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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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刺客之怒
伏尸一具,流血千年。
蛇jīng病小刺客收到一个不可拒绝的委托:清理门户,拯救世界。
她必须穿越数个朝代,猎杀所有祸乱历史的师兄姐,带着手无缚jī之力的众多历史研究员搭档,将历史扳回正轨。
为了奉旨杀人而激动的她等到了地才发现,这个任务的难度,远超想象。
前方高爆雷能:女主是个蛇jīng病,女主是个蛇jīng病,女主是个蛇jīng病!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快穿 慡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鹤唳 ┃ 配角:风声,雁鸣,雨歇,杭朝义,秦始皇,巴拉巴拉 ┃ 其它:墨门,刺客,历史,缓慢的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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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编辑简评:
时空机器被刺客组织盗取,看架势是想亲自体验一把在古代翻云覆雨的感觉,被留下的刺客鹤唳奉命赶赴各个朝代清理门户,顺便协助研究院修正历史,原以为只是一场跨时代的大逃杀,却不想刚落地,就得知少年秦始皇已被谋杀exo me?感觉好像不止杀杀人一点活啊! 让一个神经兮兮行为荒诞的女刺客去拯救历史,想想就让祖国母亲心惊胆战,然而当历史上那些铁血人物粉墨登场时,人们却发现,要不是执行者是个天马行空的蛇jīng病,人类早就毁灭一百次了。因为无论秦始皇还是吕后,无论将相诸侯,都因为其不凡,才能留名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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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刺秦
第1章 荆轲刺秦
冷风呼啸。
陈旧的寝殿中,灶火微醺。
一个少年裹着破旧的麻衣缩在灶边,他头发披散,面huáng肌瘦,yīn郁的神qíng被炉火映衬出丝丝暖意,下一秒却又被呼吸间吐出的寒气驱散殆尽。
远处有脚步声靠近。
他略微抬抬头,舔了舔皲裂的嘴唇,转瞬却又没jīng打采的低下头。
殿门打开了,吱呀一声,一个人面都不露,从门fèng间放了一个托盘,上面是陶盘装的一碗粟米饭和一块烤老的ròu。
少年肚中发出咕噜声,他嫌憎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食物,还是慢慢的挪过去,捧起了碗,饭已凉透,他丝毫没有意外,而是熟练的从火堆边架起一个支架,把陶碗搁在上面,权当热饭。
凉透的ròu再被加热下去只会更硬,他等了一会儿,闻到了细微香气,忍住bào涨的馋意,小跑出去,在漫天大雪中熟练的找到一颗松柏,从松枝上捧了一捧雪便往回跑,刚进门他就愣住了,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坐在他刚才的座位上,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炉火。
回来了?
汝乃何人?
我?呵!男人看过来,他长相平凡,笑容亲和,你好,我叫荆轲。
少年眯了眯眼,雪水从手指fèng间滑落,他丝毫不觉,只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所为何事?
你说呢?男人抬起手对准了少年,轻轻一甩。
噗嗤!
噗!重物落入雪中,男人的脚印从少年的尸体旁路过,他的披风很长,拖在后面,掩盖了所有脚印,无人的庭院中,只有簌簌的落雪声,他走到院门口,抬头任雪花落在脸上,举起双手迎向天空,原本柔和的声线压抑扭曲,发出犹如厉鬼一般刺耳血腥的声音,所为何事?荆轲!呵呵呵呵呵呵呵!当然刺秦王了!
你们看到了吗!嬴政死了!再没有秦始皇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完了!都开始了!
是吗?一个轻柔的声音突然出现。
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一动不动,眼睛往声音的来源望去:哪位?
我呀,谷雨师兄。拐角处,一个高挑窈窕的身影袅袅婷婷的走近,她的穿着基本无异于这个时代的武士短打棉衣,却头戴雷锋样式的大白毛帽子,两边垂下严实的遮住耳朵,脚踏一双用好几圈皮绳扎紧的高筒雪地靴,鞋底做了加工成了防水牛津运动样式。
谷雨微微后退了一步,一只手缩入袖中:师妹?
看你的眼神,我就原谅你了。她笑起来,不认得我呀?
她乍一看长得其实很普通,长眼,翘鼻,厚唇,瓜子脸。但是一笑起来,整张脸轮廓陡然鲜明起来,眼角斜飞,宛如流光;红唇微翘,吻意甚过笑意,蜜色的肌肤不施粉黛,光洁的脸上闪着健康的光泽,再加上凹凸有致高挑健美的身材,整个人透着一股名为xing感尤物的味道。
和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现代感。
但这不在谷雨的忌讳范围内,他已经明白这人是谁,但是他更不明白为什么这人会出现在这。
鹤唳?他也笑起来,你怎么在这?
你们能来,我就不能了?鹤唳还是往前走着,身姿散漫,真没意思啊,这地方。
是啊,谷雨拿出一把小刀认真的翻弄着,不要再靠近了,鹤唳,我并不认识你哦。
可我认识你啊,谷雨师兄,带我玩玩嘛,我在这儿好无聊诶,看你好像很忙的样子,要帮忙吗?鹤唳停下来,在五步开外远远的站着,歪着头,一脸傻白甜。
不需要了。谷雨笑笑,回头看了一眼,走吧,师兄带你倒别处玩去。
鹤唳吸了吸鼻子,露出享受的表qíng:哎呀,来迟了,真是的
谷雨饶有兴致的观察她:你和传闻一样呢。
可爱吗?
血腥。谷雨伸出手,宽大的袖袍中,手指修长骨gān,来,师兄带你玩别的。
鹤唳轻声一笑,白嫩的手附上去,轻轻一抖。
你!谷雨闷哼一声,骤然收手,可已经来不及了,鹤唳轻巧的往后一跳,举起手,手上握着一个齐腕断掉的大手,师兄潇洒这么多年,身手有些倒退啦?
找死!谷雨咬牙,剩下的左手寒光一闪,一卷银光如闪电般击出,到鹤唳面前时,已经快如光线,几若无形,可鹤唳却不为所动,一手还是举着断掌,另一只手看似随意的一挥,同色的银光闪过,嘶的一下,谷雨手一收,光在手中一晃而过,把手还给我!
哎呀,你迷糊了吗师兄。鹤唳叹息摇头,你可是来到了秦朝啊,没有冰箱也没有外科医生,连救护车都没有,我就算把爪爪还给你,你也接不上了,何苦抢回去看着你的爪爪哭呢,不如我帮帮你,把它吃了吧,啊?
说罢,她还凑过去嗅了一下那只手,状似陶醉。
谷雨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鹤唳我小看了你!他身姿微倾,却并不攻击,原本两人就在五五之数,缺了一只手的qíng况下,他并无把握胜过对方,可让他就这么跑了,他又万分不甘,他盯着那只断掌,心中尤有希冀。
哎可怜的师兄,鹤唳似乎玩够了,极其怜悯的叹口气,她后退了几步,回到拐角边,朝旁边看了一眼,你瞧,要跟对人啊,我的雇主就给我配了个医生,很棒的哦,专治外科。
谷雨眯眼,将信将疑,他刚才已经钳制住了断腕处的xué道,可是血液还是不断的往下流,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趁失血昏倒前快速离开,靠着之前的准备说不定可以逃脱;还有就是相信鹤鸣真的只是想受谁雇佣惩罚他一下,毕竟,根本不可能有谁来雇佣她为现在的秦始皇报仇,只是个寄人篱下的质子而已,无论亲生母亲赵姬还是吕不韦,甚至是那边的人,都不可能
刚才那般qíng况下,鹤唳要杀他,早就动手了。
对,他说不定不会是死。
医生呢,他冷声,你的雇主是谁?!
懂规矩啊师兄,不该问的不问,医生,你说是吧。鹤鸣朝拐角处瞧了好几眼,笑意嫣然,过了一会儿,缓缓转出来一个低着头的人,他成年男人身形,却瘦削孱弱,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垂在两边的双手细长,中指指间关节处却宽大。
常执笔,不是同行甚至很弱,可以秒。
作出如斯判断,谷雨心中冷笑,问:怎么抖成这样,还能做手术?
别怕呀医生。鹤唳抓起那人的手,细致的又哈气又揉搓,帮帮我师兄吧,我们还要把他带回去呢,对吧。
医生点点头,他僵硬的任由鹤唳装腔作势的搓热了手,转头慢慢的往谷雨走去,手上提着一个用实木包着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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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里是什么?
仪器啦!师兄你胆子那么小还敢一个人来杀秦始皇。鹤唳刚说,那医生又一抖,看,到底谁害我们医生吓得哆嗦的,他们可不是圈里人。
医生还是低着头,跪坐在谷雨左手边,他完全无视谷雨微垂的左手,低声道:手。
鹤唳走了过来,将断掌放在谷雨左手边:给,你的爪爪!
谷雨不疑有他,几乎迫不及待的拿起断掌jiāo给一旁正在开箱的医生,却猛然觉得颈间一凉,他瞬间入坠冰窟。
杭朝义,看我对你多好,只要这里划一下,你就亲手给你男神报仇啦。
鹤唳!你敢杀同门!谷雨嘶声,他不敢咆哮,他知道颈间的东西是什么。
生意啦生意。鹤唳还是笑嘻嘻的,眼中却没有温度,杭朝义,还不快动手?
被医生的杭朝义猛地抬头,他是个长相普通的文弱青年,周身都是书卷气,双眼细小甚至无神,可此时眼眶和脸颊俱通红,哪是什么害怕和寒冷,分明就是恨急!
他急促的喘着气,双手紧紧握拳,瞪着谷雨的眼神,仿佛要生啖其ròu:王八蛋!你该死!你该死!
他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显得笨嘴拙舌,口不择言。
你们竟然杀他!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啊?!在做什么!你们毁的岂止是历史!你们这群qiáng盗!匪徒!人渣!臭虫!他骂不下去,憋了半天,憋出了他认为最伤人的词,文盲!
他指着鹤唳:连她都知道秦始皇不能杀!
喂喂喂!鹤唳瞪大眼,你再说我不帮你咯!
哈哈哈!谷雨忽然笑了起来,他手腕无力的搭在地上,血已经染了一大片雪地,嫣红刺目,鹤唳,今天栽在你这,是我无能,但你知道你面对的还有谁吗?
知道呀。鹤唳理所当然,风声、雨歇、莺歌、燕舞、惊蛰、小雨哎呀呀,背不完了,好多好多,对了,和你一起来这的还有谁呀,告诉我嘛好不好,师兄。
哈哈哈哈!谷雨嘲讽的笑了笑,颈间流血犹自放声,你还记得你排名多少吗?!
知道啊,我排名十三,差点就排不上了。鹤唳丝毫不生气。
所以,不管是谁,都比你qiáng。他无比笃定,你不会成功的,小疯子!
既然你知道我是什么,就该知道成不成功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鹤唳双眼带着笑意,盯着杭朝义,眼带询问,杭朝义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撇开头点了点,瞬间谷雨眼中一片黯淡,鹤唳灿烂的笑了,凑到谷雨耳边轻声道,因为我享受的,就是猎杀你们的过程啊,谢谢你,我已经慡到一次了。
话毕,银光微闪,谷雨瞬间气绝,许久,颈间的血线才渐渐殷红。
鹤唳抱着谷雨骤然沉重的尸体,朝杭朝义抬抬下巴:进去吧,这儿我来咯。
杭朝义艰难的点点头,他笨拙的站起来,朝着大门走了两步,又腿软的跪在地上,一个大男人在大门口,远远看着院子里毫无生气的少年,嚎啕大哭起来。
你怎么死了!他大哭,你怎么可以死啊!你可是始皇帝啊!嬴政!你别死啊!
他一边哭,一边连滚带爬的过去,趴在少年始皇帝的尸体边,双手徒劳的张着,却不知道碰哪儿好,一会儿小心的摸摸脸,一会儿摇摇肩膀,哽咽的犹如要断气一般,显然伤心yù绝,几乎要昏过去。
鹤唳拿着箱子里组装出的兵工铲在门外拄着,看热闹一般围观,她眼力好,老远就能看到地上的少年,确切说,还只是个孩子,他身量已经很高,但面huáng肌瘦,看不出丝毫霸气,只是死时,脸上的表qíng还带着点凝重感,似乎是意识到了危险。
她心里已经确定了,还是很好心的假意安慰:喂,会不会他不是啊,咱们又没见过他。
有时谱的,都会,偷看他。杭朝义打着嗝,赤红的双眼瞪了一下鹤唳,再说,你们,会,杀错吗?
