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贵女:暴君的悍妃》 第1章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夏国,盛安城山神庙的后山。 黑暗的夜色,连绵大雨给这片土地浇水。 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小姑娘,衣衫凌乱的倒在草地上,任凭雨滴打在脸上。 “何大哥,看!那是不是大小姐刘子汐?” 两个壮汉,从远处出现,其只一人发现了她的存在。 很显然,他们二人是知晓她的身份。 待两个壮汉走到了刘子汐的跟前,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何威则是眯了眯眼,“大小姐居然懂些武技招式,若非如此,咱们兄弟二人也不会在山神庙被她逃了,现在找到她,也是她的命!” “何大哥,那……让咱俩办的事,咱们继续吗?” 憨厚的男子,李响则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这事。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可是,在这里办事,她们不会相信咱们的。她们的吩咐,是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失贞……” “只要她并非完壁,有人便会满意。” “……那好吧。” 两壮汉便蹲下来,何威男子便想伸手,想剥昏迷刘子汐的衣衫。 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角,本在昏迷的刘子汐,突然睁开双眼,目光变得十分凌厉。 出手如灵蛇,纤纤五指,已经缠上了那皮肤黝黑男子何威的喉结,大力掐扭,呼吸顿止,他则瞪大双眼,嘴角流出了温热的血。 咽气的时候,一脸不敢置信。 他的死,前后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 憨厚的男子李响惊呆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一幕,他刚刚是不是见鬼了? 何大哥,这是被刘子汐杀了? 他有时间发愣,可是刘子汐可不会给他时间。 解决了皮肤黝黑的男子,刘子汐直接翻身跃起,双腿像是一把剪刀,绞住了憨厚的男子的脖子,大力一缠。 咯擦! 一声脆响,憨厚的男子,李响瞬间毙命。 这二人的死,刘子汐脸上没有半分惧色,而是马上离开这里。 按着脑海中的记忆,她一路狂奔回太师府,甚至翻墙爬树,只为了躲避府中的侍卫巡查。 总算是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止水苑,便看见了夏妈妈,正在她的寝屋里整理衣柜里的衣衫。 夏妈妈听到了身后异响,转身一看,竟是自家小姐一身凌乱的回来了,那模样格外吓人。 把她吓了一跳,连忙扔下手中的衣衫,直接将木门关上,这才低声询着问刘子汐,“小姐,你这是怎么回事?您今天不是与二小姐、三小姐她们一起去山神庙的吗?怎么会这个模样回来的?是不是她们欺负您了?” “夏妈妈,您先给我弄热水,我需要洗漱一下,把这一身衣衫换了。如若不然,让人发现我这个模样,只怕麻烦更大。” “好,奴婢这就去给小姐您打水,并且让紫画丫头进来侍候您。” 好一阵忙活,刘子汐总算是把自己全部整理妥当了。 夏妈妈与丫鬟紫画都在里屋侍候着她,看着铜镜里的人影,刘子汐朝夏妈妈吩咐道:“去把衣衫烧了。” 夏妈妈闻言有些意外,小姐从山神庙回来后,软糯的性格居然有所改变,真是让她好高兴,连忙点头,“小姐放心,奴婢在您换下来后,便已经处理干净了。” 第2章 武林盟主重生 “夏妈妈,辛苦你了。若是有人寻我,你便说我身子不适,先歇下了。” 刘子汐对着夏妈妈说这番话的时候,夏妈妈怔了一下,小姐是在感谢自己吗? 夏妈妈心情有些激动,但又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颔首道:“小姐放心,奴婢晓得如何做。” 夏妈妈领着丫鬟紫画出去了。 寝室里,就只有刘子汐一人。 她仍坐在梳妆桌前,看着铜镜里自己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刘子汐,你怎么会傻傻的相信口蜜腹剑的庶妹们呢?嫡庶有别,太师府上的庶妹们都联合起来对你设陷,都是妒忌你嫡女的身份!结果你居然没有防备之心,还傻傻的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如今还暴尸荒野,你真是蠢的无可救药!” 虽说刘子汐是有嫡女的身份,但因为生母秦氏早逝,生父在生母逝世后,变成了一个浪子,整日流连花楼,府上的姨娘十几个,后院的生活就是鸡飞狗跳,阴谋不断。 祖父刘太师,苍齐大陆夏国的三朝太师,地位颇高,年岁不小,已有六十岁。 三年前,秦老将军被老皇帝判定通敌卖国之罪,满族抄斩。母亲秦氏因此悲伤过度,病疾缠身,不过月余便病逝。宫中的秦妃怀孕六月,亦没能逃过死刑。 听说秦妃以腹中龙嗣及性命,在老皇帝面前力保秦家一滴血脉——秦长卿。 秦长卿是刘子汐的表弟,当年九岁,如今十二岁,现在失去了下落。 刘子汐年十三,在山神庙的冷雨夜,便香消玉殒。 而现在顶替刘子汐活着的,是重生归来的是苍焰国武林盟主——帝焰。 望着镜子里的刘子汐,模样长的不差,就是识人的眼光不行。该信任的人反倒拒而远之,不该信任的人,却巴结上去。 落得如今的下场,幽幽的叹息一声,“既然这具身体是我重生所选的身体,那我会你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说完,她起身朝榻上行去。 然后闭上双眼,开始修炼星玄功。 在苍焰国,想要百穴归一,自动打通经脉,能把外功,轻功,内功尽皆合而为一,唯有星玄经! 随心所欲,既不必存内力,亦不须记忆招数,千百种招式,自然而然地从心中传向手足。而且修炼星玄经者,遇强则强,敌人攻击越强,则反击越强! 重生而来的她,想要重回颠峰之时,就得重新修炼,直到突破第九重的时候,她一定会杀回苍焰国,手刃仇人。 这个夜晚,因为雨夜的关系,变得宁静。 经过了一夜的盘膝修炼,刘子汐发现自己运转内息的时候,能感觉到那薄弱的气息流畅于自己的经脉之中。 这具身体,出身贵族,亦有些武技打底。但对于她而言,这身体太过于孱弱!所以,她要练外功,借此锻练这具身体的强度。 此时天空不过是刚刚蒙蒙亮,帝焰便对着铜镜,将长长的青丝,随意的绑了个麻花辫。 一出门,便看到了丫鬟紫画,就坐在自己门口靠着木柱睡得香甜。 第3章 罚你回屋休息! 紫画,该不会是在她的房门外守了一夜吧? 刘子汐心情有些复杂,以前在苍焰国,她的帝焰宫,从来无人胆敢在她的寝宫外徘徊。 只因她冷血无情,对待敌人的时候,从来不会有仁慈悲怜之心。 她的帝焰宫,就仅仅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居住。 直到那个人出现,她才发现,一切不过是对方玩弄的心计,是她识破的太晚了! 从原主的记忆中,她知晓夏妈妈是生母秦氏从将军府上带过来的老人,紫画则是从小一起跟随刘子汐长大的婢女,年岁比刘子汐还要小一岁。 这二人对原主极为忠诚的,三年来夏妈妈多次劝原主不要与太师府中庶妹来往的时候,结果原主却渐渐疏离二人,夏妈妈为此经常暗地里在秦氏生前住的主院前下跪自责,紫画亦陪着哭泣。 刘子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决定要把紫画调教成自己的得力助手。 前世她孤身一人,拒绝了所有的好坏。 直到被算计至死,重生后的她,终于醒悟了。 现在她想一点一点改变自己,在乎她的人,她亦想真心待之。 走到了紫画的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紫画!醒醒。” “唔……” 紫画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一见到是刘子汐的时候,吓得醒了,连忙一骨碌的站了起来,惊慌失措的请罪,“小姐恕罪,奴婢没有瞌睡很长时间。奴婢以后一定好好守夜,绝不再犯。求小姐不要发卖奴婢!小姐你责罚奴婢吧!” “罚你回屋休息!” 刘子汐虽然有心改变自己的冷情,但关心体贴的话,却是没法说的出口。 紫画怔怔的站在那里,一脸见鬼的神情,看着小姐。 她听叉了吗? 小姐,小姐是罚她回屋休息么? 刘子汐受不了这丫头的眼神,转身离开了,独自在院子里,赤手空拳的练功。 以前的原主,因生母秦氏在的时候,还会教她几招,但秦氏病逝后,原主居然放弃了习武,天天与胭粉打交道,并且与庶妹们厮混,最后被算计,年纪轻轻就殒命。 刘子汐练功的事,丫鬟紫画都看在眼里,随后兴高采烈的冲到了夏妈妈的房间里,夏妈妈刚好起身,她穿着衣衫,被紫画这丫头横冲直撞闯了进来,吓了一跳。 “紫画!发生什么事了?” 夏妈妈连忙问道。 紫画高兴的两眼发光,“夏妈妈,小姐,小姐她现在在院子里练功了!” “什么?” 夏妈妈惊愕万分,连忙小跑到自己的窗台,一眼就看到了窗外的刘子汐。不由双眼泪目,喃喃道:“小姐,小姐真的在练功!” “夏妈妈,小姐自夫人病逝后,便一直没有练过功,小姐今天练功,她是不是昨天在山神庙里,受到什么刺激了?” 紫画本性善良天真,但她说这话的时候,立即让夏妈妈转首盯着她,“紫画,不管任何人问起小姐的事。你只能回答,小姐昨天平安无事的从山神庙回来止水苑!听到没有?” “画儿知道。” 夏妈妈郑重的说道:“小姐不能出任何事!” 紫画亦一脸郑重,“夏妈妈,画儿的性命是夫人救的,画儿会以自身性命忠诚小姐。” 第4章 两位妹妹不高兴吗? 天亮后,刘子汐练功亦练了一身的汗。 洗漱一番后,刚刚用了早膳,结果她的止水苑就来客人了。 而这客人不是谁,正是二小姐刘依,三小姐刘仙。 她们风尘仆仆的样子,很显然是从山神庙里急急忙忙的往太师府上赶。 一见到止水苑的刘子汐时,二女的脸色骤变,二小姐刘依不客气的扬手直指刘子汐,“刘子汐!你怎么会在这?” 刘子汐坐在椅子上,就静静的看着二人没有吭声。 她这个模样,二小姐刘依更是恼恨,一脸怒火:“你知不知道,我与三妹妹到处找你?你居然回府也不告知我们一声!你眼里还有没有把我们当成姐妹!明明是我们三姐妹一起去山神庙祈福的,结果你自己偷偷溜回来了?” 一旁的三小姐刘仙则是眯了眯眼,见刘子汐没有吭声,也就出言道:“大姐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在山神庙的时候,若要回府,也要与我们说一声为妥。我与二姐姐派了府中的丫鬟护卫去寻你,都没有寻到。反倒在后山里,找到是何威、李响护卫的尸体。你可知晓,我们在后山里,找了你一夜,是多么的担心你安全。” 她们二人,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里里外外都是说刘子汐的不对。 昨天去山神庙的时候,带的那八个护卫里,就有两个护卫,是想毁了刘子汐清白的人。 那两个护卫被谁收买了,眼前这二人跳出来一顿指责她,还用得着去猜么? 刘子汐直视二人,脸上露出了笑脸,“我身子不适,不想打断两位妹妹祈福之愿,便留了一字条在房间里。两位妹妹没有看见吗?” “什么字条?我没看见!” 二小姐刘依瞬间炸毛,刘子汐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她本来是让何威、李响在刘子汐的房间,把刘子汐的清白毁了!甚至还在刘子汐的房间里点了幽香,以助成事。 结果,二女带着人去寻刘子汐的时候,屋子里空无一人,别说两侍卫,就连刘子汐也没了踪影。 那个时候,二小姐刘依是欢喜的,以为是事成了,便派人到处搜寻刘子汐的下落。 结果,刘子汐没找到,反倒是找到了两个护卫的尸体。 刘子汐缓缓起身,“那估计是窗没关,山中的风太大,把我写给两位妹妹的字条给吹走了。如今我平安无事回来太师府,两位妹妹不高兴吗?” “……” 二小姐刘依被这话一堵,完全说不出话来。 高兴? 她哪里高兴的起来? 本来进了圈子里的猎物,结果逃了!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二小姐刘依双手握拳,恨得直咬牙,就差一步,只要毁了刘子汐的清白,她与三妹妹就可以参加今年的贵女选秀! 三小姐刘仙则是怔了一下,随后勾了勾唇,“大姐姐能平安无事,我与二姐姐当然高兴。” 刘子汐睨了她们二人一眼,“今天我要去般若寺拜祭母亲,就不陪两位妹妹了。夏妈妈,画儿,把祭品带上。” 第5章 般若寺 刘子汐起身,便想离开房间。 可是二小姐刘依却伸手拦下了她的去路,“我们之间的事还没有说完,你就这样走了?” “不知二妹妹还要与我谈什么呢?” 刘子汐与之直视,眼神带一抹寒意,她还没找对方的麻烦,结果对方不知天高地厚的拦住自己的去路,简直是不知所谓! 别说现在的身体没有突破星玄功的第一重,但仅凭武技,赤手空拳的杀了刘依,她自认还是办得到的! 那冰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教人不寒而悚。 二小姐刘依怔怔的看着刘子汐,不知道为什么,当自己与刘子汐的眼神一对视,竟让她有种如置身冰湖之寒。 因为这一错觉,拦住刘子汐去向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放了下来。 见对方还算有些脑子,刘子汐冷笑,“夏妈妈,画儿,我们走!” 说完,主仆三人已经离开了止水苑。 当刘子汐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止水苑的时候,三小姐刘仙则是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古怪。 二小姐刘依一个转身,就看到了刘仙脸上的那抹古怪之色,“三妹妹,你怎么了?” “二姐姐,你不觉得大姐姐变了吗?” “什么意思?” “大姐姐要去般若寺,可今天并不是秦氏的忌日,她为何选择今天去?” “我怎么知道!气死我了,何威和李响那两个没用的护卫,真不该把这事交给他们。反倒耽误了大计!” 三小姐刘仙看着二姐姐如此一脸恼恨的样子,朝她福了福身,“二姐姐,咱们一夜没眠,在山神庙也劳累了许久,我便回水仙阁休息去了。” “嗯。我去松正苑等祖父回来,我要在祖父面前告她一状,倒要看看她如何解释!祖父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二小姐刘依挥了挥手,示意三妹妹离开,二女当即离开止水苑。 三小姐刘仙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的二姐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二姐姐这是冲动无脑。 在山神庙里未能使大姐姐入局,就已经失去先机,纵然找祖父告状,祖父亦不会太过于苛责大姐姐。 这一次去山神庙祈愿,是自己提议。但是用下贱的幽香,毁刘子汐的清白之事,却是二姐姐刘依的提议。 刘子汐,是太师府孙辈的唯一嫡女。 毁了她,那么最大益处的,莫过于是二姐姐刘依。 二姐姐刘依的提议,刘仙当时没有反对,而是配合。 就这样一切准备妥当,结果折腾了一个夜晚,大姐姐竟然平安无事的回府了,而何威、李响两个护卫却死在后山。 三小姐刘仙皱了皱眉,她决定还是亲自去看看那两具尸体,说不定会有收获。 …… 般若寺。 刘子汐今天一大早来这个地方,对于外人而言,今天什么日子都不是。 可是,她在原主的记忆中,清楚的记得,今天是秦氏一族被灭族的祭日。 当年的老皇帝,已经死了,新皇已经登基一年。现在是武德元年,新皇是太子继位,当年秦氏被定罪的时候,太子为挽救秦氏一族,还在钦天殿跪了一天一夜,可依旧未能改变老皇帝的执意,秦氏一族逃不掉被抄家斩首。 第6章 了空大师 自生母逝世后,刘子汐只知道生母在般若寺供奉了二十六盏往生灯。 二十六盏,是生母的直系亲人。 后来生母病逝,刘子汐自己来过一趟般若寺,亦给生母供了一盏往生灯。 如今正好是二十七盏往生灯! 到了般若寺后,便有小和尚在前面领路。 在一间独立的小厢房里,置放着二十七盏往生灯。 往生灯的后面,都置放着一空白的灵位牌。 没有名字,那是因为没有洗脱通敌叛国的罪名。 刘子汐让夏妈妈把备好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其实也就是祭拜先祖的东西,比如蜡烛、檀香与纸金宝。 刘子汐跪在藤席上,双手执香贴在自己的额间,轻声说道:“秦氏先祖在上,子汐来看您们了!” 说完,认真行三叩九拜之礼。 她说的话,夏妈妈都听在耳里,温热的眼泪一下子就滑了下来,但她还是赶紧控制自己的情绪,捏着衣袖就擦干脸上的泪痕。 紫画在旁吸了吸鼻子,眼睛有些微红。 刘子汐在每一个往生莲前的香炉里,都插上三根香。 一一做完的时候,刘子汐突然问道:“夏妈妈,你可有长卿表弟的下落吗?” “奴婢一直在府中,打听不到表少爷的消息。” 夏妈妈连忙禀道。 刘子汐眯了眯眼,先皇没有杀长卿表弟,如今是原太子继位,按理来说,他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他为什么还要躲着? 问不出秦长卿的下落,刘子汐也不再追问,既然自己身边的人不知晓表弟的下落,那便过段时间,花些银子,让江湖人去找! 总有一天,她会把秦长卿找回来。 既然她顶替了原主占据了这身体,秦长卿是她的表弟,但亦是生母临死前叮嘱之事。 只是,原主在生母死后,却完全忘了秦长卿这个表弟的事,反倒追求什么姐妹情深,压根不知道,太师府上的那些庶妹妹,哪里有真心待她好的? 每个人都在算计! 夏妈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着刘子汐禀道:“小姐,奴婢突然想起来了,夫人在般若寺供往生灯的时候,给住持了空大师一封很厚的信。不知道,那信里是否有长卿少爷的下落。” “信?” 刘子汐眼前一亮,“走,去找了空大师。” 当来到了空大师的住处时,门外一个小僧,对着刘子汐行礼,“施主安好,师父说只见您一人。” 只见她一人? “好,请带路。” 刘子汐应允了,吩咐夏妈妈与紫画就在这里等着自己。然后她尾随着小僧,到了一片竹林的地方,经过一段石子路,便看到了一个凉亭。 凉亭倚建在水湖旁,看起来风景优美,视野不错。 凉亭内,一个老僧披着袈裟,留了长长的白胡子,闭目养神。 刘子汐的到来,老僧则是站起身来,朝她微微颔首行礼,“老纳了空见过施主。” “了空大师单独约见我,必然与当年我母亲给您的那封信有关系。” 刘子汐朝他颔首示意。 第7章 祖父刘太师1 “信在老纳这里,桌面上这一木匣子,是秦氏暂寄老纳这里,如今你来了,你便带回去吧。” 了空大师说完,从手袖口的位置掏出了一厚厚的信封,搁在桌面转身离开。 刘子汐没有阻拦了空大师的离去,而是静静的看着对方离开。木匣子,她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去打开看看有什么东西,反倒是伸手的拣起桌面上厚厚的信封。 信封的封口处,滴着红蜡,红蜡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印章图样。 这信,没有被人拆封过。 拆开,看完信后,刘子汐的心情沉重。 原来这信,是母亲给她写的。秦长卿的去处,母亲早已安排妥当。那就难怪,连夏妈妈都不知晓秦长卿的下落,要怪就怪那个地方太偏远。 她只能静待表弟秦长卿回到京城的时候,才能与之相见。 打开木匣子一看,刘子汐的双眼微眯,这是母亲的所有嫁妆。 这木匣子里,银票有三万两,还有两个庄子的地契,另有五间商铺的铺契,甚至还有一所三进三出的院子。 这些庄子、商铺、院子的价格不菲! 刘子汐苦笑,这是生母留给她的。 出来般若寺呆了两个时辰左右,刘子汐用过素膳,便回太师府。 午后,刘子汐静静的坐在院子里,手里捧着一本书,神情淡定温和,静静的翻阅。 虽然脸上稚气未脱,却仍然掩不住那柔美的容颜。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绾起,浅粉色的衣裙衬的她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 紫画从外门进来后,径直走到她的面前,禀道:“大小姐,徐管家来了!” “请他进来。” 刘子汐眼皮微抬,幽幽的说道。 徐管家,是太师身边的亲信,平时没什么事,都不会来后院的。 今天怎么让徐管家来找她了呢? 没过多久,徐管家从外门走了进来,一脸惊讶,呆呆看着院子里的大小姐。 他真想不到大小姐,就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就有着无以伦比的贵女气质,不施水粉的容貌,都比太师府上的其它庶女们要出色许多! 深邃的五官,尤其是那一双教人难以忘怀的双眼。清明如镜,倒映着人影。 刘子汐眨了眨明亮的双眸,问道:“徐管事,今日前来,有事吗?” “大小姐,太师有命,让老奴前来请大小姐去松正苑一趟。” 刘子汐浅笑,站起身,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五两的碎银,递到了他的面前,轻声答道:“祖父向来朝务繁忙,不知道为何这一次要见我呢?” 徐管家看见了那五两碎银,立即将碎银收下,轻声说道:“太师是想让大小姐准备参加四个月后的贵女选秀。” 选秀? 这是要入宫,成为武德帝的女人? 刘子汐表示有些无法接受,在苍焰国讲究的是一夫一妻制。而夏国,却是一夫多妻制,只要男人有钱,娶几十个姨娘回来府上养着,也没人管。 刘子汐听到徐管家的话后,敛下了心中的不悦,脸上一如寻常,“多谢徐管家告知,请前面领路。” 第8章 祖父刘太师2 “大小姐,请!” 徐管家前来报个信,大小姐就给他五两碎银,不过是从他嘴里买个无关痛痒的消息罢了。但五两银子,抵得上他两个月的工钱,足以让他心花怒放。 …… 松正苑。 刘太师则是坐在榻上,榻上置放着一个棋桌,他正在自己与自己下棋。 等徐管家把刘子汐领进来的时候,刘太师则是眼皮都不抬一下,“你随意找个地方坐吧。” “是” 刘子汐找了一位置,坐下。 等到徐管家给她奉上一茶盏后,悄然退下。 刘太师也不急于说话,而是自个与自个继续下了十个黑白棋,这才抬首,看了一眼刘子汐,“你与依儿、仙儿一起去山神庙,为何你身为她们的姐姐,却抛下她们,独自一个人先回府?” “孙女觉得身子有些不适,因为没有带婢女一起去,在房间里留了一字条。不想让两位妹妹扫兴,便独自先回来了。” 刘子汐一脸平静的答话。 但心里却把二小姐刘依、三小姐刘仙这两人记在心尖上了,她没来得急去找她们麻烦,结果现在倒好,她们还好意思在祖父面前告状! 真当她是泥捏的人,如此颠倒是非,真的好吗? 什么叫抛下她们? 当时她的衣衫凌乱,如果出现在两位妹妹面前,她就算清白未损,但是都能被两个妹妹给宣扬出去,瞬间名声尽毁! 刘太师厉目扫了她一眼,“府中的护卫何威、李响二人死了,他们的死,都是一击毙命。他们二人的死,与你有关吗?” 呵呵,这就是原主的祖父。 哪里配当祖父! 两个护卫死了的帐,居然想要算在她的头上? 刘子汐双眼带着冷意,淡淡的说道:“不知太师此话何意?” 太师寒声直斥,“八个护卫,死了两个。你却独自一个回府,你没有不在场证明!他们二人的死,老夫可不认为与你无关。” “证据呢?” 刘子汐压根没把太师的严厉放在眼里,而是冷静的反驳。 她的表现,其实是有不敬的态度。 太师本来还一脸严厉,突然鼓起掌来了,“不愧是我刘泰烨的嫡长孙女!遇事够冷静,很好!本来,老夫还在犹豫,你如今十三岁,今年的贵女选秀该不该让你参加。 子汐啊,一入宫门深似海。后宫的争宠手段层出不穷,就算你没有做过的事,在敌人同心的情况下,都弄出许多伪证,落实你的罪名。 有时候,冷静是必须的,但更需要的是撇清关系。掐好时间点,避开对方的陷害,才能保证你在宫里好好的活着。” 刘子汐听到了他的话后,没有吭声。 太师则是走到她的面前,长长的叹息一声,“如果可以的话,老夫也不想送你入宫。只是皇命难违,皇上,私下召见老夫,向老夫表明了他会封你为四妃之一。” “皇上的意思?” 刘子汐皱了皱眉,皇上这是闹哪出? 她可以肯定,原主的记忆里,根本不认识皇上。 太师苦笑,“皇上,应该是想把欠秦家的恩,补偿在你身上。这三年来,皇上一直在寻找秦长卿的下落,也派了金衣卫去暗查,可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第9章 妖孽男1 夜,深邃着。 刘子汐从太师的松正苑里出来后,回到自己的止水苑后,用过了晚膳,翻来覆去的在榻上,却没有半丝睡意。 太师与她推心置腹说了许多话,她只是在旁附应了几句,却没有表明自己知晓秦长卿的下落。 她此时烦心的是,皇上居然也在找表弟秦长卿的下落,这一点就足以让她十分意外。 她满心疑虑,当今皇上是真的想补偿,还是另有所图! 止水苑有一个后院,后院有一片草地。 以前,是母亲带着原主在这里练功的地方。 刘子汐起身后,随意挽起的青丝,穿着一件暗紫色的衣衫,独自一个人站在草地的中间,闭上双眼,静心修炼星玄功。 在这几个呼吸过后,她全身的气息瞬变,双手化掌。 每一次击掌而出,双手间都会盈满微亮的月华般的光泽。 那光泽随着她的呼吸,若隐若现,与周遭的草木、泥土、星辰渐渐融为一体。 突然,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后有人发出一声闷哼! 练功的刘子汐,耳朵聪敏听到了这一异响。 停下了练功,刘子汐皱眉走向发出声晌的隔墙旁,寒声喝道:“谁在那里?” 只是,没有任何动静! 刘子汐皱眉,靠近了那团黑影,发现居然是一个男子。 正好此人倒下的不远处,是有一间屋子。 刘子汐只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单手拖着这个人,进入了那闲置已久的兵器房。 翻找出火折子,点亮了屋子里的烛台。 借着烛光,看到那具外伤累累的身体时,刘子汐只觉得这个倒在自己后院里的男子,身份不简单。 就算是在昏迷中,可全身散发出那生人莫近,杀气逼人的气息,就足以让人心惊。 五官立体,如刀削斧刻,棱角分明,剑眉入鬓。 就在她盯着他打量的时候,对方突然睁开双眼,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眼眸,透着无边无际的寒冷,像是毒蛇的双眼,直接盯住她。 刘子汐吓了一跳,立即退后几步,大有一副他敢动手,她要他好看的戒备。 结果没过多长时间,男子又缓缓的闭上双眼,没有任何攻击性! 在苍焰国,无人知晓,其实她还懂得医术,并且医术高明。 上前小心翼翼的给这男子把脉,发现对方的内息有些混乱,也就在他的体内点了几个穴位,将那混乱的内息理顺。 至于他身上的外伤,她却不想多管闲事。 反正只要对方内息顺了,自然就不会再陷入昏迷的状态之中,清醒之后,自然会离开。 刘子汐做完这一切,打开兵器房的木门,她抬脚步出离开一步,迎面就感觉到了凌厉的拳风。 这拳风让刘子汐向后侧仰,单手化掌格档。 对方见一击未中,继续攻击。 刘子汐看了对方一眼,攻击自己的则是一个全身白衣的男子。 对方的急速出招,凌厉而疾速,面对白衣男人的攻击,刘子汐不慌不忙将他的一招一式化解,并且还击。 十几招下来,刘子汐嘴角带着淡漠。 这白衣男子的武技花样太多,内息却不够强。可以说,不及屋里那个长相妖孽的男子来的更强。 第10章 妖孽男2 而且,这白衣男子与她缠斗,压根不像生死搏斗,倒像是试探的成份居多。 “真没想到,太师府上居然也有高手。” 对方停止试探,感叹道。 “过奖。” 刘子汐眯了眯眼,淡淡的回了一句。 男子抱拳行礼,“在下江彬,刚刚一路追着好友身上的涎香,一路寻到了这里。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江彬替好友感激不尽!” “你认识屋里的人?” “认识。” 江彬重重的点头。 刘子汐则是打量了他一眼,只见他身穿一件月色银白长衫,腰间绑着一根兽纹革带,一头一丝不乱的长发,有着一双深沉睿智的眼眸,身躯挺拔。 如果对方是来杀人,身上断不会穿这白衣,大晚上的穿白色衣衫出来杀人? 而且,这里是太师府,如此明目张胆的进来杀人,这是要作死么! 不过,对方的闯入,却没有惊动太师府的护卫,也足见对方的本事不小。 刘子汐没有吭声,她在犹豫要不要屋子里不省人事的男子,交给面前自称江彬的人。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与江彬交手的时候,已经有人悄然无声的从兵器房的屋顶天窗,直接进去了。他进屋后先给主子喂药,再替主子更衣。 床榻上的男子,瞬间睁开了双眼。 龙敬亭全身更换了衣装后,气质显得高贵优雅,却又孤傲冷峻,一举手一投足都带有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 一袭玄色锦袍,墨发高束,腰间的翠色玉佩,更是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 他练功的时候,竟被人偷袭了! 等他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的时候,正好是江彬说认识他的时候。 龙敬亭认真的看了刘子汐一眼,一脸真诚致谢:“在下龙敬亭,多谢姑娘相助之恩!” “你……是镇国公?” “正是。” “……” 刘子汐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是镇国公龙敬亭? 镇国公,可是夏国最年轻的国公爷啊。 所以,此时的她,柳叶眉紧蹙。 而江彬则是走到了她的面前,拿出了一块玉佩,还有一银票,一起递了过来,“姑娘,如果有事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拿这块玉佩可以到东街当铺,在国公爷能力范围内替你达成心愿。” 伸手不打笑脸人,刘子汐强扯出一抹笑脸,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玉佩与银票。 龙敬亭见她收下玉佩后,则是抱拳道:“姑娘,打扰了!” 说完,他们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直到人没影了,刘子汐瞟了一眼手上的银票,眼前一眯,五百两! 这么大方! 她母亲给她木匣子的银票是很多,但是在这太师府上,她还是需要伪装的。 至于那块玉佩,玉石属于中等,纹案亦不算精致,估摸也就可以当个二百两银子。 可惜这玉佩,她是用不上了。 手腕一扬,那块玉佩已经飞了出去,扔进后院的水井之中。 随后拿着银票,回屋休息去了。 而今夜的小插曲,刘子汐压根没有放在心上,甚至不觉得他们以后会有任何纠葛。 第11章 妖孽男3 镇国公府。 龙敬亭、江彬等人领着护卫,一路轻功疾飞,总算是回来了国公府。 一进书房,江彬则是双膝下跪,对着龙玉城行礼,惶恐不安道:“请皇上降罪,今夜是护驾不周,让皇上龙体受伤,微臣罪该万死!” 在夏国,除了皇上的心腹,朝堂上无人知晓,镇国公龙敬亭、大将军顾九歌,皆是皇上所扮演的。 而皇上的真实名字——凤逸宸! 凤逸宸则是坐在主位上,一脸肃杀之意,语气低沉,“查到是谁的人吗?” 江彬面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吭声。 凤逸宸眯了眯眼,“说,恕你无罪。” “是安王派来的刺客。” 江彬答道。 说起这安王,论辈份的话,他是皇上的堂弟,可皇上这才登基一年时间,皇权尚未稳固。安王不但不帮忙,居然还要扯后腿,这个时候派出刺客,安的什么心,不言而明。 凤逸宸听到江彬回答后,久久没有说话,就只是坐在那里。 明明年纪尚轻,可是全身的气息,就像是一个经历了无数苍桑的孤独老头。 他缓缓的闭上双眼,一字一顿的说道:“仇廷威,你领金衣卫一千人,前去安化城,宰了安王!” “奴才遵旨!” 在凤逸宸身后的那侍卫,从头到尾,就说了这一句话,领命后,便跃窗离去。 江彬继续站在原地,静候主子的吩咐。 凤逸宸伸手抚额,伸长的五指,贴在太阳穴的位置,突然启口:“秦长卿可有消息?” “微臣已经派出手下去南方寻找,暂无任何消息回禀。” 江彬苦笑,其实皇上自秦家被灭,就一直在寻找秦长卿的下落。 秦长卿今年十二岁,皇上今年十七岁,二人年岁相差五年,谁知道皇上居然会与秦长卿打过交道。 甚至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当年的秦长卿是真人不露相,对外展现出来的是秦家的中庸小辈,那只是外在的伪装,秦家这样做实际是掩饰保护秦长卿。 故此秦家遭逢大难的时候,秦妃以命相保,必然抱着秦长卿会是秦家再次崛起的希望。 先皇的调查中,秦长卿不过是个中庸小辈,年纪幼小,不过九岁,才会应允。如今三年过去了,先皇病逝,凤逸宸继任帝位。 秦长卿却是失去下落,就像人间蒸发,没有任何踪迹可寻。 凤逸宸在找他,其实别的势力,亦同样在找秦长卿的下落。别人是什么样的想法,凤逸宸自然清楚,以韩丞相那一派的,自然是要斩草除根。 武将们的心腹,亦有四处找秦长卿。 可以说,整个夏国的贵族上层,所有人都在找秦长卿,有想保他性命,亦有想杀他取命。 秦长卿若能一辈子这样让人找不到,那也是他的本事。 可惜,凤逸宸与他打过交道,秦家吃了这么大的一个闷亏,付出了二十多条人命,才换来秦长卿独活的机会。 凤逸宸笃定秦长卿,必然会杀回盛安城! 第12章 妖孽男4 凤逸宸思及此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另外,继续追查秦家通敌卖国的伪证,一定要把狐狸的尾巴给揪出来!你出去吧,把陈府医叫来。” “诺!” 江彬重重的点头,领命退了下去。 凤逸宸没有等候太长的时间,国公府上的陈府医便来到了书房,然后小心翼翼的给主子身上处理伤口。 外伤处理完毕后,陈府医给凤逸宸把脉,突然一脸惊喜,“主子,您体内原本混乱的内息,消失不见了!真是太好了!” “什么?” 凤逸宸有些愕然。 他当然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体内混乱的内息,一直让他无法再进步,甚至成了他的困扰。 这半年的时间,无法修炼内息! 只要一修炼,他就觉得内息混乱攻心,折磨的他快疯了。 在皇宫里,哪一个不是盯着他? 为此,他才给自己弄了镇国公龙敬亭,大将军顾九歌,两个身份。 而在皇宫里呆着的皇上,则是凤逸宸自己调教出来的影卫。 如今凤逸宸的身体状况,却是不敢给外人知晓,只能自己强忍! 陈府医是原太医院的圣手,后来陈府医被他亲自指来了镇国公府,这才从太医的身份,变成府医。 陈府医这个时候,居然说自己的内息混乱的现象消失不见。 凤逸宸当即低首,沉心运行内息。 当内息流畅于筋脉的时候,却发现一丝痛苦都没有,反倒是舒服的感觉。久违的舒畅,让凤逸宸舒服的想大声嘶吼。 他没有忘记,自己被内息乱窜而引起的短暂昏迷,可不代表他身体的知觉也跟着消失! 他记得彻底晕死过去的时候,看到了那姑娘模糊的容颜,她在自己的身上几个穴位点推了几下。 时间虽短,如果那个时候她对自己有杀心,他早已变成了一具死尸! 凤逸宸等内息在体内运转了一周,这才缓缓的睁开双眼。 陈府医则是在旁禀道,“主子,虽说您体内的内息不再混乱,但是仍需要好好调养,在下给您开些滋润体内经脉的药汤吧。” “行,你去弄吧。” 凤逸宸挥了挥手,示意陈府医自己去拿主意即可。 陈府医低首,“主子,容在下先行告退。” “嗯。” 望着陈府医离去的背影,凤逸宸则是坐在椅子上,思绪有些飘远。 他突然觉得,今晚在太师府上见到的姑娘,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是在什么时候见的呢? …… 第二天,一大早天空放晴,万里无云,蓝色的天空,教人心旷神怡。 太师府,止水苑。 刘子汐完全没有把昨晚的插曲放在心上,她看来,她就是相助了对方一下,对方报答了五百两银子,他们之间的恩怨两清了。 她此时在院子里练完了外功,回屋准备洗漱时,结果就看到紫画丫头的两边的脸颊红肿,五指的巴掌印,是那样的刺眼! 刘子汐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伸手抬着紫画的下巴,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的脸,谁打的?” 第13章 家宴1 “小姐,奴婢……” 紫画低下眼帘不敢与她直视,心里纠结着要不要与小姐说起自己因何受伤的事。 刘子汐什么眼神,怎么可能会看不见她的为难呢? 当即,她睨看了一眼紫画,“画儿,在我面前,休得说谎!” 也许是她那强势的语气,让紫画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的说道:“奴婢今天去给小姐拿早膳的路上,看见路上有一金丝发钗,奴婢只是想拣了起来,然后站在那里等失主……结果刚拣起来,就被二小姐看见了。二小姐走到奴婢面前,直接说奴婢偷了她心爱的发钗,劈头盖脸就打了奴婢两个耳光。” “然后呢?” 刘子汐静静倾听着紫画的话,继续追问道。 紫画委屈的道:“二小姐教训了奴婢两个耳光,训斥了一顿,便离开了。小姐,请您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没有偷二小姐的发钗!” “我知道。” 刘子汐拉着她的手,进了里屋,从梳妆台上,取出了一盒冰凉膏,然后递给了紫画,让她自己涂脸。 紫画与刘子汐一同长大,看到这银盒子里装的东西时,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不,这冰凉膏是夫人留给小姐扭伤肿痛时用的。奴婢等会去拿湿毛巾,敷一下就好了。” 刘子汐睨了她一眼,“你若还想呆在我身边,就乖乖听我的。” “奴婢当然想呆在小姐身边!” “那你抹还是不抹呢?” 紫画闻言,赶紧挖了一点冰凉膏给自己的脸蛋抹上。以自己的行动,表明了她的决心。 见紫画听话,刘子汐则是微微一笑,然后径自坐在椅子上,准备用早膳。 当早膳用过后,刘子汐则是瞅了一眼紫画那已经渐渐消肿下去的脸,若有所思。 二小姐刘依这是在借着教训紫画的事,来打自己的脸。 如果,任由这件事不管的话,第一显得自己懦弱怕事,第二是纵奴偷窃,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结果让有心人的引导下,她的名声照样会受损。 思及此处,刘子汐眯了眯眼。 刘依在山神庙算计自己,回府后,不但在太师面前告自己的状,现在还敢教训自己身边的奴婢。 看来,刘依是一点都把自己放在眼里呢。 否则,在这太师府,怎么会如此肆意妄为呢? 也许,她该给刘依一个深刻难忘的教训才是! …… 接近午时,刘太师已经上完早朝回府。 之后,他便让太师府掌管中馈的静如夫人布酒席,让大家到花厅用餐。 刘子汐收到通知后,便挑了一身素淡的衣衫,然后携带着丫鬟紫画前去花厅。 花厅,已经出现了许多人。 二叔刘绪与他的妻子周氏,长女刘依,次子刘安。 三叔刘进与他的妻子汤氏,长子刘俊,次子刘吉,幺女刘仙。 他们这么多人,都围在了静如夫人的身边,一家人其乐融融。 静如夫人,其实是太师的媵妾。据说祖母嫁给太师的时候,便以纳妾之礼,一起把庶妹一起纳进了太师府。太师专情于祖母,后院就只有她这一位妾室,祖母去世后,太师便她将提升为侧室。 在府中,人人称她为静如夫人,打理府里中馈,刘绪与刘进皆是静如夫人所生。 第14章 家宴2 刘子汐的到来,让本来说说笑笑的诸人,纷纷不再说话。 静如夫人则是堆着笑容,招呼道:“子汐来了,快入座。今天你有口福了,林妈妈说,厨娘在市场买到了新鲜的黄花鱼。我记得你最爱吃的,便是黄花鱼。” “有劳如祖母惦记了。父亲今日会回来吗?” 刘子汐入座的时候,刻意经过二小姐刘依的位置,淡淡的幽香袭进了对方的嗅觉中。 贵族世家里的侧室,都是统称为如夫人。 她嘴里称的“如祖母”三个字,让静如夫人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的调整自己的不满,她十分清楚,太师是一个十分看重嫡庶之分。纵然她为太师生了两个儿子。 然,她的出身,比不上自己姐姐,太师不可能将她提为继室。 静如夫人扯了扯嘴角,“我已经让林叔去花楼寻大爷了,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花厅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刘子汐转身回望,便看到了一抹青色衣衫的男子,衣衫皱巴巴的,脸色憔悴,一身酒气,一脸的胡碴,完完全全就是一不修边幅的醉汉。 这个男子,便是刘子汐的生父——刘程。 刘程站在门口,眼神落在了女儿的身上,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他,有多长时间没有关注过女儿? 如今女儿,身上的气质竟与夫人有五分相似。 刘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直接坐在了刘子汐的身边,也不等等别人,径直的拿起桌面的酒壶,闷头灌了一杯。 熟悉的酒味,让刘程的心绪稍平静了些,却没想到女儿竟自动的拎起酒壶,双手给他满上。 她虽然不说话,仅仅只是给他满上一杯酒,让刘程呼吸变得刺痛,他的女儿……曾经是他和夫人的掌上明珠,只要有什么好的东西,他和夫人都是恨不得把这些给女儿。 他虽然还有一个嫡子名叫刘子昊,嫡子三岁的时候,就因为身体过于孱弱,就悄然的送去太华山学艺,如今也整整八年不曾回来,就连家书都是没有一封。 当时世人以为他刘程的幼子,小小年纪便逝去了。 关于小儿子在太华山的事,刘程没有与府中的任何一人提及,这个秘密,就仅仅只有他与夫人知晓。他并不知道,这件事,刘子汐从生母的遗信里,也知晓了这个消息。甚至,表弟秦长卿就是被生母,派了秦家死士,护送一路去了太华山。 刘子汐看了遗信,才知晓原来,母亲与父亲之间的感情竟是这样深厚。母亲的死,对于父亲而言,必然是重大的打击。所以,她并没有怨恨父亲整日流连于花楼,甚至天天依靠美酒麻痹自己。 “子汐……” 刘程低声唤了她一声,但又不知道该与女儿说什么才好。 夫人逝世三年,他就整整三年不曾在太师府中过夜,更不敢回昊乐轩。害怕看到那熟悉的事物,会让他心痛难忍,生无可恋。 刘子汐抬首,看着他那张脸,夹了一块鱼肉搁在他的面前,浅笑道:“父亲,空腹不好喝太多酒,您吃点鱼肉。” “嗯。” 刘程鼻子发酸,埋头吃碗里的肉。 第15章 家宴3 刘程父女之间的互动,教静如夫人、还有刘绪、刘进等人都是看在眼里,一个个都是觉得有些意外。 毕竟,自秦湘乐逝世后,刘程就像失了魂魄似的,天天与酒为伍,太师为此训斥过嫡长子,可刘程依旧我行我素,现在太师慢慢的就眼不见为净。 刘子汐也因为生母的死,亦不曾见过父亲刘程。 就算是家宴,每一次刘程回来的时候,都是一身酒气,刘子汐避如蛇蝎,都不与他亲近。 怎么,这一次会对回来的刘程,如此孝顺呢? 刘子汐的改变,让许多人意外。 可刘程却不觉得意外,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子汐还是他捧在手掌心上的女儿。 所以,女儿的倒酒,女儿给他夹的食物,他皆是来者不拒,胡吃海喝。 太师从花厅外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一幕,心中微动,也许能让嫡长子再次振作起来,嫡孙女子汐一定可以办到。 结果,太师该坐在主位的地方,竟坐在刘子汐的左侧,“子汐啊,你只记得你父亲爱吃的,可记得祖父爱吃什么啊?” 刘子汐心中微讶,太师这是凑什么热闹? 刘程则是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太师,没有说话,而是埋头继续吃东西。 静如夫人见状,连忙走了过来,“太师,您该上坐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太师便打断了她的话,“今天只是寻常家宴,大家随意坐吧。老夫就想坐在嫡孙女身边,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静如夫人的脸色就像是活吞了一把屎,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她吩咐大伙入席。 刘子汐坐在自己的位置,也给太师满上一杯酒,看了看桌面上的食物,正好一盘三丝炒竹笋,便夹给太师品尝。 “子汐记得,祖父爱吃竹笋。” “哈哈,你这孩子的记性不错!” 太师高兴,十分给脸的吃了菜,喝了酒。 然后,太师扫了大伙一眼,突然来了一句,“皇上有旨,五天后在镇国公府举赏花大会,盛安城的四品以上的官员,皆可带未曾有婚配的嫡庶子女参与。这一次,老夫决定,带孙辈们去参加赏花大会。” 他老人家这话一出,立即让二小姐刘依、三小姐刘仙喜形于色。 就连那她们的兄长、弟弟,亦是一脸欢喜。 反倒太师的嫡长子刘程的瞳孔缩了一下,没有说话。 虽然他自夫人逝去后,便不管世事,但却不代表他消息不灵通,镇国公龙敬亭,是夏国最年轻的国公爷。传闻与皇上的关系十分要好,要不然,皇上也不会将京城外的行宫御苑,直接赐给了龙敬亭,将门匾直接换成镇国公府。 这样的圣恩,盛安城无几人能有。 刘程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儿,他今天才发现,原来女儿已经十三岁了。而且皇上今年夏天便会进行贵女选秀,以女儿嫡出的身份,必然是要入宫参选。 宫里的阴谋,他何尝不知? 望着女儿那温婉懂事的模样,心里涌起了一个念头,他不愿让女儿入宫为妃! 第16章 家宴4 刘子汐不知道在位几个人的思绪,而她则是盯着二小姐刘依的位置。 她刚刚进来花厅,将那淡淡的香味,故意让刘依嗅闻到。 太师说完了正事,便吩咐大家用膳。 于是,大家都是动筷,纷纷吃食。 二小姐刘依本来笑颜逐开,当夹了一块自己喜欢吃的红烧肉,一股难言的腥臭味,教她脸色骤变。 刘依不敢在当场把食物吐出来,只能强忍不适,把食物咽了下去。 她的反应,全都是落入了刘子汐的眼里,嘴勾微勾。 她特意给刘依弄的嗅香,有那么容易解的么? 二小姐刘依咽下去后,感觉整个嘴腔里,越发的腥臭,让她胃里翻腾,想要呕吐的症状,吓了她一眼。心慌意乱的端起自己的茶杯,大口大口的喝茶,想要将嘴里的异味,还有欲呕吐的反应给压下去。 岂料,这一喝茶水,她的胃直接翻江倒海似的,一股脑的从她的喉咙里。像是泉水似的喷了出来! 呕!—— 在二小姐刘依面前的几道菜,全部都遭殃了。 酸腐而腥臭的味道,还有那一桌的狼籍,让所有人胃口倒尽。 刘子汐则是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对方,她本来只想给刘依一个教训的,让刘依饿上三天三夜即可。结果她竟还敢喝茶,那可是会让这个嗅香,延长一倍的时效,这饿上六天六夜,那刘依心心念念的赏花大会,只怕会错过啊。 而且,她这一吐,把所有人都给得罪了,人人都是不待见她了啊。 周氏在一旁,见女儿吐了,吓了一跳,“依儿,依儿,你怎么了?” “母亲,我……呕!” 刘依刚想解释,结果又按耐不住,又再一次吐了,好巧不巧吐了周氏一身污秽之物。 周氏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担忧,变得十分古怪。 太师坐在刘依的对面,脸上带着怒意,“刘依!这就是你多年来学的规矩?餐桌上失仪,若是在镇国公府上如此失态,你可知道太师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田静,你如若没有本事教导儿孙辈的规矩,那就去请出宫的姑姑入府教养!” “太师息怒,贱妾一定会好好教导。” 静如夫人面色也十分难看。 孙女刘依犯下的错,结果太师却要怪在她的头上,她何其无辜?若说不恼刘依,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身子不舒服,早早告个假,不来参加今天的家宴,也无人会怪她! 可是,现在闹出这样,不罚就说不过去了! 静如夫人厉目瞪了一眼刘依,“林妈妈,你带刘依去祠堂,让她跪罚,并且抄写女仪、女德各十遍。” 啧啧! 刘子汐眯了眯眼,静如夫人这是真的恼了。 二小姐刘依这是要跪上至少一天一夜啊! 中了嗅香的她,什么东西都是不能吃,又要罚跪,还要抄写女仪、女德各十遍。 假若身子骨稍弱的话,必然会大病一场。 那这赏花大会,刘依只能在悔恨中错过! 太师听到田静的责罚,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但看见一桌子的狼籍,他是吃不下去了。 刘程却是突然起身,“父亲,盛安城新开了一家米粥庄,吃法甚是新奇,不如儿子做东,请您去尝尝。” 第17章 米粥庄1 “父亲,盛安城新开了一家米粥庄,吃法甚是新奇,不如儿子做东,请您去尝尝。” 刘程的邀请,让太师怔了一下,随后会意,儿子这是有事与他说,便点头应允,“好。” “子汐,你也一起。” “是。” 刘子汐微讶,颔首应了一声,心里有些疑惑,父亲怎么叫上自己? 他们三人离开了花厅,留下众人面面相觑,望着那一桌的食物,旁边还有一个刘依在呕吐不停,他们的食欲大减,哪还有吃的胃口? 丫鬟紫画自家宴开始后,她站在角落里,默不作声,像个隐形的存在。 在来参加家宴的时候,小姐就与她说:好好看戏,你今天受的委屈,不会白受的。 结果,这一出好戏,把她看迷糊了! 小姐明明什么都没做啊,怎么二小姐刘依就自己出状况,而且受到了静如夫人的责罚。 现在小姐与大爷、太师出府去了,丫鬟紫画也就回止水苑,找到了夏妈妈,把这件事与她提及。 夏妈妈眸光微转,伸手点了一下紫画的脑门,“小傻瓜,小姐替你出气了,你还想那么多做什么?若真心感激小姐,就去做小姐爱吃的水晶糕。” “画儿这就去做。” 紫画笑的开心,而夏妈妈也在一旁帮忙,止水苑其乐融融。 …… 米粥庄。 刘程领着父亲,还有女儿刘子汐来到米粥庄,发现前来这里用食的人不少,在外排队的亦不少。 也不知道刘程与那掌柜的说了什么,竟可以直接让他们进入了顶楼的厢房。 上了顶楼,厢房门外写着三个字:紫云菊。 入里后,厢房布置竟十分文雅。 水晶入帘的两边,搁放着两盘君子竹,翠绿的颜色,配上那一大朵紫菊的屏风,更显得素雅。 刘程掀起了帘子,“父亲,请进。” 太师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个地方,你倒是熟得很。” 刘程摸了摸鼻子,一脸窘色。 刘子汐则是上前,挽着太师的手臂,拉着他进去了,“祖父,父亲难得带子汐出来一趟,您就别与父亲置气了,让子汐尝尝这米粥有什么新奇的嘛!” “好。今天看在你的份上,不再念叨你这小子了。” 太师会心一笑,与刘子汐进入了里间。 刘程也不在乎父亲的态度,赶紧吩咐店里的小二,让他们上吃食。 很快,小二推着一辆三层搭板的木轮车子走了进来,搁在最上面的是一个大铁盆。 当大铁盆搁在那张圆桌中间的那个洞后,刘子汐才发现洞下面,居然是一个石砖砌成的炭炉。 这圆桌的材质是天然火山石,十分耐热。 太师倒也不是不识货的人,当即看了一眼那温热的粥,有些意外,“这米粥,是老火粥?” “父亲好眼光,正是老火粥。” 刘程赞道,然后朝小二挥了挥手,那搁在木轮车子里,搁放了六七样新鲜的食材,有鱼片、有肉丸子、有河虾、鸡肉、还有青菜等等。刘程则是熟门熟路的操作着这些食材,扔进了米粥里,就这样拿木勺子,时不时的搅伴,直至食材完全熟透。 第18章 米粥庄2 太师看着他做的这些事,眼眶突然有些湿润,“儿啊,你这米粥的做法,是儿媳的手艺。” “父亲,您尝尝看。” 刘程先弄了两只新鲜的河虾,再弄了些肉丸子,配上那米粥,一大碗就盛在了太师的面前。 “好,那我就先尝尝。” 太师则是看了一眼,主动的拿起筷子,小心翼翼的尝着。 刘程随后,也给女儿刘子汐勺了一碗,三个人坐在一起,安静而宁和的享用着面前的食物。 太师默不作声的尝完了面前的一碗粥,随后拿起桌面的餐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缓缓的说道:“这米粥庄,是你产业。” 这句话,是肯定句,而非是疑问句。 刘程的面色窘了一下,随后笑了,“父亲英明。” “说吧,你今天让我与子汐一同出来,必然是有事儿要说。咱们父子一场,七拐八弯的套路,不需要。直接说事,更省彼此的时间。” 太师深深的看了一眼儿子,自个儿子的心思,他岂会看不懂出来,所以当即挑明了。 刘程没有看太师,而是看向一旁在静静的吃着米粥的刘子汐,目光露出一丝不忍,“父亲,子汐能不能不入宫为妃?” “你觉得可能吗?” 太师面色一沉,冷冷的反问了一句。 “父亲,我知道这事提出来,您会很为难。可是,子汐不能入宫!湘乐与我一起的时候,她曾憧憬过子汐长大成人,能够像苍焰国的那样的夫妻制,一生一世一双人,执子之手,白首携老。” 刘程在说这话的时候,双手不由的握成拳头。 提及自己的至爱,他的心何尝不会刺痛? 当年秦家被抄斩,他身为户部书郎,与太子同跪在钦天殿,祈求先皇能开恩。可是,跪了一天一夜的结果,依旧无法改变圣意。 因秦家的覆灭,刘程亦辞去了户部书郎一职,成为了一个游手好闲,然后天天宿醉花楼的醉鬼。 一年前遇到了一个手艺不错的夫妻,刘程便买下了这夫妻二人,这才开了这家米粥庄,让他们夫妻二人成为这里的管事。 太师苦笑一声,“你以为,我想送子汐入宫吗?你错了,我一点都是不想送她入宫为妃。后宫的刀光剑影,你觉得我会不知晓吗?可是,皇上亲自点名,要子汐入宫为妃,我能有什么办法?皇恩浩荡,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 三朝太师,地位崇高,那又如何? 皇上是君,他是臣,皇上要迎他的嫡长孙女入宫为妃,他身为太师也依旧只能遵旨照办! 如果拒旨不遵,那么整个刘氏一族都要遭逢大祸! 太师长长的叹息一声,以前想要为国报效,现在的他,竟升起了疲惫之力,花甲之龄的他,也许到了该退隐的时候。 刘程咬了咬下唇,“父亲,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太师苦笑,反问道:“若有别的办法,我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子汐入宫?” 他们父子二人相对无语,最后还是刘子汐在旁吃完了一大碗的米粥,红唇微启:“祖父,父亲,您们不用为我的事烦恼。入宫为妃,我没有一丝不甘。你们莫为我的事烦恼,这粥味道不错,您们不多吃点吗?” 第19章 米粥庄3 “子汐!你真的要入宫?” 刘程听见女儿这样的答话,整个人都是不好了。 他在努力的劝父亲,想让父亲想个办法,好让女儿不进入那后宫,更不需要倦入那是非之地。 可是,女儿竟说她愿意入宫? 她倒底懂不懂他的一番苦心啊! 刘子汐坐在那里,视线落在了刘程的身上,“父亲,子汐身为太师府的嫡长孙女,皇上已经向祖父点明要我入宫。这一次贵女选秀,我亦要去参加,一切只是走个过场。说不定入宫后,皇上见我长的丑,看不上我的时候,便把我赐给别人,也说不准的。” “这……” 刘程答不上话来。 而太师坐在一旁,看了一眼懂事的孙女,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子汐是有一个心眼通透的人啊,他能听得出来,这是她在安慰刘程的话。皇上君无戏言,看在秦家的份上,皇上怎么着也不会亏待子汐的。 也正因为如此,太师在皇上与他提起这事的时候,才会应允。 刘子汐的一双明眸大眼,眨了眨,拉着刘程的手,“父亲,我若入宫为妃,受了委屈,我相信你与祖父都不会见死不救的。所以,入宫为妃,我不担心,因为有你们做我最强的后盾。” 太师重重的点头,“那是当然,我刘泰烨的孙女,谁敢欺负你!只管与老夫说,老夫必定为你讨个公道!” “谢谢祖父厚爱。” 刘子汐笑言,心里则是有些温暖。 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亲情。 原来,被人真心惦记关爱,是这样的感觉。 她本来还有些意外,父亲约祖父出来吃食,结果却把她给叫上了,结果却发现,原来父亲是想求祖父想办法,不让她入宫。 只是,身为太师府的嫡长孙女,并未配有婚约,凭什么不入宫选秀? 甚至,她可以肯定,只要选秀一过,皇上封妃的圣旨就会赐下来的。外人只看见太师府的荣耀,但却不看到暗藏的危机。 荣耀与危机,其实都是是共存的。 皇心难测,皇上一个决策,便可定生死。 刘程长长的叹息一声,“罢,既然已经无法改变这些事,那从现在起,你还是要好好学习一下宫仪。以免入宫选秀的时候,反倒要吃太多的苦。” “那请宫仪姑姑的事,就劳烦祖父与父亲费心了。” 刘子汐颔首回应道。 他们祖孙三人的谈话,在这紫云菊里畅谈无忌。 而他们三人万万不知道,就在这属于刘程的地盘上,就在隔壁还有人偷听。 谁都不知道,在他们隔壁的人,正是凤逸宸、江彬二人。 凤逸宸只是不喜欢呆在皇宫,此刻皇宫里假皇上,是他的暗卫龙影所扮演,就连后宫宠爱那些妃子,皆是龙影去做的。 他今天来这米粥庄,是因为江彬提及这里的吃法比较新奇,而且味道不错,江彬早早就已经订好了这里的位置。今天过来食用,结果刚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听到了隔壁的话。 “主子,咱们这样偷听,似乎不太妥啊。” 江彬一脸坐立不安。 第20章 米粥庄4 “有何不妥?我在这里喝个粥,结果他们的谈话被我听到了,又不是我刻意要听的。” 凤逸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却在嘀咕着。 刘程居然想让他的女儿,找一个能与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 可刘程又怎么认定他凤逸宸不是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呢? 难道,就因为他后宫里的女人么? 天知晓,那些女人,他压根见都没有见过一面! 继任帝位后的凤逸宸,三天内就把镇国公府给弄出来了,他就一直以龙敬亭的身份,住在镇国公府。 至于奏折,都是由银衣卫统司江彬亲自入宫,找龙影把重要的奏折给暗送到镇国公府的书房。 当然早朝都是凤逸宸自己亲自去上的,上完早朝,就来一招金蝉脱壳,然后离开皇宫,把那后宫的麻烦女人们,全扔给龙影。 他给龙影的一个条件,那便是:随他怎么玩,前提不能让任何一个妃子有孕。 一旦让凤逸宸发现有漏网之鱼,便是那个妃子的死期! 当然龙影,同样也逃不掉责罚! 结果,继任帝位不过刚刚一年,龙影这个皇帝的作风,还真是恶名远昭。 想想凤逸宸自己身为太子的时候,最喜欢私自溜出皇宫,前往返边关玩耍。正适塔塔尔族犯乱,他那会年十三,领兵五千,与对方的五万精兵对战。 真正的以少胜多,在战场上的指挥安排,尽得武将们的甘心追随。秦老将军那个时候,也对凤逸宸多有赞赏。 也正因为秦老将军的赞赏,让老皇帝对太子有了忌讳,怕太子的风头盖过自己,正好有人拿出秦老将军叛国的伪证,老皇帝最后一根线崩断了,于是在年老的时候竟做了一把糊涂的决定。 凤逸宸依旧记得,那个时候的他,是有多么的想挽回局面,可那个磅薄大雨的雨夜,冰冷的雨水,淋湿了他的心。 他以为,父皇是爱他的。 结果,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父皇最爱的,是皇权,而非是他! 江彬主动的给凤逸宸满上一杯茶水,“主子,她若是入宫,您真的要封她为妃吗?” “那天晚上,我闯入的后院,是太师府谁的闺院?” “正是刘子汐的止水苑。” “刘子汐?” 凤逸宸有些吃惊,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他会有种熟悉的念头了。因为他们小的时候,就有见过一次! 那一次,也正是凤逸宸与秦长卿伙同在外打架,回来的时候,秦长卿的脸肿了。 然后被刘子汐看见了,就误以为是凤逸宸干的,竟红着眼睛冲了过来,像只发了狠的母老虎,直接扑倒他,然后坐在了他的身上猛捶。 那个时候,她的力气,对于他而言,不过是挠痒痒。 秦长卿见状,手忙脚乱的拉起了她,劝着刘子汐,他的脸不是凤逸宸打的,而是与街道上的小混混打的。 刘子汐闹了一个误会,羞红了脸,低首对着凤逸宸说了一句抱歉,便跑了。 凤逸宸往昔的记忆想起来了,不由微微一笑,原来那个晚上,解决自己内息混乱的人,就是刘子汐啊! 第21章 推波助澜1 “主子?” 江彬看着凤逸宸的俊脸,露了让人莫明其妙的笑意,不由一脸懵然。他刚刚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凤逸宸睨了他一眼,“如若她入宫,我自会好好待她。” 一句坦然心底的话,让江彬会意,没有再追问。 米粥庄的插曲,就此结束。 …… 太师府,刘氏祠堂。 二小姐刘依因在用膳的时候失礼,结果被静如夫人罚跪祠堂。 她此时跪在祠堂,吐过后,胃口空空,全身乏力仍要跪在列祖列宗的面前。 二小姐刘依向来光鲜艳丽,如今则是像个斗败的公鸡,全身有着一投馊酸的味道。 她跪在冰凉的地上,只觉得眼前的事物,竟然在移动,在她还没有仔细想这是怎么回事,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上。 本来,她跪在祠堂里,是该有人在旁伺候的。只是静如夫人被太师迁怒,也就把所有人都撵走,只让刘依一人在那里跪着。 二小姐刘依虽然脾气很臭,个性桀骜,但她对于静如夫人的责罚,却不敢有一丝违背。 刘子汐陪着祖父、父亲回太师府后,便悄悄的去了一趟祠堂。 想看看刘依是否真的在受罚,当站在门外,透过雕窗,看到了屋里的情况。 二小姐刘依并没有跪,反倒是晕倒在地上。 像是陷入了昏迷,刘子汐则是眯了眯眼,如果不是顾忌这具身体的身份,凭她在帝焰国的性子,必然冲进去,掐断了二小姐刘依的脖子,绝不会把这么一个祸害留着。 在山神庙算计她的清白,回府后,在祖父面前颠倒是非黑白的告状,这些帐还不算,见她能平安无事的从松正苑出来,竟打她身边丫鬟紫画的主意! 简直就是无时无刻在找自己的麻烦,刘子汐还真是想不明白了,明明都是刘氏子孙,怎么刘依就如此怨恨她呢? 就因为她是太师的嫡长孙女,就要她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刘子汐站在门外,静静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刘依,幽幽的叹息一声,准备转身走人。 正在这个时候,背后传来了一声娇滴滴的呼唤,“大姐姐,你为何不进去呢?” 刘子汐听到这声音,双眼微眯,回首看了一眼对方。 这个人不是谁,正是三小姐刘仙。 刘子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对方,“三妹妹不在自己的水仙阁休息,怎么跑来祠堂了?” 刘仙笑意盈盈,一副与人无害的模样,但嘴里却说道:“大姐姐,二姐姐在山神庙算计你清白的事,你就这么打算放过她吗?” “二妹妹是算计了我的清白,只是,三妹妹你何尝不是帮凶呢?如果我真要算帐,也该把你算进在内才对。” 刘子汐勾了勾唇,语气冰冷,眼神也变得澄亮而寒漠。 刘仙本想为自己辩解几句的,结果触到了刘子汐的眼神,一下子就被震住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大姐姐那个眼神,太骇人了。 明明比她大一岁而已,为什么会有那样慑杀的厉气? 刘子汐转身,“三妹妹,你自己做过的事,就别指望全推给别人,让别人替你受过!” 第22章 推波助澜2 刘仙怔在当场,眼睁睁的看着刘子汐远去的身影。 她今天来祠堂,本来只是想看看二姐姐,却没发现大姐姐竟然也在。既然如此,她便想着仅仅只有二人的情况下,她是否可以挑起大姐姐对二姐姐的怨恨,却没想到,弄巧成拙。 大姐姐居然说,她刘仙亦是帮凶! 刘仙站在祠堂外,良久这才转首,透过雕窗,看到了里屋里躺着的二姐姐,二姐姐的脸色有些苍白,一看就是情况不怎么好。 但,刘仙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待她离开后,并不知道,在暗处还有一双眼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在暗处的人不是谁,正是刘子汐。 刘子汐刚刚刻意营造出一副自己离去的模样,随后又小心翼翼的潜在暗处,她想看看三小姐刘仙,到底是一个姐妹情深之人,还是一个自私自利之人。 看到刘仙漠不关心的离去,刘子汐挑了挑眉,亦跟着离去。 这个三妹妹,不简单啊。 因为,在二小姐刘依甚是喜欢与三小姐刘仙在一起。二人经常相伴出入各地,得到的是世人的称赞,说她们姐妹情深。 而且,刘仙的表示十分温驯乖巧,模样也长的无害,甚是可爱。 可就这么一个可爱的三妹妹,却是刘依落迫的时候,竟会直接在刘子汐面前,把刘依给卖了。 甚至还想让挑拨刘子汐出面收拾刘依,这么一来,刘仙只需要静看刘依与刘子汐相斗,她只会有利! 不管是她们二人谁出事,都不会有人善罢甘休! 刘子汐是太师府上的嫡长孙女,又是今天年要参加贵女选秀,太师断然不会让她有任何意外。 刘依,在刘氏一族而言,虽说庶出的,但依其母周氏宠溺孩子的性格,定然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吃闷亏。 回到止水苑,紫画一见到刘子汐回来了,立即上前邀功,“小姐,您回来了。奴婢给您做了水晶糕,您尝尝吧。” “好,顺便泡点花茶。” 刘子汐微微一笑,她当然看到了紫画眼里的讨好之意。 夏妈妈从屋外端着茶盏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馨的笑容,“奴婢给小姐泡好了花茶。” “还是夏妈妈懂我。” 刘子汐赞了一句。 喝花茶、吃甜点,这习惯真不是她的爱好。 而是原主的喜好,只是在外人的眼里,她还是维持原主的习惯,以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当尝了一口水晶糕的时候,刘子汐眼前一亮,这水晶糕真是不错。 淡淡的甜,又不会让人觉得很腻,主要是做得十分弹牙,咬一口在嘴里,混合着花的香味与牛奶的浓郁,直接在口腔里化开,教人回味无穷。 夏妈妈在旁觊了一眼刘子汐,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奴婢听紫画说,您过几天要去镇国公府参加赏花大会?” “嗯。” 刘子汐抬眸看了一眼夏妈妈,“怎么了?” 夏妈妈低首,轻声禀道:“小姐,镇国公府不远的地方,便是将军府。小姐要去看看吗?” 回将军府看看? 刘子汐微微的点头,“好。” 第23章 推波助澜3 翌日。 刘子汐在练武的那块草坪上,继续训练着自己的体能。如今这块草坪上,弄了几个木桩,还绑了几个沙袋。 双手缠上了纱布繃带,一拳一拳击向沙袋,双手从一开始的酸痛,甚至还会弄破皮,但对于她而言,这些伤都是小事。 练完了外功后,她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洗漱干净后,便呆在自己的止水苑,哪都不去。 紫画出去转了一圈,便传回消息,说二小姐刘依发高烧,被抬回了依柳阁。 …… 依柳阁。 二小姐刘依躺在床榻上,一脸绯红,呈着不同寻常的娇美。 周氏在一旁盯着正在给刘依把脉的医者荆柯,连忙询问道:“荆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 “回周夫人的话,二小姐是因为体虚着凉而引起的高烧,老夫下去给二小姐开药方,让二小姐把药喝了,高烧便会退下去的。” 荆柯颔首,态度不卑不亢的答道。 周氏面对他的时候,态度也不敢有任何不敬,只因为这荆柯是太师亲自请回来的人。客气的说道:“荆大夫,辛苦您了。” “这是老夫的本份,谈不上什么辛苦。周夫人,老夫先去偏厅写药方了。” “好。” 周氏连连点头,然后朝一旁的婢女吩咐道,“秋杏,你还愣在这做什么时候,还不赶紧跟着荆大夫去偏厅拿药方?” “是,奴婢这就去。” 被点名的婢女秋杏,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尾随着荆柯离开。 周氏长长的叹息一声,看着榻上的女儿,又气又心疼,刘依在昨天晚膳的时候,做出那失仪之举,周氏自然是生气的。但现在女儿病得可怜兮兮,她又心疼的不行。 周氏坐在一旁的时候,她身边的倪妈妈则是想到了别的事,走到了她的身边,“夫人,小姐这次发烧,可得好好的调理才是。如若不然,只怕会错过镇国公府的赏花大会啊。” “赏花大会?” 周氏怔了一下,随后有些懊恼,“你看看我这记性,我怎么就把赏花大会的事给忘了呢?早知道,昨天晚上我就该去婆婆院子,给依儿求情的,依儿也不用受这罪了。” 倪妈妈在旁陪笑了一会,周氏则是起身,“倪妈妈,你去弄些粥与糕点,依儿一晚没吃东西,肚子必然会饿得受不了。” “夫人放心,老奴这就去安排。” 倪妈妈连忙点头,把这事应承下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三小姐刘仙来了依柳阁。 刘仙的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走了进来,一见到周氏的时候,恭敬的唤了一声,“仙儿见过二叔母,给二叔母问安。” “仙儿来了,快免礼。你有心了,会来这依柳阁看依儿。” 周氏欢迎刘仙的到来,言下之意竟在介怀大小姐刘子汐怎么不来依柳阁! 刘仙听出了周氏的言外之意,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木盒递到了她的面前,“这盒子是十年份的红参,我拿过来给二姐姐,让姐姐补补身体的。” “红参?这东西可不便宜啊,你真的要把它送给依儿?” 周氏眼前一亮,打开盒子一看,果然是红参。年份虽短,但确实是好东西! 第24章 推波助澜4 “仙儿用不上,如今二姐姐生病了,还是好好的调理好身子,不要耽误了赏花大会才是。” 刘仙站在那里亭亭玉立,脸上带着无害的笑容回道。 周氏将那装着红参的盒子盖了起来,交给了一旁的倪妈妈,然后站起身,主动的挽着刘仙的手,“仙儿,难得你与依儿姐妹情深。冲着你这份真心,依儿也会很快好起来的。” “二叔母客气了,仙儿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二姐姐休息了。” 刘仙朝周氏福了福身,然后离开了依柳阁。 刘仙送了红参去依柳阁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太师府。 止水苑的夏妈妈听到后,进了里屋后发现刘子汐正在书桌上,翻阅书集,专心细致。 夏妈妈有些为难,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劝小姐,让小姐也去一趟依柳阁呢? 思来想去,她还是给小姐弄了一杯热茶,奉在了桌上,启口道:“小姐,三小姐去了依柳阁,给二小姐送了一支红参。” “嗯。” 刘子汐头也不抬,点头应了一声。 继续翻书,刘子汐以前生活在苍焰国,可不是夏国。 所以她对夏国的风俗人情,还有权势分布完全是一点都不懂,如果想在夏国立足,她需要分清楚哪些势力可以联盟,有些是会成为仇者的。 她既然要入宫为妃,那必然是要了解武德帝凤逸宸的后宫妃子们的情况。 武德帝凤逸宸继任帝位已经年余,皇后姓夏,是夏国盐商之女。 夏国的后位,有一个祖制,皇后必须是民间之女。 夏皇后的父亲是盐商,其女未当选皇后的时候,便是青幽州的首富,现在女儿成为皇后,其生意越做越大,都成为了夏国的首富,生意遍及多个行业。 当然,夏家最主要的收入,还是卖盐。 刘子汐看到这里的时候,眉头紧锁,夏皇后虽说无权,但却有钱。在后宫那样的地方,有钱就能使人做事。 四妃暂无赐封。 后宫除了夏皇后,便只有令妃,如嫔,洛夫人,谨美人这几位主子。 所以,武德帝会在今夏选秀,充实后宫。 “小姐……” 夏妈妈的轻唤,打断了刘子汐的思绪,她将手中的书搁在桌面上,“夏妈妈,有事不妨直说。” 夏妈妈咬了咬牙,鼓起勇气道:“小姐,二小姐生病了,三小姐去看她了,您不去吗?” “我去了,又能改变什么?刘依只是发个高烧而已,寻常的小病,哪里用得着我去看?府上有大夫,让大夫开药治疗,便可以了。” 刘子汐看了一眼夏妈妈,缓缓的答道。 她是真不想去依柳阁,刘仙愿意去做这些虚伪表面的活,她刘子汐却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毕竟,她还有许多事要做,这些资料都是祖父给她弄来的,她必须消化,还有谨记这些人的家底。 如今宫中的妃嫔还少,但绝不容小视。 尤其是选秀过后,成为皇上的女人,只会更多! 为了活命,她要做到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25章 推波助澜5 “小姐,三小姐送了红参。” 夏妈妈有些担忧,“就算小姐不去看二小姐,那咱们是不是该送些什么东西过去,以表心意?” 刘子汐静静的看了一眼夏妈妈,“夏妈妈,以前我不懂事,会在母亲逝世后,去追求姐妹情深。几天前的深夜,我会那副模样回来府中,都是刘依的手笔。 我没有去找她算帐,她就该偷着乐了。如今,她不过发个高烧而已,三妹妹刘仙愿给她送红参,那是她自己愿意。我不愿浪费银子给心存对我有歹念的人身上。” “小姐,是奴婢错了。” 夏妈妈低声应道。 刘子汐微微一笑,“无碍,夏妈妈不过是怕我的名声会被传的难听。如今这个时候,就算她们对我有诸多不满意,也只能全部忍下去。否则,第一个饶不了她们的人,便是祖父。” 正因为如此,刘子汐才会压根不去看刘依。 论身份,她是嫡系,而刘依是庶系,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再有四天,便是赏花大会。 刘子汐很清楚,到时会在镇国公府认识许多人,而那些贵女们,都是要入宫选秀。 刘依发烧生病,那是她自己的问题,与她刘子汐可没半毛钱关系。 “小姐,小姐!大爷来了!” 紫画那丫鬟一脸惊喜的从屋外冲了进来,脸上挂着笑脸。 大爷,是太师府的下人们,对父亲刘程的尊称。 刘子汐闻言,起身迎了出去,还没有到帘门的位置,父亲刘程已经走了进来,他一脸欢喜之色,“子汐,赶紧换套衣衫,我带你出府去。” “父亲,要去哪啊?” 刘子汐有些意外,父亲满面春风,是有什么喜事发生吗? 刘程嘿嘿一笑,故卖关子,“秘密!” 桃乐居。 刘子汐出门府,父亲刘程便领着她,径直来了这桃乐居。 桃乐居,一看就是文雅之人来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共五层楼,一楼是琴室,二楼棋室,三楼书坊,四楼画展,五楼是茗茶。 来这里的是,大多是书生。 而刘子汐被领出来的时候,虽然是女子的打扮,但是父亲还是吩咐夏妈妈,给她弄了一顶纱帽带上,急急忙忙的领着她直奔桃乐居的五楼。 其中一间茶室,名为天音。 父亲刘程到了天音的门外时,敲了敲门,“刘程前来拜见。” “进来吧。” 屋子里传来了男子的声音,听到这人声音的时候,刘子汐皱了皱眉,这声音她好像在哪听过。 没有时间多想,父亲刘程已经一把将她拖进了屋子里去。 进屋后,把门关了起来。 父亲刘程领着她,走进了内屋。对着那独自一人的男子抱拳道:“刘程见过镇国公!” 龙敬亭坐在榻上,榻上置放着茶具,还有围棋桌。 俊逸出尘的脸,深邃的双眼,抬首看向了来者二人,他则是勾唇浅笑,“刘大人客气了,请上坐。” “镇国公,这是小女刘子汐。半年后要入宫选秀,就拜托您在宫中多加照拂。” 刘程抱拳行礼,脸上带着真心恳求之意。 第26章 桃乐居1 看到面前的龙敬亭时,刘子汐已经傻眼了,她以为她与这位夏国最年轻的镇国公不会再有交集才对的。 结果,这才几天的功夫! 她与他,竟会在这样的场合见面。 真的是太出乎意料了。 而且,这房间就仅仅只有龙敬亭一人,反倒不见江彬了。 堂堂镇国公,竟一个人在外闲逛? 龙敬亭则是瞅了一眼带着纱帽的刘子汐,不动声色的说道:“这屋子里没有外人,子汐小姐可以把纱帽摘下来。我若记不住子汐小姐的容颜,只怕会在宫里闹出不少麻烦事。” “对对对,镇国公说的是。子汐啊,你把纱帽取下来吧。” 父亲刘程在一旁怂勇道。 天晓得刘子汐此时的心情,她感觉,镇国公这是刻意的。还找个这么好用的借口,父亲简直就是推波助澜的好帮手。 本来她不愿摘纱帽的,现在也不得不被逼摘掉。 想到这里,她表示心塞! 刘子汐闭上双眼,做了个深呼吸,这才伸手摘下纱帽,露出了自己的容颜。 她能感觉觉到龙敬亭的眼神,在她的脸上停顿了许久,这才移开。他看向刘程,“刘大人,你拜托我的事,我一定会鼎力相助,不会让子汐小姐在宫中受委屈的,请您放心。” “多谢镇国公。” 刘程乐了,连忙道谢。 “客气了,您是长辈,直呼我名字即可。” “那,唤你敬亭侄儿?” “可以。” “哈哈,那你以后别唤我刘大人,我也离官场许久,唤我一声伯父就可以了。” 一个有意,一个有心,二者就这样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刘子汐表示,在旁听着这样的对话,很是无语。 整个会面的过程,就是父亲刘程,怕她入宫后被人欺负,居然找来镇国公,请求镇国公能否在后宫的地方,让她少受委屈与伤害。 刘子汐面对父亲这样的举动,其实是感动的。 父亲,是祖父的嫡长子,从来不曾求过任何人。 这一生,他跪下求人的机会,也就仅仅那一次,先皇下旨要杀将军府秦氏一族的人。 那一次,他跟着太子一同跪在钦天殿。 而这一次,父亲为了她,竟再次求到镇国公的面前。 刘子汐的心里有些难受,父亲是何其骄傲之人,年轻有为,若不是因为秦氏一族的事,还有母亲的死,父亲是最有机会接任祖父的太师一职。 只是,母亲的死,压断了父亲心里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心灰意冷的辞官,三年的时候成为了一个酒鬼,醉生梦死。如今知晓她要入宫,为了她能在宫中有人照拂,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搭上的线,可以求到镇国公龙敬亭的面前。 刘程与龙敬亭二人相互之间谈了几句,龙敬亭突然说道:“听闻刘伯父的丹青是盛安一绝,我手上有一株紫云菊,今天正好绽放。不知刘伯父可否有时间,帮我画一副呢?那坛紫云菊,就在旁边的厢房搁放。” “你这有紫云菊?” 刘程十分激动,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一脸惊喜。 第27章 桃乐居2 “你这有紫云菊?” 龙敬亭点了点头,“是的,我领伯父去看看吧。” “好!好!子汐,你也过来看看。” 刘程招呼着她,让她也跟着一起去看。 刘子汐是没有见过紫云菊,也就跟着一起去看个新奇。 龙敬亭睨了一眼刘子汐,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然后起身,领着二人走到了一旁的小门,推开后,他们走进去。 搁放在屋里正中间的,就是一个青色的花坛。 花坛上,只有一根花茎,却是两朵并蒂双开的花。 数不清楚的浅紫色花边,配上白色的花瓣底,颜色极为鲜艳,花心是浅黄色。花朵奇大,一朵花完全绽放开的时候,竟有两个手掌那样大! 初时乍见,教人惊艳这花的美,美的教人屏息。 最重要的是,两朵并蒂开的紫云菊,花朵大,花茎却没有一丝弯曲的迹象,反倒是十分挺直。 刘程呼吸变得混乱,一直绕着那紫云菊,转着几个圈,一脸惊喜,“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见紫云菊!敬亭侄子,你放心,我现在就画!一定把紫云菊的神韵画出来给你!” 龙敬亭点了点头,“笔墨就在您身后,您请便。我与子汐小姐就在门外等您。” “子汐,你也出去等我。” 刘程作画的时候,是不喜有人在旁。 看着屋子里的摆设,刘子汐则是挑了挑眉,点头应道:“是,父亲。” 跟着龙敬亭离开了这小间,在他回身的时候,“子汐小姐喜欢喝什么茶?” “镇国公今天是刻意拿父亲喜爱之物,诱父亲为你作画,然后让我们有独处的时间。你有什么事吩咐,不妨直说。若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小女子知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刘子汐与他的视线直视,没有一丝惊慌,更多的是冷静与淡漠。 坦白说,她这一副疏离的表现,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天晚上,给了你一块玉佩,你要我在后宫帮你,你为何不去东街当铺找我?” “玉佩我已经扔了。” 刘子汐冷冷的答道,一脸认真,“镇国公,我并不知晓父亲今天约见于你,若是知晓,我是不会出来见您的。并非对您有任何不满,只是,子汐是要入宫参选的贵女,私下与您见面,十分不妥当。” “有何不妥?你我是君子之交……”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刘子汐则是打断了他的话,“是,你我是君子之交,可在外人眼里,我们私下见面,就不是这样清白。女儿家的闺誉,镇国公不会不清楚这有多重要。” “你,就这么想成为皇上的妃子?” “我有的选择吗?” “……” 听到她的话后,他沉默了,也不知道心里那一抹说不出,道不明的苦涩是从哪来的。 他突然说道:“你若有心上人,可以与我说,我会在皇上面前告知,甚至会为你奏请旨赐婚。成全你与他!” 听出了他话里的真诚关心,刘子汐的语气也稍柔了些许,她摇了摇头,“我没有心上人。入宫参选,是我自愿的。” 第28章 桃乐居3 “入宫,是我自愿的。” 凤逸宸听到刘子汐的话后,整个人的站在那里,一双眼眸就这样盯着她看。那一双漆黑如墨的深邃眼眸,透着无边无际的寒冷,又带着莫明的疼惜之情,让刘子汐有些看不懂。 最后,还是凤逸宸自己率先转移了视线,他比了比那坐榻,“既然你是自愿入宫,那我们现在不如做笔交易吧。” 交易? 刘子汐有些微讶,她与他之间有什么交易可做的? 但对方已经坐在了那榻上,就静等着自己表态了。刘子汐无可奈何的轻叹一息,实在是父亲今天求到了镇国公的面前,她如果得罪了他,只怕会枉费父亲的一番苦心。 想到这里,刘子汐只好坐在了他的对面,“国公爷有什么事,请说吧。” “我刚刚说的话,都是发自肺腑之心。只要你不想入宫为妃,我必会奏请皇上,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凤逸宸一边说,一边给她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刘子汐则是坐在那里,幽幽的说道:“国公爷要与我谈的交易就是这个?” “现在朝堂上,有许多人四处搜寻秦长卿的下落,有想保护他的,也有想他性命的。你是秦长卿的表姐,如果你有他的下落,想让他安然无事,我凤……不,我与顾九歌都会倾其性命,保护秦长卿。” 凤逸宸说话的时候,差点就把自己的真实名字都给泄漏了。 他清楚知道,现在他是以镇国公龙敬亭的身份,出现在刘子汐的面前,所以他断断不能让她知晓自己就是夏国的武德帝。 “顾九歌?是接任外祖父兵权的大将军顾九歌吗?” 刘子汐眯了眯眼,抬首问道。 “正是。” “你们想知道我表弟的下落,我何尝不想知道?只是,我一个闺阁女子,根本无处寻找与打听表弟的事。你们那么多人寻找,都找不到,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找得到?” 凤逸宸看着刘子汐,突然笑了,“就算你不知晓,你若入宫了,我也定会在护你周全。”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刘子汐突然感觉全身寒毛倒立,她非常肯定这个人一定是与原主认识的。否则怎么可能会用这样的语气,笃定的要护她周全? 只是,在原主的记忆里,她真的找不到半点与龙敬亭相识的信息。 默默的坐在那里,没有再与他交谈,只是低首喝茶。 凤逸宸却突然执起棋罐里的一枚黑子,“伯父,还需要时间去画丹青,有兴趣与我下一盘棋吗?” “好。” 刘子汐点了点头,执起一枚白子与之对战。 下棋如人,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本性。 他的布棋意气风发,果断而主动出击,像是一把尖刀似的直刺而来的侵略,完全不给人防备与反击的机会。 第一局,刘子汐惨败。 第二局,刘子汐依旧败了。 第三局,刘子汐输了十个子。 第四局的时候,凤逸宸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她还真是越挫越勇,本来棋技烂的不能看,但却不服输的与他下了一局又一局。 甚至懂得舍大取小,找到了他的破绽,进行布局,反攻为守,进步之快教他惊叹! 第29章 桃乐居4 坦白说,凤逸宸与刘子汐下棋的时候,整个人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反倒是能与刘子汐淌开心扉的下棋,不是分个胜负,而是为了可以毫无顾忌的下棋方式。 这样肆无忌惮的做法,其实是很容易透露他的本性,但凤逸宸并不想在她的面前掩饰自己。 刘子汐与他下棋,从一开始的毫无防备的被击败,到现在慢慢的找到了机会,自然不甘示弱。 二人正在杀得难分胜负的时候,里屋里的刘程则是走了出来,一出来就看见女儿与镇国公龙敬亭一脸肃杀之色。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刘程表示有些意外,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才发现棋盘上的黑白子交错在模板上,不管怎么看,都是难分胜负。 刘程瞅了瞅窗外的天色,竟然已经夜幕降临,而且霓灯点上的时分了。他面色微变,“敬亭侄儿,你看这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也该带子汐回府才是。你要的丹青,我已经画好了。” “伯父,那坛紫云菊送给您了。” “啊?那么贵重之物……” 刘程的话还没有说完,凤逸宸则是出言打断了他的话,“花无百日红,紫云菊的美,在我这里更适合存在丹青上。” 有了他这话,刘程便知道,如果自己再推辞的话,只怕会惹对方不高兴。重点是,紫云菊是刘程的心头之爱,一直寻而不得,眼下,镇国公将此物送给他,他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当下,刘程也就不客气,匆匆的走进了里间,双手捧着了那一坛紫云菊走了出来,“贤侄啊!这紫云菊我可就不客气的端走了!” “好。待到日后花开的时候,伯父邀我去看上几眼才好啊。” 凤逸宸微微一笑,打趣道。 刘程哈哈大笑,“这个当然没有问题,你只管放心!只要再次花开,我一定请你到府上赏花!” “那就一言为定了。” 凤逸宸朝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刘子汐,“你们先离开桃乐居,我便不送你们出去了,以免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反倒是连累了子汐姑娘。” “多谢国公爷体谅。” 刘子汐在旁拿起自己的纱帽,然后带上之后,便与刘程离开了桃乐居。 凤逸宸则是站在窗台前,目送着他们父女上了抬桥,直到抬桥的身影在他的视线消失,他这才收回自己的眸光。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呼呼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屋子里,凤逸宸也不回身,只是开口询问道:“宫中,有什么情况吗?” “主子,龙影他……只怕是对夏皇后动了心。” 黑影站在那里,抱拳答道。 “对皇后动了心?凤影,这事你又如何知晓?” 凤逸宸转过身,一脸冷漠的看着对方,一字一顿的追问道。 凤影突然双膝跪下,“此事,不仅仅是凤影一人认为,就连月影、日影、星影三人都与属下统一认可。主子,如果您继续任由龙影这样为所欲为,只怕以后难以掌控龙影。” 凤逸宸坐在榻上,脸上带着一抹冷笑,“你的意思是,龙影要背叛我?” 第30章 钦天殿1 “主子,防之心不可无。而且龙影这一年来,甚少给主子禀报重要的事。比如,夏皇后与御前总管谈谨有私情,他没有报于主子知晓。” 凤影咬咬牙,最后还是把自己知晓的事,告知凤逸宸。 凤逸宸睨了她一眼,然后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微微一笑,单手执着茶盏,“这件事,就算他不说,我也早就知晓。” “主子,您知道,你怎么……” 凤影怔在当场,有些不明白主子为何不把龙影惩罚呢? 凤逸宸眯了眯眼,“现在还不是时候,过早有动作,只会打草惊蛇。自我登基帝位以来,谈谨鱼肉百姓,弄权卖官,甚至官商勾结,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只是,我手上的证据不足,若不能一击毙命,反倒是给了这些祸害残喘的机会,凤影你有这时间留意龙影的变化,倒不如去搜寻谈谨的罪证!” “是,属下知错。现在就去寻找谈谨的罪证!” 凤影脸色苍白,连忙把这件事揽在身上。 凤逸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继而说道:“别忘了,我培养出来的影卫,只为我一人卖命,并不是让你们抱团排斥一人。龙影有没有变节,我比你们更清楚。退下吧!” “是。” 凤影很快的退离了这间房。 屋子里,凤逸宸独自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端着茶盏,抿着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一坐,就是坐到了深夜时分。 门,被人轻轻的敲了三下。 “进来。” 凤逸宸将已经冷透的茶水搁在一旁,吩咐道。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青衣锦衫,明眸皓齿,大步健飞的走了进来。 江彬一见到他,颔首请示道:“主子,龙影想见您。” “走,你随我进宫。” 凤逸宸站起身,然后与江彬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桃乐居,直奔皇宫。 深夜时分,武德帝召见镇国公龙敬亭。 钦天殿,谈谨被撵出殿外守着,殿内就只有皇上与镇国公二人。 凤逸宸一身常服,华贵而不失威严,他站在原地,睨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龙影,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 龙影虽然一身龙袍,用了易容术伪装成武德帝,但终究也只是个外貌神似罢了。 龙影一见殿里再无外人,连忙从龙椅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凤逸宸的面前,单膝下跪,“龙影参见主子!” 凤逸宸没有理他,径直的越过他,然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龙椅的位置上,嘴角勾起一抹噬血的冷笑,“这九五之尊的位置,是不是很容易把人心给迷失了呢?不该幻想拥有的,结果却该死的动心了。都快忘了自己的本份,搞不清楚尊卑!” “主子恕罪,龙影甘愿领罚!” 龙影一听到他的话后,背后直冒冷汗。 他太清楚主子的手段了,背叛主子,那是要被五马分尸的酷刑! 凤逸宸睨了他一眼,“龙影,你说你犯了什么罪呢?” “属下……愧对主子的栽培!” 龙影咬了咬牙,只能答出这样的话,他不相信主子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不打算狡辩。横竖都是死,他的命是主子救回来的,所以就算主子现在要他的性命,他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第31章 钦天殿2 “既知愧对于我,就该把事做好!” 凤逸宸坐在那里,把玩着手上的玉板指,眼皮也不抬一下,“江彬说,你想见我,有什么事吗?” “听闻安王派遣了许多杀手进入盛安城,他们意图要取镇国公龙敬亭的性命,就连大将军顾九歌也没有放过,为的就是除去武德帝的左膀右臂!” 龙影直言把自己收到的消息,如实禀告。 “那你如何安排谈谨去处理这件事呢?” 凤逸宸坐在那里,俊脸盯着桌面上的奏章,脸色平和,教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龙影低首,“属下让谈谨领京城护卫,在京城搜寻杀手的下落,务必把安王派潜入的杀手,尽数击毙!” 他的话音刚落,凤逸宸突然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龙影的面前。 龙影此时是跪在地上,主子那全身冷冽的气息,教他呼吸变得迟顿,心跳加速。 凤逸宸驻足在他的面前,沉声说道:“龙影,机会我只给你一次,下次再犯错,你的下场会是怎么样的,不需要我告诫于你。既然当初,我能把你伪装成我的傀儡影子,那么失去你,我也会有第二个接替这个任务的属下。你,别把自己想像的太重要,失去你,对我而言并非什么太难以接受的事!” “主子,属下明白。” 龙影全身微颤,语气都变得十分艰难。 他太清楚了,主子并没有在与他开玩笑! 影卫都是忠心于主子的,失去他一人,主子还可以派别人来做这件事!到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是,他真是被眼前美好的生活,给蒙了双眼,看不到背叛的下场! “把你该做的事做好。” 凤逸宸越过他,径直朝殿外走去。 殿外,谈谨与江彬二人一起站着。 谈谨一见到凤逸宸的时候,上前低首恭声道:“国公爷安好。” “谈公公,皇上身体最近欠安,还是要请太医多多照顾才是。” 凤逸宸睨了一眼谈谨,不冷不热的吩咐道。 谈谨面色微僵,但随后点了点头,“是,奴才一定会照顾皇上的龙体。” “过段时间便是贵女选秀的时间,皇上还是少去后宫为妥。” “是,奴才晓得。” 谈谨连忙点头哈腰。 凤逸宸转移了视线,看向一旁的江彬,“江彬,我们该出宫门了。” 皇宫是有禁止出入的时辰,过了这个时辰,就需要宫中主子赐的腰牌才可以出入。只是每出入一次,都是需要在紫南门登记,徒增麻烦。 “好。” 江彬微微一笑,与凤逸宸直接离开了钦天殿。 钦天殿内,龙影站在殿中央,脸上的神情变得无彩,他怔怔的看着那张金光灿烂的龙椅时,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他的梦也该醒了。 主子没有杀他,当即取他的性命,已经是给他机会了。 如果他再执迷不悟,到那个时候,主子必然不会再给任何情面。击杀他,成了必行之事! 想到这里,龙影握紧自己的拳头,神情变得痛苦而不得不忍耐。 谈谨目送着镇国公与江彬的离去后,便进入钦天殿,“皇上,您要去烟雨宫休息吗?” 第32章 紫云菊1 太师府,止水苑。 刘子汐从桃乐居回来的时候,便先行回自己的苑子,而父亲刘程则是捧着那紫云菊进入了昊乐轩。 也不知道父亲为了什么,竟会如此喜欢紫云菊。 她承认,那紫云菊也算很美,但却不知道为什么父亲竟会见到紫云菊的时候,会这样失态。突然想到了米粥庄的那雅间,好像也是以紫云菊来命名的。 刘子汐沐浴更衣后,正好看见夏妈妈在自己的身边,便随口询问道:“夏妈妈,父亲很喜欢紫云菊?” “大爷这是爱屋及屋。真正喜欢紫云菊的,是夫人。” 夏妈妈朝刘子汐微微一笑,如实禀告。 刘子汐则是皱了皱眉,母亲喜欢紫云菊? 母亲是夏国本土人,怎么会喜欢异国的国花? 紫云菊,其实是赵国的国花! 赵国则是苍焰国的附属国,距离夏国相隔十万八千里,母亲怎么可能会接触得到赵国的紫云菊呢?若说外祖父秦老将军,曾经出征过北域,那这事倒也还说得过去。 可是,她查阅过,外祖父秦老将军,不曾出征过北域,那母亲又是从何知晓紫云菊的存在呢? 夏妈妈见刘子汐在发怔,以为她是喜欢紫云菊的,便说道:“小姐,紫云菊是夫人最爱的花,她曾说过,紫云菊最好的莫过于是并蒂双花,其意义是相生相依。” 相生相衣,并蒂双花? 刘子汐勾了勾唇,“夏妈妈,我饿了,去弄点吃食给我。” “是,小姐。” 夏妈妈退下去准备食物,屋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刘子汐则是起身,走到了一旁的书架,然后看着书架里满满的书集,一眼望了过去,然后寻找到了一本关于繁花杂记的书,翻阅而看。 第一页印着的,正是紫云菊。 书里,对紫云菊的介绍十分详细,刘子汐认真的把这部份的内容全看了,紫云菊在赵国,还有一层意思,那便是情人花。 一般是由男人亲自养成,待花开的时候,送给心爱女人,只要女人接受,那他们之间的感情就能牵扯上双生双世。 看到这里,刘子汐直接把这书给合了起来,一脸哭笑不得。 镇国公龙敬亭把花送给父亲,他这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刘子汐秀眉紧蹙,她可不想招惹没必要的麻烦。那天晚上是出手助了龙敬亭一把,但她真的没有想要以此与之加深牵绊,她既出身太师府,又是太师府上的嫡长孙女,更是皇上亲自向父亲点名,要她入宫为妃。 她的命运,早就已经安排,纵然她想要反抗,除非她舍下太师府的亲人们。 对她不好的,她可以毫不动心的转身离开。 可是祖父、父亲二人,却是真心待她,想要她好好的。 父亲不想她入宫,还想请求祖父想办法,最后她站出来说要入宫,父亲又去千方百计的找到了镇国公龙敬亭,求对方在宫中的时候,可以多多关照她。 父亲的慈爱,刘子汐感受颇深,也将他做的一切,谨记在心里。 第33章 紫云菊2 一夜无话。 翌日,刘子汐练完功了,夏妈妈慌慌张张的跑到了她的面前,“小姐,大爷晕倒在昊乐轩!” “什么?!” 刘子汐吓了一跳,来不及换衣,直接穿着练武的衣裳直接去了昊乐轩。 当来到昊乐轩的时候,发现太师府上的所有人都在了。 太师一脸担忧,给父亲刘程把脉的是府中的荆柯大夫,他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下父亲的双眼,还有嘴舌,眉头紧锁。 “荆大夫,我儿怎么样了?” 太师连忙追问道。 荆柯长长的叹息一声,然后答道:“太师,大爷身子已经被掏空了。这几年来,他天天呆在酒楼,与酒为伍。本就悲伤,酒更是伤身,纵然医好了身体,心里头的伤,却需要心药医。大爷这是受了刺激,所以才会晕过去的。” “这话什么意思?” 太师听着他一大串的话,愣是抓不住重点,便直接问道。 荆柯叹息一声,“大爷,时日无多。” “不可能!父亲不会有事的!” 刘子汐从外面走了进来,直接打断了荆柯的话。 走了进来,径直的走到床榻上,一字一顿的说道:“父亲身骨硬朗,你医术不到家,就别在这里诅咒我父亲!出去!” 荆柯被她这一抢白,气得脸红脖子粗,“大小姐!老夫行医几十载,医术向来问心无愧,你……” “我父亲不会死的,你医不了,是你没本事!所以,你出去!” 刘子汐寒着一张脸,出言逐人。 荆柯一把年纪,当初又是太师亲自请回府中的,自然气得不行。他以前是太医院院判,离开太医院后,太师便让他到太师府上为府医,结果大小姐居然这样说,他如何不恼? 可是,刘子汐岂会不知道,父亲这三年来不问府任何事。 这位荆柯大夫,已经成了静如夫人那边的人。 静如夫人一直打的什么主意,刘子汐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对方为的不过就是让父亲死去,好让二叔、三叔直接取代父亲的位置。 若说现在是原主自己,自然是没有办法救治父亲。 但现在是她,她必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把父亲救回来的。 太师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也有些觉得刘子汐说话过份了,“子汐,不得对荆大夫无礼。” “荆大夫既然说父亲时日无多,我何须多礼?父亲现在昏迷不醒,也无法待客,请诸位回去吧。” 刘子汐完全没把太师的喝斥给放在眼里,而是冷漠的下了逐客令。