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少爱你一点》 第1章 小富靠运,大富靠命 临近春节,中南省下属的三线城市江城郊外一片寂静。 这里的冬夜寒浸浸的,空气似乎冷到静止,风不大,但是偶尔晃动的枝丫就能让人感到冰寒刺骨。 没多久,一队极为气派低调的黑色越野车打着明晃晃的车灯,如同长龙由远及近,整齐划一地在郊外一处马路旁停下来。 一群穿着黑色羊毛西装的男人陆陆续续从车里下来,恭恭敬敬站在马路边上。 过了一会儿,车队里最后那辆大切诺基的车门缓缓推开,一个年轻女子裹着长到脚踝的黑色厚羽绒服,轻快地从车里跳下来。 她一只手拎着盏造型古朴的小灯笼,下了车,扑面而来的寒气让她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抚了抚头上黑紫色貂毛翻毛小皮帽子。 那群穿着黑西装的男人马上对她露出和善的笑容,纷纷打招呼:“温小天师一路还好吗?” 有人探头看向她背后那辆宽阔无比的切诺基,追着问:“张大天师呢?张大天师也来了吧?” 温一诺没说话,身形优美地站着,神情高冷的让到一旁。 车门再次推开,一个身材高壮到有些胖的男人,威严地从车里走下来。 和那些西装男不同,他穿着一身复古黑色长袍,站在地上如同一尊高塔。 又一阵寒风吹过来,枯枝萧索,天上的月色恰好被云层遮挡。 温一诺被冷风一浸,差一点哆嗦,恨不得把手伸到自己的小灯笼里烤一烤。 不过她也知道没什么卵用,因为那小灯笼里其实装的是太阳能LED灯管,当然在象牙色厚灯笼纸的围绕下,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只露出一圈晕黄的光,跟天上被浮云遮掩的月色相映成趣,照着这行人。 虽然手上也戴着同色内貂外皮的手套,可是冰冷的风还是无孔不入,将她的貂皮手套生生冻成一件冰雕艺术品。 温一诺颤抖着胳膊,轻轻吐出一口气,感受着什么叫“呵气成霜”。 中南省的冬天,就像一个脾气古怪的绣娘,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绣花,没什么存在感。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发疯,抽冷子似地用针扎你几下。 那冷带着湿气,一直往骨头缝里钻。 真要比起来,中南省的人是最耐寒的,北方人和南方人都没法比。 温一诺是地道的江城人,不过她没出息,就没习惯过这里的冬天。 此时高壮到胖的男人挺起胸膛,不动声色站在温一诺前面,恰好将突如其来的寒风给挡住了。 大冷天的,这男人那一身黑得极正的长袍看起来也非常厚实,脖领子处有黑色貂绒翻出来,将他整张脸几乎都包裹起来了 夜色这么黑,他除了戴着一顶呢绒礼帽,居然还戴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抬头看人的时候,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下了车,也不急着走,就站在马路牙子边上枯黄的草丛里,手里拿着一根半人高的藤杖拄在身旁,四平八稳,八风不动的架势。 一个身材略矮的瘦削男人从背后跑上来,对着温一诺身边的男人做了个手势,极谄媚地说:“张大天师,您这边请。” 高壮男人略点了点头,才矜持地举步往前走去。 他个子高,虽然走得慢,但一步迈出去,步伐还是挺大的。 温一诺赶紧默不作声拎着小灯笼走在他身旁。 一路往前,两人没有说话。 但是后面跟着那群黑西装男人一直指着前面两人窃窃私语。 “……这就是罗老板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大天师张风起?” “就是他,听说价钱比泰国那个高僧还贵一倍!” “啧啧,本省的天师里面,最出名就这个吧?” “嗯呐,据说是天师道第七十八代嫡系真传人,享誉海内外,中南头一份!” “何止啊……听说张大天师一年只接五单生意,还有很多忌讳呢!” “肯定多啊!你见过哪个风水先生看风水非要在晚上看?又不是看阴宅!” “你懂个屁!人家是大天师!大天师懂不?!什么风水先生!——天师的事,也是能胡扯的吗?!” “还有啊,张大天师只看阳宅,从来不看阴宅。人家不比你懂得多?!” “……只看阳宅?这倒少见……” “可是看阳宅,为什么要晚上来看啊?——看得清楚吗?” “这你又不懂了,张大天师说,这叫日不看阳,夜不看阴。” “说他从来不看阴宅,只看阳宅。而阳宅,只有晚上看,才真正看的准!” 一行人唠唠叨叨,直到前面的温一诺和张风起停下来,站在一棵高大的常青树下驻足观望。 矮个子西装瘦削男忙溜着小碎步上前:“张大天师,您看这地儿怎么样?” “如果您觉着行,我们就选这儿了。” 张风起拿下墨镜,皱着眉头往四处看了一眼,沉声说:“这是谁给挑的地儿啊?——我觉得不好!” 他四十多岁年纪,保养得很不错,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 嗓音宏亮,气势十足,大晚上一冒音,将他后面的人吓了一跳。 只有温一诺习以为常冷着张素净的俏脸,站在张风起身边,将手里的小灯笼换了只手拎着。 那矮男人就站张风起身边,被他的大嗓门也吓得一哆嗦,听明白他的话,更哆嗦了:“您您您……说这地方不好?!” “这可是我们罗老板花了大价钱从泰国请的高僧给看的风水!” 张风起重重“哼”了一声,手里的拐杖支了起来,指着远处,不屑地说:“那你跟我说说,泰国高僧说这地儿有什么好?” 温一诺眼角抽了抽,默默垂下头。 那西装瘦削矮男人伸出手臂,指手画脚唾沫横飞:“……看见前面那山了吗?半圆形,围得跟个桶似的。” “山下有条小河,当地叫翡翠河,一年四季都绿莹莹的。” “泰国高僧说,这有个说道,叫金带翠围,是个藏财的好地儿!” “这几十年,附近三十里都没人烟,养着宝气,没人带得走。” “如果把别墅群盖这儿,不仅住的人顺风顺水,而且一准儿地泽被后世!” 温一诺受不了了,抬眸淡淡地说:“……泽被后世是这么用的吗?” “……主要听个意思,温小天师别介意。”那矮男人有些紧张地解释,生怕她生气。 张风起哼了一声,手里的拐杖往前画了个半圆:“我不知道是哪个泰国高僧给你们老板选的这块别墅群地,也不知道你们老板到底花了多少钱。我只能说,你们啊,不是被骗了,就是被人坑了!” 众人:“……” 骗和坑不是同一个意思吗? 矮个西装男人磨磨唧唧问了出来,“……您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张风起叹了口气,一脸严肃,“骗和坑当然不是一个意思。” “被骗,是那骗子没有真才实学,所以拿假货忽悠人。虽然会有损失,但问题不大。破财消灾,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被坑可不一样了。被坑,说明对方是有料的,是故意做局忽悠你。这样的局啊,一脚踩下去,可不是破财消灾这么简单咯!” 后面那群黑衣西装男齐齐倒抽一口凉气,看张风起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西装瘦削矮男人的腰立刻塌下去一半,朝着张风起点头哈腰,结结巴巴地问:“张……张大天师,您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块地儿真的不好,不能拿下来盖别墅群吗?” 他们罗老板是中南省有名的房地产商,就等着在江城再做个大项目,赚得盆满钵满,飞升成为国家级的大房地产商。 这年头,小富靠运,大富靠命。 所以做房地产买卖,风水特别重要。 张风起看着四周的景色,笑而不语。 温一诺轻轻咳嗽一声,举起小灯笼往前走了一步,熟稔地抬起手轻轻一挥,有条不紊地说:“各位你们看看这地儿,看得见的地方,都没有住房和人烟,但也不是荒郊野外。” “那边确实有山,山下也确实有河。” “那山把这个地方绕了半个圈,像是一处屏障,隔绝文明与野蛮的界限。” “只看这两点,确实是金带翠围,依山傍水,十足一块活人住的好阳宅!” 矮个西装男听得一颗心如同被丝线悬在半空中,只等温一诺说出“但是”俩字。 因为温一诺这种说法,他们都懂,叫欲抑先扬。 先把你捧得高高的,再吧唧一声将你摔下来。 登高必跌重。 结果他等了半天,说“但是”的,不是温一诺这个小天师,而是张风起张大天师。 张风起背着手,拐杖举起来指着山那边的方向,摇着头遗憾不已的样子:“……但是,这泰国高僧不知道是粗心没看见,还是故意没看见,那边有两条铁轨啊。” 不远处的山那边,有几条蹭亮的铁轨气势冲天,逶迤而来。 张风起继续说:“好好的金带翠围,就被这两条铁轨给破了。” “如果在这里盖别墅,先倒霉的是出钱盖别墅的人,然后倒霉的是出钱买别墅的人。” “不信的话,你们尽管盖。” “不倒霉算我输。” 张风起说完,转身要回车里去。 矮个西装男踮着脚看了半天,犹犹豫豫地问:“……可是那两条铁轨,离我们老板想要的那块地,足足隔着一座山啊!” 山那边有高铁线经过,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高铁站。 他们本来打的主意,是等别墅群建好了,就把那山钻个洞,修个过山隧道,这样交通方便,可以直接去山那边坐高铁。 高铁本来就安静,再说隔着山,中间又有庞大的绿化林区,好几里的距离,噪音根本没有,是个难得的静中有动的好地界儿。 这些西装黑衣男都是房地产老板的得力助手。 一直跟张风起、温一诺说话的矮个西装男,是老板手下最厉害的公关部总监。 另外还有投资总监,财务部总监、运营总监和项目总监,都带着自己的手下奉命前来听取张风起的总结陈词。 做生意的人,特别是做房地产生意盖房子的人,都非常迷信。 必须得看好了风水再看黄历挑适宜动土的日子才开工。 如果大师说不好,那是一定不会沾手的。 可是像这样,两个大师说得正好相反,实在很少见。 大家现在就是迷惑,非常迷惑。 正要打电话去跟老板请示,突然听见山那边传来一声由远及近的刺耳汽笛声。 随着嘀——的一声轰鸣,然后感受到地面疯狂震动,像是有几千匹马同时奔腾而来。 “地震了?卧槽!是不是地震了?!” 身后那群黑衣西装男扯着嗓子嚎起来。 正在前面昂首阔步的张风起一脚向前没能站稳,差点摔个劈叉。 “地震了?!”他脸色遽变,一把扔掉用来装逼的藤杖,下意识回头紧抓住跟在他身后的温一诺,飞一样往前跑。 高壮到胖的身体突然灵活如兔。 温一诺也吓坏了,再也没有了刚才高冷神情,拽着张风起的手带着哭腔问:“……大大大大舅,真的是地震了???” 张风起顾不得跟她解释,只拉着她往前狂奔。 下一秒钟,耳熟能详的土嗨神曲《野狼Disco》手机铃声,气势十足地从张风起衣兜里突然传出来。 “森雷滴发,挪行又带雷回尬,寨啦森翼酒吧,辣管它细怎细嘎。” 第2章 总是要恰饭的啊(求推荐票) 温一诺:“……” 虽然正在紧张逃命中,温一诺也忍不住笑了,喘着气揶揄说:“大舅,您的手机铃声什么时候换成《野狼Disco》了?——真是与时俱进啊!” “咋地?就不许我们中老年人有时尚追求啊?” 张风起瞪了她一眼,刚掏出手机接电话,发现对方已经挂断了。 就在这时,温一诺的手机铃声也当仁不让响起来。 “折郎这西郎啊,快哇莫回钢。这条dua路折两旁,怕ki你不pia它崩啊……” 比《野狼Disco》更厉害的闽南语神曲《大田后生仔》出现了。 张风起斜着眼睛看自己的外甥女,噗地一笑。 “……你这手机铃声是《大田后生仔》?你也挺有时尚追求嘛!” 说着拉开自己的大切诺基车门,把温一诺先塞了进去,然后自己绕到另一边车门,拉开坐进去。 温一诺嘻嘻一笑,拿出手机划开接通电话,甜甜地说:“妈妈?是我,我跟大舅在一起呢……没事没事……您别瞎担心……啊?原来是从京城到江城的火车误点了!” 她飞快地看了张风起一眼,用口型说:“……不是地震。” 张风起朝她杀鸡抹脖子般做眼色。 温一诺点了点头,不过心里依然惴惴地,继续安慰她妈说:“妈,没呢,您记错了,我和大舅给人看风水的地方离那火车站十万八千里……” “我们就回家了,在路上呢,大舅刚才在开车,所以没来得及接您的电话。等一会儿打给您啊!”说完赶紧挂了电话。 再多说就要露馅儿了。 张风起刚才没有来得及接的电话,就是温一诺的妈妈,也就是张风起的妹妹打过来的。 应该是发现打张风起的电话打不通,才转而打给温一诺。 张风起朝温一诺竖起大拇指,然后脚下油门一踩,大切诺基发出“唔唔”的低吼,一鼓作气,从马路牙子边上开上了路,一溜烟往回开。 后面那群黑衣西装男打电话的打电话,往路边躲的躲,藏的藏,乱成一锅粥。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意识到,专门请来看风水的人,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跑这么快!也怕死啊!” 一个人不满地嘟嘟囔囔。 “喂,你说话小心点儿。”刚才那公关总监,也就是瘦削矮西装男很谨慎地提醒大家,“看来还是有些本事的。你们没看刚说完这里风水不好,就误点了吗?” “……有没有这么灵啊?”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信,“不就是误个点吗?刘总监你也太草木皆兵了。” 大家都是接受九年制义务教育长大的,又都上过名牌大学,信仰的是唯物主义。 至于老板非要看风水,这跟他们这些高管无关。 他们只是打份工而已,总是要恰饭的啊! “我也觉得……怕不是巧合……”项目总监缩了缩脖子,将身上的西装大衣裹紧了,嘀咕说:“要真厉害,至于一转眼就跑得没影了?” “我刚才可是亲眼看见了,一米八五的大高个,那体重总有一百八十五斤,突然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剩下的人默默听着,默默给项目总监点了个赞。 …… 此时坐在大切诺基里面的温一诺也在表扬张风起,她竖起大拇指:“大舅,您刚才那真是绝了!” “我跟您走南闯北的做生意,就今天晚上您最赞!” 张风起笑眯眯地横了她一眼,“小丫头片子瞎说什么呢?!你大舅我在这中南省看风水可是一绝!” “你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铁口胜算,一开口,看准的机率一直稳定在百分之五十!” 温一诺笑得直抖:“大舅,猴子去看风水,看准的机率也有百分之五十!” 风水嘛,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有两个选择,是好,还是不好。 不管怎么选,准确率可不是百分之五十? 张风起却呵呵一笑,不跟温一诺争论这个问题,只是叮嘱她:“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儿,别在你妈面前说漏了嘴。咱舅甥俩,今天就没在这地儿!” “我知道,您注意您别说漏了嘴就行。”温一诺撇了撇嘴,“总是要我给您圆谎,我也很心累啊……” “行了行了,今年过年我给你装个大红包,看你还累不累。”张风起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想往高速上去。 温一诺抚了抚胸口,十分郑重严肃:“大舅,我心累的频率,跟您红包的大小成反比。” 张风起切了一声,发现前面的车亮起了刹车的红灯,也跟着慢了下来。 “咋回事?堵车堵得这么厉害?”张风起拿起手机查看路况。 这里的手机信号已经恢复了。 温一诺也打开手机刷微博看新闻。 结果微博一打开,首页全是他们这个城市的新闻,热搜上都挂着好几条。 江城虽然号称三线城市,但其实落后得跟别省十八线小县城似,这一次还真是全国瞩目了。 温一诺:“……” 难怪她妈妈会着急打电话过来。 这事儿闹得还挺大。 她一条条给张风起念着微博热搜的标题。 #江城火车误点# #江城高速拥堵成露天停车场# #沿路小商贩可以考虑去高速营业# #江城举行的全国富豪榜颁奖大会恐会延迟开幕#…… 张风起摸了摸脑袋,拿着手机看了半天路况,最后说:“一诺,我们走小路吧。高速上去也没法走,看这个架势,恐怕得等几天才能疏通。” 温一诺连忙点头。 她妈妈最恨被人骗,在这方面,绝对是定打不饶。 温一诺从小就不敢在这方面惹妈妈生气。 张风起也很怵自己那个一板一眼的妹妹。 舅甥俩决定好了,立刻掉转方向盘,往回江城市区的小路开过去。 张风起和温一诺都是本地人,不走高速,走小路一点问题都没有。 汽车从往高速的通道上下来,费了一番功夫才挤出拥挤的车队。 这个地方由于突然拥堵,车很多,人也很多,还有很多或大或小的车祸发生。 张风起开着车慢慢从高速通道撤下来,一路看见不少车停在路边的备用车道上。 温一诺百无聊赖地歪着头看向车外,盘算着今天什么时候能到家,到家之后,又要怎么跟她妈妈把今天扯的谎圆回去。 这时她有些后悔刚才为了不让妈妈担心,瞎扯他们不在事故发生的地方。 心里七上八下地想由头,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又坐直了身子仔细看过去。 没错,真的是她认识的人,邻居家的小姐姐萧芳华。 温一诺忙对张风起说:“大舅停一下,我看见萧姐姐了。” “谁?”张风起看不到温一诺看见的那边车道,又没有听清楚温一诺说的话。 温一诺拍拍他的胳膊,“萧芳华萧姐姐啊,咱们家老邻居了。她在江城市工作,听说已经要升职了,您不会连萧姐姐都不记得了吧?” 张风起“哦”了一声,笑着说:“你早说萧芳华我就明白了。”说着已经踩刹车停了下来。 为了不挡路,张风起也是把车停在路边的备用车道上。 温一诺推开车门下车,裹着自己的羽绒服,跑向通道另一边的备用车道,“萧姐姐!萧姐姐!” 萧芳华愁眉苦脸站在自己被追尾的小车旁边,一边跟交警和肇事车辆车主交涉,一边不断地拨电话。 听见有熟人的声音,萧芳华抬头,正好看见一个少女飞跑过来。 那姑娘穿着长到脚踝的厚羽绒服,是邻居家的姑娘温一诺。 一张俏丽的鹅蛋脸,一米六八左右的身高,不算矮,但是微胖,厚厚的羽绒服裹在她身上,颇为喜人。 萧芳华放下心,招手笑说:“一诺!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温一诺跑到她身边,看了看她身旁的车,不动声色掉转话题:“……你被追尾了?这车开不了吧?” 萧芳华脸上的笑容转为苦涩:“是啊,真是麻烦,没想到这么多事。” 她不时低头看手机,一边边拨打,又不断发短信。 温一诺好奇地瞥了一眼,“萧姐姐,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嘛?今天要回家吗?我大舅的车在那边,等下你的车被拖去修理,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家。” 萧芳华摇了摇头,继续苦笑:“一诺,你们先回去吧。我是来接我们家阿远的,没接到他,我是不会一个人回家的。” 温一诺了然点头,“是裔远哥哥吗?他放寒假了?” 萧芳华的弟弟萧裔远在他们江城可是大名鼎鼎的学霸,三年前考上了全国最有名的燕大,是江城每个高中生都知道的“别人家的孩子”。 萧芳华重重点头:“嗯,他放寒假了,今天的火车……” 温一诺瞬间明白过来:“……他在今天这班误点的火车上面?” 第3章 冤家路窄 萧芳华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像是不接话,这种可怕的设想就不会实现一样。 温一诺忙朝高铁站的方向看了看,安慰说:“你别担心,我看那边处理的非常及时,警车、救护车和消防车都到位了。” 又扭头往另一个方向瞅了一眼,说:“……嗯,群众情绪稳定。” 萧芳华虽然无比担心,但也被温一诺这一本正经的小模样给逗笑了。 她拍拍温一诺微鼓的苹果脸,温柔说:“我知道了,承温小天师吉言,我们阿远一定会没事的。” 刚说完这话,她的手机叮的一声响,有消息进来了。 萧芳华低头一看,顿时大喜过望,一把抱住温一诺,连声说:“一诺你真是个小福星!” “我弟弟么事了!他已经出站了!正往我们这边过来!” 温一诺也跟着高兴,笑得像是苹果开花:“那太好了!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吧!我大舅的大切诺基在那边,又大又宽敞,坐六个人都没问题!” 不过在今天这种时候,大车确实特别占便宜。 接着两人开始东张西望,想知道萧裔远从哪个方向过来。 她们所在的地方,离高铁站不远,因为那边有事故,正常进站和出站的路都封了,有警察在那边临检。 这边上高速的通道上挤得水泄不通,正好处于高速入口和高铁站交汇的中间位置。 萧芳华给萧裔远发了定位过去。 萧裔远拖着一个不大的随身行李箱,没多久就找过来了。 温一诺还在努力踮着脚四处看,突然被人在脑袋上敲了一记。 她立刻拉下脸,回头怒视谁敢动她的“狗头”! 结果抬眸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短呢大衣的男人站在她身后。 见她生气,他微微绽开一个笑容,形状精致的凤眼朝她轻轻眨了一下。 温一诺的视线无法移开,脑海里只浮现出一句话:花月正春风。 这个男人她从小就认识,但每一次别后重逢,她都能被他不断上升的颜值震撼一次。 …… 萧芳华看见自己的弟弟完好无损地从高铁站出来,激动地差一点哭出来。 “阿远,你没事吧?!”她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 萧裔远特别和气地安慰自己的姐姐,尽量淡化事故的描述:“没事,姐,我没事。其实那边没出什么大事,就有一节车厢突然错轨了,影响了后面的车厢。我在前面,又刚好到站,一点事都没有。” 萧芳华拉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发现他确实没事,从头到脚,连头发的造型都没乱,还是清清爽爽帅得天怒人怨。 “这就好!这就好!”她连声说,转而想到自己刚被人追尾撞得很严重的车,无奈地说:“不过我这里有事了,刚刚被人追尾,这车没法开了。” 萧裔远见了,将随身的行李箱交给萧芳华,自己拿过萧芳华的手机,走过去跟交警还有肇事方交涉。 那边的肇事车辆是一辆很豪华的路虎SUV,车里的人应该是一家人。 开车的是父亲,五十多了,看起来比较老相,还有个四十多岁穿金戴银的母亲,以及二十多岁的女儿和十几岁的儿子。 本来这一家一直不肯承认是他们的错,还在四处打电话找关系。 萧裔远走过去,还没说话,先笑了一下,接着温和地问:“请问哪位是车主?我姐姐的车被追尾,我来问问情况。” 他的嗓音醇厚雅正,一开口,刚才那个满脸怒气的女儿顿时就脸红了。 她飞快低下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扭着脖子,对着车窗理理自己的头发,然后微微转头,飞快地瞥了萧裔远一眼。 萧裔远在跟她父亲,也就是路虎的车主说话,开始并没有注意她。 但是当她偷瞄了一眼,再偷瞄一眼的时候,萧裔远发现了。 他也没生气,还朝着她的方向又笑了一下,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会说话的凤眼征询地看过去,像是很有礼貌地问:“……您有事?” 只是淡淡一眼,却眼波如流。 那姑娘被这一眼看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在车上坐立不安。 很快推开车门下车,拽拽她父亲的衣袖,低声说:“爸,是我们的错,是我们追尾,就不要再为难人家了。您把保险给他……跟他交换一下,让保险公司处理,我们全赔吧。” 她的心塞的老父亲:“……” 这姑娘继续撒娇:“好嘛?爸,很晚了,我想回家了。又没有多少钱,就算全赔,给他……姐姐买辆新车,也就十几万的事儿……” 一边说,一边继续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萧裔远,越看越脸红,心头如有小鹿在撞。 她父亲一看女儿这个样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在心里叹了口气,语气和缓许多,很客气地说:“这位先生贵姓?这是我的名片,还有保险公司的联系方法,你直接联系他们,就说我全责。” 萧裔远也很礼貌地躬身说:“免贵,姓萧。这车就拜托你们了。”并没有答应去给对方的保险公司打电话。 一旁的交警调解了半天,正心急呢,此时见双方有和缓的迹象,忙说:“这样再好不过,两位自己和解是最好的。修车也不贵,以后开车小心点。” 追尾的肇事车当然要扣分的,那个父亲心里虽然不甘,但因为女儿临时“倒戈”,他此时也没办法。 而且现在确实很晚了,他也急着回家。 修个车最多几千块,他不在乎,在乎的只是会被扣分。 他跟萧裔远交涉之后,自己给修车公司打了电话,让他们来拖车去修,同时把定金也交了。 萧芳华的车就停在这里,交警会等到修车公司来拖车,他们两方不用等在这里了。 肇事车辆认罚,不过他们的车质量比较好,虽然把萧芳华的车撞得不能开了,他们自己的车只蹭掉保险杠上的一点点前漆。 此时这一家上了车,那家的女儿羞答答地从车里探出头,问萧裔远:“萧先生,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联系我。这是我的微信。” 她红着脸亮出手机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萧裔远拿出手机晃了晃,凤眼微眯,唇角翘起愉悦的弧度:“好的,没问题。” 目送这辆车开走之后,他才走回萧芳华和温一诺那边。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萧芳华叹为观止,拍了拍萧裔远的肩膀,感慨地说:“阿远真是大了,可以帮姐姐处理这些事情了。” 萧裔远好笑地把手机塞回萧芳华的手里:“姐,过了年我就二十二岁了,你还当我是未成年啊?” 又说:“刚才那个姑娘的微信,我给你扫码了,如果车有事,你就找她。” 萧芳华连连点头,指着温一诺说:“我的车不能开了,正好遇到一诺和她大舅,他们也是要回家,我们坐他们的车吧。” 萧裔远脸上的笑容更盛,他又拍了温一诺一下,“温小天师是掐指一算,知道我今天回来会遇到事,特意来接我的吧?” 温一诺没好气推开他的手,“别打我的头。——谁来接你啊?你这么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是跟大舅到这边做生意,正好碰见萧姐姐。” “做生意?”萧裔远微笑着用手背往唇边靠了靠,轻轻咳了一下,“大小天师生意兴隆啊……” “啊呸!”温一诺朝他晃晃小拳头,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哪有那么多生意!要真有,我和大舅早就发大财金盆洗手了!” “太过谦虚等于骄傲。诺诺,你小时候不这样啊。又自恋又猖狂的劲儿哪儿去了?”萧裔远笑着逗她,一只手拎着行李箱,一手很自然地牵起温一诺的手,和她一起往张风起那辆大切诺基走过去。 两家是邻居,温一诺和萧裔远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萧芳华对这俩又打又拉的相处模式早就见怪不怪了。 笑着跟在两人后面,低头给家里打电话:“爸、妈,我接到阿远了,这就回家。嗯,没事。虽然出事故了,但是阿远正好下车,没事,你们别担心。” 三个人说说笑笑一起走到张风起的大切诺基前面。 张风起从车里探出头跟大家打招呼,热情地说:“芳华、裔远,快上车,外面挺冷的,高速上估计得堵几天,我们今天走小路回市区。” 他们这里是江城郊外。 如果走高速,回市区只要十五分钟。 但如果走小路,最少要半个小时,再赶上路况不好,一个小时也是有可能的。 因为有的地方还是土胚路,一下雨就泥泞得不得了。 江城的市政建设许诺明年就把江城郊区这些土胚路全修成柏油路,可惜现在还没到明年,所以还这些土胚路还是很坦然地坑坑洼洼。 大家上车坐好之后,张风起打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往小路开过去。 可是这一天晚上的人实在太多了,还有越来越多的私家车从市区赶过来。 他们都是跟萧芳华差不多的情形,知道高铁出事了,来接自己的家人。 因此这段路上乱开乱停的车比较多,胡乱穿越马路的人也特别多。 张风起尽量躲着让着,还是差一点撞到一个刚要过马路的人。 噌的一声轻响,他踩了急刹车,探头出去发怒:“你怎么走路的啊!人行道在那边!现在我这边是绿灯!你不要命了!” 那人是个年轻姑娘,闻言吓了一跳,竟然有些站不稳的样子,一下子摔倒在车前。 张风起冷笑了,拍着方向盘用吼她:“咋地?!这是要碰瓷啊!你不去打听打听我是谁?!——在我这碰瓷不怕把你几辈子的好运气都碰没了!” 那姑娘却不像碰瓷的样子,委委屈屈站起来,并没开口说话。 一个男人从路的另一边飞奔过来,一把搂住她,着急的问:“美韵!没事吧?美韵!你吓死我了!我不该和你吵架!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活啊?!” 他紧紧抱着刚才差一点被车撞到的姑娘,都快哭出声来了。 张风起和温一诺两人坐在前排,本来还挺生气的。 这时看清楚突然冲过来抱着那姑娘哭得肝肠寸断的男人,都傻眼了。 张风起紧张地回头看了看萧芳华,又向温一诺使了个眼色,小声说:“……我没看错吧?” 温一诺也压着小嗓子轻声说:“……您没看错,那是瞿有贵,萧姐姐的未婚夫。” 张风起握着方向盘,神情有些兴奋,不过声音还是压得很低:“这就对了!瞿有贵!芳华的老公嘛!” 温一诺皱眉:“……这俩只是订婚了,应该是未婚夫,还没结婚呢。” “结了,我知道芳华和他已经登记领证了,不过新房还在装修,两人还没办酒。”张风起一脸笃定。 温一诺:“……” “大舅,您连这都知道?!也太八卦了吧?您到底是大天师,还是八卦师?!” 两人在前排唠唠叨叨,虽然努力降低音量,但萧裔远和萧芳华还是听了一耳朵。 萧裔远诧异地挑了挑眉,正要起身。 萧芳华有些赧然地按住他,自己站起来往前面车窗外看了一眼。 和刚才张风起和温一诺的感觉一样,她先是瞪大眼睛,继而大怒,一把推开大切诺基的车门冲了下去! 第4章 打不还手 萧芳华拼着胸口的一股恶气,冲到了那相拥而抱的一对男女面前,握着拳头全身发抖,连声音都在颤抖:“瞿……瞿有贵,你什么意思?!” 瞿有贵扭头看见是萧芳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眼角的余光刚才瞥见萧芳华的身影,似乎是从刚才那辆大切诺基上面下来的。 她怎么还有钱买这样的豪车?——难道她还敢隐匿个人财产? 瞿有贵眯了眯眼,很快反应过来,一把将怀里的姑娘拉到身后,一边皱起眉头,不悦地说:“芳华?怎么是你?这么晚了,你到这里做什么?” 他还安抚地用手拍拍身后那女人的肩膀。 萧芳华都快被他的语气气炸了,可她循规蹈矩惯了,也做不出在大庭广众下跟男人大喊大叫的事,只是压低声音恼怒地问:“你问我?我要来接我弟弟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就不解释解释,你在这么多人面前,跟一个非亲非故的女人抱成一团,是几个意思?!” “我?你是说我吗?!”瞿有贵诧异地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竟然指责我?!” 他似乎比萧芳华还气愤,一把将背后的姑娘拉出来,愤怒地指着那辆大切诺基怒道:“萧芳华,你看清楚了!她是我妹子!刚才差点被那辆车给撞了!” 说完好像想起什么,露出一脸惊诧:“咦?你刚不是从那辆车下来的?!” “哎呀我的妈!是你开的车?你不是故意的吧?!” “你是见不得我好,非要给我找事是吧?!” 瞿有贵越说越气愤,一把甩开偎在他身边的姑娘,朝萧芳华一步步走了过来,面色狰狞,居然占了上风。 萧芳华被他吓得一步步后退,结结巴巴地说:“……她……她是你妹子?有贵你不是独生子吗?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我怎么不知道?” “我的干妹妹不行啊?芳华,你不是这么狭隘的人啊,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了?”瞿有贵瞥了一眼那辆大切诺基,心跳加快了。 他朝萧芳华走过去,脸色渐渐平静下来:“你啊你,还在担心我不要你吗?” 萧芳华见瞿有贵不再面目狰狞,才停下后退的脚步站定了。 瞿有贵趁机拉住她的手,捋捋她的头发,含笑说:“芳华,我们在一起七年,又领了证,还买了房子,你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我知道你不会的,是吧?” “你一定不是有意开车撞美韵的吧?” 萧芳华早被他“训练”得几乎条件反射了,忙摇头说:“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有意开车撞她?再说要不是你出现了,我都不认识她是谁。” “这就好。”瞿有贵松了一口气,又瞥了那辆大切诺基一眼。 没错,还是进口的,吉普的好牌子,Grand Cherokee,不比国内中老年有钱男人们喜欢的路虎差多少,而且更有范儿。 就是油耗不能看,一般的工薪阶层根本无法负担,比自己那辆三万块的代步车要强多了。 那车的车窗玻璃都是深茶色的,一看就很高档,同时瞿有贵也看不见里面有没有坐着别人。 他先入为主以为这就是萧芳华的车。 萧芳华根本就不知道瞿有贵在想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解释刚才的事是个意外,竟然忘了她下车来找瞿有贵理论是为什么事了。 瞿有贵满意地拍拍萧芳华的脸,说:“你说意外就是意外,你看我在外人面前多给你面子。” 说着,他把身后的姑娘索性拉了出来,对着萧芳华说:“芳华,这是我妹子,干妹妹戴美韵,今天来江城,会住在我家,跟我爸妈一起过年。” 萧芳华看了那姑娘一眼,长得倒还清秀,穿着一身鼓鼓囊囊的杏色羽绒服,皮肤比较白,比萧芳华白很多,眉眼没有她耐看,但是比她年轻。 萧芳华大学毕业跟瞿有贵开始谈恋爱,到今年七年,她都二十九岁了。 这姑娘最多二十。 她眼神闪了闪,轻声问道:“……你是戴美韵?今年多大了?怎么就跟有贵成了干兄妹了?” 萧芳华不傻,这年头,非亲非故的男女结拜兄妹,能没有猫腻? 戴美韵笑了一下,拉起瞿有贵的手,亲亲热热地说:“你是芳华姐吧?我听有贵哥哥说过你很多次呢,说你贤惠又善良,应该不会介意我跟有贵哥哥在一起吗?” 萧芳华被噎了一下,皱眉说:“……什么在一起?你什么意思?” “在一起过年啊……你想到哪里去了……”戴美韵掩着嘴咯咯笑了,还向瞿有贵抛了个媚眼。 瞿有贵爱怜地拍拍她的肩膀,笑道:“顽皮。”顺势就把手搁在她肩膀上了。 戴美韵身材娇小,整个人像是偎在瞿有贵怀里,跺了跺脚,嗔道:“……就要就要!” 萧芳华全身的鸡皮疙瘩立刻起立致敬。 她虽然脾气柔顺,也听瞿有贵的话听惯了,此时也有些受不了,握着拳头战战兢兢地问:“有贵,戴小姐是哪里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瞿有贵还没说话,戴美韵已经轻飘飘地说:“我们是网上认识的啊,我们是网友,一个公会的,有贵哥哥可厉害了!” 萧芳华:“……” 她还想再问,瞿有贵却已经变了脸。 “萧芳华,你什么意思?我交个网友你还查户口啊?”瞿有贵对如何控制萧芳华早就驾轻就熟了。 萧芳华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说:“我下午给你打电话,问你晚上有没有事,跟我一起来接我弟弟回家。” “你说你有事,要加班……”她瞥了戴美韵一眼,声音越来越低,“这就是你的加班?” 瞿有贵被说得下不来台,又是在戴美韵面前,更不能落了面子。 “你敢管我的事?!你敢跟踪我!看来是三天不打,你就要上房揭瓦!不把我这个男人放在眼里了!”瞿有贵说着,横眉怒目,胳膊一抡,很熟练地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萧芳华本来就很瘦,又没什么力气,被他一巴掌抡过来,打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也吓了一跳,跟着有人就叫“打人了!打人了!” “叫警察!叫警察!” 瞿有贵听见了,涨红了脸,朝路人吼道:“这是我老婆!我打死她都不关你们的事!” 本来以为是刑事斗殴,一听是打自己老婆,那些人瞬间没了兴趣。 在江城这些本地人看来,老公打老婆,是家务事,谁管得着啊? 至于家庭暴力,不存在的,不看连本地的警察法院对两口子之间的事,都是“不告不理”吗? 可是路人不管闲事了,自己家人不可能不管。 车里的萧裔远和温一诺都坐不住了,两人都往车下冲。 张风起也看不下去了,熄了火,跟在温一诺后面下车。 萧裔远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架住瞿有贵还要继续挥舞的胳膊,冷笑着说:“瞿有贵,谁是你老婆?再敢动我姐姐,信不信我废了你的胳膊!” 他身材高大,足有一米八六,又穿着皮靴,比身高才一米七六的瞿有贵足足高了一个头。 瞿有贵被他吓了个哆嗦,他虽然敢打萧芳华,但是对别人是不敢动手的。 特别是萧裔远,听说从小练跆拳道,据说很能打。 看他轻轻松松就架住自己的胳膊,五指稍微一用力,瞿有贵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他满头大汗的脸上挤出一个笑,结结巴巴地说:“原来是阿远回来了……我跟你姐姐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说完扭头朝着刚被温一诺扶起来的萧芳华命令说:“芳华,你快让小舅子放开我。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萧芳华听他的话听习惯,下意识“哦”了一声,抬手攀住萧裔远抬起来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说:“阿远,不如算了吧,都是误会……” “是啊是啊,都是误会!”瞿有贵连忙接下话茬,朝萧裔远讨好地笑道:“你姐姐啊,刚才开车太不小心了,差一点撞到人,我这不是帮她善后吗?你不知道这种事,如果被人碰瓷……” 站在他身后的戴美韵见势不妙,心里一沉,暗想这瞿有贵又改主意了? 她心里又酸又涩,从瞿有贵身后一步跨出来,抬头就看见了萧裔远皱着眉头的面庞,顿时一愣。 天底下怎么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比她在电视上看见的那些鲜肉男明星还要好看! 瞿有贵也算是江城数得着的帅哥,可是站在萧裔远面前,只配做他脚底的泥,被人踩。 戴美韵在心里感慨着,不过也有自知之明。 连瞿有贵都在她面前摇摆,她怎么可能跟萧裔远这种男人在一起? 因此她只是偷偷打量了萧裔远两眼,就把注意力放到瞿有贵和萧芳华身上了。 看着萧芳华躲闪的眼神,戴美韵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懦弱的滥好人贱女人,凭什么有这么好的男人?! 她压下心头的怒气,轻轻咳嗽一声,双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怯生生地对瞿有贵说:“有贵哥,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孩子有事……” 瞿有贵一听,脸色立刻变了变,连声音都变得轻柔:“……不会吧?难道刚才还是动了胎气?” 说完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下意识看了萧芳华一眼。 萧芳华果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捂着被他打红了的半边脸,目瞪口呆看着他。 第5章 求生欲很强 “瞿有贵!你……你……你跟她……已经有孩子了?!”萧芳华忍不住低叫出声,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瞿有贵也算有急智,立即板着脸朝萧芳华吼道:“你那是什么话?!快把你的龌龊念头收一收!” “我妹子动了胎气而已,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我的孩子?!” 说着,他扭头又瞪了戴美韵一眼。 戴美韵被吓得不敢再多说话,只好讪讪地低下头,可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萧芳华气得直喘气,只觉得瞿有贵把自己当傻子糊弄。 可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让家里父母知道了,他们是不是要对自己更失望了…… 她打了个寒战,手里的拳头握得更紧,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喃喃地说:“……不是你的孩子?真的不是你的孩子?” “当然不是!”瞿有贵理直气壮挺直腰杆,“我说不是就不是!你别把什么乱七八糟的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萧芳华的下唇咬得更紧,有点动摇的样子。 温一诺看不过去了,扶着萧芳华的胳膊,暗暗责备地看她一眼,抬眸对瞿有贵淡声说:“哦,瞿先生,原来不是你孩子啊?——那你是喜当爹了?” 瞿有贵刚听前半句,还忙不迭地点头,“不是不是……” 继而听见温一诺说他“喜当爹”,这是在骂他戴绿帽呢! 怎么可以忍?! 可是说话的人是温一诺,她还有个舅舅是张风起,真是不想忍也得忍。 特别是张风起,是他们江城赫赫有名的“大天师”,很多达官贵人的座上客。 惹不起惹不起。 他只好讪讪地扯出一个比萧芳华现在的表情还难看的笑容,“是一诺啊……这事儿比较复杂,你就别瞎掺和了……” 这是在警告温一诺别多管闲事。 刚才瞿有贵对萧芳华又打又骂又忽悠,张风起还能冷眼旁观。 可是瞿有贵对温一诺指桑骂槐,张风起就不能忍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瞿有贵的另一条胳膊也叉了起来举着,怒吼道:“你说谁瞎掺和?我看你是想死!我们一诺说你喜当爹,就是喜当爹!不服去验DNA啊!” 瞿有贵心里一惊,立刻又去看萧芳华。 他刚才还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死不承认是自己的,等戴美韵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可如果要验DNA,那还瞒个屁啊! 温一诺看着瞿有贵被两个高大男人一人一边架着胳膊举在半空中,就跟上绞刑架似的,忍不住想笑,拍手说:“萧姐姐,我大舅说得对,这孩子是谁的,瞎比比是没用的,直接去医院验DNA。” “什么年代了,还能指鹿为马说是谁的就是谁的啊?——这是没接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还是故意欺负人啊!” 戴美韵一听要验DNA,心里暗暗高兴,连忙在一旁做出委屈的样子,着急地对瞿有贵说:“有贵哥,这孩子是谁的,你还不知道吗?我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男人,我跟你的时候,可还是处……” 戴美韵都这么说了,萧芳华不可能再自欺欺人。 她闭了闭眼,手里的拳头松了又紧,低声说:“那好,我们明天去医院验DNA。市医院妇产科的刘大夫是我大姨……” 瞿有贵实在没想到萧芳华还能硬气到这个份上。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她,朝叉着他胳膊的两个男人深吸一口气,说:“两位能先把我的胳膊放下吗?我跟芳华说两句话。” 萧裔远和张风起对视一眼,都松了手。 瞿有贵揉着自己的胳膊,皱着眉头对萧芳华说:“既然你看见了,我也不说什么了。本来想等到过了年再跟你摊牌,但是你欺人太甚,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情面?你先跟小三搞出私生子,再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我姐姐,你这还是留了情面?如果没留情面,你是要杀人啊!” 萧裔远比萧芳华小七岁,从小几乎是姐姐带大的,对这个姐姐非常敬重友爱。 姐姐在他面前被欺负成这样,他这个做弟弟不狠揍对方一番都说不过去了。 萧裔远板着脸捋起袖子。 萧芳华却已经被弟弟感动得热泪盈眶。 “阿远,你别脏了自己的手。”萧芳华忙拉住他,扭头对瞿有贵息事宁人地说:“快过年了,大家都很忙。既然这件事已经这样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过了年,等民政局开始办公,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瞿有贵本来是打算等生了孩子再摊牌,现在他还在跟律师商议分家产的最佳方案。 可惜戴美韵把这件事捅得太早了,他的计划得变。 不然萧芳华有她那个强硬的弟弟撑腰,瞿有贵担心自己拿不到最大的好处。 而且他刚发现萧芳华还有一辆大切诺基,这可是没算在夫妻共同财产里面的,怎么可以便宜了萧家? 他整整自己的衣服,点点头,笑了笑,说:“行,一夜夫妻百日恩,既然你要等到过年以后再办手续,我也成全你。你们一家也过个好年。” 说着,他一手揽了戴美韵,朝他们挥挥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一诺不明白了,看看一脸沉静的萧芳华,再看看已经走远的瞿有贵,“萧姐姐,你就这么让这对狗男女走了?!” 这种男人不马上踹了,难道真的要留着过年? 萧芳华却觉得十分丢人。 她是江城市政府的公务员,工作积极,对人也好,别人不做的事她都做,再难的任务她都能坚持下来,跟单位里每个人都相处得十分融洽。 邻居也都个个夸她。 可是就这个瞿有贵,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好,让他不要她了…… 无奈地揉了揉额头,萧芳华轻声说:“一诺,让我静一静,静一静,好吗?” 她刚才被萧裔远护着她的举动感动了,担心他吃亏,一时冲动说出了要离婚的话。 可是真要离婚吗? 她已经二十九岁,过了年就三十了。 跟瞿有贵在一起七年,七年的青春啊…… 温一诺还想说话,张风起却对她缓缓摇头,朝她招招手,“一诺,咱们先上车。这件事,到底是人家的家务事,等过了年再说吧。” 他本来也是想让温一诺不要再掺和了。 可是看见外甥女一双黑白分明怒气盈盈的眸子,又把话咽了下去。 小姑娘有点正义感是好的,特别是他们做天师这行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帮人就是自助,他也不想泼她冷水。 当然,最重要的是,瞿有贵那个贱胚子算个鸟! 居然敢骂他家一诺多管闲事! 这是下半辈子都不想好过了吧! 张风起是个非常记仇的人,心里已经拿出小本本,把瞿有贵给记上了。 萧裔远也没再说话,跟他姐姐一起上了张风起的大切诺基,离开这个地方,往小路上去了。 …… 夜色更深了,小路上连路灯都没有。 寒风刮了起来,呜呜的风声在车窗外掠过,那些只剩枯枝的树在夜色下张牙舞爪,像是怪物被从地狱里放出来,来人间肆虐。 车里除了缓缓流淌的音乐声,没人说话。 萧芳华将头靠在车窗上,不断想着回去之后怎么跟爸妈交代。 她这个女儿,又要让他们二老失望了…… 就在这时,前面开车的张风起突然猛地一踩刹车。 车里的人被惯性带着往前直冲。 如果不是有安全带,他们全都得甩前面车窗上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萧裔远从沉思中醒过神,连忙探身往前看去。 张风起脸色煞白,朝着前面吼:“……你们不想活了?!大过年的,怎么这么多找死的啊!” “你们要找死能不能去别的地方找死!干嘛想不开偏偏搁我这儿碰瓷!” 温一诺本来都昏昏欲睡了,被张风起的急刹车弄得身子猛地往前一窜,安全带勒得她都快吐了。 “大舅,怎么了?”她睁开眼睛,看见前面大切诺基雪亮的车灯照耀下,有一个人歪坐在路边的树根旁,还有一个人却在路上举着手拦车。 萧裔远也看见了,皱眉说:“……这是想搭便车?” “想搭便车无所谓,可是你别突然窜出来啊!大晚上的,是不是要吓死人啊!”张风起很是不满,捶了一下方向盘。 温一诺眯着眼睛笑,“大舅,您可是大天师,也怕这个啊?” “我是大天师,不是无法无天。”张风起理直气壮挺起胸脯,“出了车祸照样要付法律责任。我可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新时代大天师!” 温一诺啧了一声,“大舅,您的求生欲真是很强了。” 萧芳华这时也坐直身子往前看了一眼,立刻起身说:“那个坐着的人好像受伤了。” 她几乎下意识推开车门下车,去看那歪坐在树根下的那个人。 萧裔远没办法,只好也跟着下车。 那个冲出来挡车的人是个年轻女子,看上去好像出身不错。 萧裔远瞥了一眼,见她那一身大衣,是某个以昂贵出名的国际著名品牌。 而歪坐在树下的那个男人,年纪有些大了,额头上一片血污。 第6章 富贵齐天的上上卦 萧芳华在单位的时候学过一些急救常识,而且跟部门的人出去团建的时候,也演习过这些急救场景。 这时候看见一个歪坐在树根下,满头是血的老人,她一下子就进入状态了。 迅速回头对跟过来的萧裔远说:“阿远,去车上问问一诺和她大舅有没有急救包。这位老伯头上破了个洞,需要马上包扎止血。” 萧裔远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好,我去问问。” 他转身又往车那边走回去。 刚才冲出来挡车的年轻女子愣了一下。 车灯下的萧裔远看上去简直明艳不可方物。 明明是个男人,也没有娘炮的感觉,从车灯处走来,那五官眉眼却给人勾魂夺魄的魅惑感。 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也算是个见多识广的人,见过的美男不知凡几。 可是刚才乍一看见,她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几乎失去知觉。 就像仙人临凡的降维打击,被肆无忌惮的美震撼得失语。 直到听见有人说要去拿急救包,那男人转身离开她的视线,她才回过神。 忙走回到树根旁边,半跪下来,朝那个清秀和善的女子感激地说:“谢谢您了,他是我爸爸,我们……遇到车祸,被人撞了……” 萧芳华拿出纸巾,耐心而细致地给那人擦拭着额头上的血污,尽量不去碰他的伤口,以免有细菌感染。 她等着萧裔远拿急救包过来,再用里面的无菌酒精棉擦拭伤口。 听见那年轻女子客气地道谢,萧芳华有些慌乱的心渐渐沉静下来。 她微笑着说:“那撞你们的车是肇事潜逃了?你们别怕,这位老伯已经没事了,看伤口已经止血了,希望没有大问题。” “不过老伯年纪大了,失血过多也不好,你要不要打110报警电话?会有警车和救护车过来,可能比我们的车还快一点。” 那年轻女子想要说话,可是刚才还闭着眼睛靠在树根旁边一动不动的老人这时突然睁开眼睛,看了萧芳华一眼。 萧芳华微微一怔。 这老人看上去一把年纪了,但是一双眼睛却一点也不见老相,而且视线犀利至极,有种精明强干的彪悍。 不过他也只睁开眼睛看了萧芳华一眼,就又闭上了,有气无力地说:“……不用了,谢谢这位女同志。如果方便,带我们去江城市区就可以了。我们是来走亲戚的,不用添麻烦了。” “这可不好。你们在我们这里受到不法分子的伤害,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理呢?”萧芳华的公务员习惯出来了,开始长篇大论唠唠叨叨,一边科普江城多好多好,一边又说工作还有不到位的地方。 那老人的女儿在旁边听得啼笑皆非,不过见萧芳华确实是一番好意,她也没有打断她。 只是在老人又睁开眼睛的时候,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老人见了,紧抿的双唇几不可察地往上弯了弯。 …… 这边萧裔远回到车上,彬彬有礼地问张风起:“张叔,您车上有急救包吗?” 张风起下巴朝温一诺那边扬了扬,“一诺那边有。” 温一诺把车上的一个抽屉拉开,从里面拿出急救包,递给萧裔远,一边问:“那两人出了什么事?” 萧裔远摇摇头,“我还不是很清楚,是姐姐让我来拿急救包的。” 说完马上拿着急救包下车去了。 温一诺趴在大切诺基前排车窗的车台上,皱着眉头看见车前不远的地方,刚才那个冲出来挡车的女子半跪在树根前,一见萧裔远过去,就仰头笑得心眼俱开。 温一诺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张风起瞥见她的小表情,笑呵呵地故意说:“哎哟,阿远这个崽是越来越厉害了,你看那些女人一见他就移不开眼睛。” 温一诺暗暗呸了一声,扭着头不去看车窗前面的风景,敷衍说:“我看长得也就那样吧,谁知道那些女人是不是眼瞎。” “就那样?”张风起嗤了一声,开始给外甥女进行正统的男色教育。 “一诺,男人吧,可以俊,可以帅,但不能娘。” “可是阿远这个男人,当然不娘,也不仅仅是俊,更不仅仅是帅,你看他那长相,轩美中还带三分英媚,桃花运奇旺,女人缘奇好!——就像个……” 他话没说完,温一诺已经不屑地说:“……像个狐狸精!” “对!没错!”张风起一拍大腿,笑得直抖,“……男狐狸精!” 温一诺切了一声,心想自己是天师,专克狐狸精,管他男女。 这么一来,又心平气和地笑了。 她从车上款款起身,“我也下去看看,如果萧姐姐搞不定,我们也搭把手。” 张风起抹了一把脸。 他是最不喜欢惹麻烦的人,可惜今天晚上居然连着两个麻烦。 今天出来做生意之前,他还特意起了一卦,明明挺不错的,富贵齐天的上上卦。 可结果真是一言难尽。 所以也许说不定好像,他又算错一次…… 百分之五十的几率,都快保不住了。 张风起的视线有些飘忽,也有些心虚。 突然坐立不安起来,他从车档里掏出一盒云烟,从里面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也下车去了。 慢吞吞挪到路边的树根那边,萧芳华已经用急救包里的东西给老人包扎好头顶上的伤口,一边在说:“您现在觉得怎么样?头晕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非常的殷勤周到。 温一诺将手捂在羽绒服的衣兜里,默不作声看着萧芳华,心里暗暗为她不值。 这么好的萧姐姐,对陌生人都能无私地释放善意,可是却被自己最亲的人伤得最狠,这是为什么呢? 萧裔远只在旁边看护着萧芳华,也不说话,一双形状精致的凤眼被后面的车灯映衬,流光昳丽。 张风起从后面的暗影里走过来,手里夹着的烟在夜色里明灭不定。 他只看见那个靠坐在树根上的老人,好像很虚弱,其实双眼微阖,明明在冷眼打量他们这些人。 萧裔远则体贴地站在温一诺身边,正不着痕迹地为她挡风。 而自己那个看上去又精明又傲娇的外甥女,怜悯的视线却只看着跪在地上给老人包扎伤口的萧芳华。 张风起停下脚步,深深抽了一口烟,突然感觉到有一股阴冷的视线不知从何处扫过来,落在自己前面的外甥女身上。 他倏然抬头,那股感觉又不见了。 回头看着四周,依然是夜色沉沉,小路寂寂,寒风刺骨,枯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就连不远处高铁站的喧嚣似乎都消失了。 ※※※※※※※※※ 提醒一下,男狐狸精啥的,只是个比喻,不是真滴!俺滴求生欲也是很强帝! 第7章 日行一善(求推荐票) 张风起也有点害怕。 在心里嘀咕两句,缩了缩脖子,拢拢自己的皮大衣,朝着这“碰瓷”拦车的两人问:“两位这么晚了,是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啊?” 那冲出来拦车的年轻女子已经和萧芳华一起扶着年纪大的男人站起来了。 她小声说:“……我和我爸来江城走亲戚,不巧被车撞了,想求你们帮个忙,将我们捎到市区。” 那位年纪大的男人也有气无力地说:“麻烦这位大哥了。我们在市区有亲戚,只要到市区就没事了。” “有亲戚啊……”张风起瞅着这人比自己至少大二十岁,还能叫他一声“大哥”,也是够能屈能伸了,因此也没为难他,爽朗笑道:“那就好。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我看你们命中有这个坎,过了就没事了。” 萧芳华听张风起的意思,好像是不想搭这两人回市区。 可看这年纪大的男人脑袋上被砸的伤口,再看那姑娘也是年轻貌美。 天色这么晚了,而且这里是小路,确实不如大路高速上安全太平。 沉吟一下,萧芳华还是开口求道:“张叔,就当帮我一个忙吧。他们俩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又被人撞了,是我们市政工作的失误,我们……” 眼看她又要长篇大论了,张风起最是头疼这样的话,忙摆手说:“行了行了,我看芳华的面子上,今天就带你们一程。” “我是给芳华面子,你们不用感谢我,感谢她吧。” 张风起说着,朝萧芳华那边指了一下,然后招手让温一诺过来,带她先回到大切诺基上。 温一诺还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看着萧芳华和那年轻姑娘扶着年纪大的男人亦步亦趋地走过来。 萧裔远走在那三人背后,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但也没有袖手旁观。 温一诺双手托腮,自言自语地说:“……市区有亲戚,直接打电话来接他们不行吗?非要在小路上拦车?” “如果我们是跟先前撞他们的坏人一样呢……” 张风起狠狠抽了一口烟,然后扔到烟灰缸里捻熄了,轻声说:“一诺啊,做天师呢,最重要是看破不说破。” “你萧姐姐今儿也算是霉到极点,让她做点事,别钻牛角尖就好。” “您是为了帮萧姐姐?”温一诺了然,微微笑了起来,亲热地拉住张风起的胳膊蹭了蹭,“我就知道大舅最好了!” “切,我帮她干嘛?”张风起曲起手指,做个掐指一算的姿势,得意地说:“我掐指一算,觉得这是给我家一诺积德呢!所以我就让他们上车!” “关我什么事?”温一诺啼笑皆非,顺手指指车窗外面,“谁知道他们是什么来路?希望不要给大舅惹麻烦就好。”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大舅我早就顺其自然了。”张风起看见萧芳华他们走过来了,忙止住话头,让温一诺把车门打开。 宽敞的大切诺基至少可以坐六个人。 萧芳华和萧裔远把车中间的位置让给那父女俩,自己坐到了最后排。 那父女俩上车之后,车上又安静下来。 张风起甚至连车载音箱里的音乐声都停了。 剩下的路程很顺畅。 虽然是小路,但因为最近没下过雨雪,路况还好。 半个小时后,他们已经开上了市区宽敞的柏油路。 这时那个年纪大撞了头的男人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发短信。 他女儿担心地看着他,不时问:“……爸,现在联系亲戚好嘛?您放心吗?” “没事,老罗我还是信得过的。”那男人沉稳说道。 过了几分钟,他终于打通了电话,像是找到了要找的人,轻声说了几句话。 放下电话,又等了五分钟,他对前面开车的张风起礼貌地说:“这位大哥,到了市区,就在大礼堂门口将我们父女放下,我们家的亲戚会在那里等我们。” “好勒,前面拐弯就到大礼堂了。您稍等。”张风起客客气气地说,从后视镜里看了那男人一眼。 这男人头顶本来包着白色的绷带,不过现在戴上了一顶黑色线帽,大概是羊毛的,看上去挺暖和。 听这人说话的口音,是妥妥的北方人,可是看他的眉眼,却有些像南方人,眼廓细长,眉型浓密,不过年纪大了,夹杂着几根灰白的眉毛。 脸型有些眼熟。 张风起又看了一眼,将这人的模样牢牢记在心里。 很快江城市中心的大礼堂到了,张风起在大礼堂门口广场的喷泉处停下来。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小轿车。 路灯下那颜色黑得蹭亮,车前的图标是个将外面的圆框分做三等分的三叉星徽。 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其实是奔驰C级的进口车。 大切诺基的车门打开,萧芳华想起身送那父女俩下去。 年纪大的男人回手摁住了她,笑着说:“请问您贵姓啊?” 萧芳华忙说:“免贵,姓萧。” 又问:“您真的不用去医院吗?市医院不远,再开两条街就到了。” “不用了不用了。”那男人笑眯眯地说,“其实也不是很严重,去我亲戚家养一养就好了。萧芳华是吧?谢谢萧同志。” 说着,他扶着自己女儿的胳膊,慢慢走下张风起的大切诺基。 张风起、温一诺和萧裔远都没动,只是目送这父女俩下车。 然后看见那辆奔驰C级轿车里出来两个人,恭恭敬敬把这父女俩接到车里了。 张风起也没发动汽车,直到那辆奔驰C级车先开走了,他才跟着走人。 温一诺聚精会神看了一会儿,笑着说:“那辆奔驰车是新买的?还没上车牌吗?我居然没有看见车牌号。” “车牌号挡起来了。”张风起一点都不意外,回头看了萧芳华一眼,跟着叮嘱:“今晚的事,就当是做了好事。施恩不望报。到此为止了。” 萧芳华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服从:“知道了,谢谢张叔提醒。” 萧裔远拉着萧芳华坐下来,笑着说:“张叔不愧是大天师,总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啊呸!我可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新时代大天师,科学看风水,拒绝怪力乱神!——你小子可别给我上套!”张风起笑着回怼萧裔远。 温一诺在旁边听得好笑。 她大舅张风起在微博上还是个不大不小的网红,微博名“新时代大天师”,自我介绍就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 温一诺拿出手机,去张风起的最新微博下回复了一条:大天师日行一善成就达成。 回复完发现自己的微博小号名后面居然有“铁粉”两个字,顿时气馁,叹息说:“大舅,我居然是你的铁粉。——我脏了。” ※※※※※※※※※ 周一了,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哦! 新书期希望大家踊跃发言,本章说、书评区。 么么哒! 第8章 百因必有果 张风起瞪了她一眼:“瞎说什么呢?成我铁粉怎么就脏了?——你该自豪才对!” 说着发动了汽车,在跟温一诺的“互怼”中回到他们住的江城明堂小区。 这个小区在整个江城市也是最豪华最出名的小区,在人均工资只有两三千块的市区,房屋单价已经超过一万五一平米。 不过温一诺家买的早,那个时候一套五室三厅的复式套房单价只要三千一平米。 她家这套房子面积超过三百平米,已经是妥妥的豪宅,而且是在市中心绿化最好的那个区,妥妥的闹中取静。 别说全江城有钱有势的人,就连中南省省城的有钱人,不差钱的,都会在这个小区弄一套屯着。 因为这是张大天师“铁口直断”的风水宝地,住的人不仅人丁兴旺,而且聚财避灾。 萧芳华和萧裔远家也是在这个小区。 不过他们家不是温一诺家那种顶层复式豪华套房,而是那种大众化三室一厅带两个浴室的标准间。 当然,他们两家还是住在同一个单元里。 回家绝对顺路。 张风起很快把车开到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和温一诺、萧芳华和萧裔远一起坐电梯直接上来。 萧芳华和萧裔远的家在A栋10层208室,张风起和温一诺的家在A栋18层108室。 这个大楼顶层复式豪宅只有一梯一户。 下面的楼层从五户一梯,三户一梯到两户一梯,不一而足。 萧芳华和萧裔远的电梯先到自家楼层。 姐弟俩对张风起和温一诺彬彬有礼地道谢,然后走出了电梯门。 萧芳华的心情不太好,一路都是强撑着。 路上救了那父女俩,才把她的注意力分散了一些。 不过现在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又糟透了。 温一诺也没多说什么,只希望这个年,还是能好好过。 不管什么事,都过了年再说。 萧裔远刚踏出电梯,像是想起什么,倏然回身,长腿伸了出来,卡住电梯门,对温一诺说:“诺诺,你参加今年的期末考试了吗?” 温一诺:“!!!”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的牙都开始疼了。 半低着头不敢看萧裔远的眼睛,哼哼唧唧地说:“……最近比较忙……” “那就是没考?”萧裔远微微蹙眉,瞥了张风起一眼,对温一诺说:“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有空,去给你补习。——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转身就走,完全不给温一诺任何反驳的机会。 温一诺猛地抬头,伸出尔康手,几乎要叫出来:“……我不!别走!” 可是电梯门已经在她面前缓缓关闭,只留下萧裔远清隽的背影在她视网膜里定格。 电梯门已经阖上了,可是温一诺的“尔康手”还在半空中迟迟不能下落。 张风起嗤笑一声,抱着胳膊靠在电梯壁上,气定神闲地说:“你完了,你今天得罪了我,又惹了阿远,回头你妈还得再给你念一顿紧箍咒。——我看你就是孙猴子,今天也得脱层皮。” 温一诺这时意识到张风起是她唯一的“救星”和“希望”了,忙扯住他的衣袖,可怜兮兮地说:“大舅,你不能见死不救!——我不要阿远哥哥给我补习!绝对不要!” “哼!说晚了,已经生气了。”张风起昂头挺胸,四十五度角望天,“……做我的铁粉还脏不脏呐?” “不脏不脏!绝对不脏!”温一诺讨好地笑,学着古装电视剧上奴婢的样子,给张风起掸掸灰尘,还打了个千儿,“大天师仁心仁术,乃我辈楷模。——求大天师高抬贵手,帮小的过这个难关!” “得了吧你,真是德行!”张风起看也不看她,等电梯到了十八层,大步走出来,一边拿出手机开门,一边说:“看你表现。” 顺手打开微博看了看,除了温一诺,也有很多别的粉丝在他的微博下求翻牌。 他随便点了几个,再看私信,也没什么紧急需求,松了一口气。 房门打开,他一边在门口换鞋,一边又点开手机上知乎APP。 他在知乎上也有自己的账号,是个不大不小的“答主”,名字同样是“新时代大天师”。 这一打开,他看见好多邀请他答题的私信链接静静躺在他的知乎邮箱里。 脸上不由自主露出属于“答主”那举重若轻的知识范儿。 满足地在沙发上坐下,像个翻绿头牌等待临幸自己宠妃的昏君,他把所有邀请他答题的问题都看了一遍。 都是没多少有意思的东西,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可是正当他想关掉APP的时候,一条新的邀请发了过来:鸟上瑞目生邀请你回答问题。 张风起在微博和知乎上虽然是实名认证的账号,不过他都写自己所在的城市“海外”,而且他不用这些网络账号招揽生意。 因此如果不是特别熟的人,并不知道他是江城的张大天师。 可这个问题题主的所在地居然是江城。 几亿网民,有多少机会能碰到“同城”呢? 很好,你引起了本天师的注意。 张风起微微坐直了身子,点进去看了一下。 那人的问题如下: 鸟上瑞目生:有人知道过年后哪个日子适合离婚吗?题主属鼠,火鼠。和老婆同一生肖。希望是能够让对方净身出户那种离婚。 他这个题目是刚出的。 不过热度好像不小。 刚一出来,下面就齐刷刷来了很多不邀自答的人。 火某人:题主不是应该去找律师?。 克莱登大学讲师:题主给钱都给我,你老婆肯定净身出户。 Leo姐:题主你是出轨啊还是被绿?不同的情况对应的好日子不同哦!。 …… 张风起:“……”。 这都什么啊! 不过也看得出来,这种问题很欠揍,可是这人还是敢发出来,说明什么? 说明他肆无忌惮,根本就没把他老婆放在眼里。 张风起盯着这个叫“鸟上瑞目生”的题主看了一会儿,缓缓打出一行字。 新时代大天师:谢邀,人在加州,刚下飞机。 题主的知乎名叫‘鸟上瑞目生’。鸟上有目,是个瞿字,瑞目而生,有贵气也。 题主你的真实姓名,是不是叫瞿有贵?。 百因必有果,题主你的报应就是我。 第9章 为谁辛苦为谁甜 张风起一回复,那道问题下面的人唰地一下多了起来。 猫咪爱吃鱼:答主威武!是真天师?!。 带带二师兄:……跪了。答主你太灵了!不是托吧……。 嘟嘟滴:天师比律师还强?强势围观!。 眼看他在知乎上的粉丝也涨了起来,张风起笑得超有范,手指在手机上在打字的时候,都快翘出兰花指了。 新时代大天师:各位善信捧场,今天本大天师有空,正好遇到了,也算是有缘,不出手不合我道家风范。 新时代大天师:题主知乎名“鸟上瑞目生”,是新注册的名字,第一个问题就是问离婚让老婆净身出户的良辰吉日。 新时代大天师:题主又自曝属鼠,火鼠。丙属火,题主丙子年出生,本来命是很好的,应该聪明伶俐,文武双全,如果夫妻和顺,还有益财之命。 新时代大天师:可偏偏题主说要“净身出户”的老婆也是同一生肖,则也是火鼠。 新时代大天师:女火鼠比男火鼠要旺,有晚福,而且火鼠女如果贤良淑德,还会有旺夫之命。 新时代大天师:题主将旺夫的妻子推出家门,已经破坏了自己的财运。外遇生子,则败官运。在网络上不知廉耻自曝其短,败晚年运。三运齐衰,题主你自求多福。 张风起神清气爽敲完最后两个字,满意地举起手机看了看,像是在欣赏什么绝世名画。 温一诺回自己房间换了家居服出来,看见大舅这幅模样,就知道他又上微博或者知乎装大尾巴狼去了。 “大舅,又给谁开解人生迷津了?”温一诺好奇地在他身边坐下,跟着瞥向他的手机。 张风起也不瞒她,把手机递过去:“你看,我说得对不对?” 温一诺就着张风起的手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噗嗤一声笑起来,摆着手说:“大舅,我可不具备从三个字就看出男人搞外遇生私生子这种本事。这是我的知识盲区,我可没法评判您的对错!” “在我面前装什么装?”张风起敲了她的脑门一下,悄声说:“你当我没看见你在微博上用小号骂渣男‘敲你妈’?” 温一诺:“……” 很快脸红了,继而恼羞成怒将张风起的手机推开:“大舅,我还是个未成年的宝宝,侵犯我的个人隐私会让我心理不健康继而报复社会的!” 说着,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玩吃鸡,给自己澎湃的心情压压惊。 张风起切了一声,“你已经十九岁了,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还跟我装未成年,当我不会数数吗?” 楼下厨房的门打开了,一股高丽参炖鸡的清香悄悄飘了出来。 温一诺的妈妈温燕归在厨房里扬声说:“一诺,收拾餐桌,准备吃晚饭了。” 温一诺正打得紧张,头也不抬地说:“大舅您去收拾吧。” 张风起美滋滋看着自己在知乎涨的粉,并不想去收拾餐桌,架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你妈叫你呢,你干嘛不去啊?” “我在玩吃鸡儿呢。”温一诺为了讨好张风起,有意说起北方儿化韵。 张风起最近特迷《野狼Disco》,迷到跟着手机学东北话。 不过听温一诺这么说,他哈哈哈哈差点笑岔气,指着她的脑袋大着舌头说:“一诺你索玩吃鸡就吃鸡,干嘛加个‘儿’?” 这套路太骚了。 温一诺不妨被闪了一下腰,手一抖马上落地成盒,成了盒子精。 她放下手机,瞪着张风起,阴森森地说:“大舅,我怀疑你在开车,而且我有证据。” “自信点,把‘怀疑’俩字去掉。”张风起得意地站起来,朝厨房那边大声说:“大妹,我来帮你收拾餐桌,你姑娘在玩……吃鸡!” “玩什么吃鸡啊?你俩一天到晚给别人灌鸡汤还没够?”温燕归嗔道,将身上的围裙取下来,挂到厨房的房门后面,漫步走了出来。 她肌肤润白,毫无瑕疵,双眸水灵灵的,一点都不像有十九岁女儿的中年妇女。 而且也没有江城中年妇女们整齐划一的披肩卷发和青色纹眉。 她还是一头黑油油的长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琼鼻樱唇,杏眼桃腮,乍一看去,比十九岁的温一诺还要美貌。 温一诺在美貌的妈妈面前,暂时只能做“微胖界小公举”。 她赶紧放下手机,亲亲热热蹭到温燕归身边,长长地叫了一声:“妈——您真好看!我宣布我弯了我爱上您了我的嘛嘛!” 温燕归拧拧她又高又直的鼻子,笑道:“别装了,说吧,今天又做啥坏事了?” 温一诺忙往后仰,躲过母亲拧她鼻子的手,“我装啥了?麻麻,我是说真心话,我真的好爱您!”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今天在高铁出事的地方。”温燕归似笑非笑看着温一诺,“为什么要骗我?”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温一诺声音都哆嗦了:“妈……妈妈……我我我……我不是有意的……” “好了,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温燕归轻言细语地说,摁着温一诺的肩膀让她坐下,伏在她耳边,小声道:“不过呢,你妈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骗我都是不行的。” 这是要大发雷霆的前兆了。 温一诺从小就知道,看上去温柔如水的妈妈,其实是个暴脾气的“粉红豹”女郎。 果然下一秒,温燕归的声音又高又急:“吃完饭回自己屋收拾东西准备功课过年后你给我回学校好好上学!” “不要啊——!”温一诺惨叫一声,差一点给温燕归跪下了,“妈妈我再不敢了!我不想回学校啊……” 上大学哪有跟大舅做天师有趣。 温一诺两年前考上大学,但是从来没有去学校上过课,只是借着她大舅的人脉,期末去学校考试拿学分而已。 反正她学的是公共关系学,这种课程对她来说上不上都无所谓。 而且她非常聪明,只是自己自学,每年去学校两趟参加期末考试,成绩都是年纪第一,而且已经跳了一级,今年已经是大四。 “吃完饭回屋去。”温燕归平静下来,坐下来拿起调羹慢条斯理喝鸡汤。 连张风起都不敢贫了,老老实实端菜过来摆桌,又给母女俩盛饭。 温一诺心情很不好,只喝了一碗汤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温燕归也没拦着她。 等温一诺在二楼的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张风起才小心翼翼地求情:“……大妹,咱是不是对一诺太严了?一诺从小没有爸爸……” “哥,一诺虽然从小没有爸爸,可是有你这个大舅啊。”温燕归将筷子啪地一声放下,火气好像转到张风起身上了。 张风起立即挺直腰杆坐好,老老实实低头认错:“大妹,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一诺别告诉你的,当时的情况你不知道,正好我们在看风水,我还没忽悠完,就出事了……” 温燕归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说:“其实你俩也是傻。我用手机定位就知道你们在哪儿……怎么骗我?” 张风起:“!!!” 妈蛋,忘了这茬了…… 所以他和温一诺这一晚上是为谁辛苦为谁甜? 这一刻,他咒那个要盖别墅的房地产老板资金链断裂,带小姨子跑路,被讨债的人编成歌谣然后被全国人民传唱! 第10章 好得没有原则 张风起不知道的是,瞿有贵这时也刚回到市区不久。 而且他带着戴美韵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先去了他和萧芳华买的婚房。 这套婚房恰好也在明堂小区,是今年新盖的房子,已经是第三期工程。 F栋8层303号,两室一厅,加建筑面积一共才七十多平米,不过按照现在的房价,总值也要一百多万。 现在其实已经都装修好了,萧芳华本来是打算空置一段时间两人就要搬进去的。 戴美韵一看这房子就爱得不得了,一个人在房子里钻来钻去,憧憬着怎么布置新房,一边问瞿有贵:“有贵,这房子是你们的婚房?如果离婚了,要把房子卖掉吗?” 瞿有贵对这套房子也非常得意,因此一进来,就忍不住手痒,去知乎上隐秘地炫耀了一番。 本来是想找个“良辰吉日”不仅是为了离婚,而且为了搬家,结果不到五分钟,他就看见自己那个提问迅速登上了首页热度榜。 “怎么回事?都这么晚了,还有这么多人无聊泡知乎啊?”他喃喃自语地说,很快点了进去。 那个“新时代大天师”的回复已经是点赞和评论最高的回复了。 瞿有贵眼皮跟抽筋似地不断地跳。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这个‘新时代大天师’是哪里来的骗子?!”他又惊又怒,发现那人连他的真名都猜到了,顿时脸上火辣辣的。 好像一个打算趁天黑偷偷裸跑的人,发现自己突然置身在广场的聚光灯下。 被看光光了,一点隐私都没有。 瞿有贵气急败坏,急忙在知乎上寻找可以删帖的地方。 结果找了半天,发现知乎的设置实在是太贱了! 原来题主的问题如果没人回答,是可以删掉的。 可是如果有人答题,题主就不能再删帖了! “这特么都什么烂规定?!辣鸡知乎,毁我人生!”他骂骂咧咧,发现越来越多的人骂他,心一横,直接亲自上阵开怼。 鸟上瑞目生:呸!什么‘新时代大天师’,哪里来的骗子?!。 鸟上瑞目生:你才三运齐衰!你全家都三运齐衰!。 鸟上瑞目生:你给我等着瞧!等我离完婚,我让你看看什么是教科书般的‘净身出户’!。 鸟上瑞目生:过年之后,民政局上班第一天,说到做到!你这个骗子天师给我走着瞧!。 鸟上瑞目生:到时候,我让你给我三跪九拜,把你吐出的话给我咽下去!。 瞿有贵邀请人答题纯粹是一时兴起,所以找的都是跟风水和算命有关的一些知乎答主。 他自己并不信这些,就是为了好玩,而且对自己的布局非常自信。 戴美韵见他气得脸都红了,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机。 然后惊叫一声捂住嘴,结结巴巴地问:“……你老婆会旺夫?你会不会后悔啊……你跟她离婚,后果好像很严重哦……” “放屁!她会旺夫?”瞿有贵怪笑一声,“那个女人从头到脚,从外到内,都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我跟你说,什么风水算命,都是忽悠人的。真正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还得靠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得十分诡异。 “真的吗?有贵哥哥你太厉害了!”戴美韵被瞿有贵迷得不要不要的,顺势偎在他怀里。 两人站在空空荡荡的客厅,一起憧憬着过年后的美好未来。 …… 同一时刻,萧芳华和萧裔远两人正站在自己家门口的走廊前面。 萧芳华没有着急去开门,而是轻声对萧裔远哀求道:“阿远,今天我和瞿有贵的事,你能暂时保密吗?” 萧裔远脸色微沉,半边身子隐藏在过道的阴影里,淡淡地问:“为什么?那种人渣,你还心存侥幸吗?” “不不不,我怎么会心存侥幸?他都跟人要生孩子了……”萧芳华心里无比难受,但还是打起精神劝说萧裔远,“我是为了爸爸妈妈能过个好年。”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忽,像一片无处可依的羽毛,在半空中飘飘荡荡。 萧裔远想到父母,一时语塞。 “好吗?阿远?我真的不是为了瞿有贵……”萧芳华低下头,两手紧紧握在身前,一只脚无意识地在大理石地板上蹭来蹭去,显示她无比紧张的心情。 萧裔远沉默半晌,还是点了点头,不过又说:“姐,你得答应我,年一过完,马上去离婚。我等你离完婚再回学校。” “啊?这样不好吧……会不会影响你的学分啊如果迟到的话……”萧芳华惊讶地抬起头,仔细看着萧裔远。 楼道里的灯光有些暗,照得人瓦黄瓦黄,就像某电视台堪比照妖镜一样的打光,就算绝世美人在这种灯光下,惊艳度都下降几个百分点。 可是萧裔远的美却完全不受影响。 灯光亮丽的时候,他艳似骄阳。 灯光晦暗的时候,他皎若月华。 长得这么好,就连她自己都会偏心,何况父母呢…… 萧芳华对这个弟弟好得没有原则。 萧裔远却不假辞色,肃然说:“姐,我今年已经在写研究生论文了。明年可以拿到硕士学位,所以我的时间很自由。” “啊?你的研究生导师同意你毕业了?”萧芳华又高兴起来,“人家四年大学才拿个本科学位,我们家阿远本科和硕士同时拿下!——姐姐为你骄傲!” 萧裔远见萧芳华精神好多了,才松了一口气,微笑着说:“姐,你这个样子,被诺诺见了,又要说你‘扶弟魔’了。” “扶弟魔就扶弟魔。”萧芳华笑眯眯地点头,一边去摁门铃,同时输密码开门,一边轻声笑说:“一诺还说你是‘男狐狸精’呢,也没见你当回事。” 萧裔远笑得越发开心,一双凤眼弯出多情的弧度,“‘男狐狸精’?真是诺诺说的?——很好,诺诺这个年,一定会过得很精彩。” …… 刚刚将自己关在卧室的温一诺,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抬头看向落地窗外面的夜色,纳闷地想:窗子没开啊,屋里的暖气都到二十五度了,为什么突然打了个寒战? 第11章 整个小区最靓的崽(1) 温一诺摁了电动开关,落地窗上带一点莫兰迪灰的粉色羽纱窗帘自动合拢。 明亮的月色透过影影绰绰的窗纱柔柔地照进来。 屋里一片静谧。 温一诺一想到过完年就要回学校上课,就胸闷气短,恨不得这个年永远不要过完。 不过她是个心胸很宽广的姑娘,而且跟着大舅张风起做天师,学了不少道家“顺其自然,无为乃大”的思维方式。 再生气,自己坐一会儿就好了。 她用手机打开屋里的蓝牙音箱,循环播放最近最爱的单曲,高高兴兴拿了睡衣,去浴室泡个精油浴。 不一会儿,闽南语神曲《大田后生仔》顿时在她卧室里唱响。 “折郎这西郎啊,快哇莫回钢啊。 这条dua路折两旁,怕ki你不pia它崩啊! 嗯gia嗯gia久嗯gia,挖细号撒gia。 哄dua哄dua累桃dua,哇舅西嘎怕bia。 呀伊呀伊哟,呀伊哟喂呀伊哟……” …… 同一栋大厦的十层208室,萧家父母两人已经在屋里听见门铃声,然后就听见有人拿钥匙开门的声音。 “是阿远回来了!一定是阿远回来了!”萧妈喜笑颜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后。 还没站定,大门已经打开。 先走进来的是萧芳华。 萧妈就跟没看见她一样,绕过她,一把拉住在她身后进门的萧裔远,激动得都快哭了。 “阿远你可回来了!从你离家去上学,妈就天天在家里掰着指头数,看你什么时候回来!”萧妈拉着萧裔远,随手把萧裔远的行李箱推给萧芳华,一边说:“芳华,厨房里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回来掌勺了。” 萧芳华从小带弟弟长大,家务事井井有条,特别做得一手好菜。 萧家平时都是她做饭。 萧爸也笑着走过来,满意地看着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头的儿子,摸了摸后脑勺:“阿远回来了,一路上还顺利吧?” “我听说高铁出事了,吓得我啊,差点马上叫车去高铁站亲自接你。”萧妈终于还是哭出来了,拉着萧裔远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萧裔远脾气很好的样子,一说话就带出几分浅浅的笑意,对着自己的父母,那笑意更是美得不掺杂。 “爸、妈,我没事。高铁就是有点延误而已,没有新闻上说的那么离谱。”他有意把事故的严重性往小了说,不想让父母担心。 大部分父母的脑补能力都非常强。 特别是担心出门在外的孩子会出事,看见一点不好的新闻都会怀疑自家孩子成了新闻主角。 其实哪有那么多主角命呢? 大部分人连炮灰配角都算不上,只能算是无关痛痒的路人甲。 好事虽然碰不上,但坏事也不沾边。 “是吗?那你姐姐还去了那么久?”萧妈将满心的不安和忐忑全化作对萧芳华的讨伐,狠狠白了她一眼,“在外面也是人模狗样的公务员,一点事都办不好。” 萧芳华讪讪笑着,将围裙系上,耐心地问萧裔远:“阿远,你想吃什么?你最喜欢的藕合我早就炸好了,热一热就能吃。还有一些蒸菜,上锅过过汽就好。” “我还做了蜂蜜烧肉,虎皮尖椒塞肉,白灼大虾,蒜蓉罗马菜心,再做一个凉拌三丝就能吃了。” “你是想要素三丝,还是荤三丝?” 凉拌三丝是江城的特色凉菜,本来是夏天吃的,但是现在大棚蔬菜已经普及,冬天也有很多蔬菜。 萧爸戴上老花镜,看着厨房的料理台,说:“素三丝是豆干丝、平菇丝和木耳丝,荤三丝是猪肉丝、青椒丝和土豆丝,阿远都喜欢,不如都做吧?” “猪肉用我买回来的卤猪头肉,切细一点,好吃不腻。”萧妈连连点头,嘱咐萧芳华:“土豆记得炒一下,断生才好,不然吃了胃胀气。” 说完又拉着萧裔远的手仔细端详,下结论:“瘦了,比暑假的时候瘦多了。” 萧裔远无奈地笑,“爸、妈,今天太晚了,随便吃点现成的就好。姐姐也累了一天了,别做那么多菜,我不饿。” “这怎么行?”萧爸萧妈还没反驳,萧芳华已经不同意了,“阿远你半年才回来一趟,姐姐给你做菜,乐意。” 她轻快地走进厨房,甚至还在哼歌,一点都看不出才刚刚遭遇丈夫出轨被绿的惨痛心境。 萧裔远见萧芳华一力粉饰太平,也只好配合她,对瞿有贵的事只字不提。 他站起来,笑着对父母说:“爸妈,我先去洗个澡,春节期间,高铁人多,你们看我都馊了。” “哪有馊?我们家阿远是整个小区最靓的崽!”萧妈对这个儿子最为骄傲。 聪明会念书就不说了,更重要是长得惊人的帅气好看。 而且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越来越成熟,以前少年时期还带着精致瓷器一样的俊美,美则美矣,却有易碎的危险。 现在却已慢慢沉淀,如同一块稀世品质的好玉,在时光的雕琢下,渐渐展露绝世容光。 这年头,美男比美女更难得,是真正的稀缺资源。 看着自家宝贝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萧妈心满意足,笑眯眯地说:“咱市里首富的老婆前儿托人来说媒,想让她家女儿跟咱们阿远见见面,认识认识。” 萧爸打开电视,不屑地嗤笑一声:“你说牛大年的女儿?长得还行,可就是脑子不行。我们家阿远这么聪明,总不能娶个笨女人。” “爹熊熊一个,娘熊熊一窝,我们可得给阿远把好关。” “我当然知道,还用你说?”萧妈嗔怪地捶萧爸的胳膊,朝厨房那边努努嘴,“只是认识而已,能不能处对象,也要看他们有没有缘份。你看人家多客气?就去看一场电影,就给我们送了一箱大虾,还是新鲜的,据说是从海边空运过来的基围虾。” 萧爸靠坐在沙发上,也很得意:“哈哈,这倒不错。除了基围虾,还有半扇猪,据说是他们托乡下亲戚散养的有机猪。” “现在这肉价,半扇猪就得上万了。” “所以啊,我就答应明天让阿远跟牛子馨去看电影。”萧妈笑眯眯拿出一张电影票,“你看,大礼堂上映的新片,最好的情侣座。” “那你得跟儿子把这件事说清楚了,就算做不成亲家,也别成仇家。”萧爸眯着眼睛瞥了一眼电影票,希望萧妈能把这件事的轻重缓急跟萧裔远说清楚。 “这不用你说。”萧妈哼了一声,“咱们家阿远可不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他情商高着呢,为人处世比咱们这些几十岁的人都要强!——还要你操心?” 第12章 整个小区最靓的崽(2) 萧裔远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还没去餐厅,就被一张电影票挡在客厅沙发旁边。 “……《爱你么么哒》?”萧裔远面无表情看着电影票上显示的电影名,内心吐槽:这是什么鬼? 当然面对满脸期翼的父母,他还是保持着一贯好脾气又好说话的人设,笑着说:“爸,是你们单位工会发的福利电影票吗?怎么只有一张?” “你小子别给我装傻!”萧妈恨不得跳起来往萧裔远额头上敲个爆栗子,硬是把那张电影票塞到萧裔远手里,神神秘秘地说:“你这一学期辛苦了,明天出去看场电影,跟朋友联络联络。——这都是你以后的人脉啊,阿远最懂妈妈的意思了,是不是?” “对啊对啊,明天晚上八点黄金档时间,这座位也是最好的,一张票两百多块呢!”萧爸笑呵呵点头,“要不明天出去剪个头发?” 萧裔远早料到父母会来这招,所以他回家之前在帝都已经剪过头发了,管一个月不成问题。 他们这个地区洗剪吹的水平,真是让人想死的心都有。 萧裔远的少年时期,宁愿剪小平头也不愿意去尝试当地的“洗剪吹”。 他将电影票胡乱塞到裤兜里,笑着往餐厅走去,什么都没说,但是拒绝“洗剪吹”的意思很明显。 萧爸萧妈见他把电影票都收了,才彼此对视一眼,略微放了心。 一家人来到餐厅吃晚饭。 萧芳华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萧裔远的心情虽然一言难尽,但是在姐姐精心烹饪的晚餐面前,他还是吃了很多。 实在太好吃了,略微上头。 他还喝了点红酒,有点微醺。 吃完回到自己房间,他拿出手机摩挲了几下,发了一条朋友圈,专门挑选了“本地亲朋好友”这个标签。 《爱你么么哒》是什么电影?有人看过吗?想看吗?。 然后上传了那张电影票截图。 萧裔远这条朋友圈一发出,一分钟内,收获数百点赞,还有数十条回复。 都是他在江城的初高中同学。 同学甲:是我们江城一中的骄傲萧裔远回来了?!什么时候聚一聚!。 同学乙:萧裔远看到我看到我!我也要去看这部电影!不说了,我去找黄牛换票!。 学妹丙:裔远学长,能向你请教一下大学的专业?羞答答.JPG。 同学丁:真的是阿远?这种大烂片你也会去看?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萧裔远了!惊恐.JPG。 …… 总之不到五分钟,他的朋友圈就跟过节一样,洋溢着江城这个三线城市特有的“年味儿”和热情。 可是他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到想看的留言。 这是已经睡了? 萧裔远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才晚上十一点。 天师都这么生活规律早睡早起吗? 萧裔远暗自腹诽,慢悠悠躺到床上,关了屋里的灯,拿着手机继续刷。 这时他妈又给他发了一条微信好友推荐,留言说:阿远,这是你牛伯伯的独生女牛子馨,是不是很漂亮?她很崇拜你,想向你请教一些专业上的事情,她想转学。 牛伯伯就是咱们这里的首富牛大年。 萧裔远当然不知道这个“牛伯伯”是谁,本来还想当没看见。 不过看他妈又特意加一条留言,说是他们江城的首富,他才叹了口气,回复说:“知道了。” 但是他也没主动加那个牛子馨的微信,只是对他妈说:“您把我的微信名片发给她就可以了。” 萧妈懂他的意思,也觉得他们没必要上赶着去加牛子馨的好友。 既然是牛家主动提出的,当然应该牛子馨主动加她儿子的好友。 “糊涂了糊涂了,我这就把阿远的微信名片发给牛子馨。”萧妈这时也回房了,坐在床头的沙发上在做每天的例行微信转发。 几点起床最健康?答案让人震惊!。 险丧命!洗衣粉不能和它一起用!。 震惊!每日步行步数与死亡率(必读)!。 总之都是刚开始玩微信的中老年人最爱的那些内容,全部转到家族群里,跟亲朋好友分享刚刚打开的新世界大门。 萧裔远早就屏蔽了家族群的消息,因此也没看见萧妈转发的这些“日常养生”段子。 他琢磨了一会儿,眼看都晚上十一点多了,那人还是没有反应,不仅没有回复,连点赞都没有。 以前他发朋友圈,那人都是秒回,每次都要抢沙发。 这次居然了无声息,难道是他把她分组分错了? 萧裔远又检查了几遍分组,确定她在他所有分组里面。 那就是睡觉了? 应该是这样,不然他都打出这么强劲的信号了,她怎么能不理会? 萧裔远睡觉前还是不甘心地特意圈了一下温一诺。 @温小天师,明天的日子怎么样?适合出行会友看电影吗?微笑.JPG。 温一诺这个时候并没有睡觉。 她正在看她大舅给她写的书——《新时代大天师的自我修养》。 据说汇集了她大舅张风起从业三十年的职业心得,绝对豪华限量版,仅此一本,别无他家。 因为是她大舅拿A4纸去小区旁边的便利店自己打印装订的。 封面也是她大舅手绘的——两道符。 一上一下镜像对称。 温一诺拿这本书当床前故事看。 以前看的时候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今天居然越看越精神。 真是脏了。 她已经在成为张大天师“铁粉”的不归路上一去不回了。 所以今天萧裔远发朋友圈,她没第一时间发现。 直到萧裔远圈她,她的手机才叮咚响了提示音。 温一诺拿过手机看了看,缓缓打出一连串的:???。 萧裔远发现温一诺居然没有睡觉,但是却没有去他的朋友圈点赞。 心情略微妙。 他神情复杂地盯着手机,没留神他妈也溜去他的朋友圈点赞留言了。 萧妈:快来看快来看!整个小区最靓的崽明天要去看电影了!鲜花.JPG。 然后萧裔远发现一条要求加好友的消息也跳了出来。 馨馨小公主:请问你是江城一中的萧裔远吗?我是你的学妹牛子馨。是你妈妈给我你的微信名片。 他琢磨着要不要现在就通过这个牛子馨的微信好友申请。 不提防温一诺也摸到他的朋友圈逛了一圈,秒懂前因后果,笑得在床上打滚。 然后,温一诺也发了一条朋友圈。 今天天气真好,带整个小区最靓的崽出去遛弯了。狗头.JPG。 然后上传一张自家小奶犬在草地上上蹿下跳的照片,照片上PS了一行字。 整个小区最靓的崽——不接受反驳!。 第13章 整个小区最靓的崽(3) 以前温家和萧家住在江城老城区就是左右邻居。 三年前明堂小区新建,萧家还是听从了张风起的建议,跟过来一起买房的。 因此两家很熟悉,温一诺跟萧家人都是微信好友。 萧裔远还在犹豫要不要通过牛子馨的好友申请,萧芳华就看见了温一诺新发的朋友圈。 自从遇到瞿有贵和他的小三之后,萧芳华的心情就一直很糟糕。 不过看到萧裔远的朋友圈,再看看温一诺的搞怪,她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马上去给温一诺点了一下赞,然后圈了萧裔远,留言说:阿远快来比比,谁是这条gai上最靓的崽!。 萧裔远看见提示,刷新了一下朋友圈。 顿时忘了牛子馨的好友申请这回事。 他看着温一诺发的小奶犬照片,唇边不由自主带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手指摩挲了几下手机屏幕,然后慢条斯理地在温一诺的朋友圈下留言。 诺诺,你才是这条gai上最靓的崽啊……。 我和你家柴柴都比不过你……。 不过诺诺,你家柴柴现在多大了?在哪儿发财呢?。 温一诺:“……”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气呼呼地回复:要你管!我家柴柴现在已经是一条成熟的崽了!可以自己溜自己!我每天都能看到它!。 她家的小奶犬柴柴一年前被她妈妈送给小姨家的表妹了。 她只能通过表妹发的柴柴朋友圈去表示一下关爱。 萧裔远唇边的笑意渐渐扩大,继续逗温一诺:哦——我知道了,你在“云养狗”,是吧?。 温一诺气吐血。 萧裔远怎么能这么讨厌呢? 温一诺用手指使劲儿戳代表萧裔远的微信头像,恨不得给他戳毁容了。 可他的头像还是那么好看,笑容像是冬日里整个北半球的阳光都落在他眼底。 寒冷中沁人的温暖,让人无法抗拒。 萧裔远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温一诺回复,不知道是不是惹毛她了。 萧芳华目睹这俩在朋友圈逗嘴,跟着笑了一会儿,上来打圆场。 阿远你不要逗一诺了。很晚了,早些睡吧,明天还要去看电影呢。眨眼.JPG。 萧芳华吁出一口气,放下手机睡觉了。 温一诺回过神,不想理萧裔远。 放下手机,也打算睡觉。 萧裔远知道不妙,马上私聊温一诺。 阿远哥:诺诺,睡觉了吗?。 温一诺本来不想回复他的,可是萧裔远一连串发了好几条消息。 阿远哥:我妈给我的电影票,让我明天去看电影。 阿远哥:我对这片子不感兴趣,但是母命难为。 阿远哥:你明天有空吗?我请你一起去看电影?。 温一诺用手撑着脑袋靠在枕头上,过了一会儿,才懒洋洋地回复萧裔远。 诺诺:我不感兴趣,我明天还要跟大舅去上班,没空看电影。 萧裔远见温一诺一口回绝,挑了挑眉,索性发语音。 “诺诺真乖,连电影都不看。那你打不打算明年毕业?需要补课吗?要不我问问温姨?” 温一诺被吓坏了。 她妈妈就是她的死穴,谁碰都能拿捏她。 温一诺“垂死病中惊坐起”,赶紧用最嗲的语音回复。 “阿远哥哥不用了啦……我明天晚上有空的……不过看电影就不用了……我不想做你们的电灯泡……” 知道电影票是萧妈给萧裔远的,温一诺就明白这又是一张“相亲电影票”。 虽然她认为以萧裔远的条件,根本不用相亲,可父母那一辈的人就喜欢瞎操心。 看见单身的青年男女就恨不得要给人家配对,做媒的欲望空前放大。 萧裔远笑着躺回枕头上,继续发语音。 “诺诺,我的高中同学明天也有很多要去看这部电影,你就帮我去掌掌眼。以你温小天师的本事,帮我看看面相,怎么样?” 居然让她去看面相? 这是要看两人是不是合得来? 温一诺不知不觉变身柠檬精,酸溜溜地说:“我不会看面相。不过我大舅特别会合八字,不如你把你们俩的八字给我大舅合一下?也许是天作之合呢!” “好建议!”萧裔远心里一动,立刻想到一个主意,连声说:“诺诺太棒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温一诺木着脸:我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天师。 我从不助人为乐。 我只看钱说话。 她忍不住回复语音:“那既然我给你提了这么好的建议,你是不是应该付费啊?” “知识有价,我们要尊重别人的智慧劳动。” 萧裔远笑着给她微信转账:888元。 温一诺:“……” “不用这么多。”她顿时心情大好,柠檬精霎时变身蜜桃精。 对着微信转账的数目露出蜜汁微笑,手指跳动,又转了388回去,语音说:“我的收费是半个小时五百元。虽然今天还不到半个小时,但是加上明天帮你去看未来对象面相的时间,四舍五入一下,大概就是五百块。” 萧裔远又给她把388转回去了,提醒她说:“……你还得给你大舅提成。” 温一诺,卒。 她捂了捂被扎一刀的胸口,痛不欲生。 她挣点钱容易吗? 可恨她接的每一单生意,她大舅都要提成百分之六十! 简直跟苹果手机充值一样黑! 这么一来,温一诺没有心情再跟萧裔远贫了。 她打了个哈欠,对萧裔远发了“睡觉觉”的表情包,然后倒下睡了。 萧裔远却还没睡。 他想了一会儿,给他妈发了条消息。 妈,您睡了吗?。 萧妈还在转发各种视频,顺便跟群里的亲戚说萧裔远明天要去看电影的事。 见萧裔远问她,她马上精神地回复:当然没睡啊!你没看我在一家亲群里跟你大姨说话吗?。 萧裔远:“……” 他把家族群屏蔽了,怎么知道这么晚,家族群里还有人在聊天? 不过他也懒得去看大家在家族群里聊什么,赶着又发了一条消息。 妈,您要不要建议牛家请张大天师合一合八字?。 萧妈疑惑:我为什么要建议他们去合八字?你们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第14章 双标666(求推荐票) 萧裔远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对他妈的说法暗自腹诽。 如果是八字没一撇,干嘛又要收人家的东西?还要他出去陪看电影? 当然,他不会硬着跟他妈杠。 一个女人平时再知书达理,当自己心爱的儿子为了别的女人跟她杠的时候,不管是不是更年期,都会火冒三丈不可理喻。 萧裔远很明智地不去触怒萧妈的逆鳞,而是很委婉地解释:“……如果等到八字有一撇的时候再去合八字,又合到什么不合时宜的东西,我们怎么办?” “万一牛家到时候不同意了,牛小姐又对我情根深种非我不嫁呢?那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 萧妈看得哈哈大笑,来不及打字,用语音得意地回复:阿远啊,你担这种心干嘛啊?如果牛子馨对你情根深种非你不嫁,只要你喜欢,那你就娶呗!。 她父母再不开心又能怎么样?到时候娃都揣上了,还怕她爹妈能跑了?。 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父母拗得过孩子的!。 萧裔远唇边的笑容拉出了讥嘲的弧度:是吗?那如果我以后找一个你们都不喜欢的媳妇儿,肚子里的娃都怀上了,你们就会接纳她吗?。 萧妈不假思索反对:那不行。你的媳妇儿,必须你爸和我都同意才行。如果我们看不上,就算她跟你生十个八个孩子,我们照样不许她进我们老萧家的门!我们可是不会认她的!你听好了!。 萧裔远被他妈的理直气壮气笑了,说好的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父母能拗得过孩子呢? 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老萧家有皇位要继承,别人家的姑娘都是哭着喊着要给我们传宗接代呢。——您这双标真是玩得666!。 萧妈一点都没有被嘲讽的不安和尴尬,发语音的嗓门越发大了:双标怎么了?双标才对!你是我儿子,别人家的姑娘关我什么事?对你和对别人能一样吗?。 我为什么要关心爱护别人家的孩子跟我自己的崽一样?不双标的人都是轻重缓急都分不清的傻帽!。 萧裔远啧啧称奇:妈,您在我们这小地方做小学语文老师真是屈才了。您应该去大公司做公关发言人,不,国家欠您一个公务员位置!。 您要是跟X国人打嘴炮,能把那群喜欢玩双标的人气得死去活来。 萧妈觉得萧裔远就是在夸她,很高兴自己跟儿子的思维在同一层面上,语重心长提醒他:明天去看电影,记得多观察一下这姑娘是什么样的人。 太有主见的不行,没有主见只听她爸妈的也不行。不能挣钱的不能要,能挣大钱但是不愿意把钱交给你管的也不能要……。 唠唠叨叨十分钟,简直写出一篇三千字“能要不能要”的相亲娶妻小论文。 萧裔远一个字都懒得看,敷衍着嗯了两声,不动声色把话题又引回来:妈,我听说牛家是做生意的,对八字特别看重。 而且特别讲究一个‘旺’字。为免我们做无用功,让您儿子我丢人,不如您略微提点牛太太两句,让她主动去合八字。 就当是给张叔介绍生意了。张叔不是手面阔气嘛,听说介绍一个生意,给百分之十的介绍费呢。 萧妈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一副“你要是唠这个我可不困了”的标准模样,连语音都不发了,直接打电话给萧裔远。 “阿远啊,你说真的?介绍一笔生意给百分之十的介绍费?我怎么从来就不知道啊!” 萧裔远知道他妈的死穴是什么,拿捏得妥妥的,很稳重地点头:“嗯,我跟别人都没说,您也别告诉别人。是诺诺偷偷告诉我的。张叔不想别人知道这些,而且他本来就名气大,主动上门来找他的生意都做不完,哪里看得上合八字这种小生意?” “我只担心就算牛家去找张叔,张叔也不做。” 萧妈立刻动起脑筋,琢磨道:“……你张叔确实很能耐,听说给省城的大老板看一个风水阳宅,收费都是七位数!” “牛家只是合八字,可能不会出那么多,但是他们家不差钱,就算只出一万,我也能得一千的辛苦费。” “我动动嘴皮子,不到五分钟就能挣一千,可比我在小学教书挣得多。” “我一个月辛辛苦苦说得口干舌燥,也只挣三四千。” “如果你张叔要两万呢,我就能挣两千!” “不行,我要好好合计合计。儿子啊,妈要先睡了,你也早些睡啊!” 萧妈说着挂了电话,开始跟自己老公筹划这件事。 萧爸在旁边戴着老花镜用IPAD看玄幻修仙网文,不过看的三心二意,也在分心听萧妈跟萧裔远通电话。 等萧妈放下电话,他立刻提醒说:“如果你真的要他们去合八字,记得不要自己主动去找牛家,免得他们以为我们有什么算计。” “这还要你说?”萧妈白了他一眼,“我去找我姐。她在市医院是著名的妇产科医生,认识的人多,稍微找人传一下话,让牛太太听见就行。” “这些人,我最懂,他们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行,我还要找老张去提前挂个号,告诉他这档生意是我介绍的,辛苦费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萧妈说着,又拿出手机,想给张风起打电话。 可是张风起的电话却显示正在通话中。 萧妈看了看手机,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这么晚了,还有人给张风起打电话啊?不愧是大天师,果然生意多得做不完。” 萧妈以前觉得张风起就是个骗钱的骗子,尽打着看风水的名义忽悠别人。 但是自从三年前他们家在张风起的劝说下,在这里买房,房价连翻几倍之后,张风起已经成了她嘴里的“活菩萨”。 她现在对张风起深信不疑,是他最虔诚的“信徒”之一。 她不知道的是,现在给张风起打电话“做生意”的人,正是她儿子萧裔远。 张风起已经上床了,不过也没睡觉,躺着在玩手机。 萧裔远试着给他发了条消息,知道他没睡之后,就给他打电话了。 “……张叔,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您看看能不能帮个忙,我们双赢,怎么样?” 张风起皮笑肉不笑地摇头:“阿远啊,我张风起是什么人?需要去骗人挣钱吗?” 萧裔远:“……” “张叔,那要不,我去找诺诺,让她帮着合八字?”萧裔远知道张风起的“死穴”是他的外甥女温一诺。 张风起立刻换了腔调,一脸严肃地说:“诺诺功力不够,你的婚姻大事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交给学艺不精的人呢?” “你放心,到时候牛家找来,我一定好好帮你们合计合计!” 萧裔远放了心,含笑谢他:“多谢张叔费心。大恩不言谢,我就把谢礼给诺诺了。” “哈哈哈哈哈!谢礼也是收入,我还是要抽成的。”张风起说完就很鸡贼地挂了电话。 想到过两天又要财源广进,两边通杀,心里美滋滋。 第15章 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萧妈一晚上都惦记这件事情。 第二天早上起了个大早,趁着早起出去遛弯的时候,往自己姐姐家走了一趟。 萧妈姓刘,叫秀玉,年轻的时候在学校人都叫她小刘老师,现在已经是老刘老师了。 同样,她姐姐刘秀娟,年轻的时候上的是全国最著名的医科大学,毕业之后又在南方最著名医院的妇产科待过几年。 后来从南方回家乡,是被江城市委特地引进的高精人才,一回来就在江城市医院妇产科评上正高级别的主任医师,专攻产科。 她对疑难危重的产科病例非常有经验。 这样的人,在江城市这个三线城市,几乎是家喻户晓。 萧裔远这么会读书,大家都说是因为萧妈这边的遗传基因好。 因为几十年前,萧妈的姐姐刘秀娟就是当地的女学霸。 萧妈和萧爸两人读书的时候成绩都很一般,萧爸没有兄弟姐妹,所以追根溯源,萧裔远的“读书基因”,只有到萧妈的姐姐刘秀娟这一边。 萧妈来到刘秀娟家的时候,他们一家才刚起床。 今天刘秀娟不用上班,在家休息,趁着一家人都在,正准备要打扫清洁,为过年做准备。 她平时工作非常忙,能够休息的时间非常有限。 不过她跟萧妈姐妹情深,见妹妹来了,知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立即放下手里的家务事,跟自己的丈夫和儿子说:“你们小姨来了,我陪她出去走走,顺便买些过年的菜回来。你们俩把自己的房间都收拾了,再找钟点工回来擦窗子、地板,打扫浴室。” 刘秀娟的丈夫忙答应了,笑着跟萧妈说:“老刘老师来了,听说裔远回来了?” 萧妈心里有事,随便敷衍了几句,就跟刘秀娟一起出门了。 江城市不大,从刘秀娟住的小区去菜市场,走路过去大概十五分钟左右。 平时她都开车,今天看萧妈像是有话说的样子,她也没开车了,跟她一起往菜市场的方向走。 萧妈见街上也没什么人,就放心跟刘秀娟说:“姐,阿远今天要跟牛子馨看电影去了。” “那很好啊!”刘秀娟也很疼爱萧裔远这个外甥,忙说:“牛家挺不错的,咱们这个市的首富。牛子馨我也见过一次,长得挺漂亮。她今年读高三吧?” “是啊……要高考了,她妈还托人来说媒,真是心大……”萧妈呲了一声,一脸的不以为然,“不过又不是我孩子考大学,不关我的事。” “人家可不一定要高考……”刘秀娟笑得神秘兮兮,左右看了看,凑在萧妈耳边轻声说:“听牛太太说,她想送女儿出国留学读本科,去年还托人写推荐信,听说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啊?”萧妈难以置信,眉头皱得紧紧的,“那她女儿马上要出国,怎么跟我家阿远处对象啊?” “裔远难道不出国吗?”刘秀娟挑了挑眉,“他不是马上就本科和研究生同时毕业拿双重毕业证吗?” “……这倒是,不过我没听阿远说要留学。”萧妈很不以为然,“再说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要跑那么远,我和他爸怎么办?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刘秀娟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追问道:“那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哦,是这样。”萧妈回过神,马上拉回正题,“牛家这种做生意的人家,听说很看重八字,你帮我想想办法,让他们主动去给阿远和牛子馨合一下八字,怎么样?” 刘秀娟吃了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让他们去合八字啊。”萧妈理直气壮看着刘秀娟,“你是我们阿远的大姨,这件事你一定要帮忙,悄没声地找人传个话就行。而且牛子馨如果要出国留学,我还真得考虑考虑,最好现在就给搅黄了!” 这么一想,八字确实得“合”。 刘秀娟明白了萧妈的意思,凝神想了一会儿,说:“这事儿确实要好好计划一下,牛家那种身份地位,我们直接拒绝肯定不行。他们既然看上裔远,那应该是多方考察过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合过八字……” “应该没有。牛太太还不知道她女儿跟我儿子能不能处对象呢,哪有马上去合八字的?如果他们早就做了,我还找你干嘛?” 萧妈盯着刘秀娟,皱眉说:“姐,你一向比我聪明,怎么就想不过来呢?” 刘秀娟苦笑:“谁像你一样就天天琢磨自己家里的一亩三分地啊?我还要上班,要给人看病的。你不知道产科那些疑难杂症多伤脑筋……” “不是我说你,你一把年纪了,让下面的小年轻去伤脑筋就行,何必还要自己逞能呢?唉,我说啊,那会儿你就不该回来,在南方大医院不比我们这边强?” 萧妈眼看前面菜市场大门口已经到了,就转了话题。 刘秀娟倒是一点都不后悔,她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慢慢地说:“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回到家乡做医生,还能给爸妈养老送终。” 刘家姐妹的父母都没了,现在只有姐妹俩是亲人。 萧妈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大过年的,别说这些话。你赶快找人帮我传话。阿远的生辰八字我已经准备好了。” 刘秀娟点了点头,“好的,我马上来安排。” 萧妈也说:“我去跟张风起说一声,让他记得好好给看看。” 刘秀娟说到做到。 买完菜回家之后,拿起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不到下午两点,牛太太就听见了一点风声,在家里迟疑问自己老公:“老牛,你说,八字这种事,真的灵验吗?” “当然灵验。这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几千年历史呢。”牛大年今天没去公司,在家里休息。 “真的啊?那……要不要给子馨和萧裔远先合一下八字?如果两人八字不合,趁早拉倒……” 牛太太小声凑到牛大年耳边说,“反正子馨还要出国,萧裔远家听说不想让他出国。” “这样……”牛大年放下报纸,沉吟了一下,说:“听说市里的张风起看阳宅风水有两把刷子,不过我不做房地产,跟他没有打过交道。” “可是这种高人,能结交一下总是好的。那你自己先去试试,看看他怎么样。” “我明白。”牛太太懂他的意思,想着反正是为了图个双保险,合一下也好。 而且如果最后要谈婚论嫁,还是一样要合八字。 他们不过是把这件事提前了。 牛太太也是个急性子,马上开始联络自己的朋友圈,问大家认不认识特别厉害的会合八字的人。 她这一问,有人马上献计说:“牛太太,咱们市里不是有个张大天师吗?听说看阳宅风水合八字算命特别灵验!” “张大天师?”牛太太也是知道张风起的名头的,又被牛大年特别嘱咐过,马上回复说:“我知道他看阳宅风水特别厉害,可从来没有听说他给人合八字啊?” “他不是不合,是看不上这种小生意。不过牛太太您家不差钱,又不是一般人家,说不定张大天师会为您破例呢?” 朋友圈里七嘴八舌,牛太太心里越来越深信不疑,忙找介绍人去要萧裔远的生辰八字,又要了张风起的电话号码,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萧妈才刚刚给张风起打完电话,牛太太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张风起心里乐开花。 还以为要等两天了,结果这俩人这么心急! 第16章 信则有,不信则无 “您好,请问您是张风起大天师吗?我听人说您很会算八字,有点事想找您咨询一下,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 牛太太说话特别委婉得体,但也有着首富的女人特有的优越感。 她措辞虽然很有礼貌,语气却有点淡淡的不容置疑。 张风起不会跟她计较这些有的没的,而且他也根本没听出来牛太太说话的语气有什么特别。 对他来说,这门稳赚不赔的生意可以公私兼顾,实在是太难得了。 不过为了衬托他“大天师”的人设,他还是装模作样地哼哈几句:“请问您是哪位?我最近比较忙,具体日程您请找我的秘书联系。她的电话是XXXXXXXX。”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虽然牛太太没说她是谁,可是她的电话号码已经暴露了一切。 张风起看着手机上属于江城市首富家里的座机号码,得意地敲了敲桌子。 不到一分钟,他的另一个手机响了,就是他刚才说的“秘书”的电话。 手机上显示的,还是江城市首富牛大年公司的座机号码,跟刚才那个一模一样。 他没有马上去接,而是等手机铃声响了四五下,才接了起来,开了高品质的变声器,装作是小姑娘的声音,说:“您好,张风起工作室,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那边牛太太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请问,你是张大天师的秘书吗?” 一边问,一边心里嘀咕:这年头,大天师也有小秘书了??? 张风起用变声器尖着嗓子回答:“是的,我负责帮张大天师处理日程事务,安排业务行程,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哦,是这样,最近我女儿被一个男人猛追,我想看看他们俩有没有缘份。如果没有夫妻缘份,就不用浪费彼此的时间了。”牛太太很婉转的说。 张风起牌“小秘书”连忙说:“您是要看面相,还是合八字?” “……还可以看面相?”牛太太惊讶地抬眉,“你们张大天师不是只看阳宅风水吗?” 张风起“小秘书”:“……” 糟糕,太着急露相了。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极力挽尊:“张大天师早年是看面相合八字打响名头的,后来看阳宅风水声名大噪,就没有时间再看面相合八字了。如果您出的起价,只要我们大天师有时间,还是可以安排一下的。” “啊?是吗?张大天师早年是看面相合八字起家的啊?”牛太太又惊又喜,“我们都不知道呢!” 张风起心想,十几年前我在大城市街上摆摊装瞎子算命摸骨,难道会告诉你? 他用拳头堵在嘴边,“小秘书”的声音显得懊恼又颓丧:“哎哟,我说太多了,张大天师知道该解雇我了啦!这位女士请千万保密,不要让别人知道啊!” “不会不会!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牛太太放了一半的心。 她想,这种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是谁,所以上门去看面相肯定是不行的,也不能让对方知道她要合的八字是谁的。 所以她权衡了一下,征询地问:“……如果我把两个八字发给你,你能让张大天师尽快给我合一下八字吗?” “这样啊……我得看看大天师最近有没有空……您知道的,合八字可不是小事,一定要焚香沐浴,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才能‘心到神知’。而且,我给张大天师排日程,都是按照大家的心诚度来排的。” “俗话说,心诚则灵嘛哈哈……”张风起牌“小秘书”笑得尽职尽责。 牛太太也是人精,秒懂“小秘书”的言外之意。 她笑着说:“行,我要越快越好,你出个价吧。” 张风起牌“小秘书”的声音含蓄起来:“……这样啊,您要多快呢?还有,为了表示您的诚意,得您出价。我怎么能出价呢?我们又不是做生意。找人要钱祖师爷是要怪罪的。” 牛太太被将了一军,心想你们难道不是做生意?给人看阳宅风水收天价费用当她不知道吗? 但是觉得对方说得也有道理。 毕竟合八字这种事,本来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她既然找到张风起这里,那还是“信则有”吧。 这种事最忌半信半疑三心二意。 于是她琢磨着,试探问:“……一万?” 张风起牌“小秘书”的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他忍着激动,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拍了几下,好像在打字。 过了一会儿,说:“您说多少就是多少,我们又不是做生意的,心诚则灵嘛——这样吧,过年后正月十六,张大天师有空。” ‘啊?!要等那么久?!”牛太太当然不愿意了,“能早一些吗?比如说,今天不行吗?” “今天啊?张大天师今天的日程排的满满的,晚上都要出去看阳宅风水。您这诚意……我很难开口给您夹塞啊……” 牛太太心神不宁地想了一会儿,说:“……那明天呢?两万,能明天给合八字吗?” 张风起牌“小秘书”半天没说话。 牛太太为了尽快知道结果,一咬牙:“五万!我要今天晚上六点之前看到结果!” 江城首富家不差钱。 她女儿今天晚上六点跟萧裔远一起看电影。 如果能在那之前就知道结果,也许这个电影,就不必看了。 她不想让女儿在不合适的情况下“情根深种”,最后变成恋爱脑,跟家里闹死闹活。 他们家就这一个独生女儿,这么大家产以后都要传给女儿的。 不给她好好找个老公怎么行? 那必定是入赘。 所以多谨慎都不为过。 不然等他们百年之后,这偌大的家产,就不姓牛了! 张风起牌“小秘书”眉开眼笑,连连点头:“您真是诚意满满!行,张大天师四点前有半个小时空档,就给您合一下八字。” “半个小时够吗?”牛太太一听又肉疼得紧。 对方半个小时就赚她五万块钱,她是不是被“冤大头”了? 张风起牌“小秘书”这时收敛了笑意,淡淡地说:“那就算了,我们大天师有空多休息更好,合八字又繁琐又没意思,难怪大天师现在都不给人合八字了。” “不不不,刚才是我说错了!五万块,一口价,今天六点之前知道结果!” 牛太太肯出这样的高价,其实还是想借机跟张风起套上关系,以后才好进一步“开展合作”。 这都是彼此心知肚明的“投石问路”。 很快,牛太太给张风起“小秘书”给她的微信转了五万块进去。 张风起收到钱,才看着牛太太给他同时发过来的两个八字,用四柱排盘。 这两个八字,牛太太告诉他,年纪小的那个是女方,大三岁的那个是男方。 如果他没看错,男方的那个就是萧裔远的八字了。 张风起知道萧裔远的生日,可从来不知道他的八字。 因为八字需要的信息,比生日要多。 用四柱排盘测八字,对于懂行的人来说,非常容易。 不容易的,是跟人解释是什么意思。 你那些专业词汇,一般人也听不懂,都是不明觉厉。 作为一个合格的大天师,张风起从来不说一般人不懂的话。 不过两个人的八字配对排完,张风起的脸色有些怪异。 “……这真的是阿远的八字?啧啧……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哈哈……” 第17章 老天爷的亲闺女亲儿子 张风起笑了半天,才拿起“小秘书”的手机给牛太太发信息:这位太太,张大天师有些问题要确认一下,请问您有时间跟张大天师直接联系吗?。 牛太太一直心神不宁地等结果,看见信息,马上回复:没问题,张大天师的手机号码是不是XXXXXXXXXX?。 “小秘书”回复:没错,您直接联系。打电话,发微信都可以。 牛太太想了想,还是直接打电话。 张风起见另外一个手机响了,慢悠悠接了起来,很闲适地问:“你好,请问是你把男女方的八字发给我的吗?” 牛太太忙说:“是我是我,是我发给您秘书的。您秘书说您有些问题要确认一下,请问是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没有。”张风起笑得很豪爽,“我就是要确认一下,你这两个八字是哪里来的?” “……怎么了?难道还能有错?”牛太太不悦地握紧手机,“这里女方的八字是我女儿,我亲生的女儿,我能不知道她的八字?” “这可不一定。”张风起呵呵笑,“八字要确认准确,可不是一般的难。不是只有出生年月日就可以的,最好要具体时辰,能精确到秒是最准确的。如果不能,精确到分钟,最差也要精确到小时。” “出生的年月日时,算是支撑一个人立身天地的四个柱石,俗称‘四柱’。” “每一柱里的每个时间点都有天干和地支对应,所以每一柱有两个字对应,四柱就有八个字对应,就是我们说的八字。” “天干地支你知道吧?” 牛太太:“……” 她还真不记得天干地支是哪些了。 张风起很专业地介绍:“十天干,就是我们熟悉的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十二地支我们就更熟悉了,就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八字呢,就用这十天干和十二地支对四柱进行排练组合。” “世界上人那么多,每分每秒都有同时出生的人,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和谁的命是一模一样的。” “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八字不同。” “我给人合八字,还多加一个因素,还要看地利,也就是出生地。” 牛太太被张风起一顿专业词汇骚操作搞得晕头转向,心里只有一个“服”字。 马上接话说:“我女儿出生年月日时是XXXX年X月X日XX时XX分,她就是在本地市医院出生的。您还需要产房号吗?” 张风起仔细记下来,顺便把牛太太女儿的出生地点也记好了,很严肃地说:“如果你需要更精确的八字配对,我可以去把你女儿出生地点的经纬度都测一下。” “……啊?还要这么精确啊?”牛太太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 “现在当然不用啊。你这只是合一下两人合不合适处对象,是吧?又不是要结婚?”张风起试探问了一声。 牛太太忙摇头,“当然不是结婚。就看看他们有没有处对象的缘份吧。” “哦。”张风起将牛子馨的八字放到一旁,开始问萧裔远的八字,“那这男方的八字呢?你哪儿来的啊?” “介绍人给的啊……听说是从男方他妈那里弄来的,怎么了?有问题吗?”牛太太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了,“跟我们家姑娘不合适?” “也不能这么说。”张风起再三确认,知道是直接从萧妈手上流出去之后,才暗暗笑了一声,“这位太太,我跟你说,你女儿跟这男人,特别合适!” “啊?!真的?!”牛太太眼前一亮,简直是意外之喜。 本来就是她先看好萧裔远的,可因为萧裔远家不想让他出国的事,她都冷静下来了,可合八字又来这样一个结果。 张风起肯定地点头:“这俩人属相相合,男属羊,女属鸡。” “我送你四句话:男木女水吉利翁,一世顺遂劲如松,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牛太太刚听了前面两句,笑得见牙不见眼,几乎都要对着手机点头哈腰了,“不愧是张大天师!真的这么好?!” 不过等听了后面两句话,又疑惑了:“……什么叫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他们马上就要一起看电影了啊?” 怎么会无缘? 张风起打着哈哈,在键盘上又噼里啪啦拍了几下,继续说:“这两个八字是极好的,而且还能互相成就。但有一点不好。” “……哪里不好?!”牛太太这时一颗心才提到嗓子眼。 “不是属相相合,八字也配对吗?您说还有哪里不好?” 牛太太连珠炮一样问出来,很有点咄咄逼人的样子。 张风起叹了口气,“这位太太,我也不瞒你,我给人合八字,从来就不会只拣好的说。” “我不认识你是谁,也没必要故意打击你。我只是照着八字原原本本把我看见的说出来。” 牛太太深吸一口气,紧张得眼珠子乱转:“你说,不管好坏,全部告诉我。” “当然。你付了五万,我如果报喜不报忧,就是坑你,砸我自己的招牌。”张风起义正辞严地说。 牛太太都吓得发抖了,战战兢兢扶着沙发坐了下来,声音颤抖着问:“……您说,您快说!” “是这样。你女儿和这男人在一起呢,确实一世顺遂,不会有什么大波折。” “但是呢,他们两个运气本来就很好,合在一起更好,简直形成‘福窝’。” 他咳嗽一声,紧接着又说:“‘福窝’,是会从周围的人身上吸取运势的。” “所以他们如果在一起,你和你家人的运势会受到极大妨碍。” “如果你们是公务员还好点,旱涝保收,最多不能晋升。” “如果是给人打工,那要早做准备。” “如果是自己做生意,我劝你们还是算了。这俩在一起,不是强强联合,而是会把你们家生意搅得一团糟。” 牛太太张大了嘴,半天没回过神。 “张……张大天师,我不明白,他们俩运势那么好,怎么会影响别人?不是应该带旺别人吗?”牛太太不解地问。 张风起笑了笑,手里转着一支笔,把手机打开免提,沉声说:“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带旺别人的人,是用自己的运势补别人的不足。” “同样的道理,也有吸取别人运势的人。用别人的运势,补充自己的不足。” “不然怎么会有一世顺遂这种事?” “又不是老天爷的亲闺女亲儿子,哪里来的一世顺遂?”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 第18章 实红和顶流 张风起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看着萧裔远的八字,想了一会儿,才给他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张叔:阿远,你的八字是这个吗?。 他把牛太太给他的八字发给了萧裔远。 萧裔远正好在看手机,瞥了一眼,回复道:……我妈找人算的,是这个。 张风起:“……” 这可真有意思。 …… 牛太太彻底被张风起说傻了。 她愣了半天,才把张风起那四句话写下来。 再看手机,大天师已经挂电话了。 她顾不得再去问张风起,赶紧拿着合八字的四句话去找牛大年。 “老牛,你看看张大天师给子馨和萧裔远合的八字。你说我们到底信不信啊?”牛太太一边说,一边把写着那四句话的小纸条放到牛大年面前。 牛大年戴上老花眼镜,将纸条拿远了眯着眼睛看。 “男木女水吉利翁,一世顺遂劲如松,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这不挺好吗?”牛大年呵呵笑了,“一世顺遂,多好啊!” “是啊,张大天师说,他俩在一起是一辈子都好,可是……”牛太太四下看了看,确定女儿不在附近,才凑到牛大年耳边说:“张大天师还说,他俩运道都很好,合在一起更好,是‘福窝’,会从身边的人那里吸取运势,包括财运!” “所以他俩要在一起,对他俩好,可是咱家生意,就要倒霉了!” 牛大年心里一哆嗦,“……你说什么?!咱家的生意?!张大天师怎么知道的?!” 牛太太:“……” 这情况不对啊。 她狐疑看着牛大年:“……你怎么了?张大天师只是合一下八字,子馨和萧裔远还没在一起呢,哪里就影响到我们家的生意了?” 牛大年唰地一下站起来,激动地在书房来回走了几步,琢磨了一会儿,背着手,狠狠点头:“这张大天师,还真是名不虚传!有两把刷子!” 牛太太:“……” 她完全不明白了,皱起眉头,拉长脸瞪了牛大年一眼:“你赶紧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你不记得了?上半年咱们家生意不太顺,我还专门去省城请了个高人看了一下,然后听从高人的意思,将咱们的厂房漆成了淡蓝色。”牛大年神秘兮兮地说,还把手机拿出来,给牛太太看。 牛太太瞥了一眼,撇嘴说:“我当然知道啊,高人不是说,水能聚财,所以涂成蓝色,可以聚财吗?” 大海的颜色就是蓝色。 天下的水哪里最多?——当然是大海。 牛大年一拍大腿:“高人确实是这么说的!可是,实话跟你说,自从咱们的厂房涂成淡蓝色,咱们的生意就更差劲了……” 牛太太更迷糊了,“……那高人怎么说?他收了钱,不干人事啊!” “我刚才就在给这个高人打电话。他居然不理我,只让他的助手敷衍我!”牛大年气咻咻地拿出烟斗和雪茄,点燃抽了起来。 牛太太用手在面前摆了摆,企图驱散面前的烟雾,很不高兴地说:“……我记得你花了五十万请的高人……那现在怎么办?!” 牛大年在茶几的烟灰缸里敲了敲烟斗,摸着光秃秃的头顶想了一会儿,说:“那个高人以后找他算账。我要去见见张风起。之前只听说他看阳宅风水,是专门给房地产大老板们看的,所以那时候厂里的生意不好,我没想过要找他。” “现在知道他能合八字,看吉凶,应该能帮我们看看厂房那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明明请高人摆了个聚财的风水局,怎么就每况愈下呢?!” “……难道真的跟子馨有关?!” 牛太太听了半天,发现牛大年的思维居然诡异地转到自己宝贝女儿身上了,忙呸了他一脸。 “切!你少瞎比比!我们子馨运道好,是能旺你的!” “只要不跟那个萧裔远在一起,就不会影响咱家生意!” “你别猪油蒙了心,把祸根扣我女儿身上!” 牛大年拿纸巾擦了擦脸,讨好地拉着牛太太坐下,小声说:“我知道……我知道……不过,你想想,怎么就这么巧呢?还居然被张大天师看出来咱家生意上的事儿?——可见子馨是我们的小福星!” “这还差不多。”牛太太心情好一些了,不过还是马上说:“那晚上就别让子馨跟萧裔远去看电影了。” 她看了看手表,“哎嘛!很快就六点了。子馨,子馨呢?!” 她在屋里大叫着,三层高的私人别墅里回荡着她的大嗓门儿。 家里的住家保姆从厨房里出来,小心翼翼地说:“太太,小姐半小时前就出去了。” “啊?!这孩子,怎么跑那么快?!” 牛太太说着,马上拿起手机,给牛子馨打电话。 牛子馨这个时候,刚刚从江城市大礼堂对面一家装修精致的甜品屋里出来。 她带着自己的闺蜜孙千金在这里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等到萧裔远他们来了。 出乎她的意料,萧裔远居然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一大群……朋友。 那真是一大群,男男女女都有。 牛子馨心里有些不高兴。 明明是相亲,带这么多朋友是几个意思? 她撅着嘴,看了自己的闺蜜一眼。 作为她的闺蜜,那当然是对她“知之甚深”。 于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的闺蜜孙千金就当仁不让为她出头了。 孙千金其实很紧张。 萧裔远是谁? 整个江城市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特别是在二十五岁以下,十五岁以上这个年龄段,那是男女通杀。 大家都知道江城市一中萧裔远的大名。 如果用粉圈来比喻,那是已经出圈了的实红,江城市的顶流。 孙千金自己是个学渣,萧裔远那个学霸圈子她是进不去的。 今天能趁着这个机会,跟萧裔远说几句话,也能回去发朋友圈吹一年了。 萧裔远站在大礼堂前面的台阶上,一边跟高中同学闲话,一边留神四周的动静。 他约了温一诺过来帮他“掌掌眼”,可是都快六点了,这小妮子居然还没现身。 要不是被同学盯得紧,他都要打电话去追问了。 正张望间,一个跟温一诺身形有些相似的女孩突然从大礼堂门口粗大的柱子后面蹿了出来。 萧裔远下意识以为是温一诺,很快绽开笑容。 不过他的笑容还没到眼底,就发现自己认错人了。 那个女孩微胖,可是并不是温一诺。 但跟温一诺还是有些关系,是她二姨温鹭归的女儿孙千金。 第19章 战斗力爆表(第一更) 萧裔远以前见过这个女孩。 每年大年初二,她都会跟着温一诺的二姨和小姨两家人来温一诺家吃一顿饭。 一大家子人见了面还是挺热乎的。 但是除了过年,平时他们几乎不来温一诺家。 萧裔远跟温一诺一直是邻居,对她家的情况略知一二。 他淡淡扫了孙千金一眼,抬眸看向远方,琢磨要不要给温一诺发条微信。 孙千金定住心神,摆出最得体的笑容,大声说:“……是萧学长吗?你来跟我们子馨相亲,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一起来啊?难道萧学长也害羞吗?” 说完发出哈哈哈哈铜铃般的笑声。 萧裔远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玫瑰色的晚霞从大礼堂西面映照过来,将萧裔远笼罩在绚烂的霞光之中。 他精致的凤眼眸光流转,左面嘴角微微挑了一下,笑得多情而倜傥,但又有一丝淡淡的讥嘲。 两者恰到好处地融在一起,让人移不开视线。 孙千金看得呆住了,笑声卡在喉咙里,突兀得厉害。 牛子馨既埋怨萧裔远带这么多人一起来,又讨厌孙千金说话那么大声,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来干什么一样。 才刚满十八岁的女孩子心里只有被人娇宠的美梦,哪里习惯“相亲”这种只有大龄女青年才合适的字眼。 她憧憬的是美丽的邂逅,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心动,是“哎呀,你也在这里”的无巧不成书。 而不是像孙千金这样,大大咧咧用一个“相亲”将所有的美好都破坏了。 可她也知道,孙千金就是这种人,并不是她有意使坏。 牛子馨不由自主叹了口气,心想如果早知道就不带孙千金一起过来了…… 她从孙千金背后走了上来,特意打扮过的脸上画着直男最难识别的裸妆。 身上的大衣是巴宝莉最经典的牛角扣羊毛大衣,莫兰迪粉的底色上有一道道灰绿的滚边。 她个子比较高挑,还穿了一双齐膝的高筒靴子,鞋跟足有八厘米。 比孙千金要高一个头,但是只到萧裔远的肩膀。 他可真高…… 牛子馨走近了看,心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她半低着,不敢直视萧裔远的面容。 不知道是因为晚霞太盛,还是萧裔远容色逼人,她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偷窥他的容颜。 “……萧……萧学长……”牛子馨红着脸,声音比孙千金小多了,也柔和得多。 萧裔远身边的同学顿时起哄了。 “啊?!萧裔远,你牛逼啊!” “这不是咱们江城市首富的女儿吗?!居然跟你相亲?!” “萧裔远你还需要相亲?!——你们大学的女同学都是瞎子吗?竟然还没人把你搞定?!” “我不活了!人家比你帅,比你优秀,就连相个亲都是首富之女!——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的同学笑嘻嘻地亲身演绎什么叫“羡慕嫉妒恨”。 萧裔远知道他们是在开玩笑,也没有制止他们,只是对孙千金和牛子馨点了点头,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已经六点了,大礼堂里面电影快开始了吧? 诺诺怎么还没来? 牛子馨瞥见萧裔远的动作,还以为是在提醒她电影快开场了,忍不住羞答答地说:“……萧学长,我们进去吧。” 萧裔远淡笑了一下,动作极为潇洒地往旁边让了一步,说:“你们先进去,我还要等一个人。” 他说的“还要等”的这个人,此时正骑着自己威风的宝马蓝小电驴,从明堂小区极偏僻的一处绿地附近经过。 本来这边的路不是给电动车走的,但是她急着赶时间大礼堂,就抄了近路。 此时已经天黑了,又冷,这里又偏,根本没有别人,所以她这个近路抄得心安理得。 结果刚拐了个弯,准备绕过附近的八角凉亭往前面的大路上去,透过路边亮晶晶的路灯,不小心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是穿着大衣的一男一女。 男的高高瘦瘦,面对着小路的方向。 女的个子也不矮,背对着她的方向,虽然穿着大衣,从背影都看得出来身材极为曼妙。 男的两手插在大衣兜里,女人则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不知所措地听着大人的责骂。 温一诺嘴角抽了抽。 这不是萧芳华和她的遭瘟“老公”瞿有贵吗? 大白天的在公共场合拉拉扯扯,萧姐姐这么稳重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无脑的事? 再说他们又不是没有婚房? 温一诺知道萧芳华和瞿有贵的婚房就买在明堂小区。 大冷天的,要吵架也要找个房间吵啊…… 自从昨天晚上在高铁站附近目睹了萧芳华和瞿有贵的事,她就不打算管闲事了。 再说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助人为乐的好宝宝。 她大舅从小就教育她,说她的时间非常宝贵,每一分钟都老值钱了。 绝对不能浪费在不珍惜她,不尊重她的人身上。 至于外人,那更是敬谢不敏。 温一诺打算一踩油门,飞快从这俩身边掠过去。 不巧瞿有贵正好嗓门抬高了一些,正大声说:“萧芳华,你是打定主意要离开我了?!” 温一诺的耳朵倏地竖起来。 她悄没声息地停下电动车,整个人走到八角凉亭附近的灌木里,然后悄悄拿出手机对准瞿有贵的方向拍摄。 瞿有贵正好面向温一诺的方向。 这个点儿,他根本不觉得会有人来这个偏僻的地方。 看见萧芳华一脸好欺负的样子,他亢奋又激动。 他骂得唾沫横飞。 “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你也配跟我闹?!” “从你做公务员以来,最苦最累的工作都由你做,做了七年才勉强要升科长!” “还是我托人说情今年升职名单才有你!” “没有我,你就是一堆垃圾!” “你自己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吗?!” “想离开我,你做梦呢?!” “你又没长相,又没身材,一把年纪,脑子又笨,工作能力更是烂泥扶不上墙!” “没有我,你连垃圾都不如!外面出来卖的女的都比你强!” “敢离开我,我就把你所有事情都说出去!” “包括你的‘艺术照’……” 萧芳华听得浑身颤抖,眼泪簌簌往下掉,听见瞿有贵说起两人之间的私密,更是吓得一个趔趄,直接往后摔到地上。 瞿有贵脸上的不屑更加明显。 他往前走了一步,在萧芳华面前半蹲下来,极为邪气地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个下流动作,然后抬起她的下巴:“记好了,过了年跟我去扯离婚证,你放弃一切,净身出户。但是离婚之后你不许跟别人来往,要继续做我的人。知道了吗?” “敢不听话,全市的人,不,全国的人就都能欣赏你的‘艺术照’了!” 瞿有贵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邪恶,“你这辈子没别人要你,只能跟着我。以后只有我们俩的时候,要叫我‘主人’,不然就赏你一顿鞭子!” 温一诺听到这里,简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她顺手将头上进口的硬质头盔取下来,飞起一步跨越路边的灌木,三两下跑上台阶,拿起手里硬如钢铁的头盔,猛地一下往瞿有贵后背砸去,怒骂道:“我可去你妈的!瞿有贵你这个贱人是真想死啊?!” 瞿有贵猝不及防,后背一阵剧痛,他半蹲在地上本来就下盘不稳,一下子被温一诺砸翻在地。 温一诺却还没放过他,上前又踹了一脚:“主人你麻痹啊!” “萧姐姐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要不是有你这个贱人拖后腿,萧姐姐早八百年就升职了!” “你怎么有脸把人家的成就贴自己脸上?!” “你长得又丑,能力又差,全江城市都知道你专业吃软饭,做人恶毒无底线,有今生没来世!” “你看什么看?眼珠子瞪出来了我也要说实话!” “你觉得你很对是吧?还能给人洗脑是吧?” “就你那两把刷子,是在哪个网上课堂或者群组交钱学了三瓜俩枣啊?” 温一诺说着,温柔又坚定地把浑身颤抖的萧芳华拉了过来,指着瞿有贵那张痛得扭曲的脸斩钉截铁地说:“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 “萧姐姐你要听我的!——瞿有贵才是吃软饭的无能垃圾渣男!” “瞿有贵你爸昨天手植枇杷树呢,你不去帮你爸种树,跑这儿来恶心人?!” “你是没爹没妈的孤儿?怎么尽说些断子绝孙的话?” “我祝你不孕不育还能子孙满堂,就不要拉着我们萧姐姐做你家老祖宗了!” “信不信我把你刚才恶心的样子放抖音微博豆瓣还有脸书油管推特轮上三百圈,江城市算什么,我包你红遍全世界!” 第20章 心有灵犀(吾愛堂盟主+) 瞿有贵被温一诺一通叱骂,气得脸色由青到紫,五官扭曲到无与伦比。 他想反驳,想用最恶毒的话辱骂她,甚至恨不得用种种恶心的方法来折腾她,满足自己变态心理。 可温一诺说话实在太快了,就跟倒了核桃车子似的,噼里啪啦给他一顿排揎,而且满脸的不屑和厌恶,好像他是地上的泥,而她是高高在上的太阳! 瞿有贵觉得被压制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温一诺还能滔滔不绝。 “怎么了?你还觉得你有理?” “知道PUA三个字母怎么写就觉得自己是脑控大师了吧?” “论察言观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能强过我们做天师的?” 温一诺打鼻子里哼了一声,傲娇的小表情又俏又飒。 萧芳华本来被瞿有贵说得面如死灰,都想要去自杀了。 现在看见瞿有贵这个大男人被温一诺一个小姑娘怼得毫无还手之力,一向被压抑得无以复加的“自我”悄悄冒出了头。 她又不是真的病态,怎么会对别人的打击“甘之如饴”呢? 只是一直没有人,能这样光明正大地站到她身边,告诉那个曾经在她面前不可一世的人,他才是垃圾! 她感激地拉拉温一诺的胳膊,小声说:“一诺……” 温一诺回过头,朝萧芳华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说话。 瞿有贵趁着这个机会,撑着八角凉亭的柱子站起来。 他回过神,知道不能跟温一诺正面刚,只需要对付萧芳华就可以了。 他对她“训练”了七年,她已经是他的网中之物,可不能让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就这么跑了。 瞿有贵拿袖子抹了一把脸,朝萧芳华伸出手,沉声说:“芳华,过来。” “阿华,听我的,我们俩这么多年,虽然有吵有闹,可是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 “床头打架床尾和,你就不要把别人家的小姑娘拉扯进来了。” “你知道我心里是有你的。” 瞿有贵说完,还含情脉脉地看了萧芳华一眼。 萧芳华打了个寒战。 她看了看温一诺,又看了看瞿有贵,一时脑子里又迷糊起来。 温一诺叹了口气,很想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抓着萧芳华的肩膀用“马教主的咆哮”吼醒她。 都这个地步了,怎么还是记罚不记打呢? 不过转头一想,萧芳华跟瞿有贵在一起七年,两人的相处模式肯定早就固化了。 她怎么能指望自己把瞿有贵骂一顿,萧芳华就能幡然醒悟呢? 可能还得一步步来吧…… 温一诺只好瞪了萧芳华一眼,冷声说:“萧姐姐,阿远哥哥让我找你一起去看电影。我找了你半天,才找到这里。” “电影要开场了,你跟我一起去吧,阿远哥哥都等急了吧?” 好像就是要给她的话做注脚。 这一刻,温一诺跟萧裔远心有灵犀了。 她话音刚落,《大田后生仔》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温一诺拿起来,看见正好是萧裔远的电话,忙给萧芳华看:“你看,都催来了。” 在萧芳华心里,弟弟萧裔远当然是第一重要的,哪怕现在被瞿有贵威胁,她还是选择跟温一诺去找萧裔远。 温一诺接通了电话,马上说:“阿远哥哥,你等急了吧?我马上就跟萧姐姐一起来了,你记得把票给我们准备好哦!” 那边萧裔远眉头蹙了一下,心想怎么他姐姐也要来? 但是他知道温一诺不会随随便便拖他姐姐过来,估计是有什么事。 他马上“嗯”了一声:“你们还要多久过来?” “马上,我骑电动车,很快的!”温一诺说完就挂了电话,横了瞿有贵一眼,警告说:“你离萧姐姐远点儿!别再让我看见你纠缠萧姐姐!” 瞿有贵见萧芳华又一次选择她弟弟,心里嫉恨无比,冷笑一声,说:“温一诺,你是天师。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么做,不怕你们的祖师爷怪罪吗?” 温一诺毫不犹豫反驳:“老话还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我救萧姐姐一条命,祖师爷会记我的功德!” “你救她一条命?”瞿有贵怪笑一声,“她的命是我的!小姑娘,你还太嫩点儿!” 温一诺再次举起手机,对着瞿有贵说:“瞿有贵,我们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你这种命呀命的唯心主义观念就不要拿出来恶心人。” “搁以前,你这种人是要被批斗的,要对你进行灵魂深处的再教育。” “真是太可惜了。只能说袁隆平老爷爷让你吃得太饱,才让你有了可以主宰他人生命的非份之想。” “谁的命属于你啊?就连你自己的命都不属于你自己,还以为自己坐上二踢脚就能跟窜天猴似的上天了吧?” 瞿有贵张口结舌,被温一诺骂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过了好一会儿,才怪声怪气地说:“……唯心主义要批斗?温一诺,你可是天师啊……你这么骂自己,你大舅知道吗?” 温一诺头一扬,下颌划出优美的弧度,极神气地说:“天师怎么了?我们可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新时代天师。” “我们看的风水,那是科学!” “没文化就不要自曝其短,全世界的大学建筑系都开有风水这一课,到你嘴里就成唯心主义了。” “呵。” “你是不是地摊文学看多了,瞧那满脑子封建糟粕思想,都化成水在你脑子里晃荡吧?” 温一诺拉着萧芳华下了台阶,一边扶起倒在路边的电动车,一边让萧芳华坐在自己车后座上,同时将刚才手机里拍的内容发给了萧裔远。 “坐稳了萧姐姐,我们这就走。” 她一踩油门,电动车嗷地一声,往前蹿了出去。 瞿有贵站在八角凉亭里,一脸阴霾地看着前面电动车上两人远去的背影,很是不忿。 他就不信,萧芳华还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 温一诺骑着电动车,很快来到大礼堂。 已经六点过一刻了。 大礼堂外面没什么人,只有一个清隽的高挑男子站在大门前,很是醒目。 正是萧裔远。 温一诺将电动车锁在大礼堂广场上的电动车停车棚里,出来就看见萧裔远已经走了过来,正沉着脸跟萧芳华说话。 她暗暗地观察了一会儿萧裔远,发现这个总是眼带笑意,一脸桃花债的男人,沉下脸的时候居然挺渗人的…… 第21章 精英我远哥(第一更) “姐,听说你刚才跟瞿有贵见面了?你还要拖吗?这种人渣你真的要留着过年?” 萧裔远脸上没有习惯性的笑意。 萧芳华对这个弟弟非常了解。 她看得出来,当他不笑的时候,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萧芳华有些尴尬,她还没想到是温一诺把刚才的视频发给萧裔远了,只是喃喃低声说:“……不是都说好了,过年以后再……离婚吗?不然爸妈这个年都过不好了……” 萧裔远一只手在裤兜里紧紧握着手机。 他有股冲动,想把温一诺刚才发给他的视频扔到萧芳华脸上,看她还有什么借口。 可是他也知道,这么一来,萧芳华说不定就会怪到温一诺头上。 这年头,好人难做。 做夫妻之间的调解人,更是难上加难。 太多女子被丈夫欺负了,别人来帮她的时候,她却把怨恨发泄到来帮她的人身上。 萧芳华虽然不会那么极端,但是萧裔远处于某种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不想让萧芳华对温一诺有不好的感觉。 萧裔远闭了闭眼,精致的凤眸里闪过一道晦暗的芒,他淡淡地问:“……刚才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拖了这么久才过来?” 萧芳华忙扯开话题:“你也不早说,我还要问你呢,怎么突然想着要请我和一诺看电影啊?不是你和……” 她话没说完,突然觉得不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刚从停车棚里钻出来温一诺。 温一诺没有什么表情,慢慢走过来。 萧裔远只看了她一眼,她就明白他的意思。 他没有把视频的事露出来。 温一诺朝他点点头,还是把话题扯了回来:“我刚才看见瞿有贵对萧姐姐拉拉扯扯,气不过踹了他一脚。电话里没说清楚,萧裔远莫怪啊。” 说完又皱着眉头抱怨说:“萧姐姐,如果瞿有贵要找我麻烦,你一定要给我作证啊!——我明明是要帮你来着!” “一诺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瞿有贵伤害你的。我一定会给你作证!”萧芳华虽然被瞿有贵“训练有素”,但是基本的正义感并没有丢失。 她是宁愿自己被打死,也不会让旁人为她分担一个巴掌那种性格。 萧裔远很欣慰温一诺的“上道”,他摆出更加生气的模样,恼怒说:“瞿有贵还敢动手?!昨天在高铁站你就不该拉着我!我打得他半身不遂,看他还怎么欺负人!” “萧裔远,在萧姐姐离婚之前,你可不能打得他半身不遂。不然他就一辈子赖上萧姐姐了吗?”温一诺暗戳戳提醒萧裔远“打人时机”的重要性。 “阿远你可别乱来!”萧芳华吓坏了,“不管我离没离婚,你都不能打人!” “瞿有贵那种人不值得你这么做!” 萧裔远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垂在身旁,很认真地说:“姐,瞿有贵那种人,也不值得你浪费一辈子。——明天就去离婚,不能再拖了。如果你不同意,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弟弟!” 萧芳华一时左右为难。 她不想让父母伤心失望,因此一直对离婚的事拿不定主意。 不是过年的问题,而是他们这小地方,一旦离婚,女方的名声就毁了。 她还是市政府的公务员,一定会更丢人。 可是瞿有贵已经跟那个戴美韵弄出孩子了,她这个婚,是不离也得离。 而瞿有贵今天又威胁她,哪怕离婚了,也要跟他在一起。 她真是好害怕,害怕一辈子真的就这么毁了,不仅没有了未来,而且让父母和弟弟蒙羞,在人前抬不起头。 萧芳华咬牙看着萧裔远,下定决心不能把弟弟扯进来。 他是完美的,没有任何阴暗面的人,以后会有远大前程,不能被她这个懦弱的、无能的姐姐给拖累了。 萧芳华心一横,对萧裔远点头说:“你放心,我一定会解决这件事。” 萧裔远打断她的话,“那就好,明天我陪你去找他扯离婚证。他要不答应,我找人揍他。你也放心,我不会给自己惹麻烦的。” 他现在也慢慢体会到萧芳华的心情,知道她爱面子,又特别疼他这个弟弟,更不会做让家人被指指点点的事。 但是遇到瞿有贵那种烂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说,shit happens。 萧裔远想得很开,他打算晚上跟姐姐长谈一次,打消她的心结,明天才好一起去找瞿有贵把婚给离了。 温一诺在旁边看热闹。 已经快七点了,外面越来越冷,她虽然穿着羽绒服,手和脚也冻得冰冷。 她搓着手,在嘴边呵气,靠跺脚取暖。 萧裔远瞥见了,很自然地将她的手牵过来,握在他宽大的掌中暖了暖,然后放到自己的口袋里。 温一诺:“……” 有种小朋友被大哥哥牵着上幼稚园的既视感。 她挣扎了两下,把自己手从萧裔远的手掌中抽了出来,潇洒地挥了挥,“你们找个地方聊,我先回去了。” 她笑着朝萧裔远眨眨眼,“我看,是不是不用我给你‘掌眼’了?” 萧裔远忍不住朝她也笑了一下,说:“我们一起回去吧,今天的破电影不看也罢。” 他根本进去都不想进去。 借着等温一诺的由头,在外面受冷风吹,都比进去接受精神折磨要好。 温一诺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电动车,嘻嘻笑道:“可是我的电动车只能坐一个人。萧裔远你……” 萧裔远突然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微笑着说:“……叫哥,没大没小。” “你又不是我亲哥!”温一诺拨开他的手,撅了嘴表示不满。 小时候一直叫他“阿远哥哥”,现在想起来,略羞耻。 莫得感情的小天师不要面子的啊? “那叫远哥。”萧裔远一看见温一诺白嫩的小包子脸就心情奇好,又想上手捏捏她嫩嫩的面颊。 温一诺忙躲开他的“魔爪”,后退一步求饶:“好吧好吧,社会我远哥,人狠话不多,行了吧?” “……我很社会吗?”萧裔远对这句敷衍的套词很不满,“换一句。” “呃,要不精英我远哥,人帅骚话多?”温一诺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萧裔远,像是要“待价而沽”。 萧裔远这一次是真笑了,“诺诺真是厉害,这骚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喂!谁说骚话了?!你别过度解读啊!——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我可是不会认的。”温一诺做了个鬼脸。 萧芳华早习惯这俩斗嘴了。 而且萧裔远和温一诺放松的姿态,让萧芳华紧张的心情也有所缓解。 她好脾气地笑着说:“阿远今天来看电影,开的是我的车。我们都坐阿远的车回去吧,把诺诺的小电动车放车后箱就可以了。” 萧裔远点了点头,“就这样吧。我给他们发条消息,然后我们回家。” 萧裔远拿出手机,给同学发了几条消息,说家里突然有事,他要回去了,请他们帮忙给牛子馨解释一下。 他这才发现,自始至终,他就没有通过牛子馨的好友邀请。 所以他没有她的微信号。 电影院里,牛子馨一直坐立不安,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萧裔远进来。 等她的耐心终于要耗尽的时候,才知道萧裔远已经不会来了。 此时萧裔远已经把萧芳华的车开了过来,正要把温一诺的小电动车放进后车厢里。 一辆大切诺基轰隆隆开过来,嗤地一声在萧芳华的车边停下来。 张风起从车窗里探出头,板着脸大声说:“一诺,跟大舅回家!” 温一诺本来也不想再掺和进去了,见张风起来了,忙说:“那我跟我大舅回去了。远哥,萧姐姐,我先走了啊!” 她让萧裔远把她的小电动车拿下来,放进张风起的大切诺基里,自己跳上了张风起的车。 张风起一踩油门很快开走了。 车上,温一诺笑眯眯地问张风起:“大舅,你怎么来找我了?我不是说今天要看电影吗?” 按照时间,电影才放了一半呢! 张风起虎着脸说:“我刚才在家里无意中给你算了一卦,发现你今天会有麻烦,所以提前来接你。” 他乜斜着眼睛看着温一诺,询问道:“老实交代,你惹什么事了?” 第22章 衣钵传人(紫衣霓裳盟主+) 温一诺两手一摊,摆出一副无辜的面容:“我能惹什么事啊?” “吃完晚饭就开着我的小电动来到大礼堂看电影,然后就遇到您了……” “编,接着编。”张风起哼了一声,还是板着脸,“你吃完晚饭出来,不到六点。现在都七点了,你还没进电影院,反而跟萧家姐弟要一起上车回家。” “你还敢跟我说没事?” 温一诺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哎呀忘了大舅最会察言观色见微知著啦!” 她双手合什朝着张风起的方向拜了拜:“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怎么能班门弄斧,在张大天师面前耍小聪明呢?!” “那你是承认有事了?”张风起一边开车,一边留神着马路上的动静。 冬天的晚上,江城市没有大城市那样热闹的夜生活,但也有不少歌吧、酒吧、清吧、足疗、餐馆之内的地方开门营业。 所以到这种地方附近,总是有人会突然从店里窜出来横穿马路。 温一诺想了想,觉得这事儿说起来太长了,她懒得解释。 索性拿出手机,把刚才的视频给张风起也发了一份。 “喏,就是这个,我发到您手机上了,等回家您再看。” 张风起长吁一口气,“录视频了?那就好,那就好……” “还记得把大舅的话放在心上,没白教你。”张风起放了心,很快开着车,带温一诺回到明堂小区的顶层复式公寓。 温一诺的妈妈温燕归见舅甥俩一起进屋,很是惊讶。 “一诺,你不是去看电影了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看看手机,才七点多。 温一诺嗷了一声,“妈,大舅问我一晚上了,您也问!行,我把视频发给你们,你们自己看吧!” 她毫不犹豫把视频给温燕归又发了一份。 温燕归和张风起一起划开手机。 两人的手机几乎发出同样的声响。 张风起关了自己的视频,凑到温燕归身边和她一起看。 待看见温一诺一个头盔砸过去,将瞿有贵砸得倒在地上,都极度无语。 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回过头,坐到沙发上。 温一诺就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两腿盘膝。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水果蓝,有橘红色的蜜橘,黄澄澄的香蕉,红艳艳的苹果,还有两只火龙果。 她顺手拿过一只蜜橘,一边剥,一边说:“……就是你们看见的这样,我实在看不下去。瞿有贵这个贱男超出我的承受能力,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毁灭性打击。” 她一边美滋滋吃着蜜橘,一边眯着眼睛说:“大舅一直教我,不能把事情窝在心底。” “心情不好就要发泄出来,不然郁结于心,会得抑郁症的。” “为了我自己的心理健康着想,为了挽救我幼小的心灵,所以我就该出手时就出手了!” 温燕归面无表情看了她一会儿,又扭头看向张风起,声音渐渐扬了起来:“……大哥,你平时就是这么教她的?!” “她还有一点点遵纪守法的概念吗?!” “你看她把瞿有贵打的!” “万一瞿有贵去告她人身伤害怎么办?!” 温燕归曾经也是名牌大学毕业,不过现在只是窝在江城市这个三线城市的小律所,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秘书文员。 “大妹,你冷静,冷静一下。”张风起慌忙起身,冲到餐厅泡了一杯热热的柚子蜜水,双手捧着放到温燕归面前。 这是温燕归冬天最爱喝的热饮。 看着张风起局促紧张的样子,温一诺却还是一脸无所谓自顾自吃橘子,温燕归揉了揉太阳穴。 接过张风起手里热乎乎的柚子蜜水,她轻轻吹了吹,刚才的怒气才消散了一半。 张风起见温燕归不发火了,才小心翼翼挪开步子,坐到了对面沙发上温一诺身边,尽量离温燕归远点。 他讪讪笑道:“其实瞿有贵说的这些话太恶心人,他不敢去告一诺。他知道如果他敢把一诺扯进来,一诺手里的视频肯定要当做呈堂证供拿出来。” “到时候他的卑鄙就被全江城市的人都知道了,他丢不起这人,也丢不下在江城市的利益和好处。” 温燕归想到在视频末尾,温一诺警告过瞿有贵,说已经拍下视频,不由微微点头,瞥了温一诺一眼,“……还不算太傻,知道给自己留一手。” “那是自然!一诺从十二岁就跟着我开始到处给人看风水,见得世面比那些同年龄小姑娘吃的米都多!——大妹你就不要担心了,我会害一诺吗?” 张风起把胸脯拍得梆梆响,就差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发个毒誓了。 温燕归低头啜饮一口柚子蜜水,头也不抬,对温一诺说:“一诺,以后就算见到这种贱人,也不能打人。” 温一诺:“……” 她嘴里含着酸酸甜甜的橘子,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妈妈这么说,她这一关应该就过了。 温一诺正想也跟着张风起表个决心,没料到温燕归又加了一句:“……或者先看看周围有没有监控,没监控可以踹两脚。” “那八角凉亭附近幸亏没有监控,不然也是麻烦。” 温一诺:“!!!”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麻麻! 她激动地抬起头:“妈!您也认为瞿有贵该打是不是?!” “……该打,但是不该你打,应该是萧芳华的家人去打。她不是有弟弟吗?这个时候哥哥弟弟是干什么用的?” 温燕归嗤了一声,将柚子蜜水慢悠悠地放到茶几上,看了一眼不自在的张风起,笑着说:“……你大舅最懂了。” 温一诺不明所以,忙问:“妈,当年大舅也帮您打架了?!” “不是帮我。”温燕归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说:“你忘了你还有两个姨妈?” “怎么会忘呢?”温一诺点点头,说完苦着脸:“二姨和小姨……糟了,又要过年,她们俩又要带着自己的老公和孩子来咱家吃饭了。” “你苦着脸做什么?”温燕归走过去捏捏她嫩嫩的小脸,“今年咱们出去吃,不在家里招待他们。” “耶!妈妈万岁!太好了!”温一诺侧过头,躲过温燕归的“魔爪”,捂着脸说:“怎么谁都喜欢捏我的脸?我得去洗澡,好好洗洗我的脸!” 说着,她跑向楼梯,往自己在二楼的卧室去了。 直到她卧室的门咣当一声关上,温燕归才若有所思地问:“大哥,一诺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有谁喜欢捏她的脸?” 张风起下意识举起手,跟投降一样说:“不是我,她十二岁之后我就没有捏过她的脸了。” 温燕归觉得头更疼了。 她在张风起身边坐下,低声说:“大哥,我知道你疼一诺,比二妹和三妹家的孩子都疼。” “她们家的孩子怎么能跟一诺比?”张风起毫不犹豫打断她,“一诺是我一手带大的。” “别的孩子有的,一诺要有。” “别的孩子没有的,一诺也要有!” “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一诺!” 温燕归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大哥,这些年幸亏有你,不然一诺不会长成现在这样活泼开朗的性子。” 在江城市这种不大不小的地方,从小没爹的孩子,是很受欺负的。 但是张风起这个大舅,把温一诺护得滴水不漏,就算有爸爸的那些孩子,都没有张风起对温一诺那么上心。 “大妹你说这些话就见外了。”张风起严肃起来,“我是你大哥,当初你带着一诺去找我,我就发誓要好好照顾你们母女。” “可是,耽误你这么多年,你真的不考虑成个家吗?”温燕归对这个大哥也很心疼。 这么多年,如果没有张风起,她的日子不会像现在这样悠闲。 “嗐,成什么家啊……”张风起摆了摆手,又开始嬉皮笑脸了,“你看我都是大天师了,哪里能娶妻生子啊?” “从我拜师那天开始,我就改了姓,答应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子。” “这可是我拜师的条件,你还不知道我?” 温燕归当然知道,她更知道,张风起为什么不惜改姓,也要去拜师做大天师。 “都是我和一诺拖累你了……”温燕归对张风起非常愧疚,“爸妈在九泉之下知道你这样,也不会开心的。” “没关系啊,我都想好了。”张风起美滋滋地说,“我的衣钵呢,肯定传给一诺。等她长大了,结婚了,我们要她第一个儿子得姓温,这就完美解决了!” 第23章 帮我一个忙(第一更求推荐票) 温一诺这边的“危机”解除了,萧裔远和萧芳华那边却才刚刚开始。 因为没有温一诺在车上,姐弟俩说话更自由一些。 他们开着车回到明堂小区A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没有急着出来,而是坐在车里说话。 停车场里灯火通明,白皙水泥地上画着整齐的白色长方格,钢铁支架的顶篷有着浓浓的未来赛博朋克风。 萧裔远往四周看了看,对萧芳华说:“就这儿吧。姐,有什么话,有什么顾虑,你就在这儿说,不用担心有别人听见。” 萧芳华坐在副驾驶座上,半垂着头,想了又想,低声说:“阿远,这件事,能不能让我自己处理?” “如果你能自己处理,今天就不会有瞿有贵欺负你的事了。”萧裔远冷声说道。 他想着视频上的内容,心里的怒火怎么压也压不住。 “你也看不起我?你也觉得我没能力?你也觉得我垃圾!什么都要靠别人吗?!”萧芳华低吼出声,她猛地抬起头,十分愤怒。 萧裔远的话,似乎是最后一根稻草,将她本来已经所剩无几的“自我”压得分毫不剩。 萧裔远微怔,很快回过神,忙说:“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自己来解决?!”萧芳华的手握紧了拳头,身子微微颤抖着。 脸上煞白,眼圈却已红通通的,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像一只被赶入穷途的困兽,知道自己已经力竭,知道自己可能永远也闯不出去了,但还是企图维护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萧裔远轻吁一口气,放弃了跟萧芳华沟通,取得她同意的念头。 他伸出手,握住萧芳华紧握的双拳轻轻晃了晃,精致的凤眸专注看着萧芳华,温和而坚定地说:“好了,姐,我相信你,你不要生气。” 不疾不徐的语气带着男低音特有的舒缓安抚作用,萧芳华渐渐平静下来。 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刚烈火爆的脾气,别人对她一点点好,她就恨不得涌泉相报。 更何况是她最疼的弟弟安慰她,萧芳华几乎下意识一般点头,说:“我不生气,我绝对不会生阿远的气。” 萧裔远点点头,声音更加柔和,“嗯,姐,你只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和爸妈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瞿有贵那种贱人不值得你思前想后,我希望你能早点摆脱他。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能力,而是我不想看见我最敬爱的姐姐继续被这种人渣折磨。” 萧裔远心里越来越不好受。 他对这个姐姐的感情,比对他妈还要好。 因为从小,他是跟着这个比他大七岁的姐姐长大的。 萧裔远决定以情动人。 他暖声说:“姐,我还记得小时候,我才两三岁,你用背带背着我,站在小板凳上炒菜,给我炖鸡蛋羹。” “我去上幼儿园,是你每天早晚接送我。” “有小朋友欺负我,也是你这个做姐姐的帮我教育那些小朋友。” “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看着你被人欺负而无动于衷呢?” 他极力把自己的做法限定在“回报姐姐的好意”这个基础上,不想让萧芳华觉得是因为她没有能力,不能解决自己的问题。 他也看得出来,萧芳华不是很自信,她对别人的看法非常看重。 不像温一诺,这个姑娘不知道被她那个大舅怎么教的,从小就对别人的看法毫不在意,有着强大无匹的自信。 那就是“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珰珰”的一粒铜豌豆。 当然,可能是因为太自信,也太通透,在某些方面不免迟钝得令人发指。 萧裔远眯着眼眸想起温一诺,如果是她在萧芳华这个位置上…… 不,温一诺那种人,根本就不会看上瞿有贵。 所以这种想法,就是个伪命题。 萧裔远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扭头看着萧芳华,见她已经恢复过来了,才说:“姐,你先上去,我找诺诺说说话。” “你还要找一诺啊?”萧芳华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八点了,一诺家里管得严,八点半她必须回家的。” “嗯,我就是给她打个电话。”萧裔远含笑说道,“你先回去洗个澡,吃点甜品,再睡觉。” “我不想吃……”萧芳华什么胃口都没有,只想回去泡个澡就睡觉。 萧裔远却求肯地看着她:“……那我想吃,姐是不是也不做啊?” “哦,你想吃啊?行啊,你想吃什么甜品,姐马上给你做。”萧芳华精神一些了,想去吃厨房做点甜品也好,能够分散一下她抑郁的心情。 萧裔远随便点了一个,“杨枝甘露吧,姐做的特别好吃,比外面的甜品店正宗多了。” “没问题。家里还有芒果,是我前几天专门准备的象牙芒,又甜又糯。”萧芳华马上推开车门,笑着下去了。 因为萧裔远要放假回家,萧芳华早一个星期就在准备各种好吃的东西,再加上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囤积天南地北各种好吃的东西。 萧裔远一声不吭坐在车里,看着萧芳华走进停车场的电梯,又等了一会儿,直到萧芳华给他发来短信:杨枝甘露大概一个小时就能炖好,就放在厨房的电炉上保温。 萧裔远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给温一诺发了条短信:诺诺,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温一诺已经洗完澡,正在卧室里抹保养品,她刚才想吃甜品,已经跟她妈说了,让她妈做一碗姜汁红豆双皮奶。 温燕归年轻的时候不怎么会做饭,但是十几年下来,为了嘴刁的温一诺,她的厨艺已经很有长进了。 温燕归的姜汁红豆双皮奶很快做好了,扬声道:“一诺,双皮奶做好了,你来吃吗?” 温一诺吹干头发,再扎成丸子头,穿着家居服从二楼下来,一边给萧裔远回短信:要看什么忙。 萧裔远给她发了语音:诺诺,我想去教训教训瞿有贵,不过为了以免惹麻烦,我想找你借套衣服,最好是套头的,看不出身形,还要一副口罩。 他知道温一诺和她大舅经常出去给人看风水,各种行头都有。 温一诺高兴坏了,连忙回复:是要揍瞿有贵吗?!太好了!我友情支援你服装和道具!对了,车呢?你要不要借我大舅的车?!。 居然这么热情。 萧裔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很快语音回复:……车不用了吧?你大舅的车太扎眼了,瞿有贵也见过的。我打算打车过去。 温一诺做这种事,比萧裔远老道多了。 她忙回复:我大舅的车多着呢。那辆切诺基他见过,我们不开这辆,我们开五菱宏光!。 萧裔远:“……” 整个江城市,不知道有多少辆五菱宏光…… 只要把车牌临时罩住,就不怕被人认出来。 真是个好主意。 萧裔远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打趣说:……我们?难道诺诺要跟我一起去揍人?。 第24章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浅笑轻纱盟主+) 温一诺眉飞色舞,坐下一边拿着调羹大口吃双皮奶,一边含糊不清地发语音:这种好事怎么能差得了我!算功德的!。 萧裔远看笑了,回复道:那你得快点,我听说你家的门禁是八点半。现在都八点十分了。 温一诺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忙几口吃完双皮奶,穿着拖鞋就去找张风起。 “大舅大舅!把你五菱宏光的车钥匙给我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张风起在自己房间里也在美滋滋吃双皮奶,被温一诺从背后一吼,他差点没噎着。 好不容易咽下去了,才从抽屉里摸出五菱宏光的车钥匙扔给她,皱着眉头说:“你现在要出去?记得八点半回来啊!” “知道了!肯定回来!”温一诺接过车钥匙,朝张风起扔了个飞吻,急急跑出去。 不过很快又退回来,掰着房门问张风起:“大舅,您给我算的,今天有几个坎啊?只有一个是吧?” 张风起头也不回地往后挥挥手,“就一个,已经没了,你去玩吧。” 所以他也不拦着温一诺。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叫她出去的。 温一诺从小到大,其实也只有萧裔远一个好朋友。 张风起对她和萧裔远来往,还是蛮宽容的。 温一诺更加放心,悄悄在心里比了个V字,高高兴兴下楼去了。 来到停车场,她和萧裔远碰头,一起去找张风起的车。 张风起的车多,在这里买的停车位也多。 温一诺找了一圈,才找到那辆不起眼的五菱宏光。 萧裔远拿过车钥匙,去发动车。 温一诺去后车厢拿出两套套头的长衫和两副口罩,自己一套,萧裔远一套。 又拿了两个罩子,先把前后车牌给罩上了。 这个罩子其实是个假车牌,白天的时候这么做很危险,很容易被交警发现。 不过现在天色晚了,又临近过年,街上的人少,交警也大部分休假过年去了,因此两人不担心会有意外。 萧裔远和温一诺两人穿上套头的长衫,再戴上口罩,呲地一声,将五菱宏光开出了停车场。 瞿有贵的家在老城区的棉纺厂家属区。 那里还没拆迁,住的还是老一辈的棉纺厂职工。 温一诺一边指路,一边说:“瞿有贵今年年初才跟萧姐姐在我们小区买房,据说装修好了,瞿有贵的父母也要跟着一起住进来。” 萧裔远皱了皱眉头,“他们买的多大的房子?” “你姐姐没跟你说吗?只有两室一厅啊……”温一诺很惊讶地看他,“我听说是你姐出的首付呢。” 萧裔远:“……” 他把着方向盘调头,开车上了去老城区的路,悻悻地说:“……我干嘛要问?这是我姐的婚房。” 他问太多,也许还会有人认为他“觊觎”姐姐的房产呢…… 萧裔远对人情世故有种天生的通透,比他父母和他姐都要厉害,跟他大姨刘秀娟颇有一拼。 温一诺想了想,点头同意说:“你说得也对,你问太多,确实在有些人眼里看起来就是有问题。” 她嘻嘻笑着,轻声说:“……就你什么都不问,咱们小区还有好些人说你姐是‘扶弟魔’呢……” 萧裔远勾了勾左面唇角,不以为然地说:“这我倒不在乎,只要我姐不多想就好。” 温一诺大力拍他的肩膀,赞赏说:“这就对了,做弟弟的,就要给姐姐撑腰!——唉,你不知道我多想要个哥哥,或者弟弟……” “我不就是你哥?”萧裔远斜睨她一眼,他的凤眼眼尾狭长,斜睨的时候,几乎是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要镌刻在人心坎上。 温一诺呵呵笑着,嫩嫩的小脸鼓出糯糯的细腻苹果肌,“我要的是亲哥亲弟,你这个哥不做数的。” 萧裔远想,我本来也不想做你的亲哥。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看着前方越发昏暗的路灯,略有不平的柏油路,问道:“前面就是棉纺厂的家属区了吧?” 他们以前的家不在棉纺厂这边,而是在粮食局那边,所以对这一带已经有些陌生了。 温一诺探头看了看,忙点头:“到了到了,怎么做,你想好了吗?” 她从车座底下拎出一只棒球棍,乐滋滋地说:“美国进口的棒球棍,全实木的。我大舅说,是核桃木,非常硬。你不把瞿有贵打得头破血流,就不算萧姐姐的亲弟弟!” 萧裔远从她手里接过棒球棍,冷笑道:“我是讲道理懂法律的文明人,干嘛要打得头破血流那么狼狈?” 温一诺瞪大眼睛:“什么啊?你不是要揍他吗?!” “就知道头破血流……”萧裔远拿棒球棍轻柔地挑了挑温一诺的下巴,让她张大的嘴阖上,脸上笑得有些邪气:“等会儿让你看看什么叫杀人不见血。” “哇!远哥好正!爱了爱了!”温一诺像个追逐偶像的小粉丝一样哇哇叫,弯弯的大眼睛在暗夜里格外黑白分明。 “爱个头!”萧裔远揉揉她的头发,哭笑不得,刚才还亏得他的心几乎漏跳一拍。 还好他知道她就是随口说说。 现在的小女孩,追星追多了,爱这个字张口就来。 萧裔远觉得自己跟她有代沟。 他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打开手机浏览器,用自己以前注册的一个马甲邮箱,给瞿有贵发了一封信。 为了让他知道点厉害,萧裔远发到了瞿有贵工作单位的工作邮箱里。 瞿有贵的工作邮件都是用手机上的APP随时接收,免得错过领导指示。 他的手机叮地一声响,显示有邮件进来。 瞿有贵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枕在戴美韵腿上,一边吃着父母给他洗好的水果,一边拿遥控器看电视。 戴美韵还非常贤惠地给他按摩着肩颈。 听见手机上的提示音,瞿有贵举起手机随便瞥了一眼,然后倏然坐直了身子。 “怎么了?”戴美韵吓了一跳,瞿有贵差一点撞到她的下巴。 “没事没事,我出去一趟……”瞿有贵眼神飘忽,匆匆忙忙拿了件大衣穿上,把手机塞到衣兜里,推开门出去了。 戴美韵本来想跟着出去,可是到门口的时候,瞿有贵将她推了回去,“外面太冷了,你别出去,小心把我儿子冻坏了。” 一听瞿有贵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戴美韵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娇声娇气地说:“那好吧,我就不出去了,你早点回来啊!” “我十分钟就回来。”瞿有贵笑得有些勉强,“是工作上的事。” 戴美韵更加放心了,“好吧,你快去吧,好好把工作做好哦。” 瞿有贵点点头,关上门,迅速往楼下跑。 他们住的是老家属楼,没有电梯,从五楼下来,他跑得腿都软了。 按照邮件里指示的方向,他来到家属区西面靠大门的围墙边上,东张西望到处找人。 “……应该是这里啊……”他喃喃说着,又拿出手机来仔细看那份邮件。 那是一封来自一个陌生人的邮件。 里面只有三句话。 “我知道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马上到家属区西面靠大门的围墙下。五分钟不来就把照片发给你领导。” 棉纺厂家属区西面靠大门的围墙是整个家属区最僻静的地方。 这里没有路灯,更没有监控。 就连靠这边的家属楼都快搬空了。 只有几栋灰黄色的旧式家属楼矗立在黑暗里,将月光都挡住了大半。 除了萧芳华和戴美韵,跟瞿有贵有关系的女人至少还有七八个,这还是他记得起名字的。 毫无疑问,这七八个女人每个人的父亲应该都还活着。 他想不起来到底是谁的父亲。 这一刻,他有些后悔,不该招惹那么多女人。 他伸长了脖子往围墙边走了过去。 砰! 突然一声闷响,像是铁棍落在沙包上。 瞿有贵后背一阵剧痛,疼得他旧伤未愈,新伤又起。 整个人往前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立刻疼晕了过去。 萧裔远戴着口罩,森然从黑暗处走了出来。 长臂扬起,挥舞着棒球棍,咚的一声,往瞿有贵身上又狠狠捶了下去。 他都是拣皮糙肉厚的地方打,力度把握得非常好,不会有明显伤痕,但是肌肉损伤会非常严重。 温一诺在旁边看着,见瞿有贵的手机掉在地上,她一脚踩上去,把瞿有贵的手机给踩扁了。 萧裔远沉着脸,最后一棍子,敲在瞿有贵的后脑勺上。 直接把瞿有贵又给打醒了。 他嗷地一声叫,“打人了!打人了!救命啊!” 第25章 狠到骨子里(第一更) 温一诺见状迅速冲过来,拉着萧裔远就跑。 两人手牵着手,在寒冷的冬夜跑得像一阵风,几乎一个跨步就到了汽车里面。 萧裔远马上发动汽车,一脚踩到油门上,一眨眼功夫就开走了。 瞿有贵听见汽车响,忙撑着爬起来,要拿手机去拍车牌号码。 可是他刚一站起来,顿时觉得脑子里晕头转向,疼得都快吐了。 别说拿手机,就连走路都有困难。 “……如果让我找到你,我非要你好看不可!”瞿有贵暗暗发誓,甚至打算等过几天就找人打回去。 如果他查得出来是谁下手的。 扶着围墙靠在墙边,他整个人弯成一只虾,胸口难受得很,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后脑勺火辣辣地疼,但是用手摸了摸,却又没有异样,甚至连包都没有一个。 就是疼,还有恶心,晕得厉害。 看前面都有重影的感觉。 这里本来光线就不好,脑子又晕,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儿。 头一个念头,就是想拿自己的手机。 往兜里一掏,不在。 全身上下搜了一通,都没找到。 难道掉地上了? 他又慢慢蹲下来,努力睁大眼睛。 好不容易看见一个地方好像有亮光闪过。 他顺手摸了过去,正是一个手机! 不过是一只被踩扁了的手机…… 瞿有贵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刚才他被人打的时候都能忍住不哭,可是现在忍不住了。 他刚买的苹果手机啊! …… 萧裔远带着温一诺很快回到明堂小区A栋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他们这一路非常顺利,别说人影儿,就连条流浪狗都没遇到。 温一诺下车,忙把前后遮住车牌的罩子拿下来,扔到后车厢里。 萧裔远摘下口罩,脱了套头长衫,再看看手表,八点二十五分。 “诺诺,别收拾了,赶紧上去。”他锁了车,下车跟温一诺一起往停车场的电梯走去。 两人进了电梯,温一诺才悄悄问:“……远哥,你怎么知道瞿有贵还跟别的女人有关系啊?” 萧裔远鄙夷地笑,左边唇角挑起的弧度又狠又魅,“……他这种人,都能跟别的女人弄出私生子了,你觉得他会只有一个外遇吗?——对于男人来说,外遇只有零和无数次,没有中间数。” 温一诺长吁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一诈他,就把他骗出来了。” 萧裔远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承认道:“其实我也是瞎猜的,他能这么快下来,我也很意外。” 温一诺耸了耸肩膀,两手插在羽绒服的兜里,很笃定地说,“只是很可惜,只是一点皮外伤。远哥,你还是下手不够狠。” 萧裔远被逗笑了,捏捏温一诺的小嫩脸,“不够狠吗?过几天你打听打听他的近况就知道了。如果他的脑子还能正常使用,算我输。” 他那最后一棍打在瞿有贵的后脑勺上,才是真正的狠招。 练了这么多年的咏春,他也不是白练的。 温一诺这才高兴了,举起右手的小拳头挥了挥:“所以他就该挨揍,这是他的命,躲不过的。” 萧裔远往后悠闲地靠在电梯壁上,又伸手捏捏温一诺的小嫩脸:“嗯,温小天师掐指一算,他今天就该挨揍。我们只是顺天而行,是吧?” “那当然,顺天法祖,惩恶扬善,维护社会正能量,是我辈不可推卸的责任!”温一诺扬扬小拳头,一把将萧裔远的手推开。 “别再捏我脸啊!再捏我翻脸了!”温一诺捂着脸让到一旁。 萧裔远两手搭在电梯壁的栏杆上,看着温一诺略圆滚的身材,穿着白色羽绒服,跟毛茸茸的小白兔似地,怎么看怎么觉得心情舒畅。 他略好笑地看着她,伸出一只胳膊,毫不犹豫将温一诺从电梯一角拉到自己身边,“看,没办法。我胳膊长,这地儿太小,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我可不是有意的。” 然后,又捏捏温一诺的脸。 他的手指修长,笔直得看不见指节,干净又温暖,还有股淡淡的清新味道,像极了冬日里晒了阳光的被子。 温一诺其实不反感这种味道。 她纯粹是不喜欢被人捏脸背后的含义。 她睁大眼睛看着萧裔远,不满地说:“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再捏我的脸。” 只有小孩子才不能反抗别人的捏脸。 温一诺的脸从小就白嫩软乎,而且是标准的桃子型。 小时候不知道多少人见了她就大叫“卡哇伊”,然后捏她的脸…… 萧裔远心里一动,有点明白温一诺的意思了。 他想说“好,以后不捏你脸了”,可是手指上还残留着她脸上肌肤滑润的触感,比他接触过的任何东西都要软绵弹嫩。 他捻捻手指,有些舍不得放弃这项“特权”。 萧裔远眯了眯眼,轻笑着说:“……捏不捏你的脸,跟你是不是小孩子,没有直接关系。” 温一诺:“……” 每个句子都听懂了,但是连在一起,她就不明白了。 她蹙眉看他,“那跟什么有关系?” “你自己想。”萧裔远笑得越发神气,看着电梯上了顶层,才说:“你到了,进去吧。” 温一诺这才发现萧裔远原来送她上楼了。 虽然他其实没有必要这么做。 因为这栋大楼顶层的复式套房只有一间,电梯直接入户,非常安全。 但她还是感激萧裔远这么做了。 这是男人的绅士风度,很多男人就算意识到了,也会因为懒,而做不到这一步。 人和人的差别,往往就在这一步上。 温一诺心情顿时好转,也不纠结萧裔远刚才说的那句“直接关系”的话了。 她笑着朝他挥挥手,眨了眨左眼,“今天晚上我很开心,能为民除害我功德圆满了!” 萧裔远也朝她眨眨眼,两人好像有了一种不为外人道的默契。 他心情很好地摁下电梯,回自己家的楼层去了。 …… 温一诺进了玄关换鞋,发现大舅和她妈都在客厅坐着,一看就是在等她。 见她进来了,温燕归才站起来,上下打量她一眼,见她没事,摆了摆手,一边往楼梯走,一边说:“什么都别跟我说,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萧裔远来给你补习。” 温一诺:“???” 她瞬时有种从天堂落入地狱的感觉。 耷拉着脸看向张风起,声音带着哭音问道:“大舅,您不是说,我今天的坎儿,已经过了吗?!” 张风起有些心虚地喝了一口清茶,咳嗽一声,说:“嗯,那个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舅?” “……看风水摸骨相算八字都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准确率啊!” 温一诺:“!!!” 真是要被你坑死了! 她怒视着张风起的讪笑,过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哼”了一声,“大舅!您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吗?” 张风起见温一诺真生气了,才等温燕归上楼之后,悄悄对温一诺讨价还价:“……春节给你两个红包?” “不,我要你抽成减少百分之二十。”温一诺恰如其分地伸出两根手指,大眼睛晶晶亮看着张风起。 张风起大手一挥,一口回绝:“亲舅甥明算账。抽成不能改,你想别的补偿吧。” 温一诺只觉得胸口中了一箭。 她今天明明做了这么多好事,积下这么多功德,可好像……她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和回报啊?! 莫得感情的温小天师面无表情打开手机上的记事本,认真记账: 今日亏本:债务人——萧芳华:录视频、帮打瞿有贵,没收钱。 今日亏本:债务人——远哥:免费借车、免费服装、免费道具、免费出力踩手机。 今日补偿:做小草人连咒五天瞿有贵生活不能自理。——第一天。 第26章 后果很严重(寒铁Grace盟主+) 温一诺和她妈妈温燕归各自回房,只有张风起一个人在楼下的客厅里看电视。 今天晚上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节目,转眼就是当地电视台的晚间新闻时间。 张风起斜靠在宽大的沙发上,两条腿舒服地搭着前面的小坐墩,手里拿着遥控器,有一搭没一搭地换着台。 终于换到当地电视台。 晚间新闻刚好播到今天白天在江城市大礼堂举行的全国富豪榜颁奖大会。 这一次的颁奖大会其实是某个报纸和网站为主角,江城市只是提供了一个免费活动的场所。 当然,某报纸和网站节省了经费,江城市在全网得到一定的曝光率,是双赢的活动。 这个颁奖大会在晚上七点的时候,还上了全国电视台的新闻节目。 江城市在全国人民面前都露了一小脸。 张风起一只手握成拳头,抵在脑袋上,歪着头静静地看着电视。 因为是当地电视台,给这条新闻的时间比全国电视台多多了。 在全国电视台的黄金新闻时间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新闻,但是在江城电视台,整整半个小时都在讲这个颁奖活动。 当然,那些得奖的富豪也一个个给足了镜头。 当主持人宣布到排名第十的富豪的时候,张风起轻轻挑起了眉。 “……岑耀古先生是我国南方著名的房地产商人,今天他是第一次来到江城市领取全国富豪榜大奖。——岑先生,请您谈谈您的获奖感想好吗?” 穿着端庄的女主持人将话筒递给了台上一位看上去很慈和的男人。 他看上去不到六十岁,但应该是保养的好,真实年纪可能已经超过六十了。 “呵呵……”张风起翘起嘴角,颇为玩味地点了点头。 …… 此时此刻,萧家一家人都围在客厅吃甜品,同时也在看电视。 萧妈最喜欢看这种财富节目。 自从她知道全国富豪榜颁奖大会要在江城市举行,就天天盯着江城电视台的节目预告,想第一时间看到这个颁奖大会的盛况。 今天白天她在家看了直播,晚上又要再看一遍晚间新闻。 她一边吃着暖烘烘的杨枝甘露,一边给萧爸指点:“快来看!快来看!这就是咱们国家最有钱的富豪!——那钱啊,你想都想不到有多少!” 萧爸抬头看了一眼,点头说:“都上了年纪啊……你看那几个,比我还老。” “人家比你老怎么了?人家可比你有钱!——跟富豪比年纪,你要脸吗你?!”萧妈毫不留情地埋汰萧爸。 萧裔远回来的时候,萧妈把萧芳华也叫下来了,让儿子女儿坐在一起听她唠唠叨叨过年的事。 萧芳华强颜欢笑,萧裔远无动于衷地看手机。 好不容易萧妈说完,大家可以吃甜品看电视了,萧芳华才松了一口气。 她瞥了一眼电视,正想回自己房间去,突然看见一个眼熟的人,轻轻咦了一声。 她轻声问萧裔远:“……阿远,你看那个人,那个叫岑耀古的富豪,是不是很眼熟?” 萧裔远抬眸看了一眼电视,也微怔半晌,低声说:“嗯,是昨天晚上你救的那个人……” 就是在小路上说被人袭击,满头是血的老人。 还有他的女儿,一直跟在这位富豪身边。 姐弟俩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不再多说什么了。 萧妈激动地数着自己今天看熟了的富豪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儿女,其实已经跟其中一个富豪打过照面了。 …… 瞿有贵是被找过来的戴美韵扶回家的。 他跟戴美韵说,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头疼腿疼,想早些睡觉。 戴美韵见他身上确实没有明显伤痕,也信了他的话,不过还是抱怨说:“怎么回事啊?你这也算是工伤吧?” 瞿有贵懒得理她。 他脑子里不能想事儿,一想就疼得直抽抽。 因此去浴室里随便洗洗就睡了。 本来以为睡一觉就好了,到了第二天,他才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起床去浴室洗脸刷牙,一照镜子,发现自己左半边脸好像僵硬了,连眼睛都不能眨,一直半耷拉着眼皮。 他想试着做表情,只有右边脸可以动,左边脸真的就跟一张被画毁了的画一样。 瞿有贵本来长得挺好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女人被他略一勾搭就有了关系。 可是现在半边僵硬的脸,简直半江瑟瑟半江红,哪里还有一丁点以往的英俊潇洒?! 他气愤地将牙刷狠狠摔进漱口杯里,又踹了一脚洗脸池柱子,才气呼呼走出浴室。 刚走没几步,他又觉得不对劲了。 他明明是想迈左腿,结果迈出去的是右腿,而他的右胳膊也正好甩了出去…… 这是同手同脚在走路啊! 瞿有贵忙停下脚步,扶着屋子中央的沙发走了几步,觉得好一点了,才松开沙发,靠自己行走。 没走几步,他发现自己又在同手同脚…… 关键是,他觉得自己不是因为紧张等心理因素造成的同手同脚,而是他发现,他纯粹是无法控制腿和胳膊的运动方向,造成胳膊和腿无法协调。 这可不行。 这比半边脸僵硬还要让他心惊肉跳。 “美韵!美韵!快!快来扶我,我得去医院看看!”瞿有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被打了,打算要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如果真的是被打出的毛病,他一定要去报警! 瞿有贵憋着一肚子气,跟戴美韵一起来到江城市第一医院。 他思考了一下,挂了骨科的号,想让医生先看看腿脚和胳膊有没有出问题。 临近过年的时候,去医院的人不多。 很快就轮到他了。 进了医生的房间,他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又站起来走了几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了医院,他心理放松很多,这几步居然没有什么毛病。 骨科医生面无表情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瞿有贵心慌了,连忙说:“医生我没骗您,真的,今天早上我走路……” 他着急地往医生那边走了几步,果然又出现了同手同脚现象。 “您看您看!就是这样!” 医生这才仔细观察了一下,又让他坐下来,拿出仪器敲了敲他的膝盖和胳膊肘。 “……反射弧正常。关节正常。要不这样,你去照一个X光,看看骨头有没有问题。如果骨头没问题,你就上楼拐弯去挂三楼门诊的号。” 骨科医生头也不抬,给他开了照X光的处方。 瞿有贵忙答应了,又追问道:“三楼的门诊是什么专科?” “……神经病专科。”骨科医生一脸漠然,将处方递给瞿有贵。 第27章 造势(第一更求推荐票) 瞿有贵:“……” 这是说他走路不协调是神经系统问题? 瞿有贵满腹疑虑,打算还是去照照X光。 很快X光照完,那边的医生说没有看见明显的骨骼伤痕,但是具体情况,要等几天才能确定。 因为X光片的具体分析也不是光看一眼图片就能完成的。 瞿有贵见自己的骨骼上没有明显伤痕,略微放了一半的心。 然后听从医嘱,马上去三楼挂专科门诊。 结果三楼的专科门诊,其实不是神经病专科,而是心理医生专科。 这样来说,他还有可能是因为昨晚被打,有了心理障碍? 他很信心理学,曾经也跟人学过,并且多次试验,百试不爽,所以他对这个结论,几乎已经倾向于接受了。 既然知道了病因,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为了省钱,他没有去挂心理医生专科,而是直接下楼出去了。 和戴美韵离开医院,瞿有贵不想回老城区棉纺厂的父母家,他打算去自己在明堂小区买的新房子住几天。 换个环境,说不定心理障碍就消失了。 再说新房子那里什么都是新的,从新家具,新电器,到新被褥和新衣服,应有尽有。 瞿有贵立刻对戴美韵说:“美韵,你回我家去收拾一下我们家常用的东西,再拿些肉菜过来,我们俩过年前就住到新家去。” 戴美韵大喜,忙点头说:“没问题没问题!我回去收拾!那你自己先去新家那边?” 瞿有贵应了一声,“是啊,我自己打车过去。” 他今天腿脚不方便,没有开自己的代步车。 跟戴美韵两个人是坐公汽过来的。 戴美韵和他说好了,自己坐公汽回棉纺厂的家收拾东西,瞿有贵则叫了车去明堂小区。 他刚进小区的门,就被几个熟人围住了。 “瞿有贵,咱们小区的业主委员会换届竞选快要截止了,你不是要选会长吗?这几天都不见人影啊!” “就是就是,我们都是新业主,一定要打进委员会掌握主动权!” “有贵,你选会长,我们几个都投你的票!以后有事要罩着哥几个啊!” “就是就是!有贵,你是文化人,工作又轻松,你老婆还是市政府的公务员吧?你不做会长谁做?!” 瞿有贵被他们捧得心花怒放,就连左边脸好像都没那么僵了。 他得意地想,可能真的是心理问题,便马上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僵着脸对他们出谋划策说:“……要竞选啊,你们这样不行的。咱们得先造势!” 说着,他就给这几个业主出主意,要如何“造势”。 于是在他的指点下,没几天本来安静的小区开始想起惊天的大喇叭声,不停地播放瞿有贵的“竞选纲领”。 又找了一个大妈广场舞团,在小区门口的活动场所跳起了广场舞,歌曲都换成了瞿有贵的“竞选歌曲”。 这一通闹腾,“瞿有贵”这三个字,立刻在整个明堂小区出名了。 …… 这一天正是腊月二十九,张风起睡到中午才起来,因为江城市的首富牛大年辗转托人要见他一面。 他慢吞吞起床,把整个人收拾了一下,又刮了胡子,换上新做的带羊皮内里的长袍,一直磨蹭到下午五点,才带着温一诺直接去见牛大年。 结果在小区门口被堵住了,他的大切诺基开不出去,气得七窍生烟。 腊月二十九的傍晚,小区门口热闹得真是在过年。 有放录音的,有跳广场竞选舞的,还有几个候选人拿着大喇叭互相辩(对)论(骂)的。 每个人都在揭对方的短。 路人也觉得热闹,还以为是过年期间搞节目了,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 于是大家很快就对小区里这几个业主委员会竞选人的状况了如指掌。 “卧槽!太劲爆了!C栋的老黄真的跟他同事有一腿啊?!” “不是吧?B栋的小陈大学时候考试抄袭还被记过大过?!” “啧啧,D栋的全大妈一把年纪,居然离过婚还跟人同居!” 一群人在门口指指点点,惹得那群候选人跟疯子一样,人越多越来劲,骂得越发花样百出。 张风起耐着性子等了半天,眼看都要迟到了,这些人还堵着路,气得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大骂:“你们干啥呢?!腊月二十九不回去准备过年,堵门口等着抢头香啊!” 门口那些业主忙过来解释:“张大天师,我们是在竞选小区业主委员会的会长,正造势呢!” 又把瞿有贵推出来。 瞿有贵虽然同手同脚的现象还没好,但是脸部的僵硬好了一些了。 他笑着朝张风起这边挥挥手,一眼看见张风起的大切诺基,他的脸色瞬间黑沉。 怒火冲天的瞪着张风起,就跟张风起抢了他的车一样。 他微微侧身,问旁边的人:“……那车是谁的?你知道吗?” “……当然是张大天师的啊!这小区谁不知道,张大天师有好多辆车呢!” 瞿有贵愣了一下,不确信地问:“……真的是张风起的?不是……别人的?” “张大天师买这车的时候大家伙儿还去凑热闹呢,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跟他说话的人是这个小区的老业主了,本来见瞿有贵还挺能耍嘴皮子的,还想跟他拉拉关系。 结果见他连大名鼎鼎的张风起都不清楚,还质疑别人的车,顿时没有了跟他套近乎的欲望。 “造你个头!”张风起看见瞿有贵那张脸就生气,朝他挥挥拳头,大声说:“好好的工作不做,就知道整这些七的八的!——你们能不能让开啊!我赶时间呢!” 门口的人给张风起面子,赶紧组织起来,给他疏通出路。 张风起这才偃旗息鼓,骂骂咧咧缩回脖子,关上车窗,气呼呼拍了一下方向盘,在响亮的车笛声中恨恨地对温一诺说:“这帮搞事的二流子!” “你看他们干的是人事儿吗?” “一个芝麻绿豆大的业主委员会这样的小作坊,整得跟美国总统选举似的!” “别人都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就他们这样搞选举,奏是以精神病建设为中心!” 前面的路通了,张风起一踩油门,飞快地开了出去。 到了跟牛大年约好的地点,正好没迟到。 “张大天师!幸会幸会!”牛大年一见张风起就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非常热情地跟他握手。 张风起此时已经变了一副姿态,很高冷地说:“已经腊月二十九了,咱们有事说事,别整虚的。” “好!爽快!”牛大年一拍大腿,高兴得不得了,“张大天师果然是高人!知道我有事求您帮忙!” 在旁边同样做高冷状的温一诺:“……” 这人有病吧? 不是他有事主动托人找他们的吗? 如果连这种人都能做江城市的首富,那她的“钱景”是不是非常可观?! 温一诺背着的右手小指头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她把这种神经无意识痉挛,叫做“跳财”。 发财了发财了…… 温一诺按捺住心头的激动,恰如其分地开口,淡淡地说:“你的委托人在电话里已经说清楚了,让我们大天师帮你去看看厂房。不过我们一般白天不看阳宅风水,要等晚上天黑,所以我们约了六点。” 傍晚六点,江城市的天已经黑得透透的。 温一诺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现在正好五点四十五分,去你的厂房五分钟够了。” 他们还有十分钟时间扯一扯锯。 “行行行!”牛大年满口说好,“那咱们现在就去?” “走走走!”张风起发出爽朗的笑声,率先往外走。 温一诺却上前一步拦住他,很认真地说:“大天师,今天不能去。” 第28章 水火不相容(天堂づ糖糖盟主+) “怎么了?”张风起故作不解,皱着眉头疑惑地说:“出来的时候我算了一卦,今天的日子不错啊,特别适合看商业地产的风水。” “大天师您忘了?祖师爷立下的规矩,我们做天师的,不能做白工,否则会被反噬,有五弊三缺之虞。” 温一诺一本正经坚持拦着张风起的路,“我不能让大天师担这种风险。” “……做白工?不会吧?”张风起讶然转身,看向牛大年,“牛先生是我们江城市的首富,怎么会让我们做白工呢?” 牛大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在心里却暗骂张风起狮子大开口。 之前他找的中间人跟他说,张风起看阳宅风水的出场费不二价,最低也是一百万。 他是没有办法了,才打着让张风起先试一试的算盘。 等成功了他再给钱也不迟。如果不成功,他就当无事发生。 一般人都相信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别看牛大年对先前那个外地风水师给钱给的爽快,可对张风起,因为跟他是一个地儿的人,他不是很信张风起的能力,总担心他是骗子。 结果这大天师的小徒弟,好像还挺精明的…… 还有,这五弊三缺是什么东西? 牛大年圆胖的脸上冒出油光,眨巴着小眼睛,疑惑地说:“……这位小天师能不能跟我讲讲,什么是五弊三缺啊?我以前也请过天师看风水,没有听他们说过啊……” 温一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很职业化地说:“有正经师承门派的天师都知道什么是五弊三缺。如果没有人跟你说过,要么就是那人不合格,要么就是出工不出力,没有给你真正看风水。” “不会吧?”牛大年心里一阵紧缩,想起上一次那个风水师,突然有着说不出的别扭,“……天师还有门派吗?!” “当然有。”张风起撩起长袍,很有气势地掸了掸,轻描淡写地说:“道门四大天师,分别是张道陵、葛玄、萨守坚和许旌阳。” “真正得到认可和传承下来的,只有我们张姓一派。” “别的人,其实不能称天师。如果自称天师,那也只是滥竽充数而已。” 温一诺接着张风起的话茬说:“天师的所谓五弊三缺,说的是做天师的人泄露太多天机,会被上天惩罚。” “五弊就是鳏、寡、孤、独、残,三缺则是钱,命,权。”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是给我们人类留下一条路。” “只要交易双方等价交换,以你所有的,换你想要的,就不算是泄露天机,影响运势。” “所以我们张姓道门祖师爷传下道旨,为了避免张姓天师有五弊三缺之虞,我们做生意都是一分钱,一分货。大家钱银两讫,不欠因果。” “只要等价交换,就不会有五弊三缺了。” 牛大年的小眼睛都快瞪出眶了:“还有这回事?!我读书少你们可别忽悠我!” “我只听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从来没有听说过天师一分钱一分货!” “那是你孤陋寡闻,把无知当博学。”温一诺淡淡毒舌,“佛经上说,佛祖麾下圣僧大人当年出世诵经,只化得三斗三升黄金米粒,还被佛祖嗔怪卖贱了,害得后世子孙没得钱用。” “可见只要是等价交换,就连佛祖都是允许的。” “我们道门祖师爷因此传下道旨,为了规避后世子孙的五弊三缺,也为了寻常百姓的运势着想,一定要等价交换。” 温一诺一口一个“等价交换”,生生把有些玄妙的看风水,说成了正常经济活动。 牛大年这下彻底明白了。 这俩就是要先收钱,再干活。 不给钱,人家就要走人了。 牛大年没办法了,只好拿出手机,给自己的会计打电话,让他马上给张风起的公司银行账号,分四次一共转账一百万。 温一诺的手机收到银行提示,知道转账成功,才笑逐颜开,对张风起说:“大天师,风险解除了。” 张风起哈哈一笑,拍拍牛大年的肩膀,“牛老板是个爽快人,这一次我就当交个朋友,友情价给你看看商业地产的风水!” 一百万还是友情价,你丫怎么不去抢?! 牛大年被噎得都快心梗了,但是表面上还得恭恭敬敬奉承张风起:“张大天师侠骨仁心,为我们老百姓排忧解难,这点供奉算什么?拿去给家里的小朋友买糖吃吧!” 温一诺作为“家里的小朋友”,表示很满意。 …… 张风起开着车,带着温一诺,跟着牛大年的车,一路来到牛家位于江城市郊区的厂房。 牛大年是江城市首富,他的厂房占地有一百多亩。 夜晚的路灯下,一排排淡蓝色厂房矗立在地平线上,看上去隐隐显出青色,居然有些阴森森的感jio。 张风起一见就笑了。 他从他的大切诺基上下来,和牛大年一起往厂区走,一边闲话似地问:“牛老板,这些厂房怎么都涂成淡蓝色了?晚上看青乌乌的一大片。” 牛大年连忙解释说:“上一个风水师说,我这厂房这边五行缺水,所以要涂成淡蓝色,才能引来水,水能聚财……” 果然如此。 张风起笑了起来,抬手凌空点了点对面蓝到发青的厂房,说:“牛老板,不是我同行相忌,你先前请的那个风水师,真的是个半吊子啊!” “怎么讲?!”牛大年更紧张了,虽然是江城市腊月二十九零度的冬夜,他热得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如果我没猜错,你把厂房漆成这种淡蓝色之后,你的生意不仅没有好转,而且还直线下降,比改颜色之前还差,是不是?” 牛大年情不自禁连连点头,“张大天师真是神人啊!真的就是这样!”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生意的困境,说自己试了很多方法,都没办法扭转局面。 “……大天师,张大天师,您就是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牛大年都快给张风起跪下了。 张风起摇头晃脑地叹息了一会儿,很是遗憾地说:“其实你真是被这个滥竽充数的半吊子给坑了。” “我跟你说,你的厂房从风水来看,确实是缺水,那人没有看错。” 牛大年一听急了,“……可你刚才说,他有问题啊!” “你别急,听我说。”张风起往厂房深处走去,声音在空旷的厂房之间显得宏亮又悦耳。 跟着牛大年来的那些跟班也一个个竖起耳朵听,都打算把这件事当做一件玄妙的谈资。 这不马上就要过年了吗? 到时候亲戚家人欢聚一堂,正好吹水。 张风起开始解释:“牛老板,五行里面的水,可不是江河湖海里面的水,它不是蓝色,而是黑色!” “而你这里厂房涂的淡蓝色,颜色也不纯,底色好像有青色。而在五行中,青色属火。” “水火不相容啊!所以你的生意在厂房漆成淡蓝色之后,下降的幅度不是减缓,而是增快了!” “原来是这样啊!”牛大年失声叫了起来,“那是不是改成黑色,就会有好转?!” “黑色当然比淡蓝色好。”张风起圆滑地说,“不过我对房地产行业更了解,你这制造业的厂房风水,我只略懂一二。如果没有较大起色,还希望牛老板见谅!” “张大天师太谦虚了!”牛大年现在恨不得把张风起摆到供桌上一天三炷香,一再要求他再给点建议。 而且为了表示“等价交换”的诚意,他甚至马上让会计又给张风起转了一百万。 张风起接到温一诺暗示的眼神,才哈哈笑道:“既然牛老板这么有诚意,那我再看看吧!” 他跟着牛大年把整个厂区的主体建筑走了一圈,才说:“如果还有什么要改进的,我看你那边的污水处理好像有问题。” “你这里本来就五行缺水,你还把没有处理过的污水直接排到咱们的江边。——这是水神发怒了,所以你破财啊!” “水能聚财,水神发怒,财神不会上门。” 张风起最后下结论说:“这样吧,你把污水排放按照国家环保要求处理好,如果你还不能扭亏为盈,你再来找我!” 第29章 大年三十(1) “这样真的可以?!”牛大年又惊又喜。 虽然他公司的污水排放有些年头了,被要求治理也有些年头了,但从来没有人,像张风起一样,说得他恨不得马上就去采购最好的污水处理设备,解决好这个问题。 张风起非常胸有成竹的样子,尽量半昂着头,带着一丝傲气打鼻子里哼了一声,“怎么了?不信我的话?那算了,你另请高明吧!” “不不不!我听!我听!我听!”牛大年打躬作揖拉住张风起的袍子,满脸欣喜地说:“一定是这个原因!我得罪了水神,才影响财运!” 张风起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就差摸摸他的头,再扔一根肉骨头了。 温一诺面无表情,还是一派高冷的样子,看了看手表,咳嗽一声,说:“大天师,时间到了,我们得去跟省里的客户远程开会了。” “哦,这么快?”张风起很是遗憾的样子,扭头朝牛大年伸出手,“牛老板,咱们真是相逢恨晚,以后多多联络!” “好的好的!”牛大年大喜过望,看他的眼神都不同了。 恭恭敬敬送走张风起和温一诺,牛大年马上就让自己的手下联系购买最好的污水处理设备。 过年都不停工,一定要赶在正月初六之前把所有的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才能干干净净迎财神。 …… 张风起和温一诺回到家,正好八点半。 温燕归一个人把家里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刚去浴室洗澡。 温一诺推门看见焕然一新的客厅,啧啧两声,说:“我好像看见满屋的人民币在闪亮。” 客厅换了全套新的家具和软装,新的转角沙发,一看就非常有品位有逼格的定制沙发。 落地窗的窗帘全部换成罗马卷帘,淡淡的鸽灰色,一下子就把房间的整体风格,从去年的中世纪洛可可欧式风情,变成了二十一世纪北欧小清新风格。 七十吋OLED电视旁边玉瓷梅瓶里的腊梅是真花,是温燕归早上才从花鸟市场买来的,粉白的九英梅,杏黄的素心梅,插得错落有致,至少能养到正月十五。 张风起笑呵呵地说:“钱挣来不就是花的吗?你妈妈辛苦一辈子,也没什么特别爱好,就是爱装修个房子,买点家装饰品啥的,她高兴就好。” 温一诺叹了口气,仰头看着高高壮壮的张风起:“……大舅,我想有您这样的大哥!” 多好的大哥啊,帮妹妹带娃,为妹妹撑腰,文能写马经,武能打渣男,还能为了妹妹的业余爱好拼命挣银子。 从大城市装瞎子摆摊,做到现在有自己固定的办公场所——小公司的规模,真是励志的典范,逆袭的楷模。 张风起摸摸她的头,笑得越发开心:“你有大舅,你妈没有,你比她强。” “啊!也对!”温一诺双手托在白嫩的腮边,做了个可爱的“花朵”表情:“大舅,那您是不是能考虑给您可爱的外甥女小诺诺升职啊?” 升职就意味着涨工资。 温一诺跟着张风起做生意是拿佣金的,她无比渴望张风起这个“黑心老板”能降低抽成比例。 张风起多精的人啊,马上打了个哈欠:“哎呀好累!我得去打打坐,养精蓄锐,明天还要应付你的二姨和小姨两家人呢!” 说完就快步跑向楼梯,回二楼自己的卧室去了。 温一诺和张风起、温燕归三人住在这个顶层复式套房里,每个人都有自己带单独浴室的大卧室。 而且还都自带一个起居室。 张风起把自带的起居室当工作室。 温一诺当书房。 温燕归直接当衣帽间了。 温一诺朝着张风起的背影撇了撇嘴,去厨房吃了点甜品,才上楼去自己卧室洗漱。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叹了口气。 一个这么喜欢吃甜品的女孩,还不爱运动,大概是瘦不下来了。 她其实不算胖,当然,也绝对算不上瘦。 大概是那种照相显胖,穿衣显胖,但肉眼看还行的亚子吧。 温一诺纠结了一会儿,一个热水澡一泡,又心情开朗了。 ……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 很多人一大早就起来,开始为中午或者晚上的年夜饭忙碌。 温燕归今年不用在家准备年夜饭。 因为温燕归的两个妹妹温鹭归和温鹂归今年居然提前打招呼,说要带着家人跟温燕归一起过年。 以前她们两家都是大年初二才来温燕归家,把她家当娘家走动。 今年不知道怎么搞的,非磨着温燕归要一起吃年夜饭,还说大年初一再回各自婆家。 温燕归想着早来早了,反正一年到头也只见这两家一次,就答应下来。 温一诺跟她二姨和小姨的表妹表弟关系不好,不想他们来家里。 温燕归和张风起商量了一下,决定今年年夜饭在外面吃。 他们早早在江城市最好的酒楼“一洞天”定了一个包间,要了最好档次的年夜饭。 包间里有大电视,有麻将桌,从下午五点可以一直待到春节晚会敲完零点的钟声。 因此温一诺今天没有同往年一样早早起床帮她妈妈准备年夜饭,而是在床上一直磨蹭到中午,萧裔远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才慢悠悠从床上起身。 “诺诺,你们今年是要出去吃年夜饭吗?”萧裔远在自己房间里给温一诺打电话。 客厅和餐厅、厨房里,萧爸、萧妈和萧芳华正热火朝天地准备着今天的年夜饭。 温一诺戴着蓝牙耳机穿上拖鞋,两手一摊,笑着说:“是啊,因为我二姨和小姨两家人今年非要跟我们一起过年啊。” 萧裔远知道温一诺跟她两个表亲不对付,但是过年这种时候,亲戚之间的见面是免不了的。 “你们会在餐馆吃到几点?”萧裔远盘算着什么时候给温一诺发过年红包。 温一诺走进浴室,准备洗漱,她用头巾把头发包好,一边给电动牙刷上挤牙膏,一边撇撇嘴,说:“我大舅说一直包到零点过后,所以应该过了十二点才回来。” 萧裔远他们家今天也要跟他大姨一家一起过年,还有他爸那边的亲戚,到时候家里肯定人满为患,他要跟着萧爸萧妈应酬,估计不能第一时间给温一诺发过年红包了。 他想了想,转了一个888.88的大红包过去,说:“那我提前给你拜年了。祝温小天师在新的一年财源广进,生意兴隆!” 温一诺看见大红包,又听见吉利话,有些逼仄的心情霎时风清月朗,连忙给萧裔远转了一个666.66的大红包,说:“我祝远哥在新的一年心想事成,事事如意!” “心想事成吗?”萧裔远低声笑了笑,温润的嗓音像是一股清泉从玉石上流过,“那就承温小天师吉言。如果我明年不能心想事成,温小天师是不是要负责任呢?” “哈哈哈哈……这要看你想的什么啦……总不能你想做美国总统,我也得保佑你心想事成吧?” 温一诺对着浴室的镜子做了个鬼脸,“远哥,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我没那么大本事啊哈哈哈哈……我就是天师界的一股泥石流,你对我的能力有什么误解?” 她心情极好地挂了电话。 萧裔远听见耳机里突然的盲音,脸上的笑越发意味深长。 …… 傍晚五点左右,温一诺跟她妈妈温燕归一起上了张风起的大切诺基,往他们预订的年夜饭酒楼去了。 这是江城市里最大的酒楼,号称“一洞天”,还是张风起给看的风水,起的名字。 开始的时候,没有人看好这个酒楼。 直到它一步步发展起来,将前后左右几条街的酒楼都挤垮了,才成了江城市餐饮业的龙头黑马。 现在大家要请客吃饭,或者办婚宴酒席,都是去一洞天。 今天是大年三十,去一洞天吃年夜饭的人很多。 大家都是开车来的,把一洞天门前的马路挤得水泄不通。 一洞天特别派了工作人员出来疏通交通,给大家指示停车的位置。 温一诺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热闹,等着张风起的车进停车场。 外面那么多人,在一洞天大门口挂着的大红灯笼照耀下,都显得喜气洋洋,过年的气氛一下子就起来了。 温一诺笑眯眯看着,正想叫着她妈妈一起先下车,让大舅张风起自己去停车,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就在他们的斜前方,有一辆看上去很高大的SUV。 车门敞开,一个男人从驾驶座探出头,正在跟车门口站着的一个女孩接吻。 那女孩踮着脚,闭着眼睛,吻得十分陶醉。 江城市这种三线小城市,比十八线小县城开明不了多少。 大家都跟看猴戏似地看着前方那接吻的两个人。 温一诺嗤笑一声,伸出手指戳戳她妈妈的肩膀,“妈,您看,那姑娘是谁?” 接吻的两个人,男人她们不认识,女孩可是比较熟悉。 温燕归皱了皱眉头,“是不是你二姨的女儿孙千金?