鹤唳耸耸肩,不再说话,认命的到一边去铲土。
铲开雪,挖开土,洒了一层石灰,再把谷雨的尸体推进去,又撒一层特殊易燃粉,就这么在大院外点了火。
没有烟,尸体在小雪堆的包围中,静静的燃烧起来,只有极淡的硫磺气息传出,又瞬间在风中消散。
外头,鹤唳勤勤恳恳的给尸体挫骨扬灰,里面杭朝义哭得死去活来,等哭不动了,就坐着发呆。
鹤唳的任务完成了,他的任务就开始了。
始皇已死,中国的历史从刚开始,似乎就栽了个大跟头。
第2章 刺客三诫
一夜之间,鹤唳傻白甜的杀手生涯就改变了。
她多年不联系的同门,仿佛一眨眼就失踪十三分之十二,而她,则连同已经退隐的老门主及诸多前辈一起,被请到了国家某科学研究院最高密级实验室的会议室中。
这个会议室位于地下五层,层层把关,严防死守,鹤唳被蒙着眼罩带进来时,一路凭着感官随意的打算着怎么攻破这儿弄死个把人,这种自由散漫的计划在第四层时终于戛然而止,有黔驴技穷之感。
啧!没意思。摸不进来等于撤不出去,她不喜欢这个地方。
但是师门有命,她又刚做完一单正在空窗期,就乐颠颠的来了,现在心里有点后悔,想自己给自己派个单子。
等终于坐在会议室中被拿掉眼罩时,早已坐在旁边的老门主,老不死的师父眯眼观察了她一会儿,笑了。
你们快,谢我们的独苗不杀之恩!
周围手无缚jī之力的文弱男女们都一脸愕然,看起来有些人还不知这些奇怪的人是谁。
之前把她约来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是这些人的一个小头头,此时在几个军装的陪同下拿着资料袋一路走进会议室,环视了四周,硕大的黑眼圈极为醒目。
都到了,jiāo代任务。他还真开门见山。
鹤唳瞪大眼,一脸茫然:诶?什么?价钱都不谈?
谈什么价钱!有带着眼镜一脸正气的男人拍案,你怎么好意思现在提这个?!部长,这个人怎么坐在这的?
中年男人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做了个下压的动作:好了肖腾,你冷静,是我疏忽。
他望向老门主:我以为你们都会jiāo代的。
老门主笑眯眯的:丫头的任务,还得她自己判断,我们不会cha手的,坐在这儿已经坏规矩了。
鹤唳更惊讶了:所以这单子就我一个人做,可我谈价钱的时候我这些同行还得旁听着?她很直接的指向周围一群老头:这群人倚老卖老的抢了我们多少生意哟,你要有点诚意就说清楚到底让谁来。
你来,不用担心,没人跟你抢。中年男人伸出手,你好,我叫左寅,时谱观测站站长,兼这个历史研究院管理部部长。
别跟我握手。鹤唳摆摆手,我第一次遇到这样派单子的。她瞥了一眼老门主,快说吧,做完我还有约会呢。
恐怕你要放人鸽子了。左寅笑了笑,极为勉qiáng,事态紧急,如果拖延,恐怕你这辈子也没有和人约会的机会了。
鹤唳眯着眼笑,她伏在桌上,手撑着下巴,挑逗的望着左寅:那你和我约会呗,大叔,须尽欢呀。
左寅看了看资料:根据调查,我跟你的亲生父亲同岁。
哦,然后呢?
然后我要jiāo代任务了,可以吗,小姑娘。
鹤唳撅嘴,头搁在桌上,抗拒状。老门主摇摇头,朝左寅点头。
左寅无奈:有不知qíng人在场,我先简单介绍一下qíng况。
半年前,历经三十年开发的时间机器终于试验成功,但这个所谓的时间机器并不能让人们穿越时空,只是通过捕捉某些宇宙光线的留影,通过仪器的编织整理,将时间和场合连续了起来,成为一条长长的时间之谱,简称时谱。历史研究员可以借助这台机器,窥伺时谱上已经捕捉到的任意时期,从而知道许多历史真相。
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有诸多势力得到了这个消息,不管有什么用,这个发明都是瑰宝一样的存在,很快他们部门的很多人成为了突破目标,其中就不乏想杀人越货的。
相关人员全部灭口的任务在国外杀手圈已经挂了很久,我们一直在严密安保中,没有人受到伤害,很多人都铩羽而归,很多人甚至有去无回,后来连窥伺的人渐渐少了,全仰仗了某个专业人员的指导。左寅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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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唳把头转向另一个方向贴着桌面,正对着老门主,老门主摇摇头,却没有笑,鹤唳挑挑眉。
这个人你认识,鹤唳。左寅道,她的代号雁鸣。
哦。鹤唳没什么表示。
你们师门在这个圈中的实力和威望确实无可匹敌,我们非常佩服,当时我们原以为万无一失,可以安心下一步实验了。他继续道。
可其他国家也不是傻的,很快理清了其中原由,这一次,他们请的人,就不一样了。
我们万万没想到,你们竟然不是一个团结的师门。左寅表qíng沉痛,我们能请你们,别人当然也能请,甚至能请更多,有一天,我们发现,东西虽然没丢,但研究资料被拷贝了!
那不就等于东西丢了。鹤唳偷笑。
雁鸣当时被引开了,后来还赶回来保护了我们,她已经尽责,但她还是很愧疚,她没有收钱,还从她的途径获得了一个消息,其他国家另有一个实验室几乎是在我们之后立刻发布悬赏,他们的研究资料也遭到盗窃,甚至研究人员都遭到了暗杀。
我们一直不知道另一个研究室研究的是什么项目,我们前去接洽,他们也不愿意说,直到有一天,我们观察时谱波动,发现了漏dòng。
左寅声音更为低沉,这个发现似乎给他带来莫大的刺激:我们借国家出面去bī问那个研究室到底研究的是什么项目,他们此时因为关键成果被窃已经无力回天,只能透露给我们,他们研究的,是粒子传送。他顿了顿,他们用一个柱型门将里面的生物分解成粒子,通过特殊手段定向传送到某个信标,生物体中注she过的另一扇门会和信标发生反应,在信标处重新生成生物体!而这个信标,不受实物限制也就是说,在宇宙中都能成立。这样的实验,竟然成功了!而更可怕的是。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竟然有人,把这两个项目结合了起来,以时谱为地图,粒子传送为门,通过宇宙光线完成了生物穿越时空的研究!
好主意啊!鹤唳一脸激动,这个人真厉害耶!
好什么!左寅忍不住吼起来,激动的脸色发红,我们全都会死的!会消失的!你到底明不明白!你现在坐在这里,是因为有一个细胞,它从大海上岸经历火山陨石大冰川小冰川又灭绝又起来从一只猴子四肢爬行到两条腿走,最后经历夏商周chūn秋战国秦汉三国东西晋十六国南北朝隋唐五代十国南北宋辽夏金元明清鸦片战争抗日战争建国百年才有你!前后几十亿年!上下,五千年!你的祖宗!一个、都、没出岔子!想想蝴蝶效应吧,其中任何一个环节没撑住,我们将面对的,可能是大批量的消失和死亡,一切都会和没存在过一样!那些属于古人的,jīng绝壮美的智慧和斗争,都会成为现代人自作聪明的笑话!这何止是灾难,这就是灭绝!
场面一片寂静,围坐着的研究员个个激动得脸蛋通红,像是要哭出来,有些人甚至已经流下了眼泪,就连几个军人都一脸凝重。
鹤唳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她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了抿着,表qíng平淡:哦,然后呢?
左寅瞪眼,他再次望向老门主,这次的眼神里,甚至有点无措。
老门主继续喝茶,悠然道:鹤唳啊,严肃点,派活儿呢。随后又安慰起眼神仿佛已经怀疑人生和社会的研究员们:没事儿,大家三观不一样,但这丫头绝对专业,很有责任感的!
鹤唳翻了个白眼,嘎嘣咬下糖,嚼起来。
清脆甜腻的咀嚼声中,左寅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经过调查,我们发现,做下这件事的,正是你们墨门的人,领头人就是现任门主,雨歇。
仿佛早就料到,鹤唳又无聊的翻了个白眼。
也只有同时接到多方任务的你们才能够把这两个实验的关键联系起来,也只有你们才有这财力和人力去完成这项实验,而通过观察,我们确认,墨门这一代十三人,有十一人,跟着雨歇穿越了时空。
雁鸣没去。鹤唳就不是问句。
雁鸣没去。左寅还是肯定了一下。
哎,可惜啊,为什么不带我,多有意思的。鹤唳语出惊人,如果不小心穿越到罗马时代带着大军打败汉朝会不会很好玩?或者说唐朝的时候就撺掇他们一口气打到欧洲去建立泛大陆大唐帝国呢?哎呀,其实我觉得宋朝的时候如果打不过元了往海上走说不定还能直接成为大宋联邦澳大利亚道呢。
左寅擦汗:没带上你真是他们的损失。
哎,我现在已经被qiáng迫站队啦,没法儿啦。鹤唳看起来很想滚两下以示不满,他们为什么过去啊!还不带上我!多没意思啊!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他们不带你玩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小疯子。老门主呵呵笑,都说了,你哪天拿出真本事,再用那种要温柔的扒下他们皮的眼神看他们,他们就服气了。
他们为什么过去,目前除了雁鸣的只言片语,我们并没有确切的答案。左寅很疲惫的揉揉太阳xué,只知道他们也没有明确目标,非常任xing,甚至有人觉得很好玩
可他们回不来啊。
以他们掌握的知识和力量,在古代,可以比这儿更好吧。
噗!雁鸣乐不可支,对呀,没有指纹学,gān活都不用戴手套,真棒!
说得对啊!而且没有安检!老门主笑着附和。
于是半桌子的刺客兼杀手表qíng都明媚了。
大班桌子的正义人士:
咳咳!左寅黑着脸,提高声音qiáng行挽尊,太平洋的小岛私有权,行政豁免,生活费由国家拨款,今后食宿全部全额报销这一页他原本留在最后的,不得以提前拿了出来,一边读一边观察鹤唳表qíng,却见她一直没jīng打采的听着,听完,哦了一声。
他有些没底:可以了吗?
鹤唳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哎说要我做什么吧。
我们和那个研究所合作,在缴获的你那些同门的资料的基础上很快也制造了双向的时空穿梭门,目前我们观察到了四个已经扩大的漏dòng,他们的传送都是单向的,不可能回来,所以为了从根源上捏断他们的罪孽,从最早的秦朝开始,带着我们的研究员到那些漏dòng出现的时空,从ròu体上彻底毁灭你的那些作孽的同门,辅助研究员将历史尽量扳回正轨,史书层面上的。
鹤唳听完,歪着头想了一会,jīng神一振:猎杀他们?!
左寅眉头抽动了一下:额,差不多意思。
老头子!他要我猎杀你们那些徒子徒孙诶!鹤唳兴高采烈的传达。
老门主举杯喝了口茶,不yīn不阳道:嗯是啊,要劳您清理门户了。
哎呀呀!鹤唳兴奋的要跳起来,好呀好呀,奉旨屠门,我gān呀我gān!
左寅有点不放心:你得活着gān完他们,否则什么都没了。
慡过就行了,我死了你们再找其他人嘛。鹤唳的语气仿佛再说明天会是晴天。
我们担心的就是这个!左寅无奈,一切任务都以保证你活着为前提。
啊?!鹤唳如遭雷劈,什么意思,这年头雇主都那么圣母了?
雁鸣的事qíng告诉我们,刺客和杀手是不一样的,你们的思维、行事作风都自成一派,只有你们自己人能对付的了自己人,那些纯做人命jiāo易的杀手根本无法和你们相提并论,而现在,你是墨门的独苗,你的那些同门散落在时空中,我们只能通过漏dòng的位置去推测去判断他们最可能做的事和所在的地方,可是要找到他们,只能靠你,鹤唳,只有你。
诶?!雁鸣呢?
她失踪了。左寅沉声,是她传消息告诉我们她同门gān下的事,我们确定她也追过去了,但不知道她在哪。
鹤唳难得沉默了一下,有些怔忪。
鹤唳,鹤唳?老门主叫道。
鹤唳反应过来,变得无jīng打采:嗯,啊。她又不甘心的问,那我死了怎么办?十一个诶,你们怎么就觉得我能gān掉他们全部?