她的态度与话语一出,二叔母周氏则是与三叔母汤氏相视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子汐,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与这样与长辈说这样的话呢?我们谁人不盼着大哥好的?” “是吗?既然你们盼着他好,就回去吧。免得你们身上的香味,把这空气都给弄浊了。” 刘子汐眼皮都不眨一下,继续坚持自己意见,把不相干的人都赶走。她不想有外人在昊乐轩,尤其是这些各怀鬼胎的亲人。既然荆柯说父亲时日无多,她偏要逆天而行,所以她懂医术的事,必须要藏。 第34章 紫云菊3 刘子汐一身冷冽的下着逐客令,大家都看在眼里。太师长长的叹息一声,他此时的心情也十分复杂。 孙女的语气与态度可以说十分不敬,但他却不生气,而是举手,制止了媳妇们的说话,“行了,我们都离开,让程儿好好休息。子汐,你照顾好你父亲,若需要什么,只管去找徐管家便是。” “多谢祖父。” 刘子汐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祖父能在这个时候,无条件的相信她,这就已经是莫大的偏宠了。 周氏恨恨的咬唇,却又不得不挤出笑容,“那儿媳退下了。” “儿媳亦退下。” 汤氏同样脸色不怎么好看,但还是不敢反驳太师的吩咐。 她们走了,静如夫人则是立于一旁,瞅了一眼太师,“老爷,大爷的病……” “交给子汐吧。如今子汐亦有十三岁了,该学着如何孝顺长辈。荆大夫,你随老夫出去吧。” 太师轻叹一声,不忘把荆柯给带着离开。 静如夫人见状,也带着下人一并离开了昊乐轩。 一时间,昊乐轩就仅仅只有刘子汐、夏妈妈二人。 躺上床榻上的父亲,则是昏迷不醒。 刘子汐看了一眼父亲,吩咐夏妈妈去把丫鬟紫画唤来,而她则是坐在一旁,亲自给父亲诊脉。 父亲的脉博、与身体确实虚弱,只是后院那十几个姨娘,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把她们抬进来。 若说父亲花心,可那些姨娘是母亲病逝后,他才把那些女人给弄进后宅来的。 若说他不花心,又偏偏在那些女人的身上,找到一分酷似秦氏的影子。 刘子汐苦笑,望着榻上的父亲,一时不由头疼,眼下还是要医好父亲的心病才是。父亲这是失去了母亲,所以才会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动力。不管如何,她要激起父亲活下去的信念,纵然不为她,也得为弟弟着想啊。 正在这个时候,刘程的手指动了几下,刘子汐见状,连忙握住他的手,“父亲!父亲!” 耳边传来了女儿的呼唤,让刘程原本晕眩的脑袋,连忙清醒过来,他睁开了双眼,看到了女儿一脸担忧的神情,不由意外,“这是怎么了?” “父亲,你晕过去了。你不记得了吗?” 刘子汐一边扶着他坐起来,一边轻声询问道。 刘程怔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苦笑,“原来,我竟晕过去了。孩子,是不是吓着你了?” “父亲,我知道哀莫大于心死,母亲的死,您难以释怀。可是,您并不是一个人。您还有我,还有子昊。您若像母亲那般离世,抛下我与弟弟,我该怎么办?我入宫了,根本没有办法照拂弟弟,父亲,您该振作起来了。为了子昊,您也要撑到他回府啊!” 刘子汐在他的耳边轻语,一字一顿的劝着。 弟弟是活着,但是知道他在太华山修炼的人,太师府上却无人知晓。如果弟弟回来了,父亲却逝世了,到时除了刘子汐,哪会有人承认弟弟的身份? 听到子昊的名字时,刘程整个人呆愣住了,“子汐,你还记得你弟弟?” 第35章 玉兰庄1 “当然记得。母亲把院子的名字改为昊乐轩,不就是为了等弟弟回来,我们一家人团聚吗?” 刘子汐郑重的点头,一双明眸盯着刘程,提及弟弟的时候,她的的鼻子发酸,双眼被泪意盈热。 上一世,她没有亲人。 这一世,却有祖父,父亲,还有一个弟弟,还有一个表弟。 他们都是她的血亲,刘依与刘仙对自己有敌意,想她身败名裂,但不能否认的是,他们依旧是原主的亲人。 刘程静静的坐在床榻上,伸手挽住了刘子汐的手,“子汐,为父愧对你……” “父亲,您现在只需要静养,就一定可以等到弟弟回来的!” 刘子汐却打断了他的话,她能看得出来,父亲这是心灰意冷,想要托孤。但是,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成为任何一个人的依靠。 而且,再有半年,她就要进宫为妃,她拿什么来保护自己的弟弟? 还有表弟秦长卿,秦家的冤案,她亦需要时间去查,并且为秦家死去的那么多冤魂正名。 秦家,根本没有叛国贼! 刘程的大手,被女儿紧紧的握着,到了嗓子的话,他尽数全部咽下,能回女儿的话,那就是重重的点头,“好,我静养。” “父亲,府里不安全,我们去庄院静养。女儿照顾你!” 刘子汐当即提道,她眼下没空去找刘依等人的麻烦,而且刘依在她的眼里,算不上是对手。此时对于她而言,还是父亲的安危最为重要! 父亲的身子亏空的厉害,纵然是有着上好的药材,也仅仅只能维系他的性命,仅仅三年。 三年,父亲能否等到弟弟的归来呢? 刘子汐真的不确定,而且在这三年的时间里,父亲可千千万万不能受到重大的打击,否则…… 思及此处,刘子汐不由皱眉。 “去庄院静养?你想去玉兰庄?” 刘程的双眼变得迷离,玉兰庄,是他与爱妻一起购买的玉兰庄,那个地方,偏僻无人,确实是一个处静养的好地方。自爱妻离世后,刘程就一直没有再去那里。 每每想到爱妻,他的心就如被针刺似的疼痛。 刘子汐听到父亲提及玉兰庄的时候,则是点了点头,“玉兰庄也是不错的,我记得那个庄子有个药园,那里种植着药草。玉兰庄的一切,应该是哑伯在照看吧?” “是。自你母亲逝世后,我便一直没有去过了。既然你想去,那为父便陪你去一趟吧。” 刘程当即表态,他也是不愿意呆在这里养病。 他又不是傻瓜,怎么会不知道府中两位庶弟的心思呢? 这几年,他懒得搭理两位庶弟,但如今他还有放不下的女儿,还有儿子。儿子一直不曾出现在人前,一旦儿子回来,他若不在,谁会承认儿子的身份呢? 子汐说的没错,如果他就这样撒手人寰,那对儿子而言,绝对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刘程深深看了一眼女儿,“子汐,为了你和子昊,为父会咬牙撑着的。” 刘子汐看着他,轻声道:“父亲,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玉兰庄,您的身子,也需要开始温养,可不能再碰酒了。” 第36章 玉兰庄2 “好,以后你说了算。” 刘程望着女儿那一本正经的神情,不由失笑,郑重的承诺。 刘子汐笑了,“夏妈妈,去吩咐徐管家,让他备两辆马车,我要与父亲去玉兰庄。入宫前,我都会陪在父亲身边,与他在玉兰庄居住。” “是,小姐。” 夏妈妈在一旁听着她的吩咐,连忙小跑着去找徐管家了。 很快,刘子汐要陪父亲去玉兰庄静养的消息,立即传遍了整个太师府。 太师在松正苑的书房,听着徐管家的禀报时,长长的叹息一声,“子汐的吩咐,你照办便是。” “是。” “派几个护卫跟着同行,顺便直接在玉兰院保护他们安全,别把事搞砸了。否则,我定饶不了他们!” “奴才明白。” 徐管家颔首领命。 等他安排妥当的时候,徐子汐则是与父亲徐程各自上了马车。 玉兰庄有哑伯,徐程就懒得再另外带人去玉兰庄。 马车行驶了约摸一个时辰的路,这才到玉兰庄。 玉兰庄,在盛京城外的京郊,玉兰树。 玉兰村,是盛京城最有名的风景地之一,最多山玉兰树,当山玉兰花开的时候,满山遍野,全是山玉兰花。 雪白的花瓣,远远的眺望,就如白绸似的零星点缀着这一带的山脉,教人流连忘返。 进入了玉兰庄后,哑伯听到了声晌,便前来开门,一见到刘程,两眼放光,颤着身子想要跪下行礼,刘程则是直接单手扶着他,“哑伯,不用行礼。我来庄子是静养的,接下来的日子,请你多担待了。这是我女儿,刘子汐。” 哑伯看向大小姐,眼眸带着一抹惊讶之色,朝刘子汐弯身行礼。 刘子汐连忙朝他说道:“哑伯,你不必多礼。父亲身体抱恙,请您多照顾。万万不可让他饮酒,以免身体更差。” 哑伯闻言,立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他虽然是不能说话,但是却能听到。他会写字,所以他随身会揣着一个空白的本子,然后手里有一支炭笔,随时可以与人交流。 这不,他连忙从怀里掏出本子,飞速的写下了几行字,递到了他们父女面前。 ——奴才安排老爷住凤琴轩,大小姐住赏兰阁?大小姐可有什么忌口不食的,奴才现在记下,做膳食的时候,会小心注意不使用。 哑伯那一脸期盼的样子,让刘子汐微微一笑,“我没什么忌口的,哑伯你主要的任务,便是照顾好父亲,我就安心了。” ——是,奴才一定尽心尽力照顾好老爷! 哑伯提笔继而写道,话里的意思,十分清楚的表明他的忠心。 刘程哈哈一笑,拍了拍哑伯的肩膀,“哑伯,你只比我大十岁,湘乐说过,这玉兰庄你当成是家就好。而我,亦是你的家人。” 哑伯站在那里,嘴角勾了勾,看向刘子汐的眼神,充满了怜惜之意。 于是,他们一行人进去了玉兰庄后,护卫的住处,哑伯都安排去在前院居住了。 而刘子汐所居的赏兰阁,则是分两层的,一层也有两间小居室,正好给夏妈妈、紫画二人居住。二层则成了刘子汐的起居,还有会客的小书房,茶室。 第37章 玉兰庄3 赏兰阁。 刘子汐站在二层的飘台处,眺望着夕阳西下的风景,只觉得这里如同画境,美丽的教人如置仙境。 坦白说,在苍焰国,她没有这样的机会,可以静心观赏这样的风景。 这一次,与父亲来玉兰庄,她也没有把握,可以让父亲的身体痊愈。 除非,她把苍焰国的圣医离傲引来夏国。 可是,离傲那货,视金钱为粪土,他所在意的就是他感兴趣的。 一旦他不感兴趣,管你是天皇老子,他瞅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刘子汐皱着柳叶眉,轻轻的叹息一声。 还好她有时间,她只求这半年的时间里,她可以散尽千金,让江湖中人把离傲给悄悄的引来了夏国的盛安城,那父亲的性命就真的保住了。 她这也是没办法啊,自己的医术与圣医的相比,当然是圣医比她技高一筹。 说起她与圣医的关系,表面看起来是敌非友,但实际上二人却是惺惺相惜的知已。 如今,她被迫夺舍了这具身体重活,离傲与她总算是没了身份的顾忌。 离傲若知晓她还活着,会愿与她成为朋友吗? 刘子汐有些怀疑,她的死,何尝不是因为太过于信任对方,结果把自己的命都给弄丢了。 “小姐,哑伯送来了吃食。” 丫鬟紫画在一楼唤道。 刘子汐低看了一眼楼下,紫画双手分别拎着大大的食盒,夏妈妈立即从里屋走了出来,主动的接过了她手中的食盒,二人一起把食物搁放在了桌面。 待刘子汐走下来的时候,便看到了桌面上的三菜一汤。 虽然菜不多,但份量还是很足的。 刘子汐一一尝过,发现哑伯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只是她心中有事,所以没有胃口吃。随意的吃了些,便吩咐夏妈妈与紫画用膳。 在夏国,永远是主子先用膳,剩下的食物便是身边的奴才们享用。 一开始的时候,刘子汐还有些不习惯。 现在她在动任何一盘菜肴的时候,她只动一个角,好让夏妈妈与紫画可以食用的时候,不那么委屈。 洗漱过后,刘子汐独自一个人在赏兰阁的二楼,她盘膝而坐。平息心中的杂念,全副身心潜入了星玄经的内功心法修炼之中。 刚刚入夜,她在运转内功的时候,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白光,就像是夜明珠似的,周身全是那夺目而又柔和的光芒。 光芒又不是一直那样的夺目,随着她的呼吸,时亮明暗。 她想要突破星玄经的第一重,却有些难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太过于孱弱,还是因为修炼的太晚,所以她体内的气息十分古怪。 时弱时强,她都快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强,还是弱! 所以便想着借着今晚,看看能不能冲突第一重的关卡。 时强时弱的内息,想在冲破第一重,她表示十分狐疑,能不能做到! 但是,就算是只有一线机会,她绝不会放弃的! 她一定会再次重站颠峰之时,将那些人踩在脚下,让他们这一生一世都得仰望着她。 第38章 玉兰庄4 夜,深邃着。 刘子汐为了冲破星玄功的第一重,全身已经盈满意了微亮的光泽,如同月光的莹华,随着她的呼吸,若隐若现,与周遭的环境渐渐融为一体。 而在赏兰阁的屋顶,一个黑影则趴在天窗的位置,看到了刘子汐的这一幕,他瞪大双眼,低自语道:“这是什么武功?为何我从不曾见过?” “谁?” 刘子汐立即睁开双眼,四周寻找着刚刚说话的声源。 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见任何一人。 刘子汐可不是傻瓜,她并不觉得对方走了,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所以她仍是一脸戒备,“阁下现身吧,你既然在这,有事找我不妨直说。” “是我。” 凤逸宸直接现身,从天窗的位置跳了下来。 当他站定在那里的时候,刘子汐伸手抚额,脸上的嫌弃的神情完全不再掩饰了,“镇国公,我觉得在桃乐居的时候,我就和你说的很清楚。你现在闯我住处,你到底想做什么?” 凤逸宸看见她这一脸嫌弃的时候,不由心塞,“你,就那么讨厌我?” “与讨厌无关,我只觉得镇国公与我应该划清界线才是。毕竟,我是要入宫选秀,成为皇上的女人。现在镇国公不顾男女之防,这个时候独自一人出现在我的住处,若你我见面的事传了出去,我真是跳进泥潭里,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了。” 刘子汐轻声的说道,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一脸冷漠。 不知道为什么,凤逸宸看着她那冷漠的脸,有些难言的郁闷,“我是听说伯父晕倒了,然后被送来了玉兰庄静养。本来想看看他的,却没想到在这赏兰阁见到你。” “既然你这是去找父亲的,那你便去吧,恕我不招待了。” 刘子汐听他说这话,她挑不出刺来,便下逐客令了。 她这副翻脸无情的模样,让凤逸宸藏在衣袖里的手,不由紧握成拳头,他来此地,本就无意觊视她。 可她的态度,竟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转过身,刚走了两步,结果刘子汐开口了,“等等!” “嗯?” 凤逸宸飞速的转过身,双眼放光,一脸期望的看着她。 刘子汐突然对上他的双眸,不由怔了一下,喃喃的说道:“你见到我父亲的时候,别与他提及我修炼内功的事。” “你放心,这是我与你之间的秘密,我绝对不与任何一人提。” 凤逸宸突然笑得一脸灿烂,那笑容如星空下耀眼夺目的北半星,教人无法忽视。 这下子,他离去的步伐,变得十分轻快。 身上沉重的气息,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前后的气息变化,刘子汐是练武之人,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出来呢? 所以,她皱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瞳里,却还是想不明白,这镇国公的情绪怎么会如此诡异多变呢? 不过,他的情报,也很给力啊。 父亲晕倒前来玉兰庄静养的消息,他今天晚上就来玉兰庄了,该说他是别有用心呢?还是出自真诚关心? 第39章 玉兰庄5 刘子汐看着窗外的夜色,一双明亮的眼眸带着一抹寒意。 不管这镇国公是什么心思,至少在她心里,自己与镇国公的关系,还是不要过于亲密为妥。 父亲与他交好,是他们男人的事,她无权过问。 冲击星玄经的第一重失败,刘子汐不由苦笑,今夜的努力算是白废了。 不过,她对镇国公却没有半分怨怼,因为她十分清楚,自己这第一重会有多难以冲破。 十三岁才开始习武,虽然以前母亲有教她一些防身的技巧。但依旧改变不了她就是三脚猫的功夫,只对上一个蛮力汉子,估计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对上两个以上,她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下场。 闭上双眼,刘子汐有些无力的叹息。 入宫还有半年的时间,她要做的事可不少,修炼星玄经,还要学习宫中仪教,还有要把苍焰国的圣医离傲引来夏国。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头有些疼。 修炼星玄经与学习宫中仪教,她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来。可是,父亲的身体,却不会给她太多时间,她能做的,就是得想个办法,让江湖中人散播消息才行啊。 一夜无话,刘子汐醒来的时候,丫鬟紫画则是备好了温水,然后在旁侍候着。 待洗漱完毕后,紫画眨了眨眼,一脸兴奋的禀道:“小姐,老爷今天一大早他又回了一趟太师府,回来的时候,抱着一坛十分美丽的花回来呢。” 花? 不用多想,肯定是那紫云菊。 刘子汐睨看了她一眼,“这事我知道了,父亲的身体情况如何?” “小姐放心,哑伯在旁侍候着呢。老爷的精神看起来也挺好的,回来玉兰庄后,还与哑伯去了药园,伺弄着那些药草。夏妈妈见天气有些酷热,还特意厨房弄了些绿豆糖水,准备放凉了,便送给老爷服用。” 紫画禀这些事的时候,语气轻快,可以看听得出来她的心情十分愉悦。 刘子汐微微一笑,更换好衣衫,“早膳呢?” “在桌上备好了,小姐,您可以食用了。” 紫画乖巧的捧着铜盘退了出去,留下她一人在屋里用早膳。 用过早膳后,刘子汐则是去凤琴轩。 一到凤琴轩,就听到了父亲那爽朗的笑声。 刘子汐挑了挑眉,一大早父亲这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呢?她的身形刚刚出现在门口,在屋里的刘程眼尖的看到了她的存在,立即招呼道:“子汐,你来了,快进来。” “父亲有什么高兴的事?” 刘子汐走进了屋子里,就看到了屋子里竟多了一盘十分青翠茂密的君子竹,教人眼前一亮。 最主要的是那颜色的过渡,教人视觉产生了惊艳。 从深绿色,慢慢的变成了翠绿色,十分夺眼。 刘程见女儿的眼神被这君子竹给夺走了,不由轻笑,“这坛君子竹不错吧?” “确实很出彩。” 刘子汐赞道。 刘程自豪的说道:“这可是我在后院里发现的,然后刻意挖出来装在这坛里的。你若 第40章 玉兰庄6 “父亲的心头之好,女儿不敢夺。父亲,你今天感觉如何?” 刘子汐的目光,从那坛君子竹移开,开口询问道。 刘程则是笑得十分灿烂,“没事,你看我,现在好的很好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笑容,感染了刘子汐,让她微微一笑,“父亲身体好,比什么都重要。” “放心吧,为了你和子昊,我会好好的活着,一定会等等到子昊回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带着憧憬。 儿子三岁离家,已经八年之久,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否还记得他? 在太华山修行,甚是辛苦,这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这么多年来,太华山的掌门说要让子昊专心修行,所以禁止他们书信来往。 这么一来,儿子在太华山的情况,他这个做父亲的,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晓,只能在这里等儿子归来。 刘子汐看了一眼父亲,知道父亲所思,也就转移了别的话题,“父亲,不知道祖父可有请来宫仪姑姑?” “呀,这件事啊。皇上已经亲自派人过来了,宫人尊称她为蓝欣姑姑。她是皇上的乳母,在宫中辈份极高,有她亲自教你宫仪,你可得好好学习。” 刘程说着此人的时候,脸上带着一抹担忧,但更多的是欣喜。 皇上如此重视子汐,子汐入宫必然不会受太多委屈吧? 虽然子汐没有办法像他心里所祈那样,得一心人过这一生,但至少有个疼爱她的夫君,也是不错的。 毕竟,这里是夏国,而非是苍焰国。 蓝欣姑姑? 还是武德帝的乳母? 刘子汐怔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父亲,这位蓝欣姑姑什么时候到玉兰庄?” “应该是三天后。” “父亲,哑伯呢?我想去药园转转。” “你想去药园?哪需要哑伯带路,走,我带你过去。” 刘程自告奋勇,起身在前面领路,他此时精神气爽,刘子汐都看在眼里,也就不劝阻。嘴角微勾,跟在父亲的身后,去药园的所在地。 药园,是玉兰庄最重要的一处地方。 据说,这药园是母亲自己布施的,但是平时的照料却是哑伯的功劳。 这不,药园有三亩地。 却被分成了好几块,每一块地都种植着不一样的东西。而且在药园的不远处,还建着一药房。 药房外面搭着几个架子,架子上的藤框里都在晾晒着草药。 进入药房里后,置放着六个木柜,每个木柜里,都有着五十个木格子。 刘子汐在这里转了一圈,她可以肯定,就这一间小小的药房,居然置放了三百多种药材。 虽然这些药材都是常见的,论珍惜的药材,还真的是没有。 她看着这些药材时,心里涌起无力感,这些寻常的药材,她要如何引圣医离傲来夏国给父亲医病呢? 莫不是,她真的要踩着危险的边界,才能把离傲那个二货给引来? 但这样做,会不会把不该引来的人,也给引来夏国呢? 这样做的话,麻烦也会随之变得越来越棘手,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解决啊。 第41章 睡莲图1 刘子汐望着那一排排的药架子,眉头紧锁,眸光变得沉暗,仔细的思考虑着这事的可行性。 也许,她可以手绘一幅画。 她的丹青算不上一绝,但是以离傲那样毒的眼神,只要他不瞎,一定可以看出这画的手法,是她。 只要把离傲引来了夏国,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毕竟她擅长的还是修炼星玄功,医术的话,普通的伤病,她一个人勉强可以处理的,但若是更麻烦些的话,就不在她的医理知识范围内了。 别人不知道她有几分本事,她岂会不知道自己擅长的是什么? 想到这里,她也就不再看这药园,“父亲,回去休息吧。” “好。” 刘程也是真的累了,一大早就起来折腾,搞了一盘君子竹,现在又再一趟药园,领着女儿在这里四处闲逛。 他还是有些疲惫的,虽然现是春季,但是白天的时候还是有些闷热的。而且他那身体,酒色掏空,现在想要调养,需要药材,还需要圣医亲自出手,才能把他从死神的手里夺过来。 刘子汐回到了赏兰阁,便吩咐丫鬟紫画去把文房四宝准备好。然后她去换了一套衣衫,然后开始提笔在宣纸上开始画。 她画的是一朵浅紫色的睡莲,仅仅那朵盛开的睡莲,她就花费两天的时间,为了使花看起来真实,她可是进行了修改了几次,确定没有任何瑕疵时,这才吩咐紫画把这睡莲裱起来。 待一切都准备妥当,刘程穿得十分正式,头带玉冠,手执一把扇子,来了她的赏兰轩。 见她居然是寻常的衣饰,不由脸色一变,“子汐!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嗯?什么日子?” 刘子汐一脸茫然,表示完全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刘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的乖女儿啊,今天是镇国公府的赏花大会啊。咱们现在就要出发了,再不去的话,就真的赶不上了。如果你没有去的话,你觉得你祖父他老人家不会气炸?” “……” 刘子汐眨了眨眼,她这两天忙着画睡莲图,为此还在上面题了四句: 庭树蝉声初入夏,圣祚千春万国朝。 北堂红草盛莑茸,十载长安似梦中。 这四句话藏有:夏国盛安四个字。 离傲只要不傻,只要能让他看到这睡莲图,刘子汐敢保证,他一定会前来夏国盛安城。 世人只知离傲不爱金银,却不知晓他最爱紫睡莲,只是他这个喜好根本无人知晓。 睡莲图画好了,那她就需要找人把这睡莲图送到苍焰国的圣医府即可。 正好今天要出门,那她倒是不妨委托镖局,找人把这睡莲图送去。 刘子汐更换了一套素淡的鹅黄色的衣衫,头上的青丝随意的绾着,别了一枝白玉发钗,秀眉大眼,虽然脸上稚气未脱,却仍然掩不住那柔美的容颜。浅色的衣裙衬的她腰肢纤细,气质脱俗。 刘程看着这副模样的女儿,不由皱了皱眉,“子汐啊,你这模样会不会打扮的太素了?” 第42章 睡莲图2 “母亲逝世三年,我刚过了孝期,不宜打扮太艳。” 刘子汐微微一笑,直接把父亲的想法给全部打了回去。 她喜欢这样素淡,去参加镇国公府的赏花大会,她哪里用得着费尽心思去打扮? 刘程被女儿这么一回话,噎得答不上话来,只好作罢。 哑伯驱着马车,领着四个护卫,直接去镇国公府。 一行人来到镇国公府的时候,才发现这镇国公府外,早已经到了许多达官贵人。 刘子汐从马车上下来后,飞快的打量了四周的环境一脸,收回视线,脸上带着无害的笑容。 刘程看了女儿一眼,“子汐,在这里男女分席入座,你一切小心,有事的话,便让丫鬟紫画去左院寻为父。” “是。” 刘子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在父女对话的时候,太师也到来了。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孙辈,如刘子汐预料那样,二小姐刘依受了教训,只能错过这一次的赏花大会。便只有三小姐刘仙一人。 刘仙此时面对这样大型的宴会时,竟还会有些胆怯,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真教人误以为那天晚上在自己面前告发刘依秘密的人,到底是不是她呢! 太师一见到儿子与嫡长孙女的时候,主动的走了过来,他上前寒喧了几句,就吩咐刘子汐,“子汐,今天你与仙儿两人相互帮衬着。进去镇国公后,莫与人发生争执,但也不能随意被人欺负,知道吗?” “祖父放心,子汐晓得。” 她微微一笑,朝太师福了福身。 于是,一家人分开,进入了镇国公府。 刚开始的时候,三小姐刘仙还一副拘谨小心的态度,待太师不在的时候,竟然一副贵家小姐的风范。 刘子汐看见她这个模样时,不由勾了勾唇,她这位三妹妹,还是不能小看的啊。 正在这个时候,在花园里传来了悦耳的琴音,在那琴阁里,三面悬挂着白纱,亭子里的一个姑娘双手抚着琴,琴声悠扬,论指法、意境倒是有一代大家的气场。 “这曲是广陵散,韩小姐的琴技让我们望尘莫及啊。” “你说奏琴的人,是韩丞相的嫡女韩茵如?” “除了她,还能有谁?据我所知,她亦会入宫参选,以韩丞相的地位,韩小姐入宫后的,名份不会低。” “该说你傻,还是该说你不知好歹好呢?你拿什么与韩小姐比?家世,还是容貌?” “你这话什么意思?” “韩茵如已经被盛安城的才子们誉她为盛安第一才女。” “……” 旁几四五个贵女在低语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入了刘子汐的耳里。 寻找了一处角落,她直接坐在了那椅子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让一旁的三小姐刘仙看不下去了,“大姐姐,你不上去露一手吗?” “三妹妹若手痒,可以上去表演的。” 刘子汐连眼神都懒得给这位堂妹抛一个,她现在苦恼着呢,要怎么找个机会逃离这里,然后去一趟镖局。托人把睡莲图给弄到苍焰国的圣医府上去呢,而且还不能暴露她的身份! 否则,麻烦不是一星半点的大! 第43章 赏花大会1 三小姐刘仙听到了刘子汐的回话,不由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她本来是想让大姐姐去出风头的。可是,大姐姐居然不愿做这样的事。 这三年来,大姐姐向来对她,对二姐姐刘依所提之事,绝对是有求必应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山神庙的事发生后,结果大姐姐的性格大变,不止对二姐姐有了疏远,就连自己也有着莫明的隔阂。 可是,山神庙里的事,真的不是她设计的! 大姐姐却完全不管这事,还要把这帐算在自己的头,刘仙就觉得憋屈不已。 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刘子汐坐在那里,自己的视线却被三小姐刘仙给挡住了,便勾了勾唇,“三妹妹,能麻烦你挪挪位置吗?你挡住我面前的花景了,我记得你琴技也不差,倒也不妨去那亭里,给大家奏上一曲。” 她这话说出来不冷不热,但落在刘仙的耳里,却十分刺耳。 她觉得对方根本就是看不起自己,因为嫡庶有别,府中所教的夫子与琴师,都不是同一个人。不同的夫子与琴师,所教出来的学生,自然也有所不同。 所以,刘仙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大姐姐,你不用拿话刺我。我知道自己与韩小姐没有任何可比性!” “难得你有自知之明。既然你觉得自己与韩小姐没有可比性,那你怂勇我去抚琴,又打什么主意呢?” 刘子汐冷眼剜了她一眼,随即转移了视线,“三妹妹,如果在太师府的时候,我说的话不够清楚明白,那我不妨现在与你直说,你与二妹妹联手算计我的事,我不是个傻子一无知晓。有的时候,我装聋做哑,只是为了一家安宁。在祠堂前,我就说过,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要做什么,是你自己的决定,与我没有半分关系。” 因为这个地方是角落,所以她们姐妹二人的对话,并没有被太多人听到。 而且刘子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十分轻柔,若非站在她的身边,是根本不知道她与刘仙的对话内容。在外人的眼里,只见到刘子汐这个嫡长孙女,对府中的堂妹,甚是温和。 可怜的刘仙,毕竟才十二岁,面对性格大变的刘子汐,多多少少还是无法按奈下去自己的恼意。 她承认,她确实是抱着一丝看热闹的心思,所以才会怂勇刘子汐去与韩茵如斗。 韩茵如的父亲韩丞相,与太师在朝堂是文党两派的对立,每每一件大事发生的时候,两派必然有两种不同的异议,武德帝对太师、丞相都是一视同仁,十分重视。 刘仙出身太师府,虽然父亲是祖父的庶子,但是对于官场的事,还是有听父亲提过几句。在刘仙的眼里,韩茵如就是太师府的政敌之女,绝非能成为好友之人。 以刘仙的身份,自然是没有办法与韩茵如去比,但是刘子汐就不一样了。 刘子汐是太师的嫡长孙女,年十三,生母又是秦老将军最疼爱的长女。武德帝还曾为秦老将军在先皇面前求过情,这一切,就足以昭显刘子汐在这盛安京城贵女圈里的身份不一般! 第44章 赏花大会2 刘仙站在那里,双手握成拳,连指甲掐入了手掌心,她都不觉得痛。她此时有些怨恨,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太师府的嫡长孙女? 凭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韩茵如所吸引! 刘仙自负自己长相不差,怎么偏生是庶出呢? 刘子汐见刘仙站在那里,一双秋水剪眸瞪着自己,仿佛要吃了自己才解恨的模样。不由叹息一声,缓缓的站起身,与刘仙的身体擦肩而过的时候,刘子汐幽幽的提醒了她一句:“三妹妹,这可不是太师府。” 一句点醒,让刘仙连忙低下双眼,不再看她。 刘子汐则是微微一笑,越过刘仙,朝一旁的花圃石子小路走去。 丫鬟紫画从头到尾,神情有些僵硬,但还晓得跟紧自家小姐。 进入了花圃的石子路,刘子汐独自一个人,赏花赏得欢喜,自然也不会再理会三小姐刘仙在那花亭里是什么情况。最主要提刘仙也不是没脑子的傻子,她若敢在这赏花大会上折腾出别的事,用不着刘子汐出手对付她,回到太师府,第一个饶不了她的人,就是太师。 不远处,有一个石墩子。 刘子汐抬首看了看天空的骄阳,额头有些汗意,看了看四周,并无任何一人,也就随意的坐在那石墩子上。 丫鬟紫画还是一副丢了魂魄的模样,刘子汐见状,纤纤素手直接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紫画,该回魂了!” 紫画被弹疼了,伸手抚住额头,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小姐,“小姐,你刚刚好威严啊!” “威严?” 刘子汐愕然,她哪里威严了? 她明明是在与刘仙划清界线,以前的事她不想再追究,是因为她没空与府中的家人窝里斗! 她要做的事太多了,不想分心去对付一个根本没有长大的小丫头。 刘仙其实就是喜欢被世人注视,然后奉承的欢愉,论心地有没有完全黑透,刘子汐就真不知晓了。毕竟对方现在还年轻,变好变坏,完全是视她所经历的事才会改变命运。 刘子汐眯了眯眼,轻声吩咐道:“紫画,我与三小姐说的话,你莫与任何人提起。” “小姐放心,我一定会抿紧嘴巴,谁也不说!” 紫画一边说,一边掩住自己的嘴。 这丫鬟倒是天真,就是有些让人意外,她竟会如此衷心于刘子汐呢。 主仆二人在这里稍作休息的时候,不远处则听到了脚步声,刘子汐赶紧站起身,以免有所失仪之处。 当抬眸望向脚步声的那个方向,印入她眼眸里的,竟是江彬与另外一个不曾见过的男子。 站在江彬身边的那个男子一身戎装,腰间还挂着一佩剑,全身阴冷噬血的气势大开,教人不寒而悚。 江彬看到刘子汐的时候,驻步向她点头打着招呼道:“江彬见过刘大小姐。” “江公子客气了。” 刘子汐淡淡的行了一个见面礼。 江彬睨了一眼身边的男子,心里暗自腹诽,主子这是闹哪出啊。 今天明明是在镇国公府上举办赏花大会,结果他自己不以龙敬亭的身份出现,反倒是以大将军顾九歌的模样与他混在一起。 第45章 赏花大会3 本来,江彬还有些不明白,主子弄出了顾九歌的模样后,既不去左院与那些朝臣们聚聊,反倒是往这僻静的花圃里来。 能在这花圃里遇见刘子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必然是主子,刻意换个身份来见她的啊! 江彬觊了一眼主子,发现主子正在瞪自己,肯定是要他帮忙介绍的。 江彬一脸无可奈何,只得伸手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刘大小姐,这位大将军顾九歌。” “顾将军安好。” 刘子汐打量了一眼对方,朝他福了福身。 “刘大小姐请起。” 扮演顾九歌的凤逸宸心花绽放,果然,换成顾九歌的身份在她的面前出现,她就不会嫌弃自己了。 他可没有忘记,前几天晚上在玉兰庄的赏兰阁时,她那一脸嫌弃的眼神在他的眼里出现,简直不要太虐他了。 想想,他凤逸宸是真龙之子,自出生后,两岁被封为太子,在皇宫里,对他阿弥奉承之人岂会少? 但是会嫌弃自己的人,他真一个都没见到! 可独独刘子汐,不仅是嫌弃自己,甚至还做出来,面对镇国公的身份,依旧义正言词的要与他划明界线。 她能忘了小时候的那段记忆,可他却不会忘记! 父皇欠秦家的,他会还的。 凤逸宸看着刘子汐的时候,视线不由自主的变得柔和,“刘大小姐怎么不与贵女们一起赏花,却独自一人在这花圃里闲逛?” “真正美艳的花,应独赏,而不与人分享。” 刘子汐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如此答道。 也正因为她这一句话,结果让凤逸宸日后察觉了她的美时,竟千方百计的藏着她。世人只知武德帝爱藏宝,却不知晓,他最爱的便是藏着她,唯恐被人把她偷走了。 江彬在旁听着二人的对话,知道主子应该是对刘子汐有些意思,也就在旁开口道:“正好,这条路走过去,便是画舫,刘大小姐要不要一起呢?” “谢谢邀请,我已经离开右院许久了,也该回去寻三妹妹。告辞。” 刘子汐没有应邀,反倒是提出了离行。 她可没有忘记,这是镇国公府。 自己的身份,注定了不能与男子有太深的牵绊,以免招惹不必要麻烦。 凤逸宸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说道:“画舫里,有一位来自苍焰国的贵客,他是圣医离傲!” 他的话一出,刘子汐转身的身子不由一顿,就连呼吸也有些停止。 她的内心如惊涛骇浪! 离傲怎么会出现在夏国的盛安城? 而且,他出现的地方,还是夏国的镇国公府! 离傲与龙敬亭居然有交情?刘子汐表示真的是一无所知! 刘子汐不动声色的深深吸了几口气,她抬首看向顾九歌,“顾将军所言,可真?” “我不骗女人!” 凤逸宸一脸正色,直言答道。 江彬在旁笑道:“刘大小姐,听闻你父亲刘程大人的身子抱恙,正好圣医在这,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你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派人去请刘程大人前去画舫,你也可以借此机会,可以说动圣医离傲为你父亲诊治。” 第46章 赏花大会4 江彬的提议,其实颇让刘子汐心动的。 所以,她也没有想太长的时间,也就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江公子了。” “不麻烦,算是还你人情了。” 江彬轻笑一声,然后对身边的主子说道:“九歌,你领刘大小姐去画舫吧,我去左院请刘程大人。” “好。” 凤逸宸面对江彬如此识趣,自然是巴之不得。 江彬说的人情二字,丫鬟紫画是完全听得一头雾水。 但刘子汐却是一脸平静,她知道江彬提的人情是怎么回事。 无非就是那个夜晚,龙敬亭无意闯入自己的后院,正好被她拣回去,没有伤害对方,就只是替他理顺了体内乱窜的内息,结果这个人情还给自己的时候,却不能不说,这份人情,她真的很需要。 圣医离傲,她心心念念的人,竟不在苍焰国,反倒是在这里。 真是让刘子汐颇感意外,却又有些不解,离傲那个二货,怎么会与夏国的人相识呢? 尤其还是镇国公龙敬亭,他们二人是什么关系? 满腹的疑惑,刘子汐只能全部按下。 凤逸宸看着江彬离开后,便对着刘子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刘大小姐,请!” “还是由顾将军在前面领路为妥,这镇国公府的路,小女不熟。”刘子汐哪里敢走在顾九歌的前面,他的官阶可不小啊。 武德帝亲封的正二品大将军,据传顾九歌与镇国公龙敬亭关系非常要好。现在顾九歌出现在镇国公府,对这小路十分清楚,可见他们之间是真的关系非常好呢! 三个人,一前两后缓缓的朝画舫的方向而去。 当走到了一处向日葵的花地时,远远就看见了江彬领着刘程也往这个方向而来。 江彬去寻刘程的时候,刘程还有些惊讶,自己与这些小辈甚是少接触往来,只是听过这号人物,却不曾打过交道。 结果江彬一来,就在他耳边轻语:“请刘大人随在下走一趟,刘大小姐在画舫那里,静候大人。” 刘程误以为女儿出什么事了,急吼吼的跟着过来了。 远远一见到刘子汐与大将军顾九歌在一起的时候,刘程有些懵,走到了女儿面前,“子汐,你没事吧?” “我没事。” 见父亲一脸茫然的样子,刘子汐就知道,江彬必然没有与父亲说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也就在父亲的面前,轻声说道:“父亲,我也是听顾将军所说,画舫里有苍焰国的圣医离傲本尊,父亲的身子若有离傲先生出手诊治,一定可以手到病除。” “苍焰国的圣医?”刘程皱了皱眉,一脸不解:“这号大人物,怎么会来咱们夏国了?” 凤逸宸轻咳两声,“二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事,还是先上画舫吧。” 在他的催促下,一行人登上了画舫。 一进画舫,江彬则是立即吩咐船工,驶船离岸。 凤逸宸领着刘程、刘子汐进入了其中一舫间,一脸正色的说道:“我可以安排你们二人与圣医相见,想要圣医出手治人,这个得看你们二人表现,另外,他不爱金银珠宝。你们得想别的办法,打动他方可。” 第47章 圣医离傲1 刘程一听他的话,瞬间傻眼,“他不爱金银珠宝?江湖传言,居然是真的?那,我要怎么打动他?” 凤逸宸面色僵了一下,一脸为难,“你想办法就是了。” 刘子汐听到他的话后,一直低首,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她突然抬首,一双眼眸如星星放光,“顾将军,可以麻烦你让圣医离傲呆久些时间吗?” “嗯?” 凤逸宸有些不解,她为何要提出这样的请求? 刘子汐与他的目光直视,“我现在让紫画去马车上取一样东西。那东西,应该可以打动圣医。” “我去帮你取。” 凤逸宸当即接话。 只是他的回话,却让刘子汐摇了摇头,“不用劳烦顾将军,我让紫画去即可。” “那……我尽量让他呆久些时间吧。” 凤逸宸被她拒绝,只能如此答话。 刘子汐郑重的朝他福了福身行礼,认真的道谢:“让你费心了。” “那你与刘大人便在这里等候着吧,我与江彬先去招待圣医,你若取回了东西,便直接上楼。” 凤逸宸也不再多说废话,这个时候,最重要的还是要与圣医离傲拖延时间。 外人不知,圣医离傲为什么会来夏国,可人却是凤逸宸请来的,当然知道要对方来做什么。 一会要谈的事,是要瞒着外人的。 所以,凤逸宸才会选择现在不让刘子汐、刘程二人上楼会见圣医离傲。 凤逸宸与江彬二人上楼后,让江彬站在门外守着,而他则是推门走进了屋子里,便将木门紧闭。 “不知道夏国大将军顾九歌,是有何事要请我来这呢?” 屋子里的一个白衣男子,一头墨黑的头发,竟然没有戴冠。反倒是披头散发,随性的教人眼前一亮。 纵然离傲他一身装扮与世人不一样,但他的容貌却是十分出尘,剑眉星眸,尤其是左眼角下有一颗红砂似的泪痣,狭长的丹凤眼,配上那张紧抿的薄唇,更是俊美。 他正倚坐在了一椅子上,举止慵懒而贵气,嘴角微勾,皮相是在笑,但是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凤逸宸走到了离傲的面前,伸手揭去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他的真容。 离傲乍一见到他的真容时,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凤逸宸则是冲他笑得一脸灿烂,“皇叔。你见到我,就是这样的表情啊?我们至少有十年不曾相见了啊!” “我早就不是夏国皇室中人,你也莫唤我皇叔。你如今是九五之尊,我该尊称你一句皇上。” 离傲敛下目光,语气淡然而冷情。 凤逸宸则是站在他的面前,突然双膝跪在地上,“皇叔,父皇年老的时候,确实做了许多不可饶恕的错事。我愿替父皇向您赔罪,纵然您要这帝位,逸宸亦会拱手相让!绝无半句怨言!” 离傲坐在原来的位置,淡淡的看着凤逸宸,良久没有说话。 而凤逸宸竟也一动不动,就直接跪在地上,低着首静候他的回应。 一个如泰山,一个如湖水。 他们二人的年纪,只相差十岁,但身上的坚韧与耐性,却是十足十的相似。 第48章 圣医离傲2 屋里,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 最先败下来的,还是离傲。 他幽幽的长叹一息,盯着凤逸宸,心情十分复杂。 “你这一手易容术,还是我教你的。却没想到,你竟会扮作大将军顾九歌。而你让人安排我在镇国公府上会见,那这镇国公龙敬亭……” “这盛安城里,有谁敢姓龙?” 凤逸宸嘿嘿一笑,“我也是随意取个名字玩玩的。皇叔,你当年本来就无意皇位,父皇的密杀反倒是让皇叔找了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得以逃离皇室。你一向喜欢宫外江湖的生活,如今,也成为今天苍齐大陆盛名的圣医。” “你小子知道的倒是不少。” 离傲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起吧,还跪着做什么?” 凤逸宸怔了一下,“皇叔,您同意我替父亲向您赔罪了?” “不同意还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要去我挖皇椁,把皇兄的尸体鞭打出气吗?纯属浪费时间!” 离傲一边回应他的话,一边比了比他的脸,“先把你的脸弄回顾九歌的模样,这毕竟是宫外。你这张帝皇脸,还是少出现在人前才是。夏国,刚刚初安,万一你再有个什么事,整个夏国的百姓们,就真的要遭逢大难了。” “是,皇叔!” 凤逸宸乐了,赶紧退下一旁,整妥了自己的脸,这才回来。 他见皇叔原谅了父皇的所做所为,亲自端着茶壶,然后给离傲满上一杯茶水,双手给他奉茶,“皇叔,请喝茶。” “说吧,你千方百计诱我回盛安城,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 离傲懒洋洋的接过茶盏,揭起茶盖,询问道。 这个皇侄,自小就十分有主意,聪明绝顶。 若非如此,他亦不会在皇兄病重后,凭十四岁之龄,开始掌管朝堂政务;十六岁皇兄驾崩后,皇侄便登基为帝,封号武德帝。如今再过一个月,便是武德二年了。而凤逸宸,今年年仅十七。 离傲比凤逸宸大十岁,在他十七岁的时候,凤逸宸七岁,可以说,离傲是看着这侄儿长大的。 凤逸宸伸手挠了挠后脑,“皇叔,我想请您去一趟皇陵,挖父皇的皇椁。” 噗! 离傲刚入喉的茶水,尽数全部喷了出来。 而且,直接是对准凤逸宸那张脸喷的! 可怜的凤逸宸,瞬间成了荡落鸡。 他坐在那里,没有任何惊讶,而是静静的看着离傲。 离傲也管不得凤逸宸此时是什么表情,他心里怒火翻腾,“你小子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不孝!世人若知晓这件事,你的帝皇英名,还要不要了?” 凤逸宸坐在他的面前,面色没有一丝变化,任由茶水顺着脸颊滑下,他的嗓音低沉有力,一字一顿的答道:“皇叔,我怀疑父皇不是病逝,而是被人毒死!” “什么?!” 离傲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皇侄竟会暴出这皇室秘密。 皇兄,居然不是病逝,而是被毒死? 如果,凤逸宸所说的是真的,那他在宫里的安危,岂不是很危险? 第49章 圣医离傲3 “这只是你的怀疑,可有证据?” 离傲睨了他一眼,表面上,虽然没有马上相信凤逸宸的话。 但是,他的内心已经相信皇侄了。 凤逸宸从怀里掏出了一锦帕,搁放在桌面,“这个东西,便是证据。” 离傲瞅了一眼那锦帕,然后伸手打开了锦帕里的东西,当看到那东西的时候,不由怔了一下,“这是赵国的琉古藤。一般用来观赏,因为茎部的汁液有毒,大多数人都不喜欢这琉古藤。这玩意,你从哪来的?” “这是父皇重病后,每天饮用的药渣里的存余的。我一直觉得父亲死因有疑,所以派金衣卫去太医院的御药房查看。当这存余的药渣,落入我手后,不过短短三个时辰,负责父皇龙体的洛太医,便被人刺杀在太医院里的御案上。所以,事情的前因后果,是一团迷雾。” 凤逸宸直接说出了这琉古藤的前史,离傲听到他的话,眉头紧锁,没有发言。 叔侄二人相视良久,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江彬的声音在外启禀道:“顾将军,刘大小姐到了。” 离傲则是一把将桌面上锦帕包裹着的琉古藤给揣进了怀里,低声说道:“给我令牌,我会找个机会去皇陵。” “多谢皇叔!” 凤逸宸眼前一亮,连忙把早早准备好的令牌交给了离傲。 离傲看都没看,便将东西全部揣入了怀中,一脸不善的瞪着他,“刘大小姐,又是什么状况?” “皇叔,关于这个……以后我再给你解释。” 凤逸宸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迎向皇叔那一副想把他抽皮扒筋的眼神。他当然知道皇叔的脾性,他虽然医术高明,但他绝对不是什么慈悲心肠的大善人。 约皇叔在镇国公府的澜湖相见,算是凤逸宸绞尽脑汁算计着来的结果。结果现在还要把刘子汐给扯进来,重点是,刘子汐来找皇叔,肯定是让皇叔给刘程治病的。 坦白说,刘子汐能不能说服皇叔,凤逸宸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不敢再看皇叔,而是起身走到了门外,将门打开,便看到了刘子汐一个人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个长长的木盒,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只是刘程却没有跟随在她的身边,这让凤逸宸微讶,“刘大人呢?” “家父在楼下静候。顾将军,可否让我见见圣医?” 刘子汐一脸坦然的看着他,郑重的请求道。 凤逸宸点了点头,侧让身子,“你进来吧。江彬,守着大门!” “是。” 江彬颔首领命。 反正主子自己高兴,他这个做臣子的,自然是依着主子,保护好主子的安全即可。 刘子汐进入了房间后,凤逸宸便把木门关上,然后见她还站在原地,不由会心一笑,“来,跟在我身后。” “嗯。” 刘子汐轻应了一声,然后抱着木盒进去了。 当眼神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刘子汐的呼吸,不由有些急促,鼻腔发酸。 她…… 竟真的可以再次见到离傲。 离傲在苍焰国,是出了名的桀骜不驯,最标志性的便是披头散发,一身白衣。 第50章 圣医离傲4 圣医离傲,江湖人称白衣公子,左眼角下那颗红痣,让他的五官显得有些女性的柔美,但若因此轻看他,那是会吃大亏的。 离傲,面对敌人的时候,手段从来是残酷而冷血。 只是,他的容颜有些憔悴,他这个时候出现在夏国的盛安城,那他是否知道帝焰已经死了? 苍焰国与夏国,地隔万里之遥,就算是千里良驹,也得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到从苍焰国到达夏国。 所以,在这个时间上,她不确定离傲是否知晓她已经死了的消息。 刘子汐进来后,对着离傲不卑不亢的行礼,“太师府刘子汐初见圣医,子汐亲自备一份薄礼赠给先生,望先生莫嫌礼轻。” 离傲坐在椅子上,面对刘子汐的讨好,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压根不理会面前的女子是何人。 他头转向了窗外,淡淡的说了一句:“本尊心情不好,小姐请回吧!” 这话一出,真的是一分脸面都不给人! 凤逸宸在旁听得焦心不已,皇叔这些年来在江湖养的脾气,可越发教人难以近身了。 刘子汐她…… 当凤逸宸担忧的目光落在了刘子汐的身上时,结果却发现刘子汐在笑。 笑? 这个时候,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凤逸宸有些闹不明白,她到底知不知道,如果离傲不想做的事,是绝对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 刘子汐走到一旁的桌上,将自己带来的木盒,然后将那副自己画了两天两夜的睡莲图拿了出来,然后走到屏风的地方,手松开了。 哗啦! 整张睡莲图出现在人前,画上是有着两朵浅紫色的睡莲图,而图上画的,明显是夜色。 重点是,还有一男一女站在池边上,一白衣,一红衣。 白衣男子伸出手,似乎想挽留红衣女子,只是红衣女子则是孤寂的抬脚离开。 整张睡莲图,花够美,够逼真。 只是,这一张画却教人看着触目惊心,莫明的教人心情压郁难受。 凤逸宸看着张睡莲图的时候,不由的地向一旁的皇叔,他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知晓皇叔最爱的就是睡紫莲。 可刘子汐拿出这副睡莲图,这是巧合吗?还是她本就知晓? 本来离傲是真的没有心情搭理这什么刘大小姐,说完逐客的话后,双手执着茶盏,便转移了视线。后来,只是听到凤逸宸的呼吸一顿,这才让离傲抬了抬眼皮觊了一眼。 结果,就这一眼! 让他看到了屏风悬挂着的睡莲图,他看到这张图的时候,瞳孔微缩。 手中的茶盏,直接顺着他的指尖滑落在地。 这张画景,明明就是他离开苍焰国之前,在自己居住的圣医府,向她告白自己的爱慕之心。帝焰明确的拒绝了他,称她与他不可能! 被拒绝的那一晚,他喝了许多酒,待酒醒后便启程来夏国盛安城。 原以为他这辈子会独自一人,慢慢遗忘帝焰,那是他这一生唯一动个心弦的奇女子。这画,把他埋葬的情殇勾了起来! 第51章 圣医离傲5 离傲的异样,尽数落在凤逸宸的眼里。 凤逸宸一脸错愕的看着皇叔这副神情,完全不敢置信,皇叔竟会有如此失态的模样。 离傲的视线直直的盯着这副睡莲图,他久久未语。 直到凤逸宸走到他的面前,轻声询问道:“还好吧?” 离傲看了他一眼,语气深沉,却不容置疑,“你先出去,我与她单独谈几句话。” 凤逸宸怔了一下,刚刚皇叔还说心情不好,亲口说的逐客令呢。结果,这会看了一幅睡莲图,就说要与她单独谈几句? 刘子汐则是一脸坦荡的看着面前的人,脸上带着轻笑,一点意外之色都没有。 凤逸宸见状,满腹疑惑。 但他还是对着刘子汐说道:“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 “明白。” 刘子汐朝他点了点头,心里是充满感激之意的。 若不是顾九歌,她是没办法这么快见到离傲。 而且,现在离傲要与她单独谈几句,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等到凤逸宸一离开,离傲则是无视地摔碎的茶盏,一脸寒冷之意,盯着面前的刘子汐,他认真的打量了对方的姿容,十分肯定,自己与这位刘大小姐绝对不曾见过面。 离傲皱了皱眉,“这画,你从哪来的?” “这是子汐在梦里所见的场景。觉得甚是唯美,便绘画了下来,本来是想送去拍卖场的,结果没想到在这里能巧遇圣医。子汐知道圣医不喜金银财宝,所以我便想着,拿着这份薄礼赠给您。只要是画中行家,便会清楚,这幅睡莲图,是三天前绘成的。” 刘子汐咬字清晰,将这些话说了出来,她的脸上带着浅从容淡定的笑容。 听着她的回话,离傲表示有些意外,梦境? 这个答案太牵强了! 这画上的场景,他十分肯定,就是苍焰国的圣医府。 可,这位刘大小姐,却说,这是她在梦境所见,就真的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一时间,离傲根本没有办法去考量她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想到这里,离傲握了握紧拳头,最后松开,盯着刘子汐说道:“你最好保证你此时说的话,没有半字虚言,否则,我离傲绝非软弱心慈之辈!” “先生威名在外,子汐在不曾离开过盛京城,亦是太师府未出阁的女儿家,自然不敢在先生面前说谎骗您。” 刘子汐微微一笑,坦言相告。 如果离傲去查刘子汐的背景,那么结果,会让他十分失望的。因为,刘子汐的背景真的很清白,根本不会有任何可疑之处。 离傲深深吸了一口气,“好,这睡莲图我要了。你想我做什么?” “请先生给家父诊治。” 刘子汐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要求,说完这话后,她郑重的朝离傲福了福身,这个礼是女子向恩人所行的大礼。 离傲看见她这真诚的模样,“你父亲呢?” “就在楼下,先生若此时空闲的话,子汐领父亲上来。” 刘子汐的语气不急不促,说话的语调,也甚是礼貌。 离傲眯了眯眼,“去吧,把他带上来。本尊收了你的画,答应你的事,自会做到。” 第52章 圣医离傲6 刘子汐朝他微微颔首,转身退了出去。 在刘子汐一出门,凤逸宸则是眼巴巴的凑了上来,“怎么样?圣医答应给刘大人诊治了吗?” “嗯,圣医说让我现在领父亲上来,让他诊治。” 刘子汐朝凤逸宸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那笑容如雪花绽放,唯美夺目,教人眼前一亮。 “那我这就去领刘大人上来。” 江彬在一旁听到了,同样替刘子汐高兴,赶紧下楼请刘程上来。 很快,刘程与江彬一同上来了二楼。 刘子汐则是让父亲一人进去,然后对着父亲叮嘱道:“父亲,先生脾性古怪,您多多包涵,莫惹恼先生。” “放心。我晓得的!” 刘程当然知道圣医的名声在苍齐大陆是多么的响亮。 所以,他眼巴巴的进去了。 而门外,刘子汐、凤逸宸、江彬三人在候着。 刘程进入房间后,发现屋子只有一个白衣男子,当他看到了对方的容颜时,吃惊不小,不由掩嘴惊呼出来,“云傲王?!” “多年未见,刘大人好眼光。” 离傲站在屏风处,手上卷起了那幅画,然后将它收到了木盒子里。然后一脸正色看着刘程,“云傲王早就死在先皇的手上,现在站在刘大人面前的,是圣医离傲。这一点,请刘大人谨记!” “明白!” 刘程讷讷的点了点头,心里头的惊愕,却有如惊涛骇浪。 离傲一脸淡漠的说道:“关于你的诊金,你女儿已经支付过了。请坐吧,我给你把脉。” 整个过程,离傲不再与刘程说话,但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却有些古怪。 离傲则是公事公办的走到一旁的书桌,提笔写药方。 而刘程整个过程,则是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人,还以为是自己的眼花! 夏国的云傲王,居然就是苍齐大陆有名鼎鼎的圣医离傲! 这个消息,真的是太让人吃惊了! 刘程怔怔的盯着离傲的俊脸看的时候,冷不防那张脸突然在他的眼前放大,把他吓了一跳。 “你身子骨,若是寻常大夫的话,肯定会说你命不久矣。但在我这里,我也无法保证你长命百姓,顶多只能让你再活个十年。” 离傲直言道明,他出手相治的结果。 刘程则是连忙道谢,“谢谢,能再活十年,就足够了。” 十年时间,儿子应该回来了。只要能看见儿子回家,就可以瞑目了!他向子汐承诺过,不会让儿子回来的时候,无家可归。 离傲挑了挑眉,“每隔十天,我会去为你针炙一次。” “好。我现在没有住太师府,我住在玉兰庄。” “行,我会去玉兰庄找你的。另外,我的真实身份,刘大人还是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比较妥当。如今夏国京城,能认出我的人,并不多。如果让我知道京城流言关于我的话,本尊是不会放过太师府的任何一人!” 离傲这话,可以说是赤果果的威胁。 刘程则是点了点头,“明白。我就算不为太师府考虑,我也得为我孩子思前想后。您的身份,我会带进坟墓里。” 第53章 圣医离傲7 刘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张药方。 刘子汐一见父亲出来,连忙迎了上去,“父亲,怎么样?” “圣医果然名不虚传,圣医说我还能再活十年!” 刘程笑得一脸开心,赶紧给女儿说这件大喜事。 十年? 父亲只能再活十年? 这个结果,坦白说,刘子汐有些不满意。可是,眼下她并无任何办法,只能接受离傲这个诊断。 她不知道,离傲给父亲诊断是懒得费心,还是父亲的身体状况,只能活十年? 父亲的病状,她自然是知道的,酒色掏空的身体,岂是那么容易能解决的? 刘子汐的脸没有一丝欣喜之色,父亲刘程都看在眼里,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活在这世上,很多东西是强求不得。如果你执念过深,受伤的便是自己。” “父亲……” 刘子汐抬眸,看着他,在这一刻她发现父亲竟是可以一眼看穿她此时内心所思。这种不用言语,就能明白她在想什么的感觉。也许,就是人们经常说的心有灵犀吧。 以前,她总是孤独一个人。 现在体会到这种感觉,至少,她并不抗拒。 “傻孩子。走吧,我们该回花园去了,若是离开太长时间,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好。” 刘子汐点了点头,与父亲刘程向顾九歌与江彬道别。 江彬则是引着他们父女二人回去花园,继续那赏花大会。 凤逸宸目送他们离去后,则是转身回了房间,一进房间,就见那原本挂在屏风处的睡莲图,已经被收了起来。 而皇叔此时站在窗台旁,负手而立,神情有着莫明的悲伤。 凤逸宸来到了他的身边,出声询问,“皇叔,你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逸宸,你该回宫去了。” 离傲没有看他,只是淡漠的回应了这么一句话。 疏离感,是那么的明显。 凤逸宸没有听他的话,而是说道:“皇叔,以前小的时候,皇宫总是举办酒宴,你老说我还没有长大不可饮酒。如今你心情不好,不如让侄儿陪你喝上几杯,你看如何?” “喝酒?你小小年纪,学人喝什么酒?” 离傲瞟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拒绝了他的提议。 凤逸宸却嘿嘿一笑,“皇叔,你小看我了,我十二岁去边关的时候,也没少喝酒啊。那个地方,夜晚太冷了,没有酒的话,夜晚根本熬不住啊。” “你意思是,你小子很能喝?” “皇叔,那你要不要与我比划比划?” “好。” “你等着,我这就去拿酒。” 离傲见他这样得瑟的样子,本来压郁刺痛的心,有这个侄儿在旁逗趣,倒也没那么难受了。 凤逸宸则是屁颠颠去画舫的储物室里寻觅美酒,皇叔心情不佳,他这个做侄子的,自然是要陪皇叔好好的喝一场。 当他抱着两坛美酒回来的时候,离傲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些下酒菜,就连江彬也回来了。 江彬刚刚是用轻功,将刘程、刘子汐父女送回岸边去的。 凤逸宸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下酒菜,必然是江彬的杰作,酒坛搁桌。 第54章 圣医离傲8 酒杯,刚刚过三,凤逸宸直接趴在桌上,彻底的醉死过去了。 离傲一手举着酒壶,怔怔的看着侄子,眼眸满是悲伤,自言自语道:“如果,我也能像你这样,三杯就倒,那该有多好?” 没有再看凤逸宸,往嘴里倒了许多辛辣的酒。 当那一酒壶的酒尽数入喉的时候,离傲的脸色依旧,没有一丝醉意。他盯着桌面上那只醉猫,唤道:“江彬!” “先生,有何吩咐?” 江彬从门外走了进来,恭声请示。 离傲嘴角微勾,“把你家主子带回去休息吧。明明酒量三杯不过,还要与我饮酒,也是难为他了。你们离开后,这画舫就借用我一晚。” “是。” 江彬听到圣医的话后,一脸羞愧! 他哪里知道,主子这是抽哪门子的疯? 明明酒量最渣,却要在圣医面前丢脸,真的是…… 江彬只能说,主子任性起来,也是教人无言以对啊。 江彬苦瓜着一张脸,背起主子,悄然无声的离开了画舫,整个画舫就只剩圣医离傲一人。 离傲的眼神触及刘子汐送来的木盒,俊脸带着难掩的悲伤,他长那么大,第一个动心的女子,拒绝了他的爱意。明明,他们二人经常一起饮酒作乐,比武赏景…… 离傲苦笑,眼角带着泪意,喃喃自语,“帝焰,你怎么会这样狠心绝情?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他闭上双眼,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十七岁前,他在夏国的皇宫生活,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那些庸脂俗粉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他比谁都清楚,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都是为了权势。 十七岁后,他独自一个人闯荡江湖,直到二十岁的时候,在苍焰国,与帝焰结识。慢慢的将自己的一颗心,遗落在她的身上…… 二人相识七年,他伴了她七年,原以为他先踏出第一步的话,他与她可以长相守。 可,她拒绝了…… 拒绝的十分狠绝,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甚至不回首看他,他被她的话刺的心痛难受。 天空,本来晴朗。但此时慢慢的变得阴暗,乌云密布,一场大雨,只是几息的时间,便肆意飘下。 雨水拍打着湖边,离傲突然离开了房间,直接跃飞站在画舫的屋顶处。 任由雨水滴打在身上,他睁开了双眼,视线是落在了北方的苍焰国。 他的心里,放不下她。 同时,他也不敢现在去苍焰国,因为不知道该以什么面目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根本不需要他。 只要一想到这个,他的心就莫明的刺痛。 世间有很多东西,可他明明就只想要她一人! 雨中的画舫,慢慢变得模糊,站在屋顶的离傲,就这样任由自己在雨中。当脸上的泪水与雨水混合的时候,他也分不清楚,他此时自虐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的痛苦,谁人知晓? 镇国公府,因这场大雨的到来,赏花大会也终止了。 各家小姐随着父亲离开,他们各自心里都有着遗憾,没能看到镇国公,亦没能看到大将军顾九歌。他们本想借此次赏花大会,与这皇上的左膀右臂交好,无非就是想为自己的前程铺路。 这一次的赏花大会,他们尽兴而来,败兴而归。 第55章 昔日情份 玉兰庄。 刘子汐与刘程回来的时候,刘子汐便拿着离傲开的药方,亲自去药园里的药房里拾药。 两张药方,一张外用,一张内服。 外用的是要泡药汤,这个要沐浴的时候,让哑伯拿药材去煮一大锅,需用一个时辰将药材的药效煮出来,再让人用这药汤浸泡一刻钟。 内服的话,也要在泡着药汤的时候服用,两张药方,可以说是内外并服。 让哑伯照顾父亲,夏妈妈跟着一旁伺候。 刘子汐则是带着丫鬟紫画回了赏兰阁,今天去一趟镇国公府的赏花大会,她还真没怎么看花景,她坐在浴桶里,任由水气把屋子里的视线变得模糊。 “小姐,奴婢帮您搓背?” 紫画在一旁请示道。 而刘子汐则是摇了摇头,“不必了,你也辛苦了。出去休息吧,这浴桶里的水,你明天再倒吧。” “是,小姐。” 紫画点了点头,应声退离这屋子。 屋内,恢复了静宁。 刘子汐则是背靠在桶边,睁开双眼怔怔的看着屋顶,脑子里却回想着今天见到离傲的时候,自己心里的那一抹悸动。 在苍焰国,离傲陪伴在她的身边七年之久,若说她对他没有一丝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七年,人的一生有几个七年? 如果,他没有与她告白,也许,他们二人可以一辈子这样无名无份的在一起。 可是,就是因为他说了。 所以被苍修知道了,结果便派了焰卫前来击杀离傲。 为了离傲的安危,她不惜与苍修的焰卫对着干,亲自击退了焰卫。直接去了苍焰宫,逼问苍修,他要如何才能放过离傲! 苍修只给了她两条路,一是交出星玄经,二是诛杀离傲。 她与苍修讨价还价,最后苍修同意她将自己一生修炼的星玄内息,尽数过给苍修,而苍修则会饶了离傲。 内息过给了苍修后,苍修却起了杀心,一掌击毙她。 而她早就有防着苍修,这才在咽气之前,启用了星玄禁阵,就这样重生在刚刚死去的夏国刘子汐的身上。 苍修……这个男人,在得到了皇权后,就与她越行越远。 本来就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份,她为了苍修能得到天下之权,便走了江湖一势,最后成为了苍焰国最强的武林盟主。若没有她助苍修一臂之力,这苍焰国的龙椅,他怎么可能坐得稳? 他却防着她,到了最后,他要她死,怕她觊觎龙椅! 苍修啊苍修,我要那帝位有何用? 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所求的一直不曾变过,我要的是一个能与我白首相伴的心爱男子。 变的那个人不是我,而你…… 刘子汐缓缓的闭上眼,呼吸变得酸楚,往昔的事,如梦境似的在她脑海里闪过。 如果,可以再重来一次的话,她也不会后悔这样做的。 离傲伴了她七年,她拿修了一生的星玄内息去换他的平安,她心甘情愿。 苍修要取她性命,是因为她武林盟主的地位呼声过高,让他有所危机,所以迫不及待的除去她。所谓的情份,早在他出手击杀她的时候,已经消散! 如今,苍修是她的仇人! 第56章 蓝欣姑姑1 一夜无事。 翌日,刘子汐醒来的时候,屋外阴雨连绵。 而她则是披上了衣衫,丫鬟紫画则是上了阁楼,轻声禀道:“小姐,老爷说教小姐宫仪的姑姑已经到了前院了。请小姐洗漱好,便去迎见。” “好,替我更衣梳妆。” 刘子汐深深吸一口气,她如今再也不是帝焰,而是夏国盛安城的贵女。她的路,是已经被铺好了,她是要入宫,成为武德帝的妃子。 学习好宫仪,如何在后宫中活下去,才是她要做的事。 至于苍修,只要他不出现在夏国,刘子汐短时间内,也不会找他算旧帐。 更衣后,刘子汐一身素淡的衣裳出去前院见客。 来的宫仪姑姑,是武德帝的乳母,蓝欣姑姑。 说起这位蓝欣姑姑,她在武德帝登基帝位后,便被放出宫外与家人相聚。因为她曾在宫中谨守本份,对女仪甚是知悉,因为出宫后,便授人女仪而赚些贴补家用的银子。 加上经蓝欣姑姑教导的女子,嫁人后其仪容、仪态皆受贵女们的追捧。 刘子汐来到前院的时候,就看到了父亲亲自在招待一个妇人。妇人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鬓,虽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但双眼却带着生疏之意。 “父亲安好。” 刘子汐进入屋子后,立即向父亲刘程请安问礼。 刘程则是轻笑道:“子汐,来,见过蓝欣姑姑。在你入宫前的宫仪,就由蓝欣姑姑教你,你可得用心学习。” “是。” 刘子汐颔首,看向妇人,“子汐向蓝欣姑姑问好。” “子汐小姐请起。” 蓝欣连忙起身,不敢受她的礼。 蓝欣收到皇上秘密请求时,有些意外,但现在看着刘子汐的容颜,虽然不是一眼教人惊艳的类型,但却十分耐看。而且这一身素淡的颜色,配上她那双明眸杏眼,小巧的鼻子,粉红的樱唇,如玉脂般的肌肤,倒也算是姿色上乘的美人胚子。 据她所知,刘子汐现在年十三,五官还没有完全长开,待长开的时候,属于女人的韵味也就有了,到那个时候必然姿色过人。 蓝欣打量完了刘子汐,脸上带着恭谨的笑容,“子汐小姐,今天衣着若是在宫中的话,就显得过于素色了。刘老爷,您若是手上松余的话,倒不妨给子汐小姐做几身颜色稍喜庆的衣衫为妥。” 刘程眨了眨眼,有些茫然,但还是说道:“喜庆?这个没问题,回头我让绣庄的来玉兰庄,你们挑。” 刘子汐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自己穿的衣服过于素淡。 若说她身为帝焰的时候,最爱什么颜色,那当然是火红色。她的衣衫全是红的,再无别的颜色。 但如今,她却不想再碰火红色,她替刘子汐活下去了,那就活出与帝焰不一样的人生。她不想再傻傻的被人利用,然后被信任之人所杀。 背叛,一次就够了。 很快,蓝欣姑姑便约定了授课时间,每隔三天,她便会来玉兰庄给子汐教课,然后检查上一次留下的课程。 第57章 蓝欣姑姑2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九天。 这一天,蓝欣姑姑在教授宫仪的时候,刘子汐曾问她,在后宫生存的法则是什么? 蓝欣姑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少看、少语,少掺事。” 刘子汐怔了一下,“姑姑的意思,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即可?万一对方非要找茬呢?” “只要能维持表面的平静,只能忍。忍不下去时候,那就用计谋,策杀你的敌人!” 蓝欣姑姑答这话的时候,让刘子汐站在当场,眼眸带着一抹愕然的盯着她看。 对方找茬的话,结果是要杀了对方,这会不会过于小题大做了? 她以前在苍焰国,虽然也有杀人,但那段时间会出手杀人,是为了帮苍修夺天下之权。 后来,遇到该杀之人,她才会出手。 可这后宫中的女人,都是盛安城的贵女,哪一个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 手无缚鸡之力,让她去杀这些弱女子? 蓝欣姑姑见她一脸惊愕的模样,后宫的残忍,现在若是不告知的话,待到子汐小姐入宫后,就会步步艰难。 无可奈何的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在宫中的女人,哪一个没有后台?得罪了一个人,等于是得罪了一大群利益互相纠缠的人。若要等到对方联手抵制子汐小姐一人的时候,到那个时候,子汐小姐的处境就会十分不堪,比打入冷宫更残酷。” “姑姑的意思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子汐小姐聪慧。入了宫门,成为皇上的女人,你不争就会成为别人的踏脚石,你争才能为家族明媚门耀。如果子汐小姐能为皇上诞下一皇子,母凭子贵。子汐小姐的后福享之不尽!” 蓝欣姑姑浅笑着称赞刘子汐,这几天的相处,她打心底是有些喜欢这位子汐小姐。出手大方,知书达礼,除了话比较少,但一切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刘子汐,是太师的嫡长孙女。 皇上必然不会亏待的,蓝欣可以肯定,刘子汐只要入宫,至少也是个贵人品阶。 刘子汐听到蓝欣姑姑的话后,不可置否,“姑姑,我休息好了。我们继续吧。” “好。” 蓝欣姑姑点头,表示她可以继续了。 刘子汐则是站起身,头顶一个碗,碗上乘着水,她是习武之人,最讲究的就是身体的平衡,故此这些在别人眼里是酷刑。 但刘子汐则是接受的非常快,没有半句怨言,蓝欣姑姑看她走了一个来回,满意的点了点头。 刘子汐在玉兰庄学习宫仪,陪着父亲养病的事,太师府人人知晓。太师每天上早朝,至今还没有过来玉兰庄,倒是派徐管家来了三趟,三趟分别送些贵重补身子的药材,一些新锦被等等,还有些银票等等。 明天便是父亲刘程与离傲相约的第十天,离傲应该会来玉兰庄给父亲针炙。 刘子汐让丫鬟紫画把蓝欣姑姑送走后,她则是望着高大的山玉兰树,望着那雪白的花瓣,神情有些困惑。 她不知道,若是明天与离傲相见的时候,她该如何试探离傲,好得知父亲是不是真的只能活十年? 再活十年,是离傲没尽力,还是已经尽力而为的结果? 第58章 金皇菊1 日上午时,刘程在玉兰庄的前院,走来走去,一脸焦急之色。 今天一大早,他就站在这里,等候着圣医离傲的到来。 女儿也用完早膳后,陪他一起在这里等着。 结果这一等,时间却是十分长啊。 这都午时了,愣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刘程眉头紧锁,寻思着,圣医离傲会不会是太忙了,结果忘了他这一茬事了? 思及此处,刘程幽幽的叹息一声,心里百味陈杂。 坦白说,他真不想死啊! 他还要做的事,还很多,如果现在死了,他的女儿入宫受了委屈,谁给她撑腰啊。所以刘程有些后悔,在妻子离世三年里,他怎么就如此混球呢? 为什么当时就想不到,他还有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在太华山修炼的儿子! 刘程站在那里,神情萎靡。 而在一旁陪着他等人的刘子汐则是一脸淡定的继续等待,别人不知道离傲为人,她与他相伴七年,深知道他是一个极为守信之人。 反倒是父亲,当时没与离傲当天的时辰,这么一来,他们只能是等了。 午时刚过一刻,通往返玉兰庄的泥路上,出现了一个男子,男子一边信步闲庭的走向玉兰庄,一边打着呵欠。 太阳的温度暖洋洋,晒得人昏昏欲睡。 离傲这几天可没有呆在盛安城,他亲自去了一趟皇陵,如侄子凤逸宸所托,他冒着大不敬的罪名,把皇兄武元帝的皇椁给撬了。 验查后,证明他皇兄,确实是死于琉古藤的毒汁下。 因为中了琉古藤毒的人,死后骨头是呈血青色。 知道这个消息时,离傲在皇陵呆了几天,给皇兄烧了些纸元宝与香烛,这才往玉兰庄的方向而来。 在皇陵里,离傲做了一个决定,他决定回归自己的位置,成为夏国的云傲王。 他已经抛弃了自己肩膀上的责任十年了,皇兄年老的时候,确实是昏庸,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与皇兄却是同父异母的好兄弟。 皇兄是被琉古藤的毒所害,也就是说,这藏在黑暗的毒手,也在凤逸宸的身边,一旦凤逸宸真的出了什么事,夏国百姓必定会遭受生灵涂炭之罪。 进入玉兰庄后,离傲见到了一脸希翼高兴之色的刘程。 刘程一见到他,一脸兴奋,“圣医来了,您用过午膳了吗?若是没有,不妨在庄子用膳。” “好。有劳费心了。” 离傲没有拒绝,一路奔波,他也确实是又累又饿。 一旁的刘子汐,默默的给他们二人泡茶,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离傲,发现离傲的神色依旧是憔悴疲惫,也不知道他这是忙什么去了。 “先生,请喝茶。” 将泡好的茶搁在了离傲的面前,离傲接过茶,“谢谢。” 离傲抿了一口,神情微变,伸手揭开杯盖,看着茶杯里的一朵金皇菊。 离傲抬首盯着刘子汐,一脸不善,语气冷厉,“你怎会知晓我喜欢金皇菊?” 刘子汐脸上装出一脸惊喜的模样,“先生 第59章 金皇菊2 “刘子汐,你可知道,你在越界?” 离傲眯了眯眼,盯着她,眼神不善。 刘子汐则是不惊不慌,坦荡的与之对视,“先生,此话何解?” 离傲不回应,而是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心底有一股莫明的直觉。 这刘子汐,他明明没有见过她。 可是,她却似乎知道自己的事。 那副睡莲图,还有金皇菊!事可以巧合,但他更相信,这世上没那么多巧合! 所以,这叫刘子汐的小姑娘,成功的引起了离傲内心对她的戒备! 这个小姑娘,太不简单了! 二人的气氛诡异着,刘程则是走进了屋子里,一脸恭敬之色,“圣医,膳食准备好了,请移步。” 离傲则是突然问道:“刘老爷,你什么时候喜欢金皇菊的?” 刘程闻言,笑颜逐开,“这个啊,我是这两年才发现这金皇菊喝着别有味道。这一次来玉兰庄静养,酒是不能再喝了,便大肆购买了许多金皇菊。圣医喜欢?那一会可以到我的茶室,也可以替我鉴赏一下这两年收集的金皇菊呢!” 听到他的回话,离傲则有些意外,“你喝金皇菊两年了?” “嗯。” 刘程点了点头,一脸坦然,没有半分惊慌之色。 离傲怔了一下,难道,他误会了刘子汐吗? 刘子汐则是站在一旁,宠辱不惊,静静的看着他与刘程。 刘程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屋子里的气氛古怪,弱弱的问道:“圣医,有什么问题吗?” “带路,我饿了!” 离傲语气生硬的吩咐,刘程没有拒绝他的请求,乖乖的带着人直接去不远处的花厅用膳。 刘子汐看着离傲的背影,嘴角微勾。她也不知道,整个玉兰庄除了金皇菊,就再也没有别的茶叶。 她何尝不知道,金皇菊便是离傲喜欢的茶。 为了避免他对自己的反感,她此时要做的,就是禁止做一些出格的事,以免让他防备自己。 只是……玉兰庄真的是除了金皇菊可以招待客人,天晓得,她也是硬着头皮上的啊。 所以,离傲一脸防备的看着她,她是可以理解的。 用过午膳后,就在花厅的地方,离傲给刘程针炙。 而刘子汐很不幸,直接被离傲撵出花厅外,他只来了一句:男女有别。 刘子汐只能听话的站在花厅外,静静的看着天空。 她其实心底也有着疑惑,她到底要不要向离傲坦白自己的身份。 她记得镇国公与自己说过的,如果,她有心仪之人的话,他会在皇上面前提及,不让她入宫,成全她。 可是,此时离傲对她的防备与厌恶,却让她十分清楚的感受到了。 身为帝焰时,她素来冷情,没有对任何人动心。 面对相伴七年的离傲,若说是男女之间的爱意,她对他,真的没有。 有的是知已般的情义,他更似她的蓝颜知已。 在苍修掌权后,她孤身一人在帝焰宫修炼,因为与圣医府相距不远,二人结识后,她多了一个不为名利而与她在一起的知已。 第60章 云傲王1 一个时辰过去了,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 刘程的针炙施针完毕,从花厅里走出来后,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刘子汐见状,连忙招呼哑伯,让他赶紧扶着父亲去休息。 厅内,离傲则是在整理银针,他的举止缓慢,如果仔细看的话,是能看见他的十指,在轻轻的颤抖。 刘子汐站在厅外,看到了他手指的情况,本来她留在这里,是想追问父亲仅能再活十年,是不是离傲尽力而为的结果。 如今,他的十指轻颤,她哪还有什么疑惑? 离傲曾说过,她的父亲仅能活十年,那已经是他尽心的结果了。 轻轻叹息一声,刘子汐转身离开花厅。 她的内心,其实并不信任离傲! 否则,怎么会疑心他是否尽心对父亲医治? …… 时光流逝。 五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刘子汐的宫仪之举,全部学完,父亲刘程亲自送蓝欣姑姑离开,并且封了一千两银子做为答谢礼金。 蓝欣姑姑看在那一千两银子的份上,在刘子汐回太师府后,找人送来一枚白玉平安扣,并且附上了一封信,让子汐在后宫有困难的时候,一定要这平安扣去寻找罗晋公公。 刘子汐与父亲刘程回到太师府后,刘子汐住回了止水苑,而父亲则是在昊乐轩。 在这近半年的时间,夏国也并不是没有大事发生。 比如安化城的安王,意图谋逆犯上,竟派刺客入京,行刺镇国公龙敬亭、大将军顾九歌,为的就是断去武德帝的左膀右臂。在朝堂,谁不知道,镇国公与大将军,是武德帝最信任的年轻一辈! 安王的野心,只维持了十九天。金衣卫统司仇廷威,亲自斩杀了安王的首级,安王的势力瞬间瓦解崩溃! 安王谋逆,武德帝用了仅仅十九天,就化解了这次危机。坦白说,刘子汐是打从心底佩服的。据她所悉,武德帝年十七,却有着如此计谋,就连祖父太师亦对武德帝多有赞赏。 父亲刘程在玉兰庄的时候,也时不时的与刘子汐谈关于武德帝身为太子的趣事,比如说在,太子十岁的时候,与武将之子江彬偷偷溜出皇宫,二人结伴去塔塔尔族的边城青龙关。 还没到青龙关,结果被遇上了文官,太子被重点保护送回京城。十三岁的时候,不甘安份的太子,又一次离宫前去青龙关。正值塔塔尔族犯乱,他找到了秦老将军,请命领兵五千,与对方的五万精兵对战。 一战成名,真正的以少胜多,在战场上的指挥安排,尽得武将们的甘心追随。也是那个时候,秦老将军对凤逸宸多有赞赏,所以才会引起先帝的猜忌。 对于武德帝凤逸宸的事,刘子汐都谨记在心。 入宫后,这位天子,便是她的夫君。身为帝焰时,她没有成亲嫁人,却没想到,重生一回,不曾与这人见过面前,却要成为众多妃嫔的一员。 她并非是他的妻,而是凤逸宸的妾。 刘程见她出神,连忙唤道:“子汐!子汐,你在发什么愣?我说,云傲王明天最后一次来给为父针炙了,你要陪为父去米粥铺请云傲王用膳!” 第61章 云傲王2 父亲提及云傲王的时候,刘子汐的眼眸划过一抹古怪之色,“父亲,我马上要入宫选秀,在这个时候出府见外男,甚是不妥。” “你说的也是。既然如此,那我独自陪云傲王吧。” 刘程深思,也觉得让女儿作伴相陪,确实是有些不太妥当。 重点是,女儿是要入宫选秀,这个时候,若是被传不检点,与云傲王有点什么瓜葛的话,只怕会给女儿添加麻烦。 刘子汐歉意的看着父亲,“父亲,若是您一个人为难的话,可以让祖父一起去。有祖父相陪,也不算落云傲王的面子。” “行,那我一会去问问你祖父。” 刘程嘿嘿一笑,这半年来的调养身子,倒是让他的身体强壮了不少。 刘程很快离开了止水苑,刘子汐则是站在原地,脸上的神情则是黯淡。 云傲王,她真没想到,离傲竟是夏国的云傲王。 他的真名,不叫离傲,而是叫凤云傲,是当今武德帝凤逸宸的皇叔。 这对叔侄的关系听闻不怎么好,云傲王倒是与镇国公龙敬亭的关系十分要好。 云傲王的身份一公开的时候,她把自己真实身份告知离傲的欲望全部抹杀了。 离傲与帝焰,注定了不可能,她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本份。至于她与离傲的情份,在她把一生星玄内息传给苍修,求取他的平安时,就已经不拖不欠了。 而云傲王,纵然是离傲,可是他与她相伴七年之久,却是不曾透半点关于他来历。一直以来,她以为离傲是一个江湖中人,却不曾想过,他竟是夏国的云傲王。 她重生为刘子汐,身上背负太多了。 表弟还活着,秦家的血债冤情,她身为皇妃的时候,才可以试探皇上的真心,如果皇上有意还秦家一个清白,她才能将告慰秦氏一族的亡灵。 丫鬟紫画站在刘子汐的身后,轻声禀道:“小姐,二小姐,三小姐都来止水苑,她们约小姐去珍宝铺。” “珍宝铺?” 刘子汐微讶,这个时候,去什么珍宝铺? 她完全没什么心情,也就对紫画说道:“你去打发她们吧,便说我困乏,睡下了。” “是,小姐。” 紫画点了点头,领命出去。 止水苑外,二小姐刘依与三小姐刘仙听到丫鬟紫画的回话后,二女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近半年不曾见面,她们二人来这止水苑约刘子汐出府,已经不下三次,可是每一次刘子汐都有借口推辞她们,完全不打算与她们二女交好。 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样,就连家宴用膳时,也一副冷漠疏远的态度,真的是教她们二女有气也发作不出来! 在太师的面前,她们二女只能笑脸相陪,可现在再一次的吃闭门羹,这滋味真的是太难受了! 二小姐刘依素来胸大无脑,她瞪着紫画,“你给我说实话,大姐姐真的睡下了?你若有半句诓骗我,我立即命人打残你,将你发卖花楼接客去!” 第62章 讨好1 “二小姐,小姐真的歇下了。您若不信,您可以进去。但若吵醒了小姐,一切后果由二小姐您自个担着。奴婢人轻言微,无法劝服盛怒的小姐。” 紫画毕恭毕敬的给二小姐刘依福了福身,嘴上说话不急不促,进退得宜。 三小姐刘仙暗中掐了掐手指,有蓝欣姑姑的亲自教导,刘子汐真是好运气!就连她近身侍候的丫鬟,也从嘴笨变成了口齿伶俐的。 二小姐刘依咬了咬下唇,就这样闯进止水苑,坦白说,她还真没这个胆子,自那一次被罚跪祠堂后,静如祖母罚她抄写那些东西,让她后怕了。 而且,祖父对她的态度,与以前往也有所不同,都是带着苛刻挑剔的眼神。这么一来,母亲周氏也对她的仪态等等更是重视,根本不让她有出错的机会。 刘子汐跑出去太师府,去玉兰庄呆了近大半年,二小姐刘依在太师府可就吃足了半年的苦头,天天被勒令看女德、女则、女训。甚至书画、女红,没有一样落下。 “二姐姐,既然大姐姐睡下了,那我们自己出府吧。” 三小姐刘仙在旁轻声说道,也等于是给她们自己找个台阶下。 二小姐刘依听言后,颔首:“行,那我们去珍宝铺吧。” 母亲周氏告诫过她,让她不要再与刘子汐为敌。刘子汐是要入宫为妃的,如果刘子汐能得宠,那她自己的亲事就越是能高攀。 对于太师而言,刘仙是庶孙女。凭这个身份,若是做王爷或者镇国公的侧室,还是有这个资本的。 一想到可以嫁给皇亲国戚,刘依自然是听从母亲的吩咐,要与刘子汐交好。 只是,刘子汐回府后,就一直不愿搭理她。 对她送来止水苑的东西,总是由夏妈妈一点不差的全部送回依柳阁,还送来一句:这些好东西,二妹妹享用,子汐用不上。 刘依苦笑,她在山神庙对刘子汐做的事,她现在确实是有悔改之意,但刘子汐不愿与接受她的任何一样示好。全数拒绝,冷脸待之。 她自己种下的苦果,她不敢与母亲周氏言明,只能自己咽下去。 二小姐刘依费尽心思想要讨好刘子汐,三小姐刘仙都看在眼里,所以二人出府后,到了珍宝铺的时候,二女凑在一起挑选当季新款。 “仙儿,你看这支紫玉钗如何?” 二小姐刘依拣着钗,询问身边的三妹妹。 三小姐刘仙歪首看着她,“二姐姐,你是不是想与大姐姐冰释前嫌?” “三妹妹你察觉了?我确实是有这个意思,可是,大姐姐不领情。” 二小姐刘依低首,手里握着那只紫玉钗,神色难过。 三小姐刘仙眯了眯眼,突然笑得灿烂,“二姐姐,大姐姐不领情的话,你可以把你想送的东西,托大伯父转交给大姐姐不就可以了吗?” “大伯父?” 二小姐刘依闻言,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借大伯父之手呢?仙儿,你果然聪明!” “二姐姐只是一时忘记大伯父而已,你若回太师府见到大伯父的时候,就会想到大伯父了。” 三小姐刘仙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她这话一说完,则让二小姐刘依心花怒放,二女在珍宝铺挑选了好几样东西,这才尽兴而归。 第63章 讨好2 二小姐刘依抱着与刘子汐握手言和的想法,给刘子汐挑了两只好看的玉钗,然后还精心的弄了一个银制的礼盒,将这两只玉钗搁放在里面。 刚刚回到太师府,正好遇上了要出门针炙的刘程。 二小姐刘依连忙唤道:“大伯父!请留步。” 刘程怔了一下,有些意外,驻足看着她,“依儿?有事吗?” “大伯父,这是我在珍宝铺给大姐姐挑选的礼物,能麻烦您替我转交给她吗?” 二小姐刘依双手奉上那银盒,脸上带着一抹真诚的笑意。 刘程则是皱了皱眉,“依儿,我这就要出门去了。子汐就在止水苑,你若要送她礼物,你直接去止水苑亲手送给她更好。好了,我赶时间,就不与你多说了。” 他这话说的直接,把话全部说完后,人倒是走得飞快。 在二小姐刘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程消失在眼前。 一旁的三小姐刘仙嘴角则是露出了一抹不屑的浅笑,只有二姐姐才会这样傻呼呼的用热脸贴向对方,可她怎么不想想,她之前所做的事,哪一件是有顾忌到亲人的脸面? 曾经恨不得要刘子汐的清白受损,现在只是选两只玉钗,便想得到对方的原谅。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二姐姐到底是笨还是傻,只有她自己本人才知晓是怎么个回事。 不过,二姐姐突然有这样的转变,必出有因。 三小姐刘仙静静的站在一旁,她没有吭声,而是想着回去自己的水仙阁后,再请母亲汤氏过来,母女相商过后,再做决断。 刘程离开后,二小姐刘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一旁的三小姐刘仙说道:“三妹妹,你先回去吧。我亲自去一趟止水苑,把这玉钗送到大姐姐的手上。” “好。” 三小姐刘仙温柔乖巧的颔首应了一声。 二姐姐的表现,真的太古怪了。往昔是恨不得要大姐姐去死,觉得大姐姐的存在碍眼。如今却转性了,居然还要花钱买东西去讨好大姐姐,真是太阳从西边出了。 若说二姐姐是真心想与大姐姐交好,她绝不信的。 她更相信,向来无脑的二姐,必定是有事相求,所以才会这样厚着脸皮想要去讨好大姐姐。 只是,当坏事做尽,再来祈求对方的谅解,一切都晚了啊。 大姐姐对她这个帮凶,都冷脸相待,何况二姐姐这个幕后真凶呢? …… 止水苑。 刘子汐坐在院子里的石墩,神情望着那木桩子,双眼带着些许迷茫之色。 丫鬟紫画来禀二小姐刘依独自一人前来止水苑的消息时,刘子汐眨了眨眼,“紫画,你说她一个人来止水苑了?” “是,小姐。” 紫画点头,轻声劝道:“小姐,奴婢觉得您还是去见她一面吧。有些事能说清楚的,那是再好不过的事。要不然,二小姐这样一直缠着小姐,小姐的心情也会被影响,倒不如直接把事说开吧?” 刘子汐沉默了半息时间,点了点头,“行,你去把她领来这里吧。有些帐,也确实该清算了!” 第64章 清算旧帐1 二小姐刘依手里捧着那银制的礼盒,来到了刘子汐的面前。 刘子汐依旧坐在那石墩子上,没有半分要起身的迹象,二小姐刘依心里有些不满,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大姐姐,这是我去珍宝铺后,看见这两件玉钗甚是漂亮便买下来,送给大姐姐的。” 说完,双手捧着那银制的礼盒,呈到了刘子汐的面前。 刘子汐半敛着眼帘,盯着面前的银盒,皱了皱眉,“二妹妹,你这是何意?” “啊?” 二小姐刘依怔忡当场地,有些不解,大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子汐抬眸,与她直视,眼眸里全是冰冷之意,“二妹妹,你曾对我做过的事,你真觉得,凭这两只玉钗就能抹去吗?还是说,在你眼中,你愿低首给我送来玉钗,我就得全盘接受?” 她的语气平静而缓慢,但那份逼迫,却是教二小姐刘依心慌意乱,“大姐姐,我……” 她的辩解还没有说完,就被刘子汐打断了,“刘依!你给我听好了,在你对我做那些坏事的时候,你我之间早就没有了所谓的亲情! 是你,让你我姐妹之间势如水火!你如今讨好我,在我的眼里,只是一个笑话! 用不着我的时候,就想对我除之而后快;想利用我的时候,便拿玉钗来讨好我?我刘子汐,什么时候对那破玉钗有过半分心动?” 刘子汐说完这话的时候,突然从坐着的石墩子站了起来,身上一身月牙白的衣衫,却如一座冰山似的压在了二小姐刘依的面前。 二小姐刘依被刘子汐的话训斥的脸红耳赤,想要辩解几句的时候,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自己的心思,尽数被大姐姐说中了。 她会有这样的态度转变,确实是因为母亲周氏对她说过,让她不要开罪刘子汐。可是……周氏并不知晓,刘依对刘子汐做过太多的事,每一件事都是罪不可恕! 刘子汐没有理会二小姐刘依的难堪,一双明眸盯着对方,“刘依,我到现在没有对你有任何打击报复之举,是因为你姓刘,你也是祖父的孙女!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再招惹我,否则别怪我冷血无情,会把你对我所做的事,尽数告知祖父,到了那个时候,你觉得还能在太师府好好的做个千金小姐吗?” “不!你不能这样做!” 二小姐刘依吓得不轻,脸色变得苍白,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刘子汐,眼神带着祈求。 刘子汐冷笑一声,“我不能?刘依,你要不要试试?” 二小姐刘依抓狂了,声音不由的尖细,“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做,只想要有个清静的日子,直到我入宫为止!而这一切,就看你是怎么保证我不被打扰。管好你自己,也把三妹妹约束好了!否则,后果自负!” 刘子汐说完这话,抬脚与二小姐刘依擦肩而过。 她不想再面对二小姐刘依这张因为生气而扭曲丑陋的面容,她宁可回房,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更来的自在!话已经说开,二小姐刘依会怎么做,那她只需要看着即可。 第65章 清算旧帐2 二小姐刘依站在那个地方,单手握着那银制的礼盒,呼吸变得急促而不顺畅。 刘子汐!你欺人太甚! 既然如此,那我便如你所愿,做个水火不容的仇人! 二小姐刘依想到这里,恨恨的将银制的礼盒砸在地上,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在暗处的丫鬟紫画,将二小姐刘依的一举一动,还有脸上的神情都看在眼里,走到了那银制礼盒的面前,地上还有两支被摔成几段的玉钗。 紫画小心翼翼的将这摔碎的玉钗都收拾好了,然后走进了里屋,对着榻上闭目养神的刘子汐禀道:“小姐,二小姐摔了银盒,玉钗也碎成几段。她离开的时候,神情咬牙切齿,只怕恨毒了小姐。” “知道了,把这银盒还有碎了的玉钗,送回依柳阁。我这止水苑不是什么垃圾都留,不属于我的东西,都拒收!” 刘子汐眼皮都不睁开一下,幽幽的答道。 紫画点了点头,“是,小姐。” 紫画把那这些东西送回依柳阁的时候,当场让二小姐刘依脾气大爆发,不止砸了这银盒,就连她闺房里的许多瓷器,也尽数全砸了。 紫画吓了一跳,自然不敢再留在依柳阁,逃似的回止水苑服侍。 刘子汐一丝余地都不给二小姐刘依留颜面,第一,是因为真正的刘子汐死了,而真正的凶手便是刘依,所以她与刘依从根本上只能水火不容; 第二,刘依这个时候讨好她,必然是有所求。一旦收了刘依的礼物,后续麻烦绝不会少,与其这样被动,倒不如一开始就划清界线来的更好。 刘子汐不想现在找刘依的麻烦,不代表她顾忌着刘依与她有着亲情的血脉,而是因为祖父一定不希望看到孙女们相残。纵然是真的要刘依死,也得等刘依出嫁后,再出手整治。 她如果真要刘依死,抬抬手就能瞬间将刘依毙命。 可刘子汐现在留着刘依,是因为要把刘依曾经对原主做过的事,待刘依出嫁后,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至于刘依能不能熬过去,那就看她的运气! 她从来不是一以德报怨的傻子,原主就是一次次不计较,才会傻呼呼的把性命也一并丢了。 突然,刘子汐猛的想到一件事,再有几天时间她就要入宫了。那母亲给她准备的那些嫁妆,她必然是要找个人好好的看着啊。 交给父亲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想把母亲给自己的这些嫁妆,全部交给表弟秦长卿。秦府如果要重建,就必然需要大量的银子,以她手上的这些,是不够的。 入宫,国库那个地方倒是一个好地方啊! 刘子汐望着窗外的鸟雀,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欠秦家的,先收点利息也未曾不可嘛! 想到这里,她走到梳妆桌前,拉出一抽柜,里面有一封信,她展开看了一眼,上面的字体刚硬不屈:七夕而归,雁回庄! 这是两个月前,藏在太华山的表弟秦长卿的回信,后天便是七夕。她想好了,明天便向祖父请求,她要在船般若寺祈愿三天再回府。 第66章 雁回庄1 从般若寺到雁回庄,以她轻功飞行,最多一个时辰可以到达。所以提前先到般若寺,更方便她行事,只要紫画与夏妈妈给她掩护好,那她便可以悄然无声的去面见表弟秦少卿! 她做的这些事,父亲刘程是不知晓的。 她也不想让父亲知晓表弟的下落,不是不相信父亲,而是觉得少一人知晓秦少卿的下落,表弟只会更安全! 这太华山的信,刘子汐可是转了好几手,才让人把这信寄出去的。她一直盼着这回信,眼下有了回音,无论如何,她都是要去见表弟一面! …… 翌日一大早,太师刚穿好朝服,徐管家就在门外禀道:“太师,大小姐来给您请安了。” “子汐?快请进来。” 太师有些愕然,这天还没亮呢,结果刘子汐这么早起来,还真教他意外。必然是有事的吧! 刘子汐穿着妥当,朝太师福了福身,“子汐给祖父请安,愿祖父身体安康!” 太师连忙扶她起来,慈详的询问道:“不须多礼,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子汐低轻语道:“祖父,子汐想去一趟般若寺,陪母亲三天。三天后过,子汐便要入宫选秀,以后不能经常去般若寺给母亲上香烧烛……” “孩子,你想去,便去吧。” 太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息一声。 “谢祖父!” 刘子汐雀喜的道谢。 太师会心一笑,提议道:“你去般若寺的话,要给你安排护卫吗?” “不用了。般若寺很安全,而且带着护卫出行的话,更是惹人注意,子汐只想安静的给母亲上香,给母亲抄些经文,尽我孝义。” 刘子汐连忙摇了摇头,开什么玩笑!带上护卫的话,那她万一被人发现不在般若寺,那岂不是添麻烦! 太师想了一下,觉得孙女说的也对,也就不再继续坚持让护卫同行,走到一旁拿起腰封,系好后便对刘子汐说道:“那你出门在外,一切小心。” “是。祖父请放心!” 刘子汐颔首答应。 正好徐管家在外禀道:“太师,上时朝的时辰到了,您该出门了。” “知道了。子汐,若缺银子,找徐管家支取。祖父要去上早朝了,就不多陪你了。” 太师拿起桌面上的官帽,戴在头上后,便朝刘子汐说完这话,抬脚离开了。 “子汐恭送祖父!” 刘子汐目送着太师的离去,脸上挂着笑意。 这一天,在太师前脚离开了太师府后,刘子汐后脚就带着丫鬟紫画与夏妈妈前去般若寺。 她的一举一动,其实也落入了太师府上有心人的眼里。 周氏听闻这个消息后,巴巴的去了女儿的依柳阁,揪起在被窝里熟睡的刘依,眼巴巴的追问道:“依儿,刘子汐去哪?” “我怎么知道!她的事,你别问我!” 刘依气不打一处来,母亲一来,把她挖起来就是为刘子汐的事,她还没有睡够! 周氏闻言,恨铁不成钢,伸手点了一下她的脑袋,“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在睡!还不赶紧起来洗漱,去给你祖母请安!你再不讨好你祖母,你真想被祖母嫌弃吗?到时好的婚事,你真想让给刘仙不成?” 第67章 雁回庄2 二小姐刘依与周氏之间的算盘,刘子汐没有心情搭理,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到了般若寺后,认认真真的给母亲,还有秦氏亡灵们点香烧经,全部一丝不苟的做完。 事情做完的时候,已经是午后。 刘子汐早就告诫过夏妈妈与紫画,让她们掩饰自己的去处。当然,她要去见秦长卿的事,并没有告知她们二人。 更衣换成男装,然后悄然无声的离开了般若寺,一路利用轻功飞行,朝雁回庄赶去。 虽然说表弟明天才到,但是她想今天早点到雁回庄的时候,也能让表弟可以有个安身之所。 雁回庄,其实是一处破烂的庄子。 以前是古家的旧庄子,古家是大舅母家的产业,这雁回庄地处偏僻,又在深山里头,若是不是自家人的话,根本不知道这雁回庄在哪。 