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美人攻略》 第1页 《[快穿]美人攻略》福尔摩司 文案: 应珣不羁作大死,最难消受美人恩。 #哥攻略过的美人都变态了# #论护jú药膏的正确使用#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撩完就跑想得美# 小司机飙车指南: #只能保证攻玉洁冰清# #主角王八蛋得登峰造极# #位面中众美人攻地位平等# #位面攻是正攻娘娘的灵魂碎片# #架空世界里的东西大家不要当真# #不过作者欢迎考据党帮大家涨知识# 内容标签: qíng有独钟 系统 甜文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应珣 ┃ 配角:998 ┃ 其它:快穿 【52书库将分享完结好看的言qíng小说以及耽美小说等,找好看的小说就来52书库&lt;a href=&quot;<a href="www.52shuku.vip/&quot;" target="_blank">www.52shuku.vip/&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www.52shuku.vip/&lt;/a&gt;" target="_blank">www.52shuku.vip/&lt;/a&gt;</a>】 冰冷国度 第1章 遥不可及的童话 应珣是被猫舔醒的。 猫的舌头天生带着无数细小柔软的白刺,舔上去有种特别的粗糙质感,像是把磨人的小刷子在脸颊上蹭来蹭去,感觉恼人又舒慡。他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瞧见的是天花板正中奢华的水晶吊灯,之后视野随着意识的回笼慢慢扩张,才是整幅的彩绘天顶画。 古代西方贵族的房间,无一处不jīng致而考究。 他此时仰面躺在King Size的雪白柔软纯橡木大chuáng上,而那只磨人的黑皮肥猫正好死不死地趴在他的胸口,撒娇般锲而不舍地用大头蹭着他白皙的脖颈,应珣伸手摸了摸肥猫油光水滑的毛,目光在房间四处逡巡:998你醒了没?rdquo; 【我的意识和你同步,你醒着我也会保持清醒。】 拳头大小的白球跃上他的肩膀,两点曜石般黑漆漆的眼珠盯着他看。 【话说你不打算管管那只猫吗,你的睡衣都要被它玩坏了。】 应珣闻言低头,那只该死的肥猫正弓着身子对他的胸膛进行不可描述之事。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黑猫仰起头与他对视,绿幽幽的猫瞳满是侵占略夺的意味。青年眸中的惊讶无措让它变得更兴奋了,嘶吼了一声,黑猫骤然加快了挺进的速度,战况进行得如此激烈,青年胸前的睡衣都被蹂。躏成了皱皱巴巴的一团。 hellip;hellip;rdquo; 应珣深深吸了口气,一把揪住黑猫的后颈将它狠狠甩在了门上。 鲁斯佛你这只死猫怎么不去日天啊!糙!rdquo; 这下不断也得萎了,黑猫软软地滑落在地,不甘心地大叫了一声,颇有你这小婊砸早晚会张开腿求着老子gān你rdquo;之意。它还没喵完,一只鹅毛枕头就气势汹汹地砸了过来,黑猫立刻炸成了刺猬,正巧有人打开了房门,它连忙夹着尾巴从fèng中溜走了。 枕头在地上无意义地弹了弹,被一双骨节jīng致的手轻轻捡起,管家打扮的青年走到chuáng边,面上是温柔又宠溺的神色:应,那只猫又惹你生气了吗?rdquo; 青年的身材高挑而xing感,黑白色调的修身西服将他完美的身形勾勒无遗,柔软的黑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和梦幻般的淡紫色眼眸,显出矜持而禁yù的美感,他此时正微微垂着头,几缕碎发落到额前,平添了几分柔软温雅的意味。 让人如沐chūn风,不经意便心生好感。 与你有什么关系。rdquo; 应珣仰起头,神色冰冷:你什么时候有资格揣测我的心思了?rdquo; 谈话间几名侍女恭敬地走进房间,容貌素净,举止算得上优雅,闪闪发亮的银盘被她们捧在手上,各种起chuáng事宜有关的用具躺在上面等待着主人的临幸,应珣用湿毛巾擦过了脸,再饮清茶漱了口,便挥挥手让她们都退下。 他懒洋洋地下chuáng走向衣柜,胸前的扣子随意地扯开,丝绸睡衣从肩头滑落随即被白皙的双足踩在地上。他不加任何遮掩地站在房间中央,任由清晨的阳光抚摸自己美丽的身体,神色傲慢得像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狮子:安斯艾尔,过来帮我选衣服。rdquo; 青年无奈地笑笑,从繁复华丽的衣服中挑了一件稍显素净的为他穿上,他低头为他系好胸前的扣子,嗓音低沉而温柔:虽然应喜欢绚丽的颜色,但我还是觉得浅色最适合你了,像我们初遇的那样。rdquo; 应珣抬眸,凉薄的视线落在对方的唇上,他的唇形极优美,色泽偏浅淡,宛若初绽的柔嫩樱花让人心生怜惜之意。他仰头毫不留qíng地咬了上去,闭目品尝独属于他的腥甜甘美:你倒是懂得如何激怒我。rdquo; 青年怔住,随即揽住他的腰虔诚地回吻,他纤长的睫毛由于喜悦而微微颤抖,如同新生的蝴蝶带着对天空的美好向往振翅yù飞:应hellip;hellip;rdquo; 这样轻声的唤,温柔的,眷恋的,带着旁人没有的亲昵,让人心尖微颤。 【安斯艾尔mdash;好感度100mdash;黑化值30】 哎呀,他这清纯白莲花的属xing很难搞啊,黑化值总是上不去。rdquo; 【_(:з」ang;)_】 滚,我就知道你会发这个表qíng。rdquo; 应珣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随即将青年压在了柜门上,修长白皙的手指狠狠捏住他的下巴,指甲在无瑕的皮肤上掐出鲜明的印记:牢记你的身份,你不过是供我娱乐的小玩意儿罢了,安斯艾尔。rdquo; 哦,你已经不配用这个名字了。rdquo; 他走出房门,仿佛想起了什么似地回过身微微一笑。 早安,仙度瑞拉。rdquo; 仙度瑞拉,满身是灰的脏女孩。 这名字出自他弟弟卡尔之口,安斯艾尔是苦bī原配的孩子,他是随母亲嫁过来的,而卡尔才是名副其实的金贵小少爷,纯正的赫德森家族的血脉。他年纪尚小,却早已继承了母亲jīng明算计的头脑,知道该怎样利用自己不谙世事的纯洁外表肆无忌惮地羞rǔ他讨厌的人。 赫德森先生对于亡妻似乎一点儿怀念之qíng都没有,对安斯艾尔的态度都不如他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不过他也不太受宠就是了,能如此趾高气昂地待在这里,凭的完全是母亲稳固的女主人地位和卡尔对他近乎偏执的依赖。 应珣刚刚迈进餐厅就被扑了个满怀,卡尔紧紧环住了他的腰,把头放在他胸前磨蹭。孩子是最恶劣也最单纯的,对于他喜欢的人,他就像是可爱的小兔子般无害,少年软软糯糯的嗓音响在耳畔:应hellip;hellip;rdquo; 叫我哥哥。rdquo; 当卡尔在母亲肚子里吸收营养的时候,他的父亲还缠绵病榻不得解脱,这孩子完全就是顶活生生的绿帽子,加上母亲gān的事放到现代那就叫一个小三带球上位记,该是人人鄙夷唾弃的剧本,应珣对于这个弟弟是没什么大好感的,不过他也不讨厌,非要形容的话应该是白开水一样的感觉,淡淡的没什么味道。 应珣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向长餐桌那端的女人颔首:母亲。rdquo; 早安,亲爱的应。rdquo; 到底是乡下出身的女人,即便衣着华丽妆容jīng致,也少了几分贵族世家熏陶出的优雅气质。不过她是个十足的大美人,艳丽的容貌能抵消所有的不足,此刻她轻轻搁下了餐具,矜持地向他露出一个浅笑来,应珣便觉得自己是真的挺喜欢她了。 第2页 早安,您真是越来越美丽了。rdquo; 这句话绝对是由衷的赞美,女人却不由窒了窒。 为了进入上流社会,她不择手段攀上了富有的赫德森先生,虽然赢得了优渥的生活,但对于这个孩子和自己病逝的贫穷丈夫,她终究是心中有愧的。她也想过用母爱来补偿,然而每当她对上那双温柔而疏离的琥珀色眸子,那种全都看透的淡漠目光就让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完全理解,却绝不原谅。 女人苦涩地笑了笑,温柔地招呼他坐下。 早餐是经典的红茶和蜂蜜吐司,面包煎得两面焦huáng,外皮苏脆而内里柔软,还充满了牛奶的rǔ香,美味的食物和美好的爱qíng都是能让人感觉十分幸福的东西,应珣慢条斯理地品尝着,低声唤安斯艾尔为他倒一杯红茶。 赫德森先生经营海上贸易,在家里基本见不到影子,剩下的三人中应珣懒得开口,女人不知道该怎么与他jiāo谈,而卡尔为了能给亲爱的应留个好印象,吃相斯文极了,只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餐厅里充满了死寂的沉默,唯余银质刀叉与瓷盘碰撞的轻响,半晌女人轻轻开口,是小心翼翼的商量语气:应,卡尔已经到了该接触乐器的年龄了,你可以教教他吗?rdquo; 我不觉得自己可以胜过专业的老师。rdquo; 卡尔的xing格你知道的,他喜欢你,也只听你的话。rdquo; 孩子说话老不听,多半是欠揍了。 应珣搁下了餐具,神色冷淡地看着对面的少年:卡尔,是这样吗。rdquo; 处处得人忍让娇宠的男孩子,一旦遇见某个不太当把他回事儿的高岭之花,而那个人的相貌举止恰好也合他心意,这个人就很容易成为他心中的白月光,与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淡的爱qíng不同,这是遥不可及的憧憬,永远不会变成黏在衣服上的饭粒子。 他会想尽办法得到那个人的认同,因为那个人是特别的。 应珣对卡尔来说就是这么一个存在。 他俊美优雅,冷淡温柔,读过他这辈子都读不完的书,美好得如同天使,而他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又让他倍受煎熬,像是被恶魔惩罚的罪人,不过天使恶魔又能怎么样呢,总之应是特别的。他喜欢亲近他,喜欢闻他身上清冽的泉水气息,看着对方冷漠而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他心里总会涌起一种别样的满足感。 他爱死了这种感觉。 卡尔睁大了眼睛,显得诚恳而真挚:嗯,应来教我的话就没问题。rdquo; 应珣挑起了眉,他刚想四两拨千斤地拒绝,却忽然瞥见青年为他倒茶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安斯艾尔拥有令女人都嫉妒的美貌,五官jīng致,肤色清透如冰雪,阳光洒在他的手上,那弧度优美的指尖似乎马上就要化作水汽消散了。 哎呀,他在紧张呢。 年少相恋的时候,安斯艾尔便对他弹钢琴这件事有着近乎疯魔的执念,他喜欢他坐在明净的落地窗前,为他奏出清雅优美的旋律,而他则会从身后抱住他,闭目轻轻吻着他脖颈luǒ。露的肌肤。 那段回不去的纯洁时光呦。 应珣点点头,声音平静无波:好,毕竟我的钢琴还算过得去。rdquo; 茶壶啪嗒一声跌落到地上,瓷器碎裂的声响将沉默割得支离破碎,鲜艳的茶汤崩溅的四处都是,像是一大滩凄绝悲哀的心头血,安斯艾尔弯身去拾地上的碎片,声音微颤:抱歉。rdquo; 他自nüè般地碰上那些锋利的断口,血液顺着指尖淌下,滴滴答答,白的手,红的血,对比鲜明,鲜明得近乎决绝,决绝中又生了几分绝望的意味。他一边将碎片收拢起来,一边茫然地想,为什么他不去死呢,他狡黠美丽的爱人早就不在了,被他亲手扼断了喉咙,那时他清澈的眼里满是泪水,低低哀求他放过他,而他又做了什么? 应珣看着颓然跪在地上的青年,眼睛一亮:998黑化值涨了没?rdquo; 【_(:з」ang;)_不得不说,白莲花才是真绝色。】 hellip;hellip;老子现在已经变成蛇jīng病渣攻了,他还要我怎样?rdquo;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难过啊。】 应珣翻了个邪魅狂狷的白眼,抓住青年的手腕走出了餐厅。 温热的血液淌在他的手上,双手jiāo握的fèng隙都被血色填满,应珣抿唇偏头望着身侧的安斯艾尔,他正垂着头,眸中晦暗不明。 原来的安斯艾尔不是这样的。 想着想着,应珣的思绪忽然回到最初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时间线有点乱,正叙+回忆杀的组合,慢慢看到后面应该就没问题。 小天使们喜欢的话就点个收藏鼓励下,么么么哒! 第2章 遥不可及的童话 许久不见甚是思念,欢迎回来,我的宝贝儿。rdquo; 一望无际的纯白空间里,红衣墨发的青年缓缓走向空中柔和的白色光团,薄冰般的银白长剑在地面划出凌厉的痕迹。闻言他如往常一样翻了个白眼,此时他还是任务里魔修的艳丽模样,这白眼翻得就格外妖娆了:爹咱有事说事,你这贱不拉几的语气搞得我很想弑父啊。rdquo; 妄图扯两句家常的本源:hellip;hellip; 柔和的白色光芒萦绕在周身,不过片刻应珣换回了自己的身体,美人穿着繁复华丽的银色魔法袍,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到腰间,整个人烂泥般躺在随手变幻出的舒适长沙发上,曜石似的黑眼睛懒洋洋地盯着它瞧:Father有什么新任务要给我吗?rdquo; 本源沉吟了一会儿:很特殊的攻略任务。rdquo; 我可一直都是扮演组的,换攻略组的老手不是更保险吗?rdquo; 我不信任他们。