她不是才高二?” 温一诺点点头,肯定地说:“就是她。” 虽然一年才见一次,可温一诺记性好,再说孙千金跟去年比并没有什么变化。 “……那个男人开的是奔驰大G啊……”温燕归看了半天,目光移到那SUV的车标上了。 这么醒目的车标,实在太夺人眼球了。 温一诺拿出手机,对着那车拍了好几张照片。 张风起也瞥了一眼,呵呵笑了一声,很快趁着酒楼工作人员疏通出来的路开走,找了停车位停下来。 “看来你二姨、小姨她们两家应该都到了,我们赶紧上去吧。” 第30章 大年三十(2) 江城市大年三十的晚上,几乎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了。 呼吸的白气在长街上大红灯笼的光线下此起彼伏,烟尘袅袅,就像一锅刚出炉的白面馒头端上了街面。 扑面而来的人间烟火气让人心里非常踏实,这就是一种叫做“过年”的感觉。 张风起身材高大壮实,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划开一条路,护着温燕归和温一诺往前走。 温一诺觉得十分安全,笑嘻嘻地挽着温燕归的胳膊,一起进了一洞天的大门。 他们的包间在二楼靠窗的地方,到时候不仅能吃喝玩乐,还能看十二点江城市政府放的烟花。 这个位置,整个酒楼也只有三个包间。 张风起的包间是三个包间里位置最好的那个。 他一上楼,一洞天的老板和老板娘就知道了,特意来跟他说了会儿话,还给温一诺塞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温一诺没想到吃个饭还能拿大红包,这个意外之喜让她不由自主脸带笑意,一直到进了包间,那璀璨的笑容来不及收敛,让屋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她怎么突然这么好看了??? 屋里的亲戚们脑海里不约而同泛出这样一个念头。 温一诺进门看见包间里的人,刚才欢喜得如同盛夏牡丹园的心情顿时回到原地,往窗外看看,嗯,还是腊月三十冰封万里,心冷自然凉。 她敛了笑容,淡淡点头,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了,又帮她妈妈温燕归脱下羊绒大衣,一起挂在包间的衣帽钩上。 温燕归微笑着跟屋里人打招呼:“阿鹭、小孙,阿鹂、小王,你们都来了。” “千金、小梓,过年好。” 她顺便扫了一眼这个包间,装修得还行。 特别是为了应景,包间里紫褐色木质镂空的墙壁上还挂着倒贴的大红福字,门口当然少不了龙飞凤舞的春联。 她打量整个包间的时候,包间里的人也在打量她。 温燕归已经四十出头,可能是因为生孩子早,依旧窈窕美貌,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就连眼眸,都清澈得像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 温一诺比她妈妈高,没有她妈妈窈窕,但她身材凹凸有致,略带蝙蝠袖的大红镶黑金色滚边套头卫衣衬得她肤白如玉,吹弹可破。 和套头卫衣同款的烟灰色紧身抓绒弹力裤更显得她一双长腿笔直笔直的。 那一点点比瘦女孩多出来的丰盈恰到好处地点缀了她的青春无敌。 和她相比,细的跟竹竿一样没前没后的表妹孙千金,裹在白色羊绒高领衫里,寡淡得如同一抹苍白的影子。 在她二姨温鹭归心里,一直记得温一诺是个总喜欢绷着脸的小胖姑娘,怎么突然就跟长开了一样…… 这五官,这气韵,比她妈妈温燕归当年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年被大姐温燕归“支配”的恐惧重上心头。 心里马上就不舒服了。 温鹭归阴阳怪气地“哟”了一声,欠着脸扇了扇风,白眼半翻,“大姐,你可是贵人事忙,瞧瞧都几点了?我们姐妹一年到头也只见一次面,你还让我们等!” “几点了?二姨,才五点过十分啊……”温一诺看了看手表,声音软糯可人,娇憨地说:“定的年夜饭要到五点半才开始上菜,二姨你是饿了一天就等着晚上吃顿好的嘛?” 她笑得软绵绵的,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所以就算她的话让温鹭归气得七窍生烟,也无法跳起脚来骂她。 好似一只刚烧开水就被一杯冰水浇熄了的热水壶,所有的热气都只能内部消化,噎得她脸色紫涨。 而且温一诺背后的张风起对她们虎视眈眈,温鹭归很怕这个大哥,不敢在他面前太过份。 只能忍着怒意,气咻咻瞪了温一诺一眼。 扭头看见自己的老公孙元憨厚地笑着,从她身边走过要跟温一诺打招呼,立刻一巴掌打在他身上,恼道:“好狗不挡道!你站我前面干嘛?!” 孙元的脸唰地红了,喃喃说不出话,既尴尬,又惭愧。 温一诺对二姨的丈夫孙元其实感觉还不错,是个非常老实的男人,只好给他解围说:“二姨爹,您过年好。” 孙元松了一口气,拿着一个薄薄的红包塞到温一诺手上,呵呵笑着说:“过年了,一点压岁钱拿去买糖吃。” 他不善言辞,这么多年,给人压岁钱都是同一句话。 温一诺高高兴兴点点头,响亮地说:“谢谢二姨爹!” 她小姨温鹂归见状拉着自己刚满十二岁的儿子王梓走上前来,对孙元说:“二姐夫,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一诺都十九岁跟着大哥挣钱了,你还给她压岁钱!我们王梓才十二岁,又是咱家唯一的男孩,你的压岁钱可不能少!” 王梓从小吃得多,又不爱运动,比同龄男孩要胖很多。 不过温家三姐妹长得都好看,她们的下一代外形都随她们,还是都很不错的。 王梓虽然胖,但依然五官端正,也是一枚小帅哥。 他伸出胖胖的手,朝向孙元大声说:“二姨爹过年好!我的压岁钱呢?!” 孙元当然也准备了。 他又拿出一个红包,放到王梓手里,笑着说:“王梓过年好。” 王梓随手捏了捏,见薄薄的一片,搞不好里面只有一百块钱,他有些不满。 不过亲戚们都在,特别是大舅张风起在这里,他爸妈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在大舅面前好好表现,所以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出言嘲讽孙元的寒酸。 但温鹂归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轻笑着嗤了一声,说:“二姐夫还是这样啊,三千块钱一个月的工资吃不饱饿不死,拿了十多年了吧?——二姐,你可真会找老公!” 温鹭归当年跟爸妈闹翻了,自己拿了户口本出去跟孙元偷偷登记结婚。 后来被温家父母知道,好大一顿闹腾,差一点没断绝母女关系。 温鹭归想到当年的事,不是不后悔的,可在这个小妹面前,再后悔也得死撑。 她脑子转得飞快,马上把话题扯到自己的女儿孙千金身上,笑着将她拉过来,说:“三妹,你说得对,你二姐我,确实会找老公。不然怎么会生了这么一个好女儿呢?!——我们千金啊,刚跟男朋友订婚了。你们不知道吧?千金的未婚夫有一辆奔驰大G!” 温燕归吃了一惊,“千金才十七岁上高二就订婚了?!” “十七岁怎么了?不过是订婚,又不是结婚。父母同意就可以了。”温鹭归又翻了一个白眼,“再说姑娘家读书再好,还不是要嫁人的?谁不知道学的好不如嫁的好?” 她撇了撇嘴,又朝温燕归那边看了看,见她孤家寡人,而自己却有丈夫,立刻找到了诡异的满足感。 温一诺倏然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个从“奔驰大G”上探头出来,跟孙千金接吻的男人,忙说:“……是今天送你们来这里的那个男人吗?” “你看见了?他那辆车是不是很豪气?比大哥的大切诺基还要贵呢!”温鹭归眉开眼笑,好不容易可以显摆一下了。 温一诺拿出刚才拍的照片,给温鹭归和孙千金看,“是不是这辆车?” 孙千金用手捂了脸,羞得满脸通红,但还是从手指缝里看着温一诺的手机照片,轻轻点了点头。 温鹭归笑得更欢畅了,得意地朝温一诺抬抬下颌,“我没骗你吧?能买得起几百万奔驰大G的男人,至少是富二代!” 温一诺犹豫了一会儿,瞟了好几眼满脸娇羞的孙千金,终于还是低声说:“千金,你真跟这男人订婚了?他家人你都认识吗?” 孙千金虽然有点害羞,但是能在温一诺面前占一次上风,还是挺得意的,红着脸说:“他是外地人,来我们这里做生意的,我还没跟他去过他家。” 温一诺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可是骗子标配啊…… 她不再犹豫,马上说:“那你知不知道他开的这车,并不是奔驰大G。” “怎么可能?!你当我不认识奔驰车标吗?!”孙千金被温一诺说的顾不得害羞,也拿出手机,搜出网上奔驰大G的页面,“你看,一模一样!” “你仔细看,真的是一样吗?”温一诺不想孙千金被男人骗,虽然她不喜欢她,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遇到骗子。 再说孙千金是她温小天师和张大天师的亲戚,天师的亲戚被人忽悠,这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吧? 温一诺也拿出手机搜索页面,冷静地解释:“你看,这是奔驰大G,这是燕京吉普。这两辆车的车型是不是乍一看很像?” “再看车标,真正奔驰大G的车标在这个位置,而你……男朋友这个车标,明显比较靠前,是自己焊接上去的。” “如果我没看错,你男朋友这辆车,就是燕京吉普,价格才几万块,连奔驰大G的一个零头都不到。” 第31章 大年三十(3) 温一诺说完,惋惜地摇摇头,“……希望你没有借给他钱。” 其实大家都能想到,一个把燕京吉普改装成奔驰大G的男人骗女人的时候,绝对不会只骗色。 搞不好还骗财。 孙千金脸上骤然失去血色。 温鹭归眨着眼睛,半天才回过神,立时变脸喷温一诺:“你胡说八道!这明明就是奔驰大G!” 张风起这时走过来站在温一诺身边,对温鹭归冷声说:“二妹,我刚才也亲眼看见那辆车,我不用看照片对比,就知道那辆车不是奔驰大G。你大哥我走南闯北给人看风水,是见过世面的人,你不会连大哥都不信吧?” “再说一诺是跟着我练出来的,这世面上的豪车,从顶级的法拉利、兰博基尼,到国产的红旗,我都手把手教过她识别豪车细节。” “你们才见过几辆车,被一辆改装过的燕京吉普忽悠了,也不奇怪。但你们不该认为一诺不懂车。” 张风起在自己亲人面前从来不忌讳自己对温一诺的偏爱。 小姨温鹂归本来看见温鹭归和她讨厌的女儿孙千金吃瘪挺高兴的,可见张风起这样不加掩饰的偏心温一诺,她又不爽了。 但无法直接跟张风起正面起冲突,她只好把心里的气撒到二姐温鹭归一家人身上。 她好笑得打量了孙千金一眼,笑道:“二姐,你家的女儿虽然名字叫千金,你不会认为她真的是千金吧?” 然后朝旁边的温一诺努努嘴,说:“二姐你看看人家一诺,不打扮也比你家千金好看一百倍啊!” 在一旁吃瓜看戏的温一诺无辜躺枪,马上还嘴说:“小姨你跟二姨吵架,别扯我身上啊!我可没惹你吧?你拿我挡枪是几个意思?” 温鹂归说话夹枪带棒惯了,一向只有她讽刺人,是不许别人讽刺她的。 被温一诺一刺,立即就要跳起来教训她:“一诺,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 很快又转头把话题对准温燕归:“大姐,你就这么教孩子的?教得她没大没小,对长辈一点尊敬的意思都没有!” “我就说啊,这孩子没爸爸就是不行!” “你看你,当年是我们三姐妹里面最漂亮最聪明的,考的也是名牌大学,可那么早就离婚了,从小没爸爸的孩子就是没家教……” 啪! 温燕归脸色一变,唰地站起来,抬手抡起胳膊,一个耳光甩在温鹂归脸上。 温鹂归被打得脖子一扭,几乎原地落枕。 她捂着脸,疼得快掉眼泪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温燕归:“姐,你居然打我?!” “我是你大姐,你出言不逊,为长不尊,满口胡言乱语,我打不得吗?”温燕归站在温一诺前面,像是老鹰护小鸡一样护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一诺当然有爸爸。我是离了婚,但一诺可没跟她爸爸脱离父女关系!” “不像你,你老公在外面包了无数个小蜜,给你带了无数顶绿帽子,你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装睁眼瞎。我要是你,早拿根绳子先勒死你老公,再勒死你自己!” 温鹂归的老公王家建听得脸色白一块红一块,讪得厉害,不满地说:“大姐,您跟鹂归吵架,干嘛带上我?还要勒死我是几个意思?” 温燕归根本看也懒得看他,也不会回话。 张风起重重咳嗽一声,冷着脸说:“你们都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了是吧?” 先教训温鹭归:“二妹,你还是那么尖酸刻薄,孙元对你好得掏心掏肺,你却对他动不动就非打即骂,你给我们温家留点脸,让人家骂我们家没家教很有脸面吗?” 又说温鹂归:“小妹,你就更过份了,我们一诺从小没爸爸,可有我这个大舅!我对她从小就精心教育培养,比你那个只知道在外面吃喝嫖赌的男人对自己孩子上心多了。——你看你儿子,十二岁了,还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我听说他成绩特别差,以后还能考高中上大学吗?哪一点有我们一诺有出息?” 温鹭归被说得面红耳赤,十分不忿张风起偏心,马上说:“大哥,你还知道我和鹂归也是你亲妹妹啊?那你还记得千金和王梓也是你外甥女和外甥吗?” “你要不要偏心得这么离谱啊?!” “我偏心?”张风起冷笑一声,“你和小妹当年结婚,是我给你们出的房屋首付,怎么着?现在说我偏心?行,把我出首付的钱还给我!” 温鹭归当然不肯,马上说:“大哥,十几年前的首付才几个钱,你赚那么多钱,给一诺和大姐买那么大房子,我们说过一个字没有?” “你想说什么?你说啊!你想说什么?!”张风起火大,把面前的紫褐色长背靠椅一脚踹开,声若洪钟,在包间里响起回音。 “我张风起靠本事挣的钱,愿意给谁花就给谁花!” “我既不是你们的爹,也不是你们的爷,只是大哥而已,难道还有抚养你们的义务啊?!” 温鹭归也是快四十的人,被张风起喷得眼泪汪汪。 孙千金直接吓傻了,缩在一旁一声不吭。 只有孙元看见自己的妻子被张风起骂得狗血淋头,虽然害怕张风起,还是勇敢地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硬着头皮对张风起说:“大……大哥,是鹭归不对,我代她向您道歉。我们鹭归其实没有坏心眼儿,就是说话不好听……” 张风起哼了一声,对孙元还是给几分面子,他沉着脸,抱着胳膊对孙元说:“你也是,你跟她结婚这么多年,女儿都十六七岁了,还让她在外面乱说话。——得罪人不自知懂不懂!” “大哥说得是,以后我多劝劝她。”孙元忙拉着温鹭归往旁边的位置上去了,躲开张风起的正面攻击。 温鹂归和王家建刚才也被张风起骂得抬不起头来,不过他俩心思多,没有跟张风起正面顶嘴。 等张风起气消了一会儿,酒楼开始上菜了,他们夫妇俩一左一右先把张风起身边的位置占了,又让王梓过来紧挨着张风起坐。 温燕归和温一诺两人只好坐在张风起对面。 孙元和温鹭归、孙千金一家人坐在一起。 好在桌子够大够圆,还有自动转盘,也不影响大家吃菜。 张风起本来很想发脾气掀桌子,但是温燕归给他发短信,让他悠着点儿,好歹把年夜饭吃完再说。 张风起只好按捺住脾气,拿出自带的酒水,让温一诺给大家斟酒。 王家建一看就惊喜地叫出来:“茅台!大哥您哪儿弄的茅台啊?!肯定是真品吧!” 温鹂归骄傲地说:“我大哥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喝假茅台,是吧?” 张风起笑了笑,说:“一个客户送的。他们要在西南省份建一个度假小区,我去看了看。” “张大天师现在是名声在外啊!”王家建很自然地从温一诺手里接过茅台,非常亲切地说:“我来吧,一诺你坐下吃吃喝喝,跟王梓多说说话。他可稀罕你,一直说想天天跟一诺姐姐住一起呢。” “是啊是啊……”温鹂归马上接了话茬,笑容满面地看向温一诺:“一诺,你学习成绩好,不用天天上课都能考上好大学,帮我们家王梓补补课吧!” “他可是我们温家唯一的男丁,是吧,大哥?”温鹂归最后这句话,却是冲着张风起说的。 温一诺把茅台酒放到三姨爹王家建手里,坐下来刚夹了一块炸得金灿灿的藕合,还没放进嘴里,就被温鹂归的一句话说喷了。 她咳嗽着拿纸巾擦了擦嘴,惊讶地问:“小姨,王梓什么时候成我们温家唯一的男丁了?他姓王,不姓温啊!” “一诺,你本来也不姓温啊……”温鹂归笑眯眯地说,一双保养得很好的手招了招,“我们王梓也可以改姓啊……” 她热切地看向张风起,很积极地说:“大哥,我们王梓又聪明,又孝顺,只要您同意,我马上给他改姓,让他姓温,过继给您,这样我们温家也不会断根了!” 第32章 大年三十(4) 什么?! 包间里的人一齐抬头看向温鹂归。 有那么一瞬间,大家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是几个意思?! 温鹭归和孙元还在面面相觑,只觉得小妹温鹂归和她老公王家建说的话有些不对劲。 温燕归、张风起和温一诺这三人已经明白温鹂归的意思了。 张风起手里拿着一个玉白色小酒盅,看着王家建给他往里斟酒,笑呵呵地问:“家建啊,你就这一个儿子,改姓温,过继给我们温家,你就不心疼啊?” 王家建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有戏,马上笑容满面地说:“大哥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温家只有您一个男丁,您说自己入了道门,以后不能结婚生孩子,咱们温家总不能断了根吧?!” 张风起笑得无比真诚,甚至拉住了王家建的手,感慨地说:“真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啊。你一口一个‘咱们温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入赘了咱们温家呢!” 王家建疑心张风起在嘲笑他,略有些脸红,可看张风起真情实感的样子,又不像。 他只好顺着他的话头,一脸的大公无私正义凛然:“我虽然不是入赘,但是对咱们温家的心是一样的。其实鹂归一直很心疼您,想着要为您分忧解难。虽然我们只有这一个儿子,但为了您,为了温家,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一边说,一边桌上的成年人斟完酒,又给温一诺、孙千金和王梓三个小辈每人倒了一杯玉米汁。 坐回自己位置上,他举起酒杯,像是一家之主似地说起了新年祝词:“这一年大家都辛苦了!来,咱们把这杯干了,明年顺顺利利,大家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说的是吉利话,张风起笑眯眯地看着他,也没拆他的台,一仰头把酒干了。 王家建在旁边盯得紧,带着殷勤的笑容,马上又给他满上。 张风起握着酒杯,这一次没急着喝,他似笑非笑盯着温鹂归,说:“小妹,你也是这个意思?要把你儿子改姓温,过继给我?” “当然啊!这还是家建提醒我的呢!您看,王梓他爸都不在乎,您就答应了吧!”温鹂归又紧张又激动。 她和王家建在家里合计好久了,自己没什么本事挣大钱,就守着这点死工资吃不饱也饿不死,以后王梓怎么办?她肚子里的这个怎么办? 再说她大姐和二姐都只有女儿,以后都是要嫁出去的。 还不如她站出来,帮温家一把。 她看着张风起,就好像看见几百万几千万的家产在向她招手…… 王家建也一脸火热,对他来说,儿子就算改了姓,也是他儿子。 可是张风起的家产就不一样了,那就不姓温,而是姓王了! 温鹂归和他非常眼馋张风起在明堂小区买的那套顶层复式套房。 当年买的时候还不到一百万,现在已经市值三四百万了! 就这一套房子,他和温鹂归一辈子都挣不来。 更别提张风起给人看风水挣下的偌大家产…… 如果王梓能改姓温,过继给张风起,他还用考什么高中? 从现在开始在家里躺着吃喝都是一辈子不愁。 张风起笑眯眯地拿筷子夹起一颗炸花生米吃了,慢悠悠地揶揄:“……可是我不想要你们的儿子过继,怎么办?” “啊?!大哥,您别说笑了!咱们温家只有我一个人生的是儿子,您不过继我的儿子,难道过继二姐的女儿吗?!”温鹂归失声笑了起来,完全没有想过张风起会拒绝。 她以为张风起在开玩笑呢。 王家建也一脸赞同,忙说:“大哥别开玩笑了,我们王梓才十二岁,还小,不懂事儿,您把他带在身边仔细教养,出去看风水见世面,比一诺这个小姑娘强多了。” “一诺再厉害,也只是个女孩子,以后是要嫁人的。我们王梓就不一样了,以后长大了娶媳妇孝顺您,给您养老送终!” 张风起哈哈笑了起来,“王家建啊王家建,你可真能吹!” 他举起酒杯,脸上的笑容看似和煦,眼光却如刀般锐利,朝席上的人扫了过去。 “说起养老送终,我活了一把年纪,就没见过几个儿子给自己父母养老送终的。” “父母老了,有事的时候,都是女儿在身边照顾。——儿子?他们都张着嘴等老婆来伺候他们呢!” 张风起嗤笑着又喝干净了酒杯。 王家建尴尬得厉害,没有再继续给他斟酒了。 张风起自己拿起茅台酒瓶,给自己满上,又看了看温鹂归,说:“小妹,你大哥我是做什么的?你用得着跟我玩这套?” “大……大哥,您什么意思啊?”温鹂归被张风起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不由自主往旁边让了让。 “我什么意思?”张风起放下酒杯,收起笑容,视线移到她的肚子上,讥讽说道:“今年是猪年,你又属猪,坐的是这个酒楼厨灶位置的正南方,正是胎神吉位。” “如果我没算错,你肯定已经怀了二胎,而且是男胎。” “不然你们会舍得把你们唯一的儿子过继给我?” “就算你们答应,王家建的父母可不会答应。” 包间里面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温鹭归才第一个叫了出来,“小妹你怀二胎了?!” 王梓也回过神,突然伸出手,一把将温鹂归推开,嚷嚷道:“你要生二胎了?!你凭什么生二胎!问过我了吗?!” “我不要弟弟!我不要弟弟!我们家只能我是男孩!” 他愤怒地叫着,居然抬腿往温鹂归的小腹上踹了过去。 温一诺恰好挨着温鹂归坐着,见状立即出手,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把将温鹂归拉过来护在自己身后。 王梓一脚踹空,收势不及,一股冲劲向前摔了个大劈叉。 他愣了一下,然后才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不知道是哭自己会有个小弟弟,还是劈叉劈得太狠了,简直要把他整个人活生生拉成两半! 他本来就胖,又不爱运动,腿上韧带没有拉开。 但是他踹人的力度太大,根本来不及收回腿,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腿上。 大家似乎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都在疑心王梓的两条腿是不是就此“分家”了。 王家建眼看宝贝儿子差点哭晕过去,忙上前将他掺起来,扶到旁边放了软垫的条椅沙发上坐着。 张风起哼了一声,脸色很难看,厉声说:“鹂归、家建,这就是你们口中又聪明又孝顺的儿子!” “毛都没长齐,就能对怀孕的母亲下手。——这种狼心狗肺的孩子,我可不敢收。说不定等他长大了,我老了,不能动弹了,他看我不顺眼,就能拿张椅子把我砸死!” 温鹂归也没想到王梓能这样对自己,一手捂着肚子,瑟缩在温一诺背后,都不敢上前查看王梓的状况。 温鹭归和孙元、孙千金一家人看傻了眼。 温鹭归虽然也暗地里埋怨过张风起偏心温燕归和温一诺,可凭心而论,她从来没有想过和小妹一家这样的骚操作。 把自己孩子过继给张风起,好继承他的家产?! 真当张风起这个大天师是好忽悠的啊! 王家建今天也被王梓这一脚给踹傻了。 可是到底是家里的独子,已经宠惯了,他也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只是帮他揉着腿,问他需不需要去看医生。 王梓不想去医院,可是两条腿完全使不上劲,就跟断了一样,他也怕腿真的出毛病,哼哼唧唧半天,还是说:“……爸,我很难受,还是去看看医生吧……” “那快去快去,去晚了要是孩子的腿有个三长两短,可是一辈子的事。”温燕归这时才出声说道。 她从打了温鹂归就一直冷眼旁观,知道今天这年夜饭肯定不能安安生生吃下去。 温鹂归看都不敢看她,低声说了句:“……那我们就送孩子去医院了。” “嗯,这孩子有爹有妈,还能长成个土匪样儿,你们这做父母的,要好好反省。”温燕归不紧不慢地说,“这大概就是有爹的好处,物似主人型,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呵……” 话里话外,是在骂王家建是跟他儿子一样的土匪德行吧…… 王家建听得面色紫涨,但不敢吭一声,将王梓半扶半抱,往包间门口走去。 第33章 把话说清楚 温一诺跟在她妈妈身边,不咸不淡地提醒道:“小姨您可小心点儿,离你家宝贝儿子远点儿。万一他又发起疯,你可不是一个人……” 温鹂归听了,不由自主离王梓又远了一点。 王梓回头正好看见他妈往后退,更加生气,恼怒道:“谁让你怀二胎的!我说了不要!你们都听不见是不是!” 看来还是在家里“沟通”过了,可惜温鹂归和王家建都没把孩子的话当回事。 不过他们这种家庭怎么可能听孩子的话呢? 夫妻俩就无所谓地又怀了一个。 张风起在旁边看得直皱眉。 他可没这么大耐心跟温鹭归和温鹂归这两家周旋,为了避免麻烦,他只好提前把丑话说在前头。 于是在温鹂归一家人走出包间之前,张风起重重咳嗽一声,说:“今天正好大家都在,我就跟大家说清楚了。” “我早就找律师立好遗嘱。” 包间里的人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连温燕归和温一诺都诧异地对视一眼,明显她们也不知情。 张风起走到温一诺和温燕归身边,继续说:“我已经收了一诺做徒弟,要把我的衣钵转给她。” “我的全部财产,也都是她的。” “二妹、小妹你们带好自己的孩子就行了,不要杞人忧天想着我了。” “以后一诺会给我养老送终,不劳你们操心。” 温鹂归听得胸口绞痛,不由自主嚷嚷说:“大哥你也太偏心了吧?!——你把所有财产都给一诺,有把我和二姐当一家人吗?!要不要这么绝情啊!” 王家建也吃了一惊,但是他比温鹂归老练,心想只是立了遗嘱而已。 反正你还没死,要改遗嘱也是分分钟的事。 因此他飞快地给温鹂归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闹得太过份,免得以后没有转圜的余地。 温鹂归明白他的意思,只好极力忍住怒火,讪笑着改口说:“……大哥都安排好了我们当然也没意见。可一诺……” 她仔细看了看温一诺,“一诺到底只是女孩子,她以后如果有了自己的家庭……” 王家建眉梢一动,马上说:“大哥,对了,您收一诺做徒弟,她也是天师,她也不能结婚生子啊!那温家的香火还是得断啊!” 张风起冷声说:“这不劳你操心。我们天师一门都是师父说了算。我说她能结婚,她就能结婚。” 王家建:“……” 好吧,算你狠。 他不再多说,又朝温鹂归使了个眼色。 温鹂归忙走过去,讪笑着说:“那我们就不吃年夜饭了,赶着送孩子去医院呢。” 王梓这时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声道:“大舅!您还没给我压岁钱红包呢!” 每年张风起给的压岁钱红包都是最大的,这也是王梓每年至少要来温燕归家拜年的主要原因。 张风起呵呵笑道:“压岁钱啊?那你爸的压岁钱还没给呢!” 今天这四家,只有温鹭归的丈夫孙元给几个孩子压岁钱红包。 王家建本来还想借着机会不给压岁钱了,只等王梓拿了张风起的大红包就走人。 没想到张风起连这点小事都记得。 他只好挤出一个笑容,从兜里拿出两个红包,一个给温一诺,一个给了孙千金。 温一诺拿了他的红包,笑眯眯地递给张风起。 张风起很利落,转手又递给王梓,笑着说:“这是大舅给你的压岁钱。” 王梓瞪大眼睛,惊讶地说:“可这个红包是我爸刚才给表姐的啊!我不要!” 里面只有两百块钱,他才不稀罕。 张风起给的红包最少也是一千,最近几年都是好几千。 用他爸的红包就想打发他,他简直亏大了! 张风起手一缩,将红包塞到温燕归手上,笑着说:“大舅给的不要,那大姨给的呢?” 温燕归会意,笑眯眯地将王家建刚才给温一诺的红包又塞到王梓手里,说:“这是大姨给你的红包,你如果不要,那今年就没有咯哦!” 王梓更吃惊了,“大姨,这不是您的红包啊!” 温燕归笑得更和蔼了:“这是你爸给你表姐的,那就是你表姐的红包。” “你表姐孝顺,把红包给了我,那就是我的红包。” “我再把他送给你,有什么问题?” 温燕归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跟俄罗斯套娃似的。 王梓被她说得稀里糊涂,但下意识明白如果不要,今年就真的没有了…… 他气得要命,觉得都怪他妈,回头朝他妈瞪了一眼,气呼呼跟王家建走了。 温鹂归马上跟了上去。 一家三口上了自家的车,心里都不开心。 王家建发动汽车,朝医院开去,心里一直在琢磨温家的事儿。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温鹂归:“你见过你大姐夫没有?” 他跟温鹂归是经人介绍认识结婚的,那时候,温燕归已经在江城定居,温一诺都好几岁了。 温鹂归摇了摇头,板着脸说:“我没见过。” “我大姐是我们家最聪明最漂亮,考的是外地的名牌大学。” “毕业之后在外地工作,不过没几年就回来了,还带着一诺,说是跟老公离婚了,一个人在外面没法既工作又带孩子,就回老家工作了。” 接着不屑地哼了一声,“你看,女人长得漂亮读书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被男人甩了……” 她的神情既轻蔑又得意。 王家建笑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你爸妈还有二姐呢?他们也没见过你大姐夫?难道你大姐结婚都没请你们去参加婚礼吗?” “哪有什么婚礼?”温鹂归切了一声,“爸妈在世的时候不许提,说是怕大姐伤心。” “其实我听爸妈提过一次,说大姐跟大姐夫那时候都才工作不久,没有什么钱,也不打算举行婚礼,就领了结婚证,是什么‘裸婚’。” “我姐那么好的条件,听说一分钱彩礼都没要。” “你看,男人就是这么贱。” “结果领证没多久,就离婚了。” “你什么都不要,他觉得你倒贴,甩你的时候什么顾忌都没有,特别干脆利落。” 王家建看了她一眼,倒是比较认同她的话,感慨地说:“那倒是。如果给了一大笔彩礼,想离婚的时候,都会仔细考虑考虑。不然就一大笔钱飞走了。” 江城市的习俗就是,如果男方主动提离婚,女方是不会归还彩礼钱的。 当然,如果女方出轨,给男人戴了绿帽子,彩礼钱在离婚的时候是要退的。 这都是没孩子的情况,如果有孩子,还要更加复杂。 温鹂归下了结论:“所以呢,如果结婚仅仅是因为爱情在一起,一定是不会长久的。” “没有利益纠葛的婚姻,跟同居没有差别。” 王家建很是意外,“你倒是想的通透明白。” “那是啊,不然就你在外面那些破事儿,要是我姐,准得闹个天翻地覆,然后自己净身出户,便宜了你和你的那些小三们,你以为我有那么蠢?” 王家建呵呵笑了两声,还是否认道:“你别听人家瞎说,我哪有什么小三?” …… 温鹂归一家人走了之后,包间里显得宽敞许多。 王梓比较胖,一个人就能占两个人的位置。 温鹂归和王家建也比一般人要胖。 所以他们离开,包间里的气氛都轻松起来。 张风起拍了拍手掌,“好了,咱们还有大菜要上,大家坐,坐,别客气。” 温鹭归和孙元对视一眼,还是缓缓坐了下来。 孙千金悄悄坐到温一诺身边,欲言又止。 温一诺没有理会她,看着包间的门打开,酒楼领班带着一班服务员开始上大菜了。 有刚出炉的糖棕色烤鸭。 装在玉白大瓷盘里捆得结结实实蒸的红通通的大闸蟹。 青花瓷盆里一大盆虎头白灼虾。 一人一盅一品官燕。 最后还有每人一只刚蒸好的清蒸大龙虾。 酒楼领班笑着介绍说:“这是从澳洲空运过来的大龙虾,非常新鲜,数量有限,也就是张先生是我们酒楼的高级VIP,才能分到这几只。——各位慢用。” 她带着人走了之后,张风起将多出来的三只大龙虾分别给了温燕归、温一诺和孙千金。 她们三人每人能吃两只清蒸大龙虾。 温燕归对海鲜不是很喜欢,将自己那一只多出来的盘子推给张风起,笑着说:“大哥,这一只给你,你和一诺都好这口。” 第34章 踩老虎的尾巴 温一诺最爱吃清蒸大龙虾。 她自从跟着张风起去国外吃了一次龙虾盛宴之后,就对大龙虾情有独钟。 就肉质口感而已,大龙虾甩小龙虾一个太平洋的距离。 当然,它们根本不是一个物种,强行摆在一起比较也不合适。 温一诺和孙千金这时坐的比较近。 两个小姑娘年龄相近,虽然以前有龃龉,但今天出了小姨一家的事,还有温一诺说的“骗子”的事,都让孙千金有想要倾诉的欲望。 她安静地拨着龙虾壳,学着温一诺的样子从里面扒出鲜美的龙虾肉,一边吃,一边悄声问:“……表姐,那辆车真的是假的?” “千真万确,是假的。”温一诺小声说道,将扒好的龙虾肉放到小碟子里。 她看了一眼满脸郁闷的孙千金,又说:“……我问你,你跟他有那种关系吗?有被他骗钱吗?” 这是在直接问她有没有被骗财骗色。 温一诺想着孙千金还不到十八岁,那人既然胆敢骗色,直接送他进监狱得了。 孙千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我们认识没多久,没有……没有那啥……但是他说要周转生意,找我妈借了一笔钱。具体借了多少,我不知道。” 温一诺抚额。 原来还没被骗色,看来那人还是有备而来。 孙千金年纪小不懂事没见过世面,被人骗了不足为奇。 温鹭归这个大人也被骗…… 她想了一下,问道:“他现在人还在江城,是吧?” 孙千金忙点头:“我妈本来说今天带他一起来吃年夜饭,他也挺想认识大舅的……可我爸说以后有机会我家请吃饭的时候再请大舅,今天是家里人的年夜饭,请外人不合适……” 温一诺就知道,二姨家,也就二姨爹靠点谱。 只可惜人太老实,一直被压在单位底层上不去。 不过以他的个性,在底层还能安生些,至少温饱不愁。 温一诺很仔细地吃完一只清蒸大龙虾,才挺直身子,抬眸对一直惴惴不安看着她的孙千金,非常淡然地问:“……你信我吗?” 孙千金:“……” 真不愧是做天师的。 这股子“信我则灵”的气度,真特么邪了门了! 孙千金膝盖发软,想跪! “信,我信!”孙千金咬了咬牙,此刻,她还是更相信张风起和温一诺。 “真的?”温一诺淡淡瞥她一眼,“你要知道,一般人都认为‘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把话说出来,其实是做好了被你记恨的准备的。” 孙千金偷偷看了一眼她妈妈温鹭归,见她正埋头大吃,才赶紧小声说:“表姐,说实话吧。那个人虽然一表人才,还有豪车,出手也很大方,可我……还是觉得有些隔路。” “隔路?”温一诺诧异,“你们都订婚了,还觉得隔路?” “……订婚又不是我要订的……”孙千金嘟哝着,朝她妈妈的方向翻了个白眼,“你不知道有种未婚夫,叫你妈觉得他是你未婚夫吗?” “我才多大,又跟他没认识多久,哪有多深的感情?” “我妈见他条件好,担心过了这村没了这庙,就张罗着要订婚,比我都热情……” 温一诺明白过了,啼笑皆非地摇摇头,小声说:“……这是缺什么,补什么呢……” “你说什么?” 温一诺没有再说了。 很多父母都这样,自己人生的遗憾,或者说,自己人生的教训,都想在儿女身上弥补,或者避过。 温鹭归这辈子的教训,大概就是不听父母的话,为了所谓的“爱情”,嫁了一个条件不如她们家的男人。 孙千金见温一诺好像有办法的样子,忙推推她,低声说:“表姐,你能不能帮帮我……你知道的,我家也没什么钱,如果他真是骗子,我……我家……” 温一诺明白她的意思,轻轻拍拍她的手背,柔声说:“只要你不怪我,我来给你出这口气。” “嗯嗯嗯!”孙千金疯狂摇着头,表示不会怪她。 温一诺瞥了一眼正在埋头大吃的温鹭归,知道无论怎样,这个二姨肯定不会高兴的。 她拿出手机,把这件事简单转述给张风起,然后还加上自己的想法。 张风起一手拿着大龙虾的钳子,一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呵呵笑了一下,朝温一诺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表示同意她的做法。 温一诺朝他甜甜笑了一下,扭头对孙千金说:“去,你给你那个未婚夫发消息,让他一起来吃年夜饭。” “啊?”孙千金万万没想到,温一诺居然主动要她邀请那个“骗子”来吃年夜饭! “……你你你不是说他是骗子?!” 温一诺朝她微微一笑,手里举起装着玉米汁的玻璃杯。 包间的大红灯笼下,她却像是中世纪拿着水晶球占卜的女巫,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自信和雍容。 孙千金喃喃两声,心想温一诺比她大不了两岁,却跟着大舅学得架势十足,难怪大舅能靠看风水挣那么多钱。 她拿出手机,对她爸妈说:“爸、妈,我把万天福叫来一起吃年夜饭吧。” 孙元忙阻拦说:“……又不是一家人,还是不用了吧。再说,他这人不实诚……” 温鹭归想起自己借给万天福的钱,心里一紧,求助般看向张风起:“大哥,我我我……借给他五万块钱……” 张风起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咪了一口酒,说:“知道,这不是帮你把钱拿回来吗?” “啊?!哦!太好了!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温鹭归和孙元一起站起来,喜出望外朝张风起差一点九十度鞠躬了。 张风起看也不看他们,朝他们挥了挥手,“坐下坐下。一会儿你们什么话都不用说,看一诺的。知道吗?” “一诺?”温鹭归大为失望,她还以为张风起要给她撑腰,怎么会是温一诺? “她一个小姑娘,能行吗?”温鹭归皱着眉头看向温一诺。 孙元也不好意思,忙说:“那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来路,万一他挺坏呢,让一诺对付他,会不会……给一诺惹上麻烦啊?” 张风起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这个二妹夫,虽然没什么本事的,但是心是一等一好的。 他对善良的人,总是多一份宽容和尊重。 “小孙,你放心。一诺是做天师的,如果怕麻烦,我就不会领她入行了。”张风起抬了抬手,对孙千金说:“打电话吧。” 然后看向温一诺,“一诺,你算一算,这个人今晚会来吗?” 温一诺笑着点点头,拿出三枚铜钱,随便往桌上一抛。 她一共抛了六次,得出一个卦象,“周易第十一卦,天泽履。上乾下兑,上天下泽,履虎尾,不咥人,亨。是说我们踩着老虎尾巴,但是老虎不会咬人。所以他今晚肯定会来,而且会乖乖把他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张风起大笑着拍着巴掌:“好好好!到底是我们一诺!不仅能掐会算,关键是运气好!——做这行,最重要其实不是天赋,而是运气!” 第35章 条条大路通罗马 温一诺收起铜钱,淡笑说:“居然还是老虎,我倒是要看看,这到底是一头真老虎,还是狐假虎威。” 然后给孙千金使了个眼色。 孙千金小声说:“今天是大年三十,虽然万天福是一个人在外地做生意,没有跟我们一起吃年夜饭,但应该也在某个地方吃饭吧?” 温一诺靠坐在椅子上,用手捋捋额间碎发,懒洋洋地说:“也可能一个人在家里看春节联欢晚会。” 孙千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万天福打电话。 她拨通了号码,那边却迟迟没接电话了。 孙千金有些诧异,大年夜的,这是干什么去了? 她疑惑着,发了条短信过去,然后又拨电话。 再等了几分钟,那边才接起了电话。 “咦?千金啊,你们这么早就吃完年夜饭了?是要我来接你们回家吗?”万天福的声音有些高亢,是他一贯的宏亮嗓音。 孙千金笑了一声,摇头说:“还没吃完,不过今天过年啊,你家又不在我们这里,留你一个人过大年夜多不好意思。我妈说请你一起吃年夜饭,不知道你赏不赏脸。” 她是照着温一诺在手机上写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的。 那边的万天福听了,勾起唇角笑了笑,“那你爸呢?我记得刚才你爸不同意啊……” “我爸也同意了啊,不然我怎么会给你打电话。”孙千金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好在温一诺给她把要说的话都用手机记事本展示了,不用她临时动脑筋去想。 “那好,我马上过来。”万天福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挂了电话,跟刚才还在一起吃饭的人说了几句话,就出门开车了。 因为是大年夜,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家里吃年夜饭看春晚,他一路疾驰,路上红灯都没有多少,顺利得不得了。 来到一洞天门口,他眯起眼睛又笑了一下。 听说孙千金有个舅舅,还是个挺有名的大天师,赚老多钱那种。 来到孙千金说的包间门口,他提前打了个电话。 孙千金接了电话,从椅子上跳起来,唰地一下把包间门打开,手紧紧攥着门把手,笑得有些勉强:“你来了。” 万天福穿着一身七匹狼烟灰色休闲冬装,黑色皮鞋锃亮,身材不错,看得出应该在健身房撸过铁。 但是脸上的皮肤有些粗糙,不过五官清秀端正,长相出众。 站立的姿势挺拔中带有几分挑逗。 他摆出自己最迷人的笑容,俯身亲了亲孙千金的额头,说:“你让我来,我当然要来啊!” 孙千金的身体抖了两下。 万天福感觉到了,挑了挑眉,“怎么了?是冷了吗?” “嗯嗯,有点。”孙千金其实是有点紧张,她让万天福进了包间,然后关上了包间的门。 万天福进来看了一眼,先对着温鹭归和孙元的方向拱了拱手,“阿姨、叔叔,你们过年好。” 温鹭归也有些紧张,她飞快地睃了张风起一眼,见他一脸不置可否的样子,只好自己主动介绍说:“天福啊,你来了?快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千金的大舅。” 万天福忙转过身鞠躬,“大舅。” 张风起摆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叫我老张就好了。” 万天福恭恭敬敬说:“那怎么行呢?我跟千金订婚了,您是她大舅,也是我大舅。” 温一诺坐在一旁靠着餐桌双手撑颐,笑眯眯地说:“咦?那刚才你就应该跟着我表妹叫爸妈啊,怎么只叫了阿姨、叔叔?” 万天福看向温一诺的方向,被她的笑容闪了一下,忙说:“这位是,千金的表姐?” 温一诺点点头,笑着歪头可可爱爱地说:“我刚才说了啊,她是我表妹,我当然是她表姐。你还要表示疑问……” 万天福赶紧朝她拱手行了个古礼:“是我的错,刚才看见表姐这么漂亮,一时恍神,没有想过来。” 温一诺飞快打量他一眼,抬起一只玉白手背有小肉涡的小手摆了摆,表示她不在意。 温鹭归讪笑又指着温燕归向万天福介绍说:“那是千金的大姨。” 万天福朝温燕归也点头问好。 温燕归温文尔雅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不说话的时候,非常的书卷气,文雅地像是刚从教室里走出来的大学文科教授。 没有亲眼见过的人都想不到,她生起气来,有多么火爆。 万天福朝她多看了几眼,觉得有些可惜。 孙千金明显没有继承到她母系这边一半的美貌。 虽然也是个清秀佳人,可是比她妈妈都不如,离温燕归和温一诺就差得更远了。 他笑容满面在孙千金身边坐了下来,另一边正好就是温一诺。 温一诺本来跟孙千金是挨着坐的,但是温一诺让孙千金跟她隔开一个座位,说万天福肯定坐在她俩之间。 孙千金不太信,她存观望态度,因为席上的空位置很多。 正常人为了避嫌,都会坐在孙千金和孙元中间,而不是孙千金和温一诺中间。 可万天福偏偏就选择了孙千金和温一诺中间的位置。 等万天福坐下之后,孙千金不由暗暗朝温一诺竖起大拇指。 温一诺啼笑皆非。 这跟看风水又没关系,纯粹是她大舅给她上过的“骗子心理学”这课起作用了。 万天福坐下之后,张风起就把自己面前的茅台放在转盘上转了过去,笑眯眯地说:“来,整两盅。” 万天福一看是茅台,心不由自主猛跳了一下。 他脑海里头一个念头:是真茅台,还是假茅台? 江城市这个三线小城市,跟南方发达地区十八线小县城似的,有真茅台吗? 他半信半疑倒了小杯啜了一口。 跟他喝过的任何白酒味道都不一样。 醇香浓郁,入口绵长这八个字,他平生第一次有了直观感受。 真茅台!这肯定是真茅台! 万天福忍不住一口将酒杯里剩下的酒全喝完了,才讪讪地说:“哎呀,忘了我等会还要开车了。” “没关系,等会儿让你孙叔开你的车,他喝得少。”张风起笑容可掬,有点圆胖的脸上看起来如同慈眉善目的弥勒佛,特别有感染力。 温一诺优雅地伸出手,拿起茅台酒瓶,给万天福又满上一杯,轻笑着说:“我看万先生头角峥嵘,眉间红光隐现,是不飞则已一飞冲天的势头啊。——喝!多喝点儿!把这股运势一定要牢牢留下来!” 万天福本来是不怎么信的,这种话,他都能忽悠几句。 不过看温一诺肤色白腻得跟刚拨开的荔枝一样,水当当的,入眼就让人心旷神怡,不由笑着点点头,带着几分醉意说:“那就多谢表姐吉言,听说表姐跟大舅都是天师,给人看风水的,我不知道表姐还能给人看相?” 温一诺心想,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还把手伸到孙家,那就罪加一等。 她心里一片冷意,脸上却和张风起一样,笑得让人如沐春风。 “看风水,是给山川大地看相。看命数,是给芸芸众生看相。虽有表象不同,但实际上万宗归流,溪流入海,条条大路通罗马,都是一样的。” 第36章 桃花煞 温一诺素手纤纤,用刀叉叉起一块刚刚扒开的龙虾肉,什么蘸酱都不用,直接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都说龙虾肉没什么味道,所以国内大厨做大龙虾,一般喜欢用高汤煨炖大龙虾,让它入味。 其实上好的龙虾食材,并不是没有味道,而是本身肉质自带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只要清蒸,就能成就无上美味。 万天福见她说得有趣,吃得更是津津有味,不由觉得更饿。 他今天一直在跟人周旋,没吃多少东西,现在见了满桌的大菜,有些扛不住了。 特别是温一诺一边吃,一边还嗦啦了一下手指头,眼皮微微挑起,朝他这个方向睨了一眼,神态餍足至极。 万天福肚子霎时咕咕叫了起来。 他忙拿起筷子,朝桌上的人笑了一下,“既然是年夜饭,大家都吃!都吃!” 说着,自己率先拿着筷子,冲向装着虎头白灼虾的青花瓷盆。 夹起几只大虾,颇有些狼吞虎咽。 然后又吃了好几块蜂蜜虎皮烧肉,紧接着把筷子转向小山般的糖色东坡肉,随便一带,就是一大块带着汁水软颤颤的猪肘肉,外面盖着一层已经炖得熟烂含有丰富动物胶原蛋白的熟猪皮。 不到几分钟时间,万天福把桌上的菜色几乎尝了个遍,才满足地放下筷子,拿起茅台酒,站起来要给桌上的长辈们斟酒。 张风起用手盖住酒杯,笑着说:“我想喝点玉米汁,茅台你都喝了吧,小孙一会儿要给你们开车,二妹酒量有限,都不能再喝了。” 孙元和温鹭归连连点头,话都不敢说一句,生怕说错话了,坏了张风起和温一诺的计划。 万天福见孙元和温鹭归确实都已经满脸通红,张风起明着说不想喝,他也不敢劝。 温燕归那边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他更不想凑过去贴冷脸了。 于是拿起玉米汁的瓶子给张风起斟了一杯,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一次,他吃得慢了,也试着跟温一诺和孙千金聊聊天。 孙千金还是跟以前一样唯唯诺诺,十六七岁的小女生什么都不懂,万天福打骨子里瞧不起她。 但现在她是他的“未婚妻”,他还得劝着哄着。 跟温一诺说话就有意思多了。 可惜温一诺现在惜字如金,对食物的兴趣好像更大。 看着温一诺开始吃第二只清蒸大龙虾,万天福才试探继续搭话:“表姐,你刚才说我的运势,是什么意思啊?” “想知道?”温一诺熟练地将晶莹白皙的龙虾肉剥出来,一边看也不看他,垂眸说:“你吧,其实也挺可怜的。” “小时候没妈,跟继母关系应该也不好,所以你初中读完就没再读书了。” “一个人出来先去南方打工,你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力气,那些工作又脏又累,也挣不到多少钱。” “你长得还行,后来就想去某些场所试试挣快钱。” “但是试过一段时间,你发现也不行,你过不了心里这一关,做不了这行。” “就在你几乎绝望的时候,你的运气来了,有人合伙跟你做‘生意’。” 温一诺说到“生意”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万天福一眼。 万天福整个人都傻了,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露出黑眼珠周围四面的眼白,是标准的四白眼。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他有一瞬间的恐慌,以为自己的老底都被这家人发现了,他下意识想拔腿就跑。 温一诺却在这个时候扭过头,朝他微微一笑,“当然是看面相看出来的。我还知道,你最近运势极好,财运罩头,只要胆子再大一些,你这一次生意说不定就能赚得盆满钵满,让你洗手上岸了。” “真的吗?!”万天福只觉得刚刚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又回到原处。 心脏在激烈的收缩中喷出大量的血液到血管里,他感觉到一股难以控制的冲动。 孙元、温鹭归和孙千金也都听傻了,他们面面相觑。 这些事情他们都不知道,温一诺今天第一次见他,怎么就知道得特别清楚? 如果说是吹牛忽悠也就算了,关键是万天福本人都表示SZD(是真的)! 这也太牛逼了吧! 孙千金看着温一诺,都快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万天福更加激动了,他伸出手,想拉温一诺的胳膊。 温一诺不动声色,倏然抬起胳膊,去够桌面上的一盘凉拌猪头肉,正好躲过了万天福的手。 她动得太过自然,万天福一点都没觉得她是故意的,反而紧张地说:“表姐……温天师,您真的看出来了?” 温一诺将凉拌猪头肉摆在自己面前,笑盈盈地勾起唇角,“你说呢?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想加大投资?” 万天福其实最近又勾搭了几个“孙千金”这样的女人,正准备让她们都给自己点钱。 这样一想,确实也正好对上了。 他点头如捣蒜,“温天师真是厉害!最近确实有几个一本万利的买卖,我本来还在犹豫,现在有温天师铁口神算加持……” 温一诺的手突然轻轻摁在他胳膊上,“万先生,铁口神算几个字可不能乱说。——说了就是我们之间有了因果,你知道的,我们做天师的,不能做白工的。” “如果让我们做白工,你的好运道就飞走了哦……” 万天福眼珠一转,明白了温一诺的意思。 他想,张风起的名头在江城市鼎鼎有名,如果他能帮他一个忙,看个姻缘八字,跟那个更有钱的富婆直接结婚,他哪里还用在外面继续招摇撞骗呢? 他也想洗洗上岸了,他已经三十一岁了! 总不能就这样骗一辈子。 万天福想着,拿出手机,试探着问:“表姐,大家都是亲戚,如果我请你们帮我看看这门生意能不能做,可不可以打个折啊?” “呵呵,你如果想自己以后的福气也打折,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温一诺唇角翘得更高了,略圆润的桃子脸看上去更可爱了。 “那不用了,不用了。”万天福忙摆手,一咬牙,说:“如果你能再说出我看上的是一门什么生意,我就……我就付你钱!” 温一诺闭了闭眼,将手里的龙虾肉又吃了一口,欠身抽了纸巾擦手,换了个姿势在座位上坐着,声音倏然变冷:“……什么生意还不明显?” “你眉间虽然带红,但带的是粉红,说明是桃花煞。” “跟桃花有关的生意,不过就那么几桩。——不是女人,就是姑娘,还要我挑明吗?” 温一诺一拍桌子,声音犀利无匹:“你的车,不过是燕京吉普,还非要改装成奔驰大G。你不就是想把自己包装一下,找机会进入豪门吗?!” 第37章 三不惹 万天福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温一诺连这都看出来了。 那他对孙家做的事,她肯定也知道了吧? 他现在只庆幸,因为孙家没多少钱,他没碰孙千金,不然的话…… 温一诺不等他做好心理准备,马上又说:“其实大家都是出来做生意的,井水不犯河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要往高处走,我们肯定不会拦你的路。” “但是你这一次做的不地道,我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你以为我们会善罢甘休?” “万天福,你也是出来混的,你知不知道,江湖上有‘三不惹’?” “不惹佛门,不惹道门,不惹公门。” “不巧的很,我们就是道门。” 温一诺偏头看着他,笑得云淡风轻,拿出手机上下抛动:“好了,我给你这么多忠告,今天的生意到此为止,你该交钱了。” 万天福知道今天是栽了,他不交钱,今天他大概是出不了这个门。 张大天师门下一个小徒弟就这么厉害,他自己肯定是有真本事的,认识的人多,结识的有钱人肯定更多…… 而他现在有更大的目标,听温一诺刚才的意思,如果他去集中力量对付更大的那个目标,说不定真的能就此上岸。 冤家宜解不宜结,更重要的是,张风起在江城市是地头蛇,把他的底细扒拉得清清楚楚,他已经从心理上被击溃了。 万天福深吸一口气,“多谢温天师给我看相,请问多少钱?” “说钱多没意思?我们道门中人从来不谈钱,只看心意。——心诚则灵。”温一诺一脸虔诚地说,划开手机,说:“你的手机号?” 万天福报了手机号码,温一诺马上将他们小公司的电子合同发给他。 万天福收到合同一看,眼睛又瞪大了,“十……十万?!” “你去打听打听我们公司平时的价码。你这种看桃花煞命数的生意,最少五十万起价。”温一诺伸出五根手指头瞎掰。 她不知道张风起有没有做过这种生意,她也是第一次…… 万天福吓得一哆嗦,忙在电子合同上签字,又发了回去。 然后银行转账,把还没焐热乎的十万块转给了张风起的公司账号。 做完这些,他站了起来,对孙元和温鹭归说:“两位对不起了,我跟你们女儿的婚约一笔勾销。” “本来就无效,你还想加个权限啊?”温一诺翻了个白眼,“走了走了,赶紧去找你的大生意,今晚努力努力,你就能上岸了。” 万天福臊得不行,再不敢看温一诺,慌慌张张夺门而出。 包间的门啪地一声关上,温鹭归又惊又喜看向温一诺,就差扑过去了:“一诺!你太厉害了!转手还挣了五万啊!” 温一诺笑着看向张风起:“大舅,还五万给二姨?” 张风起点了点头,“过年嘛,今年最后一笔生意,当做好事积德了。——就转给他们五万吧。” 他拿起手机,用自己的账号给温鹭归转了五万。 温鹭归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钱,差一点没哭出来。 孙元拍拍她的后背,想着要转移她的注意力,笑着问温一诺:“一诺,你刚才太厉害了!怎么知道那么多万天福的事啊?那么之前调查过他吗?” “当然没有啦。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到他。”温一诺言笑盈盈地解释,“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我观察出来的。” “观察?”孙千金十分好奇,“你怎么看一眼就‘观察’出来的啊……我跟他见过这么多次,都没看出来。他一直说他家里很有钱,我看他穿戴不错,还以为是真的……” “很简单啊。”温一诺端起玉米汁轻轻地抿,笑着说:“他进来的时候,我见他衣服穿得非常整齐,特别是皮鞋都擦得锃亮。” “一般从小有妈疼爱的男孩,都不会自己擦皮鞋。——所以我猜测他应该是从小丧母,或者缺少母爱。” “加上他对……二姨和我妈的眼光都不一样,所以我断定他对年纪大的女性有感觉,俗称‘恋母情节’,估计十有八九,他是从小丧母,没有得到过母爱,当然也没有经历过糟心的亲生母亲。” “继母对他不好,会让他更渴求来自年长女性的疼爱。” “如果是亲生母亲对他不好,他就不会对年长女性的疼爱有任何期待了。” “再看他虽然五官长得不错,但是皮肤有些粗糙,而普通话很标准,所以他有大概率是北方人,去南方打过工,而且做的是餐风露宿的户外工作,因此才能让皮肤糙成这个样子。” “同时他的站姿有些意思,挺拔却带些挑逗感觉,一看就是在某些特殊场合受过训练的。” “可他现在却在做骗女人的生意,这说明,他既做不来辛苦的卖苦力的工作,也做不来完全卖身的工作,所以他选择了现在的行业,用自己的资本骗良家女子。” “舒服,来钱快。” “而作为一个年纪不大,就经历这么丰富的男人,我猜他肯定没读几年书就辍学了。” “这些凑在一起,就能推测出他家里应该有个不好相处的后妈,我说他读完初中就辍学,是因为国家强制九年制义务教育,因此他大概率不会在初中毕业之前辍学。” “当然,还有一点面相上的东西可以佐证我的推测。” 温一诺脸色微凛,“你们没看见吗?这人是标准的四白眼。” “长着四白眼的男人一般经历坎坷,报复心比较重,而且心胸狭小,为了报复,可以等几十年那种。” “惹上这种男人,破财已经是轻的了。” 孙千金吓得一抖,“那那那……表姐今天你得罪他了?” “是啊,但是没关系。”温一诺笑得胸有成竹,“四白眼虽然报复心重,但也最识时务。我跟他说了道上的‘三不惹’规矩。他这种人,以后遇到我们都会躲得远远的,才不会冲冠一怒因小失大。” “还有啊,你今天叫他来吃饭的时候,他却姗姗来迟,说明他还有别的‘客户’要服务。” “以他做生意的套路,肯定不止骗你们一家,应该跟别人也有牵扯。” “在他来了之后,他却吃得狼吞虎咽,可见他虽然有陪别人,但是自己却没怎么吃饭。” “这说明他陪的那个人,非常重要,他都能不顾及自己的生理需要,也要照顾那个人。” “再说了,今天是大年夜,谁会在大年夜还要别人陪呢?” “他眉间带粉色桃花煞,但颜色其实是粉中带黑,说明那个女人年纪比较大了。” “年纪大的女人,过年没人陪,大概率是单身寻求异性温暖,然后我用‘大生意’的话试探了他一下,他就承认了。” 温一诺这时看着温鹭归郑重说道:“二姨,以后还是小心一点,让千金好好念书,考上大学,到大学再找男票吧。” 温鹭归撇了撇嘴,“我是想让千金以后能嫁给好一点的人家,不要像我……” 她话没说完,看了看旁边局促的孙元,又把话咽下去了。 不管这个男人多么没本事,但是这些年来,他对她真是没有什么别的不好。 孙千金忙点头说:“表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大学里的男生肯定比这种初中就辍学的骗子要好!” 温一诺欲言又止,心想你真是太天真了。 大学里要是遇到坏男生,比这种没文化的骗子可坏一百倍! 不怕男人有多渣,就怕渣男有文化! 第38章 就怕渣男有文化(1) 张风起笑呵呵地在旁边看着,骄傲不已:“我说了吧,一诺不仅聪明伶俐,见眉知眼,而且最重要运气好!” “随便猜两下就全猜中了!”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她从六岁入门拜师就跟着我到处接生意看风水,这么多年下来,这些都是小场面。一个小小的万天福怎么会拿不下?” “要说各种不靠谱的渣男,我们一诺在我的教育下,早就看穿他们的心肝脾肺肾了!” “谁敢忽悠我们一诺谈个恋爱还要切输卵管,信不信我们一诺先忽悠他把他自个儿的卵蛋切下来!” “这种小角色,无根无基,直接实力碾压就够了。你们看,转身不就把钱给你们拿回来了吗?” 虽然五万块不算特别多,可是对温鹭归和孙元这样的家庭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他俩对张风起简直是感激涕零。 包间里的气氛更好了。 大家吃过一轮,张风起、温燕归和温鹭归、孙元一起去搓麻将。 孙千金和温一诺坐在一起唱K。 旁边的电视还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当背景音,气氛其乐融融。 包间里虽然人不多,可也闹哄哄的,正是过年最需要的热热闹闹的感觉。 萧裔远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听见。 此时萧裔远站在自家阳台上,看着远处藏蓝色的江景,又看了看手表,微微笑着摇摇头。 他今天是在家里吃年夜饭,大姨刘秀娟和大姨爹廖辉带着他们的儿子廖成泽来他家过年。 人倒是不多,但是他表弟廖成泽今年十六岁,特别活泼能闹腾,好在有他姐萧芳华,温柔体贴,既会做饭,又会照顾人,才能让大人们去边打麻将边看电视。 萧芳华洗了水果出来,在客厅和餐厅转了一圈都没有看见萧裔远,转身从通往阳台的大落地窗里看见了颀长的人影,忙走了过去。 “阿远,进来吧,外面太冷了,我洗了水果,有你喜欢的蜜糖柿子。”萧芳华笑着朝萧裔远招手。 萧裔远扔了手里的烟,转身往后走。 突然听见一阵手机铃声。 他忙看自己的手机。 没有动静,并不是自己的手机。 萧芳华愣了一下,才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额头,“是我的手机。” 她拿出手机划开,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不知道大过年的,还有谁会给她打电话。 萧芳华一边接,一边笑着说:“如果是电话推销,我也跟他们说句过年好。大年三十都在工作,值得表扬。” 萧裔远拉着她进屋,微笑着说:“姐就是善良,这种电话我都是直接拉黑了事。” “挣口饭吃,大家都不容易。”萧芳华说着,拿起手机靠在耳边说了句:“您好,请问您哪位?” 那边好像愣了愣神,然后阴阳怪气地笑开了:“我哪位,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你特别不要脸!你男人都不要你了,你还硬着不离婚!” “我要是你,早就跳楼摔死算了,何必活着浪费粮食?” “没人要的贱货!” 萧芳华脸上唰地褪去血色,整个人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裔远发现萧芳华突然不动了,回头看了一眼,见她握着手机,脸色灰败,微张着嘴,好像被什么事情刺激得连呼吸都不通畅了。 “姐?”萧裔远仔细看她,见她是接了电话之后才变脸,忙顺手拿过她的手机听了一下。 对面骂得正痛快:“贱女人!@#!!@#&……” 一连串跟菜市场大妈掐架一样粗俗不堪的骂人话。 萧裔远皱了皱眉头,冷冷地说:“你想死啊?你手机号我记住了,你今天的电话我也录音了,明天就到警局告你骚扰!” 那边骂得正欢,突然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说话,吓了一跳,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疯狂地咳嗽起来。 萧裔远立即挂了电话,拉黑了那个号码。 将手机还给萧芳华,萧裔远冷着脸问:“……是瞿有贵那边的人打过来的吧?” 萧芳华双手捂着脸,好半天才说:“我不知道。” “不用不知道了,肯定是他。” 萧裔远挑起一边嘴角,“姐,你准备一下离婚的材料,等民政局上班了马上去办这件事。” 萧芳华觉得没脸见人,但还是点点头,瓮声瓮气哽咽着说:“知道了。” …… 打电话的人正是瞿有贵的新欢戴美韵的妈。 她骂完萧芳华,马上又给戴美韵打电话:“美韵,妈已经骂过那个贱人了。你要的人也给你准备好了,等你初二回来的时候就可以用上了。” 戴美韵心里高兴,说了几句拜年的吉利话,才放下手机。 此时她正在瞿有贵家里吃年夜饭。 她和瞿有贵昨天就回了老城区棉纺厂的家,跟他父母一起吃年夜饭过年。 本来瞿有贵和萧芳华已经是领了结婚证的夫妻,过年的时候,萧芳华应该来他家过年。 可今年因为有怀了孕的戴美韵待在他们家没走,瞿有贵的父母也装聋作哑,当做没想起来萧芳华的事,对戴美韵照顾有加。 大家一顿年夜饭吃完,又等着春节联欢晚会敲完钟,才各自去睡觉。 第二天大年初一,瞿有贵早上起来,去浴室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左面脸的僵硬好像定型了。 没有刚开始的时候僵硬得跟硬纸板一样,但也没有好转多少。 现在他的脸好像硬生生被人扯成两半,一半依然英俊,一半已经成了有点丑的路人。 整个脸看上去,颜值足足下降了百分之八十。 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英俊潇洒,看人一眼就能勾搭女人的帅哥了。 瞿有贵恨得牙痒痒。 他到现在都查不到那天晚上到底是谁打的他。 身边那些有关系的女人他都试探遍了,毫无线索可言。 从浴室出来去餐厅吃早饭的时候,戴美韵在他身后看着他走路,迟疑地说:“有贵,你怎么又同手同脚了?” “有吗?”瞿有贵惊出一身冷汗。 他不是惊讶自己为什么再次同手同脚走路,而是惊讶自己同手同脚,居然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同手同脚! Oh My God! 还有比这更令人恐怖的吗?! 他的身体习惯了,那些外面的人可没有啊! 他一下子想起来这些天来,人们那些或怜悯,或鄙夷,或嘲弄的目光。 原来不是在羡慕嫉妒他! 瞿有贵的脸火辣辣的,尽管他一向非常自我和自恋,现在也得面对这个可怖的现实。 他到底是怎么了? 吃早饭的时候,瞿有贵脸色阴沉的厉害。 戴美韵小心翼翼地觑他,轻声说:“……要不,过年以后还是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吧……” “检查什么?!我说了我没病!哪里都不痛不痒,怎么会有病?!”瞿有贵大声吼着戴美韵。 戴美韵吓了一跳,被瞿有贵吼得没面子,将筷子一甩,气愤地说:“你没病?没病怎么走路突然同手同脚?!还有你的脸……你别跟我说是撞邪了!” “撞邪?!”瞿有贵心里一动,突然如同醍醐灌顶一样恍然大悟,“没错!我觉得我就是撞邪了!” 那天晚上月黑风高,还在那么偏僻没有人烟的地方,难道不是撞邪吗?! 也许就是在他被打的时候,邪祟趁虚而入了…… 一定是这样! 第39章 就怕渣男有文化(2) 瞿有贵的妈妈也连连点头,“我也觉得应该是撞邪了。有贵明明好好的,睡了一觉起来就这样了,肯定是撞邪了。——有贵啊,不如我们去找个厉害的师傅给你收收惊?” 戴美韵忙说:“我家认识有个特别有名的师傅,我们那块儿都叫她‘仙姑’,六十多岁了,据说收惊是一把好手。” “那敢情好。美韵你赶紧让你爸妈帮着联系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她?”瞿有贵的妈妈连忙问道。 “不急,我给我妈打电话,她跟仙姑还挺熟的,明天吧,明天正好初二,有贵跟我回家……”说着,戴美韵含羞带怯地看看瞿有贵。 瞿有贵为了自己的伤势当然满口同意。 到了大年初二那天,他一大早就起床,着急忙慌地跟戴美韵往她娘家赶。 戴美韵娘家在离江城市不太远的郊县,瞿有贵开车过去,一路很顺畅。 戴美韵家也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完午饭,那个“仙姑”就来了。 瞿有贵一看,见是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年农妇,不过一脑袋头发倒是黑黢黢,又长又直,跟年轻人似的,看上去非常违和,但也给她增添了一丝神秘色彩。 戴美韵的妈热情说道:“这是我们县里最有名的黄仙姑,她几年前清明节上坟的时候遇仙了,一头白发一夜之间全部变黑,特别有本事!” 瞿有贵半信半疑地问:“那能帮我看看吗?” 黄仙姑跟戴美韵的妈早就串通好了,打量了瞿有贵几眼,突然就跟发了癫一样拼命甩头,全身好像触了电,不断抖动。 过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目光发直,连声音都压低了,看着瞿有贵说:“这位大哥,你老婆是个败运的,你现在这么倒霉,都是因为你老婆!马上跟她离婚,找一个八字能旺你的老婆,立刻甩开霉运,升官发财!” 又指着戴美韵的方向说:“这屋里就有个八字特别旺的姑娘,你跟她结婚,就能立刻转运!” 瞿有贵愣了一下,“什么?跟我老婆什么关系?”说完瞥了戴美韵一眼,在心里嘀咕这是怎么回事?做局设套呢? “……你不是跟你老婆结婚六七年,她连蛋都没生一个吗?”黄仙姑说着说着,把戴美韵的妈跟她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瞿有贵终于明白过来了,恼怒说:“你够了!我今年才领证,什么结婚六七年?!——你到底是不是真‘仙姑’啊?” 黄仙姑说错话了,也不脸红,继续蹦蹦跳跳胡扯:“你跟她在一起,就是结婚,阎王爷的姻缘簿上都记着呢!你们在阎王爷那里就是结婚了!” 瞿有贵虽然“病急乱投医”,但却不傻,看着这个六十多岁农村老太婆穿得花花绿绿,偏偏顶着一头“黑长直”在面前跳来跳去,实在辣眼睛。 “你跳尼玛呢跳!”,他顺手一薅,抓住黄仙姑四处飘散的“黑长直”头发骂道:“跳大神也专业一点啊!你丫才去阎王爷面前结婚!你全家都在阎王爷那里结婚!” 手里微一用力,黄仙姑满头“黑长直”头发居然直接被他扯下来了,露出她脑袋上贴着头皮的稀薄花白短发。 瞿有贵瞠目结舌,“这就是一夜之间头发变黑的仙姑?!你特么也整个质量好点的假发啊!” 然后将手里刚刚扯下来的假发随手一扔,扭头瞪了戴美韵一眼,转身就走。 戴美韵见被揭穿了,吓得六神无主。 她妈急忙推她跟上去,连声交代她说:“赶紧追上去!你已经有他的娃了,他不能不认账!” 戴美韵这才追了上去。 好在瞿有贵念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停着车在那里等她。 等她上车之后才开走了。 两人一路上都在吵吵闹闹。 戴美韵哭哭啼啼说:“有贵哥,是我不好,我实在是……实在是……太想跟你结婚了,才想了这个招。你不要不要我!” 瞿有贵瞪了她一眼,被她的蠢笨气得七窍生烟。 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娃,他真的要逼她去打胎了。 重重一踩油门,他加快速度往江城市区开,一边骂戴美韵:“你这么能耐,还能设局坑我了!说,是不是你找人把我打伤的?!” 戴美韵惊讶得都忘了哭,“啥?我找人打你?不是你自己摔伤的吗?怎么是被人打的?!” 瞿有贵语塞,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爱面子,那天晚上被人无端打了一顿之后,他谁都没说,跟家里人也只说是下楼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横了戴美韵一眼,色厉内荏地说:“你既然能找个假仙姑骗我,怎么不会故意设置障碍,让我摔倒受伤?!”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戴美韵指天画地的发誓,一直到回了老城区棉纺厂的家,她才闭嘴不再说了。 瞿有贵气呼呼回了家,他妈忙上来问:“怎么样?仙姑怎么说?” “什么仙姑,就是一老骗子!”瞿有贵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疲惫地揉了揉腿。 “不是真的?!”瞿有贵的妈狠狠瞪了戴美韵一眼,见她缩手缩脚也怪可怜的,又顾及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忍住了没有骂她。 一旁坐着的瞿有贵爸爸想了一会儿,跟着说:“咱们市里不是有个特别有名的天师吗?要不去找他试试吧。——这人听说跟很多大老板做大生意的,应该不是骗子。” 特别有名的天师? 瞿有贵一下子想到萧家的老邻居张风起张大天师,两手合拳一拍:“是啊!我们可以去找张大天师啊!” 他先给萧芳华打电话,打了好几个都不通,才醒悟过来萧芳华大概是把他拉黑了。 瞿有贵马上拿起别人的手机,先给萧芳华发短信,说是自己有事要给她打电话,让她别想继续拉黑,要马上接,然后开始用别人的手机给萧芳华打电话。 萧芳华看见短信,当然是不想接他电话的。 只想把年过完了就去离婚,她已经不想再看见瞿有贵的嘴脸了。 没想到瞿有贵锲而不舍地给她打电话,一点都没有停歇的意思。 萧芳华被他缠得没办法,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接电话。 “……你疯了,打这么多电话干嘛?”萧芳华略气愤地责问道,“你又想怎么骂我?大年三十晚上还没骂够?” 瞿有贵没想到萧芳华还敢对他发脾气,更生气了,可想到自己还得求她找张风起,只好忍着气,低声说:“我大年三十可没给你打电话,你别把锅都栽给我。——我问你,你是不是跟张风起挺熟的?” “不熟。张叔是大天师,我是小职员,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他熟了?”萧芳华警惕问道,她完全不想把邻居拖到她这烂摊子里来。 再说温一诺已经帮她够多了。 “你别给我假撇清。你们和温家那么多年邻居,他们买房子搬家,你们家也买房子搬家,还是住同一栋楼,你跟我说你跟他们不熟?不熟那天那个小天师怎么为你……出头?”瞿有贵这是把温一诺扯上了。 萧芳华有点害怕瞿有贵真的缠上温一诺,忙说:“你到底要干嘛?!张叔可不是好惹的,你别打一诺的主意!” “呵呵,还说不熟?一诺一诺,叫得这么亲热!”瞿有贵威胁了萧芳华几句,才说:“我又不做什么坏事。是这样的,我最近中邪了,想找个天师驱邪。你不是跟张风起熟吗?能不能帮我约一下,我现在就去找他?” “你疯了吧!”萧芳华叫出了声,神情很是紧张:“今天是大年初二啊!谁还会上班工作?!再说张叔都是给人看阳宅风水,从来没有听说给人驱邪,你别打他们的主意了,自己去找别的高人吧。” 又问道:“再说你怎么中邪了?你怎么知道是中邪了?” “我怎么知道的?自从前几天我无缘无故在老城区棉纺厂那边摔了一跤之后,我的脸就僵了半边,还有腿也有毛病,走路都不顺当了。——你说不是中邪是什么?”瞿有贵阴阳怪气地说,“我警告你,如果你不帮我,我就不跟你离婚了!” 知道萧芳华跟张风起、温一诺来往密切,瞿有贵怎么可能不找萧芳华? 他是石头里面都要榨出油的性格,并且笃定萧芳华早就被他“驯服”了,跟她打电话也只是提前知会一声,让她做好准备“迎驾”的意思,根本没想过萧芳华会拒绝。 他不容分说站起来:“就这么说定了。你马上给他们打电话,我开车过去,十五分钟就到。” 说着他就挂了电话,拿了车钥匙,马上下楼了。 第40章 就怕渣男有文化(3)(求推荐票) 萧芳华气得在房里团团转。 她当然不想这个时候去麻烦张风起,可是瞿有贵这个人她也很了解,有时候跟个疯子一样,不是很能控制他自己的情绪。 万一他非要见张风起,还在小区里弄出各种让人难堪的奇异行径,反而会害了张风起。 更重要的是,瞿有贵声称她不帮他这一次,他就不离婚了…… 这个威胁实在太严重了。 萧芳华不敢当没听见。 她急了半天,还是决定先去找萧裔远。 萧裔远这个时候才起床,刚从卧室里自带的浴室里出来,一边拿着浴巾擦头发,一边看着手机,琢磨要不要给温一诺拜年,问问她这些天要干嘛。 “阿远!”萧芳华在萧裔远的卧室前敲了敲门,“我有事想问你。” 萧裔远将浴巾扔在沙发上,迅速拿了家常休闲服穿上,才去打开门。 萧芳华看见萧裔远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忙说:“……你刚洗完澡?要不你先吹头发,我等会儿再来找你?” 萧裔远非常明白他姐姐的做事风格。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主动找人问话的。 他笑着摇摇头,“没事,你进来吧,我的头发短,随便擦擦就干了。” 萧芳华心里确实很着急,也没跟他客气,点点头进了萧裔远的房间。 萧裔远从沙发上拿起浴巾继续擦头发,同时示意萧芳华坐下,自己坐在她身边,问道:“什么事?” 萧芳华在沙发上坐得有些拘谨,两手在膝盖间无意识搓动,出神地看着面前的红木地板。 过了一会儿,她才垂下眼眸,小声说:“……刚才,瞿有贵给我打电话,说他最近中邪了,想找张叔帮着驱驱邪……” “……中邪?!”萧裔远以为自己听错了,眉心微微皱起,纳闷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相信中邪这回事?瞿有贵也是上过大学的人吧?他的大学四年难道都是在打游戏?” 萧芳华嗐了一声,匆忙往四周看了看,确信父母都不在周围,才更小声说:“……瞿有贵说他前几天在老城区棉纺厂宿舍区无缘无故摔了一跤,然后脸就僵了一半,腿走路也不顺当了。” 萧裔远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差一点没笑出声来。 他擦头发的手顿了顿,不动声色地说:“原来是这样,好像是挺蹊跷的,说不定真是中邪了。” 萧芳华无语地看着他。 说好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相信中邪这回事呢? 刚才还信誓旦旦反问瞿有贵是不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呢? 萧芳华抿了抿唇,“瞿有贵说马上就过来见张叔了,你说怎么办啊?今天才大年初二,哪有今天让别人工作的?还有啊,张叔那边收费那么高,万一瞿有贵不想付钱……” 萧裔远心想,这件事是他和诺诺一起做的,自然能够善后。 他将擦头发的浴巾放回浴室,出来说:“姐你别担心,先把瞿有贵稳住,让他别闹腾,我去找诺诺商量一下。这件事我帮你。” “你帮我?”萧芳华手足无措站起来,“你怎么帮我?可别麻烦一诺太多了。而且她只是跟着张叔学艺,瞿有贵这个人心特别大,他是一定要找张叔的……” “没事。我有分寸。”萧裔远挥了挥手,转身给温一诺打电话,嗓音瞬间轻快起来:“诺诺吗?是我,你在干嘛呢?” 萧芳华见萧裔远胸有成竹的样子,略松了口气。 她刚走出萧裔远的房间,手机又响了。 还是刚才那个瞿有贵用的电话号码。 她无奈地接通了,问道:“你还想怎么样啊?” “我已经到明堂小区你家楼下了。你不是跟张大天师住同一栋大厦吗?你给我约好了吗?我要马上见张大天师!”瞿有贵气势汹汹,一点都没有求人办事的自觉。 当然,对萧芳华,他根本没有一点意识不觉得自己在求她。 对她,他就是她的主人,她的天,她怎么敢反抗他?怎么可能反抗他? 萧芳华想起刚才萧裔远的话,定了定神,打算先稳住他,轻声细语地说:“今天是大年初二,张大天师还有事呢,我说帮你问问,你也不用这么急吧?” “不急?不急我能大年初二就跑出来见人?”瞿有贵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扭曲的容貌,恨得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我警告你,别给我刷花招!” 萧芳华反感地皱了皱眉头,说:“你别这样,等过了正月十五我再帮你问问。现在人家过年呢,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别人吗?” “体谅?你让我体谅是吧?”瞿有贵心里的火腾地一下起来了,他一脚踹开车门,就站在大楼面前的绿化空地里,大声仰头喊:“张大天师!张大天师!” “我是瞿有贵啊!萧芳华的老公!我有点事要求你帮忙!”瞿有贵到底还是要面子,不敢把“驱邪”两个字真的当众说出来。 因为今天是大年初二下午,很多人回娘家,小区里来来往往的人比初一多多了。 A栋楼是住的最满的大厦,大家出出进进,都好奇地看着瞿有贵。 还有人拿出手机拍了视频。 瞿有贵是人越多越“人来疯”的性格,他得意地冲电话那边的萧芳华说:“听见了吧?你要不赶快搞定,我就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 他知道萧芳华最要脸面,不管什么事,只要闹大了,她就会屈服。 萧芳华自然是没想到瞿有贵这么做的出来,忙说:“你别叫了,你快别叫了!你先去我们在这里的新房等一会儿,我再去问问温小天师,看张大天师今天有没有空。” “这就对了!你快去问!还有,你跟他们那么熟,大家都是邻居,不会找我要钱吧?”瞿有贵知道张风起给人看风水阳宅是很贵的,据说出去看一次要七位数,他可没那么多钱。 “只是驱驱邪而已,对他们来说就是举手之劳,洒洒水就有了,你记得多说两句好话,让他们不要收钱,记住了吗?”瞿有贵一边说,一边发动汽车,往小区C栋那边去了。 他和萧芳华的婚房就在C栋。 萧芳华无语至极。 如果真的是有需要找人帮忙,让人白出力还这么理直气壮。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这么无耻? 不,也许发现了,但是那个时候,她被爱情蒙蔽了双眼,都是心甘情愿在后面帮他查缺补漏。 …… 温一诺这个时候刚吃完午饭,想着要不要回房去睡个午觉。 萧裔远打电话过来,她的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 直到听见萧裔远说:“……瞿有贵觉得自己中邪了,要来找你大舅驱邪。” 温一诺整个人精神一振,笑着说:“哎哟,侬要说这个,俄可不困了!” 萧裔远勾起唇角,“你是打算去睡午觉?” “是啊,刚吃完午饭,我还吃了一碗桂花米酒小汤圆丸子,更犯困了。”温一诺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不过现在嘛,我已经完全清醒了。瞿有贵这个人何止有毒,简直有催吐减肥功效,听他说话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萧裔远轻轻咳嗽一声,淡然说:“……好歹曾经是我姐夫,你给我姐留点面子。” 温一诺嘻嘻笑着,“我只会在你面前说,萧姐姐面前我肯定不会说这些。” “那就好。”萧裔远照了照镜子,见自己穿戴没什么不妥,又提议:“怎么办?我来你家商量商量?你大舅在家吗?” 又提醒她:“瞿有贵估计很急迫了,刚已经来了小区,逼着我姐找你大舅驱邪。刚才还在楼下大喊大叫,很多人都看见了。” 第41章 就怕渣男有文化(4) “他说要驱就驱啊,多大张脸。想用舆论逼我们?真的是有病了。”温一诺嗤之以鼻,“你来吧,我先去找大舅说一下。” “谢谢诺诺,太麻烦你了。”萧裔远心里总算高兴一些,这个年过得真是糟心。 他收了手机,跟他爸妈说了一声,就出门往温一诺家的电梯层去了。 温一诺去找张风起。 张风起这个时候还在厨房跟温燕归说话。 三个人刚刚吃完午饭,温燕归一边收拾厨房,一边为晚上做准备。 温一诺敲了敲厨房的玻璃门,大声说:“大舅!您有空吗?我有事要说一下!” 张风起走出厨房,脸上还带着一丝非常惬意的微笑,“什么事啊?如果想要第二个压岁钱红包,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没有。” “大舅!大过年的不要说这么扫兴的事情好不好!”温一诺跺了跺脚,眼神飘忽。 她昨天使劲浑身解数撒娇撒痴,想要张风起把他给王梓准备的压岁钱红包给她,都没得逞。 “怎么扫兴了?”张风起背着手,昂首挺胸走到客厅,“我都说了我的财产都是你的,你急什么啊?” “那能一样嘛!”温一诺只想翻白眼。 遗嘱那东西,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她还希望大舅长命百岁活着呢,怎么会去贪图他离世后的财产? 所以她还是要争取自己应得的利益,有多少算多少。 “好了好了,等你大学毕业,我就给你升职加薪,行了吧?”张风起逗了她一会儿,才给颗枣吃。 温一诺撇了撇嘴,在张风起身边坐下,嘟哝说:“大舅,您不给我双份压岁钱也就算了,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呢?” “……不涉及经济利益的忙,我可以帮。”张风起非常和蔼地说,敲了敲面前茶几上的茶杯,“给我倒茶。” 温一诺拎起小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普洱,陪笑着说:“其实也不是我的事,是萧姐姐的事。” “萧芳华?她又怎么了?”张风起皱了皱眉头,“大过年的,她那个老公不会又闹妖蛾子吧?” “就是他!大舅您可真厉害!铁口神算!”温一诺猛地拍巴掌,溢美之词不顾一切往外冒。 “行了行了,说吧,什么事?”张风起轻抿一口普洱,缓缓吐出一口气。 温一诺就把瞿有贵的事说了一遍。 她借车跟萧裔远去教训瞿有贵,张风起是知道的,也不用详说了。 张风起眯起眼睛,呵呵笑道:“……是这样啊。驱邪啊……行,咱们虽然以前没做过,但是开拓一下新市场总是好的。” “大舅!您答应了?!”温一诺眼前一亮,“那我马上给萧姐姐回话了?” 张风起抬了抬手,意味深长说:“反正今天闲着也是闲着,你去准备一份合同,要拿得出手站得住脚的,知道吗?”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温一诺大喜过望,站起来拱着双手不断给张风起作揖。 舅甥俩说笑几句,萧裔远就到了。 温一诺忙去给他打开电梯的门,让他进来。 “张叔过年好。”萧裔远是过年后第一次来温家,还拎了两盒萧芳华自己做的糯米点心和一瓶九二年的五粮液。 虽然张风起不缺这些东西,但是过年的时候到人家家里做客不能空着手,这是江城市普通民众的礼数。 只有不要脸的人,比如瞿有贵这种人,才会装作忘了。 张风起看着那瓶五粮液,笑得眼睛都弯成一条缝了,“九二年的五粮液啊!好酒好酒!” 温燕归正好从厨房出来,看见萧裔远拎过来的礼物,忙说:“阿远,大家都是邻居,你带芳华做的点心就好了,做什么还带那么贵的酒啊?” 一瓶九二年的五粮液,市价五千块,在江城市送礼已经很拿得出手了。 萧裔远笑着说:“一年到头我也只给张叔送这一次酒,而且我也是借花献佛,这是我大姨大年三十拎来我家的。我妈不让我爸喝酒,留着也是送人。” “这样啊,没花钱就好,没花钱就好。”温燕归释然,笑着点点头,“坐,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 “温姨不用忙了,我有事找诺诺,说完就走。”萧裔远很礼貌地微微躬身。 温燕归含笑说:“别客气,反正一诺也是要吃水果的。” 她做了个让萧裔远随便坐的手势,转身又到厨房去了。 张风起拿着那瓶五粮液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这是你大姨刘秀娟拿来的?” “是啊,您也知道,她是市医院著名的妇产科医生,平时认识的人多,过年的时候,送礼的人几乎踏破她家的门槛。这点东西不算什么。”萧裔远笑着在温一诺身边坐下。 温一诺忙说:“你大姨对你可真好,我记得小时候,你大姨对你比对你姐好多了。” 张风起呵呵笑道:“他们全家对他都比对他姐好多了。” 萧裔远:“……” 这话他没法接。 只好看向温一诺,笑着说:“诺诺,刚才在电话里跟你说的事,你跟张叔说了吗?” “说了,我大舅答应了,我现在正要回屋去准备合同呢,你要不要一起来参谋一下?” 萧裔远以为奇特,“你们还有合同呢?” “那当然啊。”张风起舒舒服服翘起二郎腿,手里拿着IPad看剧,一边说:“我们可是正当生意,有公司,有账目,有税表的。” “厉害!”萧裔远朝他竖起大拇指,“张叔这样子,是要做大做强啊!” “哈哈哈哈!说得好!我们公司总有一天,要走出江城,走向京城!”张风起威武地一挥胳膊,还真像那么回事。 温一诺笑得捂嘴,朝萧裔远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起往她在二楼的套房走去。 很快合同模板做好之后,温一诺给萧裔远看。 萧裔远一眼看见合同中的“心理咨询费”,差一点没喷出来。 “……不是驱邪吗?怎么成了心理咨询了?”萧裔远指着电脑上的文档问她。 温一诺理直气壮地说:“驱邪这种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事,怎么能明目张胆写在合同上?” “再说这个世界哪有邪祟?——所谓驱邪,其实是人心里有鬼。” “人心有鬼,当然需要的是心理疏导。所以我说是心理咨询费,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萧裔远专注地看着温一诺,双眸轻闪,精致的凤眼掠过一丝旖旎的光。 可惜温一诺没有跟他对视,只是歪着头琢磨道:“到底要多少钱呢?我没做个这种单子,我得问问大舅。” 说着就打开手机,跟她客厅的大舅打电话。 张风起接了电话,仔细想了一下,眯了眯眼,轻描淡写地说:“先把金额那一栏空着,等我们见了瞿有贵再定价也不迟。” 温一诺答应了,除了手机上留了档,还把合同打印出来,一式两份带在身边的文件夹里。 萧芳华这边敷衍了瞿有贵半天,已经扛不住了,正给萧裔远打电话。 “阿远,张大天师今天有空吗?”她有些焦急地问道。 萧裔远看了温一诺一眼,用口型问她:现在可以走吗? 温一诺点点头,“没事,现在就走。” 她换了身衣服,拎着装着合同的公文包跟萧裔远一起下楼。 “大舅,我们现在去萧姐姐的婚房看看?”温一诺示意张风起,得意地眨眨眼,“瞿有贵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第42章 就怕渣男有文化(5)(第一更求月票 “大年初二的下午,他也真有空。”张风起哼了一声,懒洋洋站起来:“让他等着,就说我需要准备一下,心诚则灵嘛,不想等就另请高明。” 温一诺朝他竖起大拇指,“大舅高明!” 她半仰头看着有些着急的萧裔远,笑着说:“我和远哥先去,大舅压轴出场。” 萧裔远松了一口气,看她笑得甜,忍不住掐掐她嫩嫩的桃子脸,“不愧是温小天师,察言观色本事不在我之下。” “说了别再掐我的脸!”温一诺一退八丈远,朝他做个鬼脸,“再说你什么时候会察言观色了?市一中学霸还需要察言观色吗?” “怎么不要?”萧裔远觉得她说得奇怪。 两人一起往门口走去。 温一诺微嘟着嘴,像是在回忆,“……因为你一直是第一名啊。大家都来巴结你,你需要讨好别人吗?” 萧裔远心想,我怎么学会察言观色的? 还不是我想讨好的人,在某些方面根本缺根弦,就跟中央银行金库的大门一样,实在太坚固了。 怎么撬也撬不开。 他真是太难了。 不过萧裔远什么都没说,精致的凤眼里漾起淡淡的笑意,“你也一直是第一名啊,那你怎么学会察言观色的?” 温一诺抬手摁电梯,“还不是我大舅说,学霸在学校里待久了,情商会降低,所以他一直坚持在带我在外面跑。” “啧啧,温小学霸在学校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想到是出社会锻炼情商去了。”萧裔远调侃说道,他两手悠闲地插在裤兜里,跟她一起走进电梯。 温一诺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划起来,“在大学霸面前可不敢称学霸,我就是成绩稍微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只有一点点吗?温小天师不用上课就能大杀四方,非我辈能及也。” 温一诺被他逗得直瞪眼:“有话好好说说,没事拽什么文啊!” “我有拽文吗?你学的才是文科,我学的可是理科。”萧裔远挑一挑眉,凤眸轻闪,唇边一抹笑意,晃花了温一诺的眼睛。 她忙移开视线,不满地说:“说不过别人就企图用美色勾引。萧裔远你的学霸气魄呢?” “咦?诺诺你终于正视我的美貌了吗?”萧裔远似乎笑得更开心了。 温一诺被他气得直跳脚。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很快从A栋来到萧芳华和瞿有贵的婚房所在的C栋大厦。 进门的时候,温一诺撇了撇嘴。 萧裔远想到刚才的情形又要笑,问她:“……你撇什么嘴?明明是我的企图失败了,我才更丢脸。” 温一诺看也不看他,嘟着嘴说:“我的嘴,我想撇就撇。” 萧裔远:“……” 萧芳华本来满脸愁容,这俩一进来就把她逗笑了。 她拉着温一诺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说:“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沏茶拿点心水果。” “拿什么点心水果,他们又不是来做客拜年的。”瞿有贵不耐烦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他探头往温一诺和萧裔远背后看去,没有看见张风起的身影,心情一下子更糟糕了。 温一诺抬眸看去,突然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用手捂着嘴,瞪大眼睛说:“这这这是谁?!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看的人?!” 瞿有贵大怒,几乎要扑上来揍温一诺:“你丫说谁难看?!” 萧芳华忙挡在温一诺身前,萧裔远抬手握住瞿有贵的胳膊,略带厌恶地说:“你丫给我老实点儿!” 萧裔远看上去清雅无匹,像是有钱人家的贵公子,可是手上的力气真不小。 瞿有贵疼得龇牙咧嘴,忙说:“裔远你干嘛呢?快放开我,我只是一时着急……你看我这幅人不人贵不贵的样子……” “哦,原来你就是瞿有贵啊。”温一诺抱拳拱了拱手,一本正经地说:“不好意思,刚才把我吓一跳。” “难怪你要请我大舅驱邪。看你这个样子,真是病得不轻。” 瞿有贵甩开萧裔远钳住他胳膊的手,自己坐到温一诺对面的沙发上,苦着脸说:“你也觉得是撞邪了?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呢?!——就过年前几天下了个楼摔了一跤,就这个样子了!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啥东西影响了!” 他眯起眼,目光不善地看向坐在温一诺旁边规规矩矩的萧芳华。 萧芳华根本不想看他,因此没有感觉到他的目光。 温一诺和萧裔远都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不动声色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视线。 瞿有贵为什么会这个样子,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们俩更清楚了。 宝宝心里有数,但是宝宝什么都不说。 温一诺笑着起身,在瞿有贵的屋里走了一圈。 她看着绿底飘粉红小花的欧式窗帘,原色木地板上铺的大花地毯,还有空调上,电视上,以及椅背上无处不在的带小花边各种罩子,轻笑着问:“……萧姐姐,这是你布置的婚房?” 这审美,略奇葩。 萧芳华刚才就被瞿有贵骂了,都没有仔细看这房子里的布置。 温一诺提醒她了,她才扫了一眼,顿时心里很不舒服。 这屋里的家具和电器都是她买的,可是家具和电器上那些俗不可耐的罩子可不是她的品味。 想起过年前那些日子,戴美韵和瞿有贵在这里出出进进,萧芳华立刻明白了。 她垂下头,淡淡地说:“……我也没打算在这里住。这个婚房,谁愿意住谁住。” 瞿有贵在心里哼了一声,心想这婚房本来也不属于你…… 不过萧裔远在旁边,他现在不会说出口,免得惹怒这个“小舅子”。 温一诺却不放过他,惊讶地说:“可是这房子的首付不是你出的吗,萧姐姐?就算你要离婚,房子可不能放弃。” 瞿有贵嗤笑一声,“温小天师,你是天师,不是婚姻调解员。对了,你大舅呢?为什么还不来?” 温一诺走回沙发山坐下,淡淡地说:“我先看看环境。你既然说是中邪,我总得看看你住的地方怎么样。你不知道中邪的话,‘邪祟’不除,是会一直跟着你的吗?” 瞿有贵吓了一跳,几乎从沙发一跃而起,“你说什么?!你说邪祟会跟着我?!” 他有些慌张地回头看着,似乎担心“邪祟”会跟在他身后。 温一诺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你别担心啊,有我在这里,什么‘邪祟’都不敢现形。” “既然温小天师这么厉害,能不能马上帮我驱邪啊?——如果不行,再找你大舅也不迟吧?”瞿有贵等不及了,恨不得温一诺马上给他驱邪。 温一诺又四下看了一眼,才拿出刚才打印好的合同递给他,“我给你驱邪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先签了这份合同。——我们是合法驱邪的。” 瞿有贵努力瞪大眼睛,可惜他半边脸僵硬了,只有一只眼睛瞪得起来,另一只眼睛依然耷拉着,看着颇为狰狞。 “……驱邪还有合法非法?!”瞿有贵皱着眉头接过合同仔细看了起来,“……怎么是心理咨询费?不是驱邪吗?” “嗯,因为我们要交税,所以按照国家规定的行业处理。你想啊,你是‘觉得’你撞邪了,是吧?等我们给你驱完邪,你就会‘觉得’你正常了,是吧?” 温一诺指了指合同,“所以成功与否,都是在你的感觉,当然是心理咨询费啦。” “我们让你的心理恢复正常,不再觉得有‘邪祟’跟着你,难道不是心理咨询的成果?” 瞿有贵被她搅糊涂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就像她说的,只要有效果,管他们写什么收费名目呢? 说的好像自己会给钱一样…… 瞿有贵在心里轻蔑地想着,并没有签字的意思,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才摇头说:“可是我不只要心理得到纾解,我还要我的脸和腿恢复正常啊!” “你们驱完邪,我的脸和腿应该恢复正常。” “如果不能恢复正常,那就是你们无能!骗人!我要出去宣传你们舅甥俩是骗子!” 瞿有贵抬起头,勾起唇角邪魅一笑,可惜他一半脸僵硬,一半脸正常,“邪魅狂狷”的模样略恐怖。 温一诺翻了个白眼,“哎哟,你可比那些房地产大老板要求还高。我们给你驱个邪,是不是就要保你后半辈子大富大贵平步青云啊!” “我可去你的吧!我温一诺跟我大舅出来看风水这么多年,连省城大老板都不会提这么无礼的要求!” 温一诺生气地站起来,蹬蹬蹬几步来到瞿有贵面前,劈手将合同夺过来,怒道:“行了,你这生意我做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说着,将合同装进自己的公文包,转身就走。 瞿有贵傻了,一时拦又不是,不拦又不是。 可也不能眼睁睁看她就这么走了。 温一诺张风起这一对天师,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芳华,快拦住她!”瞿有贵情急之间,又想到萧芳华,不假思索驱使她去做事。 萧芳华也觉得瞿有贵的要求太多了,皱着眉头说:“你要请人帮你驱邪,我都帮你请了,你自己给办砸了,关我什么事?” 瞿有贵狠狠瞪了萧芳华一眼,急忙站起来自己追到门口。 温一诺刚打开房门,看见张风起正站在门口要摁门铃。 “咦?一诺,这是完事了?”张风起往屋里瞥了一眼。 温一诺装作生气的样子,气呼呼地说:“人家要手到病除,当我们是神医呢。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大舅,我们不是看风水的吗?顺便兼个职驱个邪还要保证眼不瞎腿不瘸?” ※※※※※※※※※ 今天上架了,三更答谢大家的支持。第一个月是新书期,俺先立个flag:每天三更! 所以大家的月票不用我每天催了吧??? 赶紧交上来哦!!! 打赏盟主的加更咱们挪到下个月哈。 第二更下午一点。 第三更晚上七点。 新书上架,求月票。O(∩_∩)O。 第43章 就怕渣男有文化(6)(第二更) 张风起秒懂温一诺的意思,跟着咳嗽一声,沉声说:“还有这种要求?这特么就算直接去医院看医生也不能保证药到病除立竿见影啊?——瞿有贵是不是仙侠小说看多了,看坏了脑子?” 瞿有贵正好追过来,听见张风起这么说,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张大天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张风起抬手止住他,仔细瞅了他一眼,摇头啧啧说:“我看你这个样子确实不大对劲。不过我们只是看风水的,驱邪只是顺带兼职,起不起作用我们可不敢保证。” “再说有多大头带多大帽子,就算这个世界上有药到病除的神人,你请得起吗?” 说完拉着温一诺的手就要离开。 瞿有贵见自己得罪了张风起,慌得一批,没有多想,扑通一声就在家门口的走廊上给他跪下了,声泪俱下:“大天师!张大天师!请您一定要帮帮我!” “帮你?我们可不能保证驱完邪你的脸和腿就马上好了。——立竿见影的事,你得去求神拜佛,不是来找我们。”温一诺毫不客气地说,同时暗戳戳把瞿有贵的“要求”说给张风起听。 张风起给人看了十几年风水,什么难缠的客户没有遇到过? 瞿有贵这种他早年见多了,应付起来自然不在话下。 他故意慢了一步,像是被瞿有贵拖着走不动路了,缓缓回头看着他,淡淡地说:“……可我们没法让你的脸和腿马上就恢复。” “不用马上!不用马上!”瞿有贵点头如捣蒜,“只要你们帮我驱一下邪就好!” “只要驱邪?后果自负?”张风起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们可是要签合同的。” “我签我签!”瞿有贵忙伸手找温一诺要刚才的合同。 温一诺却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拖长声音说:“他那么难缠,我不想做他的生意。” “好了好了,一诺,我们道门中人,扶危济困是本份。这件事我们不知道还好,既然知道了,能眼睁睁看着他邪祟缠身,下半辈子一直倒霉吗?” 张风起朝她使了个眼色。 温一诺忍住笑,往前走了几步,高冷地说:“那合同金额写多少钱?” 瞿有贵站了起来,讪笑着说:“都是邻居,你们看在芳华份上,不会真的收我钱吧?” 温一诺:“???” 张风起冷笑,从温一诺手里接过合同,同时从衣兜里拿出一支签字笔,在合同上唰唰补好合同金额,然后递到瞿有贵眼皮子底下,“一口价,你自己看着签,还是不签。” 瞿有贵一看钱数,单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百万?!你们怎么不去抢啊!这也太黑了吧!” “不签算了。我们好心帮你忙,你不领情,那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张风起也耸了耸肩,把合同交还给温一诺,“咱们回去吧。” 温一诺点点头,她本来也就是过来走过场的。 如果瞿有贵真的“病急乱投医”,他们就好好敲他一笔。 如果他视钱如命,那就算了,反正过年闲着也是闲着。 瞿有贵果然不肯签字,他也不傻,知道自己被耍了,恼羞成怒,回头就甩了萧芳华一个巴掌,骂道:“……是不是你跟他们合伙来耍我的?!” 萧芳华猝不及防,被他打得一个趔趄。 萧裔远站在门内,本来没出来。 见瞿有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打萧芳华,他不假思索快走几步踏出房门,抡起胳膊,啪地一声也甩了瞿有贵一巴掌。 正好打在瞿有贵没有僵硬的另一边脸上。 萧裔远的力气比瞿有贵大多了,这一巴掌下去,瞿有贵被打得连连后退几步,还是没站稳,最后扑通一声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我说过,再看见你对我姐动手,我见一次打你一次。”萧裔远难得沉下脸,精致的凤眸眯了起来,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如果换在以前,瞿有贵是会害怕,而且会收敛一些,但现在,经过这些天身体上的不适,他更多感觉到的是屈辱。 屈辱感使人疯狂,比平时会胆大。 他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视线缓缓朝萧芳华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慢慢挪向萧裔远。 萧芳华捂着脸,快步走向萧裔远,拉着他的胳膊走出房门,连声说:“阿远你别生气!我跟他离婚!我马上跟他离婚!” 说完鼓起勇气,把这些天自己想了无数次的话,颤着嗓子对瞿有贵说:“你听清楚了,等民政局上班,我们马上去离婚!我这几天会把我们的共同财产清点一下,找律师做一个清单出来。我反正要房子,别的……” “你说什么?你要房子?”瞿有贵像是从来不认识萧芳华一眼,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突然朝她脸上“呸”了一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要房子,你也配?!” “我怎么不配?!”萧芳华的手微微颤抖,但是萧裔远在她身边,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这房子一百万,首付五成五十万,是我一个人出的!买了房子以后,这半年的房贷,我也付了一半!” 温一诺忙跟着说:“那就对了,萧姐姐付了超过一半的钱,你们共同还贷才半年,就算法院来判,这房子也是萧姐姐的!” 瞿有贵叉着腰,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付了一半的钱房子就是你的?!萧芳华,你是法盲也就算了,你怎么把我们温小天师也带成法盲了?” 温一诺心里一动,瞿有贵这是几个意思? 萧裔远悄悄拉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了。 张风起直接走过来,将她护在身后,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山,罩着温一诺。 他冷声对瞿有贵说:“瞿有贵,你自己的事,别乱攀扯。你要记得祸从口出!” 张风起的气势骇人,瞿有贵还是挺怕的,而且张风起在外面的人脉太强大了,瞿有贵不敢跟他硬碰硬,只有把一腔怨气发泄在萧芳华身上。 他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怪笑道:“我祸从口出?我看你们都还不知道吧?” 说着他又指向萧芳华,手指的形状像一把枪,说出的话更像一颗颗子弹射向她。 瞿有贵一字一句地说:“萧芳华,你不要忘了,那五十万,是你自己的公务员信用贷款,是我们结婚前贷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温一诺、张风起和萧裔远都是一愣。 他们都不知道这个信息。 “……姐,他说的是真的吗?”萧裔远下意识问道。 萧芳华脸色发白,手足无措点点头,声音弱了下来:“那时候,他说他没有那么多钱,让我去借。我也借不到这么多钱啊,他就说我是公务员,可以去找银行做信用贷款,最多可以贷到五十万,正好拿来给他付首付……” 温一诺挑了挑眉,脆声说:“既然这钱是萧姐姐你借的,那这房子写的名字是谁的?” “当然是我的名字。”瞿有贵理直气壮,俾睨萧芳华一眼,“她把借来的钱给我付首付买房子,有哪里不对吗?” “而且啊……”瞿有贵更加得意了,“这房子,是我们领结婚证之前买的,所以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怎么会这样?”温一诺更疑惑了,“那你们领结婚证之后呢?为什么不把萧姐姐的名字加上去?” 萧芳华都快急哭了,她现在才意识到最大的不对劲,忙说:“当初我给他钱的时候,他说会写我们两人的名字。” “不然我怎么会把五十万就给他去首付?” “可是他一个人去办了买房手续,买好之后才告诉我,还说等我们领了证,就把我的名字加上去。” “结果等领证之后,他又说银行不让加,因为这房子贷款还没还清!” 瞿有贵翻了个白眼,“这能怪谁?怪你自己呗!” 他抱起胳膊扫了一眼在场的这些人,“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可那又怎么样?这房子是我的!你们现在就给我滚出去!现在!马上!” 温一诺冷笑说:“我们站在门口呢,你不会连走廊都霸占了吧?” “我可是有公摊面积的!你们占的走廊,就是我的公摊面积!也是我的!我赶你们走,有什么问题?!”瞿有贵恼羞成怒,挥了挥手。 他这一套已经计划很久了,并且偷偷请了法律上的朋友给他参谋,可以说是早就算好了要空手套白狼。 “公摊面积还能这么用?!”温一诺真是要叹为观止了,“你这么能耐,以后不用坐电梯,每天直接飞上飞下就够了,比上天还过瘾。” 瞿有贵张开双臂耸了耸肩,“随便你说什么,总之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跟你的萧姐姐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是你用她借给你的钱付的首付!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温一诺很少在跟人争执的时候落下风,现在她却有种无力感,“这房子萧姐姐也有权利争取。只要她拿出银行流水账凭证……” 瞿有贵笑得都快岔气了,“温小天师看来你比你的萧姐姐聪明!” “你的萧姐姐……”瞿有贵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又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她把钱交给我的时候,可是写了赠与书,还签字公证了的,怎么了,萧芳华你现在就老年痴呆都忘了?” ※※※※※※※※※ 这是第二更。晚上七点第三更。 新书上架,狂求订阅月票啊啊啊!!! 养文的亲希望能开个自动订阅~~~ 第44章 就怕渣男有文化(7)(第三更求月票 “赠与?!”萧裔远低叫出声,他简直不敢相信萧芳华会做这样的事,“姐,你真的把五十万现金赠与给瞿有贵?没有要任何抵押?没有写任何目的?” 萧芳华失魂落魄后退几步,泪流满面,哽咽着说:“那时候他说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都是夫妻,何必分彼此呢?我本来说让他写借条,可他说首付最好不能是贷款,最好是赠与证明,不是借条,不然银行贷款恐怕会难通过……” 温一诺更奇怪了,“……萧姐姐你自己不用抵押就能借到五十万,干嘛不自己付首付买房呢?” 非要把五十万“赠与”给男朋友瞿有贵婚前买房…… 这是什么骚操作? 萧芳华瞠目结舌看着她,半天没回过神。 是啊,她当初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她自己借的钱,为什么要“赠与”给别人去买房付首付? 说白了,她那时候就是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吧…… 萧芳华闭了闭眼,泪流得更急了。 温一诺同情的看着她,喃喃地说:“所以,这婚房是瞿有贵的婚前财产。你们现在离婚,这房子跟萧姐姐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萧姐姐的五十万债务,却是萧姐姐的婚前债务。跟瞿有贵也一点关系都没有!” “哈哈哈哈,温小天师真聪明。我说了让她净身出户,就是净身出户!一个子儿都带不走!——你们走吧,我要回去休息了。”瞿有贵这时回过味来,也不想什么驱邪了,还是去医院看看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给医院打电话,一边在他们面前关上了门。 萧芳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颗心如同在油锅里炸过一样痛不欲生。 她低叫一声,冲到电梯里,摁了一楼的楼层,又迅速关上了电梯的门。 张风起皱起眉头,“不好,芳华不会想不开吧?” 他刚才看萧芳华的面相,有点不对劲。 萧裔远脸色遽变,立刻冲到另一部电梯那边,疯狂摁着按钮。 还好马上有电梯停在这个楼层,温一诺和张风起跟着萧裔远一起进去,飞快下到一楼。 等他们从电梯里出来,萧芳华的身影在他们眼前一晃而过。 她飞快地往前奔跑,脑子里一直回响着温一诺刚才的话。 “……这婚房是瞿有贵的婚前财产……” “萧姐姐的债务,却是萧姐姐自个儿的婚前债务……” 瞿有贵五折得了一套新房,她什么都没有,还背了五十万的债务! 她怎么这么蠢呢? 她马上就三十岁了,不仅没有了老公,没有家庭,而且还背了五十万的债务! 她怎么能蠢到这个地步? 她不配活着……她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萧芳华在小区的人行道上狂奔,只想跑到最近的河边上,一头跳下去,就再也不用面对这被羞辱到极点的人生了…… 她这辈子,就是个笑话,每个人都会嘲笑她,指责她。 家里的父母…… 想到母亲,萧芳华打了个寒战。 从小到大都看不起她的母亲,这一次更要以她为耻了吧? 萧芳华闭了闭眼,加快了脚步。 …… 萧裔远和温一诺跑得飞快,张风起就不行了,他本来就有些胖,平时又不爱运动,只追了几步,就停下来大口喘着气。 他拿出手机给温一诺打电话:“一诺,你给我回来!别人家的事,你别掺和了!” 温一诺拿出手机边跑边说:“大舅!我把萧姐姐追到了就回家!我如果不追到她,我这辈子都没法安心的!” 她看得出来,自己刚才的话,实在太刺激萧芳华了。 她这时确实有些后悔,发誓以后一定不要掺和太多别人家的事。 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还是分开比较好。 可是现在掺和了,她只有负责到底,有始有终。 萧裔远回头见她白皙的小脸上似乎有些怔忡,忙拉住她的手,边跑边说:“……不是你的错。诺诺,我打心底里感谢你帮我们。” 温一诺摇摇头,心脏因为奔跑剧烈收缩,如拉风箱一般的肺部让她喘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加快脚步,终于在萧芳华跑到河边之前截住了她。 “姐!你要干嘛!”萧裔远死死拉住她,“不就是五十万吗?我帮你还!你放心,我已经在兼职做项目了,我能挣钱!” 萧芳华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上,她捂着脸,完全没脸见人的样子,哭着说:“不要!我不要你帮我还!这是我的债务!我不能让你还没毕业就背上一身的债!” 温一诺停下脚步,对这姐弟俩的反应无语至极。 她在旁边弯着腰喘了几口气,缓过劲儿来才捂着胸口发怒说:“你们在说什么啊?这钱怎么都不该你们还啊!——就算有钱也不能你们还!” “凭什么要惯着瞿有贵那个骗子?!——还有没有天理王法!” 温一诺从小就是财迷,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是要从瞿有贵那里把钱要回来,一丁点都没有想过要自己还这笔钱。 “……可是,我姐姐写了赠与书,还公证了的……”萧裔远苦笑,“而且赠与的还是现金这种东西,基本上是不可挽回的。算了,吃一堑长一智吧,也不是特别多的钱,再过两三年我就能攒下五十万。” “远哥你厉害。”温一诺摁了摁他的肩膀,歪着头看萧芳华,见她没有那么激动了,才叹息一声说:“萧姐姐,你可吓死我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干嘛要寻死呢?” “你死了,高兴的是瞿有贵那个贱人。难过的是阿远,还有那些疼你爱你的亲人朋友。”温一诺小心翼翼劝着,财迷本性差一点又露出来了,“再说你的命怎么只值五十万呢?你好好想想……” 其实她心里也怄死了。 都怪自己,干嘛要多嘴呢? 今天萧芳华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这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不过萧芳华刚才想死,也是一时冲动。 现在被人拉回来,看着冬日下的浩浩江水,茫茫长空,她顿时失去了寻死的勇气。 对于人来说,活着是本能,不到了真的过不下去的地步,没有人想着要寻死。 坐在堤岸上,她哭得声嘶力竭,“……我只是谈了一次恋爱,为什么就遇到这种人呢?” “爱情真可怕……”温一诺喃喃地说,“能把人的双眼蒙蔽到这种地步。恋爱中的女人都是这个样子吗?” 萧裔远:“……” 他拍拍温一诺的肩膀,“诺诺,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你不能因噎废食。” “有什么不一样?”温一诺眉头微蹙,“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嘛?远哥你可要睁大眼睛,骗子可是不分男女的。” 萧裔远:“……” 我可谢谢您呐! 这种鸡汤还是留给你自己喝吧。 萧裔远暗自腹诽,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他也知道大家都在气头上,不管萧芳华和温一诺,这个时候都是很难劝的。 他半扶半抱着萧芳华,淡声说:“姐,我们先回去吧。瞿有贵既然这么肆无忌惮,肯定早就准备好了。赶紧离婚算了,哪怕是净身出户,也好过跟这种人渣过一辈子。” 温一诺使劲儿点头,“远哥说的对!” “可是,你们真的不想把钱从瞿有贵那个贱人那里要回来吗?——那可是五十万!五十万啊!”她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跟丢了五十万的人是她本人似的。 “就像你说的,五十万不是小数目,瞿有贵目前做的一切虽然缺德,但是合法。”萧裔远以目示意提醒温一诺冷静一点,继续说:“总不能把他弄死吧?再说就算弄死他,这房子也不是我们的,钱还是得我们还,我们还得偿命。” 温一诺听明白了萧裔远的意思,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又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资料,喃喃地说:“远哥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得‘合法’把钱拿回来,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萧裔远挑了挑眉,“难道你有什么‘合法’的主意吗?” 他把“合法”两个字咬得重重的。 他自己是想不出来什么合法的方法把钱要回来,基本上萧芳华那个公证的“赠与”书一签,那钱铁定拿不回来了。 再说他已经把瞿有贵打了一顿,而且瞿有贵以后是不大可能恢复原样了,因为他伤的是小脑部分。 还能怎么做呢? 可温一诺是“头可断,血可流,钱不能丢”的性子。 她眼珠一转,“我其实有个法子。就看萧姐姐是不是信任我。” 萧芳华一点都不抱希望,但是她感激温一诺为她的事跑前跑后,刚才还跟着萧裔远一起救了她的命,她很给面子地说:“一诺,我和信任阿远一样信任你。” 这样说,就是对温一诺完全信任的意思。 毕竟在“扶弟魔”萧芳华心里,自己的弟弟萧裔远就是她最信任的人。 能跟她弟弟相提并论的人,那就是比她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温一诺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低声说:“我刚才查了一下资料,确实有个法子。” ※※※※※※※※※ 这是第三更。 新书上架,狂求订阅月票啊啊啊!!! 养文的亲希望能开个自动订阅~~~ 第45章 一山还有一山高(第一更求月票!) 温一诺看了看萧裔远,见萧裔远没有反对的意思,才试探着问萧芳华:“……如果你信任我,刚才那份瞿有贵的心理咨询合同,你签个字?” 萧芳华和萧裔远都愣了一下。 “签字?签什么字?”萧芳华下意识反问。 萧裔远说:“是让我姐模仿瞿有贵的字迹签他的名字?” “当然不是,是萧姐姐签自己的名字。我们不做违法的事。” “再说合同里的服务对象虽然是瞿有贵,但是签名人是萧姐姐也是可以的,而且是合法的。”温一诺解释说,还把手机里查到的资料给萧裔远看。 她意味深长地说:“反正你们还是夫妻啊……”。 萧裔远飞快地扫了一眼,心里一动,凤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温一诺接着不好意思地说:“嗯,虽然刚才没有真的驱邪,但是我们都去过你和瞿有贵的家,而且瞿有贵刚才在我们楼下大喊大叫要我大舅帮忙,很多人都看见了……” “所以,到底有没有做过,只有我们五个人知道。如果我们四个人都说有,只有瞿有贵一个人说没有,也没人信,是吧?” “再说他平时经常赖账,也是有前科的……” 姐弟俩对视一眼,各自若有所思。 萧芳华沉默了一会儿,苦笑着说:“……我没关系,可是我签了名字有什么用?他这种人不会认账付钱的,而且我也没钱……” “姐,你终于认清瞿有贵这种人的真面目了。”萧裔远惋惜地说,“就是晚了点。” 温一诺神秘地笑了笑,“没关系,只要你签名就好。” “这样真的可以?”萧芳华半信半疑,“万一瞿有贵再次‘空手套白狼’,我可是没办法还钱的。你们都知道我已经欠了银行五十万,再欠你们一百万,把我卖了都还不起的……” “萧姐姐你放心,我既然敢出这个主意,就不你担心还不了钱。”温一诺几乎拍着胸脯保证,“我跟我大舅看风水这么多年,什么骗子没见过?瞿有贵这种是有文化的骗子,但是既然他敢玩套路,我们也可以套路他!” “不就是婚前财产婚后财产吗?当谁脑子不好使啊……”温一诺笑得十分狡黠。 萧芳华拿不定主意,求救般看向萧裔远,“阿远,你说呢?” 萧裔远沉默地看着温一诺。 白腻的小脸上神采飞扬,黑白分明的大眼在冬日阳光中闪着金色光芒,黑色瞳仁像是无尽深渊,迷人又危险。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好像要溢出来。 但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握了握温一诺的手,“……我信诺诺。——姐,你签。” 既然萧裔远都同意了,萧芳华也只好点头,这个时候,她还不是很确信。 但是温一诺信心十足的样子,到底感染了她。 他们这三个人当中,她是最蠢的一个啊,有什么理由质疑两个比她更聪明的人呢? 更何况她相信温一诺一定不会跟瞿有贵一样骗她的,因为没有必要。 …… 三个人回到明堂小区,直接去了温一诺家。 张风起已经回来了,正在客厅跟温燕归喝茶,顺便说说刚才发生的事。 温燕归还没来得及感慨,温一诺已经带着萧芳华和萧裔远进来了。 她笑着说:“妈,给远哥和萧姐姐弄点水果吃啊……我有事要跟大舅说。” 温燕归知道刚才发生的事,也没说什么,笑盈盈地站起来,“芳华,跟我来厨房,看你和阿远喜欢什么水果,自己挑。” 萧芳华忙跟温燕归去了厨房。 萧裔远一个人在客厅坐下。 温一诺拉着张风起去了一楼靠里的一间小客房,单独说话。 “一诺,你又揽了什么事?”张风起警惕地看着她。 他一看温一诺这谄媚的小样儿,就知道没好事! “没有揽事,我是行善积德,帮人帮到底。”温一诺笑嘻嘻地看着他,拿着那份合同走过来,“大舅您看,我让萧姐姐签了这份合同了!” “她真的签了?!这可是一百万啊!”张风起激动得几乎心梗发作,“她有钱吗?能让瞿有贵付钱吗?!” “萧姐姐当然没这么多钱,瞿有贵肯定是不想付的,但是我们可以逼他付啊……靠着这份合同……”温一诺抖抖那几张纸,眼底闪过几分狡黠。 张风起还在犹豫:“可他如果就是不认账,你萧姐姐也没法还啊……你还开了发票!那可是要交税的!” 一想到那个“营改增”的增值税,张风起觉得自己的心梗真的要发作了。 温一诺不以为然:“那又怎样?如果我们不帮萧姐姐,她就真的要净身出户了!——您能眼睁睁看着瞿有贵那个贱人白得一套房子,萧姐姐却背上五十万的债务?” 她并不是那种路见不平就一定要拔刀相助的热血性格,而是纯粹不想看见瞿有贵骗萧芳华的钱。 一想到这个贱人能白得五十万的首付款,哪怕不是自己的钱温一诺都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张风起这时想起瞿有贵在知乎发的那个嚣张的帖子,眼眸不善地眯了起来,“你说得也有道理。” “呵呵,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原来因果早已前定。 温一诺挑了挑眉,“大舅,您说什么呢?” “我说你说得有道理。”张风起回过神,“继续说,那你有什么办法整到瞿有贵这个贱人?” 温一诺勾了勾手指,“您靠近些,我小声说给您听。” 张风起把耳朵凑过去。 她如此这般说了一通,张风起听得眉开眼笑。 听完差一点把她抱起来抡个圈儿。 “我的小一诺,你真是长大了!以后有什么事,也帮大舅设个小圈套啥的?我给你提成!”张风起热情赞扬温一诺,就差扔一根骨头给她啃。 温一诺撇了撇嘴,“……别以为几句好话就能打发我,我等着您给我升职呢……” “哈哈哈哈,这个不急,不急。”张风起几个哈哈把话岔过去,帮温一诺去做手续,把账目先厘清记好了,并且马上把税单整理好,先交了十几万的税,坐实了这桩交易。 …… 过年的这几天里,瞿有贵当时到处找人挂专家门诊,想治疗自己的脸和腿,但是江城市的专家都不怎么够格,没人看得出他到底是怎么了,都含糊不清地写个病历,让他有空去大城市找那里的专家医生看看。 瞿有贵没有办法,一边盘算着费用,一边打算马上跟萧芳华离婚,再从她那里套点钱出来去大城市看病。 江城市民政局正月初八开始正式办公上班,办理各种结婚离婚手续。 萧芳华和瞿有贵只领了证,还没办酒席,更没有同居过,也没孩子,所以财产方面的纠葛除了那套房子和房子里的新家具和电器,没有别的。 而那套房子,在萧芳华咨询过律师以后,也不再提起了。 家具和电器她有出资证明,可以拿回来。 根据新婚姻法,两个人的婚前财产都只属于自己,跟对方没关系。 同理,她的婚前债务,也只属于她自己。 那天天气很是阴沉,萧芳华用大围巾围着脸,几乎做贼一样偷偷摸摸进了民政局大厅,找到等在那里的瞿有贵。 瞿有贵今天打扮了一下,穿着一身很新的西装,傲慢地瞥了一眼萧芳华,见她畏畏缩缩的样子很是看不起。 他背着手,打着官腔说:“萧科长这个样子,是怕人看见吗?跟我瞿有贵离婚,很丢你的人吗?” 萧芳华看了他一眼,还是敢怒不敢言。 她只是轻声说:“我弟弟就在外面等着。” 瞿有贵有点怕萧裔远,他只好瞪了萧芳华一眼,说:“那就别磨蹭了,赶紧去办手续。” 两人来到离婚窗口,跟里面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 里面的工作人员还想让他们等三十天,有个冷静期再来办理离婚。 瞿有贵心想,再等三十天,戴美韵的肚子就藏不住了。 他飞快摇头:“不用等,我们已经分居半年了。” 萧芳华木着脸点了点头,“是,请尽快给我们办理离婚手续。” 里面的工作人员也不再劝,核查了他们户口簿、身份证和结婚证之后,让他们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签字。 然后注销结婚证,再发给他们一人一个离婚证,正式解除了婚姻关系。 不到一个小时就办完了手续,两人从民政局里走出来。 瞿有贵还乜斜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萧芳华,轻声说:“你放心,我不会不要你的……” “你别太过份了!”萧芳华被恶心得不轻,这些年被瞿有贵“支配”的恐惧,随着那个离婚证的到来,似乎也渐渐解除了。 她现在看瞿有贵,怎么看怎么恶心。 当初她的眼睛到底瞎到什么程度,才看上这么一个人? 可是她也知道,刚开始恋爱的时候,瞿有贵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体贴无比,温存无比,什么事都为她着想,让她这个从小没得到过多少关爱的人一下子就陷了进去。 等后来发现有问题的时候,她已经“泥足深陷”。 想到这七年的日子,萧芳华长吁一口气,还好,她醒悟过来了。 “我过份?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就这么无情啊?”瞿有贵意味深长地说,还想靠近了抱住萧芳华的肩膀。 萧芳华一个箭步离开,拉开停在路边的车门,迅速钻进车里,咣当一下关上车门。 车里的萧裔远回眸,冷然扫了瞿有贵一眼,然后一踩油门,飞快飙了出去。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第二更,晚上七点第三更。 新书期尽量每天三更求大家的月票和订阅,当然还有推荐票! 也希望大家帮着宣传宣传~~~ 章节说走起! 第46章 净身出户(第二更) 温一诺在他们公司办公室里接到萧裔远的电话,知道萧芳华跟瞿有贵的离婚已经办完了。 她轻拍那份萧芳华签了字的合同,笑着说:“大舅,我们可以起诉了吧?” 张风起戴着苹果最新的AirPods耳机摇头晃脑打着节拍听音乐,听见温一诺的话,他摆摆手,“是你设的套,由你全权做主,你去找我们的律师。” 他们小公司也是有自己常用的律师的。 温一诺忙给律师打电话。 律师听完了来龙去脉,马上说:“把合约传真给我,我立刻去找法院起诉萧芳华和瞿有贵还钱。” 江城市是小地方,本地律师都是有自己的人脉的。 张大天师名声响亮,给的律师费又多,愿意给他帮忙的人就更多。 于是正月十二,刚刚恢复上班不久的法院就给萧芳华和瞿有贵发了传票。 瞿有贵看着法院传票,眼珠子几乎瞪出来了,“什么玩意儿?!我什么时候欠张风起的钱了?!还一百万!他怎么不去抢?!” 仔细看着法院的传票,还有那份复制的合同,瞿有贵顿时跳起来:“这是萧芳华签的字!我们都离婚了,关我屁事?!想要钱找萧芳华啊!再说当时他们根本没有给我驱邪,凭什么要收钱?!” “好你个张大天师!这是要欺行霸市明抢暗夺啊!看我不找律师反诉他们,要求他们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瞿有贵想得很美,兴冲冲去找律师咨询。 律师仔细看了一下法院传票和索赔始末,为难地一摊手:“瞿先生,这份合同是在你和萧芳华女士婚姻存续期间签的,也就是说,签字的时候,萧芳华还是你妻子,所以她签的这份合同有效,属于夫妻双方共同债务。” “怎么就是夫妻双方共同债务了?!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了你懂不懂!再说我又没签字,我根本没答应他们!我属于被蒙蔽的一方!他们是做局陷害我!”瞿有贵虽然大喊大叫,但心里却一沉,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种在婚姻存续期间欠的借债合同,只要满足一定的条件,夫妻一方签字就有效的,不需要双方都签字。但如果是你被蒙蔽,那这个官司还是可以打一打的。”那律师听瞿有贵说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接这个案子,不过让瞿有贵先交一万的押金。 瞿有贵虽然很吝啬,可这个时候,他知道不能吝啬,不然那一百万合同生效,他个人至少要还五十万! 交了押金,又签了代理合同,瞿有贵怒气冲冲,回去就找萧芳华这个贱人算账。 …… “萧芳华你这个倒贴的蠢贱货给我出来!” “老子都不要你了,跟你离婚了,你还能傻到被人骗一百万!” “你丫犯蠢就算了,可不要拉我下水!” “我警告你!我已经找了律师!反诉张风起骗钱!” 瞿有贵在萧家和温家住的A栋楼下大喊大叫,十分兴奋。 他倒是没有说萧芳华跟张风起温一诺合伙骗钱,毕竟萧芳华也被张风起给告了。 按照那纸合同,萧芳华也欠对方五十万。 他自己觉得张风起就是大骗子,不仅坑他的钱,也坑萧芳华的钱。 “大家都来看一看啊!张风起这个大骗子!连邻居的钱都骗!还要不要脸?!” 这一天温一诺和张风起都在家没有去公司上班。 他们家住的楼层高,隔音效果又非常好,两人根本没有听见瞿有贵在下面大喊大叫。 还是张风起的熟人见了,偷偷录了视频发给他。 张风起一看,乐了,“哟!这家伙是要给我送钱啊!” 他立刻穿上大衣冲到楼下,对正在跳脚的瞿有贵举着手机说:“你骂,继续骂。我录下证据,马上找律师另外告你毁坏我的名誉。——我的名誉可是很值钱的,一百万只是洒洒水,如果告你,起码一千万起价!” 瞿有贵戛然而止,他伸着脖子,像是被人掐住命运咽喉的鹅,进退不得。 张风起笑得和蔼可亲,“骂吧,接着骂。反正大家都看着呢,都是我的证人。” 瞿有贵恨恨看他半天,只敢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转身就走。 可没走多远,就被小区的物业揪住了,“随地吐痰,罚款五百。——你还是要竞选小区业主委员会会长的人,自己都不遵守小区清洁条例吗?” …… 瞿有贵这一通辱骂没有对张风起和温一诺造成多少困扰,但是却对萧芳华造成了莫大的伤害。 萧妈今天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气得回家就朝萧芳华脸上连扇几个耳光。 “你这个不孝女!你竟然敢离婚?!你都三十了!结过婚,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还怎么嫁得出去?!你是要在家啃我们一辈子啊!” “你离婚也就罢了,怎么连房子都没弄到手?!” 萧爸这时也冷着脸说:“何止房子没到手,你的蠢女儿还背了五十万的债,刚才听瞿有贵说,她还签了什么合同,又欠了张风起一百万!” “什么?!”萧妈气得几乎昏古去,“你你你……我怎么生下你这个蠢货!我当初就该把你淹死在马桶里!” 夫妇俩怒从心头起,骂得非常难听。 萧芳华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事到临头,依然是这么痛苦,这么难以接受。 她把自己反锁在屋里,一连两天没出来。 只有萧裔远敲门给她送饭,她才勉强打开门缝接过饭菜。 因为不忍心拒绝自己的弟弟。 到了第三天,是她和瞿有贵出庭的日子,才从屋子里走出来。 萧裔远吓了一跳。 两天不见,萧芳华整个人瘦脱了形。 “姐,你别太难过了。”萧裔远悄声安慰她,“我已经说过爸妈了,他们当时也是一时生气,现在不会再骂你了。” 其实他是给他妈下过最后通牒,如果再那样辱骂萧芳华,他就再也不回家了。 萧爸萧妈虽然没有把他这话当真,但到底收敛一些,也是担心太骂女儿,会让儿子不高兴。 他们知道萧裔远和萧芳华的姐弟感情非常深。 萧芳华木着脸从屋里出来,淡淡地说:“我没事,今天出庭能出结果吗?” “张叔那边说没问题,只要判了就好。”萧裔远说着,带着萧芳华离开家,往法庭去了。 今天的法庭里,萧芳华和瞿有贵都是被告,张风起和温一诺那边是律师代他们出庭,他们俩在旁边坐着。 一开庭,瞿有贵的律师就陈述了他被蒙蔽,不知道这个合同,并且不承认这个合同的事实。 瞿有贵的律师还说:“虽然这个合同是婚姻存续期间签的,但由于我的当事人对这个合同完全不知情,并且萧芳华跟张风起的关系很好,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个合同有诈,希望法庭能宣布合同无效。” 张风起的律师早就准备好了各种证据证人。 他站起来从容不迫地说:“被告瞿有贵声称他被蒙蔽,对这个合同完全不知情,从来没有过‘心理咨询’这个交易发生。” “可是正月初二,他在我当事人楼下大喊大叫请他帮忙,当时还有第三方拍下目击视频。” “再有,正月初二那天,被告瞿有贵的邻居也证明他在自己家门口驱赶张风起和温一诺,让他们离开他的家。说明我的当事人当时已经到场。” “最后,你妻子在合同上签字,证明这个交易确实发生过。——这所有证据都说明,他们确实上门给你做过‘心理咨询’。” “再加上张风起的公司已经就这份合同交了十几万的增值税,你要不付钱,他们绝对有理由起诉你。” 瞿有贵的律师完全没想到瞿有贵还跟张风起真的有过交流,他本来以为这一切完全是在瞿有贵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 看来瞿有贵也没有对他说实话。 面对着那么多的人证和视频,这个律师再也说不出瞿有贵对这个合同完全不知情的话。 而且说了也没用,法庭是看证据的。 于是没过多久,法院就宣布张风起的合同有效,瞿有贵和萧芳华必须按合同交钱。 因为是夫妻共同债务,而现在他们两人又已离婚,所以法院判定两人各还五十万。 瞿有贵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钱,他打定主意想当“老赖”不还钱,张风起的律师却拿出瞿有贵曾经“赖账”的事实,再次向法院要求拍卖瞿有贵的房产还债。 法院了解了案情始末,为了“杀一儆百”,惩治“老赖”们,同意了张风起的诉状,将瞿有贵和萧芳华的婚房纳入法拍程序。 因为是明堂小区的房子本来就很抢手,再加上才卖一百万,而且是刚装修好不到两个月的新房,因此在法拍网上很抢手。 不到一分钟,就有人以一百万的价格拿下了这套房子。 房子卖了之后,法拍官网还了银行五十万,剩下五十万,全部打给了张风起的公司账号,偿还一半的合同费用。 …… 瞿有贵被扫地出门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傻的。 他想大吵大闹,想就不搬家,可是买他房子的,居然不是一般人。 那人带着一帮兄弟收房子,光是粗胳膊上的游龙刺青就让他胆战心惊。 他摸了摸自己已经不正常的腿,悄悄拎了个行李箱就走了。 他和萧芳华离婚的时候,屋里的家具和电器都是萧芳华买的,在离婚的时候已经让她都搬走了。 现在这个房子,已经空荡荡的。 他什么都没有了。 恍惚间他想起自己曾经在知乎上踌躇满志地发提问,有个人回答他:题主将旺夫的妻子推出家门,已经破坏了自己的财运。 ※※※※※※※※※ 这是第二更,晚上七点第三更。 新书期尽量每天三更求大家的月票和订阅,当然还有推荐票! 也希望大家帮着宣传宣传~~~ 章节说走起! 第47章 这世界变化快(第三更求月票!!!) 瞿有贵站在小区C栋大厦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高耸的楼层,酸溜溜地又想吐一口痰。 但想到那一次被小区的物业给罚了五百块钱,还是忍住了。 他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居然看见了萧芳华。 她也托着一个行李箱,脸色淡然,一个人往前走着。 瞿有贵冷笑几声追了上去,阴森森地说:“萧芳华,你胆儿肥啊!跟别人合伙搞我是吧!” “你等着!等我闹到你单位,看你这个公务员科长位置还坐不坐得稳!” 萧芳华平静地说:“不用麻烦了,我已经辞职,今天买了机票离开江城市。” 瞿有贵愣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听见后面有萧裔远的声音传过来。 “姐!姐!等一下!” 瞿有贵不敢跟萧裔远打照面,急忙托着伤腿,埋头就跑。 萧芳华回过头,见是萧裔远带着温一诺一起跑过来了。 她叹了口气,脸上努力露出微笑的神情,对萧裔远和温一诺说:“阿远,一诺,你们别担心,我不会再做傻事的。” 温一诺见瞿有贵刚走,也不敢大声,只是悄悄说:“萧姐姐,那钱已经转给你了啊……” 张风起打官司从瞿有贵那里弄来的五十万,全部转给了萧芳华,让她去还她的私人信用贷款。 当然,萧芳华欠的合同另一半,根本不用还,张风起已经直接给她免了。 萧芳华却觉得内疚得很,而且她也不习惯欠人家这么大的人情。 她低声说:“我还欠你们十几万的增值税钱,不会让你们损失的。” 萧裔远忙说:“姐,我已经把十几万转给张叔了。他们帮了我们大忙,当然不能让人家垫钱为我们讨公道。” 萧芳华更内疚了,眼圈一红,眼泪就在眼睛里转,“……可是阿远,那是你存了好几年的钱,我是你姐姐,得我照顾你,怎么能让你帮我还钱?你放心,我还欠你钱呢,绝对不会做傻事的。” 萧裔远垂了头,深吸一口气,说:“……也好,姐你换个地方住,心情也好一些。别急着还钱,反正我也没什么要用的地方。” 萧芳华抿了抿唇,努力笑了一下,“我知道。我会努力的,不会再那么傻了……” 温一诺看着这姐弟俩道别,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决定送萧芳华去机场,看着她的飞机升空之后,才一起打车回来。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萧裔远和温一诺从车上下来。 温一诺一路一直若有所思,感慨不已。 萧裔远也心有所感,拉着她的手,站在小区人行道边的常青树下,说:“诺诺,我知道这件事给你触动很大,不过我希望你能知道,不是所有男人都跟瞿有贵一样厚颜无耻。人生苦短,我们更要珍惜身边的人。诺诺,我们……” 他还没说完,温一诺以为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郑重说:“对,人生苦短,所以男人是靠不住的,我们要把有限的人生投入到多挣钱的事业中去!” 萧裔远死亡凝视:神他妈多挣钱! 温一诺微笑着悠然转身往前走,一副如释重负踌躇满志的样子。 萧裔远闭了闭眼,决定暂时不提这个问题,若无其事转了话题问她:“……你今年是不是要去学校上课?” 一听这个话题,温一诺刚才的精气神眨眼间就泄没了,她没精打采地低下头,两手插在卷绒套头衫的爪型衣兜里,低声说:“我妈一定让我去。” “那我们一起去吧。”萧裔远停下脚步看着她,“我们本来就是一个学校,我今天去订机票。” 温一诺嗯了一声,仰头朝他甜甜笑了笑。 明堂小区的绿化做得很好,冬季都有很多常青绿植,一路走来,阳光普照,好像走在暖风习习的初夏。 萧裔远被她的笑容感染,刚才低落的心情略有好转,温柔地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起往前走。 没走多久,两人遇到一群要出小区的住户。 说说笑笑,各种年龄段都有,像是一家人要出去走亲戚。 萧裔远忙搭着温一诺的肩膀,让她走到他的另一侧,护着她免得被这群人撞到了。 他这不避嫌隙的举动,让人群里盯着他瞧的年轻姑娘把视线又投到温一诺身上。 有人就在窃窃私语:“……那个小姑娘是谁?就是皮肤特别白的,穿羽绒服鼓鼓囊囊有些胖的那个小姑娘?” “那是温一诺温小天师。我们小区最著名的张大天师的徒弟兼外甥女。”那年轻姑娘好像认识温一诺的,开始给自己家人科普。 人群中一个年纪大的女人盯着温一诺看了一会儿,惊讶地说:“她就是温一诺?是那个离了婚的温燕归的女儿是吗?” “咦?姑婆,您认识他们家?” “不算认识,但以前住一条GAI的,我跟温燕归的爸妈挺熟的。” “温燕归这个妹伢子蛮出名的,咱们市里第一个考上京城名牌大学的学生啊,温家那老两口的骄傲,也是我们街坊邻居的骄傲。” “可惜毕业之后在大城市工作没几年,就灰溜溜抱个孩子回来了,听说是被男人甩了……” “姑婆,人家是离婚了。离婚懂吗?” “离婚不就是被男人甩了吗?如果男人还愿意要她,哪个女人会离婚啊?”年纪大的女人嘴一撇,很不以为然的样子。 “……姑婆,您这话我可不同意了。说不定是温女士自己不要她老公了呢?” “不可能!哪有女人不要男人的?都是男人不要女人!” “你别跟你姑婆杠……老人家顺着她点儿……”有人悄悄拉拉年轻姑娘。 那女孩儿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就你们这帮人,才把臭男人惯得不知天高地厚……” 那个年级大的女人见自己家亲戚都不捧场,有心要挽回场子,哼了一声,说:“你们这些小年轻现在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我是管不了你们。” ‘但是我跟你们说,女人如果有了孩子,千万不要离婚。因为离了婚啊,你们孩子的好运气就没有了!” 她说话的声音那么大,连温一诺和萧裔远都不能装没听见了。 两人一齐停下脚步望了过去。 那家人十分尴尬,想拉着自家姑婆赶紧离开,那女人却说上了瘾,大笑着说:“你们看看那个小姑娘,别看现在好像过的不错,她小时候啊,可是出了名的倒霉孩子!” “出门在门槛上摔一跤会摔断腿,在幼儿园里喝杯水会被呛到送医院急救。” “她妈妈带着她出门买东西,她妈妈的钱包就没有一次不被偷的!” “报公安局都不知道报过多少次!” “跟她妈妈坐长途汽车出门,半路上汽车不是抛锚就是遇到车匪路霸,一车人都跟着倒霉!” “后来她妈妈有事出门,只好不带她,让她跟她姥姥姥爷在一起。” “结果她姥姥姥爷本来身体好好的,跟她在一起没一年就相继去世了!” “我们GAI上的人都知道谁跟她亲近谁倒霉。” “到六岁她要上学了,全市的小学都拒收她。” “还是她大舅出面砸钱,才勉强进了市一小做借读生。” “姑婆,您越说越离谱了,小学不是就近入学吗?哪个公立学校敢拒收自己学区内的小学生啊?” “这你就不懂了,十几年前,咱们市还没那么严格的就近入学。” “学生上个学啊,那是千难万难,好的小学还要入学考试的。” 十几年前,江城市还没有私立小学。 好像有那么点意思? 大家好奇地看着温一诺。 温一诺落落大方朝他们微笑。 萧裔远脸色冷了下来,一把握住温一诺的手,拉着她大步离开。 那上了年纪的女人还在拍大腿惋惜:“哎嘛,那个男的长得贼特么俊!跟温一诺那个女娃在一起,真是可惜了!会倒霉的啊!” “姑婆!您够了!”刚才偷看萧裔远和温一诺的年轻女孩气坏了,“您那都是老黄历了!您这是多少年没有来市里了?” “人家温一诺现在跟着她大舅张大天师不知道多风光!挣老多钱了!” “您看看这个小区最好的A栋楼里最好的复式公寓,那就是他们家的!” “现在得好几百万都买不到呢!” “……啥?他们家不倒霉了?啥时候的事啊?” 那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眨巴着眼睛发出疑问,眼角的皱纹密得跟菊花似的。 “我就没见过人家倒霉。”那年轻姑娘哼了一声,“我初中高中都跟温一诺是同校同学,她上课少,但是成绩一直是第一名。” “后来还考了京城的名牌大学,自己跟她大舅在外面看风水挣钱,日子过得别提多好。——您再说这些,要是让张大天师知道,人家可不乐意!” “是啊是啊,都是邻居,以后这些话不要提了。” 那上了年纪的女人抬头看了看对面A栋高楼上最顶层的复式套房,眨了好半天眼睛。 好像在说,不是她不明白,而是这世界变化快。 ※※※※※※※※※ 这是第三更。 新书期尽量每天三更求大家的月票和订阅,当然还有推荐票! 也希望大家帮着宣传宣传~~~ 章节说走起! 第48章 互掐(第一更) 萧裔远这边沉着脸拉着温一诺快步离开,来到自己家一楼的电梯门口。 温一诺还在若有所思,“远哥,我小时候好像是挺倒霉的。” 萧裔远微怔,想起两人的小时候,容色稍霁,含笑点头:“是挺倒霉的。那你还记不记得在市里文化宫的少儿游泳池游泳,那么浅的水,你下水没多久就沉底了?” “要说实话吗?”温一诺眯了眯眼。 “当然。” “实话是,我确实不记得了。”温一诺笑得弯了腰,“不过我大舅和我妈经常提醒我。” “怎么提醒你的?” “说我那时候大概四岁?在少儿游泳池里沉底,还是你把我救起来的。让我不要忘记救命恩人。”温一诺白腻的桃子脸带着甜甜笑意朝他眨眨眼。 萧裔远心里一动,拉着她的手,微笑着说:“那救命之恩,你要怎么报答我?” “哈哈哈哈,远哥,大恩不言谢,这个恩情太大了,我来世再报答你!”她朝他拱手作揖,转身往大堂走去。 “就知道皮。”萧裔远无奈摸摸她的头,“你现在会游泳了吗?” “当然会啊。我又没有心理阴影。”温一诺无所谓地耸耸肩,抬手摁了电梯楼层。 一边说:“我自己印象最深的是外公外婆去世那年,我五岁,邻居们都说是我克死的,我不想连累我妈和大舅,自己把自己送到孤儿院赖着不走……还是孤儿院联系我大舅把我找回来的。” 那件事他们这些老街坊邻居都知道,到现在有时候提起来还要笑一通。 萧裔远默默想着温一诺小时候的事,突然说:“……跟你在一起,我不介意倒霉。” 温一诺:“……” 她拉长脸:“远哥,怎么说话的这是?我早就不倒霉了!——最近都是你姐让我倒霉好吧!” ……说得也是。 但是完全没有领会他这话的意思。 萧裔远又想叹气,又想笑,最后还是在她的反对之下,掐掐她甜美的小脸蛋了事。 温一诺这一次不躲了,笑着说:“最好的防御是进攻!” 然后扑上去踮着脚反手掐萧裔远的左脸。 就在这时,电梯来了,电梯门哗啦一声打开,一个年轻姑娘和两个中年人站在电梯里。 门一开就看见电梯外两个年轻男女靠得那么近,还互掐脸蛋,这三人都看傻了。 萧裔远迅速放开手,无事人一样咳嗽一声。 温一诺略迟钝一些,她保持着掐萧裔远脸的姿势看了一眼电梯,然后才飞快地缩回手。 两人虽然都不是脸皮薄的人,但还是红了脸。 电梯里面的三个人忍着笑,从电梯里面快步走出来,还让出一条路。 萧裔远和温一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电梯,但略显匆忙的脚步还是看出几分局促不安。 关上电梯门,温一诺先摁了到萧裔远家的楼层,然后是自己家的楼层。 她家在最顶层,比萧裔远家要高许多层。 萧裔远想起刚才的情形,一直觉得好笑。 他摸了摸自己被温一诺掐过的脸,回手又捏捏她的脸,“长本事了,会反击了。” 温一诺推开他的手,笑着说:“以后你再这样,我可不客气了!” 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两人说起回校的事情。 温一诺揉了揉自己脸,说:“你别忙订机票,我还没跟我妈和大舅商量过。这次我回校,他们肯定有安排的。不知道是要买机票还是高铁票。” …… 此时温一诺家里,张风起也在跟温燕归说起温一诺的事。 “大妹,你真的舍得让一诺一个人去京城念书?再说只有半学期她就大学毕业了,至于就要住校吗?她从小跟着我们长大,几乎没有离开过我们。——要不,我去京城陪她读书?” 张风起觉得他还能再努力一下,在让温燕归愤怒的边缘疯狂试探。 “大哥,一诺从六岁入道门跟你学艺,上学一直就是断断续续。”温燕归放下手里正在看的画本,有些疲倦地取下温雅的金丝边眼镜,揉了揉太阳穴,“这样不好,她年纪还小,还是应该去学校跟同年龄的孩子一起,和普通孩子一样,离开家人,独立成长,不然她怎么也长不大。” 张风起声音冷了下来,“可是一诺从来就不是普通孩子,我以为这件事你比我清楚。” 温燕归略怔忡,好像陷入什么久远的回忆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风起飞快地瞥她一眼,有些怕她发脾气,忙放软了声音,继续说:“你不记得她小时候的事了吗?我们为什么要从大城市回到这个小地方?你都忘记了吗?” “……没,我没忘。”温燕归的神情有些恍惚,但还是坚持说:“可一诺就是个普通孩子,她跟别的孩子没有不同,就是……运气有点不好而已。” “不,她的运气已经好了,比一般孩子都要好。”张风起拍拍她的手背,坚定说:“有我在,她的运气就会一直好下去。” 温燕归回过神,感激地看着张风起,“大哥,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和一诺……十几年前就活不下去了。” “怎么会呢?有我张大天师在,还能没你们娘儿俩的活路?你看我们现在,活得比谁差吗?” 张风起两手撑在膝盖上,做出威武的样子,“所以就让她跟着我继续看风水,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为什么一定要让她一个人去学校呢?”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她只要期末去学校考试就行了,你是对我跟燕大副校长的关系有什么误解,还是对一诺的学习能力不放心?” 张风起说得理直气壮,温燕归差一点就要被他说服了。 这时候温一诺开门进来了,清快的嗓音像是一把火,立刻扫荡了客厅里略显沉闷的气氛。 “妈,大舅,我回来了!” “一诺回来了。” “一诺过来坐。” 温燕归和张风起一齐回头说道。 温一诺笑嘻嘻走到温燕归身边坐下,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说:“妈,您还记得我小时候那些倒霉的事吗?” 温燕归的心几乎漏跳一拍。 才刚跟张风起说起温一诺小时候,没想到温一诺自己马上提起来了。 “……记……记得啊,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些了?”温燕归身体略僵硬,抬手摸了摸温一诺的头。 温一诺笑着说:“刚才跟远哥去机场送萧姐姐,回来的时候遇到小区里一群人。” “有人好像是我们以前在老GAI的邻居。她跟那些人说起了我小时候的事,还问我现在倒不倒霉呢!” “什么人这么八卦?要是我在,立刻上去打她的嘴!”温燕归立刻怒了。 她费了多大力气,才让幼年的温一诺和普通小孩一样健康成长,怎么能让这些人继续穿凿附会胡说八道? “没事没事,我早没事了。”温一诺抱着温燕归的肩膀摇了摇,撒娇说:“妈您可别吓我,我跟大舅这么多年看风水,听过的闲话还少啊?您看我什么时候放在心上了。” “这就对了。”张风起笑呵呵地点头,没事人一样地说:“我们一诺从小脾气大着呢,我还记得你五岁的时候被人说了句闲话,自己一个人走了两里路住到了孤儿院……” 温燕归想起那件乌龙,也忍不住笑了,点点温一诺的额头,“就你脾气大,妈妈和大舅都没不要你,你自个儿到是不要自个儿了!” 温一诺其实从小就是倔脾气,而且不是那种自暴自弃的倔,而是自寻出路的倔。 “妈……”温一诺滚到她怀里撒娇。 她全身心信任地看着她,水润的大眼睛黑白分别,纯洁得像只刚出生不久的褴褛猫,软软的,肉肉的,天真中带着懵懂,好像下一刻就要喵喵喵叫开了。 张风起对温一诺的了解比温燕归多多了,知道她并不是表现出来的这般单纯而无害,可是他完全不介意温一诺这个样子。 褴褛猫为什么那么惹人爱?——因为它就是可爱啊! 温燕归再火爆的脾气,一看她这个样子就心软了。 将她搂在怀里,瞬间做了个决定:“……妈和大舅陪你去京城上大学,最后半年,你好好学习,不要担心家里的事儿。” 张风起张大了嘴。 他刚才劝了半天,想让温燕归答应让他跟着去京城陪温一诺,温燕归都没松口。 结果温一诺只撒了个小娇,她就毫不犹豫答应了! 而且连她都去! 张风起高兴得连笑容都藏不住了,忙说:“好!那大妹,你干脆辞职算了。我们去京城开公司,一诺要上学,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就来我们公司帮着管财务好不好?” 温燕归在江城市的那个律所做文员,也兼任出纳,这十几年,她已经把中级会计师和注册会计师的执照都考出来了。 温一诺大喜,从温燕归怀里抬起头:“真的吗真的吗?妈和大舅都跟我去京城?” 温燕归含笑点头。 温一诺一下子跳起来,在客厅里奔跑:“啊啊啊!太好了!太好了!妈妈和大舅一起跟我去京城!” 她跑了几圈,趴在温燕归背后抱着她的脖子问:“妈,那我可以跟你们住在一起吗?” 又问张风起:“大舅,你们去京城住哪儿啊?” 张风起笑着说:“你考上燕大那一年,我就在你们学校附近买了一套二居室的小房子,现在先住那儿吧。”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第二更,晚上七点第三更。 新书期尽量每天三更求大家的月票和订阅,当然还有推荐票! 也希望大家帮着宣传宣传~~~ 刚在书评区为女主温一诺建了新角色,亲们记得每天去比心点赞,如果有亲要做打赏任务的,可以打赏给角色。 谢谢亲~~~ 第49章 我看见了谁!(第二更有惊喜) 张风起办事,温燕归和温一诺都放心。 他继续说:“我们先在京城住下,有生意我自己来回跑就行了。” 他的主要生意场所,还是在中南省城。 京城并不是他的主场。 温燕归没有在意地点点头,说:“反正只有半年,我们也没打算在京城长住。等一诺毕业了,想去哪儿工作,我们跟着去就行了。” 说完又仔细看着温一诺,小声说:“一诺,如果你不想我们跟着你,也可以告诉我们。我和你大舅总是希望你好的。” 温一诺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不愿意呢? 她笑着一手挽着温燕归,一手挽着张风起,大声说:“你们就是我的随身宝贝!我怎么能不想你们跟着我呢?!——人家有随身空间,我有随身妈咪和大舅!” 随身流你走一波,幸福生活在招手! 温一诺高兴之余,想起了萧裔远的提议,忙问:“大舅,那我们是坐飞机去,还是坐高铁?” “好问题。”张风起抿了抿唇,拿出算筹,“我算一卦,看看哪个方式运气最好。” 温一诺嘴角抽了抽,“这也要算?” “出行是大事,怎么能不算呢?”张风起理直气壮,将算筹在面前的茶几上摆开了。 没多久就说:“坐高铁。卦象说明我们去京城,正月十六坐高铁才能利益最大化!” 温一诺:“……” 好吧,大舅厉害大舅说了算。 她直起身,眼珠一转,说:“那我去收拾收拾行李。第一次去住校,不知道要带什么东西,要不要去找人咨询一下?” “带什么行李啊?衣服鞋袜日常用品都去京城买,带点随身用的东西就行,比如笔记本手机IPad充电器,这些别忘了。” 张风起摆了摆手,对温燕归也说:“收拾几件家常穿的就行,其余去京城买。” 温一诺诧异:“为什么啊?我有好多新衣服鞋子还没穿过呢!” 温燕归倒是很理解,笑着说:“你大舅说的对,咱们这地儿的服装风格,跟京城可能不一样。也不是多贵的东西,去了再买,跟大家打成一片不好吗?” “好好好!”温一诺马上表示同意,笑嘻嘻地说:“我最怕标新立异了,就喜欢淹没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中,没人看见我就最好了!” “我们一诺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张风起笑眯眯夸她一句,拿着手机去买高铁票去了。 温一诺根本不在意,耸了耸肩,“……是金子总要用光的,你们俩真是铺张浪费。” “小财迷。钱是挣来花的,谁像你,生下来第一次对着我们笑就是你大舅给你看一张百元大钞。——天生的见钱眼开。” 温燕归刮刮她的鼻子,起身也去收拾去了。 温一诺扬声说:“……我现在也是见钱眼开呢!妈!大舅!再给我看看百元大钞吧!” “想得美。” 张风起和温燕归都走了,温一诺才逮到机会溜回自己的房间给萧裔远打电话。 “远哥,我妈和大舅都要陪我去京城上大学,我大舅打算买正月十六的高铁票。”温一诺将她这边的情况说清楚了。 萧裔远蹙眉,“……陪你去上大学?不是送你去上大学?” “是啊。”温一诺美滋滋翘腿仰躺在沙发上,“我妈和大舅要在京城陪我渡过大学的最后半年时光,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萧裔远:“……”。 神特么意不意外! 神特么惊不惊喜! 他靠在自己卧室的窗台上,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下决心说:“既然你妈妈和大舅都要跟你一起去,我就不陪你了。我买机票先回学校,到时候去火车站接你,还有温姨和张叔。” “啊?不用那么麻烦了。”温一诺想也不想就拒绝,“现在打车这么方便,我大舅还说去京城先买辆车。” “在京城买车?能上牌照吗?”萧裔远好笑,“张叔这么能耐?” “啊?很难吗?”温一诺对张风起是盲目自信,就算不懂也懒得操心,无所谓地说:“反正我大舅说能买,就能买。” 萧裔远知道张风起的本事,心想也许他就是有路子呢? 大天师总是不一样的。 “你大舅就算能买车,还能一下高铁就买?”萧裔远笑意渐敛,嗓音平淡下来,“还是我去火车站接你们吧。” “真的不用了。”温一诺还是觉得不需要这么麻烦,“我大舅习惯一下火车飞机就租车,现在说不定已经把车都订好了。” 萧裔远:“……” “好吧,那你到学校之后给我打电话,发消息也行,我带你在学校转转,认识认识同学教授。”萧裔远想起温一诺自从考上大学,还真是系里的“特殊待遇”。 温一诺这一次没有拒绝,忙说:“你不说我也要麻烦你的。虽然我三年前考上的大学,但只有每次期末考试去学校参加考试,平时都靠自学,跟同学教授真的不熟……” 萧裔远微微勾起唇角,“我其实挺奇怪张叔是怎么帮你把学分搞定的。你应该知道,大学里面的学分,还包括出勤率的,并不是只看期末考试成绩。” 温一诺:“???” “……学分还算出勤率?!我的天爷,那我肯定不及格啊!”温一诺脱口而出。 “你也知道啊?”萧裔远轻笑出声,“你们那一级的同学到时候见了你,说闲话的恐怕不少。” “切,那我倒不在乎。”温一诺不以为然,“谁翻我白眼,我翻俩白眼奉还。比眼睛大,没在怕的!” “嗯,那是,我们诺诺最好看了。”萧裔远精致的凤眸微微眯了起来,脸上笑容更盛。 温一诺对这种赞美向来照单全收,而且一点都不谦虚脸红,她笑着点头,“远哥真有眼光,虽然我微胖,可是脸能打,是吧?” “嗯,不仅能打,而且好掐。”萧裔远伸出手,凌空虚握,好像温一诺白嫩的桃子脸就在他面前。 “我掐回!远哥的脸才是绝色,我掐一次赚一次。”温一诺也比划了一个掐脸的姿势。 如果别人说萧裔远“绝色”,他肯定翻脸。 但从温一诺嘴里说出来,萧裔远半点都没生气,反而笑得有些荡漾。 两人说笑着商量完之后,萧裔远马上拿出手机买了机票。 萧芳华不在家了,如果不是为了等温一诺,他早就回学校了。 现在确定温一诺正月十六的高铁票,他就订了正月十四的机票。 …… 没两天正月十六就到了,张风起和温燕归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和温一诺一起,每人拎着一个行李箱,叫了出租车,带着他们三个人去高铁站。 张风起是经常在外面跑的人,在出行上从来不委屈自己,因此理所当然买的是一等座,三人一排的座位,非常宽敞。 三个人上车之后,发现这个车厢的位置居然很空,很多座位还没坐人。 温一诺放下行李箱,好奇地探身看了看周围,问道:“大舅,这趟车到底好在哪里?——连人都没有啊!” 张风起是特意“算”过的,才特意买了这一趟高铁的票。 他看着四周空荡荡的车厢,摸了摸后脑勺,讪笑着说:“……嘿嘿,也就是百分之五十的准确率,你还期待啥呢?再说了,没有那么多人,不是正好清净嘛?” 温一诺捂嘴偷笑,被温燕归拉着坐下了。 “……好了,等下就开车了,你别跟猴子似的坐不住。”温燕归把IPad塞给她,“是电影不好看,还是游戏不好玩?你能安安静静给我坐到京城吗?” “能!我保证能!”温一诺抱着IPad戴上耳机看剧去了。 他们坐下不久,车厢里陆陆续续来了人。 还不是一般的人。 先是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来车厢“巡视”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地在车厢里立正站好。 温一诺眼角的余光瞥见这阵仗,不由瞪大眼睛,拿下耳机,朝走道另一边的张风起使眼色,做口型:大舅,这是怎么回事? 张风起抱着胳膊闭目“装死”,根本看也不看温一诺。 温一诺再扭头看自己的妈妈温燕归,她依然戴着耳机,非常专注地看着IPad,真正的两耳不闻车内事,一心只看电视剧。 她再好奇,这时也知道应该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继续规规矩矩坐着,只是把耳朵里的AirPods偷偷开成了可以听见外界声响的模式。 就这样低着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对男女从自己身旁走过。 男的一身黑色制服,身材高大挺拔,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像是有辐射能力,温一诺瞬间挺直了腰杆,连脖子都撑僵硬了,也不敢真的去瞥一眼。 而那女子的气势就舒服多了,她穿着千鸟格黑白套裙,看个裙角就知道是香奈儿经典款式! 温一诺终于忍不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抬眸看了一下。 我靠! 她看见了谁?! 晶莹靓丽的大眼睛,俏丽的菱角唇,这不是顾首席吗?! 那前面那个男子,是不是就是霍……! 她可是霍顾CP的铁粉啊! 霍顾CP的超话里每天签到的那种! 果然,列车的列车长都出来了,对着前面那一男一女鞠躬敬礼,还有这列车厢里的女乘务员,更是毕恭毕敬跟在那些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身后。 当温一诺听见那些人称呼那一对男女“霍先生、霍夫人”的时候,她就知道稳了。 恨不得打个响指告诉别人自己看见了谁! ※※※※※※※※※ 这是第二更,晚上七点第三更。 新书期尽量每天三更求大家的月票和订阅,当然还有推荐票! 也希望大家帮着宣传宣传~~~ 章节说走起! 第50章 富贵专列(第三更求月票) 温一诺暗戳戳琢磨这俩人出行应该是国家出飞机的架势,怎么突然亲自来坐高铁了? 她沉吟了一会儿,再抬头,发现越来越多的人陆陆续续进了这个车厢坐下。 居然都很眼熟。 温一诺眯了眯眼。 这不都是那全国富豪榜中人吗? 她可是不仅关注过全国富豪榜颁奖大会,而且还跟着大舅张风起下功夫研究过全国富豪榜的人。 没办法,他们做的就是有钱人的生意,术业有专攻嘛,她和大舅都很敬业。 这样一想,她似乎明白了她大舅编写“富豪家史考”的用心。 不然这么多看风水的,怎么就她大舅一个二十多岁大学毕业之后才拜师学艺的半调子生意好呢? 因为天才都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百分之一的天份。 温一诺恨不得拿出手机拍拍拍,然后在“富豪家史考”里做图文并茂的说明。 可是也知道有霍顾CP在这里,她是不可能拍照的。 只有拿眼角的余光不时在车厢里看来看去。 离她斜对面不远的地方,坐的就是那一对曾经在萧裔远回江城的那个晚上遇到的岑耀古父女俩。 在这对父女前面,坐的是一个姓傅的富豪,长得那叫一个帅啊,虽然上了年纪,但还是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颜值非常能打。 这个富豪温一诺记得前两年还没上榜,今年一下子就把曾经排名前三的岑耀古给挤下去了。 而在霍顾CP的正后方,坐的就是全国富豪榜排名第一的沈家人。 好像是沈氏集团的CEO? 一个看上去很宽厚爽朗的中年人,长相只能算是端正,但气质非常好,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架势,一看就是出身世家底蕴十足。 瞄着这满车的权贵富豪,温一诺真是醉了。 她错了,她大舅还是她大舅。 这是什么车厢? 这奏是富贵一条龙车厢啊! 难怪她大舅说这趟车“旺”他们,真是太旺了!都高过他们的预期了,所以她只有八卦之能,毫无攀附之心。 温一诺这一路胡思乱想,时间过得飞快。 六个小时过去,高铁到京城了。 这一次她和张风起、温燕归三人没有急着站起来出车厢,而是规规矩矩等着,直到前面那些人都走光了,他们才站起来下车。 没办法,前面都是大佬,他们只是小土豆,不敢动不敢动。 …… 从火车站里出来,温一诺还有点晕晕乎乎,她摁着自己的眉心,笑得有些傻,“大舅,这趟车真是太值了,我可以吹一年。——上头,太上头了!” “你这孩子,这就上头了?”张风起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得和蔼可亲,“一诺,大舅这么辛苦为什么?都是为了你啊!” 温一诺哈哈大笑,举起手说:“大舅,来个击掌!咱们今天沾了一列车的富贵财气,今年的运气一定特别好!” “那当然。我算的,还能有错?!”张风起得意洋洋,好像完全忘了之前是谁说自己的准确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他把行李箱给温一诺,“帮我看着,我去取车。” 张风起早就租了车,下车就可以去火车站附近的车行取车。 五分钟后,一辆低调普通的丰田凯美瑞开了过来。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大舅,我还以为您最少也要租一辆SUV……” 张风起以前一直说丰田凯美瑞是老奶奶车,也就是老年妇女才开的买菜车。 张风起呵呵一笑,拉开后车厢把他们三人的行李箱放进去,又拉开车门,让温燕归和温一诺上车。 和以往一样,温燕归坐在后排,温一诺坐在副驾驶上。 张风起发动汽车,才悠悠地说:“反正是租的,咱们初来乍到,第一天得低调。太高调的话,马上就被本地的土地城隍盯上就不好了。” 温一诺:“……” 温燕归只是出神地看着车窗外的街景,一句话都没说。 三个人六个小时的高铁坐过来,其实都很累了。 来到张风起很久以前买下的那套两居室,三人随便洗了一下脸,把行李箱放下之后,先出去吃晚饭。 这里算是学区房,周围做生意的小店很少。 他们开着车,走了半小时才来到商业区。 来京城第一天,他们打算吃烤鸭这种传统食物。 温一诺苦着脸说:“大舅,一定要吃烤鸭吗?我真不感冒。” 温燕归也温婉地说:“我最近胃口不好,太油腻的东西没法吃。” 张风起一边让侍应生上菜,一边笑着说:“其实我也不喜欢,但是烤鸭已经是京城的当地名菜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温燕归摇了摇头。 张风起指了指温一诺:“一诺,给你妈妈解释。” 温一诺叹口气,认命地说:“大舅教导过我,作为习俗,初来乍到一定要吃当地的传统食品,这是对当地风俗的一种尊重,也是对本地城隍土地表示敬意。我们看风水的,必须时时刻刻追求天人合一的境界。” 温燕归:“……包括吃自己不喜欢的当地传统食品。” “只吃一次而已。就像上门做客,总得尊重一下别人的饮食习惯,是吧?”张风起笑眯眯地说,“我给你点了菌菇时鲜小炒,还有清蒸鱼。” 温燕归松了一口气,朝温一诺眨眨眼,笑着说:“那好吧,我就吃一片烤鸭,尊重一下当地习俗。” 等烤鸭送上来的时候,三人各自尝了一片。 温一诺马上说:“到底是京城,这烤鸭是我吃过的所有烤鸭里面最好吃的!” 温燕归也边吃边点头,“确实不错,这个味道我还能接受。” …… 一顿饭吃完,已经晚上九点了。 张风起带着温燕归和温一诺回到那套二居室休息。 温一诺飞快地洗了个澡,刚在床上舒舒服服躺下,萧裔远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温一诺精神一振,接通手机说:“远哥,我们到京城了。” “我知道。”萧裔远悠闲地躺在宿舍上铺,一边抱着笔记本电脑打字,一边戴着蓝牙耳机跟她说话:“路上顺利吧?到学校了吗?” “路上挺顺利的。远哥,你不知道我们在高铁上遇到谁啊啊啊!”温一诺激动地跟萧裔远分享自己的见闻,“我亲眼见证了霍顾CP啊!” 萧裔远手一顿,也有些惊讶,“真的?是霍先生和顾首席?” “对啊,就是他们夫妇!我可是亲眼见到啊!可以吹一年了!”温一诺絮絮叨叨说着,特别遗憾没有偷拍一张照片。 萧裔远脸上不由显出柔和的神情,等温一诺说完了,他才轻笑着说:“在霍先生面前偷拍的人还没出生呢,你得庆幸你胆子没有那么大。” 温一诺惆怅了一会儿就放下了,打了个哈欠,“哎嘛好累,我明天去学校,远哥你住哪里啊?” “我住校啊,42楼308室。明天我去校门口等你?”萧裔远为了明天,把所有的功课和工作都赶在今天做完了。 温一诺摇摇头,“不用了。我报完到给你打电话。咱们一起吃饭,我请客。” 萧裔远正中下怀,不过他说:“我们肯定要一起吃饭,但是我请客,你别跟我争,我是学长,照顾小学妹是应该的。” 温一诺见他这么说,才答应下来,她很困了,声音已经含糊不清,“……那好,你先请,我以后回请。” 说完她就睡着了。 蓝牙耳机里传来温一诺均匀轻缓的呼吸声。 她居然连手机都没挂,就这样睡过去了。 萧裔远正在敲打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唇角渐渐上扬,轻声说:“……晚安。” 然后挂了电话。 …… 第二天一大早,张风起就把温一诺和温燕归叫醒了,先去商场买衣服和日常用品。 母女俩一顿挑挑拣拣,从早上一直买到下午两点。 张风起看看手表,催促她们:“我们得去一诺的学校报到,只有三个小时了。” 温一诺看看手里的大包小包,还有身上已经穿上的新品牌羊绒卫衣,Moncler的墨蓝短款羽绒服,心满意足地说:“行了,我都够了。” 温燕归一直在给温一诺买衣服,自己除了买了些换洗的内衣裤,别的还没买,不过她也不着急,回去在网上挑好直接下单就好。 三个人结账离开商场,开着车风驰电掣般赶往燕京大学。 温一诺在车上才想起来问张风起:“大舅,我听说大学还看出勤率的,我这一直没来上课,出勤率是怎么算的啊?” 张风起得意地说:“我给你弄了病假条,记得你是一直在养病啊……手续是合法的,燕大的副校长亲自批复,你们的系主任是燕大副校长提拔起来的,别担心!” 温一诺点点头,好奇地问:“大舅,您是怎么跟燕大副校长关系这么好的?” 虽然她是正正经经考上燕京大学的,但是常年不来上课,只凭考试成绩就拿毕业证,这个人情不是一般的大。 张风起笑笑说:“……副校长也是要看风水的。” 温一诺会意,不再追问了。 温燕归看着校园里的景色,轻声说:“这里跟以前比变了很多。” “妈,您以前来过这里吗?”温一诺更好奇了,“我考上燕大那年来报名,您也没来啊……” “我也是这里毕业的。”温燕归温柔地笑了笑,神情自如地看向车窗外面的校景。 温一诺惊讶了半天,嘴都合不拢。 ※※※※※※※※※ 这是第三更。 新书期尽量每天三更求大家的月票和订阅,当然还有推荐票! 也希望大家帮着宣传宣传~~~俺现在只能用爱发电了~~~ 章节说走起! 第51章 内涵和冒犯(第一更求月票) “妈您也是这所大学毕业的?!难道不是南方的大学?” 温燕归诧异反问:“……谁告诉我是南方大学毕业的?” 温一诺忙摆手说:“没有人说,是我自己猜的,因为家里那边的人都说您是从南方大公司回家乡的。” 温燕归莞尔一笑,“难道我不可以在北方大学毕业,然后去南方找工作?” 温一诺幡然醒悟,点头如捣蒜:“妈您说得对!是我狭隘了!” 脑筋急转弯都不会,该打!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温燕归被她逗乐了,说:“没关系,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母女俩说着话,张风起已经把车停到温一诺的宿舍楼下。 温一诺的专业是公共关系,简称公关系。 但是张风起没有带她去公关系的大楼报到,而是直接带她去了她的宿舍楼。 “你先上去,我和你妈去系里给你报到。”张风起笑呵呵拍了拍她的肩膀,把一把钥匙塞到她手里,“你的宿舍在38楼366,这是钥匙。” 温一诺无语地看着张风起:“大舅,我不用去报到吗?” “你的情况有些特殊,我帮你把手续办好了再说。”张风起呵呵笑道,“等上课了,教授们都认识你就好了。” 温一诺:“……” “好吧,那我先去宿舍,你们办好手续来我宿舍找我。” 张风起点点头,“不用很长时间,你先去宿舍看看,三年半前那个床位就是你的,不过你一直没住,也不知道你的室友是不是占了你的床位了。” 温一诺知道,虽然她没来住校,但是住宿费每年一分不少都交了的。 她拉着装满新衣服的行李箱,背着装着笔记本电脑和IPad的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零食,来到三楼寻找366室。 燕京大学的女生宿舍楼道弯弯曲曲如同迷宫,她以前来过两次,但现在还是晕头晕脑转了两圈,走到腿软,才找到366室。 来到宿舍门口,她先推了推门,没推开。 不知道里面有人但是锁了门,还是人都不在她想了想,直接拿出钥匙,慢慢打开了宿舍门。 366宿舍里,三个女生正说着自己假期里好玩的事情,突然听见门那边有钥匙开门的声音,她们都吓了一跳。 “……谁还有我们宿舍的钥匙?!”身材最高的女生先捂着胸口叫了出来,满脸诧异,“我们宿舍里的人都在这里啊!——谁在那里开门呢?!” 虽然是四个人的宿舍,但是她们一直是三个人住的,另外一个人温一诺据说身体不好,常年在外地养病,连上课都不去的。 所以她们压根没有想到是这个人来宿舍了。 温一诺用钥匙打开宿舍门,迎面看见的就是三个女生惊恐的面容。 “……三亿姐、狂人妹、周大善人。”温一诺朝她们笑着点头,“我温一诺又回来了!” 三个女生抬眸一看,见是个面目姣好身形微胖神情和善的女生,都松了一口气。 身材最高的周萌筠第一个反应过来,忙走过来说:“……温一诺?你病好了?这是要来考试,还是来住校啊?” 温一诺带着一脸纯良的微笑不紧不慢走进去,顺手带上宿舍门,“我的病好了,所以回来上课了。” “哦哦哦,那太好了。恭喜恭喜。”周萌筠很是高兴的样子,“你居然还记得我们的外号!我还以为你早把我们给忘光光了!” “怎么会忘呢?”温一诺放下行李箱,转身笑着说:“周萌筠你是我们的室长,最乐于助人啦!周大善人这个名字就这么来的。” 然后看着坐在自己床位对面那个美得很张扬的女生说:“三亿姐就不一样了。我虽然待在学校里的时间不多,也知道三亿姐的传奇!” “我们公关系最有名的总裁文爱好者,总做着带球上位的豪门梦。被班长用小超人和梁X施的事迹打击,说就算给豪门生三个儿子,也不能嫁入豪门。” “可三亿姐倔强地认为如果能给她三个亿,那不嫁进豪门也是可以的!” “因此三亿姐的外号不胫而走,风靡全系。” 三亿姐这时才从镜子面前回过头,朝她点点头,敷衍地露出一个非常营业化的笑容,接着扭头对周萌筠说:“萌筠,我又要买衣服了。唉,我还在发育啊……” 温一诺:“……” 周萌筠早就习以为常了,笑着说:“三亿姐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温一诺忙摇头:“我没往心里去啊,我还记得狂人妹的外号呢。” 她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到位置紧靠她床位的那个女生头上,笑眯眯地说:“狂人妹是网恋狂人,又姓楚,因为那句‘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的诗,所以被班里的同学取了个‘狂人妹’的外号,最喜欢在网上跟人分分合合的网恋,但从来不奔现,是吧?” 狂人妹从手机上依依不舍抬起头,朝她笑道:“不错不错,真是我们宿舍的,没来两次居然记得清清楚楚!” 周萌筠有些诧异温一诺化解尴尬的功力,不过她也只是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赶紧指着靠窗的一个床位说:“那边是你的位置,还记得吧?我们每次打扫卫生都会帮你打扫哦!” 四人间的宿舍很宽敞,大家共用一个洗手间,还有一个小小的客厅兼餐厅,就在门边一小片方方正正的空地上。 温一诺朝她们点点头,往自己的床位走去。 周萌筠跟着过来继续热情地问:“一诺,那你是要住校了?” 温一诺嗯嗯点头,一边走到自己的床位下面,开始整理床铺。 周萌筠笑眯眯看了她一会儿,又状似无意地说:“……一诺,你是中南省江城人吧?” 温一诺弯着腰铺床单,一边顺口回答:“是啊,我是中南省江城人,室长我们不太熟你都记得这么清楚,我真是受宠若惊!” “因为我也是中南省的人啊,不过我是省城的,不是下面市的。”周萌筠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索性靠在窗台上,看着温一诺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件新衣服放到写字台旁边的衣橱里,一边又问:“那你是江城市一中毕业的吗?” “嗯呐。”温一诺直起身,坐到自己的电脑椅上,笑着说:“室长还有什么想问的?一次都问完吧!” “我没有什么要问的啊,咱们是一个宿舍同学,彼此熟悉一下以后才好相处啊。”周萌筠笑得更加和蔼大度,说着走到自己靠门边的床位背上双肩包的书包,朝她们摆了摆手,说:“我去图书馆了,晚上才回来,你们记得别睡太早啊。” “今天开学第一天,室长就去图书馆,真是我辈楷模。”狂人妹朝她挥挥手,然后拿着自己的手机对三亿姐说:“三亿姐,来看这个热搜,好有意思。” “什么热搜?”三亿姐一边做面膜,一边凑过去看狂人妹的手机,然后一字一句地念出来:“#测一测你是猫系女孩,还是犬系女孩#,嗯,不错……” 两人头碰头看着手机上的热搜,不时咕咕笑。 温一诺等周萌筠走了才继续收拾整理衣物。 狂人妹和三亿姐笑完了,回头见温一诺还在安安静静地收拾东西,问她说:“一诺,你要不要测一测?” “测什么呀?”温一诺关上衣橱,好奇地反问。 “测一测你是猫系女孩,还是犬系女孩啊!——可有意思了!”狂人妹兴致勃勃地做好了提问的准备。 “什么是猫系女孩,什么是犬系女孩?”温一诺非常勤学好问。 狂人妹捧着脸说:“猫系女孩主要是娇俏,犬系女孩呆萌,你呢?你属于哪一类?” 温一诺沉吟说:“我既没有猫系女孩的娇俏,也没有犬系女孩的呆萌。只有又能吃又能喝还能睡……” 于是一本正经的问:“……有没有猪系女孩的测试?我觉得……” 狂人妹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撅起嘴打断她:“……猪系女孩?感觉有被内涵到……” 三亿姐若有所思:“好像有被冒犯到……” 然后两人一起起身,扑到温一诺身边,同时开始挠她痒痒,大笑说:“……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猪系女孩!” 温一诺最怕人挠她痒痒,立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在床上打滚。 三个人玩闹一通,很快熟悉起来。 三亿姐和狂人妹对温一诺有些好奇,都在问她:“……你这三年半都没来上课,为什么成绩还是那么好啊?” “学霸妹妹,今年帮姐姐一把呗!” 温一诺摊了摊手,好奇地说:“我不觉得很难啊……我们这专业都不用学高数,全是死记硬背就可以了……” 三亿姐和狂人妹再次垮着脸看她,异口同声地说:“你又在内涵我们这些学渣!” 温一诺忍俊不禁,一边一个搂住两个室友的肩膀,笑着说:“当然没有啦!这样吧,最多下次考试的时候,我给你们划重点,行吗?” “这还差不多。”三亿姐和狂人妹满意了,各自哼着歌起身,走回自己的床铺下面的写字台旁坐着。 三亿姐继续照镜子,狂人妹电脑上的扣扣开始嘀嘀狂叫。 温一诺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她的手机就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她大舅的电话。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第二更,晚上七点第三更。 新书期尽量每天三更求大家的月票和订阅,当然还有推荐票! 也希望大家帮着宣传宣传~~~ 书评区为女主温一诺建了新角色,亲们记得每天去比心点赞,如果有亲要做打赏任务的,可以打赏给角色。 谢谢亲~~~ 第52章 名草有主(第二更) 温一诺忙走到阳台上接通了电话,“大舅?手续都办好了?” “办好了,我和你妈现在有事要先回去,你那边都收拾好了吗?”张风起有些着急的样子,“我刚接了个客户电话,他们正好来京城,让我现在去见他们。” “哦,那您和我妈都去吗?” “当然都去啊,你妈现在也是我们的公司员工了。”张风起没说几句话就要挂电话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如果能接下这个合同,我们这半年就不用开工了。” “那您快去吧。”温一诺也很高兴,她和大舅的小公司其实没有别人想的那么挣钱。 因为做他们这行的人太多了,也就最近几年,她大舅的名声打出去了,才有了一些辗转介绍的客户主动上门。 张风起带着温燕归走了之后,温一诺才想起来给萧裔远打电话。 萧裔远一整天都在等温一诺的电话,直到下午四点,才看见她的电话号码打过来。 他忙接通了电话,“诺诺,你都收拾好了吗?” 温一诺看了看自己刚刚铺好的床铺,笑着说:“好了啊,刚铺完床。我妈和大舅已经走了,你那边怎么样?有空吗?” “必须有空啊。”萧裔远一听温一诺的妈和大舅都走了,心情陡然轻松下来,“现在还早,我带你先去学校逛逛再去吃晚饭?” “……能不能先吃晚饭?”温一诺的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他们一大早出去扫货都忘了吃午饭,然后就来学校报到了。 现在虽然才下午四点,可她只有早上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一块面包而已。 萧裔远一听就知道温一诺没吃午饭,“……你们几点来学校的?怎么午饭都没吃?” 温一诺嘴硬,“谁说没吃?我们在外面吃过了,现在又饿了而已。” 萧裔远但笑不语。 温一诺没听见他回应,急着又说:“真的,我在长身体,所以饿得快!” 萧裔远轻笑出声,“……诺诺在长身体,你从小就用这个借口在我这里骗了多少个肉包子了,嗯?” 虽然没有跟萧裔远面对面,但温一诺还是很尽职地瞪大眼睛,露出一脸纯良无辜的表情抱怨道:“远哥,您不能这么打击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要不是你老给我吃肉包子,我至于长这么胖吗?” 那时候年少无知啊,看见肉包子就馋…… “你这是要秋后算账啊?”萧裔远笑得更加醉人,“行了,今天先带你去吃饭。学校东门那边有一家很不错的广东菜,关键是老火汤煲得好。你饿了一天,先喝汤再吃饭,比较不伤肠胃。”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广东菜里的老火汤了!远哥真体贴,我带我饥肠辘辘的肠胃先谢谢您了!”温一诺很急切地表示要马上去餐馆。 萧裔远把电脑关了,穿上大衣急匆匆地出了宿舍。 他骑着一辆黑色捷安特自行车来到温一诺的宿舍楼下,给她打电话:“……诺诺,下楼。” 温一诺探头出来,看见他穿着一身驼色短款大衣站在树下,两手插在裤兜里,身旁的自行车没有锁,随随便便靠在树干上。 就这么一探头的功夫,她已经看见不下三个女生跑到萧裔远面前,不知道说什么话。 温一诺笑着缩回头,心想远哥真不是盖的,这魅力值杠杠的,从江城市一路红到京城的燕京大学,依然是头牌。 她穿上自己那件藏蓝色Moncler短款羽绒服,顺便将Coach今年新款的斜挎包松松垮垮套在身前,蹦蹦跳跳往门口跑去。 狂人妹好不容易从电脑前抬起头,惊讶地问:“一诺,你现在要去哪儿?食堂还没到点呢。” 温一诺回头笑道:“我同乡请我吃饭!” “你同乡?”连三亿姐都看了过来,“你说室长周大善人请你吃饭?!” 刚才周大善人自己主动提起来过。 温一诺忙摇头否认:“当然不是啊,请我吃饭的这个同乡,是真的同乡,我们一个地儿的,上的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同一个高中!而且我们还是隔壁邻居!” “哦嚯!男的女的?”三亿姐来了兴趣,“哪个系的?” 温一诺拉开了宿舍门,笑着说:“男的,计算机系的啊。” “计算机系?男的?还是你同乡?”狂人妹像是想起了什么,陡然睁大眼睛,“是不是计算机系的萧裔远?!那可是我们燕大的校草啊!他也是中南省人士!还是周大善人的暧昧对象!” 温一诺:“……” 她哈哈大笑:“……想不到这家伙是真红啊!哈哈哈哈……你们是不知道,他在我们高中,不知道有多少迷弟迷妹,暧昧对象更是以打计算!” “这么厉害?羡慕羡慕!”狂人妹朝温一诺伸出大拇指,“妹妹你大胆往前走!把我们的校草搞定,气死外面那一票狂蜂浪蝶!” 三亿姐不以为然嗤了一声,曼声曼气地说:“长得帅又怎么样呢?又没有钱……妹妹别说姐姐不提醒你,高中校园里的puppy love不适合大学。没有钱也没有权的男人不能要,哪怕脸再好也不行。” 狂人妹跟她抬杠:“三亿姐,一般来说是这样,但是萧裔远例外。他有那张脸就够了。” 三亿姐居然难得迟疑了一下。 “长得比娱乐圈最红的男星还要好看,偏偏还是靠实力上的燕大计算机系这种硬核专业。萧裔远的潜力不会比任何富二代差!”狂人妹不遗余力为萧裔远说好话。 三亿姐阴阳怪气哼了一声,“狂人妹,别告诉我你的网恋对象换成萧裔远了……” “当然没有。”狂人妹打了个响指,得意洋洋地说:“……我刚搞定一个新网恋对象,可咸可甜,好玩死了!” “那你还为萧裔远说那么多好话,他给你钱了,还是给你资源了?”三亿姐翻了个很专业的白眼,看着自己手上刚涂的指甲油,耸了耸肩膀,继续说:“一诺妹妹,等你大学毕业接受社会毒打的时候,就知道不听姐姐的话,吃亏在眼前了……” 温一诺笑嘻嘻拱了拱手:“两位姐姐受教了!我已经饿得快说不出话来了,等我吃完晚饭回来我们再一起卧谈,讨论一下如何避免毕业以后遭受社会毒打!” 她唰地一下关上门,往楼下蹬蹬蹬跑去。 三亿姐虽然表面上表现得漠不关心,但是萧裔远的魅力还是让她忍不住跑到阳台上偷偷往下看。 站在宿舍楼前面那棵枯枝大树下面风流倜傥的潇洒帅哥,就是燕大响叮当的校草萧裔远。 温一诺从宿舍楼里跑出来,站在颀长高挑的萧裔远面前,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三亿姐啧啧两声:“一诺妹妹的脸还是很能打的,就是微胖。可惜了。” 狂人妹见状终于“忍痛”跟自己的网恋对象暂时分别一分钟,也跑到阳台上看热闹。 不过等她过来的时候,只看见萧裔远和温一诺远去的背影。 萧裔远骑着自行车,温一诺坐在他的后座上,抱着他的腰。 两条长腿在车旁晃悠,并不安生。 夕阳从他们身后照过来,给两人的身形罩上一层橘红色光晕。 校园的林荫道干净宽敞,道旁的梧桐树掉光了叶子,就在三三两两刚到校的学生中,萧裔远骑着车带着温一诺渐渐远去。 同时,林荫道上不时有同学发现,那用自行车带着女生外出的男生,是他们的校草萧裔远! 于是一个个都找了树后的位置躲起来,拍照的手机此起彼伏,其盛况不亚于明星们的私生饭。 三亿姐远远地在宿舍阳台上看见,啧啧两声,“完了,我们的一诺妹妹今天刚到校就要红了。” 狂人妹笑着捋捋自己的短发,“我一会儿去校园网上给一诺妹妹盖高楼。就当做我们送给一诺妹妹的新年礼物!” 她和三亿姐相视而笑,心照不宣地挤了挤眼。 温一诺和萧裔远都没有意识到在他们去吃晚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一进东门外的广东菜餐馆,温一诺就深吸一口气,对萧裔远说:“远哥,我晕菜了,是字面意义上的晕菜。” 萧裔远笑着揉了一把她的脑袋,“人家醉氧,你是晕菜,出息了。” 门口的领班小姐也算是阅尽千帆,可一看见萧裔远笑,还是不由自主红了脸,轻声细语地说:“两位这边请。” 她把温一诺和萧裔远带去了餐馆里最好的二人包间。 萧裔远很熟练地点好菜,两荤两素,还有一份老火汤,一份甜品。 都是温一诺喜欢吃的菜式。 汤是最先上的,萧裔远给她舀了一碗,她几乎头也不抬一口气喝完了,又把碗伸到萧裔远面前。 萧裔远又给她盛了一碗,柔声说:“喝完这碗就别再喝了,等一会就可以吃菜了。” 温一诺点点头,第一碗汤已经缓解了她强烈的饥饿,现在可以慢慢品尝。 他们俩都不知道,这个时候,燕大的校园网APP已经在给全校师生推送“重大新闻”。 突发:校草萧裔远带不明女生共进晚餐,疑名草有主! ※※※※※※※※※ 这是第二更,晚上七点第三更。 新书期尽量每天三更求大家的月票和订阅,当然还有推荐票! 也希望大家帮着宣传宣传~~~ 谢谢亲~~~ 第53章 小三和正宫夫人(第三更求月票) 此时的燕大校园里,周萌筠背着书包跟一个同级女生走出图书馆。 那女生讨好地看着她,满脸期翼地说:“萌筠,我们系学生会这一次演讲比赛,你能不能帮我们的忙,找你那个同乡萧裔远来做评委啊?” 周萌筠的外号是周大善人,系里的同学很少叫她的名字,如果有,那就是有求于她的时候。 她微微一笑,淡淡地说:“他啊?他是计算机系的,又不是文科,你们干嘛要找他做评委啊?法律系不香吗?我们公关系的人不会说话吗?” “话不是这么说。”那女生神神秘秘地靠近周萌筠,“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学校的活动,只要有萧学神,就一定会火爆全校!甚至连别的学校的学生都会跑来参与……” “法律系的那些才子们再香又怎么样呢?脸不行已经输了一半了。”她摊了摊手,“至于我们系的那些男生,只配去给带货网红直播的时候做人家的撸猫小弟,一个个站出来跟烧糊了的卷子似的,谁稀待看他们……” “他们不参与我们的活动还能更圆满!” 周萌筠被她逗得笑逐颜开,“你啊,这张嘴真是刁钻,难怪系里的演讲比赛让你负责。” “行吧,我跟他说说。但我不能保证他会答应啊。你知道的,最近我们都很忙,昨天晚上我们在图书馆温习功课到闭馆才回去。” “你可真努力,这才开学呢,你就开始头悬梁锥刺股了!”那女生谀词如潮,“当然了,如果能有机会跟萧学神一起上自习,我就算天天熬夜也心甘情愿啊!” 周萌筠笑着掩住嘴:“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跟阿远一起熬夜了?我们就是同乡,一个地方来的,比别人接触多一些而已,你别瞎想。” “哦哦哦!我可没瞎想!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那女生捂着嘴,一副“我什么都知道我就不说”的亚子,但是眼珠子却转得飞快。 周萌筠轻轻推了她一下,“好了,你在同学面前别乱说,我跟阿远……真的没什么,就是走得近一些而已。” “知道知道!”那女生笑着点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叫出声:“……昨天是正月十五,我们国家传统的情人节吧?!你居然跟萧学神一起晚自习?!四舍五入一下,你们就是在约会啊!” 周萌筠抿嘴笑了起来,笑意在白皙的杏核脸上扩散,一直延伸到眼底。 她飞快捂住那女生的嘴,娇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正月十五什么时候变成我们国家的传统情人节了?我们国家的传统情人节不是七夕吗?” “……正月十五也算啊。你看,我们的老祖宗就说过,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不就是情人之间在元宵节的约会吗?”那女生的口才不错,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周萌筠被她逗得一路笑着回到宿舍楼前。 天色已经黑沉,女生楼前的人异乎寻常的多。 三个一堆,两个一群,都以手里捧着手机为中心凑在一起,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周萌筠好奇地打量着,自言自语地说:“……这是怎么了?大冬天的,站楼门口干嘛?” “哎!周大善人!你还不知道吧!”她们楼层隔壁系的女生猛地回头朝她招手,“快来看这个!” 周萌筠飞快的瞥了一眼那女生手中的手机,被她手机APP上那个大大的“突发”新闻几乎晃瞎眼睛。 “……突发新闻?出什么事了?”说着她也拿出手机打开自己学校校园网的APP。 突发:校草萧裔远带不明女生共进晚餐,疑名草有主!周萌筠:“……” 突然觉得天更冷了。 她捂了捂自己的大衣,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无表情地指责:“……这也叫突发新闻?学校做运营的那些同学这是没有正经事做了吗?” 刚才那个跟她同行的女生马上帮腔:“就是啊!他们怎么能用这种标题哗众取宠呢?不就是两人吃一顿饭,就能联想到名草有主?——这女人最多是个小三!” “我们周大善人天天跟萧学神一起晚自习,就连正月十五都在一起,那又算什么?——萧学神的正宫夫人吗?” 那女生大声嚷嚷着,内容又如此劲爆,果然把宿舍楼前女生们都吸引住了。 她们既惊讶又好奇,还有几分不加掩饰的嫉妒,或者也有些不服气,就这样看着周萌筠。 有人迟疑问道:“……真的吗?周大善人跟萧学神关系这么好?我们怎么不知道?” “就是啊,学校里的狗仔队一次都没有偷拍过……” “而且学校里谁不知道,萧学神的自行车后座什么时候带过人?——统统拒绝好吧……” 周萌筠微微一笑,心情好多了,她淡淡地说:“本来就没什么事,为什么要偷拍?我们又不是明星,哪个学生不上晚自习啊?你们也是听风就是雨……” 说完转身上楼去了。 楼下的女生半信半疑,但是看看校园网的论坛上除了那个“突发新闻”,还有一座高楼,讲的就是那个“有幸”跟萧学神一起共进晚餐的幸运儿。 大家马上开始爬楼,了解一下这个女生是哪里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很快,温一诺和萧裔远一顿晚饭吃完,校园网论坛上的那座高楼还在云里雾里瞎掰扯。 因为没有人认识她是谁。 而知道她是谁的三个人,三亿姐和狂人妹是故意盖楼看笑话的,自然不会去暴露温一诺的身份。 周萌筠则是心情不大好,回宿舍晚饭都没吃就上床睡觉了。 三亿姐和狂人妹头碰头在狂人妹的电脑前真真假假地用马甲爆料,玩得飞起。 其实她们什么都没说,但已经把“幸运女主”的身份扯到十万八千里以外了。 她们敢这么玩,也是因为那些偷拍照里面,没有一张拍到温一诺的正面,都只是她和萧裔远的背影,因此也不怕将来温一诺去上课的时候会穿帮。 看着论坛里大家猜测“幸运女主”身份的帖子,从某高官的亲生女猜到私生女,又从某富豪的养女猜到侄女,就是没有一个人猜她是个普普通通工薪阶层出身的女孩。 因为她那一身衣服显示绝对不是一般普通的工薪阶层,就算她父母是拿工资的,也是高管级别的工薪阶层。 周萌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有心想让下面的三亿姐和狂人妹不要声音那么大,可是看看手表,现在还不到晚上六点,怎么能限制别人的自由? 她只好拿出手机,不由自主也开始看校园网论坛上的那座高楼。 刚才她看了一眼那些照片就觉得难受,现在平静一会儿了,再看那些照片,还是难受。 周萌筠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说:“……这个背影看上去有些眼熟啊……三亿姐,狂人妹,你们觉得呢?” 她把手机从上铺伸下来给她们看,“认出是谁了吗?” 三亿姐和狂人妹对视一眼,各自耸了耸肩,“没有啊,没看出来。” “真没看出来?”周萌筠皱起眉头,“我看见这件羽绒服挺眼熟的,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三亿姐站了起来,像是想起什么,“我饿了,我要出去吃饭,狂人妹,去不去?” “去,我也饿了。”狂人妹把电脑关了,穿上大衣,和三亿姐一起离开宿舍,去食堂吃晚饭。 她们俩走出宿舍后,狂人妹拿出手机,从班群里找到温一诺的手机号码,给她发了条短信:一诺,你红了,看学校校园网飘在论坛首页的高楼。回来的时候记得把羽绒服反穿,别被人认出来了。姐姐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 温一诺跟萧裔远吃完晚饭,悠闲地从餐馆里出来。 萧裔远这时不想骑车,对她说:“我们走着回去?正好消食。” “好啊!”温一诺高兴地赞同,她吃饱了脾气特别好,从小就这样。 哇哇大哭的时候,只要给她一块红薯干,她能津津有味啃上一下午。 萧裔远回头,正好看见温一诺一口雪白整齐的糯米小牙,无端想到一句非常久远的广告词“牙好,胃口就好”,怕不是为温一诺量身定做的…… 萧裔远抿唇微微笑了一下。 温一诺正好抬眸看见了,啧啧两声,“远哥你这样对别人笑,那些女生恐怕得把命都给你。” “……那你呢?你愿意把命给我吗?”萧裔远半开玩笑说道。 “我?当然不啦!”温一诺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我的命可是要留着挣小钱钱的,给你干嘛?——再说无端让你背负一条人命,那是害你啊,大兄DAI!” 萧裔远:“……” 虽然有被冒犯到,但还是想笑怎么办? 他把着自行车把,迈着大长腿慢悠悠地走着。 温一诺活力十足的清脆嗓音在耳边回响,冬日的冷风全数化作沁人心脾的暖意,他想解开大衣,吹吹风。 快到学校东门的时候,温一诺听见手机发出接收信息的铃声。 她忙把手机拿出来,正好看见狂人妹的那条短信跳出来。 看完狂人妹的短信,温一诺兴致勃勃地打开燕大校园网的APP,一边笑盈盈地自言自语:“……为什么要羽绒服反穿?校园网里有为什么有高楼?这一切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让我们走进燕大校园网康康!” 萧裔远:“……” ※※※※※※※※※ 这是第三更。 新书期尽量每天三更求大家的月票和订阅,当然还有推荐票! 也希望大家帮着宣传宣传~~~ 谢谢亲~~~ 第54章 青梅竹马(第一更) 很快,温一诺就笑不出来了。 她匆匆扫了一眼校园网论坛上飘在首页的大高楼里的照片,迅速把羽绒服脱了下来反穿。 这样就好多了。 毕竟她那件Moncler羽绒服的辨识度还是非常高的,因为是名牌,型好,贵是贵点,但是她穿上非常好看,而且一点都不显胖,反而有股生机勃勃的英气。 配牛仔裤穿更是帅气得荷尔蒙爆棚。 可惜被那座“高楼”吓住了,她皱眉看着萧裔远,说:“远哥,我知道你特别受姑娘们欢迎,可是红到这种程度,还是大大超出我的意料。” “怎么了?”萧裔远狐疑看她一眼,见她是看了手机之后才突然把羽绒服反穿的,也拿出了手机。 手机上燕大校园APP的最新推送一下子“飞龙骑脸”扑面而来。 他嘴角抽了抽,点开APP,上了论坛,果不其然,一座高楼飘在首页,标题就叫:八一八萧学神的疑似女友~~~。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萧裔远蹙眉,但是点开照片,却是他骑着自行车带温一诺去餐馆吃饭的背影。 别说,那个构图和意境还真不错。 萧裔远一手扶着自行车把,一手拿着手机,低笑出声,问温一诺:“……天不怕地不怕的温小天师也怕八一八?” “我不是怕八一八,我是怕你的拥趸们天天来堵我,我还上不上学了?”温一诺伸出手指点点萧裔远,笑得狡黠:“我可是发誓要做一颗不起眼的小土豆,淹没在全校学生的汪洋大海中的。” “你怎么能做得了土豆。”萧裔远毫不留情戳穿她的幻想,“那颗土豆长着你这样的脸?诺诺,你既然来学校上课,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很多男生来追你的,到时候你怎么办?还是掩耳盗铃吗?” “啊?他们为什么要追我?”温一诺不解地看了看自己,“我虽然很自恋,但也有自知之明的。你知道我体重多少吗?” 萧裔远打量着她,试探着问:“……一百斤?” “126斤。”温一诺弯起胳膊比了比,叹气说:“远哥,你看走眼了。在你眼里十全十美的诺诺,其实是个小胖子亚!” 萧裔远噗嗤笑了,揉了揉她的头,“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行啊诺诺,跟我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温一诺撇了撇嘴,“有什么好笑的?远哥,我跟你商量个事儿,万一有一天我被发现了,你能不能帮我澄清一下,就说我不是你女友。” “不行。”萧裔远一口回绝,“这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长腿一蹬,上了自行车,回头示意温一诺:“上来,我送你回宿舍。” 他本来还想带着温一诺去校园里逛逛,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盯上温一诺了,他还是暂时谨慎一点吧。 他是不介意,但是明显温一诺很介意。 萧裔远不想用形势逼她,他想水到渠成,想她心甘情愿。 温一诺跳上萧裔远的自行车,将头扎得低低的,跟做贼一样回到自己的宿舍楼前。 可她刚从萧裔远的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就暴露了。 没想到这个时间点正是楼前的人最多的时刻。 一见是萧裔远,那群女生立刻拿着手机对着萧裔远拍了起来。 温一诺愣了一下,心想妈蛋,白白反穿羽绒服了,照片拍出来怕是要被群嘲是个傻叉了…… 赶紧低下头,缩到路旁的阴影里。 萧裔远却比她镇定,也许是这种场面经历多了,他若无其事往前走了一步,将温一诺挡在身后,然后淡定扫了大家一眼,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自己身上。 慢悠悠地说:“我们是有肖像权的,如果被我发现谁把我和她的照片放到网上,我一定会找律师追究到底。” 他这话一说,那些女生立刻开始删自己手机里的照片。 都是燕大学生,考进来的也是各地学霸,能不懂他的意思吗? 不过更关键的是学神发话了,铁粉肯定言听计从啊! 删完照片,大家还是不肯离去,一个女生大着胆子问:“萧学神,你是有女朋友了吗?” 萧裔远还是骑在自行车上,一条腿撑着地,另一条腿曲着踩在自行车的脚踏板上,显得很悠闲随意。 眼角的余光瞥见温一诺趁人不注意,鬼鬼祟祟挪开脚步,往宿舍楼的入口跑去。 他在心里闷笑,表面上还是很温和地笑道:“你问这个问题干嘛?” “当然是要弄清楚啊!如果你没有女朋友,不就说明我们还有机会吗!”那个女生大胆说道,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灯光里闪闪发光。 萧裔远微挑了眉,朝温一诺那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让她快进宿舍楼,自己在这边拉火力T怪。 他像是在思索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笑着说:“我现在事情很多,没有时间交女朋友。” “那你带着去吃饭的那个女生就不是你女朋友了?”另外一个女生小心求证,大胆推测。 她们火辣辣的目光看着萧裔远,一点都不退缩。 萧裔远一边感叹别人家的女孩为什么这么大胆知趣,就他家小姑娘对他完全免疫,一边半开玩笑地偏了偏头,露出一抹微笑,惹来围观女生的一阵阵倒抽气的惊呼。 “死了死了!萧学神的歪头杀太可了!” “杀我杀我!学神哥哥杀我!” 萧裔远啼笑皆非,很有风度地说:“我跟很多女生一起吃过饭啊,每年期末全系聚餐,过年过节联谊宿舍自助餐,你们总不能全编排成我女朋友吧?” 说完见温一诺已经成功“脱困”,跑到宿舍楼里面去了,萧裔远才不再跟这些女生瞎扯,转身利落地蹬脚上车,飞快地骑走了。 一群女生不忘对着他的背影花痴。 “真不愧是我们燕大的校草,连落荒而逃的背影都那么帅!” …… 温一诺使出吃奶的劲儿一口气跑回自己在三楼的宿舍。 这一次她没有迷路,顺顺当当找回三楼的366室。 拿出钥匙打开门,发现里面的灯都是关着的。 她进门的时候顺手开了灯。 “……干嘛要开灯啊?人家在睡觉呢。”从靠门的上铺里传来周萌筠闷闷的嗓音,像是整个人盖在被子里,从被子里发出的声音。 经过棉絮的过滤,听着有些含糊不清。 温一诺抬头看了一眼,好奇地问:“室长?你这是睡觉了?六点不到呢,你是生病了吗?” 她离开宿舍的时候,周萌筠早就走了,说是要去图书馆自习。 现在还不到晚上六点,她居然已经在床上睡觉了。 温一诺下意识以为周萌筠是生病了。 周萌筠听见是温一诺的声音,心里一动,从床上坐了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温一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皱眉说:“……你这是反穿羽绒服?” 温一诺嘻嘻一笑,把羽绒服脱下来挂在自己床边的墙上,笑着信口胡诌说:“是啊,今天天气比较反常,黄历说出门要反穿衣服才能躲过霉运。” “啊?还有这一说?”周萌筠眯着眼看温一诺挂在墙上的羽绒服,越看越觉得就是萧裔远自行车后座上坐着的那个女孩穿的羽绒服。 再看温一诺的背影,特别是发型,怎么看怎么像。 并且温一诺跟萧裔远一样,都是江城市一中毕业的,周萌筠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萧裔远是带温一诺出去吃饭的。 她抬手撩撩自己的头发,状似无意地问:“……你刚才是不是出去吃饭了?” 温一诺“嗯”了一声,一边从行李箱里找自己带的小电开水壶打算烧开水。 周萌筠看着她忙忙碌碌的背影,咬了咬唇,又问:“是阿远带你去的吗?” 温一诺刚想继续“嗯”,倏然反应过来,周萌筠说的是“阿远”,不是“萧裔远”。 她回头看着周萌筠笑道:“阿远是谁啊?谁是阿远?” 周萌筠没想到温一诺这么警惕和促狭,她勉强笑了一下,半垂着头,用手下意识抠着被面上的花纹,轻声说:“就是萧裔远啊,他也是你同乡吧?” “哦,是萧裔远啊。”温一诺故意大声说,“当然是同乡啊!我和他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同一个高中,还是隔壁邻居呢!” 周萌筠心里一沉,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是青梅竹马啊! 而且看萧裔远的样子,好像也不抗拒这个小青梅…… 她眼神有些晦暗地打量温一诺。 除了胖点儿,这姑娘确实挑不出什么不好,当然,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地方。 周萌筠握了握拳,迅速转换了语调,略显轻快地说:“哎呀,那可真是很亲近呢。我跟阿远一起上了那么多次晚自习,他一次都没提过有你这样一个同乡兼邻居。” 温一诺做出诧异的样子,不解地问:“……你们是一起上晚自习学习啊,萧裔远提我干嘛呀?这可是燕京大学,你们都是学霸考来的,可不能给高中母校丢脸啊!” 最后语重心长地说:“……上晚自习就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想那些七的八的。多少孩子想上燕大都上不了呢,室长,你可得珍惜这难得的大学机会!” 周萌筠一瞬间被气得气血上涌!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第二更,晚上七点第三更。 新书期尽量每天三更求大家的月票和订阅,当然还有推荐票! 也希望大家帮着宣传宣传~~~ 书评区为女主温一诺建了新角色,亲们记得每天去比心点赞,如果有亲要做打赏任务的,可以打赏给角色。 谢谢亲~~~ 第55章 全民公敌(第二更) 温一诺跟着她大舅走南闯北做生意,基本上是靠嘴皮子吃饭。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早就练出来了。 向来头头是道,还一套一套的,把周萌筠没说出来的话全堵在肚子里了。 周萌筠快气炸了肺,可再想说什么,却发现完全无从下手。 温一诺说的好像是大话套话,可就这种话最难反驳,因为那都是世面上最可靠的说法,你要反驳就是犯了原则性错误。 周萌筠握着手机坐在上铺的床上,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在了。 温一诺也没有非跟她一较高下的意思。 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这个室长不来挑衅她,她还是可以达成自己想做无声背景板的心愿的。 温一诺吃饱了心情就很好,她哼着歌儿收拾自己保养肌肤的瓶瓶罐罐,拿着浴巾和换洗衣物去浴室洗澡。 周萌筠迅速从上铺下来,走到温一诺的床位边上,拿起她那件挂在墙上的羽绒服仔细看了起来。 她想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这件羽绒服出乎意料的好看,有型而帅气。 她把羽绒服的领子翻看,看见了商标“Moncler”,这个牌子可不便宜。 正品的话,一件上万了。 周萌筠家里不缺钱,但是上万块的大衣还是得斟酌一下。 她怔忡地想了一会儿,这时有人敲了两下宿舍门。 周萌筠回过神,走去开门,一时忘了放下手上的羽绒服。 门打开,外面的女生是她们对门宿舍的小殷,也是她们系的文艺部长。 “萌筠,你知道吗?!刚才有人在我们宿舍楼下看见萧学神带去吃饭的那个女生了!——就是住我们楼的!”小殷激动地都快原地起跳了。 “是吗?”周萌筠笑得有些勉强。 “对啊!可惜刚才大家都忙着给萧学神拍照,忘了拍那个女生了!我还想来问问你……”小殷的声音在看见周萌筠手上的羽绒服后戛然而止。 “咦?这羽绒服我看着有些眼熟啊……”小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时温一诺已经锁上浴室的门,里面响起哗哗的水声。 周萌筠不动声色把那件羽绒服顺手搭到自己电脑椅后背,躬身对着镜子理理头发,笑着说:“我要下楼买点东西,要不要一起去?” “外面太冷了!我才不去!”小殷很是惊讶,拉着周萌筠追问:“你真的不想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吗?” 目光不断往周萌筠搭在电脑椅后背的羽绒服上瞥。 “你知道?”周萌筠穿好自己的莫兰迪紫灰色羊绒大衣,漫不经心地反问。 “不知道,所以我来找你啊!我听见好几个楼层的女生正在商量,想要把那个女生找出来呢!可惜当时楼道里基本上没人,没几个看清她的长相,好像挺胖的。” 周萌筠拿起手机放到大衣兜里,微笑着说:“……穿上羽绒服,有人会显瘦吗?” “啊?!你知道?!是谁是谁?!是不是真是萧学神的女朋友啊?!”小殷激动得脸都红了,忍不住指向那件羽绒服,“这件就挺像照片上那件的……” “你这么激动干嘛?”周萌筠好笑地拿起自己的LV包背上。“别乱猜了,该你们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可是……”小殷一直指着周萌筠搭在电脑椅上的羽绒服,“你真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周萌筠笑而不语。 这种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真是太刺激了。 小殷更激动了,在宿舍里转了几圈平复自己的心情,“那是不是……你真的跟萧学神是那种关系啊?” 她双手合什捧在胸前,双眼几乎冒出星星:“全校在萧学神入学那天就在猜测,哪个幸运女生能把萧学神收入囊中!——没想到是萌筠是你啊!” 周萌筠嗔道:“你乱说什么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比普通同学关系好一点的朋友,再说又是同乡,走得比别人略近一些而已。” 顿了顿,她又若无其事地说:“就算我跟他是那种关系,小殷你也用不着这个样子吧?——我好怕哦!以后什么话都不敢跟你说了……” 小殷一双不大的眼睛这时超水平发挥,瞪得溜圆:“萌筠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我们燕大这种级别的大学又不是影视戏剧学院,男女生都是靠智商录取,不是靠颜值!” “而萧学神的颜值,就算拿到娱乐圈也能跟当红顶流对打一番,在我们这种地方就是千里独地一根苗啊!” “好了好了,你别瞎扯了,我们学校虽然不是靠颜值录取,但是帅哥还是不少的。不说这些了,我要去上自习了,咱们出去吧。”周萌筠说着,拉着小殷出了宿舍,只是好像忘了随手关门。 小殷是不想上自习的,她等周萌筠走了之后,又溜回周萌筠她们的宿舍,拿出手机对着她搭在电脑椅背后的羽绒服拍了好几张高清分辨率的照片,然后很快发在学校论坛上。 这一次她自己另起一座高楼,特意标注了拍摄的宿舍楼号,只是把宿舍号给模糊了。 而照片里,只有那件羽绒服是清晰的,周围的景物都用滤镜处理过了,不过还是看得出来是大学女生宿舍的写字台,就在门边的位置。 她的标题就是:Puzzle Resolved!——解密了~~萧学神的正宫女友!。 她没敢明写到底是谁,但是写了好几条线索。 比如,同是来自中南省的,经常跟萧学神一起上自习,成绩好,特别助人为乐的“大善人”,还有,住在38楼的三层。 这一来,萧裔远的正牌女友身份几乎呼之欲出了。 住在38楼的女生看见这个新帖子,几乎立刻想到公关系大四的周萌筠! 她的同级同学都知道她来自中南省城,而且她的外号就是“周大善人”。 至于跟萧裔远一起去图书馆上自习,也是被大家看见过的。 最后就是那件羽绒服的高清近景照片! 已经被人扒出来那是Moncler的今年新款,价值上万! 这可是硬核证据。 十分钟内,周萌筠是萧裔远正牌女友的消息,立刻通过网络传遍了燕京大学。 运营校园网APP的几个小编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又来了一通推送! 突发!萧学神正牌女友身份确定~~~详情见论坛新高楼~~~。 开学第一天,大家都没什么心情学习,一个个忙着吃瓜。 质疑的声音不是没有。 比如那个下午跟周萌筠在图书馆上自习,求她帮忙找萧裔远去做演讲比赛平稳的女生,她知道萧裔远带女生去吃饭的时候,周萌筠还跟她在图书馆里面,周萌筠肯定不是那个女生。 她给周萌筠发短信,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萌筠却一笑置之,只回复说:清者自清,解释就是落了下乘。 那女生见周萌筠都不在乎,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另外还有三亿姐和狂人妹。 不过她俩也没想过要暴露那女生是温一诺,所以反驳的欲望也不是特别强烈。 只是没想到会被众人扒出来是周萌筠。 这个“黑锅”如果周萌筠不背,就妥妥地会盖在温一诺头上了。 狂人妹有些不安,悄悄问三亿姐:“……这样会不会对一诺不好啊?” 三亿姐一点都不关心这些事情,她捋捋自己精心打理的头发,皱眉说:“……回去就知道了。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染个酒红色?