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王在上:医妃请让座》 第一章 通房 隆冬飘雪,北风凛冽。 大梁国,闲王府后院忙碌不止,闲王大婚,闲王妃暴毙而亡,至今未醒。 “王爷,已经气绝!”府内大夫再三确认,禀报闲王宫卿珏。 窗棂处,宫卿珏面容冷淡,一身血色轻裘,头戴九龙含珠紫金冠,负手而立已经良久。 听到禀报,宫卿珏语气掺杂一丝薄凉:“既然还没圆房就弄成这样,那就送回去吧,看来还是本王无福消受了!” 安凌云被一个声音好听的男人吵醒,翻了个身嘤了一声。 好不容易睡了一会,怎么有个男人吵她? 不对! 在周围所有人的惊愕之下,安凌云忽然醒了过来。 “王爷!”府内大夫吓得噗通跪下了。 男人走至安凌云的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俊脸骤变:“安凌云,你不该活着!” 安凌云内心如草泥马呼啸而过,盯着眼前绝美的男人。来不及反应,身体就一阵剧痛袭来。 她被这个死男人甩地上了! “尼玛!”安凌云爬起来,准备一个过肩摔把男人摔死,却又被男人一个锁喉,捏提了起来。 “你……”四目相视,安凌云内心喷火,却吐字艰难。 男人咬牙道:“安凌云,大婚之日,你胆敢下药霍乱本王,今日本王饶你不死,但活罪难逃。” 安凌云眼白翻动,脑海里涌入许多画面。 砰! 这次安凌云被直接扔到地上,下人们纷纷躲开,安凌云趴在地上骨头差点裂开。 抬头对上男人冷冽的目光,安凌云咬咬牙,暗骂无耻渣男,空有一副好皮囊,连女人都打! “王妃德不配位,今日起摘掉王妃妃位,降为通房!”男人杀人般的眸子看了一眼地上扭曲成团的安凌云,转身离去。 下人们也不再理会地上的安凌云,片刻屋子里剩下她一个人。 安凌云从地上爬起来,在屋子里看了看,朝着床上走去,躺下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原主是个花痴,一直对闲王宫卿珏痴迷不已,从年少时第一次见到卿煜帝就被深深迷住,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不论原主怎么喜欢,怎么讨好,最终换来的仍旧是宫卿珏的嫌弃。 而原主为了得到宫卿珏,也是不惜一切手段,一哭二闹三上吊,样样齐全。 好在原主有个护国大将军的爹,此人在大梁国护国有功,手握重兵,深得当今皇上卿煜帝的器重。 而他又对原主百依百顺,宠爱至极。 有这样的爹,想成事也不难。 护国大将军安之山为女请命,当今皇上也是爱护有加,忍痛割爱将自己一奶同胞的弟弟宫卿珏指婚原主。 可如今原主得偿所愿,因太过放肆,新婚之夜吃了太多的情药,吃死过去! 而她可真是祖坟冒青烟的倒霉,只因为实验中给自己注射了一支新开发的生物药,结果就来了这里。 玄幻,绝对的玄幻,比电视剧都要玄幻。 安凌云有些惆怅,她堂堂的二十一世纪特种医王,特种部队中精英中的精英,竟然魂穿了。 苦闷的是魂穿到的竟然是个同名同姓的高级花痴身上。 好命无好果,原主也是可怜,要是没人背后使坏,怕是也不能吃那么多的情药吃死过去。 明知道宫卿珏不会碰她,还要吃药,这其中也不简单。 安凌云闭上眼,捋了一下原主的重叠记忆,以旁观者的角度,速度锁定了使坏的人。 理清情况后,安凌云双眼睁开,想到卿煜帝的话,她无奈头秃:当个单相思的王妃已经够倒霉了,这还被降为通房? 红楼梦她还是读过的,通房比清白丫头还不如好不? 安凌云起身松了松骨头,本来以为给摔残了,但她身体里好像什么东西正在修复她的创伤,竟然不那么痛了。 安凌云美目一眯,喜出望外:这具身体应该携带了重生前那支新药剂的能量! 这东西最次的是帮助人体维护机能,有超强的修复力,更可怕的是,可以开启人类史无前例的防御系统。 安凌云吸气试了试,感觉身体里还有一股气流正在阻碍她,而且这种阻碍似乎会影响到她的行为。 正想再深入探索,就被两个老妈子凶横的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拉扯着她往外走。 直到把她扔进了下人房里,才仰着鼻翼鄙夷道: “王爷有令,这里就是你的居所,以后没有王爷的命令不得出入。” 安凌云看了看屋子里面,黑漆漆,冰冷无比。 床板上面没有铺盖,明显是想把她冻死。 安凌云想到原主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爹,心生一计,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走就是了! 一脚把门踹开,安凌云从后院走了出来。 闲王府的后院没人,安凌云暗中观察着,想着怎么先把婚退了,再找宫卿珏为原主算算账,也不枉费接手原主身体,就当是还个人情了。 前世她是孤儿,从小活的无依无靠,这一世要是有个家,她也是愿意为原主讨个公道的。 安凌云凭借记忆走出闲王府,回了娘家大将军府。 安凌云假装晕倒在将军府门前,将军府大管家恰好看到,忙着叫人去看。 一看吓坏了,这不是大小姐吗? 管家惊慌失措,急忙叫人去请老将军安之山。 安凌云则是躺在地上装死。 如果不把事情闹大,即便原主那个爹多疼原主,退婚这样的大事,轻则影响了终身大事,重则闹出人命,女主花痴了十几年,老将军要不是无可奈何,也不会人由着安凌云胡闹。 再怎么宠,也还是有限度的,毕竟是终身大事,宫卿珏所作所为,无不是要原主去死,老将军不会不知道。 老将军火速赶到,见到安凌云昏迷,不顾闲话,一把抱住安凌云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哭起来。 “我儿委屈了,我儿可怜!”这婚才结完一日,还不到三朝回门时间,就孤零零一人晕倒在府外,该是遭了多大的罪! 安凌云翻白眼,终于明白女主的性格像谁了。 不过这恰恰是她想要的效果。 (未完待续) 第二章 进宫面圣 安凌云缓缓睁开眼眸,看着眼前的人。 与寻常武将不同,安之山的身材匀称,手脚修长,面容英俊,虽然年过半百,但他的眉宇间自是有一股浩然之气,他心疼安凌云的表情,于寻常人父母忧儿无异。 安凌云不得不说,原主的这个爹,除了这哭哭啼啼的脾气,其他真是没的说,文武双全,盖世英雄,又是个从一而终的主,原主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有其父必有其女,有个如此哭闹的爹,原主能好到那里去?安凌云此时也是无比清楚,原主之所以闹得声名狼藉,都是这个爹给宠出来的。 但不知何故,安凌云想到安之山对原主的宠爱,心底竟越发柔软。 身为武将,本就粗枝大叶,又加上整天打打杀杀,对原主哪有时间教导,出于弥补之心,更是对原主有求必应,这才导致了原主名声扫地。 安凌云的脑袋嗡嗡响,被安之山哭的不行,这才拉了一下安之山:“爹,我没事,我只是回来问问。” 安将军愣住:“问什么?” 安将军眼泪瞬间干枯,安凌云差点笑出来,这个做爹的不错,想要的他都给,她一句话他立刻不哭了,这样的爹,就是二十一世纪也是少见的。 安凌云故作疑惑:“闲王把我的王妃头衔摘了,把女儿降为通房,爹,通房是什么?” “什么?” 安将军双眼怒瞪:“好个闲王,本将军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对本将军,本将军要面圣!” “爹!且慢!”安凌云拉住安将军。 宫卿珏的狠,她是见识过的,而这个便宜爹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别头脑一热去硬碰硬,到时吃亏的是自己人。 安将军却以为安凌云还像以前一样痴恋宫卿珏,心疼自己的夫君,连忙哄骗:“我儿放心,爹只是说说,不会让皇上砍他脑袋。” “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如今这样,怕也是要成了笑话了,与其被闲王嫌弃,不如主动退婚,这样还能保住女儿最后的一点尊严。”安凌云故意气若游丝,说的我见犹怜,眼角低落几滴眼泪。 安将军心口一痛,想他平时娇纵无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儿,居然为了个男人成这幅模样。 连忙答应:“爹这就去找皇上,让他退婚,那个挨千刀的,等退了婚,爹就去把他砍成残废,让他一辈子做废人。” 安将军气怒不已,看看把他女儿逼得! “爹,女儿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女儿现在只想在家陪伴爹爹,婚姻之事暂时不提,但皇上刚给我指婚,现在就退婚怕是也不好办,爹你去找皇上的时候,要察言观色,要是宫卿珏不提我,你也不要提,但你每日面圣,一定要变表现的郁郁寡欢,生无可恋才行。 这样,皇上才会明白,爹很苦,退婚的时候才容易。” 安将军觉得今日的女儿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看安凌云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安凌云察觉不对,立刻说:“爹,宫卿珏如此对待我,我已经不再留恋了,只是我们堂堂将军府,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也万不可因为女儿的事儿,损了爹的威严。” 安将军一听,眼泪滴滴答答:“爹的好女儿,不哭。” “爹也不哭,爹,你先封锁消息,女儿怕被人说。” 安将军点点头:“爹知道了,那你好好躺着,爹这就封锁消息。” 安之山走后,安凌云望着自家爹爹的背影发呆。 这么单纯的爹,是怎么坐上大将军位置的?难道就只靠一腔孤勇和忠心? 以为将军府有个依仗,现在看来还得靠自己多谋划,愁人! 半月后。 宫内举办宴会,吩咐各家的公子小姐都跟着进宫面圣,其中也提了安凌云。 安将军回到将军府把这事告诉安凌云,一番惆怅:“爹今天看见那个混账东西了,仗着是皇上的皇弟,不把爹放在眼里,也绝口不提我儿,实在可气!” “爹,女儿长得如此貌美,你还担心找不到如意郎君?” 安凌云倒是觉得,这样最好。 “可……”安将军欲言又止,安凌云倒是很明白,赶紧道:“爹,放心,凭借爹的名望,女儿只要和离,就会有人来提亲的。” 安将军高兴不起来,勉强对着安凌云笑了笑。 翌日,父女一同进宫赴宴。 马车到了宫门,有人开始说三道四,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把安凌云新婚当天被送回将军府传了出去,如今整个京城人尽皆知。 “听说闲王当天就把人送了回去。” “可不是,闲王府里的人说,安凌云为了得宠,不惜给闲王用药。” 安将军气的要去理论,被安凌云拉住:“爹,我们今天来是干什么,你不记得了?” 安将军视女如命,这才点点头,克制住了自己去撕逼的冲动。 安凌云倒是觉得,这个爹挺蠢萌的。 将军三十几岁娶了个媳妇,结果将军夫人生了个女儿撒手离去,从此将军就成了宠女狂魔,直到把女儿宠的恃宠而骄。 刚进宫,安凌云就被不远处的两道人影吸引了去。 其中一人,就算化成灰烬她也认识,不是闲王宫卿珏还有谁? 至于另外那个穿着淡雅,身披粉裘的人,应该就是京城第一才女沈云儿了,她可是丞相府嫡女千金。 此时两人正有说有笑的站在树下聊着,看两人的样子,安凌云总算明白,原主得有多倒霉! 刚结婚就头上一片绿! “皇上请各位大人、公子、小姐赴宴。” 公公扬长喊了一声,所有人都朝那边看去,不巧,宫卿珏凤眼一睨,刚好对上安凌云。 (未完待续) 第三章 和离 四目相视,宫卿珏的眼神迸射出寒光。 惹不起,咱躲得起,先不照面,等面见了皇上就把合离的事提了。安凌云这样想着,就转身装作没看见。 不想,还不等安凌云走,就被宫卿珏叫住:“怎么?看见本王也不来请安,难道说回了娘家几天,这规矩都不记得了?” 尼玛…… 安凌云一万匹草泥马从心头呼啸而过,转身忍着要杀人的冲动,咬牙切齿道:“凌云见过王爷。” 安将军见宫卿珏出言刁难宝贝女儿,顿时怒怼:“宫卿珏,你怎么不给本将军请安?” “能让本王请安的,自然是岳父大人,但如今安凌云已经被本王降为通房,自然没这个必要了。” 安将军身子一颤,老脸白了白。 周围立刻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安凌云秀眉微蹙,这个宫卿珏这么咄咄逼人,不就是不想娶她么,正好,她也不想嫁。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此时不是对付宫卿珏的时候,安凌云不想再做纠缠,转身欲走。 “慢着,”宫卿珏缓缓嗤笑一声,“本王的王妃请安自然是不需要跪下,但你……不行!”低沉性感的声线,听入安凌云耳中,宛如魔音。 安凌云咬牙:“凌云给王爷请安。” 当着周围一群人的面,安凌云双膝跪下。 “你在本王面前没资格自称凌云,要称贱妾!” 宫卿珏长身如玉,面容冷峻。 安凌云身子绷直,再次依言:“贱妾给王爷请安。” 此刻安将军身子晃了晃,差点晕倒,没被气快哭出来:“我儿……” 哪知闲王根本没打算放过安凌云,继续折辱道:“请安就要有个请安的样子,扣了头才算请安。” 安凌云内心问候了宫卿珏祖宗十八代,最终还是双手按住地面,扣头请安。 “……”这贱人怎么转性儿了? 宫卿珏没料到以前娇纵蛮横的安大小姐,居然今天温顺得和小猫似的。 反而显得有失他的风范,于是冷哼了一声,迈步从安凌云的身上跨了过去。 迈了几步,闲王驻足,侧首道: “既然是通房,也就没资格进去了,今日罚你去柴房禁足,胆敢出来,本王打断你的狗腿!” 说完周围哄堂大笑,安将军身子一晃,气得再也忍无可忍,破口大骂:“好你个宫卿珏,欺人太甚,你当本将军是死了!” 安将军为女儿不值,气的脸红脖子粗,此时安凌云起身从地上起来,扫了扫身上纯白轻裘,却未曾太生气。 宫卿珏你也不过如此,只会跟我一个小女子过意不去,好,咱们走着瞧。 “爹,都是女儿不好,让您受委屈了,您消消气,女儿今后再也不会让你劳心劳神了。” 安凌云扶着安将军,安将军仿佛听见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瞪圆一双眼睛,盯着女儿安凌云发呆,这是他的女儿? 安凌云说:“爹,我们进去吧。” “可他……” 安将军气的要吐血,指了指里面的宫卿珏。 安凌云反倒说:“爹,难道女儿降为通房就不能进去了?即便女儿是他的通房要听他的,可女儿也是爹的女儿,爹是大将军,今天皇上皇后娘娘邀请的不光是闲王,也邀请了爹,女儿是陪着爹来的。” 安凌云当然知道,安将军没想那么多,但她是提醒周围的人,就算她在宫卿珏面前不是人,可她还是大将军的女儿。 安将军反应过来,深以为然,反过来安抚安凌云:“我儿莫怕,有爹爹在,莫说是皇上的宴请,就是天宫也去得。” 父女本来该早点进门,安凌云硬是拖到了所有人都进去了,公公喊着皇上皇后娘娘驾到,她才跟着安之山一起进去。 进门后,安凌云屈膝跪下:“臣女该死,请皇上皇后饶命!” 安凌云说完就开始磕头。 此时大殿上气氛诡异,皇上皇后相互对视,也是不知所谓。 “有话起来说,朕和皇后会给你做主。”卿煜帝示意。 安凌云却不肯。 安之山一看女儿,更委屈了,直接给当今皇上跪下了。 卿煜帝一阵无奈,指了指:“皇后,你还傻着干什么?” 沈云初连忙起身从高处下来,把安之山扶了起来:“之山,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凌云也快起来吧,别伤了身子。” 沈云初这么一说,安之山转身去看安凌云,此时安凌云还跪着。 又来这一招? 