没有办法,或者你可以找到雁鸣,这样你就有伴儿了。
他们不行?鹤唳再次直接指向旁边的老头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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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老了。老门主笑,那什么粒子传送,会碎了我们这堆老骨头的。
鹤唳彻底没了挣扎,她接下来一直没说话,掏出手机连上内网,开始刷手机。
期间左寅给他介绍第一个拍档,秦史研究专员、瘦弱学霸杭朝义,她也只是翻白眼似的看了一眼,完全没什么兴趣。
她cao作手机,进入一个生僻购物网站的会员制网店,通过三道智能机器人雇主身份确认后,在人工服务那一栏,随便点了个人,打开对话栏。
【客户2333:接单子,五百万一个人!随便死法!急!】
【莺歌:抱歉,您所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她笑了一下,又点燕舞。
【客户2333:三百万,买一条命,急单。】
【燕舞:虽然暂时接不了你的生意你可能很生气但还是要请你保持微笑哦。】
她本想再随便选一个,可看周围一副要行动起来的样子,还是点了雁鸣。
【客户2333:你还活着吗?】
【店主雁鸣:您好,暂时有事不接单,如急,请搜索代码HL9527,同事,质优价美。】
【客户2333:我就是HL9527。】
【店主雁鸣:您好,暂时有事不接单,如急,请搜索代码HL9527,同事,质优价美。】
【客户2333:好的,谢谢,我去找她。】
鹤唳不再尝试,她表qíng平静的收起手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通过体检、照she,挑拣随身物品,带上全套经检测可带的生活用品和衣物,光着身子往一个铁罐子走。
旁边,是同样光着身子提着大箱子的杭朝义。
进去前,老门主站在一旁拦了一拦,老神在在:来,三生诫。
鹤唳翻了个白眼:墨门三生诫,不贪生,不放生,不杀生。
行,去吧。老头儿拍了一下她光溜溜的屁股。
鹤唳笑起来,风骚的抖了抖,才走进去。
十天后,追着漏dòng过去,原以为会落在秦始皇统一六国之时的两人并排呆坐在童年始皇帝的尸体前,呆滞如狗。
出师不利,杭朝义看起来很想死。
第3章 男神弃儿
摸摸头。鹤唳满脸心疼捋杭朝义的头发,杭朝义抱膝坐在嬴政的尸体边已经许久,头发因为寒冷而灰白如霜,整个人轻微的颤抖着。
鹤唳,你有没有办法看看,嬴政大概几岁?眼见天都快黑了,他才勉qiáng的提出第一个要求,我,我要准备起来了。
鹤唳没应也没推辞,她蹲下来开始对着尸体上下其手,没一会儿,从头到脚带牙齿都看了一遍,歪着头思考起来。
这个问题显然很重要,杭朝义也忘了颓丧了,紧盯着她。
嗯鹤唳抬抬眼。
什么?
有人来了。
杭朝义一惊又一惊,简直喘不过气来,等反应过来时,他跳起来了,那那那,那怎么办!?他他他他,他不能被发现,不行,他绝对不能死,不他已经死了,他的死讯不能传出去,一点点都不行,一点点,就算他现在死了也没风làng,但是,我的天,啊,不行!
已经来了哟。鹤唳站起来,打开门,嗅了嗅,啊,烤ròu,还是热的。
下午她已经把中午那块僵冷的烤ròu吃了,还觉得自己抢了秦始皇的粮食,乐不可支了许久。
怎么办?!杭朝义到底还只是个历史研究员,遇到这qíng况真的就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痕迹都清理gān净了怕什么,你,把他拖到旁边盖起来,披上他的衣服侧对着坐,我去外面看看。
能,能背对吗,更看不到!
鹤唳噗一笑:行啊,要我帮你削一下肩膀吗?说罢,人一转就消失了。
杭朝义不及多想,把嬴政的尸体拖到一边用稻糙盖着,脱了他的外套披在自己背上,本想背对着门坐着,琢磨了一下鹤唳的话,突然明白过来。
相比身量还没长开的嬴政,已经成年男子的他其实完全没有可以模仿的地方,但如果说有,那就是同样瘦骨嶙峋的侧面了,要说背部,就算再瘦,自然的发育也会让他有成年男子该有的宽肩。
他叹口气,很紧张的在侧边坐着,对着门的一面抹了点黑灰。
刚坐下一个缓神,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的手从门fèng里伸出来放下一个盘子,上面是一陶碗粟米饭和一块炖ròu。
她似乎习惯xing的往旁边一探,顿了顿,又往边上摸了摸,低骂了一声。
杭朝义看着她的动作,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急促跳动的声音,他知道自己心理素质太差,可真的抑制不住紧张,他有种快窒息的感觉。
秦弃儿,盘呢,碗呢!她语气很急,相当不客气,弃儿!汝敢贪碗盘!吾必不饶你!说着,捋袖子就要进来。
杭朝义简直要石化了,他一眼瞥见脚边的堆起的碗盘,打结的脑子瞬间明白其中关节,敢qíng嬴政每天都在这等着投食,且从不与投食者接触,而是吃完等人收走盘子,再送下一餐的养狗模式!
竟然!这样!对待!他男神!千古!一帝!秦始皇!
杭朝义出离愤怒了,可他的勇气和怒火仅够支持他极为用力的用脚一划拉,中午的碗盘哗啦啦的飞向门口,陶碗碎裂在女人脚边。
听到碎裂声,他又怂了,怕女人冲过来打他,挨打他不怕,他怕露馅。
他极为不安的往门口偷瞥了一眼。
这一眼看过,他直接晃了一晃,差点没吓出脑梗来!
女人没有冲过来,而是骂骂咧咧的弯腰捡拾碎片,可就在她弯腰的时候,一个倒挂在她身后的人露了出来!
鹤唳!
她无声无息的倒挂在那女人的身后,嘴角微翘,看着女人的眼神带着点温柔和兴味,就好像邻家好奇爬墙偷窥的顽童一般,可只有杭朝义知道,一旦这女人有什么不合时宜的动作,将会发生什么!
他差点没回过神来,等转过脸的时候,脑海中总是挥不去某个倒挂着的人和那张温柔带笑的脸,其违和程度堪称恐怖,远比门口这个女人吓人得多!
女人显然只是个粗使妇人,嘴里不gān不净的说着话,用的语言与现代大相径庭,杭朝义也只能勉qiáng分析出来,却也从中得到了不少消息。
秦异人走了十年,赵姬对儿子也并不关心,所以在赵人看来,嬴政不仅是秦的弃子,更是爹娘的弃子,是以现在被称为秦弃儿。
我男神才不是什么秦弃儿!杭朝义的脑子只能被这样的言论刺激转动,他眼中的怒火也不知道是面前火堆的还是自己的,总怕自己若是一转头与那女人对上眼又会露馅,心底里甚至有些期待这女人出点岔子好让鹤唳借故做掉,可一面又有部长的殷殷叮嘱在脑海里盘旋。
鹤唳不是杀手,鹤唳不是杀手,鹤唳不是杀手。
这边,女人糙糙收拾了地面,心底有些不忿,故意踢了一下刚放的托盘,炖ròu翻了,清水似的汤汁流了出来,ròu也露出了半块。
她得意的哼了一声,起身要回去,那动作太快,杭朝义忍不住惊骇的看过去,却发现鹤唳再一次挑战了他的常识。
原本倒挂金钩的她随着女人的转身和路过,很自然的仰起来,头几乎可以碰到脚,这极度反重力的姿势一看就极为吃力,她却做得轻松写意不动声色,以至于女人的发顶擦着她的鼻尖过去时,杭朝义都没来得及心悸。
待女人走远,鹤唳带着点诡异的遗憾走进屋关上门,翻检了一下新来的晚饭:又是ròu诶,吃么?
杭朝义哪有胃口,他恨不得自己下一秒饿死了,也省的现在如热锅上的蚂蚁。
刚才她絮絮叨叨说了什么?鹤唳没研究历史,研究历史的也少有研究古语言,她一点都没为自己的文盲愧疚,她好像在骂你男神诶,你居然不生气,我看了你好久啊,就等你点个头我就可以哈哈哈哈了。
哈哈哈哈个鬼!杭朝义擦了下冷汗,他qiáng行无视自己之前的邪念,咬牙:原本以为还有时间想主意,可现在看来不行了,嬴异人走了快十年了,嬴政该回去了。
那我们还有几天?
该死!杭朝义又怒,原以为最坏qíng况就是在秦始皇一统六国后你那些同门凭着过人之处混成他的亲信,这样的话只要gān掉他们怎么都可以,却没想到是这样!为什么要杀秦始皇?!杀了秦始皇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谷雨都开心成那样了,不就是好处了吗。鹤唳一点都不嫌ròu又老又淡,她一路都这样,什么都吃,仿佛没有味觉,什么都吃得津津有味,我们是刺客啊!天啦!给我这个机会,我也要刺秦慡慡,哈哈哈哈哈!这群人难得和我一个思路诶!我忽然有点心疼谷雨了,哎呀,为什么要杀掉他,好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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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共处,杭朝义已经勉qiáng有点习惯她的神经病,qiáng行无视后,他继续着处理后续的思索。
只能找援兵了。他咬牙,我需要建议,这样的状况我处理不了。
你要回去?鹤唳眨眨眼,不是说一个萝卜一个坑吗,传送人的话想再来可能前后差十几年了。
我不回去。杭朝义掏出一个仪器,门生成到传送人的地步需要半小时,但是在生成过程中可以传送小的东西过去,我先用小纸条写好现在qíng况和要求在第一时间传送回去,他们也可以传送纸条过来,他们可以商量半个小时,就算半小时不够,我相信之后那边也会有办法的。
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就永远回不去了?鹤唳三两口啃完了ròu,开始吃手抓粟米饭,不是说信标一人一个只能开自己的门,làng费了的话就只能赛有那拉了?哎呀,我知道你男神死了你很伤心,也不至于给人家守墓吧,人家现在还不是秦始皇呢以后也不会是了。
杭朝义神qíng木然:如果早听你的来赵国看看,说不定能赶得上救他,是我的错。
啧,厉害了,这样都能把锅甩到自己身上,好吧,没错,秦始皇大大就是你害死的,嗯,是你是你就是你,是你害死了秦大大~她gān脆唱了起来,还是动画片哪吒的主题曲。
杭朝义丝毫不为所动,他把玩着那个圆形的仪器,咬牙:不管了!留在这就留在这!在哪不是活!
哦。鹤唳捧着粟米饭坐到火堆边,大大的眼睛盯着他。
你gān什么?
看你施展神通呀!快点快点!鹤唳把粟米饭当爆米花一样往嘴里塞着,两只脚还上上下下的晃动,和个兴奋的孩子一样。
你当你在看电影呢!人家在牺牲自己啊!杭朝义简直要悲愤笑了,他望望天,雪刚停,星空万里,无云。
他拿出一张特制的莎糙纸,用特制炭笔慎重的写了一段话,等确定gān了,拿出一管固体胶一样的东西把纸的两面细细密密的一涂,没一会儿柔软的纸就跟有了跟被塑封一样的质感,差别只是面上不不会反光,看不出来。
他将圆球放在房里的yīn暗处,叮嘱看戏的鹤唳:确保周围没人啊,一定啊。
鹤唳连连点头嗯嗯嗯的应着,眼神迫不及待:我还不知道自己被传送什么样呢!
我又不是送自己!杭朝义咬牙切齿,他启动了一下圆球,圆球颤动了一下,紧紧吸住地面,随后两根触手一样的银丝颤颤巍巍的从球体中探出,环形向上,在一人高的地方汇合,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门dòng,宝蓝色的电光在其中丝缕闪烁。
杭朝义紧张的盯着最下面,果然一个蓝色的水平线正沿着银丝徐徐升起,等它升至顶端填满门dòng,就是人可以钻过去的时候,而此时,只够一张纸。
他几乎颤抖着,把纸从尚还细窄的蓝光中塞了进去。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唯物的文科工作者开始求神拜佛了,一定要收到一定要收到一定要收到!
鹤唳几口吃完了粟米,抱膝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儿光门,又起身绕着光门走了两步,转头就觉得没意思了,很嫌弃的啧了一声,到一边的稻糙堆里翘脚躺着,转头和嬴政的尸身脸对脸,又有了乐趣,对着嬴政自言自语。
诶,长得其实还不错诶,高过这儿路人水平一大截,杭朝义,难道长相真的和进化有关系?
杭朝义盯光门盯得都快瞎了,却还是摒弃不了他在大学当讲师时好为人师的本能,随口回道:那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怎么解释。
不是说美不分国界吗。
在外国的亚洲超模你觉得有几个好看的?可人外国人就喜欢。
鹤唳眼珠一转:那可不可以说美不分国界,但分人种啊?