秦长卿年纪比刘子汐小一岁,但向来鬼点子巨多,既决定了要回盛安城,他仍不忘要试探一下,约见他的人,到底是不是刘子汐。 因为,姑姑派人护送他前去太华山的时候,就曾说过,如果刘子汐没有写信让他回京,秦长卿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得回京半步。 为此,秦家死士亦是奉命相守,不让秦长卿离开太华山半步。 …… 雁回庄。 一个棉布麻衣的男子,脸色有些黝黑,但一双明亮的大眼如星辰耀眼,他盯着面前只比自己大一岁的人,啧啧称奇,“你小子怎么会是我表哥呢?凭什么你只大我一岁,竟然高我半个头!” “谁让你不吃饭!刘子昊,你姐没叫你回京,你偷偷跟着我离开太华山,你就不怕你师父玄华道长下山亲自抓你回去吗?” 秦长卿无可奈何的看着这个黝黑的表弟,他也很绝望啊! 玄华道长有多么重视表弟,他在太华山上住的这几年,太清楚了! 玄华道长每天都要看见表弟,甚至是亲自指导表弟修炼,可是纵然如此,表弟居然还能找到机会,像只泥鳅似的无声不息的跟着他跑了! 要命的是,表弟刘子昊的武功太强,他们一行人来到雁回庄的时候,刘子昊这才大摇大摆的现身! 秦长卿看见刘子昊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花了好长的时间,这才把惊骇给压下去。 刘子昊一脸有持无恐,“呸!你别和我提那个臭道士,他简直就是丧心病狂!骗了我一年又一年,说好我八岁的时候让我下山回家与爹娘相聚!结果我八岁了,又说我太华经没有学成,让我继续修炼,好不容易大成了,结果又说要教我华星剑法,剑法一学就是学到现在!我都十一岁了,我连我爹娘的模样都记不清了,再不偷溜下山,我这辈子都见着我亲人了!” 秦长卿听到他的话后,嘴角微抽,但还是不敢与他说实话。 这几年,秦长卿虽然一直呆在太华山上,但是秦家死士还是有在外面活动,带来一些消息。 比如,刘子昊的母亲秦湘乐,秦长卿的姑母,已经病逝了。 第68章 雁回庄3 整个秦家,就仅剩秦长卿一人。 秦长卿站在那里,全身的气息被悲伤笼罩。 他这个模样,刘子昊都看在眼里,他从师父那里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表哥,一直以来他与表哥打打闹闹,虽然说话老是夹枪带棒的挤兑。 可是,刘子昊是真的把表哥当成亲兄弟。 他在太华山,自小就没有玩伴,师兄们年纪都比他大,他是太华山上最小的一人。师兄们都让着他,这么一来,他呆在太华山的日子,可想而知,枯燥乏味! “喂!我只是不满你比我高半个头而已,你不会真生气了吗?” 刘子昊觊着秦长卿的脸色,试探的询问。 秦长卿摇了摇头,“我不会因为这样事生气。子昊,你该呆在太华山,跟着玄华道长好好学习才是。你跟着我回盛安城,你可知道这是很危险的事!” 刘子昊昂了昂下巴,“你是我表哥,我有危险的话,你会不帮我?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我怎么会可能会看着你去死?这样的胡话不许再乱说!” 秦长卿眉头紧皱,当即喝道! 姓秦的亲人,都已经离他而去了。 眼下与他还有血亲关系的,这世上就仅仅只有刘子汐、刘子昊二人。 所以,秦长卿绝不会再容忍身边亲人离开的事发生! 他经历过的黑暗,一次就够了,不需要再来一次! 秦长卿突然黑着一张脸训斥的模样,让刘子昊怔在当场,这样浑身冒着肃杀之气的表哥,他还是第一次见! 以前的表哥,对着他的玩笑胡闹,大多都是纵容包涵。今天这个模样,让他有些陌生。心里泛着异样的感觉,表哥是把他的安危,放在心尖上吗? 想到这里,刘子昊低首不再看秦长卿。 秦长卿见他耸拉着脑袋的样子,以为是自己的语气过重,伤到了他,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你……既然回盛安城了,还是要回太师府为妥。有姑父保护你,你才不会有危险。” “我不!” 刘子昊立即抬首,态度坚决的摇头,“表哥你的武功太弱鸡,在我手里都过不了三十招,我保护你才是应该的!你这些死士,都是三脚猫功夫!”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八个秦家死士,有气无力的低首,默不出声,心里其实都在腹诽:子昊少爷!您天赋异禀,武功高强!可我们这些死士,曾经也在江湖上有着响当当的名号啊!怎么在您嘴里,我们都成了三脚猫的存在? 死士们是有气不敢出,只能憋着。 别说他们这模样,就连秦长卿也被刘子昊这话噎个半死! 起点不一样,怎么能一概而论呢? 刘子昊三岁就被送到了太华山,跟随玄华道长,现在刘子昊十一岁。玄华道长把刘子昊看作眼珠子似的爱护着,传他太华经、华星剑法,这些都是玄华道长的真本事,全部都传给了这个嫡传弟子啊! 可刘子昊身在福中不知福,在与外人对战的时候,没有超过五十招的,就轻易取胜。当然,这个外人不包括玄华道长,因为对战玄华道长的时候,刘子昊永远是输! 第69章 雁回庄4 “你跟着我,太危险了。” 秦长卿看向刘子昊,语气有着莫明的心疼。 刘子昊双手叉腰,“表哥,我跟着你,可不管危不危险。就因为你是我表哥,是我的亲人,我当然要护着你!” 秦长卿睨了他一眼,“你少来!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来这个地方?” “……我怎么知道啊?” 刘子昊送了他一个白眼,他当然不知道为什么秦长卿要来这个地方,因为他自小就在太华山长大,除了太华山,还真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就这个破损严重的危房,坦白说,刘子昊真有些意外,秦长卿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 秦长卿叹息一声,“这里叫雁回庄。你姐姐,也就是我表姐,我们小的时候,来过雁回庄玩耍。那个时候,雁回庄还算有些人气,但后来遭遇一次天雷的侵袭,所以这雁回庄,也就成这模样了。” “我姐姐?” 刘子昊呆在当场,从秦长卿的嘴里,他当然知道自己有个姐姐。但现在表哥提及姐姐,难道,表哥来这雁回庄,是要来见姐姐的吗?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表哥,你来雁回庄,不会是来见姐姐的吧?” “嗯。” 秦长卿不打算瞒他,直接把这事告诉了他。 刘子昊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悄悄溜出太华山,没有回太师府,结果是跟着表哥屁股后背到处乱窜,若是让姐姐知晓,难保不会在父母面告状! 那他的处境岂不是很艰难? 想到这里,刘子昊咽了咽口水,“表哥,若是我姐姐恼了我,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这个……得看她了。” 秦长卿突然笑得一脸古怪,神情变得十分温和。 门外,夕阳西下。 一抹身影出现那里,秦家的八位死士,秦长卿与刘子昊都看见了这人的模样。 头带书生的帽子,但仍改变不了她那偏女相的容颜,刘子汐是修炼星玄经以来,五官辩识度比起以往要高了许多。 远远地,她就听到了一稚气的声音唤了“表哥”二字,心弦一动。 步伐加快,这才直接来到了门外,她一路风尘仆仆的利用轻功赶路,穿越山林小道,这才来到了雁回庄。 刘子汐看到了秦长卿的时候,依着原主小时的记忆,十分肯定这个与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孩,便是盛京城权贵们四处寻找的秦长卿! “长卿表弟!你一切可好?” 刘子汐上前,看着面前的秦长卿,鼻腔莫明的发酸。 秦长卿看到她的时候,何尝不是两眼通红,“表姐。你可算联系我了,姑母告诫过我,如果没有表姐的书信,我不能离开太华山半步。” 刘子汐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悲伤之意,便出言劝道:“长卿表弟,既然回来了,我们就要夺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第一件事,就是要拥有属于我们的自己的势力!” “表姐,你说拥有势力?” 秦长卿微愕,有些不解。 一旁的刘子昊则是歪着脑袋,摸了摸自己下巴,“傻表哥,姐姐的意思是,这势力不是在明面上给人看的。但却又属于我们掌管!” 第70章 姐弟相逢1 “子昊,你在太华山修炼这么多年,很是不错。” 刘子汐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而说道:“长卿表弟,子昊说的,便是我想说的意思。如今,盛安京城权势们,一个个都想找到你,有想保护你的,也有想除去你的。原因,他们不想让秦家的冤屈被洗清!” “想我秦家蒙冤永生永世么?他们做梦,我就算是死,也要为秦家正名!” 秦长卿红着双眼,双手握拳,脸上带着坚毅的神色! 他有这个决心,刘子汐是欣慰的,但是只有莽夫之勇,这是不够的。因为很多事,更需要的是智谋! 刘子汐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刘子昊则是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什么蒙冤?你们在说什么哑谜?我完全不知道啊!” 他这一开口,本来沉重的气氛,瞬间消失殒灭。 秦家的八个死士,一个个严肃的容颜,都差点崩不住。 但是,谁让公子让他们在太华山不许向刘子昊透露半句风声。因此,刘子昊不知道秦家到底经历了什么,也就情有可愿。 刘子汐则是有些惊讶,看着这位弟弟,年岁比自己小一岁,长相倒是与父亲刘程有几分相似,但与她也有两分相似,比如说二人的脸型就有些相似。都是薄唇,笑起来有酒窝。 秦长卿看了一眼刘子汐,声音有些颤抖,“表姐,这些事,你告诉他吧。我去弄些野味回来,天马上就要黑了。” “好。” 刘子汐点了点头,看着屋子里还有八个黑衣士,也吩咐道:“你们跟着长卿表弟,护他安全,不用管我们。” “是!” 八个黑衣士当即点头,异口同声的接话。 很快,他们一行人跟着秦长卿出去打野味了,刘子汐这才有时间面对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她当即询问道:“子昊,你们什么时候到雁回庄的?” “我们也是刚到没多久,姐,你约表哥来这里做什么啊?为什么表哥说要为秦家的蒙冤正名?” 刘子昊一脸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刘子汐见他这个样子,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秦长卿这是没有与弟弟说秦家的事。但现在子昊回来了,那秦家的事,也就瞒不下去了。 于是,刘子汐仔仔细细的把过往的事给说了出来,也给刘子昊解疑,现在的秦长卿处境确实不安全,也不适合现在就出现在人前。 因为,无权无势,拿什么来给秦家正名? 如果秦家真的是蒙冤,三年过去了,当年最重要的证据也尽数全部消失不见。所以,与其花费精力寻找证明清白的证据,倒不如,直接把目光放在上奏秦老将军通敌叛国的韩丞相一派身上! 秦家的冤屈,只要扳倒了韩丞相一派,自然就会有突破口,到了那个时候,哪里需要害怕找不到证据,力证秦家的冤屈! 秦老将军倒下后,朝堂中获得最大权益的,莫过于是韩丞相。秦老将军的兵权全部交给了大将军顾九歌的手上,但朝堂上的权势,却有一半倒向韩丞相一派! 第71章 姐弟相逢2 也正因为如此,太师如今在朝堂上,开始举步维艰,做什么事,韩丞相总是会插上一腿,不管好事还是坏事,都有韩丞相的影子! 刘子汐在玉兰庄半年来,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而是经常让紫画与夏妈妈出去打探一些民间消息。因为可以用的人极少,但总算收集了一些可用的信息,所以面对弟弟的时候,她可以把外祖父一家的冤屈说的清楚。 刘子昊就坐在她的身边,完全了解整个事件后,脸上嬉笑玩闹之色,已经全部散去。 脸上虽然没有太明显的悲伤之意,但却有着难掩的怒意,“难怪,表哥会和我说,我跟着他,会有危险的。” “你,现在还想跟在他身边吗?” 刘子汐出言轻声相询,弟弟从太华山归来,依她本心的话,她当然是盼着弟弟能陪伴在父亲的身边,因为父亲的寿命只有十年了。 刘子昊转首看向她,“你呢?你想我跟着表哥,还是想我回府认祖归宗?” “这是你自己的事,最好是你自己做决定。” 刘子汐与弟弟直视,脸上带着宠溺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隔了八年,她第一次重见刘子昊,却格外信任弟弟。 刘子昊耸耸肩膀,“依我本意的话,我想留在表哥身边。认认祖归宗,就算没有这个形式,我也姓刘。待表哥的事解决后,我再回府也不迟!” 姐弟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部入了刚刚打猎回来的秦长卿的耳里。 听到表弟的话,他的眼眶温热,鼻子发酸。 有亲人在,他不是孤独一人在奋战! 刘子汐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子昊,你长大了!” “呸!我才十一岁,小鲜肉一枚!” 刘子昊傲然的轻笑,脸上带着乐意。 刘子汐有些意外,听不懂他的话,“小鲜肉?” 刘子昊摸了摸鼻子,“咳咳!我的意思是,我还很小。姐,你之前说让表哥拥有势力,你是打算怎么做?” “成立西枫楼。运营的方式,与苍焰国的帝焰门相似。” 刘子汐脸上带着一抹坚决,把这个决定告诉了弟弟。 刘子昊眯了眯眼,一脸疑惑,“类似帝焰门?夏国的武德帝会同意西枫楼的存在吗?这可不是苍焰国啊!据臭道士自己说,苍焰国崇武的人很多,帝焰门的门主,就是苍焰国最强的武林盟主,在天京城地位直追修帝。” “臭道士?” 刘子汐抓住他语里的词,皱了皱眉。 在门外调整好自己心情的秦长卿走了进来,对着刘子汐解答道:“表弟嘴里的臭道士,说的是就是玄华道长。虽然他嘴上对玄华道长不恭敬,但在太华山时他对玄华道长还是很尊敬的。” “弟弟,玄华道长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可如此无礼!” 刘子汐闻言,正色告诫道。 刘子昊看着这位可爱的小姐姐,心里升起无力感! 天晓得,他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被玄华那个臭道士弄了换魂术!他这才成为小屁孩的好不好? 第72章 心塞1 刘子昊闭上双眼,只觉自己好心塞! 想他大好年华,正是英俊多金的年纪,被臭道士变成了小屁孩,他的法拉利,他的美妞,全成泡影了! 然后跟着玄华这个臭道士,修炼太华经,学习华星剑法,从一个现代人,成为一个飞沿走壁的武林侠者。 若不是他自小就喜欢看武林小说,有着一个武功强者的梦,他早就想把臭道士给掐死! 后来,在太华山慢慢的也就适应了这个时代没电,没网,没车的生活。 只是,他在那个世界所习的话语,他却不想改变,就这样下直任着自己的性子,肆意活着。 表面看起来,刘子昊是个十一岁的男孩,但内在的魂魄却是个在异世国度活了三十好几的钻石王老五! 所以,他的智商,他的反应,绝不能用个小屁孩去衡量! 面对姐姐刘子汐正色教导,刘子昊强堆着笑脸,“姐姐说的,我记下了。表哥,我肚子饿了,你打了什么野味回来?” “这雁回庄附近就是山林,盛产灰兔。我已经让谷源去收拾了,放心吧,一定会让你吃个饱!” 秦长卿与刘子昊在太华山相处了三年之久,自然知晓,刘子昊现在是在躲避问题,反正他认定的事,只会我行我素,绝对不会因别人不喜,而有所改变。 以刘子昊的话来回应,如果活在别人的眼里的模样,那便不是他。秦长卿只觉得表弟性格执拗,至于别的还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好。 三个人坐在篝火前,一边烤着灰兔,一边商量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比如成立西枫楼的时候,选址在哪,还有人手,上哪寻找能人高手。有这些问题,刘子汐其实早就做有准备,从怀里掏出几张宣纸,然后递到了秦长卿的面前。 秦长卿接过,认真的看了一遍,发现表姐所提成立西枫楼,并不是随意说说的事。一旁的刘子昊则是凑上来,一手捏着一兔腿,啃得十分欢喜,一双大眼盯着那沓纸,一目十行。 心里不由对这位年仅十三岁的姐姐,暗赞一句:厉害! 十三岁就思虑的如此周密,服了! 如果这西枫楼真的成立,只要给时间发展,只怕真的能与苍焰国的帝焰门一较高下了。 “表姐,你的意思是,让我带着面具出现在人前?” 秦长卿握着手上的那沓纸,脸上有些不满。 刘子汐点了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西枫楼要你亲自打点,因为这是属于你的权势。至于钱财方面,你不用担心,母亲给我留了一大笔嫁妆,我又不用嫁人,入宫成为皇上的妃嫔,在宫外的庄子与店铺对我而言都没什么用,倒不如直接拿来给你建立西枫楼!” “表哥,若我是你的话,我会把西枫楼建起来。不为别人,就为秦家,也要把西枫楼搞的风生水起!就算不混官朝,混江湖,难不成咱们还混不起?放心,有我在你身边呢!” 刘子昊用手肘撞了一下秦长卿,与他相视,很认真的建议道。 第73章 心塞2 秦长卿怔怔看着手上的纸,声音有些低沉,“子昊,你可知道,这西枫楼的开启前期是个无底洞啊。至少要投几百万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 “怎么,我们就只能仅靠姐姐一人赚钱不成?咱们十个汉子还赚不到钱?” 刘子昊送他一白眼,赚钱又不是多么难的事。 而且现在他们还有前期的资金,刘子昊略思了一下,看向刘子汐,“姐,你有铺子?” “有两间。一间是布匹,另一间是绣扇,屏扇的生意。” 刘子汐略思,直接把母亲的店铺产业说了出来。 刘子昊冲她咧嘴而笑,“姐,你把其中一间铺子腾出来给我吧。我来做生意,保管让表哥开立西枫楼的时候,没有后顾之忧!” “你做生意?!” 不仅刘子汐惊讶,就连秦长卿也同样一脸懵逼的模样。 刘子昊见他们错愕万分的傻逼样子,感觉自己的心塞再次受到暴击,“你们没听错,我来做生意。前期给我十万银子,这店铺交给我,而且保证营业后,一个月内连本带利赚回来!” “你要做什么?” 刘子汐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 刘子昊却在这个时候卖起关子,“秘密!” 秦长卿也不知道哪根筋想歪了,居然冒出一句,“你不会是想着开花楼吧?” “秦长卿!你思想不行啊!” 刘子昊当下炸了,气呼呼的瞪着他:“难道赚钱的行业,就只有花楼才赚?你们若不信我,那我就不理这事了!简直是出力不讨好,还要让你们怀疑我,简直气死我了!” 说完,他直接不鸟姐姐与表哥,径直一个人拎着一只烤兔,离他们二人远远的,独自一个人坐在门口,火气不顺恨恨的咬肉。 “他……生气了?” 刘子汐伸手扶额,弟弟脾气真是让她无言以对啊。 秦长卿看了看刘子昊的背影,心下已经有了一个决定,“表姐,你手上有十万银子吗?” “怎么?你真要把十万银子给子昊?” 刘子汐一听他提十万银子,当即会意。 秦长卿郑重的点了点头,“是。” “万一……” 刘子汐还想劝,却被秦长卿一口打断,“没有万一,我相信子昊。表姐,你也信一次子昊吧!如果子昊真把这十万银子亏了,我们也能承受的起!” “好。只要你们兄弟二人没有隔阂,意见统一,我当然没有问题了。母亲给我的东西,我会全部给表弟你开设西枫楼。就算我入宫为妃嫔,我也会时不时接济你的。” 刘子汐其实是没有异议的,因为这笔钱她本就打算好了,拿这些东西全部给秦长卿建立起属于他的权势,纵然不在朝堂做官,也得有本事,让盛京城的权贵们有所畏惧! 西枫楼,专门刺探秘辛,收钱杀人的行业。其实这一行业,如果发展够大,自然会成为九五之尊的心头刺! 刘子汐让秦长卿成为这样的人,并不是要让秦长卿与武德帝对着干,而是让秦长卿有保命之势! 第74章 心塞3 就算是武德帝到时想要秦长卿的性命,还是要惦记一下是否有这个本事不是闹到彼此同归于尽! 刘子汐这也是为了保秦长卿表弟的性命,用了半年的时间,最后觉得成立类似帝焰门的存在,对表弟才是最好的出路。经过秦氏一族的蒙冤,她是不想让表弟再入朝为官。 那么,他回来的时候,总是要有所依仗才可以。 西枫楼,就是她能给的秦长卿的鼎力相助,她曾经就是帝焰门的门主,帝焰门就是她的根,她当然清楚帝焰门是怎么成立的。所以才会将西枫楼一步步的发展计划,都详细的写了出来。 十万银子秦长卿要拨给弟弟刘子昊做生意,刘子汐没有意见,她从怀里再次掏出一巴掌大的小本子,“这里面写的东西,你不要读出来,就这样默念一遍,然后熟记于心。” 秦长卿怔了一下,“这是什么?” “你先看看。” 刘子汐微微一笑,笑得一脸灿烂,坦白说她这样的神色,倒是让人觉得古怪。 秦长卿接过小本子看了一眼,不由眼前一亮,这是修炼内息的功法!而且,居然是洗髓经! 对于他这个年纪,如果修炼洗髓经的话,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半丝坏处! 当即,秦长卿也就飞快的看完这小本子的内容。然后闭上双眼,运转自己的体内的内息,融入贯通。当内息在体内全数流转一遍的时候,他的脸色变得红润。 刘子汐则是盯着他的情况,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领悟力很强! 在门外的刘子昊本来怨念的啃着烤兔子,一脸憋屈,后来听到表哥的话,说把十万给他,他这才好受一点。 结果姐姐好像给什么东西给表哥,结果身后就没声息了。 刘子昊回首,好奇的看了看他们二人的状况。结果发现表哥居然盘坐在地上,修炼内息! 苍天呐! 他没眼花吧?表哥这个时候修炼内息? 刘子昊顾不得自己刚刚还恼怒离场的事,屁颠颠的回来了,然后凑到了刘子汐的面前,“姐,表哥怎么了?” “呶,你看看。” 刘子汐嘴角挂着笑意,把小本子递到了他的面前,“不许念出来!只能默背!” 刘子昊连忙点头答应,然后借着火光,盯着小本子上的字,脸上挂着惊骇之色。他跟随玄华道长八年之久,自然也接触了不少的武功秘法。 传授刘子昊的太华经只是固本,却不是洗髓啊! 如果刘子昊真的洗髓成功的话,他的内息必然再涨上一倍!一想到这里,刘子昊的脸上带着一抹古怪之色,“姐,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你叫我什么?” “姐!” “我会害你吗?” “不会!” 刘子昊十分肯定的摇了摇头! 他又不是傻子,岂会看不出姐姐拿出来的这份洗髓经是真货! 刘子汐眯了眯眼,“那你就不要管这东西我从何处得来。你只需要知道,得了好东西,没必要让人人都知晓。怀壁有罪,懂么?” “明白!” 刘子昊眨了眨眼,爽快的回应。心里却有着大大的疑问,这洗髓经是苍焰国的罗汉寺不传秘法,姐姐是夏国太师府上的小姐,从哪来的这洗髓经? 第75章 入宫1 洗髓经的存在,刘子昊表示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姐姐连盛京城都没有离开过的人,怎么会有苍焰国罗汉寺的不传秘法——洗髓经。 当然,姐姐不让他再追问洗髓经的来源,他自然也不会继续追问。可是,这不代表,他不会悄悄的去查。 洗髓经的珍贵,只要是习武之人,都会知道,这东西价值连城。甚至只要真的要这洗髓经在手,就有了成立一个门派的基石。 就正如太华山,之所以可以在夏国还算得上有名的存在,就是因为太华经的存在,加上玄华道长德高望重,在夏国的武林地位,可是不低的呢。 刘子昊没有在这个雁回庄运转洗髓经,他需要给表哥护法。在他看来,表哥身边的八个死士,全是三脚猫的存在。把表哥交给他们,他打从心底不能放心。 刘子汐睨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动?” “姐,我不着急。” 刘子昊冲着她咧嘴直笑。 “不着急?那你把这小本子烧了吧。” 刘子汐也不催促,只是吩咐他把这小本子给烧了。 刘子昊看了看手上的小本子,眉峰微挑,没有任何不妥的神情,直接把小本子扔进了篝火之中。 姐弟二人就这样坐在了秦长卿的身边,不再说话。 刘子汐本来就不是原主,自然话儿不多。而刘子昊更怕自己说多错多,因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魂穿这个时代八年整,他一直在太华山上,根本不曾进入尘世。 所以,纵然知晓面前的刘子汐是自己的姐姐,可他还是不敢表现的太出格。这么一来,姐弟二人沉默以对。 一个是性情冷漠,一个是憋着话不敢乱来。 就这样,二人居然坐在篝火面前,一坐就是一夜。 翌日天明的时候,刘子昊站起身,伸了伸腰,挥动了一下僵硬的双臂,招呼着秦家八个死士,“谷源!你去弄点喝的吧。” “是。” 谷源在暗处应了一声,乖乖去做事了。 太阳冒头的时候,秦长卿的洗髓经正好完毕,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缓缓的睁开双眼,一双明亮如镜的眼眸带着冰凉之意,盯着面前的景物。 “看来,表哥长进不少啊!” 刘子昊第一个凑了上去,绕着秦长卿走来走去,脸上带着轻笑的打趣道。他语气轻快,不难听出他心情十分愉悦。 秦长卿笑了,他看向一旁的刘子汐,“表姐,谢谢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嗓音有些颤抖,呼吸有些争促。 刘子汐微微一笑,“我们是一家人,就不要这样客气。我能呆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你既然洗髓成功,那这段时间你就先好好再稳固一下自己的境界。至于西枫楼的建立,待我入宫后,你与子昊再联手创立也不迟。” “好。” 秦长卿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在这一刻并没有怀疑表姐从哪来的洗髓经。在他的眼里,是秦家的血仇与西枫楼成了他心里最为惦记的两件事。 刘子昊歪了歪头,一脸狐疑,“姐姐,你要入宫?成为武德帝的妃子么?” 第76章 入宫2 “入宫为妃,祖父与我说,是武德帝要求的,我没得选择。另外,秦家被判有罪的时候,武德帝那会身为太子的时候,曾与父亲一起在钦天殿在先皇面前下跪求情。祖父的意思是,我入宫,武德帝是不会亏待于我。” 刘子汐脸上挂着淡然的笑意,一脸平静,给秦长卿与刘子昊解释道。 秦长卿皱了皱眉,“你说太子曾给秦家求情过,这事,我也知晓。” “我入宫为妃,我也是自愿的。想知道当年秦家叛国的那些罪证,入宫后必然有机会与韩茵如相见的。她是韩丞相的女儿,她若入宫,位份必然不会低。” 刘子汐耸肩,这些事,太师早就告诫于她。 韩茵如年十五,为何会一直到现在不出嫁,为的就是等武德帝的后宫选秀。韩丞相无非就是想凭女而贵,若是韩茵如有幸诞下皇嗣,整个朝堂的政局,都会有所变化。 表面看起来,皇上的帝位甚稳,但是只有身在朝堂的人才知道,整个朝堂分成四党派之人。 太师一派,韩丞相一派,皇上一派,王爷一派。 皇上想真正的把握整个朝权,这路,还远着呢! 刘子昊瞟了她一眼,“姐,你对皇上的三宫六院是怎么看的?” “他过他的,我过我的。没什么好看的。” 刘子汐抬眸,幽幽的看着弟弟,把自己此时心里所想的话,全部告诉他知晓。 刘子昊听到后,不由瞪堂结舌! 什么鬼? 他过他的,我过我的? 那……他姐这是与皇上划清界线的意思么? 刘子昊摸了摸下巴,其实以他自己的揣测,只要他姐入宫为妃的话在,若说这武德帝真的想弥补秦家的话,就一定会把他姐当成宠妃似的宠着。 秦长卿看了一眼刘子汐,“表姐,就算你成为他的人,我不会对你有任何芥蒂。” “与芥蒂无关。拥有三妻六妾的男人,入不了我的眼罢了!” 刘子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静。 但却能让秦长卿、刘子昊听出她说这话认真的意思。刘子昊眨了眨眼,啧啧!他姐居然对种马皇帝没兴趣啊! 可是,怎么办呢? 他以前所在的那个国家,只能一夫一妻制。可在这里,却能三妻六妾。以刘子昊自己成熟的内心,他是觉得女人就是麻烦,一个就够头疼的了,还要三妻六妾这是要烦死的节奏啊! 刘子昊摸了摸鼻子,“姐,你若不想侍寝的话,入宫后,就直接装病吧。” “装病?” 刘子汐转首,看了一眼弟弟,认真的思量了一下,其实弟弟所说的,倒也不是不可行呢。 对外人而言,装病容易被人发现是欺君之罪。 但是,她装病的话,只要不是圣医来给她诊治,她有把握不被拆穿。 秦长卿在一旁听到了刘子昊的提议,吓得不轻,“子昊,休得乱言!表姐,你在皇宫可千万不要这样做,一旦被人发现你装病的话,只怕你的处境会十分不堪!纵然太师在前朝有着权势,但他的手再长,也伸不进后宫的!” 第77章 入宫3 “这事我自有主张,你们二人在外面要多小心。我在宫里,很多事根本没办法帮得了你们。” 刘子汐站起身,走到了秦长卿的面前,叮嘱道。 秦长卿重重的点头,“你放心吧,我们可以的。” “姐,表哥有我照顾,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刘子昊在旁搂着秦长卿的肩膀,嬉皮笑脸的插了句话。 见他这模样,刘子汐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既然如此,我就不在这里久留了,我得回般若寺了。” 秦长卿连忙唤住她,“表姐。你若入宫后,有什么消息需要捎给我的话,可以去找太后宫中的宝竹姑姑。” “宝竹姑姑?” 刘子汐愕然,“什么时候太后的宫中,会有咱们的人?” 秦长卿面色僵了一下,勉强的解释道:“竹姑姑,与祖母是义结金兰的关系。你找她就没错了,她知道去哪寻我。” “好,你说的,我都记下了。” 刘子汐与他们兄弟二人再寒喧了几句,这便离开卫雁回庄,她这一次顺利的见到了秦长卿,也将自己大部份的财产全部交给了他。 她赶回般若寺的时候,一切平静的没有任何事发生。 寺中无人知晓,刘子汐曾悄悄的离开过,时间一满三天,她便启程回府。 回到太师府后,刘子汐去松正苑给太师请安。 太师一身常服,正盯着一木盒子发愣。 “祖父,子汐回来了。” 刘子汐站在他的身后,轻声禀道。 太师转身,看到她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慈详的笑容,“回来了?后天你就该入宫选秀了,这盒子里是我给你准备的,你打开看看!” 刘子汐怔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平凡无华的木盒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全是些碎银子,就这一盒子,少说也有三千两了。 “祖父,这是……” “子汐,你要入宫为妃了。入宫后,你会发现,小鬼难缠。而打发小鬼的办法,便是用银子。当你身入后宫的时候,祖父是外臣,手也伸不进去,一切只能靠你自己!我知道让你入宫为妃,是我亏欠了你……” 太师喃喃的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伤感。 刘子汐看着那一盒子的碎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祖父,您的心意,子汐明白。入宫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太师点了点头,告诫道:“入宫后,你与御前总管谈谨,万万不可直接有任何冲突!” “御前总管谈谨?” “是。此人心狠手辣,而且与韩丞相是一伙的,韩茵如若是刁难你的话,你要忍着。你放心,谈谨这个宦臣逍遥不了多长时间了,我已经让人搜查他的罪证。只待罪证到手,我必定会在钦天殿上,亲自参他一本!” 太师低声嘱咐着刘子汐,他为了孙女在后宫的日子能好过一点,他必然要铲除谈谨!而且谈谨这个阉人的权势真的越来越大了,如果再不加以遏制,必会成为一颗夏国的毒瘤! 刘子汐点了点头,“祖父说的,子汐谨记于心。” 第78章 初秀宫1 武德二年,盛夏。 刘子汐乘坐马车,带着丫鬟紫画前往皇宫。 下马车后,印入眼眸的,便是高高的红墙黄瓦,巍峨耸立,庄严的建筑,教人心生敬畏之意。 门中有着许多引路的宫娥们,丫鬟们全部在宫门外等候,而贵女们则是排着队伍,有秩序的进入初秀宫面圣。 刘子汐在一众秀女的眼里,打扮算不上特别出色,一身天蓝色的宫服,配上清秀的妆容,头上只有简单一根发钗,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刘子汐进入初秀宫的时候,已经有落选的贵女们面色不愉的退了出来。 她们的头上,都是戴着鲜花离场。 站在刘子汐身边的一个女子,额头冒着薄汗,她主动的拉了拉刘子汐的衣袖,“赐花的都是落选,入选的是赐纹金玉镯。。” “原来如此。” 刘子汐这才恍然,看了看身边与自己搭话的人一眼,这一看才发现,这个女孩居然是个美人胚子,柳眉杏眼,一双大眼透着灵气,天真无邪的模样。 “我叫杨如,家父太常寺少卿杨应宁。” 杨如笑得一脸灿烂,热情的笑容,教人生不起防备之心。 刘子汐也算是阅人无数,她十分清楚眼前这个小姑娘,是真的对自己没有任何歹意。对方有意攀交,刘子汐也不至于甩冷脸,也就浅笑回应:“我叫刘子汐……” “啊!你就是刘太师的嫡孙女,子汐姐姐啊!” 杨如又惊又喜的打断了刘子汐的介绍,她自来熟的握住了刘子汐的手,巴巴的说道:“父亲与我说,太师是他的恩师。若没有太师当年的赠银之举,父亲就没有办法在京城考取功名!父亲有今日,是太师的恩情!我入京的时候,父亲就交代过我,若我能入选的话,就一定要与子汐姐姐交好。” 面对这孩子语速极快的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刘子汐面上扯了一抹勉强的笑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因为,她入宫的时候,不曾听祖父提及过这位太常寺少卿的女儿啊! 杨如却自来熟的一把将刘子汐拉到了一旁,然后瞅了瞅四周,在刘子汐的耳边轻语:“子汐姐姐,你不要担心,你是肯定入选的!” 刘子汐则是眨了眨眼,她有些不明白,这孩子为何如此笃定呢? 杨如见她的神情还有些狐疑,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道:“你不信就等着看吧!” 刘子汐见她这孩子气的嘟着嘴,轻声道:“该到我们了。” 下一秒,一个胖胖的内侍,沉着嗓音唤道:“刘子汐、杨如,韩茵如,王宝芝,周红萝,杜兰欣,请六位贵女入殿面圣!” 这一次的选秀,武德帝亲自掌眼? 他也不会累得慌? 走马观花似的挑那么多位贵女,真是能耐啊! 刘子汐来初秀宫只是短短的时间,看着数之不尽的秀女在眼前晃来晃去,瞬间觉得眼花瞭乱,七彩缤纷的颜色宫装,加上那华丽无比的珠翠金钗,在太阳光芒的折射下,她表示眼都快瞎掉了! 第79章 初秀宫2 进入了初秀宫的内殿,刘子汐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冒着大不敬的罪名,去偷看年仅十七岁的武德帝到底长什么样。 她谨守本份,站在那里,听着内侍唱名:“刘子汐上前面圣。” “刘子汐,跪拜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依着宫仪,对着高位端坐的人,双膝下跪并且行礼。 今天在初秀宫的皇上,并不是龙影这个冒牌货,而是凤逸宸本尊。他今天会刻意来初秀宫,其实他是来见刘子汐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劲,为什么会想见刘子汐! 凤逸宸这货,平时连皇宫都不想踏足,要不然他也不会弄个镇国公府在京郊的位置,为的就是耳根清静。 可刘子汐在他心里的地位,实在是不同寻常。 以前,只知道她是秦老将军的外孙女,但现在他记起来了,她是唯一一个敢骑在他的身上,然后对着他拼命捶打的女孩。 他当时的决定,是想着给刘子汐补偿。 就算她不愿入宫为妃,他也愿给她机会。 可她却甘愿入宫,如今跪在地上,那坚强的身影,让他的心猛然一撞,他心底十分不愿的让她跪在自己的面前。彼此的关系是那样的生疏,她既然入了这个宫门,他会好好保护她的! 凤逸宸对于其它的秀女们,其实根本不在意,他看着下面跪下着的六女,启口道:“刘子汐,是太师的嫡孙女?” “是。” 刘子汐低垂着脑袋,一脸平静的答道。 凤逸宸勾了勾嘴角,心里早就有了腹稿,一字一顿的说道:“太师是我夏国的三朝太师,颇受百官尊敬。为表朕感恩之心,特赐你名号‘宸’,为后宫九妃之首,赐居上阳宫。” “子汐领旨,谢皇上隆恩。” 刘子汐早就从太师那里知晓自己入宫必定会受封,因为皇上允诺过的。可她心里还是有些意外,九妃之首,皇上竟会给她这样的位份。 九妃之首,上面就只有皇后、皇贵妃、贵妃。 可是,这后宫就只有夏皇后,皇贵妃、贵妃都是虚设,并无人担任。 刘子汐皱了皱眉,她有了封号,亦是九妃之首,那韩丞相的女儿韩茵如呢? 凤逸宸宣布过后,站起身,看向一旁胖胖的内侍说道:“谈谨,接下来的你便按早已拟定的圣旨宣吧。” “是,皇上。” 谈谨低首,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转过身背对着皇上的时候,他的脸庞立即变得端肃,“杨如,留纹金玉镯,赐美人位份,居茭芦馆。” “杨如领旨,拜谢皇上圣恩。” 杨如在旁,恭恭敬敬的给龙椅上的武德帝行跪拜大礼。 “韩茵如,留纹金玉镯,赐昭仪位份,居安和宫。” “茵如,叩谢皇上恩宠。” 韩茵如听到自己居然住在安和宫,眼前一亮,按下心中不满刘子汐比自己的位份高,乖乖的谢恩。 别人不知道上阳宫,距离钦天殿可是最远的,韩茵如却是知晓的。虽然刘子汐的位份高,但是却并不特别受宠啊,要不然皇上为什么安排她入住安和宫呢? 第80章 初秀宫3 经过了一整天的筛选,该留则留,该走则走。 因为入选,皇宫有皇宫的规矩,便让诸女先行回府静待消息,然后经礼部官员根据每个女子的出生时辰,挑选吉时小桥抬举入宫。 刘子汐回到太师府的时候,发现前来传旨的内侍居然早自己一步到了,内侍看起来有些面熟,他待刘子汐一下马车,便上前行礼,“奴才六宫局宫正张永,参见宸妃娘娘!” 六宫局宫正? 这人的权利可不小啊,六宫等于是后宫的尚宫局、尚仪局、尚服局、尚食局、尚寝局、尚功局皆属他掌管。 刘子汐伸手虚扶了一把,“张公公请起。” “宸妃娘娘,皇上吩咐让奴才来太师府报喜,如今奴才的任务已经完成,要先行回宫复命,容奴才告退。” 张永堆着笑脸朝刘子汐道别,刘子汐点了点头,“辛苦张公公走这一趟了。” 她说完,朝身边的丫鬟紫画打了个眼色。 紫画立即会意,从怀里掏出了一红包,递给了张永。 张永会心一笑,笑着接下,“谢宸妃娘娘赏赐。” 说完,他带着其它宫中出来的内侍们一起离开太师府。 太师府的所有人都在正厅里,刘子汐进入后,祖父竟率先抱拳单膝下跪,“老臣刘泰烨参见宸妃娘娘,娘娘千喜金安。” 太师都这么做了,屋子里的所有人,哪有一人胆敢怠慢,纷纷照做。 刘子汐眼眶有些温热,让祖父那么老的人,跪下给自己行礼,她真的看不下,连忙走到他的面前,“祖父,父亲你们快快请起。” “娘娘,礼不可废。” 太师却固执的要行礼,不管怎么样,圣旨已下,孙女已经是皇上的女人,皇上如他所承诺,赐封子汐为妃,甚至位份高的吓人,居然是九妃之首,还有‘宸’这个字。 宸,其实是皇上自己名字,不是谁都能拥有这样的尊荣。 皇上却把宸字赐给了子汐,皇上应该是出自真心,会圣宠子汐的吧。 刘子汐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大家给她恭敬的行了参拜大礼,心里苦涩,嘴上说道:“免礼。” “谢宸妃娘娘。” 太师领着大伙起身,然后让刘子汐坐在主位上,然后自己就在一旁陪坐。 刘子汐看了看屋子里的亲人们,“大家也累了一天,静如夫人,你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宸妃娘娘。” 静如夫人僵着脸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 这一次她两个庶出儿子的孙女,根本无缘进入皇宫,选秀什么的根本轮不到她们。如今看到刘子汐如此风光,她心里何尝不难受。 屋子里的人,一个个散去。 父亲刘程看着刘子汐的眼神,充满了宠溺的神色,“孩子,圣旨下了,你明天午时便要入宫了。从此以后,我们父女之间想要见面,就很难了。” “父亲……” 刘子汐不知道该如何接这个话,她其实想离开皇宫的话,只要修炼星玄功到第二重的时候,区区皇宫真的拦不住她。只是,身为妃嫔,不能随意离皇宫,否则会连累家人。 第81章 宸妃1 夜晚。 止水苑,刘子汐在自己的后院抬首望着天上的星空,脸上带着说不出道不明的愁怅。 她孤独一人的站在那里,夏妈妈远远的看到了她,有些担忧上前说道:“小姐,您真的不带奴婢进宫吗?” “夏妈妈,你答应过我的,会在我进宫后,去玉兰庄帮我照顾父亲。父亲也承诺过我,会在我进宫后,在玉兰庄静养。你与哑伯要好好照顾我父亲,不要让我有后顾之忧才是。” 刘子汐回首看着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夏妈妈点了点头,“小姐的吩咐,奴婢会遵从。这块玉佩,是奴婢打扫后院的时候拣到的,小姐要如何处理?” 说完,夏妈妈从怀里掏出了那玉佩。 看到那玉佩的时候,刘子汐不由怔了一下。 她当然对这玉佩有印象,当时江彬给自己的时候,她就把这玉佩给扔了。现在这玉佩居然失而复得,出现在夏妈妈的手上,这是天意。 只是,刘子汐却不愿拿着这玉佩进宫。 细细的思量了一下,便对着夏妈妈说道:“这块玉佩,夏妈妈你收好吧。我进宫后,你若有什么事拿不了主意的时候,便拿着这玉佩去东街当铺,找掌柜的说事。” “东街当铺?”夏妈妈怔了一下,“东街能开店铺的,非富即贵,奴婢拿着这玉佩去,会不会……” “没什么事的时候,不要贸然去。” 刘子汐告诫道。 她并不想欠镇国公龙敬亭的恩情,如果真说彼此之前的恩情,在江彬带自己去见圣医离傲的时候,已经两清了。 这块玉佩,如果夏妈妈去找上门的话,就是自己欠对方的! 夏妈妈重重的点头,“小姐放心,奴婢明白。时候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 “你先去休息吧,我独自一人呆会。” “是。” 夏妈妈退下后,后院就刘子汐一人呆站在那里,望着头顶,眼眸变得迷茫。 夏国的后宫等级,最高的是皇后,皇贵妃、贵妃次之。 之后便是九妃,九嫔,昭仪,婕妤,美人,才人,淑女,选侍。 武德帝竟亲口赐封她为宸妃,身为九妃之首,这等于是除了皇后便属她位份最高。这么一来,她在后宫确实不用看太多人的脸色,只需要与夏皇后的关系打好,便可以少惹是非。 她在整理思绪的时候,突然身后出现了沉重的呼吸声。 刘子汐连头都懒得回,能这个时候不顾规矩的闯进她后院的,除了镇国公龙敬亭之外,她不作别的想法。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那抹龙涎香,味道甚是好闻,她一向嗅觉敏感,绝对不会辩别错误的。 刘子汐的语气变得寒冰,“国公爷,大晚上不睡觉,跑来女子的闺院,还真是胆大妄为。” “我是来恭喜你的。” 他那沉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刘子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他,“国公爷,你可知你此番举止,已经给我带来了无数的麻烦。” 他的面色僵了一下,“我知道,我是奉皇上之命来的。皇上想告诉你,封你为宸妃是他真心之举。为了保护你,所以才会安排你住在偏远的上阳宫。这是为了不让宫中的妃嫔们,因妒忌而对你做些什么不好的构陷。进宫后,你自己多加小心!我既应承过伯父,就会在后宫多加照拂你。你若有事寻我,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可以去寻张永,相信你今天也见过他了。” 第82章 宸妃2 “替我转告皇上,谢皇上恩宠,让他费心了。” 刘子汐听到他的话后,面色稍好些,但心里却对这位最年轻的镇国公有几分另眼相看。 她真没想到,六宫局宫正张永,竟是镇国公龙敬亭的人。 这还真是教她意外! 六宫局,可是十分重要的位置啊。 可这么重要的位置,居然不是皇上的心腹,反倒是镇国公龙敬亭的人,这份本事,就足以让人心惊了。 她不知道,面前的龙敬亭,其实就是当今夏国的武德帝凤逸宸。 凤逸宸见她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有种被打击的感觉,“除了这几句场面话,你就没别的话想说?” “说什么?” 刘子汐睨了他一眼,一脸不解。 她内心感激皇上的安排,也不需要别人传递自己的心声。反正明天午时,她就会入住上阳宫。相信在以后的日子里,她面见皇上的机会不少,她何须与外男多说呢? 她并不知道,在皇宫里呆着的,并不是凤逸宸本尊,更多的是凤逸宸的傀儡龙影所扮演的。 凤逸宸如今年十七,表面看起来他后宫的妃子有五人,但其实他贞洁仍在。身为太子的时候,他根本不愿让那些女人近身,但是都是父皇所赐,没办法的情况,他才会让龙影去暂代自己。 如今,整个后宫,没有一人怀有龙嗣,其实也正是凤逸宸控制的结果。 以前他是觉得这些女人对于他而言都是麻烦,所以宁可避如蛇蝎。可现在,独独刘子汐,却让他放在心上,不想伤害她。 安排她居住上阳宫,那是因为上阳宫距离永寿宫最近,那个地方是母后经常去的,如果刘子汐能得到母后的欢心,纵然他不在她的身边,母后也能照拂她。 凤逸宸深深的看着刘子汐那张清新脱俗的脸庞,心里头涌起一股无力,“上阳宫,距离永寿宫最近。你若是平日无事,可以去永寿宫陪陪太后。” “太后?” 刘子汐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他眼眸的认真之色,也就没有拒绝,神差鬼使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你早点歇息。我走了!” 凤逸宸听到她的回话后,转身离开,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这后院。 刘子汐也没有再站在那里吹冷风,她突然发现武德帝对自己未免关照太多了吧? 身为皇上的宸妃,明天入宫后妃嫔受册时要着皇妃冠服定制,搭配的大衫、霞帔佩饰,与皇后的服饰相差无几,只是凤尾是七尾。 夏国明言皇后是九尾,皇贵妃、贵妃是八尾,九妃是七尾。另外,皇妃的所用的马车统称为凤轿,所用的行障、坐障和皇后一样,用红绫装饰。 她明日进宫,皇上可以说是破格赐封她最高的位份,夏国以来都未有女子能有此殊荣。 刘子汐很清楚,武德帝为了给她妃位,必然是把御史那些老头都给打压下去了。如果自己不谨言慎行,就会浪费武德帝的一番苦心。不管是为了蒙冤的秦氏一族,还是为了表弟以后的路可以更顺畅一点,这宸妃之位,她誓必会坐稳! 第83章 上阳宫1 刘子汐一大早就起来准备,更衣梳妆,然后择吉时上了凤轿直驶皇宫。她这一次入宫,只带了丫鬟紫画一个人。 父亲刘程亲自送她出门,就连祖父太师亦是一身官袍加身,恭敬的送她离府。 凤轿缓缓的驶离太师府,刘子汐将车窗里里的纱帘搁了下来。纵然她心里再有诸多的不舍,可她还是要咬牙狠心离开。 紫画走在凤轿的一旁,尾随着凤轿,一步也不敢离开。 凤轿驶进了皇宫的时候,马车的轮子压在了地上的青石板,发出了咯咯的响声。 刘子汐望着那高高的红墙,心情变得在有些说不出来的堵塞,她比谁都要渴望自由。只是,她重生夺了刘子汐的身体,那么这具身体该负的责任,她就不能推卸不理。 想事正想得出神的时候,凤轿停下了,领路的内侍恭敬有礼的禀道:“宸妃娘娘,上阳宫到了。” 刘子汐应了一声,“知道了。” 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扶着紫画的手,从凤轿里走了下来。印入眼眸的,是上阳宫的正门,看起来确实够大气华丽。只是……这上阳宫像是独立的一宫,左右根本没有任何别的宫宇附依,她有些意外。 皇宫,居然还会有这样的独立一处宫殿? “奴才张永领上阳宫的奴才奴婢们恭迎宸妃娘娘,娘娘请进!” 张永则是站在了大门,他的身后跟着六男六女。 而且排在前面的一男一女年纪稍大些,其它的看起来年岁都不大,估摸着也就是十三、十四岁左右。 刘子汐打量了一眼,然后就扶着紫画的手,走进了上阳宫。 坦白说,上阳宫的环境,让刘子汐很是满意,脸上也就带着些许笑容。 待坐在主位的时候,张永则是让那十二个人给刘子汐相识。 “奴婢苏胭,是上阳宫的掌事姑姑。” 年纪稍长的宫女,给刘子汐福了福身,禀报自己的情况。 另外一个内侍,长相倒是普通,就是一双眼睛透着讨好谄媚之意,“奴才钱更,是上阳宫的领事首监。娘娘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奴才愿为娘娘肝脑涂地!” 接下来的就是几个婢女、内侍的轮流禀名,苏胭在他们禀完了情况后,眼帘微敛,“娘娘,上阳宫婢女奴才们的名字,请您赐名。” 赐名,这是夏国后宫的规矩。 只有被赐名的,才会被主子认可。 如果没有得到赐名,那是要被撵出宫去,婢女会沦为浣衣院的宫女、内侍则成为尚食局的苦力。 所以,入宫第一件事,便是要给宫中的侍候的人赐名。 刘子汐没有马上答话,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打量着面前的十二人,一声不吭。 就在这静谥的气息中,所有人都不敢吭声,呼吸声都变得轻了许多。 张永在旁眯了眯眼,心中暗思,宸妃娘娘不愧是太师的嫡长孙女,仅仅这份从容淡定,就不是小家门户能学的。 就在苏胭与钱更二人额头都在冒汗的时候,刘子汐可算是说话了,“你们都是六宫局精挑细选的宫婢与内侍,这才分配到上阳宫侍候本宫。本宫只有一个要求,多做事,少在上阳宫乱嚼舌根惹事。一旦被本宫发现,乱杖打死!” 第84章 上阳宫2 乱杖打死?! 这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刘子汐全身散发出冷冽的肃杀之意。 苏胭低首,“娘娘放心,奴婢会尽责的看好她们,必不会给娘娘添麻烦!” 钱更也打了个寒颤,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些颤抖,“奴才遵命!” 他们两个领首的回话了,刘子汐突然笑了,“如果觉得上阳宫让你们看不到出路,大可以现在离开。以后若让我发现吃里扒外的,休怪本宫心狠手辣,把你们送去暴室。” 进得去暴室的,哪有一个完整无好能出来的? 刘子汐这话,成功的威慑住了这些下人。 她虽然年纪小,却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入宫为妃,上阳宫是她的住处,就必然会有各方的势力塞眼线进来。 她也不管那些人的眼线是怎么进来的,她只管这些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最好是谨守本份,别妄想出卖她后,还能全身而退! 她刘子汐绝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狠话已经说完了,接下来就是端看他们几个的决择。 很意外的,居然没有一人离开。 刘子汐挑了挑眉,这些人看起来年岁不大,但心性却是坚韧,倒也算是好苗子。但愿他们无人出卖自己,否则她若生气要追责的时候,他们可逃不掉的! 张永在一旁看着这情况,也就在旁说道:“娘娘这是丑话说在前头,日后你们要做的就是忠心娘娘一人,而不是想着做墙头草两边倒。你们有私心无法忠于娘娘的,现在起身离开,咱家会给你另安排去处。倘若日后做出对不起娘娘的事,别说娘娘饶不了你们,咱家也不会轻饶!” “奴婢(奴才)愿忠于娘娘一人!” 屋子里,十二人的声音,异口同声的禀道。 刘子汐微微一笑,继而说道:“苏胭赐名为紫苏。继续统管上阳宫的事务,其它婢女赐名为紫书、紫琴、紫棋,紫扇,紫香。钱更赐名为钱宁,其它内侍赐名为钱宝、钱金、钱天、钱地、钱玄。” “谢娘娘赐名!” 屋子里十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刘子汐睨看一眼身边的婢女,“紫画,看赏。” “是,娘娘。” 紫画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然后把早就备好的碎银,一个个的赏了过去。最后只留下了紫苏与钱宁二人,其它的人则是打发出去做事了。 刘子汐望了紫苏与钱宁二人一眼,“你们是上阳宫的掌事姑姑与领事首监,宫婢与内侍该做的事,便交由你们二人安排与处理。” “奴才(奴婢)遵命。” 钱宁与紫苏纷纷点头应允。 一旁的张永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他也该回去复命了,也就弯着腰,上前禀道:“宸妃娘娘,奴才该回六宫局了,您若有别的吩咐,可以派人来寻奴才。” “张公公慢走。紫画,替我送张公公出去。” 刘子汐微微一笑,没有再挽留。 她让紫画去送张永,屋子里钱宁与紫苏二人面面相觑,没有娘娘的吩咐,他们可不敢擅自离开啊。屋子里就仅剩他们三人,二人的心跳不由加速,忐忑不安。 第85章 上阳宫3 刘子汐突然起身,一步步的走到了钱宁与紫苏二人的面前,幽幽的说道:“以后,我的寝室只允紫画一人进入,并且打扫。擅入者,立即送去暴室,这是本宫的规矩。你们二人,可得管好了。” “是!” 钱宁听着宸妃这语气,只觉得后背发凉,他十分肯定对方并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而一旁的紫苏则是怔了一下,硬着头发请教:“娘娘,万一圣上来您这过夜,需要奴婢等人在旁侍候吗?” 皇上? 紫苏提到武德帝的时候,刘子汐眯了眯眼,皇上是可以在妃位以上的寝宫过夜。她沉默了半晌,“不用,本宫自有安排。” “是。” 紫苏颔首。 “没什么事了,你们出去忙吧。” 刘子汐瞅了他们二人一眼,然后打发他们离开。 钱宁与紫苏连忙行礼,“娘娘,奴才(奴婢)告退!” 他们退离后,正好紫画也送张永回来了,她一进屋,就看了看四周,一脸惊叹,“小姐……不,娘娘,上阳宫好华丽啊。” “紫画,入宫了,一切要谨言慎行。你去传膳,我饿了。” 刘子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大早就开始梳妆更衣,一直折腾到午时才进入上阳宫,现在她可以说是饿得前胸贴后腹。 紫画去传膳,刘子汐则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笑不出来。因为她发现进宫后,要与许多人相处,而且全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存在,以前她在苍焰国的时候,最讨厌的莫过于是与人相处。 因为,她觉得,这世上最毒的莫过于是人心。 毒蛇只要不招惹它,它就不会主动攻击人。 可是,人心却不是因为你不招惹,对方就会放过你。更多的时候,是因为利益与权势在作怪,因为想得到某些东西,不惜残害他人。 人心凉薄,刘子汐不知? 她入住上阳宫后,当天皇上并没有过来,倒是让谈谨公公送来了一堆重礼。 就连夏皇后也仅仅只是派人送了些贺礼,还有宁福宫的令妃,安仪宫的如嫔,杏花轩的洛婕妤,紫玉阁的谨美人先后送来了见面礼。 这些贺礼刘子汐全部交给了紫苏去登记入库,并且让她安排,择些回礼,让钱宁把东西全部回了出去。 就这样平平静静的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刘子汐在紫画的梳妆打扮下,带着紫苏一起去烟雨宫参见皇后。 来到烟雨宫的时候,刘子汐进入后这才发现,她居然是最后一个到的。心下有些意外,她可没有记错来请安的时辰,怎么这些妃嫔这样的早? “给宸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喜金安。” 屋子里,如嫔、洛婕妤、谨美人异口同声的起身福礼。 待紫苏领着刘子汐到了自己的位置时,旁边的女子,年纪双十左右,却不知为何,她的容颜憔悴不已。她脸上挂着讨好之意,“初见宸妃妹妹,妹妹果然姿容过人。” 姿容过人? 以色侍人,终不会长久。 令妃这话如果细究,不是什么好话。 第86章 烟雨宫1 刘子汐早就对宫中的各位主子底细,很清楚唤自己为宸妃妹妹的这人,是令妃。 令妃其实是先帝培养出来的暗卫,比凤逸宸大三岁,十二岁的时候,以侍妾的身份相伴在年幼的太子身边。 后来太子在狩猎的时候,马儿受惊,撒腿狂奔时,是她拼死相搏,自己受了重伤,武功尽废,这才换来这荣耀。 凤逸宸登基帝位后,便封了她为令妃。只是皇上很少去她的宁福宫,而且太后并不喜欢令妃,明言下旨,不许令妃踏足永寿宫半步。 皇后是民间富商之女,在朝堂上本就无权无势,对令妃还算善待。于是,令妃能抱紧的大腿,就仅仅只有皇后一人。 刘子汐打量了一下令妃,笑道:“令妃姐姐过誉了。如今盛京城,谁人不知第一美人是韩昭仪?再过两天,韩昭仪便会入宫与大家相伴。” 屋子里的几个妃嫔听到她的话后,脸上神情各异,但不难发现她们的眼底里都有着妒忌与抓狂。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宫女走了进来,“皇后娘娘驾到。” 刘子汐闻言,面色平静,启口道:“臣妾恭迎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其它的妃嫔也跟着福身行礼,恭迎着皇后娘娘的到来。 刘子汐只觉得自己眼前一抹正红的宫装在眼前停顿,娇滴滴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妹妹们请起,都坐吧。锦春,给大家上茶。” 大家纷纷安坐自己的位置,待烟雨宫的宫婢奉上了热茶后,皇后这才看向刘子汐,“宸妃妹妹昨天进宫入住上阳宫,一切还好?” “有劳皇后娘娘关心,一切都好。” 刘子汐不卑不亢的答道。 皇后浅笑,“上阳宫是有些偏远,但皇上吩咐过本宫,让六宫局好好的拾掇,你若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让六宫局去采办。” “多谢皇后娘娘费心。” 刘子汐道谢,心里却有些狐疑,皇后说话的时候,虽然是轻柔动听。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有一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 抬眸打量了一下夏皇后,发现夏皇后明明年岁不大,但因为穿着一身凤袍宫装,而且她的肤色其实并不适合着正红色的衣衫。怕是想昭告妃嫔们,这正红色,只有她才有资格穿。 只是,皇后这一身装扮,有点像画虎不成反成犬的滑稽感。 刘子汐低下眼帘,她对于这种每天晨昏定省的前来给皇后请安的祖制宫规,表示很无奈。有这个时间,她真的宁可呆在上阳宫,修炼她的星玄功。 她们几个妃嫔相聚在一起,说说笑笑,说的便是谁的女红进步了许多,御花园哪里的花开了,尚服局有了什么新款的宫装,尚功局出了好看的珍钗。 这些话题,听进刘子汐的耳里,其实是一种煎熬的折磨。她感兴趣的,绝不是这些俗物。 所以,面对这些妃嫔们的话题,她只是静静的倾听。 就在这个时候,锦春从外殿走了进来,对着刘子汐禀道:“宸妃娘娘,您宫里的钱宁公公有急事求见。” 第87章 夏皇后2 刘子汐还没有发话,反倒是居于主位的夏皇后突然说道:“既然是妹妹宫里的人,便让他进来禀事吧。” 锦春笑着颔首,“是,皇后娘娘。” 然后她转身出去,领着钱宁走了进来。 夏皇后笑得一脸无害,温声对着钱宁说道:“你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听到皇后问话时,钱宁的脸色有些为难。 他本来是想私下与宸妃娘娘禀告的,结果这一进来,皇后却是如此吩咐。 若他说没什么急事,皇后必然会治他一个欺上罪名。 只是,这件事真的不能再拖。 钱宁看了一眼刘子汐,硬着头皮答道:“宸妃娘娘,今日早朝散后,有消息传出,刘太师被免职罢官,今日将发配到凉州。” “什么?” 夏皇后惊呼出声,瞪着钱宁,“你这狗奴才,哪来的风言风语,刘太师是夏国三朝元老,岂容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奴才纵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放肆妄言!皇后娘娘明鉴!” 钱宁跪在地上,如临大敌的模样,不敢抬头。 屋子里,静的只能听见各自的呼吸声。 这些妃嫔们的心情各异,刘子汐扫了一眼众女,心里冷笑连连。 这些妃嫔脸上都没有半分担心,更多的是幸灾乐祸。虽然嘴上不说话,可她们的脸上神情却是出卖了私心。 听到钱宁来报这个消息的时候,刘子汐其实心里同样惊吓。 只是,她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在外人的眼里,她依旧是一脸平静。 心里惊疑,怎么会这样? 她这才进宫第二天,结果祖父居然被勒职,还要被撵去凉州? 她脑袋一片混乱,她不知道凉州在哪里?祖父年岁不小了,他老人家能否经得住这遥远的路途? 而且,武德帝这是搞什么? 祖父是三朝元老,就算是勒职,也用不着撵祖父去凉州啊! 刘子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站起身,“皇后娘娘,请恕子汐先行告退。” “宸妃妹妹去处理此事要紧,本宫也会派人去前朝打听一下消息。” 夏皇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却有着冷漠看笑话的意味。 刘子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钱宁,回宫!” 钱宁一听她这话,一副得救的模样,连忙屁颠颠的跟着她回上阳宫。 当到了上阳宫的时候,宫门外一群三个内侍站在那里。 而领首的,正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谈谨公公。 谈谨是武德帝的心腹,刘子汐昨天有见过他。他昨天是帮皇上送来一些算不上特别贵重的贺礼,现在却出现在上阳宫,一脸冰冷,脸上带着一抹讥笑,“宸妃娘娘,奉皇上之命,从今天起,封锁上阳宫,宸妃娘娘不可踏出宫门半步。违者,杀无赦!” “这……这是封宫?” 钱宁瞪大双眼,一脸惊愕。 就连一旁的紫苏同样皱了皱眉,“谈公公,娘娘犯了何错,皇上为何要封锁上阳宫?” “宸妃娘娘没有犯错,犯错的人是刘太师,不,现在就该称他为刘泰烨!犯罪者株连九族,这个道理,宸妃娘娘不会不晓得。” 谈谨睨了一眼刘子汐,眼眸里透着杀机。 第88章 封宫1 谈谨如此怨恨,竟想要她的性命。 看来,祖父是做了些事,比如说,御前状告谈谨鱼肉百姓的事。这么一来,自然就触及谈谨的底线,所以他才会如此对自己大不敬。 若说祖父没有被革职,刘子汐还真不需要对谈谨客气。 只是现在,她需要的是弄清楚,祖父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被革职罢官,还要发配凉州! 这件事,她不弄清楚的话,没有任何底气与任何一人起争执。 所以,刘子汐静静的看了谈谨一眼,点了点头,“明白。紫苏,钱宁,我们进宫。” “恭送宸妃娘娘!” 谈谨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看刘子汐带着三个人进入上阳宫后,便吩咐两个内侍看好宫门。 上阳宫内,紫画完全失去了分寸,“娘娘,现在该怎么办?” 钱宁与紫苏同样一脸愁容,他们只是小小的宫婢与内侍,在这后宫想要立足,难!二人虽然混迹后宫也有几年时间,原以为跟着宸妃娘娘,他们的苦日子总算是到头了。 却没想到,宸妃娘娘这才入宫第二天,太师就被革职罢官,发配凉州,然后上阳宫被封。宸妃娘娘此时的处境,与打入冷宫没什么区别啊! “皇上有旨,让本宫呆在上阳宫,那我便留在上阳宫便是。紫画,你随我入寝室。” 刘子汐一脸漠然,完全没有把封宫的事放在眼里。既然她不能离开上阳宫,但是底下的宫婢与内侍却是可以走动的。 既然如此,她最信任的人,自然是紫画。 把紫画带进了自己的寝室,然后从梳妆匣子里翻找出蓝欣姑姑当初所赠的平安扣,搁在紫画的手心上,“你一会出去后,找上钱宁,让他带你去找罗晋公公。找到罗晋公公后,你再让钱宁离开,让他去找六宫局的张永公公来见我。” “那奴婢要与罗晋公公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只把这平安扣交给他即可。” “是。” 紫画重重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于是,她拿着平安扣出去了,不消一会儿,便与钱宁一起离开上阳宫。 刘子汐坐在椅子上,望着镜子里的容颜,怔怔出神。 这张脸,算不上特别绝色,却是有着大家闺秀的韵味。 皇上自己向太师要求,指名要她入宫为妃。结果入宫才第二天,皇上竟罢去太师的官职,还要发配去凉州,皇上这算盘打的是什么? 坦白说,刘子汐百思不得其解。 可不管是什么,武德帝在她的眼里,从一开始还算是有些许好感,这件事爆发后,瞬间负分,没有半丝好感。 在上阳宫呆了一个时辰,六宫司的张永公公,与钱宁一起来回来了。 张永公公来上阳宫的时候,还带着两个手下,两个手下抬着一张八仙椅,这才进入上阳宫的。 钱宁领着张永入了主殿后,十分识趣,“娘娘,张公公来了,您们二人谈事,奴才就在门外守着。” 张永公公看了一眼刘子汐,脸上带着一抹僵笑,行礼道:“娘娘吉祥!” 第89章 封宫2 “娘娘吉祥!” 张永的话,让刘子汐挑了挑眉,“原来,张公公觉得本宫的处境,竟是吉祥?” “……” 张永苦笑,他真不知道该回应什么才好。 毕竟前朝的事,他只是有耳闻,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他也并不清楚。现在被钱宁苦求着他来上阳宫一趟,天晓得他也是冒着被人盯死的危险,才来这一遭的。 结果,宸妃娘娘还这样挤兑自己,他才是吃力不讨好的那个啊! 刘子汐转移了视线,红唇微启,“张公公,请您帮我打听一下,前朝发生了什么事,我祖父为何会被革职罢官。他被发配凉州,那我父亲呢?是否也一起被撵出京城?” “这……” 张永有些为难,这前朝的事,他真不好过问。 可是宸妃娘娘却如此郑重,自降身份,请求自己帮忙。 刘子汐则是走到一旁,将准备好的一沓银票递到了他的面前,“打听消息的费用,就从这里出,我备了一万两银票。” 一万两! 张永闻言,瞪大双眼! 宸妃娘娘出手好大方,一万两就为了打听这些消息。 想到自己主子吩咐,让自己要多多照拂宸妃,张永咬了咬唇,然后重重的点头,“娘娘,您等奴才消息。一万两真用不着这样多,只需三千两,奴才这就去探听一下。” 说完,他便抽了三张银票,转身离开了正殿。 张永前脚离开后,钱宁后脚就进来了,他巴巴的看着刘子汐,“娘娘,您还有何吩咐,奴才替您去办!” “钱宁,你也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 刘子汐摇了摇头,示意他退下。 钱宁点了点头,“是,奴才就在外面,娘娘好好歇息。” 室内,寂静无比。 而紫画这丫头,自去见罗晋公公,至今未归。 刘子汐还是有些担心,左等右等,还是未等到紫画的归来。 天近黄昏,依旧不见人回来。 刘子汐握了握拳头,松了松手,走到了殿门口,招呼着人,“钱宁,你去宫外看看,紫画回来没有。” “是,奴才这就去看看!” 钱宁颔首,赶紧小跑着出门去。 另外一旁的紫苏听到了刘子汐的吩咐后,上前轻声劝道:“娘娘,晚膳已经送来了,您一整天未曾进食,不如先吃点东西可好?” “不急,再等等。” 刘子汐现在哪有胃口,祖父的消息张永没有给她带回来,紫画去见罗晋公公也未归来,她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这个时候的她,就算拿山珍海味搁在她的面前,她也是吃不下。 就在这个时候,钱宁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快来人啊!” 紫苏见状,连忙走了过去,“怎么了?” “紫画她……” 钱宁欲言又止,他真不相信,刚刚被人扔在上阳宫大门口的血人,竟然是紫画! “说话啊!你支支吾吾做什么?” 紫苏焦急的瞪了他一眼,他这是怎么回事? 钱宁看向刘子汐,硬着头皮说道:“紫画回来了,可她受伤了。” “什么?!” 刘子汐面色大变,“她受伤了?她人呢?” 第90章 封宫3 “她全身是血,现在躺在上阳宫宫门外。奴才也是刚刚出去的时候,才看见这一状况。” 钱宁把话说开了,这回话语速也快了不少。 紫苏则是拉了他一把,“行了,还在废话什么?娘娘不能出宫门,我们二人去把紫画弄进来。” 钱宁点了点头,赶紧与紫苏赶紧出去宫门,然后把紫画给背了进来。 刘子汐从一开始听到紫画受伤的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没有想到,紫画只是出去一趟,怎么就受伤了? 而且,紫画这大半年在蓝欣姑姑的教导下,绝对不会故意惹事生非。难道,是罗晋公公下的毒手? 不…… 不应该。 就算他不愿帮忙,也不会伤害紫画才对。 刘子汐看着钱宁与紫苏二人手忙脚乱的将紫画送去了偏殿,然后紫苏唤来了两个宫婢,让紫琴、紫棋二人帮忙,先将紫画身上的血衣更换,然后抹干净她身上的血迹。 当看到她身上的鞭伤,很明显是受了鞭苔之刑。 手臂与后背上,血肉翻开,看着都心疼。 可想而知,紫画是当事,这该有多痛! 刘子汐就坐在一旁,自然看到了紫画身上那交错的鞭伤,藏在衣袖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握成拳头! 她的人,竟被如此的贱踏欺负! 上阳宫是禁了她的足,可是她依旧是宸妃! 欺负紫画,等于是蹬鼻子上脸!压根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否则也不会下此狠手! 紫琴有些不忍看紫轼身上的伤痕,轻声禀道:“娘娘,紫画这模样,如果不请太医,只怕……” “太医只给宫中的主子瞧病!紫琴,你糊涂了么?” 紫苏低声苛责道。 刘子汐面色有些难看,冷脸看了她们一眼,“你们都出去,紫画交给本宫。” “是,娘娘。” 紫苏朝另外两个宫婢打了个眼色,然后与她们一起离开了屋子里。 待屋子只有刘子汐一人时,她看了看床榻上的紫画,脸上的怒意终于不再掩饰,她走到了一旁的衣柜里,然后找到了一个木盒子,这个木盒子,是她入宫的时候,所带的药丸。 当初在玉兰庄炼制这些药丸的时候,刘子汐没有瞒着她,所以这些药丸全部交给紫画保管。 刘子汐万万没有想到,进宫后,这些药居然成为紫画的救命良药。 太医只管给宫中的妃嫔诊治,而寻常的宫婢与内侍们,却只有听天由命的熬。 熬得过去,那就还能活着;若是熬不下去,那就会被拖出宫,然后成为乱葬岗的一员。 坦白说,这样的境况,刘子汐从来没有想过。 她以前在苍焰国,地位尊崇,谁敢动她? 现在在夏国,她是太师的嫡长孙女,入宫为妃,贵为九妃之首。太师刚刚被革职罢官,她就被禁足上阳宫,从府上带来的婢女,就被人施以鞭苔! 打得半死不生,满身伤痕血迹的扔在上阳宫的正门! 这些拜高踩低的混蛋,简直找死! 刘子汐一双明亮的眼眸带着怒火,给紫画伤口上抹了些痊愈的膏药后,然后静静的陪伴在床侧,不食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91章 封宫4 这一夜,是不平静的。 紫画因为失血过多,身上又有伤口,所以到了深夜的时候,整个人竟发热,刘子汐为了照顾她,更是一夜未眠! 天蒙蒙亮的时候,紫画可算是退烧了。 紫苏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刘子汐轻声禀道:“娘娘,张永公公在外求见。” “带他进来。” 刘子汐一夜未眠,虽说是在照顾紫画,可她此时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张永公公进来的时候,他的双眼有些血丝,眼底一片乌青。可以看得出,他其实也是一晚没有休息。 他看见刘子汐的时候,面露沉色,“宸妃娘娘,奴才也是刚刚打听回来的消息。今天黄昏时,太师府被命犯闯了进去,结果太师府所有人都死于命犯的刀下。太师,重伤失血过多而亡!” 什么? 怎么会这样? 刘子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整个人如同被点穴,一动也不动。 她完全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听到的那一番话! 祖父,他老人家竟死了? 而且还是死在命犯的手里? 这事怎么可能会这样巧! 刘子汐纵然不喜欢算计,但也不是个白痴。祖父刚刚被革职,还没离京,就被人杀了! 这典型的是报复! 刘子汐按耐下心里的怒意,“张公公,我祖父为何事被罢官?” “宸妃娘娘,太师他在今日早朝的时候,上奏弹劾谈谨公公。他手上的证据,后经证实,是伪证。谈谨公公跪在皇上的面前,请皇上为他做主!” 张永一字不落的全部告诉了刘子汐。 其实这样的事,也是瞒不了的。 朝堂还有许多官员,站出来,要求太师给谈谨公公道歉。以太师那刚强的性子,根本不会向谈谨低头。 因为大臣们的鼓动支持,太师是自己提出罢官一说,皇上没办法只能应允。但谈谨却也说,太师犯下的错,宸妃娘娘也该分担,这才有了刘子汐被禁足上阳宫的旨意。 刘子汐表示,这样的突变,真的让她有些难以接受!最重要的是,祖父一夜丧命,二叔与三叔一家也无一人幸免!突然想到,在玉兰庄的父亲,她紧张的站起身,“张公公,我父亲呢?他怎么样了?” “这……奴才倒没听到刘程老爷的消息。” 张永怔了一下,老实的回答。 刘子汐当即请求,“张公公,能劳烦您打听一下我父亲的情况吗?” “是,奴才会尽力的。” 张永没有拒绝,领下了这个任务。 等张永离开上阳宫后,回到六宫局的时候,却发现镇国公龙敬亭竟坐在他的位置上。一见到他,张永喜出望外,“国公爷,您来了?” “嗯。” 龙敬亭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张永。 张永则是看了看四周,然后神秘兮兮将屋子里的门紧闭了,然后把自己去打听回来的消息,一一告知龙敬亭。 龙敬亭眯了眯眼,“你说,刘程没死?” “应该是的,奴才并没有听到刘程老爷的消息。” 张永直说,他私心是想着,刘程没死的话,起码宸妃娘娘还有家人可依靠。 第92章 太师府惨杀1 龙敬亭怔了一下,然后看了张永一眼,“行,这件事,我会去查。” 于是,待龙敬亭离开六宫局之后,他就真的费尽心思,四处收刮刘程的下落。 结果,云傲王则派人来通知他一声,让他龙敬亭亲自去一趟王府。 凤逸宸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有些愕然,睨看了一眼身边的江彬,“你说,皇叔让我去王府做什么?” “这个,臣不知。” 江彬摇了摇头,他其实也是云傲王公布身份的时候,才知晓他竟是皇上的皇叔,同样受到惊吓不小。 凤逸宸长长的叹息一声,然后说道:“既然皇叔想见我,那我便去见他吧。江彬,你继续查冲进太师府中的命犯,看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倒要看看,是谁居然有这样猖狂的手段,胆敢在我眼皮底下用这样的渣招!” 坦白说,太师一家遇上这样的事,凤逸宸心里也是十分惊愕与难过。太师不愿向谈谨道歉,宁可罢官不做,亦要保其一生高风亮节。 对于谈谨的参奏,虽然那些证据成了伪证,但凤逸宸心里其实也有狐疑。毕竟,如果谈谨真的清白,不该连伪证都有! 而且,谈谨虽然是他的御前内侍,但谈谨受到参奏的时候,朝堂上的官员,竟有一半人站出来,为谈谨力证其清白! 水至清,则无鱼。 知朝堂势力的分布,坦白说,凤逸宸是很淡定,甚至很多事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太师一家人惨遭屠门式的报复! 重点是,这是盛京城! 太师人还没有离开,对方就如此按耐不住,居然会有这样可怕的事发生!太师府发生这样的惊闻,凤逸宸其实也是一宿未合眼,他连自己身边的影卫全部都派了出去,为的就是查那命犯的来源。 在这过程里,他并不知晓,原来刘子汐的父亲刘程竟没有死讯。但愿,刘程没死,否则凤逸宸自己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脸面去见刘子汐。 毕竟,她才成为自己的妃子,不过才第二天,结果他一个决定,同意太师的罢官,本想让太师去凉州避避风头,却不曾想过,太师人还在盛京城,却被杀了! 此时的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想剁了那些命犯! 因为,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太师的性命,他现在想要得到刘子汐的芳心,怎么会想着让太师出事呢? 江彬深知主子的心思,在旁轻声说道:“主子放心,臣已经倾其力去搜寻这些命犯的下落。另外,谈谨的权势确实是很大,主子还是要小心防备才是。万一龙影与谈谨同流合污,主子到时的处境……” 凤逸宸勾了勾唇,“那我倒巴不得他们这样做!我凤逸宸岂是这样好对付的人?龙影若背叛我,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没人逼他!” 江彬闻言,沉默不语。 凤逸宸站在一旁,负手而立,“你去忙吧,我自己去一趟云傲府。” “是。” 就这样,凤逸宸独自一个人去了云傲王的王府。 第93章 太师府惨杀2 云傲王府。 凤逸宸来到这里的时候,看见面前的刘程时,不由瞪堂结舌,“刘程老爷怎么会在这?” 刘程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他只是来云傲王做客,结果,太师府却发生了那样的惨事,他的父亲,惨死命犯的手下,就连两个庶弟的家眷们,全部无一幸免。 说一句难听的话,太师府上,除了刘程与宫中的宸妃娘娘,全都死了! 刘程大受打击,若不是他这半年来身子被调养成的不错。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怕一命呜呼。 “来,先坐下来再说。” 凤云傲则是指了指自己一旁的空位,示意凤逸宸过来坐。 毕竟此时,在刘程的眼里,他可是镇国公龙敬亭,而非是皇上凤逸宸。 凤云傲太清楚,自己这位侄儿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会有些一举。 待凤逸宸坐好后,他才向侄儿解释清楚,为什么刘程会出现在他的王府。 待听到了前因后果后,凤逸宸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如果,当时刘程没有一时兴起,跑来给皇叔送金皇菊的话,他只怕也会丧命。 可现在,对方必然也会在寻找刘程的下落,想要斩草除根。这么一来,反倒是要保护刘程的安全才是。 刘程坐在那里,突然说道:“王爷,国公爷,请二位鼎力相助,帮我查清楚是谁何人指使命犯杀了家父!” 凤逸宸重重的点头,“刘程老爷放心,此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一旁的凤云傲侧了侧首,幽幽的说道:“宸妃娘娘在宫中,不会出什么事吧?” “放心,皇上虽然禁她出宫,但绝对不会伤害她半分的。”凤逸宸十分认真的答道。 他自己的想法是,只要刘子汐乖乖呆在上阳宫,别人就算想找她的麻烦,也是无计可施的。 其实,他这样做,表面是要禁着宸,实际何尝不是保护她? 如果让人知晓,他其实很紧张宸妃的话,那些妃嫔岂会这样好相处? 所以,为了刘子汐的安宁日子,凤逸宸自以为的将她禁足封宫了。 而他根本没有想到,如果一个女人没有得到圣宠,在后宫的日子生活更加艰难! 她入宫两天,不曾见过凤逸宸一面,二人更没有行房事,谈何的圣宠? “刘程老爷,你身子还是有些问题,这伤心的事,你不要太往心里去。多想想宸妃娘娘,如果你也跟着出事,那宸妃娘娘独自一人在宫中独撑,那她该多么的无助?” “谢谢王爷开解,我知道。” 刘程咬紧牙关,双手不由的握成拳头。 父亲发生这样的事,他却什么也做不到,而且现在他也不能出现在人前。就怕对方在身后等着他露脸,然后斩草除根! 凤云傲在旁劝着刘程,太师一家发生这样的惨事,他也知道,其实太师一家其实是成了炮灰。而这幕后最大的凶手,莫过是谈谨。 谈谨,本事不小,手段狠辣。 思及此处,凤逸宸与凤云傲两个人相对一眼,十分有默契的起身,然后把这房间让给刘程休息。 第94章 太师府惨杀3 叔侄二人走到了屋外,走在王府里的花园小路上。 凤逸宸重重的叹息一声,“皇叔,你说,我这个皇帝做得是不是很失败?” “怎么会呢?你要相信,你在我心里,很是聪明。我相信,太师被惨杀一案,你定能给宸妃一个交代。逸宸,这事你也是受害者。要怪,就怪背后的人,太过目中无人!” 凤云傲幽幽的说道,“每一朝,每一代,都有宦臣的出现。因为权势而蒙了双眼的人,你我出身在皇室,见得还少吗?” “皇叔,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谈谨在我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一直跟随着我。我自认是十分信任他的,太师状告谈谨的时候,我还想着化解他们二人的误会。本来是想着让太师先去凉州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我再让谈谨亲自去凉州,宣旨接他回京……” 凤逸宸说着这些的时候,心情变得十分低落。 他发现自贵为皇上,却永远都是被背叛的那一个。 天晓得,他其实很多事,都是不愿去深究。 比如说,龙影的异举,谈谨的权大,这些他都知晓,就是不愿去面对。因为,他们与安王的情况不一样。 安王,自小与他不对付。所以在知晓安王派了杀手来对付自己,他可以丝毫不顾忌亲者血脉,派金衣卫去宰了他。 龙影与谈谨,却是自小与他有着一起长大的情份。 谈谨虽然只是一个内侍,可是在自己身为太子的时候,谈谨却是拼命保护他,不让他受到半分伤害。当自己成为武德帝的时候,权势变得大了起来,人心自然也变了。 凤云傲拍了拍他的肩膀,“逸宸,你可知道我离开皇宫十年,最幸福的时间是在哪里吗?” “不知道,皇叔你也不曾与我说过。坦白说,我也很好奇皇叔这十年里浪迹江湖,在苍齐大陆上混迹了那么长的时间,你就没有遇上一位让你心动的姑娘吗?” 凤逸宸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其实他真的是有点好奇,皇叔至今孒然一身,纵然恢复了王爷的尊贵,却依旧对京城的贵女们拒而远之,绝对没有半分犹豫! 凤云傲突然笑了,“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像个妇人似的,如此八卦?” “皇叔,我不是八卦,我只是关心你。毕竟,像皇叔这样年纪还未曾娶妻的,真没几人。这盛京城都有人专皇叔的闲言碎语,说皇叔你不举。” 凤逸宸两手一摊,天晓得他是真的关心皇叔。 凤云傲则是怔了一下,脸色变得脸些古怪,“你说什么?盛京城有人传本王不举的流言?哪里传的,本王要让他们吃记教训才是!” 凤逸宸掩嘴轻笑,“皇叔,你不是不在乎的么?” “这可是男人的脸面,我怎么可能不在乎?” 凤云傲了他一眼,“行了,不与你贫嘴了,有件事,你确实需要去办。比如说谈谨的事,你不能轻举妄动。我听说,你的皇后,是谈谨给你寻的?夏皇后的背后,是皇商。你在处置谈谨的时候,也得考虑皇商会带来的麻烦。” 第95章 改变1 “皇叔的意思是,谈谨与皇商勾结在一起了?” 凤逸宸马上会意了凤云傲提及的事,眉头紧锁,他还真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凤云傲挑了挑眉,静静的看了他一眼,“逸宸,有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否该说你太重感情了。谈谨,虽然是内侍,但他却是最容易近你身的人,一旦他有二心,你觉得你能防得住他吗?” “……” 凤逸宸没有吭声,只是沉默以对。 皇叔提的这个问题,其实也不是很难回答,只是他不愿直视这个问题。 凤云傲长长的叹息一声,“行了,你已经是一国之君,有些事你自己衡量,我也不会过份插手。只是,太师一家的死,虽说是谈谨的手笔,但追究其根,你也有纵容的责任。” “皇叔说的是。” 凤逸宸没有否认,他确实是有纵容的责任,如果他对谈谨能加多制肘,他也没这个胆子在盛京城做这样的事! 看来,他确实是要好好的整顿朝纲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凤逸宸却不敢出现在刘子汐的面前,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见她。 不管是以皇上的身份,还是镇国公的身份或是大将军顾九歌的身份,刘子汐必然会追问自己太师为何会落得这样的处境,凶手是谁? 这些问题,他心中有底,却没有证据。 而且也不好与刘子汐直言,因为追根到底,还是他纵容了谈谨。 否则,谈谨怎么会有这样的胆子? 谈谨跟随自己多年,如果一招不能将他置死,一旦再有生机,让他发现,自己对刘子汐有着别样的心思,他必然会抱着与刘子汐同生共死的想法。 为了让刘子汐安全,封锁上阳宫,禁她足,其实是他的保护方式。 只是,在上阳宫的刘子汐,完全不似他安排那样,照他所想的去做。 …… 上阳宫。 张永亲自送来膳食,看着面前血色尽失的宸妃娘娘,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想到,刘子汐突然笑了,那笑起来的容颜,竟有种说不出来的夺目。 刘子汐轻笑,“张公公,有劳你这两天辛苦了。” “娘娘客气了,这是奴才该做的。” 张永惶恐的应道。 刘子汐挥了挥手,“你回去吧,上阳宫也暂时没有别的需求。” “娘娘,需要奴才私下请个太医过来吗?您带进宫的侍女的事,奴才也有耳闻。” “不用了。” 刘子汐缓缓的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如今紫画重伤未醒,所以她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张永深深看了一眼宸妃娘娘,最后沉默颔首,“娘娘,您放心,奴才会尽力去查刘程老爷的消息。” “去吧。” 刘子汐眨了眨眼,算是回应了。 待张永离开后,刘子汐看着桌面的膳食,她其实是没什么胃口的。但是,如果她想要在这后宫活下去,就算没胃口,也得吃! 祖父的死讯,紫画被肆意欺凌,她被皇上禁足上阳宫!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恶梦,仅仅一天的时间,就改变了她命运的轨迹! 第96章 改变2 紫画醒来的时候,刘子汐从她的嘴里知晓了这下毒手鞭苔的凶手。 出人意外,这人竟是洛婕妤。 这个洛婕妤,也算是令妃的走狗。 洛婕妤、令妃、夏皇后,三人都是属于同一党的。洛婕妤胆敢如此对自己的婢女,未尝没有夏皇后的示意。 就因为知晓太师被罢官,就胆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鞭苔自己的侍女,简直不知所谓。 真以为有皇后给她撑腰,就可以翻手为雨,覆手为风? 她,是苍焰国的武林盟主的时候,杀人如麻。 如今顶着刘子汐的身份活着,她本想着这一生手上能少点沾鲜血,那就少沾点! 她有意与人和和平平的过日子,却没想到,命运根本逼着她强势。 伪装成包子的性子,她素来不擅长,可如今在这后宫中,如果她再不做出改变,就得被人欺负的死死! 原本,她还要顾忌在太师府上上下下的命运,收敛着自己的性子。 如今,她有何顾忌? 她再不反击,就会在这后宫寸步难行,甚至什么时候被人设陷弄死,都是正常的! 她不能死,为了弟弟,为了表弟,她都不能死! 父亲下落不明,她若不再强悍起来,谁给她撑腰? 思及此处,刘子汐的脑袋变得十分清晰,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待紫画身上的伤好了,再去找洛婕妤算帐。 既然动了她的人,那就要拿命来抵! 一转眼大半个月过去了,刘子汐这么多天来,就静静的在自己的上阳宫里,吃吃喝喝睡睡,修炼星玄功。 为了能让自己有自保的能力,只要自己强,才能不处于下风。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心里憋着一股怒火的仇恨之意,她竟非常顺利的突破了星玄功的第二层。 星玄功的第一层是炼体,第二层是敏捷。 敏捷的提升,意味着,她的轻功至少在这皇宫里自由行走,也无人能察觉。 大半个月的时间,之前武德帝选中的妃嫔们,纷纷都入宫,入住早已经分配好的宫殿。 与刘子汐不一样,她们入宫后,竟全部都侍寝了。 一共二十个新人入宫,位份最高的宸妃,入宫不仅没有见到皇上一面,第二天因太师的事,而被禁足上阳宫。与其说是恩宠,倒不如说是,别样的冷落。 上阳宫,距离钦天殿最远,入宫这么多天,皇上一直不曾召见过她,于是,慢慢的诸妃嫔也对宸妃有了轻视。 可独独只有一人,杨美人所居住的茭芦馆,就在上阳宫不远的地方。 这一天,杨如领着一个宫婢,前来上阳宫请安。 刘子汐难得一身华丽的宫装,接见了杨如。 行礼会面,双双坐下后,杨如看着打扮异常美丽的刘子汐,有些意外,“宸妃娘娘,您这是要出上阳宫吗?” “嗯。” 刘子汐点头,没有否认。 杨如焦心不已,“娘娘,您还在禁足,就这样出宫……” “杨美人,皇上为何禁我足?若是因我祖父的事,我祖父如今横死府中,这结果也该给本宫一个交代才是!” 刘子汐瞥了她一眼,起身,“杨美人,你回去吧。” 第97章 改变3 坦白说,刘子汐这个模样,倔强的脸庞,配上那冷漠的疏离感,教人觉得陌生。 杨如怔怔的看了她一眼,最后低首,“嫔妾先行告退。” 她位份低,宸妃娘娘的逐客,杨如只能应允。 等杨美人离开后,刘子汐则是看着殿里的钱宁与紫苏,“你们二人若是害怕,可以不用去。” “奴才(奴婢)心甘情愿追随娘娘!” 钱宁与紫苏竟一脸正色表明自己的忠心。 刘子汐挑眉,“行,只要我活着,便会护你们周全!” 说完,由紫画扶着自己的手,她一身正装的出现上阳宫的正门。 而门外的两个内侍,奉了谈谨的命令,一直守着这上阳宫的大门,此时见刘子汐自己走了出来,二人脸上带着冷意,“宸妃娘娘,您这是要抗旨不遵吗?” “抗旨?好大的帽子!钱宁,把他们二人捆了,随本宫前去钦天殿!” 刘子汐冰冷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钱宁闻言,立即招呼着上阳宫的其它五个内侍,六对二,谈谨派来的两个内侍自然不是对手,被捆的结实。 刘子汐坐上了凤轿,而凤轿的后面,那两个可怜兮兮的内侍一路跟随。 此时的钦天殿,皇上正在早朝。 就这样,毫无预警,就看到了刘子汐一身宫装,脸上带着冷漠之意,不惊不慌的闯进了钦天殿。 今天的皇上,不是凤逸宸,而是龙影。 而凤逸宸此时扮作镇国公龙敬亭的模样,他每天早朝都不落的倾听,可以说朝务他没有一天是偷懒的。 所以,看到刘子汐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瞳孔带着惊愕之意。 云傲王则是站在那里,眼神变得诡异,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刘子汐这模样时,竟会勾起他对帝焰的思念。帝焰出现在人前的时候,也是如此让人难忘的姿态。 微昂的下巴,双眼坚定如炬,仿佛没什么能难倒她。自信光彩,夺目而迷人! 刘子汐走到了殿中央,没有理会文武百官的神情,而是对着龙椅上的武德帝,态度恭敬的行礼,“臣妾子汐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影此时的脸色有些古怪,眼神瞟向镇国公龙敬亭的身上,然后说道:“宸妃请起。” “皇上,臣妾来钦天殿,是想请教,皇上为何封锁上阳宫?禁止臣妾出入,是臣妾犯了什么错,请皇上明言,臣妾不愿受这不明不白的责罚!” 刘子汐抬首,直勾勾的盯着武德帝的脸,直言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她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百官一脸惊愕,太师罢官,后横死府上的事,他们是知晓的。却不知道,宸妃娘娘竟被皇上禁足,这…… 这皇上的后宫事因,他们大臣还是沉默为妥。 诸臣也不敢站出来指宸妃擅闯钦天殿的罪名,一个个站在自己的位置,眼神瞅着地上。 龙影被宸妃这样咄咄逼人的态度,不由怔了一下,后宫的妃嫔可没有一人胆大妄为的啊。 他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发现主子怔怔的看着宸妃,根本没有任何指示。 龙影只好硬着头皮的说道:“宸妃没有犯错。” 第98章 改变4 “皇上,既然臣妾没有犯错,封锁上阳宫,禁止臣妾出入的口谕是否作废?” 刘子汐继而追问。 她的态度,让一旁的谈谨,看得火起,当即站了出来,板着脸喝道:“宸妃娘娘,这是钦天殿,后宫妃嫔禁入之地。你这是违抗祖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子汐打断了,“谈谨!本宫与皇上对话的时候,有你说话的份吗?你只是一个奴才,懂得尊卑之别吗?你眼里根本没有本宫!” 这番话,说的极为凌厉,语速亦快。 谈谨被宸妃这一抢白,脸色有些变化,气得涨红。 所有人都是被宸妃这突如其来的强悍气势,震慑的目瞪口呆。 云傲王则是在一旁轻笑启口,“皇上,宸妃娘娘的要求不过份,确实该作废禁足的口谕。太师已经离世,宸妃娘娘理该善待才是。” 镇国公龙敬亭听到皇叔这样说,在旁附议:“是该善待。” 龙影闻言,故作淡定,然后扫了扫众官员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刘子汐的身上,“宸妃,你的禁足已解。” “谢皇上恩典!” 刘子汐颔首,随即又提到,“祖父已经殡葬,臣妾可否去给他老人家墓前上香?” “准!” 龙影点头,他现在只想宸妃赶紧离开钦天殿。因为这个女人,是主子吩咐不允他打半点主意的,所以面对她提的要求,只要不过,他一一准允。 “打扰诸臣与皇上商议国事,臣妾会自省抄经。听闻太后身子不适,臣妾会亲自到永寿宫给太后侍疾。没别的事了,臣妾告退。” 说完,刘子汐福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开了钦天殿。 然后这段插曲,就此过去了,而谈谨也把刘子汐恨上了。觉得她把自己的脸面扔在地上狂踩,他是御前总管,又是皇上信任的心腹,她怎么敢这样践踏自己的尊严! 而此时的谈谨,完全没有想过,若不是他招惹刘子汐在先,刘子汐也不会后反击。 有些人,就是这样自以为是。 刘子汐离开钦开殿后,她并没有回去上阳宫,而是直接去了一趟洛婕妤的杏花轩。 杏花轩所处的位置,倒是离令妃所在的宁福宫不远。 刘子汐带着人,径直奔去杏花轩,坦白说,还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 …… 杏花轩。 洛婕妤本来在屋子里做着女红,忽闻宸妃娘娘竟来自己的杏花轩不由怔了一下,面色有些慌张,因为她大半个月前,可是狠狠的教训宸妃身边的侍女。 她本以为,宸妃失去太师这样有力的娘家,就必然再不会有起头的机会,所以才会听令妃的唆使,然后对紫画那个小姑娘,辣手鞭苔。 现在,宸妃竟光明正大的来杏花轩,洛婕妤心里直打鼓。 整装一切妥当,然后扶着宫婢的手,然后出去迎人。 洛婕妤福了福身,依寻常的礼数,给刘子汐行礼,“嫔妾恭迎宸妃娘娘,娘娘千喜金安。” 可就这个行礼,让刘子汐笑得欢喜,“洛婕妤也是宫中的老人,竟连宫仪都忘的一干二净。看来,本宫是该好好教你宫仪了!” 第99章 悍妃之名1 洛婕妤闻言,脸色大变,“宸妃娘娘,此话何意?” 刘子汐微微一笑,“字面上的意思,本宫屈尊教洛婕妤宫仪,怎么?洛婕妤不服气?” 洛婕妤僵站在那里,被堵的答不上一句话。 因为,宸妃的位份,确实是比她高太多了! 面对刘子汐如此光明正大的为难,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纵然是令妃住的地方不远,但令妃来了,也是无话可说。因为,宸妃是九妃之首,整个后宫,除了皇后,就没有人有高过她的地位。 而且,洛婕妤根本不知道,宸妃的禁足令,是什么时候解除的。 现在刘子汐跑来杏花轩找她的麻烦,洛婕妤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会遇到什么的为难! 但她心里却是十分清楚,自己落在了刘子汐的手上,就必然不会那么好受。洛婕妤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说道:“宸妃娘娘,嫔妾没有不服气。娘娘屈尊教嫔妾宫仪,是嫔妾的福气!” “是吗?既然如此,那你就继续给本宫认真的行宫仪。” 刘子汐眯了眯眼,睨看了一眼洛婕妤,她太清楚面前这个女人的示弱,根本就是虚伪,否则在当初为难紫画的时候,她怎么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来找她麻烦呢? 洛婕妤恭敬的站在一旁,对着刘子汐行大礼。 只是,她这个举动,并没有让刘子汐脸上有半丝笑意,反倒是肃杀之意更盛。 面对这样的情况,洛婕妤心里直打鼓,甚是不安。 她半蹲着行礼,在没有得到刘子汐回应时,亦不敢抬首与之直视。 刘子汐动了,缓缓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洛婕妤的面前,突然启口,“洛婕妤,不知道鞭苔的滋味可好受?” 这句话一出,洛婕妤额间冒汗,她心下暗叫不好,宸妃娘娘果然是来找她麻烦的! 既然如此,她今天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洛婕妤艰难的咬了咬下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宸妃的这问话。 在她绞尽脑汁回话的时候,却看见一双精致的绣鞋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一抬首,就看到了刘子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刘子汐冷冷的注视着她,突然扬手,一记狠狠的耳光甩了下去,直打得洛婕妤连站都站不稳,摔倒在地上。 洛婕妤目露惊惧的神色,素手一扬,直指着刘子汐,“宸妃娘娘,你……” “本宫怎么了?洛婕妤,你的宫仪真是差到极点。怎么连本宫的一记耳光都承受不住呢?你这样娇弱,本宫应该这样理解,你对本宫的屈尊指导,有所不满啊。” 刘子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地上的洛婕妤,脸上全是冷漠。 “刘子汐,你是故意的!” 洛婕妤按耐不住脾气,怒瞪着宸妃,直呼其名,直接冒犯尊者。 刘子汐竟然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说对了,你也不算蠢的无可救药。本宫确实故意的,正如你那天故意鞭苔本宫的侍女,洛婕妤你欠的债,本宫今天来收了。听好了,是连本带利的收!” 第100章 悍妃之名2 洛婕妤听到刘子汐的话后,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她不知道对方所说的连本带利是什么意思。 刘子汐举了举手,“来人,把洛婕妤押起来。紫画,领本宫去秘室,本宫也得好好领教一下洛婕妤所藏起来的秘室,到底有何刑具!” 这话一出,洛婕妤整个人差点没晕死过去。 怎么会这样? 那天明明是让人把紫画打晕,然后这才带进自己的秘室里,施以鞭苔的。可是紫画怎么会知道秘室就在杏花轩呢? 紫画在旁,不敢看洛婕妤一眼,领着刘子汐去了秘室。 没有花太长的时间,便进入了那个地方,秘室的地方确实够隐秘,居然就在洛婕妤所居的寝室的偏厅的软榻下。 