宫卿珏冷漠的站在一旁,心中不悦,不知道这对父子要搞什么名堂。 这都强行嫁入闲王府了,还想故技重施,又想达到何种目的? 宫卿珏面色铁青的往不远处地上跪着的女人看去,才发现今天的安凌云与平时不同,她身穿白色轻裘,全身无任何点缀,即便发饰也少有。 而往日,安凌云最爱花哨,一身衣服能穿出五颜六色来,十分扎眼。 “凌云,你起来说话,朕为你做主。” 安凌云这才缓缓抬头,额头因为撞击地面时过于用力,此时已经红肿流血,而她不施粉黛,面色苍白,一副可怜模样。 卿煜帝奇怪,怎么像是大病未愈? “皇上,臣女有事请求。” 安凌云见氛围到了,声音哀怨的请求。 安之山此时十分焦灼,看着女儿的额头心疼不已。 “皇上,臣女要合离。” 此言一出,满堂皆被震惊。 安凌云要与闲王合离? 宫卿珏听到此言,也多看了一眼安凌云:这蠢女人,也知道欲擒故纵? 卿煜帝反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传言为了追求宫卿珏,安凌云可谓无所不及,怎么刚刚成婚就要合离? 皇后沈云初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由得看了自家妹妹沈云儿一眼。 沈云儿低着头不知所谓,今天的安凌云有些反常,她怎么知道发生什么? 卿煜帝目光扫过众人,看大家神态各异,尴尬吩咐:“众爱卿都先退下吧,朕今天有家务事要处理。” 大臣们告退,卿煜帝起身:“摆驾凤仪宫。” 凤仪宫是皇后沈云初的寝宫,沈云初自然是要请安凌云过去。 一路上安凌云沉默不语,倒是宫卿珏从她身边经过冷的不寻常。 (未完待续) 第四章 跑了 摆驾凤仪宫落座,卿煜帝揉了揉头:“朕只是想好好吃个饭,也不行?” 安之山又气又恨:“皇上,臣是他岳父,他对臣不敬也就算了,竟然把我儿降为通房,此事满城皆知,臣还有何颜面活下去?” “之山,你就别给朕添乱了,朕这不是正在处理这事!”卿煜帝不耐烦,这事他也有所耳闻,但没想到闹成这样。 “闲王,你作何解释?”卿煜帝凝眸看去。 宫卿珏淡然无波:“臣弟的妻,自然臣弟有权处理,这是臣弟的家事,就不劳皇上操劳了。” “你这是什么话?闲王妃是朕钦定的,堂堂亲王正妃,需入玉碟,为一品诰命!我还不能管了?”卿煜帝一拍桌子。 宫卿珏转面不去看他:“你封你的诰命,我降我的通房” “都是你把他宠坏了!”卿煜帝指了指皇后沈云初。 沈云初见气氛不好,赶忙和稀泥:“皇叔,有话好好说。” “皇上,请皇上准臣女合离。”安凌云心里翻了个白眼,暗暗觉得颠覆了三观。 这皇帝还不能一言九鼎了?这宫卿珏身为臣下,一点都没有敬君的自觉,早晚嗝屁。 早离早好,省得连累本小姐。 “闲王,你怎么说?” 宫卿珏看着几天前还对着他恬不知耻想流口水的样子,今天居然……那眼神几个意思?万分嫌弃? 心里不知怎的,有些烦躁。于是迟迟没有应声。 这个贱女人害他至此,就此放过,未免太便宜她了!况且,恨不得生吃了他的花痴女,能就此放手? 他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信! 安凌云生怕宫卿珏使绊子,再叩首:“皇上圣明,臣女合离也是因为不想害了闲王。” “哦?”卿煜帝倒是想听听。 “臣女身患不孕之症,前些日子才查出来。” 有点意思。宫卿珏眸仁漆黑,缓缓波动,倒是走到一边靠着卿煜帝,坐下了。 卿煜帝愣了一下:“可是真的?” 皇家血脉,最怕不能延续,这不是小事…… 安凌云见宫卿珏面露疑色,淡定开口:“皇上让御医来一查便知。” “来,宣御医。” 少顷,御医前来,三位御医轮番给安凌云诊脉,结果都一样。 身子羸弱,血气不足,恐难诞下子嗣。 卿煜帝看去:“之山,你看……” “皇上,臣愿意合离。”安之山忍痛说道。 虽然安之山爱女如命,只是皇室不比寻常人家,一个不能生育的王妃,还和离也只能被休弃。 卿煜帝看向宫卿珏:“闲王呢?” 宫卿珏手持小宫女递来的极品毛尖,绯薄的唇抿了一小口,不疾不徐道:“臣弟不想合离。” 始终不开口,一开口安凌云就感觉如芒在背,整个人都不敢动弹:渣男,你闹啥呢? 卿煜帝看着自己这个闹心的皇弟,气不打一处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诚心气死朕?” “臣弟既然娶了,自然不能因为不能生育就抛弃,岂不是令人耻笑。 来日方长,臣弟自然会娶其他王妃,至于此人,就留在本王的王府养着吧,本王也不缺她一口饭吃。” 宫卿珏满脸嘲讽之色。 “本将军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来欺负!”安之山怒气腾腾。 “但她终究是本王的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道理还需要本王教给安将军么?”宫卿珏淡淡一语,气的安之山气血上涌。 卿煜帝知道上次强行指婚,已经亏待了宫卿珏,如今他不想离,他也不好强拆,不然不仅会导致兄弟不和,还得被天下人耻笑。 要怪就怪这安之山父女,瞎折腾! 于是也不想再做什么主。只为难的望向安之山……意思很明显,此事就此打住。 见大势已去,安凌云也无可奈何,义兄弟和亲兄弟如何比?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王爷说的是,既然王爷不肯合离,那臣女愿意暂时留在闲王府,不过臣女想请皇上恩典,让臣女回家陪伴爹爹数月,爹爹一人臣女实在放心不下。” 安之山听安凌云这样说,也觉得提议蛮好。脸色终于好了一点。 “这……”卿煜帝颇感为难,离离不了,合合不了,暂时回娘家老实呆着,也好。“既然你有如此孝心,本王准了!” 说完宫卿珏起身拂袖离去。 经此一事,安凌云算是知道,宫卿珏算是和她耗上了,她要不死,宫卿珏都不会罢休。 马车一路回到将军府,安凌云已经想了一百多个方法和宫卿珏撇清关系,但最多就是周旋。 索性安凌云不去多想。 休息一天,安凌云准备去找一些药材。 出了门安凌云走捷径,本以为很快就会出城,没想到却在半路被人撞了个人仰马翻。 马车出来安凌云也颇感意外,迎面来的不是沈云儿还是谁?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你怎么不长眼睛?”沈云儿的车夫一阵恼怒,手里的马鞭子指着安凌云的车夫质问,态度也是极其嚣张。 沈云儿不但不制止,反而露出挑衅的眼神看安凌云。 “怎么,在宫里丢人不够,又跑到街上来丢人了?你将军府的大门是朝天开的不成?顺路都能撞上,还有没有点廉耻了?”沈云儿一身粉色轻裘,明眸阴柔,人前的温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她的怨毒。 安凌云仔细打量着沈云儿,记忆里有过片刻的停留,原主留给她的记忆,无不是知道沈云儿倾慕宫卿珏,就把她当作情敌,处处作对,沈云儿也是恨透了原主。 “将军府的大门朝着你家开的,怎么着?不行?有本事找皇上去,大街上长的什么本事?沈小姐不嫌丢人,本王妃还觉得晦气!” 安凌云也不是好惹的,骂人谁不会,轻蔑的白了一眼沈云儿,气的沈云儿浑身直哆嗦,她又在王妃两个字上故意加重,沈云儿那里会容得下她,气的目光恨不得射出刀子,把安凌云直接射死! “沈凌云,你再说一次!”沈云儿指着安凌云问。 “本王妃凭什么听你的?”安凌云好笑,气的沈云儿脸都白了,一口一个本王妃,压得沈云儿紧紧握拳。 要是没有安凌云的死皮赖脸,寻死觅活,她才是闲王妃! “一个通房,好意思称自己王妃,哼,不要脸”沈云儿气不过,开始口无遮拦。 “哟。”安凌云满脸戏谑:“沈小姐,未出阁的姑娘,张口就通房,通房的说得这么顺口,你懂得还真多……” 通房代表不上台面的男女之事,正经的大家小姐,是耻于谈论这些龌龊的。 “你!你不要胡说!”沈云儿羞得满脸通红,一时不知道如何抢白。 安凌云的记忆里,像是这种事经常遇到,但以往都是原主先挑事,所以今天就算她怎么说,也不会有人相信,是沈云儿冲撞了她。 既然人也教训了,那也不想再与不相干的纠缠。 “走吧,我们绕开。” 安凌云不再理会沈云儿,下了车打算走去城门外。 当真冤家路窄,刚下了马车走几步,就看见宫卿珏带着小厮就在附近站着。 此刻闲王黑眸冰冷,直射安凌云。 不知道偷听了多久了……看她狐假虎威,也不知道出声儿,贱男! “怎么,本王的规矩这么快就忘了?” 宫卿珏那张冰冷如刀的俊颜上写满嘲弄:“本王的王妃头衔,用得可还过瘾?” 安凌云英雄气短,早晚有一天灭了这货! 宫卿珏等着安凌云过去请安,但她下一刻转身跑了。 跑了! 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远远的飘来清脆的女声:“闲王安好!闲王告辞!” 宫卿珏眸仁收缩,盯着十里坡方向。 (未完待续) 第五章 被刁难 安凌云躲开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会,这身体太弱,跑几步都不行,还是要好好调理。 休息一会儿安凌云上坡去寻找草药。 很快安凌云找到了想要的诛心草,拔下来,小心翼翼放到袋子里,带上准备下坡了。 这才悲剧的发现,十里坡这边居然有个隆重的才艺集会! 看来那会儿沈云儿也是来这边参与聚会的。 聚会的地方是回家的必经之地,她不想被人发现,只能躲在草丛里面。 谁知道天黑下面的人还不走,逼着安凌云从坡上下来。 就在她下来的时候,听到有人尖叫:“蛇,蛇!” 蛇? 安凌云扭头去看,一个人倒在了地上。 她到没想过去,偏偏此时,有人发现了她,没办法原地消失,只能硬着头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整理好仪容,站起身走出草丛。 到了近前,安凌云看向地上的人,是魏大夫家的大小姐。 此时魏大小姐的脚踝被蛇咬了,而且是毒蛇。 人已经昏迷,其他的人都惊慌失措。 安凌云有些犹豫,是救还是不救? 眼看时间不等人,安凌云本着我是医生的态度,走到一边的草丛里面,找了几样草药放进嘴里,咀嚼着走到魏大小姐面前,蹲下把草药按在伤口上。 “你是谁?你……安小姐?” 有人惊呼,安凌云低着头不说话,又拿了一点草药拧碎,捏开魏大小姐的嘴,把药放进去。 “一会就好了。” 起身安凌云准备离开,却给人拦住。 “等下。” 拦住她的人是周尚书家的小姐,周美人! 周美人平时总跟在沈云儿的身后阿谀奉承,对安凌云也是早就恨之入骨。 沈云儿原本可以嫁进闲王府,而她作为沈云儿好姐妹,是可以做个侧妃的,只要沈云儿点头应允。 谁知道安凌云有个会哭的爹,一下打乱了她的计划,她早就想找安凌云算账了,苦于没有机会,今天倒是给她得到了。 既能讨好沈云儿,又能出气。 她还能放过? 安凌云也是没想到,集会当中会遇到这么多的仇家,原主本事还真是不小,能把整个京城的小姐都得罪到,也是不易。 “周小姐!”安凌云想早点离开,天黑路远,什么时候能回去。 阿满也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至今没见。 “安凌云,听说你被闲王降为……低等贱婢,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周美人颇显得意,仗着有几分姿色也是出尽了威风。 安凌云打量了一眼:“与你何干,难不成你还想要乘胜追击,进来闲王府做个侧妃?” “你……” 周美人的脸上一红,再怎么也没想到,安凌云比过去还嚣张,根本不知惭愧。 “你真不要脸!” 周美人一想到安凌云此时的处境,忍不住叫嚣。 “我要不要脸跟你有什么关系,总比你强,好歹我也是闲王的女人,就算闲王把我怎么样了,那也是关上门我和闲王两个被窝里面的事,你倒是想,也没这个机会啊。 当今皇上都为我做主,你算老几,自己不回家照照镜子就跑出来乱咬,就不怕啃了骨头把你的牙闪了?” “哈哈……” 周围哄堂大笑,而人群中沈云儿越发觉得奇怪,安凌云虽然平时飞扬跋扈,但她是粗人,骂人从来没骂的这么犀利。 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周美人气不过:“好你个不知羞的,身为闲王妃,连这种话都说的出口,也不怕笑话,闲王要是知道了还不把你休了!” “呵……”安凌云凝眸看去:“闲王休不休我,那是闲王的事,你也不是闲王裤裆里跳蚤,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 周围再次哄堂大笑,周美人气的捧住脸,直跺脚:“你……你可真不要脸,我不活了不活了!” “不活就去死,要死不死的给谁看?” 安凌云说着要走,却看见沈云儿从人群里面走了出来。 素来沈云儿和安凌云不合,京城也是无人不知,看见沈云儿出来,安凌云就知道,今天想走是走不了了。 “周小姐你先别这样,安小姐说话素来是口无遮拦,但她是没有恶意的。” 沈云儿那样说算是个了周美人一个台阶下,周美人擦着脸躲到了沈云儿的身后。此时沈云儿看安凌云没说话,拿出人前温婉模样道:“我们今天集会,京城的才子佳人齐聚,没想到那小姐也到了这里?” 安凌云看去,好笑:“难不成这里只能沈小姐来,我不能来?那沈小姐是不是想说,你们都是才子佳人,我不是?” 沈云儿的脸色一变,本打算羞辱一番安凌云,平日里她粗枝烂叶,根本就是和她父亲一样的武夫,她们明着没少欺负安凌云,把她当个傻子欺负,但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安凌云突然变了一个人,竟听出她说什么来了。 “安小姐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在这里集会,素来是以文雅才情切磋,能来这里的人自然是懂得其中弦音的,大家都是要献丑一番的,只是不知道,安小姐有什么可给我们长长见识呢?” 沈云儿断定安凌云都是一些舞刀弄棒的事情。 她就会那些,出尽洋相还要自鸣得意。 “这话让沈小姐说的,大家同是文雅切磋,怎么你们都是献丑,唯独我是让你们长长见识了,难道说,你们长得丑?” 沈云儿气的:“安小姐……” “你是小姐,本王妃可不是,一口一个安小姐,给谁听,难不成我是安小姐,你是闲王妃?” “你……” 沈云儿被气的说不出话,周围的人也都被此时的沈云儿所震慑,平时的沈云儿并非这样,但今天,确实有些奇怪。 大家开始交头接耳,议论安凌云从王妃降为通房受了刺激,才会这样。 “不是要切磋么,不切磋我就先走了,本王妃还要回家陪着闲王睡觉呢,起开吧!” 安凌云作势要走,沈云儿原本还能容忍,但一听说要回去陪着闲王睡觉,登时凤眼瞪圆,说道:“既然闲王妃来都来了,何不献上才艺,也好上大家开开眼呢!” 安凌云停下,转身看向沈云儿,明眸一抹幽寒:“你确定?” (未完待续) 第六章 恨她的阿宇 沈云儿咬着银牙:“当然!” 素来两人不和睦,而且沈云儿是京城第一才女,别说安凌云,即便是名门才女她也不会在乎。 安凌云看了一眼周围,没看到宫卿珏她才走了回去。 “怎么比试?” 安凌云也不是非要留下教训一下沈云儿,只不过她要不比,走也走不了。 沈云儿此时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罗裙衣裳,缓缓走去前面,人群中不乏有人赞美:“沈家小姐真是温婉贤淑的女子,你看她走起路都是那样的曼妙,你们再看有些人,像是个砍柴的来了。” 周围也不理会安凌云的感受,一哄大笑起来。 安凌云也真是服了,二十一世纪的女人门就喜欢抢男人,为了男人闺蜜都做不成,到了这个地方,还是如此。 真是可笑,男人不过多了一条腿而已,那里好? 走到中间的桌子安凌云看了看,四周摆放了四张桌子,而天黑灯笼早就高高挑起,足以让桌上的东西看的清楚。 