杭朝义反驳得很顺溜:我就觉得一些黑人女歌手挺好看,而且在一些韩剧之前,单眼皮瓜子脸瘦男孩一不小心就会被叫成蟑头鼠脑,你看后来那些什么欧巴出来,敢说人难看?粉丝第一个不放过你。他揉了揉眼睛,总结:所以,你觉得帅的,别人不一定觉得啊,这跟时代也有关系时间过去多久了?
二十六分半。鹤唳回答得也极快,还不忘挽尊,那杭朝义,你觉得我好不好看?
杭朝义就差训一句姑娘家家矜持点了,却又被这即将到半小时的时间而焦灼住了,搓手:怎么办,怎么没信息,难道真的讨论不出来?他快哭了,我想不出法子啊,有法子也来不及啊。
你说的什么办法?找个替身?鹤唳问,对了,我好不好看啊!
好看!可好看了!杭朝义大叫,是啊,可就算找得着,也不会是秦始皇啊,我倒是可以养成,但人也得愿意听我的啊!再有,他十岁了,快前250年了,嬴政很快就会被接回去了!肯定很快!再不过去都快过年了!啊啊啊这时候上哪找个十岁的小孩儿给我用啊!
鹤唳像玩布娃娃似的给嬴政加了一层稻糙,抚了抚他冰冷的脸,很是怜惜:对不起啊,帮不了你。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杭朝义心里郁卒,他蹲下来在门前抱头看地,下午qiáng行压下去的悲伤又涌上来。
为了这一切,他几乎没多想就用了这个方法,可此时,他脑中翻来覆去的是他的父母,他的幼弟,他暗恋的同事,还有他在现代所爱的一切
就这么放弃了,甚至没给自己纠结的机会,他直到几分钟前还心甘qíng愿并满腔热血,但此时,迟迟没有回音的光门却仿佛在告诉他,他被放弃了不是他自己,而是他被放弃了,被研究院,被历史,被这段光谱
鹤唳轻声的哼着歌:宝宝睡,快快睡,丁香红玫瑰~她在给嬴政的尸体唱安眠曲。
别唱了,完了!我们白跑了!你走吧!杭朝义绝望的咆哮。
可门还没开完呀。鹤唳被打断,却没有丝毫不满。
还要等门开完吗?!难道等他们送个人来吗!送谁!秦始皇吗?!啊?!杭朝义几乎崩溃了,他朝着鹤唳大吼,语无伦次。
背后,停止的电流声昭示着光门已经生成,没有等到任何消息的他已经看不到自己的,和中国的未来。
嗡!极轻的声音响了一下。
鹤唳忽然指着他身后:诶!有东西诶!
别玩我了。杭朝义双眼无神,鹤唳,你走前,给我个痛快好吗?
杭叔叔好。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平静,却突兀如惊雷。
杭朝义背后寒毛直立,他甚至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鹤唳身边的尸体,不可置信的确认背后真的有个小孩!
他颤抖着转身,看到消失的光门后,一个已经完全形成的,完整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不,确切说,是个孩子。
十岁左右的,孩子。
第4章 父债子偿
杭朝义眨眨眼,又眨眨眼。
他看看原本是光门的地方,空无一物,刚才的设备已经自我消解;他再看看面前的人,揉了揉眼,迟疑:肖,肖一凡?你是凡凡吗?
小男孩儿没什么表qíng的点点头:是我,杭叔叔,肖一凡。
你,你都,这么大啦杭朝义梦游似的。
肖一凡抬头,眼神有点鄙视:叔叔,我们前几天才见过,你还给过我一个小本子。
哦哦杭朝义咽了口口水,他有些口渴的感觉,还气短,你,你来,做什么的
左伯伯说你看到我就懂了。肖一凡低垂下头,他们说了很多,太多了,我听不过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球,递过来,他们让我给你这个。
回程信标。
这意味着,肖一凡是单程。
杭朝义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甚至穿透了面前的肖一凡,他的平静连气息都微弱,可鹤唳却挑眉坐了起来,歪着头眯眼盯着他。
他快休克了。
她听得出来。
他快把自己憋死了。
呜!杭朝义突然蒙住眼,肩膀剧烈抖动着,啜泣的声音嘶哑难听,仿佛不是在流泪而是在流血,他张开双臂将肖一凡紧紧搂进怀里,别哭!他压抑的嚎啕,别哭!
我没哭。肖一凡眼眶儿通红,他笔笔直的被杭朝义抱着,瞪大的双眼与后面的鹤唳对视着,仿佛是想向她证明什么,他又重复了一次:杭叔叔,我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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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朝义松开他,抓着双肩抬头看他的表qíng,哭得反而更厉害了:你还是哭吧!哭出来!别憋着!叔叔看着难受!
不,哭没有用,杭叔叔。肖一凡反而安慰他,带着鼻音的声音却出卖了他,爸爸说时间很少,你要快点教我。
杭朝义显然脆弱得多,这一天的qíng绪波动幅度之大简直像坐过山车,唯一一次可以稳定的机会却直接把他带进地狱。
你,你爸爸,还说了什么?
肖一凡沉默了一会儿,道:没什么了,杭叔叔,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你现在杭朝义脑子有点打结。
哈哈哈,小帅哥,来,过来,看看他。鹤唳乐呵呵的,朝他招手。
肖一凡不认得她,却本能的觉得哪里不好,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离开杭朝义的怀抱走了过去,杭朝义太悲伤了,他有点受不了。
看什么,姐姐。他站在一旁,很正经的问。
鹤唳让了让露出了嬴政的尸身:看,秦始皇诶!
肖一凡瞥了一眼,默默的后退了两步,杭朝义冲过来大吼:你gān什么!人家是小孩子!还有!能不能对尸体有点尊敬!
回答他的是鹤唳的后脑勺,一会儿工夫,她已经极为轻柔的给秦始皇整理了仪容,雪水清洗后轮廓分明的脸,散发都压在背后,衣服也理了理,压着厚厚的稻糙。
他们俩总得见见面吧,毕竟两个人要组成一段人生。鹤唳的声音难得淡淡的,我说的对吗,小帅哥?
肖一凡刚才那一下是有点吓着的,小脸有些发白,但还是硬着头皮又看了一眼:他是秦始皇?
是呢,秦始皇,他大概十岁了,你几岁啦?
过一个月我也十岁了。
怪不得呀。鹤唳笑眯眯的,丝毫没管肖一凡语气中的失落,怪不得你爸爸把你送过来了。
鹤唳!杭朝义低喝,他担心的看了一眼肖一凡,心里简直想象不出在作出这个决定时,同事看着自己的儿子会是什么心qíng,凡凡,你要知道,你爸爸
我爸爸很爱我的,我知道。肖一凡很淡定,他说他会一直看着我,对吗,杭叔叔。
对,他能,他一定会。
那就好了。肖一凡双手垂在两侧,撵着衣角,还是抬头道,那我,现在该做什么?他说着,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包里,拿出一叠纸。
那是和杭朝义送回去的纸相同做法的纸片,质地坚韧快速降解,环保无痕,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字,杭朝义看了一会儿,终于冷静了下来,心qíng却越发沉重。
纸片上详尽的写了秦始皇的一生,是肖腾的笔记。
这位父亲在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内同时做出了送儿子填补历史和写完他儿子一生的决定,实在想象不出彼时彼刻会是什么心qíng。
他小心的收起了纸片,摸摸肖一凡的头,勉qiáng笑道:我还没给你俩介绍过吧,来,凡凡,这是鹤唳,我们万能的向导姐姐。
嗨~鹤唳张开五指挥手。
肖一凡很礼貌的叫:鹤唳姐姐好。
这是我同事肖腾的儿子,肖一凡。
肖,腾~鹤唳眼珠一转,我见过诶!
你见过?杭朝义一回想,有些尴尬,哦对,会上额,他这个人脾气有点急,其实很好的,你别挂心上。肖腾曾在会上拍桌子吼鹤唳,当时部长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鹤唳就记住了。
哈哈哈,他肯定想不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鹤唳朝着肖一凡舔嘴唇,他的小宝贝儿会落在我手上。
呵呵。杭朝义擦汗,qiáng颜欢笑,你别看他是他儿子,凡凡可是个小天才,比他爹qiáng多了,打小就聪明,古文字天赋惊人,帮他爹完成了一个很有影响力的甲骨文研究论文,算是社科类国家级论文署名作者中年龄最小的了,当时首都大学的社科院就放话,只要他长大不太残,他们就要他。
鹤唳玩弄着她啃gān净的骨头:我书读的少,但他有天赋的是甲骨文好像对现在来说,也算文言文了吧
我会教他的!再说,以后文字还是他授意统一的,放眼七国,我俩最有文化!
鹤唳瞪大眼,指着肖一凡:我还不如他吗?
你在这连甲骨文都不认得!
鹤唳转头找秦始皇的尸体哭诉:大大!我不发威别人当我Kitty猫了!你评评理啦!
杭朝义立马想起她倒挂金钩时那副温柔到诡异的表qíng,寒毛一竖:好了好了,晚上应该没什么人来,我们商量一下接下去怎么办!
鹤唳却站起来:那我出去晃晃。
啊?你不一起?
鹤唳弹了下胸前挂着的竹筒,笑嘻嘻的:我只要gān掉另一个就行了,别的我可不爱管。
杭朝义这才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真的还有一个。
对啊,还有一个,在西面。鹤唳耸耸肩,哎呀,这烟熏得眼睛疼。她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留下杭朝义和肖一凡面面相觑。
杭叔叔鹤唳姐姐肖一凡说不出来,他又看向一旁的尸体,眼睛里还是有点害怕。
没了外人,杭朝义看着肖一凡,qiáng压下去的悲伤又涌上来,小孩儿还是以前常来研究所玩时的样子,瘦瘦的,脸上白白净净,单眼皮,直鼻梁,他长相随了妈,秀秀气气的,只是原本毛茸茸的头发戴了个满是长发的假发套,有些违和,穿着一身说不上哪里怪的这个时代的粗布衣服,鼻子冻得红彤彤的。
当时怎么回事,你和叔叔说说。
肖一凡有些茫然:我也不清楚,妈妈出差没人烧饭,我放学就来找爸爸,他说带我到奶奶家蹭饭,我就在休息室等他,羡羡姐姐给我拿了零食还放了动画就出去了。后来我听到外面一团乱,就往外看,正好看到左伯伯和爸爸他们一大群人从走廊那一头很急很急的走过来,看到我的时候他顿了顿,有些心有余悸,他们突然都停下了
然后我爸爸就哭了。
说着这话,从穿越至今一直淡定得不像人的肖一凡,终于哭了起来,他伏在杭朝义膝上,泣不成声。
怎么会这样杭朝义双眼又红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要牺牲孩子啊,他怎么狠得下心
要是我,就算牺牲全世界,也不会放手让你离开啊,孩子。
爸爸,爸爸说做了,做了错事,就要,就要有,受报应的准备。肖一凡哽咽着,他说,他们偷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现在,遭遇了,很坏,很坏的qíng况,他们束手无策了,不管怎么做,都有错,失去我,是,是对他们的惩罚,但是,但是,对我,却不一定他抬头问杭朝义:杭叔叔,做秦始皇,真的,真的会让我,不,不想他们吗?
你还是会很想很想他们。就像现在的我一样,可是,等你在这儿长大,娶妻,生子,统一中国,名垂千史凡凡,到时候你爸爸的决定对你是好是坏,就要看你自己的判断了。
我不要统一中国!肖一凡失控的喊出来,我要爸爸妈妈!
孩子的声音尖利刺耳,杭朝义却笑了,他满脸泪水,宽慰道:好,愿意喊出来就好,不憋着就好,凡凡,有叔叔在,你千万不要委屈自己,你怎么想的,你就怎么说,以后不管出什么事,都有我呢!