顺着那个暗梯走了下来,秘室里居然还有灯油,灯油把这秘室里照得明亮,有一面墙上,挂着一堆的刑具。 如果真是看这些刑具的话,还真是让人觉得意外,甚至更多的是恐惧。 每一件刑具上,都是有着血迹。 刘子汐睨了一眼这些刑具,看着洛婕妤,然后说道:“看来,是本宫小瞧你了。你这秘室的冤魂只怕也不少啊,怎么,洛婕妤平日夜晚睡觉的时候,还能安睡入眠吗?” “……” 洛婕妤没有回话,她此时被钱宁、紫苏押着,然后捆在一根柱子上,双手被铁链铐着,动弹不得。 紫画见状,有些害怕,在刘子汐的身边轻声说道:“娘娘,我们回宫吧?” “紫画!” 刘子汐睨了她一眼,然后说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奴婢……”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紫苏拉到一旁去细语教导。 而钱宁则是走到了刘子汐的面前,“娘娘,现在动手吗?” 刘子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当然,本宫清楚的记得,紫画身上一共有八十道鞭苔留下的伤痕,那你们就给洛婕妤一百六十鞭回敬。记住,本宫要鞭鞭破肉!” “是,奴才遵命!” 钱宁颔首,领命行事。 刘子汐突然指着墙壁上挂着的一个带着棘鞭,“钱宁,就这这个鞭来行刑。” “是。” 钱宁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紫画与紫苏回来了刘子汐的面前,紫画脸上带着愧疚感,“娘娘,是奴婢错了。奴婢以后一定改过,绝不会再让娘娘为难。” “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吗?” 刘子汐睨了她一眼,紫画在太师府的时候,心地善良,这一点,她来没有要紫画改变,因为她觉得,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只是,进了宫,这里的世界太黑暗,对敌人太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如果洛婕妤当初没有把事情做得过份,今天的刘子汐也不会前来这里寻找洛婕妤的麻烦。 在刘子汐踏入杏花轩的时候,就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刘子汐既然决定了要来找洛婕妤的麻烦,就没想过会半路退缩,紫画这个傻丫头,居然还想着退缩,这行为是不可饶恕的。 紫画刚刚在紫苏的开解下,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这会连连点头,“娘娘,奴婢真的知错了!” 第101章 悍妃之名3 “娘娘,奴婢真的知错了!” 紫画颔首应了一声,而刘子汐则是眯了眯眼,“好,那这第一鞭你来。” “啊?” 紫画怔在当场,有些反应不过来。 娘娘的意思,鞭苔洛婕妤的第一鞭,由自己来么? 刘子汐示意钱宁把那鞭子递到了紫画的眼前,紫画看了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接将鞭子紧握在手,“奴婢遵命。” 就这样,紫画执鞭走到了洛婕妤的面前,“洛婕妤,对不住了。” 说完,手中的鞭子扬起。 随后爽利的抽下,鞭子力道不小,抽得洛婕妤痛叫一声。 她的肩膀位置,立即出现了一道红色的鞭痕,并没有破皮,但这火辣辣的灼痛感,依旧让洛婕妤难受的大叫。 刘子汐在一旁看着,脸色淡漠,“力气不够!再重点!” “是。” 紫画闻言,点了点头。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抬首的时候,手执鞭时,手不再颤抖反倒是沉稳了许多。这一次,她是真的用了吃奶的劲,狠狠的挥鞭而出,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这一鞭抽下去,疾速而霸道。 洛婕妤还没有反应过来,鞭子已经抽在了她的脸上,那张俏脸眨间毁了大半,皮开肉绽。 “啊!” 洛婕妤这下子是真的尖叫,根本没有一丝做作! 在这后宫,最重要的就是女人的脸蛋,她容颜被毁,她在这后宫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就连成为令妃棋子的资格,也会一并失去的! 她…… 她已经没有任何前途可言! 一旁的钱宁、紫苏二人看见了,纷纷对紫画另眼相看。 这一鞭下去,完全把洛婕妤的希望全部给毁了,这决心确实教他们二人心惊,但更让他们二人心生畏惧的,却是主子宸妃娘娘。 宸妃娘娘,当初提出要来杏花轩找茬,给紫画找回场子的时候,就询问过他们二人,看看他们二人是不是要跟随一起去。如果不去,她也不会勉强二人,她会让他们二人离开上阳宫,以免被她所做的事受到牵扯。 这么一来,钱宁、紫苏二人其实是根本没有任何退路可言,只能硬着头皮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效忠于宸妃。 于是,今天一大早闯钦天殿,宸妃娘娘毫发无伤的出来了;一离开钦天殿,就大摇大摆的来了杏花轩,如今还把洛婕妤架进了秘室。 这秘室很明显,是洛婕妤来处罚宫婢与内侍们的地方。 本来,洛婕妤是什么样的人,刘子汐无心在意,洛婕妤错就错在,她不该招惹自己身边的人! 她刘子汐,就算不是宸妃的身份,想要洛婕妤死,办法有一百种。 仅凭自己一个人,她就能让洛婕妤死无葬身之地! 但,洛婕妤背后,只怕是夏皇后。 所以,刘子汐只能光明正大的还击,伤害洛婕妤找回场子,何尝不是打洛婕妤背后人的脸? 刘子汐要的就是这个,她要告诉对方,人人怕事,可她刘子汐不怕! 胆敢欺负她上阳宫的人,就要承受她刘子汐的怒火! 想全身而退,难! 第102章 悍妃之名4 “啊!” 洛婕妤整个人像疯了似的,撕心裂肺的叫喊着。 紫画被这状若发狂的洛婕妤吓了一跳,反倒是刘子汐走到了紫画的面前,接过她手上的鞭子,“紫画,你退下。” “是。” 紫画的神情有些呆滞,木讷的退了两步。 刘子汐把弄着手中的鞭子,声音不高不低,温声却又有着莫明的冷意,“洛婕妤,用不着尖叫成这个模样。经你手下的鞭苔受伤的人,他们身上的伤痛,与你这鞭相比,差的远了。” “宸妃娘娘,您饶了贱妾吧,一切都是令妃娘娘的主意,贱妾也是迫不得已。那天鞭苔紫画的时候,令妃亦是在场的!贱妾绝没有半句谎言!” 洛婕妤不管不顾,连忙把自己的老底都给抖了出来。 她在太医院还有些人脉的,这脸上只受了一鞭,只要刘子汐现在饶了她,她一定有办法将自己的脸修复如初! 坦白说,洛婕妤现在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只是,她在招惹刘子汐,错就错在,根本不知道刘子汐是一个什么样性子的人。 结果现在招惹了,人踩上门来了,洛婕妤就算是现在认怂,也根本无济于事。 刘子汐当然不会杀洛婕妤,但她会彻底的毁了洛婕妤。 她会让洛婕妤的容颜尽失,原本在宫中的地位,也会将她跌落谷底,永无翻身的机会! 所以,此时刘子汐听到洛婕妤认怂的话后,脸上挂着一抹冷笑,“洛婕妤,除了令妃,就没别的人主意吗?” “这……贱妾不知。” 洛婕妤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刘子汐则是挑了挑眉,“为了谢谢你把令妃供出来,那我便给你一个恩惠,接下来的一百五十九鞭,就由我上阳宫的人施刑吧。” 什么? 洛婕妤还以为是自己的听力出现了问题,一脸错愕的看着刘子汐。 直到刘子汐把鞭子递给了钱宁,听着她郑重的吩咐,“刚刚本宫的要求,你可听清楚了?” “娘娘放心,奴才省得。” 钱宁郑重的点头,表示自己是明白主子要的是什么结果。 于是,钱宁是男人,自然力道比起紫画要重许多,可谓是鞭鞭见肉。 当钱宁鞭打的手累时,就换紫苏上。 紫苏在鞭打洛婕妤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鞭劲也不比钱宁小多少。 紫苏一口气抽了二十鞭,看着奄奄一息的洛婕妤,不由咬了咬牙,将鞭子递回钱宁,突然跪在刘子汐的面前,声音有些哽咽,“娘娘,今后您是紫苏唯一的主子!” 紫苏突然之间的表忠,让刘子汐微讶,但这些日子的相处,她还是明白紫苏这个掌事姑姑,处事圆滑,在宫中亦是混成老油条的存在。 结果,在这个地方,她竟然向自己表忠。 让刘子汐不由联想到,紫苏刚刚对洛婕妤挥鞭的时候,倒是有几分怨怼的情绪。莫不是,她们二人,很久以前就有了恩怨? 刘子汐伸手扶起紫苏,“有什么事,回上阳宫再说。” “谢主子。” 第103章 太后1 等刘子汐等人离开杏花轩的时候,洛婕妤可以说已经被打残,然后像一破败的血人,无情的被扔在地上。 刘子汐从秘室出来的时候,一双眼眸盯着杏花轩的宫女与内侍们,勾了勾嘴,“今天的事,你们都看得一清二楚。当初你们有人奉命掳走紫画的罪,本宫饶了你们。 但是,今天本宫来这里做了什么,不管任何人来杏花轩,你们都要照实说即可。倘若有人添油加醋,让本宫知晓,本宫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她这话一出,杏花轩的宫婢与内侍们,把头贴在地上,匍匐着答话,在这一刻,他们竟是异口同声的答道:“奴等谨遵宸妃娘娘之命。” 就这样,刘子汐一脸若无其事的回上阳宫了,脱下了正装,更换成了普通素淡的宫装,装扮亦是清新款式。 马上便是午膳了,钱宁有些担忧,“娘娘,您还是先用点膳食再去太后的永寿宫吧。” “不用了。你们好好的呆在上阳宫,不管谁来,都不需要开宫门,让他们有事就去永寿宫寻本宫。” 刘子汐摇了摇头,拒绝用膳。 她此时不带任何一人去永寿宫面见太后,也是因为她心里没底,不知道太后会不会因为自己擅闯钦天殿,而对她有所不满,到时要责罚自己,她不愿牵扯上无辜的人,所以愿独自一人去永寿宫。 紫苏是宫里的老人,当然知道主子此时的做法,其实就是不想让他们做小的为难。 紫苏刚刚在杏花轩的秘室里,她已经对刘子汐表明忠心,所以此时主子要去永寿宫的时候,她的脸色不由皱了皱眉,“主子,您若是去永寿宫的话,万万不可提及秦妃。” “嗯?” 刘子汐有些意外,看了一眼紫苏,有些不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紫苏咬了咬下唇,“主子,奴婢入宫的时候,那会秦妃还活着,太后与秦妃二人的关系并不怎么好。至于是什么原因,奴婢人微,未能探寻出是什么缘故。” “好,本宫明白了。” 刘子汐点了点头,她倒是不知道当年的姨母,与太后竟还会有恩怨。不过,她亦能猜想出几分,秦妃身为妃位,怀有龙嗣,若不是外祖父被人陷害,以秦妃生下的皇子,必能捞个王爷的名衔。 只要王爷另立府邸,秦妃亦能跟着孩子出宫,成为太妃,安享晚年。 只是,一切都成了过往云烟。 刘子汐独自一人来到了永寿宫的时候,她看着那威严的宫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既然在钦天殿上说过,要亲自给太后侍疾,那她就不会假手他人。 她来到了永寿宫,门口的宫婢拦下了她的去路,“何人来永寿宫?” “请姑姑通传,宸妃求见太后,亲自前来侍奉太后。” 刘子汐面对宫婢的询问,没有居高临下的脾气,反倒是气闲淡定的回应着她的话。 宫婢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宸妃娘娘竟打扮如此素实无华,害得她看走了眼,以为是新进宫的才人、淑女们。 心里惊吓不小,连忙跪在地上,“宸妃娘娘恕罪,是奴婢逾越了。” 第104章 太后2 “这位姑姑请起,不知者不罪。请为本宫通传吧。” 刘子汐伸手扶起那个宫婢,这宫婢是太后宫中的人,她自然不会轻易得罪。 “奴婢雪凌这就给宸妃娘娘去通传,请宸妃娘娘稍等。” 雪凌朝她福了福身,然后进去宫内禀报。 没有等太长的时间,雪凌出来对着刘子汐说道:“宸妃娘娘,太后有请。” “请雪凌姑姑引路。” 刘子汐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尾随在她身后,进入了永寿宫。 当来到了永寿宫的正殿时,太后倚坐在软榻上,脸色有些病态的黄肤,教人看得出来,她老人家是久病缠身。 关于太后的事迹,刘子汐也有所耳闻。 莫太后,是昌国公之女,与先皇是一夫一妻,盛宠后宫之首。生有一子凤逸宸,出生两岁被立为皇太子,后又生一子,太子五岁的时候,幼子病逝,念子成疾,缠绵床榻。直至先皇逝世后,长子年仅十六岁便登基为帝。 之后,她便一直呆在永寿宫,静心养病。 刘子汐走进了殿内,恭敬的对着主位上的太后行礼,“子汐给太后请安,愿太后凤体安康。听闻太后身体抱恙,子汐向皇上言明,亲自在永寿宫为太后侍疾,以尽孝道。” “你是宸妃?” 莫太后穿着蜜合暗花长衣,宽大绿叶裙逶迤身后,整齐的青丝,简单地绾个抛家髻,几枚玉兰点翠花随意点缀发间,让整齐的青丝,更显柔亮润泽。 只见她肤色虽然微黄,却掩不了出色的五官,此时她容颜老去,更多了几分慈详与威严。 刘子汐颔首,“回太后,是。” “这么说来,你是秦老将军的外孙女,亦是秦妃的外甥女?” “是。” 莫太后久久没有回话,目光却落在刘子汐的身上许久,像是在回想什么事似的,思绪有些飘远。 刘子汐就这行拘着礼,也不吭声,举止没有半点动摇。 这个时候,从侧殿里走出来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官,她一见到刘子汐的时候,便说道:“太后,宸妃娘娘还给您拘着礼呢。” “宸妃免礼吧。” 太后轻叹一声,看向那个女官,“宝竹,你去哪了?哀家精神越发的差了,你若不在旁侍候,哀家真的要成为老糊涂了。” “太后,奴婢去给您端药,汤药的温度正好,您喝了吧。” 宝竹姑姑站在一旁,面对太后的嗔怪,反倒是不惊不慌的呈上了那碗黑呼呼的药。 “这药苦涩的很,天天喝这样的药,哀家没觉得有任何效果,搁一旁。” 太后摇了摇头,不是很想喝这汤药。 实在是她这几年,天天药汤不离,却依旧不见身体有好转。她每天能活动的范围就呆在这永寿宫,至于别的地方,根本不能去。 她缠绵于病榻,亦有十年之久…… 太后这样拧着性子不想喝汤药,宝竹姑姑已经习以为常,“太后,若是嫌弃苦味,那奴婢去给您备些蜜饯?” “太甜。” 太后皱眉,她素来不爱甜食,所以面对宝竹的提议,直接就给驳了回去。 第105章 太后3 “太后……” 宝竹姑姑有些无可奈后的看着莫太后,不知道该从何劝起。 而立于一旁的刘子汐则是轻声说道:“太后,您要喝完汤药后,子汐给您备些糯香的水晶糕吧!” “水晶糕?” 太后闻言,脸色有些不愉,“宸妃,哀家不爱甜食!” “太后,等子汐做出来后,您先尝尝,再看看是否喜欢,如何?” 刘子汐抬首,与太后直视,脸上没有半分恐慌,更多的是镇静与自信。 太后望着她,挥了挥手,“既然你有这个心,便去做吧。” 宝竹姑姑则是微微一笑,“有劳宸妃娘娘了。小厨房在后面,老奴唤雪凌进来,领娘娘去吧。” 很快,雪凌进来了,领着刘子汐去了永寿宫的小厨房。 雪凌对刘子汐的态度甚是恭谨,在面对刘子汐提出想要的东西,她一一给刘子汐备齐了。 刘子汐在小厨房里亲自下厨做水晶糕,而在正殿里的太后则是吩咐道:“宝竹,把汤药给哀家吧。” “太后,您不等水晶糕了?” 宝竹姑姑有些意外。 太后挑眉,“谁说不等?这药那么苦,苦得哀家的味觉全数失去。宸妃做水晶糕也需要时间,这汤药,你也看了不短的时间,早点喝了,也不枉费你的心思。” “太后言重了,奴婢服侍太后是应该的。” 宝竹姑姑端过那碗汤药,然后奉在太后的面前,太后也不再矫情,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喝完。 待喝完了汤药后,太后的脸也皱的如苦瓜的模样,“李太医的药,是越来越苦了。宝竹,明天让李太医来永寿宫把脉,哀家倒要问问他是不是把黄连全给哀当汤药了!” 宝竹姑姑掩嘴轻笑,“太后,李太医哪敢这样做?您先漱个口吧。” 太后洗漱完毕后,扶着宝竹的手站了起来,“走,与哀家去后院的花园看看。” “是。” 宝竹姑姑扶着太后,一路慢行来到了永寿宫的后花园里,在这里有着懒人摇椅,太后走了这么短的距离,额头冒汗,气喘不止。 坐下后,她看了看蔚蓝的天空,不由感叹道:“宝竹,秦妃走了多少年了?” “回禀太后,三年多了。” 宝竹姑姑的面色划过一抹悲伤之意,但很快掩饰过去,俯身给太后倒了一杯水,“太后,喝点水润润嗓子。” 太后摇了摇头,“哀家不渴,哀家是心里难受。如果,那时哀家若没有生病,先皇犯糊涂的时候,有哀家在旁劝一劝,秦妃与秦老将军他们,就不会枉死……” “太后,事情都过去了。眼下,还是要皇上好好待宸妃娘娘才是,奴婢听闻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宝竹姑姑俯身,在太后的耳边轻语,将太师横死府中的事说了出来。就连宸妃今天一大早闯钦天殿的事,去杏花轩教洛婕妤的事,丝毫不瞒的全回禀给太后知晓。 宸妃娘娘入宫的那天,太后感染风寒,所以不见宫中妃嫔。 而今天,若不是宸妃娘娘自己来永寿宫的话,宝竹姑姑是不会与太后谈及这些事,太后身子病弱,不能太费神。 第106章 太后4 太后听到了宝竹姑姑的禀报后,脸上带着一抹凝重,“你的意思是,刘太师横死府中,这幕后凶手,应该就是谈谨?” “太后,需要奴婢派人去查吗?” 宝竹姑姑看着太后,轻声询问。 太后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不必。刘太师早朝刚把谈谨给告了,下朝后就连官位也免了,到了夜晚就横死在府中。太师的死,太巧合了,若说这里没有谈谨的手笔,哀家是不信的。” “……” 宝竹姑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立于一旁。 太后眯了眯眼,最后说道:“宝竹,去哀家的寝室里拿紫玉凤钗出来。” “是。” 宝竹一直侍奉太后,深知这紫玉凤钗的份量。这是先帝当年为太后吩咐六宫局的司制,单独给太后打造的凤钗,就这一支紫玉凤钗,造价过万,一整块紫玉,分割造就成这紫玉凤钗。 如今太后让她把这紫玉凤钗取出来,怕是要送给宸妃娘娘吧。 …… 一个时辰后,刘子汐双手奉着自己亲自做的水晶糕,然后去面见太后。 太后就在永寿宫的后花园,此时的季节,渐渐的入秋,早晚风凉。 反倒是午后的气温最是宜人,刘子汐做的这款水晶糕,其实并非是很甜的甜食。只是拥有淡淡的奶味,配上桂花蜜,让二者的香味各自飘香,并没有谁取代谁,或者是覆盖谁的味道。 当那水晶糕如同半球形状似的,出现在太后的眼中,太后的脸上有些惊喜,“这便是你说的水晶糕?” “太后请品尝。” 刘子汐双手奉上,一旁的雪凌连忙帮她把这水晶糕搁放在小桌子上,退居一旁。 宝竹姑姑则是打量了一眼,赞道:“这水晶糕做得不错,一层晶莹剔透,一层雪白如霜,交错覆盖,这共有几层?” “九层。寓义久久一生。” 刘子汐面色流露出一抹温和,她可没有忘记,祖父去玉兰庄的时候,与父亲相聚时,自己做了这九晶糕,让他们两个男人甚是喜欢吃。 这九晶糕其实也是紫画的水晶糕改良版,她刚刚面见太后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提议自己制做糕点。 太后没有反对,她也就尽心去做。 全程由雪凌姑姑在一旁相助,做了好几个九晶糕。 现在端过来的,就只有一个。 因为刘子汐也不确定,太后是否真喜欢这食物,毕竟太后是夏国最尊贵的女人,什么好吃的她没尝过?宫中的御厨数不胜数,每一道御膳都是御厨精心炮制。 自己这一道九晶糕,是否能入了得太后的眼? 太后坐在那里,盯着这新奇的糕点,眼前一亮,拿起搁盘上的小汤勺,然后将这糕点弄了一角,送进嘴里轻尝。 淡淡的奶香与甜味,晶糕弹牙爽口,让太后眼前一亮,“不错,做的很美味。子汐你做的不错,做得好就有赏赐。今天,哀家赐你紫玉凤钗,皇后来自民间,上不了台面。你贵为九妃之首,理应协管六宫,你也该负负责任,不要嫌苦嫌累就不做,懂吗?” 第107章 庇护 1 刘子汐听到太后的吩咐后,当即点头,“子汐谨遵太后教诲。” “好好用你拥有的权利,怎么说,你祖父是三朝元老,你外祖父亦是夏国的武将,你也得皇儿的恩宠,九妃之首,现在我又给了你六宫之权,你若是再被人欺负,哀家可不会给你撑腰。” 太后在旁站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话虽然说的极为无情,话里的宠溺,却是教人看得出她老人家其实是喜欢宸妃娘娘的。 刘子汐颔首,“太后信任子汐,子汐会管好后宫事务,不让太后烦心。” “还叫哀家为太后?” 太后睨了她一眼。 刘子汐怔了一下,反倒是一旁的宝竹姑姑眼力到位,然后对着她说道:“宸妃娘娘,太后的意思是让您唤她老人家为母后。” “没错。” 太后慈祥的笑了,笑容带着些许欣愉。 刘子汐望着太后,她心里知晓,其实这并不符规矩。 因为,她虽是宸妃,但终归没有资格唤太后为母后。可是,现在太后那双希翼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时,而她太后拿出紫玉凤钗,为的就是给她庇护。 给她无上的尊荣,甚至还给宸妃六宫协理的权力。等于刘子汐这一趟来永寿宫,可以说是大有收获。之前宫女紫苏的话,说太后与秦妃之间的关系,应该是不对付才对。 可…… 现在太后对自己的态度,虽然刚刚见面的时候,她老人家确实是冷言冷语,但也不至于给自己难堪。 她就在永寿宫里做了一个九晶糕,太后却给了她有种被宠爱的感觉。 于是,在太后祈盼的眼神中,刘子汐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母后。” “哎!” 太后应了一声,脸上带着笑意。 宝竹姑姑也在旁展露笑颜,她们在这里相处甚是欢愉。 刘子汐平安无事的离开永寿宫,她心里已经抱定了主意,本来镇国公龙敬亭让她多多与永寿宫的太后来往,怕也是想让她可以抱紧太后这棵大树,所以才会在她入宫前,深夜去她的闺院,有此一举,点醒她这么做。 紫玉凤钗,六宫协理权,让她开口称太后为母后,这其中的含义,不言而明。 而且,从太后的嘴里说了来的信息,太后怕是不喜夏皇后的。若不然,怎么会把这六宫协理权给分一半在刘子汐的手上呢? …… 上阳宫。 上上下下加上紫画,一共十三个人,跷首期盼着刘子汐的归来。 夜幕降临的时候,刘子汐独自一个人抱着一个盒子,回来上阳宫的时候,就看到了在宫门口恭迎自己的人,有些意外,“怎么都站在这里?宫里的事务都做完了么?” “回禀娘娘,杂事都做完了。” 钱宁连忙禀道。 紫苏则是不急不慌的启道:“娘娘,热水已经备下,您是先用膳,还是先沐浴更衣?” “先用膳吧。” 刘子汐将手中的盒子里面装着紫玉凤钗,递给了紫画,“你把这东西搁在本宫的床榻旁,小心轻放,这是太后赏赐的。” 第108章 庇护 2 钦天殿。 凤逸宸此时坐在龙椅的下首,神色古怪。 与他一同在这钦天殿的人,还有云傲王。 假扮成皇上的龙影,脸上带狐疑,他有些不明白,主子这是怎么了? 从上完早朝后,就一直呆在钦天殿。 云傲王同样如此,这叔侄二人像是约好似的在一起,一个发呆失魂,一个则是闲情品茶。 龙影站在一旁,殿里就仅仅只有他们三人,龙影纵然是皇上的模样,他也没胆子坐着。 自然,也就只有站着服侍的份。 至于御前总管谈谨,则是早早被龙影找了个借口,弄出去办别的事了。 这么一来,钦天殿自然不存在外人。 龙影完全搞不懂主子这是怎么了,自然不会率先开口。 云傲王则是十分淡定,一杯茶接一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钦天殿的茶有多么的好喝。 “呼!” 凤逸宸长长的叹息一声,“我真是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 云傲王睨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凤逸宸伸手抚额,“皇叔,你说朕的宸妃娘娘居然擅闯钦天殿,她就不怕朕发怒的时候,治她罪吗?” “你会治吗?” “……” 凤逸宸哑然,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他怎么可能会治她的罪? 只是,他没想到她竟会有此胆量! 云傲王突然站起身,“依皇叔看,宸妃甚好。太师已经横死,人死不能复生,你该好好的补偿宸妃娘娘才是。” “嗯。” 凤逸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的。 本来他亏欠秦老将军一家,现在还要再算上刘太师府的人脉。 云傲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一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诉你,刘程老爷没死,他那天正好去我王府,所以躲过了一劫。为了保他性命,因此我让刘程老爷一直呆在王府,静心养病。” “养病?刘程老爷的身体情况很差吗?” 凤逸宸有些不解,脸色有些担忧。 “是有些毛病,他本就身子不怎么行,我曾尽力才给他调整了大半年的身体,如果没有太师的死讯,他活十年是没有问题的。可现在,只怕根本没有办法活十年,顶多只能再撑个三年吧。” 云傲王耸肩,把刘程老爷的病况,告诉了凤逸宸。 凤逸宸闻言,僵坐在当场,皇叔这个消息说了出来,对他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这么一来,他更感觉自己亏欠宸妃更多。 明明是他的妃子,可他却不敢用自己的本尊身份,去见她。 云傲王看见了他纠结头疼的模样,“逸宸,你是一国之君,有些事不能躲。好好与宸妃说说,她亦是知书达礼的京城贵女,又是太师的嫡长孙女,依皇叔看,问题不大的。” “皇叔,她……” 凤逸宸张了张嘴,最后欲言又止。 他与刘子汐相处过,十分清楚她的性子,她一旦拒绝,那他就连叩开她心门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怕她怨怼你?” 云傲王挑眉,打趣道:“你这副模样,不会对宸妃动了心吧?” 第109章 庇护3 动心? 凤逸宸面对皇叔的质疑,脸上露出一抹疑惑。 他从来不曾对任何一个女子,会有这样的心绪,他想靠近她,却被拒绝。 他以镇国公的身份,与刘子汐相处的时候,刘子汐脸上那抹嫌弃生疏,是丝毫不掩饰的告诉他,她是真的对他没有半分别的意思。 想到这里,凤逸宸苦笑,“皇叔,我也不知道她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如果现在没有答案,那就给自己时间,你会有答案的。眼下,你还是想想如何与她提及刘程老爷身体状况的事吧。这事不能拖瞒,否则,你真是要被她记恨上了。” 云傲王直言道,他自己也是情感上的失败者,告白帝焰的时候,被拒绝。 这半年来,他全心襄助凤逸宸,已经揽回了许多兵权。 有事忙,日子倒是过得快。 可是这两天,云傲王却耳闻,苍焰国的武林盟主帝焰已经死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当然不愿相信,他曾与帝焰相伴七年之久,她的实力有多强,他心中有数。 可现在他只不过离开了苍焰国半年,结果她却毙命了! 不会的,不会的! 他打从心底拒绝这个结果,他宁可她好好的活着,而不是与自己阴阳相隔! “逸宸,你好好想想吧,我先回府了。” 云傲王说罢,转身离开了钦天殿。 殿里,只剩下凤逸宸与龙影。 凤逸宸深深的叹息一声,看向龙影,“让你查的事,查的如何了?” 龙影低首,在他的身旁轻声答道:“回主子的话,太师横死,确实是谈谨的手笔。属下秘查,发现谈谨竟与夏皇后的父亲,竟是早早相识。但他们之间是什么时候相识的,属下还需要时间去查。” “那你就全力去查!” 凤逸宸眯了眯眼,语气阴晴不定。 “是。” 龙影颔首领命。 凤逸宸起身,突然说道:“今天晚上,朕会回宫去一趟上阳宫。” “是,属下会安排好的。” 龙影恭谨的回应,在这一刻,他可以肯定,主子其实对宸妃娘娘是真的上心了。 只是这么一来,主子的软肋,是不是就是宸妃娘娘呢? 想到这里,龙影的眼眸划过一抹难言的精光。 …… 夜晚,银月悬挂在天空。 漆黑的夜晚,在这皇宫,更显得孤凉。 刘子汐从永寿宫回来后,看着床榻上的那支紫玉凤钗,不由发呆出神。 她仍记得,祖父去玉兰庄的时候,在她与父亲面前,谈及先帝虽然晚年的时候,是有些糊涂,但是先帝却是一个专情的帝王。他一生专宠太后一人,而且除了太后有子嗣,其它妃嫔根本没有机会诞下龙嗣。 太后专宠,只有太后诞下皇嗣,太子之位落在了凤逸宸的头上,自然是导致许多人眼红。因为,夏国的祖制,皇后必须出自民女。 在大臣们的眼里,莫太后的存在,是违逆了祖制。 莫太后,是盛京城贵女,是皇上一眼钟情,不顾众臣反对,执意迎娶太后。 因为莫太后这个前鉴,所以,先皇在给太子挑选太子妃的时候,只能是应允众臣,给挑选了一个民女给太子。 先皇是迫于众臣压力,太子为了君臣同心,亦同意了。 第110章 庇护4 只是,太子继承帝位,也快两年之久,可是后宫妃嫔却是一个怀孕的都没有。 有些想法的众臣,亦有查敬事房,看看皇上是否有入后宫。 结果发现皇上正常入后宫,便让众臣提议,让皇上充实后宫,这才有了今年的后宫选秀之举。 太后生前最受宠的时候,先皇赐的紫玉凤钗,是最为奢侈的一件首饰。 这紫玉凤钗是九尾凤钗,坦白说,以刘子汐现在的宸妃位份,是不允逾越佩戴这紫玉凤钗。可是,太后却把紫玉凤钗赐她了。也就是说,纵然她不能佩戴,也算是能拿这紫玉凤钗做为护身符。 这东西,等同于是皇上亲赐的免死金牌。 太后,等于是站在她的身后,给刘子汐撑腰的。 太后初次见她,为何会赐她这么贵重的紫玉凤钗? 刘子汐还真是有些想不明白,太后与当年的秦妃,又是怎么个情况? 秦妃是自己的姨母,是所有妃嫔们,唯一一个能怀上龙嗣的妃子。 虽然,这龙嗣尚未诞下,便随秦妃惨死。 如果说,太后与秦妃是对立的话,自己成为太后亲儿子的宸妃,太后应该不会对自己有半分好脸色,甚至可以折磨刘子汐。 可是,太后没有这样做,反倒是礼待,甚至是看重刘子汐。 刘子汐静静的望着天空的银月,眉头紧锁,她感觉,太后与秦妃之间的关系,怕是不为人知的要好才对,否则太后为何这样待自己? 她正在深思着的时候,门外被人轻叩了三下,“娘娘,皇上来上阳宫了。” 皇上? 他来自己的上阳宫做什么? 刘子汐眯了眯眼,随口应道:“请皇上到前厅稍等,待本宫梳妆更衣再去面圣。”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紫苏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在上阳宫前厅里呆着的凤逸宸,他自做皇帝后,还真没有来过后宫。 今天,是他第一次出现在后宫,而且这个宫殿是上阳宫。 虽然距离钦天殿距离虽远,但却是离永寿宫最近的。 他在皇叔的劝告下,他决定还是要来上阳宫,告诉宸妃,她的父亲未死,现在在皇叔的王府静养。现在不能让刘程出现在人前,是因为,他得先把谈谨给灭了。 只是,现在的谈谨,盘根错综,他需要时间。 他坐在椅子上,手执茶盏,脸色沉着,脑海里在思考着问题。 当刘子汐孤身一人出现在前厅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无一人在厅里侍候,不由微讶,看着一身紫龙袍加身的英俊男子坐在高位,看着他的身形,让她感觉有些熟悉。但她却十分清楚,自己与皇上,除了今天她闯钦天殿的早朝,匆匆见过一面,绝对没有再见过!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万安!” 刘子汐站在凤逸宸的下首,恭敬的福身行礼。 望着打扮高贵的刘子汐,凤逸宸开口说话的时候,语气亦变得缓和:“免礼,你坐吧。你宫中的婢女、奴才们都被朕打发了,今天朕来找你,是有事与你谈。” 第111章 承诺1 “皇上有事请说。” 刘子汐客气有礼的坐在一旁,态度恭谨,完全是尊卑有别的态度。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这模样的时候,凤逸宸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得十分低落,还有着不爽的情绪。 他,打从心底不愿见到她生疏的对待自己! 所以,面对这样的相处气氛,凤逸宸手双手紧了紧茶盏,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心情,“太师横死府中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你放心,太师不会枉死,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还有一个消息,你父亲,没有死。” “父亲,他真的没死吗?” 刘子汐闻言,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凤逸宸,情绪有些失控。 她自太师府出事后,就被他禁锢在上阳宫,什么都不能做,因为根本没有办法去寻找父亲的下落。 现在她看起来风光,亦得到了太后的倚重,但实际上她在这后宫,只能依靠自己一人。因为,她没有娘家可以依靠了。 而现在后宫的妃嫔,除了夏皇后是商贾之女,但她父亲是盐商,更是夏国首富。虽然没权,却有钱。其它的妃嫔,都是娘家有一定的实力,论好对付,真没几人。 如果,以帝焰的性子,肯定早就一个人离宫,自己在宫外逍遥快活。 可是,以刘子汐的身份,她不能这样无声无息的被埋没,外祖父背负的冤屈,她要替外祖父解除这冤屈,才能让表弟秦长卿抬头挺胸的归来。 而且,她并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一个弟弟要照顾,弟弟比她小两岁呢。 凤逸宸见她激动的神色,重重的点头,“我没骗你。你父亲,现在在云傲王府静养,他身体有些不大好。你若想见他的话,你可以出宫去看看他。” “谢皇上体恤。” 刘子汐收起了惊喜,反倒是静静的看着他,脸上又再一次的恢复疏离。 凤逸宸表示,每一次看见她这个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明明想与她好好相处,只是每一次总是有意外出现,导致她与他,总是相处的不顺。 殿内,再一次的恢复了宁静。 刘子汐是无意讨好他,而凤逸宸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能让她不那么抵抗自己。 于是,二人之间的气氛,就显得十分古怪。 最后,还是凤逸宸自己淡定不了,他站起身,“太师是被人害死的。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给我七天时间。七天,我定把他抓到上阳宫,让你亲自处置。” “臣妾先行谢过皇上。” 刘子汐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 在她看来,太师府已经出事大半个月有多了,也依旧没有任何进展。若是自己不去钦天殿的话,她估计皇上都忘了她这一号人物吧。所以,皇上此时的承诺,在她看来,更像是一句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屁话。 凤逸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看出了她眼眸里的不信任,觉得很是受伤,“你早点休息,不必送朕了。” “恭送皇上。” 刘子汐则是起身,对着凤逸宸行礼,还真是没有半分喜悦的态度。 第112章 承诺2 凤逸宸离开的时候,真的是吃了一肚子的闷气。 绝对是属于有气无处发的纠结,于是离开上阳宫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江彬,江彬迎了上来,“皇上,您现在要去哪?” “走,去尚武房,陪朕过过招。” 凤逸宸招呼着江彬,大步如风的朝尚武房而去。 江彬愣了一下,随后有些不解,皇上这是怎么样了?好像不开心?在这皇宫,谁敢惹皇上生气? 他瞅了瞅上阳宫,暗道,不会是宸妃娘娘吧? …… 刘子汐与凤逸宸之间的关系,云傲王并不是特别在意,因为在他的眼里,刘子汐是侄儿的妃子,算起来,他是刘子汐的长辈罢了。 凤云傲离开皇宫,回到了自己王府。 下人来禀,称刘程老爷已经服过药,在休息。 凤云傲表示自己知道了,他看向跟随自己的一起回来夏国的侍女,“玉伊,帝焰的消息,你打听得怎么样了?” “主子……” 玉伊立在他的身侧,面色带着一丝为难,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启口才好。主子回来夏国,本来可以遗忘过往,重新开启自己的生活。可是,帝焰怎么就这个时候死了呢? 而且,据打探回来的消息,让玉伊有些闹不明白,帝焰是喜欢过主子,还是没有喜欢过呢? 所以,玉伊完全糊涂了。 凤云傲则是有些不解,看着玉伊的神色有些古怪,不由皱了皱眉,“玉伊,怎么了?” “主子,帝焰确实死了。” “她是怎么死的?” 凤云傲追问道。 他与帝焰七年的相处,她的实力之强,是他一生所遇到最强的对手之一,再无其它人。现在,知晓帝焰的死讯,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高手,才能把帝焰置于死地! 玉伊低首,声音低沉,“主子,听闻帝焰是死在修帝的手里。在您离开苍焰国后,帝焰进入皇宫,之后便死在皇宫里。武林的势力,也全部落入修帝的手里。” “修帝?你是说,帝焰死在修帝的手上!” 凤云傲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不,不会的。帝焰曾与我说过,修帝是她的义兄。他们二人情同兄妹,修帝也是甚是信任她,怎么会对她下此杀手?” “具体的情况,属下还需要时间去查。” 玉伊低首,这其中的缘故,她亦是不清楚的。 只是,苍焰国的帝宫,却不是那么容易进去,更别想打听太多信息。 “尽快查清,本王要知道帝焰到底是怎么死的!” 凤云傲寒声下令,他实在是没办法接受帝焰的死讯。 不管怎么样,帝焰在他活了二十七年的时间里,他的心里就仅仅只有帝焰这么一个女人,与她相敬如宾的共处七年之久。他曾以为,她会是他的女人,她却拒绝了自己。不得已,他只能离开苍焰国,回到了夏国,做了一个伤心人。 他的心伤刚刚结疤,结果,帝焰的死讯却传到了夏国。 等同于他的心伤,再次裂开,还被撒了一把盐,痛得让他无法安眠。 玉伊颔首,“属下明白。” 第113章 承诺3 “如果没别的事,你先退下吧。” 凤云傲低下眼帘,没有再看玉伊。 玉伊黯然神伤,“主子,属下这就离开。” 离开的时候,玉伊深深的看了一眼主子,看见主子这般闷闷不乐的样子,其实她心里也是极难过。 主子的眼里,就只有帝焰,再也看不到别的人。 屋子里,就只有凤云傲一个人,他的眼神落在了屏风悬挂着的一幅画上。这幅画,是刘子汐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赠他的睡莲图,那个时候,也因为这画景是自己所在的圣医府。 而且,这一白一红的男女,正正是自己与帝焰。 那天晚上,就仅仅只有他自己与帝焰二人呆在圣医府,他真的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刘子汐的梦境会出现这一幕。 不过,也幸得刘子汐赠来了这一幅画,至少能让他能睹画思人。 帝焰,明明实力不差,她怎么就死了呢? 想到这里,凤云傲百思不得其解,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想法,他总觉得帝焰的死,与自己是脱不了关系的。 为此,他无论如何也想查出帝焰的死因! …… 盛京城内的一整栋的店铺,正好在装潢整修中。 两个男孩则是在不远处的食楼里,盯着装修的店铺。 秦长卿此时带着银制的面具,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表弟刘子昊,“子昊,你怎么也给自己弄了个面具?而且还是黄金面具,你不觉得你这样出入盛京城,更惹人注意么?” “表哥,你能带银面具,我怎么就不能带金面具?而且,我现在也不能随意抛头露面啊。太师府一夜之间,全被屠杀,我胆子小,怕死得很。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刘子昊坐没坐相,明明坐在秦长卿的对面,可是他一只脚还横放在椅子上,手里剥着花生,一本正经的答着话。 秦长卿听到他提太师府的惨案时,眼皮微帘,“我在想,是不是我不该回盛京城?如果我不回来,太师府是不是不会发生这样的惨事?” “放屁!你不回来,太师府的惨案就不会发生了?开什么玩笑!你又不是幕后凶手,这事与你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刘子昊人虽小,但说话的时候,却是十分老气秋横。 秦长卿苦笑,“可是,如今太师府覆灭了,表姐独自一个人在后宫,她能撑得住吗?” “你担心我姐?” 刘子昊微讶,瞅了一眼秦长卿。 他还真想不到,秦长卿居然会担心姐姐的安危。 秦长卿苦笑,“子昊,你不担心表姐的安危吗?” 刘子昊摇了摇头,答道:“不担心。因为,我姐能在进宫前安排表哥你的事,她就不是那种因为一点小事而退缩的人。而且,现在京城也没有任何关于宸妃的消息传出来。有的时候,没有消息,代表着是好消息。” 他不是真的只有十一岁的小屁孩,他的心理年纪,已经二十八岁了好不好?他二十岁魂穿在这具身体上,在太华山呆了八年之久,虽然没有怎么接触这个世界的外人,但一些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 第114章 佣兵堂1 秦长卿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刘子昊,“你,这么相信表姐?” “在我看来,表哥你在担心我姐的处境,你倒不如赶紧想想办法,把西枫楼经营起来吧。虽然我姐给了不少银子,只是现在整修店铺,就需要耗费不少银子。再不搞起来,咱们真的要破产了!” 刘子昊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担心他姐在宫里好不好受? 难不成真把他那位姐姐当成了小白兔,可以任人欺负的不成? 依刘子昊看,表哥秦长卿是完全忘记洗髓经是怎么来的了! 至于刘子昊,也十分狐疑,他的姐姐是盛京城的贵女,不曾离开过盛京城,那她是怎么得到的洗髓经呢? 重点在于,这洗髓经还是真的,不是假的! 这半个月的时间,秦长卿的武功内息都进步,而刘子昊的进步更是突飞猛进。可以说,在同龄中的习武者,不会是刘子昊的对手。 刘子昊就算面对师父玄华道长下山抓他回去,也有信心打不过就跑的本事。 秦长卿一听到刘子昊说到银子的事,脸色也垮了下来,“你提到银子,我现在也才发现,银子要用时方恨少啊。” “行了,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想知道我姐在皇帝的后宫里,是否顺心,只要咱们的西枫楼建立起来,到时再派人进宫去摸摸情况,不就一清二楚了嘛!” 刘子昊潇洒的将手上的花生壳扔在桌面上,拍了拍上,一脸自在的说道。 秦长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觉得表弟说的没错,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吐槽,确实对表姐没有任何帮助。于是,他转移了话题,“子昊,你还没和我说,你说一本万利的生意,到底是什么啊?” 见表哥的注意力成功的转向自己,刘子昊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说道:“这件事,继续保密,反正我要的那间铺子,你不能插手过问,反正顶多一个月的时间,你就能看到结果了。” “你这是打算一点风声都不透给我知晓?” “表哥,有些事呢,露了风声,会影响咱们的生意呢!” 刘子昊笑得一脸得意,隔着面具,秦长卿都能清楚的看到他的八颗白牙,此时亮的吓人。 秦长卿见状,打听不出什么消息,也就点了点头,说道:“行,既然你自己有底,那我就不过问了。我打算去佣兵堂看看,你要不要与我一起去?” “表哥,夏国的佣兵堂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刘子昊一脸茫然,他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这个词,所以此刻便是不耻下问的询问。 秦长卿则是知晓刘子昊自小在太华山长大,对于这尘世的一些存在,是完全不曾听过的。也就在旁解释道:“佣兵堂,并不是只有夏国才有,而是整个苍齐大陆都有。各国的佣兵团,一是由退伍的军人,或者是武力强悍的人组建的,他们只需要在官府注册兵团名号,便可以成立佣兵团。而佣兵堂,则是负责接收任务,然后给佣兵团们自行选择任务的困难程度。” 第115章 佣兵堂2 “你的意思是,佣兵堂等于是一个中介,由佣兵堂直接与雇主谈洽,然后发布任务,让佣兵团们自行选择是否接受任务?” 刘子昊领悟能力出众,很快就理清了佣兵堂与佣兵团之间的关系。 秦长卿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但是,一般来说,好的佣兵团,大多数都被贵族世家全部购买,让他们成为家族的打手或是侍卫。一般来说,更多的是主仆关系。” “表哥,你去佣兵堂,是要做什么?不会是想找打手吧?” “你觉得我们现在需要打手吗?” 秦长卿无爱的眼神看着他,一脸无可奈何。 刘子昊怔了怔,“你如果不是去找打手,莫不是你想成立佣兵团,然后去那里接任务赚取佣金?” 秦长卿端起桌面上的茶杯,轻抿一口,然后答道:“你这个推断还算靠谱。一般来说,佣兵堂派出来的任务有三个等级,铜级、银级、金级。铜级是一百两银子的任务,银级是一千两银子的任务,金级是一万两银子的任务。大多数,各国的佣兵团,都是接铜级、银级的任务。反倒是金级的无人敢接,而接了的,大多数都是没有下文。” “一万两?好大手笔,他们要的是什么东西,这么高的价格?” 刘子昊闻言,不由乍舌。 他这一次为了能给西枫楼凑够资金,才会砸了十万两银子去做生意的,而且他以前就是营销能手,自然是看准了这里的市场,才敢如此大胆的投资。 秦长卿会心一笑,“你想知道也不难,与我去佣兵堂转一圈,自然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那咱们还等什么,走啊,现在就去!” 刘子昊被他谈这佣兵堂给勾起了兴趣,于是兄弟二人没有再吃东西,一路直奔佣兵堂。 当来到佣兵堂的时候,刘子昊看着这高大上的佣兵堂装潢的时候,脸色不由怪怪的,因为在他的眼里,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地方的设计,怎么会如此像现代的五星级大酒店的大堂? 高耸的楼层,垂吊着的水晶灯。 当然这个时代没有电,可这货居然拿水晶灯芯的位置,直接搁置明耀眼夺目的夜明珠! 妹的! 这样大手笔,根本就是壕无人性! 刘子昊看着这里的一切,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佣兵堂的流程,太像现代的处事了。 比如说,来到这里,大堂会有引导,然后全程跟随着客人,态度温和有礼,都是身材高挑的美人,一举一止都是经过培训的,就连微笑,绝对是笑露八齿。 在这里的体验,坐在椅子上等资料的时候,真的让刘子昊不能不怀疑这佣兵堂背后的老板,与自己是来自现代! “子昊?子昊!” 秦长卿唤了身边的表弟两声,发现表弟居然没有回魂,不由用手肘撞了他一眼。 刘子昊回过神来的时候,“啊?” 秦长卿朝前面呶了呶嘴,轻语道:“安莉姑娘给咱们奉来了热茶。” 安莉姑娘,就是佣兵堂的引导姑娘,此时她一脸笑脸,双手捧着茶盏,态度尊敬,“公子,请用茶。” 第116章 佣兵堂3 安莉奉上茶,刘子昊怔了一下,接过茶,“谢谢。” 安莉微微一笑,一副公事公布的神色,“两位公子,来佣兵堂想办什么呢?” 秦长卿朝安莉微微点头,“安莉姑娘,我想问问佣兵团的成立,需要几人成团方能注册?” “两人以上即可以注册。” 安莉回话的时候,脸色上带着官方的笑颜。 秦长卿闻言,眼前一亮,“那我们二人就可以成团了?” “当然可以。两位公子是要现在注册吗?如果现在注册的话,需要二位公子一人交十两银子,这笔钱,是用于制做属于你们的佣兵铜牌,上面有你们的名字,亦有佣兵堂的徽标。” 安莉当即给他们二人解说,态度温和,丝毫没有因为面前仅仅只有二人的存在,而有任何鄙视之意。 就在她的话音刚落,一道讥讽的语气响起。 “呵呵!就凭你们二人组成的佣兵团,还是别浪费时间了。这可不是小孩子过过家的地方,安莉,你还是过来给我办理悬赏的任务吧!” 安莉闻言,皱了皱眉,转乎看向那个说话的人,对方身材槐梧,手臂上的肌肉露于人前,看得出来,他是属于力量型的对手。个头高大,只是那双眼睛显得浑浊,额首狭窄,仅凭面相,就能看得出来他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安莉眯了眯眼,“史大华,你既进来佣兵堂,请你遵守佣兵堂的规矩。你若是赶时间,可以找别的引领帮你。我与客人在谈事,你在旁讽刺说风凉话,再有下次,休怪我不讲情面!” “安莉,我是出于好心。这两个小子虽然带着面具,但却能教人一眼就看出他们的年纪尚轻,佣兵堂的任务,岂是那样好完成的?” 史大华面对安莉的严词警告,立即一脸讨好的上前替自己开脱。 只是,不管他如何开脱,至少现在安莉、刘子昊、秦长卿三人都是不满意史大华这冒昧的举止。 安莉皱眉,寒着一张脸,盯着他说道:“史大华,我们还有事要谈,请你现在离开。” “行,行,小美人你就别生气了。我走,我现在就走,还不行吗?” 史大华立即赔着笑脸,走开了。 他离开后,安莉则是郑重的朝秦长卿与刘子昊道歉,“两位公子,很抱歉,因我的缘故,让二位对佣兵堂的印象变差。但是,请相信佣兵堂是一个公平、公正的地方。虽然说二位成团,确实在接受悬赏任务的时候,确实会有难度,但不代表一丝机会都没有。” “我明白。” 秦长卿以前怎么说也是在盛京城长大的孩子,在贵族圈子里,他听过许多关于佣兵堂的事,所以也知道佣兵堂的风评。 安莉起身,对着他们二人福身,“二位公子是否决定现在入团?” 秦长卿看了一眼刘子昊,刘子昊瞅见了表哥的脸色,也就点了点头,“入。” “请二位随我去注册佣兵团的窗口,登记资料交钱即可。” 安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坦白说,刘子昊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心底的疑惑更是深重几分,这佣兵堂越看越像是现代人弄出来的呢! 第117章 佣兵堂4 当佣兵团徽出现在自己手上时,刘子昊全身如同被人淋了一桶冰水! 拷! 这佣兵堂的徽标,怎么会是他亲爱的祖国cn的五角星啊! 本来他还怀疑佣兵堂的主人,会不会是现代人,现在看到这徽标,他没有任何怀疑,只有肯定。对方一定与自己是来自同一个地方,都是炎黄子孙,来自cn! 能用佣兵堂来命名,只怕对方是军人。 但是,在cn是根本没有佣兵的存在。 在cn其实并没有佣兵,反倒是在外国是有雇佣兵。做得了雇佣兵的,就意味着必须吃得苦中苦。方式极尽残酷、羞辱、恐怖、痛苦之能事,训练人员不脱几层皮,休想合格。 刘子昊清楚的记得,他所在的现代,世界各国的雇佣兵仅仅两种类型,一种是正规雇佣,另一种是私人雇佣。 而苍齐大陆的佣兵堂,更像是私人雇佣。 握着手里的这徽标,刘子昊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一旁的秦长卿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你怎么了?” “没事。” 刘子昊摇了摇头,没有过多的解释。 秦长卿也不多问,也就与一旁的安莉说道:“安莉姑娘,你看我们二人能接什么样的悬赏任务呢?” “两位公子稍等,我去拿个本子,然后给你们看,你们自己决定要接哪个。” 安莉微微一笑,态度谦和礼貌。 很快,本子拿来了,秦长卿与刘子昊看了起来,发现这个本子是铜级任务,当然任务也不特别难,只要胆大艺高就可以了。 比如说,熊掌、还有就是异国的药草,虽然不难买,但在本国没有的话,就会有人出价求药。 再有就是喜欢各类宝石,亦有人求购。 而这些小东西,一次完成,也仅仅只能拿到一百两银子。 这对于秦长卿、刘子昊二人而言,太少太少了。 他们二人会来佣兵堂,其实就是冲着金级任务来的,一次完成,就有一万两银子。 如果换做其它人而言,会说他们两个小屁孩异想天开。 但是,佣兵堂打开门做生意的,素来不会拒绝要接任务的佣兵团。因为生死自负,任务随便你们接,能完成皆大欢喜,没完成也就是佣兵团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 所以,安莉知晓他们二人要接金级任务,出于义务提醒,她轻声说道:“佣兵堂明文规定过,接取金级任务的佣兵团,连续超过三次未能完成一项者,以后终生禁止接取金级任务。” 刘子昊当即抓住了安莉话语中的重点,“安莉姐姐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前面两次未能通过,第三次成功了,之后第四次还是可以接的吧?” “是,只要不是连续三次,就可以继续接取。佣兵堂不算累计失败次数的。” 安莉赞叹的看了一眼刘子昊,会心一笑的回应。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聪明的客人,与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他们这样聪明,也许有一项金级任务是适合他们去做的,想到这里,安莉决定私下推荐一下,“两位公子,有个金级任务,我感觉应该是适合你们的,不知道你们可否有兴趣呢?” 第118章 佣兵堂5 “说来听听。” 秦长卿饶有兴趣的看着安莉,他能感觉到,安莉姑娘并没有半分歧视的心态,是出自真心的建议。 刘子昊则是一脸不在乎,坐等安莉的答案。 安莉则是轻笑道:“其实这个任务是金级,雇主给的价格不是一万,而是十万。” “十万?这么大手笔?” 刘子昊有些讶然,这可不是小事吧? 安莉重重的点头,“你们没有听错,确实是十万。这个任务,你们先看看雇主的要求吧。” 说完,她拿过了一个本子,然后递到了他们二人的面前。 刘子昊飞快的扫过了本子上的要求,不由皱了皱眉,这个任务还真不是普通的难度。 这是要跨国啊,从夏国去苍焰国,而且是要查清楚苍焰国武林盟主的死因,若她真的死了,取到她脖子上佩带的焰红玉! 啧啧! 这个难度不是普通的难啊,从死人的脖子上取焰红玉,而且雇主还附上了一张焰红玉的绘图。 仅看这绘图里的焰红玉,就知道这东西根本没办法仿造啊。 十万两银子,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能拿的! 秦长卿看着这个任务的时候,瞥了一眼刘子昊,最后摇了摇头,“安莉姑娘,这个任务,我们不接。” “好,你们有选择权的。” 安莉眼神划过一抹失望,但还是客气的说道。 刘子昊盯着那张纸,突然说道:“安莉姑娘,能让我们二人单独相处商议一下吗?” “当然可以,请!” 于是,她立即转身离开,把独处的空间留言给二人。 待安莉一离开,秦长卿看着刘子昊,“表弟,你在想什么?你该不会真想去苍焰国吧?” “这个任务,其实重点不在于她是怎么死的,重点是要取到她脖子上的焰红玉即可。人都死了,哪个傻比还会去追究她怎么死的?就算雇主想知道,那咱们看到了死者的话,那再听听苍焰国国民的传言,一切都自然真相大白了。” 刘子昊摸了摸下巴,如此说道。 其实在他的眼里,安莉姑娘提的这个作务,很适合他们。 就是路程太远,而且要知晓武林盟主帝焰埋葬的地方。 秦长卿不能认可,“眼下我们可不能离开盛京城啊。” 刘子昊则是突然笑了,笑得一脸得意,幽幽的解说道:“这金级任务,并没有时限。就算我们接下来,现在不去做也没什么关系。若是有人早咱们一步,完成这个任务,咱们也无所谓啊。反倒是西枫楼创立后,需要一个震惊盛京的消息,这个消息是显露咱们实力的机会啊。” “你的意思是,只要咱们西枫楼建立后,就可以去苍焰国一趟?” 秦长卿乍舌,他真是服了,这么长远的事,表弟怎么就能想得到? 刘子昊睨了他一眼,“怎么,表哥你不会想退缩吧?当然,你若是没空的话,我自己一个人去也是可以的。” 秦长卿板着脸,当即表示,“你想都别想,我会与你去的!但是,在前去苍焰国的时候,必须见表姐才出发。” “没问题。” 刘子昊豪爽的点头,一副欢愉的模样,教人看着怪怪的。 第119章 庆阳殿1 上阳宫。 刘子汐在昨天晚上与皇上凤逸宸短暂的谈过话后,她没有急着马上去云傲王府寻找父亲。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曾在钦天殿上承诺过什么,她会给太后侍疾的,怎么也不能只是侍疾一天,然后自己就直接出宫了吧? 不管是因为外界的原因,还是因为宫中权益,她都不能这个时候离宫。所以,刘子汐决定,依旧在永寿宫,给太后侍疾。 因为太后昨天赏赐刘子汐紫玉凤钗,所以刘子汐决定今天找个机会,会好好的给太后诊断一下,看看她老人家到底是因何病而一直缠棉卧榻。 当刘子汐独自一人出现在永寿宫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要出去的宝竹姑姑。 宝竹姑姑一见到刘子汐的时候,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奴婢给宸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宝竹姑姑免礼,您这是要去哪?” “太后今天要去庆阳殿,所以奴婢现在要去传唤软桥。” 刘子汐皱了皱眉,“宝竹姑姑,太后的身子不怎么好,这个时候去庆阳殿,万一吹风着凉,她的身体……” 宝竹姑姑苦笑,“宸妃娘娘,您的好意,奴婢知晓。只是,太后这么多年,都执于初一、十五去庆阳殿上香烧经文,这个决定,谁劝都是无用的。” 庆阳殿,她知道的这个地方,是皇家的宗祠。 太后每逢初一、十五都去,这是祈福吗? “宸妃娘娘,你进去吧。奴婢先去忙了。” 宝竹姑姑不再与刘子汐说话,急急忙忙的去传召软桥。 当刘子汐进入了寝殿的时候,正好看见太后坐在梳妆椅前,望着铜镜里的脸,雪凌姑姑在一旁给她梳发。 “太后,您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 雪凌姑姑站在太后的身后,轻声说道。 太后扯了扯嘴角,“哪里有好,都活了一把年纪了,老骨头一个。哀家的身子,自个清楚,今天随意绾个鬓就可以了。” “是。” 雪凌姑娘见太后的神情闷闷,也不敢多说什么。 刘子汐站在一旁,一直静静的呆着,直到太后梳好头起身,她这才上前行礼,“子汐见过母后,愿母后凤体安康!” “子汐来了。正好,你陪哀家去庆阳殿吧。” 太后看了她一眼,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刘子汐有眼见力的上前扶着太后的左手,也借此这个机会,她不着痕迹的给太后把脉。 这一把脉,刘子汐的柳叶眉紧蹙,她万万没有想到,太后的身体竟会亏虚的这样厉害。不过,却没有像父亲那样的厉害,就太后这样的病况,有太医的药开出来,慢慢的调理,还是可以的。 就是需要太后放松心情,不要多思多虑,否则只会加重病情。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其实还是很难的。 换句俗话来说,那就是:心病还需要心药医! 太后的身体会弄成这个样子,就是因为太后有心病,一直深藏在心底,心里有郁,自然就病了。 只是,不知道太后有什么心病呢?而且让她老人家如此耿耿于怀,必然不是小事。 第120章 庆阳殿2 庆阳殿。 刘子汐陪伴着太后出现在这里,太后跪在蒲团,一脸虔诚的祈求,嘴里念念有词:“愿祖宗保佑,只要让阳儿轮回转世不再受苦楚。我甘愿折寿十年……” 说完,太后郑重其事的进行三叩九拜。 刘子汐是习武之人,自然听到了太后的话,不由怔了一下,她十分肯定,太后嘴里的说的是阳儿。 阳儿? 难道太后说的是二皇子凤逸阳吗? 据她所知,凤逸宸两岁的时候,就被立为太子。等太子五岁的时候,二皇子凤逸阳才三岁,结果重疾病逝,太后因幼子病逝,念子成疾,这一病就至今。 莫非,太后的心病,便是二皇子凤逸阳。 刘子汐站在一旁右,眼神变得幽暗,她身为帝焰的时候,她虽然也击杀过对她有不轨之心的人,但绝不会涉及其家人。江湖恩怨,向来是江湖事、江湖了,不会祸及妻儿。 “子汐,陪哀家四处走走。” 太后站起身后,朝她唤了一声。 刘子汐当即走到她的面前,轻扶着太后,“太后,您若是累的话,不如让人抬软桥过来吧。” “不用,就在这庆阳殿走走。” 太后却固执的摇了摇头,然后扶刘子汐的手,走向门外。 殿里,宝竹姑姑与雪凌姑姑则是继续在点烧经文。 很显然,太后这是有话想单独与她谈。 刘子汐见状,也就不再劝,而是搀扶着太后,缓缓的在庆阳殿里慢慢行走。 太后驻足在一处角落,眺望着远处的湖景,她的眼神里透着悲伤,“哀家这一生,有两个孩子。逸宸身为太子,但哀家不曾给过几分爱护,哀家的疼惜之情,全都给了逸阳。只是,逸阳三岁的时候,出天花死了。为此,逸阳的死,哀家一直耿耿于怀,怨怪逸宸从外面带了不干净的东西给逸阳……” 太后喃喃的说着过往的事,刘子汐则是静静的相伴,既不发表自己的看法,只做一个倾听者。 太后说了接近大半个时辰,说得口干舌燥,她转眸看着刘子汐,“子汐,哀家喜欢你。在哀家眼里,你才是最适合逸宸的媳妇。逸宸这孩子,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情感,有的时候,他所做的事,并没有恶意。他两岁被立为太子,就甚少在我身边。如今,你的封号,是他亲赐的。宸,是他的名字,他愿让自己的名字成为你的封号,就足以看得出来,他对你与其它妃嫔是不一样。” “……” 刘子汐沉默不语,她只与凤逸宸短暂的接触过一次。而他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情,她并不在意,她只知道自己要在这后宫生存下去! 太后觊了她一眼,“孩子,想要后宫立足,若没有皇上的恩宠,你想做什么,都会束手束脚。如果有皇上的庇护,就算你把天捅破了,只要皇上不怪罪,谁都拿你没办法。知道吗?” 太后的话,听进耳里的时候,让刘子汐感觉怪怪的。 她有种感觉,太后像是在托孤似的,教刘子汐心情变得压郁难受,她张了张嘴,“母后,我……” 第121章 庆阳殿3 她的话还没说完呢,太后突然握紧了刘子汐的手,“你只要答应我,不管发什么事,留在逸宸身边,好吗?一旦哀家离开人世,这世上,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面对太后那期盼的凝视,刘子汐不忍拒绝,便点了点头,“嗯。” “谢谢你。” 太后双眼居然蓄着泪意,悬泪欲滴。 刘子汐见她这模样,“母后,庆阳殿风大,子汐送您回永寿宫吧?” “好。” 太后颔首,刘子汐搀扶着她,让宝竹姑姑备好软桥,送太后回去永寿宫后,太后便昏迷过去。 太医来诊,只说太后心思深重,他只能开些舒心理气的药汤,让宝竹姑姑还是多些开解太后的心情,莫让太后心情郁结。 宝竹姑姑苦笑,太后她老人家的想法,又岂是她一个奴婢能左右的? 刘子汐站在一旁,望着床榻上的太后,太后这些年来病着,身骨孱弱,称之为皮包骨也不过份。脸色腊黄,若是一阵狂风吹过,太后只怕会被吹倒在地。 雪凌姑姑亲自送太医出去永寿宫,刘子汐看向宝竹姑姑,“宝竹姑姑,太后她老人家,一直忘不了二皇子吗?” “怎么能忘?二皇子是在太后的怀里……咽气的。” 宝竹姑姑一边给太后轻轻的掂了掂被角,声如细蚊。 刘子汐闻言,整个人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身为帝焰的时候,她没有体会过至亲死在自己面前的痛苦。 如今身为刘子汐的时候,她却清楚的感受到,至亲离世时,心如刀割的痛。 祖父,对她虽然严厉,但却有着宠溺。 她与祖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当听到祖父横死太师府的时候,她却觉得心口的闷痛难以呼吸,恨不得马上离宫去见祖父。 皇上禁她的足,导致她没能见祖父最后遗容。 现在祖父已经下葬,她依旧未能去他坟前上香拜祭。 她想着,给太后侍疾,待太后身子骨好些的时候,她再出宫去拜祭祖父,顺便去云傲王府见父亲。 现在太后的病情,看来是好不了了。 宝竹姑姑站起身,轻声说道:“宸妃娘娘,咱们出去吧,让太后休息一会吧。” “好。” 刘子汐点头,转身离开太后的寝宫。 告诉出了门外,宝竹姑姑则是看着刘子汐,“宸妃娘娘,你再去一趟庆阳殿吧。在那里,太后有给秦妃,还有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都立了灵牌。” “宝竹姑姑,能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吗?太后与秦妃,她们关系要好吗?” 刘子汐抬眸,轻声询问道。 宝竹姑姑缓缓的点头,“太后与秦妃,二人年纪相差七岁,表面看起来,太后不喜秦妃貌美。但实际上,太后很喜欢秦妃的大方得体,所以在知晓秦妃有孕的时候,派人送许多上等的补药。秦老将军出事的时候,太后正感风寒,所以,太后病愈的时候,已经……” 后面的话,宝竹姑姑没有再说。 刘子汐则是沉默站在那里,宝竹姑姑看了看天空,“宸妃娘娘,您先回上阳宫吧,短时间内,太后是不会醒来的。” 第122章 出宫1 “宝竹姑姑,那我先回去了。” 刘子汐朝她轻声道,转身离开了永寿宫。 当离开了永寿宫后,刘子汐回到上阳宫的时候,心里则是有了答案,她觉得自己该以最快的速度出宫,去见父亲。 父亲独自一人在云傲王的王府里,独自一个人,他心里的悲伤,无人可吐露。她若是不在他的身边,那父亲的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想到这里,刘子汐当即换上了衣服,带着紫画出宫了。 上阳宫的事务,交给钱宁与紫苏。 宸妃出宫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飞了出去。 最先收到消息的人,莫过于是夏皇后。 夏皇后身处烟雨宫,身边的侍女锦春,在她耳边轻语,“娘娘,宸妃现在出宫了。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谈公公呢?” “当然要,你亲自去,把这个消息告诉谈谨,本宫要宸妃回不来皇宫。” 夏皇后眯了眯眼,语气变得冰冷。 锦春会心一笑,“娘娘放心,奴婢会将您的话,带给谈公公。” “去吧。” …… 午后时分,刘子汐只带了一个婢女就直接去了云傲王府,她前去看望的便是父亲。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云傲王府还有一个不速之客,那便是大将军顾九歌。 大将军顾九歌在看见刘子汐的时候,神色有着惊讶,“臣给宸妃娘娘请安,宸妃娘娘吉祥。” “顾将军免礼。” 刘子汐虚抬了一下手,面对顾九歌的时候,她全身的气息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还有些缓暖之意。 她没有忘记,是顾九歌的邀请,所以才让她见到圣医的。这一份人情,刘子汐一直谨记于心,亦想着会找个机会,好好报答对方。 只是,这段时间,她身边发生的事太多,导致她没有办法抽出时间来报答恩人。 而刘子汐则是不知道,这眼前的大将军顾九歌,不是别人,而是凤逸宸。 凤逸宸今天扮成这个身份,其实是他要离开京城七天时间,来云傲王府是想拜托皇叔,能帮他照顾一下宫中的宸妃。 他答应过刘子汐,会七天内把凶手抓到刘子汐的面前。 那么,他就需要亲自去搜查谈谨犯下的罪证,只有在那一沓的罪证下,才能让他伏法而诛。 这一次出京,朝堂上的事,凤逸宸自然不可能顾得了。 凤云傲如今虽然是恢复了王爷的身份,可他依旧喜欢一身素白,这么多年来的习惯完全没有因为成为贵族,而有所改变。 凤云傲看见刘子汐的时候,挑了挑眉,“宸妃来了,刘程老爷就在后院的厢房,你随管家进去吧。” “多谢云傲王。” 刘子汐朝他行礼道谢。 凤云傲则是摆了摆手,“叫我云傲王,未免太生疏了,跟逸宸一样,唤我一声皇叔吧。” “……” 刘子汐扯了扯嘴角,没有吭声。 实在是,这一声皇叔,此时此刻的她,真的唤不出来。 凤云傲也没有逼迫她,而是任由她去后院看望刘程。 后院里,刘程独自一个人站在松柏树下,眼神有着迷茫与悲伤。 刘子汐沿着小石路走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父亲那苍桑的背景,鼻子发酸,唤道:“父亲!” 第123章 出宫2 刘程本来满腹悲腔的思绪,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呼唤,他当即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脸上带着一抹愕然,“子汐?真的是你吗?” 刘程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竟出现了幻觉。 他的女儿,在宫里,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刘子汐看见刘程此时的模样,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父亲,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她进宫前,父亲还一头黑发的;可是,现在竟然华发与黑发相间而斑驳着。 可以说,白头发在这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长了许多。 面对这样的变化,刘子汐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压郁,“父亲,是我。女儿来看您了。” “子汐,你应该呆在宫里的。你是皇上的妃子,不可这样任性,随意出宫。我与你说过很多次,出嫁从夫啊。” 刘程看见女儿真的出宫来见自己,但他还是有些担忧女儿的处境。 没有太师府给女儿撑腰,女儿在宫中的生活,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啊。那些有娘家撑腰的,怕是都会给女儿脸色看呢。 刘子汐摇了摇头,“父亲,就算是出嫁从夫。可那也不代表我要舍弃自己的母族。如今咱们家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我若还在宫中充耳不闻的话,你教我如何吃睡安心?” “傻孩子,你出宫又能做什么呢?你出来这一趟,会让许多文官状告你的。” 刘程心疼不已,与女儿在玉兰庄相处的半年里,他甚是清楚女儿的心思,女儿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所以,面对刘子汐的出宫事实,刘程心里即喜又惊。 喜的是,女儿竟真的出宫来见自己;惊的是,女儿这一回宫,只男人看要面对的事就越来越多,绝不会少的。 刘子汐皱眉,有些委屈,“父亲,你就是这样不想见到女儿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父亲就好好与我珍惜这次的相聚,我出宫太急,都没有用膳。父亲还是陪我先吃点东西,可好?” 刘程看着这个女儿,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好,我们父女好好的吃顿好的。” 罢了,女儿都出宫了。 再多说也无济于事,大不了到时真的出事的时候,他再去求云傲王去帮帮女儿吧。 与父亲好好吃了一顿饭后,刘子汐这才看着父亲,提议道:“父亲,我想去祖父的坟前上香。” “好,我带你去。” 刘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后点头,就领着刘子汐出门去了。 在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大将军顾九歌,他竟也要去祭拜太师。本来凤云傲还坐在那里,见顾九歌要去,也就随后应允,“行,我也与你一起去吧。” 这么一来,刘子汐前去祭拜太师,凤云傲与顾九歌相伴在身边,四人备了些祭拜的东西,这便出发了。 太师的墓地,没有建得太远。因为皇上感念太师横死,所以便将太师直接葬在太师府。 原来住人的太师府,现在成了太师庙。 据闻太师的头七,在京城的文官,是太师门下的书生们,纷纷自行来这里给太师上香祭拜。这么一来,文人才子最爱在太师庙,烧香献文。 第124章 出宫3 太师庙。 刘子汐来到这里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了祖父的画像,这画像是祖父一身官袍的威严,站在那里,虽然一头白华却是精神矍铄。 最让人感慨的是,在这里并不止只有一张画像。 往里走去,悬挂着太师的风光纪事。 三朝元老,从他少年时到老年,依旧在为夏国卖命。 刘子汐来到了墓地的位置,也不用什么垫膝,就这样跪在地上,重重的给太师叩了三个响头,“祖父,不孝孙女来看您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刘程在一旁红了眼眶。 凤云傲则是朝一旁的“顾九歌”打了个眼色,示意他跟出来。 待二人出去后,凤云傲这才说道:“想要谈谨认罪,你哪里需要出京城办事?你身边的影卫,并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可是,龙影与谈谨之间的关系甚是密切,我这一次行动,若是泄漏半点风声,只怕会让他们寻到一线生机,这不是我想要结果。” 凤逸宸沉声答道。 凤云傲睨了他一眼,“你不会是舍不得吧?” 凤逸宸摇了摇头,声音平缓,“没有。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 “这件事,我来办吧。你现在一个人离开京城,就算有江彬替你掩饰,终究还是会露出马脚。既然如此麻烦,倒不如让我这个闲杂人,替你解决这些事吧。” 凤云傲自告奋勇,竟要把这件事揽在自己的身上。 凤逸宸怔了一下,“皇叔,你要做?” “怎么?信不过我的手段?放心,区区一谈谨,我凤云傲还真没怕过!就算是官商勾结,无非说是利益。谈谨能与夏家扯上关系,只要我开出的利益比谈谨更大,我还真不信夏家会不心动!” 凤云傲眯了眯眼,嘴角微扬。 凤逸宸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可是,夏家不知道是否有谈谨的罪证在手。” “逸宸,这事交给我,你只管等着便是。” 凤云傲则是完全没有把那所谓的证据放在眼里,在江湖里混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无奸不成商! 商人与人合作的时候,若是手上没有几份东西,怎么可能会丝毫不防备对方呢? 凤逸宸听到皇叔的话后,只好点头,“行,那这事就交给皇叔了。” “嗯,给我三天时间,皇叔把你想要的东西,都拿到你面前。” 凤云傲自负的说道。 若是这话是出自别人之口,凤逸宸肯定会翻个大白眼,嗤之以鼻。 只是,这话是出自凤云傲,凤逸宸没有一丝怀疑。在他的眼里,皇叔素来一言九鼎,所以他不会怀疑皇叔的能力。 刘子汐与刘程二人在太师庙给太师上香祭拜,当做完这些事后,刘子汐是不能再留在宫外的,于是,她在临行前,在刘程的耳边轻语:“父亲,好好保重。再过不久,弟弟就会回京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刘程闻言,先是怔了一下,随后点头,“我没有忘记。我等着他回来,你回宫一切小心。” “我会的。” 刘子汐有些不舍的与父亲告别,准备回宫。 第125章 出宫4 在云傲王府的正厅,凤云傲突然说道:“宸妃要回宫,正好本王也有点事要找皇上相商,不如我们一路同行。如何?” “好。” 刘子汐点头,没有拒绝。 而大将军顾九歌,在他们离开太师庙的时候,就有事先离开了。 因为刘子汐出宫的时候,是途步而行,这回宫,她也没打算要坐马车。 凤云傲其实也是有事,想私下独自问她,于是自然对于二人徒步入宫的事,没有任何异议。 紫画在收到了王爷的眼神后,默默的落下一段距离。 刘子汐自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婢女离自己距离是远了点,但见是凤云傲的主意,也就没有任何反应,静静等着凤云傲启口,她也想知道他是因何事要私下问她。 二人步行在青石大道上,绿柳在街道的两旁。 因为这条路是属于盛京官道,寻常百姓是禁止出入,所以倘大的官道上,就只有凤云傲、刘子汐二人,外加紫画这个婢女。 青石大道走了约摸三分之一的路程,凤云傲开口了,“宸妃,可还记得与本王初次见面时,你所赠的睡莲图?” “记得。” 刘子汐一脸平静,但是心里却敲起了警钟。 这事都隔了大半年之久,怎么凤云傲这个时候还提这画的事呢? 凤云傲盯着她的神色,然后说道:“你曾说过,这画里的人物、景点,皆是梦境所见。本王很想知道,你梦境中的女子,后来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皇叔认得这女子吗?” 刘子汐神差鬼使的问道。 凤云傲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但最后还是自行控制住了脾性,他缓缓答道:“当时,本王会给你父亲医治,全是看在那副睡莲图的份上,才治的。” “我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就不需要去知道。有的时候,知道太多,反倒不是一件好事。” 凤云傲睨了她一眼,直接说道:“你只需回答我,你梦境中穿红衣的姑娘,后来怎么样了?” “皇叔,那只是我的梦境,事隔那么久,我也没有再梦见她,所以她后来怎么样,我真不知道。” 刘子汐抬眸,与他直视。 凤云傲最后轻叹一声,“宸妃,如果有一天你能再梦见她的时候,请你告诉我她后来怎么样了。” “好。” 刘子汐轻声应了一句。 她可以肯定,凤云傲必然是知道帝焰的死讯,否则他不会这个时候追问自己这样的事。 只是,离傲,我们不可能,亦不能在一起相守。 七年的知已,你我相守,那是我身为帝焰,一生最难忘怀的记忆。 如今,我是刘子汐,我不能抱着上一世的记忆与你相认。 因为,在夏国,你不是离傲,你是云傲王;我不是帝焰,我是宸妃。 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生,她与他的宿命,是不能在一起。 上一世,她的身份禁锢了她不能与离傲在一起;这一世,同样亦是她的身份,他与她只能擦肩而过。 帝焰的结局,她岂会不知? 但此时对她而言,过去的事,无须再回看,凤云傲也该放下过往,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才对。 第126章 怒火1 凤云傲在刘子汐这里得不到任何关于帝焰的消息,也就失去开口的兴致。此时在他的眼里,帝焰的消息比什么都重要。他也在佣兵堂发布了悬赏任务,却至今没有任何消息回来。 江湖传闻,帝焰死了。 可,凤云傲不愿接受这样的现实。 所以才会发了狂似的,非要看到帝焰从来不离身的焰红玉。 可是他这样的力证到最后的结果,只会得到帝焰真的死讯。 刘子汐是不知道凤云傲做了什么,而且此时她的身份就是武德帝的宸妃。她此时心里想的是,如何让太后的心情可以愉悦点,不要再陷入伤感之中。 比如说,二皇子凤逸阳的死,是任何人都不想发生的事,而且人死不能复生,太后也为了二皇子的死自罚多年,愧疚的时间也真的很长很长。 再这么下去,太后的情况,就真的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一想到太后会因为郁结的心病而死,刘子汐不由握紧拳头,“皇叔,您有给太后诊治过吗?” 凤云傲闻言,脸色有些古怪,“没有。” 他素来不参与后宫的事务,而且皇兄老的时候,更是不可理谕,他也就借机诈死,离开了夏国。 这一次回夏国,恢复了王爷的身份,他也就去过一次永寿宫见过皇嫂。当时的皇嫂看起来,虽然精神气儿不足,但应不会致命才对。 刘子汐深思几次,还是冒昧的开口了,“皇叔若是有时间的话,可否给太后诊治一下?太后病情加重了,太医说太后是因为心病,所以这病就难治。” “如果是心病,就算我是圣医,也是没有办法的。你也知道,心病还须心药医。世上百般苦楚,如果自己不放过自己,那这活着不累吗?” 凤云傲脸色有些淡漠,听他的语气,似乎对太后的印象不怎么好。 刘子汐闻言,则没有再开口。 二人就这样沉默的回到了皇宫,在龙巷的地方,他们这才分开。 刘子汐则不知道,因为凤云傲这一路的相伴,所以谈谨派出来的杀手,一个个都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平安无事的出宫,平安无事的回宫! 当杀手们把这事禀报给谈谨知晓的时候,谈谨瞪着这十个杀手的时候,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们的意思是,因为云傲王与顾大将军的存在,所以你们根本没有动手?” “主公,属下们有所顾忌,万一伤到了他们二人其中一个,到时皇上大怒要查的话,属下们怕牵扯主公。” 站在谈谨身边的那个汉子,一脸苦瓜相。 他何尝不想出手? 可是,顾大将军是皇上的宠臣。 云傲王又是皇上的叔叔,敢伤他,皇上恼怒起来,指不定下旨要搜刮他们,剁尸都有份呢。 这些杀手其实心底也有数,谈谨素来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在他的眼里,只要达到目的,过程不重要。 重点是谈谨以前的处事办法,也让这些杀手们,有了顾忌。 如果他们真的出手了,万一事情搞大了,谈谨只怕会抛下他们,与他们划清界线,到时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理! 第127章 怒火2 谈谨睨了一眼跟随自己的杀手们,勾唇冷笑,“行了,你们退下吧。” “是,主公。” 杀手们退下后,谈谨则是眯了眯眼,他在想着自己一会去烟雨宫的时候,面对夏皇后的怨怼时,该如何应对。 谈谨突然笑了,在宫外会有人保护宸妃,但在宫里,可不是宸妃的天下。 夏皇后与他二人,只需要联手,就可以把宸妃往死里整! 思及此处,谈谨这才没有过份的为难杀手们。这些杀手对谈谨而言还是有利用价值的,所以他也不会就这样随意对杀手们有所怒意而不爽。 谈谨独自一人去了烟雨宫。 烟雨宫里,夏皇后妆容华贵,她看着谈谨,不由挑了挑眉,“谈公公,你的意思是,宸妃平安回宫?” “是。” 谈谨点了点头,一脸平静。 夏皇后气得拍桌而起,“废物!她平安无事的回宫,你说说,你手里的那些杀手都是干什么的?” “皇后娘娘,请息怒。” 面对夏皇后的怒火,谈谨没有半分惧怕,而是静静的说道:“想要宸妃娘娘死,这事还是很简单的。宫外,会有大将军顾九歌、云傲王的庇护在她身边,但在宫里,谁能护得了她?” “你的意思是,咱们在宫里,对她下手?” 夏皇后皱了皱眉,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谈谨点了点头,“后宫的事务,都是皇后娘娘掌管的,皇后想宸妃死,明的不行那就暗的来,娘娘在宫中的人脉,岂是宸妃刚刚入宫的妃嫔能及的?” “这……” 夏皇后坐在那里,没有马上回话,但是她的心有所触动。 谈谨说的确实没错,明的不行,暗的来! 宸妃在宫中胆敢肆无忌惮的对洛婕妤进行鞭笞之刑,虽然这件事还没有传到皇上的耳中,但是这后宫谁人不知道,洛婕妤表面上跟随着令妃,但令妃却是她夏皇后的人? 宸妃如此不给洛婕妤活路,那宸妃是不是就是在给她下马威! 夏皇后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在众妃嫔的眼里,如果她再不做出任何一些反击,她这个皇后哪里还有威严可言? 谈谨突然起身,“皇后娘娘,区区一个宸妃,在这后宫又无任何根基可言。纵然是九妃之首,只要皇后娘娘能抓住她的致命点加以打击,您还怕整不了宸妃吗?” “谈公公说的是。” 夏皇后脸上突然展露欢颜。 二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彼此笑容一样的迷惑。 …… 上阳宫。 刘子汐出宫,并没有任何事发生。 用过晚膳,钱宁急步走了进来,“启禀宸妃娘娘,罗晋公公在外求见。” “传。” 刘子汐想也不想,直接吩咐道。 罗晋公公,是教导自己宫仪蓝欣姑姑在她入宫前所赠的玉佩,然后让她有事的时候去寻对方。那一天,她让紫画去寻找过罗晋公公,结果紫画惨遭他人鞭打重伤。 这都快二十天的时间,罗晋公公一直没有冒泡,直到现在,他才来找自己。 不管他是抱着什么心思,用或不用此人,刘子汐觉得还是先见过此人再考虑也不迟。 第128章 怒火3 很快,钱宁领着罗晋公公进来了。 刘子汐在上阳宫的正殿面见此人。 当看到罗晋的时候,刘子汐有些意外,此人应该年四十,年纪绝不算小,而能有这样的年纪,又在宫中活那么久的,必然是一个人精。 刘子汐表示有些意外,这样的人,也就难怪紫画去见过他后,他一直没有声息。 直到自己今天出宫后,他才来求见,未尝不是有几分见她起势了,才会想着依附的。 “奴才罗晋参见宸妃娘娘,宸妃娘娘吉祥!” 罗晋行礼的态度上,倒也显得恭谨,并没有半分讨好之意,教人挑不出毛病。 刘子汐也不想在这小事上去刁难,也就松口,“罗晋公公免礼,请上座。” “宸妃娘娘客气了。” 罗晋看了看钱宁,然后说道:“娘娘,方便私下谈两句吗?” 刘子汐朝殿里的人吩咐道,“可以。钱宁,紫苏,你们先退下。” “是。” 待外人都退的一干二净的时候,罗晋这才说道:“娘娘,奴才是尚仪局的司正。这么多年,奴才费尽无数努力,才得到如今的生活。奴才晓得,娘娘出身高贵,入宫便贵封为宸妃,娘娘是贵人。只是,罗晋不愿攀附任何一方的势力,只想尽责的做好自己的本份即可。” “嗯。” 面对他这么长的铺垫,刘子汐只是短短的回应了一句。 罗晋从怀里掏出两张纸,然后双手呈到了刘子汐的面前,“这个,是报答娘娘的。娘娘拿着蓝欣姑姑的玉佩来,奴才知晓是要报恩的。所以,这两张纸便是给娘娘的报答。” 两张纸有什么用? 刘子汐接过纸,扫看了一眼,脸上淡然的神情,瞬间变得冰冷,身上一股控制不住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涨!她努力的压抑心里怒火,看着罗晋,“纸里的内容,可有半句虚假?” “奴才骗娘娘,没有任何好处。没别的事了,奴才先行告退!” 说完,罗晋便想着离开上阳宫。 刘子汐没有拦着他的离开,而是看着这纸上的内容,心里的怒火按耐不住。 从信上的内容里,刘子汐这才知道,原来,谈谨以前的主子是先帝。 而先帝在处置秦妃的时候,谈谨竟阳奉阴违,对付怀有龙嗣的秦妃时候,所做之事令人发指。他竟活生生的让龙嗣脱离母体,看着秦妃抱着那一团血肉死不瞑目。 这件事,罗晋是从旁参与,虽然他没有谈谨那样凶狠,却只能屈服谈谨的官威之下。谁让谈谨的地位,比罗晋要高? 刘子汐没有怪罗晋,反倒心里是对罗晋有着感激之情,如果不是他坦言相告,她根本不知道,姨母死的时候,会是这样的凄惨。 双手握着那两张纸,纸里的字不多,但却据实相告秦妃当年的死相之惨,而这施刑凶手,正是谈谨。 另外,罗晋还在纸上说了一句:太师枉死,应该与谈谨脱不了关系。 谈谨? 呵呵,又是这个谈谨!刘子汐眯了眯眼,既然这谈谨这样权大遮天,她偏偏要把这天给捅破了!她决定了,要亲手虐杀谈谨的性命! 第129章 怒火4 罗晋给刘子汐的纸,刘子汐看完后,便走到一旁的香炉鼎烧了。 看着白纸点燃,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 一夜无话。 翌日一大早,她亲自去了一趟太后的永寿宫。 宝竹姑姑说太后依旧在昏睡中,刘子汐在一旁侍疾了一会,便离开了永寿宫。 结果刚刚出永寿宫门,远远就看见了紫苏一脸惊慌的站在宫门外,焦急的等待。一见到刘子汐出来了,立即迎了上来,“娘娘,皇后派人请您去烟雨宫赏花。” “赏花?” 刘子汐嗤笑,这季节,这个时候她哪有什么心情赏花? 若是请她去剁杀谈谨的话,她肯定二话不说,立即去参与。 紫苏见刘子汐的模样,就知道她并不想去,“娘娘,六宫的妃嫔都收到了皇后的邀请,娘娘若是不参的话,只怕会被人诬陷娘娘不尊重皇后娘娘。” “不尊重皇后?” 刘子汐听到紫苏这话的时候,直接笑了。 如果她没有眼瞎的话,皇后现在是恨不得整死她呢。 要不然,那天也不会在自己被禁足上阳宫的时候,就直接派洛婕妤来鞭打自己的近身侍婢紫画。这不是摆明给自己下马威么? 怎么,自己把洛婕妤给整了,皇后竟按耐不住的想跳出来,想要拿皇后的身份在压自己吗? 如果说,皇后还以为她是那个甘愿呆在上阳宫里禁足的宸妃,那就是大错特错。以前她是想着能忍一忍,让一让,因为她身后还有太师府的这些亲人所在,她有所顾忌。 可是,现在的她,哪里还需要顾忌? 她若再包子下去,只怕在这后宫里真的会被人拆皮煎骨! 刘子汐脸上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皇后有心赏花,那我必然是给脸的。走,你随本宫前去皇后的烟雨宫。” “是。” 紫苏在旁轻声应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看到主子这个模样时,心里直打鼓,有种被凶兽盯着的恐惧感。 …… 烟雨宫。 建立在太湖边上,所以每天晨起夜晚的时候,就会起水雾,让烟雨宫如同在仙境之中。 今天的天气尚晴朗,阳光温和,也算不上太过于炙热。 众妃嫔在湖边赏着花儿,欢声笑语。 刘子汐扶着紫苏的手来到的时候,她睨看了四周一眼,她突然发现皇上对这皇后还真是好。 不懂的人,会觉得这烟雨宫花儿艳丽,风景美丽。 可刘子汐不是寻常的京城贵女,她上一世是帝焰,行走江湖多年,岂会不知道经常住在湖边的人,如果不注意的话,到年老的时候是要吃很多苦楚的。 早晚都会起水雾,水雾笼罩整个宫殿,这哪里什么仙境? 依她看,这就是霉气。 人住在过于潮湿的地方,别说木制的家具会发霉腐烂,就连人也容易患风湿病。而且夏国皇宫这么大,宫殿多了去,为何偏偏弄这么一个四处水气的烟雨宫给皇后居住呢? 刘子汐还真是有些不解,皇上这是宠皇后,还是恨皇后呢? 紫苏收到了主子的眼神示意,当即朗声道:“宸妃娘娘到!” 第130章 赏花1 “宸妃娘娘到。” 在湖边赏花的妃嫔们,纷纷转首往这边看来。 当她们看到一身艳丽华贵的刘子汐时,一个个傻眼了。 尤其,夏皇后在看到刘子汐的头上竟戴着太后赏赐的紫玉凤钗时,脸色大变。 一旁的宫女锦春见夏皇后的身子摇摇欲坠,连忙扶着,“娘娘,你怎么了?” 夏皇后面色有些苍白,轻声询问道:“锦春,你告诉本宫。宸妃头上带的那凤钗,不是太后的紫玉凤钗吧?” “娘娘,那紫玉凤钗……应该是真的。” 锦春同样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她亦在宫中混了许久的老人,岂会认不出紫玉凤钗的真貌? 要知道,太后最爱的就是紫玉凤钗,先帝在世的时候,太后经常佩戴着紫玉凤钗出席任何宫宴。可是,这只紫玉凤钗,竟然到了宸妃娘娘的手上。 夏皇后心里百味陈杂,她才是皇后,太后怎么可以如此偏心? 太后把紫玉凤钗给了宸妃,那自己这个皇后,在后宫又该如何立足?当年她成为太子妃的时候,太后同样不喜自己,不管她在太后面前如何伏小做低,亦是得不到太后的半分好脸色。 可是,宸妃只是去永寿宫侍疾才几天? 结果,太后竟把她最珍爱的紫玉凤钗,赐给了宸妃。 其它妃嫔们,纷纷走到了刘子汐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异口同声说道:“给宸妃娘娘请安,宸妃娘娘吉祥!” 刘子汐则是没有看那些妃嫔,而是看着皇后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笑得一脸灿烂,“臣妾见过皇后,皇后千安。” “宸妃妹妹免礼。” 夏皇后有气无力的虚抬了抬手。 “谢皇后娘娘。” 刘子汐站起身后,看着众妃嫔,轻笑道:“皇后的烟雨宫,有许多珍稀异花,诸位妹妹们不用理会本宫,只管去赏花吧。” 一句话,把那些妃嫔们打发走了。 那些妃嫔们如蒙大赦,哪还敢留在这里八卦事非?除非是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 刘子汐就着夏皇后的右手侧,然后缓缓的坐下,“皇后,有件事还是要您说的。前天,太后赐臣妾紫玉凤钗,并且给了臣妾六宫协理之权,今后还需皇后多多提点才是。” “什么?!” 夏皇后面色大变,瞪着刘子汐,此时哪还有雍容华贵之姿,完全就是一副被吓傻的模样。 刘子汐冲夏皇后轻笑一下,“皇后,你没听错。太后的意思是,今后就让臣妾替你多分担六宫事务,并且每三天让臣妾去永寿宫禀报事务。” “宸妃!你有太后的懿旨吗?在这里信口呲黄!本宫现在就治你罪!” 夏皇后此时完全就是被刺激的失去了往日的淡定,她不是刚刚入宫的小白,协助六宫之权,这就意味着,在后宫里有许多属于她的人,就会被会换上忠心于宸妃的人,这怎么可以? 夏皇后可是抱着要把宸妃拉下妃位,撵去冷宫的心思! 结果,今天的赏花宴,刘子汐竟会头带太后亲赐的紫玉凤钗出现,而且太后如此偏心,还将六宫之权分了一半给宸妃! 第131章 赏花2 坦白说,此时此刻的夏皇后,心里完全就是怒火中烧,她恨太后! 恨太后怎么会如此偏心? 六宫之权明明是皇后才有的权力,可太后竟把六宫之权分一半给宸妃,这可是昭告天下,太后不喜欢她这个皇后,所以才会让宸妃来分她的权。 太后,你怎么可以这样待我? 夏皇后瞪着刘子汐的眼神,眼里都冒出火苗来了。 只是,夏皇后此时的虚张之势,却换来了刘子汐淡淡的浅笑,“皇后,太后没有懿旨给臣妾,只是口谕而已。莫不是皇后想要太后亲笔书写懿旨?如果真那样做的话,只怕,皇后你的威望,在这后宫之中就会一扫而地。” “宸妃!” 夏皇后拍桌面起,怒吼着刘子汐。 刘子汐就坐在那里,任由夏皇后居高临下的瞪着自己,她不急不忙的笑道:“皇后,如果我是你,我会自己亲自将六宫之权分一半出来,然后对众妃嫔说,那是因为臣妾侍候太后的功劳。这样,即全了皇后你的仁德之名,亦护住了太后不喜你的本意。你觉得呢?” “你休想!” 夏皇后失去理智的剜着刘子汐,若是可以,她现在就想把刘子汐杀了! 一旁锦春见状,连忙拉着夏皇后走到一旁角落里,劝道:“娘娘,您先别生气。眼下,宸妃娘娘如果说的都是真的话,那她的提议确实是对娘娘的声誉最好。如果真的让太后弄来懿旨,到时,六宫的妃嫔不知道会如何猜疑娘娘您。娘娘,您一定要慎思啊!” 夏皇后气得脸都扭曲了,“锦春,怎么你也站在她那一边?” “娘娘!奴婢自小就跟随您身边,一心一意只为您,不曾有二心。就算眼下,您觉得委屈,奴婢仍请您三思!” 锦春见主子如此上火,只能是单膝下跪,以示忠心。 夏皇后心里的窝火,无处可泄,看了看锦春,再看看在另外一旁闲情逸致的捧着茶盏,笑看风景的宸妃。 此时的夏皇后哪里还有什么赏花的心情,本来今天想给宸妃使绊子的安排,结果被宸妃带着紫玉凤钗出现在这里,一切全部都给抹杀了,破坏了全盘计划! 夏皇后握了握紧拳头,闭上双眼,压着嗓音,“锦春,六宫之权分一半给宸妃的事,你来宣布。本宫实在没这肚量!” 说完,夏皇后抛下众人,回去自己的寝宫,看见什么瓷器,全都被她狠狠的砸了个稀巴烂。 而锦春在夏皇后离开后,便召集了众妃嫔,当着众妃嫔们的面,宣布了宸妃拥有六宫之权管理,是皇后为表彰宸妃孝顺太后而给的恩赐。 众妃嫔各怀鬼胎,但在得知宸妃拥有六宫之权的时候,纷纷上前祝贺。 刘子汐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轻笑着面对大家,接受妃嫔们的祝贺。 众妃嫔们里,唯一一个真心替刘子汐感天高兴的人,便是杨美人。 杨美人是当时与刘子汐同一时间选秀,后来在刘子汐禁足的时候,唯一一个还敢去上阳宫见自己的妃嫔。 第132章 六宫之权1 经皇后身边的女官锦春宣布,宸妃拥有六宫之权管理。 已经过去了三天,刘子汐接下来的日子,则是十分悠闲自在。 这三天的时间,刘子汐则是两点一线的生活,永寿宫与上阳宫的往来。 太后的病情稍有好转,在知晓刘子汐在烟雨宫所做的事,太后知晓的一清二楚,却不曾在刘子汐的面前提及。在与宝竹姑姑面前却是对刘子汐颇多赞赏,觉得刘子汐这样做,进退得宜,虽然私下与皇后撕破脸面,但却在众人面前,仍能姐妹相称,不让人抓把柄,很是不错。 这一天,刘子汐在上阳宫看着一帐本,看得头疼。 宫中的开支还真是大的吓人,这些银钱真是流水帐啊,只见出帐,进帐的却是很少。 衣食住行,要要都要银子。 刘子汐看着帐本的时候,紫苏娘娘进屋来禀:“娘娘,杨美人在外求见。” 杨美人?杨如吧。 刘子汐眯了眯眼,“让她进来吧。” “是。” 很快,紫苏领着杨美人进入了偏殿,杨美人一见到刘子汐,就对着她行了一个大礼,“给宸妃娘娘请安,宸妃娘娘吉祥。” “免礼,坐吧。” 刘子汐合起帐本,脸色缓和,看着杨美人,突然发现她的眼眶微红,看样子像是哭过的样子,不由有些意外,“你哭过了?” “娘娘,求您救救家父吧!” 杨美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重重的磕头求救。 坦白说,杨美人突如其来的这么一记,真把刘子汐给吓了一跳。 因为,在刘子汐的记忆中,杨美人是一个可爱率性的小姑娘,怎么会哭成这个模样。 刘子汐伸手抚额,看着跪在面前的杨美人,“妹妹快请起,有什么事,好好说。” 紫苏在一旁,十分有眼见力,立即上前搀扶着杨美人起来,然后轻拍她的后背,还给她备上了一杯热茶。 于是,杨美人的心绪慢慢的平缓下来,然后将事情的原由道明了。 杨美人的父亲,是太常寺少卿杨应宁。前天早朝的时候,他请求重查刘太师死因,结果下朝后,半路被人刺杀成重伤。送回府中救治不过一个时辰,又被暴出杨大人贪墨一案,谈谨直接派人把杨大人给押去了地牢严刑审讯。 坦白说,若杨大人是因别的事被谈谨给陷害的话,刘子汐指不定还真的会袖手旁观,因为她自己本来就步步艰难。若是真插手,就真的是惹事上身。可是,杨美人的父亲,很显然就是为了想查明祖父的死因,所以才会上奏重查此案。 却没想到,竟会被谈谨如此重治! 刘子汐坐在那里,久久不语,但藏在衣袖里的玉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双眼微眯,阴侧侧的吐出了两个字,“谈谨!” “嗯?” 杨美人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何宸妃会突然说这两个字,这是何意呢? 刘子汐本来阴沉的神色,瞬间抹去,她扬起了一抹关切之意,“杨大人,现在被关在地牢?” “是。” 第133章 六宫之权2 杨美人脸上带着希翼,“宸妃娘娘,您救救我父亲吧!只要父亲平安无事,贱妾愿做牛做马报答您!” 刘子汐对她后面的话,不可置否,而是说道:“你知道地牢在哪吗?” “应该就在西宫的锦卫司。” 杨美人连忙答道,她也只是听说过,却不曾去过。 刘子汐则是微微一笑,“行,那我们还等什么,走吧,直接去锦卫司要人。” “啊?” 杨美人傻眼了,宸妃娘娘说的是那个意思吗? 可是,没等她想太多,宸妃娘娘已经召来了凤轿,然后让钱宁直奔锦卫司。 …… 锦卫司。 谈谨手执铁鞭,看着吊绑着的杨应宁,嘴角勾起一抹噬血的笑容,“杨大人,你说人死如灯灭。你也是京城的一名五品官,比你官大的人,都不敢提太师的案子,你怎么就有此胆子提呢?依咱家看,你这是嫌命活得太长了吧!” “呸!谈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太师就是被你害死的!” 杨应宁脸上带着宁死不屈的神情,完全没有因为自己身为阶下囚,而有所屈服。 谈谨闻言,双手紧了紧铁鞭,盯着杨应宁,手腕一扬,鞭子直起飞落,啪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嘶! 杨应宁不由闷声倒吸了一口气,肌肤上的疼痛,确实是让他有些难受。 “杨大人嘴硬的很,这地牢里,能扛过盐水鞭打的没几个,杨大人是个文官,倒是让咱家心生佩服啊。就是不知道,换成辣椒水的时候,杨大人是否还能有此傲骨呢?” 谈谨嘿嘿的笑了,笑得一脸得意。 