这四张桌上分别是琴棋书画四样东西,看了安凌云也明白了。 “闲王妃,你选吧。”沈云儿很淡然的说道,但是语气不难听出对安凌云的轻蔑。 “选就不用了,沈小姐是京城才女中的表率,人多了麻烦,不如你我比试,一句分胜负。” “你想和我单独比琴棋书画?”沈云儿想笑。 “不行么?”安凌云挑起眉梢,看了眼沈云儿。 沈云儿轻嘲:“平时看你舞刀弄棒的,没想到你还会这些呢?” “会不会比了就知道了,沈小姐请把,我摆的棋局,沈小姐解开就是。” 转身安凌云拿一把黑子洒在棋盘上面,手指挪动了一会,很快出现一幅棋局。 沈云儿倒是不在乎,带着人朝着棋盘走去,倒是想看看安凌云这个武夫能摆出什么棋局来。 但等她到了棋盘前,脸上微微一变,愣住了! 身后的周美人看不懂,刚想要伸手,被沈云儿拦住:“别动。” 安凌云根本不做理会,转身看向别处,拿起一支笔,挥洒自如,但她只写了一个字! 一群人冲过去看,竟然看不出来个所以然,但字却是好字。 “她这是什么?” 沈云儿朝着那边看去,脸色更难看了,苍劲有力,如游云惊龙,就是她爹也写不出来这样的字。 安凌云走到另外一张桌子前,看了看,抬起手按在墨汁里面,而后把手压在画纸上,在上面用手画了一幅画。 画完走到琴前,五指拨弄,惊得周遭鸟兽飞鸣。 虽然有些乱,琴音却行云流水,仿佛飞升九霄云外,听的所有人不由得仿佛置身另外一个世界。 然,余音绕梁,忽然断了! 所有人都被惊醒,再看安凌云已经不见了。 沈云儿大梦初醒,转身寻找安凌云,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眼前明明看到那些东西的,但此时纸被撕裂了,棋盘也碎了,就是那把上好的七弦琴,此时也断了! 沈云儿转身急忙寻找安凌云,但人早就不见了,大家也各怀心思,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什么都没有,却都看见了! “刚刚是安凌云来了么?” 有人忍不住问,沈云儿转身看去,眼眸十分犀利,那人就忙着闭上嘴不敢多言。 沈云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是觉得刚刚在听见琴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意识,也不知道安凌云到底使了什么迷魂诡计。 而此时安凌云也是颇感奇怪,她一边走一边看着手指,她从小受过特殊的训练,琴也属于是其中的一种,毕竟要配合部门,接受一些任务,她就只能强化自己。 但她的琴弹得不错确实,问题是杀伤力也没有这么大,刚刚的一瞬,她脑海里想到的是毁掉眼前所有一切,结果真的毁了。 难道说,这其中是因为她的生物药物? 那要这样的话,岂不是带了个随身空间出来? 想什么就能有什么? 而不远处,宫卿珏也听见了琴声走了过来,他正在抓一只短尾白狐,正要得手的时候,琴音震颤,被短尾白狐跑了。 跑了狐狸倒是没什么,那琴音好像是带着魔性,摄人心魄! 刚下来就看到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傻站着。 “闲王?”有人看到宫卿珏,一脸惊喜的迎了上去,阿宇走在前面拦住上来的人。 沈云儿看到了宫卿珏,立刻看了看周围的人,所有人都闭嘴不言,大多数小姐都一脸娇羞,努力呈现自己最美的仪态。 沈云儿主动靠近,微微福了福身子:“宫大哥。” “本王还有事,不打扰各位了。”说完宫卿珏就负手离去。 徒留沈云儿尴尬矗立,绞了绞手里的手帕。 沈云儿看了眼周围:“今晚的事情谁要是走漏了风声,可别怪我无情。” “……” 所有人都不敢吭声,谁都知道,沈云儿的姐姐是当今的皇后,而看似温婉贤良的沈云儿私下里并不是那么好惹的人。 安凌云成功脱困,走得也是悠闲自得,但再悠闲自得,也是山高路远,走回去显然有点不切实际。 出来的时候力气充足,没想那么多,回去从山上下来本身也累,加上和沈云儿他们斗法,安凌云走不动了。 一来她现在的身体弱,吃不了苦,二来她现在有些迷路。 安凌云在周围看了看,找了个可以避风的地方去休息,打算熬过了今晚,明早继续走。 但谁知道她休息的这个地方,还有别人看上了。 听见动静安凌云起身坐了起来,看到进来的人安凌云呵呵了,这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都这样了,还能遇见,也真是没天理了! 宫卿珏看到山洞里像条狗一样爬出来的安凌云,登时脸色染了怒意。 安凌云心道不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直接提溜扔了出去。 洞口原本不大,却把她直接扔了出去,安凌云感觉骨头都要裂开了。 “宫卿珏,你个混蛋!懂不懂怜香惜玉?这么对自己的老婆,你会被天打雷劈的!” 安凌云怒骂不已。 躺在地上再也动不了了,饶是整个人都是清醒的,身体的创伤也没那么快就好。 望着漫天星空,安凌云只有一个信念,把宫卿珏碎尸万段。 “宫卿珏,你个渣男,欺负弱女子,算什么男人。” “……”宫卿珏面色不虞:“聒噪,去处理了。” “遵命”阿宇嘴角微微一翘,出了洞口。 夜风阴冷,安凌云又受了伤,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等着身体里的生物药给她慢慢恢复。 而此时安凌云头边走来一个人,安凌云缓缓看去,是宫卿珏的随从阿宇。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阿宇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看上去恨透了她! (未完待续) 第七章 两王一争 阿宇手里握着一把暗器,那是古代用的东西,安凌云不知道叫什么,但像是飞镖一类的东西。 “这是你欠我的。” 阿宇说话的时候已经蹲下,安凌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那个东西一下刺进她的胸口,疼痛让安凌云惨叫了一声,阿宇快速把东西拔出来,露出得偿所愿的笑意,用嘴型对安凌云说道:“去死吧!” 说完一脚踹开安凌云,身后就是山坡,安凌云就这么从山坡滚了下去。 而由始至终,山洞里的人都没一点动静,可见他有多无情! 身体滚落地面安凌云的记忆又被冲击了,阿宇原先有个妹妹,而他们兄妹相依为命本来很好,只以为安凌云怀疑阿宇的妹妹对宫卿珏有意,就派人抓走了阿宇的妹妹,当时阿宇的妹妹惊慌失措,逃脱的时候撞在了马车上,当街撞死了,从此阿宇恨上了安凌云。 阿宇回到洞内,给闲王复命:“启禀王爷,人已经杀了。” 宫卿珏闻言,浑身散发冷气,手掌不自觉的紧握,许久才道:“我只是让你把她打晕,算了,这个女人,死了也好。” 阿宇不确定道:“也许没死,只是掉下山去了。” 宫卿珏闭上眼,示意不必多说。 阿宇感觉自己今日办错了事儿? 安凌云睁开眼睛,叹息了一声,重生在原主这样人的身体里,也是够倒霉的了。 不过这样也好,当她死了,她也能在这里恢复。 一晚过去,安凌云算是捡了一条命,只不过她总觉得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想要出来,但却被压制着。 好在生物药修复的够快,她这一夜起码能起来走动了。 从地上爬起来安凌云在周围稍作观察,找了个能上去的点,爬了上去。 等她到了上面已经中午了,说来也算是倒霉,一上来就看到沈云儿她们从此处路过。 不过相比之前的人山人海,此时人已经少了很多。 只有三三两两的小姐结伴而行。 安凌云不想惹事,打算等人过去了再说,没想到有人到路边看风景,结果把她给看见了。 顿时,周美人指着安凌云说道:“快看,大家快来看啊,这不是闲王妃么?怎么在这里啊!” 一阵大呼小叫,很快所有的人都来了安凌云面前,安凌云躲不掉,也只好从下面走了上来,一边整理滚下山时被扯开的衣物,一边看向正朝着这边走的沈云儿。 沈云儿看着安凌云明显一晚上都呆在山上,而且衣冠不整的样子,心生一计。 只听沈云儿大声说:“我以为是谁在下面与人苟且呢,原来是闲王妃,闲王妃这么好的雅兴么?” “沈小姐是属狗的吧,见了人就乱咬?”安凌云说完朝着前面走去。 沈云儿攥紧拳头:“安凌云,你不回来给我道歉,休怪我让你身败名裂!” 安凌云好笑:“沈小姐都不怕烂舌头,我怕什么?” 说完安凌云不再理会她,大摇大摆的走了,气得沈云儿直跺脚。 远处安凌云好笑,原主怎么就输给这个货了! 回到将军府安凌云,沐浴更衣,睡了个安稳觉。 但好景不长,很快安凌云在外与人苟且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这件事甚至闹到了皇上耳根。 此时皇上正想着怎么给宫卿珏找个借口,然后把安凌云给送回将军府,这事一出,立刻让卿煜帝找了个借口。 “云云,皇上召见。”安将军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接跑去找安凌云了。 安凌云想着估计是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了。 沐浴更衣,安凌云跟着安将军一起进宫。 相较上次进宫,这次简单了许多,下了马车安凌云扶着安将军一同进宫面圣。 而此时,安凌云也发现了,宫门口还有另外一辆华丽的马车,安凌云奇怪:“爹,门口的马车是谁家的,看着那么眼熟?” “哎,说来话长,爹不记得了!” 安将军不好多说,只能把话吞了。 安凌云也没多问,跟着去了凤仪宫。 到了凤仪宫的门前,安凌云看见一个人,年纪和她相差不多,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服,外面披着一件红色的披风,披风上有许多的羽毛,一头黑发高挽,而她正端庄的站在那里。 安凌云的脚步稍作停顿,看着这个人的背影脑海中好像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很快一些记忆冲进安凌云的脑中,闲王宫卿珏从小有婚约,虽然是幼年定下的婚约,但两人因为朝夕相处,感情一直极好。 原本要在成人后成婚,但碍着安凌云的胡搅蛮缠,宫卿珏一段大好姻缘被拆,这才有了如今的深仇大恨。 而眼前这个身上披着红色披风的女人,就是宫卿珏那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子君楚楚。 只可惜这位佳人,因为安凌云的出现,嫁给了端王宫卿琰。 当今太上皇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是当今皇上卿煜帝,二儿子是端王宫卿琰,小儿子闲王宫卿珏。 而卿煜帝和宫卿珏是一母所生,是皇太后的孩子,端王宫卿琰这是西宫皇太贵妃所生。 奇怪的事,太上皇所有儿子当中存活下来的只有三人,而卿煜帝是太上皇年轻时候所生,其余往下的儿子悉数夭折。 剩下宫卿珏和宫卿琰,两人这是年纪相仿,一前一后出生。 而皇家子嗣单薄,不敢怠慢,倒是把宫卿珏和宫卿琰两人保护的极好。 然,当今皇上卿煜帝虽然人在壮年,但是膝下没有子女,关于这事,整个大梁国上下怕是也没有人敢提起,而当今皇后沈云初也因此得到了其他帝后没有的殊荣,后宫虚设,皇帝只宠幸她一人。 安凌云明白,独宠之下藏匿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皇帝膝下无子,那么帝位的传承也就落在了皇帝的兄弟之中,偏偏皇帝的兄弟没有几个,只有宫卿琰和宫卿珏两个人。 那么江山属谁,亲疏有别,怕是显而易见。 君楚楚家世渊博,爷爷是当今皇上的恩师,父亲是振远大将军,姑姑嫁给了当今皇后沈云初的哥哥,这关系也是没谁了。 原本,安凌云的背景足够强大,如果想到争夺帝位,娶了原主即可。 但是这么比较,原主反而成了残次品了。 不如君楚楚来的实际。 安凌云的脑子里奇怪的转了一圈,如果没有原主,宫卿珏娶了君楚楚,那皇位的继承人就一定是宫卿珏。 虽然安将军不是偏袒宫卿珏的,但凭当今皇上的关系,安将军也会听从调遣。 只是如今,就算当今皇上有心把皇位传给宫卿珏,怕是大臣们也不会同意。 明白了前后因果,宫卿珏的恨意安凌云也就明白了。 于公于私,原主都该死。 只是她倒霉,承担下来了。 走到门口安凌云和安将军停下,君楚楚转身看到安凌云,淡淡的点了点头。 安凌云不经意挑眉,难怪宫卿珏会被她迷住,这样的人根本找不到第二个了。 安凌云想,沈云儿就是个打酱油的! 那还那么欢腾! (未完待续) 第八章 皇上出事 “皇上有旨,请端王妃,闲王妃觐见。”公公高喊,安将军不干了,拉着安凌云:“我儿莫怕,爹陪你进去。” “爹,我不怕,您稍候,我很快出来。” 未免安将军担心,安凌云先安抚他。 安将军看了一眼里面,担忧道:“有什么事你就喊爹,爹马上去找你。” “嗯。” 安凌云松开手走了进去,两位王妃一起进门,倒是平分秋色。 到了凤仪宫中两人双双跪拜,而此时安凌云才知道,凤仪宫里除去皇上皇后,还有另外两人。 “臣女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臣妾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起来吧。”卿煜帝说道,安凌云和君楚楚一同起来。 两人抬起头面向上方,两侧此时坐着闲王宫卿珏,端王宫卿琰。 两人都是人中龙凤,且年少英俊。 此时两人分别穿着玄色和堇色的衣服,头戴的都是九龙含珠紫金冠,安陵云还是第一次看到,宫卿珏的目光那样深邃伤痛。 而他此刻的眼神无疑是在君楚楚的身上,而君楚楚也曾眼神看宫卿珏,虽然掩饰的极好,但那一丝丝的凄凉无奈,却在宫卿珏那一身的僵硬中被安凌云看到了。 数英雄,论英雄,英雄终究难逃江山美人,偏偏,宫卿珏的江山美人都被原主搞砸了。 宫卿珏不恨,才有问题。 而原主也是咎由自取。 只不过她是招谁惹谁了,倒霉到家了! “今日召你们进宫也是闲来无事,只是皇后有些无聊,才叫你们进来陪伴。”卿煜帝淡淡道。 “是。” 君楚楚恭恭敬敬的低头符合,安凌云才跟着回答。 卿煜帝无奈,看着也并非那么差,起码这模样还是好的,如果不是那些事太难堪,有损皇家颜面,倒也无妨。 “你们来吧。” 皇后起身去了后面,安凌云随着君楚楚去见皇后。 离开前安凌云特意看了一眼宫卿珏那边,他必然是痛极了,那张脸真是够僵硬。 来到凤仪宫的内宫,安凌云相继坐下,皇后说道:“找你们来也不是为了别的事情,就是问问你们,绵延皇家血脉这事儿,你们有何计划?你们也都知道,我皇家人丁单薄,皇上早就有意在闲王和端王中选出储君人选。” “此事事关重大,楚楚不敢妄言。”云楚楚心潮澎湃,但却不露声色,只红着脸,低头不在言语。 安凌云没说话,还没明白皇后的态度,不过她不能生的这事皇后早就知道,那今天叫她来? 明白过来安凌云也是好笑,到底是皇宫,门道是一套套的。 “启禀皇后娘娘,凌云身体抱恙,已经不能生养,还请皇后做主,准凌云和闲王合离。” 安凌云起身跪下,君楚楚愣住,奇怪的看向皇后。 此时安凌云也明白,让君楚楚跟着进来,就是要见证,是她自己要合离的。 “凌云,你先起来,此事还要从长计议,我做不了主,我看出去和皇上说吧,还是要闲王同意才行。” 皇后看向君楚楚,君楚楚则是扶着安凌云起来。 三人这才一起出去。 到了外面皇后禀报:“皇上,凌云跟臣妾说,想要合离。” 宫卿珏的寒眸看向安凌云,安凌云立刻跪下朝着皇上卿煜帝叩头:“皇上,臣女无德无能,身子薄弱,实在不适合与闲王行夫妻之礼,还请皇上准臣女和闲王合离。” “子嗣,本王不在乎。”宫卿珏凤眼微眯,轻声道。 