为什么出门,让车给撞死了,肇事司机跑了,警察查到车牌是套牌车,根本查不到凶手。 套路和我妈当年出车祸一模一样! 我马上想起前几天,西毒向我打听那把唐款执壶的来路的事情。 我不敢肯定“破烂刘”之死和西毒有关。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死跟那把唐款执壶有一定的关系,也有可能跟西毒所说的“盒子、匣子”有一定的关系。 难道我妈之死跟这个什么“盒子、匣子”有关? 第7章 檀木盒子 几天后,“破烂刘”的老婆给我打来电话,要我去他家去一趟。 他老婆是要我帮她处理掉“破烂刘”留下来的一些值钱的东西。 她打算把这些东西卖了钱,带儿子回老家。 她是个农村妇女,不懂这些古玩行的门道儿,又怕被别人骗,她只相信我。 我本来没打算带孙悟空去,可是它非要跟着去。 于是,我就揣着孙悟空去了“破烂刘”家。 一进他家,“破烂刘”的老婆就带着我走进一间以前“破烂刘”专门存放东西的房间。 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我挑来选去,也没见到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挑着挑着,我揣在兜里里的孙悟空跳出来,也在这些破烂里东挑西捡的。 突然,它从许多破烂儿下面扒拉出一个的檀木盒子。 因为有“破烂刘”老婆在场,它不便说话,不过他指着我吱吱乱叫,让我去看那个盒子。 一见这个盒子,我马上想起来前几天西毒找我的事。 难道他要找的就是这个盒子? 我把那个盒子拿起来,上面全是泥,好像是从河里捞出来似的,完全看不出什么神奇之处。 孙悟空跳到我肩膀上,对着我的耳朵小声地说:“这是宝贝,天大的宝贝!” 它的语气非常得着急。 可是我实在是看不出这么个粘满了泥的盒子有什么出奇之处,但是我还是把这个盒子和几件看上去有点值钱的东西装进一个大纸箱子内刚要走。 “破烂刘”的老婆吞吞吐吐地说她不想呆在这里了,这几天就要回家,需要一些路费。 我听出来她的意思。 她是想我现在就给她一些钱就把这几件东西买下来,然后她就带着钱回家。 我给了她一万块钱,并且告诉她这只是一部分,算是预付款,等我把这几件东西全卖了,再给她两万。 她千恩万谢地答应了,然后又哭哭啼啼地说:“小胡呀,我家老刘是不是让人给害死的呀?我早就跟他说别干这行,别干这行,他偏不信。” 我安慰她,“嫂子,我们这行只谋财,不害命,干我们这一行,杀人是很不吉利的,是行内大忌。” 我嘴上这么说,可是我心里也觉得“破烂刘”之死很蹊跷,极有可能跟他卖给我的那把唐款的执壶有关。 回家之后,我找了条毛巾,蘸了点水一点一点地把盒子上面的泥给洇湿了,然后一点一点地把上面的泥给擦了下来。 擦了上面,我惊讶地发现果然不是一个普通的盒子。 这个盒子汤钵大小,上面有一些可以移动的木片,四周雕着一些精美的花纹。 紫檀木在古代的印度是圣树,木质坚硬,香气芬芳,色彩绚丽,且百毒不侵,万古不朽,又能避邪,故又称“圣檀”。 是吉祥之物。 因为紫檀稀少,且百年不成材,要数百年才能利用,所以有“十檀九空”一说。 又因为能利用的质、量都很少,可以用‘寸檀寸金’来形容。 这么大的紫檀盒子,且不说盒子里有什么,光这个盒子,还有这包浆儿,这雕工,一看就值不少钱。 不过,有件事很奇怪。 一般的木盒子不是有锁,就是有扣,可是这个盒子无锁无扣,不知怎么能打开。 我拿起来轻轻地晃了晃,里面有东西,不是很重。 我没敢再晃,担心把里面的东西给晃坏了。 我问孙悟空,”猴子,这个盒子里面装着什么宝贝呀,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拿它呢?” 它一脸的为难之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吞吞吐吐地说:“这里面装着什么宝贝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觉出来,它必定不是普通之物。你拿着它以后会有大用处的。” “大用处?” “什么大用处?” “这个……这个我也说不好,以后你就知道了,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我是绝对不会骗你的。” 我又研究了半天那个盒子,可是也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孙悟空突然扔给了我一个东西,是那个快递小哥送来的青铜鱼坠儿,不过,上面牵上了一条红绳儿。 我问它,“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悟空说:“虽说我现在法力不够,但是我觉得这条鱼来历不凡,似乎有些神力在里面,就替你拴了根绳儿,你带着吧,最近我感觉你好像要出事,戴上这个,说不定能保你平安。” 它说得没错。 最近几天我也觉得哪里怪怪的,心里不由自主地就发慌,似乎要发生什么事。 我就把那个鱼坠儿给戴上了。 第二天,我拿着那个盒子去找杨教授。 杨教授叫杨乐康,是我妈的学长,是一所医大的教授,研究病理学的,不过他非常喜欢研究历史和古玩。 他博学多才,却孑然一身,一生未娶。 性格孤僻,极少与人来往,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但是和我父母是多年的好友,,所以,他对我却非常得好,经常让我去他家玩。 如果有时我手头紧了,跟他借钱周转一下,他一向是倾其所有,皆尽所能。 他用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研究了足足半个小时,一脸的兴奋。 “我以前听说过有这种宫制的拼图锁,没想到今天能亲眼所见,真是三生有幸呀!” “宫制拼图锁?” “小胡你看,这个盒子表面上没锁没扣,可是这上面的可以移动的小木片就是开盒子的锁,这是唐宫的能工巧匠典型的形制呀。” “您的意思是说,只要把这些小木片拼成某种图形,这个盒子就可以打开?” 他点点头,“嗯,孺子可教。” “那什么图案能打开呢?” 他笑笑,“这个学问可就大了。想知道是什么图案,必须要知道‘图眼’是什么?” “图眼?什么是图眼呀?” “你读过西方的密码学之类的书籍吗?” “读过一点儿。” “那就好办了,以这个为例,图案就是密码,也就是一道题的题目,而密钥就是这道题目的解法,图眼就是密钥。” 我苦笑,“弄把铜锁不就完了吗,咱们老祖宗可真是麻烦,弄出这些麻烦的劳什子出来。” 杨教授笑,“傻小子,这就是智慧所在呀,有情趣的智慧,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我看了看那些小木片儿,问:“教授,我看这些小木片儿密密麻麻,乱七八糟的,实在是看不出什么门道儿来。” 杨教授说:“一般情况下,用得最多的是九宫八卦之类的图案,可是这个明显不是,另外一种是某种家族或者特别组织的图腾, 比较的麻烦的琮有一种“迷宫锁”,就是制锁的能工巧匠故意设置某种谜题,只要破了谜题才能打开。 可是这些都不是最难的,因为这些都有线索可寻,最难的是那种情锁。” “情锁?那是什么呀?”我好奇地问。 “这个盒子是唐制的,你知道的,唐代人是最开放,最浪漫的,比如两个情人要共同保护某种东西,就会叫能工巧匠设计出一种只有这两人知道的图案,这种图案,根本就无线索可寻,所以,是最难解的,只有这两个人可以打开,别人想打开几乎是不可能的。” “杨教授,您估计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呀?” 杨教授想了想,“别的不说,你就说这紫檀盒子,就是难得一见的宝盒,用这种宝盒装的东西,必非凡物呀。” “杨教授,如果实在打不开,用锯给锯开怎么样?” 杨教授连连摆手,“千万不要啊,这个盒子设计的这么精巧,里面极有可能设置了自毁装置,只要用不正常的方法强地打开的话,很有可能触发自毁装置,里面的东西就会被毁坏了。” 说到这里,他加重了语气,“小胡呀,这盒子的款式是唐制的,唐朝历史上有许多不解之谜,说不定里面的东西就是一件可以解开某个千古之谜的旷世奇宝呢,你一锯下去,就成了万劫难复的千古罪人呀!” 听他这么说,我也觉得这盒子实在是太贵重了,用价值连城连形容也一点不为过。 可是盒子里到底装得什么,我实在是太想知道了。 唐代的那两个野鸳鸯到底弄的是什么图案呀? 我要是能穿越就好了,肯定穿越到唐代,给这两个野鸳鸯发个微信打听一下。 杨教授突然问:“小胡呀,你这个盒子是从什么人手里收来的呀,你方不方便把把这个人请来,我想跟他谈谈,问问他是从哪儿收来的,说不定从原来的藏家那里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我苦笑了一下,“他恐怕是来不了了。” 杨教授奇怪地问:“他为什么来不了了,不方便呀,不方便没关系,我也可以去他那里,我太想知道这个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了?” “他死了,刚刚死,我怀疑他是被人谋杀的。” “谋杀的?”杨教授一脸的惊愕。 我有些痛心地点点头,“是的,他的死法和我妈当年的死法一样,大半夜里,街上没有几个人,也没有几辆车,就突然冲过来撞上去,人就死了,司机跑了,车牌是假的,根本查不到凶手是谁。” 杨教授的脸上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突然,他眼睛一亮,指着我,“这,这,这是什么呀?” 我低头一看,原来他指的是我脖子上带着那个青铜鱼坠儿。 “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寄给我的,我觉得挺漂亮的,就戴着玩儿。” “我能看看吗?” 第8章 遭遇车祸 我从脖子上拿下来递给他。 他拿着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了足有十多分钟,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异怪。 杨教授可是有大学问的人,学识渊博,见多识广,见过大世面,大阵仗。 我不知道什么东西能让他这样,好像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似的。 这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事情。 我小心翼翼地问:“杨教授,这是什么东西呀,有什么不对吗?” 他微微怔了一下,连忙说:“没什么,没什么,不过是一个普通坠儿而己,对了,你刚才说是一个你不认识的人寄给你的,这个人叫什么,我认识吗?” 我想了想,“是一个很怪的名字,好像叫峌……峌石乌?” “你好好想想,别好像。”他一副很急迫的样子。 我又仔细地想了想,“没错,是叫峌石乌。” “哪三个字?” 杨教授表情严肃而紧张。 我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峌,就是左边一个山,右边一个至,石是石头的石,乌是乌鸦的乌,峌石乌。” 杨教授马上用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递给我, 他表情怪异,一脸严肃地问:“是这三个字吗?” 我看了看,点头,“是这三个字。教授,你怎么了?” 他忙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很怪而己。” 虽说,他口中是这么说的,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口中所说,不是心中所想。 一定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可是,他却不愿意说出来。 这么多年来,他对我一直如子侄一般,有什么说什么,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吞吞吐吐,慌里慌张的。 虽说我心中怀疑,但是他不愿意说,我也不好问。 从杨教授家出来,我骑着我的小电动车往古玩市场走,那个盒子我背在我的双肩包里。 马上快到了的时候,遇上一个红灯,我停在那里等。 我旁边有一辆大马力摩托车,前后两个人,都戴着头盔,穿着黑色的皮衣皮裤,很跩很酷的样子。 不一会儿,绿灯亮了,我正要启动我的小电动车,突然,坐在后面的那个家伙,一伸手就把我的双肩包给抢跑了。 就在我一愣神的工夫,他们的摩托车一下就窜出去好远。 我马上启动电动车拼命追。 在下一个路口,一辆小货车突然从右边冲了出来,直向我撞了过来。 “嘭”的一声闷响,我的身体腾空而去。 身体在空中时,我心里骂道:特么的,你们这些王八蛋真没有创意,怎么老玩一个套路呀? 我重重地摔在马路上,一种无法言喻的疼痛迅速蔓延全身。 我四周全是血,把马路都染红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好像有人把我抬到车上,然后是一阵救护车的怪响…… 我昏迷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我多少有了些意识,但是我的眼睛睁不开。 耳边就听见有人在喊:“……低压60,高压90,心跳……” “2毫升肾上腺素静推!” “……大面积的出血,肯定有血管爆裂了,快快快,血型是ab型,马上去血库调用至少两公升的血浆过来,快!” “……全身多处挫伤,胸骨骨折,左边肋骨断了三根,右边肋骨断了一根……需要x光检查……” “陆医生,病人心跳停了!” “马上电击,快,血浆到了没有,快去催一下?”一个有江南口音的女子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萦绕。 我已经感觉不到我身体的伤痛了。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慢慢地向上飘,向上飘, 头顶突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光芒,四下里好像有音乐响起。 我看到了我妈妈正站在不远处慈祥地望着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悠悠醒来,耳边有几个人正七嘴八舌地小声议论着什么。 “……怎么可能呢,他伤得这么重,竟然没有……” “主要是陆医生医术高边,才能让他起死回生。” “不是我的医术高,是这个患者的身体机能异于常人,,真奇怪,我从医这么多年了,还第一次遇上这种病例……” 是那个声音,那个语调非常特殊的声音。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医生救了我的命,让我起死回生。 她亭亭玉立,知性优雅。 一张素面朝天,却精致皎好,如瓷如画。 蓝色的美眸,清澈若泉,正近在咫尺地盯着我看。 两瓣红润娇艳的嘴唇, 离我的嘴巴不超过一寸的距离。 我真切地感受到她香甜的气息扑在我脸上。 我睁眼,把她吓了一跳。 马上站直了身体,“醒了,他醒了。” 我艰难地说:“医生,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女医生冷冷地看着我,“你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别说话。” 我这才意识到:我周围到处都是各种医疗仪器,我的身体插着各种管子。 几天内,我的身体奇迹般地恢复着。 骨折的骨头长好了,伤口也全愈合了。 我知道,这是因为我跟孙悟空练修仙的结果。 不过,我的这种不可思议的恢复速度却让陆秀雯——也就是我的那个主治医生非常惊讶。 这些天,她一有空就来到我的病房,观察我的身体变化。 看着她专注而认真的表情,我心中一动,跟她开玩笑,“陆医生,你是不是现在把我当成你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呀?” 陆秀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神情,“对我而言,你现在不是小白鼠,你就是大熊猫。真是怪了,我从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 “陆医生,你想知道原因吗?” 她的表情马上起了变化,注视着我,“什么原因?” “因为我跟孙悟空炼丹修仙,所以我的身体一定是异于常人的。” 她本来非常认真的表情,听我这么说,马上又冷淡了下来,“我是无神论者,不信你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陆医生,无神论也不过是众多理论其中之一,这个世界上有好多事情无神论是无法解释的,你比如说爱因斯坦、牛顿晚年就……” “得了得了,你别在这儿跟我油腔滑调的了,想泡妞,等好了出院泡去,我不是方便面。” 她冷漠地打断我。 一个小护士进来替我导尿。 可能这个小护士是个新手,也可能是面对我的某个神秘器官比较害羞,所以,笨手笨脚的,几次也弄不好。 一旁的陆秀雯推开她,亲手替我导。 我心脏竟然怦怦跳。 陆秀雯在下面白了我一眼,鄙夷地说道:“都伤成这样,还有心思想花花事儿,你也是真是够可以的。” 我义正言辞地说:“陆医生,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这是正常反应,你是医生,应该懂这个道理吧?只是为难你亲手替我……” 陆秀雯美丽白皙的脸微微一红,生气地瞪了我一眼,“少跟我贫,就这个玩意儿,我从大学到现在,少说也见过几百个了。” “是是是,我忘了您是医生,见过大世面。对了,陆医生,你怎么长得这么漂亮,你是我见过的女医生中最漂亮的一个。” 那个小护士马上说:“那当然了,我们陆医生是中俄混血儿。”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陆秀雯瞪了小护士一眼,怪她多事。 小护士调皮地吐了下舌头,不敢再说话了。 等陆秀雯和小护士走后,我拿起手机给古玩市场一个做假货的打了个电话,并且把那个盒子的照片发了几张给他。 刚刚弄好,进来两个警察,一男一女。 女警察告诉我,撞我的那辆车是套牌的,肇事司机也逃逸了。 老戏码,老圈路,我早料到了。 我长叹了一声,“可惜了,价值连城的国宝,唐代的,这就样让坏人给抢跑了,估计用不了几年就卖给洋鬼子了。” 女警察一怔,马上说道:“我们来就是想问这件事的,你被抢了什么东西呀,马路边的监控上显示好像是个双肩包,里面是什么东西呀?” “是一件我刚刚从古玩市场掏到的国宝,我正准备交给国家呢,没想到就让坏人给抢跑了,真是太遗憾了。” 女警和男警交换了下眼色,女警面容严肃地问:“你说的那个国宝是什么东西呀?” 我把手机里的几张那个盒子的照片给她看了看。 她又给那个男警察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女警察掏出手机,“咱们俩加个微信吧,你把这几张照片传给我。” 我们俩加了微信。 她的微信昵称叫崔莹莹,应该是她的本名。 但是我还是问了一句,“警官,这是你的本名吗?” “是,我的手机和支付宝同步,有什么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当天下午,我就在手机上看到警察在网上发布的协调通告和通缉令,本市的电视台也连续播报。 来医院看我的几个朋友告诉我,这些天大批警察到古玩市场挨家挨户的搜查,都快把古玩市场翻了个个儿。 协会的几个会长和业内的几个大佬也被叫到公安局协助调查。 我心中暗笑:这正是我要的效果。 抢我盒子的人一定是业内人士。 贼再怎么狠,再怎么牛b,也怕官。 这是亘古不变的一个道理。 一个礼拜后,我出院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家休息。 外面有人敲门,是个快递小哥。 我打开包装,正是我被抢走的那个檀木盒子。 看来,抢我东西的人受不了压力,把这个烫手的山芋又扔还给我了。 哈哈哈! 我刚把盒子放回我一个存货的橱柜里。 马上听到又有人敲门,而且声称是警察。 我打开门,是崔莹莹带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有几个还是带着枪的武装警察。 还没等他说话。 我就说道:“崔警官,你来的正好,刚刚有人把那个盒子快递给我了,你看,这是快递包装。 崔莹莹问:“东西现在在哪里?” 第9章 巧遇“中神” “你等一下,我马上拿给你。” 我去橱柜里拿出一个盒子,郑重其事地交给了她,并且提醒她,“崔警官,你一定要小心呀,这可是唐代的国宝,里面说不定就装着价值连城的东西。” 她非常小心地接过盒子,向我点了点头,带着警察走了。 我给崔莹莹的这个盒子是假的。 前几天,我让古玩市场的一个做伪高手按照我给他的几张照片做出来的。 我料到:抢我盒子的人受不了警方的压力,再加上气急败坏,一定会把这个烫手的山芋还给我的,而且他们也一定会马上报警。 所以,我来了个狸猫换太子+将计就计。 这几天,孙悟空天天帮着我练功疗伤,我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我得尽快想办法打开这个盒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打算去找“神锁李”试试。 这个“神锁李”是个开锁高手,可以开到“二十四柱”锁。 第二天下午,收了摊,我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提着盒子打了辆车往“神锁李”家方面走。 走到半路上,陆秀雯给我打来电话,要我去她家一趟。 这位陆医生是个医痴,这次我神奇地伤愈,引起了她极大的研究兴趣。 出院时,她主动给我要了电话,也留了她的电话。 她让我去她家一趟,想检查一下我身体的恢复情况。 大美人相邀,我怎能拒绝。 我让出租车司机按照陆秀雯给我的地址来到了她的家。 陆秀雯的家有一百多平,有专门一间屋子里放着各种医疗仪器,像个小医院。 她让我先把衣服脱了,躺在一张医用床上,然后把各种仪器弄到我身上。 她认真地检查着,这里摸摸,那里敲敲。 我看着她。 她的美很别致,清纯中透着高贵,优雅的书卷气中夹杂着一些青春少女的气息。 虽说近在咫尺,却让人不敢有一点非分之想。 “把舌头吐出来。”她命令道。 我马上吐出舌头。 她俯下身,仔细地观察着我的舌苔。 一股鲜花一样的香气在我四周萦绕。 检查完舌头,她又扒开我的眼睛,仔细地看。 “陆医生,你喷得什么香水呀,这么香?” 我没话找话。 “我从来不喷香水。” “真的假的,那你身上的香味儿从哪来的?” 我头向前面探一下,想更近距离地闻一下她的香气之源。 她一推我的脑门,喝了一声,“喂!”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离这个女孩子的禁区太近了,差点撞上。 我刚想解释,我并无坏心,只是想闻香识女人。 她拍了肩膀一下,“翻过来。” 我只得像鳄鱼那样翻了个身。 正这时,就听见外面一阵开门的响声,进来一个人,进了厨房开始炒菜。 不一会儿的工夫,我就闻到一阵的菜香。 “谁呀,你老公,还是男朋友?”我别有心思地问。 她重重地拍了我屁股一下,“少胡说八道,他是我爸。” “哦,原来是伯伯呀?伯伯是做什么的?” “和你一样,也是个收破烂儿的。”陆秀雯轻描淡写地说。 “也是玩古玩的,同行。” 正这个时候,一个中年人端着一盘炒好的菜经过门口。 因为门是开着的,他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探进来半张脸,用调侃的口吻说:“怎么,闺女,又弄了只小白鼠来?” 陆秀雯笑着嗔了那人一眼。 虽说这人只露了半张脸,但是我还是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巨大气场。 玩古玩到了一阵的境界,身上都会有一种气场,玩得层次越高,气场越大。 中年人继续调侃道:“闺女,以后,你这个家我是不能常来了,不太方便。” 陆秀雯脸一红,翻了个大白眼,“为老不尊,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 “咦,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了,当爸爸关心一下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怎么就为老不尊了?” 父女俩看上去感情很深,是朋友的那种交流模式。 “行了,行了,我们这儿说正经事儿呢,你别捣乱,炒你的菜去。” “是是是,女王陛下,老朽尊旨。” 中年人出去了。 我随口问道:“陆医生,你爸尊姓大名呀?” “陆厚德。”她也随口应道。 我身体一抖,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遇上“中神”陆厚德,业内第一大神! 在我的心里,业内第一大神陆厚德, 一定是那种目光如电,冷漠如君,不怒自威,气场震天的大人物。 可是,眼前这人,慈祥得像个肯德基老爷爷。 我用探询的口吻问道:“你爸真得是业内第一大神陆厚德吗?” 陆秀雯按了按我的腰,不以为然地说:“什么大神小神的,那都是你们行内的人瞎吹,他就是个老收破烂儿的。” 检查完身体,我装模作样的要走,但是我是真没打算走。 能见“中神”一面,是内业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梦想。 我想跟陆厚德聊两句,哪怕一句也行。 另外,我寻思着能不能让陆厚德看看这个盒子,他是业内大神,什么都见过,说不定他就能打开。 那我就可以解开这个盒子的谜团了。 陆厚德见我要走,笑着说:“小伙子,到饭点儿,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在这儿吃点便饭吧。” 他的眼不冷,不热,劲气内敛,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这种压力并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而是平缓的,淡淡的,但是在平淡里却藏着一种犀利的尖锐感,好像看透了人间的万事万物。 让人感觉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瞒得过他的眼睛! 陆秀雯看见他爸留我吃饭,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 看来应该是陆厚德这个人是很少留人在家吃饭的。 我假装客气了一下,“这,恐怕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先坐,我还有一个汤,马上就好。” 我就势一屁股坐下。 陆秀雯跟着陆厚德进了厨房,还把门给关上。 父女二人在厨房小声地说着什么。 虽说我听不清,但是我想也想得出来。 陆秀雯是问他爸为什么要留我吃饭。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多少有些尴尬,就把塑料袋里的那个盒子拿出来装模作样做研究状。 不一会儿,陆厚德端着一钵汤从厨房里出来,看到我在研究那个盒子。 他放下汤,走过来端详了一下,感叹了一声,“没想到能见到这个东西?” 我马上问:“陆先生,你知道这是什么?” 陆厚德拿起那个盒子仔细地研究了半天,“应该不会错的,这是三个天宝秘匣中的一个,不过,不知道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 “天宝秘匣?陆先生,什么是天宝秘匣呀?” 陆厚德娓娓道来。 天宝十四年。 安禄山起兵造反,唐玄宗逃离长安时带着大量宫中内帑的宝物。 走到半路上,因为叛军追得急,唐玄宗没办法,只好命人把这些财宝藏在一个地方,他还亲手绘制了一份藏宝图放到一个宫中秘制的盒子里。 除了这张藏宝图之外,还有两件富中秘藏多年的宝物。 “那两件宝物是什么呀?”我急切地问。 陆厚德看看我,笑着瞪了我一眼,”我又不是唐玄宗,我怎么知道?不过……” “不过什么呀?”我追问。 他想了想:“不过,我看过一本珍本古籍上说,其中的一件宝物事关李世民和武则天之间的一个大秘密。” “什么秘密呀?” “有一些研究唐史的人说,武则天后来称帝,其实是李世民的暗中布局,是要下一盘惊天大棋,这件宝物就可以揭开这个大秘密的内幕。” “那这个盒子后来在谁的手上呀?” “他给了一个最亲信的太监,后来这个太监就失踪了。刚才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应该就是这个盒子,咱们行内人叫它‘天宝秘匣’。” 听到陆厚德说这个盒子里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我兴奋极了,急切地问:“陆先生,您能不能帮我打开这个盒子呀?” 陆厚德皱皱眉头,似乎犹豫了一下,说:“这个盒子可是唐代宫中最优秀的能工巧匠精心秘制,机关精巧繁杂,深不可测,我恐怕……” “您试试嘛。”我说。 陆厚德看了看我,“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是不小心给弄坏了,可就是千古之罪呀!” “没关系,您试试看。” 陆秀雯端着两碗米饭从厨房出来,“你们怎么又弄这些破烂儿呀,真是烦死了,快吃饭吧。” 陆厚德看了女儿一眼,一本严肃地说:“闺女,你要说我的那些玩意儿是破烂儿,我无话可说,可你要是说这东西是破烂儿……我真是不答应,这东西可是国宝中的国宝。” “那能值多少钱呀?” 陆厚德笑了,“闺女,这件东西要是用钱来衡量,那真是辱没了它。” 陆秀雯似乎从来没见过他爸爸这么重视过一件东西。 她对这个东西也产生了兴趣,“那你就打开看看嘛。” 陆厚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女儿,犹豫半晌,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去卫生间净了手,回来后,重新坐下。 刚才还满脸的笑容此时已经不见了,只见他脸上的表情非常凝重肃穆。 非常奇怪。 刚才,这个陆厚德就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可是东西一上手,他身上马上呈现出一种十足的气场。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神秘的光。 第10章 女星被蛇咬 陆厚德用手指轻轻地拨弄盒子上面的小木片儿,动作非常轻缓谨慎,就好像医生做心脏移植手术。 五分钟过去了,陆厚德额头出了一层细光,可能是因为他极度专心,他并没有去抹汗。 陆秀雯拿了一条毛巾想给他擦擦,被他用眼神给制止了,好像擦汗会影响了他拼图似的。 半个小时过去了。 陆厚德不知用了多少种方法,还是没能打开。 他的神情更加凝重了,眼神也更加专注了,手上动作越来越轻、越来越慢,每拨一下木片,他都侧耳听一下盒子里面的反应。 我因为太急于知道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在一旁坐立不安。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早已经是汗流浃背的陆厚德把一片小木片轻轻地右下角的某个位置,深深地吸了口气,轻轻地往下一按,只听盒子内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喀”的一声响。 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儿上了。 我知道,有门儿。 陆厚德定定地看着盒子,伸出手,陆秀雯马上把手上的毛巾递给他。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不过目光的焦点还在盒子上面,脸上一点兴奋的意思都没有,表情似乎更凝重了。 我急切地问:“陆先生,开了没有呀?”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严肃地说:“理论上说是开了,不过……” “陆先生,开了就开了,什么叫理论上说是开了呀?” 陆厚德又擦了擦汗,皱紧了眉头,一字一句地说:“这个盒子有很多开启方法,一种是横着开,一种是纵着开,一种是向下按一下,或者向左或者向右移动,只要一步错了,就是步步错。 一旦错了,就算是前面拼图拼对了,里面的自毁装置把也会马上启动……那样的话,就算是打开了,也毫无意义了,我担心……” “要不,我来试试吧?” 他看了我一眼,犹豫片刻,点点头,“东西是你的,也应该由你来试,要不,你就试试吧,记住了,一定要轻,千万不能用蛮力!” 我点了点头,兴奋地搓了搓手,说:“陆先生,如果这里面真的是藏宝图,那咱俩就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说着,我深吸一口气,两手扶住盒盖,轻轻地往上一提。 没有任何反应,没能提起来。 我刚要再加点力量,再提。 陆厚德突然大声说:“等一下。” 我把盒子放下。 陆厚德叫陆秀雯拿来一个放大镜,又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对我说:“应该是纵向开的,唐代恢复周礼,尚左,以左为尊,你往左边移,一定要轻轻的移,轻轻的!” 我按他所说,双手按着盒盖儿轻轻地往左边移,真得可以移动了。 当盖子全部移开后,我们三个几乎同时向盒子里面看去,发现里面是一个青铜的盒子。 陆厚德用眼神示意我把青铜的盒子拿出来。 这个青铜盒子比外面的木盒子要小一号,也是上面雕满了漂亮的纹饰,也是无锁无扣。 关键是:外面的木盒子上面有可以移动的小木片儿,可是这个青铜盒子并没有可移动的东西。 我傻眼了。 本以为打开盒子就可以知道里面是什么,可是现在又恢复到原点了,还得开盒子,而且打开的难度比开木盒子要更难一级。 我把青铜盒子递给陆厚德,“陆先生,这个能还打开吗?” 陆厚德仔细地看了半天,摇摇头,“没有活物儿,没有开口,没有锁扣,无从下手。” 这是一个连“中神”陆厚德都打不开的盒子。 陆厚德说:“小胡呀,这个东西太贵重了,最好也不要放在你家里,太危险,不如你……到银行租个保险箱吧。” 我点点头。 在陆家吃了中午饭,我骑着小电动车来到花鸟鱼虫市场。 花鸟鱼虫市场有一家银行。 虽说我不知道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但是肯定不是凡物,弄不好就是个价值连城的物件,所以必须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放着。 要不然,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事。 虽然已经是下午了,但是因为今天是星期天,人还是很多。 我把小电动车存到市场外行的存车处,背着双肩包想穿过花鸟鱼虫市场往银行那边走。 远处走来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孩子。 她头上扎着一条白丝巾,戴着大墨镜,黑口罩,身上穿着一件深v领白底蓝碎花过膝长裙,肩上背着个大爱马仕包。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得扎眼,有一种鹤立鸡群的味道。 不时有不好怀意的男人向她吹口哨。 她也不在意,在几个花摊儿前东张西看似乎想买花。 突然,对面一个卖宠物蛇的小子把一条小蛇向她身上扔了过去。 我眼看着那条小蛇顺着她裙子的深v领钻了进去。 女孩子吓得哇哇大叫,“救命呀,救命呀!” 旁边的人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哄笑。 那个卖宠物蛇的小子嬉皮笑脸地走过来,“小姐姐,对不起呀,要不,我给你抓起来呀?” 说着伸手就要向女孩子的衣领处摸去。 女孩子倒退几步,惊恐万状地尖叫,“不要,不要!” 市场上这些坏小子经常合伙欺负人,我看不过去,冲过去,一把扒拉开那个卖宠物蛇的小子,“哥们儿,光天化日的,你想干什么?” 那小子瞅了我一眼,“小胡,关你什么事,你马子呀?” “没错,我马子,怎么着?”我摆了副要打架的架势。 论打架,我在这一片还是有些名气的。 那小子撇撇嘴,走了。 女孩子扎撒着双手,浑身瑟瑟发抖,用哀求的口吻小声对我说:“你能帮给拿出来吗?” “你自己伸进去给抓出来不就完了吗?” 她瑟瑟发抖,“我……我不敢呀,我最怕蛇了,救救你,帮帮我,我给你钱。” 我白了她一眼,“别什么事都提钱好吗?” “对不起,对不起,你帮帮我,救你了。” 其实,我真要帮她,非常简单,伸进去把蛇给抓出来就行。 可是,她是女孩子,蛇钻进她的胸部那个地方了,我也不能往里伸手呀? 这事要是让我的女神江依燕知道了,她会怎么看我,不把我当成个大色狼了吗? 我不是道德高尚的柳下惠,可是我也不是西门庆呀? 我找旁边的几个女的帮忙,她们都不敢,怕被蛇咬了。 “求求你了!帮帮我!”女孩子的声音几近绝望的声音。 我咬咬牙。 不管了,反正老天爷可以作证,我没有占人家女孩子便宜的不良居心。 我慢慢地伸手向她的胸沟探了过去。 指尖儿刚触到她的皮肤,女孩子“啊”的一声蹲在地上,“下去了,下去了,它滑下去了!” 她的声音已经不是人的声音了。 看得出来,她马上要崩溃了。 事已至此,我也顾不得什么了,蹲下身,小声地问:“现在它在哪里?” “在,在,在大腿上。” 我松了口气。 还好,大腿不是胸部。 虽说也是女人的禁区之一,总比胸部好一些。 我看她一眼,“对那我伸进去了。” 她马上点头。 我轻轻地掀开她的裙摆,把手伸了进去,“哪条腿?” “右腿。” 蛇是一种非常敏感的动物,非常容易受惊吓。 一受惊吓,它就会咬人。 那条蛇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我顺着她的右小腿一点一点往上摸去…… 她紧紧地闭着眼睛,似乎是害羞,又似乎是害怕。 突然,在她的右大腿内侧,我摸到了一个冰凉的小肉条。 我刚要去抓, 我右手食指的指尖陡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坏了,我让蛇给咬了! 我也顾不了太多了,一把抓住蛇往外一拽。 小蛇凶恶地向我吐着信子,头是三角型的。 我感觉到手指的伤口处一阵的痒麻。 坏了,是毒蛇。 我让毒蛇给咬了! 我把蛇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死, 使劲地挤出几滴乌血, 抽了一根鞋带把食指给紧紧地扎上,转身往市场外跑。 女孩子在后面追着问:“你去哪儿呀?” 我没好气地说:“当然是去医院了,这蛇有毒!我可不想学雷锋把自己给学挂了。” “我有车,我拉着去医院,快。” 她拉着我跑到市场外,举着电子车锁往不远处的一辆粉红色的玛莎拉蒂一按。 车发出“滴”的一声响。 “快上车,快上车。” 女孩子坐上正驾驶,我坐上副驾驶。 她启动了车子。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孩子这么牛,竟然开得是玛莎拉蒂。 她解下了口罩,摘下墨镜,关切向我看了一眼。 摘下墨镜的她好像换了个人。 她长着一张又清丽又妩媚的脸,一双含情脉脉的美眸,眼角和眉梢微微有些上挑着,洋溢着一种别样的旖旎风情。 我脑子顿时当机了。 江依燕! 我的女神! “你,你,你是江依燕?”我像个害羞的初中小男生。 她点点头,嫣然一笑,“你认识我呀?” “天底下的男人哪有不认识你的呀。”我缓过神来了,嘴皮子也溜了。 她伸手按了下车上的一个键子,车内音响发出一阵拔打电话的声音。 不一会,一个非常有磁性的男人接听,“你好。” “蒋医生,是我,江依燕,我一个好朋友刚刚被蛇咬了,是毒蛇。我估计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你那里了。” “好的,我明白了。” 前面红灯亮了,江依燕犹豫了一下,没停车,一踩油门冲了过去,差点和左边冲过来的一辆车撞上了。 “喂,你怎么闯红灯呀?”我问她。 第11章 还施彼身 她扭脸看了我一眼,“你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了,我闯个红灯怕什么!” 也怪了,接下去的几个路口几乎全是红灯,江依燕全给闯了。 用了13分钟,到了医院。 我的手指头一半已经红肿发黑了,头也晕晕乎乎的,意识有些不清楚了。 江依燕也没挂号直接拉着我跑到二楼的一个门诊部。 里面的医生早就等在那里了。 他们马上给我清洗伤口,注射血清。 这个时候,我已经迷惑了,朦朦胧胧中就听到江依燕对医生说:“蒋医生,不管用什么药,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保住他的手。” “现在还是保命要紧。”医生的声音。 “有那么严重吗?”江依燕惊恐的声音。 “很严重。”医生的声音。 再往后,我就失去了知觉,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朦胧中醒来,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不是江依燕。 我问她,“你谁呀?” “哦,小哥哥,我叫蓝妮妮,是依燕姐的助理,依燕姐最近有一部新电影要上映。她得飞全国宣传,没办法来照顾你,她安排我来照顾你,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蓝妮妮的声音又甜又脆。 突然,我想起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我问蓝妮妮,“我那个双肩包还在吗?” “在呢,里面还有一个铜盒子,是不是?我给你锁在柜子里了。” 我有些不放心,“你拿来我看看。” 蓝妮妮打开旁边的柜子,把我的双肩包从里面拿出来,拉开拉链给我看了一下,“是不是在?” 我点点头,“好吧,麻烦你再给我锁上。” 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还好,它已经恢复了肉的颜色。 蓝妮妮把柜子锁好,重新坐在我身边,歪着小脑袋瞅着我。 我白了她一眼,“你干嘛那么看我,我又不是钞票。” 她“噗嗤”一笑,“小哥哥,你是依燕姐的朋友吗?” 我摇摇头,“不是。” “不对呀,你们不是朋友,她为什么对你这么经心呀,你不知道,前几天,她几乎天天在这里陪着你,晚上也不走。” 我故意向她坏坏地挤挤眼睛,“你不知道吧,其实,我是她老公。” 蓝妮妮咯咯地捂着嘴笑,“小哥哥,你可别逗我了,我跟依燕姐都快三年了,她不但没有老公,连男朋友都没有。” “她没有男朋友?不对吧,网上不是说她和一个小鲜肉勾勾搭搭的吗?” “那是公司为了宣传需要,故意让媒体传播的,他们俩除了拍戏,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依燕姐最烦那种小奶狗的男生了。” 突然,话头一转,问我,“小哥哥,你包里那个铜盒里面放的是什么宝贝呀?” 我心头一紧,“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看出我的紧张,“我就随便问问。” “哦,没什么,是我初恋情人的一些照片。”我随口胡诌。 一个人走进来,“大黄瓜,你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出事呀,要不要我给你算一卦呀?” 这个人是我的损友乔治,外号“胖土豆”,是个风水师,没什么生意时也接一些算命之类的活儿。 据他自己说他懂五行、八卦,奇门遁甲,还长着阴阳眼,能看见妖魔鬼怪。 因为我们是混两条道的,这些是真是假我也没方便问。 我白了他一眼,“胖土豆,你没听说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他扶了扶近视镜,仔细看了看我的脸,“大黄瓜,我看你面容昏沉晦涩,这是诸事不顺之兆!” “滚!” “……但是,你虽说面色有郁,但有一股神气环绕辅骨,不久,你必将有一场大造化……” 这就是算命的套路,先用坏话吓唬你,让你害怕,然后再说点有希望的词儿,让你求他给解难。 套路我? 门儿都没有! “胖土豆,麻烦你,gun,ok?” 乔治没滚,目光落在蓝妮妮的面上,换了副色迷迷的表情,“这位小妹妹,你看面色红润,喜气四溢……小美女,贵姓?” 说着伸出一只胖手。 蓝妮妮伸了三根手指尖,让他握了一下,“我叫蓝妮妮,是依燕姐的助理,依燕姐让我替她来照顾小胡哥哥的。” 乔治怔了一下,“依燕姐?哪个依燕姐呀?” “江依燕呀,你不认识呀,《有本事你爱我》你没看过吗?” 乔治一脸错愕,“你说的不会是大明星江依燕吧?” “就是她啊。” “我靠……大黄瓜,你……你……我对你的仰慕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你黄,我知道,你不用到处说。”我没好气地损了他一句。 他没理我,掏出名片双手递给蓝妮妮,“在下乔治,是个相师,深谙玄学,堪舆之术,如果江小姐,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蓝妮妮讪讪的说:“不好意思,你说的什么,我不懂。” 我补了一刀,“就是算命的。” 乔治瞪了我一眼,“你这人真是庸俗,什么算命的,是相师,相师,你懂吗?” 我哼了一声,“你来干什么呀,来看我怎么不带点水果、鲜花什么的?” 乔治好上换了副笑脸,“那些东西多俗,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大富贵。” 他这人一向“有西瓜,不说芝麻”超不靠谱。 而且天天想着捡个大漏,发大财。 哪有那些漏儿让你捡呀? 他掏出手指,给我看了一张图片,是一张翠竹小鸟的扇面儿。落款竟然是吴湖帆。 吴湖帆可是扇面儿大家。 三四十年代与吴待秋、吴子深、冯超然并称为“三吴一冯”,以雅腴灵秀、缜丽清逸的画风独树一帜,尤以熔水墨烘染与青绿设色于一炉并多烟云者最具代表性。并工写竹、兰、荷花。 我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捡着大漏儿了?” 他嘻嘻笑,“目前还不算捡着了,我想咱俩一起捡。” “什么意思?” “大黄瓜,你知道,我会算命,可是书画鉴赏这块我是睁眼瞎,你是这方面的行家,我想让你掌掌眼,看这扇面儿对不对,老不老?” “要多少钱?” “十万。” “要是真的是吴湖帆的扇面儿,十万也不算贵,东西从哪来的呀?” “我一个哥们儿祖上传下来的。” 他的哥们儿比天上的星星还多,九成以上不靠谱。 “有什么故事呀?” “故事,什么故事?” “我们古玩行,有些人卖东西为了迷惑买家,为了显示传承有续大多对要卖的东西编造一些精彩纷呈,曲折离奇的讲故事。但是,故事越精彩,越曲折离奇,九成儿是假的。” “没故事,没什么故事,就是我那哥们儿想娶媳妇,短钱,想把家传的宝物给卖了。” 我又仔细地看了看那张图片。 一只小鸟栖于翠竹之上回头张望。眸子里凝含一种若有所思。 用色清雅不俗、淡绿挥扫,写晴竹数枝,笔笔有生意,面面得自然,给人一种静中有动,静中有声,静中有闹的感觉。 以我的鉴赏水平看,应该是不错的东西。 但是我的水平太浅,现在的做旧高仿水平又非常高。 我不敢下结论。 “这样吧,你把图片传给我,我给杨教授看看。” 我把照片传给了杨教授。 不大一会儿,杨教授就给我回电话了,从图片上看,九成是对的,不过,他强调,这种东西光看图片不行,一定要亲眼看东西才行。 我对乔治说:“明天你带上钱,再带上本主,我带你去杨教授家。” 乔治有些尴尬地说:“大黄瓜,最近我生意不怎么好,你看这钱是不是你先替我垫上,等卖了东西,你六我四,怎么样呀?” “你生意不好,我生意也好不倒哪儿去,我没有十万块钱。” “你没有,可以借呀。”说着,他向蓝妮妮那边呶呶嘴儿,“十万块钱,对江大明星不过是九年一毛。” 我瞪了他一眼,“少来这一套,行就行,不行拉倒。” “大黄瓜,我就跟你实说了吧,我已经找好了买家,人家说了,要是东西对,愿意出三十万,这一转和就是百分之二百的利!你再好好想想。” 老实说,这真是个不错的买卖。 现在做生意,哪有这么大的利呀,而且我也需要钱。 问题是:我不想把江依燕给牵扯进来。 我瞪了乔治一眼,“不用想,你没本钱做什么生意呀,老子不陪你玩,你可以滚了。” 乔治悻悻而去。 蓝妮妮出去了,不大一会儿,回来了,对我说:“小胡哥哥,依燕姐给你的了十万过来了,我转给你吧。” “你,你告诉她了?” “是啊,虽说我不懂这里的买卖,可是有大教授替你看画,应该不会有错,而且依燕姐也想表达一些心意。” 虽说我不想用江依燕的钱,可是,我太想做成这笔生意了。 反正就是一转手的事,赚了钱,还了她的本儿,再给她一份儿,也不算占她什么便宜。 打定主意。 我给乔治打了电话,告诉他钱借到了,不过赚了钱要分成三份儿,我,他,还有江依燕。 乔治虽说不大高兴,但是还是同意了。 第二天,我和乔治带着卖主,一个穿着一身劣质西服,面目憨厚,像个乡镇企业家似的男人来到杨教授家。 “企业家”把一个画夹大小的方形箱子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那个扇面儿。 第12章 多金土豪 杨教授拿着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向我和乔治点了点头,“是吴湖帆的真迹没错,而且是他巅峰期的精品。” 杨教授说对的东西,九成不会错。 我就问“企业家”支付宝,正要给他打钱。 他问我,“你打多少钱呀?” 我一愣,看了乔治一眼,“不是说好了,十万吗?” “不对,是十五万。” 乔治火了,“老孟,你什么意思呀,咱们不是讲好的十万吗,你怎么坐地起价呀?” “企业家”诡异地一笑,“你要是觉得价儿高,就当我没来。”说着,把扇面儿重新装回那个方形箱子,提着箱子转身向外走。 杨教授叫住他,“等一下,我出五万。” 我看着他。 杨教授说:“小胡呀,这么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值十五万。”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五万块钱。 “企业家”得意地一笑,把那个箱子又放在桌子上,把那幅扇面儿拿出来。 我又给他发了十万块钱,那乐呵呵地走了。 我没好气地对乔治说:“现在不是分三份儿了,得分四份,杨教授也得分一份儿。” 乔治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杨教授又拿起放大镜看了看那幅扇面儿,“钱不钱的我倒不在乎,这么好的东西,能亲眼目睹就算是一种福……哎呀,不对呀!” 他突然惊呼了一声。 我心里一沉,暗叫不好。 古玩行,骗子如云,骗术众多,花样儿翻新,让人防不胜防。 我忙问杨教授,“杨教授,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杨教授指了指那幅扇面儿,“这幅不是刚才我看的那幅,这是张假画儿。” 乔治火了,“老杨,你怎么回事儿呀,刚才你说是真的,咱们钱给人家了,你又说是假的?你靠不靠谱呀?” 我不相信杨教授不靠谱。 他虽说不是古玩行的人,但是他的眼力和古玩行的一眼高的不差多少。 他不会看错。 我努力地回想刚才那个“企业家”的每一个动作。 他先是把画儿从那个箱子里拿出来给杨教授看,然后坐地起价,把画儿重新装回箱子。 等杨教授说愿意出五万时,他把的中的箱子调了个个儿,重新打开。 调了个个儿,问题就出在这里。 那个箱子应该是有上下两层,一层装着真画儿,一层装着仿画儿。 他先给杨教授看的是真画儿,第二次拿出来的是假画。 “我们让人家骗了。” 杨教授忙问:“小胡,怎么回事儿呀?” 我跟他们讲了一遍。 他们俩都傻了。 乔治掏出手机给“企业家”打电话。 对方电话关机了。 乔治无奈地说:“大黄瓜,要不这样吧。你古玩行熟,要不你想办法把这假画给卖出去吧,赔点儿就赔点儿。” 还没等我说话呢。 杨教授说:“不行,别人骗人,咱们不能,这事儿我也有责任。要不,这样吧,这画儿就算是我买的。” “不行!”我断然道:“这事儿不能这么干,太不讲究了。杨教授,钱我一个月内还你,包括你应该得到的花红。” 杨教授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必须得这么办,这是我胡凯文做事的原则。” 我和乔治拿着画从杨教授家出来,乔治一脸的沮丧,不断地打“企业家”的电话。 我紧张地思考着对策。 乔治又要发微信骂对方。 突然,一道闪电在我的脑海里划过。 我一把拉住乔治,“你不要骂他,明天你给他发个二百块钱的红包,再发微信告诉他那幅画你卖出去了,让他以后再有什么好东西再找你,可以出高价儿。” 乔治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大黄瓜,你脑子是不是让门挤了,咱们让人家骗了十五万呀,你还让我给他发红包,还要再做生意?我现在恨不能揍死这个王八蛋!” “千万不要,你要是想把十五成追回来,就一定要听我的。” “大黄瓜,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就把我的计划跟他说了一遍。 几天后,乔治按我说的给告诉“企业家”,那幅扇面儿他卖出去了,还给他发了200块钱的红包,让他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再合作。 一个月后,“企业家”主动联系乔治,说他现在手上有一副任伯年的扇面儿。 乔治马上给我打电话。 我让他依计而行。 约好的见面地点还是杨教授家。 在我们等“企业家”的时候,杨教授坐立不安,满脸都是焦急的神色,眼睛不住地门口瞄着。 他是读书人,对这种江湖诈术,非常不适应。 旁边的书架上放着一个包,里面是一个已经开始工作的小摄像机。 乔治也多少有些紧张。 我安慰他们俩,“你们俩都别紧张,一切都要像我们什么不知道似的。” “企业家”来了。 不过,这次他不是自己来的,是四个人。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化着浓妆的大波妹,手里提着那个方形的箱子。 另外,还有两个面目凶悍的彪形大汉,腰里鼓鼓囊囊的,似乎带着家伙。 估计这是“企业家”害怕我们是给他设下圈套,报复上次他骗我们的准备。 乔治和杨教授更紧张了。 “企业家”好像也有些紧张。 为了缓和紧张的氛围。 我看了大波妹一眼,笑着问“企业家”,“老孟,这位美女是……” “哦,这是我的干妹妹,这画儿是她祖上传下来的。”说着向她示意了一下。 大波妹把那个箱子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画。 我看了杨教授一眼。 杨教授点点头,拿出放大镜仔细地看了看,向我点了下头,“设色明净淡雅,形成兼工带写、明快温馨的格调,是任伯年的无疑。” 我点了点头,掏出手机,“老孟,这次二十万,不会再改了吧?” “企业家”还没说话,大波妹脸色一变,“什么,二十万,不是说好的三十万吗?二十万我不卖。” 说着把那幅画重新装进箱子里。 “企业家”一脸无奈地说:“妹子,我和乔治是老朋友了,以后咱们还得做生意,你就少要点儿吧?” 我心里暗笑,老圈路加了新桥段,换汤没换药。 “不行,三十万,少一分钱也不行。”大波妹提起箱子就往外走。 “等一下!”我叫住她,配合他们演戏,“三十万,就三十万,交货吧。” 大波妹把箱子一转,重新放在桌子上,把那张假画拿出来。 成交之后,“企业家”明显非常兴奋,一张猥琐的臭脸笑得像开了狗尾巴花一样。 他们一走,我和乔治马上拿着小摄像机去报警。 我们是用支付宝付给“企业家”30万的,不过,我们设置了24小时“延时到账”功能。 虽说延时到账并不能撤销交易,但是如果警方介入,就可以中止支付指令,转账的钱就会原路返还。 最关键的是:这次,我们手上有对方诈骗的证据,就可以把对方绳之以法。 三天后,警方通知我诈骗犯抓到了,是个诈骗团伙。 这次的30万和上次我们支付的15万,全部追回来了。 我把江依燕的10万块钱发给了她,但是她没有接受,24小时后又退回了。 我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告诉我,她现在在外地,钱的事,等她回来再说。 乔治听说江依燕没要这10万块我,三天两头地撺掇我用这10万块钱当本钱,赚一笔大钱。 我没搭理他。 虽说我也想赚大钱。 玩古玩的哪有不想捡大漏儿,赚大钱的。 可是这钱不是我的钱,能赚大钱的生意,赔钱的几率也大。 我把人家江依燕的钱给赔了,人家会怎么看我。 她可是我的女神呀,我可不想让女神看扁了。 这一天,古玩市场管理部到处张贴广告,说是要和一些滇南和缅甸的玉石商搞一次玉石展销会。 展销会的一项重要内容就是:赌石。 乔治不知从哪弄来10万块钱,要我和他合资赌一把。 我没同意。 在古玩市场这些年,我对赌石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赌石的确是非常诱人,要是赌对了,赌着了,就会一夜暴富。 可是如果赌输了一夜之间就会倾家荡产,甚至命丧黄泉! 赌石界有一种众所周知的说法“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说白了就是大赌博。 这种大赌博,像我这种还没翻身的咸鱼玩不起。 别听那些鸡汤贩子说什么“失败是成功之母”?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失败都能生出孩子来的! 这一天,乔治又带了个贼眼飘飘的土豪朋友来找我,想让我和他们一起去乡下收东西。 恰巧,我也想去乡下收点货,也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这个土豪姓石,做的是肉类生意,前阵子猪肉价格大涨,发了笔财,想进古玩行玩玩,捡个大漏儿什么的。 石土豪开了一辆路虎揽胜,一路上各种吹他过五关斩六将的故事。 说是准备拿出五十万玩玩,捡个大漏儿什么的。 古玩行,最怕的就是贪心。 捡漏儿的几率和花两块钱中500万的几率一样,都属于奇迹的范畴。 越是棒槌,越想着捡漏儿,“吃药”的几率也就要大一些。 我告诉他,这是一种心理错误。 第13章 蠢蠢欲动 现在是信息化社会,手上有好东西的卖主都会对东西做深入的研究,另外那些传承有序的东西绝大多数都在博物馆和大藏家的手里,在市面儿上露头的几率非常少。 捡漏儿可能性也非常低。 如果一件价值百万的东西,有人愿意小几十万出手,几乎不用看,必假无疑,哪个猪头会无缘无故出让几十万利润? 我说了半天,土豪明显是对我的话不以为然。 信心满满,一副一出手就大赚一笔的雄心壮志。 我们去的那个地方,以前是古墓群,前些年出过几件好东西,当地农民也经常会挖到一些东西。 慢慢的,这里就成了个小型的古玩交易市场。 在一条村级公路的两边排满了各种东西。 土豪一下车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想,各种看,各种打听价格,还跟人家讲古玩术语,讲价儿。 不懂装懂,是棒槌的特征之一。 真得懂行的,一定不会满嘴的古玩术语,而是尽可能得装不懂。 还有,有些人以为去农村从农民手里收东西不会有错,却不知道现在有些农民也学会耍滑头, 他们和一些作旧的联手。 作旧的做一些高仿的玩意儿,故意弄得土里土气的,由农民卖出去,行内把这个叫“埋地雷”。 我小心地提醒土豪,不要讲术语,不要轻易出价儿,不要让地雷给炸着。 他满脸的不以为然。 我懒得跟他再费口舌。 又走了几步,前面一个滩儿前聚了一群人,似乎正在讨价还价。 土豪挤了进去。 摊主是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农民。 两个人正对着一个青花罐子大声地议论。 一个是胳膊上戴满了各种串儿的小胡子,另一个是手里搓着一对核桃的胖子。 就听手里拿着罐子的小胡子说:“你瞅瞅这个鱼藻图,很典型的明代纹饰嘛,你再看,这棕眼,粘渣,稚拙的画笔,现在根本就仿不了,必真无疑!你再看看这底款‘大明嘉靖年制’肯定是明代官窑嘛!” 胖子说:“这罐子胎质洁净纯白、厚重,底足铁锈斑点,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呀?” “这是因为它采用瓷土和高岭土两者结合的二元次配方,三分是高岭土,七分是瓷土,混合后胎土中的氧化铝明显增加造成的……” 看这两个人像说相声似的,而且满嘴的古玩术语,都是一副业内专家的样子。 虽然,我没看东西,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两个人和摊主是一伙的,他们玩的是“拉驴”。 我刚要挤出去,没想到土豪从那个小胡子的手里拿过罐子仔细地看。 古玩市场的规矩,东西在谁手上,谁才有资格谈价,旁人不得插嘴,更不能从中抢夺。 只有等别人把东西放下,才能接着看货,谈价。 土豪犯了棒槌经常犯的一种错误。 土豪看了半天,似乎对东西很满意,却又不敢确定东西对不对,就问我,“小胡,你瞧这东西,对不对?” 我笑着点点头,“嗯,东西不错。” 常玩古玩的都知道,如果别人告诉你:“这东西不错。”意思就是说这东西是假的。 因为,行里有规矩:不能拆同行的台,彼此间只能相互说好话,不能在卖主的面儿说东西是假的。 这既违反行规,也容易起冲突。 没想到土豪误了我的意思,得意地说:“我也觉得这东西对。” 问摊主:“多少钱呀?” 摊主伸出手,“五十万。” 这个价格更加确定了我的判断。 现在的行势,真的元青花,就是一只碗也不下百万,这是个罐子算是大器物了,少说得也五百万。 哪个傻瓜会把五百万的东西卖五十万? 土豪皱皱眉头,“就这么个破罐子要五十万,太贵了,这样吧,二十万,我要了。” 我再次提醒了土豪一句,“石总,你带的钱够吗?” 没想到,他没明白我的提醒,马上说:“够了,我带五十万来呢,买两个也够了。” 我咧咧嘴,一脸的苦笑。 心说:那行吧,你这么有钱,让你吃一次“药”长点记性,交点学费也不是什么坏事。 最后,以25万成交。 土豪像捡了个大漏儿似的,一脸的喜色。 在往回走的路上,他絮絮叨叨地吹自己认识多少个朋友,有多少门路,这东西少说也得卖三百万。 可能是他看我一直冷笑,有些不爽地问我,“小胡,你什么意思呀,看我发财,你不爽呀?” 我摇摇头,“石总,据我所知,您这次是吃了药了。” 他猛地刹住车,生气地盯着我,问:“什么意思,你说我打了眼?” “石总,像您这种级别的,还不能算是打眼,只能算是吃药,打眼,是要一定级别的才叫打眼。” 他不服气,回去马上找人掌了回眼,果然是假的。 他向乔治抱怨说我这个人不靠谱,当时看出是假货,为什么不提醒他。 乔治也向我抱怨,说我让他在土豪跟前丢了面子。 乔治一直想进古玩行,可是他没有资金,想认识几个土豪朋友借钱赚钱。 我反怼他,“乔胖土豆,你少赖人呀,当时你也看到了,我两次提醒他,他不听,再说了,我们行内有规矩,不能拆同行的台,怎么能怪我呢?” 乔治一脸的沮丧,“大黄瓜,再怎么说,这东西也是石总二十五万买的,你在古玩行认识人多,能不能想办法给弄出去,这样我在石总面前也能找回些面子。” “弄出去也不是不能。” 他马上脸露喜色,“值多少钱?” “二百,应该是有的。” “二百?你开什么玩笑?靠,实在不行,我们回去找那些卖假货的去。” “胖土豆,想在这行混,你可千万别回去,我们这一行,玩的就是个眼力和实力,最忌讳买方退货和卖方找后账。 再说了,人家当时也没说这东西是老的,是那个土豪非要买,而且当时他也同意这个价儿,你找人家干什么?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乔治一脸的懊恼。 “行了,你告诉那个土豪,干我们这一行的,没有不吃药、打眼的,这次就当了交学费了吧。” 几天后,古玩市场的玉石展览大会正式开始了。 赌石也开始了。 这次玉石展览大会的重头戏就是赌石。 几天内,不时传出来有人几万块钱买的原石切出来满绿,发了大财。 没听说谁赔钱的。 我非常清楚,赔钱一定是有的,而且应该是大多数。 可是这一行,向来是传喜不传忧,传出来的消息都是好消息,坏消息没有人传。 乔治被这些好消息刺激得,又蠢蠢欲动了,天天在我摊儿前磨我和他合资赌一把,我没干。 他就拉着我去看热闹。 展览大会设了几个专区,有成品区还有原石区。 我们没去成品区,直接去原石区。 在原石区,那些玉商摆了很多架子,一排排的,上面全是各种各样的原石。 来看热闹、赌石的人非常多,讨价还价,议论纷纷不绝于耳。 原石是按大小来卖的,有几十公斤,也有几公斤的,还有不足一斤的小原石。 远处不时地传来鞭炮炸响的声音,应该是有人赌到好石头了。 乔治有些忍不住了,在一个摊儿上选了块鹅蛋大小的原石,让我给帮着看看。 这是一块纺锤型的黄皮壳的料子,两头尖,中间圆,重果不到一斤。 这是典型的大马坎的小料子“一窝鸡”。 我用强光灯往里面一打,非常的透,但是很难辨别里面有没有货。 乔治问我怎么样。 我问了下价格,才1500. 按我的经验:大马坎的料子若厚皮而雾黑,就不能赌,赌来底灰水短,绿色往往偏蓝,又无反弹力,而这块料子皮很薄,也很透,再说价格也不高,可以玩玩。 乔治听我说可以玩,马上买下来,和我一起去切石店里找师父切。 来切石头的人很多,得排队。 我们刚刚排好了队,就听到有人大喊,“涨了涨了,满色豆青种的料子,这个少说也得卖二千万,放炮,快点放炮。” 接着看到一个南方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两块豆青色满料兴冲冲地从切石店里出来。 不一会儿,一阵鞭炮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来。 排队等着切石的这些人听了鞭炮声,一个个也都是满怀希望,恨不能立即把手上的原石切出来满料,也可以发个大财。 乔治手里紧紧地握着那块原石,嘟嘟囔囔地说:“妈的,老子这块料要是也能切出满料来,老子以后就不用天天赚那些辛苦的小钱儿了。” 排到我们时,切石师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石头,好像不想切似的,问我:“怎么个切法?” 我说:“大马坎的料子皮薄料小,你给我磨皮吧。” 赌石的手段主要通过擦、切、磨三种方法来实现。 一般情况下,料子是不能随便切的,如果贸然切了,有可能好料子都给切坏了。 磨,相对说,损耗要小一些。 毕竟这是一块小料,如果切开了,即使是切出满料,也会影响它的整体价值。 师父有点不情愿,唠唠叨叨地说:“这么块小料子,一刀两半就得了,磨皮多费事啊。” 我说:“师父,就因为料子小才不能切啊,万一切了里面不是个满肉,你是让我做挂件还是把件啊?” 师父点点头,在切割机上磨了一下,冒出来一些火花。 虽说东西是乔治买的,我心里也有些紧张,手心里都是汗。 师父磨了几下,我的心跟着那摩擦的声音快速的跳动着。 第14章 电击人渣 过了一会,师父磨开了一个口子,拿出来打了水,看着我说:“运气不错,有黄色,典型的大马坎黄翡的种,最少能打个吊坠儿。” 我听了松了口气,我说:“那就继续磨吧,看看能不能跳色。” 跳色就是翡翠里面的走色变了,一块翡翠原石里面有多少种颜色都是不定的,有时候黄色里面夹着绿色,这就叫做跳色。 如果走绿了,那石头翻倍就更多了。 我当然很期待里面能跳色。 师父冷冷地摇了摇头,看那意思好像可能性不大,他把石头掉了个头,继续打磨。 我紧张,乔治更紧张,在旁边抓耳挠腮,焦躁得不行。 突然,师父把料子拿起来了,磨开的皮里面还是淡黄色,而且明显有一些杂质。 我心里很失望,坏了跳色的可能性不大了,能保个本儿就不错了。 师父看了我一眼,说:“要不,还要磨皮吗?万一里面没色,你这块石头可就废了,跳色跳没色的料子我见的多了,这块就差不多,你还是见好就收吧。” 我一时难以决断。 看了乔治一眼,“怎么办,你说?” “你说呢?”他反问我。 我说:“如果现在收手不磨了,就凭现在的料色还能卖个一两千,但是很难卖,那些赌石店是肯定不会收的。” 乔治咬咬牙,那就继续磨吧,大不了就是一千五。” “行,那就继续磨吧,也说不定能跳色。” 师父一副劝不了你死活的样子,然后继续磨。 我听着切割机尖利而词耳的摩擦的声音,身体不由自主地打颤,乔治也是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 突然,师父大叫了一声:“哟呵,跳色了。” 我急忙去看那块料,黄色的下面出现了一层绿色,而且底子还是冰种的,这是典型的大马坎黄夹绿的一窝鸡,最少一万起跳! 我们赌赢了。 我们拿着那块料刚出切石店,就有一个人出价一万五买下了。 我们净赚一万三千五。 乔治乐得都快飞起来了,给了我八千。 我没要。 他非要给我,还说要继续合作,一起发大财。 我知道,像这种好事是百年不遇的小概率事件。 所以,我也没怎么把他的话当回事儿。 回到家,我看见孙悟空和小桥未久坐在电视前在聚精会神地看动画片。 手中都拿着一袋薯片在咔嚓咔嚓地叫着。 见我回来了,小桥未久马上把刚刚做好的饭菜摆到桌上让我和孙悟空吃。 她在一旁看着。 柔柔的眼神,充满了好奇, 她来的这几天,我从来没见过她吃饭。 我让她吃过几次,她都婉拒了,说她不用吃饭,充电就可以补充能源。 我和孙悟空香甜地吃着饭。 她坐在一旁瞄着我和孙悟空大快朵颐的嘴巴,脸上现出一副也想尝尝的神情。 我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有些心疼,就问她,“小桥,你肚子里有没有胃呀?” “有倒是有,只是我担心,吃东西下去会造成内部线路的故障。” “吃点干的,行不行呀?” 她摇摇头,笑了一下,婉拒了。 我和孙悟空继续吃。 尤其是孙悟空,吃相极为难看,猴头都快扎到碗里了,嘴巴叭叽叭叽地响。 小桥未久按着自己身体的部位——胃部,可怜巴巴地问:“味道很香,是不是?” 孙悟空抹抹油汪汪地嘴巴,“小桥,你做的菜真香,比天庭上的饭菜都香。” 说着,又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起来。 小桥未久馋得直咽口水。 我看她实在可怜,就去拿了双筷子递给她,“少吃几口干的,应该没什么事儿。” 她接过筷子,犹犹豫豫地看着我,“我真得能吃吗?” “吃吧,要是真得线路吃坏了,我找人给你修。” 她深深吸了口气,下定了决心,笨拙地伸筷子去夹菜,可是她不会用筷子,夹了几次也没夹起来。 我就教她怎么使用筷子。 她很聪明,不一会儿就学会了,夹了一块红烧肉,看着我的眼睛,“主人,我真能吃吗?” “吃,天塌不下来。” 她把那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一小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儿,细细地嚼了几口,咽了下去,欣喜地向我点点头,“好吃,真香!” 吃完了饭,他们俩个看电视,我用笔记本打游戏。 我正打到关键处,突然笔记本死机了。 我重启,竟然蓝屏了。 我把电池给抠下来,重新安上,还是不行。 我气得使用一拍桌子,“靠!” 小桥歪过头,问:“主人,怎么了,电脑坏了呀?” “可不是吗,正打到关键的地方。” “要不,我来给你修修吧?” 我诧异地看着她,“你会修电脑?” 她拿过笔记本,一双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了起来。 我站在她的背后看她操作。 她敲键盘的手法非常快,笔记本显示屏上快速地变化着。 看了一会儿,我才明白,她竟然是重新做系统。 我没想到这个硅胶小美人除了厨艺好,还是it高手。 她轻轻地一敲回车键,电脑正常运行了。 显示屏上显示的系统竟然是windows 20。 我石化了。 现在市面上最新款的windows 10,而小桥未久重新做的系统竟然是windows 20! “好了。”她甜甜地看了我一眼,把笔记本递还给我。 我试了一下,更懵逼了。 这套系统不但速度飞快,而且是靠意识操作,根本不用键盘和鼠标,只要脑子里想怎么操作,系统马上自动进行操作。 我敢肯定,这是现在世界最牛x的一个操作系统,和它相比,微软的任何一款,全是一坨屎而己。 我错愕地看着小桥未久,“小桥,真没想到,你还是个it高手。” 她淡淡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这里就是一部超级电脑。” 第二天,我要去上班,小桥未久要去市场买菜,我们乘坐同一辆公交车。 她身材修长,脸蛋清丽可人,上身穿着我给她买的一件短袖v领t恤,下面是一条束腰窄腿儿牛仔裤。 那条牛仔裤充满了青春活力。 因为天太热,她的脸上全是汗,她有手不断地扇着风,样子非常得娇俏可爱,妩媚动人。 车上几个牲畜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来回地看,口水都淌了一地。 公交车快到菜市场时,小桥未久突然惊叫了一声,回头怒视着后面一个面目猥琐的人渣,大声呵斥,“不要脸!无耻之徒!” 那人渣一脸坏笑,“我怎么你了,你骂我?” “你刚才,你刚才……!”小桥示久的小脑气得通红,手抚着自己和臀部。 我知道,应该是这人渣刚才咸猪手了。 人家不但不怕,还得寸进尺,“我怎么了了,我怎么你了,是不是……” 说着,那个人渣伸出手一只爪子作势又向小桥未久伸了过去。 我心中狂怒,这也太不把文哥放在眼里了? 我正冲上去给他一个大电炮,让他满脸桃花开。 还没等我出手。 小桥未久右手食指向人渣一指,一道银光,从她的指尖射了出来,正射在人渣的胸口。 人渣浑身电光闪闪,手脚抽搐,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头发全竖起来了,脸也全黑了,像一个没完全烧尽的木炭人一样。 “电死人了,电死人了!”四周的乘客纷纷惊叫。 司机见状马上打电话报警了。 公安和120先后来了,120把人渣抬走了。 公安把我和小桥未久带到了派出所。 公安问我和小桥未久的名字,职业,住址,还跟我们要身份证。 我一一向公安如实说了,可是小桥未久一脸的怒容,一句话也不说。 她可能是觉得,那个人渣非礼了她,而公安却把她给抓来了。 无论公安怎么问她,她就是一字不吐,跟个坚贞不屈的女八路似的。 公安不耐烦地提高了嗓门儿,指着她,大声地问:“小姑娘,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说话?” 我脑子飞快地旋转。 怎么办呢? 告诉公安小桥未久是一个超级智能娃娃,那公安一定会把她带走的。 我可不舍得她被公安带走。 我马上陪着笑脸说:“公安叔叔,她是我表妹,她是个……哑巴,而且她脑子……” 我做了个脑子有些不好的手势。 公安半信半疑,问我:“她身份证呢?” “丢了,已经丢了十几个了,她一拿出去就丢,现在正在办。” 公安皱了皱眉头,“她叫什么呀?” “她叫,小……肖……肖桥。” 公安打开电脑查,查了几个叫“肖桥”的都不是小桥未久。 公安脸上现出警惕的颜色,“她真得叫肖桥吗?你们俩到底是干什么?” “我在古玩市场摆了个小滩儿,她没有职业。” “那让她把高压手电交出来吧。” “高……高压手电?什么高压手电?”我有些懵。 公安气得一拍桌子,“你们俩装什么装呀,把人家电成那样,还在这里跟我演戏!” “公安叔叔,我们才是受害者呀,是那个王八蛋非礼我表妹。” “这个我知道,我们也会依法惩处他的,我现在跟你们说的是你们伤人的凶器。” 这一下明白了。 公安看到那个人渣电成那样,以为是我们用高压手电给他电了。 可是,我们哪里有什么高压手电呀,就是小桥未久伸出一指,那人渣就摔倒了。 我竭力向公安解释,我们没有什么高压手电。 第15章 连欠巨债 那个警察以为我狡辩,火了。 大声吼道:“不承认是吗?那好,现在我向你普及一下《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十二条:非法携带枪支、弹药或者弩、匕首等国家规定的管制器具的,处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警察打电话叫来一个女警察搜了小桥未久的身,并没有找到什么高压手电。 警察觉得奇怪,就把公交车上的监控视频打开来仔细地看了几遍,发现那道光真的是从小桥未久的手指上射出来的,并不是什么高压手电。 那警察用无比诧异的眼神瞅着小桥未久。 小桥未久因为刚才被搜了身,更加生气了,脸涨得通红,怒视着那个警察。 两个警察低声商量着,似乎要放我们俩个走。 又进来一个警察,在他们俩面前耳语了几句。 一个警察一脸无奈地说:“你们惹上麻烦了。” 原来,医院那边传来消息了,那个人渣被小桥未久电成重伤。 警察说得全是一些医学术语,我听不大懂,但是有一点懂,就是那个人渣最少得在床上躺几个月。 对方家属提出如果我们补偿给他们20万,他们就可以签谅解书,否则就走法律程序。 我当然不能让小桥走法律程序,可是我现在手上也没有20万。 怎么办呢? 第二天,我收了一对不错的官帽核桃。 前些天,乔治让我给他收一对好核桃。 我就给他打电话。 不一会儿,他就来了。 一见面儿,他就问我,“大黄瓜,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你看你,印堂发黑,面色沉郁,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儿了,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给你化解化解。 我就把小桥未久伤人欠钱的事跟她说了一遍,但是我没说小桥未久是个娃娃,只是说她是在我家暂住的一个表妹。 当时我说这件事时,也没怎么在意。 第二天,乔治又来了,这一回,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和那个卖猪肉的石土豪一起来的。 那土豪一身唐服,手里搓着一对硕大的高桩狮子头核桃,胳膊上夹着个爱马仕手包,一双贼眼,贼光惺惺地瞅着我。 乔治先把土豪支走,让他别处逛逛,然后跟我说了一起赌石的事。 原来,石土豪听说这里这些天赌石,他想碰碰运气,准备了一百万。 但是,他又不懂,所以想请我当他的赌石顾问。 我生气地对乔治说:“胖土豆,你这是‘明知山有虎,偏要不自在’吗?这厮贼眼飘飘,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我不和他这种人合作。” 乔治笑着说:“可是人家答应了,事成之后,给你二十万的顾问费。有了这二十万,你那个小表妹的事不就了了吗?” 乔治这话打动了我。 这些天,我到处想办法筹钱,可是总共才筹了三万多块,根本就不够。 人渣的家属给我七天限期,如果七天内我不拿出20万赔偿款,他就走法律程序。 没办法,我只好同意了。 乔治打电话把土豪给叫过来。 土豪从手包里拿出几张纸。 是一份合作协议。 这是份对赌协议。 简单地说,就是我得保证石土豪最低限度不会赔钱,如果赔了钱,我就得赔偿他四分之一的本金。 古玩行有顾问费一说,但是很少有这种说法。 我本来是不想签这份合同的,但是,我实在是太想解决小桥未久伤人的麻烦的,也就签了这份协议。 没想到中了人家的圈套了。 我们三个人围着赌石区来回地转悠,看了几家,我也没看中一块石头。 土豪拿了一百万,也就是说,如果我一旦失手,就得赔人家25万。 这对现在的我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所以,我非常谨慎。 转了快三个小时了。 土豪似乎有些不耐烦,抱怨道:“小胡,你行不行呀,我又不是驴,你带着我瞎逛了一上午了,我的时间可是金钱。” 我也着急呀,我太想赚这笔顾问费了。 最后,土豪带着我来到一家摆了近百块石头的展览区前,“就这家儿吧,行就行,不行拉倒。” 他的态度已经很不耐烦了。 我只得蹲下来,挨个找有可能的原石,用放大镜仔细地观察。 土豪拿起一块表皮灰色的原石,问我:“小胡呀,我觉得这个不错,你说呢?” 我瞅了瞅,“这个皮子表现太糙了,不可能见绿的。” 他把石头一扔,拍拍手上的土,口含怨气地说:“行,我听你的,你是我的顾问嘛。” 他说话的语调怪怪的。 要是在平时,我会有警觉。 但是那天,我太着急赚钱了。 所谓“利令智昏”,就是这个道理。 人一急着赚钱,脑袋就不好使了。 这个展览区的老板一看就是个南方人,又矮又小,精瘦黢黑的,一双小眼睛滴流乱转,一副精明的商人模样。 他看到我挑了半天也没挑出一块满意的原石,就从后面的一个大保险箱时拿出来一块表面黝黑的石头放在我面前,很客气地说:“一看您就是识货的行家,你看这块石头怎么样?” 这块石头,柚子大小,约有十斤重,皮黑,油亮我一看就知道是黑乌沙。 黑乌沙赌石是缅甸翡翠矿中产量最大、赌性最强、变数最多的毛料,被称为“十赌九垮”的原石。 赚了就是大赚,赔了也是大赔。 本来,我不太敢玩这种赌性太大的石头,可是这块石头的右上角开了个“窗口”。 所谓“窗口”指的是卖石头的为了让买家更直接地发现石头的价值,就在在石头上用切割机摩擦出一个口子,买家可以从这个口子上看到里面的肉质。 一般的赌石,极少会开这种“窗口”。 我用放大镜仔仔细细地把皮质,颜色,材质,尤其是“窗口”看了个遍。 土豪在一旁催了我几次,让我做决定。 窗口里面的色是紫色的,极有可能是紫罗兰的种,而且水头很足,这种货色,这个重量料子要是满料的话,最少也是千万级的。 我紧张了起来。 越是值钱的料,风险性也最大。 土豪又催我,“行不行呀,不行就算了,我们走吧,我没时间在这儿瞎耽误工夫。” 我问了价格。 要120万。 我又用手量了量,如果这块石头有五分之一,像“窗口”这样的颜色和水头的话,就算其它的是废料,二三百万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砍了一半价儿,给他60万。 那商人立马变了脸,“朋友,这是赌石,不是市场卖菜,你还能一下砍一半儿呀,这样吧,一口价儿,一百一十万?” 我摇头,“我也不再还价儿,八十万。” 那商人冷哼一声,拿起石头就要重新锁回保险柜里。 站在我旁边的土豪喊了一声,“等一下。” 又问我,“小胡,东西怎么样?有没有赚头儿?” 我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东西还可以。” “那就行了。” 然后非常爽快地对商人说:“一百万,行不行,行立马点钱!” 商人犹豫片刻,答应了。 交易结束之后。 土豪就拿着原石找了家切割店切石头。 切石头的师父仔细地看了看石头,摇摇头,“这块料子我不敢切。” 土豪马上问:“为什么呀?” 师父瞅了他一眼,“我觉得里面有鬼。” 所谓的“里面有鬼”,意思是说这块石头里面可能有猫腻。 听了他的话,我立马感觉头顶上悬了一片乌云。 可是,现在石头已经买下了,切也得切,不切也得切,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说:“师父,你看,这料子是黑乌沙,还开了窗,怎么可能不对呢?” 师父冷冷地扫了我一眼,“小伙子,我是为你好,要是不切,这块石头说不定还能卖几个钱,一旦切开了,里面有鬼的话,就一文不值了。” 他的话非常有道理,也听得出来是一片好心。 可是,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我还是让他切。 他就拿起石头切了起来。 轮片与原石摩擦的刺耳响声徒然响起。 土豪和乔治都捂着耳朵。 我没心思捂耳朵,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块原石,屏住呼吸,内心祈祷着绿色切面的出现。 一刀!两刀! 十斤变八斤。 八斤变四斤。 随着黑色原石的体积越来越小,我紧张得不行,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了。 过了一会儿,切割机的声音停止了,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我紧张地睁开眼睛,一看那块原石,顿时傻了眼。 这块原石居然是由三层石头用胶粘在一起的。 最里面的一层就是一块黑石头; 第二层假色,所以投不进去光; 第三层也就是“窗口”的那一层的确是紫罗兰冰种,不过也就这一层而己,而且是小小的一块。 这是一块经过做旧师父用高超的手段制石的假石头。 我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土豪黑着脸,冷冷地说:“行了,我吃三分之一的亏,你赔我二十五万吧。” 我急忙辩解:“石总,我看得没错,不是我不懂,而是料子是假的,是高手做的伪。” 他冷哼了一声,“你说的这个我不懂,我们是签了协议的,一切按协议办。” 说着,转身悻悻而去。 第16章 家被烧了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回的家。 之前欠了20万,现在又欠了25万,一共是45万。 我上哪弄这45万呀? 45万对我这种小摊贩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 小桥未久给我端来一杯茶,小心翼翼地问:“主人,你怎么了,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事儿了?” 我抬头看她一眼。 她头发盘了个空姐那样的发髻,宝石般纯净透澈的眸子盯着我。 我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她马上殷勤地说:“那你躺下,我给你按摩放松放松。” 我趴在床上,小桥未久跪在旁边手法娴熟地替我按摩。 小桥未久的按摩手法相当得好,可是此时,我已经是没心思享受她的绝妙手法了。 我的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放映着今天发生的事。 是那个土豪主动来找我要合作的。 也是他亲自选定的那个南方人的摊儿,是他一直在催我成交。 当时我也看见他和那个南方人眼神交流了几次,但是当时我急于看东西,没怎么在意。 25万! 想起这个数字。 我脑子突然激灵一下。 前些天,他买那个所谓的元青花罐子就是赔了25万。 难道这是他和那个南方人给我设了一个局,要我赔他前些天买那个青化罐子赔的钱? 我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我中了人家的圈套了。 可是,就算现在我想明白了,也无济于事,毕竟白纸黑字的,我签了那个协议。 从法律上说,没有任何问题。 法律才不管你是不是中了人家的圈套,法律只讲白纸黑字。 我现在手上的大钱只有自己的7万,还有江依燕的10万,除了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我手上再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就算我厚着脸皮,用上江依燕那10万,也只有17万,离45万还差得远呢。 现在,我只有卖房子了。 可是,这套房子是我父母给我留下来的唯一念想。 不到万不得己,穷途末路,我是不会卖的。 可是,我现在也的确就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了。 我咬了咬牙,卖房子! 按现在的市价,我这套房子可以卖100万,还了45万的债,还有55万。 再买一套房子是不可能的,只能租房住。 第二天,我连摊儿也没出,就各找找中介卖房子。 几天过去了,中介没来消息。 人渣的家属和土豪却给我打了几个电话,跟我要钱。 尤其是那个土豪,暗示我他认识道儿上的人,如果我敢赖账的话,就让我如何。 我急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这天傍晚,江依燕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刚刚从外地回来,问我伤情怎么样了。 听说我伤好了,她要请我吃饭。 我马上想起,她是大明星应该认识不少人,我想着能不能让她想想办法,帮我尽快把房子卖了,而且最好能卖个好价钱。 我换了身我最好的衣服去赴约。 江依燕约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馆,会员制的。 我来到门口,有一个男模一样的男侍应彬彬有礼地拦住我,“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是会员制,不接待外客。” 这家菜馆我以前听人说起过,是会员制的,据说光会费一年就要十多万,来这里吃饭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有身份有地位。 据是要是那暴发户的土瘪,拿座金山去人家都不鸟。 很明显,这个侍应生是优雅地把我归到土瘪一族了。 我生气地说:“我是来找人的?” “请问您找谁?”男侍应嘴上很客气,但是脸上神情是冷冰冰的。 这些势利眼在这儿大多练就了看一眼就知道一个人在银行里存了多少钱的本事。 很明显,我银行的存款数额让他很鄙视我。 “江依燕!” 我一字一句地说了江依燕的名字。 他一听江依燕的名字,脸上的温度马上从零下升到沸点,满脸堆笑地问:“您是胡凯文胡先生吧?” “是我。” “哦,江姐特地安排我在这里等您,里面请,里面请。” 我跟着男侍生往里走。 里面的装修看不出豪华,只让人觉得优雅舒适。 我知道,这种装修风格更费钱,是更高一层的奢华。 江依燕坐在临窗的一张桌子旁,正在喝茶。 她肌肤看上去似乎只有二十多岁,整个人看上去很媚,却是那种看上去很正,很冷艳的媚。 “坐呀,小哥哥。” 她比我大几岁,但是她的这叫法,显得格外的亲昵,让我感到很舒服。 我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她替我拿了个小小的茶杯,替我倒了杯茶,用眼神示意试一试茶的味道。 我喝了一口。 是铁观音,不过茶水却是冰凉冰凉的,有一种淡雅清爽的口感。 这是冰茶,很奢侈的一种喝法。 “怎么样?” 我笑笑,“我还是头一次喝冰铁观音。” “是不是很特别,我最喜欢喝这个了。” 她又给我续上茶,自己也倒了一杯,亲切地问:“小哥哥,最近怎么样?” 她这一问,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最近几天,我腿都快跑断了,受尽了冷眼和委屈。 而她问话的语气,就像自己的姐姐一样亲切。 “不怎么样,净遇上倒霉的事儿。” “什么事儿呀,说给我听听。” 我就把最近发生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哦,四十五万呀,这个好解决,我替你……”她伸手拿出一个手袋。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依燕姐,我还欠你十万呢,我不想再麻烦你,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 她看了看我,理解地点点头,放下手袋问我,“你打算怎么解决呀?” 她的声音很优雅,带着一种内敛的性感,听到耳朵里非常舒服。 我本来想说借,可是话到嘴边,我又咽下去了。 “我想争取做个生意。” “你那个生意,铺面太小了,要不这样吧,我出钱……” 话说到这里,她马上停下来,改了说法,“我一直也对古玩这一行非常感兴趣,可是,我知道这一行水太深,而且坏人太多,所以我一直想找个人帮我。” 她用一种略带请求的口吻说道:“小哥哥,能不能帮姐这个忙呀?” 我明白她的用心:她是想帮我,又不想让我没面子。 很有情商的一个女孩子。 我笑着摇了下头,“依燕姐,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想麻烦你。” “你看看你,是我想麻烦你,怎么成了你麻烦我了呢。” 正这时,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年轻男子走过来,“江姐,好久不见了。” “司马呀,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呀?” “江姐的生意,我当然要来多多光顾了呀。” 原来,这家私房菜的老板娘是江依燕。 看两个人说话的语气,应该是很熟。 年轻男子看了我一眼,“这位是……” “哦,他是我弟弟,胡凯文。小文,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极致画坊”老板司马玉。” 我站起来和这个司马玉握了握手。 他的手很长很软,一看就是个家世优渥的世家子弟。 身材消瘦,多少有点弱不禁风的感觉。 笑容很有魅力,是个儒雅的帅哥。 “胡先生在哪里高就呀?”司马玉似乎对我这个江依燕的异性弟弟非常好奇。 “高什么就呀,我就是摆小古玩摊儿的。” 听说我是个摆小摊儿的,司马玉的眼神明显暗淡了下来,不过笑容依保留着热情的味道,“哦,那咱们算是半个同行了,我是卖画的。” 江依燕插话道:“对了,司马,我弟弟出了点麻烦,你看能不能帮个忙呀?” 接着,她就把我的事情跟司马玉说了一遍。 司马玉轻轻皱了下眉头,很有魅力地笑了,“江姐,你跟我开玩笑吧,四十五万,对你而言,不过是毛毛雨吗,怎么还要我……” 江依燕嗔了我一眼,用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道:“我这个弟弟呀,脾气倔得很,不用我这个姐姐帮忙,非要自己搞定,从小就这样,恨死人了。” 说完又娇嗔地剜了我一眼。 司马玉用眼神确认了一下江依燕并不是跟他开玩笑,非常恰当的收回了笑容,仔细地想了想。 少顷,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哎呀,我想起来了,我的一个客户最近急着想收一幅范增的画儿,胡老板,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呀,价钱非常好的。” 范增是有名的批量生产的画家,他的画在市面上非常容易就可以找得到。 很显然,这个司马玉这是想卖江依燕一个人情。 可是,我不想让江依燕因为我欠人家的人情。 江依燕在桌子底下用脚踢我,示意我马上同意。 但是,我婉拒了。 “司马先生,范增的画儿市面儿上多的是,不用我替您找吧,不过,我还是谢谢你。” 司马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依燕,“江姐,我喜欢你这个弟弟。” 他伸出手,“我们做个朋友吧。” 回到家,我上网查了一些有关司马玉的资料,又问了几个业内的朋友。对他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他出生于一个高知家庭,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知名画家,以擅长水墨山水著称。 他大学也是学的国画。 因为他母亲的原因受过许多名家的当面指点。 大学毕业后却被分配在一家博物馆负责古画的修复工作。 没干多久,就辞职自己开了家画廊,做起了生意,具体地说就是仿画名人字画。 三年前,他做了一笔震惊业内的千万级大生意。 第17章 小萝莉的追问 有一个南方画商给了他1200万元,收了他200幅由他仿的名人字画。 他一下成了业内翘楚,被称为“小南燕”。 我本以为我这种没翻身的咸鱼和这种准大师的人物不会有什么交集。 没想到,有一天,司马玉给我打了个电话,很婉转地让我想办法帮他搞一张李姓大画家的带题款的作品,并且强调品相要越差越好,只要带题款,题款没毛病就行。 看来,他真是要和我做生意了。 书画做旧,我多少还了解一些。 随着业内的进一步发展,书作做旧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容易了,只要仿得真就行。 现在的书画做旧,一定要有些真料才可以蒙混过关。 有一种手法叫“王佐断臂”。 就是找一些大名头画家的残品,或者品相差的作品,然后把上面的题款给裁下来,补到一幅仿画上,再请裱画高手把两者拼接起来。 这种做旧的手法哪怕是鉴定专家,不通过特殊手段,也很难发现这是拼接的假画。 还有一种就是做旧的人和鉴定专家相互勾结,那就更没问题了。 我之所以说他这次是真想跟我做生意,不是为了照顾江依燕的面子是因为:像他现在这种级别的人,去收那些大名家的残品,马上就会被人猜出他要干什么。 对自己的名声有非常不好的影响,会影响生意。 所以,像“收料”这种活儿,他们都是找别人来做。 司马玉给了我10万定金,说是事成之后,再给10万。 古行玩里,没有“诈骗”一说。 玩古玩的“玩”的就是眼力。 你吃了药,打了眼,那只能说你道行不深,学费交得不够,你只能自认倒霉,不能去找后帐。 虽然是这样,但是自从我入了古玩这一行,就给自己立了一个规矩:绝不造假,绝不贩假。 我平时在摊儿上也是,哪怕卖大路货,也绝不卖赝品坑人。 要是以前,像这种能有垫桌脚,替人做旧的事,我是绝不会做的。 但是,现在我身背巨债,而且事关小桥未久会不会被警察抓起来。 我只能不得己而为之。 而且我告诉自己: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收了摊儿我坐公交往家走。 刚到小区门口,我就看见我们家单元楼下面停着两辆消防车,几个消防员正在抬着水喉往楼上喷水。 楼房上,一栋住宅的窗户破了,里面往往外冒出滚滚浓烟,烟里还有火…… 我靠!正在冒烟的那扇窗是我家呀。 我家里着火了! 我推开一群看热闹的人就往前冲。 两个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察拦住我,“你不想活了?” “我家,上面着火的是我家,我家里还有个小女孩呢,对了,还有一只猴儿!” “还猴儿,就是齐天大圣在里面也不行,你上去就是找死,呆在这儿!” 警察好心地吼我,死活不让我往里冲。 我正想趁警察不注意冲上去,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给我发了条短信:这一次只是警告,下次就是要你的命!马上还钱! 我明白了。 我家这火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 放火的人不是那个人渣的家属,就是石土豪派的人干的。 这些他们已经给我打了几个电话,向我催钱了。 我正沮丧地看着那些消防员忙里忙外的救火。 孙悟空不知从哪出来,跳到我肩膀上。 我忙问它,“怎么回事?” 他说:“我和小桥正在家看电视,有人敲门,小桥去开的门,是四个彪形大汉,提着油桶。 说是你不赔他们钱,他们就放火烧家。” 小桥骂了他们几句,那几个家伙就把油到处泼,然后给点着了。 和我料想得差不多。 我忙问孙悟空,“小桥呢?” 她去追那四个家伙了。 “啊?她一个追人家四个人?” “是啊。” 像这种讨债的人,没一个是好惹的,大多身上有功夫,而且心狠手辣,有的人甚至还带着枪。 小桥未久虽说手指能放电,也不一定会打得过人家。 我正替她担心呢,她从人缝儿中挤了进来,炫耀地向我举了举手中的一串东西。 是四根血淋淋的手指。 我一下懵了,“你,你,你这是从哪弄来的这些玩意儿呀?” “那四个放火的呀,我把他们每个人的右手食指给掰下来了,这样,他们以后就不会再做坏事了。” 说着,一脸不解地问我:“主人你看,好奇怪,这四个人的手指为什么会往外冒红水呀?” “他们是人,手指断了,当然会有血冒出来。” “哦,原来这就是血呀,可为什么我的手指断了没有血呀?” 我鼻子都让她给气歪了,“你是硅胶人,和我们人类不一样!你说你这个小毛丫头,为什么总是给我惹事生非呀?” 小桥未久见我生气了,又惊又怕,嗫嚅着说道:“主人,我错了,我不应该惹事,你别生气了,好吗?” “还不把那五根手指给扔了?” 小桥未久马上把那五个血呼呼的断手指扔了,然后讨好地替我捶着背。边捶背边小声地问:“主人,我这次真得又给你惹祸了吗?” 很明显,她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她惹下的祸事有多大。 我瞪了她一眼,“你说呢?” 她低眉顺眼地说:“虽说我不知道这次惹了多大的祸,但是看你生气的样子,应该比上次要大得多,我说得对不对,主人?” “你这次惹的事比上次大得多,上次你只是电伤了一个人渣,这次可倒好伤了四个人渣,你到底是什么人呀,美女战士呀?” “我是小桥未久呀,您身边漂亮的小女仆。”她调皮地说。 我生气地说:“你不是小女仆,你就是个惹祸精,你这次惹下的祸,要是按刑法算,少说得也得坐四五年牢,还得赔人家钱。” 我家的火灭得差不多了。 消防队员已经开始收拾各种救火工具,往车上搬。 我回了家。 大门已经被救火的消防员给砸开了,屋里面到处是一片狼藉,地上全是水,墙壁上也被烧得焦黑, 家电家俱之类的东西也全部完蛋了。 好好的一个家变成这样,我心里实在有些烦躁。看了小桥未久一眼,不敢说话,默默地开始收拾东西。 边收拾边小心翼翼地说:“主人,你别生气了……这些东西烧没了,咱们可以再买。” 我刚想骂她:“买东西不得花钱呀?” 可是,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也没就没再说什么。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 我们一家三口恐怕得住旅馆了。 还好身份证和手机在我身上,没有烧掉。 来到我们楼下不远处的一家小旅馆。 虽说小桥未久是个娃娃,但是也算是个女孩子,我本来想开两个房间,可是老板因为她没有身份证,不给开两个。 没办法,我们三个只好住一个单间。 房是里非常简单,一张单人床,一把椅子,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有一台电视机。 孙悟空还好,不会占太大的地方,可是我和小桥未久睡一张单人床实在是有些挤,再说了男女有别…… 转念又一想:这位美少女战士的小脑袋里应该没有什么“男女有别”的概念。 果然。 一进屋,小桥未久一头扑在床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我给她买的棒棒糖,还有一张我给她买的漫画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两只白皙漂亮的小脚丫在身后晃啊晃的。 那种洋溢的青春之光明快而耀眼。 可爱至极。 孙悟空也凑上去要看,小桥未久推开它,“猴子,你下去,你怎么上女孩子的床呀?” 孙悟空生气地问:“女孩子的床,难道今天晚上就你一个睡在这上面?” 小桥未久白了它一眼,“当然不是了,今天晚上我跟主人睡在这上面,你,去下面睡!” 孙悟空用鄙夷的口吻讽刺道:“你又不是人家的老婆,凭什么和他睡在一起呀?” 小桥未久似乎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她眨了眨明亮而单纯可爱的大眼睛问我,“主人,我晚上可不可以和你睡在一起?” 我实在是有些犹豫。 她马上说:“主人,实在不行,我就当你老婆吧,这样我们就可以睡在一起了。” 孙悟空咯咯地坏笑,挤眉弄眼地说:“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叫睡在一起吗?” 她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在努力思考着,然后用探询的口吻问我,“主人,睡在一起,难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我瞪了孙悟空一眼,“别听死猴子胡说八道,没什么别的事情。今天晚上你就……就和我睡在一起吧,不过,你不能脱衣服。” 她一脸的单纯而不解的迷茫,“为什么呀,我没有睡衣,不脱衣服睡觉很不舒服的,主人!” 我现在在修炼,不能近女色,我实在担心自己和这个身体非常成熟,但是大脑却萝莉般傻呆萌的女孩子,赤果果的她睡在一起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所以,严词拒绝了她,“我说不行,就不行!” 她委屈地扁扁嘴,极不情愿地应了声,“是,主人。” 她开始收拾房间。 在枕头底下她找到了一个方形的塑料包,里面有一轮圆圈状的物体。 她好奇地问我,“主人,这是什么呀?” 第18章 好问的小孩儿 这玩意儿是旅馆给那些来鬼混的野鸳鸯们配备的鬼混工具——套套。 一时之间,我不知该如何向小桥未久解释这玩意是干什么用的。 小桥未久忽闪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一副求知若渴的可爱小模样儿。 我大脑迅速旋转着。 “行了,这是坏人才用的东西,你小孩子家家的,别问了。” 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那玩意儿,扔进了垃圾桶。 她听说这是坏人才有的东西,脸涨得红红的,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吃完晚饭后,我坐在床的左边玩手机。 小桥未久和孙悟空两个趴在床的右边,看一部很火的无脑青春偶像电视剧。 刚才小桥未久要看一个以唱歌为主的综艺节目,孙悟空要看这个无脑剧,小桥未久也没争,手里拿着遥控器等电视剧演完了,再看综艺节目。 本来一切都平平常常。 突然,状况就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原来,那个无脑剧演着演着,里面的两个男女主角就开始接吻。 小桥未久拿起遥控器一下把电视给关了。 孙悟空生气地说:“喂,你干嘛关电视呀?” 小桥未久脸中涨得红红的,喃喃地说:“他们在干坏事!” 孙悟空冲上去一把把她手里的遥控器给抢了过来,重新把电视打开,可是电视里的男女主角已经亲完了。 孙悟空一脸的遗憾,生气地瞪了小桥未久一眼,嘟嘟囔囔地埋怨她,骂她是小屁孩儿什么也不懂。 小桥未久让孙悟空骂得一脸委屈,眼泪巴叉地看着我。 我不免一阵的心疼,一把从孙悟空的手上把遥控器给夺了过来,换了个小桥未久喜欢看的那个综艺节目,并且把遥控器交给了小桥未久。 孙悟空不服气地盯着我。 我白了它一眼,“你瞅啥,不知道什么叫‘女士任优先’呀?人家是女孩子,你争什么争?” 孙悟空瘪瘪嘴,和我对视着,一脸的不服气。 我们俩个像斗鸡一样就这么对视着。 最后,孙悟空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 我以为事情过了,继续玩手机。 突然,小桥未久“呀”的叫一一声,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孙悟空趁小桥未久不注意一下从她手上把遥控器给抢过来就跑了。 我气坏了,上去就去追它。 孙悟空拿着遥控器满屋逃窜。 它追我跑。 最后,我总算一脚踩住了孙悟空的尾巴追上了它,一把从他手里抢过了遥控器,又扔给了小桥未久,然后把揪着孙悟空的脖子扔到了另一个房间,并且从外面把门给关上了。 它气得在里面哇哇怪叫。 我大声地说:“孙悟空,你听好了,你再敢欺负小桥未久,我就找块大石头,像当年你让如来佛那样把你压到五指山下,让你再呆五百年!” 孙悟空一听我这话,立时没声了。 小桥未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怯怯地说:“就让看吧,我不看了。” 我一摆手,“别搭理它,你看你的。” 我坐到床上继续打游戏。 过了一会儿,孙悟空不知怎么鼓捣着把门给弄开了,溜着墙边慢慢地走着,似乎要出去玩。 这家伙经常会偷偷溜出去玩,有时一玩就是几天见不到影儿,被我骂了几次,它有点害怕。 我觉得我刚才的脾气也有些过份,也就装作没看见它。 