辣椒水,很快就给准备了,谈谨则是直接将铁鞭泡在辣椒水中,然后提起鞭子刚想施刑的时候,正好有个内侍急冲冲的闯了进来,“谈公公,锦卫司来贵人了!” “什么贵人?” 谈谨怔了一下,皱眉反问。 内侍神色有些慌张,“是……宸妃娘娘。” 谈谨听到此名的时候,脸色不屑,“宸妃娘娘?这锦卫司根本不是后宫妃嫔能来的地方,你不知道吗!把她撵回去就是了!” “谈公公好大的口气,本宫是皇上的女人,更是皇上亲封的宸妃。到了谈公公这里,居然是可以随意撵出去的人?依本宫看,谈公公这是要取代皇上的地位,成为这皇宫的至尊存在了吧。” 刘子汐在钱宁的扶持下,一身正装的出现在这地牢里,她头上戴着太后赏赐的紫玉凤钗,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那些在门外守着的内侍,无一人胆敢拦她的去路。于是一路畅通,直接到达了这地牢。 也正因为她这闯了进来,因此也听到了谈谨的那一番颇为大不敬的话。 刘子汐睨看了一眼地牢的情况,看着那红红的辣椒水,再看看吊绑着的杨大人,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谈谨明知道杨大人受了伤,却还要施刑,根本不打算给杨大人活路,要把人命交代在这锦卫司。 谈谨见到刘子汐出现在这地宫,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后沉静下来,然后赔着笑脸说道:“见过宸妃娘娘,宸妃娘娘吉祥。未知宸妃娘娘前来,有失远迎,请宸妃娘娘恕罪。” 第134章 六宫之权3 面对谈谨的示好,刘子汐不假言色,直言道:“本宫来地牢,只为一件事,那就是把杨大人带离锦卫司。” “不行!” 谈谨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了宸妃的要求。 刘子汐气而反笑,“不行?谈谨,你觉得本宫是来与你商量的吗?本宫来这,是定要带走杨大人!你若不从,本宫可不会客气的。你若想对本宫动手,就请你先你搞清楚你的身份,你就算是御前总管,亦是锦卫司的头头,可在本宫眼里,你就是皇上的奴才!你说不行,本宫就不能把人带走,那这天下的皇权,是你的,还是皇上的呢?” “宸妃!你不需要拿皇上来压咱家,咱家亦是奉皇上之命行事!咱家为皇上办事,若是宸妃看不过眼的话,大可以去钦天殿寻皇上,让皇上下旨释放杨大人,这样你与咱家亦不需要在这里争执了。” 谈谨笑里藏刀的建议道。 但他的心里却有了别的计划,只要宸妃前脚离开锦卫司,他后脚就马上了结杨应宁的性命。 想从他谈谨的手里拿走东西,那也得看他谈谨愿不愿意! 谈谨这话,可以说是把全部黑锅都扔给皇上背了。 刘子汐则是笑了,“以前,本宫没入宫前,在京城听闻皇上是暴君昏庸,本以为那只是无稽之谈。现在看来,皇上不是暴君,反倒是皇上有你这么一个宦臣在,你所做的恶事都成了皇上替你背负这罪名!谈谨,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抹黑皇上圣名,陷害忠臣,你罪该万死!” 刘子汐这话一出,把屋子里的人都给吓傻了。 因为,谈谨在这锦卫司,等于是无上至高的存在。 可是,宸妃竟会丝毫没有半分惧怕,从进来地牢的时候,与谈谨公公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让大伙倒吸一口气,他们表示心里很茫然,不知道宸妃娘娘到底是哪来的底气,竟敢在谈谨的地盘里叫嚣,甚至是要与谈谨撕破脸破的模样啊! 这等于是,两个老大要掐架,他们这些小的连成为炮灰都没有资格啊。 谈谨听到刘子汐的话后,皱了皱眉,“宸妃,请慎言!含血喷人,也需要证据的。否则,就算你是皇上的妃子,咱家也不会吃这闷亏,定要到皇上面前讨个公道!” 刘子宸昂了昂下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好提议。正好把杨大人一起带上。本宫倒要亲自问问,皇上是否有命你刑审杨大人!” “宸妃!你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 谈谨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他倒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是如此难缠! 早知道的话,她被禁足上阳宫的时候,就该找人杀了她,一了百了! 可是,这世上没有那么多早知道,有些机会,一旦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面对谈谨这阴沉的脸,刘子汐完全没有半点惊怕,反倒是杨美人吓得退了两步,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却不敢说话。眼睛蓄着眼泪,心疼父亲吃了这苦痛。 杨美人的模样,刘子汐都看在眼里,只是既然来了这地牢,想把杨大人安全带出这地牢,就不可能与谈谨和好相处,誓必会不能两立。 第135章 诛谈谨1 “宸妃!你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 谈谨的话,有着寒意。 而刘子汐则是睨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脸平静:“你嘴里的敬酒是什么?罚酒又是什么?本宫洗耳恭听!” 她这一副有持无恐的模样,落在了谈谨的眼里,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谈谨握紧手中的铁鞭,“宸妃,这是锦卫司。” “本宫没有眼瞎,自然不会看见大门口写的着呢。锦卫司,也是皇上统管。” 刘子汐语气平静,最后一句话,更像是一根钢针,直插谈谨的心口。 谈谨真的是被这个伶牙俐齿的宸妃气得脑筋突突的跳,教他想动手亲自把宸妃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给掐死解气。 理智犹存,谈谨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缓自己此时的残暴想法,最后一次劝道:“宸妃,你现在离开锦卫司,咱家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惜了,本宫不想走呢!” 刘子汐昂了昂下巴,一脸浅笑的看着谈谨。 她今天敢来这锦卫司,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谈谨突然打量了刘子汐一眼,“宸妃真是好胆量,来人!把她们拿下!” 他这话一出,原本在角落里看戏的内侍们一个个都站出来了,他们隶属于锦卫司,自然是听命谈谨。 竟有七八人围着刘子汐等人,刘子汐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反倒是杨美人吓得花容失色,紧紧的抓住了钱宁的衣袖。 钱宁其实也害怕的脚软,但他还是护主心切,站在了刘子汐的面前,鼓起勇气喝道:“你们靠这么近做什么?不知道尊卑为何物吗?” 许是钱宁的呼喝,让那七八个内侍意识到自己此时的举动有所逾越,也就纷纷退后了两步,看着谈谨。 谈谨轻笑,“不用那么紧张,咱家只是想请宸妃娘娘离开锦卫司而已。” “依你的意思,若是本宫不离开,你是要用强迫的手段?” 刘子汐睨看了一眼钱宁,其实现在她对谈谨更像是猫逗老鼠的情况。 她修炼星玄经,进宫后一直按耐不动,一方面是想知道父亲是否还活着,另一方面正是因为星玄经修炼到了最要紧的关头,她入宫前就卡在星玄宫的第二重,现在她在禁足出上阳宫的十五天时间,心里憋着一股怒火,修炼的时候速度飞无比,现在已经突破了第二重。 区区一个皇宫,真的拦不了她。 星玄经共九重,第一重是增加自身的力量,等于是重体之质;第二重是轻功精进,等同于是纤体之效。有力量,又有轻功在手,刘子汐全身没有半点内息的波动,如此强的迷惑性,若是她突然发难,就算是一个高手也得吃下这个闷亏! 谈谨阴鸷的眼神,落在了刘子汐的身上,“宸妃,这是你自找的!” 刘子汐面对他不善的神色,居然还有心情冲他灿烂展开笑颜。 谈谨只觉得背后生凉,就看见刘子汐只是轻轻一抬脚,然后人就像幻影似的出现在他的瞳孔前放大,而她的纤纤玉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了一对丝白的手套,右手力大无穷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第136章 诛谈谨2 众人傻眼! 一个个如被点穴似的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 天晓得,他们看见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亭亭玉立,手无缚鸡之力的宸妃娘娘,此时此刻,竟然单手掐着谈谨的脖子,那张娇俏绝色的脸蛋,全身散发着冰冷噬血的笑容,“谈谨,这是你自找的!” 这…… 宸妃娘娘这是把刚刚谈谨公公说的话,还给谈谨公公了! 钱宁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而杨美人则是僵站在那里,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站谁那一边。 谈谨只觉得自己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更觉得自己呼吸慢慢的变得窒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会离死神这样的近距离。 他本就是习武之人,有内息,按道理来说,他想摆脱对方应该是很容易的事。 可是,他拼了自己的全身的力气,想要弄开脖子上的那只纤纤玉手,却发现是那样的艰难。 难到让他急得额头冒汗,想说话亦说不出来,只能目眦欲裂的瞪着刘子汐。 而刘子汐也不急于马上将谈谨的脖子给扭断,她才不会让谈谨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去。谈谨在这锦卫司可是发明了不少折磨人的刑具,当然要让他自己亲自体会一把,这才是对得起他来这世间一趟。 刘子汐微微一笑,看着谈谨的脸色渐渐涨红,最后几欲晕死过去的时候,这才松开手,然后释放了谈谨。 空气突然大量的涌进呼吸道,呛得谈谨整个人剧烈的咳嗽。 “刘子汐,以后咱家与你誓不两立!” 谈谨一边咳嗽,一边还不忘剜着刘子汐放狠话。 刘子汐不慌不忙的点了点头,“要与我为敌啊?来!现在就来,别等以后啊。以后,我怕你等不了。怎么说你也是锦卫司的头头,识时务,应该也有几分眼光才是。你来说说,本宫今天会放你一条生路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谈谨眼睁睁的看着她,心底有些说不出来的惧意。脑海莫明有一条信息冒了出来,宸妃今天是来杀他的! 不! 她哪来的胆子! 这可是锦卫司!他是皇上的近身亲侍,她若杀了自己,皇上也绝不会轻饶了她,她莫不是抱着损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心思吧? 那这与两败俱伤有什么区别? 刘子汐笑得一脸温柔无害,“本宫,今天,只想要你的狗命!” “刘子汐!你疯了吗?这样皇宫禁地,不是能让你随意杀人的地方!” 谈谨慌了,所以忍不住大叫道。 他不能不慌啊,因为他发现自己体内的内息居然诡异的消失了!失去内息的他,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他就是一个寻常人,只不过是力气比别人大了些而已。 刘子汐却在这个时候,负手而立,凌厉的眼神扫了屋子里的内侍们,“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要么现在把谈谨捆起来,要么,本宫送你们与谈谨共赴黄泉路?” 几个内侍在触及刘子汐那双毫无生机的眼眸,纷纷打了个寒颤。颤着嗓音纷纷效忠道:“宸妃娘娘饶命,奴才知错。奴才这就把人捆起来!” 第137章 诛谈谨3 这些跟随谈谨的内侍们,一个个都晓得在宫中,好死不如赖活。 只要活着,一切都有机会。 如果真的现在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谈谨以前确实很威风,但是现在宸妃娘娘都已经明言确定,今天她要取谈谨的狗命!如果他们几个还傻呼呼追随谈谨,那就真的是傻到家了,惹恼了宸妃娘娘的话,他们就真的要去黄泉路与谈谨相伴了。 趋风利势的事,对于他们而言,素来做的不少。 于是,在刘子汐的威慑下,原本是谈谨的手下走狗,此时被他们将谈谨吊绑在墙上。 至于杨大人,当然是解绑。 杨大人被解绑后,整个人已经晕死过去了。 杨美人一见父亲解救下来,哭哭啼啼的唤着父亲,眼泪像不用钱似的,拼命的掉。 刘子汐其实最见不得的就是眼泪,一直以来,她觉得流泪,是太过软弱的表现。所以她被这哭声扰的有些烦闷,“钱宁,背着杨大人去太医院,杨美人,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娘娘,那您呢?” 钱宁傻眼,他走了,那娘娘岂不是一个人在这锦卫司? 刘子汐浅笑,“本宫自然是在这里管教疯狗。” 她嘴里的疯狗是谁,大家不言而明。 钱宁闻言,只好点头,“那,奴才快去快回。” “你若要回来,那就顺便去钦天殿请皇上过来吧。本宫管教这疯狗,不管怎么说,也是皇上自己养出来的,若是本宫不知会他,就把这狗给宰了,还是有损皇上脸面,万一在皇上的心上插根刺,那就不好了。” 刘子汐的话,说的风轻云淡。 听起来像是与皇上关系要好,但若是仔细寻味的话,就会发现,她根本就只是让钱宁去通知皇上过来,她要当着皇上的面,把谈谨给宰了! 一屋子的人纷纷倒吸一口气,一对对惊恐的眼神,看着宸妃,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继续留在这里。 钱宁听到她的吩咐后,连连点头,“是,奴才领命。” 他赶紧背上了杨大人,然后与杨美人一起离开了这里,直奔太医院。 刘子汐看着钱宁他们的离去,脸上挂机着一抹轻笑,扫了屋子里的内侍们,“诸位还想留在这里吗?若是皇上真来了,你们都是谈谨的爪牙,皇上动怒之下,你们还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吗?” “……” 沉默。 一屋子的内侍纷纷低下头,心情复杂,如喝了一大碗的黄连,苦涩难咽。 刘子汐走到了置放刑具的地方,拿起一烙印,直接扔进了火炉里烧着。幽幽的说道:“本宫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们之中,必然有人知晓,谁是杀我祖父的凶手,就供出来,从此以后,我保他平步青云!” “奴才知道!” 其中一个人站了出来,他个子瘦小,但是一双眼睛清冽,五官清秀,看起来像是个文弱书生的模样。 刘子汐打量了他一眼,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陈凯,杀害太师的人,是谈谨公公在宫外养的杀手团。” 第138章 诛谈谨4 陈凯的回话,让刘子汐眼前一亮,她还真没想到,谈谨在宫里拥有锦卫司还不满足,居然还在宫外养杀手团? 这阉人,培养自己的势力,他是想做什么? 又没有皇位要传给自己的子孙后代,瞎折腾什么! 刘子汐深深的看了一眼陈凯,再看看其它七人,“你的意思是,你们八个人,无人去过太师府行凶?” “没有!奴才等人是谈谨手下的八虎,只对付在锦卫司地牢里出现的人命。宫外的事,就不是奴才等人能参与的。” 陈凯抱拳回话,他的意思表达的十分清楚。 刘子汐虽然没有说话,但其实也是信了他几分。因为内侍是不能随意出宫的,如果真是他们参与,那必然会留下麻烦给别人追查。这样极为危险的惹火上身,对他们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不管是宫女还是内侍,他们都十分惜命。 刘子汐站在他们八人的面前,没有说话,却有着道不明的威慑,教他们乖乖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谈谨被吊绑着,他没有失去理智的叫嚷,他在静待着皇上的到来。 他曾经救过皇上的性命,皇上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宸妃弄死的。 所以,谈谨反倒是很冷静的等着,他心里暗暗的记下,只要他今天不死,明天就是刘子汐的死期! 没错,此时的他心里,完全把刘子汐恨进骨头里,完全就是你死我活的境地。 刘子汐睨看了一眼像死鱼似的谈谨,摸了摸鼻子,“陈凯,你们先到角落里站着。若是皇上迁怒你们,本宫会保你们性命。当然,若是找不到宫外的杀手团,本宫还是会太师府的帐算在你们的身上!” “是。” 陈凯颔首,退到角落里站着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 真是见鬼了! 为什么在面对宸妃娘娘的时候,他们真有种被重山压在头顶,教他们无力抵抗。 刘子汐没有再关注八虎,眼神落在了谈谨的身上,走到了火炉的位置,然后用铁钳夹起一颗火红的木炭,一步步的走到了谈谨的面前。 谈谨见刘子汐这个模样,不由一脸戒备,“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用刑。” 刘子汐轻柔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听在耳里,会让人有种莫明的恐惧。 谈谨一听到了用刑二字,傻眼了,“你要对我用刑?刘子汐,你疯了吗?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啧!谈谨公公,你怎么记性这样差呢?本宫早早就说过,今天要取走的就是你的狗命,对你用刑,不是正常不过的事么?” 刘子汐戏谑道,在谈谨的面前晃了晃那块烧得火红的木炭。 木炭的高温,在袭过肌肤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它那炙热的温度。 谈谨不由打了个寒颤,他突然觉得,自己小看了这刘子汐,刘太师一家子都忠厚性温,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辣手冷血的嫡长孙女? 本来,他以为刘子汐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把她交给夏皇后去处理就可以了。结果……他深深悔恨,他十分肯定,夏皇后不会是这个丫头的对手啊! 第139章 诛谈谨5 “不知道,你的肉拿去喂野狗的话,野狗会不会吃呢?” 刘子汐单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轻声自语。 但她这个举动,竟让谈谨有种发现自己惹到了恶魔的悔恨感。 这感觉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刘子汐的手往前一推,木炭直接贴在了谈谨的胸口上,高温瞬间把胸口上的衣服都给烧尽! 肌肤贴着炙炭,发出嗞嗞的响声。 谈谨没能忍住,放声大叫,“啊!——” 刘子汐却面不改色的看着谈谨那痛苦的面容,风轻云淡的说道:“谈谨公公,原谅本宫下手没分寸。本宫也是第一次来这地牢,亦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刑具。觉得不拿这些刑具送你上路,那也太对不起你为它们付出了一生的心血啊!”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 八虎在角落里听着宸妃娘娘的话,纷纷低首,连个屁都不敢放,他们若是胆敢站出来,那下一个要被宸妃娘娘用刑的人就是他们!他们绝对不要,他们此时站在角落里,眼看地上的脚尖,哪里都不敢乱瞟。 明明这地牢时是阴冷的,可是八虎们的额间,全冒出了黄豆般的汗珠。 “刘子汐!你——” 谈谨痛的几欲晕死过去。 刘子汐则是在闻到肉糊的味道,突然开口,“陈凯,锦卫司没有狗吗?” “有狼狗。” 陈凯低首回话。 刘子汐眼前一亮,“牵过来。” “是。” 陈凯办事效率极快,很快就把狼狗给牵来了。 而当他回来的时候,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只觉得血淋淋的一片。 其它七虎一个个脸色苍白,站在那里,如同被人点穴似的,脸色全是惊恐的神色。 狼狗一到,自然会有吠声。 刘子汐朝陈凯招了招手,然后将手上割下来的肉,扔在了狼狗的面前。 狼狗其实平时吃的也是生肉,那是谈谨自己吩咐属下们喂的,说是不要让狼狗呆在锦卫司失去了凶兽的野性。结果,现在这条狼狗确实没失去凶兽的野性,吃起了谈谨的肉。 刘子汐刚刚在陈凯离开后,亲自动手,给谈谨割肉,还美名其约,坏了的肉若是继续在身上,那是会坏腐别的好肉。 结果,谈谨被木炭灼了一下,还要被活生生的剜肉。 这一折磨下来,直接把谈谨给弄晕过去了。 刘子汐看着狼狗大口大口吃着生肉,眉头轻挑,自言自语说道:“这狗吃得那么开心,还是得让谈谨公公看看才是。” 说完,她一个转身,走到了身后的桌面上,自然看见了一坛劣酒,想也不想直接将酒泼向谈谨。 谈谨刚刚痛的晕过去了,此时酒触到了血肉的那种滋味,瞬间让他瞪大双眼,失声吼叫,“刘——子——汐!” “哟,谈谨公公醒了呢。” 刘子汐笑得一脸灿烂,“谈谨公公,你养的狼狗真给力,这才几息的时间,本宫把你身上割下来的肉,它全部吃完了呢!” 什么? 他身上的肉?给他喂养的狼狗吃了? 刘子汐啊刘子汐,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心肠,怎么会想出这样歹毒的法子来折磨他! 第140章 诛谈谨6 谈谨此时此刻的心情,已经是失去了怒意,更多的是无助的恐惧! 以前他为刀俎,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怕。 可现在,他为人肉,只能任人欺凌,丝毫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无助的感觉,让谈谨看见了刚刚入宫的时候自己,亦是被前辈们欺凌,若不是先帝看中了他年轻,挑他去太子的身边侍奉,并且还让人对他加以训练指导,这才成就了今天的他。 什么时候,他慢慢的被权利迷了双眼,觉得自己是至高无上,甚至朝堂的那些大官,无一不是对自己敬畏三分。 谈谨的双眼迷茫时,刘子汐也没有开口打断他的思绪,而是冷冷的看着他的胸膛上的肋骨,意有所思。 她突然觉得,这拆骨术,还真是难学。 当初离傲让她跟着学习的时候,她一直觉得太残忍,所以一直不愿学,但此时有谈谨这么一个人渣做实验,她当然不会手软。 拆骨术,用离傲的话来说,用得好是救人,用得不好就是虐人。 这不,她肯定是用得不好,要不然,谈谨也不会成这幅模样。 “皇上驾到,云傲王到!” 地牢门外有内侍高呼着。 刘子汐则是不慌不忙的脱去双手沾血的手套,扔进火炉里,然后净手,立即一旁,“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她的声落,一抹紫色的身形,飞快的走了进来。 凤逸宸看到刘子汐平安无事的时候,一路上悬着的心,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天晓得他听说她竟单枪匹马的出现在锦卫司,吓得全身僵硬。 若不是皇叔也在钦天殿陪着他,他肯定六神无主! 此时持到了刘子汐平安无事,凤逸宸这才有时间看别的情况。 谈谨被吊绑着,身上明显被用过刑,只能残喘的活着。 而八虎则是全部跪在角落里,八人动作整齐一致,在未得到皇上的准允,他们依旧跪在那里,头不敢抬,目不邪视。 “起来吧。” 凤逸宸见状没有出太大的乱子,也就开口道。若是刘子汐注意听话,一定能听出他语气里的轻松。 谈谨看见武德帝的时候,热泪满目,“皇上,您要给奴才做主啊!” 他这一嚎,刘子汐当即在旁冷语道:“皇上,谈谨阴奉阳违,竟掳杨大人来锦卫司私自动刑,杨大人是朝廷命官,就算是犯了罪,那也该皇帝昭告天下,下罪诏才是。岂容一个宫中的内侍,权握在手,便可欺凌官员?” “宸妃说的对。传朕旨意,谈谨越权辱官,欺凌弱小,现诛杀并剿其同党,五马分尸!” 凤逸宸的话一出口,换来了刘子汐的讶然。 她以为,皇上应该生气才对的。 毕竟,她现在可是把他身边的内侍给施刑,可他竟没有一分一毫的恼自己。 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皇上是无情绝义之人?不是说谈谨侍候他的时间最长,并且甚得圣心么? 刘子汐虽然一脸平静,但是她的双眼则是怔怔的看着凤逸宸。 凤逸宸见她的眼神看着自己,以为她是要亲手宰了谈谨,也就改口道:“刚刚朕听说了,你要亲手宰了他,朕允了。” 第141章 皇上亲临1 皇上,你这变卦的也太快了吧? 尾随在后的内侍们,纷纷低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凤云傲却没有看大家,他的眼神落在了谈谨的身上,他胸膛上的肋骨是那样的血淋淋而明显。 但谈谨却没死,这——这是拆骨术! 凤云傲眯了眯眼,一步步的走到了谈谨的面前,双眼盯着他的伤口,看着刀痕的方向,心里更是肯定,这就是自己的不传刀术。 可是,为什么在这里会出现拆骨术? 虽然刀法很生疏,但却有迹可寻! 凤云傲向四处看了看,当看到了火炉里还有未燃尽的一截手套,那是带在手指的位置,所以大致的轮廓他能一下子就认出来,这就是手套。 刘子汐本来心生狐疑皇上的变化,此时的她面对皇上这样的温和,有些接受不了,因为这与她预想的不一样啊。在她看来,皇上应该是暴怒才对,怎么会如此温声和气呢? “皇上,你允臣妾宰了他?” “当然,只要你解气。” “臣妾领旨。” 刘子汐也不再拒绝,走到一旁的刑具里,抽出一把单刀,手起刀落,刀快只有残影。 谈谨的一脸呆愣的神色还保持着,他的头已经落在地上,看着自己那失去头部的颈狂喷鲜血。 脑海里就只有一个信息:他,真的被刘子汐亲手宰了! 谈谨死了,死得是那样的快。 刘子汐扔掉手中带血的刀,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凤逸宸的面前,“皇上,您该去太医院看望杨大人才是,杨美人也受到了惊吓,皇上与杨美人也早两情相悦,皇上应去劝慰美人才是。” “你……你让朕去杨美人身边?” 凤逸宸听到她的话后,心里头当即冒出无名火,此时的他想揍人! 他急急忙忙的赶来锦卫司,是多么害怕她会在谈谨的手里受到伤害,当钱宁去钦天殿禀事的时候,他的心魂都快被吓飞了,祈求天神一定要保佑她平安无事! 刘子汐冲他展颜欢笑,“皇上,杨大人受此委屈,你不该弥补杨美人吗?” 一句反问噎住了凤逸宸! 可天晓得,他多么想吼回去,就算是弥补,你也用不着叫朕拿美色去弥补啊!朕一心系在你身上,你却还叫朕去别的女人身边! 气! 真的气! 凤逸宸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还是气得不行,“朕没这时间,谈谨还有余党要诛灭。” “皇上,谈谨的余党,就交给臣妾吧。他们欠我祖父的血债,也该还了!” 刘子汐在旁颔首,直勾勾的看着凤逸宸。 坦白说,她的眼神里,有着期盼。 所以,凤逸宸的双眼对上了她的眼眸时,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太师的死,他确实是有间接的责任,如今谈谨死了,刘子汐要为太师复仇,很合理。 “好,你需要多少人马?” 凤逸宸败下阵来,主动退让。 刘子汐素手一扬,直指角落里的八虎等人,“就这八人足够。” “他们……他们是谈谨的属下。” 凤逸宸皱眉,让他们去办事,他真不放心。 刘子汐摇了摇头,“皇上,他们都是锦卫司的奴才,所以,他们是您的奴才才对。他们并不属于谈谨,请皇上明辩!” 第142章 皇上亲临2 凤逸宸听到她的话后,自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她竟是要护着这八虎,是有何意图呢? 不过,杀不杀这八虎,对自己而言没有任何隐患者。 但是,这八人是断断不会再留在锦卫司的了。 所以,凤逸宸很快给了刘子汐答案,“行,那朕就等宸妃的好消息。” 刘子汐会心一笑,然后朝八虎招了招手,“你们还呆在那里做什么,赶紧过来谢过皇上恩典。” 陈凯怔了一下,连忙与兄弟们上前,扑通跪在皇上的面前,异口同声的说道:“奴才等谢皇上恩典!” 凤逸宸的目光,扫过了他们八人的脑袋,冷冷的说道:“好好帮宸妃办事,若是办妥了,朕有赏;若没办妥,暴室等着你们。” “奴才遵旨!” 八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天晓得他们此时的心情,真的是死而复生的经历,眼睁睁看着宸妃亲手剜活人的肉,看着她漫不经心的用刑,让他们打从心底发凉惧怕。 “皇上,臣妾报仇心切,先行告退。” 刘子汐当即向凤逸宸表示自己现在就要出宫去办事,收债。 凤逸宸点了点头,“好。江彬,你也跟着一起去,保护宸妃娘娘平安回宫。” “是。” 江彬一直站在皇上的身后,此时听到了皇上口谕,当即领命。 刘子汐很快带着八虎,与江彬一起离开锦卫司。 她倒是走的潇洒,而留下的人,却没有那么好的心情。 比如,凤逸宸满腹的憋屈无处可泄,凤云傲却看着那具无头尸首,一脸沉思。本来他还想着问问是谁把他独门拆骨术,学的皮毛的水准! “逸宸,咱们进来的时候,宸妃就站在这个位置?” 凤云傲询问道,声音不高不低,却有着认真之意。 凤逸宸怔了一下,然后看了看皇叔所站的位置,点头答道:“是。” “那就没错了。” “什么没错?” “没什么。走吧,这地牢没什么好呆的,你也确实应该去太医院好好安慰杨大人才是,他受了这无妄之灾。” “皇叔!怎么你也这样!” 凤逸宸像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 凤云傲则是睨了他一眼,“就算你不去,也得让龙影去。” 凤逸宸垂头丧气的点头,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竟有些恼恨自己的“滥情”,后宫佳丽三千,可他真的是一个都不爱。可是,为什么从她的嘴里听到,让自己去陪别的女人时,他气得肺都快炸裂。 他自始至终,紧张的人,就是她! 可她…… 哎! 不能想,不能想,再想下去,他就觉得心闷的慌。 凤云傲在离开地牢的时候,再一次回首,看了看地牢的一切,将这一幕牢牢的印记在心中。他有些好奇,宸妃到底是师从于谁,拿刀砍人的时候,手法漂亮利落,教他眼前一亮。 也许,他该与刘程老爷好好喝酒,聊聊才是。 寻常的京城贵女,凤云傲表示真没有见过谁家有这样的胆识。 只是,凤逸宸怎么不奇怪? 凤云傲疑惑的看着身边的侄儿,“逸宸,宸妃的刀法不错,你知道她有习武吗?” 第143章 师从何人1 “逸宸,宸妃的刀法不错,你知道她有习武吗?” 凤云傲的话,让凤逸宸怔了一下,他的脸色有些古怪,深深的看了一眼皇叔,“皇叔,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呢?” 凤云傲看着他,一脸认真的神色。 凤逸宸摇了摇头,半晌才答道,“她有习武。” “那她师从何人?”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凤云傲听到他的答话后,也不再追问,而是低下眼帘,细细深思。 刘子汐是京城贵女,亦是刘太师的嫡长孙女,身份尊贵,加上出身文官之家。按理来说,太师不至于这么舍得,会让自己的嫡孙女去习武才对。 不过,这些疑惑凤云傲此时得不到解答,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王府,此时还住着一个与刘子汐有着密切关系的人呢。 刘程老爷,是刘子汐的生父在,按理来说,他应该知道刘子汐习武师从何人吧! “皇叔,宸妃习武,你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凤逸宸看了一眼凤云傲,在他看来,皇叔素来不愿多管闲事。这大半年来,皇叔虽然居于王位,但对于国事却从不插手,反倒是对自己不方便出手的事,皇叔都会把这些事揽在身上。 对于皇叔这样的表现,凤逸宸其实是打从心底里感激。 他虽然是十六岁登基为帝,可是父皇死后,整个朝堂的权势,大多都是落在了臣子们的手上,不管是兵权还是文臣,都有各自归属的一派。 秦老将军死后,当时的兵权并不是在自己假扮的顾九歌身上,反倒是在莫立的手上。为了能让莫立手中的兵权归于自己手下,凤逸宸只能将莫立的女儿纳入后宫,封为如嫔。 当然,这些后宫的妃嫔,凤逸宸一个都没有碰过,在他的眼里,后宫的这些女人没有一个是他自己真心想要的。外人看他残暴滥情,但实则他至今也不懂什么叫两情相悦。 如果刘子昊在这里的话,会总结出一句:皇上是个情商为零的家伙。 因为出身皇家,所以凤逸宸想要的东西,要么是别人送上门来,要么就是强夺豪取,只要想要,不择手段也要弄到手。 功利心强,自然好胜心也不会弱。 锦卫司,叔侄二人离开地牢后,回去钦天殿。 钦天殿,龙影在角落里静待候命。 凤逸宸一回来,就对着龙影吩咐道,“龙影,你去太医院看看杨大人伤势如何,另外对杨美人一些安慰。” “主子,需要提高杨美人的位份吗?” “不必,赏些金银之物即可。” “是。” 龙影颔首领命。 而凤逸宸则是走到钦天殿的偏厅里,在一个衣柜前,脱去身上的龙袍,换上了镇国公龙敬亭的衣饰,就连脸也飞快的易容妥当。 凤云傲回来钦天殿后,就一直没有说话,但他整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脸色有些凝重,似乎在烦恼着什么事。 “皇叔,我们走吧。” 凤逸宸整装妥当,挪步想离开这里。 结果皇叔一脸呆木,压根没有给他半点回应。凤逸宸有些疑惑,伸手拉了他一把,“皇叔,你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第144章 师从何人2 “皇叔,你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凤逸宸有些担忧的看着凤云傲,他觉得皇叔从地牢里出来后,就有些不妥,似乎在知道刘子汐习武的事后,就变得十分古怪。 凤云傲回过神来,摆了摆手,“没什么,只是今天宸妃的表现,让我大吃一惊。感觉恍若二人,与平时的她很大的区别。” “这个……还好吧。” 凤逸宸摸了摸下巴,轻声回应。 因为,他与刘子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太师府的后宅里。 那个时候,是安王派的杀手进京刺杀自己,他夺路而逃的时候,也没有分辩方向,只是看见路就闪。 冒闯入太师后院的时候,刘子汐那时没有杀他,甚至可以说,她救了他一命。甚至从那里回来后,他体内原本乱成一团的内息,也疏散流畅通行。 想到这里,凤逸宸心跳漏了半拍:刘子汐的武艺,不会比他要强吧? 这…… 凤逸宸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有一个武力比自己强的妃子在身边,这种感觉,坦白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威胁,甚至是让他有种不想屈服她之下的斗志。 凤云傲不知道这个侄儿在想什么,“走,出宫,正好我也有事要去办。” 二人结伴同行,一起出了皇宫。 出了皇宫后,凤逸宸是有自己的事要去处理,所以没有跟着皇叔回王府。 凤云傲则是独自一个人回了王府,然后径直的找到了刘程老爷。 此时的刘程老爷,在经过刘子汐的劝慰后,将难过释放了许多,他一见到凤云傲的时候,有些意外,“王爷这个时候过来,是要给老夫诊脉吗?” “刘程老爷。本王过来,是有几样疑惑之处,想要请教你。” 凤云傲走到了他的面前,单刀直入的说出自己的来意,“今天,谈谨在锦卫司死了。将谈谨杀死的人,不是皇上,而是宸妃。” “什么?!” 刘程老爷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 他的宝贝女儿,怎么会亲手杀了谈谨? 惊吓过后,刘程老爷则是紧张兮兮的看着凤云傲,“皇上可知道这件事?” “宸妃杀谈谨的时候,皇上就在旁边。你放心,是皇上准允的,宸妃胆量甚大,本王也是钦佩的呢。” “皇上准允的,太好了!老夫还以为,是子汐自己胆大妄为……” 刘程老爷松了一口气,差点吓得他想冲进宫里,保护他心爱的女儿。 凤云傲微微一笑,看出了刘程老爷对宸妃的疼惜,“刘程老爷,宸妃有习过武?” “有啊。” 刘程老爷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子汐的生母,是秦老将军的嫡次女,亦是我的正妻。夫人她在子汐三岁的时候,便让她开始习武健身,因为子汐身子骨孱弱,年幼的时候经常感冒发烧,夫人为了子汐能健康长大,这才教了些防身的武技给这孩子。” “原来如此。” 凤云傲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暗怪自己忘事。 他怎么就把刘子汐的生母给忘了呢? 第145章 大闹邀水阁1 刘子汐的生母,秦湘乐,当时是秦老将军的嫡次女,因为大姐入宫为妃。而她则可以挑个自己喜欢的人出嫁,当时秦湘乐在盛京城,是出了名的文武全才的美女。 自嫁人后,她的威名这才渐渐淡了下去。 而且,秦湘乐死后,凤云傲也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忘记了刘子汐是她的孩子。 这么一来,刘子汐能一刀将人头劈下来,倒也不是不可能。 凤云傲之所以这样猜测,那是因为刘子汐在他的面前,从来没有表现出她有半点内息在身的现象。 星玄功,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内息是随时想用就用,不需要在体内储存。 否则,也不会在苍焰国,会有许多人想要贪念于它,想将它占为已有。 对宸妃的误会,也就此解开。 凤云傲苦笑着与刘程老爷随意再聊了几句,便回去自己的书房休息。 …… 盛京城,邀水阁。 刘子汐带着八虎,还有江彬出现在这邀水阁的时候,立即就被人围住,一个个杀气凌厉,手持刀剑,恨不得把他们十人给剁成肉碎。 陈凯瞪了一眼那些黑衣人,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不睁开眼看看咱家是谁吗?” “陈公公,我等当然知道你是谁。只是,这邀水阁素来是主公重地,你这样带着外人闯进来,已经违背主公之命。” 黑衣人群中,有一个身形体硕的男子,满腮胡子,一双眼睛带着淡淡的琥珀色,总觉得这双眼眸看起来,有些不像是夏国子民。 刘子汐看到这大汉的时候,脸色微凝。她清楚的记得,琥珀色的眼眸,是赵国子民的特征。 “洛瑞,你嘴里的主公,已经死了。” 陈凯冷冷的看着男子,直接将谈谨的死讯告诉了他。 洛瑞闻言,瞬间有些不敢置信,“陈公公!你说什么?主公怎么会死?他答应我的事还没有做到,他怎么可以这个时候死!他这个时候死了,那我妹妹怎么办!啊!” 洛瑞一连串的说完这些话后,整个人的神情变得暴怒而发狂。双手握成拳头,手臂上的肌肉露在大伙眼里,那就是一个大肉锤似的存在。他直接走到一旁,一张厚实的桌子,被他一记重拳砸下的时候,瞬间就散成烂木条。 嘶! 全场人人倒吸一口气。 在他们对洛瑞有所畏惧的时候,偏偏这个时候,刘子汐抬了抬下巴,凉凉的问道:“陈凯,你该告诉本宫,是谁杀了我祖父?” “小娘们,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别以为邀水阁是什么人都进来的!” 洛瑞此时此刻,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疯牛,见谁都不顺眼。 他若是惹的是别人,估计也就会把人吓跑,或者是不吭声,懒得与他这个疯牛对上,以免弄伤自己。 可是,他如今开口怼的人,却是刘子汐。 刘子汐睨看洛瑞一眼,一旁的江彬皱了皱眉,“放肆!宸妃娘娘面前也敢如此失礼,不要命了吗?” “来!你们一起上!老子没怕过!” 洛瑞勾了勾唇,露出了一抹不屑之意,居然挑衅道。 第146章 大闹邀水阁2 “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江彬回敬了一句,然后看向刘子汐,抱拳请示道:“宸妃娘娘,臣请命擒拿此人。” “不。” 刘子汐居然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请求。 她这话一出,不仅江彬傻眼了,就连一旁的八虎也是一脸错愕。 在这一瞬间,他们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是不是听错了。 毕竟,在这一群男人堆里,刘子汐的身高体形都是最娇小的那个,他们是跟随着宸妃娘娘一起出来的。如果宸妃娘娘在宫外发生了什么事的话,他们九人回宫后,要如何承受皇上的雷霆怒火? 此时,在九人的眼里,都觉得武德帝甚是宠爱宸妃。 如若不然,宸妃娘娘要对付谈谨的时候,皇上他为何眼皮不抬一下,甚至还允了宸妃娘娘宰了谈谨的提议呢? 而宸妃娘娘,也果然不负众望,当着大伙的面,手提刀落,谈谨的项上人头,就这样滚在地上。 那一刻,在地牢里还活着的人,无一人胆敢怀疑她说的话是妄言。 江彬怔在当场,“宸妃娘娘?” “江彬大人,你暂且退下。” 刘子汐抬手,示意江彬站在一旁,而这里的事,她想自己来处理。 江彬看了看这地方,为难的应了一声,“……是。” 他之所以担心,是因为觉得双手难敌众拳。他曾有幸与宸妃娘娘切磋过,所以多多少少还是有信心,只要自己离她不是太远,保护她是绝对没有问题。 刘子汐见江彬退下后,便唤道:“陈凯,你还不说吗?” 陈凯硬着头皮,上前禀道:“娘娘,洛瑞就是领头人,是他带着人闯进太师府的滥杀无辜!” 洛瑞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太师府?你说的是刘泰烨那个老头吗?哈哈,那个家伙太不经揍了,老子一拳就让他肚破肠流,脑袋裂得脑浆都出来了。杀他这么一个老头,真没意思!” 什么? 祖父他…… 刘子汐闻言,原本嘴角还带着笑意的,此时全部敛去。 她的眼眸像是在看死人似的盯着洛瑞,她从知道祖父的死讯后,就一直被禁足上阳宫,连他老人家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今天,如果她不来这邀水阁,她是不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祖父他老人家死的时候,是有多么的痛楚! 谈谨啊谈谨,本宫在这一刻有些后悔了。 后悔太早让你死了,你竟敢让我祖父死得那样惨,你给我等着,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把你的尸体剁碎,拿去喂狗,你想入土为安,想得美! 本来,她还想着杀了谈谨,留几分薄面给皇上,毕竟谈谨是皇上的亲信,给谈谨入土为安的机会! 现在,谈谨哪里有这个资格? 刘子汐站在那里,明明身上穿着华贵的宫服,容颜绝姿,个头娇小,却全身有着教人窒息的感觉。 江彬有些意外的看着刘子汐,他内息不低,自然知道,武者达到一定的境界,确实是会有强者内息造成的威压。 第147章 大闹邀水阁3 江彬意外的是,宸妃娘娘身上没有内息流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威压呢? 洛瑞在触及刘子汐的眼眸时,心跳也跟着漏跳半拍,他只觉得这个小娘们的眼神看起来,有些瘆人。 当即凶神恶煞的回瞪过去,恶狠狠的说道:“看什么看!再用这眼神看老子,老子把你的双眼剜出来,下酒吃掉!哈哈哈,小娘们,就问你怕不怕!” 说完,洛瑞双手叉腰,猖狂的笑着。 刘子汐当然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猖狂,因为这是邀水阁,是他的地盘。 而邀水阁,是谈谨养的杀手团们。 再者,洛瑞的身形体格,是刘子汐的一倍。 仅仅站在洛瑞面前,刘子汐就像个小玩具。 若说她与洛瑞对战,在场无一人会相信洛瑞会输! “老大威武!” “老大威武!” “……” 邀水阁的杀手们,异口同声的喝道。 他们突然开口,倒不如说是示威! 刘子汐打量了一下这邀水阁里的杀手,心里默数一下人数,整整有六十七人。 而她这一次出宫,八虎加上江彬,已方才十人。简单而言,他们十人对上六十七人,一个人至少要杀六或七人! 这个任务,若是换在入宫前的刘子汐而言,绝对是有困难的。 而此时,她力量有,轻功亦有。需要的就是一合手的兵器! 在来这邀水阁的时候,在地牢里倒是看中了两把小小的弯刀刃,离开的时候,自然也就顺手摸走了。 正好,拿到这邀水阁的杀手团们,来试试新到手的兵器。 刘子汐没有理会他们的笑声,而是从宽大的衣袖里,伸出自己的双手,不急不慢的带上了两只白色的蚕丝手套。对着一旁的江彬说道:“我给你的东西,现在给我吧。” “是。” 江彬从自己的后腰处,抽出了两把小小的弯刀刃,双手呈在她的面前。 “谢谢!” 刘子汐双手掂了掂这手上的弯刀刃,看了一眼八虎,幽幽的说道:“本宫说过,在皇上面前会保你们的性命。现在嘛……只要你们活着随我回宫,我会让你们成为我的亲信!” 活着回宫? 陈凯闻言,与其它七虎不由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置信,宸妃娘娘这是在逗他们吗? 这邀水阁的杀手团们,一个个实力都是相差无几,而实力最强的洛瑞,更是以一敌三的强悍著名。洛瑞在江湖中,有着疯牛的称呼,与他杠上,不死也残啊! “好了,该说的话,本宫都说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刘子汐不再看他们,身形像幻影似的一晃,就已经离开了他们中间,直冲向洛瑞。 洛瑞一见刘子汐竟是要攻击自己,乐得大笑,“小的们,听好了,不许插手!老子今天非要给这小娘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老大加油!” 洛瑞身后的那些杀手团们,一个个兴奋了,当即吼道。 他们的兴奋,看起来有些丧心若狂,但在刘子汐的眼里,何尝不是噬血快意的屠杀呢?被困在皇宫里的她,明明有一身强悍无人能敌的武技,可她却必须藏着掩着,只能用计谋让别人屈服! 第148章 大闹邀水阁4 夕阳西下,盛安城被桔红色的阳光笼罩着,看起来宛如仙境。 这样唯美静谥的京城,却有一个地方,正在进行着生死之战。 邀水阁,因为建立在东湖边上,在这个地方属于风景区,白天的时候倒是有人来逛,但只要午时一过,人们就渐渐减少。 这个时辰,根本无人前来。 邀水阁也因刘子汐的动手,而大家变得热闹起来。 江彬瞪了一眼陈凯,“还愣着做什么?宸妃娘娘刚刚的吩咐,你没有听清楚吗?” “我听清楚了,但……” 陈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彬打断了,“你清楚最好!动手吧!” 他这一声令下,其它七虎自然也就纷纷亮出自己的兵器,与邀水阁的杀手团们战在了一处。 刘子汐独自一人应对着洛瑞,洛瑞本来就有着轻视之心,自然也就会大意。有的时候,当你的敌人抱着杀意与你对战时,你露出半分大意的时候,就容易失去先机,甚至还会因为大意而输的彻底,再也没有任何机会重新来过。 比如,洛瑞见刘子汐朝自己冲过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对着刘子汐的胸口位置,伸出重重的双拳。 如果刘子汐真的被他这一记双拳袭击中的话,那她真的会骨裂心脉尽断而死。 刘子汐面对这洛瑞蛮力的攻击方式,嘴角微勾,讥笑道:“你攻击的速度……太慢了!” 什么? 太慢了? 这小娘们竟然敢轻视自己,这都什么时候了,她怎么还有胆子这样轻视自己!简直就是不知死活,上前找死。 洛瑞被她这话一激,更是生气,怒吼道:“去死吧,小贱人!” 拳头化为掌风,改拍在刘子汐的脑门,如果这一记拍中…… 可惜,没有如果。 刘子汐刚刚说他的速度太慢,并没有半分轻视之意。而是实话,因为看清楚了他攻击的方向,所以双手的弯刀刃,也就直接贴着洛瑞手腕的位置而去。 试想想,锋利的弯刀刃,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就瞬间把手筋给割断了,这是什么样的体验? 洛瑞向来神经粗大,他只觉得双手的手腕有那么一下下的冰凉感,他想缩回自己的手,却看见他的手腕肌肤,缓缓的出现了一颗绿豆似的血珠,然后飞快的裂开,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道深而见骨的伤口,鲜血狂喷。 洛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刘子汐却根本不会放弃他在发怔的机会,直接再次闪身贴近他的后面,两把弯刀刃,雪亮亮的已经割断了他的双腿后膝的脚筋。 生死搏斗,更多拼的是注意力与机遇。 如果不够谨慎,就会露出破绽给敌人,抓不住机遇,谈何胜机? 刘子汐在对洛瑞只是用了两招,就不再与之战斗,反倒是扭身与其它杀手们进行比斗。 邀水阁的凶手是多,这一点刘子汐承认。 但是,邀水阁的场地太小了,人很多,但是能躲的地方却是不少。因为房间还是有许多的,时而正面攻击,时而闪躲避害! 第149章 大闹邀水阁5 八虎等人,自幼在皇宫结识,多年来的默契还是有的。 而江彬实力比八虎要高一点,所以他一个人被七人围攻的时候,还能轻松对应。 刘子汐舍弃洛瑞突然加入战况,反倒是让整个局面一面倒。 本来,她就憋了一肚子的委屈与恼火,一直不愿意欠人任何东西。 因为拒绝了离傲的情意,为保他平安,她付出了一生修炼得来的内息全部给了苍修。最后苍修也没能放过她,亲手结束了她的性命。 有这样的下场,坦白说,她心有不甘。 可是,再多的不甘,她也只能接受。 重生在刘子汐的身上,除了在山神庙那里杀了两个想要毁她清白的侍卫后,她就再也没有因为愤怒而失控杀人。 今天,是洛瑞说他重创太师,才让太师惨烈的死去。 刘子汐满腔悲愤,她的祖父,三朝太师,并不懂半分武技,是一个握笔的书生!谈谨要祖父死,大可以一刀杀人,给人一个痛快即可。 可是,他没有! 洛瑞的残忍,谈谨的阴险,这两人还真是狼狈为奸的好伙伴。 想到这些人,除了祖父是在他们手中殒命,只怕还有许多无辜者的性命,也在这些丧失人性的人手里。 刘子汐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冷,自然在出手的时候,也就根本没有留情! 招招见血,而且经弯刀刃划过的,皆是断去手筋或是脚筋,一个个瘫倒在地上,马上死去倒是不会,但是被活生生的断去手筋与脚筋,那一份痛楚,足以让人剧痛难忍。 江彬在一旁,一边应对着杀手的攻击,一边留心她的状况。 看完后,他突然觉得,自己与皇上,都看漏眼了! 宸妃娘娘的实力,真的很强悍! 她应该才十三岁吧? 怎么会拥有这样的轻功,而且擅于抓住机遇,每一次主动出击,绝不会落空,这份准确的判断,让江彬心中暗自吃惊与佩服。 江彬出身武将世家,祖上三代都是夏国的武将。 而他的爷爷正是昔日秦老将军的左骑军统领,秦老将军死后,爷爷当即识时务把自己手上的兵权上交给先皇,这才换来一家的平安。直到武德帝登基后,江彬一家子才重掌兵权。 现在的江彬,是银衣卫统司。 他与金衣卫的仇廷威,皆是皇上钦点的臣子,负责京城内与京城外的猎杀之举。 金衣卫是负责京城外,而银衣卫则是负责京城内。 所以上一次诛杀安王,是仇廷威领人去办的。 江彬在一边对战的时候,思绪有些飘远,也就没留意与他对战的七人里,突然多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则是想着偷袭他。 离江彬最近的人,则是陈凯,他看见了,却被缠着脱不了身,只能高声提醒江彬,“小心你身后!” 江彬闻言,转过身后,却看见把长剑朝自己的方向劈了过来! 眼看就要砍到他的额前,江彬却清楚的听到了,兵器对撞的响声。 铿! 不知道什么时候,刘子汐已经是站在了他的面前,单手握着弯刀刃接下了对方偷袭的这一招。 第150章 大闹邀水阁6 江彬看着身材娇小的刘子汐,就在自己的身前,替他挡住了那一剑,而她的手,因为弯刀刃被压向手臂,弯刀刃是两边开锋的刀刃,这么一来,她的手臂上的衣物,瞬间被割破,渗出了血迹。 江彬一见到血,吓得不轻,“宸妃娘娘,你的手受伤了!” “蠢货!生死搏斗,你居然晃神!你有时间担心我的伤势,还不赶紧把这些人杀了?” 刘子汐真的是气得不轻,本以为江彬是最不需要担心的,所以她协助八虎居多。 可是却没想到,她这一疏忽,结果江彬这里就出状况了! 手臂上被弯刀刃割破了皮肉,她眉头都不皱一下,更是加快速度,将偷袭者的脖子大动脉给切断了! 对敌人不能仁慈,否则就是把残忍留给自己! 说她噬血冷情也罢,反正她在苍焰国混迹江湖的时候,就一直吃了不少的闷亏了。 半个时辰,邀水阁的六十七人,一个不落的全部都在这里。 除了一个当场毙命,其它六十六人,皆是被断去四肢筋脉。 江彬走到刘子汐的面前,单膝下跪,“宸妃娘娘,请您降罪微臣。是微臣的错,才会让您受伤,微臣甘愿受罚!” “你家主子不在这里,不需要对我下跪。而且,我受伤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刘子汐凉凉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了八虎的面前。 八虎他们身上都有伤,但是他们此时的性命无碍,所以他们几人看着刘子汐,脸上没有半分轻视。 “你们,不错!” 刘子汐打量了他们一眼,突然展颜欢笑,“现在,本宫给你们机会,是否要成为我的人。如果不愿的话,你们不需要跟着我回宫,因为一旦回宫,以皇上的性子,锦卫司你们必然回不去了。你们得另谋出路!” 八虎这一次,谁都没有看谁,就这样双膝下跪,对着刘子汐恭声道:“奴才等甘愿追随主子!” “记住,你们不是我的奴才,是我的属下。” 刘子汐皱眉,她并不是很喜欢听到奴才二字,所以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八虎等人立即会意,当即改口,“属下甘愿追随主子,以后唯主子之命而从,绝不背叛主子!” 他们的示忠,在刘子汐的眼里,她并不是百分百的相信他们。 只是,她收这八人是另有用处。而且他们的实力与在这盛与京城的人脉,绝对比自己要好太多! 比如说,西枫楼的成立要打许多交道,若是有这八虎暗地里帮助表弟,就能替表弟掩去许多麻烦,更利于西枫楼的发展。 刘子汐心里的算盘,自然不会告诉别人。 江彬在旁仍是很自责,就跪在那里不起身,他知道皇上对宸妃娘娘的关心,如果知道她是为了自己挡剑才受的伤,皇上怕是会暴怒的把他狠训一顿吧? 如果只是狠训一顿,江彬倒也不会害怕。 但若是就此把他撵出京城的话,江彬却无法接受,因为他答应过家人,会跟随皇上身边,护皇上周全,直至死的那一刻! 第151章 兄妹1 刘子汐这一趟出宫,毁了邀水阁的杀手团,顺带还收了八虎为属下。当然,他们现在跟着自己回宫的话,只怕会凶多吉少。她已经有了想法,正好父亲无人保护,有他们八人陪伴在父亲身边,做做打手,应该是没问题的。 她在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结果陈凯上前轻声问道:“主子,属下等人不跟随您回宫,那属下等人该去哪里?” “去云傲王府。” 刘子汐微微一笑,把答案告诉了他们。 说完,她没有再看八虎,而是转身走到了江彬的面前,“江大人,你起身吧。” “宸妃娘娘,请您责罚江彬。江彬甘愿领罚!” 江彬居然固执已见的请求道。 刘子汐皱眉,睨了他一眼,“你的主子是皇上,我无权责罚你。” “是微臣大意,宸妃娘娘才会受伤。” 江彬自责不已。 刘子汐叹息一声,他这是真的自责,也就心软了一下,说道:“你跟着我出宫,若是死在了邀水阁,我难以向皇上交代。救你,也是出于情份。你曾在镇国公府帮过我,我并没有忘记。” 镇国公府? 江彬愕然,娘娘说的是,面见圣医那一次么? 可是,那一次是主子主动巴结娘娘,而他不过是配合主子行事罢了,他哪有半分功劳? 只是,现在宸妃娘娘把这功劳记在自己的身上,他真的是百口莫辩啊。 只因为,主子的身份,他岂敢未经主子允许,就泄露主子的秘密呢? 江彬面对刘子汐的时候,只能沉默以对。 而这个时候,刘子汐突然说道:“江大人,你稍候随本宫去一趟云傲王府吧。” “是。” 江彬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办到。 刘子汐这才有空回望地上苟喘延气的洛瑞,洛瑞此时手脚四肢的筋都被切断了,所以这个时候的他,只能躺在地上,任由身上的鲜血一点一点的离体内而去。 刘子汐蹲在了洛瑞的面前,俏脸带着淡漠的笑意,“洛瑞,你刚刚在本宫面前提及如何虐杀我祖父的时候,神情甚是欢愉。不知道一会本宫送你的大礼,你是否会喜欢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 洛瑞此时,他是真的怕了。 想他纵横江湖那么多年,做为谈谨的杀手团团长,素来只有别人惧怕他的份,怎么到了今天,他却落得这样的地步? 刘子汐静静的看着他,“本宫,是夏国武德帝的宸妃。刘太师是本宫的祖父,你既让本宫的祖父死得那样孤立无助,那么,你也该好好享受一下,想要活下去,却发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你……你竟是宸妃!就是你害了我妹妹,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洛瑞扯着嗓子怒吼。 刘子汐听到他的话后,却是一脸懵圈,什么叫她害了他妹妹,他妹妹又是谁? 这个时候,陈凯在旁轻声解释道:“娘娘有所不知,洛瑞的妹妹,便是洛婕妤。” “什么?” 洛瑞的妹妹是洛婕妤? 刘子汐表示这事太玄幻,她看向陈凯,“这怎么可能?洛瑞的长相,分明是异国血统,而洛婕妤是洛大人的嫡女,怎么……” 第152章 兄妹2 “洛瑞与洛婕妤,是同父异母,二人自小关系就要好。” 陈凯在旁给刘子汐解疑。 原来是同父异母! 刘子汐心下释然,可下一刻她又觉得这事不对,谈谨居然与洛瑞关系这样密切,那他与洛婕妤是什么关系? 洛婕妤与在令妃、夏皇后又是一伙的,那是不是洛大人,也是与夏皇后的母族有利益纠葛呢? 洛瑞怨恨的看着刘子汐,突然笑了,那笑声有些骇人,“宸妃!我若是死了,你别以为你有好日子过!胆敢算计我妹妹,还敢找我的茬,你是活腻了!” “是吗?本宫不管你身后有什么样的人在,本宫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欺我,我必辱之!” 她最后那句话,说的掷地有声。 那自信的模样,教人有种莫明的深信她此话不虚。 陈凯等人,已经认她为主,自然不会对她此时的狂傲有半分疑虑。 八虎是亲眼看着谈谨,在她的手里完全一招半式都使不出来的。而八虎在锦卫司,也是跟随谈谨多年,谈谨的本事有多少,他们心里头都有底数。八虎与谈谨对比,三个人足以拖死谈谨。 可是……宸妃娘娘当时就只是右手掐了一下谈谨的脖子,之后谈谨就像被断了翅膀的存在,任由他们八虎将他捆绑。谈谨绝不是那种任由人宰割而不会反击的傻叉,他当时就真的没有半分反抗! 陈凯当时向来多心,所以故意探寻了一下谈谨的身体状况,结果发现他身体的武功内息居然尽数全无! 这…… 这样的情况,陈凯真的是第一次见! 谈谨武力不差,在宸妃娘娘碰了他一下,就失去了内息,难怪他临死前像是被扒了牙的老虎,只能装腔做势的怒吼。 到了最后,只能被主子活生生的剜肉,施极酷刑。 洛瑞躺在地上,怔怔的看着刘子汐,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胸膛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弯刀刃直插而入,整个过程他察觉不到痛感。 他咽气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刘子汐刺了那一刀! 洛瑞是真的死不瞑目,他以为妹妹洛婕妤只是受了委屈,他只想着找人治好妹妹的伤,好让妹妹重获圣宠,到时有了皇上的宠爱,宸妃又如何? 只是,一切还未施展反击,结果刘子汐就把他给杀了! 洛瑞身材体格槐壮,只可惜是真的应了那一句壮汉无脑。 他从陈凯嘴时听闻谈谨死了,而他们带着人来邀水阁,洛瑞是打从心底不信谈谨死了! 可是,现实给了他一个大耳光,直接打得他连命都给丢了! 于是,邀水阁的杀手团们,一个不落,尽数全部被取性命。 在这里,就像个尸场,鲜血流得到处都是。 刘子汐走到了门外,背对着邀月阁,冷幽的嗓音响起,“一把火,烧了这邀水阁。” “是,主子!” 陈凯会意,招了招三个同伴,赶紧在邀水阁里四处点火,务求烧了邀水阁。 离开邀水阁后,一行人便往云傲王府而去。 凤云傲此时就在王府里呆着,他不知道宸妃居然会带着人来自己的王府,待面见她后,她道明了原由时,他没有反对八虎呆在刘程老爷的身边。 第153章 挖坑1 待江彬带着八虎去见刘程老爷的时候,凤云傲这才问道:“宸妃娘娘,你就不怕八虎他日背叛你?毕竟,他们昔日是谈谨的爪牙。” “那又如何?既然我敢收下他们,就不怕他们背叛。因为,背叛我的代价,他们付不起。” 刘子汐微微一笑,脸上尽显自信。 凤云傲有此一问,不过是想提醒她不要轻易相信人。可是陈凯他们,对刘子汐的态度,却是能看得清楚,他们是真心佩服刘子汐的。 面对这样的结果,他还真是好奇,这八虎是经历了什么,竟会从跟随谈谨,现在改变了主意,而跟着刘子汐。 刘子汐不知道他此时想什么,她此时心里则是有着疑惑,“王爷……” “你与逸宸一样,唤我一声皇叔吧。” 凤云傲听着她尊敬有疏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不舒服。 刘子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轻声说道:“皇叔,洛大人与夏皇后的母族,可有官商勾结?” 她原以为,这一句皇叔,她是难以唤出口的。 可是,真的唤出声后,她竟意外的轻松。 也许,她与离傲,早在她死去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她是刘子汐,是宸妃,她不是孤儿,她有弟弟还有表弟要保护,她要为了家人,必须强悍的存在夏国的后宫。 凤云傲突然听到她提及洛大人,眨了眨眼,“看来,宸妃娘娘这是把洛瑞给宰了,江彬告诉你洛瑞的身份?” “皇叔竟然清楚他们的关系?” 刘子汐愕然。 有些不解,这是什么情况? 明知他们官商勾结,却没有任何举动?皇上竟也能忍? 凤云傲比了比自己面前的椅子,“坐下吧。身为皇室中人,并不似外人看见那样轻松自在,相反,因为利益纠葛,而关系复杂。前朝与后宫的关系,往往是动一发而牵全身,在没有万全的准备下,是断断不能轻易出手。否则,朝堂乱则国乱。” 他的语气有着沉重,刘子汐曾经在苍焰国帮助苍修夺过皇权,所以她十分清楚,皇权意味着什么。 刘子汐缓缓的坐在了凤云傲的面前,凤云傲则是亲手给她倒了一杯茶,缓缓道来,“逸宸,刚刚登基不过两年。不管是兵权,还是朝堂支持他的官员,整个朝堂的势力被分为三派。一派是皇亲王爷,一派是韩丞相,一派是太师。当然太师那一派是追随皇上的,谈谨诛杀太师,表面上看,他在报仇。但实际,却是皇亲王爷一派要剪去逸宸的权势。” “你的意思是,谈谨表面上是皇上的亲信,但实则被人收买了?” 刘子汐眯了眯眼,她真没想到这样复杂,因为在太师与父亲的保护下,她在未进宫的那半年来,是她过来最为轻松快活的日子。没有勾心斗角,只有平平淡淡的生活。 可她一进宫,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打得她措手不及! 凤云傲轻叹一声,“皇权就是一个复杂的大染缸,你被卷入后,想保持一片太平清静的日子,是在做白日梦。想争夺皇权者,无一不是抱着,顺我者昌的心态。稍有违逆,杀无赦。” 第154章 挖坑2 “皇叔,你想说什么?” 刘子汐皱眉,凤云傲说的这些,她经历过,所以就算现在再经历一次,她也绝对没有任何惧怕。 可是,她有些不知道凤云傲与自己提及这些,是有何用意。 凤云傲抬眸,与她直视,一字一顿的说道:“洛大人,是户部侍郎。你若想摧毁洛婕妤,至少要把洛大人的官职给撸了。否则,春风吹又生,野草除不尽。” 皇叔的意思是,让她出手对付洛大人? “夏国的祖制,女子不得参政。” “明的不行,暗的来啊。我相信,以宸妃娘娘的聪慧,必定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想到一个万全之策。也许,洛大人入狱的时候,你定会看见哪位王爷,会向皇上求情。” 凤云傲笑得一脸无辜。 可刘子汐则是在心里暗骂:混蛋!摆明就是挖个坑,让她跳! 可是,这个坑,她不得不跳! 只因为,谈谨背后还有一个人给他撑腰。 自己剁了谈谨,对方收到消息后,必然也会命夏皇后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弄死。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她主动出击,逼着对方现身。到那个时候,对方就不是在暗处! 户部侍郎? 这倒是一个好肥差。 刘子汐突然想到了国库里的银子…… 原谅她,此时正愁着没银两筹建西枫楼,这国库的银子与其搁在那里没什么用,倒不如给自己吧。 刘子汐突然莞尔而笑,“多谢皇叔劝解。” 凤云傲只觉得她的笑容,突然之间变得灿烂,甚是明亮夺目。 他,也是第一次认真打量刘子汐。 ——原来,这孩子笑容甚是极美。 刘子汐离开云傲王府的时候,与江彬一起回宫。 江彬自己回钦天殿复命,她则是向江彬吩咐了一件事:将谈谨的尸体剁成肉碎,喂狗去! 江彬听到她这冷酷的命令时,不由怔了一下,最后点头,“是,微臣领命。” “行了,你去复命吧。” 刘子汐独自一个人走进了永巷,径直往自己的上阳宫而去。 一回到上阳宫,紫画那个丫头一见到她手臂上的血迹,吓得脸色苍白,“娘娘,您怎么受伤了?” “一点小伤罢了,你去拿点止血的药粉过来。” 刘子汐无语,这丫头能不能别这样大惊小怪啊? 沐浴过后,然后在紫画、紫苏的相助下,她将手臂上的伤口包扎好了。伤口不是很深,就是受伤的面积有些宽。想等伤口愈合,估计也需要些时日。想到国库,刘子汐则是看了一眼紫苏,“紫苏啊,本宫也要管理六宫事务。你那里有夏国皇宫的地图呢?” “有,娘娘要看吗?奴婢这就去库房取。” “去吧。” 她正是要看这地图呢,不看她怎么知道国库在什么地方呢? 夜晚,刘子汐一边用膳,一边瞅看悬挂在屏风位置的牛皮地图。 待吃完后,让人奉上茶,就打发他们下去忙活。 自己则是独自一个人静静的看着面前这地图,她努力的熟记着这地形,假设自己从国库里得手后,自己要逃脱的方向,一遍一遍的在脑海里演练。 第155章 侍寝1 就在她在静心想事的时候,门外响起了紫苏的嗓音,“娘娘,皇上已经到达上阳宫正殿,请娘娘前去迎见。” “皇上?” 刘子汐皱眉,她可不认为自己与皇上有什么好说的。 可他这个时候不睡觉,跑来自己这个地方做什么? 她有些不解,但还是换了套衣衫,直接走了出去。 刚出房门,就看到皇上凤逸宸从红廊往返自己寝殿而来。 刘子汐见状,半蹲身子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万安。” “你受伤了?” 凤逸宸一把将拉起她手,脸上的担忧尽现。 刘子汐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挣脱了他的手,淡淡回应一声,“臣妾只是受了点小伤,并无大碍,有劳皇上牵挂担心,是臣妾的罪过。” “魏彬,把朕带来的东西,交给宸妃。” 凤逸宸见她这疏离的模样,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堆里。 刘子汐则是看了一眼魏彬,发现这是一张新面孔。看来谈谨死后,皇上就让他接了谈谨的位置。 魏彬立即对着刘子汐展露欢颜,“娘娘,这些药,都是皇上吩咐奴才在太医院里搜刮来的良药。保证您手臂上的伤,不会留下半分伤疤。” “是吗?有劳皇上费心了。” 刘子汐不冷不热的回应了一句,坦白说,此时的她对于皇上的献殷勤,是真的没有半分好感。毕竟,她与皇上也并没有真的很熟络。如果不是那天她冒着杀头的危险,擅闯钦天殿,皇上只怕会忘了上阳宫还有她这一位宸妃娘娘的存在。 后宫佳丽众多,而且皇上夜夜笙歌,每天晚上都换不同的妃子侍寝。 刘子汐这几天接掌六宫事务的时候,自然也有敬事房给她过目彤册。 彤册,是皇上每天夜上宠幸了哪个妃子,然后宿在了哪个宫里,都清楚的记载在彤册。 所以,眼前这个皇上是有多风流倜傥,只需要看彤册上,他夜夜不缺美人相伴就尽可知晓他是什么样的存在。 坦白说,与众多女人争夺一个夫君,刘子汐自认她从来都没有这种想法。 只因为苍焰国的习俗是一夫一妻制,她身为帝焰的时候,接受的爱情观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成为夏国的京城贵女,如今还成为武德帝的宸妃,以她自己的本心,她是不愿意与任何一个女人去争夺武德帝。 甚至,她宁愿武德帝像以前那样,把她扔在上阳宫,不闻不问最好。 凤逸宸看着她这样子,他又不是睁眼瞎,岂会看不出她对自己的态度,完全就是一副生人莫进的模样。 心中不悦,计上心头,于是话也就脱口而出:“宸妃,你也入宫快满一个月了,要不今晚你侍寝吧。” 侍寝? 呵呵! 刘子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皇上召臣妾侍寝,是臣妾的荣幸,但是——臣妾小日子今晚来了,还未来得及上报彤册房的姑姑知晓。扫了皇上的兴致,是臣妾的罪过。要不,皇上去韩昭仪那里吧,韩妹妹是夏国第一美人,一定可以很好的侍候皇上。” 第156章 侍寝2 刘子汐竟然胆大作假,拒绝皇上提出的侍寝,一屋子的奴才、奴婢等人都吓得傻眼。 紫苏是侍候宸妃娘娘的,自家主子有没有来葵水,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现在娘娘拒绝皇上的侍寝,也不知道娘娘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只是一个奴婢,主子在做什么,她只能是沉默配合。 凤逸宸就这样看着刘子汐,在自己面前,镇定自若的扯谎。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的拒绝时,他的内心有一分喜悦,又有一分恼怒,又有一分气闷。总之,凤逸宸很难用词语去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说开心吧,又有生气。说生气吧,又有些喜悦。 “宸妃既然小日子来了,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凤逸宸扔下这话,转身离开了。 他离开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看,搞得屋子里的奴才、奴婢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刘子汐则是不慌不忙的说道:“臣妾恭送皇上!” 对着渐行渐远的凤逸宸背影,缓缓的半屈身子,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待皇上离开了上阳宫后,刘子汐则是吩咐紫苏把皇上送来的药材全部收好,而她则是独自一个人回去自己的寝宫,继续研究那地图,她此时哪里有兴趣去理会凤逸宸要她侍寝的事啊! 原谅她满脑子全是国库的四周地形图,她还想着,事情宜早不宜迟。 决定今天晚上就去踩一下点,然后看看国库到底有谁看管,是什么样的巡逻方式,她必须趁着人不知鬼不觉的进去把那些银子全部化为已有! 据她所知,国库的银子,是属于国家的。归户部管理,其实是等于由一批官员握着这笔钱,而皇上自己的库房,也就是内务府。而内务府的所有开支,皆是由户部每个月拨款过来。 说句实话,后宫的这些银子真的是少的可怜,刘子汐有看过帐本,绝对是入不出敷。这么也就难怪,自己在入宫的时候,祖父与父亲给她备了不少的银子,就怕她进宫后,因为没有银子而受尽委屈。 …… 三更时分,夜深人静的时候。 上阳宫溜出一道黑影,身形矫捷的像燕子似的,速度极快的朝国库的方向而去。 约摸半柱香左右,刘子汐顺利的到达了国库地方。 不过,她没敢马上靠的太近,只是趴在最高的宫殿屋顶上,小心翼翼的觊视着这里的巡卫情况。当观察约一个时辰左右的情况后,她也就壮着胆大的心思,直奔进了国库里。 当进来后,她看到门口上的两个大锁,不由抽了抽嘴角,“要不要这样啊?” 如果真的是大盗光顾,仅凭这两个大锁,真的拦住对方?还能教对方打退堂鼓吗? 刘子汐很无爱的翻了个白眼,然后走到那里,也没打算破坏这大锁,而是研究有没有通风口,她如今身材娇小,那个通风口,她一定可以通过的! 因为她只有十三岁,加上这半年来的修炼星玄经,她的身形越是娇小。 只是,当她刚刚步入一个红长廊的时候,就听到了脚步声,不消一会儿,两个男子从长廊的尽头冒了出来,“你说什么?谈谨死了!” 第157章 偷窃1 “你说什么?谈谨死了!” 一个男子一脸错愕的样子,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事实。 另一个男子则是脸色沉重,“洛大人,谈谨公公确实是死了。这个消息不会有误的,咱们还是要尽早做好安排才是,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被称之为洛大人的男子,沉默了半晌,他才说道:“你说的有道理。行,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把国库里的两百万银子都挪走的,到时咱们兄弟一起离开夏国!” “洛大人,你舍得你女儿?” “她已经失去价值,没有什么舍不舍得的话。在我眼里,什么都不及银钱来的现实!” 洛大人一脸阴沉,他突然挑眉,“朱大人,你不会这个时候想撂挑子不干了吧?” “怎么会呢?人为财亡,天经地义。” 朱大人嘿嘿一笑,“洛大人,那下官就先回去准备人手,三天后配合你行事。” “嗯。” 洛大人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朱大人的离去,随后他自己也离开了国库。 他们两个大男人完全没有发现,就在长廊上的屋梁上,还有一个小姑娘把他们的机密对话,全部都给听得一清二楚。 刘子汐坐在屋梁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刚刚她没听错吧,两百万银子? 洛大人与朱大人二人想要合谋,然后挪用银子,卷款私逃的意思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替罪羔羊,还真是出现的及时。 本来刘子汐还想着把银子偷了,然后这库银不见,自然洛大人跑不了。没想到,她今晚出来,倒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啊! 刘子汐此时完全兴奋了,可是她也想到以她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把两百万银子给弄出皇宫。她必须现在去凑集人手,比如说秦家的死卫们,还有自己的弟弟与表弟,让他们也出现。 当然,父亲是绝对要瞒着的,否则以父亲的性子肯定不会同意自己做这样事。 刘子汐想到这里的时候,也不呆在国库,直接趁着夜色,溜出宫去了。 以她现在的实力,随时可以离开皇宫,而不被任何人察觉。人人觉得皇宫铜墙铁壁,在她看来,只是没有封口的牢子。 …… 西枫楼。 刚刚装潢完毕,刘子昊与秦长卿二人就直接睡在了店铺里。 这一夜,他们睡得正香甜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轻微的响声。 二男瞬间就睁开了双眼,从枕头底摸到了匕首,一脸戒备。 突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似的出现在他们眼前,“你们没睡成死猪似的,挺好。” “呃……表姐?” 秦长卿傻眼,他万万没有想到出现在西枫楼的神秘人,竟然会是刘子汐。 刘子昊打了个哈欠,“姐,你搞什么?大晚上不睡觉,居然从宫里跑出来。你这是来捉鬼么?” “错!不是捉鬼,而是让你们找人现在陪我去搬银子。” 刘子汐一脸正色的解答。 一听到银子二字,刘子昊当即瞌睡虫跑走了,他连忙凑了上来,“姐,你说什么银子?上哪搬去啊?” 第158章 偷窃2 “想搬银子,得够人手啊。长卿表弟,你身边不是还有秦家的八个死卫吗?这一次行动,让他们也跟着。” 刘子汐看向秦长卿,声音虽然轻柔,但却是十分认真。 秦长卿怔了一下,“表姐,为什么要出动这么多人?很多银子吗?” “两百万银子。” 刘子汐一脸淡漠的把银子的总数给说了出来。 嘶! 刘子昊与秦长卿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气! 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刘子汐这是从哪弄银子啊,居然会有两百万这么多! 刘子昊狐疑的看着她,“姐,这么多银子,你让我们这个时候去搬,不会是搬国库吧?” “是。” 刘子汐点头,没有半丝玩笑。 刘子昊瞬间炸了,“卧槽!我的亲姐啊!你这是坑弟啊,我们去偷国库,一旦被抓到,是要掉脑袋的啊!” “怎么?你怕了?” 刘子汐笑眯眯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从姐姐的笑容里,竟让他看到了毛骨悚惧的危机感。 刘子昊摸了摸鼻子,“怕倒是不怕,只是担心,一旦事行败露,姐姐你在宫中的日子会不好过。” “国库的银子,与其被贪官拿去花销,那倒不如落在咱们的手上,才是真正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今晚我在国库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秘密……” 刘子汐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对着两个弟弟说了一下自己今天所见之举。 她现在会有这样的一个决定,自然是因为要先在洛大人与朱大人的安排之前,先把银子偷走了,然后让他们这两个大官背黑锅! 秦长卿听到了她的话后,全程一直在沉默,没有表达自己的意见,也不知道他是同意还是反对。 刘子昊与这位表哥相处的时间最长,所以他自然看出了表哥的心思,“表哥,你是不是不愿参与?” “我……确实不想。” 秦长卿抬眸看着他们,然后脸上挂着正色,“祖父去世的时候,曾告诉过我,做人要对得起天地良心,偷国库银子的事,我真的……做不到。” “行!这事你做不了,我跟我姐去做。你把八个死士借我一用,我保他们一根寒毛都不会少。” 刘子昊当即拍着自己的胸膛保证道。 秦长卿看着刘子汐,“表姐,我觉得,你这个计划太冒险了。要不,还是放弃吧。” 刘子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长卿,你回京也有一段时间了。我给你的银子,现在还有多少?” “这个——” 秦长卿低首,答不上话来。 其实现在他与刘子昊全身上下就只有一百多两银子,如果再不去赚点银子,就真的要饿死了。而之前给刘子昊的十万两银子,刘子昊说需要再等个十天时间,才能回本。 可是,现在结清了工人装潢西枫楼的银子,可他们现在就真的束紧裤腰带等刘子昊的银子来过活了。 刘子汐看着秦长卿,“外祖父的教诲,我自然不会说他老人家说的不对。只是你不愿做的事,不代表我不会去做,国库的银子,我要定了!” 刘子昊嘿嘿一笑,“姐,我帮你!” 第159章 偷窃3 “姐,我帮你!” 刘子昊的支持态度,让刘子汐微微一笑,“好。” 秦长卿在一旁看着,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本心其实是想跟着一起去的,但是一想到祖父的教诲,他又张不了这嘴。 刘子汐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与刘子昊轻语几句,然后领着秦家的八个死士连夜赶往国库。 国库的所在地,在东六宫的其中独处的宫殿,名为上轩宫。 上轩宫其实就是国库,刘子汐也是看了紫苏给自己的地形图,这才发现这个秘密,自己亲自踩过场地。 所以她此时带着九个人,直奔国库。 国库的大门,仍是两把大锁。 刘子昊看见这两把如同虚设的大锁时,一脸不屑,“就这两把破锁,有管什么用?” 他这一吐槽,刘子汐则是挑眉,“确实没用。” 对于弟弟这个看法,她是赞成的。 她的双手只是在那紧锁的大锁,轻轻一拉,锁瞬间被打开,“进去吧。” “打开了?” 刘子昊瞪大双眼,他姐姐的实力来的真的很诡异啊。 “废铁而已。走,办正事要紧。” 刘子汐忽略弟弟的眼神,领着其它人进入了国库里。 一进国库里,发现这里还真是密密麻麻的黄金与银锭。当然奇珍异宝,也有不少。 不过那些奇珍异宝,刘子汐表示这里居然大多是赝品!除了黄金与银锭是真的。 真是怪事,国库居然也有赝品的存在。 刘子昊一直呆在太华山上长大,以他的眼光,当然是分不出真假。 反倒是把这国库里的贵重与华丽之物,给晃花了双眼,“这国库真是有钱啊。” “子昊,别发呆,赶紧与大家把银子背走。” 刘子汐吩咐道。 于是,一行十个人手脚麻利的将国库里的黄金与银锭全部装进了麻袋里。半人高的麻袋,一个人约摸只能背走五千两黄金左右,他们共十个人,一个来回也只能背个五万黄金。 实在是人手严重的不足,但是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告诉别人的。结果在搬空一个黄金箱子的时候,突然发现木箱底下居然有个按钮。 刘子汐皱了皱眉,然后看着这按钮,直接伸手按了下去。 咯咯咯…… 木箱底部居然一分为二,出现了一条阶梯的通道。 这一通道的发现,教其它人都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刘子昊最先凑了上来,“姐,怎么会有这秘道的?” “无意发现的。既然有通道,那我先去探探情况,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 说完,刘子汐翻身跳了进去,步伐轻盈的直奔秘道。 进入了秘道后,发现这阶梯是越走越大,而最让人意外的是,就在这下面,居然还有两辆马车,马儿一听到人的脚步声音,欢愉的嘶叫着。 这…… 这是国库的地底下,怎么会还会有马车的存在? 莫不是,这其实是洛大人自己早早准备好的? 若是如此,那这个便宜刘子汐还真是占大了。 当即,她没有多想什么,直接上阶楼,让大伙直接将银子全部装上了马车。 第160章 偷窃4 这下子,连箱带银一股脑的全部塞上车,然后让他们四人各自用内息,然后使得马车没那么重,刘子汐与刘子昊纷纷把这些银子借着秘道,运离了国库。 沿着地下的通道出来了,竟发现这长长的通道,竟然是通向城外! 这个工程根本不是一两天能挖成的,必然是花费了好些年的功夫啊。 也不知道,是谁做了这样的壮举,结果便宜了自己呢。 十个人,在天微微亮的时候,将两辆马车的银子都给弄到了雁回庄。 毕竟雁回庄本来就无人居住,而且也不好找,所以把银子搁在这里,最为安全。 刘子汐看了看天色,对着大家说道:“时候不早了,这些银子这段时间暂且不要用。等风声过了,你们再使用。” “姐,有件事我要与你说。” 刘子昊当即拉着她走到了一旁角落里私语了几句,因为在他的眼里,很多事根本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比如说,佣兵堂他与表哥接的那个任务,他还真是想去的。而刘子汐闻言,沉着脸色,“我不允你们去苍焰国!” “为什么?” 刘子昊第一次见她的态度,竟是如此的态度强硬。 刘子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修帝,不是那么好招惹的。听我的,别去苍焰国,更别去找帝焰的尸体,否则容易惹祸上身。佣兵堂成立那么久,他们的精英不会少的,但为何无人接这任务呢?” 姐说的也有道理,刘子昊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 “长卿刚刚回京。你在他身边,要与他一起把西枫楼给搞好,待稳定下来,你再去云傲王府寻父亲,把他接到你的身边。” 刘子汐语重心长的劝道。 刘子昊郑重的颔首,“明白。” “天亮了,我该回宫去了。有什么事,我会夜里出宫寻你们。” “好。” 姐弟二人分开后,刘子汐也在宫中用早膳的时候赶了回来。 紫画在上阳宫里,假扮了她一个夜晚,一见到刘子汐回来了,悬着的心,可算是落地了,她眼巴巴的看着主子,“娘娘,您去哪了?怎么会这个时辰才回来啊?你可知道奴婢担心死了!” “下次不会了。” 刘子汐飞快的脱下身上的夜行衣,然后交给了紫画,“拿去藏好。可有人发现我一夜不在上阳宫?” “娘娘放心,一夜宁静,无人来上阳宫寻娘娘。” 紫画连忙将夜行衣给收拾好,然后回复着宸妃娘娘的询问。 刘子汐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用过了早膳,刘子汐如同往常那般,独自一个人去永寿宫,她要给太后侍疾,亦要向太后禀报六宫事务,是不能不去的。 只是,这一天在永寿宫,刘子汐却发现了有个意外之客。 这个人居然是夏皇后,她带着锦春二人在永寿宫里,正在与太后说话。 刘子汐进来后,她半屈着身子,“给太后、皇后请安。” “免礼,快过来坐。” 太后一见到刘子汐,眼前一亮,神色展颜欢笑。 而夏皇后默不吭声,待刘子汐坐下后,这才说道:“宸妃娘娘起来的真晚。” 第161章 挑拨1 “皇后娘娘说的是,昨儿小日子来了,今天起晚了点。请太后、皇后降罪。” 刘子汐说着这话的时候,态度磊落而知礼。 太后则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宸妃可比不得皇后啊,宸妃要侍候哀家这个老骨头,还要协管六宫事务,自然是辛苦。皇后你若没别的事,退下吧。” “太后……” 夏皇后有些不满,太后竟对她逐客令! “退下!” 太后正色喝道,“同样的话,哀家不想再说第三次。” “……是,臣妾告退!” 夏皇后怒意难掩,恶狠狠的眼神,落在了刘子汐的身上。 她自刘子汐得到了六宫协助之权而耿耿于怀,现在她更怀疑,刘子汐是用了什么手段,所以才会让太后把这权给了她。 真是可恨! 最重要的是,谈谨死了,夏皇后突然觉得,自己在这后宫完全就是孤掌难鸣,太后这个老不死的,明明身子骨不怎么好,她呆在永寿宫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插手后宫事务,真是让夏皇后又气又恼,却又无计可施。 谁让她的娘家,是商贾,而非官员。 商贾之女,能成为一国之后,谁不眼红? 可是,当她成为皇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开心。每天要与各宫的妃嫔们打交道,皇上宠爱她们的时候,她这个做皇后的,只能大气量的去安排,甚至还要将美人送到皇上的枕边,以博得一个宽容谦和的评价。 刘子汐望着皇后娘娘的背影,没有说话。 反倒是一旁的太后,本来脸上的笑容,突然沉了下来,“宸妃,你可知错?” “臣妾知错。” 刘子汐低首。 “你既然知错,为何还要这样做?” 太后怒其不争,这孩子到底怎么为什么明知道是错的,还要这样做? 刘子汐跪在地上,朗声禀道:“太后明察,子汐的祖父刚刚逝世,虽然身为天子的妃嫔,本不该为家人守孝,但子汐没有送祖父最后一程。所以,子汐决定为祖父守孝百日。请太后恩准!” “你的意思是,百日内不与皇上圆房?” “是。” “百日后呢?你就可以接受皇上?” “臣妾是皇上的妃嫔,理应侍寝!” “好,哀家准了。孝期一过,你必须与皇儿圆房!” 太后松口了,她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她是真的喜欢刘子汐这孩子,可是这孩子也太有自己的主意。孝心也重,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刘子汐则拜谢:“子汐感激太后恩典。” “宝竹,敬事房那里,你安排人把宸妃娘娘的牌子给搁置,百日后再放上去。若是皇上追问,便说是哀家的意思。” 太后吩咐着一旁的宝竹姑姑。 宝竹姑姑点了点头,“是,太后娘娘。” 太后对着刘子汐挥了挥手,“你回去吧,哀家乏了,想再去睡会。雪凌,扶哀家进去休息。宝竹,你送宸妃出去吧。” “不打扰太后休息,臣妾告退。” 刘子汐恭敬的行礼,然后与宝竹姑姑一起离开了永寿宫。 当回到上阳宫的时候,却看见了尚仪局的司正罗晋正在自己的宫门外徘徊,他的到来,让刘子汐有些意外,“罗晋公公,你来上阳宫做什么?” 第162章 挑拨2 “奴才见过宸妃娘娘,娘娘吉祥。” 罗晋一见到刘子汐,连忙跪地行礼。 “免礼,起来回话。” “是。” 罗晋站起身后,对着刘子汐说道:“娘娘,您多加小心皇后,她向来小肚鸡肠,必定会处处针对娘娘。” “你来上阳宫,就是想说这话?” 刘子汐凉凉的看了罗晋一眼,这个人她是不会信任的,因为自己在上阳宫的时候,被禁半个月,这后宫能有几个人是真心关切自己的? 一个人都没有,她可不让为罗晋这个时候过来,仅仅只是来巴结自己。在她看来,罗晋这个时候出现在上阳宫,还直指夏皇后气量小,好意提醒自己小心皇后。 怎么看,都像是挑拨。 罗晋面色一僵,“娘娘,奴才只是出现好心。” 刘子汐冷笑,冰冷的目光盯着他,“罗公公,宫中禁止奴才(奴婢)议论主子事非,你身为尚仪局的司正,不以身作则,反倒还有胆子在本宫面前诬蔑皇后娘娘。罗公公,你这是不要命了吗?” “娘娘明察,奴才只是出于好心劝诫。” 罗晋这个时候,嘴硬的回答。 刘子汐却摇了摇头,“宫里头,好心是要不得的。罗晋,你与本宫的交情,不拖不欠。别看谈谨死了,你便想到本宫面前邀功,你——没资格成为本宫的亲信。上阳宫,以后你还是别来了,否则本宫会让张公公把你这个司正的职位撸了,换个人坐也不是不行。” “奴才无意冒犯,宸妃娘娘请息怒!” 罗晋闻言,当即请罪。 刘子汐居高临的看了他一眼,“罗公公,别以为本宫进宫时间短,却如一张白纸似的任人指手划脚。你背后的主子是谁,本宫亦一清二楚,你还是好好跟着你主子,不用在本宫面前挑拨是非,否则,本宫不介意给她挖个抗,活埋了她!” “……” 罗晋傻眼,瞪大双眼,说不出一句话来。 心下却惊慌不已,宸妃娘娘知道他背后的主子吗? 怎么会? 怎么可能? 他的心脏因为消息刺激,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刘子汐则是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径直进入了上阳宫,让人把上阳宫的大门紧闭,任由罗晋一个人跪在上阳宫的门外,独自一个人吹着冷风,浑身如置冰窟。 回到上阳宫,刘子汐则是找钱宁,让他出去打听一下杨大人在太医院的消息,亦塞给他一些碎银,还带了些药材过去,让他好好劝慰杨大人。 杨大人,正是杨美人的生父。那天自牢里救了出来后,刘子汐一直忙的分不了身,这个时候让钱宁去看望一下。 毕竟,杨大人是因为给祖父求情重查案件,却被谈谨给抓来了地牢里折磨,也算得上是一场无妄之灾。 钱宁回来的时候,杨美人也跟着过来了,她一见到刘子汐,眼眸盈着泪水,给刘子汐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感恩,“娘娘的大恩,杨如谨记在心。” “杨美人请起,我做的只是举手之劳。” 刘子汐见这原本开开心心与自己同龄的姑娘,在这几天的时间里,竟憔悴了不少,想来应是杨大人的事,让她伤心难过。 第163章 挑拨3 “宸妃娘娘,你的举手之劳,救了父亲的性命。” 杨美人泪眼相望,脸上真诚的感激,让刘子汐都看在眼里。 刘子汐上前两步,伸手扶起杨美人,“你父亲也是因提了我祖父的案子,所以才会遭此横祸。万幸他性命并无大碍,这些日子,有太医照看,又有皇上的照拂,想必杨大人身上的伤势会很快好起来的。” “谢娘娘体恤。” 杨美人再次道谢。 刘子汐轻笑,询问道:“你来我这上阳宫,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娘娘有所不知,韩昭仪与皇后近段时间来往甚密,我怕她们会对娘娘不利。想提醒娘娘要一切小心,韩昭仪的父亲韩丞相素来与太师在朝堂是敌对关系,韩昭仪必定不会与娘娘和平相处。” 杨美人的话,让刘子汐只是轻挑秀眉,没有接话。 杨美人见状,以为她不信自己,继续说道:“韩昭仪曾经来找过我,想让我在娘娘的宫里置放一些东西。娘娘,您请看!”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偶,木偶上还有着一个贴纸,纸上写着生辰八字。 刘子汐看了一眼上面的生辰八字,“这是谁的?” “太后娘娘的生辰八字。” 杨美人回答道。 刘子汐微微一笑,笑意却达不到眼底,“太后娘娘的生辰八字出现在木偶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施蛊术。亦是夏国皇室的忌讳,违着诛杀九族。这手段,果然狠辣。” “娘娘,我会拒绝韩昭仪的提议。她从我这里下不手,必然会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对娘娘不利。所以,请娘娘多加小心,莫轻视韩昭仪。” 杨美人苦口婆心的劝道。 刘子汐颔首道:“妹妹的忠告,我记下了。” “那贱妾先行退下。” 杨美人来上阳宫的目地,已经做完了,她也就提出离开。 刘子汐也没有挽留,而是坐在大厅里,细思如今后宫的格局。 洛婕妤是令妃与皇后的先锋棋子,这棋子已经被她给毁容了,皇上纵然知晓她对洛婕妤施刑,却不闻不问,甚至压根不在自己的面前提及洛婕妤半句话。 如今洛婕妤成了弃棋,皇后与令妃倒是在找上了韩昭仪。 韩昭仪出身,确实能与刘子汐一较高下。 但如今,刘子汐的母族惨遭屠杀,此时的韩昭仪确实底气要比自己更硬。毕竟韩昭仪并不止一个父亲是丞相,她还有一个哥哥,在军营里掌管着三万骑兵的将军。 刘子汐很清楚,如果自己此时与韩昭仪撕破脸皮杠上的话,那吃亏的人,必然就是自己。 紫画从外面走了进来,“娘娘,午膳备好了,您要现在用膳吗?” “布膳吧。” 刘子汐轻声回应道。 不管那么多了,不管是谁来找茬,她见招拆招便是! 而且,她有星玄经在身,需要怕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女吗? 论计谋,她不是没有,她只是不想伤及无辜。 可是,如果杨美人说的施蛊之物,是韩昭仪想送给自己的大礼,她倒是想知道韩昭仪可否承受得起自己的回馈大礼呢? 第164章 你自裁吧! 午膳过后,刘子汐直接午睡去了。 昨天一夜搬国库的银子,她一夜未眠。 此时回到了上阳宫,太后不需要她去侍疾,那她当然是抓紧机会休息。至于宫里的那些妃嫔们打什么主意,她不在乎,也不怕麻烦找上门来! …… 钦天殿。 龙影给凤逸宸禀报杨大人的伤势,还有别的大事发生。 凤逸宸负手在而立,他的双眼带着莫明的冷意,“龙影,你最近对皇后太好了。” “皇上……” 龙影打了个寒颤,他想替自己辩解几句的。 结果,他刚启口,就被凤逸宸打断了,“在朕面前,你无须寻找借口。你喜欢皇后,那是你的事,与朕无关。但是,她若胆敢寻找宸妃的麻烦,朕不介意废了她的后位!” “皇上息怒,皇后她只是……” “闭嘴!皇后是谁挑选给朕的,你会不知道?谈谨把她送到朕的身边,何尝不是抱着监视朕的一举一动!” 凤逸宸眯了眯眼,语气掷地有声,没有可商量的余地。 谈谨与夏皇后的关系,龙影当然清楚。 他甚至还瞒着凤逸宸一些事,那就是谈谨与夏家的关系非常,如今谈谨死了,夏家老头子都快急疯了。 夏家是盐商,夏国第一首富,如果朝堂上无人给夏家撑腰的话,只怕皇上一句抄家,夏家哪还有活路可盼? 凤逸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龙影,你自裁吧!” “主子!” 龙影怔在当场,说不出一句话。 凤逸宸凉凉的盯着他,“朕的吩咐,你没有做到!” 龙影这下子慌了,连忙跪在地上,“主子,求您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绝不会背叛你!” “太迟了!皇后,已经有孕一个半月。这个消息,你会不知道?” “什么?皇后她……有孕?” 龙影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如果皇上的话是真的,那自己确实是失职了! 凤逸宸居高临下的看着龙影,一脸淡漠,“怎么?此时要你自裁了结性命,就做不到吗?以前追随朕的时候,向来是一言九鼎。此时的你,已经失去了暗卫的资格。” “属下,领罪。” 龙影跪在地上,举起手往自己的天灵盖狠狠一击,头骨瞬裂的时候,血也流了出来,他倒在地上,死的时候神情是恋恋不舍。 凤逸宸就静静的看着他直到咽气的那一刻,然后轻声唤道:“魏彬!” “奴才在。” 殿外,魏彬听到了皇上唤他,立即走了进去。 这一进去,就看见屋子里倒在血泊里的龙影,他连忙低首:“皇上,有何吩咐?” “把他拖出去埋了。另外,你带人去烟雨宫,该怎么做,不需要朕细说了。” 凤逸宸睨了一眼魏彬,幽幽的说道。 魏彬颔首领命,“皇上放心,奴才晓得。” 很快,龙影的尸体抬走了,地上的血很快被清洗干净。 凤逸宸则是呆在钦天殿,哪里都没有去。他在静待魏彬归来禀报事情的结果,另外他也在等星影。 星影这段时间不在他跟前,正是去模仿自己的举止。 第165章 有孕1 早在暗卫来禀龙影有异心的时候,凤逸宸就安排星影去学习自己的行为举止,为的就是在龙影死后,能有个人继续替自己掩饰身份。 此时,他仍不能让外人知晓自己就是镇国公龙敬亭、亦是大将军顾九歌。 因为,他要一步步的蚕食掉那些派系的实权。 凤逸宸坐在龙椅上,看着窗外的月光,突然忆起,今晚竟是月圆之夜。 他已经许久不曾这样静心的赏过月,他突然想起那个早逝的亲弟弟。如果,弟弟没死的话,以他们兄弟二人的同心协力,夏国必然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他虽是皇帝,但却不能任性而为。 自小肩负着夏国苍生,他肩膀上的担子不轻,就算是累了,也要咬紧牙关撑下去。 …… 烟雨宫。 夏皇后本来在宫里正准备休息,结果锦春来禀,称是皇上身边的魏彬公公来了。 谈谨死后,便是魏彬接任他的位置。 魏彬如今算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只要眼不瞎的人,都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去甩脸给魏彬。 夏皇后虽然贵为一国之后,但她深知自己的根基不深,只能起身,然后去前殿。 前殿,魏彬立在一旁,他的身后,还有两个太医。 不知道为什么,夏皇后看见这两个太医的时候,心突然咯噔一声,涌起不安的感觉,“魏公公这个时候来烟雨宫,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皇后娘娘吉祥!是皇上派奴才领两个太医,特意给皇后娘娘请个平安脉。” 魏彬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夏皇后与身边的锦春相视一眼,锦春上前说道:“太医院的胡太医,前天才来烟雨宫给娘娘诊过平安脉,娘娘身体一切安好。” “是吗?既然一切安好,那还请娘娘再让两位太医好好把脉,也好让奴才回钦天殿向皇上回禀。皇后娘娘,您该不会是想要抗旨不遵吧?” 抗旨不遵? 夏皇后脸色苍白,硬着头皮上前,“本宫怎么会抗旨?请两位太医把脉吧!” 锦春心里焦急的不行,她们二人也是前天才知晓皇后有孕,结果这才过了两天,皇上竟派太医过来了。 皇上不会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吧? 