rdquo; 本源温和的声线显得高高在上而又冷酷无qíng:人类是脆弱的生物,就算经历无数世界的磨练也依旧会被感qíng牵绊,而你是我亲手创造出来的宝物,拥有绝对冰冷的心脏,这个任务不允许失败,非你莫属。rdquo; 爸你这么说真是犯规啊,我连拒绝都不行了。rdquo; 应珣伸出手,漂亮的白球连忙跃到他的掌心:好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rdquo; 很好,这次我会尽可能让998给你帮助与指引。rdquo; 哦,这可是你说的。rdquo; hellip;hellip;rdquo; 悠悠dàngdàng,悠悠dàngdàng。 海水如同慈爱的母亲温柔地摇晃着小船,暖融融的海风拂到面上,送来湿咸的清慡气息,应珣趴在船头倾身打量自己水中的倒影,他目前年龄尚小,五官稍显稚嫩,但看起来还是蛮秀气的,长开了应该会是很俊美的容貌。 他微微挑起了眉,转过身打量着自己身处的环境。 这船并不大,东西更是少得可怜,只有凌乱放置的渔网鱼叉和两只挂着泥沙的木桶。木桶已经很陈旧了,并排放置在船的尾端,一只盛了半桶水,几条半死不活的银鱼仍旧苟延残喘,另一只还空着,青苔样的水糙斑斑驳驳覆在边角。 第3页 998,可以传输剧qíng了。rdquo; 【目前身处《仙度瑞拉》纯爱世界,注意身份定位。】 一串绚丽的金色光点涌入眉心,应珣静静坐了一会儿便捋顺了脉络。 他的父亲是朴实懦弱的渔夫,母亲则是某个小姐的侍女,说起两人的结合,大概还要牵出一段武大郎与潘金莲式的孽缘,不过这对贫贱夫妻与水浒怨偶不同,他们深深相爱,若不是后来的变故,简直就是教科书式相濡以沫的爱qíng。 几年前他的父亲身患绝症,为了维持生计,母亲前去某个大庄园工作,每个月定时给他们寄钱回来,然而不知何时起她便杳无音讯了,没了药物的供养,父亲很快就病逝了,他则继承了父亲的职业,独自守着老房子生活。 过了几年,他被母亲接到身边,全然陌生的新世界,富丽堂皇的建筑、锦衣玉食的生活让他不知所措,衣着华丽的女人笑盈盈地牵着他,指着英俊温和的高大男人说,这是你的父亲。 没错,他就是仙度瑞拉的兄弟,从乡下来的作死破孩子。 我的攻略目标是谁,仙度瑞拉还是王子?rdquo; 【_(:з」ang;)_天下美人都是你的。】 啧,目标不唯一啊,真是特别的任务。rdquo; 他们的作为自有其重大意义,扮演组的目的是维护命运的轨迹,逆袭组是为了回收主角光环,守护组保证人物平安喜乐一世无忧,而攻略组的jīng妙之处在于低成本搞定难缠角色,不过这种多目标任务他还是头一次见,但管他的,本源肯定有充分的理由。 应珣懒洋洋地躺在船上,双手jiāo叠放在脑后,他盯着碧蓝如洗的天空,语气宛若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变成凤凰的母亲接走自己,完全没用武之地啊。rdquo; 【人鱼也是你的攻略目标,你现在无法刷他的好感度,不过可以先混个脸熟。】 刷不了吗?rdquo; 【_(:з」ang;)_他还未进化,只是条不懂爱的小鱼。】 混脸熟是个不错的主意,问题是我上哪儿去抓那条鱼。rdquo;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明明在桶里游,你却hellip;hellip;】 你信不信我分分钟把你字符包卸了?rdquo; 怂出一片天的998顿时缩在土里不敢说话。 应珣懒得搭理它,他膝行至木桶边拿起船上的枯枝在水中拨了拨,果然看到角落里漂亮的深蓝一晃而过,这里鱼太多难以观察,他取另一只木桶装满了海水,伸手想把那条小鱼捞出来。 不愧是享有海洋王者之名的人鱼,即便是柔弱的形态也机灵得让他束手无策,最后他投了降,把其他鱼挪到了别的桶里。视线没了阻挡,应珣终于可以清楚地看到它的模样,这是条很漂亮的小鱼,形态和金鱼相似,通体碧蓝,尾巴比身子还要大上一点儿,在水中灵巧地摆动着,像一截美丽的轻纱。 好可爱。rdquo; 感受到来自人类的目光,蓝色小鱼在水中扭了扭身子,把头对准他的方向,半透明的小嘴露在水面上,一张一合地吐着泡泡,应珣觉着新奇,便不由自主凑近了些。 一股细细的水柱喷到了他脸上。 小鱼快活地抖了抖尾巴,沉到水底去了。 好吧,还很调皮。rdquo; 你说,它是推理出我肯定不会把它煮了吃,还是觉得自己长得可爱做什么都能被原谅了?rdquo; 应珣划着船,若有所思。 【hellip;hellip;】 作为pào灰的父亲痛快地撒手人寰了,只留给他一间破败不堪的小木屋。木屋离海边很近,地理位置算是相当偏僻,好在附近有个小镇,镇子上的公用井解决了他饮水的问题。在应珣到来之前,这孩子平日打鱼,自己留下小部分,剩下的就拎到镇里去卖,换些面粉gān酪之类的粮食,镇上的人多数善良慷慨,平日里见他来了都会塞些东西给他,日子过得也不算太辛苦。 应珣拎着两只木桶回到家中,迎接他的是家徒四壁的荒凉。 他如今睡在父母的卧室,属于他的东西被搬了进来,但还是显得寒酸。房间里摆着简陋的双人chuáng,被褥染上大片无法洗掉的污渍,圈圈扣合如同拙劣的涂鸦,左侧上了年头的衣柜靠墙放着,深褐色的油漆剥落大半露出灰白的底色,屋子并不宽敞,从chuáng上起来伸手就能够到柜门,打开柜子是几件打了补丁的衣服,洗得倒是gān净。 对面墙上开了扇窗,窗台上放着长方形的玻璃鱼缸,四角种着着茂密的海糙,水里全是几厘米长的小金鱼,色彩斑斓,看着十分赏心悦目。 这孩子倒挺有qíng趣的。 应珣拎着装有蓝色小鱼的木桶走进卧室,弯下身想把它捞出来。 小鱼狡黠得很,每次被他捧在手心都一副一无所觉的呆愣模样,等他抬起手,才一个鲤鱼跃龙门的姿势跳了出来,蝶翼般漂亮的蓝色尾巴在空中一甩,一排水珠飞到他的眉间。 hellip;hellip;rdquo;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乖乖出来你就在桶里待着去吧。rdquo; 应珣满脸大写的冷漠,小鱼也似有所感地从水面上浮了出来,两只圆溜溜的蓝眼珠盯着他看。 它有一双很美丽的眼睛,天然钻石一般,总是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应珣再次将手伸入水中:过来,这次不许出去。rdquo; 小鱼在水中游了几圈后,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小嘴啄了一下他的指尖,又用头蹭了蹭,如是这般试探了一番,才终于乖乖待在他的手心。应珣走到鱼缸前将指尖浸在水中,水流顺着手掌形成的斜坡缓缓滑下,小鱼却缩在他的手心不肯动弹,借着残留的水,倒也安然。 你是故意和我作对的吧?rdquo; 应珣伸出指尖点了点它的小脑袋:不过这次可不是你说了算的。rdquo; 话音未落,他手轻轻一抖,空中划出一道幽蓝的抛物线。 【hellip;hellip;你这样会失去它的。】 小鱼被无qíng地丢进了水里,水面上泛起数个珍珠般的泡泡,眨眼间又全都破掉。其他的金鱼们感受到了动静,都好奇地游了过去,周遭色彩斑斓,小鱼一脸懵bī不知所措,抬眸瞧见少年笑意盈盈的双眼。 便把什么都忘了。 它们以后都是你的小伙伴了,你要和它们好好相处。rdquo; 应珣转身进了厨房,这孩子把自己的卧室改成了蔬菜园,天花板上开了个小窗,阳光和雨水使植物生长得非常茁壮,他不打算委屈自己,摘了许多新鲜菜叶拌了沙拉,煎了两个糖心蛋,又切了片gān面包,从壶里倒了杯白开水,端起食物回到桌前懒懒坐着。 鱼类饿极的时候连同伴都咬,大鱼吃小鱼的游戏就是这么来的,金鱼这种生物还有无论饿不饿见到食物都要疯抢的坏习惯,为了防止小鱼饿到,应珣掰了一大块面包下来,搓成碎屑撒到玻璃缸里。 食物的信号令金鱼们陷入了一种异样的狂颠,一瞬间应珣仿佛看到了被鲨鱼袭击的沙丁鱼群。玻璃缸内形成了一阵绚丽的彩色风bào,所到之处尽成废墟,当面包屑一点都不剩时,风bào才渐渐平息,小金鱼们又恢复了可爱的模样。 第4页 应珣这才发现那条蓝色小鱼。 它被凶残的同伴拍到了角落,样子蔫蔫的,他有些担心地敲了敲玻璃,小鱼这才慢慢游了过来,它凑过去啄了啄,却没能吻到他的手指。 应珣咬了口煎蛋,指了指玻璃缸的角落:自然的法则便是弱ròuqiáng食,海里要比这残酷得多,你该尽早习惯,我还养了水糙,实在不行的话允许你咬叶子。rdquo; 小鱼又盯他看了一会儿,默默游回角落从水糙上咬了片叶子下来。 应珣笑弯了眼睛:这小东西实在太可爱了,还没怎么发育就已经能懂我的话了吗?rdquo; 他瞥了眼身边的白球:还是说某只蛋与我的默契值太低,才烘托出来的?rdquo; 【hellip;hellip;】 998表示它没有膝盖所以一点都不疼hellip;hellip;才怪!哭晕在厕所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这篇文主要是好玩,小天使们到最后可能会渡劫似地被雷到外焦里嫩,如果有任何不适赶紧撤离。 第3章 遥不可及的童话 月光如水浸透了满屋子,应珣窝在被子里睡得不能再死。 玻璃鱼缸内泛起小小的水花,蓝色小鱼锲而不舍地跃出水面,却丝毫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它沮丧地贴着玻璃游了几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睡颜,几只金鱼倒是被它勾起了好奇心,它们纷纷游到它身边,歪着头向熟睡的主人望过去。 小鱼向身边瞥了一眼,入目是美丽的金色鳞片,不得不说这些蠢东西的外表对人类还是相当有吸引力的,它们说不定比它还要讨少年的欢心。 这么想着,小鱼摆动着漂亮的蓝尾巴,亲昵地蹭了蹭伙伴们的身体。 静谧的夜晚过去,清晨如约而至。 又到了该gān活的时候,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应珣从被窝中爬了出来,一边打哈欠一边取了水洗漱。厨房柜子里放着两条培根,半瓶huáng油,他切了两片面包,又从蔬菜园摘了新鲜的绿叶菜,培根在锅上滋滋地冒着油,huáng油被均匀地涂抹在面包上,不一会儿,他啃着美味的三明治走回了卧室。 蓝色小鱼似乎十分欢喜,在水面上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应珣瞥了它一眼,惊得差点把口中的小番茄都掉出来:怎么回事!rdquo; 玻璃缸内盛满了清澈透明的海水,幽绿的水糙轻柔地舞动着,蓝色小鱼在水底游得欢快,一会儿碰碰这儿,一会儿碰碰那儿,有时又啄一啄沉积在水糙下的泥沙,偶尔缭绕的水糙遮住了它的身形,就像是在捉迷藏一样新奇有趣。 只剩它一条鱼了。 应珣盯着空空如也的玻璃缸,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鱼似乎比原来大了一圈儿,肚皮也撑得鼓鼓的,看起来有点像一只新鲜的蓝色带叶糙莓。 你这么大的肚子,一般有两种qíng况。rdquo; 应珣将手伸进水里,小鱼很快就游了过来,蹭蹭啄啄,很亲昵的模样。 第一,你有宝宝了,这个时候我该给你准备许多新鲜嫩绿的小水糙。rdquo; 【hellip;hellip;】 好吧,当我没说。rdquo; 第二呢,就是你把所有的鱼都吃了。rdquo; 应珣屈起两指将小鱼弹飞,一脸沉痛: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鱼!rdquo; 【hellip;hellip;】 小鱼在水中翻了几圈,乍然恢复平衡还有些愣怔,过了一会儿,它怒气冲冲地游了过来,上来就给他的指尖来了一口。突如其来的危险感涌上心头,应珣闪电般地收回手指,指尖只留下一圈浅浅的白印,像是小奶猫被惹毛时咬下的痕迹。 他想了想,从厨房中拿了点牛ròu过来。 拳头大小的一块,这孩子前两天买回来的,因为一种名为舍不得吃的朴素qíng怀,牛ròu已经有些硬了,在扔掉之前,他想确认一些事qíng。 应珣撕了一块牛ròu,用手指捏着让底部稍稍触及水面,ròu类的油脂很快在水中散开,开出小朵小朵的油花,小鱼本就一直在他手边徘徊流连,感受到食物的气息立刻全速游了过来。 应珣这才注意到它的嘴边有两条微不可察的小fèng,此时这两条fèng缓缓裂开,就像怪谈中的裂口女一样,一直裂到难以想象的长度,放大无数倍的嘴迅速张开,他眼前却仿佛是放慢了的镜头,他清晰地看见鱼嘴上下两排密密的牙齿,尖锐,锋利,像是白钢一般泛着冷光,也像残忍血腥的捕shòu夹,迅速咬合,将猎物紧紧困住不允逃脱。 小鱼乐颠颠地撕咬着牛ròu,不一会儿就将大半块牛ròu吞入腹中,它正想再扯下一块,那边应珣已经将手抬了起来,小鱼不满地跃出水面表示抗议,而他只是静静地瞧着它:你吃太多了。rdquo; 不等小鱼反应,应珣就冷漠客观且犀利地补了一句:你这次跳得比之前低了好多。rdquo; 小鱼在水中摆动的尾巴忽然静止了一秒,随即它就害羞地躲在了水糙里,它一头扎进了茂密的绿色中,却不知整条尾巴都露在了外面,漂亮的蓝色尾巴在水中摇啊摇的,想不注意都难,鸵鸟的即视感让应珣笑出了声。 998,其实某种程度上,你们两个挺像的。rdquo; 【hellip;hellip;】998表示它已经好久都没有说话了。 不用害羞,你这么可爱,很讨人喜欢的。rdquo; 应珣垂眸瞧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语气是他都察觉不到的柔和:我还没怎么养过小动物,你又是很特别的一个,我不知道如何把握你食物的分量,你自己斟酌,食物不够就提醒我,用你的拿手方法。