它把门开了一条缝儿,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十一点左右,电视里的那个唱歌的综艺节目演完了。 小桥未久非常乖巧地把电视关上了,然后拿了一套我给她买的内衣去浴室洗澡去了。 这只是个小房间,卫生间也是小小的,只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可以清晰地听出来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美女洗澡的声音有一种特别的魅力。 这种魅力比《春天交响曲》还要让男人怦然心动。 过了一会我,小桥未久从里面出来,一头半湿半干的金发慵懒地披散着。 虽说她的身体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但是她心智上还是个单纯、天真的孩子。 因为这里没有吹干筒,她用毛巾擦头发,却怎么也擦不干。 滴滴哒哒的水把她脖子和背后的衣服都给洇湿了。 她让我替她擦。 我先用手撩起她的长发,用毛巾一点一点地擦。 她的颈部雪白柔腻,如天鹅般完美。 我给她擦干了颈部,她又向后面指了指,“还有里面,里面。” 我不得不把毛巾顺着她的脖颈伸到里面替她擦。 她的背部如玉一般的滑腻,我擦得心中荡起几片白帆…… 我把她的后背擦干了以后,她身子一歪就倒在床上,可爱地打了个滚儿,拍拍身边的位置,“主人,上来一起睡觉呀?” 我想不起什么不过去睡的理由,毕竟已经是深夜了。 我在床的一边躺下,背部对着小桥未久。 虽然,我闭着眼睛,但是我清晰地感觉到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过了一会儿,她的身体突然压在我身上。 我吓了一跳,“你,干吗?” “我想把灯给关了,刺眼。”说着,她伸手按了下灯开关,然后从我的身体上下来,重新躺下。 屋子里寂静无声,可以清晰地听到我们俩个人的呼吸声。 几缕明亮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屋内变得斑斑驳驳的。 小桥未久在那边似乎睡不安稳,每隔几分钟就换个姿势。 我的身体僵硬,本来也想换个姿势,但是我没有换,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主人……” 身后的小桥未久轻柔而小心地问我。 我口中“嗯?”了一声。 她怯怯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睡一张床呀?” “没有呀,你怎么这么问?” “我感觉你好像不喜欢。” “没有的事,你别瞎想,睡吧。” “呃。主人,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唔,可以。” 她从后面小心翼翼地搂住了我的腰,把小脸贴在我后背上。 我听到她似乎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不大一会儿,我听到身后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应该是小桥未久觉得穿衣服睡得不舒服,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了。 我身体僵硬得动不了了。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轻地甜睡的声音。 她终于睡了。 她睡着了。 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 又过了一会儿,实在是太难受了。 我轻轻地拉开她搂着我腰的手,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躺在地板上。 冰凉的地板让我身心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我下定决心:我明天一定得去买个宿营帐篷,要不然这样下去,非出事不可! 就在这时,门突然轻轻地被推开了,从外面传来一阵冷风。 倏地,从外面窜进来一个东西,直奔床头而来,两只眼睛闪烁着诡异的贼光…… 那东西一下跳到我的肩膀上,竟然是孙悟空。 这个家伙回来了。 我装作睡着了,没搭理它。 它用爪子揪了揪头发,“醒醒,醒醒!” 我推开它,“大晚上,你干什么呀?想看电视自己看去,声音别太大影响大家睡觉。” “看什么电视呀,我去帮你忙活正经事了。” 我歪了歪头看了它一眼,“你替我忙活正经事?忙活什么正经事呀?” “这几天,你不是一直想找一副那个姓李的老头儿的画儿吧?我就是替你去忙活这事儿的。” 我一下坐了起来,盯着它半信半疑,“有什么结果吗?” “有啊,明天肯定会有人送那位大师的画上门给你的。” “送画上门给我?行了,孙猴子,你别吹了,你有那么大本事吗?” 孙悟空得意地一拍胸脯,“当然了,我就是要你看看我老孙的本事。“ 孙悟空这家伙,你说它法术不灵吧,有时候,还真有那么两下子,可是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灵通,和不灵没什么区别。 你说它不灵吧? 它整天还跩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张口闭口说什么自己神通广大,没有什么事办不了的齐天大圣。 整个儿就是个嘴把式。 我一直没把它的话当回事儿。 不过,这次,它看上去一本正经,非常严肃的样子,似乎还真像那么回事儿的。 我问它:“那我说,你弄了什么法术,能有人上门送画给我呀?” 孙悟空故作神秘地卖了个关子,“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呀!” 我生气地一挥手,“你这个死猴子,我就说你不靠谱嘛,以前我还以为你有两下子呢,现在呢,我算看明白了,你就是个嘴巴式。行了,睡觉吧,我明天还得出摊儿呢。” 孙悟空一下跳到我胸口上,“老弟,你不相信我?” “没错,一点也不相信,而且现在我开始怀疑你根本不是什么孙悟空,你就是个骗子。” “什么,我不是孙悟空,我告诉你,五百年前……” 我一把把他扒拉开,“得了,得了,这全是老词儿,我听八百遍了,睡觉!” 孙悟空不依不饶,“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打什么赌呀?” “明天要是真得有人送画上门,你给我买一串香蕉吃。” “行,明天要是真有人送货上门,我给你买两串儿香蕉。” “一言为定。”它伸出一只爪子。 我和他拍了一下,“一言为定,行了,睡觉吧。” “不行,口说无凭,你得给我立个字据!”孙悟空提高了声音。 睡在床上的小桥未久可能是被惊醒了,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我,“主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一把把孙悟空塞进被子里,“没事,没事儿,什么事儿也没有,你睡吧。” 第19章 8万照片 第二天,我去出摊儿。 刚把东西摆好,就有个满头银发,气质优雅,一身书卷气的老太太在古玩市场来回地逡巡。 她拿着个长筒形的东西在几个摊位前面转来转去,悄悄地观察着几个摊主。 有几个摆摊儿的主动跟她打招呼,问她是不是要卖什么东西。 她都摇头否认,最后她的眼神落到我摊位上面拉着的一块“文明业户”的牌子马上快步走这边儿,小声地问:“小伙子,你收残画儿吗?” 生意上门,我马上热情接待,“阿姨,收的,你这是谁的画儿呀?” 她说了那个李姓大画家的名字。 我心里一惊,马上警惕起来。 难道那个司马玉和这个老太太设了这个局骗我? 古玩市场有一种骗人手法: 先由甲骗子向摊主提出愿意出高价收购某位大画家的画,几天后骗子乙就会拿着一幅骗子甲要的那个大画家的仿品上门向摊主兜售。 因为前面张三愿意高价收购,所以,一些经验不足的摊主为了获得高额利润就会把画儿给收了,然后再给骗子甲打电话。 可是,这个时候骗子甲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我仔细打量这位老太太。 她优雅端庄,双眼清澈灵秀,一身的书卷气,像是个大家闺秀。 大家闺秀的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书卷气是装不出来的。 大家闺秀更不屑于做骗子的勾当。 即便如此,我还是加了小心。 “阿姨,我能不能看看你的画儿?” 老太太点点头,小心地拿出画来给我看。 这是一副李姓大画家的《牧牛图》。 一头水牛凫于水中,牛背上坐着个稚气的牧童悠然自得地吹着笛子,只是寥寥数笔,就勾出一幅质朴而生机盎然的田园美景。 画的右上角有一个12个字的题款。 从笔法,画意,还有题款看,应该是真迹无疑。 但是,这幅画却是个残品。 画面有一大半的水渍和霉斑,有一个地方还破损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不过,那个题款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也没有水渍和霉斑。 正好符合我收购的条件。 可是,这件事实在是太巧了。 司马玉让我收这个李姓大画家的残画,而且特别强调的就是题款不能有问题。 几天的工夫,就有人送来非常符合条件的东西。 事有出反常,必有妖。 古玩界可没有什么“无巧不成书”的说法。 我问老太太:“阿姨,这事儿你想卖多少钱呀?” 老太太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唇,犹犹豫豫地说:“我也不大懂这些,你看着给就行了。” “阿姨你看,这画的品相这么差,都霉了,还有,这还破了这么大个洞,所以呀,我只能给您两千。” 我故意把价儿杀得很低。 老太太似乎有些失望,看了我一眼,“不能再多点儿吗?” 我摇头。 她点了点头,“行,两千就两千吧。” 她竟然答应了。 她这一答应,我反而有些懵了。 古玩界的骗子设骗局大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骗钱。 这幅画儿虽说是件残品,品相不好,但是毕竟是李姓大画家的作品,最少也值三千块。 她竟然同意两千块钱卖给我。 她见我一脸的怪异的表情,以为我反悔了,马上说:“实在不行,一千八百也行。” 她自己主动把价格给降了下来。 这不太符合骗子的套路。 骗子一般是追求利益最大化的,轻易是不会降价儿的。 退一万步讲。 即便这是个骗局,或者画是假的。 1800块钱的险,还是值得一冒的。 我给了老太太1800块钱,老太太拿着钱匆匆而去。 我先用手机给这幅画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拿着放大镜又仔细地看了三遍,还是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我先给司马玉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东西找到了。 他很高兴,让我去他的“极致画坊”看看货。 我打了辆车来到“极致画坊”。 司马玉拿着放大镜足足看了半个小时,尤其是那个题款,他看了快二十分钟,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看的,边看手指头边动来动去,嘴里念念叨叨。 最后,他放下放大镜,满意地向我点点头,“东西不错。我给你转另外的十万。” 他把钱转给了我。 就这样,我非常轻松地赚了近20万,加上我自己的7万,江依燕的10,就是37万,离45万,还有8万。 我转身刚要走,他叫住了我,“小胡,你不是欠人家四十五万吗,这20万恐怕不够吧?” 我听出来他话里有话,就问他,“司马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他狡黠地一笑,“我们还可以合作一次,如果这次合作成功的话,我愿意再给你五十万,这样一来,你就可以还清所有的债务了。” 50万!? 我皱了皱眉头,“司马先生,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欠燕姐的人情,如果你是因为燕姐而故意要帮我的话,我想……” 他笑着摇摇头,“小胡,你可能是有些过度敏感了,我们这次的合作是我想请你让江依燕帮我,而不是我为了讨好江依燕帮你。” 我越听越糊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他就把我的想法跟我说了。 原来,有一个大客户想让他买一副李姓大画家的作品,但是出的价并不高。 李姓大画家的作品最高的卖过2亿,最便宜的也要以千万计。 但是,这个客户却只给他500万,而且强调一定得是真货。 这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但是,司马玉又不敢得罪这位很有背景的大客户,所有才想出了精品做旧的套路。 现在,题款是真的,但是还不能保证可以骗过那个大客户。 他需要另一种确认。 他花大价钱找了一个鉴定专家为他的这副赝品写了个鉴定证书。 但是,他认为即使这样还是不行。 他想到了一个可以完全过关的办法,就是让李姓大画家的孙子签字确认。 他几经周折找到了这个大画家的孙子,提出愿意给他50万让他签字确认,却被这个孙子给拒绝了。 这个孙子并不缺钱,但他是个江依燕的铁杆粉丝。 他向司马玉提出:如果司马玉能想办法让他和江依燕见一面,聊几句,他愿意一分不收地签字确认。 司马玉本来想和江依燕谈这件事,但是他非常了解江依燕的为人,她是不会做这种事。 所以,司马玉想到了我。 他看得出来,江依燕和我的交情不一般。 他的意思是由我来说服江依燕,让江依燕和那个孙子见一面,聊几句。 我犹豫良久。 老实说,我并不想做这件事。 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把江依燕给牵扯进来。 但是,我现在太需要马上凑够45万了,否则接下来会出来比烧房子更麻烦的事。 我踌躇良久,最后说:“行,这个活儿我接了,不过,我不要五十万,我只要八万。” 司马玉愣住了,一脸疑惑地问我:“为什么呀?为什么你只要八万,却不要五十万呀?你不会是怕钱多咬手吧?” 我苦笑了一下,“如果不是迫不得己,我是绝对不会把燕姐给拉进这场是非的,我不想利用燕姐发财,所以,我只收八万,多的,我不要。” 他神色怪异地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向我伸了伸大拇指,“纯爷们儿,够仗义,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接下来,由司马玉替我安排和那个李姓大画家的孙子见了面,说我是江依燕的表弟。 可以让他以我朋友的身份和江依燕见上一面。 那孙子非常高兴,马上答应了。 第二天,我给江依燕打了个电话,约她吃个饭,她痛快地答应了。 我本来想选个有特色的饭馆,但是那个孙子非要去一家五星级酒店,说所有的费用由他来出。 我不同意,但是他非常坚持,没办法,我只好答应了。 那天晚上,那孙子换了身笔挺的西装,新理了发,修了面,看上去显得神采奕奕的。 江依燕提前15分钟到了。 她一头乌黑漆亮的长发高高挽盘在头上,因为挽着头发,使得她的粉颈显得修长,挺直,宛若天鹅般高贵和优雅。 一般的女演员身上都带着一种浓郁的风尘味儿。 而江依燕却大不一样,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风情。 那种风情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性感。 这种性感与别的女演员的那种袒胸露背的性格完全不同,是那种哪怕包裹得严严实实,依然能让人感觉出来的特殊韵味。 江依燕一进来,就笑盈盈的走到我眼前,眼眸流波转盼,亲昵地用一根玉葱般的手指在我的胸膛上划了两下,“小文,你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了?” 我刚要说话,那孙子凑上来向江依燕欠欠儿地打招呼,“江小姐,你好。” 江依燕一见他,脸色微变。 满面的妩媚而亲昵的笑容马上换成应酬式的微笑。 嗔怪地看了我一眼,问道:“小文,这位是……” 还没等我说话,那个孙子马上递上名片,然后替江依燕拉了椅子请她落坐,然后又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桌子的硬菜。 他边点菜边有意无意地对自己进行了全面的介绍。 第20章 异种DNA 除了强调自己事业成功之外,他还特别提到了自己是那个李姓大画家的亲孙子的事。 江依燕优雅地听着,不过神情有些冷淡。 即便是冷淡,也有一种让人想进一步亲近她的冲动。 那孙子和江依燕一起吃饭明显很兴奋。 他不断地说着恭维江依燕的话。 江依燕并没怎么理会他,不时地替我挟菜。 挟菜时还会向我亲昵地笑一下。 江依燕厚此薄彼,把那孙子弄得讪讪的,有些不自在。 他羡慕嫉妒恨地瞅了我一眼。 酸溜溜地对江依燕说道:“江小姐,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最优雅的女孩子,能和你吃顿饭,真是三生有幸。” 江依燕矜持地一笑,“李先生,你过奖了,我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演员而己。” “不不不,我是实话实说,” 那孙子似乎很坦诚地说:“漂亮的女人我见多了,可是您这样漂亮的女孩子,我真的是第一次见,我是您的铁杆粉丝,不知可否有幸和江小姐合个影?” 江依燕微微皱了下眉头,弯弯的睫毛扇了扇,脸上现出一丝不悦的神情。 不过这一丝眼神只维持了几秒钟,随后礼貌地笑了笑,摇头婉拒了。 那孙子深深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帮忙说句好话。 我白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这么猴急。 然后,我和江依燕聊起了她马上要拍的一部投资六亿的电影。 这部电影改编自一部大ip小说,导演是一个国宝级的大导演,由江依燕担纲女主角。 现在在网上炒得很热,观众们对这部电影也非常期待。 我和江依燕刚聊了几句。 那孙子插话,貌似很内行地表达了对目前影视圈子的一些问题的不凡见解。 对于他的插话,江依燕明显有些不悦,她调侃了一句,“没想到李先生对我们影视圈还有这么高明的见解,佩服,佩服。” 那孙子脸上马上露出一个自以为很有魅力的笑容,“江小姐,您现在要拍的这部电影资金有问题吗,如果有的话,我认识不少投资界的朋友,我可以帮您……” 江依燕巧笑嫣然地摇摇头,“我只管演戏,资金方面的事我不管,所以,不用麻烦李先生了。” 那孙子马上说:“不麻烦,不麻烦,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 “私心,什么私心呀?” “我……”他脸上现出一副小男孩儿似的羞涩,“我想投一点钱,然后在里面演一个小角色什么的。” 江依燕正要婉拒。 我插话道:“你想演个小角色,人家导演还不知道你长得什么样,要不,这样吧,我给你拍张照片,你让燕姐拿给导演看看,你行不行?” 说完,我向他使了个眼色。 他马上会意,“对对对,应该的,应该的,要不,我就和江小姐拍个合影吧,看和江小姐一起演戏搭不搭,来来来,小胡,你给我们拍照。” 说着,主动站起来凑到江依燕的身边摆好了pose. 我马上拿出手机,摆出了要给他们拍照的姿势。 江依燕见我这样,没办法,只好站起来和那小子拍了张合影。 吃完了饭,我和那孙子出来。 那孙子因为和江依燕拍了合影,非常兴奋,还没等我说什么,就主动提出给我签字确定那张画的事。 还让我尽可能撮合在江依燕要拍的这部电影里演个小角色的事,说事成之后必定会重重地酬谢我。 我带到他来到司马玉的“极致画坊”。 司马玉并没有出面,而是让他的一个助手把那张早就仿好的画拿出来,先让那孙子签了确认书,然后又让他拿着那张仿画拍了几张照片。 那孙子走后,司马玉出来,给了我一张支票。 我一看数字是50万。 我说:“钱数不对呀,我不是说了吗?我不要五十万,我只要八万。” 司马玉一脸疑惑地说:“胡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跟你交个朋友,咱们以后还可以合作,我每次给你五十万,怎么样?” 我摇头,“凡事都要讲规矩,咱们还是按之前说好的办比较好。” 司马玉没办法,只好让人重新给我开了张8万的支票。 我拿了支票,马上去了银行把所有的钱全取出来,先给让小桥未久电伤的那家家属汇了钱,然后又把另外的钱汇给了那个姓石的土豪的账号上。 汇完了钱,我所有的钱只有三千多块。 我去几家房产中介公司想去租套房子住,总不能一直住在旅客里,更不能总和小桥未久睡一张床。 我担心哪天一旦忍不住和小桥未久弄出什么事来。 可是,哪怕是最便宜的房子都要1500一个月,而且最少也得季付,还要押一个月。 我没那么多钱。 我正烦躁呢。 一个我之前留过电话的中介公司主动给我打电话,说有一套房子非常适合我的要求,见我去看看房,而且他们只要每月500块,可以月付。 500块钱一个月,这简直就白菜得不能再白菜了。 我怀疑房子有什么问题。 可是我去一看,懵了。 房子是两室一厅,家电家俱都非常新,连被褥毛巾都是崭新的,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接连遇上这样的好事。 之前,同是这家公司,这个业务员告诉我他们手头上最便宜的也是2000一个月,而且必须是半年付。 现在,事情如奇迹般地发生了转变。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心里开始打鼓。 我需要钱,马上有人给我生意做,我没房子住,马上就有人以几乎是白送的白菜价给我房子住。 怎么我总是遇上这样的好事呢? 我向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的事,更不相信掉下馅饼会砸到我的脑袋上。 可是,现在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 很明显,这些事的背后是有人在帮我。 这个人为什么要帮我呢? 有什么居心呢? 我感觉好像有人在我身边时刻监视着我,在帮我。 他为什么要帮我呢? 我拐弯抹角问那个业务员是怎么回事。 业务员刚开始还吞吞吐吐的,不愿意跟我说,后来让我逼急了。 他只好实话实说:是有人替我支付了一年的房租,而且告诉他不要把真相告诉我。 我问他是谁替我支付的房租。 他不肯说。 我说:“如果你如实告诉我,我就租,如果你不如实告诉我,我就不租。” 那个业务员没办法,只好告诉了我这个帮助的人的名字——峌石乌。 又是这个“峌石乌”,他为什么一直在暗中帮我呢? 非亲非故,他为什么帮我? 这么怪的名字,当然是化名。 他为什么要化名帮我呢? 我告诉那个业务员,如果他们不能告诉我这个“峌石乌”的真名实姓,我就不租这套房子。 那个业务员一脸无奈地说:“哥,他是电话租的房子,钱也是直接打到我们老板支付宝上的,我不敢问老板,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人的真实姓名。” 我还是逼着她去找她的老板要真实的姓名。 这个业务员眼泪巴叉地说:“哥,不瞒你说,我已经两个月没有业务了,这一单是我这两个月唯一的一单业务,老板说我再没有业务,就让我卷铺盖卷儿滚蛋。而且我们公司有规定:不准打听客户的信息,哥,你就别为难我了。” 说着,竟然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我不想再难为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只好答应了。 办好了相关的手续,我往旅客走。 半路上,接到陆秀雯的电话,问我现在在哪里。 我告诉她我在旅馆。 她问我为什么住旅馆。 我就把自己家被人烧了的事简单地跟她说了一遍,又问她找我什么事。 她没有回答,问我所住的那家旅馆在哪里,她现在就要来找我,事情当面说。 我告诉了她旅馆的地址。 等我到了的时候,她已经到了,正在和小桥未久说话。 见我回来了,她示意我把小桥未久支出去,似乎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我说。 我让小桥未久去给我买盒烟。 小桥未久刚走,她就一脸疑惑地问我,“这个女孩子是谁呀,你怎么和她住在一起,她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我不想向她隐瞒什么,就把小桥未久是个高级娃娃的事跟她说了。 她一脸的诧异,“真的假的,现在的智能人已经高级到这种程度了吗,简直和真人没什么区别嘛。” 我指了指旁边小桥未久用的充电器,“你瞧,这就是她的充电器,等会儿她回来了,我让她充电给你看。” 她摆摆手,“算了,她是什么人我没有兴趣,我只对你有兴趣。” “对我有兴趣,什么意思呀?” 她拿出两张纸递给我,“你先看看这个。” 我看了看这两张纸。 两张纸上有几列排列整齐的一些圆圆点点的东西,纵向和横向还有不则的数字,但是那些圆圆点点的东西,两张纸上并不一样。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就问陆秀雯,“陆医生,这是什么呀?” 她指着一张纸上,说:“这是我的dna排列图表,这是你的dna排列图表,你没发现我们两个有什么不同吗?” 我开玩笑道:“的确不同,一看你的就比我的漂亮。” 她嗔了我一眼,又拿出一张类似的图表给我看,“这是我们医院的一个小护士的dna图表,你能看出什么来吗?” 第21章 外星人血统 我仔细地看了看,“这个护士的好像和你一样,和我不大一样,难道这个小护士也是个大美女?” 陆秀雯瞪了我一眼,“跟你说正经的,你别胡扯。我告诉你吧,我们和这个护士的图表和所有的普通人的图表都是差不太多的,都是这样的,而你的dna图表是我从医以来就从来没遇到过的。” “陆医生,你的意思说我的dna和你们大家都不一样?” 她点了点头,“是的,你的和我们大家的完全不一样,不过,你的和一个人一样,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摇头,“不知道,谁呀?” 她又拿出一张纸和我的那图表并排放在一起,“这个人是古埃及的一个法老叫阿肯那顿,他是众多埃及法老中最神秘的一个。” “神秘?什么意思?” “据一些权威研究得出来的结论说他极有可能有外星人或者是高级智慧人的血统。” “啊?”我有些懵逼了,“陆医生,你说的这是的还是假的,你不是开玩笑吧?” 她瞟了我一眼,“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告诉你吧,这种有外星人血统关系的人基因里有一种叫cxpac5的基因,我在你的基因里发现了这种基因,还有呀这种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说到这儿,她突然停住了,脸微微一红,表情怪怪的。 我见她如此怪异,马上问:“陆医生,有什么共同特点呀?” 她眼睛瞅了一下我下面,略显局促地说:“这种人……这种人的那个东西都非常大。” 我低了下头,马上明白她所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那天我住院时,她亲手给我接的尿,亲眼近距离地见过我的“大黄瓜”。 我不大相信我是什么有外星人血统的人,但是看她局促不安,羞涩忸怩的表情非常得可爱,就跟她开玩笑,“按你的说法是说我爸和女外星人……或者说我妈跟外星男人……” 她瞪了我一眼,“你能不能不用这种猥琐的思维方式思考问题呀?讨厌!” “那你得告诉我,我是怎么出来的,不猥琐的那种。” 她打着手势,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些具有高度智慧的外星人,一般都是通过类似咱们人类人工受精的方式,让他们选定的地球上的女人受孕,然后生出像你这种具有外星人dna特征的孩子。” 我扁扁嘴,对她的话不以为然。 “陆医生,如果真像你说的,我有外星人血统,那我应该有什么异能吧,比如手指可以放电……” 说到这里,我心里突然咯噔响了一声,一道闪电从我的脑海里划过! 手指放电!? 她可以看出我表情的异样,问我:“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快告诉我!” 我向站外指了指,“刚才那个女孩子,她的手指就会放电!” 陆秀雯一脸的兴奋,“真的假的,她……不对呀,你刚才不是说是个充电娃娃吗?难道你也是个……” 我马上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我不用充电。” 她想了想,小声地问我:“你可不可以让她……让她让我给她检查一下呀?” “人家也没病,你替人家检查什么呀?” “不是。你不知道,我虽说是个医生,可是对不明物体和外星人类非常感兴趣,我在这方面的研究已经很多年了,可是,我从来没见过实体,帮帮忙嘛,好吗?” 她少有的一脸乞求的神情。 面对她的这种神情,我一时无法拒绝。 毕竟,她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对了!”陆秀雯突然一拍脑门,“我怎么发现她长得像一个女明星呀?” 我笑了笑,“她的样子是按大明星江依燕的样子做的。” “怪不得我刚才一见她就觉得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正这时,小桥未久替我买烟回来了,从里面抽出一支烟递给我,又给我点着了。 陆秀雯向我使了个眼色。 我轻咳了一声,“小桥,你最近……嗯……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呀?” “没有,我好好的,刚刚充完了电。”小桥未久元气满满地答道。 “呃……其实有时候,就算是没事也可以检查一下。” “不用,我和你们人类的身体构架和机理不一样,就算有病你们的医生也治不了,我自己可以能过更新程序的方式自治。” 我有些绝望地看了陆秀雯一眼。 陆秀雯眨眨眼睛,似乎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问道:“胡凯文,她刚才说她和我们人类不一样,是什么意思呀,她和我们哪里不一样呀?” 她装傻的样子因为比较拙劣,看上去非常得可爱。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她伸手掐了我后腰一下,瞪了我一眼,“你笑什么呀?” 又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说服小桥未久。 我只得哄小桥未久,“小桥,乖,你就让陆医生检查一下,听话。” 小桥未久一脸疑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秀雯。 看样子很不情愿。 我又劝她。 她只好点头答应。 陆秀雯让小桥未久躺在床上。 然后她去仔细地洗了手,戴上一副医用手套,走到床边向小桥未久示意了一下。 小桥未久点点头,她这才伸出手刚要去解她的衣服扣,突然转过脸对我说:“你可不可以出去回避一下呀?” 我刚要出去。 小桥未久突然紧张地说:“不要,不要,主人,你不要走,我害怕。” 陆秀雯一脸的不可思议,“小桥,他是男人呀,你是女人,我给你检查要脱衣服的。” “没关系的,我的全身上下主人都看过的。” 陆秀雯听了这话,用一副略带鄙夷的表情白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明显是把我归到那些猥琐不堪,偷看女孩子洗澡的大色狼一类。 我觉得有必要向她解释一下,“陆医生,不是……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和她……” “行了,行了,你住嘴,别打搅我工作。” 陆秀雯转回身马上进入了工作状态。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把小桥未久身上的衣服一点一点给脱下来。 然后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摸着,神情无比的专注…… 摸到小腹时,她直起腰摇了摇头,“不可思议,太完美了,这是什么材质做的呀,和真的人的皮肤一模一样。” 我自作聪明地问:“是不是高级硅胶呀,我听说现在东瀛……” 她瞪了我一眼,“你不懂,别胡说八道,这不是硅胶。” “不是硅胶?那是什么呀?” 陆秀雯摇摇头,皱着眉头,“我估计……我估计这种材质应该是由人类的基因重新培植的,可是据我所知,这种技术现在还没以发达到这种水平,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说着,她又伸手在小桥未久的身上四下摸找,“她的身体能不能打开呀,开关在哪里呀?” 我马上自作聪明地插嘴,“开关会不会在……”说着向小桥未久的两腿间瞟一眼。 陆秀雯扭过脸瞟了我一眼。 嘴角微微露出一丝鄙夷的弧度,“你们男人的脑子能不能别总这么龌龊呀?” 我竭力辩解,“陆医生,我是在跟你从医学角度考虑问题,好吗?你能不能总把我想的那坏呀?” “医学角度考虑问题?你是医生吗,你懂医术吗?” 不知为什么。 我这个人平时因为摆古玩摊儿,天天接触那些三山五岳、牛鬼蛇神之类的人物。 像什么聊天儿、打岔儿、抬扛、斗嘴什么的,都是样样精通,从不含糊。 可是,一见这位冷面傲娇的美女医生,我就会变得笨口拙舌,脑子都不会转了。 她一句话就把我怼得哑口无言。 陆秀雯又把小桥未久的袜子给小心地脱下,发现她的脚底各有一个插口,她一脸的兴奋,“这会不会是……” 我冷冷地说了句,“这不是开关,这是她的两个充电插口。” 她又让小桥未久把身体翻了个个儿,小桥未久的后背、后臀、后腿都线条完美,光滑如玉,并没有什么开关和插口。 陆秀雯多少有些失望,又小心地替小桥未久把衣服穿上,向她温暖地一笑,“谢谢你了。” 陆秀雯走后,我和小桥未久一起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来到刚刚租的那套房子里住下。 傍晚时分,江依燕给我打电话约我去她的私房菜馆喝几杯。 本来我不想去,可是听她在电话里的语气很沉郁,好像是出了什么事。 我就去了。 一见面,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她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正在一杯一杯的喝酒。 桌子上放着的一瓶洋酒已经喝进去小半瓶了。 她脸上没有化妆,一身素服,满脸的失落和伤感。 看她这个样子,我不由得一阵的心疼,问:“燕姐,你怎么了?” 她苦笑了下,“没什么,坐。”又问我,“小文,你有烟吗?” 她的声音宛若春风拂面一般。 我掏出烟,递给了她一枝,又给她点上。 她吸烟的姿态非常优雅,两根纤细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小拇指微微上翘,翘成一个漂亮的兰花指。 漂亮的嘴唇缓缓的吐出几缕青色的烟雾,还是掩饰不住脸上的失落和伤感。 我小心翼翼地问她,“燕姐,出什么事了,能不能跟我说说?” 第22章 《九曲玄门》 她迷人的眼睛淡淡地瞟了我一眼,微微叹了口气,优雅地说:“没什么事。” 虽然她嘴上说没事,但是我看得出来,她一定是遇上什么麻烦事了,而且这件事一定不小。 “燕姐,一直以来你把我当你的亲弟弟,我也把你当我的亲姐姐,你有伤心事,为什么就不能跟我说说呢?” 她听了我的话,嘴唇微微抖了一下,夹在手指间的香烟长长的烟灰一下掉到衣服上。 她忙用手去掸烟灰。 我看见她的眼眶是红的,眼角坠着两滴无助的泪珠。 我不由得一阵的心疼,忙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她不好意思地对我笑了一下,接过纸币轻轻擦掉眼角的泪痕,摇摇头:“抱歉,我失态了,小文,能再给我一枝烟吗?” 我摇摇头,拒绝了,“不行,你得先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吸吸鼻子,眼泪又要往下掉。 她又擦拭了一下,勉强地笑了笑。 亲昵地伸手我脸上轻轻抚摸了一下,低声道:“小文,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真得没什么事。” “燕姐,我又不是傻子,你不用瞒我,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弟弟呀?” 她犹豫了一下,又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才心事一五一十地跟我说了一遍。 原来,因为司马玉帮我解决了钱的问题,江依燕觉得欠了他一份人情,一直想还他这份人情。 前几天,司马玉请求江依燕帮忙引见一下投资江依燕马上要投拍的那部电影的大老板。 江依燕为了还人情就同意了。 他们两人一见面,也不知道司马玉跟大老板说了什么。 大老板就以8000万的天价从司马玉的手里买了一幅李姓大画家的画。 大老板买这幅画是送给他的一个重要生意伙伴,可是却被人把画给退回来了,并且暗示画是假的。 大老板非常生气,认为是江依燕和司马玉联手作局骗他的钱,所以,原本已经是答应好了的投资也下马了。 近几年,由于小鲜肉、小嫩模的兴起,江依燕在业内的影响力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她本打算通过这部电影重振江湖地位,没想到出了这事儿。 因为大老板在商业的影响力非常大,其它的投资商也对江依燕的人品产生了怀疑。 江依燕非常可能因为这件事中止大好的前途。 所以,这些天江依燕闷闷不乐。 我问江依燕是什么画。 江依燕的手机里正好有那幅画的照片,就给我看了。 我一看,心底一沉,正是我提供真题款的那幅画。 这也就是说,我间接断送了江依燕的前程。 我无比歉意地说:“燕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她摆摆手,嘴角微微上翘,形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你这说得什么话,这事跟你没关系,都是司马玉那家伙……” “燕姐,这件事我也有份。这幅画真是假的。” 她大吃一惊,问我怎么回事。 我就如实把我向司马玉提供了李姓大画家题款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她面容一僵,拧着眉毛,有些生气地问:“小文,你缺钱为什么不跟我说呀?” “燕姐,我跟你说过的,我不想……” 她冷淡向我摆摆手,“算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 说到这里,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一脸的遗憾和不甘。 看得出来,她非常想借助这部电影重震江湖,重新树立自己一线一姐的江湖地位。 我们两人陷入了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又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过了一会儿,我低声喊了她一声:“燕姐。” 她没吭声,只是默默地喝酒。 我又低声喊了一句,“燕姐。” “嗯?”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深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我替你搞定这件事!我去找司马玉,让他向那个大老板说明这件事与你无关,并且让他把那八千万退给人家。” 听了我的话,江依燕诱人的樱唇微微张开,目光在我脸上盘桓着…… 突然,她的脸上绽出美丽的花一样的笑容。 她轻轻地拉住了我的手,“小文,我知道你心疼姐,可是这件事你恐怕是帮不上忙的,司马玉这个人……不过,姐还是要谢谢你。” 说完,站起身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 江依燕吻了我?! 我完全当机了,脑子了一片茫然,我脸颊上被那吻过的那个地方就像燃烧着一团火。 这团火迅速在我全身上下燃烧了起来,心中生出一股热流,那热流猛烈地冲击着我的大脑, 我霍然站起,向她笑了一下,“燕姐,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替你搞定!” 回家之后,家里静悄悄的。 可能小桥未久和孙悟空都睡了。 我新租的这套房子是两室一厅,双室朝南,阳光充足,客厅很宽敞明亮。 有一套现成的家具和家电。 小区里面很安静,周围交通也不错,楼下有超市,走几步就是菜市场和公交站,生活很便利。 我往大浴缸里放了一缸热水,脱了衣服泡起了热水澡。 身体泡在水里,我的脑子琢磨着怎么替江依燕搞定这件事。 古玩行里的这种书画假造是很平常的事,就连拍卖行也不会保证所拍的东西绝对保真。 找后帐,更不合规矩。 钱货两清之后,就算你发现了所买着的东西是假的,也不能去找卖家。 这是行规。 可是,这件事因我而起。 如果我不做那个旧,司马玉就卖不出那幅画,那个大老板就不会怪罪江依燕。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事儿必须得由我为解决,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有始有终,有里有面,是我做人做事的一向原则。 更何况,这是我的女神江依燕的事。 第二天,我去“极致画坊”找司马玉。 司马玉的办公室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优雅端庄,风韵十足,一脸卷气的中年女人。 司马玉的桌子上放着一本古书。 我把把一张信用卡放在司马玉的办公桌上,“司马先生,这里有八万,还给你。” 司马玉微微愣了一下,问:“怎么回事?” 我就把让他向那个大老板说明这件事与江依燕无关,并且让他退还人家8000万的要求跟他说了一遍。 司马玉看了看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胡凯文,你还懂不懂规矩呀,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 “我知道这不大合规矩,这件事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我会报答你的,咱们以后还得合作是不是,八千万,算你借我的,我一点点地还你。” 司马玉冷着脸把那张卡往地上一扔,“胡凯文,我有正经事要谈,你把钱拿走,我没时间跟你扯淡!” 我坐了下来,耍起了三青子,“今天这事儿,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走。” 司马玉一下站了起来,“跟我耍三青子,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少来这一套。” 说着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叫人。 那个中年女人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打电话,又向桌上的那本古书使了个眼色。 司马玉这才放下手机,重新坐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优雅地点了点头。 司马玉清咳了一声,“行了,既然你想让我去跟人家说明这事和江依燕无关,还要我把钱退给人家,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替我做一件事。” 我心中一喜,“什么事,你说。” 他冷笑了一下,“这事可不是普通的事,你做得了吗?” “我当然做得了,怎么说我也在行内混了这么多年了。” 司马玉和中年女人又对视了一下,拿起桌上的那本书递给我,“你先看看这本书。” 我站起来接过书。 书是一本有不少年头的线装古书,上面用小篆写着《九曲玄门》四个字,著者,袁天罡。 袁天罡是隋末唐初玄学家、天文学家、道士。 传说他善“风鉴”,也就是凭风声风向,可断吉凶,累验不爽。又精通面相、六壬、五行等玄术。 著作有《九天玄女六壬课》、《五行相书》、《易镜玄要》、《三世相法》、《袁天纲称骨歌》、《太白会运逆兆通代记图》等。 从来没听说过还写过这本书。 不过,风水,相术之类玄学并非我所长,乔治知道得更多。 我翻了翻书里面,有文字,有插图,文字也是小篆字,我不认识几个字。 书里面有九张插图。 第一张插图画的是一个人嘴里叼着一张饼状物,背后插着一把刀,一脸的恐惧。 最后一张画的是一个女人着一头怪兽,一只手高举着一面镜子,另一只手捏着法诀,似乎在念咒语。 我没看出什么道道儿来,合上书,问司马玉,“你要我做什么,再做一本和它一本的伪书?” 司马玉看了中年女人一眼,用近乎崇拜的口吻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蓝静姝蓝教授,古文化专家。” 蓝静姝优雅而矜持地向我点了下头,“你好。” 虽说只是简单的一个问好,但是一种特别的女人魅力扑面而来。 我马上回应,“你好,蓝教授。” 蓝静姝指了指我手中的那本书,“这本书是玄学大师袁天罡所著,袁天罡,你应该知道的吧?” “知道,玄学大牛人。” 蓝静姝点点头,“这本书据记载有九本,可是,现在存世的只剩下三本了。” 第23章 一本祸书 说到这里,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司马玉一眼。 司马玉接口道:“现在你知道我让你干什么了吧?” “让我找到另外两本?” “对,你找到另外两本,江依燕的事,就按你说得办,怎么样,你做不做呀?” 虽然我知道这件事是大海捞针,但是,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毕竟,这是可以帮助江依燕解决目前困局的唯一办法,我豁出去了! 我拿着那本书从“极致画坊”出来,就给乔治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里。 他告诉我在一家医院打点滴。 我打了辆出租车来到那家医院的点滴室,见乔治一脸的病容,神情沮丧。 我问他怎么了,什么病? 他告诉我最近让一个小妞给骗了五万块钱,现在小妞已经把他给拉黑了,找不到了。 他这个人虽说没什么钱,但是在女人方向他还是非常舍得投入的。 我把那本书递给他,“你要是能帮我找到和这本书一样的另外两本,这五万我给你补上,不,我给你八万。” 他眼睛一亮,马上翻开书,看了起来,越看脸上的神情越兴奋,“奶奶的,早就听说有这本书,没想到真有……” 我问他:“这是什么书呀?什么叫九曲?” 他如数家珍地说:“九曲,也称‘九曲迷惑阵’,这个阵以金、木、水、火、土、日、月、罗喉、计,九个星宿表示九道门。 整个阵呈正方形,横排19行,竖排19排,阵内361个座标点,东、西、南、北、中共分为九个曲阵。每曲中又有曲头, 据说一个曲头就是一个死胡同,即进阵门只要按特定的路线前进,可顺利出门,反之会误入歧途……” 见他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我没好气地打断他,“你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呀?” 他得意地笑了一下,“我忘了,像你这种俗人不懂这些玄妙,这么说吧,这是一本千载难逢的奇书,能看到真是三生有幸呀,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他指着书中的一张图说道:“这九张插图有些奇怪,据我所知,这本书里不应该有这九张插图的,你看这张图,你知道这画的是谁吗?” 他指的是那张一个人嘴里叼着一张饼状物,背后插着一把刀的插图。 我摇摇头,“不知道,谁呀?” 他摇头显脑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插图叫‘杜肃藏饼’。” 又指了指插图上的那个人,“这个人叫杜肃,是武则天时期的一个小官。武则天时期有段时间,武则天下旨,禁止天下宰杀牲畜及捕捉鱼虾。 可是有个叫张德的官儿家里生了男丁,于是就私下宰了只羊悄悄宴请同事,这里主包括杜肃。 这个杜肃是个口风不严的小人,吃了人家的肉,还偷了张肉饼当作证物去武则天那里举报张德。 武则天不但没有惩罚张德,还把杜肃的密奏公布天下,骂杜肃是个无耻小人。” 我哼了一声,“骂得好,这王八蛋也太孙子了,吃了人家的肉还去告人家。” 乔治点点头,“嗯,武则天也是这么骂他的,只不过……” 见他一脸的狐疑,我问他,“只不过什么呀?” 他看了我一眼,“只不过,武则天只是骂了杜肃并没有杀他,这张插图有些不对劲儿,你感觉到没有,这里面有一股隐隐的阴气和杀气?” “我才不管什么阴气和杀气呢,我就问问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心里有这本书的人?” 他摇摇头,“这恐怕是大海捞针呀,不过,我,你找我算是找对了,我是谁呀,三山五岳朋友遍天下,只是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他捻捻手指,看着我。 “行了,我给你打一千块钱活动经费。” “一千?这么大的事,你就给我一千活动经费,大黄瓜,你是不是太抠了?” 我知道他的鬼伎俩,冷着眼看他,“八百,干不干?” 他马上说:“得得得,一千就一千吧,谁叫咱们是哥们儿呢。” 我让乔治去找,我自己也没闲着。 我拍了几张那本书的照片,尤其是那九张插图,然后把整个古玩市场玩古书的都筛了一遍。 那些人一见我给他们的图片,都是一脸惊诧、恐惧的神情,没说几句话就把我打发了。 有一个跟我有点儿交情的人,在我还没离开他的店之前就跟别人说:“这都死了几个了,还真有不怕死的,这小子真是要钱不要命。” 我不大明白,这本书和死有什么关联,就问了几个人,他们所有人都是讳言莫深,不肯吐一个字。 脸上的表情都非常怪异。 有一天,一个和我关系非常好的家伙上我摊儿上串货,我就跟他提起这本书的事,还让他看了那几张照片。 这家伙一脸的惊恐,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兄弟,听哥哥一句劝,这是本祸书,你千万别掺和进去,掺和进去,你就会有大麻烦的,你之前已经有……” 他吞吞吐吐,怪模怪样,十分诡异。 我疑惑地问他,“老哥,这本书到底有什么蹊跷呀,掺和进去,能有什么大麻烦?” 他见我不开窍,不再理我,连货也没串,就转身离开了。 把我弄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云里雾里的。 三天过去了,一点线索也没找到。 这天傍晚,我回家一进门,就看见两个女孩子吵架。 小桥未久和娜娜。 原来,娜娜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我的新住址,找上门来了。 小桥未久在家里,经常穿着娜娜留下来的睡衣,里面什么也不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娜娜一见小桥未久穿着她的睡衣,而且是一副女主人的派头,就火了,和小桥未久大吵了起来。 现在的她,一脸的憔悴,和如鲜花般的小桥未久站在一起,显得格外的凋零。 娜娜离开我不久,马上就搭上了个有钱的油腻大叔,三天两头跟着大叔出去日夜笙歌。 听说,最近一段时间大叔玩腻了,把她给甩了。 她这是没了来钱道儿,又回来找我这个人肉atm机。 我懒得理她,而且最近几天因为那本书的事,我心情也不怎么好,就给了她200块钱,让她马上滚蛋。 她恨恨地说:“胡凯文,你弄到我身上的小蝌蚪少说有一盆吧,二百块钱就想把我老娘打发了?” 娜娜说是没错。 没有一盆,也有三分之二盆。 看在旧日蝌蚪的情份儿上,我又给了她300块,让马上她离开。 她见我如此决绝,突然跪在地上,泪涕交流,“老公,以前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任性,不该那么作,以后我会改,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全听你的,还不行吗?” 我拉起她,“行了,娜娜,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从此以后,咱俩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我拉着她,打开房门,把她推出门去。 四天后的一个早上,我正在床上睡觉,手机把我给吵醒了。 是乔治。 他在电话时无比兴奋地告诉我,他找到另一本书的持有者了。 我兴奋地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在哪儿?” 他告诉我,这个持有者是燕都的一个古籍收藏大家,姓金,叫金世谷。 乔治让我收拾收拾马上去燕都。 我和乔治坐了几个小时的高铁来到燕都的一个超大型古玩市场的一家古籍店——金籍轩。 一进门,就见这个店里摆满了历朝历代的各类古籍。 柜台后面坐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一身唐装,披肩长发,手里揉着两个大核桃。 虽说这个人的打扮像古玩行里的人,但是气质上不像。 玩古玩的人,因为长期浸淫古玩,身上都会沉积着一种特殊的气质。 这个人身上没有,倒是有一种商人的俗气。 乔治客气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是金世谷金先生吗?” 那人一脸燕都人的傲慢,“是金先生,不过,你说的那个金先生,我是他儿子,你有什么事呀?” 乔治仍保持着客气和恭敬的语气,“是这么回事,我们听说金老先生手上有一本《九曲玄门》,我们想来打听一下,能不能让给我们。” “可以。”男子干脆地说,又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万。” 听说三百万。 我和乔治都傻了。 这么贵?这分明是狮子大开口嘛。 乔治一脸为难地看了我一眼。 我对那个男子说:“方不方便,见见金老先生呀?”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有些古玩二代,不懂行规,不懂价格,胡乱喊价儿,我想跟他爹商量商量。 男子用一副怪异的表情瞥了我一眼,“你想见他呀,恐怕是有点难度。” “为什么?” 男子指指地板,“他到下面去了,你要见他只能到阴曹地府见他,你说难不难?” 我一激灵,一股莫名的惧意涌上心头。 乔治有些不相信,“不对呀,前天我还跟金老先生打过电话呢。” “你说对了,他是前天还在,昨天走的,现在家里人正在给他办白事儿呢,派我在这盯着。” 我感觉到情况有异,小心翼翼地问他,“那,现在这本书在……” 第24章 戴血琀蝉的女子 他颇为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书在我手上,三百万。” 我咧咧嘴,“三百万实在是太贵了,能不能……” 他一摆手,“我们金家的买卖,不讲价儿,行就行,不行拉倒,我还有事儿,二位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不送了,请吧。” 说着往门外一指,一副撵人的口气。 我和乔治从店里出来,都非常沮丧。 我感觉有点饿。 因为一大早上赶来,坐了几个小时的高铁,没吃饭,现在感觉出饿了。 我和乔治在找了家小饭馆点了几个菜,两瓶啤酒。 吃饭时,我给司马玉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书是找到了,但是人家要三百万。 司马玉一点没犹豫,马上同意,但是一定要等他来看看是真是假,他马上赶过来。 我们在小饭馆里吃完了饭,也没地方去,就去古玩市场里溜达,看看能不能顺便捡个漏儿什么的。 当我们走到金籍轩门口时,发现门口聚集了一群人,正在小声地议论着什么,外面还停着两辆警车。 我心底一沉:坏了,出事了! 窗外有几个人在窗口往里边看。 我和乔治挤了上去往里边看。 只见金世谷的儿子趴在桌子上,背后插着一把刀,浑身是血,嘴里咬着一块饼。 店内被翻得乱七八槽,满地是书,一片得狼藉。 几个警察在里面正勘验现场。 看着金世谷的儿子的样子,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样子怎么那么像那本书第一张插图“杜肃藏饼”的样子呀? 我扭脸看乔治。 乔治分明也看出了其中的蹊跷,一脸的惊讶。 旁边有两个人小声地议论,“……这金家真是邪性,老子刚死,儿子又挂了。” “可不是嘛,听说这小子还没结婚呢,这金家这就算绝户了。” “对了,金老太太听说还在,这万贯家财都是老太太的了,听说家里藏了不少好东西。” 我灵机一动,掏出一根烟很客气地递给说话的一个人,“请问一下,金家住在哪儿呀,怎么能找到金老太太呀?” 那人很警觉地打量了我几眼,并没有接烟,而是冷冷地问我,“你谁呀,打听金家的事干什么?” 我马上意识到,我是外地口音。 这金家又连出两件丧事,这个人可能是怀疑我跟金家的事有关。 我连忙向他解释,我是外地来金家收货的,没想到遇上这样事,觉得有些奇怪,就顺便打听一下。 大概他看出我态度比较诚恳,再说我也不像什么坏人。 这才把烟接过去。 正这时,有一辆车疾驰而来,一个身材瘦高,表情冷淡的红衣女子搀扶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从车上下来。 那个人马上小声地跟我说:“瞧,她就是金家老太太。” 老太太要进去,两个警察拦着不让进。 那个红衣女子就跟警察吵,可是警察还是不肯让她们进去。 红衣女子在那和警察吵架,那个老太太一直神情木然站在那里,没什么情绪变化,像个木头人似的。 吵到最后,警察还是没让她们进去,红衣女子扶着金老太太上了车,走了。 我马上向乔治使了个眼色。 我们俩马上拦了辆出租车紧紧地跟在那辆车的后面。 他们的车进了一家高档小区,我们出租车人家不让进。 没办法,我和乔治只好下了车,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的车进去了。 正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司马玉。 司马玉告诉我: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我就把这边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半晌,没说什么,就把电话给挂了。 乔治问我:“大黄瓜,怎么办呀,咱们要不要回去呀?” “回去?回去到哪儿去找那本书呀,那不是白来一趟了,我就不相信这个老太太不出来,她出来,咱们就跟她谈买书的事。” 乔治说:“大黄瓜,你注意到那个搀着老太太的红衣女子没有?” “怎么了?” “你觉没觉得她身上有一股阴寒之气呀?像鬼似的。” 我不以为然地说:“得了吧,你那一套鬼把戏忽悠别人去,别在我跟前瞎嘚嘚。” “不是,大黄瓜,我真没忽悠你,我真得觉得那个女的有点不大对劲儿。” “管不了那么多了,咱们就在这儿等,我就不信那老太太不出来。” 我和乔治住进了附近的一家小旅馆。 天一亮,我就和乔治两个人在那个小区门口等着。 八点半左右,那个红衣女子扶着老太太从里面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綢包。 我和乔治连忙走上去。 “金老太太,你好。”我向老太太打招呼,“我叫胡凯文,他是我朋友叫乔治,他前几天和金老先生商量好了,买你们家一本书……” 老太太表情木然,眼神空洞地看着我,没说话。 红衣女子似乎有些惊慌,推了我一把,“买什么书呀,我们不卖书,你们闪开。” 这回,我注意到了,这个红衣女子身上真得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气。 红衣女子扶着老太太往前走,我和乔治在后面跟着。 “金老太太……”我喊。 红衣女子陡然回过头,柳眉倒竖,一脸怒容,狠狠地用手指戳了我肩膀一下,厉声喝道:“我警告你们呀,再跟我们啰嗦,我就报警!” 乔治在身后拉了拉我。 红衣女子恶狠狠地瞪了我们俩一眼,转身扶着金老太太走了。 我生气地对乔治说:“你拉我干什么呀,咱们又不是打劫,她报警就让她报呗,警察也得讲道理呀。” 乔治一脸的恐惧表情,“大黄瓜,你注意到没有,这个女人脖子挂着一个玉琀蝉。 玉琀蝉是一种用玉雕刻而成的蝉,古时候的大户人家,人死了,就会弄一个这个玩意压在死者的舌头底下。 这样做有两层用义,第一是据说是可以保持尸体不腐,第二是希望死者有一天可以像蝉一样破土重生。 我刚才的确看见这个女的脖子上挂着这么个玩意儿。 我点点头,“看到了,怎么了?不就是块石头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她那块是一块血琀蝉呀!”乔治的神情越发惶恐。 所谓的“血琀蝉”指的是:死人埋在地下,遗体慢慢腐烂,人嘴里含着那块玉浸泡于腐血里,久而久之就被沁成了红色。 这是一种“不祥之物”,是人在临死前“怨气”的凝结。 但是,有些有道行的人却拿这种东西当成法器施法害人。 据说这种“血玉”既能“收魂纳魄”,又能“驱邪除妖”,但是只有“法力高强”的人才敢用, 要是道行太浅,戴上这种东西反受其害,后果很严重。 所以,一般普通人是绝对不敢戴这种“血玉”的,除非他法力高强。 这年女子不到三十岁,看上去不像法力高强的人。 但是,她却戴着一块血琀蝉。 真得有些奇怪! 乔治战战兢兢地说:“大黄瓜,我看咱们还是别惹她了,别钱没赚到,把小命儿给丢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看你那点小胆儿,没听说‘富贵险中求’吗?你不干,我干!” 为了江依燕,我豁出去了! 见我如此决绝,乔治也没再说什么。 我们俩就在小区的大门口等着。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肩膀刚才被那个红衣女子戳了一下的地方十分的麻痒。 我把手伸进衣服里挠了两下。 一阵钻心的疼一下传遍了我全身。 我不由得“啊”地叫了一声。 乔治问我:”大黄瓜,你怎么了?” 我指了一下肩膀,“不知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女的戳了我这里一下,我觉得痒……” 突然,我发现我刚才伸进衣服里的那只手的指甲上有血,还有几片鱼鳞似的片片儿。 乔治也看到了,把我拉到一旁,替我解开衣服,看肩膀那个地方。 一见之下,我和乔治都呆住了。 我肩膀的那个地方鼓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包,青紫色的,而且上面还有几块鳞片。 因为我刚才挠了几下,包上面还有血。 乔治满脸煞白,哆嗦着嘴唇失声叫道:“蛇鬼鳞!” 我也慌了,问他,“什么是蛇鬼鳞呀?” “别说了,快回去。” 乔治拉着我回到小旅馆,跟服务员要了一暖壶开水,又买了一瓶高度白酒,又跟他们要来了医务箱, 然后他让我把上衣脱下来。 只一会儿的工夫,我肩膀上的那个包已经长到鸡蛋大小了,鳞片也越来越多,而且皮肢也变成黑色了。 乔治拿了块毛巾,在开水里洗了洗,让我用嘴咬着,然后掏出一把小刀,对我说:“大黄瓜,你忍着点儿呀。” 他用小刀一点一点把包上面的鳞片给刮下来,然后把那个包给切开,往外挤血。 我疼得浑身打颤,呜呜地叫。 一股股黑血从伤口里泊泊地流出,满屋的腥臭气。 等伤口里流出鲜红的血,乔治才用高度白酒仔仔细细地把我的伤口酒了一遍,然后用纱布给我包扎好了。 这才抱怨道:“我就说别惹她,别惹她,你就不信,这种人,咱们惹不起的。” 我惊魂未定地问:“土豆,什么是‘蛇鬼鳞’呀?” 第25章 世家贵公子 乔治叹了口气,“传说乱坟岗有一种专吃死人肉,喝死人血的蛇,这种蛇修行三百年,吃喝完了三千个死人的血和肉就变化成人形,叫‘蛇鬼人’,这种人都长着尖指甲,一旦戳中了人,就会像你刚才那样。” 我是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可是刚才发生的事是我亲身体验的,不容我不信。 听了乔治的话,我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脑后阴风飒飒。 乔治继续说:“……还好刚才有我,要是没有我,你这个伤不能及时医治的话,蔓延起来,三天内,你会全身起无数个这样的大包,而且满血的鳞片,奇痒无比,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我沉默不语。 乔治看了我一眼,劝道:“大黄瓜,要不然咱们就算了吧,我早说这个女的不简单,咱们惹不起人家……我看,这钱不是咱们能挣的。” 我皱起了眉头。 要是真得为了挣钱,我真得就算了。 我也不想有命赚钱,没命花钱。 可是,我干这事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江依燕。 就这么回去了,我怎么面对江依燕呀? 当初,我可是在她面前拍了胸脯,夸下海口的! 见我还在犹豫。 乔治提高了嗓门儿,大声说:“大黄瓜,我跟你实说了吧,刚才是那个女的就戳了你一下,她是手下留情了,要是她给你施什么妖法的话,你就没得救了!” 我生气地说:“你害怕你走,反正我不走,我一定要拿到那本书。” 见我如此决绝,乔治没办法,也只好留下了。 毕竟,我们是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扯过淡的死党。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还是在小区门口等着。 不过,这次我们没离得太远,而是远远地瞅着。 每天上午九点左右,那个红衣女子就会扶着金老太太一起出来,或散步,或买菜。 这一次,我仔细地打量了这个女子的长相。 高高瘦瘦,高颧骨,尖下巴,走路飘飘荡荡,一身的阴寒之气,像个吊死鬼! 乔治对我说:“大黄瓜,你发现没有,那个老太太好像不大愿意让那个娘们儿跟着?” 这个,我也看出来了。 那位金老太太对那个红衣女子的步步跟随好像很不乐意,我亲眼看见,金老太太几次想甩开她,但是那个红衣女子非常固执,寸步不离地跟着这个老太太。 这一天,红衣女子和金老太太买菜回来了。 金老太太好像是走累了,一屁股坐在小区外的一个花坛上,红衣女子拉她走,她死活也不走,两人吵了起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红衣女子没办法,只好挨着金老太太坐下,掏出手机不知道跟谁打电话。 我马上向乔治使了个眼色,“土豆,调虎离山!” 乔治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手插着裤兜,吹着口哨慢悠悠地走了过去,趁红衣女子一个不注意,一把夺过她的手机,转身就跑。 那个红衣女子一脸的惊慌,大叫着追了上去。 乔治钻进了一条胡同里,红衣女子也跟了进去。 我马上跑到金老太太跟前,“金老太太,你是不是被人胁迫呀,用不用我替你报警?” 金老太太冷冷地打量着我,半晌才问:“你是那个要买书的?” 我马上点头,“是。” “你买这本书干什吗?” “我一个朋友遇上了大麻烦,需要这本书摆脱困境。” “你能出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 金老太太思索了一下,“我不要钱,只要你帮我给一人人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这本书我就白送给你。” 我心中一喜,“谁呀?” 金老太太四下看看,脱下一只鞋,从鞋垫里拿出一张名片塞到我手里。 然后,推了我一把,“你快走!” 我转身就跑了。 我不担心乔治。 这家伙虽说胖,但是非常有心机,这种小事,他完全可以搞定。 我看了那张名片,上面只写了一个人的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 名字叫白康平。 我按照那个号码打了过去,通了,却一直也没有人接听。 我就发了个短信过去:金老太太要你来接她,急急急!!! 我故意写了三个急字,而且打了三个感叹号。 对方还是没有回应。 一个多小时后,乔治气喘吁吁地回来了,问我,“怎么样,搞定了没有?” 我问他,“你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他不以为然地一笑,“我乔治是什么人呀,摆脱个娘们儿,再容易不过了,我把手机扔到路边的花坛里,就跑了。说说你这边怎么样了?” 我把那张名片递给他,并告诉了金老太太的话。 乔治点点头说:“看来这个老太太是真让那个娘们儿给胁迫的,这个白康平是谁呀?你打电话了没有?” “我打了,通了,却一直没有人接听,我发了个短信过去,到现在对方还是没有回应。” 我话音未落,手机响了,我一看号码,正是那个手机号码。 我忙接听,“喂?” “你是谁?”一个沉闷的男人的声音。 我就把金老太太现在被一个红衣女子胁迫,要我给他传个信儿的事跟他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男人在那沉默半晌,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姐姐?” 我马上明白这个白康平是金老太太的弟弟。 “呃,金老太太说,只要我给你传了这个信儿,她就把书送给我。” “送给你,开什么玩笑?告诉你吧,五十万,少一个子儿,你也拿不走。” “这么多?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再说。” 我马上给司马玉打了个电话,并且把这边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司马玉马上说:“可以,我现在就给你打五十万过去。不过,你别让人家骗了。”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不大一会儿,司马玉就给我打了50万过来。 我又给金老太太的弟弟打去电话,同意了他50万的要求,并问他在哪交易。 他说了个一个大酒店的23楼,时间是明天上午11点。 第二天,十点半,我就和乔治来到那个大酒店的23楼,往下一看,下面的人、车全是蚂蚁。 我和乔治找了座儿坐下。 我拿出那几张照片仔细地看了看。 旁边走过来一个长发青年,看到我桌上的照片,竟然伸手拿起一张看。 我有些火了,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照片,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你看得懂吗?” 青年眉头一皱,指了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九曲玄门》那本书上照的吧?不过,这本好像不是从金老爷子手上那本拍下来的,是另外两本中的一本吧?” 他不经意的一番话,让我各乔治震惊不己。 他这番话至少透露出三个重要信息。 一、他是知道《九曲玄门》这本书的; 二、他知道金老爷子家有一本; 三、他知道这本书有三本。 知道这三个重要信息的人,必定不是凡人。 我不由得上下打量他几眼。 他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发披肩,衣衫不整,蓬头垢面,身上还有一股子汗酸味儿,应该是有几天没洗澡了。 我瞪了他一眼,“你谁呀,什么酒曲,药曲的,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青年洒脱地一笑,掸了掸衣服,“在下张近正是也。” 他说话拿腔拿调的,带着戏腔儿,挺烦人的。 我撇撇嘴,鄙夷地说:“张近正?没听说过呀,我还以为是哪路大神呢?” 乔治却向我使了个眼色,站起来,非常客气地问道:“您不会是‘北道’张化成的公子吧?” 青年瞄了乔治一眼,似乎有些不甘心地说:“果然是世态炎凉,如果不提‘张化成’的名字,就没有人知道我张近正是谁了,真是可悲呀,可悲。” 一听他这话茬儿,似乎他真是“北道”张化成的儿子。 “北道”张化成是行内五神之一,路子最野,门面最广,黑白两道没有不给面子的,不管什么东西都有办法卖出去,还能卖出大价钱来。 他一生只有一子,听说是在英国开公司干买卖,是有名的四大公子之一。 可是,眼前这货,一身的汗臭味儿,一脸的潦倒气,根本就不像什么世家大公子。 乔治说:“张公子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呀?” 我瞪了乔治一眼。 那个白康平马上就要来了,弄个外人在场干什么呀? 张近正看了看我,幽幽一笑,“好像是有人不想我和你们一起喝酒,我看还是算了吧?” 他抬腿刚要走。 一个矮胖的中年人疾步走过来,对张近正点头哈腰地说:“哟,这不是张大公子嘛,您怎么到这儿来了呀?” 张近正懒懒地抬起眼皮,依然用戏腔问道:“足下是谁位呀?” “我,白康平,金世谷的小舅子,你以前跟我姐夫一起喝酒,我也跟着一起来着,你想起来没有?” 原来,这个人就是金世谷的小舅子白康平。 张近正皱着眉头想了想,微微点了下头,“倒是有些影子,你来这儿干什么呀?” “哦,我来这儿会个朋友。” 我马上站起来,“白先生,我就是胡凯文,正等着您呢。” 白康平换了副冷冰冰的表情,“年轻人,你急什么呀,没见我正和张公子聊天吗?” 第26章 救人一命 说着,白康平恭敬地一伸手,“张公子,请上坐。” 张近正瞟了我一眼,翩然落坐。 白康平也坐下,问张近正,“我听说张公子最近在搞一个大型的拍卖活动,我手上有几件好东西,想去凑凑热闹,不知行不行呀?” 张近正苦笑了一下,“这事儿黄了,我让一个大骗子给骗了。” “啊?”白康平瞪大了眼珠子,一脸的诧异,“张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谁这么大胆子敢骗到您张公子的头上了?” 张近正摇摇头,“不提也罢,丢人现眼的,有酒嘛,我想喝几口酒,喝完了酒,好上路。” 上路? 我们三个都有些吃惊。 张近正看了看我,非常潇洒地说:“我为了这个拍卖活动投了五百万,有五十万是借人家的,现在钱全让骗子卷跑了,我欠了人家五十万的债还不上了,我就用我这条命还!” 白康平马上说:“张公子为什么不向令尊要一些应应急呀,五十万对令尊来说,不过是毛毛雨嘛。” 张近正哼了一声,“张化成是张化成,我是我,我为什么要拿他的钱还债呀?酒呢?” 我马上挥手叫来服务生,点了酒菜。 点酒时,张近正提出要喝茅台,我答应了。 白康平白了我一眼。 他此时的态度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看样子是他看出张近正马上要上路,从他身上得不到什么好处了,所以,态度就变了。 我最恨这种用人朝前,不用人靠后的势利眼。 酒菜上来了,我热情地给张近正倒了杯酒,“张公子,我听说京城到处是黄金,为了五十万……何苦呢?” 他非常豪爽地把一杯酒一饮而尽,看了我一眼,“朋友,不是钱的事,是面子的事,我张近正别的不好,就好个面子,我可不想为了区区五十万跟人点头哈腰,求绕告免的,这不是张公子的风格。” 又指了指酒杯,示意我再倒。 我又给他倒了杯酒。 他又是一饮而尽。 我跟他聊了几句。 一旁的白康平有些不耐烦了,对我说:“我说,你聊完了没有,我的时间可是金钱,没时间跟你们扯谈,钱带来了没有?” 我不以为然地瞟了他一眼,“既然来了,钱当然是带来了,你货带来了没有?” 白康平从挎包里拿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拿出一张书,递给了我。 我仔细地翻看。 这本书我司马玉给我的那本书一模一样。 但是,我觉得白康平这个人不怎么地道,我担心他玩什么猫腻,所以,看得非常仔细。 白康平见我看了又看,有些恼了,“行了,朋友不用看了,这是袁天罡亲笔所著的书,不会错的,快点给钱吧。” 我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已经喝得半醉的张近正。 正这时,走过来四个大汉,其中的一个大声地质问张近正,“张公子,五十万带来了没有?” 张近正又倒了一杯,又是一饮而尽,很潇洒地摊了摊手,“对不起,我没钱。” “没钱?”四个大汉都是一愣。 为首的那个咬牙切齿地说:“张公子,我们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今天是最后的期限了,你没钱,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另一个大汉凶神恶煞地嚷嚷,“大哥,他没钱就把他从这楼上扔下去吧?” 张近正站了起来,摆摆手,“几位,不劳你们动手,你们动手就是杀人,犯的是刑事罪,警察叔叔会找你们麻烦的,没那个必要,我自己来。” 说着,摇摇晃晃向窗口那边走了过去。 那四个大汉跟在他后面,看样子就等着看他跳楼。 我站了起来,喊一声:“张公子的钱,我替他还!” 我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惊呆了。 乔治小声地说:“大黄瓜,你疯了?你跟他什么交情,替他还债?你把钱替他还了债,咱们哪还有钱买书呀?” 我苦笑了一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命关天的,总不能眼看着张公子……” 白康平劈手夺过我手里的书,放进盒子里,没好气地说:“你们先扯你们的淡,扯完了再找我。” 说着夹着包气哼哼地走了。 那四个大汉走到我身前,为首的那个一伸手,“钱呢,拿来,五十万。” 我掏出手机,把司马玉刚刚转给我的钱转给了他。 大汉拍了我肩膀一下,“小子,够义气。” 又转回身对张近正挥了下手,“张公子,谢谢了,以后差钱,再找我们。” 四个大汉走了。 张近正走到我身前,没好气地说:“你管什么闲事呀?” 乔治一听他这话顿时火了,大声地吼道:“张近正,你脑子有病吧,我们就这五十万,是要帮大事的,替你还了债,你还说这种话,你是人吗?” 张近正脖子一梗,瞪着眼睛嚷道:“本公子要他替我还债了吗?” 乔治气得上前薅住他的脖领子就要揍他。 正这时,冲过来三个人,拉开他们俩。 为首的一个是一个中年人,看着乔治,“你为什么打我们少爷呀?” 乔治脸红脖子粗地嚷道:“他欠了我们五十万,还叽叽歪歪的不说好听的,我打他怎么了?” 中年人点点头,“欠你的钱,就说欠钱的事嘛,你打人干什么,不就是五十万吗,我替他还了就是了。” 说着,掏出一张支票递给乔治。 张近正却嚷嚷道:“我不用张化成的钱,我不用张化成的钱!” 中年人挥了下手,向两个手下示意道:“把少爷请出去。” 两个人把张近正给架走了。 中年人幽幽地看了我和乔治一眼,也转身走了。 乔治看了看那张支票,小声地问我,“这会不会是一张空头支票呀?” 我笑了笑,“放心吧,一看刚才那几个人就是张化成的手下,张化成不会为了五十万这点小数目丢人现眼的。” 乔治一拍大腿,“哎呀,快点给白康平打电话,他可能还没走远。” 我马上掏出手机给白康平打电话。 白康平非常生气,“你们玩我呢,你们叫我来,我就来,想交易,明天吧,明天到我家里交易!” 说完,就挂了电话。 不大一会儿,他给我发了个地址。 一夜无话。 第二天,我和乔治按照那个地址来到一个非常普通的老旧小区。 我没想到白康平会住在这种地方。 可是,地址是没错的,二单元4楼4号。 我们爬上了楼,刚要敲白康平的家门,却发现门没关,虚掩着。 虽说是虚掩着,礼貌起见,我还是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人应声。 我又连敲了三遍,还是没有人应声。 我身后的乔治推了我一下,我就撞进门去。 一只黑猫怪叫了一声,从里面冲了出来,把我们俩吓了一跳。 乔治喃喃地自言自语:“黑猫,不怎么吉利呀。” 我白了他一眼,喊了一声,“白先生?白先生,你在吗,我是胡凯文呀,来买书。” 还是没有人应声。 这是一个三居室的老房子,两室一厅。 一间卧室的门虚掩着,我和乔治走了进去。 看见白康平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睡觉。 我走上前,非常客气地说:“白先生,睡觉呢?” 白康平还是一动不动。 我和乔治对视了一下。 乔治上前推了白康平一下,“喂,我们都亲自下门了,你装什么装呀?” 白康平还是没动弹。 一种不祥的感觉从我心中由然而起。 乔治火了,上前一把扳过白康平的身体。 只见白康平四仰八叉一动不动,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一脸恐惧之色,手里紧紧地抓着一本书。 乔治上去探了探他的鼻息,惊讶地回过头对我说:“他死了!”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坏了! 乔治费力地把白康平手里的那本书给抠了出来,翻了翻,“还好,书还在,这回我们不用花钱了,我们走吧。” 我生气地说:“走?怎么走呀?现在死人了,这屋里到处都是我们的脚印和指纹,外面还有监控,我们走得了吗?” 乔治傻眼了,“那怎么办呀?”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报警啦!” “报警?报警这本书就会成为证物,我们怎么办,不白跑了一趟,还趟上了人命官司?”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书,“书我们拿着,不告诉警察有这本书就是了。” 我正要把那本书揣起来,却发现那本书有些异样。 我仔细地翻看了一下,书里有三张插图被撕掉了! 我刚要告诉乔治,只觉得后脑勺一凉,有什么东西顶在我的后脑勺。 我微微地回过头一看,是那个红衣女子,一身红衣,手里拿着一把枪,戴着白手套,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别动呀,动我就打死你们!” 她边说边伸手在我身上到处摸,她只找到了几张照片。 她生气把那张照片往地上一扔,用枪口狠狠地一顶我,恶声恶气地问:“书呢,你手里的那本书呢,快点交出来!” 我耸耸肩膀,“不好意思,没带在身边,在我家里呢,要不然,我带你去我家里拿?” 她面色一寒,阴气四溢地说:“看来你是不想活了,那好,我就成全了你!” 第27章 惊天大秘密 我微微一笑,“你不会杀了我们的?” 她一怔,用枪口使劲戳了下我的额头,“杀两个也是杀,杀四个也是杀,不差你们两个!” 我扁扁嘴,“正因为你杀了两个,所以,你才不会杀我们两个,尤其是这个白康平。” 她眨眨眼,“为什么呀?” “很简单呀,你杀人得找人替你背黑锅呀,现在这里到处是我们俩的脚印和指纹,而你戴着手套,你杀了我们,谁替你背这个黑锅呀?” 她的脸上突然绽出一丝笑容来,点点头,“你很聪明呀,那你们就在这儿慢慢地等警察叔叔来吧,我先走了。” 边说边慢慢地退了出去。 等红衣女子走了,乔治才忿忿地说:“大黄瓜,刚才咱们把她给抓起来就好了,咱们可是两个大男人,她一个娘们儿……” 我白了他一眼,“你没听说过狗急跳墙嘛,人家手里有枪,你有什么?” 乔治“扑哧”一笑,向下面看了看,“老子也有一枝枪,专门对付女人的。” “靠,你那破枪管弹用!对了,警察等一会儿来了,你别的都可以说,就是关于这本书和红衣女子的事,你一个字也不要提,明白吗?” “明白,这种事越说越麻烦,说出来反倒说不清楚了。” “聪明。”我点点头,这才拿出手机报了警。 不大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把我和乔治带到了局子里分开审问。 我告诉警察,我是做古玩生意的,想从白康平手里买一本古书,来到他家后发现他趴在床上,以为他睡着了,就把他给扳过来,才发现他死了。 有关那本书和红衣女子的事,我一个字也没提。 警察明显不相信我的话,问了又问,还问了我有关金世谷父子的事。 我咬定了就知道这些,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主审我的那个警察拿起一张照片向我扬了扬,“这张照片是你的吗?” 这张照片就是那个红衣女子从我身上搜出来,又扔在地上那几张照片其中的一张,画的是一个身穿铠甲的古代将军趴在地上,脖子上系了根绳子。 我点头,“是我的,这是一本古书里的插图。” 警察嘴角浮起一丝狡黠的笑容,“你没觉得这张照片里的人和杀人现场有些类同吗?” 我看了一眼,不由得心头一震。 我这才发现插图上的那个古代将军趴在地上的姿式和白康平死时趴在床上姿式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只不过一个是趴在地上,一个是趴在床上,一个是古代将军,一个是金世谷的小舅子。 还有一点不同就是:那个古代将军的脖子上有一根绳子,白康平脖子上没有。 我装傻,摇摇头,“我没看出有什么类同。” 警察脸一沉,指了指照片上的那根绳子,“我们的法医检查过了,白康平就是被人用绳子给勒死的。” 我生气地辩解道:“警官,你不会认为我是按这个插图上这个将军的样子杀人吧?我又不是变态杀人狂,怎么会干这种蠢事?” 警察生气地说:“小子,我干警察快十年了,你那点小心眼儿骗不了我的,你没跟我们说实话,你有事瞒着我们。告诉你,跟警察玩心眼儿,没你的好处,你好好想想吧。” 这个警察让另一个警察把我送进了一间留置室,让我“好好想想”。 留置室里只有一盏小灯、一把椅子、一张小桌子、还有一张床,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我坐在椅子上把这件事前前后后想了一遍。 很显然,那个红衣女子之所以一直看着金老太太,就是想从她身上查到那本书的下落。 那天,乔治抢她的手机,她是故意中计的,让我接近金老太太,金老太太让我去找她弟弟白康平。 然后,她通过我们找到了白康平,然后把他给杀了,把那本书里面的三张插图给撕了。 我没想明白:她为什么只撕了三张插图?这三本书里到底藏着什么大秘密,值得对方连杀两个人? 第二天上午,一个警察开门进来,喊我,“行了,你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 看昨天晚上那个警察的样子,是不会轻易放了我的,怎么还没到一天,就把我放了呢? 警察把我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了我,乔治也一起放了。 我们两个一出局子,就看见一辆漂亮的宝马车停在门口。 张近正从车上下来,非常有魅力地一笑,“怎么样,警察没难为你们吧?” 我问他,“是你救了我们?” 他潇洒地耸耸肩膀,“我五年没给我们家老爷子打一个电话,这次,我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帮个忙,就ok了。” 我默默点头,不亏是‘北道’,的确是有面子。 张近正潇洒地一挥手,“上车吧,我订了一桌酒席,替你们二位压压惊。” 我们上了车,我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乔治坐在后面。 乔治问张近正,“张公子,你不是没钱了吗,怎么还请我们叫饭呀?” 张近正有些不爽地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凭我‘张近正’这三个字,难道连一顿饭也请不起吗?争着抢着要巴结我的人,多的是。” “是是是,您张公子不是一般人。” 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地扯着闲篇儿。 我则拿出白康平的那本被撕了三页插图的书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我还是不明白,那个红衣女子为什么会为了这三页插图杀两个人。 张近正斜瞄了我一眼,神秘地说:“是不是少了三页插图呀?”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这本书有价值的东西就那三页盖着李淳风筷头章的插图,人家杀白康平就是为了这三页插图,这本书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你就扔了吧?” 所谓的“筷头章”指的是一些大名头的画家,为了防伪,故意在画作中一些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盖一个筷头大小的章。 可是,我看这本书时,并没有看到有什么筷头章。 我仔细地看了几页插图。 真的,这几面插图的极不显眼,而且线条复杂的地方的确是盖着袁天罡的筷头章。 我又仔细看了看我手中这本书被撕去了的那几页插图照片,真得有李淳风的筷头章。 我有些迷惑地问张近正:“这本书是袁天罡所著,里面的插图怎么会有李淳风筷头章呢?” 张近正得意的地一笑,“这正是这本书的奥妙所在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本书是有人故意借袁天罡的大名头做的一本伪书,把一个什么大秘密藏在里面了。” “大秘密?” 他点点头,“这个大秘密就藏在李淳风盖筷头章的那三页插图里,所以,才会有人不惜杀人越货疯狂抢夺。” “你以前看过这本书?” “当然了,金老爷子给我看的,他还说,这本书另外还有两本。” “那你认为这个大秘密会是什么秘密呢?” 张近正习惯地耸耸肩,“天知道。不过,有这种机巧藏的秘密必定是惊天大秘密,一旦被揭开了,必定是天下震惊。” 说到这里,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手里应该也有一本这样的书,对吧?” “是啊,怎么了?” 他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你以后可要小心着点,弄不好,你会成为第三个被杀者。” 听了他的话,我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为什么呀?他们不是已经得到了那三页插图了吗,为什么还要杀我?” “很简单嘛,既然是三本书,那么这个大秘密就会藏在这三本书里,而不是一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那本书里的那三页有李淳风盖章的插图在细微处一定和另外的两本书是不一样的。”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得到了一本,还要继续找另外两本?” “那还用说吗,三本书里九页有李淳风印章的插图,他们只得到了三页,他们当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另外六页,而你手中的那本书里正好有三页。” 我皱紧了眉头。 张近正看出我不大相信他的推测,于是说道:“你见过金老爷子儿子死时的样子吗?” 后面一直没说话的乔治插话道:“我们看见过了,他……” 张近正马上说道:“他的死状是不是像这九页插图里第一张‘杜肃藏饼’那样死的呀?” 我和乔治对视了一下,都非常惊讶。 张近正得意地说:“我没看见过白康平的死亡现场,不过,我敢肯定,他死的时候,一定是趴着的,而且是被绳子给勒死的,对吗?” 我傻眼了。 我想起那个警察在审问时跟我说过的话,我也亲眼看见白康平的死状。 真得是像张近正所说的这样,白康平是趴着死的,而且是被绳子给勒死的。 张近正更加得意了,“你们知道这第二页插图叫什么吗?” 我摇头。 张近正拿腔拿调地说:“这第二页插图上的那个古代的将军是商朝的大将叫崇黑虎,而这页插图有个名字叫‘黑虎卖兄’,你知道这个故事的来历吗?” 第28章 第三页插图 我看他臭显摆的样子,有些不爽,“这个我当然知道。当年纣王荒淫无度,崇侯虎为虎作伥,后来被他的弟弟崇黑虎出卖被擒,被周文王斩首了!” 张近正略显惊讶地看了我一眼,“行呀,有两下子,这个崇黑虎后来被他哥哥的手下给勒死的。” 说到这里,张近正加重了语气,问我,“你看过第三页插图了吗?” 第三页我当然看过。 第三页插图画的是:一个人坐在凳子上数一个盒子里的金元宝,这个人的背后站着满脸杀气的大汉,手拿着一柄铁叉,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个数金元宝的人。 张近正继续说道:“第一页是金世谷的儿子,第二页是白康平,这第三页,极有可能你,所以,你要小心呀!尤其是你边的人,身边的人,防不胜防呀!” “身边的人?”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心咚咚直打鼓,我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乔治一眼。 乔治生气地说:“你看我干吗,你不会以为我会害你吧?” 我苦笑着摇摇头,“你当然不会,咱们是兄弟嘛。” 张近正冷笑,“兄弟?兄弟阋墙反目成仇的事还少吗?没听说过‘玄武门之变’吗?那可是亲兄弟!” 不大一会儿,我们来到一家颇为雅致的私房菜馆。 现在,真正的有权有势,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吃饭都不去什么五星级酒店,都喜欢来这种私房菜馆 张近正带着我们刚进去,门口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带着我们来到一个非常漂亮的雅间。 不一会儿的工夫,酒菜就上来了。 满满的一桌子,道道不是凡品,各具特色,酒也是茅台。 我们三个边吃边聊。 聊着聊着,张近正问我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告诉他,明天就回天卫市。 他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我问他,“张公子,你去天卫市干什么?” 他叹了口气,“当然是为了赚钱喽。我们家老爷子那五十万,我是一定要还他的,还有呀,我要东山再起,怎么着也得五百万,最近我接了一单活儿,说是要是找到这个东西就给五百万。” 果然是“北道”的儿子,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张近正突然问我,“你不是在天卫混古玩圈儿吗,你要是能帮我找到这个东西,我给你提两成的佣。” 两成的佣,就是100万。 我有些心动了。 天卫市以前住过前朝的许多大佬和外国的大亨、巨富,好东西多了去了,说不定哪个犄角旮旯里就能找出件国宝来。 我忙问:“什么东西呀?” “董源的画。” 听说是董源的画,我一下泄了气。 董源,字叔达,又名董元,五代南唐画家,南派山水画开山鼻祖,与李成、范宽史上并称北宋三大家。 受历代帝王、名家所垂青和推崇。 据传说,南唐中主李璟要修建一栋别墅,为了能时时看到庐山景致,便派董源画了一幅《庐山图》。 董源将庐山景致与庭院别墅巧妙地绘入一图,李璟观后爱不释手,命人挂在卧室里,朝夕对画观赏。 宋时的大狂士米芾的眼里没有几张画,可是却对他的画作却是大加赞赏,认为他的画“平淡天真,意趣高古”,是“近世神品”。 董源的画儿虽好,但是因为时代久远,流传下来的真迹非常稀少,价格更是天文数字,曾经有一家大拍卖行拍了一幅他的有残画作,最后成交价高达1.4亿之巨。 他的画属于国宝中的国宝。 哪那么容易找呀? 我向张近正摇摇头,“别人的画还好找,董源的画,比大海捞针还要难上十倍,到哪儿去找呀?” 张近正笑,“当然是难找了,要不然人家为什么要出五百万呢,富贵险中求嘛。” 他说的话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 物以稀为贵,古玩界更是这样,越少,越贵。 第二天,我们三个回了天卫市。 我没回家,直接拿着那本少了三页插图的《九曲玄门》来到司马玉的“极致画坊。 司马玉一见那本书,非常得兴奋,可是他翻了几页,发现少了三页插图后,脸上的表情马上冷淡了,问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缺了三页?” 我就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但是我并没有告诉他这本书有关李淳风印章的秘密。 他一脸的失望,黑着脸问我,“那五十万呢,你给白康平了?” “没有,钱还在我这里,我现在就还给你。” 我掏出手机正准备还钱给他。 他马上制止我,“钱先不急着还我,你还得帮我找另外一本书呢,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得帮我找到两本书。” 我指了指他手中的那一本,“那这本算不算我找到了呢?” 他犹豫了一下,很勉强地说:“这本……就算你找着了吧,不过,最后这一本,你得抓紧时间呀。” 我拿了那本书回了家,找出司马玉给我的那本,两本一对照,除了那三页插图之外,是一模一样的。 我不由自主地翻开了第三页插图,看着上面的那个坐在凳子上数元宝的人,还有他身后那个拿着铁叉,满脸杀气的大汉,心里七上八下的。 按照张近正的推理:如果这个游戏我继续玩下去的话,这个数元宝的人非常可能就是我,而我的身边站着一个随时可以要了我的命的人。 我在想,这个游戏,我要不要再玩下去。 老实说,我真想罢手。 这是本邪书,如果我再玩下去,非常可能会和金世谷的儿子和他的小舅子一样让人给干掉。 可是,江依燕无助、而哀伤的神情在我的脑子里来回地萦绕,让我不忍心就此罢手。 毕竟江依燕是我多年的女神,而且她把我当她亲弟弟一样看待。 女神如此对我,我怎么能负她? 我咬了咬牙,心里发狠:拼了,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嘛,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正在胡思乱想,门开了。 小桥未久走了进来,睡眼惺忪的,好像是刚刚睡醒。 “主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我叫我呀?” 我看了她一眼。 可能是因为刚刚睡醒,她俏丽的脸蛋儿上带着几分红晕,身上只穿着我的一件白衬衫,下面光着两条大长腿。 因为我那个白衬衫很薄,看得出来,她除了这件衣服,里面什么也没穿。 尤其是衣服的扣子,草草地扣了两颗,弄得领口松松散散的,露出一大片让人心跳的凸凹…… 她走到我近前。 我马上收回了视线,低着头问她,“孙悟空呢,它不在呀?” “那猴子不知去哪儿,几天也不见个影儿。主人,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什么吃呀?” 我清咳了一声,看了她一眼,“小桥呀,以后呀,你别叫我什么‘主人、主人’的,怪别扭的,以后你就叫我‘文哥’吧?” 她眨眨眼睛,沉思片刻,有些羞涩地说:“我听你的,文哥。你吃什么呀?” “给我弄碗面条吃吧?” “鸡丝面,还是打卤面,我最近学了好多做面的手艺呢?” “那就鸡丝面吧。” “好的,十分钟。” 小桥未久转身出去了。 没到十分钟,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面出来了。 我刚吃了两口,孙悟空从外面窜了进来,一下跳到桌子上,在面碗边使劲的闻,“啊,好香呀。” 小桥未久一把打开它,“死猴子,这面是做给文哥吃的,没你的份儿。” 孙悟空生气地白了小桥未久一眼,故意模仿小桥未久说话的腔调,这面是做给文哥吃的,没你的份儿。文哥,文哥,听起来真肉麻,好像是人家小媳妇儿似的。” 小桥未久的脸上立刻浮出羞涩的红晕,又羞又气地喊道:“死猴子,你闹够了没有?” 本来是气冲冲的一句话,可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是软绵绵的,说不出的可爱。 孙悟空嘻嘻一笑,故意提醒我,“老弟,我可提醒你呀,你现在跟我修炼呢,可千万不能近女色,一旦近了女色,不但会前功尽弃,恐怕还会走火入魔。” 我瞪了它一眼,“我现在哪有工夫近女色?” 它问我,“有什么大事要办?需要不需要我帮忙呀?” “得得得,不用你帮忙,你帮得全是倒忙,你还是在家里老实呆着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跑遍了整个天卫市的几个有名窜货场找董源的画。 所谓的“窜货场”是一些老玩家、大店铺不愿意跟一些嫩瓜蛋子、瞎棒槌一起做买卖论长短,而自发形成的一个熟人内部的交易活动。 谁要是有了好东西,好玩意儿都到这里来跟那些老相识,老主顾之间做买卖。 这里经常会出现一些石破天惊的好东西。 我在几个窜货场转悠了十来天,逢人就问,四处打听,可是一点有关董源画作的线索都没找到。 这些天,张近正给我打了几次电话催问我找到线索没有。 这天下午,我刚刚要收摊儿,一个破衣烂衫,胡子拉茬的中年人,胳肢窝夹着一个长条的盒子来到我的摊儿前。 他先是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然后才小声地问我:“小兄弟,我说你在找董源的画儿,是吗?” 我打量了他几眼的中年人,瞄了一眼那个长条盒子,点点头。 他用眼睛示意了一下那个长条盒子,“我这有一幅董源的《雪霁初晴图》你要不要瞧瞧呀?” 第29章 千载难逢 我仔细地又打量了这个中年人几眼。 按常理说,不要说像董源这样的大名士的画作,就是稍稍有点名气的画儿也都是传承有续的,普通人根本就见不着面儿,这些好东西大多数都是在大藏家、大玩家,大老板的手里。 眼前这个人,一点“大“的样儿都没有,哪个“大”也不沾,混混儿不像混混,瘪三不像瘪三,近乎就是个要饭的。 他手里能有董源的画儿? 绝对不可能! 可是,我转念又一想:所谓“高手在民间”。 远的不说。 就单单在这天卫市,就有不在少数的的大户人家里出了不少纨绔子弟。 这些纨绔子弟除了吃喝拉撒睡,什么也不会,就靠着祖产生活,最后把祖产豁豁光了,也就落魄了。 保不齐,这家伙就是哪个大户人家混得很惨的纨绔子弟。 我点点头,“拿出来瞅瞅吧。” 他诡异地一笑,“小哥儿,这种稀世珍品怎么能随便拿出来瞅呢?” 我没好气地问:“那你想怎么着?” 他四下看了看,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的一家饭馆,“我中午饭还没吃呢,不如,咱们到那饭馆里点几个菜,咱们边吃边瞅,你看如何呀?” 靠,原来是个混吃混喝的! 我挥手驱赶他,“行啦行啦,不必看了,你走吧,我没工夫跟你逗咳嗽、扯闲篇儿。” 他好像知道我会赶他走。 把画盒打开,从里面把画拿出来,向我露出一角,略带得意地说:“小哥儿,要不你先瞧瞧落款再说。” 我瞄了一眼落款。 上面写着:后苑副使,臣董元画。 看了这几个字,我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董源的画,因为流传下来的太少,几乎没什么人见过真迹,但是因为名头太大,所以造假骗钱的人非常多。 因为没见过真迹,所以造假作伪的人在落款都乱写一气。 落款大多写成“董源”。 但是,真正的董源画作,署名一定是“董元”,“后苑副使”是他的官职。 这个官名也颇有讲究。 因为世称董源为“董北苑”,所以有人在造假时写成“北苑副使”,但是历史上并没有“北苑副使”这个官名。 光凭这两点,这幅画就有看头。 我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下,“那咱们走吧。” 我和中年人来到那家饭馆。 那家伙点了八道硬菜,还要了一瓶洋河大曲。 虽说我肉疼不己,但是要是这幅画真是董源的真迹,这点酒菜钱也算不得什么。 菜上了一半,那家伙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我没心思吃菜喝酒,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幅画。 这是一幅绢画, 画面乌突突,毛哈哈的。 有几处虫蛀、油渍和霉变的地方,应该是没有精心保存才弄成这样。 画的是:初雪之后的山峰雪景。 远山隐现,两山夹壑中一条山溪自远而近,至山前汇成大溪。 溪岸左有楼台水榭,水榭中有两个人持杖观望雪景,中景、远景山峦上丛林茂密,草木葱茏。 用墨以淡破依,晕染面成,墨法十分了得,山石轮廓用笔方中带圆,似唐中、北宋画家的风格, 皴笔用点子皴,由外向内皴人山石阴暗部,层层积点多遍,使山石轮廓若有若无,浑然一片。 非常有神韵。 再看印章,有13个之多,有的已经看不清了。 但是有几个印章看得清楚,尤其是一枚“秋壑”朱文印。 “秋壑”是南宋奸相贾似道的鉴赏章。 另外三枚看得清楚的章是“天水郡收藏书画印记”,“丹丘柯九思章”朱文印,“典礼稽查使印”朱文半印。 “天水郡收藏书画印记”是宋时的收藏章。 “丹丘柯九思章”我不知道。 “典礼稽查使印”我知道,是明代的收藏章。 这就是说,这幅画是传承有续的。 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七八遍。 以我的专业水准看,这画儿八成是看真的。 但是,我知道,我的专业水准还是非常初级的,这样的大名士之作,我真不敢说十拿九稳。 我打算让杨教授掌掌眼。 如果杨教授看真,那就绝对没错儿。 我小心地把画重新卷起来,放回盒子里,不动声色地问那个中年人,“你这画打算卖多少钱呀?” 中年人抹了抹嘴上的油,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十万?” 中年人一怔,马上一脸的怒色,“小兄弟,你懂不懂行呀,“这可是董源的真迹,稀世珍品,二十万?你开什么玩笑呀?” “那是多少?” “两百万,少一毛钱也不行。” 董源的画要是真迹的卖二百万,一点也不贵,可以说便宜到家了。 突然,我想起一个问题。 这样好的画,如果是真的,这家伙为什么卖这么便宜呀? 我冷笑着问道:“老哥,你说得没错儿,要是真的是董源的真迹,两百万真不贵。” 他得意地说:“那是,要是找个好买主,两千万也说不准。” 我一拍桌子,正色道:“这话让你说着了,你能卖两千万,为什么要卖得这么便宜呢?” 他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四下看了看,向我这边凑了凑,“小兄弟,不瞒你说,这是个‘贼货’。我也是替人家卖的,再说了,这要是正八经地卖给别人,弄不好就让条子给抓进去了,所以,我们想着尽快出手,赚一点儿是一点儿。” 所谓的“贼货”是古玩地的黑话,指的东西是偷来的,或者不是正道来的,怕见人,见不得光,只能快来快走。 “既然是‘贼货’,二百万贵了,这么着吧,五十万,怎么样?” 中年人脸一沉,放下筷子,拿起盒子夹在腋下,向我拱拱手,“多谢了,后会有期。” 转身就要走。 我一把拉住他,“你这老哥怎么回事儿呀,谈买卖嘛,不得有商有量呀,你漫天要价,还不让我坐地还个钱呀?” 他摇摇头,“没得商量,就二百万,少一毛钱也不行。” 他的表情和口气都很坚决,没一点缓口儿的样子。 我心里打的算盘是:如果这幅画是真的,张近正愿意出500万买这东西,我以一个稍低一点的价儿给买下来,然后转手再卖给张近正。 