这可是皇上的亲骨肉啊! 很快,两位太医诊脉过后,在魏彬的耳中轻语。 魏彬微微一笑,“那就有劳二位太医去备药,既然娘娘身子虚弱了点,是该好好补补,咱家会亲自看着皇后娘娘服完药,再回钦天殿回禀皇上知晓。” 他这话一出,两位太医点头,便出去备药了。 两位太医各自从药箱里拿出两颗黑呼呼的药丸,然后递到了夏皇后的面前,“娘娘,请服用。” “……” 夏皇后摇了摇头,她不想吃。 一旁的锦春见状,心里涌起不安,皇上看来真的不愿让妃嫔生下他的孩子。否则,怎么会连皇后也是这样的待遇? 以前别的妃嫔有孕,都被皇上私底下秘密处置了。那个时候,夏皇后甚是开心喜悦,觉得皇上这是宠她,所以不愿庶出的孩子先出生。结果自己有孕,她还没来得及与皇上禀报这个喜讯,结果皇上就派了两个太医过来…… 第166章 有孕2 太医拿出来的两颗黑药丸,夏皇后再怎么傻,也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她扬手将那两颗黑药丸打落在地,她一脸怒意,瞪着魏彬,“你来这里,是皇上的意思吗?” “娘娘,您当初若是乖乖的听话,圆房后及时的喝下避子汤,而不是倒掉了避子汤,那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恕奴才说一句大不敬的话,您有今天,都是您自找的!” 魏彬一脸冷漠的看着夏皇后,夏皇后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明明皇上已经三令五申,后宫妃嫔不允任何妃嫔有孕,结果仍是有人不要命的想要母凭子贵,简直是痴心妄想! 夏皇后脸上的恕意,慢慢的变得幽怨无比,“皇上,他为什么要这样残忍?” “娘娘,你该吃药了。” 魏彬却不愿再回答她任何问题,眼下他更看重的是皇后有没有吃下这堕胎药。他需要回钦天殿向皇上复命,他以前一直帮皇上处理这些事。这一次,谈谨死后,皇上就把他调到了钦天殿,在御前做事。 皇上的赏识,魏彬是不愿辜负,所以皇上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皇上对夏皇后如此态度,魏彬表示,皇上是真的不喜欢皇后,皇后以后只怕也就只能守着这么一个名份过活。 胆敢违背皇上的意思,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夏皇后坐在那里,没有再说话,反倒是泪流不止。 一旁的锦春见状,她是一个识时务的婢女,知道眼下这一关,皇后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的,也就向两位太医禀道:“麻烦两位大医把药丸给奴婢,让奴婢喂娘娘喝下。” “可以。” 两位大医看向魏彬后,也就点了点头,从药箱里再次倒出了两颗黑药丸,递给了锦春。 锦春把药丸扔进了温水中,然后递到了夏皇后的面前,“娘娘,喝药吧。” “……” 夏皇后死死的盯着她,没有伸手接碗。 锦春只好俯身在她的耳边轻语:“娘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一句话,让夏皇后的神色微动,最后伸手将碗接了过去,服下了药。 这药服下去之后,约摸半刻钟左右,夏皇后腹部绞痛,让她额头冒汗,她抓住了锦春的手,“锦春,本宫的肚子好痛……好痛!” “太医,你快快看看我家娘娘,能不能不要让娘娘这样痛苦?” 锦春连忙朝一旁两位太医求救。 两位太医没有说话,而一旁的魏彬则是冷笑一声,“这是虎狼之药,坠胎的狠药,娘娘今后也不可能再有怀孕的机会。娘娘胆敢违背皇上旨意,早该料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娘娘,你好自为之!” 魏彬看见她坐的地方,流着鲜血,也就转身回钦天殿回命去了。 两位太医则是留在烟雨宫,给夏皇后疗治后面的情况。皇上不会要了夏皇后的命,而且夏皇后也不能死,一旦她死了,皇上就要头疼了。后位悬空,后宫妃嫔人人必然有野心,加上前朝的利益纠葛,整个场面更加难以应付稳定。 第167章 独宠1 钦天殿。 皇上凤逸宸坐在龙椅上,双手交叉在胸前,俊脸没有丝毫笑意。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魏彬还没有回来复命,烟雨宫那里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想到这里,凤逸宸的眼眸不由沉了沉,他对夏皇后的忍耐是有限的。夏家与谈谨之间的利益苟合,他现在没有发作夏家,是因为留着夏家还有用! 鱼饵的用处,就是要把背后的大鱼给引诱出来。 凤逸宸独自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的沉思着。 没过多久,魏彬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对着龙椅的位置,抱拳禀道:“皇上,事情已经办妥。” “很好,吩咐下去。皇后因身患重疾,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由宸妃代管六宫事宜。后宫妃嫔一律不许到烟雨宫打扰皇后安心养病,违者禁足作罚。” 凤逸宸眯了眯眼,吩咐道。 魏彬不由怔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是,奴才领旨。” “你先退下吧。” “是。” 魏彬退出了钦天殿。 凤逸宸的目光看向屋檐,幽幽的说道:“你来了。” “主子可算是把那个混蛋弄死了。” 一男声沉闷的说道。 凤逸宸苦笑,“我知道,你一直对龙影有着恨意。” 男子轻笑出声,现出了身形,他从屋梁飘身而下,立在了凤逸宸的面前,“主子此话差矣,星影向来问心无愧。今夜星影来皇宫,也只是向主子禀明一件事,星影学习主子的举止,并不是要成为第二个在龙影。后宫的妃嫔,还是交给主子去处置吧,星影还是成为龙敬亭或者顾九歌更为合适。” “你真是这么想?” 凤逸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星影低首,“主子,星影请您同意。” 他的请求,说的那样风轻云淡。 可是,凤逸宸却听出了他话里的认真,他没有在说笑,他是真的不想成为皇上的傀儡。 凤逸宸点了点头,“好,从此以后,你是顾九歌。他的兵权,你看好了。” “属下领命,绝不负主子所托!” 星影单膝下跪,恭声答道。 与星影再谈了些事,凤逸宸则是在钦天殿坐了许久,他独自一个人沉思良久,傀儡已经不存在了。 那么,他也就只能自己呆在皇宫,处理这些事。 万幸,在这宫里并不是全是他讨厌的人,起码还有一个她。 能在宫里经常见到她,也算是一个安慰吧。 想到这里,凤逸宸的心情总算不至于太坏。 夜,越发的深邃。 凤逸宸则想起那个夜晚,他在太师府上见到刘子汐那张清秀冰仙的脸,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惊慌,而像是一潭湖水,没有半分波澜。 她对镇国公是抗拒的,那对皇上呢? 凤逸宸不由想知道,他的宸妃,会喜欢他这个皇上吗? 他从心底暗自决定,从今天起,他独宠宸妃一人! 他的决定,刘子汐此刻是不知晓的,纵然后面知道了,可她的悍妇之名,在后宫已经出了名,甚至人人觉得不可思议,为何后宫三千佳丽,皇上就独独宠她一人呢? 第168章 独宠2 翌日。 刘子汐一觉睡到天明,钱宁便来禀事,把皇后突然患疾一事禀给了她知晓,而且皇上居然还把六宫事宜全部交给了她。 钱宁说起这事的时候,眉飞色舞。 他是为主子高兴,有皇上的圣宠,娘娘的日子就不会太难过。 刘子汐则是一边用着早膳,听着他说昨晚宫中发生的事,连眉头都没有挑一下。待搁下手中的汤羹时,她才问道:“前朝可有什么事发生?” “今天早朝没什么大事发生。” 钱宁乖乖的答道,“娘娘,您想打听什么,奴才去给您打听。” “钱宁,派人好好的盯着杏花轩的洛婕妤。她脸上的伤应该是好不全了,她必定怨恨本宫,有钱能使鬼推磨。她纵然人在杏花轩,但指不定会派别的人来对付本宫,暗中监视,看看她与谁来往密切。另外,也看看令妃是否有去过杏花轩!” 刘子汐半敛着眼帘,吩咐道。 钱宁点了点头,“是,奴才这就去安排人手。” 待他退下后,一旁紫苏启道:“娘娘,您今天去永寿宫吗?” “不去了。” 刘子汐摇了摇头,她前段时间与太后提议要为祖父守孝百日,自然不好再去太后面前晃悠。而且,她也要趁这百日的时间,加速修炼星玄经才是,任何嚣张,是需要资本。如果没有资本,何来的底气? 紫苏闻言,也不多说什么。 刘子汐则是把人赶出寝宫,独自一个人坐在床榻上,运转修炼星玄经。 紫画奉她的命令,守在了寝宫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一个上午,就这样平安无事的过去了。 差不多到午膳时分的时候,魏彬匆匆的来到了上阳宫,传达了皇上要在上阳宫用午膳的消息。 钱宁与紫苏二人自然是替宸妃娘娘高兴,在他们的眼里,宸妃得到的恩宠越多,就越好。起码,娘娘在这宫中的地位不会被人践踏。 娘娘曾被禁足过,那段时间,宫中的人踩低拜高。 他们苦苦的坚持着,护着娘娘,如今娘娘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刘子汐听到了紫画的禀报,坐在床榻上,眼眸里的生气显而易见。 这皇上,怎么会如此空闲? 去哪用膳不行,为何非要来自己的上阳宫? 真是…… 刘子汐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害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会出手教训皇上。 皇上要来上阳宫用午膳,整个上阳宫的奴才与婢女们都忙活起来了。就连刘子汐也不得不盛妆迎接,待这些折腾下来,也一个时辰后的事了,这才准备妥当。 刘子汐站在上阳宫门外,迎着烈阳晒了一刻钟,这才看到皇上的龙撵往这个方向而来。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吉祥万安!” 刘子汐没好气的半屈着身子,声音不冷不热的说道。 她的视线是看着地上,却不想眼前出现了一双紫色的靴子,紧接着一高大的身躯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的手还扶着自己,“爱妃免礼。让你久等了,是朕不好。朕向你赔罪,朕给你带了一样东西,你看看是否 第169章 独宠3 等等! 爱妃? 她什么时候成为他的爱妃了? 刘子汐表示一脸懵圈,她有点怀疑,皇上的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她明明与他,连房事还没圆呢,怎么就成为他嘴里的爱妃? 未等她有拒绝的态度,凤逸宸则是递上了一个锦盒,笑容可掬的说道:“爱妃打开看看。” “皇上有心了。” 刘子汐扯着嘴角,僵硬的笑了笑。 坦白说,这样子的皇上,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皇上的热情,真的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毕竟他是一国之君,如果她的态度太过恶劣,会授人话柄,反倒让自己处于劣境。 “快打开看看吧。” 凤逸宸则是不管她笑得有多勉强,而是催促道。 刘子汐见他催成这个样子,不得已当着他的面,打开了锦盒。锦盒里,置放着两把小刀,小刀的形状,酷似羽毛。 刀柄位置还串着链子,尤其是那刀柄上的字,让她惊呼出声,“这……这是飞羽匕?” “爱妃好眼光!这正是飞羽匕。你可喜欢?” 凤逸宸见她认出了这兵器的来历,笑得格外开心,那笑容没有半分算计私心。 刘子汐抬眸看着他这一张笑容的时候,心中一动,嘴上却说道:“皇上,怎么会把这兵器送给臣妾呢?” “你习武,朕也想把这宝贝送给懂它的人。听江彬形容过你的武技,朕猜想,这飞羽匕摆在朕的兵器库里,也是只有埋尘的份,倒不如送给爱妃,也不算埋没了它的名气。” 凤逸宸坦荡荡的说道。 可一旁魏彬则是苦笑附和,心里暗忖:皇上你这一时兴趣,可是苦了奴才啊。奴才在兵器库里翻找一整夜,才把这飞羽匕给找出来啊! 刘子汐看着这寒气渗人的飞羽匕,确实是漂亮喜人,面对这一份礼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看着飞羽匕,她半晌才说道:“皇上所赠之物,臣妾定会好好使用。” “朕饿了,爱妃陪朕好好吃点东西吧。” “午膳已经布好,皇上请入殿。” 刘子汐将锦盒交给了一旁的紫画,然后招呼着皇上。语气虽然还是那样不冷不热,但是态度上,却是有着明显的转变。 娘娘的态度转变,上阳宫的奴才与婢女们,一个个喜上眉梢,一个个尽心的侍候。 凤逸宸在上阳宫用完午膳,便离开回去钦天殿批阅奏章处理朝务。 到了夜晚的时候,前朝可算是有一个大消息传到了后宫。 因为皇上雷霆大怒,魏彬奉皇上旨意,亲自去杏花轩一趟,把洛婕妤给抓去钦天殿。 这么大的阵状,自然会引起诸妃的留意。 没过一会儿,钱宁便把事情的来笼去脉弄清楚了,回来上阳宫禀告:“娘娘,国库失窃。现在洛大人与朱大人纷纷落狱,洛婕妤也被牵扯其中,皇上此时大怒,要把洛大人与朱大人砍头示众。” “还有吗?” “皇上命京兆尹十天内破此案,要把失窃的银子找回来。” 十天么? 那是不可能的。 银子她好不容易才运出去的,怎么可能会那么傻,把银子送出去? 第170章 独宠4 国库失窃的大事,刘子汐当初既然有胆子去做,就猜想到这事一定不会小。 现在皇上动怒,要砍洛大人与朱大人的脑袋,她表示只会冷眼旁观。 因为,她若不是提早一步先把银子弄在自己的手上,只怕这银子就会落在了洛大人与朱大人的手上,他们两个狼狈为奸,是夏国的大贪官。 既然他们本来就有心想要贪墨,她便给他们咽下这个黑锅,也没什么不妥。 至于洛婕妤,她生不出半分怜悯之心。 在自己被禁上阳宫的时候,洛婕妤可以亲自鞭苔无辜的紫画,将紫画打个重伤,仅凭这一点,她也算不上什么好鸟。反正她曾给紫画出了一口气,所以她与洛婕妤之间的帐,也算是清算完毕。 之后她的命运如何,与自己没有半分关系。 刘子汐此时更看重的是,洛大人与朱大人纷纷落狱了,会是谁跳出来给他们二人求情呢? 刘子汐想到这里,朝钱宁招了招手,在他耳边轻语,“你备些酒菜,去给洛婕妤、洛大人享用吧。你顺便看看牢里是否有人与他们父女单独会面……” “娘娘放心,奴才这就去。” 钱宁立即会意,娘娘想打听的是别的事,当即麻利的去做事了。 刘子汐会心一笑,钱宁这小子倒是越来越聪明了,她用的倒也顺手。 呆在上阳宫里,她把玩着手上的飞羽匕,脸上的神情一副若有所思。 但愿皇叔所说的话,是真的能引出这背后中人。 如若不然,她真不知道谈谨背后,会是谁下命,让谈谨诛杀祖父的! …… 天牢。 钱宁拎着酒菜来到这里的时候,正好看见江彬。 江彬认得钱宁是宸妃娘娘身边的内侍,他不由皱眉,“你怎么会来这?” “宸妃娘娘让奴才给洛大人、洛婕妤备些酒菜。想让他们吃饱后,明天好好上路。” 钱宁连忙答道。 江彬一脸沉重,“你赶紧回上阳宫,不要让人知晓你来过天牢。洛大人与洛婕妤,已经死了。” “啊?死了!”钱宁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 “他们吃了有毒的食物,才会中毒而死。别问那么多,赶紧回去,别给娘娘惹事。” 江彬寒着一张脸,催促道。 钱宁连忙点了点头,“好,奴才这就回去上阳宫。” 江彬目送着钱宁离开后,暗自感叹一声:“娘娘还是别多管闲事为妥,若是让人知晓你给阶下囚送吃的,只怕会惹火上身。” “皇上驾到!” 远处,凤逸宸风风火火的杀到了天牢,他一见的江彬,俊脸带着怒容,“这是怎么一回事?” “回皇上的话,是微臣失职。微臣甘愿领罪!” 江彬跪在地上,对着凤逸宸请罪。 凤逸宸皱了皱眉,“起来回话!” 江彬恭谨的答道:“是。洛大人与洛婕妤是在用晚膳的时候,突然中毒身亡。微臣已经让人去传太医,前来检查膳食是否有毒。” “走,进去看看。” 凤逸宸脸色难看的不行,天牢重地居然也有对方的手可以摸进来,看来对方的野心不小啊! 第171章 独宠5 天牢。 皇上凤逸宸看着牢里的两具尸体,脸色凝重,此时的他心里窝着一把火,恨不得把这背后下毒手的人给揪出来。 可是,洛大人与洛婕妤此时就躺在地上,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江彬站在皇上的身边,轻声说道:“皇上,太医有了结果,他们父女中的是同一种毒,名为断魂草的毒药。” “朱大人呢?” “他因为心情难过,所以没有用晚膳,太医检查过,他的膳食也同样有断魂草。” “把他带过来,朕要亲自审他!” 凤逸宸寒着一张脸,然后吩咐江彬。 江彬闻言,怔了一下,乖乖的亲自去把朱大人给拎了过来。 朱大人其实也就在另外一间囚室里,其实洛大人与洛婕妤死的时候,他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父女二人痛苦瞪大双眼咽气而亡。 他见到他们二人死后,就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实在是因为他亲眼目睹着他们在自己的眼前死去。就连自己的膳食,也是被人下了毒的,若不是他吃不下,否则此时的他,也应该与洛家父女一起共赴黄泉。 “朱立言,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继续为你背后的主子的效命吗?你的膳食,也被放了断魂草。你觉得,你的死讯若是没有从天牢里传出去,你主子会轻易饶了你吗?” 凤逸宸盯着跪在地上的朱立言,语气凌厉的逼问道。 朱立言看见他的时候,跪爬到他的面前,“皇上,微臣知罪,求皇上您求求微臣的性命,微臣不想死啊!皇上!” 朱立言这时候的样子,哭丧着一张脸,鼻涕与泪水混合在一起,狼狈不堪,可他匍匐在地上求饶的样子,又教人觉得心酸。 曾经,他是户部尚书,与洛大人一起掌管户部。 结果,现在洛大人被毒死了,而他虽然躲过一劫,但仍然会性命堪忧。 “你不想死,就把你知道的事说出来。” 凤逸宸负手而立,俊脸冷漠的说道。 朱立言跪在地上,神色有些犹豫,他在衡量自己到底要不要告诉皇上,可若说了,自己是否又会有活路可走呢? 想到这里,朱立言僵跪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凤逸宸皱眉,冷冷的看着他,“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愿说?朱立言,朕看你是不想要你九族的性命了!” “不!皇上息怒,微臣说,微臣说!他是……” 朱立言惊慌了,拉着凤逸宸的裤子,连忙吐露背后的主子是何人。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意外横生。 一支飞掷过来的六星镖,直接插进了朱立言的颈脖位置。 而扔镖的人,居然是看守天牢的侍卫。 他做完这一切,就飞快逃离了天牢。 被六星镖刺中的朱立言张了张嘴,瞪大双眼,缓缓的倒在地上。 六星镖上抹了见血封喉的剧毒,朱立言什么都没吐露出来,就这样在大伙面前死了! 整个过程,在一瞬之间完成。 江彬己经追了出去,凤逸宸见状,当即大怒,全身上下笼罩着可怕的气息,“魏彬,配合江彬行动,一定要把刺客抓住!朕要活的!” “是,奴才领旨!” 魏彬当即退下,然后指挥着宫中侍卫,在皇宫里四处收刮那个在天牢里逃跑的侍卫! 第172章 独宠6 江彬一路追着那个将朱立言射杀的侍卫,在这深宫禁院飞快的离开,而他的方向居然朝后宫的方向。 江彬不由皱眉,这个行凶的侍卫为何要往后宫的方向呢? 他不由提了提内息,让自己的轻功能加点速度,他想在那个行凶的侍卫之前出手将他拦下! 可是,不管为什么,江彬感觉自己拼尽了全力去追的时候。 对方的速度依旧是那样不快不慢,能让自己看见他的影子在自己的面前晃来晃去,而江彬只能抓紧住他的影子,却触不到他的身体。 江彬暗恼,什么时候天牢混进了这么一个高手? 突然,上阳宫的宫殿就出现在眼前。 而那行凶的侍卫就直接冲进了上阳宫,江彬见状,心跳加速! 该死的! 那混蛋不会是想对宸妃娘娘不利吧? 因为江彬与行凶的侍卫之间有一段距离,所以等他翻墙闯进上阳宫的院子时,正好看见的那一幕,就是宸妃手里持着飞羽匕,隔空抛掷,直接将行凶的侍卫一击毙命。 刘子汐站在那里,一身月芽白的衣裙在这深夜里,显得是那样的晃眼。 江彬看了看行凶的侍卫,再看看宸妃,说不出一句话。 二人站在那里,相视无语。 而奉皇上之命,下命封锁皇宫,要活捉这行凶的侍卫的魏彬,当收到消息,说行凶的侍卫死在了宸妃娘娘的手上,吓得直瞪眼。他赶紧去上阳宫一趟,刚刚进上阳宫的大门,就在庭院的位置,看见了行凶的侍卫死状。 两把飞羽匕的刀柄中间有一条钢链牵着,一把插在了死者的脖子上,一把则在宸妃娘娘的手上。 皇上要的活人,结果就死在了宸妃娘娘的手上。 要命的是,宸妃娘娘就站在距离死尸不远的地方,手上把玩着另一把飞羽匕,一脸风轻云淡。 魏彬不由觉得头皮发麻,眼前这个情况不是他能处理的,于是派人赶紧去把皇上给请过来。 很快,凤逸宸疾步健飞的朝上阳宫赶来,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的俊脸没有一丝笑意。 江彬见到他,硬着头皮上前禀道:“启禀皇上,微臣一路追随这行凶的侍卫,他一路直奔后宫,微臣怕他会伤害宫中的娘娘,也不敢掉以轻心。可这行凶的侍卫却是朝上阳宫而来。微臣翻墙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死在宸妃娘娘的手里。” 他这番话,说的很清晰。 而听的人,亦十分清楚。 凤逸宸看着地上的死尸,再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刘子汐,他心里是有疑惑,但却不是怀疑她。他不信她会去杀天牢里的洛家父女,更不信她有这个能力在天牢里安排眼线,而且当着自己的面,用毒镖射杀朱立言! 毕竟,那支六星镖只需要射歪一点,凤逸宸就会中招,毒发身亡的死在天牢,整个夏国都会陷入大乱,背后的人只会称手拍快! 可是,对方却没有这样做。 击杀朱立言,对凤逸宸而言,这背后的人更像是示威! 如今,这行凶的侍卫死在刘子汐的手上,也就是说,这事想要刘子汐背黑锅吗? 第173章 独宠7 上阳宫的庭院里,站着许多侍卫,一个个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而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凤逸宸凉凉的看了一眼行凶的侍卫,幽幽的说道:“江彬,把尸体抬下去,检查一下是否有别的线索。” “是。” 江彬招呼了两个侍卫,让他们把死尸抬走。 “魏彬,把人都散去吧。朕与宸妃有话需要单独谈谈。” “是。” 魏彬颔首而应,手脚麻利的吆喝着侍卫们,飞快的撤离了上阳宫。 庭院里,很快,就仅剩下凤逸宸与刘子汐。 凤逸宸一步步的走到刘子汐的面前,突然语气轻柔问道:“你可有受伤?” 刘子汐不由僵了一下,她狐疑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皇上,臣妾杀了你要的活口,你就没有半分埋怨吗?” “朕不是傻子,背后的人明显是想要我们之间能够自相残杀。又或者说,对方想借朕的手,把宸妃诛杀了。” 凤逸宸轻笑一声,看着她,“你击杀的那个侍卫,他在天牢里用有毒的六星镖,一击毒杀了朱立言,朱立言什么都没有说,就在朕的面前死去。朕盛怒的时候,吩咐了侍卫们必须活捉此人。” “结果,这个侍卫恰恰就死在了本宫的手上。” 刘子汐勾了勾唇,她在上阳宫的庭院素来有练武的习惯。 可是这个习惯,只有自己的宫中人才知晓。对方设这么一个局候着自己,还真是看得起她。 刘子汐有些疑惑,上阳宫是谁出卖了她呢? 凤逸宸点了点头,“爱妃,你此时有什么话想与朕说呢?” “人是我杀的。至于别的,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刘子汐坦荡荡的与他直视,承述了自己与死者的关系。 “朕相信,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只是,现在所有黑锅,背后的那只手都要爱妃你去背。朕想护着爱妃,所以,从今夜起,朕只会独宠你一人!” 凤逸宸紧接着应了她的话,而他的答案,让刘子汐傻眼,皇上这是魔怔了吗? 就算是相信她,也用不着这样做吧? 当她静下心再细细深思,不由眼前一亮,“皇上的意思是,让臣妾成为诱誀,冠宠六宫,更能惹对方的不甘心,从而再一次的布局?咱们也算是守株待兔!” “爱妃可愿意冒这险?毕竟,一旦成为朕的宠妃,那也意味着危险会尾随在身旁,性命难保。” 凤逸宸直言。 “臣妾领旨。” 刘子汐却一脸浅笑,屈膝领旨。 凤逸宸伸手扶着她,“辛苦你了,我会保护好你的。” 就着他的手,刘子汐盈盈起身,抬眸看了一眼凤逸宸,发现他的五官很是绝色。他的容貌,与圣医离傲,其实也有两分相似,尤其是双眼,是样的清澈幽深,她不由看久了些。 凤逸宸有读心术的话,就会知道其实她看他,是在看另外一个人。 可他没有,所以凤逸宸心里有些暗爽,原来自己的皮相还是能迷她的目光。 月色皎洁,二人就这样站在庭院,相互凝望。 第174章 独宠8 等刘子汐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到寝室里躺着。 而凤逸宸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也不记得了。 她抱着被子,长长的叹息一声。 离傲…… 他已经是不是离傲了,他是凤云傲,是夏国的云傲王。 而她亦不再是帝焰,而是夏国的宸妃。 身份有别,注定了他与她不管是在苍焰国,还是夏国,只能是擦肩而过。 眼下,她该想的是,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她把国库的银子给盗走了,而且成功的让洛大人落狱,可是现在洛大人却被毒杀在天牢。下毒的侍卫还当着皇上的面,将另外一位朱大人给射杀了,将这祸水引到自己的身上。 如果,凤逸宸不信她的话,她的小命就会交代在今天夜晚。 毕竟,后宫妃嫔竟敢派人毒杀朝廷命官,这事若是传到了太后的耳中,纵然太后再喜欢她,定然会勃然大怒。 现在,凤逸宸把这件事压了下去,她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名头昭告众人,这两位大人的死讯。 刘子汐躺在床榻上,睁开双眼,深思着这整个事件。 她不由想到了凤云傲的身上,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是得到谁的的启示,然后才去动那国库的主意。 而国库的银子真的失窃的时候,洛大人如她所愿的落狱了,但却什么都没来得及冒泡,洛大人就死了。 她想查谈谨效命的背后主子,也因此中断了所有的线索。 现在对方居然还把杀害朝廷命官的黑锅,甩到了她的身上,不能不说对方还真是步步为营。 她是后宫妃嫔中,唯一一个至今还未与皇上圆房的妃子,亦是一个刚进宫第二天就被皇上禁足的妃子! 在外人的眼里,她虽然贵为宸妃,却是不受皇上恩宠的。 怎么,知晓她得到了太后的喜欢,分了夏皇后的六宫之权,所以便有此报复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夏皇后就没有嫌疑吗? 紫画起夜,见烛台上的灯光幽暗,便拿着剪刀将长长烛芯剪短了点。 “紫画,最近可有人问本宫习武之事?” 刘子汐突然问道。 紫画被她突然开口,吓了一跳,“娘娘,你还没休息啊?” “上阳宫发生那么大的事,本宫睡不着也是正常。” 刘子汐起身,朝紫画招了招手,让她来到自己的面前。 紫画走到一旁,拿了一件外套,给刘子汐罩上,这才说道:“娘娘深夜在庭院里习武的事,就只有钱宁公公与紫苏姑姑知晓,而且他们二人都奉娘娘之命,会在那段时间把人都调走。” “这么说,上阳宫没有可疑之人?” 刘子汐皱眉,她可不相信会没有内鬼! 因为,那行凶的侍卫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 她刚得到皇上赐的飞羽匕,在庭院里耍着玩。 武技仍有些生疏的时候,结果行凶的侍卫在暗处,直接冲到了自己飞掷出去的飞羽匕! 所以,那家伙才会一击毙命。 而且掐的时机太好,对方倒地的时候,江彬尾随在后就看见了,整个画面就是她亲手杀了行凶的侍卫! 第175章 独宠9 “娘娘,你怀疑咱们宫中的人有内鬼吗?” 紫画入宫经历了不少,所以她收起了自己的天真,处事的时候也变得谨慎起来。面对她的转变,刘子汐有着心疼,却又不得不冷眼看着她长大。在皇宫深苑,最要不得的就是天真,还有对人不设防备。 她与紫画二人初初入宫,也正因为没有对任何人设防,所以才会在第二天被禁足上阳宫的时候,才会受到许多不公平的对待。紫画在洛婕妤的设局,遭受到了鞭苔时,差点把自己的小命也一并给扔了。 刘子汐深深的看了紫画一眼,“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啊?上阳宫上上下下的奴婢与奴才们,算起奴婢,加起来的人一共十三人。娘娘怀疑谁呢?” 紫画稚嫩的脸蛋,此时没有半分惊慌,只是满满的疑惑。 刘子汐微微一笑,“紫画,这段时间,你悄悄去把紫苏与钱宁给唤来。” “是,娘娘稍等,奴婢这就去。” 紫画点了点头,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寝室。 刘子汐则是起身,穿好外套,走到了窗台前,抬首看了看天色,此时天色蒙蒙亮,看样子再过一个时辰就要迎来天明时分。 轻微的脚步声,在寝室外响起。 门,吱呀一声的推开,随后轻轻的关上。 三个人同时走了进来,钱宁、紫苏二人也是听到了娘娘的传唤,仅仅只是穿上了外套,就来面见娘娘。 “娘娘吉祥!” 钱宁与紫苏二人进来寝室后,连忙低首行礼。 刘子汐走到他们二人面前,轻声说道:“不需拘礼,坐吧。” 待大家都坐下的时候,刘子汐这才看向钱宁,“上阳宫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你们二人应该知道了吧?” “是,奴才知道。” 钱宁重重的点头。 上阳宫发生那么大的动静,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只是,他奉娘娘之命去送膳食,若不是遇到了江彬大人,只怕娘娘毒杀洛大人与洛婕妤的罪名更加会落实。岂料这膳食的有毒的罪名,没有涉及娘娘,却没想到居然还会冒出一个侍卫,自己跑到上阳宫来送死。 这污水是摆明要泼到娘娘身上的。 刘子汐看向一旁的紫苏,“你当时在上阳宫安排他们事务,让他们离开庭院,可有察觉谁有异样?” “奴婢当时并没有发现谁有异样。” 紫苏怔了一下,把自己今天晚上遇到的情况,细思了一下,答道。 钱宁则是看了一眼紫苏,“娘娘,依奴才看,这人应该是只老狐狸,倒不如挖个坑,诱对方主动跳出来。” “哦?你有什么办法?” 刘子汐有些好奇,她是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办法,若是真的可以把人给诱出来,倒是解了她的心头之忧。毕竟自己的窝,居然还有想要害自己的人存在,这个隐患不除,她怎么可能会睡得着? 再者,她这个时候找他们二人来自己的寝室,其实也是信任他们,否则她寝室绝不会让人随意进出。 钱宁则是微微一笑,“娘娘,这事您交给奴才吧,奴才保证用不了三天时间,必定让对方主动跳出来。” 第176章 独宠10 钱宁的自我举荐,刘子汐没有半分恼怒,反倒是轻笑出声,“好,本宫准了。” 一旁的紫苏与紫画二女则是狐疑的看着钱宁,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办法,可以让上阳宫的那个内鬼主动跳出来。 商讨事情过后,刘子汐让他们离开了自己的寝宫,然后她这才有时间躺在床榻上浅寐。 待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而她梳洗整妆出现人前的时候,钱宁前来禀告,皇上对外宣告,洛大人、洛婕妤与朱大人,三人直接被判了绞刑,由皇上亲自监斩。并且,皇上因两位大人的看管不力,竟诛其九族,一时之间,京城的言论风浪一波盖过一波。 无非就是讨论皇上的性情是多么的暴戾,但他们又不敢冒出头来给洛大人、朱大人求情。于是,洛氏、朱氏两大家族的人员,血流成河。 刘子汐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她自认姿色自然是比不是韩昭仪,可是,她心里有些疑惑,皇上是故意装成暴君的模样,还是真的性情暴戾呢? 如果,他真的性情暴戾,那为何在她的面前,却从来不曾对她有过一句重语? 她有着自己的疑惑,是因为她不知道皇上到底知不知道谈谨背后的主子是谁! 不过,凤云傲很显然是知道的! 刘子汐想了想,她不想再坐以待毙!与其坐着等对方上门找茬,她不介意主动出击,然后出手把对方给剁了。毕竟刘氏一族的血脉,现在就仅剩下她,弟弟刘子昊,还有父亲刘程。 而父亲刘程命不久矣,她必须在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恢复刘氏昔日的光荣。 她突然站起身来,然后对着钱宁说道:“钱宁,你去一趟云傲王府,请云傲王到上阳宫一聚。” “云傲王?” 钱宁傻眼,他真不知道,原来娘娘居然与云傲王认识的。 可是,请外男入宫…… 钱宁皱了皱眉,老实的禀道:“娘娘,外男不得随意进出后宫。如果娘娘真的要见云傲王,这件事需要经过皇上同意才可以。” “要经过皇上同意吗?” “是的。” “好,你先退下吧,这件事本宫去与皇上提。” 刘子汐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他吩咐道。 早朝过后,凤逸宸再一次的来上阳宫用午膳。 皇上接连两天在上阳宫用午膳,可见皇上对宸妃娘娘的宠爱。 后宫的妃嫔们,一个个眼睛里都在冒出妒恨之火。 而这当中的人,最恼恨的人,莫过于是夏皇后与韩昭仪。 此时,夏皇后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无血色,她被迫服下了虎狼之药,此生再无生育的的可能,她竟然不恼恨皇上,反倒是恼恨于刘子汐。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刘子汐的缘故! 如果不是刘子汐,皇上怎么会知晓自己怀孕的消息? 因此,刘子汐也因此莫名的背了这一黑锅。 锦春在一旁侍候着夏皇后,她捧着一碗药汤,走到了床榻旁,“娘娘,您喝点补药吧。” 说完,递到了夏皇后的面前。 第177章 皇后失宠 夏皇后看着这一碗黑呼呼的汤药,回想到了那天被魏彬逼着喝下去的坠胎之药,不由当即觉得心里窝火的很,扬手一挥,将锦春手上的那碗药汤打洒在地上。 “不喝!” “娘娘……” “锦春!本宫这样模样,还喝什么药?皇上怎么可以如此独宠她!纵然本宫是违背了皇上的旨意,私自怀上龙嗣,但本宫也受到惩罚,把这孩子坠了,可皇上为何要把六宫之权全部交给宸妃!为什么!” 夏皇后状若颠狂,双眼带着血丝,一脸偏执的倔强。 锦春在旁站着,望着昔日雍容华贵的皇后,此时更像一个妒妇,失去了理智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美丽? “娘娘,皇上只是一时之气,您要好好养好身体,才能重夺皇上的恩宠。想想以前的皇上,待您甚是宠爱的……” 锦春只好拣些好听的劝慰,入得了宫,围绕在皇上身边的女人数不胜数。 不想成为这宫里的垫脚石,就必须有不败的手段。 其实夏皇后,已经有很好的地位,她贵为皇后,屈于太后、皇上之下,只要她的心能大方一点,不需要去争宠什么的,就足以让她在这后宫里活得肆意潇洒。可是夏皇后想要讨好太后,也想讨好皇上。 旦凡太后喜欢的妃嫔,夏皇后就想把对方弄死。 皇上喜欢的妃嫔,无一不是被夏皇后明里暗地的欺负,疯的疯,傻的傻,有的最后承受不了皇后的打击,还有投湖取命,最后却成了失足溺死的下场。 锦春跟随在夏皇后身边那么多年,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给夏皇后收拾残局,坦白说,她累了。夏皇后要容貌没容貌,要气量也没有气量,她最大的倚仗,便是母族。因为夏皇后的父亲,是夏国首富,是最大的盐商。 夏皇后入宫为后,夏家每年都会给皇上进贡银子。数目是多少,只有皇上与夏家主知晓,至于别的,就无人知晓了。 “皇上……他怎么可以这样凉薄?” 夏皇后一想到皇上的狠心,不由鼻腔发酸,随后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她弄成这个样子,皇上没有来过一趟烟雨宫,甚至不允任何妃嫔踏足烟雨宫,她满腹的酸楚,都无处发泄。 锦春站在一旁,默默的收拾着地上的残籍,没有答话。 任由夏皇后自我伤心的哭泣,她已经劝过夏皇后,让她当初不要不服用避子汤,否则会失去皇上的恩宠。可夏皇后那会猪油蒙了心,执意要那样做,现在结果如锦春所料想一样。 夏皇后的处境,如果站在锦春的角度来看的话,会觉得夏皇后咎由自取。 如果夏皇后当时听自己劝,她也不会落得今天的地步。 锦春虽然自小在夏皇后身边侍候,但因她聪明伶俐,所以夏老爷才会让她呆在皇后身边,入宫的时候,也让夏皇后带着她进宫。这几年来,她给夏皇后即当奴婢,又当军师,真的乏了。 夏皇后真的是无脑之人,明明没有那个实力,却又 第178章 意外所得1 因为子嗣,夏皇后把自己的处境,逼进了死胡同里。 锦春自认,她此时真的没有办法,也不知道能想什么办法,让夏皇后可以重新再获得皇上的恩宠。 本来一手好牌的夏皇后,却被她的无知与自大,结果打得烂到极点。 夏皇后在烟雨宫独自悲伤哭泣,而安和宫的韩昭仪抚着琴弦,听着侍女的禀报。 “小主,皇上去上阳宫用午膳。” 吉意在旁焚香,轻声启道。 韩昭仪一身浅粉色的宫装,配上那张精致美艳的容颜,在烟雾的笼罩下,若隐若现的绝美之色,更教人屏息。 她的一举一动,加上琴声动人,足以配得上盛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 明眸皓齿,鹅脸蛋型的脸,肌白肤嫩,纤纤玉指在琴弦上轻拨,声音如珠润,“皇上喜好,便随他去。” “小主,皇上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来安和宫了。” “不急,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宸妃不管是出身,还是容貌,都不能与我相比。而且,宸妃失去了母族的支撑,纵然再得皇上的恩宠,只会在这皇宫里惹妃嫔们的妒忌怨恨,她若是聪明的,就该让皇上雨露均沾,否则,独宠的下场,她承受不起。” 韩昭仪抚琴的时候,一心二用,琴音依旧动听,而她的分析却又是那样的清晰而深入见底。 吉意在旁闻言后,轻笑出声,然后说道:“小主说的是,奴婢去给小主布膳吧。” “去吧。” 韩昭仪会心一笑,继续手上的抚琴。 等于用膳的时候,安和宫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尚仪局的司正罗晋,他恭敬的给韩昭仪行礼,“奴才前来送今季的宫衣,请韩昭仪查收。” “罗公公客气了,这些小事,派人送过来便可以了。” 韩昭仪看了一眼罗晋,语气有些冷淡。 罗晋双手捧着一个锦盒,“这是功局司珍新设计的首饰,奴才拿来送您,若是有不满的地方,可以送回司珍修改。” 吉意见状,立即会意,上前接过了锦盒,“请罗公公稍后,待奴婢侍候小主佩戴,一会再给公公您答复。” “好,奴才在这等候。” 罗晋堆着笑脸,站在一旁静候。 韩昭仪在吉意的扶持下,进入了偏殿,坐在椅子上,打开了那个锦盒,上面有一个精致的发钗,将底下的那层揭开,里面有一张字条。 韩昭仪打开一看,眉头轻锁,上面只写着四个字:任务失败。 吉意看了看她的神色,“小主,奴婢去给您备纸墨。” “嗯。” 韩昭仪轻轻的应了一声。 任务失败。 呵…… 看来,父亲给她安排的人,也不过如此,连这点小事都完成不了,还真是饭桶。她还是得与哥哥联系一下,一定要把事情闹大,她必须把宸妃从妃位拉下来!有资格被封妃的人,只有她韩茵如才有资格! 至于刘子汐,太师府已经不复存在,那她也该退位让贤! 霸占着那个位置,她韩茵如是绝不会容忍的! 吉意拿着文房四宝过来,韩昭仪飞快的写了两行字,然后待墨干后,折叠塞进了锦盒里,又将那个发钗放了进去。 第179章 意外所得2 吉意一个人出去面见罗晋,“罗公公,小主称这发钗太艳丽了些,她喜欢素淡的色彩,请司珍所把这红宝石,更换镶浅色系的宝石为妥。” “昭仪的喜好,奴才记下了,一定转告司珍所。” 罗晋双手接过锦盒,然后打开看了一眼,飞快的将字条取出,然后转身离开了安和宫。 午后,罗晋拿着宫牌离开了皇宫,换去了内侍的衣饰,穿成普通人的衣服,然后去了盛安城的米粥庄。 他约的人,就在这米粥庄的君子竹雅间。 君子竹雅间里,韩丞相与韩大公子韩俊文,已经坐在里面享用着米粥庄独特的饮食方法。 罗晋的到来,韩丞相则会心一笑,然后对着他说道:“罗公公来了,请坐。” “丞相大人客气了。咱家带来了韩昭仪的简讯,请二位过目。” 罗晋坐在一旁,双手把那张字条交给了二位过目。 韩丞相看完后,没有吭声,而是将字条交给了儿子。 韩俊文扫了两眼,挑眉,一脸疑惑,“妹妹这是要对宸妃赶尽杀绝?” “你怎么看?” 韩丞相微微一笑,端起桌面的茶盏,轻抿一口。 韩俊文两手一摊,“依我看,宸妃对我们的大业而言,没有任何阻碍。太师府已经不存在了,宸妃能倚仗的也没有了,就算她能得到皇上的恩宠,谁能保证皇上会一直宠着她?后宫佳丽这么多,妃嫔们能入宫的,有谁的家底是简单的?皇上越是独宠她一个人,她的死期就越快!” 韩丞相点了点头,“你的分析没错。” 一旁的罗晋坐在那里,低着脑袋,没有吭声。 韩丞相则是看了罗晋一眼,“罗公公,劳烦你把俊文的话,一字不落的回给韩昭仪。” “是。咱家这就先告退!” 罗晋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退场了。 等到他退下后,韩丞相这才与儿子说道:“虽然要宸妃死,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以你妹妹那性子,是容不得宸妃骑在她头上的。你还是找个机会,把她弄死吧,也让你妹妹在宫里舒心一点。” “父亲,茵如她若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就算现在把宸妃杀了,也会有第二个宸妃冒出来。难道我们就一个接一个的杀吗?后宫的事,咱们还是不要参与,否则,做得太明显,只会让皇上注意到咱们!” 韩俊文皱眉,他并不认可父亲的提议,后宫的争斗,就有如后宅一样。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妹妹入宫为妃,那已经代表了她长大成人,她的世界,该自己去征战,而不是依靠自己或者父亲给她撑腰。 大事可以给她撑腰,可这争夺皇上的圣宠,也要他们去帮忙,这可不是好的苗头。 这样的事,有一就有二。 如果妹妹真的没办法得到皇上的心,那只能她这么多年在太师府的培养,都浪费父亲的心血。 韩丞相叹息一声,“茵如这孩子,好胜心太强。我也不知道,把她推到第一美女的位置上,对她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180章 意外所得3 “父亲,既然妹妹入宫了,只要她能得到皇上的心,那么皇上自然可以封她为皇贵妃。倘若得不到皇上的心,那也是她自己没本事。依我看,妹妹的事,我与父亲都不能再插手了。” 韩俊文皱着眉,语重心长的劝慰道。 韩丞相看了他一眼,“你妹妹若是在后宫受了欺负,你也袖手旁观吗?” 韩俊文抚额,“父亲,妹妹是昭仪。夏家与咱们韩家又有合作,夏皇后断断不会难为妹妹,妹妹在后宫哪里会受到什么欺负?” “她此时视宸妃为眼中钉……” “父亲,如果妹妹连宸妃都对付不了,咱们的大业还能指望她吗?” 韩俊文的话,说的冷冽刺心。 却让韩丞相不再言语,是啊,茵如她若是连宸妃都对付不了的话,确实没什么能指望的了。 父子二人,在这君子竹的雅间相对无语。 而他们二人离开后,完全不知道在他们隔壁的雅间,居然呆着两个武功高手,这两个人正是凤云傲与星影。 凤云傲会来这米粥庄,完全是因为刘程老爷的委托,所以他才会过来这里一趟。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这盛京城的米粥庄,居然是刘程老爷的产业。 星影则是奉皇上之命,从今天起扮成了大将军顾九歌。 在外人的眼里,顾九歌素来与云傲王关系要好,所以他们二人在一起,自然也不会引人注意。 凤云傲睨了一眼身边的星影,笑了,“看来,你与本王出来一趟,倒是收获不小啊。” “是啊。若不是跟着王爷,只怕主子根本不会怀疑这人呢。” “那你是想吃完东西再回宫禀事呢?还是现在回去呢?” “美食当前,当然是先顾及饱腹。以主子的性子,接下来不会让我们暗卫们休息的。” 星影耸了耸肩,一副坦然的模样。 凤云傲轻笑,“吃吧。吃完是该做事了。” “今天多谢王爷请客了。”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谢刘程老爷吧。若非是他委托本王来这店铺取帐本给他看,本王也不会来这米粥庄,自然也不会听到这么意外的消息。” 星影点了点头,表示赞成,“王爷的话,我会一五一十的禀告皇上知晓。” 凤云傲闻言,只是浅笑,没有回应。 韩丞相父子在米粥庄的对话,星影当天下午就进宫,面见凤逸宸,把他们二人的话都禀之。 凤逸宸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着,双眼微眯,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星影立于一旁,也不催促,只是静待皇上的命令。 “星影,朕给你一夜时间,朕要丞相府鸡飞狗跳!满城风雨,人人知晓丞相府的糗事!” 凤逸宸突然启口下令。 星影眼皮都不眨一下,点头:“是。” “你需要帮忙的话,只管去找江彬。” “明白。” 星影颔首,然后转身离开了钦天殿。 殿内,幽暗的灯光,照在了凤逸宸的俊脸上,显得他的俊逸如迷茫般的存在。 殿外,昏暗的天色,让看不到光明在何处。 魏彬立在殿外候命,等了良久,都等不到皇上的传唤。 第181章 祈愿节1 远远的,一道女子的身影来到了钦天殿外,魏彬远远就看见了,心里还在嘀咕着,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来钦天殿。 定眼一看,见是宸妃娘娘,不由松了一口气,连忙迎了上去。 “奴才见过宸妃娘娘,娘娘吉祥。” “魏公公请起。皇上可有空闲,本宫有件事想找皇上相商。” 刘子汐客气有礼的与魏彬对话。 魏彬怔了一下,然后说道:“娘娘,此时皇上的心情不怎么好,您的事若是不是很急的话,还是待皇上心情好的时候,您再提比较好。” 他会这样建议,也是为刘子汐考虑。 毕竟,现在皇上的心情低落,若是在这个时候惹怒皇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刘子汐怔了一下,“魏公公,皇上心情不好,是什么事引起的?” “这……” 魏彬为难的站在那里,不好解释。 刘子汐见状,也不多问,说道:“魏公公,劳烦你通报给皇上吧。本宫,还是想见见皇上。” “是,请娘娘稍等。” 魏彬连忙请刘子汐站在殿外,自己赶紧进去殿内禀报。 一直僵坐在龙椅上的凤逸宸听到了魏彬的禀报,听到刘子汐来寻找自己,他的神色这才好了些许,“传。” 待刘子汐一个人进入了钦天殿的偏殿,看见了凤逸宸。 凤逸宸坐在龙椅上,桌面上的毛笔干涸,显而易见,他并没有在批阅奏章,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安。” “你来这有事?” 凤逸宸开口了,他的语气有着莫明的疲惫。 刘子汐是习武之人,她听得出来,他的语气有别于平时,也就抬首看了看他,“皇上心情不好?” “嗯。” 凤逸宸应了一声,便沉默不语。 刘子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突然提议道:“今天,是夏国民间一年一度的祈愿节,每年这个时候,十里街都会挂满花灯,皇上可有兴趣随臣妾,乔装出宫去观赏?” “祈愿节?” 凤逸宸一直以来,都在忙活政务,与人勾心斗角,什么年节,他向来无心度过。 刘子汐朝他点了点头,“皇上要去吗?” “你想去?” “嗯。” 她想出宫,看祈愿节只是顺带的,她最主要的是想去一趟云傲王府。 她满腹的疑惑,想要问清楚凤云傲。 本来她是想请凤云傲入宫谈事的,后来想想,后宫眼线多,还是她出宫吧。 所以她才会来这钦天殿一趟,本想奏请皇上,自己出宫一趟,结果看见他闷闷不乐的模样,神使鬼差的她,竟傻了吧唧的提议,邀请他去祈愿节。 凤逸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昏暗的烛光,照着刘子汐的脸庞,教她的容颜冷幽素美,像是黑暗中绽放的昙花,洁白而迷人。 他突然站起身,“好,朕陪你出去。只是需要乔装一下,你在这里稍等一下。” “是。” 刘子汐点头,乖乖的站在这里等他。 只见凤逸宸去了屏风后,然后换了一套衣衫出来,而俊脸也变成了另外一张脸。当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刘子汐站在那里,不由傻眼了,“皇……镇国公?” 第182章 祈愿节2 “皇……镇国公?” 刘子汐的神情,完全就是惊讶。 明明她亲眼看着皇上凤逸宸走进偏殿里的,结果走出来的人,却成了镇国公龙敬亭。 这样的变化,刘子汐在这一瞬间是有些没办法接受的。 凤逸宸则是一步步的走到了她的面前,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镇国公是我,皇上亦是我。” “这……” “子汐,我无心瞒骗你。所以,我才会在你面前,坦露我乔装的身份。” 凤逸宸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其实,我们很早就相识,只是那个时候你年纪还小,怕是不记得了。你的表弟秦长卿,我曾与他一起联手揍了京城纨绔子弟,结果秦长卿脸上弄伤了。那个时候,你一见到他受伤了,就瞬间把伤害你表弟的人锁定成是我,扑倒在我身上就对我出拳头,一脸怒容。” 他说起往事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 很显然,这段回忆对他而言,他是欢愉的。 可惜,刘子汐站在他的面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坦白说,凤逸宸突如其来的这番话,她脑海里没有一丝印象。 因为,她不是真正的刘子汐,根本不知道凤逸宸说的这件事,是否真的存在。 往昔的“刘子汐”居然那么大胆? 胆敢扑倒太子,而且还把太子给揍了一顿? 想到这里,她不由对原主另眼相看,原主也不见得是软杮子的性格啊。那怎么在太师府上,会混成那个样子? 她暗暗把凤逸宸提的这件事给记在心里了,她以后有机会的时候,会亲自去向表弟秦长卿求证,是否有这样的事。 她迷茫的神色,凤逸宸都看在眼里,“我曾说过,如果你不愿入宫为妃,我会成全你。那个时候,我对你没有半句谎言。” “嗯。” 刘子汐点了点头,那个时候的镇国公所说的话,她能感觉到他的真诚。 “你也去换个妆容,这样我们二人混在人群,就不会太过于被人注意。” 凤逸宸催促道。 “那……臣妾回宫去换套衣衫吧。” 刘子汐扯了扯嘴角,应允道。 可是,只有天晓得,其实她根本没想到,皇上居然兴致一起,就来个乔装出宫,真的是让她意外至极。 凤逸宸连忙拦下了她,一脸认真的说道:“不,不用。你不要换成女装,你乔装成男人,会更方便我们二人出入皇宫。” 乔装成男人? 他的提议,让刘子汐皱了皱眉,“皇上,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走,我帮你乔装去!你别担心,我的易容术,是跟着皇叔学的,我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这么多年来,也是多亏了皇叔的易容术,我才躲开了许多次明里暗地的刺杀。” 凤逸宸主动的牵着她的手,进入了从来无人进过去的偏殿。 钦天殿的偏殿,向来是他一个人地盘,是不会轻易让人进来的。 如今,他牵着刘子汐,领着她进入了他的私人领域。这个举动足以表明,刘子汐其实在他心里的是非常特别的存在,否则,他不会让她进来自己的秘密之地。 第183章 祈愿节3 钦天殿的偏殿。 刘子汐还是第一次走进来,她有些意外,这里竟摆放着许多衣柜,当然,大多数是男装的服饰、玉冠、腰带、玉佩,应有尽有。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刘子汐不由有些微讶,她还真不知道,皇上凤逸宸在这偏殿居然还有这样的嗜好。 凤逸宸则是拉着她,让她坐在一椅子上,“子汐,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你弄张人皮面具。你放心,这人皮面具,并不是真的从人的脸上刮下来的,是我自己用特殊的材质做的,戴上这人皮面具,你不会觉得难受。” 他说起这人皮面具的时候,语气微扬,刘子汐可以清楚的感应到他的心情,其实是愉快的。 他此时像个孩子似的,迫不及待的在她的面前展现出他的宝贝。 刘子汐就坐在那里,任由他帮自己带上人皮面具。就连她那长长的一头青丝,也由他替自己梳顺了,然后绾成男子的头鬓,挑了一个简约的帽子给她戴了。 做好这一切后,凤逸宸看了看她的身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默不作声,走到了另外一个关着的大箱子,一手打开了箱子,箱子里里的东西,瞬间出现在刘子汐的眼里。 “这……” 这些衣衫,可以看得出来,是比较小的。 凤逸宸微微一笑,“这些衣衫,是我穿过的。它们没有任何破损,只是我不舍得丢弃而已。所以便收藏在这箱子里。你来挑挑,你喜欢哪套。” “好。” 既然他这样大方,刘子汐也不扭捏,挑了一件浅白的衣衫,衣袖绣着金线祥云,再无别的图案,简单大方。 她走到了角落的屏风里,独自一个人更换了衣衫。 当她走出来的时候,凤逸宸则是站在一个木架子旁,他的面前置放着十几把扇子,玉制的,檀香木的,还有名家画扇皆有。 “皇上,臣妾换好了。” 刘子汐出言,惊扰了他的思绪。 凤逸宸转首回望,看到了刘子汐这一身男子的乔装时,神色不由怔在当场。 只见她乌发亮黑的青丝,头戴一顶银白色的帽子,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螭龙。 外罩浅紫色的轻纱,配上那白皙的皮肤,气质出尘。 一双清亮的大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刘子汐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却教人难以忽视她的气质。 凤逸宸赞道:“不错,你穿我这套衣衫,很是适合。很有华贵之家大公子的非凡气质。” “若是,把皇上这把扇子配上,应该就完美了吧。” 刘子汐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夺过他手上的扇子,轻笑道。 她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轻佻,但却不失俊俏! 尤其是手持象牙的折扇,啪一声打开,在胸前轻轻的晃了晃。 凤逸宸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宫!” “皇上的意思是,就我们两个人?” 刘子汐真没想到,他竟会如此胆大,他不怕出宫后,有人对他不利吗? 凤逸宸狡黠的笑了,“你忘了,我此时的身份,是镇国公龙敬亭,不是武德帝。” 第184章 祈愿节4 就这样,刘子汐与凤逸宸二人乔装,就离开了皇宫。 出来皇宫大门后,凤逸宸对她笑道:“祈愿节在十里长街,你想去城东,还是城西?” “我们从城东一路走过去。“ 刘子汐很快给出了答案。 不为别的,只因为从城东走过去的话,从城西过去云傲王府,还是比较近的。 凤逸宸点头,“好,不用担心太晚回宫,我们可以在镇国公府过夜,翌日早朝之前回宫就可以了。” 刘子汐闻言,抽了抽嘴角,天晓得她根本没有想要在宫外过夜的念头。 二人皆是男装,凤逸宸身材高大,与刘子汐并肩而行,从背影看的话,会觉得他们二人像是兄弟。 大哥带着自家俊俏的小弟出门游逛,大哥英俊,小弟冰冷,倒是十分吸人目光。 这个夜晚,整个盛京城非常热闹。 一年一度的祈愿节,四处张灯结彩,十里长街人山人海。 小摊亦有不少,各类小食,还有卖些手绢、首饰等小物件的。 凤逸宸贵为皇上,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时间,去参加民间举行的各种庆祝的活动。他的世界,每天都是与大臣们斗智斗勇。而且如今的夏国,表面看起来国泰民安,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在凤逸宸的眼里,夏国是真正的外忧内患。 苍焰国越发强大,凤逸宸就越担忧夏国的处境。 如果夏国的各方势力不能扭成一团,一旦苍焰国强势挑起边境的战斗,那个时候,夏国该如何继续安稳? 凤逸宸站在人群中,明明置身在这热闹欢乐的场地,可他却开心不起来。 刘子汐跟在他的身边,见他驻足不前,就静静的相伴在一旁。 “子汐,你知道吗?秦老将军一家被屠杀的时候,我跪在钦天殿前,求父皇收回旨意。那一次,是我深深感觉到,纵然我贵为太子,也不是说,我想救谁就能救得了谁。” 凤逸宸的声音不大,但他说的话,刘子汐全部听见了。 她有些讶然的望着他,他俊逸的模样,此时带着悲伤,“太师府的悲剧,是我的失策。太师他老人家,一直与我站在同一阵线上,他的死,我比你更难受。太师在我年幼时,便授我君臣之道,他是帝师。” “祖父在天有灵的话,听到你这番话,想必他老人家很欣慰。” 刘子汐立在一旁,轻声应道。 突然,她的手,被他紧紧的握住。 刘子汐轻皱眉头,看着他,有些不解,他这是要做什么? 凤逸宸则是突然举起她的手,就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大叫道:“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很开心!” 他这话一出,把人群都给惊着了。 一瞬间,男男女女,无数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二人的身上。 “我的老天爷!这是镇国公啊!” “什么?镇国公?哪个啊?” “刚刚大叫的男子,他就是镇国公!” “等等!镇国公刚刚对那个俊俏的少年公子说的话,是在示爱吗?” “……” “……” 刘子汐只觉得四周的眼光太诡异了,她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可是她也无语望天好吗?皇上突然来这么一出,她表示自己也是受害者! 第185章 祈愿节5 刘子汐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气氛,将手中的扇子打开,挡住自己的脸,然后拉着凤逸宸,快步的离开现场。 再呆下去的话,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人的目光,射成窟窿! 一路疾行,可算是离开了现场。 刘子汐也没有看路,反正拉着凤逸宸直奔人少的地方。 当有时间打量四周的环境时,她这才发现,她居然拉着他来到祈愿湖岸边。 因为祈愿节的缘故,祈愿湖面上,已经飘流着许多祈愿莲灯。 二人站在一大树下,刘子汐抬首看着凤逸宸,“你刚刚,为何在人群中说那样的话?你忘了你如今是镇国公龙敬亭的身份?” “我没忘。” “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是男装。” “我知道。” “你想让百姓传镇国公是断袖吗?” “有何不可?别人的言论,对我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让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凤逸宸扬了扬手,笑得一脸得意。 刘子汐这才发现,她刚刚拉着他离开的时候,竟将二人的手,十指紧扣。 她以前苍焰国,从来没有主动牵过任何人的手。 就连离傲,他们是君子之交,绝无半分逾越之举。 可现在,为什么凤逸宸牵着她的手,她并没有半分不悦? 凤逸宸没有松开她的手,“子汐,前面好多人凑热闹,咱们也过去看看?” 他示意前方不远的地方,那个地方摆了个擂台,台下围观了许多群众。而且人群中,时不时冒出喝彩的声音。 刘子汐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任由他牵着她的手,挤进了人群中。 当他们的挤在了前排的时候,凤逸宸体贴的让她站在他的前面。 他这细微的举动,让刘子汐的心湖,有些波动,从来不曾有人会这样护着她。他是第一个,明知道她武功不低,却依旧这样护着自己。 刘子汐的双眼有些迷雾,随后低首看地上,控制好自己的心绪。 “好厉害!” 凤逸宸突然开口赞道。 他的称赞,让刘子汐收敛回思绪,抬首往擂台上看了一眼。 当看到那抹枚红色,苍焰国的服饰,是那样的夺目。 那姑娘美艳动人,举止却像个江湖儿女。 此时只见她单脚踩在木凳上,下巴微扬,一双骨碌碌的大眼带着浅浅的讥笑,端起桌面上的酒碗,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往嘴里灌倒。 “嘶!已经是第十坛了!” “这个小姑娘的酒量,好惊人啊!” “是啊,太能喝了!” “你们看,咱们盛京城的酒王颜谦都快撑不住了。” “这小姑娘什么来头啊?这么多酒喝下肚,她怎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指不定小姑娘拥有千杯不倒的本事?” “……” 旁人们的议论,刘子汐嘴角微扬。 他们说的没错,那个姑娘确实是拥有千杯不倒的本事,而且,她在苍焰国可是拥有酒仙的尊称,哪个不知死活要与她拼酒,简直就是找死。 刘子汐挑了挑眉,寒依雪这个女人,向来只呆在苍焰国,从来不愿离开母国,她怎么会来夏国? 第186章 祈愿节6 寒依雪,苍焰国的酒仙,能吃能喝能睡能打。 当然,她这名头在苍焰国响铛铛,可到了夏国,就真的是无人知晓。 因为,寒依雪这个丫头活动的范围,仅仅在苍焰国。 可是,现在这丫头居然来夏国了,而且还是来到盛京城。 刘子汐当然对寒依雪的到来,满腹疑惑。 以前,她身为帝焰的时候,与寒依雪也有几分交情,当然那会是因为江湖事务,二女才有往来的,但感情也算不上特别深厚,也就是知晓有这么一号人物。 凤逸宸看了一眼那桌面上的酒坛,十大酒坛搁在那里,看起来甚是吓人。 号称盛京城的酒王颜谦,最后撑不住,趴倒在桌面上,完全醉死过去。 醉仙居的老板立即走了出来,昭告大伙,“我宣布,今夜夺得盛京城酒王称号的,便是这位姑娘,获得一百两黄金!大家恭喜她!” 啪啪啪! 众人纷纷给寒依雪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寒依雪则是走到了老板的面前,拉着老板往角落里,轻声说道:“老板,你让我这段时间住在醉仙居,那一百两黄金你不用给我了。最多一个月,我会离开的。” “没问题!” 老板闻言大喜,不过是提供个客间给姑娘罢了,他不用再给一百两黄金了。 寒依雪看了一眼老板,“听闻圣医离傲在盛京城出现在过,老板可有他的消息?” “圣医?半年前倒是有听过的。听说圣医给太师府的刘程老爷诊治过身体的。但后来……就没圣医的消息了。” “太师府的刘程老爷?” 寒依雪微讶,“这人在哪?” “死了。” “啊?” 老板左右看了看,这才说道:“姑娘有所不知,太师府一夜被凶残之徒屠杀,可怜太师他老人家,也没能幸免啊。” 寒依雪站在一旁,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 最后她与老板寒喧了几句,老板便扔下她忙活别的事去了。 刘子汐拉着凤逸宸则是在人群中,一直盯梢着她。 凤逸宸见她的眼神盯着寒依雪看,有些不满,在她的耳边轻语:“子汐,你虽然是乔装成男子,但你没必要盯着姑娘看吧?” “你可知道她是谁?” 刘子汐一脸平静,幽幽的反问道。 凤逸宸听到她的反问,不由愣了一下,看了看寒依雪,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可是苍焰国的酒仙,寒依雪。” 刘子汐会心一笑,“走,随我去会会她。” 啊? 直接上前会人家姑娘? 这不太好吧? 凤逸宸面色有些僵,他承认寒依雪有着异国姑娘的风情,而且她身材高挑,胸大腰细腿长,绝对是个尤物。 刘子汐拉着凤逸宸站在寒依雪的面前,寒依雪面色瞬变,一脸戒备的看着面前这两位公子,大眼微眯,“两位公子,有何贵干?” 刘子汐单刀直入,笑道:“寒姑娘,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赏脸让我请你喝酒吗?” “哟,原来小哥哥认识我啊。” 寒依雪笑了,上身前倾,突然伸手抬着刘子汐的下巴,举止十分轻佻,抛着媚眼说道:“小哥哥模样甚是俊俏,是我 第187章 祈愿节7 寒依雪笑了,上身前倾,突然伸手抬着刘子汐的下巴,举止十分轻佻,抛着媚眼说道:“小哥哥模样甚是俊俏,是我喜欢的类型呢。走,姑娘我陪你喝酒!” 她的手腕,瞬间被凤逸宸抓住了。 凤逸宸的脸色很显然是不怎么好看的,他盯着面前的寒依雪,一脸阴沉,“姑娘,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寒依雪挑眉,面对凤逸宸的出言警告,她只是冷冷的回应,“这位公子,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你最好是松开本姑娘的手腕,否则……后果自负。” 刚刚她触到刘子汐的下巴时,就感觉肌肤的滑腻感,是不一样的。 寒依雪十分肯定,面前这个身高矮小的公子,定然是乔装。 刘子汐见这二人的气氛,竟是这样擦火,如果她不站出来打和场,他们肯定会在这里打起来。 以寒依雪能打的架势,加上凤逸宸这不服输的性子,二人必然非要分要胜负,才会罢休的,可是,这并不是她的初衷啊! 刘子汐拉了拉凤逸宸的手,然后看着寒依雪,“寒姑娘,请!” 她这话一出,凤逸宸也不得不将寒依寒的手腕放开,他是见不得别人调戏刘子汐。 就算那个别人,是个女子,那也不行! 寒依寒收回自己的手腕,轻点头应允,“嗯。” 寒依雪其实是刘子汐还是感兴趣的,因为她进入夏国,也有三个月的时间,可是却无一人能认出她的身份,怎么在这盛京城,一个她从来不曾见过的贵族公子,却一眼唤出她的名字。 三个人沿着祈愿湖边走,直接去了醉仙居。 醉仙居是刚刚摆出擂台的酒家,刘子汐选择在这里请寒依雪喝酒,并没有半分玩笑话。 而寒依雪走在刘子汐的身边,她嗅觉向来不错,她闻到这位矮小的公子,身上居然有淡淡的幽香。 那是女子沐浴的时候,才会使用的花香! 寒依雪眼皮微敛,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这位小公子,不,应该是位小姑娘,她竟乔装成男装,然后与自己套近乎,还事真是有趣! 醉仙居的雅间,刘子汐与凤逸宸坐在同一起,而桌子的对面,则是寒依雪独自一个人坐着。 她看了看面前的人,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两位公子,这里已经没有别的闲杂人等,有什么事不妨直说,依雪会洗耳恭听。” “寒姑娘,来夏国有何贵干?” 刘子汐抬眸,与之直视。 寒依雪把玩着桌面的茶盏,嘴角微勾,“我来夏国做什么,应该不需要告诉二位吧。” “你若是来找圣医的话,最好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 凤逸宸皱眉,一脸不悦,他不喜欢这个女子。纵然这个女子长相绝美,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的时候,他生不起半分喜欢。 寒依雪冷笑一声,“就算是本姑娘是来圣医的,也无须与任何人交代!” 刘子汐暗掐了一把凤逸宸,他能不能好好的坐在一旁,闭嘴不说话没人会把他当哑巴的。惹恼了寒依雪,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而且她与寒依雪打交道,可不是给自己拉个敌人! 第188章 祈愿节8 所以她见凤逸宸这样子,也就在他的耳边轻语几句。 凤逸宸怔了一下,有些为难,“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安全吗?” “放心吧。你速去速回。” 刘子汐回给他一个安定的笑容。 凤逸宸握了握拳头,起身,“好。”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刘子汐,便转身离开了雅间。 凤逸宸的离场,寒依雪没有阻拦,甚至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对于这两位暗地里卖什么葫芦,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刘子汐见凤逸宸离开后,也就磊落大方的撕去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自己的真容,“寒姑娘,让你见笑了。我叫刘子汐,有幸与你结识,是我们之间的缘份。” “刘子汐?” 寒依雪摸了摸下巴,绞尽脑汁的想着,“奇怪,为什么这个名字那么耳熟呢?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亦是夏国武德帝的宸妃。” 刘子汐一脸平静,幽幽的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寒依雪一听到她自爆身份,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在刘子汐眨眼间的功夫,她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寒依雪此时一脸兴奋,“原来,你就是刘子汐啊!这么说来,太师的嫡长孙女,那便是你了。那你父亲刘程,就是半年前被圣医诊治的人,对不对?” 呃…… 这寒依雪的注意力,怎么只围绕离傲? 她到底为了什么要来夏国寻找离傲呢? 难道,是修帝还不愿放离傲一条生路吗?若是如此,刘子汐就决不可能继续坐以待毙! 刘子汐看了一眼寒依雪,“寒姑娘,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来寻找圣医呢?”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与他之间的事,你是外人,和你说也没用。” 寒依雪耸肩,一脸颓败的模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这大大咧咧的性子,依旧没变。 刘子汐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圣医诊治家父后,就离开了。至于他的下落,我也不知道。” “什么?离开了!” 寒依雪那绝美的容颜,瞬间垮了下来。 天晓得,她此时的的心情,真的堪比乌云密布的阴天,没办法晴朗起来。 刘子汐点头,“寒姑娘,苍焰国的修帝,可有下旨要杀圣医呢?” “啊?修帝杀圣医?你打哪听来的消息,我怎么从没听过啊?” 寒依雪一脸茫然,随即苦笑,“而且修帝与圣医二人之间,素来没有什么往来,怎么可能会有恩怨啊。别乱猜了,是我喜欢圣医,所以我才会找他。 以前圣医的眼里就只有我苍焰国的武林盟主帝焰,他哪里会看得到我的存在。而我有自知之明,我与帝焰是没有办法相比的。前段时间,我一直闭关修炼。直至出关后,听闻帝焰死了,我便满世界寻找圣医的下落。不瞒你说,我这是单相思啊!” 她坦荡的诉说着自己对离傲的情意,刘子汐则是坐在一旁静静的倾听。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寒依雪这副落寞的样子。 刘子汐觉得她这样模样,竟美的教人屏息。 第189章 祈愿节9 酒,很快有人送上来了。 寒依雪也不管刘子汐,径直揭开一坛美酒,然后自己喝了一大口,继而问道:“你见过圣医吧?” “嗯。” “他长的俊美出尘,脾性古怪到了极点。以前我与他说话,用不了一刻钟,他肯定下逐客令,眼里压根没有什么娇滴滴的女子要呵护之举。在他的眼里,做事全凭他的喜好!” 寒依雪一说起离傲,嘴时埋怨着他不解风情,可是双眼却有着深深的迷恋。 刘子汐坐在一旁,淡淡的接了一句,“既然他这个模样,你还倾心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模样在我的脑海里,很是清晰,想忘也忘不掉。我以前不想让任何人,因为我的单相思而被动为难,所以我躲的远远,在心里也祝福他与帝焰二人。可如今帝焰死了,我竟在庆幸,我的机会来了。我想要他成为我的男人!” 寒依雪说完,又闷了一大口酒,突然神经质的甩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啪!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刘子汐错愕当场,“寒姑娘,你……” “你可知道,帝焰是谁?” 寒依雪抬眸,盯着刘子汐询问道。 刘子汐与之直视,“你说了,她是苍焰国的武林盟主。” 寒依雪重重的点头,“是,她是苍焰国的武林盟主,亦是我寒依雪在苍焰国,唯一一个让我心服口服的女子。帝焰死了,我却觊觎她的男人,你说我寒依雪该不该打?” “……” 刘子汐说不出话来。 其实她很想说,离傲不是帝焰的男人啊! 她与离傲之间的关系,如果非要给离傲一个身份,那就是知已。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愧对离傲,因为她给不了离傲想要的情意回报。 而如今,寒依雪冒了出来,她对离傲的倾慕是那样的长情,深入心底。 如果,寒依雪心里没有离傲,她不会离开苍焰国,千里迢迢的来到夏国,追寻他的下落。 如果,帝焰没死,寒依雪就会一直压抑她对离傲的感情。 “我拿到了圣医想要的东西,我来找他,就是想告诉他,帝焰真的死了。他不需要在佣兵堂花重金去查证帝焰的死讯是否真的,我寒依雪不屑说谎!” 寒依雪莫明的双眼蓄泪,眼泪就那样流了下来,却豪气云天的喝着酒。 在这一刻,刘子汐觉得,她在借酒浇愁。 “寒姑娘,我可以拜托你两件事吗?” 刘子汐突然开口,郑重的朝寒依雪请求道。 寒依雪看着她,脸上带着疑惑,“我们之间,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你让我帮你做事?” “是,我拿圣医的下落与你交易。如何?” 刘子汐一本正经。 而在云傲王府的凤云傲突然打了个大喷嚏,整个人背后发寒,他喃喃自语,“谁在背后惦记着我?” 寒依雪睨看了一眼面前的刘子汐,“虽然你贵为夏国的宸妃娘娘,你怎么会知道圣医的下落?” “只要你信我,我会让你见到圣医。” 刘子汐昂了昂下巴,笑得一脸温和。 抱歉了,离傲,容我出卖你一次吧! 第190章 祈愿节10 “好!你的提议,本姑娘应承了。” 寒依雪爽快的点头说道,“只是,我有条件。” “请说。” “替你杀人放火的事,宸妃娘娘还是另寻他人吧。毕竟,依雪终究是苍焰国人,长相出众,若是由我出手,只怕宸妃娘娘你处理尾巴,相当麻烦。” 刘子汐闻言,不由抽了抽嘴,“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去做这些事。我让你做的两件事,第一件事,我要知道修帝是否有对夏国侵略的野心。” “你的意思是,修帝要与夏国发起战争?” 寒依雪脸色当即变得严肃,她皱着眉头,看着刘子汐。 刘子汐两手一摊,“本宫是夏国的宸妃,自然是要事事提防。寒姑娘在苍焰国武林高手中,赫赫有名,打听这件事应该不难才是。” “……” 寒依雪低敛着眼帘,闷头喝了三大口的美酒,这才点头,“好。这事我会派人盯梢,修帝有任何对夏国不利的政策,我会通知你。” 其实,她十分清楚,宸妃这是拿圣医下落的消息来交换。 寒依雪也知道,她一旦应承了,就没有退出的可能。 背叛修帝,是什么样的后果,她也清楚,却无所畏惧。 朝堂与江湖,本就是两个圈子,互不关扰。 苍焰国的江湖,纵然帝焰死了,也会有第二个武林盟主出现。现在没有,不代表不会有,一时的动荡却不会伤及根本! 刘子汐深深的看了寒依雪一眼,“第二件事,本宫邀请寒姑娘在盛京城长居。” “等等!你这话的意思,你要禁锢我在盛京城?” 寒依雪的俏脸,瞬间变得冷漠,杀机瞬起,冰冷的眸光盯着刘子汐。 刘子汐摇了摇头,“不是禁锢,是邀请。本宫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修帝的政策被透露,一旦查到你的身上,只怕你会脱不了身。既然如此,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寒姑娘直接定居盛京城,修帝有什么恼火,想要对付寒姑娘,他也得忌惮夏国!他的手还伸不到那么长,可以在盛京城为所欲为!” 她的解释,寒依雪没有说话。 刘子汐也不再多说什么,今天晚上她还有事要去做,所以她不打算继续呆在醉仙居与寒依雪谈这些事。她相信,她与寒依雪的合作,日后还有很多机会,也不差在这一时半刻。 于是,她站起身,“本宫提的这两个条件,寒姑娘不需要现在就给我答复,你可以好好想想,十天后,本宫会来醉仙居寻你,到时你再给我答复也不迟。本宫还要别的事要去处理,先告辞了。” 说完,刘子汐带上了人皮面具,拎着桌面上的象牙扇子,然后离开了雅间。 醉仙居的一楼大堂,凤逸宸就站在阶梯的位置静候,一见刘子汐下来了,他赶紧迎了上去,然后看着她,神色紧张,“怎么样?她有没有对你做出不适的举动?你告诉我,我上去收拾她!” 收拾寒依雪? 原谅刘子汐不厚道的笑了,以凤逸宸此时的实力,对上寒依雪,她可以十分肯定他是落败的那一方。 第191章 试探1 “你笑什么?” 凤逸宸有些莫明其妙,他明明担心的要死,结果她这个时候笑得一脸明媚。 刘子汐拿起扇子,挡住了自己的半边脸,“走吧。这寒姑娘是冲着皇叔来的,咱们也该去一趟皇叔的府上,问问他是否与寒姑娘相识,看看他想如何处理吧。” “现在去皇叔的府上?那这十里长街,我们还逛吗?” 凤逸宸微愕,其实心底是不愿去的。 祈愿节的这个晚上,他与她二人都没能去猜灯谜,没有去放莲灯。 属于他们二人的回忆,全被这寒依雪给破坏了。 凤逸宸有些懊恼,如果自己当初不拉着刘子汐去凑热闹的话,肯定不会有这档着事发生的。 刘子汐看出了他不悦的情绪,眨了眨眼,在他的耳边轻语,“十里长街,以后皇上想出来逛的时候,臣妾自然是奉陪。” “好,这可是你说的!” 凤逸宸瞬间高兴了,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俊脸笑颜绽放,更显俊美。 他这副模样,反倒是让刘子汐有些莫明其妙,皇上的反应,让她有些意外。 二人一路直奔云傲王府,当来到了王府,凤云傲正好在王府里呆着。 “你们二人好好的皇宫不呆,跑来我这王府?” 凤云傲睨了一眼面前两个乔装的人,满脸无可奈何。 凤逸宸嘿嘿一笑,“皇叔,今天是盛京城的祈愿节,你怎么不打算出去玩耍呢?” “有什么好看的。人山人海,我也不喜欢凑热闹。” 凤云傲闻言,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凤逸宸微讶,“皇叔,其实我一直有点好奇,你浪迹江湖十年之久,你就没遇上一个让你心动的女人?我还以为,你回夏国的时候,会把皇婶拐回来呢。” 心动的女人? 当然有。 只是,他被拒绝而已。 凤云傲面色不变,瞟了凤逸宸一眼,“你来我这,就是来问这么无聊的八卦?逸宸,你若是真的这样空闲,倒不如回你的钦天殿,批阅多几份奏章,这才是正事。” “皇叔,你为什么要躲我呢?” “我没有躲你,我只是承述你此刻应该做的事。” 凤云傲一本正经的说道。 刘子汐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一对叔侄相处,发现他们二人的感情真好。 凤云傲拎了拎桌面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搁在了她的面前,“宸妃,请喝茶。” “皇叔好眼光,这都能认出子汐?” 凤逸宸惊讶不小,他还没说出子汐的身份呢,结果皇叔只是看了一眼,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凤云傲轻笑一声,“臭小子,别忘了,你的易容术是谁教的。” “皇叔的教导,侄儿不敢忘。” 凤逸宸嘿嘿的笑了,认真的回应。 刘子汐坐下后,看着面前的那杯茶,于是抬首看着凤云傲,“皇叔,你可认得寒依雪?” “寒依雪?苍焰国的酒仙?怎么,宸妃与她认识?” 凤云傲皱了皱眉,盯着刘子汐,剑眉星眸微眯,可以看得出来他原本轻松谈笑的心情,已经不复存在。 刘子汐点头,“刚刚与皇上在祈愿湖的醉仙居,见到了寒姑娘。” 第192章 试探2 “宸妃,据本王所知,你不曾离开过盛京城,你怎么会认识寒依雪呢?” 凤云傲立即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毕竟他可不觉得寒依雪的大名,会传到夏国。尤其那女人,向来活动的地方就在苍焰国。刘子汐,她又是怎么认得寒依雪? 他的疑惑,也引起了凤逸宸的注意。 是啊,今天出宫,纯属意外之举,可是子汐确实是一眼就把那个在擂台上与人拼酒的寒依雪给认出来了。才会在拼酒的结果出来后,就上前与寒依雪搭话,当时刘子汐的样子,根本不像是第一次见寒依雪。 “梦中所识。” 四个字,刘子汐扔给了凤云傲。 坦白说,这样的话,凤云傲从刘子汐这里听,绝不是第一次。 睡莲图的时候,刘子汐也是这样的回答。 现在,寒依雪的事,她也是这样答。 凤云傲不由皱了皱眉头,他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是,刘子汐的身上有着不能解开的迷团! 一旁的凤逸宸则是眨了眨眼,伸手贴着刘子汐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子汐,你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皇上,臣妾没有说胡话。寒依雪,确实是臣妾在梦境所遇,要不然臣妾怎么会一眼就认出她的身份?” 刘子汐此时完全就是瞪大双眼说谎,而且说的心不慌脸不红! 她这模样,凤云傲坐在那里,没有接话。 凤逸宸则是愕然,“梦境认识的人?你在现实中,怎么可以一点提防心都没有,这人太危险了,以后你不要再单独与她见面。依我看,她不是什么好人。” “她怎么不是好人?” 凤云傲在旁听得稀里糊涂,他在苍焰国还是与寒依雪有打过交道,所以对于寒依雪的本性还是有所了解的。故此才会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侄子会对他有这样的误解。 凤逸宸抿了抿嘴,“这姑娘,调戏子汐。” “……” 凤云傲瞪大双眼,看了看侄儿,再看看宸妃,突然放声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凤逸宸被皇叔这发狂的笑闹懵了,他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皇叔笑,“皇叔!有什么好笑的?” “我说你小子,果然是没有混过江湖的!寒依雪会调戏宸妃,你表面看是那样,但实际上她怕是已经猜到了宸妃是乔装成男装。然后故意刺激你的,傻小子!” 凤云傲掩下笑意,缓缓的解释道。 他的话,让凤逸宸呆在那里,然后才说道,“你的意思是,寒依雪是在试探我们?” “没错。既然你们与她打交道,可知道她来夏国是做什么的吗?” 凤云傲点了点头,然后端起茶盏,一脸风轻云淡的问道。 凤逸宸没有接话,而是视线落在了刘子汐的身上。刘子汐会意,当即接起话题,“皇叔,寒姑娘是冲着你来的。” “冲着我来?什么意思?” 凤云傲皱眉,他与寒依雪可没有任何金钱上的纠葛啊,她怎么冲着自己来? 刘子汐一字一顿的说道:“应该说,寒依雪是冲着圣医离傲来的。” 第193章 试探3 “她找圣医,有什么事?” 凤云傲伸手支撑着下巴,淡淡的问道。 刘子汐觊了他一眼,幽幽的答道,“她说她有想要的消息。她现在就在醉仙居落脚,如果皇叔你想去见她的话,随时可以去见的。” “不见!” 凤云傲果断的拒绝。 他的拒绝,让一旁的凤逸宸歪了歪脑袋。 刘子汐同样有些讶然,他的脾气要不要这么难搞? 二人狐疑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凤云傲叹息一声,“我已经不是圣医离傲,我此时的身份,是夏国的云傲王。以前江湖的恩怨,已经是过去的事,眼下,我只想襄助侄儿,再无别的想法。只要你们二人不出卖我,寒依雪是找不到圣医的。” 这最后一句话,他是直接对着刘子汐说的。 刘子汐苦笑,凤云傲要不要这样聪明,她只是把他当成诱饵抛了出去,想把寒依雪给拐来,然后为她所用呢。 结果,她与寒依雪的合作还没有完全定石锤,结果凤云傲就直接出言斩了她的后路。 所以,面对凤云傲的警告,刘子汐只能报以浅笑,至于别的话,她不需要说了。 一旁的凤逸宸见气氛不对,也就扯别的话题,“皇叔,让你查琉古藤的消息,可有结果?” “事情隔的有点久,我还需要点时间去查。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凤云傲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你明儿还要上早朝,早点带宸妃回宫,别在宫外闲逛。以后要想出宫来玩,得早点出宫才是,晚上不安全。不要给坏人机会,要懂得保护自己!” 得! 皇叔下逐客令了! 凤逸宸向来知道皇叔的脾性,也不再找借口,拉着一旁的刘子汐,“皇叔,那我们先走了。” “等等!” 刘子汐出言,然后看着凤逸宸,“皇上,能允臣妾,单独问皇叔两个问题吗?” “啊?” 他们单独相处? 有什么事,他不能知晓的? 凤逸宸皱眉,心下有些不快,但是他面上不显,走远了些,远远的看着刘子汐与皇叔二人就那样不动的对话。 但他们二人谈什么,凤逸宸又听不到,心似猫挠,急死他了! 刘子汐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凤云傲,“洛大人、朱大人的死,不会是皇叔的手笔吧?” “我早猜到你会这样想。可我告诉你,他们的死,与本王无关。” “这背后之人,皇叔知道是谁!” 刘子汐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凤云傲坐在自己的位置,手执茶盏,幽幽的说道:“知道。但,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还是装做不知道为妥。” “我若不知道,岂非很容易被他们暗算!皇叔若是真心想帮我,就告诉我,这背后的人是谁?” “宸妃,请回宫吧。” 凤云傲面对刘子汐,正色的回答。 刘子汐见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握成拳头。 她知道,凤云傲此时不说,必然有他的顾忌。 她就算再问,也是问不出结果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回宫,再另行想办法,揪出这幕后黑手,这才是正事! 第194章 试探4 刘子汐与皇叔的对话,就这么几句,凤逸宸因为听不到什么内容,与她回宫的时候,完全没有半点笑意。 回宫后,刘子汐情绪也不怎么高涨。 在钦天殿的偏殿更换回衣饰,整妆打扮这才回上阳宫。 而在钦天殿的凤逸宸而是站在门口,看着刘子汐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他的眼前。 “仇廷威!” 凤逸宸深沉的唤了一声。 他的身后,瞬间出现一个黑影,“属下在。” 凤逸宸眯了眯眼,轻声吩咐道:“去查查那个叫寒依雪的底细,她是苍焰国人,朕不信她只是来找圣医。” “皇上,需要杀了她吗?” “不必。不要打草惊蛇!” “是。” 仇廷威很快离开了钦天殿,此时的夜已深,可是凤逸宸却没有一丝睡意。他满脑子全是刘子汐与皇叔临走的时候,单独谈的几句话。坦白说,他很介怀,她与皇叔之间,有什么事要瞒着自己呢? 可是,他的骄傲,让他没办法问出口。 他下意识的认定,既然刘子汐当时那样做,必然是不想让他知道的。 凤逸宸眯了眯眼,嘴角带着一抹浅笑,喃喃自语,“不管是什么事,朕有办法知道的!” …… 一夜无事。 翌日,刘子汐睡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太后的身子抱恙,早就差宝竹姑姑过来上阳宫告知她,让她不用去永寿宫打扰太后的静养。 夏皇后还在病中,皇上已经下令不允妃嫔们进入烟雨宫。 这么一来,妃嫔们也就省去了晨昏请安的矩规,可以睡觉睡到自然醒,对于刘子汐而言,好不快意。 睡醒后,她就把钱宁给叫了过来,“钱宁,你说给你三天时间,你会把上阳宫的内鬼揪出来。能说说你的办法吗?” “娘娘,你今天看戏就可以了。事情奴才已经安排妥当了!” 钱宁一脸自信,他的话,让刘子汐挑了挑眉,“行,那本宫就看戏吧。” “娘娘,请您更衣去御花园转转吧。” 钱宁堆着笑脸,提议道。 “好。” 刘子汐便带着紫苏、紫画二女去御花园闲逛了,对于她而言,这满园的花骨朵儿,并不吸引她,所以她在闲逛的时候,全然是漫不经心。 呆在御花园约摸两刻钟的功夫,结果远远就来了两个妃嫔。 刘子汐的视力向来不错,她看到了来人,竟是如嫔与韩昭仪。 真是奇怪,如嫔与韩昭仪竟会感情这样要好,可以相约一起来御花园呢! 刘子汐眯了眯眼,此时她置身于亭子里,外面烈阳高照,刘子汐自然在亭子里乘凉。 没过一会儿,如嫔与韩昭仪直奔这个亭子,当看见刘子汐就在里面的时候,二女恭敬的拘礼,“见过宸妃娘娘,娘娘吉祥。” “免礼。” 刘子汐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这两个女人,脸上带着趣味。 真是有意思,她依钱宁的意思,来这御花园闲逛,结果这两个女人就来了。她们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呢! 如嫔看了一眼刘子汐,笑着奉承道:“听闻娘娘昨晚在钦天殿,侍候皇上至大半夜才回宫呢,娘娘真是受皇上恩宠啊。” 第195章 试探5 如嫔看了一眼刘子汐,笑着奉承道:“听闻娘娘昨晚在钦天殿,侍候皇上至大半夜才回宫呢,娘娘真是受皇上恩宠啊。” 刘子汐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淡漠,“如嫔这么妒忌本宫受宠?” “哪里,娘娘这样的福气,是值得大家羡慕,而非是妒忌。” 如嫔皮笑肉不笑的答道。 这如嫔是什么来历,背后有什么靠山,刘子汐还是有所了解的。只是,如嫔居然与韩昭仪一起逛御花园,她们二人什么时候站在同一阵线上了? 韩昭仪深深的看了一眼刘子汐,只是她的目光,更像毒蛇盯住了属于自己的猎物,“娘娘是妃位之首,现在皇后娘娘身体抱恙,皇上把六宫之权交给娘娘,可见娘娘在皇上的心里,是很特别的存在。” “听你们这样说,本宫倒是觉得皇上对你们更加情深,不是吗?毕竟皇上夜宠你们的次数可不少。” 想挤兑她? 也得看她是否甘愿被挤兑! 刘子汐浅笑回应,她压根没有与凤逸宸同房。 主要是,子汐不想与众多女人抢一个男人,虽然凤逸宸另一个身份居然是镇国公龙敬亭,可在子汐心里,他前段时间天天召妃嫔侍寝,那本子记载着他身边女人从来不缺。 韩昭仪没想到宸妃居然会拿皇上夜宠妃嫔一事来回应,她面色一僵,随后什么话也不说。 如嫔则是面色如灰,她的安仪宫,皇上可是有三个月不曾去过了。 换句话而言,她算是失宠了。 可是,宸妃却在她的面前说,皇上夜宠的次数不少。这意思是,韩昭仪甚得皇上宠爱,一直以来,韩昭仪与自己交好,她那么多机会面见皇上,为何不分点恩宠给自己呢? 如嫔听到宸妃的话后,就直接看了看一旁韩昭仪,心下已经对她有了嫌隙。 于是乎,如嫔那一记眼光,落在了韩昭仪的身上。 韩昭仪是什么人,当然察觉到了如嫔对自己的不满,她不由暗恼,如嫔这个蠢货,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人给挑拨了呢? 自己可是有心与她交好,否则,凭她这三个月都得不到皇上召见的妃嫔,她哪里需要去与之交好! 韩昭仪浅笑,然后说道:“宸妃娘娘今天好心情,怎么来御花园赏花了?” “怎么?这御花园,本宫来不得吗?” 刘子汐轻声回应,但话里的刺头,还是可以让人一听便晓得她是不喜韩昭仪的。 韩昭仪美则美矣,只是眼眸里的冷光,时不时的射出来,刘子汐表示见不得这样虚伪的人。既然是无法成为朋友的,那倒不如直接划清界限,也不是不行。 表面上过得去就可以,至于私底下如何勾斗分胜负,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韩昭仪站在那里,“娘娘说哪里的话,这御花园,您当然能来。” “本宫乏了,就不与二位唠叨了。” 说完,刘子汐起身,扶着紫苏的手,带着紫画慢悠悠的离开了亭子。 韩昭仪则是看着宸妃,大摇大摆的从自己的面前离开,心里窝火的想杀人,却只能拼命的压抑,藏在衣袖里的手,已经握成拳。 第196章 试探6 “妹妹,你唤姐姐来这御花园,不会只是单纯的想赏花吧。据我所知,宸妃娘娘向来不喜外出,她这一次出现在御花园,而今天你也这么恰巧的去我安仪宫里约我出来赏花,妹妹在算计着什么呢?” 如嫔眯了眯眼,意有所思的盯着韩昭仪。 韩昭仪则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如嫔,“姐姐这样疑心妹妹的好意,那这花不看也罢。” 说完,韩昭仪转身离开了亭子。 留下如嫔独自一个人,站在那里,脸色有些古怪。 韩昭仪一路气绝的回到自己的安和宫,一回到屋子里,她坐在椅子上,脸色冰寒的如冬天的雪。 “小主,您怎么了?” 吉意怔怔的看着面前的韩昭仪,有些担忧。 韩昭仪冷笑一声,“吉意,去我梳妆台上,取出那瓶东西,交给上阳宫的那一位。我要宸妃七天内毙命!” “小主,这东西现在用出去的话,很容易引人注意,咱们这样做,只怕要处理手尾,一旦那个人撑不住,供了小主出来,小主怕是会处境难堪!” 吉意皱了皱眉,不太赞成小主这样冲动行事。 可是,她的劝导,并没有让韩昭仪静下心来,反倒是越发的生气。 “我受够了!宸妃一定要死,我受不了她高高在上的与我对话。她明明什么都不如我,凭什么她能居在妃位!我不甘心,我忍不了!” 韩昭仪说完,拍着桌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原本姣好的脸蛋,此刻扭曲的看不到半分美感,更多的是丑陋。 吉意望着她这个样子,也就领命,轻声应道:“小主息怒,奴婢这就去安排。” “快去!” 韩昭仪冲她喝道。 待吉意离开后,韩昭仪这才闭上双眼,双手握成拳! …… 上阳宫。 刘子汐从御花园回去后,就发现钱宁喜上眉梢的来找她,“娘娘,你要的内鬼已经找到了。” “人呢?” “奴才擅自做主,为免被太多人知晓,就把他悄悄的锁在了柴房里。” 钱宁在她的耳边轻语。 “行,咱们去柴房。” 在钱宁的带领下,刘子汐等人径直的往柴房的方向而去,打开门后,她便看到了一个被捆的结实奴才,定眼一看,发现这人居然是钱金。 “钱金?” 刘子汐挑了挑眉,对于这个内侍,坦白说,她没有多少印象,只是隐约记得他的五官轮廓。 钱宁在旁点了点头,“娘娘,今天奴才请您去御花园转一圈,本就是把娘娘的行踪泄露给大伙知晓。奴才想试试看,上阳宫哪个内鬼,会把娘娘的行踪泄露出去的。结果,就把他给抓到了。” “他与安和宫的人联系,还是安仪宫?” 刘子汐幽幽的问道。 钱宁怔了一下,“安和宫。娘娘,您怎么知晓的?” “御花园看见如嫔与韩昭仪,本宫向来很少出现在御花园,偏生能遇到她们二人,这本身就很古怪。” 刘子汐淡淡的解释道,睨看一眼钱金,“说吧,为何背叛我?” 这个时候,她没有用本宫二字,而是用我。她并没有把上阳宫里的任何一人,看得卑贱不堪。 第197章 试探7 “娘娘,是奴才出卖了娘娘,奴才甘愿领死!” 钱金跪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说道。 他这样甘心领死,反倒是让刘子汐有些意外,“你不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辩解一番?说不定,我会因此饶了你犯下的罪。” “不用了,是奴才做的,奴才不求娘娘饶恕。” 钱金心如死灰的答道。 坦白说,这样子的他,教人觉得意外不已。 就连一旁的钱宁,轻声说道:“娘娘,钱金自被抓住后,没有反抗。” 不反抗? 只是一心求死? 刘子汐眯了眯眼,眸光流转,“放了他。” 三个字一出口,让屋子里的人全部都吓了一跳。 因为,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呢? 把上阳宫的内鬼揪出来了,娘娘不处死他的,反倒是要放了他? 钱宁站在那里,没有举动。 紫苏皱了皱眉,“娘娘,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娘娘就算要放了钱金,也断不能让他再留在上阳宫。” “钱金,从现在起,你继续做你的事,本宫要抓的人是谁,你应该清楚。” 刘子汐面色如霜,冷冷的说道。 她的话一出,钱金面色瞬间变得苍白,“不!娘娘,奴才愿领全部罪名,求娘娘让奴才死吧。” 他这副模样,不但钱宁惊讶,就连紫苏也觉得不对劲了。 刘子汐站在那里,嘴角微勾,“背叛我,没什么不可饶恕的。更何况,我毫发无伤。既然如此,你效忠的那位主子,这样费尽心思的对付我,你说,我若是不回点礼,是不是不太好?” 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她话里的怒意。 大家只觉得后背发凉,不敢看刘子汐。 刘子汐睨看了一眼钱宁,“把钱金放了,盯着他,本宫要知道是谁与他联系!并且把这人给本宫活捉了!” “是,奴才领命!” 钱宁麻利的点头应道。 “紫苏,你协助钱宁。” “明白。” 紫苏在旁应了一声。 吩咐完了,刘子汐便离开了柴房,与紫画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寝室里,刘子汐更换了一身宫装,穿回舒适的衣裙,倚坐在美人榻上,在书架上翻找了一本随记,静心的观看。 在夏国生活了这几个月,刘子汐平日除了修炼星玄经,那便是看随记,然后借此了解夏国的历史与各地的习俗。 突然,她闻到了甜甜的香味。 而紫画手捧着一个香炉走了进来,“娘娘,这是新来的香料,奴婢做主,给您点上了。” 刘子汐一个闪身,手已经抄起桌面上的水壶,将水全部倒进了紫画手里的香炉里。 “娘娘……” 紫画刚想说话,却被刘子汐伸手掩住了她的嘴。 刘子汐警告的眼神盯了盯紫画,淡淡的说道:“这香味不错,本宫甚是喜欢。紫画,做的好。” 紫画立即会意,刘子汐这才放开她的嘴,她乖巧的说道:“娘娘喜欢就好。那奴婢搁在书桌上吧。” “嗯。” 香炉搁在书桌上,刘子汐闭上双眼感应着寝室的四周,她想看看自己的寝室是否有被人监视。 她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样,这才拉着紫画走进了更衣的小间里,细细的盘问,“这香料,谁给你的?” 第198章 试探8 “这香料是紫香姐姐给奴婢的。娘娘宫里的香料,全部是由紫香姐姐看管。” 紫画轻声回答,她有些惶恐的看着刘子汐,“娘娘,这香料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如果这香我闻了七天,那我就会在睡梦中死去。” 