还是奶奶灰?你说哪种颜色更炫?” 狂人妹白了她一眼,想了一会儿,说:“……奶奶灰,酒红早过时了。” …… 十五分钟后,周萌筠回到自己宿舍,温一诺还在浴室没有出来。 周萌筠关上宿舍门,也挡住了这一路来各种打量她的目光。 她笑着把温一诺那件羽绒服挂回原来的地方,自己没事人一样上了床,好像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温一诺从浴室里出来,拿着浴巾擦头发,瞥见周萌筠还在床上睡着。 有心想问问她是不是真的生病了,可又觉得老问人生病太唐突。 她大舅跟她说过,坏事都是经不起念叨的,所以说话一定要注意,不能随便乱说。 温一诺放轻了手脚,把宿舍里的灯都关了,唯恐打扰周萌筠休息。 她坐回自己的写字台前,上面摆满了她保养的瓶瓶罐罐,已经兼职梳妆台功能了。 一边按照水、精华、晚霜和精油的顺序往脸上抹,一边把手机打开,准备刷刷校园网,了解一下这个学校。 她虽然当了三年半这个学校的学生,但是从来没有来上过课,对这个学校还是太陌生了。 结果手机打开,又一条推送。 看见标题,她的手抖了一下,很害怕会被人发现今天跟萧裔远吃饭的是她。 她一点都不想做萧裔远的女朋友,特别是在看见那些女生的疯狂之后。 她很确信如果她真的是萧裔远的女朋友,在这个学校一定会成为全校女生的“全民公敌”! 这太违反她低调做人,努力赚钱的人生信条了。 于是飞快地找到校园网论坛上那座解密“萧裔远正牌女友”真实身份的新高楼。 等看完全部帖子,她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那些人都以为是“周大善人”呢…… 她虽然才来宿舍,但已经清楚地看明白,那个帖子上暗指的人就是周萌筠。 ※※※※※※※※※ 这是第二更,下晚上七点第三更。 新书期尽量每天三更求大家的月票和订阅,当然还有推荐票! 谢谢亲~~~ 第56章 不做出头鸟(第三更) 温一诺看明白了那个帖子,刚才还惴惴不安的心瞬间放下了。 她甚至都没有内疚一秒钟。 反正她是不会上论坛去帮周萌筠澄清的,有人误会再好不过。 如果周萌筠不喜欢别人传谣言,她只有亲自现身否认一下就可以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 温一诺刚把精油拍在脸上,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是萧裔远打来的电话。 温一诺忙戴上蓝牙耳机,披着自己的羽绒服,到阳台上去了。 周萌筠在睡觉,她不想吵醒她。 燕京大学女生宿舍的阳台不是封闭式的,冬天的晚上非常冷。 但温一诺刚洗过澡,又裹着羽绒服,还是暖烘烘的。 她接通了电话,蓝牙耳机里传来萧裔远清朗中略带磁性的嗓音,青年男子的声音还没有那么成熟低沉,但却很有股让人心荡神驰的活力。 “诺诺,你看见校园网论坛上的那个高楼吗?我想解释一下,我没有女朋友。”他很含蓄地说。 温一诺没想到萧裔远会专门打电话来澄清,笑了起来:“你不用解释,我知道啊。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警告你,可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跟你去吃晚饭的。” 一切都在萧裔远的意料之中。 他苦笑了一下,点头说:“好。我只是不希望你误会。别人我也懒得解释。” 温一诺轻松地说:“这才对嘛!这种男女朋友的事,光靠个谣言就能坐实吗?” “我们学校又不是娱乐圈。他们那里乱着呢……我跟你说啊,娱乐圈的谣言都是真的!” 萧裔远微怔:“……你怎么知道?你对娱乐圈很熟吗?” 温一诺心想,我不熟,但是我和大舅为娱乐圈的人看风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只是还没有那种红遍全国的大明星,一般的小花、中花,和流量小生而已。 她轻描淡写地说:“不熟啊,但是我天天刷微博和抖音,略知一二。” 萧裔远见温一诺是真的不在意,才松了一口气。 校园网论坛上的高楼,他也懒得去澄清。 首先,别人也没有指名道姓说那女生是谁。 其次,他要急吼吼去澄清,也真给对方脸了。 学校关于他的谣言很多,他要全部关注,能在三年半里同时拿下硕士学位吗? 他的时间很宝贵的。 只要他在意的人不误会他就好了。 而且他已经跟校园网的负责人打过招呼,这种指名道姓的“新闻”他不喜欢再看见。 萧裔远笑着说:“你的课都选好了吗?明天我带去认教室,准备上课?” “不要!”温一诺马上反对,“你一来就被人围观,我可受不了。” “……昨天是意外。我已经跟校园网的几个小编打过招呼了。”萧裔远连忙解释,“再说今天是因为开学第一天,大家都闲呢。等明天开始正式上课,你就知道燕大的学生是什么样子了。” 温一诺嗯嗯两声,但还是拒绝了萧裔远为她做“向导”的好意。 她想先自己熟悉一下,等大家习惯她了,就不会对她偶尔跟萧裔远吃顿饭那么大惊小怪了。 燕大的学生虽然很fan萧裔远,但素质不会这么低的。 电话打完,温一诺回到温暖的宿舍,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冻僵了。 纵然她有穿羽绒服,可惜是短款的。 温一诺脱下这件给她惹事的羽绒服,打算以后再也不穿了。 或者,等学校出现“同款”羽绒服之后,她再穿也不迟。 枪打出头鸟,她是不会做这只鸟的。 晚上九点多,三亿姐和狂人妹终于回来了。 她们一进来就打开灯,搓着手连声说:“太冷了!今天真是太冷了!” 温一诺坐在自己的上铺床位上,从IPad上抬眸看过去。 “咦?三亿姐你染头发了?奶奶灰真的很衬你。”温一诺夸赞了一声。 三亿姐得意地用手甩甩自己刚剪的短发,“好看吧?连剪带染还做造型,花了我二千大洋!” “啧啧,真是好东西都不便宜啊!”温一诺很应景地继续夸。 三亿姐没想到温一诺小小年纪,说的话可真好听。 她笑盈盈看了她一眼,夸她一句:“……有前途。会说话的姑娘受到社会毒打的机会会少一点。” 然后在自己的写字台前坐下,对着镜子检视效果。 狂人妹手里拎着一袋奶茶。 她拿出一杯递给上铺的温一诺,“一诺妹妹,给你一杯奶茶,当我赔罪啦。” 温一诺接过奶茶,挑了挑眉说:“干嘛要赔罪?不过谢谢奶茶。” 狂人妹看了一眼门口周萌筠的床位,见她在床上睡着,也不知道怎么了,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今天我一时好玩,在论坛上盖了一座楼,就是八一八那个楼。” 温一诺这时是真惊讶了,“原来第一座高楼是你盖的啊!” “……对啊,但是我真的没说什么,就是一时手痒好玩而已!”狂人妹急忙举起手,“如果对你造成困扰,我道歉!我真的道歉!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能能消消气!” “好了,我没困扰,也没生气。我巴不得呢……”温一诺轻笑出声,“如果第二座高楼也是你盖的,我会更感激你!” “可惜了,第二座跟我没关系。”狂人妹说着,又看了看周萌筠的床位,“……室长不会是生气了吧?” “应该没有。”温一诺靠在自己的大枕头上,“不过好像是生病了,我回来的时候才六点,室长就已经睡了。” “哦,那太好了。估计还没看见第二座高楼。”狂人妹耸了耸肩,去浴室洗漱。 第二天,周萌筠很早就起床了,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很和气的室长大人。 狂人妹和温一诺都松了一口气。 …… 萧裔远说的没错。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燕大学生迅速投入到火热的学校生活里。 新学期开始,选课,社团,还有各级证书的报名考试从容不迫地展开。 大四学生都在忙着论文的最后冲刺,或者在积极找工作。 大家的学分基本上都够了,除了一些班级活动必须要参加。 温一诺发现最后一个学期居然这么轻松,简直高兴坏了。 …… 周末下午她跟大舅和妈妈视频,知道他们因为张风起接了一个单子,又回中南省了,现在在省会的酒店里住着,大概要一个月之后才会回京城。 温一诺欢快地说:“妈,大舅,你们放心,我在这里可好了。同学都很好,教授也好,我的论文快写完了,正在做最后的润色。平时没有什么课,每周参加一次班级活动就可以了。” 温燕归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一诺,你能适应大学生活,妈妈就放心了。” “你怎么需要担心这些事情?”张风起嗤之以鼻,“一诺跟着我在外面这么多年看风水,什么人没见过?人情世故方面,是你最不需要担心的!” “话不能这么说。一诺要多跟她同龄人相处。跟着你看风水,小小年纪就跟大人似的,真的好吗?”温燕归微微皱眉,表示不赞同。 温一诺忙说:“没关系的。妈,大舅,不管什么年龄段的人,反正都是人啊,人性是相通的,我都能处理好。” “嗯,我知道,一诺最厉害了。好了,不跟你聊了,你在宿舍也不方便。”张风起对她挥了挥手,“我们在你学校附近的房子,我们不在的时候,你别一个人去住。你一个人还是住校更安全。” 温一诺点头答应,笑颜绽放:“好的,我等你们回来。拜拜!我会想你们哒!” 刚关了视频,萧裔远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他的声音轻松而愉快:“诺诺,在干什么呢?” 温一诺刚结束跟大舅和妈妈的视频,心情也很好,声音里笑意很明显:“没干什么啊。在宿舍刷网呢。找个剧追追。” 萧裔远提议说:“追什么剧啊?今天有新片子上映,我们去看电影吧。学校的大讲堂就有放,我宿舍同学给我弄了两张电影票。” “好啊!”温一诺也觉得一个人在宿舍里追剧挺无聊的,而且她喜欢看电影,以前在江城的时候,有空她都去大礼堂看电影。 “嗯,我一会儿来接你?”萧裔远试探问道。 为人了让温一诺先适应一下学校生活,萧裔远这段时间一直忍着没来找她。 温一诺笑着答应:“行啊,你什么时候过来?我马上就能下去。” 萧裔远说:“你不用自己打扮一下吗?我等一等也无妨啊。” “打扮什么啊?我这个样子挺好的啊……”温一诺看了看自己,打算换一身出去穿的衣服就好。 萧裔远笑了笑,挂了电话,又去照了一下镜子,用手耙耙头发,整理了一下发型。 …… 来到温一诺住的38楼楼下,萧裔远又一次受到大家的注视。 当然现在大家都比刚开学的时候忙,没有什么人专注吃瓜了。 大家也不过看他一眼,琢磨他是不是来这里找他女朋友的。 开学的时候闹的大风波,大家都亲身参与的。 每个人都知道,学神萧裔远的女朋友,是38楼公关系大四的周萌筠。 有人甚至跟萧裔远打招呼:“萧学神,来看你女朋友啊?” 萧裔远但笑不语。 ※※※※※※※※※ 这是第三更。 新书期尽量每天三更求大家的月票和订阅,当然还有推荐票! 谢谢亲~~~ 第57章 学神也劈腿(第一更求月票) 于是大家更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所以当温一诺从楼上跑下来,跟萧裔远两人并肩离开的时候,有人暗戳戳再次拍下了照片。 这一次,温一诺的正脸终于被拍到了。 “哇喔!萧学神劈腿了吗?!” “这个不是他的正牌女友啊!” “正牌女友谁?周萌筠?对哦!这个比周萌筠好看,但是比她略胖!” 很快,这张照片被人传到校园网的论坛上,又一座高楼拔地而起。 这一次正好是周末,不上课不上自习在宿舍休息的学生比平时多,因此盖楼的速度非常快。 一时萧裔远的很多迷妹表示脱粉了。 她们群雌粥粥,愤怒声讨萧裔远:“……想不到萧学神是这样的人!” “……渣男!” “劈腿的花花公子!” 又骂温一诺:“……小三!” “撬室友墙角,罪加一等!” “这年头,不仅要防火防盗防闺蜜,连室友都得防了!” “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都是燕大学生,至于这么饥不择食非要跟有女友的男生混吗?——哪怕那个男生是萧学神!” 当然,楼里有不同意见。 有人发帖说:……如果是萧学神,我觉得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谁能拒绝他那张脸啊!。 “同意楼上!如果萧学神,就算他已经结婚了我也可……只要能有机会跟他春风一度……” “楼上醒醒!你快排队吧!要跟萧学神发生亲密关系的队伍,已经从42楼排到三环以外了!” 周萌筠的朋友见了,甚至马上给她发消息,也给她发论坛链接。 这一次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校园APP没有再推送突发消息了…… …… 周萌筠这个时候正在跟系学生会的部长们开会。 她本来不是她们系学生会成员,但是系学生会的会长突然出国做半年的交换生,她得到消息后,以拉来大笔赞助为条件,毛遂自荐通过临时条款做了会长。 今天他们开会,是讨论系里要为大四学生提供的就业支持和活动安排。 燕大每年都会举办声势浩大的招聘会,邀请全国各种大中型企业,还有国有机关来校招聘。 每年毕业季,燕大的招聘会邀请函是很多公司打破脑袋都要争取的东西。 这是名校的特权,很多不够资格获得邀请函的公司,会千方百计跟燕京大学的各系联系,争取能够到对口的系里举行招聘会。 燕大的公关系在全国首屈一指,从国家机关到各大企业、电视台和影视制作公司,都对燕大公关系的毕业生青睐有加。 而且如今网络时代,自媒体如同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他们公关系,也有自媒体运营必修课,可以说是非常时髦又实用的专业。 公关系的学生会,很多工作都会跟外面这些公司企业联系合作,同时在公司企业需要招收人手的时候,给他们提供场地和机会。 每年大四下学期一开学,从学校到各个系,除了准备毕业论文以外,就在操心毕业生的就业情况。 周萌筠他们的学生会,这半年的主要工作方向就是这方面的。 “最近来跟我们系联系开招聘会的公司都是自媒体,还有几个影视制作公司招经纪人,体量不小,前景可佳。”周萌筠讲话非常有条理,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 在公关系读书的学生,口才都不错,毕竟是要靠嘴皮子吃饭的专业。 但周萌筠又不同,同学中暗暗传她是中南省城首富之女,但为人低调,从来不在人前用名牌炫富,因此口碑非常好。 系学生会的几个部长崇拜得看着她,赞道:“会长太厉害了!以前我们系也办自己的招聘会,但是从来没有这么多有名的公司来过!我看今年大四的学长们要随便挑工作了吧!” 周萌筠笑了笑,拿出最后一份邀请函:“这是岑氏集团,他们今年专门给我们系留了两个名额。他们的公关部要在我们系招两个新人。” “卧槽!岑氏集团?!是我们知道的那个岑氏集团吗?!著名的房地产大鳄!全国富豪榜排行第十的岑家?!” 部长们更加惊讶了,“他们今年怎么会专门给我们系留俩名额啊?!我以前听说他们公关部招新人,只招从国外回来的应届留学生!” 一个跟周萌筠很熟悉的女生笑眯眯地说:“这有什么啊?今年岑氏集团专门来我们系招人,完全是托了我们新会长的福。” “你们不知道吧?我们新会长不仅盘亮条顺,家世也非常好,虽然不是京城人,但是萌筠家已经给她在京城买房了。” “还有啊,岑氏集团里面的某位实权人物,跟我们会长是亲戚呢!” 周萌筠轻笑一声:“……太夸张了,我哪有那么好?” 这话一说,燕大公关系学生会的所有成员都对周萌筠佩服得五体投地,对她唯命是从,恨不得跟小喽啰一样鞍前马后表忠心。 周萌筠家里是做生意的,在省城颇有势力,确实也是中南省的首富,跟岑家的亲戚关系也是实打实。 但他们家也很低调,要不是这一次她去磨她大姨帮忙,也不会把这些事情抖出来。 她笑着挥了挥手,大度地说:“好了,这些话就别说了,我就是普通学生,只想帮助系里把今年毕业生招聘的工作做好,不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 “我是会长,在其位谋其政,应该的。” 开会的学生会部长们自然又是一通彩虹屁。 周萌筠笑眯眯听大家说完,才说:“那你们派人就跟这些公司协调一下,给他们几个时间选择。我们系只给他们一次机会来开招聘会,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她是会长,在上面提出工作目标,具体怎么完成,就要靠下面的部长大显神通。 而且她已经帮系里拉来最厉害的岑氏集团,可以功成身退了。 开完会,周萌筠收拾了书包离开系学生会的会议室。 下楼的时候,她习惯性拿出手机看了一下。 刚才开会的时候,她要求大家把手机静音然后放到书包里,她自己当然要以身作则。 现在拿出来,才发现错过了好多条消息。 当看见朋友胡严给她发来的照片,周萌筠沉默下来。 照片上,是萧裔远和温一诺的正脸,还有后背照。 胡严还发消息说:这俩去看电影了……萌筠,萧学神是你男朋友啊,你就这样眼睁睁看你室友挖你墙角?!。 周萌筠抿了抿唇,给对方发消息:一诺也是阿远的老乡,是我的室友,他们是朋友,一起看电影没什么的。 消息刚发出去,胡严电话就打过来了,恨铁不成钢一样说她:“萌筠!你就是太善良了!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真正的友谊啊?!再说萧裔远趁你在开会的时候跟你的室友约会,就是不折不扣的渣男!” 周萌筠幽幽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阿远不是这样的人,我很清楚的。只是我最近太忙了,没有多少时间陪他。” “阿远来找我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我都不在。一诺今年才来学校上课,又跟别的同学不熟,自然就跟老乡走得近一些了。我能理解。” “什么?!”胡严倒抽一口凉气,“萧裔远原来是找你的?居然被温一诺那个小贱人截胡?!我靠!这种事也能有?!萌筠,要是我,我一定上去撕她的脸!什么玩意儿!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胡严,你别说得这么难听。真的,他们俩没什么,我很清楚。我和阿远认识这么多年,关系一直很稳定的。”周萌筠含蓄说道,“不跟你聊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岑氏集团今年专门来我们系特招,我得把广告词写好,帮他们打响这一炮!” “啊?!岑氏集团?是那个房地产大鳄的岑氏集团吗?!”胡严又惊又喜。 她也是公关系的,如果大学毕业就能进岑氏集团,对以后的职业发展真是太有利了。 周萌筠明白她的意思,笑着点点头,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说:“是啊,你记得到时候早点到,我认识他们公司的HR,我直接给你递简历。” “一定一定!哎呀萌筠你可太好了!你这么好的人,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胡严恨不得隔着手机亲周萌筠一下。 挂了电话,胡严在宿舍里团团转了几圈,决定帮周萌筠出头。 温一诺这个人也是她们同级的女生,她是听说过的,但不熟,几乎算不认识。 前三年半都没有来学校上过课,据说是有病,常年请病假在外地休养。 只有每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出现。 但是成绩特别好,是他们系的学霸,一直是全系第一名。 如果不是温一诺自己不想继续读研究生,保研的名额就落不到别人头上了。 胡严想着,对温一诺越发看不起。 学霸怎么了? 学霸就能挖室友墙角?抢室友男朋友? 也不看她胖得那样儿,连周萌筠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更不配跟萧学神在一起! ※※※※※※※※※ 今天是周一,推荐票特别重要哦! 下午一点第二更,晚上七点第三更。 新书期尽量每天三更求大家的月票和订阅,当然还有推荐票! 也希望大家帮着宣传宣传~~~ 书评区为女主温一诺建了新角色,亲们记得每天去比心点赞,如果有亲要做打赏任务的,可以打赏给角色。 谢谢亲~~~ 第58章 帅绝人寰(第二更求月票!!!) 于是胡严愤而上网发帖,从头到脚批了温一诺一通,并且把刚才从周萌筠那里听来的消息全部写了出来。 很快,燕大校园网论坛又一座高楼拔地而起。 这一次比上座楼爆的猛料多多了。 特别是那帖子说得活灵活现,就跟她在38楼366室门口围观一样。 “爆料!温一诺明明知道萧学神是她室友的男朋友,还故意装可怜装无辜,趁她室友工作学习忙,没时间陪男友的时候趁虚而入!” “堂堂燕大还有这种女生!鄙视!” 这个帖子发出来,舆论顿时全面倒向周萌筠,而且还顺便洗白了萧裔远,只有温一诺一个人背了黑锅。 周萌筠回到宿舍,就看见胡严给她发过来的论坛高楼链接。 她全部看完之后,才慢悠悠地用实名回复说:“我是周萌筠。大家不要太激动了,事情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而且我相信我的室友一诺不是那样的人。今天的事是误会,我会向版主申请删帖。” 她的这个回复贴发出之后,又去做自己的事,好像完全忘了要去联络论坛版主删帖。 …… 此时温一诺和萧裔远正在电影院看电影。 萧裔远买了大杯的可乐,爆米花,还有一小盒糯米糍冰淇淋。 冬天的影院里又热又干燥,非常适合吃冰淇淋。 温一诺又喜欢吃糯米做的东西,因此这个糯米糍冰淇淋非常合她的胃口。 她小口吃着糯米糍冰淇淋,萧裔远不时把冰可乐递到她嘴边。 她低头含着吸管喝几口,再吃一口糯米糍冰淇淋,乐得要上天。 更吸引她的,是电影里的一个男配。 虽然出场的镜头不多,但是一看见他站在衣香鬓影灯火辉煌的大厅里,纯黑色西装的剪影就让她的心猛烈跳动起来。 等那人转过脸,温一诺倒抽一口凉气。 凭良心说,这个人的脸没有萧裔远好看,而且温一诺从小看惯了萧裔远的美貌,对别人的颜值基本上已经免疫了。 这个人吸引她的地方,不在颜值,而是气质。 真的,是气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如果在看这个电影的前一秒钟,有人告诉她,她会被一个电影里纸片人的气质吸引住,她肯定会嗤之以鼻,嘲讽别人是说话“不看黄历”。 可是现在,她不仅有种被打脸的挫败感,还有一种“真香”的刺激感。 那个男配就站在艳光四射的背景里,表情平淡,两手插在西装裤的裤兜里,目不转睛看着女主角跟男主角亲密无间相拥起舞。 音乐声响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只有他,一身冷漠的黑色西装定格在结尾的画面里。 好像是戈雅五彩斑斓的西方宫廷油画里,突然出现一张工笔细描的东方水墨人物图。 但一点都不突兀,有种奇异的和谐。 四周的热闹反衬出他极度的寂寥,温一诺发誓自己能从他清冷的桃花眼里看出他内心深处的火热和澎湃。 电影放完了,温一诺坐在座位上,一颗心还是扑腾扑腾跳得厉害。 萧裔远扭头看她,挑了挑眉,“你这是怎么了?看电影看傻了?” “没有没有……”温一诺喃喃摇头,然后像是想起来什么,马上拿出手机,在电影院里就开始搜索那个男配的名字。 “——蓝如澈!哇!好好听的名字!粉了粉了!” 温一诺以前追星,追的最火热的是霍顾CP。 但是霍顾CP并不是娱乐圈里的人,所以她并没有真正进入粉圈,感受粉圈文化的“荼毒”。 而这回,她知道自己是要第一次真情实感追一个娱乐圈里的明星了! 如果那个小演员算是“明星”的话。 温一诺搜了半天,也没有搜到这个男配更多的消息。 “唉,看来他还不红,太可惜了,这么强的表现力,长得又帅绝人寰!” 萧裔远沉下脸,慢慢地重复:“……帅绝人寰?你说谁?” “蓝如澈啊!”温一诺忙把手机举起来给萧裔远看,大眼睛里忽闪着光,一副极力想得到萧裔远认同的样子,“你看,是不是很帅?!” 萧裔远瞥了一眼温一诺的手机搜图。 帅什么帅,连他一半都比不上。 不过看着温一诺“小迷妹”追星的样子,他眼神轻闪,冷淡中略带敷衍,点点头,“嗯,还行。” “还行?你跟我说他还行?你怎么不……”温一诺几乎要跳脚。 正好这时影院里的灯亮了起来,她看见了萧裔远淡漠中带点疏离的神情。 没有以前的温润和体贴,竟然有了一丝距离感,神似刚才电影里那个男配看见女主和男主跳舞的神情。 而且萧裔远的容貌比那个男配更加俊美帅气,她下一句“照照镜子”竟然被卡在喉咙里了。 真特么见鬼了…… 她怎么可能在现实中看到一个比电影上的明星还要俊美帅气的男人呢? “帅绝人寰”这四个字,确实只有萧裔远才配。 温一诺知错能改,马上改口说:“……当然了,这个蓝如澈的颜值确实最能打,除了远哥您以外。” “其实他的脸没有远哥你好看,只是他的气质很戳我。你看他落寞又高冷的样子,真让人母性大发,恨不得把他揉进怀里使劲儿搓他的脑袋!” 萧裔远:“……” 他忍不住冷笑,“诺诺,你才十九岁啊,就做妈咪粉了。我真是小看你。” “咦?远哥你也知道什么是妈咪粉?”温一诺马上歪楼,企图转移萧裔远的注意力。 “我该感谢你没有做这个蓝什么的女友粉吗?”萧裔远反问,嗤了一声,“蓝如澈……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又矫情,又中二,还娘炮吗?——一听就知道是假名字。” “艺名!那一定是艺名!”温一诺不知不觉已经开始捍卫她粉的这个男配了。 “艺名也很难听。我看他很难红。”萧裔远看了一眼温一诺手机上的搜索结果,“你看,就算上了大银幕,曝光率还比不上一个十八线网红小鲜肉。” 温一诺啧啧两声,“远哥,你有点破坏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啊……” “我在你心里还有形象?”萧裔远站起来往电影院外面走,背影有些冷峻和落寞。 温一诺忙追了上去,“当然有啊。我跟远哥从小一起长大,远哥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最帅的邻家大哥哥!” 萧裔远脚步顿了顿,忍了又忍,才没有回头让她睁大眼睛看看他。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他也开始反思,到底他做了什么,让温一诺对他居然有“邻家大哥哥”的错觉! 这一路回去,萧裔远都没怎么说话。 三月的京城,晚上还是有点冷。 路灯发出温暖的黄色光晕,在一排排梧桐树中指点着他们回到宿舍区的路。 已经快晚上十点了,校园里的行人很少。 但渐渐的,越靠近宿舍区,遇到的人越多,朝他们指指点点的人也越多。 特别是对温一诺,那几个跟他们擦肩而过的女生甚至不加掩饰地对她“呸”了一声。 温一诺:“……”。 心好累。 至于吗? 她就跟萧裔远看了一场电影,还是在上一次风波过去一个半月之后。 怎么燕大学生的记忆力好到这种程度? 就她和萧裔远那点儿鸡毛蒜皮的小破事,也值得她们记到现在? 这么好的智商,干嘛不用到学习中去?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跟萧裔远有什么,他们两人都是单身,也都成年了,又怎么不行了? 温一诺虽然对萧裔远没有男女之间的感觉,也不想做“出头鸟”,但泥人也有几分土性。 她想做的是安安静静的背景板,并不是任人踩踏的破地板! 温一诺于是抬起头,朝每一个对她投以鄙视目光的女生鄙视回去。 她以前就说过,要比眼睛大,她没在怕的! 而且她的目光坚定,视线犀利,眼眸黑极亮极,在夜晚的灯光下特别有神。 那些女生看了她一眼,几乎招架不住她如有实质的目光。 终于有个女生在目光对视中败下阵来,在跟她错身而过的时候,不甘心地嘀嘀咕咕说:“……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三。——挖自己室友的墙角还有理了?什么玩意儿!” 温一诺的手如闪电般伸出,一把攥住了那女生的胳膊,冷声说:“这位同学,你把话说清楚。” “我虽然不认识你,也不能放任你诋毁我的名誉。——说,你是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我要去你们系里投诉你。” 那女生有些慌,使劲儿挣扎了一下,居然没有摆脱温一诺钳制她的手。 她忍不住骂道:“你做得出来还不许人说?你自己上网看看,你是什么东西,还要问别人?” 温一诺板起脸,“我做什么了自己都不知道,所以要问你们造的什么谣。” “……你抢你室友的男朋友,和他一起看电影,你还敢腆着脸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女生瞥了一眼站在温一诺身边的萧裔远。 这么帅,这么俊的一个男人站在旁边,当别人瞎了眼不知道她是谁吗? 萧裔远微怔:“……我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可是正主公开打脸了。 那女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你没女朋友?全校都知道周萌筠是你女朋友,你敢说你没女朋友?!” ※※※※※※※※※ 今天是周一,推荐票特别重要哦! 晚上七点第三更。 新书期尽量每天三更求大家的月票和订阅,当然还有推荐票! 也希望大家帮着宣传宣传~~~ 谢谢亲~~~(大家忍忍俺每章必有的唠叨。下个月就不会这么频繁了,群么么!) 第59章 折下一朵白莲花(1) 那女生指着温一诺继续说:“你看网上的帖子!虽然周大善人大度善良,不跟你一般见识,可前因后果清清楚楚,你就是挖你室友墙角!抢你室友男朋友!” 萧裔远面色渐沉。 上次的事,还算是有些人捕风捉影的八卦。 萧裔远懒得公开澄清解释。 这些年学校里那些人编排谁谁谁是他女朋友的情况太多了。 因为都是些查无实证的事,开始的时候他还主动解释,但他发现,越解释那些人越是来劲,还说他“否认就是心虚,解释就是有鬼”。 所以后来他对待这些流言的态度就是置之不理。 很快那些谣言就不攻自破,那些人也就偃旗息鼓。 可这一次就太过份了。 他可以对这些谣言无动于衷,但那些人不该把温一诺也编排进来,还给她扣上一顶“小三”的帽子,对她进行道德批判。 萧裔远一字一句地说:“我以前没有女朋友,现在也没有女朋友。至于未来有没有,要看情况。所以你们能不能停止这么无聊的把戏。——什么时候男女同学在一起看场电影都成你们口诛笔伐的对象了?” 那女生身边的男生忙说:“你自己不检点,还怪别人说你?我女朋友正义感比较强,看不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温一诺比萧裔远毒舌多了,她冷哼一声,缩回手,盯着那女生说:“你眼中带火,唇角溃疡,说明你内火太旺,你男友最近没有满足你是吧?” 又看着她身边的男朋友说:“你眼白泛红,脸色发青,人中还有红丝,这说明你最近纵欲过度,而且刚刚还激烈运动过……” “你们两个一个欲求不满,对着别的男人流口水,一个出轨劈腿,累到肾虚,谁给你们脸做道德裁判指责别人?” 那两个路人一起叫了起来。 “什么?!” “什么?!” 那女生猛然扭头盯着她的男朋友:“……你刚才到底干什么去了?!我十五分钟前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去你们宿舍找你,你也不在!你后来跟我说你是去自习室做题?是哪间自习室?!” 那男生也没料到温一诺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做了什么,吓得有些腿软,没有刚才的气势了,哀求那女生说:“娜娜,你听我解释!她胡说的!你别被她骗了!” “我骗人?”温一诺微微一笑,“他才刚结束没多久。这位娜娜同学如果不信,带他去隐秘的地方自己检查一下就好。” 说着拍了拍那个女生的肩膀,飘然而去。 萧裔远眼角忍不住又抽了抽,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微微勾起唇角,快步追了上去。 …… 两人一路走来,各自拿着手机,把那女生说的论坛上的帖子看完了。 到了温一诺的宿舍楼下,萧裔远见温一诺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说:“别担心,我今天就发声明帮你搞定。你知道都是假的。” “算了,你发什么声明啊?对方登月碰瓷,你给她个眼风就算我输。”温一诺不高兴地撅起嘴,“虽然我不是你女朋友,也不是你妈,可如果你以后真的敢找周萌筠做你女朋友,咱俩十几年的革命友谊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她还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周萌筠真的做到了。 前面发帖人造谣也就算了,反正是捕风捉影,温一诺还不是特别生气。 她最生气的,是周萌筠装模作样上去“澄清”。 别人看不出来她“澄清”里的玄机,她可是一目了然。 真是好大一朵永远正确,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白莲花”! 温一诺气得鼻息咻咻,桃子型的小脸红粉一片。 萧裔远忙举手发誓:“我就算单身一辈子,也绝对不会跟周萌筠在一起。你完全可以放心,我的眼光不会那么差。” “真的?”温一诺狐疑看着他,“你这种口头誓言嘛用没有,我为什么要信你?” 萧裔远想了想,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温一诺:“拿着,密码是你的生日和我的生日。你的在前,我的在后。” “……给我银行卡干嘛?”温一诺更迷惑了,“还加上我的生日做密码,你是不是嫌弃自己的生日数字太一般,而我的生日数字吉利啊?” 萧裔远:“……” 他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你不是说我的誓言没有诚意吗?现在就是我的诚意,我的全副身家都在里面了,都给你,够不够诚意?” “啊?这么够诚意?”温一诺果然忍不住眉开眼笑,“那我康康到底多有诚意!” 萧裔远拿出手机,把那张银行卡的余额给她看。 温一诺挑了挑眉,很惊讶:“不错啊,远哥还在上大学,就有了接近百万存款……你除了上课,难道还兼职打劫银行?” “我怎么会做违法的事。”萧裔远收回手机,淡定地看着她,“这是我跟人合开公司挣的钱。” “啊?远哥你也跟人开公司了?哪方面的?!”温一诺眼前一亮,抬手拍拍萧裔远的肩膀,“看不出来,远哥你也是个宝藏男孩!” 神特么宝藏男孩! 萧裔远忍住吐血的冲动,继续淡定地说:“我是学计算机的,我的硕士研究方向是人工智能。我跟同学合开了一家小公司,帮一些大公司做软件外包的人工智能优化程序,挣得不多,但是供自己生活是够了。” “难怪你能拿出十几万为萧姐姐还增值税啊……”温一诺实名羡慕,大眼睛弯成两弯月牙,刚刚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原来你的家底真是很丰厚!” “这点钱能进温小天师的眼,是我的荣幸。”萧裔远挑了挑眉,有些难以置信,“你跟你大舅挣得比我多多了,这么点钱至于让你这么惊讶吗?” 温一诺点了点头,悻悻地说:“当然羡慕。我大舅挣的多,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自己存的钱,还不到你一个零头……” “那你相信我的诚意了吧?”萧裔远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下来。 “相信了相信了!”温一诺连连点头,“可是你把卡放我这儿,你自己要花钱怎么办?” 萧裔远摸了摸下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举起手机:“……银行卡绑定我的手机了。” “哦……”温一诺拖长声音,促狭地说:“我瞅你的诚意已经打了五折。” 在萧裔远分辩之前,温一诺已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也够了。我又不会真的花你的钱。这卡就是个象征意义,我懂。” 你懂个屁! 萧裔远真想爆粗口。 可只要温一诺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笑盈盈的看着他,他就发不起脾气。 “……行了,你上去吧,回宿舍别理那种人,我会帮你搞定。”萧裔远握住她的手,但很快放开,就像普通朋友一样。 温一诺歪着头笑说:“开什么玩笑,我回去肯定要教那朵圣母般的白莲花做人的。” “……你们到底一个宿舍。”萧裔远不想温一诺跟室友闹得太僵,总觉得温一诺还是个刚上大学的小毛孩。 虽然他也知道,温一诺已经是大四,跟着张风起走南闯北看风水,在人情世故上应该不比他差。 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温一诺收敛了笑容,将萧裔远的银行卡收到自己的钱包里,淡淡地说:“不过就是一朵白莲花。古人都说了,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萧裔远又被她逗笑了,“这句诗是这么用的吗?——你才是我的宝藏女孩!” “嘿嘿,我们互为宝藏也不错,谁都不吃亏!”温一诺朝他眨眨眼,转身回宿舍楼里去了。 萧裔远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会儿温一诺宿舍的方向。 等看见她的身影出现在窗口,朝她挥了挥手,才转身离开。 …… 温一诺回到宿舍,三亿姐、狂人妹和周萌筠都在宿舍里。 她们三人都没说话,屋里很安静,每个人都亮着自己写字台上白亮的LED台灯。 温一诺开门进来,一边脱大衣,一边直接问坐在门口的周萌筠:“室长,那帖子还没删,你去再帮我澄清一下吧。” 周萌筠微微一怔,盯着自己的苹果笔记本电脑看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身,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温一诺将大衣搭在胳膊上,长腿穿着直到膝盖的长靴,显得英姿飒爽。 她居高临下看着周萌筠,淡笑着说:“就是室长今天去实名‘澄清’过的帖子啊!说我是小三,抢室长男朋友那个,真是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想象力太丰富了!连室长你工作学习太忙,冷落了‘男朋友’这种话都能编出来!” “我们一个屋住了一个多月了,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萧裔远来找你啊!” 周萌筠简直没想到温一诺敢这么对她说话。 她一向与人为善,可不是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人践踏的! 周萌筠直接沉下脸,“温一诺你是撞邪了吧?说什么胡话呢?我已经在网上说了那个帖子不实,你还要怎样?” ※※※※※※※※※ 今天是周一,推荐票特别重要哦! 第三更送到。 新书期尽量每天三更求大家的月票和订阅,当然还有推荐票! 也希望大家帮着宣传宣传~~~ 谢谢亲~~~ 第60章 折下一支白莲花(第一更求月票) “我没有要怎样啊。”温一诺双手一摊,笑嘻嘻地说:“我真心实意觉得室长能够实名澄清挺好的,但是话没有说清楚,含含糊糊的,没达到澄清的效果,反而还坐实了那个帖子的谣言,辜负了室长对我的一片真心。” “所以我才建议室长再去澄清一下,这一次,清清楚楚地写:萧裔远不是你男朋友,我也不是撬你墙角的小三。” 周萌筠瞪着温一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睛因为愤怒的隐忍,瞳仁几乎凸了出来,显得她的杏核眼有些鼓胀。 “室长,我知道你也很生气,我们366室多和谐啊……怎么会出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呢?对我们班我们系的形象也不好,你说是吧?”温一诺看似随和,但是说话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周萌筠退缩的借口。 周萌筠眼角的余光瞥见三亿姐和狂人妹都默默地看了过来,深吸一口气,将满腔火气压了下去,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已经在网上实名解释过了,都说了是误会,你要不满意,我也没办法。” “室长是真的不想进一步澄清了?”温一诺的笑容淡了下去,她走到自己的床位边上,把大衣挂好,坐到写字台前,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说:“那我就代室长澄清一下,怎么样?”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可没有授权你去澄清。”周萌筠说着,立刻点开那个帖子的页面,找到版主,发私信要求版主马上删除这个帖子。 她在实名澄清的回复里曾经说过要找版主删帖,但是一直没去做。 直到现在被温一诺逼得没办法了,才去找人删帖。 她在学校的人缘不错,那边的版主接到她的私信,马上就删除了论坛上的那座高楼。 等温一诺打算要自己回复的时候,发现那座高楼已经没有了。 “……室长,你手脚可真快。”温一诺嗤笑出声,朝坐在门口写字台的周萌筠瞥了一眼。 周萌筠没理她,转身对三亿姐和狂人妹说:“这一次系里有单独的招聘活动,有很多不错的自媒体,还有岑氏集团也专门来我们系要两个人,怎么样?你们感不感兴趣?我可以帮你们把简历直接递上去。” 三亿姐和狂人妹对视一眼,都明白周萌筠的意思。 狂人妹性子比较直,立刻说:“室长,等招聘会的时候,我跟他们来招聘的人谈一谈再说,不了解情况,不敢劳烦室长。” “没什么的。我家跟岑氏集团有那么点亲戚关系,这点忙,我还是能帮的。”周萌筠含笑说道,又主动问温一诺:“一诺,你要不要投简历?我可以帮你们一道递进去。” 温一诺笑着点点头,“二桃杀三士……室长,想不到你的段位这么高,是我想多了,还是你太飘了?” 周萌筠一窒,皱了皱眉头,“什么二桃杀三士?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都能做出这种事,可见你是天赋异禀啊。”温一诺感慨说道,“我现在明白我妈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来大学住住校了,人生百态,这可是学习刀光剑影的名利场的第一步啊!” “读了大学没有上这一课,确实挺亏的。” 温一诺啧啧有声。 三亿姐突然说:“二桃杀三士,说的是一个国王担心自己的三个大将功高盖主,因此想除去他们。就拿出两个桃子,让他们三个人分。结果这三个人当然没法分两个桃子,最后打起来都死了。” 她说完看向狂人妹说:“狂人妹,我想邂逅一个单身总裁想了很久了,这个岑氏集团的名额,就不要跟我争了吧?” 狂人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不行:“三亿姐你可以啊!我就喜欢你这么直白的不要脸!——那好,我不要了,你让室长把你弄进去吧!” 温一诺也说:“……我也不去,室长可以把另一个名额拿去给别人做人情,比如说那个帮你发帖的人啊……人家这么费心费力,你不论功行赏,以后谁为你做马前卒啊?” 周萌筠刚刚恢复正常的脸色,又青红一片。 她的双唇翕动好久,才苦笑着说:“……我只是帮你们递一下简历而已,哪里就能包进岑氏集团了?” “……只是递简历?”三亿姐无比失望,“你不是跟岑氏集团熟悉吗?我听系学生会的人说,你跟岑氏集团的老板家是亲戚啊……走个后门把我弄进去不行吗?” 温一诺和狂人妹暗暗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狂人妹会意,先说:“是啊,室长你跟岑氏集团老板家都是亲戚了,还不能把三亿姐弄进去吗?好歹我们和你住了四年宿舍啊!” “对啊对啊。”温一诺不动声色怂恿,“还是室长你又‘夸大其词’了,其实跟岑氏集团的老板家没有什么亲戚关系?故意说出来哄我们开心开心的?” “你胡说什么?”周萌筠的架子终于端不下去了,怒道:“岑氏集团大老板的三太太是我亲大姨,我会编这种一拆就穿的谎言吗?” “哦……”温一诺拖长了声音,笑着说:“原来室长你最擅长的是说那种拆不穿的似是而非的话,是吧?这种一拆就穿的谎言,室长是不屑为之的。好——!” 她举起手,啪啪啪啪鼓起掌来。 三亿姐倒是听出点不一样的内容,连忙问:“岑氏集团老板的三太太?是不是叫万芸芸的那个女人?以前是岑老板大太太的护士,后来照顾岑老板照顾得精心,大太太就让她进门的那个三太太?” 狂人妹目瞪口呆:“……这样也行?!三亿姐,你是哪里知道的?” 又抬头问周萌筠:“室长,岑氏集团的大老板到底有几个老婆啊?!” 温一诺没想到狂人妹这么纯洁。 她跟着大舅张风起看风水,对富豪榜上的前十都研究过的。 她马上给狂人妹科普:“狂人妹,岑老板早年白手起家,发家发得早,除了明媒正娶的大太太,还有家族认可法律不认可的二太太、三太太。所以他一共三个老婆。” “明白了。”狂人妹撇了撇嘴,“说什么三太太,在古代就是个妾,是吧?在现代就是情妇啦……” 三亿姐这一次没有站在温一诺和狂人妹这边,而是不以为然地说:“情妇怎么了?关键人家三太太也生了孩子,在岑家站稳脚跟。哪怕法律不承认,岑家三太太的名头拿出去,连银行都能贷出款的。” 她朝周萌筠笑了笑,“室长,这么铁的亲戚关系,你可一定要帮我!” 温一诺不解地问三亿姐:“……岑氏集团的老板已经六十多了,他只有一个儿子,而且这个儿子已经结婚有孩子了。你去岑氏集团,要邂逅哪个单身总裁啊……” 三亿姐一时语塞,仔细想了想,认真说:“说的也是,算了,我还是去琢磨傅氏财团吧。听说傅氏财团的大公子才二十二岁,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是标准的黄金单身汉!” 说完朝周萌筠一扬下颌,“室长,这个名额我就不要了,你给你别的心腹手下吧!” 周萌筠:“……” 狂人妹:“……” 温一诺:“……” 三亿姐说完,见宿舍里另外几个人都看着她,耸了耸肩,“真是太可惜了。对了,我明天得去买几套职业装,再去打听一下傅氏财团会不会来我们学校开招聘会。” 在她这边,这件事就算是揭过了。 狂人妹本来就没想进岑氏集团,更不放在心上。 温一诺也是如此,但是她记挂着要周萌筠再次澄清的事,打算去学校论坛上再发一个帖子,然后把链接给周萌筠,让她去回复。 结果她刚刷新论坛页面,赫然看见又有帖子飘红了。 这一次是有人实名发帖。 居然是萧裔远本人! 整个学校都沸腾了。 只要在上网的人,都登入学校论坛,围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晚上那座说温一诺是小三,挖自己室友墙角,以及萧裔远劈腿的高楼,还历历在目呢。 虽然原贴已经删除了,但是内容都记在大家脑海里,不是一时半会能消除的。 所以萧裔远亲身发帖,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 萧裔远:澄清一下,我以前没有女朋友,现在也没有女朋友,希望大家不要以讹传讹。我跟温一诺同学是同乡好友,来往比较密切,跟别的人不熟,希望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再有今天晚上的类似高楼,请大家举报给网警。谣言转发五百条就可以入刑了。 他这条帖子一发,晚上那座高楼跟着爬过楼的人纷纷表示不解。 我是一只狐狸精:萧学神,你这话就不厚道了,你不是跟公关系的周萌筠出双入对好长时间了吗?怎么又不认账了?。 萧裔远:楼上说我跟某同学出双入对,请拿出证据。目击证人、照片,都可以。如果拿不出来,就不要偏听偏信。 跟着老大有肉吃:我是萧学神的室友,我证明萧学神这三年半忙着本科硕士连读,没有跟任何女生出双入对。 傻人有傻福:附议楼上。女生们啊,不要就想着搞个大新闻!帅哥都很忙滴!谁特么有时间每天跟人玩猜谜啊!。 萧裔远虽然一个字都没有提周萌筠这个名字,但是他的每句话,都写着“某人自导自演”六个字。 到了这个时候,周萌筠的形象,已经显得不那么纯洁无暇了。 ※※※※※※※※※ 下午一点第二更,晚上七点第三更。 今天是双倍月票最后一天,亲们还有月票的尽快投哦~~~ 感谢“玲珑宝贝517”昨天打赏的十万起点币,恭喜“玲珑宝贝517”亲成为新盟主大人! 感谢“吾愛堂”和“霁鱼儿”亲昨天各打赏的五万起点币。 谢谢各位亲的订阅打赏和投票~~~ 第61章 折下一朵白莲花(3)(第二更求月票 温一诺看着这座新起的高楼,简直高兴坏了。 她极力忍住,才没有笑出声,不过还是非常“好心”地提醒了周萌筠一声。 “啧啧,室长,我之前让你再次澄清,你不肯,结果弄到现在这种下场,真是不听一诺言,吃亏在眼前啊……” 她扭过头,朝周萌筠那边歪着头笑了笑。 周萌筠这会儿没心思上网,还在生气温一诺刚才的挤兑。 听见温一诺调侃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略带尖刻地说:“我已经澄清过了,你要看不懂,那是你的事。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燕大的,连简单的语文阅读理解都有问题。” “哎哟喂!室长,天地可鉴!我真是一片好心!”温一诺略带夸张的声音和表情逗笑了狂人妹。 她探头打量了温一诺一眼,见她朝自己的电脑显示屏努努嘴。 狂人妹瞥见温一诺的电脑显示屏上好像是校园网的论坛,立刻心领神会,转身点开了校园网论坛的页面。 然后没过几分钟,她也“活活活”地笑了起来。 “……室长,你真的应该看一下校园网论坛。”狂人妹朝周萌筠挤眉弄眼,“一诺妹妹没骗你,你真的应该早点主动去澄清。” 周萌筠气得都快维持不住自己的仪态了,她的手发着抖,点开电脑页面,一边说:“……我已经澄清过了!她还要我……” 一句话没说完,她已经看见了那座高楼。 看完萧裔远的全部帖子,周萌筠全身发冷,只觉得八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她脸色遽变,砰地一声狠狠将电脑阖上,一脚踹开电脑椅,拉开宿舍门,飞快冲了出去。 一直沉浸在总裁文世界中的三亿姐这才抬头看了一眼,不解地问:“……室长怎么了?” 狂人妹耸了耸肩,指着自己的电脑说:“你自己看。” 三亿姐走过来看了一眼,切了一声,“这都不叫事儿……不就是没钓上萧裔远吗……其实萧裔远有什么好呢?除了一张脸。等毕业你们就知道了,没有家世背景,脸再好,成绩再好都没有。” “有一句话,叫别人的起点就在你的终点,你怎么跟人争啊?”三亿姐满脸不屑,优雅地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三亿姐你怎么这么说话呢……现代社会人人平等,哪里有那么大差距啊?”狂人妹不同意三亿姐的观点,同时给她使眼色,“我是习惯你说话的风格了,你可别把我们的新室友一诺妹妹给吓着了!” 温一诺更不在乎了,她笑眯眯地说:“三亿姐说的是实话啊……我大舅也喜欢给我灌这种毒鸡汤,从小到大我早就免疫了。” “哦?真的吗?比如呢?你大舅有哪些毒鸡汤,说来听听?”狂人妹见温一诺是真不在乎,连忙转移了话题。 温一诺开始背诵她大舅的毒鸡汤语录:“比如说,你费尽力气做到最好,可能还不如别人随便搞搞。” “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还相信失败是成功之母。” “还有,你无法让群里的朋友回你信息,但是口令红包可以。” 三亿姐:“哈哈哈哈哈哈……一诺,你大舅太逗了!他是单身总裁吗?如果是,不管他多大年纪我都要追!” 温一诺:“不好意思,我大舅不是单身总裁,让三亿姐失望了。” 狂人妹:“哈哈哈哈哈哈……一诺妹妹太会说话了!我不用担心你会被我们打击成惨绿小白菜了!” 三个人笑作一团。 但是没过多久,狂人妹的手机突然嘀嘀作响。 她拿起来接通了问道:“……怎么了?大晚上不睡觉,打什么电话?” 对方好像说了什么话,狂人妹瞬间变色:“……真的假的?!她跑哪儿去了?” 温一诺看了过去,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狂人妹放下电话,脸色发白,紧张地说:“室长刚才去了42楼找萧裔远说话,然后没说两句就哭着跑了……她的朋友到处找不到她,问我们知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温一诺皱眉:“她的朋友不是跟着她去42楼吗?为什么要问我们室长在哪儿?我们又没跟过去。” “那人说她没室长跑得快。等她追下楼,室长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 三亿姐这时拿了洗漱用品去浴室洗澡,无所谓地说:“室长也是成年人了,我们又不是她妈。她大晚上离开宿舍找男人,关我们什么事?” 说着进了浴室,咣当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 狂人妹看了看温一诺,咬牙说:“……一诺妹妹,你说呢?” 温一诺琢磨了一下,“我来起个卦。” 狂人妹:“!!!” “一诺妹妹,你还会算命?!”她圆溜溜的眼珠子瞪得更圆了。 “不是会算命,正好会易经。”温一诺微笑颔首,拿了三个铜钱出来,一共扔了六下。 卦象出来之后,温一诺马上说:“东南方向,近水则凶。” “东南方向?啊!我们学校在那边有个湖!”狂人妹打了个哆嗦,“不会吧……她不会想不开吧?” 温一诺看着卦象摇了摇头,“有惊无险。” 狂人妹拉着她起身,絮絮叨叨地说:“我们还是去看看吧……万一她一时想不开呢……你知道的,女生受到这种挫折,很容易想不开的。” “……狂人妹,我不知道你原来跟室长关系这么好啊……”温一诺好笑地穿上大衣,“真是看走眼了。” “我不是关心她……”狂人妹犹豫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是怕鬼啊……万一她想不开跳了湖,然后……回来怎么办?” 温一诺:“……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几乎肚子疼,“你没做错事,怕什么鬼敲门啊!狂人妹,我真是服了你!” …… 温一诺一路被狂人妹拉着跑到燕大东南方向的小湖旁边。 初春的夜晚,湖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深蓝色果冻,微风吹过湖面,荡起片片涟漪。 已经夜深了,湖边的路上没有什么人,偶尔有几只胖胖的水鸭从湖边探出头来,嘎地一声叫,然后又把脑袋藏到翅膀底下继续睡觉。 温一诺和狂人妹手拉着手,四处看了一圈,很快发现不远处湖边的铁艺座椅上,有一个人影背对着她们坐在那里。 捂着脸,不时发出呜咽的声音。 温一诺镇定自若地指了指那边,“应该是室长吧?” “是,是她。”狂人妹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果然是有惊无险!” 她快步跑了过去,应该是去安慰劝说周萌筠去了。 温一诺站在不远处湖边一棵大树的阴影里,没有跟狂人妹一样上前。 那树并不高,枝丫齐肩,正好挡住她的身形。 她其实是不想来的。 明明是周萌筠故意搞小动作抹黑她,还要她来关心她的死活,凭什么啊? 她最讨厌以德报怨的圣母了。 但这么晚了,让狂人妹一个人出来,温一诺也是不放心的。 能陪狂人妹来到这里,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温一诺看了一会儿,正打算转身离开,突然耳朵动了动,听见七点钟方向传来一阵如浪潮般的喧哗声。 有踢踏的脚步声,忽明忽暗的手电筒光,还有由远及近的呼喊声:“……萌筠!周萌筠!你在哪儿啊?” “萌筠!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周大善人!你别想不开啊!” “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可就便宜了那对渣男贱女了!” 温一诺从树下探出头,看见正是她们系学生会的一群人带头跑来了,还带着很多别的学生。 浩浩荡荡,几乎带来半个学校的人。 温一诺皱了皱眉,这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心念电转间,她朝狂人妹和周萌筠那边看过去。 刚才还坐在铁艺长椅上抱头低泣的周萌筠突然跳了起来,朝湖边奔过去。 狂人妹大惊,从后面紧紧抱住周萌筠的腰,死也不放手。 而周萌筠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哭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你放开我!让我去死!让我去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被人羞辱到这个地步,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的声音那么大,在宁静的湖边夜空里回响。 温一诺再回头,已经看见那群跑来的系学生会里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制视频了。 她一下子反应过来,继而被气笑了。 萧裔远说“某人自导自演”,真是没说错! 以前只是“自导自演”小清新爱情文艺片,现在是“自导自演”恐怖悬疑社会伦理片了! 那我就成全你吧! 温一诺想,今天的日行一善成就,好像还没达成。 她拿着手机从树下阴影里冲了出来,用比周萌筠更大的声音叫道:“室长!室长啊!你别想不开啊!” “何必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要死要活呢!” “你就算死了!他也不会看你一眼啊!” 温一诺的声音清脆又响亮,而且吐字发音字正腔圆,比周萌筠拿着带着哭腔的嚎叫更容易听清楚。 她一边用手机录制视频,一边跑到狂人妹身边,站在周萌筠身后,正好挡在系学生会那群人前面。 从那些人的角度,只看得见温一诺和狂人妹的背影,恰恰把她们前面的周萌筠挡住了。 狂人妹使尽力气抱着周萌筠的腰,生怕她想不开去跳湖。 温一诺快步奔跑过来,快到跟前的时候,一个鱼跃起身往前飞扑,也抱住了周萌筠。 她本来就比这两人要胖,一扑而来,直接把周萌筠撞得脱离了狂人妹。 周萌筠虽然没想往湖里跳,可温一诺这一扑的惯性力量太大了,推着她直往前猛冲。 她收势不及,扑通一声,真的掉湖里了…… 而温一诺在湖边恰到好处地摔倒在地,一只胳膊还往前伸出,做了一个绝美的尔康手,满脸悲怆地大叫:“……室长!室长!你这是何苦呢!为了一个看都不看你一眼的男人要死要活!你是我们燕大女生的耻辱啊啊啊!” 第62章 戏精学院毕业的(第三更求月票!) 从后面跑来的系学生会成员们立刻脱下大衣往湖里跳。 扑通扑通跟下饺子一样。 狂人妹脸色煞白,扑过来将温一诺从地上拉起来,心有余悸地问:“一诺你没事吧?刚才把我吓死了,还以为她要把你拖下水了。” 跟上来的几个女生本来想骂温一诺两句,可是她们刚才亲眼看见温一诺抱着周萌筠,被她拖得在地上还摔了一跤。 手上好像破了皮,连着草地上的碎屑和尘土,在湖边的路灯下,显得有些脏。 她们心情复杂地看了温一诺一眼,什么都没说,纷纷走到湖边帮着救周萌筠上来。 狂人妹扶着温一诺走到一旁,低声说:“……这个湖其实很浅,个子高一点的可以一直走过去……” 温一诺:“……” 她忍住笑,哎哟叫着,“我手疼……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吧……” 她的手其实一点事没有,就是在草地上蹭了一把。 但周萌筠都掉水里了,她怎么能“完好无损”呢? 所以她的手必须得“伤”! 狂人妹见那些人已经把周萌筠从湖里救出来了,才带着温一诺去校医务室。 这么晚了,校医务室只有急诊还开着。 她们两人还没挂完号,系学生会的人已经咋咋呼呼跑进来。 他们人多势众,一个个跑上跑下为周萌筠挂号找医生交钱找床位,比对自己的父母亲人还要尽心。 温一诺看了一会儿,觉得颇为好玩。 狂人妹愤愤不平,小声说:“……一群马后炮!如果不是我和你,室长都已经从湖里飘起来了!” 温一诺忙捂住她的嘴,低声说:“好了,天气这么冷,人家好歹跳了一次水,这些话就别说了。” 她可是知道人们天生倾向“弱者”的心理状态。 狂人妹明白她的意思,看了看她的手,说:“还疼吗?如果不是特别严重,我们回去用急救包里的创可贴包扎一下怎么样?” 这个点儿了,急诊室被周萌筠的“护卫队”们占得满满的,她们俩连护士都没看见。 温一诺的手本来也没伤到,她也是做戏做全套而已。 “算了,回去吧。”温一诺耸了耸肩,“小伤,死不了。” 她拿着手机,又把那些人在急诊室的样子全拍了下来,才和狂人妹一起回宿舍。 两人一进门,三亿姐就抬头对她们说:“啧啧,一诺妹妹,你可真惹上麻烦了。” “又怎么了?”温一诺先去浴室洗手,抹上护手霜,然后走到自己的写字台前倒了一杯热水,先给狂人妹,然后再给自己倒一杯。 狂人妹接过热水,顺便看了看她的手,确定没事才一言不发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室长、你和萧学神的三角恋啊!”三亿姐眉开眼笑,一脸吃瓜吃到好瓜的幸灾乐祸样儿,“我本来以为萧学神出来发个声明,这件事就是算告一段落了。——啧啧,我还是太纯太天真了。” 温一诺微怔,“不会吧?室长刚才不是掉湖里了吗?她还能在急诊室里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上网发帖?” “……你也知道她掉湖里了?”三亿姐掩嘴呵呵笑,“发帖的话,哪里需要她亲自下场啊……她有的是小喽啰。” “对哦!”温一诺喝了一口热水,无所谓地说:“让我康康这一次又是什么剧情!你别说,大四生活枯燥乏味,我就靠这些戏精们自导自演下饭了。” 她坐了下来,打开电脑,很熟练地刷新了校园网的论坛页面。 果然,高楼此起彼伏。 这一回合,是“负心汉拒不认账,痴心女愤而跳湖”。 而且这一次不止有文字叙述,还有视频辅佐! 有图,有画面,还有声音! 跟演电视剧似的。 温一诺看得津津有味。 看完整栋楼,毫无疑问,对方把拍的视频还剪辑过了。 只保留了周萌筠最先叫喊的那声“……你放开我!让我去死!让我去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被人羞辱到这个地步,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温一诺的出场被他们掐掉了。 “无胆鼠辈,就知道乱屏蔽乱删改……”温一诺嘀咕一声,“幸好姐这里还有一个版本,完整未删减版哦!” 说着,她把手机里刚才拍下的视频发给狂人妹,说:“你们不是有个马甲吗?能隐藏IP吗?就是你们之前盖过高楼的那个马甲,把这个未删减的完整版发到论坛上去。”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可是很有分享精神的。” 温一诺朝狂人妹眨眨眼。 狂人妹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朝她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一诺妹妹!” 又说:“我的马甲号是我的新网恋对象给我做的,当然能够隐藏IP了!不然怎么叫马甲?” 她本来情绪有些低落。 任谁发现自己的好心被人利用了,都不会开心的。 不过温一诺一说话,她就忍不住想笑。 连忙把电脑打开,登录自己的马甲,然后开新帖把温一诺发给她的视频发了上去。 标题就是:“为了一个看都不看你的男人跳湖,你这是为哪般!——内有跳湖未删节版视频。” 她这标题太有针对性了。 很快,吃瓜群众就从周萌筠小喽啰发的帖子,转移到狂人妹的马甲发的帖子上。 点开狂人妹马甲发的视频,大家发现比先前那座楼的视频确实要完整,画面要清晰,声音要好听,而且时间长好几分钟。 一比之下,前面那个视频很明显就是剪辑过的,而且只有前面叫喊和后面跳湖,中间被人救护的镜头被掐掉了。 而且温这个视频明显是在运动中拍的,镜头抖动得比较厉害。 之前那个视频平稳地多,好像早就准备好的。 这样一来,大家对先前那个视频就更有疑问了。 都是燕大学生,智商这方面毋庸置疑都是杠杠的。 他们大多数人有独立思考精神,不容易被人带节奏。 燕大的校园网,可以说是全国局域网里网友平均水平最高的网络平台。 这里的谣言从来活不过三天。 因为很快就能被大家识破。 而周萌筠这一次,实在是碰触大家底线了。 有人看了狂人妹发的完整视频后,不耐烦地回复道:视频里那个救人的妹子说的对,为一个看都不看她一眼的男人跳湖,确实是我们燕大女生的耻辱!。 公关系学生会的干部看见这个帖子非常生气。 他们接连上阵怼那个说“耻辱”的人。 我是一只狐狸精:楼上怎么说话的?人家都这么惨了,跳湖以证清白了,你还不放过人家。是不是要逼死人家才算数啊?。 远方有湿:楼上+1。吃人血馒头可耻!。 一颗中二的柿子:楼上+身份证号码!人家都在医院里躺着输液了,你们能不能放过人家啊!。 …… 如此这般的回复,没有达到洗地的目的,反而激起了燕大学生的义愤。 宇宙无敌可爱大胖纸:谁不放过谁啊?你们够了哈!既然三番五次在论坛盖楼,就要有娱乐大众牺牲自我的心理准备!。 卖女孩的小火柴:每次都是你们挑起来,内涵这个,暗示那个。现在被人打脸,就装弱者有理了?。 披金戴银小猪仔:楼上+一家人的身份证号码!其实早看你们这些破事不顺眼了!萧学神都说跟你们主子没关系,你们还各种倒贴,连跳湖明志都整出来了,是谁不放过谁啊?!。 杠精大队_法律系分队:……我看公关系这群人是考错学校了,他们应该去考中央戏精学院,而不是我们燕大!。 …… 眼看支持狂人妹马甲的帖子越来越多,整个形势已经逆转。 周萌筠跳湖都没能把舆论风波给调整过来。 系学生会的那几个人商量之后,灰溜溜地删了贴,然后又私聊狂人妹的马甲,求她也删帖。 狂人妹也没有要杠到底的心思。 如果不是周萌筠他们不依不饶,她也不会帮温一诺发这个视频。 跟温一诺沟通之后,她也删了贴。 论坛的版主出来发声明:有关萧学神的事到此为止。以后再有类似指名道姓的帖子,一律永封IP。 …… 萧裔远晚上一直在跟自己的宿舍同学做一个项目。 周萌筠从他这里哭着跑开之后,他一头雾水莫名其妙,根本懒得理会这种事。 所以一个小时内论坛上两座高楼从建到删,他都一无所知。 他和室友舒展合开了一个小公司,借着萧裔远硕士生导师的名号,在外面接了一些小项目。 都是从大公司指头缝里漏出来的一点渣滓,就够他们两个好好经营一番了。 “阿远,你那边优化得怎么样了?”萧裔远的室友舒展伸了个懒腰,拿起自己泡了枸杞的保温杯,轻轻抿了一口。 萧裔远聚精会神看着电脑,眉头微蹙,“这个电脑的CPU还是不够强大,我这个程序跑了一个小时了,才跑了一半。” “我这边做好了,先发给你。”舒展笑嘻嘻点了发送键,“你的那部分是核心,比我的难多了,要加油哦!” 萧裔远看了他一眼,见他已经迫不及待打开聊天软件扣扣,微微一笑,“你不是网恋了吧?每天除了吃饭做项目,就是泡在扣扣上……” 舒展红了脸,居然没有否认。 扣扣另一边的女孩似乎心情很不好,给他发了很多条离线消息。 舒展一条条仔细看过去,诧异地挑了挑眉,对萧裔远说:“阿远,那个周萌筠厉害了,今天晚上居然去跳湖。” ※※※※※※※※※ 这是第三更。 今天是双倍月票最后一天,亲们还有月票的尽快投哦~~~ 谢谢各位亲的订阅打赏和投票~~~ 第63章 难兄难弟(第一更) “跳湖?”萧裔远缓缓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精致的凤眸眯了一眯,“谁跳湖?” “周萌筠啊。”舒展唏嘘不已,“这个妹子看起来是真心爱你啊,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萧裔远略觉厌烦地敲了一下键盘,无奈说道:“……有完没完?跳个湖就是真心了,这种真心我消受不起,你喜欢你拿走。” 舒展:“……” 他代入自己想了一下,也觉得挺麻烦的。 最重要的是,这样做有种道德绑架的意思在里面,让人不舒服。 男女之间的感情本来就很微妙。 可能对方只是一个回眸微笑,就能让你好感顿生。 也可能对方只是打了个喷嚏,你的好感就全没了。 像周萌筠这样一条道走到黑,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人,倒也不多。 舒展把论坛上别人存下来的两个视频发给萧裔远。 他自己一边看一边笑到头掉,指着温一诺那个视频说:“……你那个小老乡真是绝了!字字句句压着周萌筠,坐实了她单相思还乱搞事的事实,难怪大部分人都站她那边了。” 萧裔远眉梢一跳,“……还有视频?” 这些女生真是越玩越大了。 萧裔远这个项目本来就做得不顺,又要赶着最后期限交代码。 他有些心浮气躁。 手指轻点鼠标,顺手接收了舒展给他发来的两个视频。 先点开周萌筠的朋友发的视频,看得他直皱眉,牙都要酸掉了。 再点开那个“完整未删减”版的视频,萧裔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舒展比他笑得夸张多了,前仰后合,捶着写字台的桌面,还打着唿哨。 萧裔远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那是网恋,还没奔现呢……”舒展连忙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说。 萧裔远收回视线,从写字台的抽屉里拿出一包烟,走到阳台上抽了起来。 京城初春的夜晚还有些冷,萧裔远从燥热的宿舍里来到阳台上,冷风一吹,他的头好多了,没那么疼了。 拿出手机找到温一诺的号码拨了过去。 温一诺晚上闹了一通,觉得有些饿了,拿小电水壶烧了开水在泡面吃。 看见是萧裔远的电话号码,她划开手机接通了,含糊不清地说:“……远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萧裔远:“……” 晚上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是跟他有关的,她转身就没事人一样了? 心也是真大。 要不是萧裔远太了解温一诺,他说不定会以为她在“强颜欢笑”。 当然不会。 温一诺不是心大,她是对他根本没那根弦。 所以她在整周萌筠的时候,才那么豁得出去。 但凡对他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她都做不到视频里那样“稳准狠”不顾形象不顾仪态的打周萌筠的七寸。 无欲则刚,说的就是她这种情形吧。 萧裔远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白烟缓缓消散在空气中,说:“……我看见你摔倒在湖边了,身上没事吧?有哪些地方擦伤吗?” 温一诺差一点被泡面给噎着。 她忙拿纸巾擦了擦嘴,又喝了一口水,才说:“……你怎么知道?啊?你难道也看见视频了?那座楼明明已经删了啊!” “朋友发给我的。”萧裔远没有多解释,又问了几句,确信温一诺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说:“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万一有,你记得先通知我,我陪你一起……” “啊?萧学神要陪我一起演大戏?不行不行,学神你的逼格呢?偶像包袱呢?不要了?”温一诺镇定下来,又挑起一筷子泡面,津津有味地吃。 “跟你在一起哪里敢有偶像包袱……”萧裔远半开玩笑地说,“一不留神你就不知道窜哪儿去了。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要我带你上街逛,我就在书店看了一眼书,你就钻到人群里跑没影了?” 温一诺也记得那件事,哈哈笑道:“记得啊!我那是看见一个演猴戏的民间艺人,不是去看热闹了嘛!” “四岁看热闹,你差点被‘民间艺人’带走。”萧裔远哼了一声,教训她说:“现在也一样,不要认为在大学里就很安全,其实大学也是一个小社会,社会上有的阴暗面,大学里都有,只是程度没那么激烈而已。” “知道了,谢谢远哥指教。”温一诺放下筷子,冲着手机拱了拱手,“远哥,你还有事吗?我的泡面都凉了!” 萧裔远很明智地不会跟温一诺的食物争风。 他很温柔地说:“没事了,你吃饱了早点睡觉。过两天等我的项目做完了,我带你出去玩。” “不用了,京城的景点大舅都带我逛过了。我比你还熟悉呢。”温一诺想起被大舅张风起带着满京城转悠,实地学习老祖宗的“风水智慧”的时光,就觉得好累。 那真是实地丈量京城的风水宝地,一点懒都不能偷。 萧裔远会意,说:“那等我项目的尾款到位了,我带你出国旅游。” “好啊好啊!”温一诺大力点头,“除了东南亚,别的国家都行。” “……你去过东南亚?” “当然啊。那地儿信风水的人很多。我大舅虽然没有那里的客户,但是在那里有个老师傅,曾经帮过他,他每年都去看他,也带着我上课呢。” 萧裔远笑了笑,“好,那就去别的国家。” 又叮嘱了她几句,才放下电话。 打完电话,萧裔远觉得精力又回来了,他又能熬通宵了。 回到宿舍,打开电脑,继续优化他的算法,重写程序。 舒展那边,正跟自己的网恋女友聊天聊得热火朝天。 舒舒服服:小鸳鸯,你的朋友做这种事,跟你没关系,你不要太过自责。 舒舒服服:她自己这么多骚操作,最后自己掉进湖里,纯属自作自受。 小小鸳鸯:我不是因为这个,我是因为……我跟她认识了三年半,还是关系自认为很熟悉的那种,都不知道她会做出这种事。 小小鸳鸯:就是那种,你以为你了解一个人,但是突然发现,其实你一点都不了解她。 小小鸳鸯:不仅不了解她,而且她平时呈现出来的,都是她故意想让你知道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她能操纵你对她的所有认知! 小小鸳鸯:真是太可怕了。要是外人这么做,我也不会觉得怎么样。可她是你身边的人啊,同学、朋友,结果来这么一出…… …… 舒展劝了好久,那边的女孩还是闷闷不乐。 他让她去睡觉,她又不肯,说要打会儿游戏,散散心。 舒展不想她熬夜,也不想她一直不开心。 犹豫了一下,他打出一行字。 舒舒服服:你别生气了,我们视频吧,你看看我,说不定就不会不高兴了。 小小鸳鸯:!!! 在另一边聊天的正是狂人妹。 她网恋十几次,从来没有跟人奔过现,更没有发过照片,也没有跟人视频过。 她就是享受网上恋人的感觉而已。 以前也有过网恋对象要跟她视频,她都是二话不说立刻分手拉黑换号,就跟一个偷了少女心和感情的渣男一样。 可是这一次,也许是因为她处于三观最迷惑的时候,心情最低迷的时候,她也犹豫了一下,居然同意了。 舒展那边见狂人妹同意了,也特别紧张。 他知道他的网恋对象是谁,因为他是电脑高手,早就摸清楚了网恋对象的IP,知道是本校女生,他才陪她聊天。 可他也知道,这个狂人妹是出了名的网恋不奔现,奔现就拉黑的典型。 她是要拉黑他跟他分手吗? 舒展惴惴不安,好几次去开摄像头,居然手心冒汗,有点不敢开。 还是狂人妹那边的视频先发了过来。 电脑屏幕上出现一张尖尖小小的瓜子脸,一双温柔的丹凤眼带着淡淡倦意,她撑着头坐在摄像头前面。 明明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可看见这张脸,舒展还是脸红心跳不能自已。 他慌慌张张转头对背对他而坐的萧裔远说:“你去那边的餐桌上写程序,别让我的网恋对象看见你!” 萧裔远抬起头,也不转身,无奈地说:“……就算看见也只看见背影,至于吗?” “你不知道去年全校女生评的最想拥抱的背影第一名就是你吗!”舒展噌地一下从座位上起身,拖着萧裔远离开他的摄像头区域。 萧裔远只好坐到门边的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开始打字。 他现在住的硕士生宿舍,两人一间,非常宽敞。 舒展确信他的摄像头连萧裔远的裤脚都拍不到,才战战兢兢打开摄像头。 “嗨……”他挤出一丝微笑,有些紧张地朝摄像头打招呼。 “啊——!”麦克里传来狂人妹的一声尖叫,然后视频画面一黑。 是她那边掐断了视频。 舒展完全愣在那里,像是大冬天一盆冷水从天而降,把他浇得透心凉。 萧裔远也听见了狂人妹的尖叫,抬眸看了舒展一眼。 舒展怔怔回头,看着坐在门边的萧裔远说:“……我没那么丑吧?怎么她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 他其实长得非常清秀俊逸,一米七八的身高,白皙的皮肤,鼻子高挺,眼睛明亮又神气。 萧裔远微笑着说:“自信点,你不但不丑,你还很帅。忘了你那一抽屉的情书了?上个月你才用碎纸机全部打碎了。” “可是别人看我长得帅有什么用……”舒展沮丧地摸了摸下巴,“你喜欢的人看不上你,才是最致命的打击。” 萧裔远微怔,半晌点点头,深有感触地说:“……有道理。” ※※※※※※※※※ 下午一点第二更,晚上七点第三更。 亲们表忘了每天投推荐票~~~ 这本书是《你好,我最爱的人》的续集,亲们很快就能看见《你好,我最爱的人》里面的主要人物陆续登场了~~~ 谢谢各位亲的订阅打赏和投票~~~ 第64章 不要怂,就是上(第二更) 舒展瞪着萧裔远,见他若有所思却又不说话,心里更紧张,都快哭了。 他郁闷转身,刚想关上电脑,拉萧裔远出去喝点酒,狂人妹那边的视频又发送过赖。 他连忙按了接受。 还是狂人妹那张看上去很秀气温柔但又略显怔忡的面容。 舒展心里一动,忙把自己的摄像头也打开,飞快地说:“……刚才是不是掉线了?” 这一次他说的话比较多,狂人妹那边结果又尖叫一声,然后嘀嗒一声轻响,电脑屏幕上一片黑暗,那边的视频又断掉了。 舒展完全摸不着头脑,想象力开始向漫无边际的方向发展。 “阿远,你说她那边是不是出事了?她是不是被人挟持了?她……” 狂野的脑洞还没穷尽,狂人妹那边的视频又发过来了。 舒展再次点了接受,只来得及叫了一句:“……你要被挟持了就眨眨眼!” 然后,视频又断了。 …… 狂人妹那边的宿舍里,她正无法自已地在宿舍里跑圈。 一边跑一边捧着自己的脸不断“啊啊啊”的叫唤。 “太帅了!太帅了!怎么能这么帅呢!” “完全是长在我的审美点上啊啊啊!” “我何德何能!老天爷你给我这么一个网恋对象!” “叫我怎么舍得把他拉黑换号啊啊啊!” 狂人妹在宿舍里狂叫,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温一诺和三亿姐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视线。 三亿姐捋捋自己刚烫染的长发,翻了个小白眼:“……狂人妹,你至于吗?就算他是萧学神,你也先睡了他再说!——视频一下而已,又不是要你马上嫁给他。” 温一诺:“……”。 感觉有被冒犯到。 她翻个身趴在上铺的床上,对三亿姐比了个手枪的手势说:“……什么叫就算他是萧学神???——三亿姐把话说清楚。” 三亿姐看也不看她,换上睡衣,一边往自己的上铺爬,一边说:“……你不是说萧学神不是你男朋友吗?” “他是不是啊……”温一诺眨了眨眼,“可他是我好朋友,是我远哥。你随随便便就让人睡他,我不要面子啊?” 三亿姐噗嗤一笑,轻快地用手撑着床板上了床。 拉开被子盖住自己,她做了妖娆万分的姿势,对温一诺说:“……我的睡衣好看吗?” 温一诺:“……”。 她开始习惯三亿姐了,什么时候都以自我为中心。 跟人说话,最多只有两句话是有关别人的,第三句一定会转回到她自己身上。 温一诺默默收回视线,看向满脸红粉菲菲的狂人妹,挥挥拳头鼓励她:“那你就不要拉黑换号呗……既然他长得合你心意,不要怂,就是上!” “啊啊啊!真的要开始谈恋爱了嘛?!人家初恋还在啊啊啊!”狂人妹捧着脸,坐回自己的座椅上。 一只手颤抖着,再次点开摄像头,发送视频。 那边还是秒接。 又是那个清秀俊逸的青年男子,说话的声音是温润的男中音,比萧裔远的声音略高一点,但恰好是狂人妹的喜好。 “……你真的没事吗?如果有事你眨一下眼!”那边的人非常紧张关切地说。 温一诺趴在床上,听着这么无厘头的话,也忍不住笑了。 不过她捂住嘴,没有发出声音。 现在是狂人妹人生中有历史纪念意义的时刻,她不能给毁了。 就连非常自我的三亿姐都一声不吭,戴着耳机刷手机。 狂人妹终于平静一点了,她咳嗽了两声,才找回自己的嗓音,尴尬笑着说:“我没事。” “那刚才的视频怎么断三次?是你们宿舍的网络连接不好吗?”舒展不知不觉说漏了嘴。 温一诺在床上高高挑起眉毛,她趴着床沿,想提醒狂人妹一句,但狂人妹已经满脑子粉红泡泡,根本没有意识到舒展的话有问题。 如果他们是刚刚视频,舒展怎么会知道她住在宿舍里? 狂人妹只会摇头:“没有没有,我们宿舍的网络连接很好。” 舒展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那我就放心了。” 他看着狂人妹的模样,越看越喜欢,不知不觉声音更温柔了,“……但是刚才为了视频断了三次呢?难道是你电脑的问题?” “都不是。”狂人妹红着脸,很诚实的说:“……是我的问题。我没想到你这么帅。刚一看见,就条件反射地关视频了。” 她的声音也越来越轻,“……我从来不觉得老天爷会给我这么好的运气。” “啊?是吗?真的吗?”舒展简直高兴坏了。 刚才他还以为狂人妹不喜欢他这个长相的男人,才一见他的样子就关掉视频。 现在发现对方不是不喜欢,而是非常喜欢,喜欢得都不相信自己了…… 他忍不住从座位上站起来,激动地对狂人妹快速说:“我叫舒展,燕大计算机硕士三年级,马上就要毕业了,我知道你叫楚鸳鸯,燕大公关系大四下学期,也马上要毕业了。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不能出来跟我见一面?” 狂人妹几乎下意识点头答应:“好啊好啊……” 说完才想起来:“我们十一点关楼门,现在还有……十五分钟!” “我马上到!”舒展惊喜说着,拿起手机,关掉视频,穿上大衣,风一样跑出去。 萧裔远一只手撑着额头,难以相信刚才还跟他“难兄难弟”的室友,估计马上就要脱单了。 没过一会儿,刚刚跑出去的舒展又跑回来了,在他的柜子里翻建,找出上午买的一堆零食和水果,装在一个环保布兜里,拎着跑出去。 萧裔远:“……” 才第一次见面就给人买东西,还说没谈过恋爱。 萧裔远在心里鄙夷舒展这种口不对心的行为。 …… 舒展骑上自行车,花了五分钟来到狂人妹住的38楼楼下。 他用扣扣通知她:“下楼!” 狂人妹这五分钟完全处于迷糊状态。 以至于舒展一让她下楼,她穿着厚厚的珊瑚绒室内家居服,跻着棉拖鞋就跑下楼去了。 舒展一颗心狂跳不止,直到看见狂人妹的身影出现在宿舍楼前,他的一颗心才回到原处。 狂人妹在门口一眼就看见对面大树底下站着的那个身材颀长的男子,手里还傻兮兮地拎着一个环保布兜。 狂人妹迷糊的脑子刹那清醒过来。 她想憋住不笑,可是嘴角不听控制自动上扬。 舒展仔细打量她,发现她脸上红红的,像是三月新开的桃花,一双丹凤眼水灵通透,眼角眉梢都染上红晕。 头发有些乱,明显没有来得及梳。 身上穿着略显臃肿的珊瑚绒家居服,脚上穿的甚至是拖鞋! 这说明她一看见他的消息,就马上跑下来了。 都没来得及梳妆打扮。 真是个傻姑娘。 舒展心里软成一团,又心疼她,也懊恼自己没有为她想周全。 已经这么晚了,天气还这么冷,他就不能等到明天再见她吗? 想到这里,舒展马上大步上前,走到宿舍门口,将手里的环保布兜递到她手里,有些结巴地说:“……这这是一点零食和水果,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样的,各种都有。” 狂人妹傻乎乎地接过来,只是仰头看着他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胸口被塞得满满的,脑子里更是晕晕乎乎,如在云雾里徜徉,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舒展看见她这样子,心里也很欢喜。 她在网上妙语连珠聊天的时候他很欢喜,现在这样傻傻地不会说话的样子,他也很欢喜。 她也是一个所有模样和性格都按照他的喜好长成的姑娘。 他何德何能,在青春年华能遇到这样一个合他心意的姑娘。 他恨不得现在就抱住她,告诉她,他喜欢她,非常喜欢。 当然,他没敢这么做。 匆匆忙忙把装满零食和水果的环保布兜塞到狂人妹手里,又很体贴地说:“你快上去吧,马上要关楼门了,天气冷,你没穿大衣。” 狂人妹清了清嗓子,哑声说:“……嗯,我就上去了。” 她转身往楼里走,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蹬蹬蹬跑回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你是怎么查到我的?” “你的宿舍IP。”舒展含笑说道,又说:“我没有恶意的,我知道是你……才跟你聊天的。我也是本校学生,我住42楼308室,这是我的学生证和身份证。” “哈!你早就认识我了!”狂人妹眼前一亮,“太狡猾了!——我喜欢!” 舒展心里一惊,然后又一喜。 一颗心被狂人妹弄得七上八下,直到走的时候,还骑着自行车一步一回头。 而狂人妹就站在宿舍楼门口,朝他不断挥手,直到他的车看不见了,才回宿舍。 现在她们宿舍里,只有温一诺、三亿姐和她三个人。 拎着环保布兜进了屋,她叹息说:“我们这个宿舍,可能天生只能住三个人。” 以前温一诺不在这里住,她和三亿姐、周萌筠相处得还不错。 现在温一诺回来了,周萌筠又住院去了。 温一诺不想提周萌筠,她笑着朝狂人妹眨眨眼:“狂人妹,你有没有拷问他,是怎么知道你真实身份的?” “……他说他查了我们宿舍的IP。”狂人妹有点害羞,拿出布兜里面的零食和水果分给温一诺和三亿姐,“他也是本校学生,住42楼308室。” 温一诺:“……这个宿舍号好熟悉。” 然后她大眼圆睁:“……等等!这是远哥的宿舍号!他是不是跟萧裔远是同宿舍室友?!” ※※※※※※※※※ 晚上七点第三更。 亲们表忘了每天投推荐票~~~ 谢谢各位亲的订阅打赏和投票~~~ 第65章 找靠山(第三更) “真的啊?我刚才咋没想到呢?!”狂人妹拍了自己的额头一巴掌,“我靠!刚才被美色所迷,罪过罪过!” 温一诺好笑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果然,女人一谈恋爱,智商就跳水式下降。 温一诺想起萧裔远的姐姐萧芳华,再看看以前一向精明现在明显不在状态中的狂人妹,更对恋爱这种事嗤之以鼻。 不过为了狂人妹,她还是拿出手机,给萧裔远发消息。 萧裔远此时已经坐回自己的写字台前面去了。 舒展刚回来,心情好得不得了。 不仅主动在宿舍里打扫卫生,还主动提出帮萧裔远做项目,分担工作,一起熬夜。 又专门点了有汤有水的外卖,要跟萧裔远一起分享。 这个点儿,外卖很难进学校,他得自己骑车去校门口拿。 温一诺的消息发过来,萧裔远并没有第一时间看见。 直到三十分钟后,舒展去校门口拿外卖,萧裔远才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刚好看见了温一诺发来的微信消息。 他忙点开微信。 诺诺:远哥,狂人妹第一个正式男朋友舒展是不是你室友同学啊?他说他住42楼308室呢。 萧裔远:“……”。 这是帮她室友套情报来了? 萧裔远唇角微勾,回复:是,舒展是个好男人,狂人妹有福气。 温一诺这个时候已经睡着了。 萧裔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温一诺的回复,猜她也是睡着了,也没在意。 …… 这个晚上,有人欢喜得睡不着,有人气愤地睡不着。 周萌筠躺在校医院的单人病房里,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宿舍了,已经跟她爸妈商量过,他们很快就会来京城接她离开学校去养病。 她的毕业论文已经写完了,工作也找好,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受到这些人的羞辱。 不过她为公关系联络的招聘会还是要如期举行的。 …… 周萌筠爸妈知道宝贝女儿在燕大差一点被淹死,真是急坏了,一晚上没睡着,连夜买机票,要马上来看她。 可惜第二天的机票都卖光了,他们只能买到第三天的。 担心周萌筠出事没人照应,她妈妈还联系了她的大姐,也就是岑氏集团大老板的三太太万芸芸,请她帮忙先去学校看看。 万芸芸自己当然不会去,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她看着妹妹给她发来的消息,想了想,将自己的女儿岑夏言叫过来说:“你表妹在燕大好像出了点事,听说差点淹死了,你明天先去燕大看看她。你小姨和小姨爹要后天的飞机才能到京城。” 岑夏言挑了挑眉,“怎么就差点淹死了?前几天她还联系我,让我带公司的公关部去他们系参加招聘会呢。” “所以啊,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萌筠这孩子也不说。我刚才试了下她的电话,没人接。”万芸芸叹了口气,“太晚了,我要睡觉了,你记得明天去看你表妹。” 岑夏言答应了,回自己卧室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她起床先到外面绕着岑家大宅草地的跑道跑了十五分钟,才回来吃早饭。 这是她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回国之后依然保持。 宽敞的美式开放式厨房里,她姐姐岑春言已经穿着一身DIOR的职业装,一边吃刚烤好的小薄饼,一边看公司简报。 “姐,早上好。”岑夏言笑着在她面前坐下,招手让保姆端来她的早餐,一边拿着枫糖浆淋再找的华夫饼上,一边说:“我们公司今年什么时候去燕大参加招聘会?” 岑春言淡淡地说:“这是人力资源部的事,不该我管。” “哦,我忘了,姐你是管财务的,是我们的CFO,这些小事当然不该你管。”岑夏言朝她眨眨眼,笑语轩然。 岑春言是岑氏大老板岑耀古二太太蓝琴芬的女儿,现在已经是岑耀古的左膀右臂。 她无意跟岑夏言唇枪舌战。 吃完早饭,收拾了公文包,打电话让司机把劳斯莱斯幻影开到岑家大宅门口。 不过往外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状似无意地说:“我听说你家那个亲戚,让你专门给她们系留两名额?” 岑夏言警惕地站起来。 这种小事岑春言都能知道。 这个姐姐对公司的掌控,确实有些超出她的意料之外。 岑夏言脸上神情不变,笑着说:“有这回事?我查查我的记事录。” 岑春言朝她嫣然一笑,“二妹你比我还小一岁呢,怎么记性就这么不好了?公司的公关部和人力资源部有你这样的领导,啧啧……” 她话没说完就扭身离开。 岑夏言一口气被她噎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几乎晕厥。 扶着餐桌站定,她深呼吸几口气,正想小声抱怨几句,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老人在她对面坐定。 岑夏言马上扬起笑容,说:“爸,您也来吃早饭?” 这个老人正是岑耀古。 一个多月前他带着大女儿去中南省的江城市参加全国富豪榜颁奖大会,结果中途出了点事,他回来之后,一直在京城休养。 他看了看岑夏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今年去燕大招聘的事,一定要好好做。一个公司的成长,需要的是不断补充新鲜血液,需要源源不断的人才供应。” “燕大是我们国家的最高学府之一,他们的学生质量是有保障的,你别拿来当走后门做交易的筹码。” 岑耀古这么说,明显是听见了刚才岑夏言跟岑春言的交锋。 岑夏言脸上火辣辣的,忙说:“爸,我知道了。我表妹来求我给他们系两个名额,也是因为燕大的公关系在全国公关专业排名第一,在他们那里招,怎么都不会亏。” “哦,是这样?那还行。”岑耀古点了点头。 他不是食古不化的那种人。 亲戚之间给点好处,在他看来是应该的,能照应就照应,用不着丁是丁卯是卯。 岑夏言见得到父亲的赞扬,才松了一口气,但心情还是很糟糕。 吃完早饭,她拎着公文包,让司机送她去燕大校医院。 他们家有两辆劳斯莱斯幻影,一辆是她爸坐,一辆是她姐。 到了她这里,就只有奔驰这种烂大街的名车。 岑夏言虽然心里不高兴,但不会表现出来。 …… 一辆奔驰停在燕大校医院门口,引来很多学子艳羡的目光。 岑夏言心情真正好转过来。 她从车里下来,穿着LV职业套裙的长腿先出现在众人面前,然后是她颀长的身材,和自信的举止。 一看就是富家女。 不过燕大学生也没有围观她。 大家不过多看了两眼,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岑夏言在心里呵呵哒,拎着公文包去找周萌筠的病房。 按照她小姨给出的病房号,岑夏言找到了周萌筠。 她已经醒了,正在病床上吃粥。 几个学生在旁边照顾她,男男女女都有,看得出来,她没有受多少苦。 岑夏言笑着跟她打招呼,“萌筠,听说你出事了,我妈让我来看看你。” 周萌筠猛地抬头,发现居然是她表姐,也是她们家最大的靠山万芸芸的女儿岑夏言! “表姐!你怎么来了?!真是太惊喜了!”周萌筠连忙说道,脸上的神情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和欣喜,甚至还有几分谄媚。 跟她平时在同学面前表现出来的和煦笑意完全不同。 和现在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相比,她以前的笑太“职业化”了。 病房里照顾她的人都是公关系学生会的干部们。 周萌筠高兴之余,还记得给他们介绍:“这是我表姐,岑氏集团的三小姐岑夏言。” 又对岑夏言说:“这些是我们系学生会的干部们。你们公关部要来我们系招聘,是他们负责对接的。” 岑夏言朝那些学生礼貌地点点头,笑着说:“你们把当天的行程捋好,然后发给我的秘书,她会安排。” “好的,谢谢岑小姐。” 几个学生会干部从来没有接触过岑夏言这个阶层的人,都有些战战兢兢。 他们也不自在,很快就找了借口离开周萌筠的病房。 等他们都走了,岑夏言才似笑非笑地说:“……说吧,怎么就差点被淹死了?” 周萌筠忙掀开被子下床,拉着岑夏言撒娇说:“可把我憋坏了。表姐,你既然来了,就先接我出院吧。我要住到我自己家去,我再也不想住宿舍了。” “本来就让你住自己的房子,你偏要住校,还说什么跟同学打成一片。——你看见了吧?我们跟他们不是一路人,有什么打成一片?”岑夏言鄙夷地看了病房外一眼。 周萌筠点了点头,衷心地说:“表姐说得对!我以后都听表姐的,现在能找人帮我搬家吗?我不想回宿舍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岑夏言见周萌筠言行举止不像以前那样端着,就推测她应该是受了大挫折了。 “上车再说。”周萌筠不想在学校里说,哪怕现在病房里没有别人,但万一就在门外不远的地方有人偷听怎么办? 又或者这里有监控,她乱说话被人录下来怎么办? 周萌筠其实是个很缜密的人,凡事谋定而后动,不安排好后手,她从来不会轻易出手。 只是这一次,她在温一诺手里栽了个大跟斗。 她的所有后招,都被她一一破解。 周萌筠深感不服。 ※※※※※※※※※ 这是第三更。 亲们表忘了每天投推荐票~~~ 谢谢各位亲的订阅打赏和投票~~~ 第66章 如有神助(第一二更,大章) 岑夏言把自己的秘书叫进来,给他布置任务:“小张,找人帮萌筠搬家,她不住宿舍了,住到她家自己的房子,地址我等下发给你。” 岑夏言有好几个秘书,这个算是负责她日常事务,其实就是打杂的。 但是打杂的秘书才是最不好做的,就因为没有专业要求,反而最难达到雇主的满意值。 这个秘书还行,岑夏言跟他磨合了几个月,算是渐渐上手了。 小张点点头,“岑总监放心,我马上找人。” 说着又跟周萌筠打招呼:“周小姐现在要出院是吧?我让人给您办出院手续,就坐岑总监的车回您家怎么样?如果您想单独找车也行,我马上跟我们岑氏车队联系,再调一辆过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跟表姐坐一辆车,正好我有话要跟表姐说。”周萌筠忙摆摆手,高兴极了,一扫昨天那颓废的丧劲儿。 岑夏言也表示同意:“小张你去忙吧,萌筠跟我坐车走。” 秘书小张跟岑夏言确认了行程之后,带人去给周萌筠办出院手续,又给搬家公司打电话找人,让他们去周萌筠的宿舍搬东西。 因为周萌筠不出面,小张又折回来找她要了亲笔签名的授权书,再让她给他们楼长打电话,确认搬家公司上楼搬家的事。 燕大本科生宿舍管理严格是全国有名的,再大职位的家长来看孩子,都得老老实实在宿舍楼下等着,等楼长放行。 周萌筠先给系里老师打了电话,说明要离校养病的事,然后打电话给她们38楼的楼长。 全部办妥之后,才跟岑夏言上了她的大奔。 两人在后排对面而坐,前面的司机还体贴地把里面的隔板升了起来,这样前面的司机都听不见她们说什么。 周萌筠这才伸长了腿,长吁一口气,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可真憋死我了。” “到底是怎么了。”岑夏言坐在她对面,顺便打开小巧玲珑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查工作邮件,一边跟周萌筠聊天。 周萌筠从车载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的维他命水,先灌了一口,才摩挲着瓶口,不悦地说:“……我是被人推下湖的。” 岑夏言:“……” 她倏然抬起头,犀利的目光看向周萌筠:“……真是有人推你呢?怎么不报案?知道是谁吗?” 周萌筠一脸恼怒,鼻息咻咻地说:“……也许她不是有意的吧,反正那会儿乱糟糟的,我先去的湖边,她们以为我要跳湖,就来拉我。” “可是那个温一诺实在太胖了,她一扑过来,就把我撞湖里去了!” 岑夏言愣了一下,脑补了画面,顿时低头一笑,借着看邮件的机会掩饰过去,啧啧两声,“有人看见她要拉你吗?如果没人看见……” 周萌筠更丧气了,“有,不仅有,她们还拍了视频。” “那就没办法告了。”岑夏言终结这个话题,继续说:“那她们为什么会认为你会跳湖?” 这个话题问到点子上了。 周萌筠犹豫了一下,还是避重就轻地说:“……有个男生跟我暧昧了一阵子,又翻脸不认人,我一时想不开……” 岑夏言这才认真打量周萌筠,好奇地问:“还有男生会拒绝你?不说你的长相身材和智商,就看你家中南省首富的地位,也没有男生能够拒绝吗?” “难道那个男生家世比你好?” 周萌筠翻了个白眼,“好什么好?普通工薪阶层,还是十八线小城市出来的,都不是我们省城人。” “……那你是怎么看上的?”岑夏言来兴趣了,把笔记本电脑一阖,放回公文包里,架起腿,兴致勃勃地看着她。 周萌筠忸怩了一会儿,还是认命地拿出手机,找到一张萧裔远的照片,给岑夏言看,“喏,你自己看……” 岑夏言好奇地瞥了一眼,立刻移不开视线了。 她索性把周萌筠的手机拿过来仔细看。 那只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男生穿着一身很普通的黑色西装站在舞台一侧,两手很随便的插在裤兜里,偷拍的角度正好是他侧脸的四十五度角,从额头、鼻子到下颌的线条完全符合黄金分割点,能够扎中每个人的审美点。 虽然是偷拍,可那男生的仪态气度无懈可击,长长的睫毛衬得他的凤眼精致如画,脸色不算冷淡,带着淡淡的笑。 像是一颗小太阳,放出光和热,吸引所有人靠近。 岑夏言倒抽了一口气,才轻叹出声:“这个男人是谁?长成这样,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吧?” 周萌筠抽了抽嘴角,“表姐为什么这么说?他怎么就不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了?” “燕大是全国高考录取分数线最高的大学。学生绝大部分都是普通中产家庭出来的。像我们这个层次的人家,小孩子都是从高中就出国念,再厉害一点的,幼儿园都是在国外念的。” “这男生长得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好好念书?还能考得上燕大?” “如果他家境一般,应该早就在娱乐圈出道了。但是娱乐圈顶流都没他这个气质,也没他的脸,可见他不需要进娱乐圈挣钱。——说吧,是哪家少爷?是不是家世显赫?能拒绝你的,家世应该差不了。说不定我能帮你搞定。” 岑夏言笑着说完,把手机还给周萌筠。 周萌筠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才幽幽地说:“表姐,你这次真的看走眼了。” “他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还是三年前以我们中南省高考第一名的成绩考上的。读本科的时候,他同时申请了本硕连读,现在才四年,他就要同时拿到本科和硕士学位了。” 就算岑夏言见多识广,这时也被震惊了,“这么厉害?!他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我看看我们岑氏集团有没有位置给他。” 周萌筠:“……”。 她心里微微一跳,试探着问:“表姐,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说着又连声保证:“如果表姐你看上他,我是不会跟表姐争的!” 争也争不过啊……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周萌筠暗暗打量岑夏言,对这个又聪明又漂亮还好家世的表姐无比羡慕。 岑夏言愕然地看她,半晌笑了起来,“你还是真对这个男人上心了。难怪会跳湖……” 周萌筠恼羞成怒,轻轻踹了岑夏言一脚,“表姐!” “好了,我开玩笑的。”岑夏言不再嬉皮笑脸,正经说:“你还真是个小姑娘,看脸就能神魂颠倒。他虽然好看,但我还不至于因为一张脸就对他一见钟情,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真的?”周萌筠又不甘心了,“表姐,你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吗?加上所有的明星也没他长得好吧?” 岑夏言沉默了一下,偏着头说:“……曾经也有人跟他差不多,但不是同一类颜值,而且不是一个层次的。——那个人在我们够不着的地方。” “还有这种人?”周萌筠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不会是说……霍顾CP吧?!” 毕竟霍先生那颜值还是很能打的。 岑夏言笑了笑,轻描淡写地把话题揭过:“我的意思是,光看一张脸,对我的吸引力还是不够的。你说吧,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家庭出身?” “我调查过了,非常普通的家庭,他父母就是江城市的小市民,还有个姐姐做当地市政府做公务员,级别很低的那种。” 周萌筠唉声叹气趴在车上,看着车外飞逝而过的街景,没好气说:“……可他看不上我,看上了他的一个小同乡,也是我的室友。——就是她把我推到湖里去的!” “……你不是说那个姑娘很胖吗?就这身材也能被这种男人看上?这男人是不是眼瞎了?”岑夏言惊讶无比,“我倒要看看这种绝色男人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虽然她没有对萧裔远的颜值一见钟情,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好的东西大家都喜欢,但不是每个人都有独占的欲望。 岑夏言对萧裔远,就像是看见一副美好的画,或者一套精美无匹的珠宝,但并没有想要带回家的感觉。 周萌筠手机里也有温一诺的照片,她忙找出来给岑夏言看,“喏,我室友温一诺。” 她给温一诺拍照的时候,当然没有用美颜相机,就是苹果手机自带的有丑颜功能的后置摄像头。 岑夏言凑过去看了一眼,点头说:“这颜值不错,能打,比你的五官确实要好看。” “表姐,你到底是站哪边的?”周萌筠在岑夏言面前不装了,完全袒露本色的自己。 岑夏言笑道:“你听我说完啊,她确实有些胖,身材比你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所以你们学校那个大帅哥男生真的是眼睛有问题。”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追问道:“……她的家世怎么样?不会比你好吧?” “家世也很一般,也是江城市的小市民家庭。”周萌筠无精打采把玩着手机,“而且她特别有心机,总是在人前表现得人畜无害,但背地里专门跟我作对。” “这样啊……”岑夏言彻底明白了,她盯着温一诺的照片看了一会儿,才说:“她是你室友,也是你们系的?” 周萌筠点点头,淡淡地说:“是啊,她成绩挺好的,经常不上课也能拿第一。” “成绩有什么用?”岑夏言嗤之以鼻,“多少高考状元在我们公司上班,还不是得毕恭毕敬叫我总监。” 周萌筠眼神轻闪,“表姐……” “放心,这口气,我给你出。”岑夏言笑着在她手背拍了拍。 …… 周萌筠请了长假回家休养。 这件事很快在燕大公关系传开了。 大家担心的岑氏集团来公关系开招聘会的事,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周萌筠专门给系的老师和学生会干部们发信,远程指挥招聘会事宜。 因为这件事,大家对她的感觉好了不少。 温一诺和狂人妹、三亿姐三人一点都没受影响。 狂人妹自从跟舒展戳穿这层窗户纸后,几乎是立刻如漆似胶地热恋起来。 这天早上,狂人妹一大早就起来,跟舒展去食堂吃早饭,然后拎着两袋早餐回来了。 “两只小懒猫,起床了,我给你们买了早饭。”狂人妹神采奕奕,将早餐放到餐桌上,过来分别戳了戳温一诺和三亿姐的被窝。 三亿姐嘟哝了一句:“我昨晚一夜没睡赶论文,今天不吃早饭了。” 温一诺醒了,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已经七点了。”狂人妹看了看手表,又坐回电脑前,跟舒展聊上了。 温一诺从床上跳下来,啧啧两声摇头说:“狂人妹,你昨天晚上快两点才睡吧?早上不到六点就起床会情郎,你这样下去,会‘****’啦……” “呸!我一个女生怎么会‘****’!”狂人妹回头啐她一口,丹凤眼里笑意闪现,竟然带了点诱人的风情。 温一诺呆了一呆,感慨说:“难怪说爱情是女人最好的护肤品。我看你的皮肤,简直吹弹得破,逆天了!” 狂人妹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跳起来:“哎呀!我早上急着出去,忘了抹脸了!” 连忙又往浴室冲,要再洗把脸然后上保养程序。 温一诺也往浴室冲,急着说:“该我用了!你先等会儿啊!” 狂人妹这些天跟着舒展晨跑,身手比温一诺还敏捷。 她抢先一步冲到浴室关上门,再洗了把脸,才出来上护肤霜。 温一诺进到浴室里,赶紧洗脸刷牙。 收拾好看了出来吃早餐的时候,狂人妹才想起来舒展的叮嘱,对温一诺说:“一诺妹妹,今天下午计算机系和我们系有篮球比赛,你跟我一起去做啦啦队吧!” “不去!”温一诺指指自己的腰,略带自我嫌弃地说:“这种身材不配出现在篮球场边,篮球看见会哭的。” “就知道瞎说。”狂人妹捏捏她的桃子脸,亲热地说:“你不去我可怎么办?求你了,陪我一起去吧……” “你叫三亿姐陪你去……”温一诺朝三亿姐的床位努努嘴。 以前狂人妹都是跟三亿姐出双入对的。 狂人妹摊了摊手,一本正经地说:“三亿姐嫌弃我交了男朋友,已经不纯粹了,耻于跟我为伍……” 三亿姐这时哼了一声,带着朦胧的睡意含糊说:“……谁在说我坏话?我听见了哦……” 狂人妹缩了缩脑袋,偷偷看着温一诺笑,两手拱在胸前做出讨好的样子。 温一诺看笑了,“好吧,我去,下午反正没什么事。” “你能有什么事啊?”狂人妹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的论文已经写完交上去了,只等导师看完确定答辩时间。” 温一诺点点头,睁大眼睛,做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是啊,你难道不知道等待的日子才是最难熬的吗?” “呸!”狂人妹鄙夷她,“你难熬?你都闲的长毛了。” “你看看你,给十八线小明星蓝如澈建超话,每天去打卡,还发各种话题,比在霍顾CP的超话里还活跃。”狂人妹直接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找到温一诺让她加入的#蓝如澈超话#。 看见里面的话题主持人:一诺千金。 狂人妹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行啊,一诺妹妹,几天没见,你就成蓝如澈的超话站姐、大粉头子了!” 看看温一诺细心收集的蓝如澈入行以来的各种行踪、业绩,拍的片子的精华集锦,狂人妹眼角微抽,“别告诉我,你已经开始给蓝如澈做视频自己产粮了。” 温一诺有些心虚地笑着,撒娇说:“人家是看他太可怜了……演技挺好,长得也帅,可是拍了那么多片子,在网上居然一点水花都没有。真是见者落泪,闻者心酸。” “什么大粉头子,他的超话到现在也只有我们两人!”温一诺说着说着,气势足了起来,一步步朝狂人妹走过去,“你答应我每天要去签到的,现在呢?就第一天去发了个表情包!” 狂人妹哈哈大笑:“我忘了鸭!” “你忘了什么也忘不了鸭!”温一诺将“鸭”字咬得重重的,鄙视地点点狂人妹的额头,“说好了,今天我陪你去看你男朋友打篮球,明天你陪我去给蓝如澈接机,怎么样?” “卧了个大槽!”狂人妹惊了,“你怎么知道蓝如澈的航班号?你还真的追星啊?” “那当然!”温一诺拍一拍狂人妹的肩膀,“你既然说我是站姐,是大粉头子,那我一定不能辜负你的期望!” “别的站姐、大粉头子做的事,我也会为如澈哥哥做!” 三亿姐被她俩吵得睡不着了,翻了个身,幽幽地说:“连哥哥都叫上了,蓝如澈哪怕只有一诺妹妹一个粉丝,也要一定在娱乐圈坚持下去。不然辜负了我们这么好的一诺妹妹,那他更红不了了。” “蓝如澈出道六年还跟小透明似的,你就别做梦他会大红大紫了。”温一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又不是他的事业粉,我是他的……妈咪粉!只要看见我家仔仔高高兴兴,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就可以了!” 噗——! 三亿姐和狂人妹一起狂笑。 …… 下午四点的时候,计算机系和公关系的篮球赛开始了。 狂人妹拉着温一诺提前去体育场占位置。 燕大的室内篮球场是奥赛级别的,非常壮观和辉煌,曾经确实真正举办过某场奥运篮球赛。 温一诺虽然对篮球不是很有兴趣,但是到了现场,她还是被大家的气氛震撼了,很快投入到狂呼乱叫的行列中去。 狂人妹给她一个人人都有的小喇叭,她立刻就拿在手里开始大叫:“公关系加油!计算机系加油!” 于是周围的学生人人侧目,有人甚至很气地问她:“……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是公关系这边的,但是我朋友是计算机系那边的,我两边都叫不可以吗?” 温一诺很有气势地拿着小喇叭跟人对喊。 那边的男生一看是个可爱的桃子型脸小姑娘,一下子窘得说不出话来。 温一诺笑嘻嘻地把视线移回篮球场上。 这时双方的篮球队员开始上场了。 灯光暗下去,只有场中间的灯光亮了起来。 大家看清楚计算机系的阵容后,集体沉默了一秒钟,然后惊天动地的小喇叭声在体育馆内响起来。 “萧学神加油!” “萧学神加油!” “萧学神加油!” 还有女生拿出了写着萧裔远名字的荧光棒,就跟应援追星一样,在场上挥舞起来。 温一诺愣了一会儿,见大家都叫萧学神,她也很快入乡随俗,跟着叫起来了。 刚才喷过她的男生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同学酸溜溜地说:“……我错怪刚才那个小学妹了。还不如叫公关系加油,计算机系加油呢……” 萧裔远虽然本人低调,但他全校男生公敌的身份,是印在无数燕大男生心头,永远无法摆脱的。 温一诺的位置是狂人妹给她占的,非常好的位置,就在篮球场上,能够近距离看双方队员打球。 打篮球的男生大部分都是身高腿长,如果五官再端正一些,妥妥地就是帅哥。 但如果本身就是大帅哥,那身篮球服的加成可是非常恐怖的。 就连温一诺这个看惯了萧裔远各种“美色”的人,也看得心荡神驰。 计算机系的篮球服是黑色镶金边的非常规配色。 一般男生穿着显得又土又村。 但是萧裔远穿上,就像帝王临朝,气势非凡。 他长得又高,一双长腿结实又健美,没有一般脸太美的男子特有的孱弱感,而是阳光气十足。 裁判一声哨起,他的身形灵活在场上穿梭,长臂伸出,动作快得眼花缭乱,飞速从公关系的一个男生手里抢过球,快步运球跑了两步,然后飞身跃起,往篮框处狠砸过去。 “三分球!”场上立刻沸腾了。 不但女生,连给计算机系助威的男生都疯狂吹小喇叭。 热闹的声响将整个体育场都要掀翻了。 温一诺更是把嗓子都要喊破了。 她不知道萧裔远是不是看见她了。 但是她很确信,在她破音的“远哥”喊出之后,萧裔远如有神助。 接连几个三分球,还有运球过人、兜顶扣篮,在场上纵横捭阖,游刃有余,整得跟个人表演赛一样! 整场比赛拿下全场41分18篮板8次盖帽,不仅助计算机系大比分赢得比赛,而且将公关系篮球队直接打掉了精气神! ※※※※※※※※※ 今天更新晚了点,这章一共六千字,第一、二更合在一起了。 晚上七点第三更。 亲们表忘了每天投推荐票~~~ 感谢“云华月清”亲昨天的大额打赏,恭喜“云华月清”成为本书新盟主! 感谢“吾愛堂”、“xin水晶xin”、“西行1314”、“半岛公主”、“sissichenxi”各位亲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谢谢各位亲的订阅打赏和投票~~~ 第67章 输人不输阵(第三更) 比赛结束的时候,全体育馆响起了节奏感非常强烈的BGM。 赢得比赛的计算机系男生跟凯旋而归的将军一样,朝体育馆内的同学挥手致意。 萧裔远站在他们中间,脸上挂着晶莹的汗珠,热气爆棚,女生只要看他一眼,就觉得自己的荷尔蒙要爆炸了。 因为萧裔远往温一诺这边频频看过来,温一诺旁边一个女生激动地跳上跳下,突然一下子扶住前排座椅的后背不动了,整个人以一个特别尴尬的姿势站着。 温一诺发现她姿势有些不对,狐疑看她一眼,“你怎么了?没事吧?” 可别来个原地中风啥的,温一诺警觉地往旁边让了让,不想被碰瓷。 她是绝对不会扶那些倒地老爷爷老奶奶的,同理,倒地的年轻人她也不会扶,最多打个电话帮叫救护车。 那女生脸红红的,愤愤的说:“……靠!我大姨妈都两个月没来了,今天看见萧学神对我笑了一下,大姨妈立刻悍然入侵!同学你帮我看看后面,有没有弄脏……” 温一诺嘴角抽了抽,飞快地瞥了一眼那女生后面。 那女生穿着浅色长裤,还比较薄,果然能隐隐看出一丝血痕。 温一诺小声出主意:“……你把外套解下来,绑在腰上。” 那女生明白了,忙把运动外套脱下来,将两条胳膊打个结绑在腰上,显得又精神又时髦,还有点痞气。 她笑着朝温一诺竖起个大拇指,然后赶紧挤出去回宿舍了。 狂人妹这时拉拉温一诺,说:“你在干嘛?你看他们都打完了,我们去给他们送东西吧。” 刚才舒展也在场上,他是后卫,没有萧裔远这个中锋惹眼。 不过他也穿着计算机系帝王色的篮球服,比平时更帅。 温一诺这才发现,场上两个篮球队已经被女生团团围住了。 她俩是公关系学生,按理说应该去安慰刚刚输的很惨的公关系篮球队。 可惜她俩跟公关系篮球队的那些男生不熟,反而跟计算机系里两个篮球队员更熟悉。 “走吧,我带你过去。”狂人妹朝她使了个眼色,往篮球场边挤过去。 因为两个球队的队员已经坐到场边去了。 舒展和萧裔远身边围着的女生最多。 她们有的拿着瓶装水,有的拿着运动饮料,也有人拿着擦汗的白色运动毛巾,还有人拿着玫瑰花和小熊玩偶,企图送给萧裔远和舒展。 舒展笑嘻嘻地谁都不要,说:“我女朋友过来了,你们让一让。” 那些女生一齐转身,看见狂人妹拿着一瓶水和一块白色运动毛巾千辛万苦地挤过来。 舒展忙帮着把人推开,让狂人妹能走到圈子里来。 从她手上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凑到狂人妹面前,说:“帮我擦擦汗。” 让她宣示主权的意思很明显。 狂人妹也明白,但从来没有公开秀过恩爱,擦汗的时候手都在抖。 围观的女生明白了舒展的意思,笑嘻嘻地继续吃狗粮。 萧裔远那边围的人就更多了。 他一个人坐在长条座椅上,伸着长腿,脸上带着笑意,不时跟围着他的女生说句话,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闲适又潇洒。 如果不是他脸上身上都是汗津津的,几乎看不出他刚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篮球比赛。 只是他看似随和好说话,可他和舒展一样,谁的东西都不接。 那些女生捧来的东西比舒展那边还要多,都被萧裔远无视了。 温一诺挤了半天,才来到萧裔远这边的外层场所。 人群围得实在太密了,她用尽了体型的优势,费了一番力气,才来到内层,跟坐在长椅上的萧裔远碰了个正着。 “诺诺,你来了。”萧裔远很自然地站起来,从她手里接过擦汗的毛巾,先擦了擦脸,再接过她拿着的水,喝了一口。 温一诺张了张嘴,想说这是我自己的水,都已经喝了半瓶了…… 但是萧裔远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喝完水,他笑着朝周围的女生点点头,“大家让一让,我们要回去了。” 那些女生羡慕地看看温一诺,依依不舍地三三两两散开。 萧裔远对温一诺说:“走,我带你去吃晚饭。” 温一诺眨了眨眼,“……我自己去食堂就可以了。” 她才不想继续被人看猴戏似地围观。 “去外面餐馆,舒展请客。”萧裔远好笑地说。 果然温一诺马上改口:“那必须去。我可以先饿着。” 萧裔远:“……” “你现在就饿了?才五点而已。”萧裔远看了看手表,飞快地睃了温一诺一眼。 “没事没事,饿一会儿才能吃好的。”温一诺笑眯眯地说,“你先回去洗个澡,身上都是汗,一股味儿……” 她嫌弃地用手在面前扇了扇风,好像很大气味一样。 萧裔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你还是个小破孩儿啊……” “喂!我的发型啊!”温一诺气恼地拨开萧裔远的手,“我明天要去接机的!特意做的发型!” 萧裔远:“……” “接机?接什么机?”萧裔远没在意,“是你妈妈和大舅要回来了吗?” 温一诺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将计就计,神神秘秘笑着说:“哈哈,我就不告诉你!” 萧裔远看了她一眼,“你先回去等着,我洗完澡去找你。” “好哒好哒!”温一诺一听晚上有大餐吃,心情就好的冒泡。 和萧裔远分开以后,她一路往宿舍区走。 路上都是看完比赛回宿舍区的学生。 几个女生在她前面热情地说着八卦。 “……你们说萧学神是不是有女朋友了?他跟他那个老乡温一诺好像关系真的很好!” “如果说是周萌筠,我还信三分。但是温一诺……我觉得真的只是朋友关系……你们看她那个身材,比我还胖呢……” …… 温一诺跟在后面,开始的时候听得津津有味。 后来听见有人因为她略胖了一点就diss她不配做萧裔远的女朋友,这就有点不爽了。 她当然没想过要做萧裔远的女朋友,没什么特别原因,就是没想过要喜欢他。 但是因为她胖就说她没资格,她可不高兴。 而且她最多算微胖,跟那个说话的女生差不多的身材,居然还要说比她胖! 温一诺恨不得转到前面去记住那个女生的脸,然后天天画小人诅咒她! 当然,她也只敢怂怂地想一想而已。 真的因为一句话就去画小人诅咒别人,她大舅知道了会把她吊起来打。 温一诺的心情有些低落,直到晚上跟狂人妹、舒展和萧裔远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才好转过来。 狂人妹本来也叫了三亿姐一起来吃饭,但三亿姐看他们都是成双成对,就拒绝参加他们的聚餐。 吃完饭,狂人妹另外叫了两个菜,打包装好,带回去给三亿姐吃。 三亿姐见了,难得夸了狂人妹几句。 温一诺去浴室之前,提醒狂人妹:“说好了,明天陪我去接机!” “知道了。对了,几点的航班?”狂人妹拿出手机查地点,“我们是打车去,还是坐地铁?” 温一诺说:“我做了一个条幅,到时候咱俩一起拿着,打车比较方便一些吧?” 狂人妹查了一下从燕大到机场的出租车费,吐了吐舌头:“我的天爷,打车过去要两百多块钱呢!” “这么贵啊?”温一诺也皱了皱眉,“追星真是件费钱的事!” “那是,不过你不同,你是蓝如澈的站姐兼头号大粉,花钱是应该的!我从精神上支持你!”狂人妹笑着给她打气。 温一诺横了她一眼,“切,不过就是两百多块钱,姐有钱!” 她把时间发给狂人妹:“蓝如澈是跟剧组一起回来的,航班到京城机场的时间是下午五点。” 狂人妹看了时间,犹豫地说:“……到机场五点,那回来得几点?舒展每天都要跟我一起吃晚饭的。” 温一诺眼珠一转,笑着劝她:“每天都在一起吃饭,都没新鲜感了。偶尔一天不吃,然后等明天在一起吃,他一定会加倍珍惜你!” “真的吗?”狂人妹半信半疑,“可是我一天不见他就会想他。” 温一诺:“……”。 她揉了揉眉心,有些心累地说:“不懂你们这些恋爱中的男女是怎么回事。我只有一天不看银行余额会想它。别的还没有日思夜想的时候。” “你啊,还没开窍啊……”狂人妹含蓄地摸摸她的脸,“这朵可爱的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绽放哦……” “你别这么说话,我鸡皮疙瘩都立正了。”温一诺往旁边躲了躲,笑嘻嘻地说:“说好了,我们明天四点出发,一定能在五点到达机场。” …… 第二天下午四点,温一诺和狂人妹带着横幅和站牌等接机道具,坐上温一诺定的网约车,准时来到机场。 她俩找到那个剧组所坐航班下飞机的地方,发现那里居然人山人海…… 温一诺都傻了,喃喃地说:“……不是说蓝如澈是十八线小透明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粉丝接机???” 她难道追了个假星? 狂人妹对蓝如澈没有什么感觉,当然没有温一诺狂热。 她冷静地四下看了看,明白了原因,啼笑皆非地对温一诺说:“……你不是说这是他们剧组坐的飞机吗?” “是啊。”温一诺闷闷不乐地回答,恨不得蹲在墙角画圈圈。 “人家剧组的男主女主都是一线大咖,这都是人家的粉丝来接机的。”狂人妹示意她去看人家的横幅和站牌,上面的名字根本不是蓝如澈。 温一诺一见果然如此,立刻精神抖擞。 “来来来!咱们输人不输阵!赶紧把条幅挂起来!站牌举起来!” 狂人妹拒绝举那个看起来丑兮兮的站牌,只跟温一诺两人一人拉着横幅的一条边,等着剧组的人从出口出来。 ※※※※※※※※※ 这是第三更。 亲们表忘了每天投推荐票~~~ 群么么哒! 谢谢各位亲的订阅打赏和投票~~~ 第68章 一个人的千军万马(第一更) 她们等了大概十五分钟,累得都快站不住的时候,出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就跟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从后往前翻涌,真正前仆后继,声音也大了起来。 原来是剧组的顶流大咖男女主角从出口走出来。 他们都戴着墨镜和口罩,一个穿着很潮的风衣,一个穿着长到大腿的名牌卫衣,露出穿着紧身裤的小细腿和白球鞋,非常青春美好的感觉。 现场接机的粉丝除了温一诺和狂人妹两个人以外,别的都是这俩大咖的粉。 他们一见自己的偶像,立刻挥动横幅,举着站牌,抱着鲜花和小熊,在大粉和站姐的组织下,很有秩序地进行接机仪式。 有人去送花,有人送小熊,还有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站在两个大咖旁边合影留念。 站姐们拿着价值不菲的长镜头单反相机跑前跑回抓拍一个个精彩镜头。 这些照片都是拿到超话站里给粉丝的福利。 因为流量明星都是靠颜值取胜,靠那张脸吸粉。 等他们什么时候能够用演技吸粉了,才是成功转型的那一天,不需要再受到颜值的羁绊。 所以此时对着自己狂热的粉丝,这两位流量大咖取下口罩,露出招牌式的迷人笑容。 他们的粉丝于是更疯狂了,开始在大粉的带领下,一起叫喊他们俩的名字。 在这俩大咖粉丝的对照下,温一诺和狂人妹这边根本不够看。 可是温一诺并没有气馁。 她其实也是个很自我的人,我喜欢就行,不管别人喜不喜欢。 张风起从小就培养她“我要我觉得,不要你觉得”的自信和勇气。 所以看见别人的粉丝那排山倒海的激情,她不仅没有被吓退,而是精神一振,跟着蹦蹦跳跳往前看,嘴里大声嚷嚷:“是不是我家蓝仔仔也出来了!是不是我家蓝仔仔也出来了!” 狂人妹拿着手机在跟舒展聊天,被温一诺跳起来的力度带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她忙对那边的舒展说:“一诺的蓝仔仔要出来了,我去帮她助威!” 然后关掉了视频聊天软件。 舒展:“……” 他好笑地掩住嘴,略带同情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他背后的萧裔远。 萧裔远正聚精会神给自己接手的外包编程写算法找bug。 舒展想,幸亏他是戴的耳机跟狂人妹聊天,不然萧裔远不知道会被刺激到什么地步…… 狂人妹那边看见机场接机的地方人山人海,也觉得很新奇。 这是她第一次跟着别人做明星粉丝的应援接机,看着大家狂热呼喊自己蒸煮的声音很有意思,忍不住再次打开视频聊天,对那边的舒展说:“小舒你看!好多的人啊!” 舒展刚好拿着水杯喝水,一看屏幕上乌压压的人头,差一点把水喷屏幕上。 “这么多人,你们要小心人身安全啊……”他忍不住叮嘱狂人妹。 狂人妹切了一声,鄙夷他:“真是钢铁直男!” 大好春光,不关注那人靓条顺的男女主,居然关心人身安全问题! 狂人妹没理他,镜头一转,对准了温一诺。 “一诺,你这个样子,是拼不过那边的粉丝的。你看人家多少人,你才几个人?”狂人妹试图安抚已经进入“狂暴”状态的粉丝温,“随便看看就回去吧。” “那不行。”温一诺一口回绝,“我说了,我们输人不输阵。” 说着,她手腕一翻,拿出一个小喇叭,一脸坏笑地对着狂人妹的手机说:“康康我!我们人数虽然少,但我们有高科技!谁像那群只会堆人数的原始山顶洞人追星!” 说着,她举起昨天从篮球场顺回来的小喇叭,已从蹦蹦跳跳,改做大声呼喊模式。 “蓝如澈!” “蓝如澈!” “蓝如澈!” “你的小可爱们在这里!” 她的声音在一片嘈杂混乱的背景板里特别清晰好听,那小喇叭的质量真是杠杠的。 这一声奇峰凸起,震惊了出口处的所有人。 那些人的声浪一下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温一诺和狂人妹这边。 狂人妹尴尬得恨不得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温一诺却高兴不已,换了只手拿着小喇叭和条幅,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站牌,气势十足,简直一人胜过千军万马! 她的条幅上用最贴心的花体字写着“如澈你放心飞!Ilan我永相随!”。(Ilan,谐音“爱蓝”)。 后面的署名是#蓝如澈超话——站长一诺千金#! 条幅上还画着蓝如澈的动画版头像,以及温一诺给自己画的七八个小型动画版头像,全部复制粘贴,将蓝如澈的动画头像团团围住,好像粉丝很多的亚子。 其实仔细看,那些粉丝都是一个人…… 狂人妹不忍直视这个花枝招展的条幅,对着手机摄像头感慨一声:“不得不说粉随蒸煮,你看一诺千金的动画版,简直神似蓝仔仔的动画头像。” 那边的舒展已经笑得开始拍桌子了,甚至不顾一切把萧裔远拉过来一起看。 “我靠!阿远,你这个小老乡的骚操作实在太多了……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让我去弯会儿腰!” 萧裔远回头,一向带着浅笑的面容上,笑容渐渐消失.JPG。 而机场那边,两位流量大咖的万千粉丝被温一诺一个小喇叭就压住了。 那两位的粉丝头目和站姐也不是吃素的,立刻挤过来问温一诺:“这位同学,请把你的喇叭放下!你不要捣乱!” “这是我们生哥和文姐的接机现场,你不要蹭热度!” “是啊!谁认识什么蓝如澈……三十八线小透明不配有姓名!” “对啊对啊!这么胖还学别人追星!也不拿镜子照照!” “哈哈哈哈!蓝如澈这个十八线小透明也只配有这种胖粉丝!” 而且在场接机的也有很多媒体,有剧组故意通知来的,也有跟着来凑热闹的营销号。 一看这边有新闻,立刻将摄像头都转过来了。 论吵架,温一诺不在怕的。 就怕没热度。 现在看见媒体的镜头都转过来了,她更激动了,立刻将自己给蓝如澈接机的小站牌一挥,大声说:“我们家如澈哥哥演技好!盘靓条顺!有教养有礼貌!怎么就不配有姓名了!” “胖就不能追星了?吃你家米了?还是占你家房了?就会人参攻击!看见大咖的粉头素质这么低我就放心了!” 然后又开始拿着小喇叭按照《野狼DISCO》的节奏大喊:“如澈你放心飞!Ilan我永相随!”。 她的声音好听,小喇叭的质量又好,喊起来自带韵律,就像流行歌曲一样可以给人洗脑。 那俩顶流大咖的有些粉丝心志不坚,居然也开始跟着哼哼“如澈你放心飞!Ilan我永相随!”。 直到被身边的人瞪一眼,才赶紧闭嘴。 温一诺一个人就镇住了全场,那俩顶流大咖不高兴了。 他们才是男女主,蓝如澈这个十八线小配角算什么东西? 于是他们不慌不忙戴上口罩,对自己的经纪人使了个眼色。 而他们的经纪人也都是狠角色,马上给自己这边粉丝的站姐和大粉头子发消息。 刚才还不知所措的站姐和大粉头子立刻有主意了。 温一诺再厉害,她也只有一个人啊! 他们这边这么多人,上千呢! 踩也要把她踩死! 于是他们开始布置自己的人手。 场中暗流涌动,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氛渐渐蔓延。 温一诺太激动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形势变化。 见自己一个人就hold住了全场,得意非常,还在挥舞着条幅和小站牌,期望能亲眼看见蓝如澈从出口那边走出来。 但出来的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没有她想象中蓝如澈艳光四射的出场。 可她没有泄气,还是锲而不舍地用小喇叭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想着能用这个方法给路人安利一下“蓝如澈”这个名字也好。 她深知,对于艺人来说,黑红也是红,无人关注才是最致命的。 她的动静这么大,终于被蓝如澈的小助理注意到了。 他万分惊喜地拉拉蓝如澈的胳膊,小声说:“蓝哥!你要红了!看!你也有粉丝了!” 打扮成路人,带着大口罩安安静静路过的蓝如澈抬眸看了温一诺那边一眼,脚步一顿,差一点尬到原地升天。 而他的小助理却感动得内牛满面,不住抹着眼泪说:“蓝哥!她就是你的站姐啊!唯一的大粉头子!你看她的签名了吗?一诺千金!你的超话就是她建的!” 蓝如澈嘴角抽了抽,说:“你可以把‘大头子’三个字去掉。” 那就是唯一的粉。 他蓝如澈只有这一个粉。 小助理却满不在乎,“蓝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而三生万物!——所以你肯定要大红大紫了!” “嗯,易经学的不错。做我这个十八线小艺人的助理真是委屈你了。”蓝如澈淡淡瞥他一眼,加快了脚步,想赶紧出机场。 而变故就在这时发生。 刚才还井井有条的接机场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突然黑压压的人群跑动拥挤起来。 而那位拿着小喇叭为他打气的小姑娘,就这样被淹没在突然围上来的人群中。 那小喇叭里只传出一声“啊!别挤我啊!”,然后就哑巴了。 大厅里尖叫声开始此起彼伏,好像一场大型事故的踩踏现场。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下午一点,第三更晚上七点。 亲们表忘了每天投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感谢“enigmayanxi”亲昨天的大额打赏,恭喜“enigmayanxi”成为本书新盟主! 感谢“吾愛堂”亲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要不要考虑一下微博抽奖呢~~~ 第69章 虽万千人,吾往矣(第二更) 狂人妹被人挤到靠墙的地方,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一幕,带着哭腔对手机那边的舒展说:“完了完了!一诺被人挤到地上去了……这么多人……这么多人……” 从她的角度,只看见温一诺被人推倒在地,条幅被人撕扯得稀烂,她手里的站牌和小喇叭也被人强行夺走踩扁了。 有人还趁着混乱,拼命用脚踹她。 而温一诺躺在地上抱着头拼命缩成一团,努力护住自己的要害部位,看上去倒是不慌不忙,很专业的样子。 狂人妹没经历过这种事,顿时慌了神,在人群中惊慌大叫:“出事了!出事了!你们住脚!我要报警了!” 舒展隔着手机屏幕看得脸色发白,厉声说:“阿楚!别说话!赶紧找安全地方躲起来再报警!” 萧裔远脸色黑沉,立刻站起来,连外套都没穿,拉开门风一样跑了出去。 舒展明白他的意思,赶紧对手机那边的狂人妹说:“我们马上就到!” 也踉踉跄跄跟着萧裔远跑了出去,一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狂人妹惊慌的这功夫,蓝如澈和他的小助理也瞥见这边的情况。 蓝如澈皱了皱眉,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对那个小姑娘下黑手。 别说这个小姑娘目前是他唯一的粉,就算不是他粉丝,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也不行。 蓝如澈迅速往人群中冲过去。 他的身手好像不错,在人群中借力而行,飞快来到温一诺身边,不动声色将那几个下黑脚的人推开,把她从地上抱起,搂着她迅速退到机场保安所在的安全地方。 然后悄然转身离去。 …… 温一诺实在没想到追个星也能遇到这些场面。 说好的这些大咖人设都是道德楷模青年典范呢? 真是太黑了! 人在江湖……人在江湖啊! 明知道刚才那些人是争不过她才故意这样做的,她其实是靠自己一个人赢了这上千粉丝,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好在乌云还是镶有银边的,不是有好心人将她救起来了吗? 温一诺缩在机场的中年安保大叔身后站稳之后,赶紧寻找刚刚把她救到这边的路人。 可是刚探出头,那人的背影就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掩住了。 连那人穿的衣服她都没看清楚。 正叹息间,狂人妹挤到她身边,哭着拉她的肩膀:“一诺,你没事吧?我看见那几个人踹你,太可怕了!幸亏有人把你救出来了!” “如果没人救你!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狂人妹从小就是乖宝宝,成绩又好,被父母老师呵护着长大。 她唯一的叛逆大概就是在网上不断跟人玩不奔现的网恋。 现在是她第一次直面这个社会的另一面。 温一诺却比狂人妹见多识广。 别说被人推倒在地上踩踏,连被人追杀都遇到过…… 她跟她大舅看风水这么多年,对此一点都不陌生。 所以反而是她安抚狂人妹:“狂人妹,没事了没事了……这是小场面啦……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你以为他们这样做能讨到好?” 温一诺眼神坚毅而狡黠,“这里到处是监控,我会报警,要求警察把监控调出来,凡是踹我打我踩我的人,都要被绳之以法!” 在机场搞事,不知道谁出的烂主意。 “哼!有人的顶流要掉流量了……如果跟他们有关,看我不扒下他们一层皮!” 温一诺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颇有股“虽万千人,吾往矣”的不屈气势。 狂人妹忙说:“我已经打过电话报警了!马上警察就来了!” 她没说错,跟着警察来的,还有舒展和萧裔远。 警察是先到的。 一行人开着警车,拉着乌拉乌拉的警笛声很快到场,迅速将局面控制下来。 机场的那几个安保面对如此多的粉丝人数,在警察来之前根本无法控场。 而那两位顶流大咖男女主迅速戴上口罩,躲到自己经纪人身后。 他们俩能成为顶流,背后当然有强大的资本站台。 这一次接机搞成这个样子,连警察都到场了,他们也有些心虚。 几名男女警察过来就问:“发生了什么事?谁报的警?” 狂人妹忙跳着举手说:“是我是我!” 警察往她叫喊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 一个衣着整齐,但是脸色红通通的,眼神惊惶,好像受到什么极大的刺激。 另一个身上都是脚印,在浅灰粉色套头卫衣上非常明显,一头半长的头发也被人扯得乱七八糟,但是精神倒是不错,目光明亮火热,好像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几名男女警察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穿套头卫衣,目光明亮的女生却哇地一声哭起来,跌跌撞撞推开人群向他们跑过来。 “警察叔叔阿姨你们可来了!你们再不来!我就要被他们踩死了!”温一诺嘤嘤嘤地哭泣,可爱趣致的桃子脸委屈巴巴,像是看见亲人一样朝一个女警奔过去,“刚才好可怕!他们有意要谋杀我!” 说着,她举起手臂,手指凌空一点,准确指向了那两个戴着口罩的流量大咖的位置。 狂人妹回过神,连忙为她作证:“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就是他们!我还有录视频!这里也有监控!我们要求查监控!” 她不失时机地指向对方那几个站姐和大粉头子,“还有他们!就是他们在人群中挤倒我同学,并且还踹她!就是这几个人亲自动的脚!我手机里有他们刚才动脚的视频可以当做呈堂证供!” 剧组那边的人唰地一下白了脸。 制片人和导演狠狠瞪了两个流量大咖的经纪人一眼。 刚才这俩人的小动作他们看在眼里,不过他们真没想到这俩经纪人这么心狠手辣,而且蠢不自知。 本来粉丝接个机就能搞出个大新闻,是制片方和艺人公司都乐见其成的好事,会极大的引起公众对他们新剧的关注度,还能趁机炒作一番上热搜收割流量。 可这种大新闻都有个大前提,就是绝对不能触犯法律底线。 万一玩脱了,从流量咖玩成“法制咖”,这两个艺人的艺术生命就完蛋了。 不仅会引起粉丝大量脱粉,还会败坏路人好感,直接终结他们的演艺之路。 而现在蓝如澈的那两个小粉丝不仅选择报警,而且还手握他们这边搞事的视频,可以说是有备而来,对他们这边非常不利。 制片方赶紧向自己的后台资本方请示,而两个流量大咖背后也都是有资本站台的,不然怎么会红到这个地步? 警察这边在给温一诺和狂人妹录口供,同时派人将她们指控的对方那几个站姐和大粉头子看管起来。 而两个流量大咖和他们的经纪人,也在警方“特殊关照”的行列。 虽然不至于马上请回警局问话,但现场盘查还是要做的。 因为媒体的镜头还对着他们的方向,警察也都佩戴执法记录仪,一切都在法律的框架下有条不紊地展开。 温一诺比狂人妹多点社会经验,她抓紧时间可怜兮兮对警察说:“警察叔叔阿姨,我们只是在校学生,不想惹麻烦。你们能不能让那边的媒体把我们的形象从他们的视频里删掉?警方当然可以把那些视频当证据,可我们不是明星,不是公众人物。营销号不能拿我们的形象去骗流量!” 警察看见她们俩的学生证是燕京大学的学生,对她们态度更加和蔼可亲,忙说:“没问题。我去跟他们交涉。” 一个女警走到媒体那边,很有礼貌地说:“报案的受害人要求你们删除跟她们有关的视频,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这些媒体和营销号平时在网上虽然很能人五人六的带节奏,但是面对警察和公众,他们还是不敢造次。 一个个老老实实把刚才拍的视频脚本给警方查看,让警方删除了跟温一诺和狂人妹有关的视频。 但是警方同时也存了一份当做是证据留存。 这些人拍的视频,可比狂人妹的手机要清晰。 这下不用再查,那几个动脚踹温一诺的站姐和大粉头子立刻就被带上警车,回警局接受进一步调查。 而流量大咖那边,两个经纪人站出来顶了罪,好歹是把两个顶流大咖给摘出来了。 但是他们在娱乐圈面对那么多竞争对手,现在出了这么大事,自己的站姐、大粉头子和经纪人都被警方带走,他们俩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有些营销号已经开始悄悄找他们的对家要卖独家消息。 于是他们还没离开机场,两人的负面消息已经满天飞,迅速爬上热搜,连带“蓝如澈”三个字,也躺着上了热搜。 蓝如澈的小助理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蓝哥居然是用这种方式红了一把。 他在车上刷着手机微博,感动地快哭了:“蓝哥,我没说错吧?你看你的微博粉丝数正在以几何级数飞速增长,超话里面的粉丝终于不止两个人了!” 蓝如澈:“……” 并没有觉得很光荣。 …… 这边机场里,等萧裔远和舒展赶到的时候,温一诺和狂人妹正要跟着上警车,送她去医院验伤,然后去警局完成报案手续。 萧裔远心里一沉,迅速冲了过来,对正扶着温一诺的胳膊上警车的女警一脸郑重地说:“请问她犯了什么事?我是她哥!我马上去找律师,你们不要对她有任何肢体接触!” 又安慰温一诺:“诺诺别怕,一句话都别说,我马上给你找最好的律师!还会通知你妈妈和大舅。” “别!千万别!”温一诺一听要惊动大舅和妈妈,刚才还暗戳戳搞事的机灵样儿一扫而空,脸都吓白了。 ※※※※※※※※※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亲们表忘了每天投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表忘了给女主温一诺的角色每天比心点赞哦~~~ 群么么哒!(?ω?)。 第70章 温馨时刻(第三更) 旁边的女警好笑地安慰温一诺和萧裔远:“你们兄妹俩别怕,这位同学是受害者,是她们报的案。我们要送她们去医院验伤,然后跟我们回警局完成一下手续,就可以回去了。” 看温一诺吓得脸色发白,母爱横生,抱了抱她,“没事了,没事了。伤害你的人,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温一诺转忧为喜,立刻抱着女警拼命吹彩虹屁:“警察阿姨你太好了!看见你们我就安心了!这个社会有了你们才有正义和公理!你们就是我们市民能够安安心心追星的最大保障!” 萧裔远:“……” 看她还能巧舌如簧,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当发现她后背那么多脚印,萧裔远还是暗暗握紧了拳头。 狂人妹已经坐在警车里了,舒展本来也白着脸,打算拿出全部积蓄请最好的律师打官司。 待搞清楚事情真相,知道狂人妹是报案人,温一诺是受害者,才长吁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苦笑着说:“你俩真要把我和阿远吓出心脏病。” 萧裔远不放心温一诺跟着女警去警局,想了想,征询问道:“请问我们能不能跟她们一起去医院和警局?然后我们可以带她们回学校。” 他和舒展也把自己的身份证和学生证都拿了出来。 女警见他们也是燕大学生,还是硕士生,对他们更加有礼貌。 她跟自己的领导商量之后,同意了萧裔远和舒展的要求,带着他们一起上了警车。 一行人先去医院,让温一诺。 狂人妹基本上没有波及,真正被伤害的是温一诺。 到了有资格验伤的医院,在女警的陪同下,温一诺脱下上衣,趴在手术台上。 负责验伤的女医生看了看她后背,不由气愤道:“……是不是又被男人家暴了?!姑娘你别怕!我一定帮你作证!” 女警抬眸看去,见温一诺的后背肌肤非常白腻润泽,而且应该非常地嫩。 因为那些踹出来的伤痕已经发紫了,在她线条优美的背沟里触目惊心,形成强烈反差。 像是一支完美的羊脂玉瓶被人打裂了又涂上紫药水,让人顿生暴殄天物之感。 温一诺已经不觉得怎么疼了,她就是皮肤特别嫩,轻轻碰一下就红肿转淤青。 小时候她特别淘气,但凭着这个特性屡次躲过她妈妈的“铁砂掌”…… 不过这时候,她不会傻兮兮地告诉医生自己这个皮肤特点,而是一脸难过地说:“不是男人家暴,是在机场被两个明星的粉丝用脚踹的……” 说完还流了几滴泪。 “啊?是明星的粉丝?哪个明星啊?太嚣张了吧!还有没有王法?!”女医生听了越发同情温一诺。 在写验伤报告的时候,下了狠手,硬是提了一级写成刑事轻伤。 在刑事标准中,轻微伤和轻伤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轻微伤是民事案件,最多只罚款五百元,还可以经过调解双方达成和解。 轻伤则是刑事案件,由警局根据案情立案侦查,不能由双方自行和解。 温一诺想到自己那时候在机场被人踩踏,如果不是那个好心的路人救了她,她一条小命说不定就没了,因此一点都不觉得“轻伤”这个验伤结果很严重。 不给他们一点教训,还以为自己粉个明星就能上天了。 温一诺在心里冷哼,慢慢穿好衣服下了病床。 女警对她也特别怜惜,扶着她慢慢走出病房。 门外的萧裔远、舒展和狂人妹都在等她们。 “怎么样?有没有很严重?”萧裔远担心地问道。 女警看了他两眼,心想如果不是看过身份证和学生证,她都会以为这就是小姑娘追的星了…… “还好,医生说是轻伤。”温一诺乖巧说道,没有解释刑事上的“轻伤”认定,对普通人来说,其实已经很严重的伤情了。 不过她没说,不等于别人不知道。 萧裔远马上就问:“……是刑事认定的轻伤吗?” 温一诺:“……” 有个学霸同学真是讨厌! 想蒙混过关都不行。 旁边的女警忙说:“是,但医生也检查过了,回去好好上药,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好的,谢谢您。”萧裔远礼貌说着,顺便将温一诺从女警手里接了过来,自己半搂着她的肩膀,实际上是钳制了她,让她不能继续乱跑。 从医院验完上,他们一行人又跟着女警回警局办手续。 签完字以后,温一诺突然想起来那个在人群中将她救出来的路人,问女警说:“警察阿姨,你们收缴的作为证据的视频里,有没有看见一个人把我救出来?” “是吗?我去问问同事。”女警给自己检验视频的同事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那边的同事过了一会儿说:“看见了,但是那人戴着口罩,还有鸭舌帽,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 温一诺知道后,双手合什向女警哀求:“警察阿姨,能不能把那一段视频拷贝给我?我想留着做个纪念。以后要是有机会被我找到那个救我的人,也好报答他!” 女警请示上级之后,得到同意,对她说:“可以把那一小段视频拷贝给你,不过你不能散布出去,只能自己留作纪念。” 温一诺忙不迭地点头。 女警把那段视频发送到她的手机上,又让她签了字表示接收过视频之后,才放他们离开。 出了警局,萧裔远打了一辆SUV专车,他们四个人可以坐一辆车回去。 舒展和狂人妹坐在后排,这样可以不受打扰。 狂人妹一晚上受到的惊吓太多了,整个人有些疲惫。 舒展搂着她,让她靠在他怀里休息。 不时低头,用唇轻触她的额头,感受她的体温,确定她没有发烧。 他的怀抱温暖而安全,狂人妹轻轻吁了一口气,两只手臂伸出,悄悄回抱着舒展。 舒展没想到狂人妹主动回抱他,身子一僵,心脏比刚才跳动得还要激烈。 狂人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知道他是真心关心她,十分感动,唇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再大的精神伤害,在这种毫无保留的爱面前,都会得到治愈。 她瞬间觉得紧绷的神经得到缓解,眼皮渐渐觉得沉重,没多久居然睡过去了。 舒展感受到怀里人轻缓的鼻息和越来越沉重的身躯,满心的欢喜都要溢出来了。 他将她调整了一下,让她能够睡得更舒服。 萧裔远和温一诺在中间那排座位上坐着。 两人一个靠左车窗坐着,一个靠右车窗坐着,中间还隔着一条窄窄的通道。 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萧裔远终于转过头,打量着温一诺,看着她浅灰粉色的套头卫衣上那么多脚印,终于问道:“……疼不疼?” 温一诺松了一口气,忙可怜兮兮地皱起眉头,点点头:“疼,可疼可疼了!” “活该。”萧裔远一边责骂她,一边探身过去,拉起她的一只胳膊,一点点往上按摩,一边问她:“都踹你哪里了?” 温一诺往前坐直身子,“后背,我当时及时躺下来抱着头,他们只踹了我的后背。” “只踹了你的后背?你觉得自己运气好是吧?”萧裔远冷哼一声,不过手却已经转到她的后背,开始轻轻摁了一下。 温一诺还是有些疼,轻轻叫了一声。 后排的舒展马上说:“你们能不能小点声?阿楚睡着了。” 温一诺回头看了一眼,偷偷做了个鬼脸。 收回视线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萧裔远正在看她。 她征询地看向他,用口型悄声问他:“……有事吗?” 萧裔远面无表情移开视线,看向了车窗外的夜景。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半,宿舍楼很快就要锁门了。 他们紧赶慢赶,终于在十一点之前将温一诺和狂人妹送回了燕大的女生宿舍楼。 狂人妹刚刚睡醒了,还有点迷糊,一步三回头的往楼上走。 温一诺则跑得飞快,生怕被萧裔远抓住继续教训她。 舒展的视线都被狂人妹占据了,直到女生宿舍楼的楼门关了,再也看不见狂人妹的背影,他才扭头看向萧裔远。 萧裔远早就两手插在裤兜里,往他们宿舍的方向走回去了。 舒展知道萧裔远心情不好,所以他虽然满心欢喜,还是按捺住心情,没有再多聒噪。 他只是拿出手机,开始跟狂人妹聊天。 萧裔远回到宿舍,一个人去阳台上抽了根烟。 抽完之后,突然像是来了灵感,回来打开电脑,噼里啪啦把那段许久没有攻克的程序重新写了一遍。 第二天早上,他叫醒舒展,微笑着说:“这个智能控制程序搞定了,你给甲方发信,让他们把尾款打过来我就把成品发给他们。” “真的?!这一次没有bug了?!”舒展高兴得不得了,将被子一掀,就下床打开电脑跟对方联系。 他把催款的信发出去之后,跟萧裔远商量:“……这个合同的尾款到手,我可以分到一百万,加上我父母遗留的钱,正好够首付买房子。” ※※※※※※※※※ 这是第三更。 亲们表忘了每天投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ω?)。 第71章 大新闻(第一更) 萧裔远和他合伙开公司,两人的分成并不是五五分成,而是萧裔远得六成,舒展得四成。 因为他们做软件的主力是萧裔远,舒展大部分时候是测试和外联,还有做售后服务,同时在不重要的地方,也写一些程序。 舒展本来只想要三成,但萧裔远还是说服他拿了四成。 萧裔远拍拍他的肩膀,“你父母都不在了,也是时候给自己安个家。” “嗯。”舒展有些脸红地点点头,“我认准狂人妹了。打算先求婚,等她毕业就结婚。结婚之后,她想工作可以继续工作,不想工作,可以待在家里,做一点她喜欢做的事。我养得起她。” “我还要把奶奶接来一起住。我每天下班回家,有她,有奶奶,以后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宝宝。”萧裔远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握在手里说:“这不是你养不养得起的问题。燕大的学生,一毕业就做家庭主妇,你愿意,你想过她本人,还有她父母会愿意吗?” 舒展没想这么多。 他的父母在他读小学的时候过世,给他留了一笔保险赔偿金。 他是他奶奶把他带大的。 萧裔远知道非常渴求有个自己的家。 但是成立一个家不是一个人的事,得找到跟他志同道合的人,才能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舒展挠了挠头,笑嘻嘻地说:“我知道,我不会强迫狂人妹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但我想让她知道,我是认真的,不是跟她玩玩。” “……你怎么会这么想?”萧裔远挑了挑眉,“是有人跟狂人妹说闲话了吗?” “不用别人说啊。”舒展坐回自己的写字台前,耸了耸肩,“我们都是毕业季,大学情侣毕业就等于分手。在大四或者研三交的男女朋友,都说是临时P友。” 噗——! 萧裔远一口水真的喷了出来。 “……你不会已经跟狂人妹……”他有些危险地看着他,“如果是,我得让诺诺离狂人妹远点,免得把她带坏了。” “你说什么呢?我当然没有。”舒展涨红了脸,耳朵尖都红了,“我说的是别人的情况,我和狂人妹……哪有那么快。——我们才拥抱过……”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 萧裔远冷笑,“才拥抱过,就想结婚生孩子了,舒展,看来急性子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嘿嘿,咱不能这么比。”舒展最后查了一下邮件,又问萧裔远:“你呢?你对毕业以后的生活有什么想法?” 萧裔远默然,顺着舒展的思路也想了一想,可惜他只想到温一诺小时候有多顽皮。 如果有个和她一样的女儿,好像也不错…… 萧裔远精致的凤眸里漾起一丝温柔。 那他一定要好好教育她,让她不要跟她妈妈小时候一样淘气。 舒展见萧裔远没说话,推了推他,“你的想法呢?说来听听?” 萧裔远不动声色岔开话题,“我没你想得远,我刚在想这个大项目做完,是休息一阵子,还是马上去接新活儿。” 舒展马上哀嚎一声:“还是休息一阵子吧!我都熬夜好久了……而且……”,他偷瞄萧裔远一眼,低声说:“我需要时间多跟狂人妹在一起……” 说完就跟做贼似地一溜烟跑进浴室,一边说:“我要洗澡然后睡觉!今天累死我了!” 萧裔远鄙夷地收回视线,拿起手机,给温一诺发了条消息。 温一诺一直没回。 应该是睡了。 萧裔远点开微博,搜到温一诺给蓝如澈建的超话。 不到两个小时,蓝如澈的超话已经一千多人了。 很多人在谢谢站姐“一诺千金”,给他们找到这样好一个“宝藏男孩”。 你的眼睛有星光:看了那么多澈澈演的剧,居然没想到为他建一个超话,是我的错。感谢‘一诺千金’,为我们发掘了澈澈这么多好视频剪辑! 我爱吃Pizza:是啊,澈澈入行六年,演技棒棒哒!Ilan粉丝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 甚至连蓝如澈的助理都空降到超话里,热情洋溢的感谢大家,特别感谢了创建超话的“一诺千金”。 萧裔远看了半天这些粉丝为蓝如澈吹的彩虹屁,也看了温一诺给蓝如澈发的那些视频剪辑。 怎么说呢,演技可能确实不错,但他觉得都是给小女生看的。 萧裔远喜欢的是硬核蒸汽朋克科幻风,跟他本人形象有点不搭界。 虽然嫌弃,但他还是建了一个微博小号,粉了蓝如澈的超话。 打算每天按时打卡,关注这些粉丝都在干嘛,有什么活动。 …… 温一诺此时并没有睡觉,而是在跟她大舅和妈妈视频。 “一诺,你今天没啥事吧?”张风起有皱着眉头问,“你妈妈今天晚上突然很担心你,我就给你起了一卦,发现你今天会有血光之灾!” 温一诺:“……” 她趴在床上,歪着头,捧着自己的桃子脸,笑眯眯地说:“大舅您可真厉害!我今天真的有血光之灾!” “……啊?!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温燕归将张风起挤到一旁,很紧张地问:“快给妈妈看看你的胳膊腿!” 温一诺从床上坐起来,把右胳膊肘给他们看,故意可怜兮兮地说:“看,我今天走路无缘无故就摔了一跤,把胳膊都磕坏了!” 她白皙的胳膊上有一道尚未消褪的青紫,其实是她被人挤倒的时候在地上磕的。 当然,具体细节他们不必知道。 张风起松了一口气,从温燕归背后探出头,说:“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应了就没事了。” 然后安慰温燕归:“大妹,你看,一诺的血光之灾已经应验了,没事了,你别瞎担心了。” 温燕归抚了抚胸口,笑着说:“没想到母女连心这句话是真的。” 温一诺:“!!!” “妈妈您这么说神马意思?!难道我们不是亲生母女吗?!”温一诺发出惊天动地一声嚎叫,惊动了隔壁床和对面床的狂人妹以及三亿姐。 温燕归哭笑不得看着她:“你乱想什么呢?你是不是我亲生的还要说?你小时候就能找邻居借钱拿着我的头发和你的头发去验DNA,你还装什么装?” 温一诺嘿嘿笑了起来,摸了摸脸,很是得意:“我从小就鬼马精灵,妈,大舅,你们很头疼吧?是不是后悔没有把我送孤儿院算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气活现,眼眸更是亮得惊人。 这种昂扬的精神状态是无法伪装的。 温燕归终于放了心,相信温一诺只是摔了一跤。 她看了看手表,说:“已经很晚了,你睡吧。我和你大舅再有两星期就回京城了,到时候你来家住几天?” “我可以回家吃饭,但我还是喜欢住学校宿舍。”温一诺之前是不想来学校住校,但现在,她乐不思蜀了。 温燕归又欣慰,又心酸,慢慢地说:“这才像个年轻姑娘的样子,一诺,好好玩。” 温一诺重重点头,笑得更加可爱:“嗯!妈妈你保重,大舅你也保重哦!” 好不容易结束视频,温一诺才哆哆嗦嗦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真是热死了,也吓死了。 她这时才看见萧裔远给她发的消息,忙回复道:远哥,我妈和大舅刚刚跟我视频,问我有没有出事,我跟他们说我摔了一跤。你记好了啊!千万被被他们套话露馅儿!” 萧裔远才刚要去浴室洗澡,看见温一诺的回复,心情更好了,马上回复说:知道了,你快睡吧。 小兔子嗯嗯嗯.JPG。 温一诺给他发了张表情包。 但是她也没马上睡觉,而是开始看那个救人视频。 不得不说,当时的情况实在太混乱了,画面动荡的厉害,她只看见那个人很高,动作很快,应该力气也很大。 因为把那么胖的自己,一把就抱了起来。 温一诺看着视频里的自己,突然为那人的胳膊担心。 自己在视频里看着是有些胖,那人的胳膊不会折了吧? 她捏捏自己的胳膊,再看看手背上的小肉涡,想起今天被大咖明星的粉丝嘲笑蓝如澈只配有胖粉丝,一股从未有过的倔强怒气从心头升起。 她要减肥! 一定要减肥! 为了提醒自己,温一诺甚至给自己在手机上弄了闹铃。 每天六点起床,早锻炼一个小时! 温一诺其实是很贪睡的人,也不喜欢运动。 不然也不会在新陈代谢最旺盛的青春年华就有了126斤的体重。 以她168的身高,126斤不算特别胖,但绝对不瘦。 而且在视频上看起来,那是非常地胖! 温一诺可算知道明星为什么都要减肥了,因为镜头它真的显胖啊啊啊! 为了不给自己粉的蓝仔仔丢人,温一诺决定要用极大的毅力投入减肥。 …… 第二天早上六点,《大田后生仔》的闹铃声将她唤醒,不等三亿姐发脾气,温一诺赶紧划开手机的闹铃,轻手轻脚下了床。 找出自己从来没有穿过的Under Armor樱花运动服,配上同款运动鞋,额头绑上运动头带,她从宿舍区往湖边跑去。 这是晨练的同学们经常跑的路线。 温一诺虽然自己没有跑过,但是骑着自行车看见别人跑过。 第一次晨跑,她只跑了十五分钟就累得不行了,肺里如同有火在灼烧,第一次觉得喉咙太细了,来不及给她输送更多的氧气。 对,她已经用嘴呼吸了,鼻子明显不是跑步时候的呼吸器官。 等跑到半个小时的时候,她已经快看不清前面的路了,更看不清身边的人。 舒展从她身边跑过,然后又退了回来,盯着她看了半天,确定自己没有认错,才给萧裔远发微信:阿远,大新闻!你家一诺在外面晨跑!。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下午一点,第三更晚上七点。 亲们表忘了每天投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感谢“`歆上”亲昨天的大额打赏,恭喜“`歆上”成为本书新盟主! 群么么哒!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72章 我还能继续苟(第二更) 萧裔远本来也是每天晨跑做早锻炼的人。 不过昨天晚上他有些失眠,等睡着几乎都天亮了,所以恰好今天早上没能早起晨跑。 没想到就今天他没能起床晨跑,温一诺居然破天荒第一次去晨跑了,还被舒展遇到了。 萧裔远看着这条微信足足五分钟,才慢慢回过神。 他有些烦躁地耙了耙头发,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给舒展回复:……你确定是她?没认错人吧?。 温一诺这么懒的人,怎么会去跑步? 在家乡的时候,他曾经试过让她跟他一起晨跑,就连用金钱诱惑都没成功。 今天居然主动晨跑? 真是太玄幻了。 他等了一会儿,舒展没有回复。 大概是在跑步中。 萧裔远没再多等,翻身下床,去浴室冲了澡。 出来之后,发现舒展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正是满头大汗的温一诺。 原本白皙的面颊红得更像两个小桃子,大眼睛里好像有雾,没有了平时的精明和活力,看着有些懵懂,有些迷糊。 好像更可爱了。 萧裔远手指情不自禁摩挲着手机屏幕上温一诺的脸,回忆着捏她脸的手感。 不想还好,一想更受不了了。 他索性给舒展打电话。 那边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 电话里传来舒展大口大口喘气的声音:“阿远!什么事啊!?我在跑步呢!照片我不是给你发过去了吗?我没认错人!” 萧裔远抿了抿唇,靠在宿舍的窗台上,看了一眼窗外的晨光,嗯了一声问:“诺诺呢?她还在跑步?” “是啊,就在我后面。她那哪里是跑步,就是在蜗牛爬!”舒展啧了一声,索性打开手机视频,发给萧裔远看。 萧裔远看见温一诺两手撑着膝盖,弯腰在那里喘了几口气,然后抬头慢跑两步,又弯腰喘几口气,然后继续慢跑。 ……这哪里是蜗牛爬,这根本是蜗牛宝宝在爬…… 萧裔远腹诽着,看清楚了位置,说:“行了,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拿起一条雪白的运动毛巾搭在脖子上,离开了宿舍。 他骑着自行车,很快来到舒展所在的位置。 因为温一诺,舒展已经没有晨跑了,就给她放哨了。 温一诺不知道自己多少次停下来喘气,觉得自己的胸腔都要裂开了。 空气中的氧气都到哪里去了?! 被别人吸光了吗? 地球上的人口真是太多了…… 温一诺迷迷糊糊继续往前,突然发现身子一轻,她想也不想,立刻赖在让她轻松的物体上。 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歇一歇了。 她大口呼吸了几下,胸中那股灼热得快要烧起来的感觉终于在减缓。 她的视线逐渐清晰,脑子也能正常思考了。 这时她意识到让自己依靠的不是“物体”,而是一个人,一个男人。 她慢慢抬头,看见的是萧裔远那熟悉的完美的下颌曲线,流畅得让人想撸一把。 温一诺手指动了动,到底没力气抬起来。 她虚弱地笑了笑,“远哥,你来救我了?” 萧裔远:“……” 他忍不住说她:“跑个步都能跑得这么水深火热,诺诺你的身体该是有多虚弱?” “我一点都不虚弱。我还能继续苟……”温一诺恨不得表演一下“胸口碎大石”,可惜她一根手指头都没法动。 萧裔远一只手就把她抡上自行车后座,好笑地说:“还能苟?我看你是苟延残喘。” 温一诺抱着他的后背,无力反驳。 萧裔远骑着车将她送回女生宿舍楼,对她说:“上去洗个澡,然后我带你出去吃早饭。金拱门还是老上校套餐,随便你挑。” “我要吃金拱门的皮蛋瘦肉粥!但是我也想吃肉包子。”温一诺眼前一亮,然后很快黯淡下去,小声说:“都不要,我要吃小米粥,减肥的那种。” 萧裔远盯着她头顶的发旋,不动声色地问:“……你去跑步,就是为了减肥?” “嗯。”温一诺点了点头,将额头的运动头带取下来顺手扯了扯脸颊上的汗珠。 “为什么要减肥?你一点都不胖啊……”萧裔远继续套话。 温一诺顺口说:“那两个大咖的粉丝说我家蓝仔仔只配有我这种胖粉丝!哼!我会用事实证明他们看走眼了!” 萧裔远:“……” 他嘴角抽了抽,“就为了这?你不是都把人家弄到局子里去了吗……就算你减肥了,给谁看?” 温一诺摇了摇头,觉得萧裔远的话哪里不对,可是她跑了快一个小时,严重缺氧,脑子快转不过来,也没反驳,只是皱着眉头说:“真是太累了,我想还是去吃减肥餐……” “想都别想。”萧裔远立即制止她,很严肃地说:“减肥餐对身体的损害太大,你又不是要做明星,干嘛这么迫不及待?” 温一诺咬紧了下唇,黑亮的眸子轻轻闪了闪,像只小褴褛猫一样开始趴地上耍赖的样子。 从小到大,这都是萧裔远抗拒不了的神态。 他迅速移开视线,说:“你要赶吃减肥餐,我就告诉你大舅,还有你妈妈。” “……远哥不要!”温一诺立即打消了吃减肥餐的念头,“我不吃,我一定不吃!” 这件事要是闹到她大舅和妈妈那里,她昨天在机场被人踩踏的事就瞒不下去了…… 温一诺是知道她妈妈温燕归那可怕的联想能力和脑补能力。 可是想到如果不吃减肥餐,她要怎么才能成功减肥啊?! 她真是太难了。 温一诺想哭,纯黑的眸子里晶亮的泪水开始打转。 萧裔远回过头,摸了一下她的脑袋,“我每天跟你一起跑步,我会监督你。” 顿了顿,又说:“如果你跑不动了,我会把你背回来,不用你累死累活。” “真的呀?!”温一诺的泪水立刻回流,她拉住萧裔远的手:“远哥真棒!远哥万岁!” “你的奉承话不值钱。”萧裔远凉凉地说,“其实你一点都不胖,何必为了别人费那劲。” 温一诺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苦笑着说:“远哥你真是对我太好了,全世界大概只有三个人认为我不胖,另外两个人是我妈和大舅。” “我何德何能,居然能跟张叔和温姨相提并论。”萧裔远似笑非笑地骑上自行车,“行了,你先上楼洗澡,我去给你弄既有营养,又能减肥的早餐。” “哈哈哈哈……我就说远哥跟我妈和大舅一样好!” 温一诺夸萧裔远,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词,动不动就把他推上“长辈”的位置,可没有她在#蓝如澈超话#里夸蓝如澈的花样多。 萧裔远想起自己昨晚花了大半夜看完的超话,半讥讽道:“你的谀词如潮呢?没诚意会很难减肥哦……” 温一诺:“……” 她像小时候一样拉着萧裔远的胳膊摇了摇,“远哥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要对你谀词如潮就太假了你说是不是?咱俩谁跟谁啊?小时候你的压岁钱被我借去那么多都不用还……” “说起你借我的钱,我其实做了个小账本。”萧裔远回头盯着她,“如果你能坚持晨跑,并且坚持健康饮食,你每减一斤,我给你划去相对应的债务,怎么样?” 温一诺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还以为萧裔远对她这么好,早就把“债务”免除了。 都怪她妈妈昨晚提起来她找邻居借钱去验DNA的事。 一说到钱,温一诺就清醒了,企图狡辩:“说起我小时候借你的钱,其实是被你诱导的,你套路贷我!” “现在套路贷不许进校园,已经被国家政府取缔了,所以我那部分债务也要抹掉。”温一诺努力跟萧裔远“摆事实讲道理”。 “我怎么套路贷你了?”萧裔远知道一提起钱,温一诺就能“超常发挥”。 “我妈小时候管我管得很严,我怀疑我不是她亲生的,是你说,可以去验DNA!”温一诺绷着温软的桃子脸,拿手指点点萧裔远的胸口。 只是轻轻点一点,萧裔远却觉得有些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往心里钻。 他脚蹬着地,把车往前挪了几步,说:“本来啊,谁让你天天暗戳戳琢磨你妈是不是你亲妈,我看不下去才说你可以去验DNA。” “但是我不知道验DNA需要钱啊!”温一诺理直气壮,“是你主动借钱给我的!” 萧裔远不跟她一般见识。 明明是她又哭又闹,“逼”着他拿压岁钱给她去验DNA。 “行了,你自己想清楚。是好好锻炼减肥从而减轻债务呢,还是投机取巧减肥让你妈和大舅知道全部的事实真相。”萧裔远扔下一句话,潇潇洒洒骑着自行车走了。 温一诺看着他的背影挥挥拳头,最终还是败在萧裔远“大棒加胡萝卜”的双重攻势之下。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温一诺和萧裔远,狂人妹和舒展,四个人开始结队锻炼。 早上一起晨跑,中午和晚上一起吃轻碳水餐,晚上再加一个小时的游泳。 到温燕归和张风起和她约定要回京城的前一天,温一诺已经减了十斤! 从126斤,减到了116斤! 第73章 让他们翻船(第三更) 温一诺在镜子前扭来扭去,欣赏自己刚瘦下来的身姿。 三亿姐被她转得眼晕。 “行了一诺你是瘦了而且瘦得很明显,现在可以把镜子给我了吧?”三亿姐穿上一身新衣服,也要去照她们宿舍唯一一面全身镜。 温一诺笑嘻嘻打了个响指,坐回自己的写字台前。 她要看看她妈妈和大舅的飞机明天什么时候到。 刚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大舅的号码。 温一诺忙划开接通了:“大舅,你们明天几点的飞机?” 电话里传来大舅张风起有气无力的声音:“一诺啊,你妈要跟你视频,你现在有空吗?” “有啊!”温一诺高高兴兴点头,把视频聊天的邀请发了过去。 张风起挂了电话,温燕归那边接通了视频聊天。 “一诺,你怎么这么瘦了?”温燕归乍一见温一诺,吓了一跳,“也就两星期不见,瞧这小脸都尖了。是不是学校的伙食不好?那就出去吃,别在吃上省钱,这是得不偿失。” 温一诺快两个月没有见到妈妈和大舅了,也很想他们。 她哼哼唧唧撒娇说:“我这是太想你们了,相思成疾啊……每天早上想,中午想,晚上想,一天照三顿饭想。” “小白菜,没了大舅和娘,碧绿滴黄呀碧绿滴黄……” 她说到最后,居然唱起来了。 温燕归就知道她在耍宝。 “看来是过得太好了。”温燕归对着视频仔细打量她。 虽然瘦得很明显,但脸色还是很不错,红粉菲菲,白皙柔嫩,眼睛既大又亮,精神很好。 “……你的相思成疾不成立啊。”张风起也凑过来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我看你是在减肥。” 温一诺:“……” 果然是她大舅,真是太了解她了。 幸亏她早有准备。 温一诺不慌不忙地笑,点头说:“我是在减肥啊,学校里女生都减肥,我入乡随俗,跟着大家随便减减,结果效果还不错。” 温燕归果然信了,笑着说:“我们那时候读大学,也是天天嚷着要减肥,每天晚上吃夜宵的时候都很内疚。哈哈哈哈……” 温一诺跟着笑了起来。 她发现她妈妈现在比在江城市那个小地方做文员要精神多了,至少她笑得比以前多。 看来让她妈妈离开江城市那个地方算是走对了。 温一诺更高兴了,磨着她妈妈说:“妈,您看我瘦了这么多,上次买的衣服裤子都不怎么合身了,等你们回来我们再去买衣服好不好?” “行行行,没问题,你要想买衣服,可以自己先跟同学去啊。”张风起忙点头赞同,“是不是没钱了?我给转点钱过去。” 说完温一诺的手机就传来转账成功的消息。 “两万块够不够?”张风起在视频里问她。 “哈哈哈哈……够了够了……真的够了!”温一诺点头如捣蒜,“其实你们明天就回来了,何必这么麻烦呢?但是钱转了就转了,不用再转回去了吧……转来转去怪麻烦的……” “小财迷。”张风起看她这样子就笑了,“给你转钱,当然是我们暂时不能回去啊。” “啊?不是说好了明天回来吗?大舅,你们这一次出去跟人看风水,怎么去这么长时间啊?”温一诺好奇问道,“不是说一个月吗?结果快两个月还不能回来。” “唉,别提了。”张风起一拍大腿,很是愤怒,“那个老板不地道!本来都已经看完没事了,我一周前就让他给我订机票了,结果他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突然说看的风水有问题,然后从东南西北四个省又各请了一个挺有名的风水师,要跟我来个‘四象斗法’!” 温一诺瞪大眼睛,“不会吧?之前没有签合同吗?” “签了,可他说是我看的风水有问题!所以要请那四个人来纠错!”张风起气呼呼地说,“这可是砸我招牌的事!必须不能忍啊!” 温燕归也微愠说道:“这事儿还没完。我们在省城待了快两个月,你大舅几乎天天晚上去看地界儿。结果都弄完了,突然说有问题!” “不就是盖房子吗?打地基了吗?”温一诺也纳闷。 “还没呢。要是打了地基,就算有问题他也得忍着。”张风起冷笑一声,“这是受了高人指点,故意断我财路呢。” 张风起一边说,一边站在温燕归背后对她使眼色,温一诺会意。 她比温燕归懂得多,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看风水看到要“四象斗法”的程度,已经不是一般的“纠错”了。 如果斗法失败,会对这个风水师的名誉造成极大损害。 但是如果那四个来斗法的风水师输了,张风起不仅会更上一层楼,那四个风水师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如果张风起横一点,完全可以让他们从此退出风水界,就算不横,照规矩来他们也得斟茶认错,从此在张风起面前自称小辈。 风水界里辈份可是很有份儿的事,跟钱直接挂钩的。 “断人财路这么缺德的事他们也做!”温一诺拍案而起,“大舅,我来帮您想想招儿!” 她话是这么说,其实张风起带着她看风水这么多年,“四象斗法”这种事,他们根本就不是第一次经历。 虽然可能没有这一次规格高,可本质上是一样的。 按理说张风起不该愁眉不展。 温一诺暗暗记在心里,等跟她妈妈的视频结束之后,她又悄悄给张风起发消息:大舅,怎么回事?很难对付吗?。 张风起回复:风水斗法这件事本身难不倒我,我头疼的是不知道谁在背后整我。 温一诺:……您的对手也不少,谁都有可能整您吧?。 张风起:呸!我斗败的那些对手都已经销声匿迹了,我的对手里暂时还没有人有这么大手笔,能请来东南西北四个省坐镇的风水师!。 温一诺:……。 温一诺:这确实有些蹊跷。您想想,您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了不起的人?。 张风起:你大舅我是那种不长眼的人吗?我明里暗里帮的人可是不少,最近还真没得罪什么了不起的人……。 温一诺没话说了。 在她努力思考的时候,张风起又给她发了一条微信:不过我最近卜卦,不论怎么卜,问题的根源都在你那里。你给我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不该得罪的人,让别人把气撒到你舅舅我身上了!。 温一诺:……。 有点心虚肿么破? 她首先想起来的,是那两个大咖明星。 那可是一线顶流大咖,会不会是他们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可是紧接着她就排除了这个可能。 因为那两个明星最近被对家打压得很惨,以前做的各种缺德事也都传了出来。 当然也有对家故意造谣抹黑他们的成份,但这个时候,谁不抓紧机会上去踩他们一脚呢? 毕竟不是谁都能遇到对家变成“法制预备咖”的机会的。 他们两人在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很难想象他们会迂回曲折地去整她大舅,而不是来整她。 所以如果不是这两个明星,还有谁呢? 这样一想,周萌筠这个被她扒过白莲皮的人浮出了水面。 会跟她有关吗? 温一诺以手支颐,看着写字台上的小天使摆设出神。 周萌筠的家世好像不错,至于好到什么程度,她听系学生会的那些人说,是中南省的首富? 可是一个省的首富就能让别的四个省坐镇的风水大师集体出手? 体量应该差了点。 温一诺使劲儿想,突然扭头问三亿姐:“三亿姐,周萌筠是不是说过她跟岑家有亲戚关系?” 三亿姐一边保养着新做的美甲,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是啊,她不是还要给我们递简历吗?你都忘了?她说岑家三太太是她大姨。” 这就对了。 温一诺心想,八九不离十,应该跟周萌筠有关。 岑家出手替她出气? 没想到这个女人心胸这么狭窄,手段还挺可怕。 温一诺手指在写字台上哒哒哒哒轻轻敲击,半晌微微一笑。 岑家啊,真是有意思。 于是她给张风起发消息,先自己把和周萌筠之间的恩怨简单说了一遍,再把周萌筠跟岑家的关系说了一遍,最后说:可能真的是我的错,我得罪了人,而这个人习惯拐弯抹角对付人,所以就对付到大舅头上了。 温一诺继续发消息:我看她就是想釜底抽薪。把大舅整倒了,我就没有靠山了。 张风起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在这边最近两个星期遇到的事,立刻点头说:看来就是这么回事。不过你别担心,这口气,看大舅给你出!。 温一诺:!!!。 她已经给自己出气了! 她大舅是不是重点不对啊?! 现在是有人已经请了四个省坐镇的大风水师来跟她大舅斗法。 一旦失败,他们家的钱啊……! 温一诺马上回复: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温一诺: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已经想好办法了,那个岑家的大老板欠我们一条救命之恩!。 张风起却没采纳她的办法,只是胸有成竹回复说:没事儿,只要知道根源,我轻轻松松让他们翻船!。 第74章 道高一尺(第一二更,大章) “真的不用去找他们的大老板吗?”温一诺的语音有些急了。 担心打扰到室友,她索性穿上外套,来到阳台给张风起发语音:“大舅,能找个地方打电话吗?比语音方便一些。” 张风起这边看了看温燕归,说:“我要回我那边房间好好做准备,你早点睡觉。” 温燕归和他在酒店是一人住一间商务套房。 “行,你也早点休息。既然知道幕后指使者,就不难对付。”温燕归对张风起非常有信心。 张风起笑着点点头,马上回自己隔壁的套房。 回到自己套房,他才跟温一诺接通电话。 “一诺,你别管了。大舅我已经有办法了。”张风起坐到沙发上,弯腰从地板上拎起来一个看起来比较陈旧的旅行袋,从里面掏出一个外表发黄的旧式纸质笔记本。 这个笔记本看起来至少有几十年历史,现在市面上都买不到这种老式文具了。 但是他拿出来,像是捧着无价的珍宝,珍惜地抚摸着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皮是化纤仿织锦的红色面料,封面右下角画着一朵已经褪色的牡丹,里面的页面都快脱落了。 温一诺在电话那边不解地问:“……您真的不想去找岑家大老板吗?我相信这件事肯定跟岑家大老板无关,应该就是岑家那什么三太太拿着鸡毛当令箭。” “你都知道这个理儿,难道我会不知道?”张风起嗤笑一声,架起二郎腿,将手机放到面前的茶几上,戴上蓝牙耳机,这样可以同时翻看这本老旧的纸质笔记本。 “对啊,您也知道,为什么不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这件事?”温一诺很着急,这一刻,她真心希望自己跟大舅和妈妈在一起,可以跟他们并肩面对难关。 特别是这难关还是因她而起。 她的语调降了下来,有些内疚地说:“大舅,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是逞强跟咱们省城的首富之女硬杠,也不会把她得罪到这个地步。” 也许她大舅以前老是念叨的“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张风起的手顿了顿,一直带笑的脸像是凝住了,如同戴了一张逼真的面具。 他的眼神渐渐阴沉,对着耳机很缓慢地说:“一诺,你老实告诉我,你跟周萌筠的事,你觉得自己真的有错吗?” 温一诺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坚定地说:“大舅,说心里话,我不觉得自己有错。先撩者贱,是她先惹我的。她看不惯我跟远哥的关系比她好,所以处处给我设套。我要不反击,丢脸的人就是我。名声被毁得一塌糊涂的人,也是我。” “那不就得了?”张风起将手里的笔记本扔回旅行袋里,从兜里拿出一支烟点燃了,也走到阳台上。 因为他住的酒店不许在室内抽烟,他只有走到外面没有密封的阳台上过过烟瘾。 张风起慢慢吸了一口烟,感受着那股辛辣又提神的气息从鼻腔缓缓而下,在肺里裹了个来回,又向上来到喉咙里。 张开嘴,吐出一口已经循环了一个周天的白烟,张风起一字一句地说:“只要你没有做错事,就不要内疚,更不要惭愧。” “大舅这么辛苦赚钱努力往上爬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让你有钱就为所欲为,而是为了当你坚持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的时候,能够挺直腰杆,不怕一切打压。” “所以只要你没做错事,那些人这样对付我们,就是他们的错。” “他们这样做,有伤天和,连老天爷都不会帮他们的。——放心吧,我说有办法就是有办法,你还不如你妈妈相信我?” 温一诺听得心里暖烘烘的,那股刚刚播种就要萌芽的内疚也被她大舅一席话灭的干干净净。 她重重点头,“我知道,我当然相信大舅,我只是不明白。您教的,不明白就要问啊!” “嗯,说的好。”张风起呵呵地笑,“那我就解释一下。这件事确实有岑家人插手,才能请得起这四个大风水师。” “但岑家大老板那个级别的人如果要对付我们,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记住了吗?” “如果我们现在捅到岑家大老板那边,你说他是选择给自己的家人擦屁股,还是为了所谓的救命之恩,就大义灭亲,为我们伸张正义?” 温一诺疑惑:“……难道他就不顾自己的形象?自己的家族形象吗?” 张风起轻蔑的嗤笑:“人家能做那么大生意,几十年时间就从普通人爬到全国富豪榜排名前十,你以为是靠坚持正义得来的财富吗?别傻了,姑娘,你跟我看了这么多年风水,还没看清楚吗?” “财富不会让人高尚,贫贱也不会让人卑劣。” “高尚的人无论穷富,都会高尚。” “同样,卑劣的人无论穷富,都会卑劣。” “而岑家大老板,你知道他是高尚的人,还是卑劣的人?” 温一诺的眼皮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我怎么会知道?难道救命之恩都不管用了吗?” “所以啊,我们暂时不能用岑大老板的人品做赌注。能自己解决的事,先自己解决。至于救命之恩,肯定是管用的,但是我不想用在这件小事上。” 张风起说着,把烟摁灭在阳台上一个固定的水泥烟灰缸里,“你去睡吧,我很快就能搞定。” “不过搞定之后,我打算带你妈回一趟江城,把那边所有的生意都结束了,东西收拾收拾,直接搬走。” 这是要挪窝了。 温一诺有些失望:“那又有好久不会见到你们了。” “没事,我让你妈过一阵子就去京城看你,等我们把江城的所有生意都结束了,你也正式毕业了。到时候,我带着你和你妈找个大城市定居。” “真的吗?!这个可以有!”温一诺郁闷了一晚上的心情终于高兴起来了,“行啊大舅,那我就等着了!” 温一诺挂了电话,张风起还站在阳台上,眯着眼睛,看着满是星星的夜空出神。 中南省的省城有山有水,确实是一块风水宝地。 他看了许久,才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微博上的道门大V红人张大天师突然发布一则消息,说他得知最近在某地要进行四象斗法,某APP到时会现场直播。 这则消息一出来,就被张大天师那些粉丝传播得沸沸扬扬,甚至上了热搜。 大家对这种事本来就有非常强烈的猎奇心理,而且还有直播APP,那更是要围观一下。 于是一个道门直播的小APP迅速登上各大应用商店下载量排行榜前十。 而下载量又引发各大APP的自动推送,于是整个“四象斗法”未播先红,就连温一诺都得到消息,早早下载了APP,买好零食饮料,等在手机前面了。 …… 两天后的晚上,中南省省城市中心一处空地上临时搭建了五座挂着轻纱的八角亭。 空地的东南西北各有一座,中间对角线的交叉点还有一座。 今天晚上的天气并不太好,外面下着毛毛细雨,天上阴云密布,看不见星星,当然也没有月亮。 这种天气,一般的风水师是不会出动的。 但是如果要斗法,这种天气却最能表现出大家的实力。 而空地旁边建了一个有屋顶的小广场。 小广场上停着一辆敞篷小跑车,和一辆敞篷吉普车。 温燕归和请他们来看风水的那位全老板,坐在靠近空地的敞篷小跑车里。 还有三个人则坐在另外一辆敞篷吉普车里,都在拿望远镜看前面五座八角亭里面的五个人斗法。 温燕归眯着眼睛把对面吉普车那三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分别是来自京城岑家,省城周家,还有一个大家公认的裁判,据说是道门一个辈份很高的长辈。 时间到了之后,那个道门长辈戴上耳麦,对在场的人宣布说:“吉时已到,请大师入座!” 四个穿着不同颜色长袍的人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分别进入了东南西北是个八角亭里。 张风起穿着一身灰蓝色道袍,最后一个走出来,走到空地中心那座八角亭里。 五个人落座之后,那个道门长辈再次说:“吉时已到,请四象入座!” 说着,他双手的手背贴着手掌,向着还在飘着小雨的夜空高高举起,再缓缓落下,整个人多随着他的手势拜倒,一直弯到九十度的位置。 温燕归有些惊讶,心想那四个大风水师不是已经进去了,怎么还要入座? 就在这时,天空里的小雨似乎停滞了一瞬,连细微的风声似乎都没了。 好像有夜雾泛起,还有一阵阵很缥缈的白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过来。 刚才清晰的景物开始有些模糊,而细雨中飘着轻纱的楠木色八角亭更是朦朦胧胧。 一片静谧之中,先是一声有些奇特的鸟叫,然后是一声低嚎,再是一声沉吟,最后是一声叹息,由远及近,然后消失在大家耳边。 温燕归有些恍惚,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声音。 可是就在这时,张风起的声音响起,大声说:“祖师爷,您也来了?” 他的声音极为宏亮,音域也很宽广,就像一柄刺入迷雾的利器,一剑荡开所有的魑魅魍魉。 温燕归浑身一震,回过神来,立即觉得刚才恍恍惚惚的状态不对劲。 她推推身边的全老板,低声说:“您刚才听见什么了吗?” 全老板年纪比较大了,早年辛苦操劳,一脸苦相。 他也清醒过来,立刻明白刚才有人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但是他看破不说破,含含糊糊地说:“可能是请的四象入场了。” 温燕归:“……” “那我们能看他们斗法吗?什么都看不见怎么判输赢?”温燕归看了一眼对面敞篷吉普车上面的三个人,他们的状况明显比他们俩更加正常。 全老板拿出手机,点开一个APP,很有兴趣地说:“张大天师自己弄了个APP,今天收费直播斗法。” 温燕归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她闭了闭眼,低声问:“那些人知道吗?” 全老板偷偷点点头,声音压得特别低:“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那几个人同意把另外四个亭子都装上直播摄像头的……” 这张大天师,可以说是非常能忽悠了。 全老板虽然比一般人有钱,可是对上省城首富周家,和全国首富之一的岑家,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他不得不听他们的话,给张风起设了这个局。 可他比在场的人任何人都希望张风起赢。 他把手机放在车上的手机托里。 温燕归的微微笑了笑,不再担心,抱起胳膊靠在座椅上,等着看直播。 没过多久,“道门第一天师直播”APP开始播放了。 一个非常可爱穿着小道袍的动画小姑娘跳出来,拱着双手对看直播的人说了一圈的吉祥话,最后说:“各位看官,人类历史上首次风水四象斗法直播马上开始了!请各位老铁看得高兴别忘了双击666!或者刷个元始天尊、三清祖师神马的!” 道门APP的打赏,元始天尊代表最大额度的打赏,跟别的直播网站刷火箭似的。 温燕归眼睛倏然瞪大:“!!!” 这是她家一诺小时候的模样啊! 这时手机屏幕上一阵特效闪过,很多看直播的观众ID们陆续入场了。 终南山下一只鹿:卧槽!第一次看这种四象斗法的直播,有生之年啊! 我爱大风水:啊啊啊啊!终于进来了!直播好卡!大天师买个好点的服务器撒~~~ 道长门下第一小可爱:刷了一个元始天尊。 道长门下第一小可爱:刷了一个元始天尊。 …… 很快,这个道长门下第一小可爱以九个元始天尊开启了打赏狂潮。 而张风起的这个APP有个特别有趣的互动功能,就是按照打赏数额的大小,会自动回复一个符。 一般打赏的观众会得到一个平安符,装在手机里随身携带。 打赏额度多一些的观众可以得到“桃花满天符”、“随身锦鲤符”、“开财收运符”、“家宅安宁符”、“考试必过符”、“升职加薪符”,以及“好事连连符”。 据说都有大天师法力加持,如果去道观里求取,最少也是一百元一个。 当大家发现这个功能之后,围观视频的观众们更加疯狂了。 当道门裁判宣布开始之后的半个小时里,直播APP里下起了打赏雨。 温燕归粗略算了一下,这半小时,打赏额度已经有五百万了。 旁边车上的岑家代表和周家代表很是不高兴,催了催旁边那个做裁判的道门长辈。 那长辈才收敛了自己都快流口水的表情,大声说:“……开始!” 随着他这一声“开始”,张风起浑厚又有张力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各位善信,各位同修,各位前辈们,大家好,今天晚上,是我们中南五省大风水师的四象斗法直播。” “这一次四象斗法,是为了中南省全老板的昌景盛庭豪华住宅楼项目背书。各位感兴趣的善信,可以拨打售楼热线YYYYYYYYYYY了解详情。” “靠!”坐在旁边敞篷吉普车里的周家人,其实就是周萌筠的父亲,他气得嘴都歪了,“这房子还不一定盖得起来呢!他这就卖上了?!” 说着转身问坐在他身边那个道门长辈裁判,“他这样不犯规吗?” 道门裁判摊了摊手,笑眯眯地说:“这只是开场白,周先生稍安勿躁,好戏在后头呢!” 周萌筠的父亲深吸一口气,暂时按捺住心情。 只见手机的直播APP上,这时出现了他们这一块地的平面图,然后镜头一转,从平面变成了3D画面。 制作十分精良,几乎是现实图片生成的CG画面,分辨率非常高,就是把他们的直播放到70吋大电视上,边缘线也不会模糊。 张风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各位请看,这是中南省城的全老板最近拍下了一块住宅用地。” “这块地位于盛湖附近,面积约14万平方米,全老板花了14亿拍下整块地皮,打算建造昌景盛庭豪华住宅楼。” “这个地方依山傍水,人通气和,特别适合高层建筑。哪怕是一楼住家,都能得到盛湖水运资染,财运滚滚来。” 听张风起自吹自擂,周家人和岑家代表不约而同哼了一声。 果然,张风起说完之后,APP上的画面就变了。 空地周围,突然竖起了四座建筑,将这块空地团团围了起来。 接着,APP里出现另一个人的声音,就是坐在左面那座八角亭里的龙风水师寒声说:“我乃东南省大风水师龙,大天师这话说早了吧?” 张风起笑着说:“愿闻其详。” 龙风水师点了一下面前的手机屏幕,直播APP上左面的建筑线条渐渐虚化和抽象化,最后成为一条龙的形象! 他大声说:“你这块地本来是不错,但是在全老板拍下之后,中南省的首富周老板又拍下了他旁边这块地,打算用做商用。他们的建筑图纸已经通过审核,从天上看,这就是一条游龙盘旋在全老板这块空地旁边。” “青龙摆尾,会把煞气全部扫到全老板那块地里,你觉得,这块地,还能算用做住宅的风水好地吗?” 围观直播的观众们一片哗然,刚刚还想去拨打售楼热线的手,悄悄缩了回来。 全老板抽出纸巾,战战兢兢擦着额头上的汗,都快双手合十念“阿弥陀佛”了。 张风起坐在八角亭里,也点了点面前的手机APP,在全老板那块空地里,一座高层建筑拔地而起,而建筑的最高处,是一个圆圆的球形屋顶,像一颗明珠,指引着大家的视线。 他的声音随之响起:“多谢周老板在全老板的住宅用地旁边建一个青龙商场!青龙摆尾,煞气十足,财气万千!我们都知道煞气又是财气,只要顺应天时地利,煞气能够转换成财气!” “我们全老板只要在高层建筑上加一个圆形亮片球体,就能让青龙聚集的财气还有贵气,全部被我们的住宅用地吸收。” “而龙,毕生追逐的就是龙珠!” “所以只要龙珠在,我们的气运就在!” 所以那个高层建筑顶楼上那个圆形发光的球体,就是龙珠啊…… 温燕归嘴角抽了抽。 全老板却差点喜极而泣。 岑家代表和周家人的脸色一下子有些不好看。 而他们身边的道门裁判这时却说:“第一轮斗法,青龙败。” 哗,这样也行? 围观直播的观众一阵欣喜,立刻又掀起了打赏狂潮。 而那位动画小可爱又不失时机开始给一些楼盘做广告了。 就在一轮广告过后,第二个风水师出场了。 他的代号是虎。 “大家好,我是来自西南省的虎风水师。我要给大家看看,在全老板这座住宅用地的右面,不久以后就会加盖一座庙宇,会对他的昌景盛庭造成怎样的影响!” 说着,APP上的画面又变了。 那块空地右面出现了一座连绵的庙宇,经过虚化抽象之后,真的是一只下山猛虎! “全老板那块空地的右面有一座山,本来依山傍水,确实是好格局,但是如果山上出现一座庙,还是白虎庙,那可是大大不妥。” “白虎善吞噬,可以吞噬噩运,但也吞噬好运,而且和对面的青龙隔水相对,每天打一架是不可避免的!” “青龙白虎相争,象征家宅不宁啊……” 这可要怎么化解? 大家屏息凝气,等着大天师出声。 张风起等了一会儿,才带着笑意慢悠悠地说:“这个就更容易了。在白虎庙前前后后种上一排树,再在山脚挖一个人工湖,这样不仅能隐藏白虎的煞气,不与对面的青龙相争,而且能净化一部分,化为己用。” ※※※※※※※※※ 今天的内容适合大章,这章一共六千字,第一、二更合在一起了。 晚上七点第三更。 亲们表忘了每天投推荐票~~~ 感谢“天堂づ糖糖”亲和“吾愛堂”亲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谢谢各位亲的订阅打赏和投票~~~ 第75章 釜底抽薪(第三更) “而且白虎也有护家宅保平安的作用。这一带山上如果建一座白虎庙,这里会比别的地方都要‘干净’。” 张风起的“干净”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围观直播的观众们纷纷心领神会。 很多人已经完全被他说服,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开始拨打售楼热线。 后面的两个风水师代号“朱雀”和“玄武”提出的问题,和前面的“青龙”、“白虎”两位风水师一样,都被张风起顺势化解。 结果事实证明,在全老板那块地周围将要加盖的建筑物,不仅不会影响这块地的风水,而且会加强这块地的运势! 这一块住宅地可以说未盖先火,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第一期图纸已经全部售罄! 道门裁判非常激动地宣布:“史上第一次道门四象斗法圆满结束!中南省大天师技高一筹,夺得胜利!恭喜全老板福运双全!打响售楼第一炮!” 而张风起也特别豪爽地宣布:“今天跟东南西北四省坐镇的大风水师切磋交流,真是幸甚至哉!” “张某赢得侥幸,纯粹是各位捧场!” “我决定,这一次虽然险胜,但我愿意跟四位大风水师交个朋友,平辈论交,以后有机会进一步交流,互相提高!” 他这么一说,四象斗法的失败者面子也给挽回了,不用退出风水界,也不用给他斟茶以晚辈论交。 那四位风水师也很大方地宣布:“张大天师名不虚传!我们佩服佩服!这一次能跟张大天师切磋,也是我们风水界一大盛事!” 五位风水师如此通情达理,正能量滚滚而来,可谓宾主尽欢。 围观直播的观众们更是看得心旷神怡。 很快,直播在大家下雨一样的打赏中结束了。 温燕归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块空地,似乎真的看见什么虚影闪了几下,然后原地消失了。 温燕归:“……” 这是视觉特技? 还是她眼睛出毛病了。 唯二不高兴的,只有岑家姓万的代表和周萌筠的父亲。 岑家万代表和周老板面色铁青,找了那四个风水师问话。 “你们怎么搞的?!我们花大价钱请你们来,是让你们交朋友的?” “你们就是这么给我们出力的?!” “周老板,万先生,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已经尽力了。三清祖师在上,我们道门中人可不能昧着良心说瞎话!” “时也命也,要怪,就怪你们周老板运气不好!” “就是就是,如果能乱来的话,我们就不是正统了,你们何必请我们,大可以去请那些野道啊!” 这几个人颇为傲气地摆摆道袍,转头上了自己的车。 岑家万代表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转头看见周萌筠的父亲,也气不打一处来,“行了,妹夫,这件事到此为止。再闹大,让我姐夫岑老板知道就不好收拾了。” 周萌筠的父亲失魂落魄地点点头。 为了给女儿出这口气,他付出的代价可以真够大的! 在全老板周围高价买下的地产,不仅达不到整死他的目的,而且赔上一大笔流动资金,损失自己的气运,甚至盖出来的房子只能给全老板的房子锦上添花! 他怎么会一时发热做这种赔本的无脑买卖?! 他现在把地退给银行还来得及止损吗? …… 张风起和温燕归回到酒店,一路上一直笑得合不拢嘴。 不断在手机上跟那四位风水师和那位道门裁判聊天。 他们有一个自己的小群,叫“道门第一直播群”。 张大天师:多谢几位帮忙,还是我说的,有钱大家赚,我张某今天欠大家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张某义不容辞! 青龙:大天师过奖,你赚钱的门路多,能带兄弟们发财,大家也不会拆你的台! 张大天师:哈哈哈哈……各位把银行账号发给我,我把这一次直播收入的百分之八十都分给你们。这是你们应得的。 群里的人纷纷开小窗发送自己的银行号码给张风起。 张风起设定了银行转账,给他们各自转了一笔钱过去。 然后截图到群里,让大家看见转账的数目是一样的。 张风起深谙“道门心理学”,那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果然看见大家都是一样的数目,群里的气氛瞬间升温,几个人就差拜把子朝张风起叫大哥了。 做完这些事,他和温燕归已经到了酒店门口了。 到了这个时候,温燕归要还看不出张风起动了手脚,她也不是温燕归了。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笑着让他好好休息,自己回了套房。 而温一诺就没那么含蓄了。 她等直播一结束就开始打张风起的电话,直到半个小时后才打通。 “大舅!您可真厉害!”温一诺高兴得在宿舍里直转圈,“您怎么想到直播这一条的?!” 张风起志得意满,依然戴着耳麦,倒了一杯红酒,坐到沙发上,看着窗外瑰丽的夜景,笑着说:“一诺,这就是太祖他老人家的教导,如果对手太强大,我们就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 “哦!我明白了!”温一诺跳上自己的床位,压低声音说:“您是不是买通那四个风水师,还有那个道门裁判了?” “这怎么叫买通呢?我就是事先跟他们谈了谈,以理服人,以理服人哈!然后提出合作共赢,共同推动道门风水界的可持续性发展。” 温一诺有些担心:“可是他们怎么会愿意为您得罪岑家呢?不会还有什么妖蛾子吧?” 张风起起身去吧台找红酒,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跟他们说了,岑家的大老板并不知道这件事,是他小舅子狐假虎威呢。” “那些人也有自己的路子,听我说了之后,找自己人去调查了一番,发现岑大老板确实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因此他们就大着胆子跟我合作一次。况且他们觉得这件事能让我承他们一个人情。” “你出去打听打听,能让张风起欠一个人情的机会,该是多么珍贵!” 温一诺冷静打断她大舅的自吹自擂,说:“……不信,说重点。” 张风起得意洋洋翘起二郎腿,才交底说:“我答应把直播收入的百分之八十给他们分成。——他们就帮我抬了一次轿子。” 原来是有孔方兄开路。 这路上本没有路,只要孔方兄带的多,绝境也能给它踏出一条路! 温一诺大吃一惊:“大舅!您不是我认识的大舅了!——直播的百分之八十收入给他们?!您如果被挟持了就喊一声‘一诺是小仙女’!” 张风起哈哈大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说:“切,我骗他们的,我怎么会给他们百分之八十的直播收入?——我只给了不到百分之五十。” “这还差不多。”温一诺喜笑颜开地拍拍胸口,但是又担心地问:“……可是打赏的收入大家都看见了,您才给了不到百分之五十,却说是百分之八十,他们难道不会察觉被骗了吗?” “怎么可能?”张风起一脸得意,“之前我就探过他们的底!都是一群学渣!连高中都没读过就跟人学道看风水,数学更是一团糟,能把他们日常开销算明白就不错了。” 温一诺笑得弯下腰,“哎呦喂!不行了,我肚子都要笑疼了!” 张风起喝完红酒,又走回沙发旁边,拿起已经放凉了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笑眯眯地说:“我说了给你出口气,就给你出口气。” “你那个同学的父亲想用钱来砸我们,把我们砸下去,我就让他多破点儿财……嘿嘿嘿嘿……” 张风起掐着手指眯着眼睛算全老板的运势,喃喃地说:“如果没有大运势的人干预,中南省的首富今年年底就要换人做了。” 温一诺没有听清张风起后面的话,她只是很高兴这件事得到圆满解决。 而且她大舅还趁势刷了一把流量,挣了头一笔直播的钱。 温一诺高兴得晚上睡不着,一直在刷微博,看各方反应。 最后快睡觉的时候,才去#霍顾CP#超话和#蓝如澈#超话里签到。 #霍顾CP#的超话里风平浪静,依然岁月静好。 #蓝如澈#超话里可是刀光剑影,充满了一个突然红起来的明星超话里特有的各种元素。 自家粉丝跋扈彪悍,不许别人说自己蒸煮丁点不好。 对家粉丝潜伏挑事,然后截图到各大论坛和营销号挂起来吊打。 路人围观搞事,再去朋友圈八卦一番。 不知不觉,她这个创建超话的站姐,已经成了每天签到的NPC了。 已经有人开始挑战她的权威了。 蓝如澈第一号老婆:我说那个一诺千金是不是已经脱粉了?她的号卖掉了吧?你看她这几天只是签到,一句正经的发言都没有。 我蓝哥哥心头肉:是啊是啊,是不是爬墙头粉别的明星去了? 这时,一个叫金属狂潮远不可及的粉友站出来说:一诺千金粉蓝如澈的时候,这超话里只有她一个人天天说话,你们算老几?也来质疑她? 然后为“一诺千金”说话的粉友也越来越多,最后连蓝如澈的小助理也下场了。 那两个“蓝如澈第一号老婆”和“我蓝哥哥心头肉”就灰溜溜的退出了蓝如澈超话。 温一诺看得几乎哭了。 哎嘛! 真的有人把她做的一切看在眼里啊…… 她忙去戳那个“金属狂潮远不可及”的私信。 一诺千金:狂人妹,是你吗?你怎么换号了? 金属狂潮远不可及:…… 温一诺知道自己认错了人,笑着忙回复: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过了一会儿,那人居然粉了她。 温一诺受宠若惊,也回粉了那个人。 第76章 只想跟你一起过周末(第一更求推荐票 温一诺在#蓝如澈超话#里继续逛,发现有人爆料,说明天那个剧组在京城CBD的赛昂广场举办活动,到时候蓝如澈会到场。 她忙把这条消息置顶,通知大家明天有空的话,都去给蓝如澈捧场。 总不能别人有应援,她家的蓝哥哥又是空空落落。 不然有人又要说蓝如澈是“强捧遭天谴”了。 她逛完今天的话题,才想着去关心一下刚刚跟她互粉的那个“金属狂潮远不可及”。 这个名字可真够中二的。 既然已经粉了,温一诺按照惯例去这个人的微博逛了一圈。 看得出来是新号,注册时间就是不久前,应该是被她安利的蓝如澈超话吸引过来的。 温一诺很自得的笑了,很满意自己为蓝如澈做出的努力起到一定的效果。 又看了看这个人的微博内容。 居然是个男人,还是自恋狂? 温一诺看见这个粉丝发了好几张自拍照,长得倒是不错,跟蓝如澈一个风格,有种繁华中的寂寥感。 可问题是,蓝如澈的那种感觉是剧照里面的感觉,生活中有这种感觉真是尬死了,中二病十足。 温一诺扯了扯唇角,心想这个男人肯定不是中学生,居然还能拍这种中二病照片,真是该吃药了…… 当然,她也只是腹诽而已,这个人是蓝如澈的新粉丝,温一诺不想因为自己的观感,将蓝如澈的粉丝赶走。 她可是知道蓝如澈多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局面。 看了一会儿那人的微博,温一诺觉得无趣,准备睡觉。 转眼想起来明天那个剧组做活动,她得去应援,又去戳她们的宿舍群。 一诺:狂人妹、三亿姐,明天有没有空?要不要去CBD的赛昂广场买衣服顺便帮我家蓝仔仔摇旗呐喊啊? 三亿姐;不去,我明天要突击赶论文,下周一要去实习公司上班了。得意.JPG。 一诺:啊啊啊!恭喜恭喜!三亿姐在哪里发财?等发达了一定别忘了拉小妹一把!大佬喝茶.JPG. 三亿姐:一定一定!等我搞定这个公司的幕后大老板,我让你俩去给我做总裁秘书。 狂人妹:想不到三亿姐除了想搞定总裁,还想自己做总裁!佩服到打滚.JPG。 狂人妹:一诺,我问问舒展,看看他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去。 一诺:疯狂点头.JPG。 狂人妹马上去微信上戳舒展:小舒睡了吗? 舒展:老婆找我,必须没睡啊! 舒展快速从工作状态切回,问狂人妹什么事。 狂人妹:一诺约我明天去赛昂广场买衣服顺便给蓝如澈应援,你想不想一起去? 舒展有些迟疑。 他正打算熬夜把一个小程序做完,然后明天带狂人妹去城郊一个温泉山庄渡周末,顺便求婚。 这件事,他暂时不想很多人知道,因为担心求婚不成太丢人,对狂人妹的影响也不好。 萧裔远当然是知道的,他对萧裔远没有秘密。 舒展想了一下,试探着问:……如果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过周末呢?。 狂人妹见了,顿时心花怒放,都想不起回复,捧着手机一脸荡漾,看着这一行字甜到不能说话。 舒展见她久久不回复,有些难过,心想在她心里,自己是不是还不如她的室友重要…… 有心想屈服,可又不甘心,最后还是向萧裔远抱怨了一句:“阿远,管好你的女人,周末这种大好时机,干嘛缠着别人的女票?” 萧裔远也在熬夜写程序,不过他是在改自己的毕业论文。 他的有关人工智能的硕士论文得到导师的大力赞扬,让他再精改一边,打算投到Science上面去。 这可是国际知名的科学类期刊,近年刊登了很多人工智能方面的论文。 听见舒展的抱怨,他回头问了一声:“怎么了?” “一诺明天要去赛昂广场逛街买衣服还要去给那个小明星应援,让狂人妹去陪她。你知道的,我明天有计划……”舒展拿出自己早买好的求婚戒指盒,重重放到写字台上,一脸怨念地看着萧裔远。 萧裔远低声浅笑:“……就这?没事,我把诺诺的注意力引开,你和狂人妹去渡你们的周末。” 舒展忙向他抱拳:“大恩不言谢,兄弟以后但有驱使,万死不辞!” “就这点出息。”萧裔远朝他扔了一团废纸,转身就去戳温一诺的微信。 远哥:诺诺睡了没有? 温一诺正在等狂人妹的回话,半天不见她说话,觉得她是为难了,也没在意,正想说不用了。 萧裔远的微信发过来,她忙回复:还没,有事吗? 远哥:听说你明天要去赛昂逛街买衣服?还要去给蓝如澈应援? 诺诺:啊?你怎么知道的?狂人妹跟你说的? 远哥:没有,她在跟舒展说话呢,你也真是,人家小情侣好不容易有个周末可以在一起,你做什么棒打鸳鸯的大棒啊? 诺诺:心虚.JPG。远哥,我我我……没想到这茬。我马上就跟狂人妹说,我明天自己去可以了。 远哥:也不用这么说,你就说,我明天陪你去逛街买衣服,不用她了。 诺诺:被雷劈.JPG。远哥!我其实主要是去给我家蓝仔仔捧场啊!你真的会陪我去吗??? 萧裔远看着温一诺的回复,心想以后一定要养条哈巴狗,就取名“蓝仔仔”。 不过他现在还是一脸微笑地回复:反正我明天也没事,跟你出去逛街就当锻炼身体了。对了,明天早上还是要按时起床跑步。 诺诺:啊?还要跑?我已经瘦了十斤了!疯狂拒绝.JPG。 萧裔远不紧不慢地回复:你在短时间内瘦了十斤,如果不巩固,很快会反弹,到时候就不是126斤那么简单,很可能…… 他后面没有说,但是温一诺秒懂。 她忙回复:那明天照常跑步!你明天也要跟我去给蓝仔仔应援! 萧裔远回复:可以,但是不能带任何小喇叭和鲜花条幅站牌。 这是他和他最后的倔强。 温一诺:…… 诺诺:委屈巴巴.JPG。好吧,就我们空着手去,不过,蓝仔仔现在有这么多粉了,应该有别人做这些东西吗? 远哥:……你能帮的都帮了,小红靠运,大红靠命,你做天师的还不懂什么叫顺天而为吗? 诺诺:远哥,这你就不对了,天师是要顺天而为,但我大舅说,‘天助自助者’。如果你不努力,只等老天爷来帮你,就算你是老天爷的亲生闺女都不行的。 远哥:……你确定是老天爷的亲生闺女都不行? 诺诺:不行的。我大舅说,因为老天爷的亲生子女太多了,所以必须得努力才能脱颖而出。可可爱爱.JPG。 远哥:行吧,反正明天早上我来叫你跑步,然后出去逛街。 诺诺:小兔子嗯嗯嗯.JPG。 两人微信结束之后,温一诺给宿舍群发消息:好了,狂人妹你不用跟我去了,我找到小伙伴了。 狂人妹这才从晕晕乎乎的状态回过神,先对舒展说:那我只和你单独过周末。害羞.JPG。 然后才在宿舍群里说:一诺,那明天我不陪你去了哈,我要跟舒展一起渡周末。高兴转圈圈.JPG。 温一诺也出来对她表示了一番羡慕,才退出宿舍群睡觉。 三亿姐鄙夷地瞥了一眼,放下手机,继续写论文。 …… 第二天一大早,温一诺起床跟萧裔远去跑步,狂人妹却已经开始收拾旅行袋,说要跟舒展去城郊的温泉山庄过周末。 温一诺哈哈哈哈,夸她好运气,让她好好玩,然后就跑出去了。 三亿姐却把几个避孕套放到狂人妹随身的小包包里,低声说:“……记得保护自己。” 狂人妹羞红了脸,但还是点点头,“谢谢三亿姐。” 三亿姐握着一杯牛奶靠在窗前慢慢地喝,回头从窗口瞥见已经跑到楼下跟萧裔远一起跑步的温一诺,嗤笑道:“一诺的亲人一定把她保护得很好,幸福的孩子才有资格在感情上这么迟钝。” “我听说她从小没父亲,只有妈妈和大舅。不过看起来她妈妈和大舅对她非常好,她买个衣服都要去赛昂广场。” 那里的衣服出了名的贵。 狂人妹拎着旅行袋,背上小包包,笑着说:“大家都能快乐地工作生活,多好。” 三亿姐眯着眼睛笑,“去吧去吧,我们三个人,总算是有一个人满足而幸福。” “你啊,就是想太多。”狂人妹笑盈盈地回望她,“我就没那么大的志向。我爸爸妈妈都是从大学就认识恋爱结婚,毕业之后找到一份工作,平平稳稳到现在。我不贪心,只要能跟我爸妈一样生活,我就满足了。” 三亿姐没再说话,只是耸了耸肩。 …… 温一诺跑了一圈回来,宿舍里已经没人了。 她快速洗了个澡,拿着萧裔远给她准备的健康早餐吃完,背着昨天就准备好的小背包,跑下楼梯。 萧裔远已经在宿舍楼门前等着她了。 他穿着一身便于外出的休闲服,很简单的款式,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他挺直的背,修长的腿。 脸上的神情并不淡漠,温润的浅笑,精致的凤眸里藏着火种,看见温一诺出现在门口,霎时就点亮了。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下午一点,第三更晚上七点。 今天是周一,推荐票非常重要,要投全票哦~~~ 感谢“浅笑轻纱”亲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77章 被人看上了(第二更) 温一诺跑到他身边,笑着说:“你打车了吗?还是去坐地铁?” 萧裔远看着瘦了一圈的温一诺,脸上的五官线条清晰起来,桃子脸小了一圈,开始有巴掌大的感觉了。 粉绿的套头卫衣大了一圈,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不过并不像竹竿,只显得青春气息爆棚。 特别是她的肌肤,以前水润得透明,像是咬一口就甜汁满口的水蜜桃。 现在瘦下来了,依然白皙,但却似羊脂玉,腻而不透,很有质感。 头发刚洗过,湿漉漉的,没来得及吹,半湿的搭在肩上,映得她的黑眸像是水洗过的夜空。 这个样子的温一诺,比以前美了不止一个等级。 萧裔远对此感受最深。 以前温一诺和他一起跑步,看她的男生虽然多,但大部分都是以一种“这个小妹妹好可爱”的心情打量她。 可现在,那些男生的视线已经变质了,都是以一种男人看女人的眼光打量她,并且打听她的姓名和系别的男生也越来越多。 萧裔远自己是男人,当然看得出来这些男生心里在想什么。 他移开视线,看看手机:“我已经叫了车,我们去东门等就可以了。” 在外面叫的车不能进学校的。 温一诺点点头,急着往东门走,“那我们快出去吧。” 两人来到东门,正好萧裔远叫的车已经到了。 从燕大去赛昂广场坐车大概要四十五分钟。 也许是周末,这么早的时间路上的车并不多。 他们来到赛昂广场剧组活动大厅的时候,空位还有一些。 各个明星都有自己的粉丝应援,就连蓝如澈的粉丝都已经很可观了。 温一诺虽然这一次没有拿小喇叭鲜花条幅和站牌,可别的粉丝有啊! 她首创的“如澈你放心飞,Ilan我永相随”的广告词,已经被蓝如澈经纪公司官方采用了。 大家都在笑嘻嘻地大声嚷嚷,一波又一波,大厅里的热度越来越高。 温一诺看着高兴,和萧裔远凑到蓝如澈粉丝这边,朝她们竖起大拇指:“你们的条幅做得真棒!” 那些粉丝不认识温一诺,但看她的样子,应该也是蓝如澈的粉丝,忙问她:“你也是我们蓝粉吗?我这里还有小站牌,你要不要拿一个?” 温一诺二话不说就接了过来,“当然要啦!” 她朝萧裔远做了个鬼脸,这可不是她自己带的,是别人给的,所以不算违约。 萧裔远默默退后一步,打算离她远点。 这样就算有人看见他,也只会以为他是恰好站在这里的路人甲。 不过他的算盘没打多久,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从一个侧门里非常激动地跑出来,给他递上一张名片,“请问这位小哥哥,你想不想进娱乐圈?!以你这样的资质,我保证你很快就能红遍半边天!比蓝如澈要红得多!” 光看他那张脸,她这个看尽天下美男的经纪人都会心跳加速! 再看他一米八几的身高,颀长而优雅,有股现在的明星里非常少见的书卷气。 她仿佛看见一颗天皇巨星正从她眼前冉冉升起! “只要你愿意,可以马上来我们公司签约,我会给你最好条件!我是经纪人赵今,我们不是骗子公司,我们是傅氏财团旗下的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业内有名的,蓝如澈也是我们公司的签约艺人!” 那女人觉得自己发掘了一个宝藏,对萧裔远垂涎欲滴。 萧裔远淡淡摇头,很有礼貌地说:“谢谢您的好意,但我对娱乐圈不感兴趣。” 他也没接那女人的名片。 温一诺这时听见身后传来萧裔远说话的声音,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那个新人类娱乐公司里最讨厌的经纪人赵今! 就是她! 一直不肯捧蓝如澈,才让这么好的艺人蹉跎了六年时光! 艺人的演艺生命短暂,有多少人能蹉跎六年啊?! 温一诺见她居然在游说萧裔远进娱乐圈,更气愤了,马上走过来,忍着怒气对赵今说:“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赵今一扭头,看见另外一张让人眼前一亮的少女美颜,更加热切了,顺手把刚才那张名片递过去:“我是赵今,是新人类娱乐公司的经纪人。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想不想参加女团?我们公司今年打算重点扶植女团,还有好几个名额。你的样子,会很容易进前三,这是我的名片……” 她话没说完,温一诺已经打断她的话,冷冷地说:“赵女士,你可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们如澈哥哥多好啊,你不好好给他做计划,让他能够更红,反而在外面勾三搭四!你问问你自己,是个合格的经纪人吗?” 温一诺作为蓝如澈的资深粉丝,对他的工作情况和签约公司状况非常了解。 赵今被温一诺数落得愣了一下,“……你是……蓝如澈的粉丝?” 她说这话的时候,蓝如澈和小助理正好从不远处路过。 蓝如澈一贯的低调,戴着口罩和墨镜,如同路人的打扮。 他的小助理听见这边有人提蓝如澈的名字,扭头看了一眼,惊喜地瞪大眼睛:“啊啊啊!蓝哥!你看你的粉的质量上升好多!那个小姑娘实在太漂亮了!比你那个戏的女主角还要美啊啊啊!” 蓝如澈取下墨镜瞥了一眼,淡淡地说:“……她是一诺千金,怎么了?瘦下来你就不认得了?” 小助理:五雷轰顶.JPG。 “她她她……居然是那个一诺千金?!你的忠实铁粉啊啊啊!真的是她!想不到瘦了会这么惊艳!我再不埋汰我天天嚷嚷减肥的姐姐了……说不定也会颜值上天呢……”小助理一步一回头,恨不得跟温一诺合个影。 他偏着头听了一会儿,小声对蓝如澈说:“……赵今这个衰女居然看上蓝哥的粉丝了……还让人参加女团呢……” 蓝如澈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一诺千金”这个小姑娘虽然长得确实很好看,可是不适合娱乐圈。 说不出什么感觉,可是他觉得这个小姑娘不属于娱乐圈。 可赵今这个女人他也很熟悉,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那种人,放过去,逼良为娼这种事她都做得出来。 当然现在法治社会,她不会逼良为娼,但耍手段逼人跟她签合约也做过不止一次两次。 蓝如澈垂眸想了一会儿,低头对自己的助理说了几句话,然后朝赵今那边指了指,自己进了剧组准备活动的临时休息室。 赵今果然还不放弃,同时盯上了温一诺和萧裔远两个人。 最近他们公司内部竞争激烈,她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发掘出有爆红潜力的新人了。 这两人既然追星,说明他们对娱乐圈肯定是羡慕的,最多可能担心家里人不同意,她把条件开得高一些,说不定就同意了。 “这位小哥哥,还有这位小妹妹,你们既然是蓝如澈的粉,我可以让你们跟蓝如澈一个工作室,平时不仅能天天看见自己的偶像,说不定还能跟偶像一起拍戏呢……多好啊是不是……” 赵今循循善诱,唱念做打,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了。 萧裔远脸色有些不耐烦,温一诺更是嘴角连抽。 要不是蓝如澈还没出现,她真的想走人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小伙子跑着过来,对赵今说:“赵女士,您不是说要开会吗?我们蓝哥等好久了。” 赵今遗憾地哦了一声,还是强行把自己的名片塞到温一诺手里:“小姑娘,如果想通了,给我打电话,发邮件都行,我等你哦!” 说完冲冲离开,也进剧组做活动的临时休息室去了。 那年轻小助理却没有跟着离开,而是朝温一诺眨了眨眼。 温一诺的心漏跳了一拍。 蓝哥?他说蓝哥? 是蓝如澈吗? 那年轻小伙子盯着她看,笑着说:“你们是蓝哥的粉丝吧?我是蓝哥的助理,在网上见过的。” 温一诺明白过来,这就是蓝如澈的那个助理啊,在超话里还为她说过话呢。 她忙点头说:“是啊是啊,我是蓝仔仔的粉丝。请问蓝仔仔来了没有?” 说完她踮着脚到处看。 蓝仔仔是什么鬼?小助理忍住笑,说:“蓝哥来了,刚过去,一会儿就出来做活动了,你们要注意安全。” 他朝她做了个手势,挤眉弄眼地说:“上次你在机场被人推倒,还是我们蓝哥亲自抱你起来,送到安全地带的。” “啊?!”温一诺这一次是真的惊呆了,“真的是蓝蓝蓝……如澈?!” 她都不好意思再说“蓝仔仔”了。 以前都是看见的剧照和电视里的人物,上一次在机场也没看见过真人。 结果发现他不仅见过自己,还曾经救过自己! 温一诺心跳骤然加速,觉得快要昏古去。 手上微一用力,她抓住了萧裔远的胳膊,极力稳住自己。 她不想在这种场合出丑。 萧裔远在心里鄙夷她,但表面上还是温润自如,不动声色往她身边走了一步,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 温一诺感觉到萧裔远的靠近,顿时力气又回来了。 她拉着萧裔远,像是拉着一台发电机,不断给自己补充能量,一边情不自禁笑着说:“真的是蓝如澈救的我吗?我有那个视频呢,可惜当时实在太混乱了,根本看不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只看见个大概。” 萧裔远心里一沉,面上虽然依然带着微笑,但眼里的火种似乎在慢慢熄灭。 小助理也没废话,拿出手机:“来,咱们加一下微信,我把蓝哥那天的照片发给你你就知道了。还有,你既然是蓝哥的大粉,以后咱们常联系。” ※※※※※※※※※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今天是周一,推荐票非常重要,要投全票哦~~~ 第78章 奇怪的直觉(第三更) 萧裔远的手动了动,差一点就去挡住那小助理的手机了。 他不想温一诺跟蓝如澈的小助理加微信,可他想让温一诺自己做选择。 以他对温一诺的了解,她不是那么随便就跟人加微信的人。 可蓝如澈是救过她的人,大概会不一样吧…… 结果温一诺只是笑着说:“哎呀,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小粉丝,算不上大粉……我在微博的号你也知道,有事给我在微博发私信就好。就不打扰你和蓝先生了。” 小助理愣了一下。 还从来没有人拒绝过跟他加微信呢。 加了他的微信,很快就能加蓝如澈的微信啊…… 这小姑娘是不是傻? 不过正因为这样,小助理又高看她一眼。 是个好姑娘,而且是真心粉蓝如澈,是粉他作为演员这个职业,而不是粉他这个人。 这种粉丝无论哪个真心做演员的人都会喜欢。 小助理也没生气,笑着点开微博,粉了“一诺千金”,还说:“等下我拿蓝哥的微博账号,也粉一下你。总得让人知道我们承认你的大粉地位。” 温一诺虽然见多识广,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优待撞了一下腰。 她是那种围观明星就特别开心的人。 一旦走近了,还被明星注意了,她反而束手束脚,很多出格的事也不敢去做了。 萧裔远在旁边微微地笑。 他对温一诺这个“叶公好龙”的脾气是再了解不过。 看来,就算蓝如澈救过温一诺,她对他也没有特别的不同。 很好,温一诺这股热乎劲儿应该很快就会过去了。 不然经常追着蓝如澈的行踪跑,他就算能每次都跟着去,也不得不全副武装戴上口罩墨镜,免得被熟人看见,他萧裔远的一世英名就再也保不住了。 蓝如澈的小助理走了没多久,那边剧组就正式宣布活动开始。 先是剧组的制片人、投资方和主创人员讲话。 这些人幽默风趣,把现场的气氛很快调动起来了,而且回答了一些大家对这个电视剧非常关切的问题。 然后,电视剧的男女主角出场,在现场掀起了第一个高潮。 这俩主角因为前一阵机场那件事,其实名声已经受到很大打击。 现在他们俩流量大不如前,很多大粉都脱粉了,现场来的很多粉丝其实都是他们工作室找的人来充数的。 他们本来就是靠流量吸粉固粉的,现在流量不保,如果这个电视剧没有大爆,那他们俩会直接从一线掉到二线,甚至三线。 因此他们俩这一次态度非常老实,而且现场跟粉丝做活动更是和颜悦色,非常宠粉。 可演艺圈就是这样一个现实到可怕的地方。 到蓝如澈这个配角出来的时候,现场气氛立刻直接嗨到爆。 这就是火和不火的差别了。 蓝如澈已经换了一身一看就很高档的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从黑暗的屋里一走出来,就像一座披着月光的雕像,冷然又温润。 温一诺立刻跟着粉丝们“如澈!如澈”的叫,又蹦又跳,表达自己对偶像的喜欢之情。 蓝如澈朝她们这边看了一眼,微微勾起唇角笑了一下,甚至朝她们这边挥了挥手。 温一诺激动得腿软。 要不是萧裔远直接从背后抱住她,她又要摔在地上了。 蓝如澈又看了她这边一眼,才移开视线,拿起话筒,很官方地说了几句话,表示希望大家把注意力转到马上就要开播的电视剧上面来,而且以后会更用心地投入到演艺事业中,最后透露他接了一部新电影,很快就要进组,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 他说完之后就把话筒还给主办方,自己回刚才的屋子,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其实是换了衣服,直接离开赛昂广场。 蓝如澈的小助理在车上悄悄给温一诺的微博发私信:蓝哥那天在机场的照片给你发了。我们已经走了,你可以撤了。 又对蓝如澈说:“蓝哥,这个一诺千金真是有意思,她居然不想跟我加微信。” 蓝如澈本来在车上闭目养神,听见小助理说话,微微睁开眼睛,“是吗?你为什么要加她微信?” “蓝哥,我这不是为您好嘛……好不容易有个拿得出手的粉丝,以后做活动需要大粉充场面,我们可以找她啊……再说您不是想自己开工作室吗?我看她也蛮有能力的,各种活动创意都不错,我们可以考虑吸收她到我们的工作室做工作人员啊……” 蓝如澈微有动容,半晌点了点头,“也行。你先跟她联系,看她多大了,如果还在念书就算了。” 那个小姑娘,他目测不到二十岁。 这么年轻,一般应该还在读大学。 小助理高兴点头,又去给一诺千金发私信:一诺千金,你多大了?大学毕业了吗?在哪里工作?。 温一诺这时正好拿出手机看时间,发现有微博私信进来,忙点开看了看。 “啊?果然那天是蓝如澈!……哦,原来他今天已经走了。”温一诺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我们也可以走了。” 萧裔远瞥了一眼她的微博,“那个助理给你发私信了?” “是啊……”温一诺笑着又说:“哎哟,还问我多大了,在哪里工作呢……” 她低下头,一边走,一边回复:我没有工作啊……怎么着?你要给我介绍个工作?是不是蓝仔仔需要工作人员啊?。 她可以兼职呢。 那边小助理看见她的回复,笑得合不拢嘴:“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我喜欢!” 蓝如澈看了他一眼。 小助理忙改口:“我是替蓝哥您高兴!多不容易啊!您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熬出来了!” 蓝如澈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地说:“我跟你说过很多遍,我只要有戏拍就可以了,至于火不火,红不红,不是那么重要。” 小助理心里呵呵哒。 心想漂亮话都是这么说的,可是到头来,谁都想红。 不想红干嘛要混娱乐圈呢? 小助理只觉得蓝如澈说话口不对心,但他也不会在自己的雇主面前直接拆穿他。 他换了个话题:“那我就问一诺千金想不想为我们的工作室工作?” 蓝如澈没有说话。 小助理就当他默许了,接着在微博上跟温一诺私信聊天。 Jason:是啊,我们马上就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很多事情都需要招新人的。 一诺千金:啊啊啊!真的吗?!太好了!我大学马上就要毕业了,你们都提供什么职位呢? Jason:你还是在校学生啊?什么时候毕业呢?读的什么专业?哪个学校的? 一诺千金:我是公关系啊,燕大的,今年大四了。 小助理看见这个回复,差一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燕……燕大的学生?!”他顿时觉得自己家的小工作室太小,请不起这尊大佛了。 “蓝哥,原来一诺千金是燕大公关系的学生,今年大四了。”小助理试探着问蓝如澈,“您看呢?” 蓝如澈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燕大的学生?那是好学生啊,我们的工作室没什么技术含量,还是不要了。她应该去更好的公司。” 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是小助理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偷偷瞄了一眼蓝如澈,低声嘀咕:“……虽然我也觉得不合适,可哪里有这样说自己工作室的?这不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蓝如澈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助理见蓝如澈表了态,只好回复说:你这么厉害啊!我们的工作室只是小作坊,恐怕请不起你这样的名校学生啊……。 温一诺也没想过真的要去蓝如澈的工作室上班。 温一诺粉明星,要的就是个距离感。 太近了,就没有粉明星的快感了。 对,她就是理直气壮的叶公好龙。 没什么丢人的。 温一诺也笑着回复:嗯嗯嗯,太可惜了,不过我还是会继续支持蓝哥哥的!蓝哥哥加油!。 她和小助理微博私信聊天的时候,萧裔远就在她旁边坐着,不时瞥一眼聊天内容,心情也越来越好。 等回到学校,才刚到中午。 萧裔远问她:“饿了吗?我们出去吃午饭。” 温一诺确实饿了,可她不想出去吃了,指了指不远处的食堂,“就去食堂吃吧,我好累,吃完想回宿舍睡午觉。” 萧裔远正好可以继续修改自己的硕士毕业论文,忙点头说好,和她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他最近跟温一诺来往比较多,学校里的人已经习惯了看他们一起出入,所以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上校园热搜了。 果然温水煮青蛙是最能让热度消褪的方法。 温一诺这阵子既运动,又注意吃健康饮食,确实让食量变小了。 学校食堂里那么多好吃的,她以前吃担担面能吃一大碗,现在只吃了几口居然就饱了。 萧裔远给她买了一瓶酸奶,让她带回宿舍,叮嘱说:“如果饿了,就喝酸奶。晚上我给你定的健康轻食餐会送过来的。” 温一诺笑着接过酸奶,和萧裔远分开,各自回宿舍去了。 一回宿舍,温一诺就爬上自己的床,拿出手机,开始给蓝如澈的微博账号发私信。 自从确认是蓝如澈那天在机场救了她,她就心里跟火烧似地,寻思着一定要郑重感谢他。 当然,她一点都没在萧裔远面前表现出来。 她有种奇怪的直觉,如果她真的当着萧裔远的面这样做,萧裔远会很不高兴。 第79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第一更) 所以只有回到宿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才能放心大胆给蓝如澈发私信。 其实想想也挺奇怪的,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直觉? 温一诺认真想了一会儿,最后归结为她是个重感情的人,而且非常看重和萧裔远之间的友情。 萧裔远作为朋友,对她真是没得说。 因为她讨厌周萌筠,萧裔远就一口答应放弃做中南省首富女婿的机会,她怎么着也得投桃报李啊。 温一诺被自己对友情的重视感动了,卸下一切心理负担,飞快地给蓝如澈打私信。 一诺千金:蓝先生!谢谢你那天在机场救了我!鲜花.JPG。鲜花.JPG。鲜花.JPG。 一诺千金:如果那天不是先生那天救我,我可能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感谢蓝先生的救命之恩!可怜.JPG。 一诺千金: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让我大舅报答你。憧憬.JPG。 一诺千金:我会永远粉你的,做一枚为你冲锋陷阵的小粉丝。害羞.JPG。 打完这些私信,温一诺就扔下手机,去浴室洗澡。 打算洗完澡就睡午觉。 从浴室出来,她爬上自己的床位,看见手机上跳动着一些未读私信。 忙拿过手机划开。 居然是蓝如澈给她回私信了! 哎嘛! 她这是什么体质?! 这是要火啊! 温一诺激动不已,忙点开微博一条条看私信。 蓝如澈:一诺千金,你身体没事吧?听说你去医院验伤,伤情很严重。 蓝如澈:最近这阵子不要跑出来了,那边有人在找你。 蓝如澈:那天不是专门去救你,无论谁被踩踏,能救的人都会去救。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蓝如澈:也不用你大舅报答我。 蓝如澈:我的微博以后会是团队打理,有事不要私信。 这几条微博私信后,看着私信的时间,过了几分钟,蓝如澈又给她发了一条私信。 蓝如澈:不加微信也没关系。我再注册一个微博小号跟你联系。 温一诺紧接着就发现,已经关注了一诺千金。 温一诺赶紧点开的微博,发现果然是刚刚创建的新号,什么都是光秃秃的,唯一只关注了她一个人。 她忙回复。 一诺千金:刚才我去洗澡了,我现在就加你的微信。太开心.JPG。 她直觉这个给她发私信的人,应该就是蓝如澈本人,虽然他说他的微博是团队打理。 温一诺加了蓝如澈的微信,那边很快就通过了。 “我通过了你们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温一诺看了一会儿对话框,到底没有开始聊天。 自己的通讯录里突然多了一个自己粉的蒸煮,是什么感觉? 那是光看着那个名字就能傻笑半天的感觉。 她握着手机矜持了一会儿,就跑到蓝如澈的朋友圈里翻看起来。 蓝如澈的朋友圈跟他的微博似的,干干净净,除了偶尔发一下新电影和电视剧的宣传,没有什么别的内容。 温一诺顿时明白了,这个微信是蓝如澈的工作微信,不是他的私人微信。 她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样才对,用认真工作来报答你的小粉丝吧! 她放下手机,揉了揉眼睛,很快睡着了。 一觉睡到天黑,还是萧裔远来叫她吃晚饭,她才爬起来。 来到宿舍楼下,温一诺看了看天边的月色,忍不住说:“狂人妹和舒展不知道外面过得怎么样。” “人家二人世界呢,你别去打搅他们。”萧裔远不动声色叮嘱温一诺。 舒展今晚要求婚,萧裔远希望自己的好朋友有个恰到好处的机会来实现他的梦想。 此时舒展和狂人妹刚从温泉游泳馆里出来。 两人都洗了澡,穿着拖鞋往酒店房间走。 “阿楚,你晚上想吃什么?”舒展把狂人妹手上的袋子拎了过来,用一只手拎住,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手。 狂人妹笑眯眯地说:“中午已经吃的够饱了,晚上我想吃点清淡的。” 说着还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你看,我最近跟着一诺妹妹吃健康餐减肥,也瘦了好多哦!” 舒展看了看她,含笑说:“你太瘦了,可以再胖一点。” 两人走进酒店的餐厅,舒展说:“我们今天晚上吃西餐怎么样?” “好啊……”狂人妹有点迟疑,她其实不是很喜欢吃西餐,也没吃过什么特别好的西餐。 舒展叫来侍应生,点了几道菜。 狂人妹好奇地看着这个西餐厅,没多久,餐厅一角爆出一阵掌声、唿哨声和欢呼声。 她抬头看去,见是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周围的人都在起哄。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狂人妹咋舌:“……这是在求婚?!” 舒展看了一眼,含笑点头:“是啊,你觉得这个求婚仪式怎么样?” “不怎么样。”狂人妹耸了耸肩,拿着吸管开始喝面前的饮料,一边说:“我觉得最好的求婚仪式,应该只有相爱的两个人,不受任何外人的打扰。” “要有玫瑰,有红酒,有音乐,对了,我最喜欢Kenny Loggins的《For the First Time》,作为求婚的背景音乐简直是绝了!” “就算是打算一辈子不结婚的人,听见那首音乐,也会有一刹那动摇吧。” 狂人妹向往说道。 舒展“嗯”了一声,笑着说:“巧了,我也特别喜欢《For the First Time》这首歌。” 很快酒店的侍应生开始上菜了。 先是一小碟前菜开胃菜和两盘色彩斑斓的蔬菜沙拉,配着来自墨西哥的龙舌兰酒。 然后是两道烤得恰到好处的棕色牛排,还有两盘白嫩的起司土豆泥。 最后的甜品是提拉米苏小蛋糕。 狂人妹本来是不打算吃蛋糕的,但是看见自己最爱的提拉米苏,还是一口气吃光了盘子里的小蛋糕。 舒展不喜欢吃甜食,把自己那盘提拉米苏也给了狂人妹。 狂人妹吃得心满意足,放下勺子的时候说:“小舒,这里的西餐真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西餐。我以后再也不黑西餐了!” “好东西来自好食材,这里的西餐用料很讲究,虽然不是顶级,但已经非常好了。” 舒展说着,留下丰厚的小费,和狂人妹一起回他们的套房。 两人来这里过周末,并没有假惺惺开两个房间,而是住在一起。 回房之后,狂人妹去卧室里换衣服,刚扣好扣子,屋里的灯突然熄了。 “怎么搞的?这种酒店还能停电?”狂人妹不解地推门而出。 卧室外面的小厅里,已经被布置一新。 长条餐桌的一头放着银质烛台,上面点着一支长长的蜡烛。 另一头放着一瓶玫瑰花。 外间的灯已经熄了,只有蜡烛的光芒影影绰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在房间里徘徊,是她最喜欢的香薰蜡烛的味道。 而餐桌上放着两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和一瓶红酒。 这也太隆重了吧? 不是吃过晚饭了吗? 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错过什么了吗? 她和舒展的生日都不是今天啊…… 狂人妹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念头。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屋里响起了音乐声。 正是她刚才说非常喜欢的《For the First Time》(人生若只如初见)。 Kenny Loggins既磁性又温柔的嗓音从音箱里缓缓流淌出来,像是从天国流下的清泉,可以荡涤人间一切尘埃。 狂人妹意识到什么,有些手足无措。 舒展穿着一身打着小领结的西装,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红天鹅绒首饰盒,一看就是装戒指的,非常俗气,但又奇特的跟这里的氛围融合在一起,俗气到沁人心脾。 是人间烟火的魔力,能将每一个还在云端徜徉的少女吸引到下凡尘。 狂人妹抬头呆呆地看着舒展。 他本来就很帅,只是身边一直有个比他更帅的萧裔远,他才显得不那么出众。 但是只要萧裔远不出现,舒展的魅力无人能及。 更何况狂人妹本来就吃舒展这一款帅得没有攻击性的美男。 在她眼里,萧裔远都没舒展令她心动。 而现在,那个让她心动的男子,单膝跪在她面前,虔诚地看着她,说:“楚鸳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遇到这样一个人。” “我们有共同的爱好,共同的目标。” “我了解她,跟她了解我一样。” “很多事情,不用我开口,她就明白我的意思。” “很多时候,不用她开口,我也明白她的意思。” “这屋里的一切,是下午你不在的时候布置好的,在你说你最理想的求婚仪式之前。” “而它正好跟你想的一模一样,玫瑰花,红酒,蜡烛,还有我们都很喜欢的《For the First Time》。” “我知道我们真正在一起,还不到两个月时间,但我总觉得好像已经认识你很多年了。” “你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就像从我梦里走出来的女子。” “楚鸳鸯,你愿意嫁给我舒展吗? 狂人妹知道现在不是答应他求婚的时候,他连她父母都没见过,她怎么能就把自己嫁出去呢? 可是她的心里虽然这么想,却完全管不住自己的大脑和舌头。 她听见自己喜极而泣,大声说:“愿意!我愿意!” Kenny Loggins的歌声在她耳边响起: “Can this be real, can this be true? “Am I the person I was this morning? “And are you the same you?” “It's all so strange how can it be,” “All along this love was right in front of me。”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下午一点,第三更晚上七点。 推荐票非常重要,要投全票哦~~~ 感谢“吾愛堂”和“uu945”亲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80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第二更) 为了这个求婚仪式,舒展忐忑了很久,但还是抵挡不住心里的渴望,在跟狂人妹相恋两个月的时候提了出来。 他也没指望第一次求婚就成功,还准备了很多后手仪式。 但晚上吃西餐的时候,当他听见狂人妹诉说她梦想中求婚仪式,心里就狂跳起来。 那正是他给她准备的仪式啊! 这样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她又怎么会拒绝他的求婚? 果然当他单膝跪下,献上自己的求婚戒指的时候,狂人妹一口就答应下来。 他知道他还没见过她的父母,还没争得她父母同意就求婚,确实有些着急。 可是他不想错过这个好姑娘,只想尽快用戒指套住她,他才能耐心等到去见她的父母,等到毕业,然后将她娶回家。 舒展打开手里的戒指盒,里面是一支象征三生三世的铂金指环,细窄的指环戒面上刻着很细的凹槽,像是三条跑道,中间那条跑道上镶满碎钻。 那些碎钻只有米粒大小,但纯度非常高。 首饰盒一打开,那些碎钻立刻反射出一道道小小的七彩虹晕,就像是在首饰盒里安装了一个小小的七彩霓虹灯。 狂人妹“哇”地一声叫,“三生三世戒!你居然买的是三生三世戒!” 她伸出颤抖的手,看着舒展给她缓缓套上戒指。 这枚指环非常符合狂人妹的手型,玉白的手指显得更加修长柔美,而那戒指就像是为她的手指定做的一样。 狂人妹看着这支戒指,深吸一口气,说:“……我记得这个戒指的名字,印象非常深刻。刚上大学的时候,跟三亿姐去逛街,我一眼相中了这个戒指,还被三亿姐嘲笑我老土,说这个样式是一百年前好莱坞小明星喜欢戴的款式。” “可是我就是喜欢,因为我喜欢这个戒指的名字。” 舒展心里滚动着无可言说的感动和深情,他按捺住心头的狂喜,说:“这么巧,我也是非常喜欢这个指环的名字,所以我买了它作为我的求婚戒指。” “其实我没有指望你能明白这个戒指更深的含义,结果你不仅知道,而且跟我一样,因为这个原因被它吸引。” 他抬头看着她,慢慢低下头,在她的手背轻轻吻了一下,如同梦呓一般说:“阿楚,我小时候失去了父母,跟着奶奶长大。” “奶奶对我很好,但是她替代不了父母在我生命中的位置。” “这么多年,我一直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有个家,一个跟自己所爱的人组成的家。” “所以我认定你之后,就天天想把你娶回家。” “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然后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再把奶奶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我会努力挣钱,请保姆、月嫂和钟点工照顾你,照顾孩子,照顾奶奶。” “结婚以后,你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不想你受任何委屈。我是男人,我会在外面努力打拼,那些委屈,有我一个人受就可以了。我舍不得你也受那些委屈。” 狂人妹知道舒展的家境并不好,可他靠自己的努力,也能给自己喜欢的女人买钻戒。 虽然钻戒不大,可对她来说,比十克拉钻戒都要让她欣喜。 “我知道你对我好。”狂人妹将舒展拉了起来,靠到他怀里,笑着说:“但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受累呢?” “如果有委屈,我们一起承受,总比你一个人承受要好。” “我也是燕大毕业的,承受委屈和压力的能力不会比你差哦。”狂人妹以为自己在笑,不知道自己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舒展俯身,轻轻吻着她的脸,将她脸上的泪珠一一吻干净,说:“我知道,所以我更舍不得。” 他搂着狂人妹,憧憬着未来:“等五一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见你父母,你告诉我你父母喜欢什么,我一定会满足他们的要求。” “如果他们想有一个孩子跟着你姓我也会同意的。”他低头蹭了蹭狂人妹挺翘的鼻尖,“我的名字叫舒展,因为我爸爸姓舒,我妈妈姓展。我奶奶说,他们曾经商量,如果再有一个孩子,就叫展舒。” 狂人妹大喜,“真的吗?真的吗?如果你真的同意,不用多问,我爸妈肯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舒展笑着朝她眨眨眼,“那就好,我没有家世,所以只有借花献佛,用我们的孩子去讨好他们的外公外婆,希望我们以后的宝宝不会抱怨他的爸爸。” “呸!你哪来的宝宝?”狂人妹抡起小拳拳捶他胸口。 舒展笑着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卧室。 …… 周日晚上,温一诺去#蓝如澈超话#和#霍顾CP#超话里签到打卡。 昨天蓝如澈才出席活动,算是跟粉丝见了一面,因此群里的粉丝们还处于激动之中。 大家纷纷分享自己拍的现场照片,很多就是直接用手机拍的,没有经过后期处理,当然也没有调色和美颜。 但大家发现,蓝如澈看上去不算是娱乐圈的顶级美男,可每个角度都无懈可击。 大家用苹果手机的丑颜摄像头都能拍出非常漂亮的照片,可以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艺人。 一个粉丝又把蓝如澈进入娱乐圈以来拍过的各种作品按照时间顺序展示。 温一诺惊奇地发现,蓝如澈以前虽然并不火,但却很用心地在经营自己的演艺事业,一步一步走得非常扎实。 他从来没有演过主角,但是就算是只出现一两个镜头的小配角,都是人设非常好,有故事有发挥的那种角色,也不是番位癌,不会为了争番而去接一些其实不适合他的角色。 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厚积薄发。 温一诺默默看着蓝如澈的从业经历,心有所悟。 不过她“悟”的时间并不长,宿舍门咣当一声被人推开,狂人妹跳了进来。 “姐妹们!我狂人妹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一连串魔性笑声,温一诺的鸡皮疙瘩都起立立正了。 她从床上探头看去,只看见一串小小的虹晕从灯光下闪过。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晃瞎了!”温一诺夸张地用手捂住脸,但却从手指缝里看着狂人妹手上的戒指,“啊!那是什么?!我看见你在画彩虹!” 温一诺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手机,“让我来画条龙!” 说着,《野狼DISCO》的魔性旋律在宿舍里响起来。 “来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在你右边画一道彩虹……” 温一诺笑着唱着比划着,从上铺的床上跳了下来。 狂人妹吓得一哆嗦,“一诺你可别玩这种高难度动作!你后背的伤好了没有?” “咦?出去浪了两天,还记得室友受的伤……狂人妹,你真是太好了……谁娶了你谁有福气啊!”温一诺抱住狂人妹,笑着说:“让我康康你的戒指!” 狂人妹将左手转过来,朝温一诺晃了晃,”好看吗?” 温一诺拉住她的手,定睛看去,“哇喔!这是传说中的三生三世戒?!狂人妹你跟舒展小哥是前生注定,今生有缘,来生再续的节奏哈!——啧啧,你亏了,三辈子就跟一个男人耗上了……” “去去去!这不过是个彩头,我们是唯物主义者,哪来的前生后世啊?我只想活在当下。”狂人妹笑着把旅行袋放下,坐到自己的写字台前,朝温一诺招手,“有水吗?我好渴。” 温一诺给她一瓶瓶装水,揉了揉她的肩,“你不在宿舍,我懒得烧水。” “三亿姐呢?” “三亿姐这两天赶论文快赶疯了。她明天就要去实习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公司。” 温一诺和狂人妹其实才两天没见,两人整得跟两年没见似的,连对门宿舍偷偷养了一只猫这种事都说得津津有味。 等温一诺说完了,狂人妹才说起舒展的求婚仪式。 “一诺,我真没想到,舒展弄出来的求婚仪式,跟我梦想中的一模一样……” “我以前从没有对人说过我想要什么样的求婚仪式,就那天吃晚饭的时候随便说了一下,结果等回房间,发现他早就布置好了,而且是在我说之前就布置的。” 因为那些东西真不是马上能找到的,特别是她喜欢的那首歌是很老的歌,舒展为了弄那首歌做背景音乐,之前找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找到。 温一诺听得两眼直冒小星星,“啊啊啊!好感动!跟看偶像剧似的!” “狂人妹!请和舒展大大像偶像剧一样生活吧!我以后不看电视了,就看你俩!” “你太夸张了。”狂人妹哈哈大笑,“怎么了?你连你的蓝仔仔都不要了?” “要!当然要!所以除蓝仔仔的电影和电视剧以外!”温一诺笑着画了个圈,表示将蓝如澈的作品圈在中间,又想起什么,对狂人妹神秘地说:“狂人妹,你还记得那天在机场救我的那个人吗?” “记得啊!我还看了那个视频呢!不过那人戴着口罩和墨镜,画面又晃动得厉害,根本看不出是谁。” “我知道那人是谁了。”温一诺拿出蓝如澈的小助理给她发的照片,“你看,这张照片上的人是不是就是那天救我的人的打扮?” “嗯嗯嗯!真的是耶!”狂人妹惊讶极了,“你找到这个人了?” “找到了!他就是我爱的蓝仔仔啊哈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温一诺没有笑完,宿舍门被人推开,三亿姐和萧裔远、舒展三个人都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和狂人妹。 ※※※※※※※※※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推荐票非常重要,要投全票哦~~~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81章 上辈子欠你的(第三更) 温一诺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停顿得太突然,那笑意不肯就此退场,还一个劲儿地往外冒,弄得她开始不断打嗝。 萧裔远有些头疼,但还是当没事人一样走过去,在温一诺后背拍了一下,声音有些冷:“继续笑啊,反正大家都听见了。” 温一诺的注意力被分散,立刻怼他:“你们突然推门进来,吓我一跳,又不是我不敢笑。——我做错了什么,连笑一笑都不可以了?” 她一连串的话说出来,倒是不打嗝了。 萧裔远收回手,笑得没心没肺,懒懒地说:“你怎么会有错呢?喜欢一个明星又不是错。” 然后转身对舒展说:“我晚上还有事,你跟狂人妹去吃饭吧。” 舒展忙拉住他,笑着说:“说好我求婚成功要请客,你们谁都不许走!” 三亿姐拉过狂人妹,看了看她手上的戒指,啧啧两声,“这么多小碎钻,加起来有没有一克拉?” “有两克拉。”狂人妹急忙说,“这是三生三世戒!不是只看钻石的!” “啊?这不是你大一就喜欢的那一款?”三亿姐啧了一声,“是你要他买的?”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要求别人买钻戒!”狂人妹跺了跺脚,实力拒绝,“是舒展自己挑的!” “那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三亿姐懒洋洋地扭头照镜子,“你们今天就要请客啊?那能不能早点?我的论文还差一点点收尾。” “行啊,我就是来叫你们一起去吃饭的。”舒展笑着看向狂人妹,“你呢?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去吃饭?” “不累不累,我一点都不累!”狂人妹高高兴兴挽起他的胳膊,扭头对温一诺说:“一诺,一定要赏脸啊!” 狂人妹和舒展这么努力地打圆场,温一诺虽然对萧裔远的态度不满意,但也没有给好朋友添堵。 她笑着点点头,“行啊,我一定去。去哪里吃啊?” “南门外的一心餐厅。”舒展笑得有些傻,“是狂人妹选的,我们都要一心一意。” 温一诺做了个鬼脸,“哎嘛!我发现我不用去吃饭了,因为已经被你们的狗粮塞饱了!” 三亿姐懒洋洋往后一靠,抱着胳膊说:“也是,你们都是成双成对,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吧?” “喂!三亿姐,怎么说话的?你不要说这么有歧义的话!”温一诺推了推三亿姐的座椅,“狂人妹和舒展是一双一对,我和远哥可不是,所以你必须跟我们一起去吃饭!不然被别人误会了,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温一诺心里有气,说话都带刺。 萧裔远知道不应该跟她一般见识,但他担心自己继续待下去,真的会被她气炸。 想起刚才温一诺亲口说“他就是我爱的蓝仔仔”,哪怕知道温一诺说的“爱”,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他都很难接受,就像有人往他胸口捅了一刀,可他还是必须强颜欢笑一样难受。 他被舒展拉住,站在门口背光的地方。 脸上神情隐在黑暗中,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暗处走出来。 精致的凤眸漫不经心闪了一下,唇角的弧度没有变化。 眸光从温一诺那边扫过,然后淡淡收回。 一贯浅笑的面容波澜不惊,竟然有些意外的疏离和隔膜。 温一诺心里咯噔一下,对萧裔远的这种转变很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今天是狂人妹和舒展的好日子,她再不高兴也得忍着。 于是脸上还是洋溢着甜美的笑容,想去拉狂人妹的手。 舒展却领先一步搂着狂人妹出去了。 温一诺又去挽三亿姐的胳膊,想跟她一起走。 三亿姐咕地一声笑,“我可没工夫跟你们这种人打哑谜。——麻烦!” 她推开温一诺的手,往前快走几步,也出了宿舍。 只有萧裔远还站在门口,两手插在裤兜里,半侧着身,靠在门上,好像在等她,也好像只是随便站在那里。 他在哪里,哪里就成了一片风景。 楼道里来来往往的女生偷偷打量萧裔远。 他也没有冷若冰霜,谁看他,他就对人浅浅微笑。 眸光似有情又无情,那种风流倜傥的姿态,像是从钟鸣鼎食的世家里走出的无双公子。 温一诺看得直皱眉。 这种公子哥儿的作态,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温一诺心里嘀咕着,微微侧过身子,想从萧裔远身边蹭到门外。 萧裔远却突然在她面前伸出胳膊。 温一诺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想往外推。 萧裔远马上抽身往外走,将她带的一个踉跄,轻轻巧巧卸去她往外推的那点力气。 温一诺迫不得已,几乎挂在他的胳膊上,被他带出宿舍。 萧裔远回手关上她们的宿舍门,淡淡地说:“你就那么喜欢抓人胳膊?别人不给你抓,就知道抓我的。——我是上辈子欠你的吧?” 温一诺:“!!!” 她哪里是要抓他的胳膊! 她明明是要推他的胳膊!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萧裔远! 温一诺急忙松手,萧裔远却抬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半拖半拉,往楼梯走去。 宿舍楼里的女生看出来他俩好像闹矛盾了,一个个都疯了一样跑出来看热闹。 不时有人鬼鬼祟祟抱着一堆书本从他们身边路过。 从三楼下到二楼拐角的时候,温一诺忍无可忍,对一个抱着书本的女生说:“我这还没到二楼呢,你已经是第三次上楼了!跑来跑去炫耀自己体力好嘛?!” 那女生不好意思地用书捂住脸,快步上楼去了。 萧裔远回头看她,见她还皱着眉头盯着那女生上去的背影,淡淡地说:“人家想上几次楼就上几次楼,这楼梯又不是你家的,别这么霸道。” 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又向她伸出胳膊摆成ㄥ型,说:“下楼的时候看着楼梯,再摔一跤,你怎么向温姨和张叔交代?” 温一诺回过神,立刻攀住近在咫尺的胳膊,嘟哝说:“远哥你变了……” “我怎么变了?”萧裔远悠悠闲闲地走下楼梯,淡笑着说:“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温一诺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着萧裔远你拽什么拽,却不敢说出来。 她的直觉再次告诉她,萧裔远这时候的心情很不好。 萧裔远见她居然不出言反驳,回眸看她,有些意外,“怎么没反应?是承认我说得对?” “我怎么没反应?”温一诺抬眸与他对视,不甘示弱。 “你怎么反应的?” “我翻了个白眼。” 萧裔远:“……” 算你狠。 萧裔远不再说话,快步往前走去。 从宿舍楼里出来,温一诺本来是想放开萧裔远的胳膊。 可是萧裔远一下子加快脚步,仗着身高腿长,大步迈开,她只有继续攀着他的胳膊小跑着才能跟上。 就这样一路来到南门外的一心餐馆,温一诺出了一身热汗。 “远哥,我们是去吃饭,不是去赶命啊!——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温一诺在餐馆门口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萧裔远似笑非笑着说:“为了你减肥啊。等下舒展和狂人妹点那么多好吃的东西,你不先消耗消耗卡路里,体重会反弹的。” “不会吧?”温一诺最近对自己瘦下来的样子非常满意,已经瘦了的人怎么能忍受再次胖呢? “那你试试。吃完回去就睡觉,以后也不晨跑了,每天按原来的样子大吃大喝,你不长二十斤算我输。”萧裔远说完,施施然上了餐馆的台阶。 温一诺脑补了一下自己再长二十斤的样子,打了个寒颤。 再涨二十斤,那就是136斤,那真是没眼看了。 说不定连大舅都不认她这个外甥女了…… 温一诺握了握拳,对萧裔远刚才拖着她一路小跑的事也不生气了。 她跟在萧裔远后面进了餐馆。 好在萧裔远进了餐馆以后就走得慢了。 进去之后正好看见他拐进一个包间。 应该就是狂人妹和舒展订的包间。 她扬起笑容,欢欢喜喜跟了上去。 进了包间,狂人妹、舒展和三亿姐已经坐好了,每人面前一杯大麦茶。 萧裔远在剩下的两个位置上坐下,温一诺不得不坐在他身边。 因为那是唯一的一个座位了。 “好了,人都来了,咱们点菜吧。”舒展说着,摁了点菜的按钮。 很快,一个穿着白色制服,高高瘦瘦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面容有些冷,不像一般的侍应生见人就笑的样子,脸上五官鲜明,线条很是欧化,也是帅哥一枚。 这么帅的帅哥,居然来餐馆打工做侍应生。 温一诺不由多看了两眼。 多看两眼的不仅是她,还有席上的所有人。 那侍应生看见他们,似乎也有些吃惊。 温一诺的目光滴溜溜在席上扫了一眼,把大家的神情看在眼里,暗忖难道是他们的熟人? 她是不认识这个人,但是看狂人妹、三亿姐、舒展和萧裔远这几个人的脸色,他们好像真的认识。 温一诺看了狂人妹一眼,正想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问问怎么回事,狂人妹已经率先叫了起来。 “叶临泽?!你怎么在这里打工?” 三亿姐也懒洋洋地说:“……你们计算机系给贫困生那么多补助,你居然不申请,反而跑来打工挣这种小钱……真是脑子进水了……” 温一诺有些明白了。 舒展看温一诺半是明白半是糊涂的神情,叹了口气,朝叶临泽招招手,“临泽,今天是我跟狂人妹订婚的日子,来跟大家一起吃一顿吧。——我请客。” ※※※※※※※※※ 这是第三更。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82章 这个男人真可怕(第一更) 叶临泽脸色有些僵硬,硬邦邦地说:“不用了。请各位点菜吧。” 说着,拿着记录点菜菜单的电子板,笔直地站在一旁。 包间里的人除了温一诺以外,都有些尴尬。 温一诺瞄了一眼桌上的人,又半仰头看着旁边站着的侍应生,落落大方地说:“那你介绍一下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招牌菜吧。我这三年半都没在学校住宿,没来过这里,不知道哪些菜好吃。” 叶临泽容色稍霁,很专业地说:“这里新招来一个做淮扬菜的大师父,一手鸡汤干丝和松鼠鳜鱼做的出神入化。别的菜就是菜单上面有的,吃起来差不多,都很鲜美。” 也就是在说,这里最好吃的菜是鸡汤干丝和松鼠鳜鱼,别的都一般。 温一诺点点头,心想果然还是同学,顾念了一些香火情,不然一般的侍应生是不会这样介绍的。 她的笑容甜美了几分,翻看着菜谱,说:“那就来两份鸡汤干丝,两份松鼠鳜鱼。” 狂人妹不解地问:“为什么要点两份啊?不能多点些别的菜吗?” 叶临泽抿了抿唇,有些紧张。 这里可是有监控的,如果被店长看出他的小心思,他这份工作又做不长了。 没想到温一诺笑着说:“因为淮扬菜的菜量都太少了,那鸡汤干丝,我一个人能吃一碗,这里五个人,怎么够吃呢?好吃的东西当然要点两份。” 这个解释倒是非常到位,既没有暴露他照顾同学的心思,也很巧妙地提了一下意见。 叶临泽挑眉,飞快地瞥了温一诺一眼,觉得这个女同学待人处事很有一套。 自从叶临泽进来之后,萧裔远一直没有说话。 但是刚才叶临泽的神情微有变化,他就察觉了。 朝温一诺伸出手,“把菜单给我,人家舒展和狂人妹请客,你怎么能反客为主?” “啊哈,是我的错。”温一诺笑着把菜单递给狂人妹,故意绕过了萧裔远伸出来的手,“狂人妹你点。记得好吃的菜多点几份啊!菜数不在多,好吃要紧。我是宁愿把好吃的菜吃两遍,也不想吃一口难吃的菜。” 真是会说话。 叶临泽在心里暗暗给温一诺点了个赞,脸上渐渐有了笑容,说话也自如起来:“蟹粉狮子头也不错,菜量相对比较大,还有如果你们喜欢吃鳝鱼,这里的软兜长鱼也是一绝。” 淮扬菜里,长鱼就是鳝鱼。 但北方人喜欢吃鳝鱼的不多,因此北方的淮扬菜馆准备的鳝鱼食材也不多。 狂人妹依着他的介绍,分别点了两份蟹粉狮子头,一份软兜长鱼,又看菜单上清炖甲鱼很鲜美的样子,也点了一个清炖甲鱼。 萧裔远看向舒展,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角。 舒展有些脸红,讪讪地说:“……清炖甲鱼确实非常鲜美,阿远你多吃点。” “我不用,还是你吃吧,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了。”萧裔远笑吟吟地抿了一口茉莉花茶。 他和舒展话里的机锋,只有三亿姐听明白了,她抿嘴轻笑,对狂人妹说:“把菜单给我看看。” 狂人妹忙递了过去。 三亿姐看了一会儿说:“吃淮扬菜嘛,文思豆腐肯定要点的。” 叶临泽轻轻咳嗽了一声。 温一诺会意,笑着说:“三亿姐,那等会文思豆腐你一个人吃,我们大家可都不吃的。” 还朝她眨眨眼。 三亿姐也明白了,肯定这里的文思豆腐做得非常差,不好吃,忙改口说:“那就一人来一份螃蟹面吧,我看这份量不大,价格也适中,正好当主食。” 她点完之后,才把菜单递给舒展。 舒展和萧裔远两人又各点了一份高汤蒲菜和银鱼蒸鸡蛋羹。 叶临泽重复了一下他们点的菜,确定没有错漏,转身出去给他们下单。 温一诺这边却心里一动。 她曾经一度非常喜欢吃银鱼蒸鸡蛋羹,以前跟这大舅四处看风水,在外面有机会就要吃这个菜。 有一年春节,她对着萧裔远足足吹了半个小时银鱼蒸鸡蛋羹,说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不过后来她吃腻了,就很少再想起这个菜。 没想到萧裔远还记得。 好吧,那就原谅他今天的无理。 温一诺在心里对自己的大度点赞,笑着对萧裔远点点头表示感谢。 萧裔远看也不看她,对舒展说:“这道银鱼蒸鸡蛋羹,你终于可以吃了吧?” 舒展眼圈微红,对他点一点头,然后看着狂人妹说:“我妈妈是扬州人,以前最会做银鱼蒸鸡蛋羹。” “后来他们不在了,我就不再吃这个菜了,因为一看见就难受。” “去年有一次喝醉了,我跟阿远说,等我找到老婆,我就带她一起吃银鱼蒸鸡蛋羹。——没想到他还记得。” 狂人妹也感动不已,忙说:“那我们点两份吧!一份哪够吃啊?” “不用,这菜份量大。”萧裔远笑着勾起唇角,笑得有些邪气,“就你俩吃就好。我们不用吃了。” 三亿姐举双手赞成。 她本来就不爱吃鸡蛋羹,再加小鱼炖,那味道简直了…… 只有温一诺撇了撇嘴,心想果然不能对萧裔远这厮抱太大希望。 一个男人,心眼儿比针尖还小。 不就是看她得瑟,就故意打击她的气焰嘛? 这男人真可怕,他用一碗银鱼蒸鸡蛋羹,既讨好舒展和狂人妹,同时又重重打击了她一把。 比二桃杀三士的晏子还要厉害。 惹不起惹不起…… 这一刻,温一诺终于想起大舅的告诫,让她对萧裔远这种人,如果不能交好,那就尽量远离。 交恶的话,想也不要想,因为她肯定斗不过他的…… 温一诺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她大舅好,她想大舅了。 她默默拿出手机,给大舅发了一条微信表情包:委屈的小兔子求抱抱.JPG。 大舅秒回表情包:可怜的娃.JPG。 然后给她转了888.88的微信转账。 温一诺霎时被治愈了,心花怒放抬起头,正好和萧裔远看过来的眼神撞个正着,她居然一点都不生气了,还朝他笑,然后举起手机示威地晃了晃。 她跟大舅聊天的微信页面还没来得及关闭,萧裔远瞥见了那个明晃晃的转账标志,凤眸轻闪,无所谓地移开视线。 低头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温一诺发了条微信:还钱的账单。 温一诺看见有微信消息进来,飞快扫了一眼,发现居然是萧裔远发过来的。 再看内容,顿时肩膀都垮下来了。 她默默收起手机,决定眼不见为净。 包间里,舒展和狂人妹两个准新人情绪高涨,滔滔不绝说了很多话,一不小心就陷入二人世界。 如漆似胶一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身边就是全世界。 别的人呢?不存在的。 温一诺和三亿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有趣。 不过当舒展和狂人妹开始第三次旁若无人地接吻的时候,她俩也看腻味了。 温一诺想了半天,想出一个话题,轻声问三亿姐:“三亿姐,那个叶临泽你认识吗?” 三亿姐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计算机本科的,跟我们同一级,是我们宿舍的联谊宿舍。” “啊?哦!我们还有联谊宿舍啊!”温一诺大惊,“现在呢?还是联谊宿舍吗?” 三亿姐微微笑了,“自从大二下学期你的远哥考上本硕连读,搬去硕士宿舍楼,我们就没再跟那边联过谊了。” “这是为什么啊?”温一诺眼珠一转,突然明白过来,“萧裔远以前跟叶临泽是同一个本科宿舍?所以联谊是周萌筠起的头,对吗?” “孺子可教。”三亿姐像薅小孩似的薅了一把她的脑袋,“正是室长帮我们找的联谊宿舍,说是她老乡的宿舍。呵呵……” 原来是这样。 萧裔远搬走了,周萌筠当然就没有继续“联谊”的必要了。 这样看来,周萌筠对萧裔远真是“处心积虑”很久了。 难怪她一来学校,就拿她当“假想敌”。 温一诺摇了摇头,心想周家被打击了一把,应该短时间内会消停些。 至于岑家,最近也没什么动静,说明她和她大舅的推理是正确的。 这件事,姓万的不敢闹到岑家大老板面前,所以只能哑巴吃黄连。 温一诺笑得有些小得意,但也不忘继续问:“那叶临泽呢?你为什么说起贫困生补助啊?” “因为叶临泽就是贫困生啊。”三亿姐很坦然地说,“大一入学的时候大家都知道。” “计算机系那么多男生,就他一个人穿着短了一截的汗衫和戴了补丁的裤子。大家都当西洋景看,都说现代社会还有这么穷的人,那些扶贫的人是不是把他给忘了?” “结果后来我们才知道,不是扶贫把他给忘了,是他拒绝别人扶贫。” “他家父母是十八线小县城做小生意的残疾人,一个聋子,一个瞎子,听说是给人补鞋的。” “他考上燕大,按他的家境,可以学费全免,他拒绝申请。” “当地政府要给他补贴学费和生活费,被他拒绝了。” “来到学校,有人给他捐助,他们系要给他报贫困生,他也拒绝了,一个人宁愿在外面打工端盘子,也不接受贫困生补助。” “真是脑子进水了。”三亿姐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温一诺在外面跟着张风起到处跑,见的人多,基本上能明白叶临泽这种人的心态。 她小心翼翼地说:“……三亿姐,看他这个样子,自尊心非常重的,你别在他面前一口一个‘贫困生’。” “人家一分钱都没接受捐助,凭什么说他是贫困生?”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下午一点,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感谢“吾愛堂”亲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83章 你相信玄学吗?(第二更) 温一诺还没说完,叶临泽已经托着一个大盘子推门进来。 在门口听见温一诺最后那句话,叶临泽眼圈微红,感激地看了温一诺一眼,低着头默不作声给他们上菜。 三亿姐好像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 她愣了一下,不过当叶临泽开始给大家上菜的时候,她忍不住说:“打肿脸充胖子有什么意思?计算机系多少挣钱的门路不选,非要来给人端盘子……” 叶临泽放菜的手微顿,然后又继续把一盘盘菜放在他们面前圆桌的转盘上。 自始至终,他没再抬起头。 从温一诺的角度,她只看见他漆黑的头顶有两个旋儿。 听说有两个发旋的人既聪明又固执。 温一诺耸了耸肩,这是别人的事,她该提醒的都提醒了。 叶临泽上完菜,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包间。 温一诺只对那碗螃蟹面感兴趣,拿着筷子挑了挑,开始细细品味。 舒展笑着给狂人妹舀了一碗银鱼蒸鸡蛋羹,然后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吃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 狂人妹重重点头,将那勺银鱼蒸鸡蛋羹咽下之后,惊讶说:“跟我妈妈做的鸡蛋羹很像呢!我一直觉得我妈妈做的蒸鸡蛋羹跟别人做的不一样,肯定是放了小银鱼调味料!” 真的是她从小吃惯的味道。 舒展大喜,也给自己舀了一碗,满足地吃起来,拿着调羹说:“其实比我妈妈做的稍微差一点,但是也很接近了。” “过了这么久,你居然还记得?”三亿姐哼了一声,不怎么有胃口。 她吃了一个小小的蟹粉狮子头,起身说:“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她拿着小包包从包间走出去,来到餐馆外面的大树底下,点燃一支女士烟,深吸一口,然后吐出一个烟圈。 正当她要抽第二口的时候,包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见是她爸爸的号码,虽然不情愿,还是接了起来。 “爸,什么事啊?”三亿姐的声音里有一点不耐烦。 “乖闺儿啊,现在在干哈子?齐晚饭了莫得?是不是在外面齐饭哈?”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浑厚的嗓音,说着带有浓厚方言口音的普通话。 “齐了齐了。你干哈子撒?又出克打牌?”三亿姐索性用了方言说话。 那种方言普通话真是辣耳朵。 “我莫得牌打,我克图素馆看素。你索要我多看素有文化。”那边的男人说的很兴奋,“我在看你索滴莫言的书《红高粱》,我还以为是种田的,结果完全看不懂……” 说着还打开视频,让她看他在图书馆里看书的样子。 三亿姐:“……” 只见装修雅致素净的图书馆里,一个满脸横肉,胳膊上都是刺青,一看就是道上混的那种大哥型老男人,坐在一张网红INS风布艺沙发上,后面是一排原木色大书柜。 手里捧着一本莫言的《红高粱》,脸上的表情却完全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满脸写着“这是神马街霸玩意儿”。 三亿姐捂住脸,想到和她爸爸在同一个图书馆里的人,看见这幅情景,会是怎样崩溃的心情。 “爸,你还是克打牌,不要看素了。”三亿姐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头疼了。 “好滴好滴!是我闺儿说要我打牌滴!我最听我闺儿滴话!”那男人如释重负般放下手里的书,握着手机,飞快地冲出了图书馆。 来到图书馆外,这男人觉得呼吸都自由了,继续跟她视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我听叶临泽索你在这块齐饭……” 三亿姐手一顿,“叶临泽?他又找你了?” “是找我了,我看他蛮阔怜滴,这么大了,才晓得自己的爹妈都不是亲滴,唉……”三亿姐这位明显心宽体胖的老爸难得叹了口气。 三亿姐怔忡一会儿,脑子里天人交战良久,最后还是说:“……那,能帮您就帮帮他吧……您人面广……” “我闺儿都这么索了,我肯定要帮哈……二十多年前的是,除了我老席,别个都莫得法!” “嗯,爸,那就拜托了。帮他找找线索……” 三亿姐说着,手指有些颤抖地摁灭手机,又把刚才的烟放到嘴边,结果发现长时间没抽,已经自动熄灭了。 她叼着烟站在餐馆门口,长长的大波浪,眉黛唇红,美得既张扬又社会。 来往的路人都忍不住看她,有人还朝她吹口哨。 三亿姐置若罔闻,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有人伸过手,将她嘴边的烟取了下来,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三亿姐回过神,扭头看见居然是叶临泽。 她张了张嘴,刚想讽刺两句,叶临泽抢先开口说:“……谢谢。” 三亿姐就知道她刚才说的话,叶临泽都听见了。 也不知道他在她背后站了多久。 整个燕京大学几乎没人知道,她和叶临泽是同一个地方考来的。 因为他俩从来都不说,而且两人在高中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那时候,他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没想到上了大学,居然因为联谊宿舍,两人开始熟悉。 但也没有任何私下的交往。 三亿姐心情有些烦躁,用手捋捋头发,高傲地说:“……你确定你现在的父母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叶临泽点点头,脸色微沉:“我高中毕业那年就去验过DNA,他们跟我没有亲子关系。” “为什么突然想到去验DNA?” “……高中的时候做验血型的实验,我做了自己的,又去做父母的,当时是好奇,结果发现……” 他们俩的血型都是O型,无论如何都生不出AB型的孩子。 “那你问过他们了吗?” 叶临泽沉默良久,“……今年春节的时候,我问过。” “他们怎么说?” “他们哭了,哭了很久,最后告诉我,他们也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我是被人放到他们家门前台阶上的。” “他们说,我那时候才三个月。” “他们没有孩子,就把我当亲生孩子,带着我偷偷去了外地。” “一年后带着我回来,说是他们在外面生的。因为没钱,没有去医院生,所以他们拿不出出生证。” “当地政府知道他们是贫困户,就没有多纠缠这个问题,给我上了户口。” 叶临泽深吸一口气,“我自己做了很多努力,都没有结果,只有找你爸爸试试看。席叔认识人多,人面广。二十多年前的事,只有他才有办法找到线索。” 三亿姐知道自己父亲年轻的时候,在当地那个十八线小县城是出了名的混子,各种道上的人都要买他的帐。 可叶临泽这件事实在太奇怪,他如果是被人拐卖的还好说,三亿姐的父亲早就找到线索了。 问题是他不是被人拐卖,因为放孩子的人没有要一分钱。 “我记得现在各地都有被拐卖儿童的DNA数据库,你要不要去试试运气?”三亿姐收了手机,转身要进餐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你吃晚饭了吗?” 叶临泽摇摇头,“我不饿。” “你来跟大家一起吃吧。”三亿姐咬了咬唇,“萧裔远和舒展你都认识,我听说他们弄了一个小公司,给人做项目挣钱。你的成绩也不错,可以跟着他们……” “不,如果我要做项目,早就去做了。”叶临泽继续摇头,脸色更不好看,“我不想别人施舍。” “这不是施舍,他们又不是做慈善的。”三亿姐不以为然,对叶临泽这种奇怪的自尊心完全难以理解。 “他们要是做慈善的就更可怕了。”叶临泽嗤笑一声,“私人慈善机构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三亿姐无言以对,过了一会儿,生气说:“那随便你。” 说着转身就走。 但是过了一会儿,又回头,看也不看他,眼睛平视前方,说:“不知道你信不信玄学。” 叶临泽:“……” 这话题跳跃度太快,他跟不上了。 “……如果信,可以来找我的一个室友,让她给你算一卦。她还是有些本事的。”三亿姐冷静的说。 虽然温一诺没有过多的说自己家的情况,但是跟她熟悉的人,比如三亿姐和狂人妹,都知道她有个做大天师的舅舅,而她自己也跟舅舅学了几招。 三亿姐听狂人妹说过一次,说温一诺卜卦可准了。 叶临泽一晚上阴郁的心情因为三亿姐的这句话给化解了。 他失笑摇头,“你的室友我都认识,是周萌筠还是狂人妹?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她们有谁会卜卦?” “不是她们。”三亿姐转过身,“是刚才说不应该说你是贫困生的那个小姑娘,她叫温一诺。” 叶临泽微怔。 说实话,他对温一诺的感觉确实蛮不错的。 不说别的,就因为他的坚持,被她一眼看穿,而且还知道维护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叶临泽于是默默地跟上三亿姐。 三亿姐回了包间,没有随手关门。 没多久,叶临泽也进来了。 还是穿着那套餐馆的统一制服,但是没有刚才的戾气了。 他把墙角的一张小圆凳托过来,坐在三亿姐和狂人妹之间,自己倒了一杯果汁,举起来对舒展和狂人妹说:“恭喜。” 舒展笑着点头,“这就对了,来,咱俩整点白的?今天没人要开车吧?” 萧裔远笑着说:“除了你,我们这里没人开车。” 温一诺:“!!!” 萧裔远!我知道你在开车!而且我还有证据! ※※※※※※※※※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84章 谈感情伤钱(第三更) 果然包间里的人除了温一诺皱眉瞪着萧裔远,别的人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还是那种心照不宣的笑。 温一诺飞快地扫了大家一眼,悻悻地想,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舒展哈哈大笑,很老实地说:“不开车,在学校里怎么开?想开也没地儿啊!” 狂人妹羞红了脸,不过没有扭扭捏捏,只是嗔了舒展一眼,给他舀了一调羹鸡蛋羹塞了过去,“好好吃饭,这还堵不住你的嘴?” 叶临泽难得也跟着笑了笑。 舒展拿起一瓶本地的二锅头,给萧裔远和叶临泽都满上。 他们用的是那种一两的小酒杯,基本上一口一个,喝起来给劲儿。 但因为有女生在场,他们也没多喝。 一人喝了两盅,就改喝玉米汁。 狂人妹还特别体贴地出去叫人做了醒酒汤送进来。 她给舒展盛了一碗。 三亿姐闷不吭声地给叶临泽盛了一碗。 只有温一诺没有动作,一个人小心翼翼吃着软兜长鱼。 那东西不小心就吃得满手都是,所以她很仔细,看都不看萧裔远。 萧裔远自己盛了一碗,拿调羹搅了搅,却一点都不想喝。 三亿姐见状,随意岔开话题,对温一诺说:“一诺妹妹,拜托你个事行吗?” 温一诺忙拿纸巾擦了手,惊讶地说:“三亿姐拜托我?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让我听听是嘛事儿!” 三亿姐勉强笑了笑,看向叶临泽,“……不是我的事,是叶临泽的事。” 温一诺眉梢轻挑,看向坐在三亿姐和狂人妹中间的叶临泽。 叶临泽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死马当做活马医,而且也不想辜负三亿姐的好意。 他半垂着头,手里摩挲着装着玉米汁的玻璃杯,过了一会儿,鼓起勇气说:“我家里的情况,三亿姐应该跟你们说过。” 温一诺看看桌上的人,都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她就没有多嘴了。 刚才她确实问三亿姐,三亿姐也确实跟她说了。 叶临泽又说:“但是还有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向温一诺。 温一诺微笑着看向他,桃子型的小脸上笑容柔美,非常有亲和力。 叶临泽心情微定,继续说:“我是高中的时候发现我父母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啊?!”首先叫起来的是狂人妹,她惊讶不已:“……不是亲生父母?!” 生活中遇到这么狗血的事。 想想就有些小刺激。 叶临泽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们的血型都是O型,而我是AB型。” “我开始怀疑,后来在外面打工挣了点钱,就去验DNA。” 当叶临泽说验“DNA”的时候,温一诺和萧裔远的神情都有些微妙。 她忍不住看了萧裔远一眼。 萧裔远也在看她,不过对她做了个口型:还钱。 温一诺气馁,不去理他,心想等回去了,就给萧裔远打钱。 实在受不了他继续用“还钱”威胁她。 虽然她确实是很爱钱,而且当初年少无知的时候,确实也经常向萧裔远借钱…… 这真是她的黑历史。 温一诺决定要亲手终结自己的黑历史。 想通了这一点,她也不难受了,将注意力集中到叶临泽身上,好奇地问:“那你现在的父母知道你发现他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了吗?” 叶临泽点点头,“我今年春节的时候终于跟他们摊牌了,问他们知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他们不知道。” 说着,就把刚才他跟三亿姐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就这样,因为是被人放在门口,我的襁褓里也没有任何线索,因此他们确实不知情。” “我已经在当地托人寻找二十多年前的事,但由于线索太少,我甚至不知道从何找起。” 叶临泽叹了口气,看向温一诺:“我听三亿姐说你会卜卦,就想请你帮帮忙,能不能帮我卜一卦,看看我的亲生父母有没有线索。” 温一诺微怔。 她其实并不想在学校打响“温小天师”的名头,也曾经跟狂人妹和三亿姐也暗示过。 她们俩还是守信用的,直到现在。 温一诺意味深长地看了三亿姐一眼。 三亿姐硬起头皮,强笑着说:“一诺,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温一诺莫测高深地笑,“三亿姐,咱俩有话回去说。现在先解决叶临泽的问题。” 她扭头看向他,说:“你能不能把你小时候被放在门口的经历再说一遍?” 叶临泽不解,“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而且都是我的养父母说的,他们俩……身体不便,说的情况也不能完全当真。” “你是说他们撒谎?”温一诺问的一针见血。 叶临泽摇摇头,苦笑道:“不,我相信他们没有撒谎。只是他们的身体状态,一个耳朵听不见,一个眼睛看不见,你说,当时又是晚上……” 温一诺突然打断他:“如果一个听不见,一个看不见,那他们是怎么知道门口有一个婴儿?” “有人敲了敲门。”很显然,叶临泽也问过这个情况。 “那我们可以排除人贩子拐卖这个可能。因为人贩子肯定是要赚钱的。你是个身体健康的男婴,在二十多年前,肯定很值钱。” “既然不要钱,那就排除人贩子。” 温一诺分析着,手指在餐桌上有节奏地敲击,哒哒哒哒的声音像是能催眠,狂人妹有些眼晕了。 舒展让她靠在他怀里,一起听温一诺问话。 温一诺想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过了一会儿,还是说:“其实,我想问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叶临泽:“……” “你知不知道,生恩不及养恩大。”温一诺继续说,看见叶临泽渐渐变了脸色,但她没有退缩,一鼓作气地说:“我们先设想最坏的局面,就是叶临泽同学,不是被拐卖,而是被自己的父母丢弃。” 叶临泽的心怦怦直跳,他唰地站起来,很是愤怒地朝温一诺吼:“你胡说!我亲生父母不可能丢了我!” 没有人懂得他的心情。 在一对处于社会底层的残疾父母照顾下长大,他这二十多年,遭受了太多的白眼和羞辱。 因此当他发现自己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他是真的无比高兴,甚至狂喜。 虽然一直找不到线索,但是他的心情早就变了,他终于可以不再自卑。 但是温一诺现在却告诉他,他有可能是被他的亲生父母亲手抛弃的。 这个他几乎没有想过,但是却有非常有道理的可能性,一下子击垮了他的理智。 他双眸通红,差点就要举起自己的小圆凳朝温一诺砸过去! 萧裔远迅速站了起来,一个箭步跨过去,一手握住叶临泽举起来的胳膊,将他手里的圆凳夺了下来,一手摁住他的肩膀,沉声说:“坐下。” 叶临泽跟萧裔远差不多高,但是比萧裔远还要瘦,力气明显也没有他大。 萧裔远一使劲儿,叶临泽被直接摁到座位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三亿姐有些慌,大声说:“叶临泽!你别犯糊涂!一诺是在帮你!” 叶临泽粗重的呼吸声在包间里回荡,狂人妹被吓醒了,不知所措地看着包间。 舒展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舒展小心安慰她,还拍了拍她的后背,“就是争执几句,说开了就没事了。” 舒展的话,给了叶临泽一个台阶,但是他并没有道歉的意思。 温一诺倒是不在乎,她见过这种人,跟大舅看风水的时候。 这种拒绝面对现实的人,最好的做法,就是一棒子将他打醒。 温一诺下意识躲在萧裔远身后,对叶临泽说:“你别激动,听我说完,我只是给你做逻辑分析。如果听完我的逻辑分析,你还想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我就帮你算一卦。” 顿了顿,又不情愿地说:“看在三亿姐面子上,我给你打八折。” 三亿姐和狂人妹一起惊讶:“你还要收钱?” 温一诺没来得及说话,萧裔远已经帮她解释:“卜卦这种事不能做白工。做白工不灵,对双方都不好,所以如果你们不想付钱,诺诺不会给你们卜卦。” 温一诺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其实他们这一行不做白工最主要的原因,不是怕不灵验,而是为了避免五弊三缺。 但是萧裔远这么解释,也说得通。 叶临泽沉默了好一会儿,问温一诺:“你要多少钱?” 温一诺从萧裔远背后探出头,笑着说:“直接说钱多伤感情。这样吧,卜完了,你给我发个红包,多少随意。” 叶临泽点了点头。 这时,温一诺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看了一下,居然是三亿姐。 她给她微信转账:1000元。 啧啧,真是舍得。 温一诺笑着看三亿姐一眼。 她其实想的是五百块。 但是三亿姐能给一千,她却之不恭了。 温一诺朝她做了个OK的手势,扭头对叶临泽说:“我刚才话还没说完,你的情况,有很多种可能。” “但是万变不离其宗,应该都是跟你的至亲有关。” “所以你必须要做好心理准备,不管是好是坏,都要接受。” “还有,你不能找到亲生父母,就不顾自己的养父母了。” 叶临泽的情绪渐渐恢复正常,他重重点头,声音有点梗,“我从来没有想过不顾他们。我只是……很想知道,非亲非故,我为什么会成为他们的孩子?” ※※※※※※※※※ 这是第三更。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85章 小骗子乖乖(第一二更,6K大章) 叶临泽说话的时候,温一诺已经在暗暗观察他的面相。 等他说完,温一诺已经有了一点头绪。 她朝叶临泽做了个手势,“你能转个身,让我看看你的后背吗?” 叶临泽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卜卦还要看后背? 不过他还是依言起身,转身背对着温一诺。 温一诺仔细看了看他的后脑勺,微微颔首,说:“行了,你转过来坐下吧。”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狂人妹窝在舒展怀里,呆呆地看着温一诺,心想一诺可能真的很精通这些旁门左道。 三亿姐的心情更加复杂,她希望温一诺能够帮叶临泽找到点线索,但一想到温一诺如果找到新线索,她心里又不是很舒服。 舒展是第一次看见温一诺这个样子,看得目不转睛,连嘴都微微张开了。 只有萧裔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懒洋洋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开始查邮件。 温一诺仔细观察叶临泽之后,将自己面前的桌面收拾干净,再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织锦小福袋。 抽开福袋的细绳,她倒出来五枚铜钱,摊在嫩白的掌心里,笑眯眯地说:“这是小五帝钱,顺治通宝、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和嘉庆通宝。你随便挑三枚,我来给你卜卦。” 狂人妹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好奇地问:“这是真的铜钱吗?我的意思是,真的顺治通宝和康熙通宝?” “我爸喜欢搜集古钱币,不过我们家不算富裕,我爸说一枚顺治通宝几乎花了我们家一半的积蓄,还被我妈骂了一通。” 温一诺笑着点头:“我用的当然是真五帝钱。我还有一套大五帝钱,分别是秦半两、汉五铢、唐开元、宋太平和明永乐,都是真的。” “啊?!你居然有真的大五帝钱?那一套可值不少钱!”三亿姐的父亲是道上的资深混子,曾经也是身配五帝钱招财辟邪的大行家,所以她知道一套真的大五帝钱有多贵重。 狂人妹更加好奇了,“很值钱吗?能值多少?” 三亿姐想了想,“如果全是真迹,卖掉的话,可以在京城三环现款买一套三居室不成问题。” “卧槽!一诺妹妹不显山不露水,居然也是日常把京城三环一套三居室随身携带的大富豪啊!”舒展夸张地说,一把捶在萧裔远肩膀上,“阿远,你要努力赚钱啊!不然就被一诺妹妹比下去了!” 萧裔远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着温一诺不自在的表情轻声笑道:“我的钱虽然不多,但都是可以支配的流动资产。” “某人虽然身怀巨款,可并没有支配权。——你问问她,敢卖她的大五帝钱吗?” 舒展还没有问,温一诺已经赶紧说:“不敢不敢!大五帝钱是我大舅的,我只有使用权而已。” 狂人妹耸了耸肩,有些失望地说:“太可惜了,我还想跟人吹我室友多有钱呢……” “你是跟中南省的首富之女住一个宿舍的人,没必要妄自菲薄。你还是可以吹的。”温一诺一本正经朝她挤挤眼,然后把手伸向叶临泽,“挑吧。” 叶临泽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五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铜钱,除了上面的字迹不一样,别的地方都十分相同。 一看就是被人用了很久的东西,表面被磨蹭得油光水滑,铜色几乎泛出晶莹的光。 他略一思索,挑了顺治通宝、康熙通宝和乾隆通宝这三枚铜钱。 温一诺点点头,把另外两枚铜钱放回红色织锦袋里,另一只手将叶临泽挑出来的三枚铜钱握在手里倒腾几个来回,然后往自己面前的桌面上轻轻抛洒。 如此抛洒六次,得到了一个卦象。 温一诺对着卦象看了一会儿,一双好看的远山眉微微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微笑说:“这是易经第五十三卦,渐卦,巽上艮下。——挺有意思的。” 这包间里的人除了她,没有一个人懂易经,因此大家都看不出来有什么意思。 只等她解释。 温一诺越想越有趣,看着叶临泽说:“看来真是心诚则灵。” “是有线索了?!”叶临泽非常惊讶,“这样真的可以?”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线索,我只能凭着这个卦象,和对你骨相的观察说一些情况。至于有没有用,就看你愿不愿意信。” 温一诺伸出手指,将三枚铜钱放回红色织锦袋里,同时开始解卦。 她的声音和缓温柔,说话不紧不慢,语气非常有亲和力。 “我在卜卦之前看了你的骨相。你的天庭饱满,玉枕骨突出,太阳骨凸显,说明你天生的命挺好的,你的家庭应该不穷,也不贱。” “再看这个卦象就更有意思了。”温一诺笑得意味深长,“渐卦的主要意思,是说女大当嫁,如果占卜女人的姻缘,是上上大吉卦。” “而渐这个词本身,又有循序渐进的意思,也就是说,你会逐步开运,时来运转。” 听到这里,连心神不宁的三亿姐都开始集中注意力了。 叶临泽更是聚精会神,生怕漏掉一个字。 他身体对着温一诺的方向微微前倾,几乎靠在三亿姐侧肩。 三亿姐却像没有注意到的样子,只是斜侧着身子,所有视线似乎都集中在温一诺身上。 温一诺接着说:“不过你占的是寻人。按照卦象,你所寻之人,应该在东南方。” 叶临泽高兴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但很快,他又觉得不对,急切地问:“……东南方?哪个东南方?以什么地方为基准的东南方?” 温一诺抬手让他坐下,笑着说:“别着急,我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啊?你不是都说了吗?”狂人妹摊了摊手,“东南方啊……” “你听我说完,下面的内容你可能就不会那么高兴了。”温一诺淡淡说道,收敛了笑容。 她看着卦象说:“你是要寻人,卜到的是渐卦,渐卦跟女子姻缘有关,说明你不仅有姐妹,而且你母亲和你姐妹的姻缘跟你的身世有很大关系。” “同时它表示的是时来运转,逐步开运,也就是说,在这之前,你的运势很差,差到极点。” “再联系到你的具体情况,你最差的运势,就是父母双亡,所以根据卦象来看,你还有一个姐姐或者妹妹,但你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 “如果你相信它,可以去东南方向寻找。” “这个东南方,从小了说,可以以我们所在的地方为基准。” “从大了说,以京城为基准,在京城东南方向。” 三亿姐听入了谜,忍不住说:“一诺,能再具体些吗?” 温一诺看着她笑而不语。 萧裔远嗤了一声,淡声说:“……有多大诚意,就有多具体,是吧,温小天师?” 温一诺:“……” 三亿姐秒懂,毫不犹豫又给温一诺转了五千块钱。 叶临泽也明白过来,低头给三亿姐发了条微信,找她要温一诺的微信号。 三亿姐把温一诺的微信名片发给他,叶临泽忙加温一诺的微信号。 温一诺点了通过,叶临泽立刻给她转了三千块钱,是他打工一个月的工资。 温一诺心里一动,笑着点点头,说:“既然你们那么有诚意,我就再送一项服务,拆字。” “事先声明,我拆字完全是看字来拆,是不是符合你的情况,我完全不能保证。” 萧裔远凤眸轻闪,等温一诺看过来的时候,他做了个口型:小骗子。 温一诺:“……” 她面无表情移开视线,看向叶临泽:“渐字有三点水,有车有斤,表示近在咫尺,但是隔着一道沟,说明有些说不清出的原因,将你和你的亲人隔开。” “再来,渐这个字,本身就有东方的意思,西风东渐,海风从西面吹来,首先登陆的就是我国东面的那些城市。” “所以你要找的地方,应该是在东部沿海地区。” “你本来是东部沿海地区的人,但你被送到Y市,和三亿姐的家乡是一个地方,位于我们国家的西面。” “Y市在西面,而你要找的东部沿海那个地方,既在京城的东南方,又在Y市的东面,这样可以在地图上画个交叉点了。” 她划开手机,点开一个带地图的页面,找到京城和Y市的位置,按照刚才说的方位画了个圈。 “还有,刚才的渐卦,说的是女子出嫁,既然跟女子出嫁有关,那Y市,和你要寻找的地方,不会是一点都没有关联的两个地方。” “所以我推测,你的母亲,应该就是Y市人,她是从Y市嫁出去的。” 三亿姐精神一振,忙说:“那叶临泽在我们家乡那边应该还有母家亲戚!” 温一诺缓缓点头,“从卦象上看,是这样。” “可这么多年,他们谁都没有来看过我。”叶临泽的心情从忐忑,到希翼,现在又跌入了无望的深渊。 如果他的父母真的已经去世,那他寻找那些亲戚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一瞬间,叶临泽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瓢冷水,几乎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他的脸上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平静和黯然。 温一诺看了他一眼,很明白他的感受。 她笑着又说:“我刚才说了,你们之间隔着一道沟,我说的是沟,而不是河,说明这个隔阂是人为造成的。只要能找到你Y市的亲戚,你的身世应该就清楚了。” “清楚了又怎么样呢?反正我的亲生父母已经去世了。”叶临泽不会告诉他们,他其实最希望的,是能找到亲生父母,将自己带离那个将他养大的,让他窒息到几乎无法呼吸的家庭。 他可以为自己的养父母养老送终,可是他不希望自己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萧裔远这时淡声说:“诺诺也只是随便说说,你这么快就认为她说的话是事实?” 温一诺撇了撇嘴,不过没有出言反驳。 她确实只是按照卦象来说的,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恐怕就是她大舅在这里,也不敢打包票。 三亿姐看了看温一诺,又看了看叶临泽,过了一会儿,双手一阖:“你们这是怎么了?叶临泽,之前你一点线索都没有,都没有放弃地找了三年。”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线索,咱们姑且不论一诺说的准还是不准,到底是一个方向,你居然就放弃了?” 叶临泽低着头,不敢看她灼丽的眉眼,脑子里糊里糊涂,像是入了魔障一样颤声说:“如果她说的不是真的,那我又能怎么办?还不是一样找不到父母亲人。”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更让人痛苦。——这场仗我还没打,就已经输了!” 温一诺这时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在叶临泽耳边说:“我都说了,卜卦和拆字,都是就事论事!如果你没有跨出这一步,那你的时来运转就无从说起!” “你已经走到这一步,如果现在放弃,那么你永远都等不来时来运转的一天!” “归根到底,你寻找的其实不是自己的身世,而是自己往上的动力!” 温一诺的话,如同醍醐灌顶,当头棒喝。 叶临泽微微一震,一团浆糊一样的脑子里渐渐清明。 他反复咀嚼着温一诺刚才说的话,越想越有道理。 他忍不住又问:“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在我现在的家乡找到我亲生母亲的亲人?” 说完马上说:“我再给你转钱!” 温一诺笑着制止他,“不用了,我还没说完呢。” 她朝三亿姐眨了眨眼,继续说:“我刚才说了,你母亲应该是Y市人,但后来去了东部沿海城市,而且是在那里结的婚。渐字,又有迁移的意思。所以如果有人帮你查一查Y市二十多前的户籍迁出记录,说不定能有意外惊喜。” 她这话一说,就连萧裔远都为之侧目。 他知道温一诺一直跟着她大舅张风起在外面给人看风水,但从来没想到,她已经厉害到这个地步了。 如果她说的这个方法有效,帮叶临泽找到他失散二十多年的亲人,那真是不得了。 叶临泽更是激动到话都说不清楚了:“好好好……窝窝窝马上请人查户籍迁出记录!” 说着,他求救般看向三亿姐。 不用他开口,三亿姐马上拿出手机,给她爸爸打电话。 一通电话结束,三亿姐沉着地说:“我爸明天就去帮你查二十多年前的本市户籍迁出记录。” 叶临泽长长吁了一口气,站起来对着包间里的所有人鞠了一躬,非常诚恳地说:“谢谢你们。哪怕今天的这些推理都不成立,我也一样感激你们。” 在他寻找亲人的这三年里,他一直只靠自己一个人,那种无处不在的孤独几乎让他性格扭曲。 好在他遇到了生命中的贵人。 叶临泽又专门向温一诺鞠了一躬,认真说:“我现在没有什么钱,但是以后我一定会赚非常多的钱。今天就当我欠你,以后一定会加倍偿还。” 温一诺忙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你已经表示过你的诚意了,我们俩因果已清,用不着再给我钱,会对我不利的,真的。” “是吗?叶临泽半信半疑,看向萧裔远求证。 萧裔远点点头,“是这样,一码归一码。如果你还有所求,那另当别论。” 温一诺:“……” 想不到萧裔远也是一把做生意的好手。 这才几分钟,他就给她预订了以后的生意了…… 难怪她大舅说萧裔远这种人只能交好或者远离,绝对不能交恶。 这样一想,她已经打定主意,等下回到宿舍,就把自己的积蓄提出来还债。 叶临泽离开包间之后,大家又说笑了一会儿。 狂人妹对温一诺更加感兴趣了,一直让她给自己和舒展算一卦。 温一诺忙摇头拒绝:“一来我今天已经卜过一次卦,以我的本事,一周最多一次比较准。再多些,真的就不准了。” “还有啊,你真的有事才能请卦。不然会有不好的效果。”温一诺见狂人妹好奇,连忙叮嘱她一些注意事项。 狂人妹还想再说,舒展忙制止她:“好了,我们现在这么幸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好说歹说将狂人妹终于劝回去了。 五个人结完账,一起离开了一心餐馆。 温一诺回到自己宿舍,首先把自己的存款理了理,然后很是心疼的转了接近五万出来,给萧裔远转账过去。 她真没想到,自己曾经找萧裔远借过那么多钱…… 接着又想到萧裔远的父母可真宠他。 他们自己挣的钱不多,可萧裔远从小到大,手里就没缺过钱。 这个发财命,真是不服不行。 温一诺心里满不是滋味,将钱转过去的时候,简直跟割了她的肉一样。 没想到刚转过去,萧裔远就给她全部转回来了。 这样有意思吗? 逼着她欠钱? 温一诺脾气上来了,又要给萧裔远转过去。 结果发现,前后不过一秒钟,她居然就被萧裔远拉黑了! Can you believe it?! 温一诺气得差点摔手机,当下决定,她要跟萧裔远一刀两断! 他们再也不是好朋友了! 她气咻咻拿着手机,索性把三亿姐给她转的账,全部给叶临泽充了校园卡。 校园卡可以在学校里消费,包括食堂、商店,还要系里付学费账单都可以。 这种充值的校园卡是不能退钱的,而且可以匿名充值。 等叶临泽发现自己校园卡里多了一笔钱的时候,已经好几天过去了。 而他也来不及去追查到底是谁给他充的钱,因为三亿姐的父亲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好像真的从Y市二十多年前的户籍迁出记录里,找到了这样一个女子,年龄和迁出的目的地都符合他说过的条件。 “真的吗?!真的是从Y市迁到C市?!”叶临泽兴奋极了,“她在Y市还有亲戚是吧?!——她的妈妈、哥哥和妹妹还在Y市?!姓名和地址呢?也都查到了?!” 叶临泽狂喜到眼前发黑,他忙扶着椅背坐了下来。 心跳得那么快,他都快无法呼吸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平静下来,继续说:“太谢谢席叔了!我马上回家一趟!我等不及了!” 三亿姐的爸爸本来想劝他说等放假了再回家,反正对方那一大家子都在Y市,又不会搬走,着什么急啊…… 可是当叶临泽说:“我问问庄璧,看看她想不想也回去一趟。” 庄璧就是三亿姐的名字。 她爸爸马上说:“好啊好啊!你们买好机票后告诉我时间,我去机场接你们!” 叶临泽挂了电话,马上又给三亿姐打了电话。 三亿姐已经去公司实习去了。 这是她第一周实习,跟她曾经的幻想完全风马牛不相及。 她来了五天,每天就是在复印文件、冲泡咖啡和跑上跑下通知开会中渡过的。 接到叶临泽的电话,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行,我们这个周末一起回去散散心。” …… 从实习公司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七点。 三亿姐一点胃口都没有,去浴室拎了一桶热水出来,开始泡脚泡小腿。 温一诺握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转过来看着她,惊讶地说:“三亿姐,你实习都干些什么事啊?怎么第一周就加班,看你都憔悴了……” 三亿姐咬牙切齿地说:“什么混账公司!我下周就辞职!” 温一诺:“……” “真的很累吗?”温一诺没有在外面的公司工作过,想象不出是什么样子。 她唯一做过的工作,就是跟大舅在外面给人看风水。 作为老板,大舅张风起除了抠门一点,提成高了一点,别的方面都挺好的,照顾她也照顾得无微不至。 所以她其实没什么可抱怨的。 三亿姐也就是发个狠而已,她从来没有对人抱怨过任何实习的细节。 因此温一诺也只能把话题岔开,问她说:“今天班长来收简历,让我们填毕业去向。” 三亿姐打开班级微信群,问了班长一声,确认之后,把自己的简历发给了班长。 班长在群里艾特了所有人,说:“大家这个周末好好准备,下周一,有二十多个公司来我们系开招聘会,大家加油!” 温一诺还没决定好毕业后到底做什么。 是一直跟着大舅看风水,还是去那些公司工作几年,开开眼界? 她拿不定主意。 以前还会问一问萧裔远的意见,可现在,萧裔远把她拉黑了,她已经有一星期没有跟萧裔远见过面,说过话了。 ※※※※※※※※※ 这是大章六千字,第一二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感谢“吾愛堂”亲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86章 一枝独秀的秀儿(第三更) 周五晚上没过多久,叶临泽给三亿姐打了电话,说买到回Y市的机票,因为是最后时间买到的,居然比提前预定还便宜。 三亿姐收拾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连夜跟叶临泽打车去机场,半夜的飞机回Y市。 狂人妹又跟舒展两人出去过周末二人世界去了。 宿舍里只有温一诺一个人。 她头一次觉得有些孤单,有些不习惯。 一个人躺在宿舍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她拿起手机,点开#蓝如澈超话#。 周五晚上八九点钟还在网上闲逛的人,基本上都是单身狗,而且是连小动物都没有养的那种纯种单身狗。 温一诺在超话里看了一会儿大家聊天,随手发了一个话题。 一诺千金:最近大家都在做什么啊?有什么好看的电影电视剧推荐吗?想追~~~ 立刻有人回复她:这里是蓝如澈超话,你还是话题主持人呢,在这里提别的电影电视剧,不脸红吗? 温一诺:…… 她就是无聊想找个陌生人聊聊天而已。 以前这个超话里只有她和狂人妹两个人的时候,也一直只有她一个人在里面发大水。 想吵架是吧? 温一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立刻还击。 一诺千金:蓝仔仔最近都在进组拍戏,剧组管理严格,不许粉丝探班,也禁止路透,没有新话题,就不能说话了吗? 一诺千金:再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你不多看看别人的影视作品,怎么知道我们蓝仔仔的戏有多好?有比较,才有伤害~~~。得瑟.JPG。 那个怼她的人叫“生活有你很美貌”,好像也很迷恋蓝如澈。 被她说得很不高兴,马上回复。 生活有你很美貌:我只是提醒你一声不要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你吃呛药了?张口就呛人,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傲慢.JPG。 温一诺呵呵哒。 一诺千金:更年期是什么?刚过了十八岁生日的小可爱不懂耶~~~。懵懂无知的小兔子转圈圈.JPG。 超话里本来也有别人在水话题,看她俩针锋相对,大家都停下来了,津津有味地围观。 “生活有你很美貌”一个人说不过温一诺,很快叫来自己的朋友。 一共七八ID一起围攻她。 温一诺一个人斗这七八个人虽然不落下风,但看着却有些孤单凄凉。 毕竟那边的人呼朋引伴,她却只能一枝独秀。 就在温一诺有些心灰意冷想退出的时候,那个“金属狂潮远不可及”突然出现了。 金属狂潮远不可及:一诺千金追星是业余爱好,不是本职工作。你的生活该是多贫乏才把追星当本职工作。鄙视.JPG。 生活有你很美貌:你说谁生活贫乏?!怒火冲天.JPG。 金属狂潮远不可及:明人不说暗话,我说的就是你,生活有你很美貌?我看是生活有你很糟糕。冷漠.JPG。 生活有你很美貌:……你是一诺千金的马甲吧?自说自话玩精分很有意思吗?没有朋友,只有一个人用不同的马甲在网上聊天,呵呵…… 她还没呵呵完,那个“金属狂潮远不可及”突然发了几张截图上来。 金属狂潮远不可及:喜欢说别人精分的人自己往往才是精神不正常的那一个。请问“生活有你很美貌”,你这七八个朋友怎么跟你同一个IP?现在连大学宿舍和网吧都不是同一个IP了,你是一个人精分成七个葫芦娃挂在同一个IP上面吗? “金属狂潮远不可及”把截图挂出来之后,“生活有你很美貌”就立即退出了#蓝如澈超话#。 而围观了这一场现场撕逼的粉友们起哄架秧子,玩得不亦乐乎。 超话的话题度迅速上升,在每周明星话题榜上瞬间飙到前十。 话题榜的飙升引起更多人的兴趣,于是#蓝如澈超话#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 大家都纷纷夸一诺千金果真厉害,不愧是靠一人之力“捧红”蓝如澈的超级粉丝! 温一诺抿嘴笑了。 一诺千金:各位过奖!蓝仔仔爆红是他的积累到了,实至名归,跟我没关系。我粉他,是因为他值得我粉。他红了,证明我粉他眼光不错。叉腰笑.JPG。 被粉友们吹了一会儿彩虹屁,温一诺的心情还是不太好。 她也只跟大家随便闲话几句,就打算关掉手机睡觉算了。 就在这时,“金属狂潮远不可及”给她发私信了。 金属狂潮远不可及:一诺千金,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一诺千金:……你怎么知道?你有透视眼吗?惊恐.JPG。 金属狂潮远不可及:……太明显了,就差明晃晃在头像上写“我不开心”四个字。 一诺千金:好吧,我不是不开心,只是宿舍里太安静了,我一个人有些孤单。 金属狂潮远不可及:你的室友们呢?周末都去约会了? 一诺千金:嗯。 金属狂潮远不可及:你也可以去约会啊?你这么可爱,不会没有人约你吧? 一诺千金:无聊.JPG。我也觉得我很可爱,可说起来你别不信,真的没人约我。 一诺千金:不过我也不想别人约我,手机不好玩吗?蓝仔仔不惹人爱吗?游戏它不香吗?为什么要跟男人约会啊?疑问.JPG。 金属狂潮远不可及:……那你就打算跟你的手机、蓝仔仔和游戏过一辈子? 一诺千金:我跟谁过一辈子,关你什么事?你多大了?怎么跟街道大妈似的……撇嘴.JPG。 金属狂潮远不可及:你这人很欠揍有人跟你说过没有? 一诺千金:彼此彼此。如果不是看你几次站我这边,我早把你拉黑了。 金属狂潮远不可及:好吧,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没说你到底怎么了?肯定有事,别瞒我。 温一诺被这人自来熟的口气逗乐了。 要是以前,她直接关掉私信走人。 但是今天晚上,她只想跟陌生人说话,这样没有任何负担,可以彻底放飞自我。 踌躇了一会儿,温一诺还是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一诺千金:……是这样的,我今年大四了,不知道毕业以后是回自己家的家族企业,还是先去找工作,去别的大公司工作几年学点经验。就很为难。 金属狂潮远不可及:……家族企业?失敬失敬。我这是随便在网上一粉,就粉了个富二代啊……大佬喝茶.JPG。 一诺千金:会不会好好说话?拉黑警告.JPG。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拉黑警告”的表情包起作用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回复。 金属狂潮远不可及:如果你年纪不大,我建议你可以找个大公司工作几年。哪怕不缺钱,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一诺千金:可是我已经见过很多世面了,我不需要在工作中找世面来见。 金属狂潮远不可及:还是欠揍.JPG。 金属狂潮远不可及:如果不为了涨经验多阅历,那就没必要去别的公司工作。如果不想回自己的家族企业,那就出去旅行,或者考研。 一诺千金:给你小心心.JPG。这个主意不错!我想去旅行,一个人旅行,到处走走看看。考研吧,我家里人可能不会同意的。 金属狂潮远不可及:一个人旅行不太安全,特别是小姑娘,还是找个同伴最好。比如你有没有认识了很长时间,完全可以信赖的男性朋友,可以一起去旅行? 温一诺看见这条私信,头一个想到了萧裔远。 可他已经把她拉黑,他们不再是朋友了。 温一诺摇了摇头,回复说:没有。 金属狂潮远不可及:……那就没办法了,你还是考研吧。 一诺千金:我们班长把我们的简历收上去了,下周一我们系会有招聘会,我都不想去。 金属狂潮远不可及:不想去就不去,你反正家里有家族企业,不怕。坏笑.JPG。 一诺千金:……。 不知道怎么搞的,温一诺觉得这个人说起她的“家族企业”,有点怪怪的感觉。 虽然她是有点吹牛,但是网上匿名聊天,不就是追求这种可以随时随地吹牛逼的快感吗? 反正吹牛也不上税。 温一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这个人说着话,最后竟然抱着手机睡着了。 而这个时候,叶临泽和三亿姐才刚刚上了飞机。 从京城到Y市的飞机要飞接近两个小时。 他们到Y市的时候,才凌晨两点。 三亿姐的爸爸特意开了一辆路虎来接他们。 “爸,辛苦您了。”三亿姐笑眯眯地把行李箱递过去。 叶临泽也彬彬有礼地说:“谢谢席叔,席叔辛苦了。” “莫得事莫得事,不辛苦不辛苦。”席叔笑得一脸和气,胳膊上刺青的横肉跟着抖了抖,“快天亮了,你是克你家呢,还是跟我们克我家歇一歇?” 叶临泽忙说:“我已经订了酒店,您把送我送到酒店就好。” 三亿姐轻飘飘看了他一眼,甩了一下自己的大波浪卷发,无所谓地说:“就让他住酒店,我还有很多话要跟爸爸说,家里有外人不方便。” “啊?哈哈哈哈哈,我乖闺儿有很多话要跟我嗦!”席叔高兴得不得了。 其实叶临泽愿意住酒店,是为了行动方便, 他想一个人先去看看自己亲生母亲的那一家,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87章 乖伢回来了(第一更) 叶临泽虽然住进他预订的酒店,其实他一分钟也没睡。 进了房间之后就去洗澡,然后坐在窗前等天亮。 当天边冒出第一丝鱼肚白,安静的城市像是一下子被人从沉睡中唤醒。 这里的山很多,城市就建在山上。 高高低低的高速公路把整个城市绕得跟魔幻大片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眼前,一条轻轨从前面大楼中间穿过,轰隆的轻轨车响穿过不怎么隔音的窗户直扑到耳边。 他曾经很讨厌这里的嘈杂,但是现在却份外亲切。 下楼吃了早饭,他戴上墨镜,穿着浅灰色套头卫衣,蓝得发布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已经磨旧了的耐克球鞋,就这样步入了周六清晨早锻炼的人群中。 三亿姐的父亲给他把那两家的地址发到他的手机上了。 如果那一家的大女儿真是他亲生母亲的话,他今天要去拜访的两家人,一家是他舅舅,一家是他小姨。 他的外婆是跟舅舅住在一起。 不过奇怪的是,这两家人隔的比较远,一家在城东,一家在城西。 他住的酒店位于城市中心位置,无论去哪边都是差不多的距离。 他想了想,决定先去看看自己小姨家。 因为他想从小姨那里,看出自己的亲生母亲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对,虽然还没有见到他们,他也没有任何实在的证据,但他已经不知不觉把这两家人当成他真正的亲人了。 他没有叫出租车,而是坐轻轨车去城西。 在这高低起伏不平的城市车道上,坐轻轨比出租要快多了。 早上七点,他就来到那个地址楼下。 他抬头看了看,这里是一片比较老式的住宅区,楼房是第一代商品房的样子,不是高层建筑,一共只有六楼,也没有电梯。 早年肯定很时髦,但是经过多年风雨,这些住宅楼的外面没有物业定时保养,很脏。 以前淡红的墙面很多地方脱落了,有的地方红,有的地方灰,就像迟暮美女脸上斑驳的胭脂。 叶临泽心想,小姨的家境应该不怎么好…… 只比他那个养父母要稍微好一点。 他在楼下仰头看的时间略长了一点,有个晨练回来的老太太看着他,笑着问:“伢子来早人的吗?你要找哪过?这里小区的人我都认得……” 叶临泽心里一动。 虽然他知道具体的楼层和门牌号,可这样冒冒失失上门也太失礼了。 不如先打听一下。 叶临泽取下墨镜,先笑了笑。 果然,脸好的人就是占便宜。 那老太太一见他笑,立刻好感上来了,跟着脸绽菊花:“你是来走亲戚的?” 叶临泽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笑着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说:“我听说这里403室住的一户姓苏的人家,他们今天在家吗?” 那老太太马上也用半生不熟的本地普通话说:“403那一家不姓苏啊,姓莫,你是不是记错了?” “啊?是吗?不姓苏?那一家没有姓苏的人吗?” “……好像有,莫老头他老婆姓苏,对,我想起来了。”那老太太惊喜地一拍大腿,“早上我还跟她一起遛弯呢,今天她说要给小孙子买早饭,先走了,你再等等,一会儿就回来了。” 叶临泽的心跳加快了,但还是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静,笑着点点头,“那我就等会儿。” 他话刚说完,那老太太突然对着他背后说:“哎!老苏!有人找你!看!多漂亮的伢子啊!” 叶临泽猛地回头,看见的却是一个头发花白,脸色阴郁,上了年纪的女人,看上去最少也有五十了吧…… 这人怎么可能是他妈妈的妹妹? 应该是姐姐才对。 叶临泽腹诽三亿姐父亲办事不靠谱。 他身边的老太太忙指着那人说:“这就是你要找的403室的老苏!她家老头子姓莫,你叫她莫婶就行了。” 说完一招手,“你们摆龙门阵吧,我先回去做早饭。” 然后风急火燎一般地跑了。 叶临泽有些紧张地看着那女人走近,咳嗽一声问道:“请问您是不是姓苏,叫苏佩芬?” 苏佩芬点了点头,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伢子真是俊,一边笑着问:“你有什么事吗?” 叶临泽渐渐觉得这个女人看上去很亲切,虽然年纪大,也不算是美人,但越看越顺眼。 他笑着往前走了一步,说:“我是想问问您,二十多年前,您是不是有个亲人嫁到C城?是您的妹妹吧?” 苏佩芬皱起眉头,“我妹妹?我没有妹妹啊?二十多年前嫁到C城……啊!是她!” 突然她脸色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将他一把推开,愤怒地说:“我没有那样的亲戚!你是她什么人?!你是她儿子?你给我滚远点儿!——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没有你们这样的亲戚!给我滚!” 她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里装着一盒白粥和几个肉包子,此时论起来对叶临泽又踢又打,几乎把里面的白粥都弄洒了。 叶临泽非常惊讶,可看这个女人这么激动,他不想跟她正面冲突,只好先躲开。 等他跑到附近的一处花坛后面藏起来,那女人看不见他了,才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愤怒地说:“……做了那样的事,还有脸让儿子回来认亲戚!雷怎么不劈死这一家狼心狗肺的人!” “不是东西!太不是东西了!” 五十多岁的中老年妇女骂骂咧咧走进了黑黑的楼道。 叶临泽躲在花坛后面,对着她拍了很多张照片。 手里还有几根刚才趁那女人撕打的时候,从她肩上捋下来的头发。 他小心翼翼装到一个装样品的小塑料袋里。 接下来要去城东见他大舅一家,还有他外婆。 同样是坐轻轨电车。 这一次,他用了一个半小时才到城东那栋高层建筑小区门口。 这里的房子,比刚才那个五十多岁女人住的房子要上档次多了,但也是至少十年的小区。 那时候正是高层建筑开始在全国兴起的时候,楼房样式很有鲜明的时代特色。 叶临泽同样是戴着墨镜,施施然走进小区。 这一次,他没有找任何人问话。 因为这里的物业非常警觉,从他一进小区,就盯着他看。 他只有尽量装作自如的样子,来到C栋门洞前。 正好一个大妈买拎着两只鹅要开门进去。 他忙上前,很殷勤地说:“我来帮您拎。” 那大妈回头看见是个高高瘦瘦的帅哥,立刻眉开眼笑:“谢谢你啊小伙子!” 她的普通话说得很标准,看上去也很涵养,叶临泽趁机跟着进了门洞,然后看见那大妈进了电梯摁了12层。 他跟着进去摁了十八层。 他大舅和外婆,就住在十八层的一个三居室里。 电梯到了十八层停下来,叶临泽抬步走出去。 这一层的楼道并不宽敞,一共有四户人家。 他找到三亿姐她爸给他的地址,然后摁了门铃。 门铃响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骂骂咧咧打开门。 外面的防盗门还是关得紧紧的。 叶临泽看见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子站在防盗门后,瞪着眼睛问他:“你找谁啊!” 叶临泽忙问:“请问这里是不是姓苏的人家?我找一个叫苏佩军的人。” 那老头子眉头一下子皱紧了,“你找苏佩军?我就是!你找我干嘛?说好了,我可不认识你。我那孙子欠的债,你去找他,别找我!” 这是把叶临泽当做是收债的了? 叶临泽想笑,但又有点笑不出来。 这老头如果是他舅舅,他孙子都有他这么大了?! 这可能吗! 叶临泽有股冲动,想自己去一趟管理户籍的地方,看看是不是弄错了。 他定了定神,还是带着笑意,很有礼貌的说:“您是苏佩军?我是想问问,二十多年前,您是不是有个亲戚嫁到C城了?是您妹妹吗?” 那老头被他问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笑着说:“咦?你是长枫的儿子吗?哎呦,别说,你们还真长得有点像!快进来快进来!”说着就要打开防盗门。 叶临泽顿时一阵狂喜,声音激动得发抖:“……真的吗?!我真的长得像她?!” 那老头本来还在笑,突然听见叶临泽这么说,顿时警觉起来,“你不是苏长枫的儿子吗?怎么连自己妈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你不是个骗子吧?!” 叶临泽:“……” 他正要分辩自己不是骗子,从那老头子背后探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拄着拐杖,整个人佝偻成一张弓。 她的眼睛浑浊不堪,眼白和瞳仁几乎连成灰白的一片,明显白内障很严重。 可她觑着眼睛,从下到上看着叶临泽,瘪进去的双唇激烈颤抖着,一只皮包骨头的手伸了出来,隔着防盗门的缝隙想要触摸他一样。 “……文……文……乖伢回来了……” 她脸上的皱纹深如沟壑,说话的时候喘得厉害,肺里发出的声音像是在拉风箱,荷荷桀桀。 叶临泽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老人。 他觉得这人应该是他外婆,可他不明白,自己的外婆怎么会这么老?!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老人突然一声大喊“……慧文!”,然后整个人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下午一点,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感谢“吾愛堂”亲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88章 故人相见不相识(第二更,惊喜见内) 咚! 老太太的脑袋重重砸瓷砖上,甚至能听见扑通一声脆响。 “妈!妈!您怎么样了?!您别吓我啊!”那老头子狂叫起来,蹲下来抱着他妈的脑袋一阵乱晃。 叶临泽被这遽变弄得懵了一下,然后很快拿出手机,给120急救中心打电话叫救护车。 没多久,急救中心的救护车开过来了,医护人员将这老太太送到了医院。 这个家乱哄哄的,叶临泽心里有再多的疑团,也不想现在去打搅他们。 他从小区里出来,给三亿姐打了个电话,说:“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让我亲自去看看他们的户籍?” 三亿姐才刚起床不久,正在吃她爸爸亲手做的爱心担担面。 听见叶临泽的请求,她想了一下,问道:“……你今天没有去见他们吗?是我爸爸给你的消息有误?” “……我去了,也找到人了,确实是你爸给我的姓名和地址,都确认了。可是他们的年龄,比我想的要大很多……” 叶临泽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的父母应该是四十多岁的人,最老也应该是五十左右。 可如果他妈妈的妹妹就有五十多岁,那他妈该是有多老? 比他现在的爸妈年纪都要大。 这不合理。 叶临泽把自己的疑问说了之后,三亿姐深以为然,点点头说:“听起来好像是辈份弄错了。” “这些人应该是你妈妈的舅舅和姨妈,这样就说得通了。” 叶临泽忙点头,“对,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想亲自去看看你爸爸看过的户籍资料,确认一下是不是把辈份弄错了。” 三亿姐剩下的担担面也不想吃了,说:“我去找我爸,你呢?来我家吗?” 叶临泽犹豫了一下,“我在你家小区对面的咖啡馆里。” “那我马上出来。”三亿姐说着放下筷子,去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又跟她爸说:“爸,您给王叔打个电话,就说我一会儿跟我同学再去核对一下户籍资料。” “行。”三亿姐的爸爸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也不问为什么,很快帮她处理好了,才笑呵呵地说:“闺儿啊,叶伢子蛮不错滴,你能跟他过我就放心了。” “说什么呢?”三亿姐不屑地甩甩自己的大波浪,“您女儿我以后可是要嫁入豪门的!叶临泽一穷二白的穷小子,谁稀待跟他在一起!” 她哼了一声,拿着车钥匙出去了。 她爸笑呵呵地看着她离开,摇摇头,“跟她妈一样,口是心非。” 三亿姐开着车出了小区,在对面的咖啡馆接了叶临泽,“上车,我带你去户籍管理中心。我爸已经打过电话了。” 叶临泽见只有她一个人开车,才拉开车门坐进去。 如果三亿姐的爸爸也跟着一起过来,叶临泽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坐进去的。 他坐进来之后,三亿姐也没说话,一路沉默地开着车,来到户籍管理中心。 她给王叔打了电话,那人亲自下来接她和叶临泽进去。 因为之前三亿姐的爸爸老席已经来过一次了,王叔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带着三亿姐和叶临泽去上次老席找资料的地方,说:“就在这里,你们看看就好,别给我惹麻烦。” “知道。您放心。”三亿姐忙保证。 这里的资料,连用手机翻拍都不允许。 叶临泽带着满腹疑团,开始查看那些户籍资料。 果然,苏佩芬,他今天第一个看见的那个中老年妇女,已经五十五岁了。 还有那个男人苏佩军,年纪更大,已经六十五岁了,难怪他以为他叶临泽是他孙子的朋友。 还有那个老太太,苏杨氏,已经八十多了。 叶临泽想到她一见他就晕过去了,在心里暗暗期盼她能没事,早日康复。 最后他看见了那个二十多年前,从Y市出嫁,然后迁出户籍到C城的苏长枫,今年四十二岁。 这才是正常的年龄。 如果他没猜错,这个苏长枫,才是他亲妈。 他看了一下亲属关系,有些纳闷地说:“……三亿姐,苏佩军和苏佩芬应该是苏长枫的舅舅和姨妈吧?苏杨氏应该是苏长枫的外婆。” “可是苏长枫的妈妈呢?为什么这里没有苏长枫父母的资料?” 三亿姐扯了扯嘴角,讥讽道:“你这是不仅要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连自己的祖父母都要找了?” “真是太可惜了,这已经超出我爸爸的操作范围。要不你回去再去找一诺再算一卦?” 叶临泽涨红了脸,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非常感谢席叔,没有你和席叔帮忙,我这一次寻亲不会这么顺利。” “我也没想要找祖父母,只是一时奇怪,随口说说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把苏长枫在C城的地址又看了几遍,跟手机上席叔发给他的地址比较了一下,确认是一模一样才放回去。 从户籍管理中心出来,叶临泽一直没有说话。 三亿姐问他:“你想回家看看你养父母吗?” 叶临泽摇摇头,“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回来了。” 三亿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行吧,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我的时间不多。我想今天就买机票去C城,看看……苏长枫葬在哪里了。” 他真是一刻也不能等,只想马上飞到C城,看看自己亲生父母的墓葬。 三亿姐手握着方向盘,出了一会儿神,然后淡淡地说:“……你真的认定你的父母已经去世了?” “……我不是很确定,但是你的室友前面算的那些都灵验了。” “也不叫灵验吧。”三亿姐皱了皱眉,“毕竟你还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 “我想去C城找找认识我父母的人,看看他们有没有牙医记录。如果能弄到他们的牙医记录,也是能验DNA的。”叶临泽低声说,“而且你的室友说,我还有个姐姐或者妹妹。” “你把一诺当神仙了,她说的什么你都信?” “如果她就是说的对的,我为什么不信呢?”叶临泽昨天一晚上不睡,现在终于有些疲倦了。 但是他睡不着,马上又去网上找去C城的机票,还有那边的酒店。 他没有多少钱,这一趟突如其来的旅程,几乎花光了他这两年来打工攒下的所有的钱。 可他不在乎,只要能找到亲生父母的线索,他就算借钱也要去找。 叶临泽看着网上的航班信息,再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那我们现在就走?” “你去退房,我回去拿行李,然后我们机场见?”三亿姐干脆利落地说。 叶临泽表示同意。 三亿姐把他送到市中心叶临泽订的酒店附近,才开回自己家。 她到家的时候,她爸爸又不知道去哪儿了。 三亿姐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直接出门。 等和叶临泽上了飞机,她才给她爸爸发微信:爸,我跟叶临泽去C城了,然后回学校。我周一要去面试,不用来送我了。 三亿姐的爸爸看见这条微信消息的时候,他们的飞机已经起飞了。 叶临泽在飞机上终于睡着了。 虽然只有两个多小时,他也从头睡到尾。 飞机停好之后,还是三亿姐推了推他,他才醒过来。 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精神却有种异样的亢奋。 两人下了飞机,叫了出租车来到三亿姐定的酒店。 这是个经济型酒店,中等价位,不算贵,但也不算便宜。 两人各定了一个房间,登记入住之后,叶临泽就又昏睡过去。 三亿姐拿着手机,把明天下午回学校的机票订好了,发到叶临泽的手机上。 然后就坐在自己房间里,一边上网,一边等着叶临泽睡醒。 叶临泽睡到下午才醒。 他起来胡乱吃了点东西,就和三亿姐一起去找苏长枫的地址。 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地址,他也没指望一次就能找到。 而且如果温一诺算的真的准确,苏长枫二十多前应该就已经去世了。 叶临泽走在C城种满梧桐树的大街上,突然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 是验证温一诺算的准不准? 还是给自己三年的追索画上一个句号? 他神思不属,有些恍惚地来到苏长枫二十多年前迁出的那个目的地地址。 然后傻眼了。 这里不是幽静宁谧的居民区,而是繁华热闹的商业区! 一个个高大上的商铺汇成一整条街,街两边都是耳熟能详的那些国际品牌。 蒂芬妮、爱马仕、普拉多、路易威登、香奈儿,还有巴黎世家,以及很多他根本认不出的牌子。 三亿姐倒是笑了,“哎哟喂,我得去买个包包压压惊!”说着就进了香奈儿的旗舰店大门。 她刚进去,一个胖乎乎的小圆团子从里面扎头跑出来,差一点撞到三亿姐腿上。 三亿姐吓了一跳,正想训斥他,可那孩子抬起头,一张玉雪可爱,比小姑娘还漂亮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她顿时说不出话来。 那脸蛋上嵌着一双水汪汪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看着她,突然仰头一笑,露出圆圆的两个酒窝,然后大叫:“有人抢宝宝!宝宝危险啦!” 话音刚落,一个英俊洒脱的年轻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长臂一伸,将小团子从地上抱起来,眉头微蹙:“小家伙又淘气了。” “小泽叔叔!你终于来救小宝宝出虎口啦!”小团子抱着那年轻人的脖子,既夸张又谄媚地大叫。 ※※※※※※※※※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89章 有故事的男人(第三更) 三亿姐微微一怔。 那抱着雪玉小团子的年轻人也长得太特么好看了! 是那种带着书卷气的男人味,细品又有几分肃杀,看人的时候目光专注而宁静,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她不由多看了几眼。 没想到那个明明抱着年轻人脖子拼命卖萌的雪玉小团子居然察觉了。 他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突然转过头,朝三亿姐嘻嘻一笑,说:“小姐姐,你是不是在偷看我小泽叔叔?我告诉你,他还是单身狗哦!” “阿绥,你才满三岁,是不是欠揍欠的有点早?”那个年轻人也没生气,往那孩子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小团子理直气壮地说:“我才从terrible two成长起来,有点欠揍是自然现象。” 年轻人被他逗笑了,捏捏他的小脸蛋,“真能贫嘴。你爸已经跟你妈和你外公达成协议,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刚才还天不怕地不怕的玉雪小团子突然愣住了。 就像雪化成的小人又要回归冰雕状态,就算是陌生人看了都心疼不已。 三亿姐从来就没喜欢过小孩子,哪怕再可爱的小孩子她都不屑一顾。 可是这一次,她一眼就被这孩子吸引住了,甚至从心中升起某种陌生的叫“母性”的感情。 因为她居然想把这吓呆的孩子抱在怀里好好劝哄。 这个认知让她打了个寒战,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不过下一秒,那孩子又神气起来,嘻嘻笑着说:“小泽叔叔,你送我去找我舅舅吧……我舅舅对我可好了,我不要爸爸了,我要舅舅做我爸爸!” 刚才还一副无所谓样子的年轻人突然囧了一下,他忙捂住那孩子的嘴,做贼似的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阿绥,你再闹下去,就算你舅舅亲自来也救不了你!” 那叫“阿绥”的小孩子嘟起小嘴,可爱得不像话。 他终于从那年轻人身上挣下来,拉着他的手又往香奈儿旗舰店里面走,说:“小泽叔叔,我帮我妈妈挑了一个新款小包包,你来付钱!” 三亿姐:“……” 叶临泽:“……” 过了一会儿,两人才回过神。 三亿姐感慨说:“这么古灵精怪又漂亮到爆的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出来。” 说完又看了看叶临泽,歪了歪头,微笑说:“难怪你会怀疑你不是你父母的亲生儿子……” 虽然夸得很含蓄,叶临泽也领会到了,他深深看了三亿姐一眼,很快移开视线,说:“不如进去看看。” 这里是奢侈品店,还是旗舰店,叶临泽看着那些标价,把他全副身家拿出来,只够买一个钥匙链。 乘以十,才够买一套衣服。 这真不是他这种人逛的店。 可是这个店的地址,在二十多年前,明明是他妈妈户籍迁出证明上写的地址。 当然,他也明白,二十多年,足够沧海桑田,换了人间。 两手插在裤兜里,他跟在三亿姐背后,一路走,一路看。 三亿姐最后看中的新款小背包,居然跟刚才那三岁大的小团子看中的是同一款同一个颜色。 香奈儿旗舰店里的经理为难极了,陪笑着说:“两位,我们这个包包是今年新出的,还是限量款,每种颜色只有一个。两位不如各挑一个颜色?” 三亿姐还没说话,那小团子已经一撇嘴,像个大人一样摊手说:“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这位小姐姐,虽然你也很漂亮,可是你不适合这个颜色这种包包,跟我妈妈撞上,你会尴尬的很难看……” 三亿姐本来是有些惋惜,不过听这孩子说话很有意思,故意逗他说:“那你觉得我背哪个样子哪个颜色的包包好看?” 那小团子来兴趣了,乌溜溜的眼珠子在店里转了一圈,突然指着展柜一角一个杏色包包,说:“小姐姐,我觉得那个包包特别衬你!” 三亿姐扭头打量,见是一个初看不打眼,但是越看越有味道的包包,而且非常符合她惯常低调但又要有逼格的着装风格。 而且她的肤色不算特别白,跟杏色非常相衬,让她艳丽到有些张扬的五官增添了不少温柔的魅力。 肯定更吸引精英男们的目光…… 三亿姐想着,不知不觉走过去,对店里的导购说:“能让我看看那个包包吗?” 导购惊喜不已,那个包包已经是旧款了,一直卖不出去,都快被回收了…… 为了让三亿姐真的买下这个包包,那位导购小姐滔滔不绝夸了这个包很多优点,而她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让三亿姐欣然拍板拿下。 因为导购小姐最后说:“如果您想要,我给您打七五折。” 香奈儿旗舰店里的正品包包七五折,不悍然拿下对不起祖国对不起人民好伐! “好,我要了。”三亿姐拿出自己的信用卡付账。 叶临泽在旁边看见,眼神黯了黯。 这一个包,就算他工作了,大概也要不吃不喝一年的工资才能买得起。 他跟三亿姐,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叶临泽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走到一旁,跟另外一个无所事事的导购小姐说起话来。 他挑的这导购小姐比较年轻,眼睛也不够毒,还不大会从衣着气质看男人是不是有钱。 因此当叶临泽一脸笑意地跟她说话,她很快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您问我们店在这里多久了?”那导购小姐想了想,拿出手机查了查资料,说:“我们店是第一批进驻C城的,去年才刚刚庆祝建店二十周年。” “……二十年了?那这里以前是什么地儿,你能查到吗?”叶临泽微微皱眉,觉得有哪里不对。 “那我就不知道了。”那导购小姐惋惜地摇了摇头,“不过您可以去这边的街道办事处问一问,他们是管这一片的。” 叶临泽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街道上的行人,一个个光鲜亮丽,随便一个街拍都像是超模在runway上行走。 全C城的美女几乎都集中在这条街上了。 他抬头看了看香奈儿那个著名的双C商标,怎么也无法跟Y市户籍管理资料上那个土里土气的地址联系在一起。 到底是温一诺算错了,还是他想多了? 或者其实那姓苏的一家人跟他根本没有关系。 他只是做了一个短暂的白日梦而已。 那一瞬间,叶临泽眼圈都红了。 从极度希望,到极度失望,只有一个白天和晚上的距离。 这种情绪上的大起大落,最能打击人。 叶临泽的手在裤兜里紧紧握成拳头,恨不得朝身边的门框狠狠捶一顿。 就在这时,那个小团子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来:“叔叔你怎么了?” 叶临泽垂下头,看见那个小团子仰着头看他。 他站得太近,头仰得越来越厉害,圆滚滚的小身子眼看要吧嗒一声仰天倒地了…… 叶临泽下意识弯下腰,扶了他一把,淡淡地说:“我没事,你走路小心点。” 三亿姐走了过来,背着刚买的新包包,心情非常好。 见那小团子又跟叶临泽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失笑说:“你是叫阿绥吧?你的小泽叔叔呢?” 小团子朝她狡黠一笑,并不回答,而是朝她挥手:“小姐姐,你背这个包真好看!” 三亿姐得意地扬眉,“是小阿绥眼光好,帮我挑了个好包。” 那边在打电话的年轻人目光似电,唰地看了过来。 那小团子忙跑回店里面。 三亿姐轻声问叶临泽:“怎么办?你还想找什么线索?” “我明天想去这里的街道办事处问问。二十多年前,这里的地址明明是我妈妈迁出的地址,怎么就成了商店?” 叶临泽也知道,就算去问街道办事处,最后很可能还是什么线索都没有。 周五的时候,他还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而现在,他已经在进行自己的哀悼仪式了。 他开始觉得,他可能永远找不到自己身世的真相。 三亿姐默默站在他身边,也没催他。 突然那年轻人抱着小团子走过来,淡淡地说:“外面都快天黑了,街道办事处就算有人也已经下班了。” 他接着说:“周末的时候,街道办事处一般只有值班的人,不是重大事件,他们都不会对外接待。” 看来他们俩刚才说的话,都被这年轻人和小团子听见了。 那小团子趴在年轻人肩膀上,看着叶临泽,好奇地问:“这个地方为什么不能变成商店呢?” 叶临泽好脾气的解释:“因为以前这里是住宅区啊。” 小团子奶声奶气地说:“我知道啊,住宅区是住人的。如果把住宅区卖了,就可以盖商业区啊……我妈妈他们经常开会讨论投票呢……叫,国家规划!” 叶临泽:“……” 三亿姐:“……” 两人都是一愣。 对啊,他们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两人对视一眼,开始兴奋起来。 “……会不会这里以前是住宅区,后来……拆迁了?!”三亿姐激动地压低声音,“如果是真的,叶临泽,你可发财了!” “也不一定。”叶临泽捂住自己扑通扑通跳的心脏,小声说:“……对我妈来说,这里只是一个地址,又不能证明这块地就是我爸妈的?” 如果是二十多年前在这里租房住也是可能的。 那这里拆迁与否就跟他爸妈没什么关系了。 ※※※※※※※※※ 这是第三更。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90章 对你,永远给抱(第一更) “这样吧,我们明天试试去这里的街道办事处问一问情况。如果他们明天不上班,那就等到周一吧。”三亿姐给叶临泽出主意。 “可是周一,你不是要回学校吗?”叶临泽犹豫地说,“如果明天不能见到人,你先回去,我等到周一再回去。” “你的工作找好了吗?”三亿姐想起系里招聘会的事,“你也是大四了。” “还好,燕大计算机系的牌子硬着呢,我的工作不愁。”叶临泽心神不宁地说,“我已经有意向公司愿意接收了,只是我还没签合同。” “这就好。”三亿姐见叶临泽安排得井井有条,也很干脆地点点头,“那如果明天街道办事处没有人接待,我就先回学校了。” 两人商量妥当,才一起离开香奈儿的旗舰店。 这个地方比较难打车,两人觉得走到路口再叫车。 一路上,三亿姐对自己的新包包爱不释手,对叶临泽说:“在国外,香奈儿一年打两次折,不过像这样七五折还是很少见的。” 叶临泽对名包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是真贵,自己一年的工资,才勉强能买下三亿姐这个包。 因此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沉默地走到前面路口。 刚才他们在香奈儿旗舰店看见的那个玉雪可爱的小团子,和他那个看上去有故事的“小泽叔叔”也站在路口,好像在等车的样子。 没多久,一辆非常低调的黑色SUV在路边停了下来. 一个颀长的中年男子从车里下来,向那小团子伸出手:“你这个小淘气,怎么拉着小泽叔叔跑出来了?” “外公!”小团子欢呼地扑上去,三下两下爬到那中年男子身上,“您事情都办完了吗?我什么时候能去见我舅舅啊?!” “你这么淘气,你舅舅不会想见你的。”那中年男人无情“打击”小团子的美好愿望,见他瘪了嘴,才将他抱回到车里,放到儿童座椅上,然后关上车门,对外面的年轻男子说:“……你带他回驻地,我还有别的事。” 这车门的隔音性能特别好,不怕里面的小团子听见他们外面的谈话。 那年轻男子点点头,“我叫了驻地的车,他们马上就过来了。您不用车吗?” “我用你们驻地的车,你就坐我这辆车回去,开得快,而且非常安全。” 年轻男子笑了一下,手搭在车门上,又轻声说:“……阿绥越来越大,一个老是只送礼物,从来不露面的‘舅舅’,已经引起他的好奇心了。他今天能偷跑出来,就是打着要去见‘舅舅’的旗号。” 中年男子哼了一声,“我本来是不同意这样做的,架不住阿绥妈妈的特别能作妖……她总说,万一有一天,她哥哥恢复记忆,想起来以前的事,到这里看她,一定会很疼阿绥。所以她要先给阿绥不断灌输一个‘好舅舅’的概念,才能未雨绸缪。” “……想得真远。”那年轻男子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拉开车门坐进去,“那我走了。” 他朝那个中年男人摆了摆手,关上车门,很快那车就开走了。 而那中年男子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也坐上另外一辆SUV。 他们这一行人走了之后,叶临泽和三亿姐叫的车才到。 两人径直坐上车,回酒店去了。 …… 第二天是周日,上午一大早,三亿姐陪着叶临泽再次来到这里街道办事处的大门前。 果然这里大门紧闭,写着周末不办公,如果有急事,可以拨打一个电话号码。 叶临泽的事当然不算急事,只好等到明天周一。 三亿姐马上拿出手机查机票。 从C城到京城的航班特别多,每天好几班。 她查了一下,正好中午有一个航班还有空位置,她马上订了机票,对叶临泽说:“那我先走了,你别着急,能找到是好事,找不到也没什么,你这些年,没有他们,也好好长大了,还上了燕大。” 叶临泽笑了,抬起手,帮着三亿姐把一缕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马上缩回手,温柔地说:“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三亿姐拖着行李箱走远了,叶临泽还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出神。 如果他的身世真的有眉目了,说不定他还是有机会的…… …… 周一上午,叶临泽一大早起床,吃完早饭之后就收拾了行李退房,然后直接来到昨天他来过的这个街道办事处。 他来的比较早,这里的人才刚上班,还在喝吃早餐,喝茶的氛围中。 他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才被人叫进来问:“小伙子,你有什么事吗?听我们的值班人员说,你昨天就来过一趟了?” 看来昨天他在这里转来转去的样子,都被人看见了。 叶临泽深吸一口气,用早就编好的借口,紧张地说:“是这样的,我是燕大的学生,这是我的学生证和身份证。” “我来这里,是做一个社会调查,想问问你们,那边那个地址,就是这个香奈儿旗舰店的地址,二十多年前,是归谁所有,你们这里有记录资料吗?” “那个香奈儿旗舰店的地址?哦,你等等,我看看工商登记的信息资料。” 那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一看是燕大的学生,立刻对他更加热情。 他很热心地说:“您先坐,我去查一查资料。” 好在这些年政府推行办公自动化,虽然更久远的资料还是纸质资料,但是二十多年前香奈儿旗舰店刚刚进驻C城时候的资料都输入电脑了。 他直接搜索香奈儿旗舰店的地址,就找到了这个地址拥有人的信息。 这些东西也不算是个人隐私,谁都能在天眼查系统里查询企业注册情况。 这人把资料打印出来,对叶临泽说:“查到了,这个地址的所有人二十多年就没有变过,一直是苏长枫。” 叶临泽唰地一下站起来,眼睛瞪得特别大,无法按捺自己激动的心情,“您说还是苏长枫?!她还活着?!” “当然活着呀……她有好几个店面,都租给了那些国际名牌做商铺,收钱收到手软啊!”那工作人员笑嘻嘻地说,“你打算还去采访她吗?” “嗯,如果不麻烦的话,我想去试试。”叶临泽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实在太高兴了,简直像是天上掉馅饼,走路捡到大奖彩票,甚至有种不切实际的虚幻感。 拿着苏长枫现在的公司地址从街道办事处出来,叶临泽走路有些飘。 他坐到出租车上以后,才想起来给三亿姐发消息。 他的头一条微信居然:“你的室友没算准,我爸爸妈妈可能还活着!” 三亿姐很快回复:…… 三亿姐:你找到他们了? 叶临泽:我正要去她公司,刚刚在街道办事处查到那个地址的资料,原来那里好几个店面的所有人都是苏长枫,从来没变过…… 三亿姐:!!! 三亿姐:卧槽!叶临泽你发财了! 三亿姐:你妈妈是地产大亨啊!!! 三亿姐:叶总裁,大腿给抱吗?——抱大佬大腿.JPG。 叶临泽笑了起来,马上回复:对你,永远给抱。 三亿姐本来是开玩笑的,见叶临泽突然正经起来,她有些不适应了,马上摁灭了手机,等着狂人妹和温一诺一起去参加系里的招聘会。 这个时候还早,她们宿舍都还没起床呢,叶临泽居然已经在C城奔波了一早上了。 三亿姐想着这件事,感慨地叹了口气,从床上撑起脑袋,对温一诺说:“一诺妹妹,你厉害啊……虽然叶临泽的父母并没有去世,但是按照你给的线索,他真的找到他的身世了!” 温一诺翻身坐起来,满脸惊讶:“什么?!他父母……真的还在世?!” 这不可能! 三亿姐:“……你很失望吧?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这一点点小小的瑕疵不妨碍你在我心目中的伟大形象!” 温一诺忐忑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自己的能力她知道。 那天占卜,她别的不确信,但是叶临泽的父母,肯定已经去世了,这一点她非常确信。 因为做天师,寻人也许不是强项,但是看一个人的父母亲缘还在不在,差不多是基本功。 叶临泽的父母宫黯淡无光,而且年月长久,是在非常小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 狂人妹从被子里探出头,见温一诺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忙打圆场:“哎?叶临泽已经找到他亲生父母了吗?还没验DNA呢,确定是亲的吗?” 三亿姐也回过神,忙给叶临泽发微信:等找到了,记得偷拍一张照片给我康康! 叶临泽回复:一定! 这个时候,叶临泽坐的出租车,已经来到C城市中心一栋商业大厦前面。 那大厦顶层有一个巨大标牌,写着:乘风商业地产有限公司。 按照他在天眼网站查到的消息,这就是苏长枫和她丈夫蒋善楠合开的公司。 其中苏长枫占60%的股份,蒋善楠占10%,还有30%是一个不知名的投资公司。 叶临泽从车上下来,看着这栋极为高大上的高层商业建筑,心里怦怦直跳。 终于要见到他的亲生父母了,他们会一眼认出他吗? 他一定要弄清楚,当初他们是怎么把他弄丢了的! 叶临泽现在并不愿意相信自己是被他们主动丢弃的。 他既不是女孩,也没有身体缺陷,二十多年前,有谁会舍得扔掉一个健康的男婴?!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下午一点,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感谢“吾愛堂”亲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91章 人人都爱帅哥(第二更) 叶临泽鼓起勇气,走进装修得光可鉴人的大厦一楼大厅。 这里有大厦物业管理部门设的接待站,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女子非常职业化得站在那里,笑容可掬地向人点头问好。 很多上班族背着电脑包,西装革履,脚步匆匆,来到电梯前划卡。 那两个年轻女子不断躬身跟人打招呼:“您好,欢迎光临。” 叶临泽看了一会儿,发现要去上八楼,得先有门卡才能进到电梯区域,不然就会被单行道的入口处给挡住。 他想了想,出去买了有金拱门标志的咖啡和汉堡,然后走到接待站旁边的高个姑娘身边,笑着说:“我是送外卖的,八楼乘风商业地产有人点早餐。” 那姑娘顿时收敛了笑容,不耐烦地往另一边一指:“你不能走这边员工电梯,只能走那边的货运电梯。” 好吧,不管是哪里的电梯,只要能上去就行。 叶临泽笑着道谢,往货运电梯那边去了。 货运电梯的条件,当然不能跟员工电梯相提并论。 叶临泽忍着电梯里那股难闻的味道,终于上了八楼。 他从货运电梯里出来,绕着弯弯曲曲的楼道走了好一会儿,面前才豁然开朗。 原来八楼整个一半楼层都是乘风商业地产有限公司的地盘。 一整面磨砂玻璃墙将着一半空间又放大了一倍,显得格外宽敞气派。 玻璃墙中间是一扇樱桃木大门,庄重典雅,一看就非常有实力。 叶临泽当然现在不能再装成是送外卖的了。 他走到楼层的开放式休息区,先把手上拿的金拱门早餐自己吃完了,然后才再次来到乘风商业地产有限公司门口。 这时上班的人已经很多了,大家推门进去,和前台打着招呼,和同事开着玩笑,每个人都心情很好的样子。 叶临泽之前还抱着跟亲人相见一下子抱头痛哭的念头,但是在门口冷静了一下,他还是抛弃了这种想法。 定了定神,他走到前台,问那里的前台接待人员:“您好,请问苏长枫苏总来了吗?我是燕大新闻系的学生,我叫叶临泽。最近正在做一个全国最优秀女企业家系列报道,想知道今天能不能跟你们苏总见面谈一谈。” 不等那女子拒绝,叶临泽又笑着说:“不用很长时间,十五分钟足够了。” 还补充说:“这是我们教授给我们布置的特别任务,专门让我们突击上门,被采访对象没有任何准备,这样才能得到最原生态的采访素材。” 说着,把自己的身份证晃了一下。 那上面显示的确实是燕京大学。 当然,这上面没有系别,他也不会把学生证拿出来穿帮。 “这样啊……”前台小姐看见了身份证上显示的燕京大学,犹豫了一下。 本来没有预约,一般人是不能见到他们的高管的,更别说苏总那个级别的人。 可是燕大在全国的地位也是非常高的。 燕大新闻系,真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 这个前台小姐思索了两秒钟,说:“你等我去问问。” 说着,她跟另外一位前台小姐交代了一下,自己亲自跑到里面苏长枫的总裁办公室,对总裁秘书说:“刘秘,外面有个号称是燕大新闻系的学生,要做一个全国最优秀女企业家的系列报道,突击上门采访,只要十五分钟。” “燕大新闻系的学生?”总裁秘书很是惊喜,“我去问问苏总。” 正好苏长枫今天上班早,平时她一般不会来这么早,今天不知怎地,她昨晚失眠了一整夜,很早就起床了,一大早就来公司工作。 总裁秘书先敲了敲门,等苏长枫让他进去之后,才推门进去,很欣喜地问:“苏总,外面有个燕大新闻系的学生,希望对您突击采访,说要做一个全国最优秀女企业家的系列报道,只要十五分钟,您愿意考虑考虑吗?” 苏长枫每天都是很忙的,有各种会议要出席,还要跟银行高管、社会名流来往社交,本来日程都是满满的。 但是今天因为来的早,确实还有两个小时的空闲时间。 她本来想看看上个季度的财报,现在见燕大新闻系学生想采访她,也来了兴趣,笑着说:“真的是燕大新闻系的学生?你们查证件了吗?” 总裁秘书想着是前台小姐专门来问的,觉得肯定查过了。 作为总裁秘书,他不能在总裁问他问题的时候,表现出“不知道”或者“不确定”的状态,因为那会让总裁不信任他的工作能力。 在任何时候,他都是一副信心满满的状态。 因此在苏长枫问他查过证件没有,他马上笑着说:“当然查过了,不然我怎么会报到您这里来呢?” 苏长枫点了点头,“那就让他进来吧,说好了只有十五分钟。” “没问题!”总裁秘书忙点点头,“我去请他进来。” 总裁秘书出去之后,对等在门口的前台小姐说:“总裁说正好有十五分钟空闲,让他赶紧来,等会儿总裁要去开会了。” “好的,我马上去。”前台小姐也非常高兴,对自己今天的决定非常满意。 她不仅为总裁争得一个宣传的好机会,而且还给自己在总裁秘书和总裁面前刷了一波好感值。 这位前台小姐小跑着出去,对等在前台的叶临泽说:“请叶先生跟我来,我们苏总正好有十五分钟的空档。” 叶临泽悄悄吁了一口气,虽然心里不断打鼓,但表面上还是一派镇定,跟着前台小姐往里面走进去。 这个占了整个八楼半层楼的公司,里面的格局却有些拥挤。 一层又一层围墙将里面切割成很多不同的区域。 苏长枫的总裁办公室在走廊的最顶端。 前台小姐把叶临泽带到总裁办公室门前,对总裁秘书说:“这就是燕大新闻系的叶临泽同学,他是来专门采访我们苏总的。” 总裁秘书笑着伸出手,跟叶临泽热情握手:“叶临泽同学是吧?幸会幸会!不知道你的燕大导师是谁啊?我有个好朋友,也是燕大新闻系毕业的!” 叶临泽面不改色地说了一个燕大新闻系的著名教授。 这种教授高高在上,一般人不可能去他面前询问他有没有个学生叫叶临泽…… 那总裁秘书一听这个燕大教授的名字,不由连腰都弯了几分。 那可是新闻界闻名的大牛人,如果跟这种人搭上关系,以后的公关费都能省很多,但是能上的新闻可是要上一个档次! 总裁秘书最后几乎是毕恭毕敬将叶临泽迎进了苏长枫的总裁办公室。 叶临泽一进去,来不及打量这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目光牢牢地被坐在一张硕大办公桌后面的中年女人吸引住了。 根据他查到的户籍资料,这女人应该四十多岁了,但保养得很好,乍一看,最多三十多岁。 一头时尚短发染成栗子色,更有减龄的效果。 她身上穿着一套烟灰色套装,叶临泽看不出什么牌子,只觉得非常合身,低调但又内敛的奢华。 还有那女人的长相。 五官很立体突出,和叶临泽一样,是一种带点欧化的长相。 当她抬头,跟叶临泽打了个照面,叶临泽心里就咯噔一下,有种莫名熟悉的亲切感。 明明仔细看过去,两人的五官长得不算很像,但就是有种相同的气质。 当他们俩同时抬头看向对方的时候,那股相似感,就连旁边的总裁秘书都感觉到了。 他笑着说:“想不到叶同学跟我们苏总竟然有点像……哈哈哈哈……真是有缘!真是有缘!” 苏长枫和叶临泽同时笑了起来。 苏长枫刚才第一眼看见叶临泽,对他就有种莫名的好感。 听了秘书的话,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两人有点像。 难怪。 一般人遇到跟自己长相气质近似的陌生人都会有好感,因为这是人类自恋的天性决定的。 这种好感,其实是给自己的,跟那个陌生人关系不大。 叶临泽也觉得苏长枫越看越亲切。 他不由瞥了那个总裁秘书一眼。 那秘书会意,忙说:“两位先聊,我去给两位准备点心和茶水。” 说着他走了出去,还顺手把那厚重隔音的橡木大门给关上了。 苏长枫从大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朝叶临泽亲切伸手:“你好,我是苏长枫,乘风地产有限公司的总裁。” 叶临泽的手心激动得都冒汗了。 他忙将右手在衣兜里摊开擦了擦,才拿出来跟苏长枫握手,“苏总,幸会幸会。” “坐吧,我今天时间其实比较宽裕,如果十五分钟不够用,我可以多给你一些时间。”苏长枫对这个名叫叶临泽的燕大学生越看越有好感。 本来帅哥人人都爱看,如果是个名牌大学学生的帅哥,而且还跟自己长相气质有点接近,那好感更是呈几何级数增长。 叶临泽也没想到苏长枫本人这么平易近人。 他有点局促地在她指引的沙发上坐下,装模作样拿出手机,开始录像,一边说:“苏总,谢谢您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接受我的采访。您不介意我把我们的采访录下来吧?” “没关系,你太客气了。我是生意人,最信奉和气生财。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只要不涉及商业机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苏长枫很爽快说道。 ※※※※※※※※※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92章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叶临泽心情更好了,他的笑容也添了几分真诚。 看着这个非常有可能是他母亲的女子,叶临泽的眼神里更多了一丝孺慕之意。 他这种眼神也感染了苏长枫。 看着这个帅气的燕大男生对她恭敬有加,苏长枫甚至升起了一股母性的感情。 她说话的声音越发温柔谦逊:“你别紧张,别拘束,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我就是个普通的生意人,赶上了好时候,又有一群朋友帮衬,才有现在的一点点成就。” 叶临泽咳嗽了好几次,才找到自己的嗓音,开口说:“您太谦虚了。我对您个人的成长经历非常感兴趣。请问您是哪里人啊?” 苏长枫笑着顺口说:“你猜我是哪里人?” 叶临泽眯了眯眼,笑着说:“您说话的口音有点像Y市人,请问您是Y市人吗?” “咦?这你都能听得出来?”苏长枫掩嘴笑出了声,“我还以为我的口音已经没有了,哎呀,还是被你听出来了……” 说着她点点头,轻快地说:“是啊,我是Y市人,我在Y市长大,念大学,后来大学毕业来C城工作,才有了我现在的生意规模。” 叶临泽装模作样翻着手机里的记事本,看了一会儿,又问:“听说您的乘风商业地产有限公司拥有好几个特别旺的商铺,您能不能说说,您当年是怎么看上这些商铺的?” 苏长枫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但是在最后一刻还是忍住了,她的笑容微敛,说:“……这些是我的商业机密,请恕我无可奉告。” 叶临泽:“……” 这怎么是商业机密? 难道那些商铺不是她的? 可是街道办事处那边的资料写的清清楚楚啊? 这样一想,叶临泽又想起一件事。 那就是二十多年前,苏长枫才二十出头,刚刚大学毕业。 按照她刚才的说法,大学毕业才从Y市来C城。 短短一两年内,她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怎么就成了这么多地产的拥有者? Y市的苏家人可不像有钱人的样子。 难道苏长枫中彩票了? 叶临泽想着,又换了一种方法问她:“……那您能不能说说您是如何挣到您第一桶金的?” 在白手起家的生意人中,第一桶金一般是最难赚的,也是最有偶然性和戏剧性效果的。 苏长枫的眼神有些飘忽,她似乎不想谈论这个问题,微皱了眉头,抬起手腕看了看,淡淡地说:“你还有八分钟。” 叶临泽:“……” 说好的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 他也没问什么出格的问题啊? 不就是想追问二十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这个女人把亲生儿子都丢了…… 可是她似乎对那个时候的事十分忌讳,几乎闭口不谈。 这可不行。 如果她什么都不说,他怎么得到更多的线索呢? 叶临泽灵机一动,索性半摊牌一样说:“我去过苏总的家乡Y市,也见过您在Y市的一些亲戚,我想问问您,您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从他说起Y市的亲戚开始,苏长枫的脸色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坏了下去。 她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尖利:“你不是要做女企业家的系列报道吗?怎么又问起我的亲戚家人?你这是要挖掘我的隐私吗?” “这些只是常规问题啊,报道女企业家,当然不能脱离她的家庭,是吧?”叶临泽不慌不忙地说,笑容也淡了一下,没有那么亲切了,显得很公式化。 苏长枫根本不愿意谈起Y市的事。 她冷冷地说:“我二十八岁结的婚,这在我的很多访谈和履历中都有,你来采访我的时候,难道没有提前做过功课吗?” 叶临泽心里一沉。 如果苏长枫是二十八岁才结婚,那自己要么是她的私生子,要么根本不是她的孩子…… 刚才还信心满满,觉得几乎触摸到真相的叶临泽,一下子被打击得不轻。 他的笑容完全消失,定定地看着苏长枫,心里翻江倒海一般进行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怎么会这样?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苏长枫见叶临泽脸色不对,心里也有些膈应。 刚才因为两人相似的气质产生的好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已经是一副要送客的架势,沉着脸说:“我还有很多会要开,如果你没有别的问题,我们今天就……” 她一句话没说完,叶临泽已经不顾一切站起来,往苏长枫肩膀上拍了一下,顺手捻下她几根头发握在手心。 “你干嘛?!”苏长枫怒视叶临泽,“你不要动手动脚!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我可以马上报警的!” “苏总这么急干嘛?”叶临泽拿到了想要的头发,一下子又镇定下来,他似笑非笑抱着胳膊,说:“苏总,您在结婚之前,有没有生过一个孩子?” “啊呸!你才在结婚之前生孩子!你才有私生子!”苏长枫大怒,顺手一把将叶临泽推开,指着大门斥道:“滚!你现在就离开我的办公室!赶紧滚!” “为什么要我滚呢?是不是我触到您的痛处了?”叶临泽缓缓笑了起来,但是这笑像一个面具一样凝在脸上,并没有直入眼底。 他的眼神冰冷而狂躁,下眼睑甚至微微发红,看上去既像是要哭,又像是要发脾气了。 看见他这幅样子,苏长枫非常明显的恍惚了一下。 她呆呆地看着他,好像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 叶临泽看见苏长枫这个样子,觉得自己大概明白她的心态,忍不住说:“二十二年前,你是不是生过一个孩子?那时候你才大学刚毕业,男朋友又离你而去,你独自一人生下孩子,但是没法自己抚养,所以你把他……送人了?” 苏长枫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她瞪着叶临泽,眼里充满了恐惧。 涂着大红唇膏的嘴唇不断翕动,连手都在颤抖。 她想说话,但好像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叶临泽看着她这幅样子,越来越觉得自己真相了。 原来是这样。 他之所以被她遗弃,是因为他是她的私生子! 当时才大学毕业的她,应该是无法承受人们异样的目光。 二十多年前,单身妈妈还是不被社会接受的惊世骇俗之举。 苏长枫作为一个普通人,自然也不能免俗。 可是她就算要遗弃他,就不能给他找好一点的人家收养? 为什么要把他放到一户残疾人家门口?! 叶临泽的眼圈霎时就红了,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一直想问你,就算你无法一个人抚养孩子,你为什么不把这个孩子送到孤儿院?!” “你为什么要放到那种人家门口!” 苏长枫终于回过神,她眼神冰冷至极,看着叶临泽,不像是看被她遗弃的私生子,而是像在看仇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现在给我出去!立刻!马上!”她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终于摁下了桌角的警铃。 很快,公司安保部门的人和总裁秘书一起打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苏总,出什么事了?” “苏总,您还好吧?!” 大家推门进来,看见苏长枫跟叶临泽两人对峙般站在办公室中间宽敞的空地上。 叶临泽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只有一个手机。 并没有什么危险到要叫外援的地步。 苏长枫见自己人进来了,轻吁了一口气,冷声说:“这个人擅自闯进我的办公室,说了很多对我不敬的话,你们给我赶他走!现在!马上!” 她公司里的安保人员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叶临泽的胳膊,就把他往外拖。 叶临泽不顾一切大喊:“苏长枫!你生了我!又遗弃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苏长枫对他置之不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叶临泽。 他知道自己大概是无法让这个“亲生母亲”接受自己了。 这种冰冷的跟仇人一样的态度,简直比被人嘲笑是残疾人的孩子还要刺痛他的心。 可以不爱他,可以不要他。 但为什么要视他为仇寇?! 被自己“亲生母亲”仇恨的感觉,就是这个样子吗? 就像有人拿刀掏出了他的五脏六腑,他彻底成了一个“空心人”。 叶临泽“哀莫大于心死”的时候叫出来的话,一下子轰动了整个公司。 就连架着他的两个安保人员都下意识松开手。 如果这个小伙子真的是总裁的私生子,那他们对他不敬,会不会以后总裁想起来就给他们穿小鞋? 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 而那个前台小姐听见叶临泽的话,更是心情无比复杂。 不是燕大新闻系的学生吗? 怎么又变成被苏总遗弃的私生子了?! 她这是被利用了? 前台小姐恨不得整个人缩到桌子底下去,不要被总裁和总裁秘书看见自己。 这个时候,她不想被任何人关注! 叶临泽整了整衣袖,对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再次大声说:“你二十二年前抛弃我,我不怪你。可是你到现在都不肯承认我是你儿子……” 突然,苏长枫从办公室里风一样冲出来,啪地一巴掌打在叶临泽脸上,怒道:“你住口!你不是我儿子!我也没你这样的儿子!——你再胡搅蛮缠,小心我报警抓你!” ※※※※※※※※※ 这是第三更。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93章 人生的峰回路转(第一更) 叶临泽也豁出去了,“你报警啊!报啊!到时候看警察怎么处理!” “你这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了?”苏长枫气得浑身发抖,她握着手机,非常想马上报警,可是再一想,报警就能解决问题吗? “你也配自比皇帝?——多大张脸!”这边叶临泽抖抖胳膊,欣喜的心情已经无影无踪了,“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吃饱撑的来找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然后越走越快,很快从快走变为快跑,逃出了这栋大厦。 他还是从货运电梯离开,后面追过来的安保人员走的是员工电梯,所以很快就找不到他的踪影。 那些安保人员回到八楼,对苏长枫抱歉地说:“苏总,他跑得太快了,我们没追到。” 苏长枫摆了摆手,心情沉到谷底。 她把人都赶了出去,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焦躁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取消了今天所有的会议,哪里都不想去,什么人都不想见。 直到有人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进来了。 “我说了别进来!”苏长枫愤怒地抬起头,看见却是她老公蒋善楠。 蒋善楠比她大一岁,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还是很不错的长相,但是现在脸上有些松弛的痕迹,不过穿着一身体面的驼色西装,显得很儒雅气派。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有些像《王牌特工》里面的科林·费尔斯。 只是没有金发,而是一头精心打理的黑头发。 他坐到她办公桌对面,微笑着说:“……是他找来了?我当初怎么说的?当断不断,自受其害。”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苏长枫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这么会说,当初你为什么不下手?偏要我下手?!” “因为他是你亲弟弟,不是我的。”蒋善楠笑得更加和蔼。 “你还是我父母的律师呢……”苏长枫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你……”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像个老妈子一样把你弟弟养大,然后一无所有被他赶出去。”蒋善楠淡笑着站了起来,身子微微前倾,双臂撑在大办公桌上,如同耳语一样说:“可是现在看看你,白手起家的女企业家,C城最好的商业地产,一半都是苏长枫女士的。不说上全国富豪榜,C城富豪榜上,前一百名肯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苏长枫半天说不出话来。 因为蒋善楠说的全是事实。 她仅剩无几的愧疚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往后靠坐在有按摩功能的人体工程椅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若有所思地说:“没想到他居然会找过来?” “他到底是怎么突然找过来的?二十多年了,连我老家的大伯父和姑姑,还有奶奶都不知道这件事……他怎么就知道了?” “他不会是个骗子吧?!”苏长枫突然抬起头,激动地说:“我记得那家残疾人捡到他之后,马上搬到外地去了!他就算长大了,也不可能找到我!” 蒋善楠眯起眼睛:“你确信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绝对没有。就连那时候他身上的襁褓,也是我在医院跟一家乡下人换的!” 苏长枫振振有词,似乎在自我催眠这个人就是冒名顶替的骗子。 “呵呵……现代社会,验证亲属关系,还需要几床破毯子吗?”蒋善楠遗憾地摇摇头,“如果他是个思维正常的人,早就想到这些后果了。只要DNA一验,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苏长枫的心脏一阵紧缩,血液倏然冲上天顶盖,脸色也变得通红,像是在一块在屠夫案板上放了许久的猪肝。 “……所以,他是有备而来?”苏长枫仰头看着天花板上奢华的吊顶,冷笑出声:“难怪他一开始就装作是燕大新闻系的学生,追问我二十多年前的发家史!” “这就对了,这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蒋善楠一直笑眯眯的面容突然沉了下来,“你别忘了,公司有这个规模,是我们夫妻两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从现在开始,如果我们走错一步,我们的家产,就要分给别人一半了!” 苏长枫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喃喃地说:“这怪不得我。如果我爸妈不是那么严重的重男轻女,要把一切家产留给他,我也不会……” 蒋善楠抚了抚自己脸上的黑框眼镜,低声说:“所以你不要为当年的事内疚。你父母出事的时候,他才多大?一个三个月的小婴儿,有那么大福气接受这么多的家产?也不怕折了寿!” “我们其实是帮了他一把,他舍财免灾,不然怎么会平平安安长到这么大?” 这话极大的安慰了苏长枫。 她不是那种真正穷凶极恶的人,但是在偌大的家产和一份只有义务,没有权利的遗嘱面前,她选择了前者而已。 “你说的没错。如果不是有我,他早就不会活在这个世界上了。”苏长枫笑了笑,慢慢恢复过来,“既然他找来了,我们得收个尾了,一劳永逸。” “这就对了。”蒋善楠拿出一张机票,笑着说:“我现在就去你老家,找收养他的叶家人。” 苏长枫松了一口气,两手交握,胳膊肘撑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神采奕奕,“我又可以去参加银行高管的会议了。” …… 从那栋商业大厦跑出来,叶临泽立刻打车去C城亲子鉴定中心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 这里做的亲属鉴定,是有法律效力的。 他去了之后,为了尽快拿到结果,他付了加急费。 但是加急也需要三个工作日。 于是他在C城多待了三天。 幸亏他跑得快,苏长枫那边的人没有追上他。 整个C城那么大,人口那么多,要在这么多人里找到他,以苏长枫的本事,还不够格。 叶临泽很耐心地等到周四。 一大早,那个鉴定所的工作人员一上班,他就第一个进去了。 “您好,我来取周一的鉴定结果。”他的心跳得飞快,那扑通扑通的声音充斥他的耳膜,他怀疑对面的工作人员都听见了。 那工作人员看了看他手里的收据,按照文件编码找到他那份鉴定结果。 “41号,结果在这里。”那人把一沓A4纸大小的报告递了出来,“那边有工作人员可以帮你解释鉴定结果。” 叶临泽接过报告,马上翻看最前面的鉴定结论。 “经过C城亲子鉴定中心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实验员A8791号的DNA鉴定结果,不支持两者之间的母子关系。” 看见最上面这一句话,叶临泽的心陡然沉到谷底。 苏长枫没有撒谎,他真的不是她儿子?! 这一瞬间,叶临泽的脸上火辣辣的。 昨天他还在苏长枫的公司大喊大叫,全公司的人都以为他是她的私生子…… 如果他们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不是还应该上门道个歉? 叶临泽只想找到自己身世的真相。 他愣在那里,只看着那份报告出神。 另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好心地问:“请问需要我们的专业解释吗?” 叶临泽咳嗽了一声,艰难地说:“……我就是想问一问,这个鉴定,错误的可能性有多少?” 那工作人员看了看他鉴定报告的第一页,很专业地解释:“如果鉴定证明你们有母子关系,也许还有出错的可能。” “但如果鉴定结果是你们之间没有母子关系,从概率上来说,这是不会出错的。” “如果您不信,可以去找别的机构检测。” 叶临泽闭了闭眼,“我不是不信……” 只是太失望了,失望到甚至对他整个人生都产生了怀疑。 他是不是根本就不该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就在他几乎出现厌世心理的时候,那工作人员又说:“不过,虽然你跟这个被检测人没有母子关系,但你们是同父同母的姐弟或者兄妹关系。” “什么?!”叶临泽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是在极度失望之后出现幻听了,“你再说一遍?是什么关系?” 他为了自己的身世,曾经研究过很多DNA鉴定方面的东西,“不是说以现在的技术,只能鉴定直系亲子关系吗?姐弟兄妹也能鉴定?” 那工作人员见多识广,对叶临泽的表现并不惊讶。 在这里工作,他也算是见过人生百态了,比很多电视剧都好看。 这人将叶临泽拉到大厅一角的沙发上行坐下,耐心地说:“我们所用的技术是路氏生物技术集团授权的DNA鉴定技术,在全世界也是处于领先水平。” “别的机构可能不能做这方面的鉴定,但是我们鉴定所绝对可以。” “除了直系亲子关系,我们也能做同父同母的姐弟、兄妹、姐妹和兄弟的鉴定。” “当然,如果是同母异父,或者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关系,暂时还无法通过DNA鉴定。” 叶临泽快要死去的心又渐渐活了过来。 他的脑子里迅速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长枫不是他妈,而是他同父同母的姐姐?! 那他父母到底是谁? 对了,这是不是说明,他的父母,其实已经去世了? 想到之前他对三亿姐说的话,苦笑了一下。 真是打脸了。 三亿姐那个室友真是厉害了,没想到她真的能算准!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下午一点,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感谢“吾愛堂”亲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94章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第二更) 叶临泽拿着这份鉴定结果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然后给三亿姐发了条微信。 叶临泽:我欠你室友一个感谢,她说的是对的,我的父母可能已经去世了。 叶临泽:苏长枫是我姐姐,不是我妈。 那边的三亿姐看见这两条微信,差一点从上铺摔下来。 她一把抓住床栏,吓出一身冷汗。 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叶临泽:那你问她你们父母的事了吗? 叶临泽只是简单回复了一句:在考虑。 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三亿姐今天没有去实习公司上班,赖在宿舍里睡懒觉。 温一诺也没出去。 整个宿舍最清闲的人就是她了。 每天早上还是去跑步,但是跑完之后回来接着睡觉。 睡到中午起来吃午饭,然后刷微博,看书,追剧。 到时间吃晚饭,然后继续刷微博,看书,追剧。 三亿姐看着手机,过了一会儿,对温一诺说:“一诺妹妹,你真神了,叶临泽找到的那个叫苏长枫的女人,原来不是他妈,而是他姐。” 温一诺之前听三亿姐说过苏长枫的情况,讶然抬头说:“……居然是姐姐?亲姐吗?” “应该是。叶临泽好像去验了DNA。”三亿姐叹了口气,从上铺跳下来,“他姐可有钱了。” 温一诺还在想苏长枫的事,纳闷说:“那他姐姐比他大二十多岁啊……做他妈都足够了。” 三亿姐点点头,很快又想起来一件事:“既然他有亲姐姐,为什么会被丢到他养父母家门口?” 温一诺笑了起来,夸她:“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让你贫!”三亿姐抬手捏捏她可爱的桃子脸,“这是叶临泽要寻找的真相,我怎么会知道答案?” 温一诺推开三亿姐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顺口嗔道:“怎么谁都爱捏我的脸?” “咦?还有谁爱捏你的脸啊?”三亿姐朝她挤挤眼,“华生,你也发现了盲点!” 温一诺下意识想起萧裔远。 自从他拉黑她,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任何联系了。 她现在早上跑步的时候,都已经不再寻找萧裔远的身影。 她叹了口气,翻身躺回床上,闭着眼睛说:“我要再睡会儿,你出去的时候记得关门。” “知道了。”三亿姐点点头,去浴室洗漱。 …… 此时叶临泽从鉴定所出来,在C城街头漫无目的地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奶茶店坐下。 叫了一杯奶茶,他从网上查到乘风商业地产有限公司对外的电话号码,然后打了过去。 那边接电话的前台小姐开始的时候是不肯为他转到苏长枫的总裁办公室。 后来他主动说:“我是那天来你们公司跟你们苏总认亲的燕大新闻系学生,你去问问你们苏总,看看要不要跟我说话。” 那接电话的人正是那天那个前台小姐。 她都快吓死了。 这几天公司都在传苏总是不是年轻的时候有过一个孩子。 看年龄确实对的上,可是苏总和苏总的老公蒋总都没有任何表示,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甚至苏总和蒋总的关系比以前更好了。 这种局面下,那前台小姐倒是不敢自己做主挂掉电话。 万般无奈之下,她又去找了总裁办公室的刘秘书。 “刘秘书,那个……那个……燕大新闻系的学生又打电话过来了,说要跟苏总通话。” 刘秘书也不知道这个人跟苏长枫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苏长枫那天的表现,刘秘书不信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思考再三,他还是敲了敲苏长枫办公室的门,悄声问:“苏总,那天那个燕大新闻系来认亲的学生又打电话过来了,说要跟您通话。” 苏长枫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她笑着抬头,说:“行,把电话转过来吧。” “啊?您真的接啊?”刘秘书惊讶说道,额头冒出了一粒粒细密的汗珠。 “接啊。”苏长枫笑着点头,“他不是外人,他是我弟弟,不过小时候被别的人家收养了。” “原来是弟弟啊……”刘秘书松了一口气。 好在真的是亲戚,那他也不算捅了篓子了。 刘秘书忙出去,让前台小姐去把电话转接到总裁办公室。 叶临泽等了一会儿,真的跟苏长枫通上话了。 “……你是叫叶临泽是吧?”苏长枫比那天从容多了,也许是有了心理准备,她的语气很亲热,“那天事发突然,真是失礼了。” 叶临泽微微一怔,很快回过神,说:“我这里有份DNA鉴定报告,不知道苏总有没有空亲自看一看。” “是吗?好的,我一会儿去楼下餐厅吃午饭,你也一起过来吧。”她笑着订好了时间,然后挂了电话。 再拿起手机,给蒋善楠打了个电话:“叶临泽拿着DNA鉴定报告来了,你也把那些文件拿过来吧。” 蒋善楠笑着说:“我说吧,他肯定是有备而来的,肯定要验DNA。这种事,瞒不了的。” “我知道,你不是说,堵不如疏吗?到底是亲戚,我不想做的太绝。”苏长枫轻笑出声。 …… 三十分钟后,苏长枫、蒋善楠和叶临泽三个人,在这栋大厦四楼的食府里见面了。 这里有很多各色餐馆和小吃摊、大排档,全国各地,甚至世界上有名的美食这里都有卖。 苏长枫挑了一间老式餐馆,里面都是一百年前的装修风格,食物也是以古式菜单出名。 这里的好处是,每个座位都是相对隐蔽的,说句话不会被别人听见。 叶临泽把今天刚刚拿到的DNA鉴定报告推给苏长枫,不卑不亢地说:“苏总,周一的时候冒犯了。我不知道你其实是我姐姐。” 苏长枫满脸笑容地接过鉴定报告,好奇的问:“你是用了我的什么东西去验DNA的?” “头发。”叶临泽有些尴尬地瞥了苏长枫的肩膀一眼。 那天他就是从她肩膀上悄悄弄了几根头发。 “是这样。”苏长枫点点头,然后打开DNA鉴定报告看了起来。 这份报告做的很详细,从签字盖章的人来看,也是有法律效果的。 苏长枫一目十行看完最前面几页,轻轻阖上鉴定报告,抬眸看了看叶临泽。 “如果这份鉴定报告是真的,那你确实是我弟弟。”她拿纸巾抹了抹眼角,好像在拭泪一样,“你都长这么大了。” 坐在她身边的蒋善楠笑着说:“你们姐弟过了二十多年还能相认,真是一大喜事。可是叶先生您知道,我们不能就凭您的这一份鉴定报告,就完全相信你。” 叶临泽微微颔首,“你们有怀疑是正常的,请问你们想怎么做才会相信我的身份?” “我们需要再去找别的独立机构做一次DNA鉴定。”蒋善楠早有准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棉签袋,从里面抽出一支棉签,对叶临泽说:“请叶先生给我们一点唾液样品。” 叶临泽把那棉签在嘴里转了一下,拿出来给蒋善楠。 蒋善楠起身说:“那我先去找独立机构验证,长枫你跟叶先生再聊聊。” 苏长枫点点头,等蒋善楠离开之后,才对叶临泽说:“你别多心,这只是谨慎的意思。” “你知道,我家大业大,喜欢上门打秋风的人太多了,防不胜防。”她笑眯眯地说,让他吃东西,又说:“我不是说你。” 叶临泽听得十分别扭。 他抿了抿唇,说:“你有防备心是自然的,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听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我对你的家产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我们的爸爸妈妈呢?他们在哪儿?” 苏长枫微微一顿,很快伸出手,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雪白的纸巾,再次往眼角印了印,惋惜地说:“你问的太晚了。他们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 叶临泽闭了闭眼,第二只鞋子终于落地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见苏长枫真正说出来,还是给他很大震撼。 “我能问问,他们是怎么去世的吗?谁先去世的?葬在哪里了?如果可能,我想去给他们上一炷香。”叶临泽带着哀求问道。 苏长枫微笑着看着他,神色自然中带着一丝悲悯,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猎人,看着猎物在她面前垂死挣扎。 “他们是同时去世的,对我来说,也很突然。”苏长枫右手不断摩挲着自己左手上的贵妃飘花翡翠玉镯,轻声说:“那一次很突然,他们去外地做生意,回C城的时候是半夜,路上遇到车祸。坐在前排的他们当场毙命,你坐在后排的儿童座椅里,逃过一劫。” 叶临泽的眼圈霎时就红了,连声音都有些哽咽:“……是车祸吗?没有叫救护车吗?” “具体情况我并不知道。当时我还在Y市,大学还差半年才毕业。听到噩耗,我一个人从Y市过来处理后事。”苏长枫说这话的时候,不断打量叶临泽的神色。 他的容貌真的集中了他们父母长相上的优点。 谁能想到,两个普普通通从Y市来C城做生意的小商贩,会生出这样一个欧式帅气的儿子呢? 叶临泽用手抱着头,无声地流下泪来。 过了一会儿,他也抽了一张纸巾给自己擦泪,再一次问:“他们葬在哪里?我想去给他们上一炷香。” “这不太方便吧。”苏长枫浅笑说道,一边把蒋善楠给她准备的文件袋推过去,“你自己看看,你是被叶家夫妇收养的,这是收养文件。从法律上说,你已经不是苏家人了。” ※※※※※※※※※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95章 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第三更) 叶临泽陡然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文件袋,完全不知所措。 他父母一直说是他们亲生的,连是谁把他放在他们家门口都不知道,怎么会有正式的收养文件?! 叶临泽难以置信拿起那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几份法律文件。 他匆匆忙忙看了一遍,下意识反驳说:“这不可能,我是被放在我养父母家门口,怎么会有收养文件?他们连是谁把我放在他们门口的都不知道!” 苏长枫一脸怜惜地看着他,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只是不想失去你,其实他们知道的,从一开始就知道。” “是你把我送给他们收养的?!”叶临泽猛地抬起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要送人收养,为什么不能找一家好点的人家?!” 苏长枫很是遗憾地收回手,摇头说:“当时我也很年轻,还没开始工作,没办法养着你。所以帮你千挑万选,找了这户人家。” “你想想,如果不是这种人家,一般人怎么会收养别人家的孩子呢?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就算老婆不能生,试管婴儿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苏长枫说的很含蓄,“而且这些年来,他们对你还不错吧?我看他们挺宠你的。而且我给了他们一笔钱,足够他们养你长大。” 叶临泽看着那些文件,再看看苏长枫,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 当他春节的时候向养父母追寻身世,养父母确实是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样子,拉着他哭哭啼啼大半夜。 他们那时候真的没说实话吗? 那他这三年的寻找,不正是一场笑话? 叶临泽被这一份正式的收养文件打懵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无法正常思考。 苏长枫见效果达到了,拿出手机,说:“你的手机号是多少?我们加个微信吧。” 叶临泽默默拿出手机,和苏长枫交换了电话号码,也加了微信。 苏长枫立刻就给他转账一万块钱,说:“虽然法律上你已经不是苏家人了,可是你终归是我亲弟弟,这是一点小小心意,算是我们姐弟重逢的纪念。” 叶临泽这一次出来寻亲,确实把自己打工的积蓄用的差不多了。 人穷志短,他真的急需这笔钱渡过眼下的窘迫和难关。 没有这一万块钱,他连回京城的机票都要找人借了。 “谢谢。等我找到工作,会还给你。”叶临泽把这笔钱当做是借款。 “你不用跟我客气。”苏长枫点点头,站了起来,“我要回去工作了,你呢?是等几天,还是回学校?” 说完又貌似好奇地说:“你真的是燕大新闻系的学生吗?” 叶临泽勉强笑了一下,“我是燕大学生,但不是新闻系的,我是计算机系的,今年大四了,七月就毕业了。” “哦,燕大计算机系啊?我听说那个比新闻系还要难考呢!你真是太厉害了!”苏长枫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说:“加油!” 说完就转身上楼去了。 叶临泽暂时不想留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在这里坐了一会儿,顺便买了最近一班回京城的航班机票。 在上飞机之前,叶临泽把这些事情都在微信上一五一十说给三亿姐听。 三亿姐被这峰回路转无语至极。 她把叶临泽给她发的微信转发给温一诺,然后感慨说:真没想到,父母去世,做长姐的就马上把弟弟送人收养了,还找了那么一家人家。 温一诺也很无语,回复说:连收养文件都做好了,这是铁了心不认这个弟弟了。 三亿姐微怔,索性给温一诺打电话:“一诺,你什么意思?那收养文件有问题吗?是后做的?” 温一诺跟大舅张风起走南闯北看风水,对这种事见得多了,说:“是啊,叶临泽不是说他养父母都不知道是谁把他放在他们家门口的吗?如果连这都不知道,谁跟他们签收养协议啊?” “……可是苏长枫的话也有道理啊。如果是叶临泽的养父母不想失去他故意撒谎呢?” “在苏长枫说谎,和叶临泽残疾养父母说谎之间,我认识苏长枫说谎的可能性更大。”温一诺坐在电脑前面,正在看专业书,戴着耳机一边打字一边说:“叶临泽打草惊蛇,去苏长枫公司太早了,他们明显有防备。” “在叶临泽等待DNA鉴定结果的三天里,苏长枫本人,或者她信任的人,肯定去Y市找到叶临泽的养父母,把收养文件给做好了。” “她能这么做?!这不是骗人吗?难道不违法?!” “当然违法。但是只要叶临泽的养父母不承认,那就是合法的。”温一诺耸了耸肩,“而且到了这个地步,你说叶临泽的养父母会放弃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吗?肯定是站在苏长枫一边啊……” 三亿姐愣了半天,长吁一口气,“可惜了,我还以为叶临泽能分她姐一半家产呢……” “他姐很有钱?” “非常有钱,靠商业地产起家。”三亿姐看了看自己刚涂的指甲油,“我猜那她起家的地产应该是属于他们父母的。” 温一诺嗤笑一声,手上停止打字:“这是肯定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太阳底下无新事。” 三亿姐有些不忿,但又不想表现出来,过了一会儿,说:“好了,电梯来了,我不跟你说了。” 三亿姐挂了电话之后,温一诺倒是看不下去专业书了。 她拿出手机,很有倾诉的需要。 以前有想吐槽的时候,要么找大舅,要么找萧裔远。 大舅最近带着她妈妈回江城结束那边的生意,处理一些房产问题,她不想打扰他。 可萧裔远,把她拉黑了。 温一诺在微信里点开萧裔远的对话窗口,看着之前那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忍不住又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小猫叹气.JPG。 这一次居然发过去了! 温一诺:“!!!” 这是什么情况?! 她确实被萧裔远拉黑了啊?! 转账都转不过去…… 她正看着对话窗口不知所措的时候,萧裔远那边回复了一个冷冰冰的问号?。 温一诺:……。 她不知道该回,还是不该回。 手指游移着,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是再找个表情包发过去。 萧裔远在宿舍里盯着自己的手机,温一诺的状态一直是“输入中……”。 可是他足足等了五分钟,那边都还是在输入中…… 这是在打小论文吗? 萧裔远扯了扯嘴角,索性发过去一段语音:怎么了?有事吗?。 一直闷头闷脑寻找表情包的温一诺松了一口气,发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过去,回复说:……你把我拉黑了。 萧裔远:…… 诺诺:怎么又把我放出来了? 说完她就给萧裔远又转了五万块钱过去。 转完之后迅速把他的微信号拉黑。 这样萧裔远就不能把她的钱再转回来了。 而且也包了之前被他拉黑的一箭之仇! 温一诺可是有仇必报的主儿。 她的心情陡然好了起来,甚至打开外卖软件,打算今天晚上吃顿好的犒劳自己。 萧裔远看见那转账过来的五万块钱就知道糟了,正想发语音过去,说自己不会再退回去了,就发现自己也被她拉黑了。 那条语音根本发不过去。 萧裔远揉了揉额角,找出温一诺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他之前把温一诺的电话也拉黑了,昨天才偷偷把她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当然同时放出来的,还有微信和扣扣。 温一诺正得意呢,看见萧裔远的号码,也吃了一惊,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只拉黑了他的微信,并没有拉黑他的电话。 “真倒霉,还是慢了一步!”温一诺嘀咕着,还是接通了电话。 “诺诺,我不会再把钱转回去的,你不用拉黑我的微信。”萧裔远无奈说道。 温一诺嘟起嘴,“可是你之前拉黑我的微信了!还有电话和扣扣!宝宝什么都知道,只是宝宝不说!” 萧裔远见温一诺都自称“宝宝”了,知道她应该是没那么生气了,低低笑道:“之前拉黑你,只是不想让你转钱。——我又没要你还钱,何必分的这么清楚?” 虽然是他先拉黑的,可是难受的是他好不好? 萧裔远十分清楚温一诺,让她体会他的心情,那是比登天还难。 最后还是得自己先低头。 温一诺转了五万块,那是她这么多年一半积蓄了,正是肉疼的时候。 “你没要我还钱?可是你总是用那个欠条威胁我!我虽然舍不得钱,可我更不想被人威胁。”温一诺不满地说,眼泪都快下来了。 那可是五万!五万块啊! 萧裔远半天没说话,他只是逗逗她而已,居然让她这么不高兴。 看来对这小财迷来说,钱就是她的逆鳞…… 萧裔远失笑,温言哄她:“好吧,是我不好,不该威胁诺诺宝贝儿,你罚我吧,怎么罚都行,我绝无怨言。” “真的吗?!”温一诺高兴起来,她正想跟人好好八卦八卦叶临泽的事呢,萧裔远这是自己送上门了。 她马上说:“那你请我吃饭吧,我不想吃学校食堂的,要出去吃,最好有包间。” “好,我马上来接你。”萧裔远郁闷了两周的心情霎时晴朗,“是去远一点的地方,还是学校附近的餐馆?” “学校附近就可以了,吃东西是其次,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温一诺一边说,一边收拾东西,打算下楼了。 萧裔远微笑,“巧了,我也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第96章 远哥的套路(第一更求推荐票) 温一诺正在兴头上,“嗯嗯”两声算是听见了,背上自己的小背包,随手关门走人。 萧裔远知道她“听风就是雨”的性子,很清楚她根本没把他的话往心里去。 这小财迷就是没人进行“深层次”吐槽,憋得慌而已。 他也赶紧收拾了电脑,随手穿上外套,揣上手机就出去了。 狂人妹和舒展两人正是情浓的时候,已经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小套房正式同居。 萧裔远现在算是一个人住一间宿舍,方便得很。 他骑上自行车,一路骑得飞快,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来到温一诺宿舍楼门前。 温一诺居然已经等在楼门口了。 看见萧裔远骑着自行车的潇洒身影出现楼前的小路上,温一诺笑着跑了上去。 附近的同学看见了,都大跌眼镜。 一条条校园动态往论坛上发。 #萧学神是不是跟他前女友复合了???# #报!我今天看见萧学神再次出现在38楼楼下!!!# #照片!萧学神带前女友骑自行车的背影照!——点此链接分享# #哭哭哭!我的未来男友又飞走鸟~~~# 此时温一诺坐在萧裔远的自行车后车座上,正笑眯眯地让他骑快一点:“我快饿死了!” 萧裔远没说话,但唇角微微上扬,精致的凤眸也比前两周更亮。 他很快来到东门的那间广东菜餐馆,把自行车停在门边的停车棚里,拉着温一诺的手进了餐馆,要了一个小包间。 这时候还不到吃晚饭的时候,所以人还不多,他们也不用订位置。 进了那个小小的包间,萧裔远点了家常的豉汁蒸排骨、咸鱼鸡粒茄子煲、白灼虾和客家酿豆腐,要了潮汕砂锅粥当主食,另外再加一个椰汁冰糖燕窝当甜品。 温一诺竖起耳朵听他点菜,见他快点完了都没点餐前小菜,忙说:“再加一份虾饺和萝卜糕!” 萧裔远点了点头,对侍应生说:“再加她点的两份餐前菜,记得先上。” 侍应生走了之后,萧裔远给温一诺倒了一杯菊花茶,微笑问她:“你现在吃晚饭吃得这么早了?” “才四点过一会儿,两周之前,你还是五点半才吃晚饭。” 温一诺拿筷子在热水里蘸了蘸,有些蔫蔫地说:“其实也不一定,我都是饿了就吃,不挑时间。” 她的神情略萎靡,像是失了水的花,连叶子都是没精打采的。 萧裔远:“……” 两人没说几句话,侍应生就把一笼虾饺和一笼萝卜糕送进来了。 说是一笼,其实是那种广式早茶典型的小蔑竹蒸笼,一笼里只够放两只虾饺和四片萝卜糕。 那萝卜糕做得金黄软糯,味道很是不错。 温一诺先夹了一块萝卜糕吃了一口,又喝一口菊花茶,整个人才像被滋润过的花儿一样活了过来。 她放下茶杯,对萧裔远说:“哎嘛,真的吃点萝卜顺顺气,不然都要憋屈死了。” 萧裔远对虾饺和萝卜糕都不感兴趣,但是如果他不吃,温一诺就会全吃了,再加上他点的那些菜和粥,肯定会吃撑的。 于是他还是将一个虾饺和两片萝卜糕夹到自己碗里。 温一诺瞥见了,虽然没说话,但眼神有点儿小幽怨。 萧裔远当没看见,随便咬了一口虾饺,将里面的虾仁夹出来吃了,才问她:“怎么了?还有谁能给我们温小天师气受?” “不是我的事。”温一诺微微摇头,“是你们系那个叶临泽的事,就是三亿姐的同乡。” “他?听说他是请假了,要周末才回来。”萧裔远顿了顿,眸光不经意地在温一诺脸上转了一圈。 见她只是一脸的八卦,没有多余的情感,唇角不易觉察地弯了一弯。 “怎么了,你很关心他?” 温一诺摇摇头,放下筷子,两手托腮看着萧裔远:“不是关心他,只是很感慨,他的命呢,也真是蛮不好的。” 她的眼眸亮晶晶的,满脸写着“问我啊!快问我啊!” 萧裔远从善如流,失笑问道:“嗯,怎么不好了?” 温一诺长长叹了一声,一副“此事说来话长”的亚子。 “远哥,我上次给他卜卦的时候,你也在场,还记得我说的话吧?” 萧裔远眼神微闪,顺口说:“记得。你说,他天庭饱满,玉枕骨突出,太阳骨凸显,说明他天生的命挺好的,他的家庭应该不穷,也不贱。” “你还说,他卜到的是渐卦,渐卦跟女子姻缘有关,说明他不仅有姐妹,而且他母亲和他姐妹的姻缘跟他的身世有很大关系。” “同时它表示的是时来运转,逐步开运,也就是说,在这之前,他的运势很差,差到极点。” “再联系到他的具体情况,他最差的运势,就是父母双亡,所以根据卦象来看,他还有一个姐姐或者妹妹,但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 “如果叶临泽相信你的占卜,可以去东南方向寻找。” “这个东南方,从小了说,可以当时我们所在的地方为基准。” “从大了说,以京城为基准,在京城东南方向。” “然后你还让他回去找Y市二十多年前的户籍迁出记录。” 萧裔远几乎一口气说完,温一诺都听呆了,半晌才回过神,啪啪啪啪鼓掌:“远哥你行啊!完全是过耳不忘!” “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这么多话啊哈哈哈哈!” 温一诺笑眯了眼睛,竖起大拇指,恨不得空气中有弹幕,她也可以给他发几个点赞的弹幕。 萧裔远嘴角抽了抽,无所谓地说:“嗯,我知道我的记性好。那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温一诺开始津津乐道叶临泽的八卦:“是这样,叶临泽照着我的话,真的回家去找了,然后还找到一个特别符合的人选。” “这女人叫苏长枫,四十多岁年纪。二十多年前,户籍从Y市迁到C城,厉害吧?” “更厉害的是,这个女人现在居然是C城一个不大不小的地产商,拥有一块不错的商业地产。” “叶临泽这次就是去C城找她验DNA。” “结果你猜怎么着?!苏长枫居然不是他妈,而是他姐!!!” 温一诺一口气把谜底兜了出来,完全没有让萧裔远猜谜语的意思。 萧裔远正中下怀,他其实对叶临泽的身世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不想浪费脑细胞去猜他的“身世之谜”。 如果不是三亿姐拜托温一诺,温一诺又是他关心的人,他是一个眼神都不会奉送。 见温一诺这么兴奋,萧裔远跟着应景似地敷衍说:“是嘛?他居然有个比他大二十多岁的姐姐。” “说对了!”温一诺太激动了,一下子握住萧裔远的手,“远哥,你是真懂我的兴奋点啊!我感慨的就是这个!准确地说,他姐比他大二十二岁!” “做他妈绰绰有余啊!” “远哥,你说,那他亲妈生他的时候,是不是至少有四十岁了?!” “最少四十,也可能更老。”萧裔远点点头,“那叶临泽知道他亲生父母的消息了吗?” “……这个,倒是没听他说。”温一诺平静下来,正要说话,包间的门打开,侍应生开始上菜了。 温一诺和萧裔远不再说话,等侍应生把菜都上完了,关上门出去之后,他们俩才相视一笑。 萧裔远先给她舀了一小碗潮汕砂锅粥,说:“里面有海参,砂锅里特别热,先凉一凉。” 又给她夹了一块蒸得粉嫩的豉汁排骨。 温一诺微怔,眨了眨眼睛,嗫嚅说:“远哥,你……你没有用公筷给我夹菜……” 萧裔远用的是他自己的筷子。 “你嫌我脏?”萧裔远不动声色问道,收回筷子的手,略慢了一些。 温一诺抿了抿唇,迟疑地说:“不是嫌你脏,不过……” 萧裔远放下筷子,带着有些受伤的神情问:“你在学校食堂看见那些边吃饭,边亲吻的情侣了吗?” 温一诺迅速点头,不屑地说:“见过啊,我挺看不起他们的!大庭广众之下像什么样子,秀恩爱不能找个包间吗?” 萧裔远神色肃然,精致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他们都不嫌对方脏,难道你还不如你看不起的人吗?再说我们不是有包间吗?” 温一诺茫然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 “别可是了,如果你觉得我占了便宜,你可以用你的筷子给我夹菜,我绝对不嫌你脏。”萧裔远往后靠了靠,给温一诺留出夹菜给他的空间和距离。 温一诺被他绕得有些晕。 不过跟萧裔远在一起,是她最放松,也最放心的时候。 所以在他面前,她做什么事都很直接。 没钱就找他借,问题不会就去问他。 听见什么八卦第一时间跟他分享,甚至一些她大舅和妈妈都不能知道的龌龊小心思,她都会悄悄告诉萧裔远。 因为萧裔远绝对不会去打小报告。 所以在萧裔远提出建议之后,她也觉得蛮有道理的,因此马上拿起自己的筷子,给萧裔远夹了一块客家酿豆腐,笑眯眯地说:“好吧,这下我们打平了。” 萧裔远给自己舀了一勺咸鱼鸡粒茄子煲,用温一诺刚才给他夹的客家酿豆腐蘸了蘸,一口吃下去,香的眯起双眸,很是享受的样子。 温一诺也笑着把萧裔远给她夹的豉汁排骨吃下去,连声夸赞:“真香啊这豉汁排骨!” 萧裔远趁她吃的高兴,用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问:“诺诺,我给你夹个菜你都嫌弃,在你心里,我是你什么人啊?” 第97章 温一诺的爱情观(第二更) 温一诺吃得高兴,笑着拿眼睛瞄他,说:“远哥,我没有嫌弃啊!你看我刚才都吃你筷子夹的菜了!” “你要自信!你在我心中,一直就是最好的朋友和闺蜜!” 萧裔远:…… 神特么最好的朋友和闺蜜! 萧裔远这时恨不得让温一诺好好看看他,他是哪一点像女人了?! 这句“最好的朋友和闺蜜”,真不啻于一张“好人卡”,打击得萧裔远差一点怀疑人生。 他的脸色不受控制地阴沉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唇边含着浅浅的微笑,继续优雅自如地吃着自己的食物。 好像坐在英国女王的白金汉宫参加晚宴一样无可挑剔的礼仪,再配上他那张帅到绝美的脸,让人看一眼就心旷神怡。 可温一诺还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快。 她有些忐忑地偷瞄萧裔远,暗忖自己刚才哪里说错了? 还是夹菜的事伤了远哥的心? 他对自己那么好,自己却连他的筷子都嫌弃…… 可是,她真的是嫌弃啊! 温一诺有些崩溃地想,别说是远哥,就算是她大舅和妈妈,都不能用自己的筷子给她夹菜。 她倒没有洁癖,但对筷子这个东西就是挺在意的。 这种嫌弃,跟对方是谁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且,她刚才就算嫌弃,不也吃下去了吗? 这是她大舅和妈妈都没有的待遇! 当然,那豉汁蒸排骨还真挺好吃的…… 温一诺情不自禁舔了舔唇。 她皮肤白腻无暇,唇色偏淡,而她又从来不化妆,连润唇膏都很少用,脸上的肌肤质感近乎半透明的凝脂。 萧裔远正好抬眸,瞥见她淡粉色的唇瓣,就像他姐姐曾经养过的一种名叫“荔枝”的粉色玫瑰。 本来应该是热情奔放的玫瑰,颜色却跟刚去壳的荔枝一样晶莹粉嫩。 就像她这个人,越来越成熟,率真里糅杂着不自知的魅惑。 萧裔远的眸光更加晦涩,喉咙不由紧了紧。 温一诺见萧裔远的目光似乎要喷出火来,眼珠转了转,心想得好好哄哄他。 她朝萧裔远那边挪了挪,试探着拿起他的筷子,又夹了一块豉汁排骨,放到自己碗里。 然后将他的筷子放回,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那块豉汁排骨,夸张地放到嘴里,再满足地“唔”了一声,讨好地看着萧裔远,含糊不清地说:“远哥,排骨真好吃……我是用你的筷子夹的哦……” 说完还可爱地眨了眨眼。 长而浓密的睫毛像两排小扇子,轻轻一抖,就在萧裔远平静的心海里刮起飓风。 他被她两个简单的动作弄得心神不宁,飞快地收回视线,垂眸看着自己碗碟里的虾饺、萝卜糕和咸鱼鸡粒茄子煲,淡声说:“是吗?那以后如果你有了男朋友,他又是你的什么人?” 温一诺恍然大悟,笑着抬起胳膊,大力拍打萧裔远的肩膀,“远哥,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早说啊!” “嗯?”萧裔远半垂着头,但却抬眸斜睨着她,精致凤眸的眼尾微微挑了起来,画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跟他此时的神情一样,既动人,又危险。 温一诺求生欲很强地握住他的手,黑沉的眼眸弯弯,讨好说道:“其实远哥真不用担心,男朋友算什么啊?总是会分手的。” “古人说得好,朋友如手足,男友如衣服。我换再多男朋友,也不会影响我跟远哥的革命友谊!” 萧裔远被气得笑了,“男友如衣服?你是想有多少个男朋友?嗯?” “……多少个?暂时没想过。”温一诺很诚实地回答,“不过我看网上总结,说一般女孩子要经历三个男朋友,才能知道自己真正应该跟哪种人在一起吧。” “那就是说你最少得交三个男朋友?”萧裔远的眼眸不善地眯了起来。 “远哥!你千万别告诉我大舅和我妈啊!求求你了!”温一诺心里一动,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们会打死我的!” “呵,你也知道这样不对?”萧裔远这时只后悔先前为什么没有要瓶酒,让他醉死算了。 跟这个姑娘说话,他是拿命在拼的。 每说一次,他就要短命一次。 温一诺有些尴尬,眼神飘忽着,低声说:“他们肯定认为我还是小孩子,不能早恋的……” “你大学马上就毕业了,现在结婚都符合婚姻法,哪里来的早恋?”萧裔远胃口全无,甚至觉得胃里隐隐作痛。 温一诺讪讪地拿眼瞅他,突然福至心灵,凑到他面前,仔仔细细看着他的脸,好奇地说:“远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你是不是和那些人说的一样,也把我当女朋友了吧?” 萧裔远:“……” 他现在把她掐死,再抵命可以吗?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保持着面色不变,想要出口反驳。 不过在他要开口的时候,温一诺又连连摆手,着急地说:“远哥千万不要!我知道我是很好滴!可是我要跟你做一辈子好朋友!我不要跟你做男女朋友!” “一想到成为男女朋友就要分手,我就受不了……”她看着萧裔远,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扯扯他的衣袖,慢慢说:“……远哥,我跟着我大舅见过太多这样的男女朋友,开头都是很好很好的,彼此恨不得把心都拿出来给对方。” “可是没多久,他们就变了……爱情真的很可怕,能让一个正常的人面目全非……” “他们会吵闹,会冷战,会看对方不顺眼。” “曾经热恋到山盟海誓的人,突然就成了仇人,甚至找人设局陷害对方。” 温一诺拍着胸口,眼圈一红,“远哥,你别看狂人妹和舒展现在好的蜜里调油,有一天,他们也会分开的!” 萧裔远头疼不已。 他还没哭呢,她倒是红了眼圈。 可他能怎样呢? 当然只有原谅她了。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低到这种地步。 温一诺在他面前略一低头,他就毫无原则地妥协了。 看她极度郁闷的样子,他只好伸出手,先安抚地拍拍她的后背。 他的掌心火热,轻轻靠在她后背靠近心脏的地方,能感受到她勃勃的心跳。 她是真的在伤心。 眼泪终于开始往下淌,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卷湿了额际那一层短短的,细碎靠着头皮的小绒毛。 萧裔远的手渐渐从后背搭上她的肩膀,然后微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揽了起来。 温一诺顺着他的力度靠向他。 萧裔远却继续用力,终于另一只胳膊也伸了过来,将她整个人抱到自己腿上。 珍惜地,像抱一个小孩子一样,把她横搂在怀里。 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突然就安静下来。 他温柔又无奈地说:“别哭了,等下眼睛哭红了,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温一诺还在抽泣:“我心里难受。你说那些人好好的朋友不做,为什么一定要谈恋爱呢?成为男女朋友就那么好吗?” “我看他们其实是不想跟对方做朋友了,又不好意思绝交,才孤注一掷谈恋爱。这样他们以后就能名正言顺分开,然后老死不相往来。” 萧裔远:“……” “这都什么歪理?你不想谈恋爱是你的事,你可别诋毁别人的感情。”萧裔远绷起脸,试图纠正温一诺的爱情观,“还有,狂人妹和舒展那是奔着结婚去的,你可别在他们面前说什么分手。” 温一诺渐渐不哭了,“嗯嗯”两声表示听见他的叮嘱,一边在萧裔远怀里蹭了蹭,又嗅了嗅,好奇地问:“你用了什么香水?这味道好好闻。” 萧裔远:“……” “我什么香水都没用。男人用什么香水?娘兮兮的。”萧裔远摁着她的后脑勺,让她老实点儿待着,别在他怀里乱拱,拱出火来可是不好收拾。 温一诺却不习惯被这样抱着。 她只新奇了一会儿,就挣扎着要坐回自己的座位。 “怎么了?我怀里还不舒服吗?”萧裔远松开手,把她抱回她自己的座位上,冷哼说:“你不知道多少姑娘想跟你换位置。” 温一诺一听就急了,立即一片腿,又坐回萧裔远腿上,揪着他的胸口衬衣说:“远哥!咱们可得把话说清楚!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萧裔远点点头,没好气地说:“是,从小到大,我有跟别人做过这种‘好’朋友吗?” 他把“好”字说得重重的。 温一诺的手揪得更紧了:“既然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让别的姑娘跟我换位置?——这个位置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萧裔远眨了眨眼,被温一诺的骚操作弄得有些晕,暗忖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话,终于触动小财迷的那根筋了? 他有些欣喜地抬眸,眸光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说:“……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抱别的姑娘?我的怀里,只能有你?” 温一诺正要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讪讪松开手,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顺便用手给他胸口捋捋被她抓乱的衬衫。 继续陪笑着说:“……那个,我是说你最好朋友位置是我的。你抱谁我怎么管得着?至于你怀里嘛,以后你会有女朋友的,这个位置只能是她的……是她的……哈哈哈哈……我不能鸠占鹊巢……哈哈哈哈哈……” 原来还没傻过头,没被完全套路。 ※※※※※※※※※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98章 我眼瞎(第三更) 萧裔远忍不住摸摸她的头,说:“那等我交了女朋友,你就得在我女朋友位置下面了。就像狂人妹和你,她和舒展网恋奔现,你就退居二位了。” 温一诺想了想狂人妹的情况,再想一想萧裔远,毫不在意地点头说:“没关系的,我能等。反正你会分手的,着急的又不是我。” 萧裔远:“……” 这种奇葩爱情观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萧裔远这时非常想跟她大舅张风起“谈谈心”。 他认命地叹息说:“……嗯,知道了。先吃饭吧。我要分手的时候肯定通知你。” 温一诺眉开眼笑松了口气,忙夹了两支白灼虾,蘸了酱料吃,又开始喝粥。 萧裔远没什么胃口,只是慢慢喝着粥看她吃。 见她吃到差不多了,又给她倒了菊花茶,送到她面前。 温一诺顺手拿过来喝了一口,满足地吁一口气。 萧裔远才问她:“……你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这段日子,萧裔远暗中观察她,发现她除了跑跑步,上上网,基本上没做别的事。 温一诺笑着点点头:“周一我们系有招聘会,我投了几份简历,最近收到面试通知了,下周就要去面试了!” “那恭喜啊。”萧裔远懒懒地说。 “你呢?远哥,你是要继续做你的小公司,还是去大公司攒经验?”温一诺好奇地追问。 “这不劳你操心,我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了。”萧裔远眼神微闪,“是一个大公司独资的人工智能研发子公司。” “这么厉害!”温一诺兴奋地笑了,“是哪个公司啊?你年薪多少?” 萧裔远含笑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轻描淡写地说:“不算多,刚刚一百万出头吧。” “啊?!”温一诺呆了,很快拽住萧裔远,“一!百!万!——还不算多?!远哥,你是什么公司啊?!我也想去!他们需要公关人才吗?!” “是不算多啊,如果是我自己的公司,只要有门路,一年随便做做也不止一百万。”萧裔远,“就是岑氏集团独资的新公司。” “……那你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公司,去给别人打工?你是嫌钱太多扎手吗?”温一诺更加不解了。 萧裔远耸了耸肩,“但是自己的公司麻烦事也很多,目前我想去大公司先工作一两年,学一学他们的企业管理。” “明白了!”温一诺竖起大拇指,“远哥你志向远大!以后你要出来自己开公司,一定要记得给我一个好位置哦!” “你说说你找工作的要求吧?”萧裔远把那碗燕窝甜品推给她,“看看能不能符合我那边公司的要求。” “啥?你还能帮我递简历咋地?”温一诺连忙朝萧裔远谄媚地笑,握着他的手,都快作揖了,“我呢,要求也不高。只有一个条件,看薪水。” 她眼巴巴看着萧裔远,“谁给的钱多去哪儿!” “你还真是要求不高。”萧裔远总是能被温一诺逗乐,“行啊,我去问问,你的简历呢?” 温一诺忙把简历用手机发给萧裔远。 萧裔远顺便点开看了一下,然后蹙眉不解:“……你就是用这个简历投出去的?” 这份简历,只有右上角那张彩色证件照是唯一的亮点,别的内容真是乏善可陈。 “……是啊,而且还拿到岑氏集团公关部的面试通知!”温一诺扬起下巴,很骄傲地说。 萧裔远窒了一下,“岑氏集团?就是那个做房地产起家的岑氏集团?” “是啊,全国富豪榜排名第十的岑家。”温一诺笑着点点头,还朝萧裔远眨眨眼,“你说,等我进了岑氏集团,他们的大老板见到我,会不会很惊讶?” 萧裔远瞥了她一眼,沉吟半晌,说:“我再帮你改一下简历吧,你这个简历没有突出你的优点。” “我有啥优点啊?不都写上面了吗?”温一诺好奇地探头,去看萧裔远手机上自己的简历,“你看,我三年半的成绩单都在上面,门门第一啊!” “你是找工作,又不是考研?”萧裔远见她靠得这么近,忍不住又捏捏她的脸,笑道:“再说就算是考研,也要看你的考试成绩,不是平时成绩。” “那又怎么样?可是我拿到面试了啊!”温一诺还是不太在乎,“我都准备好几天面试了。” 萧裔远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已经拿到面试,简历的事再说,你的面试是怎么准备的?” “我从图书馆借了很多面试的书看,再结合我自己的专业,准备了一些小故事,等面试的时候讲给面试官听。” 萧裔远还是不放心,说:“那你把我当面试官,我问你几个问题,看你准备得怎么样?” “好啊!”温一诺连忙做出正襟危坐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来,问我问题吧。” 萧裔远也坐直了身子,略严肃地说:“这位同学,请你介绍一下你自己。” 这是常规面试问题了,温一诺马上说:“我叫温一诺,是燕大公关系大四学生。” 然后她就笑眯眯地看着萧裔远说:“下一个问题。” 萧裔远闭了闭眼,“这就是你准备的面试问题?” “是啊,哪里不对吗?”温一诺微微蹙眉,“这就是我面对他们的身份啊?难道还要说,我还有个身份,我从小跟着我大舅到处看风水?” “不是的,你不用说你做天师的事。”萧裔远顿了顿,想着怎么措辞,“但是你也不能一句话就介绍完自己。” “你得把自己的优点,借着这个介绍自己的机会,先摆出来。” 温一诺到底是见过世面,经过事的人,一听萧裔远点拨,她就明白了。 马上说:“那再来。” 说完咳嗽了一声,笑着又说:“各位好,我是温一诺,是燕大公关系大四学生。我来自中南省的江城市,性格开朗,做事沉稳,对新媒体运营和内容表达非常拿手。” 萧裔远微微勾起唇角,“还不错,能在一句话里把自己的长处点出来,给面试官的印象应该很不错。” 然后他接着问:“你对新媒体运营和内容表达很拿手,能详细说说吗?” 温一诺这是准备过的,立刻说:“新媒体运营的主要特点,一个是快,一个是准。” “比起传统媒体,它的速度要快上很多倍。” “打个比方,一个社会热点爆发的时候,传统媒体,比如电视台或者电台,最快也要一个小时才能进入媒体渠道,接触到大众群体。” “而纸媒就更慢了,最快也要一天时间,才能反应和应对社会热点。” “而新媒体,可以在一秒钟内做出应对,这种速度,需要做新媒体的人,对内容和时机把握得非常准。” “因为快,翻车的可能性也比较大。” “可是因为怕翻车,就不迅速反应,也辱没了新媒体这种传播模式和载体。” “我认为……” 萧裔远这时打断她的话,毫不留情地说:“我不需要你给我讲新媒体运营的理论知识,我要知道,在公司出现危机事件的时候,你会如何利用新媒体,来为公司的形象打一个翻身仗,让公司转危为安?” 温一诺耐心听他说完,也没有对他打断她的话,表现出愤怒或者惊慌的神情,而是依然很专注地倾听。 等他说完,她才不慌不忙地说:“您说得非常有道理,我接着要说的问题,就是想以贵公司为例,说一下危机公关的事。” “一般公司都会有顾虑,不让人拿本公司做例子,没想到贵公司会这么开明,如果能有机会为这样的公司工作,我觉得对我来说,会是一个很大的提高。” 萧裔远这时被她再次逗乐了,“诺诺,行啊,没想到你不动声色拍马屁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了。” “切,也不看看我是做什么的。”温一诺豪气地一摆手,“做天师不懂察言观色,趁早改行!” “那你还要去面试这种入门级的工作?”萧裔远说着站了起来,“行了,你就保持这个状态去面试,肯定没问题。” “真的乜?”温一诺高兴极了,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萧学神再给指导一下呗?” “外面已经天黑了,我先送你回去,然后视频指导,怎么样?”萧裔远拉着她的手,一起出了包间。 这间广东菜餐馆离燕大近,价格也比较平易近人,因此来这里吃晚饭的燕大学生很多。 而这时已经快六点了,来吃晚饭的人坐满了整个大厅。 看见他们出来,有些学生又暗戳戳拍了两人牵手的背影照片发到学校论坛上。 #报!萧学神跟前女友正式复合!——照片见链接。#萧裔远在前台结了账,又拉着温一诺走出餐馆。 两人取了自行车,也没骑车,一路走着回去。 温一诺还在好奇萧裔远拿到的工作位置:“到底是什么职位啊?怎么有那么高的年薪?你知道岑氏集团来我们系招聘,才开价多少吗?” “多少?” “一个月才五千,一年发十三个月工资。各种福利待遇倒是跟别的公司差不多,该有的都有。” 跟萧裔远比起来,他工作一个月,就能挣她一年的工资,还不包括他的年终奖。 萧裔远笑了一下。 他这个工作,位置已经比较高了,进去就是那个新公司的技术总监。 如果不是他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区区一百万还请不到他入场。 “你就是去看看他们是怎么运作的,又不是要一辈子在他们那里打工。”萧裔远安慰她,“过两年就辞职。” 温一诺点点头,“我也这么想的。我最终还是要跟大舅做天师,但是我还年轻,我妈妈希望我先去别人的公司磨一磨性子。” 萧裔远摸了摸她的头,“你的性格挺好的,不用再磨了。” “是吧?我也觉得我性格挺好的。”温一诺骄傲地挺了挺胸,“远哥你眼光真好!” “不,我眼瞎。”萧裔远淡淡地说。 ※※※※※※※※※ 这是第三更。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99章 脑补得停不下来(第一更) “哎!远哥,你这话就不地道了,你说你眼瞎,那就不是在埋汰我嘛?”温一诺不满地松开他的手,“你道歉!” “我道什么谦?我说我自己眼瞎,也要跟你道歉?”萧裔远若无其事拍了拍自己车后座,“上来吧,我们骑车回去。” 温一诺被岔开话题,紧追几步,“为什么又要骑车?你不是说走路回去消食吗?” “我有点不舒服,不想说话。”萧裔远说着,长腿一迈,上了车座,另一条腿踩在地上,回头淡淡看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在月色下俊美不可方物。 温一诺看得呆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跳上后座抱着他精瘦的腰,羡慕地说:“哎呀,虽然知道你以后找了女朋友也会分手,可是她还是好幸福啊……能跟你这种帅绝人寰的大帅哥卿卿我我……啧啧……哎嘛……我脑补得停不下来了!” 