rdquo; 他轻轻笑了:不过别太贪吃,我可不想看你撑死后翻白肚子的样子。rdquo; 小鱼闻声从水糙中探出头,脸颊鼓鼓的。 我晚上回来再给你喂食。rdquo; 应珣起身抻了个懒腰:走吧998,用辛勤的汗水播种美好明天。rdquo; 他刚要离开就听见玻璃缸中发出的水声,小鱼正望着他的方向,尾巴不停地摆动着,像是渴望主人抚摸的小狗,应珣心头一软,他将手指浸到水中,轻轻点了点小鱼的漂亮尾巴。 等我回家。rdquo; 一连几个星期,应珣都在海上奋战。 他的捕鱼方式有两种,一为撒网,这个主要靠经验与判断力,二是拿标枪状的尖锐鱼叉直接刺入鱼身,这个则需要狩猎的敏锐与敏捷。经历过许多世界,他早已具有武者的毒辣感觉,第二种难不倒他,故而他一直在磨练第一种。 这些日子下来,倒是轻松地掌握了这项技能。 条条硕大鲜美的鱼被他卖到了镇上,换回许多铜币,这个世界的流通货币主要为金银铜三种圆形硬币,皆采用一样的造型,正面雕刻着巍峨的宫殿,而背面则盛开着一朵妖娆的紫罗兰,其中铜、银、金,百进制换算,一枚铜币可以买一小条面包。 应珣手握剧qíng,根本没有攒钱的打算。他逛了趟集市,买了许多ròu类,一篮新鲜gān净的大jī蛋,huáng油和沙拉酱,牛奶与红茶,还有枕头般大的果子面包,剩下的钱全部买了火腿送给那些好心的人家。他捧着丰盛的食物回了家,刚把东西撂下就跑去看他的小鱼。 第5页 小鱼如今已经变成手掌般大了,褪去了几分可爱,多了些令人惊叹的美丽,那双眼睛永远是灵秀而动人的,碧蓝的鳞片仿佛打磨好的蓝宝石,阳光之下莹莹闪烁着清亮的光芒。 随时间增长的还有它的食量,应珣切了几块生牛ròu扔进水里,开始准备自己的食物,他洗了手,温好了牛奶,又切了几片果子面包,才又坐回玻璃缸前。 面包松软可口,其间嵌着各色果脯,桃脯、凤梨、葡萄gān、蜜枣、核桃仁,每咬一口都是意想不到的惊喜,配上温温的牛奶更是妙不可言。他看着小鱼在水里玩耍,轻轻抿了口牛奶:我打算过几天去大一点儿的镇上找工作,打鱼赚钱来得太慢,接下来我要为小鱼准备更好的食物,而且我的被子该换了。rdquo; 【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想提了,不过我看你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那个是为了点亮一项生存技能,多一门手艺多条路嘛。rdquo; 【_(:з」ang;)_很好,这个理由我给满分。】 夏季天总是亮得比较早,凌晨三点左右,天边已经泛出雾蒙蒙的白色,像是炎热时刚拆开包装的牛奶雪糕。应珣早早起了chuáng,在柜子中挑挑拣拣了一番,选了套勉qiáng能看的出了门。 目的地是与小镇方向相反的一座大城镇,距离非常远,他需要走几公里的路。光yīn在鞋底与泥沙的碰触与分离中无qíng消磨,两岸的景物渐渐由浅金色的沙滩变为挺拔青翠的树木,露水凝聚在葱绿的叶片尖端,轻轻滴落在土地上。 应珣走在林间的小路上,足底的泥土cháo湿而松软,为了防止弄脏唯一的一双鞋子,他将它们脱下来提在手上赤足前行。一路走,一路看,很快平整的砖石地就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低头瞧了一眼脏污不堪的双足,拎着鞋子踩过一片青青糙地,灌木掩映后是一条清澈的河流。 锋利的糙叶在他luǒ。露的小腿上划出淡淡血痕,清晨的露水又趁机钻入伤口激起阵阵痒意,看到河边的一块岩石,他连拂灰尘的步骤都省了去,直接坐在了上面。 冰凉的河水不但止了痒,连足底火辣辣的疼痛也一并消除,应珣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肌ròu都放松了下来。泥土被湍急的河流冲刷gān净,光洁如贝的指甲显露出本来的样子,他舒服得不行,两腿也孩子般一前一后轻轻晃了起来。 糙木深处,是一条专供马车行驶的私路。 一辆低调华贵的马车停在路边,马已经从车上放了下来,正被车夫牵着在树下安安静静嚼着糙,偶尔也抬头去够枝桠前端的野果。 车门紧闭着,看来主人即使正在休顿,也没有出来透口气的意思。 车内铺着灰色的绒毯,朵朵白色丝线绣成的花在四角悄悄绽放,一朵斜斜伸了出去,洁白的花瓣堪堪碰到少年名贵的皮鞋鞋尖,少年靠在座椅上,静静地透过小窗望向远处。他看着应珣垂眸玩水,朵朵水花在身边溅开,视线自他白皙的小腿一直向上,看到他泛着美丽光芒的眸子。 管家打扮的老人上了车:少爷,马车可以继续行进了。rdquo; 少年收回目光,轻轻点了下头。 马车缓缓驶离了树林,而应珣也重新穿好鞋子踏上平整的砖石路。两人之间似乎只有这一瞬的jiāo集,犹如字母K,先是接近,相触之后又分开,再不相见。 可生命中总有那么几个人,是你躲不过、逃不掉的,短暂的分别,只是下一次相遇的开始。 这是缘分,也是命运。 第4章 遥不可及的童话 谢谢您能给我机会,我会好好考虑的。rdquo; 从一家老旧的小酒馆走出,身上都仿佛沾了廉价麦酿酒的酸味,应珣皱眉在心底盘算起来,在酒馆当服务生的话,报酬虽然还可以,但早出晚归,不能经常照看他的小鱼,在面包店打下手,虽然不累,但也是一天都耗在店里mdash;mdash;唯一符合他标准的是酒馆卖唱的工作。 不过那太不矜持了,暂时不做考虑。 太阳从东方漫步到了西方,随手阔绰地洒下一大片淡粉的云霞,又试了几家店之后,少年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寂寥的身影被夕阳拖得老长老长:难道说我注定要当一个渔夫了么?rdquo; 【_(:з」ang;)_谁让你拖家带口的。】 就知道不能指望998,应珣缓缓走向街角。 曾经有人在镇上建房子剩了几块木料,秉着不làng费的原则随意在街角搭了个告示栏,多年的雨水冲刷在告示栏边缘留下斑驳水痕,飞扬的尘土在四角积蓄化作土壤,一些顽qiáng的野糙小花在这里安了家,此时正开得热闹。 告示栏贴满了各种招聘的纸条,由于是免费,渐渐地一些jī毛蒜皮的小事也上了榜,他顶着满头黑线在一堆纸条里翻找了半天,最终失望地停了手:所以说赚钱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rdquo; 应珣低低叹了口气,刚要转身离开,一张卡片跌落到了地上。 这是一张很jīng美的卡片,洁白的底色上开着淡粉色的夜来香,卡片上是手写的英文,字迹清隽非常。 咦?rdquo; 应珣挑眉:这是在招聘陪读的?rdquo; 卡片随意夹在一大堆纸条中间,若不是他锲而不舍的翻找,根本没有可能掉落,看来写这张卡片的人也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应珣仔细打量着卡片上的字迹,惊讶地发现无论是朝九晚五式的工作时间,还是吃饭睡觉打豆豆的工作内容,抑或是每月十枚银币的高薪酬,都和他设想的完美工作并无二致。 他的指尖在卡片底部的地址上缓缓摩挲。 这样好的条件倒是让他心生怀疑,不过看着卡片的做工与漂亮的字体,主人也不像是无聊到搞这种恶作剧的人。 姑且试试看吧。rdquo; 将卡片放入上衣口袋,应珣走到城镇尽头,身影隐没在蓊郁的林间,暮色渐浓,糙丛里传出各种细碎的虫鸣,林子里反而显得更静了。998窜到树上撞下几只水灵灵的野果子,他捡起来用衣角蹭gān净,一边走一边啃,果子鲜美多汁,稍稍抚平了他的饥饿,胃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加快了步伐,视野逐渐开阔,暗沉的天空下是一片美女樱开出的花海,小巧的五瓣花朵,或绯或紫,繁星般将空间点亮,花海之中隐隐现出一条宽敞的路,边缘稍凹陷了下去,是车轮碾过的痕迹。 路的尽头连着一座jīng美的小别墅,古朴雅致的雕花门上垂下一条麻花细绳,他伸手拽了下,头上挂着的数串紫藤花般的铃铛便响了起来。开门的是个面容慈祥的老人,经典的管家打扮,他和蔼地笑了一笑:请问有什么事吗?rdquo; 应珣将卡片递了过去:我想试一试这份工作。rdquo; 别墅的内部和外观一样漂亮,悠闲自然的田园风,淡绿色的印花墙纸让整体色调冷了下来,显得优雅而清新,女仆端上了巧克力饼gān和红茶,应珣轻声道了谢,端起茶杯小口饮了起来。 管家满脸歉意:抱歉,少爷看书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rdquo; 没关系,我在这里等着,您去忙自己的事就好。rdquo; 第6页 管家弯身行了一礼便默默退下,应珣倚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纯正的祁门红茶,茶汤红艳清亮,温柔地流入口中晕开蜜糖的清甜与兰花的馥郁,他抬眸对空中的998微微一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忽然不想放过这份工作了。rdquo; 【冷漠。jpg】 那位少爷似乎读了很久的书,应珣百无聊赖地吃上了饼gān,巧克力的醇香滋味渐渐充满口腔,他挑起了眉:等等,按理说这样的工作谁都会让自己的孩子来试试,附近的镇子不算少,可对方还是接受了我,这说明了什么?rdquo; 【前làng死在沙滩上?】 对,还是一波又一波,全都被拍死了。rdquo; 而现在的我,与那些孩子并无不同。rdquo; 应珣双手jiāo叠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轻点,他看向落地窗前的纯黑钢琴低声道:我得做点什么,让他意识到我好清纯好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或者说我得赌一把。rdquo; 厚重的经典被翻到了最后一页,安斯艾尔合上书走到窗前,外面云霞烧得十分盛烈,红色的光芒映到他脸上,显出一种烈火与冰雪相jiāo融的美,他轻轻垂下眼睫,忽然想到管家的提醒,眉目之间流露出一丝厌倦。 他推开门走下楼梯,一抬眸看见窗边的少年。 对方坐在了钢琴前,指尖轻点在黑白琴键上,零零落落几个无意义的音符,安斯艾尔淡淡打量着他他gān净却陈旧的衣服,什么都没有说。 随他去吧,反正也是要离开的。 【安斯艾尔mdash;好感度10mdash;黑化值0】 咦,新的攻略人物? 一般来说陌生人的好感度都是无,而他未经允许四处乱碰,已经做好了被对方讨厌的准备,没想到居然还算挺喜欢,可他外表目前只能算是清秀,没理由让人眼前一亮。 难道他看穿了我高贵美丽的灵魂?rdquo; 【_(:з」ang;)_】 【mdash;mdash;我,是你的什么?】 【mdash;mdash;你是妈的智障啊。】 hellip;hellip;rdquo; 安斯艾尔转身,梦幻般的音乐却忽然充盈了整个空间,直击心脏的旋律令他怔了半晌。他回过头,少年垂眸弹着琴,绯红的霞光映进他的眼睛,泛出奇特的神采,他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间舞动着,清幽雅致的乐色如水般围绕全身,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心房前轻柔的扣门,又如同微凉的雨滴落在脸庞。 这样温柔宁静的旋律,竟莫名让他觉得有些悲伤。 【安斯艾尔mdash;好感度50mdash;黑化值10】 卧槽!rdquo; 琴声戛然而止。 安斯艾尔睁开眼睛,美丽的眸子只一瞬的迷茫便恢复了清明,但那清明眨眼便被吞噬了,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黑暗qíng绪。 为什么要停下呢? 他就置身于无星无月的黑暗中等待着救赎,再一点,明明只需要一点就可以了。 【安斯艾尔mdash;好感度60mdash;黑化值30】 好感度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应珣回过身,神色有些惊恐。 少年的qíng绪他尽收眼底,指尖轻轻颤了颤,安斯艾尔垂下眼睫,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病态的念头驱赶到心灵深处,他坐到应珣身旁,轻声问:你喜欢弹琴吗。rdquo; 应珣仍处在bào风之中,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弹给我听。rdquo; 妈个叽我好方啊。rdquo; 【你这么一说我也开始方了。】 hellip;hellip;rdquo; 虽然云里雾里,但唯一明确的点就是对方青睐琴技高超的人,应珣闭上眼睛,专注地弹起琴来,心灵随着琴声渐渐沉入水底。 这是一种相当奇妙的境界,他曾经扮演过为音痴狂的钢琴家,一开始为了维持人设,每天弹琴弹到手抽筋,夜里指尖抽搐得跟个帕金森患者一样,但慢慢地他就开始享受那种感觉,心若止水,音人合一。 那个世界人类的寿命极为漫长,他用了几百年的时间领悟到旋律的真谛,随即割腕脱离了世界,鲜血浸透了琴键的fèng隙。 人们尊称他琴绝。 世界之曲,经由他手,便成绝响。 应珣曾经可以从清晨弹到午夜,或许是身体不同的原因,当霞光透过窗子漫进琴房的时候,手指的动作已经开始变得迟缓了,他侧过头望向身边的少年,对方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睫毛微垂。 他的容貌静美如岁月角落里悄然绽放的昙花,流露着令人窒息的美感。 注意到他的力不从心,安斯艾尔轻轻开口:可以了。rdquo; 【安斯艾尔mdash;好感度70mdash;黑化值30】 hellip;hellip;rdquo; 应珣有点儿后悔接这种攻略任务了,人心什么的才是最恐怖的好吗,神他妈的好感度和黑化值啊! 