刘子汐莞尔而笑,说出这个事实的时候,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惧怕,反倒是趣味十足,“原来,钱金只是一个替死鬼!真正的内鬼,是紫香才是!” “啊?” 紫画只觉得自己的脑回路,跟不上自家主子的,此时完全是一头雾水。 刘子汐伸手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我且问你,钱金被抓后,他一直被困在柴房里,对不对?” “嗯。” “既然如此,那钱金是而不出花样。而这新的香料,是在钱金被抓后,而换上新的,偏偏这香料是赵国皇室的禁香:七魂。七魂是指人有七魂,闻此香七天,每天丢一魂,七天后必死无疑。这样的东西,你觉得怎么会出现在咱们的上阳宫呢?” 她的循循诱导,让紫画这个丫头,可算是开窍了。 紫画细细的思索,突然眼前一亮,“娘娘在审讯钱金的时候,有人与紫香姐姐见面了。而且紫香姐姐是知晓这是什么香,所以才会来找奴婢,让奴婢把这香燃了,然后给送进娘娘的寝室。” “不错,还有呢?” 刘子汐满意的点了点头,小丫头可算是开始用脑子了。 紫画继续深思,“如果,这七魂真让娘娘意外死亡,娘娘死讯必然会引人注意,到时会让人查娘娘的死因。查到此香的时候,是奴婢给娘娘送进寝室,因为只有奴婢能出入寝室……啊!对方用的是借刀杀人的招术,而且还让奴婢成了害死娘娘的罪人!真是可恶至极!” 刘子汐微微一笑,“很好,推断的很对。那现在知道了对方的目标是想我死,那你说,我们该如何反击呢?” “娘娘,奴婢要去把紫香那坏人抓起来!” 紫画气得脸红,满腹怒火无处可发。 刘子汐见状,伸手就给她的脑门,重重的敲了一下,“刚夸你一下,结果又开始犯傻了?之前的处境,我们在明,敌人在暗。现在我们在暗,敌人在明!你还要去动紫香?这是打草惊蛇啊,傻瓜!” 她说这话,说的低沉,却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紫画本来气在头上,被主子这样教训了一顿,委屈的掉起眼珠子,“娘娘,奴婢太笨了,根本帮不上您的忙。若不是娘娘识得这七魂,会因奴婢的无知而害得娘娘命归九天,奴婢罪该万死。” 说完,她扑通一声的跪在地上,自责不已。 刘子汐看着这孩子是悲从心来,也就没有劝止,而是待紫画哭了一小会,这才说道:“想让敌人自食其果,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 “把这七魂偷天换日,记住,不要惊动紫香,最好不让她知道。” “娘娘要这七魂?” 紫画眨了眨泪眼,随后吸了吸鼻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奴婢这就去给弄来。” 第199章 自食其果1 很快,紫画出了寝室。 刘子汐则是看着香炉,发呆了一会。 她心里觉得对方的手段真是狠辣,杀人不见血。 赵国皇室的禁香,七魂都能弄到手,手段不能说不厉害。 刘子汐之所以认得此香,那是因为,她曾是帝焰的时候,也曾用过此香,杀过人,七魂她怎么会不熟悉呢? 正因为熟悉,所以在闻到那甜甜的香味,立即反应过来,那正是自己一直以来忌惮的七魂! 七魂这样的东西,也能进来夏国的皇宫,对方的权势不小呢。 韩昭仪……韩丞相! 刘子汐眯了眯眼,心里疑惑,诛杀洛氏父女,还有朱大人的背后那只手,会不会是韩丞相? 可是,这仅仅只是她的揣测,并无实质的证据! 不管怎么样,对方那么看得起自己,拿出七魂来对付自己,那就好好的承受她的反击! 她可不是任人欺负而不还手的傻蛋,她绝对是有仇报仇! 对方布局这样一环扣一环,她若再不反击,都快成了谁都可以拿捏的软柿子! 七魂…… 倒是一件好东西呢! …… 夜晚,用过晚膳后,刘子汐刚刚换上习武的衣衫,结果就看见了紫画轻手轻脚的进了寝室,然后将一个绢布包着的东西,悄悄的塞在了她的手里,“娘娘,这就是七魂。” “这么快就弄到手了?” 刘子汐挑眉,她办事倒是利落。 将绢布打开,看到了绢布里的东西,脸上不由挑眉,果然是七魂! 七魂,是香料,原色是白中带紫,紫的颜色甚是艳丽,很是极美。 “娘娘,您要把这七魂怎么处理?” 紫画抬首看着她,询问道。 刘子汐微微一笑,“你关心这个,倒不如关心一下,你是怎么把这七魂给弄来的?紫香没有发现七魂不见了吗?” “奴婢闻过一次这香,所以今天下午去弄了差不多相似的香料出来。然后进去了香室,偷龙转凤。那个瓶子,奴婢没有动,只是里面的香料,都被奴婢换了,现在七魂就在您的手上。” 紫画憨厚的笑道。 面对这样的她,刘子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你且在寝宫里呆着,装作我在宫内,我去去就回来。” “娘娘,您要快些回来啊。” 紫画眼巴巴的说道。 刘子汐点了点头,“放心!” 她拿着这七魂,直接换上一身夜行衣,然后悄然离开上阳宫。 她此时要去的地方,是安和宫,也就是韩昭仪的宫院,她会来这里,也不过是想让韩昭仪自食其果! 既然这七魂是赵国的禁香,可韩昭仪有这东西,那她就让韩昭仪自己享用。待到东窗事发的时候,她也就可以知晓,韩丞相是不是真的与赵国皇室有合作的关系! 重点是,她曾听皇上凤逸宸与皇叔的对话,他们二人谈话,也提过琉古藤。这东西,也是赵国才有的毒物,为何凤逸宸会突然提到琉古藤呢? 以刘子汐的身手,此时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安和宫,轻而易举。 而她找到了韩昭仪所住的寝室,一揭开瓦,她差点没被呛死! 第200章 自食其果2 好浓郁的香味! 刘子汐十分不适的伸手揉了揉鼻子,受不了这么浓的熏香,掩着鼻子悄悄的打量着这房间的摆设。 发现,屋子里的摆设倒也十分雅致。 床榻不远的地方,就置放着琴弦,还有一个香炉。 还真是焚香抚琴! 这是夏国贵女们的爱好,喜欢在抚琴的时候,用香。 刘子汐看了看四周,盯在了一位置,然后盖上了瓦片,然后悄然无息的闪身进入了寝室,然后将手中的七魂香料,一掌拍碎成了粉末,然后扔进了房间里的炭火暖炉里。 本来,她想看着韩昭仪等个七天时间再死的。 可是,她房这么浓郁的香。 她若不剑走极峰,只怕根本无法等到那一天,所以她要做的,那就直接狠一点,将七魂香全部扔进炉里,反正这么浓的香,可以掩去七魂的甜香味。 只是,七魂若是与这么浓郁的香味混合在一块,会不会有别的后果,那就不是她能预估的。 刘子汐做完这些,直接离开了屋子里。 …… 安和宫。 韩昭仪其实是去是另外一间房子沐浴,所以刘子汐才会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她的寝室做了手脚。 待韩昭仪沐浴归来的时候,吉意则是询问道:“小主,还需要焚香吗?” “焚。” 韩昭仪心情愉悦,因为吉意交待了上阳宫的那位做事。 所以,她此时心情愉悦,自然有心情闻香。 待香炉里的香升起,整个寝室,香味越发的浓郁。 “这香味很好闻。你退下吧,我要休息了。” 韩昭仪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吉意点了点头,“是。” 于是,她退下后,韩昭仪则是继续呆在屋子里,闭上双眼,睡梦中还带着笑意。她是想到刘子汐会死得不明不白,所以才会心情欢愉。 这个夜晚,看起来是那样的平静深邃。 刘子汐刚刚回到上阳宫,刚把夜行衣给脱了,紫苏就在她的寝室外禀道:“娘娘,魏公公来了。” 魏彬? 他不在皇上跟前侍候,跑来自己这里做什么? 刘子汐看了看四周,最后说道:“让魏公公在正厅稍等片刻。” “是。” 紫苏立即转身去招待魏彬。 约摸一刻钟后,刘子汐去正厅见魏彬。 魏彬一见到刘子汐,堆着笑脸上前说道:“奴才见过宸妃娘娘,娘娘吉祥。皇上有请!” “皇上?” 刘子汐微讶,这乌漆抹黑的夜里,皇上不休息,反倒是差人来自己这里请她出去,莫不是有别的事? 想到这里,她皱了皱眉,轻声问道:“皇上在哪?” “皇上在太湖。娘娘,您快过去吧,皇上已经在太湖等您了。” 魏彬催促道。 刘子汐无可奈何,只好点头,“好。” 一旁的紫画也想跟着一起去的时候,魏彬则是拦下了她,“紫画丫头,你就呆在上阳宫吧。” 紫画呆呆的看着刘子汐,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 刘子汐挑眉,“紫画,你呆在上阳宫。” “是,娘娘。” 紫画颔首领命。 于是,刘子汐独自一个人跟着魏彬离开了上阳,直往太湖的方向而去。 第201章 自食其果3 太湖。 湖边停着一艘船舫,而舫上灯光明亮,显然是有人的。 魏彬领着刘子汐上了船,面见了皇上凤逸宸,便先行告退。 很快,魏彬离开了船舫,船舫便启行。 皇上凤逸宸此时一身休闲的服饰,并非上早朝的龙袍,但依旧无损他的俊美。他坐在一酒桌面前,桌面上置放着许多精致的吃食,还备有几坛好酒。 “子汐,你来了。快,坐下陪我喝点小酒。” 凤逸宸脸上带着笑意,一脸欢喜之色。 今天上完早朝后,他就一直被朝务烦身,连午膳都没时间吃,胡乱的吃了点糕点,就打发过去了。一直到夜晚,他才刚处理完朝务。 在那一刻,他非常想见刘子汐,却也知道自己不好出现在她的上阳宫,以免给她带来许多麻烦。 计上心来,也就邀她来夜游太湖。 魏彬一见他有这个心机,当即提议皇上可以用船舫,二人在船舫上可以享二人世界。 他一提议,凤逸宸立即拍掌,决定要这样做。 于是,太湖上这船舫,便是他们的主意。 刘子汐静静的坐在皇上凤逸宸的面前,看着他细心的给她倒酒,并且还拿些糕点搁在自己的面前,他的体贴,坦白说,很容易让人觉得有好感。 只是…… 他这样的讨好,让刘子汐心里冒出莫明的烦燥。 坦白说,她宁可皇上像她初进宫那会那样待自己,冷漠无视就好。 可现在,拿她当宠妃,她能配合着演这出戏,可不代表她真的什么都不介怀。皇上曾经的风流,她岂会不知?她骨子里是苍焰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此时要让她接受他,还真的是有些难度。 毕竟,皇上有太多的女人,而且花无百日红。 想想如嫔,她是皇上最身为太子的时候,就已经纳为妾室。 登基为帝后,就封为嫔,若说皇上待这如嫔也算是厚待。可是,皇上却能三个月不去如嫔所在的宫殿,反倒是新宠着韩昭仪。喜新厌旧,在皇上的身上,昭显的彻底。 凤逸宸抬首看了一眼刘子汐,发现她的眼神有些古怪的落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僵了一下,“怎么了?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皇上,怎么有如兴致来夜游太湖?” 刘子汐勾了勾唇,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转移他的询问。 “在钦天殿批阅了一整天的奏章,批得我头疼不已。子汐,你不想陪我游太湖吗?” 不想! 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是她嘴上却不能这样答,只好违心的说道:“皇上有这个心,臣妾自是奉陪。” 凤逸宸略思片刻,突然问道:今天皇叔与我私聊了几句,你想知道谈谨背后的主子是谁?” “是。” 刘子汐看了他一眼,“皇上,是否也知道,他背后的主子是谁?” “知道。” 凤逸宸点了点头,“你知道安王吗?” “安王?有听过,他不是死了吗?” “是,安王是死了,是被朕派去的金衣卫刺杀成功的。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当时受伤,倒在了太师府的后院。若不是遇见你,只怕我凶多吉少。” 第202章 自食其果4 “我知道安王当时派了杀手进京,目的是刺杀两个人,一个是镇国公龙敬亭,另外一个是大将军顾九歌。” 刘子汐缓缓的说道,这个消息,祖父还在世的时候,曾经在玉兰庄曾与她提及过。也因为镇国公龙敬亭受伤的缘故,才会惹得武德帝大怒,才会派金衣卫,以雷霆厉行的手段,去安化城,把安王给宰了! 凤逸宸眨了眨眼,“这船舫上只有我们二人,那我也无须向你隐瞒什么。谈谨效忠的主子,表面看起来是安王。但据我查到的消息,谈谨真正效命的,并非是安王。” “皇上的意思是,安王只是一个替死鬼?” 刘子汐立即会意,皱眉看着他,怎么她突然觉得夏国的朝堂这浑水,真不好淌啊! 若非太师府被屠杀,她还真不愿淌浑水。 凤逸宸点头,“太师府的那些杀手,江彬向我禀报,领首的人是有赵国的血统。洛婕妤同父异母的哥哥掌管那群杀手,洛大人与谈谨也算是同盟的关系。但真正的难点,却是谈谨死后,国库失窃!我可不相信,这不是对方早就策划好的。” 呃…… 国库失窃。 刘子汐敛着眼帘,没敢与凤逸宸的眼眸直视。 没办法啊,她还是有些心虚的。 因为那些银子都进了她的口袋,而她又不可能拿出来还给他。 西枫楼想要建立起来,就誓必需要花费许多银子,她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把银子还给国库。所以她保持沉默,不吭声就对了。 凤逸宸一边剥着花生,一边说道:“皇叔,今天已经离京,他独自一人去赵国了。” “皇叔独自一个人去赵国?会不会太危险了?” “放心,皇叔乔装了,他以圣医离傲的模样前去赵国的。不妨告诉你,我父皇的死,也与赵国脱不了关系。我父皇的药汤里,混有琉古藤。” “琉古藤,混进了药渣里?这是蓄意而为。” 刘子汐肯定的说道。 “我知道是对方想让父皇早点死,好看到夏国大乱,可他们没想到,我登基后夏国并没有发生任何混乱,反而是一片详和。当然,这表面的详和,内里却危机四伏。太师被人屠杀,就是对方给我的警告。” 凤逸宸突然冷笑,“我已经让人去查,洛大人那个侧室的背景。定能揪出背后的黑手!” “皇上英明,是天下百姓的福气。” 刘子汐夸道,他倒是比她先一步,派人去赵国查了。 她也不是没有想到,而是无人可用。 因为这里不是苍焰国,以前她想知道的事,手下有无数人可以供她使用,身为武林盟主,她在江湖的地位,等同于女皇。 如今,她凡事只能依靠自己,就算是想要表弟与弟弟长大,也得看着西枫楼成立,这样才能将事情分发下去。 “子汐,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把凶手告诉你的。” 凤逸宸认真的看着她,脸上的真诚,没有一丝做假。 刘子汐抬眸,看到了他眼神中的认真,缓缓的点头,“臣妾自然是相信皇上的。” 第203章 自食其果5 “来,陪我喝杯酒吧。” 凤逸宸主动的举起一杯酒,很是欢喜的想与她碰杯。 面对他这热情,刘子汐避无可避,只好点了点头,“是。” 伸手抓起酒杯,与他碰杯,然后轻抿一口酒。 酒入喉的时候,没有想像中的呛喉,反倒是温和甘甜,带着淡淡的酒味,这味道让她眼前一亮,“这酒很好喝。” “猜猜这是什么酒。” 凤逸宸则是在一旁卖起关子,逗着她。 刘子汐将酒杯放在鼻间,轻轻的嗅其香味,“这是洛酒?” “你好厉害,这就猜出来了?” “平日喜欢看随记,对洛酒有所了解,却不曾喝过。却没想到,今天有幸尝到了,臣妾谢皇上赐酒。” 凤逸宸闻言,计上心头,“你喜欢看随记?钦天殿的东厢,倒是收藏了不少的随记,你若是想看的话,倒不妨去钦天殿看吧。” “可以吗?钦天殿是皇上议政的重地,臣妾是女流之辈,贸然前去钦天殿,只怕会给皇上带来烦扰。” 刘子汐其实是真的想看随记,并且想查看一下秦老将军的那段随记。外祖父一生在战场上保家护国,结果年老的时候,却被人诬陷叛国通敌的罪名,秦氏一族从而被诛,血脉仅仅只有秦长卿一人。 凤逸宸嘿嘿一笑,“朕说可以,就绝对可以!” “那……臣妾恭敬不如从命。” “听说,你今天在御花园遇到了如嫔与韩昭仪二人?” “是。” 凤逸宸皱了皱眉,“以后离她们远点,她们都不是善茬!” 刘子汐微讶,“皇上,这是在担心臣妾吗?” “当然。总之离她们远点,若是她们凑上前,就把她们撵远点,有什么后果,朕给你担着!” 凤逸宸的神色,没有一丝玩笑,说的很是认真。 刘子汐浅笑,“皇上,臣妾暂管六宫事宜,与妃嫔们要和平相处,怎么可以把她们拒之门外呢?而且,她们也曾是皇上的宠妃……” “狗屁!我真心想要宠的人,至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她们算哪门子的宠妃!” 凤逸宸突然变脸,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看得出来,他很生气。 面对神经质似的皇上,刘子汐没有接话,可她心里却有些莫明的难过,皇上的薄情,果然如世人所说那样。 明明皇上宠过的妃嫔,结果在自己面前,却把她们踩的一文不值。 只怕哪一天,皇上有了新欢,她这个宸妃也成了狗屁的存在。 也因为凤逸宸的这句辩解,结果让刘子汐更加认为他是个用情不专的人,因此二人相对无语。 原本很好的气氛,被凤逸宸这最后一段话,给搞的有些僵。 凤逸宸见刘子汐沉默的样子,心里更是憋屈,他真的没有把后宫的那些女人放在心上,一直是交给龙影去替自己解决的。只因为,父皇的死,让他不敢大意的住在皇宫。 所以,平素大多的时间,他都是住在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只有男人,哪来的女人? 他明明还冰清玉洁,从不沾惹女人! 第204章 自食其果6 凤逸宸的憋屈,真的像是自食黄连,有苦说不出。 可现在却不是解释的机会,没有把黑手给揪出来,他还需要身份转换,所以不能再告诉她太多。有的时候,在皇宫里,知道的太多,反倒会更危险。 刘子汐坐在他的对面,静静的喝着酒,沉静的陪伴着。 凤逸宸则是没这个心情,于是起身,吩咐内侍驶船靠岸。他给她的解释是,“天色晚了,我送你回上阳宫。顺便,去永寿宫看望母后。” “是。” 他的决定,刘子汐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二人就这样静默相待,下船的时候,凤逸宸吩咐魏彬,让他把船上的洛酒全部搬去上阳宫。 而他则一路送着刘子汐回去上阳宫,看着她进去上阳宫后,他这才抬脚往永寿宫的方向而去。 …… 永寿宫。 凤逸宸来到了太后的寝宫里,宝竹姑姑一见到皇上,喜上眉梢,“皇上来了,太后刚刚要服药,您稍等一下。” “无碍。” 凤逸宸掀起帘子,走了进去。 太后搁下了手中的药碗,然后拿起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有些意外,“逸宸,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母后,我没有烦心事,就只是想过来看看您。您最近身子如何?一切可还好?如果需要什么,只管让六宫局去采办。” 凤逸宸摇了摇头,强颜欢笑的说道。 知子莫若母,儿子的情绪不对,就连笑颜都那样的僵硬,太后岂会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宝竹,你去帮哀家拿点甜点过来,刚刚喝完药,哀家的嘴里发苦。” “是。” 宝竹姑姑会意,当即带着屋子里的婢女们都退了出去,给太后与皇上单独谈话的机会。 屋子里已经没有闲杂人等,太后这才拉起凤逸宸的手,心疼的说道:“你这孩子,在母后面前,也要报喜不报忧吗?你强颜欢笑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母后……” 凤逸宸喃喃的唤了她一声,最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的委屈,他真的不能与人倾诉。 身为帝王,其实他更想真的做镇国公龙敬亭,至少他不需要为皇权而防这防那,吃食都要怕人放毒,像父皇死的时候,死的不明不白! 父皇的死,一定与朝廷的大官有关,而这个人,他一直想揪出来,却一直没有任何证据。 “孩子,有什么委屈的,与母后说,母后给你出头。” 太后看着他,笑着劝慰他。 因她这话,凤逸宸被她逗笑了,“母后要给我出头,只怕朝堂要震荡了。” “这有什么?我儿开心最要紧!” 太后其实何尝不知道,儿子自小就肩负太多,所以很多时候,儿子做事根本不能随心所欲。纵然儿子做的很不错了,可是依旧有人上奏武德帝所做的事,肆意妄为。 太后突然握起他的手,“这几天,哀家听说,你与宸妃关系不错?哀家喜欢子汐那孩子,文静、是个懂事的,有她在你身边,哀家也能放心不少。” “母后,宸妃她很好。” “哀家同意她百天守孝不侍寝,你可生气了?” 第205章 自食其果7 “母后,我没有生气。子汐为太师守孝,那是她的孝心,我怎么会生气呢?我很欣赏她的性子。” 凤逸宸摇了摇头,温声说道。 “那你今天为何闷闷不乐?是朝务让你烦心了?” 太后关切的询问。 凤逸宸苦笑,“母后,只是一些小事罢了,我会调节好的。” 太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自从龙影死后,你就没有进过后宫,也不召唤任何一个妃嫔侍寝。能告诉母后,你的计划,是不是开始了?” “不管孩儿做什么,总是瞒不过母后的。” 凤逸宸重重的点了点头,“后宫的妃嫔们,不是我要的。是他们强送到我身边的,既然如此,我满足他们,但他们想要再多的,就只能是奢望了。” “龙影是你的替身,这事不要让人知晓,否则朝堂大乱,不是你能控制的。” 太后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凤逸宸轻轻颔首,“孩儿明白。” “你也累了,去好好休息吧。答应母后,保护好子汐,不管是秦老将军,还是刘太师一家子,终究是朝堂的牺牲品,而他们都是忠臣,只是对方的手段太多,让我们防不胜防。” 太后脸色有些疲惫,喝过药的她,此时又开始犯困。 “母后,您休息吧。孩子看着您睡……” 凤逸宸帮她掂了掂被子,然后坐在一旁的榻边,凝视着太后那已经有了白发的青丝,心底发酸。 母后年岁其实也不大,还未有四十岁,可她如今的青丝,却是白发长了许多。凤逸宸想到了自己皇弟的死,心情更是低落。 太后静静的沉睡着,宝竹姑姑则是拿着甜点走了进来,她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太后已经入睡,不由微讶,“太后她睡着了?” 凤逸宸看了她一眼,“宝竹姑姑,好好照顾太后,朕先回钦天殿了。” “皇上,这些糕点,是宸妃娘娘每天亲自做好,然后送到永寿宫的。现在太后休息了,您要不将这些糕点带回去享用吧。” 宝竹姑姑提议道。 凤逸宸听到了她的话后,望着那甜点,便点了点头,“好。那就有劳宝竹姑姑包好,朕再带去钦天殿。” “是。” 宝竹姑姑会心一笑,转身出去,麻利的将这一盘糕点装好,然后递给了魏彬。 魏彬拎着食盒,跟在了凤逸宸的身后,踩着月光,他们回钦天殿去了。 钦天殿,烛光通明。 凤逸宸进入殿后,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坐在龙椅上,俊脸崩的紧紧,一丝笑意也没有。魏彬见状,也不敢上前说话,默默的将食盒里的甜点给拿了出来,然后再给皇上泡上一杯好茶,将东西都搁置在一旁的榻桌上。 一切准备妥当,魏彬这才启道:“皇上,您喝点热茶吧。” “……” 凤逸宸抬眸,看了一眼魏彬,再看看桌面上的甜点与热茶,“魏彬,你下去休息吧,不用在这侍候了。” “是。” 魏彬低首,很快退了下去。 倘大的宫殿,就只有凤逸宸一个人。 他起身,走到了榻桌前,看着这甜点。向来不爱吃甜食的他,伸出手捏起一块,轻轻的咬了一口,甘香味甜,但这种甜,只是淡淡的甜,让他尝出有一丝甜蜜味的感觉。 第206章 自食其果8 凤逸宸今夜郁闷,是因为他知道子汐误会了他,可是他却不能辩解,因为时机不对。所以他只能沉默,除了沉默,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他想让子汐信任,却发现好难。 他虽贵为皇上,却永远,高处不胜寒。 九五之尊,并没有外人所想那样美好,并非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夜,已深。 凤逸宸转首,望着窗外的景色,吃着子汐做的甜点,烦燥的心绪,渐渐的平缓。 …… 翌日。 后宫传来了震惊朝堂的消息,安和宫的韩昭仪突然之间暴毙在自己的寝宫! 这个消息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只了一人,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而这个人,正是刘子汐。 刘子汐睡醒的时候,紫画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韩昭仪死去的消息时,她的脸色还着惊慌。 刘子汐静静的看着她,“紫画,你是否觉得本宫残忍?” “娘娘,奴婢……” 紫画说不出话来,因为韩昭仪的死,她是真的震惊。 主子昨天晚上就出去了一会,然后就回来了,之后又去了太湖,与皇上会面。按理来说,这事是绝对扯不到主子身上的。可是,她下意识的觉得,韩昭仪的死,是主子的杰作。 主子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对方必然伤亡! 以前洛婕妤是这样的下场,韩昭仪如今也是。 刘子汐起身,走到梳妆台前,自己执起一把桃木梳,梳着一头的青丝,幽幽的说道:“紫画,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可你别忘了,她们招惹我在先,我只是反击在后。我并不觉得我残忍!韩昭仪能弄得到七魂这样的赵国皇室禁香,那就意味着此计不成功的话,她必然会再生一计。她想要的,就是我的命。我,是断然不会将自己的性命双手送上的。” “娘娘,您不能死!奴婢答应过夏妈妈,跟着您进宫会好好的保护您。” 紫画一听,扑通一声的跪在地上。 刘子汐没有叫她起来,而是继而说道:“一个人不能没有良知,可也不能太软弱。对方要你的命,你还要大方体谅的送给对方。紫画,如果你接受不了皇宫的残酷,那我会向皇上求个恩典,放你出宫,还你自由身。” “不!奴婢不要离开娘娘,娘娘不要赶奴婢走。奴婢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 紫画哽咽的哭泣着,她本就是孤儿,是夫人拣她回来,然后让她跟随在小姐的身边。一直以来,她成为小姐身边的婢女,小姐从来不曾委屈过她半分。反倒是她受到欺负的时候,小姐会站出来替她讨回公道! 刘子汐没有说话,只是自己动手绾发,然后换了一套浅色的衣衫,走到寝宫的木门处,才幽幽的说道:“我说的话,都是为了你好,你好好想想,待我从安和宫回来的时候,再给我答案。” 说完,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很快,刘子汐带着钱宁、紫苏二人去了安和宫。 毕竟,韩昭仪死了,这么大的事,她这个宸妃不去的话,就说不过去了。 当她来到了安和宫的时候,发现皇后居然也出现在安和宫。刘子汐倒是有些讶异,皇后的身体没事么?这脸色苍白无血色,人好像也瘦了许多,憔悴不堪。 第207章 昭仪之死1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吉祥。” 刘子汐走到夏皇后的面前,亭亭玉立,恭敬的行礼。 夏皇后看着她的时候,目光像是淬毒似的,恨不得她马上死去。 那双眼若能冒火的话,刘子汐敢保证这双眼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瞬间就能焚尽任何东西! 夏皇后阴阳怪气的睨看了她一眼,“宸妃,你就是这样掌管六宫诛事?韩昭仪死在了自己的寝宫里!你可知道韩昭仪的父亲是谁,她死了,你可知道会给皇上带来多大的麻烦!” 说到后面的时候,夏皇后的语气有些高扬,带着质问。 夏皇后一出烟雨宫,看见自己,竟会这样大的敌意。刘子汐表示还真有些不解,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哪里开罪夏皇后了! 不过,纵然她没有得罪夏皇后,当初夏皇后对自己也是不怀好意,对于这个早已经划进敌对关系里的人,刘子汐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听到了夏皇后的质问,刘子汐突然浅笑,“皇后娘娘的意思是,韩昭仪的死,会给皇上带来麻烦,而且皇上还得向韩丞相给个交代?既然如此,那倒不如让人请韩丞相来安和宫吧。” 什么? 请韩丞相来安和宫? 夏皇后怔在当场,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怎么?皇后娘娘觉得这个提议不好吗?既然韩昭仪的父亲,是我夏国的丞相,位高权重,他的女儿如今死在安和宫,死因是什么,也该给他一个交代,不是吗?” 刘子汐勾了勾唇,嘴角带着一抹冷笑,眼底一片冰冷。 夏皇后无非就是想借着韩昭仪的死,然后想钉死自己,伺机捞回六宫之权,可惜,她断然不会轻易把到手的六宫之权交出去的! 仅为自己考虑,这六宫之权还是握在自己的手里比较好,而且知道凤逸宸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的时候,她自然对六宫局的张永公公,也就多了几分信任。 以前她还觉得镇国公龙敬亭厉害,居然在这深宫的地方,也有他自己的势力。现在想来,当时的她也是天真,怎么不细思他所说的话呢? 龙榻旁边,岂容他人觊觎? 夏皇后听到了刘子汐的建议后,立即驳回,“韩昭仪的死因还未查明,现在把韩丞相请来安和宫,你这是要把事情闹的无法收场吗?你安的什么心!” “朕认为宸妃这个提议不错!” 大门口,凤逸宸大步流星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盯着面前的夏皇后,脸色不悦,“皇后身子抱恙,怎么还出来吹风?若是病情加重,岂非儿戏!魏彬,你亲自送皇后回去烟雨宫,并且好好管教一下烟雨宫上上下下的宫婢与内侍,别什么事都说给皇后知晓,损伤皇后的凤体,他们罪该万死!” “是,奴才这就恭送娘娘回宫。” 魏彬凛然,连忙应道。 很快,夏皇后被魏彬亲自送离安和宫,她仅仅只是来安和宫冒了泡,就被皇上凤逸宸给打发走了。 第208章 昭仪之死2 坦白说,刘子汐觉得皇上凤逸宸出现的时机,真的……太好了! 夏皇后不分青红皂白的想要问责于她,可皇上凤逸宸出现后,根本不问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他直接将夏皇后撵回烟雨宫,并且还要魏彬管教烟雨宫的宫婢与内侍,这冷漠冰寒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刘子汐在旁看得十分愉悦。 待夏皇后走了,刘子汐这才上前,“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安。” “免礼。” 凤逸宸伸手扶了她一把,便扭首看向身后的两个男子,“两位太医,进去检查一下韩昭仪的死因。” “是。” 一个中年老者,领着一个约摸双十的青年,一起进入了寝宫里。 他们进去后,凤逸宸这才看着刘子汐,“刚才,皇后没有为难你吧?” 他的眼神里,充满担心。 刘子汐摇了摇头,“臣妾没事,只是韩昭仪的死,是掩不住事实的。依臣妾之见,还是要请韩丞相前来安和宫才是。” “让韩丞相入宫,只怕会生出更大的麻烦。” 凤逸宸皱了皱眉,“韩丞相的儿子,韩俊文手里握着三万兵权。一旦韩昭仪的死,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只怕朝堂又要震荡了。” “皇上,韩昭仪是自己在寝宫里出事的,这安和宫里的任何东西,都不能让人碰,以免毁了证据。而且,臣妾听闻韩丞相素来聪明过人,有他在这里,起码可以让知晓,皇上对他没有任何掩藏。否则,韩丞相误信他人挑拨,只怕会让皇上与臣子之间的关系有了裂痕。” 刘子汐在旁分析道。 本来,这是属于朝堂的政局,她不该插手的。 可是,韩昭仪是怎么死的,她比谁都要清楚。 七魂,是韩昭仪想送给自己的大礼,韩昭仪做梦都没有想到,刘子汐会把七魂送回给她。 而且,刘子汐使用七魂的时候,压根不需要七天的时间,仅需一夜,就能让韩昭仪毙命! 刘子汐要韩昭仪死,就是想看看韩丞相的反应,所以才会向皇上提议,让韩丞相入宫。 她想知道,韩丞相亲眼看到女儿的尸体时,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凤逸宸听着她的建议,很快就点了点头,吩咐道:“江彬,你去请韩丞相、韩俊文来安和宫。” “是。” 江彬在一旁领命,随后疾步离开了安和宫。 约摸半个时辰左右,江彬领着韩丞相与韩俊文来了安和宫。 而送皇后回烟雨宫的魏彬公公,也回来安和宫。 一时间,所有人齐聚安和宫,刘子汐也在这里,见到了韩家父子。 韩丞相,年四十六,但身材不似文人那般文弱,站如松,精神气儿十足,一身朝服显得他成熟稳重。 韩俊文,年二十二,拥有三万兵权的他,自然崇武,两只手臂的健硕有力,身高比韩丞相还要高半个头。 父子二人一起进入了安和宫,他们纷纷单膝跪在地上,“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二位爱卿请起!” 凤逸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韩昭仪突然暴毙在寝宫里,朕已经派了荆太医父子前来给昭仪检查,尚未有结果。” 第209章 昭仪之死3 荆太医父子? 韩丞相与韩俊文相视一眼,这荆氏父子,其实正是他们的人。 于是,韩丞相也就对着皇上拜谢,“微臣感激皇上之举,能让微臣看看爱女最后一面。” “等荆太医出来,再进去看昭仪吧。” 凤逸宸淡淡的回应着。 “是。” 于是,一行人静静的等着荆太医父子二人出来。 一刻钟后,荆太医父子二人出来了,他们二人脸色凝重,面色算不上好看,荆老太医对着皇上行礼道:“启禀皇上,韩昭仪是中了七魂。” “七魂?这是什么东西?” 凤逸宸皱眉,一脸不解。 “回皇上,七魂是赵国皇室的禁香,此香只要嗅满七天,便会毙命,魂归九天!” 荆老太医的回答,让韩丞相的反应,瞬间握手成拳,脸色也变了。 韩俊文则是一脸惊骇,随后看了看父亲,最后敛下眼帘,没有答话。 他们父子二人的反应,刘子汐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 果然! 韩丞相是知道七魂这种禁香的存在! 至于韩俊文同样知晓,只是他的表现有些意外,看来他是不知道父亲把七魂给了妹妹呢。 有意思! 父子之间的关系,会因为七魂的事产生裂痕吗? 凤逸宸一听七魂居然是赵国皇室禁香,瞬间勃然大怒,“赵国皇室的禁香,怎么会出现在朕的皇宫里!韩昭仪中了七魂,那是不是朕的寝宫也不见得会安全!查,给朕查!这七魂是怎么进了皇宫!” 他怒发冲冠的模样,让荆老太医匍匐在地,“皇上息怒,七魂虽然可怕。只要不焚香,便可避免闻到七魂。” “你的意思是,禁止皇宫焚香?呵!荆老太医,活人当然可以不焚香,可是你别忘了,皇宫内还有祭先台。祭先台不焚香,你这是让朕背上不孝的罪名!” 祭先台,是祭祠夏国的列祖列宗。 每年祭祠的时候,正好是七天,如果七魂出现在祭先台,那皇室中人,无一能幸免,全部死绝! 有心侵略夏国的人,根本不需要动一兵一卒,即可夺得夏国的天下。 凤逸宸想到这个后果,整个人的心情变得暴燥,“从现在起,封锁宫门,朕要查皇宫的每一个角落,查出七魂到底从哪冒出来的!江彬,传六宫局张永给朕滚过来!” “是。” 江彬头皮一紧,皇上这是动真怒了。 很快,六宫局司正,张永被传召而来,他一来手里捧着一大箩筐的帐本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奴才在六宫局上任三年来,所采购的香料皆有入帐,并且还有两名太医共同验证,奴才方敢将香料入库,奴才可以以性命担保,经奴才之手所购买的香料,绝对没有混入七魂。如皇上不信,奴才可以打开香料的库房,请太医们前去查证,若查出七魂出现在库房,奴才甘愿领死!” 张永说的话的时候,说的真诚,而且一副完全不怕畏死的模样。 皇上凤逸宸眯了眯眼,“张永,你的意思是,香料库房没有七魂?” “是!” 张永回答的斩钉截铁。 第210章 昭仪之死4 “那这七魂从哪冒出来的?” 凤逸宸吼道! 他是真的怒,既然香料库房没有这七魂,那这七魂是从哪出现的? 张永抬首,一字一顿的说道:“皇上,妃嫔们入宫的时候,是可以自带香料入宫的。而且妃嫔们入宫的时候,他们所携之物,只是由宫门侍卫检查,并没有经过六宫局的检查,这七魂想要混入宫里,经妃嫔之手,就可带入皇宫。” 他一说这话的时候,韩丞相的身形明显的晃了一下。 刘子汐似笑非笑的盯着韩丞相,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这样的定力,真是教人佩服。 可是,张永公公果然聪明,居然这个时候,把污水扔给别人去承担。 纵然这个别人,是皇上的妃嫔,他也不怕得罪妃嫔而让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吗? 刘子汐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有些不对。 张永绝不会有这样的胆子,皇上叫他来安和宫,结果他准备的这样充份,连三年来的香料入帐全部经由两位太医的检验,确保自己所购买的香料绝对无毒! 张永做事,还真是滴水不露! 刘子汐暗赞一句,张永是个人才,难怪会成为凤逸宸的心腹。 凤逸宸听到张永的话后,怒意虽盛,但他不至于失去了脑子,“你的意思是,这七魂,极有可能是妃嫔们带进来的?” “皇上,一切皆有可能。奴才请旨,彻查东西六宫,定将七魂的下落查出来。” 张永抱拳奏请,一副想为皇上尽力的态度。 凤逸宸皱眉,没有马上应允。 韩丞相的额间开始冒汗,就连韩俊文的目光,也时不时的朝父亲的方向看了看,他的脸上明显有着恼意,却又只能保持沉默。 刘子汐觉得这韩家父子的表情,甚是好看。 看热闹不嫌事大,刘子汐自然也就出言建议,“皇上,臣妾觉得张永公公的提议不错。七魂是赵国皇室的禁香,这禁香又是能要人命的。既然怀疑是妃嫔们入宫时所携带的,那就彻查六宫,把七魂查出来,然后也可还后宫一片安详之地。” “宸妃,那这事便交给你与张永公公,你们二人联手,现在就去查七魂的下落!搜查到了,朕重重有赏!” “臣妾领旨。” “奴才领旨。” 刘子汐与张永二人异口同声的答道,抬起眼帘,彼此相视一眼,便退出了安和宫,准备搜宫。 安和宫里,凤逸宸坐在主位上,江彬立于一旁保护。 荆老太医父子则是站在下首的位置,二人的神色有些难看,更多的是惊慌。 而韩丞相额间因为听到了七魂二字,心已经噔的一下落入冰谷之中,女儿携带七魂入宫,他是被女儿缠得头疼,也就给了她七颗。女儿是拿来排除异党而用,却没想到,如今七魂居然成为女儿死去的元凶! 韩丞相心里头懊恼不已,如果当初他没有把七魂给女儿,女儿就绝不会死在七魂的毒香。 七魂,成了女儿的催命毒香。 韩丞相突然抬首,四处张望,“皇上,敢问昭仪身边的宫婢吉意呢?” 第211章 昭仪之死5 “皇上,敢问昭仪身边的宫婢吉意呢?” 韩丞相询问道。 皇上凤逸宸则是怔了一下,“什么宫婢?” 韩丞相解释道:“宫婢吉意,是韩昭仪入宫后,从府中带进宫的婢女。” 一旁的张永掌管六宫局,对于各宫娘娘带进宫的婢女,是他亲自做的宫腰令,所以对这叫吉意的宫婢还是有印象的,当即说道:“皇上,韩昭仪的身边,确实是有一个名叫吉意的宫婢。” “人呢?” 凤逸宸皱了皱眉,直接追问道。 张永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看见吉意那个宫婢,也就回答道:“皇上,容奴才去找找。” “去吧。” 张永也就立即派人去寻找吉意这个宫婢。 韩丞相则是站在那里,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对于他而言,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女儿,这才入宫多长时间,竟会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凤逸宸深深的看了一眼韩丞相,“韩丞相,韩昭仪的死,朕一定彻查,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她死在赵国皇室的禁香七魂,这事必然与赵国皇室脱不了干系!” “谢皇上隆恩。不知,可否让家父与微臣进去寝宫,见妹妹最后一面?” 韩俊文上前一步,抱拳行礼答道。 “可以。” 凤逸宸点了点头,准允了他的请求。 就这样,韩丞相与韩俊文进去了寝室,当看到了床榻上的韩昭仪,她的仪容,已经被两位太医整理过,所以她此时更像是沉睡的美人。 韩丞相看着女儿的尸体,老泪一下子就滑了下来,他悲痛的跪倒在地上,哽咽不已。 韩俊文看见小妹的尸首,他双眼同样红了,他不是不难过。只是,眼下妹妹的死,引出了七魂。七魂这东西是怎么混进皇宫,他相信父亲比谁都清楚! 七魂,是韩俊文当初在边境练兵的时候,伺机与赵国皇室的人搭上关系,重金买回来的毒香,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用这毒香助他们成就大事。可现在,他还没拿此香去做大事,结果却被小妹在皇宫里弄出这样的事! 纵然他手上有七魂,也断然不敢再拿出来,以免受到皇上的猜忌,到时整个韩家都要满门抄斩!诛九族的大罪,绝不容有半点错失! 韩俊文走到了韩丞相的身边,轻屈着身体,在父亲的耳边轻语,“父亲,吉意必须死!” 简单的一句话,让韩丞相的悲恸瞬间消失。 他带着泪意的双眸看着面前的儿子,细细一思,是啊,吉意是丞相府的婢女,重点她是小女身边的亲信,七魂是什么东西,她岂会不知? “她确实必须死!” 韩丞相脸上露出了狞狰之意,事关韩氏一族的命运,绝不能让吉意那婢女把七魂的来路说出来。 韩俊文微微颔首,轻声说道:“一会只要见到吉意,儿子会佯装大怒的模样,然后将其一击毙命,或许会因为在皇上面前失态,估计也会丢失我手上的兵权,但总比韩氏一族就此玩完要好!” “好。为父会倾其力,保你性命无忧!” 第212章 昭仪之死6 他们父子在商议着对策,也抱着会在皇上面前大不敬之罪,亦要将吉意那个婢女杀了。 “皇上!” 张永公公很快的回来了,他的脸色明显变了,“皇上,找到吉意的下落了。” 凤逸宸正色而答:“把她带过来。” “皇上……她,她死了。” 张永公公额首冒着汗,他也没想到,这吉意宫女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死了呢! “死了?这么赶巧?” 凤逸宸皱眉,“走,带朕去看看!” “是。” 很快,韩丞相父子在寝室里,也听到了吉意的死讯,父子二人相视一眼,为确定吉意的死讯,赶紧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皇上,微臣二人可否跟着?” “你们若不觉得晦气,那就跟着。” 凤逸宸没有拒绝他们二人的请求,于是一行人来到了隔壁间的屋子,发现吉意倒在地上,胸口上插着一把普通的匕首。 荆老太医上前检查一番,禀道:“皇上,此女刚刚咽气,她的体温还是暖的。” 刚刚咽气? 也就是,惨遭毒手没多久? 凤逸宸眯了眯眼,暗自握了握拳头,好一招声东击西! 他凉凉的盯着地上的宫女,转身对着面前的韩丞相,转首对着张永公公说道:“张永,这里就交由你们处置,朕先回钦天殿处理朝务。韩昭仪的后事,三天后下葬吧。” “恭送皇上。” 一行人纷纷行礼。 皇上则是刘子汐,突然说道:“宸妃,你随朕出去散散心。” “是。” 刘子汐在旁颔首应道。 坦白说,这皇宫里的大戏,真的很精彩,至少她看得津津有味! 韩昭仪是自己用七魂弄死的,神不知鬼不觉。当然,那七魂是韩昭仪自己带进宫里来的,如果皇上彻查,那也是韩昭仪自己背这个黑锅! 可是,现在看来,韩昭仪身边的吉意,竟有人比皇上更先一步的把她杀了。吉意身为韩昭仪身边婢女,当然清楚那七魂是怎么来的,韩昭仪都死了,她会被人杀了灭口,必然是她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下场。 一路上,凤逸宸的俊脸没有一丝笑容,更多的是冰冷。 待到了钦天殿的时候,凤逸宸看着桌面上的茶盏,抓起就恨恨的砸在地上,恼恨的低吼道:“好你个皇后!” “皇后?” 刘子汐怔了一下,因他这一句提醒,瞬间眼前的迷雾从而拨清! 是了! 夏皇后比她更快一步的到了安和宫! 如果不是夏皇后,她真猜不到,谁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在深宫内院杀人。 可夏皇后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在皇上的眼皮低下杀人! 而且,她为何要杀吉意? 莫非,皇后与韩丞相之间有勾结? 否则,皇后为什么要冒这样大的危险,去将吉意那个宫婢杀了呢? 也就难怪夏皇后为什么身子骨还没有利索,竟会出现在安和宫,甚至还有那个精神气儿,在正殿呆着,还有时间与自己斗嘴架,现在想来皇后根本就是在转移她与皇上的注意力! 因为刘子汐初掌六宫事,对各宫的人还不太熟悉,而夏皇后却是这深宫里的老狐狸! 第213章 昭仪之死7 不能不说,皇后玩的这一出斧底抽薪,很是漂亮。 凤逸宸看了一眼刘子汐,幽幽的说道:“韩昭仪死了的时候,朕早派人查过她的死因。知道她死于七魂的毒香下,朕便想着借此发难,想查出七魂的下落,然后到时便可收回韩俊文手中的兵权!” “结果,皇上的苦心布局,却被皇后毁了。” 刘子汐接话道,她不傻,当然看出了今天的好戏,谁是获利者。 “皇后,呵!她会为她今天的举动而后悔的!” 凤逸宸握了握拳头,语气冷冽。 他现在动不了皇后,不代表他不能动夏家! 夏家是皇商,一直还算安份,所以凤逸宸才会容忍这个女人成为他名义上的皇后,可事实上,他对这个皇后一点感情都没有,一直以来只想着相安无事便好。 可现在皇后明显就是翅膀硬了,竟想着拉拢韩丞相,果真是活腻歪了! 想要拉韩丞相成为新的倚仗,也得看看他凤逸宸是否同意! 刘子汐走到一旁,看着一地的碎片,好好的茶盏就这样没了,轻声笑道:“皇上何须动怒?为这样的蠢人之举而生气气坏龙体,得不偿失。夏皇后的娘家是皇商,正好国库失窃两百万,那就让夏家来填这个空,不是正好吗?” 她这提议一出口,让凤逸宸瞬间眼前一亮,“子汐不愧是朕的爱妃,此计甚妙!” 刘子汐盈盈浅笑,“皇上英明,此计就算臣妾不提,皇上亦会想到的。” “哈哈!朕心情愉悦,爱妃想要什么赏赐,只管说,朕都满足你!” 凤逸宸咧嘴笑,他此前的烦恼已经消散。 刘子汐觊了他一眼,发现他的心情是真的好,也就大着胆子说道:“皇上,臣妾想要一块能随时出入皇宫的令牌。父亲一直呆在傲王府,臣妾想时不时的出宫去陪陪父亲。” “好,朕赐你!” 凤逸宸听到她的话后,也不多问什么,直接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递到了她的面前,“这是朕出生的时候,太宗赐我的玉佩,你以后便拿着这玉佩,可以随时出入皇宫。” 这玉佩上刻着一个“宸”字,然后由两只蟠龙缠绕着,纹路甚是好看。 而且是最上等的紫玉,多年的佩戴,让这块玉越发的呈亮圆润。 刘子汐看着这块玉,面色微僵,“皇上,这块玉太贵重了,臣妾怕弄丢了,反倒是对不住皇上,更对不住太宗。” “给你的,你就拿着。若没这块玉,你想随时出入皇宫,是不可能的。” 凤逸宸笑了,眼睛弯弯,笑得好不得意。 天晓得,他此时的想法,就是想让她收下这块玉。 在他的心中,这块玉佩才佩得上她。 这块玉佩是他的心爱之物,太宗是他的祖父赠他的。他一岁的时候,祖父便去世了,随后父亲登基为帝,而凤逸宸两岁的时候,就被立为太子,一直到现在。 听母后说,祖父对他期许很大。 刘子汐听到他的话后,不由苦笑,只能接下这块玉佩,“臣妾谢皇上赏赐。” 第214章 昭仪之死8 “今晚,你能不能陪我去十里长街逛逛?” 凤逸宸突然问道。 刘子汐突然听到他这样轻柔的问话时,不由愣了一下,望着他那双如星辰般的双眸,不由自主轻轻的点头,“嗯。” “太好了!那待你用过晚膳,你便来钦天殿寻我,我会给你准备好衣衫的。” 凤逸宸双眼放光,一脸兴奋之情。 刘子汐恍然的再次点头,待她离开钦天殿的时候,一路飘回自己的上阳宫时,她感觉自己病了,而且还是病得不轻。 凤逸宸长相很是俊美,这一点她是承认的。 可她没有想到,身为一国之帝的他,笑容是那样的纯真,好像一个孩子,笑容里没有半分算计,有的只是坦诚,还有期许。 双眸清澈,一副害怕被她拒绝的小心翼翼。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到凤逸宸双眼背后的想法。 所以,她变得不像自己。 刘子汐一回到自己的寝宫,紫画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娘娘,奴婢真的知错了,您不要赶奴婢走,好不好?” “紫画,你先出去,本宫需要想想。” “娘娘!奴婢真的知错了!” “出去!” 紫画的哭泣,让她心情不由变得烦燥起来,语气不由严厉了几分。 紫画看到了她这模样,委屈的低首,“是,奴婢在门外等娘娘答案。” 说完,她退了出去。 刘子汐不知道的是,紫画这个傻丫头,竟然在她的门外,跪着等她。 在屋子里的刘子汐,手里握着那块凤逸宸给她的玉佩,玉佩入手生温,看到上面的字时,她的心微微刺痛,呼吸不由一窒。 她身为帝焰的时候,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凤逸宸的笑容,完全没有拒绝的能力? 他,看起来是夏国的帝皇,可是她却为他的处境感到悲哀。 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却处处受限,就连他的枕边人,也在算计着。 比如说,夏皇后。明明已经是一国之后,地位崇高,她竟在扯凤逸宸的后腿,真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若说夏皇后不知道皇上的打算,怎么可能会去杀吉意那个宫婢?从而毁了凤逸宸布局!反倒还解了韩丞相的困局。 夏皇后,可不像表面看起来的莽撞无脑。 刘子汐眯了眯眼,也许,她得重新审视夏皇后这个人! …… 烟雨宫。 夏皇后躺在床榻上,看了一眼身边的宫婢锦春,“锦春,事情办理妥了吗?” “娘娘放心,已经办妥了。” 锦春轻声答道。 “你出一趟宫,借口给本宫采买烟脂水粉。然后去一趟丞相府,告诉他们欠本宫一个恩情,至于如何报答本宫,让他们照拂夏家的生意,保我夏家生意亨通,自然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夏皇后轻声吩咐道。 锦春重重的点头,“是,奴婢明白。” 当即,午膳过后,锦春便出了一趟皇宫。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背后一直被江彬注视。 就连她进入了丞相府的事,也一并被江彬知晓,至于谈了什么,江彬自然是不知晓的。当这个消息传到了凤逸宸的耳中时,江彬以为皇上会大怒,却没想到凤逸宸居然笑得一脸开心,这让江彬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皇上在高兴个啥! 第215章 萌心初动1 “皇上?” 江彬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他觉得皇上有些不对劲啊。 凤逸宸听到他的呼唤,也就抬首看着他,“夏皇后的举动,朕知道了。你派人继续盯着他们,另外,明天你去传夏家主入宫一趟。” “是。” “没别的事了,你先退下吧。” 凤逸宸吩咐完毕,当即打发他离开。 天晓得,此时的模样,落在了江彬的眼中,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简直就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夏皇后所做的事,可是违背皇上的本意,可皇上居然不恼?真是见鬼了! 可是,他没来得及感慨,凤逸宸又唤住了江彬,“江彬,吩咐京兆尹,把十里长街守好了,朕要与宸妃夜游十里长街!” “是。” 江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让皇上心情愉悦的人,是宸妃啊! 皇上要与宸妃夜游十里长街,江彬当即会意,然后离开皇宫出去安排,他会配合京兆尹,不让那些意外,扰了皇上的兴致。 他跟随在皇上身边多年,从来不曾见过他对哪个妃嫔会这样的上心。 宸妃,是唯一一个能让皇上真心想要去对待的人。 江彬很快离开了钦天殿,他出宫去处理事情了。 …… 天色,太阳西斜。 刘子汐呆在自己的寝宫里,手执着玉佩,良久都没有答案,最后给自己的解释是,一定是因为凤逸宸是皇上,而她是他的妃嫔,所以才会不忍拒绝他的请求。 他这个时候,不处理夏家,不去调查国库失窃的案子,还有心情约她去十里长街,莫非十里长街有别的好戏要上演,皇上是想带她去看? 想到这里,刘子汐也就不再纠结凤逸宸古怪的一面。 将那玉佩系在了自己的腰间,既然这玉佩是太宗所赠,皇上给了她,她不管怎么样,也是要将这玉佩随身佩戴才是。 打开了房间,结果一眼就看见了紫画这丫头,傻丫头跪在地上,抬首看着刘子汐,“娘娘!” 她双眼透红,一副委屈的模样,让刘子汐叹息一声,“你怎么在这里跪着,快起来。” 她并没有罚紫画跪着,结果她这个傻丫头,竟然出了她的寝室,居然还傻傻的守着门口,还跪着。 “娘娘,您不要赶奴婢出宫,奴婢不愿离开娘娘!” 紫画红着眼,哽咽的祈求。 “这是你的答案?真的想清楚了?” 刘子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个丫头,在太师府的时候,就很是天真善良。可是,这份心性,在皇宫里,却是万万不能有的。因为天真,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善良是对自己残忍。 面对敌人,绝不能善良,那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奴婢想得很清楚,就算是死,奴婢也不想离开娘娘身边半步!” 紫画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声音沙哑的答道。 面对这样的她,刘子汐只能轻轻的叹息一声,“好,既然你有了答案,你要留下便留下吧。今晚我不在宫中,你守好寝室,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 “是,奴婢知晓!” 紫画眼前一亮,立即颔首领命! 第216章 萌心初动2 太好了,娘娘不赶她出宫。 紫画心情激动的不行,但她还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在旁静候着刘子汐的吩咐。 刘子汐抬首,看了看天空,天空如火烧那般。 桔红色的云朵,飘在空中,与渐渐昏暗的天空,衬在一起,景色说不出来的绝美。 用过晚膳,刘子汐独自一人去了钦天殿。 当她来到了钦天殿的时候,凤逸宸立即从龙椅的位置下来了,她行礼道,“臣妾……”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他一口打断了她的话,“这里没有外人,你我之间无须多礼。走,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衣饰!” 牵着她的手,径直往偏殿而去。 当来到了偏殿的时候,桌面上放着三个托盘,盘子上装着精致的衣衫,看起来倒是精致美丽。重点是,这些衣衫的颜色,无一不是浅色系,浅白,浅蓝,月牙白。 看着这些衣衫的崭新程度,刘子汐可以十分肯定,这些衣衫绝对是新制的。 “看看你喜欢哪一套,然后换上与我出宫。” 凤逸宸当即催促道。 刘子汐看着这托盘上的衣服,转首看向凤逸宸,“这些衣饰,是皇上让人新制的?” “嗯。以后你少不了要经常出宫,所以为免去麻烦,我便让司衣局做了几套以供你更换。你若是有不喜欢的,说给我听,我会让司衣局按照你的喜好去做的。” 凤逸宸笑得一脸开心,俊脸全是高兴之意。 坦白说,他为自己做这些,刘子汐有些受宠若惊。 因为,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对她。 他做的,真的很多。 其实,在她的心里,一直有个疑惑解不开,他既是镇国公龙敬亭,那为什么太师府被罢去官职的时候,他会下旨让她在上阳宫禁足? 她本来想着皇上的心思,是无法教人揣测的,但眼下她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情绪,与别的妃子是不一样的。所以她还是想弄明白,他当初为什么这样做? 伸手握着那套月牙白的衣衫,衣衫没有太多的花纹图案,素静淡雅,她是喜允的。刘子汐抬眸,看着凤逸宸,“皇上,臣妾心里有一个问题,还请皇上给臣妾解惑。” “什么问题,你问。” 凤逸宸侧脸,看着她,心情没有半丝不悦。 “祖父被免去官职的时候,为何皇上要将我禁足上阳宫?” 刘子汐也不转弯抹角,直接问道。问题问出口后,她也盯着他的脸色。 凤逸宸敛去了脸上的笑容,他回望着她的眼眸,一字一顿的解释道:“我没有想要禁你的足,我只是想让你呆在上阳宫。太师弹劾谈谨失败,你刚刚入宫,必定会受到谈谨的报复,我害怕你受到伤害,所以才会有此旨意。另外,我也派了仇廷威守在上阳宫,暗中保护你。只是,我没想到,谈谨刻意误传我的旨意,反倒是让你禁足上阳宫……” 后面的,他没有再说,只是看着她。 刘子汐握着手中的衣衫,半晌才说道:“皇上请稍候,容臣妾去更衣。” “去吧。我去东厢等你。” 凤逸宸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这里,把空间让给了刘子汐,让她独处。 第217章 萌心初动3 刘子汐更换好衣衫后,望着铜镜里的自己,一副贵族子弟的模样。 尤其是带着一顶帽子,手握一把扇子,像极凤流倜傥的少年。 五官清秀,肤白明眸,一套月牙白衣饰,显得书生味十足。 刘子汐回想着凤逸宸先前的回答,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其实他的解释,她已经信了。因为,如果他真的不待见自己的话,何须在她一进宫的时候,就赐宸妃,绝对是这一批入宫的妃嫔们里,位份最高的。 再者,太后说要给她皇后的一半六宫之权时,凤逸宸没有半分不喜,反倒是借着夏皇后病了,一股脑的把六宫之权全给了她。 他对她的庇护之意,从行动上做了出来,让她能感觉到他的真心。 来到了东厢的时候,凤逸宸则站在一个书架旁,双手捧着一本书,静静的看着。 “皇上,臣妾更换好衣饰了。” 刘子汐轻声的禀道。 凤逸宸闻声,回首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很好,这套衣饰很配你。” “谢皇上夸赞,那我们是否该出宫了?” “不急,这里东厢的随记,朕都收拾出来了,你若有想看的,可以让人抬到上阳宫去,你也可以亲自来这里看。” 刘子汐看了看那两大木箱的书集,心中一动,皇上居然把她的喜好,都记下来了,而且还让人把随记都给收拾出来了。他,并非是那种擅长说甜言蜜语的男子,他更多的是以行动,去表达自己的心。 她嘴角微扬,语气变得轻快,“这些书集,搁在这里吧。到时臣妾亲自来这里看,只要皇上不嫌弃臣妾碍眼就好。” “我怎么会嫌弃你!别乱说话,既然你有了这个决定,那我们就出宫吧。” 凤逸宸心里喜滋滋的,但面上却是不显,板着脸然后拖着她的手,径直离开了钦天殿。 …… 盛京城的十里长街,一入夜,就十分热闹。 刘子汐其实也很少机会能出来闲逛,她大多数的时间,都在修炼星玄经。 所以,夜市这样的地方,她除了上一次的祈愿节与凤逸宸来过。这第二次,没想到也是与凤逸宸来,只是她乔装成了男子,与他走在街头,他乔装成了镇国公龙敬亭的模样。 他见人多的时候,主动的牵着她的手,拉着她径直往一酒楼而去。 酒楼的名字,取的很有意思,名为“花满楼”。 刘子汐微讶,“我们来这里喝酒?” “这是我的产业。” 凤逸宸嘿嘿一笑,拉着她走了进去,在经过大堂的时候,很明显许多在喝酒的人,纷纷停止了饮酒的动作,一个个个瞪大双眼看着他们二人。 等他们上楼的时候,大堂私私细语,飘入了刘子汐的耳边。 “我的祖宗哎!镇国公真的喜欢男人啊!” “你不要命了!说的这样大声!” “老三,你消息落后了,镇国公在祈愿节的时候,就在人群中对那小公子示爱了。这事,早已经是满城风雨了!” “镇国公居然是断袖?这……这个消息,得让京城的姑娘们的少女心全碎了啊!” 第218章 萌心初动4 断袖? 刘子汐一边爬着阶梯,嘴角微抽,她是女人好不好? 不过就是乔装成男人而已,怎么这些人就传出这样的丑闻? 到了顶楼的露天台,她发现这里布置的十分唯美。 四根柱子搭建成的木架子,然后用白色的纱幔覆盖着,随着微风的吹拂,扬起白纱幔的时候,整个环境宛若仙境。 凤逸宸拉着她进入了纱幔里,然后松开了她的手,“坐吧。” 面前的桌子,置放了许多吃食,当然还有酒。 刘子汐有些讶异,“怎么会这样多的吃食?” 凤逸宸坐下后,一手拎着酒壶,然后给她满上一杯酒,一边解释道:“这些都是花满楼的招牌菜,想让你评鉴一下。母后与我说了,你做的甜点,甚是合她意。其实不瞒你,我不爱吃甜点,但你做的,我尝过,很是爽口,我喜欢!” “你尝过我做的糕点?” 刘子汐有些惊讶,她可没有给他做过啊。 “嗯。宝竹姑姑见太后休息了,还有甜点在,也就一股脑的全部送去钦天殿了。正好,我也缺茶点,也就勉强的接受了。没想到结果,让我意外,子汐做的甜点很美味。” 凤逸宸赞道,然后将面前的黄金糕递到了她的面前,“这是花满楼的糕点,你尝尝看。” 刘子汐接过一块,轻咬一口,香味瞬间冲鼻而来。 椰香味,加上那浓浓的鸡蛋,使得这糕点的香味很浓郁。 “不错,挺好吃的。” 刘子汐赞了一声。 就这样,二人在这花满楼的楼顶上,品着好酒,尝着美食。 …… 西枫楼。 秦长卿瞪着面前的刘子昊,“子昊,你把那些钱子花到哪里去了?” “走,我带你去看出好戏!” 刘子昊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秦长卿则是有些无语,“我们约的一个月时间,已经到了,当初你要十万两银子,你不是说可以连本带利的捞回来吗?你拿这十万两银子花去什么地方,你就不能透露一下?” “现在跟我去,我就告诉你,我将这钱花到哪里!” 刘子昊一脸正色,“表哥,你到底要不要去呢?” “你可知道,十万两银子来之不易啊。若是让你败光了,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表姐。” 秦长卿一脸愧疚不安的模样,他当初就是太相信刘子昊,所以才会头脑发热,信了他的话。 刘子昊两手一摊,“我当然知道十万两银子来之不易,所以现在你更得跟我走一趟,只有去了那个地方,你才会知道,那我到底拿去干什么了!” 拗不过刘子昊,秦长卿只能跟着表弟出门。结果刘子昊一路把他拐去了拍卖场,这让秦长卿微讶,“怎么来这拍卖场?” “当然是来拍卖场!来钱想来的快,当然是拍卖场!” 刘子昊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让秦长卿皱了皱眉,“子昊,你的生意,不会是在这拍卖场上赚钱吧?” “表哥,走吧,进去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拉着秦长卿的手径直往拍卖场而进。 在他们兄弟二人刚进去没多久,凤逸宸也牵着刘子汐的手,出现在拍卖场的大门口。 第219章 萌心初动5 拍卖场。 凤逸宸看着面前的刘子汐,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子汐,今晚带你来见见世面。” “嗯?” 见世面? 刘子汐表示有些意外,毕竟她身为帝焰的时候,什么世面没有见过? 而凤逸宸微微一笑,对着她笑言,“我听说,盛京城出现了一把盛世兵器,现在很多人都来拍卖场凑热闹,开开眼界。据说,这把兵器连苍焰国的人都给吸引过来了。” “这么厉害?” 刘子汐修炼星玄经,尤其到了鼎峰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任何兵器,以内息化为利器,杀人取命,轻而易举。 “走,我们进去。” 凤逸宸拉着她的手,然后一起进入了拍卖场。 真进到了拍卖场的时候,刘子汐才发现这个拍卖场大的离谱,里面的弯弯道道还真不少,若不是有凤逸宸在前面领路带头,她真的在这里完全分不出东南西北。 可凤逸宸对这里熟门熟路,让刘子汐心下有了狐疑,“你对这拍卖城那么了解,这拍卖场不会也是你的产业吧?” “聪明!” 凤逸宸嘿嘿一笑,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刘子汐听到他的解释后,整个人有些惊呆,拍卖场居然也是凤逸宸的产业?那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四处从商? 花满楼,拍卖场,他到底还有多少产业是她不知道的? 刘子汐被凤逸宸牵着手,上去了顶楼的高宾之境,出入这里的,必须出示一张黑金卡,才被放行。 凤逸宸一边领着她入房,一边说道:“进入顶楼的,持黑金卡的,只允许带一人进入。” “啊?” 刘子汐皱了皱眉,有些意外。 凤逸宸则是解释道:“其实这样做,也是为了省去麻烦,以免被人惦记,你也知道,厉害的武者随侍,一个就够。” 刘子汐闻言,表示了解。 然后双双落座,坐在屋子里后,没有等候太长的时间,拍卖场的正中央,突然灯光绽放,明亮耀眼。 刘子汐定眼一看,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灯光,而是夜明珠。 真是大手笔! 拿夜明珠来搭建拍卖台,估计也就只有凤逸宸才有这样的底气。 毕竟这是他的产业,他又是夏国的皇上,哪个王八蛋不开眼界的想动拍卖场的主意,那绝对是活腻歪了。 坦白说,凤逸宸的重心不是处理朝务,居然还有闲心去从商,这倒是让刘子汐有些意外,他这个皇帝做的,好像不似她所想的那样憋屈嘛! 凤逸宸在泡茶,泡好后,倒了一杯递到了她的面前,然后说道:“喝喝这茶,这可是苗疆那边特有的苗丝香茶。宫里都没有这样的好茶!” “皇上,为何会从商?” 刘子汐按耐不住心里的疑惑,问道。 凤逸宸耸了耸肩膀,“你想听真话,还是谎话?” “……真话。” “穷。” “……” 穷? 这么直白而强大的理由,刘子汐真是找不到理由去说他不正经! 凤逸宸则是继而说道:“是真的穷,当初我继承了皇位,国库没有银子,百业待兴,而且样样都要钱。国盛兵强,需要的就是钱。如果没有钱,边境的将士们吃什么,穿什么?兵器的打造,样样都要钱!” 第220章 萌心初动6 “是真的穷,当初我继承了皇位,国库没有银子,百业待兴,而且样样都要钱。国盛兵强,需要的就是钱。如果没有钱,边境的将士们吃什么,穿什么?兵器的打造,样样都要钱!” 凤逸宸一边解释,一边继而说道:“国库就算有银子,想要动用那些银子,誓必要经过百官同意,才能把那些银子拿出来使用。而当有天灾人祸的时候,贪官污吏层出不穷,受苦受难的,终究还是夏国的百姓。” 刘子汐听到他这么说,挑了挑眉,“你是想自己手握钱权,所以才会从商。” “算是吧。而且朝堂的局势,不用我说,你也清楚,是分成三派的。拥护我的一派,韩丞相一派,国亲皇戚一派。安王虽死,可是还有其它王亲贵族,论资力论辈份,他们都远胜于我。” 凤逸宸一边说着往事,一边给自己倒茶,然后一脸平静的看了看栏台下的拍卖场地。 刘子汐没有说话,以前,她只听到了凤逸宸的一些不好的风评。 比如说,凤逸宸喜欢玩乐,喜欢与武将们走的比较近。而且他给年轻一辈许多信任,比如说江彬、仇廷威,他们都是武将之子,年纪与凤逸宸相仿,感情深厚。 自小一起长大的情份,自然是不能与外人相提并论。 拍卖台上,一个身材窈窕的姑娘拿着一颗扩音石,眉开眼笑的说道:“诸位,今晚盛京拍卖场即将开始,首先请我们的琴师给大家演奏一曲:碧海潮汐。” 很快,另一个角落里,夜明珠尽显,然后走出了一个全身浅紫衣纱裙的妹子。 妹子坐在了一把古琴前,弹琴奏乐,紧接着还有其它三女纷纷出场。 反手弹琵琶,吹奏玉萧,独特风格的瓦埙,四种音乐,各自的音色不一样,却又相互呼应,曲调教人沉迷。 刘子汐听着琴师们的奏乐,笑着赞道:“这四位琴师不错。” “比起韩茵如要好太多了!” 凤逸宸笑了,他眼神里全是对韩昭仪的鄙视。 刘子汐无语而望,他说的确实是实话,韩昭仪的曲调,勉强够得上大家的及格线,但若是深究的话,却比不上这拍卖场的琴师。 …… 另一间房间,刘子昊与秦长卿可没有那么好的位置,他们上不了顶层,只能呆在二楼的一雅间里。当然,能有这么一个雅间,也是因为刘子昊贡献了宝贝,这才拿到这样的待遇。 秦长卿此时是带着面具的,他进了屋子里后,也没有拆去面上的面具,而是一脸不悦,“子昊,你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啊!” “表哥,别心急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刘子昊一脸悠闲,坐在椅子上,单脚抬了起来,踩在了椅子上,坐没坐相,伸出一只手,比了比拍卖台,“你就认真的看完吧。今天我送到拍卖场的东西,名为斩雪。” “斩雪?” 秦长卿这些时日,一直留意着国库失窃的案子,并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注意别的事,因此不知道这斩雪是什么东西。 第221章 斩雪1 刘子昊见表哥这模样,就知道他一定是不知道斩雪是什么东西。 正好,等这斩雪卖出了个高价的时候,表哥就一定知道斩雪的价值。 斩雪,可是他让盛京城最好的铁匠,二十八天不眠不休的打造而成,而且配上剑鞘的打造,十万两银子,只余下一百两银子。 本钱一共花了九万九千两,重点是这样的锻造术,却是刘子昊独有的。 换句话而言,这斩雪,只要刘子昊有钱,他可以随意找到最好的铁匠,然后将斩雪锻造出来。 现在他把这把斩雪给弄出来,为的就是赚钱。 他虽说来这个世界不过几年光景,可是他却是一直活在太华山生活,若不是这一次跟着表哥秦长卿偷偷溜下了太华山,他也无法与这个世界融入。 本来,他对这个世界有着满满的讨厌。 一直想要回到自己原有的世界,可当他习武后,发现自己的姐姐身上的秘密不比自己少,也就有了兴趣。 所以,他才会费尽心力,找人锻造了斩雪这样的刀。 斩雪,最大的特点,就是破甲。 破甲则需要硬度,并且刃口窄,耐用则需要韧性。刃口坚硬可以劈砍破甲,同时刀身韧性不变形、耐用。 为此,铁匠锻造出来后,刘子昊经过无数次的挥刀试用,一点一点的改进,这才有了今天的斩雪。 拍卖场呈现出来的东西,自然是贵重的,只是很显然,大家的兴趣都不是为了这个俗物而来。 很多人,都是奔着盛世兵器而来。 刘子汐是很有耐性的人,而刘子昊同样也十分有定性。 这么一来,姐弟二人分别在不同的雅间,静候着盛世兵器的拍卖。 凤逸宸坐在刘子汐的旁边,时不时与她说了几句话,然后看她是否有喜欢台上的东西,若是她有流露出一丝喜欢之意,他就打算把那东西拍下来给她。 可是,她对拍卖的东西,没有一样东西是感兴趣的,全程都是静静的看着,不喜不惊。 于是,凤逸宸也就只能叹息一声,陪着佳人等今晚的压轴的盛世兵器。 当拍卖师将那盛世兵器弄上来的时候,还有一块红色的绸布挡着,她的介绍,让大家清楚了这兵器的特点。 当绸布打开的时候,刘子汐十分清楚的感应到了兵器上的寒冷之意! 这把兵器,锋利无比,居然还没有见过血,十分难得啊! 她眯了眯眼,“果然是把好刀。” “你喜欢?” 凤逸宸心中一动,觊着她的神情。 刘子汐摇了摇头,“我不喜欢长刀。” 她喜欢短弯刃,兵器她只是前期需要,当她达到了星玄经的第五层开始,兵器对她而言,就是累赘! 凤逸宸听到她这么说,心情瞬间变得十分低落。 他想今天送件她喜欢的礼物给她,怎么就那么难呢? 下面的人已经狂热的叫价,此刀的价格是十万起拍,叫价一次加五百两。 “十二万!” “十五万!” “十八万!” “二十万!” “二十一万!” “……” 第222章 斩雪2 “不错,回本了!” 刘子昊在厢房里,脸色带着得意的笑。 而秦长卿则是瞪着拍卖台上的那把盛世兵器,如果祖父还在世,他还是以前的秦小少爷,他绝对会砸锅卖铁也要将这盛世兵器买下来,送给祖父。 “表哥,你看,我说过,我不会把十万扔进河里的,现在不就翻倍了嘛!” 刘子昊乐呵呵的凑到了秦长卿的面前,向他显摆自己的经商之道。 其实他之所以会把这把斩雪弄出来,然后还如此高调的扔进拍卖场,仅这营销之道,就刘子昊自己就非常厉害的。 秦长卿看了看拍卖台上的斩雪,再看看身边的刘子昊,“表弟,那把斩雪,是你弄出来的?” “当然,要不然拍卖场怎么会称它为盛世兵器?这名字是我给取的,好听吧!” 刘子昊点了点头,笑得八颗牙齿都露出来了。 就在兄弟二人说话的时候,大堂的位置,有个妇人突然站起身,朗声报价,“五十万!” 她的话音刚落,全场的人纷纷倒吸一口气! 嘶! 好大的手笔! 五十万,这妇人疯了吗? 这把盛世兵器,哪里值五十万了! 不说他人,就连刘子昊也傻眼,他本来想着能拍个二十来万,回本捞个十万即可。却没想到,居然有人花了五十万买了斩雪! 当看见那个妇人的时候,只见她脸上带着黑纱,黑纱挡去了她大半的容颜,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秦长卿看到那个妇人的时候,不由蹭一下就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居然是司马三娘?” “司马三娘?谁啊?” 刘子昊一脸傻懵,这妇人什么来头,怎么表哥一副见了鬼似的? “她真名叫司马红叶,她的夫君逍堑渊。他们二人平时甚少出现在人前,因为他们夫妇便是佣兵堂的创始人!” 秦长卿轻声的在刘子昊耳边解释道。 卧槽! 刘子昊当即在心底里暗咒一声,然后瞪大双眼看着那个妇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全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斩雪那把刀,不会是被司马三娘看出什么苗头了吧! 万一,她顺瓜摸藤查斩雪的来路,会不会查到自己的头上! 在这一刻,刘子昊瞬间觉得头皮发麻,他决定,今晚收了银子,立即消声匿迹! 就算是天皇老子来寻,他还没有完成长大,他绝不会冒险的! 他当初要折腾斩雪的时候,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世界还有佣兵堂的存在,而且佣兵堂的经营方式,完全就是属于他原来的那个世界的人。 现在,斩雪落入了司马三娘的手里,他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但是眼下,司马三娘的五十万,解了燃眉之急。 拍卖场今晚的热闹结束了,凤逸宸却没有想着要离开,仍是坐在那里,手执茶杯,不急不慌的喝着。 笃笃笃! 他们厢间的房门,被人轻敲。 “司马三娘求见。” 一女声在门外轻声禀道。 “进来吧,门没锁!” 凤逸宸搁下手中的茶杯,扬声答道。 第223章 五月连欢,红包活动不停歇! 五月连欢,红包活动不停歇! 活动时间:2018年5月1日5月31日 活动对象:此次活动,仅限使用qq阅读的读者们。 活动内容: 1,给《盛世贵女》投推荐票。 2,5星好评+十字好评。 注:这两条缺一不可哦,都是要同时达到的,然后便可以截图,入群领取奖包了哦! 另外,一个qq号每一天仅限只领一次现金红包! 此次活动大群的扣扣号是:18856295。 截图,可以私戳群管理员:萌鬼小姐姐、潇涵小姐姐! 五月连欢,楼楼在活动群里等你们来哦!欢迎新老读者加入楼门大家庭! 感谢读者们的大力支持,楼楼爱你们! 在这里,非常感谢两位管理员要辛苦一个月,进群领包的小可爱们,请自觉配合群规。 另外也谢谢群管理员们维持好群里的秩序,么么哒! 楼妈记着呢,谢谢你们的支持,才能让楼楼静心写出更好的文,爱你们! 小宝贝们,也可以入群与楼楼聊天哦,欢迎,欢迎! —— 如果看不到群号,请转至书评区置顶的位置,有写哦。 第224章 斩雪3 很快,门吱呀一声的推开。 一个妇人就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进门后就伸手把门关了起来。 刘子汐看着这个头带黑纱的妇人,只露出一双璀璨的双眼。 她认得这妇人,这妇人是刚刚拍下盛世兵器斩雪的有钱人。 一口价五十万,让全场无人与她争斩雪的归属权。 刘子汐看着面前的妇人,有些微讶,凤逸宸居然认得此妇人?看他们二人的年纪,都不像是同辈之人啊。 司马三娘走到了凤逸宸的面前,“公子,许久未见了,看样子,您一切还好。” “托三娘的福,一切尚好。” 凤逸宸朝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切还好。 “今晚的拍卖场,我得了一件盛世兵器,这斩雪我很满意。说起来,还得谢谢公子的邀请,让我有幸把这斩雪收入囊中。”司马三娘脸上带着浅笑,然后落落大方的坐在了凤逸宸的对面。当她看到了刘子汐的时候,神色有些怪异,“公子,难得带美人出来啊。” “是啊。” 面对司马三娘的戏谑,凤逸宸则是腼腆的笑了,当着她的面,伸手握着刘子汐的手,眼神流露出了深深的眷恋之意。、 司马三娘挑眉,睨看了一眼刘子汐,“我叫司马红叶,如夫人不嫌弃的,可与公子一样,唤我一声三娘亦可。” “三娘好。” 刘子汐朝司马三娘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打招呼了。 司马三娘会心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两颗宝石,然后搁在桌面上,“初见夫人,没什么能拿得出手,这两颗宝石便送给夫人赏玩吧。” 刘子汐定眼一看,这两颗宝石可不是寻常的宝石,而是蓝宝石。 司马三娘出手好大方啊,这两颗宝石,可不是说有钱就能买到的,可这样贵重之物,她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直接送出手。该说她是大方,还是压根不缺钱呢? 凤逸宸在一旁见刘子汐微眯了眯眼,不知道为什么,见她这样子,他不由自主的在旁给她解惑,“三娘不是外人,她与她的夫君是佣兵堂的创始人。坦白说,我能与三娘相识,也得多谢秦老将军的介绍,才能与她成为挚交。” 挚交? 这么说来,司马三娘与凤逸宸居然是朋友? 可是,凤逸宸是皇上,司马三娘怎么就与他成为朋友了? 刘子汐还真是意外,毕竟司马三娘看起来,比凤逸宸大十岁啊! 也就是说,司马三娘的年岁,与圣医离傲的年纪是一样大小,二者相差十岁,怎么会成为朋友? 重点是,一个是皇室中人,一个是混迹江湖的。 以前,她在苍焰国的时候,可是有听过司马红叶的名字,夏国的武林盟主,正是逍堑渊,而司马红叶则是盟主夫人。 盟主夫人与凤逸宸居然可以如此和平相处,还真是让刘子汐大开眼界。 司马三娘听着凤逸宸说起往事的时候,不由会心一笑,“公子客气了,若不是当时公子的举手之劳,救了我女儿萌萌,只怕我与渊哥这辈子都要活在痛苦内疚之中。” 第225章 斩雪4 接下来,就是司马三娘与凤逸宸二人的叙旧。 原来,当年司马三娘与逍堑渊被仇家,分别使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将他们夫妇二人分身乏术,结果对方趁此机会,把他们二人的爱女逍萌掳走了。 掳走的途中,正好经过边境,那时候的凤逸宸,年十三,他从京城偷溜前去塔塔尔族平叛犯乱,正好救了一个全身脏兮兮的小女娃。 小女娃约摸七岁,口齿伶俐,一见自己获救,立即向凤逸宸表明自己的身份,然后向他求救。 凤逸宸见状,也就将逍萌救回军营,最后让秦老将军通知逍堑渊与司马红叶,让他们夫妇前去边境找回爱女。 这么一来,也就让司马红叶、逍堑渊欠下了凤逸宸的大恩。 本来,逍堑渊的意思是要报答凤逸宸的,凤逸宸只是提出,交个朋友即可,没有索求任何回报。 这么多年来,不管是凤逸宸身为太子,还是以现在武德帝,他依旧待逍堑渊夫妇一如往昔,不曾有任何变化。 司马三娘坐下后,喝了一杯茶后,这才开口询问道:“公子,这一次让我来盛京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三娘,其实我还真有件事想请求你帮忙。是这样的,秦老将军的死,我也很遗憾。秦老将军有一个孙子,名叫秦长卿,他三年前就离开盛京城,失去了他的踪迹。我也派出许多人出去找他,却依旧没有音讯。你与逍大哥都是武林中人,我想请你们遇到他的时候,能护他周全。” 凤逸宸言词诚恳,将自己邀请司马三娘来这里的事,当着刘子汐的面说了出来。 “秦长卿?他既然是秦老将军的孙子,我与渊哥会派人去寻找的。如果有任何消息,会告诉你。” 司马三娘皱了皱眉,最后轻声答道。 凤逸宸皱眉,摇头拒绝,“有劳三娘费心了。另外,就算找到他的下落,也不需要告诉我。因为盛京城想要秦长卿性命的人,多得数不胜数。一旦他的行踪泄漏,麻烦不是一星半点。所以,请三娘与逍大哥护他周全即可。” “护他一时没有问题,可是我们如何护得了他一世?” 司马三娘皱眉,不是她知恩不报,而是在承述事实。 凤逸宸继而说道,“给我一年时间,到时他便可平安回来盛京城!” “好。我答应了。” 司马三娘当即爽快的应下了。 护秦长卿一年周全,只要找到他的下落,这事还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佣兵堂遍布整个大陆,想找秦长卿的下落,确实不难。 刘子汐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秦长卿下落,她比谁都清楚,可她却没有想到,凤逸宸是真的想帮表弟。因为秦老将军的事,结果害得秦家只有秦长卿一人活着,这血仇如何能忘? 害得秦氏一族成这样子,先皇犯下的糊涂帐,可真不好算。 诬陷秦老将通敌叛国的罪证,更是难以查明来由,秦长卿有没有恨凤逸宸,这事她也不知道。 也许,她应该找一天,好好的与表弟聊聊,问问他心里想法才是。 第226章 斩雪5 待司马三娘离开后,凤逸宸才看向刘子汐,“你有什么疑惑,都可以与我说。” “没有。” 简洁的两个字,表明了她此时的心情。 于是,二人气氛和谐的回去了皇宫。 而当司马三娘拿到了斩雪的时候,她问着拍卖场的掌事花唯,“这把斩雪,是谁拿来的?” “红叶姐,这卖主的信息,我不方便与你说的。” 花唯是一个双十的姑娘,一身桃红衣衫如桃花灼眼,一双含春的杏眼,三千青丝及腰不束,四肢匀称健美,五官无可挑剔。 她此时坐在帐房里,与司马三娘对视,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有所畏惧。 司马三娘皱了皱眉,“我给你一万两,买他的消息。” “红叶姐,你这是在为难我,拍卖场那么多年声誉,我总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吧?” 花唯浅笑着答道。 司马三娘苦笑,“看来,在这里是没办法得到他一星半点的消息。” “红叶姐,别恼了我。走吧,去花满楼喝点小酒,我请。” 花唯起身,走到了司马三娘的身边,冲她挤了挤眉眼,“我知道,渊哥也与你一起来了,对不对?” “嗯。” 司马三娘会心一笑,逍堑渊哪里舍得让她独自一人出现在盛京城。这不带着他们十一岁的女儿,还有三岁的儿子来盛京城了。 之所以她一个人来拍卖场,是因为渊哥对这些珠宝奇珍没兴趣。所以带着一双儿女去闲逛,也不愿来拍卖场。 而她会来,是因为有盛世兵器,便来里一趟,凑凑热闹。 结果这盛世兵器,果然给她带来了惊喜。 只可惜,花唯这个好友,说一就是一,绝对不会出卖顾客的资料。要不然,她就可以打听到打造出来斩雪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来自她那个世界! …… 花满楼。 当花唯领着司马三娘来到了这个地方的时候,发现三楼的雅间,逍堑渊带着一双儿女来了,她便与司马三娘进去了。 “渊哥,既然你唤了吃食,那这一顿就算是我的。难得你们来盛京城,这一次要不要多呆几天再离开?” 花唯睨看了逍堑渊一眼,亲和的说道。 逍堑渊面容刚毅,透着几丝妖治,眸光幽深漆黑,欣长的身影穿着一套劲装,简单而干练。 “唯妹,你还不打算找个一心人成亲吗?” 逍堑渊皱了皱眉,直接盯着她,询问道。 她的年岁已经双十,可她却从商,在外抛头露面,根本不曾想过要与谁成家立室。这样下去,她就真的成老姑娘,到时哪还有谁敢娶她? 花唯听到他的话,伸手去拎酒壶的手不由停顿了,她看了看逍堑渊,“渊哥,我们之间真的要谈这个话题吗?如果是,那我现在离开,以免大家不欢而散。” “唯妹,你到底还要为他守情多久?他已经死了,你这样苦等,又有什么意义?” “有没有意义,不是你说了算。” 花唯寒着一张脸,怼了回去,拂手而离。 她的离开,让一室的气氛变得诡异。 司马三娘走到了逍堑渊的面前,“渊哥,你别逼唯妹,我相信她自己有分寸的。” 第227章 斩雪6 “有分寸?如果她真的有分寸,就不会抛下花家大小姐的身份,跑来这里抛头露面的经商!她所做的这些事,一旦传到了花家长辈们的耳中,她这是要被花家除名的!” 逍堑渊沉声说道,他这几年一直任由她凭喜好去生活。不由语重心长的说道:“唯妹的未婚夫,已经死了五年!五年了,她就离开了花家,独自一个人在外面漂泊。因缘际会,她成了凤逸宸的心腹,替他打理花满楼、拍卖场。我承认,唯妹有经商的天赋,可是这些根本不是她该做的事!” “渊哥,花家长老,给唯妹选的婚事,我并不看好。” 司马三娘在旁轻声说道,脸色有些难看,“花家本是江湖世家,她如今离开了花家,本就是不能给未婚夫报仇,现在花家居然还要她嫁给仇人,这是强人所难。” “修帝,是苍焰国的九五之尊,是花家长老牵的线,修帝后宫的女人数不胜数。唯妹进去后宫,也不过只是做一个花瓶。我何尝不知,唯妹不适合宫廷生活。所以,我才想着,让唯妹赶紧找个人成亲,断了花家长老们的妄念。只要唯妹成亲了,我定护她!” 逍堑渊伸手抚额,他是为了唯妹好啊。 司马三娘见他如此烦忧,也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渊哥,让我和她谈谈吧。” “这事要尽快处理,否则,唯妹的命运……” 逍堑渊轻轻的叹息一声,他也不想为难唯妹,只是唯妹的姿色,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绝色佳人。有姿色的女人,花家怎么可能会放弃这样的棋子? 而花唯憋了一肚子的恼火,冲出了房间,在转角下楼的时候,与一个上楼的公子,撞了个满怀。 为此,对方的身躯身后倾倒。 花唯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拉了他一把,结果二人都向下倒去。 花唯闭紧双眼,以为自己会摔得十分难看。 “唯姑娘,你今夜怎么了?” 耳边,传来了男子的嗓音。 花唯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在男人的怀里,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连忙将他推开,定眼看了看对方,有些愕然,“江彬?你怎么会在这?” 江彬苦笑,“我来这里,当然是奉了主子的命令。却没想到,差点被唯姑娘撞下楼,这样的惊险还是不要经常来啊。” “你是来找我的,那就跟我走。” 花唯看了看逍堑渊所在的雅间,然后一边下阶梯,一边吩咐道江彬。 待二人到了花满楼的帐房时,花唯给江彬准备了上等的好茶,“对不住,是我失态了,差点连累了你。” “你心情不好?” 江彬觊了她一眼,明显感觉到她的神色与平时不太一样。 “你主子有什么吩咐?” “主子让你留意一下拍卖场,是否有好的饰品,他要来送给宸妃娘娘。” “原来是讨美人欢心。回去告诉他,虽然拍卖场他也有份,但别忘了我也有份的,本钱我可是要照收的。” 花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幽幽的说道。 “那是自然,主子明白的。” 江彬颔首,见她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愁。 第228章 监视1 花唯与平时的模样很不一样,江彬也就多了几分注意力,“唯姑娘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吗?不妨与我说说,能帮忙的话,江彬定会义不容辞。” “江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一些小事罢了。” 花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勉强的笑意。 江彬见状,也就不再多问,直接说道:“既然唯姑娘,没有别的想法,那我就不打扰唯姑娘了。我还有事要去处理,就先告辞了。” “我送江公子出去吧。” 花唯竟起身,说出了这样的话。 江彬微讶,他来花满楼那么长的时间,唯姑娘可没有像今天这样热情啊,竟会想着送他出去? 看来,唯姑娘心事重重啊。 江彬见状,也就沉默的相伴在旁,到了大门口,花唯没有驻足,而是看着江彬,突然启齿,“江公子,要一起散步吗?” 散步? 这样的天色? 此时临近深夜,这个时候正经人家的姑娘都睡觉了。 这街上也没什么好看的,夜深人静,有什么好看的? 江彬见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也就点了点头,“好。” 二人沉默相对,一前一后的在街道上散步。 …… 上阳宫。 刘子汐回来的时候,钱宁立即上来禀道,“娘娘,钱金与紫香二人已经处理妥当。” “钱宁,找人探听一下皇后娘娘的烟雨宫,本宫要知道皇后娘娘的行踪,平时与谁最为亲近。” 刘子汐眯了眯眼,幽幽的吩咐。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钱宁立即答道。 刘子汐唤住了他,“等等,还有一件事,你去看看安仪宫的如嫔的。” “如嫔?” “是。” 钱宁怔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当即低首应道。 待他离开后,刘子汐想了想,又把紫苏招来,朝她吩咐道:“你可有人,可以盯着罗晋公公?” “有!” 紫苏立即回应。 “那就悄悄的盯着他,如今韩昭仪死了,他想投靠的人,只有皇后一人。本宫倒想看看,皇后的胃口是否真的有那么大,可以把他收服了。罗晋公公怎么说也是韩丞相那一派的,如果皇后真的与韩丞相站在同一阵线上的话,仅仅看罗晋最近的动向,就有答案了。” 刘子汐轻声分析,让紫苏重重点头,“娘娘放心,奴婢晓得该如何做。” “辛苦你了。” 目送着紫苏离去了,刘子汐独自一个人回到了寝室。 紫画沉默的站在一旁,乖巧懂事。 望着月光洒在地上,刘子汐的神情陷入了深思,她有些不明白凤逸宸的举动,他的事,为什么对她没有半分隐藏?而且丝毫不瞒她。 他,就不怕她对他怀有不轨之心吗? 朝堂派系之多,敌人亦不少,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却是各怀鬼胎。 韩丞相居然会与赵国的皇室有联系,还拿到了七魂这种禁香,他的野心已经显露出来,真不知道夏皇后是脑子不好,还是故意上赶着要与韩丞相统一阵线。 刘子汐伸手抚额,这些人的利益关系,她此时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第229章 监视2 丞相府。 自韩家父子离开皇宫后,便呆在丞相府的书房,父子二人足不出府。 直到皇后娘娘身边的锦春女官前来丞相府的时候,他们才见了一面。 送走了锦春后,韩俊文看着面前的父亲,眉头紧锁,“父亲,你怎么会七魂交给妹妹?现在东窗事发,妹妹死于七魂的禁香中,后宫妃嫔众多,我们怎么知道谁是凶手,又该找谁给妹妹报仇呢?” 韩丞相坐在主位上,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他此时的模样,倒像是失了魂魄的样子。 “是我害了茵如……” 他喃喃自责,懊恼不已。 他这个年纪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真的很难以接受! 韩俊文见父亲如此伤心难过,也不好再说难听的话去刺激父亲。父亲把七魂交给了妹妹,本就是失策之举,如果这事父亲有与他商议的,他是断然不会同意父亲做出这样的事。 他站起身,恭声劝道:“父亲,人死不能复生,妹妹的死,我们眼下要做的就是赶紧查明妹妹真正的死因。现在妹妹的死成了一个件无头公案,以皇上的暴戾的性子,是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我们也是要推个替死鬼出去才是,要不然会引火上身!” “你说的这件事,你去安排吧。” 韩丞相吩咐道,此时的他没有任何心情去折腾事。 爱女的死讯,真的让他大受打击。 韩俊文深深的看了一眼父亲,知道父亲现在的心情不好,这些事也就自己揽下来做会比较好。于是拱手道:“是,这事包在儿子身上,儿子会处理妥当,消除皇上对咱们的疑心。” …… 翌日。 韩俊文在忙活着处理七魂暴露后的麻烦事,却突然收到消息,称皇上召见夏家主。 当即他立即派人去查探皇上到底与夏家主谈什么,实在是夏家主是国家首富,夏皇后的地位在皇宫里是不会变更的,因此韩丞相也得卖几分面子给夏皇后。 昨天在安和宫,若不是夏皇后出手相助,帮他们把吉意给灭口,只怕韩氏一族将会面临被诛九族的大祸! 现在想了想,若不是因为夏皇后横插一脚,让他们韩家欠了恩情,现在夏家主被皇上召入了皇宫,他们父子若是不关心几分的话,夏皇后可就会没完没了的缠着他们呢。 朝堂上的关系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敌对关系,当有利益牵扯的时候,他们是敌人也能成为盟友! 夏家主进了一趟皇宫,得到了武德帝的盛情招待,留在皇宫用了午膳这才出宫门。 一出宫门,韩俊文就亲自去迎接夏家主。 一路寒暄几句,把夏家主接到了丞相府。 韩丞相的脸色有些不好,却强撑着笑脸,“夏老弟,不知道皇上传召你,所谓何事?” “韩老哥,皇后是不是帮你们做了什么事啊?” 夏家主瞪着韩丞相,黑着一张脸。 韩丞相点了点头,磊落的答道:“皇后娘娘确实是帮了我们父子二人一件事,夏老弟怎么会有此一问?” 第230章 监视3 “你承认就好,既然如此,皇上要我为女儿犯下的错,赔付两百万,这笔钱怎么着也要韩老哥全部负责吧!” 夏家主说出这个请求的时候,他的脸色明显还有怒意。 看得出来,其实他还是很生气的。 毕竟,对于整个夏家而言,约对是无妄之灾! 更要命的就是,皇上一口就要了两百万,限期十天内还清! 十天,两百万! 两百万,这个数额又正好是国库前段时间失窃的金额,想都不用想,必然是皇上想让夏家把国库失去的银子补齐了。 夏家主此时完全就是怒火中烧,他从来没有想过,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而且他不傻,询问皇上为何让夏家赔付这两百万。而皇上则是把皇后在安和宫杀婢女的证据,摆在了夏家主的面前。 有些事,不需要说的太清楚。 夏家主是生意人,何尝不知道皇上其实只给他两条路。一是赔二百万,二是夏氏一族的荣华富贵,就此终结! 夏家三代经商,好不容易才有今天,而且还出了一个皇后,这份荣耀绝不是寻常的从商人能得到的。 夏家主知道女儿是想勾搭上丞相这条船,可是现在船是勾上了,却也招来了皇上的恼火。 二百万,是皇上给夏家的警告! 韩丞相听到了夏家主说的二百万后,不由皱眉,“夏老弟,二百万我丞相府真的没有。你若不信,就算把我丞相府卖了,也不值二百万。” “就因为我女儿杀了一个婢女,这个婢女是你们丞相府上带入宫的。你们是不是在谋算着什么?” 夏家主正色的看着韩家父子,语重心长的询问道。 没过一会,韩俊文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意,“夏家主说哪里的话,我韩家对皇上忠心耿耿,岂会有二心?” “最好是这样。二百万你们出不起,那一百万也该负责。我夏家因为皇后伸手援助一下丞相府,结果只能掏这一百万出来,这冤大头不能让我夏家全背了!” 夏家主看着韩丞相,语气说不上好听,更多的是呕气。 他怎么会不呕? 女儿糊涂啊,做事居然还留了把柄在皇上那里,所以他为了保女儿的后位,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了皇上这毫无人性的条件。 二百万,是夏家的十分之一存银,虽然不会伤及根本,但平白出这么一大笔银子,他心里当然会不好受。 韩家父子好说歹说,这才让夏家主脸色稍霁的离开了。 等夏家主一离开,韩家父子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二人相视一眼,最后是韩俊文说道:“父亲,一百万,看来我们还是要凑齐给夏家主才是。” “确实要给。” 韩丞相面如死灰的说道,随即猛的咳嗽,只觉得嗓子发甜,一口鲜血就这样喷了出来。 “父亲!” 韩俊文吓得不轻,父亲身来身子骨硬朗,怎么会突然之间吐血? 韩丞相整个人疲软的往地滑下,昏迷前,他只看到了碧蓝无云的天空…… 第231章 监视4 上阳宫。 刘子汐本来在宫里练武的时候,结果皇上凤逸宸居然来她的宫中,然后向她说了一下今天召见夏家主,然后对夏家主所提的要求,一字不落的全告诉了她。 刘子汐听到凤逸宸这个举动的时候,有些微讶,“皇上,真的这样要求夏家主?” “当然,你别不信,魏彬随身侍候,你大可以问问他,朕说的话是否有假。” 凤逸宸还怕她不信,连忙把魏彬给推了出来。 魏彬在旁连忙附议:“宸妃娘娘,皇上说的都是事实。” 刘子汐有些无可奈何,“夏家主背这黑锅,他可愿意?” “就算不愿意,也必须背!皇后杀死宫婢的证据,证据确凿!他若还想让自己的女儿稳坐后位,二百万是必须交出来的。” 凤逸宸凉凉的说道,脸上对夏家主没有半分不舍的情感。 “皇后,她是否知道这事?” 刘子汐突然问道。 凤逸宸两手一摊,“就算她知道,也改变不了结果。这就是她坏朕好事的下场,再有下次,朕一定把夏家满门抄斩!” 话一出,他全身暴戾的血性,昭显无疑。 刘子汐站在他的身边,清楚的感觉到他全身的气息变化。 她没有接话,只是沉默以待。 “子汐,你不高兴?” 凤逸宸本来还在得意洋洋,突然见她沉默的样子,不由关心的询问道。 刘子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夏家主给的二百万,皇上要把这钱填入国库吗?” “当然不会!” 凤逸宸理直气壮的答道。 什么? 这钱不入国库? 刘子汐不由愕然,“那这钱……” “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凤逸宸一口打断了她的话,直接给了决断。 然后不等她的回应,他就带着魏彬离开了,称是回钦天殿继续处理朝务。 刘子汐目送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由对凤逸宸越来越多的猜疑,她不解,为什么他要时不时的伪装成镇国公龙敬亭? 难道,镇国公龙敬亭的身份,更方便行事吗? 刘子汐表示,她以前在苍焰国所识的那些对手,没有一个像凤逸宸这样多迷,让她想要去了解,想知道他目的是为了什么。 他明明是一国帝皇,却经商。 这样的皇上,刘子汐第一次见,没权的时候,努力将权握在手里。没钱,就经商去赚! 凤逸宸似乎都是靠自己,他这个帝位,看起来芨芨可危,却坐得比谁都稳当。 …… 夜幕降临,刘子汐刚刚洗漱完毕,凤逸宸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时辰刚刚好,走,我们出宫!” 凤逸宸一把拉着她的手,急吼吼的想要出宫。 刘子汐吓了一跳,“皇上,臣妾还没有换装。” “不用了,我们坐马车!马车就在上阳宫门外候着。” 凤逸宸催促道。 就这样,刘子汐没有乔装,就被凤逸宸任性的带着离开了皇宫,直奔镇国公府。 马车在京城大道上行驶。 马车内,凤逸宸突然看了她一眼,突然伸出手掌,掌心上有着一对白玉福贝耳坠,面色微红,讷讷的说道:“送给你。” 第232章 唯姑娘1 “送给你!” 凤逸宸看着刘子汐,单手奉上了他掌心上的耳环。是一对白玉福贝耳坠。 虽然在马车上的光线不怎么好,可是刘子汐能感觉到他的神情有些紧张。 望着那对耳坠,她伸手接过,“谢皇上赏赐。” 她的话音刚落,凤逸宸的脸色微变,“子汐,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不要称我为皇上,唤我的名字好不好?” 