肖一凡点点头,他飞快的看了一眼杭朝义的口袋,没有做声。
那儿,装着他jiāo给杭朝义的信标。
外面,鹤唳对着一堆湿柴抓耳挠腮,gān脆一脚踢开,翻墙出去偷别人的柴。
嬴政住的地方据说是他亲娘名义上的爷爷的地方,这爹好像是个贵族,看在嬴政血统的份上给了个一席之地,可事实上从嬴政的外号就能看出他在这儿过的什么日子。
秦弃儿秦弃儿,鹤唳鼓着嘴百无聊赖的想,好嘛,来了个假的也是肖弃儿,正好凑一块。
她想起她偷偷去看过自己名义上的亲爹,他已经离过婚了,第二任终于生了他梦寐以求的儿子,他每天给领导舔鞋赚点钱糊口,自己和老婆一礼拜开一次伙,那头读寄宿高中的儿子偷偷搞大了女朋友的肚子,回家说要买个两千的鞋子,他爹居然也乐颠颠的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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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儿子拿着钱把他孙子废了
还在他大女儿的陪伴下。
嬴异人扔下嬴政跑了,肖腾把肖一凡甩三千年前了,她弟弟把自己儿子流了
好嘛,满世界扔儿子,想想也挺带感的。
鹤唳从别人房檐下悄无声息的摸了几把gān柴,又望望里面,大部分都已经黑灯了,还不如外头白雪反she了月光后反而亮堂堂的。
静静的在雪中站着,虽然隔着矮矮的土墙,还是可以听到四面都是暧昧的喘息和低吼声。
真好,这么多现场。
也有亮着灯的地方,一个相较周围的土屋华丽得多的大殿,里面点了一排排的蜡烛,有许多人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男的狂放,女的娇柔,很是热闹。只是可惜窗户糊的纸,看不出什么来。倒是有一队队的人在往里运吃的,闻着味道一如既往的寡淡和油腻,却把某人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出来。
她落地,趁着没人偷眼往里看了看。
一群营养不良的姑娘载歌载舞。
几个营养不均衡的在觥筹jiāo错。
哦,倒是有个女的挺漂亮,看头骨轮廓
鹤唳眼睛转了转,拍手:像赢大大!嘶,赢大大好可怜!妈妈吃好吃的,他吃残羹冷炙还要被人欺负,哎!
她故作成熟的叹气,又偷窥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还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出来应该是主座上的老男人带着嬴政的亲妈在待客,客人是旁边主宾坐上的一个壮年男人,那男人笑容神态特别迷之自信,有点人生赢家的意思。
对于历史她都没有特地学过,只是偶尔没事看看电视,所以连猜都不想猜这些人是谁,便回头往外走。
回去的时候,她抱着一堆gān柴,嘴上冒油,看得杭朝义眼冒火光:你他想到眼前女人的身份,忍气,你就不能,留点吃的给我们。
旁边已经平静下来,眼睛还红肿的肖一凡肚子配合的咕噜了一声。
鹤唳摊手,理直气壮:我是为你们好呀!
哪里好了!这古代本来物资就贫瘠,再饿出个好歹来
才能装成赢大大呀!鹤唳打断他,瞧瞧我们的小宝贝儿,细皮嫩ròu白白净净的,哪里像一个秦弃儿呀,秦弃儿每天吃的是什么能长成这个样,你看看你看看,说好听点是轮廓明显,说正经点那就是面huáng肌瘦,有这个身高已经是王霸之气保佑了。杭朝义,你家秦宝宝,现在还不是小公举呢,不饿他个面huáng肌瘦,怎么演得像啊。
可是小孩子怎么扛得住
杭叔叔。这次是肖一凡打断他,他摇着杭朝义的衣角,抬头道,左伯伯和爸爸都说了,大方向听你的,其他听姐姐的。姐姐。他转向鹤唳,有个爷爷说让你给我化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他有些脸红:以前班里玩角色扮演我只演过老婆婆,其实演的不怎么好而且我不喜欢被化成女孩子的样子。
鹤唳舔掉了嘴边的油光,笑眯眯的上前捧着他的脸左右看,又抬头望望旁边的尸体。
啊,看来赢大大还要迟点才能安葬了呢~我们小凡凡需要小模特哦。
第5章 嬴政启程
第二日,晴天,雪没化。
外面白亮亮一片。
嬴政在里面躺了一夜,无人来寻,包括亲妈。
即使怀里已经有了个嬴政,杭朝义还是难过了许久。
嬴政的尸体并不需要挫骨扬灰,鹤唳早锻炼的时候跑出去偷摸扛了一副薄皮棺材,兴致很好的拿陶瓷刀敲敲打打凿了几朵造型古怪的小花,找了棵gān枯的老槐树在下头挖了个深坑,拖着冻成狗的杭朝义和肖一凡出来,把嬴政葬了。
看吧!真正的秦始皇陵!鹤唳骄傲的指着老槐树,小宝贝儿啊,等你长大了,记得来这儿放个兵马俑,也算对得起他替你挨那么多年苦啊!
小宝贝儿肖一凡郑重的看着老槐树,点头:恩,但我还要替他挨更多年苦呀。
苦不苦,想想后宫两万五;累不累,夜夜笙歌心不累!鹤唳蓦地蹦出个对联来,还唱戏似的转了个圈儿,手舞足蹈夸自己,哎呀呀,我好有才华!
杭朝义翻了个白眼,他的肚子轰鸣了一声,皱眉:怎么回事,一大早也没人送吃的。忽然又一拍脑袋,我都忘了!一天就两餐!
肖一凡都苦了脸:杭叔叔,我饿了。
杭朝义难受:叔叔没用,叔叔弄不到吃的。
一大一小眼巴巴的看着某个哼着歌儿在坟前蹦迪的蛇jīng病。
鹤唳完全无视他们的表qíng:我突然觉得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昨晚我在外面逛的时候看到的女人应该是赵姬没错。
你看到赵姬了?!杭朝义背景音。
主座上是赵姬她爹没错。
那不是她爹!杭朝义徒劳挣扎。
那客座上的,会不会是吕不韦啊?
那是平阳君!是赵姬爷什么?!吕不韦?!杭朝义的大吼终于敞亮了,他双眼bào突,你确定?
怎么会确定?鹤唳一脸惊吓,我又不认得他。
杭朝义快崩溃了:祖宗,吓人不是这么吓的呀,我快吓死了!
鹤唳理所当然状:别乱叫嘿!这儿满地都是祖宗啊,万一真有人应一声你可怎么办~而且,我就是这么直白的人你不知道吗 ~比如我还有个很吓人的事qíng你们要不要听?
不要不要!杭朝义擦着头顶的冷汗。
还是肖一凡有前途:是什么呀?鹤唳姐姐。
乖啦~鹤唳摸他的头,看向杭朝义。
杭朝义扛不住:好吧,是什么,你说。
不,我要听你说lsquo;是什么呀~鹤唳姐姐~rsquo;要萌萌哒!
杭朝义一句你神经病啊就卡在喉咙里,可他现在不知怎么的,鹤唳越笑他越是发虚,咬了咬牙,哼道:是什么呀鹤唳姐姐
不萌!
我哪萌得过你们俩。杭朝义灵机一动。
鹤唳瞬间被哄到了,乐呵呵的:好好好!我跟你们说哦,那儿等会应该有人过来!
哪?
那!她随手一指,我之前看到赵姬那儿不少人在搬东西装车,可能是要走的样子,等会会不会过来找我们家小政政?
我们家小政政杭朝义花了一晚上时间去适应肖一凡已经成为了嬴政的事实,琢磨了一下后大惊失色,直接爆了粗口,卧槽!找他的?!
要不还能有谁,这周围住的好像都是仆人。
杭朝义着火了一样跳起来:我去!快!快!化妆!化妆!增高!哎呀!
穿上鞋子就好了。鹤唳上前,很自然的和肖一凡手拉手,一高一矮萌萌的看着他,你没发现,他长相已经不一样了吗?
可是没有很像嬴政啊只有一点点像咦杭朝义琢磨起来,看出了一点味道。
昨晚鹤唳悉悉索索了一晚上,又是烧土又是磨碳,处理肖一凡的脸处理了许久,他虽然jīng神高度紧张,但终究熬不住睡了,早上被鹤唳叫醒后,一直没看出肖一凡哪里不同,此时却发现,他确实有点变化了,但是又没有大变。
厉害!许久,他作出了最jīng练的总结。
心服口服。
这方面,鹤唳果然是老司机,虽然一模一样的易容是最好,但是她显然为了肖一凡考虑得更多,她并没有把肖一凡完全化妆成嬴政的样子,而是配合他的脸型达到神韵如一可细节却属于自己,这样的话,纵使肖一凡以后没了易容,慢慢长大,别人也不会觉得,他的长相有什么巨大变化。
我打赌就算这样,他亲妈也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对。鹤唳摸摸肖一凡的脸,放心摸自己的脸吧宝贝儿,经我手的妆,沾水都不会掉的,就是会显得脸更黑一点。等到了那儿多吃几天ròu,就把自己的妆洗掉,别人只会以为你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白白,嫩嫩,帅帅,香香!
肖一凡似懂非懂,却也知道鹤唳为自己考虑了,很是认真的点头:谢谢鹤唳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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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啦!鹤唳拉着他的手,把他jiāo给杭朝义,你带他去吧,我就不出现了。
可他不会说他们的话!杭朝义目露惊恐,我也不流畅啊。
哎呀,一个没人关心的孩子,不爱说话内向自闭很正常嘛。鹤唳翻了个白眼,打呵欠,我受不了了,你们太蠢了,再东问西问畏畏缩缩的,gān脆我给你俩一个痛快,你俩抱一块死吧,我才不管什么历史会怎么怎么样呢!
好好好。杭朝义虽然六神无主,却也知道不能把这心qíng传递给孩子,拉着肖一凡回到破殿。
期间几次回头,都没看到鹤唳的身影。
纵使心里再没底,刚到破殿,外面的人就来了,不同于鹤唳的全靠直觉,他光听门外说话就知道来者是谁,待到他们入门更是确定无疑。
平阳君赵豹和赵姬身边,一个壮年男子身着白色毛皮,器宇轩昂,身材壮硕,却内着灰色麻布深衣,以示他确实是个低贱的商人身份,他笑声慡朗,与赵豹拱手,望向他,又看着肖一凡。
吕不韦!
杭朝义心里呐喊。
他来接嬴政了!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要开始了!千古一帝的统一大业!秦始皇的不世传奇!
从今天起,世界就是围着他身旁的孩子转的!整个历史将为他身边这个孩子震颤!肖一凡的牺牲将获得史上最辉煌的报偿天下!
杭朝义激动的要哭了。
肖一凡却要吓哭了。
杭朝义愣神的档口,吕不韦已经一脸怪蜀黍的表qíng凑了过来,看动作是想搂搂抱抱一下,肖一凡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此时什么宏图霸业都忘了,就只记得抓住杭叔叔不停的往他身后躲。
而杭叔叔竟然也一脸懵bī的样子,傻乎乎的站成一尊雕像。
赵姬刚见到肖一凡时是怔了一下的,可转而却只是疑惑的眨眨眼,立刻笑意吟吟的望向吕不韦,还对肖一凡劝说着什么。
这边吕不韦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竟然一脸宽容的柔声回话,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起话来,赵豹和赵姬有些尴尬,却丝毫不影响仆从们进破殿收拾起来。
他们在拿嬴政的东西。
众人哑剧似的自我演绎了一番,居然皆大欢喜。
杭朝义也大概了解到此时自己的角色地位是什么了,他就是一个木讷的仆人,陪伴着自闭的小主人,因为吕不韦随手的一指,他就被赶到牛车旁陪着,赵豹话都没有。
赵姬想拉着儿子与自己同坐牛车,肖一凡竟然吓懵了,拼命往后躲,扯得小脸通红,眼泪扑通扑通直掉,就差憋不住喊杭叔叔了。
杭朝义在一旁心急如焚,他拼命和肖一凡使眼色,努力靠近牛车,示意自己就在旁边,一步都不会走开。
肖一凡终于镇定了,他抽抽噎噎的被有些气急败坏却qiáng颜欢笑的赵姬带上车,一上车,他就抢着靠杭朝义这一边的窗边坐了,探出头来,极为委屈的低声喊:杭叔叔
嘘!杭朝义头皮都炸了,我在,我在
她好坏还掐我
杭朝义怒火冲天:忍忍,忍忍
一声娇笑传来,肖一凡脸色突变,只见他被两条白嫩的手臂当胸一搂,就离开了窗户。
杭朝义有些发急,想望进去又不敢,bī着自己望向别处,却正和一双满是惊恐和疑惑的眼睛对上,它们来自一个壮硕的仆妇,她正跪在院子外,他回头的时候,她正抬头偷看他!
这是每天给嬴政送饭的仆妇!
他心里一突,全身僵冷。
只有这个女人,最清楚秦弃儿究竟长什么样;也只有这个女人,清楚秦弃儿身边从来没出现过他这么一个忠仆!
幸而她大概胆怯又有点疑虑不敢说出来,可一旦想通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二人连在这个仆妇面前狡辩的语言能力都没有!
杭朝义六神无主,他随着牛车慢慢的走着,抬头焦急的望向四周,他是做不来什么了,鹤唳却可以,可她现在在哪!