就算是二百万,这一转手就有三百万的纯利。 三百万呀! 千载难逢的机会! 说我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问题是:以我的专业水准,我不敢百分之百地确定这幅画就是董源的真迹。 现在的古玩行,造假画是最容易的,也是最难分辩真假的,作伪的技术几乎已经是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 我打算找杨教授掌掌眼,要是杨教授说这东西是对的,就没错,我就敢买下来。 我思忖片刻,用商量的品吻说道:“老哥,二百万呀,不是个小数目,现在造假画的人太多了,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先给你五万块钱,你把画先给我,让我去找专家掌掌眼,要是专家说看真,二百万就二百万,怎么样?” 其实,我这是试试他。 如果,他肯五万就把画给我,这画就一定是假的。 没有人会把值几百万的东西让人五万块钱拿走。 他一听这话,冷冷一笑,“五万,五十万也不行,就二百万,行就行,不行拉倒!” 他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见他这么说,我心里倒是稍稍有了点儿底。 我想了想,又说:“要不,这样,你让我拍几张照片,我去找专家掌掌眼,这总行吧?” 他沉思片刻,又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 “什么意思?” “两千块,拍照费。”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狡猾了,简直就是个皮笊篱——点滴不露。 一看就是个老江湖。 没办法,我只好给了他2000块钱,拍了几张照片,尤其是题款和印章,我拍了几张非常清晰的。 中年人给我留了个电话和名字。 他给我留的名字叫“贾承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名字。 这个不重要,只要画是真的就行。 我从饭馆出来,打了辆车直奔杨教授家。 可是,杨教授没在家,他家的保姆说到两天前,杨教授到外地会朋友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杨教授是从来不带手机的,他现在跟人联系,还保持着写信的古风。 杨教授不在,就没有替我把关。 没有人给我把关,老实讲,我真不敢花200万买。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 就算是杨教授在,鉴定这画儿是真的,我也没有200万。 现在我手上只有司马玉给我的那50万。 就算能暂时借用一下这50万,还差150万呢。 这可怎么办呀? 我正急得抓耳挠腮。 手机响了。 又是张近正,问我有信儿没有。 我告诉他,“有信儿是有信了,就是有点麻烦。” 然后,我就把这边的事儿跟他说了一遍。 我留了个心眼儿,并没和张近正说对方只要200万的事。 张近正听说东西找着了,非常兴奋,急促地催我,“那你先把照片拿过来给我瞧瞧,我看看有没有一眼?” 我打了辆车来到他住的酒店。 张近正给我开房门时穿着一身睡衣,屋里还另外有个人。 我一看这人, 顿时,我就愣住了。 第30章 不能说的事 这是个刚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光着身子的年轻女子。 女孩子头发湿漉漉的,用一条浴巾大大方方地上下擦身子, 身材特别好,要啥有啥,妖娆曼妙。 她擦身子时一点没有回避我的意思,特别大方,还向我调皮地挤了下眼睛,飞了个媚眼。 我有些发懵,这谁呀? 我用探询的眼神看了张近正一眼。 张近正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哦,我刚才叫的一个小妹儿,你身材超级棒,活儿也特别好,你要不要试一下,一千二全套。” 听了他的话,我鼻子差点气歪了。 我这头忙得跟着三孙子似的,他倒好,大白天的在这里搞女人。 我白了他一眼,“对不起,张公子,本少爷不好这一口,你快点把她打发了,谈正事儿。” 张近正拿出一叠钞票给了那只鸡。 那只鸡走到我身前时,突然呶起嘴唇就要亲我,我一把推开她。 她咯咯地笑着,扭着腰肢开门走了。 我问张近正,“这屋里还有别人没有?” “没有,就咱俩儿。” 我这才把那几张照片递给他。 他拿着一个放大镜,一张接一张地看,看得非常得仔细。 几张图片,他足足看了一个小时,边看边喃喃自语。 脸上的表情时阴时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急着想知道结果,就问他,“我说张公子,你这是看照片呢,还是给人做手术呢,用得着看这么久吗?” 他这才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半天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我。 我让他看得有些恼火, “张公子,我不是女人,你用不着这么看我,东西你也看了这大半天了,到底怎么样呀?有没有一眼?” 张近正翘着兰花指,目光闪动地看了我一眼, 戏腔戏调地说:“贤弟,这可是五百万的东西呀,不看仔细了,一旦打了眼,那可就……钱呢,损失点儿,本公子不在乎,但是本公子面子丢不起呀。” “这么说你也拿不准?” 他没接我的话茬儿,慢悠悠地点了支烟,思忖片刻,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黄伯伯,我这有件东西,董源的画,您给掌掌眼……好,我就把照片发给您。” 挂了电话,张近正用他的手机把那几张照片拍了,发走了。 在等回复的时候,张近正问我,“贤弟,对方要多少钱呀?” “五百万。”我没犹豫,脱口而出。 他幽幽地瞅了我一眼,点点头,神色有些怪异。 等了近半个小时,张近正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接听,“哦,哦,什么,得让我爸掌掌眼,黄伯伯,我不想……我是我,我爸是我爸,这单生意是我做的,与他无关……那,那好吧。” 他似乎有些气恼地挂了电话,耸耸肩膀,“贤弟,今天恐怕是没有准信儿了,我黄伯伯说,东西太贵,得让我们家老爷子掌一眼。” 我觉得让“北道”掌一眼也是不错的。 如果“北道”都觉得这件东西是对的,那就准没错,我也敢放心大胆地买下来卖给张近正。 三百万的利润呀。 这可能是就我走上人生巅峰的第一桶金! 现在这个市侩布势力的时代,除了钱,别的全是扯。 没人钱,狗都嫌弃你。 只要有钱,就算你长得跟外星人一样丑,一样有一大票漂亮的小妹妹哭着喊着叫你“爸爸!” 我要赚钱,我要发财,发大财!我要当“爸爸”! 我刚回家,贾承道的电话就来了,问我买不买那幅画,说是有另一个有钱的大佬要买。 我有些急了,“老贾,你懂不懂规矩呀,这东西我也没说不要,你就另找下家,有你这么玩的吗?” “那你倒是要,还是不要呀?”他将了我一军。 我当然想要。 可是,我在没有得到张近正那边的准确消息后,我不敢要。 毕竟是200万,对我而言是个天文数字,一旦打了眼,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可是,我知道,一旦我说不卖。 如果这幅画是真的,我就错过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种机会可能一辈子也就这一次,抓住了就走向人生巅峰,错过了,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有了。 我决定先稳住他。 “老家,东西我要了,可是我现在手上没那么多现钱,你容我三天,三天后我凑够了钱,咱们就一手钱,一手货。” “一天,我只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点儿,你不拿二百万来,就啥也别说了。” 还没容我再说话,他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我看了看表,现在的时间是11:10分。 我只有24小时时间! 我这辈子能不能鲜衣怒马,荣华富贵,吃香得,喝辣的,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在这24小时内就决定了。 现在的问题是:既便张近正那边说东西是对的,是真的董源真迹。 我手上只有司马玉的那50万,另外150万去哪里弄? 我正闹心呢。 手机响了起来,是江依燕。 “小文呀,有没有时间呀,出来陪我打桌球呀?” 声音甜美、温润,带着大姐姐对小弟弟特有的那种亲昵。 女神相邀我怎么会没有时间。 “有有有,燕姐,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她告诉了我地址,是市内最高档的一家娱乐城。 我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见女神衣服一定不能太寒酸。 我翻衣服时,脑子里突然电光一闪:要不然,我跟江依燕先借150万,等我把东西卖了,赚了钱,再还她。 以我的人脉网,现在有可能借我150万的人,只有江依燕一个人。 虽说我非常不愿意张口向她借钱,可是,我不想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正在愣神的当口,小桥未久走了进来,问:“文哥,你找什么呀?” “我不是有一套阿迪达斯运动服吗,我怎么找不到了?” 小桥温柔地推开我,从下面的一个收纳箱子里找出了我那套衣服。 这套衣服是我最贵的一套衣服,平时都舍不得穿。 我三下两上换上衣服。 小桥未久好奇地问我:“文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哦,一个朋友约我去打桌球。” “打桌球?什么是打桌球呀?”她更加好奇了,“我也要去玩。” 我犹豫了一下。 这些天小桥未久无比细心地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我一直想找个机会酬谢她一下。 我点点头,“那好吧,你去换身衣服,我带你一起去。” 她换了身白色的运动服。 我们俩打了辆出租车来到那家娱乐城。 我们俩下了车往里走,不时有人打量我们俩,准确地说他们是在打量小桥未久。 一个一身名牌,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走过来,非常客气地对小桥未久说:“江小姐,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还好吧?” 他的语气怪怪的,眼神也怪怪的。 我这才想到小桥未久和江依燕长得一模一样,这个中年人,还有刚才那些人是把小桥未久当成江依燕了。 小桥未久吓得躲到我身后。 我向那个中年人笑了一下,“先生,你认错人了,她不是江小姐。” “啊?”中年人非常得惊讶,又仔细地打量了小桥未久几眼,摇了摇头,说了声抱歉,就走了。 我和小桥未久乘电梯来到四楼的桌球厅,里面有几桌正在打球,他们看见小桥未久时也都一脸的惊讶。 有几个人还一脸狐疑地向里面看。 江依燕坐在最里边一个台子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正在喝水,她看见我和小桥未久,尤其是小桥未久。 她也呆住了。 她们俩个站在一起,几乎是一模一样,好像是一对绝色双胞胎姐妹花。 要说区别的话, 仔细看,江依燕是成熟御姐范儿,小桥未久则是二次元美少女风。 小桥未久也呆萌地看江依燕,对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似乎有些些奇怪。 江依燕用手指点了我胸口一下,小声地问我,“这是谁呀?怎么和我……” 我和她开玩笑,“燕姐,这是江依燕2号。” 江依燕拍了我脑门儿一下,“胡说八道,什么1号、2号的,这个小妹妹到底是谁呀?” 我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燕姐,如果我说她是个高级智能机器人,你信吗?” “机器人?真的,假的?” 江依燕上下打量小桥未久,一脸的疑惑。 我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骗谁我能骗燕姐你吗?这是我特意订制的大明星江依燕款的。” 江依燕喃喃地感叹道:“我听说过有这种机器人,可是没想到……怎么这么像……像真人呀?她会说话吗?” 小桥未久大大方方地说:“我会说话,我什么事都会做的。” “什么事都会……”江依燕脸微微红了一下,把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一脸嗔意地刮了我鼻尖一下,“小色狼!” 我嘿嘿坏笑,“燕姐,你的思想好复杂呀,没有你想得那事儿,我就当她是我的小妹妹。” 小桥未久见我们两个语气和表情都很暧昧,就呆萌地问:“你们说的那事儿,是什么事呀,我不能做吗?” 小桥未久是个机器人,未经人事,语气和表情都非常天真、单纯。 也正因为这种天真和单纯,让她看上去更加得可爱。 江依燕先是呆了呆,脸更红了,恨恨地嗔了我一眼,“这个你得问他,我不懂。” 第31章 女明星烦心事 小桥未久天真地把探询的目光转向我。 我不好在江依燕的面前向小桥未久“那事儿”是什么事,挥了下手说:“这事儿不能在这儿说,回家告诉你。” 小桥未久似乎有些不甘心,但是还是乖顺地点点头。 江依燕用一块手帕把披肩长发扎了个马尾,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一个服务生。 服务生把球给摆好了。 江依燕去旁边的球架上选球杆。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运动服,脸上未施粉黛,但是依然是那么美丽动人,处处显露出成熟女人特有的那种迷人的魅力。 江依燕选好了球杆,用球擦擦了下杆头,问我:“胡先生,咱们是打‘花式撞球’还是‘斯诺克’呀?” 我的球技还可以,尤其是斯诺克还算有两把刷子,但是,现在我面对的是我的女神江依燕。 女人一般都喜欢打‘花式撞球’,我得绅士一点。 我笑着说:“那我们就打花式撞球吧,燕姐,女士优先,你先开球。” 江依燕点点头,弯下腰,眼睛盯着球瞄着。 她的姿势非常专业,下腰,握杆,击球,和职业球手没什么区别,而且脸上的表情投入而认真。 “啪”的一声脆响,一杆击出,马上就有一颗球应声落袋。 接着,她手法娴熟地一颗一颗地把球击打落袋。 她本来就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球技又如此了得,一杆一杆打得非常漂亮,有一种英姿飒爽的职业感。 旁边的几个男人,都不打球了,拄着球杆看她打。 有几个男人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瞅着我。 不想也知道,他们是嫉妒我能和江依燕这样的一线大明星打球。 直到第五杆,江依燕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失误,那颗球因为力道不足,滚到球洞口停住了。 只是差之毫厘。 江依燕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看了我一眼说:“轮到你了。” 很显然,江依燕的球打得比我好得多。 我知道,我遇上麻烦了。 可是我不甘心在自己的女神面前丢份儿。 我抖擞精神,持杆而上…… 可能是我太兴奋,太要表现自己的缘故,一杆下去,就捅歪了,而且歪得离谱,那只白球母球斜着就窜出去了,差点掉进球袋里。 一分没得。 江依燕笑盈盈地在后面拍了我后脑门一下,“小朋友,就这水平还想跟姐玩?要不要姐让你一杆呀?” 我脖子一梗,“不用。” 江依燕咯咯地笑了起来,“嗯,像个男子汉的样儿,那姐就不跟你客气了。” 说着持杆,下腰,俯身,一击。 “啪!”的一声脆响,一只球撞向台沿,一个反弹,向左下方的一个球洞飞了过去,应声入袋。 这一杆反弹球打得非常漂亮。 旁边观战的几个人不由得齐声叫好。 接下来江依燕没再给我任何机会,一杆一杆,将球台上属于她的花色球一一击入袋中。 最后,她半伏在球台上,瞄准了那个黑8。 她的下身穿的是一条塑身紧身裤,,又因为她是伏在球台上,曲线毕击,线条优美,尤其是近乎完美的密桃臀…… 旁边观战的那几个人,眼珠子和口水掉了一地。 有个身着名牌西装的男人恨恨地盯着我。 意思非常明显:他在羡慕我这么个屌丝怎么可能和江依燕这样的大明星一起打球,而他却没有这样的好机会。 我心里多少有些暗爽。 “啪”的一声! 江依燕干脆利落地一杆击出,黑8应声落袋。 完胜! 观战的那些人一齐鼓掌。 江依燕拿起旁边的一瓶刚才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幽幽地看着我,“小弟弟,服气不服气呀?” 神女在前,我哪能认怂? 我耍赖道:“燕姐,刚才我手还没活动开呢,这局不算,咱们再来一局。” “好哇。”江依燕又喝了口水,把瓶子放在一旁,向旁边的服务生示意了一下。 那个服务生马上把球重新摆好。 江依燕笑着说:“这把你先来。” 我深吸一口气,屏神静气,一杆击出…… 这回还好,我发挥出了正常的水准,一口气击落袋四颗球。 小桥未久在一旁连声叫好,江依燕也轻轻地拍了拍手掌,“嗯,还真有两下子。” 她这一夸我,我一时得意忘形,第五杆就失踪了,力量没使准,那颗球滚到球洞前,停住了。 旁边观战的人发出一阵的嘘声。 我郁闷地一拍球台,退后两步,看江依燕打。 江依燕目光犀利,步伐稳健,姿势漂亮,“啪啪啪”几声清脆悦耳的脆响,几颗球纷纷入袋,眼看着这一局又要gameover了,只剩下最后一个黑8了。 而且位置相当的好,三岁的孩子闭着眼也可以捅进…… 我沮丧不己。 我本想在我的女神面前展示一下本事,没想到…… 突然,江依燕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本来已经做了个漂亮的反手击的姿势要击最后的这个黑8。 那手机急促地响。 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接听。 也不知道手机那边的人说了什么。 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得非常厉害,好像是什么不太好的事。 等她挂了电话,我发现她身上的气质完全变了。 刚才,她就像一个英姿飒爽的女战士。 可是现在,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魂不守舍,眼神飘忽不定起来。 她重新拿起球杆,俯身瞄准了黑8。 我注意到,她架杆的手在抖。 “啪”的一声响。 那颗黑球划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砰!”一下弹出球台落在地上,骨碌骨碌滚到一边,半天才缓缓的停住了。 我呆住了。 江依燕呆住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按花式撞球的游戏规则:黑8号击飞落台,本局直接判输! 周围的人都不可思议的步声议论。 刚才,江依燕的水平是有目共睹的,她再怎么差也不至于把黑8打到地上。 太有失水准了。 江依燕走过去把黑8捡了起来,看了看,发出了一声低声的叹息。 我忙走过去,小声地问:“燕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幽幽地看了我一眼,苦笑了一下,“没什么,这局算我输了,咱们再玩一局。” 我示意服务员把球重新摆上,让江依燕先打。 她无力地摇摇头,“我有些累了,你先打吧。” 我刚打了几杆,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人,来到江依燕跟前对她进行采访。 原来,这几个人是记者。 一个女记者问:“江小姐,坊间传闻,你和最近的税款事件有关,能不能就此事发表一下看法呀?” 江依燕有些局促地摇摇头,“我对此事没什么看法。” 另一个男记者马上追问:“江小姐,有媒体说你也偷税了,是真的吗?” 江依燕紧张地说:“我只管拍戏,这些事都是由我的团队做的,我不大了解内情。” 那个男记者不依不饶地问:“江小姐,你这话说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们媒体放在眼里了,你做为一线大明星,年收入几个亿,怎么会不了解内情呢?” 另外的几个记者也纷纷大声地质问江依燕。 江依燕不断地往后退,他们几个不断地往前掉,有个男记者把手机几乎触到江依燕的脸上了。 一见此情,我怒了,冲了过去,一把推开他们,大声呵斥:“喂,我们在打球,你们捣什么乱呀,税的事自有税务局公断,你们问个屁呀?” 这几个记者纷纷向我拍照。 有一个男记者一脸猥琐地问:“这位先生,据坊间传闻江小姐和一个古玩小贩儿有暧昧关系,不会就是你吧?” 边说边用手机给我拍照。 这家伙就是刚才那个几乎把手机触到江依燕脸上的那货。 我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伸手夺过他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手机摔得粉碎。 男记者不干了,上前揪住我的脖领子就要打我, 我抬手给了他一个大嘴巴。 另外几个男记者冲上来把我围住了,要群殴我。 一道电光闪过,正射在一个男记者的腿上。 男记者“妈呀”一声,跌坐在地上,捂着腿嚎叫。 其他的几个男记者吓得急忙往后退,扭脸寻找电光的来处。 小桥未久并着两根手指,指着他们,厉声喝道:“马上滚,再有谁敢动我的主人一下,我就要了他的命!” 这几个记者惊恐地看着小桥未久,尤其是她可以射出电光的手指。 有几个女记者在后面偷偷地拍照。 小桥未久一伸手指,电光一闪,一个女记者的手机爆炸了,女记者吓得调头就跑。 其他的几个男记者拉起坐在地上的那个男记者都转身跑了。 小桥未久跑到我跟前,关切地问:“主人,你没事儿吧?” 我摇头,“没事,小case。” 我又问江依燕,“燕姐,你没事吧?” 江依燕先是摇摇头,“我没事。不过,她,她怎么会放电伤人呀?” 我得意地一笑,“她是我的女保镖。” 正这时,一个中年女人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个女人我认识,她是江依燕的经纪人花姐。 花姐跟江依燕耳语了几句,江依燕点点头,又向我点了下头,“小文,我有事,先走了,你们也走吧。” 说完收拾了东西,跟着花姐匆匆而去。 第32章 中了圈套 我和小桥未久回了家。 我一回家就用手机查了一下有关明星漏税的事。 网上说:事情源于一起娱乐圈儿的内部纷争。 一个过气女星因为和东家闹翻了,于是向有关部门举报东家公司的几个大明星偷税漏税的事,马上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开始查这些明星的缴税情况。 随着事情的持续发酵,整个娱乐圈的明星都被牵扯了进来,包括江依燕。 因为江依燕是一线大明星,所以,一下成为各大媒体舆论的焦点。 这次和江依燕打球,我本来打算豁上脸面向她借150万,现在她陷入这种事情,肯定是焦头烂额了,我不想再掺和进去影响她。 可是,除了她之外,我真得再找不到人借这么多钱了。 我在床上折腾了一晚上,也没怎么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我一睁眼就给张近正打电话,问他结果出来了没有,他老子“北道”是怎么说的。 电话那头的张近正好像还没醒醒,嘟嘟囔囔地说:“兄弟,这才几点呀,大早上的,你不睡,别人还不睡吗?” 接着那边又传过来女人妖里妖气的抱怨声,“谁呀,这一大清早的,真是讨厌死了。” 声音骚乎乎的,应该又是那种外卖鸡。 这家伙真够可以的,昨天白天找了只鸡,晚上又找了一只,真他奶奶的是泰迪狗托生的。 我大声地问张近正,“到底怎么样了,你老子怎么说的,那幅董源的画,到底对不对呀?” 张近正在电话那头嘟嘟囔囔地说:“对,我爸说了,那画是董源的真迹。” 听他这么说,我一块石头落了地。 我看了看表,现在的时间是7:30分,离贾承道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4个小时。 我必须出手了。 可是,钱还差150万。 怎么办呀? 我急中生智,突然想到了张近正,马上说:“张公子,既然东西对,你就拿钱吧?” “拿什么钱,没见到东西我拿什么钱,老弟,你开什么玩笑,懂不懂行内的规矩呀?” 听他的声音好像是非常生气,要挂电话。 我连忙说:“五百万的东西呢,人家要一百五十万的定金才给看东西。” 张近正那边半天没有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行内的规矩是两成定金,就算要定金,也是一百万,他怎么要这么多呀?” 我知道,现在必须在声势上要压住他。 我故意生气地大声嚷道:“什么两成呀,这东西跟普通的东西一样吗?你就说吧,一百五十万,你拿不拿,不拿就算了!” 我走了一招险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手里没有200万,现在我必须借鸡生蛋。 张近正在电话那头想了想,“好吧,我中午打给你。” “不行,要打必须现在就打,不打拉倒。” “好吧,好吧,我现在就打给你,不过,你得给我打个借条儿。” 我来不及细想,“行行行,我给你打借条儿,我马上去你那里。” 我连脑都没来得及洗,打了辆车来到张近正住的酒店,给他打了个借条,然后他把150万打给了我。 这个过程又耗费了一个小多小时,剩下的时间不足两个小时,我马上给贾承道打电话,告诉他东西我要了,约他马上见面交易。 他告诉我就在上次我请他吃饭的那家饭馆见面。 我打了辆车去了。 贾承道没有来,我又给他打了个电话,他说正在路上,马上到。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离11点,还不能一个小时,贾承道终于来了,夹着那个长条盒子。 我打开那个盒子,用放大镜仔细地看了半个小时,确定是上次那幅画之后,才把200万打给了贾承道。 我本想请贾承道吃顿饭,他却拒绝了,急匆匆地走了,表情有些怪异,似乎急着要马上离开。 我也没太多想,拿着画打了辆车来到张近正住的酒店,把画给他。 刚开始,他还是一脸的兴奋,拿着放大镜仔细地看了半天。 慢慢的,我发现他的脸色变了。 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 他把放大镜往桌子上一摔,冷冷地看着我,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了。 “怎么了,不对吗?”我有些紧张地问。 张近正黑着脸说:“兄弟,我们都是在这行混的,你跟我玩这个,有意思吗?” 我心头一紧,坏了,出岔子了。 我急忙问:“到底是哪里不对?” 他生气地一指桌上的那幅画,“这张画是假的,是赝品!” 我感觉到有一柄重锤重重地砸在我的头顶。 头痛欲裂。 我极力让自己冷静,不要慌。 我问他,“哪里不对,你倒是说出个理由,再说是不是赝品。” 他指着那幅画的画面说:“你看看这墨色,董源是五代人,离现在有一千多年,他的画墨色不会还没沉到绢底吧?” 我拿起放大镜仔细地看了看。 张近正说得没错,这幅画的墨色的确是浮在绢的表面上,并没有深入绢的肌里,一千多年了,这是不可能的。 张近正又说:“你再看看这印,你再看看我这印。” 说着,他从旁边的一个公文夹里拿出几张透明薄纸有扔到桌子上,继续说道:“我这几张纸上的印,是从董源的真迹上描下来的,你再看看你这张画上的印,明显小了一圈儿,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虽说我不是什么业内大神,可是怎么说我也在这行混了几年了,也做过几次旧。 如果画上的印和真迹上的印章大小有出入,那是因为作伪的人是从书里的图册里描下来的,并不知道真迹印章的大小,所以,才会有大小的出入。 我拿起张近正的那几张透明薄纸,把上面印和我那幅画上的印对比了一下,真得小了一圈儿。 这也就是说,我这幅画是一张赝品。 我傻眼了,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我知道,我让贾承道那家伙给骗了,怪不得当时他急着要走。 张近正点了一支烟,黑着脸说:“行了,生意做不成,钱,你得还我。” 他要那150万。 可是现在我哪有150万呀,不但没有150万,连司马玉那50万,我也搭进去了。 我苦着脸,不知该说什么好。 张近正眼一翻,“怎么,你不会不想还钱吧,我告诉你,我们张家的钱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他说得没错。 他爹张化成以前是混黑道的,虽说现在已经金盆洗手上了岸,可是即便如此,我这种小虫儿一样的人也惹不起人家。 再说了,人家有我打的借条儿,白纸黑字的,人家就算不玩黑的,走法律程序,我也一点办法也没有。 现在,我恨不能狠狠打自己几个嘴巴子。 让你贪心,让你想发大财,想赚第一桶金,想娶白富美,想走上人生巅峰,这回好了,一下走进地狱了! 张近正见我不说话,突然咆哮道:“你听到没有,哑巴了?” 我绝望地摇摇头,“张公子,非常抱歉,我跟你说实话吧,现在我手里不要说一百五十万,就是十五万也没有。” 他鄙夷地摆摆手,“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没有钱,拿东西抵,你也是玩古玩的,手里不会没有什么好东西吧,拿东西抵吧。” 我手上现在能值些钱的东西,除了那个青铜盒子之外,就是司马玉的那本书了。 可是,那本书是人家司马玉的,只是暂时存放在我手上,不是我的东西。 我只得说:“张公子,现在我手上有一个青铜盒子还值些钱,要不然这样,我就把这个盒子先押在你这儿,等以后我……” 他很不耐烦地一挥手,“我才不稀罕那些破铜烂铁的,我不要,你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再有……再有就是那本《九曲玄门》了,不过这本书不是……”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张近正眼睛一亮,明显是对这本书的兴趣很大。 “嗳,这本书还有点意思,要不这样吧,你拿这本书抵一百万,剩下的五十万,你可以一个月以后再还我。” “张公子,这恐怕不行,这本书是别人暂存在我这里的,不是我的。” 他不耐烦地一挥手,“那我管不着,你现在就说,抵不抵吧,抵咱们就说抵的话,不抵咱们就说不抵的话!” 他的话音儿里明显带着威胁的意味儿,如果我不抵的话,他就要办我。 这个,我听得出来。 我咬了咬牙,“行,那就抵吧,不过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不是抵,这是押,我把东西先押在你手上,一个月内,我拿一百五十万来赎。不过,有个前提,我拿书的时候,这本书一页也不能少!” 张近正想了想,放缓了口气,“那行吧,那就这样,一个月,一个月内你要是拿不来钱,这本书就是我的了,另外,你还欠我五十万。” “行,就这么定了。” “那你还等什么呀,回家拿书呀。” 我打了辆车回了家,把那本书找出来,回到酒店,把书交给了张近正,又按他的要求给他打了个50万的欠条,这才把那150万的欠条拿回来撕掉了。 我刚要走。 张近正突然说道:“兄弟,我有句话,你想不想听呀?” “什么话?” 他指了指手中的那本书,“关于第三本书在谁手里的话,你要是替我弄到第三本书,只要让我看几眼,这五十万我就不要了,怎么样呀?” 第33章 业内老炮儿 听了他的话,我愣住了。 只看几眼,五十万就不要了? 他怎么这么大方? 不可能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没那么简单。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 张近正现在手里已经有了一本了, 他为什么还要第三本呢? 难道第三本和他手里的这本书不一样? 我想起了白康平手里的那第一本书,上面有三页插图被人撕去了,这也就是说:这本书的价值就是在这三页插图上。 我脑子里电光一闪,闪出个大胆的猜想: 难道这三本书里面的三张插图并不是一样的,甚至于,这三本书九页插图里藏着一个什么惊天大秘密? 我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因为和这本书有关的前前后后的事太蹊跷了。 我用试探的口吻问道:“张公子,你手上已经有了一本了,都是一样的书,你非得再要一本,干什么呀?” 他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这个不用你管,只要你给我弄到了,这五十万就免了。” “可是,这大海捞针的,你让我去哪儿给你弄呀?” 他很明显犹豫了一下,才非常谨慎地说:“我知道第三本书在谁的手上。” 我一惊,忙问:“在谁的手上?”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中神陆厚德,这第三本书在他的手里,我听说你跟他的那个宝贝闺女有些交情,你就……” 他做了个“顺手牵羊”的手势。 “你让我去偷?” “什么偷呀,是借,咱们就借来看几眼,看完了,再悄悄地给他还回去就是了,他什么也没损失呀。” 虽然说,他的话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 可是,直觉告诉我:事情没这么简单,一定另有猫腻。 只是这猫腻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而己。 我脑子飞快地盘算着: 如果我不去偷书的话,我现在外面欠了150万的债。 虽说暂时用司马玉的那本书暂时抵押了100万,可是另外这50万,对我这种小虫儿而言,也是个天文数字。 那本书,如果人家司马玉跟我要,我必须得还给人家。 这就是150万。 一个月内,我去哪弄150万呀? 可是让我去做贼,实在是有违我一向的做人原则,我怎么能做一个小偷儿呢,而且偷的是陆秀雯爸爸的东西。 这事儿要是让陆秀雯知道了,我这面子往哪搁呀? 虽说我只是个小虫儿,但是小虫儿也要面子呀? 退一万步讲,我能豁上脸,陆厚德那边能把这么贵重的书借给我? 我们俩还没到那种交情,我又不是他女婿。。 我刚回到古玩城,正低着头愁肠百转地想着心事。 后面有人拍了我一下,“小胡,你这是怎么了,蔫头耷脑的,没个年轻人的精神头儿?” 我扭脸一看,是冯二爷。 这位冯二爷,大号叫冯世信,是古玩界的老玩主儿了,九十年代就玩出了名堂,当年跑货都跑到外国去了,积下了万贯家财。 据说他是前清的王爷后裔,吃喝玩乐赌,凡是男人喜欢的玩意儿,他是样样精通。 有了钱之后,身边的女人成群,三两天就换个女人,去奥门赌钱都是成亿成亿的。 没多久,百亿家财就赌得不剩几个了。 按说,以他的财力,就算剩下几个,也够他吃喝一辈子的。 可是,他身边有个精明干练的小美女。 就算他赌得不剩几个钱,也一直跟着他。 这个小美女以前是混娱乐圈儿的,可是一直没混明白,后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冯二爷,当下就认了干爹。 当年冯二爷有钱时,身边美女环绕,冯二爷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后来,冯二爷落了魄,别的女人都离开了。 只有这个小美女一直跟着他。 冯二爷是性情中人,义薄云天,见这干闺女这么仗义,就把剩下的钱财和生意全交给她打理。 他自己依然是各处吃喝玩乐,不亦乐乎。 不想某一天,他正好有闲,想回自己的铺子里瞧瞧,一看铺子,字号换了,掌柜的也换了。 他当时就傻了眼。 原来,干闺女趁他不备,把他所有的钱和铺子里的玩意全部给卷跑了。 一查身份证,还是个假的。 根本就找不到这人。 经历了几次劫难,这位冯二爷彻底地没了心气儿。 生意也不做了,什么什么也不管了,天天就是到处胡混。 最后竟然落魄到了吃了上顿没下顿。 可是,不管怎么样,这位爷的范儿一直是没有倒,吃不上穿不上,也天天是一股子爷的派头。 有一天,在馆子里吃饭,点了一桌好吃好喝的,等结账时,没钱了。 让服务员好一顿的贬损。 冯二爷是那种面子比命重要的人,当时下不来台,尴尬无比。 当时,我正好在也在那家馆子里吃饭,也正好有些闲钱,就替他买了单。 打那起,他就认了我这个忘年交。 这位冯二爷,虽说人放浪不羁,没什么正型,但是眼力那是一点也不差,见识也广,看东西一看一个准,行内的规矩套路也是门儿清。 我许多古玩行里的本事都是打他那儿学来的。 受益匪浅。 他算是我半个师父,我一直颇为敬重他。 我忙客气地向他一拱手,“哟,二爷,这可是有日子没见您了,您吉祥?” 冯世信大剌剌地点点头,“嗯,最近英国大博物馆有个难事儿过不去了,请我去瞅瞅,我就去英国玩了几天,这不,刚回来,就遇上你了。” 我知道他这又是满嘴跑火车。 可是,我没揭穿他。 冯二爷这个人,就是好个面子,面子比命重要。 吹牛,要面子,是他生存的一个精神支柱。 我装作一脸的羡慕,“二爷,我要是什么时候能混到您这层次,那就是死了也值了。” 他很受用地点点头,“行啊,你跟着二爷混,将来必定有大出息,得了,咱爷俩儿可是有日子没喝几口了,走着,二爷请你吃大席去。” 看他一脸的落魄,一身的寒酸,我知道他没钱,应该是有日子没吃荤腥了。 他这是想找我开开荤腥,是要我请他吃饭。 我也没揭穿他,跟着他来到古玩市场附近一家有些年头的老馆子里。 我们俩走了进去。 冯世信这人,虽说现在没钱了,可是虎倒,架子没倒,一举手一投足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大家风范。 一看样子就是位花钱如流水的主儿。 里面的服务员,马上迎上来,一脸笑意地打招呼,“您二位想吃点什么?” 他摆足了大爷的架式,虚着眼睛,撇着嘴,大剌剌地说:“你们这儿有雅间吗,爷吃饭就好个静,没个雅间儿爷可不在你们这叫饭。” 服务员马上说:“有有有,楼上有上好的雅间儿,我带您上去瞧瞧去,包您满意。” 服务员引着我们上了二楼的一个雅间,给我们一个一个菜谱。 冯世信没接菜谱,一摆手,傲然地说:“糟溜鱼片、芙蓉鸡片、乌鱼蛋汤、锅塌豆腐,油爆双脆,镶豆芽儿。” 服务员微微愣了一下,“什么?镶豆芽儿,我们这没这道菜。” 冯世信一脸的鄙夷,摆着谱儿,说道:“你们家也算是老馆子了,怎么这道菜都没有呀,去把你们大厨给叫出来,爷教他怎么做。” 不一会儿,大厨来了。 冯世信挺着腰杆,撇着嘴,“怎么着,我听说你们这里没镶豆芽儿这道菜?” 大厨也是个见成世面的人,忙点头,“二爷,您见识多广,您给指教指教。” 冯世信扳着手指头说道:“这镶豆芽儿呀,是一道老京菜了,要挑最挺实的豆芽儿,两头掐去,中间用刀片拉一道夹缝,然后呢……” 说到这儿,他故意停下来,看着大厨。 大厨忙说:“二爷,您接着说,我听着呢。” 冯世信得意地一笑,继续说道:“你拿一块上好的肉,用上好的料酒、食盐、姜蒜、花椒等香料给煨着,煨好了呢,再剁为肉糜,一点点填进豆芽里,炒的时候不能让肉馅跟豆芽分离了,这才叫正宗的镶豆芽儿,明白了没有?” 大厨连连点头,“明白了,我这就试着给你做一道去。” 大厨走了,冯世信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感叹道:“小胡呀,现在这世道变了,过去的好吃的好喝的都变了味儿。” 我忙点头附和,“是是是,现在这市面儿上有几个人有二爷您的见识呀。” 他得意地一笑,继续说道:“这话是没错,咱别的不说,就说这焦圈儿豆汁儿,以前那是什么味儿,现在是什么味,那豆汁儿是甜的,你说这豆汁儿没了酸臭味儿,那还能叫豆汁儿,那还能吃吗?” “那可不是吗,现在市面儿上这些玩意儿怎么能跟二爷您当年见识过的比呀?” 我给他递了棵烟,恭敬地替他点上。 他吸了口烟,瞄了我一眼,“小胡,最近生意做得怎么样呀,一天能赚几个呀?” 他这是古玩行老派讲法,几个,就是几万。 我苦笑,“二爷,您老就别笑话我了,还几个,我跟你说吧,我最近走背字儿,遇上个难事儿,一下就欠了人家一百五十个。” 他挑了下眉毛,磕了磕烟灰,“怎么,着了人家的道儿,打了眼了?” “可不是嘛。” 他摆出一副业内老炮儿的派头,“那跟爷说说怎么档子事儿,爷给你指指道儿。” 第34章 着了三道儿 我就把怎么给司马玉弄画儿,怎么着了贾承道的道儿,欠了司马玉的钱,然后又替司马玉去找书,又死了两人,现在又欠了张近正一百五十亿的事跟他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冯世信垂着眉头,只了下烟灰,不紧不慢地说道:“小胡呀,你还太年轻,这明天你着了是三道儿呀?” 我不由得一愣。 我只是着了贾承道的一道儿,怎么会是三道儿呢? 我不解地问:“二爷,您这话我不大明白,我只是着了那贾承道的一道,您怎么说三道儿呢,还有哪两道儿呀?你指教晚辈一下。” 冯世信把烟屁股按在烟碟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又敬上一棵烟,给他点上。 他深深了吸了一口,觑着眼睛瞄着我,“这第一道,那幅董源的画儿,明显那个司马玉就是和那个贾承道联手做的套儿让你钻;算上贾承道的这一道儿算是两道儿了。” 我仔细前后想了想,还真像这么回事儿。 当时司马玉似乎并不在意那张画的真假,而是非逼着我去替他找书。 我马上问:“二爷,这是两道儿,那第三道儿,难道是那位张公子给我摆了一道儿?” “没错儿。他先在酒店里认识了你,怎么那么敲,那个姓白的小子就来了,接着那个姓白的小子就死了,他又着急忙慌的把你手里的那本书也要了去,还让你找第三本书,这前前后后的事都是他做的局。” 我有些诧异,“二爷,他为了作局敢杀人?” 冯世信冷笑了一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也知道那位张公子的爹以前是干什么的,黑道儿出身嘛,杀人越货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听了他这番话,我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冯世信用手指点了点我,“小子,这第三本书,你说什么也不能弄给他,你要是真弄给他,我想着这三本书里的九章插图里一定有什么大猫腻,张家是不会让你……” 我浑身上下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们……他们不会连我也杀了灭口吧?” 他点点道:“这个真说不准呀,所以呀,你听爷的,说什么也不能把这第三本书给他,这样,你还能活得长久些。” “可是……可是,他现在手上还有我一本书呢,这本书是司马玉的,还有,我在他手上还写了张五十万的欠条呢。” 他皱着眉头,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儿,自言自语地说:“按说呢,像二爷我这种身份,不屑于做这种事儿,可是,你小子……” 说到这儿,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二爷我现在虽说是不如以前了,可是二爷我这眼,这心可是明镜儿似的,别人不拿我当爷,你小子够仁义,还把我这落入平阳的虎当个爷,给爷个面儿。爷这辈子呢,就好个面儿。今天爷就帮你出个招儿。” 我心头一喜。 像冯世信这种江湖老手,行业老炮儿,那些鬼主意多了去了。 我马上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打了个千儿,“二爷,还是您疼我,晚辈这档子事儿,就指着二爷您出手了。二爷,你的招儿是?” 他手蘸了茶水,写了两个字:作旧。 我苦了脸,”二爷,您这招儿,我想过了,可是一则这书是老书不好作旧,二则呢,这书不是画儿、瓷器,容易露呀?张家里什么人,您也知道,一旦露了,那可就……” 冯世认哈哈大笑,“指着我,你小子呀,机灵是机灵,就是这道行呀,欠着点火候,我问你,你见过这第三书吗?” 我摇头,“没见过。” “那位张公子见过吗?” “肯定是没见过,他要是见过,就不会让我去找了。” “这就是了,大家都没见过,你怎么知道是真是假的呀,怎么会露呢?什么叫真,什么叫假,假到真时假亦真。还有呀,你刚才不说是你认识陆厚德的闺女吗?” 我点头,“认识。” “那就更好了,这戏的味儿呀就更足了。” 我疑惑地问:“二爷,您这话,我不大明白,为什么我认识陆厚德的闺女,这戏味儿就更足了呢?” 冯世信向外面指了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外面就有几个张家那小子的眼线,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瞧着你呢,你想想,这下面的戏该怎么唱?” 我想了想,略有所悟,“我这出了门就去找陆家那丫头,跟她乱扯一气,张公子的人就以为我和他说了这书的事儿……” 冯世信点点头,“你要是能把陆厚德那老小子,一起叫出来,那这戏就齐活了。” 我向他伸了伸大拇指,“二爷,我在古玩行也混了几年了,高人也见不少,但是能跟二爷您有个比较,我就一个没见着,二爷,您真是这份儿的。” 冯世信哈哈大笑,“得了,爷饿了,你快点让他们上菜,爷吃完了饭得去澡堂子泡个澡,再找个漂亮的小闺女给爷按吧按吧,捏吧捏吧,二爷可是有日子没沾着荤腥了。” 我心领神会,马上掏出五百块钱,放在他手边,“二爷,晚辈这几天手紧,又摊上这事儿,没有太多,这五百块,您先拿着花,等晚辈把这事儿给掰扯明白了,晚辈另有重谢。” 他瞧了瞧那五百块钱,叹了口气,“想当年呀,五百?就是五千块钱,爷也是随手就撒出去了,得嘞,这钱爷先拿着,等爷以后发了大财,后面添几个零,再还给你。” “二爷,您瞧您这话说的,咱爷俩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我的就是您的,你先花着。” 酒菜上了来。 我也没什么心思吃饭,吃了几口,把服务员叫来,买了单,让冯世信自己在那吃,我急急忙忙来到古玩市场,找了个专门作旧的。 古籍造假作旧很不容易 古书籍由于大多是用特殊的传统雕版印刷方式和纸张载体形式,造假比较难, 第一是墨:古籍作旧往往用的是化学墨,采取的是影印或复印的办法,一般情况下化学墨色调过黑,而且真正的古籍的墨色是用木版刷印的,比较淡,这浓和淡一旦掌握不好,就容易露馅儿。 第二是纸:宋之前的书籍用纸一般用的是川中茧纸,或用糊扇方帘绵纸,或用孩儿白鹿纸。 这些纸现在几乎不存于世,找不到,只能用高仿替代纸。 现代造纸和古代造纸技术不一样,即使作旧的手段再高,有时候也会被发现。 第三是印:名家收藏过的书籍字画往往都盖有印章,因此仿冒印章是古书字画作伪的常见手段,但是现在作旧印章都是用电脑扫描技术,印章往往做得比较像。 虽说像,但是也并不是不可以辨别的。 印章可以做得像,但印色就不容易做得像。 因为造假者一般要做多方印章,而且往往是一次性做的,印色比较统一。 而实际情况是:古书籍经过多少年,经历了多位收藏者之手,印章是逐步加盖的,印色往往有明显的差别,即使一个人的印章,也往往不是同时加盖的,印色也有差别。 真正的鉴定高手往往通过看印章的颜色,和颜色的先后顺序就可以判断出真假来。 最难的是,作旧古籍的人非常少。 收藏古书籍,在古玩行里属于小众。古书籍不像古瓷、古画、古铜器,玩的人多,收得人也多,利润空间比较大。 利润空间小,玩的人就少,高手就少。 虽说有这么多困难,但是现在我已经被逼得没有退路了,只好把死马当活马医。 还好我手机里还有那本书的所有照片,书的尺寸我也知道。 走着走着。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冯二爷跟我说,说不定我身边有张近正的眼线,我就放慢了脚步,掏出手机,装作拍街景的样子,用前置镜头照了照。 果然,我身后有一个小子鬼鬼祟祟地跟着我。 我心里不得不对冯二爷高明表示了由衷的钦佩,到底是业内老炮儿,如果没有冯二爷的提醒,我就这么直不楞登地去找古籍的作旧的,一旦让张公子的眼线给发现了。 我这出戏还没开场呢,就演砸了。 我围着古玩市场来回地四下转悠,跟这个店主唠几句,跟那个摊儿主扯几句。 古玩市场我可比后面那小子熟,就这么绕来绕去,绕了七八个来回,终于把那小子给绕没了影儿。 在我确定那小子没跟上以后,我才来到一个古籍专卖店。 现在时代变了,做生意不像以前那么一本正经了。 现在的古玩店有点像服装专卖店。 正牌不够,不赚钱,就贴牌卖假货。 十家有八家都玩这种“贴牌”的手法。 这家店的老板姓周,和我有点交情。 我就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并告诉了他书的尺寸,用纸,还让他按照前面六页插图的风格再给画三页不同的插图。 姓周的老小子要价8000,我还了2000,最后以3000谈妥了价格,告诉我7天后来看活儿。 我从古玩市场出来,给陆秀雯打了个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我想请她吃饭。 她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下,说:“外面吃不干净,要不你来我们家吧,咱们家里吃。” 第35章 她这话,正中我下怀。 她说她明天正好休息,于是我就和她订的是明天中午。 我之所以找陆秀雯就是做样子给张近正的眼线看看,让他知道我和陆家人有了接触。 但是,不知为什么,陆秀雯在电话里的语气怪怪的。 怪在哪里,我一时也说不清楚。 反正是很怪。 第二天,我去市场买了些下洒的卤菜,四样海鲜,还买了两瓶洋河大麯来到她家。 她给我开门时见我提了许多东西就笑着问,“就咱们俩个吃饭,你买这么东西干什么?” 我笑着说:“陆医生的家门是那么好进的呀,不得多带点东西呀?” 她嗔了我一眼,“行了,别贫了进来吧。” 进了门,我就直奔厨房开始收拾鱼。 她在我身后看着我,“哟,以为你只会收破烂儿,没想到你还会做菜呀?” 我笑,“没媳妇儿给做,自己再不会做,那不饿死了。” 她又问了我最近的身体情况,想让我把衣服脱了再给她检查一下。 她对我身体的关注程度好像明显高于对我的关注程度。 我正在厨房炒菜,有人开门进来,竟然是陆厚德。 我马上拿着铲子,出来打招呼,“陆先生,您来了?” 陆厚德眨眨眼睛,“咦,这好像是我闺女家,怎么在你的嘴里好像我是客人,你是主人似的?” 陆秀雯脸一红,“陆先生,您这个大忙人儿怎么有时间莅临寒舍呀?” 陆厚德笑着说:“我是闻着香味儿来的,方不方便呀,如果不方便的话,老朽立马走,老朽虽说老了,可是眼利见儿还是有的。” 陆秀雯嗔了陆厚德一眼,“为老不尊,胡说什么,哪有个当爹的样子?” 我把饭菜做好了,三个人在餐厅吃饭。 吃饭时,我的一根筷子不小心掉在地上,我弯腰去捡,挂着脖子上的那个青铜鱼龙坠子露了出来。 等我立起身时,发现陆家父女在对视,一脸的惊讶。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怎么了?” 陆厚德指了指我的那条露面外面的坠子,“小胡呀,你这个坠儿能不能给我看看呀?” 我就把那个坠儿摘下来递给他。 他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又递给陆秀雯看。 陆秀雯一脸的惊奇,一只手下意识地揪了揪衣领儿。 我问:“怎么了,这个坠儿还有什么典故呀?” 陆厚德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小胡呀,你这个坠儿是从哪得来的?” 我就把这个坠儿怎么来的跟他讲了一遍。 他脸色更加惊奇,从陆秀雯的手里拿过去,又仔细地看了半天。 能让“中神”陆厚德这么在意的东西,一定有蹊跷。 我问:“陆伯伯,这坠儿……到底有什么蹊跷?” 他微微愣了一下,把坠儿还给了我,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没什么,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青铜坠儿而己。” 他嘴上虽这么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和嘴上说得不一样。 我一下想起来,杨教授当时看这个坠儿也是这副怪异的表情。 也是说这个坠儿不过是个寻常之物,但是表情非常得怪异。 他俩的表情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像他们这种大学者、大神级的人物过眼的东西千千万万,上到国宝下到普通的小玩意儿,一般的东西不会让他们有这么神情。 古玩行里的人都是这样,越觉得贵重的东西越不露声色,这是一种职业习惯。 他们的这些表情让我想起一句话: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想起刚才陆秀雯那个揪衣领的下意识动作:难不成,她的脖子上也有我和一模一样的坠儿? 我下意识地瞄了一下她胸部上面的衣领处。 她有些紧张地又扯了扯衣领,有些紧张地问:“看什么看?” 我嘿嘿一笑,“陆医生,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漂亮了?” 她秀脸一红,白了我一眼,“油嘴滑舌,讨厌!” 过了一会儿,陆厚德像是随口问道:“小胡呀,你那个青铜盒子打开了没有?” “还没呢,像您老这个级别的人都打不开的东西,还有什么人能打开呀?” 他笑了笑,“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您真是太谦虚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你听说过一个叫‘五龙通灵镜’的东西吗?” “五龙通灵镜?没听说过,是什么玩意儿呀?” 他意味深长地打量我,似乎在印证我有没有撒谎。 少顷,他才微微一笑道:“我也是听人说的。说是一面上古传下来的神奇宝镜。” “神奇宝镜?怎么个神奇法儿?” “嗯……具体的我也不太了解,不过,我听人说这面宝镜具有几种灵异之能,既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又治愈任何疑难杂症,还有呀,人可以通过这面镜子穿越时空,随便去过去和未来。” “这么厉害?” 他点了点头,“据说呀,这面镜子原于一个国王的,后来被一个大将军给夺了,这国王和大将军为了争夺这面宝镜拼死拼杀,最后连国家都因为这个镜子而亡了。” 我好奇地问:“那最后这面镜子落到谁的手里了?” 他很慎重地想了想,才缓缓地说道:“据说是被大将军的五个部下得了,可是他们五个都想得到这面宝镜,又要起分争,后来其中的一个说,要不这样吧,咱们五个把这面镜子分成五份,一人一份。” “打碎了?那这面镜子不就没什么价值了吗?” 他笑了笑,道:“分成五份儿也不一定非得是把镜子打碎了,也可能是用别的方法分的。” 我点点头,江湖上不为人知的稀奇事儿多了。 我又问:“那您知道这面镜子是什么样儿吗?” 他看了看我,“听说上面盘着五条具有神力的蟠龙,所以才叫五龙,又因为这面镜子中以穿越古今,所以叫五龙通灵镜。” 我笑了一下,“穿越古今?这也太玄乎了吧?” 他不解地看着我,问道:“有什么玄乎的?” 我笑笑,“我是无神论者,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儿。” “无神论?”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年轻人,宇宙多大呀,地球和宇宙相比不过是大海里的一粒沙子,而地球人从宇宙的角度看,不过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微生物,地球人的智慧和见识太微不足道了。” 从陆家吃完饭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我没有打车,故意溜溜达达地步行往家走。 我用手机看了看后面,一直跟着我的那小子一直在后面跟着我。 我心里暗喜:小子,你就跟着吧。 七天后,我去拿东西。 老周先后我身后有没有人,然后把我拉进后屋,小心翼翼地把作好了旧的一本书拿给了我。 我仔细地看了看。 这个老周的活儿还真是不错。 纸面做得陈旧,里面的书页也是古款古味的。 墨、纸、印像模像样,尤其是那最后三页插图,做得和前面六页的风格非常地贴近。 就连我一时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我正要给老周剩下的尾款,突然之间,我脑子里电光一闪: 这本书是没什么问题了,给了张近正就能把那50万的欠条给要回来,可是司马玉那本书还押在张近正那里,得再弄100万才能拿回来。 我一摆摊儿的小虫儿,去哪弄100万呀? 老周可以做一本,就可以再做两本。 一本可以按我给他的照片那样做。 那本书我是照司马玉给我的那本书一页一页照的,这一本可以还给司马玉,这样,我就不用再花100万去跟张近正要那本押在他那里的书了。 除此之外,可以再做这一本。 这本一本,就按老周现在做的这本(后面三页插图改过的)的样子再做一本,然后把这本书给司马玉,当做是我给他找到的。 这一下不就解决了150万的问题了吗? 我为自己的这个聪明的想法暗自点了16个大赞。 实在是太聪明了! 我就把我的想法跟老周说了一遍,三本一共给他8000块。 他想了想,同意了,不过提出条件必须先把8000块现在就给他。 一般情况下,按行里的规矩没有先给钱的,都是先给一半的定金,然后看东西,东西成了,没问题,再给其余的一半。 可是,这次,我实在是太着急解决这150万的债务了。 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我现在卡里只剩下5000块钱。 于是,我向老周提出先给他5000,剩下的钱等这两本书做出来了,我再给他。 老周可能是看出来我着急,他死活不同意。 我又跟他纠缠了半天,最后我提出,先给他5000,其余的3000两天后给他。 他同意了。 我从老周那里出来,马上拿着那本作好的书去找张近正。 见到张近正时,我告诉他这书是我从陆秀雯手里骗出来的,只能看三天,三天后必定要还回去。 张近正拿着一个放大镜一页一页地看,尤其是那最后三页插图,他看得非常仔细。 最后,他一脸难掩的兴奋,连声说:“好好好,三天后,我一定还你。” 我知道这事儿成了。 马上说:“张公子,东西没错了,你是不是把我那五十万的欠条儿还我呀?” 第36章 江湖春点 张近正把欠条儿找出来还给了我, 我马上给撕了。 我刚从张近正那儿出来,就接到司马玉给我打来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问我,书找得怎么样了。 我说还在找,让他不要着急 他似乎非常着急,说如果找不到,就马上把那本书还给他,这件事他不用我做了。 我感觉以到他的言语中似乎有些异样。 难道他觉察出什么了? 这可麻烦了。 现在,必须先稳住他再说。 打定主意,我对司马玉说道:“司马,本来我不告诉你,但是看你这么着急,我就跟你说一下,我现在已经找到第三本的下落了。” “在哪里?” “在陆厚德的手上。” 司马玉在电话那头半天没说话,有听不清的嘀咕声,应该是在电话那头跟谁商量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 他对我说:“你有办法拿到吗?” 我故意装作有些为难地说:“陆厚德是谁,你应该清楚。我倒是有个办法,只不过,需要时间。” “什么办法?”司马玉似乎非常着急。 “我和陆厚德的女儿陆秀雯是好朋友,我想通过她把那本书给偷出来,你再把这本书给复印下来,再偷偷地还回去。” “好好好,这个办法不错,你要加紧呀,我这边着急。” 听得出来,司马玉在电话那头声音有些激动。 挂了电话,我心里暗暗庆幸,总算是暂时忽悠过去了。 只要再等两天,老周那边的书做出来,把书给司马玉和张近正一送,这件事就算了了。 可是,现在缺3000块钱。 如果两天内,不筹到3000块钱,老周那边的书就不会给我,我会有更大的麻烦。 第二天,我去出摊儿。 因为是星期天,古玩市场的人非常得多。 一个戴着一条大金链子,穿着一身纪梵希的胖子带着几个人牛x哄哄地走到我的摊儿前。 几个人鸡一嘴鸭一嘴的大声议论,这个是真,那个是假的,这个值多少钱?那个值多少钱? 胖子抱着两条粗壮的胳膊,用脚指了指我摊儿上的一个仿元青花的碗,很跩地问:“这个碗多少钱?” 我一看他嚣张跋扈的样子,心里一喜:送钱的人来了。 古玩市场藏龙卧虎,你是条龙来这儿得盘着,是只虎,你得卧着。不管多牛x的人来这里都得收着。 像胖子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嚣张跋扈,用脚跟人打听价儿的,一看就不懂行里的规矩。 一准是个棒槌,而且还是那种暴发户式的傻棒槌。 这种傻棒槌在我们卖古玩的人的眼里就是一只肥得冒油的“肥羊”。 现在有肥羊送上门来,我岂能放过? 我故意把那碗往怀里一抱,瞄了他一眼,“朋友,你小心着点儿,碰坏了,你赔不起。” 这是卖古玩的套路,像他这种还没入门的棒槌,最怕拱火。 他怕什么,你就得给他喂什么。 果然,他一听我这话,有些火了,大声地嚷嚷,“多少钱呀,我赔不起,老子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你说,你这个破碗多少钱?” 我故意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淡淡地说了句,“十万。” 胖子一愣,他可能也没想到这个碗这么贵。 他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哎,朋友,你懂不懂规矩呀,怎么话也不说就走了?不懂规矩就别瞎问。” 他转回身,一脸怒气地盯着我,“什么规矩呀?” 我斜了他一眼,“你是行里人吗?” “没错,我当然是行里人,怎么了?” 我这是故意架他,只有把他架在“行里人”的架子上,才可以把戏唱下去。 我点点头,“既然是行里人就应该懂得,你既然打听了,就得出个价儿来听听。” 旁边几个和我一起卖古玩在旁边故意架秧子,“是啊,老板,既然你打听了,行里的规矩你就得出个价儿,转身就走那都是棒槌的路子。” 胖子涨红了脸,分辩道:“就这么个破碗,他要十万,打劫呀?” 我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朋友,你觉得价儿不合适,你还个价儿听听嘛,你就算还一分钱,我也不嫌少,更况像你这样的大老板也不会做那么丢份儿的事,对吧?” 我继续架着他。 旁边的几个人也跟着起哄嚷嚷:“对对对,你还个价儿听听,说不定人家就卖给你呢?” 胖子让我和这几个人架得没办法,只得伸出一巴掌,不耐烦地说:“五千。” 他的想法应该是,我要价十万,他出价五千,我一定不会卖给他。 我撇撇嘴,“五千?五千连儿都不够,这样,你加点,六千。” 他愣了一下,应该是没想到我十万的东西会降到六千。 他恨恨地说:“就五千,你卖就卖,不卖拉倒,反正价儿我是出了。” 我看了看他,“要不这样吧,老板,你就再加十块钱,让我中午吃碗面,我也交你个朋友,怎么样?” 他明显是不耐烦,急于脱身,“就五千,你到底卖不卖呀?“ 我装作无奈地下了决心的样子,叹息一声,“得嘞,我也开个张儿,交你个朋友,五千你拿走。” 他愣了愣,似乎也意识到了掉入我的圈套。 可是,他刚才话已经说出来了,我们这些人都瞅着他。 他铁青着脸无可奈何地从包里拿出一叠钞票,一张一张地数给我。 5000块钱就这样到手了。 这个碗是我50块钱收的。 我装作小心翼翼地把碗递给了胖子。 胖子接了碗,盯着我问了一句,“并肩子,递个门坎儿吧?” 听了他的话。 我不由得一惊:他这是跟我讲“春点”。 春点是混江湖人的一种特殊的语言讯号,是江湖中人彼此说话的一种特殊手段,也叫“黑话”、“切口儿”。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朋友,你是哪门哪派的?师父是谁? 我这是遇上江湖人了。 我有些紧张,看了他一眼,他后面的几个人个个虎视眈眈,一脸凶相地盯着我。 我尽量不让自己露出怯意,装作很江湖地说:“不好意思,没门坎,里口来的水滚子。” 我这句话的意思是:不好意思,没门派,不过我是本地的地头蛇。 他看了看我旁边的那几个人,点点头,冷哼了一声,“呃,原来是个水滚子,怎么着,水滚子就欺负我,这个空子?”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是地头蛇就欺负我一个外行? 我明显听出来他话中的威胁味道。 我看了看,懒懒地问:“你想怎么着?” 他重重地拍了我肩膀一下,“招子放亮点儿,敢欺负我的人不是是条子扫,片子咬,你想要什么呀?” 条子是枪,片子是刀。 他的意思是:你看清楚,敢欺负我的人不是枪打,就是刀砍。 我皱紧了眉头,“并肩子,你以为你是谁呀?你知道这是什么地儿吗?敢在这些玩狠耍横,报个蔓儿吧?” 他冷冷一笑,“西北风蔓!老合!” 他的意思是:他姓冷,盗贼出身。 我装作不以为然地样子,“靠,我以为是干什么的,原来是老合,告诉你,少爷我也不是吃素的,我是吃臭的瓢把子,咱们算是同门了。” “吃臭的”指的是“盗墓的”。 “瓢把子”指的是“老大”。 我只能以横制横,没办法,遇上江湖人,最重要的是:不能软,不能怂。 他撇撇嘴,“既然是同门,你这招子够昏呀,怎么做局坑起同门来了?就不怕结梁子吗?” 我站了起来,“你想怎么着?” 他也站起来,向后身的几个人拿了个眼色,“并肩子,亮青子,招呼!” 他的意思是:弟兄们,亮家伙,动手! 后面的几个人马上冲了上来。 就在这里,他们中最后的一个人轻轻地喊了一声,“并肩子,有鹰爪孙淌过来了,风紧,松人!” 他这句的意思是:兄弟们,有警察来了,情况危急,赶紧走! 我抬头一看,不远处有两个巡场的警察走了过来。 因为这个古玩市场五湖四海,三山五岳,牛鬼蛇神什么人都有,所以,派出所经常会派警察过来维持秩序。 那两个警察明显是看出来这几个家伙要闹事,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胖子看了看警察,向身后的几个小子拿了个眼色,似笑不笑地对我说:“并肩子,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你人,我记着了,你这地儿,我也记着了,咱们改日再见。” 说着,他用手里做了个手枪的形,对我“啪”的一声,带着人转身走了。 我暗自感叹:奶奶的,多亏警察叔叔及时赶到,要不然今天老子要崴泥了! 一个警察问我,“什么事呀?” 我马上递给过根烟,“没什么事,没什么事,警察叔叔抽根烟。” 警察推开我的手,“好好地做买卖,别闹事儿呀。” “当然,当然,我是良民怎么会闹事呢?” 两个警察走了。 旁边的一个哥们儿问我,“小胡,你刚才和那个胖子叽里咕噜的说什么鸟语呀,我怎么一句听不懂。” 我白了他一眼,“春点懂吗?我和他说的是春点。” 那小子一惊:靠,道儿上的人! 我也奇怪: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说春点的人呢? 这几个家伙是什么道儿上的人呀? 和道儿上的人结梁子,是买卖人第二大忌讳。 第37章 露了破绽 从古到今,所有做买卖的都恪守“两不作对原则”。 一、不和官作对; 二、不和匪作对。 这两种人,买卖人都惹不起,一旦惹上了就有麻烦。 我今天犯了做买卖的第二大忌讳! 可是,现在我比较背了一身的债,也顾忌不了这么多了。 第二天早上,我没出摊儿,直接去了老周那里。 因为有之前的经验,还有之前的模板,所以,老周这两本书做得很快,已经完活儿了。 我拿着放大镜仔细看了看,没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我就把余下的尾款给了老周,然后回了家,小心地把两本书藏了起来,这才回了古玩市场准备摆摊儿卖货。 我刚走到我的摊儿前面,就看见张近正带着四个大汉虎视眈眈地等在那呢,张近正一脸的怒容,看见我,一挥手,两个大汉冲上来架着我就往外走。 “哎哎哎,我们干什么,光天化日的,你们想绑架还是怎么着?” 我刚要挣扎,就感觉到两个腰的后面各顶着一个硬硬的东西,不知道是刀还是枪。 一人大汉小声地在我耳边说道:“小子,别乱喊乱动,我们老板想见你,你敢动,就要了你的命。” 我知道这几个家伙是北道张化成的手下,也就没敢再乱动,问他们,“你们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呀?” “去了就知道了。” 两个大汉架着我往前走,张近正面色铁青地跟在后面。 不一会儿的工夫,我们就来到一辆漂亮的房车旁边。 一个大汉抢步向前,拉开车门,架着我的两个大汉往里面一塞。 房车里面就像一个小办公室,有桌子,有沙发,一个身着白色唐装,留着一头长发,气场十足的中年男子正在喝茶。 小桌子上正放着我给张近正的那本假书。 我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也猜到了这个人应该就是北道张化成。 张化成亲自出马。 车里虽说只有我们两个,但是,张经成身上散发着一种慑人心魄的凶恶气质,让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压迫感。 我心里一紧:坏了,应该是这本假书露了破绽。 张化成手里盘着一对狮子头核桃,虚虚地瞟了我一眼,淡淡地问:“小伙子,我张化成混迹江湖快三十年了,敢骗我的人,没有一个人活着,你……” 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软,一软就完蛋了,只能死扛。 我小心翼翼地说:“张先生,您的话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是说,我给贵公子的这本书有问题。” 他目光凶悍地反问了我一句,“你说呢?” 我只得继续往演,“不应该呀,这可是陆厚德的闺女亲手交给我的,不应该有问题呀。” 张化成把手里的核桃盘得咯咯地响,“小子,乳臭未干就想在我张某人面前演戏,你还嫩了点,我也不跟你废话,我给你两天时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陆厚德手里的那本真书给我拿来,否则的话……” 他手上一使劲儿,那两个核桃一下被他捏得粉碎扔到我的脸上。 这头狮子头核桃坚硬无比,一般人就算是拿锤子一时半会儿也砸不碎。 这个北道用手一下就给捏碎了,可见手劲儿有多大。 他伸手敲了一下车门。 车门一开,张化成喊了一声,“让他滚吧!” 外面站着的两个大汉一伸手就把我从车上拽了下来。 那辆房车启动,绝尘而去。 张近正仍是铁青着脸,可能是因为我这本假书,让他在他老子面前丢了面子,被骂得狗血喷头,所以,他一副怒气难消,恨不得一刀宰了我的样子。 他一把抓住我的脖领子,恶狠狠地说:“小子,一天时间,你只有两天时间,如果两天内,你不把陆厚德手里的那本真书拿给我,我敢保证你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他把我一搡,上了旁边的一辆迈巴赫也走了。 我呆在那里半天没动弹。 现在麻烦了,我偷鸡不成蚀把米,把恶名远扬的北道张化成给得罪了。 虽说张化成现在不算是纯粹的混社会的大佬,但是,他以前是。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我慢慢地往回走,心里想着保命的法子。 现在,唯一能救我的只有陆厚德了。 可是陆厚德出手救我的可能性非常小。 一则,我和他没什么交情,又不是她女婿,犯不着为了我这么个小虫儿和以恶闻名业内的北道张化成交恶; 二则,行内早有传闻,说五神中的北道张化成一副不服陆厚德五神之首的位子,明里暗里几次和他交过几次手。 两个人一直是明争暗斗很多少年了。 这次,张家父子下套要我弄陆厚德手中的那本书说不定又是向陆厚德发起的新一轮挑战。 这两大业内宗师级的人物要是真得斗起来,那必定是血雨腥风,天崩地裂。 陆厚德以沉稳,镇定闻名于业内,他不会为了我和北道发起这么大的冲突。 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能束手待毙。 我必须争一争。 我想到了,现在我手上有一本影照版的第二本《九曲玄门》,虽说是影照版的,但是这本书最大的价值就是那三页李淳风印章的插图。 从这个角度说,就算是影照版的也是真书。 既然陆厚德手里有第三本,他必然对第二本有兴趣。 所以,这第二本就是我保命的保命符。 打定主意,我给陆秀雯打了个电话,说我怎么因为没有去骗他爹手里的那本书得罪了北道张化成,张化成现在给我两天时间再弄,否则就要了我的命的事跟她说一遍。 然后,我并没说让她救他爹陆厚德救我的事,而是说我现在手上有也有本《九曲玄门》想送给她做个纪念,然后我就自杀。 我故意把自己说得很惨,同时也很仗义。 陆秀雯毕竟不是江湖中人,她让我说得非常得紧张,也非常得着急,告诉我不要着急,主动提出她马上找她爸想办法救我。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当天晚上,陆秀雯就让我去她家。 我拿着那本影照牌的《九曲玄门》去了。 一进门,我就把书双手递给了陆秀雯。 陆秀雯说:“我对这种破烂没什么兴趣,爸,你不是喜欢这些破烂嘛,给你吧。” 陆厚德看到那本书,我明显看到他眼中露出喜悦的光芒,但是那种光芒稍纵即逝。 他把书还给了陆秀雯,“闺女,人家小胡是给你的,你给我,不合适。” 我马上说:“陆先生,张化成对这书这么重视,这书一定是非同小可,既然陆医生不喜欢,那就送给您了,反正我马上要死了,留在手里也没什么用。” 陆厚德皱皱眉头,沉吟良久,突然问我,“小胡呀,你为什么不按张家父子说的,通过秀雯来把我的书骗去,给他看三天,再还回来,或许就没有这档子事了?” 我摇摇头,“陆先生,虽说我只是个业内小虫儿,但是江湖道义我还是有的,我和陆医生是朋友,也对您十分敬重,这种不仕不义的事,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做的。”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我,微微点了点头,“现在时风日下,年轻人当中像你这么有古风,讲信义的人不多了,难得,真是难得呀。” 陆秀雯马上插话道:“老爷子,人家讲信义不偷咱们的书,你也讲讲信义不行呀?” 陆厚德看了女儿一眼,“我怎么讲信义?” “你出手救他一下嘛,我瞅着张化成父子这是对您来的,小胡不过是个棋子而己,人家对你下手,你不反击,算什么呀?你可是业内第一大神,你不反击,还有面子吗?” 陆厚德呵呵笑道:“你这丫头,你不一直说我是个老收破烂儿的,现在怎么又说我是什么业内第一大神,这不是你的风格呀。” 陆秀雯不耐烦地说:“得啦得啦,你就给一句痛快话儿吧,你帮不帮这个忙,你要是不帮忙,以后我可不认识你这个老收破烂儿的,你也再别来我家吃饭。” 陆厚德摇摇头,“人家说女生外向,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果然不假。行了,既然你陆大医生都说话了,我怎么着也不能不给你陆大医生一个面子。” 我一听他这话,心头狂喜。 我知道,只要中神陆厚德出手帮我,我就不用死了。 陆秀雯一听他爸爸答应帮我的忙,也非常高兴,“那就快点吧,还有一天的时间呢。” 陆厚德看了看女儿,“你敢不敢单刀赴会去见一下北道张化成呀?” 陆秀雯一愣,“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让我代你去和张化成谈判?” 陆厚德摇摇头,“张化成这个人出身不好,我不愿意和这种江湖人物打什么交道。 再说了,这么点儿小事,我没必要去见他,太给他张化成面子了,所以,只好请你,我这个女儿代表我去和他看一幅画,他看了这幅画就不会再难为小胡了。” 陆秀雯一脸疑惑,“哪幅画呀,画呢?” “你记得我曾经给过你一幅荆浩的《雨霁庐山图》吗?” 陆秀雯想了想,“记得。” “你去拿来。” 陆秀雯去储藏室拿出一个长条型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幅画,陆厚德示意她把画展开。 我也凑上去看了看。 这是一幅五代大画家荆浩的一幅山水画《雨霁庐山图》。 第38章 双刀赴会 荆浩,字浩然,号洪谷子,五代后唐著名大画家。 他画风独特,用笔豪健,独创了水晕墨章的表现技法。 他的画儿勾皴之笔坚凝挺峭,画出来的画高深回环、大山堂堂,气韵俱佳。 他是北方山水画派之祖,五代四大家之首。 因为他生性慵懒,作品并不多,加上当时正值唐末战乱之时,中原地区藩镇割据,天下大乱,所以,他传下来的画极少,也因此极为珍贵,每一幅画都是大几千万。 陆厚德指着画对陆秀雯说:“闺女,你拿着这幅画去见张化成,就说让他给掌掌眼,同时你要告诉他我打算把这幅画拿去秋拍,注意了,后面这句一定要重点说。” 陆秀雯看着陆厚德,问:“还有呢?” “什么还有?没有啦。” “就说这一句就行了。” “对,你只说这一句就行了。” 陆秀雯一脸的不可思议,我也有些懵圈。 张化成是什么人,只凭这一句不咸不淡地话,他就会罢休? 这怎么可能呢? 陆秀雯生气地说:“爸,人命关天,你能不能不开玩笑呀?” “你这个丫头,我怎么开玩笑了,我这不一本正经地跟你们说吗?” “就凭这张烂纸,他张化成就能罢手?” 陆厚德微微一笑,“怎么,你不相信我这个老收破烂儿的有这个本事?” 陆秀雯还要说,我马上插话道:“陆医生,我相信陆先生有这个本事。” 虽然,我暂时还不明白这里的蹊跷,但是我相信陆厚德。 他这样的大神级人物出手,必定是有准谱的,不会胡闹乱来的。 陆秀雯要把那幅画装进盒子里。 陆厚德拦住了她,“不用装盒子,你们明天去见张化成,就这么拿着,到时候张化成会送你们一个上好的盒子装画的。” 对于陆厚德这句话,我不大相信。 北道张化成是什么人。 虽说我不知道陆厚德让陆秀雯带这幅画给张化成看是什么用意。 但是,以他们二人以前的争斗来说,这多少有一种挑衅的意味。 去挑战有混社会的背景的张化成,张化成不但把我的事儿给了了,还送一个上好的盒子装画。 我真得不大相信。 但是,高手对决,不是我这种小虫儿能看得懂的,我也没说什么。 第二天,我给张近正打了电话约他见面,着重说明我要和陆厚德的女儿陆秀雯见他,同时要求他的爸爸张化成也要在场。 张化成刚开始并没有答应,放下电话后,可能是跟张化成商量了一下,不大一会儿,他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和陆秀雯一起去见张化成的别墅见他。 我和陆秀雯打了辆车来到张化成的住处,一幢着落在半山腰的别墅。 我们车到了大门口,有两个人在门口等着我们呢。 我下了车,吩咐出租车司机不要走,在这儿等我们,然后我和陆秀雯跟着那两个人走进别墅。 进了屋,只见张家父子在一间古色古香,满屋古玩的房间内,张化成坐着,张近正站着。 张化成一见陆秀雯,欠了下身子,面带微笑地说:“陆先生的女儿长得果然不俗,丫头,你爸还好吧?” 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只顾着跟陆秀雯说话。 陆秀雯点点头,“嗯,我爸还好,多谢张叔叔挂念。” 张化成这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秀雯,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和陆秀雯一起来。 陆秀雯说:“张叔叔,胡凯文是我的朋友,我听说他最近得罪你了,我爸听说这件事,就让我拿幅画给您掌掌眼。” 说着,把画递了上去。 张近正马上把画接在手里。 张化成皱着眉头,似乎不明白我得罪他了,和陆厚德让他赏画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不过,因为是陆厚德的女儿,他也不好说什么,示意张近正把画展开。 张近正就在旁边一条古书案上把画小心地展开。 张化成站起来只看了一眼,脸色陡然巨变。 刚才,他还是一脸的业内大神的倨傲神情,看了这幅画之后,他脸色煞白,眉头皱成了两个黑疙瘩,一脸的惶然之色。 陆秀雯马上说道:“张叔叔,我爸说了,他打算拿这幅画去参加秋拍,你觉得行吗?” 我看见张化成听了这句话之后,额头上沁出了汗,脸上的神色忽阴忽阳,就像个信号灯一样滑稽。 这位北道失态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只看了这幅画就失态成这样,怎么说他也是北道呀? 房间内静极了。 虽说安静,但是气氛却十分得诡异,就好像哪里有什么东西会突然爆炸一样。 陆秀雯看到了张化成神情的异样,看了我一眼,然后问张化成,“张叔叔,我爸这幅画,你觉得怎么样?” 张化成一双眼睛还死死地盯着那幅画,没作声,也没反应。 张近正轻咳了一声,“爸。” 张化成一惊,这才回过神来,问:“怎么了?” 张近正指了指陆秀雯,“陆小姐问您这画儿怎么样?” “呃呃呃,好画儿,好画儿,果然是好画儿,到底是中神的藏品呀,不凡,好,荆浩的画世面上极难见的,我……” 他显然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好奇得不得了,为什么在业内以嚣张跋扈而闻名的北道张化成看到这幅画,就像看到鬼了似的,失态到这种地步。 这幅画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呀? 张化成吩咐张近正,“近正呀,去,拿一个上好的画盒给陆小姐把画装上。” 张近正也对自己的父亲如此失态有些不解,他是一脸的疑惑,站在那里没动,看着张化成。 张化成火了,咆哮道:“你聋了,没听见我说什么呀?” 张近正这才转身去了。 张化成重新坐下,对我和陆秀雯说:““坐,坐,坐,你们俩个坐嘛,别站着。” 这一次,他明显对我也客气了一些。 我和陆秀雯交换了一下眼色,坐下。 张化成拿起桌上的一支雪茄深深地吸了几口,皱着眉头,紧张地思考着什么。 我和陆秀雯对视了一下,我们都知道,这幅画对张化成的震撼非常得巨大,要不然,他不会如此失态。 张近正拿着一个漂亮的条盒进来,小心地把那幅画重新卷起来,放进盒里。 我心里暗暗震惊:果然让陆厚德猜中了,张化成真得白送给我们一个装画的盒子。 这个陆厚德不愧是“中神”,真是太神了。 张化成又说:“去去去,去拿两瓶五十年的茅台酒让陆小姐带回去给陆先生尝尝,还有呀,你用我的车送他们回府。” 张近正一一答应。 陆秀雯却拒绝了,“张叔叔,不用了,我让出租车在外面等我们呢,不必麻烦您了。” “那怎么行呀,一定得用我的车。”又瞪了张近正一眼,“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 张近正点头去了。 我们往外走时,张化成送我们。 他对我说:“小胡,咱们俩的事……就算了了,怎么说陆先生的面子我得给他。” 这话表面上是说给我听的,可是我明白,他是说给陆秀雯听的,是让陆秀雯把这话转给陆厚德。 我说:“谢谢前辈了。” 在往回走的路上,我和陆秀雯坐在车的后面,张近正坐在前面副驾驶的位子上。 我和陆秀雯几次交换眼色。 很显然,陆秀雯也不明白为什么这幅画有这么大的威慑力,把张化成吓成这样。 到了陆秀雯家,张近正先下车,殷勤地替陆秀雯打开车,客客气气地说:“陆小姐,今天我们就算是认识了,我想问一下,咱们以后能不能经常见面交个朋友呀?” 陆秀雯冷冷地说:“我不和收破烂的交朋友,尤其是那种出身不明不白的收破烂的。” 说完,一扭身,上了楼。 我提着那两瓶茅台酒跟着她上了楼。 进了屋,我发现陆厚德在家呢,正在看我给他的那本影照版的《九曲玄门》。 见我们俩个进来了,他先是看了那个画盒一眼,笑着问:“怎么样,是不是送给我们一个盒儿?” 我马上把那两瓶茅台酒双手递上,“陆先生,您真是神了,那个张化成一看这幅画就傻了,不但送画盒,还送了您两瓶茅台酒。” 他看了看那两瓶酒,摇了摇头,“这些都是小事,你的事怎么样了,他怎么说?” “他亲口说的,事了了。不过,陆先生,您能不能告诉我,他为什么看了这幅画就吓得像见了鬼似的?” 陆厚德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陆秀雯推了他爸一下,“老爷子,你先别笑了,我也好奇这幅画到底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威慑力,把那老家伙吓成那样儿?” 陆厚德指了指好幅画,说道:“这个是我的一个杀手锏、必杀技,原本我打算留着张化成再和我叫板,我一锏打出去,直接要了他的命,可是这次……”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秀雯,继续说道:“为了你们俩个,我不得不提前使出这招必杀技!” 听了陆厚德的话,陆秀雯脸一红,瞪了他爸一眼,“什么什么呀,云山雾罩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你能不能不卖关子?” 第39章 宝镜咒语 陆厚德坐了下来。 拿起烟斗点上,慢慢地吸了一口,眯起眼,静静地说道:“八年前,张化成刚刚从大牢放出来,要做正当生意,可是他又不知道做什么生意,于是有人就建议……” 我插话道:“建议他做古董生意?” 陆厚德点了点头,“对。可是当时的他没什么本钱,只能通过旁门左道赚快钱。他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张荆浩的《雨霁庐山图》……” 我又问:“就是您给张化成看的这张吗?” 陆秀雯生气地打了我一下,“听故意能不能消停听?” 我挠挠头,“行行行。” 陆厚德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是这张,我这张只是他造假的八张赝品之一。” “赝品?”我和陆秀雯同时惊道。 他点点头,“是的。荆浩是北方山水画派之祖,五代四大家之首,可是他的作品并不多,而且当时又正值唐末战乱,所以存留下来的极少,因此极为珍贵。” 他又吸了口烟兜,继续说道:“张化成以那张真迹为蓝本,找了书、画、裱、印四个高手临八张伪作进行了拍卖,这八张伪作最高的一幅卖了八千万,最少的一幅拍了三千五百万,他一下赚了几个亿,这就是他进入古玩界的第一桶金。” 我疑惑地问:“不对呀,陆先生,同样一幅画,他怎么会八张一起卖呢,这不一下就让人发现了吗?” 陆厚德指了指我,赞许地说:“孺子可教。他可不是一起卖的,而是用了三年时间,在世界各地几大拍卖行拍的。因为荆浩的画作存世极少,没有几个人见过真迹,加上他巧妙地打了时间差和空间差,就让他侥幸蒙混过关了。” 我又问:“陆先生,您是怎么得到这幅画的?” 他看了我一眼,“一直以来,我也非常喜欢荆浩的画儿,有一天,一个人拿来了这幅画要卖给我。不得不说,这幅画临得非常好,加上我以前也没亲眼见过荆浩的真迹,也就当成真的了,花了一大笔钱给收了。” “那您什么时候知道这幅画是假的呢?” 他苦笑了一下,“有一次,我去东瀛会朋友,那个朋友拿出同样的一幅给我看,我当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那……为什么,刚才我们拿着画儿去给张化成看,他吓成那样呢?” 陆厚德冷笑了一声,“你们告诉他我要把这幅画拿出来拍卖,这幅画一旦真得被拿出来拍卖,那八幅画的收藏者马上就会明白自己从张化成手上高价买下来的画是假的,现在张化成可是业内大佬,他在业内的声誉就完了,以后再也做不成什么大生意了。” 我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这一行的水实在是太深了。 我无意一扭脸看见桌上的那本《九曲玄门》,突然想起来另外一个问题。 我拿起那本书问陆厚德,“陆先生,我还有件事不明白,张化成父子为什么拼了命要得到这本书呢?” 陆厚德笑了笑,“现在在行内,不仅是他们父子想要,还有不少人都想得到这三本书。” “那这本书到底有什么秘密呀?” 他怪异地看了我一眼,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是他最终还是缓缓地说道:“你记不记得前几天我跟你说过五龙通灵镜的事?” “当然记得。当时您说这面镜子既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又可治愈任何疑难杂症,还可以通过这面镜子穿越时空,随便去过去和未来。” 他点了点头,“没错,可是要想用上这些特异功能需要知道十句咒语,现在你明白张家父子为什么要拼命地得到这本书吗?” 我想了想,马上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说这本书里有十句咒语?” 他摇了摇头,“你只说对了一半,这本书里没有十句,只有三句,你看看这三页李淳风盖印的插图,能不能在里面找出咒语在哪里呀?” 我意识到陆厚德在考我。 我打开书,找到那三页插图仔细地看了看。 这三页插图第一页画的是一个老者站在江边,江水滔滔,后面是群山叠嶂,云雾缭绕。 第二页画的是:一老一少两个人在深山老林的一个亭子里下棋; 第三页画的是:一群人骑着马拿着弓箭,驾着鹰,在山林中打猎。 我看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咒语来。 我略显尴尬地摇摇头,“我找不出来。” 陆厚德又把书递给陆秀雯,“闺女,你不是说你聪明吗,你来找找看。” 陆秀雯仔细地看了看,说:“这三页插图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在深山老林里。” 陆厚德满意地点点头,“嗯,还有呢?” 陆秀雯又看了看,没什么把握地说道:“天空上都有云朵。” 陆厚德抚掌大笑,“好好好,到底是我陆厚德的女儿,孺子可教,那你再往深处想一想,这咒语在哪里呀?” 陆秀雯皱着细长的眉毛,又仔细地看了看,眨眨眼,说道:“不会是这些云朵就是咒语吧?” 陆厚德赞许地点点头,又惋惜地摇摇头,“可惜呀,真可惜,你是个女孩子,你要是个男孩子,老夫一定好好栽培你,让你成为一代大家。” 陆秀雯把书往桌上一扔,“我可不弄这些破烂儿,我还是喜欢悬壶济世,治病救人。” 陆厚德拿起那本书递给我,“小胡,你来看看,这云朵上是什么字呀?” 我对书法没什么特别的研究,但是因为有刚才他们父女的铺垫,我还是看出这些云朵是用狂草写成的字,而且是那种极不好识别的狂草。 我看了大半天,只认识两个字,一个“天”,一个“双”。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只认识两个字,一个天,一个双。” 陆厚德点点头,“这是用特别方法写的狂草,你能认出这两个字已经是不易了,我来告诉你这三页插图上是什么字,这第一页上面写的是:天道而行。” 他又翻了一页,“这是:双龙合鸾;第三页是:乾坤开起。三页连起来就是:天道而行,双龙合鸾,乾坤开启。” 陆秀雯好奇地问道:“爸,你不是还有一本吗,你那本上的咒语是什么呀?” 陆厚德看了她一眼,犹豫一下,“我的那本上写的是:五龙神镜,传自神灵,明照古今。”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问陆厚德,“陆先生,一本三句,三本就是九句,您刚才说咒语是十句,还有一句呢?” 他苦笑了一下,“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把这三本书拿到一起,才可能解开这个千古之谜吧。” 陆秀雯插话道:“爸,那位神秘的a先生会不会知道这最后一句咒语呀?” 陆厚德显然是对陆秀雯的这句“多嘴之言”有些意外。 他怔了怔,表情怪异地瞪了陆秀雯一眼,“你这丫头,怎么什么都……” 我对陆厚德的这种反应有些奇怪。 他是内业五神之首,算得上是泰山北斗,什么人会让他紧张得成这个样子。 我对这位a先生产生了好奇,不由得问道:“陆先生,谁是a先生呀?” 陆厚德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愿意提这个人。 陆秀雯抢着说道:“是我爸的一个大仇家,不过已经失踪十几年了,不过最近……” “秀雯!”陆厚德厉声喝道:“你给我住嘴!” 自从我认识陆厚德父女,父女二人亲亲热热,经常开玩笑似的吵架拌嘴,其乐融融。 陆厚德从来没像现在这样,一脸的怒气,怒气里还夹着紧张。 陆秀雯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了言,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气氛有些尴尬。 我马上转移了话题,对陆厚德说道:“陆先生,要不要我来想个办法把张化成手里的那本书给你弄来?” 陆厚德微微怔了一下,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年轻人,你应该知道张化成是什么出身,你不会是想与虎谋皮吧?” 我不以为然地说:“他做初一,我做十五,是他先惹得我,来而不往,非礼也。” 陆秀雯嗔了我一眼,“得了吧你,别没事找事了,人家可是黑社会的出身,你……再说了,就算你拿到了那本书,找到了十句咒语,那面什么五龙通灵镜在哪里,没有镜子,知道咒语有什么用呀?” 我白了她一眼,“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咱们先弄到十句咒语,再去找镜子,一步一步来,陆先生不是说过了吗,这面镜子可以治愈任何疑难杂症,有了这面镜子,你就会成为一代女神医了。” 陆秀雯笑着拍了我脑门儿一下,“你这个脑袋还真好用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其实,我之所以说要去弄张化成那本书,有一层私心,我没有说。 老天助我,让我这种小虫儿能够结识中神陆厚德,我想着争取成为他的徒弟,以后我在业内就是中神弟子了,那样的话发财致富,出人头地,走向人生巅峰就易如反掌。 在业内,不知有多少人想成为陆厚德的徒弟,可是他一个也没收。 大神不收徒弟,在业内算得上一件很不寻常的事。 第40章 孙悟空病了 像陆厚德这个级别的大神一般都会收几个徒弟。 一则、弟子多,说明自己在内业有地位,有面子,吃得开,混得好。 二则、有时候他们这个级别的大人物,有一些不方便自己亲自出手的事,就会让自己的弟子替自己出面,这样即使是出了什么岔子,也有回旋的余地。 刚才,我从他的表情里明显看出来,他那第三本书的渴望。 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份,用手段谋取别人的东西,多少有些上不得台面。 我觉得,如果我从张化成的手里搞到了那本书,我就可以向他提出拜师的事,到时候他应该也不好拒绝。 当然,我也知道张化成不好惹,去弄他的这本书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正因为这件事难做,才更有价值。 还有一点,最近一段时间我身边发生的一件接一件的怪事,让我觉得冥冥中有一种神秘地力量在护佑和支持着我。 刚才,我就认出“天”和“助”两个字,这分明就是天助我也嘛。 所以,我豁出去了。 我告辞要走,被陆厚德拦住了。 刚才,我主动提出帮他弄张化成那本书,他明显非常高兴。 他不让我走,吩咐陆秀雯马上去做饭,他非要留我和他一起吃个午饭。 陆秀雯看了看他,笑着说道:“爸,你这么喜欢他,不如收他当徒弟吧?” 他微微愣了一下,颇为为难地说:“丫头,你是知道我的,我可从来不收徒弟的。” 陆秀雯撇撇嘴,“你不收人家当徒弟,人家为什么要替你拼命呀?” 陆厚德想了想,“徒弟我是不会收的,不过,我可以收女婿。” 陆秀雯一听,脸一下红得像熟透了的西红柿,凶巴巴地瞪了陆厚德一眼,“为老不尊,不理你了。” 在吃饭的时候,我又提起那面所谓“五龙通灵镜”的特异功能。 陆秀雯不以为然的说:“我才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什么穿越古今?起死回生?要是一面镜子有这么大的本事,还要我们医生干什么呀?” 陆厚德微微一笑,“井底之蛙,宇宙多大呀,远的且不说,就说我们地球上,就有多少我们人类无法解释的不解之谜呀。” 我也说:“我非常同意陆先生的观点,我们人类现在的智慧实在是太渺小了,再说了,不是已经有几个大科学家证明:在一定的特殊条件下,我们人类是可以穿越过去和未来的。” 陆厚德点点头,“对。理论上穿越过去和未来是可行的,只不过需要一个媒介而己,这面五龙通灵镜说不定就是这个媒介。” 陆秀雯白了我们俩一眼,不以为然地说:“你们俩什么时候穿一条裤子了?” 从陆家吃完饭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这个时候古玩市场已经不会有什么人了,我就没回去,直接坐公交车回了家。 我一回家,小桥未久就告诉我孙悟空病了。 我赶忙去孙悟空的小房子里去看孙悟空。 它无力地躺在小床上,病怏怏的样子就像我刚买来时的那样,好像要马上挂了似的。 我问他,“猴子,你怎么了?” 他无力地竖起了尾巴,“我的太阳能接收天线坏了。” 我一愣,“太阳能接收天线?你的尾巴?” 小桥未久在一旁说:“文哥,你还不知道呀,它是个智能猴子和我一样。” “啊?” 我这才想起:孙悟空一没事儿就躺在窗台上竖着他的尾巴晒太阳,可是我从来没想过他和小桥未久一样也是个智能机器猴。 原来,这家伙说的什么因为冲撞了侍酒的仙女,被玉帝贬下凡尘为妖了,要再修五百年,是胡说八道。” 我看了看孙悟空的脚,没有充电插口,而小桥未久的脚上是有充电插口的。 我问小桥未久,“为什么你的脚上有充电插口,它没有呀?” 小桥未久说:“我的体积比较大,耗电量也比大,它的体积比较小,用一块太阳能充电电池就可以了,它的尾巴就是太阳能接收天线。” “那怎么办呀?”我问小桥未久。 小桥未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个时候,我看见孙悟空头一歪,四肢也一下瘫软了。 我马上把它抓在手上用力地晃了晃,“孙悟空,孙大圣,你醒醒,你醒醒!” 它的头和四肢无力地耷拉着,没有任何反应。 我带着孙悟空去楼下的家电修理部想让修家电的师傅修一修。 那个师傅听说我让他修理这个半死不活的猴儿,以为我跟他捣乱,没好气地对我说:“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儿捣乱呀,我这里是修家电的,不是宠物医院。” 我陪着笑脸说:“师傅,我不是捣乱,这个猴儿……它不是真正的猴儿,他是个机器猴儿,可能是电池坏了,所以,我想请你修修。” 家电师傅半信半疑地从我手里接过孙悟空,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这也没有开口儿呀?” 我没办法,只好说:“要不然,您就用刀子在哪个地方割一下看看。” 家电师傅可能是从来没遇上过这样的怪事,想了想,对我说:“咱们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我修坏了,你可别让我赔你。” 我连忙说:“不会,不会,您就放心大胆地修吧。” 家电师傅用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在孙悟空的背后割开了一个小口儿,发现里面是一块类似电路板一样的东西。 他又用刀子把孙悟空背后的毛皮又割了几下,发现里面是一个钢架结构,有许多非常细的电线连接着各处,眼睛是两个非常小的摄像探头。 他用各种仪器测了几下,摇摇头,“不行,这个电路太复杂了,我修不好,你还是拿走吧。” 没办法,我拿着孙悟空又找了几家家电修理部,都说修不了。 没办法,我只好拿着孙悟空往家走。 我马上要进我们小区了,一辆飞驰而来的suv车突然在我身边停下了,从里面跳出五个大汉。 为首的一个是个胖子,大金链子,纪梵杀夹克,光头。 我认出来了,这家伙就是那天花5000块钱从我手里买了一块仿青花碗的死胖子。 他们几个把我围在当中,胖子手里拿着那个碗,目光凶悍地盯着我,“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我把孙悟空揣进兜儿里,平静地问道:“什么事呀?” 胖子举了举手中的碗,“我这个碗听说值五万块钱,我想请你给收了。” 他这是来找后帐的。 我淡淡地说:“朋友,你懂不懂古玩行的规矩呀,古玩行玩的就是眼力,哪有找后帐一说呀?” “你少来这一套,我不是你们古玩行的,你们那一套规矩对我不好使,今天你必须得把这个碗给收了,否则的话,咱们就按江湖规矩办。” 我四下看了看,因为是下午,四周没什么人。 在我前面大约3米处有半块砖头。 现在的形势是我一个人,他们五个人,而且这五个家伙一看就是那种经常玩命打架的主儿。 要是硬拼的话,我肯定吃亏。 我说:“要不然这样吧,我退给你两千。” 我之所以退给他两千是因为现在我的手上只有两千块钱,那三千我都给老周了。 死胖子很跩地摇摇头,“不行,五万,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看来软的是不行了,那只能来硬的。 我笑了笑,“行,就按你说的办,五万,走,去我家,我给拿钱。” 说着我往前走,他们几个在后面跟着。 走到那半块砖头的跟前儿,我装作要系鞋带儿,蹲下身,顺手抄起那半块砖头,对着离我最近的一个家伙的脑袋就是一砖头。 这一砖头下去正砸在这小子的脑袋上,顿时血光四溅,有几滴血都崩到我的脸上了。 这小子软软地倒在地上。 死胖子没想到我会动手,顿时勃然大怒,满脸狂怒地喊了一声,“哥儿几个,办他!” 几个人冲上来就把我给围住了,对我拳打脚踢,我挥舞着砖头跟他们玩命儿。 虽说我会一点拳脚功夫,可是他们人太多了,而且一出手就能看出来个个都是辣手。 一个小子一脚踢在我的肋部,一阵钻心的疼痛袭遍全身。 我火了,挥起手中的砖头向刚才踢我的那小子脸上狠狠地一扔,半块砖正拍在他脸上,把他拍了个满脸开花,晃了晃,倒在地上。 我转身刚要跑,又有两个小子冲上来。 一个小子挥拳打我的脸,另一个小子用脚直向我下面踢来。 我急忙一扭身,躲过了下面那一脚,可是上面这一拳没躲过去。 拳头砰的一声打在我脸上,把我打得眼冒金星,差点摔倒了。 我刚要转身跑,听到身后呼呼风声袭来。 是胖子,拳风凶悍有力,带着风声。 我本能地后一退,没想到后面又一个家伙冲上来,挥拳向我打来。 我一抬手架住他的胳膊,使了个一个小擒拿,扭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扭。 ”卡嚓“一声,这人小子的肘部关节就被我扭脱了。 他惨叫了一声,竟然使劲一挣,挣脱了。 这小子从腰上掏出一把短刀,直向我刺来。 他这一刀刺得又疾又狠,直向我的心脏处刺来…… 第41章 美人救英雄 我本来想躲,可是胖子从后面一下就把我给紧紧地抱住了, 我动不了了。 那把刀眼瞅着就刺中了我的心脏。 我一闭眼:完了,我命休矣! 只听“咻”的一声响。 接着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然后是“当啷”一声,刀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我没有中刀,反而是刚要要刺我的那个家伙倒在地上,捂着手腕怪叫不己。 “把我主人放开!” 我身后传来一声娇喝。 我扭脸一看,是小桥未久。 我的小桥一身白色的阿迪达斯运动服,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扎着一条清爽漂亮的马尾,两根手指指着胖子他们三个,一身的英姿飒爽女侠之气。 我明白了,应该是刚才小桥未久用她的电手指射中了拿刀刺我那小子的手腕,救了我。 胖子大概是从来没见过小桥未久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眼神里尽是猥琐和垂涎之色,“哟,这是哪来的小美女呀,真漂亮呀?” 他吞了一下口水,眼神更是肆无忌惮,慢慢地走了过去,“小妹妹,哥带你去玩呀?” 小桥未久柳眉一竖,喝了声,“坏人!” 手一指,一道银光直射到胖子的肚子上。 “啊!”那个死胖子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另外两个家伙见了,提着刀冲了上去。 小桥未久用手指左射右射。 可是因为距离太近,而且两个家伙知道她的手指会射电,有所防备。 小桥未久射了几下竟然没射到他们。 一个家伙一刀刺中了小桥未久的左胳膊。 小桥未久身体一抖,左胳膊垂了下来,不会动了。 我知道一定是这个小子的刀把小桥未久身上的电路给割断了。 冲了上去,从后面飞起一脚把那小子给揣翻在地。 小桥未久右胳膊一伸,弯腰抓起这小子的脚踝用力一抡,这小子整个人飞了出去。 另外一个小子应该是看到他的同伙被刺中了小桥未久的胳膊,她的胳膊竟然没流出血来,而且有这么大的力气,给吓懵了,呆在那里。 我一拳打到他的脸上。 他的鼻梁骨让我给打断了,鼻血喷了出来! 我挥手又是一拳,这拳打掉了他两颗门牙。 因为我出拳太狠,手打在他的门牙上,我的手指头的关节处都磕破了血。 这小子身子晃了晃,我没容他反应,猛地抬起右腿膝盖猛力顶到他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 这个小子的下巴被我的膝盖给撞碎了,血从他的口鼻里如柱盘地喷了出来。 他软软地倒在地上。 我踢了他一脚,“小子,记着早点去整一下容,要不然,你这辈子也找不着媳妇了。” 我扭脸再看小桥未久,她正在拼命地踢那个死胖子。 那个死胖子让她踢得像一个球一样,来回翻滚,惨叫连连。 我知道这个小美女没有法律意识,怕她把胖子打死了,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俩把这几个混蛋打成这样,让公安叔叔知道了,可了得。 我上前拉起小桥未久,“行了,别打了,快走。” 小桥未久恨恨地又踢了胖子一脚,这才跟着我往家里跑。 一进家门,小桥未久的一声脸惊恐地看着我,“主人,你受伤了?” “没有啊。” “你看你一脸的血。” 我照了下镜子,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全是血,红红的脸像个关二爷似的,几乎都看不出来我的本来面目。 “这不是我的血,是那几个混蛋的血,小桥,你没事吧?” 她看了看她的左胳膊,“应该是电路被割断了。” “这怎么办呀,你自己会修理吗?” 她摇摇头,“我的程序设计里没有自我修复的程序。对了,孙悟空怎么样了,它修好了吗?” 我摇摇头,“我跑了好几家都说修不了。对了,你这胳膊要是不修,会怎么样呀?” 她眨眨眼睛,刚要说话,身体却晃了晃,软软得倒在地上,我看见她左胳膊的伤口处火花四溅。 我蹲下来使劲地推她,“小桥,小桥,你醒醒,你醒醒。” 她一动不动,脑袋耷拉着,眼睛也闭上了。 我急了。 这可怎么办呀。 如果她是人的话,还可以送医院,可是她不是人呀,她是智能机器人,医院的医生救不了她呀。 突然—— 我脑子里电光一闪:医生! 陆秀雯不就是医生吗? 我放下小桥未久,掏出手机给陆秀雯打电话,告诉她小桥未久受伤的事,让她马上来救她。 陆秀雯说:“我是医生,只能救人,我救不了机器人呀。” “你别管这个了,你先来试试看再说。”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有人敲我家的门,我打开门,是陆秀雯,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 她一见我,吓了一跳,“你脸怎么了?怎么全是血呀?” 我这才想起刚才自己脸上的血还没有擦。 “行了,你不要管我了,我没事儿,这是别人的血,你还是先看看小桥吧。” 我和陆秀雯一起把小桥抬到床上,让她平躺着。 陆秀雯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把小剪刀,把小桥未久的左衣服袖子给剪下了,露出一条如玉如雪的胳膊。 陆秀雯摇了摇头,“这皮肤真好,跟真的似的。” 我生气地说:“行啦,陆医生,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说没用的了。” 她不好意思地向我笑了笑,问:“她有没有电路图说明书什么的呀?” 她这一说,我马上想起来,小桥未久来的时候,那个盒子里有一个装说明书的塑料袋。 我急忙去储藏室找到了那个盒子,打开塑料袋,里面还真有一个电路图说明书。 我拿给陆秀雯看。 她找到了左胳膊的那个地方仔细地看了又看,然后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把小手术刀,小心应该地把小桥未久的伤口给划开了一条口子。 她边割边说:“我不知做了多少手术,可是给机器人做手术还是头一回,也不知道行不行?” “你别管那么多了,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点了点头。 用手术刀小心地拔开了伤口处的几条电线,转脸问我,“去拿个打火机和电胶带来。” 我按照她的要求搻来的打火机和电胶电。 陆秀雯就像给人做手术一样,非常小心地把小桥未久伤口处的几条断了的电线给接上了。 接上之后,她俯下身把耳朵贴在小桥未久的心脏处听了听,略显尴尬地看了看我,“没有心跳,怎么办呀?” “她是机器人,哪有什么心跳呀,充电,我给她充电试试。” 我去把平时小桥未久用来充电的充电器给拿来,把插头插在小桥未久脚底的充电口充电。 一直充了两个多小时,小桥未久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期间我时不时地去看一下小桥未久,她一直那么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动,就像一个被千年寒冰冻住了的冰美人。 我有些绝望了,见天色也不早了,就让陆秀雯先回家。 临走时,陆秀雯有些歉意地说:“对不起,没帮上你。” 我连忙说:“你别这么说,本来就是让你试试,这事与你无关。” 我送她下了楼,天已经黑了,我给她打了辆出租车。 第二天,我满世界找能修家电的,把情况跟人家说一遍,这些人几乎异口同声都说修不了。 也难怪他们。 像智能机器人、机器猴这种高级智能类的东西,他们一些修家电的根本就搞不定。 三天后,我们家楼下的一个快递驿站给我打电话,说我网购的东西到了,让我去拿。 我有些奇怪。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手头紧,我没在网上买什么东西。 即便如此,我还是去把东西拿了回来。 是个饭盒大小的盒子。 我看了一下上面的寄件人姓名,把我吓了一跳,又是那个神秘人“峌石乌”,也就是寄给我小桥未久的那个我从未谋过面的人。 我连忙把外包装打开,里面是一些电线,还有一些维修工具。 我心里不由得微微一怔:难道这个“峌石乌”知道小桥未久出了问题。 他是怎么知道的? 除了那些家电师傅之外,只有我和陆秀雯知道这件事。 那些家电师傅根本就不知道我的手机号码,也不知道我的住址,所以,不可能是他们。 也不可能是陆秀雯,如果真得是她的话,她那天就把小桥未久修好了,不用费这个事儿。 我感觉到这“峌石乌”就像一个幽灵一样飘浮在我的四周。 当初,娜娜跟我分了手,他马上就把小桥未久寄给我。 现在,小桥未久坏了,他又知道了,寄给我这些修理小桥未久的电线和工具。 这个人到底是谁呀? 他为什么要监视我? 他是怎么知道我身边发生的事情的呢? 他的用意,是善意还是恶意的呢? 有没有可能是陆厚德? 或许是陆秀雯无意间把这件事透露给他。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陆厚德对我有一种怪怪的企图。 这种感觉是一种毫无根据的直觉。 我马上否认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是陆厚德。 我和陆家父女认识是在小桥未久来到我家之后,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父女。 我正胡思乱想,我的手机“滴”的响了一声,是一条短信。 短信上写着四个字,维修视频。 下面是一个网址。 我点开网址,是一个视频,看了这个视频,我顿时愣住了。 第42章 记忆被修改 这个视频的内容是一个详细的维修机器人教程,足足有半个小时之久,一步一步教得非常详细。 视频中一个操作台上躺着同样像小桥未久那样的智能机器人,不过,是没有皮肤覆盖的那种,身体的构架及线路可以看得非常清楚。 一个没露脸,只露着两只手的人正用工具在教怎么一步一步修理线路被破坏的机器人。 我按照视频教程所教的,拿着工具和一些线路器材一步一步地替床上的小桥未久修理。 主要是换下被破坏的电线,重新恢复线路的能畅。 换完了电线,我又按照视频教衙,用针线给她的伤口缝合上。 可是,小桥未久还是没有动,静静地躺在那时。 我又看了一眼视频,视频上的那两只手在机器人的左胸处有一个按钮,视频里那个人在那个地方按了一下。 因为小桥未久是有皮肤的覆盖的,我只好按了一下她的胸部。 只按了一下,小桥未久的眼睛马上睁开了,明亮的眼珠一闪一闪的发着光,但是身体还不会动。 视频里的那个人又按了一下机器人右胸口处的一个按钮。 我学着他的样子又按了一下小桥未久的右胸部。 小桥未久的手指开始动了,嘴巴也开始一张一张的。 她的身体里发出一阵阵电流流动的声音,她的身体也随着电流的流动而微微颤动着。 让我惊讶的是:随着电流的流动,小桥未久的皮肤也变得慢慢红润起来。 之前,小桥未久的皮肤肤质虽说非常得柔嫩,可是颜色是雪白雪白的那种,可是现在,她雪白的皮肤变得红润起来。 更像一个真人了。 突然,小桥嘴里咕噜地响了一声,她慢慢地坐了起来,伸了个可爱的懒腰,嘴时发出悦耳的呢喃声,眼睛也灵活地转动着。 一张俏脸,粉嫩粉嫩的,双颊上新添了两个浅浅的梨窝,看上去比以前更漂亮了。 小桥未久醒了! 我欣喜若狂,一把抓住她,重重地亲了她脸颊一下,“小桥,你总算醒过来了,你可吓死我了!” 她俏脸微赧,吐了吐舌头,向我扮了个可爱鬼脸,“主人,你想我了吗?” 我脱口而出,“那还有说,想死了!” 她慢慢地凑过来,在我的脸颊轻轻地吻了一下,柔声说:“主人,我也想你了。” 我怔了怔。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这次小桥未久重新醒过来,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就好像一个天真可爱但是稍显稚嫩的少女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女孩子。 我眨眨眼睛,“小桥,你怎么……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甜腻地一笑,“主人,是你给我升级了呀?” 我恍然大悟,应该是按她的左胸按钮是重新启动,而按她的右胸按钮是升级系统。 小桥未久含情脉脉的看着我,看得我有些心慌意乱。 我突然想起来,孙悟空还没修好呢,我可不可以按照修理小桥未久的办法也修一下孙悟空呀? 我把孙悟空从他的小房子里拿出来,刚要拿工具修。 小桥未久抑喊了一声,“我来修。” “你修?你不是不会修吗?” “我现在系统升级了,我可以修的,以后呀,如果我受了伤,还可以自我修复呢?” “太好了。那你来修吧。” 小桥未久拿着工具修孙悟空,我看着她窈窕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问她:“谁是你的主人?” 她回过头,略显茫然地一笑,“不是你吗,主人?”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是谁制造了你?” 她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我有意识开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主人您,在此之前,我没见过任何人。” 我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呀。” 她的设定程序应该是跟宠物幼崽一样,睁开的第一眼看到谁,就把谁当成主人。 这可能也是一种仿生学吧。 小桥未久用一把小刀切开了孙悟空的尾巴,它的尾巴有两个线断了。 小桥未久把那两根电线给接上,然后重新给缝合上,然后先是按了一下它的左胸,又按了一下右胸。 孙悟空慢慢地动了起来,先是眼睛,后是手脚。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坐了起来,喊了声,“我饿,我饿,我要吃香蕉。” 我连忙去冰箱里拿了两根香蕉给他吃了。 吃了香蕉后,孙悟空似乎还没有缓和过来,眼神呆呆地。 不知怎么回事,它的这种眼神突然让我想起我妈。 我妈当时出车祸时,我记得也是这种眼神。 我感叹了一声,“如果我妈是机器人就好了,当时估计也可以救过来。” 孙悟空看了我一眼,突然直愣愣地说了句,“你妈没有死。” “什么?”我大吃一惊,“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当时我和我妈在一起出的事,我亲眼看见……” 它摇了摇头,“你的记忆被修改了,你记的事情是别人故意捏造的。” 我懵了。 我不知道自己的记忆是否是被修改过的,但是出事后的那些天,我连着有近半个月的时候,迷迷糊糊,失魂落魄。 那些天我几乎是天天睡觉,脑子里乱七八遭的总是闪烁一些我从来没见过的画面,有点类似外星电影里面的画面,一群怪模怪样的人在我面前走来走去,说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语言。 当时,我以为自己是被亲历车祸和亲眼见妈妈的惨死,精神上受到强烈的刺激造成的。 但是我也不相信孙悟空的话,毕竟它的话没有一点证据可以佐证。 我说:“孙悟空,你到底是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妈没死?” 他看了我一眼,“需要证据吗?那你告诉我,你妈的骨灰里装的是你妈的骨灰吗? 我怔住了。 我妈的骨灰盒里真得没有装着我妈的骨灰,只是装着几件我妈平时穿的衣服。 这个,还是我姥姥后来偷偷告诉我的。 我当初曾经问过我姥姥为什么没有我妈的骨灰,当时我姥姥吓得面如土色,狠狠打了我,不让我问这件事。 我长那么大,姥姥对我疼爱至极,从来没有打过我,那是她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打我,边打边哭。 对于这件事,我的那些亲戚也一直都是讳莫如深,没有一个人提起过。 给我的感觉,他们似乎都承受着一种来自神秘力量的巨大的压力。 我现在有点相信孙悟空的话了。 因为我妈的骨灰盒里没有装我妈的骨灰这件事,除了当时处理我妈后事的少数的几个亲戚之外,没有几个人知道。 还有,我爸也一直不相信我妈死了,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失踪的。 有人说我爸是去找我妈了。 我问孙悟空,“那我妈是怎么……我妈去哪里了?” 它摇摇头,“你妈当时参与了一个高度机密的科研项目,某一天,她们的实验室发生了科研事故……” “什么科研事故?” “具体是什么科研事故我也不清楚,当时的确是死了几个人,但是你妈没死,她被人给转移走了。” “转移到哪里了?” “我不知道。” “那是谁给我修改了记忆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你妈没有死,她现在还活着,还活生生地在世界的某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好好地活着。” 我一屁股坐在床上,半天说不话来。 小桥未久在一旁说:“行了,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我们吃饭吧,我去做饭去,主人,你喜欢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我呆在那里,默默地摇摇头,“我没胃口,什么也不想吃,我想睡觉。” 我回到自己的卧室,头一粘枕头没过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我做了许多梦,梦见我妈在远处向我招手,我爸站在她身边,目光炯炯地看着我,表情有些怪异,似乎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餐厅吃饭。 我的手机响了,是司马玉,他问我那本书找着了没有。 我告诉他找着了。 他非常得兴奋,让我马上送给他。 吃完了饭,我坐公交车去了极致画坊。 不但司马玉在,那个蓝静姝也在。 我把那本假书递给了司马玉,司马玉马上把书翻到有李淳风盖章的那三页插图,蓝静姝也凑过去看。 我本以为可以蒙混过关。 没想到,司马玉刚开始时表情还是非常得兴奋,可是看着看着,他们俩个人的表情都冷淡了下来。 司马玉沉着脸对我说:“你这本书是假的。” 说着恨恨地把书往地上一摔。 我当然知道这本书是假的。 这本书的真本在陆厚德的手上,连我也没见过。 但是,我不能承认这本书是假的。 我装作很冤枉的样子,“你凭什么说我这本书是假的,我这本书可是从……” 说到这里,我装作差点失口说出真相的样子。 他们二人同时面色一紧,那个蓝静姝问我,“你这本书是从哪里弄来的?” “对不起,按我们行里的规矩,我不能告诉你它的来路?” 说着我又看了司马玉一眼,“司马,你也算是行里人,这个规矩你应该是懂得的吧?” 司马玉一脸的尴尬,“可是,你这本书的确是假的。” “假的?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说它是假的?”我理直气壮。 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怂。 第43章 特殊关系 “你?” 司马玉一时理屈词穷,看了蓝静姝一眼。 蓝静姝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只要你说出这本书的真正来路,我们就当它是真的,这总可以了吧?” 我扭脸看着司马玉,问:“司马,是这样的吗?如果我说出这本书的来路,咱们俩的账就两清了,你要答应帮我解决江依燕的事,对吗?” 司马玉似乎不愿意,但是蓝静姝瞪了他一眼,他才很勉强地点了下头,“对。不过前提是你一定要讲真话,你得有证据证明你的话是真的。” “当然。”我信心满满地点点头,“这本书是我从陆厚德那里偷来的,对了,你只能看一天,看完了我得给送回去,陆厚德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我得罪不起,你也得罪不起。” 司马玉听了我的话,一脸的鄙夷。 蓝静姝也是满脸怀疑之色。 司马玉撇着大嘴说道:“胡凯文,你能不能说点靠谱的事儿呀,你以为你是谁呀,能从陆厚德的手上偷来这本书?” 我早料到他会这么问。 我淡淡一笑,“我是没这个本事,不过陆厚德的独生女儿陆秀雯应该有这个本事,对吗?” 两人一愣。 司马玉问我,“你和陆秀雯什么关系,她凭什么帮你偷他爸爸的东西?” “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呀,将来她就是我老婆,我就是她老公。女生外向的话你不会不知道吧,再说了,我只是偷出来给你们看一下,对了,你们看完了,我还得送回去呢,你们现在算是看完了吧?” 我弯腰捡起那本书。 听说是陆厚德的准女婿,他们二人都是一脸的诧异。 他们这种表情是可以理解的。 像我这种小虫儿级别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是陆厚德的准女婿呢? 我和陆家的差别就是地上的黑土和天上的白云。 蓝静姝微微地摇了摇头,“小胡呀,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证明,我才能相信你的话是真的。” “证明?什么证明?” “证明你和陆先生的女儿真得是男女朋友关系呀?” 司马玉马上点头附和,“对呀,你说你是陆厚德的准女婿,有什么证据证明呀,我还说我是陆厚德的准女婿呢。” 我淡然一笑,掏出手机,向司马玉扬了扬,“我有陆秀雯的手机号码,你有吗?” 司马玉白了我一眼,“有她的号码能证明什么,什么也证明不了。” 我点点头,“行,那我就证明一下给你看,我是不是陆厚德的准女婿。” 我按了陆秀雯的手机号码,并且按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一下,陆秀雯接听了电话,“干吗?” “媳妇儿,我现在在极致画坊这儿,我跟他们说你是我老婆,他们不信,你告诉他们,你是不是我老婆?” “滚!不要脸,还没嫁给你呢,什么时候成了你老婆?你再敢在外面胡说八道,老娘让你变成李莲英,你信不信?” “靠,媳妇儿,你不用这么狠吧,我要是成了李莲英,那我以后怎么侍候你呀?” “你还有没完没完,我这儿还有事儿呢,对了,那本书你今天就得拿回来,这事要是让我爸知道了,他能把我的腿给打折了,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你放心,我今天晚上就上你家送给你,顺便在你家住一宿陪陪你,咱们可是有日子没……” “滚!大流氓,真不要脸,你还没完了。”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上面的打情骂俏对白完全是一对热恋男女,而且已经有了那种神秘关系男女的对白,是我和陆秀雯早就排练好了的。 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我知道司马玉一定会跟我要这本书,所以我提前做了准备,剧本也是我写的。 为了显示我们之间有那种关系,我原来的剧本里还有更加火辣的台词儿,都被陆秀雯给删掉了。 不过,现在这个剧本也足以说明我和陆厚德的独生女儿有那种特殊的关系了。 听了这段对白,司马玉和那个蓝静姝都是一脸的懵逼,样子看上非常得滑稽。 我得意地扬了扬手机,“现在你们应该相信我是陆厚德的准女婿了吧?嗯……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事实上已经是她的女婿了。” 我故意把“我和陆厚德的女儿有了那种肉体关系”这个重要的点,着重重申了一遍。 司马玉喃喃地说了一句,“难道陆厚德收藏的这本书本来就是假的?” 蓝静姝瞪了他一眼,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一脸的紧张。 这是我一个难得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机会,我马上用非常惊讶地语气问道:“怎么,你们早知道这本书在陆厚德的手上?” 司马玉更紧张了,看着蓝静姝,就像太监李莲英面对着慈禧老佛爷。 蓝静姝的面色比较平静,她瞪了司马玉一眼,转过脸笑着地对我说:“年轻人就会吹牛。小胡呀,你别听他的,我们怎么会知道这本书在陆先生手上呢?” 我扬了扬手中的那本书,笑了笑,问道:“这么说,我们的事儿就算了两清了,是吗?” 司马玉看了蓝静姝一眼。 蓝静姝无奈地点了下头。 司马玉这才面色很难看地说:“行了,这事儿咱们就算两清了,江依燕的事我会按咱们之前说好的替你办的。” “那谢谢了,我静候佳音。拜拜。” 我转身刚要走。 “等一下。”蓝静姝马上站起来,叫住了我。 “什么事呀?”我回过头问她。 她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小胡,我有个小小的建议,这件事最好不要让陆先生知道,就是有关我们想……想看他这本书的事,你看行吗?” 很显然,他们也不敢得罪陆厚德,不想让陆厚德知道她们想谋取他这本书的事。 我扁扁嘴,看了司马玉一眼,装模作样的沉思了一下,“倒不是不行,不过,这要看司马替江依燕办得那件事的速度和完美程度,如果让我满意的话,我不会说一个字的,可是如果……那我……我这个人有时候嘴也不是很严。” 蓝静姝马上说:“你放心,这件事我向你保证,保证让你满意,我保证。” 她下意识地举了下手,好像是在发誓的样子。 我点点头,“那好吧,三天内,我希望江依燕向我报告好消息。” 第二天上午,江依燕就给我打来了电话,告诉我事情解决了,还是司马玉让她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我。 她在电话里问我是怎么解决这件事的。 我告诉她,“燕姐,这件事真是一言难尽,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 她说:“那好吧。不过,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总得表示一下谢意,这样吧,晚上,晚上你到我的私房菜馆来,咱姐弟俩儿喝几杯。” 我笑嘻嘻地说:“老是让燕姐你破费多不好意思呀?” 她声音甜美地嗔道:“德性,跟姐我还使这种假招子,晚上八点,我等你呀。” 我马上说:“得嘞,小弟我听燕姐您的吩咐。” 我也是有日子没见我这位大明星姐姐了,真得有点想她,刚才不过是假客气一下而己。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亲昵地说:“嗯,这才乖嘛,不见不散呀。” 晚上七点,我穿上自己最贵最帅的一套休闲服,打了辆车来到江依燕的那家“江燕私房菜馆”。 菜馆门口停着几辆名车。 我乘坐的大众出租车来到这里,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我让司机停下。 司机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是他眼神里含着的意思,我还是看出来了。 他是没想到,像我这种吊丝怎么敢来这种只有超级有钱的人才敢来消费的地方。 我笑了笑,付出车钱下了车。 江依燕的小助理蓝妮妮在门口等我,见我下车,马上迎上来,笑容可掬地问:“小胡哥哥,你怎么才来呀,依燕姐早都来了?” 我指了指手表,“不是约好的八点吗,你瞧,还有十分钟呢。” 她嗔了我一眼,笑嘻嘻地说:“男孩子和女孩子约会不得早来半小时呀?” “是是是,你说得对。” 蓝妮妮带着我往里走。 里面有四五桌客人。 经过这些客人的桌时,他们无一例外地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 这家私房菜馆的菜价超贵,来这里消费的都是非富即贵。 我最帅,最贵的衣服在这里和这些客人相比,就好像是工作服。 但是,我一点也不自卑。 因为我是这里的主人江依燕请来的客人。 这一点,他们都没办法跟我比。 走到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前,江依燕向我招了招手。 她今天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漂亮的晚礼服把她完美展现出江依燕蓉窈窕有致的身材,让她看上去光彩照人,美得不可方物,宛如天上的明星一般璀璨夺目。 我坐下,蓝妮妮转身走了。 一个漂亮的服务员走过来,递上一个非常漂亮的菜谱。 江依燕把菜谱递给我,“点菜。” 我摇摇头,“燕姐,我一个土包子,不会点这里的菜。” 她嗔了我一眼,“乱讲,让你点你就点嘛,什么包子饺子的。” 她言语中有一种姐姐对弟弟的亲昵霸气。 第44章 合伙开店 我只得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看了看菜谱。 这里的菜都太贵了,最便宜的也是千元起。 我不想太占江依燕的便宜,就点了两凉两热两个最普通的菜。 她看了看我点的菜,直摇头,“不行不行,太少了,再点两个,来个清蒸鲈鱼,再来个红烧海参,再来个佛跳墙……” 我赶紧拦住她,“行了,行了,燕姐,就咱们两个,点太多了,吃不了,浪费。” 她嗔了我一眼,“咱俩可是有日子没一起吃个饭了,慢慢吃呗,不懂什么叫客随主便呀?” “是是是,客随主便,我听您的。” 我看着她。 她今天化了淡淡的妆,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这副眼镜让她风情万种,烟视媚行的一双媚眼增添了一种知性的优雅。 她吩咐服务员先来一壶明前龙井茶,再拿一瓶洋酒来。 不大一会儿,服务员端着茶上来,给我们两个一人倒了一杯茶,躬身退下。 我们俩个就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她讲她的身世。 她是一个沿海渔村长大的孩子,大学毕业后来到这里打拼,做过许多工作。 有一次,她在大街上发传单,让一个星探看见了,从那里起,她就进了娱乐圈。 接着,她又讲起了她的家人,原本她有一个弟弟,可是在13岁时得病去世了。 说到这里,她扶了一下眼镜,遗憾地说:“我可喜欢我这个弟弟了,可是……我真想再有个弟弟呀。” 我马上说:“哟,燕姐,你说怎么这么巧,我一直就想有个姐姐,就像你这样,又漂亮又优雅,不如……咱俩拜个干姐弟吧?” 她微微皱了下好看的眉头,用开玩笑的语气问我,“怎么是干的,为什么不是湿的呀?” 我嘿嘿坏笑,“干的纯洁,要是湿的话,就复杂了。” 她脸一红,打了我手背一下,“讨厌!我告诉你呀,我最烦那种油嘴滑舌的人,你要想当我弟弟呀,就得斯斯文文的,不许跟个小流氓似的。” “行行行,我听姐的,斯斯文文的,你要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她得意地一笑,“嗯,这还差不多,你以后可得听姐的话呀,不许胡来,要不然我可掐你,我掐人可疼了。” “听听听,一定听,当弟弟的不听姐姐的话,听谁的话呀。” 这个时间,我们点的菜一道接一道地上来了。 我们俩边吃边聊,她问我是怎么搞定司马玉的。 我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他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在我们聊天的时候,旁边桌的那些客人,不时地会向我这边瞅上一眼,都是一脸的迷茫。 他们似乎不明白,在业内一向以清高、孤傲的大明星江依燕为什么会和我这样一个小吊丝聊得这么亲热。 我正在跟江依燕说话,张庆正和两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许多娱乐媒体都报道过张近正追求江依燕的事,我在网上也见过几次。 张近正一进来先是四下看了看,看见江依燕坐在这边,就走了过来。 走到我们跟前,一伸手,“江小姐,真巧呀,你也在吃饭呀?” 江依燕并没和他握手,反而把身体向后一倾,冷冷地盯着他,“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张近手一只手僵在那里,一脸尴尬。 突然,他看见我,惊讶地问:“咦,你怎么在这儿?” 我笑了笑,“怎么,这个地方你张公子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江依燕皱皱眉头问我,“小弟,你认识这个人吗?” 她叫我“小弟”,张近正微微怔了一下,马上说:“哦,我和胡……胡先生算是……算是老朋友了吧?” 我挑了下眉头,没接他的话茬儿。 江依燕冷冷地扫他一眼,“这位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你……” 张近正马上说:“哦哦哦,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你们这一单,我买好了?” 江依燕脸一沉,“用你买,我买不起吗?” 张近正连忙摇手道歉,“不不不,江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表达一下对你的仰慕之意。” “谢了,不劳费心,请吧。” 江依燕做了个冷傲的请他离开的手势。 张近正只得离开了。 虽说他离开了,江依燕还是余怒未消。 我给她倒了杯酒,小声地说:“燕姐,怎么了,生这么大气?” 她忿忿地说:“真是烦死了,天天公司里找,小区门口等,天天送鲜花送礼物,姐最烦这种老子有两钱儿就不知道北的富二代了,没品位。” 我笑着说道:“姐,我可听说了,不知有多少明星、嫩模哭着喊着要往上扑,你可倒好,送到嘴里的肥肉……” 她白了我一眼,“人家是人家,我是我。” 我马上说:“姐,你说得没错,我姐是什么人呀,怎么能和那些庸脂俗粉相提并论呀?” 我的马屁拍得正好。 她很受用的抿嘴一笑,“没错,还是我弟懂我。” 我们俩对视着,会心的一笑。 突然,她似乎想起什么事,非常严肃地说:“小弟呀,姐有件事想麻烦你。” 我放下筷子,“姐,你这话说得,咱俩是什么关系呀,怎么能提到‘麻烦’两个字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可爱地歪了歪脑袋,娇俏地问我,“真的?” “当然是真的。” 她伸出兰花一样的小拇指,“那咱们拉钩儿。” 我也伸出小拇指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她拉了拉,嘴里孩子气十足地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说完了,她看着我,“我都说了,你怎么不说呀?” 我只得说了一遍,“拉沟儿上吊,一百的不许变。” 她这又使劲地拉了拉,这才松了手。 “什么事呀,燕姐。” 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江依燕这样的大明星会找我帮忙。 她想了想,这才说道:“是这么回事,我听人家说开古玩店很赚钱,我也想开一个,可是,我只会演戏,不懂古玩那些门门道道的,所以,你想请你来帮帮我。” 说着,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卡推到我手边,“这里有三百万,你去租个好一点的铺子,再进点好一点的货,你再替我管着店。” 我怔了怔,我似乎明白她的用意了。 刚才我还想跟她说,像她现在一年几千万的收入,根本不用费心费力地开什么她根本的古董店。 听她这么一说,我明白她这是想感谢我一下,只不过是用另外一种方式而己。 我把把银行卡推给还给她,“燕姐,我在古玩行不过还是个小虫儿,还不能替你掌管这么大的买卖,你要真想开买卖,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高手替你掌管着生意。” 她眨了眨眼睛,又把银行卡推给我,“小弟呀,姐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这次的事,你替姐担着天在的风险,差点把命给丢了,姐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这点钱就算姐的一点心意,你收着,开个像样的店,以后就不用摆小摊子了。” 我点点头,我又把银行卡给推了回去,说道:“姐,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再说了,咱们现在都是姐弟了,提钱多伤感情呀?” 她绷起漂亮脸蛋儿,“刚才还跟我说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这转眼的工夫就不认账了,你一个大男人说话不算数,咱们刚才可是拉了钩儿的。” 我苦笑道:“是,姐,刚才咱们的确是拉了钩,我也说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话,但是我说的是帮你开买卖,不是说你给我钱开买卖。” 她挑了下眉毛,“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 她沉思片刻,“那行,那就按你说的办,我开铺子,请你当ceo,我当董事长,这总行了吧?” 我点点头,笑着说:“按我们行里的说法,你是东家,我是掌柜的。” “行啊,不管是什么东家还是掌柜的,就这么办了。”她端起酒杯,“来,胡掌柜的,为了咱们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广进达三江,干一杯。” 我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干杯。” 接下来的几天,我拉上乔治四处跑。 先在古玩城租了个200平的铺子,找工人装修,然后又四处进货。 乔治还给铺子起了个名字叫“听雨堂”。 开业那天,江依燕带着她的一众朋友全来了。 这些朋友不是明星就是贵胄,可谓是明星闪烁,贵人云集。 各种各车把整个古玩城都填满了,许多店铺里的老板、店员连生意都不做,跑出来看热闹。 穿着一身酒红色礼服的江依燕满脸红光的剪彩、讲话。 许多记者纷纷拍照。 剪完了彩,所有的客人都进店购买东西。 许多行业都是这样,好朋友开店当天一定得出钱捧场。 江依燕笑着对我说:“胡掌柜的,一定要狠狠地宰他们一下呀,平时给他们的份子钱可是宰了我不少钱,好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刀一定要狠,狠狠地。” 她边说边做了个“狠宰”的手势。 众人哈哈大笑。 我和乔治忙着给客人们拿东西,讲东西,收钱。 我无意间向窗外瞥了一眼,看见店外面不远处的人群中站着几个公安,正向店里面一脸警惕地看。 我以为是附近派出所看这边的人太多派人来维持秩序的,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后面发生的事,我怎么也没想到。 第45章 狠狠一刀 我正忙着招呼客人,突然看见张近正带着个随从大剌剌地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大声地喊:“江小姐,你开店怎么不给我一张请柬呀,真不够朋友。” 江依燕正和几个朋友在说笑,见他来了,走了过来,“张公子,你有事吗?” 张近正指了指货架上的一些古玩,“江小姐你开古玩店,我怎么着也得来捧捧场呀?” 还没等江依燕说话,他走到我眼前,大声地说:“胡掌柜的,你们店里什么最贵呀,给我挑一件,我也表表心意。” 江依燕向我使眼色,意思让我不用理他。 我装作没看见。 肥羊进门装逼,主动伸着脑袋请宰,我哪能放这个难得的机会。 他们张家父子不知赚了多少黑心钱,我狠宰他们一刀也算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我从后面柜子里拿出一只仿乾隆的珐琅彩碗,“张公子,您瞧瞧这个怎么样?” 他就是来装逼讨好江依燕的,看也不看,很跩地扬了扬手,“江小姐店里的东西肯定没错儿,多少钱?” 我心里暗笑,脸上一本正经地说:“你是行家,我不敢蒙你,这可是小官窑宫款,乾隆爷的爱物,本来呢少五百个是不卖的,今天我们开业大吉,就讨个好彩头,就三百八十个吧。” 三百八十个,就是380万。 这只碗是我一万五收来的民国仿品,我这一出口就是380万,张近正有些傻了。 他应该是没想到我会宰得这么狠,一时愣在那儿。 江依燕直过来,“小弟,咱们今天只做内部生意,外人来买咱们就不要卖了。” “哎,姐,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做生意的开门迎客,内客、外客都是客,把客人往外赶可是咱们做生意的大忌,这可不行呀。” 说着,我转脸对张近正说:“我说得对不对呀,张公子?” 张近正尴尬地咬着牙,听我问他,又因为江依燕在眼前,他咬着后槽牙,故作大方地说道:“江小姐,胡掌柜的说得没错儿,做生意的来者都是客,没什么内客、外客之分。” “就是,张公子到底是业内的行家。”我把那只碗递给他,“张公子,您……” 张近正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江依燕,耸耸肩膀,“既然是讨个好彩头,那我就再加8个,388万。” 我马上说:“得嘞,珐琅彩碗一只,388万。乔治,去拿个上好的楠木盒儿,给张公子包上。” 乔治连忙去找盒。 张近正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今天还有事儿,就不拿了,先放你这放着,过几天我派人来拿。” 说着向后一摆头,他身后的一个随从铁青着脸拿出一张支票,添上388万数字递给了我。 我接了支票放起来。 张近正向江依燕拱拱手,“江小姐,我还有事,就不叨扰你了,祝你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广进达三江。” 江依燕微微颔首,“多谢了。” 张近正带着两个随从走了。 江依燕走过来,小声地对我说:“小弟,你怎么搞的,干嘛和他这种人做生意呀?把钱退给他,他的钱咱们不赚。” 我不以为然地说:“姐,咱们之前可都说好了,虽说你是东家,但是生意上的事,我说了算。” 她瞪了我一眼,“行行行,你说了算,你说了算,行了吧。” 客人买完了东西,都走了。 江依燕在天卫大酒店定了几桌酒席。 江依燕让他们先去,等把这边的事忙完了再去。 她的那些朋友走了。 江依燕对我说:“小弟,你也一起去吧,多认识几个朋友。” 我摇摇头,“你去应酬他们吧,我还得在这照顾生意呢。” 正这时,那几个公安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问我和江依燕,“你是胡凯文,你是江依燕?” 我们俩都愣了一下,点了下头。 公安说:“你们俩涉及一宗伤害案,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伤害案?”江依燕一脸的迷惑,“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公安摇摇头,“江小姐,没搞错。坦白跟你说,刚才我们本来就想进来,但是想到你是公众人物,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大,也请你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江依燕说:“我要给我的律师打个电话。“ 公安说:“你打吧,我们等着你。” 江依燕给她的律师打了电话之后,律师让她先跟公安走。 她就和我一起跟着公安上了他们的车。 有几个记者在后面跟着,不断地拍照。 江依燕面色阴沉。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却估计到了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天我和小桥未久打了胖子他们几个那件事。 那天我和小桥未久可是把那几个家伙打得不轻。 因为小桥未久和江依燕长得像一对双胞胎姐妹,所以,公安大概是从街边的监控探头看见我们俩了。 他们把小桥未久当成了江依燕。 来到公安局,公安把我和江依燕各带进一个屋子,两个公安审讯我。 先问我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抓我。 我当然矢口否认。 我之所以否认,一则,我不想坐牢,另外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把无辜江依燕牵扯进来。 一旦我承认了,江依燕那边就没办法说清楚了。 我也不能供出小桥未久。 一旦没有任何身份的小桥未久让公安给抓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一个会用电手指伤人的高级智能机器人,一定会引起有关方面的高度重视的。 所以,无论他们怎么问,我都不承认,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个公安有些火了,拿出一张监控探头照片的复印件在我眼前晃了晃,“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和江依燕?” 我看了看那张照片,不由得心中暗喜。 因为当时我满脸是血,所以照片上的我迷迷糊糊的,并不是非常清楚,小桥未久的图像却非常得清晰。 我摇摇头,“这不是我,我可比这小子长得帅。” “那你7月24号下午3点45分在哪里?” 我随口应道:“在家睡觉。” “有人给你证明吗?” “我一个光棍一个住,连个媳妇儿都没有,哪有人给我证明呀?” 公安冷笑道:“小子,你不用跟我耍三青子,没用,我们的政策是……” “我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可是,这个人不是我,你非要说是我,你让我怎么坦白?” 这个时候,我就听隔壁的江依燕大声地喊:“你们有没有搞错呀,7月24号下午3点45分,我正在参加一个颁奖大典,你们可以去查嘛,对了,你们也可以去问各家媒体,几百人可以给我作证……什么?电击枪,你们是拍电影吗,还弄个什么枪出来……” 接着是门“砰”的一声响,应该是公安把她那边的门给关上了。 公安又问了我半天。 我听到江依燕刚才的话,知道她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毕竟这件事与她无关,而且,她还有那么多人给她做不在场证据,我就更不用担心了。 所以,我一口咬定,不承认那张纸上满脸是血的那个人是我。 公安没办法,只好把我送进一间留置室关了起来。 我以为自己在在局子里过夜了。 没想到傍晚的时候,一个公安进来,让我出去。 原来,江依燕的律师来了,不但把她给保出去,也把我给保了出去。 律师带来了几个大人物的证词,证明那天那个时间江依燕的确是在参加一个颁奖典礼,根本不可能在那个地方和人打架。 江依燕正在和一个公安大吵大嚷,让律师告他们。 那个公安好言相劝,说是一场误会。 江依燕见我也出来了,也就不再吵了,狠狠地瞪了那个公安一眼,带着我和她的律师从公安局里出来,上了她的房车。 我和江依燕坐在后面,律师坐在前面。 车一启动。 江依燕就对我说:“是不是你和那个小桥未久干的呀?” 我笑了笑,老实承认,“嗯,是我们俩,姐,什么事也瞒不住你的火眼金睛。” 她嗔了我一眼,“好好的打什么架呀?” 我就把为什么和胖子打架的事跟她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她听了,恨恨地说:“是这样呀,那应该打,这种流氓就应该好好教训他们一下才行。” 坐在前面的律师扭过脸有些不满地看了我一眼,对江依燕说:“燕子,刚才花姐给我打电话了,她对这件事很不满意,毕竟你现在是一线明星,牵扯到这种……” 花姐是江依燕的经纪人。 江依燕瞪了律师一眼,“行啦,这件事不用你操心,我会跟花姐解释的。” 我也知道这件事对我而言不算什么,可是对一线明星江依燕来说,是非常负面的。 那些狗仔天天恨不能找到有关于她的爆炸性新闻。 刚才,我们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我看见几个记者跟在我们后面拍了不少照片。 可以想象,明天各大娱乐媒体一定会出来有关江依燕被公安抓走的特大新闻。 我歉意地对江依燕说:“姐,对不起了,给你惹事了,要不然……要不然我去自首吧,把实情说出来,就说是我和小桥未久打的人,跟你无关。” 她瞟了我一眼,“你坐牢,咱们的古玩店怎么办呀?” 第46章 糊油瓶子 我还要解释,她向我摆摆手,“行了,你不用担心我,姐会搞定这件事的。” 当时我就知道江依燕是在安慰我,可是我没想到这件事后来会闹那么大的动静。 因为开业那天卖了不少货,店里的货不够卖得了,我让小桥未久给我看着铺子,我四处收货。 我之所以让小桥未久看铺子,有几个原因。 一、她长得模样儿跟江依燕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大家都知道这个店是江依燕的,有不少慕名而来的铁杆粉丝都愿意来买东西,而且买东西不讲价儿; 二,小桥未久的程序里设计了一套计算系统,她是个天生的会计师,账目算得清楚无比; 最关键的一点是:她忠心无二。 古玩行的猫腻天大,有不在少数的伙计会趁着掌柜的不在玩猫腻,比如说:东西了五万,他在账上就记三万,掌柜的也没办法。 有小桥未久看铺子我再放心不过。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就会去“鬼市”和“床交会”转几圈儿。 “鬼市”是以前的叫法。 以前,每到周日,在古玩市场旁边有一个偏僻的小巷子。 这个地方天不亮会聚集很多人。 这些人有来捡漏儿的,也看热闹的,但是大多是一些盗墓者,还有一些小偷,以及一些家里揭不开锅,把家里秘不未人的好东西偷出来卖换钱的。 因为这里的买卖大多是见不得光的,所以,都是在天不亮的时候交易,天一亮就散了,所以,叫“鬼市儿”。 因为这里的东西大多是非正常渠道来的,所以,经常会遇上让人心惊肉跳,激动不己的好东西。 而且,这里的卖主大多不是专业的卖古玩的,所以,假东西也少。 所谓的“床交会”指的是一些外地人来天卫市卖东西。 天卫市是座千年古城,临近天子脚下,往来客商众多,货品物流非常多,所以,买卖好做。 有一些外地人手上有了好东西就拿来卖。 他们大多会提前几天住在古玩市场附近的小旅馆里,租一间房,两张床,一张床睡觉,一张床摆东西。 因为闲来无事,所以,这些人经常会相互窜房间看东西,有时业内人就会相互交易,不再用去古玩市场上卖,这样就可以省下一笔费用。 时间长了,就把这种交易弄成“床交会”了。 “床交会”也经常会遇上好东西,我之前收的东西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从“床交会”收的。 我转悠了几天,收了三十多件东西,花了不少钱。 我就想歇歇,在店里等。 在店里等有人送货上门,也是我们古玩行的一种收货的手法。 因为一些外行人不知道鬼市和床交会的事情,有了好东西或者家里需要钱了,就会拿到店里卖。 这天中午,我和小桥未久、孙悟空刚吃饭午饭,我坐在店里的一把太师椅上晒太阳。 两个人走了进来。 一个人是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人,后面跟着个年轻人,年轻人怀里抱着一个大纸箱子。 中年人一身漂亮的白色唐装,梳着大背头,脖子上戴着块玉坠,一只手腕上戴着副沉香串儿,另一只腕上是一块老款的百达菲丽手表。 气质潇洒,派头十足。 他进来后,先是四下看了看我货柜上的东西,抿着嘴,不时地摇头,似乎对我货架上的东西颇不以为然。 我知道这是卖主。 有些卖主来店卖东西,大多会这样,先看一遍,然后表示我店里的东西,不如他拿来的东西,这样为下一步的交易做好铺垫。 我吩咐小桥未久端上来一杯茶,请中年人坐下,聊了几句。 中年人出口不凡,话里时不时地带着些古雅词儿和外文,一看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主儿。 他和我东拉西扯地聊了半天,就是不往卖东西的事儿上说。 我知道,这是个行家。 有些不懂行的人来卖东西,不会绕太大的弯子,进来就把东西拿出来让店家看,可以交易就交易,不可以交易拿东西走人。 懂行的人一般不会这样,他们一般是采取温朋煮青蛙的方法,先是跟店家东拉西扯,慢慢聊天。 这样做,一个是探查一下店家的眼界高低,另外一个可以让店家着急。 因为有的经验不足的店家看到有人来卖东西,就着急要看,这样就变主动为被动了,卖家就可以提高价格。 这个中年人显然是后者,他非常得懂行。 他不往正题儿上聊,我也不聊,更不主动跟他提东西的事。 我们聊了的近一个小时,中年人身后的年轻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频频给他使眼色。 说着向那个年轻人示意了一下。 年轻人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貌似宋款的汝窑笔洗,非常小心地放到我面前。 我溜了一眼,微微一笑。 中年人一通吹,说这个笔洗是祖上历经几代传下来的。 这叫“讲故事”。 古玩行里,一些卖家,为了显示自己的东西传承有续,就给自己的东西编一些曲折离奇的故事。 我静静地听着他讲。 他讲了足足有二十分钟,看我不为所动,有些着急地问:“掌柜的,我这说了半天了,你倒是给句话儿呀?” 我指了指那个汝窑笔洗,“您这故事讲得不错,但是这东西不老。” “不老”就是新的,是假的。 古玩行的人做生意讲究给人留面子,不能说东西真和假,而说老和新。 中年人一听,面色一沉,有些不悦地说:“年轻人,你怎么知道这东西不老呀,你瞧瞧,这可是三足芝麻钉儿,正宗的宋款汝窑特征。” 我微微一笑,“先生,像您这种三足芝麻钉儿的汝窑,我一天能看几十件,宋款汝窑存量极少,全世界加在一起不到二百件,绝大部分存在各个大藏家和各家的大博物馆里,不可能轻易出现在市面上。” 中年人不服气,“你这话说的,漏儿是什么呀,就是……” 我摆了摆手,“你且先不用说什么漏儿,您就看看你这东西的色儿,正宗的汝窑必定是灰里泛着蓝,你再瞧瞧你的东西,泛着绿,像你这路货色,古玩市场少说也有几百件。” 中年人皱皱眉头,“年轻人,我这可是亲眼看着几个农民从一个古墓挖出来的,我这里有视频可以作证。” 说着挥手要身后的那个年轻人给我看视频。 我摆了摆手,“不必看视频了。我告诉你吧,这个套路在我们行里叫‘吃现席’,人家把‘饭菜’准备好了,是故意当着您的面儿挖的,让你觉得是现出土的真玩意儿。” 中年人向我伸了伸大拇指,“年轻人,有见地。”又向年轻人示意了一下。 年轻人把这个笔洗收回箱子里,从箱子里又拿出由几张报纸包着的一个瓶子。 年轻人把报纸拿下来,把瓶子又拿到我眼前的桌子上。 我瞄了一眼,心中不免一动。 从器型和款制上看,这东西老,我又拿起来仔细地看了看,心里激动了起来。 这东西是老东西,而且是那种开门老。 所谓的“开门”,指的是东西非常符合某一个时代的特征。 这个瓶子,长颈,长圆腹,圈足外撇。颈两侧各置一螭耳。 器身自上而下装饰的釉、而且是多层釉。所使用的釉上彩装饰品种有金彩、珐琅彩、粉彩;釉下彩装饰品种有青花;还有釉上彩与釉下彩相结合的斗彩。 非常符合乾隆瓷器的特征。 只是瓶子上有一层油。 我闻了闻,有一股厨房里的菜味儿。 我看了中年人一眼,这油是怎么回事呀? 他不以为然地说:“我们家里的人不懂这个,没把这玩意儿当回事,就放在厨房里,天长日久的,就糊了一层油,正常。” 说着,他一挥手,对年轻人说:“二子,你给掌柜的擦擦。” 年轻人掏出一块小毛巾,在瓶子上使劲地擦了擦,然后又递给我。 我又仔细地看了看,真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这瓶子绝对是老东西,不会有错儿。 我问中年人:“什么价儿?” 中年人伸出一根手指头,“不二价儿,一百个。” 一百个就是一百万。 像这种品相的东西在市面上四百万可以很容易走货,他要一百万,真不贵。 一看这人就是懂行的人,四百万的东西怎么会只卖一百万呢? 这不合乎常理呀。 中年人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脸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之所以卖这么低,是因为我马上得走了,耽误不起,想着赶紧的把东西脱手,换成现钱。” 他的话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 可是,我一直相信那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四百万的东西卖一百万,绝对有妖! 我让小桥给我拿了个放大镜过来,拿着瓶子来到窗口前,就着太阳光一点一点地看。 中年人似乎有些着急,在一旁催促,“掌柜的,这东西没错,绝对的老东西,你最好快着点儿,我还有事儿呢?” 他这一催,我心里更嘀咕了起来。 有些人卖假东西,见买家看得仔细,担心看出破绽,就会在一旁催,一则可以促使交易快点成功,二则可以搅乱买家的心神,让买家做出错误的判断。 我看了他一眼,“先生,急什么,这可是一百万的东西呀,你得容我多看几眼不是?” 第47章 轩然大波 中年人不耐烦地说:“行行行,你看,你看。” 我慢慢地转着瓶子,在太阳光下用放大镜一点一点地看着。 终于,我发现了问题。 这个瓶子是老东西不错,不过,瓶子的肚子下面有一条修补过的裂纹儿,有一寸多长,在瓶子肚子的下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瓷器这种东西一旦修过了,原来有光的地方就不会反光。 这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要在上面故意糊上一层油,有了这层油,瓶子就有了光。 刚才那个年轻人虽说擦了,但是他没有擦修补过的地方,而且那个裂修得非常漂亮,不特别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所以,我刚才我就没看出来。 这是明显是个坑呀。 我慢慢地放下瓶子,重新坐下,气定神闲地向中年人摇了摇头,“先生,你这东西的确是老的,只不过,有裂呀。” 中年人有些急了,“年轻人,你不买没关系,你不能乱说呀,这东西我们家祖祖辈辈像祖宗似的珍藏着,怎么会有裂呢?” 我淡然一笑,“刚才您还说家里人不懂,放在厨房里熏油,怎么这会儿说什么珍藏呀?” 中年人脸一阵红一阵白,看了年轻人一眼。 年轻人问我:“那你说,多少钱?” 我看明白了,这里真正说了算的是这个年轻人。 我又看了看瓶子,貌似遗憾地说:“瓷器行里有一句话,叫‘瓷器毛了边儿不值半文钱’您这东西就了裂就不值一百个了,我只能给你十个。” “不行,这东西可是我爷爷当年花三十万买来的,现在怎么着也得后面加个零……”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你少说也得给我个本儿。” 事情明白了,这东西应该是年轻人的爷爷当年花三十万买的,让这个年轻人给不小心碰坏了,所以才找了这个中年人来演戏想把这东西给蒙出去。 我笑了笑,“如果没有裂,我可以给你五十个,可是现在有裂,这东西就不值这个价儿了,这么着吧,我再给你加五个,十五个,怎么样?” 年轻人皱着眉头,似乎不愿意。 我又说:“朋友,什么是瓷器呀,就是泥嘛,把泥一烧就成瓷器了,它不是金子和银子,我跟你说呀,这个裂呀时间一长就会长,等长到一定程度,这个瓶子就碎了,一旦碎了,你恐怕连十五块钱也卖不出去。” 年轻人让我说得有些懵,一咬牙,“成,那就十五万,你给钱吧,我要现钱。” 我让小桥未久去保险桥里拿了十五万现金给了年轻人,两个人急匆匆地走了。 我看着那个瓶子非常得开心。 这个清三代的官窑瓶子虽说有裂,但是是高手修补,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来,就算是能看出来,以现在的行势,乾隆款的老东西,遇上个好这一款的买主就能卖个大价钱。 清三代,康熙、雍正、乾隆,以乾隆的东西最好,不愁买家儿。 我让小桥未久找个漂亮的盒来,把瓶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存到后面的箱子里。 放好了东西,我一扭身看见小桥未久正拿着一张刚才那个年轻人用来包瓶子的报纸在入神地看着。 我问她,“小桥呀,现在的报纸有什么看头,快收拾收拾。” 她把报纸递给了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 我仔细一看,我也有些懵了。 报纸的头款头条是一则新闻:说大明星江依燕涉嫌一宗重大伤害案。 对于案情,新闻上并没有说太多,说得最多的是:江依燕和一个古玩小贩有着某种神秘的暧昧关系。 这个记者的笔头子很厉害,表面上说得含含糊糊,可是让人看了就觉得是有鼻子有眼的,跟真事儿一样。 一个是一线大明星,一个是所谓的古玩小贩,再添上“暧昧”两个字,就是大新闻了。 最近几天,我忙着收货、补货,没注意媒体上的新闻,没想到这件最让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我连忙给江依燕打电话,她的手机关机。 应该是无数的媒体记者要采访她,她不想让事情闹大,才关了机。 我心里无限的愧疚,想帮她摆脱目前的尴尬局面。 可是,一时半会儿,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当天晚上,这件事就上电视了。 江依燕在花姐的带领下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着重说明那天的事是公安搞错了,是一场误会。 花姐很聪明,她并没有提江依燕和古玩小贩的暧昧事情。 可是新闻媒体对江依燕涉及什么伤害案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他们对江依燕和一个古玩小贩有暧昧关系的隐私事件更感兴趣。 一个接一个的记者就这个问题对江依燕穷追猛打,让她说一下和那个古玩小贩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依燕戴着一个大墨镜,一句话也不说,一直是花姐在回答记者的提问。 但是这些记者并不买花姐的账,一定要江依燕自己来回答。 所有的话筒,手机都伸到她面前,等着她回答。 江依燕缓缓地站起来,轻轻地说了一句:“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 ?” 这句话比较俗的意思是:我自己的事,关你屁事! 众记者一片哗然。 江依燕漠然地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发酵得越来越厉害了,各大媒体不断地就这件事发表评论,一些网站的网友评论也非常得下作。 一些无聊媒体把这件事编成了类似小说的故事。 大概的意思是:江依燕之所以一直没有结婚是因为她养了几个年轻英俊的小白脸儿当面首,而古玩小贩只不过是她众多的面首中的一个。 一部之前已经宣布由江依燕主演女一号,导演是业内知名大导演的电影宣布暂时中止和江依燕的合约。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了。 我几次联系江依燕,她的手机都关机。 我就她的助理蓝妮妮打电话,也是关机。 根本就联系不上。 我又去私房菜馆找她,服务员告诉我,老板很久没来了,她们也联系不上她。 我从私房菜馆回到店里,正发愁呢。 张近正来了。 他吊我郎当地走到我跟前,嬉皮笑脸地问:“哟,胡掌柜,您哭丧着脸这是怎么了,让女朋友甩了?” 我没好气地问:“你有什么事?” “我来拿东西呀,就是你给三百八十八万卖给我的那个玩意儿。” 我让小桥未久把那个珐琅彩碗拿给他。 他看了看那碗并没有动,而是斜了我一眼,别有深意地说:“胡掌柜,就这么个破玩意儿,你要了我三百八十八万,这一刀您宰得可是够犯的呀。” 我白了他一眼,“怎么着,张公子不会是来找后账的吧?” 他摆了摆手,“怎么会,怎么说我张某人也是行里的人,行里的规矩我懂,找后账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我不可不干,再说了追女人嘛,哪有不花钱的事,何况是大明星,三五百万,对我张公子来小case。” “那张公子还有什么事呀?” 他看了看我,坐了下来,“最近的新闻你应该是看了吧,你那位明星姐姐现在可是遇上大麻烦了,娱乐圈的女明星最怕什么,最怕这种花花草草的事,你那位明星姐姐以后的演艺之路恐怕就会就此终结了,真是遗憾呀。” 我听出来他话里有话,“张公子,你有话不妨开门见山。” 他点点头,“是这么回事,我在新闻界呢也有几个好朋友,而且我手底下有一个传媒公司,我可以帮帮你那位明星姐姐,把这件事彻底给洗白喽。” 我心里一动,“如果张公子真能帮忙,那三百八十八万我退给您,不,我退你四百万,怎么样?” 他脸一冷,“胡掌柜的,你开什么玩笑呀,我张公子什么人呀,这要是传扬出去,让你那位江姐姐知道了,我张公子以后还怎么见她呀?” “那你说怎么着,你画个道儿出来,我接着就是了。” 他四下看了看,“胡掌柜,您这里应该有一些轻易不示人的好玩意儿,我寻思着,你能不能拿个一件半件儿的让我拿回去玩玩呀?”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他这是以牙还牙。 上一回我宰了他一刀388万,他这是还我一刀。 他是想让我用东西把他那388万还回去。 这小子可真够阴的。 可是,我有求于他,也没办法。 突然,我想起前几天15万收的那件乾隆瓶子。 我站起来,“张公子,您稍候,我拿个玩意儿你掌掌眼。” 我转身去拿东西。 他在后面不阴不阳地说:“胡掌柜的,我张公子玩的东西,少了四五百万的,我从来不玩。” 我把盒子拿出来,小心地把瓶子从里面拿出来,放在张近正的眼前,“张公子,你掌掌眼,这东西能值多少个?” 张近正一看瓶子,微微一惊,小心地拿起瓶子看了又看,点点头,“东西不错,开门老,四五百个应该是有的。” “得嘞,张公子这瓶子现在归您了,不是借给您玩,是送给您的。” 张近正呆了,他应该是没想到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四五百万白白地送给他。 他撇撇嘴,“胡掌柜的,你不是是跟我玩什么猫腻吧?” 第48章 媒体炒作 我坦然一笑, 淡淡地瞄了他一眼,“没关系,张公子,你去找个高手来掌掌眼,如果这高手说这东西不对,我找你四百个,可是如果这高手说这东西对,你不但得把事儿给我办了,还得再找我一百个,敢不敢玩一把呀,张公子?” 张近正转了转眼珠,看得出,他心痒难耐,非常喜欢这个东西,只是吃不准我为什么会这么大方,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把价值四五百万的东西白送给他。 他又仔细地看了看,最后把东西轻轻地放下,“行了,这笔买卖成交,用不着找什么高手了,张某人的眼力也不是盖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张公子,这东西你现在不能拿走。” 他一怔,“为什么呀?” “很简单呀,您得替把这事儿给我办妥了,我才能给您呀。” 他皱紧了眉头,在想我在玩什么猫腻。 我笑道:“张公子,你不用想得太多,这东西是对的,没错吧?” 他点点头。 “既然东西对,你又害怕什么呢?难道你害怕我事后不认账?张公子,您是什么身份,大名鼎鼎的北道的公子,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你赖账呀,再说了,我怎么说也算是行里的人,这点规矩,我还是守得住的,您说呢?” 他点了点头,“行了,就这么着,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三天后的一个上午。 我正在店里和一个客人看一个盘子。 江依燕走了进来。 她戴着个大墨镜,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戴着顶棒球帽。 虽说她戴着大墨镜,但是我还是看得出她脸上的失落神情,心中不由得生出怜爱之意。 我对那个客人说:“您先看着。” 客人点点头。 我走到江依燕跟前,嬉皮笑脸地说:“哟,这位大美女,你吉祥呀。” 她看着我,“掌柜的,你们这招不招人呀?” 我一愣,“招人,招什么人呀?” “店员呀,我刚刚失了业,想在您这儿当个店员什么的。” 我给她倒了杯茶,递给她,“哎哟,像您这样的大美女,小店儿可雇不起。” “没关系,我也不多要钱,您管吃管住就行。” 我本来还想跟她演下去,可是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笑了,小声地说:“哎哟,我的姐姐呀,你可别逗我了。” “什么逗你呀,我现在真得没工作了,我也得吃饭呀,是不是?”她继续演戏,演技真是了得。 我刚要说话,那个客人问我:“掌柜的,十五个怎么样?” 这个盘子我本想卖二十万的,可是江依燕来了,我不想跟他啰嗦,就说:“少三十个你拿不走。” 客人放下盘子,嘟嘟囔囔地走了。 江依燕问我,“多少钱进的货,十五万你不卖?” “十万进的。” “五万的利呀,你怎么不卖呀?” “我的好姐姐,古玩这一行,三年不开张,开张活三年,没有一半的利,怎么能卖呢?” 她哼了一声,“你们这些家伙真黑呀。” 我笑了笑,“姐,以前总是您请我吃饭,今天我想请你吃顿饭,你赏个脸吧?” 她摇摇头,“没心情。” “姐,你要说没心情,我跟你说个事儿,保准你有好心情。” “什么事儿呀?” 我就把怎么让张近正帮忙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她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让他帮忙呀,我可不想跟他打什么交道。” “姐,这事儿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全是我一手操办的,你等着好消息就行了。” “他能尽心尽办办吗?” “这四五百万的东西,他能不尽心尽力吗?” 她点了点头,“说得也是,这种人就认钱,可是这四五百万的东西就这么白给了他,真是不甘心。” “姐,您这话不对呀。咱们不是求着人家办事儿嘛,再说了,这东西我告诉你,我是十五万收的。” “啊?十五万?是假的呀?那他能看不出来?” “姐,这东西不是假的,只不过有点残而己。” 我就把这个东西怎么来的一五一十地跟江依燕说了一遍。 她摇了摇头,感叹道:“你们古玩行的事真是吓死人。对了,他要是发现这东西有个裂,不会找你麻烦吧?” “姐,我们行里的规矩,当时看中了,就不许找后账,再说了,这东西是真的,我也没说没有残呀,他自己看好了,找我什么后账呀?他张公子就是想找后账,也丢不起这个人,没事儿的,你放心好了。” 江依燕对我媚媚地一笑,伸手掐了我脸一下,“姐多亏有你这个好弟弟了,又帮了我一次。” “姐,您这话说的,咱俩谁跟谁呀,要不,咱们走着,饭店去的干活?” 她高兴地站了起来,明显是心情好多了,“走着。” 之后的几天,我天天关注着媒体的消息,尤其是娱乐新闻。 这一天,我突然发现一个号称“第一狗仔”的娱乐新闻大v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消息。 大概的意思是说:最近媒体上炒得很火的“江依燕养小白脸”事件背后有不可告人内幕。 他的粉丝众多,高达一千多万,在下面的评论一条接一条,都在问他幕后阴谋是什么。 他回了一条:星期一。 我知道,张近正开始行动了。 到了星期一,“第一狗仔”真得发布了一条消息。 用的是代号,很隐晦却又很明显地说出了所谓的内幕。 大概的意思是:江依燕这次的事是人家故意设的一个局。设局者就是她要当女一号的这部大制作名导演的电影。 这部电影的投资人想让自己的小女朋友当女一号,可是大导演不同意。 于是,投资人就设了这个局,把江依燕给挤出剧组,从而让她的小女朋友来当女一号。 这个消息一出,舆论一片哗然。 以前,像这类幕后金主绑架导演强行塞自己女朋友当女主角的事很多。 这条微博没到一天就是几千万的评论,都是大骂投资人,同情江依燕,有的人还号召大家,即便是电影拍出来了,大家都不去买票看,一齐抵制这部电影,让投资人赔钱。 “第一狗仔”的这条爆炸性爆料一下激起千层浪,各大媒体纷纷转载,评论,一下就上了头条。 火热的程度一天比一天高,几乎所有人都众口一词,骂投资人,同情江依燕。 没过几天,那个第一狗仔在街头被几个不明人士袭击,进了医院。 这一下,舆论更是炸了锅,大骂投资人。 有的媒体说警方已经介入,开始着手调查了。 还有消息说:那个剧组又加了双倍的片酬,重新邀请江依燕进剧组演女一号。 花姐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对之前有人造谣生事,诋毁江依燕的事进行了强烈的谴责,并声明要用法律手段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几天后,江依燕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她重新进那个剧组了,是那个投资人迫于舆论的压力,亲自上门邀请,并且提出双倍的片酬。 她心情非常好,我的心情也非常好。 不得不说,这位张公子是真有点手段,几下子就把整个局势给扭转过来了。 一天上午,我正在店里点货。 张近正带着两个随从得意洋洋地从外面走进来,一进门“胡掌柜的,最近看新闻了没有?” 我把那个瓶子从柜子里拿出来,“张公子,这东西是您的了。” 张近正他把瓶子拿起来仔细地看了看,转手交给身后的一个随从,一屁股坐下,递给我一枝烟,别有意味地说:“胡掌柜的,我帮江小姐这么大一忙,江小姐就不能赏个脸跟我吃顿饭吗?” 我笑,“张公子,咱们之前说的可是没有你这一说儿,现在瓶子是你的了,咱们俩的买卖两清了。” “没关系呀,这瓶子我可以不要,只求你帮个忙,跟江小姐说说,就跟我吃顿饭,这总可以了吧?” 我摇摇头,“张公子,我是真想帮你这个忙,可是我就是给江小姐跑腿儿的一小伙计,这种事,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说不了。” “算了吧,胡掌柜的,你又不是瞎子,我能看不出来,你们姐弟俩……”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她是一级大明星,你……这种婚姻大事总得讲门当户对吧?你看哪个大明星嫁给一个跑腿儿的小伙计的?” 我笑笑,“张公子说得是,可是这个忙我是真帮不了。” 他转了转眼珠,“要不这么着吧,最近呢,我要做一单大买卖,少说是一千万的利,我算你一股,怎么样?” 我摇头,“不了,有多大的胃吃多大的饭,我这么个小人物做不了什么大买卖,接不住。” 正这时,小桥未久从里面出来了,叫了一声,“文哥,这有一笔账不对。” 张近正一看小桥未久一下呆住了,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江小姐,你怎么……在这儿呀?” 小桥未久瞪了他一眼,“什么江小姐,我不是江小姐,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呀,总是把我当什么江小姐?” 我连忙说:“张公子,你搞错了,她不是江小姐,她是我小表妹。” “你小表妹?”张近正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没错,她叫肖桥。” 张近正摇了摇头,坐了下来,感叹道:“胡掌柜的,你的艳福可真不浅呀,这小妹妹长得也太像……太漂亮了!” 第49章 北道落难 我正要说话,外面走进一个人,我一见马上迎了上去。 来的人是杨教授。 “杨伯伯,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刚回来几天,我听说你开古玩店,这不,来瞧瞧。” 说着,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我。 我愣了一下,“杨伯伯,你这是干什么?” 他把红包塞到我手里,“拿着,我的一点心意而己。” 我收了红包,道了谢,请他坐,转身给他倒茶。 就在我倒茶的工夫,我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坐在旁边的张近正。 张近正一脸愕然地看着杨教授。 我好奇地问他,“张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张近正这才回过神来,指了杨教授一下,“这位是……” “哦,这位是杨教授,我父母的老朋友。” “你父母的老朋友?” “是啊,怎么了?” 我发现他的表情越来越怪异。 他马上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你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走了。” 说着他和他的随从急三火四地走了。 杨教授也发现了张近正的异样,就问我,“这是谁呀,你的朋友?” “不是,是个富二代,我刚刚和他做了笔生意。” 我把茶杯双手递给杨教授,问他,“杨教授,我听说你最近出去了,去哪儿了?” “哦,我出去见了几个研究神学的朋友。” 我愣了一下,笑着说:“杨伯伯,你可是大学者,怎么也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呀?” 他看了我一眼,“什么叫怪力乱神呀?你听说过没有像牛顿、爱因斯坦这样的大科学家晚年也都在研究神学,难道他们也是研究怪力乱神吗?” 看着他无比认真的学究样子,我不由得“扑哧”地笑了一下,“杨伯伯,你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吧?” 他想了想说:“世俗的神我是不信的,不过,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我们人类还没有理解和认知的神秘物质或者力量,我们估且称之为‘神’也不为过。” 我摇摇头,“我才疏学浅,不大能理解您说的话。” 他想了想,指了指我,问我:“你感觉到了吗?” 我低头看了看,疑惑地问:“感觉到什么呀?” 他幽幽一笑,“就在刚才的几秒钟,已经有几百吨的暗物质穿过你的身体。” “啊?几百吨,那不是把我压成肉饼了吗?” 他哈哈大笑,“你看你就是地球人的思维方式。” 见我还是一脸迷惑,他想了想,说道:“我举个你能懂的例子。你想象一下,如果有一部时光机器,一个现代人带上其日常设备回到古代,在古代人面前使用手机、汽车,你觉得古代人会不会认为这个拥有千里眼、顺风耳、可以日行千里的现代人就是神呢?” 我云山雾罩半懂不懂地听着,见他问我,连忙点头,“那倒是。” 他继续说:“同理,如果某个外星高等生物来到我们的地球,可以瞬移、隐身、飞行、长生不老、隔空取物、穿墙不受阻,在我们看来他们是不是就是神呀?” 我突然想起,似乎有人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但是一时半会儿,我想不起来是谁说的。 他继续说:“在我看来,所谓的‘神’极可能是比拥有比我们现在的人类更先进,拥有更高的科技,还很极有可能他们生活的环境和我们不在一个维度上。” 我接口道:“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我们地球人处于一个比较低的维度,所以我们看不到也不懂更高维度的事物?” 他笑着点点头,“孺子可教。这就好比我们人类和蚂蚁,我们人类是三维的生物,而蚂蚁是二维的生物,所以我们人类可以感知并看到蚂蚁,但是蚂蚁却只能感知到人却看不懂人。” 见他高兴,我马上说:“杨伯伯,有件事我一直想跟您商量。” “什么事呀?” “我这个买卖刚开张,可是我道行太浅,一般的小东西,我还能罩得住,可是大东西,我心里就没谱,我想着您能不能给我当个顾问呀?” “顾问?顾什么问呀?” “就是我遇到什么拿不准的东西,请您来给掌掌眼,顾问费您说多少就是多少,怎么样?”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沉默半晌,这缓缓地说道:“小文呀,我和你爸妈是多年的老友了,自从你妈出了事,你爸失踪以后,我就把你当我的子侄看待,你要说钱,是不是……” 我马上说:“是是是,杨伯伯,我提钱是不对,不过……我赚钱也不能让您白忙活不是,我就给您意思一下。” 他摇了摇头,“我已经是土埋半截儿的人了,也不需要花什么钱,我对钱也没什么兴趣,你要是用得着我,我也有时间,我就来给你看看,钱,不必提了。” 我知道杨教授的为人,一向是淡泊名利,平生最恨人家跟他提钱了。 以他在古玩方面的眼力和功力,他要想赚钱的话,早就发大财了。 我连忙点头,“好,那就按您说得办好了。”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大约10点左右,我正躺在床上看了会手机准备睡觉,手机响了。 我一看,是张近正的号码。 我不知道这么晚了他找我什么事,就接听了。 他在电话里语气非常得急促,“胡掌柜的,有件急事想请你帮忙。” 我没想道北道的儿子,大名鼎鼎的张公子还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就问他,“什么事呀?” “我家老爷子能不能在你家住几天呀?” “什么?” 我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北道张化成,业内五神之一,要在我家住几天? 我不耐烦地说:“张公子,这么晚了,我想睡觉,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 “胡掌柜的,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和我爸现在就在你们家楼下。” 他的语气非常得认真,而且还是非常紧张的样子。 “张公子,再怎么说,你们张家不会没有像我家这种地方呆吧?” “胡掌柜的,你听我说,事情太急,我们家老爷子不能住在我们任何一个地方,必须得找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 听他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我就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呀,你爸为什么不能在你们家住呀?” “这件事说来话长,就住几天,我们给你钱行不行,一天十万。” “不是钱的事,张公子,这事太不可思议,北道要住我家,这不扯淡嘛,你必须给我一个让我接受的理由才行。” 他在电话那头犹豫半天,这才说道:“好吧,我告诉你。是这么回事,这几天,有几拨杀手暗杀我爸,我爸的保镖死了八个,他自己也受了点伤。” “那你爸为什么不去外地躲躲?” “嗐,要是能走,我就不麻烦你了,说不定那些杀手现在正在机场、码头、车站等着我爸呢。” 我想了想,以后我还得和张家父子打交道,我已经答应陆厚德帮他弄张化成手里的那本书。 现在这个机会很难得。 我从床上坐起来,“那好吧,你们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张家父子站在我门口,张化成披着衣服,胳膊上绑着纱布。 “进来吧。”我把他们两让进屋。 虽说落到这步田地,张化成身上还是有一身的雄霸多气。 他向张近正使了个眼色。 张近正马上把手中的一个小皮箱递给我,“胡掌柜的,这里有一百万,胡掌柜的你先拿着,就算我爸在你们家的住宿费。“ 我推开小皮箱,“要是为了钱,我就收留你们了。” 我之所以不收他们钱,是让他们欠我一个人情,以后好和他们打交道。 张近正又把小皮箱递给我,“你先拿着,我们家老爷子……” 张化成打断他,道:“行了,人家不收钱,就不给了,人情记下了,以后再还就是了。” 张近正这才收回了皮箱,对我说:“我先走了,我们家老爷子就拜托你了。” 说着匆匆而去。 我对张化成说:“张先生,我们家不比你家,只有两个卧室,那个次卧呢是我表妹住着,要不,您就住我的房间吧,咱俩挤一挤?” 张化成摇摇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倚着墙,半闭着眼说:“我多少年没和男人睡一张床了,不必了,我就在这儿躺着就行。” 我心里暗笑,都这个时候了,还讲究这个? 我指了指沙发,“实在不行,你睡沙发也行,怎么说也不能让您睡地板呀?” 他睁开眼睛,“我老张这辈子最怕欠人情,敢最怕给人添麻烦了,再说了,睡地板已经不错了,当年老子闯天下,没地方住,大冬天的睡桥洞子也睡了三四年,这不比桥洞子强多了呀?” 让他这么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去拿了套被褥给他。 他拒绝,“不用,我这就么着就行,你当我不存在最好,我最这个最怕给人添麻烦了。” 我笑了笑,把被褥给他放在一边,又问,“张先生,你晚上吃饭了没有,我家里没什么,只有方便面,二块五一包的,不值什么钱,要不要我给你煮一袋?” 他犹豫了一下,“那好吧,给我煮两袋儿。” 然后又说:“小子,给你添麻烦了,这笔账我老张在脑子里记着呢。” 第50章 小神仙的故事 我笑了笑,拿了两袋方便面去厨房煮了。 我煮方便面的声音把小桥未久给惊醒了,她从卧室里出来一见地上坐着个老头儿,吓了一跳,喝问:“你是谁呀,怎么跑我们家来了?”并警惕地举起了手指。 我端着刚煮好的面从厨房里出来,“小桥,他是我一个朋友的老爸,这几天得在咱们家住两天,你别管了,去睡吧。” 小桥这才收起了手指,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把面递给了张化成。 张化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我在旁边坐着。 吃了一半,张化成问我,“小子,我听说你开个间铺子,生意怎么样呀?” “马马虎虎混口饭吃,和您没法比。” 他看了看我,用筷子指了指我,“小子,英雄莫问出处,我看你小子第一眼就知道将来你一定能成大事,必在我老张之上。” 我笑着点点头,“那我就多谢张先生吉言了。不过,要说在您之上,我可是想都不敢想。” 他看了我一眼,“怎么着,你小子瞧不起我以前是混社会的是吧,我告诉你吧,当年小神仙也是和我一起混的,后来怎么样,不也……”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没再继续往下说。 “小神仙”的故事我也听说过。 江湖上传说,“小神仙”原来也是混社会的,不过,他不是那种草莽型的,玩的是智商。 在江湖上混了几年,让一个盗墓起家、贩古董的大佬看上了,收他为徒,做了几个惊天动地的大买卖。 小墓都看不上,专盗王侯级的大墓。 东汉以前,大部分的墓都没有防盗措施,自从曹操干起了盗墓买卖以后,就开始有防盗措施。 有流水墓、水银墓、墓下墓、剑弩墓、毒气墓。 像王侯级别的墓更是机关重重。 “小神仙”盗墓了几个大墓之后,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二当家的,当年才二十几岁,连他的老大也高看他几眼,敬重他三分。 后来,他的老大莫名其妙地死了,有人说是他给干掉的,他就当上了老大,成了内业的翘楚。 在盗墓和古玩行里,一听“小神仙”三个字无人不挑大拇指。 就连那些前辈也非常给他面子。 当年,小神仙在盗墓界、古玩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因为年轻太轻,所以就有了“小神仙”的外号。 后来,小神仙在盗一个东汉王级墓时失了手。 失手的原因有些可笑。 他晚上带着人去盗墓,挑的是大年三十的晚上,当时举国上下家家都在放鞭炮。 他让人用炸药去炸那个大墓。 小神仙的本意是想借着这个大年三十儿的鞭炮的声音掩盖它的炸药爆炸声。 可是爆炸声太大了,震天动地,把整个村民都惊动了,纷纷跑出来看是怎么回不,一下去了几百人。 “小神仙”见势不妙,就带着人跑了。 从那以后,“小神仙”就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再也没在江湖上出现,有人说他是在那次盗墓时,因为炸药埋得太多,不小心把他给炸到了。 可能是当时就给炸死了,也可能是受了重伤以后死的,反正是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不过,“小神仙”的威名在江湖上还是流传很久的,现在也经常有人提起过。 听说张化成和“小神仙”一起混过,我好奇地问:“张先生,小神仙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真得像江湖上传说的那么厉害吗?” 张化成叹了口气,“别的不说,现在不是说什么五神吗,我告诉你吧,就我们这五个老家伙加在一起都不如人家小神仙一指头。”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呀?” 他眼一瞪,“我老张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我告诉你吧,当年我们一起混的,他年轻最轻,却是我们的老大。这小子的脑子太好用了,不是一般的好用,鬼主意眼珠一转就是一个,没什么事难倒他的,当年那些牛x哄哄的老家伙没有一个不服他的。” “那他真得是在那次盗墓给炸死了?” 他呆了呆,脸上浮出一丝怪异的表情,那种表情有惊恐,有不可思议,还有一些我也说不清是什么东西,反正是非常得怪异。 他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叹息一声,又低一头吃面。 第二天一大早,我早早地起来了。 因为家里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品,我就到楼下的24小时超市给张化成买了一套洗漱用品。 等我回来时,小桥未久也起来了。 小桥未久是个非常勤快的女孩子,闲不住,一起来就先把早饭做上了,然后就开始打扫卫生,擦家里的各种东西。 我刚一进屋,就发现张近化和小桥未久在争抢那个青铜盒子。 我估计是小桥未久把那个青铜盒子拿出来擦,让张化成看见了。 张化成说:“小丫头,你让我看一眼能怎么了?” 小桥未久说:“我们家的东西凭什么给你看呀?” 见我回来了,小桥未久生气地说:“文哥,他抢咱们家东西。” 张化成生气地说:“什么叫抢,我看看就叫抢呀?” 我向小桥未久挥了下手,“给张先生看看。” 小桥未久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盒子给了张化成。 张化成拿着那个盒子左看右看,脸上的表情非常得凝重,然后问我:“这铜盒子原来外面是不是还有个檀木盒子呀?” 我说:“是。” “能不能也拿出来让我瞅瞅?” 我把那个檀木盒子拿出来递给他。 他又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凝重中夹杂着些许的兴奋,自言自语地说:“没想到呀,真没想到,老张我竟然能亲眼看见这东西。” 我问:“张先生,这是什么呀?”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这东西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微微一笑。 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唐突了,“哎呀,我这一着急怎么把行规给忘了,不应该问来处的。那我可不可以问一下,这个檀木盒子是哪位高人给你打开的?” 我知道张化成和陆厚德一直明争暗斗了多少年,所以,我就没说陆厚德的名字,只是说:“一个前辈帮的忙。张先生,您知道这个盒子是什么来历,里面放的什么东西吗?” “这东西叫‘天宝秘匣’,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心爱之物,据说里面藏着几件唐玄宗的至爱之宝……” 他说的和陆厚德说得差不多。 我连忙问:“这几件至爱之宝到底是什么呀?” 他疑惑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当年有人给我出了一个亿,要我帮他找这个东西。” “一个亿?”我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东西这么值钱。 他点点头,“没错,一个亿,他还说了,要是真找着了东西,东西对,价格还可以再商量。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东西能在这儿见到。” 他又左右看了看那个青铜盒子,自言自语地说:“你说这盒子真是怪,没开口,也没锁,光秃秃也没个开口,怎么打开呀,我真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笑,“不止你想看,我也想看,可是就是打不开,你说怎么看呀?” 他看了看我,“小子,一个亿……不,一亿两千万,你匀给我吧?” 我把盒子从他手里拿来,交给了小桥未久,摇了摇头,“张先生,这个东西我暂时还不想出让。” 他一脸的失望,还不死心,咬了咬牙,“一亿五千万,怎么样?” 我把洗漱用品塞到他手里,笑着说:“前辈,不是钱的事,主要是我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人天价追求。” “这还不容易,你匀给我,等我找高手把盒子打开了,我让你去看,还不行吗?” 我又摇了摇头,“行了,前辈,洗脸吃饭吧。” 在吃早饭的时候,张化成一直沉思不语,一碗饭吃了半天才吃了没几口。 和我们一起吃饭的孙悟空,小眼睛滴溜溜地直看张化成,满脸的戒备之意。 张化成突然说道:“小胡,我有一家酒店,保守的估计也值两个亿,我用这个酒店跟你换,行不行?” 小桥未久忍无可忍,冷着脸抢白道:“你这个怎么这么啰嗦呀,文哥都说几遍了,不卖不卖,你怎么非要买呀,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张化成脸色铁青,可能是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年轻一个小姑娘这么跟他说话。 他看了看小桥未久,强压着火气,对我说:“小胡呀,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这么放在家里,恐怕会惹来杀身之祸呀,我在银行有几个保险柜,要不,你放我的保险柜里,怎么样?” 他这话提醒我了。 杨教授和陆厚德都跟我提过这事,说这东西不能放在家里,一旦要人知道了,非惹出大祸来不可。 这些忙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笑着说:“多谢张先生您提醒,今天我就把它送银行存起来。” 吃完早饭,我让小桥未久先去店里,然后把青铜盒子放进檀木盒子里,用一个大旅行包装着离开了家。 以前我上班都是坐公交车,这次因为拿着这个东西,我没敢坐公交车,就打了辆出租车往银行走。 走到半路上,司机不停地通过车内后视镜往后看,嘴里骂骂咧咧的,“狗东西,怎么一直跟着我呀?” 第51章 汉代金龙 我心里一惊,马上回头看,只见一辆奔驰车跟在我们车的后面,因为他的车玻璃上有遮膜,我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人。 我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司机,“师父,帮个忙,甩掉他!” 司机是个小伙子,一脸争强好胜的神气,点点头,“放心吧,哥们儿可是玩赛车出身的。” 他马上换挡,脚下狂踩油门,车像一头豹子一样在车流中疾驰,不一会儿的工夫,就把后面的车给甩得无影无踪。 到了银行,我办理了存物手续交了租金和保证金之后,一个工作人员把我领到后面的一个房间,过了几道门,来到一个类似银库的地方,一排排的保险柜。 我来到我租用的保险柜前,按了密码,打开柜子,把东西放了进去。 从银行出来,就去了店里。 小桥未久已经来了,她跟我说张化成在家里不停地打电话,样子非常得凶,似乎是在调动人马。 小桥未久问我:“文哥,我看他样子非常凶,不像是好人。” 我用手指点了她可爱的笔尖一下,“我的小桥看人真准,他真不是什么好人,以前呀他是一个混社会的大混混。” “啊?那你还把他带回家,让他在咱们家住?我看他对那个青铜盒子非常兴趣,要是他起了坏心怎么办?” 我拍了拍小桥未久的肩膀,“小桥,你不用怕,现在是法制社会,他以前打打杀杀那一套现在不流行了,而且他现在已经是宗师级的大人物,轻易不会用这种手段,要不然,他也不会用两个亿的酒店跟我换了。” 我嘴上这么说,其实我心里也是挺忐忑的,不免有些后悔不应该把这个大混混带到家里,最不应该的就是不应该让他见到那个”天宝秘匣“ 两个亿他都愿意出,一旦他对这人东西起了歹心,那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傍晚,我和小桥未久下班回家,发现张近正来了,父子二人正在说话。 张化成问:“他们按规矩办了吗?” 张近正点头,“嗯按规矩办了。” 张化成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那咱们也按规矩办吧。” 张近正一脸的为难之色,“爸,要是按咱们的规矩办,恐怕……” 张化成眼一瞪,抬手给了张近正一嘴巴,“你还是不是我张化成的儿子,这么点儿破事儿把你吓成这样,你不敢办,我亲自去办!” 张近正捂着脸说:“不用您去,我去,我去。” 张近正喏喏而退。 我问张化成,“张先生,您不会是要杀人吧?” “杀人?”他愣了一下,转而笑道:“小胡,小胡,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我是什么身份?打打杀杀,杀人放火是我这种档次人干得吗?我还没那么蠢。” 他看出我不大相信他的话。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小胡,现在时代变了,杀人是最后的选择,我现在还没到必须最后选择的时候,再说了,这个世界上有一件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 “生不如死,你想治别人,让他生不如死,这才是高手的手段。” 他这话虽然是笑眯眯说的,但是我还是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我和小桥进厨房正准备做饭,发现厨房里放着两个非常漂亮的保温食盒,里面是八个菜,全是酒店做出来的硬菜,有肉,有海鲜,还有菜。 另外,还有两瓶五粮液酒。 我猜,这些东西应该是刚才张近正带来的。 应该是怕我家里的东西不合他爸的胃口。 我把菜和酒端进餐厅,叫张化成吃饭。 吃饭时,张化成又问我,“小胡呀,那件‘天宝秘匣’真得就一点儿商量的余地没有吗?实在不行,我再多出点钱,要不这样,你说,多少钱,我不还价儿就是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接他的话茬儿。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吃完了饭,他在屋里各处溜达消食,当他看见我们家墙上一副我爸、我妈,还有杨教授,还有我,四个人的合影时,他愣了一下。 敲了敲脑袋,似乎想起什么,转脸问我,“小胡呀,这都是谁呀?” 我说:“站在我后面的是我爸和我爸,站在我爸旁边的是他们的老朋友杨教授。” 他皱皱眉头,目光盯着杨教授,问我,“这位杨教授叫杨什么呀,是哪个大学的教授。” 我告诉了他杨教授的名字,和他们的大学名字。 他沉默半天,没再说话,一直死死地盯着照片。 我好奇地问他,“张先生,你不会是认识杨教授吧?” 他惊了一下,连忙说:“我一个老粗,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大知识分子呢,不认识,从来没见过,我只是对像他们这种读过大书的读书人非常敬佩而己。” 他的话也不无道理。 许多草莽人物、大枭雄都对读书人格外敬重。 第二天,我刚进门,就有个身材矮小,面目黝黑的瘦子,手里拿着个鞋盒走了进来。 他先四下看了看,店里只有我和小桥未久,这才从盒子里拿出来一只巴掌大小,像小花鹿一样的东西放在柜台上。 又警惕地向门外看了看,小声地问我:“老板,这个金鹿收吗?” 我把那这金鹿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不免心里一惊。 这东西从形制上看是汉代的,拿在手里很重,压手,应该是纯金的。 汉代的纯金也不算怎么稀奇,关键是这东西不是金鹿,而是金龙。 我听杨教授跟我说过: 汉代的龙接近于兽形,也就是像现在这样,有四条鹿一样的腿,鹿是不可能有那么尾巴的,而且鹿的脊背上也不应该有两个隆起。 直到元代,龙形才慢慢变长,四条腿变成四个爪子,身体也变成了蟒形。 最最关键是:在古时候,龙形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用的,王以下的人擅用就是“僭越”之罪。 这也就是说:这件金龙是汉代王以上的人的东西。 这就了不得了。 我又把东西拿到鼻子前仔细闻了闻,有一股子老土的土腥味。 作旧的土腥味和老土的土腥味,我还是分辩出来的。 这说明,这件东西是盗墓贼最近刚刚盗挖出来的,他们挖到了一个汉代的王以上的大墓。 想到这儿,我心脏怦怦直跳。 盗墓贼不可能只挖这一件东西,汉代王侯级别的大墓里的陪葬品,少则几千件,多则上万件,件件都是国宝级的文物。 那上万件的东西且不说,就说这个金龙,现在的市场价七八百万是没什么问题的。 盗墓贼一般都急于把东西出手,而且他们的东西也非常多,所以,他们不会要太高的价儿,100万应该是可以拿下的。 100万现在我是拿得出来的,问题是:按国家现在的文物法,像这种东西是不准买卖的,必须得交给国家。 这金龙卖好了就能发一笔大财,弄不好就是个大麻烦,说不定就得在里面吃十年八年的窝头。 我愁肠百转,犹豫不决。 那个瘦子有些不耐烦地问:“老板,你什么意思呀?看了这大半天的,你到底是买不买呀?你不买,我到别家去问问。” 我想先来个缓兵之计,于是说道:“兄弟,我们老板不在,我就是个小伙计,你这个金鹿,一大坨子的,我做不了主,要不这样吧,我先拍个照片,你再给我留个手机号码,等一会儿我们老板回来了,我老板要是定下来买,我就给你打电话,行不行呀?” 瘦子一把从我手中夺过金龙放盒子里一放,嘟嘟囔囔地说:“古玩店满街都是,你凭什么就卖给你们家呀?” 他转身就要走。 我叫住了他,“兄弟,等一下,我还有话说。” 他扭过脸,问:“你有什么话说。” 我笑了笑,“兄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吃臭’行的。” “吃臭”就是盗墓贼。 这是春点行话,只有行家才能听得懂。 他一下紧张了起来,脸都吓得煞白,“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吃香的吃臭的?” 我走出柜台,非常客气地递给他一支烟。 故意用和缓的口吻,低声地跟他套磁:“兄弟,不瞒你说,我以前也是干吃臭这一行的,后来,看风声太紧,一不留神就进了局子吃窝头,也就不干了,咱们俩算是同行,你也不用怕,我是做生意的,不是公安的眼线。”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稳住他,不让他把东西拿到别人家卖。 他表情略略放松,但是仍然多少还有些紧张。 我凑到他耳边吓唬他,“兄弟,就上个礼拜,我们家隔壁那家就进来个吃臭的卖货,最后连买的带卖的全给抓起来了。” 他吓得一哆嗦。 我又吹牛,“不瞒你说,我们老板上面有人,你这东西卖给我是最安全的。” 这家伙应该是个有勇无谋的家伙,被我一通连忽悠带吓唬,有些蒙圈,他小声地说:“既然咱们是同行,那你就说个价儿,看在同行的价儿上,我给你省点儿,怎么样?” 我现在还没下决心买这个东西。 所以,我对那个瘦子说道:“兄弟,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不过是个小伙计,三十五十的东西我能做主,像你这种十几二十万的,我不敢作主,你哪儿也别去,给我一天时间,一天内我给你准信儿,怎么样呀?” 第52章 王级大墓 瘦子转了转眼珠点点头,“行,那我就听你的信儿,一天,我只能给你一天的时间呀。” 我拍了他肩膀一下,“就这么说定了。” 他把金龙又拿出来让我用手机从各个角度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给我留了个手机号。 我客客气气地把他送出去。 晚上回到家,吃完晚饭,我拿着手机一张一张地看那几张金龙的照片,一时之间还是下不了决心到底买不买。 张化成从我后背经过,看到我手机上的金龙,“哎呀,这可是汉代的金龙,不是皇上就是王爷墓里的玩意儿,是你收的?” 我苦笑道:“我倒是想收,可是我不敢收呀?” “不敢收,怎么回事呀?” 我就把自己又想收了发一笔财,又怕进局子里吃窝头的为难跟他说了一遍。 他听了哈哈大笑,拍了我肩膀一下,“小胡,你要是不敢做,这生意让我来做,我给你一成的佣金,怎么样呀?” 我想了想,最终决定放弃这个难得的可以发大财的机会。 毕竟我还年轻,我不想失了手进了局子吃十年八年的窝头。 我对张化成说:“行了,这个生意就让给你吧。” 他马上拿出手机给他儿子打电话,让他明天早上去我的店里把那个金龙买下来,同时告诉他儿子,“这家伙手里一定还有东西,你再深挖一下,看看还有什么油水可捞,能捞的一定要全捞出来,明白吗?” 第二天早上,张近正早早地就来我的店里。 我给瘦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不买他的东西,不过有一个朋友对他的东西感兴趣,问他有没有交易的意思。 他问我:“兄弟,你这个朋友靠谱吗,不会是条子吗?” 我说:“他肯定不是条子,这一点你放心。” “行,那卖出了东西,我给你提五百块钱。” “别别别,兄弟,这件事咱们可说清楚了,这事儿和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我也从来不知道你们这件事,我不会要你一分钱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感慨地说:“兄弟,你真够义气,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半个小时后,瘦子来了,把东西交给了张近正。 张近正看了半天,一脸的不以为然。 他这是故意的。 真正有经验的买家,对中意的东西一定不能表现得太感兴趣,一定得多贬损,这样才能压得下价儿来。 他把金龙还给瘦子,牛哄哄地说:“这个玩意儿要形没有形,要款没有款,说鹿不像鹿,说马不像马,整个一个四不像,这么着吧,看在胡掌柜的面子上,我给你十个吧。” 我一听张近正报价10万,差点气乐了。 这孙子太狠了,汉代王级以上的东西,还是纯金的,他给人家10万,这哪是做买卖,这明显就是打劫。 瘦子火了,生气地嚷道:“你开什么玩笑,这么大一个金坨坨,你给十万,你怎么不去抢呀?” 张近正给我使眼色示意我帮他圆场,他好接茬儿唱戏,我装没看见,没搭理他。 他只得说道:“那你说个价儿吗?” “一百万。” 瘦子这价儿要得一点也不高,要是不犯法,我都不还价儿就给收了。 张近正的脸上马上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一百万?朋友,你这哪是卖东西呀,你这是打劫呀!” 说着,张近正上前把金龙又拿在自己手里,各种专业术语一通忽悠,总之一句话,这东西根本就不对,要说值钱,也就一点金子值点钱。 瘦子让他给忽悠住了,喃喃地说:“你说这些我听不懂的没用,反正十万块钱不可能。” “行,看在胡掌柜的面子,二十万,怎么样?” 我一摆手,说道:“哎,两位,我不是把话跟二位都说清楚了吗,这事儿与我没有一毛一关系,不用看我的面子,我也不知道这事儿,今天我就是个瞎子,聋子,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瘦子说:“九十万。” 张近正说:“三十万。” 两个人一个加价儿,一个减价儿,最终50万成交了。 瘦子提出要现钱。 张近正同意了,带着他出去到车里拿钱。 他们两个走了,我肠子都悔青了,恨不能给自己一嘴巴。 真应了那句话“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老天爷给我一个发财致富,走上人生巅峰的绝好机会,就这样让我给错过了。 要不说人家张家父子混得风生水起,大把大把地赚钱,人家胆子大呀! 过了一会儿,张近正给我打了个电话,“胡掌柜的,我和这家伙要去看他别的东西,我那一成佣金,我看完了货回来给我。” 我正窝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呢。 听他这么说,我对着手机咆哮了一声:“老子不要!”说完狠狠地把手机摔在地上。 第二天,张近正兴冲冲地跑到我店里来,笑嘻嘻地说:“胡掌柜的,您吉祥呀?” 说着,还向行了打了个满族的“打千儿”礼。 我白了他一眼,“张公子,怎么着,捡了大漏儿,发了大财,跑我这我臭显摆?” 他嘻嘻一笑,“胡掌柜的,你这怎么了,我也没得罪你呀。” 说着把一个盒子递到我手边。 我一推,“我说过了,我不要你的佣金,本少爷这辈子别的不行,就一条行,视金钱如粪土。” 他笑了笑,“你是视别人的金钱如粪土吧?” 又指了指那个盒子,“这不是钱,我听昨天你是不是把手机给摔了,这不,我刚刚给你买的最新款的苹果,钱的事儿,咱以后再说,五万块钱算个屁呀,咱们赚大钱的机会还没来呢。” 我听出来他话里有话,“张公子,你什么意思呀?什么赚大钱的机会?” “就昨天那小子,是个吃臭的……” “切,我还不知道他是吃臭的,吃臭的怎么了?” “那你知道他是谁的手下呀?” “谁呀?” “温地龙,你听说过吧?” 这个温地龙大号叫温小韬,据说是传了几代的盗墓手艺,祖上全是干这一行的,他称得上是盗墓界公认的第一高手。 他们行内没有人不敬重他的。 我说:“温地龙我当然听说过,盗墓界第一高手嘛,可是他可是有十几年没出山了,怎么……” “没错儿,要不怎么说是第一高手呢,这一出手就是一个王级大墓。” “王级大墓?” 他点点头,“我看应该是汉代的王级大墓,自从马王堆以后第一个大汉墓,三十年了。” 我忙问:“那小子昨天那条金龙,不会是他们拿出来探路的吧?” “没错儿,昨天,我把钱给了那小子,还请他喝了一顿酒,又请他洗了个澡,找了两个小妞儿侍候他,这小子竹筒倒豆子,全说出来了,你知道吗,他们第一批只拿出来一百三十多件金器,别的东西还没拿呢,听说少说也有几千件儿,几千件儿呀,胡掌柜的,咱们发了。” 听了他这番话,我连生气都忙了。 王级的大墓,几千件东西,想想都能吓死人,要是能亲眼看看,再弄上几件大货,这辈子就够了。 我连忙问他,“哎,我说张公子,人家盗的墓,跟你有什么关系呀?” 他指了指桌上的手机,“你先把手机收了,我再跟你说。” 我把手机收了,“行了,行了,你快说吧。” 他警惕的四下看了看,“屋里没别人吧?” “没有,就小桥在里边儿呢,你快说吧。” “哎,我说胡掌柜,你说我当你妹夫怎么样?” “滚一边儿去,说事儿。” “得,我说事儿。昨天呀,我和那小子玩的时候,三句两句就把那小子的话全给套出来了,这些家伙呀全是土包子,就知道金的东西值钱,什么瓷器呀,玉哭呀,根本就不懂,他还答应我今天带我去看看他们那些东西,我寻思着……” 说到这儿,他压低了声音,做了个“全拿下”的手势,“我寻思着去瞅瞅,把他们那些玩意儿全给一勺烩了,下一步,就是墓里的那些玩意儿,让他们拿出来,咱们再三瓜两枣的全给收了,你说,怎么样呀?” “那得多少钱呀,我现在手上只有三百多万的闲钱,这些东西,要真是王级的,那十亿八亿都不够。” 他眼一瞪,“什么,什么,十亿八亿?你说什么呢,这些土包子吃臭的懂个屁呀,给他们一亿就不错了。” 我想想也对。 这些盗墓的一般都不怎么懂这些古董的真正价值,再者他们都急于把东西脱手,他们不会要太贵的价钱。