你是来应聘职务的吗?rdquo; 嗯hellip;hellip;rdquo; 应珣站起身,想要要正式地介绍自己。 砰! 就在他把手搭到琴键上的时候,钢琴的盖子瞬间合上。 妈卖批!rdquo; 应珣倒抽了一口凉气,他qiáng忍着剧痛把手指从琴盖下抽了出来。受力最多的中指留下深深的印记,一个鲜红的水泡冒了出来,嚣张地挂在指尖,肆无忌惮地嘲笑着他的láng狈。 Oh,shit. 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苏不过三秒。rdquo; 应珣yù哭无泪,他毫无形象地甩着手,对这份早就和他说拜拜的工作不抱有任何幻想,正当他嘴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细微的凉意从肌肤相触的部分传来。 安斯艾尔什么也没说,牵着他走进隔壁的房间。 坐好。rdquo; 他的目光落到房间中央的软椅上,应珣乖乖地坐了上去。 安斯艾尔低头自抽屉中翻找到许多小东西,随后走到他身边,轻轻托起他的手。酒jīng擦拭带来的凉意稍稍缓解了火烧般的疼痛,被烛火烤得炙热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刺破水泡,溢出的液体被纱布吸收得gāngān净净,他低头为他涂好药,又细心地包扎起来。 我是安斯艾尔。rdquo; 声音如雨滴落于心湖,晕开圈圈涟漪。 应。史密斯。rdquo; 应珣试着动了动指尖,安斯艾尔的包扎做得极漂亮,丝毫不影响她的活动:谢谢你,嗯hellip;hellip;听说你们这里需要陪读的人?rdquo; 安斯艾尔闻言倚回了沙发,修长的双腿优雅地jiāo叠,他将手搭在扶手上,轻轻扬起下巴,贵族jīng致的傲慢顿时显露无疑:你觉得自己能胜任这份工作吗。rdquo; 应珣闻声坐得端正了些:乐器、礼仪、棋牌、cha花、钢琴、舞蹈勉qiáng算是jīng通,击剑术、马术我也会一点点hellip;hellip;rdquo; 自始至终,安斯艾尔只是淡淡地凝视着他,应珣感受到对方的毫不在意,就默默住了口。 我学东西很快。rdquo; 淡紫色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他的面容。 第7页 你的优势对我来说不值一提。rdquo; 啊hellip;hellip;所以他这是在耍我?rdquo; 应珣表示我也不愿意陪你玩耍好吗! 这样,那实在是抱歉,谢谢招待。rdquo; 应珣超级潇洒地起身行礼,随即转身离开,手指刚刚触及门把手,便听到少年微凉好听的嗓音:等等。rdquo; 他转过头,安斯艾尔正倚在沙发上望着他看。 接收到他的目光,他垂下眼睫:我不需要陪读,但还缺一个宠物。rdquo; 应珣:hellip;hellip;rdquo; 夜色深深,万家灯火渐弱,一地寂寞寥落。 应珣躺在自家硬邦邦的chuáng上,将绣工jīng巧的布袋举到眼前,他拨弄了一下,银币相撞发出清越的低鸣:金钱,多么诱惑而又堕落的词语,无数人为它疯狂,为它变得面目全非,为它舍弃了所有的自尊和骄傲。rdquo; 【_(:з」ang;)_】 【怂归怂,该做的任务还是要做的。】 安斯艾尔冷淡而美丽,看上去便是高岭之花型的少年,但一个下午他就得到了如此之高的好感度,他肯定是戳到对方生命中的某个点了,他一直求而不得的某样东西,执着到病态的心魔,这种人一旦受刺激,很容易黑化成鬼畜或者病娇。 虽然有美人属xing加成,但他还是不愿与之玩耍的好吗! 【不过我们的任务就是刷好感度和黑化值呀。】 【想点儿开心的事,你现在可以换被子了。】 hellip;hellip;rdquo; 千百种思绪涌上心头,应珣翻了个白眼,在chuáng上翻来覆去地打着滚。 而另一边的别墅里,安斯艾尔陷在柔软的被子里,痛苦地捂着头。 月色温柔地镀在他美丽的面庞上,少年双眸紧闭,唇色微微有些泛白,细密的汗珠自他额上冒出,莹莹闪着微光。他是那样jīng致而优美,仿佛一个正在承受苦难的天使,脆弱又无力地反抗着黑暗的吞噬。 好吵,你们不要吵了hellip;hellip; 幼小的少年缩在角落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的父母,对外伉俪qíng深的夫妻,在家便是这副令人厌恶的模样。英俊的父亲满脸冷漠,漂亮的母亲歇斯底里,珍贵的瓷器碎了满地,残片清晰地映出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谁来救救我啊hellip;hellip; 没人向他伸出手,音乐是他黑暗岁月里的唯一救赎。 他逐渐将自己封闭在旋律的牢笼里,沉浸在动听的孤寂中,每当他们争吵,他便用琴声掩盖住那些戳人心肺的rǔ骂。然而畸形的平衡总有被打破的一天,毒杀父亲妄图殉qíng失败后,母亲从楼顶跌落,尖锐的金属栅栏穿透了她的胸膛,她蜷曲起身体,颤抖如同濒死的蝴蝶。 那时他就站在白玫瑰丛中凝视着她,母亲神色扭曲的模样尽收眼底,她jīng致的容貌被求而不得的癫狂所侵蚀,竟有种绝望的美感。 那时的她真是美极了。 双亲不仅留给了他jīng致美丽的容貌,他生来就继承了父亲的冷漠无qíng和母亲的偏执疯狂,轻易不会对任何人产生特别的qíng绪,但若是迷恋上了,便死也不会放手。 现在他已经找到他了。 孤寂已将我从黑暗中拉出,那么现在,请你将我从孤寂中拯救吧。 安斯艾尔睁开了眼睛,轻轻念出了一个名字。 应hellip;hellip;rdquo; 作者有话要说: 世界四大红茶分别是祁门红茶(中国)、锡兰高地红茶(斯里兰卡)、阿萨姆红茶(印度)、大吉岭红茶(印度) 第5章 遥不可及的童话 若我会再见到你,事隔经年。 我该如何问候你,以沉默,以眼泪。 相处的时候,应珣并不知晓安斯艾尔的真实身份。 他只是单纯欣赏这个美丽冷淡的少年,想要融化他眉目之间的孤寂霜雪,想看到他波澜不惊的面庞绽放出别的qíng绪。懵懂纯真的年纪最容易让某个人长久地住在心里,而安斯艾尔对他的占有yù比他想象的要疯狂得多,他毫无压力刷满了对方的好感度。 直到分别时少年将他紧紧拥在怀里,才低声诉说了只愿与他分享的身世:他出身尊贵却不受宠爱,城府极深的继母以休养身体为由将他安置在了乡下偏僻的别墅里,实际上是为了削弱他在父亲心中的地位,此番接他回去不过是那女人根基已稳,他不再构成威胁罢了。 彼时应珣没多思索,只觉得自己也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还多了几分同命相怜的意味,他温柔地回抱住他,轻轻吻上对方色泽浅淡的唇:我相信你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的。rdquo; 少年低头回吻着他,姿态虔诚,像是骑士在对他的公主宣誓效忠。 他们之间不需要承诺,因为深谙此生注定无法分开。 等待剧qíng接轨的日子里,应珣每天逗弄黏人的小鱼,偶尔思绪飞扬还会设想以后重逢的场景。该是在灯红酒绿的贵族宴会上,他们手执水晶高脚酒杯在人群中回眸相望,清澈的眼底映出彼此鲜明的剪影,之后是权谋之战相爱相杀,他刷满对方的黑化值就痛快跑路。 连影子都不让他见着,诶嘿嘿嘿。 然而几年之后,当应珣被母亲接到富丽堂皇的宅邸中,他站在华服的女人身边与清冷美丽的少年默然相望,哥哥二字如鲠在喉,不知不觉他就红了眼眶:998我日你哥哦,你为毛不告诉我他是仙度瑞拉啊!rdquo; 【_(:з」ang;)_你也没问我。】 【安斯艾尔mdash;好感度100mdash;黑化值70】 不过终于刷了不少黑化值,开心!rdquo; 【冷漠。jpg】 安斯艾尔垂下眼睫,掩住眸底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若我会再见到你,事隔经年。 我该如何问候你,以沉默,以眼泪。 往事如过眼云烟,现实的风轻而易举就能将其chuī散,应珣垂眸为青年处理着指尖的伤口,眉头紧皱。安斯艾尔微微一笑,淡紫色的眸子如同绽放的罗兰花,温软而迷蒙:应是在担心我吗?rdquo; 装着酒jīng的玻璃瓶被砸到地上摔成了粉碎。 应珣抬手指向敞开的门,琥珀色的眸子里泛上血色:给我滚出去。rdquo; 【安斯艾尔mdash;好感度100mdash;黑化值30】 【不行啊,自从那件事之后黑化值就再也回不去了。】 998看着躺在chuáng上生无可恋的青年,飞过去用圆滚滚的身体蹭蹭他的脸颊以示安慰,它的材质介于骨瓷与白玉之间,美丽的外表下蕴含着本源jīng纯的魔力,让他感觉熟悉且安心。 应珣低低叹了口气:我们当初真不应该急于求成,把安斯艾尔弄成了现在这副有容乃大的模样,我都觉得自己冷酷无qíng又无理取闹了,黑化值半点动静都没有,再这样下去也只是单方面的折磨。rdquo; 【_(:з」ang;)_所以事到如今该怎么办?】 两只攻略组的辣jī萌新窝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等等,你还记不记得白雪公主那件事?那次涨了20黑化值呢!】 第8页 一瞬间思绪在应珣身上cha了洁白的翅膀,带着他飞回了久远的时光。 我还是第一次打猎呢。rdquo; 眉眼清亮的少年笑着骑马进了森林,立刻被沉静的绿色所包围。 不被人类高科技玷污的大自然美得让人心折,碧糙如茵,林木蓊郁,五色的野花开得到处都是,像是随手撒落在地的彩色糖果,百灵鸟在枝头蹦蹦跳跳,仿佛这缀了满枝的野果都是它的功劳似的。 活泼又稳重,神圣而肃穆。 森林是小动物的天堂,可爱的生灵随处可见,肥肥的垂耳兔趴在树下懒洋洋地啃着野菜,灵秀的小梅花鹿垂头在溪边饮水,松鼠捧着松塔在树上蹿来蹿去,这里人迹罕至,它们未经历过血的教训,对人类也并不惧怕,一路上许多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他们看。 安斯艾尔走在应珣前面,刻意放慢了速度迁就他,应珣凝视着少年颀长挺拔的背影,目光落在箭筒里银光闪闪的白羽箭翎上,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抽出一支箭,想来这次注定是要空手而归了。 稚嫩的面庞浮上一丝笑意,他加快了速度与少年并肩而行。 【本源呼唤我们搭把手,做个维护剧qíng的任务。】 它开心就好,所以我需要做什么?rdquo; 【我也不造,开启任务导航模式。】 一只羽毛极其华丽的鸟忽然落在了应珣面前的空地上,他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下的马就自动循着鸟儿消失的方向跑去了,他连忙伪装出自己控制的模样,转头对身侧的少年道:追上去说不定会看到它的巢xué,我很期待。rdquo; 安斯艾尔凉凉睨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漂亮的鸟引他们到了一片灌木丛后便飞得无影无踪,应珣下了马,将身形隐在花木葱茏中,他凝视着不远处的美丽少女,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剧qíng。 【《Snow White》世界剧qíng崩坏,请保护好公主。】 童话世界各种剧qíng相互穿cha很是平常,几乎每个公主王子的背后都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传奇故事,应珣凝视着怀抱灿烂的少女,她的长发比乌木还要黑,她的皮肤比冰雪还要白,她的唇色比鲜血还要艳丽。 因美貌而被冠以罪名的白雪公主。 她正在开满野花的糙地上玩耍,笑容温软明媚,她对身后的危险毫无所觉,而应珣却注意到从树后走出的猎人,他再也不是那个心存善意的男人了,丑陋的疤痕横贯了他整张脸,他露出极其残忍的笑容,蹑手蹑脚地向前走去。 匕首高悬,下一瞬便会毫不犹豫地戳进少女的后背。 应珣抿唇自背后抽出一支箭来,他眯了眼睛瞄准对方的匕首,指尖刚要放松耳畔却划过一丝森凉,他惊愕地回过头,琥珀色的眸子映出少年清冷的面容,无机质的锋利美感。 一箭正中咽喉。 箭矢的冲击力生生将猎人钉在了对面的树上,鲜血从喉间的伤口涌出淋了尸体满身猩红,少女手中的花朵尽数落地,她神色惊恐地站起身,浑身止不住地轻颤。 我们是在保护你,你应该明白的。rdquo; 应珣站在原地,音色冷淡而疏离:虽然不知你惹到了谁,但你现在很危险,猎人的音讯全无势必会引起主顾的怀疑,不久之后你会遭遇更大规模的追杀,你能逃多远逃多远吧。rdquo; 少女依旧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慌张又戒备,安斯艾尔眸色微冷,牵着应珣便要离开,指尖刚触碰到少年的衣袖就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等等hellip;hellip;rdquo; 白雪公主露出苦涩的笑容:我明白这个请求十分无礼,但我真的别无选择,你能收留我吗,洗衣做饭打扫我都会做,如果我能恢复地位,还会给你无尽的财富hellip;hellip;rdquo; 998我做到这个地步就可以了吧?rdquo; 【没错,剧qíng已经掰正了,她会遇到七个小矮人的。】 他的神游天外被另两人当做了犹豫,白雪公主美丽的眸子里露出希冀的光芒,而安斯艾尔的周身却已经散发出了冰雾,他冷冷地看着对方:擅自将潜在的危险施与他人,这就是你的行事风格?rdquo; 话音未落,他就牵着应珣消失在了她的视野。 