安凌云眼看和离的事情又要被搅黄,于是不怕死道:“闲王不在乎,我却在乎,我听说有夫妻八字相冲,气场不合的,会导致女方不孕,兴许我别嫁后,我的身子又适合生育了!” 君楚楚看向宫卿珏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瞧瞧,还刚结婚呢,就想着另嫁了? 卿煜帝一脸不可置信,这安家小姐,说话也太豪放了。 宫卿珏紧紧握着椅子,倏地站起身来:“:“皇兄正值壮年,先多考虑自己龙种问题,别插手臣弟的私事儿了,安凌云,你跟本王走,本王有事问你。” 起身宫卿珏朝着凤仪宫外走去,安凌云本想留下,但她是宫卿珏的人,除非长跪不起,不然就只能跟着离开。 “臣女告退。” 看皇上也无奈,安凌云转身跟了出来。 刚刚出门就听身后皇后惊呼:“皇上,皇上……快叫御医!” 宫卿珏猛然转身,脸色一沉,纵身到了身后,安凌云眼前一阵风飞了过去,等她转身,大殿上已经乱走一团,皇后哭哭啼啼的哭了起来。 安凌云上前去看,宫卿珏正死死的抱着皇上,满脸伤痛,不知如何是好。 安凌云差点拍手叫好,你也有今天。 但是人命关天,安凌云做不到见死不救。 “我看看。” 安凌云想要靠近,宫卿珏忽然怒道:“滚!” 周围安静非常,太监们一下不敢吭声了。 而此时皇后呜呜的哭了起来, 安凌云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我会一点医术,让我看看。” 宫卿珏以为安凌云这个时候还想逞能博眼球,眼里的肃杀之意一闪而过:“滚出去!” 说完收紧手臂,一脸焦急。 安凌云无奈,这么下去人就死了,脸色都紫了! 紫了? 安凌云一下想起什么:“你快松开,皇上一定是吃了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了,一会就被你给勒死了!” 说完安凌云也顾不上其他,马上又补充到:“皇后娘娘,还有端王和王妃,你们先回避,一会儿我要把皇上喉咙里的东西弄出来,看见不好。” “这……”皇后迟疑了一下。 宫卿珏看着眼前大言不惭的女人,好像是略懂医术的模样,于是搁下狠话:“治不好,本王定将你千刀万剐!” “治不好,悉听尊便。”安凌云冷冷答到:“那治好了,只求闲王大发慈悲,准我和离。” 皇后见此保证,挥退端王和君楚楚。 正这当口,皇后惊呼一声,:“陛下断……” 气没说出口,安凌云一下打过去,皇后嘤咛一声晕倒了。 “安凌云……” 宫卿珏咬牙怒视安凌云,但他不等吭声,一根银针扎进他的胸口,他不能动,一动心口刺痛。 “你……” “我要救人,你别出声的好。” 在宫卿珏目光如箭的注视下,安凌云淡定而快速的把卿煜帝从宫卿珏的怀里慢慢挪动出来拖到一边放平。 大殿上无人进来,安凌云从身上摸了摸,拿出一根银针,先封住了卿煜帝的几处脉搏,而后拿来刀子在她的手腕上割开一条口子,动作之快令人咋舌。 宫卿珏眸子闪过一抹狐疑。 只见安凌云把手腕的血滴进卿煜帝的嘴里,宫卿珏的脸色才渐渐缓和。 跟着有了一丝气息,安凌云撕下裙袂一角的布条,玉指翻绕,飞快的手腕缠住,还挽了漂亮的蝴蝶结。 诸事完毕,才取下宫卿珏胸口的银针。 宫卿珏看着安凌云的眼神犀利无比,有太多的疑问。 安凌云别开脸,索性不去看他。 “安凌云,你……” “皇上醒了!” 安凌云打断宫卿珏的话。 宫卿珏此时才朝着卿煜帝看去,忙着询问:“皇兄,你怎样?” 安凌云看去,谁说皇家无亲情,并非如此吧? “朕怎么了?”卿煜帝还有些虚弱,起来的时候眼前还眩晕。 宫卿珏看向安凌云目光已经深了几许,饱含询问。 安凌云开始信口胡诌:“可能是吃坏东西了,在这里卡住了,不过臣女已经为皇上把住的东西拿了出来,皇上已经没事了。” 卿煜帝满眼不可置信:“你还会医?” 谁都知道安将军家的女儿是个粗野丫头,只知道舞棍弄棒。 “回皇上,臣女从小爱看医书,爹不在打发时间的。”安凌云随便找了个借口,但此时她却感觉头皮发麻,上面有个人正盯着她喷火的看! 反正宫卿珏也看她不顺眼,也不在乎再给他个满口胡言的印象。 (未完待续) 第九章 心中明白的皇上 卿煜帝忽然看到皇后在地上躺着,忍不住指了指:“朕的皇后怎么了?” “刚刚皇上面色难看,皇后急火攻心,晕过去了。” 安凌云解释的时候都不敢说话,抬眸的时候更加不敢去看宫卿珏的眼睛。 这人真可怕,要是不看还好,看了就很难在平心静气。 此时御医才连滚带爬的飞奔前来:“叩见皇上,臣来迟了。” 卿煜帝嫌弃到:“罢了,你那老胳膊老腿,也快不了,赶紧给皇后看看。” 御医拿了一根银针,给皇后扎了一针,皇后嘤咛着,缓缓睁开眼睛看来,急忙呼道:“皇上,皇上……” “朕在这里。” 卿煜帝死而复生,抱住皇后很是感动。 安凌云这才起身后退,然后跪下低着头 宫卿珏此时才打量安凌云:“还真是小看你了,闲王妃!” 最后的三个字宫卿珏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但安凌云硬是不敢吭声。 不是怕,是不安,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朝里面,安凌云心里明白,活命最好的机会就是委曲求全。 不过安凌云也知道这事不好交代,但刚刚实在没时间太过紧急,所以让宫卿珏抓了把柄。 卿煜帝起身站了起来,宫卿珏扶着他,转身卿煜帝带着皇后沈云初去坐下,而后一边握着皇后沈云初的手,一边仔细的打量安凌云。 “朕倒是不知道,闲王妃有这样的本事,比朕的御医也不遑多让吧。” 卿煜帝此时的目光虽然温和,但却看的安凌云如履薄冰,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何况他没有子嗣,却能做了二十几年的皇帝,这本身就是奇迹。 安凌云的脑袋不多,脖子也不刚,命还是要的。 “皇上明鉴,臣女只是喜欢,偷学了几日,并无什么大能,还希望皇上不要告诉爹,为我保密。” 安凌云关键时候,把安将军抬了出来。 “怎么说?”卿煜帝此时倒是很感兴趣。 “启禀皇上,臣女从小喜欢医术,但爹喜欢舞枪弄棒,臣女年少调皮,按照医书所说,制连毒药,结果把家里的老鼠都药死了,老鼠死后满院子都是,爹气愤,怕我制炼毒药的时候把自己药死,把我的书都烧了,我为此也哭了三天,但爹说要是我不听话,就不要我。 年少我不知爹的用心良苦,自然是害怕的,不敢对抗,只能偷偷学习。 此事不想爹知道,还请皇上不要告诉爹。” 安凌云扣头不起,卿煜帝揉着皇后的手朝着宫卿珏看去:“闲王,你看呢?” “皇上定夺吧。” 宫卿珏直接坐到椅子上,体瘫一样靠在椅子上看着安凌云,此时的安凌云更觉得如坐针毡,原先只有宫卿珏一只老虎要把她弄死,此时现在又多了一个。 不过好在她刚才为皇上诊脉的时候,发现个有趣的事情,可以算得上的宫廷辛秘了。 衡量再三,也只能铤而走险了。 “朕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爹为了朕连个续弦都没有,也是苦了你们父女了。”卿煜帝淡淡说道。 “皇上,只要不告诉我爹,我什么都是愿意的。”安凌云竭力让自己看着可怜一些。 卿煜帝摆了摆手:“罢了,不说吧,起来吧。” “谢皇上。” 安凌云这才起来,此时安凌云看向卿煜帝说道:“皇上,可否屏退左右。” 卿煜帝一阵奇怪,看向身边的宫卿珏,倒是起身站了起来:“看来是要告你的状了。” 卿煜帝指了指宫卿珏。 宫卿珏冷哼一声,斜了安凌云一眼:“和离,休想!” 说完退出门外。 安凌云心里翻了个白眼,真是个傲娇死变态,不喜欢却把人死死拴住。 卿煜帝坐下:“说吧,是要告状,还是合离?” “都不是。” 安凌云低着头不敢抬头。 卿煜帝反而眸光幽寒了几分:“你果然是知道?” “皇上,臣女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但臣女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问?” 安凌云这个时候不敢承认任何事,毕竟还没同盟。 但她也听得出来,卿煜帝并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朕自幼身体多病,成人之后不是没有过子嗣,只不过夭折了,之后再没有过,依你看,朕的年纪,还有机会?” 安凌云忽然明白,卿煜帝其实都很清楚,只是他视而不见,装不知道。 “皇上,臣女不敢妄加定论。”安凌云心悬着,几十年的不孕症,要是人为还好说,要不是……倒霉的就是她。 说有过子嗣夭折了,她怎么知道是真的假的。 “那就给朕看看吧。” 卿煜帝把手伸出去,等着安凌云过去,安凌云撑起胆子跪行到卿煜帝的面前,按着他的手,过了一会说:“皇上没病。” “肯定?”卿煜帝问,目光闪过一抹狠绝。 “肯定。” “有治?” “有。” 安凌云可以肯定,只要不是先天的,就能治。 安凌云很奇怪,就在她给卿煜帝诊断的时候,手放上去,她心里就已经清楚不是病,是有人给下了药,阻断了卿煜帝体内正常的男性功能,但不是生理上需求的功能,相反,他的功能还是很好的,只不过他的受孕能力被阻隔了。 就像是吃了某种避孕药,身体被抑制了受孕能力。 “起来吧,朕等着你给朕配的药。”卿煜帝把手收回去,安凌云问:“皇上今天的事?” “不该问的就别问,念你刚才救了朕,就当将功补过吧。” 安凌云呵呵了,跟她有什么关系,真是能乱按罪名。 “谢皇上。” 安凌云起身站起来,起码心中还有几分分数,只要能治好卿煜帝,她就还不能死,起码现在如此。 “你合离的事,朕想你再考虑考虑,闲王既然不想合离,朕也不能强求,你且先给朕配药,朕身体好了,兴许一高兴,就会满足你的愿望。” “是,希望皇上身体早日康复,也早日……龙心大悦。” 她能说啥,只能拍马屁呗。 卿煜帝走出去,安凌云也跟了出去。 此时外面不光是皇后沈云初和宫卿珏,还有端王宫卿琰和端王妃君楚楚。 四人看到卿煜帝和安凌云从后面出来,朝着卿煜帝施礼。 卿煜帝说道:“闲王妃要合离的事情朕也是爱莫能助,不过闲王……你要真的不喜欢闲王妃,就合离吧。 朕以为,云儿也是不错的。” 提起沈云儿,安凌云心里暗骂皇上老奸巨猾,这时候提起沈云儿,卿煜帝分明就是不给她合离的机会! 娶了谁都是一样,宫卿珏破罐子破摔,也不会合离! (未完待续) 第十章 伤人 “本王不想合离。”宫卿珏冷漠的看着安凌云,安凌云算是看透了,这些人都不想她好。 算了,不离就不离! “闲王妃,你暂时先委屈着吧,不过朕会为你做主,如果闲王欺负你,你就来找朕,朕自然会收拾他。” 宫卿珏说着从腰上拿了一块玉佩下来,交给安凌云:“这是朕的随身之物,是朕身份的象征,拿着吧,要是闲王欺负你,你来找朕便是。” 安凌云赶忙把玉佩接过去,叩谢:“臣女谢皇上。” “行了,今天也累了,都留下吃饭吧,也都有些日子没来了。” “是。” 卿煜帝说着把皇后带走,留下四个人四目相对。 此刻,君楚楚看向安凌云,心里嫉妒翻腾,陛下亲赐腰牌,何等的荣耀? 但面上却一片温婉好意:“闲王妃可要好好收着,皇家之物,不能有闪失。” 安凌云倒没说什么,想着怎么帮卿煜帝先把病治好。 “别理她,免得沾染伤晦气……”端王十分不悦,脸色也是很难看,他素来不喜欢安凌云,觉得她就是个放浪形骸的废物。 “夫君,不要这么说。”君楚楚娇媚的嗲怪道。 ,安凌云就看他们一唱一和的,甚是不屑,打情骂俏,把她拉着算什么。 无聊! 先前还不觉得,如今感觉到膝盖骨隐隐作痛,才想起来自己也有伤在身,于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准备检查一下伤口。 “你的膝盖破了?” 哪知君楚楚居然跟上来,冷不防道。 君楚楚端庄秀丽,站在安凌云的面前还真有些气势逼人。 “还好,不劳端王妃费神。”这个女人,在原主的记忆里,可不想外表那么良善。 身上没带跌打的药,看来以后还真的要准备一些。“闲王妃看上去不高兴?” 君楚楚淡淡的,安凌云抬头看了一会君楚楚,没再开口。 安凌云把裤腿放下,裙摆弄好。 君楚楚正打算离开,恰巧看到对面的宫卿珏走来,忽然的就摔倒了。 角度也是刁专,远远看来就像被她绊倒一样。 这假摔,真是绝了! 安凌云愣了一下,还没回过神,脸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宫卿珏一巴掌扇来,她从坐处直接跌到在地。 等她回过神就看到宫卿珏把手背到了身后,望着她,一脸嫌恶。 她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打她? 这混蛋的男人,眼睛长到脑后去了! 安凌云没想到宫卿珏会这么做,不看清楚就打她,气愤之余狠狠的盯着宫卿珏看了一眼。 “在外面本王已经饶了你,没想到进了宫,你还是这么猖狂!”宫卿珏冷冷的目光,摄心心魄。 安凌云从地上起来,转身看着从地上起来的君楚楚。 君楚楚满是愧疚,忙着解释:“闲王,不要怪闲王妃,是楚楚不好,没留神摔了一跤。” “她不配,也不是本王的闲王妃。” 安凌云看俩人眉来眼去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微笑道:“闲王当着外人的面,随意殴打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这闲王妃的头衔,我还真不想要,谁想要,我主动让位,端王妃,你要不要?” 君楚楚一脸尴尬,不知怎么回复。 “你说得什么疯话?”宫卿珏瞪了安凌云一眼,转身迈步离去。 安凌云摸了摸脸,眯了眯眸子,宫卿珏,今日之仇,早晚要你还回来。 看着宫卿珏离去的背影,她不明白,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把君楚楚娶了,可为什么没有娶? 揉了揉被打疼的脸,安凌云准备离开,没想到脚下一沉,摔了个狗吃屎。 安凌云摔的整个人闷哼了一声,抬头却望见君楚楚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如何啊,我的闲王妃?” 这白莲花还真是整人上瘾了,真是欠收拾! 安凌云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一脚踹过去,君楚楚没躲开后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扫了扫手,安凌云朝着君楚楚走过去,想狠狠的修理一下君楚楚,刚抬起脚,还没踩下去,不巧,皇后带着卿煜帝和宫卿琰来了。 两人看到君楚楚在地上坐下,而安凌云的脚还没放下,自然误会了。 二王一起跑了过来。 人家端王立刻抱住了君楚楚,扶着起来,心疼不已的问:“怎么样?” “没……没事。” 宫卿珏为了避嫌,不曾去询问,但是脸色已经泄露出他的关切之情。 话是对着端王宫卿琰说的,可眼睛却是看着宫卿珏的,而此时她眼底布满泪水,委屈的不知如何是好。 宫卿珏一把捏住安凌云的脖子,修长的手指用力:“死性不改!找死!” 安凌云脸色血红,双手握着他的手,翻了翻白眼。 “我……” 砰地一声,宫卿珏把安凌云扔了出去,安凌云被摔在地上,骨头都裂开了。 一条手臂动惮不得。 从地上爬起来,安凌云面前走到一边靠在那里喘气,她把几根银针拿了出来,用银针固定住手臂,让手臂先麻木,跟着她看向宫卿珏:“宫卿珏,为了个心机女,欺负自己的老婆,迟早有你后悔的一天。” “你死了,本王都不会后悔!” “……” 安凌云疼的满头大汗,她觉得自己这次要在劫难逃了。 君楚楚站在后方得意的看着她,安凌云朝着门口走:“爹!爹……” 安将军原本就很焦急,但他听安凌云的话,在外面等。 此时听见安凌云的喊声,再也等不下去,硬是从凤仪宫外闯了进去,一看安凌云受伤,急忙冲到安凌云面前:“云云。” “爹,他们要杀我。” 