“ 这中间的利润空间可大了去了,六七亿是跑不了的。 张近正又说:“我跟温地龙联系上了,约的今天上午十点见一面,你跟我一起去吧?” “你去你的呗,你拉上我干什么,我本小利微的,不敢跟你们张家比。” 他抬了抬眼皮,“胡掌柜的,我跟你说句老实话吧,如果不是我们家老爷子有话,我还真不愿意搭理你呢,我自己吃个独食儿不行呀,为什么要扯上你跟我分钱呢?” “你爸?” “是啊。嗳,我问你,胡掌柜的,你给我爸吃了什么迷药了,让他对你另眼相看呀?” “另眼相看?” 第53章 盗墓第一高手 “可不是嘛,我跟你说,我爸这个人牛着呢,不要说你这种小辈儿,平辈儿的除了五神之外,他看得起谁呀?” 我知道张化成心里是记挂着我那个“天宝秘匣”呢。 我笑着说:“这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你得去问你们家老爷子呀。” 他挥了挥手,“得了,得了,我可不敢问,我问他又得挨一顿臭骂。时间到了,快着点儿吧。” 他拉着我出了店上了他外面的一辆路虎车。 我看见车后座上放着许多烟和酒,应该是张近正给“温地龙”准备的见面礼。 路虎车一路向东,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东郊,路开始变得颠簸起来。 我问张近正,“我说张公子,你这是去见温地龙呢,还是去见哪个哪个臭手呀,怎么……温地龙怎么着也该有个小别墅吧,你怎么跑农村来了?” 他扭脸瞥了我一眼,“胡掌柜的,露怯了吧,这叫什么,这叫大隐士范儿。” 我想想也对,像温地龙这种人,不会太张扬臭显摆。 路虎车七扭八拐地进了一个村子,在村子的最深处,有一处五进五出古式古款的大宅子。 在大门口站着四五个人,来回转悠着。 张近正把车停下了,从车上拿出两条中桦烟递给为首的一个人,“兄弟,辛苦,拿几盒烟给兄弟们分分。” 为首的一个推开张近正的烟,上下打量了张近正几眼,“你是张公子?” “没错,就是我。” 那人又警惕地打量了我几眼,问:“这是谁呀?” “哦,这是我大舅哥,跟我一起来见你们温爷的。” “等着。” 这个人让我们在这儿等着,他进去报信儿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向我们挥了下手,“进来吧。” 张近正指了指车里,“兄弟,,帮个忙好不好,我给温爷带了点见面礼,太多了,我们俩拿不了,能不能……” 那人一挥手,几个人上来从车上把烟酒拿下来和我们一起往里走。 这处大宅子,五进五出,仿古式的,跟过去大财主们的宅子一样。 过了五道门,来到正房。 正房门口站着四个彪形大汉。 昨天那个瘦子从里面迎出来,热情地说:“哟,二位来了,里面请,里面请,我们老大在里面等着你们二位呢。” 我和张近正跟着瘦子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也是仿古的,满屋的红木家具,走到侧面的会客厅里,正堂上面有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义薄云天”四个大字。 旁边有一张黄花梨的卧榻,卧榻上半坐半卧一个精瘦的老头儿。 这老头儿五十岁上下,一身的黑色唐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嘴里叼着一根长管儿烟杆,吧嗒吧嗒地抽着,脸上似乎有些病态。 旁边侍立着两个小丫头。 这应该就是人称“温地龙”的温小韬了。 瘦子忙介绍道:“二位,这是我们老大。” 张近正马上一拱手,“前辈,晚辈张近正,这厢有礼了。” 后面的几个人把烟酒放下。 温小韬用烟杆指了指,“这是什么呀?” 张近正马上说:“这是晚辈送给您老的一点儿见面礼,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温小韬把烟杆往床底下的一个高痰盂敲了敲,“我命贱,抽不了这么好的烟,,喝不了这么好的酒,你拿回去吧。” 张近正刚要说话,瘦子向他使了个眼色,挥手让那几个人把烟和酒拿出去了。 温小韬重新躺下,旁边的一个小丫头马上给他重装上了烟,并点着了火。 他皱着眉,眯着眼,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目光如探照灯一样在我和张近正脸上扫来扫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气氛有些尴尬。 张近正刚要说话。 温小韬突然一拍桌子,“来人呐,给我把这两个条子给我拿下!” 外面冲进出四个大汉,把我和张近正给按住了。 张近正有些紧张地问:“前辈,我是来和你做生意的,你这是干什么呀?” 瘦子问温小韬,“老大,您这是……” 温小韬眼一瞪,满脸杀气地吼道:“黄崽子,你白跟我混这么多年了,把两个条子领进来?” 张近正挣扎着说:“前辈,我们不是条子,我是北道张化成的儿子张近正,不信你可以打听打听。” 温小韬瞄了他一眼,“你说你是北道张化成的儿子?” “是啊。” “那应该是算是行里人啦?” “没错。” “那我要问问你,我们这一行的九位古人都是哪些呀?” 张近正懵了,张了张嘴,“九位古人?” “是啊,既然你说你是行里人,不会连这九位古人都不知道吧?” 看样子张近正是真不知道,他的汗下来了。 这些盗墓的,都是在刀口上讨生活,人人都是亡命之徒,杀个人根本就不算什么事,而且是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 温小韬一挥手,“把他们拉出去找个地方埋了。” 四个大汉把我和张近正往外拖,张近正拼命挣扎。 我喊了一声,“等一下,我知道。” 温小韬招了招手,眼睛盯着我,“你说说看。” 我看了后面按着我的那两个大汉,对温小韬说道:“前辈,能不能让我舒服点说呀?” 温小韬挥了下手,“放开他。” 两个人把我松开。 我整理了下衣服,不卑不亢地说:“这九大古人第一位是伍子胥;第二位是秦始皇……” “哦?”温小韬眼光一闪,“秦始皇可是皇帝呀,富甲天下,他怎么会是干我们这一行的呢?” “哦,这位秦始皇好大喜功,他听说吴王阖闾当年以名剑三千殉葬,他对此垂涎三尺,于是命人挖开阖闾墓,这就是今天的‘剑池’。” 他微微点下头,抽了口烟,“继续往下说。” “第三位是西楚霸王项羽;第四位是董卓;第五位是董卓……” 温小韬一挥手,“等一下,这董盗的是谁的墓呀?他又是为什么要盗这个墓呀?” “他盗的是汉武帝的墓。他之所以要盗汉武帝的墓是因为他听人说汉武帝墓里有‘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的诅咒,千里草就是‘董’字,‘十日卜’就是“卓”字,不得生就是死,连起来就是‘董卓死’董卓一生气就把汉武帝的墓给挖了。” 温小韬听了我的解释,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嗯,后生,你继续说。” 这些事情都是杨教授讲给我听的。 我继续说道:“这第五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曹操,这曹阿瞒可是赫赫有名的‘摸金派’创始人,当年,他聚集义军,却缺少军饷,为了筹措军饷,他就打着官府的名义建立‘摸金校尉’组织,专门盗墓……” 温小韬吩咐一声,“来人呐,给这后生搬把椅子坐。” 瘦子搬来一把椅子让我坐下。 温小韬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这第六位是东吴的开国皇帝孙权,第七位,是人称‘盗圣’的温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五代节度使温大人应该是前辈的祖上。” 这后半句是我瞎掰的,因为他姓“温”,取名子叫“韬”,应该是自诩是温韬的后代。 他听了我的话,哈哈大笑,坐了起来,指了指我,“难得,难得,你这后生年纪轻轻,懂得这么多,后生,我稀罕你,来人呀,给这后生沏杯茶来。” 一个人给我端来一杯茶,我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这第八位也是位皇帝,就是清三代的第三位乾隆爷……” 温小韬举了下手,“等一下,后生,这个我就不明白了,这乾隆爷可是清三代里最有钱的一个皇帝,他为什么要盗墓呀?” 我坦然一笑,“乾隆爷盗墓主要不是为了钱,他盗墓的目的是要给自己修建陵墓。 他觉得自己是千古一帝,只有金丝楠木才配处上他,但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极不好找,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前朝明皇帝身上。 乾隆五十年,乾隆打着祭拜明朝皇帝的名义去明朝皇帝陵墓,他看上了规模最大的明成祖朱棣的长陵,但是大臣们提出长陵是明十三陵第一墓,盗了影响太大,于是他就转而去挖长陵相似的嘉靖皇帝的永陵。” 温小韬点了点头,“那第九位呢?” 我又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乾隆盗了永陵,200多年后,他遭到了报应!第九位,就是赫赫有名的‘东陵大盗’孙殿英! 1928年,孙殿英把清朝东陵进行了大清洗,上至康熙的景陵,乾隆的裕陵,慈禧陵等一个没能幸免,只有顺治陵和雍正陵因为在清西陵,才得以幸免!” 我话说完了,不卑不亢地看着温小韬。 他也看着我,目光刁钻而犀利,脸上带着半笑不笑的表情。 突然,他从卧榻上跳下来,举着烟杆儿高喊了一声,“把他们俩个带出来!” 说着,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后面那四个大汉押着我和张近正跟在后面。 我心里打鼓,上面我说的这些都是杨教授跟我讲的。 以杨教授的学问应该不会有错的,难道我哪句话说得不妥,得罪了这个“温地龙”? 出了门,温小韬带着我们往旁边的一个厢房走去。 我心里嘀咕:这老小子不会是要把我和张近正弄到房子里怎么弄死吧? 第54章 汉墓金器 厢房的门上有一把大锁。 温小韬掏了出一串钥匙,把大锁给打开了,就往里走。 他一头看见那四个人还押着我和张近正,瞪了一眼,“你们押着他们俩干什么,松开。” 看样子,通过我刚才的一番说词儿,他不再认为我是条子了。 那四个大汉这才把我们俩个松开。 温小韬挥手让他们四个人出去了,然后带着我们各处参观。 这里面布置得像一个花房,四面有许多花架子,花架子上面摆着一排一排的花。 下面的地板是一大块一大块的地板。 温小韬又掏出一个类似汽车电子钥匙那样的东西一按,地下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响声。 接着,地板当中有一块慢慢地下沉,我们走过去一看,里面出现了一个1000x1000大小的洞。 下面有一个铁阶梯。 温小韬带着我们顺着铁阶梯走了下去,这里像一个大库房,只有一个“十”字弄的不到一米宽的窄通道,其它的全是各种钢板制的仓库,每个仓库都有一个小门儿,上面有锁。 温小韬带着我们往里走,走到最里面的一个仓库门门口,他又掏出一把钥匙把门打开了。 他这一张口,我只觉得一阵阴气扑面而来,我浑身上下不由得一哆嗦,接着我看见无数金光从里面闪出来。 温小韬做了“请进”的手势,略显得意地说:“二位,进去开开眼。” 我和张近正就走去了,温小韬也跟着走进来。 这个库房大概有100多平米左右,到处摆放着全是金光晃眼的大小金器。 有大、小马蹄金、麟趾金、金饼、金板、金简、金佛,金灯台,金壶、金碗,金杯,大大小小少也得有有二百多件。 我和张近正都看傻了。 温小韬得意洋洋拿起一块小马蹄金递给我,“后生,你给瞅瞅,这是什么呀?” 这块金子铸成一个漂亮的马蹄状,马蹄的正中还有一个凸起的阳文“上”字。 我说:“这是马蹄金,是汉代王以及的人专用的东西。” 他点点头,“那为什么要铸成马蹄状呀?” “呃,汉代人铸这些东西是象征着天马、瑞兽可以引领墓主人升天。” “那这‘上’字是什么意思呀?” 汉代黄金属于上币,青铜币属于下币,所以铸成这个“上”字,以示珍贵。 他点了点头,“没想到你年轻纪纪,这么有学识,不简单呀,难得难得,实在是难得。得嘞,你和这个玩意儿有缘,送你了。” 我忙把东西还给他,摇摇头,“这东西我可不敢要。” 他非常意外地看着我,“你不要,为什么呀?” 我咧咧嘴,“这东西虽好,可是毕竟是下面埋了几千年的东西,而且是阴器,这种东西阴气太重,一般人压不住,弄不好就会出什么妖邪之事。” 他哈哈大笑,“你这个小子呀,胆子可真够小的,这是你的弱点呀,干咱们这一行的,胆子小怎么能发大财呢?” “温先生,我不是吃臭的,我是倒腾古玩的,这是两个行当。” 张近正上前一步,满脸希望地看着温小韬,大概是希望温小韬把这个小马蹄金给他。 温小韬看都没看他,把小马蹄金扔了回去,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你小子肚子里是不是还有别的话呀?” 还没等我回答。 他自问自答了,“你觉得这刨坟掘墓丧德性的事,对吧?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些东西埋在地底下也不安全,哪天闹个地震,发大水什么的,这些东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儿呢。”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还不如,我们给挖出来,让大家看看咱们老祖宗那个时代的好玩意儿,另外,也让我们这些人吃上一口饱饭,喝上一口好酒,取个好媳妇,也是功德一件,对吧?” 他看着我,等着我同意他的这番歪理邪说。 我笑着说:“如果从你这个角度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笑着点点头,“是吧,你也觉得有道理吧?” 他掏出手机,找了一个视频,递给我,“小子,让你见识见识大场面。” 这个视频应该是他们进入大墓以后拍的,虽说因为光线的原因,看得不是太清楚,但是大概的情形还是能看出来的。 墓室里非常得宽敞、豪华,就像一个宫殿似的。 墓室的规格是“黄肠题凑”的规格。 所谓“黄肠题凑”是汉代帝王陵寝椁室,四周用柏木堆垒成的框形结构,黄肠题凑与梓宫、便房、外藏椁、金缕玉衣等同属帝王陵墓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但经朝廷特赐,极个别的勋臣贵戚也可使用,但是最低也必须是侯级以上的。 墓室到处摆放着各种金器,银器,玉器,漆器,各式各样,风格各异,花样繁多。 即使是看模糊不清的视频,我还是看得眼花缭乱,这辈子加在一起,我也没见过这么多好玩意儿。 实在是太震撼了!简直恍若在梦境里。 视频的画面摇晃了几下,接下来的画面是一个已经打开的棺椁。 棺椁里面放满了金银珠宝,躺在里面墓主人穿着一套金缕玉衣。 我大吃一惊:金缕玉衣! 金缕玉衣是皇帝和王级人物死后穿用的殓服,外观与人体形状相同,是汉代规格最高的丧葬殓服。 用金丝连接无数块玉片,做成一套像铠甲一样的衣服。 当时迷信玉能够保持尸骨不朽,另外,玉也是一种高贵的礼器和身份的象征。 这件金缕玉衣就够让我震撼的,更让我震撼的是墓主人右边包着的一个盒子。 这个墓主人的右臂呈环抱状,抱着一个檀木盒子。 因为有近景拍摄,所以,我看见比较清楚。 这个盒子和我手里的那个“天宝秘匣”是一模一样的。 我有些傻了。 按历朝历代的规制,像这种由墓主人亲自抱着的东西必定是这个大墓里最有价值的东西。 就像当年慈禧老佛爷怀里抱着的那个翡翠西瓜。 这个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呀? 能比这满地的金银财宝更值钱? 还有,杨教授、梅厚德,还有张化成他们三个都说这个东西是唐代的东西,是唐玄宗李隆基所制的爱物。 既然是唐代的东西,怎么和汉代大墓里的东西一模一样呢? 难道是他们三位搞错了? 他们三个可都是古玩界的顶级大人物,他们会搞错吗? 张近正也凑在一边看。 他问温小韬,“前辈,这墓里这么多好东西,你们怎么只拿出这么点儿来呀?” 温小韬脸色微微一变,“你以为我不想都拿出来呀,可是我们才去了八个人,里面的东西少说也有几千件,怎么拿得过来呀,另外……” 说到另外两个字时,他微微顿了一下。 张近正马上问:“另外什么?” 温小韬说:“你们看见这下面的水吗?我们进去时里面的水是清的,可是没一会儿的工夫,他就变混了,变得像酱油的颜色,而且还有一股刺鼻的怪味儿,我们怕中毒,就拿了些要紧的东西跑出来了。” 张近正还要再问。 温小韬明显是不想再说下去了,他挥了挥手,“行了,你们也见识这些东西了,咱们上去吧。” 我们三个顺着铁梯子上来了,重新回到正堂。 温小韬吩咐人给我和张近正重新沏了杯茶,让我们两个坐在他跟前儿。 温小韬说:“东西和视频你们都看见了,你们看这件事咱们怎么合作呀?” 张近正一拍胸脯,“没说的,您这些金器我们全收了,你说个价儿。” 温小韬伸出两根手指。 张近正看了他一眼,马上痛快地说:“两千万?没问题。” 温小韬脸一沉,“张公子,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这么多东西你给我两千万?” “两个亿?” “没错儿。” 张近正皱皱眉头,“前辈,晚辈多一句嘴问一下,你说的这两个亿说的是就是这些金器,还是这大墓里所有的玩意儿呀?” “当然就是这些金器,总共是二百六十四件,件件是国定级的,要你两个亿,不多吧?” 张近正摇了摇头,“前辈,按说呢,这些东西你要两个亿也不算太过分,可是你别忘了,这些东西它不好出手呀,哪怕一件出了事,就是大麻烦,对不对?” 温小韬冷哼了一声,“想发财,还怕事,这怎么能行呢?我告诉你吧,我大概预估了一下,就这二百多件东西卖好了,少说也是二十个亿,我只要你一成,多吗?” 说着,他转过脸问我,“小子,你是行家,你来说说,我在二个亿多不多?” 他的脸色明显暗淡了下来,而且有一股子杀气浮现出来。 我想了想,答道:“还算公道。” 温小韬一拍桌子,“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公道,我老温这辈子讲究的就是这个公道!” 张近正瞪了我一眼,埋怨我替人家说话。 我没理他,继续说道:“我看,二位今天就别争了,温先生,你看这样好不好,容我们回去跟张先生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能弄个咱们双方都满意的价格,这样可以吗,温先生?” 温小韬沉默半晌,点点头,“那好吧,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内你们不给我一个答复,我就找别人去。” 张近正又向温小韬要了那个视频。 温小韬犹豫了一下把那个视频传给了张近正,也传给了我。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传给我,但是,我还是很高兴的。 我和张近正站起来刚要走。 “慢着,先别走,我还有一句话没说呢。”温小韬叫住了我们。 第55章 人皮棋盒 我们转回身。 只见温小韬双眼杀气毕现,一字一句地说:“不管这个生意咱们做成做不成,我希望不要走漏了一点风声,否则的话,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了。 张近正马上说:“前辈,你多虑了,我们又不是第一天做这种生意,道上的规矩我们懂,你就放心吧。” 在往回走的路上, 张近正埋怨我,“小胡,你怎么搞的,你可是我这边儿的人,怎么帮那老小子说话呀?” 我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你以为人家是傻子吗?人家可是盗了几辈子的墓,那么多好东西呢,人家要两亿,多吗?我看一点也不多,再说了,那大墓里不是还有几千件东西吗,你不会是只想做这二百多件金器的买卖吧?” 他白了我一眼,“你懂什么,干我们这一行的,钱的成本是最低的,最大的成本是风险,你懂吗?这些东西哪怕是有一件漏了风,就全完了,少说也得坐十年八年的大牢,弄不好就是枪毙!” 我马上说:“哎,张公子,这话咱们可得说清楚喽,我和你还有温小韬可不干一行的,我是倒腾古玩的,是奉公守法的倒腾,你们双方的这路大买卖可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 他猛地把车刹住了,死死地盯着我,“胡凯文,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不跟我们玩?” “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们玩了?” 他白了我一眼,“你有病吧,这单大买卖一旦做成了,少说你也能分个千八百万的,你就发了,你不干?” 我点头,“给我分几个亿我也不干这种违法犯罪的买卖,可别有命赚,没命花。” “靠!你太牛掰了!哥们儿太服你了,服!”他忿忿地重新启动了车子。 我一回家,就听见张化成在电话里发脾气,大骂电话里的人,我听了几句。 原来是因为“百贤会”的事。 我们古玩行内有一个类似行业协会性质的“百贤会”,由100个业内大神或者有声望,有地位的前辈组成,会长是陆厚德。 这个“百贤会”的影响力和权威性在业内是非常了得的。 比如,有人因为某笔生意或者是某件业内的事,纠缠不清,大多不会去法院打官司,而是找这个百贤会,由百贤会来裁决。 百贤会接到申请后,就会随机抽取19名会员组织裁会委,对这件事进行裁决,少数服从多数。 裁决结果出来后,不管是纠纷双方是否满意,都是无条件服从的。 正因为这个百贤会的权威力如此之大,所以,业内的人不论是大神还是大佬都打破了头往里钻。 非常奇怪的是:五神当中,只有中神陆厚德和东手林东眠在列,像西毒欧阳云,于佑友、北道张化成,这三大宗师并不在内。 多年以来,西毒欧阳云和北道张化成对此深为不满,可是又无可奈何。 因为这个会员资格是由会内的九大元老以无计名投票的方式产生的,一般人根本左右不了。 百贤会实行末五淘汰制,每年要进行全体会遇进行各方面的审核,最后淘汰排名最后的5名会员,再增补其它5名会员入会。 现在,还有一个月就要召会九大元老审核会议了,古玩业内都疯了,不知有多少人使尽了各种手段要抢到这5个名额。 张化成之所以发脾气,可能是因为他的手下在这个问题上工作不利。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像我这种打酱油的业内小虫儿对这里的内幕、蹊跷了解得并不多。 张化成见我和张近正回来了,马上放下电话问事情进展得怎么样。 张近正就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还把那个视频给张化成看了一遍,张化成看后非常得兴奋,咬牙切齿地说:“等我把这笔大买卖做成了,看百贤会那些老家伙还敢不敢小瞧我北道了。” 当天晚上,张化成就又和张近正一起去见温小韬,我没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起来去鬼市收货。 去鬼市收东西,经常会遇到意外惊喜,捡漏的几率比平时在古玩市场淘货要大得多。 另外,因为鬼市上的人大多希望东西快点出手换成钱,所以,价格也不会要得太高。 天色暗淡,但是鬼市的人却并不少,许多人在小声地谈着买卖。 我四下看了看,没什么我喜欢的东西。 天刚刚有些放亮的时候,我正四处找心仪的东西,有个人在旁边用胳膊轻轻地撞了我一下。 我扭脸一看,认识。 这个人以前可是天卫市的名人,人称“五哥”。 五哥以前是一个著名的房地产商,据说在天卫富豪排行榜上排名前十,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落魄了。 像他们这种人以前场面玩大了,一时半会收不起来,需要一定的资金维护自己的江湖地位,所以,不得己只好把自己风光时候收的一些好东西拿出来偷偷地卖。 我曾经和他交易过一次,是一个乾隆时期的碗,我因为这个碗赚了三万块钱。 五哥戴着个鸭舌帽,脸上捂着口罩,背着个双肩包,用眼神示意了我一下。 我知道他应该是有东西要卖给我。 我跟着他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他从双肩膀包里拿出一个双球状的东西递给我。 我拿手电照了照,这是个藤丝编的两个围棋盒,由细细的藤丝编的,藤丝的外面罩着一层薄薄的薄膜,薄膜外面应该是刷了几层漆。 漆的下面是两条盛开的梅花,非常得漂亮,而且曲线也优美动人,尤其是手感。 这对棋盒因为是藤丝编制的,盒身丰腴圆润,摸上去手感又弹又软,手感极好。 让我奇怪的是:一般的围棋盒都是分开的两个,而这个围棋是并排连在一起的,而且一般的围棋盒是没有盖儿的。 这对围棋盒不但有盖儿,盖儿上还有钮儿。 我问他,“五哥,你这个玩意儿想卖多少钱?” 他伸出五根手指着。 “五百,成……这东西我要了。” 我刚要给钱,他一把拉住我的手,“你开什么玩笑,我说的是五个。” 按照我们古玩行的规矩,谁说五个就是五万。 这个我是知道的,刚才我想混水摸鱼混过去,可惜没混过去。 我故意装作有些不爽的样子,“五哥,你没搞错吧,这不过是个藤丝编的玩意儿,不是金不是银,连檀木都不是,你要五万,日元吧?” 他明显有些生气,“小胡,我还以为你是个识货的,没想到你也不识货,你看清楚了,这是西施棋盒,晋代的东西。” 所谓西施棋盒是来源于西施茶壶。 在茶壶业内有一种仿女人胸制成的茶壶,这种壶原来叫“西施乳”,后来有人觉得这个名不雅,改称“西施壶”。 我又用手电照了照,又仔细看了看,不得不说,这真是好阿斯钢,而且的确是晋代的好东西,像这样好东西,现在已经是极难一见的东西了。 我看了五哥一眼,故意装糊涂,“五哥,我不敢断定这就是晋代的玩意,现在是什么时代了,科技这么发达,可以乱真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东西是晋代的,里面的胎毕竟是藤丝的,是藤丝又不是金丝,它也不值五万呀。” 他皱紧了眉头,一脸的不爽。 我担心他会后悔,马上说:“得了,谁让您是五哥呢,小弟我怎么着也得给五哥点面子,五哥,我看这么着吧,我给你们两千,您看,行不行?” 他生气地一把从我手里夺这那对棋盘,指着上面说:“是藤丝不假,可是你看没看见这上面的一层膜是什么呀?” “是什么?” “是由晋代女孩子身上揭下来的真人皮!我告诉你吧,我可是从人家手里二十万买下来的,要不是因为我最近手头紧,我怎么可能卖这么便宜。” 啊! 听了他的话,我吓了一跳。 以前我听说过人皮灯笼,也听说过人皮相册,可是从来还没听说过人皮棋盒的。 我又拿过来仔细看了看,一时无法判断那层膜真得是人皮所制,而且还是从真正的少女身上揭下来的。 我笑了笑,“五哥,话虽说这么说,但是我怎么知道这张皮真得是人皮,而不是羊皮、牛皮,马皮呀?” 他一脸的不屑,“小子,跟哥哥我学本事呀,你瞅这里,这人皮呀在所有活物的皮中是最薄的,这是晋代的东西,晋代不像现在可以把羊皮和牛皮剥很多层, 你再仔细看看,那可是从千万张残次品里剩出来的精品,你想想这得是多少个女孩子身上揭下来的呀?别的不讲,光这个不值五个?” 我又仔细地看了看。 真得,那层皮非常得薄,就算是加了那几层漆也非常薄,不会是羊皮和牛皮。 几经讨价还价,最终我以三万块钱的价格拿下了。 五哥收了钱,一副不舍的样子,叹了口气,“这东西是我所有收藏中最喜欢的东西,要不是急着用钱,我多少钱也不会卖的。” 天亮了,我回到店里,因为时间还早,小桥未久没有来,我坐在窗前,借着清晨的阳光用放大镜仔仔细细看了又看,越看越爱。 虽然,我现在还不敢断定这个东西是晋代的,也不敢断定那层膜真得是晋代少女的身上揭下来的。 但是,这玩意儿无论从工艺,造型,色泽哪个方面看,我都能肯定它是出自一位能工巧匠之手。 尤其是上面的梅花,越看越漂亮,仿佛是真的怒放的梅花。 第56章 少女不宜 很明显,这花不是画上去的,因为画上去的那些彩黑会浮在上面,而这个是深深地沉在里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纹上去的。 我正想像着那个晋代的狂士是怎么用针和彩墨在一个如花般的少女胸口纹上这朵花的情形。 小桥未久进来了,我马上把棋盒收起来。 小桥未久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什么宝贝呀,还怕我看。” 我笑了一下,“你不能看,少女不宜。” 我有时候在卧室偷偷地看片片儿的时候,有时候小桥未久会进来打扫卫生,会好奇我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就会问。 我就告诉她:少女不宜。 有一时,因为我看得太入神了,让她也看到了,当时她脸非常得红,满面的羞涩。 打那次起,我再说“少女不宜”,她就不看了。 她嗔了我一眼,拿起拖布开始打扫卫生。 正这个时候,杨教授进来了。 我忙迎上去,“杨伯伯,你怎么来了?” 他笑着说:“我想去买点宣纸,经过你这里,我就想进来看看你,怎么样,最近收到什么稀罕玩意了吗?” 我向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正在拖地的小桥未久说:“小桥呀,你去把中午饭订一下。” 她看了我一眼,“为什么要这么早订午饭呀、” 我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你去你就去,顺便拿点钱在外面逛逛,买点衣服化妆品什么的。” 小桥未久虽说是个机器人,但是她也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最喜欢逛街,最喜欢买衣服和化妆品。 她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我把门给关上了,这才把那个棋盒拿出来递给杨教授,“杨伯伯,你给掌掌眼,人家说这是晋代的玩意儿,是真的吗?” 他接了过去,接过我递给他的放大镜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这东西的确是晋代的,没错儿。” 我心中一喜,马上问:“杨伯伯,你怎么知道这东西是晋代的?” 他说:“首先,这个棋盒是晋代的款式,第二,也只有晋代的那些纵酒放歌,这宗教礼法,狂放不羁的大狂士才能有此机巧。 他把棋盒递到我眼前,“你看看这朵梅花的花蕊处这两个字” “啊,还有字,我怎么没看见。” 我拿着放大镜对着那个花蕊处仔细地看了看,终于看到小得不能再小的两个字“子野”。 “谁是子野呀,杨伯伯?” “子野是晋代大狂士桓伊,桓伊字叔夏,小字‘子野’是东晋时期著名的将领、名士、音乐家,著中的《梅花三弄》就是他编的。他曾出任过淮南太守,后因御敌有方,升建威将军、历阳太守。” 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以他的家世、才学本来以再做更大的官,可是他生性放荡不羁,极好酒色,家里的妻妾成群,歌伎无数,他最爱少女,经常会在女孩子十岁左右在女孩子的胸口纹上梅花图,等女孩子长到十七八岁了,他就会把女孩子胸口的皮肤揭下来做各种玩物。” 他指了指棋盒,“据史书记载,他除好好音乐,好女人之外,最好围棋,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他的棋具都是些稀奇古怪,别人所没有的,其中就有这种人皮棋盒,棋盒里还有鹰骨棋子,可惜,这里只有棋盒,没有棋子,如果有鹰骨棋子就完美了。” 我突然想起杨教授也极好围棋,于是说道:“杨伯伯,你不是也喜欢下围棋吗,既然这个玩意儿这么好,那我就送给你吧。” 他愣了一下,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老了,把这种东西摆在我家里,要是让我那些学生和朋友看见了,会说我是个老不正经的。行了,你做生意吧,我走了。” “等一下,杨伯伯,我还有件东西,我敢保证你一定喜欢,不对,应该说一定会惊讶不己。” 杨教授微微笑了笑,“孩子,不是我托大,这几十年来,我也看过不少东西,值价连城的国宝级的东西也看过几十件,应该不会有什么东西能让我……” 我幽幽一笑,“杨伯伯,天外有天呀,你可别把牛给吹破了。” “那行,那你拿出来让我吃一惊。” 我掏出手机,“杨伯伯,东西我没有,不过,我手上有一个视频,光看这个视频,我就敢保你吃一惊,吃一大惊。” “好好好,你拿出来我看看。” 我把那段温小韬给我的视频找出来,点了播放键递给杨教授。 他只看了几眼,刚才还无比轻松的表情一下凝重了起来,两道眉毛凝成两个黑疙瘩。 我认识他这么久了,从来没见过他的这种表情。 我小声地问:“杨伯伯,怎么呀,能不能让你吃一大惊呀?” 他一脸严肃地问我,“孩子,你这个视频是从哪得来的?” 我就把温小韬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一遍。 他摇了摇头,无限感慨地说:“简直是匪夷所思,太……太……太不可思议了。” 我提醒他,“杨伯伯,你注意到墓主人胳膊上抱着的那个盒子了吗?” 他点了点头,“注意到了,和你的那个一模一样,应该是一对儿。我之前还以为这是唐代的东西,没想到会出现在汉墓里,真是……真是没想到呀。” 我说:“杨伯伯,盗墓界有一种说法,说墓主人怀里抱着的东西应该是整个大墓里最珍贵的东西,是不是呀?” 他点点头,“是这样的,一般来说,墓主人在生前一定会嘱咐后人,他死后一定要把他生前最喜欢的东西让他抱着,这个大墓最少应该是王级的,应该是汉代哪位王爷的墓,只可惜让盗墓的给盗了,真是暴殄天物呀!” “杨伯伯,刚才我没跟你说清楚,那个温地龙并没有把墓里的所有东西全拿出来,只拿出来二百多件金器,其余的东西,他本想再拿出来,后来墓室里的水突然变混了,而且还有一种怪味儿,他怕中毒,所以,就跑出来了。” 他马上说:“那你报警吧,这种大墓里边的东西最少也是几千件,现在报警还来得及。” 我摇摇头,“我不能报警?” “为什么?” “杨伯伯,你不是我们行里的人,你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像我们这些玩古玩的,经常会跟那些盗墓的打交道,人家拿东西卖给我们,是给我们钱,如果我们报了警,那是自断财路,要是让行里的人知道了,就没办法在行里混了。” 他有些着急地说:“孩子,可是这些国宝要是让那些根本不懂这些文物的历史和文化价值的盗墓贼弄去了,损失会非常巨大的。” 我又摇摇头,“杨伯伯,你说得都对,可是我不过是一介草民,无权无势,温小韬的那些手下个个是亡命之徒,一旦警方抓他,他第一想到的就是我和张近正漏的风,我可不想得罪他,弄不好就把小命儿给丢了。” 他马上说““你不报,那我来报。” 我立即摆手制止,“杨伯伯,你可别害了我呀。” “我害你,我怎么会害你呢,我不会跟公安说是你告诉我的。” “杨伯伯,事情没那么简单,你报了警,温小韬也会把账算到我和张近正的头上,我估计现在张家父子正跟温小韬淡生意呢,一旦惊动了警方,最值得怀疑的人就是我。” 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可惜,可惜,真是太可惜了,汉代的王级大墓呀。” 他一脸惆怅地走了。 我不免有些后悔。 杨教授这个人是个十足的书生,脑子里装的全是国家、大义,民族之类的大事情。 我担心他一时忍不住真得报了警,那我就完了。 温小韬第一个会找我算账,而且说不定还把张家父子给得罪了,这些人都是我这种小虫儿得罪不起的人。 我提心吊胆了一天,晚上下班和小桥未久一起坐公交车往家走,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号码,是张近正。 我按了拒绝接听键。 他去了温小韬那里,给我打电话九成是说那个大墓的事,公交车里的人非常多,我不想在公交车里当着这么多人谈这件事。 可是,他一直打,一直打,我旁边的几个乘客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没办法,我只好接听了电话。 还没等他说话呢,我先说:“我现在在公交车上,不方便说话。” 张近正在电话里急促地说:“这边出事了,你必须马上过来!” 我没好气地说:“你们做生意,出了事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呀,我不去。” 说着,我就把手机给关了机。 等我和小桥未久回了家。 小桥未久做饭,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想刷刷抖单。 短信提醒“滴”地响了一声。 我一看,竟然是那个“峌石乌”给我发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个字:马上离开张化成,急!急!急! 我很奇怪:这个“峌石乌”怎么有关我的事什么都知道? 张化成才来我家几天,他就知道了。 我感觉到,他就像一个幽灵一样在我的四周,我所有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我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我! 第57章 急!急! 急! 这个“峌石乌”几次在危急时刻提醒我,让我可以成功避险。 这一回,他应该也不会骗我。 他也没有理由骗我。 换句话说:我必须听他的。 看他这三个带着感叹号的急!急!急! 说明事情的危险程度一定比以前要严重得多。 我又联想到刚才张近正给我打的电话,难不成他们张家父子因为那个大汉墓的事要找我的麻烦? 我越想越怕,张家父子我得罪不起,这件事情还不止张家父子,后面还有一个大盗温小韬。 这个大亡命之徒,我更得罪不起了。 我必须按“峌石乌”说的马上离开家,离开张化成。 现在的问题是:我躲到哪里可以不让张家父子和温小韬找到? 张化成,以前是混社会的出身; 温小韬,第一大盗。 我躲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们找到的。 这可怎么办呀? 我急得汗都出来了,自言自语地说:“香蕉你个拔腊,老子躲到哪里才能不让他们找到呢?” “可以去陆厚德家。” 一个很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把我吓了一跳。 我扭脸一看,原来是孙悟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沙发背上,他应该是看到了刚才“峌石乌”发给我的短信,也看出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我怔怔地看着孙悟空。 它又说了一句,“现在你只能躲到陆厚德那里一条路可走,否则你躲到哪里也逃不掉。” 我咧咧嘴,“你以为陆厚德是我二大爷家呀,我想去就能去?” 孙悟空说:“他不是你未来老丈人吗?” 我一愣,“你个死猴子,你胡说八道什么,陆厚德什么时候成我老丈人了?” 它不以为然地一撇嘴,“我是孙悟空,我可以未卜先知,早晚的事,你就去给你媳妇打电话,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她,让她带咱们仨儿去陆厚德家躲一躲。” “咱们仨儿?” “当然啦,你不会想把我小桥扔下了,你自己跑路吧?” 小桥未久从厨房出来,不以为然地说:“你们跑吧,我不跑,他们来找麻烦,我就用电手指对付他们。” 我刚要说话,孙悟空抢在我前面说:“你可拉倒吧,你没看过《古惑仔》吗,那些人都是像古惑仔那样的亡命之徒,一大帮人拿刀大砍刀冲进来你一个人能射几个呀?” 这个孙悟空闲没事儿在家里就看一些我过去收藏的老电影。 他对那些打打杀杀的港片最感兴趣。 看兴奋了,他就在沙发上跳来跳去的学电影里的古惑仔打架。 小桥未久有些不服气,又要和孙悟空斗嘴。 我说了一句,“小桥,孙悟空说得对,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你不能留在家里,你得跟我一走。” 孙悟空着急地一高儿窜起老高:“还有我,还有我!” 我鄙夷地看了它一眼,“看来明天我应该给你找部《大闹天宫》给你看看,看看那里面的孙悟空,那真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哪像你一样怂得跟个三孙子似的。” 它满脸涨得通红,竭力争辩“我现在不是被贬谪的吗,我不是没有法力吗,我要是有法力,我会怕他们几个凡人?” 说着,它拿起手机,找到陆秀雯的号码,就拨了过去,又按了下免提键,然后把手机塞到我手里。 “喂?”是陆秀雯甜美悦耳的声音。 我拿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喂!是胡凯文吗,你怎么不说话呀?” “啊,是我,这么回事,你最近还好吗,工作忙不忙?”我东拉西扯,说了一通,没往正题儿上说。 陆秀雯在电话那头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没事,没事,就是想你了,想跟你聊聊天。” “不行,我等一会儿得去查房,没时间聊天,没事儿就挂了吧。” 孙悟空一把夺过手机,“陆医生,胡凯文遇上麻烦了……” 孙悟空就把我现在遇上的麻烦跟陆秀雯说了一遍,然后直接了当地提出,要她帮忙把我们送到陆厚德那里,让陆厚德保护我们。 陆秀雯在电话那头儿沉吟良久,我夺过孙悟空手里的电话,“陆医生,实在是有些唐突,要是你不方便,就算了,再见。” 我刚要挂电话。 陆秀雯在电话那头说:“你们收拾一下,半小时后,我开车去你家接你。” “不用了,陆医生……”我还想假客气一下,她那边的电话已经挂了。 孙悟空马上和小桥未久收拾东西。 还没到三十分钟,二十多分钟,陆秀雯的车就来到我们楼下,打电话通知我们仨下楼。 我们三个下了楼,见一辆银色的宝马车停在楼口。 陆秀雯按下车窗,招呼我们上车。 我们三个上了车,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小桥未久和孙悟空坐在后面。 陆秀雯上身穿着件白色的纯棉t恤,下面是水洗牛仔直筒裤,脚上是一双旅行鞋,扎着条清爽的马尾。 看上去美丽、清新、优雅,富有朝气,像一个女大学生。 她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开着车往城西走。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清新、迷人的甜香味儿。 我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没话找话地说:“陆医生,你喷什么香水儿呀,怎么这么好闻?” 她扭脸看了我一眼,“我是医生,你听说哪个医生闲着没事儿喷香水儿呀?” “那你身上是什么味儿呀,怎么这么香?” “应该是消毒水儿吧?”她跟我开了个玩笑。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两边嘴角略微往上翘起,仿佛一弯新月一般: 宝马车在公路上跑了半小时,接着驶进了一条山路,慢慢地往山里走。 看来陆厚德是隐居在大山里,到底是大神。 在山路走了约二十多分钟,来到一座小山下。 前面是一条大河,行驶才公路上, 电子锁控制一条河,看样子有半米深的样子,没有桥过不去。 陆秀雯把车停下,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电子锁向车窗外轻轻地按了一下。 河里传出来一阵轰隆隆地声音,接着慢慢地升起一座桥,正好横跨河的两岸。 我去!这么牛吗? 我心里暗暗感叹。 陆秀雯开着车上了桥,等车过去了,那座桥又慢慢地沉放了河底。 我问她,“这是你爸修的?” 她点点头,“他不喜欢别人打搅他,所以,在这里修了一条河,还有这座桥,一般人来到这里,没有电子钥匙就过不去了。 宝马车顺着山路又走了约半个小时,在半山腰的一处好像是农场模样地方停下车。 我们三个也下了车。 陆秀雯走到我跟前,伸过手来,轻轻整了整我的衣服,动作轻柔而亲切,就像一个小媳妇儿。 我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开玩笑道:“干嘛呀,又不是去见老丈人,弄那么规整干什么?” 她白了我一眼,“又耍贫嘴,讨厌!走吧。” 农场四周竖着一圈白色的木栅栏,里面是一个桃花园,中间有一条两米宽的青砖路伸到时面。 里面是一排依山而建的农舍。 走到栅栏门口,突然四周响起了好像是警报的声音,而且我看到几棵树上安着的几个监探探头都对着我们。 里面传出来一阵的狗吠的声音。 陆秀雯掏出那个电子钥匙又按了一下,警报声停了。 这里应该是装了一套应付外部暴力闯入的防卫系统。 她推开木栅栏门,带着我们往里走。 走过桃花园,里面是一块菜地,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 再往里走,是个小花园,两条健壮高大的德国牧羊犬被两条细铁链拴在那里对我们又跳又叫,很凶的样子。 陆秀雯向它们挥了下手,“得了,别叫了,真讨厌!” 两条狗一听她的命令,就不再叫了,不过还是目光凶悍地盯着我、小桥未久和孙悟空,嘴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陆秀雯带着我们继续往里走。 走了不一会儿,我发现陆厚德正拿着一把大铁剪,戴着手套在修剪花园里的花。 旁边侍立个两个面容清俊的年轻人。 他抬头看到我和小桥未久微微怔了一下,转脸又看陆秀雯,脸色略微有些不悦,低低地说了声,“你这丫头,怎么带外人到我这里来呀?” 陆秀雯笑嘻嘻地说:“我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啊?” 陆厚德哼了一声,“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还有时间来看我,平时叫你来,也不来。” 陆秀雯走过去,揽住陆厚德的一条胳膊,“老爸,我渴了,想喝点你的好茶,行吗?” 陆厚德这才勉强地笑了一下,把铁剪子和手套交给了那两个年轻人中的一个,带着我们往里走。 里面是一个非常大的类似农家院,一排七间房子依山而建,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我心里暗想:大名鼎鼎的五神之首,不会就住在这种普普通通的农家院吧? 走到跟前儿,我才发现这所谓的农家院不过是摆摆样子,是依山而建的一幢别墅的外脸儿,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幢别墅是把这座小山挖空了,山体里面才是建筑的真正居所。 我心中暗暗感叹:太牛x了! 等我们进了门,看着屋内的陈设和装修规模,我更是大吃一惊。 第58章 空山别墅 因为挖空了山,里面的大厅宽敞无比,装潢和家俱陈疫奢华无比,仿佛电影里的欧美国家皇帝的宫殿似的。 陆厚德是换衣服了,那个年轻人引着我们来到客厅。 这间客厅大大概有二百平方左右,不像一个客厅,倒像是有个小型的花园,有花有草,还有小瀑布,有小鸟的鸣叫声。 不知从什么地方吹出一缕非常清新的空气。 桌椅之类的也是仿自然的岩石状,非常自然地座落各处。 那感觉就不像是进了一间客厅,而是来到一个山间凉亭里,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神仙之感。 这间客厅看上去简约、清新,却到处弥漫一股子霸气凛然的华贵之气。 我心里不由得暗暗感叹:到底是中神家的客厅,不落俗套,却又奢华无比。 那个年轻人很客气地请我们落坐。 我刚坐到一块仿岩石的椅上,整个身体一下陷进了进去,原来这是一个沙发,坐上去无比的舒服惬意。 两个年纪稍小,同样是面目清秀的男孩子端着茶进来,给我们几个倒上茶,连孙悟空也给了一杯。 其中的一个男孩子还好奇地看了孙悟空一眼。 陆秀雯对第一个年轻人说:“常康,你不用在这儿陪我们了,你忙你的吧?” 这个叫常康的年轻人应该是这里的一个管家。 他温暖的一笑,“大小姐,您和您的客人来了,就是我最应该忙的事,没有比这事更应该忙了。” 说完又是温暖而训练有素地一笑,笑容像极了飞机上的空少。 过了一会儿。 陆厚德换了一身真丝衫出来了。 不知他一出来,我感觉到四周的空气仿佛一下凝重、紧张了起来,就好像有一座无形的大山一下压了下来,让人喘气都有些困难。 真得很奇怪。 我在陆秀雯的家里也和他见过两次。 他那时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慈爱的父亲,平易近人,和蔼可亲。 而现在他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君临天下的皇帝,那种不怒自威,居高临下的气场让人有一种不舒服的压迫感。 常康在旁边的一个假山石上轻轻一按,假山石里弹出一个抽屉,里面是一杯茶。 常康把茶双手递给了陆厚德。 陆厚德浅浅地抿了一口,看着陆秀雯,问道:“丫头,你不是来看我的吧,你到底有什么事,说吧。” 陆秀雯笑嘻嘻地说:“老爷子,你怎么回事,我不来吧,你天天让我来,我这一回了,你还问这问那的,你这是不欢迎我,还是怎么着?” 陆厚德瞪了她一眼。 我觉得我应该把事情说清楚。 所以,我马上站起来,说道:“陆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我就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他说了一遍。 我在说前面事情的时候,陆厚德脸上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等到我说到视频的事,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毛,看了我一眼。 虽然他没说话,但是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看看视频内容。 我马上掏出手机找到视频,走上前,想给他看。 常康非常礼貌地拦住了我,接过我手中的手机,又掏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轻轻一按。 室内的灯光马上自动暗了下来,而对面的一面白墙上出现了视频里的内容。 陆厚德聚精会神地把视频看完了,点了点头。 常康马上又按了下遥控器,屋内的灯马上亮了。 常康把手机还给了我,并温暖地说了声,“谢谢。” 陆厚德目光犀利地看着我,“这件事除了我之外,你还跟谁说过?” 我想了想,“我跟杨教授说过。” 他眉头一皱,“杨教授?哪个杨教授?” 我就把杨教授的事情说了一遍,并且说明了杨教授和我父母的关系。 他眉头未松,脸上的表情更凝重了,半天没说话。 空气似乎冻住了似的。 过了一会儿,陆厚德看了常康一眼。 常康点了下头,走了,估计是去哪里查有关杨教授的相关资产。 陆厚德又问我,“你和张家父子,还有那个温小韬之间有什么说法吗?” 我马上摇头,“没有,本来张近正是要算我一股的,但是我拒绝了。” “为什么?” 我苦笑了一下,“我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我怕我玩不起。” 他表情微微动了一下,“很难得嘛,一个年轻人面对着这样的巨大财富不动心,难得。” 接着,又问我,“你认为张家父子和那个温小韬为什么要为难你呀?” 我马上回答,“现在来看,还不是他们为难我,只是张近正给我打了个电话,似乎很急,主要是那个‘峌石乌’给我发了个短信,让我赶紧离开张化成。” “你相信他的话?” 我点点头,“以前我也遇上过麻烦,都是他先提醒我,我才侥幸躲过去了,再者说,他也没必要骗我。” 他冷冷地一撇嘴,“你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对方是谁,怎么知道他没必要骗你,说不定这里面还藏着什么更大的阴谋呢?比如,他可能是利用你要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陆厚德的话里话外似乎知道有关这个“峌石乌”。 我微微怔了一下,“我不过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虫儿,能有什么利用价值?” 常康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递给了陆厚德。 陆厚德看了几眼,眉头又皱起来了,这一回他皱眉的幅度更大了,脸上的表情也更加凝重。 我忙问:“陆先生,什么事呀?”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把那张纸递给了常康,常康马上拿出一个打火机,当着陆厚德的面把纸给烧了。 陆厚德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秀雯,略思考了一下,转过脸对我说:“你既然来了,就在这儿住几天吧,不过,有件事你一定要记住,你只能在你的屋里呆着,饮食什么的,你可以打电话让常康替你安排,你不能出房间,你能做到吗?” 我点点头,“可以做到,不过,陆先生,有件事我想问一下。” 他本来已经站起来要走,听我问他,看了我一眼,说:“你是想问我那个墓主人怀里抱着的‘天宝秘匣’的事?” 我心里暗暗叹服。 中神就是厉害,我话还没出口呢,他已经看出来了。 我连忙点头,“是的,我记得当初您跟我说,这个盒子是唐代的,是唐玄宗李隆基的爱物,杨教授以前也是这么说的,既然是唐代的东西,怎么会在汉墓里又出现一个同样的呢?” 他眉头又皱起来了,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我,“那个杨教授也见过这个盒子?” 我点头,“嗯,我给他看过。” “那这个东西现在在哪里,你带来了吗?” “没有,我给存到银行里了。” 他“哦”了一声,似乎有些失望。 他转身向外走,陆秀雯站起来,喊道:“爸,你还没说唐代的东西为什么在汉墓里出现了一个同样的呢?” 他站住了,回头看了一眼陆秀雯,“这个世界上,不解之谜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 说着一指陆秀雯,“你跟我去书房一趟,我有话要跟你说。” 陆秀雯跟着陆厚德走了。 常康带着我们三个上了楼,这里是另一片景像,好像是五星级酒店,一个房是挨着一个房间,房间上还有号码。 常康一指三个相连的房间,“三位就住这三间房吧,里面有内部电话,有电视,如果有什么需要尽可以打电话提出来,不用客气,我们这里和外面没什么区别,什么东西都有,另外……” 他顿了一下,“请三位听陆先生的话,千万不要随便出来。” 我点了点头。 小桥未久突然说道:“我要和主人住一个房间,我需要服侍主人的。” 常康为难地眨眨眼睛,“这个……恐怕……恐怕不行。” “为什么不行?” 常康略显尴尬地一笑,没说什么。 我对小桥未久说:“行了,小桥,咱们客随主便吧,咱们是来人家这里躲难的,得按人家的规矩来,你听话。” 小桥未久不甘心地哼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我进了房间,不免又吃了一惊。 这里面的家俱陈设几乎和五星级酒店没什么两样,真得是应有尽有,一扇落地大窗,可以看见外面的风景。 我一下倒在床上,这张大床竟然是水床。 躺在上面就像浮在水面上一样的舒服。 我抱着脑袋想心事。 从刚才的情形看,我隐约感觉到陆厚德似乎和杨教授认识,而且可能有过交往。 可是,杨教授却从来没跟我说起过他和陆厚德有过交往。 那张被常康烧了纸上写得是什么呢? 当时陆厚德看了,表情好像非常不自然,能让他表情不自然的事情肯定小不了。 一个又一个谜团在我的脑海里来回萦绕,让我坐立不安。 我掏出手机想给乔治打个电话,问问外面有什么大事发生,可是我发现我的手机竟然没有信号,应该是被屏蔽了。 这里为什么要屏蔽手机信号呢? 我正迷惑之际。 床头柜上的一个白色电话响了,我接听了电话,是常康。 “胡先生,您有什么事需要对外联系吗?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可以跟我说,由我替你联系。” 他竟然知道我打电话? 第59章 绝对安全 我四下看了看,估计是这间房里有监控探头,我的一举一动全被人家监视着。 我不由得有些恼火,“没什么事,我想刷一下抖音,不可以吗?” 我的话音没落,屋里的一个大电视机突然自动打开了,正是抖单的页画,一个漂亮的小姐姐正在跳舞。 我眨眨眼睛,正想要看看下一个视频内容,电视机上马上就换了下一个内幕,是一个女主人在逗一个金毛犬。 我心里暗暗吃惊:这里设施也太先进了,竟然可以做到“心思所想,内容秒即”。 我四下看了一眼,对常康说:“常康,我不想被人监视,你能不能把这间房的监控探头给关了?” “对不起,胡先生,我们需要24小时保证您的绝对安全。” 我恨恨地把电话一摔,一下倒在床上。 我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恶意地想: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东瀛的爱情动作片。 电视机上抖音的内容马上不见了,屏幕变化了,有一个小沙钟不断地在旋转。 过了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一行字:对不起,你的要求超出范围,请另行选择。 接着出现了一排的选择窗口,有电影,有电视,有综艺节目,访谈类节目,花样繁多,就是没有爱情动作片。 我眼睛盯了一下电影。 屏幕上马上出现了一排选择窗口:欧美、日韩、内地、港台…… 我选了“欧美” 屏幕上又出现了一些欧美电影的分类,我选择了“战争片”中的《拯救大兵瑞恩》。 晚饭是常康送来的,四菜一汤,还有一瓶啤酒,非常得丰富。 常康还问我,“胡先生,住得还习惯吧,如果有什么不适,尽管跟我说,千万不要客气。” 我看看他,“别的倒没什么,只是你这里按着监探探头,我感觉到像坐牢似的,你能不能给关了呀?” 他温暖地笑着,摇摇头。 吃完了饭,常康又端了一盘水果来,我没吃,看了会电视洗了澡,刚关灯躺下。 门一开,小桥未久端着一盘水果像小猫儿一样无声地进来,“文哥,我刚给我切的水果,他们这里的刀没有咱们家的好使,你切得不好看,你将就着吃吧。” 我向四周指了指,小声地说:“有监控探头。” 她抬起头四下看了看,眼睛突然变得闪亮闪亮的四下看了看,一抬手“咻咻咻咻”,四道白光闪过。 然后她笑着说:“现在没有了,真是讨厌,在人家房间里按这个东西。文哥,你吃完了把盘子放在那儿就好了,等一会儿我来收拾。” 说着温婉地一笑,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只是一会儿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没再有什么别的声音。 这毕竟是人家的家里,我也不想多事,就没管,闭上眼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起床,就有人敲门,我问了声,“谁呀?” “是我,常康,胡先生,你的房间里有线路故障,我们要给你维修一下。” 我知道他们是来修昨天晚上让小桥未久打坏的那几个监控探头,就没好气地说:“用不着,老子这里边挺好,没什么线路故障,不用你们修!” “胡先生,胡先生……” 他在外面继续敲门。 “别敲啦,老子要睡觉,别打搅老子!”我粗声粗气地吼道。 常康在外面停了停,带着人走了。 我一直睡到中午,期间常康来送过早餐,我没理他,也没开门,他也没进来。 中午十一点半,常康又来敲门,我不耐烦地说:“又敲又敲,烦死了,还让不让我好好休息了?” 常康在外面说:“胡先生,我不是来修线路的,我是来送午餐的。” 因为没吃早饭,我也有些饿了,就把门打开。 他端着一个食盒进来,一脸训练有素的空少笑容,“胡先生,因为你早上没吃早餐,午餐我给你加了两个菜,希望你能喜欢。” 他没提修线路的事,我不那么生气了,而且他带来的吃食非常可口,一尝就是特级大厨做出来的。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吃完了饭,我对侍立一旁的常康说:“我起出去散散步。” 他暖暖地一笑,,“胡先生,房间里有跑步机,也有相应的锻炼器材,你可以在屋里锻炼。” 我生气地说:“我说的是散步,我要和我表妹出去散步,不是锻炼。” 他又不说话了,还是一脸的温暖的微笑,我知道他这就是拒绝。 我生气地嘟囔,“这分明就是坐牢嘛。” 他淡淡一笑,“胡先生,这怎么是坐牢呢,我们之所以不让您出去,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得得得,我知道了,你是替我的安全着想,行了,你走吧,我想洗个澡。” “胡先生,需要我给你安排一个人进来为你搓澡、按摩吗?” 我故意恶意地说:“好啊,多大岁数,大婶我可不要,必须得是长得漂亮身材好的小姑娘。” 他歉意地一笑,“对不起,胡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女人,全是男人。” “男的呀,那算了,我不喜欢和男人一起洗澡。” 他微微一欠身,“祝您休息得愉快。” 说着,收拾了碗筷什么的,出去了。 他刚走,我就听见有人轻轻地敲门。 敲门的声音不是常康的声音,我以为是小桥未久,就开了门。 孙悟空一下闪了进来,小声地说:“小桥今天早上让他们带走了,不知带到哪里走了。” 我一听,就急了,马上拿起电话,是常康接的。 我咆哮道:“常康,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抓我的表妹,我告诉你,你们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老子跟你们没完!” 常康用一如既往的平淡口吻说道:“胡先生,你不要生气,我们没把您的表妹怎么样,只是她昨天晚上违反了我们庄园相关的规定,我们现在把她关在另一个房间里反省,她非常得安全,不会出任何事的,我向你保证。” “你少跟小爷儿来这一套,你现在必须马上把她给放出来,要不然,老子马上走!” “胡先生,这是我们陆先生的规定,请你不要难为我们。”他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管你们什么陆先生什么先生,把我表妹关起来就是不行。” 说着,我把电话一摔,开门就往外走。 刚走到楼梯口,常康带着两个年轻人迎面走来,他向我一伸手,“胡先生,你不可以出来。” 我头一昂,“老子就出来了,你怎么着吧,我要见陆先生,我要问问他想干什么,我是客人,他凭什么把我当成犯人,还把我的表妹抓起来,老子不在你们这呆了,行吗,老子走!” 我正要往楼下走。 常康拦住我,“对不起,胡先生,我们陆先生和大小姐不在这里,你找不到他们的。” 我推开他,“找不到我们走,这总行了吧?” 我刚要往楼下走,那两个年轻人一把拉住了我。 没想到他们俩年轻纪纪,斯斯文文的力气倒很大,我挣了几次没挣脱。 我狠狠地踢了其中一个一脚,喝道:“你把老子放开!” 那个年轻人掏出一个高压手电,嗞嗞地响,就要电我。 常康喝了一声,“住手,你想干什么?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那个年轻人头一低,把手电给收了起来,“对不起,常先生,我错了。” 常康想了想,对我说:“胡先生,要不这样,我先把您的表妹放了,你们只能在这个楼层自由活动,绝对不可以下楼,这个可以吗?” 我觉得人家既然让步了,我一个客人也没必要太过分,“可以,你快点把我表妹放了!” 常康挥了下手,对一个年轻人说:“你去把那位小姐请上来,记住,一定要礼貌。” 说着,常康向我示意了一下,“胡先生,麻烦您到您的房间等她,可以吗?”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不大一会儿,小桥未久进来了,一脸的怒气,“文哥,他们这些人太没有礼貌了。” 我向她摆摆手,“行了,小桥,他们已经让步了,让我们在这个楼层里自由活动,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咱们也不能过分。来,让文哥看看,他们为难你没有?” “他们敢?昨天晚上让我电倒了两个,刚才又让我电倒了一个,要不是看在陆小姐的面子上,我把他们全给电倒。” 小桥未久一副英姿飒爽的女侠范儿,看上去非常得可爱。 我抚了抚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小桥,咱们不生气了,不值当,你先回屋休息一下,充充电。” 她看着我,“那你呢?” “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孙悟空说:“我和他在这个房间看一会儿电视,你先回你的房间吧。” 小桥未久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们俩个可以在这个房间看电视,却要赶我走?” 孙悟空学着我平时的腔调对她说道:“有些电视少女不宜,你这种不懂事儿的小丫头不懂,也不能看,你快点走吧?” “什么事儿我懂呀,我的程序里可是安装了大百科全书,没有我不懂的。” 第60章 成了人质 小桥未久歪了歪小脑袋,虽然声音是轻轻软软的,但是语气却很笃定的。 孙悟空推她,“这个东西大百科全书上也没有,行了,你走吧。” 小桥未久出去了,孙悟空在房里上窜上跳找遥控器。 我说:“行了,猴子,你不用找了,这里就没有什么遥控器,这里是意识遥控的。” “意识遥控,我怎么意识不了?” “因为你是猴子,人家是为我们人类的意识设计的。” “切,那你意识一个我瞅瞅。” 我撇撇嘴,“我意识也没有你想看的那玩意儿,你说你一个小猴子,花花肠子怎么这么多呀?怪不得在天廷犯了事,到现在还没改造好。” 它抓了抓脑袋,“那有动画片儿吗,动画片儿也行。” 我脑子里想了一下动画儿。 电视机一闪,出来一些动画片的选项。 按孙悟空的要求,我选了《猫和老鼠》,孙悟空津津有味地蹲在床上看。 我们三个在陆厚德这里百无聊赖地呆了七天。 只能在这个楼层上,不能下去。 我和孙悟空都闲出屁来了。 这天下午二点多,孙悟空推门进来,跳到我的床上,扯我的耳朵,“喂喂喂,我看见下面的警卫都去休息了,咱俩出去玩一会儿呀?” 我同意了。 我们两个悄悄地出去。 平时有两个警卫待的地方果然没有警卫在。 我和孙悟空悄悄地下了楼,来到院子里。 外面的空气真是好呀,不仅新鲜,还到处弥漫着花草的香气。 我和孙悟空四处转悠。 没有警卫出现。 很奇怪:平时我经常可以看见有四五个警卫在院子里来回巡逻,今天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那只大德牧见到我们两个不停地叫。 孙悟空跳了过去,一下骑在一只德牧的身上,在德牧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也不知道孙悟空对那只狗说了什么,反正是那只狗不叫了,另一个只也像被人点了穴似的,不仅不叫,还是摇着尾巴对着孙悟空。 孙悟空把两只狗的铁链子给解开了,给了我一只,它自己牵着另外一只,我们两个在院子里牵着狗四处跑。 还是没有警卫出现, 真是邪门儿了,那个像机器人一样的常康去哪儿了,难道不在家? 那些警卫也因为他不在家而偷懒? 我正胡思乱想呢。 突然听到四下里警铃大作。 别墅里还是没有警卫出来,不过,从栅栏外面却冲进来十几个人。 这些人一个个都蒙着面,像武侠电影里的盗贼一样,他们冲到我跟前,其中的一个掏出一个高压手电对着我一捅。 我身体一激灵,就晕倒在地,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瘫坐在一把椅子上,再四下一看,这里是温小韬的地方,也就是上次我和张近正去的那个地方。 温小韬还有张家父子看着我。 温小韬问我,“你真得是陆厚德的女婿?” 我转了转眼珠,如果我假称自己是陆厚德的女婿可能会更安全些。 毕竟,陆厚德是业内第一大神,虽说温小韬不是古玩行的,但是盗墓行的和古玩行也有些关系。 我点了点头,冷冷地说:“既然知道我是陆厚德的女婿你们还敢动我?” 我之所以承认自己是陆厚德的女婿,是希望他们忌惮他的威名,不要为难我。 见我承认自己是陆厚德的女婿, 我明显看见张家父子都松了口气。 张近正对温小韬说:“怎么样,前辈,我没骗你吧,他真得是陆厚德的女婿。” 张化成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书递给了温小韬,略显得意地说:“现在我们的交易可以开始了吧?” 我看到那本书正是一本《九曲玄门》。 我现在才大略明白了张家父子为什么一定要找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双方的价格没谈拢,而张化成把这本《九曲玄门》作为一个合作的条件给了温小韬。 温小韬拿起那本书看了看,“只有一本有个屁用呀,这本书只有三本都拿到了才有价值。” 张近正一指我,“前辈,那两本都在陆厚德的手上,现在陆厚德的女婿在你的手上,那两本书不和在你的手上一样吗?” 温小韬转了转眼珠,半晌不语。 张化成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怎么,你不会是怕陆厚德吧?” 温小韬一拍桌子,“我怕他个鸟,我温小韬这辈子就没怕过谁,成了,这就着了,这本书我收下了。” 张近正马上问:“前辈,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明天,明天就走,对了,把这小子也带上。”温小韬一指我。 张近正有些不解地问:“前辈,带上他干什么?” 温小韬白了他一眼,“山人自有妙计,你不必多问。” 我四下看了看,孙悟空没在。 难道孙悟空当时跑了,没被抓住? 第二天,我被人绑着双手扔进了一个厢式货车里,把后面的车门给锁上了 车不断地颠簸,不知道往哪里走。 车厢里装着许多盗墓工具、修车的工具,装水的桶,成箱的罐头和面包,还有几个装汽油的大桶。 我估计他们应该是去那个汉墓去盗掘温小韬没来得及拿回来的那些东西。 就这样走了三天,路上几乎没怎么停。 只是偶尔停下了吃点饭,喝点水,吃完了,喝完了,继续走。 这一天,车子突然不动了。 接着我听见外面一阵的吵嚷,接着后门一开。 那个叫黄崽子的瘦子跳上车,拿起修车的工具箱,下去修车。 因为车门没有关,我看见外面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无人区,到处是荒草,风卷着沙土漫天飞扬。 天,已经有些黑的意思了,应该是下午五六点钟的样子。 我坐得腿都麻了,我大声喊:“我要下车放点水儿!” 我喊了几声,上来两个年轻人,把我拽下了车,脱了我的裤子让我放水。 我看见前面停着两车越野车,我们这辆车的后面还有一辆比我这个更大的厢式货车,应该是准备装盗掘出来的东西。 我看见温小韬和张家父子在看一张地图,边看边向前指着,正在议论着什么。 我坐的这辆车一直没有修好,再加上天色已晚。 他们决定停下来宿营。 几个人搭起了帐篷,另外几个人支锅做饭。 我本想四处溜达溜达,那两个人又把我架到车里,把车门给关上了。 一直到吃饭时,他们才又把门打开,把我从车里拉下来和。 天已经是完全黑了,地上燃着用来防狼和照明的篝火。 黄崽子给我松了绑绳,让我和几个小伙子一起吃饭 温小韬和张家父子在离我们不远的一堆篝火边吃饭,张家父子还喝酒,边喝边谈笑风声。 而温小韬则一直紧锁着眉头。 他很快就吃完了饭,拿起一根棍子四处连捅带敲,时不时得手搭凉棚向远处望望,而吸吸鼻子。 据坊间传闻,这个温小韬盗墓根本不用什么先进器材和设备,他只要手搭凉棚看一看,再闻闻味儿,就知道哪里有货,哪里没货。 他又蹲下来,捧起一把土送到鼻子前闻了闻,又趴在地上听了听。 借着篝火的亮光,我看见他眉头皱得很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而且他的腰间挂着一颗手雷。 张近正在那边大声喊:“前辈,还远着呢,你不用这么着急。” 温小韬白了他一眼,闷闷地嘟囔了一声,“你懂个屁!” 吃完了饭,黄崽子又把我绑上,又叫来一个人把我扔进车厢里。 我抱怨道:“靠,这荒郊野岭的,外面还加个锁,你们用不用绑着我呀,我还能跑了不成?” 黄崽子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我们老大的吩咐,没有人敢不听,兄弟,你就将就着点吧,再过两天就到地方了。” “还得两天,那不出省了吗?” 他“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四下里又是一片的漆黑。 到了后半夜,我被冻醒了。 我听到四下里似乎有狼的叫声,还有一些呜呜沙沙的声音,非常得怪异,不知道是什么声音。 第二天,车继续往前走。 每次停下来吃饭,温小韬都会四处查看,不时地向远处望望,趴在地上听听,还四处嗅闻。 下午的时候。 虽然我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是车速明显慢了,摇晃的幅度也变大了,我闻到一阵阵的草木的味道。 车子应该是在山路上行走。 晚上,车又停了,我被拉下来和他们一起吃饭。 这里果然是一片山林,四处到处是树木和杂草,还有黑黝黝的大山,山风呼啸着发出一阵阵的怪声。 张家父子和温小韬还是离我们不远吃饭。 不知怎么回事,张家父子和温小韬激烈地吵了起来。 我仔细听了听,应该是温小韬不想走了,想回去,可是张家父子坚决不同意。 双方越吵越凶,双方的手下都放下手中的碗拿着家伙冲了过去,站在自己老大的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随时准备都手的样子。 我也凑过去听。 只听见张化成对着温小韬大声地喊:“老温,这荒郊野岭的,兔子都不拉屎,除了咱们之外,哪有什么人呀,你是不是有病呀?” 温小韬不甘示弱,也跟着大声喊:“我说有,就有,我们后面一定有人跟着咱们,咱们不能去了!必须得马上返回去!” 第61章 怪异审讯 双方又大吵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动手了。 张近正隔住双方的人,站在中间大声喊:“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大家是一起发财的,有什么可吵的,要不这样吧,前辈,今天这么晚了,咱们先在山上呆一晚上,明天早上再说,好不好?” 温小韬哼了一声,不再吵了,吩咐手下马上休息。 黄崽子又马我给绑上了,扔进车里。 半夜时分,我被一阵枪声和打斗声惊醒了。 虽说我在车里面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我可以听见外面打成一团,不时有人发出惨叫声,听上去非常得激烈。 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外面的打斗声停止了,不再有人喊叫了,只能听见外面是来来回回的脚步声。 接着,我坐的那辆车继续往前开。 开了近半个小时,车停了。 车厢后门被打开,一道刺眼的手电光射在我的脸上,我一捂眼。 虽说我捂着眼睛,但是就刚才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我看见打手电的不是黄崽子,而是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 公安? 这荒郊野岭地怎么会有公安呀? 难道是事情漏了风,让公安追上来了? 我不得不佩服温小韬的功力,他晚上就说后面有人,果然是有人。 看来这个盗墓第一贼真不是吹的,还真有些本事。 我被两个公安把一个头套套到我的头上,架着我走了二十几步,凭感觉应该是进了一间房子。 两个公安把我屋里一推,关上门走了。 因为我的脸上蒙着头套,我什么也看不见,他们这一推,我一踉跄,脚踩到一个人。 那人“哎叫”的叫了一声,听声音是黄崽子的声音。 我问:“黄崽子,是你吗?这是哪儿呀?” 黄崽子没好气地说:“你说是哪儿,当然是局子里了。” 我感觉到这个房间里除了我和黄崽子之外还有几个人,具体是多少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有不少人,从呼吸的声音中就可以听得出来。 我慢慢地找了个墙角坐了下来。 我的耳朵听到隔壁似乎有人在惨叫,还有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是在打人。 刑讯逼供? 不会吧? 公安不是不刑讯逼供吗? 隔壁的惨叫声越来越大,听是出来是三个人的声音,一个是张近正,他的叫声最大,另两个应该是张化成和温小韬,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很小。 因为没睡好,我迷迷糊糊地倚着墙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人进来给我们送水喝。 送水的人把我们的头套摘下来,我才发现,因为这个房间里没有窗,也没有灯,既然是摘下头套,四下里也是黑乎乎的,视线能见度非常低。 而且送水的两个公安都戴着黑口罩。 我喝了几口水,抬头问一个公安,“能不能给点东西吃呀,饿。” 公安踢了我一脚,没好气地骂道:“你一个吃臭的还想吃饭,饿死你得了!” “不是,不是,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是盗墓的,我是让他们抓来的人质,你没见我是被他们绑着的吗?” 公安问别人,“他说的是真的吗?” 没有人应声。 另一个公安大声地喊道:“回话!” 黄崽子战战兢兢地说:“是的,他不是我们一起的,他是个古玩贩子。” 那个公安哼了一声,“古玩贩子也不是什么好鸟,呆着吧。” 两个公安走了,又把门给锁上了。 不大一会儿,张近正惨叫连连的声音又传了进来,“我渴死了,求求你们给点水喝吧,求你们了!” “想喝水,可以,说,你们要去的地方在哪里,不说没有水喝!”这是另外一个我从来没听到过的声音。 应该是公安的主审官。 “我,我,我不知道呀。” “不知道?哼,我们会让你知道的,给我打,往死里打!” 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打人声,夹杂着张近正的惨叫声。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听上去像是马上要挂了。 这个时候,我听到张化成大声地喊了一句,“你们别打我儿子了,我说。” 接着是温小韬的声音,“张化成,你个老王八蛋,你敢说我弄死你!” 张化成的声音,“弄死我?你估计你还出得去吗?我死了没关系,我儿子不能死,我们张家的香火不能断了,我说,我说……” 接下来的声音就听不到了,不过从几声脚步声,估计应该是公安把张化成带到另外一个房间。 我倚在墙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强烈的饥渴感让我醒过来。 我感觉到口干舌嗓,肚子里咕咕叫。 我大声喊:“来人呀,给弄点水喝呀,渴死了!” 没有人应声。 我又大声地喊了几声,嗓子都快喊出血了,还是没有人搭理我。 我知道这里是局子,可是就算是局子,我再不喝水,再不吃饭非得挂了不可。 再说,我是他们绑来的人质,我不是盗墓的,我是良民,公安也知道这事儿呀,他们怎么能把和这些盗墓的混为一谈呢? 我向前打了几个滚,滚到门口,用肩膀使劲地撞门,大声喊:“来人呀,救命呀,我不是盗墓的,我是良民呀!” 还是没有人应声。 我急了,用头狠狠地往门上一间。 “咔擦”一声,房门让我撞开了个大洞。 我顿时懵了。 这扇门怎么这么薄呀,我一头就撞了个大洞。 我把头贴在地上,费了好大的劲儿,总算把头上的头套给弄下来了。 从大洞里射进来太阳光。 我看了看那扇门。 这扇门是用非常薄的三合板制成的,所以,我才能一头把门给撞个大洞。 我把头伸出洞向外望了望。 我懵了! 外面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局子,好像是临时搭建的房子。 我大声地喊:“黄崽子,这里不是局子,我们上当了!你快点滚过来,把我的绑绳给解开!” 黄崽子滚了过来,我们俩背靠着背,他用手把我绑着我手腕的绳子给解开了。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学着我们的样子背靠着靠解开了对方手上的绳子。 他们摘下头套,和我一起出了门。 靠! 这哪里是什么局子,这分明就是在荒郊野岭临时搭建的五间简易板房。 墙壁非常得薄,怪不得昨天晚上隔壁的声音我能听得那么清楚。 他们几个人到隔壁的房间把各自的同伙的绳子解开,摘下头套。 在最外面的一个房间里,他们发现了温小韬和张化成,张近正不在。 他们俩可能是被人给打晕了,四仰八叉地躺上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几个上前把各自老大叫醒,告诉他们的老大昨天刑讯逼供他们不是公安。 温小韬和张化成两人都呆在那里傻眼了。 很明显,他们着了人家道儿。 突然,温小韬一下窜了起来,对着张化成就是一拳,“老东西,我不让你说,你偏说,现在人家知道地方了,人家去取宝了,咱们费心八力地白干了。” 张化成急了,上前打温小韬,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温小韬虽说矮小精瘦,可是他非常得能打,把张化成骑在身上不停地打。 张近冲着自己的人喊:“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给我打呀!” 张化成的人冲了上去打温小韬,温小韬的人也不示弱,双方打得一团。 我站在门外看着他们,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些假冒公安的人是什么人呀? 他们怎么知道张家父子和温小韬要去取宝呢? 假扮公安,半路劫持,连夜审讯,这几招儿玩得太漂亮了,应该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那些公安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公安,怪不得他们对犯人刑讯逼供。 他们是什么人呀,为什么会假冒公安来问那个墓地的地址呢? 不管了,现在得马上想办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往外走,看见外面只停了一辆越野车,其它的车全不见了,应该是被那些假公安给开走了,而且还把张近正给带走了。 这些车里的东西备得很充分,开着这几辆车有张近正引路去了那个汉墓直接挖就行了。 高,实在是高! 我上了车。 我得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别让真的公安来了,我和这些王八蛋在一起,又是有嘴说不清。 可是车上没有钥匙。 我把方向盘下面的电线给拆下来,尝试着看能不能把车给打着火。 我正一遍一遍地试着呢。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车身猛地一晃,差点翻了。 我扭脸一看,那五间简易板房火光冲天,一个蘑菇云冲天而起。 不一会儿的工夫,整个五间简易板房全部慢慢地塌了。 我猜应该是温小韬打急了,拉响了他腰上的那颗的手雷和别的人同归于尽了。 真是个狠人!牛x! 我不管他们那些,重新试着启动车子。 突然,火星一闪,发动响了。 车子启动了。 我无比兴奋地正在开车走,就听见有人喊:“救我,救救我!” 我扭脸一看, 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人从废墟中挣扎着爬了出来,虽说这个人的脸是黝黑的,但是从身形和声音上我看得出来。 这个人是温小韬。 这家伙竟然没有死。 第62章 留条活路 我没搭理他,继续发动车。 不知这车哪里什么毛病,虽说发动了,但是一起走不了。 温小韬爬到车门旁边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从车窗拉着我的手,“小胡兄弟,你别把我扔在这荒郊野岭的,你拉我一起走。” 我推了他一把,“滚一边儿去,你个老吃臭的王八蛋,最烦你们这些挖坟掘墓的混蛋玩意儿,你死在这儿是老天的安排。” 他又挣扎着站了起来,咬着牙,一字一句,艰难地说道:“小胡你救我一命,我给你五十万,不,一百万,怎么样?” 我看了他一眼,他应该是一条腿断了,看上去也挺可怜的。 我这人不怕横的,最怕可怜的。 看他也算是个大人物,已经惨到像个要饭的似的可怜巴巴的可怜相儿,我生了怜悯之心。 “钱我也不要,不过我有一样东西,你要是给我,我就可以带你走。” “好好好,你说,什么东西?” “张化成押在你的那本《九曲玄门》。” 他微微一怔,一脸的不舍,喃喃地说:“我给我二百万,不,三百万,怎么样?” 我推了他一把,“一边儿去,你有钱了不起呀,我还嫌你那些钱晦气呢。再说了,那本书也不是你的,是人家北道张化成的,现在你把人家给干掉了,把书给我,你还能活命,不是一笔挺好的买卖嘛。” 他点点头,“行,那就按你说的,我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把那本书给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把你带出去,到时候你说话不算数怎么办?” 这一回,论到他鄙视我了。 他一副不屑的神情,“小胡兄弟,我温小韬在江湖上怎么说也算一号人物,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说话不算数,我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呀?” 我想了想,也对。 他温小韬丢不起那个人。 我下了车,把他弄到副驾驶的位子上坐下。 然后,我又去开车。 怪了,他一下车,车就能走了。 我驾着车向前开,为了节省油,但凡有坡的路,我都是滑行的。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温小韬突然问我,“小胡兄弟,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我白了他一眼,“我手机都让你那些手下给没收了,我哪有手机,你要手机干什么,叫外卖呀?” 他恨恨地说:“我想报警。” “报警,老温,你开什么玩笑,你可是干吃臭的,你报什么警?” 我咬牙切齿地说:“老子吃不着肉,陆厚德他也别想喝汤。” 我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这事儿跟陆厚德有什么关系?” 他很不屑地瞟了我一眼,“你呀,还是年轻,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咱们都着了人家的道儿,你还不知道呀?” 我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这个局是陆厚德设下的?” “除了他,还有谁?” “证据呢?” “证据?那我就跟你说说证据。我们收到消息说你藏在陆厚德的别墅里,你说,要不是他自己放出消息来,我们怎么知道你藏在那里,我们怎么能抓到你?” 我想了想,当时一个警卫都没出来,还真是有点蹊跷。 但是,我还是不相信这个局是陆厚德设下的。 温小韬大概看出来我不怎么相信,他拍了下车座儿,“不相信是不是?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们留下这辆车呀?” “这有什么奇怪的,可能是他们也开着车,人手不够,就扔下这辆车。” “哼,哪有那么简单,我告诉你吧,如果没有你,他一定会把这辆车也给带走的,他之所以扔下这辆车,就是给你留条活路。” “这话怎么说?” “他估计到我和张化成一旦醒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我们双方必定会打起来,可是你呢,是个局外人,我们双方都不会为难你,所以,你就可以跑出来,有了这辆车,你就可以离开啦。” “那他为什么不把钥匙给我留下呢?” 他冷笑道:“这可能你老丈人想考验一下你的江湖应变能力吧,作为陆厚德的女婿,如果连辆没钥匙的车都开不走,那你还有资格当他的女婿吗?” 我前前后后想了想,还别说,真得有那么点意思。 温小韬又说:“我以前就听说这个陆厚德的手段高明狠辣,这回我算是见识了,一箭双雕,够厉害!” “什么一箭双雕呀?” “他抢了我的货,还借我的手把他一向的宿敌张化成给干掉了,他在旁边渔翁得利,这不是一箭双雕吗?这个仇我一定报!” “算了,老温,冤冤相报何时了呀。” 他瞪了我一眼,“算了?这老家伙抢了我的东西,还让我死了那么我兄弟,这个面子不找回来,我老温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呀?” 我们走了一天,油表上显示警报的红灯,没油了。 我这才想起来,我们要想用这辆车回去,怎么着也得几天的时间,就凭这辆车上的油,那是不可能的。 还有,现在四周没有人烟,见不到一个人,就是个无人区。 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连口水和吃的都没有,就算我们跑出来,也得渴死饿死在这里。 我现在都有些怀疑温小韬说的,陆厚德给我留了条活路的说话。 我暗骂了一声,狠狠地砸了下方向盘。 温小韬看了我一眼,“是不是没油了,没关系,后备厢下面有个铁箱子里,里面有一桶油,还有吃的和水。” “真的假的?”我无比地惊喜。 “当然是真的,我老温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我可是混江湖的,什么事不得留个后手呀?” 我把车停下,打开后备厢的盖,把下面的胶皮垫给揭开,下面真得有一个另外焊接的铁箱子,里面有一桶汽油,还有五个午餐肉罐头,一小箱压缩饼干,一大桶矿泉水,还有两小瓶矿泉水,另外还有十万块钱。 我打开两个肉罐头,把两瓶矿泉水拿出来给了温小韬一瓶。 他说:“小胡兄弟,别这么浪费,咱们还得走几天的路要走,什么都得省着点用,我看咱们俩就吃一个罐头,喝一瓶水就行了,不到最后的时刻,能不吃不喝,就不吃不喝。” 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到底是干盗墓的,野外生存能力就是强。 我和他各喝一瓶水,分了一个午餐肉罐头。 他只吃了三分之一不到,就不吃了。 我问他为什么不吃。 他白了我一眼,“把胃口撑大了,更容易饿,还是省着点儿,路还长着呢。” 我看了看他,把没剩下的那一点午餐肉罐头放在车上没再吃。 吃完东西,我又给车加上了油,继续往前开。 天一会儿就黑了,走到一个三岔口,他向旁边的岔口一指,“你往这边开。” 我看了一眼导航,“往这边开干什么,那不是绕远了吗?” 他瞟了我一眼,“往这边开,有一个无人区的小旅店,能买到油,这点油够我们走多远呀?顺便再买点吃的喝的。”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顺着这个岔路口开了进去。 虽然天黑了,但是仍然可以看见路边不时会出现一辆没主的车,有的车身上全是灰尘应该是停在这儿很久了。 走了半天,还没到地方,油表又报警了。 我害怕了。 现在车要是没油了,停在这里,估计我和温小韬都得玩完。 温小韬安慰我,“你别着急,马上就要到了,你省着点油开。” 我就这么尽量省着油往前开,直到天都蒙蒙亮了,车因为没油已经是一顿一顿的了。 我有些慌了。 温小韬说:“你快点儿,你快点儿,马上就要到了。” 终于,我远远地看看见远处有一个高高的杆子,杆子上挂着一个大牌子。 杆子上挂着一盏灯,可以看见牌子上面歪歪扭扭用油漆写着两个大字:黑店。 黑店! 太实在了吧? 在离那个杆子还有500米的地方,车子不动了。 我马上下了车,从后备厢拿了一万块钱就要去买东西。 温小韬叫住我,“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对了,你把钱全给带上。” 我疑惑地看着他,“我们就买点油,买点吃的喝的,用得着十万块钱吗?” 他瞪了我一眼,“这里是无人区,钱不是最贵的,汽油和水,还有命才是最贵的,明白吗,小子?”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的确,在这种地方,东西的价格一定和城市里是不一样的。 我把温小韬从车上弄下来,把那个装着十万块钱的塑料袋给提着。搀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的一条腿上全是血,应该是伤得不清,但是他还是咬着牙和我走进那个所谓的旅馆。 这个旅店是三间用石头垒的石头房子,非常得粗糙。 窗是黑乎乎的,没有灯光。 我刚要出敲门,温小韬拉住我,却去敲窗,嘴里喊道:“牛老哥,是我呀,老温,来送钱的。” 敲了四五下,里面的灯亮了。 门一开,从里面走出来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截去把的双筒猎枪。 那个老的用手电在我和温小韬的脸上照了照,向里面挥了下手。 我和温小韬跟着他们俩进了门走进西边的一间屋子。 屋里只有一张破桌子,一把破椅子,墙上有一块黑木板,上面七扭八歪地写着一些数字,我也看不太懂。 第63章 险象环生 温小韬示意我把钱放在桌子上,然后对老男人说:“牛老哥,这是十个,老规矩。” 老男人看了看钱,摇摇头,“物价上涨了,不够,得再加十个。” 温小韬一脸难色,陪着笑脸说:“牛老哥,你瞧瞧我,着了人家的道了,伤成这样,现在手上没现钱,要不先欠着,我下次来给我补齐了。” 老男人面无表情地说:“欠钱的话,就是三十个。” 我心里暗骂:果然是黑店,真是够黑的。 “行,那就三十个。” 年轻人把墙上的那块黑板子摘下来,给了温小韬半支粉笔,温小韬在上面写了我完全看不懂的符号。 老男人指了指东屋,“要不要歇一晚上,有女人陪着的?” 我和温小韬异口同声地说:“不要。” 老男人皱皱眉头,向年轻人使了个眼色。 年轻人从中间的那间房子里搬出五桶油,几个箱子,替我们装上了车。我用一桶油给车上加满了油。 我开了一路车,身心俱疲,真想好好地睡一觉。 我小声地对温小韬说:“老温,要不然咱们俩在这住一晚上得了,我开了一路车,实在是太累了……” 他眼一瞪,“你没看见这招牌吗,黑店,黑店,黑店能住吗?你不会是想女人了吧,小子,咱们要是能活着回去,多少女人没有?在这里住一晚上,钱不说,弄不好半夜里脑袋就得搬家。” 我知道温小韬说得对,这种黑店实在是不能住。 我开着车继续往前走,因为太困了,我几次都睡着了,车也开得歪歪扭扭的。 温小韬说:“咱们休息一下吧。” 我马上把车给这下来,把车座往后面一放,刚想睡。 温小韬推我了一下,“小子,你晚上在车里睡觉,不开车窗,你不会是想死吧?” 我这才想起来。 在车里睡觉,如果车内太过封闭,人睡觉时消耗氧气,呼出二氧化碳,这会使车内的氧气分压降低,二氧化碳分压升高,有一定的危险性。 我把车窗开了一条缝隙,扭脸看了温小韬一眼,“你不睡一会吗?” 他明显也很困,但是他摇摇头,“你先睡吧,我盯一会儿,在这荒郊野岭的不能两个人都睡觉,说不定就有些毒虫、蛇或者是野狼群出现,也可能被路过的人抢劫。” 我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睡觉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小韬连喊带推地把我叫醒了,“醒醒,小子,快醒醒!” 我睁开眼,刚要问他干嘛鬼叫鬼叫的。 还没等我开口,我就发现车里不知什么时候爬进了二十几个翘着尾巴的大蝎子。 这些蝎子个头大,尾巴尖,气势汹汹地在车内爬来爬去,我的肩膀就有三只,正举着尖尖的尾巴尖向我示威呢。 车窗上也爬了满满的一层,有几只正从窗玻璃的缝隙里往里边爬。 我从那些间隙上可以看见外面无数的蝎子像潮水一样向我们这边涌过来, 场面相当得恐怖。 我吓坏了,没命地叫,“这可怎么办呀,这怎么办呀?老温!” 我正要扑打肩膀上的那三只大蝎子。 温小韬大声说:“不要打,不要打,别激怒了它们,你快点,到后面去把后面的汽油桶打开。” “开汽油桶干什么,你不会想用火烧他们吧,那样他们是烧死了,咱们也完了。” “谁让你烧它们的,这些蝎子最怕汽油这种刺激性的味道了,你把汽油弄出来点到处洒一洒,我把车窗打开一点,它们就跑了。” 我按他说的,慢慢地爬到车后面,小心翼翼地打开汽油桶的盖儿,又往外边洒了一点儿。 整个车厢内弥漫着一股刺鼻子的汽油味儿。 车内的那些蝎子像人见了厉鬼似的,纷纷往外逃,包括我肩膀的那三只。 温小韬打开车窗,这些蝎子顺着车窗纷纷往外逃。 我又用脚踩死了几只没来得及跑的,然后跳到前面启动了车子就向前跑。 一直跑了近半个小时,我惊魂未定地把车给停下,打开车门,把车内的汽油味往外散散味儿。 现在已经天光大亮了,我觉得又饿又渴,拿出几个午餐肉罐头和几瓶水和温子韬吃了顿早餐。 吃完了早餐,汽油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我们重新上路。 温小韬按响了收音机。 有一则新闻引起了我们两个的注意。 新闻说昨天晚上,在某省的市郊发起了一起盗墓大案。 盗墓贼盗墓时被一个村民发现了,村民报警了。 温小韬一捶座位,“太好了,娘的,老子不报警,老天爷收拾他。” 我看了他一眼,“老温,你不用高兴太早,这新闻上说了抓到盗墓贼了没有,再说了,现在到处是盗墓贼,你怎么知道这些盗墓贼就是他们呀?” 他看了看我,点点头,“嗯,你说得有道理,没想到你小子还蛮有脑子呀,比我手底下的那些没脑子蠢猪都强,要不,你当我徒弟吧?” “可拉倒吧,我是玩古玩的,吃臭这一行,我可不干……” 我本来想“吃臭这一行丧尽天良的活儿,我才不干呢”,但是看温小韬的脸色不太好看,我也就没再说下去。 前面是一个长长的,坡度很大的沙土坡,我们的车开到半坡上,车轮坞在沙子里打滑,飞快转动的车轮扬起了一阵的沙土。 我加大油门往前开,车子还是走不了。 我又想往后倒,可是挂了倒挡后,轮胎应该是坞得太深了,后退也退不了了。 我对温小韬说:“老温,你来开车,我到后面推。” 我刚要开车门,温小韬一把拉住我,“别开门。” 我扭脸看了他一眼,看见他一脸恐惧地盯着窗外,像见了鬼似的。 我奇怪地问他,“你怎么了?” 他向外指了指,“狼,狼群!”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在离我们的车300米左右,有四五只狼正从不同的方向慢慢向我们这边靠近。 这几只狼全是成年狼,肚子都是瘪瘪的,目露凶光,应该是饿了几天了。 我去,这可怎么办呀? 车走了,被狼群包围了。 我使劲地把车窗给按上。 温小韬说:“光开车窗是没用的,这些狼会咬车轮胎,我们的车胎要是让它们咬烂了,这荒郊野岭的,我们就完了,不是被它们吃了,就得困死在这儿。 我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前面没吃完的一个午餐肉罐头上。 “有办法了!” 我爬到后面,抱过来一箱午餐肉罐头,打开一盒,把肉给倒出来就往扔。 温小韬问我:“小子,你这是干嘛,午餐肉都给他们吃了,我们怎么办?” “老温,把他们喂饱了,它们就会离开,咱俩饿一两顿没什么,再说了,这也不是最后一箱,我们还有的吃。你也别傻看着了,你从你那边扔,远远地扔。” 我们两个人不断地把肉罐头往外扔。 几只狼兴奋地扑向食物,大口的撕咬吞咽着,一看就是饿得不轻。 一箱扔完了,它们还没走。 我又爬到后面拿出一箱打开。 温小韬问我,“还扔呀,再扔我们俩不让它们吃了,咱们就饿死了。” “少废话,按我说办,快点扔!” 我们俩又不断地打开罐头,把肉倒出来,然后往外扔喂那些狼。 两箱内罐头扔完了。 那几只狼肚子姑姑地蹲坐在那里盯着我们,他们并没有走的意思,不知道它们想干什么。 我有些懵,头皮发麻,两眼发黑。 我本以为它们吃完了就会走的,没想到他们不走。 这一回,我有些慌了。 温小韬嘟嘟囔囔地抱怨,“这回好了吧,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你还扔不扔呀?” 后面只剩下一箱了,再往外扔,真像温小韬说的,我们俩就算不让这些狼吃了,也得饿死。 “你看,你看,它们要干吗?”温小韬大声地叫起来。 我看见有两只狼嘴里叼着一块木头慢慢地向我们这边走过来。 另外的几只也慢慢地走了过来,走到车后面。 我几乎闻到他们声上的那些臭哄哄的味道。 我不知道它们要干吗,紧张的手心里都是冷汗。 突然,我从后视镜看见车后面尘土飞扬,我发现后面有一只狼钻到车底,用它的爪子一蹲猛刨,刨得沙子到处飞声。 我一头雾水,这些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呀? 过了一会儿,我又看见一只狼叼着木头走到轮胎下面。 “咕咚、咕咚“两声,应该是木头撞轮胎的声音。 接着,我听到后面的狼发出两声嚎叫。 温小韬看着我,“它们,它们这是要干吗?” 我大致明白狼的用意。 它们刚才是先把轮胎四周的沙子给刨出来,然后用两根木头把轮胎给垫起来。 我重新把车给打着了火,慢慢地踩油门,车子慢慢地向前移动了。 车子动了! 我激动的心脏怦怦直跳。 以前就听说狼是一种非常聪明的动物,也看过一只狼给它生病的女主人困在荒野中拉来一匹马,还找来一只兔子的视频。 但是,因为不是亲眼所见,我不大相信是真的。 现在,我亲眼看见了,我相信这是真的。 我们的车终于上了坡,从后视镜里,我看见那几头狼坐在那远远地望着我们。 我向他们挥了下手,“谢谢了,再见!” 第64章 两个人质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走得很顺利,没再遇上什么事。 进入市区后,我本来是想把温小韬送到医院,给他看看伤。 他拒绝了,让我直接把他送回他的住处。 我就开着车回到了他的住处。 一进门,马上有几个他的手下迎上来。 温小韬让我在客厅坐下,他去洗个澡,包扎一下。 我就在客厅等着。 过了一会儿,他洗完了澡出来了。 我对他说:“行了,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你把那本书给我吧。” 他吩咐人把那本书拿来,却并没有给我,而是放在温小韬的手边。 我上去刚要拿。 他一把按住了手,“不行,这本书你暂时还不能拿走。” 我一怔。 他的脸色明显是变了,一脸的狰狞。 我问:“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怎么,你不会反悔吧?” 他冷哼了一声,“我温某人是什么人,怎么会说放不算数,我说给的东西就一定会给你。” 他一指头上的一块匾额,“你看到了吗,这有一块匾,我就把书放在这里,等你把张路厚德的闺女给我诓来,我才能把书给你,再放你们俩走。” “什么?”我暴怒,大声喝他的外号,“温地龙,你老小子是不是太不讲江湖道义了,要不是我,现在你已经死在荒郊野岭了,小爷儿救了你的老命,你竟然这样对我?” 他冷冷地瞪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小胡,我明告诉你,要不是你救了我,回来了,我立马要了你的命,正因为你救了我,我才留你一条小命儿,再说了,我之所以留你,也不是因为你。” “那因为谁?” “陆厚德,你老丈人。” 我一下懵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要不是你老丈人摆我一道,我现在已经把所有的东西拿出来,卖了大钱呢,这个公道,我一定得讨回来!” 我气愤地说:“温地龙,你也算是江湖大佬了,难道没听说过祸不及家人的话吗,你想对付陆厚德,你找他干呀,你难为他闺女和我干什么?” 他撇撇嘴,“放心,我不会难为你和你媳妇儿,你把你媳妇叫来,我保证让人好吃好喝地侍候你们,直到陆厚德还我一个公道,我就放你们走,我说话算数儿。” “我要是不呢?” 他突然目光一闪,露出杀气来,“小胡,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们这些人都是在刀口上舔血讨生活的,杀人放火,是家常便饭,我就派人杀了你媳妇儿。” 我有些慌了。 对于他们这些亡命之徒来说,杀上人真不算什么,而且陆厚德摆了他这一道,的确是狠了点儿。” 温小韬盯着我,问道:“怎么样,干还是不干,你是把你媳妇儿给诓来好吃好喝的,还是让她横尸街头呀?” 我知道,我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 温小韬吩咐人把我的手机拿来,告诉我,“等一会儿,我派人用车拉着你去医院,你约她下来就行。” 温小韬向旁边站着的一个矮个儿一挥手,”狼崽子,你带三个人来他一起去,记住,不许难为小胡的媳妇儿,否则我剁了你们双手。“ 那个叫“狼崽子”的矮个儿点点头,“爷,我知道了。” 狼崽子带着我出去,上了一辆面包车,车里有除了他之外三个人。 面包车来到陆秀雯所在的市第四人民医院。 狼崽子用眼神示意了我一下。 我拨打了陆秀雯的手机。 陆秀雯马上就接了电话,非常着急地问:“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怎么手机老关机呀,我都急死了。” 我犹豫了一下说:“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你现在在你们医院大门口的一辆面包车上,你下来,我跟你说。” “好吧。”陆秀雯挂了电话。 狼崽子把我的手机抢过去。 不大一会儿,我就看见她从大门口出来,四下看了看,狼崽子打开车门,示意了我一下,我喊了陆秀雯一声。 陆秀雯跑了过来,一下跳上车,问我,“怎么回事儿呀?” 她一上车,狼崽子顺手把车门关上,向司机喊了一声,“开车。” 车子马上启动,向前疾驰。 陆秀雯迷茫地看着我,又看了看狼崽子他们几个,问我,“怎么回事,为什么……” 狼崽子说:“陆医生,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带你去一个方便的地方说话。” 陆秀雯急了,转身就要下车。 狼崽子马上掏出一把弹簧刀,抵在陆秀雯的心口,恶狠狠地说:“陆医生,你别难为我们呀!” 我挥手给了狼崽子一记耳光,“你敢动她一下,我要了你的命!” 另外两个家伙一下站起来,掏出两把刀,横在我的脖子上。 陆秀雯一见,马上说:“你们把他放下,我不走了,行了吧?” 狼崽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向那两个人挥了下手,“放开他。” 两个人这才放了我。 车继续向前行驶。 陆秀雯盯着我,一脸的怒容,我歉意地说:“陆医生,对不起,如果我不给你打电话,他们就要杀了你,他们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所以我……” 陆秀雯柳眉倒竖,生气地说:“我也没惹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狼崽子在一旁冷冷地说:“你是没惹我,是你爸惹得我们,他抢了我们几千件宝物呢。” “我爸?”陆秀雯一脸的狐疑,看了我一眼,我苦笑了一下。 面包车来到温小韬的住处,狼崽子等几个人押着我和陆秀雯去见温小韬。 温小韬上下打量了陆秀雯几眼,“小胡,你媳妇儿长得不赖呀?” 陆秀雯愤怒地说:“你别胡说八道,谁是他媳妇,我根本就不认识他这个混蛋!” 温小韬幽幽一笑,“丫头,你也别怨他,他也是为了保你一条命,如果他不把你诓来,你就得横尸街头。” 说着,他一伸手。 