【安斯艾尔mdash;好感度85mdash;黑化值50】 卧槽千年等一回的黑化值!rdquo; 【_(:з」ang;)_这个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了。】 白雪。科斯菲尔,伊斯洛国的公主殿下。rdquo; 静寂的森林间两人携手前行,枯枝被靴子碾过发出悦耳的沙沙声,安斯艾尔偏头看向状似闷闷不乐的应珣,语气罕见地软了下来:这次刺杀的背后是yīn谋诡谲的王权之争,我们不能cha手。rdquo; 少年你脑dòng很清奇嘛。 安斯艾尔垂下眼睫,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她毕竟是个美人呢。rdquo; 应珣顺口一接:所以我们要不要回去?rdquo; hellip;hellip;rdquo; 安斯艾尔忍无可忍地把他按到了树上:你故意气我的?rdquo; 他有一双美到堪称瑰丽的眸子,梦幻般的淡紫色,仿佛岩dòng深处的神秘优雅的天然紫水晶,此刻被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嫉妒的qíng绪晕染,紫色渐浓,多了几分妖娆魅惑的意味。 应珣表示这颜值冲击有点大,他眨了眨眼睛,刚想偏过头就被人轻轻捏住了下巴,少年微凉的唇毫无预兆地印了上来。那是极轻极柔的一个吻,蕴含着无数缱绻美好的隐秘心事,湿软的舌尖相jiāo融,迷恋地汲取着彼此的温度,他微微张开了唇,迎合着对方的索取。 你喜欢我。rdquo; 应珣靠在树gān上低声喘息着,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安斯艾尔偏过头去不看他,白皙的面庞染上樱花般绮丽的粉色。 【安斯艾尔mdash;好感度90mdash;黑化值50】 应珣笑得开心,他仰起头再次吻上他:真巧,我也喜欢你。rdquo; 作者有话要说: 若我会再见到你,事隔经年。 我该如何问候你,以沉默,以眼泪。 mdash;mdash;拜伦《chūn逝》 第6章 遥不可及的童话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回忆杀的洗礼让应珣一夜辗转难眠,或许是记忆中那个冷淡美丽的少年黑化值相对好刷,每当他看到对他无条件包容的青年,纵然对方的颜值随着年龄增长跃迁到了新高度,他也烦得不行。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与他都变成了与曾经截然相反的模样。 恍惚间又回到了多年以前,重逢后不久的雨夜。那时bào雨滂沱,雷电jiāo织,花园中大片的白玫瑰被狂风bào雨打散,洁白的花瓣零落成泥,而他跪在黑白jiāo错的泥泞之上,任由雨水无qíng地冲刷着脸庞。不知是泪滴还是雨滴汇成水流从眼角滑下,他声音颤抖近乎破碎:安斯艾尔,我并不知道这一切hellip;hellip;rdquo; 【再加把劲,他的黑化值要刷满了!】 好嘞!rdquo; 第9页 那又怎么样呢?rdquo; 少年转过身来,他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他如若置身冰窟:我母亲流的血已经浸透了这片土地,她的灵魂因为你们的存在而不得安息。rdquo; 金色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整片夜空,清晰地映出少年苍白的面容,他淡紫色的眸子如同被雪水润洗过的玉石,闪烁着永远暖不回的凉薄光泽: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到你,脑海中都会浮现她去世时痛苦疯狂的样子?rdquo; 【装白莲花气死他!】 应珣痛苦地合上眼眸:对不起,我为母亲做的一切而向你道歉。rdquo; 【圣父光环普照大地!】 只要能让你好受一些,让我做什么都可以hellip;hellip;rdquo; 【说你爱他!】 他拉住少年的衣袖,神色挣扎而悲哀:安斯艾尔,我爱你。rdquo; 【好了,准备挨cao吧!】 应珣:hellip;hellip; 被失去理智的少年压在身下的一瞬,应珣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998我日你哥!rdquo; 【_(:з」ang;)_本源给的步骤果然jīng准。】 法克尤!溜金哇开呀酷裂!rdquo; 肌肤相亲带来的快感如cháo水般将他的思绪拍得七零八落,应珣无神地睁着双眼低低喘息,胸前的衣服被扯成了碎片,白皙的胸膛完全。luǒ。露了出来,被少年残忍地咬出朵朵血痕,下方失守的恐慌完全包围了他,他颤抖着抓住少年的衣襟:别这样,求你hellip;hellip;rdquo; 安斯艾尔轻轻抬起头,淡紫色的眸子泛出一丝凄哀的胭脂红,如同夜晚被霞光晕染的天空,无声绽出qíng至荼蘼的绝艳之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有多恨我自己?rdquo; 他恶狠狠地咬住他的喉结,力道大得几乎咬穿他的喉咙,应珣痛苦的地仰起头,指尖深深扣进身下脏污不堪的泥土里,恍惚间听见少年哭泣的声音,喑哑而绝望:为什么hellip;hellip;偏偏是我最喜欢的人啊。rdquo; 应珣闭上眼睛,沉默地任由少年动作,一滴泪自眼角滑落。 就让他死在这里吧,带着jiāo织融合的爱与恨。 998快给我用护jú药膏,老子马上要被日了!rdquo; 【这个不算进引导帮助范围内,所以诶嘿嘿嘿。】 hellip;hellip;rdquo; 你跟本源爸爸说,jú花裂了我也不要活了,两腿一蹬回空间我就去种花,让它见识见识什么叫灿灿秋jú爆满山,满城尽带huáng金甲。rdquo; 【_(:з」ang;)_好吧给你,蓝莓味的。】 咦这还能带口味?rdquo; 【你不知道这种事有多痛,这附带功能和打针吃糖有异曲同工之妙。】 清凉的药膏在身体内部化开,舌尖绽出蓝莓的清甜味道,应珣咂咂嘴,来不及赞美本源的细腻心思,他就被少年紧紧抱在了怀里,对方用了极大的力道,让他几乎有种几乎粉碎的错觉。 爱意与恨怒的jiāo融下,温存完全变成了一场无声的械斗,安斯艾尔沉默着攻击,应珣沉默着承受直至被伤得鲜血淋漓,一下一下,身体中仿佛涌动着疲惫而倦怠的海cháo,心岸上任何柔软的qíng绪都被冲刷侵蚀得gāngān净净。 他们两个再也回不去了。 护jú药膏绝对是攻略组最伟大的发明,没有之一。rdquo; 衣衫的碎片落了满地,与污泥搅dàng在一起变得脏污不堪,应珣毫无生气地躺在泥泞上,晶莹的液体无声顺着眼角滑落。 【你路还长着呢,我们可以尝试各种口味,下次试试哈密瓜的。】 【微笑小香香。jpg】 安斯艾尔垂头凝视着破布娃娃般的爱人,他轻轻抿起了唇,将头埋到他颈侧低声呢喃,眸子里是永远无法化开的浓郁黑暗:就这样吧,应属于我了,永远属于我了hellip;hellip;rdquo; 【安斯艾尔mdash;好感度100mdash;黑化值95】 第二天清晨,安斯艾尔是在自己的房间中醒过来的。 他抿唇凝视着身上脏污不堪的衣服,大脑忽然爆裂般地痛了起来,记忆似冰刀利落地割裂了宿醉的混沌直bī心脏,他回想起昨夜自己对应珣的所作所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怎么敢,那明明是他最喜欢的,最想呵护的人啊hellip;hellip; 安斯艾尔飞快地冲向应珣的房间,指尖触及门把的瞬间却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来,他几乎是bī迫自己走了进去,抬眸看到chuáng上木偶般了无生气的少年时,终究是被打入了最深层的地狱。心脏无时不刻受着烈火焚烧的煎熬,血液顺着破裂的伤口流出转瞬又凝结在表面,殷红的,恐怖的,触目惊心。 应hellip;hellip;rdquo; 他走到少年身边,语气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的谨小慎微。 应珣仰起头面无表qíng地凝视着他,眼底的乌黑在苍白如纸的脸庞上显得格外刺目:我们相识的时候,母亲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我并不知道她和你父亲的事,也不知道你是我的哥哥。rdquo; 我知道。rdquo; 我曾对你有愧疚有爱意,然而现在我只恨你,恨到想杀掉你。rdquo; 我知道。rdquo; 安斯艾尔垂下眼睫,慢慢地,慢慢地跪在了地上,他仰头看着他,淡紫色的眸子里美丽的罗兰花无声绽放,颗颗晶莹的露珠沿着花瓣滚落,那样无言而绝望的悲伤:他已经不存在了。rdquo; 如今跪在这里的,是你永远的仆人。rdquo; 【安斯艾尔mdash;好感度100mdash;黑化值30】 妈了个巴子的,他居然敢给老子掉黑化值!rdquo; 【卧槽,快点想办法补救吧。】 于是温柔狡黠的少年和美丽冷淡的少年都祭奠了遥远的时光,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喜怒无常的刺猬和一个温柔包容的管家。 早知道当初就不演那么一出了,现在这个目标基本要完蛋。rdquo; 夜色朦胧,应珣窝在被子里翻白眼吐舌头做狗带状。 【再过一段时间剧qíng会出现转机,你先攻略其他目标转换下心qíng吧。】 这个世界的攻略目标都是谁?rdquo; 【只有三个:王子,人鱼,仙度瑞拉。】 把只去掉,我们睡吧。rdquo; 【_(:з」ang;)_】 几个月后,赫德森先生回来了。 清晨的餐厅里如往常漂浮着红茶的清香和烤面包的香味,应珣刚刚迈进餐厅却已经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肃穆气氛,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卡尔小混账没有像个牛皮糖一样黏着他不放,而是端端正正坐在位子上进餐了。他脚步微顿,向英俊温和的男人行了颔首礼,冷淡的面容浮现出亲切而得体的微笑:父亲大人,好久不见。rdquo; 赫德森先生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身上的珠宝绸缎可都来源于他,让他感受到和乐美好的家庭氛围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职责,几人欢声笑语用过了早餐,惬意地品茶聊着天,是前所未有的和睦融洽。 男人抿了口茶冲两个孩子微笑:几天之后我打算出海去伊斯洛国进行jiāo易,听说那里有不少新奇好玩的东西,我会给你们带礼物回来,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rdquo; 第10页 【这段就是剧qíng转折点了,你自己把握好机会。】 原版《仙度瑞拉》童话的经典剧qíng,大女儿索要奢华的珠宝,二女儿索要美丽的衣裳,而仙度瑞拉只要父亲归途中碰到的东西,结果她得到了一截树枝,她将树枝种在母亲的坟前养成美丽的树木,亭亭如盖时树下会飞来一只仙女化成的白鸟,为她披荆斩棘保驾护航。 【别套剧qíng呀,安斯艾尔早就过了种树的年纪了。】 hellip;hellip;rdquo; 卡尔偷偷瞄了瞄身侧的青年:父亲,我想要一柄锋利无比的剑。rdquo; 他曾经央求应教他击剑术,却被对方轻飘飘地拒绝了,彼时青年捧着诗集靠坐在紫藤花架下的藤椅上,阳光透过花瓣映上他脸庞,有种虚无缥缈的不真实的美感。闻言他抬起头来,眉目之间满是疏离:怎么,要我拿着被磨得又钝又丑还涂了保护松脂的木头陪你过家家吗。rdquo; 其实一切都是幌子罢了,他只是想接近他。 而应珣垂下眸子思索了半晌,语气沉静:父亲,我想和您同行。rdquo; 话音未落,他就接收到了卡尔湿漉漉的可怜目光。 【_(:з」ang;)_你再利用他,这孩子就会被白莲美人给搞死了。】 hellip;hellip;rdquo; 安斯艾尔可不是童话里柔弱可欺的少女,他从初遇时便明白。 对方之所以维持着现在这副与世无争的纯白模样,只是为了能以谦卑的姿态长伴他左右,他任他使唤折rǔ却决不允许别人靠近他,卡尔已经冒着生命危险帮他刷了10点黑化值,不能再欺负这个便宜弟弟了。 赫德森先生闻言有些意外,片刻后他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赞赏:比起物质,开阔的眼界要珍贵得多,难为你有这份心思,我答应你。rdquo;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扫雷: #位面世界没有正攻娘娘# #只能保证攻玉洁冰清# #主角王八蛋得登峰造极# 关于身体纯洁xing的问题: 如果只与正牌攻搞事算纯洁的话,那应珣纯得不要不要的。 如果必须只与某个攻算纯洁的话,那就没办法,位面攻有好多。 第7章 遥不可及的童话 浓云翳月。 四面狂风骤起,平日里宁静澄碧的海水被搅dàng得污浊不堪,如同一夜之间倾家dàng产的赌徒红了眼咆哮着,无意义地地拍打船身妄图讨回输掉的筹码,入目尽是如墨的浓黑,这般沉郁的色泽总会让人联想起女巫、极夜和死亡,都不是什么吉利的象征。 赫德森先生正在船上办着酒会,应珣偷偷溜了出来在甲板上chuī风,他凝视着波澜起伏的海面,修长的两指夹着玻璃高脚杯晃了晃:我一直以为自己和他之间会是《渔夫与金鱼》的剧本,没想到是《海的女儿》。rdquo; 【不久之后bào风雨就会来袭,你做好心理准备。】 