安凌云因为疼,脸白的吓人,安将军一听,冲上去打了起来,也不管是谁,逮到谁就打谁。 君楚楚被两个男人护在身后,宫卿琰和宫卿珏全力对抗安之山。 “安之山,你胆敢以下犯上,如此针对本王,本王今天就替皇上收了你!”端王宫卿琰怒道。 安之山反而丝毫不惧:“本将军怕你不成,你要伤了本将军的女儿,本将军今天要你血溅当场。” “那本王就看看,你是怎么把本王血溅当场的,老三,别给他机会。” 宫卿珏没有言语,但手下却在加紧,两人功力不弱,对付安之山却有些吃力。 安凌云趁着这个机会,自行修复身体的痛处。 而对面,安将军果然不愧是英勇善战的人,以一敌二也胜券在握,他一巴掌朝着宫卿珏打下去,安凌云忽然喊:“爹,别伤他!” 安之山手一偏,打在宫卿琰的身上,宫卿琰一口鲜血吐出身体踉跄倒在地上。 抬头的时候又吐了一口血,此时君楚楚尖叫起来。 “王爷。” 宫卿琰手抖了抖,朝着君楚楚伸过去,君楚楚才急忙过去,握住宫卿琰的手。 “王爷,不要吓我。” “皇上,找皇上。” “传御医,来人,把安凌云父女压下去,等候发落。” 宫卿珏冷道,安将军可不吃那套:“我看谁敢!” 果然没人敢。 安凌云看了一眼宫卿珏,他身上寒气逼人,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安凌云没感觉到他的杀气! (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华太妃 安将军打架的事情很快惊动了卿煜帝,安凌云跟着被叫到了卿煜帝的养心殿。 看着下面的安之山,卿煜帝有些踌躇:“朕一会儿看不到你,就给朕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一会皇太后和太妃来找朕算账,你让朕怎么交代?” “皇上,难道皇太后的孩子是孩子,臣的孩子就不是了?”安将军此时还很气愤,恨没有一巴掌打死宫卿琰。 “我看你是恃宠而骄了,朕的皇弟你都敢打。”宫卿珏气的揉头。 皇后沈云初从旁劝慰:“皇上,端王现在情况稳定,只要调养就会没事。” “还好是没事,要真的是打坏了,朕怎么和太妃交代?”卿煜帝一脸不悦看向殿下站着的父女,安之山此时依旧不卑不亢,倒也是让卿煜帝一点办法没有。 此时养心殿外已经有人走了进来。 “太妃到。” 公公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安凌云心道够倒霉的,进了宫步步受挫,不知道出不出的去。 迎面,一身黄色的锦绣花团,头上戴着凤凰展翅的头饰,身边陪着四大宫女,一个个神气非常,看上去比皇后的级别都还要高出许多。 而此人面容美丽,身材婀娜,即便穿着宽松的袍子,也看的出来,她的美艳。 “太妃来了?”卿煜帝先行起身,身边的皇后也跟着起身,朝着眼前的华太妃微微笑道:“太妃来了?” “我要不来皇上就把这个害我儿的凶手放了,皇上啊,本宫对你不好么,你要如此对待琰儿?” “太妃哪里话,这件事大家都有错,安将军素来都是这样的脾气,朕刚刚已经好好教训他了,但事出有因,太妃就看在朕的面子上放过安将军吧。”卿煜帝走下高台说道。 华太妃年约三十几岁,她面容如玉,美貌如花,平日里并不出门,但儿子性命堪忧,她绝不会坐视不理。 此时听到卿煜帝的话反而一脸哀怨:“皇上啊,你是不是看先帝走的早,觉得我孤儿寡母的好欺负,如今连一介武夫,都能欺负我儿,本宫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本宫现在就一头撞死,也好去陪着先帝。” 说完华太妃朝着一边的柱子走去,卿煜帝立刻说道:“太妃息怒,那太妃说,这事如何做,才能让太妃息怒?” 安将军一脸不悦,看向卿煜帝,卿煜帝此时焦头烂额,早就无心理会他,谁叫他打人了。 再说华太妃是先帝生前最宠爱的皇贵妃,不仅在宫中,即便是宫外,华太妃的母族也有着无法撼动的地位。 如今虽然盛世祥和,但这祥和之下,却涌动着不为人知的暗潮。 卿煜帝也是进退两难! “皇上……”华太妃的声音忽然一变,严厉许多:“既然都有错,此时琰儿还在躺着,伤痛难捱,那安将军以下犯上总不能这么算了,我看也让安将军尝尝躺着的滋味,这样才公平。” “太妃,安将军为国操劳,何况是保护我大梁国的护国大将军,若因为此事打了他,恐怕不妥,传出去也令人笑话!”卿煜帝故作为难。 皇后也说:“安将军平时鲁莽,也是皇上和本宫纵容的,太妃,莫不如这件事就算了吧?” “算了?”华太妃看去想要去撞柱子:“本宫还是不活了!” “太妃,且慢……” 卿煜帝看向安之山,无奈道:“你自己闯祸自己解决吧!” “臣没有闯祸。”安之山干脆不服,气的华太妃指着安之山直哆嗦。 安凌云算是见识了,她爹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皇太妃也不过一个摆设,看这样子,打完了儿子,还要打儿子她娘了。 此时大殿上所有人都看向安之山,就是皇上也拿他没什么办法,更别说其他的人。 华太妃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气的指着安之山:“来人,给我把他拿了,本宫倒是要看看,还有没有王法了,打了人就这么逃了,他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华太妃怒急就要动手,安之山倒也不怕,反倒指着华太妃说:“你个华太妃,本将军平时看在先帝的面子上,敬你三分,你竟然不分好歹,儿子做了恶事,不回去好好教导,竟跑出来助纣为虐,本将军今天就和你评评理,走,出去到百姓面前说,本将军就找百姓讨回个公道。” “安之山,反了你了,你再过来,休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华太妃还真是害怕安之山,安之山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军中他能以一敌百,华太妃根本不敢让他靠近。 此时卿煜帝反而不做声响,他也是早就看不惯华太妃了。 今天遇到,就算她倒霉了。 安凌云暗自好笑,兴师问罪,怕是要出尽洋相了。 “一派胡言!反从何来?” 安之山说道:“华太妃,你是太妃、本将军是将军,你我之间若说身份地位,虽不能相提并论,但都是为人父母,你是端王母妃,我是云云爹爹,而端王是端王没错,我家云云难道就不是闲王妃了? 闲王和闲王妃之间闹些矛盾,本将军以武来调解,可端王为什么要来瞎掺和?本将军确实打了端王,那也是因为他打我云云!且本将军有先帝御赐的打龙鞭,别说是端王,就是华太妃也打得。” 安之山双手抱拳,朝着一侧。 安凌云简直跌破眼镜,平时看将军爹粗枝大叶,此时看倒是不像。 能说会道的很! 但是有一点好像爹搞错了,打我的事哪个渣男宫卿珏啊! 不过幸好也没认证,就让他背锅吧,谁叫他有个白莲花的老婆。 华太妃气的脸都白了:“好你个安之山,你竟敢欺负本宫,皇上……你就看着他欺负本宫么?” 华太妃潸然泪下,皇后小心翼翼看向卿煜帝,卿煜帝说道:“安之山,你还不给华太妃道歉?” “臣没有错,凭什么道歉,许他们打我家云云,不许我打他家端王?”安将军瞪着眼睛不服。 “这……”卿煜帝假装无言以对,华太妃气的发抖:“好,好……你们给我等着,本宫和你们没完。” 转身华太妃朝着外面走去,气的双眼圆瞪。 (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误打误撞 “送太妃。”公公高声喊道,华太妃停顿了一下,转身看去,怒瞪的双眼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转身怒着离去。 华太妃走后,卿煜帝朝着安将军看去:“你啊!” 指了指安将军,卿煜帝回到上面转身坐下,多年的知己老友,安之山什么样子卿煜帝比谁都清楚,今天得罪了华太妃,他以后自求多福吧。 “皇上。”安之山走到安凌云的身边,安凌云此时倒是乖巧懂事,但安之山可没有忽略女儿身上的血迹,和女儿强撑的身体。 “何事?”卿煜帝看安之山脸上有些晦暗,不禁奇怪,怒怼了华太妃,他这个做皇帝还么说什么,他反而是先不高兴了? “皇上,臣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卿煜帝也在奇怪。 安将军说道:“臣只有云云一个女儿,臣豁出去这条老命也要保护云云,皇上,请皇上允许云云合离。” 卿煜帝无奈的看了眼安凌云,又看了一眼站在别处,由始至终那么安静的宫卿珏。 “此事朕所看,不如先等等,既然朕已经答应了闲王妃,让她回娘家陪你几个月,不如就趁着这几个月再看看,如果还是不妥,想要合离,那就合离吧。” 卿煜帝是看出来了,他这个皇弟是别人想嫁他不娶,别人想离他不肯,别人想干什么他偏不。 婚事他强成了,如果强离,怕是也不会妥协了! 卿煜帝只好一头沉,决定暂时缓和此事。 安将军要据理力争,被安凌云拉住,今天的事已经到此为止了,卿煜帝明显没打算给她合离,那么多说无益,不如不说。 安凌云摇了摇头,安将军看了看不远处始终漠然的宫卿珏,冷哼一声:“也罢,今天就先算了。” 卿煜帝这才说:“朕也累了,既然都没什么事了,就都回去吧,朕好去看看端王。” 从高台下来,卿煜帝用眼神示意安之山先走,安之山这才带着安凌云转身离开。 看着安之山父女离去,卿煜帝朝着宫卿珏看了一眼:“闲王,你也来吧。” 宫卿珏这才跟着过去。 安凌云跟着安之山出来,两人走到宫外,安之山问:“爹要和皇上说退婚的事情,你怎么总是拦着爹,云云,爹看那个宫卿珏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凌云此时身上还有伤痛,但她能忍住,拉着安将军的手臂解释:“爹,退婚是必然要做的事情,但如今退不了也不能激流勇进,万一惹怒了皇上也不是好事,不如等等再说,皇上既然答应我回家陪你,那我们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说不定宫卿珏会自己退婚。” “爹听你的。”安将军看着安凌云为难,不管是不是合离,以后都是二嫁,日子都不会好过,心里自然是难受,对那个宫卿珏也是恨上了几分。 父女很快回到将军府。 安凌云怕生事端,告诉安将军,就说她身体薄弱,要修养一段时间,没有一两个月好不起来,即便府里的人也都隐瞒,除了贴身的丫头和老管家,就没有外人知道了。 很快消息放出,京城之中哗然。 坊间传说,安凌云嫉妒端王妃,背地后使坏,被端王教训了。 安凌云也有今天,真是老天爷开了眼,只是可惜了端王,被连累了。 大街小巷都是说此话的人。 安凌云乔装打扮混迹在其中,听的耳根都生茧子了。 安凌云无奈,这个原主,那里是得罪了京城中的小姐们,分明就是把整个京城都给得罪了。 这样的一个人,就算是死了,谁会可怜! 声名狼藉,都客气了! 趁着这几天没事,安凌云还有件事要做,那就是把那个害了原主的人揪出来。 但想要把这个人揪出来,还真要费功夫。 安凌云走到闲王府的门前,看着门口的两尊石头狮子出神,她想怎么才能进去。 现在她一身男扮女装乔装打扮,要是就这么进去,也就不用回去了。 正思忖着,安凌云一阵奇怪,看阿宇从闲王府里冲了出来,急急忙忙的骑上马走了,而闲王府的门大开,里面也乱作一团,有些丫鬟甚至着急的要哭。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闲王府乱成这样。 趁着闲王府大乱,安凌云混进闲王府,避开人直接去了闲王府的后院,幽兰院。 幽兰院在安凌云的记忆里是宫卿珏住的地方,而整个闲王府此时就围绕着这里发乱。 进去安凌云就被人拉住:“你可是来给王爷看病的大夫?” 安凌云看去没言语,对方是闲王府的大管家,不由分说拉着安凌云去了宫卿珏的住处屋内。 进门安凌云闻到一股扑鼻的血腥,而府里的丫鬟们正慌慌张张端着血盆子出门,安凌云被拉到宫卿珏的面前,要她看病。 “大夫你快看看,我家王爷的伤怎么样?” 老管家差点哽咽,安凌云这是看着床上满身是血的宫卿珏看去,微微一愣,莫名的身体里被压制的什么东西,想要蹿腾出来,而且也让她慌乱不已,竟有些无措。 别说是重伤的人,死人也见得多了,可此时,她好像被什么东西牵扯着,害怕宫卿珏有事。 “大夫。”管家叫她,安凌云恍惚中稳住心神,无暇顾及那么多,立刻弯腰下去检查,但她也是一阵意外:“你中毒了?” 宫卿珏豁然睁开紧闭的双眼,一把握住安凌云的脖子:“是你?” 安凌云看去:“你要还想活,就把手放开。” 一旁大管家吓坏了,而宫卿珏此时狠狠盯着安凌云,要吃人的样子,安凌云等得不耐烦:“你还等什么,还不把他的手拿开,不然他就得死!” 管家这才上前,想要拿开宫卿珏的手,但宫卿珏反而用力,几乎捏碎安凌云的脖子。 (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救人 安凌云直翻白眼,难道要和她同归于尽? 正打算把宫卿珏弄晕,宫卿珏的手一松,人先晕了过去。 管家吓得急忙上前:“王爷。” “你们下去,这里交给我,保他没事。” 安凌云说着解开宫卿珏的衣服,身上一共三处剑伤,虽然危及性命,但是都不是让宫卿珏致命的伤。 管家迟迟不走,安凌云说:“你要不走,我也不看了。” 管家犹豫了一下,才叫人下去,他则是躲在门口偷看,以防万一。 安凌云拿出刀子,割开了手腕,把手腕的血给宫卿珏喝,宫卿珏喝了一会安凌云把手腕拿开,用一块白布缠住,然后开始给宫卿珏清理伤口。 安凌云庆幸,自从在皇宫被打了之后,她就随身带着大量的外伤药物,还有她新研制出来的消炎药物,这些药物足以让宫卿珏保住性命,加上她再造能力超凡的血。 她的血现在就等同意是高能的生物药剂,不但可以解毒,还是滋补的圣品,让人在短时间里精力充沛,活力更胜从前。 一番收拾下来,安凌云也累了,就在一边坐下休息。 等阿宇从外面急急忙忙的带着御医进来,宫卿珏也已经没事了。 “爷……” 阿宇进门看到安凌云,一眼就认出了安凌云,正怒目而视,被老管家拦住。 “糊涂,王爷多亏了这位小兄弟。”老管家还没看出来是安凌云。 阿宇反驳:“她是安凌云。” 老管家一阵惊愕,转身看着安凌云,此时安凌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起身走去看宫卿珏,握住他的手腕听了一会,他脉搏有力,气息平稳,安凌云才放开。 宫卿珏缓缓看向安凌云,目光十分犀利,安凌云也不怕他:“来这里完全是凑巧,既然你没事,我也先回去了。” 安凌云说完把身上带着的药物都给了老管家:“这些是伤口换药的,早晚一次,这些是吃的,别吃多了,吃多吃死,早中晚一次,一种吃一粒,如果发热,去找我,我先走了。” 说完安凌云就要离开,阿宇紧跟出去,安凌云也不理会,倒是老管家:“你回来,王爷还没好。” 阿宇这才回去,安凌云也趁机回了将军府。 进门安凌云急忙去了后院,进去开始研制退烧药。 深夜,将军府外来了个人,将军府有人开了门,就看阿宇站在外面:“王妃呢?” 老管家一脸奇怪:“你说我家小姐?” “快点,王爷情况不好。” 阿宇顾不上其他,直接闯了进去,安凌云此时也从后院走了出来,手里有个小背包,看到阿宇说:“走吧。” 阿宇愣了一下,转身就走。 安凌云交代两句,出了门看了看阿宇,跟着上马。 阿宇问:“你会骑马?” “我爹是将军,我不会骑马?” 原主还真不会骑马,但安凌云不一样,她的骑术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上了马安凌云握着马缰绳说道:“你随后回来,我先走。” 用手一拍马屁股,马冲了出去,阿宇发呆了一瞬,就在后面追。 