陆秀雯看着他,“你想干吗?” “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我给你爸打个电话。” “我凭什么给你?” 温小韬面色微变,“丫头,我是看在小胡的面子上,给你留些脸面,否则的话,我就我手下这些猴崽子从你身上硬拿,我这些猴崽子都不懂什么规矩,手上冒犯了你,我也没办法。” 陆秀雯环顾了一下四周,那几个人正一脸淫笑地盯着她,眼珠子贼溜溜地乱转,似乎恨不能温小韬吩咐他们从陆秀雯身上硬抢。 陆秀雯没办法,只好把手机递给温小韬。 温小韬说:“你先拨号码。” 陆秀雯只得拨了陆厚德的号码,听了一下,然后递给了温小韬。 温小韬不阴不阳地说:“是陆先生吗,我是温小韬,怎么,你没想到我还活着哟?哈哈哈……你闺女现在在我手上,你看咱们是不是找个地方谈一下?” 陆厚德在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 温小韬的脸慢慢地黑了,他冷冷地说:“你摆了我一大道,抢了我的东西,还装不知道,我告诉你,陆先生,你别当我温小韬是个傻子,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不把那些东西还给我,你就等着收尸吧?” 陆厚德又在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 温小韬说:“好,我等你电话,我再说一遍,三天内,你得把事儿给我弄明白了,否则的话,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温小韬黑着脸挂了电话,陆秀雯上前想要回手机。 温小韬把手一收,“丫头,你的手机我暂时先保管三天,等你爸把那些东西还给我了,我再还你。” 说着,向狼崽子使了个眼色,“把他们小两口送到5号房,好生侍候着,不许为难人家,明白吗?” 狼崽子马上点头,“明白,老大。” 狼崽子把我和陆秀雯带进一间有铁栅栏门的房间。 房门是指纹密码锁,狼崽子用右食指按了一下密码锁,门开了,他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我和陆秀雯走了进去。 “两位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我们。”说着狼崽子把门给关上了。 房间内的陈设有点儿像酒店的标准间。 一张双人大床,一台电视机,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卫生间。 干净、整洁,纤尘不染。 我向陆秀雯道歉,“陆医生,对不起,我也是……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不得出此下策。” 她根本没搭理我,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撅着嘴巴生闷气。 我知道她还在生我的气。 我也承认这事儿虽说是为了她好,但是还是很王八蛋。 我逗她,“陆医生,你不用看了,窗口也按着铁栅栏,从窗口逃出去,是不可能的。 陆秀雯扭过脸了白了我一眼,问道:“我爸真得抢了他们什么宝贝?” 我就把汉王墓的事跟她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她皱着眉头说:“我就说不让他天天弄那些破烂儿,他就是不听,不过,这也不能说明就是我爸干的呀,你们有证据吗?” 我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虽说现在不能肯定就是你爸干的,但是也有一些蹊跷值得怀疑。” “蹊跷?有什么蹊跷值得怀疑?” 第65章 独处一室 “如果你爸爸不说,温小韬和张家父子怎么会知道我藏在你爸的别墅里,还有,你爸的别墅防卫那些严密,当时他们冲进来,怎么一个警卫也没有出来?” 她一仰脸,提高的嗓门儿,问我,“你说的是你出事的那天?” “是啊。” 她马上说:“那天别墅里没有人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我爸的朋友林叔叔从海外买回来五百多件瓷器,他人手不够,就跟我爸要人,我爸就把所有的人都叫过去了。” “林叔叔,哪个林叔叔?” “林东眠呀,对了,在你们古玩界很有名的,你们叫他‘东手’来着,你应该知道这个人吧?” “东手”林东眠,五神之一,我当然知道。 不过,此人向来是见首不见尾,轻易不露头,非常神秘,寻常人一般很难见到他本尊。 “你当时在场?” “当然了,林叔叔给我爸打的电话,当时还是我接的呢。” 听了她的话,我如坠梦中,有些晕了。 在此之前,我也觉得这件事是陆厚德干的,可是,陆秀雯是不会撒谎的,她不是那种喜欢撒谎的女孩子。 这一点我是非常了解的。 不是陆厚德干的,会是谁干的呢? 敢抢张化成和温小韬东西的,不会是个小人物。 在江湖上一定是有些名号的大人物。 我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如果这件事真得不是陆厚德干的,他肯定没那么多东西给温小韬,三天之内温小韬肯定会对陆秀雯下手的。 我不能让陆秀雯受一点伤害。 毕竟是我把她给骗来的。 要是她真得受到什么伤害的话,这辈子我都过不去。 可是,这里警卫森严,人手众多,我们怎么能逃出去呢?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指纹锁响了一下。 狼崽子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我们老大请二位吃一点水果。” 我和陆秀雯都没理他。 他讪讪地把水果放在桌上,又问:“两位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如果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一声。” 我看了陆秀雯一眼,陆秀雯没理我。 我摇摇头,“不用了。” 他点点头,开门出去了。 午饭和晚饭都是狼崽子送进来的。 吃完了晚饭,我坐在床上看电视,陆秀雯则坐在椅子上。 我在看一部战争片,她显然是不喜欢看,不住地打着哈欠,似乎有些困意。 我说:“你要是困了,你就先睡吧。” 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没好气地说:“我怎么睡呀?睡哪儿?” 我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虽说是双人床也是一张床。 一对男女睡到一床上,性质是很复杂的。 我马上从床上跳下来,“你上床睡好了?” “那你怎么办,你睡哪里?” 我想了想,指了指地板,“我睡地板好了。” 她冷漠地摇头。 我知道她是担心等她睡着了,我也睡到床上,和她同床共枕。 我连忙举手发誓,“你放心,我晚上肯定不到床上睡,我给你当保镖,睡在地板上的保镖,怎么样?” 她白了我一眼,没理我,歪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我马上把遥控器递给她,“你喜欢看什么节目,你看吧。” 她转了几个台,也没找到她喜欢看的节目,最后在一个谈话类节目上停了下来。 我就和她一起看这个节目,不过,我是会在另一把椅子上,没坐在床上。 看着一会儿,她又是哈欠连天,显然是困极了。 我知道她的性格,如果她不愿意的话,我怎么劝也没用。 又过一会儿,她身子歪在椅子上,垂着脑袋发出轻微的鼾声,应该是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她给抱起来,慢慢地向床边走。 她突然在梦中“嘤咛”一声,一双胳膊无意识地抱住了我的脖子。 她整个人软得像柳条一样,脸上带着桃花般的红晕,一双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着。 整个身体散发着一股少女特有的香气。 那股香气,直往我鼻子里钻,如鲜花的香味儿一样好闻。 而且,她曼妙起伏的曲线也近在咫尺,我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我咽了口口水,慢慢地哈着腰把她放在床上。 可是,她的双手还搂着我的脖子,我弯着腰在那里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知道,我一动弄不好就把她惊醒了。 她要是醒了,看到我把她抱在床上,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我就那么弯着腰挺了足足有十分钟,见她慢慢地睡熟了,我这才轻轻地把她的两条胳膊从我的脖子下拿下来。 我本来想把她的外套脱下来,让她睡得更舒服些,可是我没敢。 我只是把床单轻轻地替她盖上。 拉着,我把电视和灯都给关了,然后拿了个枕头躺在地板上,我也想睡觉。 我以为自己累了一天了,应该会马上睡着。 可是,整个房间弥漫着陆秀雯身上特有的那股香气,那香气让我心猿意马,心潮涌动,怎么睡也睡不着。 老实说,我的脑子真得浮现了那种邪恶的念头。 毕竟我是一个身心健康,正常的男人。 这种密闭的环境,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她又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身上还有那种奇异的香气。 说我是柳下惠,我自己都不相信。 但是,我还是当了回柳下惠。 没当西门庆。 虽说一直以来我是非常敬佩西门大官人这个人的。 天快亮的时候,我正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际。 突然,我听到窗玻璃上传来几声“啪啪”的轻微响声。 我扭脸一看,窗玻璃上有一个小小的黑影。 是孙悟空! 我马上站了起来,小心地把窗给打开了,孙悟空从栅栏的缝隙中钻了进来。 我小声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和小桥来救你来了,外面的警卫的人太多,她进不来,我就先进来了,好容易找到你。 “你们怎么救我呀?” “小桥说用她的电手指。” “不行,她就一个人,温小韬手下那么多人,说不定手上还有家伙,太危险了。” “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你这样,明天晚上,还是这个点儿,你再去找……” 我把我的想法跟孙悟空说了一遍,孙悟空点点头,顺着窗栅栏的缝隙出去了。 我把窗关上,重新躺下来,脑子里想着明天怎么能逃出去。 温小韬这里那么多人,强攻肯定是不行的,必须得智取。 我把刚才想的计划又在脑子里过了三遍,检查了一下有没有漏洞或者没想到的环节。 窗外一点一点地亮了,我打了个哈欠想睡一觉。 突然,我脑子里划过一道光,我想起一件事来。 现在,陆秀雯躺在床上,这天马上就要亮了。 等天一亮,她发现自己睡在床上,会不会以为我昨天晚上把她怎么样了? 虽说我真得想把她怎么样,但是我绝对不能让她以为我把她怎么样了。 我慢慢地坐了起来,看着在床上甜甜睡着的她。 保险起见,我得把她恢复到出厂模式——重新放到椅子上。 这样,她一醒过来,发现自己睡在椅子上,就不会多想了。 打定主意。我慢慢地站了起来,轻轻地喊了一声,“陆医生!” 她没醒,看样子睡得很沉。 我又轻轻地推了推她,还是没醒。 我心里有谱了。 我把两只手轻轻地伸到她的后肩部和腰部慢慢地把她给抱了起来。 她身上有股甜甜香香的味道扑面而来,还有几缕头发挂在我的脸上,让我的脸酥麻酥麻的,鼻子痒痒的,我要打喷嚏。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我不能打喷嚏呀。 我强忍着,抱着她慢慢地往椅子那边走。 因为忍着打喷嚏,而且房间里的光线不怎么亮,我一不小心,一只腿一下撞在床的一个床腿上了。 我疼的“啊”地叫了一声。 我这一叫,如香似地地躺在我怀里的陆秀雯身子猛然一颤,睁开了眼睛。 她醒了! 那一刻,我们两个人,两双眼睛近在咫尺的对视了几秒钟。 她突然“啊”地惊叫了一声,身子一扭,想从我怀里挣脱下来。 她这一扭,我没防备,一下连她带我摔倒在地板上了。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一下把灯打开, 先是上下看了看自己的衣裤,然后面色紧张,语无伦次地问我:“你,你,你,我,我们……你没有……怎么我吧?” 我从地上坐了起来,揉了揉那条撞疼了的腿,“大小姐,你身上的衣服好好的,我能怎么你呀?” 她脸上的表情还是很紧张,像是面对一头野兽的小鹿,“真得没有?”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大小姐,你是医生,我到底有没有,你不知道呀?” “那你抱我干什么?” “我是想把你抱到椅子上睡,你昨天晚上在床上睡的,我怕你早上醒来,所以就……没想到偷鸡不成……” 她更加紧张了,“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昨天晚上我和你在一张床上睡的?” “你是在床上睡的,不过是你自己在床上睡的,我睡在地板上。”我指了指地板上的枕头。 第66章 假戏似真 她眨眨清澈的大眼睛,脸上紧张的表情这才慢慢褪去, 用玉葱似的手尖戳了我脑门儿一下,“我告诉你,胡凯文,你要是敢趁我睡觉乱来的话,你就死定了。” “陆医生,您是谁呀,我是谁呀,你借我三胆儿我也不敢呀。” 她“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见她终于笑了,我这才放了心。 我马上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于是问她,“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废话,当然想了。” “那就好,我有个计划,你得听我的,你能不能听我的话?” “你说。” “你先告诉我你听不听我的话。” “我听,你快说吧。” 我就把我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一遍。 她半信半疑地看着我,“能行吗?” “行不行的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值得试一下,要不然,你爸拿不出那些东西来,温小韬肯定要对你下毒手,这老小子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 她用一种异样的眼神仰视着我,有些担心地问道:“胡凯文,要是计划失败了,温小韬会不会对你下毒手呀?” “顾不了那么多了,是我把你骗到这里来的,我必须得安安全全地把你救出去,这是我做的人原则,如果真能一命换一换命的话,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你的命,值得。” 一双泪珠从她美丽的眼睛里慢慢地流淌了下来,她轻轻地向我靠了过来,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谢谢你,凯文。” 她第一次叫我“凯文”。 就冲她这一句叫,我愿意为她死。 狼崽子进来送早饭时,又问我们需要什么。 我说:“陆医生想吃巧克力,你给弄几块来,要高档一点的,低档的陆医生不吃的。” 狼崽子看了陆秀雯一眼,陆秀雯也看着他。 他点点头,“可以,等一会儿,我就给您拿来。” 我们吃晚了早饭,狼崽子拿着餐具什么的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拿了几块巧克力进来,是那种非常高级的带锡纸包装的那种。 我心中暗喜。 他把那几块巧克力很客气地往陆秀雯的眼前一递,“陆小姐,请用。” 陆秀雯没接,而是看了我一眼。 狼崽子疑惑地看着我。 我淡淡地说:“我们大小姐是千金大小姐,从来不自己开包装吃东西,就麻烦你给我们陆小姐打开包装吧。” 狼崽子赶忙打开包装,先是纸包装,接着是锡纸包装。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注意着他右手指的食指。 因为昨天我看见他是用这根手指去按指纹锁的。 非常遗憾。 这一次,他的右手食指并没有碰到锡纸。 我大脑飞快地旋转着,想着对策。 我必须得让他的食指触在锡纸上,这样我的计划才会成功。 狼崽子带着锡纸把巧克利递给陆秀雯。 我轻轻地咳了一声。 陆秀雯接过巧克力把巧克力放进嘴里,把锡纸随手扔在地上,又瞅了我一眼。 我心中暗叹: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呀。 狼崽子笑了笑,转身要走。 我马上叫住他,等一下,又指了指地上的那张锡纸,“我们大小姐是个爱干净的人……” 他马上会意,弯腰伸出右手把那张锡纸给捡了起来,转身刚要走。 陆秀雯突然干呕了起来。 我眼疾手快,一把从狼崽子的手里夺过那张锡纸伸到陆秀雯的嘴前,装作一副要给她接呕吐物的样子。 “怎么了,大小姐,你没事儿吧?”我轻抚着她的后背。 她打了我手下,又瞪了我一眼,“我没事儿!” 我把手拿开,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背后的狼崽子,装作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呀,有什么好看的?” 他马上点头出去了。 狼崽子一离开,我马上拿着那张锡纸走到窗前借着阳光看了看。 陆秀雯也凑过来看,“怎么样,留下指纹,没有?” 我看了看她,点了点头,“大小姐,可真有你的,你不去演戏,真是好莱坞那些女演员的一种幸运呀,要是你去演戏,哪还有她们的饭碗呀?” 她用小粉拳捶了我一下,嗔了我一眼,“油嘴滑舌,讨厌。你以为就你行呀,我也行的。” “那是,您是谁呀。” 她又小声地问我:“要不要现在去试一下好不好用?” 我摇摇头,“不行,现在外面有人,让他们看见了,刚才咱们俩的那出好戏就白演了,得晚上没人的时候试。” 因为心里有事,整整一天,我都陷入焦燥不安当中。 吃晚饭时,来送饭的猴崽子似乎看出些端倪,盯着我,问:“胡先生,你怎么了?” 我马上掩饰,装作生气地说:“老子整个被关在这里,能不烦吗?你们老大和陆先生谈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放我们出去呀?”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该放的时候一定会放你们走的。” 我本想借机探探他们的口风,可是这家伙很精明,竟然一点儿口风也没漏。 吃完晚饭,我躺在地板上,陆秀雯躺在床上。 房间里很静,可能是因为太静了,我们几乎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我们在地板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陆秀雯见我在地板上折腾,大概是心疼我,于是说道:“要不然,你到床上还躺一会儿吧,时间还早着呢,你稍稍睡一会儿也好。” 我看了她一眼,“你身上的香味儿老让我心里想着干坏事儿。我可是柳下惠,我不能因为你的香味儿坏了我的名声。” 她白了一眼,嗔道:“德性,不上来拉倒,我可要睡了。” “你睡吧,你睡吧,我给你当保镖,保证不会有事的。” 她“吃吃”地笑:“这屋里就咱们俩,要出事,也是你干坏事,难不成你想监守自盗?” “怎么会呢,我是君子,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不管了,你折腾吧,我可得睡觉了,你要是睡不着,就上来,不过,不准干坏事儿。” 她把身体往床的那边移了移,扭过身子睡了。 我脑子昏昏的,也想睡,可是我怎么也睡不着。 现在我还不能肯定,狼崽子留在巧力克锡纸上的指纹能不能打开那个指纹密码锁,要是打不开,可就麻烦了。 我一直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大约凌晨一点左右,外面已经悄无声息了。 我悄悄地爬了起来,拿着那张锡纸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 这间房间里面有一扇木门,外面才是那扇铁栅栏门。 我小心翼翼地把木门打开,然后把那张锡纸伸到指纹锁上小心地试了一下。 不行。 我又试了一下。 还是不行。 冷汗从我的额头下来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行呀? 明明狼崽子在那张锡纸上留下了右手食指的指纹呀,怎么会不行呢? 难道是指纹不清楚,所以打不开?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我对准了位置往上面使地一按。 “啪嗒”的一声响,指纹密码锁开了。 这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静谧的夜里,尤其是在走廊里有回音,显得很大,听得清清楚楚。 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急忙把拿着锡纸的手收回来。 刚要关上木门,狼崽子已经出现了,他一脸警惕地看着我,问:“胡先生,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干什么呀?” 我装作不耐烦地说:“这屋里太闷,我想开个门透透气。” 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扫了扫,又问:“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我装作一脸的狐疑,“声音?什么声音,我开门当然有声音了。” 为了表示我真得是想开门透透气,我没把木门再关上,回过身刚想躺回地板,可是我发现狼崽子并没有走,而是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不得不爬到床上,躺下。 因为躺得太急,没控制好分寸,我和陆秀雯的身体紧挨在一起。 虽然是紧挨在一起,但是我的身体非常得僵硬,应该是姿式很别扭。 这个时候, 陆秀雯在我旁边抱怨了一声,“大晚上不睡觉,你折腾什么呀?” 我刚要说话,就感觉到陆秀雯在我的小肚子捏了一下。 我一把把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没事,我有点闷,把门打开透透气。” 陆秀雯小猫儿一样往我怀里委了委,小脑袋扎到我的下巴下面,“行了,快睡吧。” 我搂紧了她。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到门口狼崽子离开的脚步声。 因为是和陆秀雯紧紧地搂在一起,她身上的那股香甜的味道更浓了,我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不由得感叹道:“真香啊。” 突然我感觉到陆秀雯紧贴着我的胸口有个什么东西硌了我一下。 我低头一看,是一条和我的那个一模一样的鱼龙坠子。 我一下想起来那次,陆厚德看到我那条坠子的时候,那种讶异的神情。 还有,陆秀雯看到我那条坠子摸了一下自己胸口的动作。 原来,她也有一条。 和我的一模一样。 我小声地问她,“你怎么也有一条这样的坠子呀?” 她夺过坠子塞回衣服里,“怎么,许你有,不许我有呀?” “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了,你这条坠子是从哪儿得来的?” 第67章 虎口脱险 陆秀雯说:“是我爸爸给我的,说这是一条非常有灵性的东西,让我时刻带在身上。对了,你那条呢?” “哦,前几天我洗澡时,摘下了,忘了带,现在应该在小桥那里吧,我的所有东西都是她替我收着的。” “你的那条是从哪里得来的,也是你爸给你的?” “不是,我那条是一个叫‘峌石乌’寄给我的。” “这个峌石乌对你是真不错呀,又寄给你坠子,还寄给你一个和大明星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我想了想说:“这个人应该不是一个坏人,我的很多危机时刻他都是因为有他的提醒我才得以脱险,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他似乎就在我的身边,我身边发生什么事他都一清二楚,但是我却看不到他的人,你说奇怪不奇怪。” 陆秀雯哼了一声,“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女人。” “哦,你说这个呀,小桥未久不是女人。”我解释道:“她是智能机器人,这个你给她检查过身体,你是知道的。” 她白了一眼,“那有什么区别,她……她哪儿哪儿都和正常的女人一样。” 我听出陆秀雯的话里明显有些醋意,于是笑道:“难不成,她还能生孩子?” 陆秀雯生气地推了一下,“行了,我不愿意跟你说话,睡觉,保持距离。” 说着,她把身体往后一移,和我拉开了半尺左右的距离,身子往旁边一扭,背对着我。 借着淡淡的月光,我可以看到她s形的身体似乎在微微地颤抖,呼吸也有些急促。 而且她似乎在生气,也似乎是在竭力地掩饰着什么。 又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 我看见窗户上一下跳上来一个小小的影子。 是孙悟空。 我马上爬起来,小心地把窗户打开,把它给放进来,压低了声音问:“怎么样了?” 孙悟空点点头,“都准备好了,十分钟后外面就动起来了,你这里准备得怎么样?” “我这边也可以了。” 我伸手把陆秀雯从床上拉起来,“陆医生,我们准备冲出去。” 她伸出软软的小手,轻轻搭在了我肩膀上,一双美丽的眸子,柔柔地凝视我,点了下头。 又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接着是“嘭’的一声响。 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最后是一阵争吵声。 这是我安排的乔治带着他的人在外面故意闹事,这是为了转移温小韬他们手下的注意力。 行动开始了! 我马上走到门口,把锡箔纸伸出去按在指纹密码锁上。 “啪嗒”一声,指纹密码锁开了。 我拉着陆秀雯和孙悟空就往外冲。 狼崽子可能是又听见声音了,急步向我们这边走来,我们走了个头碰头。 他一见我,先是一惊,紧接着就向腰间摸。 这个时候,孙悟空从地上一下跃起老高,伸出爪子向狼崽子的眼睛上一戳。 我紧跟着冲了上去,一只手从后面一把捂住狼崽子的嘴,另一只手对着他的太阳穴狠狠就是一拳。 狼崽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我拉着陆秀雯拼命地往外冲。 因为有乔治他们几个人在外边闹事,里面的警卫全不在。 在经过客厅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一把抓起孙悟空,返身向客厅里跑去。 我要拿温小韬放在匾额后面的那本《九曲玄门》。 冲进客厅之后,我一指那块匾额,对孙悟空说:“匾额后面有一本书,你上去给我拿下来。” 孙悟空窜了上去,从后面拿出一本书跳下来,把书递给了我。 这个温小韬还真是个讲究人,书还真放在匾额后面。 可能,他是没想到我会逃出来。 我拿着书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就看见乔治带着三个人正在和四个温小韬的人在吵架,其中的一个是小桥未久。 那四个温小韬的人见我和陆秀雯跑出来了,返身回来要抓我们。 几道银光闪过,他们四个全部倒在地上,是小桥未久用她电手指,把这四个人全给电倒了。 我拉着陆秀雯冲了出去,和乔治和小桥未久跳上车。 小桥未久和乔治,还有另外一个人也跟着跳上车,乔治马上启动了车,调头向前驰去。 我和陆秀雯还有小桥未久坐在后面,孙悟空站在椅背上。 我向后看了看。 还好,没有车追出来。 我们的车一路狂奔,用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市区。 一进市区,我无比紧张的心情才略略放松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前面开车的乔治肩膀一下,“土豆,谢谢你了。” 乔治头也不回地说:“咱们之间,你客气什么?” 他指了指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那个小伙子,“大黄瓜,这是我的死党米家山,你可以叫他大米。” 米家山回过头来,向我伸出一只手,“胡哥,敬仰。” 我和他握了一下,觉得他身上有一种非常怪异的气息,是什么,我也不大清楚。 乔治又问陆秀雯,“嫂子,你没事吧?” 陆秀雯脸一红,瞪了我一眼,然后对乔治说:“我没事。” “没事就好,怎么着,我是把你送回家,还是送到我哥家?” “送我回家吧。” “好嘞。”乔治一打方舟盘,向陆秀雯家的方向驰去。 突然,我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拍了乔治肩膀一下,“土豆,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乔治把他的手机递给我。 我把手机给了陆秀雯,“快,给你爸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 陆秀雯给陆厚德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 等我们的车到了陆秀雯家楼下,我发现陆厚德已经站在楼门口等着呢,一脸的焦急。 陆秀雯一下车,陆厚德马上迎了上来,“闺女,你没事吧?” 陆秀雯一把推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不是你抢了人家的东西,我会让人家绑架了?” 陆厚德瞪着眼睛,似乎很无辜地说:“小雯,你应该了解我的,你爸我现在的身家,还需要做这种犯法的事吗?” 我也下了车,掏出那本《九曲玄门》递给陆厚德,“陆先生,这是第三本《九曲玄门》,我答应过你的,现在给你,咱们俩的账两清了。” 说着,我转身就要上车。 “等一下,小胡,你先不走。”陆厚德叫住我。 “你有事吗?”我冷冷地问他。 “有事,我们来一起研究一下这第三本书里的秘密,怎么样?” 老实说,我真想知道这第三本书里的秘密,我更想知道那十句咒语都是什么,还有这个咒语是用来干什么用的。 但是,想到之前我是在陆厚德的别墅被抓的,我冷冷地说:“不必了,陆先生,我不想知道什么秘密。” 我转身又要走。 “小胡,你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我扭过脸问他。 “你最好小心点,温小韬是个亡命之徒,你从他那里逃出来,还拿了这本书,他轻易不会放过你的,不如你到我的别墅住些日子,等过了风头再说。” 我故意用嘲讽的语气说道:“陆先生,我不想再在你的别墅里让人家给绑架了,谢谢你的好意了。” 陆厚德面色铁青地提高了声音,“我本来不需要跟你解释,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被抓与我无关!” 说完,他扭身跟着陆秀雯上了楼。 我上了乔治的车回了家。 回家后,我马上让小桥未久收拾一下东西。 小桥未久问我为什么要收拾东西。 我告诉她,“咱们得换个地方住,要不然,温小韬来了,就麻烦了,他是个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的。” 我找了家房屋中介,又租了套房子。 房子可以换,可是我的店铺换不了,店铺我租了三年,三年的租金我全交了,六十万呢。 我硬着头皮天天去店里上班。 几天后,没发生什么事,温小韬没来找我的麻烦。 可是,我却越来越紧张了。 我感觉到有一柄巨大的刀,悬在我的头顶,随时都会落下来。 我又担心吊胆地呆了几天,还是没什么事情发生。 我出去打听消息。 非常奇怪的是:张家父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坊间有关他们的事一点消息也没有。 没有人知道张化成死了,张近正失踪了的事。 这么大的事,好像什么也没发生,无论是媒体还是古玩圈内,一点风声都没有,没有人知道张家父子出事的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显然,是有一个巨大的神秘的力量控制了这个消息。 几天后,圈内却传出了另一个消息。 有关张化成是如何发家的。 以前,整个圈内都不知道张化成是怎么发家的,有的大多是一些传说。 不过,这次传出来的消息却是有鼻子有眼的。 这个消息说:张化成是因为四枚佛门至宝佛祖舍利发的家。 十三年前,在西北某县的一座古塔倒了,在古塔底下的地宫里发现了许多珍宝。 不过最珍贵的是四枚佛祖舍利。 其中一枚为释迦牟尼的真身遗骨,称为“灵骨”,另三枚是玉石的复制品,称为“影骨”。 这些都是国宝级的东西,更是佛门至宝。 这四枚佛祖舍利本来是被一个国家博物馆收藏的。 第68章 续命盒子 某一天,警方接到神秘人的举报说,有人盗取了这四枚佛祖舍利,现存在博物馆里的那四枚是复制品。 圈外人不知道,许多博物馆里拿出来展览的一些国宝,有一部是复制品。 因为这些国宝珍品太珍贵了,一旦出了事,谁都当不起这个责任,还有一点就是担心在展出时被抢或者被盗,所以,就会由专家制造出一些外行人看不出来的仿制品。 这是杨教授告诉我的,一般的行内人也不知道这些事情。 警方接到报警后马上上报相关机构。 相关机构成上成立了一个业内专家组成的专家组,对存放在博物馆里的那四枚佛祖舍利进行了鉴定。 第一批专家的鉴定结果是:这四枚佛祖舍利都是假的。 一时举世哗然。 国家相关部门对此更加重视了,又从燕都调来一批更高级的专家对那四枚舒佛祖舍利进行再一次鉴定。 最终的结论是:这四枚佛祖舍利都是真的。 这也就是说:举报人报的是假案,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这次传出来的消息是:第一批专家的鉴定结果是真的,那四枚佛祖舍利全是假的,是被人调了包。 之所以,第二批专家的鉴定结果说那四枚佛祖舍利是真的,是因为有人花了一大笔钱买通了这几个专家,让他们说了假话。 而这个花了一大笔钱的人就是北道张化成。 那四枚佛祖舍利是张化成和博物馆里的内鬼联手用假造的佛祖舍利换了那四枚真的。 这四枚真的佛祖舍利,被张化成以一个天价卖了一个东瀛收藏家,他也因此发了大财。 张化成在业内就是以走货的渠道多,人脉广而闻名。 他之前又是混社会的出身,这种事他做的可能性非常大。 几天后,张化成因为去盗墓和盗墓贼内讧被人家杀死了的消息才传出来。 对此,我非常得惊讶。 一看这件事就是经人精心策划安排的。 先是掩盖张家父子出事的消息,接着传出来张化成因为和盗墓贼内讧被人杀死的消息。 这样一来,就可以把盗那个汉墓的账算上死鬼张化成的头上。 不得不说,这个安排非常得高明。 这个幕后策划人是个高手。 这一点是肯定的。 几天后,我正在店里看店,一个醉鬼摇摇晃晃的走进来,我看这人,吓了一跳。 这个人失踪了很多天的是张近正。 他可能是喝了不少酒,一进来就摇摇晃晃的,我怕他撞坏了我的东西,上前扶住他,“张公子,你怎么……怎么来了?” 他醉眼惺忪地看着我,“胡掌柜的,你……你是不是以为我死了?” 当时,张近正被那些人带走了,一定是让他去找那座汉墓的准确地址。 我当时还真以为他事后会被那些盗墓贼给干掉,因为盗墓贼是不会留下活口的。 我把张近正按在一把椅子,给他倒了杯茶,问他,“张公子,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可没逃,我是自己跑回来的。” “你自己跑回来的,不会吧,他们把东西拿出来,会放了你?” 他喝了口,摇了摇头,“他们没拿出来。” “没拿出来?怎么可能,他们没找到地方?” “找到了,可是他们刚走到盗洞门口,你猜怎么着?”他卖了个关子。 “怎么着?”我问。 他往天棚上一指,“他们一进盗洞,本来是个大晴天儿,突然电闪雷鸣,风雨大作,那大雨哗哗下着,那风刮的,都睁不开眼睛,有神明在天上看着那墓呀。” 我不大相信他所说的话,盗墓贼是不相信天谴这种事的,要是相信的话,他们就不会干这一行。 我问:“然后他们就退出来了?” 张近正摇了摇头,“没有。这些王八蛋哪管这些呀,都像疯了似的往里冲,你猜接下来怎么着了?” “怎么着了?” “扑!”他做了个夸张的手势,然后说道:“一股黑烟从盗墓口喷出来,那味儿熏得人睁不开眼睛,一闻就头晕目眩,我在外面都一下给熏倒了。冲在最前的三个王八蛋给熏死了,堵在盗墓口,等他们把这三个王八蛋拉出来,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我更加好奇。 “哗啦!”他又做了个从上到下的手势,“那个本来好好的盗墓口掉下来一块大石头把盗墓口给堵上了,然后你猜怎么着?” “他们用炸药炸?” 他向我伸了伸大拇指,“胡掌柜的,你猜对了,他们就是用炸药炸,可是后来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等他们把炸碎的石头给搬出来,再往里走,哗啦一声,你猜怎么着?” 我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最后他们进去了没有?” 他摇摇头,“没有,他们刚往前走了几步,就掉进流沙里,又死了三个。” 很多大墓为了防盗墓贼都会用流沙来阻止盗墓贼盗墓。 那些修墓的人在墓道或墓周边填沙,少则几吨,多则几十吨、上百吨。 盗墓贼要想进入墓室,一旦踩中了机关,那几十上百吨的沙子就会流出来,把盗墓贼埋在沙海里。 这种流沙墓都是经过特别设计,就算盗墓贼去掏,他们掏出一点,周围的沙立即就会出来补充循环往复,根本没办法全部掏尽。 我好奇地问:“然后呢?” “然后?这些家伙想挖沙子,可是刚才的爆炸声把四周的村民给惊到了,拿着锄头、铁锨、镐头什么的冲出来。这些家伙都吓跑了,我也跟着跑了。” 他用手指做了个跑的手势。 突然,我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喂,张公子,那些假冒公安是什么人呀?” 他摇摇头,“不知道,全是生面孔,有些人还戴着面罩,但是一看手法就是行家里手。” 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 我问张近正,“张公子,之前那个洞是温小韬他们挖的,他们之前不是已经进去过了吗,怎么这次你们去洞口进不去了呢?又是黑烟,又是巨石,又是流沙的。” 他摇摇头,“我也说不清楚。不过,那温小韬是个可怕的妖人,这一点是肯定的。” “妖人,什么意思?” “说了你可能不相信,这个温小韬在三年前已经死了。” “啊?你的意思说他是鬼?你开什么玩笑,鬼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露面呢?” “他不是鬼,他是妖,是双魂人,借尸还魂你应该听说过吧?” “双魂人?”我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我听我爸爸说,有一种修为极高的妖人,他临死之后,他的身体死了,但是灵魂没有离开,一旦遇上盗墓者,这种灵魂就会附在他们身上,让这个盗墓贼成为双魂人,也就有两条生命,所以他可以死两次。” “张公子,你是不是鬼故事看多了,这种事你也相信?我可是无神论者。” 他冷哼了一声,“什么鬼故事,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你不知道,无神论狗屁。对了,我爸还说,这种双魂人第二次生命非常短,只有三年时间。”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温小韬的第二次生命马上要结束了?” 他点了点头,“是的,按说这回的事温小韬没有必要亲力亲为,我怀疑他这次之所以要亲力亲为是跟那个金缕玉衣墓主人怀里抱着的那个盒子有关系。” 一听这话,我耳朵马上竖了起来,“有什么关系?” “温小韬在半路时无意中跟我爸说起过,说那个盒子必须得归他,他需要那个盒子给他第三次生命。” “不对呀,他上次不是进去过吗,也看到了那个盒子,当时他为什么不拿回来给他第三次生命。” “我估计他是怕这个盒子里有什么机关,一旦不小心打开,会让他没命,所以,他得找几个替死鬼替他打开盒子,所以,他才找到我们父子和他一起去第二次盗墓。” 听了他这话,我差点脱口而出,“我有一个和那个盒子一模一样的盒子。” 但是,话到嘴边儿,我给咽了回去。 他看到我一脸的异样,问我,“你怎么了?” 我马上掩饰道:“呃,我突然想起你爸的事,你爸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死了嘛。”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我们家老爷子早就说了,自打他决定混江湖开始就做好了随时可以死于非命的准备,这是他的宿命。真是可惜呀,他还准备竞选这一届百贤会的会长呢,现在,死了,不用再费事了。” 他抬起头了我一眼,“你觉得这次百贤会的会长会是谁呀?” “还会有谁,当然还是陆厚德啦,除了他还有谁能坐这个位子。” 张近正摇摇头,“这一届应该不会是他了。” “为什么?不会他,会是谁?” 他诡异地笑了一下,“还有三天就要开元老会了,用不了几天就会出结果了,你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 我感觉他来我这里是要跟我说一些事,可是他没说,或者说他已经说了,但是我并没有理解他所说的。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吃完饭后,我倚在沙发上边喝着小桥未久给我准备的一杯牛奶,边百无聊赖地看电视。 突然一侧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69章 百贤会长 电视上说,前些天在邻省某县发生了一起盗墓大案,一群盗墓贼打开了一个汉代大墓,但是因为村民及时出现,那些盗墓贼没有得逞,全跑了。 后来村民报告了上级相关部门。 上级部门马上对这个大墓进行了保护性的挖掘。 电视镜头慢慢地展示着大墓内的殉葬品摆放情况,和温小韬给我看得那个视频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最后镜头落在那个穿着一身金缕玉衣的墓主人的身上。 我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墓主人。 “啪”我手中的牛奶杯掉在地上。 我发现了一个让我惊掉了下巴的画面 在电视画面里,那个金缕玉衣墓主人的右臂还是呈环抱状,但是“天宝秘匣”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张近正明明说他们没进入墓里,那个“天宝秘匣”为什么会不见了呢? 电视画面一转,一个记者在采访一个专家。 记者问专家这个大墓是滞被盗掘过。 专家非常肯定地说没有,还说这是他一生见到的最完整,也是葬品最多的汉代王级大墓。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切,专家,真是够砖的。” 一阵音乐响起! 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杨教授的手机号码。 杨教授在电话里问我,“电视你看了吗?” “看了。” “发现什么异样了没有?” “您是说那个天宝秘匣?” “是的,那个天宝秘匣不见了,怎么回事,既然这个大墓没有被盗墓贼盗掘,这个盒子为什么不见了呢?” 我苦笑着说:“杨伯伯,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可是我也不知道。” 他深深叹了口气,“太遗憾了。” 几天后,我正在店里看店,乔治带着米家山来了,米家山还带着许多礼物来,说是要拜我为师。 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笑着:“大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在古玩行还是个小虫儿而己,哪有资格收徒弟。” 米家山看了乔治一眼。 乔治笑着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再说了,你是小虫儿,我老丈人可是大神呀。” 说着,他凑前一步,小声地说:“大黄瓜,咱也不是外人,我告诉你一个实底儿吧,大米以前也是干‘吃臭’的,现在想金盆洗手,浪子回头做正经生意,你就帮帮他嘛。” 我这才明白他的身上为什么有一种怪异的气息。 凡是盗墓的人,因为长期和那些埋在地底上的东西打交道,身上都有一种阴寒之气。 既然他是盗墓的,我就更不能和他有有什么关系。 很多盗墓的人金盆洗手以后,表面上是坐着正经的古玩生意,其实暗地里,他还和那些盗墓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所谓的“金盆洗手”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想法是想通过开古玩店成为销赃的一个出货口。 我摇摇头说:“我真帮不了你,大米,我也不妨告诉你一句实话,陆厚德不是我的老丈人,我那都是为了忽悠别人,给自己长脸瞎说的,陆厚德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让我当他的女婿,门不当户不对嘛。” 乔治还要劝我。 米家山拦住他,说道:“胡哥既然不答应,咱们也别勉强他,我们干吃臭这一行的,名声不好,古玩行的人不愿意和我们这种人打连连儿,可以理解。” 说着,转过脸笑着对我说:“胡哥,你现在不收我,没关系,咱们先当兄弟处,处长了,你就知道我大米是什么人了。” 我敷衍地点了下头。 他又问我,“对了,胡哥,马上要开百贤大会了,你不去看看热闹?” 我笑笑,“百贤大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当不了会长。” “怎么没关系,我听人家说,这次重选会长,是你老丈人和于佑友两个人竞争。” “你说的是南燕于佑友?” “是啊。” 我摇摇头,“别人有可能,他绝对不可能当上百贤会的会长。” “为什么呀?”他不解地问。 “百贤会,百贤会,所有的会员都是业内德高望重的大神,‘德’字是第一位的,你应该知道‘南燕’的名号是怎么来的吧?” 他点点头,“我听说过,这个于老头儿作伪的技术极高,尤其是瓷器,当年骗了国家九十多万,从此扬名业内,被称为‘南燕’。” 我点点头,“就是嘛,你说,像他这种作伪起家的人,能当上百贤会的会长吗?” 乔治在一旁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呀?” 于是,我就把南燕于佑友的发家史跟他说了一遍。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 燕宫博物馆的两位专家去燕都一个非常有名的古玩市场淘货。 进去不久,这两位专家就被地摊上摆放的两件北宋早期的定窑瓷器给吸引住了。 定窑瓷器因为时代久远,制作精良,当时就被定为一级文物。 那两位专家经过仔细鉴定,确定是真品无疑后,就跟摊主讨价还价。 摊主一口咬定两件要10万元,死活不降价,两位专家害怕这两件国宝被别人买走,赶紧回去向领导汇报。 经过研究,那家国家博物馆特批了10万,买下了这两件瓷器。 可是过了不久,还是这两位专家又去淘货,又发现了同样的几件定窑瓷器,件件是精品。 因这又花了80万买下了一批瓷器,当时相关部门都乐坏了..... 可是,没多久,还是这两位专家,又在这个古玩市场上看到了越来越多的定窑瓷器,而且经过鉴定,都是真品。 专家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怀疑是有人盗掘了北宋的古墓,就报了警。 警方介入后,顺藤摸瓜,很快就查到了中原某省的一个村子,找到了于佑友,把他给抓了起来,说他是盗墓贼。 于佑友死也不可承认自己盗墓,说那些瓷器都是自己造的仿古瓷器,根本就不是什么古董,也不是古墓挖出来的,是他批发给那些小贩的。 专家不信,就让他现场烧造。 没想到,他真得烧造出和之前那些定窑瓷器一模一样的精品。 专家集体打了眼,非常得尴尬。 从此以后,于佑友扬名业内,被称为“赝王”,后来人们觉得“赝”这个字不雅,就改称他为“南燕”。 虽说他名列五神之一,但是作伪造假在业内是上不得台面儿的事,所以,虽说他很有名气,在业内也不被认可,觉得他是旁门佐道,不入大雅之堂。 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当上百贤会的会长?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几天后,业内传出消息,于右友真得当上了百贤会的会长。 一时之间,业内哗然,对他当上这个会长议论纷纷。 不久以后,就传出来消息,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背后大力支持他,说服了百贤会内的几位德高望重的元老,大家才选他当会长。 这是不寻常的事。 百贤会的那几位元老,包括陆厚德在内,个个都说得上是德高望重,不为权贵折腰。 是什么人能够说服他们,同意让于佑友这种名声不佳的人当上会长呢? 这股神秘而巨大的力量又会是谁呢? 这一天,陆秀雯让我去她家一趟。 我正好也想见见她,前几天我给她打电话,她说她病了。 我买了些水果来到陆秀雯的家,一进门看见陆厚德也在。 桌子上放着三本《九曲玄门》。 陆厚德见我来了,很客气地跟我打招呼,“你来了,小胡。” 我冷冷地点了下头,问坐在沙发上一脸病容的陆秀雯,“你病情怎么样了?” 她咳了几声,“没什么大事,你自己倒杯水去。” 我倒了杯水,但是我没喝,而是递给了陆秀雯。 她接过水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是我爸说想见见你,怕你不来,就让我……” 我笑了笑,“没关系,其实我也早想来看看你。” 陆厚德拿起那三本书向我扬了扬,说道:“小胡呀,我今天让你来是想告诉你这三本书里的九句咒语是什么?” “是什么呀?” “五龙神镜,传自神灵,明照古今,天道而行,双龙合鸾,乾坤开启,五龙聚齐,大道光明,六维通畅。” “怎么就九句呀,您不是说这个咒语应该是十句吗?” “是啊,是十句,所以今天我请你来想问问你,你……你会不会知道第十句呢?” 我冷笑,“我怎么会知道第十句?” 他非常严肃地看着我,“有件事你觉没觉得很奇怪,这本书的传说传了多少年了,不要说三本,就是一本也轻易极难出现,可是,你一出手,就是三本,这件事实在是不可思议呀。” “你的意思是说,这三本书的突然出世跟我……跟我有关?” 他点了点,“虽说我没什么证据,但是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是这么回事,我的预感一向是很灵验的。而且我预感最近极有可能有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发生,跟你有关系的大事。” 他一脸严肃,非常得庄重,不过,我看上去极为滑稽。 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会跟我一个小虫儿有关,这不是扯谈吗? 他又问我,“你好好想想,最近这段时间,有关这三本书的,有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哪怕一个小小的细节,让你觉得很奇怪的,这个细节极有可能跟第十句咒语有关。” 第70章 幕后黑手 我想了想,没想出他说的什么奇怪的细节,于是说道:“有没有可能这个咒语就是九句,不是十句。” 他愣了愣,瞪了我一眼,“不可能,我说是十句就是十句。” 看他的神色,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脑子里有一些我不知道,他也不想说的话。 我用疑惑的语气问他,“陆先生,你知道这个咒语是干什么用的吗?” 他幽幽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不想说。 陆秀雯在一旁问了一句,“是啊,爸,这个咒语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呀?” 我和陆秀雯都盯着他,他似乎有些无奈地说:“你们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那面五龙通灵镜吗?” 我和陆秀雯一起点头。 陆厚德又犹豫了一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道:“要想使用这面宝镜的各种功能必须要会这十句咒语,如果不知道这十句咒语,就算得了这面宝镜也毫无意义。”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我又问:“陆先生,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不耐烦地说:“是于佑友跟我说的。” 他提到于佑友,我马上想起百贤会新会长的事。 我问他,“陆先生,你提到于佑友,我又想起一件事,这回百贤会选新会长,为什么那些元老会同意让于佑友这种人当会长呀?” 他苦笑了一下,“百贤会今天有两件大事,一个是选新会长,另一件是补选五名新会员,这是一种交易,你懂吗?” 我更加迷惑了,“您的意思是说于佑友以帮跟那些元老有关系的人成为新会员而进行的一个交易?” “是的。” “可是,于佑友一直以来不过是业内的准一流人物,他有那么大的能力,以一个会外之人可以操纵这种大事?” 陆厚德长叹一声,“于佑友是不行,可是他背后的一股强大的势力却是可以的。” “强大的势力?这个幕后黑手是谁呀?就连您也……” 我越来越奇怪,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不满地瞪了我一眼,“小胡,你今天的问题太多了,有些事,你不必知道,知道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突然,他话风一转,“小胡,今天我叫你来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我看他一脸从没有过的严肃,就问他,“什么事,陆先生?” “最近外面有传闻说,你和小雯之间有某种特殊的关系,我现在以小雯父亲的身份郑重告诉你,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听了他这话,我有些懵了。 之前,陆厚德有一次好像暗示我可以跟她女儿交往,现在怎么转过脸就是这副嘴脸呢? 我马上明白了,他之前之所有那么暗示我,是想让我帮他搞到张化成手里那第三本《九曲玄门》。 现在,他书到手了,就变卦了。 他这是在耍我。 我刚要质问他,只见他掏出一张卡,“这卡里有二百万,我没改秘密,算作是你替我找到两本书的酬劳。” 陆秀雯站了起来,铁青着脸质问道:“爸爸你这是干什么?” “闭嘴!”陆厚德突然怒吼了一声。 声音大得整个房间都嗡嗡作响。 陆秀雯惊讶地看着陆厚德,似乎她从来没看到她爸爸发这么大的火。 我推开陆厚德手里的那张银行卡,转身出来了。 陆秀雯要追我,被她爸爸给拉住了,我听见父女二人在屋里大吵了起来。 回到店里,小桥未久见我一脸的怒容,就问我怎么回事。 我就把陆厚德怎么耍了我的事跟她说了一遍,她非常生气。 过了一会儿,陆秀雯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听,直接把她的手机号码给拉黑了。 第二天,我出去收货,陆秀雯来店里找我,被小桥连损带骂地说了一通。 打那儿以后,我们俩个就没再联系。 又过了几天,温小韬和狼崽子来到我的店里。 我正好在店里,见他们来了,非常得紧张。 我偷偷地看了看外面,见外面没有什么其它人,就是温小韬和狼崽子两个人,我这才略略地松了口气。 温小韬一脸的病容,身体颤巍巍的,连站都站不稳,狼崽子扶着他坐在椅子上。 我想起张近正跟我说的,这个温小韬有可能是个双魂人,现在他已经到了第二次生命的尾声了,命不久矣。 我心里不怎么害怕了,“温先生,你大驾光临,有保贵干呀?” 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小子,你带着你媳妇儿跑了,我不怪你,可是你不应该把那本书给偷走了,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什么书,我没带你什么书呀?”我只能装糊涂。 他冷哼了我一声,很不屑地说:“小子,你用不着给我玩耍三青子这一套,你还没出生呢,这一套把戏我都不玩了。” “你想怎么着?” 他冷笑了一下,“嗯,这才上路嘛。官府挖那个大墓的电视你应该看过了,我不妨实话告诉你,上次我第二次去的真正目的不是再去挖那些宝贝,我想拿到那个墓主人抱的盒子,现在盒子没有了,你如果帮我找到那个盒子,咱们俩的账就清了。” 我生气地说:“温地龙,你这不是难为人吗?你都找不到的东西,我去哪儿给你找。” “那我不管,反正是你先偷了我的东西,咱们俩这笔账就得算清楚,现在,书我也不要了,我只要盒子,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如果你找不到的话,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小命肯定就没了。” 说完这话,他也不等我说什么,站起来,在狼崽子的搀扶下,走了。 他一走,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我知道,像温小韬这种亡命之徒,我根本就惹不起,何况他现在是垂死挣扎,如果没有了那个盒子续命,必定会不顾一切干掉我。 这是毋庸置疑的。 我想到了把手里的那个盒子给他,可是,我转念又一想:这个盒子里不知装着什么惊天大秘密,我好容易得到了,就这么白白地送给他,我真是心有不甘。 我正在那发呆呢。 江依燕翩然而至。 她见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跟我玩玩笑,“哟,小弟,你这是怎么了,让女朋友给甩了?没关系,姐给你再找个好的。” 我一脸苦相地说:“姐,我这都火烧房子了,你还拿我开心,你还是我姐吗?” “火烧房子?怎么回事,是做生意赔了还是怎么着,没关系,姐不指着你这个小店儿赚钱……” “不是生意上的事。” 我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她说了一遍。 她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拉住我的手,“小弟,要不然你出国玩一段时间躲一躲?” 我苦笑,“姐,哪那么简单呀,温小韬是什么人,我估计现在外面就有他的眼线,我跑得了吗?” “那怎么办呀?对了,你不是认识陆厚德吗,你让他帮你想想办法。” 我摇摇头,“别提陆厚德了,他肯定是不会帮我的。” 我就把前几天我和陆厚德之间的事跟她也讲了一遍。 “那杨教授呢?他能不能帮这个忙?” 我苦笑道:“杨教授不过是个书生,不是江湖人,这种江湖事,他帮不了我的。” “试试吗,不试怎么知道?你快点给他打电话。” 虽说我知道给杨教授打电话不会有什么用,但是,江依燕催我,我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给杨教授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应该是很为难。 本来这种江湖纠纷就不应该找他,这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事。 我对杨教授说:“杨伯伯,你也不用为难。实在不行,我就把我手上的那个盒子给他。” “不行!绝对不行。这种国宝中的国宝怎么能给他一个盗墓贼呢?” 电话里的杨教授声音从来没有过的大,情绪也从来没有过的激动。 “那怎么办?他只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否则的话就……” “小文,你先别着急,给我几天时间容我想想办法,不过,有一条你一定要记住,你的那个盒子绝对不能给那个盗墓贼!” “好吧,我听你的,杨伯伯。” 我刚挂了电话,江依燕马上紧张地问我,“怎么样了,杨教授怎么说?” “他说那个盒子绝对不能给温小韬,他让我给他几天时间,他想想办法。唉,他一个白面书生,能有什么办法呀!” “这可说不定,我看那位杨教授不是一般人,说不定他就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呢?我告诉你呀,小弟,你姐我的眼力可不是一般的,看人很准的。” “好吧,那我就等几天,再说。” 三天过后,杨教授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 可是,我发现我的店门口和我的新家总是有三五个人整天在转悠,他们应该是温小韬的人。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杨教授那边始终没什么消息。 老实说,我也没指望他会有什么办法。 毕竟他是个白面书生,这种江湖事,他搞不定的。 十天后,我正在店里呆坐着,米家山来了。 他给我带来了一个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消息。 第71章 吉凶难测 米家山是来给我送请柬的,他在古玩城开了一家古玩铺子,离我的店不算太远。 前些天,我就听乔治说起过这件事。 和我之前预料得差不多,这个米家山开这个店铺就是为了销赃的。 我去看过他的店铺,只是在柜台上摆了些不值钱的样子货。 真要是有客户要买东西,米家山就会派人到另外一个地方看货、交易。 他坐下来我的聊了几名。 不知怎么的,他就提到温小韬,说他的朋友跟他说吃臭界的第一高手温小韬昨天让公安给抓了。 温小韬被抓对我而言,很难讲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是:他被抓,我和他的梁子可能就此了了。 坏事是:以温小韬的江湖经验,他极有可能在被抓前告诉他的那些手下收拾我,很可能会提前动手。 老江湖办事虽说狠辣,但是都是有章有法有分寸。 可是,那些生瓜蛋子却不会在意这些,他们只懂一句话:干,就得了! 米家山还告诉了我另外一件事:他拜师了,所拜的师父是新上任的百贤会会长于佑友。 拜师礼送了五件重器。 听了他的话,我不免对于佑友心生鄙夷。 到底是上不得大台面的二流货色,还没怎么样呢,就收吃臭的当徒弟,完全不顾忌尊长者的声誉。 在古玩行,像他这种大神级的人物,声誉要比钱重要的多。 米家山的古玩店开业那天,于佑友果然去了,还带去了几个业内的大佬给米家山捧场。 我本来不想去,想随个份子就得了,我不想和吃臭的这些人打什么连连。 可是,乔治非拉着我去,说人家救我一命,不去不合适。 没办法,我只好去了。 在酒席宴上,米家山不知怎么回事,把我安排和于佑友一桌,还特地介绍了说我是陆厚德的未来女婿。 米家山之所以这么说,可能是想给自己脸上增光,我却很是不爽,马上否认。 可是我越否认,他们那些越觉得我是客气。 连几个大佬也纷纷向我敬酒。 那个于佑友刚开始并没把我放在眼里,当他听说我是陆厚德的未来女婿,也看了我几眼。 吃完饭,大部分的客人都离开了,我本来也想走,米家山叫住我,把我带到二楼的一个小包间。 我进去一看。 嚯,里面坐着的全是古玩界的大佬,都是五十岁以上的,年轻人只有我一个。 在于佑友的身边有一个空座儿,米家山让我坐在那个座儿。 于佑友斜着眼睛瞅着我,别有意味地说:“小胡啊,你老丈人的谱是不是太大了,连我这个新任会长亲自下的贴子他都不理睬?” 我笑,“于会长,你误会了,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不是陆厚德的未来女婿,都是他们瞎说乱传的,你不要相信。” “无风不起浪呀。”他明显不相信我的话,继续说道:“你回去替传个话给你老丈人,我想我和他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就说我请他有空儿到那里喝杯茶,聊几句。” 我不想和他纠缠,敷衍地点了下头。 呆了一会儿,我就说有事提前离开了。 一出来,风一刮,我有些醉意。 我想陆秀雯了。 虽说陆厚德不想我当他的女婿,可是我喜欢陆秀雯。 陆秀雯身上的那种大家闺女的优雅书卷气,还有她身上的那种香味儿让我迷得不行。 我心里暗自感叹:她要不是陆厚德的女儿就好了。 如果她不是陆厚德的女儿,我就可以追求她,娶她当老婆,和她生儿育女过幸福小日子。 我越想越生气:这都什么时代了,还讲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子可以决定自己的闺女的婚事。 你陆老头不想让我当你的女婿我可以不当,可是我想娶陆秀雯当老婆呀! 一股火顶上来。 我叫了辆出租车,打着车来到陆秀雯所在的第四人民医院。 一进医院大厅,我就看墙上的专家号。 巧了,今天陆秀雯坐诊。 我挂了个陆秀雯的专家号。 来到二楼的第三诊室。 外面排着队,有七八个人在等着她看病。 我排在后面等着。 排到我时,我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一把椅子上。 她正在写着什么,一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问:”我上班呢。“ 我用酒壮胆,大剌剌地说:“医生,我是来看病的。” 她看了看我,“你哪里不舒服呀?” 我指指心脏部倍,“这儿,心里,有个东西。” “什么东西?” “人。” “人?”她愣了一下。 我点点头,“一个姓陆的大美女,她在我心里闹腾,让我吃不下,睡不着。” 她瞪了我一眼,小声地说:“你别瞎闹呀,我这工作呢。” “你的工作不就是给病人治病吗?我有病,你为我治病,不就是你的工作吗?” 她用脚使劲踩了我一下。 我大叫了起来,“哎呀,你这个医生,怎么虐待患者呀?” 排在我后面等着看病的一个老太太,替我抱不平,“姑娘,你怎么无缘无故地要踩人家小伙子的脚呀?” 我马上跟了一句,“是啊,医生,你这样虐待我,是不是因为我没给你塞红包呀?” 后面排队的几个患者也议论纷纷,都指责陆秀雯没有医德,欺负患者。 陆秀雯气得满脸通红,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页儿,她又不敢发作,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拿出听诊器,在我的胸口狠狠地戳了一下,假模假式地听了听,没好气地说:“你的毛病不在心脏,在脑子里,我建议你去挂一个脑科的号看一下。” 我一梗脖子,“不,我就在您这看。”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小声地说:“别胡闹了啊。” 我坏坏地一笑,向前凑了凑,用非常小的声音说:“你让我不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赏个脸晚上陪我一起吃个饭。” “滚。” 我一听她让我滚,马上大声地嚷嚷,“什么,五千,医生,你看个病就要五千的红包,你也太黑了吧?” 后面的几个患者听了我的话,更加愤怒。 尤其是那个老太太,指着陆秀雯大声地斥责她没有医德,乱要红包。 后面的几个患者也跟着指责陆秀雯,还有个人说要去举报她。 陆秀雯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可是一时又没什么办法。 我坏笑地瞅着她。 她终于扛不住了,小声地说:“行了,行了,我跟你吃饭还不行嘛,你别在这儿胡闹了,走吧。” 我站起来,“一言为定,不见不散呀。” 她白了我一眼,喊了声,“下一个。” 我出去就给一家我曾经跟陆秀雯一起吃过的川菜馆打了个电话,订了两个座儿。 可是,陆秀雯没来,我给她打电话,她关机。 估计是想到了我会给她打电话。 第二天,我又去医院挂陆秀雯的号。 诊室里还是站着一排的患者,我在后面排着队,看着她。 她无意间一抬头,看见了我,明显紧张了起来。 等轮到我,我在她对面一坐,“医生,我有病,很严重的病。” “你哪里不舒服呀?” 我指指心脏的部位,似乎是一脸痛苦地说:“这里,这里不舒服,让人家给骗了,心痛啊。” 她低着头,看着我的病历本,不说话。 我继续说:“医生,我是让一个美女给骗了,她本来是答应当我媳妇儿的,可是她拿了我所有的钱,跑路了,你说,这样的女人可不可恶?” 后面排队的两个男人附和着我,“是啊,现在的女人都是这样,上来就要彩礼,要完了彩礼,就跑得不见人影,找也找不着,简直就是骗婚!” 我憋着笑,用威胁的目光盯着陆秀雯,“医生,我能不能帮我,把那个骗了我的女人找出来呀,我要好好地问问她,为什么骗我?” 陆秀雯气得刚要伸脚踩我,可是伸到一半,大概怕我叫,就收了脚。 她白了我一眼,“那你有没有逼人家女孩子呀,人家不愿意和你……那啥,你非逼着人家那啥,人家才不得不……” “那啥?啥那啥?” 后面的两个男人坏笑道:“男人和女人还能那啥,当然是那啥了。” 旁边的几个人跟着一起哄笑。 陆秀雯涨红了脸,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我无辜地摊了摊手,“我什么也没说,你用不着这么盯着我,是你说的那啥、那啥的。” 她拿着笔在我的病历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把病历本推给了我。 我一看,上面写着:你再闹,我报警了。 我坏笑着掏出手机,问她,“医生,打110是多少号呀,是119还是114?” 后面的人发出一阵的哄笑。 陆秀雯实在受不了了,她用非常小的声音说:“行了,你别在这儿闹了,这样吧,晚上,我陪你吃饭还不行吗?” “不行!你必须现在就跟我走。” “现在?” “是。”我一副不容质疑的口吻。 “可是,我现在正上班呢?” “那我管不着,你现在必须得跟我说。”说着,我霸道地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 那些人见我把医生给拉走了,都用无比诧异的眼神看着我们俩。 出了诊室,陆秀雯一把甩开我的手,“胡凯文,你要干吗?” “我要和你拍拖。”我港腔港调地说。 第72章 间谍恋情 她生气地说:“谁要跟你拍拖?” “你不要,我要呀,这事儿你说了不算,你爹也说了不算,我说了算。” “为什么?”她涨红了脸,生气地问。 “因为我必定是你老公呀。” “你不要脸!” “没关系,只要你当我媳妇儿,我可以不要脸。” 陆秀雯让我气得张口结舌,“你,你,你无赖,你是个大土匪,坏蛋!” 我点点头,又耸耸肩膀,“那又怎么样?” “你!”她让我我无赖气得说不出话来。 正这时,一个满头银发,样貌威严的中年人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看到我和陆秀雯在吵闹就问,“小陆,怎么回事呀?” 陆秀雯马上紧张了起来,连忙说:“院长,没什么事。” “没事儿?”院长把目光在我脸上扫了扫。 我笑了笑,“院长,您这还没看出来吗,小两口儿闹别扭呢。” 陆秀雯气极了,“胡凯文,你别胡说八道,谁和你是小两口儿。” 她虽说非常生气,可是表现出来的恰恰就是一对小两口在置气的样子。 院长笑了笑,“年轻人谈恋爱就好好地谈,别闹了,这里是医院,不是咖啡厅,行了,小陆,你放你半天假,你把事情解决一下,别在医院闹了。” 说着,向我笑了一下,带着人走了。 陆秀雯气咻咻地盯着我,我笑嘻嘻地迎视着她。 她把白大褂一脱,“走,咱们找个地方说去。” 边说边往医生休息室走。 我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她,“媳妇儿,座儿我都盯好了,就是上次你说喜欢吃的那家川菜馆,咱们到那个地方说,怎么样?” 她瞪了我一眼,“不许叫我媳妇儿!” “是,陆医生,听您的,你说叫你啥就叫你啥。” 她从医生休息室换了身衣服出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我跟在她后面,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上,上了她的车,来到那家川菜馆。 因为没到饭点儿,饭店里没什么客人。 一个小服务员见我们两个进来了,马上热情地迎了上来。 我告诉了她我订座的包间,她带着我和陆秀雯进了包间,先给我们俩各倒了杯茶,然后拿出菜谱让我们点菜。 我把菜谱递给陆秀雯,她把脸往旁边一扭,没理我。 我就点了六道平时她最喜欢吃的川菜。 服务员出去了,并且很小心地把门给关上了。 陆秀雯马上扭过脸生气地说:“胡凯文,你到底要怎么样?” “咦,刚才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要跟你拍拖。”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不行,你必须得同意。” “为什么,我卖给我了?” 我指了指天花板,“你没卖给我,是老天爷安排的,老天爷的话你不听吗?” 她凶巴巴地盯着我,我也看着她。 我们两个四目相对,就这么看着对方。 她突然“扑哧”笑了起来,“你这个人太讨厌了,哪有这样追女朋友的,简直就是活土匪。” 见她笑了,我知道满天的乌云散了。 把她的茶倒了,重新殷勤地给她又倒了一杯,双手递到她手上,这才说道:“陆小医,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嫁给谁还听你爸的?” 她白了我一眼,“谁告诉你我听我爸的?” “那为什么……” 她突然又变得凶巴巴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呀?那天你刚走,我给你打电话,你关机,我去店里找你,你看你那个机器人小丫鬟,那张小嘴儿就跟个机关枪似的,把我那顿损。” “你说小桥呀,她是个机器人,不懂咱们人类的情感,你和她一般见识,干吗?” 陆秀雯剜了我一眼,“得了吧,没有人类的情感,我瞧她那架式,就好像我是抢了她老公的小三儿。” “真得假的,这丫头,我回去非得好好说说她,再怎么说你也是正房大太太,她不过是个通房丫头,一个通房丫头怎么能和正室大太太这么说话呢,太没规矩了。” 她脸一红,“呸,不要脸,谁是你正室大太太?对了,除了她之外,还有那个江大明星,你是不是和她也不清不楚的?你这样跟这个暧暧昧昧的,跟那个勾勾搭搭的,让我怎么跟你拍拖呀?” 说到这里,陆秀雯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脸更红了,把脸往旁边一扭,不理我。 我笑着说道:“江依姐,那是我姐,我是她弟,我能和他怎么勾勾搭搭,那不是乱来吗?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陆秀雯扭过脸,手托着腮看着我,“完了?” 我马上说:“没完,还有呢,我这辈子只跟你一个好,忠贞不渝,生死相依,与子携手,白头到老……” 我把我知道的所有词全给说了一遍。 她还是那样托着腮,看着我,问:“完了?” 我苦着脸说:“大小姐,我是个卖古玩的,又不是写小说的,我就知道这些词儿了,你还让我说什么呀?” 陆秀雯把手放下,挺直了身子,表情严肃地说:“我要是和你好了,你以后是不是得跟你的小丫鬟还有那个大明星断绝关系呀?” 我装出一副可怜相儿,“大小姐,小桥是我们店里的会计兼店员,她的脑子可是电脑,算账什么的飞快,我要是辞了她,我就得花大价钱再请个会计,这成本……” “那,那个大明星呢,她也是会计吗?” 我见她松口了,心中暗喜,马上说:“燕姐虽说不是会计,可是她是我的老板呀,我开这个启的所有资金都是她的,再说了,她认识许多有钱人,可以帮我拉许多生意,我离不开她呀。” 陆秀雯无奈地瞪了我一眼,“怎么说都是你有理,我不管了,你看着办吧,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我可是医生,你是要敢跟别的女人乱七八糟的,我立马让你变成李莲英。” 说着坏笑地看着我,喝了口茶。 我马上给她续上茶,脸凑到她的脸前不到半尺的地方,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这么说,咱们俩可以拍拖了,大小姐?” 她笑着推开我的脸,“你唾沫星子都喷我脸上了,讨厌!” 嘴上说“讨厌”,脸却笑得象一朵盛开的花。 我知道这是女孩子欲迎还拒的伎俩,重新凑到她脸前,“我这是激动的呀,你要是给我个准话儿,我这不会这么激动了。” 我近在咫尺地盯着她。 她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抖了抖睫毛,思量半晌,才说道:“那就……先试试看。” 我心中狂喜,“得嘞,有老佛爷您这一句话,就齐活了。” 就这么着,我和陆秀雯确定了恋爱关系,但是她要我暂时不要让她爸知道我和拍拖的事,要暂时秘密进行。 我同意了。 只要她同意,怎么着都行。 打那儿以后,我经常会去第四人民医院“看病”,借着“看病”的由头和她谈恋爱。 要是有患者,我就很绅士地礼让别人,等别的患者都看完了,我再让她给我看。 刚开始的时候, 她对这种谈恋爱的方式不大适应,经常撵我, 我不管,依然如此,一有时间就去“看病”。 到后来,她也不撵我了,经常假模假式地给我“看病”。 晚上的时候的,我给她打电话,如果她爸爸在,她就装作和患者进行病情沟通。 有一次,我又给她打电话,用我们的暗语先问道:“陆医生,女人要是怀孕了是一道杠儿还是两道地杠儿呀?” 一道杠儿就代表着她一个人在家,我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和她聊天。 二道杠儿就代表着她爹在她家。 她在电话里笑着说:“两道杠儿。” “哦,是这样呀。“ 接下来我们就用我们提前定好的暗语像间谍一样聊天,表面上我们说的是病情方面的事,实际上全是绵绵情话。 说着说着,我就说下道儿。 她奶凶奶凶地说:“这位患者,我发现你不但有这方面的毛病,你可能在别的地方面也有病,不如我顺便也一起给治一下吧。” 这是她常用的杀手锏,就是想让我变成李莲英。 我咯咯坏笑,“啊?陆医生,我不知道你还懂男科方面的事,我还真有几个男科方面的问题想请教你呢,比如说……” 这个时候,我听到陆厚德的声音,“谁呀?” 陆秀雯马上说:“我的一个患者。” “患者?患者怎么的电话打到家里来了呀?”陆厚德明显是起了疑心。 陆秀雯“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不知道她是怎么忽悠她爹的。 一个星期天,陆秀雯休息,我约她看一部刚进口的米国爱情电影。 我本来想去接她,她不同意,怕让她爸看见,让我在电影院等着她。 我就在电影院等着。 离电影还家15分钟要开场时,她打了辆出租车来了。 从车上下来,我看见她一改平时端庄、优雅、严肃、专业的女医生风格,而是换了一种邻家女孩的装扮。 头发盘成一条麻花辫,脸上化着淡淡的妆。 上身是一件雪白的无袖露肩连衣衫,露着两条笔直的小腿,下面是一双白色皮凉鞋,露着一双漂亮可爱的小脚丫儿。 第73章 美人之妒 她下了车,四下张望了一下,似乎并没看见我,而是从我眼前匆匆而过,并没有跟我打招呼。 我知道她有些近视眼,今天可能是忘了戴隐形眼镜,所以,没看见我。 我就在她后面悄悄地跟着。 她四下看了看,没看见我,就掏出手机。 我马上把手机关了机。 她打了我的号码,见是关机,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破收破烂儿的,真讨厌,约人家来看电影,自己却不按时来,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从后面凑了过去,几乎是贴着她脸,从她脖子的侧面探过脸,问道:“美女,一个人呀?需不需要一个大帅哥陪你呀?” 因为我离她距离太近,把她吓得一激灵,一闪身,回头惊讶地看着我, 她仔细地打量我几眼,这才认出我,生气地推了我一下,“你讨厌,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 我掠了下额前的发丝,吃吃地笑道:“我以为遇上小流氓了。” 我把左臂一弯,向她一送,她犹豫了一下,挎上了我的胳膊,我们俩往电影院里边走。 我小声地问她,“怎么,又忘了戴隐形眼镜?” 她脸色微红,“走得急了点,忘了。” 我去把自动售票机把电影票给刷了出来,又去买了两桶苞米花和两大杯可乐,然后和她上了楼进了放映厅。 我们刚坐下,就灭了灯,电影就开始了。 她悄悄地从手包里掏出一副眼镜戴上,认认真真地看起了电影。 因为她的裙子是无袖的,手臂全露在外面,而我穿的是件半袖t恤,我俩的胳膊会偶尔贴在一起,她的皮肤凉凉的,象丝一样的滑。 这是一部欧美片,男女主角都很开放,只放了十几分钟,就出现了接吻的镜头,而且一吻起来就没完没了。 我偷眼看陆秀雯一下,陆秀雯就用一个苞米花打我,眼晴一直盯着大银幕。 借着大银幕的光亮,我看见她的脸红红的,像盛开的桃花一样。 我们右前侧的一对小恋人,自打电影一开始就粘在一起接吻,一直吻了快半个小时了。 那个女孩子突然站起身,背坐在男孩子的腿上…… …… 我用胳膊碰了碰陆秀雯的胳膊,她扭脸看了我一眼,问:“干吗?” 我向那对正在激情奔放的小恋人呶了下嘴儿,“你瞧瞧人俩!” 陆秀雯好奇地探头往那边看了一下。 这一看,刹时间她就满脸通红,赶紧收回了视线,伸手掐了我胳膊一下,低声说:“老实看电影,别看人家!” 她这一掐,我“哎呀”叫了一声,借势倚在她身上。 她又掐我,想让我起开。 这一次,她换了个位置掐的,那个地方有些汗水,她奇怪地问:“你胳膊怎么黏糊糊的?” 我睁眼说瞎话,“哦,那我是为了让皮肤更具古铜色,涂了些蜂蜜上面。” “骗子!”她不相信,“我还没听说涂蜂蜜可以增加皮肤的颜色。” “不信你舔一下,是甜的。”我故意逗她。 她天生是个人体医学好奇者。 听了我的话,半信半疑,偷偷地四下看了看,竟然真得把嘴探过来,用舌头尖儿舔了几下,然后生气得用小粉拳捶我,“骗子,哪是什么蜂蜜,分明是汗!” 我不由分说一把把她搂在了怀里,向她唇上吻去。 她挣扎了几下,喃喃地咕哝了一句,“骗子,大骗子。” 就放弃了抵抗,软软地躺在我的怀里,任我亲吻…… 看完了电影从里面出来,我看见陆秀雯脸红红的,眼睛不敢看我,不时地去掠一下头发。 她一紧张就会有这个习惯性的动作,非常得可爱、动人。 像一头清晨出来觅食,小心翼翼,紧张不安的小花鹿。 我拉起了她的手。 她挣了一下,没挣脱,也就任我牵着了。 我俩拉着手随着商业街的人流往前走。 她小声地问我,“上哪去呀?” 我回头坏笑着看了她一眼,“你带身份证了没有?” 她怔了一下,“带身份证干吗? 但是,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使劲地掐了手心一下,”讨厌!“ 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样子,我哈哈大笑,“陆医生,我只是想请你吃个饭,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她瞪了我一眼,“吃饭要身份证吗?” “也许要呢?” 她嗔了我一眼,“坏人,尽打坏主意,你再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呀。” 前面有一家首饰店。 我一直想给陆秀雯买一条项链,我就说:“哎,首饰店肯定不要身份证,我们进去瞅瞅。” 我们俩走进首饰店,马上一个女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直把我往钻石区那边引,如数家珍地进行介绍。 陆秀雯看了几款,都不满意,慢慢地来到黄金区,还是没有她喜欢的款式。 就来到白金区,看中了一个非常漂亮细白金项链,让店员拿给她看。 我看了一眼价格,才3000多块。 第一次送女朋友礼物一定要大方,不能太小气了,这是泡妞宝典的第一条。 她在胸口比了一下,问我好不好看。 我摇摇头,“太细了,再说还是白金,我还是觉得黄金好看,尤其是那条粗一点的。” 她看了我一眼,突然袭击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呀,我说得不对吗,你看这条多细呀,才三千块钱,我这可是第一次送女朋友礼物,怎么着也得一万块才有面子。” 她笑得更厉害了,指着我,“你们这些收破烂的呀,就是老土,黄金戴着多土呀?我还是喜欢这条白金的。” “那行,那就买三条,不,四条,一天戴一天。” 她瞧着我,又笑了起来,“你要干吗,搞批发呀,还四条?” “不是,三千块钱,太便宜了,我没面子呀。” “你可拉倒吧,这跟钱有什么关系,关键是戴着漂亮。再说了,现在正是你创业阶段,不要随便乱花钱。” “嗐,这怎么叫乱花钱呢?”我连忙点头:“第一次给老婆买礼物,当然一定要贵重呀。” 女店员偷偷笑了一下。 陆秀雯俏脸泛红,轻啐一声,“谁是你老婆,不许胡说八道。” “这不是早晚的事吗?” 她嗔了我一眼,“早晚也没到时候,不许乱叫!给我戴上。” 说着,转过身,撩起麻花辫,露出一项白天鹅一样美丽硕长的脖颈。 我小心地给她戴上。 店员马上拿了面镜子让陆秀雯看看漂不漂亮。 正这时,两个戴着大墨镜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其中的一个是江依燕。 江依燕看到了我和陆秀雯,和她的女伴儿说了一下,向我们走了过来,满面春风地说:“小弟,怎么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我指了指陆秀雯,“我给我女朋友买一条项链。” 江依燕意味深长地看了陆秀雯一眼,又瞅了瞅她脖子上的那条白金项链, 很不屑地撇撇嘴,“小弟,你怎么这么抠呀,给女朋友买项链怎么能买白金的呢,那边不是有钻石的吗?走,姐给你买一条送女朋友。” 说着,伸手去拉陆秀雯的手。 陆秀雯轻轻抖开她的手,脸色冷冷地说:“谢谢你,江小姐,我不喜欢钻石,我就喜欢白金的。” 江依燕略显尴尬地看着陆秀雯,摇摇头,“那好吧,你高兴就好,你们忙吧,我过去了。” 说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明显看出她很不高兴。 我也看出陆秀雯也满脸得不爽,把项链摘下来往我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我急忙付了款,拿着首饰盒追了出去。 亭亭玉立的陆秀雯在前面娉娉婷婷地走着,仿佛t台的上模特一般,比港台女星还要漂亮。 不时有男人扭脸看她,都是一脸迷醉,直咽口水。 我在后面紧走了几步,追上陆秀雯,“你怎么走得这么快呀?” 陆秀雯冷着脸,不说话。 我没话找话,“人家燕姐要送你一条钻石项链,你生什么气呀,人家也是一番好意……” 陆秀雯突然站住,回过脸盯着我,“我男朋友送我礼物凭什么用她买,她凭什么自作主张,说三道四的?” “这……”我懵了。 我明显闻到一股浓烈的醋味。 陆秀雯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在后面跟着她,“你看,人家燕姐……” 她又生气地站住了,盯着我,“哟,姐呀姐的,叫得可真亲热,你去找你的燕姐去呀,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无比的尴尬。 “我……这……” 我把手中的项链盒递给她。 她一把把项链打落在地,伸手叫了辆出租车,满脸怒容地走了。 回到家里,小桥未久正在厨房里做晚饭。 孙悟空在客厅看电视。 我把项链盒扔在桌子上,瘫坐在沙发上和孙悟空一起看电视。 过了一会儿,小桥未久从厨房出来,看见桌上的项链盒,打开一看,“呀,好漂亮的项链呀,是给我买的吗?” 我随口道:“是给你买的。” “谢谢文哥。” 她像一只小鸟一样欢快地把项链拿出来,转过身,把脖子伸到我眼前,让我替她戴上。 我给她戴上,她跑到镜子面前左看右看,一脸的兴奋和欣喜,看得出来她非常喜欢这条项链。 我也没再说什么,想着改天再给陆秀雯买一条。 我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这条项链惹了大麻烦。 第74章 索魂散 吃完晚饭,我给陆秀雯打了个电话,想向她道歉。 可是,她不接,马上把手机关掉。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次去医院“看病”,可是陆秀雯完全是一副患者和医生的模样,不理我,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情。 我又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她都不接,还是马上把手机关掉。 没办法,我只好在医院的员工通道等她下班。 下午五点半左右,一群医务人员从员工通道有说有笑地出来,陆秀雯也在其中。 她也不和别人说话,冷着脸低着头向前走着。 我马上走过去,热情地跟她打招呼,“陆医生,下班了?” 她漠漠地看了我一眼,没理我,继续往前走。 来到停车场,她掏出电子锁按开了车门上了车,我紧跟着打开另一侧的车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陪着笑脸说道:“陆大小姐,这都多少天了,你的气还没消呀?” 她启动了车子,慢慢地向前开。 我又说尽好话,解释和江依燕没有一毛钱关系。 她突然说道:“你要是想跟我好,以后就必须和那个大明星断绝一切来往,我可受不了自己的男朋友和一个大明星眉来眼去,不清不楚的。” 我无奈地说:“这件事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她现在是我的老板,我的店其实是她投的资,我怎么可能和他断绝一切关系呢?” 她猛地把车刹住,盯着我,“你下车。” 我刚要说话,后面一个冰凉的东西顶住了我的后脑勺。 我回头一看,是狼崽子和一个面相很凶的家伙。 两个人手里都拿着枪,一个顶着我,一个顶着陆秀雯。 狼崽子用枪顶着陆秀雯的后脑勺,“大美女,开车,按我说的方向开。” 陆秀雯没办法,只好重新启动了车,慢慢地向前开着。 她边开车看了我一眼,意思是让我想办法。 狼崽子厉声喝道:“磨蹭什么,快点开!” 我知道,不能跟狼崽子走,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只能拼了,可是我手上没什么能用的家伙,后面这两个家伙都带着枪。 力量对比太悬殊。 即便如此,也不能跟着狼崽子走。 我向陆秀雯使了个眼色,示意了一下她的方向盘,我的意思是让她突然打轮,把这两个家伙晃一下,我好借机动手。 可是我刚一使眼色,后面的那个家伙用手枪的柄对着我的头顶狠狠地一砸,我就失去意识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醒过来,勉强睁开眼睛四下看了看,我和陆秀雯躺在一间屋子里,我们两个的胳膊都被人用绳子绑着。 陆秀雯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一缕秀发垂落到腮边,嘴角向下滴着几滴汁水。 看上去显得凄楚动人。 我看了看她的胸口。 还好,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这说明她还有呼吸,没出什么大事。 我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我环顾了下四周,四壁全是墙壁没有窗户,只有一扇连小窗口也没有的铁门,房顶挂着一盏小灯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在屋角有一个没有任何遮拦的蹲便。 我突然感觉到后脑勺一阵钻心的疼,应该是出血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秀雯还是没有醒过来,身体却微微抽搐着,嘴里淌出来的汁水越来越多。 虽说我不怎么懂医,但是我也看得出来,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我像虫子一样艰难地挪移到她身边,使劲地用头顶她的头,大声地叫她,“秀雯,醒醒,醒醒!” 陆秀雯还是没有醒,而且我发现她身体抽搐得更厉害了,嘴巴无意识地一张一张的,似乎胃里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而吐不出来。 我又向下面挪移了一下,用头部使劲地撞她的胃。 她哇地一声吐出来几口黄水,总算是醒过来了。 我看着她,“你没事吧?” 她又咳嗽了几声,“那两个王八蛋刚才不知道给我喂了什么水喝,我现在浑身上下都难受,胃里像火烧得一样。” 我怒了,大声地狂叫,“狂崽子,你给老子出来,老子跟你有话说。” 我叫了半天,铁门打开,狼崽子面带奸笑走了进来,皮笑肉不笑地说:“两位,醒了?” 我怒视着狼崽子,“狼崽子,你也算是行走江湖的人,没听说过祸不及家人呀,咱们俩有什么过节,你朝我来!” 他微微一笑,“胡凯文,你也不用太高看你,我这次主要招呼的是陆小姐,你不过是吃了她的瓜落而己。” 我不由得一愣。 我刚才还以为狼崽子之所以绑架我和陆秀雯是因为我和温小韬结下的梁子,他是要报复我。 我盯着他,问:“你什么意思呀?” 他慢慢地在我和陆秀雯身边转了个圈儿,然后蹲下来,说道:“我们老大被公安抓了,我想请陆小姐的爸爸帮帮忙,把他给弄出来。” “你以为她爸是公安局长呀,说弄出来就弄出来?” “这个我不管,我就知道陆先生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通吃,他的本事一定是比我大。我相信,为了她闺女的安全,他一定能想出办法来的。” “你刚才给她喝了什么?” “呃,是我老大配的一味药‘索魂散’,人一旦要是吃了,七天不吃解药,就得七窍流血而死,这一点,我已经向陆先生说了,他非常得紧张,哈哈哈哈!” 我气愤至极,破口大骂。 狼崽子后面的两个人上来对我一顿的拳打脚踢,把我打是满地打滚。 陆秀雯高声尖叫,“你们不要打他!” 狼崽子挥了下手,两个家伙才住了手。 狼崽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秀雯,狞笑着说道:“到底是两口子,知道心疼自己的老公,看在陆小姐的面子上,我就绕你一回。” 我又骂了他一句。 他狠狠地对着我的腰踢了一脚,我听到我的腰“咯”的一声脆响,接着我感到腰部传来一阵的巨痛,差点叫出声来。 狼崽子又踢了我几脚。 “你们不要打他!”陆秀雯失声尖叫,声音之大,把整个屋子都震得嗡嗡作响。 狼崽子这才收了脚,气哼哼地关门走了。 陆秀雯关切地问我:“凯文,你怎么样了?” 我活动了一下腰,更疼了,疼得我浑身冒汁。 我骂了一句,“奶奶的,腰大概是给那王八蛋给踢坏了。” 陆秀雯流着眼泪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我长长出了口气,安慰她道:“咱俩是两口子,是绑在一根绳儿上的蚂蚱,还说什么谁连累谁呀?等我们出去了,你给我好好地按摩一下腰以及其它部分,就行了。” 她气乐了,“你可真行,都这个时候,你还胡说八道。” 我费力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因为她身上被绳子绑着的,丰满的胸部被勒得格外突出。 她瞪了我一眼,“看什么?” 我咽了口口水,坏笑着说道:“身材真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 突然,我想起另外一件事。 刚才狼崽子说给陆秀雯吃了什么“索魂散”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问她,“你现在胃里感觉怎么样了?” 她皱皱眉头,“还是很难受,恶心,头晕,迷迷糊糊的。” “你相信那家伙的话吗,他真得给你喝了什么‘索魂散’?”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看到她的脸上浮上了一丝恐惧之色,马上安慰她,“你别他吹,这家伙一定是武侠小说看多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索魂散’”。 她苦笑了一下。 就这样,我和陆秀索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不知道呆了几天,狼崽子的人定时会送进来一些饭和水,喂给我们吃。 又过了不知道几天,陆秀雯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昏迷不醒,脸上,脖子,胳膊上开始起了红疹子。 我吓坏了,大声地喊:“来人呀,快来人呀,救命呀,救命呀!” 铁门一开,一个长发小子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喝了一声,“别喊了。” 我急切地说:“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她这是怎么了?” 那小子不紧不慢地说:“今天是她吃药的第五天,她这是‘索魂散’药性发作的症状,吃了解药就没事了。” 说着,那小子把陆秀雯扶起来,把杯中的水灌进她的嘴里,然后关门走了。 吃了药之后,陆秀雯的慢慢地安静了下来。脸上、脖子上的红疹子也慢慢消退了,可还是昏迷不醒。 我知道,她吃了“索魂散”是真的。 今天是第五天,还有两天的时间。 如果两天内陆厚德再不想什么办法,陆秀雯真得会像狼崽子说得那样七窍流血而死吗? 我都不敢往下想。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陆秀雯幽幽地醒了过来,她看了我一眼,表情苦楚地说:“凯文,看来他们说得是真的,他们真得给我吃了什么‘索魂散’了。” 我忙安慰她,“不可能,不会的,他们就是一群……” 她苦笑了一下,“我是医生,我比你懂。” 我心里一阵的难受,心脏似乎绞在一起似的。 难道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妙龄女孩子就这么窝窝囊囊地离开这个世界吗? 老天也太不公平了! 第75章 解救之药 不行! 陆厚德没办法,我必须得想办法出去。 必须得马上把陆秀雯尽早送医院。 我绞尽脑汁想了无数个办法, 最后,我想到了我存在银行的那个“天宝秘匣”。 这或许是一个办法。 我向门口大声地喊:“狼崽子,狼崽子,你进来,老子有话要跟你说!” 过了一会儿,狼崽子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问我:“你有什么话说呀?” 我看了他一眼,故作神秘地问:“你听说过天宝秘匣吗?” 他微微摇摇头,“没听说过。” “那你们老大的那段汉墓视频你总看过了吧?” “看过了,怎么的?” “那个穿着金缕玉衣的墓主人怀里抱着的那个盒子你看过了吧?” “啊,怎么了?” “后来的电视上放的文物部门的挖掘新闻纪录片,你也应该看过吧?那个盒子不见了,你知道那个盒子哪去了吗?” 他有些生气地说:“你能不能少说点废话?利索点儿!” “好,那我简单地说,这个盒子叫‘天宝秘匣’里面有个宝贝,可以让你们老大起死回生。” 狼崽子皱起了眉头,好像对我的话发生了兴趣。 我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老大没几天时间了,如果没有这人盒子救他的命,就是公安把他给放了,他也活不了几天,对吧?”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想说得是:那个盒子在我的手上!” 他先是一愣,紧接着鄙夷地一撇嘴,“你少来骗我,当时你都没去,你怎么能拿到盒子?” 我只得骗他,“没错,我当时的确没去,可是你应该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我是倒腾古玩的,就前几天,有一个人拿站那个盒子来找我,这个盒子被我收了。” 狼崽子转了转眼珠,在思考。 我继续说:“你想呀,如果你拿到了这个盒子,救了你老大的命,你就是你们老大眼里的第一大功臣,怎么样,可以交换一下吗?” 他明显对我的提议产生了兴趣,问我:“你要交换什么?” 我用下巴指向陆秀雯那边指了指,“你把她放了,送到医院里,我就带着你去拿盒子,怎么样?” 他想了想,问我,“我凭什么相信你有那个盒子” “我带你去银行拿不就行了吗?不过,前提是,你得先把我媳妇儿送到医院。” “不行!”他断然拒绝,“我把她放了,你要是骗了我,我找谁去呀,你得让我先得了盒子,我才能放了她。” 我费尽口舌和狼崽子争论讨价还价。 可是,他一口咬定,说死也不肯先放了陆秀雯。 没办法,时间紧迫,我只好答应了他先拿东西,后放陆秀雯的条件。 狼崽子把我身上的绑绳给松开,又对一个手下说道:“三儿,我现在和他去银行取盒子。你记住了,如果9点之前,我没给你打电话,就是我出事了,你就把这个娘们儿杀了,明白吗?” 那个手下点点头,“我明白了。” 外面的天是黑的。 狼崽子开了一辆车载着我往我家走。 我看了一下车内的时间:19:35分。 我必须在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内搞定狼崽子! 狼崽子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来到我家拿我的身份证和相关的取货手续。 一进家门,小桥未久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撅着嘴巴生闷气地问:“文哥,你这几天去哪儿了,给你打电话,你还关机,可急死我了。” 我上前一把搂住她,亲了她脸颊一下,故意说道:“小桥,我的乖宝宝,哥可想死你了。” 剩下的后半句,我飞快的小声说:“跟着我来这个家伙是坏人,你把他电倒。” 小桥未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狼崽子。 狼崽子用手里的枪顶了我一下,“别耍花招儿,快点把东西拿出来。” 我点点头,往我的卧室里走,打开大衣柜装作在里面找东西。 狼崽子跟在我后面,举着枪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小桥未久悄悄地跟在后面。 突然,狼崽子在我的身后,“啊”的一声倒在地上。 他被小桥未久给电倒了。 我返回身,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枪,又从他的口袋里找出了他的手机,递给他,用顶着他的脑袋说道:“马上给你的手下打电话,就说东西拿到了,不要让他们伤害了我媳妇儿。” 狼崽子冷笑着闭上了眼睛,“我是不会打的,有种的,你杀了我。” “杀了你,有那么便宜的事吗?你不知道有个词儿叫‘生不如死’吗?小桥,电他!” 小桥未久手指一伸,一道电光射在狼崽子的身上,狼崽子剧烈地抽搐着。 小桥未久连电了三天,狼崽子身上的电光咔咔地响,他如同被上了电刑一样,惨叫连连。 我又喝问:“你到底打不打?” 他瞪了我一眼,“不打!” 我点点头,“小子,有种!去弄盆水来给他浇上,再电他!” 小桥未久去弄了盆水小心翼翼得浇到狼崽子的身上,然后又连电了他七八下。 因为他全身全是水,被小桥未久电过这后。 他身上蓝光闪闪,他身体剧烈地抽查着,痛苦地得蜷成了一个虾。 他终于求饶,“行了,别电了,我打,我打还不行吗?” 我把手机按了免提递给他,用手枪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狼崽子,你给老子听清楚了,你要是敢跟老子耍花招儿,还有更爽的大刑侍候你呢。” 他一脸怨恨地点了点头,拨了电话号码,“三儿,是我,东西我拿到了,你们不要难为陆小姐,一切等我回去以后再说,听明白了吗?” 三儿在那头答应了一声,“我明白了。” 我一把抢过狼崽子的手机,关了机,又用枪敲了他一下,“把解药拿出来。” 狼崽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递给了我。 “就这么点儿?” 狼崽子点点头,“就这么点儿,这还是我们老大给我的,你要是还想再要,只能给我们老大要了。” 我疯了,大声喊道:“妈的,不老实,小桥电他!” 小桥未久又电了他五六下。 狼崽子痛苦万状,“我没有撒谎,我只有就这一包,不信你搜我好了。” 我把狼崽子全身上下搜了一遍,真得只有这一包。 我又问他在他们的住处还有没有? 他摇摇头,“真没有了,这个解药是我们老子自己配制的,也就给了我这么一包。” “这一包能用多久?” “十天半个月吧。” 我见再也榨不出什么油水来,这才用我的手机给110打了报警电话。 一路公安来到我家把狼崽子带走了,另一路公安去把陆秀雯给救了出来,送进了医院。 我先给陆厚德打了个电话,告诉他现在陆秀雯在医院的事,然后和小桥未久一起来到了医院。 我冲到急诊室,一个中年女医生正好出来。 我问她陆秀雯怎么样了。 她摇摇头,“我们检查过了,她身上中了一种非常特殊的毒,目前我们还没有特效药。” “那怎么办呀?” 医生摇摇头,“我也无能为力,只能看老天的了。” 正这个时候,陆厚德来了,他也问医生陆秀雯怎么样。 医生把陆秀雯的情况跟他又说了一遍。 他一脸的阴霾,看得出来非常得着急。 我对他说:“陆先生,现在想救陆医生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想办法把温小韬给救出来,条件是让他拿出彻底可以解了陆医生身上毒的解药。” 他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你以为我是谁呀,温小韬现在被公安抓走了,你难道让我去劫大狱不成?” 我生气地说:“那怎么办呀,她可是你的女儿,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七窃流血,毒发身亡吧?” 还没等陆厚德说话呢。 一个小护士从里面冲出来,急切地喊:“马医生,马医生,不好了,患者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呼吸急促,恐怕……” 我马上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一包解药,马上掏出来,“我这里有一点解药,你们给她喂下去,可以让她暂时缓解她的病情。” 马医生接过药闻了闻,摇摇头,说道:“目前我们不能确定这个药具体是什么成份,不能随便用药。” 我怒了,一把推开她,冲进急诊室。 只见陆秀雯在病床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呼吸急促,眼看就不行的样子。 我大声喊:“水,水,给我拿杯水来。” 一个小护士递给了我一杯水,我把陆秀雯给抱起来,把一点药面儿洒进水杯里,正在给她喂下去。 