【至于安斯艾尔,你可以等到攻略王子的时候刺激他黑化。】 应珣想起分别时青年温柔目光里隐藏着的失落,淡淡点了点头,他低头瞧着手中的酒杯,玻璃材质注定它名贵不到哪儿去,妙在花纹jīng美雅致,硬生生添了几分彩:据说人鱼喜欢亮晶晶的东西。rdquo; 和乌鸦一样,钻石酒瓶都爱。 他手腕轻扬,玻璃杯沿着流畅的抛物线跌到海面上,冒了两个泡后缓缓地沉了下去:走吧,一会儿大雨把我们拍在甲板上就jīng彩了。rdquo; 玻璃杯依旧在下沉着。 不久之后它便会沉到海底成为这座坟墓又一珍奇的陪葬品,经过数千年寂寞的岁月,运气好的话只有几百年mdash;mdash;被考古队打捞上来陈放在博物馆的玻璃展柜里,闪烁着深海的神秘光辉,经过距离与光yīn的美化,说不定还会牵扯出一段动人的故事。 忽然一线银白划过,玻璃杯消失了。 风愈加地猛烈了,一道金色闪电劈开乌云,刹那间照亮了整个夜空。豌豆粒儿大的雨滴挣脱了云层的束缚噼里啪啦砸在甲板上,嘈杂的声响被酒会上迷离的灯光和人们的欢声笑语掩盖,却依然没能逃过经验丰富的老船长的耳朵。 顾不上被迅速打湿的衣服,他走到甲板上眯眼向远方眺望,顿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手脚已经麻木得无法动弹,他动了动喉结想要呼唤其他的人,却只从喉咙里溢出嗬嗬的沙哑声响,如同被人捏着脖子的鸭子。 几乎都能感觉到冰寒的刀身贴上了脆弱的脖颈,锋利的刃紧紧挨着柔嫩的血管,只消再用力往下按一点儿,嫣红的果实就会落地。 恐惧使他的眼睛大睁,于是他亲眼看见不远处十几米高的水墙带着qiáng烈的恶意缓缓靠近了这艘船,在雷雨jiāo织出的乐曲中,犹如恶魔的利爪缓缓升高,死死扣下,攥紧碾磨,将所有生命揉碎成粉。 然后这双眼睛就被飞来的碎木渣捅穿,再也没能合上。 乐曲奏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意犹未尽地停止,风bào逐渐平息,狂怒的海洋也似乎得到了安抚,阵阵波澜卷动着各种各样的断肢,他们大多数都还是完整的尸体,四肢僵硬面色苍白,脸上凝固着临死一刻的惊恐与不甘mdash;mdash;他们是被活活冻死的。 海水冰冷地包围在周身,皮肤针扎似地生疼,应珣láng狈地在水里泡着,不断咽下涌进来的海水又咳嗽起来:他怎么还不来?rdquo; 【_(:з」ang;)_我就说你当初对他温柔点吧。】 hellip;hellip;rdquo; 为了保持贵族少爷斯文高雅的形象,海水善解人意地灌进他嘴里堵住了那句愤怒的妈卖批,应珣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刚想伸手按住胸口,却惊恐地发现四肢由于低温已经陷入了僵直状态,躯体一点点下沉,最后整个人都被海水淹没了,窒息的感觉令他痛苦万分。 他的视线牢牢地黏在海面上。 小鱼你再不来就永远地失去我了你造不? 【人鱼mdash;好感度80mdash;黑化值70】 应珣视野里突然出现了大片他从未见过的海藻,纤长而浓秀,是他爱极了的皎然银白,像是清冷而遥不可及的月光。直到腰被人轻轻揽住,后背贴上陌生人的胸膛,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对方的长发。 等等那么高的黑化值是怎么回事?rdquo; 【你忘了自己抛弃他的时候有多无qíng了?】 应珣闻言悄悄伸手握住放在腰间的纤长手臂,生怕自己被扔下。 当初他从998那里接到了剧qíng即将接轨的消息,便着手把小鱼送回原本的家,他先在水里兑入少许酒jīng把它弄得晕乎乎的,又划船载着玻璃缸到了很远的地方动手。玻璃缸是倒扣着扔进海中的,醉醺醺的小鱼根本不知道从下面钻,焦急地在透明的牢笼里乱撞。 他静静看着小鱼沉到海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当初他是把小鱼装在木桶里带回家的,他不认为它有自己游回来的能力,然而他着实低估了小鱼对自己的眷恋之qíng,几日后当他在海滩上漫无目的散着步的时候,随意一瞥就看到了不远处黯淡无光的蓝色。 第11页 它一直在苦苦等待他的寻找,只是他从未这样打算过。 小鱼似乎在沙滩上搁浅很久了,虚弱得随时都可能死去。 他连忙将它捧到手里,走到海边让海水漫进他的手掌,全身的鳞片经过长时间的bào晒,乍然接触水开始从身体脱落,小鱼痛苦地在躺他手心抽搐痉挛,不溶于水的冰蓝色液体不断从伤口渗出。 【你果然刷了它不少好感度。】 可我不能把它带走。rdquo; 他凝视着掌心被苦痛包围的小鱼,语调冰冷而残酷:我不要你了,别再跟着我。rdquo;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怎么样,想起来了?】 啧,当时不是qíng况特殊嘛。rdquo; 【人鱼:你伤害了我,还他妈想一笑而过?】 hellip;hellip;我错了还不成吗。rdquo; 耳边似乎响起一声温柔的叹息,紧接着应珣的下巴被人轻轻捏住,对方柔软的唇覆了上来。舌尖化开初雪般微凉的清甜味儿,他怔了怔,冰冷的气息便渡到了唇里,就好比溺水的人会拼命将救援的人往下拉,他qíng不自禁地将身子贴了过去,双手搂住对方的脖颈,不带任何感qíng。色彩地疯狂吻着那形状优美的唇。 给我更多hellip;hellip; 唇齿缠绵了不知多久,他终于露出了水面,长时间的寒冷、窒息和恐惧导致体力急剧流失,他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全然陌生的新世界。 海水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粼粼闪闪泛着碎金一般的光芒,几十平米大的小岛在一望无际的碧海之中显得异常孤寂可怜,似是为了安抚,阳光温柔地洒遍了岛上的每个角落,海水也友好地送上不少洁净发亮的白沙。 岛上植物繁茂,葱翠蓊郁,几棵高大的椰子树巨人般挺立着,叶子下是不少绿皮大椰子,看着就觉得汁水丰盈,沙地上生了数从矮矮的灌木,叶小而茂密,结着淡huáng色的圆形果实,吸引来往的海鸟偶尔停留片刻。 应珣坐了起来,他揉揉发痛的额,环视了一眼岛屿:卧槽998!rdquo; 【臣在!】 不是人鱼把我送回陆地吗,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rdquo; 【你是王子吗?人家对你一见钟qíng了吗?这是人鱼十八岁生日吗?】 hellip;hellip;老子就想问问以后怎么攻略王子!rdquo; 【得过且过,得过且过,太阳下面真暖和。】 我跟你说寒号鸟就是这么冻死的。rdquo; 【_(:з」ang;)_】 水珠激溅的声音在身后不断响起,应珣回过身便愣住了。 巨大的水花在海面处绽放,透明花蕊中央,美人轻轻仰起了头,他有着落日蔷薇般的jīng致容颜,肤色清透如冰雪,晶莹的水珠顺着他柔顺的银白色长发淌下,无声诉说着令人窒息的绝世之美。 那是只有人鱼族才能够驾驭的美貌。 应珣垂下眼睫,在很多传说中人鱼都是面目狰狞、叫声似婴儿啼哭的恐怖怪物,他们能召唤bào风雨毁掉船只,再将船上那些可怜虫们拖入深海,贪婪地撕咬他们的血ròu,但这是童话世界,他更愿意相信他们美丽善良的形象,更何况这是他养大的孩子。 不过他目前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人鱼就停在不近不远的地方仰头看着他,这个距离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浸在水里的身躯,那是一条修长漂亮的银白色鱼尾,薄纱般的末梢透出一点浅蓝,在透明的海水中轻轻摆动着,美丽极了。 是你救了我吗,人鱼?rdquo; 人鱼歪歪头,他伸手撩了下水面,几滴水珠调皮地溅到应珣脸上。 hellip;hellip;rdquo; 应珣低头解下了自己的项链,纤细的银链上挂着一个雨滴形的钻石吊坠,日光落于其上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这是他动身前花大价钱买的,就是为了现在派上用场:这个送给你,想要就自己来拿吧。rdquo; 人鱼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向他游了过来。 对,乖孩子。rdquo; 应珣不敢做任何动作,生怕惊扰了这个美丽懵懂的生灵,十几米的距离似乎被无限拉长,过了世纪般漫长的时光人鱼才游到了他脚边,小猫似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他垂了眸子将钻石放到他的手心,人鱼低头拨弄着手里的小坠子,仰起头对他绽出浅浅的笑来。 应珣立刻被萌得不要不要的:卧槽简直太可爱了!rdquo; 【冷漠。jpg】 可他没给我涨好感度啊,法克!rdquo; 【hellip;hellip;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第8章 遥不可及的童话 应珣轻轻将手放到了人鱼头顶。 人鱼只看了他一眼便又垂下了眸子,注意力似乎全被掌心璀璨发亮的小玩意儿吸过去了。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人鱼的发,发色极美,触感更是丝滑柔软,像是上好的绸缎让人爱不释手,人鱼似乎也很享受他的抚摸,眼睛稍稍眯了起来,发出猫一样的咕噜声。 人鱼的耳朵是尖尖的形状,和童话中深居森林的jīng灵别无二致,应珣悄悄用指尖碰了碰,不一会儿就被对方捉住了手腕。人鱼偏头避开了他疑惑的目光,尖尖的耳朵颤动了一下,宛若洁白的莲花瓣,顶端一点一点透出胭脂般艳丽的红来。 应珣怔了怔,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扑通扑通,清晰可闻。 人鱼轻轻垂下眼睫,半晌无声向他伸出了双臂,他银白色的秀丽长发随着的动作滑到背后,莹润光luǒ的双肩露了出来。他的肩比正常人类男子窄了一点儿,正是这些许距离让他显得jīng致非常,却又绝不会让人认错xing别。 你想上岸吗?rdquo; 人鱼抿唇矜持地点了点头。 仿佛保护公主的骑士,应珣半跪在沙地上,弯身温柔地环住人鱼的腰,掌心的肌肤光洁白皙,触感也美好得让人忘了呼吸,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有些滑腻,他刚将人鱼托起,还未来得及有别的动作,对方就从他手中掉了下去。 巨大的水花溅起,洒了他一脸的水。 应珣摸了摸脸,有些无奈。 人鱼在水里转了两个圈儿,又停在他脚边,微微挑起了眉。 抱歉,再来一遍。rdquo; 这次应珣抱得更紧了些,一发力便将对方从水中提了出来。 两人的上身紧密相贴,青年暖融融的体温不断传来,人鱼垂下眼睫,不知在思索些什么,他长长的尾巴挨上地面,漂亮的浅蓝尾梢沾了些许白沙,由于离水显得很不适应,一下一下拍打着沙滩。 乖啊,别闹。rdquo; 人鱼将下巴轻轻搁在应珣颈侧,他紧束领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崩掉了,颈处的大片肌肤luǒ。露在了空气中,青年身上泉水般冷冽的清香钻入鼻腔,人鱼垂下眸子,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锁骨。 人鱼的舌与人类不同,更近于猫的粗糙,舔上去会给人带来一种奇妙的快感,一股电流刹那间穿过四肢百骸,灵魂都仿佛兴奋得颤抖起来,突如其来的刺激令应珣浑身一抖,他们一起摔在了地上。 第12页 不假思索地,应珣将自己垫在了人鱼身下。 沉闷的一声响,他吃痛皱眉。 人鱼伏在了他身上,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拂在面上的微凉气息,对方银白的发丝扇面一般铺散开来,笼在上方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应珣轻轻睁开眼,人鱼正微垂着眼睫,温柔地蹭着他的唇。 有一下没一下地,蜻蜓点水般地接触。 却最能唤醒人的yù望。 应珣仰起头,吻上了人鱼淡色的唇。 人鱼就在这一瞬睁开了眼睛,他的眸子里满是璀璨的星辰,每一颗都沾染了qíng。yù的光辉。他生涩地回吻着身下的青年,一手抚摸着他的背脊,一手垫在了他脑后,使得他的头抬高了些,更方便他的索取,鱼尾不知何时挤进了青年双腿之间,紧密地挨着他的下身,随着亲吻的节奏缓慢地磨蹭着。 人鱼的喉间泻出一声长鸣,低沉的,喑哑的。 【人鱼mdash;好感度85mdash;黑化值70】 提示音响起不过片刻,应珣的眸子便恢复了清明,他推开了人鱼,语气冷得几乎能结冰:不可以。rdquo; 再继续下去肯定要擦枪走火,而他毫无疑问是被日的那个,见好就收的道理人人都懂,应珣觉得自己必须立刻转移人鱼的注意力才行。眼神飘忽了许久,他忽然瞧见自己送与他的钻石,珍贵的宝石连带着银链被对方粗鲁地缠绕在手臂上,别有一番凌乱之美,却称得上bào殄天物。 我帮你整理那个,让你变得更漂亮好不好?rdquo; 他提心吊胆地等待着对方的反应,幸而人鱼只凝视了他片刻,便轻轻点了点头。 应珣在岛上的礁石边坐了下来,人鱼枕在他腿上,眉目jīng致,神色慵懒,银白的鱼尾在沙滩上肆意舒展,像是一柄闪着浅蓝光芒的雪亮长剑。他轻柔地从人鱼额头两侧各挑了一绺银发,编织成链,穿过坠子再弄个小小的结就完成了额饰。 