很快安凌云到达闲王府,下了马直接去了后院幽兰院。 进门去看宫卿珏,而此时宫卿珏整个人都已经昏迷。 安凌云走到宫卿珏的面前,拿来几个银针先给他扎针,等人安静下来,拿来准备好的退烧药给他吃下去。 解开伤口的包扎,重新给他上药,折腾下来,安凌云才坐下休息。 而宫卿珏也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安凌云。 周遭诡异的吓人,安凌云擦了擦头上的汗,穿的还是之前的衣服,身上也不干净。 她制炼药物,弄得身上一片红一片绿,一片黑一片白。 宫卿珏看了她一会,闭上眼睛,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早起,安凌云已经回到将军府。 而回来的路上老管家怕阿宇加害安凌云,亲自马车送她回的将军府。 路上安凌云才知道,宫卿珏在出宫的时候遇刺,出了事。 安凌云倒也没说什么,生在这个权力之争的朝堂之上,杀伐果决并不奇怪,她也没必要知道。 她一个自身难保的人,知道那些没有必要。 老管家走后安凌云才去后院休息,进门就看见安将军站在院子里,看到安凌云回来安将军急忙走到安凌云面前,嘘寒问暖自然是免不了。 “爹,我没事,就是去看病了,我也累了,洗洗该睡了,有什么话,爹等我睡醒再说,要不放心,那就在这里陪我。” “那你睡,爹先回去。” 安将军急忙出了院子,不敢打扰安凌云休息。 安凌云一连睡了一天一夜,睡醒了才从屋子里出来,换上衣服出来透透气的时候,就看阿宇站在将军府的门口等着。 安凌云想到宫卿珏的状况,迟疑了一会才去门口。 “你家王爷又不好了?” 安凌云也没多想。 “我是来接王妃回府的。”阿宇走到马车前拿来马凳放下,等着安凌云上去。 安凌云则是问:“是管家的意思,还是王爷的意思?” “王爷。” 安凌云这才转身回去和安将军说了一会儿话,安将军自然舍不得,但安凌云说什么他都相信,也就听了。 上了马车安凌云跟着到闲王府下去,抬头看了一眼闲王府三个字,无奈的进了闲王府。 到了幽兰院安凌云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相对于之前,此时的幽兰院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老管家在门口等候多时,看到安凌云立刻请她进去:“王妃请。” 安凌云很想笑,不是通房么? 进去安凌云在屋子里看了一眼,只见宫卿珏此时坐在床头,上身包扎的好像木乃伊从地下爬出来的样子,身上的皮肤偏白,面色憔悴,下身盖着被子。 她进门宫卿珏看向她,安凌云走到跟前看去,四目相视两人都在打量对方。 安凌云佩服宫卿珏,他中的毒要是放在这里,不是遇到她,大罗神仙也救不活,而且三处刀伤刀刀致命,他还能活着,简直是奇迹。 他当时的情况已经失血过多,还能熬下来,确实惊人。 “见了本王不会跪下请安,忘了自己的身份?”宫卿珏那样说,依旧冷漠。 (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再次遇袭 安凌云想了想,走近,握住宫卿珏的手腕:“今日来不是王妃的身份,也不是你的通房,仅仅是医者的身份,我来确认你是不是没事。” 宫卿珏没动,老管家也是大气不敢喘。 王妃对王爷虽然是痴想,但也多亏了她,不然王爷这次也活不成了。 看了一会安凌云把手挪开,看了看另外一只手:“毒已经清了,你吃些药慢慢恢复就会没事。” 退下后,安凌云也没想要离开,宫卿珏问:“怎么?不想走?” “不是。” “是么?”宫卿珏拿来外衫披上,注视着安凌云。 安凌云如芒在背,低了低头,这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有件事想要请王爷帮忙。”安凌云也直接。 “别以为本王医治身体,就能以此要挟,提非分之想!”宫卿珏如此直接,简直一点面子都不给。 安凌云心里咒骂一句,什么东西! 救你你还嫌弃我! “王爷误会了,我并无非分之想,我已经想清楚了,强扭的瓜不甜,莫不如各自安好。” 宫卿珏眉目微动:“哦?” 安凌云继续道:“王爷不肯合离,那就是想要休了我,此事虽然我并不愿意,但如果王爷执意如此,我也只能接受,但我今天要请王爷帮忙的事,也不是这件事。” “是么?”宫卿珏越是这样惜字如金,安凌云越是没底。 “是。” “说。” “我嫁进王府的时候,带了个婢女进来,可否把婢女还给我。” “既然是嫁进来就是闲王府的人,还有什么理由还?” 安凌云也真是服了,宫卿珏这耍赖的本事倒是不小。 “那王爷的意思是?” “人没有,而且王妃是我府里的人,今日起就留下吧,管家,带她去下人房,她既然是通房,就不能随处走动,看好她!” “下人房我住不习惯,既然是通房,那就是个通房丫头也要在你房里伺候,你把我送到下人房说不过去。”安凌云是不会去的。 “狐狸尾巴还是露出来了?”宫卿珏缓缓看去,幽寒的眸子还是那样冰冷。 “你从宫里出来没有几个人知道你的路线,你却中毒,而能让你身中剧毒的人必然不是普通人,一定是你能亲近的人,试问,除了当今皇上还有几人? 当今皇上那天也中了和你一样毒,自然不是皇上害你。 而对你下毒的人,要是不清楚你的一身绝学,也不会先下毒,后安排杀手,这说明……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安凌云不想去什么下人房,又臭又冷,干脆说别的。 一股脑儿激怒宫卿珏。 宫卿珏悠悠然看着安凌云:“你倒是知道。” “当今皇上出事,你和皇上接触过,试问,皇上唯一能怀疑的下毒对象只有你,江山为重,你与端王两人并肩齐驱,如果是你下毒,那你就是死罪,未来的皇位人选只有一人。” 阿宇和管家大气不敢喘,纷纷看向面色如纸的宫卿珏,而此时宫卿珏却不怒反笑:“看来本王小看你了。” “被心爱的人陷害滋味不好,但你也不该连累我,那毒是君楚楚弄上去的,和我什么关系,她要母仪天下,是你对皇权无心,她才踹了你,你却要弄死我,堂堂的王爷,不觉得丢人?” 管家抬眸,安凌云还是那个安凌云,只是忤逆的不同往常了。 “阿宇,掌嘴!”宫卿珏冷着脸,杀气刹那升腾。 安凌云从身上拿出银针:“你试试,能不能靠近我。” 阿宇有些为难,他恨安凌云,但是他不能不管王爷的死活,所以他犹豫了。 安凌云就趁着阿宇没有靠近的时候,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宫卿珏的眼神跟着看去,走的很快,一眨眼不见了。 听着安凌云的脚步,走的也是急匆匆。 “王爷,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君楚楚……”阿宇想问清楚,宫卿珏摆了摆手,示意下去。 老管家随后跟着出去,屋子里也安静下来。 翌日 安凌云刚刚起来,院子外阿宇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安凌云有些奇怪:“怎么了?” “王妃,跟我来。”阿宇着急,满脸汗水。 安凌云不解:“你不说清楚我不能跟你去。” 她还想出去转转,时间不能都被宫卿珏占用。 “王爷昨晚又遇袭了。” 安凌云愣了一下,心口一慌,这种感觉又来了。 “你等我。” 转身安凌云急急忙忙的回去,拿了自己准备的药箱出来,背上跟着阿宇去闲王府。 此次见到宫卿珏真是把安凌云吓了一跳。 全身模糊,脸上身上都是血,人连意识都没有,呼吸甚至困难。 “王妃,快看看。” 老管家差点哭出来,安凌云忙着进去,手开始哆嗦。 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宫卿珏她就这样,总像是没见过病人的样子。 “我看看。” 安凌云把卿煜帝的衣服全都解开,身上大大小小的二十几处刀伤,失血过多,加上之前的伤,心肺开始衰竭。 一旁跪着府里的几位大夫,安凌云知道,宫卿珏府里能人辈出,大夫要比宫里的御医都有本事,此时跪在地上哆嗦,说明人是已经没救了。 “你们都先出去,我要给他治疗。”安凌云已经开始动作,管家有了前车之鉴,这时把希望全部压在安凌云的身上,叫人都下去,到外面焦急等待。 安凌云拿出刀子,割开手腕,把手腕的血给宫卿珏喝了一些,先保住他的性命。 一边给宫卿珏喝,安凌云一边心疼,原主身体不好,这么多的血,早晚要死。 等回去要想办法弄出点药来替代。 喝了血宫卿珏的呼吸渐渐有力,安凌云立刻清理伤口,缝合,撒上止血消炎的药粉,最后包扎。 而这一系列的工序下来,足足用了一天的时间,全部包扎完,安凌云也累的喘气都没力气。 坐下安凌云再也没力气。 宫卿珏缓缓睁开眼眸,瞧了一眼身下累的脸白如纸的安凌云,再次闭上眼睛。 几次之后,天已入暮。 安凌云睡沉,感觉有人靠近。 她睁开眼睛,管家站在一旁:“王妃,这是补身的汤,喝了再睡。” 安凌云割腕把血给王爷喝,管家亲眼所见,这样的痴心,管家动容。 安凌云又累又饿,端起汤碗喝了一碗。 起来后有些眩晕,管家急忙扶着:“王妃,那边有床榻,你先休息。” 安凌云对这身子真是无语,太差! 点点头去休息,管家看向还在休息的宫卿珏,看他呼吸,应该是已经没事了。 (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为原主帮他 安凌云休息了一会,起来的时候宫卿珏已经醒了。 下了床安凌云走到宫卿珏的面前看了看,检查了一下有些担忧:“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安凌云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检查了,没有任何的现代工具帮助下,她只能凭借经验来判断,宫卿珏到底是什么地方有事。 她双手按住宫卿珏的头,十指按压。 宫卿珏此时无力气,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他连抓住安凌云的手力气都没有,只有双眼偶尔睁开看看,看一会就要闭上。 “宫卿珏你先别睡,你要配合我。”安凌云叫他,宫卿珏毫无反应。 离开安凌云拿来一根银针,刺入人中穴。 宫卿珏缓缓睁开眼睛,意识清晰。 “你认得我么?”安凌云询问。 “安凌云。”宫卿珏回答,气若游丝,但安凌云还是清楚的。 “这里疼么?”安凌云从上往下检查,因为她的身材并非高大那种,近身就要贴着。 两人的姿势如此暧昧,老管家要不是担心王爷病情,早就躲出去了。 卿煜帝回答:“不疼。” 继续往下继续问,安凌云上面确定就往下面走,到了下面,安凌云的手放到肋骨上宫卿珏顿时皱眉,虽然没说,但也知道。 安凌云记下,继续往下。 “右手毫无知觉了?”安凌云震惊。 宫卿珏漠然无波,管家说:“当时阿宇被人引开,四个人冲进来对付王爷,王爷只能对战。 王爷杀了四个人,他也身受重伤。” 安凌云惊愕:“这种情况下还能死了四个绝顶高手,怎么可能,而且他还活着。” 安凌云说着拿来银针,先给宫卿珏把右手脉络通开,再去看他的肋骨,摸了摸安凌云说:“应该是伤了肺脏了,需要慢慢调养,但现在我要给你扎针。” 宫卿珏没回应,地上的大夫不住擦头上的汗珠子,从来没听说过安凌云会医,但看她的手法,又不像是故弄玄虚。 拿出银针扎进去,安凌云一直把一根十几公分的银针扎进宫卿珏的身体,宫卿珏动只是皱眉。 这男人果然很有魄力! 可惜了! “一会可能会有水冒出来,也可能掺杂一些血,你要担心,就把眼睛闭上。” 宫卿珏根本没反应,幽深的双眸依旧没有波澜。 安凌云做好准备,手捻着银针,忽然拔了出来,顺着银针的孔道,一股清水从宫卿珏的身体里射出来,宫卿珏抓了一把被子,直到水不流了,才渐渐松弛。 老管家和一些大夫也吓得眼珠子瞪出来,人身体里面的是血,怎么会有水? 大家盯着宫卿珏,以为接下来会看到人死了。 结果…… “呼……” 宫卿珏呼了一口气,安凌云也松了松气,附身在宫卿珏的身上,安凌云继续挪动,银针再次扎下去,却是三根银针一起。 宫卿珏幽寒的眸子看着,安凌云手法快准狠,就在银针触底的一瞬,快速把三根银针抽出,三股清流喷出,她也呼呼的开始粗喘。 老管家心疼不已,之前还那样对王妃,如今要是没有王妃,怕是他们王爷早就死了。 “呼……”宫卿珏呼气,安凌云把银针放下,走到宫卿珏的眼前,双手按了按:“还疼么?” 宫卿珏摇头:“不疼!” 安凌云这才离开,舒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 “管家,你现在要找两个人,不停的给他使体温,我要休息一下,消耗太大,晚上我会亲自看着他。” 说完安凌云转身晃了一下,差点扑倒。 老管家一把扶住安凌云,担忧道:“王妃小心!” “嗯,谢谢!” 安凌云起身走去床铺,躺下直接闭上了眼睛。 此时宫卿珏看着对面那张床,幽寒的眸子缓缓合上。 “府门紧闭,任何人不见。” 宫卿珏吩咐,管家立刻去办。 此时阿宇也看向安凌云,心情复杂。 只要王爷没事,暂时可以不杀安凌云。 休息了一天,安凌云没有忽视耳边所发生的的一切,上午还好,下午负责照看宫卿珏的丫鬟开始担忧,窃窃私语,身体开始发烧,而且脸也很红,安凌云睡不踏实,只好顺从心口的拿点慌乱起身去看宫卿珏。 也是奇怪了,她是身经百战的人,什么病人没见过,死在手里的人多了去了,从来不慌。 但每次宫卿珏有事,她就发慌。 某个地方被压制住的东西,就像是要蹿腾出来,令她全身不舒服。 “行了,我来照顾,准备些吃的给我。” 安凌云也是服了,明明要让宫卿珏死,但却要救他。 她素来坚定不移,恐怕这是唯一一次,愚蠢的行为了。 接过婢女手里的帕子,安凌云亲自给宫卿珏小心擦拭,宫卿珏缓缓睁开眸子,安凌云问:“知道我是谁么?” “安凌云。” “还算清醒,我要给你吃点退热的药,很苦,但很管用。”安凌云拿出小瓶子,把里面白色的粉末直接倒进宫卿珏的嘴里,拿来了温水给他冲进去。 “一炷香左右你会感觉身体轻松,而且头脑清醒。” 宫卿珏吞咽了嘴里的药粉,不在言语,只是看了一眼安凌云,安凌云全身血腥,手里握着帕子不断擦拭。 “换上冷水。” 第一遍过后,有人端来冷水,安凌云给宫卿珏冷敷,然后全身物理降温。 连个脚丫子都不放过。 管家和大夫倒也没觉得什么,王妃伺候王爷,也在情理之中。 擦好了安凌云握住宫卿珏的手,手开始降温了,又摸了摸卿煜帝的耳朵,抬起他的手臂摸了摸他的腋下,都降温了才松了口气。 坐下安凌云把卿煜帝手臂上的针拿下去,上手摸了摸。 “骨头没有事,你们下去吧,叫你们再进来。” 管家等人离开,安凌云解开了手腕,上面的刀痕已经恢复,这就是生物药最神奇的地方,但每次开刀真是很疼! 所以她真的很苦恼! 拿起刀子割开一条口子,安凌云眉头轻蹙,握住拳头把血滴进宫卿珏的嘴里。 宫卿珏的嘴是抿着的,安凌云捏开他的嘴,把手腕贴在宫卿珏的嘴上:“你的手臂想要恢复,这是唯一的方法,多喝一点,你好的也快一点。” 原主这身体也安生点! (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撸啊撸 宫卿珏此时看上去好了一些,面色也红润了些。 安凌云也被累得有气无力,加上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调理,看宫卿珏没事起身站了起来。 “今夜我要照顾你,我先去休息一会儿。” 安凌云起身看了看,看到桌上准备好的饭菜,走去坐下,饱餐一顿后,躺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房间异常安静,宫卿珏时不时看着安凌云睡沉的脸,全身脏兮兮的,但她倒是睡的十分安稳。 转开脸,宫卿珏也陷入沉睡之中。 此时老管家在门缝看着,松了一口气。 安凌云睡醒时,已经天黑,屋子里没人。 