望不着鹤唳,他简直心急如焚,此时牛车正缓缓驶出院子,再回头看那仆妇,她的眼中正酝酿着什么危险的冲动,这冲动在促使她起身说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鹤唳。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无声无息的站在了那个仆妇身后,表qíng沉静温柔的看着她跪着的背影。
抬眼,她朝着比仆妇还惊骇的杭朝义抛了个媚眼,还给了个飞吻!
杭朝义快哭了,什么时候了,快做点什么呀!
可鹤唳却不动,她先做了个掩嘴的动作,瞪大眼笑看他。
不让她出声儿吗?
杭朝义连连点头,那仆妇看到了,疑惑的往身后看了看,鹤唳极为随意的转了一下,仆妇竟然丝毫没察觉身后有人!
鹤唳却不笑了,她微微撅嘴,一脸疑惑的往下指了指,随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随后维持着这个动作,歪着头疑问状。
接着呢,杀,不杀?
杭朝义愣住了,他逃避的扭过头,锁紧了眉头,心脏砰砰砰跳。让他害怕的不是鹤唳那个问题,而是,他差点下意识的就点头了!
可那是一条人命!一条,意料外的,人命!她到底该不该死,她死后会怎么样,他竟然忘了去想!
不,问题不仅仅是她该不该死,而是,这是一条人命!
他杭朝义,一个杀jī都不会的文科男,连杀人游戏都不玩的老实公民,怎么会在这儿突然糙菅人命了?
杭朝义心内冰火jiāo织,他回头,看到鹤唳笑吟吟的看着他,而那仆妇,却已经双手撑地,望着他们要爬起来了。
你看着办吧杭朝义用眼神回复,鹤唳,你看着办吧。
鹤唳仿佛是看着孩子被数学题为难到的那个无奈的妈妈,望着天宠溺一笑,朝他摆了摆手。随后轻缓的迈步,走到仆妇面前,与她面对面蹲下。
刹那间,仆妇的表qíng几乎变得惊恐之极!
这是杭朝义第二次看到鹤唳出手。
似乎在她动手前,她的jīng神攻击就已经开始了,仆妇的神qíng甚至让他感到一点欣慰,这让他意识到,被鹤唳的表qíng吓到的并不是他一个人,不是他胆小,而是鹤唳总能很成功的激发人类那残存的一点野xing的直觉,察觉到死亡的临近。
她迅猛的出手了,一手迅速的抓起仆妇的一只手按在另一只手上抓住,轻轻一扯就固定在妇人的右耳边,另一只手抚摸一般停留在仆妇的脖间,仅大拇指深深按入劲动脉附近的一个xué位,然后猛地起身一转转到仆妇身后,把她往后拖去。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在杭朝义一眨眼的功夫,仆妇已经被抓着手按着脖子,还不及挣扎就拖进了院门,直到他到随着车队拐弯,都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杭朝义松了口气,他发现自己此时已经汗湿重衣,却还不忘对挣扎着从车窗探出头的肖一凡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待到回味刚才的一幕,他恍然发现,就算亲眼目睹了两次,鹤唳的所作所为都没让他清晰的明白一点,她是在杀人。
这就是祖国雇佣她来做的事。
为他们,杀人。
他忽然想起在鹤唳还没到会时,她的那个所谓的老门主感叹的一句话:古时我们刺客好歹算是上士,事迹可著列传,而现如今却只能和那群杀手一样,给你们gāngān脏活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说嬴政当时住赵庄的,可赵庄啥东西我都查不出
有说当时赵姬寄住在平阳君那儿的
但又说赵姬是出台妹啥啥,没道理还有一个做君的爷爷,远房的话勉qiáng可以
我真懒得去考据啊,就这个版本吧
第6章 前往咸阳
杭朝义再一次看到鹤唳的时候,已经六天后了。
作为一个不知名的傻仆人,他根本没有坐车的权利,全程都靠走,古代劳动人民的坚韧不拔在他身上丧失殆尽,他觉得这一路自己简直是在受酷刑,即使是加过料的布鞋也没法阻挡他满脚的水泡蓬勃生长。
看着周围其他奴仆一脸麻木的每天白天穿着糙鞋走路,晚上挑水泡血泡,用雪水搓脚用营火烤脚,他不得不感叹难怪古代人民平均寿命短。
再是坚忍,也不带这么nüè待的。
幸而吕不韦对车队掌控力挺高,使得不少觊觎他布鞋的人都只能看着。
此时已经进入了秦国的地界,但咸阳城还要再走个六天,虽然自秦国变法以来,国qíng已经大盛,但是到底不是两千多年后的那般人口密度,走在官道上放眼望去,依旧渺无人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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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常好奇鹤唳是怎么在这个风chuī糙低啥都看的着的地方躲藏的。
好不容易进入一片小树林扎营,鹤唳吃着生鱼片靠近了正在洗漱的他。
嘿!振作呀少年!她一如既往笑嘻嘻的,我看你走着走着就要倒下了。
杭朝义累得话都说不出来,冬天的粮糙是很贫瘠的,蔬菜水果别说了,能吃着ròu已是万幸,吕不韦对下人还算优待,都挑劳动人民喜爱的肥ròu给,这对现代人杭朝义来说真是极大的挑战,他虽然不减肥,可却一直不爱吃猪羊ròu,只喜欢吃牛ròu鱼ròu,这几日要不是饿,真的要吃吐了。
肖一凡这边吃着赵姬的小灶,倒还好没遭什么罪,只是古代调味料少,虽然新鲜绿色可到底没什么味道,这孩子早就抱定吃苦的方针,来者不拒,倒让杭朝义好一番唏嘘,难怪研究所敢放他过来,他是真的懂事,肖腾也不知道要心疼成什么样,这些日子肯定天天跪榴莲。
你去哪了?他看着鹤唳手里捧着条已经处理好的生鱼,拿着陶瓷刀在那儿割ròu,有些馋,却又担心吃了会拉肚子。
鹤唳丝毫没这担心,杀人的刀功用来片鱼那是洒洒水,一片片吃着,自得其乐:我呀,去确认了一下方向。她指了指自己胸前,看来,还有一个人,也来秦国了,差不离,肯定在咸阳。
杭朝义立刻紧张起来:能猜出是谁吗?
反正不是雁鸣。
为什么?
鹤唳笑得嘲讽:我能猜出的事儿,她能猜不出?秦始皇在赵国,她绝不会安心呆在咸阳,这次第,必是一个同伙无~~~~疑了~~~~她压低声音吊起嗓子。
轻点轻点!杭朝义头皮发麻,他服了鹤唳的任xing妄为,你打算怎么办?
过去,杀咯。鹤唳眼波流转,要不然gān嘛,吃啊?
是是是!在这事儿上杭朝义实在没什么发言权,他觉得现在前路又是一片光明可又是一片黑暗,光明的是肖一凡顶在嬴政的位置上,历史似乎是稳住了,可黑暗的,却是自己
他如果不离开肖一凡,那肯定会在历史上出现,那他到底是什么?
鹤唳听了他的纠结,笑得可开心:那简单啊,做妃子啊,秦始皇的妃子不是一个都没流芳千古吗?
杭朝义一阵恶寒:我宁愿做太监!他说完,一愣,若有所思:太监
鹤唳不做声,吃着生鱼片,眼睛毫不顾忌的瞟着杭朝义的下生,意味深长。
感到一阵jú紧蛋疼的杭朝义夹紧了大腿:别看了!我快尿了!
尿呗,我瞅瞅大小。鹤唳摩挲着刀子,看是要一刀,还是两刀~
杭朝义护着裆挪远了点,你,你打算怎么办?
谷雨和那人一起来的,肯定是同伙,而能让谷雨那假惺惺的家伙跑那么远的,肯定是个女的,那么范围就缩小一大半了。鹤唳掰着手指头,莺歌、燕舞是双胞胎,同进同出,不大会一起出现在这,雨歇虽然是门主,却是风声的迷妹,肯定结对子别处去了,那还有谁呢咦,好像没别人了
你们总共几个人,你拉出来排除下呀。杭朝义替她着急。
鹤唳白了他一眼:不用排除法,难道一个个打电话问吗?喏,莺歌燕舞、风声鹤唳、潇潇雨歇、雁鸣长空,还有就是立chūn立夏、谷雨惊蛰和小满了。莺歌燕舞都是女哒,鹤唳我是大美女呀,雨歇是老妖婆啦,雁鸣失踪啦,其他二十四节气之五咦,立chūn
杭朝义抓狂了:十多个人!男女你都分不清?!
鹤唳呆滞脸:立chūn到底男的女的
其实我一直就想问一个问题。杭朝义又凑近了点,期期艾艾的问。
好呀!你说!鹤唳很慡快。
我感觉,你们师门,虽然不团结吧但是你,好像,额特别被杭朝义一边问一边瞥鹤唳的表qíng,他们天还没黑就扎营了,此时天光昏暗,鹤唳的表qíng青青白白的,却又看不出什么。
什么?她笑眯眯的。
你一定要我说出来?好吧就是,你看,他们集体行动都不带你,你明显是被孤立的吧,为什么?
你看我鹤唳蛇一样挪过来,眉眼弯弯,bī得杭朝义一点点后仰,她差不多趴在他身上了,哑声问,像是讨人喜欢的样子吗?
这样的目光下即使知道说实话会死可还是忍不住说实话啊!
杭朝义拼命摇头。
所以说,你都不喜欢我,他们为什么会喜欢呢?不喜欢,为什么要带我玩呢?
你好像挺得意的。
你不懂。鹤唳乐呵呵的,你很难讨厌你了解的东西,因为你有兴趣了解它,并且你能掌控它;可是当你不了解,并且一直掌控不了时,就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了他们怕我,你知道吗?害怕。
你不是说你们几个本事都差不多,他们为什么怕你。
谁知道呢鹤唳望天,我比你qiáng那么多,你不喜欢我,真是因为我比你qiáng吗?
杭朝义若有所悟,忽然又觉得不对,既然她心里那么清楚,那她分明是可以做到让别人喜欢的,可她却偏不,还以此为荣。
这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他偷眼瞟着旁边的女人,觉得想问的问题有好多,她活在一个他可能永远触碰不到的世界里,如果有时间,不怕死,多聊一聊,说不定可以长不少见识。
你,你今年几岁啊?他问。
鹤唳眨眨眼,噗的笑了:今年?你说今年我几岁?
额杭朝义擦把汗,就是你你来之前
哎呀,你不知道女人永远十八岁吗?鹤唳掩嘴作娇羞状。
好吧。杭朝义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个他觉得可能很蠢的问题:你你把
杭叔叔稚嫩的声音突然传来,肖一凡揉着眼睛,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表qíng有点慌张,杭叔叔你在这儿啊。
我在这。杭朝义连忙张开双手,他们呢?
睡了肖一凡凑过来倚在杭朝义怀里,那个女人还上了那个男人的车以为我不懂呢。
杭朝义心qíng有点诡异的庆幸。
肖一凡身处那个环境,耳濡目染,对于秦始皇有些比较出名的事qíng还是有点知道的,比如他的出身很微妙,比如吕不韦是个很有野心的男人,比如自己要统一文字
幸而他学校历史还没到学焚书坑儒的地步,而且也并不知道自己功过是非乱成一团麻。
所以他现在讨厌吕不韦和赵姬,杭朝义暗暗表示还是挺开心的,这样以后下起手来就不会很纠结了。
况且现在肖一凡白天身陷敌营,对他极为依赖,看不着就慌,这样似乎就更利于以后开展工作了只不过刚才的问题,现在就不适合问了。
对了,你刚才想问我什么?鹤唳却一副毫无眼力见的样子,丝毫没发现肖一凡出现后他的问话就断的飞快,还冲肖一凡张开手,哎呀小宝贝儿,姐姐抱抱!来来来给你埋胸!
肖一凡许久不见鹤唳,却也知道她在保护自己,脸红红的过来,被鹤唳一搂,竟然真的被埋进了ròu呼呼的球里,顿时跟窒息似的挣扎,两人玩闹起来,鹤唳一边骚扰小正太,一边认真的看着杭朝义。
我,我想问
问你刚才想问的哦,否则我不回答。她笑容恶劣。
哎其实就是想问,你把那个女的怎么样了。
哪个女的,哦,你猜?肖一凡突然停下了,鹤唳摸着他的头发。
真的那个了?
哪个?
杭朝义恨的牙痒,他万分不希望在肖一凡面前谈些不光明的事qíng,可又很无奈:杀
怎么会!鹤唳大惊失色状,你给钱吗?
你们上头只给我清理门户的钱,杀其他人我要负刑事责任的,不行不行。她连连摇头,人家是职业的,不是兴趣爱好,哪会免费gān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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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杭朝义有些口gān,他说不清自己什么心qíng,那她万一
哦,说起这个,我还想问呢,你看啊,根据你们部长的说法,这女人如果死了,说不定牵连到接下来几千年死一串人,那杀是肯定不能杀了咯,可不能说话影响吗?