唤他的名字? 这…… 虽然只是一个称呼,可是…… 凤逸宸这是让她离他越来越近,越是信任她,却是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内疚。 因为,国库的银子,是她偷的。 他却这样待她好,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态度去对待他。 “怎么?你不愿意?” 凤逸宸看着她,眼神里有着莫明的受伤之意。 她望着这样的眼睛,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轻声唤道:“逸宸……” “我在!” 他的神情,像孩子得到了冰糖葫芦的神情,兴奋而喜悦。 刘子汐低首,不看他的神情,而是盯着手中的那对耳坠,心情有些异样。 凤逸宸见她低首,没有继续强迫她与自己说话,而是给她安静的空间。 待马车到了镇国公府的门外,他率先走了出去,站在马车旁,朝她伸出一只手,“来,我扶你下来。” 望着他伸出来的大手,是那样的白晳而诱人。 刘子汐缓缓的伸出手,将自己的手递进了他的掌心里。 其实每一次握他的手时,他的手有些微凉,却又不至于太冷……触感不会让她反感。 坦白说,以前与离傲相处了七年,那七年她并未与离傲牵过一次手,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她对离傲仅是知已的情份,并无男女的情意。 反倒是凤逸宸,他会主动的牵她的手,明明是一国帝皇,却在她的面前,不曾表现出半分高高在上的态度。 他对她,赤心坦城。 她有些闹不明白,他怎么会这样待她好? 下了马车后,凤逸宸牵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径直的走进了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内,凤逸宸走进去后,而花园里正好有一个女子坐在那里,桌面上置放着一些食物还有一坛好酒。 “凤公子?你回来了?” 那女子眼尖,远远就看到了凤逸宸。 凤逸宸看到对方的时候,神情明显一滞,却没有松开刘子汐的手,牵着她走到了那女子的面前。 “唯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凤逸宸关切的问道。 花唯微微一笑,打量了一下他身边的刘子汐,笑道:“心血来潮,便想着喝点酒。这位,便是宸妃娘娘。长相与气质很是出众,凤公子的眼光不错。” “谢谢夸赞。” 凤逸宸一脸愉悦,然后看着刘子汐,“子汐,她叫花唯,你可以唤她唯姑娘。她是花满楼、拍卖场的管事,也是我的合伙人。送你的那耳坠,就是她帮忙挑的。唯姑娘的眼光毒辣,她挑出来的东西,不会有次品。” 他与这位花唯姑娘合伙? 这么说来,唯姑娘是他的心腹? 第233章 唯姑娘2 唯姑娘看起来年岁应该过了双十,很显然是比凤逸宸要大的。他们二人居然能相识,真是让人意外。重点是,凤逸宸应该是十分信任她的,否则怎么会把花满楼与拍卖场交给她去管理? “唯姑娘好。” 刘子汐落落大方的与花唯打了一声招呼。 花唯笑得温婉,“宸妃娘娘难得出宫一趟,有没有兴趣与我喝杯酒呢?” 她的邀请,刘子汐还没来得及回话,凤逸宸却一口打断,“不行!” 他这一开口,立即引得两个女子看着他,花唯是惊讶,而刘子汐则是不解。 凤逸宸自然将二女的神情纳入眼底,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带子汐来这,还有别的事。” “明白,那二位请便吧。” 花唯当即浅笑,会意的摊手,表示不会打扰二位。 凤逸宸感激的看了一眼花唯,“下次我会在皇宫晨,给唯姑娘带瓶贡酒。” “好,那就一言为定。” 花唯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笑意。 就这样,刘子汐与花唯仅仅只是照了一面,她能感觉到凤逸宸与花唯彼此之间的关系十分亲昵,那种关系,因为信任而亲近。 凤逸宸牵着刘子汐的手,离开了亭院,走向另外一条石子路。 待四周无人的时候,他才轻声解释道:“我这镇国公府,早在认识唯姑娘的时候,就建起来了。这府中的图纸,也是出自她的手。一直以为,我府中只有男人居住,因为唯姑娘在夏国并无亲人,所以我便在客院给她留了房间。平时她呆在花满楼居多,她很少来我府中居住的。” “那她今天……” 刘子汐脸上虽然平静无波,但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介怀,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的解释。 “也许是她心情不好,或者说,她在避司马三娘。” “三娘?” “嗯。司马三娘与唯姑娘的关系不一般,准确来说,司马三娘的夫君逍堑渊,他与唯姑娘是远房表亲的关系。你是不是好奇,唯姑娘年岁不小了,为何还没嫁人?” 凤逸宸说起这事的时候,脸色带着一丝不忍,“唯姑娘在出嫁前一个月,她的未婚夫死了。她与未婚夫情根深重,她接受不了未婚的死讯,所以背井离家,独自一个人来了盛京城。” 原来,唯姑娘还有这样的经历。 难怪,她看唯姑娘的眉眼间,带着散不去的愁绪。 更重要的是,唯姑娘那乌黑的头发,居然别着一枝白玉雕刻而成的菊花。 在夏国,头戴白菊,这是守孝…… 唯姑娘如此念念不忘她的未婚夫,真是情深意重。 刘子汐低首,看着凤逸宸的手袖,轻声问道:“你与她,是如何相识的?”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我这个问题呢!” 凤逸宸突然笑了,随即说道:“就算你不问,我也准备告诉你。当年,我被你揍了之后,经过十里长街的牌坊时,就看见唯姐坐在牌坊下,她双眼坚定,最后锁定了我,她自告奋勇要与我合作。” 第234章 你要的,都给你!1 “唯姑娘主动上前,要与你合作?” 刘子汐有些意外,“那个时候,你还只是太子……” “是,那时我是太子。却也是不安本份的太子,若不然也不会与江彬跑到边关去,然后与塔塔尔族交战,以少胜多,胜了赢仗。与唯姑娘合作,是我当年不后悔而做的事。” 凤逸宸回想起以前的事时,表情带着满足的笑意,“子汐,你知道吗?因为与你相偶后,我才能认识生命中的贵人。” 呃…… 听到他这么说,刘子汐沉默了。 她并不是真的刘子汐,真的刘子汐已经香消玉散。 所以,她不知道该如何接他话。 凤逸宸没有注意她的神色变化,而是领着她进入了一间院子,来到了大门的时候,大门上雕着一个门匾:藏书阁。 他推开了门,进入屋里。 屋子里四处置放的是书集,整个房间占地很大。 刘子汐看着这房间的布置,初看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当置身于中间的时候,却发现这里的书架,并不是一致的,重点是这些书架,横竖都有,还有斜着放的。 刘子汐深深的看了看这里的摆设,喃喃轻声道:“这是三玄阵?” “子汐,你居然知道阵?” 凤逸宸闻言,眼前一亮,神情有的只是兴奋,却没有半分因为被识破法阵而有所不悦或是防备的神色。 “只是看书比较杂,所以隐约有些了解。” 刘子汐轻声答道。 “那就要考考你了,既然你知道这是三玄阵,那你可知道破阵之法?只要你能破解,那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凤逸宸来了兴致,居然说出了这么一个提议。 刘子汐有些心动,于是反问道:“你答应我的这个条件,可有限制?” “没有任何限制,只要我有的,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凤逸宸一本正经的说道。 他这样大方,让刘子汐有些狐疑,“你的意思是,就算我要你的性命,你也会拱手相让吗?” “会!” 凤逸宸直勾勾的看着她,认真的答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这双没有任何杂念的眼神,刘子汐不由自主的躲避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太清澈了,清澈的没有半分算计。 可是,她却是有着算计。 因为他允诺的这个条件,她是想着,一旦国库失窃的二百万,东窗事发的时候,她想让他饶恕弟弟与表弟的罪,所有的罪名她一力承担。 “子汐,考核开始了哦!” 凤逸宸说完,直接向后退了几步,坐在一张椅子上,然后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曾离开半分。 被这样炙热的目光追随,刘子汐表示她不是木头,怎么可能会没有任何感觉呢?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有些波动的心境平覆下来,这才盯着这间书房的摆设,脑海里思索着三玄阵的破解办法。 三玄阵,看似简单,但如果要破解,却是十分棘手的。一般来说,能动用三玄阵来布阵的,这里一定藏有巨大的秘密。 可是,凤逸宸却是将她带到了这样的秘密里,他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第235章 你要的,都给你!2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刘子汐在脑海里测算着可能设阵开启的地方在什么地方,她认真的神色,落在凤逸宸的眼里,却教他更喜欢这样的她。 尤其是她站在书桌前,手执毛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那文静的模样,姣好的容颜,透着教他心动的气质。 凤逸宸不是第一次见刘子汐,或者说,在刘子汐那次误会了他,为秦长卿受委屈,完全不管面前的他是什么身份,冲了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而他见她是女子,没敢还手,任由她骑在了他的身上揍打。 直到秦长卿上前拉开了刘子汐,而她则是低着首,弱弱的说了一句:对不住,是我误会你了。 随后害羞的逃开,那个时候的她,娇憨可爱,让他清楚的记得她的模样。 真正的心动,却是她的出手相救,还给他理顺了身体杂乱的内息,让他可以继以修炼内息。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闯入太师府的后院,他与她的交际,就不会再上演。 所以,他很郑重的告诉过她,如果她有心上人,他愿成全。 而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是:如果你入宫,我会付出性命,独宠你一人。就算与天下为敌,我也要站在你身边! 进宫后的刘子汐,他以为要花费很多心力去保护她的周全,却没想到,她比自己还要能干的多。 不仅得到了母后的欢心,还甚至亲手杀了谈谨,甚至敢与皇后分庭抗礼。 她的聪敏机慧,教他惊喜意外之余,对她的喜欢又多了几分。 凤逸宸炙热的眼神,追随着刘子汐,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喜欢看她,觉得她是他所认识的姑娘里,是最美的那个! 教他百看不厌! 刘子汐握着毛笔的手,停顿了一下,实在是凤逸宸的眼神,像是饿狼的眼神,盯着自己不放。她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被这样盯着,真的是浑身不自在。 于是,她抬首,与他凝望。 “逸宸,我有些渴了,可以倒杯水给我吗?” 刘子汐找了个借口,无非就是看着这书房并没有任何茶具,而刻意打发他去做别的事,免得盯着她,教她头皮发麻。 “你等着,我去给你弄水。” 凤逸宸一听她渴了,噌的一下子就站起身,然后走了出去。 这是镇国公府,他的地盘,弄水给刘子汐喝,这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这一出去,弄到了茶水,然后经过亭角时,又遇到了花唯,她提醒他,让他备了些糕点。 这么一折腾,花费了整整两刻钟的时间。 当凤逸宸端着茶水与糕点,回来藏书阁的时候,一进门,就看见了原来的摆设换了地方,而地下的通道已经打开。 正好,刘子汐从那通道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带着惊愕,“这里,是你的私库?” “子汐真的很聪明。你说的没错,这里是我的私库,不瞒你说,国库里的那些藏品,大多都是赝品。而真品,全部被我转移到了私库。” 凤逸宸递给她一个茶盏,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嘴里又冒出一个属于他的秘密! 第236章 你要的,都给你!3 难怪,她当日进入国库的时候,发现那些贵重的东西全是赝品,原来真品全被凤逸宸给换了! 等等! 当日她在国库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秘道,那条秘道难道不是洛大人安排的,而是凤逸宸弄的? 如果,那条秘道真的是凤逸宸弄的话,那她……岂不是无意中,截了他的胡? 想到了这里,刘子汐不由后背一片发凉! 她不知道,如果凤逸宸知道了真相,会不会视她为仇人? “你不是口渴吗?不喝吗?” 凤逸宸见她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自己给她奉上的茶盏,她也没有伸手接,一副发呆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心事。 “子汐?” 凤逸宸再次开口唤道。 “啊?” 刘子汐茫然的抬首看了看面前的他,再看看他奉上的茶盏,赶紧接过,“谢谢。”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凤逸宸关心体贴的问道。 “我没事。” 刘子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凤逸宸瞅了瞅有些古怪的她,没有深思,比了比桌面搁放的糕点,“来,尝尝看,这些糕点都是唯姑娘亲自做的,她能下厨的机会可不多,你今天有口福了。” “唯姑娘,对你真好。” 刘子汐浅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对花唯的存在,竟涌起一丝介怀。 “如果,我有皇姐的话,那唯姑娘则像是皇姐的存在。” 凤逸宸说完,下一秒就转移了话题,“这三玄阵,在子汐的眼中居然是如此轻易的破解,还真是教我佩服不已。” “你在藏书阁里设下三玄阵,是为了掩饰你在这地下挖了地下室,而这地下室是你多年来的私库?” 刘子汐手执茶盏,望着他的下巴,幽幽的叙说道。 “是。这确实是我的私库,边关战士的银子,都在这。如今的夏国,国库本就没什么钱,想要国强,兵力就得加强!兵力要加强,那么首要的就是钱和粮草!” 凤逸宸轻叹一声,“你看我这私库银钱是有不少,可对于边关战士们而言,仅仅只能支撑他们一年的费用。” 刘子汐站在一旁,突然脑光一闪,“皇上之前说,让夏家主给二百万,是不会入帐国库。你是想让这笔钱,搬来这里?” “对!爱妃就是聪明!” 凤逸宸赞了她一句,有的时候与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至少说话的时候,不需要过多去解释,对方已经明白了他接下来要做的决策。 刘子汐扯了扯嘴角,“皇上这样做,朝堂上的百官们会同意吗?” “为什么不同意?这笔钱,是我私底下找夏家主敲诈的。他不给也得给,给了就是我的。想入帐国库?做他们的春秋大梦!” 凤逸宸说这话的时候,眉目浓黑,眸中炯炯有神,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一派王者气慨。 望着这样的他,刘子汐无法忽视,其实他是一个美男子。 目光在那宛如苍天亲自打造的俊美线条上盘旋片刻,刘子汐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你的私库,为什么要告诉我?” 第237章 你要的,都给你!4 “直觉告诉我,你不会出卖我。纵然,你出卖了我,那也是我原有的下场。是我对不住秦老将军,对不住太师……” 凤逸宸站在一旁,轻声的说着这事,他的眼神有着难言的悲痛。 “皇上,你这是在补偿吗?” 刘子汐问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嗓音有些变了,竟莫名的带着哭腔。 明明,她没有想要哭的意思。 凤逸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上前两步,将她轻拥入怀,“一开始确实是有补偿的意思,但现在,我确定自己没有补偿的意思。子汐,我认定你了!” 认定她? 为什么会是她? 刘子汐在他的怀里,嗅到了淡淡的香味,这香味并非是他的体香,而是他的衣衫洗后,宫婢们在他的衣衫上薰香,所以他的衣衫也就有了这香味。 她知道这是什么香,这是金桂的香味。 金桂花朵金黄,花香馥郁,在盛京城内,贵族府邸皆有种植。 她闻着这淡淡的金桂香味,心境趋于平静,任由他抱着她。 其实,如果她想要挣脱的话,他是近不了她的身。 “咳咳!” 门外,突然传来了女子的轻咳声。 刘子汐吓了一跳,想推开凤逸宸,却没想到,他抱着她,抱得更紧。 花唯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丝兴味,“凤公子,来消息了。” “真的?” 凤逸宸闻言,脸上的喜悦立即显露了出来,竟直接松开了刘子汐,他走到了花唯的面前,“在哪?” “凤公子,请随我来。” 花唯则是浅笑应答。 凤逸宸一听,转首对着刘子汐说道:“子汐,你先回宫。待我处理完事,就会去找你的。” “嗯。” 刘子汐轻轻的点头,没有拒绝他的吩咐。 望着他们二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刘子汐则是轻挑眉头,她也是该去见见寒依雪。毕竟距离与她约定的十天之约,也就还有两天的时间。 所以,刘子汐从镇国公府离开后,并没有回宫,而是乘坐着马车,然后差内侍去醉仙居的雅间,请寒依雪下来一见。 寒依雪撩开马车的帘子里,看到了女装打扮的刘子汐时,眼前一亮,“没想到,宸妃娘娘的女装,比起男装更胜一筹呢。” “寒姑娘换上了夏国的服装,更是大方温婉可人。” 刘子汐回赞。 她还真是有些意外,寒依雪居然没有再穿苍焰国的衣裳,反倒是换上了夏国京城女子的衣衫,虽然款式很大众,但那素白鹅黄的颜色,更衬得寒依雪的肌肤胜雪。 寒依雪勾了勾唇,“宸妃娘娘这个时候见我,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的吗?” “寒姑娘,先前我与你谈的条件是,我会告诉你圣医离傲的下落。只怕是我要食言了,圣医的下落,请恕我不能告诉你。当然,如果你有别的所求,我会尽全力去满足你。” 刘子汐望着寒依雪,坦白直接的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目地。 如果留不下寒依雪,那只能说是命中注定,她不会勉强。 第238章 西枫楼楼主1 “宸妃娘娘,很想与我合作,倒不如说说,你到底要我做什么,然后我再开出我的条件,这样则显得公平。不是吗?” 寒依雪上了马车,坐在了刘子汐的身边,语气带着些许戏谑的味道。 刘子汐任由寒依雪坐在自己的身边,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吩咐驱马车的内侍,把马车驱去东湖边。 从醉仙居到东湖,马车行驶只需一刻钟的功夫。 待到了东湖边,刘子汐与寒依雪并肩而行,内侍则是留在了原地,守着马车。 等距离马车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刘子汐这才启口,“我想请寒姑娘做西枫楼名面上的楼主。” “名面上的楼主?” 寒依雪敏锐,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对外,我是楼主。对内,屁都不是?” “不,对内,你是副楼主。” 刘子汐认真的看着她,承诺道。 寒依雪眨了眨眼,没有一下子拒绝,而是问道:“我答应的话,我有什么好处?我会在夏国出现,奔着的人,就是圣医。如今,你提供不了圣医的下落,你要拿什么来换我甘心留在这里,替你效命的好处呢?” “留在这里,比你在别的地方,想获得圣医的下落机会大的多。” “……” 该死的! 这宸妃明显的就是捏死了她的穴门,寒依雪的脸色有些古怪。 其实,她千里迢迢的四处寻找圣医的下落,本就是冲着圣医来的。现在她不直接给圣医的下落,反倒是这样放长线勾引着她,这手段让寒依雪觉得憋屈。 她深呼吸了几次,这才说道:“西枫楼是做什么的?” 她能问得这个问题,就已经表示她的内心有了波动。 刘子汐看着东湖水面,漆黑的夜,只有天上的银月倒映在湖面上,发出冰冷的气息。她幽幽的解释道:“你是苍焰国人,自然知道帝焰门的存在。西枫楼,便是帝焰门。” “什么?宸妃娘娘,你确定自己不是在说胡话?帝焰门的存在,绝对是不可复制的!你想让西枫楼变成帝焰门那样的存在,你可知道需要多少人力与财力吗?” 寒依雪当即皱眉,对着刘子汐毫不留情的打击。 其实,也难怪她会有这样的情绪与想法,毕竟,帝焰门是苍焰国武林盟主帝焰亲手组建而成的,当时成立帝焰门,寒依雪亲眼看着盟主她如何呕心沥血的去做这事。 外人见盟主风光,却不知盟主为此多长时间没有休息。 刘子汐望了寒依雪一眼,嘴角带着一抹浅笑,“西枫楼的店铺,就在城南。你可以拒绝我,却不能一口气就否定我能不能做到。因为,所有的成就,都是人力而为!” 是,所有成就,都是人力而为。 可是…… 寒依雪真的无法相信,面前这个近十四岁的小姑娘,真的可以做到吗? 西枫楼如果能与帝焰门并名的话,这对苍焰国而言,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以修帝那狭隘之心,岂容夏国会有西枫楼的存在? 第239章 西枫楼楼主2 寒依雪看着面前的宸妃娘娘,晚风吹过,扬起了她的青丝,站在东湖边的她,显得那样孤傲而难以冷酷。 刘子汐继而说道:“我承认,苍焰国确实是强大,夏国只是一个小国。对于苍焰国而言,想要动夏国的话,根本不需要的招呼,大军压境即可。 可是,你别忘了。西枫楼的成立,并不是要高调行事,而是暗地发展!我承诺过你,表面上你是西枫楼的楼主,但实际上,你是副楼主。真正的楼主,是我!” “……你这样做,武德帝知道的话,会让你这个妃子这样乱来吗?你可知道,西枫楼如果上了轨道,对他的帝位是有威胁的!帝焰,就是死在修帝的手里!” 寒依雪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嗓音有着压郁的难受。 站在她的身边,刘子汐清楚的感觉她的悲愤。 “我是刘子汐!是宸妃,只要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证明我就是楼主,谁能奈我何?” 刘子汐幽幽的回应。 其实,成立西枫楼的初衷,本就是为了给表弟秦长卿,还有弟弟刘子昊一个栖身之地。 太师府已经不存在了,将军府更是残破不堪。 能称之为家的地方,都已经没有了。 西枫楼,则是她给家人安排的新家,不管前面有多大的困难,她决不会允许谁来毁了家! 寒依雪望着刘子汐那坚毅的脸庞,姣好的面容透着桀骜不驯的气质,让她心中一动,“好!这交易,我做了!” “一旦踏这一步,你是没有回头的机会。” “那就不回头。修帝想动我,也得看他能不能找到我家人的下落!” 寒依雪笑得如狐狸似的狡诈,随即说道:“不是你说的吗?只要我家人在这盛京城,修帝的手,也伸不到那么长!” “是,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保他们平安无事。” 刘子汐郑重的点头。 二女相视而笑,随后相约好三天后再见,到时刘子汐会带她去西枫楼。 刘子汐送寒依雪回去醉仙居后,便坐着马车回去皇宫。 当她回到了上阳宫的时候,夜色已深,可是凤逸宸却没有任何消息。 她不由有些好奇,唯姑娘与凤逸宸到底是去做什么了?凤逸宸为什么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立即撇下她,急急的跟着唯姑娘离开了。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刘子汐最后还是盘坐着,然后修炼星玄经。 翌日,一大早。 刘子汐刚刚起身,紫苏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娘娘,宫里的珍明宫,今儿凌晨时分,住进了一位姑娘。听说是皇上昨夜带回来的!” “……知道了。” 刘子汐神情一滞,随后一脸若无其事的应了一声。 表面上风平浪静,可实际她的心,莫明揪着的生疼。 原来,他昨天晚上那样急切的出去,是为了一个女人。 夏国的男人,向来是三妻四妾。 这又有什么好奇的? 当初她选择了进宫为妃,早就料到了皇上不会只有她一人,还会有别的人。 可是,新欢来的真是快! 第240章 顾忌1 西枫楼。 刘子昊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单手支撑着下巴,眯着眼盯着地板,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没有过太长的时间,秦长卿走进来的时候,看到表弟就是这模样,不由有些微讶,“子昊,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他哪里敢说自己烦心的事出来? 斩雪卖出去了,而且卖了五十万的高价。 除去拍卖行要扣的分成,他拿到手也有四十万,刨去成本的十万,他倒是净赚了三十万。 短期而言,是解了西枫楼的燃眉之急。 秦长卿觊了表弟一眼,他是不信表弟说的话,会如他所说那样,什么事都没有。自那天从拍卖场回来,表弟就整天窝在西枫楼,哪里都不去,这还叫什么事都没有? 他走到了刘子昊的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吧,你这两天是真的古怪,你到底怎么了吗?” “表哥,最近你在外面可有收到消息,有人打听斩雪是谁锻造的?” 刘子昊望着秦长卿,突然问道。 秦长卿怔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没有听说有谁打听这事。怎么,你怕有人找你?” “那当然!这斩雪卖出这样的高价,若是他们对我怀有不轨之心,要把我掳走,那我的清白怎么办?” “……” 这话说的都没边了! 秦长卿不由翻了个白眼,“表弟,能好好聊天吗?你这几天都变了个人似的。” 刘子昊耸了耸肩膀,“表哥,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人心险恶啊!如果拍卖场的那位花管事,有一点点私心,把我的消息泄漏出去的话,你觉得我还能高枕无忧吗?而且对方现在不出卖我,不代表以后不会出卖我。听说过吗?没有撬不开的嘴,除非是个死人。对方不说,是因为给的条件,不够让对方心动!” “你说的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怎么?我说的话没道理吗?” “听着,好像是有点道理……” “那不就结了嘛!我这叫未雨绸缪。且不管那花管事会不会出卖我,至少我这段时间,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拍卖场,以免惹祸上身,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刘子昊一边叨叨,一边下着决定。 秦长卿抽了抽嘴角,一脸不赞成,“至于吗?” 刘子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盯着他看了一眼,“当然有这个必要!你可别望了,我出事不要紧,万一我被对方折磨的死去活来,吐出了不该说的话,比如说雁回庄的二百万,你觉得事还小吗?” “子昊!这事绝对不能说!你可知道,这事一旦被人知晓,表姐她在宫中的处境……” 后面的话,秦长卿没有说下去,可他的脸色已经凝重。 他是真不敢想,一旦东窗事发的时候,表姐要如何面对皇上的雷霆怒火! 盗窃国库! 这个罪名,就已经是死罪一条! 刘子昊挤了挤个笑容,一脸呆然的看着秦长卿,没好气的喷道:“拜托!那是我亲姐!我还能把我亲姐卖了不成?你想都别想!” 第241章 顾忌2 “子昊,表姐的事,万万开不得玩笑。否则,会给她带来巨大的麻烦!” 秦长卿语重心长的劝道。 刘子昊两手一摊,“放心,正因为我知道这事不能开玩笑,所以我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国库失窃的事,与我们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坦白说,他说这样的话时,秦长卿的心里并没有放松下来。 当初表姐说要去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不敢参与,其实何尝不是因为顾忌表姐的处境。 毕竟,表姐是武德帝的妃子,结果表姐却打国库银子的想法,这样的事如果被人知晓,会给表姐带来多大的麻烦,皇上若是大怒,表姐的性命…… 秦长卿不敢再想下去,因为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刘子昊一屁股坐在地上,看了一眼秦长卿,“表哥,西枫楼现在需要的就是人手。你不去招揽人吗?” “去哪招?” 秦长卿怔了一下,他何尝不想招人? 可是,西枫楼的存在,它最终的发展,是成为苍焰国的帝焰门那样的存在。而刘子汐给他们的宗旨就是宁缺勿滥! 没有适合人选的时候,他们宁可不招人。 刘子昊摸了摸下巴,“佣兵堂能发展到今天这样的规模,难道就无迹可寻吗?” “去江湖中招人?可是,江湖人,并非个个都是讲义气的。纵然是招人回来了,我们若是没有生意的话,该如何盈利养活那么多人?” 秦长卿皱了皱眉,做生意的话,他真不是块料。 刘子昊会心一笑,“表哥,人都还没有招到,你就想着盈利了?你可知道,真正好的店铺,是靠人口口相传,只要有诚信,认真做事,你还怕西枫楼的生意会差吗?” “……” 秦长卿不语,他对行商,是真的不曾了解过。 刘子昊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贵族出身的少爷啊,居然会对行商一点都不晓得。这片大陆,行商是最低贱的职业。可偏生活得最好的,莫过于是商人。钱财不缺,到哪都是吃香喝辣! 装清高,装高贵,有个毛用啊! 刘子昊不再说话,他坐在那里,最近他忙活着煅造斩雪的事,对自己的内息倒是少了修炼,正好最近没什么事,他倒不如闭关修炼?也算是避过这阵子的风头,待无人再惦记斩雪是谁煅造的事时,他再冒泡也是可以的啊。 这兄弟二人在这西枫楼,各有各的想法,相望无语。 而在上阳宫的刘子汐,则是安静的呆在宫里,哪都不去。 直到宝竹姑姑来上阳宫,请刘子汐去看望太后。 宝竹姑姑的意思是,太后近来身子稍好些,她想在花园里转转,便想要刘子汐相伴。 刘子汐知晓后,赶紧差人备好糕点与茶水,然后与宝竹姑姑一起去了永寿宫。 永寿宫的后院,就是一个小花园,这是皇上凤逸宸为表孝心,特意差人在这建了个小花园。 太后因为身子孱弱,不能走太远的路,所以只要想赏花,只需要移步到后院,便可以看到百花绽放的模样。 气候已经入秋,早晚的风带着寒意。 第242章 顾忌3 太后本来在赏花的,突然看见刘子汐的到来,不由会心一笑,“子汐,过来。” 刘子汐闻言,加快步伐的走到了太后的身边,“母后,您身子刚好些,可别贪花色美,而不记得添衣。宝竹姑姑,劳烦你去取件披风,给太后披上才是。” “哀家不碍事的。今天让你来永寿宫,是有件事需要你帮个忙。” “母后请说。” 太后看了看刘子汐,最后说道:“你可知道英国公?” “知道。” “英国公贾雄,他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是贾思远,女儿贾宝儿。不瞒你说,秦老将军还在世的时候,哀家曾给英国公的女儿贾宝儿与秦长卿二人指过婚。” 呃…… 表弟居然还未婚妻?而且这个未婚妻,来头还不小,是太后指的? 太后见刘子汐一脸错愕的样子,也就继而说道:“老英国公已经死了,现在的国公爵位是由他儿子继承了,贾思远成了新的英国公,贾宝儿是英国公的妹妹。她的年岁,比秦长卿要大一岁。再过两个月,她就要满十四了。” “母后,您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刘子汐听到这里,直接禀道。 实在是太后说了这么多,她有些搞不懂太后想说什么。 太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秦长卿若是再不回京,宝儿与他的亲事,只能就此做罢,哀家不能误了这孩子的一生。” “太后,表弟的下落,子汐真的不知,贾姑娘还是另寻佳郎会更妥当。” 刘子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向来纯火炉青。 而且事关重大,她当然不会因为太后的引诱套话,就傻呼呼的把表弟的下落给卖了。 重点是,她真的没有听说过秦长卿居然与这贾宝儿,还有指亲一事。看来,自己今夜就该偷偷的溜出去,去一趟西枫楼,找表弟好好问清楚。 太后叹息一声,“宝儿这孩子重情重义,秦长卿出事后,她就带发在尼姑庵里修行。最近才被找到她的下落,昨夜皇上把她带进宫里,安置在珍明宫。你如今是掌六宫事的宸妃,于情于礼,都该去珍明宫看看。” “母后的吩咐,子汐明白了。” 刘子汐轻轻点头,太后这样怂勇她去见贾宝儿,必然还有后招的。她真不知道太后要什么,既然太后有此吩咐,那她就照做便是。 待离开了永寿宫,她就让紫苏回上阳宫挑了几件好礼,然后亲自去了一趟珍明宫。 待到了珍明宫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素衣棉布的姑娘,与自己同岁,可她头带一顶出家姑子才会带的帽子。一张小脸不曾修饰过,却能看得出来,她的五官清秀,手执一串佛珠。 刘子汐的到来,贾宝儿站在那里,双掌合十,将佛珠挂在大拇指的位置上,“参见娘娘,娘娘吉祥。” 她的行礼,宛若一个出家人,眼睛平静无波。 “我是刘子汐,秦长卿的表姐。” 刘子汐自告身份,其实也有几分试探之意。 秦长卿三个字,让贾宝儿的手指不由紧握了一下佛珠,随后呼吸一窒,最后她抬首看了一眼刘子汐,“娘娘,知道长卿的下落?” 第243章 顾忌4 “不知。” 刘子汐摇首,直接答道。 贾宝儿苦笑,“是我奢望了。” “我给贾姑娘备了些礼物,皇上安排你入宫居住,太后亦对你心怀愧疚,想为你重新指过一门亲事,这份恩典,别人想求都求不来。” 刘子汐淡淡的挥了挥手,让紫苏把礼盒搁在了一旁的桌面上,嘴上淡淡的说道。 贾宝儿竟转过身,背对着刘子汐,“娘娘的心意,宝儿心领了。宝儿还需要念经,就不陪娘娘了。” 说完,她抛下刘子汐,朝屋里的内间而去。 没过一会,敲木鱼的响声,就飘了出来。 坦白说,贾宝儿这样桀骜的性子,倒是让刘子汐不由刮目相看。 这贾宝儿才多大,为什么会对表弟如此情深? 莫非,表弟与贾宝儿是两小无猜的情份吗? 紫苏在一旁觊了一眼主子的脸色,轻声问道:“娘娘,要不要先回上阳宫?” “嗯。” 当然是要回去,反正呆在这里,没什么意义。 刘子汐回到了上阳宫后,用过午膳,她躺在美人榻上,手执一本书,却心乱如麻,看不下去。她在想这贾宝儿与表弟秦长卿的关系,如果说表弟对这贾宝儿也是有情的话,太后若拆了他们二人,这可是一出悲剧啊。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必须知道表弟对这贾宝儿到底有没有情。 刘子汐想了想,她现在这个时候出宫的话,难保不会有人跟随她的行踪! 后宫里,韩昭仪虽然死了。可是曾经与韩昭仪走得较近的如嫔,还有夏皇后,无一不是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如果被她们知道表弟的下落,这绝不是过过家的玩闹,而是生死搏奕! 她还是深夜时分再出动比较好,到时要避开各方视线的监视,才能去西枫楼找表弟与弟弟。 刘子汐将手中的书搁在一旁的小桌子,然后闭上双眼休息。 …… 钦天殿。 凤逸宸在处理着朝务的时候,江彬禀报夏家主送来了二百万的银票入宫。 待夏家主呈上银票退下后,江彬这才把这二百万银票的来源,向皇上禀告。 “有意思,夏家主让韩丞相负责了一百万,这是等于把皇后施的恩情大打折扣,指不定韩家父子还会恨上皇后。丢失兵权,他们有机会再谋回去,可丢失了银子,这等于是肉包子打狗,怎么可能会再回去的可能?” 凤逸宸俊逸的脸庞带着讥笑,“韩丞相怎么也想不到,接下来朕会怎么让他打掉牙也只能往肚子咽了!” “皇上的意思是?” 江彬眼前一亮,有些不敢确定。 凤逸宸凉凉的睨了他一眼,“痛打落水狗,当然不需要客气。韩丞相是忘了,洛大人是他当初举荐的文臣,如今洛大人将国库的二百万给弄的失窃,韩丞相是需要负连带责任的!” “微臣明白,微臣这就带银衣卫前去丞相府。” 江彬会意,抱拳禀道。 凤逸宸点了点头,“去吧,记住了,朕要钱!也要兵权。他们一家子的性命,不值钱。” 第244章 雪上加霜1 丞相府。 韩丞相好不容易才把夏家主要的一百万给递了上去,这就呆在房间里,心疼了好久。 儿子韩俊文则是在帐房里,清算着帐薄。 当清算完了后,韩俊文的脸色,变得十分沉重。 一百万,对于丞相府而言,绝对是伤筋动骨了! 因为,他们并非是经商之家,不像夏家主那样,财大气粗。 对夏家主而言,一百万是九牛一毛,可是对丞相府而言,绝对是掏空了大部分的家底啊! 未来的日子必须省吃俭用! 韩俊文的脸色,盯着帐簿,眼神沉了下来。手中没有银钱的话,很多事都无法展开,七魂不能用,那就意味着想要谋朝篡位的困难要更加难。 再者,父亲当初也是猪油蒙心了,才会把七魂这样重要的东西给了妹妹。 结果现在倒好,妹妹死在了七魂这样的禁香下。 连是谁下的手,也不知道。 吉意的死,虽然免去了韩氏一族许多麻烦,可是也将妹妹死因的真相也一并给掩藏了。 坦白说,妹妹的死讯,韩俊文是有着不解,但更多的却是好奇。因为妹妹虽然喜欢熏香,可总不至于把七魂这样的香给自己享用啊! 他揣测,一定是妹妹想拿这七魂去取对方的性命,结果对方知晓这七魂的功效,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妹妹栽在这样的高人手里,也算死得不冤。 可是,深宫内院,谁会识得这赵国的禁香? 韩俊文皱着眉,苦苦寻思,猛的想到前段时间,妹妹曾向父亲请求,她要父亲取了宸妃的性命。他当时阻拦父亲,让父亲不要参与妃嫔们之间的争宠。 结果没过多长时间,妹妹就死在了七魂的毒香下。 这事,会不会与宸妃有关呢? 他这刚刚有点头绪的时候,帐房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小厮气喘吁吁的禀报道:“大公子,江彬大人来了!” “银衣卫统司?他来做什么?” 韩俊文皱眉,江彬是皇上的得力助手,他当然知道。 可是,这个时候,江彬不呆在皇上的身边,却跑来丞相府,怎么想都觉得不会是好事。 小厮苦笑,“奴才不知,江彬大人就在前厅候见,大公子要去见他吗?” “父亲呢?” “管事已经去通知老爷了。” “走,去前厅会会江彬。” 韩俊文脸色有些冷漠,合起帐簿,然后大步流星的径直往前厅而去。 前厅处,江彬腰间佩带着长剑,身后跟着二十人,这二十人的衣服都是一样的,一个个身上透着冷寒之气。 韩俊文一到前厅,发现父亲还没到,也就上前招呼,“江大人,不知有何事来丞相府呢?” “韩大公子,江彬会来丞相府,自然是奉了皇上口谕。只是这事还是需要在韩丞相面前提,要不然一会还要我再重述一遍,那就太浪费时间了。” 江彬勾了勾唇,淡淡的解释道。 奉皇上口谕? 韩俊文的心,瞬间涌起不安,他总觉得江彬的到来,是不怀好意。 韩丞相很快就来了,他一看到了江彬,因为刚刚出了一百万,所以他的心情与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江彬的官位,要屈于他之下。 第245章 雪上加霜2 韩丞相也就冷着一张脸,“江彬来老夫的府邸,有何贵干?” “韩丞相,夏国的官制法责,您在朝堂也有十五年之久,想来应该很是熟悉。皇上差江彬前来,给您看一样东西。” 江彬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将自己带来的东西,递到了韩丞相的面前。 韩丞相皱了皱眉,当看到了那张纸时,脸色大变,瞬间变得铁青。 韩俊文见父亲的脸色如此看难,不由皱眉,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让父亲的脸色如此难看。好奇心催使,让他也上前两步,当看到了那张的内容时,他不由傻眼。 洛大人,居然是父亲举荐的! 江彬睨看一眼韩氏父子二人,继而慢悠悠的说道:“洛大人失职,导至国库失窃二百万,举荐他成为户部侍郎的人,正是韩丞相您自己。皇上说了,洛大人犯下的过错,韩丞相也是需要负责,所以这国库失窃的银子,韩丞相至少需要负一半的责任。” 一半的责任! 那岂不是再要给一百万! 韩丞相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父亲!” “父亲!” “来人啊,快请府医!” 韩俊文在一旁,眼疾手快的扶起韩丞相,却发现父亲的身子沉重疲软,吓得他赶紧让小厮去请府医来看父亲。 江彬则是冷冷的看着,皇上有吩咐,他此行而来,不是要取他们的性命,而是奔着钱来的。 所以,韩俊文让府医来救治韩丞相,他没有阻拦,反倒是有耐心的站在一旁,静看这一出。 待到韩丞相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的事了。 他一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江彬居然还在丞相府并没有离开,不由心底冰凉。 “韩丞相醒了,那正好。如今国库银钱缺失,全国各地需要用钱的奏折多得数不胜数,今天江彬守在丞相府,就是为了能把这一百万先充入国库。请韩丞相配合。” 江彬抱拳禀道。 韩丞相闻言,只觉得呼吸难过,差点又背过气去。 可江彬却在一旁对着府医说道:“府医,好好医治丞相大人,可别再让他晕过去了。耽误皇上旨意,你可没多少个脑袋可以拿去砍!” “是,小的明白。” 府医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阵仗,当然是拼死也不敢让韩丞相再次晕过去的。 韩丞相瞪着江彬,心里很里窝火,可是官职连责是夏国的朝制,他确实是忘了洛大人当年是他举荐为户部侍郎之职,现在知道有这样的事,对于韩家而言,简直就是晴天霹雷。 本来就已经被夏家主上门敲走了一百万。本以为这事就这样结束了,却没想到皇上在这个时候,突然又来了这么一计,丞相府经此一劫,定是要米粮尽空! 韩丞相咬了咬牙,吩咐儿子,“俊文,你带江大人去帐房点算银子。” “父亲,府上没有一百万。” 刚刚算过帐簿的韩俊文,脸色十分难看。 “没有一百万,那就出售一些藏品,拿去拍卖场,然后拍卖的银子全拿给江大人。” 第246章 雪上加霜3 “没有一百万,那就出售一些藏品,拿去拍卖场,然后拍卖的银子全拿给江大人。” 韩丞相一边说着这样的话,其实他的心也在呕血。 一百万! 又是一百万。 夏家主之前索要的一百万,他不得不给。 这一次,是他种下的因,如今结成这样的果,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谁让他忘了当年正是自己举荐洛大人为户部侍郎的? 他万万没有想到洛大人的死,给自己造成这么大的麻烦事! 江彬在旁点了点头附和,“丞相大人果然高风亮节,江某一定将丞相大人的表现,一五一十的禀告皇上知晓。” 韩丞相闻言,心里窝火憋得难受,“俊文,带江大人去吧。” “……是,父亲。” 韩俊文见状,也只能依命行事。 等江彬离开了丞相府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的时候。 当然离开的时候,整整五辆马车,纷纷拉着从丞相府搜刮而来的财物与藏品。 江彬满载而归,回到皇宫钦天殿,向皇上凤逸宸回禀的时候。 凤逸宸满意的点头称赞道,“做得不错。另外,洛大人死后,洛府也被朕搜刮了,没想到这洛大人居然在府中藏了不少银子呢,也有七十八万。朕把八万充入了国库,另外七十万,你记得派人悄悄的送去镇国公的藏书阁。” “微臣领命。” 江彬颔首,抱拳答道。 凤逸宸摸了摸下巴,“有一件事朕有些不明,朱大人的府中,居然只有一千两银子。你说,是不是咱们的人去晚了?” “皇上,微臣可以派人查。” “嗯,查吧。朕觉得朱府才这么一点银子,绝对有问题。” “是。” …… 入夜,月光在天空上悬挂。 钦天殿,凤逸宸因为要处理朝务,没有办法抽空去上阳宫,也就差魏彬去上阳宫通报了一声,便继续忙手头上的事。 刘子汐得知皇上不会过来上阳宫,当即决定,趁着夜色,她要去西枫楼一趟。 于是,让紫画丫头呆在她的寝宫里,然后她换上夜行衣,飞快的离开了皇宫。 宫外,灯火通明。 正是入夜喧闹的时候,刘子汐一举跃飞到了西枫楼的楼顶,窜进了屋内。 还没站定呢,就被一拳一脚迎面击来。 刘子汐不退反击,身手敏捷的扛了过去。 对她出手的,不正是秦长卿与弟弟刘子昊嘛! 于是,三个人过招。 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 最后还是秦长卿先败下阵来,刘子昊也就随即收手,不再攻击。 刘子汐挑眉看着他们,“不错,最近你们没有荒废武艺,值得表扬。” “姐,你又出宫,有什么急事么?” 刘子昊站在她的对面,脸上有着担忧。 刘子汐微微一笑,“急事是有的。却不是关于我的,而是长卿表弟的。” “我?” 秦长卿揉了揉生疼的手臂,一脸懵然。 “贾宝儿,你认识吧?” “老英国公的女儿嘛,怎么了?” 刘子汐追问道:“她与你,是太后指婚的?” 秦长卿抽了抽嘴角,“是,太后指婚了。可是后来,我与祖父说的清楚,我不 第247章 邀见1 呃…… 居然是这样的? 刘子汐眨了眨眼,“你真的不喜欢那贾宝儿?” “不喜欢。” “可是,她为了你,在尼姑庵带发修行三年啊。” “我可没叫她这么做。要我说,她就是自己作的。而且自太后指婚一事后,我可是不曾再见过她一面,她长的是圆是扁,我都不知道。我与祖父说过,我不喜欢她,我怎么可能会在她面前晃,然后招惹她呢?” 秦长卿的脸上,显露出无奈。 贾宝儿带发修行,又不是他去逼的。 刘子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皇上昨夜将她带进皇宫,安置在珍明宫,太后的意思是,她年岁不小了,是该嫁人了。而且太后今天还刻意邀我去永寿宫,询问你的下落。” “姐,依我看,他们想搜出表哥的下落。你最近还是不要来西枫楼了,要不然被他们知晓表哥的下落,只怕是麻烦更多。” 刘子昊在一旁听着,半晌这才冒出一段话来。 弟弟的分析,其实也有道理。 刘子汐轻轻的点了点头,“好,这段时间我会少来。只是现在,你们二人与我去一趟醉仙居。” “去那做什么?” 刘子昊有些愕然,那个地方就是一个酒楼,有什么好去的? “跟我走就是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刘子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她当然是要介绍寒依雪给他们二人认识,并且想请寒依雪在这段时间多多保护秦长卿,并且将西枫楼开展起来。 也能让刘子汐省心不少,寒依雪是一个十分讲义气的姑娘,虽然性子大大咧咧,但是她承诺过的事,就绝对不会食言。 …… 醉仙居。 寒依雪收到了从窗外射进来的字条,立即起身前去字条上的位置赴约。 当到达了那片竹林,幽静黑暗,她便看到了三个人站在那里候着。 寒依雪一步步的走进他们,全神戒备。 当走近后,看到了一身夜行衣的刘子汐,她不由有些意外,“娘娘这是……” “寒姑娘,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表弟秦长卿,这是我弟弟刘子昊。他们也会成为西枫楼的一份子,混迹江湖,论经验自然是寒姑娘更胜一筹。接下来的日子,请您能照顾好他们,将西枫楼发展起来。银钱方面,您不需要担心。就是人手……” “人手不用担心,我来负责。” 寒依雪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豪气云天的道。 “谢谢!” 刘子汐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定,感激而言。 “你我是合作,就不需要这样客气。那我是现在与他们去西枫楼吗?” “是。你在醉仙居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寒依雪挥了挥手,“我都没什么重要的东西,那些衣物随时可以买。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西枫楼打响名头,才是最重要的。走吧,两位小弟弟,我们回西枫楼了!” 小弟弟? 刘子昊听到这姑娘的称呼,瞬间脚下一个踉跄,他不小了好吗? 可是,他姐姐刘子汐一脸温和,“寒姑娘,请!” 他不知道姐姐从哪里请来的人,还让她一来就成为西枫楼明面上的楼主,害得他与表哥也只能成为寒姑娘的手下,听其命行事,真是说不出来的憋屈。 第248章 邀见2 回去西枫楼后,刘子汐只是在门口与他们告别,她需要回宫,不能在外面呆太长的时间。 她的离去,就留下寒依雪与两位小弟弟面面相觑。 寒依雪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小萝卜头,莞尔一笑,“我知道你们是不服的,来吧,你们二人一起上。咱仨比试比试,若是我输了,我听你们的。但若是你们输了,就得听我的。” “我们一起上?仗人多欺负你,不太好吧?” 刘子昊皱了皱眉,并不太赞同她这个提议。 寒依雪瞟了他一眼,“小弟弟,你可知道我今年多大?你顶多也才十一岁吧!” “……” 十一岁! 摔! 老子上一世可不是十一岁! 刘子昊气得内伤,可却不能辩解,可想而知他的内心有多么的郁闷至极。 秦长卿则是在一旁,一脸懵然的说道:“寒姑娘看起来,约摸是双十的年纪。” “错,本姑娘今年二十五。” 寒依雪的直白,换来了刘子昊的戏谑,“你这是老姑娘啊!你怎么还不成亲嫁人啊?” 寒依雪听到这小子的话,脸色瞬间黑了,阴侧侧的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老姑娘?” “……咳咳!来,咱们还是谈回比划比划的事吧。” 刘子昊当即怂了,实在是寒依雪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全身寒毛悚立,如果这危机都感觉不出来的话,他就真的是有眼无珠,分不出好歹,活该被人虐死。 寒依雪勾了勾唇,“来!谁怕谁!” 于是,刘子昊与寒依雪较量的时候,秦长卿很有原则的站在一旁,不曾参与。就这样旁观,看着刘子昊被寒依雪虐的不要不要的。 可怜的刘子昊,除了那张俊脸是没有被揍之外,全身上下,无一不是疼痛难忍。 “服不服?” 寒依雪施施然的站在他的面前。 刘子昊此时完全就是瘫倒在地上,有气无力的看着寒依雪,心里只觉得意外,姐姐是上哪找来的高手?他的招式,在对方的眼里全都无用,他用几分力去攻击,就会被她用同样的力道回敬。 她能闪躲的轻松,可他却根本无处可闪,就宛若一道无形的网,将他困在这里,只能任她虐打,没有还手之力。 也幸得寒依雪并没有半分害他之心,只是想教训他而已,出手还算是有留情,要不然就他那张脸,也会被打成猪头的。 “寒姑娘果然厉害,长卿佩服!” 秦长卿在一旁抱拳,恭声说道。 “你不来比试一下?” 寒依雪挑眉,怂勇道。 秦长卿摇了摇头,“不用了,表弟的实力比我强,他都不是您的对手,我有自知之明。以后寒姑娘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去做的,请吩咐!” “大家都是西枫楼的人,也算是一家人。你们若是不介意,可以唤我一声姐姐。你们二人年纪还小,内息也不弱,只是实战经验太少。一昧的横冲直撞攻击,并不是最佳办法。” 寒依雪刚刚揍了一顿刘子昊,脾气也不那么火爆了。 “寒姐姐!” 秦长卿嘴甜,当即唤道。 第249章 邀见3 表哥这么快,就直接服了寒依雪。 刘子昊表示,他成了里外不是人! 待寒依雪去休息后,刘子昊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里极是委屈! 他这是犯什么神佛了,居然遇上这寒依雪这样奇怪厉害的女人啊? 不过,他更好奇怪的是姐姐,上哪认识这样的人? 姐姐明明是盛京城的贵女,又不曾离开过这里,她又是怎么认识寒依雪的?寒依雪的身材高挑,目视至少一米七,最重要的是她的五官,有些许异国的元素,很显然不是夏国本土人。 刘子昊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大脑继续思考着,直到秦长卿拎着药酒走了进来,“你哪疼?我帮你揉揉!” “表哥你真没义气!不是说好一起上的吗?最后你倒是袖手旁观了。” 刘子昊没好气的喷道,如果表哥跟着一起上的话,自己也不需要被那老姑娘教训的这样惨啊。 “你觉得就算是我上了,你就不用挨揍了?” 秦长卿无可奈何的看着这位表弟,长长的叹息一声。 “哼!” 刘子昊别首,不看他。 秦长卿则是走到他的面前,认真的说道:“表姐能让这寒姐姐成为西枫楼的楼主,何尝不是深思熟虑后才决定的?如果让我们二人出任,只会过早的暴露我们的身份。寒姐姐武功很强,但她没有持强凌弱,她与你比划的时候,已经手下留情。你是当事人,她对你有没有杀机,你会不清楚?” 当然清楚! 刘子昊抿了抿嘴,也正因为清楚,所以他才觉得玄华道长说的没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太华山,他是玄华道长的关门弟子,并且无人是他的对手,那是因为没有高手。 下山后的刘子昊,才发现一直养在深闺里的亲姐姐,实力深不可测,出入皇宫禁院,对她而言根本没有任何阻碍。现在姐姐还找了一个年纪这么大的寒依雪,让她出任西枫楼楼主。 坦白说,刘子昊真的好奇,姐姐的一身武功,是谁教的? “别执拗了,表姐若是知道你如此待寒姐姐,只怕会出手修理你的。” “你不会想在我姐面前告状吧!” 刘子昊立即紧张兮兮的盯着他,表哥不至于这么没义气吧! 秦长卿摇了摇头,“我不会说。但寒姐姐会不会说……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 汗! 那岂不是还要他去讨好那老姑娘? 罢!谁让他技不如人呢? 想到这里,刘子昊苦哈着一张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放心吧,依我看,寒姐姐不是那种小人。你与她比划的事,你与她说一声,这事不会传到表姐耳中的。” 秦长卿劝道,其实他也能理解表弟为什么这样做。 如果对方不强,却要成为西枫楼的楼主,那刘子昊必然是不服的。 如今对方用拳头说明了她强,秦长卿与刘子昊也会听命于是她,然后同心协力把西风楼给搞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秦长卿拿着药酒,给刘子昊揉伤,刘子昊痛的咧嘴大叫。 第250章 令妃1 皇宫,上阳宫。 刘子汐回来的时候,紫画回禀,一切并无异样。 待换完衣衫的时候,刘子汐准备在院子里习武,紫苏则是疾步走了过来,“娘娘,如嫔那里有消息了。” “说。” 刘子汐吩咐道。 “如嫔悄悄去见了夏皇后。” “皇后,不是还在禁足中吗?如嫔居然还敢悄悄去见皇后?胆子还真是大啊!” 刘子汐眯了眯眼,“可知道她们谈了什么吗?” 紫苏提议道:“要不要奴婢收买烟雨宫里的婢女?” “不用。” “那……” “不管她们密谋什么,如果是针对本宫的,那本宫只需要等着大戏上演即可,但结果会不会如她们所求愿那样呈现,那就得看她们的本事。” “娘娘说的是。” 紫苏在旁低首附应,可是她心里却有些担忧,毕竟娘娘这样好,若真让那些妃嫔算计成功,娘娘的处境…… 紫苏不敢想,她如今是真把娘娘当成主子,事事为她费心费力。 刘子汐摸了摸下巴,“杨美人最近如何了?“ “杨美人一切还好,听说杨大人的伤已经好了许多,这段时间一直养在太医院,经太医诊治,杨大人明天应该可以回府休养。” 紫苏将杨大人的情况一五一十的禀之。 刘子汐挥了挥手,“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待院子静悄悄无人的时候,她突然开口,“出来吧,没人了。” 钱宁的身影,鬼鬼崇崇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凑到了她的面前,“娘娘,令妃打算明天向皇上奏请要回娘家探亲。” “探亲?” 刘子汐微讶。 令妃是先帝养出来的暗卫,怎么可能还会亲人的存在?只怕探亲是假,怕是有别的事吧。 想到这里,刘子汐看着钱宁,“继续盯着。” “是。” 钱宁很快退下,留下刘子汐一个人呆在那里。 她皱着秀眉,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去注意妃嫔们的动静,可是她现在处身于权利的旋窝里,有些事不是说与她无关,她就可以置身事外。 她现在掌六宫事,任何一个妃嫔出事,以夏皇后在旁虎视眈眈的存在,她岂会善罢甘休。在这一刻,刘子汐心情有些烦燥,皇上没事纳这么多妃嫔做什么? 天天勾心斗角的人,可真是不少。 没事,也要弄点事出来。 一想到凤逸宸,刘子汐的手不由握紧,她说不出自己现在对他是什么样的情感,说讨厌也不至于,说喜欢也算不上。 心情无法平静下来,她也就不再练武,独自坐在院子里的草地上,望着天空。 漆黑的夜,没有月亮,只有那漫天的星星,闪耀的星光,带着璀璨的光芒。 …… 一夜无事。 翌日,凤逸宸上完早朝,就想着去上阳宫找刘子汐。 结果魏彬一脸焦急,“皇上,宁福宫来了个婢女,称令妃娘娘的旧疾又犯了。” “那就传太医。” 凤逸宸皱眉,俊脸带着不悦。 魏彬当然能看出主子的不悦,可他也是没有办法啊,只能硬着头皮禀道:“令妃说有事想与皇上相商,请皇上到宁福宫一趟。” 第251章 令妃2 宁福宫。 是令妃居住的地方,令妃其实是先帝培养出来的暗卫,比凤逸宸大三岁,十二岁的时候,以侍妾的身份相伴在年幼的太子身边。 后来太子在狩猎的时候,马儿受惊,撒腿狂奔时,是她拼死相搏,自己受了重伤,武功尽废,这才换来这荣耀。 凤逸宸登基帝位后,便封了她为令妃。只是皇上很少去她的宁福宫,而且太后并不喜欢令妃,明言下旨,不许令妃踏足永寿宫半步。 皇后是民间富商之女,在朝堂上本就无权无势,对令妃还算善待。于是,令妃能抱紧的大腿,就仅仅只有皇后一人。 凤逸宸连上朝的龙袍都没有褪去,就带着魏彬来了宁福宫,当走进了寝宫,就看到了一身浅素打扮的令妃。 凤逸宸剑眉紧锁,“你叫朕来,说有事与朕商量,说吧,什么事!” “皇上,臣妾奏请出宫回祖籍探亲一趟。请皇上恩准。” 令妃一副柔弱的模样,她的申请刚出口,就遭到了凤逸宸的拒绝,“出宫?玉扇,你莫不是觉得年纪比朕大,就可以随便扯个谎言来诓朕?你是父皇培养的暗卫,早就断绝了所有的血亲之缘!你如果执意要离宫,朕也不会拦着,会昭告天下,令妃病殁,那你便可以一辈子在宫外生活。” “皇上!臣妾……” 令妃悬泪欲滴,委屈的想要辩解。 可是,她刚刚张嘴,就换来了凤逸宸的怒喝:“闭嘴!你别忘了,你今天得到的妃位,是用什么手段得回来的!还有,你是如何得罪母后的,都好好的记在心里!就算朕能饶了你的,母后也绝不会往开一面!你好好的呆在宁福宫里,为你做过的事,好好悔过!” “皇上!您怎么可以这样待臣妾?臣妾对您的爱,苍天可鉴!” “放肆!你别沾污了爱这个词,朕留你性命至今,不是因为你豁出性命去救了朕,而是因为你故意给朕的马下了毒,你在为它赎罪!你千不该万不该打它的主意,它是汗血宝马,怎么会无缘无故受惊! 玉扇,你好好的呆在自己的宫里,别再想着去奢望不属于你的!如若你再贪心,那就别怪朕不念旧情,会亲自赐你毒鸠,送你一程!” 说完,凤逸宸恼怒而生气的拂袖而去。 魏彬见状,他还是第一次见皇上如此盛怒的模样,连忙尾追其后。 很快,皇上一路带着怒气,冲进了上阳宫。 刘子汐正好在宫殿里,手里拿着发把剪刀,修剪着尚功局送来的新鲜狐尾百合花。花香清新,教她突然有了心情,去修剪这一瓶插满的百合花。 凤逸宸没有让人通报,走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刘子汐在认真的修剪着花骨朵儿,认真的神色,带着一抹蛊惑人心的魅力。 一步步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刘子汐则是抬眸,看到了他,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皇上怎么没人让通报?” “想你了。” 凤逸宸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莫明的悲伤。 第252章 令妃3 “皇上,是不是心情不好?” 刘子汐看着凤逸宸搁下了手中的剪刀,然后起身,走向他。 她刚站定,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在他的怀里,她看不见他的神情,也就不知道他此时是怎么了。 “子汐,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 他的声音,有着浅浅的哽咽,似乎有着悲伤。 而尾随在后的魏彬见皇上这个样子,他朝刘子汐作了个揖,悄然的退了出去。 刘子汐见状,也就知道皇上必然是遇到了什么难受的事,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凤逸宸抱着她,突然启口,“我刚刚去宁福宫看令妃了,她想出宫,我拒绝了。你没有入宫前,只有她是妃位,可是,她那并不是因为眷宠而得到妃位。” “皇上,臣妾给你泡杯茶,可好?” 刘子汐轻声询问道。 其实,她是被他抱得太紧,呼吸有些不顺畅。 “好。” 凤逸宸情绪低落,松开了她,让她去忙活。 待刘子汐奉上一杯紫云菊的时候,凤逸宸望着这杯茶,喃喃自语,“紫云菊,是皇叔最爱喝的茶。” “……” 刘子汐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去接他这话。 因为,这紫云菊并不是皇叔的专属吧。 父亲也是极爱紫云菊这茶的,她入宫的时候,父亲给她备了不少。她也是因为凤逸宸的到来,才亲手泡了给他尝尝。结果他倒好,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及皇叔。 凤逸宸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后,这才说道:“令妃的事,你想知道吗?” “皇上若是想说,臣妾愿当一个倾听者。” 刘子汐落落大方的坐在他的对面,温婉可人的看着他。 凤逸宸叹息一声,“当年,我还是太子,狩猎的时候,马儿受惊了,是令妃拼死相搏,导致她受了重伤,武功尽废。” “这事,臣妾听祖父提及过。” 刘子汐在旁轻声附议道。 凤逸宸怔了一下,随后说道:“这件事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令妃她伤害了我皇弟的那匹汗血宝马。” “嗯?” 刘子汐皱眉,有些不解,此时完全听不明白啊,怎么又扯到了凤逸阳皇子呢? 凤逸宸苦笑,解释道:“皇弟死后,我为了哄母后开心,刻意找了一匹刚出生的小马,然后让母后天天去看它,我与母后照顾着它,直到它长大。待它正好强壮的时候,我第一次带着它去狩猎,结果令妃在马粮里动了手脚,让马儿中毒受惊,故意上演的一出救主的好戏!” “啊?” 刘子汐惊呆了,她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凤逸宸长长的叹息一声,“事情发生后,当时的母后很紧张我的安危,见我没什么事,自然也就感激令妃舍身救我的事。待这事过去一段时间了,母后彻查此事,知晓了这件事的真相,就恼了令妃。令妃做人做事不择手段,母后怨恨她拿无辜的马儿做垫脚石头,就表示再也不想见到令妃这人。” “那马儿,怎么样了?” 刘子汐不关心令妃自己作妖的结果,她在乎那马儿怎么样了。 第253章 令妃4 “死了。” 凤逸宸的面色如灰,幽幽的答道。 刘子汐闻言,不由沉默。 太后对于那匹马,是有感情的。 因为那是凤逸宸刻意找来的小马,代替死去皇弟的存在,然后母子二人齐心协力将它养大,结果第一次出去狩猎,却被令妃的贪念而害得丢了性命。 太后会恼了令妃,也是情有可原。 重点是,皇室为了掩下这丑闻,只能把这事藏在水底,没有昭告众人。否则就会让人大骂先帝昏庸无眼,怎么会放这么一个心狠毒辣的女暗卫在太子身边呢? 有些事,不能细细推敲,因为结果太过于残酷寒冷。 真相,一向不是伤人就是伤已。 刘子汐叹息一声,劝慰道:“皇上,事情都过去了,今后好好与母后相处,未必不能治好母后的心病。” “如果母后的心病,可以那么容易治好,也不至于会缠绵卧榻这样久。原本,那匹马活着的时候,母后脸上的笑容多了些,身子也硬朗了不少。可那马死后……母后她就没笑过!” 想起这事,凤逸宸无法释怀! 令妃犯下的罪孽,不管她做什么赎罪的事,也无法改变她内心黑暗的事实。 有的时候,人心难测,更何况,令妃曾经是呆在自己身边的暗卫,如此歹毒的心肠,真的让凤逸宸无法接受。 刘子汐闻言,也不再劝。 “我留她在皇宫,还赐她妃位,是为了保全父皇昔日的名声。但是,我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 凤逸宸突然直勾勾的盯着她,然后把这件事告诉她。 刘子汐不由僵了一下,她没问这事啊,他真不需要向她解释的。 可是,他这眼神太过真挚,教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 脑海回想到那本子,记载着皇上夜宠妃嫔的册子,她的脸色明显变得难看。皇上是没碰过令妃,但是对于别的妃嫔,可以说是夜夜笙歌。 这些,皇上不会又和她说,他与她们只是闲聊至天明吧! 凤逸宸看见她脸上的难色,心里有些受伤,“子汐,你不相信我?” “皇上,您刚下朝,肚子饿吗?臣妾早晨正好做了些新糕点,您要不要尝尝?” 凤逸宸见她转多了话题,缓缓的点头,“好。” 你不信我没关系,我会努力让你信我的。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子汐,唯愿今后的日子,我身边只有你一人,愿成为你的一心人! …… 赵国。 凤云傲乔装成自己混迹江湖的身份,圣医离傲。 他此时出现在赵国的芦城,这个地方,正是盛产琉古藤的地方。他半年前回来夏国的时候,是侄子凤逸宸与他说,皇兄的死,并不是正常死亡,而药汤里混进了琉古藤。 琉古藤这东西,又是赵国才有的。 皇兄的死,自然与赵国脱不了干系。 离傲他此时在一个客栈里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七魂出现在夏国皇室,韩昭仪中七魂而死。 韩昭仪,是韩丞相的嫡女,她居然会中七魂而死。重点在于,七魂是怎么进入皇宫的? 第254章 芦城东府1 离傲正在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看到街道上的人,瞳孔不由收缩! 俊脸划过惊讶之色,怎么会是他?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苍焰国的修帝。 修帝此时一身便装,身后跟着两个护神,分别是秋枫与白雪。 秋枫行事犀利,从不拖泥带水,是一个恐怖而又高深莫测的对手,让人难以揣摩。他喜欢一身墨色,加上披头飘发,神秘而帅气,配上修长紧身的衣着,形同鬼魅的轻功高手,不管是做事或是杀人,皆是干练利落,周身洋溢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危险气息…… 白雪则是修帝身边的宠妃,在苍焰国是尊赐为雪妃,她善于调制熏香,同时精通药物药理。有着一双微翘的凤眼,此时一身金丝在晚霞下,闪闪夺目,给人感觉是个华贵的妖娆女子。 秋枫与白雪跟着修帝,出现在赵国的芦城。 离傲不由皱眉,修帝怎么不好好的呆在苍焰国,做他的大帝,怎么跑来赵国这个小小的芦城呢? 莫非,修帝还想要赵国的某些权势为他效命? 思及此处,离傲的心情沉重。 苍齐大陆,苍焰国是排名第一的强国。齐兰国则是屈之第二。夏国的地境不大,却也因为地形复杂,一半的土地属于有毒的沼泽之地,误闯乱入,那绝对是找死。 所以夏国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强,与苍焰国相比,绝对是弱国。 赵国也是五年前才归附苍焰国,每年上缴银子与贡品,以求本国安生。 如今,修帝居然出现在赵国的境地,莫不是还有别的打算? 赵国与夏国,毗邻而居,如果苍焰国的大军,从赵国这里出发,那对夏国而言,绝对是恶梦的开启! 想到这里,离傲的心拔凉拔凉。 他心里祈求,修帝不要打夏国的主意。 他曾在苍焰国呆了七年之久,对苍焰国的很多事情,了若指掌。夏国与苍焰国对上,绝对没有胜算! 皇侄才刚刚登基时间不长,百业待兴,若是这个时候,修帝大举发兵,要攻陷夏国,以夏国现在的情况,后果可以直接预想。 望着修帝等等三人的离去,离傲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决定眼下不是查琉古藤的事重要,重要的是搞清楚修帝出现在赵国的目地! 于是,他掐住了手中的字条,眸光一闪,决定悄然远远的跟随着修帝。 修帝等人来到了芦城的一处宽敞的宅府,府门外挂着一个门匾,书写着“东府”二字。 修帝等人进去后,就一直没有出来过。 因为他身边两个护神的实力之强,让离傲不敢轻易进入东府,以免打草惊蛇。 就这样,离傲呆在东府外守了一天一夜,这才看见修帝等人离开。 等他们离开后,离傲独自一人闯进了东府,他想见见这东府的主人,然后逼问他,修帝寻他是为了什么! 当离傲进入了一间房子的时候,见到一个贵气的公子坐在那里,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离傲公子可算是进来了,如若不然,本公子还得等下去呢!” 第255章 芦城东府2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附近?” 离傲心下一沉,他会出现在这里,纯属是上个时辰才决定的事。 结果,对方却说出这样的话,那岂不是代表这是一个局? “圣医,咱们也算挺长时间未见了。” 身后,传来了一道沉沉的嗓音。 离傲回身一看,竟是去而复返的修帝。 修帝身边正是跟随着白雪与秋枫,他们二人冷静看着离傲,那眼神像是在看死人似的。 “修帝言重了,离傲只是一介武夫。不值修帝如此惦记。” 离傲退后两步,与修帝保持距离。 修帝身穿一件月白色蟒袍,腰间绑着一根月白色虎纹带,一头如风般的发丝,有着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身躯挺直,相貌飒爽英姿,一身贵气。 “圣医,既然咱们难得见面,不如坐下来,好好喝杯酒,聚聚旧也挺好的。” 修帝笑得一脸开心,宛若是真的开心的模样。 可是离傲曾与修帝打过交道,知此人心机之深,笑里藏刀,若是轻易相信此人,绝对会被算计的连骨头渣渣都不剩! “请修帝见谅,离傲还有事在身,不能与您喝酒。” “是吗?既然你有事在身,为何又进这东府?难道不是见到本帝后,才临时起意,想要从东公子这里打听点消息吗?” 修帝冷笑一声,剜了离傲一眼,“本帝答应过帝焰,不会伤及你性命。但是,你也别太越界了。有些事,不该你多管的,最好莫管闲事。本帝要做什么,也与你无关!惹恼了本帝,本帝可顾不得与帝焰之约,也会将你击杀!” “你这话什么意思?” 离傲握紧拳头,一脸桀骜的看着他,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修帝嗤笑一声,“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看来,帝焰是什么都没和你说啊。既然如此,那本帝便教你清楚,你的命,是帝焰求回来的!” 接下来的一刻钟,修帝三言两语的把帝焰为他所做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离傲。 离傲则是站在那里,脸色有些苍白,他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你的意思是,她为了我,而甘心赴死?” “对啊,本帝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大的牺牲!” 修帝一边说,一边觊着离傲的神色。 其实他在说谎,帝焰为什么会死,没有人给他更清楚! 因为,他要帝焰表示忠心,不仅仅索取帝焰修炼一生的星玄经内息,甚至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将她击毙! 他图的是帝焰身后的武林盟主势力,帝焰她死了,才能让他有机会把那些江湖势力,纳为已用! 要怪,就怪帝焰不愿成为自己的女人,她若成为他的女人,一生富贵荣华,享之不尽!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离傲握紧拳头,牙关咬的紧紧,他吐不出一个字,他一直不敢相信帝焰的死讯,却没想到,此时亲耳听到修帝说的结果,她竟是为了保他平安,不教修帝的人为难,才会以死相求。 帝焰啊……你怎么会这样傻? 第256章 结梁子1 修帝看见离傲双眼通红,脸上有难掩的悲伤之痛,心情愉悦,笑道:“看来,圣医确实是没心情与本帝喝酒聚旧,那就后会有期吧。” 说完,他施施然的离开。 他这一次,确实是没有打算要给离傲好看,纯属是警告,让离傲不要坏自己的好事,否则他想捏死离傲,就如捏死一只蚂蚁似的。 离傲连自己什么时候离开东府,什么时候站在河边吹着冷风都不知道! 待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是听到了狼嚎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 他此时的心情悲痛不已,什么琉古藤,什么七魂,全被他抛之脑后,满脑子全是帝焰的身影。 那抹如火焰般的女子,她爱穿火红色的衣裳,对人冷若冰霜,却与他相处了七年之久。她在他的心里,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是他想要迎着为妻的佳人。 却没想到,他与她的结局,会是这样教他难以接受! 帝焰的死,竟与他有关,她拒绝了他的示爱,他难过的离开了,却没想到,她为护他,甘愿赴死! “帝焰……是我混蛋!如果,还有如果的话,当时我怎么也不会离开的!” 离傲望着河面,眼眶发热,他的心揪的生疼,说不出来的痛,让他觉得自己的呼吸灼热而伤人。 “啊!!!!” 离傲绝望的放声大吼! 这一片山谷,回响着他悲痛的吼声。 夜,欲发寒冷。 而某人的心,更是千苍百孔,血流不止。 …… 芦城,东府。 东绝倚靠在一红柱下,望着不远处的秋枫,“你不用保护修帝?” “有白雪陪在修帝身边,用不着我担心。” 秋枫一身墨黑,站在东绝的对面。 东绝突然笑了,“原来,你是这样保护修帝的?” 秋枫睨了他一眼,凉凉的回应,“你别管我怎么保护修帝,还是想想如何面对圣医比较好。” “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那傻子还会再回来找我麻烦不成?” 东绝有些意外,他可不觉得自己与他有什么可聊的。 秋枫脸上划过一抹黯然,“你自己亲自体会,我说再多也是无用。” 他的表现,与平常的他,完全不一样。 二人相视无语,就这样静默到天亮。 翌日,修帝等人离开了,东绝也正想出门办事。 走在半路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有人跟着他,他刻意拐进了一条小巷,然后站在墙边,静候看着巷口,他倒是想看看是谁胆子那么大,居然敢跟踪他,这是不要命了吧! 待圣医离傲的身形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东绝不由眯了眯眼,看来,秋枫说的没错。 这人,确实难缠。 东绝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人,“说吧,你跟着我,到底想知道什么?” “修帝来找你,是不是打夏国的主意?” 离傲单刀直接的问出自己的疑惑。 东绝心下是吃惊的,因为对方猜的一点都没错。 只是,修帝只是有这个意向,却还没拍板要不要发兵攻打。 修帝在苍焰国虽然手握重权,可如今是要借赵国的边境生事,就得看赵国皇室的人是否会同意这样的事。 第257章 结梁子2 东绝静静的看着离傲,“圣医,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多管闲事。昨天修帝,也给了你警告。修帝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最好就是闲事莫理!” “回答我的问题!别的事,用不着你费心!” 离傲冷冷的回拒了东绝的话。 东绝两手一摊,“圣医,你凭什么认为,本公子会对你所提的问题,会一五一十的回答呢?” “当你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只能任人宰割的时候,你就自然会回答我的问题!” 圣医离傲一脸讥笑,一步步的走向东绝。 东绝闻言,只觉得自己脚下一软,差点从墙上摔了下来。 他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身形,这才没有摔得特别难看。 “你给我下药了?” 东绝立即意识到哪里出问题了,不由又恼又恨的瞪着离傲,这人真是不择手段! 他可没想到圣医这样的高手,居然会使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真的教他防不胜防,就这样中招了。 离傲则是一个箭步,站在了东绝的面前,伸手掐在他的脖子上,“我没什么耐心,不需要刺激我或者瞒骗我,那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而且我只想弄明白,修帝到底是不是打夏国的主意!” “是!你猜对了,现在修帝是要借赵国的边境发兵,只是赵国皇室还有百官们,都拒绝了修帝的提议。短时间内,夏国还是安全的。” 东绝认栽,自己的性命在对方手里捏着,他也就豁出去了,实话实说。 “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东绝公子。赵国皇室的禁香,七魂是怎么流进夏国皇宫呢?” “……” 东绝睁大双眼,心里复杂万分,他在这一刻,是非常恼恨自己,为什么要知道这么多事? 如果不知道的话,也不至于会触动那么多人的利益啊。 “说!” “七魂,是韩俊文向我花重金购买的。” “琉古藤呢?又是怎么跑到我皇兄的药汤里?” “因为……有人要他死。” “谁?” “修帝。” 东绝憋屈万分的把自己所有的事,都招了。他会招的缘故,也是因为他想活着。而且这些事,他认为就算给圣医离傲知晓,也改变不了已经是发生的事,所以也就坦荡荡的全招了。 离傲突然伸出一拳,重重的打在了东绝的俊脸上,“再有下次,让我发现赵国的东西,传入夏国皇宫的话,我离傲绝对让赵国皇室,鸡犬不留!” 说完,离傲走了。 “喂!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你还打我一拳,我也忍了!我的解药呢?” 东绝气疯了,这圣医怎么可以这样做? 他身上依旧无力可使啊,这个向来无人经过的小巷,圣医就这样抛下他走了,那他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力气啊! 东绝的抓狂,换来的只是圣医翩翩而去的背影。 “离傲!你给我回来,做人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样,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小巷子,寂静而荒凉。 东绝只能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全身无力。他此时快撑不下去了,很想趴在地上,就此晕死过去! 第258章 初相见1 离傲得到自己想的消息,快马加鞭的从赵国赶回夏国。 这个时间,花了整整二十天的时间。 二十天后,他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夏国的盛京城。 盛京城里,热闹而繁华。 百姓们安居乐业,离傲看着这一幕的时候,心里感慨万分,以前他为了自己的江湖梦,所以抛下肩膀上的责任,离开了夏国十年。 十年了,他什么也不曾为夏国效力过。 就连皇兄驾崩,他也不曾回来。 皇侄凤逸宸继任大位的时候,年轻尚轻,必然有许多人不服他这个少年皇帝。 他步步艰辛,乔装成镇国公龙敬亭,大将军顾九歌。 凤逸宸明明不大的年纪,他却要变着法去瞒骗那些杀手,弄出傀儡皇帝在人前招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让朝堂过份的震荡,一点一点的收回属于兵权与人心。 离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不想再逃避! 帝焰的死,让他大受打击,他满腔悲意,只想保护好母国,让母国的百姓们可以安生。 离傲想到这里,眼眸的决意,越发坚定。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白衣女子突然站在他的面前,脸上带着惊喜之意,“圣医!我总算找到你了!” 说话的人,正是寒依雪。 本来她今天是前来赴约,约好的人,在北城门口相见。 现在约好的时间即将到来,她没想到,刚来到北城门口,就看见了一个让她朝思謩想的美男子。 上天就这样给了她一个意外惊喜,不由喜上眉头,赶紧上前打招呼。 离傲抬眼,与她直视,寒依雪居然还没有离开盛京城? “圣医,盟主的死,我也很难过。只是,人死不能复生,你莫太过在伤心。” 寒依雪站在他的面前,有些手足无措。没见到他的时候,她有很多话想与他说,当见到了,她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此时此刻的她,不由暗恼自己嘴笨! “寒姑娘,你我只是萍水相逢,并非是深交之情。我的事,你无须多管。” 离傲俊脸没有一丝笑意,说出来的话,也格外伤人刺心。 寒依雪闻言,不由握了握紧拳头,脸色有些苍白,“圣医,我以后都会住在盛京城。抬头不见,低头见。纵然是萍水相逢的交情,圣医也不需要这样对我冷若冰霜,拒于千里之外!” “我还有事,告辞。” 离傲抱拳行礼,不等寒依雪的反应,径直的离开。 寒依雪静静的看着他离开,没有追上去,她不是不想追上去,只是清楚知道,纵然她追上去了,圣医也会冷脸待自己。 而且,她今天会出现在北城门,是有要事要去处理,而不是为了这儿女私情。 圣医的心情,明显不好,说话的时候,冷酷如九天玄冰似的。 寒依雪心里很受伤,却只能自我安慰,过段时间再去寻找圣医。她手上,还有帝焰的遗物,不管怎么样,她会亲自把那遗物交给圣医的。 北城门外,来了七个衣着古怪的人。 寒依雪一见到他们,抛去刚刚的难过,堆着笑脸迎了上去,“诸位前辈,你们来了!” 第259章 初相见2 “依雪丫头,你让我们几个老家伙来这盛京城,可是有什么事要我们做的?” “就是,你从来不曾离开过苍焰国的天京城,现在却要我们全部来这里,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来找圣医的吗?莫非你是要请我们大伙喝你们二人的喜酒?” “丫头的喜酒啊?那咱们是不能缺席的,必须要参加啊!” “就是,就是!” “这盛京城看着也挺繁荣的,天空特别蓝,花儿也娇,美人也多啊!” “色鬼!眼睛往哪看呢?” 一个妇人,直接揪着刚刚说美人也多的男子耳朵,一脸凶相。 “媳妇,放手,放手!疼啊,疼!” 男子立即怂样顿现,他祈求着告饶,让围观的大伙,只觉得这对夫妻的相处方式真是怪异。 寒依雪面对这七人,有男有女,笑得一脸灿烂,“义父,义母!你们都跟我走吧,我给你们安排了住处,以后,就请你们陪我住在盛京城定居了。” “等等!我刚刚没听错吧,你说定居?” 年岁较大的老者,留着一把白胡子,此时瞪大双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见的话。 “大哥,你没听错,我也听见是定居二字。” 妇人松开了自个夫君的耳朵,在旁附议道。 这下子,七双眼睛,纷纷落在了寒依雪的身上。 寒依雪表示,在这人来人往的北城门口,被这几个人一副个个都想抽她皮的眼神盯着,压力山大。 举着双手,“你们没听错,如果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你们要不要现在与我进城,然后在咱们的落脚处,我再给你们好好的解释呢?” “你这丫头,最好给我们好好解释清楚,可别想着忽悠咱们,要不然,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妇人说话的时候,语气是严厉的,但眼神却是慈详的。 寒依雪热情的挽着她的手,“义母,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走吧,我们进城!” 就这样,寒依雪把这七位老人全部接进城去。 而是盛京城的一处僻静的四进的院子里,刘子昊与秦长卿本来还在这院子里转来转去,有些好奇,为什么寒依雪要买这样大的院子?这院子可不便宜啊,十五万银子,一个铜板都不愿少呢。 没办法,刘子昊与秦长卿二人现在不是楼主,只能任由寒依雪做主拍板决定,把这院子给买下来了。 其实,在盛京城,以这个价格能买那么大的院子,绝对是很便宜的。问题是,这价格是没得说,重点是,这是鬼宅。 “表哥,这院子你不觉得毛骨悚然吗?比如说,四下阴风阵阵的。” 刘子昊以前绝对是一个无神论者,可他被人用招魂术给弄到这个地方,莫名就成了穿越的一员,他现在对这些很是敬畏的。 秦长卿摇了摇头,四下看了看,“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这院子还挺大的。最主要是这方圆一里内,都没有别的院子与咱们为邻,如果做为西枫楼的基地,是很适合的。” 第260章 初相见3 哎! 刘子昊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不由感叹半晌,他哪里需要再问表哥的意见啊。现在表哥的情况,完完全全就是寒依雪的小跟班,寒依雪说什么,表哥都不会反对。 二人在这院子里审查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前院传来了交谈的声音,相视一眼,并肩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看见了七个老人。 老人衣着怪异,一看就知道不像是夏国的人。 重点是,老人们虽然年纪不小,可却是一个个鹤发童颜,尤其那双眼澄亮的如刚刚出生的婴儿双眼。 寒依雪一见刘子昊与秦长卿,也笑道:“正好,我们人齐了,那我给你们大家互相介绍一下吧。” “义父、义母们,这位是刘子昊,这位是秦长卿,他们是我东家的弟弟与表弟。” “前辈们好!” 刘子昊与秦长卿纷纷抱拳行礼。 “这七位都是我的义父与义母,我是孤儿,小的时候,若不是他们七人拣我回去养大,并且传我武功,只怕我早就饿死街头。” 寒依雪说起往事的时候,不由感激的看着面前的七个人,继而说道:“有一把长胡子的,是葛爷,是我大义父。” “葛爷好!” 刘子昊、秦长卿连忙上前见礼。 葛爷打量了一下他们两个小子,从怀里掏出两个铜板,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老夫身上就这两个铜板,当见面礼吧,以后再补你们。” “谢谢葛爷。” 秦长卿恭敬的接过那一个铜板,脸上没有半分不喜与鄙视之色。 他的表现,让葛爷不由点了点头,高看了一眼。 而刘子昊而是把玩着手中的那个铜板,眉头轻挑,没有说话。 寒依雪继而介绍,“左脸上有一刀疤的,是刀爷,是我二义父。他是七人之中,实力最强的一个。我先给你们提个醒,别招惹刀爷,否则刀爷出手,可不是过家家似的玩闹。断手断脚,那还是轻的,重则连自个的小命都给丢了。” 她说完这话的时候,眼光是瞟向刘子昊的。 刘子昊一见她这眼神,立即来气了,“干嘛盯着我说这话?” “小弟弟,你若不看我,怎么知道我是对你说这话呢?” 寒依雪莞尔而笑,脸上的笑容灿烂而得意。 她这洋洋得意的模样,刘子昊努力的压下心里的怒火,这才说道:“好男不与女斗。” “行了,明明就是个小屁孩,别装了。赶紧见过刀爷!” 寒依雪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声音放柔了些许。 什么? 小屁孩? 泥妹! 他哪里是小屁孩了? 刘子昊这下子真的气得快炸了,可不等他抗议,一只大手抓住了他后领的衣衫,就这样直接离地悬空。 他转身一看,印入眼眶里的,正是那一条长长的刀疤,格外骇人。 刀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小子,你不服我家闺女?” “……” 刘子昊望着这张如恶鬼似的脸,说不出一个字。 识时务为俊杰,这句话他当然懂! 而且,这些人全是寒依雪的长辈,他活得不耐烦了,才会在这些老家伙面前叫嚣! 第261章 初相见4 刀爷见刘子昊不说话,凭借高大的身材,拎着刘子昊后衣领就走了,“走,小子,咱们较量较量去!” “表哥!” 刘子昊吓得不轻,连忙叫着秦长卿。 秦长卿也是一脸急色,“刀爷,子昊没有不服寒姐姐,他性子桀骜,请您大人有大量,莫与他计较。” 寒依雪伸手抚额,“刀爷,你别吓唬人,赶紧放子昊下来。你来这一出,我还怎么给他们介绍啊?” “丫头,你继续介绍便是。” 刀爷笑了,只是那笑容格外瘆人。 但他还是松开了刘子昊的衣领,刘子昊一见得了自由,立即跑到了秦长卿的身后,心里头暗暗发誓,绝对不要再招惹寒依雪带回来的人! 这些人,没一个是好招惹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在他们的身上完全感觉不到武者的内息存在,怎么看就怎么怪异。 但是,他们全身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却是让人无法忽视。 “这位是熙娘,她的夫君正是刀爷。” 熙娘长相中等,乍一看的时候,会觉得她只是一个普通妇人,风韵犹存而已。 当她站在刀爷的身边时,刀爷那恐怖的脸,让刘子昊心里头涌起一个想法,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却不敢说出来的,他还不想死得那么快。 “阿刀没有恶意,你们不需要害怕。若是他欺负你们,只管与我说,我替你们修理他。” 熙娘温婉的话,让刘子昊有些不敢置信,这女人说的话能信吗? 寒依雪轻笑一声,“熙娘,你可轻视这两位小弟弟,他们的内息可不弱。” “是吗?那倒是习武的好材料啊。” 熙娘赞道。 寒依雪继而介绍道:“这位长相慈详的老头,是赖叔。喜欢吹牛骗人,平易近人。” 赖叔立即上前,双手出现了两块晶莹剔透的玉石,“来来,这是我来这里的时候,路上得来的宝贝,送你们了。” “多谢赖叔。” 刘子昊眼光毒辣,看出了他手中的这块翡翠是真品,也就难得嘴甜了一次。 寒依雪看着他们二人收了礼物,继而介绍剩下的三人,“这位是萧爷,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着。鱼哥与烟姑是夫妻,鱼哥喜欢看美人,烟姑则是喜欢管鱼哥。” 剩下的三人,这样的介绍,刘子昊表示每一个人的印象都好深刻。 葛爷、刀爷、熙娘、赖叔、萧爷、鱼哥、烟姑! 他们共七人,却是各自有各自的优点。 就这样,大家进入了这四进的宅院里,不需要寒依雪吩咐,他们七人已经各自选好了居住的地方,这才齐聚在大厅里议事。 葛爷一脸严肃,“依雪,你来说说,你把我们叫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大事吗?” “义父,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要做大事。并且,我决定在盛京城定居,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寒依雪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叛出苍焰国吗?” 刀爷皱了皱眉,他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寒依雪重重的点头,“是,苍焰国如今没有帝焰盟主,我们呆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第262章 初相见5 “依雪,就算帝焰盟主死了,可是我们也不需要离开苍焰国跑来这夏国吧?夏国有什么好?” 赖叔摸了摸下巴,有些不赞同。 “如果,我要在这里建立与帝焰门一样的存在呢?” 寒依雪扫了他们一眼,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目标。 这话一出,立即惹得他们一个个傻怔在当场。 寒依雪继而说道:“西枫楼,便是我接下的合作事项,合作的对象,就是夏国皇宫的宸妃娘娘。我表面是楼主,但实则她才是!” “宸妃娘娘?” 葛爷与刀爷二人相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带着疑惑。 很显然,这位宸妃娘娘,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路人甲,完全不认识啊。 “我请你们来盛京城,并不是说要请你们帮我忙,而是想解决我的后顾之忧。我不想因为西枫楼的成立,而让修帝趁此机会,然后对你们暗下毒手。我不能把自己的软肋送到修帝的手里!” 寒依雪一字一顿的说道。 七人沉默了,没有马上给出答案。 刘子昊与秦长卿则是站在一旁,静看着这一幕,毕竟对于他们七人而言,他们兄弟二人是外人。既然是外人,那就有些话是不好插的,他们只需要旁观即可,而且他们是寒依雪的义父与义母,寒依雪应该可以解决他们的。 “赶了那么多天的路,真累啊。我得好好休息一下,再想这重要的事。” 萧爷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径直离开了。 他找了这么一个借口,其它人也跟着用乏累的借口,纷纷离开。 大厅里,就剩下刘子昊、秦长卿、寒依雪三人。 秦长卿觊了一眼寒依雪,上前两步,“寒姐姐……” “我没事。走吧,我们回西枫楼,过两天再来看他们。” 寒依雪打断了他的话,率先转身离开了这宅院。 刘子昊没有吭声,但是他却有些佩服寒依雪,她为姐姐效命,她明明可以花更多的价钱,然后去买更好的宅院,然后给自己的义父义母居住,可是,她没有。 反倒是买了一处鬼宅,算不上特别豪华的院子,就这样把宅院给七位老人居住。 从宅院里出来后,刘子昊突然提议,“这宅院还没有门匾呢,你不打算弄个府匾吗?” “等他们决定留下来的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 寒依雪面色淡淡,没有一丝笑意。 坦白说,义父义母的不支持,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受伤。 刘子昊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也就劝道:“别不高兴,依我看,他们能千里迢迢的接到你的书信,就匆匆的赶来这里,就已经是站在你这一边的。而他们此时没有表态,也许是因为真的乏累,又或者说,他们害怕你上当。” “我上当?” “嗯,准确来说,他们不认识我姐姐,所以才会对我姐姐抱着怀疑的态度。只是,最近我姐姐不能轻易出宫,要不然确实可以让我姐姐出宫一趟,然后劝服七位老人。” 刘子昊的分析,让寒依雪的脸色稍好一点,她重重的点头,“你说的有点道理。眼下不是做这些事的时候,走,你们二人跟我去一个地方。” 第263章 宰不了的水鱼1 “去哪?” 刘子昊傻眼。 这老姑娘能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啊? 这不是说着七位老人的决定么?怎么又要去别的地方? 女人的思维跳跃能力,他表示真的跟不上啊! 寒依雪认真的看着他们,“前两天,你们与我说过,你们接了佣兵堂的任务,是不是?” “是。” “那个任务,是要前去苍焰国,寻找到帝焰的死因,并且要拿到她脖子上带着的红焰玉。对吧?” “没错。” 刘子昊重重的点头,表示她说的都没错,突然想到寒依雪就是苍焰国人,而且她的武功高强,“你不会是有苍焰玉吧?” “有。” “那我们还等着干嘛,直接去交任务啊,那可是十万赏银啊!” 刘子昊闻言眼前一亮,立即怂勇道。 一旁的秦长卿则是皱了皱眉,“寒姐姐,你突然拿出红焰玉出来,只怕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到时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麻烦不会有,反倒是能打响我们西枫楼的名声。” 寒依雪姣好的面容,此时扬着一抹算计的笑容。 突然见到这样的笑容,刘子昊只觉得心底发寒,这寒依雪完全就是混迹江湖的老狐狸啊,这是在算计着什么呢? “那,你需要我们配合你什么?” 秦长卿见她一副自信的模样,也就态度恭敬的询问道。 寒依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西枫楼,去佣兵堂的话,就让子昊弟弟陪我去就可以了。” “我?” 刘子昊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一脸错愕。 平素与寒依雪关系要好的人,是秦长卿表哥。 可寒依雪居然不让表哥跟她去办事,反倒要他跟着,这打的是什么主意啊? 而寒依雪重重的点头,“当然是你。长卿现在还不适合出现在人前,他的行踪是宸妃娘娘千叮万嘱过,要我必须护他周全。既然如此,出现在佣兵堂的人,就不该是他,而你。这样的解释,你可满意?” “满意!没有任何意见!” 刘子昊当即了然,立即拍了拍胸膛,表示自己服从。 秦长卿感激的看了一眼寒依雪,“多谢寒姐姐。” “不用谢我,应该说,你该庆幸你有一个好表姐。虽然她与你只是表亲的关系,但我能看得出来,她把你当亲弟弟一样看待。” 寒依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与子昊先送你回西枫楼,然后我们再去佣兵堂。” “嗯。” 三人结伴,回了西枫楼。 把秦长卿平安的送回来,交给了秦家的八大死士保护,寒依雪这才与刘子昊直奔佣兵堂。 来到了佣兵堂的时候,站在大厅里迎宾的,居然还是上一次接待刘子昊的安莉姑娘。 刘子昊见到了熟悉的人,也就上前打着招呼,“安莉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可以,请!” 安莉认得刘子昊,正好她手头上也没什么事,也就应允了。 领着刘子昊,还有一名脸生的姑娘,去了一间独立的房间里,安莉这才问道:“公子有何事需要安莉帮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