萧裔远骑着车,想说“你就不能脑补我跟你?”,可是他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他敢说,她就敢把他气得真吐血。 为了多活点儿日子跟她耗,他以后还是少暗示她吧。 萧裔远送她回到燕大女生宿舍楼门前,什么话都没说就转身走了。 温一诺朝他背影招了招手,笑着回宿舍。 一路上遇到宿舍楼里的同学,认识的人都跟她打招呼:“温一诺,跟我们的萧学神和好如初了?” “哈哈哈哈……是啊,我们又是朋友了。” “这是承认了?” “什么承认?我们是同乡,关系本来就比别人好啊……”温一诺说得含含糊糊,不是她不想澄清,只是这人谁啊? 她又不认识。 总不能一只阿猫阿狗来问她,她就要掏心掏肺实话实说吧? 她对熟悉的朋友,比如狂人妹和三亿姐,那都是说实话的。 她们俩都知道她跟萧裔远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温一诺一边敷衍着这些人,一边哼着歌儿进了宿舍。 发现狂人妹居然已经回来了。 她笑着打招呼。 狂人妹说:“我先去洗澡啊,等下跟你说话。” 温一诺点点头,“你先,我要再准备一下面试的问题。” 结果狂人妹刚进去,温一诺的妈妈要求视频的微信发过来了。 温一诺忙点了接受。 “妈妈,您和大舅什么时候回京城啊?我好久没有见过你们了。”温一诺开始撒娇了。 反正宿舍没别人,她可以尽情发挥。 “一诺想我们了?”温燕归也很想温一诺,她怜惜地看着她,夸道:“一诺越来越漂亮了,最近还在晨练吗?减肥减得很有成效啊……” “那是当然。”温一诺骄傲地掸掸自己的披肩发,“底子好,没办法。” “别骄傲。”温燕归笑着摇摇头,“最近学习怎么样?工作呢?有眉目了吗?” “哦,我拿到岑氏集团公关部门的面试通知了,明天周五就面试。”温一诺很兴奋地说,“人生中第一个面试啊,一定要好好准备!” 张风起端着一杯普洱从温燕归后面踱了过来,看着手机上的温一诺,皱眉说:“岑氏集团?就是那个全国富豪榜上那个岑氏集团?你那个室长有亲戚关系的岑氏集团?” “是啊。”温一诺笑嘻嘻点头,“怎么样?我厉害吧?我就是那种‘虽然看不惯我,但又不得不佩服我厉害’的存在!不然怎么会给我机会面试?!” “他们这一次只招两人,投简历的有五十多人,最后进入面试的,只有两个人!” 张风起抿了一口普洱,好奇地问:“那这就是稳了?看来姓万的那个姨太太,还真是一点风都没向她那个金主岑大老板透露过。” “肯定没说。”温一诺得意洋洋捏起兰花指,“如果她敢说,小姑奶奶我一定给她个厉害瞧瞧!” “得了吧,别吹牛了。”张风起嗤之以鼻,“你那点儿本事只能唬人,遇到真高手,就是被人压着打的份儿。” 温燕归满脸含笑,劝道:“好了,你们别吵了。一诺,那你面试准备得怎么样了?明天就面试了哦……” “挺好的。今天晚上我跟远哥出去吃饭,远哥专门跟我演练了一遍,连他都夸我呢!” “……萧裔远?你跟他吃晚饭?就你们俩呢,还是跟别的同学一起啊?”温燕归貌似很轻松地问,其实手里捏了一把汗。 “当然就我们俩啊。远哥可好了,早上陪我晨练,平时跟我聊天,最近还帮我演练呢。”温一诺刚跟萧裔远和好,心里也是美滋滋。 “……是嘛?”温燕归放了心,暗示说:“一诺啊,你也不小了,有没有考虑交个男朋友啊?” “你们学校那么多人,有没有人追你啊?” 温一诺皱了皱眉头,“妈,您怎么跟远哥问一样的话?” “哦?那是阿远对你有意思?”温燕归激动起来,她对萧裔远这个女婿还是很满意的,毕竟知根知底。 她这女儿,就应该找个知根知底的男人,不然以后的饥荒可有的打。 温一诺高高挑起眉毛,一脸的难以置信,“妈!您说什么呢?远哥是我最好的朋友和闺蜜,他怎么会对我有意思呢?” 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一个刀劈的手势,“就算他对我有意思,我也得给他斩断了!” 温燕归愣住了:“……闺女,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人家对你有意思,你干嘛要斩断?” “因为男女朋友总是会分手啊,夫妻也会离婚,只有友情和亲情才是永恒的。唉,我真希望远哥是我亲哥。” “啊呸!”张风起不等温燕归发飙,自己先发飙了,“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种话也能乱说?!” “大舅,不是您说的吗?跟您出去看风水,见了那么多痴男怨女搞出来的事,您自己都说幸亏师门有令,可以名正言顺不谈恋爱不结婚!” “大舅,您是我师父,您也给我下这样一道禁令吧!”温一诺兴致勃**来,“我也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我要挣钱!” “滚滚滚!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张风起瞪着她,杀鸡抹脖子一般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温一诺见温燕归脸色都变了,忙改口说:“好了好了,是我胡说八道,我就是觉得自己还年轻,暂时不想找个男朋友束缚自己。” “哎,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宿舍那个狂人妹自从网恋奔现之后,那是心里眼里只有她男朋友,连一点点舍友情都没有了……”她酸溜溜地说,心里确实有点不是滋味儿。 话说到这里,温燕归完全明白了。 她有些头疼地板着脸,对温一诺说:“人家那是正常现象,有了男朋友,以后结婚生子,就是一家人,你算什么啊?你跟人家才同住几天,有三个月吗?就扯什么舍友情了。我跟你说,感情是处出来的。没有时间的积累,任何感情都是不长久的。” 这话说到温一诺心坎里去了,她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就跟我和远哥一样,我俩的革命友谊可以上溯到我三岁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天……他就被我骗了一块钱去买冰淇淋……哈哈哈哈……” 温燕归:“……” 她也不生温一诺的气了,回头平静地看了张风起一眼。 张风起顿时心惊肉跳,捧着普洱,想夺门而逃。 温燕归头也不回,对手机另一边的温一诺说:“时间不早了,你睡吧。”说着回手摁灭了手机。 张风起立刻说:“大妹,天不早了,我也去休息了。” “大哥,你留下。”温燕归微愠说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坚持要让一诺跟她的同年龄人生活一段时间吧?” “她跟着你,过早地接触了这个社会真实的一面,虽然让她在人情世故方面比她的同龄人强,但是让她在个人情感上,也走上一条没有开始就快到终点的路。” “我就知道,过早接触这个社会,和过晚接触这个社会,都不好。” “她对感情极度不信任,而且很悲观。”温燕归抱着胳膊站起来,皱着眉头在屋里走来走去,“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解除她的心结,告诉她其实每个人的感情都是不一样的。” 张风起沉默了一会儿,说:“这种话,你我都没法跟她说。” “……那倒是。我也不是一个好榜样。”温燕归苦笑起来,“但是,当初我也是快乐过的……” “在感情上试过以后的看穿,和什么都没尝试过就自动放弃,是两码事。”温燕归看着张风起,期盼地说:“大哥,你有什么法子,让一诺还是试试谈一次恋爱?就找萧裔远那样的。” 张风起甩了甩袖子,冷笑说:“就找萧裔远那样的?你以为萧裔远那样的满大街都是吗?!” “啊……大哥,是我说错话了……阿远那样的确实万里挑一……”温燕归掩嘴笑了,心情好了许多,“那以后我们在一诺面前多说说阿远的好话,暗示一下。” “我们可以暗示,可是阿远那样的人,在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恐怕还不等一诺开窍,阿远已经被人抢走了……”张风起见过的事,比温燕归和温一诺都多多了。 温一诺跟着他看风水,因为年纪小,很多时候,有些场合还是不方便带她去的。 温燕归想了一下,摊手说:“好吧,那就这样吧,看她的造化。” “这你放心,我给一诺算过命,她的造化可好了,运气也是无人能及,总是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下午一点,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100章 保住小命要紧(第二更) “呸!我只要她平平安安就好,谁要先苦后甜呢?”温燕归听出张风起的意思,不屑地撇了撇嘴。 张风起只是笑,并没反驳。 …… 温一诺看着视频被她妈妈那边挂断,只能让她大舅自求多福了。 她看得出来,她妈妈要找她大舅算账了…… “大舅,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温一诺装模作样愧疚了一秒钟,然后趴在桌上咯咯咯咯笑开了。 宿舍门这时被人打开,三亿姐走了进来。 “咦?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咱们三个人又一次齐聚38楼366室!”温一诺举起双臂,做出个莲花盛开的姿势。 三亿姐四下看了一眼,“狂人妹也回来了?” “是啊,在洗澡呢。”温一诺朝浴室努努嘴,看着三亿姐走到她斜对面的位置坐下,忙问:“你那个老乡叶临泽呢?他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呢?他那个亲姐姐把路都给他堵死了。”三亿姐展开镜子先照了照自己,略带遗憾地继续说:“他明天就回来了。这件事,大概就只有到这里了。” 温一诺叹了口气,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一边看着电脑,一边想着叶临泽的事,终于忍不住了,回头说:“三亿姐,他就真的放弃了?” “不放弃还能怎么样?对方的收养文件都拿出来了。”三亿姐一动不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依然明媚艳丽,却抹不去眉间的一丝黯然,“他被叶家那对残疾夫妻收养,已经失去了对苏家财产的继承权。” “可是收养文件,明显就是他们找人临时做的。”温一诺轻哼一声,“我不信你们想不到这一点。” 三亿姐默然良久,等狂人妹从浴室出来,她才淡淡地说:“知道又怎样?苏长枫两口子财雄势大,要对付叶临泽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大学生,真是太容易了。” 温一诺明白过来,也不再多说了,手里拨弄着她的小五帝钱,似笑非笑地说:“那倒是。目前来说,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你们在说什么呢?一诺妹妹,你可别吓我,你刚才笑得好渗人。”狂人妹做了个鬼脸,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来坐在她背后的位置。 “我哪里渗人了?”温一诺举起镜子照着自己的脸,“我那是成熟!成熟的笑!懂不?!” “行了我知道你长大了!”三亿姐不想再提叶临泽的事,转了话题说:“一诺妹妹,你的面试准备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姐姐我帮你演练一下?” 狂人妹也说:“是啊,我们都能帮你呢!” 温一诺这时才明白过来,这俩室友今天专门回宿舍,是为了她明天面试的事。 虽然她们平时并没有跟她特别亲热,可心里还是有她的。 有室友如此,妇复何求啊? 温一诺笑得甜蜜蜜,“谢谢你们啊,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一定手到擒来!” 她伸出带着肉涡的手,往空中做了虚握的手势,一副得瑟的小样子。 狂人妹笑着拍了她一下,“这么胸有成竹,厉害啊,你要不要给自己算一卦?看看明天结果怎么样?” “不用不用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浪费我一次卜卦的机会。”温一诺毫不犹豫表示拒绝,“不管成还是不成,我都能接受。” 不过说完她马上就说:“……应该是成的。” 三亿姐面无表情转回自己的座位,开始收拾自己写字台上的瓶瓶罐罐。 狂人妹则是开始给自己做脸部保养程序。 温一诺觉得没问题了,才去浴室洗漱。 洗完之后,她困意十足,打了个呵欠就去睡了。 …… 第二天周五,她一大早没被自己的闹醒,被萧裔远的电话吵醒了。 “什么事啊?”温一诺迷迷糊糊地看了看窗外,天色还早,面试是早上十点半,现在才六点啊…… 萧裔远清润又略带磁性的嗓音从手机的麦克里传出来,温一诺的耳朵有些痒。 她换了一边耳朵听电话。 萧裔远说:“先去跑步,跑完去吃早饭。然后我送你去面试。” “不用吧?”温一诺揉了揉眼睛,“你今天没事吗?我的面试是早上十点半呢。” “岑氏集团在京城的办公大楼位于京城南面,离京城有两百多公里。”萧裔远看着手机上的地图说道。 温一诺:“!!!” “不会吧?!那么远?你那公司也那么远吗?”温一诺手忙脚乱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 “我那个公司是岑氏集团刚开的子公司,不在他们的办公大楼里,而在我们学校南面的一个高科技商业中心。”萧裔远看了看手表,“你几点能出来?” “远哥,我今天就不跑步了吧?我还要洗澡,洗完澡之后再跑得脏兮兮的……”温一诺软语相求,打算萧裔远要是不答应,她就来横的。 不过萧裔远这一次倒没有坚持,而是点点头,“也行,那你七点能下来吃早饭吗?我们七点半出门最好,两百多公里,最快也要开两个半小时。” 温一诺马上说:“我半个小时洗澡就可以了,六点半下楼吃早饭,我们七点可以出发!” “好,那我六点半来接你。”萧裔远说完就挂了电话,自己去浴室冲淋浴。 他洗完澡出来,正好赶得上去温一诺的宿舍楼下接她去吃早饭。 吃完早饭,温一诺背上自己昨天就准备好的小背包,里面放着她的文件夹和笔记本小电脑,匆匆忙忙跟萧裔远出了南门。 两人从这里坐地铁,去了最近的租车行。 因为那个地方比较远,租车比打车还要便宜。 温一诺坐上萧裔远租的宝蓝色大众朗逸,朝萧裔远竖起大拇指:“远哥就是高瞻远瞩,精打细算,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真是居家旅游买菜面试优良男票之不二之选!” 萧裔远含笑看了她一眼,“……再优秀的男票,都是会分手的。” “远哥不愧是学霸,举一反三的能力非我辈能及。”温一诺在他身边谀词如潮,“所以我选择做远哥一辈子的好朋友!” 萧裔远嗯了一声,“过奖,承蒙温小天师看得起。” 又对她说:“还有两个半小时的车程,你不如再睡一会儿。” “那怎么行呢?我不能让远哥你一个人开车!——多闷啊!我跟大舅出去的时候,都是我在旁边跟大舅不断说话,不然他会昏古去。”温一诺笑嘻嘻地说,表示自己是一个非常好的车伴。 不过她话说出去没多久,眼皮就渐渐沉重,然后脑袋一歪,靠在舒服的皮座椅上睡着了。 萧裔远嗤了一声,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她腿上。 …… 温一诺一觉醒来,已经身在停车场里。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停下来的车,迷糊地问:“远哥,这是哪儿啊?” “已经到了,你还有十五分钟就面试了。”萧裔远扭头看她,突然凑过来,“别动。” 温一诺立即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萧裔远给她用力压了压额前的头发,又给她把脑后的头发顺了顺,好不容易才整理好被睡歪了的发型。 她脸上白嫩里透着粉晕,眉黛如画,唇色似樱,一双比别人更黑沉的眸子在她将醒未醒的时候最为动人。 萧裔远仔细打量她,慢悠悠地说:“你的瞳色比一般人要深,你妈妈的瞳仁是浅棕色,像琉璃,跟你不一样。” “那肯定是我爸那边呗。”温一诺随口说着,一边检查自己的衣饰。 她今天穿着一套很中规中矩的浅灰色套裙,就是市面上很一般的牌子,一套不到两千块钱,很符合她普通学生的身份。 脚上的鞋稍微贵一点,因为她穿不惯高跟鞋,除非是特别舒服的那种。 既要好看,又要舒服的高跟鞋,当然便宜不了。 身上没有任何首饰,除了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纯金颈链。 这条项链没有牌子,也特别细,关键是做工非常精致,得用放大镜才看得出来,那条细细的纯金链子是由一朵朵微雕莲花组成的。 光这份手艺,就胜过目前市场上最贵的梵克雅宝十花颈链。 只是能识货的人不多。 温一诺这条链子若隐若现藏在白色重磅真丝的衬衣里面,只露出一点点金黄,像是雪白桂花里的金蕊,低调又显贵。 萧裔远给她把脖子上的衣领整了整,手指若有若无划过她精致的锁骨。 温一诺脖子一缩,笑着说:“你别咯吱我。” 萧裔远:…… 他若无其事收回手,“走吧,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好。”温一诺坚决不同意。 开什么玩笑,萧裔远这么惹人注目的人,她不想让这个公司的人看见她跟他的关系。 萧裔远也没有坚持,“那我在这里等你。你记得路吧?” “我不是路痴。”温一诺很帅气地甩甩头发,“一会儿见!” 萧裔远想起什么,提醒她说:“进去之后记得把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把面试过程全部录下来。等回去后,我帮你分析一下面试情况。” “好哒好哒!谢谢远哥!”温一诺眼前一亮,“真是个好主意!我差点都忘了!” ※※※※※※※※※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101章 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第三更) 温一诺推开车门下车,笑着朝萧裔远摆摆手,按照停车场里指引的路线,很快来到大楼前面。 岑氏集团总部虽然在南方,但是它的公关部总部却在北方,离京城两百多公里,不远不近。 温一诺在大楼门口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职业病发作,不由回忆了一下这栋大厦在地图上的位置,慢慢勾起唇角。 想不到岑氏集团还挺相信风水的…… 这个位置,那是太适合它的公关部了。 不管在哪个国家,那些有排面的大公司,无论总部在哪里,他们的公关部却一定会在自己国家的首都,或者首都附近。 因为这才是他们最需要公关的地方。 可公关部的位置到底设在什么地方最合适,就是一个比较微妙的事情。 这个问题,跟这个公司的创始人和做的生意门类有很大关系。 而岑氏集团,从温一诺在市面上了解到的那些公开消息来看,他们的公关部,不适合直接设在京城,甚至五环以内都不行,会犯冲。 但也不能离得太远,和他们的总部一样远在南方,也不行。 最好的地点,以温一诺的测算能力来看,还就是在离京城两百多公里的正西北方,也就是眼前这个大厦所在的位置。 而这个大厦的外型是一个圆凹型的红砖墙面,正好对着京城的方向。 用一句古话说,这是在吸收从京城溢出来的好风水,并不贪心,因此不会反噬,只是借力打力,这份尺度把握得真是刚刚好。 温一诺在心里啧啧两声,打算等面试结束后,向她大舅打听打听,给岑氏集团选定这个大厦位置的,是哪位风水大师。 说不定她大舅还认识呢。 温一诺在心里想着,一边进入凹型大厦的大厅,顺手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对前台小姐说了自己的来意。 前台小姐很有礼貌地说:“温一诺同学是吧?您的面试是在八楼801号房间,十点半跟我们主管见面。现在只差五分钟了,这边请。” 前台小姐非常热情地将她引入电梯里面,帮她摁了八楼。 很快电梯在八楼停下,她步出电梯,找到她面试的那个房间号。 时间正是十点半,不早一分钟,也不晚一分钟。 温一诺给自己国王般的“守时”美德暗暗点了个赞。 她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声很威严刻板的嗓音:“进来。” 温一诺挑了挑眉,把手机塞到裙兜里,慢慢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看样子是个小会议室,可是重新布置过了。 屋子中间是一片空地,只放着一张普普通通的白色塑料椅。 就是那种批发市场里十块钱三把的非常普通的简易折叠型塑料椅。 跟整间屋子的装修格格不入。 椅子对面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小型会议桌,后面坐着三个中年人。 一女两男,脸色都很严肃,穿着也很古板。 温一诺心想,这三个人就是岑氏集团公关部的人吗? 真是蛮特别的。 一看就不是有亲和力的人,让人只想退避三舍,连看都懒得看。 她当然不能不看。 笑着对这三人微微颔首说:“各位好,我是温一诺。” “嗯,我们知道,你坐吧。”坐在中间的中年女人打断她的话,指了指屋子中间那张白色塑料椅。 温一诺尽量礼貌地说:“好的,谢谢。” 她走到那张看上去很廉价的塑料椅上坐下,脊背挺直,双腿并拢,双手很自然地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虽然只是坐在一张塑料椅上,可是坐姿无可挑剔,好像出席全国富豪榜颁奖大会。 那三个人微微一怔。 坐在两边的两个中年男人不由看了中间那个中年女人一眼。 那中年女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对温一诺说:“我是公关部的副总监,我旁边两位是公关部的外联科科长和内容科科长。” 温一诺:“……” 岑氏集团不是私企吗? 这种企业架构,怎么整的跟政府机关似的? 温一诺眼神微动,含笑的表情也淡了下来,目光直视着中间那个副总监。 她对这种样子的面试有点不舒服,就好像审问犯人一样。 不过她也没有经历过别的公司的面试,所以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公司都这个样子。 她心里转着这些念头,还没想好要怎么接话,那副总监又说:“温一诺同学,我仔细看了你的成绩单和履历。” “你的成绩确实特别好,每次都是年级第一名,可是我听说,你这三年半,除了考试,就没有来学校上过课。” “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这位副总监露出非常困惑的神情,好像面对的是一个千古难题。 温一诺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光看成绩单和履历表怎么看得出来她只来考试,从来没有来上课? 她脑子转得快,马上明白,他们对她的了解,还真是蛮丰富的。 温一诺也没想隐瞒,笑着说:“对,我以前身体比较弱,一直在外地休养。现在身体养好了,所以回学校上课了。” “您也能看见我的成绩单,我虽然没来上课,但是功课一样都没拉下,我自学得很好。” 这是暗示自己的自学能力非常高。 说实话,对公司来说,员工的自学能力强,比只是会考试要强多了。 温一诺仔细分析过,觉得这是自己的一项长处,才特意拿出来提一下。 “你的身体比较弱?”那副总监飞快地打量了她一眼,“看不出来啊……” “我说了已经养好了啊。”温一诺甜甜笑了起来。 那位副总监霎时沉下脸,“我在问你话,不要嬉皮笑脸。” 温一诺:“……” 这是在问话?她还以为在审案呢,是不是她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啊? 温一诺抿了抿唇,笑容渐渐消失。 “你说啊,为什么不回答?”那副总监敲了敲桌子,很不耐烦地说:“我们都很忙的,以为都跟你们这些大学生一样无所事事?” 温一诺眉梢微挑。 如果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被那个女人这么埋汰,估计是要炸起来怼了。 可是她的涵养,在跟她大舅张风起这些年的风风雨雨中锻炼出来了。 她不紧不慢地说:“我已经回答了啊。开始的时候身体不太好,所以请了长假。每学期都有医生的证明送到学校那里,手续都是合乎学校规定的。” “现在我来上学,就是身体已经养好了啊……” “呵呵,这么简单?依我看,你根本什么病都没有。你只是买通了医生,给你开假的证明!”那副总监十分犀利说道。 她戴着一副很大的黑框眼镜,看人的时候,目光似乎跟探照灯一样,要照出温一诺外表下面的“小”来。 温一诺呵呵哒,你说我假就假?——证据呢? 她高三毕业那年暑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只记得自己昏迷了很长时间。 后来问大舅,问她妈妈,还有萧裔远,他们都说她是淘气,游泳的时候在泳池里把头磕破了,失血过多才昏迷的。 那时候身体确实非常虚弱,她大舅和妈妈才一致决定让她不要去学校,在家养身体。 甚至想让她先办休学手续。 是她怎么也不肯,说她可以在家自学。 后来她大舅才找人说情,最后找到燕大的副校长,同意了她不来上课,但是期末考试一定要到。 而且考试成绩不及格,没有任何补考的机会。 她都答应下来,自己在网上选课,买课本,自学得很来劲。 只是她恢复得比医生预料得都要快。 为了保险起见,她大舅张风起还是让她暂时不要去学校,依然跟着她出去看风水,所以她这三年半,除了考试,没来过学校上课。 可这一切,跟她面试有什么关系呢? 学校和系里都不在意,她的成绩也一点都没拉下,凭什么像审犯人一样对待她? 温一诺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跟对方直接翻脸,但是,也不等于就要让对方牵着鼻子走。 她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语气和声调,笑着说:“副总监女士,您要不要给我的主治医生打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给我开假证明?” 那位副总监一窒,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我打电话有什么用?反正你已经买通他们了,他们当然会给你圆谎。” “既然您已经认定我说谎,认定我的医生证明是假的,那您拿出证据来吧。”温一诺换了个姿势坐着,索性架起二郎腿,神情变得有些倨傲。 “为什么要我拿出证据?不应该你拿出证据证明是真的吗?”那副总监开始咄咄逼人了。 温一诺轻笑一声,“我都说了是真的,医院有存档,学校也接受。” “现在是您说我的医生证明是假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那么需要您拿出证据证明我的医生证明是假的,而不是只用‘我觉得’这三个字来佐证。” 那副总监被温一诺怼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说:“我看你就会牙尖嘴利骗人!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成绩好有什么用?品德不好,只会钻空子,编故事陷害别人,我们公司不会要你这种人!” ※※※※※※※※※ 这是第三更。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102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第一更) “温一诺,我告诉你,你被拒绝了!”那副总监十分有气势说道。 温一诺顿时明白了,这还是周萌筠在给她下套呢。 岑家那位万姨娘为了自己的外甥女,还真是下了不少本钱。 温一诺本来以为自从四象斗法栽了大跟斗之后,周家和万家应该偃旗息鼓了。 她还是小瞧了他们心眼的窄小度。 居然还能鼓动岑氏集团的公关部一起对付她。 不过想想还是有点小骄傲呢…… 以一人之力,被全国富豪榜排名第十的大老板的三姨太出手对付,温一诺有点飘。 她款款站了起来,握着手机微微转换角度,声音颤抖地说:“您这样说就不厚道了,我可以不要这份工作,但是您不能污蔑我的人格。” “你做假还有理了?我什么时候污蔑你的人格了?——你明明是自作自受自取其辱!”那女副总监见温一诺好像是害怕了,心里十分得意。 她的嘴皮子也是相当利索的,不然怎么能爬到岑氏这样大集团公关部副总监的位置? 他们的总监是老板女儿空降,她自然是不能比。 但是别的人,她完全不放在眼里。 此时只是奉命收拾一个还没出校门的学生,她真心没觉得有什么难度。 温一诺眼泪开始在眼底聚集,说话明显有极力忍耐的抽泣的声音:“您是岑氏集团公关部的副总监,我只是还没毕业的燕大大四的学生。是您的部门专门来我们系招聘,我按照规矩投简历,还是你们主动邀请我面试!” “如果你们觉得我不够格,直接把我的简历扔了就行了,何必又让我来面试,然后当面羞辱我呢?” “您倒是说说,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对不起岑氏集团的事,让您连我的人格都羞辱一遍?” 说完,她就呜咽一声,然后很快压抑了自己,只有轻微的哽咽在大厅里飘荡。 另外两个男面试官有些不自在地在座位上动了动。 他们俩不知道怎么回事,可也知道这个副总监不会无的放矢。 可看这个女学生哭得梨花带雨,也是非常可怜。 于是那个外联科的科长小声说:“副总监,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哪里来的误会?!我做的决定,什么时候出过错?!——你们什么都不懂,就不要瞎添乱了!”那女副总监见两个下属居然为温一诺说话,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她狠狠瞪了他们两眼,直到这俩明白过来,才把视线又转到温一诺身上。 她冷冷地说:“行了,堂堂燕大学生,被人揭穿了老底只会哭,我也算是见识了。——真是给你们学校丢人。你走吧,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说着,她把温一诺的简历往地上一扔,站起来就要出去。 温一诺上前一步拣起自己的简历,细声细气地说:“您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来面试的,不是来接受羞辱的。” “自从我进了这间面试室,关于我的专业能力和本人素质,您一句话都没问过,从头到尾都在拿一件莫须有的事羞辱我,给我扣帽子。” 温一诺深吸一口气,“就算您不听,我也要代我们燕大说一句话,我们燕大学生,一个个行的正,坐得直,绝对不会跟您一样,滥用自己手中的职权公报私仇。” “我公报私仇?我又不认识你,跟你有什么私仇?!”那女副总监发现另外两个男下属对她露出狐疑的目光,非常愤怒地反驳温一诺。 温一诺两手一摊:“那如果不是您跟我有私仇,就是您的上司跟我有私仇?——可是您的上司,应该是总监,或者你们岑氏集团的老板吧?” 她露出更加疑惑的神情:“我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们岑氏集团的老板?” “呵呵,那就要问你自己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好好反省反省吧!”那位女副总监不知不觉被温一诺把话套了出来。 温一诺立即抓住她的话柄,嗓音沉了下来:“原来是这样,就因为我可能得罪了你们岑氏集团老板,或者老板的家人,你们就要设这个局来羞辱我!还是打着为燕大应届毕业生招聘的名义!” “你们是有钱,是大公司,是大老板,我是普通学生,普通市民,无权无势,所以就能随意羞辱欺压我吗?!” “我告诉你们,别做梦了!您不用走,我自己走!” “我现在要撤回我对岑氏集团公关部正式职位的申请!” “您听清楚了,跟你们要不要我没关系!今天,是我撤回我的申请!” “士可杀,不可辱!” “有生之年,我不会接受岑氏集团任何offer!” 发表完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之后,温一诺走得飞快。 在那女副总监愕然的神情中,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拉开房门,倏然冲了出去。 外面的电梯正好停在这一层,她迅速冲入电梯,摁了一楼楼层。 从电梯里出来,她一路小跑来到停车场,找到萧裔远所在的位置。 拉开车门坐进去,她喘着气说:“快!快开车!” “怎么了?”萧裔远愕然看着她,发现她眼圈略微红肿,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他心里一沉,一边看着她,一边发动了汽车。 大众朗逸发出一声轰响,如箭一般飙了出去。 等上了高速,温一诺才抽出纸巾擦了擦脸,对着车里的镜子照了照,满意地说:“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我的演技又上了一个台阶!”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了吧?”萧裔远有些着急地问。 温一诺握着手机,淡淡地说:“没什么,中了别人的圈套。” “圈套?是面试的时候问题没有答好吗?”萧裔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温一诺是回答问题的时候出错了。 温一诺摇了摇头,“他们根本没有问我一丁点正经面试问题。算了,等回去我给你看今天的面试实录就好了。” 她朝萧裔远眨了眨眼。 萧裔远想到自己让她用手机把面试过程录下来,还真起了作用。 心里又欣慰,又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 这边温一诺冲出了面试房间,进入了电梯,那房间里面试的三个人才回过神来。 女副总监冷冷一笑。 她转身指着房间,冷静地说:“给我马上发正式信函去燕大公关系!就说他们的应届毕业生温一诺在我公司面试的时候出言不逊,跟面试官争吵不休,并且在我们的面试房间里乱打乱砸,破坏了监控。” “我们看在燕大面子上,不要他们赔偿,但是他们不能把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学生推荐给我们。——另外,记得把这件事透露给自媒体。” 接着,对愣住的两个男下属又说:“你们来砸,先砸监控,再砸面试房间,然后拍照,和公函一起发给燕大公关系的系主任办公室,还有他们的学生会。” 她不动声色看着他们,显然是蓄谋已久。 两个男下属开始还不敢动手,直到门口走来公关部的总监,也是他们大老板的二女儿岑夏言。 她对那位副总监点点头,笑着说:“Well done!”(干的好!) 这俩才明白过来,如梦初醒一般开始砸这个面试房间,另一个去破坏监控。 等温一诺和萧裔远回到燕大的时候,她在岑氏集团公关部面试的恶劣结果,已经传到了燕大公关系系主任办公室,和燕大公关系学生会。 系主任办公室当然不会只凭他们的一面之词就给温一诺定罪,因此他们一边让人检查照片的可信度,一边给温一诺打电话。 温一诺下车的时候接到电话,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的天爷!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幸亏她有手机,还有远哥! 温一诺听完系里的电话,答应马上去系主任办公室澄清事实真相。 挂了电话,她怔怔回头看着刚从车里出来的萧裔远,突然哇地一声大哭,然后死死抱住了他。 宿舍楼前里里外外的学生们都惊呆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萧学神要分手吗?” “肯定是,不然能哭得那么伤心吗?” 同学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兴奋得不行。 不过,在他们看见萧裔远温柔地把温一诺搂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的时候,大家明白自己错得实在离谱。 “……卧槽!我曾经对那么多狗粮视若无睹,直到今天……真香!” “女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没有萧学神!” …… 萧裔远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温一诺身上,他听温一诺抽泣着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脸色也沉了下来。 “走,我带你一起去你们系里。一会儿在车上你把你录的视频先放给我看看。”萧裔远回手把车门再次拉开,让温一诺坐了进去。 然后自己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油门一踩,直接去燕大公关系大楼。 而这个时候,社交媒体上,一个叫做“燕大学生面试不成怒砸面试公司房间”的小视频简直要转疯了。 然后#燕大公关系大四女生温某诺面试当场精神病发作怒砸房间#的话题,也悄然上了热搜前十。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下午一点,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感谢“浅笑轻纱”盟主大人昨天的大额打赏! “吾愛堂”大盟大人昨天的打赏! 群么么哒!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103章 你品,你细品!(第二更) 紧接着,又有#精神病女生温某诺话题,配合怒砸面试房间小视频食用更佳#的话题也上了热搜。 同时还有一些燕大公关系学生会干部接受自媒体采访的音频放到网上。 他们都声称:“……温某诺同学确实是我们系大四的学生,她确实曾经请了三年半的病假,至于是什么病,咱也不敢说,咱也饿不敢问,心照不宣吧……” 在微博和其他社交媒体上,“燕大”两个字本来就自带话题度。 岑氏集团水军一出,又在“燕大”两个字加成的作用下,那热搜更是接近“爆”的程度。 一时间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本来就很热衷刷微博的张风起第一次看见这个话题,眼皮就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温某诺”,还燕大公关系大四学生,除了他的宝贝外甥女温一诺,还有谁?! 他忍不住叫了起来:“我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一诺哪儿得罪你们了?!” 他拿着燕大公关系学生会那几个学生干部的采访给温燕归看,指着手机说:“你品,你细品!” “你看他们都说的是人话吗?!” 温燕归从头到尾看下来,也脸色铁青:“岑氏集团太过份了!这是想绝了我们一诺所有的路啊!” 张风起也冷笑说:“我都放他们一马了,还非要招惹我!——精神病!我倒要看看,谁才是精神病!” 他神情凛然,先拨了温一诺的电话。 可是那边的铃声响了半天,都没人接。 “……这是干什么去了?不会躲起来在偷偷哭吧……我们一诺不会这么怂啊?”张风起喃喃自语,握了握拳,“大妹,我们回京城吧。” “嗯,马上走。一诺现在需要我们。”温燕归面临大事,很快冷静下来,“我去订票。” 张风起将剩下的一点点事情迅速处理完毕,一个小时后,他们已经来到江城市机场,准备登上去京城的飞机。 …… 眼看这件事的热搜几乎把娱乐圈的话题都压下去了,娱乐圈的人也免不了关注这件事。 蓝如澈的小助理就特别激动,一再给“一诺千金”发私信,非常八卦地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Jason:一诺千金,你不就是燕大公关系大四毕业生吗?你知不知道这个“温某诺”是谁啊? 他等了好半天,也没有等到一诺千金给他回复,纳闷地问蓝如澈:“蓝哥,一诺千金最近很少水话题啊……她不爱你了吗?” 蓝如澈正在看剧本,闻言瞥了他一眼,正好看见他的手机上微博热搜的页面。 那个“温某诺”不期而遇,撞进他的眼帘。 蓝如澈嘴角抽了抽。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好友界面,又点开“一诺千金”的个人页面,看见那个微信号原来的名字果然是“温一诺”。 他加她微信之后,就把她的备注名改成了“一诺千金”,因为他不想跟她有私人方面的来往。 就以明星和大粉的关系最好。 但是他记得她的名字,虽然只看了一眼,因为很有特色。 听起来像个男孩的名字。 温一诺,温某诺。 燕大公关系大四有多大可能,有两个姓温,并且名叫“X”诺的女学生? 蓝如澈推测,这个“温某诺”,肯定就是温一诺,也就是一诺千金,那个他“唯一”的粉丝。 他自言自语地说:“……燕大女学生有精神病?” “这得多大仇才把这种病加到一个女学生头上,并且全网推送?” 他的小助理也连连点头,感慨说:“我跟着蓝哥在这圈子里很多年了,我们都知道这个圈子里有过比这更恶毒的事,但那都是基于利益之争。” “有多大利益,才有多恶毒。” “但是这件事,我真想不明白,一个普通女大学生,能触动岑氏集团多大利益……” “高射炮打蚊子,仗着自己约的炮多是吧?” 蓝如澈没有说话。 他的小助理在旁边抓耳挠腮:“这个一诺千金也不回我私信!关键时刻,我也要吃瓜啊!” 蓝如澈看了他一眼,“你给一诺千金发私信了?问她什么?” “我问她认不认识这个‘温某诺’……她们都是燕大公关系大四学生啊!” 小助理头也不抬,继续给“一诺千金”发微博私信。 蓝如澈揉了揉额角,不耐烦地说:“你别不务正业,去找我的经纪人,给我请几天假,我要回家休息几天。” “啊?!您这不是还有几场重要的戏今天晚上要拍啊?!”小助理瞬间忘记吃瓜,一下子跳起来跟蓝如澈争辩。 “那是你的事,你去协调,让他们先拍别人的戏,我有点不舒服,要休息几天。”蓝如澈说着,真的站起来走开了。 他走得那么快,等小助理跑出去的时候,蓝如澈已经上了自己的跑车,一溜烟开走了。 小助理没有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去找蓝如澈的经纪人,说要改时间拍戏。 蓝如澈的经纪人当然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可也没办法,蓝如澈已经走了,他只好去找导演协商。 …… 这个时候,温一诺和萧裔远正坐在燕大公关系系主任办公室里,跟系里的主要领导、教授,和她那个班的辅导员在一起开会。 “温一诺同学,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主任知道温一诺的大舅跟燕大副校长很熟悉,也不想为难她。 关键是他知道温一诺根本没有所谓的“精神病”。 岑氏集团突然来这一招,不仅他生气,连燕大校领导那边都气得不行。 这是往整个燕大头上扣屎盆子! 必须不能忍! 燕大校长和副校长都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让他一定要为自己的学生撑腰,不能让人不明不白的欺负。 温一诺定了定神,先把面试的过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然后说:“事情就是这样,我当时绝对没有跟她对骂,也没有发狂砸她的房间。事实上,我说完就走了,而且表示撤回自己的申请,不接受他们的任何offer。” 办公室里的人听了,都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 因为温一诺确实没有去打砸面试房间的必要,除非她真有精神病。 他们虽然跟她不是很熟悉,可这学生三年半每次期末考试都是自己来考的,而且成绩一直是本年级第一。 试问哪个精神病有这么厉害的自制能力? 萧裔远也在旁边淡淡地说:“他们说精神病就是精神病?难道岑氏集团不是房地产公司,而是精神病院?” “大家都知道,只有精神病院才能确诊精神病。” 温一诺一听大喜,恨不得马上把萧裔远这句话拿到网上去怼岑氏集团的公关部。 她不知道的是,萧裔远在上楼的时候,已经拿出手机,用自己写的小程序,开始对了岑氏集团的第一波反攻。 此时微博上,一个不知名网友新发起了话题。 #燕大女生无辜被冤——空口鉴病,难道岑氏集团不是房地产公司,而是精神病院?!# 这个话题因为跟热点沾边,同时带了“燕大”两个字,也迅速冲上热搜前十。 萧裔远的小程序推波助澜的效果非同小可,竟然连岑氏集团公关部养的水军都干不过他。 而岑氏集团的商业对手看见了,不落井下石一番就不叫合格的竞争对手了。 于是很多商家开始转发,并且特意艾特岑氏集团董事长岑耀古的官方微博,故意恶心他。 @岑耀古,岑兄,您什么时候把岑氏集团改组成私立医院了?岑氏精神病院啊!不得了不得了! @岑耀古,岑大老板到底是财雄势大,举公司之财力怼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小弟佩服佩服!难怪小弟在商业竞标中比不过岑兄,原来是小弟脸皮不够厚!心胸不够窄!手段不够毒! @岑耀古,岑先生一向慈善宽和,去年不仅是全国富豪榜排名第十的大富豪,还是慈善榜排名第三的大善人,没想到啊没想到……千古英名一朝丧,可惜!可惜! 甚至还有网络红人“张大天师”艾特他的一条。 @岑耀古,岑大老板,你信不信善恶到头终有报?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我看你们岑家的气数到头了! 这一条被大家又争相转发,猜测其中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 那位“张大天师”直言不讳地发了一条声明,说他得到消息,去年春节前夕,岑大老板去江城市参加全国富豪榜颁奖大会的时候,突然遭遇不测,是这位燕大女生“温某诺”和朋友一起救了他,结果现在却被他的公司黑成“精神病”! 这一条消息,经过网友扒岑氏集团发布的公开声明,发现细节完全对的上。 因为岑氏集团是上市公司,大老板在江城出了事故,后来一直在京城休养的事,都是他们公司的公关部对外发布过正式消息的。 上市公司财报上,很多跟公司重要领导人有关的消息,比如身体健康情况等对普通人来说的个人隐私,都是需要公开披露的。 而燕大公关系大四恰巧有个叫“温某诺”的女生,就是从江城市一中最高分成绩考进来的! 两者一对比,那个岑大老板的救命恩人,立刻呼之欲出了。 而最厉害的一条,则来自全国富豪榜排行第五的傅氏财团官博。 @岑耀古,岑老板做生意还是老手段啊……一如既往的忘恩负义,对帮自己的人下手最狠! 这一条微博简直内涵无限,广大网友们完全顾不上娱乐圈的爱恨情仇,全去看商界老板们的恩怨实录了。 ※※※※※※※※※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104章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落井下石(第三 傅氏财团的官博小编发完这一条消息,战战兢兢给自己顶头上司的独生子傅宁爵打电话说:“傅总,您说的那条微博已经发了。” 傅宁爵是傅氏财团董事长的独生子,去年从哈佛的MBA毕业回国,空降到傅氏财团旗下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做总裁。 他看了看微博,发现十分钟内这条微博已经被转发了数十万条了,关键是一个水军都没用,心里非常满意。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蓝如澈的电话,笑着说:“阿澈,我够朋友吧?你一句话,我把傅氏的官博都拿出来帮你轮热度了。” 电话那边传来蓝如澈清冽的嗓音:“这对你来说小事一桩,而且一石二鸟,你爷爷肯定高兴坏了。” 傅宁爵哈哈大笑:“还是阿澈了解我!我们傅家对岑耀古这个老匹夫恨之入骨!我还要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落井下石呢!” “别谢我,要谢,就谢谢那位燕大女学生吧。”蓝如澈轻描淡写地说,“她也够倒霉的。这一下就算能洗白,我看也没有什么大公司愿意聘用她了。” “谁说的?!凡是岑氏抹黑的,我们傅氏一定高薪礼聘!”傅宁爵毫不犹豫地说,“再说她是燕大学生,能力肯定不会差!这笔账我不会亏!” 蓝如澈轻笑出声,“你都没了解她究竟是什么人,就这么放心招聘她?我跟你说,她可不是一般的女生,说不定人家不稀罕你的offer。” “嘿嘿,阿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认识这个‘温某诺’?——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为任何人说好话,就连你自己家里人有事,你都不闻不问。” 傅宁爵眉眼精致如画,看上去甚至有点女气,但是鼻子非常挺直,如同横亘天际的孤峰,让他整张脸帅气异常,跟他父亲长得很像。 此时眯起双眸,又有点像狡猾的狐狸。 蓝如澈沉默了一会儿,笑着说:“……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啊啊啊!真的有情况?!”傅宁爵的兴趣完全被吊起来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女生啊?!你有她的照片吗?!” 蓝如澈想了一会儿,唇角勾着笑,把第一次在机场见到温一诺,他的小助理偷拍下来的模糊照片发给了傅宁爵。 傅宁爵满心好奇地点开照片,然后被吓得几乎从座椅上跳起来。 “蓝如澈!你故意的吧?!这个胖乎乎的女生就是你欠我的‘一个人情’?!——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的天仙呢!” “你这人怎么这么以貌取人?”蓝如澈故意说,“她可是少见的聪明伶俐,你真是眼瞎。” “呸!不知道是你眼瞎,还是我眼瞎!”傅宁爵笑着回怼,不过不再猜想蓝如澈跟“温某诺”之间的关系了。 这种样貌的女子,肯定入不了蓝如澈的眼。 不过对他来说就无所谓了,因为他是给公司招人,又不是给自己找老婆,要好看的干嘛? 能力强能干活,最重要能恶心岑耀古那个老匹夫! 傅宁爵放下电话,马上叫来自己的秘书:“给我起草一份聘书,高薪聘请燕大的这位女生来我们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的公关部任职。” 并且吩咐她:“把这份聘书一定要发到网上,特别别忘了艾特岑氏集团的大老板。” “知道了,傅总。”秘书虽然答应了,但还是忧心忡忡地劝道:“傅总,您这些事,请示过董事长吗?” “这点小事,还要请示我爸?”傅宁爵沉下脸,“你是我秘书,不是我老板,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那位秘书立刻认错:“对不起傅总,是我的错,我马上去起草聘书。至于薪水,您要公开吗?” 傅宁爵想了一下,“不要写具体数目,具体数目等她接受offer,我们再谈。” 那秘书松了一口气,忙笑道:“是我没领会您的意思,我这就去办。” 傅宁爵摆了摆手,又去给他爸打电话。 …… 同时在燕大公关系的系主任办公室里,大家听完了温一诺的叙述,都对她很同情,可是也觉得很难办。 系主任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叹息说:“你放心,学校和系里都会站在你这边,哪怕没有任何证据……” “我有证据。”温一诺突然说,“您别担心,我这里有证据。” 说着,她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 “啊?你有证据?!”大家又惊又喜。 本来都打算就算没有任何证据,也要强行站温一诺这边了。 这时温一诺居然说她有洗白自己的证据,大家简直是意外之喜。 温一诺点开手机上的视频,说:“我有两段视频,一段音频。” “两段视频分别是我进去那个面试房间的时候,和我走出面试房间的时候。” “中间面试的时候没办法把手机拿在手里拍,所以只有音频。” 温一诺说着,先把两段视频放了出来。 一边放,一边说:“你们可以看见录制的时间。” “特别是我离开面试房间的时间,再看看他们发的我‘打砸’面试房间的视频时间,明显那时候我已经走了。” “他们是自导自演,泼我脏水!” 温一诺说完,又开始播放音频。 她的音量开得很大,而且那间屋子很安静,因此效果很清晰。 那位女副总监的声音尤为刺耳尖利。 系主任听得眉头直皱,气愤地说:“当时他们公司联络我们系里的时候,说得那么好听,敢情是故意要给我们的学生下套!——真是太卑鄙了!” “真难相信,岑氏集团这么大公司,居然做出这种事!” 温一诺淡声说:“……这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明显是他们公司有人公器私用,公报私仇。” 系主任嗐了一声,“管他们是谁,这样欺负我们的学生,就是不允许!” 说着,他对温一诺说:“你能不能把这两段视频和音频发给我,我给学校领导发过去,他们也很关注这件事。” 温一诺一听连学校领导也知道了,心里有点虚。 她忍不住看了萧裔远一眼。 萧裔远点头说:“发给学校领导,相信学校领导会为我们讨回公道。” 系主任连连点头:“那还用说?!就算没这些视频和音频,我们也会为你讨回公道!——现在有了,他们不仅等着被打肿脸,还等着被我们告吧!” “我们燕大法律系可是出过顾首席那样顶尖的庭辩律师!” 温一诺见萧裔远也同意了,忙把手机里的两段视频和一段音频发给了系主任。 系主任马上转发给学校校领导办公室有关人员。 燕大在这件事上非常高效。 五分钟后,他们就把这两段经过一定人脸模糊处理的视频,和那段清晰的音频发到了燕大的官博上,同时艾特了岑氏集团大老板的官博。 @岑耀古,岑先生,请您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的学生已经离开了你们的面试房间,你们还能把面试房间被打砸的事,栽到我们学生头上? 点击燕大女生面试前和面试结束视频。 @岑耀古,岑先生,还有,请您再解释一下,贵公司公关部的副总监就是这样面试的?这样明晃晃的公报私仇,请问我们学校跟贵公司什么仇什么怨? 点击燕大女生面试现场音频。 @岑耀古,岑先生,贵公司公关部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我校学生和我们学校的声誉。根据法律规定,你公司公关部伪造诬陷我校学生的消息已经转发超过五百次,我校校友法律协会将会代表我们学校发起对你公司的诉讼。 燕京大学的官博同时艾特了燕京大学校友法律协会的官博。 那可是整个国家最精英的法律毕业生组成的法律协会,就连顾首席都是这个协会的成员。 燕大的官博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重新还原了一遍。 很少用个人微博转发消息的顾首席都亲自下场转发了一遍。 这样一来,这条微博直接冲上了“爆”级热搜,高高挂在热搜榜第一。 越来越多的人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对岑氏集团这种利用自己的庞大资源欺负普通老百姓的做法表示极大不满。 岑氏集团发展过程中曾经做过的一些不地道的事,也被人翻了出来鞭打。 这个时候的岑家,已经乱做一团。 岑耀古上次春节前出事,流血过多,在京城休养了一阵子,已经回到南方一所偏僻的庄园里继续休养。 他对社交媒体这些新兴网络不感兴趣,所以暂时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但是他的秘书和下属们都看见了,眼看热搜越来越多,对岑氏集团的影响越来越不利,他们觉得不汇报给岑老板已经不行了。 “大小姐,您一定要跟老板说清楚。二小姐惹的祸,您为什么要帮她隐瞒?” 岑家大小姐岑春言皱着眉头,看着热搜旁边那个大大的“爆”字,叹了口气,“好吧,我实在没办法了。连顾首席都下场,夏言这一次惹的祸,真是有些大。” “如果只有燕大,我们还是可以有转圜余地的。那个姑娘我跟她有一面之缘,是个很善良的小姑娘。”岑春言惋惜地摇摇头,将手机收了起来,“你们给夏言打电话,让她马上回南方,亲自跟爸爸道歉。” “我只能帮她到这里了。” ※※※※※※※※※ 这是第三更。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105章 使起憨头打老虎(第一更) 就在这时,傅氏财团旗下的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唯恐天下不乱,还向温一诺抛出橄榄枝,宣称要高薪聘请她进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的公关部。 岑氏集团的公关系总部大楼里,岑夏言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 她一把将办公桌上所有东西都推到地上。 显示屏首先摔下来,在硬木地板上砸裂了屏。 桌上养的几盆小多肉咕溜溜滚下来,白瓷小盆发出清脆的响声,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培植土如同黑色飞沫,溅得到处都是。 几份半透明的文件夹吧嗒一声落下来,差一点砸到她的脚。 她气得踩上去,将这几份文件夹踩了好几脚才咻咻地坐回椅子上。 没坐多会儿,手机铃声又响了。 这一次还是她妈。 岑夏言本来不想接的,但是架不住她妈妈不停歇的打电话,终于受不了了,还是划开手机接了起来。 不等她妈说话,岑夏言就恶狠狠地说:“妈!你够了!如果你觉得我做的还不够,你让周萌筠给你做女儿算了!——你知道我为了她的破事,倒了多少血霉吗?!” 电话那边正是她妈妈万芸芸。 她还不到五十岁,保养得宜,看上去非常温顺柔弱。 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泪眼淋漓的外甥女周萌筠,万芸芸叹了口气,对电话那边暴怒的女儿岑夏言说:“夏言,我知道你很生气,妈妈也没怪过你。而且这也不是萌筠的错……” “还说不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一定要为了个男人跟别人争风吃醋,会让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这种被动局面吗?!” 岑夏言朝着手机怒吼:“你们知不知道这件事闹得多大?!连顾首席都下场了!燕大从上到下都在骂爸爸!” 万芸芸忙说:“可是你爸爸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养病,他又不喜欢上网,更不懂微博,只要没人在他面前多嘴,这件事最多糊弄过去就行了。” 岑夏言愣了一下,“真的?爸爸不会知道吗?” “这你不用担心,我马上就去陪你爸爸。你知道的,我曾经是你爸爸的私人护理,而且我表姐是你爸爸正儿八经的原配老婆,他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要看看他原配老婆,还有季言的面子。” “大哥真的会帮我吗?”岑夏言略松了一口气,“他回国了吗?” “你大哥是我表姐的亲生儿子,要搁古代,那是正经的原配嫡子,还是唯一的儿子,你怕啥?他从小就跟我亲,也疼你这个妹妹。放心,没事的。“ 万芸芸是真没当回事。 她跟着岑耀古二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夏言你听我说,网上的东西再热,也就两三天的功夫。马上有新的热点出来,网民们记得你是谁啊?再说他们也不知道跟你有关啊……” 万芸芸正把岑夏言劝得差不多了,岑夏言的手机上又来她姐姐岑春言的电话。 岑春言的妈妈是岑耀古的二姨太蓝琴芬,比万芸芸出身好得多。 本来是要嫁给岑耀古做正经老婆的。 当年媒人说岑耀古妻子得了重病,很快却要死了,结果他老婆一病就是四十多年,她等了几十年,都没能“转正”。 所以现在大家都叫她岑二太太,也就是个二姨太而已。 但她一直跟在岑耀古身边,就跟他正式的妻子似的。 而岑耀古真正的妻子常年住在另外一个城市养病,据说吃斋念佛,家里都成了佛堂。 岑夏言从小就喜欢跟姐姐岑春言比,因为她觉得自己跟姐姐是一样的人,都是小老婆养的,装什么大婆风范? 可是这一次,她真的被她妈的娘家拖累了。 岑夏言不敢接岑春言的电话,没料到岑春言又打到她的秘书那里。 秘书敲门要把电话给她,岑夏言才不情不愿接了电话。 “姐,什么事啊?”岑夏言有点心虚地问。 岑春言淡淡地说:“你别装了,爸已经都知道了,你赶紧把有关责任人处理了,发给微博平息大家的怒气,然后自己来爸这里负荆请罪。” 三言两语,就给她出了善后的主意。 岑夏言微怔,岑春言这是在帮她啊! 居然没有落井下石? 她有点不敢相信,看了看手里镀金的仿古座机电话,一边问:“……你真是我姐吗?从我五岁之后,我就不记得你帮我说过好话。” 岑春言冷笑道:“你以为我喜欢帮你?但是你这次闯的祸太大,一个不好,我们全家完蛋。——我再讨厌你,也不得不大局为重。” 岑夏言这次对她姐真的有些服气了,“姐,我从小就跟你比,而且我自认为智商不比你差多少,但是我现在知道爸为什么更看重你,你的情商比我高,心胸比我宽广。” “呵,别以为你花言巧语我就不跟你争家产了。”岑春言轻笑一声,“快滚回来彩衣娱亲吧,不然爸的心都快被人勾走了。” 岑夏言心里一动,“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爸最近身体不好,需要人在身边贴身照顾。家里那些看护和医生到底不是身边人,没那么知冷知热。”岑春言说得很含蓄。 岑夏言秒懂,忙说:“我知道了,我会马上和我妈妈一起回南方。” “嗯,最好快点,你那边的事迅速解决,我让私人飞机去接你和万姨了。”岑春言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岑夏言马上又接上跟她妈妈的电话,急切地说:“妈,爸那边好像有情况!您让司机马上送您来京城,姐已经派飞机来接我们回南方了!” 万芸芸愕然,“……你姐派的私人飞机?靠不靠谱啊?她为什么突然对你这么好?你小时候和她那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姐妹俩跟仇人似的!” “那也是姐妹!”岑夏言第一次为岑春言说好话,“关键时刻,还是家里人靠得住。好了,不多说了,我马上把这件事收个尾。” 她说着挂了电话,周萌筠趁这个机会,忙说:“表姐,都是我不好……” 岑夏言现在听见周萌筠的声音就生理性反胃。 她惹得一身骚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给周萌筠争面子! 结果捅出了篓子,她第一个跑她妈身边哭诉去了,好像她才是她妈的亲生女儿! 岑夏言本来跟周萌筠关系还不错的,现在经过了两件事,栽了两个跟斗,才看清楚周萌筠的为人。 “你别说了,算我蠢。你厉害,你使起憨头打老虎,我被你当憨头了,这一次是最后一次,你以后好自为之,别有事没事跑我家在我妈面前上好。你自己又不是没妈,一天天地贴着我妈干嘛?你赶紧走!” 岑夏言对周萌筠一点都不客气,骂了她一顿,才放下电话,摁铃叫了秘书进来。 她的秘书战战兢兢推门进来,小声问:“总监,请问有什么吩咐?” 岑夏言看着她,冷冷地说:“叫外联科的黄科长进来。” 小秘书忙出去传话。 外联科的黄科长,就是跟着副总监一起面试温一诺的两个男人之一。 他算是比较识相,在面试的时候一直一声不吭。 被小秘书叫到岑夏言办公室,他还以为因为自己态度不明确,要被开除了,额头上冷汗直冒。 岑夏言看了他一眼,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岑氏集团公关部的副总监,你现在带几个保安和公司律师,将王副总监请出去,就说她被开除了。” “对了,别忘录视频,不管她怎么骂都没关系,你就直说,是她故意公报私仇,为难燕大学生,听见了吗?” 黄科长马上明白,这是要王副总监背锅了…… 他立刻点头,“知道了,这件事就是王副总监的个人行为,我们企业不能为她背锅。” “嗯,赶快去,记得把她所有东西都留下来,她的私人物品也要经过严格检查才能还给她。” 黄科长会意,“我明白,这是为了防备她对公司不利。” “她能为了个人私利公器私用,等开除她之后,她也肯定会去社交媒体上抹黑我们公司,你要记得留存证据打她的脸。” 黄科长索性拿出手机,点开记事本,把岑夏言说的话都记下来了。 岑夏言挥了挥手,让他出去,同时马上给岑氏集团的官博小编打电话,再次说:“上次的事是一个误会,你再帮我发一个澄清声明,记得艾特所有曾经艾特过我爸爸官博的人,特别是顾首席,记住了吗?” 岑氏集团官博小编被微博热搜的架势吓得几乎魂飞魄散,都差一点去跳楼了。 此时听见岑夏言要“澄清”,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给她磕头:“岑三小姐,您可别玩我了!我真快活不了了!” “我说了要道歉澄清,你担心什么?”说着,她就把处理的事情说了一遍。 官博小编顿时活过来了,“好好好!我马上发!对了,那个副总监被开除的事,有没有视频或者照片给我发上去啊?” 岑夏言又给黄科长打电话,让他先发一张照片过来。 于是,五分钟后,岑氏集团官博发了一条“致歉声明”,艾特了今天所有艾特过岑耀古官博的商界名人,最后还加上顾首席的微博。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下午一点,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感谢“霁鱼儿”亲昨天的大额打赏!恭喜“霁鱼儿”成为新盟主! 感谢“火舞LHH2012”盟主昨天的打赏! 群么么哒!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106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第二更) 顾首席虽然没艾特岑耀古的官博,但是她转发了燕大的那条微博。 如果没有顾首席下场,燕大那条微博虽然也会是热搜第一,但最多十几万转发量。 可因为顾首席转发,燕大那条打脸岑氏集团的微博直接热搜第一到爆的程度,转发立刻上了百万级别。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岑氏集团马上就怂了。 不管是官方还是民意,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都过线了。 因此岑夏言在暴怒之后,还是接受了岑春言的建议,开始用岑氏集团的官博紧急公关。 岑氏集团:我是岑氏集团公关部总监岑夏言,我谨代表岑氏集团公关部和岑氏集团所有人,向燕大学生‘温某诺’道歉。是我的工作疏忽,才让你被我们公司的某高管公报私仇进行羞辱。我已经处理了相关责任人,岑氏集团公关部副总监王X女士已经被我集团开除,我宣布岑氏集团旗下所有公司以后永不录用王X女士。 岑氏集团:温同学是燕大公关系高材生,我代表岑氏集团公关部高薪聘请温同学加入我们公关部。一起加油! 这两条微博发出之后,她不等看后续效果,就马上收拾东西,去机场了。 岑春言调派过来的私人飞机已经等在附近机场。 她妈妈万芸芸也坐着司机开的车过来了。 “没事了吧?”万芸芸关切地拉起岑夏言的手,仔细打量她,笑着夸道:“夏言最能干了,我就知道。来,萌筠,向你表姐道歉。” 万芸芸让开微胖的身子,周萌筠一脸的不好意思站在万芸芸身后,喃喃地说:“表姐,你真的不原谅我了吗?” 岑夏言瞪着她,手一指,“妈,您这是什么意思?!还要带着她跟我们一起去南方看爸爸吗?!” 万芸芸嗔了她一眼,“你爸爸也是萌筠的姨爹,都是亲戚,她跟着我们去探望你爸爸,再说你姨爹也去了南方,到时候来我们家接萌筠回中南省城。” 岑夏言气得一甩手,一个人先上了飞机。 她不想见到周萌筠,更不想跟她说话。 上飞机之后,马上戴上眼罩和耳机,将座椅调成一张单人床的样子,摆出睡觉的样子。 周萌筠知道岑夏言这一次是真的恼了她,不敢往她面前凑了,只坐在万芸芸身边,很殷勤地照顾她。 “姨妈,您渴不渴?要不要喝果汁?” “姨妈,您腰酸吗?要不要我给您捶捶?” “姨妈,您想休息?那我把这边的窗户挡板放下来,阳光太刺眼了。” 岑家私人飞机上也是有空乘小姐和空乘先生的,不过有了周萌筠,空乘小姐和空乘先生们无用武之地。 周萌筠家里虽然是中南省首富,但还没到可以买私人飞机的程度。 她也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还是她姨妈家的私人飞机,感觉更不一样。 这架私人飞机其实不算很大,有八个座位,还有吧台,会议室和休息室。 包括驾驶员和空乘,最多能坐二十多人。 这一次除了驾驶员和空乘,只有她和万芸芸、岑夏言三个人,简直宽敞得不得了。 她坐一会儿,就起身在飞机里走来走去,每个房间都欣赏过了才坐下来休息。 到了目的地,下飞机的时候,她才发现,岑家,比她以为的还要富,还要豪。 不说别的,买私人飞机的富豪其实不少,但是有自己配套机场的,也只有全国富豪榜上前十的人家。 岑耀古隐居养病的地方,是南方Z市附近的一个庄园。 整个庄园足有五亩地大小,有山有水,还有马场。 平坦的地方大概两亩左右,全铺成了草坪,用的是进口草籽,葱绿整齐,有专人打理。 草坪上有几棵大榕树,长长的树须从顶端垂落,有的被编成了天然的秋千,挂在树丫间,很有野趣。 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草坪上空的天从湛蓝转为暮霭紫,一股薄薄的雾气从草坪上升起。 草丛中用青石板搭成的小路蜿蜒向前,通往那几栋零星点缀在葱绿草坪上的白色欧式独栋别墅建筑。 站在草坪上往前眺望,不远处就是大海,真正无敌海景。 周萌筠看得目不转睛,嘴都合不拢。 岑家在Z市市中心的大宅她去过,那时候她以为已经是最好了的。 直到她看见这所庄园。 万芸芸满意地看着她惊叹的神色,笑着轻声说:“……喜欢这里吗?” “喜欢!”周萌筠使劲点头,眼眸亮晶晶的,是青春少女才有的活力和神采。 “喜欢就跟我一起住一阵子吧。”万芸芸摸着她的头,慈祥地说:“就把这里当做你的家。” “嗯嗯嗯!谢谢姨妈!”周萌筠使劲儿点头,打算卯足了精神奉承万芸芸和岑耀古。 岑夏言看着这亲如母女的两个人,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你们能不能等一会儿再秀恩爱啊?爸可等着我们去探病呢。” 她还要向爸爸道歉认错,想想就憋得慌。 万芸芸点点头,拉着周萌筠走在岑夏言身后。 三个人一起来到岑耀古住的最中间那座最大的欧式别墅大宅。 这个庄园是岑家人冬季过年待的地方。 以前小时候,岑夏言最喜欢冬天来到这里疯跑,还可以去自家的海滩上捡拾贝壳。 后来岑家的孩子到了读书的年龄,一个个出国念书。 国外不过农历年,因此过年的时候他们还要上课,岑家就很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了。 现在重返旧地,岑夏言心里又惭愧,又温暖。 她走上台阶,一个穿着英式骑马装的美艳女子从白色大柱子后面转了出来。 “姐,你已经到了?”岑夏言抬头,看见是岑春言。 岑春言手里还拿着马鞭,她拿起马鞭甩了一下,扬起下颌朝万芸芸和周萌筠的方向抬了一下,问道:“万姨跟着来就是了,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岑夏言轻哼一声,“这你得问我妈。” 岑春言笑了笑,不再提起这个话题,说:“既然来了,就一起进去吧。” 走了两步,她又停住脚步,提醒岑夏言和万芸芸:“大哥也来了,在里面候着。一会儿不管看见什么,都别大惊小怪。爸的脾气你们比我清楚。” 万芸芸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含笑说:“知道了,春言,谢谢你的提醒。” 岑春言看着她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再次往里走。 周萌筠心里挺紧张地。 她亦步亦趋跟在万芸芸身边,眼神不断瞟着这里的装饰布置。 想不到这栋别墅外面看上去是欧式建筑,里面的陈设可是完全国产化了的,跟古代那些豪门世家似的。 缕空的紫檀木隔断将整个大厅分割成一个个活动空间。 地上是深棕色硬木地板,铺着如意云纹羊毛地毯。 长长的门廊走过去,迎面是一架一人高的双面绣织锦屏风。 那屏风上的猫咪跟真的一样,可爱地像是随时要喵喵叫。 绕过屏风,展现在她面前的,简直是可以不用任何修饰,直接上古装电视剧的古代客厅。 对面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牡丹图,她来不及看是不是某人真迹。 图下面放着一张窄条形供桌,供桌上中间一个青铜香炉,里面没有插香。 香炉左面一盆白色茶花,右面则是一个小小的博山炉。 供桌前面摆着一张四四方方的黄花梨八仙桌,桌边各有一把黄花梨官椅,搭着和地毯同样花纹的织锦套。 大厅左右各有一排方方正正的楠木交椅,放着软垫,看起来又古朴,又舒适。 而上方的八仙桌左面那张座椅上,坐着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 他正埋头往一个小碗里喝着什么,在他身边,一个女子正微微弓着身子,用手捧着小碗。 八仙桌右面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正是岑耀古唯一的儿子岑季言。 等那老人喝完了,那女人把小碗搁在一旁,很熟练地从八仙桌上一个小罐子里掏出一颗蜜饯,喂到那老人嘴里,温柔地说:“喝了药嘴里发苦,吃颗蜜饯就不苦了。” 那老人呵呵笑着点点头,“好,好,好,都听你的。” 说完话,才抬头看着四个走进来的女人。 虽然岑春言已经给她们打过预防针了,可万芸芸、岑夏言和周萌筠还是一齐瞪大眼睛张大嘴,跟见了鬼似的。 万芸芸跟岑耀古几十年,从来没有见过岑耀古这么好说话。 他在她们面前一向说一不二,就算是对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也从来不假辞色。 没想到他却对那个年轻女子这么软和。 万芸芸心里有些酸。 她按捺住心里的不安,飞快地打量了那女人一眼。 那女人也正好回过头,跟她的视线撞在一起。 而那女人并没有退却的意思,而是看着她,微微一笑。 万芸芸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老爷子从哪儿弄来这么漂亮的女人…… 虽然看上去不算特别年轻,可那眼神媚若春水,说话声音又好听。 难怪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还能沉醉在温柔乡。 万芸芸心里嘀咕着,脸上不露分毫,笑着走上前说:“岑先生,您最近觉得怎么样?我听说您来这边养病,就赶着让夏言送我过来照顾您。” ※※※※※※※※※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107章 前浪死在沙滩上(第三更) 岑耀古脸色不算差,可也算不上好。 他盯着岑夏言看了一会儿,目光看似平和,淡淡嗯了一声,转手就把他身边的女子拉了过来,微笑着对岑季言、岑春言和岑夏言说:“今天让你们来,是先认认人。” “这是萧芳华,以后就跟着我了,是你们的四姨。她跟我有缘,曾经救过我和春言,现在又悉心照顾我,很好,我很满意。” 说完又敲打万芸芸和岑夏言:“芸芸你年纪大了,不用照顾我,还是好好照顾夏言,不要让她脑子发热,被人怂恿搞三搞四,坏的都是我们岑氏集团的名声。”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一个正眼都没给周萌筠。 周萌筠的脸色由红变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以前岑耀古对她还挺和蔼的,虽然见的次数不多,但是她叫他“姨爹”,他从来都是笑呵呵地答应。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连眼珠子都不朝她这边转动一下。 周萌筠又羞又窘,很想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万芸芸不让她走,她也不敢走。 她现在是绝对不能得罪岑家的。 所以哪怕岑耀古给她脸色看,她也一样要受着。 不过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羞辱。 她不怪岑耀古,却把所有的怒火还是推到温一诺身上。 如果不是温一诺,她至于处处吃瘪嘛! 岑耀古说完话,就挥了挥手,说:“我很累了,你们都走吧,让我过几天清净日子。” 然后又嘱咐岑春言:“燕大的事,虽然夏言发了道歉声明,但还是不够,你亲自去一趟京城,向燕大捐一笔钱,不能少于一亿,作为贫困生助学金。” 岑春言忙答应下来,“我马上就去办这件事。” 岑耀古扭头看着一直站在他身侧一言不发的岑季言,叹了口气,说:“你都是结了婚的人,该学着把这盘生意撑起来了。” “我已经向董事会提议,让你出任岑氏集团CEO,跟你大妹一起好好配合,给我做出点儿成绩,给董事会的人看看。不然他们老说你比不上你的妹妹们。” 岑耀古三个孩子,大儿子岑季言上学读书的时候成绩没有两个妹妹好,但他胜在性格脾气好,情商高,而且在管理上有天份。 大学毕业之后进入岑氏集团,从基层做起,稳扎稳打,现在做CEO,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不过岑耀古总觉得岑季言太保守,守成可以,但是要带着岑氏集团再上一层楼,恐怕比较难。 他的三个孩子里,他最欣赏的是大女儿岑春言,有能力,有冲劲,也能静下心来把事情做好。 可惜,她只是女儿。 岑春言和岑夏言对视一眼,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 都什么年代了,她们的父亲还坚持着只能让男性做继承人。 岑耀古像是看出了她们的心思,笑着继续说:“你们放心,你们都是岑家人,将来谁做出的成绩最大,岑家的继承人就是谁。我对律师和董事会都是这么说的。” 岑夏言听了,嚷嚷道:“爸,您也太偏心了!大哥是CEO首席运营官,姐姐是CFO首席财务官,我呢?才是一个小小的公关部总监!” “你一个公关部总监,就给我捅了多少篓子?万一让你做CEO、CFO,你得把我们整个集团都赔进去!”岑耀古沉下脸,“这次捐给燕大的贫困生助学金,会从你的信托基金里扣除。” “什么?!”岑夏言惊叫出声,“那么多钱,您说不能少于一亿啊!为什么要我一个人出?!” “因为是你捅的篓子,我为什么要用大家的钱,给你收拾烂摊子?”岑耀古沉沉看她一眼,竖起一根手指,警告说:“我能给你们的,也能收回来。” 岑夏言不敢再说话了,只是回头狠狠瞪了周萌筠一眼,打定主意,要找周萌筠的父亲,把这笔钱要回来。 这笔钱,就该周家出! 周萌筠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表姐的信托基金,随随便便就能扣一亿出来,那里面的本金,得有多少啊?! 而且这只是给表姐的专属信托基金! 别人呢? 听说岑家不止三个孩子,就连两个姨太太和那个老婆,都有自己的信托基金…… 周萌筠怔怔地看着地面,心态有些崩了。 她头一次体会到,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 她一直以为自己家也算有钱人,跟岑家比只是差一点点而已。 现在才知道,中南省的首富,跟全国十大首富之一中间,隔着界壁。 他们根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就像她看温一诺、三亿姐和狂人妹一样。 岑耀古扶着萧芳华的胳膊站起来,对这些人摆了摆手,淡淡说:“你们走吧,我要去休息了。以后有事找季言和春言,他们俩搞不定的事,再来找我。” 万芸芸不死心,上前一步说:“岑先生,就让我留下来陪您吧。这里这么大,我去我的房子住,不会打搅您和萧小姐的。” 又暗示:“以前您身体不适,都是我陪护的,我还专门去学了护理,拿了执照的。” 只差拍着胸脯说自己是“专业人士”。 岑耀古停下脚步,也不转身,笑了笑,背对着他们,慢条斯理地说:“这里的房子我会留给芳华,再留你们住就不合适了。” “你们要不想走,就去市区的房子吧。反正你们也都有自己的公寓。” “什么?!”万芸芸捂着胸口快要晕倒了,“岑先生,您不能这样,这里是我们岑家所有人的房子,怎么能给一个外姓人?” 这里的大庄园,虽然不是岑家祖宅,可也是岑耀古那些房产里数一数二的面积和地段。 万芸芸想了很久了,一直打算等岑夏言结婚的时候,就向岑耀古提出来要这套房产,没想到啊没想到…… 那个女人看上去温文尔雅像个文化人,私底下却这么厉害! 这是还没结婚,就要把岑家捞空贴补娘家吧! 万芸芸以己度人,脑补着萧芳华会做的事,恨不得活撕了她。 “你也是外姓人,我岑家的房子,我想给谁就给谁,你管得着吗?”当着孩子们的面,岑耀古这一次丝毫不给万芸芸脸面。 万芸芸快五十的人,跟着岑耀古半辈子,出去都是被人当岑家三太太奉承,也是有头有脸。 这一次却被岑耀古扯破了脸放在地上踩。 她真的有些受不了,脸上涨得通红,两只手紧紧抓着爱马仕手袋,手背上青筋直露,这时候她的年纪全在手上表现出来了。 岑春言看了岑夏言一眼,示意她去转圜一下。 她们俩都看得出来,岑耀古其实是在生万芸芸的气。 她为了给自己外甥女出气,逼着岑夏言用岑氏集团为筹码打击一个普通女大学生。 岑耀古反省自己,觉得是自己对她们太好了,让她们忘了自己是谁。 “你姓万,自始至终都姓万,没有冠上我的姓。”岑耀古冷声说,“听说你妹夫过几天要来接他女儿,到时候你就跟他一起回娘家吧。” 万芸芸开始还在跟岑耀古赌气,既嫉妒,又难受。 这时听岑耀古居然要赶她回娘家,顿时慌了手脚,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岑先生,岑先生,您不能这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不会了……”她惊慌失措地哭泣,还把周萌筠从背后拉出来打了几下,说:“都是你这孩子淘气!要不是你,岑先生也不会罚我和你表姐!还不去给岑先生跪下?!” 周萌筠腿一软,居然真的给岑耀古跪下了,一边磕头,一边嘤嘤哭泣:“姨爹,是我不好,是我不该被人欺负了向大姨哭诉……我以后不敢了……” “呵,是吗?”岑耀古笑了一声,“那个欺负你的同学,叫什么来着?” “温一诺……就是她……她……”周萌筠抬起头,正想痛诉温一诺做的那些事,突然发现岑耀古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忙尴尬地住嘴。 岑耀古扶着萧芳华的胳膊,冷声说:“可我听说的,跟你说的正好相反。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一次救了我和春言的,除了萧芳华,还有温一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之一,你知道吗?” “你们厉害啊,仗着岑家的势,在外面耀武扬威呈威风!” “被人打了脸,王八脖子一缩,万事不管,还得我腆着老脸去给你们擦屁股!” “还敢在我面前颠倒黑白?!当谁都跟你那姨妈和表姐一样蠢笨如猪被你当枪使呢?” 岑耀古最后一句话,几乎已经是指着周萌筠的脸直接骂了。 周萌筠终于受不了,从地上爬起来,哭着跑出去了。 岑耀古哼了一声,对同样哭哭啼啼的万芸芸说:“你还不去追?把她带走,别让我再看见碍眼!” 万芸芸见岑耀古真的发火了,不敢再跟他闹,拿帕子擦了擦眼泪,拉着岑夏言一起走了。 岑春言看了岑季言一样,兄妹俩也一起离开岑家庄园。 两人坐到车上,看着这片阔朗的土地,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岑季言一脸的志得意满,“大妹,以后要多多指教了。” “不敢不敢,以后大哥是我顶头上司,还望大哥高抬贵手,不要对小妹太苛刻了。”岑春言笑着打趣。 其实她进入岑氏集团管理核心的时间比岑季言要长,但岑季言从基层做起,稳打稳扎,又是男人,在董事会里非常有人缘。 她和岑季言坐着同一辆车回到市区,正好跟岑夏言她们遇到了。 岑夏言一个人冷着脸下车,刚要跟她妈说话,手机铃声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见是人事部那边打来的电话。她也同时兼任人事部总监。 “岑总监,不好了,我们高薪聘请的那个燕大计算机系硕士生萧裔远,刚刚拒掉了我们的offer!——他不来了!” ※※※※※※※※※ 这是第三更。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108章 有种感情叫心照不宣(第一更) 岑夏言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你说什么?萧裔远据了我们的offer?!为什么啊?!” “……他说,他是温一诺的朋友……” 岑夏言几乎破口大骂:“你让我相信这种烂理由?!一个朋友就值得他放弃百万年薪?!——又不是女朋友!” “就算是女朋友,也没有几个男人愿意为了她,放弃百万年薪!” 岑夏言握着手机在线发飙,“还有,我们不是已经决定录取温一诺了吗?!你去找她,找他俩,就说,我们都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萧裔远招进来!” 她的声音那么大,连岑春言和岑季言都听见了。 岑春言皱着眉头问她:“又出什么事了?” “还能有什么事?那个温一诺,真的跟我们家不对盘……”岑夏言不满地瞪了周萌筠一眼。 周萌筠也听见了岑夏言的话,心里就像醋厂的陈年老醋坛子全打翻了,连空气都是酸溜溜的味道。 萧裔远居然能为温一诺做到这种地步…… 那她之前做那么多小动作有什么意思呢? 人家根本看也不看她。 周萌筠默默垂下头,站到万芸芸背后。 岑夏言焦急地对岑春言和岑季言说:“我们集团新开的人工智能公司,如果没有萧裔远,以后在技术上的突破可就难了。” 岑季言不解,“不就是一个硕士生?拿着钱,多少能人招不到?——国内不行,去国外招呗!” “不是那么简单。”岑夏言挂了电话,两手抱着胳膊,在他们面前焦急地走来走去,“他有个专利,如果我们能签下他,他答应授权给我们……” 岑季言立刻明白了。 现在对方连offer都不接,那授权,更是无从谈起了。 难怪萧裔远只是一个新毕业生,他们也给了他技术总监的头衔。 岑春言凝眸沉吟,说:“我反正要去燕大,不如我跟夏言一起去见见这两位同学,当面道歉,表示我们的诚意,你们看怎么样?” 岑季言点点头,“可以试一试。不过如果他就是不肯,我看还是算了。大不了去国外找专利授权。” “人工智能这一块,确实是国外技术更好。”岑春言也同意岑季言的看法,只有岑夏言,心底深处最隐秘的那点小心思没有了指望,有些失魂落魄。 不像是被新员工据了,倒像是被暗恋的对象给据了。 岑春言笑了笑,也不拆穿她,对岑季言说:“好,反正我们尽最大努力,如果还是不行,就算了。” 岑夏言见兄姐都同意,咬了咬下唇,也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她回转身,对万芸芸说:“妈,您先带周萌筠回去,我和姐姐要去京城。” 万芸芸知道这是公事,没有再给她添乱,点点头,“行,你去忙你的。” 等岑春言和岑夏言一起走了之后,万芸芸朝周萌筠看了看,突然说:“我刚忘了件事,要回去见岑先生。你跟着季言先回去吧。” 说着,她朝周萌筠使了个眼色,然后对岑季言和颜悦色地说:“季言,你能不能帮我把萌筠先带回去住几天?她人生地不熟的,一个姑娘家,独自住酒店我也不放心。” 岑季言没多想,笑着点点头:“行,让她去我家住几天吧。等您回来,再来接她。” “那太好了!”万芸芸拍了拍手,笑着对周萌筠挑了挑眉,“萌筠,在别人家里别耍小性子,季言也是你从小就认识的大哥哥,你别给他添麻烦。” 岑季言虽然没有萧裔远那么俊美,但也是帅哥一枚,三十出头年纪,又有岑氏独子的光环加成,非常引人注目。 周萌筠这时早就把萧裔远扔到九霄云外了。 萧裔远再好,跟岑季言也没法比。 她羞红了脸,微微点头,细声细气地说:“大表哥,那麻烦了。” “没事,你大表嫂在家也是一个人无聊,你可以跟她作伴。”岑季言说着,让周萌筠上了自己的车,和她一起回自己家。 万芸芸其实只是找了个借口。 好不容易把周萌筠塞到岑季言身边,她才打了车,去乡下看自己的表姐,也就是岑耀古的老婆雷玉梅。 …… 岑耀古的庄园里,现在已经没有别人了,只有岑耀古和萧芳华两个人。 他斜靠在起居室靠窗的罗汉床上,对萧芳华感慨地说:“去年你救了我,没想到我们之间还有这样的缘份。” 萧芳华笑了笑,说:“我救您,您也救了我,其实我们应该两清了。但您又给了我一个家,还有它……” 她低头,摸了摸肚子里还没显怀的孩子。 岑耀古笑得十分开心。 他已经六十多了,还能让女人怀孕,这简直是老男人最得意的事,比家财万贯还让他得意。 “我那天也是凑巧,从京城回来,想去市里的茶馆喝点茶,没想到就看见你着了别人的道。” 岑耀古拉着她的手,轻轻抚摸,“……跟着我,委屈你了。” 萧芳华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我经历过更委屈的事,这点委屈算不了什么。” “不过……”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说:“我可以不要您的房子,不要您任何财产,但是我想,让我的孩子,作为婚生子生下来,可以吗?” 她不敢看岑耀古的眼睛。 因为她知道,对这些有钱人来说,婚姻其实是非常慎重的一件事。 而她,其实是远远够不上跟岑耀古结婚的条件的。 可是她还是想试一试,她不想自己的孩子,跟岑耀古的两个女儿一样,作为私生子被生下来。 岑耀古神情复杂地看着她,突然说:“……你知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 萧芳华愣了一下,抬起头,“……不是不许医院暴露胎儿的性别吗?” “呵呵,你啊,真是太老实了。”岑耀古笑着摇摇头,“行,我答应你。在你生孩子之前,我跟你结婚。但是……” 他为难地看着她:“孩子生下来之后,马上离婚,你同意吗?” 萧芳华连连点头:“我同意的!我可以给你写保证书!——我只想他出生的时候,是婚生子女。” 岑耀古“嗯”了一声,到了他这个地位,什么时候想结婚,什么时候想离婚,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他让萧芳华专心养胎,自己出去找了自己的私人律师,让他先去找雷玉梅,暗中办离婚手续。 正好跟萧芳华结婚又离婚之后,他就可以从那一桩束缚了他几十年的婚姻中解脱出来。 岑耀古手里把玩着两个文玩核桃,不经意地想起了另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和他一样年纪,但已经离开他很多年了。 …… 京城的燕大,温一诺最近在学校的风头实在是太劲了。 那一轮热搜,别人不知道,燕大的人几乎都知道,那个“温某诺”的女学生,就是她,温一诺! 而这种风头,在知道萧学神为了她,据了岑氏集团百万年薪的职位之后,更是达到沸腾的顶点。 “这是什么样的神仙操作!我又相信爱情了!” “温一诺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不然怎么能让萧学神这样的人为她死心塌地呢!” “这还不是最骚的……最骚的是,听说温一诺根本还不是萧学神的女朋友啊!” “楼上叫什么叫?有种感情叫心照不宣懂不懂?” “哎嘛!更动人了!为什么我只找得到斤斤计较的男朋友?出去吃个饭都要五五分账,分个手还要我退还恋爱期间所有开销的贱男人???” “楼上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我应该早点表白,才能早点死心……” …… 校园论坛上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都在谈论萧裔远最近的骚操作。 温一诺最近正好不在学校住宿。 她的大舅张风起和妈妈温燕归终于从江城回到京城,马上就接她跟他们一起住。 温一诺也挺想他们的,所以去跟他们住了一星期之后,才回到学校。 她一路上楼的时候,就发现艳羡看着她的女生越来越多了。 又出了什么事? 温一诺下意识拿出手机,点开校园网的APP。 首页上飘红的几座高楼差点闪瞎她的眼睛。 #萧学神冲冠一怒为红颜,怒据岑氏集团百万年薪!# 温一诺:??? 有没搞错?! 那可是百万年薪啊? 虽然不是她的,她也肉疼得直抽抽。 立刻连宿舍都顾不得回,她马上一路小跑,来到萧裔远的宿舍门前。 啪啪啪啪! 立刻拍门。 萧裔远拉开门,见是温一诺,心里一喜,忙让她进来,说:“舒展不在宿舍,你随便坐。” 温一诺顾不得坐下,气咻咻地说:“远哥,你怎么据了岑氏集团的百万年薪啊?是不是傻?!” “你觉得我傻?”萧裔远笑了笑,“我也觉得挺傻的。” “那还能不能挽回?!”温一诺着急地说,“你别因为我,影响自己的职业规划,真的不值得!” “我觉得值得就行。”萧裔远拉起她的手,淡淡地说:“我想来想去,还是自己创业吧。” “我不想以后有一天,看见你被别人欺辱,我却没有能力来帮你。” ※※※※※※※※※ 这是第一更,晚上第二三更连在一起。 大家白天好好准备年夜饭。(?ω?)。 群么么哒! 第109章 我的钱分你一半(第二三更) 温一诺:“……”。 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说:“远哥,你这样我心理负担真很大……” 萧裔远看了看她,嗤地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大什么大,一点都不大。——我为你做到这个地步,感不感动?” 温一诺:“……” 这话听起来有些别扭。 不能往深里想。 她笑着摇头:“……不敢动不敢动,远哥你厉害!” 然后竖起大拇指:“远哥以后创业有成发达了,我只有六个字送给你:苟富贵,勿相忘!” 萧裔远神情有些矜持,但唇角却微微上扬,轻描淡写地说:“所以你干嘛要有心理负担呢?其实我这样做,最主要还是为了我自己。” “那倒是那倒是。”温一诺忙不迭地点头如小鸡啄米,轻吁一口气,扑通一声坐在萧裔远刚才让她坐的位置上,说:“我刚回校就跑你这里来了,现在才觉得腿软。” “吓到了?这点出息。”萧裔远轻笑出声,起身去翻了翻自己和舒展放东西的小橱柜,只找了一盒猕猴桃。 还是舒展前一阵子买的,结果太酸,狂人妹不喜欢吃,就拿到宿舍里了。 放了几天,居然变得又软又甜。 萧裔远用一把水果刀将猕猴桃切成两半,然后拿勺子将中间清甜的桃肉挖了出来,放到小碗里,给温一诺吃。 温一诺一边笑着说:“我都吃完晚饭和水果了,怎么好意思再吃呢?” 一边已经不由自主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往嘴里送。 萧裔远挖了三个猕猴桃,才放下水果刀去洗手,再坐到温一诺身边,看着她吃桃肉。 她从小吃东西就很专心,而且真的是聚精会神享受食物美味的那种吃饭,看了就让人很有食欲。 萧裔远不动声色凑了过去,说:“这猕猴桃是舒展买的,据说很酸,你不怕酸吗?” 温一诺本来想说不酸,但眼珠转了转,想了个坏主意,整张小脸立刻缩了起来,说:“酸!酸掉牙了!” “是吗?我不信。”萧裔远看着她演,心情不知不觉变得更好。 “不信你尝尝啊……”温一诺狡黠地笑,挑起一勺桃肉,送到萧裔远嘴边。 萧裔远张开嘴,一口将那勺桃肉吃下。 慢慢品尝,清甜的果肉香味溢满整个口腔,就像她的气味,总是清新中带着淡淡的甜香。 “哈哈哈哈……被骗了吧?!——其实很甜!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甜的!”温一诺得意地朝他挑眉,收回勺子,挖了一大勺,自己吃的更加香甜。 萧裔远也笑。 谁骗谁还不一定呢。 温一诺意犹未尽地吃完整碗桃肉,还舔了舔勺子。 萧裔远问她:“还要吃吗?我再给你挖几个。” “不用了不用了。再吃舒展就会发现他的猕猴桃不知不觉少了一大堆……”温一诺笑着摇头,主动帮他去把小碗和勺子都洗的干干净净,放到他们的小橱柜里。 萧裔远转身又给她拿了一瓶纯净水放在桌上。 吃完甜的,会觉得粘,喝点水正好。 温一诺坐回来,马上打开那瓶纯净水喝了一口,然后问萧裔远:“那你怎么办呢?之前不是说不创业,先去公司打工吗?” 萧裔远倒是不在乎,耸了耸肩,说:“也就是开始的时候更忙一点。我打算再去报一个在职的MBA课程,边做边学。” “厉害厉害!”温一诺再次对他竖起大拇指,“我远哥就是精英!我祝你的公司做大做强,最好能干翻岑氏集团,看那个狗眼看人低的三姨太还敢不敢动不动就欺负我们平头小百姓!” 萧裔远往前倾身,一只胳膊不动声色搭在温一诺背后的座椅上,笑着说:“你对我这么有信心?你知道岑氏集团现在市值多少吗?” 温一诺很诚实地摇摇头,“不知道,也不关心。” “嗯,至少上百亿。我要干翻他们,以我现在一分钱没有的状态,从概率上说是不可能的。” “远哥,别那么扫兴啊。”温一诺拖长声音,“就不许人YY一下吗?——人类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萧裔远看着她惫懒的样子,忍不住捏捏她的脸,说:“别说我了,你呢?你打算去哪里?那个傅氏财团好像很有诚意的样子。” 温一诺倒是一点都没有把傅氏财团那条微博当回事。 她惊讶地说:“神仙打架,拿我们这些升斗小民做筏子呢,远哥你不会当真了吧?” 萧裔远意外地勾了勾唇角,“原来你知道啊?” “切,我能不知道吗?从小就跟着我大舅走南闯北,如果连这点猫腻都看不出来,我大舅也就不选我做他接班人了。”温一诺手指在桌上轻轻叩击,唇边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极为迷人。 “你大舅真的要你接他衣钵吗?”萧裔远有点担心,“……做天师也能结婚生孩子吗?” “唉,我倒是想啊……可是我大舅不肯……”说到这个,温一诺就有些垂头丧气。 “你想什么?”萧裔远不肯承认自己开始紧张了。 “我想跟我大舅一样,不结婚不生孩子啊……可是我大舅不肯以师父的身份给我这个特权。”温一诺遗憾地摇摇头。 “那你要听你大舅的话。”萧裔远松了一口气,拿着温一诺的纯净水也对嘴喝了一口,说:“他们总是为你好。” “其实我对结婚生孩子这种事真是无所谓。”温一诺两只手绞在一起,胳膊肘并着撑在桌上,斜眸看着萧裔远,笑道:“远哥,以后你有了孩子,我要做你孩子的干妈!——我要把我这一身本事传给你孩子,哈哈哈哈……我大舅肯定要气死!他还想我将来的孩子一定要一个姓温给温家传宗接代呢……哈哈哈哈,他莫不是疯了……” 萧裔远眼角抽搐着,心想你才是疯了…… 但他不可能把这话说出来,说出来温一诺铁定翻脸。 他静静等温一诺笑完了,才若无其事地问:“……你大舅真的不打算结婚生孩子了?其实不结婚也能生孩子啊……” “我大舅一把年纪了,又带着我这个拖油瓶,怎么可能有好女人愿意嫁给他?”温一诺不以为然耸耸肩,“我答应给我大舅养老的,所以他一点都没动力结婚生孩子。” “拖油瓶是这么用的吗?”萧裔远忍不住敲了她的头一下,“再说张叔又不老,才四十多岁,很多这个年纪的男人已经开始二婚生子了。” 温一诺收了笑容,叹了口气,说:“你看,你都知道男人四十多都要二婚生子……所以女人为什么要年纪轻轻就想不开,非要跟男人结婚生子呢?” “女人到了四十多岁,一样要被离婚,看着男人去找年纪可以做他们女儿的小姑娘二婚生子,但是四十多岁的女人再婚,就只能找六十岁以上的男人。” 温一诺摇了摇头,没好气地嘟起嘴:“我才不要这么傻。” 萧裔远:“……” 他现在打自己几个嘴巴还来得及吗? 他为什么要嘴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都是被叶临泽这厮给影响的。 萧裔远只好马上补救:“……其实我说的是极少数男人,绝大多数男人结婚之后,都是一心一意过日子的。” 温一诺笑了,“我看过数据,男人结婚之后出轨的比例是66%。——这就是你说的极少数?我的数学很好,谢谢。” 萧裔远:“……” “你在哪儿看的这些数据?其实女人结婚之后出轨的比例不比这个低。”萧裔远忍不住反驳。 温一诺重重点头,笑道:“这就对了。远哥,你终于跟我在这件事上达成一致。你说,我们干嘛要结婚呢?” “把好好的男人女人逼成丈夫和妻子,真是多大仇多大怨?” 萧裔远看着她,心想温一诺小天师真是有天赋,淡笑着环起双臂抱在胸前,说:“你这洗脑能力真是杠杠的,我都差点信了……” “诚实点,把‘差点’两个字去掉,勇敢地面对真实的自己!”温一诺打趣着抓起萧裔远的手,举在自己面前。 就在这时,萧裔远宿舍的门再一次被打开,舒展大叫着进来:“阿远!你真的把offer拒了?!” 抬头看见的却是温一诺握着萧裔远的手,就像是在表白一样。 他一个激灵,站在门口进退两难:“……你们这是,干啥啊?” 温一诺吓了一跳,忙放开萧裔远的手,回头看着舒展,惊讶地说:“舒展,你居然舍得抛下狂人妹一个人跑回宿舍?” “切,我这是为了谁?”他看了看萧裔远的脸色,知道是他想岔了,马上笑嘻嘻地走进来,顺手关上门,问:“一诺妹妹真是稀客啊,今天贵脚踏贱地,有何贵干?” “我就是来看看远哥,你看他刚刚推了那么大的offer,我都为他肉疼……”温一诺皱起眉头,捂着胸口,好像那offer是她的。 舒展忙点头,也坐了过来,说:“我也是为了这件事临时跑回来的。——阿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放弃的,可不仅仅是百万年薪啊!” “啊?还有什么?”温一诺好奇了。 “还有户口啊!”舒展几乎恨铁不成钢了,拍了拍萧裔远的肩膀,“我也拿到他们的offer了,咱俩不是说好了,一起去那里工作,然后攒几年工作经验,再一起辞职出来做自己的公司。我可连协议都签了!” 温一诺这时才明白过来,“…岑氏集团不是私企吗?还给办户口?” “办啊!你不知道京城的户口有多难拿吧?” “我知道啊……”温一诺抬头看着萧裔远,更为他难过了,“远哥,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舒展也跟着劝:“岑氏集团是对不起一诺妹妹,可他们也道歉了啊,而且又发了offer。你们俩可以一起去,她甚至可以要求调到我们的公司,那多好?” 萧裔远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那种公司,就算道歉也是被逼的。而且对诺诺的伤害太大了,我不能忍。” 舒展看了看他,再看着一脸感动的温一诺,只觉得自己眼睛也瞎了。 这就是自我感动的两个瞎子…… 舒展叹了口气,起身拿了一瓶纯净水喝下,说:“阿远,如果你真的决定不去岑氏集团,我会祝福你。可是我……我暂时没法陪你创业了。” “我明白。”萧裔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岑氏集团那个人工智能公司好好干,我觉得他们还是挺有诚意做这一块的,投入也多,会很容易出成绩。” “至于我,确实是因为个人原因。我这人一旦对他们有恶感,以后很难一起共事,所以我就不去了。” 舒展见他已经拿定主意,也不像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就也不再劝了,说:“阿远,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我不打搅你和一诺妹妹聊天了,先走了。” 他一阵风地来,又一阵风地走,拍拍手,不留下一片云彩。 温一诺想起舒展刚才说的话,心里更沉重了,“远哥,京城的户口啊,你就这么放弃了?” 百万年薪还好说,京城户口可是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我怎么会放弃?”萧裔远突然笑了,“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我做高科技创业公司,会有特殊指标办户口的。” “真的?” “嗯,你自己去查啊,高科技创业公司,达到国家认可的技术指标,和创造一定的就业机会,就能优先解决户口问题。” 萧裔远翻出京城的户籍管理规定给温一诺看,还说:“我这三年申请了不少专利,有一项在国际上还得过奖,所以标准早就达到了。” 温一诺更佩服了,“你厉害了……什么事情都考虑的好好,有所为有所不为,但是一定不会吃亏!——我喜欢这样的远哥!” “真的喜欢我?”萧裔远嗓音突然柔和下来,慢慢向她的方向凑近了,几乎要贴到她脸上。 温一诺看见一张绝美帅气的脸突然靠近,怔了一下,才伸手把萧裔远的脸推开,笑着说:“远哥,我一直是喜欢你的呀!像朋友一样的喜欢,和闺蜜一样的感情!” 萧裔远:啊呸! 他反手捏捏温一诺的脸,这一次力气有些大,捏出一个红印才松手。 然后看见只有左面脸上有红印,忍不住又在右面脸的同样位置捏了一下,直到捏出对称的红印。 温一诺默默忍受,没有再把萧裔远的手推开。 看着温一诺可爱的桃子脸上各顶着一个红印,萧裔远心满意足,就像盖上了自己的章。 温一诺捂着自己的脸,埋怨地瞥了他一眼。 不过她感觉到萧裔远不喜欢听她说“闺蜜”这话,很聪明地不再提这茬,而是说:“那你重新创业的话,第一笔启动资金怎么办呢?要不要我找大舅,帮你介绍几个大老板,看他们想不想投资?” “暂时不用,我想自己先闯一闯,看看能不能拉来第一轮天使投资。”萧裔远决定拒掉岑氏集团的offer之后,就开始研究拉投资的事。 “天使投资?”温一诺对这一块完全不了解,笑着说:“难道还有魔鬼投资?” 萧裔远被她逗笑了,温和地解释:“不是,创业公司第一轮融资,被称为天使轮,又叫种子轮,就是拿着项目去说服别人投资。” “然后做出点成绩,才进行A轮、B轮甚至C轮融资,直到最后成功,或者失败。” 温一诺听得云里雾里,笑着说:“还不如我给你算一卦,看看你的第一笔启动资金从哪里来。” 萧裔远:“……” 他啼笑皆非,“不用了,虽然投资确实有玄学的因素,但是我还不到借助玄学的时候。” 温一诺怀疑地看着他,“……远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做天师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敏感起来。 只是忍不住脑补萧裔远事业成功,公司上市,衣冠楚楚去纳斯达克敲钟的时候,自己还在和她大舅狗苟蝇营,到处装神弄鬼…… 到了那个时候,她会不会连朋友都不好意思跟萧裔远做了? 温一诺很严肃地在想这个问题。 萧裔远这时有点跟不上温一诺的脑回路,“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看不起你?——你就是我的终极武器。” 萧裔远将她圈在怀里,清朗又有磁性的男声像是夏日里的清泉,能够抚慰最焦躁不安的心灵。 他说:“现在的情况,我能自己应付。等遇到我一个人应付不了的情况的时候,我就会出动我的终极武器——诺诺牌小天师!” 温一诺刚还在怀疑人生,被萧裔远一说,又乐了,“我那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出则已,一出就是要跟人讲道理!” 萧裔远揉了揉她的头,温柔地说:“……诺诺说得对。” 他揉得太舒服了,温一诺觉得自己像只猫,正在被萧裔远撸,浑身上下都被他照顾得妥妥帖帖,喉咙里差点发出咕咕的声响。 萧裔远看她一脸陶醉的样子,失笑说:“再说我怎么敢看不起你呢?如果我创业失败,身无分文,还得找诺诺讨口饭吃。” “这你放心,有我一口吃,就有你一口。我的钱都分你一半。”温一诺毫不犹豫地说。 萧裔远的手顿住了,心里升起一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孤勇。 他的努力,到底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不知不觉间,她也在被他影响。 能让这个从小钻到钱眼里的小财迷,说出“我的钱都分你一半”这种话,她对他的感情还有什么疑问呢? 萧裔远有些感动,刚想再说几句贴心话,温一诺接着又说:“我不收你高利息,按银行定期存款的利息给我就可以。” 萧裔远:“……” 果然是不敢动不敢动。 他收回手,抵着自己的下颌,若有所思:“还要利息啊?我还以为你会白养我呢。” “你以后有老婆的,要白养你也是你老婆白养你啊……我最多做你最大的债主。”温一诺嬉皮笑脸地说,还刮刮自己的脸,羞羞他。 萧裔远看她一眼,但笑不语。 温一诺被他这一眼看得毛毛的,有些不自在了,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宿舍了。” 萧裔远也站起来说:“我送你。” 两人刚走到门口,还没拉开门,温一诺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下,是一个不熟悉的号码,正不想接,萧裔远却看清楚了那个号码,说:“你还是接一下吧。” 温一诺:“???” 带着满头问号,温一诺划开接通了电话,“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那边打电话的是个小哥的声音,很有礼貌:“您好,请问您是温一诺同学吗?” 温一诺点点头,“我是。” “我是傅氏财团旗下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的总裁秘书,我想问问您,愿不愿意来我们公司公关部做内容主管?我们在微博上已经向您伸出了橄榄枝,但是您好像没有回复我们……” 那小哥的声音透着一股幽怨。 温一诺:“……” 她讶异地看了萧裔远一眼,说:“……你真的是傅氏财团的人?不是电话诈骗吗?” 傅宁爵总裁秘书:“!!!” 像是受到极大侮辱,他带着怒气说:“温同学,电话里说不明白,我可以向燕京大学证明我绝对不是电话诈骗。如果你对我们的邀请感兴趣,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在傅氏财团的办公大楼里恭迎温同学大驾。我们的地址是……” 他报出一串地址和电话,还体贴地发到她的手机短信。 温一诺上网查了一下,发现这个地址和电话,还真是傅氏财团的办公地址和公开电话号码。 傅氏财团,可是比岑氏集团还要高一个数量级的公司。 岑氏集团全国富豪榜排名第十,而傅氏财团,本来在岑氏之下,现在已经窜到第五名了。 “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温一诺喃喃自语,突然想起来了,“我靠!这就是蓝仔仔所在的公司啊!蓝仔仔是他们旗下的知名艺人!” 萧裔远:“……” 忘了这茬了。 “你可以把‘知名’两个字去掉,做人要诚实,别戴那么厚的粉丝滤镜。”萧裔远讥嘲说道,有些后悔让温一诺接这个电话。 刚才他看见这个电话号码,一眼认出是傅氏财团的电话,他才下意识让温一诺接。 毕竟他们都是普通人,家里没有矿,也没有千亿家产等着他们去继承,所以该找工作还是要找工作。 ※※※※※※※※※ 这是第二三更六千字大章。 过年了! 各位大年初一见! 第110章 拥有我,是你人生的巅峰了(第一二 傅氏财团在微博上的喊话他也看见了,和温一诺一样,他也没当回事,以为是故意拿温一诺做筏子,给岑氏集团添堵的。 但是刚才看见对方的电话打过来,他顿时觉得对方可能真的有心,所以才提醒温一诺接电话。 现在好了,他可能亲手把温一诺送到她最喜欢的“蓝仔仔”身边去了。 萧裔远心里慌的一批,但面对温一诺的时候,还是镇定得跟没事人一样,说:“那个地方在京城的CBD,我明天陪你去。” “嗯!”温一诺心情很好的点头,和萧裔远一起回自己的宿舍楼。 萧裔远送她到楼门口,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叮嘱她:“早点休息,明天才能有充足的精神去看看傅氏财团是什么样子。” 温一诺笑着说好,还朝他挥了挥手,“你也早点回去休息,不会耽误你的事吧?” “还好,我会做好时间管理。”萧裔远做事情非常有条理,温一诺对他比对自己还放心。 温一诺高高兴兴回到宿舍,推门就看见狂人妹和三亿姐都在宿舍。 “咦?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你们怎么都回来了?”温一诺笑着打招呼,一边走到自己的床位前,收拾东西打算去浴室洗澡。 狂人妹和三亿姐对视一眼,都围过来拦着她的路。 狂人妹先说:“一诺,你知道萧学神为了你拒掉了岑氏集团的百万年薪吧?” 三亿姐哼了一声,说:“……我最讨厌男人这么做了,简直是道德绑架!——一诺妹妹,你可别因为这件事,就对萧学神有‘以身相许’的心思啊!” 温一诺满头黑线,看着这俩说:“你们都在脑补什么啊?没有的事,远哥不会道德绑架我的,他就是……就是……习惯了。” “习惯?这种事还能习惯?”狂人妹忍不住敲她的头,“你不是榆木脑瓜啊!怎么就不开窍呢?还是你真的不喜欢萧学神啊?” “人家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装不知道就不厚道了!” 温一诺摸了摸自己的脸,皱眉说:“我要知道什么?我对远哥说了,我当他是最好的朋友和闺蜜……” “我可去你的吧!”三亿姐翻了个白眼,“别人都说我绿茶,我觉得我连一诺妹妹百分之一的绿茶技能都没学到。说我绿茶,真是辱绿茶了!” 狂人妹的白眼沉浮在将翻未翻的边缘。 但是她跟温一诺的感情,比温一诺跟三亿姐还要亲密,因此她还是忍住了没翻。 她把温一诺的手一拉,很严肃地说:“一诺妹妹,你要是真的对萧学神没那种感情,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就算你无心,可你这样做,就像把他当备胎,很伤人品的。” 别的话温一诺不在乎,比如三亿姐说她“更绿茶”这种话。 可是狂人妹说她这么做,会“伤人品”,她就有点上心了。 做天师的,非常需要好人品。 人品不好,做天师会被雷劈的。 她大舅一直这么教育她。 温一诺有些紧张,看看一脸慎重的狂人妹,又看看一脸鄙夷的三亿姐,迟疑说:“……真的伤人品吗?可是我跟远哥一起长大,跟他真是熟得不能再熟。” “我虽然对他没有那种感情,但是我们在一起,真的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就是普通朋友之间特别能说得来。” “一诺妹妹,如果萧学神肯给我机会,他会发现他跟我更说得来。”三亿姐打了个响指,一只手往后招了招自己的大波浪卷发,不耐烦地说:“所以这不是理由,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喜欢劝别人,你已经让我破例了。反正你是故意做绿茶,拿萧学神当备胎,还是无意做绿茶,只是没有那根筋,都跟我无关。” 她背起自己的小背包,“我出去了,今天晚上不回来。” 三亿姐把宿舍门拉得轰隆响。 温一诺沉默了一会儿,说:“三亿姐生气了,是在生我的气?可我也没得罪她啊?” 狂人妹笑了笑,坐回自己的写字台前,打开电脑和聊天软件,含蓄地说:“一诺妹妹,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运气好的……” “我运气好?!”温一诺惊呆了,反手指着自己挺直的鼻梁,“我看你们真是太不了解我了!你去我家乡打听打听,谁都知道老街有个小女孩叫温一诺,那运气是出了名的差!” “喝口水能噎到送医院急救,游个泳能在浅水区直接下沉,跟我妈做个公交,都能遇到抢劫的车匪路霸!” 狂人妹听得嘴角直抽。 她转过头,好奇地看着温一诺:“真的假的啊?不至于吧?为了洗白自己,也不用给自己扣这么多帽子吧?” “当然是真的。”温一诺有气无力地垂下头,“算了,你们不信也由得你。” 不过在推门进浴室的时候,她还是说:“……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找萧裔远问问,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狂人妹想了想,到底按捺不住好奇心,先跟舒展说了,然后让他去向萧裔远求证。 舒展今天本来是打算回宿舍的,但因为在宿舍撞到萧裔远和温一诺,他就又走了。 现在一个人在出租房里写程序,打算上班之后就能把工作做好了。 狂人妹给他发消息之后,他看着也乐了,马上给萧裔远打电话。 “阿远啊,我问问你,一诺妹妹小时候真的运气很不好吗?就是那种喝凉水会噎到送医院,游个泳能在浅水区下沉的运气不好?” 萧裔远正坐在写字台前的电脑前搜一些有关傅氏集团的内容,听了舒展的问话,他忍不住笑了,“……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就说是不是真的吧?” “嗯,是真的。诺诺小时候的运气确实特别特别不好。”萧裔远言笑盈盈说道。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微松,没有继续敲打键盘,脑海里想到小时候那个特别倒霉的邻家小妹妹。 只比他小三岁,实在倒霉的太有特色了,牢牢地吸引了他的视线,让他不由自主每天都在关注她,同情她,怜惜她…… 一直到现在,习惯成了自然,自然加深了友谊,友谊最终升华成无法言说的爱意。 从小时候到青春期,她从他那里借了那么多钱,如果不是他对她格外心软,怎么可能十几年如一日地被她“骗”? 其实温一诺那个时候也不是不还钱,她每次借完钱,都会写欠条,然后让他去找她大舅要钱。 所以他才能有“切实的证据链”,算出来她这些年到底欠了他多少钱。 他从来没有去找她大舅要过钱,因为他从小到大就没缺过钱。 他父母虽然不算富裕,但有个非常疼他的大姨,而且这个大姨还是他们江城市医院的妇产科一把手,对他更是大方得要命。 这么说吧,他大姨疼他,就跟温一诺的大舅疼她一样,而且比她大舅更大方,每次给他零花钱,都是成百上千。 过年的压岁钱,从他记事开始,就是每年一万。 而十几年前江城市的压岁钱市场,一百块钱是中位数,一千块就是高端市场。 而一万块压岁钱是什么概念? 萧裔远想到这里,微微蹙眉。 他大姨对他可真大方,比对她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就是他的小表弟还要大方得多。 她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而且是毫无条件地对他好,比他父母都要无私。 萧裔远想得出了神。 舒展那边又问了几句话,才挂了电话,然后回复狂人妹:……一诺妹妹没有骗你,阿远说她小时候真的特别特别倒霉。 狂人妹吃了一惊,小嘴张得大大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再三向舒展确认,知道是萧裔远亲口证实之后,才哀叹一声:“卧槽!难道是一诺小时候的坏运气都用光了,所以长大后的运气才特别好?” 温一诺洗完澡出来,就面对着狂人妹“异样”的目光。 温一诺忙拿大浴巾挡在身前,警惕地说:“狂人妹,把你色魔的目光收一收,我可不搞姬。” 狂人妹切了一声,把座椅转了九十度,对着温一诺,双手托腮,从上到下地打量她,纳闷地问:“你的运气到底是怎么从不好到好的?我想学学……” “这个啊……”温一诺松了一口气,“这就要问我大舅了,他带我入道门做天师,我的运气就好了。——哦,对了,多做好事攒人品,慢慢运气就好了。”温一诺拿大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愁眉苦脸地说:“所以你说我可能伤人品,我就慌了。” 狂人妹:“……” 这重点是不是错了? 温一诺坐到椅子上,很认真地说:“我没有把远哥当备胎,我都跟他说了,以后他的孩子,一定要认我干妈。” 狂人妹:“!!!” 她满怀希望地问:“……萧学神有没有打你一顿?” “为什么要打我?我又没做错事?” 狂人妹抚额哀叹一声,“我明白了,你运气好,是因为你把你的坏运气,给了萧学神。萧学神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温一诺:“……” 她想了一会儿,深思道:“如果我做法,帮远哥扭转运势,是不是就不会伤人品了?” 狂人妹终于没忍住,那个小白眼还是翻出来了,没好气说:“行了行了,你以后注意点。不喜欢他,就离他远点。你没暗恋过人,不知道暗恋自己的好朋友,是怎样一种摧心伤肝的感受!” 温一诺沉默半晌,“哦”了一声,闷闷地说:“我知道了。” 她把头发擦得半干,换了睡衣,爬上自己的床。 宿舍的大灯关掉了,只有狂人妹写字台上一盏小巧的LED发着莹白色的光,但是只照在她面前那一尺见方的桌面上。 温一诺的床头是一盏橘黄色的夜灯。 她趴在床上,抱着枕头,一边用手机刷微博,一边想着狂人妹和三亿姐的话。 她对萧裔远,到底是什么感情呢? 温一诺有点想不明白了。 习惯性地去自己粉的超话签到。 先去#霍顾CP#超话,签到之后,随便水了一贴。 #顾首席的儿子多大了?#然后去#蓝如澈超话#,签到之后,发出个微笑的表情。 接着就看见蓝如澈给她发了一条微信私聊! 温一诺激动从床上跪坐起来。 她爬的太快,脑袋差一点撞到天花板。 狂人妹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问她:“怎么了?有什么大新闻吗?” “有……有!”温一诺激动地给她晃动手机,“蓝仔仔!蓝仔仔给我发微信了!” 狂人妹:“!!!” “发什么了?!给我看看!给我看看!”狂人妹惊喜不已,跳着脚要看蓝如澈给温一诺发的微信。 温一诺满脸都是梦幻神情:“……他说,hi。” 狂人妹:“……” 你莫不是在逗我? 她跳起来从温一诺手里夺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点开蓝如澈的朋友圈,很快下结论说:“这是他的营销号,要给你发广告营业了。” 温一诺:“……” 真是太伤人了,她不要面子的吗? 温一诺从上铺探出身体,劈手夺回自己的手机,哼了一声:“就算是发广告,我也高兴看!” 说着躲回自己床上,还把床帘放了下来挡住自己。 狂人妹瞅了一眼温一诺那被床帘遮得严严实实的床位,转身给舒展发消息:有情况——蓝如澈给一诺妹妹发微信私聊了。 舒展:蓝如澈是谁? 狂人妹:那个十八线小明星啊……哦,不,现在已经勉强算是二线明星了,一诺妹妹一手捧红的。得瑟.JPG。 舒展:这么厉害?他还跟一诺妹妹私聊?! 狂人妹:是啊,一诺妹妹可迷他了,是他头号大粉、站姐和迷妹! 狂人妹:你想想,如果你粉的明星跟你私聊,你是什么感觉?! 舒展:上吊.JPG。阿远完了,我提前给他点蜡。蜡烛.JPG。 舒展想了一下,又悄悄给萧裔远发微信:阿远,那个叫蓝如澈的明星,听说在跟一诺妹妹微信私聊。现在。 萧裔远这时正好去浴室洗漱了,没有看见这条微信。 而温一诺这个时候已经颤抖着手,给蓝如澈也回了一条微信:小兔子说Hi.JPG。 蓝如澈拿着手机笑了笑,开始用语音跟她聊天。 蓝仔仔:一诺千金你好,你的真名是叫温一诺,是吧? 温一诺给蓝如澈的备注名就是“蓝仔仔”。 因此看见“蓝仔仔”居然真的跟她开始私聊了,还是用语音,心情激动不已。 忙戴上耳机,一边听蓝如澈动人的嗓音,一边打字回复。 一诺千金:是啊,我的微信名就是我的真名。乖巧.JPG。 蓝仔仔:……那被岑氏集团坑了面试的温某诺,是不是就是你? 温一诺手一抖,手机真的掉在床上。 她心里慌乱得一逼,手里在床上抓了几圈,才把手机捡起来。 一诺千金:……丢死人了,蓝仔仔也知道了啦…… 蓝仔仔:……别叫我蓝仔仔,叫我阿澈就好。 一诺千金:阿澈!好哒好哒!大佬说什么都对.JPG。 蓝如澈笑了笑,觉得这个“一诺千金”真是好有趣,就像一个可爱的小妹妹。 这才是妹妹应该有的样子。 蓝如澈发现自己对温一诺,确实比较有耐心。 他继续发语音:那你是不打算去岑氏集团了吧?我看见他们又给你发offer了。 一诺千金:当然不去,给再多钱都不去! 一诺千金:士可杀不可辱!除非他们在那份offer上再加两个零! 岑氏集团许诺的年薪是十万,再加两个零,那就是千万级别了。 这不是一般的高管,直接是C级别的高管。 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温一诺只是个本科毕业生,岑氏集团也不是她的家族企业,所以没戏。 这也说明温一诺拒绝岑氏集团的决心。 蓝如澈戴着蓝牙耳麦,一边发语音:那就好,我看见傅氏财团的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也给你发邀请了,考虑得怎么样? 温一诺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蓝仔仔是想她去他们公司,还是不想她去呢? 温一诺犹豫着,试探着发了一条问询。 一诺千金:他们确实说了,我还以为他们开玩笑呢……阿澈,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呢? 蓝仔仔:从你的职业规划来看,如果你的第一个公司,能去傅氏财团这样有底蕴的大公司,确实是有好处的。 温一诺“咦”了一声。 看这个样子,蓝仔仔是希望她去啊…… 温一诺不由有点飘,笑眯眯地回复:阿澈也想我去啊?那我就跟阿澈一个公司了!以后会不会天天见到阿澈!到时候我找阿澈要签名照,阿澈不能拒绝哦! 蓝仔仔:就算你不去,我也会给你签名照。要几张?我让Jason寄给你。 一诺千金:阿澈太好了!小团子转圈圈.JPG。 一诺千金:那我就试试吧!阿澈在这个公司待了这么久,一定不会差的! 蓝仔仔:你还是要为自己考虑,不要勉强。你先实习一下,看看是不是跟你合拍,如果不喜欢,可以再找别的工作。我认识不少媒体方面的大公司,他们都需要做新媒体运营和公关人才。 一诺千金:感动到五体投地.JPG。大哭.JPG。为大佬点烟.JPG。 温一诺发出一连串表情包,表示自己澎湃的心情。 蓝如澈看得好玩,也学着点了“怼”,出现了一批表情包。 他没有斗过图,随手又点了一下,结果一个表情包自动发了出去。 蓝仔仔:拥有我,是你人生的巅峰了.JPG。 一诺千金:……………………………… 蓝如澈看着那个头上戴花脸上两团高原红的表情包知名人物,陷入了尴尬的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想撤回,但已经超过撤回时间,只好连忙解释:不会斗图,点错了。 温一诺松了一口气,发出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表情包,还说:我截个图发微博,阿澈你又要红一圈了! 蓝仔仔:千万别!求你了! 温一诺看着蓝如澈的微信消息,脸上笑眯眯,心里美滋滋。 这种感觉真是新奇。 就像本来是一个在云端,对你来说高不可及的男神,突然从云端倒栽下来,还在你身边摔了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的花式屁股墩儿。 温一诺再也忍不住不仅笑出了声,还直捶床。 她闹出这么大动静,狂人妹当然听见了,挑着眼皮问:“……一诺妹妹跟偶像聊得心花怒放啊……” “没有没有……”温一诺忙止住笑声,用手捂捂自己的脸,想把疯狂上扬的唇角压下去。 她再去看微信,发现蓝如澈已经告辞了。 蓝仔仔:我还有事,今天就到这儿。如果你决定去傅氏实习,跟我说一声,我给你介绍给傅氏财团的人熟悉熟悉。 看来是真的尴尬了。 温一诺想不到蓝如澈的脸皮这么薄,竟然有股调戏了良家妇男的成就感。 她哼着歌儿:“折郎这西郎啊,快哇莫回钢。这条dua路折两旁,怕ki你不pia它崩啊……” …… 萧裔远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看了看,一眼就看见舒展给他发的消息。 蓝如澈居然跟温一诺私聊微信? 萧裔远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 看看时间,离舒展给他发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这半个小时里,难道他们一直在私聊吗? 聊什么呢,聊那么长时间,还那么开心? 萧裔远的思绪在违法的边缘疯狂试探,有股想黑到温一诺手机里的冲动,看看他们到底都说了什么话。 最后还是认命般坐下来,一字一句给温一诺发微信:诺诺。 他刚发出去,温一诺就秒回他:远哥,啥事儿? 只是这样一条回复非常及时的短短的微信,萧裔远发现自己的心情竟然奇迹般好了起来。 ※※※※※※※※※ 这是第一二更连在一起的大章,六千字哦!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感谢“sissichenxi”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111章 撩人一时爽,一直撩人一直爽(第三 萧裔远坐了下来,开始认真给温一诺发微信。 远哥:你明天的面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萧裔远不好意思直接问她刚才是不是在跟蓝如澈微信聊天,只好用这样迂回曲折的方法试探。 诺诺:需要准备吗?难道我不应该去了就坐那儿,听他们介绍他们公司的优点,然后等待我拿主意吗?得意.JPG。 远哥:……你这是把自己代入大佬角色了? 诺诺:哪有啊?明明是他们要给我offer,可又不说给多少钱,居然还叫我去面试。生气.JPG。 远哥:……所以你真的打算什么都不准备了? 诺诺:不想准备了,到时候现场发挥吧。 诺诺:对了,刚才蓝如澈跟我聊天来着,他貌似认识傅氏的什么内部人士,还建议我先去傅氏实习一段时间,看看是不是合得来。 远哥:……蓝如澈刚才跟你私聊了?他怎么这么关心你? 诺诺:当然是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叉腰大笑.JPG。得意甩头.JPG。抱大腿.JPG。 远哥:……他喜欢你? 萧裔远忍不住问了出来。 温一诺看见萧裔远这条微信,吓得手机再次从手上掉下去。 她手忙脚乱捡起来,急忙回复:这话可不能乱说!他怎么可能喜欢我!我是他的大粉头子!他这是在营业!在笼络我知道伐?! 远哥:关心你的工作,还要给你引荐傅氏的内部人士,你跟我说他只是在营业? 诺诺:远哥,你真以为我好到那个地步啊?我刚才说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只是我习惯性自恋而已。其实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卑微.JPG。 萧裔远看了这一条微信,又有些说不出的心酸。 他沉默良久,才岔开话题,说:不管怎样,明天我会陪你去。 诺诺:好哒!谢谢远哥!爱你么么哒!MUA!大红嘴唇.JPG。 远哥:……你快把“爱你”两个字整得我都不认识了。苦笑.JPG。 诺诺:哈哈哈哈,习惯就好!飞吻.JPG。 神特么习惯就好! 萧裔远几乎愤愤不平扔了手机,随便擦擦头发,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按时起床,先去叫温一诺一起跑步,然后一起吃早饭,再顺势和她一起出校门,坐网约车去CBD的傅氏财团大楼。 对方跟温一诺约的时间是十点,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才九点二十。 这一次萧裔远没有租车,因此他和温一诺一起从车里出来,准备到大厦里面的咖啡馆里等着,让温一诺去二十八楼面试。 傅氏财团不愧是全国富豪榜排名第五的大财团,光是在京城CBD地区这栋三十八层的办公大楼,就价值数十亿。 里面当然有很多别的公司租用楼层。 二十八层往上,都是傅氏财团的公司所在地。 温一诺要去的二十八层,也是傅氏财团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的总部所在地。 萧裔远看着时间还早,跟温一诺进了大厦一层的星巴克咖啡厅。 两人各要一杯卡布奇诺,坐下来慢慢品尝。 温一诺含着吸管,往星巴克里扫了一眼。 这个时间,星巴克的人并不多,除了他们俩以外,靠门口的地方好像有一对小情侣。 再就是在他们斜对面,有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风衣,非常有气势的中年男子,架着腿在看一份报纸。 温一诺瞥了一眼,发现那份报纸叫《参考消息》。 温一诺:“……”。 这年头,戴着墨镜在星巴克里看报纸,看的还是《参考消息》,可以算是装逼界的逼王了。 因为这个原因,她又打量了那男人几眼。 那男子侧对着他们的方向坐着,温一诺只看见他流畅的侧脸线条,出奇的标志悦目。 肯定符合黄金分割线。 温一诺暗戳戳地想,不然不会让她的眼睛感觉到愉悦。 那男人好像感受到有人在注视他,抬起一只手,把墨镜摘了下来,若无其事往周围看了一眼,正好跟温一诺的目光撞上。 温一诺微怔。 这男人,长得真是漂亮,比女人还漂亮的那种漂亮! 萧裔远的脸长得确实很好看,五官的精致搭配无人能及,比这个男人还要好看几分。 但萧裔远的好看,是一种属于男性的极致俊美,绝对没有娘的成份。 而这个中年男人的好看,不,应该说是漂亮,却有种雌雄莫辨的美。 好像只要穿上裙子,立刻就能成为艳绝人寰的女装大佬! 这还是已经成为中年人,有了成熟男人魅力加成之后给人的感受。 如果他再年轻二三十岁,“伪娘”两个字可能要改写大众的审美了。 温一诺啧啧两声,收回视线,笑眯眯地又看了萧裔远一眼,轻声说:“远哥,我还是喜欢看你这种长相。” 萧裔远瞥她一眼,“有本事撩我,有本事……一直撩吗?” 他本来想说的是“有本事撩我,有本事做我女票啊”,但是想到温一诺抵抗的态度,话到嘴边又改口了。 温一诺忙正襟危坐,摇头说:“没本事……没本事……远哥你别见外,以后我不说这些骚话了。” 她好像是过了点。 扪心自问,她对萧裔远,态度确实忒随便了。 以后萧裔远要是有了正经女票,肯定会看她不顺眼,而且会像那些恶毒女配一样,千方百计破坏她和远哥之间的革命友谊。 哎?不对啊,她为什么会把远哥的正经女票想成是“恶毒女配”??? 这个思想苗头不对,她不能这么绿茶。 事实上,如果萧裔远有了正经女票,那她才是“恶毒女配”…… 哎?还是不对,她怎么就成了恶毒女配了? 如果远哥有了正经女票,她该祝福他们才对啊! 温一诺甩了甩头,把满脑子不正经的思想全部甩出去,决定要跟萧裔远保持一点距离。 再好的青梅竹马,长大之后,也得避嫌啊。 温一诺有些忧伤地想,她大舅,她妈妈,就没有在这方面给过她任何教训! 他们没有告诉她,长大之后,要跟萧裔远保持一定距离,哪怕一直以来,他是她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所以来到学校接触社会之后,她就受到了来自社·三亿姐·会的毒打。 萧裔远歪着头看温一诺,欣赏了一会儿她脸色的变化,才慢悠悠地问:“……你又怎么了?现在知道紧张了?” 温一诺回过神,骄傲地扬起下颌,说:“当然不是,你什么时候见我紧张过?而且我还是被他们邀请来视察工作环境的,该紧张的是他们才对!” “嗯,你确实很有排面。我看傅氏的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头铁的很,不知道他们请了一个什么样的祖宗进来。”萧裔远好整以暇地打趣她。 他说完这句话,眼角的余光立刻瞥见到有人好像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萧裔远下意识顺着自己眼角余光的方向看过去。 他也看见了温一诺刚才偷瞄的那个穿黑风衣的中年男子。 这个男人都人到中年了,居然长得这样一张脸…… 萧裔远因为自己从小就长得好看,被无数人夸赞过羡慕过,所以对长得好的人并没有什么特别感觉。 人们向往的总是自己没有的东西。 比如矮个子会羡慕高个子,矮个子男生找的老婆通常都比较高,而高个儿男生找的对象经常都比较矮。 而斜对面那个男子的脸,是少有的萧裔远也觉得非常好看的类型,甚至有些女装大佬的感觉。 一把年纪了,还能有这种浑然天成的“娇俏”感觉,也真是日了狗了…… 那男人很快发现又有人看他。 他抬眸扫了过来,视线在萧裔远面上停留了一会儿,突然皱了皱眉。 萧裔远连忙收回视线。 那男人一张脸虽然让人觉得像是女装大佬,可是他的视线却非常犀利而有压力。 是那种久居上位的人养成的气势。 温一诺的目光在那位中年男人和萧裔远之间扫了几个来回,才笑嘻嘻的朝萧裔远做了个手势,轻声说:“远哥,如果那位先生晚生二十年,你就遇到真正对手了!” 萧裔远失笑,抬手捏她的脸,“就知道胡说,我看起来有那么娘吗?” “不娘不娘,你一点都不娘!”温一诺推开他的手,笑着说:“可是那位先生,也不娘啊!——人家只是女装大佬!” 萧裔远这时感觉到那中年男人的眉头越皱越紧,忙在桌下轻轻踹了温一诺一脚。 温一诺察觉不对,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中年男子已经收回视线,把那张《参考消息》抖起来遮住了自己的脸。 这是听见了? 温一诺笑眯了眼。 萧裔远抿了抿唇,略严肃地看了她一眼,岔开话题说:“你对傅氏财团了解多少?打算在这里开始你的第一份工作吗?” 温一诺拿银色小调羹在卡布奇诺里搅了几下,胸有成竹地说:“你这可问对人了,我跟你说,我跟我大舅研究过全国富豪榜上的十大家族。” “排在前五名的家族市面上的消息不多,不太好研究,但是傅家是去年才跃到第五名,之前跟岑氏集团有过很大的过节。” “我们在收集岑氏集团资料的时候,顺便找到不少有关傅氏财团的消息,非常有意思。” “是吗?愿闻其详。”萧裔远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那位坐在他们斜对面,本来拿报纸挡着脸的中年男子,也支起了耳朵,好奇对面那个清艳绝伦的年轻女子,对傅氏财团到底了解多少。 ※※※※※※※※※ 这是第三更。 过年了! 第112章 高人指点(第一更) 温一诺往面前的小圆桌上扫了一眼,随便拖过来一盒小火柴,往圆桌上当惊堂木拍了一下,跟说书先生一样开口了。 “这件事呢,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温一诺将那盒小火柴放了回去,端起了自己的卡布奇诺,笑着说:“那时候,岑氏集团的重心,不在内陆,而在H城。” “虽然也算财雄势大,但在内陆还是没有排面。” “而傅氏财团,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是全国富豪榜上拍卖前十的大财团。” 萧裔远意外地挑了挑眉,“真的?我印象中傅氏财团一直萎靡不振,直到前几年才冲到富豪榜前十。” “是啊,因为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现在的人一般都认为傅氏财团是新兴富豪,其实人家是老字号了。” “只是曾经衰落到谷底,差一点伤筋动骨,后来他们启用新的总裁,才让傅氏财团起死回生。” “经过二十多年的努力,重新冲上富豪榜前十,而且来到第五的位置。” “这个位置,就算二十多年前,傅氏财团也没有爬得这么高过。” 温一诺说得眉飞色舞,萧裔远也听得颇入迷,就没有注意一个眉眼精致如画,看上去甚至有点女气的西装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在斜对面那个中年男人身边坐下。 “爸,到处找不到您,没想到您在这里喝咖啡。”那男子压低声音笑道,“是我们从哥伦比亚进口的黑咖啡不够香,还是专门给您煮咖啡的咖啡师今天渎职了?” 那中年男子朝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又往萧裔远和温一诺那边使了个眼色,让他听,仔细听。 那男子瞥了一眼,正好看见温一诺清艳绝伦的正脸。 那女子正在说话,玫瑰般的双唇不断开阖,露出雪白的贝齿。 她专注地看着她对面的男人,神情十分活泼生动。 那双眸子不算很大,但是比一般人的眸子要黑得多,无端让人觉得有股超凡脱俗的仙气。 其实再仔细看,那女子笑起来的时候有很浓厚的凡尘烟火气,真搞不懂他刚才第一眼那股灵动缥缈是哪里来的。 这种又仙又艳的感觉,真是太意外了,让他心痒痒。 他见过很多不同类型的美女,这个姑娘不是最美的,但绝对是最能打动他的,因为她的长相和气质,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温一诺正跟萧裔远说完前因,垂眸喝咖啡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不经意地抬眸扫了一眼。 她这才发现,那个中年男子身边坐了个青年男子。 这俩一看就是父子,五官非常相似。 但是年轻男子更帅气一些,他的鼻子非常挺直,如同横亘天际的孤。 此时眯起双眸看着她的样子,又有点像狡猾的狐狸。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别开视线,看向萧裔远。 心想在萧裔远面前还有人装狐狸,不知道她面前这个才是妥妥的狐狸精? 她忍不住抿嘴笑了,不去搭理那个无聊的人,继续跟萧裔远说话。 不过她的声音放得更低了,斜对面的中年男人和年轻男人非常努力,才听见了一点点。 温一诺说:“二十多年前,傅氏财团的总裁兼董事长叫傅成章,是个非常有底蕴的企业家。” “他四十多年前就看准了房地产市场,把自己全部身家都投入进去。因此二十年后,他把傅氏做成了全国富豪榜中人。” “可惜也就是在二十多年前,傅氏正要继续大展拳脚的时候,他们在南方Z市开发的一个住宅小区出了问题。” “这个问题非常严重,严重到傅氏多年的积累,几乎要毁于一旦的地步。” 萧裔远这时才好奇地问:“……按照你的说法,傅氏是四十多年前开始发迹的,那二十多年前,已经成为全国富豪榜中人。” “到了那个体量,怎么还会出这种问题?” “就算我不是企业家,我也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原则问题。” 温一诺耸了耸肩,说:“我也不是企业家,我当然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只知道,傅氏花大钱打造的这个住宅小区出了问题,房子都盖好了还一套都没卖出去。” “资金不能回笼,天天被银行追债。” “傅氏的老爷子傅成章就是那个时候急火攻心,一病不起,差点一命归西。” “他急招在国外念书的独生女儿回国,帮他重振家业。” “后来,他们把这个建成的小区低价卖给刚要进军内地房地产市场的岑氏集团。” “而岑耀古这个老匹夫,就是接手这个小区之后,据说得到高人指点,来到京城寻找门路,最后突然转运。” “在傅氏财团手里一套都卖不出去的房子,在岑氏集团手里却成了香饽饽。” “不仅Z市,还有G市的有钱人都拿着大把的钞票去买房。” “岑氏集团趁势在同一块地盘,推出新的楼盘。” “这一次,他们不卖现房,而是卖楼花。” “只给你一个样板间和售房图纸,就可以当实物拍卖了。” “岑氏集团就是靠着从傅氏财团手里低价买下的这一块地和住宅小区,打响了进军内地的第一炮。” “从此扶摇直上,很快爬上全国富豪榜前十的位置。” “而傅氏财团一落千丈,不仅从富豪榜前十的位置上消失,连前一百名甚至都找不到踪影。” 萧裔远听得叹为观止,笑道:“难怪大家都以为傅氏财团是新兴财团。二十年,也是一代人了。” “是啊,所以你我这个年纪的人,都认为傅氏财团是最近几年靠着投资高端豪宅和社交媒体才发迹的。” “而我大舅、我妈他们那代人,却知道傅氏财团才是真老牌世家,岑氏集团才是暴发户。” 温一诺轻描淡写用了“暴发户”这三个字。 萧裔远笑道:“岑氏集团在内地的历史确实不长,可它在H城还是有根基的。不能算暴发户吧?” “呵呵,反正我大舅说它是暴发户,它就是暴发户。——不是也是。”温一诺受她大舅张风起的影响,对岑氏集团的印象一直很一般。 最近她自己还被岑氏集团摆了一道,她更讨厌岑氏集团了。 萧裔远也明白她的厌恶,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再说岑氏集团那件事做得真的不地道,萧裔远也打心眼里讨厌他们这种做派。 温一诺说完这件事,卡布奇诺也快喝光了。 她看了看手机,“时间差不多了,我得上去了。” 萧裔远想站起来:“我送你过去。” 温一诺摁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不用了,我出去就上电梯,很方便,你就在这里坐着等我,别换位置,我担心等会儿下来找不到你。” 萧裔远笑着点头,“那我就不送了。” 温一诺拿起自己的小包包背上,站起来的时候,那对父子样的男人也从她身边经过。 这一次,萧裔远也看见了。 他只瞥了他们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那年轻男子却还扭头过来,特意朝温一诺笑了笑。 萧裔远皱了皱眉头,暗忖这俩肯定是父子,因为年轻男人也长得一脸狐媚样儿…… 温一诺却被那年轻男子的笑晃了一下眼。 如果她不是有萧裔远多年经验打底,刚才那男人这一笑,她估计得中邪。 这么好看的男人,怎么没进娱乐圈啊? 温一诺一边嘀咕,一边也走出星巴克。 那中年男子和年轻男子正好走进了专用电梯里,温一诺这种普通人是不可能走那种“总裁专用”电梯的。 她老老实实在前台小姐的帮助下,进了普通员工电梯,上到二十八层。 这里是傅氏财团的楼层,也是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的总部所在地。 她找到公司的大门,推开玻璃门进去,对前台小姐说:“我是温一诺,来见你们的总裁秘书的,他约了我今天十点在这里见面。” 她没说“面试”,因为她压根不认为她是来面试的,而是来熟悉环境的。 前台小姐一听“温一诺”的名字,立刻笑靥如花,伸开手臂说:“这边请,我们总裁和总裁秘书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您了。” 温一诺惊讶:“总裁?我还要见你们总裁?” “是啊,总裁秘书没有跟您说吗?”那前台小姐抿着嘴笑,又打量了她几眼。 温一诺略有些忐忑,跟着前台小姐往里面走去。 这里的隔断全部是透明的玻璃,一眼看去十分开阔。 除了最靠里的一间大办公室,橡木大门关得紧紧的,门口旁边的墙上挂着一个小木牌,上写着三个黑底金边的字“傅宁爵”。 温一诺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那前台小姐已经开始介绍了:“这就是我们傅总的办公室。您里面请。” 温一诺明白了,笑着说:“这就是你们傅总的名字?” “是的。”前台小姐得意地看了一眼名牌,敲了敲门,对着门口的显示屏说:“傅总,温小姐到了。” 里面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进来。” 前台小姐推开了门,“温小姐请进。” 温一诺踏进门内,看见刚才和她在星巴克错身而过,眉目精致如画的男子,正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你就是温一诺?!”傅宁爵叫了起来,再低头看看蓝如澈给他的照片,顿时明白自己被他耍了,忍不住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好你个蓝如澈!你这是想死啊!”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下午一点,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感谢“天堂づ糖糖”、“odie949700”、“enigmayanxi”和“寒铁Grace”盟主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113章 反客为主(第二更) 温一诺:“……”。 突然从这个傅总嘴里听见蓝如澈的名字,温一诺心里一动。 难道这人就是蓝仔仔说的,他认识的傅氏财团“内部人士”? 还姓傅,八成不是小开就是很亲密的那种旁系亲属,比如跟傅董事长是侄儿关系那种。 温一诺又顺势看了看傅宁爵的面相,发现他居然不是旁系亲属,而是直系亲属,还真是傅氏财团的小开,真是小看他了…… 傅宁爵的秘书见温一诺神情有异,忙挽尊岔开话题:“温同学是吧?这边坐,这位是我们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的总裁傅宁爵傅先生,我们都叫他小傅总。” 温一诺微微点头,朝傅宁爵大大方方地说:“小傅总您好。” 傅宁爵咳嗽一声,也不掩饰,笑着说:“你好,我真是太意外了。阿澈曾经给我一张照片,说是你。——你看看,我是不是被他骗了?” 说着,他把那张照片直接给温一诺看。 温一诺探身看了看,笑着说:“没有啊,这就是我啊,您为什么认为是被骗了?” “怎么可能啊?!”傅宁爵叫了起来,惊讶地说:“别跟我说你两个多月就减肥减到这个地步了?” 温一诺极力按捺住心里的得意,脸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淡淡地说:“……就是两个多月啊减下来的啊。这有什么奇怪的?” 两个月减了二十六斤,确实值得骄傲。 温一诺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傅宁爵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又拿着照片对照了一番,才悻悻地说:“好吧,既然你自己都承认是减肥,那我姑且不算阿澈是在骗我。” 温一诺心里非常好奇,不过还是极力端着架子,矜持地说:“蓝如澈吗?嗯,我是他的大粉,跟他见过面,我还有他的微信。” 刚刚恢复过来的傅宁爵:……并没有被安慰到。 所以蓝如澈还是骗他了。 等等,这姑娘刚才说什么? 她是蓝如澈大粉头子?跟他见过面?还有他微信? 蓝如澈我跟你不共戴天! 傅宁爵一瞬间在心里已经将蓝如澈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这小子,又精又贼,居然还愿意做个小明星…… 傅宁爵表示不懂蓝如澈这种人的心态。 他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 温一诺好奇地看着他,在心里叹为观止。 心想这就是她大舅说过的那种把心思全部写在脸上的蠢货吧…… 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 这人再蠢,也有个好爸爸,不能比不能比。 温一诺终于微笑着在傅宁爵总裁办公室会客区的圆形沙发上坐下。 那是一套有国外著名设计师专门设计的香草色布艺沙发,看上去样式简洁舒适,非常不起眼,其实价格比真皮沙发还要贵上几倍。 温一诺虽然不知道这沙发的价格,但她一坐上去,就感觉到跟一般沙发明显不同。 果然是富豪榜上的小开,吃穿用度已经跟他们普通人隔着一条壕沟了。 傅宁爵坐在她对面,问她说:“温同学,你想喝什么?我们有茶,有咖啡。” 顿了顿,又笑着说:“比楼下星巴克的咖啡好多了。” 温一诺见他主动说了出来,也笑着说:“您刚才也看见了,我在星巴克已经喝过咖啡了,再喝就受不了了。” “好吧,给她一杯芒果汁。”傅宁爵抬头吩咐自己的秘书。 那秘书忙去找人准备鲜榨芒果汁。 总裁办公室里只剩傅宁爵和温一诺两个人。 傅宁爵这时能近距离肆无忌惮打量温一诺。 她身上穿着非常普通的职业套裙,他目测价格不会超过一千块,还比不上他一双便鞋的钱。 可是穿在她身上,丝毫不见廉价。 反而是朴素中夹杂神秘,大方中透着飘逸。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气质的女子。 “温同学,我们是非常有诚意地邀请您加入我们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傅宁爵决定一定要把她在招到公司里来,如果能让蓝如澈因此来公司来的勤快些,那就是绝对物超所值了。 温一诺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脊背笔直,双腿却斜斜并在一起,含笑说:“是吗?我能听听你们到底有多大诚意吗?” 傅宁爵立即打起精神,滔滔不绝地说:“温同学虽然才刚本科毕业,但是我们知道你的专业成绩特别好,还有很好的实习经验。” “我们娱乐公司,生意里大部分是做影视制作,除了电影电视剧,还有综艺和选秀,以及广告。” “跟岑氏集团那种老旧公司不一样。” “我们公司里的艺人大部分都是有头有脸,要成为他们的坚强后盾,我们的公关部就必须要对各种局面反应迅速,应对得体。” “我看过网上传的那个视频,温同学在面对岑氏集团公关部副总监挑衅的时候,你反击得不仅非常迅速,而且有理有利有节,这显示你有非常好的即时应变能力。” “我们公关部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所以只要温同学愿意加入我们公司,我会给你公关部对外发言人的位置,还有艺人部的副总监!” 温一诺听他夸夸其谈了半天,就是不说年薪多少,不禁对他的“诚意”有些嗤之以鼻。 别跟我玩这些虚的,没有真金白银的“诚意”,谁跟你讲情怀啊? 温一诺微笑着点头,轻描淡写地说:“是吗?就这些?就因为我那个面试的视频,你就愿意给我一个刚刚毕业的本科生这么高的职位?” 傅宁爵愣了一下,急忙又要解释。 此时在三十八层的最高层里,傅氏财团的总裁兼董事长,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通过监控摄像头看着傅宁爵和温一诺谈话。 他的秘书站在他背后,和他一起观看。 这个人,正是刚才在一楼星巴克咖啡坐在温一诺斜对面的那个中年男子。 他看着自己的独生子傅宁爵在镜头前夸夸其谈,而那个据说是来“面试”的女子,却只偶尔说两句话。 整个局势,好像那女子才是面试官,而他儿子,是来面试的小职员! “这小子,被人耍了还不知道呢?”这人嗤笑着摇了摇头,“这就是那个被岑氏集团黑过的燕大女生?” “是的,傅总,岑氏集团老板的二女儿岑夏言亲自出手,据说是要给她表妹出气。” “她表妹周萌筠,跟这位温一诺同学是燕大同系同宿舍同学。” “哦?既然是室友,有什么了不得的过节,还闹成这个样子?”这位傅总露出不解的神情,“……女人的心胸都这么狭窄吗?” “……呃,根据我们调查的资料显示,这俩是为了一个男人。”他的秘书有些尴尬说道。 “男人?”傅总失笑起来,“我明白了,食色,性也。对于人类来说,千百年来从来没有变过。” “男人为了女人可以不顾一切,同样,女人为了男人也能不顾一切。——所以一坠入情网,智商就会下降。不管男女。” 他的秘书捧场地笑:“傅总说得对!所以我是不婚主义者。” 傅总看了他一眼,“这跟不婚有什么关系?不婚主义者照样会谈恋爱。” 秘书:“……” 被老板怼是他工作的日常,一定要忍耐,不能发脾气。 他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同时轻声问:“……那小傅总那边,就同意他招温同学吗?会不会……得罪岑氏集团?” 傅总没说话,也没抬头,心想这个秘书看来要换了,对他们公司的了解,还没一个刚要毕业的女大学生多。 那秘书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自己想岔了,忙说:“我明白了,我这就去通知人事部。” 傅总抬了抬手,“不用了,既然是宁爵想招的人,就让他做主。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虽然是傅氏的子公司,但也是一个独立运营的公司。” “以后我们不要再干预,全权交给宁爵。” 那秘书愣了一下,很快答应下来:“好的,傅总。” …… 楼下二十八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傅宁爵还在不断推荐自己公司的好处,以及展望未来。 他的秘书带着两杯芒果汁走进来,笑着打断傅宁爵:“小傅总,芒果汁。” 说着,一杯放在傅宁爵面前,一杯放在温一诺面前。 温一诺笑着说了声谢谢。 傅宁爵的秘书忙说:“不用谢。” 又提醒傅宁爵:“小傅总,您和温同学谈了工资待遇了吗?” 傅宁爵恍然大悟,拍着脑袋说:“我说温同学怎么还没答应呢,原来是我忘了说工资待遇了!” “我既然给你这么高的位置,肯定也有跟位置相配的年薪。” “你作为我们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公关部的对外发言人,还有艺人部的副总监,起薪是六十万,月入五万,不错吧?年终奖是年底双薪。” “其余的福利待遇都跟政府机关的福利待遇一样,怎么样?够慷慨吗?” 温一诺这才笑弯了眉眼,点头说:“听起来不错,我也没跟人签过约,不如你把你的合约给我拿回去细看,然后过几天我再答复你?” “没问题!”傅宁爵一口答应下来,马上叫自己的秘书去起草合约。 他们公司的合约都是有模板的,填几个数字就可以了。 因此秘书很快将合约打印出来,给傅宁爵签字。 傅宁爵签好字之后,推到温一诺面前,说:“只要你签字,这份合约就生效了。” ※※※※※※※※※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第114章 打脸就打脸,难道还要选日子吗(第 温一诺很高兴地收起合约,站起来说:“真是太感谢小傅总呢。今天跟你聊天很高兴,希望以后有机会大家一起共事。” “好的好的!我也很高兴今天跟你聊天,希望你能接受我们公司的offer!” 傅宁爵兴高采烈的将温一诺一直送到大厦一楼。 温一诺走出电梯,朝他挥手说:“小傅总不要再送我了,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 “不耽误,不耽误。”傅宁爵还想跟着走出电梯,没想到温一诺将他推了回去,然后摁了向上的按钮。 电梯门倏然阖上。 傅宁爵愕然看着电梯门,过了一会儿,才摁了二十八层的楼层。 他抱起胳膊,靠在电梯的镜墙上,看见对面镜子里的自己,居然在笑,而且笑得很荡漾。 傅宁爵:“……” …… 温一诺等电梯门一关上,就立刻走开,往星巴克里去找萧裔远。 萧裔远果然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不过他不是一个人了,一个穿着很时尚,长相很精明的女子,正笑盈盈地坐在他面前,似乎在跟他说话。 萧裔远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很和气地倾听,不时还点点头。 那画面怪和谐的。 温一诺远远地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嫉妒,也没有不适的心情。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颌,心想自己看来真的是对萧裔远没有特别的感情,那为了避嫌,她以后确实要跟萧裔远保持一定距离了。 可是转而一想,她和萧裔远那么多年“亲密无间”的革命友谊,就这样要越来越疏远,她现在就是觉得遗憾,非常遗憾。 萧裔远在跟人说话的时候,突然觉得如同芒刺在背,好像有人从背后看着他。 他倏然回头,果然看见了温一诺。 温一诺在他回头的瞬间露出一脸笑意,朝他挥了挥手。 萧裔远马上站起来跟对面的女子说:“不好意思,我朋友来了,我得走了。” 那女人吃了一惊,抬头看见星巴克入口处站着的年轻女子,眼里的光芒顿时黯了下去。 “她……她是你女朋友吗?”她结结巴巴问道。 萧裔远笑而不语,收拾了东西,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顺便拉起温一诺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一起往大厦外走。 他的动作太自然了,温一诺一时没有察觉,高高兴兴跟他说她今天去“考察”的情况,笑个不停。 还说:“那个小傅总真是太好玩了,我都把自己当面试官了,他好像都没有察觉,一直在夸他们公司有多好,我去了一定不会后悔等等……” 还告诉他:“对了,你知道小傅总是谁吗?就是我们那会儿见到的那父子俩!” “啧啧,老子就长得一副妖孽的模样,没想到儿子也不差,而且比老子更英气逼人!” 萧裔远的脚步顿住了,“小傅总是谁?” “就是那会儿坐在我们斜对面的那俩男的。”温一诺提醒他,“不会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是什么让你忘得那么快啊?是不是刚才你对面那个搭讪的女人?——她又长得不算漂亮。” 萧裔远听温一诺说这话,好像有点酸溜溜的,心里狂喜,面上却淡定自若,说:“我又不是肤浅的颜狗,我从来不在意女人的容貌。” 温一诺:“……” 她心里很不舒服,幽幽地说:“……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内涵我?——有被冒犯的感jio。” 萧裔远:“……”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有点慌,极力解释:“我是说,对别的女人,我根本不关心她们长什么样儿……” “行了,远哥,你不用解释,我懂。”她轻轻挣脱他的手,不再跟他十指相扣,笑着说:“其实我也一样。跟远哥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以至于我快对帅哥免疫了。” “哦?那以后你不做颜狗了?”萧裔远对温一诺的喜好知之甚深。 “当然做!”温一诺毫不犹豫回答,“我看人肯定要看颜值啊,只是有远哥的标杆在这里杵着,凡是不如你的,在我眼里就如同白板一块,好不好看都不重要。” 萧裔远笑了笑,打开手机叫车,一边说:“那蓝如澈呢?在你眼里,他的脸也是白板一块吗?” “当然不是啊!”温一诺又叫了出来,“蓝仔仔那张脸是越看越有味道!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他一定会红的!——你看,他现在多红?” 温一诺拉拉萧裔远的衣袖,让他看对面大楼上的巨型广告牌,高兴地说:“看见了吧?京城CBD地段的大型广告牌,光是一个月的租金就要一百万。——非当红一线不能在这里驻足!” “所以你看,他是真红了。” 萧裔远:“……” 一想到这么红的人,以后可能成为温一诺公司同事,萧裔远觉得头更疼了。 于是从车来了之后,一直到学校,他都一句话没说。 温一诺自己拿着手机跟大舅和她妈妈正交流自己拿到的第一个工作offer,激动得不得了,因此都没注意萧裔远情绪的变化。 直到下了车,她才发现萧裔远非常安静。 虽然萧裔远平时话也不多,但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让她找过话题。 现在这个样子,还挺少见的。 温一诺收起手机,笑着说:“远哥,我拿到那个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的offer了,等下你要不要帮我看看条件怎么样?如果有问题,我就不签了。” 萧裔远心里一动,打算从她的offer里找出若干苛刻新人的地方,说服她不要签约,这样她和蓝如澈不就做不成同事了吗? 这个主意稳。 萧裔远安排得明明白白,立刻对温一诺说:“那先去我宿舍吧,我宿舍就我一个人住,比较方便说话。” 温一诺答应了,和他一起往他的宿舍楼走去。 两人上了楼,萧裔远先叫了外卖,才坐下来看她的offer合同。 他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直到外卖都送来了,他才决定放弃。 看来傅氏财团是铁了心要温一诺进他们公司打岑氏集团的脸,因此给她的条件无可挑剔。 这份工作合同别说给一个刚毕业的大学本科生,就算是给有十年工作经验的硕士毕业生,都拿得出手。 萧裔远把工作合同还给温一诺,淡声说:“这份合同很不错,我觉得你还是签了吧。” “啊?真的?”温一诺能够感受到,萧裔远一开始明显是想找茬的心思。 可是连他放弃了,说明这份合约应该非常不错。 她笑着点点头,“那太好了!我明天再给大舅最后过一遍眼,我就签了!” 说完马上又紧张地问萧裔远:“远哥,那你的公司呢?是不是还是开在京城啊?” 萧裔远看着她,淡淡地说:“你希望我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真的吗?”温一诺笑得嘴都合不拢,双手合什朝着东方的方向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三清道主,天师在上,受信女一拜!” 萧裔远:“……” “你不谢我,去拜你的道主天师?” “我留在哪儿,跟他们有关系吗?” 萧裔远心情不大好,因此说话有点冲。 每到这个时候,温一诺又显得格外通情达理,而且一般不会在他生气的时候,跟他对着干。 因此她保持着笑眯眯地神情,好脾气地说:“远哥也要谢的,但是没有三清道主给我好运气,你怎么会听我的话呢?” “哦,所以你把我的功劳都归功给三清道主了?”萧裔远嗤笑,“如果他那么能耐……” 温一诺突然踮起脚,一把捂住萧裔远的嘴,有些紧张地说:“远哥,饭可以乱吃,话真不能乱说的!” 萧裔远想反驳她,可她的手掌又软又绵,堵在他唇上,他忍不住亲了两下,一时忘了说话。 温一诺感觉到掌心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蹭了蹭,感觉不坏,酥酥麻麻的。 她也愣了愣神,过了一会儿松开手,认真地说:“远哥,道门里有一门学问,叫‘言灵’。” “言灵最奇特的地方,就是经常好的不灵,坏的灵。” “所以我们说话,真的不能老说丧气话,而是要尽量说好话,正能量的话。” 萧裔远垂眸看着她,说:“如果我说好话,正能量的话,我的愿望就一定能实现吗?” 温一诺摊了摊手,“这个,基本上很难。得是道法非常高深的世外高人,才有‘言出法随’的实力。” “到了‘言出法随’的地步,才会有可能说什么,就实现什么,无论好与坏。” 萧裔远把外面的饭盒打开,给她拨了一小碗饭,淡淡地说:“那不就行了?反正也不会实现,好话坏话有什么关系?” 温一诺极力劝说他:“不是这样的。你换个角度想,只要你不说那些丧气话,就不会有让你失望的事情出现啊……” 萧裔远看她这么认真,心情略微好转,淡笑道:“也有道理,好,以后我一定记着谨言慎行。” “这就对了。”温一诺拿起筷子,看见萧裔远叫的外卖里有C城的名菜“外婆红烧肉”,急忙夹了一块放到嘴里,唔唔说:“真是好吃得要哭了!多久没吃过这么正宗的外婆红烧肉了!” …… 吃完晚饭,温一诺把她的offer合同拍照之后,发给了她大舅和妈妈,让他们也帮她把关。 果然,她大舅和妈妈都非常愿意她接受这份合同。 温一诺知道自己能拿这么高的薪水,并不是全靠自己的能力,而是在岑氏集团和傅氏财团的争斗中,做了一枚棋子。 棋子有棋子的自觉,但是棋子也有棋子的价格。 能做棋子,价格自然比没资格做棋子的人要高一些。 温一诺很懂这个道理,也没觉得受到羞辱或者不甘心。 对她这个小财迷来说,只要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于是第二天,她就把签好了的工作合同用同城快递寄了回去。 傅宁爵一拿到她签好的工作合同,立刻把这个消息用傅氏财团的官博发了出去。 @岑氏集团,感谢你们的不要之恩。温同学今天刚刚接受了我们公司的offer,成为我们公司公关部的对外发言人。 这一巴掌打的,整个微博再一次沸腾了。 岑夏言气急败坏:“姐!傅宁爵那个败家子儿又搞事了!” 岑春言看了一下,冷静地说:“别急,我去联系燕京大学校长办公室,你去联系萧裔远,双管齐下,一定要把局面扭转过来。” ※※※※※※※※※ 这是第三更。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115章 这男人有毒(第一更) “你记住了,把你心目中能够开出的最好条件再乘以2,才能开口提一提。比这个条件差的,对方不会理你。”岑春言又叮嘱她几句,才从容不迫地上了自己的劳斯莱斯幻影专车。 岑夏言咬了咬牙,心想有必要开这么好的条件吗? 不过扭头看看自己的专车只是奔驰大G,永远比不上对方的劳斯莱斯幻影,心里就算不服气也要低头。 车里的司机是她亲信中的亲信,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亲戚。 发动汽车的时候,他看着前方远去的劳斯莱斯幻影,佩服地说:“大小姐越来越厉害了,二小姐,您说,进了集团高层,是不是特别能锻炼人?” 岑夏言哼了一声,“那还用说?她回国不到两年,就成整个集团的CFO。这几年下来,她经历的事比我多多了,没点出息,能行吗?” “您说得对。前些年大小姐在国外念书的时候,每年寒暑假都回来,都是我去机场接她。那时候她可没有这样的气势。” 说到这里岑夏言又想骂她妈妈了。 都是她妈妈目光短浅,那时候居然给她出馊主意,让她在国外那个白人权贵圈子里找个人嫁了,将来就能压她姐姐和哥哥一头。 于是她在白人权贵圈子里混了几年,过年过节都不回国,一心往那个圈子里钻,结果白人权贵里稍微有点底蕴的人家,都不打算娶她过门。 愿意跟她结婚的那些白人,家族底蕴还不如岑家呢,她凭什么给那些人抬轿子? 等她明白这个道理,转头把心思用到国内的时候,才发现她那个姐姐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她爸爸的心全笼络过去了。 但凡她姐是男的,这个岑家继承人的位置,就不会落到她大哥手里。 在岑夏言眼里,姐姐岑春言,比大哥岑季言的能力要强多了。 司机听她嘀咕,笑着提醒她:“二小姐,其实大公子在董事会那批老人中口碑非常好,而且他领导岑氏集团最近几年发展的新方向还是很有前途的。” 说到这里,岑夏言就想到他们公司想要转型的新方向之一——人工智能。 房地产行业明显进入瓶颈期,利润大幅度降低,而且银行贷款越缩越紧,又不许炒楼花,极大打击了房地产商的利润空间。 所以这些房企都在寻找新的投资方向和利润增长点。 他们最近两年新开了很多高科技方面的产业公司,可这些东西,没有技术领头人是不可能成功的。 因此萧裔远除了本人的能力以外,他手里的专利也是非常有用的。 岑氏集团暂时还不想去找路氏集团授权专利运用,因为别的公司专利授权只是要钱,路氏集团专利授权那是要命。 经验告诉他们,那些找路氏集团买专利授权的公司,没几年就变成姓路了。 而他们岑氏集团只想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根本不想被路氏集团插手公司运作。 那就只有在大学里大浪淘沙,希望能淘到金子。 萧裔远,就是岑夏言所在的人力资源部,给岑氏集团高科技人工智能产业淘到的第一桶金。 可现在,这第一桶金不想进他们的口袋了,这怎么行? 这是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啊! 岑夏言拿出手机,开始给萧裔远打电话。 这个电话号码,当然是从萧裔远的简历中拿到的。 她足足打了三十分钟,直到她的车都停在燕京大学硕士生宿舍楼下了,才打通萧裔远的电话。 岑夏言马上说:“请问您是萧裔远先生吗?我是岑氏集团的岑夏言,我今天专门来找您谈一谈那份合约的事,我已经到您宿舍楼下了。” 萧裔远本来是想拒绝的,没料到岑夏言居然已经找到学校里来了。 他探头往窗外看了看,真的看见一辆奔驰大G停在宿舍楼门口。 这就是岑夏言的车? 萧裔远不想把这件事闹得太大,于是说:“那去我们宿舍区拐弯处的咖啡馆说话,你先过去,我马上就来。” 岑夏言松了口气,觉得萧裔远是愿意谈的,她只要把条件开足了,萧裔远除非是傻子才会拒绝他们。 她让司机把车开到前面拐弯的地方停下来。 那里确实有一个咖啡馆。 岑夏言下车之前,又拿镜子好好检查了一下妆容,才推开车门走下去。 在咖啡馆里没坐多久,萧裔远就进来了。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色工作布休闲裤,腰上的皮带居然是爱马仕的牌子。 岑夏言的视线刚从萧裔远那张动人心魄的脸上收回,就被萧裔远腰上的皮带晃瞎了眼睛。 是真的爱马仕皮带吗? 资料上不是说萧裔远的父母是十八线小城市里的普通员工? 他们怎么买得起爱马仕皮带? 岑夏言收起心里的狐疑,看着萧裔远在她面前坐下,忙说:“你喜欢什么咖啡?我要了一杯拿铁。” 萧裔远摇摇头,“我现在不想喝咖啡。岑总监有事说事,我还有事。” 岑夏言被萧裔远的态度弄得有些下不来台。 但是她有求于他,只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带着僵硬的笑意说:“是这样的,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有误会,是不是要再沟通一下?” 萧裔远笑了笑,略垂眸看着咖啡桌上那个画着趣致笑脸的咖啡杯,淡淡地说:“我拒绝了你们的offer,这件事没有什么误会。难道这不是双向选择吗?我本来就没签字。” 岑夏言收起脸上的笑意,往后靠坐在咖啡馆的高背座椅上,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给温一诺打抱不平,我也道过谦了,这件事是我们不对。” “为了弥补她的委屈,我们已经给了最大诚意,offer也翻倍了,可她自己被傅氏财团那个不靠谱的败家子蛊惑,签了他们公司,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萧裔远却在心里想,以温一诺这些年历练的本事,以后谁后悔还不一定呢…… 他依然微笑,连唇角上扬的弧度都没有变,轻描淡写地说:“你们给她的委屈,足够上法庭了,真以为一个道歉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岑夏言被刺了一下,瞪着萧裔远,想不明白这么帅的一张脸,说话怎么能这么毒舌?! 关键是他脸上的笑意动人至极,还有着非常强烈的亲和力。 好像是个风姿绰约郎艳独绝的贵公子捅了你一刀,还能温文尔雅地跟你谈论刀刺入到你胸口的感觉是不是有点凉,要不要加件衣服…… 这种温暖如三月春风和冷漠如极北寒冰的极度反差,对女人简直有致命的吸引力。 岑夏言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被他弄得七上八下,一直在沉沦和清醒中徘徊。 这男人有毒…… 她在心里默默感叹,谁会有那么大福气,得到这个既温暖又冷漠的男人的心呢? 难道真是那个温一诺? 岑夏言想起那天温一诺来面试的样子,穿得土不拉几的,一看就是十八线小县城的审美风格。 脸倒是能打,可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颜值是最没用的东西,因为那是能拿钱买到的…… 岑夏言想到这里,恢复了自信,双臂往胸口一圈,坐得更加挺直,笑着说:“所以我们不只道歉,也拿出了诚意啊。” 萧裔远忍不住想到温一诺经常挂在嘴边“诚意”,还有她说起“诚意”两个字的时候,眼里仿佛有金子的光芒在闪。 只有他知道,那是字面意义上的“金子”,能做硬通货和一般等价物那种金子。 萧裔远的唇角微微上扬,精致的凤眸里笑意一闪而过。 岑夏言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收回刚才的话,有一种颜值,就算在他们那个圈子里,那也是稀缺资源! 更重要的是,面前这个男人,不仅有颜值,还有智商啊! 这就很可怕了。 岑夏言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如果能回到几天前温一诺面试的那一天,她一定用八抬大轿迎她进公司,然后立刻下offer! 可惜时光不能倒转,这世上也没有后悔药。 岑夏言努力拉回自己的思绪,立刻采纳了她姐姐岑春言的提议,直截了当地说:“我们集团真的是非常有诚意邀你加盟。” “这一次,我们给你股份,你不是职员,而是老板。” “新公司两成原始股,还有岑氏集团的股权,全按高管级别,一半没有生效期,可以立即生效,怎么样?” “年薪也翻倍,户口马上解决,还附送一套京城好学区三居室全新精装修住房。” 萧裔远:“……” 这个条件真的是非常优厚了。 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对方能开出这样的天价。 事实上,他的专利能起多少作用,他自己心知肚明。 目前来说,其实配不上对方给出的这些条件。 也就是说,对方是在溢价收购,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他加入岑氏集团。 他更清楚的是,和温一诺的情况一样,他得到这些条件,其实也是岑氏集团和傅氏财团博弈的结果。 他也成了一颗棋子,不过是比温一诺作用更大的棋子。 所以他们开的价钱更高。 萧裔远沉默下来。 岑夏言见他久久不说话,心里一喜,心想还是她姐姐厉害,果然用她能开出的最好条件再乘以2,就能打动萧裔远的心! 可是她没高兴多久,萧裔远已经淡淡地说:“好吧,我相信你们是非常有诚意,可我,还是拒绝。”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下午一点,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感谢“浅笑轻纱”盟主大人昨天的大大额打赏! 感谢“emem1313”亲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116章 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你我(第二更求推 “不是吧?!”岑夏言真的惊呆了,忍不住叫了出来,“你还有哪里不满意的?你说出来,我们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她的声音有点大,咖啡馆里的都抬头看了过来。 好在他们坐的地方比较隐蔽,一排半人高的室内绿植挡住了周围人的视线。 萧裔远轻轻咳嗽了一声。 岑夏言忙压低声音又说:“萧先生,我们是非常有诚意邀请您加盟,我们也是国内少有的有实力投资人工智能的公司。” “我可以代表我们的董事会说话,任何条件,您尽管提,我能答应的我马上答应。如果在我的权限以外的,我一定回去争取我父亲的同意。只要他同意,董事会都没话说!” 岑夏言这一次甚至把自己的父亲,岑氏集团大老板岑耀古都搬出来背书了。 萧裔远抬起手,做了个让她“稍安勿躁”的手势。 他微微欠身,很有礼貌地说:“岑总监,我说了,我相信你们的诚意,你们的条件,确实非常好,好到出乎我的意料。” “那你还拒绝?”岑夏言脱口而出,“是不是傻?” “呵呵,就当我傻吧。”萧裔远这时也不想继续跟岑夏言说下去了。 摆明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必多费唇舌? 他站了起来,微笑着说:“岑氏集团非常有实力。您这样的公司,不说国内那些顶尖人工智能学者,就算国外的专家和专利,都能出手拿下,真不必在我这儿死磕。” “萧先生您别这么说。”岑夏言有些慌,她这时已经完全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只是一心想挽回自己的失误。 她在父亲面前已经丢了很多分了,她不能让自己的形象一降再降…… “……我们都是一个国家的人,我们愿意支持自己国家的科学家和技术人才,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岑夏言继续说:“我可以给您新公司四成原始股。要知道,就连我们岑氏集团,也只占四成,另外二成,是开放给私募基金的。” “我知道您做过自己的公司,对这个行业需要的资金投入也是有所了解的,为什么我们不能合作共赢呢?” 岑夏言眼巴巴看着他,满脸的紧张和慌乱。 萧裔远几不可察地蹙眉,淡淡地说:“真的不用了,我很忙,相信岑总监也很忙。以后就不打扰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岑夏言想追,但是对方的步子走得不急,可一步的距离比较大,没几步就把她远远的抛在身后。 岑夏言追了几步,没有追上,也不好意思在燕大校园里大喊大叫,只好哼了一声,上了自己的奔驰大G,对司机说:“先回去吧,等我姐回来才说。” 司机瞥了一眼她的脸色,明白事情肯定不顺利,也没多话,一踩油门,很快把车开出了燕大校园。 他们走了没多久,一辆等在燕大门口,很低调的银灰色卡宴驶入了燕大校门,往硕士生宿舍区开了过去。 萧裔远这时才刚刚走到自己宿舍楼门口。 刚上了台阶,听见有人在背后叫他的名字。 “请问前面是萧裔远同学吗?” 是个青年男子的声音,音调微微有些高,但音质浑厚有力,很有气势。 萧裔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卡其色双排扣风衣的男子,站在一辆银灰色卡宴旁边,微笑着看着他。 光是看脸,这男人有股斯文的俊美,可是却留着小平头,顿时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戴着半黑框眼镜,朝他很儒雅地点点头。 萧裔远很是惊讶,从台阶上走下来,好奇地问:“我是萧裔远,请问您是哪位?” 那男人递了一张名片过去,微笑着说:“我是SSA私募基金的总裁,想跟你谈谈你公司的事。” 就是一张很普通的名片,上面只有三个印刷黑体字:赵良泽。 名片左上方有三个英文字母SSA,字母旁边是一个混沌状态六边形图标,像个蜂巢。 萧裔远顿时有些激动,这是在天使投资领域大名鼎鼎,只存在传说中的SSA私募基金! 据说凡是被他们看中的高科技首创公司,最后无一例外得到大发展,以至于后来那些投资公司都追着SSA的脚步跑。 凡是SSA投资的公司,这些大投行都会参一脚,据说稳赚不赔。 但SSA出手投资的公司很少,最近两年几乎淡出投资市场。 没想到今天又出现了,而且还说要谈他的公司! 萧裔远很确信自己今天吃午饭的时候没有喝酒,但还是有些上头,更有些飘。 他的心激烈跳动着,好一会儿回不过神。 赵良泽也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时萧裔远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了。 他浑身一震,终于回过神了,下意识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温一诺的电话。 他看了赵良泽一眼,轻声说:“您稍等,我接个电话。” 赵良泽抬了抬手,“请便。” 萧裔远往旁边走了几步,快速接通温一诺的电话,问道:“诺诺,你怎么了?” 温一诺在那边的声音有些急,说:“远哥,你没什么事吧?”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萧裔远有些奇怪,不过刚才他差点激动到失态,还是温一诺的电话救了他一次。 “我刚才突然有些心慌,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想跟你说话,所以我就算了一卦。”温一诺忐忑不安地说,“说实话,我卜卦一向很准的,但是这一次,我看不出你卦象的方向。” 萧裔远:“……” 要不要这么神啊? 他回头,飞快地扫了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赵良泽。 赵良泽的身姿笔挺茁壮,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光是看他的身姿,比他们大学期间军训的教官还要给力。 萧裔远收回视线,笑着说:“没事,你是关心则乱。不然人家怎么说算命者不算己呢?” 温一诺皱眉,“那是说我自己啊,我又没给自己算?” “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你我?你给我算,就跟给你自己算一样,所以你看不清方向,这是正常的。只缘身在此山中啊,是吧?” 萧裔远胡扯起来,功力也是很厉害的。 温一诺居然不知不觉被他说服了,笑着说:“也对,咱俩谁跟谁啊?行了,知道你没事就好了,有事一定要跟我说!我能帮你的!相信我!” “嗯,我当然相信你,就像相信我自己。”萧裔远说完才挂了电话。 转过身面对赵良泽,他脸上带着一丝甜蜜的微笑都没有来得及收回。 赵良泽拉开自己车的车门,示意萧裔远进去,笑着说:“你女朋友的电话?” 萧裔远大大方方走过去,笑着说:“嗯,很快就是了。” 赵良泽:“……”。 他很意外地看了萧裔远一眼。 这样的颜值,又有这样的能力,居然还需要追女人? 他不动声色地走回驾驶座那边,笑着说:“以后有机会大家一起出来吃饭,都是朋友,不用这么生疏。” 萧裔远觉得这个赵总裁真是好能自来熟。 明明也是大财团的一把手,可是他的气度风度,比岑氏集团的岑夏言不知好多少倍。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萧裔远在心里感慨着,发现赵良泽的车已经开出了燕大校园。 “您要去哪儿?” “去我的公司办公室。”赵良泽笑着说,“那里比较好说话,没有人偷听。” 萧裔远:“……” 他笑了起来,“您真是说笑,现在什么年代了,公众场合里大家都注意尊重别人的隐私了。” 谁会偷听啊? 赵良泽笑着点开手机上的一个APP,连上车载音箱。 很快,岑夏言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穿了出来。 “我们集团真的是非常有诚意邀你加盟。” “这一次,我们给你股份,你不是职员,而是老板。” “新公司两成原始股,还有岑氏集团的股权,全按高管级别,一半没有生效期,可以立即生效,怎么样?” “年薪也翻倍,户口马上解决,还附送一套京城好学区三居室全新精装修住房。” 萧裔远:“……”。 他脸色变了变,冷声说:“……您居然窃听我们的谈话?!这是正常的商业竞争吗?!” 赵良泽笑了笑,说:“我没窃听,这是那位岑总监自己录下来的。” 萧裔远更惊讶了,“她居然录音了?!” 赵良泽更觉得好笑了,他偏头看了萧裔远一眼,莞尔说:“……你不也录了吗?” 萧裔远:“……” 他这一次终于明白自己棋逢对手,遇到真正的牛人了。 这个人同时黑了他和岑夏言的手机。 萧裔远的脸色很有些难看,“我真没想到,SSA私募基金居然是这样做生意的!” “你别急着给我扣帽子,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赵良泽把着方向盘,淡淡地说:“岑氏集团给你开了这么好的条件,你为什么不接受?” “我一定要回答吗?跟一个用违法手段做生意的人,我没法合作。请您停下来,我要下车。”萧裔远很坚决地说。 赵良泽又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才点点头,笑着说:“很好,你通过了我们第一轮考验。” 萧裔远:“???”。 ※※※※※※※※※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今天是周一,推荐票很重要哦!!! 第117章 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第三更) “您这是什么考验?请恕我才疏学浅,看不出来。”萧裔远也有些不安了。 不知不觉间,他还想到了温一诺刚才的电话,她居然能提前感知到他可能遇到麻烦了…… 这个小天师是不是确实有两把刷子? 赵良泽没有再说话,他一路开着车,来到离燕京大学不远的一处高科技产业园区。 这里不比CBD地区的高大上,但是生机勃勃,到处都是和萧裔远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 他们从各个地方来到这里追逐自己的梦想。 萧裔远本来是打算在京城贷款买一套住宅,然后把公司先设在自己的房子里,这样可以同时解决办公和住宿的问题。 可是看见这个产业园,他觉得还是应该在这里租一个办公室当做正经的公司场所。 创业就得有个创业的样子。 赵良泽把车停在一座高层建筑的地下停车场,和他一起坐电梯从地下停车场来到第十八层。 这里的公司很多,而赵良泽推门进去的那间公司,丝毫没有SSA的标志,只是叫网络安全有限公司。 一个非常普通的名字。 萧裔远更加惊讶,不过他已经很快平静下来,只想静静看着这个叫“赵良泽”的男人,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赵良泽在门口划了卡,和他一起走进去。 这个公司所占的地方非常小,只有前后两个开间。 前面就是前台,根本没有人。 后面就是赵良泽的办公室。 他招手让萧裔远进去,拿起遥控器,关上了外面的公司大门,又把这间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萧裔远略微有些不安,他悄悄拿出手机,想继续打开视频继续录音录像。 赵良泽察觉到他的举止,笑着说:“别费劲了,你的手机对我来说不是秘密。” 萧裔远抿了抿唇,极力淡定地说:“你是承认你黑到我的手机里了?” 赵良泽笑了一下,摇头说:“如果我说没有呢?你信不信?” “可是你刚才不是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了?” “你说我的手机对你来说不是秘密。” “对,我只说了这句话。我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有这样的本事和手段,但我并没有说自己就真的做过什么。”赵良泽笑眯眯地指指他的手机,“你自己看,你也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你应该能看出来是不是有人黑进了你的手机。” 萧裔远:“……” 他真的打开自己的手机,仔细检查起来。 他确实给自己的手机装了一些小程序,有黑客程序,也有反黑客程序。 点开那些反黑客程序,他确实查不到有人黑进过他手机的痕迹。 当然,也许对方的水平非常高,高到他根本无法察觉的地步。 可是如果高到那个程度,萧裔远相信已经不是一般人了。 这种人肯定有特殊权限,所以他想通了之后,就不在意了,勾起唇角笑着说:“……既然你没有黑到我的手机里,为什么知道我也录音了?” “我猜的。”赵良泽两手插进裤兜,往后靠坐在自己的座椅上。 隔着一张办公桌,他仔细打量着萧裔远的一举一动和他所有的面部微表情。 以他的本事,看萧裔远就跟看一张白纸一样,他的所有心思都写在他的微表情和一举一动里。 “这也能猜到?”萧裔远挑了挑眉,“好,就算我这边你是猜的,可是岑总监那边呢?你是真的黑到她的手机了吧?” 赵良泽更好笑了,“我当然没有。违法的事情我怎么会做呢?” “那你怎么得到那个录音的?难道是她自己发给你的?”萧裔远更好奇了。 赵良泽哈哈大笑,朝他竖起大拇指:“说得对!可不就是她自个儿发给我的!” 萧裔远:“……” 他好像明白了,试探着说:“……您是用钓鱼软件吗?” “我可什么都没用。”赵良泽略偏了头,狡黠说道:“我只是花钱给我公司做广告而已。她错点了广告链接,把她的电话录音都发给我了,也不是我的错,是吧?” “给您的公司做广告?是这个皮包公司吧?”萧裔远忍不住讥嘲说道,“如果您真是SSA的总裁,哪里需要打广告?” 吧嗒! 赵良泽打了个响指,很有气势地说:“聪明!我们SSA私募基金当然用不着打任何广告。永远都是那些人追上来要跟我们做生意。” 萧裔远笑了笑,“但是你们现在来找我了……” 赵良泽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对他的反驳避而不答,笑着说:“好,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岑氏集团开出那么优厚的条件,你为什么不答应?” 萧裔远看着他,脸色有些冷峻,“先证明你确实是SSA的总裁,不然我就告辞了。” 赵良泽挑了挑眉,“还真较真啊?” “当然,不然什么人都能让我讲心里话,我看上去有那么傻吗?” 赵良泽摸了摸头,“好吧,我给你看我们的银行账号余额,这样可以吗?” 萧裔远:“……” 他发现就算赵良泽拿出证据证明,他也无从知道真假! 因为整个SSA私募基金实在太神秘了。 而关于这个基金的总裁到底是谁,他至少听见过四个版本。 有人说是个年轻女子,有人说是个六十多岁的白人老头,也有人说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精英,还有人说,是个快五十的中年妇女。 总之没有一次是相同的。 也因为这个原因,SSA私募基金更神秘了。 萧裔远对此有点难以置信,不相信这样的好机会落到自己头上。 赵良泽笑了笑,说:“其实你信不信我没关系,你信真金白银吗?” 萧裔远:“……” “如果我们谈得好,我决定给你的公司注资,当你看见你公司银行账号里的钱多了一大笔的时候,你还会怀疑我吗?” “当你在社交媒体看见SSA私募基金宣布他们新投资的公司,是燕大硕士生萧裔远的‘AI远诺’,你还会怀疑我吗?” 赵良泽说着,打开了微博上SSA私募基金的官方微博后台,艾特了他的微博,然后说:“你看,这个能算认证了吗?” 萧裔远打开自己的微博,发现果然有SSA私募基金的官博艾特了他一下,还写着“合作愉快”四个字。 萧裔远有些困惑地问:“……你自己就能决定吗?你们SSA私募基金只有你一个人?” “当然不止我一个人。”赵良泽好笑地放下手机,“但是你管那么多干嘛?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应该说服我,给你注资吗?” 萧裔远说:“对,不过前提是,你真的是SSA的总裁。” 他刚说完没多久,就发现自己的微博被评论和艾特的次数开始疯涨,就连私信都多了很多。 他随便点开一个私信,发现那人是某个大投行的官博小编,正在问他是不是SSA私募基金又出手了? 萧裔远:“……” 还真是SSA私募基金的人。 他终于信了八分。 收起手机,萧裔远开始回答赵良泽的问题。 他说:“我不接受岑氏集团的offer,存粹是因为对方表现的太急切了。” “他们越是急切,我越是觉得别扭。” “我何德何能呢?哪里配得上岑氏集团花这么大价钱笼络?” “在商言商,对方在我身上下那么大的本钱,肯定是要得到更高的回报。” “岑氏集团又不是做慈善的,还能只求付出不求回报?” “而技术的研究和突破是一个无法预测的过程,他们那么热切,我担心就算我接受了他们的条件,从此我的研究就会受到他们的限制。” “更严重的是,他们会有动机对我的研究和技术进行‘再创造’。” 赵良泽听得哈哈大笑,拍着桌子说:“这是我第一次听见有人把‘造假’说得那么含蓄而有品位!——萧裔远,你有前途!” 他朝他伸出大拇指。 萧裔远淡淡笑道:“这对我来说,是必须要考虑的问题,也是我要对您说的问题。”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看中了我的小公司,但是我希望就算你们投资,也不要干涉我研究的自由。” “是不是出了成果,得根据我们的研究进度来,不能揠苗助长,更不能指鹿为马弄虚作假。” 赵良泽欣赏地点点头,“这我们都会答应你。我们基金有非常完善的法律条款保障你的研究自由,而且绝对不会干涉你的时间和进步表。” “实不相瞒,我以前也是做技术的,我现在依然在做技术。做这个私募基金,只是我的业余爱好。” “挣了点钱,就想帮助别的人也实现他们的梦想。” 萧裔远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SSA私募基金那么大的盘子,只是“挣了点钱”来实现他的业余爱好?!——骗鬼呢…… 就算不想让他知道他的幕后老板是谁,也想个好点的借口好不好? 萧裔远对于赵良泽刚才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但他确实相信真金白银,也相信赵良泽跟SSA私募基金确实有密切关系。 而且受温一诺影响,萧裔远对真金白银的信赖度更高。 别的能骗人,只有资金的流动不会骗人。 赵良泽看出来萧裔远满脸写着“不信”。 他也没想过他会信。 事实上,如果萧裔远真的完全相信他那错漏百出的说法,他还真要考虑值不值得投资。 现在萧裔远的合理怀疑让他确信了自己的选择,继续说:“当然,我们谈好条件正式签约之后,还会让你签一份保密协议,将我们之间谈过的所有事情和所有合约,全部纳入保密协议。” 萧裔远点点头,“这很合理。我的研究和技术会涉及到新专利,我也要你们保密。” “那是当然。”赵良泽说得很高兴,打开电脑程序,开始跟萧裔远谈论一些技术问题,同时也是考察他的能力水平。 就在他们在高科技产业园里进行“Brain Storm(头脑风暴)”的时候,岑氏集团又一次受到重大打击。 因为岑氏集团的投资部发现,久久没有露面的SSA私募基金突然重出江湖,而且盯上了刚刚拒掉他们公司offer的萧裔远! ※※※※※※※※※ 这是第三更。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谢谢各位亲帮着安利这本书~~~ 第118章 施恩望报(第一二更,大章) “怎么回事?跟投资圈的人确认了吗?”岑氏集团投资部的邬总监紧张问道,一边给集团专门管投资这一块的雷副总裁发消息。 如果是真的,这个问题就太大了,不是他一个部门总监能够扛得下来的。 秘书A:“正在确认。我也给这个疑似萧裔远私人微博账号发私信了,希望他能够回复。” 秘书B:“邬总监,我刚刚跟几大投行的人联系过了,他们说那个账号确实是SSA私募基金的官博。” 秘书C:“邬总监,公关部刚才确认,那个微博账号,确实是萧裔远的个人微博账号,暂时用做他的公司‘AI远诺’的官方微博。” 邬总监一屁股坐了下来,扯了一张纸巾,哆哆嗦嗦擦着额头上的汗,喃喃地说:“……真的这么厉害?为什么连SSA私募基金都找上他了?!” 此时岑夏言在岑氏集团公关部的北方总部大楼再一次大发脾气。 “这个萧裔远是故意的吧!” “前脚刚拒掉我们的offer,后脚就接受SSA的投资!——我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岑夏言最信任的韩秘书看了她一眼,小声说:“岑总监,这件事确实让人不舒服,但是您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您应该赶紧给董事会写一封备忘录,写明事情原因,免得以后被高层追究责任……” “这件事其实不完全是我们失职。究其原因,是CEO对我们人力资源部限制太多了,一点点小事都要报给他申请,才错失良机……” 岑夏言手里的一只咖啡杯还没来得及往地下扔,握着杯子站在办公室中间,若有所思地看着硬木地板,眼珠转了一转,“对啊,你说的有道理。” 说完将手里的咖啡杯放回办公桌上,说:“你找人来收拾收拾,我要给董事会写一份备忘录。” 韩秘书立刻找人来收拾岑夏言的办公室,岑夏言打开电脑,开始给董事会写邮件。 “尊敬的董事会成员,大家好。 我写这份邮件,是想向你们通告一件令人可惜的事。 刚刚被SSA私募基金首投的‘AI远诺’公司,它的创始人和技术持有者,就是我们公司极力争取的燕京大学应届硕士毕业生萧裔远。 他不仅成绩优异,四年时间拿下计算机本科和硕士学位,而且师从计算机领域最负盛名的许清严教授,取得多项专利研究成果。 我们人力资源部尽了全力争取他加盟我们集团新成立的人工智能公司。 我们提出的条件有: 1.新公司两成原始股,还有岑氏集团的股权,全按高管级别,一半没有生效期,可以立即生效。 2.第一次提出的一百万年薪翻倍,马上解决户口,附送一套京城好学区三居室全新精装修住房。 这种优厚的条件,在我们集团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 可惜的是,依然未能打动萧裔远先生,他拒绝了我们的提议。(附上录音实录)。 更加遗憾的是,我们刚刚得到消息,SSA私募基金跟萧裔远先生的个人公司‘AI远诺’达成投资协议,以至于我们错失了一个可以为我们集团带来巨大利润的优秀人才。 终上所述,我们认为我们失去先机的原因,是首席运营官的新举措对人力资源部限制过多,放权太少。 我希望董事会能够同意给予我们人力资源部更大的权利,让我们在为集团笼络人才的过程中,可以有更大的主动权和自主性,不会再有这样令人扼腕的情况存在。 签名:人力资源部和公关部总监——岑夏言 XXXX年X月XX日。” 邮件写完之后,岑夏言又看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才点了“发送”按钮。 岑氏集团的董事会一共有十五人,包括董事长岑耀古。 不过岑耀古最近在养病,不怎么看邮件。 他的秘书会帮他过滤邮件,只有最重要的邮件才会送到他面前。 岑夏言的这份邮件,很快就被定位为最重要的邮件之一,送到岑耀古面前。 岑耀古刚从外面遛弯回来,坐下来还没来得及喝杯茶,就看见了秘书打印出来,放在他面前的邮件。 “是夏言的邮件?”岑耀古拿起来看了一遍,看见“萧裔远”这个名字,心里一动,脸上神情有些古怪。 过了好半天,才挥手让秘书出去,自己拿了邮件去找萧芳华。 萧芳华在厨房准备炖汤的食材。 见岑耀古进来了,她忙笑着说:“岑先生,汤还没准备好呢。” 岑耀古抬手让她坐下,自己坐在她身边,和颜悦色地问道:“你的弟弟是不是叫萧裔远?也是那天晚上我见过的?” 岑耀古记得刚跟萧芳华在一起的时候,还找私人侦探查过她的底。 以他的身份,是不可能随随便便把一个女人领回家的,哪怕她对他有救命之恩。 后来查清楚萧芳华家世清白,他才放心让她坐稳了胎。 萧裔远的名字,就是那个时候进入他的视线的。 不过他没有当回事。 现在问起来,萧芳华点点头,好奇地问:“您还记得他?” “长得那么好看的年轻人,想不记住都难。”岑耀古呵呵笑道,“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燕京大学计算机系的学生!”萧芳华一脸骄傲,“我弟弟非常聪明,从小成绩就特别好。他考上燕大,可是我们省的第一名!” “嗯,那确实很厉害。”岑耀古眯了眯眼,说:“他跟你关系怎么样?” “很好啊,特别好。”萧芳华在岑耀古面前极力夸赞萧裔远:“我比他大七岁,他从小其实是跟着我长大的。” “我爸爸妈妈上班忙,经常加班,都是我放学后带他的。” “我放学后不管去哪里都背着他,也是我去托儿所接他回家。” “我特别疼他。他对我也特别好。”萧芳华甚至把萧裔远帮他还那十几万增值税的事都说了出来,还说:“他一个学生,好不容易才攒了点私房钱,结果毫不犹豫都为我还债。——对了,岑先生,我想把这笔钱还给我弟弟,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岑耀古听得哈哈大笑,心情很好的样子,“他是你弟弟,也是我弟弟,是我们儿子的亲舅舅,这么亲近的关系,可不能疏远了。” “亲戚亲戚,常走动才是亲戚,你不如跟你弟弟联系联系,等他放假了,我派飞机去京城接他来陪你几天?” “那到不用。”萧芳华忙摆手,赶紧说:“而且我现在的状况,也不好让他知道。” “为什么?你觉得跟着我很丢人?”岑耀古的声音里有了淡淡的不悦。 “……我不觉得丢人。”萧芳华苦笑道,“我更丢人的时候您是没见过的。但是,我弟弟那个人……他不会喜欢我这个样子跟着您……” 岑耀古明白过来,笑着把话题岔开,说:“这样啊?他今年读大几了?” “他马上就毕业了,然后要找工作,肯定很忙。” “他是今年毕业?”岑耀古不动声色喝了一口茶。 “是啊,他可厉害了,四年时间同时拿本科和硕士学位!”萧芳华与有荣焉,还摸了摸肚子,“等我的孩子生下来,我要让他向他小舅舅学习,能有他小舅舅一半能干,我就谢天谢地了。” 岑耀古笑了一下,说:“我的孩子,不会比你弟弟差的。” “不可能的。”萧芳华很是坚持,“我弟弟那样的人不是一般人能比上的,我比我弟弟差远了,所以我的儿子,绝对不会比我弟弟强的。” 岑耀古嘴角抽了抽,说:“要不是我了解你是什么人,我会认为你是故意在我面前诋毁我儿子。” 萧芳华一下子红了脸,赧然说:“是我不对,不该在您面前这么说。” “没事没事。你是孩子的妈,我是他爸,我们这么亲密的关系,你不必在我面前有任何隐瞒,没必要。”岑耀古握住她的手,感慨地说:“芳华,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好的女人。只可惜我老了,如果我再年轻十岁……我一定守着你一个人过日子。” 萧芳华将头靠在他的肩膀,淡淡地说:“您别这么说,您不老。您是我的大恩人,也是我孩子的父亲。您就是我这辈子的依靠。” 岑耀古抱住了萧芳华,有些失神地想,曾经也有这样一个女人,柔顺地依偎在他怀里,说过这样的话。 她还活着吗? 两人静静地坐在美式大厨房里,阳光透过半开的落地窗照进来,远处的蓝色海洋波光粼粼。 一只大极乐鸟站在落地窗外回廊下的鸟笼,间或发出婉转低沉的叫声。 岑耀古回过神,笑着拍了拍萧芳华的肩膀,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跟我不用那么客气。我们过一阵子就要结婚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萧芳华很是惊喜,“真的吗?会不会太早了?我的预产期还有七个月呢!” “没事,先结婚,把你的心事了了,等孩子生下来也不会手忙脚乱的。”岑耀古含笑说道,然后起身说:“你忙吧,我去书房看会儿书。” “好的,岑先生,您要不要吃点心?我下午烤了一箱。”萧芳华说着,很麻利地拿了一个白底金边的骨瓷盘子,装了满满一盘子她自己烤的小饼干和蓝莓麦芬,“都是低糖粗纤维,非常健康。” 岑耀古尝了一块,味道还不错,挺合他胃口的。 他笑着看了看她,突然凑过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谢谢芳华,我很喜欢。” 岑耀古端着点心走了,萧芳华站在厨房,半天回不过神。 她对爱情已经没有丝毫向往,只想找一个能给她遮风避雨的港湾,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 岑耀古是一个各方面都适合她要求的男人,包括他的年纪,都让她很有安全感。 她以为岑耀古对她只是报恩,没想到他对她越来越好,好到让她几乎有了他对她其实是有感情的错觉。 这可不好。 萧芳华定了定神,在心里敲打自己。 男人这个坑,她栽一次就够了。 在同样的坑里栽第二次,那她真的就无可救药了。 …… 岑耀古来到自己的书房,先把自己的秘书叫进来,吩咐说:“萧裔远那边,先按兵不动,暂时不要做进一步的行动。” 那秘书有点着急:“可是SSA私募基金都出手了!我们真的能眼睁睁看着这块肥肉就这样溜走吗?” 岑耀古笑了笑,“不用着急,肉烂在锅里,别人夹不走的。” 秘书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岑耀古曲起一个手指头,对他说:“你现在不要管别的,给我盯着董事会那边的动静就好了,告诉他们,不要理会夏言的这份邮件。就说是我说的,心急吃不了热粥。” 秘书连连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秘书走后,岑耀古给自己的私人律师打了个电话,催促道:“我的离婚手续你得赶紧办,下周我要拿到离婚证。” 那律师感觉到岑耀古的急切,知道他这一次来真的,忙说:“您放心,我这就再找岑夫人一次。” 安排好律师那边的事,岑耀古又给岑春言打了个电话。 岑春言此时正等在燕大校长办公室外的候客室里。 她都等了两个多小时了,那边还晾着她。 不过岑春言是个有耐心的人,她一点都没生气,反而优哉游哉地一边在候客室里看燕大的报刊杂志,一边找机会跟这里的工作人员说话套近乎。 作为全国富豪榜排名第十的岑氏集团首席财务官(CFO),她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校长办公室的几个小秘书对她印象好极了,正在悄悄安慰她,说校长马上就开完会了,让她别急。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她正说:“……我不急。” 听见手机铃声,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马上站起来对工作人员说:“我有个要紧的电话要接,请问哪里能让我接电话?” 小秘书忙把她领进一个单间,说:“这里是给客人打电话用的,您请便。” 她出去的时候,还很体贴地给岑春言关上单间的玻璃门。 岑春言这才接通了电话,微笑着说:“爸,您好些了吗?” 岑耀古最疼这个女儿,因为去年春节的事故,这个女儿更是拼死救了他一命。 如果不是她,在遇到萧芳华他们之前,他就已经被人弄死了。 岑耀古的声音越发和蔼慈爱:“春言啊,我好多了,你那边怎么样?见到燕大校长了吗?” “马上就要见了。”岑春言笑着说,“我也是刚来,燕大校长本来就很忙,一直在开会,我这种临时要见的,能抽出时间见我就很不错了。” “嗯,那还好,还有转机。”岑耀古说着,把岑夏言给董事会的信转发给岑春言,说:“这是你妹妹给董事会发的信,你帮我训训她。这样越级告状,把你大哥放在什么位置?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岑春言一目十行看完整封邮件,很是头疼的样子,说:“二妹真是太心急了……” “她是心急?她是迫不及待甩锅给你大哥!”岑耀古哼了一声,“她那点小心思,放到董事会那群人精面前都不够看的!” “爸,二妹不急能行吗?”岑春言索性把话说开了,“大哥是CEO,我是CFO,夏言只是两个部门的总监,她觉得不服气,也是有道理的。” “有什么道理?!她在国外学的什么艺术专业,难道让她去做CFO?恐怕连十以内加减法都要靠计算器!”岑耀古说起岑夏言,也是满腹怨气,“她那个妈好高骛远,瞧不起我们本国人,削尖了脑袋想让她嫁给白人!——你看哪个上得了台面的白人家庭愿意娶她?真是自取其辱!” “爸,您别生气,别生气!”岑春言忙安慰岑耀古,“我来跟二妹说,您别操心了,好好养病,跟萧姨好好过你们的日子。” 岑耀古深吸一口气,点头说:“幸亏你和季言还是争气的,不然只有夏言这个败家女,我的家产宁愿捐了也不会给她!” 岑春言只有苦笑了,“好的,爸,我知道,我这就去给她打电话。” 不过等她刚挂了电话,门外的小秘书就敲门了,“岑小姐,我们校长现在可以见你了。” “谢谢你。”岑春言非常有礼貌地点点头,出去见燕京大学的校长。 她走进校长办公室,发现居然不是正校长,而是副校长等在那里。 岑春言没有露出丝毫异样的神情。 她走过去,笑着和副校长握手,说:“可算等到您了,您可真是日理万机。” 副校长哈哈大笑,和她一起在会议室里坐下,关切地问道:“岑小姐才是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坐坐?” 她哪里是来坐坐的…… 岑春言含笑说:“您见笑了,我来贵校,是为我们公司前几天的事情道歉的。” 说着,她站起来,认认真真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我们集团的个别人公器私用,影响了贵校和贵校学生的名誉,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弥补我们的过失。”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岑春言这么放得下身段,副校长也不好意思穷追猛打。 他只是似笑非笑地说:“怎么说呢,这件事我们已经交给我们学校法律系毕业生组成的律师协会全权处理。如果您是来谈这个案子……” “不不不,我不是来谈案子的。”岑春言忙矢口否认,“案子的事,我们公司的法律部已经跟进,会寻求庭外和解。” “我今天来,是专程来表示我们公司道歉的诚意。”说着,她拿出一份文件,说:“这是我们公司CEO和董事长都签名授权的一份协议书,根据这份协议书,我们集团会向贵校捐赠两亿元,设立专门的贫困生助学金。以后燕大贫困生的学费和生活费,我们集团全包了!” 副校长随便翻了翻岑春言拿出来的协议书,笑着说:“贵集团有心了,不过我们学校的贫困生,有国家全额资助,不需要接受外部捐赠。” “如果你们真的有诚意,不妨把这笔钱拿来建一个图书馆,我们可以以贵集团董事长岑耀古的名字命名,怎么样?” 岑春言微微一窒,笑得有些勉强。 两亿元做贫困生助学金,赢得的是广大寒门学子的心。 这些寒门学子里只要有一个人跟萧裔远一样,他们公司就赚了。 如果有两个,他们公司就赚翻了。 如果有三个、四个,或者更多个,那全国富豪榜第一名的位置,沈家就要挪窝了。 都是生意人,这笔账自然算的清清楚楚。 她没想到,燕大副校长在这方面居然滴水不漏,完全不给她“施恩”的机会。 “……图书馆啊?当然好,可是跟我们这份协议书上写的内容不符,我得回去再起草一份协议书,然后拿给CEO和董事长批准签字。”岑春言笑着把那份文件又拿了回去。 “行啊,你们可以回去再商量。反正机会我给你了,愿不愿意表示诚意是你们的事。”副校长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另外,就算你们同意捐赠图书馆,也要在捐赠条款上写明,这个捐赠,跟我们学校和你们集团之间的官司没有关系。” 岑春言又是一窒,她飞快地瞅了副校长一眼,笑着说:“那是肯定的,我回去一定把话带给我们的CEO和董事长,让他们定夺。” 所以她今天半天时间耗在这里,却一件事都没办成。 岑春言离开燕大校长办公楼,上了自己的劳斯莱斯幻影,淡淡地说:“去机场,我要马上回南方。” 岑氏集团的总部在南方Z市,她的工作重心也在南方。 司机带着她绝尘而去。 从燕大宿舍区路过的时候,岑春言往外看了一眼。 这里的大学生活对她来说是很陌生的,她从高中就出去留学,一直到本科毕业才回国进入岑氏集团。 就在这时,萧裔远也从外面回来了。 他跟SSA私募基金的总裁赵良泽谈了两个小时,受到不少启发,心里的喜悦按捺不住,一回到宿舍就给温一诺打电话:“诺诺,出来,我想见你。” 温一诺以为出什么事了,一路小跑着从本科生宿舍区奔过来,在林荫小道上遇到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过来的萧裔远。 “远哥远哥!怎么了?没事吧?”温一诺忙朝他挥手,一脸关切地问。 “没事,我带你出去吃饭。”萧裔远拍了拍自己的自行车后座,笑着说:“明天我要去4S店买车,一起去?” “好啊好啊!”温一诺大大松了口气,高兴地点点头,跳上萧裔远自行车后座。 岑春言恰好从车窗里看见这一幕,想起岑夏言惹出的烂摊子,默默叹了口气。 ※※※※※※※※※ 这是第一二更大章六千三百字,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19章 她能,所以你不能(第三更) 萧裔远的心情可以说是他这二十二年生命里,最好之一。 他带着温一诺去了他们常去的东门广东菜餐馆,要了一个小包间。 不过进了包间之后,他想起赵良泽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对他和赵良泽之间的交易一个字没提,只说:“今天我得到第一笔天使投资,我请你吃鲍鱼。” 温一诺:“……” “……远哥,你发了多大财啊?居然能请我吃鲍鱼?你飘了哈……”温一诺笑着打趣,一边又说:“我要吃吉品鲍炖小排骨,听说特别鲜美。” “这么巧?我正好打电话让他们先炖上了。”萧裔远笑着给温一诺倒了一杯茉莉花茶,“这个菜用高压锅也要炖半个小时,如果用小火慢炖起码要一天时间。” “太可惜了,下次请我吃小火慢炖的吉品鲍炖小排骨。”温一诺两手托腮,歪着脑袋笑看萧裔远,黑漆漆的眸子像是夜幕下的无尽星空,清极艳极。 “一言为定。”萧裔远心想,不怕你点菜,就怕你不点。 很快,侍应生推门进来,送上菜单。 萧裔远直接点了清蒸大龙虾,椒盐老虎虾,水果贝类拼盘,还有海参粥。 侍应生出去之后,温一诺笑着说:“远哥,你这是要把我吃成‘痛风’啊!” 萧裔远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我大舅说的,海鲜含有高嘌呤,尿酸就是嘌呤代谢的产物,而尿酸代谢出现问题,就会导致痛风。”温一诺拍了一下餐桌,跟说书先生一样。 萧裔远挑了挑眉,“一顿就能吃成痛风,你的肾有问题?” 温一诺:“……什么叫肾有问题?!远哥你的肾有问题我都不会有问题!” 萧裔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的肾有没有问题,你以后就知道了。” 温一诺:“……” 远哥你又在开车我又有证据! 她瞪了萧裔远一眼,“远哥,你可别像暴发户似的,说点海鲜就点得满桌都是,我是差那么一口清蒸大龙虾的人吗?!” 