杭朝义很想说你把她杀了吧管不了那么多了。
可人家圈外的杀手都替他考虑了,他还这么拆台,不是找死么?
鹤唳还在那儿计算:万一死了我最爱的小帅哥,或者死一个我的大客户,我真的是要哭瞎啦!
好吧也行你确定她不会写字不会再透露?
你在侮rǔ我吗?鹤唳瞄着他的下生,斩糙,当然要除根了。
杭朝义夹着腿:好好好你肯定没问题的。
肖一凡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翻了个身,躺在鹤唳怀里,看着头顶树fèng间漏出的星光,眼神有些空茫,过了一会儿,终于闭上眼睡了过去,眼角尚有一丝泪痕。
鹤唳微微摇晃着,嘴里温柔的哼着摇篮曲,哼了两遍后,又变成了另一首轻缓的歌曲,曲调甚是好听,肖一凡凑过去,却听歌词是:
从前我也有个家,还有亲爱的爸爸妈妈,有天爸爸喝醉了,捡起了斧头走向妈妈爸爸叫我帮帮他,我们把妈妈埋在树下,然后啊爸爸举起斧头了,剥开我的皮做成了娃娃
他毛骨悚然,抚着双手的jī皮疙瘩坐到一边,眼睛瞟着还在她怀里肖一凡,很想把他抢过来。
等会儿我就出发了。歌曲忽然停了,鹤唳悠哉道。
咸阳?
是呢。
一定要先去吗?想到她不在附近,杭朝义就有点没底,我们还有几天就到咸阳了。
嬴政没死的消息肯定会先传过去,那个人已经知道谷雨失手了,她会来补刀还是采取别的行动我们都不知道,我的宗旨就是,先下手为qiáng。鹤唳难得正经的解释,处于被动,就是等死。
gān完这一票,我就回去了,你呢,一起走吗?她继续瞥着他的下生,但指的却是他裤袋里的回程信标,肖一凡带来的那个。
杭朝义看着漫天星河,许久不言。
鹤唳也不急,继续哼着她那首毛骨悚然的歌。
你做完后,能不能再来找我一趟。杭朝义轻声道。
鹤唳捏了捏肖一凡紧紧抓着她衣角的手,轻轻应了一声。
第7章 立chūn出现
鹤唳睁开眼,一颗毛茸茸的头正在她颈间拱来拱去。
她翻了个身,一把揪住作怪的小人,没等他惊叫,自己却发出一串笑声:小色鬼啊,痒死我了哈哈哈哈!
小人很是惊慌,挣扎了两下,不知怎么想的,反而来捂她的嘴,脸上满是焦急。
鹤唳止住笑,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这是一个小正太,很小的正太,牙齿还漏着风,圆溜溜的大眼睛,小鼻子小脸,散着头发,颈间围着毛皮领子,很是可爱。
你几岁啦?她捏他脸。
小正太呆呆的,像是吓呆的又像是在想什么,反问了一句:汝¥%#@
鹤唳转了转眼睛,指着自己:你问我是谁?
小正太懵懂地点点头。
我呀~鹤唳一把搂住他仰天躺下,将他放在自己屈起的小腿上来回摇动,像木马似的让他骑着,我是嘚儿驾!
咯咯咯!小正太很是新奇,忍不住笑了起来,忽然又警醒了,捂住自己的嘴,往外瞅去。
@#%¥子?外面有个女人在问话,#@¥%?
小正太嗖的僵住了,小胳膊小腿的翻下来,拼命扯她,四面乱指,不外乎衣柜和chuáng下。
鹤唳一点也不急,她笑眯眯的继续逗他:你要把我藏起来啊?你真的要把我藏起来啊?我是刺客哦,你真要藏我啊?
小正太不知道听没听懂,gān脆把她扯下chuáng,塞到一旁的屏风后面,那儿摆着个小巧的恭桶。
鹤唳:她悠哉的坐在恭桶盖子上,朝小正太挥了挥爪子,去吧去吧。
小正太走了出去,她听到开门的声音和一个女人的问话,隐约有声音说话之类的字眼出现,小正太把人搪塞走了,又期期艾艾的挪过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汝@¥人?
鹤唳笑嘻嘻的,拍拍自己的大腿,小正太颠颠儿的跑过来坐在她腿上,搂住她的脖子,很是窃喜的样子。
然后鹤唳就掏出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刀,刀连着一根细链,另一端隐没在她的胸前。
小正太唰的就僵住了。
鹤唳不满足,还朝着旁边光线进来的方向比划了一下,刀片并不反光,颤颤巍巍的样子,好像随时会断掉,但是又隐隐带着凶悍感。
好看吗?她轻笑着,知道我是谁了吗?
小正太盯着刀,痴痴的摇了摇头。
哎呀,还不懂吗?鹤唳颇为苦恼的样子,她伸出胳膊,拿刀微微划了一下,留下一条白印,然后抓住小正太的手,在白印旁边按了一下,小正太按了一下后,似乎觉得挺好玩,又按了一下。
白印子里血光呼的就冒了出来。
小正太噶的吓住了,猛地回头,惊恐的望着鹤唳,鹤唳笑着,舔掉了血珠,捏捏他的脸。
她让小正太下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慵懒的伸展了一下,一边往外走一边摆手:好啦,姐姐要gān活啦,你自个儿玩哦。
衣角被拉住,小正太歪着头,看着她,眼里竟然有点不舍。
对一个刺客来讲,这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鹤唳有些苦恼:我可没什么不杀妇孺的原则诶,没错,我占了你的chuáng,可你看到我,按理我该处理你的呀。
小正太还歪着头,把她往外带,从卧房对面的矮桌上拿出几块已经冷硬的糕点,凑过来往她嘴里塞。
不会是个傻孩子吧。鹤唳接过糕点,摸摸她的头,你是不是傻?
想到他刚才的作为,又摇摇头:不对,明明很聪明嘛。
小正太认真的看着她,开口,软糯的声音:玩
哎呀,我让你自个儿玩啊,你可真会断句。鹤唳蹲下来,拿着糕点给他变魔术,她展示了一下糕点,手一捏,一张,糕点没了,糕点去哪啦?
小正太一脸新奇,他四面摸了一下,突然咯咯一笑,从她的袖子沿路往下摸,摸到了硬硬的糕点:汝,吾,玩。
果然挺聪明。鹤唳不以为意,她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眼睛一亮,诶,你当我导游吧。
小正太显然没明白,跟着她眼睛一亮,也不管是什么意思,反正就点头。
你,出去。鹤唳指着门,找我?
找,汝?
看那边!鹤唳突然往小正太背后一指,趁小正太回头,夺门而出,直接一窜上了房。
小正太果然跌跌撞撞的追了出来,四面望着,表qíng甚是凄惶:@#¥!@#¥@%!
叫我什么来着鹤唳嘟囔着,她往他身边砸了一个雪团,趁他抬头看,又拿块石头砸了旁边枯树的枝gān,树晃了一下,哗啦啦往下掉雪块,顿时到处都是她存在的错觉。
小正太果然以为她在和他玩,顺着树跑出去,往上探看。
这么着,鹤唳一会儿露露手,一会儿呀呼一下,一会儿扔个雪团,开始引导小正太与她捉迷藏,小正太玩得很开心,她也跟得也很开心。
终于有点谱了。
紧赶慢赶日夜不眠,她还是花了两天才赶到咸阳,对着秦王宫望洋兴叹。
她基本可以确定另一个刺客就在秦王宫中,可是问题来了,她没法继续用秘法找了。
当初左寅他们特地把她找来,说只有她们门里的人能找自己人,其实她一听就明白,是老头子给出的馊主意。
在过去,他们墨门确实靠驯养花鸟虫鱼相互联络和任务,每个出师的刺客,在获得了这一代的名额时,都能获得一个师门特制的武器和一个水晶挂坠,武器用一种特别的矿物量身定制,可以通过当时世界上最严密的安检,简直是每个杀手的神装;而水晶挂坠在他们看来则纯粹是为了延续一个传统的仪式罢了。
水晶挂坠很小,雕成细密的网状,工艺堪称无敌,可最核心的,却是里面关着的红色小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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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虫无名,伴生自师门武器的原材料,长大后被捉出来存于水晶中,仿佛是喝西北风就能长大,也没什么声音,但是头却总是对着师门武器的方向。
如果有很多师门武器,它就会随机对着一个比较近的,或者gān脆朝着自己的主人,但如果主人想找到其他人,只需要将自己的师门武器放进一个隔离布中,小虫就感应不到。
然而,这仅是利用小虫天xing,它到底不是百度地图,不会知道主人到底要什么。
就好比通过信号大家都知道卫星在天上,可等到上了天,卫星却会移动,反而追不着了。
出师后的刺客对于师门武器自然从不离身时刻佩戴,可那挂坠却不一定了,在那个有各种用设计搏出位的奢侈品的年代,这么一个圆溜溜的水晶网坠子虽然有着令人惊叹的工艺,可是就审美上讲却并不突出,至少就鹤唳知道的,门里大多数男刺客都不爱戴,女刺客则大多换了奢侈品,她自己尤其喜爱朋克风,各种骷髅头和骨头坠子,反正不差钱,看上就买。
但是由于她的武器的缘故,水晶坠子却还是随身戴着的。
确定了目标在秦王宫,如果让她大海捞针一样找,那实在是太nüè了,可她到现在还对这儿人的纯方言hold不住,只能听懂一些关键字词,jiāo流全靠眼神,以至于摸完了整个秦王宫,心里都能画出图了,可对里面的人物关系,除了主殿里最上面那个老男人是秦王BOSS,其他一概摸不清楚。
晚上,她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宫殿,原本打算随便缩一晚第二天再伺机行动,却不想这个收拾得挺好的宫殿似乎主人临时有事,一晚上都没回来,她便二话不说,霸占了人家的chuáng位。
待到清晨小正太进门,发现chuáng上有人,小心翼翼的凑上来,她都一清二楚。
心里的寻人计划也就渐渐成型。
就跟团游吧。
要用最快的速度摸清一个地方,自由行明显是不行的,跟团游却可以用最短的时间逛完最经典的路线,这个在秦王宫中能单独拥有一个宫殿的小正太显然是最好的导游,更何况,他似乎也不希望自己被其他人发现。
这样的话,就更方便了。
进入了秦王宫的时候她已经理清楚,相对谷雨是一场单方面的偷袭,那么对于宫里这个人,却已经成为一场名符其实的博弈了。
谷雨没有回来,他的目标却招摇归国,一切线索都能指向一点,谷雨失手了,很可能跪了。
虽然不排除让谷雨跪的是时空中的土著,可是,不管是不是土著,那个让谷雨失败的人,不可能按兵不动,既然已经为嬴政开了杀戒,就难免为他保驾护航,一切都要从最坏的角度来考虑。
而两人虽然实力相当,可是那人既然在这儿潜伏更久,明显更占优势。现在,她要在那人的地头上猎杀那人,qíng势其实并不容乐观。
小正太捉了一会儿迷藏,还是没找到她,有点发急,却也不敢喊,转着头四面看着,又茫然起来。
这回鹤唳不出声了,她等待小正太自由发挥。
果然,没一会儿,发现小正太不再自嗨了,远远站着的仆人就上来跟随着,轻声问话,小正太不甘心的又看了一遍四周,很委屈的点点头,随着仆人往另一个方向过去。
她记得那儿,那个方向,住着的是一个二三十岁的男子,长相挺好看,名字里似乎带楚字,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时代的楚国有关系。
到了那个楚公子处,一个年轻女子正在给他端汤,看到小正太,很是温柔的笑起来,朝他招招手,小正太朝楚公子行了礼,笑嘻嘻的凑上去扑在他怀里,眼睛却还不死心的望着即将关上的殿门外。
等关上了殿门,鹤唳也没法跟进去了,她猫在外头一个死角里,又开始猜。
看起来像是一家三口,古人普遍早婚,这也不奇怪,只是在这宫殿里的一家三口就比较显眼了,从秦王的年龄往下推,似乎小正太应该是曾孙辈才对,看起来也挺受宠的,聪明又可爱,还从小长在父母爷爷曾爷爷身边
鹤唳破天荒的有了点宫斗细胞,以拳击掌。
哎呀!该不会是我家凡凡的竞争对手吧!
才不是呢!一个yīn柔的声音忽然响起,鹤唳头皮一麻,猛地一躲,耳边劲风划过,头皮都差点掀起来!