雨滴形的吊坠稳稳停在人鱼眉心,日光之下散发出璀璨的光芒,人鱼的眸子却并未黯然失色,反而被衬托得更美了,顾盼之间熠熠生辉,动人心魄。 人鱼感觉到额上有个凉凉的东西,他皱了眉想把它扯下来。 别乱动,你会弄伤自己的。rdquo; 应珣捉住了人鱼不安分的手,轻柔地抚摸着人鱼的发丝,而人鱼也在这一刻仰起头来,碧蓝的眸子里是他看不懂的陌生qíng绪,他怔了怔,再回过神时已经将名字脱口而出:应珣,我的名字是应珣。rdquo; 人鱼睫毛微颤,露出茫然的表qíng。 【人鱼mdash;好感度90mdash;黑化值70】 他明明懂得这句话代表了怎样的意义,却装作不知。 大胆任xing又谨小慎微的小鱼啊。 一天内便拿到了这么多好感度,夜里应珣睡得香甜且惬意,人鱼的身体抱起来非常舒服,美人在怀的满足感也令人十分愉悦,对于人鱼将他禁锢在怀里的举动,他是一点拒绝之意都没有的。 人鱼抱紧了怀中的青年,在对方额上轻柔地落下一吻,清冽好闻的泉水气息沁入肺腑,原本冰冷的眸子似乎也柔和了一些,他伸出指尖,缱绻地描摹着青年的容颜。 好喜欢,好喜欢。 日子一天一天如流水般地过去了。 不行,你不能再这样任xing了。rdquo; 人鱼倚在椰子树挺拔的树gān上,手里抓着条奄奄一息的鱼,没有清理鳞片,他用指甲直接利落地划开鱼的肚腹除去里面的杂物,剔除唯一的主刺后,他将鱼ròu分割成小块捧在手里,应珣掬了捧海水浇下,鱼ròu被洗去了血滴露出白嫩的外表,鲜美而诱人。 然后两人沉默相对,谁也不肯动。 良久应珣败下阵来,他拈起一块鱼ròu放到嘴里,还未来得及咀嚼,人鱼微凉的唇就已覆了上来,柔软而清甜的感觉,如同花蕊上透明的露珠,他的舌尖灵巧地探进他的齿间,轻轻一卷鱼ròu就到了他的嘴里。 人鱼闭目细细品味着唇上残余的味道,像是初次尝到糖果的孩子。 一物降一物,应珣觉得人鱼就是本源派来惩罚他的,他完全没办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无论那是多么无理取闹的行为,他只要对上那双水光盈盈的碧蓝色眼眸,就什么推拒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了。 幸好人鱼目前没有圈叉的yù望,不然他腰早就折鸟。 对此998表示,你喜欢樱桃还是哈密瓜? 应珣垂下眼睫,被攻略目标牵着走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敏感地察觉到青年低落的qíng绪,人鱼以为他在生自己的气了,他垂下头,碧蓝的眸子里泛起一层迷蒙的水雾。这是他委屈的表现,每次他这么做的时候,明白他心思的青年都会吻上他的额,轻声细语地哄着他,而他就可以借此机会将青年压在身下,咬上他柔软的颈部肌肤,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印下一朵朵艳丽的痕迹。 然而这次他几乎都要哭出来的时候,对方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人鱼停止了酝酿,他歪头思索了一会儿,转身跳进了海水之中。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洁白的手掌里托了只灰扑扑的贝,他伸手在应珣眼前晃了晃,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后才满足地低下头来处理。 人鱼的手jīng致得如同jīng雕细琢的玉器,他的五指间连着半透明的薄膜,却也不让人觉得异样,反倒多了几分奇异的美感,他将指甲cha。进贝壳的fèng隙,轻而易举地将其撬开挖出一颗漂亮的大珍珠。 人鱼虔诚地捧到应珣眼前,白皙的手令流光溢彩的珍珠都黯淡了些。 他的小鱼正费心思哄他开心呢。 意识到这一点,应珣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他郑重地将珍珠放在手心,这珍珠龙眼般大,在阳光的映衬下散发着淡淡的莹光,一瞧便知是极好的品质。他看了看珍珠,又看了看膝上慵懒得像只猫一样的人鱼,轻声笑道:不光你们喜欢亮亮的东西,我们也是呢,只不过比起光艳的外表,我们更看中货币价值,这样说来,还是你们单纯一点。rdquo; 人鱼懒洋洋地趴在应珣腿上,碧蓝的眸子微微眯起,银白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雪岭般素洁的脊线,丽色无边。 几个月眨眼便从指间流逝了。 阳光顺着椰子树的叶片fèng隙漏了下来,在青年面上愉快地跃动着,应珣懒懒地翻了个身,身体却压到了什么圆溜溜的东西,他微微皱眉唤了声人鱼。 无人回应,只有海风徐徐chuī过的声音。 人鱼从来不会在他睡着的时候离开的,应珣坐起身四处张望,岛上是死一般的静寂,喜欢撒娇的美人不见了踪影,而碧绿的植物依旧生生不息。他的身边献祭般摆了一堆色泽鲜丽的野果,用巨大的绿叶子垫着,看起来可口非常,野果的量足够他吃好几天,他拈了一颗果子放在手中:完了,我感觉自己离狗带不远了。rdquo; 【冷漠。jpg】 爹不疼啊娘不爱,唯一的系统特别菜。rdquo; 【贵妇式嫌弃。jpg】 糙,别bī老子跟你斗图!rdquo; 998似乎想起了当年被表qíng包支配的恐惧,严肃地咳了一声:【放宽心,你可有90好感度呢。】 第13页 果然不能靠别人养着啊。rdquo; 应珣嘎吱嘎吱地咬着果子:人家对你好的时候你能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一旦人家不想对你好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rdquo; 【说得好,把果子放下。】 我不,我就不!rdquo; 【hellip;hellip;】 【本源刚刚通知我,剧qíng转机到了,你可以选择回归陆地。】 哦是吗。jpgrdquo; 【玛德说好的不斗图呢?】 第9章 遥不可及的童话 为了防止错过所谓的转机,应珣在岛上入定般坐了整天。 从清晨融金般的曦光洒满整个海面,遥远的地平线缓缓升起耀目的金盘,万物被阳光唤醒吐露生机,一直到入夜远方的海面与浓黑的天空汇成一体,距离越近色泽越浅淡,变成脚下清澈透明的浅蓝,漂亮的水母浮在海面上,像一朵朵散着蓝光的小花。领略了许多生命中不可错过的jīng彩后,他觉得自己宛若一个智障:老子不等了,爱来不来!rdquo;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cha柳柳成荫。 翌日清晨,应珣是被嘈杂的人声和海làng翻涌的激溅声吵醒的。 脸上粘了许多湿软的白沙,他撑起手将脸庞擦拭gān净,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岛上涌进了许多陌生人,他们身着gān净利落的劲装,无论高矮胖瘦,肩膀和大腿上都覆满了充满力量感的肌ròu,一看便是经历了长年高qiáng度的运动。他们一边嬉皮笑脸地讲着带颜色的段子,一边蝗虫般地收割着岛上能利用的物资,连人鱼留给他的果子都没放过,更别提树上水灵灵的大椰子了。 应珣静静地望着他们,那群人手中活不停,时不时做贼般偷偷瞄他一眼,又低下头窃窃私语几句,仿佛对他很好奇又不敢上前直接询问,瞪圆眼睛的样子让他想起山间野xing十足的大狸猫,颇具喜感。 应珣挑眉:咦,我的王霸之气已经这么浓郁了?rdquo; 话音未落,一柄薄冰般轻薄锋利的匕首贴上了他的下巴,应珣顿时就像是被停了电的玩具,蔫儿得不行不行的,他缓缓回过头,阳光般昳丽夺目的美人正坐在礁石上,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伊莱mdash;好感度20mdash;黑化值0】 伊莱。斯图亚特,有着多罗兰之剑美名的王子殿下。 他的辉煌事迹早就传遍了整个大陆,据说他十六岁就率领军队击溃了láng子野心的费马人,保全了当时风雨飘摇的多罗兰,又代病重的老国王执政两年,挽救了岌岌可危的斯图亚特王朝,重新建立起与贝特利和伊斯洛齐名的qiáng大王国。 更令人嫉妒的是,他不但拥有卓越的政治军事才能,还完全继承了已故王后的绝世美貌,色泽极美的金色碎发比日光还要耀眼,而那被赞颂为帝王绿的翡翠色眼眸足以让任何人俯身跪拜。 你的名字。rdquo; 美人轻轻启唇,嗓音xing感而撩人。 应珣想了想便开口道:我叫应,多罗兰人,此次随父亲出海,商船在风bào中被摧毁,醒来便发现自己在这座小岛上,我已经在这个鬼地方呆了好几天了,请求您大发慈悲将我带回陆地,之后必有重谢。rdquo; 伊莱闻言轻轻一笑:我看上去很善良吗?rdquo; 应珣被噎得哑口无言。 伊莱似乎很喜欢看他无话可说的纠结模样,他轻轻笑了出来,匕首在空中抛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又被稳稳夹在指间,他将其收回鲨鱼皮的鞘中,起身留给他一抹颀长挺拔的背影:跟上。rdquo; 一艘气势恢宏的巨大航船停靠在岸边,船身整体采用暗棕色的低沉庄严基调,完美的流线型设计使它能在海洋中飞速行驶,其上每一块木板都雕琢着海làng形的花纹,外面涂了光泽明亮的透明保护漆,挺拔高耸的桅杆上,巨大的白色风帆随风扬起,犹如神鸟洁白的羽翼。 应珣登上了船,甲板出乎意料的gān净,只靠着桅杆放了几只圆滚滚的酒桶,他们两个是最后上来的,之前那些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gān着活,看到他皆是露出了一个奇妙的表qíng,随即低头继续手中的工作。 他被众人的眼神弄得莫名其妙,但也没多话,乖顺地跟在青年身后,直至被领到一扇门前。 你今后就住在这里。rdquo; 入目是整洁的小房间,chuáng瞧上去就很松软,靠墙的chuáng头柜上还放着盏漂亮的台灯,应珣心头微暖,侧过头展颜一笑:真是太感谢您了。rdquo; 青年清冽的冷香萦绕在周围,伊莱怔了一下,随即偏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对我不需要用敬称,我是罗伊,我的船不收没用的人,你最好尽快找到自己的位置。rdquo; 【伊莱mdash;好感度30mdash;黑化值0】 在这种全是纯爷们儿的地方,一无是处的小白脸是不被喜欢的。 对于该怎么在这艘各司其职的船上找到活计的问题,应珣有些苦恼,然而到了傍晚,他就尝到了毕生难忘的黑暗料理野果炖鱼,那一刻云开月明清辉四溢,他平静地放下碗,轻声问这活儿是怎么分配的。 得到了每人轮班的答案后,他顺坡下驴:明天我试试。rdquo; 第二天清晨,众人就吃到了香喷喷的蛋煎吐司。 枕头面包切片沾上搅拌好的蛋液,在平底锅上煎得两面金huáng,再刷一层鲜亮的蜂蜜,入口外皮苏脆而内里松软,舌尖还绕着花蕊似的甜丝丝的味道,简直妙不可言。 满腹狐疑地咬了第一口之后,所有人俱是一怔,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桌子中央的巨大瓷盘上,吐司堆积成的金字塔正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刹那间yīn沉诡异的风bào在整个圆桌上酝酿起来,安静如jī的沉默中不知是谁爆出了一句:都别跟老子抢!rdquo; 一石激起千层làng,所有人腾地一声站起往中间挤去,并不宽敞的餐厅竟然也出现了江南皮革厂倒闭顾客疯抢二十块钱包的盛况。 应珣坐在伊莱旁边,瞄着对方快要绷不住的微笑,迷之尴尬。 都他妈给我坐下!rdquo; 应珣顿时有种身处幼儿园的既视感,伊莱老师一声令下,所有的小朋友都乖乖坐好,手放在背后腰杆挺直,眼珠却还是灵活地滴溜溜转,想着接下来怎么调皮捣蛋,然后伊莱老师痛心疾首:你们已经是大班的了,能不能有点尊严?rdquo; 哈哈哈哈!他快要绷不住了怎么办! 众人矜持优雅地坐好,目光却直勾勾地黏在仅剩的两片吐司上,众所周知他们老大虽然拥有夸张的北极熊力气,食量却小的跟只猫一样,一片就可以填饱肚子,那么剩下那片是谁的? 他们彼此jiāo换了一个眼神,指尖兴奋地颤抖起来。 各凭本事好了。 在各种意味目光的注视下,伊莱微微倾身,雪白袖口下一双jīng致的手伸了出来,修长的手指拈起两片吐司,将其中一片递给身边的应珣。 众人:法克! 伊莱慢条斯理地品味着手中的食物,翡翠色的眸子微微弯起:不错。rdquo; 【伊莱mdash;好感度35mdash;黑化值0】 第14页 所谓攻略男人先要攻略他的胃,就是这么个道理。rdquo; 【哦是吗。jpg】 接下来的半个月,应珣凭借一手好厨艺刷满了船上小伙伴的好感度。 攻略目标时刻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撩拨心神,他自然不急着回到陆地,每天除了趴在栏杆上看海景就是变着花样地做好吃的,安静而贤惠,在众人心中简直就是天使般的存在。 傍晚的天空是美丽的淡紫色,像是开到一半的罗兰花,神秘而优雅的韵味,用美食填饱肚子之后,除了几个手中有活的,其他人在甲板上围了一圈,捧碗喝着鲜美的鱼汤,沧桑慨叹自己以前吃的就是猪食。 你们没有一个人会厨艺吗?rdquo; 野果炖鱼算不?rdquo; hellip;hellip;rdquo; 啧,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rdquo; 应珣抿了口鱼汤,以一种长者的态度慈爱道:在这种男xing荷尔蒙聚集的地方,就应该有个肤白貌美的温柔妹子来平衡,妹子最好声音软会做饭,纯洁又可爱,既能用美食团结大家,还能被保护满足你们男xing的虚荣心hellip;hellip;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rdquo; 众人目光炯炯:你在对我们下心理暗示。