她起身去看宫卿珏,宫卿珏此时睡沉了,安凌云摸了摸宫卿煜的手和脸,确定没有发烧,安凌云转身去一边,准备晚上要用的药。 宫卿珏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一边的人影,因为没力气,再度闭上眼睛。 安凌云把药准备好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累得气喘吁吁,走回到宫卿珏的身边坐下,把手里的一个瓷器罐放下。 陶罐里面是黑乎乎有些怪味的东西。 宫卿珏因此睁开眼眸看去:“什么东西,这么难闻?” 安凌云说道:“这个叫断玉膏,治疗伤筋断骨的。” 安凌云实在想不出什么高大上的名字来了,暂时就叫这个。 “你这条手臂想要恢复自如,只能靠这个,如果是普通人,手臂都废了,不过你喝了我的血,应该很快就会没事,至于你身上的伤,明早应该会愈合。” 安凌云其实不想帮宫卿珏,于公于私他们是敌人。 只是眼下既然都趟了这趟浑水,也就没什么办法了。 说话间,安凌云把宫卿珏手臂上的衣服全部剪开。 以免碍事,她一手擎着宫卿珏的手臂,一手抓了断玉膏在宫卿珏的整条手臂上涂抹。 药膏冰凉如体,宫卿珏能感觉到清凉的快感,而安凌云的那双手,正不断占尽他的便宜。 凝眸看去,宫卿珏冷然:“你果然是贼心不死,以为本王会感激你?” 安凌云头也不抬:“如果王爷真的感激就把我休了,我感激涕零。” 涂抹好,安凌云拿来白布,直接给宫卿珏包扎好,放下后用板子固定住,擦了擦汗安凌云去洗了洗手,收拾干净。 回头,正对上宫卿珏那双可笑带着嘲弄的眼睛。 安凌云叹息,原主到底是怎样痴心不改,让眼前这位自视甚高的王爷,不相信她此时的话? 从身上拿了一个小瓶子,捏开宫卿珏的嘴直接把药粉倒进去,拿来温水送服。 喝了水宫卿珏继续躺着,安凌云则是在屋子里等。 找了个地方坐下,安凌云想起前世的一些实验,开始发呆。 安凌云此时一身脏兮兮的,发起呆也是一脸傻样,宫卿珏本想骂她一句滚到一边去睡,但看她的脸竟有一阵出神。 平日里,宫卿珏只见过浓妆艳抹的安凌云,像是今天这样,素颜不施粉黛,还是极少。 安凌云双眼好像一双不染凡尘的水珠子,明亮若雪,却又深深似夜的黑,浩瀚无边。 一身素衣白雪却染尽血色凌乱。 宫卿珏不仅皱眉,这女人竟也有天然去雕饰的时候! 宫卿珏脸上浮现一抹懊恼,他怎么会觉得这个女人天然? 转开脸宫卿珏闭上眼睛,可又忍不住睁开眼睛去看,看安凌云发呆的脸能到什么时候。 结果,安凌云想起她在实验室里把实验搞的爆炸连天,爆炸的一瞬间她从自己的实验中忽然醒了,吓得一哆嗦。 “呼……”安凌云拍了拍胸口,幸好,都过去了。 宫卿珏冷笑:“看不出来,你还会自娱自乐!” 安凌云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宫卿珏,不作理会,靠了一会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脸,靠在身后的桌子上继续睡。 被无视了! 蠢女人,像条傻狗。 宫卿珏心里暗骂。 良久,尝试活动筋骨,感觉能动了,他从床上撑起身体起来。 坐在床上宫卿珏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 伤口愈合的果然很快,而且他这是致命的伤,竟然已经能坐起来了。 宫卿珏的眸子迸射出寒光,双眼落在安凌云缠着的手腕上,她的血难道是世间罕见的疗伤神药? 虽然宫卿珏并不相信,这世间有什么疗伤神药,但此时他的心还是回忆了一下事情的脉络,也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起身宫卿珏朝着一边走去,他这房间的后面有茅厕。 安凌云听见动静被吵醒,睁开眼睛就看到宫卿珏走去了后面,她有些奇怪,没事了? 起身跟了过去,就看宫卿珏强撑着渗血的身体,站在后面双腿岔开,正把什么东西掏出来。 他一条手臂被捆绑着,只能用另外的手,看上去十分的古怪。 安凌云忽然想到什么,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打手枪? 安凌云不淡定了,两三步走过去。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受伤之人最忌讳……需要修身养性,你这样血气上涌,会让治疗前功尽弃。” 安凌云一番话说完低头去看。 只见眼前的那只手微微一抖,本来畅快淋漓的一件事,此刻像是受了打击,滴滴答答的耸拉着脑袋,抬不起头。 而某个人的那张脸怒道极点,气的青筋暴跳,面色胀红:“给本王滚出去。” 安凌云瞪大眼睛,看了眼,瞬间脚底抹油的跑了出去。 “我不是故意,看你去后面,那动作也……我只是担心你身体情况,实在不是我故意,况且我也没看到什么。” “闭嘴!给本王滚!” 安凌云在外面急急忙忙解释,里面传来宫卿珏怒吼的声音。 安凌云无奈,人体器官大都差不多,最多是大了一点,何况堂堂王爷,必然不是那种守身如玉的人,看看而已,也没看很多,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你给本王等着,本王饶不了你!” 宫卿珏站在里面又气又恨,憋得的脸色通红。 他越想快点解决,越是解决不出来,平常很快解决的事,今天好像备受打击,耸拉着头抬不起来,滴滴答答的憋得难受。 偏偏身体此时好像被扯开了无数伤口,气血上涌,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下一刻,哐当一声。 安凌云愣了一下,直接走了进去。 就看宫卿珏躺在地上,一只手握着撸啊撸的姿势,人胀红着脸,气喘吁吁的瞪着安凌云,要杀人吃肉的样子。 安凌云尴尬,马上扭开脸过去,蹲下帮忙拉开宫卿珏的手,给他把裤子弄上。 (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奇耻大辱 “放开,给本王滚出去!” 宫卿珏气的暴跳如雷,安凌云转过来想要扶着宫卿珏起来,被宫卿珏一把推开:“给本王滚出去!” “你完了没有?没有我叫管家进来?” 安凌云也不想这样,难道男人的那东西好看?好像她愿意看似的。 宫卿珏胀红着脸:“本王不会放过你。” “王爷还是先出去,一会儿命都没了,还怎么不会放过我?” 安凌云吃力的把人扶出去躺下,马上给宫卿珏处理伤口,身上开了几处,本来都好的差不多了,此时看上去更加的严重了。 安凌云拿来帕子,快速清理,开始包扎。 宫卿珏愤怒的脸色通红,死死盯着安凌云,安凌云郁闷,招谁惹谁了? 处理了一个多时辰,宫卿煜冷道:“去叫阿宇进来。” 安凌云也处理差不多了,只好转身去叫阿宇。 “王爷叫你进去。” 安凌云也是很累,站在门口靠着,顺便擦擦脸。 阿宇忙着进门,没多久从里面提着夜壶走了,安凌云这才转身回去。 此时宫卿煜躺着安静了一会,而安凌云没有给他喂血。 原主的身体还要调理,失血过多会造成影响,既然宫卿珏没什么大事,也就不用喝血了,免得乱来。 走到宫卿珏的面前,安凌云伸手去试探提问,被宫卿珏的手一把推开:“滚!” 安凌云无奈,只好走到一边坐下。 “明早你会没事,我自然就会离开。” 说完安凌云靠在一边睡觉。 累了就趴在桌上,睡的如同自家的床上。 宫卿珏气愤难平,拿起床上的东西随便砸过去,安凌云起来看了眼身边的枕头,拿来就当做是给她的了,压在怀里,贴着脸继续睡。 气的宫卿珏胸膛起伏,更加气恨了几分。 安凌云这一觉睡到下半夜的时候,醒来后宫卿珏已经睡着了,而且睡的很沉。 安凌云知道是她的药奏效了,走到宫卿珏的眼前检查了一番。 确定没事,才打了哈欠想要回将军府,但她出了门就看到老管家站在门口守着,而且老管家看她要走立刻阻拦:“王妃是要回去?” 安凌云也不隐瞒:“是。” “王妃可多留几日,王爷身边需要王妃照顾着,不如这样,府里有专门的人伺候着,这屋子的隔壁还有休息的地方,王妃可到那边去休息,王爷暂时也不会打扰,这样也免得王爷有事,王妃还要从将军府赶来,那样反而更多操劳。” 管家如此说,安凌云也觉得有理,回去了也不见得就能省心,她身体里的那个躁动总还是要牵绊这里的。 “好吧。” 安凌云转身跟着管家去了隔壁房间,里面依旧肃穆整洁,倒是和宫卿珏的房间没什么不同。 管家说道:“王妃身子劳累,出了一些汗,我已经命人准备了沐浴的香汤送来,里面是王妃所用的床榻,屏风上已经准备了几种王妃平常爱穿的衣服款式以及颜色,请王妃稍后,婢女这就过来。” 安凌云朝着屏风上看去,目光落在上面五颜六色的衣裳一番惆怅,原来整个京城都知道,她安凌云爱的是姹紫嫣红。 “管家,你帮我准备一套白色的衣物,要从里到外的,带一件白色的轻裘,我想换素净一点的风格。” 管家很是意外,但并没说什么,转身管家去了外面。 很快一切准备妥当,安凌云关上门进去沐浴,泡了一会感觉全身都舒服多了,安凌云也发现,她身体的奇异变化,不仅感觉到身体正在迅速恢复,还能感觉这个身体的体力正在逐渐增加,看来系统生物药更喜欢泡泡澡! 洗了澡出来安凌云穿上衣服,把头发包扎弄了一下,回去躺着休息。 天亮安凌云醒一次,没人叫她睡到中午才起来。 下了床,安凌云从房间出来,绕到一边门口停下,站在门外朝着里面看,其实她什么都看不到,但她也不想进去和宫卿珏互怼。 管家看到安凌云微微愣了一下,王妃的发丝根本就是没梳,只是随意在身后扎了一条发带,而她一身白衣胜雪,美的竟然如此透彻。 平时不知道为什么就没发现。 “王妃,多亏了王妃,王爷已经没什么事了,刚刚醒了一次,又睡着了,王妃进去看看吧。” 管家生怕安凌云走了,说话已经推开了房门。 安凌云站在门口,还未进去,宫卿珏已经睁开眼睛醒了,看到安凌云的时候,他也愣了一下。 艳阳下,安凌云白的如玉雕出现在门口。 等安凌云进来的时候,宫卿珏已经转开脸,他黑眸一抹厌恶。 安凌云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看,伸手去摸了一下他的头,没发烧,又抬起他的手臂,握住手腕诊脉。 宫卿珏想要甩开,安凌云却率先放开了。 手一空,宫卿珏用力过猛,落到了床上。 手臂一阵剧痛传来。 转过脸宫卿珏目光凶狠:“你敢扔本王?” 安凌云无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爷既然厌恶至极,何不休了我,去找心上人?” “你以为本王会放过你?” 想到昨天的事情,宫卿珏整个被激怒,他做梦都梦见那事……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怎么会放过这女人! 安凌云走到一边不做理会,拿来几种药粉放到一起,交给管家:“剩下的都只是恢复,我就先回去了,免得王爷动怒,他身体也不会好的快,他手臂明天就会没事,给他洗掉即可。” 说完安凌云出了门,直接去了外面。 管家随后去送安凌云,安凌云故意走的很慢,在无人的地方,停下来对管家说:“管家,我带来的婢女还在么?” “在。” 管家忙着回答,想起确实有个婢女跟着安凌云进来了。 “我想把她带走,不知道可不可以?” 管家犹豫了一瞬,说道:“她被关在后院,没有王爷的命令,我也不能擅自做主,不如等王爷好些,问过王爷再回王妃。” 安凌云呵呵了,等他? 不可能! “那我就先回去了。” 安凌云转身向府外走去。 管家送到府门外朝着安凌云看,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但又说不好。 (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皇后的试探 安凌云回到将军府,就看到安将军正在门口等着,因为太着急,正来回踱步。 安凌云走到近前叫他:“爹。” “云云,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爹就要去找你了。” 安将军拉住安凌云的手腕,仔细打量确定女儿没事,才把手放开。 安凌云则是笑了笑,“爹,女儿没事,是宫卿珏受了伤,女儿帮他看看。” “云云,你什么时候会看病了,昨日皇上把爹叫进宫去,还特意问了这件事。”安将军如实告知。 安凌云秀眉微皱:“爹,你怎么跟皇上说的?” 她其实早就想到了卿煜帝会问。 不过这样最好,爹什么都不知道,这才能骗过去。 安将军说道:“爹根本不知道你会医,皇上问的时候也很奇怪,难道你真会?” 安将军颇感奇怪,安凌云就随便的扯了个慌,又把在卿煜帝面前说过的话说了一遍。 安将军说:“我家云云就是厉害。” 安凌云挑眉,这个爹果然很合格。 女儿就是对的,就是好的! 休息一天,安凌云进宫去见卿煜帝。 为了避人耳目,安凌云跟着安将军一起进宫,到了宫里借着给卿煜帝把脉的时候,安凌云和宫卿煜说:“皇上日理万机,是有些操劳,所以才会夜里难眠,只要煮些五味子水,每日三次即可。” 卿煜帝看向等候的太医,太医虽然鄙视安凌云,但安凌云说的并非空穴来风,只好应允:“闲王妃说的是。” “看来闲王妃确实精通艺术,那不如这样,朕今天就来考考闲王妃,去后花园吧,皇后你也来,陪着之山,省得他在宫里迷路。” 卿煜帝起身摆驾后花园。 安之山跟在身后,皇后沈云初陪同。 走着,前后拉开距离,卿煜帝问:“可配了?” 安凌云拿来配好的药,趁着没人,交给卿煜帝:“皇上,记得忌口。” “嗯。” 收好了药,卿煜帝继续逛:“闲王妃,朕的事情你可知道事关性命?” “臣女知道。” “那为何你还要自荐,这件事大可以不必如此。” “臣女也不知,或许是因为看到了皇上,就想起了爹吧?”安凌云实在是找不到借口,总不好跟卿煜帝说,是因为误打误撞发现了,我要不帮你,你就杀我灭口,我只好帮你,我是迫于无奈。 卿煜帝停下来看向年纪还小的安凌云,一番感叹:“朕也希望能有你这样一个女儿!你既然已经是闲王妃,朕还是把你当成弟媳看吧。” 安凌云好笑,那不然还真能当女儿? 像是这种没儿没女的,心里指不定怎么嫉妒别人了,她还能活着,都是因为她爹的存在,可绝不是他们的悲悯。 “皇上说的是。”安凌云恭敬道。 卿煜帝问起宫卿珏的一些事情,安凌云考虑到宫卿珏此时的情况,试探的询问了几句,发现卿煜帝根本就不知道宫卿珏遇刺的事情,也就没提。 就算日后卿煜帝知道,也不会把她怎样。 不知不觉已经逛了回来,迎面遇上皇后和安将军,安凌云朝着卿煜帝福了福身子:“臣女所学浅薄,还请皇上不要见笑。” “你爹舞刀弄棒的,能生下你这样的女儿,已经是他的福气了。” 卿煜帝看了一眼安将军:“之山,你说呢?” “那当然,我家云云乖巧懂事,当然是臣的福气。” “你啊,真是不害臊,走吧,陪着朕走走,让皇后好好教导教导凌云,也算朕尽些心意了,这些年你为朕操劳,朕是知道的。” 卿煜帝带着安将军离去,安凌云则是被皇后带到了凤仪宫。 沿途皇后提起十里坡的事情,安凌云立刻明白过来,皇后怕是要堤防她了。 试问,对于这个皇朝位高权重的女人们,是一个无才无德的废材纨绔女子好些,还是一个多才多德的才女好些? 道理不言而喻,当然是废材纨绔女子好些,不构成威胁。 这些年,安将军不在京中居多,而原主既然能活到现在,也绝非偶然。 换言之,原主有多没用,就有多安全。 安将军是误打误撞也好,是扮猪吃老虎也罢,总而言之,原主的存在没有威胁,就保障了安全。 但如今她在十里坡初露锋芒,显然不是好事。 就算封锁了消息,不得外传。 沈云儿会不和沈丞相说?皇后会不知道?他们会不试探? “凌云,听说十里坡集会你也去了?”皇后问道,明眸审视着安凌云。 安凌云心下了然,回答的也不慌不忙:“臣女是去了,不过是去找诛心草的,诛心草是一味草药,听说十里坡有,臣女才去了那里。” “这么说你没有参加集会?”