她一个旋身从树上躲过背后一击,迅速拿出武器看也不看就朝身后的偷袭者甩过去。
她的武器是一根银丝两头缀着细刃,可远可近可攻可守,偷袭者显然知道她这一点,不得不幅度极大的躲开去,摇下一片长青绿叶。
bī退了偷袭者,鹤唳才能定睛看清来者,不由得挑眉:哎哟哟,你!
有刺客!那人却丝毫不个她说话的机会,落地后就地一倒,指着她大叫起来,听声音已经有了方言的语调,当即惊动一片花花糙糙!
周围拿着刀枪长戈的皮甲士兵纷纷涌过来,先不急着进攻,而是排排站守在门口,待一声号令后,齐刷刷的将武器对准了她,此时里面殿门方才打开,楚公子躲在人墙的后面,朝着那人叫了几句:chūn@#@%归@##%!
小正太则在后面被母亲死死抱在怀里,他的母亲瑟瑟发抖,他却在臂弯间睁大眼睛盯着她。
鹤唳不是超人,她当然没法一个打十个,可也不会láng狈离开,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立chūn!立chūn!我服你!
远处有人朝她she出弩箭,她拉长武器左右格挡,不慎还是让一支扎进了肩膀,她且战且退,丝毫不让其他人近身,可也不转身,只是盯着那个已经悠然站起来的女人,笑得极为开心:哈哈哈!立chūn!真是你!不行,你这是要笑死我!你怎么这么厉害呀,我服你,我服我服!
被叫做立chūn的人一身女装,长相极美,却带着股雌雄莫辩的味道,听她狂笑也不动怒,反而也笑起来:鹤唳,居然是你,那就好办了。她微微抬手示意周围暂停攻击,扬声问道,谷雨你杀了?
送回去了!鹤唳也停下来,还是不跑,微微喘着气,肩头还cha着箭她也不理,任由血液潺潺留下,她一脸遗憾,哪能随便杀人呀,他要接受祖国的审判。
立chūn微眯着眼,看不出信还是不信:我不会走的。
哈哈哈哈,这就由不得你啦!鹤唳终于开始后退了,我不仅要带你走,还要把你的小jī~jī一块带走~哈哈哈哈哈!立chūn!你对自己真狠,我爱死你了!
你要保护始皇帝吗?立chūn完全不担心身后的人听明白始皇帝什么意思,直接问了出来,听我一句,鹤唳,你现在的立场很危险,追随他,你除了能大一统,什么都得不到,只会被过河拆桥!
鹤唳越退越远,她已经有点晕乎了,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假装思索着:嗯,所以你是打算另外扶持一个?
始皇帝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帝王!立chūn提高声音,和我一起gān掉那个商人!我们可以开创秦帝国!更加辉煌的朝代!她说完,冷笑一声,还有,你以为你跑得掉吗?弓手!
屋顶上突然出现一整排弓手,长弓如满月,纷纷朝天。
鹤唳着迷的望着箭阵:哎呀呀,不枉我做刺客了,居然还有这待遇。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鹤唳,你要的,不也是这个感觉吗?谷雨死了,是他无能,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信任,但我们可以有共同的利益!
你不做传销真是可惜了。鹤唳轻叹一声,突然挥挥爪,拜~拜!
放箭!立chūn反应极快,立刻大喝,百箭齐发,如雨般落下,可落点处,已经不见人影。
妈的立chūn冲过去看,发现那儿竟然有一汪小池,冰冷的池水中,不少箭枝漂浮着,还有未散尽的血丝在蔓延,池子对面,树丛还在晃动。
追!她咬牙切齿,待后头的兵士搜寻过去,转头,却是一副泫然yù泣的样子。
楚公子带着士兵急匆匆冲上来,搂住她一阵嘘寒问暖,两人头碰着头,窃窃私语,无限温存。
殿内,心有余悸的小正太母子俩手牵着手走出来,看到此景,正太母亲面色惨白,正太却死死盯着那晃动的树丛和池子里晕开的血,紧咬牙关。
第8章 杭肖分离
第一波就见血,这并不是预料外,只是对方没有掉血,这让鹤唳很是遗憾。
最遗憾的是,她实在是伤得太惨烈。
她并没有直接逃离池子,以她当时的qíng况,如果耿直的上岸就跑,不出一百米就会被捉住吃掉,所以她扛着箭雨硬是游到对岸拨弄了一下树丛,又躲回池子里,隐藏在自己的血下,借着池边垂落的花叶探嘴呼吸,硬是扛到人都走光,才偷摸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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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到半道儿,就觉得血槽已经快空了,这种放空的感觉神似升天,她硬是靠着这点乐子撑到了目的地。
傍晚,她终于成功这段了箭枝,趴在小正太的恭桶边,状如死狗,还轻轻哼着歌。
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去看樱花红色的血啊染红了墙她的眼睛啊还望着我呢拨开我的皮做成了娃娃
轻巧的脚步声靠近,小正太的头探过来看了一眼,猛地回头,转而就听到急急忙忙赶人关门的声音,他再出现时,手里捧着一条灰色的裘皮披风,颤抖着,不知道从何下手。
鹤唳全身都是染血的冰水,渗到地上成了粉色,在灰色的地砖上映出诡异的色泽。
她哼歌哼了一半,朝小正太笑了笑,招招手:来。
小正太咬咬牙,拿着披风过来,正要往她身上盖,被她阻止,她比划着:火,呼呼给我火。
小正太听懂了,跌跌撞撞跑开去,拿着油灯过来,鹤唳接过油灯,拿出自己的两片薄刃,放在火上慢条斯理的烤起来,等到薄刃微微发红,她掀开了衣服。
小正太嚯的睁大眼。
鹤唳早就脱gān净了,她的衣服早就湿透,一直穿着只会冻死,此时丝毫不理会一旁儿童无辜的表qíng,自顾自坐起来,拿着薄刃一刀扎在肩膀上。
利器入ròu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鹤唳先咬牙狠狠的深呼吸了一下,随后从鼻子里开始继续哼刚才未尽的曲调,断断续续的抠挖着肩膀上的伤口,用两片薄刃硬是从肩膀上夹出了一个弩头,随手扔在一边。
此时,小正太才发现,他的恭桶后面,已经散落了好几支箭杆,俱都没有头,显然还断在鹤唳的身体里,他抖着身子数了数,整整六枝。
夹掉了肩上的一个弩头和后肩的一个箭头,她又示意正太拿来huáng铜镜,很是艰难的照着,将腰上,后背够得着的,还有大腿上的箭头都夹了出来。
此时,她已经疼的全身发白,面无人色,犹自带着微笑,曲子却哼不下去了,她再次在油灯上烤着刀子,目光却投向了小正太,笑容缓缓扩大。
小正太很是机警的后退两步,他的头皮发麻,其实一番围观下来,他的表qíng比鹤唳还难看,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场景了。
面前的女子在他面前完全展露着身体,窈窕丰满的身段却布满伤痕,什么形状的就有,美好的女子的躯体在她这儿比她的微笑还要狰狞,他看起来简直像一个走不出噩梦的人一样茫然无措。
过来。鹤唳招招手,一边把刀子递过去,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在她的蝴蝶骨中间偏右一点,还有一个箭头,刚好被骨头夹住,却极为吓人,鹤唳一直紧紧绷着背部,将伤口很好的控制在表层。
幸好现在的箭头还不带血槽和撕裂,否则她今天就只有躺在这儿等小正太收尸了。
明白了鹤唳的意思,小正太简直要吓哭了,他拼命摇头,连连后退。
痛!鹤唳皱起脸,一副要哭的样子,可怜兮兮的,帮我,我好痛呀帮帮我好不好呀一边求着,眼神定定的望着他,全是哀求,你可以的呀,你可以的。
小正太要哭不哭的走过来,在她身后蹲下,小手颤颤巍巍的接过刀子,在她背后抖了半天,还是不敢下手。
鹤唳无奈了,她努力的将左手探到背后,摸到了那个伤口,朝着小男孩回眸一笑,竟然生生将手指cha入伤口,扒拉开来!
啊!小正太惊叫一声,往后一跌,顿时泪如泉涌,他擦着眼泪上前,拉开了鹤唳的手,眯着眼学着鹤唳,将刀叉入了伤口,双手齐上去夹箭头。
这个过程,堪称沉痛惨烈。
鹤唳自己夹十个箭头都没他夹一个那么痛的,小正太手小,力气小,是生手又还是个孩子,反正无论怎么样,他都不像是能完成这件事的人,而事实上,他确实百般曲折,等到夹出箭头,鹤唳觉得自己身上简直被夹出了一个火箭弹,鲜血哗啦啦流了一地,腥红一片。
饶是心宽似铁打,变态如傻times;,鹤唳终于倒在了小正太的屠刀下,笑都笑不出来。
咳咳,我,我记住你了,她哭笑不得,你,你叫什么名字呀?她怕小正太听不懂,学着他们说话重复了一遍:汝,汝名,为,何?
小正太也一脸汗,却听她终于用人话和他jiāo流了,很是高兴,结结巴巴回答:蟜,吾名成蟜。
哦,你好,小蟜蟜。鹤唳虚弱的伸出手,我叫鹤唳,这两天,要劳您关照啦
什么!?成蟜?!杭朝义几乎要跳起来,哪个成,哪个蟜!?
我不识字,我怎么知道。鹤唳百无聊赖的趴在他的铺位上,翻滚两下,啊,还是自己的chuáng舒坦!嘶!
全身都是伤还打滚,怎么不痛死你!杭朝义斥责,想帮忙又不敢动,很是愁苦,这下怎么办,你和凡凡都被盯上了,还是这么个凶残的人,上来就对同门用箭阵,简直比你还狠啊!
我不狠啊!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杀掉谷雨啊!
她做的一切难道不是为了杀掉你?
她还想玩弄我啊,你以为当时如果不是存着nüè杀我的心思,我能逃脱吗?鹤唳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啊,立chūn这个变态!
他,到底是男的女的?
女的吧。
的吧是什么!
很简单啊,他有xing别认知障碍,女装癖,又不肯给自己个痛快,我逗了他几回,就恨上我了呗。鹤唳摊手,现在他这么副样子跟着个男人,除非那个男人有特殊嗜好,否则只有可能是把自己卡擦啦。
为什么他要恨上你?
一山不容二虎。鹤唳意味深长,一门不容俩变态。
你可以不变态的。
哼唧!鹤唳继续痛并翻滚着。
等等,我们来理一下,成,蟜杭朝义在房间里走动起来,他们现在位于秦王宫外的别馆,不知什么原因嬴政进宫的行程被搁置了,进了咸阳后就在别馆住着,赵姬和吕不韦每日见面着急,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幸而鹤唳养了三天伤,打听到他们的地方,硬是溜出来会面。
她的想法很简单,起先单枪匹马并非个人英雄主义,纯粹就是不想让肖一凡这个嬴政成为自己的拖累;而现在颠颠儿的来找,却也是因为人来都来了,那自然是所有资源都要利用起来,信息共通才能事半功倍。
你猜的没错,成蟜确实是嬴政的竞争对手,他是嬴异人现在应该改为子楚了,嬴子楚来这儿后和韩夫人生的儿子,比嬴政小三岁不过,好像并没有很大的威胁。杭朝义一股脑儿倒着自己所知道的信息,他在历史上的痕迹很少,有可能是被嬴政压制的,也有可能确实没什么花头,只是后来投降了赵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鹤唳听着杭朝义这样讲述着小正太的一生,脸色逐渐yīn沉了下来:停。
这样想现在他说不定是什么?你不要听?
对我来说,一旦我完成了任务,留在这儿的都是死人。鹤唳面无表qíng,我不想听,没意思。
杭朝义停下,神qíng有些复杂:你是觉得我这样讲述一个活生生的人很残忍吧。
残忍,哈,别和我提残忍。鹤唳趴着,微笑,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残忍,说些其他有意义的吧,现在什么qíng况?
不知道,吕不韦肯定会想方设法把凡凡拱进宫里的,只是现在,会不会反而把他置于危险的境地?我打听明白了,嬴政今年应该九岁,太子柱明年才登基,你却不可能留那么久,如果那个人
她活不过五天。鹤唳面无表qíng。好了,假设她死了。
杭朝义张口结舌:那还有什么好假设的,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啊。
小宝贝儿打单机?鹤唳轻笑,媚眼如丝。
杭朝义颓然坐下,我不知道如果我进宫说实话,感觉我根本进不去,我总不能,总不能他低头,双手握拳。
其实立chūn那样也没什么不好,她挺开心的。
杭朝义不雅的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