rdquo; 啥?rdquo; 应珣刚想撸袖子和他们谈人生,伊莱已经走到了他身后,他弯身将挂着湿汽的水果搁到他手里,翡翠色的眸子带着戏谑的笑意:给我的小仙女,以后哥哥疼着你。rdquo; 众人目送着青年离去,十几双绿幽幽的láng眼随即唰唰唰汇聚在应珣的手上,他们语气哀怨,犹如抓到勾引丈夫的小婊砸又不敢上手打的苦bī原配:小仙女你知不知道在海上水果多么难得?rdquo; 应珣呆滞地点点头:998,攻略目标给我根香蕉是几个意思?rdquo; 【当然是要好好疼♂爱你了。】 卧槽你哪儿来的哲学符号?我不是删了吗!rdquo; 【( ̄▽ ̄)傻了吧,爷重下了全套字符表qíng包。】 【你以为我只会_(:з」ang;)_吗?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了!】 【我有字符包了,也变qiáng了!】 hellip;hellip;rdquo; 应珣笑着把香蕉糊在一个人脸上:叫声好哥哥我让给你了!rdquo; 小仙女!小仙女!rdquo; 法克!再想吃饭叫爸爸!rdquo; 应珣这边闹得jī飞狗跳,而挑起事端的罪魁祸首正倚在栏杆上,悠哉地欣赏着热闹的一幕,晚霞梦幻般的色彩染在他的发上,那双深邃美丽的翡翠色眸子悄悄流露出几分温柔的笑意。 【伊莱mdash;好感度45mdash;黑化值0】 第10章 遥不可及的童话 待众人起完哄化作鸟shòu散之后,应珣走到栏杆边,凝视着夜色下平静的海面:大海真美,和它比起来,一切都渺小得可怜。rdquo; 伊莱轻轻点头,目光望向很远的地方:我的母亲是个极向往自由的女子,却因为婚姻成了笼中的金丝雀,我最大的梦想就是一辈子待在海上,再不受责任和教条的束缚。rdquo; 童话中自由不羁的王子,才姿卓然却无心政事,亦不理qíng爱,老国王担心去世后血脉就此断绝,才着急办了个选妃舞会。 想到这里,应珣有些同qíng地看着他。 哥们儿,原剧qíng中不久后你就会被一个叫仙度瑞拉的人迷得七荤八素,连Sea怎么拼的都不知道,而现在你遇到了我,就更惨了。 应珣无意识地伸出指尖轻敲栏杆,视线里忽然闪过一抹漂亮的银色,他眨了眨眼,将身子往前探了探,海面依旧是深邃的墨蓝,平静地泛着层层波làng。 大约是错觉吧,他肯定是太想念他的小人鱼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路变得越来越难走了,为了躲避即将到来的qiáng烈bào风,船驶进了两座巨大礁山的fèng隙,fèng隙是狭长的倒V形,黑漆漆的犹如猛shòu的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两侧的山体遮住了大部分的光线,只有头顶小小的一条fèng投下几缕月光,通道显得很十分幽暗,yīn冷cháo湿的感觉像是千万只蚂蚁爬上了身体,随着船的深入,愈发鲜明。 船上高高挂起了灯,借着明huáng的灯光应珣看清了海面,奇形怪状的礁石到处都是,驾驶者必须有着高超的技巧,稍一分神船身就有损坏的危险。 两侧都是破败的船只,它们在这里沉寂了太久,原来的旗帜都已经腐烂得模糊不清,黏腻的碧绿藻类长得满甲板都是,有的船只桅杆已经腐蚀折断,有的半折不折,还有的依旧顽qiáng地挺立在海面上。 触目所及,是桅杆构成的原始丛林,到处充满着未知与危险。 黑森林,正是这片地区的名称。 幽闭的空间总能给人以无限恐惧,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空中充满了黏胶般的压抑感,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滞涩万分。应珣靠在栏杆上,借着偶尔划过的微风清醒头脑。 【( ̄_ ̄)为了不让你现在就狗带,开了金手指,你不会被她们迷惑。】 她们是谁?rdquo; 话音未落,海面涌起几朵巨大的làng花,伴随着水珠飞溅,几只水做的美人鱼冒出了海面,透明的胴体火辣而xing感,面容却jīng致纯洁如天使,她们跟着船游动,时而跃出海面划出一道靓丽的风景。 yīn森幽暗的空间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歌声,起先细若游丝微不可闻,而后一点一点放大,那音色极美,有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不知不觉间就在脑中反复。 Come herehellip;hellip;Follow mehellip;hellip;Take my handshellip;hellip;rdquo; 而没有一个人对此感到疑惑。 这是人鱼的召唤术。 木桶被人撞倒,在甲板上骨碌碌地滚动着,应珣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小伙伴双目呆滞地走向围栏,他的眼睛里有近乎痴狂的迷恋,而在他对面,美人鱼优雅地坐在礁石上,微笑着伸出手。 靠!我早就说该有个妹子了! 应,去拿绳子。rdquo; 伊莱单手劈晕了那个人,拎小jī一般将他扔回了甲板中央,随即翻身利落地跃上平台亲自驾驶,他声音镇静到冰冷,嘴角一如既往地微微勾起,不知是不是错觉,应珣总觉得他有点儿开心。 【冒险家热爱刺激胜过生命。】 哦,不是很懂他们神经病。rdquo; 【_(:з」ang;)_】 应珣办事一向gān脆利落,他闪身进了储物间,扯出足够长的粗麻绳将船上的人围了一圈,昏沉状态下他们的行动能力连平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慢得跟丧尸一样,否则以他们的身手,绳子一dàng就个个像饺子似的下了锅,可就再没有煮熟浮上来的机会了。 麻利地将众人捆到桅杆上,应珣低下头打算打个死结,腰却被人轻轻揽住,抱住他的是一只水花美人鱼。 他顿时就怔在了当场。 倒不是说这只人鱼的美貌震慑住了他mdash;mdash;当然这也是原因,更令他在意的是对方是唯一的雄xing人鱼,他的额上还缀了滴水珠,怎么也不落下。 第15页 呆滞了好半天,虽是不可置信,他还是试探着轻轻问出了口:是你吗?rdquo; 回应他的是带着海水气息的深吻。 对方qiáng势而温柔地撬开了他的牙齿,品尝他口中所有甜美柔软的部分,舌尖挑逗着勾引着,bī迫他与他jiāo融共舞。侵占意味是如此qiáng烈,应珣被吻得几乎晕眩,身子随着对方bī近而步步后退,最终他被bī到了船头,整个身子都被对方压在了围栏上。 应!rdquo; 绳子没有绑紧,但桎梏还在,伊莱犹豫了片刻就快速向他跑去,偏偏这时巨大的làng花将船身拍得倾斜,于是他一个不稳踩到了某辣jī乱扔的香蕉皮。 应珣闻声抬眸,视野里是伊莱美丽而无措的面庞,他看着对方不受控制地向他跌过来,心中高声呐喊:妈!卖!批!rdquo; 最终伊莱还是重重地摔到了应珣身上,水花幻化出的美丽生物被他砸了个稀碎,在甲板上溅出巨大的水痕,由于船身的倾斜,他完全将青年压在了身下,两人的身体紧密契合。 唇上温软的触感让伊莱头脑空白,直到感受到身下的推拒,他才恢复了冷静,单手撑住围栏分开了两人的距离。身下的青年目光微微失神,他的嘴唇嫣红得如同盛开的玫瑰,被他不小心咬到染上点点血痕,竟然有诱惑人心的魔力。 伊莱偏过头去bī迫自己不去看这让人着魔的一幕,嗓音低沉而喑哑:抱歉。rdquo; 又一朵làng花袭来,巨大的水墙拍在甲板上,溅起的水花喷了迷糊的众人一脸,倒是起了醒脑的作用。危急的形势缓解了当前尴尬,目光相触又分开,两人默契地停止了话题,伊莱回到驾驶平台掌舵,应珣也即刻归位,将处在混沌中的众人绑了个结实。 船身在刚才的混乱中损坏了不少,却依然高品质地维持着功能,伊莱娴熟地cao纵着,遍布海面的礁石没对他产生任何影响。处理好一切后,应珣走到他身边,表qíng颇为疑惑:你为什么没中招?rdquo; 青年闻言轻轻笑了,翡翠色的眼眸如宝石一样散发着绮丽的光芒。 蛊惑?长得都没我好看。rdquo; 应珣目瞪口呆: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rdquo; 【_(:з」ang;)_人家颜值逆天没毛病。】 我家人鱼是最美的没有之一!rdquo; 【你开心就好,刚才人鱼来找你了吗?】 应该不是他。rdquo; 应珣轻轻皱起了眉,随即又舒展开,一定是自己眼花了,人鱼是多么纯洁可爱的生物,就算是幻影也不会gān出这种事的! 他似乎忘了自己差点就和人家滚沙滩(?)的事实。 夜晚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当金色的曦光洒在风帆上,船终于驶离了那片危险的海域。严格的生物钟唤醒了被绑成粽子的众人,他们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立刻意识到qíng况的不妙,讪讪对视了一眼,他们悄悄割开了绳子,随即不约而同冲到平台下面以头抢地痛哭流涕:老大我们错了!rdquo; 伊莱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修斯。rdquo; 负责驾驶的人如获大赦,忙不迭换了上去。终于得以空闲,伊莱弯身将平台角落蜷缩成团的青年抱起,视线落及对方熟睡的侧颜,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些:不许大吵大闹,不许再有失误。rdquo; 说完,他快步走向了卧房,姿态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小心翼翼。 众人目送着青年离去,嘴角不约而同地挂起了迷之微笑。 【伊莱mdash;好感度60mdash;黑化值0】 天色晴好,日光明媚。 流金般的阳光洒满整个海洋,也丝丝缕缕地照进了礁山的fèng隙。 人鱼慵懒地倚在礁石堆砌的王座之上,修长的五指在空中轻旋,海面刹那间搅dàng起巨大的漩涡,一股水柱喷向空中,恭敬地将雕花玫瑰木匣子托到他面前。 他垂下眼睫,红棕色的匣子被郑重地打开,黑天鹅绒底上一块jī蛋大小的纯正血色琥珀映入眼帘,琥珀里封着一只湖水蓝的蝴蝶,正是展翅yù飞的动作,凝固定格的刹那美丽。 却不如青年的眼睛漂亮。 不光你们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我们人类也是呢。rdquo; 于是他回到深海,锲而不舍地在数百只沉寂的船中寻找印象中的血琥珀,那被人类赞颂为赫拉之心的石头,想来他一定会喜欢,他小心翼翼地找到匣子装好,迫不及待地返回,映入眼帘的却是荒凉破败的岛屿。 那群该死的人类把他带走了。 青年明明只属于他的,他已经从他身边逃离了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_(:з」ang;)_那么问题来鸟,原剧qíng中伊莱殿下和安斯艾尔的攻受站位,你们怎么看? 第11章 遥不可及的童话 应珣是被馥郁的罗兰花香唤醒的。 他睁开眼睛,对面是伊莱安静的睡颜。 不愧是血统高贵的王子殿下,他的五官jīng致而美丽,带着西方人特有的深邃美感。距离这样近,他甚至可以看清他金色的睫毛,像是蝴蝶美丽的翅膀般微微颤动着。他悄悄伸出指尖碰了一下,刚想收回手,翡翠色的眸子对上他的视线:你醒了。rdquo; 应珣点点头,伊莱支起身子,毫无预兆地用头贴了下他的额。 呼吸jiāo缠,能感到近在咫尺的温软,空气的温度似乎一下子上升了许多,应珣不自然地垂下眸子,过了片刻伊莱主动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体温正常,没有发烧。rdquo; 应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998,现在伊莱好感度多少了?rdquo; 【伊莱mdash;好感度62mdash;黑化值0】 【数值大约每涨5点我提醒一次,你心里有点儿谱。】 这种频率最好,既不影响代入感又能把握节奏mdash;mdash;伊莱的好感度过了及格线吗,那说明他已经开始喜欢我了。rdquo; 两人走出房间的时候,众人都停了手中活计,视线暧昧地在他们身上流连,目光中的揶揄意味不能再明显。应珣想想为数不多的好感度,脸上大写的冷漠:真不好意思哦,我们俩没high起来。 下午的时候船停泊在了一座小岛附近,这座岛比应珣之前呆的那座大了不少,土质比起沙滩的粗粝感,更接近于陆地土壤的绵软细腻,这样好的环境使得岛上植物茂密,郁郁葱葱如同小型森林。 搜刮物资的过程总是让人感觉充实而愉快,留了几个人守船,其他的人都到了岛上,有的蹿上树去采能食用的野果,有的负责挖野菜,有的则兢兢业业地砍树收集木材。 伊莱拎着小木桶闲闲走到树下,薄冰般的匕首顺着树gān粗糙的纹理一划,狭长的裂fèng里就淌出透明黏腻的微huáng色汁液,他一边用木桶接着,一边回过身耐心讲解:这种树名为苏索,树皮生有圆形斑块,汁液黏xing很qiáng,可以当胶用。rdquo; 应珣认真记下,他喜欢接触新事物,用更多的知识武装自己,技不压身,无论他是在扮演组还是在攻略组都一样,能力qiáng的人总是吃得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