那个小护士拦住我,“家属,不能随便用药,否则她会有生命危险的,你快点出去。” 我一把推开她,“现在只有这个药能救她,要不然才会有危险的,我是她男朋友不会害她的。” 我不由分说,就把水喂进了陆秀雯的嘴里。 过了一会儿,她稍稍平静了下来,看了看我,喃喃地说:“凯文,我是不是又犯病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事,我们现在手上有解药了,你会没事儿的。” 第76章 上山求救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叫苦。 狼崽子说的,这包药最多能用十天半个月,就算是半个月。 半个月后怎么办? 马医生也惊讶于这种药的神效,跟我说想要去一点研究一下。 我拒绝了。 她不过是一个医生而己。 就算是她能研究出个什么,她也不敢给陆秀雯用,毕竟她是官家的人,办事会按官家的规矩办。 而这包药哪怕是点点滴滴,都是事关陆秀雯生命的。 陆厚德走过来,轻抚着陆秀雯苍白的脸,温言道:“秀儿,爸没用,帮不了你,对不起。” 我今天才知道陆秀雯的小名叫“秀儿”,以前从没听陆厚德叫过。 护士过来说,患者需要住院观察,让我们出去办住院手续。 我和陆厚德从里面出来。 陆厚德问我,“你那个药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就把药的来历跟他说了一遍。 他阴沉着脸,紧皱眉头,问我,“也就是说现在你手上只有这一句,需要还要用的话,必须得找温小韬了?” 我点头,“是的,这点药只能维持十天半个月的,陆先生,你要想办法呀。” 几天后,陆厚德不知想了个什么办法,和里面的温小韬联系上了,可是温小韬提出:想要得到药,必须得想办法把他弄出去。 陆厚德花重金各处使钱疏通关节,可是到最后还是劳而无功。 我手中的解药只剩下一半了,只能维持个五六天的样子,而陆秀雯的病情却越来越重,需要的量越来越大。 我和陆厚德都有些慌。 这几天我心情非常不好,几乎没怎么去店里,店里一直是小桥未久在照看。 我呆在家里闷闷地看着电视。 虽说眼睛看着电视,可是电视里演得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脑子里全是怎么找到解药的事情。 “看来,我只能用那个盒子跟温小韬换了。” 我脑子里想着,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蹲坐在我旁边的孙悟空突然跳了一下,“不行,那个东西有大用处的,你不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孩子耽误了大事。” “你滚一边儿去,我的事用你管,现在陆秀雯的安危就是我最大的事。” 孙悟空一双眼睛闪了闪,“做大事的男人,不能儿女情长呀,你这样怎么做大事呀?天底下的好女孩子多的是。” 我没好气地说:“弱水三千,老子就喝她这一瓢。” 说着我拿起手机跟陆厚德说了我要用那个“天宝秘匣”跟温小韬换解药的想法,让他去跟温小韬淡一下,看他愿不愿意。 陆厚德似乎有些激动,问我,“小胡,你真得愿意用那个盒子救秀儿的命?” “你这不废话吗,她是我媳妇儿,她现在这样了,一个盒子算个屁呀,你快点联系那边吧。”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陆厚德给我传来坏消息:温小韬那边拒绝交换条件,还是要陆厚德想办法把他给弄出去。 我气得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手机的显示屏摔碎了,后盖儿也摔掉了,可是我听到了“嘀”的一声短信提示音。 我马上把手机给拿起来。 虽说显示屏碎了,但是我还是看到了短信的内容。 是那个神秘人“峌石乌”发来的一条短信:是一个地址,还有一个电话号码,后面是三个字,马神医。 地址是:西南某省某市某县某乡某村。 应该是西南某省一个乡下所在。 不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短信:“只有这个马神医可以救你女朋友的命,速带你女朋友去看病。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出示你身上带着那根鱼龙坠子。” 这个“峌石乌”又知道了我面临的困境,又要帮我。 他到底是什么人呀? 为什么我身边的什么事他都知道呢? 我正要给陆厚德打电话。 “峌石乌”又发来一条消息:此事一定不要告诉陆厚德,切!切!!! 最后的“切”字后面是三个惊叹号。 我马上给他打了电话,我想问问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还有,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不能让对方没有接听。 不过又发来了一条短信:“不要给我打电话,也不要给我发短信,一切按我说的办,千万不要让陆厚德知道此事,切!切!!!”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峌石乌”是什么人,但是我知道之前的几次事已经证明了,他不会骗我,更不会害我。 他说不要让陆厚德知道,必定有不让他知道的道理。 我得听他的。 我马上给小桥未久打了电话,要她买我、小桥未久还有陆秀雯三个人去那个城市的飞机票,越快越好。 然后,我打了辆车来到医院。 病房里陆厚德在陪着陆秀雯。 我向陆厚德示意了一下,然后出了病房。 陆厚德跟了出来,问我:“什么事?” 我跟他说:“我已经找到可以求秀儿的办法了。” 他一喜,“什么办法,需要多少钱,我来拿。” 我摇摇头,“钱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只是你不能跟我们一起去。” 他愣住了,“为什么,她是我的女儿,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我不能跟你一起去?” 我大声吼道:“我说不能让你去就不能让你去!” 他很坚持,“不行,我不去我不放心,我必须去。” 一个护士走过来冷着脸说:“你们吵什么呀,这里是医院,想吵外边吵去。” 这个时候,就听见陆秀雯在病房里喊:“你们俩不要吵了,进来说。” 我和陆厚德走进去。 陆秀雯无力地说:“你们俩个吵什么呀,还得背着我?” 陆厚德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陆秀雯看了看我,问道:“凯文,为什么不能让我爸去呀?” 我无奈地摇摇头,“我不能说。” 陆厚德生气地吼道:“我不去,你害了秀儿怎么办?” 我反吼道:“她不去,她能活多少,我是她男朋友,将来就是她老公,我为什么要害她?” 陆秀雯虚弱地挥了挥手,“好啦,你们俩别吵了。爸,凯文说得对,我如果不去,用不了多少也得死在这儿,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陆厚德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儿,他掏出一张卡,“这里有三百万,密码是秀儿的生日最后六位,你拿着吧。” “我有钱,不用你的钱。” 陆厚德把卡强塞到我手上,用半哀求的语气说道:“你就不能让我尽一下作为父亲的责任吗?” 陆秀雯说:“凯文,你拿着吧,要不然,我爸也不好受。” 我只好收了他的卡。 我去办理了出院手续。 过了一会儿,小桥未久给我打来电话,说飞机票已经定好了,下午三点的飞机,离现在还有一个半小时,她现在已经打了辆出租车在楼下等着。 我和陆厚德搀扶着陆秀雯从医院里出来,上了出租车,直向飞机场驰去。 飞机一落地,我让小桥未久看着陆秀雯,我自己去一家租车公司租了辆越野车,载着她们俩向那个小山村急驰。 这个小山村离那个市非常得远,我开了三个小时的车才到了那个乡,天已经早就黑了。 我不熟悉情况,不敢冒险在大晚上的走山路,所以,就在乡里的一个小旅馆里阻了一间房。 我本来想租三间的,可是小旅馆里只剩下这一间房了,房里只有一张单人床。 我只得又跟老板另外租了两间行军床。 半夜里,陆秀雯又犯病了,我马上给她灌了一点药,可是并没见好,没办法,我只好把所有的药全给她灌下去,她才缓和了一些。 现在,我手上一点药也没有了。 也就是说这次去找那个老神医必须能把陆秀雯治好了,否则的话陆秀雯一定会死在这里。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们就出了那家小旅馆,向那个小山村进发。 我按导航仪往前走。 我们的车上了一座山,山路很窄,只有一辆车的宽度,而且非常得难走,不停地颠簸。 我回头看了陆秀雯一眼,“秀儿,你没事吧?” 陆秀雯的脸红红的,红得很不正常,她嫣然一笑,“我没事,你安心开车吧。” 我点点头,继续往山上开。 山路越来越不好走,崎岖蜿蜒,全是石头,而且山坡上不时得会滚下来一块石头,几次差点砸到我们的车。 而且开始下雨了,雨越来越大,山路也变得越来越泥泞了。 我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尽量不让陆秀雯颠到。 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陆秀雯在后面忧伤地说:“凯文,如果我死了,你也不用把我运回去,就在这个山上把我埋了,就行了。” 我压抑着自己的悲伤,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你想埋在这儿,咱们小两口儿要埋也得埋在一起,我可不想埋在这荒山野岭的破地方。” 小桥未久突然喊道:“小心!” 我扭回头一看,只见几块篮球大小的石头从山坡上滚了下来,我急忙刹车,要是已经晚了,有一块大石头正砸在车的前面。 我再启动时,车子已经不能动了。 我让她们俩在车里不要动,我冒着雨钻出了车,把车上的那块大石头推下去,费了好大的力气把被石头砸变形的机关盖儿打开。 里面的几个管子被砸断了,水和油不断地往外淌。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根本没有停车场。 我气得狠狠地砸了一拳,“这是老天要绝我吗?” 第77章 双龙齐出 我就不信了。 我要与天斗一斗! 我让小桥未久把陆秀雯从车上扶下来。 我蹲下来,说道:“小桥,你把她扶在我背上,我背她走。” 陆秀雯说:“我不用你背,我自己能走。” 我吼道:“你走什么走,你要尽最大可能节省体力,现在我手上一点药也没有了,你再发病,我怎么办?快点儿上来。” 陆秀雯只得趴在我背上。 我背上陆秀雯冒着大雨,艰难地往山上走。 因为我没有遮雨的用具,不大一会儿,我们三个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山路太滑,我脚下一兹一滑的,突然脚下一空,我身体一歪就要摔倒。 我也不知道从哪来的那么股劲儿,用脚一支,我半跪在雨地里,总算没摔倒,主要是没让陆秀雯摔在泥水里。 雨慢慢小了,我们继续顺着泥泞的山路往前走。 走到半山腰时,雨停了。 雨后的山间空气,格外得新鲜。 抬头望去,可以看见不远处,有十几户人家的房子隐隐约约得藏在山林之中。 我歇了口气正要继续往前走。 小桥未久突然叫了一声,“文哥,你看!” 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草丛里有几十条各式各样的蛇向我们这边扑来。 这些蛇什么样的都有,有褐色的,有白色的,有黑色的,有绿色的,有几种蛇的头部是三角型的。 明显是毒蛇的特征。 它们离我们还有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密密麻麻,到处都是,非常得恐怖! 我吓得头发梢都竖起来了。 背着陆秀雯没命地往前跑。 小桥未久在我背后不断地用电手指去射那些蛇。 就在这个时候, 我听到几声哨声,接着从旁边的树林里跑出来两个青年,大声地呼喊我们:“站住,你们给我站住!” 我不由得回了下头。 那两个青年已经追上我们了,他们二人都是一副山民的打扮,手里持着一根长长的竹杆儿。 竹杆儿的前头有一个形状古怪的钩子。 两个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一个青年气势汹汹地大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的蛇?” 小桥未久说:“它们来咬我们,我们当然要杀它们了?” “它们咬你们谁了,你告诉我?” 他这么一问,小桥未久一时有些懵了。 那些蛇虽然多,虽然可怕,但是并没有蛇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知道,一般的山民的性子都很野,尤其是在这种天高皇帝远的高山之上,杀个人随便扔到哪里,都没有人知道。 我陪着笑脸说:“对不起呀,我们是上山找马神医救命的,走到这里看见这么多蛇,我们就害怕了,所以,要不这么着吧,我们陪你们钱,行不行?” 另一个青年没好气地捡起地上几条被小桥未久射杀的几条死蛇数了数,然后向我跟前一扔,“总共十五条,一万一条,你给十五万吧。” 他们一条蛇要一万块钱,我有些傻了。 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我生气地说:“你们这是什么蛇,金蛇呀,要这么多钱?” 另一个青年瞪着眼睛说:“金蛇,我告诉你,我们这是养了几年的药蛇,比金蛇还贵,一万块钱还要少了呢。” 小桥还要跟他们理论,我挥手制止了她。 在这种地方不能跟这些山民们理论,一点好处也没有。 我把陆秀雯放下来,伸手从衣服口袋里往外拿手机,在我掏手机的时候,不小心把胸前的那个鱼龙坠子给带了出来,露在衣服外面。 我举着手机说:“你们有没有微信或者支付宝呀,我没有现金,就微信或支付宝给你们钱吧?” 两个青年并没有掏手机,四只眼睛都死死地盯着我那个鱼龙坠子,脸上的表情非常得奇怪。 有惊恐,有惶然,有意外! 其中一个青年指了指我胸前的坠子,“这个龙坠子是你的?” 我低头看了看,点点头,“是啊。” 两人对视了一下,眼神很古怪。 另一个青年又问:“你刚才说来找马神医?” “是啊。”我指了指陆秀雯,“我女朋友被人下了毒,现在非常危险,有人告诉我马神医可以救她,这不,我们就来了。” “你认识马神医?” 我摇头,“我不认识,不过,介绍我来的人认识。” 我又举了举手机,“我把钱给你们。” 一个青年摆摆手,“行了,不用了,你跟我们走吧。”又指了一上另一个青年,你把它们都赶回去。” 那个青年点了下头,挥动着长杆儿,嘴里吹着哨儿,草地里的那些蛇非常听话地跟着他走了。 我大概看了一下,足有一百多条之多,大部分都是毒蛇。 青年带着我们在前面走。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来到一处漂亮的二层小竹楼前。 小竹楼的门口有两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儿,每人手里拿着两条蛇,像斗剑似的挥来挥去,相互攻击。 他们手中拿的蛇也是三角头的毒蛇。 这些凶神恶煞的毒蛇在他们俩的手里就像宠物一般乖巧。 两个小男孩儿看见我们三个陌生人,停止了相互攻击,问那个青年,“大林哥,你怎么带生人进来呀?” 那个青年陪着笑脸说:“他们是师公的朋友介绍来,想要师公治病的。” 一个小男孩子不客气地说:“师公不救外人,我不知道呀?” 青年马上指了指我胸前的那个鱼龙坠子,“你看,他有这个。” 两个小男孩儿看到我胸前的那个鱼龙坠子,似乎也有些惊讶,对我说:“你们这在等着,我进去通报一下。” 说着,转身跑了,边跑边挥舞手中的毒蛇,像玩具一样。 过了一会儿,小男孩儿从里面出来,对我说:“师公让你们进去。” 走到里面是一个大堂,四周摆放着古香古色的各种红木家俱,中堂处挂着一个中堂,上面写着:天、地。 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中堂的上面挂着一块圆圆的饰物。 这个饰物有脸盆大小,中间是一个钮儿,钮儿的四周雕刻着几朵云纹,外沿雕着五条活灵活现,呼之欲出的龙。 龙头和我那个鱼龙坠子是一模一样的,都是那种似鱼似龙的造型。 四周飘散着一股好闻的中药味儿。 旁边有一个木楼梯。 小男孩儿向上面指了指,“师公在上面打座,你们跟我来。” 我们跟着小男孩儿上了二楼。 这里不仅有药香,还有檀香味儿。 在屋子的北面有一张红木床榻,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光头老者。 这老者看上去有六七十岁的样子,红光满面,寿眉长垂,下面三缕白胡子,看上去精神矍铄。 我走上去,把陆秀雯放下,向老者深鞠一躬,“马神医,您好,晚辈打搅了。” 马神医伸了下手,“娃儿,把你的龙坠子给我看看。” 我摘下鱼龙坠子恭恭敬敬地双手递给他。 他拿在手中仔细地看了又看,问我,“你这东西是从哪儿得来的呀?” “是……是一个人给我的。” “什么人呀?”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它寄给我东西是,名字上写的是:峌石乌。” 马神医表情怪异地眨眨眼睛,脸上似笑非笑,把坠子还给了我,说道:“娃儿,是这女娃儿中的毒吧?” 我马上说:“是的,她让一个叫温子韬的大盗墓贼的手下给她下的毒。” 马神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似乎有些遗憾地说道:“娃儿,我欠那峌石乌一个大人情,他让你来是让我还他这个人情的,可是当年我们说好了的,见物施救,如果你中了毒,我会救你,可是这女娃儿就不行了。” 我马上说:“神医,她是我女朋友……”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想起陆秀雯也是有一条这个鱼龙坠子的,我马上说:“神医,她也有坠子的,和我这个一模一样。” 马神医一怔,“拿来我看看。” 我从陆秀雯的脖子上把那条鱼龙坠子摘下来,又双手递给了马神医。 马神医仔细地看了看,问陆秀雯,“女娃儿,你的这个坠子是从哪得来的呀、” 陆秀雯说:“是我爸给我的。” “你爸是谁呀?” “他爸叫陆厚德。”我替陆秀雯回答。 我本以为提陆厚德的名字会引起马神医的重视,没想到他颇不为然地摇摇头,只是“呃”了一声而己。 他又看了看手中的坠子,感叹地说:“双龙齐出,这是天意呀,天意,只是不知道另三条龙在哪里。” 说着,他向陆秀雯示意了一下,”女娃儿,把你的手递给我,让我号号脉。” 陆秀雯把手腕伸过去,马神医号了足足有三分多钟,脸色慢慢地凝重了起来。 我也紧张了起来,忙问:“前辈,怎么样,很严重吗?” 他没理我,又让陆秀雯张开嘴,让他看了看。 看完之后,他点了点头,面色冷买峻地从木榻上下来,把坠子还给了我,小男孩马上把一条竹手杖递给他。 他迈开大步向外面走。 我把坠子重新给陆秀雯戴上,跟着他往外走。 出了小竹楼的大门,马神医引着我们往山上走。 前面出现了一片树林,有一条由青石板铺的小路。 很奇怪,这条小路并不是一路之上都有青石板,有的有,有的没有,而且不是一条路,有几个岔口。 马神医走在前面说道:“你们跟着我的脚步走,不要乱踩石板,踩错了,你们就走不了了。” 我估计他是在这里布下了机关,外人进来,一旦踩错了,就会中了机关。 第78章 毒蛇鸡宴 我们跟在他后面,跟着他的脚步走。 他踩哪块石板,我们就踩哪块石板,他往哪走,我们就往跟走。 又走了一回,前面豁然开朗,是一片由青石条和木头搭建的一个类似养殖场似的地方。 整个养殖场分几个部分。 我看了一下,吓了一跳。 这里面养着许多东西。 有蛇,有鸡,有狸,有獾,狐狸,还有些东西又像蛇又像鱼,我从来没见过。 这些东西一见马神医来了,不知怎么的,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纷纷逃避,躲了起来。 马神医来到一个养蛇的地方,把手中的竹手杖举起来往里一伸,嘴里吹着口哨。 几十条蛇似乎极不情愿,磨磨蹭蹭地从趴着的地方钻出来,慢慢地向这边游动着。 一条眼镜蛇昂着头,吐着信子,似乎是极为紧张。 马神医向竹手杖一指它。 其它的蛇,马上调头就跑,只有这条眼镜蛇慢慢地游了过来,乖乖地爬上了马神医的竹手杖,盘在上面一动也不敢动,像一只病蛇一样。 马神医带着这根盘着眼镜蛇的竹手杖继续往前走。 来到一个鸡舍里。 那些鸡同样一见到他,就吓得连飞带跑,钻进了鸡舍不肯出来。 马神医把手中的那根盘着眼镜蛇的竹手杖向里面一指,那条蛇一下就掉进鸡舍,疯狂地向鸡舍里游了过去。 就听见鸡舍一阵的嘈杂,鸡们发出恐怖的鸣叫声。 过了一会儿,那条眼镜蛇从里面出来嘴里叼着一只鸡费力地爬了出来,游到马神医的竹手杖前,把鸡扔下了,又乖乖地爬上竹手杖不动了。 后面的小男孩跳进鸡舍里把那只被眼镜蛇咬过之后,连鸡冠都已经变得青紫的鸡,还有那条眼镜蛇给拿了出来,跑远了。 刚才的一切,就像电影一般神奇,我看得目瞪口呆。 马神医转过脸看了看我和陆秀雯略显得意地说:“怎么样,我这里的鸡和蛇都是吃草药长大的,非常补的,等一会做给你们吃。” 陆秀雯战战兢兢地说:“前辈,刚才那只鸡好像已经中了剧毒,怎么吃呀?” 马神医眨眨眼睛,点点头,道:“对呀,就是因为它中毒了才给你吃的,要是不动毒,我还不给你吃呢,女娃儿,你不知道,这被毒蛇咬过的鸡吃起来可是肉鲜味美,人间美味呀。” 我以为他是跟我们开玩笑。 等我们陪着他在山上又转了几圈子,陆秀雯突然又犯病了,全身打颤,呼吸急促,站都站不稳了。 马神医挥手让我们回去。 我们回到小竹楼时,在二楼的那个房间里已经摆上了两凉两热四道菜。 两道热菜,一道是酸笋焖鸡,红烧蛇段; 两道凉菜,一道是几味野菜拌的小凉菜,一道是两种乌青青的生肉,上面还浇着黑乎乎的汁。 另外有四碗米饭,另外还有一碗乌黑的液体,似乎是血。 桌子四边放着四个蒲团。 马神医盘膝在一个蒲团上坐下,招手对我们三个说:“娃儿们,快坐吧。” 我们三个坐下,陆秀雯已经坐不住了,只能倚在我的身上,浑身不断地打颤,嘴唇哆哆嗦嗦地颤抖着,一口一口地喘着。 马神医把那道是装着两种乌青青生肉盘子和那碗血拿到陆秀雯眼前,“女娃儿,这两道菜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只有你一个人能吃,吃吧。” 陆秀雯胆怯地看了我一眼,分明是不敢吃。 我问马神医,“前辈,这是什么肉呀,不会是刚才的那只鸡和蛇吧?” 他点点头,“是啊,就是刚才那只鸡和蛇的肉,怎么了?” “这是生的呀,再说了,这肉都是青的,明显是有毒呀。前辈,我是请您来替她解毒的,不是想害死她。” 他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娃儿,以你看,如果我不让她这盘生肉和毒血,她会不会活到明天呀?” 他说得没错,如果没有解药,以陆秀雯现在的状态,活不过明天。 可是,让陆秀雯吃这种东西,我真得有些害怕。 我刚要说话,陆秀雯拦住了我,苦笑着说:“凯文,反正左右也是个死,没什么的,说不定吃了这些东西我还有一条生路。” 说着,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着那些生肉,吃得满嘴流黑水,非常得恐怖。 她一阵阵的恶心,忙端起那碗血水一口喝了下去。 说来也怪,陆秀雯吃下这些东西之后,症状慢慢地好转了,也不打颤了,也不呼吸急促了,不过脸变得乌青乌青的。 马神医拿起筷子,“来来来,我们也吃。”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块鸡肉,那鸡肉虽说已经就得乌青,但是味道真得非常得鲜美,远超过我以前吃过的任何鸡的味道。 马神医夹了一筷子野菜吃在嘴里,嚼了几下,看了我一眼,又看着脸色乌青的陆秀雯,笑着问道:“女娃儿,我问你一句本不该是我这种老人家该问的话,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可以吗?” 陆秀雯点点头,“前辈,你尽管问。” 马神医放下筷子,看着陆秀雯,一字一句地问:“你是打算嫁给这男娃当媳妇了,对吧?” 陆秀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羞涩地低下头,微微点了下头,“是。” 马神医点点头,又转过脸问我,“娃儿,你也想让这个女娃儿当你的媳妇儿,对吗?” 我马上点头,“对。” 他又神秘兮兮地点点头,叹息一声,“这夫妻呀,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不是?” “当然。”我应声回答。 他笑了笑,“娃儿,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用不着这么急着回答我,我再问你,如果用你的命换这女娃儿的命,你愿意吗?” 我先是愣了一下,马上点头,“我愿意。” 陆秀雯却愣住了,马神医,“前辈,怎么,给我治病会让凯文……” 他点了点头,“你身上中的这个毒呀,是一种极难解的毒,或者说没办法全部解出来,只能把一部分的毒转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可是这种事谁会干呀,只有让这个男娃干了。” 说着,他转过脸看着我,“娃儿,你听清楚我的话没有?” 我点头,“我听清楚了。” 马神医赞许地点点头,“好样儿的,是个爷们儿。” 陆秀雯马上问:“前辈,他会死吗?” 马神医想了想,摇了摇头,“死倒不会死,不过他最开始会像得了一场大病一样,脱层皮,寿命嘛,也可能减个三五年的。” 还没等陆秀雯说话,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小桥未久突然说道:“不行,这怎么行呢?这不是把文哥给害了吗?” 马神医扭脸看了看他,笑了,“小女娃儿,人家男娃都愿意,你凭什么不同意呀,难不成,你也喜欢这男娃儿?” 小桥未久怔了一下,然后肯定地点点头。 马神医叹息了一声,又问:“那你身上有鱼龙坠子吗?” 小桥未久摇摇头,“我没有。” “你没有就不行了,人家就是天生的一对,天赐的良缘,你要是想的话,也只能做个妾了。” 这个时候,一个小男孩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走了进来,“师公,药熬好了。” 马神医示意他把药放在陆秀雯的面前,“女娃儿,这是专门为你熬的药,等一会儿,你喝下去。” 陆秀雯端起来就要喝。 “慢着。”马神医伸手制止,“你先不要喝,等把我话说完了,你再喝。” 陆秀雯把药碗放下看着马神医。 马神医犹豫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竹门,说道:“女娃儿,这门后呀,是我经常洗澡的地方,等一会儿,你先喝下这碗药,再和这男娃洗个澡,然后……” 我奇怪地问:“前辈,吃药为什么要洗澡呀,我也得洗吗?” 他点了点头,“当然,人家鲜花一样的女娃要和你鸾凤和鸣、鸳鸯合好,不洗澡像什么话?” 我一时没听明白,“前辈,我没听懂,什么叫鸾凤和鸣、鸳鸯合好?” 一旁的小桥未久闷闷地说:“就是你们俩一起睡觉。” 马神医哈哈大笑,“没想到这个小女娃儿比你聪明,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只有这样,女娃儿身上的毒才会转一部分到你的身体里。” 我心中暗叹:这也太落了俗套了吧,过去的武侠小说里经常有这种事,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事儿。 马神医站了起来,“行了,你们吃完了就去洗个澡吧,我带着那小娃儿们去山上各处转转,一个时辰后回来。” 说着转身就向外走,走到楼梯口,他突然站住了,轻轻地敲了敲脑袋,“你瞧瞧我这记性,到底是人老了,总是忘事儿,男娃儿你记住了,你在和女娃儿鸳鸯合好之前,你一定要念五句咒语。” 说到这里,他又敲了敲光头,想了想,说:“这五句咒语是:五龙神镜,传自神灵,明照古今,天道而行,双龙合鸾,还有呀,你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一定都要戴着那个鱼龙坠子,你记住了吗?” 我心里一惊,这不是那三本《九曲玄门》九句咒语中的前五名吗? 他怎么会知道这五句咒语呢? 他又为什么只知道这五句呢? 第79章 鸾凤和鸣 我正在那儿发呆呢。 马神医瞪了我一眼,提高了声音,喝道:“娃儿,你发什么呆呀,我说得你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一定要都戴着鱼龙坠子,还有在事前要念五句咒语。” “五句咒语是什么呀?” “五龙神镜,传自神灵,明照古今,天道而行,双龙合鸾。” 他略呆了一下,点点头,“到底是年轻人呀,一字不差,好好好,我没什么说的了,你们就快……我得出去了。” 小桥未久一下站了起来,“老爷爷,我跟你出去。” 马神医看了看他,点点头,“也好,小女娃你到山上来,我给我讲故事听。” 两个人下了楼走了。 陆秀雯幽幽地看了我一眼,端起那碗药一仰脖喝了下去。 然后站起来,边解衣服边推开那扇竹门走了进去。 我也跟了进去。 这里边是一个很现代化的淋浴室,不但各种洗浴设备,还有一张竹床,估计是用来洗完了澡休息一下的地方。 陆秀雯背地着我把身上的衣服脱光了,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说:“你还等什么呀?” …… 我们洗完了澡,躺在竹床上…… …… 陆秀雯突然推了我一下,“等一下,你还没念咒语呢。” 我马上念起了那五句咒语,“五龙神镜,传自神灵,明照古今,天道而行,双龙合鸾。” 我刚念完咒语,我们胸前的那两个鱼龙坠子“啪”的一声,像两块磁铁一样粘在一起,变成了一条完整的鱼龙。 这条金龙突然变得金光闪闪,四下里一下变得热了起来,那温度就好像在桑拿房里一样,而且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一股异样的香气。 这香气我从来没有闻到过,异香无比,闻了之后,会感觉到浑身舒泰,心旷神怡,整个人飘飘悠悠,就像要飞起来似的。 我看见陆秀雯的双眼不知时候变得水汪汪,孕满了深深的温情…… …… 当天晚上,我就发烧了,浑身打摆子,皮肤滚烫滚烫的,呼吸急促,和陆秀雯发病时一模一样。 五脏六腑像着了火一样难受。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陆秀雯坐在床边看着我,不停地抽泣,“凯文,都怪我,都怪我……” 我想安慰她几句,是我自己愿意的,不怪她。 可是,我张了张嘴,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个时间,我听见门咣当一声推开了,小桥未久端着一个装满了冰块的盆子走了进来,恶声恶气地对陆秀雯说:“你起开,我要给文哥降温……” “我和你一起。” “不用,以前都是侍候文哥的,不用你。” “他是我老公,为什么不用我?” 接下来,我就感觉到四只手不断地拿冰块往我身上按。 我本来身如着火,让这冰块一激,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一下就失去了知觉,什么也不知道了。 就这样,我在这里住了七天,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马神医又请了我们吃了顿饭,我们就和他告别了。 他送我出门,我看见门口停着辆车,就是我坏在半路上的那辆越野车。 他笑着说:“是我那些猴崽子给你修好的,也加满了油,你们可以放心大胆地走了。” 我掏出陆厚德给我的那张里面有300万的卡,双手递给马神医,“前辈,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这点小意思请你收下,里面有三百万,算是晚辈孝敬您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马神医轻轻地推开了我手,“娃儿,我老了,在这里有吃有喝,又有这么多人猴崽子照顾我,我不需要花什么钱的,你还年轻,以后要做大事情,这钱你就留着吧。” 我又推给他。 他面色一沉,“娃儿,你以为我是为了钱才帮你们的吗?告诉你吧,要不是我欠那个峌石乌一份人情,我是不会管你们这些闲事的。” 我只得把卡收回来,突然,我想起一件事,对他说:“前辈,在不,晚辈送你另外一件礼物吧?” “什么礼物?” “你告诉我的那五句咒语,你知道另外的四句吗?” 他听了我的话,脸色巨变,一脸的严肃,“怎么,你知道其余的几句?” 我点点头,“另外的四句是:乾坤开启,五龙聚齐,大道光明,六维通畅。” 他轻轻地念了两遍,“不对呀,不是有十句吗,怎么少了一句呀?” 我歉意地说:“前辈,我也听说过是十句,可是我也只知道这九句,最后一句,我不知道。” 他无比遗憾地摇了摇头,“真是在这可惜了,要是知道最后一句的话……” 我马上问他,“前辈,这十句咒语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他愣了一下,“怎么,那个峌石乌没有告诉你?” “没有呀,都是他给我发短信,我给他打电话,发短信,他都不理我。” 马神医想了想,“他不告诉你或许有不告诉你的理由吧,既然他不告诉你,我也不能告诉你。不过,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你回去之后,最好能悄悄地找到另外三个同样戴着鱼龙坠子的人。” “还有三个?” “对,除了你和这个女娃儿外还有三个,要不然怎么叫五龙聚齐呢,你们五龙聚在一起就‘大道光明,六维通畅’了。” “前辈,什么叫‘大道光明,六维通畅’?” 他神秘地一笑,“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个到时候你去问那个峌石乌,我想他一定会告诉你是什么了。” 看得出来,马神医不愿意跟我说,我也不好难为他。 就点了点头,转身刚要走。 他又叫住我,很严肃地说道:“娃儿,你下山之后千万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你来过我这里的事,更不要说我给你们治病的事,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您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的。” 他点了点头,一扬手,“行了,去吧。” 我们三个一起上了车。 我驾着车往山下走。 几天后,我们返回了天卫市。 陆厚德见陆秀雯的病全好了,非常得高兴,“秀儿呀,你是怎么好的,是谁救了你?” 在半路上,我已经叮嘱过陆秀雯和小桥未久,按马神医所说的,不要把这里的事跟任何人说起。 所以,陆秀雯听他爸问他,先是看了我一眼,指了指我说:“是凯文救的我。” 陆厚德百思不解地看着我,眼神可以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不相信女儿的话。 但是,他并没有揭穿,笑了笑,“小胡呀,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要不这样吧,哪天你到我的库房里看看我收藏的那些东西,你喜欢什么,挑一件,喜欢什么拿什么。” 我笑了笑说:“陆先生的收藏必定件件都是奇珍异宝,个个都是国宝级的,这是毋庸置疑的,我早就看中了一样,只是担心您不答应给我。” 他很轻松地一笑,“小胡,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只要你喜欢,喜欢什么拿什么,我绝无二话。”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陆厚德别的不敢讲,这点信誉我还是有的。” 我很郑重地点了点头,“那好,那我就相信陆先生的话。” 我一指陆秀雯:“我要娶她当老婆。” 陆厚德一听,一下呆住了,半天才面色铁青地说:“这,这……你,你,这不行,我不同意。” 我扁扁嘴,“陆先生,秀儿不是你最心爱的宝贝吗?刚才你也说了,我要什么,你就会给我,没有二话,对吧?再说了,现在的时代已经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了。” 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说道:“现在,你不同意,恐怕已经晚了。” “现在”两个字,我说得很重。 他满脸的表情像是要随时杀了我,“晚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迎视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是什么意思你自己体会,我得回去休息一下了。” 我刚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件事,把他那张卡拿出来递给他,“卡还给你,里面的钱我一毛钱也不动,你给你女儿、我老婆当嫁妆吧。”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在店里看店。 因为没什么生意,我让小桥未久先回家了,我自己被暖洋洋的太阳光照着,正昏昏欲睡。 店门一开,鬼头鬼脑地走进来一个人。 因为逆着光,我没看清楚这个人的脸,只能看见是一个长得黑乎乎的,精瘦的小个子。 这个人抄着袖子在店里四下看了看。 我用眼睛的余光打量了这人一番。 乱蓬蓬的头发,一身假运动服,脚下是一又脏兮兮的运动鞋,斜挎着一个包。 脸白净净的,一双眼睛叽里咕噜乱转。 双手抄着袖子,腰略略猫着,走路脚下没什么根,脚步很轻,没有声音。 我对这个人有了个基本的判断。 年纪:有二十五左右; 职业:不是上班族,但是是从是夜间工作的; 学历:没受过高等教育; 婚姻状况:未婚; 经济状况:一般。 结论:不是买古玩的,应该是卖古玩的,或者是闲逛的。 转了一围儿,这个人走到我跟前,“老板,我有件东西你给掌掌眼。” 说着,拿出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纸包“咚”的一声放在柜台上。 第80章 顺藤摸瓜 这个东西体积不大,但是放在柜台上的声音都是很重,而且声音很闷,应该是金银器。 我打开纸包一看东西,心头不免骤然一热,接着心脏狂跳起来。 这个东西是一只金光灿灿、光彩夺目的麟趾金,也就是用金子铸的麒麟的脚。 金子铸的什么东西的脚,并不稀罕,可是这个东西可是个稀罕物。 这个麟趾金是汉代用的一种铸币。 这种东西一个是皇帝用来赏赐那些效忠于皇室、有军功的大臣、贵胄,另一个是各地的诸侯向皇上进贡用的。 这个麟趾金正面为圆形,背面中空,周壁向上斜收,口小底大,重约1斤左右,上面刻着记重的文字“十五两廿二铢”。 虽说也属于货币的范畴,但是并不用于流通,是汉代皇室和高官、贵族收藏之物,死后都陪葬在墓里。 因为时代久远,盗墓贼横行,所以汉代大墓都是十墓九空,像这种王侯级墓中的东西是极难见的。 突然,我脑子里闪过一道闪电:在温小韬给我看的那个视频里有这个东西。 那个汉代大墓被国家相关的考古部门开发的时候,那个穿着金缕玉衣的墓主人怀里抱着的那个盒子不见了。 我就怀疑极有可能在温小韬进去之的,考古部门进去之前的中间时间段可能又有另一拨盗墓贼进去过。 现在,这个麟趾金出现了,这就可以解释那个盒子为什么不见了。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考古部门放的那个记录片里为什么那个金缕玉衣墓主人怀里抱着的那个盒子为什么不见了。 应该是被这群人给拿走了。 我兴奋得心里怦怦直跳。 现在,我有机会得到另外一个盒子了。 以我的经验判断:古玩一旦是双儿的,必定要超过单只的价值,我的那个盒子不管是杨教授还是陆厚德都认为我那个盒子是国宝中的国宝。 我的那个盒子和墓里的那个盒子是一对儿,那价值就不可估量了。 我竭力不让自己兴奋的表情显露出来,轻轻地掂了掂那个麟趾金,装作不是很感兴趣地说:“这个金子的成色不足呀。” 那人狡诈地转了转眼珠,怪声怪气地说道:“老板,我这东西可是个古玩,你不能按一般的金子来看呀。” 我略显不屑地摇摇头,“这要是个金碗金杯说不定还是大户人家的东西,勉强也算是个古玩,可是就这么个金坨坨儿,可能是普通百姓人家用来给小孩儿过生日用的玩意儿而己。” 他对我的胡说八道明显不认同,有些生气地说:“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你就说吧,这个东西你能给我多少钱?” 我不敢再太贬低这个东西,担心把他给贬跑了。 我用手掂了掂,一副要和他交朋友的语气说道:“现在的金价是三百八一克,这个东西不到一斤,你这东西成色也不足,要不这么着吧,咱们俩初次见面,我就当交你个朋友,就按现在的金价儿收了,怎么样?” 他生气地一把夺过麟趾金,“老板,你懂不懂呀,这可是汉代古墓里出来的东西,你给这么低的价格,你不是开玩笑吗?” 我装作很惊讶的样子,“什么,你这个东西是汉代古墓里的东西?兄弟,你不会吃臭的吧?” 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瞪着眼睛说:“什么吃香吃臭的,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说着,拿着东西转身就走。 我等他走到门口,这才故意幽幽地说:“兄弟,前些天发生了一场盗墓大案,这些天条子可是到处抓人,昨天还有两个公安来我这里查呢,你卖给别人,弄不好,门还没出就让条子给抓了。” 那人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我,“老板,你什么意思?” 我很江湖地笑了笑,“兄弟,不瞒你说,哥们儿我以前也是吃臭的,只是现在上了岸,我们也算是同行,我们同行的人不会报警,别人家可就说不准了。” 他明显是被我的话给吓到了,脸色煞白,面带恐惧。 我向他招了招手,“兄弟,买卖嘛都是谈成的,你觉得价格不合适,你说个价儿,咱们再商量商量嘛。” 他走到我跟前儿,“再怎么说你也不能按现在的金价儿收这个东西呀?” “那你说个价儿听听。” 他转转眼珠,“按现在金价儿双倍。” “双倍?”我马上装作一脸的为难,又摇摇头,“这个价儿太高了,如果你还有别的玩意儿的话……” 我这是故意拿话勾他。 我的目标不是他这个东西,而是那个盒子。 这家伙明显江湖经验不足,马上说道:“我当然还有别的东西,我告诉你吧,我这次来就是探探路,你要是能给我高一点儿的价儿,我再拿着好玩意儿给你瞅瞅,能吓死你!” 我心中狂喜,但是我脸上还是犹豫不决。 我演了三分钟的戏,然后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说:“那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双倍,不过,我这次不能把钱全给你,我得少给你两成的钱,等你下回再拿些好玩意儿来,我一起给你,怎么样?” 他想了想,“那行,就按你说得办,不过,你得给我现金。” “行。” 我用计算器算了一下,对那人说:“按一斤算总共是十九万,八成是十五万两千,我给你个整十六万,剩下的三万,你下次拿东西来,我一起给你。” 他点头同意。 我去保险柜里拿了16万现金给了他。 他把钱装进挎包里乐颠颠地走了。 临走前,他给我留了个名片儿,我才知道他叫高天乐。 几天后,高天乐拿来两个马蹄金和三个金饼给我。 这几个马蹄金和金饼都是汉代皇家的东西,也都是温小韬那个视频里我见过我东西。 我更加高兴了,觉得自己离那个盒子的距离更近了。 为了更接近目标,这几次我都给了高天乐高价儿,把那小子乐得屁颠屁颠的。 最后一次,他又拿来了个精美的玉佩,也是汉代皇家的东西。 我知道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我先给了他三十万,然后装作随口问道:“兄弟,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你这几次拿来的东西都一般般,不是什么惊人的东西,你有没有什么更好的玩意儿呀,我可以给你高价儿。” 他想了想问:“你想要什么东西?” 我当然想要那个盒子,但是我不想暴露我的目标。 一旦我暴露了心中所思,我担心会引起他的警觉,所以,我故意说道:“你手上有没有木器呀。” 他想了想,“有,过几天我拿给你。” 几天后,他真得拿着一个木器来,但是让我失望的是:他拿来的不是我心思所想的那个盒子,而是半个接近腐朽的木雕屏风。 我失望至极,但是我还是给了高天乐五万块我,让他再拿一些木器来。 接下来的几天,他又接二连三地拿了些木器。 可是,东西却越来越差。 最后一次,他竟然拿了船桨大小,快朽烂了的棺木来。 我有些恼火地对高天乐说:“我说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我让你拿木器给我来,你拿个这么晦气的东西来,我是收古玩的,不是收破烂儿的。” 他怔了怔,“老板,你别生气,我这里有几样东西,你看看你能不能相中?” 说着,掏出一叠照片出来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看,这些照片上什么东西,有瓷瓶,有青铜器,有金器,有银器。 当我看到第十三张时,我的手一下停下了。 这张照片所照的东西正是那个盒子,外面是四四方方的檀木雕花盒子,和我那个一模一样。 我的心怦怦直跳。 但是,我竭力地压抑着自己的兴奋之情,又故意往后看了几张。 然后又选了五张,其中的一张包括那个盒子。 我把这五张照片递给高天乐,“兄弟,你把这五样东西拿我看看。” 他看了看那五张照片儿,捡起盒子那张照片向我扬了扬,“别的没问题,这个盒子不行。” 我心里咯噔一下。 老子要的就是这个盒子,你不给我这个盒子,我跟你扯什么淡呀? 我问他,“为什么不行?” “这个东西在我们老大的家里,他自己藏着,所以,我拿不来。” 我有些恼火地说:“你们这是怎么做生意呀,我就看中……” 我意识到自己说话有问题,马上装作赌气地改口说:“你们这么干,我别的还不要了,我就要这个盒子。” 他想了想,“老板,你要是非想要这个盒子,那我带你去我们老大家看吧?”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不由得一动。 我把这件事前后想了想,心里寻思:这是不是个圈套呀? 我这前前后后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有张家父子、温小韬、还有最近的陆厚德,这几个人都是那种得罪不得的人。 我用探询的口吻问他,“你们老大家在哪儿?要是太远,我可不去。” “不远,城西的一个村子里,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 我向窗外看了看天色,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再开车一个小时,大约天就黑了。 去荒郊野外看东西,一旦这是个什么圈套,我就完了。 我犹豫着去还是不去。 高天乐催我,“老板,你到底去不去呀,你不去,我可就走了,我回去晚了,我们老大非骂死我不可。” 第81章 大卸八块 见他这么催我,我更犹豫了。 盗墓的,没什么好东西,个个都是缺了八辈儿大德的王八蛋。 有好多盗墓小说和电视剧把一些盗墓者美化成“侠客”一般的英雄人物。 还有人把这些“吃臭”的跟武林门派一样分成“搬山、卸岭、伐丘、摸金”这类门派。 这完全是那些作家胡说八道。 盗墓不是学术,也不是武术,干得是“盗坟掘墓、断子绝孙”的买卖,,所以,并没有确立和区分“门派”的需要。 盗墓行径,无论在什么样的社会制度和形态下,从来都是说不出口的阴暗勾当,都属于最不能被容忍的罪行之一。 从古至今,盗墓都是偷偷摸摸、见不得人、拿不上台面的,任何一个“专业”的盗墓贼,对自己丑恶阴暗的行径都讳莫如深,绝对不会大肆张自己的职业,更没有人会牛x哄哄地说自己是什么门派。 而且,他们这一行的人都非常黑。 即使同行间也经常会彼此设圈套,打闷棍,杀人灭口,甚至父子之间也会因为争抢东西而自相残杀。 这些天,我在这个高天乐的身上已经花了二百多万了,我担心这小子是给我设了什么套儿,骗我入局,甚至要谋害我的性命。 我正在犹豫,只见乔治和米家山来了,米家山背上背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是一整只已经收拾好的羊。 他们一进来,米家山就把那只羊放在地上。 我连忙问:“大米,你这是干什么呀?” 米家山笑着说:“我一个朋友送给我两只羊,我也吃不了,这不,听乔治说胡哥你喜欢吃羊肉,就给你送来了。” 他说这话时,无意间溜了高天乐一眼,眉毛微微一挑。 高天乐面色一紧,也没和我打招呼,转身就走了。 我问米家山,“怎么,我认识他?” 米家山连忙笑着说:“不认识,不认识。” 虽说他嘴上说得不认识,可是我从他神情里看出,他们俩应该是认识的。 下班后,我先给陆秀雯打了个电话。 她最喜欢吃羊肉。 她愉快地答应了。 我打了辆车回了家,只有小桥未久一个人在家,孙悟空没在家,不知又去哪玩儿去了。 小桥未久看着那整只羊,有些发呆,问我:“文哥,这么大一只羊,怎么弄呀?” 我说:“你去拿把刀,我把肉给卸下来,骨头放在一起熬羊汤。 她就去厨房拿了把刀,我用刀往下卸肉。 可是,这整只羊太大了,我卸了半天也没卸下来几块。 陆秀雯来了。 她一进来就看见小桥未久脖子上戴的那条和我送给她一模一样的白银项链,马上脸色微变,生气地瞪了我一眼。 见我笨手笨脚地卸羊肉,她一把推开我,“你起开,我来。” 我这才想起她是医生,这种事对她而言不过是上菜一碟,就把刀给她了。 她手中的刀上下翻飞,只一会儿的工夫,就把肉全部干净利落给全部卸下来了。 只剩下一个完整的羊骨架子。 我赞叹道:“秀儿,你在医学院里是不是也学会把人这样大卸八块呀?” 她幽幽地瞟了我一眼,别有深意地说:“要是某人敢做对不起我的事……” 她用刀拍了一下那个羊架子,哼了一声,“这就是他的下场!” 我摸了摸后脖梗子,“我去,我怎么感觉后脖梗子直冒凉气呀!” 她妩媚而得意地一笑,“知道就好。” 陆秀雯和小桥未久一起坐了一桌羊肉宴,非常得丰盛。 可是,在吃饭时,我发现孙悟空不见了。 我问小桥未久,“猴子呢?” 小桥未久说:“不知道,我回家时就没见到他,估计又去哪儿玩去了。” 孙悟空经常这样,经常会三天两头的失踪几天,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也没在意。 吃完了饭,我本打算留陆秀雯在家住一晚。 可是,我看了她一眼,她马上明白我的意思,白了我一眼,说道:“我回家了。” “我送你。” 我开着她的车送她回家。 她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玩手机。 我在换档的时候,手落在她的大腿上。 她继续在玩手机,头也不抬地说:“把你爪子拿开。” 我恋恋不舍地拿开,“秀儿呀,你晚上为什么不在我家住一晚上呀?” 她斜眼看着我,“住你们家怎么睡呀,跟你睡一屋,还是跟小桥睡一屋呀?” “这还用说嘛,当然跟我睡一屋呀?” 她白了我一眼,“胡凯文,我告诉你呀,别以为你和我……那样了,你就可以随便胡来呀,之前那是因为治病,所以,才……在结婚之前,你不许再碰我,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儿。” 我不以为然地一撇嘴,“这种事只有零次和一万次的区别,已经有了一次,那和……” 陆秀雯手伸掐了我胳膊一下,“我说不行,就不行。” 我夸张地叫了一声,“哎呀,真是计毒莫过妇人心,不行就不行呗,你下这么重的手干什么呀?” 她得意地一笑,“你给泼点凉水,让我清醒清醒,别整天一肚子坏水想三想四的。” 我看了她一眼,坏笑着说:“陆医生,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呀?” “帮什么忙?” 我比较喜欢制服诱……诱惑,看片儿时,我最喜欢就是小护士款的,你能不能哪天晚上在你家里或者在我家里穿一套护士服呀,就像东瀛片儿里的那种。” 她白了我一眼,吃吃地笑,“看来还得再掐你一下,你还没清醒呀。” 说着,伸过手来又要掐我。 我急忙躲闪,“别闹,别闹,你没见我正开车呢,我可不想还没和你进行第二次运动,就和你一起报销。” 正这时,陆秀雯的医院里的一个护士给她打电话,问她一些关于某个患者的事情。 说完了事,陆秀雯顿了一下,说道:“静静,你在我去领一套护士服好吗?” 因为陆秀雯用的是免提,我听到电话那头的护士似乎是愣了一下,问道:“陆医生,你要护士服干什么?” 陆秀雯脸色微赧,看了我一眼,说道:“我想试试当个小护士,不行呀?” “行行行,明天我就替你领一套。”那边的小护士大概是猜到了什么,笑嘻嘻地挂了电话。 我得意地说:“还是我媳妇儿心疼我,嘴上不同意,事儿给办了。” 她瞪了我一眼,如贞洁烈女般地说:“这也是为结婚以后准备的,结婚之前,你想都不要想。” 我哈哈大笑,问她“那咱们什么时候结婚呀?我都等不及了。” 她脸上浮出些伤感的神情,叹了口气,“我爸现在正气头儿上呢,过一段时间,等他消了气再说。” 我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到了她家楼下,我本想送她上楼,她大概是怕我进了她的家做什么坏事,死活不让我上去,伸嘴过来亲了我一下。 我一把把她搂在怀里…… …… “得了,得了,别得陇望蜀。” 她把我的一只上下求索的手从她的内衣里拽出来,反手把刚刚被我解下来的罩罩扣儿给扣上,小鸟似的啄了我脸一下,扭身往楼里跑。 她家住在四楼,我见她家的灯亮了,她在窗口向我挥了下手,“行了,你回去吧。” 我给了她一个飞吻,打了辆出租车往家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乔治给我打电话跟我说让我抽空去看看车。 最近,我想买一辆越野车。 因为经常要去乡下和偏远的地方收货,所以,我得买辆耐用皮实的越野车,就让乔治打听一下有没有好一点的二手越野车。 其实,以我现在的财力也不必非得买二手车。 最近一段时间,我也赚了些钱,可是出去的更多。 光这几天买高天乐手上的货,前前后后就花了二百多万,我手头也不宽裕,还得还得留些钱,做为日常流动资金使用。 乔治告诉我,他的一个朋友正好有一辆二手丰田普拉多要出手,跑了不到三年,现在对方想换新车,跑了八万多公里,30万就可以出手。 我和他约定明天上午十点让他的朋友把车开到我店里看看,要是行的话,就买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左右。 乔治和他的那个朋友就开着车来了,米家山也跟着一起来的。 这辆车是黑色的3.5l款,206kw,六档手动一体的,是我喜欢的类型,八成新,皮毛相当不错, 这辆车出厂价近50万,只跑了三年,八万多公里,30万也不算贵。 我开了一圈儿,试驾了一下,没什么大毛病。 我就当场付款买下了。 在我付款的时候,我看见远处停着一辆车,车里的人是高天乐。 只见高天乐用警惕的眼神看着米家山,似乎是一脸的惧色。 等米家山他们走了,高天乐才从车上下来。 我问他,“你怎么了,为什么那么怕米家山呀?” 高天乐马上说:“我也不认识他,我为什么怕他呀?” 看得出来,他是在撒谎,但是,那毕竟是人家的事,我也不想再细问。 可是,就因为没有细问,后来,我悔得肠子都青了。 细节决定胜败,这句话一点也没说错! 第82章 大意出错 高天乐跟着我进了店里。 我见他两手空空,就问他:“怎么,你今天没带玩意儿来呀?” 高天乐看了看我,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为:“老板,你收我的那几件东西都出手了吧?” 我点点头,“是啊,出手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似乎对我出手非常高兴,点点头道:“赚了不少吧,少说也得一百个吧?” 按理说,那几件东西赚个一两百万是非常容易的。 但是,我真得是一分钱没卖,全部是本钱走的。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法律。 按我们国家的法律规定:所以出自地下的东西都是属于国家的,私人倒卖那是犯法的。 如果不是为了和这个高天乐搞好关系,得不对劲另一个“天宝秘匣”,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所以,那几件东西,我都是本钱的价格让给了几个大买家。 这些东西,样样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现在的古玩行,行里行外,有钱人多的是,就怕你没好东西。 只要你有好东西,一转手就卖了。 所以,我没用几天的工夫,就把那几件东西全给卖了。 一分钱不赚。 这在我心里,就不算违法。 法律上讲的是获利才犯罪,我没获利,我就没犯罪,对吧、 虽然,我知道这是自己在安慰自己,可是另外一个天宝秘匣的诱惑力对我而言,实在是太巨大了。 它让我甘愿冒天大的风险。 这就是我们这些玩古玩的人的通病,遇到了喜欢的东西,也就不管不顾了。 很多人都是因为这个掉进坑里的。 我本以为我会是个例外,没想到我掉进了一个更大的坑里。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老高,如果我说我一分钱没赚,你信吗?” 他愣了一下,“一分钟没赚,为什么呀?” “卖这玩意儿犯法呀,我不想有命赚钱,没命花钱,所以,我都本钱走了。” 他非常得惊愕,“我说胡老板,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不会是和钱有仇吧?” “我和钱没仇,可是我怕自己因为这事儿坐了大牢,甚至丢了小命儿,对了,那个盒子,我能见见吗?” 他微微一怔,马上说说:“哟,巧了,我今天来就是为这个盒子来的,今天我们老大正好在家闲着没事儿,这不,让我带你去瞅瞅。” 可能是因为我刚买了辆车,一时高兴,有点忘乎所以了,所以也就没怎么防备,再者,我觉得反正离这里不过是一小时的车程,我正好试试车。 我就答应了。 我让小桥未久看着店儿,我开着新买的车跟着高天乐来到了他的老大家。 没想到只走错了这一步,接下来就步步错了。 我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掉入了一个可怕的圈套里面了。 高天乐的老大家,是一个庄户院的小楼房,二层楼,院子非常大,养了两条非常凶的大狼狗。 院子当中还排了三口养着金鱼的大水缸。 这是老一辈的说法,说是养着鱼的大水缸可挡煞气。 老一辈的大户人家的院子都会像这样摆几口大缸养着鱼。 高天乐引着我往里走,门口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用警惕的目光盯着我。 高天乐非常客气地说:“二位师兄,这位是城里听风堂的胡老板,是来看东西的。” 一个大汉冷冷地问:“看什么东西呀,师父不在家。” “啊?师父不在家,上午不是还在吗?”高天乐似乎有些意外。 另一个大汉眼一瞪,“师父就不能出去会个朋友啦?” 高天乐马上说:“那是,那是,只是师父答应人家说是来看那个盒子的,师父不在家,这可怎么办呀?” 前面那个大汉说:“师父临走的时候说了,他还不一定买不买得起呢,看了也白看,让他走吧,等有空再来看。” 这话一下把我的火给拱起来了。 我很不客气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买不起呀,只要东西对,我肯定买。” 两个大汉交换了下眼色,另一个大汉放缓了口气说道:“行啦,他来一趟也不容易,就让他在窗口瞅几眼得了。” 当时我并没意识到,他们这是在演戏。 他们的戏演得实在是太好了,把我给蒙了。 两个人带着我往里走。 里面是一个非常漂亮的,摆放了古式家俱的客厅。 两人领着我上了二楼,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前。 这个房门上有一个玻璃窗。 一个大汉向里边指了指,很不耐烦地说:“东西在里边呢,你瞅瞅得了。” 我顺着窗口往里面看了看。 房间里虽说没有开灯,但是有阳光。 桌子上摆着一个木盒子。 虽说有四五米远的距离,我看了一眼,心里还是怦怦直跳。 桌上的摆着的这个盒子正是我心思所想的另外一个“天宝秘匣”。 虽说距离比较远,但是这个盒子外面的檀木的雕花纹路上看,跟我的那个是一模一样的。 我压抑着激动的心情,问一个大汉,“这么远的距离看不清楚,能不能把门打开,让我进去瞅瞅呀?” 大汉白了我一眼,“这扇门只有我们老大有钥匙,除了他,没人打得开,你要不要呀,你不要就别瞎耽误工夫。” “这不近距离地让我看看,我怎么能说要不要呀,这不合规矩呀?” 另一个大汉很不耐烦地说:“我们不懂你们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们就认钱,你给钱了,这东西就是你的了,你不给钱,这种国宝有的是人要。” 前面那个大汉马上补充道:“没错,胡老板,我不妨跟你说句老实话,我们师父之所以出去,就是亲自去找买主了,已经有三个大家看过照片了,对这个盒子有兴趣。” 收买古玩,最怕的是拱火,再一个就是怕着急,最要命的是怕一个贪婪之心。 这贪心一起,人的心就迷糊了。 我实在是太想得到这件东西了。 现在听说已经有三个大家对这件东西有兴趣,这三样儿我全犯了。 我不想让这件东西让别人给抢走了,这会让我后悔一辈子的。 我问那大汉,“行了,这东西我买了,什么价儿?”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五十个?” 大汉脸一沉,“胡老板,你懂不懂行呀,这是什么东西呀,从汉代王侯大墓里出来的东西,墓主人怀里抱着的,五十个,你开什么玩笑?” “那是五百个?” “没错,我们老大说了,五百个,不二价儿。” 因为我之前卖的那几样东西都没给我钱,我刚刚又买了辆车,现在我的卡上只有二百三十多万。 不够。 我说:“我出来的仓促,没带那么多钱,这样吧,我先交一成的定金,明天这个点儿,我来拿尾款来取货,怎么样?” 两个大汉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个好像很为难地点了下头,“那行吧,那我们可就只等你一天的时间,一天你拿钱来取货,这东西我们可就卖别人了,定金也不还了。” “成,就这么着。” 我给他们要了50万,然后开着车急急忙忙地往回赶。 我想着去催催那几个买家,让他们马上把钱给我,加上我卡时的钱,就可以凑够四百五十万。 我还没回到店里,就接到乔治的电话,说有急事找我,问我现在在哪里。 语气似乎非常着急,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我问他什么事。 他说在电话里不方便说,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我告诉他半个小时后就到。 他说他在店里等我。 我一到店里,就见乔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店里来回踱步。 米家山也是面色紧张地坐在一把椅子上。 我问他们什么事。 乔治一指米家山,“大米,你说吧。” 米家山站起来,面色严肃地问我:“胡哥,你前几天是不是卖了几件大货呀?” 我心里一紧,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他把门给关上了,这才回过身,用非常小的声音跟我说:“胡哥,我刚刚收到准确的消息,说有一个买主让条子给抓了。” 啊? 一听这话,我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几天,我提心吊胆地就怕出事,果然还是出事了。 这个米家山虽说是刚刚入行,但是因为他是于佑友的人,消息非常得灵通,听说是有别人所没有的消息渠道,他的消息就是可信的。 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客户出了事。 可是我知道我卖出去的那几样东西,最少也值十几万。 十几万,在法律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要被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没别的办法,我要想不吃牢饭,只能跑路。 可是,我刚刚付给高天乐那边50万,我就这么跑路了,那50万就打水漂了。 50万对我而言,可不是个小数目。 而且,一旦失去了这次机会,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那个“天宝秘匣”了。 这可怎么办? 我想拼一拼,赌一赌。 我想赌被抓的那人客户,不把我供出去,或者这几天不会把我供出去。 这样,我再找那几个大客户,把钱凑够了,明天去拿东西,再跑路。 我也知道,这个赌局实在是太大了,弄不好,我就得进去坐上十年八年的大牢。 这样我一辈子就毁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号码,吓了一跳。 第83章 亡命天涯 这个号码是陆厚德。 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呢? 他平时极少给我打电话,他打电话会有什么事呀? 不管怎么说,我还马上接了电话。 陆厚德在电话里用非常低沉、严肃的语气问我,“臭小子,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大买卖呀?” 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陆厚德怎么也知道这事儿了? 这个时候,我不能撒谎,只得承认,“是有这么回事。陆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厚德的语气更加严厉,“你不用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为什么现在还不跑,怎么,你要等着公安抓你吗?” 说罢,“啪”地挂了电话。 乔治问我,“谁的电话呀?” 我沮丧地说:“陆厚德,他让我跑路。” “那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这么大的事,我跑得了吗,我必须去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那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这件事是我自己干的,我不能把你牵扯进来,我自己去。” 我来到附近的派出所投案自首,向公安坦白了自己的罪行。 公安把我暂时关在一个留置室里。 傍晚的时候,我正在留置室里惴惴不安地等着结果,我希望公安会因为我主动投案自首,交待置行,能向法官求情,轻判我。 门开了,一个公安走进来,生气地对我吼道:“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听了他的话,我有些懵,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小心翼翼地问他,“怎么回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说的那件事我们查过了,根本就没有这件事,也没有你说的那几个人,我告诉你,报假案也是有罪的!” “报假案?”我心里又惊又喜。 惊的是怎么会是报假案呢? 喜的是:既然是报假案,就是没这个案子,也就是说我没有罪。 我问他,“我错了,我可能是喝醉了,做梦,把梦里的事当成我犯的案子,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眼一瞪,“还知道给我们添麻烦了,我告诉你呀,这次没什么事,我们就不追究你了,下次敢再报假案,我们一定要严办你!’ 我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绝对没有下次,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那个公安没好气地说:“你不走干吗,还等着我们请你吃饭呀,滚吧,马上滚出去!” 从派出所出来,我越想越觉得这件事蹊跷,一定是什么人给我下的圈儿,而且不是个小圈儿,就是想把我弄进大牢里吃窝头。 能做这么大一个局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不是我这种小虫儿可以与之争斗的,我现在必须得出去躲一段时间不可。 要不然,不知又会遇上什么麻烦。 我来到店里,小桥未久正在打扫卫生,我告诉她,不要打扫了,马上跟我回家。 小桥未久见我一脸的紧张,问我出了什么事,我告诉她,“你别问,马上把店门关了,跟我回家。” 小桥未久见我这么说,再没说什么,把店门关了,跟我回了家。 回家后,我马上让她收拾好东西准备跟我到外地玩几天。 她非常高兴,前些日子,她就说要我带她出去玩,马上收拾了东西跟我一起上了车。 上车之后,我又想起孙悟空。 我问小桥未久孙悟空回来了没有。 她说孙悟空已经几天没见猴影儿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也来不及等孙悟空,就开着车和小桥未久一路向西。 走了一会儿,我想想是不是应该给陆秀雯打个电话告个别,可是我又担心,她知道我要走,不让我走,弄不好就耽误事了,所以,我就没给她打电话。 但是,我给江依燕打了个电话,想跟她告个别。 可是,她的手机是关机的,可能是在拍戏。 她拍戏时怕别人打扰,影响她的工作,就把手机关机。 这是她一向的作派。 我就给她发了个微信,告诉他我有急事要离开,没办法开店了,让她另找别人干。 然后我把公帐里所有的钱只留下10万,其余的全打进她的卡里。 开了这么久的店,我本来可以分到100万的分成的,可是,我刚刚给了高天乐老大50万,这笔钱就打水漂了,得算在我的账上。 另外,我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有些对不住江依燕,所以,其余的钱就算作我给江依燕的补偿。 所以我只拿了我自己原来的10万块钱,其他的钱我都没有动,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做人讲究有情有义 这10万块钱我本来就打算去找我老爸的。 现在,我的目的地也是去找我老爸。 虽说我不知道他具体的地址,但是他临走的时候告诉我他要去的是西南部,所以,我就奔西南方向慢慢地找。 找着了,就算我运气,找不到,我就和小桥未久浪迹天涯,走哪儿算哪儿。 这就是我的打算。 为了不让别人找到我,我把原来的手机卡给毁了,我打算好了,以后就用我给小桥未久办的那张手机卡。 我马不停蹄地一连走了三四天,不改住店,累了困了,只是在车里睡,吃东西也是让小桥未久去买。 一直到离开了本身,我才敢住旅馆,但是,我也尽最大可能不住大酒店。 我之所以这么做,一个是因为我只有10万块钱,折腾不起, 另外一个原因是:我担心那些对头找到我; 还有一个原因,我担心是公安当时搞错了,没有查明真相。 当时没查明不代表,以后查不出来,一旦他们查出来了,我还得被抓。 我认为这个可能性比较大,千里马还有失蹄的时候,就算公安也不能什么事都不搞错。 现在既然逃出来了,就不能再回去了,我可不想蹲大牢吃窝头,我必须得万事小心,尽露不让人家找到。 这一天,我来到西南某省的一个山村。 这里风景秀美,空气新鲜,有很多家类似农家乐的小旅馆。 我和小桥未久也走了几天了,想在这儿休息几天,于是就找了个看上去干净、整洁的旅馆住下了。 这家旅馆的老板是这个村的村长,姓吴,一妻一子。 吴村长是个复员老军人,参加过越战,杀过人,见过大世面,在村民里面算是个能人,加上他乐于助人、做事仗义、又能说会道,村里口碑很好,在村民里威望很高。 他的老婆是一个性格泼辣,精明能干的村妇,他的儿子叫吴大海,是个浓眉大眼,身材消瘦,沉默寡言的半大小子。 这里远离城市,民风淳朴,而且是以前一个古国的旧地。 我想着在这儿暂时住几天,看能不能在这里收到什么货,卖一卖,这样就可以解决我和小桥未久的生存问题。 村长老婆在村口开了家超市,村民们闲来无事经常会在这里打麻将,闲聊天。 我经常会和他们一起聊天,打听一些有关古玩之类的事,想看看谁家有没有古玩。 因为我经常给他们烟抽,和他们一起喝酒,和他们一起打麻将,没过多久,我就和他们混熟了,他们都亲切地叫我“小胡”。 这一天,我正和三个村民在打麻将。 一个全身珠光宝气,名牌时装,浓妆艳抹的妖艳少妇从外面走进来。 这个少妇一进来,村民们都嘻嘻哈哈地跟她调笑。 看她的穿戴打扮不像是村里的人,但是她和这些村民们非常得熟,一进来就发了一圈儿好烟,和村民们有说有笑,非常得熟络。 后来,我从村民的嘴里知道了这个少妇叫景燕。 原来是这个村的村民,她爸爸常年有病在身,不能干农活,妈妈又是个好吃懒做的女人,家里有五个孩子,穷得叮当响。 景燕16岁就跑出去闯荡,她长得漂亮,又会察言观色,在城里没呆多久,就让一个老板给包了。 没多久,她在这个老板的帮助下在城里开了几家ktv和洗头房,赚了不少钱。 村里的一些女孩子见她闯出了名堂,都纷纷找她跟她混,也都赚得盆满钵满,回来给父母、兄弟盖楼买车。 景燕本来想带她父母进城享福,可是她父母习惯了农村生活,不愿意去城里,她就给父母在村里盖了个小洋楼,还雇了村里的两个妇女侍候她父母。 去年,她爸去世了,村里只剩下她妈一个人,她经常会会回来看看她妈。 一天晚上,我正和吴村长几个在超市里打麻将。 有一个村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村长,不好了,死人了。” 众人吓了一跳。 吴村长连忙问:“谁死了。” “三燕儿,就在河边,你快去看看吧。” 原来,这个村发半夜里去河边电鱼,无意间发现了河边有一具女尸体,一看竟然是景燕,就跑来向吴村长报告。 吴村长带着几个人拿着手电去现场,我闲着没事儿也跟着去看热闹。 我们来到河边的一个小树林里,只见景燕仰面躺在庄稼地里,上面的衣服被撕得一缕一缕的,罩罩扔在一旁,下面一条紧身牛仔裤和内裤都被被推到脚踝位置,下身赤着…… 第84章 河边女尸 在尸体的旁边, 有几个提前知道信儿的村民拿着手电在她身上照来照去, 正在窃窃私语。 吴村长挥着手向他们几个大声喊:“都退后,都退后,不要破坏现场!” 吴村长拿出手机报了警。 不大一会儿,两辆警车就来了。 几个公安从车上下来,吴村长忙上去和一个一级警司打招呼。 一级警司挥手让所有的人退后,他们要勘验了现场。 那个一级警司又问了报案人村民一些话,然后几个公安用一个袋子把景燕的尸体给抬走了。 村里出现了命案,这些天村民们聊的都是有关景燕的事。 从吴村长的嘴里得到的消息说:景燕是被人掐死的,但是手机和钱包没有被抢,不是谋财害命。 而且景燕在村里也没什么仇人,也不大可能是仇杀。 不为财,为是仇,就有可能是情了。 村民们就开始议论有关景燕的情事。 以前景燕家里很穷,经常会有揭不开锅的时候,当时景燕已经考上了高中,可是因为家里穷,也就没上。 后来,由她妈做主,把她的大姐嫁给了村里的一个瘸腿木匠付春生。 付春生以前是个瓦匠,在外面打工赚了不少钱,后来在工地上干活时,从三楼上摔下来,命虽说保住了,但是腿却瘸了。 从那时起,他就不在工地上打工,而是以给人家具为生,现在人基本上都是买现成的家俱,打家俱的人很少,一年也赚不上几个钱。 他老婆扔下孩子跟着一个小工头跑了。 他更加消沉,慢慢地就染上的酗酒赌钱的毛病。 后来,因为农忙,景家又没有能干活的男人,付春生就到景家帮忙。 付春生之所以帮忙是因为他看中了景燕的大姐,所以,干得非常卖力气。 景燕的妈看在眼里。 虽说付春生不像以前那么有钱了,也瘸了腿,可是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 而景燕的大姐长得黑胖,又性格沉闷,平时不言不语,就像个傻子似的,也不好嫁。 景燕的妈就做主把景燕的大姐嫁给了付春生,要了3万的彩礼,另外的条件是景家的所有农活儿都让付春生一个人包了。 后来,付春生以前的一个工友在城里混出名堂了,开了个家俱厂,见付春生可怜,就让他去家俱厂干。 没想到,几年的工夫,付春生发了财,自己也开了家家俱店,就把景燕叫到家具店卖货。 时间一久,两个人就混在一起了。 没过多久,这件丑事就在村里传开了。 可是景燕的妈根本不在乎,只要姑娘能拿回来钱,她什么也不管。 可是,没过多久,景燕就离开了姐夫,听说把付春生所有的钱全给卷走了。 付春生气得天天骂,多次说找到景燕就杀了她。 可能是有村民向公安报告了这件事,没过几天,就来了几个公安把付春生给带走了。 就在村民们以为这个案子已经查清了的时候,付春生给放了回来。 他一回来就到处骂景家,骂景燕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有一天,我正在上超市里打麻将。 付春生又来了,买了一瓶白瓶几个鸡爪子、火腿肠就在超市里吃喝起来。 没过多久,就喝醉了,又开始骂:“这个浪娘们儿,死的好,活该,这是老天有眼报应她。” 众人纷纷侧目。 他睁圆了眼镜说:“我知道,你们怀疑那娘们儿是我杀的,我可没有那么傻。我已经为了这个浪娘们的身上栽过一次,不会再栽第二次了。” 接着,他又借着醉意讲了一件事。 原来,景燕在家俱店卖货的时候,遇上了一个来买家俱的富二代。 也不知怎么着就和富二代勾搭上了,然后就把付春生给甩了跟着富二代跑了。 可是,这个富二代是个怂货,在家里说不算。 家里说算是的富二代的爹。 不久,景燕又和富二代的爹勾搭上了。 在富二代的爹的帮助下,开始做开店做买卖,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她把富二代的爹给举报了,让公安把富二代给抓走了,她又弄了不少钱。 富二代的两个舅舅几次找她要钱,双方最后都闹上了法院。 最后,这个案子因为证据不足,不了了之了。 富二代的舅舅声言要做了她。 付春生越说越来劲,村民们好奇,就跟他打听景燕床上的事。 付春生兴奋地边讲带比划,讲述当年景燕和他在床上的一些秘事。 村民们正听得津津有味,一直在旁边没说话吴大海突然怒吼道:“付春生,你还有完没完,喝点马尿就在这里胡说八道,烦不烦呀,滚滚滚,快滚出去!” 说着,就推推搡搡把早就醉成烂泥的付春生给赶了出去。 村民们都无比惊讶地看着吴大海。 吴大海今年18岁了,平时不言不语的,性格内向得像个大姑娘,从来没见他跟人发过这么大的火。 一个村民笑嘻嘻地说:“大海,不会是你跟三燕……” 还没等这个村民把话说完,吴大海冲上去一拳把这个村民给打倒在地。 小超市一时乱成一团。 几天后,村里又发生了一起命案:付春生在家里中毒死了。 这一下,村里又炸开了锅,几天的时间连出出两件人命大案。 有人说是付春生杀了景燕,引起了大姐的不满,大姐给付春生的饭里下了毒把他给毒死。 不久,又有人说:这些年付春生不满自己的老婆又丑又胖,整个像个傻子似的,跟邻村的一个漂亮的小寡妇勾搭上了,把家里的钱全给了小寡妇,引起了景家大姐的不满,所以,就杀了他。 虽说满城风雨,但是景家大姐却天天跟着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 景燕的妈也没闲着,天天张罗着替大闺女找婆家,声言只要3万彩礼。 突然有一天,景家大姐在家里发了疯病,又哭又闹,时不时地乱说一气,说她是什么狐仙转世之类的胡话。 村里的人早主怀疑这个景家大闺女精神有问题,她这一发疯病,村民们议论纷纷。 景燕的妈却吓坏了,一旦自己大女儿有精神病的事传出去,就没办法再嫁了,所以,她就跟人说大闺女没有精神病,是中了邪,还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一个道士,天天在景家大姐的家里作法驱邪。 几天后,我在超市里听一个去景家大姐看道士驱邪的村民说这个道士有两下子。 原来,这个村民晚上闲着没事,就偷偷地来到景家大姐的窗外听窗根儿。 说是那个道士坐在景家大姐的身边又是念咒又是烧符,刚开始还没什么,可是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床下飒飒有声,接紧着有两个面目狰狞的女鬼从地下跳出来:绿眼睛深眼窝,全身短毛,头大如车轮。两眼闪闪亮,盯着景家大姐和那个道士边看边走。 那道士嘴里念着咒语,手一指,就从手中飞出一条几丈长的金毛去抓那两个鬼,三下两下就把那两个女鬼给撕碎了。 景家大姐的疯病就好了。 我从来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 我不相信这个世上有鬼,更不相信有什么金龙捉鬼的事。 可是有一天,小桥未久的一番话,让我开始相信这个世上可能是有鬼的。 那天上午,我和小桥未久吃完了早饭,就一起上山。 我从一个老村民的口中打听到:这个村里清雍正年间出过一个姓翁的大官儿,后来致仕回家,就住在这个村子里,死后就埋在后山。 我和小桥未久山上想看看能不能捡个这个大官儿死后殉葬的一些东西。 一般的官员墓,不比王侯、皇帝的墓,大多埋的比较浅,极有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风雨的冲刷和侵袭从而墓塌了,里面的东西就会露出来。 以前我到乡下收货的时候,经常有村民就是这样在山上捡到一些值钱的玩意儿的。 我想碰碰运气。 一旦捡着个什么玩意儿,就可以解决目前我的经济窘困。 我出来已经接近两个月了,我手里只有10块钱,我和小桥未久两个人的花销一天在200块左右。 我又不敢去打工,10万块花不了多少的。 我必须得赚钱生存。 我和小桥未久往山上走,前面是一个桃树园,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到处是花香。 小桥未久像一头小花鹿一样在前面跑,惊起了草丛中的一只灰兔子。 兔子在前面跑,小桥未久就在后面追,追着追着,就追进了桃园内。 我在后面跟着也钻进了桃园。 这个桃园很大,香气怡人。 小桥未久四下找兔子,我就在后面跟着。 不知不觉来到一个敞口铁柜子前。 这个铁柜子敞着口,有两米长,一米五宽,一尺来高,里面有一些水,水的下面沉着一层白白的,像是石灰的沉积物。 铁柜子的旁边有几道车辙。 小桥未久突然站住了,四下听了听。 我笑着说:“小桥,你不用找了,兔子跑得那么快,我怎么能抓住它呀?” 她表情严肃地看着我,“不是兔子,是人说话的声音,是两个女人在说话。” 我四下看了看。 四周几米处也没有一个人影儿,哪有什么女人。 小桥未久趴在地上听了听,很肯定地说:“是在地下,地下有女人的声音。” 第85章 地下女鬼 看她非常认真的样子,我笑了,“在地下说话的,那不是女人,那是女鬼。” 说到女鬼,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想起了前几天道士在景家大姐家里捉鬼的事。 那些村民的话,我不相信,但是小桥未久生性单纯,她不会说谎,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鬼? 我不由得也趴在地上听了听,什么也没听到。 我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说:“哪有什么声音。” 小桥未久说:“现在又不出声了,肯定是两个女人,不对,不止两个女人,最少有四个。” 我听她说得越来越玄乎,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正这时,吴大海扛着一个锄头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我们两个,一脸的惊讶,问道:“你们俩在这儿干什么?” 我马上说:“哦,我们刚才追一个兔子,就追进来了。大海,这是你家的桃园呀?” 他无声地点了下头,瓮声瓮气地说:“山上有狼,还有野猪,你们没事儿最好别到山上去,出了事,可没人管你们。” 说着,他就在那个大铁柜子旁边开始锄草,把铁柜子旁边有的那几道车辙给锄平了。 我笑了笑,指着那个铁柜子没话找话地问:“大海,这个铁柜子是干什么用的?” 我本来是普通的一句闲话,他听了脸上马上现出一脸的惊恐,瞪了我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没想到我普普通通的一句闲话引起他这么大的反应,只得讪讪地答道:“没事儿,我就是问问。” 他头也不抬地说:“这是用来给桃树打药时放药水用的,行了,你们没事儿就走吧。” 他的表情冷冷的,明显是在撵人。 我也不想再打扰人家,就和小桥未久下了山。 等下了车,正好是饭点儿。 吴家开的这个农家乐有一个类似食堂的地方,客人们到了饭点儿就到这里来吃饭。 我和小桥未久进去时发现里面只有一桌客人在吃饭。 吴村长的老婆正在厨房里忙活儿。 我点了两凉两热四道菜,要了一瓶啤酒,给小桥未久要了一瓶可口可乐。 小桥未久最喜欢喝可口可乐。 不大一会儿,吴村长的老婆就把四道菜给端上来了。 我在夹菜时,无意间看到一个盛菜的盘子,把我吓了一跳。 我轻轻地把盘子里的菜往一边扒拉了一下,盘底的画儿就露出来了。 画的是一个桃枝儿,桃树上有两个桃子。 构图疏密有致,结构合理,颜色搭配素雅大气,做工精致,画工细腻,一看就是雍正年的珐琅彩官窑。 我强压着心中的狂喜,小心翼翼地把盘子里的菜扒拉到桌子上,拿起盘子看了看底。 盘底瓷质细润,釉色均匀,闪着幽幽的宝光,用蓝料彩书写着“大清雍正年制”6个字。 我心脏怦怦直跳。 我可以肯定这个盘子就是珐琅彩官窑。 不会有错! 在这种小山村怎么会有这种收藏级别的东西呢? 突然,我想起那个老村民跟我说起过,吴家祖上曾经有一个雍正年间在朝中的当到尚书级别的一个大官。 这个大官后来年纪大了,致仕还乡带回来许多宝贝,代代相传。 雍正爷经常会把一些官窑的东西赏给大臣,以示恩宠。 这就对上了。 现在的问题是:尚书级别的大官家传下来的东西不会只有一件,应该有几件,甚至十几件,除了盘子外,还有可能有别的东西。 吴村长的老婆见我拿着盘子发呆,菜扒拉到桌子上,走了过来,问我,“小胡,怎么,菜不合胃口呀?” 她叫我第一声时,我没反应过来,等她又叫了我一声,我才回过神来。 我连忙说:“不是,不是,菜很合口味,很好吃。我只是喜欢这个盘子,吴大婶,你能不能把这个盘子卖给我呀?我给你……给你一百块,怎么样?” 我不敢给得太多,怕引起她的警觉。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盘子,突然笑了,“一个破盘子,是我们家老一辈传一来的东西,我们家有的是,你喜欢就拿去玩吧。” 我心里一惊,“有的是,在哪儿,能不能让我看看呀?” 她向厨房里一指,“你去看看吧,我还有事,得出去一趟。” 说着匆匆而去。 我起身来到厨房,在橱柜里一个盘子一个盘子地找。 虽说这里也有些有花饰的盘子,可是没有一件和那个盘子一样,是雍正年的官窑。 我不免有些失望。 但是,有了这个盘子已经足够了,按现在的时价,这个盘子少说也能卖上个一百万上下。 我把那个盘子在水槽子里小心翼翼地洗干净拿回了房间。 我本来这几天想离开这里。 可是,现在这里出来了这个盘子,我不能走了,一定要把其它的东西找到。 吴家肯定不止就一个盘子。 极有可能是吴大婶觉得厨房里的盘子不够用,才从藏盘子的地方把这个盘子拿出来用。 那么,他们藏宝的地方在哪里呢? 晚上,我正和小桥未久在看电视,吴村长来了。 我吓了一跳,以为他是来要盘子的。 可是,他没提一句有关盘子的事,而是东拉西扯地问我今天上山干什么,又问我的工作是干什么的。 他这个人是个非常精明的人,以前从来不打听这些事。 我不知道他打听这些事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不能跟他实话实说。 于是,我告诉他今天上山是想打点兔子什么的打打牙祭,又告诉他我的工作是室内设计师,刚刚辞了职,想四处游玩一下。 他点点头,又东拉西扯地和我说了些闲话。 临走时,他叮嘱我,“小胡呀,以后没事儿别到山上去,山上的野兽多,经常会伤人,要是伤了你,我们这里离城里的医院远,恐怕就没命了。” 我点头答应,他就出门走了。 小桥未久问我,“文哥,他来干什么?” 我眨眨眼,摇摇头,“我哪知道,可能是没事儿闲聊天吧。” 小桥未久摇摇头,“不像。文哥,你发现了没有,他这个人的身上有一股子杀气,他肯定杀过人。” “杀过人?!”我怔了一下,马上想起他以前在越战时杀过人。 于是笑着说:“你说得没错,他以前的确是杀过人,不过人家是为了保卫祖国才杀人的,人家是战斗英雄。” 小桥未久这才点了点头,“怪不得,他一进来我就感觉到一股子杀气。” 我刚要躺下来睡觉,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吵架,是吴村长和那老婆。 我听了听。 吴村长的老婆骂吴村长是个老不正经的,和什么女人勾勾搭搭,以后一定不得好死之类的话。 我也听其它的村民说起过吴村长的一些风流韵事,说他和村里的一些女人不清不楚的。 这种事在一个小山村里太正常不过了。 一个村长,有权有势,而一些女人的老公在外面打工,家里缺人手干活,有时候也缺钱,就和村长勾搭上了。 两人越吵越厉害,吴村长摔杯摔碗的,似乎想揍他老婆。 突然,我听见一声怒吼,“行了,你们别吵了!再吵我把你个老家伙弄死,你信不?” 听得出来,这是他们的儿子吴大海的声音。 我没想到他平时看上去窝窝囊囊,不言不语的小伙子,竟然会说出这种狠话来。 两个人马上就不吵了。 一切也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悄悄地观察这一家三口。 吴村长为人豪爽大气,他老婆粗枝大叶,他儿子不言不语。 可是,不知为什么吴村长好像很怕他的儿子,不管什么事,只要他儿子一说话,他马上就没声儿了。 很奇怪的一对父子组合。 几天后,我正在超市里和三个村民打麻将,一个胖乎乎,白净净的中年女人进来了,和吴村长的老婆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中年女人走后不久。 吴大海开着车拉了一车的货回来。 吴村长的老婆就把她叫到一旁嘀嘀咕咕说了一番话。 吴大海不耐烦地说:“我跟你说一百遍了,我不结婚。” 吴村长的老婆急了,生气地嚷嚷,“你个狊小子,那个狐狸精都死了,你还想着她,你不想结婚生孩子,老娘还想抱孙子呢。” 吴大海瞪了她一眼,“想抱你自己生,反正我是不生。”说完就气哼哼地走了。 等打完了麻将从超市里出来,我就装作很随意地问一个和我打麻将的村民,“我说,刚才吴大婶说的已经死了的狐狸精是谁呀?” 那个村民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这个你都不知道,是三燕儿呀?” 我心里一动,“你说的不会就是前几天在河边让人杀死的那个景燕吧?” “不是她是谁,这个娘们儿,那么大岁数了还勾引小伙子,真够不要脸的。” 另一个村民很不屑地说:“这你还不必,三燕儿是看上了吴家的钱了,吴家是咱们村最有钱的,吴家就大海一个儿子,要是和他勾搭上了,以后吴家的钱不都是她的呀。” 另外一个村民笑嘻嘻地说:“恐怕不止勾搭儿子吧,我听说三燕儿跟老子也有一腿,这叫父子通杀呀。” “还父子通杀,我听说老吴是姐妹通杀。” “你是说付春生的老婆大燕?” “可不是嘛,有一回,付春生喝醉了,亲口跟我说的,说吴村长趁他在外面打工,偷偷地拉着大燕去城里呆了三天,回来时买了好几件衣服。” 第86章 镇库宝钱 一个村民压低了声音说:“我说,你说大燕傻乎乎的,老吴怎么会稀罕她那种货色呀?” “这还不明白,嫩呀,怎么说也比他年轻二十多岁,再说了,要是玩那些精的女人,几件衣服就能打发了?” “对,他家可是老娘们儿管钱,老吴手里没几个钱。我听人说,前些日子付春生和大燕干了一仗,付春生把大燕给打得住了半拉月的院,就是为这事儿。” “哎,我说二哥儿,你说付春生是不是让那对狗男女给杀了?老吴以前可是杀过人的。” “行了,没影儿的事你们就别瞎叨叨了,传出去不好。” 这个二哥儿说着看了我一眼。 虽说我几乎天天和他们混在一起,可是,他们还是把我当外人防着。 我对他们这些山村情事一点兴趣也没有,我更关心的是吴家的那些好东西都藏在那里。 我刚要回去睡觉。 就听见一个村民说:“哎,你们说,三燕儿有没有可能是老吴给杀的?”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要不然三燕为什么这些天几乎天天泡在村子里不回城?” “你的意思是她想要吴家的财产,不可能,三燕怎么说也是有钱人,怎么会看得上吴家那点财产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听人说,前些天,大海在山上挖到了一些宝贝,听说全是值钱的古董。” 他的这句话一起引起了我的兴趣。 我在旁边竖起耳朵,悄悄地听着,可是他们并没有说下去,又说了些闲话,就分头走了。 虽说没有查到吴家的那些好东西都藏在哪里,但是有一条信息非常重要,就是吴家是她管钱,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在她的手里。 而且我断定,这位吴大婶肯定不知道这些宝贝的价值,要不然她也不会随随便便把一个雍正官窑盘子拿出来当普通的盘子用。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天天想办法接近吴大婶。 这天中午,我四处溜达,回来后看见吴大婶和两个村妇在食堂门口择菜,我就上去帮忙。 吴大婶问我:“小胡啊,你那个小表妹有婆家了没有?” “还没有呢。” “你表妹长得真好看,像电视里的明星,身条又好,屁股大,能生儿子。对了,你知不知道她找婆家要多少钱彩礼呀?” “吴大婶你问这个干吗?” “我想把你表妹说给我们家大小子。” “吴大婶,我听说大海今天才十八,怎么这么早就要娶媳妇呀?” “过这个年就十九了,我们农村人和你们城里人不一样,我们乡下人都是早婚早得利,小胡呀,你替大婶问问你表妹,看她稀罕不稀罕我们家大海?” 我笑着说:“怎么,吴大婶,你是想让我替你儿子当媒人呀?” “是啊,你要是真能说成了,大婶一定重重谢你。” 听了她的话,我心中微微一动,“大婶,那你打算怎么谢我呀?” “给你一万块钱怎么样?我们这十里八村儿的媒婆都是一万块钱。” 我摇摇头,“我对钱没什么兴趣,我对金子……。” 我是故意这样说的。 我想把话头引到那些好东西上面。 她愣了一下,“你想要金项链、金手镯?” “不不不,我不喜欢那些东西,我喜欢金元宝,你们家有没有金元宝呀?”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 她这一思考,我一下兴奋起来。 她这个人没什么心机,所有的心思都在脸上。 我从她的表情看出来,她家是有金元宝之类的东西的。 想了一下之后,她像是下了大决心,对我说道:“行啊,你要是真能说成这门亲事,我给我一个金元宝。” “真的假的?” 她一拍胸脯,“当然是真的,大婶我可是从来不骗人的,不信你问她们。” 旁边的两个村妇点点头。 我心里有底了。 择完了菜,我帮他们端着大菜盆往厨房里走,把大菜盆放在一个长桌子上面。 因为菜装得太满,有几叶菜掉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无意间发现这个桌子的一条腿儿下面垫着一枚像铜钱儿似的东西。 我就把那个铜钱儿给拿起来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枚铜钱外圆内方,正面有两个字:“镇库”。 反面有四个字:“宝源局造”。 这是一枚清代的镇库钱,是钱局在铸钱之前,为了压服邪恶,祈求吉祥而铸造的钱,属于非流通币,存世量极少,也非常珍贵。 2013年的一次春拍会上,和这枚钱一模一样 一枚拍出了253万的天价儿。 吴大婶端着一个盆走进来,看我对这枚铜钱感兴趣,就说道:“怎么着,你喜欢这玩意儿呀?” “是啊,大婶,要不然,你把这个钱卖给我得了。“ 她不以为然地一笑,”一个破铜钱,我们家多的是,什么钱不钱的,你喜欢就给你了。” 我心脏狂跳,“给我?” “是啊,你要是喜欢就拿走。” 我拿着那枚铜钱儿兴高采烈地回到我的房间,见小桥未久正在卫生间给我洗裤头。 我以前是三天一换,可是自从小桥未久来了以后,她逼着我一天一换。 有时候我不想换,她就硬生生地从我的身上扒下来。 我倚在门框笑着说:“小桥啊,我想给你介绍个对象,你要不要?” 小桥未久回头看了我一眼,“什么叫对象?” “就是男朋友,老公呀,吴大婶看上你了,想当你的婆婆。” 小桥未久用湿淋淋的手掠了一下垂在前面的头发,“他那个儿子傻里傻气的,我才不要呢,我这辈子不嫁人,就跟着文哥你过。” 我笑嘻嘻地说:“你跟着我过怎么行呀,我早晚得娶老婆生儿子。” 她瞟了我一眼,不以为然地说:“你娶你的老婆,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儿,她眼珠转了转,自言自语地说:“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生儿子,我要是能生出个儿子就好了。” 我笑着说:“秀儿曾经跟我说过,你身上的各种器官和我们真人是一模一样的,你应该是可以生儿子的。” 她一听说她能生出儿子,非常高兴,问我:“你们人类的女人怎么才能生出孩子呀?” “这个……你的程序没有这项内容?” 她有些遗憾地摇摇头,“没有。有一次我问陆医生了,她不告诉我,还好像非常生气,我就不明白了,她是一个医生,怎么这事儿也不知道呢,生什么气呀?” 说着抬起天真无邪地问我,“文哥,你知道吗?” 我一怔,“知道什么?” “当然是女人怎么能生出孩子呀?”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陆医生为什么生气吗?” “我也不知道。” “你们人类的情感好复杂呀,不像我们机器人,简单直接,好理解。” 说到陆秀雯,我心里一下伤感了起来。 出来这么久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有几次,我差点给她打电话,想和她聊几句天,但是我担心她的手机被相关部门给监控了,我一给她打电话,有关部门就会知道我的行踪。 我就暴露了。 小桥未久洗完了我的裤头,晾在晒衣架上,又洗她的小内内,并没有换水。 我好奇地问:“小桥,你怎么不换水呀?” 她不解地看了我一眼,“刚才只洗了你一条,水也不脏,换水干什么?” 我眨眨眼,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我躺在床上看着那枚铜钱儿,越看越喜欢。 小桥未久把她的小内内也晾在晒衣架上,当着我的面从衣服里解下小罩罩,换了盆水又洗。 洗着洗着,她突然问我,“文哥,你们人类的男人为什么不穿这个罩罩呀?” “呃……”我想了想,“可能是女人的比较大吧,沉,所以得有个东西兜着。 她说:“真是麻烦,我也想像你们男人那样,不戴这个,戴起来勒得难受。” “那不行。” “为什么呀?” “因为……因为……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不过我们人类的女人都要戴这个玩意儿的,你要想像我们人类的女人一样生孩子,也得戴这个玩意儿。” “这个跟生孩子有什么关系?” 我正想着怎么回答她这个不好回答的问题。 外面有人敲门,“胡哥,在吗?” 是吴大海。 我马上从床上跳起来,打开门,“大海,有事儿呀?进来,进来。”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我不进去了,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我出了房间。 吴大海小声地问:“刚才我妈是不是让你做媒人来着?” “是啊。你妈看上我表妹了,让我给你们俩做媒。” “胡哥,你别听我妈的,我不想找对象,也不想结婚,所以,你不用搭理她。” 我想起那天几个村民说的吴大海和景燕有些感情瓜葛的事,就笑着问他,“大海,我听说你和三燕好,是真的吗?” 他一听我的话,脸上的表情马上紧张了起来,他和她妈一样,肚子里藏不住事儿。 有什么心思全在脸上。 他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这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着,转身悻悻而去。 看他紧张的样子,似乎真得和景燕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纠葛。 可是,这毕竟是人家的事,我这种外人用着着吃咸萝卜操辣心。 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第87章 成化斗彩杯 我重新躺在床上,用遥控器打开电视。 当时的一个县级电视台播报了一则新闻:某对老夫妻报警说她的女儿失踪了有三个多月了。 之前电视台也播报过类似的失踪案,都是女孩子神秘失踪。 这一次,警方查到这已经是第6个女孩子失踪了,而且新闻上很隐晦地说这6个女孩子有一个共同点:她们的职业都是站街女。 类似的案子一点也不稀奇,各地都有。 大概的案情就是:寻欢作乐的男人找她们做生意,或者因为看中了女孩子的钱财,或者是因为女票资纠纷。 像这种人大多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屌丝,一时性起,就会杀人越货。 我也没放在心里,换到cctv9看一个类似动物世界的节目。 一只漂亮的雄鸟为了讨好雌鸟,拼命地抖动着身上漂亮的羽毛,欢快地鸣叫。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小桥未久搬出一个熨衣架,又拿出一个电熨斗给我熨一件衬衣。 她扎着一条漂亮的马尾,用一块白帕束着,低着头非常认真地熨着衣服。 我无意间瞟了她一眼,她低头的样子就像可俏丽可爱,温柔的步媳妇儿。 我心脏不知怎么的就怦怦地乱跳了起来。 她似乎意识到了我心跳加速,抬头看了我一眼,眼波温柔地问:“文哥,你怎么了?” 我急忙收回了目光,掩饰道:“没怎么,没怎么。” “可是你的心跳很快呀,我听得见。” “是吗?可能是天太热的缘故吧?” 房间里真得很热。 她想了想,贴心地问:“要不然,我赔你出去逛逛?” “好哇。”我真想出去。 要是再呆在这个房间里,我担心会出什么事情。 小桥未久把衣服收好,擦干了手,我和并肩出来,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 外面空气新鲜,山花烂漫,一片美景。 走着走着,我才意识到我和小桥未久又来到了山上。 吴家父子不让我们上山。 可是,我又不是他的下属也不是村民,我凭什么听他的。 我们又走进了那片桃园里。 只几天没来,这里的桃花开得更盛开,花香四溢,蜜蜂到处飞着采蜜。 来到那个大铁柜旁边,小桥未久习惯地听了听,脸色微变。 我问她,“怎么了?” 她看了我一眼,“怎么少了一个人呀?” 我不解地问:“什么少了一个人?” 她指了指地下,“我上次来的时候听到的是六个人在说话,现在是五个人,少了一个人。” 我听了听,什么也没听到。 正这时,突然前面窜出一头灰色的狼,我一把抱住小桥未久,用身体护住了她。 我们两个盯着那头狼。 那头狼离我们有五米左右远,也盯着我们。 狼就够可怕的,更可怕的是这头狼的嘴里叼着一条人的胳膊,白白嫩嫩,应该是少女的胳膊。 血还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我们和狼对峙着。 那头狼见我们没有和它抢食的想法,慢慢地走开了。 我马上掏出手机正在报警。 可是,我马上想到了一个问题:现在我是个逃犯,一旦我报警,警察一定会问我这个报案人,那我不是自投罗网了吗? 我只能向吴村长报告,让他报警。 我和小桥未久下了山,直奔村委会村长办公室。 吴村长正坐在红木沙发上喝茶,听了我的报告之后,他皱紧了眉头。 他先示意我们俩个坐下,然后把门给关上,这才对我说:“小胡呀,我跟你说过,不让你上山,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呢?” “村长,我们只是想随便逛逛,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上了山,村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得报警呀,弄不好又是一宗杀人案。”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精芒,不过,只是一瞬间,马上就缓和了下来,幽幽地说:“小胡呀,你是城里人,不知道我们乡下的事,我们乡下有些人呀死了之后,不会去火葬,会把人偷偷地埋起来,所以呀,那头狼可能是从哪个坟墓里挖出来的,你也不必大惊小怪。” “可是,村长,那条胳膊肉乎乎的,白的,还有鲜血,应该不是从坟地里挖出来的。” 他给我倒了杯茶,递给我,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前几天,我们村里刘世辉家里的二丫头因为和他爹妈置气,喝了农药自杀了,没有去火葬,就那么埋了,可能是二丫头吧。” 听得出来,这位吴村长没有要报警的意思,也不想让我报警。 我看着他,他笑着示意我喝茶。 我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一口可不要紧,我吓了一跳。 我仔细地看着手中的这个茶杯。 这个茶杯器体丰盈,底足收的幅度不大,画着莲花和一对鸳鸯,笔划精丽,花纹工细,恬静雅致胎薄体轻,釉脂莹润,色彩鲜艳,画面清澹雅逸。 竟然是明代成化杯的特征。 我把杯里的茶水喝干了,倒过来看了看。 下面是蓝色双框方款6个字:大明成化年制。 这个杯子竟然是明代成化年制斗彩莲池鸳鸯纹杯。 明代成化间景德镇生产的瓷器,以青花与斗彩最负盛名,而这种斗彩是成化时期创新的杰作,继承了历代传承的精华,也开创了自己的独特风格,瓷追求中小作品,特别讲究线条和造型,赏心悦目。 这个时期的瓷器制作重视观赏瓷、把玩瓷,从艺术和审美角度达到了历史高峰。 再看那6个字,也是成化瓷器的特征。 成化瓷器字款有“大字尖圆头非高,成字撇硬直到腰。化字人匕平微头,制字衣横少越刀。明日窄平年应悟,成字三点头肩腰。”一说。 就是说款识中的“大”字的第二笔上端有尖有圆,出头并 不是很高; “成”字第五笔的撇直而生硬; “化”字左边单人旁和右边“匕”上端几乎持平; “制”字中下半部分的“衣”字一横一般不越过右方的立刀; “明”字左边的“日”多是上窄下宽或上下相同; “成”字最后一笔的一点, 有的点在横以上,有的点在与横持平部位,有的点在横以下,但以点在与横持平部位多见; 现存的官窑的成化瓷器真的价比黄金。 而这个杯子明显是官窑所制,确凿无疑。 我又看了一眼吴村长手中的另一个杯子,和我手里的一模一样,这是一对儿,价值更是非同小可。 吴村长发现我在看他手中的那个杯子,笑着说:“怎么着,你喜欢这个呀,那送给你好了。” 我心里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送给我?” “是啊。”他一脸的淡然,“两个都送给你,怎么样?” 说着,把他手中的那个杯子递给了我。 然后,他往椅背上一仰,叹了口气,好像是自语自言地说:“我们这个村呀最近老是出人命案子,前几天是三燕被杀了,后来是付春生,现在全村上下人心惶惶,说什么的都有,我做为一村之长,不希望让大家这样,所以,刚才的事,你就当没看见,好吗?”