萧裔远气定神闲:“……你是。” 温一诺:“……” “好吧,知我者,远哥也!我真的就是差那一口清蒸大龙虾的人啊!”温一诺笑弯了一双黑如星空的眸子,“等下那只清蒸大龙虾全是我的!” 萧裔远点了点头,“本来是就是给你点的。” 没多久,侍应生陆陆续续上了菜,那盅吉品鲍炖小排骨放在餐桌中央,盖子一掀,满屋鲜香,浓郁至极。 温一诺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在清蒸大龙虾上来之前,她吃了两碗吉品鲍炖小排骨,不得不说,这味道真是绝了! 小排骨的肉本来就鲜嫩,又融合了吉品鲍的汁水,入口就像是吃尽了整个春天。 吉品鲍色泽金黄,小小的像一只古代金元宝,肉质比较硬,因此需要炖煮比较长时间。 高压锅的压力彻底瓦解了吉品鲍的抵抗,肉质松润绵软,入口却没有立刻化开,而是极有嚼头,但又不硬,不伤牙口,越嚼越有味。 温一诺几乎捧着碗,一边吃,一边对萧裔远说:“想不到这个餐馆藏龙卧虎,这道吉品鲍做的真正宗。我以前跟大舅去南方Z市海边的小渔船上,吃过一次吉品鲍炖小排骨,跟这个居然不相上下。” 渔船上的海鲜都是刚打捞上来的,要论新鲜度,没有比渔船更新鲜的。 而这个餐馆的吉品鲍是干鲍泡发,居然跟新鲜打捞上来的吉品鲍一样好吃,可见厨师真正有手段。 萧裔远把刚送上来的清蒸大龙虾推了过去,淡声说:“你还能吃得下一整只龙虾吗?” “没问题,我现场给你表演一个生吃大龙虾!”温一诺笑嘻嘻地拿出手机,“我要给我大舅和妈妈直播。” 萧裔远:“……” 说她喘她还演上了。 他顺手把她的手机拿走,“专心吃饭,你看你的样子,哪里像个小仙女?” “吃饭的时候没法做仙女。”温一诺拿纸巾擦了擦手,笑着说:“不过远哥你吃饭的时候也很好看,是仙男。” 萧裔远:“……” “你能不能不要给我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外号。”他没好气地曲起手指,敲温一诺的额头,“以前叫我狐狸精,现在更离谱,仙男是什么东西?这么好听的名字,还是给你的蓝仔仔吧!” “嗯!说起蓝仔仔,我很快就要跟他一起共事了!”温一诺越想越美滋滋,“远哥,你喜欢那个女明星?我给你去要签名!” 萧裔远抿了抿唇,懊悔自己太多话了,还没喝酒,只吃了几个菜就飘成这样。 于是他不再说话,不管温一诺怎么逗他,他都不再开口,安安静静吃完了这顿饭。 两人离开餐馆的时候,外面的天又一次黑了。 走在从餐馆回学校的路上,温一诺突然感慨说:“想不到大学生活这么美好,早知道我三年半前就来住校了。” 萧裔远点点头,很自然地说:“……因为是跟我在一起。” 温一诺翻了个白眼,“远哥,咱能不时时刻刻往自己脸上贴金吗?”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在老家,我俩也一直在一起啊,我就没有觉得有现在这么好。所以应该不是人的缘故,而是地方不同。” 萧裔远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吃的太饱了,食物压迫血管,有想吐血的冲动。 温一诺抬头看着夜空,感受着微凉的夜风,心情很是舒畅。 而且不时怼萧裔远几句,看着他吃瘪的样子也特别好玩,甚至在温一诺心底深处升出一种隐秘的快感。 萧裔远走了一会儿,夜风一吹,刚才心底的积郁瞬间就散了。 不管怎么说,他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 将温一诺送回女生宿舍楼,萧裔远才骑着车回自己的宿舍楼。 到楼下的时候,他看见叶临泽两手插兜,站在宿舍楼的台阶上,双目略呆滞地看着前方。 萧裔远把自行车锁在车篷里,看了他一眼。 叶临泽看见萧裔远回来了,像是看见救星一样扑过来,“萧裔远!我能跟着你混吗?!” 萧裔远:“……” 他笑了笑,“不能,跟着我的人,不能混。” 叶临泽都快哭了,眼圈迅速红通通的,鼻尖也快红了,他垂着头,低声说:“我本来已经找好了工作,结果……那个公司取消了给我的offer。我又找,一个个……都拒了我……他们不要我……宁愿要那些小破学校出来的学生,也不要我!” “还有这种事?”萧裔远有些惊讶,“不是签合同了吗?” “嗯,但是合同也是双向的,他们可以随时毁约。”当然,他也可以,就像萧裔远一样。 叶临泽没有萧裔远那么厉害,他还指着这份工作养活自己,补贴在Y市的养父母。 他捂着头在门口蹲了下来,终于哭了出来:“我没有工作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萧裔远抬头看了看四周,幸亏这里是硕士生宿舍,这个时候来往的人并不多。 不然有要被围观了。 他有些头疼地欠了欠身,说:“有话去我宿舍说。” 叶临泽抹了两把眼泪,跟萧裔远上了楼。 …… “坐。”萧裔远放了一瓶矿泉水在叶临泽面前的桌上,说:“一个工作没有了再找一个,有什么大不了的?还值得哭?” 叶临泽拿着那瓶水,看着萧裔远,喃喃地说:“萧裔远,你命好,从来没有经历那种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要靠自己的绝望……” “你不知道有多少次,我坐在楼顶天台,望着楼下的空地,想,如果跳下去,就一了百了,再不用为这些事情糟心了。” 萧裔远坐了下来,淡淡地说:“……那你为什么不跳?” 叶临泽:“……” 他的头垂得更低,“我不甘心……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有没有更好的生活,还是看自己。”萧裔远拍了拍他的肩,“其实你的起点,已经比很多人要高。想想燕大计算机系这个专业,全国有几个人能考进来?” “考进来有什么用?很多人一出生,就在我一辈子拼了命也达不到的终点……你说这他妈公平吗?!”叶临泽抬起头,低吼出声。 “对,就这个样子,就这样想。”萧裔远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过去,俊美绝伦的脸上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和沉肃,“公平是靠自己获得的,不是靠别人施舍。——来自父母的赠与,也是一种施舍,你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守住父母留下的东西。” 叶临泽咀嚼着萧裔远的话,渐渐平静下来。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红着烟圈说:“远哥,虽然你年纪比我还小一个月,但是你能让我叫你一声远哥吗?” “不行。”萧裔远断然拒绝,“你不能这么叫我。” 叶临泽不解:“……温一诺不就是这么叫你的吗?” “她能,所以你不能。”萧裔远点燃了烟,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圈,岔开话题淡定说:“……你真的想给我工作?我的小公司,可是解决不了户口问题。” ※※※※※※※※※ 这是第三更。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第120章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第一二更,大 “没关系。如果你不收留我,我只有去找个十八线小县城给人修电脑去了。户口是什么,能吃吗?”叶临泽垂头丧气地说。 萧裔远有些意外:“……不会那么惨吧?你好歹也是燕大计算机系本科毕业。” 叶临泽苦笑着摇了摇头,“有人针对我,想让我不能翻身啊……” “是谁?你知道是谁搅黄的?为什么不找学校?”萧裔远抽着烟,脑海里想的却是他要拟定的工作计划,特别是以后三年的公司发展计划。 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还谈什么创业发展? 叶临泽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猜,是我姐姐做的。她就要把我踩到泥里,如果我没猜错,你可以先雇我,等我把风声放出去,看看有没有人会来找你。” 萧裔远笑了笑,“那是我的荣幸。行,我的小公司刚刚得到一笔天使投资,反正是要招人的,你就先跟着我做一阵子。如果觉得不合适,你可以再找。” 叶临泽长吁一口气,精神明显放松了许多。 他感激地说:“谢谢你,萧哥,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别说这些肉麻的话。”萧裔远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既然答应雇你,我就把合同先做一个出来,我现在给不起太高的工资,年薪十万,年底双薪当年终奖,五险一金都有,住房自己解决,可以吗?” 叶临泽又惊又喜,“真的给我十万?!哈哈哈哈!我发财了!我发财了!萧哥,你知道我找到的最好的工作给我多少年薪吗?六万!——只有六万!” “想不到我因祸得福了!哈哈哈哈!”叶临泽的笑声在小小的宿舍里回荡。 萧裔远愕然看着他,心想十万年薪很多吗? 燕大计算机系本科生多少还没毕业,就在外面的公司兼职,半工半读都能挣十万…… 不过为了顾及叶临泽的面子,萧裔远没有说出来,只是说:“我明天把合同发给你,你签个字,也算你们班解决了一个就业问题。” 燕大的应届毕业生都会统计就业数据,这也是学校调整工作方向的一个重要指标。 叶临泽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跟我们班长说,说我找到工作,已经签了,年薪十万!” 他凄凄惨惨进来,高高兴兴出去,就跟捡到宝一样。 萧裔远好笑地摇摇头,坐回自己的写字台,打开电脑,开始做三年规划。 这一晚上他就没睡觉,精神头十足地熬了一夜,把三年规划整出来了,就是预算方面有些数据还需要核实。 看看手表,已经早上六点,他不想去睡觉,直接去浴室冲了个淋浴,出来给温一诺打电话,让她出来晨练。 温一诺只听了一下电话,就挂掉了,翻个身继续睡觉。 她昨天晚上也特别兴奋,结果非常罕见地失眠了,快到天亮的时候才睡着。 现在是她补眠的时候,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挡她睡觉。 萧裔远又打了几个电话,见温一诺就是不见,猜她大概又在睡懒觉。 幸亏他今天心情好,没有去她的宿舍楼叫她,只一个人出去跑了一圈,再去食堂买了两份早餐和一杯冰咖啡。 自己先回宿舍吃完早餐,才拎着另外一份去温一诺的宿舍楼下面给她打电话。 这时已经快八点了,温一诺终于怒气冲冲接了电话,吼道:“萧裔远!大早上扰人清梦是犯法的!要被抓起来坐牢!” 萧裔远低声轻笑,温润磁性的嗓音几乎顺着电磁波来到温一诺耳边。 温一诺浑身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别说,萧裔远这把好嗓子真是好听。 温一诺顶着蓬乱的头发坐起来,拿着手机接通了先打个哈欠,没好气问:“什么事啊远哥?你最近需求有些频繁啊……真的欲求不满赶快去找个女票败败火,我都要被你折腾死了。” 萧裔远:“……” 他熬了一整晚的夜,只是精神亢奋,其实身体非常疲累,完全没有任何花花心思,可以直接竞选身家清白心地纯良的社会主义五好接班人。 可温一诺几句话,让他本来没需求都变有需求。 萧裔远磨了磨牙,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站着,说:“你哪儿学的那么多骚话?赶紧下来,不是今天要去买车吗?如果我买一辆你不喜欢的,你以后得把我念叨死。” 温一诺奇道:“你的车,就算我不喜欢,也不至于把你念叨死吧?” “我的车,你以后是不是会经常坐?说不定还会借来开,你如果不喜欢那车,是不是会经常发牢骚?” 温一诺:“……” “好吧,你赢了。我这就下来。”她看了看手机,“给我十五分钟,我要洗个澡。” 萧裔远看了看手上的早餐,说:“你先下来把早餐拿上去,吃完就跟我走,别洗澡了,我又不嫌你脏。” “呸!我才不嫌你脏!本小仙女一个月不洗澡都不会脏!自带清洁功能!”温一诺昨晚睡觉前洗过澡,早上冲澡,纯粹是为了提神醒脑,因此不洗也可以。 她听见萧裔远给她带了早餐,立刻精神了,从上铺嗖地一下跳下来,随便扒拉扒拉头发,裹了件风衣外套就下去了。 萧裔远看见她,笑着把早餐递上去,说:“慢点吃,别噎着。” 温一诺拎着早餐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你要不要去我们宿舍等一会儿?我们宿舍没别人,狂人妹和三亿姐都不在。” 萧裔远看了看手表,“还是不了,你们女生楼我上去不方便。” “那好吧,我尽快吃完。”温一诺蹦蹦跳跳上了楼,真的只花了五分钟就解决了早餐。 再五分钟洗脸梳头抹擦脸油和防晒霜,然后换了身衣服,背着小包包就下楼了。 她下来的时候,萧裔远一个电话还没打完。 温一诺安静地站在一旁,低头看着地面,不时用脚踢着小石子儿。 萧裔远打完电话,见她难得乖巧的样子,笑着捏捏她的脸,“这么快?” 温一诺别开头,好奇地问:“一大早的,你跟谁打电话啊?” “我的第一位投资人。”萧裔远笑着说,“他今天有空,听说我要去买车,说要请我吃饭。” 温一诺“啊”了一声,失望地说:“那我是不是耽误你正事儿了?要不我不去了,你自己去买吧,选定了型号把颜色车型发来个我看看。” “没事,我跟他说了,你也去,他说没关系,正好想见见你。” 温一诺:“……见我干嘛?要不我也弄个小公司,看看能不能从他那儿套点儿钱出来?” “你可以试试。毕竟你也是有家族企业的人。”萧裔远唇角微勾,不经意说道。 温一诺心里一跳,总觉得这说法有些熟悉。 她狐疑看着萧裔远,突然问:“远哥,你微博账号是哪个?” 萧裔远不慌不忙把自己的大号给她看。 温一诺一下子就被萧裔远微博账号那天量的艾特和私信标记吓呆了。 “远……远……远哥,你别告诉我,你是某个微博红人啊!”她惊喜地打量萧裔远,似乎要看出他身披哪身马甲。 萧裔远笑了一下,“这就是我的私人微博账号,你不是也粉了我吗?” 温一诺撇了撇嘴,“你那账号跟僵尸号似的,八百年都不动一下,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艾特你?还给你发私信?” 萧裔远给她看SSA私募基金的官方账号,“就是因为他们,我的第一个投资人。” “SSA私募基金?很厉害吗?好像没听说过。”温一诺不懂投资界的事,因此对这个基金没什么概念。 萧裔远也没有给她科普,只是说:“他们在业界挺有名气,那些艾特我的人,还有发私信的人,都是在问我跟这个私募基金的关系。” “是吧?”温一诺只瞥了一眼,就没有再看了,给他打气:“那你一定好好做哦!” 萧裔远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你说。” 两人打打闹闹,一路来到校门口,叫了车,很快来到离学校最近的4S店。 温一诺一看,顿时啧啧两声,“特斯拉的电动车啊!远哥你真潮!” 特斯拉的车在年轻人中很流行,不比豪车便宜,还更拉风。 萧裔远笑而不语,跟她进了店,很快在销售的帮助下,挑了几辆颜色不错的车,一辆辆试驾,最后选定一辆深铁灰色的Model X。 “你看这个车标,像不像外星飞船从天而降?”萧裔远看着自己喜欢的车的时候,才流露出一点年轻男子的活泼和兴趣。 温一诺被萧裔远照顾长大,总觉得他平时太稳了,超越年纪的稳重,现在这个样子刚刚好。 她笑眯眯地绕着车转了一圈,前后左右看得非常仔细,然后还拿出大五帝钱扔了个卦象。 萧裔远见了,失笑道:“这也要算一卦?” “给你算的,上上大吉!就买这辆!”温一诺指指那辆车,已经爱不释手了。 萧裔远也非常喜欢这辆,启动平稳,没有噪音,加速能比得上跑车,性能那是杠杠的。 而且还节能环保,很符合年轻人的理念。 “就买这辆。你在这儿看着,我去找人开发票。”萧裔远说着,跟销售去里面谈价格去了。 温一诺一个人在4S店里逛,特别是对着特斯拉新推出的Cybertruck看了半天。 这造型太前卫了,温一诺都脑补到星际时代交通靠飞了…… “咦?这不是我们的公关部发言人吗?也来保养车?”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想拍温一诺的肩膀。 温一诺飞快地闪开,盈盈回身,看着正是她那个不太靠谱的新上司傅宁爵。 “是小傅总啊?你是来保养车吗?”温一诺笑着说,并没有回答傅宁爵的问题。 傅宁爵也没在意,笑着说:“大早上的出师不利,跟人蹭了一下,过来修。” 温一诺啧啧两声,“小傅总是哪个型号的特斯拉?” “你猜。”傅宁爵眯了眼,“猜准了我送你一辆。” 温一诺环起手臂抱在胸前,“哎嘛这怎么好意思……”一边已经斩钉截铁地说:“是Cybertruck!对不对?!” 傅宁爵笑得吊儿郎当,“如果我说不是呢?” “那你就是赖账。”温一诺耸了耸肩,摊开手说:“我也没办法啊。” “厉害!”傅宁爵朝她竖起大拇指,“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到的。” “很简单,你今天穿的一份太朋克了,只有这身衣服,才配Cybertruck。”温一诺瞥了一眼傅宁爵的左面耳垂,上面居然戴着一只铁锈色耳环,风格可以说是非常摇滚前卫了。 “就这么简单?”傅宁爵睁大眼睛,“这个赌我输的太冤了!不过我说话算话,送你一辆Cybertruck!” 温一诺虽然很欣赏Cybertruck的后现代造型,但是并不意味着她就喜欢这个样儿的。 而且这辆车这么贵,快赶上她一年年薪了。 温一诺笑着摇头:“心领了小傅总,如果真的想愿赌服输,不如折成签约奖给我。” 她才不会接受男人这么贵重的礼物,但是按照公司的签约奖就不一样了,那是正经的工资收入,是她应得的。 傅宁爵意外地挑了挑眉,“哟,真的不要?——不要就没有了哦!” “那您随意吧,我也没想过随便一句话就能赚了辆车啊……这么捞钱是会损人品的。”温一诺毫不在意地说,“我朋友在那边,我去找他。” 说着就要往萧裔远去的那个方向走。 “哎别走啊,陪我说会儿话。”傅宁爵突然拽住她的胳膊,“那边有个咖啡厅,这里的小松饼烤的非常好,去尝一尝?” “我吃过早饭了,现在不饿。”温一诺不动声色抬了抬手,恰到好处从傅宁爵手里挣脱了。 傅宁爵眯了眯眼,还想说话,又一道柔和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阿爵,你又淘气了。” 那声音好听得不得了,像是自带修音效果,跟唱歌一样,入耳可以绕梁三日。 温一诺忍不住好奇,探头看了一眼。 一位一看就非常有教养的的中年妇女从傅宁爵背后走出来。 很合身的白色细腿直筒七分裤,配Christian Louboutin的红底鞋,腿直得跟用尺子量过一样。 上身穿着黑白色千鸟格小西装外套,露出里面象牙白的真丝衬衣,大大的荷叶领恰到好处中和了西装外套的严肃和古板,天鹅颈上戴着梵克雅宝的五花颈链,低调中显露出精致的奢华。 温一诺职业病犯了,忍不住仔细看了看她的面相。 这个女子的长相有点西化,但并不是混血儿的那种西化,只是五官比较突出,特别是鼻子,盈盈笑着的时候,让人想到罗马假日里奥黛丽赫本演的那个小公主。 当然,小公主已经上了年纪,看上去更加华贵端庄。 就连发型也是剪着赫本头,这样起码年轻十岁。 和傅宁爵站在一起,像是他姐姐。 但是温一诺看得出来,这应该是傅宁爵的母亲,不可能是他平辈的姐姐,不过这俩的母子缘比较淡薄。 可傅宁爵这时转身,非常亲热地揽住那中年女人的肩膀,笑着说:“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傅氏财团旗下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新招的公关部对外发言人温一诺小姐!燕京大学公关系本科高材生!” 又对温一诺说:“这是我妈,常年住在国外,她是国际闻名的小提琴手哦!” 温一诺其实对小提琴一窍不通,但这种场合她知道该怎么应付,忙说:“是吗?!原来是傅夫人,您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傅夫人有点意外地打量温一诺,微笑着说:“你是燕大毕业的?好好好,有你帮阿爵,我也放心了。——阿爵,以后你要好好工作,别尽跟小明星厮混。” 傅宁爵突然一阵没来由的心慌,忙说:“妈,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跟小明星厮混了?那是我的工作!工作!——我是开娱乐公司的,影视制作是大头啊!” “知道了,我只是提醒你一声,你着什么急啊?”傅夫人含笑欣赏着儿子少有的局促神情,对温一诺更亲热了,“温小姐是吧?什么时候上班啊?” “我还没毕业呢。等七月份拿了毕业证和学位证,八月才入职。”温一诺矜持说道。 “还是学生啊?难怪跟别人不一样。”傅夫人又意味深长看了傅宁爵一样,见他很不自在的样子,才没有继续逗他了,对温一诺说:“你也是来保养车的吗?我们刚送了车过去,等下会有司机来接我们,温小姐你去哪里,我可以让司机送你一程。” 温一诺摇头说:“谢谢傅夫人,我是陪朋友来买车的,还没办完手续,你们有事先走吧。” 傅宁爵叫了起来:“好啊你骗我!你不是说你是来保养车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小傅总,这里可是有监控的,要不我们看看监控?”温一诺好笑说道,充其量,她只是略微误导了他一下。 傅宁爵回忆起刚才温一诺说的话,他惊奇地发现,自己把她的每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已经超常发挥了。 他上学的时候成绩不错,但是记忆力不算好,现在面对温一诺,他的记忆力居然提高那么多。 傅宁爵哈哈大笑,“你这个鬼灵精!连我也敢误导!”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温一诺赶紧否认三连。 傅宁爵说话的语气太不见外了,温一诺浑身不舒坦。 “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两道男声一前一后同时传来。 温一诺扭头,看见是萧裔远出来了。 傅夫人回头,看见是她丈夫来了。 傅宁爵马上说:“爸,您这么快就来了?” 来的人正是温一诺和萧裔远都见过一次的那个中年男人,也就是傅宁爵的父亲,傅氏财团的董事长兼总裁。 温一诺忙说:“傅总,您好。” 傅总朝她点点头,视线从萧裔远面上轻轻划过,看向自己的妻子。 傅夫人朝他点点头,回头突然看见萧裔远,吓了一跳,继而拍着胸口笑道:“这位就是温小姐的朋友吗?真是一表人才。” 萧裔远看向温一诺,淡淡地说:“怎么了?一会儿工夫不见,你又交了几个朋友?” 温一诺忍着笑,为他一一介绍:“这位是小傅总,我的未来顶头上司。这位是傅夫人和傅总,他们是小傅总的父母和顶头上司。” 然后又向傅家人介绍萧裔远,她的声音不由自主骄傲起来:“他是萧裔远,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也是燕大学生。” 傅宁爵第一次见到萧裔远,心里顿时警惕起来,又替蓝如澈可惜。 为什么好姑娘都有自己的青梅竹马呢? 还长得这么帅! 傅宁爵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外表容貌自卑过,但是今天,在萧裔远面前,他感到一丝不自在。 傅总和傅夫人都看了萧裔远一眼,对他印象不错,笑着跟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萧裔远也只点点头,笑着说:“我们就不打搅你们一家人了,我和诺诺还有事,失陪了。” 说完拉着温一诺的手,往4S店的停车场走去。 他买的车在后面的停车场等着他开走。 这边傅宁爵的视线就没有移开过,一直盯着温一诺的背影出神。 傅夫人小声对傅总说:“你看,我们儿子也有今天……” 傅总失笑,“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他之前在那么多女朋友中游刃有余的时候,我就猜他会有今天。” 傅夫人似笑非笑看着他,说:“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傅总当年也有那么多女朋友,不还是好好的?” “那是我遇到了你。”傅总挽起傅夫人的手,含情脉脉地说:“我这辈子最大的欢喜,就是娶你为妻。” “哎嘛!你们俩要不要这么肉麻?!”傅宁爵听不下去了,“我先走一步了,你们俩去过二人世界!最好再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别再缠着我让我相亲了!” 说完三步并作两步离开4S店,打了一辆网约车离开。 这边温一诺和萧裔远先走一步,萧裔远开着车带着温一诺来到这边附近的一个酒楼。 他在酒楼门口放下温一诺,自己去找地方停车。 温一诺百无聊赖,两手插在衣兜里,等着萧裔远过来。 这时一个清瘦颀长的中年男子也走了过来,他低着头,脚步匆匆,差一点撞到温一诺。 温一诺迅速往旁边让了一步,那中年男子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没注意。” “没事。”温一诺说着,看见那男人的脸,轻轻“咦”了一声,说:“您今天别去西南方向,恐怕有血光之灾。” 那男人诧异回头,看着温一诺,顿时哈哈大笑,指着她笑得喘不过气来,“这么好看一小姑娘,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做算命瞎子!姑娘你……” 他一句话没说完,突然又一个年轻男子从马路对面狂奔而来,直直往酒楼里面冲。 这中年男子的运动神经似乎并不发达,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被这年轻男子兜头一撞,顿时鼻血长流。 温一诺:“……”。 从酒楼里面霎时冲出一个留着小平头的精悍男子,他马上将那流鼻血的中年男子护在身后,低声问:“路先生,您没事吧?” ※※※※※※※※※ 这是第一二更大章六千三百字,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21章 一见如故(第三更) 温一诺飞快地瞥了那小平头男子一眼,不由自主又往旁边让了一步。 这男人看上去二十八九岁的样子,长相非常儒雅清俊,可温一诺却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不敢看第二眼。 这人不简单,曾经应该是水木之合的翩翩佳公子,后来经历生死之变,水木转金火,命带刀兵,不好惹,绝对不好惹。 她都快把自己缩起来了,可是那个刚刚把人撞得鼻血长流的年轻男子,却躲到了她身后。 温一诺只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背后袭来。 她急忙抡起小包往后没头没脑地抽过去,同时身形微矮,左腿倏地横扫出去,将她背后的男子一个扫堂腿,踹倒在地上。 这是她大舅教她的“危急防狼术”,专门对付那些从背后袭击女性的色狼。 她的腿功是练过的,一个横扫,那人疼得一声惨叫,“哎呀我的腿断了!” 温一诺这时才回头,看见那个年轻男人正抱着左腿在地上翻滚哭喊。 萧裔远停好车过来,就发现这酒楼门口乱成一锅粥。 人群中,几个不怀好意的人本来想挤过来,但是突然瞥见还有更厉害的人不动声色围在他们身边。 他们拿着匕首的手都没敢从裤兜里掏出来,因为他们看见那些人身上有更厉害的东西…… 一个个怂得不行,不约而同退了出去,然后撒腿跑远了。 萧裔远有些紧张,急忙寻找温一诺。 他挤开人群来到酒楼门口,看见温一诺一个人站在门边,另一边是正是赵良泽和一个没有见过的中年男子。 地上还有个年轻男人抱着腿在打滚。 赵良泽招了招手,人群中走来一个其貌不扬的干瘦老人。 赵良泽指着那个抱着腿在地上翻滚的男人说:“看看他的腿。” 那老人点了点头,走过去单腿跪立,握着那年轻男人的腿,一节节摁下去,最后说:“腿没有断,可能最多有些骨裂。这得去医院拍片子才能查清楚。” 他说他“可能骨裂”,还是因为看他哭得满地打滚才说的。 其实也可能有人就是守不住疼,本来没事也哭得惊天动地。 萧裔远走到温一诺身边,下意识握住她的手。 温一诺的手有些凉,手心还有汗冒出来。 “吓坏了吧?”萧裔远关切地安抚她,侧身凑到她面前低声说:“没事,跟咱们没关系。” 温一诺:“……” 不巧正好跟我有关系。 她哼哼唧唧在萧裔远耳边说:“……是我踹的。” 萧裔远:“……” 温一诺小声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下。 萧裔远明白过来,这是被人追打(杀)吧…… 他慢慢直起身,这时才仔细打量那个在地上打滚的年轻男人。 待看清楚他的模样,萧裔远暗暗吃惊。 这个男人,他见过照片,在岑氏集团的网站上。 因为他面试过岑氏集团的职位,所以曾经花了一些时间研究岑氏集团,也包括把岑氏集团的官网仔仔细细看了几遍。 这个年轻男人,不,他已经不年轻了。 他就是岑氏集团现在的首席运营官(CEO),也是岑氏集团大老板岑耀古唯一的儿子岑季言。 这个人不是一向留在南方Z市总部坐镇吗?怎么跑到京城来了? 还被人追打成这种狼狈模样。 萧裔远想着,默不作声往前一步,将温一诺挡在他身后,让那男人看不见温一诺的样貌。 这边赵良泽已经拿着手机在报警了。 没多久,警车拉着警笛声呼啸而来,还有救护车也来了。 他们将那年轻男子抬上救护车,往医院开去。 酒楼的保安这时才敢出来驱散围观的人群。 赵良泽一手扶着那中年男人,一边对萧裔远说:“这就是你的朋友?” 他指的是温一诺。 萧裔远让开一步,让赵良泽看见温一诺的模样,笑着说:“对,我跟她从小认识,知根知底。” 又向温一诺介绍:“这就是SSA私募基金的总裁赵良泽先生。” 赵良泽深深看了温一诺一眼,说:“幸会,我们上去吃饭吧,我在上面订了个包间。” 温一诺朝他笑了一下,云淡风轻地点点头,温柔地说:“赵总裁,幸会。” 这时那流了满脸鼻血的中年男子没好气说:“我呢?!怎么不介绍我?!——我不配拥有姓名吗?!” 赵良泽还真的不想介绍他,本来想糊弄过去,然后让自己的手下把他带走的。 但明显这人不接受糊弄。 赵良泽只好笑着说:“对了,忘了介绍,这是路近路先生,我们基金的技术总监,所有跟专利,数据和技术有关的东西,都是他把关。” 萧裔远从来不知道SSA私募基金还有技术总监这种位置,但既然赵良泽这么说,他也就姑且信了。 萧裔远朝他礼貌地打招呼:“路总监您好。” 路近瞪了他一眼:“好什么好?!你没见我满脸是血?!快给我拿纸巾!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眼力价儿都没有,还说聪明,哪里聪明了?——可见人类基因正在退化,一代不如一代!” 萧裔远一个钛合金纯直男哪里会随身携带纸巾这种东西? 还是温一诺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递过去,说:“路先生,这个给您。” 路近忙接过来,抽出一张湿纸巾擦脸,一边笑逐颜开,对温一诺很亲热地说:“你这个小姑娘有些意思,来,咱们去上面边吃边聊!” 赵良泽:“……” 萧裔远:“……” 这俩茫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出疑惑和不解。 温一诺和路近什么时候一见如故了? 温一诺刚才只对萧裔远说了那年轻男人被人追过来躲到她身后,她害怕,就回腿把他给踹倒了,并没有说她跟路近之间的事。 而赵良泽得到消息跑下来的时候,路近已经满脸是血了。 所以萧裔远不知道,赵良泽更不知道。 但现在这俩知道,温一诺和路近之间刚才肯定有什么事发生。 萧裔远还算镇定,赵良泽可就心惊胆战了。 路近那咖位,不是他能稳住的。 万一有什么事,把他大卸八块也不能挽回损失。 赵良泽一时恨不得马上给顾念之打电话,让她派人,或者亲自来把她的宝贝父亲弄走。 可看路近兴致勃勃的样子,估计就算他最疼的外孙阿绥过来,也无法将他拉走。 不过赵良泽慌乱归慌乱,外表一点都没有露出来。 他笑着跟萧裔远一起上楼,看着前面路近和温一诺的背影,轻声说:“想不到你这个朋友运气还不错。” 萧裔远苦笑了一下,说:“你这是没见过她小时候……” “小时候怎么了?运气不好吗?”赵良泽笑着寒暄。 “不是不好,是很不好。”萧裔远很诚实地说,“我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这么倒霉的小姑娘。好在当她长大一些后,就好了。” 其实是温一诺跟她大舅张风起学道之后,她的运气才好转的。 但这是温一诺的隐私,萧裔远就不能对外人说了。 赵良泽一点都没放心上。 小孩子皮一些的话,小时候是会比较倒霉。 但是大一些懂事之后,就好了。 比如他顶头上司霍绍恒的宝贝儿子阿绥就是这种孩子。 当然不能说他运气不好。 如果阿绥的运气不好,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运气好的孩子了。 可他太淘气了,一丁点大,从开始会走路的时候就被他爸爸收拾,以至于到现在,他对那个素未谋面的舅舅的感情,都比对他爸爸深,也是让顾念之头疼的一件事。 赵良泽想到这里就好笑,看着温一诺的背影,更觉得亲切了。 两个人上了二楼包间,路近已经跟温一诺面对面坐在餐桌对面,正专心致志地说话。 “一诺,我能叫你一诺吗?”路近很认真的问,他难得对陌生人有礼貌,这一次是因为温一诺露的这手太神奇了,他立即刮目相看。 对路近来说,他对一切未知的实物都保持着好奇心,不会因为自己不懂不明白,就认为不科学。 在他看来,科学不是信仰,而是人类对未知事物探询的方法。 温一诺点点头,“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 “那你刚才是怎么看出来我在西南方向有血光之灾的?”路近好奇地问,“首先,你是怎么判断西南方向的?以什么为坐标?” 温一诺想了一下,尽量把道门术语,换成普通人能够理解的语言。 “我主要看的你的面相,你眼底带青带白,最近应该熬夜比较多,睡眠不足吧?——面色青白容易祸生不测。” “而你的面相甚至青中带紫,一般来说这就是血光之灾。” “至于西南方向,当时就在你站立位置的斜后方,也就是酒楼大门的方向。” “你本来好像是不应该进酒楼的大门的,但你临时改变主意,停了一下,那个人才能撞到你。” 所以路近才被撞得鼻血长流,应了“血光之灾”这句话。 路近听得叹为观止,很认真地说:“你真的能从面相中看见颜色吗?我只看得见皮肤是白还是黑,青色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温一诺非常惊讶:“很容易就看出来了啊,怎么你看不出来吗?” “我如果看得出来会问你吗?”路近有些气愤地拍了拍桌子,“你小小年纪,怎么会懂得这些东西的?” 萧裔远听着不妙,刚想制止温一诺,可她已经快言快语说了出来:“我是天师啊,不过还不是大天师,只是小天师。这是我的名片,我是我大舅的徒弟,大舅他可厉害了!” 温一诺说着,真的从小包包里掏出两张名片,笑眯眯地一张捧着送给路近,一张送到赵良泽面前。 萧裔远闭了闭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 这是第三更。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第122章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路近(第一更) 那是一张印刷得非常浮华热闹的名片。 名片左面靠边缘的地方画着一条细细的青龙,右面靠边缘地方则是一头下山的白虎。 上面靠边缘的地方是一支展翅欲飞的朱雀,下面靠边缘的地方是一支玄色乌龟,驮着两个名字:“大天师:张风起,天师:温一诺”。 名片中间空白的地方是篆书体的“大天师事务所”六个字。 路近瞪着眼睛看了看这张名片,半晌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小姑娘够胆!这种名片也能送到我面前!” 温一诺:“……” 她有些惊讶:“……送张名片而已?需要多大胆啊?而且我这名片很宝贵的,一般人我都不给,你们可得收好了哦!” 赵良泽也莞尔一笑,真是无知者无畏,他敬这位姑娘是条汉子! 萧裔远只想抚额,可这种时候,他更不愿意看见温一诺被人伤害,因为他知道在她心里,她大舅张风起,和他们的“家族企业”,在她心里有多重要。 “……诺诺的大舅就是名片上的大天师张风起,他确实挺厉害的,帮我们那里的房地产老板看风水,挺有名的。”萧裔远硬着头皮上,同时朝温一诺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温一诺听见萧裔远夸她大舅就无比高兴,连连点头:“对的对的,我大舅特别厉害!比如说刚才我只能看见您的血光之灾,可要是我大舅,他能马上说出破解之法!——比我强多了!” 路近点头说:“好吧,你刚才听小泽说了,我是做技术的,讲究的是可验证性结果。你刚才虽然说准了,但也保不准是瞎猫子撞到死老鼠,是撞大运撞上的。” 他把玩着温一诺给他的名片,说:“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向我证实你看面相测吉凶的本事。” 温一诺:“……” 她轻轻咳嗽一声,浅笑着说:“请恕我恕难从命。” 赵良泽:“!!!” 他更敬这位小姑娘了!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路近的毒舌! 萧裔远此时眼前一黑,下意识要为她挡枪,岔开话题说:“不如我们先点菜吧?” 路近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吃,你是饭桶吗?!你所有智商是都长在脸上了吗?!——再好看对我也没用!” 萧裔远:“……”。 我和我的智商我的脸一起谢谢您呐! 温一诺抿嘴轻笑,在桌子底下拉拉萧裔远的胳膊,低声说:“你别说话,让我来。” 萧裔远:“……” 虽然感觉有些别扭,但是被诺诺护住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 赵良泽觉得炮火太猛烈了,他站起来对萧裔远说:“我们俩出去看看这里有什么特色菜,顺便点一点?” 萧裔远还有些不放心让温一诺和路近单独相处。 赵良泽却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过去。 萧裔远只好对温一诺说:“我和赵总裁先出去点菜,你自己在这里没问题吧?” “有什么问题?这小姑娘合我的胃口,你这小子不合我胃口,赶紧走!一会儿我让你们进来,你们再进来!”路近翻了个白眼,挥挥手,十分不耐烦的样子。 温一诺笑着朝萧裔远眨眨眼,“放心吧,我见过更难缠的人。” 路·难缠·近:Big胆,敢说他难缠?! 等赵良泽和萧裔远都出去之后,路近撸撸袖子,抱着双臂问温一诺:“为什么拒绝我?” 温一诺坐得很闲适,态度很淡定,笑着说:“看面相测吉凶这种事,不能拿来做实验的。” “就像您做技术的,有难题要突破的时候,需要的是灵感。” “我们也需要灵感,而灵感也不是说来就来的。强行看面相测吉凶,准确率不会高的。” 路近歪着头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于是问:“那刚才你哪里来的灵感?就是你看见我,就说我有血光之灾的时候?” 温一诺想了想,“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您,以前学的那些看面相的知识自然而然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于是我就说了。” “没想到验证的那么快。” 路近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喃喃地说:“就算用混沌数学来算,也是需要一个恒定的初始点的。这种完全陌生的两个人之间出现交集,变数太多,因为没有恒定初始点,所以哪怕用量子计算机,也无法穷举这种可能。” “而且就算用量子计算机,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运算,不可能看一眼就得出结论。” “如果这是真的,不是忽悠人的,那原理到底是什么呢?” 温一诺:“……” 卧槽!这人还真的企图用科学来解释玄学?! 看着对方苦苦思索的样子,温一诺又有些莫名的心虚,她极力端着架子,淡淡地说:“其实您也不必想那么多,都是概率,概率哈。我也不是每次都那么准的。比如我大舅,他看风水的准确率,一直稳定在百分之五十。” 路近:“……” “对啊!”他猛地抬起头,大笑着朝她竖起大拇指:“有百分之五十的准确率已经很厉害了!如果你对每个遇到的人说他会有血光之灾,然后有一半的人都应验的话,你已经是了不起的预言家了!” 温一诺松了一口气,微笑着说:“预言家不敢当,但是我们这一派确实有很多从三清道祖传下来的东西,请恕我不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路近飞快点头:“哦哦,这没问题。我明白的,在科学上,这叫Empirical research,翻译过来,就叫观察性研究,不过我更愿意叫它‘传承性经验积累’。” “就是把大量观察到的案例和事实进行归纳总结,得出一定的结论,然后用来指导同样情况下的类似事件发展。” 温一诺:“……” 肿么回事? 突然觉得自己和大舅做的事情好高大上! 温一诺真正打心底里高兴起来。 她跟着大舅走南闯北看风水这么多年,虽然也闯下一点名气,但是她知道,他们这一行的社会地位其实一点都不高。 很多人都不太看得起他们,比如萧裔远,他不是看不起他们,他是压根不信他们。 温一诺很早就明白这一点,也习惯了不去介意,但只是“习惯”而已,其实还是介意的。 因为就连她自己,有时候也会心虚,对这一行没有什么“职业荣誉感”。 路近,大概是第一个用科学语言描绘他们这一行,并且不用有色眼光看他们的人。 好像天师这一行,跟会计师、医师、教师一样,都只是一份职业而已。 每个人的职业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这一点,从路近的态度来说,已经表现得很清楚了。 温一诺对陌生人一向是很防备的,可是路近就有种魔力,让她觉得跟这人说什么话都可以,不会被嘲笑,也不会被传来传去成为众人八卦的主角。 因为激动和放松,温一诺忍不住又说:“其实吧,如果一定要追究‘灵感’是从哪来的,我觉得可以从人体磁场这个角度理解。” 路近倏然睁大眼睛:“人体磁场?!再说说,你怎么想到人体磁场的?!” “是我大舅说的。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体磁场,虽然很微弱,要用特殊仪器才能测到。但是每个人的体质也是不一样的。” “比如说,有人对花生过敏,有人对有油漆过敏。有人闻到汽油的味道就晕车,但是有人特别喜欢闻汽油的味道,这就是体质的不同。” “所以同样,有人对人体磁场感应明显,能够感受到一般人感受不到的东西。我大舅说,我在这方面有天赋。” “我今天第一眼看见您,感觉到您的磁场跟我们有很大不同,所以才有灵感出现。” 温一诺歪了歪头,又说:“其实我对别人没有这么准过。就第一眼看见您,我觉得您的‘磁场’比较特别。” 路近心里一震,“你真的这么感觉?!这可太厉害了!” 他的人体磁场当然不一样,因为跟这边世界的人是“反”着的! 路近在心里狂呼:卧槽!比他的磁场共振仪还厉害!这小姑娘不是天生的‘磁场导体’吧! 但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道:“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说着,他也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温一诺,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记在你的手机里。以后咱们常联系,你要有急事找我,可以打这个电话,加我的微信也行。” 温一诺一看人家的名片,顿时有些脸红。 路近的名片非常朴素,只是一张小白纸上印着一个电话号码。 相比之下,自己和大舅的那张名片,就是城乡结合部发廊里面花里胡哨的托尼或者杰妮。 路近看出她的窘态,不过也没有安慰她的意思,站起来说:“我还有事,今天就不陪你们吃饭了。” 温一诺忙站起来说:“您真的不吃一点再走?” “不了,我也是路过,本来没想来这里的。”路近笑着说,“不过今天认识了一个小朋友,还算是有收获。” 他朝她点点头,拉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走廊上,赵良泽和萧裔远正抽着烟在闲谈。 看见路近出来了,赵良泽忙迎了上去,说:“我给您叫了车,我送您。” 路近快步往外走,到了门口上车之后,突然探头低声说:“……这个小姑娘,也是你们的观察对象吗?”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第二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感谢“浅笑轻纱”盟主大人昨天的大大额打赏! 感谢“Helen3500丸子”盟主大人昨天的大额打赏! 感谢亲们给一诺妹妹角色的打赏! 群么么哒! 第123章 走男盆友的路,让男盆友无路可走( 赵良泽笑着摇摇头,“这我不清楚,我现在暂时不管那边的事情,专心做我的私募基金,这些问题您别问我,可以去问顾首席。” 路近嗐了一声,缩了缩脖子,嘟哝道:“……问她?我还不如去问小阿绥……这小子从会爬的时候就在他妈和他爸的地界儿到处乱窜,听了不少墙角。” 赵良泽嗯嗯两声,心想可以啊……亲亲,这边建议您赶紧去找小阿绥呢! 他有些紧张地盯着路近,把地址发给司机,帮他关了车门,目送那车很快驶离酒楼。 直到路近的车看不见踪影了,赵良泽才长吁一口气。 可算是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他是真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温一诺这小姑娘就吸引了路大佛的注意! 也不知道他们俩在包间里都谈了什么。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赵良泽是深知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的人,而且他本质上也不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人。 回到包间,看见侍应生已经把菜都上齐了,萧裔远正拿了小勺,给温一诺舀汤。 见他进来,温一诺笑着说:“赵先生您喜欢吃什么?我放了这几个菜在您那边。” 赵良泽一看,还真都是他喜欢的菜,清炖蟹粉狮子头,清汤荠菜鲤鱼,一盘水晶肴肉,还有一碟糖醋水煮西芹花生。 “咦?温天师要不要这么神奇啊?居然能一眼看出我喜欢的菜?”赵良泽随口说道,在萧裔远对面坐了下来。 温一诺笑得捂住嘴,朝萧裔远那边看了一眼,对赵良泽说:“这可跟天师没关系,都是我猜的!” “哦?随便猜都能猜对?那更厉害了!”赵良泽朝她竖起大拇指,然后夹了一片水晶肴肉吃。 温一诺笑道:“这菜是你跟远哥一起点的,我一看就知道,除了我喜欢吃的菜,剩下的肯定都是你喜欢的。——因为我跟远哥一起吃饭的时候,他都只点我喜欢的菜。” 赵良泽:“……” 突然觉得蟹粉狮子头都不香了。 被突如其来的狗粮噎着了。 他放弃蟹粉狮子头,拿汤勺舀了一碗荠菜鲤鱼汤慢慢地喝,似笑非笑地说:“你们俩感情这么好,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温一诺:噗——! 她刚在喝汤,闻言一口汤真的喷了出来。 赵良泽飞快闪身,才躲过那口汤,可惜他的座椅都被汤溅到了。 萧裔远忙去拉了路近刚才坐过的椅子,给赵良泽换上,笑着说:“您别见怪,诺诺不是我女朋友。” 赵良泽惊讶地挑起眉:“……还没追上呢?!” 他的视线转到温一诺身上,这小姑娘确实长得挺不错,忽悠人的时候仙气十足,非常具有欺骗性,但是笑起来艳光四射,已经很有女人的魅力了。 可就算这样,萧裔远配她也是绰绰有余。 赵良泽见过的美男不少,但长成萧裔远这样的,他迄今为止也只见过一个人。 当然,那个人的气势太足,以至于大家往往会忽略他那张脸。 而萧裔远就不一样了,温文尔雅,玉树临风,又平易近人,更加放大了他那张脸的吸引力。 怎么就没打动温一诺呢? 赵良泽看了看温一诺,又看了看萧裔远,手有些痒,想做媒。 温一诺喝着莲藕排骨汤,脸都快埋到汤碗里去了。 萧裔远用公筷给她夹了一筷子小青辣椒炒土鸡蛋,这个菜是家常菜,但因为用了动物油炒,做得非常香。 做青菜的时候用动物油效果特别好,只要一点点就香气扑鼻,谁用谁知道。 “一诺是吧?”赵良泽慢悠悠吃着水煮西芹花生,有点八卦地问:“你也是今年大学毕业?” 温一诺点点头,终于喝光了最后一滴莲藕排骨汤,开始吃别的菜了。 “那你有男盆友了吗?”赵良泽又吃了一粒水煮花生,试探着问。 “没有。”温一诺干脆利落的摇头,“要男盆友干嘛?我有同学,有朋友,有大舅,有妈妈,很快还有工作,哪有功夫交男盆友?”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找男盆友?”赵良泽又问道,很是好奇:“你别跟我说你永远不会找男盆友。” 温一诺耸了耸肩,“我确实不会说永远不会这种事,但是我确实对交男盆友不感兴趣。” “为什么啊?”赵良泽更好奇了,“男盆友不好吗?可以陪你看电影,逛街,你闷了陪你聊天,高兴了跟你一起大笑,伤心难过的时候还会借给你他的肩膀给你靠。有人欺负你,他会给你讨公道。以后两人结婚了,他就是你一辈子的依靠。——真的不好吗?” 温一诺眨着眼睛听完赵良泽的话,突然笑起来,说:“哈哈哈哈哈!我更有不找男盆友的理由了!” “……啥?”赵良泽表示不解,“我哪里说错了吗?” “你没说错。可是我有远哥啊!他不仅陪我看电影,逛街,还陪我晨练、吃饭。” “高兴了他会跟我一起分享,伤心难过的时候他不仅借肩膀给我靠,还会耍宝逗我开心。” “有人欺负我,他不仅会帮我讨公道,还会打对方的脸!” “……所以你说,我有远哥,还要男盆友干嘛?!男盆友跟我远哥比,就是个大写的废物本废!” 赵良泽恍然大悟,长长地“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萧裔远一眼,说:“听见了吧?你把人家男盆友的路都走了,是要让男盆友无路可走吗?” “啧啧,承担了男盆友的义务,却一点男盆友的权利都没有。——兄嘚,想不到你这样的帅哥也会有这样的经历。我以后照镜子再也不自卑了!”赵良泽拍了拍萧裔远的肩膀,忍笑忍得快内伤了。 萧裔远:“……” 所以他到现在都没有追到温一诺的原因,是他自己做朋友做得太好了吗?! 皇后,杀了皇后。 男盆友,害了男盆友。 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萧裔远心情极为复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看着温一诺碗里的菜快吃完了,他本能地又给她夹了一支椒盐大虾。 温一诺带着胜利的小眼神朝着赵良泽得瑟:“看,是不是?我远哥比男盆友好一百倍啊一百倍!” 说得跟唱的一样。 赵良泽终于欢快地,很没良心地笑了起来。 萧裔远看了看自己刚刚不听话有自主意识给温一诺夹菜的手,突然有剁手的冲动。 这特么还不如人工智能听他指挥,他还要这只手干嘛??? …… 同一时刻,京城一处最好的私立医院里,岑季言刚做完全套检查。 虽然他看上去鼻青脸肿,身上也有很多处软组织挫伤,但是神奇的是,痛得让他无法行走的腿,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之前还以为真的骨折,或者骨裂了,结果在这家医院里又照X光,又照CT,还有专业的骨科医生手把手检查,都证明没事。 可他的腿还是疼啊,酸的站不起来。 “岑先生,我们经过多方检查,确诊您的腿真的没有事。”穿着白大褂,从国外留学归来的医生很有职业范的说。 岑季言坐在轮椅上,皱着眉头捶了捶腿,说:“可是我的腿还很疼了,而且很酸,站都站不起来,真的没事?” “我们觉得可能是心理问题。您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那医生说完,把病历本收了起来,“如果没事,我们先出去了。” 他带着人走了,只留岑季言一个人在病房里。 外面还有两个警察等着要对他问话。 不过他是受害者,警察对他十分客气。 岑季言揉了揉腿,拿出手机,给自己妻子拨了过去。 “真瑶,你帮我给我父亲打个电话,就说我被人追杀,现在在京城治伤。”说着,他让护士给自己拍了一张坐在轮椅上,穿着病号服的照片,给他妻子发了过去。 他的妻子名叫胡真瑶,娘家家世显赫,在京城挺有势力。 现在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向妻子的娘家求助了。 胡真瑶接到电话,又看见他受伤的样子,十分心疼,马上说:“我给父亲打电话说明一下,你去找我爸妈,不,我让他们派人来接你,你现在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医院里待着,听见了吗?” 岑季言心里暖烘烘的,紧要关头,还是自己老婆靠得住啊…… 他点点头,“好,我等你。” 胡真瑶挂了电话,马上又给岑耀古打了过去。 岑耀古现在一般人的电话都不接了,不过胡真瑶是少数几个他会接电话的人。 不是为她本人,而是她背后的娘家太厉害了,就连岑耀古也不想跟他们公开撕破脸。 胡家其实现在的势力跟几年前比已经差远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的要硬碰硬,不是他们这种生意人能撼得动。 岑耀古坐在大宅门口的回廊上,看着远处一望无垠的海景,慢悠悠接通电话,“真瑶啊,有什么事吗?” 胡真瑶先把岑季言的照片转发过去,然后才说:“父亲,季言在京城遇险,您看看……我已经跟我娘家打过招呼,我现在就去京城照顾他。” 岑耀古看着照片上的岑季言,惊讶的瞪大眼睛。 胡真瑶挂了电话之后,岑耀古把自己的秘书叫了过来,冷着脸说:“大小姐回来了吗?” 秘书说:“回来了,您要找她吗?” 岑耀古沉着脸:“马上通知董事会成员,晚上八点,我要召开董事会,让大小姐列席旁听。” ※※※※※※※※※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第124章 大家都是凭本事靠爹吃饭(第三更) 岑耀古是岑氏集团持股最多的人,也是董事会的董事长。 上市公司的董事会一般是每个季度开一次会,就在向证监会季度申报之前。 但如果有特殊事情,也能随时召集董事会成员开会。 岑耀古是董事长,他说要开会,消息很快就传达下去了。 晚上八点,岑氏集团董事会成员和岑春言聚集在岑氏集团总部的小会议室里。 岑耀古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坐着轮椅,由秘书推他进来。 “岑老板,身体还没好吗?” “岑兄,好久不见,你的气色比以前还好!” “岑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家都懂!都懂!” 董事会的成员大部分都跟岑耀古很熟了,十几年的老朋友,笑着寒暄就过去半个小时了。 半个小时后,大家才开始正式开会。 岑耀古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悦,说:“春言,你跟各位叔叔伯伯说说,你这次去京城找燕大校长的事,到底怎么样了?” 这件事是岑春言没有办好,她也一肚子气,没想到还被父亲拎到董事会里丢人现眼,心里压力很大。 可压力越大,她越是不能退缩。 岑春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备忘录,苦笑着说:“这一次按照董事会授权,我们本来是打算在燕大设立贫困学生助学金。” “但是去了燕大,见到他们的校长,他们却不同意我们设立贫困学生助学金,只提议要不改为盖一个图书馆,可以以董事长的名字命名。” 她刚说完,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董事就阴阳怪气地说:“这点事都办不好,我说女人啊,就应该结婚回家带孩子,出来跟男人抢饭吃,有那么好抢吗?” 岑春言看着那个董事,知道他为什么怨气大。 这个CFO的位置,他本来一直为他儿子争取的,结果岑春言回国两年,就坐上了这个位置,这人当然不服。 岑春言也没在意,公事公办地说:“这是岑氏集团的董事会,请董事成员们专业一点。大家的发言都会记录在案的。” 那人恼羞成怒,指着她说:“你狂什么啊?凭什么坐这个位置,当大家不知道吗?!——还不是你有个好爸爸!” 岑春言款款笑道:“是啊,大家都是凭本事靠爹吃饭,您要怪,就怪自己儿子的爹不如我爹厉害。” 噗哈哈哈——! 会议室的人都笑了起来。 连板着脸的岑耀古都勾起唇角,赞赏地看了岑春言一眼,说:“让大家见笑了,春言调皮。” 又说岑春言:“刚才还像大人一样,转眼就像小孩子,真是没大没小。” 岑春言在岑耀古面前非常自在放松,她还偷空做了个鬼脸,笑着说:“我年纪最小,能给各位叔叔伯伯逗个乐子就是我的成绩了。” “好了,言归正传。”她咳嗽一声,收起笑容,说:“我想问问各位董事会董事们,你们愿意把这笔钱捐给燕大盖图书馆吗?” 岑耀古马上说:“不用以我的吗名字命名,以岑氏集团的名义命名就好。” 他们的董事会里,姓岑的有好几个,都是岑氏族里的老兄弟们。 他这么说,这几个人立刻表示赞同。 剩下的人占多数是雷氏家族的人,也是岑耀古妻子娘家。 他们有些不高兴,但也没有直接表示反对,只是迂回说:“既然燕大不接受我们捐款做贫困生助学金,就先放一放吧。有钱还怕花不出去吗?” 其实这跟反对没有两样,就是不同意建图书馆。 岑春言看了看岑耀古,明显有话要说。 岑耀古微微颔首,抬手往下压了压。 大家立刻安静下来。 岑春言笑着说:“还有一件事,得让各位叔叔伯伯知道,这一次的捐款虽然是由董事会授权,但是我父亲已经决定从我妹妹的信托基金里抽出这笔钱还给公司。” “因为本来就是我妹妹那边闹出的事,所以于情于理,让她出钱才是最合适的。” “虽然数量有些多,但比起岑氏集团的名声和未知的损失,这点钱还是应该罚她的,不然她不会记住这个教训。” 岑春言说完,明亮的杏核眼往会议室里的人看了过去,“所以大家觉得怎么样呢?是不是应该尽快跟燕大达成协议,把对岑氏集团不利的舆论赶紧压下去?” 她的意思就是,虽然是以岑氏集团的名义捐的款,但实际出钱的,是岑家,是她爸爸。 岑夏言信托基金里的钱,目前还是属于她爸爸岑耀古所有,因为他随时可以撤销岑夏言的信托基金。 既然不用岑氏集团出钱,而且岑氏集团还能得一个冠名的好名声,那董事会就不要一副大爷样儿,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的言下之意大家都听懂了,就连雷氏家族的那些人都不再反对。 一个个笑呵呵地说:“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呢?说清楚了这事儿早就解决了啊!” “是啊是啊,岑兄,还是你厉害,一出手就是上亿的善款,我们自愧不如啊哈哈哈哈!” 雷氏家族的人也不阴不阳地说:“早不说晚不说,非得我们发表意见了才说,故意的吧?” 岑春言没有跟他们争执,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这幅但笑不语的姿态,比大声争执还要厉害。 看得他们心里十分不好受。 可是岑耀古在旁边坐着,摆明了给岑春言撑腰,他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剩下的事情就很顺利了。 董事会全票通过了给燕大建图书馆的提议,就以岑氏集团的名字命名。 这个提议通过之后,岑耀古才把岑季言刚刚发回的照片甩了出来,生气地说:“还有一件事,大家都要警惕一些。” “季言在京城被人袭击,你们看,他的腿都被打得站不起来了!” 他生气的一拍桌子:“先是我,再是春言,然后季言?!有些人是要想做什么?!把我们岑家人全部赶出岑氏集团吗?!” “怎么会这样?!” “谁干的?!” “天大的狗胆!给我一把刀,我要砍了他!” “岑老板,您可得给我们季言做主啊!——他还这么年轻,还没孩子呢!” 最后一个叫出来的正是雷家人。 岑春言笑了笑,淡淡地说:“果然是外甥多像舅,娘家人只帮自家人。我和父亲去年春节在江城市遇袭,可没听见你们说一个字。” 那人讪讪地说:“我们怎么没问啊?慰问品都往你们家送了好几车了……” “是啊,可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岑春言是跟雷家人杠上了。 “明明是岑老板说要养静,我们能去打扰吗?” “嗯,既然你们这么听话,怎么刚才我们说要把助学金改成图书馆,你们一个个都不愿意呢?”岑春言一个人独战整个董事会,竟然战斗力一点都不弱。 岑耀古在旁边缓缓点头,一脸欣慰的样子。 他一直静静旁听,直到岑春言把大家都驳得哑口无言,才说:“好了,春言,你也要给叔叔伯伯们留几分面子,这么说,多伤人啊?” 这是明着说她,其实夸她了。 岑春言心里升起一阵欣喜,但很快,又被淡淡的无奈占据,觉得有些累,但是不能松懈,因为一松懈,以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职场之上,到了高层,就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没有中间路线给你选,也无法苟下去。 她顺着岑耀古的话题,给董事们拱了拱手,笑着说:“各位叔叔伯伯就原谅我少不更事有口无心吧!” “哈哈哈哈,越来越会说话了。”岑耀古赞许地夸了她一句,又对董事会说:“我已经把在江城市遇袭的事报了警。等下有警察来调查取证,如果有需要向大家问话的,请大家积极配合。” “啊?你报警了?多大点事,也要兴师动众吗?如果被股民知道了,我们岑氏集团的股价不知道会波动成什么样子……”雷家人明显不想这件事闹大。 岑春言冷笑道:“这可不行,遮着掩着后果更严重,到时候爆雷,整个集团会更糟。” 岑耀古点点头,“我同意春言的话。再说只是刑事调查,跟公司运营又没关系,你们慌什么?” 他这话是对着雷家人说的。 这些人看着他,欲言又止。 岑春言也察觉到了,暗暗奇怪,心想雷家人今天是怎么了? 跟吃了呛药一样。 以前他们在董事会虽然是人数不少,但从来不怎么说话,一向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不仅岑春言纳闷,就连董事会里别的人也都在纳闷。 这个疑虑,终于在岑耀古宣布会议结束的时候得到解答。 雷家领头的人第一个问岑耀古:“岑老板,请问我们堂姐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跟她离婚?” “她是哪点对不起你们岑家?” “你那么多小老婆,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还给你生了唯一的儿子!——做人不能忘本!” 岑耀古本来不想理他,但被他一句“做人不能忘本”激怒了,拍着桌子说:“做人是不能忘本!那要不要说说,你们雷家这几十年,从我们岑家拿了多少好处?!——要不要我把账本给你拿出来!” 岑春言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 父亲离婚了?! 他终于离婚了?! 岑春言立刻闪身出了会议室,迅速回到自己办公室,关好门之后,马上给自己的妈打电话。 “妈,您该回国了,父亲终于跟雷玉琳离婚了。” ※※※※※※※※※ 这是第三更。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第125章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第一更求月票 岑春言的母亲蓝琴芬长年住在国外,据说是身体不好,有哮喘,所以需要待在空气好的地区。 她在国内的常住住宅也是在著名风景区里的一处别墅。 接到女儿的电话,蓝琴芬正坐在花园房里,和表姐司徒秋一起赏花、闲聊吃早茶。 她们俩都是南方人,很固执地维持着老派习惯。 早上一顿早茶能从九点吃到12点。 “……阿春,这个消息是真的吗?”蓝琴芬非常惊讶,还看了看自己的表姐。 司徒秋端庄地坐在她对面,夹了一个水晶饺,又夹了一块萝卜糕放到自己面前的碗碟里,并没有跟蓝琴芬对视。 蓝琴芬只好敲了敲花园房里精致的铁艺餐桌,轻声说:“……雷玉琳跟岑耀古离婚了,真是不容易……” 司徒秋这才抬头,轻轻“哦”了一声,“……岑耀古终于敢离婚了?” “呵呵,当年骗了我十几年,我以为他会骗我一辈子呢,居然还是离了。”蓝琴芬勾起左手小指,捋捋自己的鬓发,露出斜飞如鬓的眼角。 眼波流转间,半老徐娘,依然媚态横生。 她拿出镜子照了照,嘴角带着一抹讥讽的笑容:“……我都五十了……但是当媒人跟我说,他妻子就快病死的时候,我才二十多岁。我的青春啊,就耗费在这种人身上……呵呵……” 司徒秋没什么笑意,脸色很平静,拿餐巾往嘴角抹了抹,淡淡地说:“有什么值得感叹的?青春不浪费,也是要过完的。” “表姐你当然不会有我这样的感慨。你比我家世好,比我漂亮,比我聪明,连嫁的老公都比我好,而且他还没有三妻四妾。”蓝琴芬半是感叹,半是玩笑说道。 司徒秋冷笑一声,难得爆了一次粗口:“好个屁。还是身边一堆莺莺燕燕,当我不知道呢?” 蓝琴芬笑着劝道:“表姐,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这个阶层的人,男人只要不把外面的莺莺燕燕领回家,那就是好男人。” “你看岑耀古,也不算特别有钱,可是左一个小老婆,又一个小老婆。他都六十多了,今年又领了一个才三十岁的女人进门。” 司徒秋把筷子往餐桌上一拍,不耐烦地说:“你是显摆你男人小老婆多是吧?我老公找的女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都是有钱有势,出身特别好的。你说她们图什么?!” 蓝琴芬咕地一声笑,掩着嘴说:“……图什么?不就是馋你老公的身子吗?” 司徒秋一口气没顺上来,差一点给憋死。 她拍着胸口过了好半天,才苦笑道:“小芬,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促狭。总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一次既然岑耀古终于想通了,回心转意了,你赶快回去把婚结了,也好给阿春铺铺路。” 蓝琴芬眼珠转了转,笑着说:“这我肯定是会的,我这些年虽然在国外,可是国内的事我一件没落下。你呢?你是不是也该回国了?在国外半年了,想孩子们了吧?” “我等贝贝这学期结束了再跟她一起回国。她今年大学毕业,她的外祖父和她爸都答应要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司徒秋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这个小女儿比两个哥哥小很多,一家人都非常疼她。 “哎哟,是啊,我们贝贝今年大学毕业呢,我也说要参加她的毕业典礼,这下子恐怕是不行了。”蓝琴芬说着,进屋里拿了一个礼盒出来,“你帮我带给贝贝,就说表姨妈有急事要回国。如果事情顺利,我会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如果不能,我恐怕暂时来不了了。” “你一年上头给她的礼物够多了,她又不缺什么。”司徒秋笑着说道,“她有个疼她的外祖父,有求必应的爸爸,还有两个哥哥,连我她都不怎么在乎。” “怎么可能。姑娘家都是跟妈妈最亲了,你看我女儿,对她爸爸再怎么好,心还是在我这里。”蓝琴芬把礼盒放到司徒秋面前。 司徒秋看了看盒子,是梵克雅宝新出的首饰。 贝贝是梵克雅宝的大客户,几乎什么型号都有。 “你看你,又不是不知道贝贝在梵克雅宝什么待遇,居然还给她买这个牌子的首饰。”司徒秋嗔了蓝琴芬一眼,还是收下了礼盒。 蓝琴芬笑着说:“这次你可看走眼了,这是阿春前几个月专门来梵克雅宝找设计师给她定做的一款首饰,市面上不可能有卖的。” 司徒秋这才点点头,“阿春有心了,定制的首饰,贝贝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她的手机响了,司徒秋看了看,并没有接,笑着起身说:“我爸爸派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九叔还好吧?你帮我代个好,如果不是我马上要去机场,我也跟你去九叔那里辞个行。” 司徒秋的父亲,其实应该是蓝琴秋的表姨夫,但是“九叔”这个称呼实在是太有名了,海外的国人都称他为“九叔”,甚至连家里的亲戚也都跟着外面人称呼,叫他“九叔”。 司徒秋跟她握了握手,笑着说:“不急,还有两个月贝贝就毕业了,我们国内见。” 她戴上摇曳生姿的大遮阳帽,帽顶一侧有一朵牡丹花,那是价值连城的真花,就这样被她随随便便别在遮阳帽上。 曲线玲珑的身材像是中世纪欧洲贵妇,连走路的姿势都像。 牡丹花下,她的容貌依然姣好如昨,脸上跟剥壳鸡蛋一样,完全看不见一丝纹路。 从蓝琴芬的别墅出来,门口一条安静的林荫小道。 路边停着一辆改装过的劳斯莱斯幻影轿车。 两排戴着墨镜的黑衣人背着手站在轿车两侧,警惕地看着四周。 一个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子从车里下来,弓着身恭恭敬敬地说:“大小姐,请上车。” 司徒秋含笑说:“佳伯,跟您说多少遍了,叫我小秋就好,我都嫁人这么多年了,就您还叫我大小姐。”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我们老爷心里最疼的就是大小姐。”佳伯是司机,也是司徒秋的保镖。 他替她拉开车门,看她进去绑上安全带之后,才走到司机座位那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进去之后,那些黑衣人才上了自己的车。 前后左右都是他们的车,就这样簇拥着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绝尘而去。 蓝琴芬站在自己家二楼的卧室里,隔着窗帘看着表姐的车开走了,在心里幽幽地叹口气。 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她拿着手机,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让她给她收拾东西,订头等舱的机票,她要马上回国。 …… 第二天的南方Z市,岑耀古拿着刚刚到手的离婚证,带着萧芳华去了民政局登记结婚。 为了保险起见,他把身边人都支开了,只跟萧芳华两个人悄悄来到民政局的婚姻登记大厅。 萧芳华十分紧张,又有点遗憾没有穿婚纱,就跑来登记结婚了。 她两次结婚都这样,恐怕是没有穿婚纱的命了。 岑耀古笑着说:“别急,既然结婚证都领了,婚礼办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你的家人……” 萧芳华像是想起什么,马上拒绝说:“岑先生,婚礼就不必了,我要这个结婚证,也是为了孩子着想,我们要不还是保密吧。” 岑耀古其实正中下怀,但是他明白在女人面前,有些话不能说,有些姿态必须摆出来。 因此他为难地说:“这怎么行?我们都领结婚证了,怎么还要藏着掖着?——我有那么不能见人吗?你是不是嫌我老?” “当然不是!”萧芳华矢口否认,忙拉着岑耀古的胳膊,笑着说:“我这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吗?他现在还没三个月,我不想吸引太多注意。” “这样啊,也有道理。”岑耀古点了点头,“那就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办婚礼吧。” “……可是您不是说,孩子生下来之后,就要离婚的吗?” “在离婚之前办婚礼,也不矛盾吧?”岑耀古笑眯眯地说,觉得逗萧芳华特别好玩。 萧芳华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喃喃说:“您觉得怎样都行,我没有意见。” 岑耀古哈哈大笑,拉着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走出了民政局的婚姻登记大厅。 两人的结婚证已经到手,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萧芳华摸着自己的肚子,松了一口气。 好歹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婚生子女了。 以后就算离婚了也没关系,就跟温一诺一样,大家虽然对温燕归指指点点,可没人说温一诺是“野孩子”。 岑耀古开着车,带着萧芳华一路慢行,回到自己住处。 就在那间大宅门口的柏油路上,这时已经停了一长串的车。 别的车都比较普通,唯有中间那辆劳斯莱斯古董车比较扎眼。 萧芳华这种不懂车的人都看得出来那辆车只有非富即贵的人才开得起。 她正纳闷是谁这么大派头,前呼后拥地带了这么多人做保镖,那辆劳斯莱斯古董车的车门打开了。 一个如同从旧式月份牌上走下来的美女从车里下来了。 先是她穿着宝蓝色织锦旗袍的长腿,再是雍容的身段,最后露出一张花得很精致的脸。 不过看的出来,这女人上了年纪了。 这女人正是刚从国外赶回来的蓝琴芬。 她看着岑耀古和萧芳华从车里下来,心里有些不悦,但脸上半点都没有表现出来,笑着说:“耀古,你一大早去哪儿了?连你的秘书和管家都不知道,只带着萧小姐一个人,多不安全啊……”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第二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月票,要投全票哦~~~ 感谢“emem1313”亲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126章 金屋藏娇的妙人儿(第二更) 萧芳华微微一怔。 她知道岑耀古的女人很多,这些人从以前的原配老婆雷玉琳,到她见过的万芸芸,都对岑耀古非常尊敬,称他“岑先生”,她也跟着他们叫他“岑先生”。 而这个女人,应该是岑春言的生母蓝琴芬吧? 居然开口就叫他“耀古”,也是非常亲密了。 她对岑耀古的女人了解不多,除了她们的名字和生的孩子,别的事情一无所知。 而且她也不想知道这些女人太多的事,这样就能自我催眠,当这些女人不存在。 现在找上门了,她不了解恐怕都不行了。 萧芳华这时庆幸自己没有答应把结婚的事公开。 看这女人的架势,家世背景都比她强太多。 那些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保镖们,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 岑耀古也有保镖,可并没有蓝琴芬这样招摇,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有势似的。 岑耀古见了蓝琴芬,也愣了一下,才笑着说:“小芬,你回来了,身体好些没有?你的哮喘这么多年不见好,记得把药时刻带在身边。” 他很自然地走过去,拉着蓝琴芬的手,和她一起往大宅去了。 萧芳华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个男人,确确实实是她跟别的女人分享的男人。 她和那些女人唯一的不同,就是她现在手上有结婚证而已。 可这结婚证也不是能拿出来见人的。 萧芳华一个人讪了一会儿,才跟着进去。 大宅客厅里,蓝琴芬和岑耀古亲亲热热坐在一起,看上去他们才是一家人。 萧芳华进来的时候站在一旁,就像个伺候人的丫鬟。 蓝琴芬挑眉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坐啊,萧小姐,客气什么,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萧芳华笑了笑,看向岑耀古,说:“岑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我先上去了,今天出去逛了半天,有点累,午饭我就不吃了。” 岑耀古忙说:“你上去休息吧,午饭不能不吃,我让人到时候做好了送到你房里。身子不舒服就暂时不要出来了,养好身体再说。” 萧芳华点了点头,“谢谢岑先生,我先上去了。” 她朝蓝琴芬也笑了笑,说:“你是二太太是吧?你随便坐,我有些不舒服,失陪了。” 说着,她转身往旋转楼梯走过去,身姿袅娜,从背后一点都看不出她怀孕了。 蓝琴芬听这语气,完全把这里当她家了,心里更酸,似笑非笑对岑耀古说:“耀古,你可真厉害,到哪儿弄了这么个妙人儿金屋藏娇?” 岑耀古呵呵笑道:“小芬,你拈酸吃醋的样子跟二十多年前一模一样,还是那么漂亮可爱。” “去你的!别跟我打岔。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安置她?我看她还年轻,跟你大儿子差不多岁数,真的要纳她进门吗?”蓝琴芬试探问岑耀古。 岑耀古捧起茶杯呷了一小口,笑眯眯地说:“咦?春言没有告诉你吗?以后他们都要叫她四姨了。” 这就是承认萧芳华的身份是四太太了。 蓝琴芬其实早就从岑春言那里知道了,不过她没放在心上。 她唯一一个放在心上要对付的,只有大太太雷玉琳。 现在雷玉琳已经跟岑耀古离婚,她就更不把别的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女人放在心上。 萧芳华的家世她也让岑春言调查过了,只是中南省一个十八线小城市里的普通家庭出身,还是离过婚的。 除了比她年轻,没有任何优势。 可就是年轻这个优势,是她无论如何也比不过的。 蓝琴芬深吸一口气,说:“还真的进门了?那要不要请客呢?我正好回国了,要不我帮你操持吧?等她敬了茶,也算是给大家一个交代。” 敬茶,就是把萧芳华当小老婆看了。 古代纳妾才要给大老婆和男主人敬茶。 蓝琴芬这么问,也是要试探岑耀古有没有跟她结婚的意思。 可是岑耀古并不上套,打了个哈哈说:“芳华比较内向害羞,脸皮薄,跟你们不一样,就不摆酒了哈哈哈哈哈……” 蓝琴芬一愣,继而气得肝疼。 什么叫脸皮薄,跟你们不一样? 敢情她们就是脸皮厚?! 但凡有选择,谁愿意做小老婆? 蓝琴芬实在气不过,又加上知道岑耀古已经离婚了,雷玉琳再不是她的心腹大患,因此说话也没有以前注意了。 她冷冷一笑,说:“不摆酒就不摆酒吧,以后走出去,怎么跟人介绍她是四太太?光凭一张嘴吗?” “啊?春言真的什么都没对你说?”岑耀古露出非常惊讶的表情,手上端着茶杯,很是难以置信的样子。 蓝琴芬窒了窒,往客厅周围看了一圈,低声说:“……你真的把这套房子给她了?你也真舍得。” 岑耀古放下茶杯,拿起装了雪茄的烟斗含在嘴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老了,年轻的时候更舍得。” 蓝琴芬想了想,这话她没法反驳。 岑耀古年轻的时候对雷玉琳、对她,甚至对万芸芸那个贱货,都非常慷慨大方。 这样的房子,她们仨早就有好几套了,国内国外都有,还有孩子们的信托基金,都是以亿为单位的。 这样一想,她又平衡了,笑着说:“算了,就当是给你解闷吧,我不管了。对了,我刚回国,能在这里住几天吗?” “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在Z市又不差房子。”岑耀古含笑说,“我送你回去,陪你住几天。” “这么好?”蓝琴芬彻底满足了,终于大着胆子问:“……听说你跟大太太离婚了?” 岑耀古想,如果不是离婚了,你会抢着回来吗? 当然,回来也没用。 岑耀古脸色淡了下来,点点头,说:“嗯,你都知道了?” “是啊,所以我一听阿春说你跟大太太离婚了,就马上赶回来了。”她回忆起当年,“你还记得吗?我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那个媒人就暗示你家太太生病了,快不行了……” 岑耀古呵呵笑道:“几十年的事,我怎么会记得?老喽,记性不好了,你得多担待。” 蓝琴芬不由暗骂岑耀古老奸巨猾,这是不肯承认当初要她进门时候说的话了。 她想了一会儿,淡淡地说:“不记得就算了,对了,我这次回来,想去探望我父母。我九叔有话带给他们。” 岑耀古神情微凛,抽了一口雪茄,说:“我也有很久没有见过岳父岳母了,不如我跟你一起去探望他们?” 蓝琴芬听见“岳父岳母”四个字,转嗔为喜,说:“行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我随时都可以。”岑耀古捶了捶自己的腿,“自从去年春节前出了事,我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蓝琴芬忙说:“春言也跟我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事故吗?” “呵呵,我也想知道呢……”岑耀古笑得有些狰狞,“正好请岳父帮帮忙,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琴芬的父母在H市,她父亲是H市社团大佬,做超市生意,看上去不起眼,但是其实手腕通天,很多地方上的人从上到下都要卖蓝老大一个面子。 “那好吧,我们一起去。我先回我那边的房子收拾东西,然后来找你?”蓝琴芬起身问道。 岑耀古摇摇头,“我跟你一起过去,然后一起去机场,坐我的私人飞机去。” 蓝琴芬高兴极了,但还是保持着矜持,点点头,“那走吧。” …… 蓝琴芬第一天回国就往萧芳华的宅子里逛了一圈,然后把岑耀古给勾走了,还带着一起去了H市回娘家。 这个消息传到三太太万芸芸耳朵里,气得她摔了整整一套紫砂茶器。 她拿起手机又给岑夏言打电话:“夏言!你给我争气点!你看岑春言,多会讨岑先生欢心!连她妈都跟着沾光!” 岑夏言忍无可忍,大叫道:“妈你够了!姐姐难道不是女凭母贵吗?!” “你不看看蓝家是什么来头!” “二太太那身份地位,给富豪榜上前十名任何一家做正室太太都够格!” “你呢?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你又给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不是你去讨好爸爸,让我沾光?!” 岑夏言现在醒悟过来,再看自己生母做的事,就特别恼怒。 大哥的外家是雷家,几十年前曾经是北方京城响当当的角儿,真正那种跺一跺脚,四九城就要震荡一次的体制内大佬。 大姐的外家是蓝家,到现在都是南方H市里的无冕之王,做的生意看似不起眼,其实都是民生相关的,比如连锁超市,海港码头,小额贷款的财务公司,而且跟国外赫赫有名的司徒九叔是连襟。 司徒九叔的大女儿司徒秋,嫁的可是全国富豪榜上排名第一的沈家掌门人。 而自己的外家呢,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是查无此人。 小姨嫁的男人,还是靠自己妈妈提携,从手指缝里漏了一点,让他们一家成了中南省首富。 可就是这个首富周家,让她狠狠栽了个大跟斗,无端损失了一个亿! 岑夏言对周家和周萌筠现在是恨之入骨。 连带对她那个偏心又无能的妈妈万芸芸,也不待见了。 万芸芸从来没有想到女儿还有不听话的一天,顿时大怒,哭着说:“你这是长本事了?!没有我,你能做岑耀古的女儿吗?你能有那么多的信托基金吗?你这个不孝女!也不帮帮你姨妈家,萌筠都很听话,你就不听话!” 岑夏言本来正头疼,突然听见周萌筠的名字,心里一动,问道:“萌筠最近在干什么?她回家了吗?” 万芸芸得意起来,抹了抹眼泪:“你老说我不帮你,我怎么会不帮你?我都在给你铺路啊……” 然后压低声音,小声说:“她跟你大哥好上了……” ※※※※※※※※※ 这是第二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月票,要投全票哦~~~ 今天是一月最后一天,大家的月票记得投了哦! 群么么哒! 第127章 一步登天(第三更求月票!) 岑夏言:“!!!” “真的吗?!”她突然觉得周萌筠没有那么讨厌了,“真的跟大哥好上了?!” 万芸芸点点头,神秘地说:“你可别跟别人说,一定要给我守近了这个秘密。——还不到说的时候。”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岑夏言眼珠滴溜溜地转,不断打着主意。 大哥的妻子胡真瑶娘家也很厉害,也是京城的大人物,当然现在已经退休了,可胡家后代给力,老一辈留下的人脉都能用上。 以周萌筠那家世,想让大哥跟大嫂离婚娶她做老婆,是不可能的,等到下辈子都不可能。 她挂了电话,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沉思。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就能解释周家最近态度的变化了。 以前对她唯唯诺诺,唯命是从,现在居然开始对她爱答不理。 这是觉得自己家女儿能攀上更高的高枝,所以连她妈妈万芸芸,和她这个岑家二小姐都不放在眼里了? 原来是这样。 可笑自己那个老妈还以为是在给自己铺路…… 明明是给周家铺路! 她岑夏言需要这样被铺路吗? 岑夏言想着,突然来了兴趣,划开手机,找到胡真瑶的号码打了过去。 胡真瑶这时正在京城自己娘家的四合院里准备吃晚饭。 岑季言的伤势看着重,其实都是皮外伤。 她回到京城,托自己爸妈又找名医给岑季言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了,才放心。 岑季言跟她本来就有感情基础,结婚的时候两家各取所需,也算门当户对,因此结婚后感情一直很好。 只是她结婚好几年都没怀孕,从娘家到婆家都在操心这件事,她本人更是急切。 病急乱投医的时候,连H市一个求子很灵验的小庙里的香灰她都加水服用过…… 只有岑季言从来不给她压力。 这一次岑季言被人打成这样,她才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叫了岑季言出来,和父母哥嫂一家人坐在天井的葡萄架下。 木质方桌上摆着三盘京酱肉丝,三盘拍黄瓜,三叠碟切开的卤猪头肉,还有三大盘凉拌三丝,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 但是他们家的厨子以前祖上是做御厨的,家常小菜都做得出神入化。 岑季言吃了几天,觉得自己要重新定义“粗茶淡饭”的概念。 就着这些普普通通的家常小菜他能吃三碗饭,眼看腰都粗了。 听见手机铃声,胡真瑶没有接,而是吃完饭之后,在院子里遛弯的时候才打回去。 “夏言,刚才在吃饭,没有听见你的电话,这么晚了,你有事吗?”胡真瑶笑着问道。 岑夏言看了看窗外,才七点不到,哪里晚了? 她笑着说:“大嫂吃过饭了吗?” “刚才不是说了吗,在吃饭,所以没有听见。”胡真瑶很客气地说。 她跟岑夏言接触不多,但也知道岑春言、岑夏言两个小姑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岑夏言又比岑春言跟他们更亲近一些,因为岑季言跟岑夏言关系好,特别是跟岑夏言的妈妈万芸芸关系好。 这一点,胡真瑶是无论如何也不明白的。 她想不通岑季言为什么跟自己亲妈关系一般,跟万芸芸却亲如母子。 她一点都不喜欢万芸芸,不过岑夏言还好相处一些。 这姑娘长得漂亮,就是脑子不太聪明,但总觉得自己聪明。 胡真瑶敷衍着岑夏言,岑夏言也是听得出来的,不过今天她不在乎了。 “大嫂,你跟大哥在一起吗?”岑夏言笑着问道,“听说大哥来京城了,是出公差吗?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吃饭啊?” “你大哥被人打了,受伤了,现在坐轮椅呢,你不知道吗?”胡真瑶淡淡地说,不知道岑夏言又有什么事要找他们了。 岑夏言惊讶地合不拢嘴,“什么?!大哥被人打了?!被谁打了?严不严重?要不要报警?!” 胡真瑶听见岑夏言的声音不像作伪,是真的不知道,心情好了一些,说:“确实是被人打了,腿伤得最重,目前还在坐轮椅。我们不知道是谁打的,也报警了,但是至今没有抓到凶手。” “不会吧?现在到处都有监控,他们是在什么地方打大哥的?” “一家酒楼门口。那里人太多,我找我哥帮着去查监控了,结果没有找到那几个嫌疑人。” 岑夏言忙说:“那我什么时候去看你们吧?大嫂你们明天有空吗?” 胡真瑶看了看手表,说:“明天应该有空,你想过来就过来吧,唉,爸爸那边,到现在什么话都没说,我也很担心……” “没事,爸现在忙着去二太太娘家做客呢,哪里有功夫关心我们兄妹……”岑夏言酸溜溜地说。 “……二太太回国了?”胡真瑶有些意外,“她干嘛这个时候回来?” 她嫁到岑家好几年了,二太太蓝琴芬只在他们结婚的时候回来参加过婚礼,然后又出国了。 岑夏言耸了耸肩,将座椅转了一个圈,笑着说:“当然是有原因的啦,等我问问人再跟你说。” 胡真瑶点点头,“那麻烦夏言了。” 两人又随便说了一会儿各奢侈品牌今年的新款。 然后岑夏言才拐弯抹角地问:“我那个表妹还住在你家吗?” 胡真瑶这才啊了一声,拍着额头歉意说:“哎呀不好意思,我把你表妹给忘了。我当时担心你大哥的伤势,走的急,把你表妹忘在Z市了。” “哦,那没关系。不过你们现在不在家,让一个外人住在家里不好吧?”岑夏言意有所指,“一个单身姑娘年纪轻轻,又长得漂亮,老是住在别人家算什么事啊?大哥还有家有口呢,我觉得这样特别不好。” 胡真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半天没有言语。 岑夏言见胡真瑶突然不说话了,知道她应该是听进去了,又说:“就算她是我表妹,我也要这么说。在她身上,我可是栽过大跟斗的。” 说着,她就把周萌筠在学校里跟温一诺争男人的事说了出来,并且说自己被父亲罚了“一个亿”,就因为帮周萌筠出头教训别人。 结果不但没有教训到别人,反而惹了一身骚。 胡真瑶无语至极,过了一会儿,才揉着太阳穴头疼地说:“现在的小姑娘真可怕。夏言,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马上给我管家打电话,让她请走周萌筠。” 岑夏言目的达到,笑着又寒暄几句,才放下电话。 胡真瑶在四合院门口静静地站了会儿,才回头进去,打算去找岑季言。 结果没走几步,就在东厢房的回廊前看见岑季言坐在那里,拿着手机正在跟人说话。 他的声音很低,很温柔,脸上的神情更是放松。 她听见他在说:“……怎么了?想我了?呵呵,才几天不见就想我?” “真的想我?我不信,你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想我的……” “哪里都想?” “嗯……太有诚意了……” 岑季言调笑着,明显是逢场作戏。 胡真瑶听了一会儿,确定岑季言没有动真心,才放心离开,给自己的管家打电话。 住在她家,吃她家的,喝她家的,居然还肖想她男人,真是胆儿肥。 胡真瑶冷笑着接通电话,对管家说:“那位周小姐在干嘛?” 管家忙说:“周小姐在阳台上给人打电话呢。” “你等她打完电话,就让她走人。主人都不在家,她一个人住着有什么意思?他们家又不是没房子。”胡真瑶厌恶说道,“我给你半个小时,半小时之后,我要我的家里没有她的任何痕迹!” 管家也看周萌筠不顺眼,不过他知道周萌筠已经跟岑季言有一腿了,因此也不敢只听胡真瑶的,只敷衍了两声,想等岑季言有空了问问他。 岑季言现在的电话一直占线,显示正在通话中。 胡真瑶走了过去,重重咳嗽一声,喊道:“季言,外面起风了,你要回屋去吗?” 岑季言吓得马上挂掉电话,将手机塞回衣兜里。 胡真瑶当没看见,含笑说:“我推你进去吧?” “好……好的……”岑季言结结巴巴地说,很快脸红了。 有种被妻子抓包的不真实感。 这是他第一次背着妻子跟外人在一起,他还是很害怕的。 胡真瑶笑着走过去,将他推回了厢房。 而他们的家里,管家终于等到周萌筠电话打完了,敲了敲门,说:“周小姐,您把东西收拾一下,我送您回家。” 周萌筠吃了一惊,拉开门说:“干嘛要送我走?我还要等岑哥哥回来呢。” 管家被她的用词酸掉了牙,讪笑着说:“您可以等我们大公子回来了再过来。现在主人家不在,我们也要回家,不会住在这里了。” “哦,这样啊。”周萌筠想了想,“那送我回我家吧。” 她爸在这里买过一套三室的公寓,但是住过岑家的大宅,再回去住以前觉得很宽敞的三居室,就觉得住在人家的衣帽间里。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周萌筠一直在吃促怀孕的药,打算一举得男,哪怕跟她大姨万芸芸一样,她这辈子不用工作就一步登天了。 到时候什么温一诺,萧裔远,她动动手指头,就能灭了他们往上爬的路! ※※※※※※※※※ 这是第三更晚上。 求大家的月票,要投全票哦~~~ 今天是一月最后一天,大家的月票记得投了哦! 群么么哒! 第128章 贫穷限制了她的吐槽能力(第一二更 岑夏言给胡真瑶打完电话之后,又给岑春言打了个电话。 “姐,别说我不提醒你,我那个表妹周萌筠,又跟大哥好上了。” 岑春言明显有些吃惊,但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淡淡地说:“……真的假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别跟我摆姐妹情,你知道我俩没有那个东西。” 岑夏言:“……姐,就算我们真的没有,你也不用这么直白。” 她生气了一秒钟,发横说:“周萌筠害我损失一个亿,你说我会眼睁睁看着她爬到我头上去?” 这个理由足够强大,岑春言不由信了,说:“好,我知道了,我给你捞回这一个亿。” “真的啊?!”岑夏言喜出望外,“我这个消息值一个亿?!” “当然,物超所值。”岑春言笑着夸夸她,然后挂了电话。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再看看摆在自己面前的内部财报,吐出一口浊气。 想到再过一个月就要再次向证监会发布新季度财报了,她还是比较开心的。 至少现在这份财报显示的利润还是很高的。 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她给岑耀古打了个电话。 岑耀古此时已经跟蓝琴芬来到H市拜访自己的岳父岳母。 刚吃完晚饭,他住在蓝琴芬在娘家的套房里。 看见是岑春言的电话,他笑着接了过来,问道:“阿春啊,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爸爸。”岑春言脸上一下子绽开笑颜,“是这样的,我看了这个季度前两个月的财报,我觉得数据还不错,股市应该会有好的反响。” “是吗?那很好啊。”岑耀古笑着说:“公司下个季度的增长率大概是多少?” 岑春言:“……下个季度?这个季度还有一个月没有过完呢,我怎么知道下个季度的增长率?” 岑耀古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耐心地说:“分析师们给我们岑氏集团下个季度的预期是多少,你看了吗?” 岑春言忙说:“哦,我下载了,分析师的预期数据还没看。” 岑耀古淡淡地说:“这还需要看?春言,你作为上市公司的首席财务官,分析师们对我们公司的财报预期,你应该了如指掌。” “其实金融分析师对我们公司的预期数据,一般就是收入增长率和每股盈余增长率,另外就是我们公司的固定资产投资。” “你光看财报没有用的,因为财报显示的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是历史数据。” “而董事会,还有那些持有我们集团股份的大投行,以及各路基金,他们对历史数据不感兴趣。” “他们要看的,不是我们已经挣了多少钱,而是以后能挣多少钱。” “他们甚至不会在乎岑氏集团是不是不赚钱亏本了,而是看我们集团还有没有继续迅猛增长的前景。” “所以上市公司的数据指标,都是看的盈利预期,而不是已经赚到手的利润。” “而股票的涨跌跟一个公司的财报没有正相关的联系。” “比如有时候你看见某公司的财报不错,盈利很多,可是它的股票不涨反跌。” “又有某公司连连亏损,但是股票持续猛涨,几年翻一百倍都是有的。” “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盈利预期,也就是这个公司未来的盈利点。” 岑春言听得入神,一直没有说话,而是迅速打开电脑上金融分析师们对岑氏集团所做的这个季度的盈利预期。 岑耀古接着说:“所以我希望你做的,是给岑氏集团找好未来的盈利点。” “比如说,你之前推进的那个专门做人工智能分公司,就是一个很好的亮点。” “哪怕它现在还不能盈利,甚至在以后的三五年都不会盈利,只会烧钱,但是股票市场会喜欢这个亮点。” “大家都知道,房地产公司现在已经渡过了盈利迅猛增长的阶段,进入了平衡发展的平台期。” “这种状态,对我们公司来说其实无所谓,还是很赚钱的公司,可是股票和资本市场不会喜欢这种进入平稳期的公司。” “为什么?因为这种公司没有亮点,不能炒作概念,用他们的话说,can not tell a good story。” 岑春言倒抽一口凉气,“爸,您还懂英文?!” 岑耀古:“……” “在你心里,爸爸就是个只会盖房子的泥腿子老古板吗?”岑耀古好笑地说,“我能送你们出去留学读书,我怎么就不能自己请个外语家教?” “爸爸您真厉害!”岑春言打心底里佩服岑耀古,“您这些知识,都是从哪里学的?” “从哪里学的?当然是从工作中学的。当年股灾,岑氏集团能全身而退,你爸爸我可是熬白了头发。”岑耀古感慨地说,“现在我把公司交给你兄妹,你们都还年轻,其实还不足以担当大任。” “可是如果不给你们机会锻炼,你们永远也不能担当大任。” “所以趁我还能动弹,先让你们去尝一尝股票和资本市场的毒打,等打得没脾气了,我就能正式退休了。” 岑耀古感慨地说,把自己都快感动了。 岑春言更是眼圈都红了,“爸,我知道您的苦心,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嗯,光是念书好是不够的,你还要在工作中多学习,多请教董事会那些老人,他们虽然年纪大了,很多也没有上过大学,但是他们都是在股票和资本市场真金白银跟人厮杀中存活下来的。他们真刀真枪学到的东西,比你在国际顶尖名校的商学院学到的东西都要多,而且更实用。” 岑春言忙说:“爸您放心,我知道的。那些叔叔伯伯都很厉害,我们在国外商学院念书的时候,好几个伯伯的商业案例都上我们教授的课本。” “嗯,你知道就好。总之你要把那个人工智能公司赶紧弄起来。之前我们错过了萧裔远,现在一定要弥补这个损失。” 岑耀古继续向岑春言传授经验:“而且SSA私募基金重出江湖,选定了萧裔远的小公司做第一轮天使投资,证明人工智能这个方向,你是选对了的,一定要在这个方面大做文章,知道吗?” 岑春言豁然开朗,马上说:“我明白了,我会在财报里对我们旗下的人工智能公司多做宣传。” “嗯,你还得找到替代品,一个比萧裔远还要厉害的人,才能抵消我们失去他的影响,懂吗?” 岑春言这时有些为难了,“比萧裔远还要厉害的人不是没有,可是那些人不是已经功成名就,有了自己的公司,或者不能从商,要么就是国外的大佬们。” “呵呵,这就跟我没有关系了,我只是肯定你选择的新的发展方向,但是具体要怎么做,我是没主意的,要你自己好好想想。” 岑耀古这么一说,岑春言都顾不得说周萌筠和岑季言的事。 挂了电话之后,她就开始重新写财报里有关“人工智能”这一个岑氏集团的新投资目标。 因为那个小公司是岑氏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在发表财报的时候,它的数据和运营都会被算到合并财报里。 …… 岑耀古跟岑春言打完电话之后,在躺椅上躺了一会儿,闭目养神。 结果没多久,岑季言又给他打电话了。 岑耀古闭着眼睛,戴着蓝牙耳麦跟他通话。 “季言,你好些了吗?抓到袭击你的人了吗?” 岑季言忙说:“爸,我好多了,这边真瑶的父母找了人帮我们调查,希望很快能抓到袭击我的人。” “你就一点头绪都没有吗?”岑耀古不动声色问,“有没有跟人结仇你都不清楚?” “爸,我除了工作,就是陪真瑶,我在外面连女人都不乱搞,哪里来的仇人啊?还是说商业竞争对手想搞死我?那也不至于啊,我只是一个首席运营官,就算弄死我,岑氏集团再任命一个首席运营官就行,没那么傻的商业竞争对手吧?” 岑季言不认为是自己惹的祸。 岑耀古睁开眼睛,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点头说:“那好,等着你岳家帮你查吧。你自己要更加小心,我已经跟老李说了,让他再多给你加派保镖人手,除了明面上的四个人,暗地里还要再加八个。” 岑季言喜出望外,“爸,您对我真好!” “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岑耀古似笑非笑,“你自己谨慎一点,别闹出什么乱子。到时候不用我收拾你,董事会就会收拾你。” 岑季言想到周萌筠,有些心虚,忙说:“爸,我知道了,我不会的。” 说完这些,他才小心翼翼地问:“爸,表舅跟我说,您跟我妈离婚了,我说他是故意传谣,离间我们父子感情,我已经把他骂了一顿了。” 岑耀古呵呵笑了一声,闭上眼睛说:“你不用骂他,我确实跟你母亲离婚了。” “啊?!竟然是真的?!”岑季言又惊又怒,“为什么啊?爸,您跟妈几十年夫妻,怎么说离就离?!” 岑耀古平静地说:“……我们是说离就离,你确定?我跟你母亲分居多少年了,你知道吗?” 岑季言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自己那么多女人,让我妈年纪轻轻就守活寡,现在还说是分居? 这个老头子真是坏得很! 不过这话他是不敢当岑耀古当面说的。 岑耀古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碧螺春,呵呵笑道:“自从你出生,我就跟你妈分居了,你自己算多少年。我们现在离婚,叫说离就离?” 岑季言被挤兑得脑子发热,突然说:“虽然分居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离,为什么现在要离?爸,您别跟我们说是为了我妈好,我妈一把年纪了,现在离婚估计就要出家了。” “她已经剃度出家了。”岑耀古淡淡地说:“以后过年,你记得去庵里看看她。我给她捐了一座尼姑庵,她就是那里的主持,也算是我们的家庙。呵呵呵呵……” 岑季言只听得眼前发黑,“尼……尼姑庵?!爸,您不是说真的吧?!” “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如果你想别人知道,肯定是从你那里传出去的,你尽管闹,闹到众人皆知也不是我的问题。”岑耀古说着就想挂电话。 岑季言却很快回过神,连声说:“爸,我不会的,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等真瑶有了身孕,我就把妈接回来,她一定会还俗的!” “随便你。”岑耀古淡淡地说,“我跟你妈的事,跟你们这些孩子无关,你就不要瞎掺和了。” 这是在提醒岑季言,他要再干涉自己和他妈的事,他可就不客气了。 岑季言也就是问一问而已,忙说:“爸,我跟妈其实也不是很熟悉,就像您说的,我一出生,您就跟我妈分居。” “我是跟着您长大的,您自己亲自教养我,每个月才有一天时间去看我妈。逢年过节,我妈才跟我们一起生活在一起。” 岑耀古带着几分讥嘲笑着说:“是啊,后来你妈请她娘家出面,让她的表妹万芸芸以看护的身份住到我家,既照顾我,又能照顾你。——看,你妈多聪明?” 岑季言有些尴尬。 他知道这样照顾来,照顾去,小姨就成了岑耀古的三太太。 岑耀古淡淡地说:“其实你小姨万芸芸有一个好处,就是她对你还是真心疼爱的。” “你到底是她第一个一手带大的孩子,比她自己的亲生女儿夏言还要照顾的精心。” 这话是真的,所以岑季言对万芸芸真是当母亲一样敬重,而且他跟万芸芸相处更像母子,跟雷玉琳反而生疏得像普通亲戚。 岑耀古对自己的四个女人知之甚深。 他也不忌讳在岑季言面前点评自己的女人:“比起你妈,你小姨万芸芸是蠢到家了,比二太太都蠢。” “可是儿子,这样的女人相处起来舒心,不用藏着防着,而且她那一手推拿手艺确实不错,让我工作最紧张的时候能得到最大限度的放松。” “所以我对你小姨一向是不错的,允许她为她娘家妹妹谋福利,还养出个中南省的首富。” “只不过中南省是内陆省,周家就算是首富,在沿海和北方大城市里,还是远远排不上号的。” 不过万芸芸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试图把手伸到岑氏集团内部。 蠢女人平时一起过日子也就罢了,让她插手公司内部的事,那就是自取灭亡。 所以他又找了萧芳华。 萧芳华有着他前面女人都有的优点,比如漂亮,能干,善良,没有他前面女人那些缺点,比如贪婪、狠毒和愚蠢。 如果不出意外,萧芳华就要陪着他过完下半辈子的人,他也不吝啬给她一个名份。 当然,更重要的是,萧芳华有个被SSA私募基金看中的弟弟。 这就是他给岑氏集团所做的一笔分散投资。 岑耀古笑着意有所指说:“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就当多个朋友多条路。” 岑季言心里一跳,爸难道知道他和周萌筠之间的事了,这是在警告他? 岑季言忙说:“我知道了,爸,公是公,私是私,我是不会公私不分的。” 说完又忙表功:“爸,我知道您想发展人工智能,所以我托我在国外的同学,联系到了Thomas Stewart(托马斯·斯图尔特)。他是人工智能方面的大牛,整个世界的顶尖水平,只是他要价有些高……” 岑耀古猛地睁开眼睛,有些激动地问:“是绿斯迪第一大学的托马斯吗?!他可是人工智能第一人啊!” “对,就是他!” “不用说了,你尽一切努力签下他,不管他提什么条件,全部答应下来!” 岑季言惊讶了一瞬,但是很快明白过来,说:“我知道了,我马上买机票去国外亲自跟他签约!” “买什么机票,坐我的私人飞机去,一定要请他来我们国家签约!” 岑季言答应之后,又寒暄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岑耀古想不到岑季言这么厉害,居然把绿斯迪第一大学的托马斯给联系上了。 这要是真的请来了,什么萧裔远,完全不够看。 到时候说不定就连SSA私募基金都会栽个大跟斗! 岑耀古激动地从躺椅上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想着岑氏集团的未来发展,还有自己的家事,一时心潮澎湃,睡意全无。 …… 时光冉冉,很快一个月过去,七月暑期到来了。 各个大学都进入毕业季。 不管是出国的,考研的,还是找工作的,这时候都已经尘埃落定。 各个系,各个班,还有各个宿舍,都开始吃散伙饭了。 温一诺她们宿舍四个人,不算已经不再出现的周萌筠,其余另外三人都找到了好工作。 温一诺去傅氏财团旗下的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做公关部的对外发言人。 狂人妹去了京城地方部门刚组建的新媒体公司做主编。 三亿姐是锲而不舍要进豪门的,她运气好,居然在最后一刻,托人进了全国富豪榜排名第一的沈氏投行集团。 这公司江湖人称“沈投”,是投资界的龙头老大,主要业务就是投行和各种私募、公募基金,还有国内少有的银行和赌行牌照。 可以这么说,全国富豪榜前十名,从第二到第十名经常变动,可是第一的位置,从有全国富豪榜以来,就是沈投占据的。 当然,全国富豪榜从诞生到现在,也不过二十多年而已。 狂人妹好奇地问:“据说沈投从来不校招,也不公开社招,他们招的人,据说都是自己看好了挖角的,三亿姐你是祖上显灵了,还是被沈投的小开看上了?” 三亿姐笑得云淡风轻,“我有个远房亲戚正好在沈投做高管,她听说我在找工作,又是燕大公关系毕业,就让我进去实习。” “实习了两个月,她帮我弄了个指标,就转正了。” 温一诺啧啧两声:“沈投这架势,别说国企,就连央企也没他们骚。” 三亿姐玉手纤纤,拿起一个水晶糖心蜜橘拨皮,轻描淡写地说:“在他们眼里,央企算什么?你们不知道吧?我们进公司大楼,都是要安检的。进门不用刷卡,刷的是虹膜。” 温一诺:“……” 卧槽,她以前以为傅氏财团的傅总是装逼界的逼王,现在跟沈投比起来,那只能算是初出茅庐的装逼界小伙子。 沈投一个“刷虹膜”就可以领风骚数十年了。 果然还是贫穷限制了她的吐槽能力。 温一诺笑着眨了眨眼,“既然这样,三亿姐,你是不是该请客啊?!——我和狂人妹可是要一起抱你大腿的!” 三亿姐坐在座椅上,闻言伸出自己修长的双腿,“来,大腿有,给你们抱。钱没有,不请客。” “啊啊啊!不厚道的三亿姐!” 温一诺和狂人妹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扑上去,将三亿姐抬起来扔到地上,共同挠她痒痒肉。 三亿姐触痒不禁,笑得喘不过气来。 三个人闹了一通之后,三亿姐才说:“我请就我请,不过你们俩也别想逃!” “一诺妹妹你是拿高薪的,比我和狂人妹加起来的薪水还要多,你也得请!” “狂人妹我就不说了,你跟舒展已经订婚了,据说你们已经见过家长,毕业之后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也不挑,你找个地方请我们吃饭,再演一次求婚仪式就行。” 温一诺和狂人妹听了,哪有不同意的,齐声说:“那就一起请!” 虽然说先请后请,但是三个人都知道她们没几天就要离校了,因此很快确定明天晚上大家一起吃饭。 狂人妹心里高兴,无意中提起了周萌筠:“对了,也不知道室长找了什么工作。我没在系里看见她的毕业去向。” 三亿姐冷笑说:“人家可厉害了,听说已经怀孕了,在等着做豪门金丝雀呢!” 温一诺目瞪口呆:“什么?!豪门带球跑的戏码不是三亿姐主演,居然是周萌筠?!” “你说什么呢?起码得给我三亿我才会带球跑。”三亿姐捋捋自己的大波浪长发,撇了撇嘴,“周萌筠可是倒贴给人生孩子呢……” 狂人妹很是不好意思,忙说:“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我就不该提起她,反正她跟我们就不是一路人。” 温一诺跟着岔开话题,说:“后天我们三人就要离校,正式离开校园这座象牙塔,开始我们的社畜生活。” 三亿姐点点头,感慨说:“从此开始接受社会毒打。” 温一诺挥起拳头,笑着说:“或者毒打社会!” ※※※※※※※※※ 这是第一二更大章六千二百字,第三更晚上七点。 二月第一天,求大家的月票!!! 还有推荐票!!! 要投全票哦~~~ 感谢“sissichenxi”亲昨天的大额打赏。恭喜“sissichenxi”成为新盟主! 群么么哒! 第129章 漠视六合横扫八荒の微笑(Helen350 狂人妹看得目瞪口呆,朝温一诺说:“一诺你厉害了啊!我们都是社畜要被社会毒打,偏你还要毒打社会!” “那是,你们被社会毒打,我就毒打社会给你们报仇呗!”温一诺做了个鬼脸,嘻嘻哈哈跑去浴室洗漱。 因为没两天大家就要离校从此不再是学生了,三个人都有些伤感,但也没有特别明显的表现出来。 只是不约而同都留在宿舍里,晚上八点多就一个个上了床。 宿舍里的大灯关了,只留每个人的床头小灯。 温一诺的行李收拾过一遍,衣橱的东西已经装箱送回她大舅买的三居室房子。 剩下的东西等她正式离校那天可以一车全部带走。 此时她趴在床上,拿着手机刷微博。 按照惯例,她先去霍顾CP的超话签到,发一个心情贴,然后去蓝如澈超话签到。 在蓝如澈超话里,她发了一条微博。 #大学要毕业了,还有两天离校,一入社会深如海,从此同学是路人#。 可能是有些伤感,很多蓝如澈的粉友们都来安慰她。 过了一会儿,连蓝如澈都发了一条微博回复她。 蓝如澈:加油!你的明天会更好! 温一诺:“……” 蓝仔仔有气质有颜值还有演技,可惜说话总是老气横秋。 这种人的演技到底是怎么来的? 温一诺跟蓝如澈熟悉之后,常常有这种感慨。 她忍不住跟室友卧谈聊天,说:“蓝仔仔这个人真是神奇。虽然我跟他比较熟了,可每次看见他的新剧,都完全看不到他本人的影子。” “这种状态对一个演员来说是最好的,因为你在银幕上永远见到的是他的角色,不会像某些明星,不管演什么,你看见的都是这个明星本人,不是他演的角色。——比如那个一直认为自己很帅的某某某。” 三亿姐趴在她斜对面的床上,闻言抬起头,拿下一只苹果耳机,神往地说:“其实也不一定。有一种人,实在太美了。因此无论他做什么事,都会被原谅。” “哪怕没演技,只能做花瓶,可是只要这只花瓶出现在银幕上,大家就能原谅他。” “因为大家都忙着看他的脸,看他的一颦一笑,忘了还有演技这回事。哈哈哈哈……” 三亿姐笑了起来,朝温一诺挑了挑眉,“比如说,你的远哥哥,他如果去娱乐圈,完全不需要演技,光一张脸就能魅惑众生,让人神魂颠倒!” “三亿姐我们熟归熟,你要再拿远哥开这种玩笑,我一样跟你翻脸。”温一诺也翻了个白眼,“我远哥是那种靠脸吃饭的人吗?!——人家明明是超强大脑!” 狂人妹嗤了一声,“就你眼瞎。” “呸!在我眼里,远哥无人能及,是因为他聪明绝顶,而不是他长得好看!你们这群肤浅鱼唇的人类,就知道看脸!” 温一诺佯做生气说道,但是话锋一转,又说:“不过我就喜欢你们人类这股愚不可及的鲜活劲儿!让我感觉到我还活着,而且会活得很好!” “啊呸!”三亿姐和狂人妹一起喷她,“说得好像你不蠢一样!” 三亿姐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一边保养自己的手,一边说:“……等你远哥跟别人好了,你来找我们哭诉,我们可是不会借肩膀给你靠的。——是吧,狂人妹?” 狂人妹连连点头,“嗯嗯嗯!某人自作孽不可活,我们可不是某人的情绪垃圾桶!” “……亲亲在说什么话呢?好深奥呀!这边建议你们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哦!不然风大扇了舌头明天就不能好好吃分手饭了……”温一诺朝对面两人凌空虚点了点,似笑非笑地发出“警告”。 “哎嘛!我好怕!”三亿姐翻了个白眼,“反正咱们走着瞧!” 温一诺没再说话,拿着手机回复蓝如澈对她的鼓励。 她打出一连串颜文字表达自己“欣喜若狂”的心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蓝仔仔回复我了!好幸福!好高兴!想跳楼!小奶猫跳楼翻滚.JPG。 她发了个小奶猫跳楼翻滚的表情包。 蓝如澈拿着手机,纳闷地问自己的小助理:“Jason,你们年轻人表示高兴的方式为什么是想跳楼?” 小助理也看见一诺千金的回复了,笑得肩膀一抽一抽,说:“可能是一诺千金比较独特,想吸引您的注意吧。我们年轻人一般也不用跳楼表示高兴。” 他说着,也回复了温一诺一条微博:一诺千金,你为什么用“想跳楼”表示自己的高兴? 温一诺见了,赶紧回复,以免别人误会。 一诺千金:因为跳楼是从上往下,形容飘飘欲仙的心情和感jio啊! 超话里面的粉友们一片哗然。 “卧槽!还能这么形容!我居然有点被她说服了!” “楼上+1!我也想跳楼!特别是看见蓝仔仔出现的时候!” 蓝如澈哭笑不得,只好又发了条微博:谢谢大家喜欢支持我,不过一诺千金表示高兴的方式只适合她自己,我们大家不要学她。 温一诺做了个鬼脸,也没在意。 但是这是超话里冒出了个新名字。 一诺千年:你们学也学不会,都是东施效颦而已。漠视六合横扫八荒の微笑.JPG。 这一条极付嘲讽意味的微博一出来,有些眼睛不好使还很粗心的人乍一看,还以为是“一诺千金”自己发的,顿时怒了。 纷纷骂她。 骅骅的宝贝喵:拽什么拽?!从来不敢发自拍,说不定丑得不能见人! 爱你的二三事:“就是就是!还说别人东施效颦,这是自比西施了???” 茶盏的奥利给;“人啊,一有点名气就喘……不知道自己谁了……蓝仔仔有她这种粉丝,真是可惜了……” …… 说着说着,超话里的气氛有些变味了。 温一诺知道那个不是自己的账号,所以被大家认错了也没在意,开始还觉得好玩,但是当她发现气氛越来越怪的时候,才回过味来,立即展开反击。 她挨个回复。 一诺千金:@骅骅的宝贝喵,黑子抬头看看说东施效颦的是谁!九年制义务教育都没能让你认全汉字,是我国教育的耻辱。另外,你把你账号里花痴宣骅的微博全删光了再来我们这里玩潜伏好吧?截了多少图出去黑我们蓝仔仔?——大家快来看,这是来自对家的奸细! 一诺千金:@爱你的二三事,同上面你的同事好好沟通了再来一唱一和,她不识字,你也不识字?还是XX大学毕业的呢,咋上的大学啊?靠特殊渠道录取吧? 一诺千金:@茶盏的奥利给,你们是不是空降了一个群啊?连账号都整整齐齐,可见是一家人。别作妖了,赶紧回你们自己的地盘抱团取暖!惹怒了我,翻你们蒸煮的老底,放他黑料! 宣骅是另外一个明星,新人类对家公司力捧的新人,总是自比“小蓝如澈”,喜欢越级碰瓷。 温一诺不愧是#蓝如澈超话#的创始人,她一出马,一个顶千军万马,将蓝如澈对家的水军和粉丝打得落花流水。 而且她做的反黑非常有条理,有图有解说,图文并茂,一看就懂。 之前也有些懵圈的人才发现,原来那个说“东施效颦”的,叫“一诺千年”,不是他们的大粉头子“一诺千金”。 当温一诺把超话里那些黑子赶走之后,超话里的气氛正常多了。 大家闲暇之余,开始了全国人民最喜闻乐见的组CP活动。 我不吃胡萝卜:你们发现了没有,“一诺千年”跟“一诺千金”很配呢! 天光大亮不想起床:我发现了,刚才我就去翻这个“一诺千年”的微博,发现他几乎不发微博,只在我们超话活动,他在超话里发的每一条,都是为“一诺千金”说话! 你的世界我最大:我也发现了!你们没觉得“一诺千年”跟“一诺千金”真的好配吗!我至少已经脑补了五十个段子了!哎嘛,停不下来! 开心唱山歌:楼上太太笔递给你!赶紧给我写! 墙头马上偷红杏:楼楼上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你的世界我最大:既然大家墙裂要求,那我就勉为其难表演一下“胸口碎大石”。 你的世界我最大:看“一诺千年”的注册时间,是#蓝如澈超话#成立不久,也就是说,他是跟着”一诺千金”来的。众所周知,我们超话刚成立的时候,只有“一诺千金”一个人苦苦支撑,后来才来了两个人一直跟着她水。 你的世界我最大:这样可以推测,他们三人应该是现实中认识的。如果我没猜错,是两女一男。“一诺千金”肯定是女的,“一诺千年”是男的。 温一诺看得简直黑线。 前面说的都对,就是那人认为“一诺千年”是男人,而且是现实中认识,并且对她有好感的男人,这一点她不认同。 而且最开始跟她一起水的人除了狂人妹的马甲,就是那个“金属狂潮远不可及”,并没有“一诺千年”。 她翻了翻自己的好友名单,突然发现“金属狂潮远不可及”从她的粉丝里消失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温一诺忙去看自己的私信,她记得“金属狂潮远不可及”跟她私信聊天过。 结果私信那里也没有“金属狂潮远不可及”这个名字,但是多了个新名字“一诺千年”。 温一诺:“……” 她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一诺千金:……金属狂潮远不可及是你吗?你怎么改了微博名字了?好奇.JPG。 果然,他回复了。 一诺千年:……想改就改,还要你批准吗? 温一诺:“……” 这人怎么了?吃呛药了? 她也没心情安慰一个陌生人,打出一句淡淡的“打扰了”,就没有再私信了。 再切回到#蓝如澈超话#,发现粉友们的接龙脑洞文已经写到她和“一诺千年”山盟海誓生了孩子,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两人最终分开了。 她给孩子取名叫“爱你一万年”,从此过着缅怀过去美好日子的生活…… 这是什么鬼?! 温一诺笑得合不拢嘴,亲自回复。 一诺千金:你们的脑回路是魔鬼吗?这种鬼畜情节都能编出来??? 一诺千金:如果分开了,我不会给孩子取名叫“爱你一万年”,只会叫他“沙雕网友在线写文”!抱孩子坏笑.JPG。 ※※※※※※※※※ 这是第三更,给Helen3500丸子盟主大人的加更。 求大家的月票,要投全票哦~~~ 今天是二月第一天,大家的月票记得投了哦! 群么么哒! 第130章 首富也分很多种(第一更求月票!) 温一诺正在超话里玩得高兴,萧裔远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远哥:诺诺,你在干嘛? 温一诺从微博里切出来,打了个哈欠,回复:打算睡觉了。 然后想起明天她和三亿姐、狂人妹一起吃散伙饭,大家合起来请客,她得邀请个朋友,不然她就亏了。 诺诺:远哥,明天我们宿舍要出去吃饭,你也来呀?你不来,我就亏了! 远哥:……我不去,你亏什么了? 诺诺:他们都是两个人一组,你不来,我只有一个人,不就亏了吗? 远哥:你多吃点儿不就行了?诺诺出马,一个顶仨! 诺诺:……第三个是谁? 远哥:……不要在意细节,坏笑.JPG。 看见萧裔远难得发这种坏兮兮的表情包,温一诺也笑了,直接回复说:困了,要睡觉。明天晚上七点出去吃饭,不见不散。 说完她就把手机放到一旁,关了床头灯,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她和三亿姐、狂人妹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全包打包,晚上吃完饭睡一觉,早上起来就各奔东西了。 下午的时候,周萌筠居然回来了。 她戴着一副遮住半边脸的大墨镜,坐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直接来到燕大宿舍区女生宿舍楼下。 从车里下来的时候,惹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学生对劳斯莱斯幻影是什么级别的车不是特别了解,但是好学的人只要上网查一查就知道了。 “卧槽!居然是千万级别的车!” “周大善人家发财了?” “人家本来就是中南省的首富,有这种车不奇怪吧?” “切!首富也分很多种的,中南省那种内陆省份的首富,放到我们沿海,也就一个县级市首富,能多有钱啊?” “况且网上介绍说,开这种车一定要有司机。没有司机自己开,别人会认为你是司机……” 周萌筠一路走过来,听见大家的议论,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好笑和骄傲。 这就是她的起点,是那些学生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的终点。 她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心情更加愉悦。 岑季言的老婆还没怀孕,她就怀孕了,哪怕以后不结婚,也是岑季言的二太太,就跟她大姨一样,不,比她大姨还厉害。 她大姨只生了女儿,她肚子里的,都说是男孩。 回到自己宿舍,推门进去的时候,周萌筠感到一阵陌生。 她在这里住了三年半,才离开不到半年,就觉得跟这里格格不入了。 地方那么狭小,床铺更窄,她到底是怎么在这里住了三年半的? 温一诺、三亿姐和狂人妹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都停下手里的活儿,抬头看去。 见是周萌筠走进来,温一诺先挑了挑眉。 三亿姐就像没看见她进来一样,低头继续打包收拾自己的东西。 只有狂人妹尴尬地嗐了一声。 周萌筠朝她点点头,笑着说:“狂人妹,想不到还能再见你一次。你找到工作了吗?” 狂人妹淡淡地说:“找到了。” 她也不说到底是哪里,这就是懒得说下去的意思。 周萌筠却锲而不舍,好奇地坐下来问:“哪里的工作啊?跟我说说,以后我去照顾你的生意。” 她一边说,一边指挥跟进的两个中年妇女,说:“这就是我的床铺和橱柜,还有书桌,你们给我把东西都收拾了打包扔掉。” 说完又看着狂人妹,继续追问:“真的找到工作了吗?如果不满意,我可以帮你进岑氏集团。” 狂人妹这才不情不愿地说:“我是去京城地方部门刚成立的新媒体部门做主编。恐怕用不着岑氏集团照顾生意。” 听说狂人妹这是进了好地方,周萌筠才收敛了一些,笑着说:“哎呀,那太可惜了,以后我会常驻南方,咱俩见面吃饭的时间都不多了。” 说完又问三亿姐:“三亿姐,你呢?对了,你还想嫁入豪门吗?如果你愿意,我认识几个家世不错的世家公子,介绍给你认识啊?” 三亿姐打鼻子里哼了一声,轻笑着说:“周大善人,你这是拉皮条呢?自己都未婚先孕,还要拉我下水?” “咦?你是不是忘了你三亿姐的外号是怎么来的?居然会嘲笑我未婚先孕?”周萌筠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三亿姐头也不抬,将箱子阖上,淡淡地说:“是你忘了,我明明说,给我三亿,我才带球跑。你呢?听说为了怀这一胎,你家倒贴不少钱吧?” 周萌筠的肚子其实不是很大,不知道的人,根本看不出她怀孕了。 但是她在室友面前一点都没有隐瞒的意思,笑着说:“这叫前期投资懂不懂?光想空手套白狼,你真白瞎了你这三亿姐的外号……” “呵呵,我们是没有你头脑灵活,精打细算……”三亿姐撇了撇嘴,将箱子往地上重重一扔,说:“我先出去了,晚上七点在餐馆见。” 说完就走出去了。 周萌筠收回视线,看向狂人妹,好奇地问:“你们晚上要出去吃饭?” 狂人妹灵机一动,说:“同学请客,大家一起聚聚。” “谁啊?”周萌筠锲而不舍地追问。 “舒展,我未婚夫。”狂人妹把舒展拉出来顶缸。 周萌筠顿时想起了萧裔远。 因为萧裔远跟舒展是一个宿舍的。 曾经让她暗恋了三年半的男人,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有着淡淡的涟漪,但是这股微末的悸动,已经不能再左右她的心情了。 她只是奇怪,那时候自己怎么就跟猪油蒙了心一样,为了得到萧裔远一定要打压温一诺,后来惹出那么多的事…… 这么一想,她也没什么显摆的劲头了,对那两个中年妇女说:“那么收拾完了,自己坐车回去,我先走了。”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跟温一诺说一句话,就当没看见她一样。 当然,温一诺也没有理周萌筠。 两人都闹到那份上了,还假惺惺地彼此问好做同学状,其实没那个必要。 这不是城府深不深的问题,纯粹是讨厌对方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周萌筠走了,那两个给她收拾东西的中年妇女手脚麻利,很快把所有东西打包,也都拎下去了。 等她们都走了,宿舍里足足空了一大半。 狂人妹这时才小声说:“……真没想到,周大善人会甘心给人做小老婆。” “这有啥没想到的。”温一诺一点都不奇怪,“你们居然给她起了个‘周大善人’的外号,我才没想到呢!” “那怎么了?那之前,她可一直不错的,对班里的同学都很好,平时活动她都有赞助给钱,在宿舍里做室长也蛮负责任的,怎么会想到她会堕落到这个地步?”狂人妹摇了摇头。 她家里父母都是专业人士,没有大富大贵,但是是不缺钱的小康之家,所以她不理解有钱人为了钱,也会做到这种地步。 “其实吧,如果周大善人家里是那种贫困家庭,我能理解。可她家是一省首富啊!你能理解我的震撼吗?”狂人妹捂着胸口,满脸纠结。 温一诺嗤了一声,回头坐下来,说:“狂人妹,我就给你科普一下,有钱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德不配位的有钱人,在看到比她更有钱的人的时候,心态就崩了,底线也就没有了。” “周大善人明显就属于这种情况。她那个做岑家三太太的大姨,肯定帮她出了不少力。所以说,这也是人家的家学渊源,你家又没有做小老婆的姨妈,学不来这种做法情有可原。”温一诺笑嘻嘻地说,点了点写字台,“你得给我斟茶,我教你个乖。” 狂人妹一听有戏,忙去找了一通,都没找到茶叶在哪儿,索性说:“我点外卖,送两杯奶茶过来,行吧?” 温一诺点点头,“行。” “那你要教我什么乖?”狂人妹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她,神情纯良至极。 温一诺看着她的脸,刚要说话,突然心里一动,狐疑看了她一会儿,才移开视线,说:“狂人妹,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舒展结婚?” “……应该是十月份,大家都放假的时候。”狂人妹没在意的说,“还是说你要教我个乖吧?到底是什么啊?” 温一诺目光扫过窗外的蓝天,想了一下,才说:“周萌筠这个人泪堂比较低,眼角泛红,这不仅仅是桃花,而且比较贪心。所以她不会满足她家只是个中南省首富的位置。这种好胜心是天生的,她要自己不克服,别人帮不了她。” “而她的眉毛虽然修剪过,但也看得出来浓而垂丝,这种桃花面相,对于女生来说,不算好事,她容易被男人的美色吸引,酿成大错。” “还有,她眼神变幻太快,这种人大多两面三刀,也只能糊弄糊弄你们这些学生,居然叫她‘周大善人’……” 温一诺笑着朝狂人妹眨了眨眼。 狂人妹听了半天,一句话都听不懂,忍不住笑道:“你就会糊弄我!” 温一诺掩嘴轻笑,目光闪了闪。 还有些话,她没说。 周萌筠眼窝比较浅,脸色发黄,鼻梁中间隐现断痕。 按道理说,这样的面相,她不是走的上坡路,而是下坡路。——哪里来的富贵? 可她怀了岑季言的孩子,按照岑家男人对待女人的方式,只要给他们生过孩子的,都会安置地好好的。 所以她的后半辈子,肯定是富贵中人。 这就跟她看出来的面相矛盾了…… 温一诺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挺无聊的。 周萌筠会过得怎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 温一诺甩了甩头,不去想周萌筠。 到了晚上七点,她和狂人妹一起来到约定的餐馆,三亿姐、萧裔远和舒展都已经等在那里了,还有叶临泽。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第二更盟主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感谢“sissichenxi”和“xin水晶xin”亲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131章 我的房分你一间(第二更,寒铁Grac 六个人,三男三女,正好三对,温一诺见状,高高兴兴坐在萧裔远身边。 菜早就点好了,人一到齐就开始上菜。 温一诺看见果然有自己喜欢吃的菜,心里一喜,对萧裔远说:“你也给你自己点喜欢吃的菜啊。” 萧裔远看她一眼,笑道:“……这里的菜都不错,我都喜欢。” “那随便你。”温一诺也只是投桃报李,表示关心过了就不再操心。 大家开始吃饭,说说笑笑间心情都很好。 吃了一会儿,叶临泽就给萧裔远敬酒,笑着说:“以后要老板多多关照了!” 他们都知道叶临泽签了萧裔远的小公司,以后两人既是上下属,又是同事。 萧裔远接过来喝了一口,笑着说:“公司暂时没有多余的人手,除了写程序,别的事情你也要做的。” “没问题没问题!”叶临泽一口答应下来,又对温一诺他们说:“远哥的公司别看才起步,以后一定大有前途!我这几天刚去看办公室装修,就遇到好几个上门来谈合作的投资人,一个个恨不得把钱往远哥口袋塞!” “哪有那么离谱……”萧裔远笑了笑,“我们公司正在申报第一轮风投,所以有几个来询问的投资商。” 舒展也说:“目前国内的人工智能才刚刚起步,国外的也不算特别先进,所以我们追赶起来并不难。” 他没有去萧裔远的公司,而是接了岑氏集团的offer,萧裔远那个技术总监的位置,给了他。 当然,舒展别的待遇没有萧裔远曾经得到的offer好,但是萧裔远有很多专利,舒展没有,所以他也没有特意要跟萧裔远比。 温一诺看了看大家,包间明亮的水晶灯下,刚要毕业的年轻人意气风发,萧裔远的气场尤为强大,把旁人的运势都遮挡住了。 她想起来刚才在宿舍看狂人妹的面相,觉得她跟舒展之间可能有些波折,但是现在再看,却完全没有波折了。 狂人妹和舒展就是生活和美,姻缘顺畅,一帆风顺那种人,当然,他们俩的职业发展没有萧裔远和叶临泽的前景好。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舒展和狂人妹都是上班族,职业生涯以平稳为主,哪怕升职,潜力也不能跟自己创业的人比。 但是自己创业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高风险,同时也高回报。 而且每个人的运势本来就是在不断的变化中,不是一成不变的。 温一诺看得高兴,给萧裔远也倒了一杯红酒,说:“远哥,你以后也留在京城了,住哪儿啊?找到租房子的地儿了吗?” 萧裔远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件事,只是摇了摇头,说:“刚把公司的办公室搞定,正在装修。我不打算租房子,先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住。” 他是想买房子的,最近正在跟中介看房,但是还没看到满意的。 温一诺眨了眨眼,“啊?你是不是没地方住啊?你要去哪里凑合?” 据她所知,毕业生是不能继续住在学校的,留在学校对他这种人来说太不方便了。 “哪里都行啊,短租那种,一个月一个月续约的。”萧裔远笑了起来,“反正我只是回去睡个觉而已,不行就住到公司去,反正只有我和叶临泽两个人。” 叶临泽叫了起来,“远哥!你不让我住公司,自己去住!这不公平!我也想省房租啊!” “公司才起创阶段,要省着花钱。我是老板,你跟我比?”萧裔远笑盈盈地说,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西芹盐水花生吃。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不敢了!”叶临泽笑嘻嘻地举手做“投降”状。 温一诺若有所思,拿起手机给萧裔远发消息:远哥,你要不要去我家暂住一阵子?总比在外面随便找短租好。我大舅说,那种短租既不安全,又不卫生,住的人也是鱼龙混杂。 萧裔远看见消息,正中下怀,不过他还是矜持地回复:这不好吧?温姨和张叔都在,你也会住到家里,我也去的话,会挤到你们大家的。 温一诺忙回复说:不会不会!我大舅买的这套房子说是三居室,其实可以算四居室。有三间卧房和一间隔出来的书房。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住在书房里。 她和妈妈、大舅都要各住一间卧室,而那间隔出来的书房,曾经是张风起用来做办公室的,面积一点都不窄,有十平米左右。 萧裔远半天没有回复。 温一诺忍不住用胳膊肘蹭蹭他,眼神示意问他为什么不回复。 萧裔远唇角勾了勾,回复说:也行,不过你先跟温姨和张叔商量一下,看他们什么意见。如果他们同意,我也是要付房租的,没有房租免谈。 温一诺眉梢一跳,更热情地回复:行行行!没问题!我妈和大舅一定会同意的!房租你转给我就行,先转半年的。给大佬点烟.JPG。 萧裔远心想,就知道说起房租你这个小财迷才会真正上钩…… 不过他脸上却面露犹豫之色,发消息问她:租金多少钱?一个月三千够吗? 一个月三千,在京城不错的区可以自己租一套一居室了。 温一诺并不知道租房的行情,但也知道一间卧室就一个月三千,是很不错的价位了。 她忙回复:够的够的。大佬喝茶.JPG。 他们俩在包间里坐着,却都低头拿着手机在打字。 包间里狂人妹和舒展两人吃着吃着饭就开始眉目传情。 叶临泽也不断看着三亿姐,见她酒杯空了,就给她满上,还给她夹她喜欢吃的菜。 三亿姐有时也会给他回夹一个菜,他就会笑得满脸高兴。 因此萧裔远和温一诺两人的举动,也没有人注意到。 他和温一诺正聊得开心,突然发现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看号码不认识,因此他也没想接,就让那电话错过去。 不过那个打电话的人锲而不舍,一直不肯放弃。 在那个号码打了三次之后,萧裔远出去接了电话。 “喂,请问您哪位?”他彬彬有礼的问。 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点口音,问他:“请问您是萧裔远先生吗?” 萧裔远点点头,“我是,请问您哪位?” “我是苏长枫。”那边的女人直截了当的说,“我知道,你签了叶临泽做你的员工?” 萧裔远:“……” 这不是叶临泽那个亲姐姐吗? 居然有胆给他打电话?也是要他解除跟叶临泽的雇佣合同吗? 萧裔远很好奇对方要怎么开口。 他“嗯”了一声,笑着说:“是啊,他现在为我工作,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知道你的公司不大,是起创公司。这样,如果你解除跟叶临泽的雇佣合同,并且跟我签了一个永远不雇他的合同,我就给你的公司投资一千万。——怎么样?你那个公司之前最高也只有一两百万的营销额,一千万足够你们烧十年。” 萧裔远忍不住嗤了一声,“这位女士,你如果想让我签这种合同,最好先打听清楚我们的投资人都有谁。——一千万就让我解雇自己的员工,还要把公司股份给你,你是不是喝醉酒还没清醒呢?” 苏长枫没想到萧裔远口气那么大,愕然说:“我知道你的投资人是SSA私募基金,你难道没看新闻吗?如果你不要我这一千万,我保证以后也没人给你公司投钱,SSA私募说不定正在草拟撤资的法律文件。” 萧裔远蹙眉,不解地问:“我们公司小,从来不会上新闻,你是什么意思?” “呵,我可没说你们公司上新闻。”苏长枫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们公司是做人工智能的,从你跟叶临泽签合同我就知道了。” “已经几个月了,您才找我,真是沉得住气啊。”萧裔远淡淡嘲讽她,“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就挂了。” 他正要挂电话,苏长枫才“嗳”了一声,说:“看来你是真的没看新闻。我告诉你,岑氏集团旗下的人工智能公司,刚刚宣布签下国外有名的托马斯·斯图尔特做首席技术官。微博上都炒疯了,大家都在说,托马斯是人工智能之父,他一来,国内那些骗风投的人工智能起创公司全得抓瞎。你的AI远诺首当其冲。大家都在预测SSA私募什么时候从你这里撤资了。 说完这个,苏长枫又笑道:“其实SSA私募还没有给你们投钱吧?你的租办公室和装修的钱,都是用的自己的积蓄,我没说错吧?” 萧裔远心里一沉,他首先想到的,不是SSA私募基金会不会撤资的问题,而是,他的财务状况,这个苏长枫好像知道得很清楚。 是谁告诉她的? 会是叶临泽吗? 萧裔远首先排除了叶临泽。 叶临泽哪怕跟他一拍两散,也绝对不会跟害了他一辈子的苏长枫同流合污。 这是原则问题,他跟苏长枫就是敌我矛盾。 再想到苏长枫说,叶临泽跟他一签约,苏长枫就知道了,但是她一直按兵不动,萧裔远明白过来。 肯定是系里有人出卖他们的消息,特别是系里学生会那群干部。 他们有渠道打探毕业生的去向,也有动机跟外面的赞助商来往。 苏长枫用一点小钱,以赞助商的名义,买通叶临泽所在系的学生会干部,真是太简单不过的事。 难怪之前叶临泽签一个公司,就被人毁一个公司。 萧裔远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倒也没担心,淡淡地说:“这不劳您操心,我挂了。” 他挂了电话,立刻拉黑这个号码,不想跟苏长枫这种人有任何关联。 然后打开微博,打算看看是怎么回事。 这时赵良泽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萧裔远忙接通了,立刻问道:“赵总裁,是不是托马斯的事?” ※※※※※※※※※ 这是第二更,给“寒铁Grace”白银大盟的第一次加更。 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32章 你这样会失去我这个宝宝的(第三更 赵良泽的声音依然那么清朗阳光。 他的语速缓和有力,说:“对,你已经看见了?” 萧裔远点点头,“看见岑氏集团旗下的人工智能公司,刚刚签了国外的人工智能大牛人托马斯·斯图尔特做首席技术官。” “嗯,那些热搜你也看见了吧?” 萧裔远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其实他还没来得及看。 赵良泽就是不想他有任何误会和想法,马上说:“我们基金的官博会马上回应这件事,你不用担心。” 然后又问他:“你现在在哪里?有些话我们当面谈可能比较好。” 萧裔远为难地说:“我跟同学在餐馆吃饭,今天是散伙饭,明天大家就离校各奔东西了。” 听见是这样,赵良泽也禁不住回忆起自己的大学时代,于是问:“都有哪些人?” “有诺诺,你见过的,我的……好朋友。舒展,是我室友,他未婚妻狂人妹,也是诺诺的室友。还有诺诺的另外一个室友三亿姐,以及我公司签的第一个员工叶临泽,他也是我本科同学。” “都是自己人。”赵良泽很热情地说,“我现在过来找你们,这顿当我请,怎么样?” “那敢情好,吃完还可以去唱歌。”萧裔远轻笑出声,“我看见他们几个已经商量好了。” “唱歌?唱歌好啊!就让我‘情歌小王子’给你们露一手!”赵良泽笑嘻嘻地说着,问清楚地址,马上开车过来了。 …… 包间里,萧裔远出去之后,温一诺马上给她妈妈和大舅发微信。 为了方便说话,他们仨也有一个小群。 温一诺在“温馨一家”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妈,@大舅,我跟你们商量件事儿,远哥他暂时没找到房子,能不能到我们家住一阵子? 温一诺的妈妈温燕归马上回复说:没问题,你让他搬过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她大舅张风起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为什么?萧裔远不是拿了风投要开公司,怎么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一诺:他大概是想买房子,不打算签合约长期租房,就打算找那种短租房子先住一阵子。 大舅:哦哦哦!明白了!行,让他来住吧! 一诺:他答应付租金,我就先代收了,可以吗?可爱.JPG。 大舅:不可以。房租转给我,你留二成当中介费。 一诺:怒火.JPG。怒火.JPG。怒火.JPG。你这样会失去我这个宝宝的.JPG。 张风起甩都不甩她,直接没理了。 因为温燕归来跟他说话了。 “大哥,咱们赶快把书房收拾一下,让阿远住那里吧。”温燕归满心欢喜,“看来阿远对我们家一诺也不是没感觉的。看来新房也要布置起来了,还有婴儿房,哎呀,这个家不太够住呢,我们要不再买套大一点的房子?或者去郊区买别墅?” “不就是找个临时住处,你怎么就脑补到结婚生孩子了?”张风起酸溜溜地说,“郊区别墅是不贵,可一诺上班就远了啊,你忍心让她天天开车两个小时通勤?” 温燕归白了他一眼,“阿远这孩子是缺这点租房的钱吗?他不就是打算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也想趁这个机会好好观察他,看看他是不是适合一诺。” “如果适合呢?你还想按头逼一诺吗?”张风起可是知道自己的外甥女有多“恐男盆友”。 说起这个就生气,温燕归瞪着他,“如果合适,当然就让他们俩相亲!” 张风起:“……我以为,只有陌生男女之间才相亲。” “错,只有没有感情但是想发展的男女之间才相亲。至于是不是认识,很重要吗?多少人就因为太熟了,没有机会发展恋情,才错过彼此。”温燕归想起自己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也是有相处得很好的男同学的。 那时候只当是好朋友,没想过为什么跟他相处得那么愉快。 因为他是用了心在关心她,而她只当是理所当然。 两人没能擦出火花,才让她后来有机会遇到自己爱过的那个男人…… 张风起看了看她,微抿了唇角,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一诺,是个非常有主意的人。” 听见这话,温燕归更生气了,她轻轻捶了张风起一拳:“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带她看风水也就算了,为什么让她小小年纪就接触到那么多成年男女之间的丑陋关系?” 张风起忙举手投降:“行了行了,我去看书房的那张床怎么样,如果不舒服,就再买一张。”说完一溜烟跑书房去了。 温燕归看着他庞大的身影突然窜得比兔子还快,又很想笑。 …… 此时南方Z市岑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全部董事会成员、高管,和全国重要媒体就聚集在这里,亲眼目睹岑氏集团旗下全资子公司智胜责任有限公司,跟国外鼎鼎有名的人工智能之父托马斯·斯图尔特签约。 岑氏集团年轻的CEO岑季言穿着一身定做的黑色西装,精神奕奕站在台上,身边是一个满头银白色头发的白人。 他向会议厅的人展示刚刚跟托马斯签订的五年合约,又说:“智胜责任有限公司是我们岑氏旗下新成立的全资子公司,它的唯一目的,就是进行人工智能研究,开发出更智能的设备和程序,为我们的便利生活添砖加瓦。” “托马斯·斯图尔特先生是国际鼎鼎有名的人工智能之父,他在国外一流大学的电子计算机系工作多年,也是终身教授。” “这一次能够离开校园,参与我们新公司的创业,我们岑氏集团非常感动,我们也一定会提供最完备的支持,最充足的资金,保证我们的智胜公司两年突破,四年出产品,第五年就能上市赢得消费者的信心和支持!” 岑季言作为CEO,还是非常合格的。 他的演讲非常有扇动力,一件简单的事,都能被他说得绘声绘色。 这一点,比他两个妹妹都要强。 台下的媒体疯狂地拍照,并且录制视频,有的新媒体甚至在网上直播这一次签约活动。 之前传出风声的时候,岑氏集团就上了热搜,连带萧裔远的AI远诺公司也再次被推到风尖浪口。 现在尘埃落定,岑氏集团和托马斯真的签约了,于是热搜直接爆了。 甚至连SSA私募也被无数人艾特,想问问他们的感受,是不是后悔莫及…… 岑氏集团的公关部总监岑夏言又趁机喊话,发微博说:“我们智胜的投资大门给各位敞开,如果SSA私募基金想转投我们智胜,我们不胜欢迎之至!” 在踩萧裔远一脚的时候,还不忘挑拨他和他唯一投资人的关系。 要是一般人看见这热搜,直接心态就崩了,甚至一时想不开做傻事的都有。 但是萧裔远今天没有空去关注热搜,他看微博,也只是跟着温一诺玩。 而温一诺也不太关心这些商场上的刀光剑影,她就只追追星而已。 再加上对方签约的时候,他们刚开始吃饭,就这样完美错过了第一轮“致命打击”。 萧裔远被苏长枫警告之后,又被赵良泽喂了颗定心丸,他现在完全不担心。 不过他不担心,不代表别人不担心。 狂人妹突然叫了起来:“萧学神,你的公司上了热搜了!” 说完十分担心地看着他,说:“……如果你的投资人撤资,你会怎么样?” 叶临泽听见了,惊讶地问:“什么撤资?怎么回事?” “你自己看。”狂人妹示意他看微博热搜。 叶临泽和三亿姐、温一诺都默默点开微博,来到热搜页面。 #岑氏集团和人工智能之父达成合作协议,正式进军人工智能领域!#(爆)。 这一条热搜后面直接是标的“爆”,显示这条消息有多劲爆。 在这条微博下面,排第十五名左右,挂着另外一条热搜。 #投资人撤回投资意向,AI远诺公司恐遭受重创#温一诺讶然抬头,看着萧裔远说:“……怎么回事?你的投资人要撤回投资?” 萧裔远一只胳膊搭在温一诺的座椅后背,架着长腿,很悠闲地说:“那些都只是在谈的投资,我还没答应他们呢。” “那就是这些戏精自己加戏了……”温一诺撇了撇嘴,“岑氏集团的这个公关部总监真是太小心眼儿了,她可得注意以后不要撞到我手里!” 萧裔远看她一眼,给她倒了一杯椰汁,说:“待着机会顺便收拾一下可以,不要有意去挑衅她。” “我当然晓得。”温一诺说着,又低头看一眼微博,突然呆住了。 她用手揉了揉眼睛,又梦幻般看向对面的狂人妹、舒展、叶临泽和三亿姐,“喂!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没有,你没有看花眼。”狂人妹也抬起头,幽幽地说:“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啊啊啊啊!” 萧裔远也垂眸看向手机,只见SSA私募基金刚刚艾特了他,写着:“萧总,合作愉快。” 然后晒了一张银行转账截图。 温一诺一见,也情不自禁捧着脸“啊啊啊啊啊”地叫了起来。 因为那张图上用高亮的颜色笔写着:“第一笔投资已发出,请查收。” 而那转账截图上的金额,是九位数,一个亿。 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个亿的资金,投入一个刚刚成立只有两个人的小公司,这跟赌博有什么两样? 于是这个热搜迅速上榜,生生把岑氏集团那条签约的热搜给挤下去了。 ※※※※※※※※※ 这是第三更。 求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33章 不反击不舒服斯姬(第一更求月票! 此时微博上一片喧嚣,很多人表示眼睛要瞎了。 那一个个零看在他们眼里,成了盘旋的蚊香眼@_@。 SSA私募刚发的一条微博下面回复顿时满坑满谷,像极了挖了个大坑,一个个跌进去的人蹲在谷底望天聊天的盛况。 吃野味的憨批下地狱:我的天爷!SSA私募真是头铁!佩服佩服! 中南F4就地正法:这个‘AI远诺’是何方神圣?!哪里的妖精这么能吸金?! 这届节奏不好带:楼上不知道吧?听说是燕大高材生弄的人工智能公司,刚毕业的学生,无论哪方面都比不过国外的托马斯·斯图尔特,人家是人工智能之父!是鼻祖好吧?! 期待上班:我不懂人工智能,但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拐点快来吧:绿斯迪第一大学的名头,你们谁没听过?人家就是那里的终身教授。 我来自岛上:那SSA私募基金又是什么来头?不声不响就投了一个亿?是P的图吧?! 女皇王冠上的明珠:……我也觉得,会不会是P的?是AI远诺这个小公司找的水军自抬身价? 这几个回复显得不仅无知而且无畏,很快就被投资界的大牛们教做人了。 盛名资本:@我来自岛上,@女皇王冠上的明珠,各位可以说SSA私募这一次可能看走眼,但是绝对不要说SSA私募是AI远诺的水军,更不要说别人P图。简直笑到头掉。无知.JPG。 南极风投:你们对SSA私募的实力一无所知。鱼唇的人类.JPG。 傅氏投资部:本年度最大笑话:SSA私募是AI远诺的水军。你是想笑死我然后不还我家房贷吗.JPG。 沈投:说这句话的人,等于说我们沈投,是你家小区小卖部雇的水军。——你雇的起吗?把你家小区搁一起全卖了拿钱雇我沈投做你水军,我沈投给你个眼神就算我输。还能做水军帮你家小区小卖部抬轿子?! 上微博的人不是都对财经板块的消息感兴趣,但是就跟那些出了圈的明星一样,就算不混粉圈的人也都知道那些超一线大咖的名字。 所以财经板块的那些超一线大咖,就是上面用官博回复的四个投行。 盛名资本,南极风投,还有傅氏财团的投资部,以及全国富豪榜排名第一的沈投,人称投行F4。 平时在微博上一出现,都是被人抱大腿直接叫“爸爸”的人。 他们是属于公募基金,为大众熟知,跟SSA这种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私募基金不一样。 不知道SSA私募不奇怪,不知道投行F4就只有山顶洞人了。 路人甲:哈哈哈哈,沈投爸爸教做人,你们啊,真是太天真!还看不出来SSA私募是多牛叉吗?! 这一条“萧总,合作愉快”的微博,也迅速飙上热搜第一的位置,后面还跟了个“爆”的字样。 连带着“AI远诺”的官博迅速登上微博热搜前十,同时它的粉丝也以几何级数增长,很快突破了百万级大关。 此时包间里的气氛更火热了。 温一诺朝萧裔远扬起笑脸:“远哥,你太厉害了!对了,我已经跟我妈和大舅说了,让你去借住一阵子。我说没问题吧?!他们同意了!” 萧裔远瞥了一眼她的手机,笑着说:“那好,我明天就叫人来把行李运到你家。” “好咧!”温一诺朝他点点头,“我把地址发给你,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饭了。” 萧裔远笑了笑,和她闲聊几句,就看见赵良泽推开包间的门进来了。 “赵总,这么快。”萧裔远站了起来,走过去跟他握手。 赵良泽也重重握了握他的手,笑着说:“已经搞定了,你去微博看看,已经爆成热搜第一了。” “我们都看见了。”包间里的人异口同声的说,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激动。 萧裔远也不避讳,朝大家介绍说:“这就是我的第一个,也是目前来说的唯一一个投资人,SSA私募的赵总裁。” “是赵总裁?幸会幸会,您这边坐。”三亿姐马上站起来,给赵良泽加了一个位置。 当然是加在萧裔远旁边。 赵良泽笑着点点头,让萧裔远又一一介绍了一遍。 赵良泽说:“再加点菜吧,今天这顿我请。” 温一诺、三亿姐和狂人妹当然求之不得,高高兴兴给他敬了酒,又让侍应生过来把包间里墙壁上的大电视打开,他们打算等会儿就在这里唱K。 结果他们打开电视,看见微博上的事,已经闹到电视上了。 几乎所有电视台现在都在转播抖音的一个直播。 一看直播内容,正是岑氏集团今晚的发布会。 “他们这是不甘心他们的骚操作被我们远哥摘了桃子?”温一诺好奇的问。 岑氏集团当然是不高兴的。 他们辛辛苦苦弄了这个发布会,就是要重新打响岑氏集团在全国的名号,也是给资本市场那些做空岑氏集团的人一个信号,让他们赶快收手,不要自取灭亡! 为了能上热搜,并且能“爆”,岑氏公关部还是组织了不少水军推波助澜。 他的热度是真的,但同时也有水军暗中助力的结果。 可是SSA私募和AI远诺就不同了,他们是实打实的靠实力爆上热搜,所以出圈度比岑氏集团要高几个数量级。 岑耀古看着微博上热搜的变化,脸色有点冷。 岑季言立刻出来表示,他们还有后招。 后招就是,开直播,让托马斯·斯图尔特直接对全国观众说话,直播现场用同声传译系统,这样听不懂英文的,可以选择同声传译。 很快,微博上的热度降了下来,因为人们的注意力,被岑氏集团的直播吸引住了。 就连电视台都立刻找直播平台买下电视转播权,开始同步直播。 岑氏集团直播并没有选择微博,而是选择的专门直播软件抖音。 托马斯的外表风度翩翩,虽然年纪也五十多了,但是一头银发很是吸引人的眼球。 他的银发不是衰老引起的白发,而是天生缺少黑色素引起的白发,从生下来就是这个发色。 他的瞳仁是蔚蓝的,跟天空大海的颜色一样,深邃的五官。凹陷的眼窝,下巴上还有一道小小的性感的凹陷。 他一开口说话,那口纯正的牛津音,还有略带磁性,从胸腔里发出的低沉嗓音,都非常刷好感度。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好。 我很荣幸加入岑氏集团,成为他们新成立的‘智胜’人工智能公司中的一员。 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梦想能跟我的手表说话,跟我的电脑说话,甚至跟我的家具,跟我的墙壁说话。——注意,我这里不是说的苹果的Siri,不是亚马逊的Echo,更不是谷歌的Alexa。” 听到这里,大家都笑了起来。 苹果的Siri,亚马逊的Echo和谷歌的Alexa,是现在大家比较熟悉的三大智能语音系统,可以算是初级的人工智能。 他等大家笑完之后,说:“我要的是,能真正跟它们对话,告诉它们我想要的是什么,告诉它们我面对什么难题,告诉它们,我们需要它们的帮助。” “人类的身体和大脑有很多局限性,但是人类有别的生物没有的优点,就是人类有着无穷的创造力。” “靠着这种创造力,我们可以和造物主一样,制造出可以跟我们平等对话的智能体。” “到了那个时候,人类不会孤单,人类有了自己真正的朋友,人类的生活,会变得更加美好!” 他说完之后,会议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岑季言也马上说:“我们岑氏集团很感谢能够跟斯图尔特先生达成合作协议。斯图尔特先生是全世界最知名的人工智能之父,有多项专利,可以马上进入投产实验阶段。同时斯图尔特先生还有待开发课题,交给智胜公司进行研发。” “我们岑氏集团会尽全力支持智胜公司,引导智胜做出最先进,最便利,最经济的产品投放市场,为大家的生活带来天翻地覆的改变!” “迄今为止,我们岑氏集团已经走过了五十年的历史,我们经历过无数的风风雨雨,再大的风浪都没有让我们倒下,反而让我们一步步走向辉煌!” “能让我们岑氏集团保持实力的最重要因素,就是创新能力!” “让我们一起努力!让岑氏集团重新伟大!” 这极冨煽动性的语言和姿势,很快点燃了会议厅里所有人的热情。 岑氏集团的人一起欢呼“让岑氏集团重新伟大!让岑氏集团重新伟大!” 而他们直播的这个视频,也立刻在微博上流传起来。 眼看他们的热度又要升起来了。 包间里的气氛也跟着冷了下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在赵良泽和萧裔远身上看来看去。 赵良泽问萧裔远:“你想我再帮你吗?” 萧裔远摇摇头,冷静地说:“不用了,以后的真正发展,又不是开发布会就能解决的。——是真金还是黄铜,只有烈火才能检验。” “好,我信你。”赵良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这种态度我很欣赏,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能沉下来,才是做大事的人。” 虽然赵良泽是这么说,包间里别的人也都觉得很有道理,唯有温一诺坐立不安。 她是有三分歪理就会渲染成八分真理的人,张风起曾经给她起了个外国名字,叫“不反击不舒服斯姬”。 看着岑氏集团在微博掀起一个个狂欢,把AI远诺踩了又踩,她真心无法接受这种做法。 她不反对竞争,但这种靠踩人竞争的方法,恕她无法苟同。 手机上那一条条夸赞托马斯·斯图尔特是“人工智能之父”的微博,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时脑海里灵光一闪,她突然想起了几年前轰动全球的一件事。 情急之间,她来不及注册新账号,也没用“一诺千金”这个马甲,而是用了自己工作将要用的官博,发了这样一段话。 新人类娱乐公司对外发言人:当大家为‘人工智能之父’狂欢的时候,我以为大家说的是‘宋海川’院士。你们忘了曾经肆虐全球,夺走数万人生命的‘你要的人生’(Your Life)大型游戏吗?——珠玉在前,竟然还有人以为斯图尔特先生做的东西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岑氏集团,@智胜公司,@AI远诺,@SSA私募基金。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继续为寒铁Grace白银大盟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34章 你要就给你(第二更,寒铁Grace+2) 说起当年“你要的人生”(Your Life)大型虚拟仿真网游夺命事件,那可是几年前全世界关注的顶级火热事件。 不仅是社交媒体,还有传统媒体,包括电视台、电台、和报刊杂志。 事情的起因,是这个大型虚拟仿真网游的内核控制系统,突然拥有了一定的自我思考能力,衍生出了达到中级水准的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简称AI。 而这个AI系统,就是来自几十年前我国的宋海川院士写的智能程序。 那个时候,这个托马斯·斯图尔特还没出生呢…… 宋海川院士是高能物理所的所长,曾经是我国高能物理第一人。 但很多年前,他在一个和别的部门合作的秘密项目中牺牲了。 所以知道他的人并不多。 直到几年前那场游戏控制系统突然AI化的国际事件中,AI将游戏玩家的脑电波控制在虚拟游戏中,玩家陷入深度昏迷状态,谁取下头盔谁就立即死亡。 刚开始很多不明真相的玩家家属取下了他们的头盔,导致数万人身亡。 继而有人宣布,这个控制了整个虚拟网游的AI智能,就是“邪恶博士”宋海川院士的作品,把整个网游夺命事件的黑锅,扣在宋海川院士头上。 这是幕后黑手故意黑宋院士,因为宋海川院士早就牺牲了,不能活着为自己辩白。 还是顾首席发现端倪,自己留在虚拟游戏中跟AI周旋,同时让宋锦宁女士提醒全世界游戏玩家,才避免更多的死亡。 就像以前很多网络热点一样,这件曾经真实夺命的群体事件,在过了几年之后,也渐渐被人遗忘。 但记住的人也有很多。 因此当温一诺一提起这件事,就有无数网民站出来支持她。 活着不好吗?:我记得我记得!我刚才也想起来了,可是不敢说,怕被岑氏的水军追杀。卑微.JPG。 一起来吃火龙果:对啊对啊!我刚才也在想这件事,还琢磨谁给这个托马斯封的“人工智能之父”,他们是把我宋海川院士已经选择性遗忘了吗?! 爱她就给她买包包:唉,说起这件事,我女朋友就是被那个游戏AI给弄死的!我跟AI势不两立!——反对一切形式的AI! 想回家过年:楼上太激进了,AI失控是很危险,但是AI能做的事也有很多。我们要做的,是学习如何控制AI,既能让它为我们服务,又不能威胁到我们的存在。 一诺千金:反正不管你们怎么说,我支持更多的人研究AI,不要拉一个踩一个,有意思吗?新兴领域,不是应该进入者越多越好吗?对,岑氏集团,我说的就是你们,费那么大力气踩AI远诺,小心孽力反弹哦! …… 温一诺用她工作的官博账号发了那天反驳的微博之后,才换上自己的追星账号“一诺千金”,跟着去顶自己的官博。 左右互搏,精分的十分厉害。 萧裔远在她旁边瞥见她拿个手机都要玩出花来了,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赵良泽也低头看着手机,发现了那条新人类公司对外发言人的官博发出的微博。 然后又看下面的人回复。 他的手机有特定程序,能够同时看见发微博人的IP地址。 同一IP地址的不同账号会给他标红提醒。 因此他很快发现新人类公司对外发言人的IP地址,跟“一诺千金”是一个。 赵良泽抬眸看了看温一诺,微微勾了勾唇角。 温一诺还不知道赵良泽已经发现了她的马甲,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 因为这包间里好几个人都知道“一诺千金”是她,也知道她马上就是新人类公司的对外发言人了。 所以她不怎么在乎。 而此时微博上,因为温一诺的那条微博带出了很多人惨痛的回忆。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新人类公司对外发言人发的那条微博底下,缅怀自己逝去的亲人,同时表示对AI技术发展的担忧和不信任。 很快,她这条微博也上了热搜,并且和岑氏集团那条直播微博热度不相上下。 岑季言看见这条微博,简直气得不行。 他们的发布会这时已经结束了,现在只有他们一家人坐在岑耀古的加长劳斯莱斯车里,准备回家。 他握着手机,皱着眉头对岑耀古说:“爸,傅氏财团是怎么回事?他们有必要事事踩我们一脚吗?!” 岑耀古偏头看了看他的手机,问道:“怎么了?这个新人类公司,跟傅氏有关系?” “这就是傅氏旗下的娱乐公司,其实是专门做影视捧小明星的。”岑季言不屑地说,“不敢用傅氏的官博大号,只敢打这种擦边球,我看不起他们!” 岑耀古拿出自己的手机,也点开微博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这个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的对外发言人是谁?为什么我听着隐隐约约有些印象?” 他当然会隐隐约约有些印象,因为这是他的秘书跟他提过的,曾经被他们公司公关部整过的燕大公关系大四毕业生温一诺,据说她就是被新人类公司招聘成为对外发言人了。 岑夏言听见这个职位,心里也是一跳,可是她不太敢说。 抬头看了看自己一脸愤怒的大哥岑季言,又看了看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大姐岑春言,她期期艾艾地说:“……那个,燕大那个温一诺才刚毕业,还没入职吧?会不会不是她?” “你是说新人类公司的对外发言人是温一诺?就是那个被你们用面试羞辱过的燕大女生?”岑耀古冷冷地说,“很好,看来,这件事还没完,你的信托基金,还得继续出钱。” “凭什么啊?!”岑夏言惊惶地叫起来,“不是!这个人肯定不是温一诺!她还没入职!不可能使用新人类公司的官博!” 她求救似地看着岑季言。 岑季言揉了揉眉心,帮她说话,“爸,我也觉得跟那个女生没什么关系,估计是傅宁爵那个败家子故意恶心我们。——他们傅氏故意打我们的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爸,您就一直这样忍下去吗?” 岑季言不知道为什么傅氏财团一直跟他们过不去,不过岑春言知道,因为她妈妈蓝琴芬娘家比较有手腕,调查过岑耀古的历史,因此对当年的事略知一二。 但是岑春言也不会说什么,继续装不知道就可以了。 岑耀古的目光飞快地往车里三个人脸上扫了一眼,见他们都是一头雾水的模样,淡淡地说:“商场上难免有争斗。当年我们岑家抢过傅家几次生意,所以这些年我都忍了,还不时帮傅家一把。” 岑季言皱起眉头,说:“难怪有几次竞标,您都退让了,最后让傅氏财团得了标。” “那他们也太不知好歹了吧?”岑夏言一下子爆了,“就算我们当年抢过他们生意,这些年也还够了!——爸,您还要忍吗?!” “做生意凭本事,他们技不如人,输给我们,怎么就叫我们抢呢?”岑春言也一脸不解,“爸,您就是太厚道了……” 岑耀古就爱听岑春言说的话,让他心里十分舒坦。 他含笑看了岑春言一眼,摇头说:“你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与人为善才能和气生财。算了算了,傅家也不敢闹得太出格。今天我们进军人工智能领域,他们酸我们也是有的。” “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岑夏言很是不解,她看着岑季言,见他微微摇头,又把视线投到岑春言脸上。 岑春言一脸的疲倦,胳膊撑着头,歪在车窗旁边,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她只好主动问岑耀古:“爸,那不关我的事了吧?” 岑耀古笑着点点她的额头,“就你会撒娇。算了,这一次不算你的过错。不过啊,我们岑氏集团是不是也弄个娱乐公司?听说在影视界投资回报很丰盛?” 岑夏言一下子瞪大眼睛,又惊又喜:“爸,您不是一向说对娱乐圈的事不感兴趣?不想做影视投资吗?!” 她从国外留学回来,第一个建议就是做影视投资,但是被她爸给否决了,说他们做房地产的,不捞偏门。 在古代,艺人跟赌行一样,都属于偏门。 岑耀古笑呵呵地说:“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看来,我们岑氏也应该有自己的娱乐公司。” 岑季言和岑春言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视线。 他们俩都明白了,岑耀古是真的怒了,打算跟傅氏财团开杠了。 岑耀古的视线往自己儿女脸上转一圈,就看得出来他们在想什么。 大儿子和大女儿都想明白了,只有这个二女儿差一点悟性。 但是也没有必要每个孩子都猴精猴精的,各有所长就是了。 岑耀古对岑夏言说:“人事部和公关部的事,你就暂时不做了,我让季言再找人事部总监和公关部总监。” “等我们的新娱乐公司手续办好了,你就放开手脚,去娱乐公司做总裁,好好把这个公司运作起来。” “好啊!太好了!爸,我太爱你了!”岑夏言欢呼起来,甚至抱着岑耀古,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岑耀古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等干出成绩,我把新娱乐公司的股份给你占大部分,弥补一下你信托基金的损失。” 岑夏言高兴得快晕过去了,在岑耀古面前各种撒娇撒痴。 岑季言和岑春言却在旁边既好笑,又发寒。 父亲还是父亲,几句话,就把岑夏言从岑氏集团的核心踢出去了。 岑氏集团人事部总监的位置,怎么是一个新成立的娱乐公司能比的? …… 此时傅氏财团的会议室里,依旧是烟雾缭绕,一群傅氏财团的董事会成员和高管都在开会。 今天晚上岑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他们都聚在一起看完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个属于岑氏集团的晚上,他们傅氏也有了一席之地。 “……这个新人类公司的对外发言人是谁?是谁让他发这条微博的?”一个董事冷着脸问道,“上一次小傅总公开发微博挖墙角也就算了,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岑氏集团不会放在心上。” “这一次是怎么回事?人家最热闹的晚上,你们就这样拆台?我说过多少次,你们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岑氏集团作对。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不懂吗?” ※※※※※※※※※ 这是第二更,给“寒铁Grace”白银大盟的第二次加更。 第三更晚上七点。 群么么哒! 第135章 逗人者反被逗(第三更) “呵呵,当年岑老板也没有对我们留一线。”傅宁爵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坐在自己父亲身边,对这些董事会的老古董十分不齿,只差把“鄙视”两个字明晃晃写在脸上。 “……当年是当年!都过去多少年了,还记得当年的事呢?再说岑老板不是已经让过我们很多次了嘛……”说话的董事眼神有些闪烁。 傅宁爵看了看自己的父亲,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说话的时候,那种雌雄模辩的美没有一点攻击性,可依然有着无法忽视的威严。 他很羡慕地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这种气势。 “傅总,您说句话吧……”旁边有人轻声提醒他们的董事长兼总裁,也就是傅宁爵的父亲傅辛仁。 傅辛仁的坐姿非常笔直,一点都不像傅宁爵,能歪着的时候恨不得躺在椅子上。 他看向那位董事,淡淡地说:“余董事,当年的事,别人有资格为岑氏说话,就你没资格。” “你什么意思?!”那位余董事心里一寒,突然不敢看傅辛仁的眼睛。 “我什么意思你不懂么?还要我再说一遍?你真的想听?”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们在说生意上的事,你这是什么态度?!”余董事倏然站了起来,“既然已经没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他急匆匆离开会议室,连大门都没来得及关上。 走廊里静悄悄的,LED顶灯发出莹白的光,照着空无一人的走廊。 余董事刚从会议室踏出去,傅辛仁的声音从他背后冷冷传来:“天色晚了,余董事走路要小心,您跟我们老爷子是八拜之交。多年不见,他也许今晚会找您聊聊天。” 余董事猛然抬头,看着面前的走廊,突然觉得面前冷飕飕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拢了拢自己的大衣,飞快地跑了出去。 没跑几步,突然摔倒在地。 他嗷地叫了一声,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继续往前跑,直到跑到电梯里,才放心一颗心。 这边傅宁爵接到他父亲的眼神,会意地点点头。 他划开手机,找到某个APP打开,然后开始控制大楼里某个专用电梯的升降。 于是,那位余董事在短短一分钟的电梯历程里,经历了电梯里灯亮灯灭,电梯时开时停,还有隐隐约约的音乐声,听起来是几十年前的流行音乐。 他吓得脸色惨白,从傅氏财团的总部大楼回家之后就发烧了。 这边傅宁爵关了APP,对他父亲使了个眼色。 傅辛仁微微勾起唇角笑了笑,才对会议室的人说:“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别的意见?” 一个管人事的高管有些局促地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小声说:“那条微博,真的是有正确授权吗?” 当然没有。 傅宁爵一清二楚,一定是他新招的“对外发言人”给她好朋友打抱不平呢…… 不过面对财团内部的质询,他是不会把温一诺抛出来的。 傅宁爵懒洋洋地说:“是我让她发的,怎么了?不可以吗?——新人类公司的总裁,好像是我,不是你……” 那人忙满脸堆笑说:“是小傅总就没事了,我只担心那位小姐是新来的,还没入职呢,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事呢?” “嗯,我知道,那个账号和密码都是我给她的,反正我们现在没有别的对外发言人,这个位置就是给她量身定做的,早点给她,让她熟悉熟悉也好。” 傅宁爵说起慌来不用打草稿。 而那位管人事的高管也只是找个人负责而已,不然一个还没入职的员工搞出这样的事,上面的人分分钟翻脸,那背锅的人就是他了。 现在傅宁爵当着公司董事会和所有高管的面承认这件事是他指使的,那就没事了。 程序已经生效,要追责,也是傅宁爵的责任。 而傅宁爵是他们财团的小开,现在虽然只是在分公司打打酱油,可他每次都列席董事会会议,一看就是按照接班人培养的。 更何况他们的傅总虽然年纪不大,可到现在只有他一个孩子。 …… 会议结束之后,傅宁爵跟他父亲一起坐车回家。 傅辛仁轻声说:“你把现金筹集好,找人在这段时间,把余董事手里的股票全买过来。他只有2%的股份,只要他家里人肯卖,就不成问题。” 傅宁爵会意点头,笑着说:“我早看那老头子不顺眼了,您还一直留着他。” “我只是给他最后一个机会,他没把握,就别怪我手辣。”傅辛仁冷冷地说,“当年如果不是他把消息泄露给岑耀古,你祖父何至于被气死。” 傅宁爵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很是严肃地说:“那个内鬼居然是他?!您为什么不早点除掉他?!” “他不是有心的。”傅辛仁移开视线,看着车窗外的夜景,淡淡地说:“他也挺后悔,后来把3%的股份无偿送给了傅家。” 傅宁爵愕然,“他本来有百分之五的股份?!” “嗯,曾经是跟你祖父时间最长的兄弟。”傅辛仁闭上眼睛,唇边带着一丝讥嘲,“你祖父看人的眼光……呵呵……” 傅宁爵看了父亲一眼,很明智地没接话,只是低下头划开手机,给温一诺发了条微信。 老板:我的发言人,你今天可真是big胆!没跟我说一声就拿着公司账号公器私用!怒火.JPG。 温一诺所在的包间里,此时正欢声笑语。 赵良泽果然是他自吹的“情歌小王子”,刚跟三亿姐合唱了一首情歌,又要跟温一诺一起唱。 温一诺蠢蠢欲动,不过还没拿起话筒,就看见老板的微信。 她忙将话题递给狂人妹,说:“狂人妹你来,我有点东西要回复。” 狂人妹笑着坐过来,看了看赵良泽选的歌,一下子苦着脸,说:“《另一个天堂》?这首男女对唱有点难度啊……我可不会海豚音……” “你看也试试嘛,就是用假声,没那么难的。”赵良泽笑着给她示范了一下。 狂人妹很认真地听,然后点点头,“那就试试吧。” 赵良泽的嗓音比较清脆高亢。 “你取代,这一秒我生命的空白。 问题忽然找到答案,不用解释也明白。” 狂人妹的声音也很轻盈缥缈,跟原唱的嗓音比较像。 她举起话筒:“你的微笑是一个暗号。 我能解读那多美好。 梦想不大。 想永远停在这一秒。” 他们俩在对唱的时候,温一诺正汗流浃背,面对老板的“质询”。 她尴尬地笑着,回复道:对不起老板,我……我当时也是一时气愤,没有来得及切换账号。 傅宁爵假意表示怒意:没来得及切换账号?!你知道你这条微博给我惹了多少麻烦?你说我是不是得让你赔偿我的损失?! 温一诺本来还在道歉的,可是一听要她“赔偿”,立刻不干了。 她抿了抿唇,开始改变语气回复:老板,我是不是您招的对外发言人? 傅宁爵本来正玩得开心,看见温一诺服软就特别高兴。 结果温一诺突然一变语气,他下意识就回复:是啊,怎么了? 气势一下子就颓下来了。 温一诺挑了挑眉,明白她老板在玩什么了。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也要给自己挽尊了。 发言人:老板,既然我是您招的发言人,虽然没有办正式入职手续,但是因为您已经把这个位置的官博给了我,就是让我事实上提前入职了,哪怕按照《劳动法》,我们之间的雇佣关系已经成立了。 老板:……哦。 发言人:那就是说,我已经是新人类公司正式的发言人了。作为发言人,我连一点自主性都不能有吗?是不是以后我工作,每条微博都要由您过目授权,我才能发出去?如果是这样,那您招一个发言人做什么?您自己发微博不就可以了?微笑中透着疲惫.JPG。 傅宁爵一看温一诺的表情包,心一下子就软了,忙回复说: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不是真的要指责你。今天董事会问这件事的时候,我直接说是我让你发的,你别担心,没事的。今天是我不对,不该吓唬你。 温一诺看见这条回复,唇角悄悄勾了勾。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这个头脑简单的小傅总! 她斟酌着如何措辞回复,这时傅宁爵见她久久不回复,还以为她真的生气了,有点担心她会撂挑子不干了。 温一诺在他眼里,就是有种“你不待见我我就立马闪人离开”的神奇气质。 这种“无欲则刚”的感觉,让傅宁爵没办法在她面前摆老板架子,这让他有些头疼。 温一诺这时才回复:您要是觉得我不合适,可以早点说。我们的劳务合同是自由意愿。再说岑氏集团的发布会是晚上开始的,你们董事会难道也要晚上加班?——别乱扯由头,我一个字都不信。 傅宁爵这才明白温一诺的愤怒点,一时急得来不及打字,给她发了语音:“一诺,今天我们真的开会了,全体董事会成员,还有高管,都在一起看岑氏集团的发布会。所以他们才发现了你的微博上热搜了……” 温一诺“咦”了一声,回复说:原来是这样,好吧,我原谅你了,天色不早了,你去睡吧。晚安.JPG。 傅宁爵见温一诺不生气了,才美滋滋关了手机。 不过他在下车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他是要向温一诺“兴师问罪”的呀! 怎么变成他赔礼道歉了?! 这个温一诺,真是有点儿本事! 他美滋滋地想,这个对外发言人,真是找准了,以后网上有什么波折,她一定特别能撕逼! 心里一高兴,他就要跟人分享,马上一个电话打给了蓝如澈。 那边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通了。 背景音有些杂乱,难道蓝如澈这个时候还在泡吧? 第136章 我是你的蓝仔仔(第一更) “阿澈,你在干嘛啊?这么晚了还没睡?在哪儿浪呢?”傅宁爵心情很好地走进家门。 蓝如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好像走到一个僻静一点的地方,外面的嘈杂声渐渐远去了,才说:“我在休假,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没有的话先挂了。” “喂!要不要这么无情啊!——对了,你在休假?你跟你经纪人协调好时间安排了吗?阿澈,你现在红了啊哈哈哈哈……”傅宁爵一想到温一诺曾经是蓝如澈唯一的粉,就笑得合不拢嘴,“你可是我们家一诺一手捧红的。” 蓝如澈:“……” “一诺什么时候变成你家的了?我怎么不知道?”蓝如澈淡淡地说,“你这说话口花花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用在你那些花花草草身上就算了,以后在自己家员工面前,你这样让人家怎么想?还让你的对外发言人怎么开展工作?” 傅宁爵:“……” 好心情突然长翅膀飞走了。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说:“……有那么严重吗?” “你说呢?”蓝如澈没好气地说,“你跟我说说也就算了,可别得意忘形,在员工们面前也这么说。温一诺这个人不是那种为了一份工作可以委曲求全的人。你自己斟酌,我这边很忙,先挂了。” 蓝如澈果断挂掉电话,不听傅宁爵继续瞎比比。 他挂了傅宁爵的电话之后,想到傅宁爵这人的德行,忍不住拿出另外一个手机给温一诺打了个电话。 温一诺这个时候正美滋滋地听狂人妹和舒展对唱情歌。 这俩到底是有情人,唱起情歌来,比半专业的“情歌小王子”赵良泽唱的还好听。 她和三亿姐在旁边打着拍子,跟着瞎哼哼。 感觉到手机的震动,她拿出来看了一下,发现是蓝如澈的手机号码。 她加过他这个号码的微信,所以一看就认出来了。 真的是蓝如澈给她打电话吗?! 以前两人只是微博私信和微信私聊过,还从来没有打过电话呢! 温一诺激动异常,拿着电话又走了出去,到门外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接电话。 萧裔远瞥见温一诺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忙也悄悄跟了出去。 温一诺走出包间,顺着走廊拐了个弯,站在一处僻静的屋角,接了电话。 “喂?请问您哪位?”她小心翼翼地问,清糯好听的嗓音里有一丝丝的颤抖,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萧裔远抱着双臂靠在拐弯前的那道墙壁上,半垂着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脑袋朝着温一诺所在的拐角微倾,耳朵尖不时动两下,显示他正在仔细倾听温一诺跟人讲电话。 蓝如澈等了一会儿才等到温一诺接电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想给她打电话。 不过听见她的声音之后,他就平静下来,轻轻笑了一下,嗓音不由自主温柔低沉:“是一诺千金吗?我是你的蓝仔仔。” 温一诺的心猛地震荡:“!!!” 虽然早有思想准备,她也被蓝如澈如钟磬般的嗓音给震晕了。 哎嘛!太苏了! 耳朵好像要怀孕了!! 温一诺脑子里晕乎乎地,心想:温一诺,自信点,把“好像要”三个字去掉,你的耳朵已经怀孕了! 这一瞬间,她甚至决定以后她第一个孩子小名就叫“小耳朵”!!! 因为是她耳朵怀孕生下来的。 决定了,以后哪个男人不能让她耳朵怀孕,她就不生孩子! 温一诺唇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但表面上,她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大笑着说:“哈哈哈哈……你说你是我的蓝仔仔?!真是我的蓝仔仔?!不行了,你再说一遍,我要录音!我要存档!以后谁要说我不是你的大粉,我就把你的录音甩她一脸!哈哈哈哈!这就是做站姐的福利吗?!” 在一旁偷听的萧裔远脸色顿时阴沉,心底狂怒,恨不得把那个没有道德随便撩人的蓝如澈原地打死。 什么叫“你的蓝仔仔”?!真是不要脸!男人之中就蓝如澈这种男人最不要脸! 简直无耻之尤! 他甚至想好等回去了要编个料去黑蓝如澈,不把他赶出娱乐圈他就不姓萧! 真是太嚣张了,居然敢偷偷勾搭他的人! 而蓝如澈其实说完那句话就后悔死了,他不是这样不稳重的人啊…… 怎么能刚刚教训了傅宁爵一顿,转身就对温一诺做了同样的事呢? 他也活成了自己讨厌的人(指傅宁爵那个憨批)的样子吗? 蓝如澈囧得差一点挂了电话。 只是顾虑到如果挂掉电话,性质好像就变了,反而把一句玩笑弄得跟真的似的,还不如一直硬着头皮保持通话状态。 不过当他听见温一诺的回应,心里那块大石头倏然就被人搬走了。 他对温一诺的反应暗暗点赞,轻松下来,笑着说:“可以啊,不过会被对家说我‘媚粉’,然后把我裱起来一天三顿饭的骂,你舍得吗?” “不舍得!不舍得!当然不舍得!”温一诺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想到蓝如澈被人在粉圈组里各种黑,她心疼的脸都青了,“那就别说了,我也不录音。不过‘媚粉’怎么不好了?那些人纯粹是嫉妒好伐!——因为她们的蒸煮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不肯谄媚她们,一点福利都不给!” “如果我的蒸煮不‘媚粉’,我肯定爬墙。”温一诺信誓旦旦。 就像一个渣女在对自己的男人不断念叨洗脑:……生活想要过得去,头上就得有点绿。 蓝如澈:“……”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还是恢复了常态,很认真地说:“你别爬墙,我会经常给你福利,一定做‘媚粉’的蒸煮。” “乖啦,这就对了。哎嘛,我真的好高兴!你怎么能这么苏呢?!以后演偶像剧的时候,也要这么苏!记住没有!” “当你对着女主这么说的时候,没有女观众能抵抗这种魅力我跟你讲!——一定要记住这种状态和心情,我要看见你在银幕上的表现!” 温一诺说着说着,好像变身制片人和导演,在给蓝如澈讲戏。 蓝如澈:“……” 他算是明白了,跟这个姑娘说话,就不能有任何旖旎心情。 因为她一定会把你的风花雪月引导到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强大的内心真是她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中少有的存在。 这样的女孩子,他也不用担心她会被傅宁爵那个专门喜欢跟小明星厮混的浪荡公子哥儿给勾搭走了。 温一诺叽叽呱呱说完一番话,蓝如澈才说:“我都记住了,我看你可以做我的经纪人了。不如这样,等你入职之后,我找小傅总申请,换你做我的经纪人吧?怎么样?” 温一诺“啊”了一声,“我做你的经纪人?可是我对经纪人这个行业一点都不了解啊……” “经纪人又不是什么高大难的行业,你是燕大公关系的毕业生,做经纪人肯定没问题的。而且新人类公司的对外发言人平时很闲的,也不是天天有事做,你做我的经纪人,不仅可以拿双薪,还可以有提成。”蓝如澈灵机一动,换了方式说话。 这恰好是温一诺最喜闻乐见的方式! 她眼前一亮,嗓音里的颤抖清晰可闻:“真的有双薪,还可以提成吗?!” “当然,我现在的经纪人,我的片酬她提成百分之十五。如果你做我的经纪人,我给你百分之二十的提成。” 温一诺听罢,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嘴里不由自主念叨:“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卧槽!我不是在做梦吧?!” 那边的蓝如澈听见她喃喃自语,愕然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不由自主笑得眉眼都弯了。 想不到一诺千金原来是个小财迷! 真是太有意思了…… 看来他这招真特别管用。 记住了。 果然温一诺只激动了一秒钟,就一口答应下来:“行,等我入职就兼做你的经纪人!记好了,你得给我百分之二十提成!少一个百分点我就脱粉回踩!” 蓝如澈好笑地调侃:“……要不要这么狠心啊?刚刚还叫人家‘蓝仔仔’,转身就翻脸不认人,要脱粉回踩了。” “那你说呢?这个时候不能谈感情,谈感情伤钱!”温一诺脑子里晕晕乎乎的迷雾一下子全部散去,连眼神都精明起来。 “嗯,我记住了。”蓝如澈心情好得不得了,这几天的烦躁居然一扫而空,“……想不到一诺千金真是我的开心果,以后我如果心情不好,你可得负责。” “没问题没问题。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等我做你经纪人,包你笑口常开,日日钱来!” 温一诺甚至挥了挥拳头,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 萧裔远听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很好,温一诺对所有有发展可能的男人都是一视同仁的“迟钝”。 而他应该是离她最近的一个。 如果没有自己,这姑娘铁定是一辈子老姑婆。 萧裔远在心里腹诽着,不过唇角的弧度已经重回流畅的线条,不像先前那样紧绷了。 他想了想,装作是刚刚走来的样子,轻轻咳嗽一声,从拐角处转了过来,说:“诺诺,你躲在这里干嘛呢?——找了你半天了。” 温一诺几乎条件反射一般挂掉蓝如澈的电话,立即站直身体,挤出一脸笑容:“没……没干嘛。”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继续为寒铁Grace白银大盟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感谢“sissichenxi”盟主大人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137章 我怕我管不住自己(第二更,寒铁Gr 萧裔远挑了挑眉,“我听见你刚才好像是在打电话?这么快就打完了?在给谁打啊?” 温一诺本来还有些忐忑,一听萧裔远的问话,觉得他没听见她前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对话,立刻眉开眼笑,“给蓝仔仔啊!远哥,说起来你别不信,真的是蓝仔仔先给我打电话的!我做梦都没想到啊啊啊!” 她雀跃着从拐角处跳了出来,几乎扑到萧裔远怀里。 萧裔远往后退了一步,带着些许疏离,只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啊?是蓝如澈吗?居然有小明星亲自给我们诺诺打电话,我们诺诺的魅力真是无远弗届。——恭喜你。” 他微微躬身,说话的时候正对着她左边耳朵,轻微的鼻息扑在她耳朵上,耳尖那层细微的绒毛软了一片。 温一诺觉得耳朵后面有些发烫,又有要怀孕的感jio,有点脸红,又有点小得意,说:“其实这没什么,更重要的是,他让我做他经纪人!我不仅可以拿双薪!还可以提成百分之二十!——远哥,你知道对蓝仔仔的片酬提成百分之二十是什么概念吗?!” 温一诺说的滔滔不绝,“我听Jason说过,蓝仔仔红了之后片酬涨到一千万,可惜他只演电影,一年大概一部片子,所以光他的电影片酬,我就要抽成两百万!” 她伸出两个手指头,脸上几乎发光:“两百万啊哈哈哈!我一定要变身小皮鞭,天天鞭策蓝仔仔,让他好好给我赚钱!” 说得她跟周扒皮似的。 萧裔远忍不住笑,一边牵着她往回走,一边说:“这你就满足了?如果你嫁给他,他的全部片酬都是你的,还抽什么成啊?” “那可不一样。”温一诺不假思索反对,“我做他经纪人,抽成的钱是我凭本事赚的,谁都拿不走,我用得心安理得。” “可是如果嫁给他,哪怕他把全部片酬给我,也是他施舍我。等哪一天,他不喜欢我了,跟我离婚,我可能会净身出户。”温一诺耸了耸肩,“你说我是那种愿意不劳而获的人吗?” 萧裔远脸上的笑容更盛,居然帮蓝如澈说话:“其实你嫁给他,他的婚后财产是你们共有的,并不算不劳而获。做全职家庭主妇也是一种付出,你不要有偏见,看不起全职主妇。” 温一诺歪着头,瞥了他一眼,说:“我知道,对于别人来说,全职主妇确实很伟大,她们要做很多的家事,绝对不是不劳而获,甚至比上班还辛苦。” “可是……”她反手指着自己,咯咯笑了起来:“如果我做全职主妇,那只能天天躺着数钱,因为我什么家事都不会做。” “所以如果你认为全职主妇躺着数钱也是一种劳动的话,那我确实不算不劳而获哈哈哈哈……” 她笑得很畅快,精神状态特别好。 桃子型的面颊上,露出鲜嫩白桃尖上那一点粉,诱人又甜美。 萧裔远看了她一眼,说:“你太谦虚了,我看你的房间就收拾得挺好的。你大舅说你方便面也煮的不错,好像还给放鸡蛋、青菜和灯影牛肉丝。” “嗳?这你也知道啊?”温一诺大奇,“我大舅说给你听的?真的,煮方便面的要诀是不要用自带的调料粉包,只用蔬菜包和油料包,然后打一个鸡蛋,再放小青菜和灯影牛肉丝,简直好吃到哭我跟你讲!” “以后有机会你可以煮给我吃。”萧裔远牵着她已经走到包间门口,“反正以后我们就住在同一屋檐下了。” 温一诺歪着头看他,狡黠地说:“我只煮给我的亲人吃,你是我的亲人吗?” “当然是。”萧裔远不假思索回答,“现在是,以后也是。” 别不把老公当亲人……萧裔远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这就对了!远哥,亲情多好,我对你最好了,仅排在我妈和大舅后面!”温一诺说着,挣开萧裔远的手,推开包间门走了进去。 包间里,舒展和狂人妹还在唱歌,三亿姐好像喝醉了,歪在沙发上,叶临泽坐在她身边照顾她。 赵良泽不见踪影。 见他们进来了,叶临泽忙说:“赵总刚走,说是公司有事,还说以后有空会找你的,萧总。” 他朝萧裔远挤挤眼,对“萧总”这个称呼还有点陌生。 温一诺心里美滋滋,也跟着说:“那赵总结账了没有?他说这顿他请的。” “结账了,刚才前台已经过来说了,还送了一桌宵夜,说是赵总订的。” “这还差不多。赵总真是很上道。”温一诺说着,在餐桌边坐下来,对着还在情意缠绵的舒展、狂人妹说:“两位有情人,来吃宵夜。你们不会真的有情饮水饱吧?” 狂人妹回过神,轻推了舒展一把,坐过来吃宵夜。 他们在包间又消磨了一个小时,才一个个离开。 舒展和狂人妹直接去他们租的房子过夜。 三亿姐也在外面租了房子,叶临泽送她过去了。 温一诺和萧裔远两人回学校。 他们来的时候,是打车来的,现在打车回去也很快。 不过出租车晚上不进校园,只在南门口停下来。 两人下了车,一起慢悠悠往宿舍楼走去。 初夏的夜晚,燕大校园繁忙又温馨。 没有毕业的学子们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图书馆、教学楼和宿舍区之间,大家都行色匆匆,大多数人脸上都有着能力带来的自信和沉稳。 当然,也有少部分神神叨叨的“诗人”在林荫小道上徜徉,忧国忧民的神情郁结而苦闷。 温一诺走在这条刚刚熟悉起来的小路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 大学毕业了,毕业证和学位证都拿到了,工作也找好了。 前途如同一条铺满繁花的地毡,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萧裔远也是踌躇满志,打算好好跟赵良泽合作,将自己对人工智能的种种构想能够真正用产品实现出来。 他不算是纯粹的学者,而更像是工程师,喜欢把理论落实到实践中。 两人安静地走了一会儿,温一诺忍不住了,先开口说:“远哥,明天我们就离校了啊……” “嗯。”萧裔远看着前方的路,“你很留恋这里的生活吗?” “也不算是留恋吧,就是觉得有些可惜。我应该早一点来住校的。”她笑着说,“跟同龄人在一起,和跟那些比我大很多的人在一起共事,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以前这一课缺失,现在真是补上了。” 以前的她,虽然能够沉稳,但总有种“为附新诗强说愁”的味道在里面,颇有些揠苗助长。 现在的她,可以沉稳,也可以跳脱,两种状态自如地切换中,让她的心智和情商得到恰如其分的补充和完善。 “怎么会呢?”萧裔远却不太赞同地摇摇头,“你不是一直有我这个朋友,怎么会觉得你这一课是缺失的?” 温一诺白了他一眼,“远哥,你就是比我大很多的人!咱俩有代沟!” 萧裔远:胸口再被扎一刀。 “……我怎么就跟你有代沟了?我只比你大三岁而已。”萧裔远真有些委屈了。 “可是你比我高了六级。”温一诺扳着指头数给他看,“我还不满二十岁,正常状态下,我现在才读大二,而你已经硕士毕业,你是不是比我高六级?” 她瞪着他:“你知不知道,为了追赶你,我这些年跳级跳得多辛苦!” 萧裔远真是牛逼到变态的学霸,从中学就开始跳级,没想到到了大学,还能跳级! 别人七年读完的本科和硕士,他四年就读完了。 萧裔远低声笑了一下,握了握她的手,说:“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不被你追上,也跳级跳得很辛苦。” “……为什么?你不想跟我一个年级吗?”温一诺惊讶地瞪大眼睛,“还说喜欢人家呢!明明就是嫌弃我!” 萧裔远:“呵,现在知道我喜欢你了?可是如果我比你大三岁,还跟你一个年级,你真的会正眼看我一眼吗?” 温一诺笑得有些怯怯的,讨好说:“……远哥,你别自卑。就算你弱智,我也会对你好的。” “啊呸!你才弱智!”萧裔远实在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迟钝到弱智的女生!诺诺,你想过没有,我真的,也许,有一天,会觉得累了,跟别的女孩在一起,然后离开你。到时候,你该怎么办呢?” “你知道,我不是没有选择的人。只要我想,我一天换一个女友可以换到明年都不重样。” 温一诺想了一下那个前景,好像不是特别悲伤,但还是有一点点难过。 她摁住萧裔远揉着她脑袋的手,疑惑地问:“可是远哥,你有了喜欢的女生,和跟我做好朋友并不矛盾啊……你为什么一定要非此即彼的关系呢?难道你有了心爱的女盆友,跟我连普通朋友都不能做了吗?” 萧裔远略带悲伤地看着她,认真地说:“不能,因为我怕我管不住自己,会出轨。那样会对不起我的女友。” ※※※※※※※※※ 这是给“寒铁Grace”白银大盟的第三次加更。 第三更晚上七点。 群么么哒! 第138章 泡妞第一步成就get(第三更) 温一诺从来没有看见萧裔远露出过这种表情,略有些心疼。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说:“……那,在你找到正式女友之前,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是不是?” 萧裔远看着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嗯,当然可以。” “那就好了。我们能做好朋友的时候,就加紧珍惜吧!毕竟这样的好日子,很可能过一日就少一日了!”温一诺扬起笑脸,双手合什在胸前,抬眸看着萧裔远。 初夏的夜空下,她的面容清艳无匹,有股不同凡世的缥缈感。 唇角的笑意却带着纯净又残忍的慈悲,像带刺的玫瑰,靠近就会被刺伤,远离却又舍不得放弃近在咫尺的美好。 她的双眸弯弯,瞳仁又黑又亮,倒映着万千星光。 萧裔远后来回想,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星光,就在温一诺的黑眸里。 …… 离开学校之后,大家一夜之间从象牙塔里被世人细心呵护的莘莘学子,变成了被社会毒打的初级社畜。 不仅是狂人妹,就连三亿姐都收敛了自己的锋芒,开始承受和学校里不一样的处事规则。 只有温一诺如鱼得水,一点都没有身为“社畜”的自觉。 这个时候,她大舅十来年对她精心的教养就起作用了。 从六岁就跟着大舅走南闯北看风水,看人脸色已经成了她的本能特色。 不过她看人脸色是为了揣摩人心,做出正确应对,并不是为了阿谀奉承,说一些连自己都脸红的话。 在傅氏财团旗下的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上了快一周的班,她才把自己的办公室收拾到像模像样。 周四下班之后,她回到家里,发现萧裔远,她妈妈,还有大舅都在,而且餐厅里已经摆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温一诺“哇”地一声,急急忙忙去洗手换衣服,然后坐下来说:“都是妈妈做的吗?” 她最喜欢吃妈妈做的菜了。 温燕归年轻的时候不怎么会做饭,但这十几年下来,她的厨艺已经很不错了,不过离那些真正的大厨还有一段距离,就连萧芳华都赶不上。 但温一诺就喜欢吃她做的菜,因为这是一种属于“妈妈”的味道,吃到这种味道的菜,就跟回到家一样,觉得安稳,踏实。 这是外面再好吃的山珍海味都给不了的感觉。 她夸张地在温燕归脸色啵地亲了一下,甜甜地说:“妈妈我爱你!” “知道了,我还没洗脸呢,你亲什么亲?”温燕归笑着拍了她一下,“再去洗把脸,然后来吃饭。” “好吧。”温一诺搓了搓手,“我刚才只洗了手,脸上的妆还没卸呢。” 萧裔远闻言抬眸看了看她,微笑说:“……你化妆了?看不出来。皮肤还是那么好。” “我用隔离了。”温一诺瞪大眼睛,“还有眼线,你看不出来就对了,我化的是裸妆!直男都看不出来的!” 萧裔远:“……” 他不过是奉承一句,当他真看不出来温一诺化的“妆”吗? 不过温一诺一句“直男看不出裸妆”的判定,让他迅速移开了然的视线,免得被她扣上“不是直男”的帽子,那可是要了命了。 温一诺转身去浴室洗脸。 趁她没看见,张风起朝萧裔远竖起大拇指,小声说:“……果然是学神,连这都无师自通。” 想他张风起天纵英明,也是琢磨了好久才回过味来。 那就是,当一个女人问你她化了妆没有,一定要回答“看不出来!”,然后夸她素颜真美丽。 泡妞第一步成就get√。 萧裔远笑了笑,心想这还用学? 他三岁就看明白了。 温一诺洗完脸出来,快活地坐下来,拿起筷子说:“妈妈吃饭!大舅吃饭!远哥吃饭!” “诺诺吃饭。”萧裔远笑着给她先盛了一碗汤。 晚饭前一碗有营养的汤,非常有助于减肥。 温一诺一般喝完汤,就没有什么食欲了,吃几筷子青菜,再吃一点肉和鱼,就饱了。 不过今天她喝完汤,又吃了一碗饭,还把一整条红烧鱼吃了大半。 “你今天怎么这么饿?”温燕归好奇地看着她,“今天工作特别忙吗?” “她能忙啥啊?”张风起嗤了一声,嘀嘀咕咕:“天天打嘴炮的人,还能挣这么多钱,真是走了狗屎运……” “大舅,嫉妒是病,得治。”温一诺得意朝他扬起头,精致的小下巴形状更犀利了。 萧裔远觉得她又瘦了,默默给她用公筷夹了好几片滑蛋牛柳。 温一诺几口全给吃了,一边吃一边夸:“妈妈您的手艺又长进了,特别好吃!” 温燕归笑着说:“喜欢吃就多吃点,今天的番茄蛋花肉末汤很不错,再喝一碗?” “好的,谢谢妈妈。”温一诺很自然的把汤碗递过去。 温燕归正要接,萧裔远给截了过来,说:“我来。” 他用汤勺给温一诺又舀了一碗,说:“最后一碗,不能再喝了。晚上吃这么多小心积食。” “不会哒!我吃完就去洗澡,然后要早点睡。明天是周五,要早点去公司,就能早点回家了。” 其实她这个工作,基本上是二十四小时随时on call,跟急诊科医生似的。 平时没事还好,一旦有事,哪怕是半夜三点,她也得马上起床打起精神应对。 不过幸亏这四天,他们公司的艺人都乖乖的,没有谁闹出什么不可开交的负面新闻,需要她这个公关部发言人去救火灭火。 温燕归和张风起见她第一周工作这么积极努力,都很欣慰。 张风起还半开玩笑地说:“一诺,你这么喜欢这份工作,难道想永远做下去吗?那我的天师事务所怎么办?我还等着你接班呢!” “大舅,这是我们的家族企业,您急什么啊?再说您还这么年轻,要退休,也得过个十几二十年吧?不急,不急。” 温一诺笑眯眯地说,心想我连远哥不久就要找女朋友的事都不急,继承家族企业算个鸟…… 她吃完就去洗澡,然后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趁家里的另外三个人还在睡觉,她就起床,收拾好自己,打算去上班。 萧裔远从他住的书房里走出来,已经穿好了一身黑色西装,对温一诺说:“我送你去。” 温一诺和萧裔远其实不顺路。 温一诺工作的傅氏财团大楼在京城三环最中心的CBD地区,而萧裔远租的办公室,在南四环的高科技产业区。 他们住的地方,大概在这两个位置中间。 温一诺忙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坐地铁很快的。” 她走得这么早,地铁里面一点都不挤。 “你还是买辆车吧。”萧裔远没听她的,拿了公文包和车钥匙跟她一起下楼,“自己开车比坐地铁还是舒服点儿。” “但是平时上下班开车路上太挤了,比地铁还挤,我暂时不太想开车。”温一诺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 两人上了萧裔远的特斯拉,他开的又快又稳,很快来到傅氏财团大楼。 温一诺从车里下来,刚要转身走,萧裔远从那边下了车,走到她面前,给她理理摊开的白色真丝衣领,对她说:“诺诺,别委屈自己,有什么不高兴的,别一个人扛。” “啊?”温一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好啊好啊!我会哒!谢谢远哥!远哥真好!” 萧裔远勾了勾唇角,没再说什么,低头在她耳边说:“……你别强颜欢笑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一周过得一点都不顺利吗?” “怎么可能?连我大舅都没看出来。”温一诺下意识反驳。 “……那你是承认了,你这一周过得不顺利?”萧裔远缓缓直起身,唇角勾出一抹笑意。 温一诺:“……” “远哥,你忒不厚道了。”温一诺撇了撇嘴,“我实话跟你说,这一周,小傅总正好不在,去国外出差去了,所以有些苍蝇蚊子自以为老资格,总要在我面前晃悠。我忍了她们一周,今天带了苍蝇拍,再来我面前嗡嗡嗡,毫不留情一拍子拍死!” 萧裔远见她精神头十足的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职场上的每一步,都得她自己走,不管是能够顺利应对,还是碰得头破血流,都必须靠她自己。 萧裔远比谁都明白,他们这种没有家世背景的人,需要靠的是自己的能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面对重重阻碍。 对他和温一诺来说,上学的时候,曾经面临的最大苦难不过考试没有考到第一名。 而到了社会上,没人给你公平的考试,每个人都是不平等的起跑线。 还能怎么做呢? 当然是逼自己重上这所名叫“社会”的大学,夺回自己身为学霸的尊严。 他有些遗憾地捏捏温一诺的桃子脸,轻声说:“你再忍耐忍耐,等我的公司做大了,你来我公司做发言人,我给你股份,给你分红,不会让你再受这些闲气。” “啊?远哥这么好?就算你有女友也让我去你公司做发言人和股东吗?!”温一诺眼前一亮,桃子型的小脸充满了对“友谊地久天长”的渴望。 萧裔远:“……” “……嗯,对了,不行。等我有了女友,你就不能去我的公司做发言人和股东了。”萧裔远毫不留情将温一诺头顶“友谊地久天长”六个大字拍飞。 他说完转身上车,利落地把车开走了。 温一诺站在路边,略鄙夷地撇了撇嘴。 当她没看见呢。 明明之前根本就忘了所谓的“找了女友就不能做朋友”这种屁话,还是她提醒他的…… 远哥这人……嗯……对她还真是蛮不错的。 温一诺转身走向傅氏财团的大厦,感觉自己又有力气面对办公室那群不服她的人了。 ※※※※※※※※※ 这是第三更。 求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39章 下马威(第一二更,大章) 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是傅氏财团旗下公司,它所在的楼层,是傅氏大厦第二十八层。 温一诺已经在这里上了四天班了,今天是第五天,周五。 她入职第一天,傅宁爵正好有事出国,只交代他的秘书带温一诺去办入职手续。 有傅宁爵的秘书帮忙,她的入职手续还算顺利。 只是手续办完之后,就让她自生自灭了。 第一周的前四天,她没有任何工作可做。 除了每天刷微博,盯着公司艺人动向,就是收拾自己的办公室。 对了,她的办公室,除了一张办公桌和一张电脑椅,没有任何其他别的东西。 是她在这四天里,一点一滴布(搬)置(运)过来的。 这几天她切切实实成了“体力劳动者”。 从一个个可以组装的文件柜,到两个半圆布艺沙发,一张靠落地窗的美人靠沙发,还有圆形咖啡桌,以及靠墙的书柜,和书柜顶上一个个绿萝盆栽,都是她一个人从杂物房用小车推过来的。 公司别的部门,从员工到总监,艺人从十八线到当红一线大咖,都在看她热闹,没人伸手相助。 温一诺有时候想,如果不是知道蓝仔仔在这里,她还真以为她来的是岑氏集团公关部! 她不是没想过要找人来帮她搬,可是连前台秘书都推诿搪塞,说没法给她“开后门”,不能让那些搬运工人到二十八楼来。 因为他们上楼是需要专门的楼层卡,不然上不来。 温一诺也可以无视这条刁难,不过想着刚上班,她还不了解情况,而且那些家具她看了,都是办公用品,又不是实木的,一点都不重。 她是练过的,力气是没男人那么大,但是搬这些小型办公家具用品还是绰绰有余。 所以这四天,她就当锻炼身体了,一个人跟小仓鼠一样,慢慢将自己的办公室布置起来了。 今天她需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让前台去给她订窗帘。 这件事本来早就应该做的,但因为窗子有百叶窗,她暂时就没管。 从电梯里走出来,她迎面跟刚要出去的赵今撞上了。 赵今就是曾经看上她和萧裔远,想要他们加入新人类公司做艺人的经纪人。 也是温一诺曾经很讨厌的经纪人。 因为蓝如澈在她手里,她根本就没有用心为蓝如澈做职业规划,差一点白瞎了这么好一个艺人。 不过她也得瑟不了几天了,很快,蓝仔仔就是她手上的“摇钱树”了! 温一诺带着一脸笑容对赵今点了点头,还打了声招呼:“赵姐,出去啊?” 赵今心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也笑着说:“哟,发言人来了?我就说嘛,你跟我们新人类公司有缘啊哈哈哈!” 两人假意打着招呼,一个比一个热情亲热,其实内心都恨不得对方去死。 赵今自从无意中知道,蓝如澈可能要转到温一诺手里,她就心慌得不得了。 蓝如澈当初在她手里的时候,她不是很重视,可也没亏待他。 她只没有想到蓝如澈突然爆红,还是被眼前这个小姑娘给“捧红”的! 如果蓝如澈因此转到温一诺手里,可想而知对别的艺人冲击有多大…… 她一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赵今走进电梯,转过身,见温一诺还彬彬有礼站在一旁,突然朝她古怪一笑,说:“发言人,第一周工作,是不是很舒坦?” 温一诺眸光轻闪,往赵今脸上仔细看了过去。 刚刚看完,电梯门就缓缓阖上了。 温一诺耸了耸肩,什么都没说,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她这个对外发言人的位置,在新人类公司的级别不高不低,跟一般公司的初级经理差不多。 对于一个初出校门的本科生来说,已经是非常不错的起点。 这个位置没有下属,不用管人。 她的直属上司是公关部总监侯翔,这些天据说正在休假,她还没见过呢。 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把电脑打开,然后打了内线电话,对公司里管杂务的办公室主任说:“郝主任,您能来一下吗?” 郝主任此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跟同屋的人说笑话。 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长得白白胖胖,一张圆脸十分喜人,不过一双吊梢眼,稍微破坏了她的面相。 她接了电话,懒洋洋地问:“你哪位啊?” 温一诺笑了一声,“我是温一诺,您能过来一下吗?” “温一诺?谁啊?不认识……”说着,她又故意大声问自己办公室的人,“喂,你们谁认识温一诺啊?” 办公室的人面面相觑,并不敢接话。 这几天他们看在眼里,对那个新来的发言人还是服气的。 就看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居然不靠任何人,一个人就把办公室给布置起来了,这份心志和气度,就跟那些刚大学毕业的学生们有明显不同。 他们都是公司的小土豆,高层们撕逼,他们只能躲得远远的,生怕殃及池鱼。 因此他们没有人接话。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再好的笑话都变成了尴尬。 郝主任张着嘴愣在那里。 如果这时有人看她,会看见她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都赶紧假装忙碌,没有人看她。 内线电话的那一边,温一诺心平气和听着郝主任的表演。 等电话那端出现异样安静的时候,温一诺才又说:“郝主任,我是周一刚上班的公司对外发言人,如果你不知道我是谁,证明你的工作没到位。我的办公室需要窗帘,希望你能马上找人量尺寸,我今天下班之前,要看见窗帘装在我的窗户上。” 郝主任被温一诺不卑不亢的话怼得满脸通红,可是刚才她才装不认识,现在又要当着整个办公室的人的面服软,她不要面子的吗? 可温一诺直接下命令,她不听也不好,听说这姑娘跟小傅总关系不错,是走后门进来的。 她不确定赵今能不能在小傅总回来之前把这姑娘赶出去,所以还得收着点儿。 郝主任哼了一声,大大咧咧地说:“知道了,等着。” 说完就挂掉温一诺的内线电话,打开电脑,开始找网站看小说。 温一诺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喝完之后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她今天不用再搬家具,总算能休息休息了。 这几天搬得她那个累啊,好在又瘦了几斤,还是值得的。 温一诺喝完咖啡,然后打开微博,先看热搜,再看自己首页上都有什么新闻,然后去超话签到。 先是#霍顾CP#超话,然后是#蓝如澈#超话。 温一诺在蓝如澈超话里多停留了一会儿,看见蓝如澈在里面发帖子的时间,还是两周之前。 也是她跟蓝如澈通电话的那段时间。 这是做什么去了? 温一诺想着,又拿起内线电话,打给公司的人力资源部。 这一次接电话的人比较客气,笑着说:“是温小姐吧?有什么事吗?” 这人没装不认识她,温一诺笑着说:“您好,是这样的,我想问问蓝如澈和他的助理Jason做什么去了,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 那人是人力资源部的戴总监,他查了查人力资源部的日历,说:“他们都度假去了。” “蓝如澈这一次歇的时间比较长,他本来应该上周回来的,但说在国外有点事,暂时回不来,下周才会回来。” “蓝如澈不在国内,Jason也去休假了。” 温一诺点点头,“谢谢您戴总监,改天请你吃饭。” “客气了,希望你能喜欢我们公司,工作愉快。”戴总监客套几句放下了电话。 温一诺见Jason也在休假,就不想打搅他。 反正他们下周就都回来了,也就一个周末的功夫。 她很愉快地继续刷微博,看娱乐新闻,还仔细观摩了政府新闻发言人的视频。 很快一个上午过去,她一个人出去吃了午饭,回来关上办公室的门,在她特意布置的美人靠沙发上舒舒服服睡了一个午觉。 午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两点。 她打开办公室,出去茶水间泡了一杯绿茶,慢悠悠地在公司的走廊上走着,顺便看看这些人的面相。 大部人还是不错的,虽然有点明哲保身,但没有什么恶意,更没有害人之心。 少部分人嘛,看她不顺眼也是正常的。 如果她不是温一诺,知道有人大学一毕业就有这么好的工作,她也是要羡慕嫉妒恨,并且黑对方一把的。 这样想,她就平衡多了。 回到办公室,她呷着绿茶,突然有些心绪不宁。 感觉并不明显,但是心开始跳得比平时快,手心也开始冒汗。 这种感觉,她很熟悉。 那是跟她大舅看风水的时候,遇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经常会有的感觉。 到底会出什么事? 温一诺首先想到自己的妈妈和大舅。 她立刻给他们的小群“温馨一家”发了条消息。 诺诺:妈,大舅,你们在家吗?还是在外面? 很快,她妈妈和大舅马上回复。 妈:在家啊,怎么了? 大舅:一诺,是有事吗?快跟大舅说!大舅帮你! 温一诺笑了起来,忙回复:没事没事,我就突然想你们了。乖巧.JPG。 妈:你这孩子,很快就要下班了,要大舅开车去接你吗? 大舅:你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温一诺接着回复:不用了。早上是远哥送我来的,他会来接我回家。晚上见!亲亲.JPG。 从小群里退出来,她想了想,又给萧裔远发了条微信。 诺诺:远哥小乖乖,把门儿开开。敲门.JPG。 萧裔远不一会儿就回复:怎么了?有事吗? 诺诺:远哥你在干嘛? 远哥:我在做自然语言的软件优化,你很闲吗?没事做? 萧裔远觉得温一诺不会在上班时间跟他闲聊的。 这时候发微信,肯定是有事。 没想到这一次他却猜错了。 温一诺笑着回复:我有事做啊,就是想你了。乖巧.JPG。 萧裔远:“……” 是像朋友那样想,还想像恋人那样想? 