皇后自然不关心什么集会,她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也算是参加了,不过……” 安凌云故作有些犹豫,一脸担忧。 皇后故作奇怪:“怎么了?” 安凌云在周围看看,皇后明白过来摆了摆手:“都下去吧,本宫和闲王妃说说话。” 宫人退下,安凌云只好说:“皇后不要告诉其他的人。” 皇后好笑,到底是年少无知,还是那么天真! “你我之间还需要担心,放心,本宫不会告诉别人,你说吧。” 皇后面容亲切,安凌云要不是身经百战,对人世间的这些尔虞我诈早有耳闻,还真被骗了。 “臣女那天从十里坡经过,看见魏大夫的女儿被蛇咬伤,就救了她,没想到她们不让臣女走,臣女就想教训她们一下,于是就用迷药借风把她们迷住了,让他们以为我是最厉害的,其实她们所看到的,无非是内心世界产生的幻觉。 本来臣女打算威风一下,但现在想起来,那么做确实不该。” 皇后心稍稍缓和,她就说安凌云这种资质做不出来那样的事,果真如此,倒是父亲大人多虑了。 “这事你不要再对人说起,本宫不会告诉皇上,你以后可不要乱来。”皇后故作担忧。 “不会了。”安凌云忙着说道,皇后这才命人端来凤仪宫特有的糕点给安凌云。 “知道你爱吃,多吃点。” “谢皇后。” 安凌云捏起一块糕点,她放到嘴里。 而她特有的感知加上体内的系统生物药,告诉她,这糕点是有问题的。 (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可怜的人 安凌云从凤仪宫出来,见到安将军父女才结伴离开。 回到将军府安凌云把悄悄藏起来的一块糕点拿了出来,研究了一下。 一边研究一边把糕点扔给院子里的猫吃了一块。 那猫原本到了发情的时候,这几天安凌云就看见那猫整天外跑,回来后就会安逸很多,趴在角落里舔毛,如果不让她出去,她就难受的叫春,好像希望外面的猫都能进来一样。 等猫吃了糕点安凌云把门打开,那猫根本不想出去,趴在地上也不再发情。 安凌云呵呵了。 皇后的药不可能只是抑制发情的。 提炼出来,果然看到一些避孕药的成分,而这种避孕药里面含有一种毒素的成分,短时间的话看不出什么,如果长时间服用,就会出现排精和排卵的治带,死亡…… 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卿煜帝之所以不育,很可能是皇后造成的。 皇后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安凌云这就不懂了,他们是夫妻,如果生下孩子的话,更能奠定她的地位才对。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霸占卿煜帝的宠爱? 不再为此事纠结,只是苦于她这边给卿煜帝排毒,皇后那边继续下毒,卿煜帝对皇后的感情不像是假的,她也不可能提醒。 这种事一旦卷进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她需要想办法研修一种能融合了毒药的解药,才能让卿煜帝好转。 不然长久下去,反而她最麻烦。 休息了一天,安凌云准备好了新的药物,准备进宫一趟。 还不等进去,就被来找她的阿宇堵到。 “你怎么又来了?你家王爷此时没什么事了吧?”安凌云此时已经很不耐烦,这几日她本来可以去转转,找些珍贵的药材,却给宫卿珏一而再再而三的叨扰。 “王爷伤情加重,还请王妃跟我回去。”阿宇满脸焦急。 安凌云格外奇怪:“王爷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才对,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严重了,比之前更加的严重。”阿宇满脸焦急。 安凌云心口发慌,又被那种感觉牵扯着,顾不上进宫,安凌云转身去拿了药箱,出了门跟阿宇快速离开将军府,去往闲王府。 路上阿宇说这次不是遇袭,而是好端端的就加重了。 “什么症状?”为了节省时间,安凌云路上边行边问。 “全身流血,一些伤口也破开了。”阿宇如实回答。 安凌云更加奇怪了:“不应该的。” 下了马车。安凌云直奔幽兰院。 进门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停顿了一下安凌云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立刻吩咐道:“马上把王爷挪到其他房间去,这里不能住。” 老管家不由分说,马上按照安凌云的吩咐去做,其他的人也马上准备,很快宫卿珏被挪到了安凌云之前住过的房间。 此时宫卿珏缓缓睁开眼眸看向安凌云。 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安凌云马上坐下,也不管什么人在,一刀下去割开了手腕,另外的手捏开宫卿珏的下巴,流血的手腕方到宫卿煜的嘴上,任由血快速流进宫卿珏的嘴里。 周围的人惊愕,没想到安凌云会把自己的血给宫卿珏吃。 这个时候安凌云知道,要是没有个解释,必然是不行的。 “我从小试毒,吃过无数毒物,身体里的血早就百毒不侵,你们王爷是中毒之症,这样快一点。” 众人将信将疑,但是主子的事儿,也不敢过问。 此时对上宫卿珏的那双寒眸,安凌云心口周跳一拍,好可怕的男人,他竟然这时候了还在藐视她。 喝得差不多,安凌云把手拿开,缠好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止血布条,上面涂抹了消炎止痛的药物。 缠好后,安凌云起身站了起来,面容十分严肃:“你们谁带着香囊呢?” 宫卿珏屋子里面的香气有毒,而且是剧毒无比,但是这种毒很诡异,对正常的人来说毫无害处,对一个身上有伤的人来说,却剧毒无比。 这种毒可以从空气中流通弥漫,接触到了破裂的伤口就会顺着伤口渗入皮下,很快进入人体,并且参加血液循环的运作,毒气就会很快渗透人的整个身体。 安凌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研究医学,而毒是她最感兴趣的,所以她对毒的敏感度,绝对不亚于对生命的敏感度。 那中毒虽然不常见,但安凌云还是有印象的,只是她也很震惊,这种毒在二十一世纪提炼出来都很费劲,这里竟然会有! 而这种毒的最大重要的运作环节就是要放在香囊里面挥发在空气中,才能起到作用,遇水就会失去了效用。 所以安凌云肯定,一定是有人用香囊把毒带进宫卿珏的房间里的。 老管家看看左右十分严肃:“问你们呢?” “没有,我们没有。”婢女忙着说道。 “我们也没有啊。” 有人继续后退,也说没有。 突然有人说道:“端王妃来的时候带了香囊,十分别致的,不知道是不是,她走路的时候,周遭香气四溢,好闻的很。” 老管家骤然惊醒,抬头看向安凌云,此时安凌云反而格外平静。 回头看着目光平淡面无表情的宫卿珏,看来他知道。 “管家没事了,叫大家出去吧,你准备一些温水过来,我要给王爷清理伤口。” “是。” 老管家转身下去,安凌云拿了一颗药丸塞到宫卿珏的嘴里:“解毒的,你先吃下去。” 宫卿珏吞了药丸,并没说话。 安凌云这才伸手解开宫卿珏的衣衫。 倒是有些同情宫卿珏,被心爱之人害成这样,也算是被情所困,遇到人渣的楷模了。 安凌云握着帕子很快擦了一圈,宫卿珏气息渐渐好转,忽然不高兴道:“拿开你的咸猪手,别乱碰!” 安凌云看了一眼手指下的大腿根:“别害羞,医者父母心,你当我是你娘吧。” 宫卿珏气的咬了咬牙:“放肆!” “嗯,是很放肆,我要不放肆你早死了,还说我放肆,我都没收你一毛钱的医药费,整天往你这里跑,你还不高兴了。”她还不高兴呢。 “本王不想见你,滚出去。” “不好意思了,今天开始,我不会离开,免得一些阿猫阿狗跑进来要了你的小命,你怎么死的我不管,皇上怪罪下来,怪我,我没法交代。” 安凌云懒得理会宫卿珏,起身去了门口。 推开门管家和阿宇正在门口偷听,安凌云全然无视,看向阿宇:“阿宇,我写一封信给你,你送去我府上,一定亲自交给我爹或者是管家,我需要一些东西,你只要把信交给了他们,就会给你准备好带来,一定速去速回。” 阿宇不敢怠慢,点点头:“王妃放心,我一定办到。” 安凌云进门去写信,写好了装进信封交给阿宇,阿宇拿着心快速去了将军府,很快带回了一些东西,放下安凌云开始切块研磨,都是一些草药。 磨成粉末安凌云给宫卿珏全身上药。 期间管家问:“王妃,需不需要我等帮忙?” “不用,这样的事情你们怕是也不会,我要是累的话自然会休息,对了……给我准备一副床榻,我要留在这里看着他,我倒是看看,谁还敢来?” 安凌云就不相信了,还有她想救救不回来的人。 (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王皇太后 宫卿珏是死是活,安凌云其实并不是那么在意。 只是每次她只要一听说宫卿珏有事,身体里的躁动就要蹿腾出来,她也会不好受。 她有个感觉,这个东西爆发出来,并不好。 管家按照安凌云吩咐的准备了一张软榻,就在闲王卧室内放着,安凌云累了就在上面躺一会儿,但她多数的时间都在忙碌,一会这种药材,一会那种药材,看的老管家十分意外。 从来没听说过安凌云还懂这些。 但这段时间的相处,老管家知道,安凌云并不是一无是处,只是他们王府的人不清楚而已。 安凌云忙碌了一天,总算把要用的准备好了。 晚上吃了点东西,安凌云去看了看宫卿珏,他没事安凌云才去休息。 之后几天一切安静,安凌云也看着宫卿珏日渐好转。 只是恢复速度很慢,这和他接连着几次都被刺杀,还被毒药迫害有关。 安凌云看宫卿珏的伤口,眉头深锁。 “王妃,王爷的伤还有多久?” 管家有些担忧,先前伤口愈合的非常快,但这几天几乎没变化。 安凌云摇头:“他身体好的已经够快了,换了他人,没有几个月都好不了,但他错过了最佳的恢复期,就算是神丹妙药也不行,接下来的这十天半月可能会难过一些,但也算不慢了。” 安凌云惆怅自己的那些血,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嘴上说是错过了最佳的愈合时机,但却是不能再舍得给他一滴血了,疼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就是给了也是浪费,他自己不懂珍惜。 起身离开安凌云去外面站着,松松筋骨,也吸收一下新鲜空气,她还打算回家一趟,药剩下的不多了,顺便回去看看将军老爹。 还不等回去,闲王府外有人进来,安凌云看着有点眼熟。 宫里来的公公? “闲王妃接旨。”徐公公扬声公鸭嗓的喊道,安凌云只好跪下。 “臣女接旨。” “皇上服用五味子昏迷,皇后着你火速进宫。” 安凌云愣住,抬头看去:“五味子水昏迷?” 徐公公收起圣旨,面色清冷:“闲王妃,请吧。” 安凌云也是奇怪,五味子水怎么会昏迷,这是喝了多少? 安凌云看向老管家:“还有一些药,按照我的方法,看着他用,这次不管是谁来了,也不得入内,他现在伤情严重,动弹不得,你还是有办法的。” 管家立刻明白过来,上次如果真的是因为端王妃的话,那这次闲王妃进宫必然要堤防的就是端王妃。 虽然管家也不懂为什么。 端王妃曾是王爷的未婚妻子,差点就进门的人,怎么会害了王爷。 但那天也只有端王妃一个外人来过,进门虽然只是说了一些话,可她走后王爷就开始伤情严重,王妃并不知道什么人来过,却问道香囊的事情,而当天端王妃身上的香,整个王府都是知道的。 安凌云交代清楚有些担忧的跟着进宫,上了马车安凌云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别忘了换药。” 医者父母,安凌云算是被套牢了。 自己泥普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想着宫卿珏。 马车一路到达皇宫,安凌云下了马车直接到宫门,搜身一遍,跟着徐公公进去。 路上安凌云一直奇怪,到底怎么回事。 喝个水怎么就能昏迷了。 想到皇后的那一手,真的要是皇后发现了什么,害死卿煜帝也是有可能的。 到达养心殿外,安凌云等候,徐公公进去禀报,不多时徐公公出来传召安凌云觐见。 安凌云跟着到达养心殿,进门绕到后面卿煜帝的寝宫,进门就听见里面哭哭啼啼的。 而声音来自皇后,安凌云几乎不用去看。 “安凌云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安凌云跪下扣头。 上方传来一位花甲妇人的声音:“抬起头来。” 安凌云愣住,王皇太后? 安凌云的记忆潮涌般冲来,当朝皇太后的容颜融进脑海,原主在很小的时候见过此人。 而安凌云对这个声音记忆深刻,原主似乎怕她! 安凌云缓缓抬头,目光与一位年纪六十几岁的白发老人对视。 此人雍容华贵,慈眉善目,着一身宽袖红色凤袍,袍子上百鸟朝凤,显得她尊贵不凡,虽然年迈,但她的气息却盛气凌人,给人乍一看,简直比皇上还威风,而她头上戴着属于皇太后的凤冠,也验证了安凌云的想法,她就是王皇太后,当今皇上宫卿煜的母亲。 安凌云忙着扣头:“臣女拜见皇太后。” “安凌云,你可知罪,谁给你的胆子,要你给皇上私自用药看病?皇上有事,你担当得起?”王皇太后冷漠严肃。 安凌云实在无奈,但也只能服软:“启禀皇太后,是皇上,跟臣女说他睡不好,要臣女给开的药方,臣女想到五味子的水可以助眠,即便不是,也不可能害人。” “那你的意思是,本宫怪罪你了?”王皇太后起身站了起来,废话不说,下令道:“来人拉下去斩了!” 安凌云抬头:“皇太后,让臣女看看皇上,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明白。” 这件事上,安凌云可以肯定,是有些人密谋出手。 只是要害的人是她还是当今卿煜帝,她还不知道。 如果是害卿煜帝的话,她当然就是个最好的契机,一个没头没脑,胸无大志只会发花痴的闲王妃,不知天高地厚的为皇上用药,把人害死了,虽然愕然惋惜,但也只能是愕然惋惜。 但如果是害她的话,那背后的人目的是什么? 她死了,卿煜帝会活过来么? 不管如何,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将军府还有一干人等呢,她死没什么,便宜了那些背后使坏的人。 “你还敢见皇上,皇上是你能见的?拖出去,斩了!” 皇太后语气极重,根本不给安凌云任何喘息的机会,安凌云身后上来几个人,她被拖着起身站了起来。 抬头安凌云看去:“皇太后真的要斩了我?” 为今之计,安凌云也不能再软弱了。 皇太后看安凌云的目光沉沉如冰:“你胆敢质问本宫?” 安凌云泄气:“皇太后,皇上现在怎么样了还不知道,就算是要定罪,请问皇太后,我有何罪?” “你害了皇上,还没有罪?”王皇太后冷然。 “是不是害了,要看了才知道,臣女可以死,但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如果这件事是有人搬出皇太后,想借此铲除臣女,臣女不服,怕是臣女的爹爹也不服。” “你胆敢用你爹来压本宫?” “臣女不敢,臣女只是觉得,皇上的身体最重要,既然皇太后说臣女害了皇上,那总要真的害了皇上才行,万一皇太后把臣女斩杀了,皇上却只是睡了一觉醒来,那时候皇太后要如何交代?” “交代?” 王皇太后注视着眼前的安凌云,依旧冷漠,仿佛她的眼里根本没有安凌云这个人,而这才是她可怕的地方。 安凌云也深感压力,如果说这个国家什么人是最可怕的,相信就是这个人了。 就在安凌云担心说不妥的时候,王皇太后却说:“本宫不用交代,不过……本宫可以让你死的明白,让安将军口服心服!” 皇后微微一怔,没能明白过来,王皇太后已经示意安凌云上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