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想用这两个杯子堵我的嘴。 虽然我也报警,可是这两个杯子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足以让我闭上嘴。 我不得不答应。 从村委会出来,我贪婪地看着那两个杯子,越看越喜欢,现在我的上有四件好东西。 一个是那个雍正年的珐琅彩官窑盘子,还有一枚宝源局造镇库钱,再就是我手中的这两个成化斗彩莲池鸳鸯纹杯。 这几样东西加上一起最少也值几千万,尤其是这一对成化杯,更是价值连城,要是遇上识货的大买家,上亿也不是不可能。 我发大财了! 看来吴家真是挖到了那个姓翁的大官的墓,要不然,他的手上不会有这样的东西。 他手上不可能只有这三样东西,一定还有别的东西,说不定比这几个还要值钱! 我越想越兴奋。 小桥未久说:“文哥,那个吴村长明显是用这两个杯子堵你的嘴,你真得不报警,这可是人命关天呀!” 我看了她一眼,“难道我不知道他是用这两个杯子堵我的嘴,可是你知道这两个杯子的价值吗?” 小桥未久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是两个杯子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可真是了不起,我告诉你吧,2014年,和这个杯子差不多的一个杯子拍了两亿八千万,那还只是一只,这是一对儿的,怎么说也得翻一番还不止呢。” 小桥未久扁扁嘴,不说话。 虽然她不说话,但是我还是看得出来,他对我因为这两只杯子而不报警是有想法的。 我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小桥,有了这两杯东西,咱们俩浪迹天涯,三辈子都花不完,更别说咱们还有另两件东西,你不高兴吗?” 小桥未久漠漠地摇摇头,不说话。 我刚想再哄哄她,就听见背后有人喊:“小胡哥,你等一下!” 我回头一看,是吴大海,一脸的怪异表情,手里还提着一把镰刀。 我下意识地把两个杯子藏到背后,问他:“什么事呀?” “你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他几步走了上来,镰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寒气逼人! 我心里一紧,汗毛都竖了起来,暗想:这个傻小子要干什么呀?不会是想要回这两只杯子吧? 第88章 桃园囚穴 他走到我跟前,面带杀气地问:“我听说你刚才上山看见一头狼叼着一条人胳膊,是吗?” “啊!”我点点头,“你爸不让我说出去,你怎么……” “你是在哪个地方看见的?” “就在那个大铁柜子附近呀。” “这个畜生,我非杀了它不可!” 吴大海嘟嘟囔囔地提着镰刀就向山上疾走。 看着他远去的背景,我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这小子不是来要杯子的,是要去杀狼,怪不得他一脸的杀气。 小桥未久皱着眉头看着吴大海的背影,喃喃地说:“他肯定杀过人。” 我呵呵一笑,“你说吴村长杀人是对的,不过,他不可能,你知道他的外号叫什么吗?” “叫什么?” “村里人都叫他‘大姑娘’跟人一说话就脸红,他这样的人杀个动物什么的或许还行,杀人,估计他没这个胆量。” 没过几天,出了件事,打了我的脸。 那天早上,我正在旅馆里睡懒觉,小桥未久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就听见外面一阵的吵。 我就向窗外看了一下,看见吴大婶和两个衣着鲜艳,浓妆艳抹的女孩子在吵架。 大概的意思是:吴大海去他们ktv玩,和其中的一个女孩子上了床,但是没给钱就跑了,她们是来要钱的。 吴大婶和他们争辩,说她儿子不是那样的人。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乡下就是这样,村民们平时没什么事,哪里一旦出了这种热闹就围着看。 我闲着没事儿,也出去看热闹。 我刚出去,就看见吴大海提着镰刀冲过来,话也不说,直接砍那两个女人。 把那两女人吓得调头就跑,边跑边骂吴大海是个小太监。 我身边的几个村民相互间挤眉弄眼,小声说:“报应,这就是报应。” 我连忙问怎么回事。 一个平时抽了我不少烟的村民小声地跟我说了吴家的秘密。 这个吴大海,上学时就性格内向,不言不语,同学们都欺负他。 有一天,把他给欺负火了,用一块砖头把一个同学打成重伤,进去了。 从里面出来后,他的性子变得更内向了,基本上不和任何人说话,也不和任何人交朋友,经常神出鬼没的大晚上的出去,不知道去哪里。 有人说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在里面被老犯儿欺负了,把老二儿给搞坏了,所有他才变成现在这样。 他爸是村长,家里也有钱,虽说才18岁,但是以前附近十里八村媒婆把他家的门槛都快踩破了。 可是自从传说他变成了太监,就再没有人来提亲了。 村民们说这是吴村长在外面拈花惹草的报应,让他们吴家断子绝孙。 不过,吴大海和景燕的关系却非常暧昧,两人经常会开车着出去,有时候几天不回来,也不知道她们去哪里,干什么去了。 有人说是是见过大世面的景燕带他去治病。 也有人说是精于男女之事的景燕自己亲自给他“治病”,当然是另外的一种治法。 中午的时候,小桥未久回来了,脸色有些异样。 我问她去哪儿了。 她没去哪儿,只是到附近逛逛。 我也没在意。 直到我们俩晚上在食堂吃完晚饭往回走。 小桥未久挽着我的胳膊小声地说:“文哥,你陪我去散散步呀?” 我奇怪地看着她。 小桥未久的性格就像五六十年代的女孩子,从来不知道出去玩,闲着没事儿就在家呆着,收拾家务,洗衣服。 或者是坐在她的床上和我一起看电视。 她今天有些反常。 我问她,“这大晚上的,到处黑乎乎的,去哪里散步呀?” 她神秘兮兮地向山上指了指,“山上。” “啊?这大晚上上山,山上可有狼,你不怕让狼给吃了?” 小桥未久举了举手指,“我有电手指,怎么会怕狼呢,走吧。” 说着,拖着我的胳膊就往山上走。 走到半山腰时,小桥未久越走越快,把我拖得脚步踉跄。 我抱怨道:“小桥,你走得这么急干什么?” “上山上救人,能不起吗?” 我一惊,“山上救人,救什么人呀?” “文哥,我告诉你吧,今天白天我上山来转了转,发现桃园里面那个大铁柜子的下面是一个洞,洞里面藏着人,五个女孩子。” “啊?”我冷汗都吓出来了,“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想移开那个大铁柜,可是我移不开,所以,让你上来帮忙。” “你怎么知道洞里有人呀?”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把那个铁柜子移开了一条缝儿,里面里女人呼救,我看见了里面是五个女人,全部光着身子。” “光着身子?” “是,光着身子的五个年轻的女孩子。” “年轻女孩子?” 我觉得后背冷风嗖嗖的。 以前,以前我看见过几起有女人被变态男囚禁在地下的事,也有这样的电影,我没想到自己会真得遇上。 小桥未久天性朴实、单纯,不应该会撒谎,她也没必要向我撒这样的谎,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是谁会干这种事呢? 我脑子里一下闪出吴大海的影子。 这个家伙无论是性格,还是经历都非常符合做这种事的人。 应该是他。 我和小桥未久钻进桃园,用手机照着亮儿来到那个大铁柜子旁边。 我和小桥未久一人一头使劲地推那个大铁柜子,费了半天劲儿总算推一了半尺多宽的一条缝儿。 我顺着缝儿往里一看,里面有灯,果然像小桥未久说的那样,下面有五个赤着身子的年轻女子。 五个女子看见我,都非常得惊恐,有一个女孩子大声呼救,“救命呀,救命呀!” 我想救她们,可是我发现这个洞口用粗铁管儿焊着一个铁栅栏门,门上有一个大锁,我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突然,里面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有一个高女孩子的带领下,其它的三个女子拼命打刚才那个喊救命的女孩子,“让你叫,让你叫,打死你,打死你!” 那个女孩子被打得满地打滚,连声讨饶,“别打了,别打了,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我脑子里闪出几个字: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所谓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也叫“人质情结”,是指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 人质会对劫持者产生一种心理上的依赖感。 她们的生死操控在劫持者手里,劫持者让他们活下来,天长日久,逃脱无望,她们就会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性、与劫持者共命运,他们把劫持者的前途当成自己的前途,把劫持者的安危视为自己的安危。 有的时候她们会成为加害人的协助加害人祸害同伴儿。 小桥未久伸出手指,一道电光闪出,直射在那个大锁上。 正这时,我听见桃园外有脚步声。 我拉了小桥一把,小声地说:“有人来了,快,把铁柜子移回去。” 我们俩个费力地把铁柜子恢复了原样,躲到一旁的草丛里。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人拿着手电,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虽说看不到脸,但是从身型上看,正是吴大海。 果然是他。 只见他走到大铁柜子边放下手中的箱子四下看了看,这才把铁柜子移开,然后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铁门,拿着箱子下去了。 我和小桥未久蹑手蹑脚地走了地去,向下面看。 只见那五个女人像奴仆对主人一样围跪在吴大海的周围,抚摸着他的身体,个个是一脸的讨好献媚的神情。 吴大海则傲然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皇帝一般。 一个女孩子在解吴大海的腰带…… 小桥未久在我耳边小声地说:“文哥,咱们下去救人吧?” “不行!人家下面六个人,咱们才两个,虽说你有电手指,可是你知道人家下面有什么家伙?” 小桥不解地问:“咱们是去她们的,她们会害咱们吗?” “当然了,这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你没看她们刚才打那个女孩子呀,她们现在都是吴大海的人。行了,咱们先走吧,回去报警,让公安来解决这件事。” 我们俩个悄悄地离开了桃园,下了山。 在往回走的路上,我又想起了我现在的身份是逃犯,不能报警,小桥是同犯,也不能报警,只能让别人报警。 找谁报警呢? 这里的村民习惯了一出什么事就找吴村长处理,要是找到吴村长,我和小桥未久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毕竟吴村长当过兵,打过仗,杀过人。 这里天高皇帝远的,人家杀了我们俩,没有人会知道。 而且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刚才那下面的五个女人看见了我和小桥未久,她们现在是吴大海的奴仆,她们一定会告诉吴大海我和小桥未久来的事。 我们现在必须得跑路,离开这个村子! 回到旅馆,我让小桥未久马上收拾东西,我则找吴村长的老婆跟她结账。 我来到他们住的地方,敲门进去。 是吴村长的老婆开的门,问我有什么事。 我告诉她家里出了点事,得马上回去,所以来把账给结了,我们要连夜离开。 吴村长的老婆虽说有些奇怪,但是她还是拿出账本和计算器算账。 吴村长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电视,对我说:“大龙呀,也不急于一时,我们这山路不好走,你们住一晚上,明天再走也不迟。” 从他的眼神里,我感觉他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 第89章 暗夜截杀 我连忙说:“不用了,不用了,家里那边着急,我们必须连夜走。” 他漠漠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脸上似乎浮着一丝犀利的杀气! 从吴家出来, 我开着车和小桥未久一起连夜往山外走。 开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件事来,问小桥未久,“小桥,那四件东西你拿了吧?” “拿了,所有该拿的东西我都拿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会忘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我的小桥就是聪明。咱们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得卖一件弄点钱花。” 小桥未久好奇地问:“这一件东西能卖多少钱呀?” 我得意地说:“随便拿出一件少说得百万级以上。” 她吃惊地说:“这么多钱呀?” 我遗憾地叹口气,“我本不打算走得这么急,要是再等几天,或许可以弄到更多的好东西。” “他们家怎么会有这么宝贝呢?” “可能是他们家挖到了那个大官儿墓。奇怪了,我找了很多地方,就是没找到他们藏东西的地方,按说那么多东西,不可能藏得那么隐秘呀?” 小桥未久想了想说:“有没有可能他们把东西都藏在那个藏人的地洞里呢?” 我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那个地洞极有可能就是他们发现的墓洞,他们根本就没把所有的东西拿出来,而那个吴大海把那个女孩子也藏在里面了。” 小桥未久似乎对地洞里藏什么宝贝没什么兴趣,她喃喃自语,“有件事我不太明白,之前我听到的声音,洞里面明明是六个人,后来怎么会变成五个了呢?” “你没看她们那四个打其中的一个人呀,很有可能那第六个也是因为不听话,或者怎么样,让她们几个给打死了, 然后被吴大海扔到外面草草地埋了起来,被那头狼发现了,所以,才叼着一条女人的胳膊。” “对,应该是这么回事。那么说,吴村长也应该知道这件事了?” “当然知道,要不然他也不会送我两个杯子来堵我的嘴。” 突然,我无意见从车内后视镜里发现后面有辆车在跟着我们。 这荒山野岭大晚上怎么会有车呢? 难道是吴大海追来了? 那辆车开得很快,越来越近,我已经可以看到车牌号了,真的是吴大海的车。 坏了,他追上来了! 我马上加速向前飞奔。 可是,因为这里是山路,我对路况也不熟,车子没办法完全起速,后面那辆车已经超过我的车在前面猛然一转方向! 嘎!!吱!!! 车身陡然一个横移,挡住了我的去路,把我的车给逼停了。 只见吴大海和三个小伙子从车上跳下来,他们四个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镰刀,气势汹汹地向我们扑了过来。 吴大海冲到我这一侧,挥起镰刀,一把就把我的车玻璃给砸碎了,我一开车门狠狠地撞了他一下,然后冲了下去。 我这一撞把吴大海撞了个趔趄,手中的镰刀掉在地上。 他弯腰想去捡镰刀,我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他的脑袋上,把他踢倒在地。 另一个小伙子冲过来,挥起镰刀就砍向我。 我一侧身,让过他的镰刀,一个扫堂腿把他扫倒在地,捡起吴大海的镰刀向刚刚站起来的吴大海砍了过去。 这一刀,正砍在吴大海的肩膀上,他惨叫了一声,高声叫骂。 另外两个小伙子本来是冲小桥未久那边去的,他们看见吴大海吃了亏,便向我这边冲了过来。 刚才被我踢倒的那个小伙子也站了起来,他们三个一起对付我。 我挥着镰刀,且战且退,突然脚下一滑,不知踩到什么了,一下就摔倒在地。 一个小伙子冲了过来,对着我就是一刀。 他的刀来是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躲闪。 就在他的刀尖离我的鼻尖还有不到一寸的距离,一道电光闪来,正射在他的手腕上,他“哎叫”叫了一声,手中的镰刀掉在地上。 接着又是三道电光闪过,他们几个全部倒在地上。 小桥未久用她的电手指把他们几个全部电倒了。 我捡起地上的一把镰刀,踉跄地站了起来,走到捂着肩膀,坐在地上的吴大海面前,用镰刀拍了他脸一下,“吴大海,咱们俩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要杀我?”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瓮声瓮气地说:“所有知道我事情的人都得死!” 我踢了他一脚,“哦,原来你是想杀人灭口呀,你真是杀错了人,老子才懒得管你那些破事儿呢。对了,景燕是你杀的吧?” 他冷哼了一声,“那个骚娘们儿就该死,先是勾引我和我合伙做生意,接着又勾引我们老爷子,还威胁我们,她是找死!” “那付春生没惹你,你为什么要杀他呀?” “那个怂货,我才懒得杀他呢,杀他的是他老婆大燕。” “不对吧,你们家老爷子应该也有份儿吧,是不是付春生要举报你们吴家,所以,你爸要杀了他呀?” 他瞪了我一眼,“知道你还问?” “那好,我不问这个,我问你那洞里的五个女孩子是不是你抓来的?” “抓她们怎么了,她们个个都是卖x的骚货,没一个好东西,我没杀了她们就不错了。” “不对吧,原来有六个,现在剩下五个,有一个死了,不是你杀的吗?” “当然不是我,那个是因为她不听话,让那几个骚娘们儿给打死的,我不过是把她埋起来了而己。” 其实,我问这个问题主要的目的是想问洞里是不是藏着那些好东西。 这个吴大海是个没有脑子的家伙,我想旁敲侧击问出真相。 我装模做样地想了想,“大海,你洞里藏着那么多值钱的玩意儿,你就不怕那几个骚娘们儿把它们给弄坏了?” 他哼了一声,“不过是些瓶瓶罐罐的破烂儿,能值几个钱,弄坏了就弄坏了呗。”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看来他们吴家的人真得不懂那些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呀。 可惜我回不去了,要是我能回去的话,完全有可能三瓜两枣的把这些东西都给收了。 古玩这一行,最大的利都是从外面收货的那些玩意儿赚来的。 如果是有人送货上门,极有可能是懂行的行家,价格不会要得太低,也就三成的利。 可是,出去收货,那些手里有这些玩意儿的人大多是不懂手里宝贝的真正价值,用很少的钱就可以收到手。 那利润可能就是几十倍,几百倍,甚至上千辈了。 可惜,这不是我的财,我也只能拥有那四样东西。 这是老天爷决定的。 我上了他们的车,把他们的车开到旁边的山沟里,把路给让出来,然后和小桥未久一起上了我们的车继续往前开。 小桥未久问我,“文哥,你不打算报警让公安把这些坏蛋给抓起来绳之以法呀?” 我苦笑,“我的傻小桥,这是江湖事,江湖事江湖了,我们不便掺和进去。老天有眼,坏人做坏事,自有老天收拾他们,再说了,那些公安也不是笨蛋,早晚会破案的。” 小桥未久半懂不懂地点点头。 这个傻丫头毕竟是人造出来的机器人。 虽说和真的人类没什么区别,但是还是一副直肠子,直脑子,不懂人类的复杂事情。 我估计,她现在的小脑袋一定在想我为什么不伸张正义,为民除害呢? 我伸手拍了她小脑袋一下,“行了,我的傻姑娘,别想这件事了。” 她向我甜甜地一笑,不想了。 我和小桥一路西行,走了一夜加半天,终于来到临省的一个城市:蜀都。 这是一座古城,历史悠久,商业发达,以女孩子漂亮闻名于世。 我之所以来到这里的一个重要原因倒不是这里的女孩子漂不漂亮,我想在这里卖东西赚点钱花。 我不敢住大饭店,找了个偏僻的小旅馆住下了。 小旅馆的老板是个中年女人,目光犀利,一看就是个非常精明的女人。 她瞥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小桥未久,“住一间,住两间呀?” “一间,不过要两张床那种。” 她又扫了一眼我和小桥未久,很八卦地问了句,“你们不是小两口儿呀?” “不是,是兄妹。” 她冷笑了一下,“都说是兄妹,行了,跟我上楼吧。” 她带着我和小桥未久上了二楼,打开一个有两张床的房间。 里面很干净,也很整洁,虽说不大,倒是什么也不缺。 我四下看了看,问她,“能在你们这里吃饭吗?” 她瞟了我一眼,“我们这里三步两步就有一个吃饭的地方,你不用在我们这儿吃。” 她说得没错,这里以火锅著称,到处都是火锅店,饭馆。 我点点头,“行了,就住这儿吧。” 我和小桥未久把所有的东西放下,我让小桥未久先去洗澡。 我走到窗口向外看了看,下面就是一条小街,这里是二楼,如果公安冲进来抓我的话,我可以从窗口跳下去跑路。 可是,转念又一想,我被自己的愚蠢想法给逗乐了。 如果公安真得要来抓我,下面早就布置好了警力,跳下去也跑不了。 我打开电视同,躺在床上看电视。 过了一会儿,小桥未久从里面出来,我又进去洗了澡,然后和小桥未久下去找吃的。 出了旅馆外面到处是饭店、大多是火锅店。 我就找了一家相对人比较少,而且装潢比较漂亮的饭店进去了。 我点了两凉两热四道菜,两瓶啤酒,又给小桥未久点了两瓶可乐。 过了一会儿,客人慢慢多了起来。 有几个男人一进来,就把目光落在漂亮的小桥未久的脸上,坐下来还向她这边看。 第90章 着了道儿 过了一会儿,老板娘走过来问我,能不能让别人跟我们拼一个桌子吃饭。 我同意了。 和我拼桌的是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看样子是父子或叔侄的样子,两个人点了个火锅,还热情地让我们跟他们一起吃。 我笑着婉拒了。 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大概是看到小桥未久长得漂亮,不时拿眼睛打量她。 小桥未久让他给看恼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才红着脸收回了目光。 我问那个年纪长的,“大叔,这附近哪有古玩市场呀?” 还没等这个年长的说话,年轻的抢着答道:“当然有啦,离这里步行十分钟不到有一家仙桥古玩城,里面什么都有的卖。” 接着,这个年轻人又如数家珍地一一向我介绍这座古玩城的来历。 然后又跟我说起了一些人捡漏的故事。 某某人花500块钱买个清初青花瓷瓶,后来卖了15万; 某某个人以仿品的价格8000块买了张名人的古画,后来让识货的人130万给买走了。 听得出来,他嘴里说的全是古玩行的术语,应该是行里人。 我装作很随意地问他,“二位是行家吧?” “当然了,我们家有两个店,我一个,我爸一个。” 果然是父子,而且是行里人。 我心里有数了。 年轻人又问:“你们住哪儿呀?” 我告诉了他那家旅馆的名字。 那个中年人似乎年轻人的过分热情有些不高兴,瞪了他一眼,问我,“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也是倒腾古玩的?” 我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来旅游的,想买几件上档次的东西回去送人。” 年轻人马上兴奋地说:“那你算是问对人了,要不然你去我们家看看吧?” 说着看了小桥未久一眼,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我。 我见上面写着:“金三水”三个字,应该是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后面写着“总经理”,下面是一家叫“金淼阁”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我不想显得太上赶着,收了名片,笑着说:“我还得在贵宝地玩几天,有空我会去光顾的。” 三天后,我拿着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来到了仙桥古玩城。 我之所以拿着这枚钱来,一则是因为这枚钱目标小,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二则我想来探探路,不想把所有的东西全给露出来;三则我暂时还不想把这些东西全卖了。 这里虽说也是一个繁华之地,可是和天卫市实在是差得远,好东西也卖不出好价钱来。 古玩城的人很多,有卖东西的,有买东西的,有店铺,也有地摊儿,客人也有很多,有当地人,有外地人,还有不少外国人。 我四处逛了半天,突然看见一家店铺上面的匾额上写着“金淼阁”三个字,旁边是一家写着“古金堂”三个字的店铺。 我走进“金淼阁”,看见金三水正在招呼两个外国人。 他无意间抬头看见我,马上热情地跟我打招呼,“你来了,看看喜欢我这里什么东西,我给你打八折。” 他边和我说话边看我的后面,应该是在找小桥未久。 我四下看了看,货架上大部分是新货、样子货,就是老货也是民间的东西,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两个外国人什么也没买,走了。 金三水从柜台里出来,走到我身边,问我,“和你一起的那个女孩子没跟你一起来呀?” “哦,我表妹不喜欢这些玩意儿,她在旅店看电视呢。“ 他一脸的失望,又问:“那你们打算在这里玩几天呀?” “不一定,喜欢就多玩几天,不喜欢就少玩几天。对了,我这里有个玩意儿,你给掌掌眼,看看能值多少钱?” 我把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掏出来递给他看。 他看了看,摇摇头,“这种铜钱儿多的是,不值钱,顶多也就值五十块吧。” 我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到底是年轻人,不懂行,不识货。 把这枚宝源局造镇库钱和普通的铜钱儿混为一谈。 我向他笑了笑,“那你忙,我到别处转转。” 他拦住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于钱币我不是太在行,要不然,你让我爸看看,他懂,就隔壁那一家古金堂,我爸叫金万年,是这条街有名的行家。” 说着,他不由分说,就拉着我就来到隔壁的古今堂。 金万年正坐在一把红木圈椅上喝茶。 “爸,你看他来了。” 金万年虚虚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金三水把手中的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递给金万年,“爸,你看,他拿了这个东西,想问问价儿,你给瞅瞅,值多少钱?” 金万年接在手里略略地看了一下,我看见他眼中亮光一闪,但是马上消失了。 他又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地看了看,淡淡地说:“品相不错,不过是清代的钱,年代不远,最多可以值五百块吧。” 刚才看见他目光一闪,而且用放大镜看得很仔细,这说明他对这个东西有兴趣,只是他装作不感兴趣而己。 一般的行家收货都是这样,就是见到价值连城的国家,也都要不动声色,不能让卖家看出自己有兴趣,这样就不好压价儿了。 这个道理我懂。 我从他的手里接过那枚钱,笑了笑,自言自语地说:“原来才值这么几个钱呀,人家还说可以卖几百万呢,看来他是个骗子。” 说着,我转身向外就走。 “等一下,年轻人。”金万年果然叫住我。 他倒了杯茶,示意了一下,“既然来了,就先坐坐嘛,来尝尝我这铁观音味道如何?” 老套路了。 我心中暗笑了一下,坐了下来,品了口茶,真的是好茶,极品铁观音,味道醇正,涩中带甘,回味悠长。 我点点头,“果然是好茶。” 金万年似乎不经意地指了指我手中的那枚钱,“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哦,一个朋友送我的,他说值几百万,我还不信。” 他皱皱眉头笑了一下,“又不是金的,一个小小的铜钱儿怎么会值这么多钱呢?你的朋友是干什么的呀?” 这是探路。 也是老套路。 之所以要探路,一则是看看这东西来路正不正;二则是看看除了这枚钱之外还有没有其它的好东西。 我微笑一下,“我朋友是一个官场中人,我的忘年交,听说是一个朋友送给他的,只此一枚。” “哦。”他微微点了点头,“那你打算卖多少钱呀?” 我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嗯,五百块肯定是不卖的,我自己留着玩就是了。” 金万年又点点头,“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算是有缘,要不然这样吧,我给你添点儿,一千,怎么样?” 我心中暗笑,“我这可是价值几百万的东西,你给我一千,开玩笑呢?” 我笑着摇摇头。 “那就两千。”他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站起来,向他拱了拱手,“不必了,我看我还是自己留着玩儿吧,再会了。” 我抬腿往外走。 “等一下。” 金万年叫住我,“我再看一眼,行吗?” 我把钱递给他。 他拿在手里又看又掂看了半天,说道:“这么着吧,算我交你一个朋友,三千,不能再多了。” 我把钱接过来,摇摇头,转身又向外走。 本以为,金万年还会叫住我。 但是,他这一回没有。 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果然是老手。 我又在几家店铺转了转。 不知怎么回事,这几家店铺给我的价钱没有高过三千的。 虽说有几个人明显看得出他对这枚钱的狂喜,就是不出高过三千的价钱。 我意识到可能是中了金万年那个老家伙的奸计了。 古玩行里有许多门道。 比如说,你拿着一件东西去一家卖,这家出一个比较低的价钱,你不肯卖,然后这个人就会在东西上做一个只有他们行里人能看懂的记号,你再去别人家,别人家出的价钱就不会再高过这家的。 所以,万不得己,你只得还去最开始的那家把东西给他。 刚才金万年拿着那枚钱摆弄了半天,应该是在钱上做了什么记号了。 我拿着那枚钱在阳光上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上面有什么记号。 虽说我没看出来,但是我还是知道自己着了人家的道儿了。 这个老家伙,真是个老狐狸。 打了一辈子雁,没想到在这里让雁啄了眼,真是够倒霉的。 我悻悻地回到旅馆。 小桥未久正在洗衣服,看见我回来了,就问:“怎么样,文哥,卖了多少钱呀?” 我生气地说:“最高才给我三千块!” 她甜甜地一笑,“一块小铜片儿,三千块不少了,文哥。” 我瞪了她一眼,“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这可是库钱,非常稀少,不是普通的铜钱,最少也值百万以上。” 小桥未久做了个鬼脸,“又不是金的,怎么会值这么多钱。” 我懊恼地叹了口气,“今天我大意了,着了人家的道儿,要不然不会这样的。” 她马上好奇地问:“怎么回事儿呀?” 我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跟她说了一遍。 她安慰我,“行了,文哥,你别生气了,等明天,你再拿那个盘子去试试,这回你可别再让人家骗了。” 第91章 痴情瓜娃子 吃完晚饭,我闲着没事就跟前台等客的老板娘闲聊。 发现老板娘吸烟,我殷勤地递给她一枝烟。 老板娘四十岁上下,虽说有些徐娘半老,但是还是有些成熟女人的风韵。 尤其是一双水灵的杏核大眼,还是水汪汪的,孕着一泉春意。 她也是无聊,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刚开始,她还以为我是想找幺妹儿,说自己认识几个又干净又乖巧的妹子,可以介绍给我,还说她这里绝对安全。 我笑着婉拒,指了指里面,“我表妹看得紧,不敢。” 她一撇嘴,眼中媚光一闪,“你不要骗老娘好吗?她要是你表妹,我把脑袋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我奇怪地问:“你从哪里看出也不是我表妹呀?” “当然是眼睛喽,看她看你的眼神,分明就是堂客(老婆)的眼神儿,表妹哪有那种眼神呀,这种事我是最懂的。” 我笑着否认。 她不服气,“怎么,你承认呀,那你告诉我,哪个表妹会给表哥洗摇裤的?” “摇裤?” 她不屑地用夹着烟的小拇指指了指我下面,“就是那里喽。” 我马上明白她所说的“摇裤”指的是什么。 她又说:“哪个女娃儿会给不是老公的男嘞洗这个呀?既然是堂客,你为什么不承认,还睡两张床?” 我知道这件事没办法跟她解释清楚,于是说:“还没结婚呢,怎么能睡在一起?” 她“扑哧”笑出声儿,用手指戳了我脑门儿一下,媚笑着说:“你这个瓜娃子真是瓜得很嘞,现在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个,现在哪个男娃不是认识不到三天,就睡在一起了?”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个老实人。” “瓜!”她很不屑地瞟了我一眼。 “可能吧,对了,老板娘,你认识古金堂的金万年吗?” 这才是我跟她聊天的真正目的,我想了解一下那个金万年到底是什么人。 老板娘吸了口烟,“当然认识,他以前不过是个棒棒儿,后来骗了人家一个卖酸梅汤的阿婆才发的家,是个奸出水儿的家伙。” “怎么回事呀,你给我说说。”我又给她递了支烟,并且替她点上。 她吸了口烟,把金万年的发家史跟我说了一遍。 原来,这个金万年是个棒棒儿,也就是给人家挑东西的挑夫。 有一次,他在街上闲逛,看见一个阿婆在街上卖酸梅汤。 阿婆用来盛汤的是一个值钱的碗,但是阿婆并不知道这个碗值钱,他想买,又怕引起阿婆的警觉。 老太婆当然不知道。 恰巧有一支送葬的队伍经过,他灵机一动,先走进送葬的队伍,然后又从队伍中挤出来。对阿婆说口渴要买酸梅汤喝。 阿婆就用那个碗给他盛了一碗。 金万年做出一副要跟着送葬队伍走,一时喝不完的样子,问阿婆碗怎么办? 阿婆大大方方地让他先把碗拿走,等喝完了再给送回来。 金万年说道路太远,怕回来时阿婆都收摊儿就提出连汤带碗给阿婆10块钱,碗就不送回来了。 阿婆觉得一个旧碗也不值几个钱,就答应了。 后来,金万年的这个碗卖了几百万,赚了第一桶金,从那里起就开始做起了古董买卖。 老板娘连说带比划,讲得绘声绘色,多少年前的事如近在眼前。 我又问,金万年发了财以后有没有给那个卖给他碗的阿婆一些钱。 老板娘把嘴一撇,“他这个人坏出水来,怎么能拉出这坨粑粑,人家阿婆听说他卖碗发了大财,找到他想跟他要几个钱,他死活不肯承认还打了人家,这种人呀怪得不生出个傻儿子。” “傻儿子,你是说金三水吗?” “不是他是谁?” “我看他不怎么傻呀?” “不傻能让女娃给骗了三十万?” “这又是怎么回事呀?” 老板娘又给我讲了有关金三水的故事。 这个金万年虽说有钱,但是吝啬得很,有人给他儿子介绍对象,他只肯出一万零一的彩礼,说是“万里挑一”,多一个子儿也不出。 所以,金三水都快三十了,也没个女朋友。 有一天,金三水关店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外地来投亲戚,可是亲戚却搬走了的,路费也花光了的女孩子。 金三水见人家长得漂亮,就把女孩子带回了家和她耍起了男女朋友。 那女孩子和金三水耍了不到半个月,就把他家的几件古董拿跑了,还给他留了封信,说自己是狐仙。 上天注定和金三水只有半个月的夫妻缘分,现在缘分已到,她必须得带这些有仙气的古董去山里继续修炼,等修炼成人形再回来给他当一辈子堂客。 金三水这个瓜娃子竟然信以为真,现在还痴痴地等着狐仙回来找他过日子。 为这事儿,金万年气得半死,大病了一场,差点翘了辫子。 听了这个《聊斋》故事,我禁不住也笑了,我没想到那个金三水竟然瓜成这样,现在这个时代还相信什么狐仙的事。 现在只有“渣女”,哪有什么狐仙? 我和老板娘正聊着,突然看见金三水带着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一见我,马上向我纯朴的一笑,“你在这儿,正好,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呀?” 他指了指那个中年人,“这位是吕先生,他听说你有那个钱儿,想看看货,方不方便呀?” 那位吕先生,四十岁上下,梳着大背头,戴一副金丝眼镜,穿着唐装,头上戴着一顶礼帽,脖子上挂着块玉牌,腕子上缠着一条沉香手串儿。 颇有些仙风道古的味道。 “方便,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拿东西。” 我回到房间把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拿出来递给吕先生。 吕先生掏出一个放大镜仔细地看了半天,最后问我,“你多少钱卖呀?” 我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 我摇头。 “二十万?” 我又摇头。 吕先生脸色微沉,“后生,你不会是想卖两百万吧?” 我笑着点点头,“没错,就是两百万。吕先生,您是行家,应该看得出这不是普通的钱儿吧?” 吕先生点点头,又摇摇头,“虽说这钱儿不错,可是两百万太贵了。” 我笑了一下,“2016年的一次春拍会上,和这一模一样的一枚宝源局造镇库钱,拍了二百五十三万,这件事吕先生应该是知道的吧?” 吕先生叹了口气,“倒是听说过这件事,不过,现在的古玩行生意不比以前了。” “就算不比以前,二百万也不算贵呀。” 吕先生想了想,“我只能给你一百万。” 我摇头。 “一百二十万。” 我还摇头。 他咬了咬牙,“一百五十万,不能再多了。” 我还了口价儿,“一百八十万,不能再少了。” 吕先生一脸遗憾走摇摇头,“你这个价儿卖给我,我就没什么赚头了,后生,你再好好想想,一百六十万,怎么样?” 我坚持,“一百八十万。” 吕先生叹了口气,把钱儿还给了我,和金三水走了。 旅馆老板娘一直在旁边听我和吕先生讨价还价,等吕先生他们走了。 她一把从我的手里夺过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一脸诧异地说:“这是什么钱呀,怎么这么值钱,你要一百六十万都不卖,就是金子做的也没这么值钱呀。” 我笑了一下,把钱儿拿回来,“老板娘,这你就不懂了,这枚钱呀虽说不是金子做的,可是它可比金子还贵呢。” “这到底是什么钱呀,你给我说说。” “这叫宝源局造镇库钱,清代的东西,是清代的造币场在造钱时特地造出来祈求上天赐福的,一般都是皇家收藏的东西。” 她眨眨眼,“我家也有几个铜钱儿,我回去看看,有没有和你这个一样的。” 我哈哈大笑,“老板娘,这种东西民间的普通百姓是见不到的,你家要是真能找出来,你可就发了。” 老板娘看了看我,说道:“大娃儿,这个东西这么值钱,你带在身上,不害怕吗?” 我惊了一下,“害怕?为什么害怕呀?” 她一副老于江湖的样子,说道:“这可是一百多万呀,金万年那个老货知道了,这整个文玩城也都知道了,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你就不怕贼惦记着?” 她的话提醒了我。 越值钱的东西从某种角度上说就越是惹祸根苗儿。 现代人都梦想着能突然发一笔横财,古玩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也肯定有一些心怀歹意的人。 这种人如果通过正常的手段弄不到,就会使出些下三滥的手段,想尽办法得到。 现在,我有这枚宝源局造镇库钱应该是整个古玩城都知道了,要不然金三水也不会带着人来找我买货。 整个古玩城都知道了的事,对我而言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增加了卖出去几率,坏事就是:极有可能被贼惦记上。 毕竟,我不是当地人。 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何况我一个亡命天涯的逃犯? 真得一旦让什么心怀叵测的贼惦记上了,还真是件麻烦事! 第92章 让贼惦记上了 几天后,古玩城附近的一座城隍庙有一个庙会。 听旅馆老板娘说这个庙会非常热闹,有许多卖古玩的和收古玩的,她提醒我带着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去碰碰运气。 小桥未久也吵着要我带她去逛庙会。 这几天我和她总是呆在旅馆里也憋得挺难受,就带着她一起去逛庙会。 我口袋里揣着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 城隍庙周围人山人海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在庙门口的大殿前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铜香炉,许多善男信女买了香火往上插,双掌合十许愿。 小桥未久看到他们许愿非常好奇,问我他们在干什么。 我就告诉了她,她们在许愿,有的是求财,有的是求子,有的是求美好的姻缘。 小桥未久听说,也要买三柱香许一下愿。 我就给她买了三柱香。 她非常虔诚地把香点着,学着人家的样子插在香炉内,双掌合十闭眼许愿。 她许完了愿,我问她许什么愿,她脸一红,娇羞地说:“不告诉你。” 说着就往前跑。 人越来越多,整个城隍庙内外是热闹非凡,商贩的叫卖声,游戏客呼朋唤友的声音不绝于耳。 有一个卖糖葫芦的,我买了两串儿和小桥未久一人一枝边吃跟着摩肩接踵的人流惭慢慢地往前走。 我正往前走着,突然后面有人拍了我肩膀一下。 我回头一看是金三水和一个身材曼妙,长相艳丽,打扮时尚的漂亮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瓜子脸,双挑细眉,一双弯弯的细长眼睛,一副标准的狐狸脸,像极了聊斋电影里的狐狸精。 金三水满脸兴奋地问我:“你也来狂庙会呀?” 我点头,“是啊,你也来逛庙会呀、” “是啊,我和我堂客一起来狂庙会,我堂客刚刚从山上回来。” 金三水似乎急不可耐地要把那个狐狸脸介绍给我。 我很客气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女孩子眼神放电地看着我,娇滴滴地说:“老公,这位大帅哥是谁呀,我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 “哦,他是我的朋友叫……” 金三水看了我一眼。 我马上说:“我叫龙城飞。” “对对对,龙大哥,我告诉你呀,龙大哥的手上可有一个值钱的宝贝……” 金三水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女孩子突然一下扑在我怀里,跟我来了个零距离的拥抱。 我没想到这个女孩子这么热情,刚刚见面就来这些西式的见面礼仪,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山上修仙修的。 这个女孩子身上飘着一股似花似肉的怪异香气,把我熏得晕乎乎的。 金三水见这个女孩子如此热情,似乎有些不高兴,一把拉开了她,尴尬地向我点了下头,急匆匆地拉着女孩子走了。 即使走了好远,女孩子身上的那股香气还停留在我身上,久久不绝。 小桥未久见我和那个女孩子拥抱似乎有些不高兴,不再像刚才那样叽里咕噜地不停跟我说话,冷着脸,撅着小嘴儿,不理我。 她应该是吃醋了。 我赶忙哄她,可是她不搭理我,一直向前走。 我怕她走丢了,不得不揽住了她的纤纤细腰,她的脸这才稍稍有些缓和,但是还是不肯跟我说话。 我们来到一个卖古玩的摊儿前。 这个摊儿卖的全是古代女人用的东西。 有银手镯、玉佩、翡翠簪子,化妆盒,品种特别得多。 我想买一件东西哄哄小桥未久,就站下来挑了挑。 小桥未久突然拿起一个精致的小银盒子欣喜地看着。 小盒子是放的是一对金镶翠珍珠耳坠儿。 看小桥未久的样子是非常喜欢。 我就拿过来仔细看了看。 不看则己,这一看可把我吓了一跳。 只见这对耳坠上面是两颗几乎是一模一样圆润、晶莹、洁白,闪着宝光的圆珍珠,中间是一个纯金的托儿,托儿的上面镶嵌两块碧绿的冰种翡翠,下面是两颗也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水滴形珍珠。 下面的这对水滴形珍珠要比上面的大一半以上,也是晶莹、洁白,闪着宝光。 我仔细地看了看,确定这四颗珍珠都是难得一见的东珠。 这对耳坠儿看款式应该是清代宫中造办处做出来的东西。 我之所以断定是清代宫中造办处做出来的东西是因为这对耳坠儿质料高贵,色彩华美,做工繁缛精巧,民间不可能有这么好的工。 尤其是这四颗东珠。 在清代这种东珠采摘捕收归皇家独有,严禁民间私采私藏,清代有明文规定:如果民间百姨敢擅用此物就会被以僭越罪治罪。 我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这么好的东西。 我问摊主多少钱。 摊主伸出四根手指,“四十万。” 我呆了呆,按说这种东西四十万并不贵,问题是我现在手上只有七万多块钱,根本就没有四十万。 我摇摇头,把东西还给人家,扭脸看小桥未久一脸的遗憾,目光还恋恋不舍地留在那对耳坠儿上面。 我心头一热。 小桥未久跟我这么久了,对我体贴入微,精心照料,把我侍候得像大少爷似的舒坦,还陪着我亡命天涯,可是我却从来没给她买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我想起我口袋里有一枚宝源局造镇库钱。 那天那位吕先生愿意出一百六十万,如果我把这枚宝源局造镇库钱卖了,不就可以给小桥未久买下这个心爱之物了吗? 我伸手一摸口袋,我口袋里除了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还有一张金三水给我的名片。 我想给金三水打电话找吕先生,告诉他我愿意一百六十万把这枚宝源局造镇库钱卖给他。 可是我这一摸,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我的脚后跟冲到我的后脑袋。 名片在,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却不在了。 我急忙又翻所有可能放东西的口袋翻找了一遍,都没找到,而且我的口袋也完好无损,没有漏洞,也没有破。 可是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就是没了。 我的大脑飞速的旋转着。 突然,我想起刚才那个狐狸精无比热情地零距离拥抱了我。 东西八成是让这个狐狸精给偷走了! 小桥未久见我神情紧张,变颜变色,就问我,“文哥,你怎么了?” 我说:“我的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让刚才那个狐狸精给偷走了。” 我生气地拉起她的胳膊,“走,咱们找她去!” 小桥未久说:“文哥,无凭无据的,你凭什么说是人家偷的,不如报警吧,让公安帮着咱们找找。” 我瞪了她一眼,“咱们现在是逃犯,怎么能报警呢,只能咱们自己想办法。” 我和小桥未久来到了“金淼阁”,门是锁着的,里面没有人。 我拿出名片给金三水打电话,电话关机。 我没办法,只好又来到隔壁的“古金堂”。 一时屋,就见金万年一脸怒气地坐在那里,嘴里嘟嘟囔囔似乎在骂着什么。 旁边有一个年轻的少妇正在劝他。 他看见我们进来了,有些惊讶地问:“咦,怎么是你呀,有事吗?” “你儿子呢?”我气势汹汹地问。 他冷哼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他和那个狐狸精去哪儿了,家门不幸呀,我这是做了什么孽,竟然生了这么个蠢到家了的儿子?” 那个少妇问我,“你们找三水有事呀?” “你是……” “哦,我是他……继母,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我愣了一下,这种事还真没办法说。 就像小桥未久说的,我无凭无据的,也不能就说人家偷了我的东西。 我踌躇了一下,说:“我手上有一个雍正年的珐琅彩官窑盘子,我想问问他有没有兴趣收?” 少妇点点头,“哦,他现在不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也可以拿到我们这里来,我让我们老爷子给你看看。” “不,我只要和他交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少妇看了金万年一眼,无奈地对我说:“真不好意思,三水的……女朋友突然回来了,三水他……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要不然,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他电话关机。” “那怎么办呢,要不然,你就在这儿等着?” 我就在“古金堂”等着,一直等到天黑,金三水也没回来。 不会是拿了我的东西和那个狐狸精跑路了吧? 那个少妇说:“我们要打烊了,要不然,你留个电话,或者明天再来找他,好不好?” 我也没能赖在这里不走,毕竟这事和人家这对夫妻无关。 我只好留了个电话,出了古金堂,回了小旅馆。 一进小旅馆的门,老板娘见我一脸怒气,忙问:“哟,大帅哥,你这是怎么了,一脸的怒气,像要杀人似的?” 我骂了一句,“你说对了,我还真让贼给惦记了。” “怎么回事呀?” 我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她简单地说了一遍。 她呆呆地感叹道:“我的娘呀,没想到狐狸精真得回来了,天底下还有这样的怪事?这一回,不知道那个傻小子又要被她骗多少东西走了?” 我无心和她闲聊,和小桥未久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生闷气。 小桥未久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文哥,这件事都怪我,如果我不吵着让你陪我去逛庙会,东西也不会丢,你骂我吧。” 说完,几滴泪珠从她美丽而纯洁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我马上安慰她,“小桥,这事儿不怪你,我这是让贼给惦记上了,就算我不和你一起逛庙会,他们也会想办法来偷的。” 正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竟然是金三水的号码。 第93章 巫山云雨 我接了电话,刚要质问。 金三水却抢先问道:“龙大哥,我听说你有个雍正年的珐琅彩官窑盘子,要给我看看,是吗?” 他的口气非常热诚,丝毫没有偷了我东西的那种理亏的感觉。 他的这种表现让我有些懵。 难道那枚钱儿不是他们偷的? 或者说是那个狐狸精偷的,而这个金三水并不知情? 我斟酌了一下,然后别有深意地问道:“你的堂客今天是不是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呀?” 他在电话那头大大方方地说:“是啊,他是拿了……哎,女孩子嘛,拿了就拿了,我不在意的。”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偷了我的东西,你怎么还……” “什么,她偷了你的东西,她偷了你什么东西呀?” 我一听,就知道我们俩说得不是一回事。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放弓没有回头箭,我就很不客气地说:“你堂客,那个狐狸精偷了我的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 “他偷了你的……不可能呀,龙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怎么会搞错,今天在庙会上只有她抱了我一下,近了我的身,除她之外,没有人碰过我,我的东西丢了,不是她偷的,是谁偷的?” “龙大哥,你不要生气,我问问我堂客,如果她真得拿了你的东西,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说着,他就挂了电话。 我本以为他会马上回我电话,给我个回复,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回复。 我又打过去,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我想立即去找他,可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他的店应该关门了,我也不知道他家住在哪里。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来到“金淼阁”,打算当面跟他要东西。 可是,我来到“金淼阁”门口,见店门并没有开,而且旁边金万年的“古金堂”的店门也没有开。 我以为我来早了,就站在店门口等,可是一直等到上午十点半了,他们父子还没有出现。 难道他们父子拿着我的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跑路了? 不大像。 他们父子这个店的东西也不止二三百万,他们不会为了一粒芝麻而丢了一个西瓜。 一连三天,我天天去他们的店门口堵他们,可是,他们的店一直也没有开,他们父子也一直没露头。 我有些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我就走到“金淼阁”旁边的一家店铺问老板怎么回事。 老板告诉我,三天前金三水得了重病,人事不醒,现在已经住进了重症监护室,现在金家全家上下乱成了一锅粥。 我问那老板金三水得了什么病。 那老板笑嘻嘻地说:“听说是马上风,她那个狐仙堂客不是回来了吗,听说小两口儿天天晚上号炮连天,那个狐狸精堂客天天晚上叫得楼上楼下的邻邻居居都听得清清楚楚。” “马上风?” 老板一脸暧昧地说:“三水那个傻小子,那么大了,除了这个狐狸精之外就没有过女人,这下终于回来了,这下可好了,干成了马上风。” “他现在住在哪家医院呀?” “听说是在市三院。” 我打了辆出租车来到市三院,通过护士我来到住院部,在icu门口我看见了金家两口子,和那个狐狸精。 金万年一脸沮丧地坐在一把椅子上,他的老婆一脸的无奈。 那个狐狸精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一双狐狸眼精光四射地看着我,一点也没有躲闪、惧怕的意思。 我刚要和他们打招呼,金万年突然对着那个狐狸精咆哮道:“你这个害人的狐狸精,你给我滚,马上滚得远远的!” 那个狐狸精媚笑了一下,抬腿就走,在经过我身边时,她还有意无意地用胯部撞了我一下,向我飞了个大大的媚眼。 那媚眼儿充满了诱惑力,能让天底下所有的男人心猿意马,心慌意乱。 金万年的老婆以为我是来看金三水的,一脸感谢地说:“小龙呀,谢谢你能来看三水。”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得问了一句,“三水这是怎么了,三天前不还好好的吗?” 少妇看了金万年一眼,欲言又止。 金万年忿忿地说:“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呀!” 我胡乱地安慰了他们夫妻几句,就从里面出来。 刚走到医院门口,就听有人娇滴滴地喊我,“龙哥哥!” 我扭头一看,竟然是那个狐狸精。 她脚不粘地,飘飘悠悠,像踩着云彩一样走到我面前,一股异样的香风马上把我给笼罩住了。 她一双媚眼脉脉含情地凝视着我,腻声问道:“龙哥哥,我听三水说,你怀疑我拿了你的什么宝贝,是吗?” 她的声音甜得像拌了蜜一样,又甜又腻又软。 让她这么一问,我一时之间反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她媚眼闪动,在我身上上下逡视,最后目光竟然落在我的下面,媚笑嫣然地说:“我只对男人的一个宝贝儿感兴趣。” 我—— 竟然心慌意乱,心猿意马了起来! !!! 我也算是经历过美女的,江依燕是大美女,小桥未久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陆秀雯和我还有过春风一度。 可是,在她们三个人面前,我从来没有像现在面对着这个狐狸精这么慌乱过的。 这是怎么回事呀? 难道她真是个修炼成仙,专惑男人的狐狸精? 我没头没脑地问了她一句,“你叫什么呀?” “我叫白灵子。”她大大方方地说,接着媚眼一闪,风情万种地说:“他们也叫我狐狸精,龙哥哥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这么叫。” 我轻咳了一声,收全敛心神,用讽刺的口吻说道:“白灵子,怎么听起来像白娘子一样的妖女呀?” 她对我的讽刺不以为然,反面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笑的时候胸脯也跟着一阵地乱颤,迷人心魄,晃乱人心。 “龙哥哥,人家白娘子修炼了一千七百年,我只修了五百年,跟人家还差得远呢?” “你修炼了五百年?” “是啊,我的原身是一只白狐,跟着师父修了三百年,自己又修炼了二百年,才蜕尽狐身,得以化做为人,来到人间再行修炼。” 她说话时一本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就像是真事儿一样。 可是,我从来是不相信这么怪力乱神的事的,更不相信有什么狐狸修炼几百年化为人形的事。 她似乎看出我不相信她的话,向我略略凑近一点,一股香风扑面而至,我的头当时就有些晕乎乎的。 她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龙哥哥,你不相信我的话吗,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呀?” 我向后退了半步,问她,“怎么试?” 她含情脉脉地说:“我接下来要和三百个男子巫山云雨,要想跟我试,当然要云雨一下喽。” 我当然明白什么叫“巫山云雨”。 之前我对金三水得了“马上风”还有所怀疑。 可是,现在面对着这个妖女,我有点相信是真的了,不要说像金三水那么质朴、单纯的男孩,就连我,现在几乎也要着了她的道儿。 而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个妖女实在是太妖了。 我不能再跟她说话了,再跟她说话,我担心自己真得会着了她的道儿,弄不好也和金三水一样,迷迷糊糊地得了马上风。 我转身刚要走。 她一把拉住了我,另一只手从我的脖子下面把那个鱼龙坠子给拉了出来,一脸惊讶地问:“龙哥哥,你怎么也有这个鱼龙坠子呀?” 我一把从她的手里夺过坠子,“我有没有关你什么事?” 她笑翼翼地从她的胸脯时掏出一条坠子在我眼前晃了晃,“龙哥哥,你看,我也有一条,和你的一模一样。” 看着她手中的那条鱼龙坠子, 我只呆住了。 我记得陆厚德跟我说过,这个鱼龙坠子一共有五个,分别在五个人的身上,如果这五个鱼龙坠子聚在一起就会发生史无前例,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有一条,陆秀雯有一条,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只害人的狐狸精也会有一条。 这太不可思议了! 白灵子近前一步,换了副陷入爱河的妖媚神情,“我师父告诉我,如果我遇上了也戴着这样一条鱼龙坠子的男人,他就是我的夫君,我要终生跟随他为奴为婢,侍奉终生。” “你可拉倒吧,我可不想得马上风。” 她幽幽地一笑,“龙哥哥,不会的,我和别人是修炼,你是我的天命夫君,我怎么会害你呢,而且呀,如果你和我云雨十年的话,你可以得道成仙的。” “算了吧,我当人挺舒坦的,不想得道成仙。” 说着,我转身就走。 她在后面莺声燕语地说:“龙哥哥,我们是天命夫妻,这是上天的安排,你是躲不过去的。” 我有一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被一个女绑匪给绑架了到某个地方,自己丝毫不能反抗,只能任她摆布,听之任之。 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有过, 今天是第一次。 老实说,我的心里是慌慌的。 我有一种早晚要落到她手里的预感! 第94章 妖狐救命 我打了辆出租车回到旅馆。 下车时我意识到我全身是汗,内衣已经全湿透了。 小桥未久见我表情异样,关切地问我,“文哥,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就把遇上白灵子,以及白灵子的话,和我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跟她说了一遍。 我着重强调了,这个妖狐的身上也有一条鱼龙坠子的事。 小桥未久皱紧了眉头,喃喃地说:“真是奇怪,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我本来想回来就收拾东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我那枚宝源局造镇库钱跑就这么不明不白,稀里糊涂地丢了,我实在是不甘心。 毕竟是二百多万的东西,这就么丢了,这个气我咽不下去。 我得把它找回来再走。 我要等金三水病好了,好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天天以朋友的身份去医院看金三水。 金三水已经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病情缓和了,人却痴痴呆呆的,无论他爸,他继母,或者是我跟他说话,他都是瞪着空洞迷茫的双眼,没有什么反应。 就像个傻子似的。 金三水傻了,我只好继续等,等他能听明白人话。 可是,我却出了意外。 一天上午,我又要去看金三水。 我在医院附近的一家水果店买了一篮子水果刚准备往医院走,两个巡逻的公安叫住了我,“喂,你站住。” 我一见公安叫我,顿时吓得手足无措。 可是,我看见他们身上带着家伙,我不敢跑。 两个公安走到我面前,一个公安一伸手,“站住,身份证。” 我摸了摸兜,“对不起,忘带了。” “忘带了?”他马上警觉地盯着我的脸,一脸的怀疑之色。 公安围着我转了一圈儿,嘴里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号码多少?” 我把号码说了一遍,他掏出一部机器按了按。 我心里多少有些害怕,不知道是不是天卫那边又出了什么事赖到我身上了。 那些家伙想害我,我现在跑路了,他们可能把所有的屎盆子全扣到我头上。 我竭力保持镇静,不让自己露出紧张的表情,因为我知道,公安抓人一个重要的原则就是看这个人是不是特别紧张。 一紧张准有问题。 可是我越想让自己镇静,越紧张,两只手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来,手心上全是汗。 可能是我的紧张表情,让这个公安怀疑了什么了。 他冷冷地说:“走吧,跟我们走一趟。” 我急着要去找金三水,我担心如果跟公安走了,要是真的天卫那边出了什么事,恐怕我就得被扣48小时,我担心会在这48小时里金三水跑了。 我指了指医院大门,“我要去看病人,没时间跟你们走。” 公安脸一沉,喝道:“你必须跟我们走!” 他伸手去腰间拿家伙。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吹来,白灵子像一个幽灵一样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插在我和公安中间,娇滴滴地那个公安说:“哟,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随便抓人呀?” 说着向那两个公安脸上一挥手。 四周的香气一下浓烈了起来,我的脑袋都变得晕晕乎乎的。 那两个公安相互对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迷迷瞪瞪的,竟然相互摇了摇头,转身摇摇晃晃地走了。 看着远去的两个公安,我站在原地呆了半天。 之前,我并不十分相信这个白灵子是什么修炼了五百年的狐妖,可是,刚才她只一挥手,那两个公安就失去了心神,没有了判断力,迷迷瞪瞪地走了。 现在,我不敢肯定这个白灵子真是修炼了五百年的狐妖,但是,最少她有一种异样的过人之处。 这是毋庸置疑的。 白灵子转过身笑盈盈地用指尖点了我肩膀一下,“胡哥哥,你现在相信我是修炼了五百年的狐仙了吧?” 我喏喏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甜甜地一笑,“你是我的夫君呀,我当然要帮你了。” 我没好气地问:“我是你的夫君,你为什么要偷我的东西?” 她微微怔了一下,叹了口气,“这件事呀,说来话长,等有时间,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的。” “不用了,你最好现在就把东西还给我,我好马上离开这里。” “你离开了我怎么办呀,难道我们夫妻二人要天各一方,我可受不了相思之苦。” 她说这话时竟然是一脸的凄然,一副无可奈何,楚楚可怜的样子。 看她的样子,我失魂落魄地伸出手想去摸她脸一下,安慰安慰她。 她的脸竟然迎了上来,向我的手贴了过来,她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 我马上把手收了回来。 我知道,我不能再和她呆在一起了,尤其是离得这么久,再呆下去,我弄不好也会像刚才那两个公安一样中了她的迷香,受她摆布。 我拔腿就往医院走。 她在我身后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引得附近几个男人向她望去,都是一脸的痴迷神情。 我打了个出租车回到旅馆,看见我们的对门来了五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一个女的,四个男的,四个男的住两间房,那个女的单独住一间房。 他们身上全穿着冲锋衣,脚底下全是厚底工鞋,看样子像是游客,不过他们的行李非常多,大箱子,小箱子,大包,小包的,把整个走廊都堵满了。 不像普通外国游客。 一般情况下,外国游客的行李大多是一个或大或小的双肩包而己。 因为他们的行李堵在走廊,我很费力地往里走。 那个外国女孩子歉意地对我说:“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就好。” 一口很纯正的汉语。 我随口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她马上点头,“谢谢。” 我帮着她把一个很沉重的箱子抬进她的房间。 她很热情地向我一伸手,“我叫索菲亚。” 我和她握了握手,也做了自我介绍,“胡凯文。” 一个很高很壮,浑身疙瘩肉的男人走进来,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用外语和索菲亚说了半天。 他们俩说话时,偶尔会在自己胸口前划一个五星的手势。 英语还是懂一些的,他们说的不是英语,他们说得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懂。 索菲亚转过脸对我说:“这是我哥哥,利奥。” 又把我介绍给了他哥哥。 我和利奥也握了下手,他手上的力量非常大。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对小桥未久说:“小桥,咱们收拾一下,准备明天离开这里。” 小桥未久问我,“你不是说要把那个钱给找回来再走吗?” 我摇头,“不找了,咱们现在手里这两样东西卖出去够咱们俩花的,这个地方太邪性了,我担心会出什么事。” 我们的行李很简单,除了我和小桥未久的几件衣服之外,就是一些相关的证件,还有我银行的手续。 最值钱的就是那个雍正珐琅彩的盘子和那对成化斗彩莲池鸳鸯纹杯。 我连晚饭也没吃,就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夜里,我被一股浓烈的异香熏醒了,那香就是白灵子身上的那股香味儿,我非常得熟悉。 这种香气让人闻了脑袋就晕乎乎的,心跳不己,人会想想入非非,心猿意马。 我以为是自己做梦,就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可是我无意间地一睁眼赫然发现白灵子站在我的床边。 赤着身子,一眼水汪汪雾蒙蒙的美眸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我。 我吓了一跳,一骨碌爬了起来,“你怎么来了,你要干什么?” 白灵子但笑不语,慢慢地向我凑了过来,弯下了身子,似乎在爬上床来。 我使劲一推她,大喝了一声,“喂,你想干吗?” 虽然我的手是推向她的身体,可是我感觉到我的手就像推向了空气,一点触感没有。 睡在我旁边床上的小桥未久醒了,问我:“文哥你怎么了?” 我指了指白灵子,“进来人了,你不知道呀?” 她马上伸手按亮了床头柜的灯,四下看了看,“哪有人呀?” 我再去看白灵子,她已经不见了。 小桥未久说:“文哥,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满头是汗。 原来真是做了个梦,可是,这个梦像真得一样。 我重新躺上,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爬上了我的床,我一睁眼,正是光着身子的白灵子。 她又出现了,如鬼魅一般。 我看着她的脸,惊讶地发现,她的一半脸竟然变成了景燕的模样,似笑非笑,一脸的妖媚。 不知为什么,房间里明明是黑乎乎的,但是白灵子和景燕的各自半边脸,我却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慢慢的,白灵子的那半边脸一点一点地变成了景燕的脸。 景燕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冤鬼附体? 我一下伸手把床头柜的灯点亮了。 白灵子的身影又消失了。 另一张床上的小桥未久揉揉眼睛,“文哥,你又做恶梦了呀?” 我只得点点头。 刚才的怪异情形,我只能解释为恶梦。 小桥未久从她的床上起来,爬上了我的床,像小猫一样偎在我的怀里搂着我的腰,嘴里喃喃地说:“我陪着你睡,就不会做恶梦了。” 还别说,我一和小桥未久睡在一起,我就不再做那个恶梦了,白灵子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 虽然小桥未久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衣,但是我也没有多想什么,搂着她沉沉地睡着了。 一个梦也没再做。 第95章 地狱深井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和小桥未久一起床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 我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是想打开箱子看一看,于是就按了密码把那个装宝贝的箱子打开了。 一看箱子里面,我顿时傻了。 昨天晚上还在箱子里的那个雍正珐琅彩盘子和那对成化斗彩莲池鸳鸯纹杯不见了。 这个箱子是有密码的,只有我和小桥未久知道密码。 不可能是小桥未久偷走的,小桥未久要想偷这些东西她早就可以在我不在的时候拿跑了。 而且她也不知道这三样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她对钱和古玩的价值没有什么概念。 难道是昨天晚上让白灵子偷走了。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我不是做梦,是真的,白灵子昨天晚上真得是来过的。 可是,她是怎么又是知道箱子的密码呢? 小桥未久睡觉一向很警觉,一点声音她就会醒,她怎么也没听到有人偷东西呢? 小桥未久走过来,问我,“文哥,怎么了?” 我回头看她,“箱子里的盘子和杯子你拿走了?” 她愣住了,“没有呀,昨天晚上不是好好地放在里面吗?” 我苦笑了一下,“是啊,一晚上的工夫,东西就不翼而飞了,这真见了鬼了!” 好容易得来的四件宝贝全部丢了,我走不了了。 我必须得把这些东西给找回来,要不然接下来我和小桥未久极有可能饿死。 另外,我实在是不甘心,也想不明白,昨天晚上那三件东西是怎么丢的,实在是太奇怪了。 箱子是好好的,没有被破坏的痕迹,门也是锁得好好的,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就丢了呢? 吃了早饭,我失魂落魄地四处乱逛,前面有个台球厅,我走了进去想找一盘球排解一下难受的心情。 我发现索菲亚和一个男外国人正在打台球,看样子她是刚学打桌球,持杆的手势和身体姿势都显得笨拙可爱。 他的哥哥利奥拄着一根球杆在旁边看,不时地说着什么,似乎在嘲笑她的球技。 索非亚抬头看见我,跟我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我回应地点了下头。 利奥马上跟我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什么。 索菲亚替他翻译,对我说:“我哥哥想跟你打一局斯诺克,他问你可不可以?” 我正愁没有人陪我打球,我点头同意了。 我和利奥打。 索菲亚和另外一个外国男人在另一桌打。 因为我心神不宁,一不小心一杆把母球给打掉在地上,球滚到索菲亚他们那一桌的旁边。 我弯腰去捡球。 索菲亚一杆没戳准,球杆的头正戳在我的额头上。 她“哎呀”地叫了一声,马上走过来问,“没事儿吧?” 我摸了摸额头,起了一个包,有点疼。 我摇摇头,“没事,没事。” 她不好意思地说:“真对不起,我刚刚学打这个,没戳准,要不这样吧,我请你喝杯酒吧,给你赔礼道歉,好吗?” “不用,不用,没关系的。” 利奥走过来,说了几句什么。 索菲亚脸一红,瞪了他哥哥一眼,然后对我说:“做错事是一定要道歉的,请你给我这个机会,好吗?” 见她这么说,我只好同意。 她去买了两听啤酒,打开拉环递给我一个。 我们俩个坐在旁边的小桌子旁聊起了天儿。 索菲亚告诉我,她和哥哥是得国人,另外三个是他们的米国朋友,他们是来找附近的一口怪井的。 关于这个怪井,我听老板娘跟我说起过。 说是附近一所由一处清代一个大官儿的大宅院改的一个学校里有一口怪井。 这口怪井正好在操场的一角,学生们经常会在附近玩。 校长担心出事,就找人想把这口井给填上。 施工队来了之后,往里面倒了15吨水泥,竟然没有填满,就像什么也没填进去似的,而且当天有两个工人掉到井里。 工头派人找了一个打捞公司的潜水员下去救人,潜水员就没上来。 施工队吓坏了,说什么也不干,就走了。 校长没办法只好让人做了个铁盖子把井给盖上。 可是,三天后,校长却神秘失踪了。 警方得到报警后全力调查,可是调了一个多月也没查出什么来。 有天晚上,学校里的一个更夫在操场上溜达,听到井上铁盖子的下面有人呼救,似乎是校长的声音。 更夫马上把井盖子打开,向里面照了照,里面什么人也没有。 几天后,更夫也神秘失踪了。 警方觉得可能是井有蹊跷,就派人下去看看,发现那口井深不可测,而且井壁上,有大量的划痕,掌印,还有一些奇怪的涂鸦壁画。 警方找来专业的潜水员下去,这个潜水员也没上来,和以前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实在没办法,只好上报上级部门,把整个学校迁走了,那处大宅院因为总出这样的怪事,也没有人敢去住,就这样荒在那里。 我没想到索菲亚竟然会知道这口怪井。 我问她是怎么知道这口怪井的,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你知道‘科拉半岛天井’的事吗?” 我摇摇头。 她就给我讲起了“科拉半岛天井”的画、 说在在1970年时,苏连上万名科研人员实施了一个最高级别保密的钻地球计划。 目的是想探索一下地球深处到底是什么。 这些人在科拉半岛找了个地方用了20年的时间钻了一口深达12262米深的深井。 在1994年,这个计划被苏连当局紧急叫停了,所以科学家也被全部调离。 几年后,有一位专家在临终前透露了为什么会中止计划的原因。 因为他们在打井时发现了一些超自然现象甚至看见了鬼怪才被停止的。 据这位专家透露,当时他们所用的钻头是特制的,熔点几乎等于太阳表面的温度。 但是它们钻着钻着就融化在地下某些非常热的物质当中,有的时候钻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扯掉似的,等拉出来时就只剩下钢丝了。 更可怕的是,他们听到了从井里面传上来无数人的凄惨嚎叫声。 当时他们认为是钻到了地狱里,就不想再往下探了,可是当时的一位神秘大人物非逼着他们继续往下钻。 可是,第二天这个神秘的大人物就神秘消失了。 这个计划就不得不中止了。 说到最后。 索菲亚意味深长地说:“我们曾经打算去科拉半岛看看,但是被拒绝了,现在岛上有重兵把守,根本不可能进去。 上个月我们刚刚得到的消息说,这里有这样一口深井,我们认为这口深井极有可能和科拉半岛一样已经挖到了地狱,你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呀?”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而且我对这件事也非常得好奇,所以,我就答应了。 当天晚上,我就带着他们几个来到那处大宅子里。 这处大宅子因为年久失修,而且久未住人,已经到处是残垣断壁,荒草丛生。 他们几个拿着手电四处寻找,终于在西南角的一个地方找到了一个一米见方,锈迹斑斑的铁盖子。 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了。 利奥一挥手,三个男人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样工具开始撬那个铁盖子。 可能是因为这件铁盖子年代太久了,四个男人没费多少力气就把铁盖子给打开了。 我正好站在旁边,铁盖子一开,我就觉得一股极寒极阴的气体从井里一下喷了出来,我觉得四周的温度一下降了十几度似的,冷极了。 那四个开井盖的男人被这股寒冷的气浪冲的全部跌倒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我们个个目瞪口呆。 过了好一会儿,四周的温度才渐渐地缓和了。 利奥站起来,打开手电向里面照了照,我跟着往井里看了一下。 这口井深不可测,完全看不到水,只是一个黑乎乎的洞,走到井口,还是能够感觉到有一股极寒的气息往外冒,扑在脸上,脸马上就僵了。 利奥从一个包里拿出来一个应该是水下机器人的东西,和一部笔记本电脑。 利奥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水下机器人的前面亮起了两盏灯,发动机也嗡嗡地响了起来。 索菲亚指挥着另外几个男人把那个水下机器人用绳子吊着慢慢地往井下送。 几分钟后,突然听到井底传来几声我从来没听过的怪叫声。 那声音像人在惨叫,也像什么动物在叫,更像鬼的叫声。 虽然我没听过鬼叫,但是这凄厉而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声,让我感觉到,如果世界上真有鬼的话,应该就是这种叫声,实在是太吓人了。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怪异,让人听了恨不能一头撞死在哪里的那种感觉。 我们几个从正在诧异,突然,从井口飞出来一个像破床单大小的东西,这东西怪叫着,伸出一双利爪一下抓住那个正往下送机器人的男人,就向井下飞去。 那男人惨叫了一声,连人带绳子随着那个东西坠入井里。 那男人的惨叫连连,却声音却越来越小,足足过了十多分钟后,声音听不到了。 我们几个全部吓傻了。 接着,里面又传来那种怪声,听声音似乎是又要飞上来。 利奥他们几个吓坏了,马上把铁盖子重新给盖上,接着就听“嗵”的一声巨响,那个铁盖子似乎马上就要被顶翻了。 第96章 嗜血巨蝠 利奥他们几个都吓傻了,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不由分说,一下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压住那个铁盖子。 铁盖子就像在沸水里的土豆片儿一样不断地翻腾。 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铁盖子下面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拼命地撞击着铁盖子,似乎是非要冲出来不可的样子。 铁盖子被撞得咚咚作响,几次掀出一道大缝儿。 我已经看见一条黑床单的一部分伸了出来,拼命地拍打,四周被它拍得尘土飞扬,飞沙走石,就像起了龙卷风一样。 索菲亚冲了过来,一下压在我的身上。 利奥他们几个这才反应过来,也冲了过来,我们所有的人全部用身体死死地压在那个铁盖子上。 过了好一会儿,铁盖子才不动了。 我们几个都软软地趴在铁盖子上气喘吁吁地喘气。 有一件事很奇怪,本来我是第一个趴在铁盖子上面的,经过刚才的一番紧张的压井盖运动这后,不知什么时候索菲亚跑到我的身体下面了。 现在是我的压在她的身上。 洋妞的身体和亚裔女孩子身体就是不一样,压上去的感觉完全是两回事儿。 我正要爬起来,利奥从后面一把把我给拉起来了。 我还以为我刚才把他妹妹压在下面,他不爽,要打我。 没想到他向我伸了伸大拇指,拉着我的手,用生硬的汉语说:“你,勇敢,男人,我喜欢你。” 我扒拉开他手,没好气地说:“对不起,我性取向是正常的,我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其他几个人也爬了起来。 索菲亚用手电照着在地上找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她从地上捡起一块像黑手绢一样的东西,用手电仔细地照着。 我看见那是一块黑乎乎的肉膜,上面还有斑斑的血迹。 这应该是刚才那个大家伙要冲出来时,把一部分露在井盖儿的外面,然后被井盖儿给压割下来的一部分。 索菲亚说:“这可能是一只嗜血巨形蝙蝠。” 我马上说:“不可能,蝙蝠哪有这么大的呀?” 她笑了笑说:“她在下面没有天敌,天长日久,长成这么大是有可能的。” “那也不对呀,在这种环境下,它靠什么食物维持生命呀?” 她耸耸肩膀,“这个暂时还不清楚。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我们回去休息。 第二天早上,索菲亚来敲门,问我愿不愿意参加他们的研讨会。 看来,我昨天的勇敢让他们非常敬佩,他们又刚刚死了一个成员,想让我参加。 我对这件事也非常有兴趣,再加上我现在也没什么事。 我就答应了。 我来到索菲亚的房间,他们几个正坐成一圈儿,似乎在开会研究什么。 见我们来了,他们都站起来一一和我握了下手。 我坐在利奥的身边,听他们用英语继续讨论。 英语我还能多少听懂一些。 他们认为,现在的情况是:那只巨大的嗜血蝙蝠是他们考察地狱天井的障碍,现在需要解决这个障碍。 米国人托马斯想了个办法,去买一条牛腿,里面渗上毒药,然后用绳子送下去,毒死这只大蝙蝠。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不敢打开那个井盖子惊动了那只大蝙蝠。 因为根本昨天晚上的经验,只要一打开盖子,那只大蝙蝠就会冲出来抓人、吃人,那个叫洛根的米国可怜虫就是这么挂的。 他们全部沉默了。 索菲亚问我,“龙,这有什么好办法吗?” 其实,刚才在他们讨论时我也在想办法。 我笑着说:“可以用我们老祖宗的三十六计中的瞒天过海之计,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太阳,太阴。” “什么是瞒天过海之计?”连索菲亚也不懂我说的是什么。 他们四个人同时把不解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我就跟他们讲什么叫“瞒天过海”。 还跟他们讲了三国时太史慈是如何用瞒天过海之计得以冲出重围搬救兵的故事。 三国的时候,北海相孔融被敌军包围,需要有人出城搬救兵,他手下大将太史慈就想出了一条妙计。 太史慈拿着弓箭,率领两名骑士,让两名骑士各持一个箭靶,三人打开城门出来。 敌人不知道他们三个要干什么,就见太史慈牵着马走到城墙下,开始练习射箭,等到箭都射完了,就牵着马回去。 第二天仍然如此。几天后,敌人每天见太史慈出城门,以为他又出来练习射箭,坐的坐,躺的躺,理都不理他。 第三天,还是如此,敌方也就没怎么防范他,谁知太史慈这次却忽然快马冲出,穿过贼人的包围,等到贼人发觉。 太史慈已经在好几里路外了,最后顺利地向刘备求来援兵,解了孔融之围。 索菲亚用英语翻译给他们三个人听。 他们三个议论了起来,都觉得这个办法好。 当天晚上,我们拿着白天从市场上买上的一个牛腿,牛腿上抹了老鼠药用一根登山绳拴着,上面还用铜丝系着一个无线探头。 我们又来到那个古宅里。 按照我说的办法,利奥他们几个不断地掀开井盖,往里里扔石头,等听到里面有叫声,马上又把铁井盖给盖上。 下面的那只大蝙蝠不断地冲上来撞击井盖。 如此三番五次,到了第十次的时候,下面的那只大蝙蝠可能也是累了,不再往上面冲击了。 这个时候,利奥和托马斯两个人把拴着牛腿的登山绳慢慢地往下送。 我们几个盯着索菲亚手里的笔记本电脑。 因为上面有探头,探头上还有一个小灯,所以,可以看见那个牛腿慢慢地往下坠。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 那只大蝙蝠果然从下面飞了上来,一双利爪一下抓住了那个牛腿。 我本以为计划成功了,只要那只大蝙蝠一只那个牛腿,它马上就得挂了。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只大蝙蝠用鼻子嗅了嗅那只抹了老鼠药的牛腿,竟然没有吃,而是松开了爪子放弃了。 可能是这只大蝙蝠闻出了牛腿上的药味,所以才没吃。 计划失败了。 晚上,我们又开了半个小时的会议,可是他们说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可行的办法。 提出的办法都是有漏洞的。 最后,我提了一个办法,再去买一只牛头,这次不要在上面抹毒药而是插几把刀。 他们问我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我对他们说:“它不是嗜血蝙蝠吗,那它一定喜欢血,血一定会让它兴奋。 他们对我的这个想法半信半疑,不过,他们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也只好同意了我的办法。 第二天,我们去市场买了只牛头,还让老板在牛头上抹了些牛血,然后又去买了三把短刀分别刀尖冲外倒插,固定在牛头的两只眼睛和嘴巴里。 当天晚上,我们拿着牛头又去了那个古宅大院。 先是用了一阵“瞒天过海”之计,让那只大蝙蝠不再往上冲,然后利奥和托马斯把那个插着刀的牛头用登山绳拉着慢慢地往下送。 我们几个紧张地看着笔记电脑上的显示屏。 牛头刚放下不久,那个大蝙蝠可能是闻到了血的味道,一下冲了上来。 它用一对爪子抓住那个牛头闻了闻,可能是它饿急了,张开大嘴就是一口。 这一口正咬在倒插在牛眼睛的那把尖刀,它的嘴里流出血来。 它怪叫了一声,并没有把牛头扔下,而是更加贪婪地咬食起来。 它不断地咬食着,嘴里的血越来越多,它似乎是麻木了,不顾流血和疼痛一会儿的工夫就把牛头上的肉给吃干净了,可是,从显示屏上可以看出它满嘴是血,嘴唇的几处有几个伤口上的肉都翻了起来,不断地往外流血。 突然,它身体一晃,应该是因为失血过多,休克昏厥过去了,一头就坠了下去,显示屏上不再有它的身影了。 成功了! 利奥他们几个击掌相庆。 索菲亚忘情地抱住我,亲了我一下,“龙,你太聪明了!” 我说:“先别高兴地太早,把井盖打开试试看,它还会不会冲上来。” 利奥和托马斯两个马上过去掀井盖儿。 掀了几次,下面悄无声息。 利奥戴着头灯,手拿着红外线夜视摄像机,让托马斯和另一个人把登山绳捡在他的身上,然后慢慢地把他往井下送。 红外线夜视摄像机和笔记本是连接着的。 随着利奥不断地往下坠,从笔记本显示屏上我们可以看到井壁上真得如传说的那样有许多划痕,还有一些看不懂是什么的类似于笔画的涂鸦符号。 突然,慢慢下滑的镜头画面,不动了。 我们一下都紧张了起来,索菲亚拿起对讲机非常紧张地问了一句。 虽说我不懂她说什么,但是我大概猜得出来,她应该是问利奥为什么不动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利奥在对讲机里叽里咕噜地说了些英语,我听了个大概。 应该是他发现在他的下面井壁上有一个不规则的洞口,但是登山绳却到了极限,没办法再往下走了。 他还用摄像机往下面照了照,笔记本显示器上出现的画面是:在井壁上有一个不规则的洞口,从洞口里不断得有水流出来。 第97章 洞中怪物 看样子像是地下河,可是地下流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洞口,从显示上看,洞口应该有半人多高。 这是不合常理的。 利奥用对讲机问托马斯还有没有备用的登山绳,托马斯说没有了。 没办法,索菲亚只好让他们把利奥给拉上来。 本来他们打算第二天再去多买些登山绳,晚上再去,看看洞里边有什么。 可是,因为昨天晚上我们在古宅里的行动被人发现了,报了警。 白天的时候,我们发现那个古宅被公安拉上的警戒绳,还有几个公安在里面搜查着什么。 我们的计划只好暂时搁置了。 他们停止了活动,我却还有事要办,我得找回那四件宝贝。 我又去了医院几次。 金三水的病情好像恢复了许多,有意识了,也认识人了,但是对偷拿了我四件东西的事,他却矢口否认。 我是过江湖龙,他是地头蛇,一时半会我拿他没什么办法。 我心里烦闷,就带着小桥未久到外边四处闲逛。 这个城市有一条城中河,河上有两座铁桥,一座是旧桥,以前发生战事时,被敌方的飞机炸断了,现在是座残桥; 另一座是新桥,现在的人车都是从新桥上过,旧桥就是个摆设。 我在当时的电视台曾经看过,市正府最近一段时间有要把旧桥拆掉的打算。 有许多外地的游客在旧桥的桥头拍影留念。 我还给小桥未久拍了几张照片。 这天晚上,吃完了晚饭,我闲着没事儿就去找老板娘闲聊天。 说着说着我就说我的四件宝贝让人偷了的事。 老板娘看了我一眼,问:“你想找回来呀?” “那还用说吗,我当然想找回来呀。” “那你可以找徐爷帮忙呀?” “徐爷是谁呀?” 她就跟我讲起了徐爷的故事。 这位徐爷从祖上就是袍哥出身,历时几代,在当时非常有名气,现在开了家古玩店。 但是,他真正赚钱的生意并不是这家古玩店,而是替人摆事儿。 也就是说,如果谁遇上了麻烦事,搞不定,就去找他,他负责给搞定,江湖人都给他面子,在当时非常有名气。 第二天,我买了两瓶茅台酒,来到了徐爷的那个古玩店“万顺堂”。 万顺堂里全是红木家俱,一个白发老者坐在一把圈椅上吸古式的水烟袋,旁边站着一个俏丽的小姑娘。 老者虽说一头白发却是满脸红光,气场十足,一看就是个江湖老大的样子。 我恭恭敬敬地把酒送上,然后说了我的事。 徐爷咕噜咕噜地吸着水烟袋,半天才头也不抬地说了三个字,“三十万。” “三十万?什么意思?” 徐爷没理我,那个小姑娘娇滴滴地说:“你要想让我们徐爷爷摆平这件事,就得拿三十万劳务费。” 我有些懵,我现在手上连五万都不到,去哪儿弄三十万? 我拿出手机,把那四件东西的照片给徐爷看,跟他说,现在我手上没有三十万,不过如果他能帮我追回来,我把东西卖了可以给他六十万,或者我可以把其中的一件送给他做为劳务费。 徐爷咕噜吸了口烟,懒懒地抬起头,瞟了我一眼,“古董这玩意儿,真真假假的,凭几张破照片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再说了,我对古董没什么兴趣,我只要钱,你还是去筹够了钱再来找我吧。” 说着一抬手举起茶杯,做了个端茶送客的手势。 我无比沮丧地回到了旅馆。 小桥未久正在看当地电视台的一个电视节目。 我躺在床上生闷气。 这回倒好,本来钱就不太多了,事儿没办成,倒搭了两瓶茅台酒的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 电视上换了个当地的新闻节目,一个官员正在大谈城市改建的事,尤其提到那座旧铁桥的改建构想。 我耳朵听着,突然一个不算好的好主主意冒了出来。 我马上拿出笔记本,上网登陆了当地的官方网站,仔细地查找着当地正府发布的一些文件图片。 终于找到了一张由市长亲自签署的文件有关城市改建的文件。 我仔细研究了那个批文。 整整研究了一晚上。 小桥未久一直陪着我不睡,一直看到cctv8套的午夜场剧。 我对她说:“小桥,你不用陪着我熬夜,你先睡吧。” 她连忙说:“文哥,我不困,我想看电视剧,这个电视剧真好看。”说着打了个哈欠。 打完了哈欠,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我把笔记本电脑盖上,“行了,我也不弄了,我也睡觉,你也睡吧。” 她一听说我不弄了,马上去打了一盆洗脚水,给我洗了脚,看着我躺下了,她才躺到她的床上,不一会儿就香甜地睡着了。 我没研究好那个文件,当然睡不着了。 我见小桥未久睡着了,这才悄悄地爬起来,重新研究。 我需要把所有的环节都研究明白,这样才可以糊弄徐爷。 一直研究到后半夜,我终于把所有的问题全弄明白了,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躺下睡觉。 第二天,我又去找徐爷。 徐爷不在,那个小姑娘说,徐爷去会朋友了。 我问她徐爷什么时候回来。 她说不知道。 我就等了半天,一直到午饭的时候,徐爷还是没回来。 我只好走了。 第二天,我又来到徐爷的那个古玩店里。 今天徐爷在。 我对他不卑不亢地说:“徐爷,现在钱我没有,但是我手上有这个批文,那座铁桥的废铁少说也有三十吨,只卖10万块,你可以把这个批文转的倒卖,我想你的获利一定不止三十万。” 徐爷看了看我,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行呀,小子,连这种东西你都搞得到,行啦,你回去等信儿吧。” 我等了三天,徐爷那边儿悄无声息,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天晚上,我正在房间里和小桥未久一起看电视,索菲亚进来了,跟我说:古宅里的那些公安都撤走了,他们今天晚上要继续行动,问我参不参加。 我当然要参加,我想看看那个洞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另外,我也想知道这个地狱天井到底有多深,里面是不是真得有鬼。 真是好奇害死猫,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的好奇心差点把我的小命儿给要了。 晚上十点,我们五个人拿着所有的设备从旅馆悄悄地出来,来到那个古宅院里。 现场可能被公安清理过了,比我们上次来的时候要整洁了许多。 天上有一轮明亮,照得四周很亮。 利奥和托马斯又把铁井盖儿打开,往里面扔了几块大石头,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利奥在另外几个人的帮助下,穿戴好相关的服装和设备又下了井。 因为他们之前买了一些登山绳,这次登山绳的长度够用了。 我从索菲亚的笔记本显示屏上看见利奥来到那个洞口,弯着腰慢慢地往里走。 洞里面下面是水,四周是不规则的土层和石层。 镜头慢慢向前走着。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不方不圆,有半辆车那么大的黑东西。 这个黑东西不像是自然之物,也不像是石头。 利奥上去敲了敲,似乎是想找个开口打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可是,找了半天,他也没找到什么开口,他又转到里面往外推了一下,这个东西竟然动了。 利奥在对讲机里用英语告诉我们,这个东西是半空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要我们再下去几个人帮他一起推出来,再用登山绳把东西吊上去。 上面只有索菲亚、我,托马斯,还有另一个米国人艾里克四个人。 索菲亚要在上面监控指挥,再说她还是个女人。 只有我们三个可以下去。 但是登山绳只够一个人下去,另外还得用两根登山绳吊那个黑东西。 托马斯和艾里克对视了一下,脸上都有些怯意,似乎是不敢下去。 索菲亚把笔记本塞到我手里,站起来说:“我下去。” 我一把拉住她,用鄙夷的眼神瞟了托马斯和艾里克一眼,说道:“这种事怎么能让女人冒险呢,这里没有男人了吗?” 托马斯和艾里克都低下头,不说话。 我站起来,“我下去。” 托马斯和艾里克马上走过来帮我弄好了身上的装备,另外又准备好了另外两根用来吊东西的绳子然后,他们拽着我慢慢地往井下送。 刚开始的时候井下非常得冷,冻得我直打哆嗦,后来就不怎么冷了,还有一些热。 我慢慢地来到那个洞口,一下跳进洞口,利奥一把拉住了我。 洞里下面是水,很滑。 那个大东西很重,但是还是可以推得动的。 我和利奥用了吃奶的劲才算把那个黑东西推到洞口,然后用两根登山绳把那个黑东西给绑上,利奥用对讲机喊上面往上拉。 可是这个东西实在是太沉了,上面的人根本就拉不动。 利奥用英语告诉我,他先上去,然后用让我把他的绳子给绑到那个东西上面,他们三个人在上面拉。 我同意了。 利奥就上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上面的绳子才下来,我把绳子绑在那个东西上,然后用利奥留给我的对讲机让上面的拉。 第98章 地洞怪蛇 上面的人听了我的话,一起用外往外拽。 那个东西慢慢地向洞口移动,终于出了洞口,慢慢地往上升着。 这个东西几乎把整个井都堵满了,在三根登山绳的拉拽下一点一点地往上升。 突然—— 我看见那个东西急剧地往下坠,应该是绳子断了。 我马上把头往洞里一缩,那个东西擦着我的头皮掉了下去,我听见井下面咚咚的一些撞响,应该是那个东西不断地撞击的井壁。 我正在沮丧,忙了一晚上,好容易找到一样东西,就这样掉进了这深不见底的万丈深井里了。 我正打算用对讲机让他们把我拉上去,就听见从井下面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响声巨大,整个井都跟着晃动起来。 我下意识地向下一看,只见一团巨大的大球从井底下急剧向上冲来。 我转身就往洞里面跑。 刚跑了没两步,我感觉到火焰已经已经追上我的。 我马上身体向前一扑,把整个身体趴在水里。 我就听到呼的一声响,整个洞口全是火焰,我的后背一阵钻心的疼痛,应该是让火给烧了。 我在水里憋着气,实在是憋不住了,我只得抬起头,闻到整个洞里充满的刺鼻的硫磺味儿,呼吸都非常困难。 我四下里找对讲机,却没找见,估计刚才是我跑的时候太过紧张掉进水里了。 掉进水里的对讲机,就算是找到了也没有。 系在我身上的登山绳也给烧断了,背后火辣辣的疼,应该是烧伤了。 没有了对讲机,没有了登山绳,我陷入了从来没有过的紧张和恐惧。 我不顾一切地冲到洞口向上面喊话。 可是,上面一点回音也没有,也不知道是因为井太深,他们听不到我的喊声,还是他们也让那股无名大火给烧死了。 反正是没有人回应我。 我知道,我成了一个深井弃儿。 更加可怕的是:井里,洞里,全是刺鼻的硫磺味儿,我的头被熏得晕晕的,我担心自己会被硫磺熏死。 我不得不回头往洞的深处走。 这个洞本来就只有半人多高,越往里走,越矮越狭窄,我用头上的头灯照着发现洞壁全是坚硬的石头。 再往前走,弯腰已经是不可能了,我只能向前爬。 我不知道这个洞有没有尽头,可是为了不被硫磺熏死,我必须得尽最大可能离开那个井。 爬着爬着,我的脸被洞壁上的一个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我用头灯一看,只见洞壁的岩石上插着一根似刀似尺的东西,金灿灿的。 我伸手试着去拔了一下,一下把这个东西给拔了出来。 这个东西是长条形的,扁扁的,长长的,连柄带刃有大概有半尺来长,像刀又不像刀,没有尖,也没有刃。 我就叫它“刀”吧。 这把刀拿在手里很沉,有些压手,原来插在石壁里的部分是乌青乌青的,在灯光下闪着青幽幽的光。 这把刀是什么材质呀,怎么这么锋利,能插进坚硬的石壁里呢? 我又试了一下,往石壁上一插,就像一把刀插进豆腐块里一样容易。 我把这把刀拿在手里继续往前爬,水已经有一半深了,我的身体的一半全部浸泡在水里,头上还有伤,非常得难受。 前面越来越窄,高宽已经不足半米了。 就在这里,我看见前面出现了几人绿豆似的光亮,我用头顶一照,竟然是几只硕大的老鼠,它们被我的灯光一照,惊慌失措,一下向我冲了过来。 我急忙挥着手里的刀一阵乱划拉,杀死了两只大老鼠,另外的几只从我的身侧跑了。 看着那两只全身是血的死老鼠,四下里全是血腥味儿,我一阵的恶心,差点吐了。 我这辈子最怕的一个是蛇,再一个就是老鼠。 这个玩意虽然一般情况下对人没有生命威胁,但是怎么看着都恶心、恐怖。 我本来想把这两只血淋淋的死老鼠给扔了,可是我转念一想:不能扔,我在这个鬼地方还不知道要呆多久,这里有水,可是没有食物呀。 我要是几天不吃东西,不得活活饿死呀? 我忍着强烈的恶心,用那把刀小心翼翼地把两只老鼠的皮给割下来,把内脏取出来,在水里仔细地清洗了一下,放在我的口袋里继续往前爬。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我又渴又饿,体力已经消耗怠尽了,我停下来,喝了几口水,把老鼠肉拿出来用刀割了几小块强忍着恶心塞进嘴里。 这种生的老鼠肉又腥又臭,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味道,只吃了几口,我一下全给吐了出来。 我越吐越恶心,整个洞里散发着说不出的恶心味道。 我把自己胃里除了老鼠肉之外,原来的食物也全给吐出来了。 我的胃一阵的绞痛,比刚才饿的感觉还要难受。 我有些绝望了,看起来,用不了多久,我就得活活饿死在这个鬼地方了。 我开始后悔不应该太过好奇非要跟着索菲亚和利奥他们淌这趟浑水,现在好了,把自己的小命儿也搭进去了。 我正在犹豫是继续往前爬,还是回去。 后面井里的硫磺味儿会不会消散一些呀。 可是我转念又一想:就算是硫磺散了,这么深的井,我没有对讲机,没有登山绳,怎么能出去呢? 想到这里,我更加绝望了。 我看着手中的那把刀,有了自杀的念头。 与其活活饿死在这里,不如快刀斩乱麻,尽快结果了自己,也不至于太过难受。 我正看着那把刀犹豫着要不要自杀。 突然,有一股腥骚味一下前面传了过来,我下意识地抬头一看。 是一条青黑色的,手臂粗的大蛇,正吐着信子向我这边爬呢? 应该是我吐的东西,或者是老鼠的血腥味儿吸引到了它。 这条大蛇不但又大又粗,而且和普通的蛇长得不大一样,蛇头上竟有凸起,像个老寿星的倍儿头,昂起头,嘶嘶的吐着蛇信,在水里快速地摆动着身体向我爬来,张开血盆大口就向我咬了过来。 一股难闻的腥味扑面而来。 我急忙头一低,让过蛇头,奋力举起手中的刀向它的脖子下面划了过去。 它的头向半截儿身子从我的头顶滑了过去。 因为饥饿和劳累,我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这是我最后的一下,不可能再有第二下了。 一刀出去,我的胳膊已经软了,手中的刀也掉了,浑身上下软成了一瘫泥。 过了一会儿,我缓过劲儿来,用头灯照了照那条大蛇。 我刚才的一刀从它的颚下划进它的身体里,加上它向前冲,划了一道足有一尺长的深口子,满洞的血腥味,水也变成了红色。 也不知道是饿急了,或者是绝望了。 我抱起那条蟒蛇的头像发了疯似的噬咬了起来,吃它的肉,喝它的血 我完全失去了控制,彻底疯了。 我就感觉到有个圆圆的像元宵一样圆滑的东西滑进嘴里。 我还没反应过来,它像活的东西一样滑进了我的胃里。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的灼疼,像吞进一团火一样火烧火燎的疼。 我头一晕,眼前一黑,就昏迷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四周哗哗响着流水声,那条死蛇的头已经被我咬得烂成了一团。 我感觉到又渴又饿,尤其是胃里还是火烧火燎的难受。 我用手捧了几捧水喝了下去,多少好了一些。 我在水里找到那把刀,从蟒蛇的身上割了几块肉塞进嘴里吃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我太饿了,或者是适应了环境。 虽说这个蛇肉也有一股腥味儿,但是感觉上比那个老鼠肉的味道要好多了,细细品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儿。 喝了水,吃了肉,我的意识慢慢好起来了。 我向前看了看,前面是黑洞洞的,透着一股可怕的妖邪之气。 我不敢再往前爬了,我担心再遇到使用比蟒蛇更可怕的怪物,我得往回走。 虽说我知道即使是往回走,也没有多少生机,但是总比闷头往前爬的好。 我拽着那条蟒蛇尸体费力地转过身,往回爬。 就这样,我渴了喝水,饿了就割蟒蛇肉吃,累了就睡,醒了就往前爬。 因为没有表,也没有手机,我不知道爬了几天,反正是终于看见了洞口,也看到井壁了。 还好,硫磺味儿已经消散了许多,没有那么刺鼻了。 能够爬回来,增加了我活下去的信心。 我必须得爬上去,我得活着,必须得活着! 我抬头向上望去,上面有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亮点儿,那应该是井口。 那团大火可能把铁井盖儿给冲开了,所以可以看到井口。 我深吸一口气,把身上的一个水壶灌满了水,又用刀把蟒蛇的蛇皮给剥了下来,拧成一股两米来长的皮绳。 又吃了几块蟒蛇肉,然后把剩下的蟒蛇肉切成几块尽最大的可能装在身上可以装东西的地方。 准备妥当之后,我站了起来,用刀在洞口的上沿儿的井壁上挖了两个可以抓踩的小窝儿。 然后我把蛇皮的一头牢牢地绑在刀柄上,另一头扎在腰上,然后我用刀往上面狠狠一扎。 刀扎进了井壁,我抓着一只小窝儿奋力向上爬。 就这样,我像一个攀岩者一样一点一点儿地往上爬,渴了我就喝水,饿了我就吃蟒蛇肉,困了累了我就吊在蛇绳儿打个盹儿,醒了我就继续往上爬。 我不知道爬了多久,水壶里的水已经早就喝完了,蟒蛇肉也开始有了臭味儿,可是上面还是只有一个月亮似的光亮,那应该是井口,可是我感觉到它离我非常非常得遥远。 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喝水,我口干舌嗓,嘴唇起了皮,嗓子像着了火一样难受。 身体也非常得热,额头烫手,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我可能是病了。 抬起头望着上面那个遥不可及的井口。 我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