这两者可是有本质的不同的。 萧裔远摸了摸下巴,到底没有这么问,只是也发了一个表情包:俩兔子拥抱亲吻.JPG。 温一诺:……。 居然被调戏了,谁怕谁啊? 比表情包,她没在怕的! 温一诺立即甩出一张表情包动图:俩兔子不可描述.JPG。 萧裔远:“!!!” 真是看不下去了。 远哥:不许发黄图,我要工作了,你乖一点。摸摸头.JPG。 温一诺见萧裔远那边也没事,整颗心都放下来了。 只要她在意的亲人都没事就好。 她的注意力回到电脑上那些政府新闻发言人的视频上,一句句观摩,一个字一个字体会,再和自己在公关系课本上学到的东西印证,她觉得收获良多。 专心工作的时候时间过得最快。 不知不觉就下午四点半了。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在办公室里走几圈,甩甩胳膊,踢踢腿,看着窗外阳光的角度,盘算着离下班回家还有多久。 再看看至今没有人进来量尺寸的窗户,她走回办公桌前,摁下郝主任的内线电话,用了功放大喇叭。 霎时整个楼层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她很平静地说:“郝主任,我是温一诺。今天上午我就向您申请要窗帘,说要下午我下班前挂上。现在是下午四点半,我的窗帘在哪里?” 如果是早上量尺寸,到下午肯定能做出来。 现在做定制窗帘的小商家不要太多,服务特别周到。 特别是新人类公司这种大公司,随便打个电话,无数小商家哭着喊着扑过来做生意。 因此温一诺说早上申请,下午下班的时候要挂上这种话,没人觉得她太挑剔。 郝主任这个时候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回家过周末了。 她嘴里哼着歌儿,心情正好,突然听见楼道里功放喇叭响了,跟广播似的,她的名字被那个新来的发言人声音平平的念出来,带着几分威压。 郝主任的歌声戛然而止。 她掏了掏耳朵,觑着眼睛抬头看着天花板那边喇叭的位置,皱着眉头说:“……刚才,是在叫我吗?” “我们工作就一个郝主任,不叫您叫谁?”出纳小声说,“您还是去看看吧。” “呸!我就不去!我看她能得瑟到什么时候!第一周来上班,就把我支使得团团转!”郝主任骂骂咧咧坐下来,正想着主意怎么推脱,突然楼道里响起一阵踢踏的脚步声。 几个人冲了进来,慌慌张张地问:“小傅总在哪里?小傅总回来了吗?!” 郝主任探头一看,见是几个跟艺人出去拍戏和上节目的工作人员,有经纪人,也有艺人助理。 这些人她认识,都是当红流量小花陶蓓蓓身边的人。 “小傅总好像是出国了,你们可以打小傅总的电话啊!”郝主任顿时将温一诺的话抛到九霄云外,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给那些人出谋划策。 “打了!这会儿没人接!小傅总去哪个国家了?!” “哦,对哦,好像有时差。那个国家跟我们国家的时差有十二小时。” “现在小傅总还在睡觉呢!这可怎么办啊?!” “出什么事了?你们怎么这么着急啊?蓓蓓呢?”郝主任激动极了,难道真的出事了?! 那些人知道郝主任不是管事的人,也不会跟她说明星八卦。 “小傅总不在,公司里还有谁在?副总和艺人总监呢?” “都不在,副总辞职之后,至今空缺。艺人总监去南方了。”郝主任在公司里时间长,又爱八卦,对公司里这些重要员工的行踪,比人力资源部的人还要清楚。 “那谁能做主?!快一点!晚了恐怕就出大事了!”陶蓓蓓的经纪人惊慌失措,额头上不断有汗珠冒出来。 他们在走廊上说话的声音那么大,几乎整个公司的人都听见了。 温一诺也不例外,她走了出来,淡淡地说:“来我办公室,有什么事跟我说。” “……这位是?”陶蓓蓓的经纪人姓曾,大家都叫她曾姐。她这几天都不在公司,不认识温一诺很正常。 温一诺平静地自我介绍,“我是温一诺,公司新来的对外发言人。如果是跟艺人有关的事,你可以跟我说。” “你们跟她有什么用?她是新来的,还能翻天啊?”郝主任的白眼倒是翻到天上去了。 温一诺忍她很久了,这时终于不用再忍。 她语气平和地说:“郝主任,你只是办公室主任,级别比我低半级,我劝你做个人。” 说完对着陶蓓蓓的经纪人和助理一招手,“跟我进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气场十分强大,一点都不像才刚毕业两周的职场新人! 曾姐和两个助理立即跟她进了她的办公室。 郝主任还想探头探脑,温一诺在她面前毫不客气地关上门。 转身看着曾姐,温一诺问:“出什么事了?” 曾姐这时正看着手机,她满脸都是绝望:“完了完了……已经上热搜了……挽回不了了……” 她捂着脸,泪水从手指缝里滴露出来。 两个助理也是一脸惨淡。 温一诺按捺住怒气,声音冷了下来,“你们快说,也许还有挽救的余地。再驴头不对马嘴,天王老子也没办法救她了。” 她察言观色,猜测应该陶蓓蓓那边出了事。 曾姐把手机递给她,抽泣着说:“你看!还怎么挽回?!” 温一诺垂眸,看见曾姐给她的手机上,是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照片。 凌乱的床上,一男一女抱在一起,不过男女的头像都打了马赛克,完全看不出是谁。 曾姐再切换到微博,只见热搜第一赫然在目。 #当红流量小花陶XX跟有妇之夫偷情被正室捉奸在床#。 还有视频,一个粗壮的女人正摁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拼命殴打,嘴里还骂着:“贱人!贱人!比鸡都不如的贱人!我让你偷别人老公!我让你偷别人老公!这么喜欢偷,怎么不去卖啊?!” 而那女子一直紧紧捂着脸,只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后背。 后肩上纹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正是陶蓓蓓的标志性纹身。 温一诺的手放在曾姐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这动作安抚了曾姐惊慌失措的心情。 她深吸一口气,说:“这张照片,是十分钟前我收到的。圈内的狗仔队左氏公司发给我的,十分钟内让我出一千万买回底片和视频,不然就放出来了。” “我吓了一大跳。如果他要一百万,我还能垫付一下,可是他张口就要一千万,我可没有那么多钱。我本来想问小傅总愿不愿意出这笔钱……” 温一诺明白了,她皱着眉头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看视频,说:“陶蓓蓓呢?你们今天没有跟着她?” 陶蓓蓓的助理之一说:“我们上午跟着陶姐去出外景。拍完戏她说要回酒店休息,我们就在外面的车里等她。” “后来曾姐急匆匆赶过来,我们再给陶姐打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去酒店房间找她,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入住!” 另一个助理也说:“应该是被人控制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小视频,心里十分惋惜。 陶蓓蓓是最近风头最盛的流量小花,长得漂亮还有演技,是最可能从流量跳成明星的人。 他们几个人从陶蓓蓓出道就跟着她,都盼着她大红大紫。 可是现在出了这种事,她的演艺生涯基本上就废了。 曾姐拿纸巾擦了擦鼻子,哽咽着说:“公司花了多少钱才把她捧出来……现在全毁了……全毁了……” 温一诺以前因为追蓝如澈,对他公司的艺人都有所了解。 陶蓓蓓这个人她不是很喜欢,觉得她虽然漂亮又有演技,可是喜欢跟人炒CP,不是她的菜。 不过她再不喜欢她,现在是她的工作,她必须要保护自己公司的员工,这是她作为对外发言人的职责。 她马上冷静地说:“公关部总监也不在公司,这件事我来处理。” ※※※※※※※※※ 这是大章第一二更,第三更晚上七点继续为寒铁Grace白银大盟加更。 求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感谢“西行1314”亲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140章 反转的瓜最好吃(第三更,寒铁Grac “曾姐,你继续联系陶蓓蓓,打电话打不通就发短信,告诉她,我们正在组织人去救她,让她别害怕。” 又跟助理之一说:“你去微博举报那条热搜,特别是把视频和照片都举报了,说侵犯个人隐私。” 然后对助理之二说:“你去报警,就说发现被人挟持殴打,把视频给他们看,让他们马上全市通缉这个人。” 那助理愣了一下,说:“……真的要报警吗?那不是闹大了?” “已经热搜第一了,你觉得这件事还能闹到哪里去?”温一诺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报警的时候别说是谁,反正这些视频和照片都没有陶蓓蓓的正脸,我们不要第一个跳出来认领。” “这样也行?”曾姐看着温一诺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知道该不该信她。 她听说过她的来历,燕大公关系的本科毕业生,两周前才毕的业。 可看她处理事情的成熟度,完全不像一个刚走出校门的人。 也许有的人天生就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吧…… 她默默想着,拿起手机,“我回办公室打电话。” 温一诺摇头,说:“曾姐留在这里,跟我在一起,你用外放打电话。” 然后对另外两个助理说:“你们俩去一楼的网吧,用那里的电脑和电话,一个去微博举报,一个去报警,记住了,都要当局外人,别说你们是谁,更别说你们知道受害者是谁,知道吗?” “这样真的能瞒下去吗?全微博都知道陶姐的肩膀有玫瑰纹身,还是含苞待放那种,因为她的名字叫蓓蓓……”一个助理喃喃地说,对温一诺充满怀疑,“……要是事情弄砸了怎么办,那就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温一诺知道自己这是第一次办事,这些人不信她也是有的。 她微愠说道:“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陶蓓蓓,都已经热搜第一了,还要什么挽回余地?——直接退出娱乐圈得了。” “快去按我说的做,说不定还有一线转机。” 两个助理对视一眼,忙推门出去,按照温一诺说的方式,去了大厦一楼大堂那边的网吧。 用网吧的电脑和公用电话,一个去微博举报视频和照片侵犯隐私,一个去报警,就是给的微博上的热搜标题。 这边温一诺和曾姐在她的办公室里也紧张地忙碌着。 曾姐打开手机的外放,一遍遍拨打陶蓓蓓的手机,同时也给她发短信。 温一诺坐在电脑前,打开微博,仔细看那张打了马赛克的照片,还有视频。 过了一会儿,她问曾姐:“您有陶蓓蓓比较高分辨率的纹身图吗?” 曾姐点点头,“我发给你。” 她在手机里找了一张,发给温一诺。 温一诺在手机里点开仔细看了一会儿,又跟那张照片上纹身反复比较,终于有了底。 她沉着地说:“曾姐,给陶蓓蓓发最后一条短信,说她如果不马上回公司,我们就把她跟人合谋欺瞒公司的事告到法院,让她赔钱。” 曾姐猛然抬起头:“什么?!温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的心扑通直跳,脑子甚至有些晕。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温一诺一遍遍重复播放着打人视频,淡淡地说:“闹出这么大的事,貌似损害的是她自己的名声,其实害的是我们,焦头烂额为她担心,到时候她自己没事人一样出来,很快就洗白了。我们会里外不是人。” “真够心狠的。——她跟我们有仇吗?还是你或者小傅总曾经害过她?” 曾姐连忙摇头,急急忙忙地说:“没有没有!公司一直力捧她,小傅总跟她关系不错,还挺喜欢她的,怎么会害她?我就更不会害她了,我拿她当自己女儿带的!” “小傅总喜欢她?”温一诺心里一动,脸上露出几分玩味,“……她这是要逼婚了吧?那我就助她一程。” 她曾经在看风水的时候见过差不多的事。 只要男女两厢情愿,她还是很乐意成人之美的。 温一诺改了主意,说:“给她发最后一条短信,这样说,如果她不马上回公司,让她一辈子嫁不了小傅总,只能看着小傅总跟别人恩恩爱爱。” 曾姐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不过这条短信,比刚才那条好多了。 她赶紧编辑发了出去。 温一诺再去看自己的微博,发现她作为新人类公司对外发言人的官博,已经快被疯狂的私信和艾特整崩溃了。 她那个官博迄今为止才发了一条微博,就是提及“你要的生活”那个游戏,怼岑氏集团的签约发布会的时候。 她看了一下私信和艾特,发现都是在问她,那个被打的小三,是不是他们公司最红的流量小花陶蓓蓓。 温一诺当然不会承认,不过她也不会否认。 陶蓓蓓既然敢玩这么大,她就成全她。 温一诺斟酌了一下措辞,很快发出自己的第二条微博。 这一次是艾特了陶蓓蓓的官博。 新人类对外发言人:@陶蓓蓓,蓓蓓,别淘气了,快出来跟大家打个招呼!来,跟着我念:“你!们!认!错!人!了!”! 这条微博一出,大家顿时又沸腾了。 这瓜吃的,反转瓜最好吃了。 一群网友就跟躲在闰土田地里的猹一样,天天默默吃瓜。 “怎么回事?难道那个小三不是陶蓓蓓?” “肯定是!新人类的公关部开始洗地了!别信!小三都该死!” “就是就是!你们看个纹身!还有视频上那个女人的腰!只有我们蓓蓓才有那么细的腰!” “啧,楼上对蓓蓓的腰那么了解啊,你们啥关系啊?” 一时间,相信那人是陶蓓蓓,和认为那人不是陶蓓蓓的网友,居然是一半一半,谁也说服不了谁。 温一诺见陶蓓蓓还是不出来,微微有些诧异。 胆子够肥啊,这种事情不马上出来洗地反转,等着她的就是翻车了。 要是温一诺只是吃瓜群众,肯定是懒得费脑子。 但现在她是新人类公司公关部对外发言人,凡是跟艺人有关的丑闻,她都要负责洗地挽尊。 说白了,她就是个“强词夺理”的角色。 给艺人做危机公关的。 不过她上任以来的第一件危机公关,她不认为是真的丑闻。 陶蓓蓓一时出不来,温一诺就得出产更多的瓜控场,吸引粉丝和路人的注意力,不能让宣传阵地被黑粉占领了。 因为人们的注意力,你不占领,自然有别人占领。 她想了一下,对曾姐说:“你有陶蓓蓓没有开美颜的照片吗?要化过妆的,素颜不要。” 曾姐是陶蓓蓓的经纪人,各种照片是不缺的,她在手机相册里扒拉了一阵,给温一诺发了几张陶蓓蓓高清无美颜照片。 虽然也是美的,那比起那种开了美颜滤镜的梦幻美,这几张差远了。 温一诺接收了照片,很快连发了几条微博。 新人类对外发言人:谢谢各位喜欢我们家蓓蓓,可是别把这种黑水往我们蓓蓓头上泼啊。可怜.JPG。我们蓓蓓肩膀上的纹身是请外国纹身大事专门纹的,特殊颜料染就,在某个时刻对着灯光的时候,会看见隐隐约约“蓓蓓”两个字浮现。请问这张照片上这个粗制滥造的纹身,也能鱼目混珠吗?滥竽充数.JPG。 新人类对外发言人:还有这个视频里的女人,她做了小三是不道德,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她的衣服殴打她,又有多道德呢?这位打人的女士,你不应该先拿大棒槌打那个给你戴绿帽子的老公吗?再说这个小三,腰虽然细,可是太长,我们蓓蓓的身材几乎是黄金分割比例。美女扭腰.JPG。 新人类对外发言人:我可以肯定的说,这个视频里的小三,绝对不是我家蓓蓓!还我清白.JPG。 她一连发了三条微博,每条都带上了陶蓓蓓的高清无美颜滤镜正面图。 虽然化了妆,也能清晰看出来陶蓓蓓脸上的皮肤有点糙,不够水嫩。 眼睛虽大,可眼角的干纹比较多,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 她这几条微博一发出去就成了热门,迅速把那个暗示陶蓓蓓是小三的热搜给挤下去了。 没过多久,陶蓓蓓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她气急败坏地说:“曾姐!你让那个对外发言人赶快把我的照片撤下来!她怎么能乱发我没有开美颜滤镜的照片呢!” 曾姐愣了一下,然后佩服地看了温一诺一眼,朝她竖起大拇指。 温一诺默默打开手机上的录音键,把曾姐和陶蓓蓓的对话录了下来。 曾姐又惊又喜:“蓓蓓,你没事吧?你去哪儿了?到处找不到你,还以为你真的出事了!” 听陶蓓蓓的语气,就知道她确实没有被殴打。 刚才那个视频误导了他们,也误导无数网友。 只有温一诺没有被骗到。 曾姐真心感激温一诺。 陶蓓蓓却很不耐烦,说:“这件事不用你们插手,我自己能处理!谁让那个发言人发微博的?关她什么事?!” “她是我们公司公关部的对外发言人,你出了这种事,她怎么能不管?”曾姐有些激动了。 她不像赵今,那人的花花肠子特别多,她是经纪人里是出了名的老实。 “可我并没出事啊!那个视频上的人又不是我!谁让她出来搅浑水!”陶蓓蓓很是气闷,好好的一盘棋,就被这个发言人给搅和了! 她还要嫁入豪门呢! ※※※※※※※※※ 这是第三更,为寒铁Grace白银大盟第四次加更。 求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41章 我的人,连我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不是你?!真的不是你?!”曾姐又惊又喜扑过去,差一点扑到手机上了。 她直接跪在地板上,看着自己的手机喜滋滋地说:“太好了!我们公关部的发言人也说不是你,所以第一时间帮你发了澄清的微博!” “我可谢谢她了!她是故意黑我的吧?!澄清就澄清,发我的那些没有美颜滤镜的照片是几个意思?!”陶蓓蓓几乎尖叫起来,“你知不知道我的对家就喜欢刷我的丑图啊!你是我对家派来的卧底吧!” “我要告诉小傅总!我不要你做我的经纪人了!我炒了你的鱿鱼!”陶蓓蓓大声叫着,泄愤般甩了电话。 在她旁边一直等着默不作声的赵今才笑着弯腰,帮她把手机捡起来,说:“没事了,我找的记者都来了,咱们直播记者招待会,对着大众澄清。” 陶蓓蓓点点头,拿纸巾印了印眼角,又拿着小镜子检查自己的裸妆是不是化得真的没有痕迹。 “赵姐,那边的直播呢?也会同时播出吧?”陶蓓蓓收好镜子,担心地问。 她们这一次的招儿本来是天衣无缝,可以达到最大效果。 可惜被那个公关部的发言人识破,她们想要的效果已经打折了一半。 “当然会,那边的人我都安排好了。同时直播,然后会有媒体把两边直播组合起来,放到电视上。总之你放心,不可能有任何黑点。”赵今惋惜地说,“可惜,那个温一诺太狡猾,没法帮你虐粉了。” 流量明星们都知道,每隔阵子出点新闻卖惨,不仅能巩固知名度,还能让粉丝们心疼不已,加强粉圈的粘着性,俗称“虐粉”。 陶蓓蓓想起赵今说的话,低声问:“……小傅总,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那个温一诺?” “你说呢?知道她委屈,亲自帮她下场单挑岑氏集团。还力排众议,招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做公关部发言人,把多少老资格的员工踩在脚下?” “而且你知道吗?”赵今神神秘秘地说,“这个温一诺还没入职,就已经拿着我们公司公关部对外发言人的官博怼岑氏集团了,标准的公器私用!” “她这么过份?!”陶蓓蓓瞪大那双以大而无神著称的眼睛,“真的吗?难道小傅总能允许这种事发生?!他明明是公私分明啊!” “你说怎么着?!这一次啊,小傅总就真的允许了……他还包庇她,说是他授权的……其实谁不知道谁啊……”赵今轻蔑地撇了撇嘴角。 这件事,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公关部的总监是嘴严实的,但是架不住公关部的下属们性情各异,人多嘴杂,因此赵今也知道了一点真相。 “他居然这么纵容她……”陶蓓蓓酸溜溜地说,简直吃了好几个柠檬。 “所以,你要加快脚步,用肚子里的孩子逼婚……”赵今朝她的肚子瞥了一眼,“记住了,你怀孕了。” “可是……万一被人知道没怀孕,怎么办?”陶蓓蓓咬了咬下唇,结结巴巴地说:“如果小傅总知道我骗他……” 赵今唇角露出讥讽的笑容:“……你难道没骗过他?” 陶蓓蓓马上闭了嘴,戴上黑口罩,和赵今一起走到她们今天准备开记者发布会的地方。 同一时刻,另一边宾馆里正在殴打“小三”的那对原配夫妇,也在接受记者采访。 …… 温一诺的办公室里,曾姐还处于呆滞状态。喃喃地说:“她要炒我……她说要炒我……” 温一诺笑了笑,说:“曾姐你别听她的。这公司又不是她开的,还能想炒谁就抄谁?小傅总也没这么跋扈。” “……可是她跟小傅总……”曾姐叹了口气,“就怕她吹枕边风。” 温一诺挑了挑眉,“陶蓓蓓还真的跟小傅总有一腿?” 曾姐没说有,也没说没有,只是垂着头,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泄了。 温一诺给她倒了一杯水,回来再刷微博,就看见陶蓓蓓的记者发布会上热搜了。 “呵,还真是有准备。”温一诺点开了直播视频,看见那个直播的主播特别厉害。 他将两方直播做到一个屏幕上,同时播出。 左边就是那个殴打“小三”的新闻,右边就是陶蓓蓓在赵今的陪同下,楚楚可怜地面对记者。 这样就能证明,那个所谓的“小三”,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曾姐也跟着看直播,不由赞叹道:“温小姐,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人不是陶蓓蓓的?说实话,我做她经纪人好几年了,都没认出不是她。” 温一诺笑了,说:“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猜的,你信不信?” “真的是猜的?!”曾姐太惊讶了,“那你的运气也太好了!” 温一诺笑而不语,心想我大舅看风水一半几率都是在胡扯,我随便猜猜怎么了。 …… 直播视频上,陶蓓蓓把脸上的黑色口罩取下来,露出雪白的皮肤,和盈满泪水的大眼睛。 她站了起来,哽咽着说:“我真的很难过,明明跟我没关系,不知道有人为什么这么恶毒,还带我的名字上热搜……” 温一诺看着电脑屏幕,笑着摇摇头,“这是事先背好的词吧?怎么就不知道改一改。” 果然,有记者开始质问她:“陶小姐,据我们看见的热搜,并没有带你的名字,只说了‘陶XX’,而且我们刚刚得到的消息,那边直播记者告诉我们,那个被打的真小三,确实姓陶。” 陶蓓蓓一窒,不知所措,飞快地睃了赵今一眼。 “是啊,陶小姐,你们公司的公关部发言人还第一时间站出来,为你澄清,说大家认错人了,你为什么没有马上回应她的微博,反而在这里开记者招待会呢?” 陶蓓蓓心里更慌,嘴唇嗫嚅几下,喃喃地说不出话来。 赵今拿过话筒,一脸沉重地说:“这更说明,这件事是有人有预谋的败坏我们蓓蓓的名声。” “他们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游走在法律边缘,让我们蓓蓓有苦说不出。”她看了看刚才提问的记者,笑着说:“就像你刚才问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那些记者一听,更感兴趣了,一个个话筒递到陶蓓蓓面前,说:“陶小姐,赵经纪人的话是什么意思呢?你的经纪人呢?助理呢?为什么都不在你身边,只有赵经纪人?” 赵今在娱乐圈多年,认识好几个特别铁的记者朋友,这时都纷纷为她抬轿子。 陶蓓蓓见问话终于按剧本走了,才松了一口气,但是眼圈更红了,说:“有些话我也不好说,总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要不是有赵姐……总之,这个发言人是刚来我们公司的,刚刚从大学毕业,就做了高管,而且……而且……她特别喜欢针对我……” “真的啊?!那今天的澄清微博,也是针对你吗?针对你不应该在旁边看笑话或者推波助澜吗?她为什么要帮你澄清?”也有记者跟赵今不合,问话都是拆台的。 赵今在旁边含糊其辞地说:“这些,你们得问她去了,也许她良心发现,又或者怕我们蓓蓓去小傅总那里告状吧……我们不能看她说了什么,我们要看她做了什么。” 一句话,轻轻松松把整件事的策划者栽到温一诺头上,原因就是同室操戈,争风吃醋。 陶蓓蓓不理会这些拆台的记者,只跟按照脚本问话的记者说话:“……对,据说她上面有人,到底是谁我不知道。我只是卑微的小演员,我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我的演艺生涯,我是真心喜爱表演。” 说着,她朝记者们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然后在直起身的时候,突然捂着嘴,扑到旁边的垃圾桶前吐了起来。 赵今马上迎上去,用身体挡住陶蓓蓓,面对那些不断拍照的记者说:“我们蓓蓓身体有些不适,请你们让一让,我们要去医院。” 陶蓓蓓在她背后已经戴好口罩,赵今护着她,从记者中穿行而过,来到门口上了一辆保姆车,带她去她熟悉的一家私立医院看妇产科。 这一番招摇下来,就算没能从私立医院打听到什么端倪,想象力丰富的娱乐圈记者已经脑补了一出“双女争傅”的豪门恩怨了。 陶蓓蓓和赵今还没从医院里出来,她的新闻又一次上了热搜。 #双女争傅,陶姓小花疑梦熊有兆#。 #陶姓小花身怀男胎,小傅总要做爸爸了?#。 #陶姓小花请长假避锋芒,新人类公司公关部发言人初来乍到,辣手摧花,争风吃醋功力一流!#…… 这一条条微博不断窜上热搜,傅宁爵还没回国,电话就要被国内媒体,和亲戚朋友们打爆了。 特别是他妈妈,激动得不得了,让管家给他拨了半个小时电话,终于把他从睡梦中叫醒,惊喜地问:“儿子!你是不是要结婚了?!赶快结婚,让我早点抱孙子!” 还没睡醒就被迫“结婚抱孙子”的傅宁爵:“???” 他看了看手机,又掐了自己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自言自语地说:“……我没做梦啊?这是怎么回事?” 他妈妈在手机另一边听见了,大声说:“你没看新闻吗?!我早说过,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你还是收收心吧……既然陶蓓蓓有身孕了……” 傅宁爵更糊涂了,“等等!等等!说什么?陶蓓蓓有身孕了?什么时候的事?她还有个综艺片约,人家合约上写了一年之内不能有身孕,她在干毛啊!” 傅夫人愣住了,“你说什么?什么不能有身孕?我不管,反正孩子是你的,你得负责任!” 她不在乎女方是什么出身,只要人品好,能生孩子,她就喜欢。 傅宁爵嗤了一声,“让她验DNA,是我的我一定负责!搞什么啊?!” 他打开微博,终于知道了怎么回事。 再看看一条条微博对他新招的公关部对外发言人温一诺夹枪带棒含沙射影,他立刻气炸了。 我的人,连我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你们这帮孙子是要反啊?!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继续为寒铁Grace白银大盟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42章 听说她是你的心肝宝贝(第二三更, 傅宁爵对他妈妈敷衍两句:“您别听那个人胡扯,我跟她要有孩子,我马上割了自己去做和尚!” 傅太太被他的话吓傻了,还没回过神,傅宁爵已经挂了她的电话。 马上又拨了自己的公关部总监的电话。 “侯翔!你这个公关部总监是不是不想干了?!公司出那么大事,你人在哪儿呢?!”傅宁爵也不给对方解释的余地,劈头盖脸一顿骂。 侯翔本来还在家里翘着腿抱着IPAD看笑话,赵今和温一诺的斗法他就当笑话看的。 没想到小傅总马上就打电话过来。 他后背上的汗都流出来了,立刻说:“小傅总,我在休假……没有看手机……您知道我的,休假的时候……” “我管你是在休假还是住院!总之这是你的工作!你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安排替代你的人,你工作多少年了,这点意识都没有吗?”小傅总心里有气,先朝侯翔撒一通。 正规的大公司,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但也有预备替代方案。 这样大家可以轮流休假,不会出现一个人休假了,他那摊子工作就没人管了的状况。 侯翔他们公关部确实有,但因为这一次原因特殊,他们继续“隔岸观火”。 不过好像要翻车了。 侯翔一个激灵回过神,马上说:“小傅总放心,我马上去处理。就是那个新来的发言人比较刺头儿,跟公司里的人格格不入,这一次要不是我在休假,不会闹到这个地步。您放心,我立刻去把陶蓓蓓接到您的别墅,派专人照顾她!” “我呸!你照顾她干嘛?!”傅宁爵恨不得隔着手机锤爆侯翔,“她擅自召开记者招待会,我还没找她算账呢!关你公关部什么事?!赶紧地,去发微博,挺我们的发言人!” 侯翔这时才明白过来,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明显小傅总“移情别恋”了。 侯翔更害怕了,打定主意马上要去跟温一诺求和,刷一波好感。 傅宁爵挂了侯翔的电话,又分别打电话给公司的人力资源部和律师处,对他们说:“陶蓓蓓擅自召开记者招待会,抹黑公司同事,违反合约条款,你们赶紧行动起来,找她按照合约赔偿。——卖房子卖车,也要赔给我!” 这一波雷厉风行之后,傅宁爵又犹豫了一会儿,才打电话给温一诺。 此时温一诺刚刚从傅氏大厦出来。 外面的天色渐黑,她稍微加了一会儿班,把后续都处理好了,又安抚了曾姐一番,才打算要走。 萧裔远按时赶到傅氏大厦前,接她一起回家。 温一诺上了车,小脸上红扑扑的,精神奕奕,跟前几天回家就蔫不拉几的样子很不一样。 “咦?今天有什么高兴的事吗?”萧裔远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道。 温一诺笑着说:“高兴啊,一整天都是高兴的事,可把我牛逼坏了,我得叉会腰。” 她做了个叉腰的姿势,还微微晃了晃。 萧裔远看了她一眼,“你叉腰就叉腰,扭什么扭。” “我这哪里是扭?我是明明高兴得满肚子坏水都漫出来了!”温一诺咯咯笑了起来。 都会自嘲了,可见是真的高兴,而且上班的时候遇到的挫折,她都没放在心上。 萧裔远也放了心,不再提这件事。 两人刚刚上了高速,温一诺就接到傅宁爵的电话。 “咦?小傅总?您休假回来了?”温一诺好笑地问,“今天周五了,我已经下班了,你不会让我上班的第一个周末就加班吧?” 傅宁爵忙说:“当然不是,我就是问问你,没事吧?你别听陶蓓蓓胡说八道,那女人脑子缺根筋,白瞎了好身材。” 温一诺:“……小傅总,您真不是在怪我?我听说她是您的心肝宝贝,您不会因为今天的事,要给我穿小鞋吧?” 傅宁爵都快笑喷了,“哈哈哈哈……心肝宝贝?一诺,你打哪儿听的八卦?我这个当事人能当场辟谣吗?” 温一诺:“……” “真不是?可是她都有你的孩子了。”温一诺脱口而出,“现在什么时代了,不会这种事情也有做假吧?” 她想着自己小时候,才五六岁,就知道去验DNA鉴定亲子关系了。 “不是做假,是真的假。如果她真的怀孕,肯定不是我的孩子。”傅宁爵对这种事情也不是很在意,轻描淡写地说:“这年头,想带球上位的女人多了去了。” “是挺多。”温一诺想到三亿姐,可人家可是有骨气多了,至少要人家“一个球一亿”。 傅宁爵笑着说:“这种碰瓷的太多了。哪怕有人生了四个孩子,等到男方豪门都破产了,她都没能嫁给那个男人,可还是有人做着这种天真的美梦。” 温一诺也很惊讶:“难道现在还有人以为说一句‘我有了你的孩子’,对方就会稀里糊涂做个便宜爸爸?——她们不看书,也会上微博吧?” “DNA亲子鉴定了解一下。小傅总,我觉得你值得拥有一套DNA亲子鉴定打折套餐。”温一诺笑着开玩笑。 傅宁爵笑得前仰后合,“那是,如果她们有你的常识,就不会做这种事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声,娱乐圈这种女人比较多,你得习惯,不要大惊小怪。” 然后收了笑容,咳嗽一声,说:“……也不要一听别人说这种话就信了,把黑锅扣在我头上。” “哟,想不到小傅总还是背锅侠,失敬失敬。”温一诺笑得更厉害了,“那接下来怎么办,你自己处理吧。对了,蓝仔仔说要我做他的经纪人,我本来还有一点点犹豫,但是过了今天,我就不犹豫了。等你们回来,我们就办手续,让我做蓝仔仔的经纪人?” 傅宁爵愣了,“阿澈说要让你做他的经纪人?他亲口说的?什么时候说的?” “他没跟你说吗?就是两周前啊……你不会不答应吧……”温一诺有些紧张,“这不会影响我的发言人工作的,我保证不会冲突!” 那可是钱,很多的小钱钱啊! 温一诺必须要把蓝仔仔收入囊中。 傅宁爵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他没有一口答应她,心情有些沉重,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去问问阿澈是怎么回事。如果他真的想让你做他的经纪人……话又说回来,你知道怎么做经纪人吗?阿澈现在也是当红了,不是一线,也是准一线,你能处理过来吗?” “我可以学啊!我学东西很快的,而且我也追过星,知道怎么样去运营一个明星,我一定能做好的!”温一诺有些急切的说,生怕傅宁爵一个不高兴,硬是不答应就完蛋了。 蓝如澈再怎么愿意,他也是胳膊拗不过大腿。 因为傅宁爵是老板。 傅宁爵嘴角抽了抽,有些酸溜溜地说:“……当初我招你进来做发言人,你都没这么主动过。” “小傅总,工作不分贵贱,主不主动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做蓝如澈的经纪人,我能帮助他走上巅峰!” “他已经是准一线了,你以为那么容易升到一线啊……”傅宁爵瘪了瘪嘴,“行了,我马上买机票回国,阿澈的假也要休完了,我到时候问问他,他同意我就给你们转。” 温一诺高兴地点点头,“没问题没问题,赶紧去问吧!我就不打扰您了,拜拜!” 她挂了电话,满足地长吁一口气,往后靠在座椅上,心情很好地说:“远哥,等我当了蓝仔仔的经纪人,我拿到的第一笔佣金,就去买个房子!” 萧裔远:“……志向远大。” “你别不信。”温一诺骄傲地昂起头,“到时候我大舅就不能再继续抽我的成!” 萧裔远嗤了一声,“那你以后就不跟你大舅看风水了?” “……嗯,如果有时间兼兼职也行。”温一诺耸了耸肩,“不过我大舅现在跟我妈合作得很好,暂时不需要我这个捧哏。” “你对自己的定位还挺准确。”萧裔远熟练地转着方向盘,很快上了高速,往温一诺家开过去。 …… 同样是周五,岑氏集团在北方分部的大楼里,依然是灯火通明。 岑氏集团旗下全资人工智能公司智胜,已经正式成立两星期了。 他们占用了分部大楼最顶层一整层楼,装修成高管区,员工区,工作间,实验室,会议室,茶水间和厨房区几个大区。 目前整个楼层的办公区域,大部分还是空荡荡的。 只有高管区有两个办公室亮着灯,员工区已经空无一人。 实验室里摆着一排排最高配置的电脑,超高清分辨率的显示屏上不时闪过屏保画面,好像有人在使用一样。 岑季言和托马斯,还有他们的财务总监和人力资源总监四个人坐在托马斯的办公室里开会。 他眉心微皱,对托马斯说:“托马斯,我们的公司已经正式成立两个星期了,其实前期筹备的时间更长,为什么公司里还是没有几个人工作?” 托马斯没有说话,屋里的人力资源总监忙说:“岑先生,是这样的,符合托马斯先生要求的应聘者很少。托马斯先生说,宁缺毋滥,所以我们一直在努力寻找最合适的人。可惜,我们国家的人工智能才在起步阶段,能符合托马斯要求的人真是太少了。” 岑季言愕然看向托马斯:“托马斯,是这样吗?” “嗯。我很意外,你们国家的人工智能人才居然这么少。”他摊了摊手,“不过我也理解你的压力,如果要快速出成绩,光靠我们自己招人是很慢的,没个一年两年别想凑足人手。” “不会吧?!招齐人手都要一两年?!那还怎么出产品啊?!”岑季言皱了皱眉头,“没有办法快一点吗?我不是要催您,只是您也知道,我在这个公司压了重注,是要对董事会负责的,也要对股民负责。” 托马斯转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沉吟半晌,慢悠悠地说:“如果你想快点上轨道,不是不行,不过不知道你有多少权限和魄力,愿意做好这件事。” “权限的问题不在话下,您说,只要能快速铺开摊子,不管什么条件我都争取。” 托马斯点点头,“好,那我就说了,对于这种新成立的公司,如果资金充足,我们可以考虑用收购小公司的模式,迅速壮大自身。” “收购小公司?”岑季言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我们收购那些已经成立了好几年的人工智能公司?” “对,我们的目标公司,可以是那种成立了好几年,已经有了自己的研发队伍,有自己的固定客户,和已经有口碑的产品。”托马斯笑着道,“这样可以快一点出成绩,让董事会满意,同时我也可以把精力都放在研发我们自己的产品上。——你看怎么样?” 公司想快速扩张,举债收购是一个非常常见的方式。 岑季言琢磨了一下,“我回去好好想想,明天给您答复。” 他出去之后,马上给他父亲岑耀古打了电话。 “爸,托马斯建议我们收购人工智能方面的小公司,整合这些公司的人才、产品,市场和客户,同时争取时间研发我们的专利人工智能产品,您看怎么样?”他从大楼出来,心里就想好了主意。 岑耀古听了之后,掂量了一会儿,点点头,“是个好主意,主要能缓解董事会和季度财报的压力,总之希望托马斯能不受干扰地进行研发,做出我们自己的专利人工智能产品。” 这个时代,只有拥有自己的专利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岑季言得到父亲的支持,更是干劲十足。 他回到酒店之后就给托马斯打电话,说:“托马斯,我决定采纳你的意见。这样吧,我去找我们的投资市场部,让他们筛选出一些值得投资的小型人工智能公司……” 他话没说完,托马斯就傲慢地打断他的话,“岑,这件事,你得听我的。只有我才知道,什么样的人工智能公司值得收购,因为你们国家现在市面上的人工智能公司,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骗经费的。只有百分之一,是真正值得投资拥有的。” 岑季言被托马斯的话说得脸上火辣辣的,但是他没法不赞同。 因为他知道,确实有很多人工智能公司,都是打着人工智能的幌子,用PPT骗国家和企业经费而已。 “那好吧,您先筛选,然后选出几个有潜力的公司,我们来做预算。”岑季言进一步退让,让托马斯掌握了挑选公司的主导权。 …… 萧裔远最近也在思考公司发展的方向。 他做人工智能是个人兴趣,但现在要做一个企业,光是个人兴趣就不够了。 这天晚上,他又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加班,一边用自己写的人工智能程序做一个外包软件的优化。 这种工作是前期写人工智能程序比较费时间,但是写完之后就容易多了。 就像一个模板,它可以自己做程序优化处理,不用他自己盯着每一行程序。 就是运行需要花时间。 当电脑在自己运行程序的时候,他坐在实验室中间的长桌旁,拿着笔在I纸上写写画画。 赵良泽在楼下给他打电话,说要带路近上来看看他。 萧裔远十分高兴,亲自下去接他们两人上来。 “这是我这里的门卡,你们一人拿一张,以后有时间就过来,不用提前联系。”萧裔远很高兴,一边给他们冲咖啡,一边说道。 赵良泽和路近在实验室里走了一圈,然后也在长桌旁坐下来,两人面前一人一杯咖啡,还有一碟松饼。 路近先吃了一个松饼,然后拿纸巾擦了擦手,问他:“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看待人工智能的。” 这真是一个巨大的问题,而且是一个能够分辨谁是真正理解这个行业的人。 因为如果不是特别懂行的人,很容易回答的“假、大、空”。 而这个问题,正是萧裔远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不过没有归纳总结过。 这一次趁着路近问他,他也好整理整理自己的思路。 他拿过来一个笔记本电脑,投影到对面的大屏幕上,说:“现在行业里公认的人工智能,有五大分类。它们是自然语言处理,视觉识别,语音识别,专家系统和交叉领域。” “在我看来,这种分类不仅功能重复,而且没有逻辑分层,不算是真正的分类,只能说是已经投入运用的一些人工智能。” 路近讶然地挑了挑眉,点头说:“有点意思了,继续说。” 萧裔远从赵良泽那里知道了路近的一部分“丰功伟绩”,对他崇拜得不行。 得到路近的认同,对于萧裔远来说,无异于打了一剂强心针。 他更有精神了,认真地说:“人工智能的分类,应该分为,人机交流领域,比如视觉识别、语音识别,自然语言处理,甚至机器人都是属于这一大类。” “第二,是机器和机器之间的交流领域,比如专家系统,目前做的最多的专家系统,就是自动驾驶。完美状况下的自动驾驶,是由人工智能掌控所有交通信息,做出系统判断,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无人驾驶。” “第三,是机器对机器的监督领域。” 路近的瞳仁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手指跟着微微抽搐性地抖动。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赵良泽听得出来,路近是真的激动了,不由跟着挑了挑眉。 路近在问萧裔远:“……第三条,说说第三条,什么是机器对机器的监督?”、萧裔远大着胆子说:“这是我从阿西莫夫的科幻小说《机器人三定律》得到的灵感。” “阿西莫夫在《机器人三定律》中首先提出了机器人的生存原则。” “第一,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或坐视人类受到伤害; 第二,除非违背第一法则,否则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类命令; 第三,除非违背第一或第二法则,否则机器人必须保护自己。” “先不说这三个定律有没有逻辑漏洞,我只看出来,人类在面对人工智能的时候,最先要做的,是如何保全自己。” “人类不能被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取代或者毁灭,这应该是我们进行一切科学研究的前提条件,也是伦理要求。” 路近听到这里,激动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说得好!科学家如果没有良知,只知道瞎几把做实验,他们真的能毁灭世界!” “比如在天然动物病毒不能直接感染人类的时候,非要研究如何改造动物病毒,使它能够感染人体。” “请问你是魔鬼吗?!要拖全人类一起下地狱吗?!”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研究?终极目的何在?如果真的是为了针对某种病毒研究疗法,那么不是应该先针对感染的动物,研究出对抗这种病毒的疫苗或者抗体吗?” “如果连疫苗和抗体都没有,那这种研究的最终目的,只是让人类被感染。” “也就是说,毁灭是这个研究的客观后果,哪怕科学家的本意并不是这样。” “科学研究是人类拥有的探索世界的利器,但是用的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这就是某位伟人说过的,路线错了,知识越多越反动的根本意义。” 萧裔远嘴角抽搐了一下,说:“……大致是同样的意思。” “我对人工智能的看法,就是我们需要设计一套逻辑程序,让人工智能自己监督自己。” “毕竟人脑是有限的,当人工智能真正大行其道的时候,没有人类能够对人工智能进行监督。” “那个后果真的是很可怕,所以我觉得唯一的解决办法,是让机器监督机器。” “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师夷长技以制夷’。” 赵良泽:“噗哈哈哈哈……” 神特么“师夷长技以制夷”! “你笑什么?他说得一点都没错!”路近瞪了赵良泽一眼,“当人工智能真正发展起来,人类会发现,我们真的不是它们的对手。” “不管是智力,体力,还是寿命。——我们都比不过它们。” “所以萧裔远刚才说的第三点,非常重要。” “而且他这个思路非常清奇。”路近有些迫不及待了,“我有了些想法,要马上回去写点程序。” 他说走就走,一阵风一样拉开实验室的门出去了。 赵良泽对萧裔远点点头,赞道:“我就知道我们没有看走眼,继续努力!” 说完他也拉开门追了出去。 ※※※※※※※※※ 这一章六千字,第二三更合在一起了,包括为寒铁Grace白银大盟的加更,晚上七点没有了。 求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43章 从996到007(第一更) 萧裔远得到两个大佬的称赞,对自己的自信又足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做的领域没有任何先例可以模仿,而且他也不想模仿任何先例。 在实验室又坐了一会儿,等电脑把优化程序跑完了,优化后的软件速度快了一倍有余,效果确实不错。 他把优化后的软件包上传到对方的站点,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温一诺恰好给他打电话过来,“远哥,你什么时候回家啊?要给你留晚饭吗?” 萧裔远这才觉得饥肠辘辘。 他背上双肩包,戴上蓝牙耳麦,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刚出公司,大概十五分钟到家。今天晚饭吃的是什么?我随便吃点就行了。” “那怎么行?”温一诺一口反对,“我让妈妈给你把汤热了,今天是走地鸡炖排骨,里面加了嫩玉米,特别好吃。” 估计真的是非常好吃,因为萧裔远甚至能够听见她忍不住哧溜口水的声音。 萧裔远笑了笑,说:“好,谢谢诺诺,等我到家,你陪我一起吃点?” “好啊好啊!那我等你回来!”温一诺高高兴兴说完,才挂了电话。 她今天晚上的心情特别好,去浴室洗完澡出来,就跟小蜜蜂似地在各个房间窜来窜去。 她大舅张风起都烦她了,胡乱挥挥手赶她走,“你去门口蹲着等阿远回来,别来烦我,烦他就行了。” “切!远哥从来不认为我烦他。大舅你一点亲情都没有,你快失去我这个外甥女了。”温一诺撇了撇嘴,郁闷地飘出去找她妈妈又腻歪了一会儿,才等到大门口有开门的声音。 “远哥回来了!”温一诺从她妈妈身边一跃而起,往客厅奔去。 温燕归笑盈盈看着温一诺的背影,有意没有跟着出去,还特别体贴地关上自己房间的门。 并且给张风起发微信:大哥,把门关好,没有必要就别出去了。 张风起会意,回复说:收到。 这边萧裔远刚推开门进来,就看见温一诺笑眯眯站在门口。 一看见他,就把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放在进门的软垫上,说:“远哥回来了,快换鞋!” 萧裔远顿生觉得满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回手关上门,笑着坐在门口的玄关座椅上,一边换鞋,一边说:“看来今天的汤一定特别好喝,你都迫不及待了。” 温一诺笑得鼻子都皱起来了,“还是远哥懂我!来,赶紧去洗手,然后我们一起吃啊!” 萧裔远看了看手表,“晚上八点半,你真的想吃第二顿晚餐吗?” 温一诺摆了摆手,“咱们吃东西的时候不说那些扫兴的事,先吃再减肥,两不耽误!” 萧裔远笑着摇摇头,不过温一诺的活力和好胃口还是让他很开心。 这说明她今天过得很好,没有什么烦心的心事。 张风起起身过来关门的时候,正好看见萧裔远一只手搭在温一诺肩膀上,一起往他房间走去。 看着两人分外配的背影,张风起竟然觉得眼睛有些潮湿了。 他心情复杂地关上门,坐回电脑前,给自己的师父发了一封邮件。 “师父,什么时候有空?来京城看看您的小徒孙。——真妙拜启。” 张风起的道号真妙,他只有在给师父写信的时候才会用。 …… 萧裔远洗完手,坐到餐厅的餐桌旁边,面前已经摆着一小碗走地鸡炖排骨汤。 小碗素白,碗边画着几缕兰草,汤清而润,入口生津,确实很好喝。 他忍不住喝了两碗,才开始吃饭。 温一诺已经喝了一碗,正在吃汤里的嫩玉米。 萧裔远看她吃得非常专注,连腮边沾了一粒嫩黄的玉米粒都不知道。 他勾起唇角,脸上一丝淡淡的微笑,抬手拿了纸巾,一手扶着她的下颌,一手很温柔地给她擦了擦脸。 温一诺也没有抗拒,乖乖仰着桃子型小脸,等萧裔远给她擦好了,才讨好般用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油豆角焖肉。 油豆角吸满了肉汁,肉香和豆角特有的味道夹在一起,像极了丰衣足食的年节时分。 “吃吧,好吃呢,在南方吃不到的。”温一诺很殷勤地劝,自己也夹了一筷子。 萧裔远见状,把整碗剩下的油豆角焖肉都倒到自己碗里。 温一诺嘴角抽了抽,但是到底没有跟他抢。 萧裔远吃完饭,温一诺已经吃完了,正拿着手机跟人聊天。 萧裔远收拾了碗筷,问道:“你在跟谁聊天?” “狂人妹啊……”温一诺啧啧两声,“你看,你们男人真都是这样,追到手了就不当一回事了。舒展到现在还在加班,没回去。狂人妹无聊死了。” “狂人妹在机关的新媒体上班,比舒展当然轻松多了。”萧裔远不以为然,“这也叫追到手不当一回事?他是在努力工作,为他们的小家储备资金呢。” 温一诺翻了个白眼,“但是你也不能否认,如果舒展还没追到狂人妹,他会天天加班吗?一周总得抽时间去见自己喜欢的人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男人有事业心不好吗?”萧裔远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架着腿,一只胳膊很自然地放到温一诺背后的沙发背上。 温一诺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坐在萧裔远怀里了。 她只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便一点都不抗拒地将脑袋枕在他的臂弯,说:“男人有事业心是好,可是狂人妹说,舒展最近一星期,经常通宵达旦在公司加班呢。” 萧裔远微怔,“他不是才上班两星期?” “是啊,就那个智胜公司。”温一诺啧啧两声,“远哥,幸亏你没去那个公司,不然也要天天住在公司里了。这才上班就加班加成这样,以后怎么得了?——跟这个007比起来,996确实是福报……资本家诚不我欺也……” 萧裔远笑了起来,拨了拨她的脑袋,“哪里来的那么多歪理?应该就是最近有活儿要赶,舒展做事特别认真细致,岑氏集团雇了他,是他们的福气。” 温一诺点点头,笑着说:“知道了,那我劝劝狂人妹。可别她男人在外面辛辛苦苦工作,她却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 “更胡说了,狂人妹不是那种人。”萧裔远跟温一诺的几个室友虽然接触不多,但是他看人还是很准的。 “我就是开个玩笑,我们经常这么开玩笑的。”温一诺忙解释,“我知道狂人妹不会的。” “狂人妹那种家庭出来的孩子,就是晚上去夜店,都会坚持八点半回家。你让她晚上十点回家,跟要了她老命一样。”温一诺笑着说,一边手指不停地打字,安慰狂人妹。 狂人妹其实也没有抱怨舒展一直加班,她只是很心疼他。 虽然年轻的时候身体好,可以拼事业,但也不能这样拼吧? 更何况才上班就加班加到这种地步,以后怎么办? 狂人妹索性给温一诺打电话说:“一诺,你不知道他们公司有多抠门。该招的人不招,又说是他们标准太高,招不到合适的人,就把他们真刚进公司的人当牲口使唤,他现在是一个人做五个人的活儿,能不累吗?” 温一诺很惊讶:“为什么不招人啊?我就不信给足了工资,他们会招不到合适的人。” “就是,怎么能想着既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呢?钱给够了,还会招不到人才?”狂人妹跟着嗤之以鼻,“岑氏集团一直吹财大气粗,结果连招人都舍不得开高工资。” 萧裔远在旁边默默听了一会儿,起身走到自己房间,拿出手机,给舒展打了个电话。 此时舒展正一个人在公司的实验室里跑程序。 手机铃声响起,他看见是萧裔远的电话,忙划开接通了,“阿远!你怎么样?好久不见!哈哈哈哈!” 听起来声音有点疲惫沙哑,但是精神还不错。 萧裔远微笑问:“你在哪儿呢?” “还能在哪儿?加班呗!”舒展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吐槽说:“岑氏集团的北方分部大楼离京城太远了,已经是七环以外了。我开车回家要两个小时!所以最近太晚了我就不回家了,直接在这里混一晚上了。”说着还打了个呵欠。 “这是太远了。”萧裔远微怔,“他们难道不想把办公室挪到京城市中心吗?工作很多?” “应该快了。”舒展戴上蓝牙耳麦,两只手掌互绞着往前伸展,拉伸疲惫的胳膊肌肉,一边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们整个公司到现在包括托马斯只有四个人。” “托马斯是首席技术官,还有一个人是财务总监。” “我是技术总监,第四个人就是前台看门的。” “所以整个公司,真正做事的人只有我。” “托马斯最近正让CEO收购小公司,他们这几天都在讨论那些公司的好赖,我听了一耳朵,完全听不懂。我就是个搞技术的,对这些资本运作一窍不通。” 萧裔远笑了起来,“如果有机会,学一学他们的资本运作也不错啊……” “呵呵,这可不是你想学,他们就让你学的。”舒展扯了扯嘴角,“行了,我的程序跑完了。今天还早,才九点半,我现在开回去,十一点半能到家。我已经有一周没有见过狂人妹,想她了。” 萧裔远没想到打个电话安慰老同学也能被喂一嘴狗粮。 他默默挂了电话,再看正跟狂人妹眉飞色舞聊天的温一诺,只觉得她的笑容灿烂到刺眼。 手不由自主伸出去,拧住她的桃子脸,手指一抿一掐,满掌膏腴。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继续为寒铁Grace白银大盟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44章 狗粮已饱,下次请早(第二更,寒铁 舒展回到自己和狂人妹租的房子,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 他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没有提前打电话。 他们租的房子在南四环,一室一厅的房子,五十多平米,很宽敞,两个人住足够了。 走在楼道里,舒展发现楼道的声控灯好像坏了,一路走来,楼道里黑黢黢的。 他突然有点内疚。 这里的环境不算太好,把狂人妹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孤零零扔在这里,也不知道她晚上有没有担惊受怕。 舒展一边想着,一边拿出钥匙开门。 钥匙插进锁孔,对准了一拉一扭,门打开了。 舒展推门进去,突然门后一阵风声迎面而来。 他忙闪身躲过,顺手摁了墙上的开关,大声说:“狂人妹!是我!” 客厅的灯一下子就亮了,狂人妹放下手里的棒球棍,瞪着舒展看了一会儿,才扑到他怀里,带着哭腔说:“你还知道回来!你这个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 她发狠打着他,舒展却觉得满心欢喜,任她握着小拳拳捶他胸口,他却不予理会,低下头,耐心而细致地吻她。 两人缠绵了一会儿,舒展才推开狂人妹,说:“我去洗澡,你去卧室等我。” 狂人妹脸唰地一下红了,哼了一声,说:“你有多久没洗澡了?一身的味儿!” “说我有味儿刚才还亲得如饥似渴。”舒展嘲笑她,拉拉她的小辫子,“头发长了,你不剪短发了?” “你还记得我头发的长短?”狂人妹撩了一下晚上自个儿编的小辫子,笑着说:“我想留长点,婚礼的时候好戴盘头发冠……” 舒展已经见过狂人妹的父母,狂人妹的父母对他非常满意。 而他也已经买了新房,正在装修,两人的婚期定在十月份。 舒展现在天天加班,也是想到了十月份,能休个长假,举行婚礼,再带狂人妹出去度蜜月。 见狂人妹也在为两人的婚礼做准备,舒展心里又甜又酸楚。 就像两个相依为命的人,就算世界到了末日,依然有那种彼此密不可分的感觉。 他告诉自己,就是她了,他第一次见到她,就知道她是他想共渡一生的人。 舒展摸了摸狂人妹的头,笑着说:“很好看。” 他去浴室洗澡,狂人妹连忙去厨房给舒展做晚饭。 她从小是家里的独生女,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跟温一诺一样,除了煮泡面,就没学过做饭。 但是跟舒展在一起同居了半年,她也学会了做饭。 味道还行,虽然比不上舒展做的好吃。 因为已经很晚了,狂人妹也没有做大菜,只是拿电饭锅里有点凉了的米饭,就着两个鸡蛋,一根切成碎块的火腿肠,和青豆玉米粒,炒了一锅蛋炒饭。 再用微波炉热了两块炸鸡和一杯牛奶。 舒展洗完澡出来,先狼吞虎咽吃完炸鸡,然后才吃蛋炒饭。 吃完美美地喝完牛奶,就抱着狂人妹进卧室了。 …… 第二天狂人妹醒来的时候,发现舒展已经不在身边。 她看了看手机,才早上七点。 她一般是这个时候起床,收拾好之后坐地铁上班,可以八点半到办公室。 狂人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扭身从床边的椅子上够自己的衣服,眼角的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有一张粉色便签纸。 狂人妹“咦”了一声,拿过来看了看。 原来是舒展给她留下的。 “小懒猪,起床了!你老公我给你做了早饭,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还有一个水煮蛋,一杯牛奶,都放在餐桌上,吃完早餐再去上班。爱你的老公。” 然后画了两个动漫小人手拉手微微笑的图。 狂人妹高兴坏了,急忙拿手机把这张便签拍照,又去餐厅把舒展给她准备好的早餐从不同角度拍照,然后发九宫格朋友圈。 配词是:一个美好的早晨,希望余生都能与你一起共享这样的早餐。唇印.JPG。 发完朋友圈她就赶紧吃早餐,然后去浴室洗漱,换好衣服出门坐地铁。 在地铁里的时候,她才有时间再看朋友圈。 结果一下子发现那条朋友圈下面被大家整整齐齐地刷“今日份狗粮早餐,真香!”。 温一诺还专门转到自己的朋友圈,写着:别人家的男朋友和老公。羡慕.JPG。 然后萧裔远在温一诺的那条朋友圈下回复:……你还会羡慕? 温一诺回复:……突然发现男盆友还有这个用途,吃货忍不住心动.GIF。 狂人妹看了大乐,摸到温一诺那条朋友圈下面,回复萧裔远:萧学神加油!我觉得你的曙光快到了!一诺牌堡垒就要被你攻破! 萧裔远居然还有功夫回复她:谢谢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微笑中透着MMP.JPG。 狂人妹笑得合不拢嘴。 来到办公室,再打开微信,发现舒展也给她回复了。 老公:老婆,早饭好吃吗?猪肉腌的时间不够,白米粥是用高压锅做的,如果用砂锅会更好吃。 狂人妹忙回复他:已经很好吃了,比我做的好吃多了!我不挑的,很好养……羞涩地笑.JPG。 舒展在办公室里看见这条回复,不由自主露出微笑。 他虽然走得早,其实现在才来到办公室坐下,跟狂人妹几乎同一时间。 这个地方离他住的公寓实在是太远了。 他才看了没几分钟手机,就被叫到托马斯的办公室。 舒展有些紧张,进来之后很拘谨地站在那里,笑着问:“斯图尔特先生,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托马斯笑着说:“叫我托马斯,来,坐下。” 舒展在他办公桌前面坐了下来。 托马斯拿着一份文件翻了翻,笑着问道:“你是燕大计算机系的硕士生?” “嗯。”舒展点了点头,慢慢平静下来,没有那么紧张了。 “你在燕大的导师是谁?” 舒展说了自己导师的名字,托马斯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没听说过。” 舒展有些尴尬,说:“他在国内很有名气的,不过可能不怎么在外国发论文,您不一定知道他。” “是吗?他为什么不在外国发论文呢?”托马斯似乎十分好奇,“你们国家的专家学者不都是以在外国学术期刊上发论文为荣吗?” 舒展抿了抿唇,说:“有些人是这样吧,但人是不一样的,有人愿意发,有人不愿意,都是自由选择。” “哦。”托马斯点点头,“有道理。” 又问他:“你在读硕士的时候,主攻方向是什么?” 舒展老老实实地说:“我的主攻方向是人工智能在机械制造方面的运用,简单来说,就是给制造业所用的机器人编写智能工作程序。” “不错不错!这个方向其实非常实用,用到对的地方,特别能节省时间,保证最好的质量,还能完全排除人为错误的干扰!” 托马斯对舒展大加赞赏,又说:“你最近做的几个项目我刚看完,做得非常好!完全超出我的预期!” 舒展精神一振。 能得到托马斯·斯图尔特这样的人工智能大牛称赞,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极为难得的经验。 他瞬间觉得自己自信了不少,说话的姿态也更从容了,渐渐可以在托马斯面前侃侃而谈。 “谢谢您的夸奖,我也很高兴能有这个机会为您工作。我手头上的项目还有很多,只有我一个人,恐怕不能利益最大化,我想问问,公司什么时候招新人呢?我的技术部,至今只有我一个人。” 舒展笑着提议,希望托马斯能够把招人的事提上日程。 托马斯笑着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天天加班,有时候还睡在公司,我们都看在眼里。我已经跟财务总监说了,从下个月开始,给你再涨百分之五十的工资,还有,交通费由公司报销。” “真的吗?!”舒展又惊又喜,“您真的给我加薪百分之五十?!” 才上班一个月就加百分之五十的工资,他瞬间觉得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加班都是值得的! “我骗你有什么意义?”托马斯笑了起来,“我已经给财务总监发信了,你马上就会收到正式邮件,下个月你的工资上涨百分之五十。” “还有一件事,我们公司下个月就要搬到京城市中心三环的写字楼做公司总部,这里总归不是我们公司的地盘,虽然是总公司的分部,但跟我们智胜还是隔了一层。” “我懂,简单来说,他们是直系,我们是旁支。”舒展幽默地说。 “对,就是这个道理!”托马斯乐得哈哈大笑,“跟你谈话真开心。努力工作!” “谢谢托马斯,我会的。”舒展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脸上一直笑嘻嘻的,心情十分之好。 他甚至马上给狂人妹发微信。 老公:狂人妹,我们公司要搬到市中心了,以后我不用每天开四个小时的车来回奔波了! 老公:狂人妹,还有一件事,刚刚我们的首席技术官跟我说,下个月我会涨百分之五十的工资!等下个月涨了工资,我给你买个香奈儿的包包! 狂人妹这个时候在工作,没有看见他的微信。 等中午吃饭的时候看见,她惊喜不已,立刻给舒展打电话。 “老公,真的吗?你下个月真的要涨工资,还要给我买香奈儿的包包?!” 舒展点点头,“是啊,当然,你老公我说话算话。” 两人又说了几句亲热话,才挂了电话。 狂人妹高兴得不能自已,忍不住又发了一个朋友圈。 “老公说,下个月给我买香奈儿包包,因为他下个月涨薪百分之五十!狂喜.JPG。” 这条朋友圈一发,大家又是一阵哀嚎。 “狂人妹,你这是照三餐给我们发狗粮啊!——今天的午饭省了,狗粮已饱,下次请早。” ※※※※※※※※※ 这是为寒铁Grace白银大盟第六次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群么么哒! 第145章 秀色可餐(第三更) 温一诺在公司也看见了。 她中午饭还没吃呢,看见这条朋友圈,也觉得饱了。 没想到萧裔远还幸灾乐祸给她发微信:诺诺,你下个月想不想要香奈儿包包? 温一诺没好气回复他:谢谢您呐,我可以自己买。 说着就打开香奈儿的官网,看看价格。 看完之后表示,我还是去吃午餐吧,吃饱了就不会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温一诺被狂人妹刺激了,打算去楼下餐厅吃顿好的。 他们公司的福利特别好,每天给发一百块的餐券,可以用在大厦里几家指定的餐厅。 不过这一百块只有一天有效,过期作废。 所以也不能攒着吃顿大餐。 温一诺收拾了办公桌上的东西,将电脑锁住,背着自己价廉物美的Coach小包包走出去。 刚走到走廊上,一个染着奶奶灰时髦发色的小矮个男子突然跳了出来,指着温一诺问:“一诺千金,是不是你?!” 温一诺定睛一看:这是哪里来的蛤蟆精?特别是在室内还戴着一副蛤蟆镜…… “请问您哪位?”虽然腹诽,温一诺还是保持着表面的礼貌,彬彬有礼地问道。 “我是Jason啊!蓝哥的助理!”Jason激动极了。 他早知道这个“一诺千金”,也见过几张不同的照片,今天才第一次见到真人! “漂亮!真是太漂亮了!一诺千金,你应该去做明星啊!为什么要做发言人?特别没意思!”Jason说着就要去拍温一诺的肩膀。 温一诺飞快地挪了一下,正好躲过Jason的手,但又不失礼貌地伸了伸手,说:“初次见面,久仰大名。” 她做出握手的姿势,可Jason正好手臂抬着还没有放下来,因此温一诺顺手收回自己的手,连握手都不必了。 看起来好像还是Jason没有跟她握手的意思。 Jason都被她的动作带歪了,忙道歉:“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看见,我刚才没看见!我现在跟你握手行吗?” 温一诺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没关系的,对了,你休假回来了,那蓝先生呢?” “当然也回来了啊!”Jason挥了挥手,正要转身,蓝如澈已经走了过来。 他笑着看着温一诺,伸出手,“一诺千金?初次见面。” 蓝如澈今天穿着一身白色西装。 现代男人穿白西装,大部分人都显得矫情而老土。 可蓝如澈不一样,他穿白色西装,就是在人形诠释什么叫“翩翩公子,玉树临风”这句话。 温一诺眼前一亮,心怦怦直跳,满脸欢喜,立即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他的手,还摇了摇,笑着说:“蓝先生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她都等好久了! 等着做蓝仔仔的经纪人好给自己买包包! 蓝如澈点点头,“没忘,我今天来公司,就是来做这件事的。” Jason狐疑地看看温一诺,又看看蓝如澈,“你们在说什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温一诺笑而不语。 蓝如澈看了看手表,说:“正是吃午饭的点,你吃过没有?一起去吃?” 温一诺眼珠一转,马上赞同说:“好啊好啊!我正好要去楼下的餐厅吃饭,公司给了一百块餐券……” 噗——! 她还没说完,Jason已经笑喷了。 他指着温一诺,笑得直哆嗦:“你啊你啊!难道要我们蓝哥去吃楼下的简易餐厅?!一百块还不够吃个餐前小菜!” 温一诺脸红,不是觉得丢人,而是有些生气。 凭什么笑话她? 有钱是很了不起,可也用不着在她们这些“穷人”面前显摆吧…… 这种做法很low的。 温一诺鄙夷地瞥了Jason一眼,淡淡地说:“嗯,我们工薪阶层,午饭吃一百块已经很丰盛了。Jason您这么有钱,就不要跟我们一起凑热闹了。” 蓝如澈看出她生气了,微微笑了笑,对Jason说:“你先回去吧,今天没什么事,我办完手续,自己开车回去剧组。” Jason也觉察到温一诺不高兴了,很是尴尬,再次道歉:“对不起啊一诺千金,我真不是有意的,就是蓝哥现在这咖位,去楼下餐厅,会被人围观的,你还想好好吃饭吗?” 温一诺见好就收,笑着说:“这样啊,那算了,我自己去吃,吃完回来再办手续。” 走了几步,她回头对Jason说:“我叫温一诺,以后不要叫我一诺千金了。” “哦。”Jason下意识点头,他看了看蓝如澈,纳闷说:“一诺千金……不,温一诺这气势挺足啊……” “她是公司公关部的对外发言人,以后还会是我的经纪人,气势足一点好。”蓝如澈白了Jason一眼,“不像你,老是给我丢人现眼。” Jason气坏了,跳着脚说:“蓝哥!你变了!你变心了!我再也不是你的小宝贝了!你以前明明不在意这些的!” 蓝如澈莞尔,“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小宝贝,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他快走几步,追上温一诺,说:“我没带餐券,你能不能分我一半?” “我的餐券只够您吃餐前小菜啊蓝大人……”温一诺似笑非笑看着前方,“再说难道不应该是你请我吃饭?” “有道理,我请就我请。”蓝如澈轻笑出声,低声在她耳边说:“别生气了,我已经替你教训过Jason了。那小子跟着我这么多年,有点无法无天,是应该教他做人了。” “别……”温一诺忙摆手,笑着说:“这是你们之间的事,别说是为我教训。我可不背这锅。” 蓝如澈直起身,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可是以后你是我的经纪人,Jason只是我的助理,以后他的工作就由你调派,你是他的上司,我不能越级替你管束他吗?” 温一诺听得直笑,走过去摁电梯门,“那好,就算是你最后一次管束他,以后他就归我管了。” “嗯,希望你能好好管教他,他人不错,就是喜欢刷小聪明,也比较懒。” 温一诺:“……” 她抬眸看了一眼蓝如澈,“这还叫不错?这么多年你佛系发展,他也就惰系成性了。不然你这么好的资质,这么多年还不红?” 蓝如澈微微眯眼,说:“这个嘛,其实不怪他,是我不……” 温一诺心里一跳,再抬眸看蓝如澈,却见他已经平静地继续说:“……爱出风头。” “不爱出风头?”温一诺愕然,“那难怪你确实没红。你想想,娱乐圈的那些人个个贼精贼精的,为了红那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我跟你讲,等我做了你的经纪人,你可不能再佛系了。” 蓝如澈和她一起走进电梯,一边摁下楼层,一边说:“如果我还是想佛系呢?” “那我可要挥起我的小皮鞭了!”温一诺笑着朝他眨眨眼,“你不是我的蓝仔仔吗?怎么能不听我的话?嗯?” 她容貌清艳无匹,笑的时候尤其招人。 蓝如澈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不敢多看。 两人来到楼下餐厅,温一诺还是顾及到蓝如澈的明星身份,要了一个包间。 中午来这里吃饭的人不多,因此那餐厅还是同意了,哪怕他们两人只点了两份工作餐。 不过这里就算有工作餐,也比别的地方高档。 午餐送来之后,蓝如澈正要拿筷子吃,温一诺拦住他,拿出手机说:“让我先拍照。” 她先把两份餐盘拍照,拍了四五个角度,再给蓝如澈拍了一张,又让他拿着筷子,拍了一张他的手的照片。 凑足九张之后,她也发朋友圈了。 “本来以为吃某人的狗粮已经吃饱了,结果看见秀色,还是饿了,秀色可餐,古人诚不我欺也!” 配图是六张食物,两张手,和一张蓝如澈的正面照。 温一诺还是很贴心地给蓝如澈的照片加了厚厚的美颜,并且用了怀旧气息的滤镜,看起来就像从古代走出来的翩翩佳公子。 正好他今天穿着白色西装,更增颜值。 狂人妹第一个上来点赞狂叫。 狂人妹:啊啊啊!一诺你不厚道!你是不是在跟蓝如澈吃饭?!好色.JPG。 一诺:就许你发狗粮,不许我们单身人士夺回单身狗的尊严吗???骄傲.JPG。 三亿姐也难得给她点了一个赞,还留了一句话。 三亿姐:真是蓝如澈?一诺你可是圆梦了,跟自己的Idol吃饭算什么好汉?一诺你的目标可以定高点,什么时候睡到自己的Idol才是真绝色! 一诺:三亿姐,你是魔鬼吗?!这种令人羞涩的话怎么能在吃饭的时候说出来呢?应该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说……害羞.JPG。 她正跟好友聊得不亦乐乎,突然发现她妈妈也留言了。 温一诺心里一紧,糟了,忘了屏蔽她妈了! 还有大舅和萧裔远! 手忙脚乱间,她看见自己那条朋友圈下唰唰唰多了三条留言。 妈:一诺,你跟谁一起吃饭呢?这男人看着有点面熟,不过比阿远差多了。 大舅:一诺!你上班了,就变了,这么花心!可不是我教的!怒火.JPG。 远哥:……。 萧裔远什么都没说,可是就一个省略号,胜过千言万语。 温一诺没来由地心慌意乱。 第146章 你看,我是不是很听话(第一更) 温一诺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有种冲动想去解释一下。 可转念一想,有什么可解释的?她就是跟自己同事吃顿饭啊…… 再说蓝仔仔很快就是她旗下的艺人,她还指望他冲上一线大咖,助自己走上人生巅峰呢! 一瞬间的慌乱之后,她很快平静下来。 定了定神,她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手上打字的速度快了许多。 一诺回复妈:……妈,那是我麾下的明星,怎么样?有气质吧?我看见他就跟看见钱一样,您怎么能跟远哥比呢?不能物化远哥…… 一诺回复大舅:大舅,我永远记得您的教导!绝对不会谈恋爱!乖巧.JPG。 一诺回复远哥:……远哥,我永远是你的小舔狗!汪汪汪!可爱.JPG。 温一诺的妈妈温燕归看着蓝如澈的照片,又皱了皱眉,再次回复。 妈回复一诺:一诺,你这同事就加了多少层滤镜啊?怎么着?丑的不能见人? 一诺回复妈:妈,人家是大明星!而且很快就是我的摇钱树!怎么会丑的不能见人?!呸呸呸!别乱说话影响我抽成啊!!! 这时萧裔远回复了温燕归。 远哥回复妈:温姨,我可以把他的滤镜去掉,您要看看吗? 温一诺:“!!!” 她眼睁睁看着萧裔远和她妈妈在她那条朋友圈下面聊天,然后萧裔远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真的把她加的滤清祛除了,而且还单发给了她妈温燕归! 不过发完之后,她妈妈就没有再回复她了。 而她大舅张风起这时正满头大汗再次向温燕归指天对地的发誓:“大妹!大妹!都是一诺故意瞎说的!我很没有教她不谈恋爱!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温燕归脸上表情有些怔忡,也有些难看,她没有看着张风起,而是看着窗外,淡淡地说:“你是说一诺撒谎?那可不行,我最恨人撒谎骗我。等她回来,我好好问她。” 张风起整个人紧张地要爆炸了。 他不敢告诉温燕归,他其实……确实……真的……教过温一诺不要谈恋爱…… 他带她去看风水的时候,遇到那些成年男女之间互相撕逼的丑事,他也从来不避讳地让温一诺从头到尾围观。 温一诺的爱情观为什么是这个样子,他比谁都知道原因。 可是,他不能认,也不能说。 张风起垂下头,高大的男人就跟受了惊的兔子似地,保恨不得将自己的身躯藏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可是他那么壮,就算是兔子,也是大白兔,不是小白兔。 温燕归发起火来特别厉害,张风起和温一诺都很怕她发火。 平时张风起都很护着温一诺,这一次,他不敢护着了,就让温燕归找温一诺算账吧,他还是躲一躲比较好。 …… 温一诺这边正在跟萧裔远私聊。 一诺:远哥,你真的把蓝仔仔那张照片的滤镜去掉了?你怎么做到的? 远哥:说了你也不懂,不白费口舌了。我要工作了。 这是不想说话的意思。 温一诺咬了咬唇,试着又发了一条消息。 一诺:远哥,你中午吃的什么?晚上会早点回家吗? 等了一会儿,萧裔远都没有回复。 温一诺只好放下手机。 再看看面前的饭菜,发现蓝如澈已经吃完一半了。 “你吃这么快啊?”温一诺很快恢复过来,笑嘻嘻地也开始吃午饭。 她刚才受了惊吓,能量消耗过多,她要多吃点补补。 蓝如澈见她开始吃饭了,才轻声劝道:“以后吃东西的时候不要看手机,对胃不好。” 温一诺“嗯嗯”点着头,但还是照看不误,一看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蓝如澈笑了笑,也没多劝了。 吃完午饭,两人一起回到公司。 Jason跳了出来,说:“小傅总早就回来了,让你们马上过去呢。” 温一诺本来还想喝杯咖啡,这时也不喝了,拉着蓝如澈就去这里傅宁爵的办公室。 赵今也坐在那里,坐姿有点举措,满脸煞白,看起来刚经过了一场不怎么愉快的谈话。 见他们进来了,傅宁爵直接说:“赵今你等下去人力资源部做一下交接,以后一诺就是阿澈的经纪人,你不用带他了。再去财务部把账结了。” 赵今是蓝如澈的经纪人,抽成百分之十五,但是一多半是要交给公司的,所以赵今的抽成比例其实只有百分之五。 “小傅总,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赵今心里很慌乱,她在这个公司十年了,突然被开,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做错了什么,要我再说一遍吗?”傅宁爵沉下脸,“陶蓓蓓已经在卖车卖房赔违约金了,你也想?” 赵今打了个寒战,哭丧着脸站起来,低头说:“对不起。” “别跟我说,跟温一诺说。你们都是同事,你何必这样针对她?”傅宁爵冷哼一声,“曾姐都跟我说了,如果不是一诺随机应变,这一次不仅是我,连我们公司都要被你俩坑死。我只追究陶蓓蓓的责任,不追究你的责任,已经是看在你多年劳苦功高的面子上。” 赵今的手紧紧握了拳头,心里的不忿到了顶点,但脸上一点都不敢露出来,依然是一副诚惶诚恐,诚心悔过的样子。 “谢谢小傅总。”她低声说,又对温一诺说:“温小姐,这一次确实是我对不起你,希望你大人有大量,能原谅我这一次。” 温一诺很惊讶,没想到赵今这么能屈能伸。 这个怨结下了,以后可能还会有麻烦事。 她仔细看着赵今的面相,又暗暗掐指算她的流年,心里暗暗吃惊。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还有天师攒功德的需要,她改了主意,笑着说:“赵姐言重了,其实大家都是为了公司,有点分歧在所难免,我就托个大,为赵姐求个情,让赵姐留下来吧。——小傅总别把这件事闹大了,也别让赵姐下不来台。” “赵姐在公司这么多年,突然让她离开,别人怎么想小傅总呢?以后谁还会兢兢业业被新人类公司工作呢?” 温一诺“以德报怨”的大度,不仅让傅宁爵和蓝如澈惊讶,就连赵今都愣住了。 她还以为温一诺会痛打落水狗,好好奚落她一番。 因为换了她在温一诺的立场上,她肯定是要踩她一脚,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但仔细一想,确实冤家宜解不宜结。 除非能一下子将对方物理消除,否则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 赵今看着温一诺清艳又和气的笑脸,想着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还热切地鼓动她来参加她们的女团出道…… 不过几个月功夫,她就已经站在跟她同样的高度,说不定以后还会站得更高。 赵今是真正被温一诺折服了。 她神情复杂地看着她,闭了闭眼,这一次带着诚意说:“温小姐,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在这个时候还为我说话。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但是我们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都是为了生存。我没有你的底气和后盾,我做不到你这么善良。” 温一诺:“……” 她最讨厌别人说她善良。 “善良”这个词已经被污名化了,说人善良,其实就是在骂这个人傻瓜。 她抬了抬手,“赵姐真不用夸得那么生硬,我希望你能留下来,也是不想让别的员工对我反感。你这种‘资深元老’因为我被弄走了,他们只会更隔膜我,到时候消极怠工起来,我也吃不消的。” 傅宁爵咳嗽一声,说:“好了,你们俩别惺惺相惜互相商业互吹了。这样吧,赵今你还是留下来,艺人总监还是你来做,不过你得记着,你现在是戴罪立功,可不能再让我失望了。” 赵今愕然看了傅宁爵一眼,又飞快收回视线。 她想,她确实要再次评估一下,温一诺在傅宁爵心里的位置。 她在新人类公司做了十年,从小助理到现在的艺人总监,在娱乐圈里的人脉自不必说,更重要的是,她对傅宁爵这个小老板太了解了。 比如说,他空降公司做总裁有四年时间,这四年里,他从来没有收回过自己已经做出的决定,哪怕是错的,他也会坚持下去。 这是头一次,他的决定,被他自己收回了。 在温一诺和蓝如澈进来之前,傅宁爵已经撤了她的职,并且让她收拾东西走人了。 没想到温一诺帮她说了句好话,傅宁爵就立刻改了主意。 曾经那么多一线女明星都没能让傅宁爵改变他的决定,温一诺却做到了…… 赵今确实老实多了,她扬起笑脸,对温一诺说:“温小姐你的人情我记下了。等手续办好了,我请你吃饭,仔细给你交代一下蓝如澈方面的经纪人合约,还有娱乐圈里那些导演、制片和电视台、视频网站的实权人物,我都会一一介绍给你。” 这是要主动带温一诺入圈了。 温一诺没想到自己稍微释放一点善意,就化解了一份未来可能的风险,心里也很高兴,一边暗暗给大舅点赞,一边说:“那就麻烦赵姐了。等我这边的手续办好了,一定叨扰赵姐。” 赵今恢复过来,也是提得起放得下,拍拍她的肩膀,“等你有空。” 又对傅宁爵和蓝如澈点点头,才转身出去了。 赵今走了之后,傅宁爵对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抱着胳膊靠坐在办公桌边缘,笑着看着温一诺,说:“一诺,你看,我是不是很听话?” 温一诺:??? 这种霸道总裁突然变身邀功小奶狗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小傅总宁醒醒! 宁比我大三岁呢!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继续为寒铁Grace白银大盟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47章 你心如我心(第二更,寒铁Grace+7) 蓝如澈在旁边微微皱了皱眉,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淡淡地说:“不是要说转经纪人约的事吗?” 傅宁爵当没听见他的话,还在一脸揶揄地看着温一诺。 温一诺撇了撇嘴,摆了摆手,走到蓝如澈身边坐下,对傅宁爵说:“老板您可逗我了,我怎么敢让您听话啊……” “你让我不要赶赵今走,我不就把她留下了吗?你出去打听打听,我小傅总什么时候把自己说的话收回来过?——就对你是例外哦!” 傅宁爵拍了拍胸口,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您是要表演一番胸口碎大石还是怎地?明明是我为您的公司挽回了一次舆论危机,您应该谢谢我才对,怎么就成了对我施恩了?” 傅宁爵摸了摸鼻子,笑着说:“看来咱俩还得磨合,你还不是很清楚我小傅总的工作方式。没问题,来日方长,咱们慢慢了解,总能有‘你心如我心’,‘两心合一’的时候!” 温一诺无奈地歪了歪头,看着傅宁爵说:“小傅总,您是在哪里接受九年制义务教育的?” 傅宁爵愣了一下,“……我从小就在国外读书,怎么了?” “哦,那难怪。”温一诺一脸“明白”的表情,“您的用词不当就有了完美解释了。” 傅宁爵明白自己被她打趣了,不过一点都不生气。 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他拿出两份合约摆在桌面上,笑着说:“阿澈说他确实说了,要你做他经纪人,我还是最后知道的。你们俩关系这么好,真的要转为经纪人和艺人之间的关系吗?” 傅宁爵两手搭在座椅上,往后靠坐着,笑道:“虽然经纪人和艺人之间的佳话不少,但更多的,是经纪人和艺人反目成仇。——你们要想清楚哦!”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的是温一诺,并不是蓝如澈。 温一诺暗暗观察着傅宁爵,对他的一言一行都进行谨慎的评估和应证。 不过看来看去,她只能看出来,傅宁爵确实没有戏弄她的意思,他是真的在提醒她。 温一诺微微一笑,说:“那就不劳小傅总操心了。总之我说了要捧蓝仔仔上一线,就一定说到做到!” 开什么玩笑? 一线和准一线的片酬那是云泥之别好吧? 蓝如澈听见“蓝仔仔”这个名字,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 傅宁爵忍着笑,说:“真的要捧蓝仔仔上一线啊?不过,你问过蓝仔仔,他想上一线吗?” “这还用问?!不想红的明星不是好明星!”温一诺挥起小拳头,“我一定会对蓝仔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明白努力营业是多么重要!” 蓝如澈:“……” 他只是想让温一诺有机会多挣点儿钱而已,怎么好像给自己找了个监工? 傅宁爵仰头大笑,“阿澈啊阿澈!你也有今天!——一诺,我是无论如何都没法让阿澈多营业的。那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也许你有机会让他改变工作态度呢?毕竟你是能让小傅总都把说过的话收回去的人!” 温一诺笑着说:“我成了经纪人,当然就跟现在不一样了。” 傅宁爵好奇地问:“那你打算要如何经营阿澈?我说过了,从准一线到一线,那是有本质差别的,真的不是努力勤奋就能做到的。” 温一诺眨了眨眼,说:“蓝仔仔以前确实有点懒,我追星的时候就知道。” “他一年只拍一部戏,只接电影,而且要大制作的电影,但是从来不演主角,只演那些特别有特色有挑战性的配角。” “半红不黑的混了好几年,在娱乐圈连个脸熟都没混到。” “最近被我‘发掘’,又是在机场应援,又是在微博发声建超话,后来更是在微博上闹出一波风浪,才突然蹿红。” “所以说,能不能红也是一门学问,玄学上的学问。” “我们都知道,大红靠命,小红靠运。” “蓝仔仔有运气,遇到我,他小爆了一番。” “我会算命,掐指一算,他确实有大红的命,所以不需要我怎么捧,运势会自然让他走到一线大爆的位置。” “我要做的,就是在后面推波助澜,让他尽快走到那一步!” 温一诺挥了挥手,发出“最强音”。 蓝如澈却只好笑,心想这姑娘最适合的其实是忽悠。 瞧她刚才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篇话,却滴水不漏,一个字都没透露她要怎样帮他“大红”。 这样她能立于不败之地。 以后如果他真的大红成了一线,她会毫不犹豫把功劳揽在她自己身上。 可如果他就是不能爆红,她也会毫不犹豫把问题全推在他自己身上。 就是这么理直气壮地“利用”他。 不过更神奇的事,最讨厌被人利用的蓝如澈,对此居然一点都不反感。 看了看温一诺清艳无匹的侧颜,他默默移开视线。 他们其实不太合适,因为这姑娘脑子里根本没那根弦。 他也没有追过女人,不懂怎么讨好她,所以,顺其自然吧。 蓝如澈微微笑着,他其实没有萧裔远的颜值高,但他的五官中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她喜欢看他的脸,喜欢他的一颦一笑,因为那都是钱的风采和味道,令人痴迷而沉醉。 三人在傅宁爵的办公室里签好合约,蓝如澈突然接了一个电话,连忙走了。 傅宁爵送温一诺出办公室,笑着说:“你以后的工作计划得改改了,跟赵今好好学学,她愿意带你入行,是再好不过。” 温一诺点点头,“知道了,谢谢小傅总给机会。” 傅宁爵慢慢靠近她,靠得很近,快要接触到她身边的时候停下来,在她耳边小声说:“……那你是不是也给我一个机会?” 温一诺好笑,手指轻弹,“给你机会?难道你想我给你发工资?不好意思,我是只进不出的貔貅,休想骗我的银子!” 傅宁爵倜傥的笑容僵在脸上。 神特么骗银子! 这姑娘真的只看得见钱?! 傅宁爵忍不住恼火,凑到她面前说:“你这么爱钱,为什么不顺势骗骗我?把我骗到手了,整个傅氏财团都是你的,还工什么作,挣什么钱?” 温一诺心想,来了,大舅果然没有说错,男人都认为跟女人结婚就是用钱把女人买进来。 因为有些女人就是这样,看谁出的价高,就嫁给谁。 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爱情,都是明码标价。 价高者得。 温一诺慢悠悠地说:“这话就不对了,我骗你干嘛?再说就算我嫁给你,傅氏财团也不是我的啊……小傅总,你当我是那种沉迷总裁文无法自拔的无知少女伐?——看一眼街边小店肯德基,你霸道总裁上身,就要把人家整个收购了,让我天天吃炸鸡?” 说完她自己都笑了。 傅宁爵有些懵了,“……你看一眼肯德基,我为什么就要收购肯德基?肯德基是加盟店,收购起来很麻烦。如果只买一家店面,那是转让,不是收购。” 温一诺:“……” 她抬眸看了看他。 傅宁爵垂眸,清澈的眼神中透着不解,一缕黑发恰好搭下来,正好搭在一边眼睛上,像只英俊的大型犬类,又呆萌,又漂亮。 “……嗯,不收购最好,我就是开个玩笑。”温一诺忍着想去撸小傅总那搓头发毛的冲动,转身快步离开。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刚把合约看了一遍,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是赵今的号码。 “温小姐,有空吗?我可以来你的办公室跟你谈谈蓝如澈的艺人合约。” 温一诺正好看完了经纪人合约,点点头,说:“行啊,你要有空就来吧。” 一分钟后,赵今就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 “进来。”温一诺在座椅上转了半个圈,面对着办公室门的方向。 赵今推门进来,又随手关上门,对温一诺先说:“温小姐,那天的事,真是对不起。” “你说陶蓓蓓那件事?”温一诺笑了笑,“确实够缺德的。你这么帮陶蓓蓓,有什么好处?” “能有什么好处呢?当然是跟红顶白。”赵今自嘲地一笑,“我在这个公司十年,在娱乐圈混了不止十年,一向是这样做的。” “而你呢,虽然能以德报怨,我还是要说,你面对的人幸亏是我,不然你会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因为我还有一点点做人的良心。”赵今在她面前坐了下来,拿出一包女士烟,“抽吗?” 温一诺摇了摇头,“我不抽,你也别在我办公室抽。” 她指了指墙上贴的一个标语“禁止抽烟”,是她特意淘的一个有怀旧气息的标语牌。 赵今笑了笑,把烟收了回去,说:“你一来就坐这么高的位置,应该知道,我们公司很多人都不高兴,那些人嘴上不说而已,我只是做了他们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 “所以你就帮陶蓓蓓设了那个局?”温一诺好奇的问,“我不关心别的,就关心陶蓓蓓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她哪有什么孩子?”赵今嗤笑一声,“不过小傅总的妈妈确实很想抱孙子孙女,这一点是真的。如果陶蓓蓓真的有小傅总的孩子,她还真的能嫁进傅家。你这一局就输定了!” “真的吗?”温一诺很不以为然,“现在什么时代了,还有人带球上位?豪门私生子现在比比皆是好吧!” 赵今感叹说:“你不懂,小傅总他跟别人不同,一般人是上大学才出国,而他从学前班就跟着傅夫人在国外上的,一直到十八岁要上大学的时候,却又考了国内的大学回国了。” “同时也空降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做总裁。” “四年前他才十八岁,一个十八岁的总裁,虽然有家族余荫,有他爸爸傅总在后面撑腰,但要真正建立自己在公司的威望,他还是付出了不少努力。”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小傅总‘说一不二’的名声在全娱乐圈都是有名的。” ※※※※※※※※※ 这是第二更,为寒铁Grace白银大盟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48章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第三更) 温一诺非常惊讶,“小傅总原来十八岁就接手这家公司了?难怪难怪……” “是啊,他从小在国外长大,大学才回国内上,跟我们国内长大的男人不太一样。”赵今笑容中有一丝苦涩,“你今天也看见了,他做事其实挺有章法的,而且说翻脸就翻脸,不怎么讲人情。” “一来他的家世让他没有必要讲人情,二来,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就事论事那种,比较倾向外国人的处事方式吧。”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说:“这倒不一定。外国人里讲人情的也有很多,小傅总那种处事风格,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赵今愣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笑了,“温小姐你说话可真有意思。” “别温小姐温小姐的,听得我怪难受。”温一诺两手撑在座椅扶手上,淡淡地说:“叫我一诺就好,也别学人家叫我温老师,也是不懂你们娱乐圈,什么风气,什么人都能叫老师……” 赵今笑了起来,“那不是先生小姐听起来怪怪的吗?而且小姐都被污名化了,所以只有叫老师了。” “这样叫下去,迟早老师也要污名化。”温一诺耸了耸肩,“对了,你不是要跟我说蓝如澈的艺人合约吗?” 赵今点点头,“你应该已经跟他签了经纪人约了,是吧?” “是啊,刚拿到呢,热腾腾刚出锅的。”温一诺笑着点点头。 “其实蓝如澈这个人,在我们公司比较特殊。”赵今似笑非笑地说,一边观察温一诺,揣摩她到底是跟蓝如澈关系不一般,还是跟小傅总关系不一般。 总不能脚踏两只船吧? 如果真能脚踏两只船,那赵今就敬她是条汉子! 对,赵今其实正义感没那么强,就看她不择手段利用陶蓓蓓企图整温一诺就知道她的为人。 但她也不是十足的坏人,她只是跟很多人一样,比较慕强而已。 温一诺如果能把蓝如澈和小傅总两个人玩弄在股掌之上,赵今只会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看着温一诺,却见她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神情,只是专注地倾听。 “你怎么不说了?”温一诺挑了挑眉,“蓝如澈怎么特殊了?” “哦,是这样。他的艺人合约,我从来没见过。”赵今摊了摊手,“奇怪吧?我是他的经纪人,但是他跟公司签的艺人合约,没有存在艺人管理处存档。” 温一诺这时有些兴趣了,她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眼眸有些亮,问话的时候,莫名多了股诱供的味道,还让人无法抗拒:“……你作为他的经纪人,居然没有见过他的艺人合约?那他的分成比例你也不知道吧?” 赵今:“……分成比例?你只关心分成比例?” “是啊,不然我还关心啥?”温一诺表示不解,“他家的八卦?他本人的八卦?不好意思,我一个字都不关心。作为他的新经纪人,我只关心,他跟公司的分成比例,因为这关系着我到底能抽成多少。” 赵今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厉害啊!瞧你这财迷样儿,蓝如澈以后想不营业估计都不行了吧?” “那是自然。”温一诺微微地笑,“赵姐你就是对他太好了,什么都听他的,才让他一直得过且过,在娱乐圈这个地方苟了这么多年。” “其实要我说,如果不想红,何必混娱乐圈?趁早把位置让出来,给别的想红的演员不好吗?” 赵今啧啧两声,“行,我真的要拭目以待,看看你怎么捧红他了。” “山人自有妙计。”温一诺卖了个关子,继续问:“还有呢?蓝如澈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需要我了解吗?” 赵今犹豫了一下,想了半天,还是隐晦地说:“蓝如澈好像跟小傅总家关系很不一般。我有一次在公司年会上,看见傅夫人跟蓝如澈说话,两人非常熟悉自然,就像是世交……” 温一诺眼神轻闪,“跟傅夫人熟悉?那他跟傅总熟悉吗?” “跟傅总当然是熟悉的,但是新人类公司就是傅总开的公司,他作为新人类公司的艺员,跟傅总熟悉有什么奇怪?”赵今不明白温一诺的意思。 温一诺笑了笑,“这当然有点奇怪。蓝如澈一直不怎么红,是吧?像他以前那样半红不黑的艺人,新人类公司有多少?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吧?傅总创立了这个公司,他会认识这个公司每个人吗?又不是只有三五只小猫的小公司,而是有接近两百人的中型公司了吧?” 赵今有点明白了,“你是说蓝如澈跟傅总也有私交?”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说了,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是经纪人,蓝如澈是我手下的艺人,而且是唯一的艺人。我们俩是捆绑在一起的利益共同体。所以他必须要努力营业,不然我这个经纪人可不会饶过他!” 温一诺伸出白嫩的手掌,对着半空做了个抓取的手势。 赵今心里要笑死了,打定主意要看这一对以后会闹什么样的笑话。 一个宁愿苟,一个却锐意进取,反差萌的碰撞,也是一出大戏。 温一诺不知道赵今在脑补什么,她想起蓝如澈身边至今只有一个小助理Jason。 现在看来,Jason也不太靠谱,甚至不太聪明的亚子。 温一诺想了想,问道:“蓝如澈身边的助理Jason,是你给找的吗?” “那个助理啊?不是我找的。”赵今撇了撇嘴,“如果是我找的,怎么会找这种脑子不太好使的人做助理?” 温一诺笑着点点头,“我也觉得他不太聪明,待人接物也不像特别出众,不知道如果换掉……” 赵今忙抬手制止她,轻声说:“你可以再给蓝如澈找个助理,但是不要把Jason换掉。” “为什么?”温一诺很是好奇,“赵姐,我不觉得你是这种慈悲为怀的上司啊?别跟我说你是同情他……” “不是我同情他。”赵今小声说,“我说了,如果是我能做主,我早就把Jason换掉了。” “实话跟你说,Jason的脑子确实不太好使。我听小傅总说,他十二岁的时候得过一次脑炎,后来智商就停在十二岁了。小学毕业就再也没办法读书吗,初中一直不及格,勉强完成了九年制义务教育。” “那蓝如澈是从什么地方把这个人找出来的啊?”温一诺大奇,“一个只有十二岁智商的人,我也不觉得他懂应聘和面试吧?” 赵今感慨地说:“也不能这么说,有的十二岁的孩子已经猴精猴精的,比大人还厉害。” “不过Jason明显不是那种猴精猴精的人,而且说他只有十二岁孩子的智商,其实是抬举他了,他其实有轻微弱智……” 温一诺终于明白,在蓝如澈这个翩翩公子身边,为什么会有一个打扮得跟蛤蟆精似的小助理了…… “那他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把他招来的?”温一诺刨根问底。 赵今小声说:“我听公司的人曾经说过一嘴,说好像Jason家很穷,不过他有个妹妹很聪明,考上名牌大学,虽然免了学费,也要生活费,家里凑不出来,Jason就偷偷跑出来找工作,差点被人骗到那种地方。正好被蓝如澈遇到,救了他,就把他带在身边做助理了。” “你也知道,蓝如澈以前没有什么事业心,能苟就苟,一年只拍一部戏,大部分时间在看书、旅游,不用工作。Jason的智商够用了,做简单的行政工作这种重复性劳动他还是没问题的。” “最关键他对蓝如澈特别忠心,死心眼那种,只认他。蓝如澈也放心用这种人。” 温一诺叹为观止,连声说:“赵姐,我们公司真不愧是娱乐公司,连个小助理身上都这么多戏。相比之下,我的生活太顺风顺水,给公司的娱乐事业拖后腿了!” “你觉得我是在骗你?”赵今又不明白温一诺的脑回路了。 温一诺用手掩嘴而笑,“当然不是,赵姐何必在Jason身上编故事?而且我在进公司之前就跟Jason就接触过,我真的觉得他像个弱智……没想到真的有轻微弱智……” 她不好意思抿了抿唇,“赵姐不会认为我狗眼看人低吧?” “怎么会?你确实很聪明,关键直觉很准。”赵今也好奇地问,“我一直很奇怪,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那个视频上的小三不是陶蓓蓓的?” 温一诺一脸得意,“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真的是猜的。” 赵今:我信了你的邪! 她以为温一诺只是不想说实话,也没继续追问。 谁没有个不能说的秘密? 她懂。 赵今露出了然的神情,“行,你不说我都懂。那件事就这么揭过了,以后你就是我赵今的朋友,我赵今虽然说不上为朋友两肋插刀,但是义气两个字还是有的。” 温一诺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个赵姐的江湖气还是蛮重的。 …… 这一天,她工作到比较晚才下班,因为赵今临走的时候,把她熟悉的那些人脉名单给了温一诺。 温一诺在做准备工作,一个一个挖这些人的背景和身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她这一天回去的比较晚,萧裔远正好也加班,张风起不放心让她晚上一个回家,主动开车来接她。 舅甥俩好久没有一起单独说话了。 张风起悄声说:“你师祖过几天来京城,记得请一天假,我带你去见他。” ※※※※※※※※※ 这是第三更。 感谢“emem1313”和“西行1314”昨天的打赏。感谢亲们的订阅、投票和打赏。 群么么哒! 第149章 第三最爱(第一更) 温一诺很是高兴,“是昭德真君要来京城?他怎么舍得从山里出来了?” “你还记得小时候跟我去山里看他的事?”张风起笑着发动了汽车,习惯性往四周看了一眼。 天色还不算太晚,这里是商业区,晚上这个点人还挺多的,都是加完班要回家的年轻人。 温一诺绑好安全带,笑着说:“我当然记得啊,那时候我都十岁了,怎么会不记得?” “我特别记得山里的东西很好吃,师祖做得一手好菜,那才是真正的山珍。” “乌鸡炖竹荪,竹荪的味道几乎全部融在汤里,乌鸡润而不柴,只要放一点点盐就好吃的不得了。” “还有松菌菇做的菌油,浇在刚做好的细面里,再加两块蒸熟的鸳鸯鸭,吃一碗一整天都不想吃别的。” 温一诺如数家珍般说着当年吃过的美食。 张风起听得好笑,说:“难为你还记得那时候吃的东西,你师祖知道你喜欢吃,都给你带来了,竹荪、松菌菇,还有鸳鸯鸭。” “真的啊?”温一诺眼前一亮,“鸳鸯鸭是活的还是鸭肉?” “当然是活的。鸭肉怎么带?他从山上下来,光走山路就要走两天,熟鸭肉都得带坏了。”张风起笑眯眯地说,“他下山之后给我发了消息,再过两天就到京城了。” 温一诺有些惋惜,“师祖那里什么都好,唯一不好,就是没通网。不然加个微信,经常联系该多好?” “你师祖不喜欢跟人时时联系。你以为山上真的不能通网?他不想用罢了。你师祖不像我,舍不下红尘口福,他可是真正的道门中人,一天到晚在修炼,等着飞升呢。” 温一诺噗嗤一声笑了,“大舅,这话您去骗您的客户,别跟我说。” “你这个小机灵鬼!我什么时候骗人了?!”张风起别过头,朝她吹胡子瞪眼睛,“你师祖那是真正诚心修炼,你别不信!” “我信师祖是诚心修炼,但是我不信他会飞升。”温一诺耸了耸肩,“虽然我跟您看风水看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一些玄之又玄的事,但是我本质上认为,这些都是有科学解释的,只是暂时我们还不知道而已。” 张风起:“……” 他收了笑容,悻悻地说:“你可别给我拆台!你大舅我就靠这东西把你养这么大,你可不能过河拆桥!” “我当然不会啦……”温一诺讨好地看着张风起笑,“其实我在师祖面前也绝对不会说这些话的,我只会祝愿他早登极乐!” “又乱说话!”张风起笑骂她,甚至还腾出一只手拍了她的脑袋一下,“是飞升!飞升!——要是说成早登极乐我立马当着师祖的面削你!” 温一诺嘻嘻笑着偏头躲了躲,就没看见张风起的眼神飞快的从往她后脑勺溜了一圈才收回来。 舅甥俩回到家,温燕归忙把晚饭摆出来,心疼地说:“一诺,最近工作很忙吗?怎么开始加班了?” “今天是有点忙。不过忙得有价值。”温一诺喝了一口牛奶,很认真地说:“只要钱给够了,加班什么的,不在话下!” “你这孩子,大舅和妈妈都没有在钱上委屈过你,你怎么就钻钱眼里去了呢?”温燕归又好笑,又不解,眼风略转,往张风起那边瞪了一眼。 张风起呵呵地笑,坐在温一诺旁边说:“我也来吃一碗,陪陪一诺。” 温燕归和张风起已经吃过晚饭了,她忙阻止说:“你要想吃,我今天刚做了红薯糯米饼,你去吃吧。那东西健康,还能降血脂,不会涨体重。你看你……” 说着不着痕迹往张风起略显粗壮的身材打量了一眼。 张风起的脸顿时红了,扭扭捏捏站起来,说:“我去厨房拿红薯!” 看着张风起飞跑的宽厚背影,温一诺忙说:“妈,您说话也太不注意了。体重这种事,也是能说的吗?谁在我面前跟我说体重,我跟谁翻脸!——再说大舅一直是这个体重,从我记事的时候就这样,他不会再胖的。” “你这是瘦了开始喘了是吧?”温燕归白了她一眼,“你是没见过,你大舅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帅的帅哥,当然没这么胖。他这是拜师学艺之后,才变胖的。” 温一诺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一定是师祖那里的饭菜太好吃了,大舅管不住自己的嘴才胖的!” 刚端着一碟红薯糯米饼出来的张风起:…… 他坐在温一诺对面,拿叉子叉了一块红薯糯米饼,慢悠悠地吃着,说:“一诺说得没错,都是我师父那里的饭菜太好吃了!山珍海味你知道吗?我师父那里天天吃的是山珍,能不胖吗?” 温燕归皱了皱眉,“大哥,你真是太宠一诺了,处处跟我唱反调,我还怎么教育她?” 温一诺一边吃饭,一边举起一只手,“妈,我已经满二十了,不是小孩子了,您还要怎么教育我呀?” “你一百岁了只要妈妈还活着,就能教育你!怎么,不服?”温燕归板着脸,用手指头戳了戳温一诺的额头。 温一诺的皮肤特别细嫩白皙,温燕归只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中间顿时起了一块红印。 张风起见了,心疼地说:“好了大妹,一诺确实是大姑娘了,你教育归教育,别再对她动手动脚。” 温燕归也有些讪讪地,忍不住用手在她额头红印的地方揉了揉。 得,一食指指肚大小的红印,硬是揉成了半个手掌大。 温一诺半个额头都红通通了。 她自己不在乎,可温燕归更尴尬了。 张风起噗嗤一声笑了,赶温燕归去卧室:“行了行了,大妹你就别捣乱了,你去洗澡,然后躺床上追剧去。” 温燕归看了看温一诺,眼神里带着歉意,又有点小心翼翼,轻声说:“那我先去休息了。” “嗯呐,妈您去休息吧,我吃完晚饭就去洗澡,也要睡觉了,最近会比较忙,您别担心。” 温一诺乖巧地说,目送她妈回了她的卧室。 听说卧室门关上的声音之后,温一诺才小声说:“妈是怎么了?最近脾气比较暴躁……” “可能是更年期要到了……”张风起含含糊糊地说,“别惹你妈,她也不容易。” “我当然知道,我最爱的就是我妈了,其次是大舅。”温一诺一脸讨好地说。 话音刚落,萧裔远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温一诺脱口而出:“第三最爱的就是远哥!” 萧裔远:…… 但是唇角不知不觉疯狂上扬。 他的脸本来就美貌不可方物,现在又是心里最开心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简直艳光四射。 温一诺看直了眼睛。 直到萧裔远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掸掸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有点慌乱地收回视线,将脑袋埋在自己的大碗里,大大扒了一口饭。 嚼了两下,突然觉得不对劲,抬眸怒视着坐在她对面的张风起:“大舅!你在我碗里放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啊,就是一块粉蒸大肥肉!我觉得太腻,就给你了。”张风起面不改色心不跳,好像只是往温一诺碗里放一只白灼虾那样自然从容。 “粉蒸大肥肉?!我最讨厌吃肥肉了!”温一诺含着满口饭,夹着粉蒸肉特有的味道,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然后下一秒,她就冲到厨房,抱着垃圾桶狂吐起来。 萧裔远忙跟了过去,给她倒好解腻的普洱茶水,蹲在她身边给她拍着后背顺着气。 温一诺吐得眼泪汪汪,连胃酸都快吐出来了。 她接过萧裔远给她倒的普洱茶,一口喝光了,说:“还要。” 萧裔远又给她倒了一杯,这一次拿了个大一点的玻璃杯。 温一诺大口大口咕噜咕噜喝完,桃子型脸上雪白一片,额头上的大红印看起来更加渗人了。 萧裔远这才注意到温一诺的额头,心里一紧,声音已经沉了下来,“你的额头怎么了?谁打你了?” 温一诺用手盖住额头,讪讪地说:“没有……没谁打我。” “你今天这么晚才回来,是在公司跟人闹矛盾了?还大打出手了?”萧裔远一瞬间已经在脑补温一诺跟人“干架”的飒爽英姿。 “真的没有。我是回来晚了,但在公司可没人敢跟我动手。”温一诺挥了挥自己的胳膊,“这胳膊虽然细,可它有力啊!” 萧裔远:“……” 温一诺见萧裔远就盯着她的额头,忙扶着他的胳膊,做出虚弱的样子,“远哥我好难受,你扶我回我房间。” 萧裔远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往她卧室走去。 被公主抱的温一诺一脸的迷茫: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她盯着萧裔远形状完美的下颌,迷迷瞪瞪被他抱到房间里放到床上,才回过神,忍不住说:“我腿又没瘸,你抱我干嘛?显摆你力气大?——来来来,跟姐比划比划,看谁力气大!” 萧裔远拍了她的脑袋一下,“没大没小,叫哥!” “远哥!”温一诺从善如流,“你就是我亲哥!” 叫完又捏捏萧裔远的胳膊,笑眯眯地说:“看不出来,远哥还真有把子力气呢……我这个体重,一般男人想抱都抱不起来的。” “你被几个男人抱过?——都能归纳总结了?”萧裔远冷哼一声,又拍了她的后脑勺一下。 跟过来筒着手靠在门口看热闹的张风起突然站直了身子,嗳了一声,“阿远你别打一诺的后脑勺啊!她本来就没你聪明,打她后脑勺越来越笨了怎么办?”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继续为寒铁Grace白银大盟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感谢“火舞LHH2012”、“enigmayanxi”和“xin水晶xin”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150章 你越渣,我越高兴(第二更,寒铁Gr 萧裔远和温一诺都没想到张风起居然不声不响摸到门口围观。 温一诺推开萧裔远的手,笑着对张风起说:“大舅,远哥就是闹着玩的,没有打我,只是摸了摸我。” ……呃,说完温一诺就觉得这话听起来哪里不对。 萧裔远也有点赧然。 他讪讪地缩回手,笑着说:“……我怎么舍得打诺诺呢?只是摸了摸……” 这话好像也听起来哪里不对。 只有张风起好事不觉得哪里不对。 他又看了温一诺一眼,说:“闹着玩也别没事动后脑勺。年轻人后脑勺比较脆弱,一旦受损,后果太严重了。” 严重个啥啊? 温一诺在心里不断腹诽张风起,不过她也不会在别人面前拆自己大舅的台。 她笑着点点头,对萧裔远说:“远哥你记住了吧?以后别动我后脑勺。你不是很喜欢捏我的脸吗?以后……” 不对,她不是很反感别人捏她的脸吗? 这个口子不能开。 温一诺就像没事人一样,很快岔开话题:“哎呀……刚才吃粉蒸大肥肉恶心到我了。我喉咙难受,要去漱口。” 萧裔远也站起来说:“我去吃晚饭。” 他从温一诺的房间走出去,张风起居然只让了让,并没有跟着走开。 等萧裔远去餐厅吃晚饭了,张风起摸到温一诺的房间里,还关上了门。 温一诺从浴室漱口出来,正好看见张风起站在浴室门口。 “大舅,您还有事吗?”温一诺想去拿衣服洗澡,然后上床睡觉。 张风起看了看温一诺,说:“你最近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头疼脑热?或者发烧咳嗽?再或者四肢麻痹?” “越说越离谱了。”温一诺翻了个白眼,“大舅忘了我小时候被人起的外号了,‘超人诺’就是我!” 她反手指着自己,“我小时候健康得不像个孩子,除了运气不好,哪里都好。” “后来运气好了,还是哪里都好。师祖说我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女’,或者锦鲤小福星!” 温一诺大言不惭得意洋洋给自己戴高帽子。 她的情绪总是这么阳光向上,那些负面情绪在她那里从来就无法沉淀发酵。 张风起狐疑看着她,“真的那么好?你没骗我吧?” “我干嘛要骗您啊?实不相瞒,我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温一诺走到衣橱前拉开柜门找衣服,一边说:“您看,我毕业要找工作,马上有一份巨好的工作送到我面前。” “我的老板和气又搞笑,很听我的话,您不用担心我会遭遇什么‘潜规则’。”温一诺说着,歪着头说:“其实是那些小鲜肉明星才应该担心我会不会找他们‘潜规则’哈哈哈哈!” 张风起:“……” 他笑得有点吊儿郎当,“自己的外甥女这么渣,身为一个三观正确,生在新时代,长在红旗下的大天师,我是应该谴责你的。” “可我看见你这个样子,为什么就那么高兴呢?” “你越渣,我越高兴。” 温一诺回头瞪了张风起一眼,很生气地说:“我怎么渣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是潜规则了蓝仔仔,还是给小傅总脸色看了?” “哈哈哈哈……果然是我张风起的徒弟兼外甥女!这幅舍我其谁的姿态实在是欠收拾……”张风起笑着打趣她。 他抬了抬手,“行吧,你去洗澡,早点睡觉,等你师祖来了,我们一起去见他。” “他老人家这一趟下山,以后不知要多久才能见他下一次下山。” 温一诺听着这话有些伤感,走过去默默地摇了摇张风起的胳膊,“大舅,师祖会没事的。您别瞎操心。” “我没操心。就是有点伤感。”张风起神情复杂地看着温一诺,“诺诺,以后如果大舅不在了,你要帮大舅好好照顾师祖。” 温一诺眯了眼睛,盯着张风起看了一会儿,“大舅,您是不是搞错了?您比师祖小三十来岁,不管怎么算,也是师祖比您先飞升,干嘛要我帮着照顾师祖?” 张风起耸了耸肩,笑着说:“那可不一定。虽然我比你师祖小三十多岁,可是祸害活千年,你师祖那个祸害,能把我们都霍霍光了,他还活蹦乱跳在山上打猎呢。” 温一诺:大舅,这么说你师父真的好嘛? …… 同一时刻,舒展刚刚把今天的数据分析做完。 看着屏幕上出现的一行行结果,他很满意地点头微笑。 总算是做完了,这是托马斯交给他的一份作业,让他分析国外人工智能机器人的发展态势和状况。 他用自己写的程序分析运算,又参考了自己以前写的一篇关于制造业上使用的智能机器人论文,终于圆满完成了任务。 他两天两夜没睡觉,就是在验证自己的结论程序。 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结果,他才把数据打包,发到托马斯的邮箱里。 舒展然后关了电脑,又关了实验室的灯,离开公司的办公楼层。 来到地下车库里取了车,他迅速开向京城的高速公路。 托马斯说他们公司要搬到京城市中心,可是合适的办公楼不是那么好找的。 他们还在继续寻找,所以舒展还是只有一天开四个小时的车来回住家和公司。 这一次他两天两夜没回家,打算今天回去之后,明天就在家歇一歇。 上了高速之后,他的困劲终于上来了。 虽然还在开车,但是眼皮重若千钧,根本抬不起来。 他努力让眼睛睁开,可架不住困意十足,眼皮很快又耷拉下来。 他就在清醒、迷糊,清醒、迷糊的状态中,一路磕磕绊绊在高速上摇摇摆摆地行驶。 好在这个点儿了,高速上人不多。 他开得乱七八糟也还好,就是不时被人嘀一下。 被人嘀的时候,他会陡然清醒,然后看见前面的车突然离得很近了,才赶紧踩急刹车。 最后一次,他一脚下去刹车踩猛了点,整辆车几乎在高速路上打了个横飘,然后不受控制地朝高速一边的护栏轰地一声撞了过去! 车头立刻被撞得如同折叠纸一样凹陷下去。 安全气囊唰地一声弹出来,打在他脸上,将他打得满脸是血。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 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墙壁,床边有个女子撑着头靠坐在那里,脑袋不时一点一点,就像小鸡啄米。 正是狂人妹。 舒展扭头看着她,唇边渐渐露出微笑。 这个姑娘真是可爱,他不舍得吵醒她,又闭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已经天光大亮。 一个医生带着护士进来查房,给他量了量血压心跳,说他没事,可以出院了。 他其实没怎么受伤,就是留了点鼻血,然后晕过去了。 晕过去的主要原因也不是车祸,而是他实在困倦到极点。 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睡了一晚上就没事了。 “你没事了?你真的没事了?!”狂人妹担心地看着他,“你可别强撑啊……你知道我半夜接到警察电话,说你车祸进了医院,我有多害怕吗……” 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没有哭。 在医院看见他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现在知道他安然无恙,她却哭了起来。 “我不是都没事了吗?——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舒展给她擦了擦泪,“走,我们回家吧。” 狂人妹却带着他去了4S店,“舒展,我们再买一辆车吧,买一辆结实一些的,好一些的,耐撞的车。” 狂人妹眼泪汪汪看着他,“我有钱,我给你买。我爸爸妈妈给我一笔钱,让我自己去买个小房子当首付,我还是愿意给你买辆好车。” 舒展已经买了婚房,但因为那房子是他婚前买的,而且还在还贷款,狂人妹的名字暂时不能加上去。 狂人妹的父母应该是想到这个情况,所以偷偷给她钱,让她也买一套婚前房。 可是狂人妹却最终决定把钱拿来给舒展买一辆好车。 舒展又激动又内疚,低下头,顶着狂人妹的额头,笑着说:“不用了,我有钱,我们去买一辆好车,我以后一定特别小心开车,再不让你担惊受怕了。” 他吻了吻狂人妹,从额头一直到她的唇。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才对旁边笑嘻嘻看热闹的4S店销售说:“……就买那辆悍马。” 悍马车是SUV里最结实的款型,以前都是用做军车,现在民用了,也是民用车里最抗造的SUV。 价格一点都不友好,真的够的上京城一套一居室小房子的头期款了。 舒展当然没有让狂人妹拿钱出来。 他的薪水刚刚涨了百分之五十,涨的钱正好够他付这个车的贷款。 两人开着悍马车从4S店离开回家。 舒展问狂人妹:“我今天没去上班,你帮我请假了吗?” 狂人妹点点头:“请了,我给你老板打了电话,说你昨晚回家的时候发生车祸,今天不能去上班了,你那个老板还挺好心的,连声问你的情况,让你不要担心工作,可以把身体养好了再去上班。” 舒展松了一口气,笑着说:“是托马斯吗?这人可是人工智能行业的大牛人!” “是他。”狂人妹说,“我只有他的联系方法,你钱包里只有他的名片。” 舒展摸了摸她的头,“做得好,回去我给你做大餐吃。” 虽然已经没事了,他还是要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去上班。 …… 这个时候,温一诺和张风起站在京城火车站接站的地方,焦急的等着一个人。 没多久,那班火车上的人开始下车了。 一个穿着杏黄色道袍,头发花白,邋里邋遢的老道士从出口处走出来。 他一手拎着一个怀旧蛇皮袋,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圆胖的东西正在滚来滚去,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红白相间的编织袋。 身上斜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灰色布挎包。 腿上打着绑腿,脚上穿着……一双草鞋。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她的师祖,果然还是那个标新立异,不知岁月,不惧人们嫌弃目光的昭德真君! ※※※※※※※※※ 这是第二更,为寒铁Grace白银大盟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51章 心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第三 温一诺刚刚在心里吐槽,那边的老道士就像有心灵感应一样看了过来。 顺便也看见了站在温一诺身边高大粗壮的张风起。 老道士顿时眼前一亮,露出满脸高兴的神情,他拎着两个大袋子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张风起也兴奋地叫着“师父!”,快步奔跑过去。 于是师徒俩幸福地在京城最繁华的火车站前“胜利会师”了。 周围匆忙来往的人群好奇地看着他们,有人甚至断言这是在拍戏。 温一诺本来也想跟过去的,可是这师徒俩戏太多了,她有点hold不住,只好悄悄停下脚步,装作不认识那两人。 老道士手上的蛇皮袋和编织袋都被张风起接过去了,他空着手,握住张风起的胳膊,不断打量,感慨地说:“风起啊,你真是长大了!” 张风起呵呵笑道:“师父,我已经四十多岁了,还能不长大了?” 又说:“不过师父您一点也不见老,是最近修炼有成?已经结丹了吧?” 老道士像是被问到痛处,倏然变脸。 啪! 他一巴掌拍在张风起头上,吼道:“老道我连基都还没筑!结他妈的丹啊!” “啊?师父您还没筑基?但是您这十年如一日鹤发童颜的样儿,那是驻颜有术啊!”张风起对着老道士可以说使劲浑身解数的谀词如潮。 他滔滔不绝说了好多好话,才让老道士消了气。 老道士朝温一诺站的地方撇了撇嘴,说:“她就是我徒孙?长这么漂亮了……我这道门还能装下她吗?” “师父,您可不能撒手不管啊!”张风起收起刚才插科打诨的耍宝模样,紧张起来,“一诺也是您徒孙,她是正式拜过山门的!” “我知道,我还用你教?!我统共就你这么一个不肖徒弟,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宝贝徒孙!——不用你提醒!你师父我还没老年痴呆!”老道士朝张风起继续吼,声震屋宇,一看就中气十足,身体非常好。 温一诺琢磨着,她大舅说这个师父已经七十多快八十,可是看这个样子,最多六十,说五十多都有人信。 可见师祖的道术应该是学的不错吧? 至少驻颜有术。 她和张风起想的差不多。 老道士和张风起在她的斜前方表演了一番什么叫“师徒久别重逢”的戏码,然后两人的视线就若有若无落到温一诺这边了。 温一诺用手捋捋头发,眼神趁机往四周溜了一圈,发现往她大舅和师祖那边指指点点的人还是很多。 她决定继续装胆小羞怯,就是不走过去。 张风起一边瞥着温一诺这边的方向,一边轻声说:“您上一次见一诺,她才十岁左右,现在都十年了。” “是啊,我统共见过她两次,她出生那年,还有她十岁那年。现在是第三次了。”老道士观察着温一诺,满意地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她的运势还是很好,很不错,没什么问题。你急吼吼叫我下山,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应该还是有点问题……”张风起轻声说,“这里人多嘴杂,咱们先去酒店?” 老道士点点头,眯着眼睛笑着说:“好,一诺这小姑娘怎么越来越害羞了?小时候去山上看我的时候,那个活泼可爱,我差点都舍不得让她跟你下山了。” 张风起看温一诺眼皮撩一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明知道温一诺是嫌弃他们两个男人戏太多,才装作不认识他们。 可是戏多怎么了? 他师父喜欢,他做徒弟的就要满足师父的“表演欲”。 这叫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 这个小没良心的,他要提高抽成比例! 张风起在心里吐槽着温一诺,一边带着老道士来到温一诺身边,说:“一诺,这是你师祖,不认识了?” 温一诺暗暗咬牙,知道肯定是她大舅故意打击报复。 知道她是嫌弃跟他们在一起,还故意把师祖带过来现眼…… 温一诺按捺住心中的不忿,笑着对老道士微微躬身说:“师祖,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温一诺。” “记得记得!喜欢吃松菌菇的小姑娘!还劝我不要吃熊掌,说要保护野生动物……哈哈哈哈……”老道士看见温一诺就高兴。 又不住嘴地夸她:“漂亮!漂亮!真是太漂亮了!一诺,你穿上我们道门的女冠袍子,一定更好看!你有那份仙气!不如跟师祖去山上道观住几天,也好继续修炼你的仙气?” 温一诺虽然不会出家去做女道士,但是被人夸漂亮,还是小仙女那种漂亮,谁不会高兴呢? 温一诺脸上的神情瞬间温婉清灵了几分,她微笑着说:“多谢师祖夸奖,不过我现在工作比较忙,暂时抽不出时间,等以后有空了,我去您的道观度假,陪您天天做晚课好不好?” “好好好!哎呀,你就已经工作了?是正式工作吗?有五险一金吗?”刚刚还仙风道骨的老道士,霎时开始接地气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温一诺对老道士“接地气”不惊奇,但是她很惊奇,不食人间烟火,对尘世不屑一顾的昭德真君,居然知道“五险一金”! 她看了看张风起,心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风起看出她的心思,立刻说:“我的车在那边,咱们先坐车离开这里,去酒店入住吧。” 老道士连忙说:“干嘛要住酒店?京城的酒店太贵了,我就去找个废弃的土地庙凑合几天得了,何必麻烦呢?” 张风起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师父在“以退为进”挖坑给他们跳了。 果然,他还没开口,他的宝贝外甥女已经一脸的于心不忍,说:“师祖,我们怎么能让您住废弃的土地庙呢?您又不是四海为家的野道士……” 整个道门地位最崇高的昭德真君,就这样被温一诺一棍子打成“野道士”,如果他坚持要住废弃土地庙的话。 他一口气憋在心里,瞬间脸色紫涨。 张风起在心里哈哈大笑,刚才还担心温一诺被他师父这幅“可怜样儿”给骗了,现在才放心,他这个外甥女儿,被他熏陶得实在太好了,已经有他九分真传! 可就像他特别了解温一诺一样,老道士也特别了解张风起。 他一看张风起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憋着在笑呢。 忍不住一脚踹过去,正好踹在张风起拎着的那个蛇皮袋上。 里面圆圆滚滚的东西静了一下,然后呱地一声叫开了。 老道士顿时恼了,指着那蛇皮袋大骂:“叫什么叫?!谁再叫就吃了谁!” 真是跟大魔王一样! 蛇皮袋里的东西居然真的就安静下来。 什么东西?难道能听得懂人话? 温一诺忍不住好奇地问:“……师祖,您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呀?” 老道士立刻换了语气,特别和蔼可亲地说:“这是给我乖徒孙带的鸳鸯鸭,在山里散养的,只吃松菌菇,只喝山泉水,是真正的绿色有机鸭!肉质特别好!” 温一诺吃了一惊:“原来那就是鸳鸯鸭啊!” 她话音刚落,那蛇皮袋里的鸳鸯鸭又呱呱呱呱吵开了。 老道士大手一挥,“赶紧上车,放后车厢就听不见了。” 三个人一起走向张风起的车。 到了车旁,温一诺主动给老道士拉开后排的车门,把两个袋子放在他旁边的位置上,温一诺坐到前排。 张风起开车之后,又问了一句:“师父,您是要住酒店,还是要住土地庙?” 老道士有点脸红,但还是略小声地说:“……不能去住你家?咱们师徒何必这么生分?何必浪费钱呢?是吧?” 张风起不是不想他师父住他家,可是家里已经没有地方了。 他看了温一诺一眼。 温一诺会意,侧着身子跟坐在张风起后面的老道士说话:“师祖,是这样的,我家三个房间,我大舅一间,我一间,我妈一间,还有一个书房,是我一个邻居家大哥暂时借住,没有房间了。” “怎么没有房间?”老道士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我跟我徒弟一个房间就好,是吧,徒弟?” 张风起扯了扯嘴角,他不想说话,他没听见,他耳背。 老道士见张风起不说话,在心里哼了一声,转而对温一诺特别和善地说:“一诺是吧,你有微信吗?咱们祖孙俩加一个,万一有需要,也好联系。” 温一诺大喜,一边拿出手机,一边说:“师祖,您山上通网了?” “没有。”老道士笑眯眯地说,“我把他们的基站给弄坏了……” 温一诺:“……” “那您加微信干嘛啊?” “等我下山了好联系你们啊。”老道士不以为然地说,拿出自己的手机,亮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温一诺扫码之后和他加上好友。 老道士立即给温一诺转了五万块钱,特别委屈的说:“这是我给我徒孙的见面礼。本来是打算付酒店住宿费的,可是看见我的乖徒孙,我又舍不得了,宁愿去街头餐风露宿,也要把钱省下来给我的乖乖小徒孙。” 温一诺感动得眼泪汪汪,立刻把她大舅给卖了:“师祖!您去我家吧!跟我大舅住!他房间最大!而且还有架子床,上下可以睡两个人!” 第152章 另外的企图(第一更求推荐票) 老道士的目光笑眯眯地看了过来。 张风起:“!!!” 千算万算,忘了自己外甥女这个“小财迷”的特性! 当初他就不应该在写信的时候,把温一诺这个“小财迷”的特性当什么好玩的事情美滋滋写上去! 张风起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可在师父和徒弟双重含有深意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张风起的心态崩了。 他无奈地垂下头,小声说:“那就跟我一起住吧,只要师父不嫌弃我房间邋遢。” “这没关系,你再邋遢,有我邋遢?”老道士抖抖自己的道袍,抖下一层灰。 张风起看着自己的车里就这么被弄脏了,顿时心疼得直抽抽。 温一诺也没想到师祖这十年不见,比以前更“不拘小节”了! 她嘴角抽了抽,对后排的师祖说:“师祖,您就别逗我大舅了。他很宝贝他的车的……” 老道士点点头,“知道了,以后我只拿他的车出气就好。” 温一诺:……。 她这是又送了一个把柄给师祖? 张风起神情不善地瞅了温一诺一眼,明明白白在指责她就是个“猪队友”! 温一诺眼珠转了转,羞愧地低下头,两手揉搓着自己的安全带,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老道士看她那样儿,立刻训斥自己的徒弟:“真妙真人!你不要威胁我徒孙!她就是我们这一派‘八百亩地里独一根苗’!她要有个闪失,你是我师门绝后啊呜呜呜呜……” 老道士说哭就哭,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随手用道袍的衣袖一抹,脸上就出了两条黑印。 温一诺彻底被整服了,手忙脚乱拿了一盒纸巾递到后座,结结巴巴地说:“师……师祖,您别难过……师父他对我挺好的!真的!他没威胁我!” 老道士接过纸巾盒,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脸,立即停止哭泣,“真的?他真没威胁你?”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温一诺慌忙摇头,一点戏都不敢加。 她这师祖的戏瘾越来越大,她快接不上了。 老道士果然枪头一转,对准了她:“那你刚才这么一脸委屈被欺负的样子?大胆告诉师祖,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师父刚暗中威胁你,我也是不饶过他的!” 温一诺额头都快冒汗了。 这师祖真是不好糊弄啊…… 情急之间,她灵机一动,祭出“百试百灵”的视线转移法,问道:“师祖,您这么多年没有下山了,为什么今年来京城啊?是什么要紧的事吗?我只请了一天假来接您。如果您有事,我可以多请几天假,陪您在京城逛!” 老道士一时不察,着了温一诺的道,思绪立刻被拉远了,他过了一会儿,才说:“也好,那你请一星期的假。我确实要去见个朋友,你应该跟我一起去。” 温一诺:“……” 还真的有事啊。 她忙点头,“我回了家就给公司老板发消息,说我要请一星期的假,专门陪您!” “乖。”老道士笑眯眯地夸了夸她,“等明天限额到时间,我再给你转五万块。” 微信转账,一天最大限额就是五万。 温一诺心花怒放,但还是忙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您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现在工作了,有工资,自给自足没问题的。” 张风起听到这里,离开来报仇了,他笑着说:“对了,一诺现在已经是大人了,有工作,薪水还很高。怎么样?你是不是应该孝敬孝敬师祖爷啊?” 这话真跟刀一样,捅得她胸口发痛。 不过张风起说的也没错,徒弟孝敬师父师祖,不是应该的吗? 她笑得有些勉强,说:“师祖,我给您发个红包!” 说着,一个99.99的红包发给了老道士。 老道士点开看见99.99的大红包,很是高兴地说:“好!我喜欢九这个数字!对于我们道门中人来说,九就是最大的数字了!这个礼物我收下了,一诺你有心了。” 张风起鄙夷地看了温一诺一眼,不再揭穿她。 三个人就这样一路说笑,终于回到家里。 温燕归今天没有出去,在家里准备饭菜。 老道士就算住酒店,也是要来家里吃顿饭的,因此她早有准备。 没想到老道士不住酒店,直接住他们家了。 温燕归倒也没有反对,反正是住张风起的房间,跟她又没关系。 她和张风起、温一诺的房间都有自带的小浴室,这套房里还有一个公共大浴室,是萧裔远在用。 老道士当年也见过温燕归一面,现在再见,已经是二十年了。 他感慨地跟温燕归握了握手,说:“一别二十年,看你已经恢复了,我也很高兴。这些年,你为什么不考虑再婚呢?” 温燕归:“……” 她尴尬地笑了笑,说:“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记得跟您见过面啊?” 张风起忙过来打岔,说:“我师父他年纪大了,记错也是有的。十年前,我带一诺去山里见师父,我大妹没有跟去。” 老道士还想说什么,不过看了看张风起的脸色,他还是转移了话题,呵呵笑道:“是哦,我记错了。一诺你妈妈看上去有些面善,总像是在哪里见过的。” “师祖,怎么可能啊……我妈妈这么漂亮,又不是大众脸,您怎么可能在哪里见过?”温一诺做了个鬼脸,“您是看着我跟我妈很像,所以觉得见过我妈?” “哦……对哦……哈哈哈哈……瞧我这眼神,这记性!真是不服老就不行了!”老道士哈哈大笑,把这层揭过了。 温燕归看了他们一眼,自己进厨房起油锅炒菜。 张风起带老道士去自己房间安置。 两人进了门,张风起就把门给关上了,轻声说:“师父您差点吓得我原地飞升!” 老道士歪着头想了想,笑道:“是我记错了。二十年前,一诺的妈妈没见过我,是我见过她。” “对,她那时候一直晕着呢,怎么会见过您?我也没说是您……”张风起结结巴巴地说,“您可记好了,您只是我的师父,也是一诺的师祖。是您给我介绍了很多生意,我们才能维持生活。” 老道士轻描淡写点点头,“你说得也没错。那时候你执意退学,要跟我学道,不就是做这个挣钱多?” “……其实也不算很多。”张风起嘿嘿笑了起来,“主要是我会忽悠。” “忽悠你个头!”老道士顺手拿过一本书,朝张风起脑袋扔过去,吹胡子瞪眼说:“风水是道门里最有科学意义的一门知识!你这么多年就急着挣钱了,到底学到东西没有?!” “学到了学到了,不然我怎么能回回看得准呢!”张风起忙拱手讨饶,嬉皮笑脸地说:“师父别生气!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什么都听您的!” “你什么都听我的,就不会不结婚不生孩子了……”老道士悻悻地说,“如果你能生个儿子出来多好……就不用一诺一个女孩子辛苦了。” “师父您又忘了!是您让我发誓不结婚不生孩子,才让我入门的!——咱们早就说好了的!”张风起又要跳脚了。 万一被人知道他这个“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的誓言,不是他师父让他拜师的条件,他可就糟糕了! 他无法想象自己一把年纪还在相亲市场奔波的场景…… 想一想就恨不得原地去世。 老道士回过神,反手拍了自己的嘴,“又忘了。好了好了,我不提这茬就是了。唉,人啊,说一句谎言,就要无数句谎言来维持它。” “所以不是记性好的聪明人,不要说谎。”张风起忙着给老道士拍马屁,“您这样从小的学霸,大学的天才,记性好到国外教授都赞不绝口的人,说谎对您来说当然没有问题啦!” 老道士乜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起身说:“不跟你瞎白乎,我去洗个澡,你把我的蛇皮袋里面的鸳鸯鸭拿去宰了,收拾好放冰箱冻起来,不然还要天天喂鸭子,怪麻烦的。” “那个编织袋里装的竹荪、松菌菇,还有猴头菇和燕窝,都给一诺拿去。她喜欢松菌菇和竹荪,猴头菇她没怎么吃过,让她尝尝。燕窝是一个国外的朋友托人给我送上山的,我存了好久,舍不得吃,也都给她吧。” 张风起听了有点泛酸,“师父,那我呢?您对徒孙这么关心,对我这个徒弟……” “你?你长得人高马大,还要什么吃的?我有鹿鞭,壮阳,你吃不吃?”老道士白了他一眼,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出去出去,我要洗澡。” 张风起拖着两个袋子出了房门,顺手给带上了,才去厨房找温燕归。 温一诺坐在厨房的中岛旁边,给自己的上司傅宁爵发消息。 一诺:小傅总,我家亲戚来多住几天,我想请一星期的假陪他,可以吗? 傅宁爵立刻秒回。 小傅总:一诺,你什么亲戚?需要我帮忙吗?我在京城比较熟悉,我可以开车带你们逛。 温一诺:……。 她叹了口气,回复:小傅总,你还没说同不同意我请假呢。我刚入职一个月,还没到能休年假的时候。 小傅总:这没关系,我同意了,你就当先休年假。等你到了可以休年假的时候,再从里面扣除就好了。 温一诺笑了起来,回复:谢谢小傅总!小傅总好棒!大拇指点赞.JPG。 张风起拎着袋子走进来,正好看见温一诺在发微信。 他扫了一眼,更酸了,“一诺,这个小傅总怎么这么好说话?他对你没什么另外的企图吧?”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继续为寒铁Grace白银大盟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今天是周一,推荐票特别重要哦!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53章 好到什么程度(第二更,寒铁Grace+ 温一诺不以为然翻了个白眼,说:“人家小傅总是开娱乐公司的,见过的娱乐圈美女千千万万,怎么会对我有什么另外的企图?您也太看得起您外甥女了!” 张风起扯了扯嘴角,不再理会温一诺,把两个袋子放下来,对在一旁忙碌的温燕归说:“这个编织袋里是山货,有竹荪、松菌菇、猴头菇和燕窝。你收拾收拾放起来,以后做了吃。我去把鸳鸯鸭拿到市场,请人杀了收拾好再拿回来。——大妹,你要买什么菜吗?” 温燕归看了看厨房里的储备,说:“买点姜蒜,家里的都用完了。如果有新鲜排骨和藕买一点,做个藕炖排骨,你师父应该喜欢吃。” “好,那我出去了。”张风起拎着那个装着鸳鸯鸭的蛇皮袋走了。 温一诺从高凳上跳下来,高高兴兴地说:“居然有竹荪和松菌菇!师祖太体贴了,他知道我爱吃啊!还有藕炖排骨我也爱吃的!妈妈真好!” 温燕归笑着说:“师祖对你真不错,你可要记得孝顺他老人家。” 温一诺点点头,看着温燕归从编织袋里往外拿那些山货。 萧裔远今天回来的也比较早。 他进来之后,看见温一诺在厨房里,还挺惊讶的,“诺诺,你今天没去上班?还是回来的早?” 温一诺想起自己和大舅去接师祖的事,并没有对萧裔远说过,忙补救说:“我今天请假了。” 她笑着拉他来到张风起的房门前,说:“我今天和我大舅去接他师父去了,也是我师祖,刚从山上下来。他在里面收拾自己,等下你别太惊讶了。” 萧裔远挑了挑眉,“张叔还真的有师父呢?” 温一诺:“……” 这时张风起的房门被人拉开,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瞪着萧裔远:“什么叫张叔还真的有师父?他没对人说他有师父?!难道他想欺师灭祖?!” 萧裔远飞快看了这老人一眼。 头发花白,面色红润,也许是因为胖的缘故,脸上几乎看不出皱纹,只有眼角处有一点点鱼尾纹。 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有点湿,唐装应该是绸子质地,肩膀靠近脖子的地方滴了点水,颜色比别的地方要深。 虽然只是瞥了一眼,萧裔远敏锐地发现这个老人的五官其实生得非常端正好看,但明显日子过的很糙,一点都不保养,也胖,所以乍一看并不让人惊艳。 可看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就能感觉到他模样看上去非常舒服。——只有五官非常符合黄金分割比例的人才会给人这样的舒适感。 这人就是张风起的师父? 温一诺见萧裔远也不说话,有点着急,忙在旁边打圆场,笑着说:“师祖,您别生气啊,这是萧裔远,远哥,他是我们家在江城的邻居,跟我一起长大,对我可好了。” 又推了推萧裔远,“远哥,这是我师祖,你快叫啊……” 叫?叫什么? 萧裔远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才笑着说:“师祖您好。” 老道士皱紧了眉头,说:“别叫我师祖,你又不是我徒孙,师祖这个名称可不是随便能叫的。” “那叫您什么啊?”温一诺迷惑地问,“他不能跟我一起叫吗?” “他是你什么人?”老道士突然瞪大眼睛问道。 温一诺窒了一下,说:“他是我远哥啊,跟亲哥一样亲密的哥哥。” “亲哥?”老道士古怪地看了萧裔远一眼,噗嗤一声笑了,“我不记得你妈在你之前还生过孩子啊?” “我说了是邻居,跟亲哥一样,但不是亲哥。”温一诺还在解释。 萧裔远心情突然有些烦躁,淡淡地说:“我不是她亲哥,也跟亲哥不一样。打扰了,我回房间去了。” 他转身就走,只给温一诺一个挺直的背影。 温一诺眼睁睁看他离开,感觉到他很生气,却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哄他回来。 老道士留神观察温一诺的神情,脸上揶揄的笑容渐渐消失。 温一诺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不妨老道士跟她离得那么近,好像要看进她的眼睛里。 温一诺吓了一跳,急忙后退说:“师祖您这么看着我干嘛?怪渗人的……” 老道士忙笑了起来,说:“一诺有空吗?进来坐坐?” 他像个主人一样招呼温一诺去张风起的房间。 温一诺其实是想跟去看萧裔远,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眼神为难地看向萧裔远消失的方向,却又不好意思说,只是站在张风起门口,进退两难。 老道士见她这个模样,也不急着催她进去,只是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轻声问她:“……你很看重这个远哥吗?” 温一诺点点头。 “你跟他关系很好?” “是啊。” “好到什么程度?” “……什么叫好到什么程度?”温一诺不明白老道士的意思,疑惑地说:“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啊……” “哦,只是朋友啊?那你……呃……他有没有在追你?” “追我?没有啊。”温一诺摇了摇头,“他没有在追我,我跟他说了,我跟他做最好的朋友,因为如果谈恋爱,肯定会分开的,所以不如不要,只做朋友就好了啦。” 老道士露出疑惑的神情,“你真的这么想的?” “嗯。”温一诺用力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 老道士看着她,心想,你倒是挺有逻辑,可问题是,你怎么会设想跟那个男人恋爱的可能呢?还能推出分手的结局,这个不应该啊…… 他没有再问了,只是挥了挥手,说:“好吧,不过我同意你的观点,谈恋爱确实没什么意思,占用我们有限的大脑空间。而且你看修炼的人,都不谈恋爱,因为影响飞升。” 温一诺:“……” 她忍不住问:“师祖,我没在修炼。而且,您真的相信修炼能够飞升?” 这也太玄幻了。 尽管她跟着张风起看风水,也见过一些匪夷所思的事,但是她认为都是有自己的科学解释的,只是目前科学还没有达到那个解释的程度而已。 老道士笑眯眯地摸摸自己的山羊胡,“能啊,怎么不能?你做不到,不等于别人做不到,是吧?对于未知的事情,我们可以怀疑它,可以探索它,最好不要一口否定它。” “可是科学……”温一诺还想用科学理论说服老道士,她有点担心他会跟那个寻仙问道的秦始皇一样,最后磕”仙丹”而亡。 老道士却严肃起来,说:“科学只是认知世界的一个体系而已,它并不能包揽万物。什么事情都要用已知框架的科学来套用,其实也是一种迷信,一种对科学的迷信。这样也不好,你应该开阔你的思维,不要迷信在一个框架之内。” 温一诺:“……” 这话应该她来说好吧? 从这个老道士嘴里说出来,更玄幻了。 她迷惑地看着老道士,喃喃地说:“……您这么说,好像读了很多书的样子。” “我就不能读很多书?”老道士背起手,眼睛又瞪起来了,“三千道藏熟读在胸,你以为我是街上算命的文盲瞎子吗?” 温一诺忍着笑拱手:“失敬失敬!” “那是,我跟你说,老祖宗留下来的道藏,真是有着非常丰富的科学体系。你知道国内外最早一批的化学家是从哪里诞生的吗?” 温一诺摇了摇头。 老道士更得瑟了,“就是从我们道门诞生的!国内是炼丹的道士,国外是炼金的术士,其实都是一脉相承,都是我们道门中人。——所以我们道门中人也有很多化学高手。” 温一诺膝盖有些软了,想跪! 她略崇拜的看着老道士,又问:“那您呢?您会炼丹吗?还是会化学?” 老道士刚想回答,张风起已经走过来了,接了话茬说:“他啊,当然只会做饭!——你师祖曾经跟我说,做饭也是一种化学反应。植物和动物一起炒炒就能变成一道菜,简直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化学反应!” 老道士有点脸红,刚想反驳,没想到温一诺却像见了知己一样,上前一步抓住老道士的胳膊摇了摇,说:“真的啊?!师祖爷爷您一定要给我露几手!我小时候去山里吃的那些好吃的饭菜,是您亲手做的吧?!我记得那时候您还忽悠我,说是狐狸精给做的……哈哈哈哈……” 老道士脸更红了,喃喃地说:“果然记性好,十年前那些随便说说的话你都记得?” “她的记性其实也是选择性记忆。反正跟吃有关,跟钱有关,她都记得牢牢的。”张风起笑着说道。 老道士精神一振,“那就好!那就好!哎嘛,差点吓死我了哈哈哈哈……” 他后面的笑声有点突兀,但是张风起没容温一诺质疑,已经对温一诺说:“鸳鸯鸭收拾好了,你拿去给你妈。” 温一诺接了过来,还不忘对老道士说:“师祖爷爷,您有空一点要给我们露一手哦!我想我妈和远哥都尝尝您做的菜!” 老道士笑眯眯地点点头,“我在这里要住一星期,一定有机会的!” “好哒!谢谢师祖爷爷!”温一诺现在嘴更甜了,又说了几句讨好的话,才拎着刚收拾好的鸳鸯鸭去厨房。 温一诺走了之后,老道士将张风起一把拉进屋里,迅速关上门,低声问:“她跟那个远哥,是怎么回事?” ※※※※※※※※※ 这是第二更,为寒铁Grace白银大盟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54章 这梗我能笑十年(第三更) 虽然刚才是自己亲手关的门,张风起也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不过看着关着的门,他觉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还是开着门好。 而且开着门,谁一走进他们就看见了。 张风起这样一想,走过去把门又打开了。 老道士连忙说:“你开门干嘛?难道想让他们都知道?” “就是不想,所以才要开着门,您小点声就可以了。”张风起声音压得越发低了,目光不断往门外瞥。 他买的这套三居室带书房、客厅和餐厅的房子,是一个标准的长方形套间。 进门是一道短短的玄关,穿过玄关,正面是横亘在套间中央的客厅。 客厅将整套房间分割成两个日字形,客厅左侧的两个房间分别是张风起的卧室和温燕归的卧室。 客厅右侧的两个房间,就是温一诺的卧室和萧裔远所住的书房。 客厅的斜前方,则是餐厅和厨房,还有一个大阳台,就在餐厅外侧。 张风起盯着的是客厅右前方那边的方向,萧裔远、温一诺和温燕归都在那边。 老道士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了想,也压低声音,说:“那你坐进来一些,在门口说话,声音再低都会飘出去。” 张风起点了点头,走回来坐在自己房间的单人沙发上。 老道士则坐在他对面的电脑椅上。 他身材高大,虽然老道士坐的椅子比较高,也是跟他平视的状态。 见他坐定了,老道士接着问:“一诺跟那个阿远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风起轻声说:“就是隔壁邻居,两人挺合得来的,从小就合得来,是好朋友。” “……只是朋友关系,一诺为什么会考虑两人在一起,会分手的情况?”老道士的脸色有些古怪,“你应该知道,这不应该啊……” “我知道啊,所以我叫您下来看看啊……”张风起一脸苦笑,“如果我知道原因,就不会求助您了……” “可我也不知道。”老道士挠了挠头,“我一直觉得这种情况不会发生,还挺遗憾的……” “张风起:“遗憾?您什么意思?” “呃……就是那个意思。”老道士不知道怎么解释,耸了耸肩,“其实我跟你说吧,这种事,整个人类社会估计都没有先例,所以只有靠我们自己摸索出一条路。” “啥意思?您也要摸着石头过河?!”张风起声音微微扬起,脸上有着明显的怒气,“万一跌水里了是不是就只有淹死一条路了?” 老道士有些尴尬地别开视线,说:“也没那么严重,其实应该不会出错。你看都二十年了,一诺不还活得好好的?” “她是活得好好的,可是她长大了,要操心的事多了啊……”张风起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大妹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而我是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她的。” “这件事你想瞒就瞒得住吗?”老道士意味深长地摇了摇手指头,“而且她肯定要生孩子吧?你打算怎么做?让她去人工受精?” 张风起捂住头,头疼不已,“其实她有没有孩子,我并不在意。” “那你就去生!不然我们张氏大天师一脉不就在我手中断了根?!”老道士瞪着他,“我怎么去见我张氏天师一脉的列祖列宗?!” 张风起嘴角抽了抽,“师父,我跟您也没有血缘关系。张氏大天师,在您这一脉,已经断了根。” “谁说的?!”老道士梗着脖子不承认,“我们张氏大天师一脉,讲究的是文化传承!不是血脉传承!——只要传的是我张氏大天师的衣钵,那就是我张氏大天师的传人!” “您就是为您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找借口而已。”张风起翻了个白眼,“可惜,我也不想结婚生孩子,那除了诺诺,还有谁能帮您延续张氏大天师一脉?” “收养呢?”老道士想了一会儿,“现在收养一个孩子,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张风起冷冷地说:“我的一切,都要留给一诺,我不收别的徒弟。” “那我来收!”老道士恼羞成怒,“不用你这个忤逆不孝的徒弟继续给我添堵!没你我还能多活几年!” “您也不能收!”张风起抱着胳膊冷笑,“因为您的一切,也要留给一诺!您不能收别的徒弟!” “啊……我好命苦啊……”老道士突然眼珠一转,立刻拍着桌子哭喊上了。 张风起愣成了雕像。 温一诺和萧裔远同时跑了过来。 不过两人一人是从厨房,一人是从书房那边跑过来的。 “大舅,师祖爷爷,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温一诺气喘吁吁地问,“你们两个可别吓我!” 萧裔远也看了张风起一眼,说:“张叔,怎么了?” 温一诺已经走到老道士身边,从随身带的一包纸巾里抽出一张,给老道士擦脸。 老道士刚洗过澡,脸上很干净,他接过温一诺手里的纸巾,随便擦了擦脸,就扔到张风起房间里的垃圾桶里。 温一诺这才问:“师祖爷爷,您怎么了?刚才为什么哭啊?” “我为什么哭?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不孝的师父,还有你这个不孝的徒孙!” “师祖爷爷,我怎么不孝了?我大舅也没不孝啊……他还叮嘱我,就算他不在了,我也要好好照顾您呢!” 温一诺这么一说,老道士立刻不哭了,觑着眼睛打量张风起,“……他真的有这么有孝心?” 温一诺:您的重点是不是错了? 重点难道不应该是大舅的叮嘱吗? 张风起无语地摇了摇头,还是不想说话。 萧裔远在屋里这两人之间打量了一番,猜到他们俩之间应该还有些瞒着他们的事,不仅瞒着他,也瞒着温一诺和温燕归。 但是他只是一个外人,因此也没有点破,只是看着张风起,说:“张叔,温姨一个人在厨房收拾那只鸭子,好像挺沉的。” 张风起马上说:“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老道士盯着萧裔远看了一会儿,突然满意地点点头,对他说:“小伙子长得挺精神,你爸妈呢?是做什么的?家里有几口人啊?” 萧裔远说:“我爸妈在江城,妈是小学老师,爸是农业局的。我还有个姐姐。” 老道士点点头,笑呵呵地说:“你的生日呢?能告诉我知道吗?我给你算算八字。——我算八字很准的!不收你钱!” 温一诺眼前一亮,忙推推萧裔远:“快说快说!我师祖爷爷出马,一个顶俩!——这俩就是我和大舅!” 萧裔远被她逗笑了,跟老道士说了自己的生日,具体的时间他不知道,不过老道士也没问。 老道士盯着他的脸,又掐指一算他的八字。 很快,他脸色不太好看,淡淡地说:“小伙子八字一般,年轻的时候算是一生的顶点了,越年长,往下摔的越快!——跟我们一诺的八字不配!” 温一诺:“……” 什么鬼? 明明是给萧裔远看八字,怎么就成了跟她的八字相配的程度? 温一诺批八字的本事远远没有她起卦的本事强,因此她很少给人批八字,只有偶尔为之。 老道士说的这些话,在她听来都是套话,让她说,她都能说上几句。 萧裔远则是一个字都没信。 就算老道士说准了他也不会信,就当是张风起和温一诺把他的个人信息撮出去打板子去的。 不过他很不喜欢老道士说他的八字跟温一诺的八字不相配,他就不高兴了。 萧裔远眼角抽了抽,“您说我什么时候是一生的顶点,我想先弯道超车绕过去。” “想这么多!”老道士笑骂他一句,“真是好高骛远的远,是吧?” 温一诺:“……” 这俩对她来说都很重要,她并不想看见这两人公开互怼,无端让别人看笑话。 她站了出来,岔开话题提建议说:“远哥的事业刚刚起步,师祖爷爷您帮着去他办公室看看风水好不好?帮他做个招财进宝的风水局放在办公室里,以后步步高升啊……” 老道士笑了一下,“让我做风水局,他出不起钱的。” “那您就当是给我做的,等我拿到了,我再给您转钱,怎么样?”温一诺开始出主意。 老道士果然被打岔了,他站起来说:“你俩好好聊聊,我去厨房帮你妈做饭。——今天就给你们露一手!” 温一诺高兴得不能自已:“太好了!晚上就能吃到师祖爷爷做的饭菜了!远哥,我跟你讲,好吃得不得了!” “我十岁那年跟大舅去山里见过师祖,他做了一桌子特别好吃的菜,然后还跟我说是狐狸精做的!——哈哈哈哈哈!这梗我能笑十年!” 老道士有些囧,他推开温一诺和萧裔远,自己往厨房那边走去。 厨房里,温燕归已经把配菜都准备好了。 她打算做四个菜,一大碗红烧鸳鸯鸭,一个竹荪炖汤,一个藕炖排骨,还有一个松菌菇炒时蔬。 老道士过来看了看,忍不住手痒,说:“我来掌勺。” 温燕归看了看张风起。 张风起笑着说:“我师祖最拿手的本事之一,就是做菜。” “这是天赋,没人能学得来的。”他补充道,“师父这些年在山里,都是自己做的饭菜。” ※※※※※※※※※ 这是第三更。 提醒一下推荐票哦! 群么么哒! 第155章 嫌钱太多(第一更) 温燕归忙把掌勺的位置让了出来。 他们家的厨房用的是煤气,因此火还是挺旺的,比用电磁炉的火力要足。 老道士用的十分得心应手。 温一诺留神看他的手势,见他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手法,油盐酱醋都是随手拈来,但是翻炒两下,空气中立刻弥漫着诱人的香味。 就像《登徒子好色赋》里说的美人一样,增一分则太咸,减一分则太淡;加糖则太甜,放醋则太酸。 那味道不知道怎么调的,也没看他用量杯量化,更没有用计时器计时,但是盛出来放到碗里,就是色香味俱全,看起来像艺术品一样美观。 温一诺看着那盘红烧鸳鸯鸭,不断地咽着口水。 她实在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那盘菜从不同角度拍了九张照片,然后发了朋友圈。 #今天的晚餐,特别好吃!!!#。 她一连用了三个感叹号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萧裔远在书房里看见了,先点了个赞,然后也来到厨房。 温一诺拉着他过来,站到老道士旁边,兴高采烈地说:“远哥你看!我师祖爷爷做得一手好菜!真是特别特别好吃!我十岁那年吃过一次,味道至今难忘!” 萧裔远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十岁时候吃的菜的味道,现在都记得?你也太夸张了吧?” “怎么会夸张!”温一诺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鸳鸯鸭放到嘴里。 既绵软又有嚼劲的鸭肉,让牙齿和舌头同时享受到无上的美味,那味道又从味蕾迅速传送到大脑神经,她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印证着这份美好。 她闭着眼睛,不断咀嚼,喃喃地说:“就是这种味道……就是这种味道……” 跟她记忆中的美味真的是一模一样。 萧裔远撇了一下嘴,也拿过公筷,给自己夹了一块鸳鸯鸭。 当这块鸭肉到嘴里的时候,他确实愣了一下。 萧裔远吃过的好东西不少,他姐姐萧芳华的厨艺就特别棒,很多五星级酒店的大厨都没她做的好吃。 可这一次,他姐姐做的菜跟这比起来,就像是乡下背着全套锅碗瓢盆给人整治酒席的大师傅,和主持国宴的大师级水准。 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比都没法比。 萧裔远慢慢咀嚼着,品尝着这难以言喻的美味,心情也渐渐复杂。 他和温一诺不一样,他是局外人,所以看的比她清楚。 至少他绝对不会认为能做出这种惊才绝艳美味菜肴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名不见经传的老道士。 他看向那个正在专注做菜的老道士,目光犀利,跟X光一样,似乎要照进他胖乎乎的表象,看进他的皮肉深处,到底是怎样一番景象。 这个老道士的身份,觉得不简单。 萧裔远将最后一口咽下,瞥见温一诺那陶醉的神情,心里一动,笑着说:“真是太好吃了,诺诺果然没有说错。” 温一诺睁开眼睛,连连点头,桃子脸红扑扑地,激动地说:“远哥,我没骗你吧?!我师祖爷爷的菜,真是一绝啊!还敢骗我是狐狸精做的!明明就是师祖爷爷!跟我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老道士笑眯眯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说:“十年前你可是相信了的……那时候的你比现在还要可爱,我说什么你都信!” “师祖爷爷,人家是相信你,你怎么弄用这一点来戏弄我!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宝贝徒孙了?!”温一诺美食当前,什么都能说,谀词如潮,让人招架不住。 但老道士却挺受用的,甚至还心情很好地哼起了山间小调。 “……天黑呀那个星星出,想起我的妹娃啊心有属……下马呀看见我跟你栽的树,山路弯啊前方是归途……” 温燕归和张风起对视一眼,笑着摇摇头,两人端着菜去餐厅了。 温一诺闻到红烧鸳鸯鸭被端走了,转身跟着跑了出去。 只剩萧裔远和老道士在厨房里。 萧裔远趁机说:“老神仙,能不能教我做菜?” 老道士自从给萧裔远批了八字之后,就不怎么待见他。 可是萧裔远实在会说话。 一句“老神仙”,叫得他心花怒放,又见他对他做菜的本事如此推崇,甚至要他教他做菜! 要知道张风起这个逆徒虽然吃了他那么多的菜,可从来没有说过要他教他做菜! 温一诺就更不用说了,这个徒孙就能吃,做菜还是差点天份。 老道士斜睨萧裔远一眼,说:“要我教你做菜也不是不行,但是我这一门做菜的手艺,是需要天份的。如果你没有天份,再勤劳也是没用的。” 萧裔远忙说:“哪怕是学点皮毛,也比上专业的厨师学校要强。老神仙如果不嫌弃,先教我一点基本功,让我试试?如果不行,我也就打消这个念头算了。” “嗯,看你的态度还算诚恳。”老道士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我要在这里待一周。在这一周的时间里,我教你做一个蛋炒饭。如果你能把这道蛋炒饭做到我满意的程度,我就收你为徒!” 萧裔远:“……” 他默了一会儿,说:“……您只要教我做菜就行了,我可以教学费。至于拜师……就不必了……” “切!你不知道多少人哭着喊着要拜我为师,我都没答应过!我今天主动提出……”老道士瞪了萧裔远一眼,正要训斥他不识好歹,突然明白过来,怪笑道:“哈哈哈哈!你是担心拜我为师,就不能再追我的小徒孙了吧?!到时候你就是她的师叔了!——辈份有别,我们天师道一门可不兴师徒恋我告诉你!” 萧裔远:“……” 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个老道士的话。 “嘿嘿,说不出来了吧?其实你别白费力气了,你追不到我家小徒孙的。”老道士狡黠地笑,“就算你能做一手好菜,也没戏。她吃归吃,但不领情还是不领情。” 萧裔远灵机一动,眯了眯眼,笑着说:“是吗?老神仙,要不我们打个赌?” “打赌?!好,我喜欢!”老道士把刚刚炒好的松菌菇炒时蔬盛起来,一边问:“赌什么?怎么赌?” 萧裔远说:“就赌我和诺诺。您教会我做菜,再看看我能不能把诺诺追到手,怎么样?” 老道士眨了眨眼,觉得萧裔远的话有些绕,可逻辑好像没问题。 他拿纸巾擦了擦手,沉吟说:“你的意思是,你要学会做菜,然后用厨艺去追我的小徒孙?” “嗯。”萧裔远点点头,“如果追到了,算您输。如果没追到,算我输。” “好!”老道士拍了一下大理石台面,笑着说:“那赌什么彩头?!” “如果我输了,我就拜您为师,入道门。” “如果您输了,您就为我和诺诺做证婚人,怎么样?” 老道士:“……呃,就这么简单?” “……那再加十万的赌注!如果我输了,我不仅拜您为师,还给您十万的拜师费!” 老道士拍板:“……一百万!如果你输了,你给我一百万的拜师费!我就赌!” 萧裔远本来打算的就是一百万,但是如果他主动说一百万,肯定会被这老道士认为太轻而易举了,他会再提高筹码。 所以只有让对方提出一百万,他再勉为其难一番,才显得这个赌注“难能可贵”。 果然他露出为难的脸色,咬了咬牙,才狠狠地说:“一百万就一百万!” 他的声音有些大,温一诺恰好听见了,跑进来问:“什么一百万?你们在说什么?!” 老道士笑眯眯地说:“我跟你远哥打了个赌,赌注是一百万。” “啊?!一百万赌注?!你们是嫌钱太多吗?”温一诺心疼地小脸都皱起来了,“如果你们嫌钱多,可以给我保管,我不嫌钱多!” 萧裔远两手插在裤兜里,靠在厨房大理石台面的料理台上,微笑着说:“是有点多,但是值得……” 温一诺嘴角抽了抽,摆了摆手说:“不管你们了,别在我面前提这件事就好。” 不过她虽然说了不提,可是心里一直想着这事儿。 晚饭吃得宾主尽欢,她都撑得快站不起来了。 萧裔远说要带她出去消食,她一口就答应下来。 看着萧裔远拉着温一诺出门的背影,老道士笑眯了眼睛。 张风起却有些担心,直到温燕归去厨房收拾碗筷,他才悄声问老道士:“师父,您就这么看着吗……” “没事没事……就当做实验了……我不是说过,这件事全人类也没做过,没有经验可以参考,没有先例可以遵循,所以我们只有顺其自然了。”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嘟哝说:“……如果顺便还能让我再大挣一笔,再收个好徒弟,那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什么好徒弟?”张风起没听清老道士后面那句话,因为他说得太含糊不清了。 老道士也没解释的意思,起身说:“我也吃撑了,要去打套五禽戏消消食,你要一起来吗?” “不了不了,我去陪大妹洗碗。”张风起说着就跑到厨房,老道士一个人回他的房间打五禽戏。 而温一诺和萧裔远在楼下小区的花园里转着圈。 她正央求萧裔远告诉她到底打了个什么赌。 萧裔远故意不说,直到把她的胃口全部吊起来之后,才略显低落地说:“……我跟你师祖打赌追你。如果追上了,他给我们证婚。如果追不上,我输给他一百万。” “就为了这事你就赌一百万?!”温一诺又惊又怒,“你真是嫌钱太多?!”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继续为寒铁Grace白银大盟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56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第二更,寒铁Grac 萧裔远低垂着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落寞,淡淡地说:“……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一百万算什么?两百万我也输得起。” “……远哥,那可是一百万啊!”温一诺着急地要命,“那你不是输定了吗?” 萧裔远:“……” 心里突然痛不可仰。 连钱都不管用了吗? 那他还有什么办法? 萧裔远缓缓抬眸,盯着温一诺的眼睛。 她的眼眸黑而纯粹,看上去像是看不到尽头的夜空,像是什么都有,被星星挤得满满的,也像是什么都没有,空旷得漫无边际。 就像她给他的感觉,有时候觉得她什么都懂,有时候又觉得她什么都不懂。 好似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固执地摔碎所有塞到她掌心的宝贝,有种纯净又天真的残忍。 温一诺也看着萧裔远的眼睛。 他的视线温柔又缠绵,缱绻地和她对视。 不再掩饰。 可他目光的温度正一点一点地往下降,好像寒潮初至的早上,草地上被冻结的露珠,也像是跋涉了千万里的旅人,在推开家门的时候,发现屋里已经空无一人。 那种扑面而来的萧索和寂寥,让温一诺微微颤抖。 有什么不可承受的东西正在降临,她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是她二十年生命里,从来没有学习过的东西。 连看那些情爱缠绵的小说都无法触动那根弦。 但是她心底深处,却感觉到一丝恐慌和惧怕。 她不知道这股感觉从何而来,却能够感受到,这不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恐慌和惧怕。 而每一次恐慌和惧怕,都跟面前这个男人有关。 这说明什么? 她想不清楚,却直觉不能放弃。 小区里很安静,但也很喧嚣。 她能听见初秋夜里昆虫此起彼伏的嗡嗡声,正在进行它们生命里最后一次盛宴。 因为感觉敏锐,耳膜里这些声响被放大,似乎要将她的思绪填满。 她觉得自己无法思考,但又好像全部脑力都在高速运转,思考着生命里头等重要的问题。 萧裔远抿了抿唇,缓缓伸出手,握住了温一诺的手,轻声又执着地说:“诺诺,如果……如果我答应你,哪怕以后我们分手了,我也不离开你,继续跟你做好朋友,你会考虑我吗?” 萧裔远说这话的时候,微侧着头,美丽的轮廓像是月光下玉雕的神祗,有股诱惑到让人匍匐膜拜的靡丽。 温一诺被他的神情和嗓音吸引,下意识说:“……考虑什么?” “考虑……跟我在一起?做我的女朋友?”萧裔远握紧了她的手。 她的手绵若无骨,手心很烫,烫得发热那种烫。 这样看来,她也不是没有感觉的吧? 萧裔远也很紧张,但他没有退却,无法退却,一定要孤注一掷。 温一诺不止手心烫,她的脑袋也热得像是一锅粥,只要打开天顶盖,估计都能看见热气冒出来。 她还觉得脑袋有点疼,不是剧痛,而是那种最细微的牛毛细针,正一下下扎在她的末端脑神经上。 她咬牙忍受了一会儿,很快就不觉得难受了,甚至开始享受那种酸甜又舒爽的感觉淌遍全身的神经末梢。 她也攥住了萧裔远的手,如被蛊惑:“……就算分手了,也能继续做好朋友吗?你以前不是说不可以?” “……嗯,本来是不可以,但因为是你,所以就可以了。”萧裔远极力镇定,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温一诺闭了闭眼。 眼前的星光消失了,像是关闭了一个世界。 再睁眼,又像是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 她笑着说:“让我想想,好吗?远哥,你知道的,我最不愿意失去的,就是你的友谊。我要跟你做好朋友,天长地久那种永远不会分开的好朋友。” 萧裔远也笑了,“好,你想吧,什么时候想通了,就跟我说一声。” 他不想逼她太紧。 今天她能松口说想想,他已经很出乎意料,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她敞开心扉接纳他,因为他已经看见她心防被他敲裂了一道痕迹。 虽然厚重,到底不是无懈可击。 萧裔远心情激动不已,忍不住用力一拉,将她拉入怀里抱了一抱,然后飞快的松开手,将她推开,说:“对不起,我失礼了。” 温一诺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能强作无事人一般,略高冷地说:“……不用说对不起。如果我不愿意你抱我,就凭你的身手,别想靠近我一厘米。” 萧裔远:“……” 这姑娘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这个时候,不应该在他怀里娇俏撒娇? 标榜自己身手好是几个意思? 好吧,他不应该“得寸进尺”。 淡定,淡定,深呼吸,深呼吸。 萧裔远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没想到温一诺却又凑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抱了一抱,笑眯眯地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抱我一下,我也抱你一下,这才公平。” 萧裔远忍不住笑了,捏捏她的桃子脸,“这也要公平吗?” “是啊,男女平等嘛……我做得不对吗?”温一诺歪着头,月光下她明丽的笑容飘然若仙,眼波流转间又艳色夺人。 有时候美得超脱凡俗,有时候又美得艳光四射。 这种又仙又艳的矛盾气质,对男人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萧裔远是跟她一起长大的,自身条件也极为出众,可还是无可避免地被她吸引,最终无可自拔。 他俯身下去,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说:“做得对。” 然后朝温一诺展示自己的侧脸,笑着说:“来,男女平等一下。” 温一诺咯咯地笑,但也踮起脚,在萧裔远侧脸上亲了一下,夸道:“远哥,你学得真快!” 萧裔远牵着她的左手,往他们住的那栋楼走过去,说:“以后不能跟别的男人‘男女平等’,只能跟我,知道吗?” “咦咦咦?远哥你不厚道哦……套路我……我还没答应你呢……我只说考虑考虑……”温一诺嘻嘻地笑,还拿手指头刮了刮自己的脸羞他,“我是那么好套路的人吗?” “……你答应我,我给你做好吃的。”萧裔远笑着说,“你要乖的话,我做的菜就好吃。你要不乖,估计我做的菜就不好吃了。” “喂!远哥你别拿我当无知少女啊!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你这个美男子坏得很!”温一诺右手握拳,朝萧裔远的肩膀捶了一下,嗔道:“再说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吗?” “你不是吗?” “我哪里是了?指控我请拿出证据!” 萧裔远想了想,出了一道送命题:“如果蓝如澈要跟你‘男女平等’呢,你会拒绝他吗?” 温一诺脑补了一下,突然侧了侧头,叹息说:“唉,如果我没做蓝仔仔的经纪人,我恐怕是无法拒绝跟他‘男女平等’。” “可惜我现在是他的经纪人了,我怎么能‘潜规则’他呢?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天涯何处无小鲜肉,何必对自己的人下手?”温一诺摇了摇头,“真是太可惜了。” “瞧你还挺遗憾的。”萧裔远讥嘲道,“要不我跟蓝如澈换一换……” 温一诺拉紧他的手,将脑袋靠在他身手,拒绝说:“不要,远哥如果跟蓝仔仔换了,我恐怕就要不顾职业道德‘潜规则’你。——到时候我还怎么道貌岸然地做领导?” 萧裔远一晚上的紧张和难受都被这句话抚平了。 他朝她张开双臂,笑着说:“欢迎来潜。” 温一诺却后退两步,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远哥你真的很会撩妹……这也就是我心智坚韧,但凡换了别的女人,哪怕是狂人妹、三亿姐,她们都要被你的糖衣炮弹打中落马的!” 萧裔远自嘲地笑了一下,“你还没落马,说明糖衣炮弹还不够,我会继续努力的!” “嗯!远哥加油!”温一诺笑眯眯地说,很自然地又握着他的手,跟他一起上楼去了。 两人进了家门才分开。 客厅里,老道士和张风起坐在转角沙发上看电视。 温燕归没有在客厅,应该在她自己房里看书或者做自己的事。 温一诺笑盈盈地对客厅里两位打招呼:“大舅,师祖爷爷,你们还要看电视吗?我先去睡了。” 萧裔远也说:“张叔,老神仙,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去上班,你们两位也早点睡。” 打完招呼,两人各自回房。 明明跟以往没什么差别,但是空气中明显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张风起嗤了一声,抽了抽鼻子,低声说:“……我闻到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老道士瞪了他一眼,紧张地说:“你别瞎说!八字还没一撇呢!” 张风起摊开手掌,笑道:“至少今晚您输了,他们肯定谈妥条件了,您输我五十。” “输个屁!我不信!你拿证据出来!”嘴硬归嘴硬,老道士还是掏出一张钱,往他手掌啪地拍了一巴掌,一张五十的钞票落在张风起掌心。 老道士怒气冲冲回房睡觉。 他本来是要睡上铺,但因为生张风起的气,他睡在了下铺。 ※※※※※※※※※ 这是第二更,为寒铁Grace白银大盟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57章 此生无悔入霍顾(第三更) 第二天,老道士醒来的时候,发现张风起已经不在上铺了。 他洗漱好了拉开房门,看见只有温一诺坐在客厅看电视。 “师祖爷爷您醒了,早饭在餐厅,我等您一起吃啊!”她笑着说道,心情十分愉悦。“老道士点了点头,也笑着说:“你大舅呢?还有你妈,你远哥呢?都走了?” “我大舅跟我妈出去了,说是有个潜在客户要去接触。远哥上班去了,他现在是创业阶段,很忙的。昨天那样回来的早,是巧合,他经常加班到很晚的。”温一诺一边解释,一边起身往餐厅走去。 老道士也跟着走了过去。 昨天晚上大家吃了一顿大餐,简直是舌尖的饕餮盛宴,弄得大家早上起来吃什么都不得劲。 温一诺只吃了一碗白粥,连小香肠都没吃。 老道士倒是什么都吃,不仅喝粥,也吃肉包子,还喝了一碗咸豆腐脑。 温一诺撇嘴说:“这些东西您也吃得下啊?都是点的外卖。” 老道士笑眯眯地说:“看你说的,只要饿了,什么吃不下?你知道有一年我们山里粮食减产,我吃红薯吃了整整半年!” 温一诺说:“红薯很好吃啊!我喜欢的,健康食品,还能降血脂,您就应该多吃点儿。” “再好吃的东西,连吃半年,也就只有吃饱而已。”老道士摇了摇头,感慨地说:“你是没吃过苦,不知道现在的日子有多美……” “我知道啊……”温一诺郑重点头,“我虽然没有过过那种日子,但是在书里也看见过。一百多年前,我们国家人的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四岁。如果能吃饱穿暖,大家的平均寿命何至于这么低?” 老道士呵呵地笑:“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小一诺,你有这份胸怀是好的,我们做天师的,必须要多积功德,才能事半功倍,也才能避开五弊三缺。” 温一诺嘻嘻一笑:“大舅跟我说,要避开五弊三缺,就必须明码标价!” 老道士哈哈大笑,“那是那是!这是最重要的之一!风起那是深得我的真传!” 祖孙俩非常愉快地吃完早饭,温一诺把碗筷和勺子拿到洗碗机里放起来,洗了手,出来问老道士:“师祖爷爷,今天要做什么?” 她请了一周的假,就是要陪老道士逛京城。 老道士不假思索地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嗯。”温一诺忙点头,心想主要就是为了去见这个人,不过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她一边好奇,一边收拾东西,背了个小背包,跟老道士一起出门了。 老道士今天没有穿道袍,而是穿着一身绸子做的唐装,头发都梳的整整齐齐,连胡子都梳理过了,还戴着仿古墨镜,拄着拐杖,脚上一双崭新的白帮布鞋,很有仙风道骨的味道。 温一诺为了出门方便,只用一根发带系着脑后的头发,穿了一身大码的豆绿色套头卫衣。 她减肥之后,腿又细又长,喜欢穿平底的中帮靴子,走路也不脚疼。 刚和老道士一起下了楼,温一诺就接到傅宁爵的电话。 “一诺,你今天要出去逛街吗?我正好有空,可以全天候做你们的司机,陪吃陪玩陪逛!”傅宁爵非常热情地说。 温一诺连忙拒绝,笑着说:“不用了,我今天要跟亲戚去见个朋友,不会逛街了。小傅总有空,可以去约小明星咂,最近你都不跟小明星闹绯闻,公司的知名度直线下降,这可不好哦!” 傅宁爵:“……” “合着我在你眼里就是跟小明星约会给公司打响知名度的工具啊?”他笑着打趣,“好啊,既然我们的发言人开金口了,我就勉为其难再去约个明星吧!” “快去快去!”温一诺挥挥手,好像傅宁爵正在她面前,“约会的时候最好让某个狗仔发现,然后拍个照片勒索你什么的最好了,这样我们可以最少弄出两个热搜。——一个谣言,一个辟谣。” 傅宁爵无语半晌,说:“你怎么把赵今那套学去了?” “你得了吧,那是赵今的专利?——这明明是娱乐圈的生存规则。”温一诺笑嘻嘻反驳他。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才挂了电话。 前面他们叫的网约车已经过来。 老道士在旁边一直静静地听着,直到车来了,才说:“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你老板?” “对啊,小傅总,人挺好的。”温一诺笑着拉开车门,和老道士一起坐进去。 网约车按照老道士给的地址往前开。 因为是别人的车,温一诺和老道士就没有再说什么话了。 她一路刷着手机,老道士看着车窗外面的街景,一直到车停下来。 温一诺抬起头,惊讶的发现,他们已经来到比较偏僻的地方了。 这里到处苍松翠柏,绿茵满地,一走进来,温度都比别的地方低五度。 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被翠绿松枝掩映的拱形铁艺大门,拱形上方是四个铁艺大字“松柏陵园”。 温一诺很少来这种地方,她看老道士一眼,低声问:“师祖爷爷,您是来给人看阴宅吗?” 她大舅只看阳宅,从来不看阴宅,不知道她师祖会不会看阴宅? 老道士却笑了笑,说:“我不是来看风水的。我是来看人的。” 温一诺:“……” 您说话不要有歧义好不好? 这种地方有人吗? 温一诺暗暗吐槽,一边问:“……您是来缅怀故人的吧?” 老道士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嗯,这里葬的都是普通人。你别怕。” 温一诺:“……”。 既然师祖都发话了,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好奇地跟着老道士在松柏陵园里穿行,走过那些七扭八拐的小青石板路,最后停在一个朴素的墓碑前面。 墓碑后面有个小小坟茔,葬的位置还是不错的,旁边有棵一人抱的大树,树木如盖,将这个坟茔遮挡得严严实实。 坟茔打理得很干净,没有一根杂草,看得出来有人精心照料。 温一诺留神打量墓碑,看见上面有一张旧式黑白照片。 那黑白照片是一个穿着旧式服装的娴雅女子,温一诺一见之下,几乎震惊得无法呼吸。 那女人的容貌将旧式女子的美发展到极致,而且细看她的轮廓,跟老道士有七八分相似! 温一诺会看一点粗浅的面相,她只看了几眼那照片上女人的轮廓,就断定她跟老道士有血缘关系。 “师祖爷爷,这是您的……亲人?”温一诺悄悄问。 老道士点点头,不再嬉皮笑脸,很是感伤地说:“……她是我妹妹,我唯一的亲妹妹。今天是她的忌日。” 温一诺正要安慰安慰他,突然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团子从旁边的大树后面滚了出来,指着那墓碑,朝老道士好奇地问:“那是我爸爸的外祖母,你是我爸爸外祖母的哥哥?那你是我什么人?” 温一诺啼笑皆非,这是哪里来的魔力小团子?——这可是道饶舌题! 她刚想弯腰抱起这个可爱至极的小男孩,一对夫妇跟着从旁边的大树后面走了过来。 “阿绥,你又淘气了。”男人的声音沉稳磁性,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温一诺心里一动,直起身抬眸仔细看过去。 这一眼,她不仅觉得呼吸困难,而且觉得全身血脉都被人抽干了。 眼冒金星,无法呼吸,心脏狂跳,浑身颤抖得连牙齿都在打颤。 那是霍顾CP啊! 活生生的霍顾CP,就这样站在她面前! 已经成为传奇的霍绍恒,和他同样传奇的夫人顾念之! 温一诺想起那一次在高铁上的惊鸿一瞥,连眼皮都不敢抬,只是跟他们一起呼吸同一片天地的空气都觉得满足不已。 她甚至觉得有些酸楚,自己粉了那么久的一对璧人,就这样站在她面前。 可依然高不可攀。 他们就站在那里,却如同站在云端,须仰视才见。 温一诺太激动了,几乎鼻子都要发酸了。 她极力镇定,但声音还是带着一丝颤抖:“请问,两位是霍先生和霍夫人吗?” 霍绍恒看了她一眼,目光犀利,但是并没有看下属时候那种自然而然的压力,温和地说:“你好,你认识我们?” 温一诺看了一眼在旁边的顾首席,激动到有些结巴:“……认……认识啊!不过我认识你们,你们肯定不认识我——我……我是你们霍顾CP超话里的大粉‘一诺千金’!” 霍绍恒:“……” 顾念之倒是笑了,上前一步伸出手,眨了眨眼,俏皮地说:“原来你就是一诺千金啊?我还看过你写的那些霍顾CP同人文呢……” 哎嘛!好羞耻! 温一诺想挣脱顾念之的手,捂住自己的脸。 同人文被真人官方肯定,这是一种什么感受?! 她只想绕着整个松柏陵园连跑三圈,再仰天大喊:“此生无悔入霍顾!” 眼看她的脸红得像蜜桃尖上那一抹嫣红,整个人窘得不行,顾念之才不逗她了,笑着说:“你们也是来扫墓的吗?刚才听见这位老先生说,这是他的亲妹妹?” 她指了指刚才那个朴素的墓碑。 霍绍恒淡定地弯腰把正要继续淘气的儿子抱了起来。 ※※※※※※※※※ 这是第三更。 提醒一下月票和推荐票哦! 群么么哒! 第158章 果然是我辈中人(第一更) 老道士木着脸,对顾念之的话当没听见。 温一诺只好笑着说:“顾首席,这是我的师祖爷爷,他一直住在山里,十年没下山。今年是特意下山来祭拜的。” 温一诺其实不知道老道士这十年来过的什么生活,也不知道他来京城干嘛的。 但是现在顾首席问话,她诌也得给老道士诌圆乎了! 顾念之“哦”了一声,笑着问:“师祖爷爷?这个称呼倒是有意思。所以他是你的师祖?你学什么的啊?你师父又是谁呢?” 温一诺有点囧。 以前她萌霍顾CP,特别是对顾首席在法庭上的英姿推崇备至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自己还有面对顾首席被“刨根问底”的一天。 她讪讪地说:“那个,我是跟着师父学……学风水的……” 温一诺从来不认为自己学看风水低人一等,但是在霍绍恒、顾念之这种人面前说自己是“看风水”的,她却觉得羞耻极了。 就像江湖杂耍艺人遇到名门正派的高手,就跟纸糊的一样,被人一戳就破了。 顾念之却一点都没有看不起她的意思,而且觉得有意思极了。 她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蝶翅般的睫毛忽闪着,看向老道士,很和气地问:“原来是老神仙啊,失敬失敬。您是特意来祭拜我家阿绥的太姥姥?那您是我家阿绥的舅姥太爷?” 老道士不是很想跟顾念之、霍绍恒他们接触,但是顾念之说话实在好听,也是一开口就是“老神仙”,实在掐中他的爽点。 而且那个叫阿绥的孩子可爱至极,像是雪堆出来的小糯米团子,比年画上童子还好看,更多了几分精致和生动。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觑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 过了一会儿,又偷偷摸摸看他一眼,再移开视线。 阿绥本来是盯着温一诺呵呵笑,不过他察觉到那个山羊胡子的老人不时偷看他,注意力也转移了。 等老道士第三次偷看他的时候,阿绥举起三根短短圆圆的手指头说:“事不过三!前三次免费,老神仙你再看我得交钱了!” 温一诺听了顿时大乐,忍不住摸摸阿绥的小手,说:“……果然是我辈中人!是我师祖爷爷的后人没错了!” 老道士这时才哼了一声,恼道:“你瞎说什么呢?!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我的后人?!” 温一诺摊了摊手,笑道:“不管有血缘关系,还是没有血缘关系,凡是跟您沾了边,就一定钻钱眼里去了……这还不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才钻钱眼里,你全家都钻钱眼里!”老道士瞪了她一眼。 不管转眼看着跟雪娃娃一样精致的小阿绥,他的目光慈和了许多。 他盯着阿绥的样子,想从他脸上找到他妹妹的痕迹。 但很可惜,他几乎看不到妹妹的影子。 再看看霍绍恒,除开那种让人窒息的威压,他的容颜比他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要俊美。 可能只有温一诺的那个萧裔远,能够勉强够的上他的颜值。 但是气势方面就差远了。 老道士的眼里有一点点湿润。 他踌躇了一会儿,才问霍绍恒:“……你是锦宁的儿子?” 霍绍恒挑了挑眉,“您见过宋女士?” “宋女士?”老道士疑惑,“宋女士是谁?” 顾念之忙解释:“宋女士就是绍恒的母亲,宋锦宁女士。” 老道士呵了一声,“宋锦宁还活着呢?我还以为她跟她那个爸爸一起死了。” 霍绍恒眯了眯眼,虽然心里不悦,但没有表现出来,镇定自若地说:“我外祖父因公殉职牺牲了,但是我母亲在事故中活下来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没有听我母亲说过她有个舅舅,如果您不介意……” “不,我介意。我也没想过要认她,更不用说你们。”老道士突然语气强硬,跟刺猬一样满身是刺。 温一诺吓得一哆嗦。 在霍绍恒、顾念之这种人面前这么无礼,师祖爷爷是活腻味了? 不等霍绍恒、顾念之两人发话,温一诺上前一步将老道士护在身后,着急地说:“霍先生,顾首席,请别见怪,我师祖爷爷没恶意的。他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山里,连网都不通,对人情世故更是一窍不通。他只是不会说话……” “一诺……你师祖我虽然不上网,但我也不是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老道士很生气,用手指头戳戳温一诺的后背,表示自己的不满,“我怎么不会说话?我不会说话能有那么多客户?!” 温一诺随手往后挥了挥,回头瞪了老道士一眼,让他别捣乱。 霍绍恒单手夹着阿绥,淡淡微笑。 顾念之见状也说:“老神仙,如果您是我们阿绥的舅姥太爷,您不管承不承认都是。如果您不是,那不管您承不承认,都不是。——用DNA说话就可以了,您何必急着否认呢?” 温一诺连连点头,热切表示赞同:“是呀是呀!顾首席言之有理!” 老道士更生气了,拽拽温一诺的胳膊,“你个逆徒孙!到底是哪一边的!小心我让你师父把你开除门墙!” “师祖爷爷,能亲耳聆听顾首席抽丝剥茧当面怼人,是我们的荣幸。哪怕怼的是您,您也应该洗耳恭听。来,我们跟顾首席好好说话,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有什么事说清楚就好了,是不是?师祖爷爷?”温一诺逮着机会能跟自己心目中偶像套近乎,怎么可能放过? 如果她有尾巴,现在应该已经摇起来了。 顾念之也觉得温一诺这个小姑娘能屈能伸,说一句话,眼睛脸蛋都是戏,特别好玩。 她对她印象不错,再加上面前这个“疑似”自己丈夫舅姥爷的老人,她的态度委婉许多。 霍绍恒却没她那么耐心,他不动声色把阿绥放了下来,然后像是不经意地拍了拍小阿绥的后背。 阿绥立刻明白了自家爸爸的用意,雪白的小脸上绽开明丽的笑容,他张开手臂,朝老道士扑了过去,嚷道:“老神仙抱!” 老道士下意识将他接住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 隔得这么近,他终于发现这孩子的轮廓,还是有一点点自己妹妹的影子。 只是他的脸蛋太圆了,精致到古典的轮廓不太容易看得出来。 不过老道士是看面相的好手,他从这孩子的骨相看出来了。 面相就是骨相,这是真正从表面看本质。 “……这孩子长相好,不是一般的好。”老道士珍惜地用手搭住小阿绥的圆脸蛋。 阿绥也顺势抱住老道士的脖子,两只小手在老道士脖子后面“胜利会师”,悄悄拔了几根头发…… 温一诺和顾念之的注意力都被老道士跟阿绥的互动吸引住了。 只有霍绍恒居高临下,看见了阿绥的小动作。 他的唇角不着痕迹地微微上翘。 不过在阿绥回头朝他胜利微笑的时候,霍绍恒的唇角又平复下去,表情一点都没变化。 好在阿绥已经习惯自家爸爸这种万年不变的淡然表情,不是冷漠,也不是和煦,而是过尽千帆的泰然,和举重若轻的沉稳。 他咯咯笑着,又朝温一诺扑过去,叫着说:“姐姐抱!” 软软糯糯的小童音叫得她心都化了。 霍绍恒伸出手臂,将他拦了一下,镇定地说:“阿绥。” 然后不动声色,将阿绥手里抓着的几根头发接了过来。 阿绥也非常配合地松开小手,就跟没事人一样,依然笑得可可爱爱,黑晶石般璀璨的瞳仁只专注看着温一诺。 温一诺情不自禁伸出手臂,“来,到姐姐这来!” 老道士把阿绥送过去,阿绥一下子扑到温一诺怀里。 和刚才一样,他也抱住了温一诺的脖子,两只小手往她脑后一阖,非常迅速而轻快地扒拉下几根温一诺的头发。 没想到温一诺的感觉特别敏锐。 虽然阿绥的动作很轻柔,一点力气都没用,而且他只是个三岁大的孩子,就算用了力气,又能有多大力气? 可温一诺还是感觉到了,她嗤了一声,很自然地说:“小宝贝儿,别揪姐姐的头发啊……” 阿绥咯咯地笑,挥舞着手臂松开她的脖子,侧身够向霍绍恒的方向,撒娇说:“爸爸抱!” 霍绍恒伸出手臂,将他接了过去,同时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将阿绥手里抓住的温一诺的头发也收了起来。 顾念之这才看清楚这父子俩做了什么事。 她有些头疼地扯了扯嘴角。 这男人真是职业病的无可救药了! 这么小的孩子,他就把他当什么训练了??? 顾念之气归气,但是在外人面前她是绝对不会让霍绍恒难堪的。 她笑着点点阿绥的额头,“你啊,还真是淘气,回去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说着,她又意有所指地笑道:“今天要不是阿绥突然闹着要来这里玩,我们也不会遇到老神仙了。……您和我们家阿绥,真是有缘。” 霍绍恒朝温一诺和老道士点点头,淡淡地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顾念之拉住温一诺的手,笑着说:“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给我这个号码发短信。” 她朝温一诺眨了眨眼,也追着霍绍恒大步离开。 温一诺紧紧握着顾念之的名片,看着前面那一对璧人消失的背影,感慨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认为顾首席会跟她男人分手。这可真是奇怪。” 老道士:“……”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月票300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59章 你到底有几个好哥哥(第二更,月票 直到前面顾念之和霍绍恒的背影看不见了,温一诺才恋恋不舍收回视线。 老道士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怎么不会分开?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到时候人死了,自然就分开了。” 温一诺皱起眉头,恼怒说道:“……您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偶像CP?!拆CP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她刚要转身再去看老道士妹妹的墓碑,又一个男人从旁边的大树后面踱了出来。 温一诺吓得几乎尖叫。 惊魂未定地抬眸,看见是SSA私募基金的总裁赵良泽,才大大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居然是赵总裁!嗐,我今天出门应该好好看一下黄历,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猜就是宜见贵人!” 赵良泽似乎很是诧异,皱眉说:“什么贵人?你说我?——太看得起我了,我算哪门子的贵人?” “当然不是你啦……不过你跟我们相比,也是贵人了。”温一诺半是羡慕半是玩笑说道,“你真有钱啊!和你比,我就是赤贫阶层。” 赵良泽拿出一支烟,点燃抽了一口,又问温一诺:“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阿远呢?没跟你一起来?” 他好像完全没有把温一诺旁边的老道士看成是跟她一起来的。 温一诺只好介绍说:“远哥在上班啊,要专心给你挣钱,怎么会翘班呢?我是跟我亲戚来的。” 她走到老道士身边,笑着说:“他是我师祖爷爷,我大舅的师父。” 因为萧裔远的关系,赵良泽对温一诺的家庭情况也很了解。 他点了点头,跟老道士打了个招呼:“您好,今天天气不错。” 老道士眼珠都没转动一下,只看着墓碑出神。 温一诺有些尴尬地解围:“赵总裁,我师祖爷爷常年在山里,不大喜欢跟人打交道。” 赵良泽也没在意,淡淡地说:“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小泽就行。” 温一诺心里一动,笑着说:“那我叫你小泽哥啊,你年纪比我们大,地位比我们高,值得我们叫你一声‘哥’。” 赵良泽眯了眯眼,叼着烟笑道:“都叫哥了,不得了,改口礼一定要给。” 说着拿出手机,嗖地一下,给温一诺转了8888.88,留言:改口费。 温一诺一看数字,几乎没乐晕过去,连声说:“小泽哥!你就是我亲哥!” 旁边的老道士这时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嘿嘿笑道:“我家徒孙真了不起,你到底有几个好哥哥?——还都是亲哥!” 温一诺:“……”。 赵良泽倒是一点都不在意,淡淡地说:“我比她大十几岁,叫我小泽叔也可以。” 温一诺更加惊讶了,“小泽哥,你真的三十多了?!完全看不出来!保养得真好!我以为你也就是二十五、六的样子。” 赵良泽摆了摆手,“好了,别谀词如潮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一诺见赵良泽脚步不停,顺着青石板小路往松柏陵园里面走。 她一时好奇,也跟了过去。 就在离老道士妹妹小小的坟茔不远的地方,温一诺看见赵良泽在一座比较豪华的墓碑前停下来。 他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半蹲下来,拿出纸巾,仔仔细细擦拭着墓碑,然后又绕着坟茔走了一圈,把杂草徒手拔了下来。 他足足拔了半个小时,才回头说:“既然来了,就过来吧。” 温一诺讪讪地走过来,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有点好奇……小泽哥,我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我这里也不是什么秘密。”赵良泽淡淡地说,目光在那墓碑上绕了几圈。 温一诺觑着眼睛看过去,见那墓碑上写着简简单单四个字“白爽之墓”。 没有落款,也没有抬头,墓碑到底做的非常精致,一个哭泣的小天使站在墓碑前,脚边放着一束鲜花。 温一诺讶然问道:“……刚才有人来过了?” 她明明没看见赵良泽拿花过来,这里的花一定是有人早就放在这里的。 那花看上去比较新鲜,送花的人应该刚走不久。 温一诺下意识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并么有看见别的人影。 赵良泽说:“别看了,我知道是谁。” 他也没动那束花,只是又半蹲下来,一边抽烟,一边看着那墓碑上的照片。 那是一个很大气美貌的年轻女子,双唇很丰满,眼睛非常有神。 隔着照片,温一诺也能从这女孩眼睛里看出一股难驯的野性。 她喃喃地说:“……这姑娘一定是个非常主动的人,她喜欢的东西,一定会主动去争取。” 赵良泽怔了一下,回头飞快扫了温一诺一眼,沉声说:“你在说什么?” “我在看相啊……”温一诺缩了缩脖子,讪讪地说:“不过我看得不太准。” 赵良泽飞快地仰头,眨了眨眼,含笑说:“还不错,挺准的。” 这话说了之后,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这里埋的人,是我的未婚妻。” “我们开始的时候,是她先追我,但我那时候暗暗喜欢的是另外一个人。” “我不敢去表白,她也不敢挑明。” “后来我追的人终于回应我了,也被她看见了……” “她离开了我们,而我和我以为喜欢的人却始终无法做到心心相印。” “你说人性是不是本贱呢?人家真心喜欢你的时候,你不知道,或者知道也不珍惜,一定要等到最后,一切无法挽回的时候,才明白自己的心。” 赵良泽抹了一把眼角。 温一诺装作没有看见他眼底的泪花,温柔地说:“既然你都说了,我也实话实话。” “我从六岁就跟着我大舅四处看风水,早年找我们看风水的人,绝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可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让你完全想象不到他们是你我一样的普通人。” “而我,就从那时候开始,看多了男女之间的分分合合。” “有爱得死去活来,转身却找风水师给对方的地盘下套的。” “有前脚刚刚海誓山盟,后脚看见更好的男人、女人,就立刻毫不犹豫甩掉前者,追求自己的真爱幸福的。” “还有为了讨好男人,把自己亲生孩子都拿来糟践的女人。” “也有为了跟别的女人结婚,把前妻生的孩子虐待致死的男人。” “他们曾经也是爱过的啊……可没有一对人,能真正好好的在一起。” “后来我们的客户多了那些有钱老板,于是男女之间的感情就更加光怪陆离。” “所以我从来不相信爱情,或者说,不相信有天长地久的爱情。” “我对爱情完全不来电。因为我已经免疫了。” 温一诺耸了耸肩,用手捋捋额发,笑道:“当然,霍顾CP除外,可是他们俩是神仙爱情,本来就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比拟的。如果用统计学来解释,霍顾CP的感情,是属于应该被排除的样本,因为这一对的感情对于我们普罗大众来说,不具有参考价值。” 赵良泽微微有些惊讶,不过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他慢慢站起来,吐出一口白烟,笑说:“其实全世界有五十亿人,你才见过多少人呢?你得出结论的样本太少,也不具有普遍意义。” 他回头看着墓碑上的女子,语气淡淡的,说:“比如我的前未婚妻,如果她还活着,我们俩可能还是会打打闹闹,但一定会在一起,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 温一诺盯着墓碑上的照片,摇了摇头,说:“不会的,你跟她没有夫妻缘。” 赵良泽怔了一下,反驳说:“你看得不准,你自己说的。” 温一诺被他逗笑了,没有反驳,嗯了一声,“是不准,我也是瞎看的。这个女人眼神里既有野性,也有英气。她骨相很正,这种人,不会有坏心眼。” “当然。”赵良泽语气里有淡淡的骄傲,“她是一个英雄,一个烈士。她是为了我们的国家献出的生命。” 温一诺“哦”了一声,好像并不惊讶,说:“原来如此。她做过什么事?我好像没有在新闻里听过这个名字。” 赵良泽有些伤感地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不能说。但是她确实是英雄。” 温一诺点点头,很小心地说:“我信你。”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你是因为她,才一直既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结婚吗?” 她听萧裔远说过,SSA私募基金的赵总,不仅没有结婚,连女朋友都没有,他们还曾经猜他是不是gay…… 赵良泽手指摩挲着烟卷,自嘲地一笑:“是也不是。是是因为,我的心确实还在她那里。还没有别的女人让我动心。” “不是是因为,我并没有有意想过要怎样,顺其自然吧。” 温一诺盯着他也看了一会儿,点头说:“小泽哥,你的姻缘线还在,只是……还要你自己坚持下去。” “行了,你还真演上瘾了。”赵良泽笑了笑,拿烟的手指了指她,朝她身后说:“你的师祖来了。” 温一诺回头,看见老道士脸色哀戚站在那里,问她:“能回去了吗?” 温一诺忙说:“能,这就走。” 她朝赵良泽挥了挥手,“小泽哥,我走了,你别太难过了。” 赵良泽笑了笑,“我没事,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温一诺跟着老道士走出松柏陵园,回头再看,觉得世事好生神奇。 她小声问老道士:“师祖爷爷,您挑今天来扫墓,是不是算过啊?” 老道士没好气说:“这有什么好算的!今天是我妹妹的忌日!我不今天来,难道等她忌日过了再来?” 温一诺:“……” 她想起来今天遇到的霍绍恒和顾念之夫妇,喃喃自语:“难道他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来这里的?” ※※※※※※※※※ 这是月票300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60章 今天是什么神仙日子(第三更) 老道士一点都不想谈论霍绍恒那家人,没好气说:“行了行了,你别上赶着了。人家什么身份,我们什么身份,能跟你说几句话已经是降尊纡贵了,你还想怎样?——德不配位,爬得再高你都会摔下来!”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翻了个小白眼,“师祖爷爷,您也想太远了。对我来说,只要看着他们说话就已经满足得不得了了,您以为我要干嘛?——扯着他们的虎皮从此走向人生巅峰,做上CEO,迎娶高富帅?” 老道士狐疑看着她:“……你真没想过靠他们挣点钱?” 温一诺:“!!!” 哎嘛! 师祖爷爷实在太厉害了,这特么一眼就看出她外表下面的小来。 她不好意思地说:“……如果他们能帮我们张氏天师事务所打响一下知名度,也是事半功倍啊……” “你得了吧。他们那种人,分分钟把我们做天师的抓去研究。”老道士杀鸡抹脖子般往自己喉咙处做了个手势。 温一诺抿了抿唇,有些莫名的惊慌:“可是刚才,我说了我们是看风水的……” “看风水没啥……”老道士哼了一声,“最多当我们是江湖骗子,没什么好担心的。” 温一诺脸色更不好看了,她恼火说:“可是我并不想被他们看成江湖骗子!” 被自己的偶像当成江湖骗子,她不要面子的吗?! “嘿嘿,晚了。我一眼就看出来这俩都把我们当江湖骗子,所以还好,你没捅出大篓子……”老道士打了个哈欠,和她一起上了网约车。 …… 霍绍恒和顾念之回到官邸,他把阿绥弄来的两种不同的头发给陈列去验DNA。 为了保险起见,他叮嘱陈列:“这里的A1样本除了DNA测序,还要跟宋女士验一下亲属关系。这里的B1样本,测序就可以。最好能测出全基因序列。” A1样本,是老道士的头发。 B1样本,是温一诺的头发。 陈列现在有路近提供的量子计算机做研究,测序速度大大提高。 以前测基因全序列几乎要四十八小时,现在只要一秒钟不到。 他瞬间跑完程序,对等在一旁的霍绍恒说:“A1样本跟宋女士确实亲属关系,还比较近。” “B1样本跟A1样本没有任何亲属关系。你打算还要做什么?” 霍绍恒确信那个老道士确实就是他妈妈宋锦宁女士母亲的大哥,立刻派了几个人,暗中保(ding)护(shao)老道士。 对于温一诺,霍绍恒琢磨了一会儿,说:“去国家基因库里对比一下,看看能找出什么线索。” 而温一诺的基因全序列,在全国基因库里对比了一番之后,陈列给他提供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名字。 “……B1的亲生父亲原来是他?”霍绍恒挑了挑眉,有点意外地说:“看来这一次,我们网的鱼,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 温一诺和老道士回到家,张风起和温燕归已经在家里了。 两人正在准备做午饭。 温一诺夸张地大叫:“哎嘛!我好饿!麻麻有什么好吃的吗?” “麻麻没有好吃的,妈妈有,你要不要?”温燕归白了她一眼,“给我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温一诺抱着温燕归撒了会儿娇,才回自己房间洗澡。 今天在外面虽然只跑了半天,可是松柏陵园那种地方,还是要用柚子叶泡水洗一洗。 老道士没有什么顾忌,他把张风起拉到房间里说话:“……风起,我打算暂时在京城住下来。” 张风起立刻嚎叫起来:“师父您饶了徒儿吧!您真的要我一辈子爬上爬下?!我给自己算过命!老是爬上爬下会有血光之灾!” “呸!你那三脚猫的算命本事,别在我面前显摆!”老道士恨不得一脚把张风起踹开,“我说在京城住下来,又没说要在你这里住!” 他气呼呼打开自己的银行卡,给张风起看自己的银行余额,“看看!这个钱够交首期款买房子吧?!” 张风起的瞳仁陡然放大,眼珠子都快瞪得脱眶而出了:“师父您怎么有这么多钱?!何止首期款,就算去全部现款买房,对您来说也是九牛一毛啊!” 老道士将手一招,把手机收了起来,得意洋洋地说:“能借钱,为什么要付全款?就算能付,也不要。” 张风起揉了揉额头,不忍心打击师父,可买房这种事,怎么能够忽悠?——他又不打算用自己的钱去补缺…… 因此他还是老老实实含蓄地说:“师父,您的年龄,没法贷款……” 住房贷款,一般是三十年。 老道士已经七十八,哪个银行会给一个没两年就要八十岁的老人做三十年贷款?——就算是做高利贷的也不肯啊! 老道士明白过来,愕然地捻住自己的山羊胡想了一会儿,说:“那是越年轻越好贷款?” 张风起点点头,“是这样。” “那就用我小徒孙的名字买房。”老道士一锤定音,“我付首期,我还贷款。” “啊?!真的!”张风起又惊又喜,在心里暗暗高兴。 一诺真是个小福星,瞧这天上掉房子的小运气! “我骗你干嘛?我跟小徒孙挺合得来的。让她跟我住,我也好就近照顾她。”老道士大言不惭地说。 张风起嘴角抽了抽,心想明明是想让一诺照顾他,居然说是他照顾一诺…… 不过再想想老道士做得一手好菜,一诺这个小吃货肯定会自动住过去。 张风起心里泛酸,不过还是说:“那我把一诺和大妹都叫来,大家一起商量。” “我给小徒孙买的房子,关别人什么事?”老道士虽然这些说,其实脸上笑开了花。 年纪大了,其实就喜欢跟大家住在一起。 热闹。 他在山里的时候,虽然没有徒弟,可也有好几个伺候他的人。 张风起乐颠颠出去叫温燕归和温一诺进来,美滋滋宣布说:“一诺你要发财了!你师祖打算在京城住下来,他要用你的名字买房!” 说完很高兴地看着温一诺,等着她尖叫。 温一诺和温燕归却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怎么热情。 连老道士都高高扬起眉毛,说:“怎么了?不愿意?为什么不愿意?我出钱,房子写你的名字都不行?” 温一诺又看了温燕归一眼。 温燕归才握着她的手,很有礼貌地对老道士说:“……可是您要是用一诺的名字买了房,一诺以后再买房,就会被限购了。” “限购是什么玩意?”老道士瞪大眼睛,“我全部现款都不行吗?” “当然不行。”温燕归很有礼貌地说,也没有贪图老道士房产的意思。 只有张风起急得不行,抱怨说:“你们想哪里去了?师父既然写了一诺的名字,那房子就是一诺的啊!……她还要买什么房?” 老道士也连连点头,理所当然地说:“对啊对啊!我的东西以后一分为二,一半给风起,一半给一诺。这房子就是提前给了。” 张风起忙说:“既然如此,也不用给我了,直接给一诺。我的东西反正以后也都会给她。” 温一诺听得晕晕乎乎,心想,今天到底是什么神仙日子? 她不仅亲眼见了自己心目中最崇拜的霍顾CP,还白得京城一套房子! 她看向老道士,两眼几乎放光,声音更是甜如蜜糖:“师祖爷爷您真好!可是无功不受禄,我怎么好意思……” “你啊,就别假谦虚了。”老道士一眼看穿她的本性,笑着说:“现在你们帮我参考参考,看看我们去哪里买房。我这里钱比较充裕,咱们买一所大一点的,大家一起住也不觉得挤。” 温一诺兴致勃勃打开张风起的电脑,点开买房APP,说:“如果不差钱,那咱们就买大平层!” 她眼馋大平层很久了,人越多,住大平层越有意思。 “看看这一套怎么样?价格是有点贵,可师祖爷爷既然不差钱,就先看看这种的。”温一诺美滋滋地展示,“看,有三百多平米,电梯直接入户,五个卧室,六个浴室,还有客厅,餐厅,书房,多媒体娱乐房,大阳台,甚至有一个桑拿房!” 老道士看了一眼朝向,对张风起说:“你看看风水怎么样?这是新房子,还是二手房?” 温一诺看了一下说明,“新房子。还有一套,是二手房。二手房还更贵一些。当然,二手房装修好了,新房还要装修。” 张风起和老道士都是看风水的好手,新房旧房对他们来说无所谓,只要风水好,养人,聚气,就可以。 温一诺也懂看风水,可是在买自己喜欢的房子的时候,她看得就是房子本身,对风水反而不太在意。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知道大舅和师祖都会仔细考虑风水问题。 温燕归也来了兴趣,对他们提了很多建设性意见。 到了晚上萧裔远回来,温一诺他们基本上已经敲定明天要去看的大平层新房。 吃晚饭的时候,温一诺兴致勃勃说起这件事。 张风起故意说:“我们一诺也是有大平层房子的人了。” 萧裔远顿时觉得自己看好的那套房子太小了! ※※※※※※※※※ 这是第三更。 提醒一下月票和推荐票哦! 群么么哒! 第161章 男女必须平等(第一更) 大平层房子是公寓楼,不是独栋别墅,但是价值一点都不比独栋别墅低,而且因为位置好,价格还更贵。 萧裔远最近也在打算买房子,所以对市场上各种房子都有所了解。 大平层的面积一般是三百平米往上,小一点的大平层也有两百五十平米。 小于两百五十平米,根本就不能称为大平层。 就是那种对他来说,就算看一眼都有些飘的房子。 萧裔远看温一诺一眼,轻声问道:“……是你大舅出钱给你买吗?” “不是。”温一诺摇着否认,笑眯眯地说:“其实是我师祖爷爷的房子,只是写我的名字而已,因为要贷款。” 萧裔远:“……” 他忍不住看了张风起一眼,张风起却只是在乐呵呵地喝小酒。 还有温燕归,她似乎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萧裔远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提醒说:“那贷款也写诺诺的名字的话,诺诺就是第一债务人了。” 也就是说,如果那个看上去不太靠谱的师祖爷爷断供,温一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温燕归虽然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可萧裔远既然提出来了,那还是把话说清楚为好。 她赞赏地看了萧裔远一眼,也说:“老神仙一定有办法的,是吧?” 老道士呵呵笑了一声,筷子朝萧裔远点了点,说:“精明,听说你也是做生意的?看来你能稳赚不赔。” “不敢,就是比较谨慎而已。”萧裔远淡淡地说,他觉得胸口有些堵,吃不下饭,筷子只是在碗里拨了两下,就放下了。 老道士骄傲地说:“首付我会百分之五十的房价,剩下每个月的房贷我会自动转账给小徒孙的银行账号。我不是拿不出那笔钱直接现款付清,只是我的大笔钱现在都投在一个非常赚钱的基金,每个月的收益比房贷多多了。” 萧裔远:“……” 他轻笑一声,点点头,“老神仙还挺有经济头脑。” 能投资基金,收益还比房贷要高,那回报率肯定超过现在的利息率。 而能懂得这么做的人,就更不能是几十年在山里足不出户的“老神仙”了。 老道士被他夸得很是得意,对温一诺说:“一诺,我先给你转一笔钱,首付加装修费。” 这笔钱太多,不能用微信直接转账,得去银行操作。 温一诺连连点头,“我反正请了一星期假,最好能这周搞定。” 说完又补充说:“如果咱们买的是装修好的二手房,就不用自己装修了。您还是先别给我转装修的钱。” “没事,就算不用装修,还要买家具,总之有新房子,就要用钱。”老道士大手一挥,定下基调。 萧裔远见没自己什么事了,站起来说:“大家慢慢吃,我先回房了。” 温燕归讶然地问:“……你还没吃完吧?” “我吃饱了,今天不饿。”萧裔远笑着说,转身离开餐厅,回自己住的书房去了。 他一个人在书房里,打开电脑,点开两个页面并排放着。 一个是自己选中的房子,一个是温一诺他们看中的大平层。 那房子地段不错,四环的好学区,三居室,精装修的新房,一共一百三十平米。 他甚至连婴儿房都考虑到了。 而跟那个三百多平米的大平层比,他这三居室里的主卧,只有人家一个衣帽间那么大。 住惯了大平层的温一诺,到时候会甘心跟他一起住这小小的三居室吗? 萧裔远头一次对自己没那么自信了。 他在房间里不知坐了多久,脑子里完全是放空的状态。 大平层的价格一直在他眼前盘旋,那笔钱,除非他的公司真的在人工智能上有重大突破,上市成为热门企业,他才有可能买这种房子。 可是每年那么多创业公司,倒闭的百分之九十九。 只有百分之一能杀出重围,最后成长为大公司。 他对自己有信心,可是他凭什么让温一诺陪他熬呢? 熬个十几年,也不过让温一诺住上她现在就能住的房子。 难道温一诺说的真是对的? 哪有什么真正的爱情?——都是明码标价。 萧裔远拿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想到温一诺言之凿凿不相信爱情的那幅模样,他自嘲地一笑。 他不得不承认,温一诺太能洗脑了…… 抽完一支烟,萧裔远打起精神,决定不去想这些糟心事,先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再说。 他扔掉烟蒂,起身打开窗户通风。 这时房门传来轻轻叩击的声音。 萧裔远走过去拉开门,看见是温一诺端着一个万字不到头白底红边长寿大碗站在他面前。 “怎么了?”他有些惊讶。 温一诺笑着说:“我知道你今天没有吃饱,我刚才去给你做了一碗泡面,我用了师祖爷爷带的松菌菇熬的菌油,放了灯影牛肉丝,还有平菇和小青菜,一点花生碎增香,你要不要尝尝?” 萧裔远本来胸口堵得慌,一点胃口都没有,但看见这一大碗泡面,他开始觉得饥肠辘辘。 “进来吧。”萧裔远拉开门,让温一诺进来,同时轻轻关上门。 关门的时候他瞥见自己桌上的机器猫小闹钟,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他足足坐了两个小时? 萧裔远正懊恼着,突然想起电脑上的页面没有关! 大步抢过去,却已经晚了一步。 温一诺已经看见了。 她倒没有多想,只是好奇地看着另外那个小一点的房子说:“远哥,这是你看好的房子吗?” 萧裔远不太自在地嗯了一声,十分想关掉页面。 可是温一诺已经坐在他的座位上,这时去关页面,也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他不要面子的吗? 萧裔远默默拿过大碗泡面和筷子,开始吃起来。 温一诺兴致勃勃看完那个三居室的房子,笑着说:“这房子还是精装修呢!真好!远哥,你买了这房子,要把你爸爸妈妈和萧姐姐一起接过来吗?” 萧裔远:“……” 他嘴角抽了抽,心想自己只是买个落脚的地方,可不想跟父母一起住…… 不过姐姐还是可以的。 萧裔远将嘴里的泡面咽下去,说:“我打算等有钱了,回江城市再给爸妈买一套大房子,独门独院那种,让他们可以种种菜,每天有事可做。” “至于我姐姐,只要她来京城,当然是住我那里。” 温一诺明白了。 萧裔远这是不打算把父母接到京城。 她对萧裔远的父母没有特别感觉,因为接触太少,但是她非常喜欢萧芳华,而且萧芳华也很会做菜。 不过现在吃了师祖爷爷做过的菜,她已经不再怀念萧芳华的手艺了。 只是提到萧芳华,温一诺还是问了一句:“萧姐姐现在在干嘛啊?跟你联系过吗?” 萧裔远说:“我们在微信上有联系,不过她好像很忙的样子,回复不是很及时。” “哦,有联系就好。”温一诺放了心,说:“希望她已经走出来了,不要被瞿有贵那个贱人耽误一辈子。” “让她在外面散散心,如果实在不行,我会把她接过来的。”萧裔远虽然是弟弟,但却很能照顾人,“她是我姐,我不能不管她。” 萧裔远这么说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点点担心。 担心温一诺不高兴。 还好,温一诺跟别的女孩确实不太一样,她好像对婆媳,或者大姑子这种关系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她笑着说:“当然啊,你要是不管你姐,连我也要看不起你的。我们虽然是好朋友,如果你要这么没担待,你可是会失去我的。” 萧裔远捏捏她的脸,笑着说:“你放心,如果我姐真的需要我,我会给她再买一套房子,不会跟我们住在一起。” 温一诺:“……” “你说什么呢?我为啥要跟你住一起?”温一诺做了个鬼脸,“还有,我有大平层……” “你有大平层,就看不起我们小三居了?真是伤心……”萧裔远半真半假的说,心情也有些低落。 温一诺没想到萧裔远居然这么想。 她愣了一下,忙说:“我没有啊,我没有看不起小三居。你看看你这房子,比我们现在住的都要大,我怎么会看不起呢?” “……可还是比大平层小。”萧裔远脑海全被大平层占据了。 “是小,所以你来跟我们一起住啊。你一个人住外面,我会不放心的。”温一诺眨着眼睛,很认真地说。 萧裔远微怔,继而笑道:“你干嘛不放心我?我上大学就在外面住校了,需要做的事我都会做。” “可是不安全啊,而且你现在这么忙,经常加班,又不好好吃饭,会把身体累坏的。”温一诺不自觉地温柔起来,“不要用健康换金钱,不值得。” 萧裔远噗嗤一声笑了,揉了揉她的头:“这是我们小财迷诺诺说的话吗?我是不是听错了?” “没有啊。”温一诺狡黠地笑,说:“远哥你看,在我心里,你的健康比金钱还重要,是不是很满足呢?” “嗯,很满足。如果把‘的健康’三个字去掉,我会更满足。”萧裔远倾身到她耳边低声说。 刚刚低落的心情,又渐渐鼓起勇气。 温一诺笑着躲开,说:“你吹得我耳朵直痒痒。” 她站起来,“我回房去了。远哥如果有空,明天跟我们一起去看房子好不好?我想你还是跟我们一起住。” 她期待地看着萧裔远,两手合什放在胸前。 萧裔远笑看着她,“有多想?” “很想很想,非常想非常想。” “太敷衍了,我感觉不到诚意。”萧裔远想再听点好听的。 没想到温一诺踮起脚,在他侧脸亲了一下,说:“……够诚意吗?” 萧裔远几乎呆了一瞬,才反手拉住温一诺,在她脸上也亲了一下,“……男女必须平等。”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uu945”盟主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62章 都是你都怪你(第二更,uu945盟主+ 温一诺美滋滋,拉着萧裔远的手说:“那说定了,远哥跟我们一起去看房子。以后搬过去了,远哥也要一起过去住。” 萧裔远微笑着眨了眨眼,“好,一起住。” 温一诺回到自己房间,觉得很开心。 她已经洗过澡了,因为给萧裔远做泡面,她又去浴室洗了脸。 坐在梳妆台前擦保养品的时候,她看见有人给她发了条微信。 拿过来一看,居然是狂人妹。 温一诺没有手打字,就点了语音通话。 狂人妹马上接收了,开始跟她说话:“一诺,舒展还没有回家。唉,他这又一星期没回家了,总是经常熬通宵,我真是担心他的身体。” 温一诺才叮嘱过萧裔远不要不顾身体拼命挣钱,闻言立刻感同身受,对狂人妹说:“是呢,虽然年轻,但也不能老是这样,你就没有劝过舒展吗?” “我没好意思劝,只是很委婉地提过一两次。可他说现在是他事业发展的黄金时期,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狂人妹唉声叹气,“我也不是要阻拦他搞事业,就是担心他的身体。” “嗯嗯嗯,完全理解!”温一诺终于觉得跟狂人妹有共同语言了,“我跟远哥也是这么说的。远哥最近也经常加班,不过他不在外面过夜的,就是晚上八九点才回来,偶尔早一点,也是六七点。朝九晚五不存在的。” 狂人妹:“……” 她怎么听着怪怪的? 狂人妹笑着试探问:“……你跟萧学神好上了?” 温一诺纳闷,“没有啊?是什么给了你这个错觉?” 狂人妹:“……你说话的语气好像是他女朋友……” 温一诺噗嗤笑了,“我还以为什么呢……当然不是啦,好朋友就不能关心对方身体吗?他现在跟我和我妈、大舅住在一起,我们都很关心他的。” 狂人妹:“……好吧,你高兴就好。” 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狂人妹才觉得有些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对温一诺说:“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安安。” 温一诺点点头,“安安。” 两人的语音通话结束之后,狂人妹给舒展发了一条“我要睡觉了”的微信表情包,然后拉灯睡了。 此时舒展正眉头紧皱,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三个二十七吋高清大显示器,喃喃地说:“……这是哪里来的人工智能原始数据?”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跳跃的绿色数字和符号。 他看了看自己做的数据分析,又看了看托马斯给他的一份原始数据报表,陷入了沉思。 …… 这一晚,几乎又是无眠的一晚。 舒展从电脑实验室走出来,去茶水间给自己做了一杯黑咖啡。 一边喝,一边拿着手机跟狂人妹聊天。 昨天他看见那个表情包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他也没回,因为不想打扰狂人妹睡觉。 现在早上应该是狂人妹刚起床的时候。 果然,狂人妹跟他甜甜蜜蜜腻味了半天才起床,然后是惊慌失措鸡飞狗跳地留言:迟到了!迟到了!我要迟到了! 都是你!都怪你!都怨你! 一聊天我就忘了时间! 狂人妹一边抱怨,一边迅速洗漱完毕,背起包上班去了。 舒展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他低着头,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握着咖啡杯,差一点跟人撞上。 “咦?这不是我们的技术总监?你昨天又一晚上没有回去啊?啧啧,你这哪里是工作,你这是卖命好吧!” 舒展抬头,看见是公司新招的几个同事,不过都不是做技术的。 一个是做公司的器材管理,一个是做办公室助理。 舒展礼貌地点点头,“早上好。” “早上好。” 做办公室助理的同事特别贴心,还给他带了一份早餐。 “舒总监,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粢饭团和油条,还有一个卤鸡蛋。” 舒展确实饿得不行,他也不想再吃泡面了,忙接过来,笑着说:“太感谢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了,舒总监,老板说员工餐可以报销的。”她朝他眨眨眼。 舒展笑着点点头,再次表示感谢。 他回办公室后,很快把早餐吃了,又喝完咖啡,才去公司的员工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再出来的时候,托马斯已经到了,给他的内线电话留言:舒,来我办公室一趟。 舒展忙拿着那份原始数据报表,和自己做的数据分析,去托马斯的办公室。 “舒,坐。”托马斯非常热情地亲自走过来迎接他,在他进来之后,顺手关上办公室的门。 舒展笑着坐下来,把自己做好的数据分析和原始数据报表一起递过去,说:“托马斯,我做完了这份初步数据分析,您有空可以查验一下。” “哦?这么快就做完了?”托马斯非常惊讶,“我这份原始数据的量可是不少,我们实验室的电脑有这么厉害的处理器吗?运行速度有这么快?” 到底是行家,他这么一说,舒展忙点头,说:“确实这份原始数据的量非常大,我这一周几乎吃住在实验室里,花了四天才全部分析完毕。” “……就算你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吃不喝,四天也是分析不完的。”托马斯的声音冷了下来,“舒,我很看重你的能力,但是希望你不要为了迎合我,故意做假数据显示效率。” 舒展被托马斯的话说得满脸通红。 他辛辛苦苦一周在实验室,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就一直在工作。 只有困极了才趴在桌上眯一会儿,这四天他的睡觉时间加起来不到四个小时! 而且他还用了他和萧裔远共同开发的人工智能专用分析软件进行数据分析,才能大大提高分析时间和效率。 可是这位斯图尔特先生居然问都不问原因,一上来就说他在做假数据! 对于绝大部分做技术的人来说,这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舒展深吸一口气,压抑心头的愤怒,一字一句地说:“斯图尔特先生,您还是先看我的数据分析,再下结论吧。请恕我失礼,我一周没有回家了,今天想早点回家过周末。——再见。” 他到底忍耐不住,不等托马斯答复他,就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大步离开。 舒展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匆匆忙忙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背上自己的双肩包,走了出去。 “舒总监,一大早的,您要去哪儿啊?”做器材管理的同事貌似好奇地拦住了他。 舒展冷声说:“让开。” “喂,舒总监,有没有一点同事爱了?您怎么能这么跟同事说话呢?”器材管理同事嬉皮笑脸地说。 舒展伸手将他推开,冷冷地说:“我是总监,你只是一个器材管理人员,我们既不同级别,也不同部门,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要做什么?” 器材管理同事似乎没有料到,一直好好先生一样好说话的舒展突然这么刚。 他微微愣神的时候,舒展已经从他身边大步离开,往公司外面走去了。 而托马斯在办公室里,也是一脸阴沉地打开电脑,开始验证舒展做的数据分析结果。 …… 这个周五,狂人妹下班回家,刚打开家门,就闻到一股喷香的红烧肉味道。 她眼前一亮:“舒展!是不是你回来了?!” 狂人妹扔掉背包,蹬蹬蹬蹬往厨房跑去。 果然是舒展围着围裙站在煤气灶前,正拿出锅铲把红烧肉盛出来。 他也不回头,笑着说:“吃饭了,你快去洗手。” “好哒好哒!”狂人妹高兴得不得了,连忙拐去浴室洗手,再去换家居服。 等她收拾好了出来,舒展已经在餐桌上摆好四菜一汤。 狂人妹看过去,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小脸笑成一朵花。 她扑过去,抱着舒展就亲了一口。 舒展也有好久没有跟她亲热了,一时忍不住,就直接抱到卧室去了。 …… 良久两人出来,红烧肉已经凉了。 狂人妹不好意思地说:“用微波炉热一热再吃吧。” 舒展笑着点点头,餍足地说:“我去热。” 两人就着用微波炉热过的饭菜吃了一顿。 吃饱喝足了,舒展去收拾碗筷,狂人妹就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话。 她先把她一天工作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问舒展:“你呢?怎么突然回来这么早?吓我一跳。” “我的工作提前做完了,就回来了。”舒展说着,刮刮她的鼻子,“去洗澡,今天只吃一顿怎么能饱?” 狂人妹愣了一下,然后脸色绯红,跑去浴室洗澡去了。 …… 深夜,狂人妹睡着了,舒展却睡不着。 他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然后起身,去阳台上抽烟。 初秋的京城深夜,秋虫的唧唧声此起彼伏,偶尔也有一两辆车灯滑过,打破夜的静谧。 舒展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抽了一会儿烟,看着星空出神,手机握在手里,半天不知道跟谁说话。 最后他试探着给萧裔远发了条微信。 舒展:阿远,你睡了吗? 看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二点。 这个时候,绝大多数人都睡了。 当然,也有例外。 萧裔远居然没有睡。 没过多久,萧裔远就回复了他。 阿远:没有,你呢?也没睡? 舒展:睡不着。 阿远:怎么了? 舒展不喜欢跟人诉苦,可这一次他忍不住了,除了不被托马斯理解的愤怒,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和恐惧。 舒展:我这周加了四天班,在公司不眠不休,做了数据分析,可是被托马斯一棍子打死,认为我在做假数据。沮丧.JPG。 阿远:就这事儿啊?你怎么这么多愁善感了?多大点儿事,换我们家诺诺,直接给他扎个小人,咒得他生活不能自理。骄傲.JPG。 舒展:可他是托马斯啊!托马斯·斯图尔特! 阿远:托马斯又怎么了?他有宋海川院士牛逼吗?冷漠.JPG。你别把这种人看得太高,舒展,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不比他们差,给你多一点时间和历练,你超过托马斯是分分钟的事。 舒展眼圈立刻红了,他直直地从躺椅上坐起来,胸口那股淤积的气几乎喷薄而出。 萧裔远在他心中也是需要仰望的存在,他从来没有指望过从萧裔远那里听见这么肯定的回答! 而这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这种鼓励! ※※※※※※※※※ 这是给“uu945”盟主的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63章 做男人该糊涂的时候就要糊涂(第三 舒展心情豁然开朗,连头顶的星星都觉得可爱多了,一闪一闪,就像情人的眼睛。 他的身体本来就极为疲累,只是精神很紧张,所以一直睡不着。 现在精神上也松懈下来,他立刻困意上涌,给萧裔远打了几个字,就回房睡觉去了。 萧裔远看着手机上舒展发来的搞怪表情包,失笑地摇摇头。 舒展的能力他还是很清楚的,就是有点不自信,可能是因为家庭因素。 这也难免的。 牛逼如萧裔远,也差一点在大平层面前失去自信。 好在他家诺诺把他放在金钱之上,极大的抚慰了他不安的心。 虽然他的理智告诉他,诺诺是把他“的健康”放在金钱之上,可萧裔远觉得吧,做男人该糊涂的时候就要糊涂。 偶尔数学别那么好,四舍五入一下,他“的健康”约等于他本人。 毕竟如果他没有健康了,他本人也就不存在了。 逻辑满分。 …… 第二天,萧裔远没有去上班。 他给叶临泽打了个电话,把他昨晚熬夜做的算法优化模型发给他,让他用别的数据再验证一遍。 叶临泽忙说:“老板放心,我马上去做。你这么快就做出来了,昨晚是不是没睡啊?” 萧裔远笑着说:“还好,早上眯了两个小时。” 他赶着把这份东西做完了,今天好跟温一诺他们一起去看房子。 光是电脑上一个页面就够让他震撼了,他还是想亲眼去看看大平层。 他从浴室洗漱出来,看见老道士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了。 别的不说,这老道士一手厨艺真是出神入化。 萧裔远很是佩服。 “老神仙早。”他走过去,自动给老道士打下手。 老道士神清气爽,心情很好地说:“你不是要跟我学做菜吗?去,先练刀工。” 萧裔远:“……” 要不要这么复杂? 不过他还是去切皮蛋了。 老道士一边搅拌着白粥,一边看他拿刀的手势,突然说:“……你是练过的?” 萧裔远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笑着说:“不算练过吧……小时候家里给我送到少年宫,跟着一个散打师父学了几手咏春。” “咏春?咏春好,咏春好啊……”老道士喃喃说着,陷入了回忆。 萧裔远瞥见那白昼都快溢出来了,忙说:“老神仙,粥!” 老道士回过神,很快把火关小,又把腌好的瘦猪肉放到粥里搅拌,用粥的余温将猪肉焖熟,这样做好的肉非常非常嫩,口感一流。 等猪肉给焖熟了,再把切碎的皮蛋放到粥里滚一下,这样美味的皮蛋瘦肉粥就做好了。 温一诺这个以前不大爱吃皮蛋瘦肉粥的人都吃得停不下来。 据她分析,这个关键就在老道士腌肉用的调料比例恰到好处,所以味道很正。 大家吃完早饭,一起去看房子。 温燕归和张风起好像对萧裔远要一起跟去一点都不奇怪。 只有老道士嘀咕了两句,问温一诺:“小徒孙,你那个远哥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温一诺笑眯眯地说:“因为我求他一起去的啊……您看我们老的老,小的小,出去看房子,会被人欺负的,需要一个年轻力壮的男生跟着,才有威慑力。” 老道士看了一眼俊美得像是美颜PS出来的萧裔远,切了一声,说:“就他那张脸,恐怕得戴上面具,学兰陵王才有威慑力!” “师祖爷爷您夸人总是夸得这么走心,可见您还是真心喜欢我远哥。”温一诺朝萧裔远眨眨眼。 萧裔远笑而不语。 …… 舒展早上醒来,从身体到精神都回到最好状态。 今天是周五,他本来不想上班了,可托马斯一个电话,硬是把他叫了过去。 他给狂人妹做好早餐,才开车接近两个小时去上班。 托马斯明明说过,他们公司要搬到京城市区,可一个月过去,他的工资是涨了百分之五十,可是公司搬迁还遥遥无期。 把车停入公司大楼的地下停车场,舒展漫步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在电梯旁他遇到公司的两个同事,就是做器材管理的和办公室助理。 “舒总监来了!”办公室助理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姓庞,叫庞玛丽,非常漂亮,比狂人妹都漂亮,而且对他很热情,工作也很认真努力。 舒展笑着点点头,“庞小姐早上好。” “舒总监别那么见外,叫我Mary就好了。”庞玛丽笑着理理自己的卷发。 那个负责器材管理的同事对他好像还是有些生气,并没有主动跟他说话。 舒展也懒得理他,走进电梯,偶尔跟庞玛丽说几句话,就这样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下没多久,托马斯就急匆匆来到他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舒展并没有关门,他抬头看见是托马斯,淡淡地说:“斯图尔特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托马斯非常激动,他大声说:“亲爱的舒!是我不对!我错怪你了!你真的很厉害!那么多数据,你四天就分析完了!而且结果非常有说服力!” 舒展松了一口气,站起来礼貌地说:“您看完我的数据分析报告了?” 托马斯走过去,给了他一个奔放的拥抱,白胖的脸红得像番茄,说:“我刚看完,确实很厉害!很有说服力!我相信你了,你真的是有办法的人!” 舒展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不过他还是保持着镇定,说:“您过奖了,我就是做好了我的本职工作。” 托马斯笑嘻嘻地说:“舒,你们国家的人就是太谦虚了。我们国家的人,哪怕一点工作都不做,总是要先吹成天下无敌。而你们呢,闷头苦做,最后还要说是自己应该做的。” 舒展难得被他逗笑了,“托马斯你真幽默!” 托马斯见他终于又叫他“托马斯”了,知道他是不生气了,才高高兴兴坐下来,状似无意地问:“我的舒,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说着,他把那份数据分析报告拿了出来,指着几个用Mark笔标记过的数据,问道:“你能讲讲,这个数据是怎么分析出来的吗?” 舒展看了一下,说:“是这样的,根据你提供的原始数据,我做了个数学模型,然后把你的原始数据套进去,重新算了一遍,得到这个结论。” 舒展接着把他的数学模型也展示出来。 托马斯看得连连点头,说:“这就对了!亲爱的舒,我收回我以前的话。你们国家确实有非常优秀的人工智能人才,比如你!——我这下能放心把我的研究交给你来完成了!” 舒展:“???” 敢情刚才那份原始数据,还不是托马斯的研究? 舒展试探着问:“……那这份数据呢?是从哪里来的?如果我知道得更详细,我可以分析得更好。——您还要继续做分析吗?” 托马斯现在完全信任他了,起身去关了他办公室的门,说:“我们还要继续分析。事情是这样,你知道我们要收购别的人工智能公司。” 舒展点点头,“不知道进展怎么样了?” “这就是我们的前期准备工作。”托马斯拍了拍那份原始数据报表,“我要知道那些公司的技术值不值得我们收购。这是第一个公司,为了保密,姑且叫它A公司。等下我还会发给你另外一个公司的原始数据报表,都是人工智能原始数据。” “我需要你给我分析出他们的技术有多少成份是真正的人工智能。” “到哪个地步。” “对于市场运用有多大前景。” 托马斯说出他想让舒展做的任务,舒展忙用电脑记录下来。 一边记,舒展一边笑着说:“既然都是做人工智能的公司,为什么需要分析有多少成份是真正的人工智能?” 托马斯呵呵笑道:“这你有所不知,有个号称‘软件大国’的国家,他们最牛逼的‘人工智能’公司,是真正利用‘人工’,在做人工智能的事。” 舒展愣了一下,才明白托马斯的话,惊讶地说:“……真的吗?您的意思是,有做人工智能的公司,其实是用人,在做分析?” “呵呵,你说呢?”托马斯冷笑起来,“我曾经合作过那个国家的一个公司,我把我这边需要分析的病人X光片发过去,让他们给我做人工智能分析,结果他们给我找了一些学医的人去分析,还假装是人工智能!——啊呸!” 舒展啼笑皆非,幽默地说:“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那个国家是人口大国,人力比真正的人工智能便宜多了。” “这就是他们思维的误区。真正的人工智能,只要能推广,比人力便宜多了,也简洁多了,甚至也更准确,几乎不会出现失误。”托马斯对人工智能非常推崇。 舒展点点头,“如果人工智能发展到理想状态,确实会更好。” “好好分析,我看好你!等公司收购完成,我给你按比例提成!”托马斯对舒展十分满意,明显想把他培养成自己的嫡系。 舒展却没那么激动了,他不卑不亢地说:“谢谢托马斯,希望我能不负您的期望。” 托马斯回到他的办公室之后,给舒展又发了一份原始数据报表。 这一次,比先前那份原始数据规模大得多,而且要他分析的内容,也具体得多。 看着托马斯发来的要求,舒展的眉头又皱紧了一些。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看完原始数据,然后开始构建数学模型。 ※※※※※※※※※ 这是第三更。 提醒一下月票和推荐票哦! 群么么哒! 第164章 瑞气千条的风水宝地(第一更) 温一诺和大舅张风起、老道士,以及她妈妈温燕归和萧裔远五个人坐着张风起的大切诺基,来到他们跟房产经纪约定的地方。 这里是他们要看的大平层之一的位置。 高档小区名不虚传,走进小区大门,温一诺一眼就看见在小区草地上漫步的孔雀和仙鹤…… 老道士也看呆了,愣了一会儿,才嘀咕说:“我那山里常年也看不见一只仙鹤,这里居然有家养……” 越往里走,里面的景观越是惊人。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京城的三环闹市区,还藏着这样一块风水宝地! 老道眯着眼睛看了看,感慨说:“云蒸霞蔚,瑞气千条。这里住的人,大部分是有钱人,显贵倒是不多。” 一旁的房产经纪听了,大为惊讶,忙说:“老先生,您怎么知道的?!” 这些都是业内机密,就算他们做房产经纪人的,都没有多少能知道整个小区居民的身份数据。 而他恰巧是知道内幕的经纪人之一。 张风起嘿嘿笑了笑,说:“猜的,难道我们猜对了?” 看他样子,明显没说实话。 房产经纪人也不好揭穿他,笑道:“您说笑了。这个小区对个人隐私保护非常严密,一般人是不会知道住户身份的。你们放心。” 老道士背着手,施施然走着,前面果然有一个湖,应该是天然湖泊。 京城的天然湖,以前都称“海子”,这个海子不大不小,湖水清澈,还有白天鹅在里面游曳。 还没真正看见住房,光这外观,已经折服了老道士和张风起。 他俩是看风水的,这里的风水真是太旺他们了。 张风起悄悄对老道士说:“……一定要拿下,这里的风水对一诺尤其好。” 老道士也微微点头,说:“……还用你说?我会不知道?” 不过他看得更深一些,回头飞快地瞥了一眼萧裔远,对张风起说:“奇怪的是,也很旺那个阿远……” 张风起愣了一下,“不会吧?我怎么没算出来?” 老道士鄙夷地瞅他一眼,“你看相从来就不太准,我都好奇你是怎么闯下那么大名头的。” “嘿嘿,我本来就是专业看阳宅风水的,基本上不给人看相,除非十拿九稳的时候。”张风起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得意地说。 说完又悉心向老道士讨教:“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道士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沉吟说:“……这个阿远的命数,有点怪。” 张风起一拍大腿:“对极了!我那时候给他批过一次八字就发现了!” 老道士白了他一眼,“批过八字还让他跟一诺在一起,你是不是眼瞎?” “嘿嘿,这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张风起神神秘秘地说,“这话说来话长,咱们先看房子,搞定之后,我再仔细跟您说说阿远的事。” 两人在前面嘀嘀咕咕,萧裔远和温一诺、温燕归都没听见那两人在前面说什么。 但是他们也都知道这俩是看风水的,肯定是在讨论这个地方的风水,因此也没在意。 三个人一起看着这里的景观设计和各种珍稀动物,啧啧称奇。 萧裔远默默地想,难怪大平层这么贵,光是这个外在的居住环境,就值这个价…… 他一定要快点研发,早点上市挣钱! 萧裔远头一次明白了温一诺对钱的执着,他想,他也得快点赶上了。 等五个人乘直达电梯上了十一楼,看见那套装修好了的房子,大家几乎一眼就看上了。 房产经纪高兴地说:“这套房子虽然是二手房,但是房主一天都没住过。装修好了本来是想给自己孩子做婚房的,但后来一家移民海外,这房子就空下来了。出租又舍不得,毕竟这个装修也是不惜工本,你们看这厨房的水龙头都是世界一流品牌。” 温一诺和萧裔远兴致勃勃把整个大平层逛了一圈,甚至都分派好了怎么住。 等他们逛回来的时候,老道士已经跟那房产经纪人讲好了价。 对方急着要卖,他们又能付一半的首付,贷款比较容易,讲价的时候,老道士硬是磨得对方又打了八折。 “快来,一诺先签个字。等对方也接受了,我们就去银行办贷款,然后过户。”张风起高兴的说,“如果顺利,月底我们就能搬进来了!” 现在离月底也只有半个月。 …… 天色渐黑,智胜公司的人几乎都走光了。 托马斯在舒展办公室的门上敲了敲,笑着说:“别太累了,如果做不完,明天做也可以。” 他还朝他挤挤眼,“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我们要学会抓重点。” 舒展:神特么抓重点! 当他喜欢加班吗?! 虽然托马斯是给了他很高的薪水…… 当然,舒展什么都没说,笑着摆了摆手,算是回应托马斯。 托马斯走了之后,舒展也出去逛了一圈,确定整个公司没有别人了,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小心翼翼把门关了起来。 重新坐到电脑前,舒展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这一次托马斯让他做的数据分析,不是一般的数据,而是让他用逆向工程的方法,看对方系统内人工智能所占的比例。 其实如果只是要查对方系统内人工智能所占的比例,完全有别的,更简单的方法。 可是用逆向工程的话,不仅能查出对方系统内人工智能所占比例,而且能还原对方的整个操作系统。 而以人工智能为主的操作系统如果被还原,就等于对方一切商业秘密都暴露在他们面前。 他们可以看出来对方的供应商和客户都是谁,他们的定价是多少,以及他们的内部人员构成,甚至连最秘密的财务数据都能从对方的ERP系统里获得,只要他们的ERP系统是跟人工智能系统整合在一起的。 不过因为逆向还原工程本来就很难做,如果对方是真人工智能系统,那就更难做。 舒展做了这些天,也只做了一个估算工作量的模型,其他数据分析一点都没做。 他需要工作量估算出来,再除以他们现在的CPU处理速度,才能得到一个大致时间。 光是用电脑运行这个模型,已经花了他两天时间,还没做完。 舒展在办公室里待了一夜,快凌晨的时候,实在困得不行,才趴在办公桌上睡了一会儿。 等他醒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做器材管理的同事姓孙,他们给他取了个外号,叫他孙器材,舒展也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也就跟着大家这样叫。 此时孙器材和办公室助理庞玛丽正说说笑笑来到公司。 见舒展一脸疲倦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庞玛丽连忙说:“舒总监又熬通宵了?啧啧,你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我这里有刚出锅的肉松卷,很好吃的,专门给你带的。” 舒展嘴里有些涩,而且肚子确实非常饿,他不客气地接过来,笑着说:“谢谢了,我去趟洗手间。” “我给你热一杯牛奶!”庞玛丽在他背后叫了一声。 舒展头也不回,只往后摆了摆手,算是听见了。 他去了浴室,飞快地冲了个澡,换上公司的T恤,拎着肉松卷回到自己办公室,发现一杯温热的牛奶已经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了。 舒展笑着给庞玛丽发了条微信:谢谢牛奶和肉松卷。 庞玛丽马上回复:不谢!应该的! 舒展吃完肉松卷,喝了牛奶,又去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喝完,才觉得整个人又活过来了。 再去看电脑,那个程序终于跑完了。 他看了看电脑运算的结果:三年零五个月又十一天八小时三十三分钟二十一秒。 这就是说,如果要做完托马斯要求的“数据分析”,在现有的软硬件条件下,他需要花三年多时间。 舒展苦笑着摇了摇头,这还是他把萧裔远优化过的算法用上了的。 他把结果打印出来,去找托马斯说话。 托马斯刚喝完咖啡,看他进来,非常高兴地说:“……不会吧?你已经全做完了?!” 舒展讪讪地摇头,把打印出来的结果递上去,说:“我把您要我做的数据分析做了一下量化,得出的结论上,在现有的软硬件条件下,如果要做完您要的那种逆向分析,需要三年多时间。——公司能等三年再去收购吗?” “当然不能!”托马斯立刻叫了起来,他的眼珠灵活地转动着,飞快朝舒展的打印报告看了一眼。 嗯,条理清楚,工作量按照轻重缓急分类,非常合理有效。 但是因为需要做的工作量太大,而电脑的运算能力不足,所以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趁着托马斯在看报告的时候,舒展跟他分析:“如果有超级计算机,运算时间可以缩短到一年。” “如果有量子计算机,可以缩短到一周。——问题是,您现在有可用的超级计算机或者量子计算机吗?” 托马斯脸色有些阴沉。 他能借到量子计算机,可是他们国家最好的量子计算机,都不能保证结果一定准确。 而他想做的这个人工智能系统的逆向工程,一点错都不能出。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托马斯把舒展的报告放下,缓缓地问。 舒展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火舞LHH2012”盟主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65章 十年来的第一次(第二更,火舞LHH2 “哦?!真的!是什么办法?!快说!”托马斯着急地用拳头捶着办公桌。 舒展笑了笑说:“如果您有更多的原始数据,而且不需要逆向工程,分析起来会快很多。” “这样……”托马斯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说:“我试试看能不能给你弄来更详细的原始数据,可以不逆向工程,但是我需要更详细的数据分析,要精确到每一个流程,你做得到吗?” “……这得看您给我的原始数据,有多详细。”舒展微微欠身,淡淡地说:“我还没看见数据,不敢打包票。” 托马斯点了点头,“嗯,很有道理。你先出去,让我想想办法。” 他嘀咕着:“收购不可能拖那么久,我们最多只有一个月时间。” 舒展走出托马斯的办公室,正好听见这句话,不由摇了摇头。 一个月怎么够? 如果一个月真的可以,那几乎是把人家公司的主力系统原始数据都弄到手了…… 舒展本来不认为托马斯有这样的能力。 但是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托马斯兴高采烈走到他的办公室,说:“舒,你看我给你弄到了什么?!” 舒展抬头,看见托马斯手里拿着一个闪存。 “给你,最原始详细的数据。”托马斯索性坐在他对面,压低声音说:“详细的情况我就不多说了,我需要的数据分析也存在这个闪存里,你给我分析好了,我保证给你提成!我已经把分给你提成的提议交给了总公司,明天肯定会批下来的。” 舒展点了点头,微笑着说:“谢谢托马斯,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托马斯满意地伸出手,跟他握了握,鼓励说:“加油!” 托马斯走了之后,舒展再次投入紧张的工作中。 当他把那闪存上的数据存到自己的电脑之后,仔细看了一下,不由更加心惊肉跳。 原来他们要收购的人工智能公司,叫做威远智能,是一家做机器人操作系统的人工智能公司。 他们公司的机器人操作系统非常专业,不是一般娱乐性和辅助性的机器人,而是在大工厂里能够替代流水线工人的机器人。 而且可以预先编程,远程操控。 威远智能的机器人操作系统具备初步的人工智能,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做有限条件判断,已经有越来越多对操作要求精密的工作场所,开始使用威远公司的机器人操作系统。 更重要的是,托马斯真的弄到了对方几乎全部系统原始数据! 难怪他不需要做逆向工程了…… 这等于是把对方的人工智能系统全部拷贝过来! 那还要他分析什么? 还有,托马斯是怎么弄到这个公司的人工智能原始数据的? 这可是商业机密啊…… 舒展皱着眉头,点开一个个文件夹,最后看见托马斯让他做的数据分析要求。 这一次,托马斯已经不需要他分析这个威远公司的机器人操作系统是怎么设计的,而是要分析这个机器人操作系统曾经在什么条件,什么场合下工作过。 也就是说,他需要把存储在对方机器人操作系统里面的原始工作记录,用影像还原出来。 打个比方,如果把对方的机器人操作系统看着一个摄像头,那他就是要把存在这个摄像头里的视频记录给挖掘出来! 而这样做的前提,就是要确认对方的机器人操作系统,到底是不是人工智能,如果是,占多大比例。 人工智能在他们的机器人操作系统里所占比例越大,他能还原出来的视频影像就越多。 因为用了人工智能的机器人系统,肯定有摄像头隐藏其中。 就像人眼一样,人没有眼睛,是无法看见周围的环境,并且进行行动判断的。 比如现在的智能手机都有摄像头,当你以为你能控制你自己手机的摄像头,不打开的时候它就没有工作,那就大错而特错了。 只要你的手机有摄像头,它就无时不刻不在工作着。 只是有时候,它是在暗中工作,而有时候,你知道它在工作。 舒展本科和硕士都是学机器人的人工智能系统,因此对这一套操作非常熟悉。 既然原始数据这么齐全,他要分析起来也容易得多。 比较难的地方,就是还原藏在对方机器人操作系统里的视频影像。 这也是需要大量运算,才能突破对方的加密,进行图像挖掘和还原。 这半个月,舒展每周才回去一天,别的时间都泡在办公室里,做自己的数据运行。 不过现在他不是一个人工作了,孙器材和庞玛丽一直在公司陪着他,哪怕是周末,或者平时熬通宵,这两人也必有一个人在公司。 开始的时候,舒展觉得还不错,因为一个人在公司做事情实在太寂寞了,有个人能随时说说话还是很不错的。 但很快,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天傍晚,他想出去吃晚饭。 他离开公司的时候,正好孙器材去洗手间了,没有看见他出去。 等他吃完晚饭回公司,就在公司大敞的门外面,听见孙器材紧张的声音。 “斯图尔特先生,舒总监不见了!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刚才还在的!我就去了趟洗手间,转眼就没看见他人了,打电话也打不通!您看要怎么办?” 舒展很是奇怪,走了进来问:“孙器材,你找我?” 孙器材背对着大门的方向,听见他的声音,全身很明显地抖了一下,然后才摁了电话,回过头笑着说:“舒总监回来了……刚才我看不见你,自己害怕了,才打电话问问。对了,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舒展拿出手机看了看,失笑说:“……没电了。瞧我这记性,忘了充电。” 孙器材看见舒展插上充电器,果然是一点电都没有了。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笑着说:“这就好,这就好。舒总监今天也要加通宵吗?” 舒展点了点头,“是啊,没办法,托马斯只给我一个月时间,不加班不行。” “舒总监太厉害了!”孙器材朝他伸出大拇指,“您是这个!” “过奖过奖。”舒展淡淡点头,说:“你没事就回去吧,不用陪我。” “……我……我也没事的,在公司住,还能省房租……”孙器材支支吾吾地,挤出这样一句话。 “这样,那你休息,我不打扰你了。”舒展知道孙器材在他自己的办公室放了一张折叠单人床。 晚上舒展熬通宵的时候,孙器材就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睡觉。 孙器材讪笑着点点头,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舒展也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他看见托马斯给他发了一封邮件,问他进度怎么样了。 舒展回复说:“弄到了大概十分之一的影像,我正在优化分辨率。” 托马斯十分高兴,立刻回复说:“先发给我看看。” 舒展也没多想,把还原出来的还没有优化过分辨率的影像资料发给了托马斯。 然后继续工作。 第二天,托马斯给他发了一封邮件,里面只有一句话:“Great Job!!!!!!” 几个淋漓尽致的感叹号表现了他激动不已的心情。 而就在那天下午,整个京城突然停了十五分钟的电。 全国近十年来,还是第一次在京城发生这种情况。 …… 停电的时候,萧裔远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跟赵良泽说话。 挂着窗帘的办公室里突然一暗,赵良泽条件反射般跳了起来,站到墙角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萧裔远:“……” 他的动作没有赵良泽快,也不明白赵良泽为什么有这样的条件反射,笑着说:“赵总,您这样,我会怀疑您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以前是打家劫舍的,对这种意外情况有着非比寻常的警惕性。”赵良泽笑嘻嘻地说,突然感觉到手机震动,拿出来扫一眼,脸色渐渐严肃。 “怎么了?”萧裔远也严肃起来,“出了什么事吗?” 赵良泽淡淡地说:“今天居然是全城停电。” 萧裔远:“!!!” 这对他来说也是重大新闻。 他本来还以为是他们这栋大楼的电力系统出问题了,跳闸了。 根本没想到是全城都停电了! 多少年,他们没有停过电了? 在萧裔远的记忆里,还是很小的时候,在江城市那个十八线小县城里,到了夏天,如果天气特别热,市里有时候会停电。 那还是住在老城区的时候。 后来国家的电力系统一天比一天发达,停电这个词几乎要进历史的故纸堆了。 没想到十多年后,在繁华的京城,又听见了“停电”这个词。 萧裔远下意识说:“不可能。” 赵良泽抬起头,似笑非笑看着他,“什么不可能?凡事都有可能。” “不,应该不会。”萧裔远很肯定地说,“国家电网有全世界最先进的电力人工智能系统。就算一条线出了问题,人工智能检测系统会自动启动,用另一条线替代。所以我们国家现在很少有大面积停电的时候,除非遇到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因素。” “今天京城气候正常,没有任何自然灾害出现,所以不可能出现全城停电的情况。” ※※※※※※※※※ 这是为“火舞LHH2012”盟主的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第166章 我最崇拜的人(第三更) 赵良泽收了笑容,淡淡地地说:“……也许是个别线路出问题,人工智能还来不及寻找替代线路吧。国家电网的情况那么复杂,一时反应不过来也是有的。” “那更不可能。”萧裔远斩钉截铁地说:“我曾经参加过国家电网的算法实验室,我的优化算法被国家电网采纳,还因此获得一项专利。” “按照我的优化算法,国家电网出故障之后,人工智能在超算的配合下,会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做出判断和反馈,并且寻找出最佳解决办法。” “所以就算是好几条的线路同时出现问题,人工智能也应该早就检测到错误,并且找到解决办法,同时进行修复了。” 萧裔远说着,看了看手机,“已经过去五分钟了,我们还在停电。——这不科学。” 赵良泽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沉着地说:“我打个电话。” 他看了看手机,还有信号,这是因为移动基站一般有自己的备用电源,不过室内的WIFI因为没有备用电源已经不能用了。 赵良泽走到隔壁房间,关上门,打了几个问询电话,确信整个京城的重要地方都开始一级防护,才略微放了心。 他回到萧裔远的办公室,看见他打开了窗帘,看着窗外的景色,脸色很是肃然。 “……正好是下午,所以就算停电,影响还不算特别大。如果是晚上……”萧裔远摇摇头,蹙眉说:“难道我的算法还有问题?” “你别想多了,也许不是算法的问题。”赵良泽意味深长地说。 “医院、重要研究所,还有国家要害部门,都有自己的备用电源,就算一天不来电都没事。”赵良泽安慰萧裔远。 可萧裔远并没有被安慰到,他喃喃地说:“……我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如果是我没有考虑到的情况,我想再次改进和优化我的算法。” 赵良泽虽然是网络高手,但对人工智能的了解,没有萧裔远深刻。 他微怔问道:“……如果这种情况不是自然故障呢?如果是人为故障呢?你也能包括到你的人工智能算法里面吗?” 在他看来,这是难以意料的意外情况。 但是萧裔远却冷静地说:“当然能。所谓人工智能,就是要考虑到一切可能发生的因素,包括人为因素。而且我已经考虑过各种人为因素,我想不到是哪种人为因素没有考虑到的,包括有人故意破坏我都包括到算法检测程序里面了。” 他很是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赵良泽也皱起眉头,“如果连人为故意破坏你都考虑到了,那你的人工智能算法确实很强大,这种全城长时间停电的情况确实不应该发生。” 萧裔远立刻敏锐地意识到赵良泽的话,试探着问:“……难道你知道是人为破坏?” 赵良泽:“……” 他笑了笑,说:“还在调查当中。” 萧裔远见赵良泽不愿多说,他也不问了。 他虽然不问,但不代表他不会思考赵良泽这些话背后的含义。 看来,SSA私募基金的水,比他想象得还要深。 萧裔远有一点不自在,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两人把话题岔开,又聊起人工智能领域。 萧裔远一说起自己的专业,就滔滔不绝。 赵良泽也学了不少东西。 等来电的时候,他都不想走了,笑着说:“如果我现在去报名学人工智能,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萧裔远也笑着说:“你的网络本事无人能及,去学人工智能,肯定能事半功倍。” “哈哈,我还是不要献丑了。你是没见过更牛逼的网络牛人。”赵良泽笑着说,“我不是谦虚,是真的有人更牛。” “谁啊?”萧裔远也是计算机专业的,看待他们行业的大牛人,不亚于温一诺追星见到蒸煮的感觉。 赵良泽想了想,“比如说,粉红小猪?” “啊哈!”萧裔远激动起来,一拍赵良泽的肩膀,“你也是粉红小猪的铁粉吗?!你知道他到底是谁吗?!我最崇拜的人就是粉红小猪!” 赵良泽:“……” 宝宝什么都知道,但是宝宝一个字都不说。 他笑着说:“我也是她的铁粉啊……可惜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这个人实在太神秘了,把自己隐藏得太好了。”赵良泽又夸了粉红小猪几句,才向萧裔远告别离去。 …… 而此时舒展所在的地方,因为已经不算是京城地界,所以居然没有被这十五分钟的影响。 他开始不知道全京城停电了,直到看见狂人妹给他发的短信。 狂人妹:京城停电了!Can you believe it?!(你能相信吗?!)。 舒展:不会吧?是不是就你们单位停电了? 狂人妹:真的,不止我们公司,刚才网上都说了,你不看热搜的吗? 舒展:…… 他摇了摇头,跟狂人妹又聊了一会儿天,直到那边来电了,两人才没有再聊天了。 舒展看了看时间,京城停电大概是十五分钟。 想起萧裔远在刚跳级读硕士的时候,从他们班里脱颖而出,参加了国家电网的算法实验班,是他们班唯一一个被选中的,后来好像还得了奖。 他想着,忍不住给萧裔远发了条消息:阿远,京城真的全城停电了? 萧裔远过了一会儿才回复:是啊,不过现在已经来电了。 舒展:怎么可能?!你知道原因吗? 阿远:不知道,不过我很想知道。 两人聊了一会儿,萧裔远想起来这个周末他们该搬家了。 家具什么的都买了新的,已经布置好了,他们只要带一部分衣服过去就可以了。 随身用品和厨具那边都买了新,所以说是搬家,其实就是从小房子住到大房子去。 温一诺叮嘱过他,让他请朋友来新家参加“乔迁之喜”,英文叫house warming,也就是暖房party。 大平层太宽敞,为了聚集人气,暖房的时候,人越多越好。 萧裔远趁着这个机会问舒展:“你这个周末能回来吗?” “……你有事吗?”舒展笑着说,“如果你有事,我就算有事也要回去。” “也没什么大事,诺诺她家买了新房,周末我们开暖房party,我知道诺诺肯定请狂人妹的,如果你不来,狂人妹就只有一个人去的,你放心吗?”萧裔远笑着说。 “必须不放心!”舒展忙坐直了身子,笑着说:“行,这个周末我肯定回去。我这边的东西让它自己run就可以了。” “你真这么忙啊?”萧裔远半开玩笑地说,“挣的很多?” “也不算很多,我开始的时候,只是想着能够跟托马斯这种大牛人合作涨涨见识,没想到……唉……”他叹了口气,不过没说什么。 萧裔远知道舒展一直加班,超负荷运转,也担心他冲得太过,身体受损就不好了。 他建议说:“如果你不嫌弃,还是回来跟我们一起做吧,别累坏了身体。我现在有SSA私募的投资,给你开和智胜一样的薪水应该没问题,股权也可以给你,不过就是没有岑氏集团的股权那么值钱。” 舒展感激得眼圈都红了,他死死抿着唇,将眼眶里的泪水逼了回去,才哽咽着说:“……好,等我把手头这个项目做完,我就辞职。” “嗯,我和叶临泽都等你。”萧裔远笑着说,“我们很快也要招新人了,你能来帮我,我也可以把这些事情交给你。” 舒展在技术上,其实没有萧裔远强悍,但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如果他和萧裔远合作,就会更偏重行政管理,而萧裔远就可以集中精神进行技术攻关。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挂了电话。 舒展的心情明显好多了,像是放下一块大石头,整个人都轻松很多。 有时候,一个决定是不是正确,就算脑子想不清楚,直觉也会告诉你真相。 舒展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就不再逼自己加班了。 周五下班时间一到,他把自己的办公室锁了,让电脑继续跑程序,他在手机上有个APP,可以监控办公室里的电脑运行,所以只要定时查看就可以了。 他背着包往公司门口走去,孙器材和庞玛丽见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庞玛丽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问孙器材说:“我没看错吧?舒总监这个点就回家了?那咱俩是不是不用抓阄决定这个周末谁留下来了?” “……大概是不用了……”孙器材喃喃地说,眼睁睁看着舒展拉开公司大门,走向电梯。 等舒展进了电梯,电梯门阖上之后,孙器材才来到舒展的办公室门口拉了拉门把手。 没有拉开,门被锁住了。 不过孙器材是管理器材的,公司里这些办公室,他都有备用钥匙。 他去找了舒展办公室的钥匙插进锁孔,刚一转动,他的手机就叮地一声响了。 孙器材拿出手机,看见是舒展的短信:孙器材,你在我办公室门口做什么? 孙器材吓了一大跳,慌忙拔出钥匙,四下看了看。 并没有看见舒展从电梯里走出来。 舒展又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别看了,我的办公室有摄像头监控,你赶快离开我的办公室。如果我的程序有什么问题,我会告诉托马斯是你干的。 第167章 我是你的真爱粉(第一更) 这下孙器材彻底老实了,不敢再企图去开舒展的办公室,灰溜溜收拾了东西,和庞玛丽一起离开了公司。 …… 这个周五,萧裔远也早早回了家。 他们今天晚上就要住到新买的大平层,那边的家具和日常用品都买齐了,但还需要他们去布置。 简单地说,除了家具以外,别的东西还在包装严实的纸箱子里。 张风起和老道士从周一就住在那边专门收包裹,还有归置家具。 今天萧裔远和温一诺、温燕归三个人也要正式住过去了。 温燕归什么都没收拾,只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床上的床单都收洗烘干放起来了,只用床罩罩上。 厨房里的用具也洗干净放到橱柜里。 各个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完全可以当杂志上的样板房拍照。 温一诺就收拾了电脑包和随身背的两个小包,萧裔远也只拿了电脑包和公文包,另外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 因为他的衣服本来就不多,这几天买了里里外外买了几套,都寄到新房子去了。 虽然那大平层不是他的,萧裔远依然被温一诺的激动心情所感染,也对大平层的新生活充满了期许。 “温姨,可以走了吗?”萧裔远敲了敲温燕归的门,和温一诺一起等在门外。 温燕归背着一个大大的爱马仕Kelly包出来,笑着说:“我们是打车过去,还是让一诺她大舅来接我们?” “大舅说来接我们,刚才给我发短信,说很快就到了,我们直接去小区门口吧。”温一诺看了看手机,“差不多了。” 说完又瞪着温燕归那个爱马仕Kelly包,惊讶地说:“妈,您什么时候买的这个包?!是真品吧?!” 爱马仕的Kelly,一个包可以在他们那个十八线小县城老家买套房子了。 也可以在五环以外的京城作为一套两居室的首付。 温一诺虽然知道自己家不差钱,但还是没有肖想过爱马仕Kelly包。 她的目光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溜过去。 温燕归笑着说:“是你大舅给我买的,说是我的半年奖金。是挺贵的,其实我更愿意要现金。” 温一诺酸溜溜地说:“……大人才做选择,小孩子都要!——我就是小孩子,我都要。” 萧裔远笑了起来,拉起她的手:“……别眼馋,我都给你。” 就算知道只是句玩笑话,温一诺也高兴得不得了。 她和萧裔远一起走出大门,笑着说:“远哥可别开太多的空头支票,小心我让你兑现。” “……你有大平层,“那好吧。”温燕归点点头,和他们一起走出这个住了快一年的房子。 张风起的时间掐的很准,他们刚到小区门口,张风起的大切诺基就开过来了。 萧裔远上前一步,拉开车门,请温燕归坐到张风起旁边的副驾驶座上。 再后退一步,拉开后排座的车门,让温一诺上去。 温一诺一向是坐在张风起的副驾驶位置上的,现在看见自己妈妈坐过去了,只好爬上后排座。 萧裔远最后上车,坐在她旁边。 温一诺还有点不高兴地噘着嘴,扭头看着车窗外面。 前面张风起已经跟温燕归说起话来,都是说的明天暖房party的事。 萧裔远笑了一下,有意找了个话题,对她轻声说:“诺诺,你说我还要继续跟SSA私募基金合作吗?” 这话一下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回过身,偏着头看他,好奇地问:“为什么不合作啊?赵总多厉害,听说他们基金很有钱呢!” “赵总目前看上去是不错,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萧裔远犹豫了一下,本来他是不想说的,可温一诺一看着他,那双眼睛就像有魔力一样,他忍不住就说了出来:“……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的……我总觉得……他的身份有点神秘……我是守法公民,不想跟弄不清底细的人打交道。” 温一诺笑了起来,“远哥你确实很谨慎,说实话,我也搞不清赵总的身份。” 她偷偷看了看前排,见张风起正和她妈妈温燕归说得热闹,便朝萧裔远勾了勾手指头,“远哥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萧裔远忙把头凑了过去,耳朵离温一诺的唇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温一诺悄声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就给他看过相,他这人……面带煞气,手上是真有过人命的,但煞中带金,他的身份挺高的……” 萧裔远心里一震,他也扭头在温一诺耳边说:“真的吗?今天下午全城停电,他正好在我公司。对于停电原因,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还在调查当中……”、“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这种话,不是一般人能说的。” “那我是不是应该远离他?万一他不是什么好人呢?”萧裔远忧心忡忡地说,“就算我不担心自己,我也要担心你们……” 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接触过太高的层次。 见过的最大的官,也只有国家电网的实验室主任,据说是高层级别,但也是技术层面,跟真正高层不一样。 但温一诺就不一样了,她可是见过霍绍恒、顾念之的人…… 不过那也说明不了什么,跟路人一样遇到,和跟他们共事,这两种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温一诺仔细想了想,突然想起了那天也在松柏陵园遇到的赵良泽,还有那个“白爽之墓”…… 她眼前一亮,悄声说:“没关系的,远哥,赵总肯定是好人,而且是那种为我们负重前行的好人!” “……怎么说?”萧裔远疑惑看着她,“你可别意气用事。社会那么复杂,我们都是没有根基的普通人,一不小心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坑里去了……” 特别是他现在手里还有技术和专利,不得不多长个心眼儿。 温一诺这一次直接抱住萧裔远的胳膊,拉着他的脑袋往下,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那天我和师祖爷爷去了松柏陵园……” 她把那天遇到赵良泽的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萧裔远再次受到极大震撼,“真的?他说他的未婚妻是一个英雄,一个烈士,是为了我们的国家献出的生命?!——可我没在新闻里听见过白爽这个名字啊?” 温一诺肯定地点点头,“千真万确,而且他说他不能说原因,只说她绝对是英雄。而且我相信他,他说话的时候,没有撒谎,这一点,你要相信我,我看得很准的。” “你想,有个未婚妻是烈士的男人,而且他还好像身份不一般,这种人,会是坏人吗?——如果他真的是坏人,那个为了国家献出生命的女人一定不会主动追他的。” 温一诺到底是女人,做判断的时候,都是用这种细枝末节来佐证。 萧裔远笑了笑,不过心里轻松很多。 他琢磨了一会儿,说:“我相信你,诺诺说的都对。” “切,你要是真的相信我,就不用我给你说这么多话了。”温一诺似笑非笑地说,“远哥你不是我的脑残粉。” “我是你的真爱粉。”萧裔远笑着捏捏她的脸。 张风起没有听见他们前面说的话,偏偏这一句听见了,立刻回头说:“什么真爱什么粉?你们在说什么?” 温一诺和萧裔远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哈哈大笑。 温一诺往前搭着温燕归的座椅,笑着侧头对张风起说:“大舅你老土了,我们在说粉圈术语,你想听吗?老铁?” 张风起切了一声,继续开车,一边说:“因为你师祖爷爷来了,我那边的朋友都没请,就有几个客户明天会借机过来吃饭谈生意。明天的暖房party,一诺和阿远你们可以多叫些朋友。” 温一诺心里一动,说:“远哥,我们要不要请赵总?那天他还让我改口叫他小泽哥呢!” 萧裔远笑道:“可以请,但是我也会请叶临泽,所以你别叫赵总小泽哥了,也太熟不拘礼了。” 喜欢上这么个受欢迎的姑娘,萧裔远不知道自己是眼光好,还是不好,头疼。 温一诺这一次很乖地点点头,“好吧,那我就叫他赵总得了,方便。” 萧裔远拿出手机,“我请了舒展,你会请狂人妹吧?” 温一诺说:“早跟她说了,她还说不知道舒展会不会来呢。” “那我再请赵总,看看他有没有别的朋友,可以一起带来玩。”萧裔远马上给赵良泽发了条短信。 这个时候请,已经有点失礼了。 不过赵良泽还是马上回复:恭喜,明天一定到。 萧裔远又忙把地址发给他,说:是诺诺家的房子,我借住。不好意思.JPG。 赵良泽笑着发了个表情包:加油抱大腿.JPG。 温一诺这边把三亿姐也请了,再加上叶临泽。 温燕归最近一年认识了几个同年龄的朋友,还有他们的子女,都叫过来吃饭。 这样算下来,也有二三十人了。 萧裔远琢磨了一下,纳闷说:“……那明天老神仙要做饭?” “当然不。”温一诺摇摇头,“我妈妈在酒店订了自助餐,到时候送来大家自取就好。” “那就好,不然这做菜和收拾也太累了。”萧裔远笑着说,“我最近跟着老神仙学做菜,等有空做个蛋炒饭给你吃?” “好啊!我等着!”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odie949700”盟主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68章 施比受有福(第二更,odie949700盟 舒展早早回到家,给狂人妹做饭,又收拾房间,话很少,也有些心绪不宁。 狂人妹问他有什么心事,他只说系统测试到了紧要关头,有些不放心。 因此吃完晚饭,他就打开电脑,远程连到自己办公室的电脑上,看看电脑的工作情况,还有办公室的情况。 他先看了看监控,发现下午吓唬孙器材之后,这厮就老实多了,确实没有再去他的办公室。 而他的电脑也运行正常。 他看了看进度,已经有五分之一的画面都出来了。 他一时好奇,也点开看了看,顺便做分辨率的优化。 一切画面都很清晰,就是机器人数量太多,他琢磨着要做一个索引程序,把这些机器人视觉系统里的图像按照一定顺序排列起来,效果应该会更好。 舒展一工作起来,就忘了时间。 …… 温一诺和萧裔远他们几个人在车上说说笑笑,很快到了他们新买的大平层。 这里的小区他们都很喜欢,因此从进门就下了车。 张风起把车开去地下停车场,萧裔远和温一诺、温燕归三个人一路走回去。 乘直达电梯直接到室内。 电梯门打开,已经是大平层房子的电梯间。 温一诺看着装修得光可鉴人的“电梯间”,感叹说:“就这个地儿,比我学校的宿舍还大。” 温燕归没功夫理她,赶紧走到客厅的玄关,换了鞋就开始打开纸箱收拾厨房。 温一诺和萧裔远跟着去厨房看了看,见张风起在帮着温燕归收拾,两人打了声招呼就去客厅了。 老道士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新沙发上,捧着一个紫砂茶杯喝功夫茶。 见他们俩进来了,老道士笑眯眯地说:“回来了,要不要吃点夜宵?” 温一诺想了想,说:“明天要吃大餐,我得把肚子留出来。” 老道士噗嗤一声笑得直抖,一只手抬起来指了指他,“行了,快去睡觉。明天早上也别吃早饭,就等着晚上吃自助餐。” “师祖爷爷,您也知道自助餐啊?”温一诺笑着走过去象征性地给他捏捏肩膀,“您累不累啊?要不要我给您捶捶?” “得了,我怕你把我捏的半身不遂。”老道士笑着拍拍她的手背,“去自己房间吧,看看喜不喜欢。” “好咧!”温一诺被背后抱了抱老道士的脖子,“谢谢师祖爷爷!” 老道士含笑看着温一诺跑向她自己的房间,心满意足又呷了一口功夫茶。 原来用钱满足自己小辈的感觉真不错,这就是所谓的“施比受有福”吧。 老道士一辈子无儿无女,跟唯一的妹妹关系最好,可惜惊才绝艳的妹妹也逃不了早逝的命运。 他的笑容又淡了下来。 …… 温一诺跑到自己房间,正是她那天第一次看房子的时候就看好的屋子。 朝南的落地窗外是封闭的阳台。阳台很宽敞,上面一半是硬度堪比混凝土的钢化玻璃,下面是封死的围墙,用实木包了起来,做成书柜的模样,里面放了很多她喜欢看的网文小说,当然也有撑门面的各种史书,以及英文原版小说。 大平层的阳台很长,几乎绕着整个楼层一周都是阳台。 每个房间之间用绿化景观做隔断。 她这边的阳台上还有一个圆圆的吊床,就在从上到下的绿植隔断墙旁边。 坐在里面荡悠悠的,旁边就是触手可及的绿萝,茎蕊横斜的吊兰,以及一些她认不清名字的小白花和小绿叶。 房间的装修是低调但又奢华的简洁风,屋里的家具不多,但每一件都是精品。 走进衣帽间,整整一个房间都是她用来放衣服鞋袜和包包丝巾皮带。 拉开衣橱,里面都是她喜欢的牌子,从里到外,从春到冬。 还有一个小隔间是用来专门放鞋子的,这里有自动除尘设备,设计真是很贴心。 温一诺转了一圈,觉得自己像是公主。 她美了一会儿,也就放下了。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房子,其实是师祖的,借她的名字而已。 她把电脑拿出来放到书桌上,又出去问了WIFI密码,把电脑、IPAD和手机、电视都连上了,才算完事。 温一诺去浴室洗了个澡,里面的洗漱用品和保养品也都很齐全,这都是她自己下单买的,直接运到新家。 她收拾完了,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去找萧裔远。 萧裔远就在她隔壁住,两人的阳台贴着阳台,中间只隔着一个浴室。 萧裔远也刚洗完澡,正在收拾自己的工作间。 他挑这间屋子,是因为它正好带一个不大不小的起居室,可以用来做工作室。 温一诺探头看了看,见他在忙,也不打搅他了,笑着招招手:“远哥我先睡了,晚安!” 萧裔远扭头朝她笑了笑,说:“晚安。” 他很快收拾好东西,又跟几个朋友确认过去之后,也很快睡了。 张风起和温燕归两个人手脚很麻利,厨房收拾好了,整个家就差不多都收拾好了。 他们俩对客厅的老道士也说了晚安,各自回房去睡。 老道士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有了种大家长的感觉,一家子人都指着他吃饭的那种大家长。 他没觉得负担太重,反而挺直了腰杆,很骄傲那种。 …… 也许是因为昨晚太兴奋了,温一诺他们早上都起得晚。 一个个睡到十点多才起床。 幸亏他们说的party时间是下午一点开始,所以大家收拾收拾,才简单吃点早餐,就有朋友陆续上门了。 先来的人是张风起的客户,他和温燕归在里面的小客厅那边招待他们。 这里比起靠门的大客厅,相对隐蔽,小客厅外面是一个大大的露台,可以去露台上一边看风景,一边聊天。 他们准备了一些点心和酒水、小食品,还有茶水,可以边喝边聊。 老道士为了给张风起撑门面,也加入了他们这一边。 温一诺和萧裔远的朋友,则在靠电梯间的那个大客厅。 一进屋就能听见细碎如流水的爵士乐,灵魂女歌手低吟浅唱,既显得不冷清,也不会打搅大家说话。 温一诺刚把自己喜欢的零食摆上条桌,电梯间那边的门铃声不断响起。 她忙去开门。 “狂人妹!三亿姐!你们怎么一起来了?!”温一诺高兴不已,先抱了抱狂人妹,再抱了抱三亿姐。 这俩身边分别是舒展和叶临泽。 狂人妹和舒展带了一瓶红酒,三亿姐和叶临泽则带着一束铃兰和一盒黑森林蛋糕。 三亿姐笑着说:“一诺妹妹乔迁之喜,我们肯定要来凑热闹啦!” 她抬头看了看房子,啧啧两声:“一诺妹妹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隐形的富二代啊!” “哈哈哈哈……三亿姐过奖,这房子其实是我家亲戚的,我就是借住而已。”温一诺眨了眨眼,“等下见了我家亲戚,一定要叫‘老神仙’,听见吗?” “遵命,女士!” 狂人妹和三亿姐嘻嘻哈哈地说,一边一个拉着她的胳膊进了客厅。 萧裔远走了过来,对舒展和叶临泽说:“来了正好,帮我把这边的条桌架起来。” “诺诺就知道放她喜欢吃的那些零食,大概没几个男人爱吃。” 舒展和叶临泽一起笑了,撸起袖子,“来,我们帮你。” 三个人很快架起另一张条桌,铺上同样颜色的桌布,萧裔远把男人爱吃的一些小食品摆上桌子,当然还有男人聚会少不了的啤酒。 温一诺和狂人妹、三亿姐有一阵子没见了,这时正叽叽喳喳说着这两个月上班的情形。 萧裔远打开一瓶罐装啤酒,对着舒展说:“来,喝一瓶。” 舒展忙摆手:“我还要开车,就不喝了。” 萧裔远就问叶临泽:“你呢?也要开车吗?” 叶临泽笑嘻嘻地说:“我不用,三亿姐开车。” 说着接过罐装啤酒,一口气喝了半瓶。 没过多久,萧裔远请的一些以前的客户销售代表也来了。 都是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很快就热热闹闹打成一片,甚至开始唱卡拉OK了。 叶临泽现在比大学时候开朗多了,而且他嗓子出奇地好,唱K跟专业歌手似的,玩得十分开心。 萧裔远端着一罐啤酒喝了两口,满屋扫了一眼,看见舒展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没有喝酒,但是精神有些低落。 他看上去比以前瘦了很多,黑眼圈也比较重,看起来是真辛苦。 萧裔远想了一下,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说:“不喝啤酒,那喝点别的?那边的葡萄汁不错,是鲜榨的,芒果汁太甜,你以前好像不喜欢太甜的。” 舒展笑了笑,“我现在喜欢吃甜的。”说着,他起身去给自己拿了一杯鲜榨芒果汁,回来说:“这里好吵,有安静点的地方吗?” 萧裔远看他这样子,知道他有话要说,带他去了客厅外面的阳台。 这里的阳台只比另一边的露台小一点,比对面房间的阳台要宽的多。 两人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顺着透明如水晶的玻璃,看向远方的风景。 舒展被这开阔繁华的街景震撼了,吐出一口气,笑着说:“这是一诺家里买的吧?你也好意思住进来?不怕同学知道了笑话你?” 萧裔远一笑,“我敢住进来,就敢面对那些人的闲言碎语。” “真的不心塞?”舒展半开玩笑的说,“你没看同学群吗?已经有人在说你吃软饭了……” 萧裔远仰头笑,脸上的线条完全舒展开来,雪白整齐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亮光,竟然有些像猛兽在展露它的獠牙。 看见这个样子的萧裔远,谁还能说一句他在“吃软饭”? 萧裔远又喝了一口啤酒,悠悠地说:“喜欢我的人,会说我在吃软饭吗?” “当然没有。”舒展忙说,“也有很多同学在群里帮你说话呢。” “这就对了,说闲话的人都是不喜欢我的人,我为什么要在乎?是不是傻?”他耸了耸肩,“而且不喜欢我的人,不管我做什么都会找茬。所以干嘛看重他们的意见?我又不是为了让他们满意而活。” 舒展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再一次感慨:“……如果我有你这么强大的心脏就好了。” “你怎么了?看你一直有心事的样子。”萧裔远转了个身,靠在阳台围墙的栏杆上,一手拎着啤酒罐,一手抱着胳膊肘。 他背光而立,却像把所有的光芒都尽收眼底。 ※※※※※※※※※ 这是为“odie949700”盟主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第169章 有被安慰到(第三更) 舒展喝了一口甜腻腻的浓稠芒果汁。 他以前确实不喜欢吃甜食,但最近,他总是想吃甜的,因为心里一直有种说不出的苦意。 萧裔远也没催他,静静的在旁边等着。 舒展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怎么说。 工作中遇到的事情,并不是技术难题,涉及到商业机密。 而他在涨薪的时候,签了保密协定,一旦泄露商业机密,影响公司收购,他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他连对狂人妹都一个字没说。 舒展又喝了一口芒果汁,斟酌半天,才开口说:“我的工作中确实遇到一些问题,但不是技术难题,而且是跟我们公司的收购计划有关,我是没法跟别人说。” 萧裔远“哦”了一声,半开玩笑地说:“那也别告诉我了,最好一个字都不要说。我虽然暂时没有收购计划,但万一你们公司的收购对象特别好呢?我也会眼馋的……” 舒展也笑了,说:“商场如战场,了解。但是你不会这么做的,我相信你!” 他拍了拍萧裔远的肩膀,“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可从来没说我是君子,别给我戴高帽子。”萧裔远笑着拨开他的手,“其实凡事别钻牛角尖就好。我说过的,我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舒展重重点头,“好兄弟!我会记得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这时也有别的人走到阳台上,他们跟萧裔远和舒展打了招呼,继续说他们的话。 一个说:“昨天居然停了十五分钟的电!他娘的!我正在做手术呢!手术室里是有备用电源,可突然一黑一亮,我差一点没割到自己的手!” 另一个说:“是呢,听说某个街道口的红绿灯都不管用,幸亏有交警现场指挥交通,才没酿成大错。” “何止啊,我听说还是有些地方倒霉了的……” 舒展听着他们谈话,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低声问萧裔远:“停十五分钟电,真的有那么大的影响吗?” 萧裔远“嗯”了一声,没有什么表情地说:“单单十五分钟停电不算什么,现在大家都有至少一个小时的备用电源,应该没什么大篓子。可问题是,国家电网有那么好的人工智能操作程序,怎么会出现十五分钟断电现象的?还是在京城?——这个背后的原因细思恐极。” 舒展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萧裔远脾气其实特别好,一般不会跟人翻脸吵架,当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是愤怒至极了。 舒展有些忐忑,琢磨了半天,终于还是把自己在工作中遇到的事情对萧裔远说了一遍。 萧裔远听得十分认真。 他压低声音问:“……你确信吗?” “就是不能确信。”舒展苦笑摇头,“我只做了那个公司的机器人视觉系统的图像还原处理,真的,他们的机器人特别多,我花了一晚上的功夫才写了个检索排列图像的程序,还没有对那些图像进行处理呢,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内容。” 萧裔远说:“但是如果能把还原出来的图像按照一定的逻辑顺序重新进行排列组合,就能看见有逻辑的场景。是不是?” 舒展点了点头,“理论上是,就像是拍电影的原始素材,需要有人重新剪辑,就能变成一部有意义的电影。” “然后你看见有些画面,是跟昨天停电有关的?”萧裔远又轻声问道。 舒展非常困惑,说:“其实我也不能确定,只是觉得没那么巧合。” “嗯,我明白了。”萧裔远也觉得棘手。 这件事可大可小,他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处理这件事。 想了一会儿,他说:“等下SSA私募的赵总要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你如果有这方面的担心,跟他说吧。” 舒展愣了一下,“为什么要跟他说?他是投资人吧……能管那么多吗?” “他可不仅仅是投资人。”萧裔远意味深长地说,“再说这种事,只有非常信任的人才能说。目前我找不到比他更能信任,也更有本事的人。” “是吗?”舒展半信半疑,默默地将手里的芒果汁喝完,又去客厅那边找新的果汁喝。 这时赵良泽终于来了,他是一个人来的,带着一瓶茅台。 萧裔远连忙迎了上去,笑着说:“赵总能来,不胜荣幸,还带茅台做什么?大家都是要开车的,今天不提供白酒。” 赵良泽笑着说:“给一诺的长辈带的,她的妈妈、大舅和师祖呢?” 萧裔远指了指另一边的小客厅,“在那边,你要去吗?” “一会儿再去。”赵良泽把那瓶茅台酒放在条桌上,自己拿了一瓶啤酒,和萧裔远一起走到阳台上说话。 很快,几个人凑过来研究这瓶茅台酒。 一个人说:“这茅台可不是一般的茅台,你看那个封皮上有两个字,凡是有这两个字的,都是不对外卖的。” “那人是谁啊?怎么能搞到这种茅台?” “管他是谁,能跟住这种房子的主人做朋友,身价也少不到哪里去,谁没个亲戚朋友呢?——肯定能搞到的。” 舒展刚拿了一杯葡萄汁,闻言也看了那茅台几眼,好奇地问:“……这个茅台真的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吗?难道有钱也不能?”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么说吧,有这两个字的茅台,其实都是专门供应某些人的。级别不够,再多钱也买不到。” 舒展心里一动,“级别?多高的级别啊?” “呵呵,这我们可就不知道了,不如你去问问萧先生?那个带茅台过来的人正跟萧先生说话呢。” 舒展回头,看见萧裔远旁边确实站着一个英俊高大的男子,一头板寸也无损他的帅气。 这个人不就是SSA私募的赵总吗? 就是萧裔远刚刚说特别有本事的人? 舒展看着那人的气势,有点犹豫,一边喝着葡萄汁,也没过去。 等赵良泽往另一边客厅走过去,舒展才走到萧裔远身边,好奇地问:“那个就是SSA私募的赵总吧?” “嗯。”萧裔远点点头,“很好的人,也很厉害。我跟你说的人,就是他。” 舒展抿了抿唇,说:“阿远,你觉得跟他说有用?” “如果你没有切实的证据,又不能报警,还是跟他说一下吧,至少,他能帮你把这件事报上去。”萧裔远不动声色看他一眼。 “……可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万一只是巧合呢?让公司受损失也不好。”舒展苦恼地说,“我真不懂这些,我只愿意做技术。” “那要不你再等等?”萧裔远想了想,“我可以跟赵总转述一下。如果他也觉得有问题,愿意帮你,应该会跟你联系。如果他不觉得有问题,或者没法帮我们,那就这样吧。你赶紧辞职,别在那里做了。” 舒展还是有点犹豫,说:“你让我再想想。等过几天,我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再跟你联系。你别跟赵总说,我不想太多人知道。” 萧裔远见他不愿意跟赵良泽说,也理解他的心情。 毕竟他之前对赵良泽也是有一定的保留的。 没有无缘无故的信任,人和人之间的信任是用一件件事情累积起来的。 “嗯,我问问他,可不可以把他的名片给你。”萧裔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有事,你自己联系他。” “谢谢你,阿远。”舒展深吸一口气,开始觉得心情没那么沉重了。 而在客厅的另一边,狂人妹已经喝了好几罐啤酒了。 她有些醉,向温一诺诉苦:“一诺,你说是不是男人工作起来真的忙到不吃不喝的地步啊?舒展最近也太忙了……” 三亿姐不喜欢听人诉苦,总觉得女人一诉苦,就变怨妇,姿态十分难看。 狂人妹一开口,她就站起来,找叶临泽唱歌去了。 温一诺却最喜欢听这种八卦,而且她跟狂人妹关系好,不介意把耳朵借给她。 “狂人妹,你是最近独守空房太寂寞了吧?”温一诺笑眯眯,开始唱了起来:“我已经看见一支红杏出墙来……出墙来……” “你才出墙!”狂人妹笑着推了她一把,说:“人家跟你说正事,能不能不要搞笑?” “我在听呀!”温一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不就在抱怨舒展太顾着工作,没有陪你吗?” “是啊,我现在有未婚夫跟没未婚夫一样,上班自己去,下班自己回。晚上吃泡面,周末还是吃泡面。”狂人妹叹了口气,“你看我都瘦了。” 温一诺切了一声,“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用锻炼就能瘦,你可知足吧!” 她撇了撇嘴,看看自己,不仅还要经常锻炼,还不能大吃大喝,不然体重可能会反弹…… 真是一把辛酸泪,唯有胖妞知。 狂人妹被她逗笑了,说:“你的关注点总是那么奇怪,不过我得承认,我有被安慰到……” 狂人妹吃吃地笑,靠在温一诺肩膀上,说:“其实我也不是要他陪,可是一周周的不回家,我也担心他的身体啊。” 温一诺安慰她:“你不如这么想,他这么忙,根本没有时间搞三搞四。如果他没女朋友,他就这辈子这边的女朋友了。而你不同,不管在哪里,你都有男盆友。是吧,你敢说你们单位没有人追你?” 温一诺朝她挤挤眼。 狂人妹不好意思捂脸,“……可我没有理那些人。” “这就对了。”温一诺搂住她肩膀,笑着说:“你知道我对感情很悲观的,你可别太花了,让我再一次对感情失望。至于舒展你放心,他不是有花花肠子的人,谁搞外遇他也不会搞外遇……” 她的话音刚落,狂人妹兜里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两个手机看了看,说:“是舒展的手机。” 抬头往四周看了看,没有看见舒展的人。 那个号码她也不熟悉,一时担心别人着急,便划开接了起来,“喂,请问你哪位?” 那边的人似乎疑惑了一下,“呀”地一声,娇滴滴地说:“……你是谁?阿展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你让阿展接电话……” 语气又亲昵又委屈,还带了隐隐的哭音,是个年轻女人。 狂人妹傻眼了,愣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那边还在继续说话:“阿展……阿展……我好想你……这个周末你怎么不加班呢?我想跟你一起加班……每天都是我陪你的……嘤嘤嘤嘤……你今天在陪谁?” 温一诺:妈蛋!这是说打脸就打脸呢! 她气得一把从狂人妹手里拿过手机,讥讽说:“你哭你马呢!整这出给谁看?!我是谁?我是你妈!今天就教你做个人!叭叭叭叭地,长了几张嘴啊这是!你家的水龙头关不住了吧?搁这儿发大水!阿展的手机在谁手里关你嘛事?别整这套挑拨离间我跟你讲!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咒你痛经痛到生活不能自理!” 第170章 你不用谢我(第一更) 电话那边的女子好像被温一诺骂傻了,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舒展那个未婚妻吗?难怪他宁愿天天加班也不愿意回家!有你这种粗鲁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温一诺已经打断她,十分不客气地说:“你叭叭半天了,还没说你谁呢……谁知道你是不是电话诈骗,随便说几句话就想抢钱,你当我跟你智商一样啊?” 那边的女子被温一诺气得咬牙切齿:“我是谁你又管得着吗?” “咦?不是你先打电话的吗?你追不追星?” 那边直接懵圈了:“……追星?我干嘛要追星?” “切,连星都不追,难怪不懂什么叫先撩者贱!——粉圈术语,你滴明白?”温一诺鄙夷地教训她,“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吗,不然我怎么相信你是舒展的新欢啊?就算编你也得编个名字出来吧?这年头小三都靠脑补吗?是不是人家在大马路上跟你擦肩而过都能让你怀孕啊?” 那边的女子实在无法招架温一诺的利落口齿,开始结结巴巴了:“你胡说什么呢?!我跟阿展是同事!你问问他是不是有个女同事叫庞玛丽!你问问他是不是我每天照顾他帮他买饭陪他加班!” “庞玛丽是吧?多大了?什么时候出生的?别以为捏造个名字我就信你。”温一诺沉住气,还在继续套信息。 庞玛丽嗤了一声,“我可比你年轻,我今年才二十一。” 狂人妹是正常十八岁上大学,大学毕业二十二岁。 温一诺却根本不上套,笑了一声:“才二十一?我不信,听你这声音,最少三十了!” “你胡说!我是XX年X月X日出生,才刚满了二十一,不到二十二!”那边的女人被温一诺挤兑得快跳脚了。 温一诺呵了一声,继续开嘲讽:“二十一岁就工作了,看你这智商,应该也不是跳级生,也不是上的少年班,所以最多是初中或者高中毕业生出来打工的,顶天了做个办公室助理,你在我面前嗨什么嗨?你问问舒展是哪里毕业的,问问他我是哪里毕业的。” “你学历高了不起吗?!我就算没学历,也一定不会输给你!”那边似乎被踩了痛脚,恼羞成怒叫了一声,然后叮地一声挂了电话。 狂人妹目瞪口呆看着温一诺一通骚操作,都没有心情难过了。 “……这这这……这就完了?”狂人妹看了看舒展的手机,疑惑地问:“真的不去问问他吗?” “当然没完。”温一诺噘着嘴,气鼓鼓的样子,“很多年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得瑟地公开打我脸了!” “……她是在打我的脸,哪里是打你的脸?”狂人妹默了一会儿,幽幽说道。 温一诺翻了个白眼,“我刚说舒展不是那种人,不会搞外遇,她就敢打电话过来示威,不是打我的脸?” “她是把我身为天师的尊严放在脚下踩!我能饶过她就有鬼了!” 狂人妹又感动,又想笑,还有一点点淡淡的慌乱和哀伤,但因为温一诺这番话,她倒没有特别难过。 因为温一诺明显是完全相信舒展。 狂人妹觉得自己也不应该因为一点小事就对舒展起疑。 但回家之后肯定是要问一问的,她不可能当无事发生。 她一边想着,一边想劝温一诺不要太生气了,却见温一诺站了起来,蹬蹬蹬蹬跑她房里去了。 这大平层实在大,狂人妹担心自己在人家家里迷路不礼貌,因此耐着性子坐在墙角的转角沙发上,等着温一诺回来。 客厅里有些闹哄哄的,她们刚才跟电话那端的女人吵架,并没有很多人听见。 只有附近几个人扫了她们几眼。 狂人妹喝了一口啤酒,给自己压压惊。 没多久,温一诺回来了,坐回她身边,朝她摊开手掌。 一个棕色草纸剪成的小纸人躺在她白嫩的掌心。 圆圆胖胖的,还有点可爱。 但是看见那小纸人上写的名字,狂人妹顿时觉得她不可爱了。 纸人的肚腹处用红色笔写着“庞玛丽”的名字,还有一连串天干地支,狂人妹不懂。 温一诺说:“这就是我做的纸人,用朱砂写的庞玛丽的生辰八字,虽然不知道时辰不会太准,但我们也不需要精确到那种程度。对付她,这个八字就够了。” 说着,她把小纸人塞到狂人妹手里,“来,你点火,把它烧了。” 狂人妹:“……” 这是什么封建迷信活动? 温一诺拿过来一个水晶烟灰缸,又递给她一个小巧玲珑的打火机:“你想不想这个对你未婚夫有企图的女人痛经痛到生活不能自理?” 狂人妹下意识说:“当然想。” 可是想归想,就一定能实现吗? 她还想成为百万富翁呢,可能吗? 可是看温一诺那么认真地帮她,还用了朱砂这种道具,真是很走心了。 所以就算知道不会有什么作用,可烧一烧确实能让她心里舒坦。 就当安慰剂了。 狂人妹点了点头,勉强笑着说:“好。” 她用打火机把那个草纸做的小纸人给烧得干干净净。 一点烟都没有烧出来,就成了灰烬。 狂人妹夸道:“这纸的质量不错。” “当然不错啦,这是我大舅给我做的无烟纸。”温一诺得意洋洋,拍拍狂人妹的肩膀,“别担心了,为了那个不明不白的电话就跟舒展吵,不值得。” 狂人妹一窒,说:“那我还不能问了?” “当然要问,但是怎么问,要讲方法。”温一诺小声说,“千万别直接质问,你可以迂回曲折,用关心的语气,问一下他的同事。你对他那么熟悉,如果他有隐瞒,你肯定看得出来。” 狂人妹被她劝得终于点头答应。 这一晚上,狂人妹都没怎么说话了,直到走的时候,她才笑着抱了抱温一诺。 等客人全部走了,整个大平层彻底安静下来。 温一诺瘫在沙发上,觉得自己人都要散架了。 萧裔远坐过来给她捏肩膀,一边问:“你晚上干嘛了?看上去跟人打了一架似的。” “哈哈,比打架更累。”温一诺抬起一只手臂摇了摇,“你不用谢我,我晚上帮你的好室友解决了一桩麻烦,太耗费体力了。所以我说,没事谈什么恋爱,太特么伤心伤身还伤钱了!” 她正说着,张风起的声音从他房间里嚎出来:“温!一!诺!你又偷我的符纸了?!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儿多贵!我得从你的抽成里面扣!” 温一诺掩嘴一笑,一溜烟从沙发爬起来,跑回自己房间,然后吧嗒一声,把屋子给反锁了。 张风起冲过来,见沙发上只有萧裔远,绷不住笑道:“这小兔崽子,跑得还真快!” 萧裔远:“……” 他揉了揉太阳穴,站起来说:“张叔,诺诺不是有意的。” “阿远你别说话,这事儿你不懂。”张风起抬手制止他,笑着说:“我们现在不是舅甥,是师徒。等着吧,这个账肯定是要算的!” 萧裔远笑了笑,心想您就扯吧,现在把甩狠话,诺诺一哭唧唧,您立刻投降…… 他没再说话,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 狂人妹晚上喝的啤酒比较多,虽然她酒量不错,但因为心情不大好,还是喝醉了。 一路上她没怎么说话,后来到家了,她突然问:“舒展,你公司有个女同事叫庞玛丽吗?” 舒展点了点头,“是啊,她是我们公司的办公室助理,老给我带早餐。不过早餐是公司报销的,所以不是她掏钱。” 说完又问她:“怎么了?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狂人妹笑了一下,“她今天晚上给你打电话了,我到处找不到你,后来她就把电话挂了。” 她不会说温一诺都说了什么话,因为那些话,也是她想说的,更不想把温一诺扯到他们之间。 没想到舒展完全没有在意,说:“哦,挂了就挂了。不会有什么大事。” 见舒展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狂人妹略微放了心,不过对舒展更加上心了。 以前早上大部分时间都是舒展早起给她做饭,她反思了一下自己,觉得也不能把舒展给她做的一切事情当做理所当然。 因此周日早上,她也早起了一次,给舒展做了她做拿手的肉丝面。 舒展吃得特别开心,还主动陪她看了一下午电影,两人的感情比以前更好了。 …… 周一去上班,舒展来得早,公司另外的人都没到。 他先去自己的办公室,看了一下程序运行的状态。 还好,没有出什么错,还在运行当中。 他又打开监控,看看这个周末,到底有没有人继续企图偷进他的办公室。 舒展办公室门口的这个监控是他自己装的,摄像头是自己买的,软件程序是自己写的,跟手机相连。 只要打开手机APP,就能回放这两天的记录。 他听了监控程序,先在手机存下来,然后去茶水间冲咖啡。 端着咖啡回来,他关上办公室的门,戴上蓝牙耳机,将手机放在手机托上,开始快速播放这两天的监控。 开始的时候还好,周五没人,周六也没人。 可到了周日下午,他看见有人从外面走进来,路过他办公室门口。 那人并没有进他的办公室,而是去了他办公室对面的电脑实验室。 舒展清清楚楚看见那个人,居然是托马斯。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小巧玲珑剑”盟主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71章 步步惊心(第二更,小巧玲珑剑) 大周末的,托马斯来公司加班? 真是少见。 舒展嗤了一声,并没有多在意。 人家是首席技术官,人工智能界的国际大牛,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 他算老几? 管得着人家吗? 舒展在心里感慨,自己虽然上了燕大,年薪也将近百万,但从里到外,还是屌丝一枚。 一边唾弃自己,舒展一边检查自己的电脑。 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的电脑好像被人动过。 不可能啊…… 他的监控明明显示并没有人进来,谁能动他的电脑? 隐形人吗? 开什么玩笑。 舒展是个相信科学的人,而现代科学还没发展到出隐形人的阶段。 他又检查了一遍电脑,发现确实有被动过的痕迹,但不一定是有人来他的办公室了,而是很可能他的电脑被人远程监控了…… 舒展立刻用软件在自己的电脑里细查。 因为他的电脑同时在run别的程序,查起来速度很慢。 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反正等着就行了。 自从觉得要离开这个公司之后,他就没有那种马上要完成工作的紧迫感了。 没过多久,孙器材和庞玛丽都来了。 他们俩的办公室,一个在门口前台,一个在舒展办公室旁边。 舒展又去茶水间拿了点吃的,正好跟孙器材和庞玛丽遇到了。 庞玛丽一见舒展,马上惴惴不安地问:“舒总监,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舒展诧异地看她,“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庞玛丽立刻“啊”地一声,惊讶地说:“难道你未婚妻没有把我周六给你打电话的事告诉你?” 舒展笑了,“哦,是这事啊,她说了,周末我不上班,本来也没什么事,所以她说了我就忘了。” 庞玛丽更惊讶了,甚至委屈起来:“真的吗?她真的就这么说吗?那她有没有说,她把我骂了一顿?” 舒展:“……” “无缘无故,她干嘛要骂你?”舒展皱起眉头,“你做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事?我未婚妻脾气特别好,绝对不会无缘无故骂你。” 庞玛丽气得几乎吐血:卧槽,怎么问都不问就是她的错?!明明是对方先挑衅啊!还说她“先撩者贱”!她哪里贱了? 她咬了咬唇,说:“舒总监,我只是问问您周末来不来加班,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可是您的未婚妻……” 庞玛丽说着,拿出手机,居然把她跟温一诺的对话放出来了:“您听!这些恶毒的话,真是因为我的错?” 舒展一听那个流畅又脆嫩的女声,顿时笑了,说:“你弄错了,这不是我未婚妻的声音,我就说她不是那种人,不会无缘无故骂你。” 庞玛丽还没来得及问到底是谁这么恶毒,舒展又说:“再说你说话含含糊糊误导别人,难怪别人要骂你。你周末来加班,是你工作没有做完,怎么能算是陪我?还有,那些天的早饭晚饭,公司都是给你报销了的,你怎么说得好像是我的保姆一样,这我可不会认的。” 说完就端着自己的小点心回办公室了。 庞玛丽几乎要气晕过去。 神特么保姆! 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孙器材也是第一次见到庞玛丽被气成这样,脸都紫了,五官扭曲,看上去有点吓人。 他啧啧两声,小声说:“……你也有失利的时候?” “滚!”庞玛丽瞪他一眼,回自己前台的位置上去了。 她拉不下脸,一整天都没跟舒展说话,下午一到五点就走了。 她走了,孙器材就留下来了,因为舒展还在上班。 舒展的搜查程序跑了一天,才查出一点点端倪。 经过逆向追踪,他锁定了那台远程登录他电脑的电脑,居然就是在他办公室对面的电脑实验室里! 他马上想到周日的时候,托马斯进了那个电脑实验室…… 这其中如果没有关联,他可以把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舒展脸色有些不好看。 虽然公司电脑都是公司的财物,托马斯绝对有权利查他的电脑,可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从对面的电脑实验室里找一台电脑,远程监控他的电脑? 难道托马斯找他要什么东西,他会不给? 还是托马斯不相信他会把全部东西给他? 这就有点太过了。 舒展觉得跟这种人一起共事,真是心累。 他想了一会儿,径直来到电脑实验室,随便找了一台机器。 这也是他经常待的地方,不会有人觉得意外。 就算托马斯这会儿走进来,看见他在电脑实验室,也丝毫想不到其中真正的原由。 舒展不动声色,一边在电脑实验室的电脑上工作,一边悄悄开动自己的搜查程序。 很快,他就锁定了这里的一台电脑,就是托马斯在周日利用来远程监控他办公室电脑的那一台。 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 舒展利用电脑实验室的内网,直接登录了那台电脑。 那台电脑其实没有人用,里面的硬盘和内存都很空。 舒展一查log,就发现了托马斯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他在这里发现了很多黑客和监控程序! 原来在这个电脑实验室,还有一个隐秘摄像头! 舒展知道在明面上有摄像头,但是不知道还有隐秘摄像头。 他迅速在那台电脑里查找,找到了控制隐秘摄像头的程序,从里面迅速把隐秘摄像头里的内容都下载到自己的云端账号。 而那个黑客程序,他好奇地点开,发现这个程序非常强大。 不仅电脑实验室的所有电脑,就连他的电脑,和托马斯本人的电脑,都在这个程序监控下。 只要打开这个程序,他的电话,和托马斯的电脑,甚至他们总公司的一些电脑,就像被掌握了钥匙的一个个房间。 他只要推门进去,就能看见那些电脑里有什么东西。 舒展心里怦怦直跳,立刻退了出去。 这么机密的东西,不适合他知晓。 他小心翼翼抹去了自己登录那台托马斯“专用”黑客电脑的程序,又想了想,朝若无其事起身,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关上门,从手机连到自己的云端账号,开始播放那个隐秘摄像头里的内容。 一般的摄像头都不录音,所以当手机里播放出声音的时候,舒展吓了一跳。 这个隐秘摄像头还挺高级,居然能同步录音。 他忙戴上耳机,才能一边看视频,一边听声音。 这个隐秘摄像头正好对准了托马斯的位置。 舒展看见托马斯上了一会儿网,查看了舒展的电脑,然后拿起手机,跟一个人开始打电话。 他听不见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是给谁打的电话,只能听见托马斯的声音。 只听托马斯说:“Carrie,你放心,我这一次是找内部人士弄到的资料数据,保证原汁原味。” “……你想知道内部人士是谁?Carrie,这可不行,这不在我们的合同范围之内,我不能向你提供名单。” “不过你放心,这些都是最原始的第一手资料,一定能帮你达成愿望。” 托马斯说了这几句话就挂掉了。 后面就没有什么动作了。 他查看了一下舒展的电脑,然后就离开了实验室。 舒展看得莫名其妙。 也不像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琢磨着,这时发现他的程序终于跑完了,所有的影像都还原了。 再用上他自己写的那个索引程序,对海量的视频数据按照时间顺序和一定的逻辑顺序排列组合,他就能看见这些视频的全貌了。 舒展也很激动。 这是他第一次独立完成一个大项目,虽然很辛苦,但也学了很多东西。 电脑主机轰隆隆运转着,一看就是利用了所有的CPU性能。 三个小时之后,这些视频都被按照时间顺序和一定的逻辑顺序排列组合好了。 可以跟小电影一样播放出来。 舒展笑得眉眼弯弯,开始以机器人的视角看它们录下的东西。 看着看着,舒展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然后脸色越来越苍白,心跳得越来越快,他几乎目瞪口呆。 他看见了什么? 电脑屏幕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门框上的五个大字“优选工作室”,后面还有两个小字“秘密”。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眼熟。 然后看见的,是一个非常精密宽敞的无尘工作室。 里面的大型仪器排满了整间屋子的四面墙,无数红灯绿灯闪耀,还有几块大型屏幕,播放着很多不同地区的适时景象。 而就在工作室的空地上,七八个圆头圆脑,跟桶一样形状的机器人正在穿梭来去。 可以看得出来,它们的每一步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由人工智能来控制的。 而这个工作室的墙壁上,写着很多注意事项,这里的空间几乎是真空,一点静电都不能有。 一点点尘埃引起的静电火花,都能引起难以估测的灾难! 这是哪里?! 这根本不是托马斯说的那个他们要收购的小公司! 这里是国家电网的内部工作室! 萧裔远曾经跟他说过,说国家电网有很多工作室,这些工作室就像一个个操作车间,由人工智能控制的机器人进行一切必要的操作。 因为这些工作室危险性比较高,对操作要求非常严格,所以为了减少人为错误,他们已经不用工作人员,而是用这些机器人进行操控。 托马斯明明说给他的原始数据只是那个小公司的机器人视觉系统,可是哪个小公司的机器人,能够钻到国家电网的秘密工作室里?! ※※※※※※※※※ 这是为“小巧玲珑剑”盟主的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72章 偷天换日(第三更) 而他还有那么多的视频图像。 一一检索下去,舒展发现从这些机器人的视觉系统图像里,他几乎能看见国家电网所有内部精密工作室! 更重要的是,他能破解机器人最关键的视觉成像系统,就能破解机器人的人工智能控制系统,那就等于是掌握了国家电网最精密工作室里的所有控制按钮! 他是做人工智能的,当然知道在了解对方的机器人控制系统之后,远程控制是多么容易。 越是智能化的东西,就越好控制。 不,不对。 这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原始数据。 而这些机器人,也根本不是他们要买的那个小公司的机器人! 国家电网的人工智能在全世界也是领先水平,小公司只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外包任务,比如打扫清洁之内的事情。 因为他知道以国家电网的体量,是不可能用别的公司的机器人去内部工作室进行精密操控。 他们只会用自己研发的机器人。 所以再次证明这些数据,根本不是从他们要收购的小公司来的,而是直接从国家电网来的。 舒展这时联想到托马斯周日在电脑实验室跟人打的那个电话。 他说过,这些是从“内部人士”那里得到的原始数据资料…… 这么一想,实在是细思恐极。 还有,那天下午整个京城突然停电十五分钟,据说就是国家电网出了问题。 而那天之前,他刚刚把破解出来的十分之一的视频还原图像发给了托马斯。 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联系起来,指向了一个让他惶恐不安的结果。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不知不觉,参与到这件事情中,而且是其中出力最多的那个人! 舒展一时汗流浃背,手都抖了起来。 怎么办? 他应该怎么办? 才能将功赎罪? 他怎么能这么蠢地助纣为虐?! 舒展的手心在冒汗,额头也在冒汗,整个人很快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里外都湿透了。 他在电脑前坐了良久,最后狠了狠心,将一个病毒程序下载下来,把自己电脑里所有程序都搅得稀烂,当然也包括他刚刚破解出来的所有视频。 然后再用硬盘格式化的程序,将所有硬盘原有内容抹去,把他这一个月来的工作,就这样全部消除了。 再重新恢复系统,装操作系统。 在等待电脑恢复的时候,舒展去了电脑实验室。 还是坐在下午他坐的那台电脑前,他再次连上有黑客程序的那台电脑。 他看出来了,那台电脑有最高权限,相当于他们公司网络的服务器,就算不用黑客程序,都能直接连到他们公司的内部电脑里。 不过为了隐藏自己的行踪,他还是用了黑客程序,连到托马斯的电脑里。 他在托马斯的电脑里一顿搜捡,找到一个加密文件。 舒展用自己的破解程序开始对这个加密文件进行破解。 快到天亮的时候,他终于破解了这个加密文件。 打开一看,是一些人员名单,包括这些人的身份证号,职位还有工作单位! 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是国家电网的人! 舒展现在完全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他把这个名单下载下来,顺势再往托马斯电脑里塞了点电脑病毒,毁坏他那里的原始数据文件。 做完这些之后,舒展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走出电脑实验室,发现外面已经天亮了。 他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打算给托马斯发一封辞职信,然后马上收拾包袱走人。 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听见公司的大门响了,庞玛丽来上班,孙器材被吵醒了,正骂骂咧咧从给自己办公室走出来。 舒展很心慌,这是他头一次做这种事,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可是他下意识觉得,不能让托马斯得到这些资料。 这些东西跟他们公司要收购的那个小公司毫无关系,保密协议应该不适用这里。 他尽量镇定地在电脑前坐下,看见自己重装后的电脑已经可以使用了。 他从容地点开邮件系统,开始写辞职信。 同一时刻,托马斯发现了自己电脑的异样。 他今天没来上班,而是在酒店远程工作。 当他发现自己的电脑登不上去之后,马上登录了电脑实验室那台当做服务器的电脑。 那台电脑好像也不好使,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托马斯马上又去登录舒展的电脑。 这一次,他发现舒展的电脑里干干净净,存储空间几乎只有操作系统,完全没有别的内容。 他周日的时候明明看见舒展的破解程序跑的差不多了,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托马斯心一沉,马上启动了自己单独设的黑客追踪程序。 这个程序可以即时发送消息给他的手机。 在他的手机邮箱里,他看见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有人不仅登录了电脑实验室的服务器主机,还去了他的电脑里破解他的加密文件! 托马斯通过自己的程序能够看见那人的登录账号,正是舒展的公司内部账号! “臭小子!给脸不要脸!”托马斯狠狠地一锤书桌,马上点开电话,给孙器材和庞玛丽下命令。 “……动手吧,他都知道了。” 孙器材和庞玛丽同时从自己待的地方站了起来。 孙器材踱出他的办公室。 庞玛丽从她的前台走了出来。 两人在茶水间里汇合,脸上已经没有了以前傻兮兮的低智模样,而是一脸精明。 孙器材一边从饮水机里接水,一边轻声说:“按照原计划执行,然后我们出去逛十五分钟再回来。” “十五分钟恐怕不够不在场证据,至少三十分钟。”庞玛丽冷静地说,“法医验尸确定死亡时间,可能有一定误差。” “好,三十分钟。” 孙器材点点头,“我去动手,放迷幻剂,你戴上特殊口罩。” 他们的特殊口罩,是有空气过滤系统,跟防毒面具差不多。 庞玛丽点了点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笑容满面来到舒展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说:“舒总监,我要去买点吃的,你想我带点什么吗?” 舒展有些紧张地说:“不用了,我等会儿也要出去。” “是吗?”庞玛丽挑了挑眉,“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 “不用了,我自己就行。”舒展再次拒绝。 庞玛丽笑着点点头,“好吧,那你一路好走。” 她摇曳着丰满的腰肢往大门走去。 舒展匆匆忙忙写完辞职信发了出去,然后将手机踹到兜里,再去弯腰拿背包。 就在这时,他突然脑子一阵眩晕,眼前一阵阵发黑,胸中一阵阵恶心,作呕的厉害。 他抓起背包,踉踉跄跄走出办公室,往旁边的洗手间去了。 他以为是自己太紧张,所以胃出毛病了。 他在洗手间里抱着马桶吐了一会儿,结果发现不仅没有好转,而且越来越难受,整个身体软绵绵地,都快站不起来了。 这不是胃出毛病了…… 舒展从洗手间里出来,叫道:“孙器材?孙器材?” 没有人回应他。 他努力撑着身体,来到孙器材的办公室前,里面空无一人。 再拖着腿,好不容易来到公司大门前,他却怎么也打不开那两玻璃门! 门被反锁了,而他的脑子也越来越糊涂,就快要晕倒在这里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过来,恐怕是有人要他的命了。 他们要灭口,他们发现了…… 舒展用了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有片刻的清醒,而且他发现身体也没那么无力。 他猜测自己是吸入了什么麻醉剂一样的东西,所以只有刺激神经,或者放血,才能让自己清醒。 他立刻站起来,从背包里拿出钥匙,钥匙上挂着一把折叠小刀。 他就用这把小刀,往手腕上狠狠割了一下。 鲜血渐渐流出,不算很疼,而他的迷糊状态也渐渐缓解。 他的推测是正确的。 舒展有了力气,立刻抡起一把椅子,砸向公司的玻璃大门。 一下,两下,三下,终于把大门给砸破了! 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滴到地上,他顾不得这些,从破洞的玻璃门钻出去,迅速进了电梯。 星星点点的血迹跟着他进了电梯,像是一道印记。 从电梯里出来,他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 一边走,一边给赵良泽打电话,想求他帮忙。 但是赵良泽这会儿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居然没有接电话。 舒展只好匆匆留言,然后又给萧裔远打电话。 萧裔远这时正在面试求职的人,也没有立即接他电话。 舒展只好再次留言。 走到自己车前,他拉开车门上了车,然后一脚踩下油门,往进城的高速飞奔而去。 孙器材和庞玛丽本来已经离开了公司大楼,要去外面晃一圈,制造不在场证据。 结果还没走远,就收到公司警报声。 孙器材看了看手机,说:“糟了,他居然砸门逃出去了。” “追。”庞玛丽说着,和孙器材一人上了一辆车,往公司大楼开。 他们刚开过来,就看见舒展的车从地下停车场疾驰而来。 两人立刻转向,一前一后,跟舒展在路上追逐起来。 舒展这时已经确信这两人就是不放过他了,也就是托马斯不放过他。 他也使出浑身解数,把车开得飞快。 十分钟后,萧裔远的电话打了过来:“舒展,怎么了?” 舒展急忙接通电话,着急地说:“阿远救我!托马斯派人追杀我!我正在路上!” 说着,他把一个位置共享发了过去。 萧裔远半天回不过神,“你说什么?什么追杀?!” 不是吧? 这么刺激的事,怎么会发生在他们这种普通人身上? 萧裔远也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层面的事情,一时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舒展一时也说不清楚,只是说:“你帮我快联系一下那个赵总好吗?我先报警了……” 说着,他直接拨打110,说自己正在路上被两辆车追杀。 第173章 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第一更求推荐票 舒展对这个区域真的不熟悉,他上班下班走高速,对这周围的购物中心、小区和警局基本上一无所知。 所以打完110报警之后,又打开手机上的地图APP,搜寻当地的警局。 很快找到最近的一家警局,他定位之后就往那个方向开了过去。 而跟在他后面的两个人很快明白他的方向。 “他娘的!迷幻剂不起作用吗?!”孙器材骂骂咧咧,用蓝牙耳麦跟庞玛丽联系,说:“你赶快拐到前面宝华东大街出口的地方,别让他开到警局!” “知道了,不用你说。”庞玛丽也憋着一肚子气,一边暗骂舒展屌丝习性不解风情,一边发狠一定要逮着他才好收尾款。 她开着一辆看上去很不起眼的老旧车,其实这车经过改装,有四缸发动机,一刹那启动的时候,速度可以媲美赛车。 要的就是瞬间能加速到超车的地步。 庞玛丽迅速开着车拐上小路,往宝华东大街那边去了。 舒展从后视镜里看见追着他的两辆车里,有一辆车离开了大路,轻轻吁了一口气,也开始狠踩油门。 上次开车因为太困车祸之后,狂人妹让他买了这辆悍马SUV,非常结实抗造,可也有一个缺点,就是加速不太快。 不过当速度开起来的时候非常稳,不像那些小车,速度一快下盘就开始飘,开着很不安全。 现在在他后面只有一辆吉普车追得很紧。 舒展从小到大都是个普通人,在和平环境下长大,虽然很早就没了父母,但是他们留下一笔积蓄,让他和奶奶还是能过上不错的日子,并且供他上了大学。 他从来没想过会面对社会这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紧张是够紧张的,也有些无所适从,可是这么多年的教育告诉他,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 他不能让这些东西流传出去,更不能让那个名单继续发挥作用。 他飞快地开着车,很快就要到当地的警局附近了。 可是当他正要从这个路口出去的时候,一辆小车飞快地窜了出来,几乎照着他的右侧门直撞过去! 舒展下意识扭转方向盘,让到左面道上。 也就这一瞬间的功夫,他错过了去警局的路口。 手机上的导航开始给他重新计算路程,让他在下一个路口下去。 而他现在已经无可避免上了高速。 舒展微一迟疑,刚才从出口窜出来的那辆小车已经往他的车身狠狠撞了过来! 呲的一声巨响! 像是钝刀在钢铁上划过的声音。 舒展的右面车身被蹭出一条巨大的划痕。 舒展紧握着方向盘,死死把住,才稳住了车身,没有被撞到路边的护栏上。 他心里感慨,这悍马的车身真是一等一的强悍,难怪当年是给人做坦克的生产线出品。 庞玛丽就在那辆小车里。 她第一次撞击,居然没有把舒展的大车撞翻,不由抽了抽嘴角,心想下次得改装大一点的车,小车速度再快,遇到悍马那种“坦克”车,还是差一点火候。 不过已经把舒展的车撞到最左面的快车道上,只要她再努努力,和后面的孙器材前后夹击,一定能让舒展翻车! 这时的高速路上,车并不多,这条路上平时走的都是早晚上下班的人群,现在上班时间刚过,路上的车辆稀少。 尽管如此,偶尔路过的车也看见了这番情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那些人迅速绕道,不去惹麻烦。 舒展心急如焚,拼命踩着油门往前疾冲。 庞玛丽见状,再次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她突然觉得小腹一阵剧痛,身下一暖,熟悉的感觉悄然而至。 她来例假了! 真是见了鬼了,这几天太紧张,居然忘了这茬。 那痛比她以前痛经的时候厉害了好几倍,就像有人拿着尖刀在她身体里搅动。 几乎一瞬间,她的脸色白得可怕,就连手都抖得握不住方向盘。 而她又在高速行驶之中,手一松,本来就很飘的小车瞬间失去控制。 轰! 她的小车往左面护栏上狠狠撞了过去。 自动气囊唰地张开,打在她脸上。 她被打得晕头转向,因为速度太快,那一撞之力并未缓解,小车又轻,顿时整辆车借着惯性翻出护栏,掉到对面车道上。 对面车道上迎面而来的大车来不及刹车,朝她的车身碾压过去。 庞玛丽突然看见头顶的天都黑了,一阵巨重从天而降,她吐出最后一口气,永远闭上了双眼。 孙器材见庞玛丽出了事,更是发了狠,脚下油门连踩,不要命的往前面舒展的悍马SUV逼过去。 可是他的车更大,虽然发动机差不多,可是没有庞玛丽的车加速快,因此总是差了一点。 这时隔壁车道上的车速已经慢了下来,他们这边也有车发现不是一般的追逐,相继报警。 舒展从后视镜里看见庞玛丽的车翻车的境况,更是紧张。 他额头上的汗更多了,从眉毛上滴落下来,模糊了双眼。 他又开始头晕了,似乎刚刚放的血已经凝住了。 舒展用手背抹了一把脸,手腕上的割伤被他又拉开一条口子。 鲜血流出,他又渐渐清醒,忙调整了导航,又往前开。 …… 萧裔远这时也没闲着,他迅速打电话给赵良泽,可是赵良泽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居然一直是“电话不在服务区”。 他只好也跟着打电话报警,幸好警方接线生告诉他,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他还是心神不宁,开始给舒展打电话。 舒展不知道是腾不出手,还是出了什么事,一直都不接他电话。 只有位置共享还能看见舒展的路线。 萧裔远马上又把舒展的路线分享给赵良泽。 就在他着急的时候,舒展终于又给他打电话了。 “舒展!你怎么样了?我现在就去接你!”萧裔远说着,拿起车钥匙就下了楼。 舒展的声音有些缥缈而遥远,他断断续续地说:“我给你传点东西到你邮箱,如果我不行了,记得交给警方……” 萧裔远的心一下子缩紧了,他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沉声说:“别想太多,集中精神开车,我现在直接去找他,你千万要撑住!” “嗯,我努力。”舒展说着,挂了电话。 后面孙器材的车也越来越近,舒展刚才分神打了电话,不小心被他追上了。 他立刻猛踩油门,可还是晚了一点。 高速上追逐,本来就是分秒必争的事。 孙器材直接开着自己的车往前撞了过去! 舒展的手越来越酸,力气也渐渐流失了,虽然没有再意识模糊,可现在体力已经透支了。 轰! 他终于被孙器材从后面撞了上来。 撞击力那么大,舒展不受控制地往前扑,方向盘砸在他胸口,几乎撞断他的肋骨。 孙器材见前面的车开始慢下来,立刻开车再次往前撞。 一次,两次,三次! 直到把舒展的车撞到护栏上,几乎成了一堆废铁。 如果不是悍马的车身牢固,以孙器材的撞法,那车早就被撞成手风琴的风箱了。 高速上的车这时几乎都停了下来,看见前面有一辆车疯狂撞击更前面的SUV,大家都感觉到不对劲,有人不仅报警,已经开车冲过去想要制止这种暴行。 孙器材还想继续碾压,突然蓝牙耳机里传来预警:“警车来了!快走!” 他立刻掉转方向盘,从舒展的车身旁掠过,风驰电掣一般开了出去。 不远处就是高速公路的一个出口,他看也不看就开了下去。 开到一处林地附近,他直接把车开进去,然后扔了车,一边脱下自己的伪装,一边往小路上走去。 这条路没有监控,等警察发现他的车,也找不到他的人。 这条路,他们研究过很久,几乎是万无一失。 …… 赵良泽今天恰好去跟霍绍恒和阴世雄他们开会。 这种会议是不可能带任何手机或者电子产品的。 从会议室里出来,拿到自己的手机,他先看见舒展的求救短信,然后是萧裔远的紧急留言。 赵良泽立即打电话回去,结果舒展那边一直不接,他马上觉得不对劲了。 他一边穿着外套,一边戴上蓝牙耳麦打给萧裔远。 萧裔远已经上了车,焦急地说:“赵总,这件事比较复杂,据说跟国家电网那天停电有关,现在我也没法说清楚。我求求您救救舒展!他说有重要情况要报警!” “我把舒展的位置共享发给你了,他的车现在好像停住了,我看新闻,那一片高速封路了,我也上不去!” 赵良泽看了舒展给他发的几句话,心里一紧,连忙发动汽车,简单地说:“保持联系,交给我。” 他迅速上车,同时给自己的手下发了几条消息,让他们找警车跟上来。 赵良泽的车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高速路,他甚至把特别通行证都拿出来放在车头。 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几乎跟当地警方一起到了现场。 整条高速都被封锁了,前后左右都是警车,救护车,还有消防车。 高速的另一边,也有几辆车撞在一起。 赵良泽通过蓝牙耳麦跟萧裔远通话,冷静地问:“舒展的车是不是悍马SUV?车牌号XXXXXX?” 萧裔远匆忙点头,心急如焚,“我知道他买了新车是悍马SUV,车牌号我不知道。”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玲珑宝贝517”盟主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今天是周一,推荐票特别重要,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74章 小人物的力量(第二更,玲珑宝贝51 不是在一起工作的人,不知道车牌号也正常。 赵良泽下了车,戴着遮住脸部的墨镜和口罩,朝当地警方出示证件。 当地警方连忙让他进到现场。 正好这时,舒展被消防人员从撞毁的车里抬出来。 他全身都是血,将整件外套都染红了。 赵良泽微微愣神,“……这就是车主?什么伤?伤的严重吗?” “对,他是这辆车的车主,伤情目前来看比较严重,得马上止血。” 赵良泽神情肃然,迅速走过去,一眼看到正是舒展,忙问消防人员:“他现在怎样?” 消防人员叹了口气,“不清楚,伤得不轻。” 赵良泽看着舒展煞白的面容,沉声说:“舒展?舒展?你能听见吗?我是赵良泽。” 舒展一直提着一口气,听见有人说话,还是他想着的那两个名字之一,忙努力睁开眼睛,看见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男人。 他的嘴唇翕合着抖动了一下,赵良泽忙解开口罩,摘下墨镜。 舒展登时睁大眼睛,将一只手上死死握着的手机递给他,用尽全身力气说:“记事本……开机密码是狂人妹生日……” 赵良泽立刻接了过来。 舒展长舒一口气,手臂一软,垂了下来,在担架边上前后晃动着,闭上了眼睛。 赵良泽握着他的手机,上面全是血迹,要不是他戴着透明塑胶手套,现在就是他的手上满是血了。 他定了定神,拿出小塑料袋,把舒展的手机放了进去,然后走过去跟着救护车去了当地的医院,一边给萧裔远打电话说:“找到了,他伤的比较重,正在送医院。” 又问他:“你知不知道狂人妹的生日?” 萧裔远摇头,“我不知道,不过诺诺知道。” 于是他马上给温一诺打电话,问:“诺诺,狂人妹的生日是哪天?” 温一诺莫名其妙,但听出萧裔远焦急的语气,她没纠结他为什么问,而是看了看手机里提醒,告诉他日期。 萧裔远又立刻转告给赵良泽。 赵良泽输入狂人妹的生日,打开了舒展的手机。 萧裔远这边要了医院地址,立刻飞车赶来。 还没到地方,又接到赵良泽的电话:“阿远,我现在要带舒展去城里的医院,地址是这里,你顺便把他的未婚妻狂人妹也叫来。” 萧裔远顿生心头大恸,眼圈都红了,连声问:“舒展会不会有事?舒展会不会有事?!” “……我尽量。”赵良泽不是医生,并不敢打包票。 只是他摩挲着那支已经被清洗干净的手机,想起刚才开机看见记事本里面的信息,脸色更加阴沉。 他先把信息已经转发给霍绍恒,然后他只求了霍绍恒一件事,请陈列和路近帮忙,救治舒展。 霍绍恒淡声问他:“……为什么?你有特殊理由吗?” 让陈列救治也就算了,还要让路近出马,这牵扯的方方面面的事可就多了,最大危险,是有可能让路近的真实身份暴露在外人面前。 那引起的震荡,可不是赵良泽能承受的,甚至连霍绍恒可能都无法承受这个后果。 赵良泽红着眼圈,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我的要求是过份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不够级别让陈列和路教授救治,可就是他,不顾自己的性命,帮我们拿到这份名单。” 霍绍恒微怔,“……这名单是他拿到的?你不早说。” 说完霍绍恒不再废话,马上给陈列打电话,让他准备最好的团队和医疗设备准备救治舒展。 然后又让顾念之给路近打电话,把这件事说了一遍。 霍绍恒如果直接给路近打电话求助,路近有时候会故意使绊子,很少会直接答应他的要求。 而现在,不是他们能拉锯的时候。 每一分钟,甚至每一秒钟都会影响一个生命的存亡。 顾念之听明白了霍绍恒转述赵良泽的话,马上说:“没问题,我让我父亲以别的身份去陈列的医院,让他们给他准备好手术服。” 顾念之出马,路近当然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当救护车将舒展送到京城陈列所在的医院,陈列和路近已经全副武装等在手术室门口了。 萧裔远带着狂人妹过来,只看见赵良泽一个人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挺直的后背,端正的坐姿,第一次显露了他隐藏的身份。 萧裔远心里一跳,拉着狂人妹停了下来。 狂人妹满脸惊恐,紧张地牙齿都在哆嗦,“……怎怎怎么回事?舒舒舒展呢?” 她惊惶的眼珠在萧裔远和赵良泽之间看来看去,却找不到她想找的那个人。 渐渐的,她的目光顺着萧裔远和赵良泽看的方向,看向了亮着红灯的手术室。 “舒展——!”狂人妹捂着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双腿一软,直接跪在手术室门前。 她不敢叫得太大声,担心打搅了里面做手术的人,因为直接受影响的会是舒展。 她最爱的舒展,前天还在和她一起欢欢喜喜过日子的舒展,怎么突然又进手术室了? 她想起上一次舒展出车祸的时候,不由喃喃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他很快就会出来了……上一次也是……” 萧裔远看见她濒于崩溃的情绪,有点担心,他自己不方便太过亲密的安慰她,就打了个电话给温一诺。 “诺诺,你现在能出来吗?舒展出了点事,狂人妹有点崩溃了……”萧裔远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轻声给温一诺打电话。 温一诺一听就急了,“必须能出来啊!你们在哪儿?把地址发给我!” 萧裔远说:“我来接你,这个地方离你公司不太远。” 他开车过去不堵车的话,只要五分钟。 温一诺忙点头:“我现在就下楼等你。” 她收起正在做的工作,对助理说了一声:“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如果小傅总问起来,就帮我请个假。” 小助理点着头,温一诺已经从她面前一阵风似地跑过。 她来到楼下没等多久,萧裔远的特斯拉就开过来了。 温一诺忙拉开车门上车,一边着急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舒展怎么了?狂人妹至于到崩溃的边缘吗?” “……舒展出了车祸,好像很严重,正在抢救。”萧裔远深吸一口气,手里把着方向盘,直直地看着前方,“你去安慰安慰她,让她别太伤心。舒展这次受的伤比较重,她可能需要照顾他一段日子。” 温一诺点了点头,“我会的,远哥你放心,狂人妹也是我的好朋友。” 萧裔远没再说话,前面已经到了那家医院门口,他朝门卫亮了赵良泽给的车牌,径直开了进去。 温一诺看着这家医院的名字,瞪大眼睛说:“……舒展居然能来这里做手术?!到底是因为他的伤势太严重,还是你们的手段太高明啊?!” 萧裔远淡淡地说:“是赵总帮忙,他给找的医生。” 温一诺立刻闭上嘴。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她比谁都清楚后果。 萧裔远在停车场停好车,带着温一诺上了手术楼层。 此时狂人妹已经坐在长椅上,赵良泽却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的窗户前,抱着胳膊看着窗外。 温一诺快步走了过来,扑到狂人妹身边,“狂人妹!” 狂人妹抬起头,失神的眼睛看着她,眼睛都哭肿了,她喃喃地说:“一诺,舒展在里面……舒展在里面……你给我算算……他会不会有事……会不会有事……” 温一诺盯着狂人妹的面容,心急如焚,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什么都算不出来,只是拍着她的肩膀,不住地说:“狂人妹你要振作,这个时候你不能放弃希望。舒展在病房里面,是能够感受到你的。如果你承受不住,舒展会更承受不住的……” “我以前看过你们的面相,虽然有波折,但是我确信舒展这辈子的夫妻缘只会在你身上。” 狂人妹确实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她扑在温一诺怀里,终于哭出了声,不断抽泣着说:“……我真是好后悔……我应该早点劝他别要这份工作了……” “每周都加班,几乎天天是十几个小时,铁打的身体也守不住……” “上一次已经因为太困,出了一次车祸,我逼着他买了好一点的车,没想到还是……” “我也有错,我应该搬到他公司附近,跟他一起住。我的工作不忙,我可以每天坐地铁通勤,不用他开那么远的车……” 她说着说着,又从长椅上滑下来,跪坐着面对着手术室的门,双手合什,哽咽着说:“天主基督佛祖菩萨所有神佛,求你们保佑他,求求你们……保佑他……” 说着,她将双手交叠放在头顶,虔诚地一遍遍磕头。 她磕的很用力,很快额头就红肿起来。 温一诺站了起来,被狂人妹的哀戚影响,她鼻子一酸,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赵良泽走了过来,默默地伸出手,握着狂人妹的胳膊,有力而镇定地将她拉起来,声音低沉,严厉又温柔地说:“你磕头没有用,坚强一点,好好坐在这里,等着他出来。” ※※※※※※※※※ 这是“玲珑宝贝517”盟主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今天是周一,推荐票特别重要,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75章 我们在一起吧(第三更) 狂人妹有点被赵良泽的样子吓到,哭都不敢哭了,半抬着头,愣愣地看着他,不时哽咽着,似乎无所适从。 赵良泽在她身边坐下,伸直了长腿,不再说话。 狂人妹只好将自己缩成一团,靠在长椅上,单薄的身影落寞又戚惶。 温一诺在旁边更是哭得不行。 萧裔远看不下去了,将温一诺拉走,两人站在不远处的窗边。 窗外是蓝天白云,秋高气爽,枫叶正盛,到处是深深浅浅的红色遍布全城。 而窗内却是一片愁云惨雾,气氛压抑得不得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队护士推着手术车从电梯里出来,飞快地往舒展的病房那边奔去。 “怎么了?你们要去做什么?!”狂人妹站了起来,惊慌问道。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血不够了。”一个护士快速说着,里面手术室的门打开,这队护士迅速推着手术车进去。 狂人妹刚刚放下来的心又吊起来了,她不可控制地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然后用手紧紧捂着嘴,缩在手术室门边的墙角,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温一诺看得心乱如麻,拉着萧裔远的手更用力了。 萧裔远心里也很难受,叹了口气,说:“我是想你安慰狂人妹的,你怎么跟狂人妹似的……” 温一诺看了看手术室,又看了看萧裔远,喃喃地说:“你有没有想过,差一点,在那里面的人,就是你……我后怕……我真的非常后怕……” 萧裔远心里一动,想起来舒展的那个工作,就是他拒绝了的那个位置。 那个时候他因为岑氏集团的公关部羞辱温一诺,愤而拒了对方的offer,没想到舒展却填了这个坑。 温一诺含着泪水哑声说:“我曾经看过狂人妹的面相,知道她和舒展之间会有波折。但是我也看了舒展的面相,看出来他这辈子只会跟狂人妹在一起,他的夫妻缘就落在狂人妹身上,就一直觉得他们是白头偕老那种恩爱夫妻……” 她抬头看了看萧裔远,说:“远哥,如果舒展这一次能够平安无事,我……我……就相信爱情,我们就在一起。” 萧裔远微顿,想问她,有没有看出来他们俩的夫妻缘又在哪里,可看见温一诺哭得通红的大眼睛,心头一软,点头说:“……好。” 下一秒,手术室的红灯熄了,大门打开,一群医生护士鱼贯而出。 狂人妹忙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些人,问道:“舒展呢?舒展怎么样了?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们订婚了的……” 路近戴着口罩走在前面,他没有说话,只是向站在狂人妹背后的赵良泽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离开。 陈列留了下来,惋惜地说:“你是伤者的未婚妻?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他伤势太重,不过最大的问题,是他失血过多,送来的时候早就断气了。” “为了挽救他,我们甚至用了ECMO续命,这是一种体外生命支持系统,多用于车祸重症患者,希望有奇迹出现。” “可惜……” 奇迹没有出现。 狂人妹闻言如同五雷轰顶,哇地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一声声唤着:“舒展……舒展……舒展……” 她没有说别的话,可是就这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唤,才让人觉得那个叫这个名字的人,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温一诺全身冰冷,手脚发凉。 她没想到自己发愿都不灵了,整个人都傻了,无助地抬头看着萧裔远,喃喃地说:“……那,我们还要在一起吗?” 萧裔远闭了闭眼,心情激越,猛地用力拉住她的手,将她抱入怀里,清润的嗓音有点黯哑:“……傻瓜!当然要!” “你知道我想了多久了吗?” 萧裔远心里升起一阵巨大的狂喜,接着想到还在已经离开人世的好友,又有着难言的悲戚。 他知道是舒展和狂人妹的极端情形刺激了温一诺,让她担心他们也会有这样的状况,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这时候答应她,甚至有点乘人之危之嫌。 可为什么不呢? 他爱她,而她也不是对他没有感觉。 那么在一切还来得及之前,他们就应该在一起。 两人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那边狂人妹已经哭得快晕过去了。 温一诺回过神,推开萧裔远,走到狂人妹身边,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默默地抱住她,让她靠在她的肩膀哭。 萧裔远走过去,冷静地问陈列说:“您是我朋友的主治医生?” 陈列点点头,淡淡地说:“你是伤者的家属吗?” 萧裔远有点为难地看了一眼赵良泽,然后说:“伤者父母双亡,没有结婚,也没孩子,只有一个奶奶曾经是监护人。现在有未婚妻。” 他看了看靠在温一诺肩膀上哭得无法自已的狂人妹。 陈列愣了一下,他没料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有这样的身世,心里一软,说:“如果没有别的家属,未婚妻也行,但是最终还是要他奶奶来签个字。” 按照国家现行法律,未婚妻在法律上是不被承认的。 赵良泽走过来,对陈列说:“这件事比较特殊,我来签字吧。我会负责通知他的亲人。” 陈列一扬胳膊,“那你跟我来。” 赵良泽冷着脸拍了拍萧裔远的肩膀,“你帮着料理一下舒展的后事。我会派人去照顾舒展的奶奶,暂时不要告诉她,我担心老人家扛不住。” 萧裔远知道赵良泽有这个本事,只好点了点头,“那麻烦您了。” “不客气,是我应该做的。”赵良泽沉声说着,跟着陈列去办手续了。 萧裔远便代狂人妹出面,开始处理舒展的后事。 同时也要通知岑氏集团和智胜公司。 他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看舒展给他传的消息,智胜公司和托马斯都有脱不了干系。 他是不会让好友白白送命的。 萧裔远走到温一诺和狂人妹身边,轻声说:“诺诺,你带狂人妹去我们家住几天,好好陪陪她。” 免得她一个人在那间房子里胡思乱想。 温一诺明白他的意思,一口答应下来,还帮狂人妹请了几天假,又给自己大舅打电话,让他来接她们回家。 萧裔远这边将舒展的东西收拾了,手续也办好了,才拉住赵良泽,沉声说:“赵总,我们谈谈。——舒展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良泽也说:“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说话。” 萧裔远毫不犹豫点头,“去我公司,还是去你公司?” 赵良泽说:“去我公司,离这里近。”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自己的车,开到赵良泽的SSA私募基金公司所在地。 以前萧裔远来的时候,这个公司还有个前台,今天来,这里一个人没有。 他也没问,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跟着赵良泽进了他的办公室。 赵良泽关上了门和窗,打开自己的电脑,又拿出一个塑料袋的手机,说:“我见到舒展的时候,他还能撑着把他的手机交给我,并且告诉我他的开机密码。” 萧裔远恍然明白过来,“……这就是你问我狂人妹生日的原因?” 赵良泽点了点头,把装着手机的塑料袋推给萧裔远,“你把它交给狂人妹,留个纪念吧。这里所有的东西我都备份了。” 萧裔远点了点头,将塑料袋收起来放到包里,又问:“他是在手机里存了什么东西吗?” 那份名单和跟机器人视频有关的东西,赵良泽都删除了,狂人妹不必知道这些事情,只会给她增加危险。 不过萧裔远不同,他必须要对他的处境有所警惕。 赵良泽坐直了身子,说:“我不知道舒展对你说过多少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是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萧裔远忙说:“舒展其实在那天去我们家party的时候,就对我说了他的担忧。而且……” 萧裔远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手机上的邮箱,对赵良泽说:“他还把这个东西上传到我的云端账号。” 赵良泽一看,正是那份机器人视觉系统还原的视频,忙说:“就这个东西,不过你最好删除它,一点都不能留。” 萧裔远听了,立刻手动删除舒展发到他云端账号的所有内容。 赵良泽淡淡地说:“你居然一点都不质疑?” “……舒展已经用性命担保过了,他能信任你,我为什么要质疑?”萧裔远也淡淡地说,没有把话挑明,但是默默地把自己系统内所有权限向赵良泽的账号开放了。 赵良泽抿了抿唇,“好,你既然信任我,我就跟你说,舒展的事情,绝对不是意外。” 萧裔远猛地抬起头,“是谁要害他?!真的是托马斯吗?!” 赵良泽眯了眯眼,问他:“何以见得?” 萧裔远很坦诚地说:“……舒展跟我提过几次,对托马斯的做法不是很赞同,他是人工智能方面的大牛,但是现在看看他做的事,我很怀疑他只有这一个身份吗?” “这就对了。”赵良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肃然说:“你比舒展更警惕,你也必须比他更警惕。因为你的价值,在那些人眼里,比他更大。” “那是以后的事,我先只想知道,能不能追究托马斯的责任!”萧裔远恼火说道,“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们居然要舒展的命!” “因为舒展发现他们做的事,会要他们的命。”赵良泽冷笑说道,“我们本来锁定一个目标,但是他们的行动也很快,那个在逃的司机已经被灭口。托马斯的后手打扫得干干净净,没办法把这件事跟他直接联系起来。” 萧裔远懊恼地说:“那是不是以托马斯在国际上的地位,你们不能采取任何行动?” “不是不能采取任何行动,事实上,我们已经在采取行动了。”赵良泽想起那份名单,淡淡微笑,“你等着瞧吧。” 第176章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第一更 赵良泽举重若轻的笑容底下藏着不动声色的狠辣。 萧裔远默默地看着他,抿了抿唇,说:“……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赵良泽诧异看他一眼,摇头说:“不,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我们来就可以了。” “舒展是我的好朋友,而且,他这个位置,曾经本来是我的……”萧裔远很是愧疚地说,“我想你知道的。” 赵良泽回过神,想了一会儿,淡淡笑道:“看来温一诺的运气确实不错,你为了她放弃这个当时看起来非常好的工作机会,结果逃过一劫。” “如果是我,也许……”萧裔远忍不住说,“我的警惕性比舒展强,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不,本质上,你和舒展没有区别。只要被那些人盯上,你们真的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你不要插手,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而我们,恰好就是这方面最专业的人才。” 赵良泽意味深长地说,算是向萧裔远交了底。 萧裔远心情有点激动,不过只激动了一瞬,就冷静下来,淡声说:“我只知道你的专业是投资,你是SSA私募基金的总裁。我想帮忙,也只是在正常渠道下的帮忙。” 顿了顿,他又说:“……而且就像你说的,我也是做人工智能这一行,而且因为我有专利,所以危险并不舒展要小。既然如此,你认为我能完全置身事外吗?” 赵良泽挑了挑眉,上下打量萧裔远一眼,微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他们都知道舒展跟你的关系,你什么都不做,撇的太清,不仅显得凉薄,而且看在那边专业人士眼里,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好,我给你机会参与进来,但只是在正常渠道下的参与。” 萧裔远沉着点头,低声说:“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只是不想舒展白白丢掉这条性命。” 赵良泽点了点头,朝他招招手,“坐到我旁边,我给你看样东西。” 萧裔远起身走到赵良泽背后,看着他面前的电脑。 “你看,这几个公司,就是岑氏集团的智胜公司想要收购的人工智能公司。”赵良泽将那几个公司名字转发给萧裔远,“你去研究研究,看看怎么给他们使绊子添堵。” 萧裔远眯着眼睛看着这几个公司,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公司名字。 舒展在生命的最后一天,还在“还原”这个公司机器人的视觉视频呢…… “好,我明白了。”萧裔远微一颔首,又跟赵良泽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才离开赵良泽的公司。 他开着车在京城的大街上行驶,心情十分低落,可要做的事情很多,他没有时间消沉。 萧裔远开着车回到自己公司,第一时间将舒展去世的消息发到大学群里。 萧裔远:讣告:我班同学舒展,于今天上午X时X分遭遇严重车祸去世。七天之后,追悼会在山洲殡仪馆举行。请愿意参加的同学跟叶临泽联系。 然后把叶临泽的手机号码发到群里。 发完消息才对叶临泽说:“临泽,舒展刚刚车祸去世了。” 叶临泽刚刚还在跟程序里的一个bug做斗争,闻言半天回不过神。 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萧裔远,直到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将他惊醒。 他拿起手机划开,听见另一边的人在问:“你是叶临泽吗?参加舒展的追悼会是跟你联系吗?” 叶临泽如同被蜜蜂蛰了一下跳起来:“什么?!你说什么?!舒展去世了?!” 他这才把刚才萧裔远的话,跟这通电话联系起来,猛地抬起头,问站在他面前的萧裔远:“……舒展真的……?” 萧裔远点了点头,脸色很是沉静肃然,“嗯,我正要跟你说,七天之后我在山洲殡仪馆给舒展举行追悼会和葬礼,我让愿意参加的同学跟你联系。你统计一下人数,看看殡仪馆的中厅够不够,不够就订大厅。” 叶临泽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他手忙脚乱在办公桌上扒拉纸巾盒,抽出纸巾胡乱擦了擦,便开始做人数统计。 半个小时功夫,登记的同学居然有一百多个,几乎是他们计算机硕士那一级的所有人了。 中厅明显不过,叶临泽又去订了大厅,才把这件事做完。 他来到萧裔远的办公室,汇报说:“萧总,刚才有一百多同学登记要来,我改订了殡仪馆的大厅。” 萧裔远“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叶临泽传给他的名单。 叶临泽没有马上就走的意思,在萧裔远对面坐下,一脸难受地问:“萧总,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舒展前一阵子才出过车祸啊?” “我也不清楚。”萧裔远沉声说,“我接到电话,他已经在医院里抢救了。” “啊?怎么会这样?肇事司机是谁?”叶临泽气愤起来,“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据说有两个,一个当场就死了,另一个逃了。”萧裔远淡淡地说,“我会跟进这件事,希望警方能给我们一个交代。” “必须要给!”叶临泽愤愤地说,“我虽然跟舒展不是特别熟,可也在一起吃过好几顿饭,他这么好的人,还这么年轻,怎么就这么去了呢?” “天有不测风云。”萧裔远往后靠坐在座椅上,淡淡地说:“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我就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唉……那狂人妹呢?”叶临泽想起了舒展的未婚妻狂人妹,因为他跟三亿姐很熟,而狂人妹又是三亿姐的室友,叶临泽其实跟狂人妹,比跟舒展更熟。 “诺诺暂时把狂人妹接到她家去住了。现在肯定是不能让狂人妹一个人待着。”萧裔远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叶临泽忙点头说:“我去跟三亿姐说一声,让她有时间也去看看狂人妹。她们以前关系最好。” 三亿姐跟狂人妹在一起住了四年,温一诺只住了半年,论亲疏,三亿姐确实跟狂人妹关系最好。 萧裔远觉得这主意不错,赞许说:“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叶临泽笑了起来,“我马上去给三亿姐打电话!” 他一溜烟离开萧裔远的办公室,背影轻快许多。 萧裔远:“……” 他面无表情低下头,找出舒展的名片,开始给舒展公司打电话。 舒展所在的智胜公司,是岑氏集团旗下全资公司,但也有自己的独立管理层。 他先打电话给智胜的首席运营官,也就是他们的CEO,留言说:“请问是智胜公司CEO吗?我是你们公司技术总监舒展的亲友,我想通知你们,舒展于今天上午遇车祸去世,他去世前曾经报警,说有两个人追杀他,而那两个人,就是你们智胜公司的器材管理人员孙蒲方,和办公室助理庞玛丽。我作为他的亲友,会把这件事追究到底。” 智胜的首席运营官本来看见是一个不认识的电话号码,根本不想接。 没想到听到对方留言,他的脸色一下子吓白了,立刻抓起电话说:“您好,我是智胜公司的CEO,你说什么?舒展上去去世了?!还是被我们公司的员工追杀?!——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不能血口喷人!” 萧裔远皱起眉头,不悦地说:“我什么时候血口喷人了?我是按照报警记录说的原话。你要是说我血口喷人,我可会告你诽谤。” “这不可能!”智胜公司的CEO一口否认,“孙蒲方和庞玛丽确实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可是他们一向老实巴交,工作兢兢业业,和舒总监一样都是我们公司的好员工,怎么会……” “怎么会?你问我?这不是我应该问你的问题?”萧裔远终于冷笑起来,“你这个CEO是怎么当的?如果你认为孙蒲方和庞玛丽没有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你可以去叫他们来对峙啊!” “你等会!我马上去找人!”智胜的CEO放下电话,叫自己的秘书进来,问道:“孙蒲方和庞玛丽呢?” 秘书摇了摇头,“我今天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他们,技术部那边三个人都不在。” 智胜的CEO额头上的汗珠涔涔而下。 他抓起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忙说:“那托马斯?他在吗?” 秘书忙说:“我去看看。” 她拐到技术部那边,看见所有的房间都没有人,包括托马斯的办公室。 她忙回来报告说:“没有,托马斯没有在那边。” “搞什么鬼!”智胜的CEO急得快疯了,“这个时候,他上哪儿去了?!” 他找出托马斯的手机号码,开始给他打电话。 他一遍又一遍,拨了将近十遍,才拨通了托马斯的手机。 托马斯笑呵呵的声音传出来:“咦?是我们的CEO啊,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智胜的CEO紧张地说:“斯图尔特先生,我刚接到电话,说我们的技术总监舒展,刚刚死于车祸!” “啊?!什么?!不会吧!我的上帝!怎么会这样?!我不信!我不相信!他是个多么好的员工啊!——这是我们公司的损失!巨大损失!天啦!上帝!我们还能找到这样好的员工替代他吗?!” 托马斯略带夸张的叫喊,似乎又惊讶,又惋惜。 智胜的CEO皱了皱眉头,又问:“还有孙蒲方和庞玛丽呢?他们两人在哪儿?” “在哪儿?不在办公室吗?”托马斯茫然的声音传过来,又说:“哎呀!舒展的电脑现在还能开启吗?我交给他的项目他好像还没做完!” 智胜的CEO忍无可忍,说:“您先忙,我给总公司打个电话。” 托马斯这才没那么夸张了,淡淡地说:“给总公司打电话干嘛?舒展和孙蒲方、庞玛丽都不是总公司的人,是我们智胜公司的人。CEO先生,你连自己公司的人事权都没有吗?” 智胜的CEO冷声说:“人命关天,我必须要汇报给总公司。斯图尔特先生,您别忘了,我们智胜是岑氏集团旗下的全资子公司,您明白全资子公司的法律意义吗?” “哈哈哈哈……我又不是学法律的,也不是学商科的,怎么会知道什么是全资子公司?”托马斯莞尔说道,“行了,我得赶紧去把舒展的电脑打开,把他没做完的项目做完。还有一周,我们就要宣布收购名单了,可不能再拖了。” 托马斯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不再理会智胜的CEO。 萧裔远这时却已经再次给舒展报警的那个当地警局打电话,要求彻查舒展报警的事,他说有人追杀,现在人已经死了,警方必须要立案调查。 当地警方已经接到命令,就差一个家属“督促”。 于是在托马斯正远程登录舒展办公室电脑的时候,当地警方以查案为由,来到智胜公司,将技术部的所有电脑,还有舒展的办公室电脑都搬走了。 临走的时候,还在智胜公司大门口贴了封条。 智胜公司仅有的几名员工,包括CEO在内,被全数赶了出来。 智胜公司所在的楼层其实是岑氏集团在北方的公关部总部大楼。 当警方冲上来给智胜公司贴封条的时候,顶层的公关部总监得到消息,急忙冲了下来,陪着笑脸问带队的警官,说:“请问警官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智胜公司是我们岑氏集团旗下的全资子公司,请问他们犯了什么错,您要封锁整个楼层啊?” 带队警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出警记录仪,对着那位总监很严肃的说:“我们接到报警电话,说智胜公司两名员工涉嫌追杀本公司另一名员工。现在被追杀的员工已经死亡,这个案子已经上升为重大刑事案件,我们必须封锁现场,等待我们刑侦大队的探员们过来亲自探查现场。” 岑氏集团公关部的总监打了个寒战。 一般的商业龃龉他有心理准备,也能周旋一二,可是刑事案件…… 他可真没办法插手! 这位总监立刻转身回到楼上,开始向总公司汇报这件事。 同时智胜的CEO已经打通了岑氏集团CEO岑季言的电话。 他战战兢兢地说:“岑总,事情不好了,刚才警方封了智胜公司,还有我们公司的舒总监刚刚去世,据说是被我们公司的另外两名员工杀死的!” ※※※※※※※※※ 这是第一更四千字,下午一点是月票600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今天三更一万二千字补偿各位亲的小心灵。 群么么哒! 第177章 我读书多你别诳我(第二更月票600+ 岑季言听得眼前发黑,脑子都晕了,“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谁杀死谁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在想,完了,这事儿要是被营销号在网上捅出来,他们岑氏集团刚刚挽回的名声就没法看了。 那边智胜的CEO非常迅速地把警方和萧裔远打电话的情形都说了一遍。 岑季言这才明白过来,马上叫起来:“啊?!舒展死了?那他的项目呢?!” 智胜的CEO一窒,心想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惦记着舒展手上的项目? 不过想到刚才托马斯也是这样的反应,这个CEO又觉得可真不愧是岑季言专门从国外请回来的专家,瞧这同样的脑回路,简直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又觉得有些齿寒。 一个那么认真工作的员工去世了,还牵扯到公司里面员工之间的谋杀,身为总公司的一把手,却一点都没把员工的死活放在心上。 这就是他们岑氏集团未来的老板吗? 为这种人卖命工作,值得吗? 智胜的CEO在岑氏集团曾经也是中层的中坚力量,来到智胜做一把手,也是为了更上一层楼。 现在见岑季言只关心项目,不关心员工死活,真正心灰意冷,说:“岑总,这件事是我管理不力,我承担责任,今天向您引咎辞职。您另请高明来管理智胜公司吧。我的辞职信随后送上。” 说着智胜的CEO挂了电话,不想再跟岑季言继续说下去了。 岑季言愕然半晌,也很生气,心想你捅出这么大篓子,说句辞职就了事了? 不过他现在没时间追究,只想把收购的事先弄好,不然在董事会那里没法将功补过。 他打电话给托马斯,可是一直打不通。 托马斯好像在跟人通话中。 就在岑季言着急的时候,岑氏集团驻北方的公关部总监打电话过来了。 “岑总!出大事了!现在智胜公司已经被警方贴了封条,连公司里的电脑都被搬走了!” 岑季言这才反应过来还有一桩事,刚才智胜的CEO说了,他根本没放心上,这时才恼怒说:“什么?!他们怎么敢这么做?!你给我找人,找关系,一定要马上把电脑拿回来!还有公司,一定要马上解封!” 岑氏集团公关部总监很是无奈,说:“岑总,这不是一般的案子,这是刑事案啊!——再大的关系,能插手刑事案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岑季言不耐烦地捶了捶桌子,“我让你做公关部总监,不是让你天天刷微博看八卦的!” 那公关部总监是在岑夏言被踢出岑氏集团公关部之后上任的,被岑季言说的满脸通红,忙说:“岑总您放心,我马上去找人!” 岑季言哼了一声,说:“我马上过来,这件事一定要尽快解决!” 他手心里捏着一把汗,就在他们公司要宣布收购的重大关头,突然出了这件事,怎么能行?! 如果被董事会的那群老头子知道,他这几年积累的好名声,就要被这件事败光了! 这个时候,岑季言还是忍不住想,半吊子就是半吊子。 早知道当初就要不惜血本将萧裔远留住,而不是退而求其次,找了个不如萧裔远的舒展。 现在项目没做好,人就没了,还给他撂下一堆烂摊子,他这个CEO又要到哪里喊冤去?——就知道给他找事添堵! 岑季言恨得牙根直痒痒。 他一边让秘书给他订机票,一边继续给托马斯打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托马斯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岑季言立刻开门见山,着急地问:“托马斯,到底出了什么事?舒展怎么突然死了?那个项目做完没有?!” 他还抱有一线希望,盼着舒展出事之前把项目都做完了。 托马斯也正是懊恼的时候,怒吼说:“岑总!这事你不能不管!你们国家的警方封了我们的公司!还把我们的电脑都搬走了!这是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他们不能这么做!万一泄密,我们可要蒙受巨大损失?!” 岑季言刚才已经听两个人说封公司搬电脑的事了,他忙问:“他们不仅封了公司,还把电脑都搬走了,那舒展做的项目呢?!” 托马斯最是痛恨这件事,他狠狠捶了一下桌子,说:“我刚刚还在他的电脑来找数据,结果警方一来就断了电,我的链接中断了!” “……你能远程登录?”岑季言皱了皱眉,“那现在还能不能登上去?” “现在?!现在当然不能!你是白痴吗?!我以前能远程登录,是因为他的电脑在我们公司的网上!现在他们把电脑都搬走了,你能连到你们警方的网络里去吗?!还有,就算连进去,你知道他们会把我们的电脑连上网吗?!” “如果是物理隔断,上帝都登不进去!” 托马斯嘶吼着,气得不得了。 舒展出事的时候,他忙着善后,忘了先去舒展的电脑里把东西下载下来了。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舒展已经用病毒把他的电脑早就格式化好几遍了。 可是托马斯也知道,善后才是最重要的事,不然就没有他站在吼岑季言的份儿了。 岑季言握着手机在办公室转了几圈,毅然说:“我去跟我爸说一声,再去北方。” “跟你爸?”托马斯眼珠转了转,“你真的想让你爸知道这件事?你的CEO位置不想要了?” “……没那么严重吧?”岑季言讪讪地说,“我爸只有我一个儿子,他不把位置传给我,还能传给谁?再说我想找我爸,是因为他在北方路子广,认得的人多……” “这就不必了。”托马斯断然拒绝,“智胜公司是你一手打造的,是你的嫡系,出了事,你要出来处理,这样才能真正收服人心。你别急,北方那边的事你别直接出面,找你大妹,或者二妹,让她们打前站。” “你要记住,你是岑氏集团总公司的CEO,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出来说话,不然一旦有错,你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托马斯谆谆教导,好像很精通的样子。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专业的公关发言人来开新闻发布会,因为如果出错,直接推给发言人就行了。” 岑季言恍然大悟,拍着额头笑道:“高!高!实在是高!托马斯,我不知道你对商场也认识这么深啊!” 托马斯笑道:“你过奖了,我只是修过心理学,知道一般人的心理会怎么想而已。而且做人工智能,必须要了解人脑的思维过程,这不算是商务知识。” “谦虚,太谦虚了!”岑季言高兴起来,“那收购的事怎么办?” 托马斯想起舒展曾经给他发过一部分视觉还原视频,效果很不错,剩下的部分虽然多,但本质上应该不会有差别。 核心部分他们已经掌握了,最多自己花点时间,再做一遍。 他们的人弄到的原始资料数据,他在云端账号上存着呢。 就算警方把他电脑收走也没用,他的机密数据从来就没有存在公司的电脑上。 所以托马斯很从容地说:“收购嘛,如果你把舒展的事处理得好,会事半功倍。所以你要找个公关出来帮你挡一挡。这个人不必要太聪明,也不必要太能干,但一定要听话,一定要能被你所用,明白吗?” 岑季言马上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准备。” 他挂了电话,在办公室前前后后想了一会儿,把事情想清楚了,才打内线电话,让岑春言进来。 岑春言接了电话,来到他的办公室,很疲倦地问:“岑总,什么事啊?我一会儿还要开会。” 岑季言看着她,叹口气说:“阿春,我们有大麻烦了。” “大麻烦?”岑春言不解地挑了挑眉,“我不明白。” “是这样的……”岑季言先把舒展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说当地警方封了智胜公司大门,还取走所有电脑,最后说,“……我们很快就要决定收购的事,我有理由怀疑,这是竞争对手在搞我们。” 岑春言瞪大眼睛,吃惊地说:“哥,你怎么会这么想?!现在是智胜的员工出了事,你应该马上先去安抚员工和员工家属啊!——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收购,脑子进水了吗?!” “呸!你脑子才进水了?!”岑季言被岑春言说得恼羞成怒,也意识到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想着安抚员工和员工家属,好像是有点管理缺失,但是在岑春言面前,他是不会承认的。 “大哥,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不如这样,我先去北方,帮你找舒展的家属慰问一番,另外表明我们公司的立场,一定要抓住谋害舒展的凶手。至于另外两个涉事员工,也督促警方仔细调查,不放走一个坏人,也不要冤枉一个好人,怎么样?” 岑春言很诚恳地提出了处理意见。 岑季言顿时觉得这一套方法很正确,比托马斯出的主意更好,更符合自己国家的国情。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想让岑春言出头,于是笑着说:“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已经派人去找舒展的家属了,另外也要表明我们的立场。” 岑春言点了点头,笑道:“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岑季言心想,谁跟你英雄所见略同?英雄的雄指的是男人,你个女人也配称英雄? 他一边在心里鄙夷岑春言,一边笑着说:“大妹说得对。这样吧,我亲自去一趟北方,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代行CEO的职权,等我回来之后,我向董事会报告,给你机工!” 岑春言忙摆手,一脸认真地说:“不行不行,我是首席财务官,不能同时代行CEO职权,这是公司条例规定的。你还是找一个副总来代理CEO的位置吧。” 岑季言被噎了一下,心道到了这个时候,岑春言还是这么谨言慎行。 一计不成,岑季言再施一计,说:“那这样,你帮我找一个副总出来代理CEO职权,我机票都订好了,马上就起飞了。” 没料到岑春言还是不上套,她笑着说:“其实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大哥你就算去北方,也不影响你行使CEO的职权,所以干嘛要找人代替呢?——再说请佛容易送佛难,是吧?” 岑季言没想到岑春言还真为他着想,心里更不踏实了。 对这个妹妹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想信,在他心里,岑春言远远不如跟他一起长大的岑夏言亲厚。 可岑春言的话,又永远那么有道理。 他露出一脸欣慰的笑容,说:“也对,那就这样吧。我们可以网络联系。有需要我签字的东西,直接传真过来。” “好的。大哥你要小心,别太累了,也别太着急。”岑春言笑着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才转身离开。 从岑季言的办公室里一出来,岑春言的笑容就消失了。 他们兄妹三个,哪有什么兄妹情谊? 只不过到现在这个时候,岑季言还不忘打压她,也真是够了。 岑季言顾不得关注岑春言的情绪变化,他马上又给岑夏言打了电话。 岑夏言几个月前被从岑氏集团总部踢出去组建娱乐公司,她开始的时候挺高兴的,后来回过味来,懊恼得不得了。 这时接到岑季言的电话,马上问:“大哥!你什么时候把我调回总部啊?!” 岑季言扯了扯嘴角,说:“夏言,你帮大哥一个忙,做完这件事,我就有理由向董事会给你请功,然后调你回来做副总,职位还在CFO之上,怎么样?!” “真的?!”岑夏言激动极了,“大哥我读书很多的,你可别诳我!” 岑季言莞尔:“我知道二妹你博览群书,我哪敢诳你!——是这样的……” 说着,他把刚才对岑春言说的有关智胜和舒展的话,又说了一遍。 岑夏言听完马上叫了起来:“什么?!当地警方又是贴封条!又是搬电脑!这不是一般的过份!这是非常过份!我们岑氏集团是他们能随便动的吗?!绝不能就这样饶过他们!” 跟岑春言完全不同的反应,岑季言却满意地笑了。 对了,就是这样的反应才对嘛…… 女人没事那么聪明做什么? ※※※※※※※※※ 这是四千字,月票600的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今天三更一万二千字补偿各位亲的小心灵。 群么么哒! 第178章 你别管,我帮你搞定(第三更) 岑季言戴上蓝牙耳机,快手快脚收拾起自己的公文包,一边往外走,笑着说:“果然还是二妹最得我心,我跟你想的一样。可是这件事,不能这样做。我马上就来你这里,我会让你做我的发言人,跟我一起去处理这件事。” “好的没问题!危机公关是我的强项!”岑夏言高兴地说,“在你来之前,我先给你造个势!你要知道这些当地警方最怕的是事情闹到网上去,再说他们也确实不合规,可做的文章很多!” 岑季言想,这样也好,不然当地警方那里,还真不好撕开一条口子。 “行,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相信你的能力!” …… 岑夏言放下电话,立即给她以前工作过的公关部打电话,了解事情始末。 当她知道燕大那个舒展居然车祸死了,却还报警说是他们公司的要害他,立刻气不打一处来,恼火说道:“……他说有人追杀就有人追杀?!证据呢?!不是加班加到脑子发昏吧!这种胡话也有人信?!” 电话那边的公关部总监撇了撇嘴,说:“哪里来的证据?他人都死了!” 岑夏言嗤地一声笑了,“所以人死了就了不起啊!他家属是不是还想着要讹诈我们一把?行,你让律师随时待命,我倒要看看,他家到底是何方神圣,敢来我岑氏集团碰瓷!” 自以为了解了全部真相的岑夏言立刻跟公关部的总监商量好办法,开始运作起来。 公关部总监去联系他们有合作关系的营销号和水军公司,同时他们自己也养有一批水军账号。 岑夏言则亲自出马,用公关部总监发给她的智胜公司现场照片,精心写了一篇长微博,用智胜公司官博发到了网上,并且艾特了当地警方的官博。 她的标题是#警方无故查封合法企业,智胜投诉无门!#。 下面带了九张照片,形成精致的九宫格。 每张照片都突出了警方的蛮横和跋扈。 那黄色封条,还有公司里面被搬空的凄惨景象,一经发出,立刻引起巨大反响。 八千营销号齐下场,还有各路水军浩浩荡荡融合在一起,马上掀起转发狂潮。 点赞和评论数字更是节节上升。 他们还没出钱去买热搜,这条长微博就蹭蹭蹭蹭上了热搜前十。 而且热头越来越大,哪怕当地警方做出了解释,可是没有多少人愿意看辟谣,更多人愿意相信自己在用激情转发“匡扶正义”。 这股热搜的势头,温一诺马上就发现了。 她工作的重要内容之后就是盯着社交媒体,要在第一时间把握公司艺人的负面新闻,能够把这些萌芽掐死在摇篮里。 所以当她一看见“智胜”公司的官博,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在借舒展的死搞事。 智胜公司到微博上搞事是肯定的,温一诺一点都不奇怪,她只是很气愤,智胜公司的这条微博里,居然对舒展的去世只字不提! 要知道舒展哪怕是自然死亡,一个公司对核心员工的去世不闻不问,已经非常冷血了。 更何况舒展的死,跟智胜公司有很大关系,至少舒展的直属上司托马斯脱不了干系。 而当地警方的辩解她也看见了,那是一种因为太硬核,而完全无法吸引眼球的发言,很快就淹没在微博人均本科的小清新转发狂潮里。 好吧,要搞事是吧? 温一诺就怕智胜不主动跳出来,不然她就真的出师无名了。 眼看智胜公司的这条微博上了前三,评论已经不是智胜公司能控制了的,温一诺拿出了自己刚建的号。 以舒展奶奶的名义刚建的号。 而且她也从狂人妹那里弄来舒展奶奶身份证号,通过了实名认证。 她从容登上这个号,用非常悲戚又卑微的语气发了一条短微博,同时艾特了岑氏集团官博,智胜官博,和当地警方官博。 @岑氏集团,@智胜官博,@警方在线,你们好,我就想问问你们,我唯一的孙子舒展,作为岑氏集团的技术总监,今天上午被岑氏集团的两个同事追杀致死的案子,什么时候能抓到凶手?我已经七十六岁,活不了几天了,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也得知道个结果,才好下去跟我的儿子媳妇把话说清楚。不然我没脸下去见我的儿子、媳妇和孙子。求求你们,给我个公道吧…… 她这条微博一出来,因为艾特了本来置身事外的岑氏集团,而且还声称是“岑氏集团”的技术总监,其中又有谋杀、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等等爆款词句,所以马上就被一直关注岑氏集团官博的各方神圣们看见。 这些都是商业大鳄,平时可以互相称兄道弟,但是需要互相踩的时候,也绝不脚软。 而且又是傅氏财团的官博第一个转发,语气是少有的夸张。 @岑氏集团,@岑耀古,天啦噜!岑氏集团内部发生凶杀案!这跟智胜公司今天被警方查封有关系吗?!emmmmmmm,细思恐极! 傅氏财团的官博一发,温一诺马上用他们新人类公司的公关发言人账号也跟着转发,同时艾特了他们公司熟悉的那些营销号。 这就像一个信号,又一批营销号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下场了。 这一次的内容更喜闻乐见,因为不仅有谋杀、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有对应热搜图文并茂的分析、推理和反转。 于是温一诺这条以舒展奶奶的身份发的微博,也迅速登上热搜。 从二十、十五,第八,一直到第三,也就是岑夏言发的那条微博正下方。 这两条微博相映成趣,无数喜欢看图编故事的达人们也纷纷开始脑补。 各路网友变身福尔摩斯,开始解读这两条微博。 深扒猪扒:一时好奇,搜了一下“舒展”这个名字,发现大瓜! 八卦女人花:卧槽!舒展就是那个燕大计算机系的硕士吧!几个月前才拿了智胜的offer! 今天岑氏倒闭了吗?:嘿嘿,这算什么,岑氏做再贱的事我都不奇怪! 火火火火就是火:楼上笔给你,话筒给你,说出你的故事! 一条锦鲤:我看事情很简单,舒展进了智胜,被人嫉妒,然后被同事谋杀,联系智胜那条恶人先告状的官博,说明警方已经插手,今天查封了智胜,搬走电脑,说明谋杀是跟公司业务有关。over。 哈克DaDa:楼上应该跟真相很接近了。智胜真是搞笑!自己公司发生这样的恶性案件,没有一个字为冤死的员工说话,反而咄咄逼人质询警方!你当警方是你家保安啊??? 暴躁大星哥:+身份证号码!岑氏集团太恶心了,还是全国富豪榜上前十的大公司,就这么对待自己的员工?! 大西子木:我有个朋友的同学认识舒展,说他工作特别努力,虽然才上班几个月,可一个人做五个人的活儿!经常通宵加班,周末也很少休息! 我只要钱:我的天爷!这不是996,这是007啊!每天从零点到零点,一周七天!这样的员工被杀,公司居然当没事人一样?岑氏要点B脸? 今天岑氏倒闭了吗?:岑氏都是司马货!岑氏家族的人都是孤儿!没妈!所以才这么没人性! 仗剑走天涯:楼上你跟岑氏有深仇大恨?有一说一,舒展是智胜的员工,不是岑氏的…… 浪漫到老:楼上你别拿无知当勇气了,智胜是岑氏集团的全资子公司,知道什么叫全资子公司吗?说舒展是岑氏员工,是完全正确的。 桃桃想吃肉:舒奶奶太可怜了,这么大年纪了,唯一的孙子也没了。哭泣.JPG。 ……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同情舒展和舒奶奶,也对智胜公司起先咄咄逼人的姿态非常不满。 大家都在督促警方迅速破案,怒斥智胜阻碍司法公正。 最后甚至刚刚辞职的智胜公司CEO都出来发了一条微博。 他转发了舒展奶奶的那条微博,很愧疚地说:舒展是一个非常好的员工,我从来没见过比他更努力工作的员工,而且很聪明,为智胜解决了很多难题。他的遇害,我也很遗憾,希望警方能早日抓获凶手,还他一个公道。 他的微博发出去不久,机智的网友们就发现了他的特殊身份。 浪漫到老:我的天爷!这是智胜的CEO出来说话了!咦,不是CEO,是前CEO。请问大佬这是怎么回事呀? 智胜的前CEO礼貌地回复:舒展出事,我管理不力,所以引咎辞职。警方如果需要任何消息,我随时配合。 这一条回复直接引爆了舒展奶奶账号的那条微博。 温一诺操控的那一条微博迅速冲上热搜第一,赚得无数人的热泪。 而#严惩凶手,岑氏有罪#的话题也被刷上热搜前十。 岑夏言眼睁睁看着本来很美好的一个长微博,就这样被人带歪了话题,甚至无数人开始指责他们,连岑氏的广告商们都不想跟他们合作了。 广告部总监和负责市场的副总在南方大发雷霆,急匆匆找他们的CEO岑季言,可岑季言这时正在飞机上。 他没坐私人飞机,在普通客机上可以上网,但不太方便,网速也时快时慢。 因此他上飞机就没有再看手机,而是睡了一觉。 等他下飞机打开手机,无数的未接电话、留言、短信、微信和微博私信、艾特,一下子蹦出来,生生把他的手机给爆得自闭了。 这是出了什么事? 岑季言心里一沉,急忙重启手机。 手机重启之后,他首先看见的是负责市场的副总和广告部总监给他打的电话和留言。 他先听了留言,听完之后脸都紫了。 赶紧给他们打电话。 “刘副总,你说什么?广告商要取消合约?怎么可能啊?他们不怕赔违约金就给我取消!” “什么?赔违约金也要取消?这是脑子进水了吧?” …… 岑季言跟副总和广告部的总监打完电话之后,才知道出了什么事。 打开微博,看见岑氏集团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还有无数要求给舒展讨公道的留言、话题,他才有些慌了。 急忙打电话给岑夏言。 “夏言!你怎么搞的?!你没用智胜的官博发微博吗?!为什么大家会找岑氏的麻烦?舒展跟岑氏有什么关系啊?”岑季言非常不满地抱怨。 岑夏言也一肚子苦水,发火说:“我当然是用智胜的官博发微博的,我怎么可能用岑氏官博?可是那个舒展的奶奶无知到极点,居然艾特了岑氏官博!不然能闹成这样吗?” “奶奶?舒展有奶奶?”岑季言诧异问道,“他父母呢?为什么是他奶奶出面?” “因为他早就没有父母了。”岑夏言气不打一处来,“所以他就是活该!克父克母,现在还给我们惹那么大麻烦!” 岑季言这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沙哑着嗓子问:“……你的意思是,他家只有他奶奶了?!” 岑夏言点了点头,“是啊,真麻烦,你说他奶奶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活着啊……净给我们添麻烦!你知道因为她这个微博,我们一天损失多少钱吗?” 这话提醒了岑季言,他想起刚才广告商的那些事,懊恼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我已经让人把我那条微博删了,你快来吧,我等你一起去警局。”岑夏言不耐烦地说。 岑季言坐上来接他的专车,一直低着头刷手机。 微博上那些别的财团又在组团看岑氏热闹,他的嘴都快气歪了,不时抽搐着,最后实在看不下去,关了微博,打电话给托马斯。 “托马斯,你看微博吗?这事麻烦了……”岑季言把舒展的家庭说了一遍,最后说:“你不知道,我们国家的人对这种家庭特别同情,这一下可真捅了马蜂窝了。” 托马斯却挑了挑眉,说:“只有一个奶奶,这你也怕?——解决了他奶奶,舒展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他以前就调查过舒展,知道他只有一个年迈体衰的奶奶,没有别的依仗,才肆无忌惮让他给他做事。 没想到这个快入土的老太婆也敢出来兴风作浪。 他真是看走眼了。 托马斯冷笑说:“你别管,我帮你搞定。” ※※※※※※※※※ 这是第三更四千字。 今天三更一万二千字补偿各位亲的小心灵。 群么么哒! 第179章 强龙不压地头蛇(第一更) 舒展的老家在南方一个小城市里。 几个小时后,几个外地游客坐飞机来到这个城市。 天黑之后,小城市的人大部分已经回家,跟家里人共享天伦之乐。 只有江边的夜市还照常营业。 忙碌了一天的男人女人们叫上一瓶啤酒,面前摆着几盘红艳艳的小龙虾,大家戴着一次性塑料手套,一边剥虾,一边八卦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城市中心一栋六层住宅里,一行人上了楼梯,很快来到三楼舒展和他奶奶住的那套房子门口。 这里的单元房不算小,但也不是特别大。 这个楼层一共有四套房子,斜对着楼梯口的那一套就是舒展父母留下的房子。 这行人明显非常有经验,他们很快分工合作,有人在一楼的楼梯口放哨,有人在三楼的拐角处抽烟。 还有人查找这里的监控设备。 很快他们发出信号:“……这里没有监控。” “行了,动手。”带头的那人用套头帽遮住头脸,手里拿着一截钢丝,插进老式锁孔里。 三分钟后,锁头哒的一声开了。 这人往后挥动手臂,几个人立刻排在他身后,看着他轻轻推开了门。 门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难道这么早就睡了? 大家都在心里嘀咕。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也没有多上心。 资料表明这里只是一个独居的七十多岁老太婆,他们这行人有四五个彪形大汉,还怕一个老太婆? 但是他们还是保持了必要的警惕,一个个前后相顾,鱼贯而入。 进了房子之后,他们的视线渐渐习惯了里面的光线,开始看得见屋里的陈设了。 这是一套装修不错的房子,但是看得出来,装修有年头了,很多年前流行的装修风格,看上去不旧,但是很老土。 一个人嗤了一声,戴上手套,拔出蹭亮的匕首,一步步往卧室的方向蹭过去。 这套房子有三个卧室,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索性让三个人分别拿着匕首,同时往那三个卧室前进。 不管那老太婆在哪个房间,都能一击致命。 轰! 三个卧室的门几乎被同时踹开,三个人以同样训练有素的动作,往屋里床的方向扑过去。 三支手臂同时扬起,银亮的刀光在黑暗的卧室划出三道闪亮的弧线,往床头狠狠扎去! 刀一扎下,他们就觉得不对劲。 刀下不是人的感觉。 将被子一掀,只看见被扎坏的枕头。 人呢? 一个人打了一声唿哨,同时两声唿哨从另外两个房间里传出来。 这是他们彼此打招呼的哨音。 “操!都不在!这老太婆挺能躲啊!”一个人骂骂咧咧地从里屋出来。 几个人在客厅聚在一起,开始商量下一步行动。 “……怎么办?这老太婆不在家?还是躲起来了?” “先搜一遍。搜不到再发消息回去,他们的资料不准确。” 几个人正搜着这里所有的房间,他们在一楼放哨的那个人,却突然软了下去,扑倒在楼门口的空地上。 又有几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出现了。 他们都是本地人打扮,说的也是本地方言。 “格老子的,还真滴敢来我们这奎尔杀人……这四不把老子们放在眼里啊!” “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既然要来这里做过江龙,那就一辈子留在这奎尔。”其中个子最矮,眼神却最凶悍的男人朝地上那晕过去的男人踢了一脚,“上去看看。” 几个人迅速来到三楼,正好将那几个刚要出门的男人堵在门口。 这几个人二话不说,上去就打。 这些地头蛇的身手很不错,几乎马上就把先前那些人打倒在地。 “把他们的胳膊打断,挑了手筋。以后敢来我们这里闹事,也问问我赵老五同不同意!”最矮的那个男人凶悍说到,一脚将那些人踹出了屋子。 然后他们也在屋子里搜了一圈,并没有看见任何人的踪影。 别说老人,就连猫都没有看见一只。 他们反复搜了几遍,确定这里没有别人的时候,才拿出手机给人打电话。 “大小姐,我们仔细看了,舒展的奶奶不在这里。” 那边接电话的人正是岑春言,她皱着眉头,说:“你确定吗?她老人家是不是躲起来了?你们一定要保护她,不能让她被人给害了。” “我们来的时候遇到那批人了,已经被我们打断胳膊,挑断手筋扔出去了。您放心。”刚才那个矮个子男人现在却极为恭敬地说起了北方话。 岑春言点了点头,“好的,麻烦你了。暂时就这样吧,帮我看着舒展的奶奶家,万一她要是回来了,你们一定要保护她的安全。” 这边再三保证之后,岑春言才放下手机。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坐在她面前的母亲蓝琴芬说:“妈,谢谢你帮忙。” “对自己的妈还这么客气干嘛。”蓝琴芬笑着说,“就是一句话的事。你姥爷当年的面子还挺管用的,内地那么偏僻的地方,居然还认他的名字。” “这也得您帮忙他们才听啊。”岑春言苦笑着说,“这一次幸亏去的及时,而且舒展的奶奶应该已经被人保护起来了。不然大哥和二妹这次要酿下大错。” 蓝琴芬也轻哼一声,说:“让人绝户这种事,道上的人都做不出来。没想到岑季言和岑夏言能狠到这种地步。” “这件事您得跟爸说一声,别让他们闹得太过了。我能帮他们一次,帮不了第二次。”岑春言淡淡说道,“再说我帮公司这么一个大忙,我可不想做好事不留名。” “这你放心,岑季言这么丧心病狂,你不说我也得跟你爸说道说道。”蓝琴芬笑得眯了眼,风姿款款站起来,上楼去了。 同一时刻的小城市里,一队警察从黑暗中窜出来,将前面一批那些被打断胳膊挑了手筋的男人一网打尽,又将后出来的几个“地头蛇”也抓了起来。 那被抓起来的“地头蛇”傻了眼,忙嚷嚷说:“警察叔叔!我们是好的!好的!是他们来杀人!我是来救人的!” 一个比较年轻的警察被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警察瞪了他一眼,虎着脸说:“你们私闯民宅,谁知道好的坏的!先带回去再说!” 他手一挥,正要带这些人上警车,前面那些被打断胳膊挑了手筋的男人突然一个个扑通扑通倒在地上。 不仅警察们吓了一跳,就连那个道上的“地头蛇”都吓白了脸,连牙齿都打着颤,哆哆嗦嗦地说:“不是我!我没有!别瞎说!” 事情发展成这样,他们只好再次给警局打电话,寻求支援。 十分钟后,又有几辆警车来了,还带着法医等专业人士。 对倒下的那几个检查之后,法医下了结论:“外伤只是骨折,让他们致命的是他们口腔里的毒药。——他们是服毒自杀。” 那几个地头蛇面面相觑,都在想,乖乖,不愧是过江龙,真是拿命在混的……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些人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士,事情失败都会马上自裁,不会留下活口。 …… 赵良泽在京城的办公室里接到电话,挑了挑眉,“都死了?一个不剩?” “对,看来对方的准备很充分,连失败的可能都考虑到了。” “呵呵,行吧,死了也好,活着要处理也挺麻烦的。”赵良泽淡淡地说,“那边你看着点儿,还有没有别人……” “有。有一群当地的混混,自封的大哥,居然企图去保护舒展的奶奶。确实是他们将那一批人打断胳膊,还挑了手筋。” 赵良泽有些意外,“当地的混混?问出来是谁让他们去的吗?” 那边打电话的人笑了,“你绝对想不到他们是听了谁的嘱托。” “谁?”赵良泽好奇了,“还有你们不知道的人?” “早年道上有个很有名的家族,姓蓝。想起来了吗?” 赵良泽摇摇头,“我对国内情况不熟。”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电脑搜索这个蓝姓家族,最后看见了一个名叫蓝六仪的大人物,人称蓝六叔。 “……他不是早就出国了吗?”赵良泽这时想起来了,笑着说:“我们跟他们是井水不犯河水,没什么交情。” “对,但是余威尚在。”那边的人笑着说,“只要说一声蓝六叔要帮忙,还是有些人买他的账的。” 赵良泽轻笑一声,不置可否,他把电脑打开做备注,一边说:“行,那麻烦你了,盯着那边的人,看看还有没有人找舒展的奶奶。” “是。”那边的人接受了命令,挂了电话。 舒展的奶奶,当然已经在第一时间被赵良泽派人接到京城,住到了他们给安排的安全地方。 老奶奶虽然没有多问什么,但好像已经意识到出了什么事。 晚上赵良泽打电话过去,那边照顾的人说老奶奶拿着舒展的照片,一直在哭。 赵良泽闭了闭眼,说:“行,你们继续帮我照顾她,不要说什么。” 而这时温一诺的家里,她正疯了一样到处找人,“狂人妹!狂人妹!你出来啊!你跑哪儿去了?!” 老道士和张风起也跟着在楼层里到处张望,却找不到狂人妹的身影。 “我就出去附近的商店里买了点东西,回来就没看见她了。”温一诺懊悔地不断捶自己的额头,“早知道我就带她一起去了!我应该寸步不离啊!”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你们的宝贝轩儿”盟主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感谢“odie949700”盟主大人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180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第二更,你们的 几个人在大平层里找了半天也没看见狂人妹的踪影。 张风起这才一拍脑袋说:“忘了查监控了!” 温一诺睁大眼睛问:“监控?这里有监控?!” “楼下的监控,这个楼每个住户都能看。”张风起说着,跑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点开那个监控APP。 他们翻看半个小时前的监控,很快发现狂人妹的身影。 “她出小区了?还叫了车!”温一诺突然明白过来,“她一定是回和舒展租的那套房子去了!” 张风起忙说:“我带你过去看看。” 温一诺抓起自己的风衣外套就走,老道士也说:“我也去看看吧,这孩子要是想不开怎么办……” “师祖您能不能闭嘴啊!”温一诺气坏了,“这种话不能乱说的!” 老道士瘪了瘪嘴,“你们不都是这么想的吗?不然怎么会急成这样?” “想是一回事,说是另一回事!您还不知道吗?!”温一诺急着走进电梯,很快老道士和张风起也进来了。 从电梯里出来,三个人上了张风起的车,一起往舒展和狂人妹租的房子那边开过去。 舒展和狂人妹的房子在四环以外靠近五环的地方,离温一诺现在住的地方有些远。 不过现在也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时期,也不堵车,因此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到了。 温一诺一把将车门推开,刚跳下车,就看见舒展和狂人妹住的那个小区空地上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抬头对着天空指指点点。 温一诺跟着抬头,京城的秋夜月色明亮,藏蓝色的天幕下,隔着十层高的距离,一个挂在阳台外沿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里。 “……糟了!是不是狂人妹?!”温一诺眯着眼睛看着楼层的方向,恨不得拿个望远镜过来看看。 张风起也跟着抬头看了一会儿,惊讶地说:“是狂人妹吧?她真的不想活了?” 温一诺心里一紧,对张风起说:“大舅您快报警!找消防要气垫过来!我先上去看看!” 说着,她也跑进那栋大楼里。 老道士顿时急了,也跟着跑过去说:“别去!别去啊!危险!” 他闭了闭眼,眼前突然闪过一道血色暗影,他心里一沉,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顿时有些担心。 可是温一诺根本不听他的,已经快跑进电梯了。 老道士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进了电梯。 温一诺急急摁着电梯按钮,只觉得电梯太慢。 终于到了十层,她从电梯里冲出来,很快找到舒展和狂人妹租的房子门口。 她推了推门,发现门居然没有锁。 温一诺松了一口气,立刻推门进去,直直冲过客厅,来到阳台上。 狂人妹披散着头发,已经翻过阳台,站在阳台外沿的边缘处,两只胳膊反手攀在阳台栏杆上。 这里是十层高的高楼,她只要一松手,就会像蝴蝶一样,飘飘荡荡掉下去…… 温一诺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她张了张嘴,可是又不敢叫得太大声,但又怕声音小了,狂人妹会听不见。 着急间,一开口,声音又轻又软,几乎都不像平时的她说话了。 老道士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 温一诺浑然不觉,焦急地对狂人妹说:“狂人妹?狂人妹,你别吓唬我……快过来,我们一起回家吃晚饭。” 狂人妹怔怔回头看着她。 月色下,她的面色雪白,丰满的双唇毫无血色,整个人憔悴不堪。 她定定地说:“吃晚饭?舒展还没回来,我在学做菜,等他回来,我做给他吃……” 温一诺心里一酸,低声说:“好,你先下来,我刚买了点菜回来,我们一起做,等舒展回来,好不好?” 狂人妹还是定定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勾了勾唇角,轻声说:“你别骗我了,我知道舒展不会回来了,永远不会回来了……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这辈子最大的欢喜,就是遇到他。他给了我从来没有想过的爱和欢乐。他走了,把我活着的意义都带走了。” “一诺,你没有爱过,你不明白的。” 狂人妹摇了摇头,有些想松手的意思。 温一诺这时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摁住了她的肩膀和胳膊。 “狂人妹!你冷静点!”温一诺突然不想再用哄小孩的语气骗狂人妹了。 舒展已经不在了,她需要面对现实。 狂人妹已经哭了一整天了,眼泪都流干了,她只觉得累,非常地累,无比的累。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大地,十层高的楼房,地面上的人和物都小的像玩具。 风吹过来,轻拂在脸上,让她有种错觉,只要松开手,一切烦恼都会乘风而去。 这是多大的诱惑啊…… 温一诺却从背后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吼道:“我知道你爱他!可是你活着的意义只是为了一个男人吗?!他不在了,你就不活了?!” “你忘了你的爸爸妈妈吗?” “他们把你养大,就是让你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我知道舒展对你很好,也许好到以后也许没有人能够替代,可是你的人生,不是只为爱情和婚姻而活啊!” “你跟他在一起才多久?你爸妈养你多少年?——狂人妹,你别让我看不起你!” “你受过最好的教育,你有自己的专业,有自己的事业!你也是一个人!——在做一个女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做好一个人!” 温一诺这时有点恨铁不成钢了,“所以我还是不明白爱情有什么好!” “可以让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要死要活!” 老道士听着温一诺的话,完全瞠目结舌。 这些话,他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说出来还差不多,可温一诺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也这么想,这心态真是不谓不强悍! 老道士忍不住纠正她说:“那叫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什么让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要死要活!看你说的,一点意境都没有了!你的文化素养呢?!” 温一诺回头瞅他一眼,说:“我知道那首词,元好问的《摸鱼儿》。” 说着,她轻哼起那首歌。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悠悠远远的歌声在夜空飘散,本来缠绵悱恻的曲调和歌词,被她不带任何感情的唱出来,就像是你侬我侬的江南小调,被英姿飒爽的剑客唱成了长亭外古道边。 只有离别,没有情绪。 狂人妹被温一诺的态度激怒了,回头瞪着她说:“你从来没有爱过人!当然不明白爱情意味着什么?!只有你爱过,才明白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我哪怕和你一样爱,也不会轻视自己的生命。”温一诺真是搞不懂这些女人的脑回路,爱情有这么好吗? 她就算决定跟萧裔远在一起,也没有想过就要把自己的命维系在他身上…… 老道士见狂人妹快被温一诺气死了,生怕她一不小心,就真的掉下去了。 这可是从他徒孙手里掉下去的,会算在她头上的。 他们这一行最讲因果和功德,这么大的孽当然不能造。 情急之间,老道士灵机一动,大声说:“你不能轻生啊!你要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狂人妹一怔。 温一诺会意,也大声说:“就是就是!舒展不在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唯一的种了,你自己不活了,也要剥夺这孩子活命的机会吗?!” “孩子?你怎么知道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啊……”狂人妹喃喃地说:“我的例假刚过去不久……” 老道士:“!!!” 卧槽!他就是胡诌而已,居然踢到铁板了…… 这脸当面打的,脸好疼! 可他又不懂医,看相要能看出怀孕的话,那不是大天师,那是活神仙! 温一诺眼神一瞥,就知道老道士在胡扯了。 可是这个时候,狂人妹“必须”怀孕啊! 温一诺咬了咬牙,说:“真的,他是我师祖爷爷,看相最准了,比我和我大舅都准!他说你怀孕,你肯定怀孕了!——如果没怀,让他赔你十万块钱!” 老道士立刻叫起来:“十万太多了……一千……如果没怀,我输你一千……” 温一诺瞪他一眼,扭过头继续安慰狂人妹:“我师祖爷爷从来不打诳语,天雷为证。” 她话刚说完,夜空里真的响起一声炸雷。 老道士浑身直哆嗦,不敢再胡说八道了,躲到一旁直念道德经。 狂人妹抬头看了看天,又回头看了看温一诺,迟疑着说:“可是,我例假真的刚走……” 温一诺绞尽脑汁,调动自己所有的生理卫生知识,说:“这也不能证明没有怀孕啊……我记得曾经在书上看见过,说怀孕早期,有的人会有轻量出血,这是正常现象,经常会被当成是例假。有人不好好保养,就这样早早孕丢失了也不知道……” “不可能!你不要骗我了!我知道你们只是不想我死!可是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啊!”狂人妹根本听不进去,她疯狂挣扎起来,带着一股冲劲要往下挣。 温一诺急了,单手往阳台上一撑,一个翻身也跳到阳台外沿,和狂人妹并肩站在一起,然后一手搭着阳台栏杆,一手抓住狂人妹的腰肢,用尽全身力气将她举起来,奋力扔回阳台里面。 狂人妹却依然疯狂挣扎,长腿一抬,正好踹在温一诺胸口。 那一脚的力度那么大,温一诺的手指不由自主松开,整个人如同一只蝴蝶,被踹下十层高楼! “一诺!” “我的小徒孙啊!” 狂人妹和老道士同时大叫起来。 狂人妹这时愧疚得无以复加,跟着又要往下跳。 老道士急忙拉住她,吼道:“你真是疯了!你还要去死,她不是白白送命了吗?!” …… 此时萧裔远也赶来了,正协同消防员和警察,还有张风起,一起把气垫撑起来。 刚充完气,他听见周围的人突然大叫:“跳下来了!跳下来了!” 萧裔远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巨恸,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抬头,正好看见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他们刚刚充好气的气垫上! ※※※※※※※※※ 这是为“你们的宝贝轩儿”盟主的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群么么哒! 第181章 初吻(第三更) 温一诺从十层楼上掉下来的时候,切切实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生死边缘”。 她吓得闭上眼睛,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来不及想,就重重地跌到一片软地上,然后高高地弹了起来。 虽然那地儿不硬,还非常有弹力,可作用在她身上的反作用力,还是让她头晕目眩。 萧裔远看着从十层楼上掉下来的女子,本来以为是狂人妹,结果等她弹起来,他发现居然是温一诺! “诺诺!”萧裔远脑子一空,突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只来得及往前一扑,接住了从气垫上掉下来的温一诺。 温一诺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居然是萧裔远那张俊美到极致的面容。 可他脸上满是惊恐的戚容,有点破坏他的美。 温一诺想抬手拍拍他的脸,让他放轻松一点,可是她全身酸软得厉害,居然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她想起来自己刚才上楼之前让大舅报警找消防员要气垫来着,看来是救了自己一命。 温一诺勾唇朝萧裔远笑了笑。 萧裔远将她一把抱起来,说:“我送你去医院!” 那边的救护车也来了,因为楼层太高,就算有气垫接着,也很容易造成脑震荡,必须住院观察。 温一诺昏昏沉沉被萧裔远抱上救护车,手还被他紧紧握着。 没多久,她就彻底晕了过去。 …… 再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跟被人撒了锯末一样难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微一动弹,趴在她病床边睡觉的萧裔远也醒了。 他见温一诺皱了皱眉,有些不适地扭了扭脖子。 “怎么了?哪里难受?”萧裔远轻声问,“要喝水吗?” 温一诺想点头,可发现脑袋也动不了,她只好眨了眨眼睛。 萧裔远摸摸她的手,轻声说:“你有一点点脑震荡,医生给你做了头部固定,暂时不能动。” 温一诺又眨了眨眼,表示知道了。 萧裔远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过来,用棉签沾了,先给她润了润唇,然后拿过来一根吸管,放到她嘴里,让她自己吸。 这样可以避免弄得到处都是。 温一诺只是脑袋不能动,力气已经渐渐恢复。 她大口大口吸着水,一眨眼功夫就把一杯水都喝光了。 喝完水,她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嗓子眼里虽然还是有点难受,但是说话已经没有问题了。 她轻轻咳嗽一声,才问道:“狂人妹呢?她没事吧?” 萧裔远叹了口气,“她没事。在旁边病房里休息。” 温一诺:“……” “……怎么了?你别告诉我,她也跟着跳下来了……”温一诺闷闷地说,“我会后悔自己去劝她。——白白浪费我一条命。” “又胡说。”萧裔远忙在木质小桌上敲了三下,“你又没事,难道她不是你朋友?” “是倒是,可是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我是理解不了这种感情。”温一诺撇了撇嘴。 萧裔远不知道说什么话,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问:“……那你之前说,要跟我在一起,还算数吗?” “算啊,当然算!”温一诺瞪着他,墨玉般的眸子亮晶晶的,萧裔远心情跟着好转,“是吗?我还担心你会打退堂鼓了。” “怎么会呢?我温一诺一言九鼎。”如果温一诺这时能动弹,肯定把胸口拍得蹦蹦响。 她看着萧裔远,一本正经地说:“远哥,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我们现在确实挺好的,可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 “你可以欺骗我的感情,但绝对不能骗我的钱!” 萧裔远扯了扯嘴角,“……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温一诺理直气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感情不值钱啊我的好远哥!” 萧裔远恨不得将她的嘴缝上,没好气说:“我就当你脑子摔坏了还没恢复正常,你赶紧睡觉,不然我就要……” “你就要干嘛?”温一诺不甘示弱看着他,“我现在是不能动弹,你不能趁我病取我命!” 萧裔远啼笑皆非,但也只有温一诺,能在他心情最沉重的时候,让他笑。 他俯身过去,离她很近很近,温柔地说:“我不会趁你病取你的命,我只会趁你病要你的心。” 说着,他缓缓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是两人彼此的初吻,虽然短暂,却无比深刻。 温一诺被他亲得整个人都僵硬了,头部被固定了动不了,血液似乎被冻结了,耳边一片嗡鸣声,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她眼前甚至一阵阵发黑,后脑又有那种隐约的刺痛感,连指尖都在发麻。 温一诺招架不住这种强烈的感觉,只好闭上眼睛,再次沉睡。 萧裔远也是激动得差一点收不住,可他并不想在温一诺面前表现出来。 他不自在地坐下来,顺便拉了一条毯子盖住自己,一只手搭在唇边,那上面似乎还有温一诺唇瓣软软的触感。 这感觉是他梦寐以求的,而且比他梦想中的还要美好。 好到他还想要更多更多的感受…… 嗯,如果不去想温一诺刚才说了什么话,他的感觉肯定要更美好。 他出了一会儿神,低头再看温一诺,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这是……自己的吻技太差,她乏味得睡过去了。 还是……自己吻得她心情激越,所以晕过去了? 萧裔远觉得她应该是晕过去了。 …… 另一边的病房里,狂人妹也很激动。 她醒过来之后就要求医生给她验孕,刚刚得知她真的怀孕了! 这孩子的生命力可太顽强了。 他们俩每次都用了套的…… 当然,避孕套的效用不是百分之百,所以偶尔有“漏网之鱼”,也是常事。 她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发誓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然后亲手带大。 这是她和舒展的爱情结晶。 一诺说得对,她不能现在去死,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有爸爸妈妈,还有舒展的奶奶要赡养,现在肚子里还多了个孩子要抚养。 这样想着,她又想起那时候看见温一诺掉下十层楼的情形。 那一瞬间,她真是吓傻了,而且也就那一刻,她突然没有了要寻死的心。 有时候人钻了牛角尖,靠自己是走不出来的。 只需要有人帮他们打开一条新的路,也许就在一瞬间,他们看到一个新的方向,就能从牛角尖里钻出来。 在你困顿想不开的时候还不放弃你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挚友。 狂人妹从病床上坐起来,披上外套,慢慢来到温一诺的病房门口。 温一诺还睡着,萧裔远在她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正在刷手机。 这一副景象真好,她默默祈祷,希望温一诺能跟萧裔远倾心相爱,也能体会爱情的美好。 美好的东西会给人带来希望,而不是绝望。 她转过身,却看见赵良泽站在医院走道上看着她,身边还站着一个老人。 这个老人她见过,是舒展的奶奶。 狂人妹鼻子一酸,低低地叫了一声:“奶奶……” 舒奶奶慢慢走过来,又惊又喜地看着她,说:“小鸳鸯,你是……是有了我们阿展的孩子吗?” 狂人妹的眼泪顿时流了出来。 小鸳鸯这个名字,除了她自己的爸爸妈妈,就只有舒奶奶是这样叫她的。 她点了点头,哽咽着说:“是,不过我不知道,情况不太好,医生说要保胎……” 舒奶奶仔细看了她一会儿,叹息说:“好孩子,我知道你的心,可是阿展已经不在了,这孩子来得也不是时候,就……别保了吧……”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也跟着流下泪来。 “不,我要保。”狂人妹拉着舒奶奶的手,说:“刚才不是知道有了这个孩子,我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舒奶奶当然舍不得不要这个孩子,可是狂人妹还年轻,一个年轻姑娘还没结婚就有了孩子,而且孩子他爸已经去世了,以后的路有多难,她会不知道吗? 所以舒奶奶哭了一阵子,还是苦劝狂人妹:“别留了,这孩子还是别留了,你才二十二岁,要是阿展还活着,我肯定二话不说让你生下来……” “就生下来吧。”赵良泽出声劝道,“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她保胎,你们放心。孩子生下来,我会帮舒奶奶抚养这个孩子。狂人妹想跟谁结婚都可以。这孩子绝对不会成为拖累。” 狂人妹一听就怒了,恼火说:“这是我的孩子!我自己会养!你这么说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赵良泽淡淡地说,“你自己抚养,你觉得你父母会同意吗?” 狂人妹一窒,想起自己的爸妈,她突然有些慌乱。 没错,她爸妈如果知道,肯定会逼她第一时间打掉这个孩子。 可是她怎么舍得呢? 这是她和舒展的孩子啊! “……孩子,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我知道你现在正是感情好的时候,你觉得你愿意放弃一切也要留下这个孩子。可是等到以后,你才会发现,单亲妈妈带着孩子的日子,不是那么好过的。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没法说由我来帮你带这个孩子,那太自私了。”舒奶奶虽然难过,但还是很替狂人妹着想。 赵良泽这时说:“你们不用担心这些事情,舒展是烈士,我们国家对烈士的遗孤有很好的政策。从这个孩子生下来,到以后长大成人,甚至找工作,都会有有关部门帮忙解决,这你们可以放心。” 赵良泽出面担保,舒奶奶才放了一点心,可她还是觉得特别对不起狂人妹。 狂人妹忙说:“奶奶您看见了,我没事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以后打算跟别人结婚,不接纳我孩子的男人,我不会嫁的。” 第182章 给你捏,天天给你捏(第一更) 舒奶奶神情复杂地看着狂人妹,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说:“好,如果你不嫌弃,这段日子,我暂时跟你住在一起吧。” “你别看我年纪大,但我身体还不错,做饭的手艺也行,至少还能活到你把孩子生下来。 舒奶奶略带伤感地说,目光依依不舍地在狂人妹肚腹处徘徊。 狂人妹看了看赵良泽,对舒奶奶说:“我怎么会嫌弃您呢?只是这个孩子状况不太好,医生说需要保胎……” 赵良泽淡声说:“我去打个电话,给你把医生约好。” “谢谢赵总。”狂人妹忙向他表示感谢,同时也稍微放了心。 有了这个孩子分散她的注意力,她总算是没有继续寻死觅活了。 …… 第二天早上,温一诺终于清醒了,头不疼,胳膊腿也不酸软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萧裔远还趴在她床边睡觉。 头发黑黢黢的,还带一点点自然卷。 温一诺忍不住伸手摸摸萧裔远的头。 萧裔远被她弄醒了,抬眸看见温一诺笑眯眯地看着他,桃子脸红扑扑,粉嫩嫩,实在秀色可餐。 他习惯性地抬起手,捏捏她的脸,头依然枕在胳膊上,笑着看她,也不说话。 他的眸光温柔无限,俊美至极的脸容色逼人,就像发着光的纯净钻石,只要一点点光照上去,就能折射出彩虹的光冕。 温一诺看得入迷,心想原来真正长得美的人,都是自带柔光美颜效果啊…… 她极乖巧地偏了偏头,把半边可爱的桃子脸塞到萧裔远手上,呢喃说:“给你捏……给你捏……天天给你捏……” 萧裔远简直要被她可爱死了,心里也是软酥酥的,却也舍不得捏了,只轻轻用手掌心碰碰她柔软的面颊,说:“你不是最讨厌别人捏你的脸?” “但是远哥现在不是别人啊……别人不能捏,只给远哥一个人捏……嗯……就酱紫。”温一诺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一副很慎重的样子。 如果不是还记得这位可爱的姑娘昨天信誓旦旦说“你可以骗我的感情,但是不能骗我的钱”,萧裔远真要把心都掏出来给她了。 现在嘛,暂时把心还是放在自己心窝里,先赚钱比较重要。 他恋恋不舍地再次摸了摸她的脸,说:“你好些了吗?” “好了,完全好了。”温一诺抬手握住他的手,“你看,我都能跟你握手了,你去让医生给我把这个头套取下来吧,我的脖子都要落枕了。” 萧裔远点点头,抬手摁了病床旁边的按钮。 不一会儿,一个医生带着几个护士来了。 “怎么样?还觉得眩晕想呕吐吗?”医生尽职尽责地问话,并且查看仪器记录她的病理数据。 温一诺说:“没有了,我什么不适的感觉都没有,已经完全好了,您能放我出去吗?” 医生笑了,说:“等我检查一下数据,没事你就可以走了。” 医生检查仪器的时候,护士开始给温一诺量体温、脉搏,又量她的头围和颈围。 等护士忙完了,医生也查完了仪器数据,笑着说:“确实都恢复正常了。你从十层楼上掉下来,虽然地上有气垫,但是冲击力还是很大的,你回去之后,还要卧床静养一星期,巩固一下,免得再有反复,治起来就麻烦了。” 温一诺一一答应下来,萧裔远也把医嘱都记得牢牢的。 医生走了之后,萧裔远掀开被子,扶着温一诺从病床上起来。 温一诺皱着眉头说:“我没洗澡,身上有味儿。” 萧裔远:“……” “哪里有味儿?让我闻闻……”萧裔远说着又亲了她一下,说:“还是桃子味儿的。” 温一诺刚要发嗔打他一下,突然听见有人咳嗽两声。 萧裔远和温一诺一起红了脸。 两人一齐抬头,看见温燕归、张风起和老道士正站在病房门口。 温燕归笑眯眯的,一脸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张风起和老道士脸上却都有些不好看,像是自己家养得水灵灵的小白菜被……帅哥给采了。 因为两人看着萧裔远那张帅绝尘寰的俊脸,实在说不出“被猪拱了”这种昧良心的话。 刚才咳嗽的人是温燕归,她倒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一下,有人来了,让两位悠着点儿,别整出些需要关门清场的十八禁动作。 温一诺靠在萧裔远身边,居然有点娇怯怯小鸟依人的味道,不像以前跟着张风起,随便往那儿一站,那就是高冷小天师范儿,看你一眼就能断你吉凶,开口说话就能惊风雨泣鬼神。 温燕归一直觉得这样的温一诺,才是正常小姑娘模样。 她见萧裔远都有些脸红,也不开他们的玩笑了,说:“昨天麻烦阿远了,今天我来陪床。” “不用了,妈,医生说我都好了,已经可以回家了。”温一诺抢着说道。 萧裔远不紧不慢地补充:“不过回去还得休养一星期,不然伤势反复就不好治了。” “哦,好啊好啊!回去休养最好,我和你大舅、你师祖这一周都在家陪你,看着你,不许你下床乱跑!”温燕归说着,朝温一诺伸出手,“你的医保卡呢?我去给你结账。” 温一诺“啊”了一声,“医保卡在家的背包里呢,我当时急着走,只穿了风衣,没带包。” “那我和你大舅回去拿,你先等一等。”温燕归把给她带的饭盒放下来,说:“这里有两盒饭,你和阿远一人一盒。还有一盒,是给狂人妹的,她没事吧?” 温燕归说起狂人妹,心情还是有些不好,没好气说:“我就不去见她了,我心情不好,见了她恐怕会给她脸色瞧。” 张风起忙说:“狂人妹也不是有意的,昨天那情况,真不能怪她。” 温燕归挑了挑眉,淡声说:“一诺虽然没爸,可也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女儿,昨天被人带累得从十层楼上摔下来,我这个做妈的是不是连抱怨一声都不可以?” 她的嗓音低柔,可是话里的语气却让张风起打了个寒战,他讪讪地说:“……这个……不是有气垫吗?” 老道士也跟着阴阳怪气地说:“呵呵,虽然有气垫接着了,可是万一没有正好掉到气垫上呢?” 温燕归的眼圈立刻又红了,说:“那种惊心动魄的情形只要想一想我就心惊胆战,我昨天半夜做噩梦吓醒了,差一点半夜就来找一诺。” 其实她昨晚偷偷哭了一回,导致现在她的眼睛都有些肿,只好多用了点遮瑕给盖住了。 温一诺十分感动,心想到底是亲妈,就是不一样! 她走过去扑到温燕归的怀里,撒娇说:“妈妈我没事,我知道您疼我,不过狂人妹也很可怜了,不要怪她。” 顿了顿,她恶狠狠地说:“要怪,就怪那些丧心病狂的人!如果不是他们弄死舒展,人家好好的一对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温燕归摸了摸她的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我先回去给你拿医保卡,你等着啊,别乱跑了。” “嗯。”温一诺很乖巧地点点头,目送张风起和温燕归离去。 老道士走到她身边,仔细看看她的面容,满意地点点头,说:“还好,你又过了一关。昨天我还急呢,不知道你这一关怎么过。从十层楼上摔下来,够血够劲了!” 温一诺:“……” “您早看出来了,怎么不拉我一把?”温一诺埋怨道,“就像您刚才说的,万一我没掉到气垫上呢?” 她扭头看向萧裔远,说:“远哥,如果我没掉到气垫上,还是会掉到你面前啊……” 萧裔远脸色顿时发白,冷声呵斥她:“你自己说不能随便乱说话,现在还说!” 温一诺勾了勾唇,“我这叫以毒攻毒!不然我师祖爷爷给我算的那个血色坎,怎么能过得去呢?” “就你能耐。”老道士笑着摸摸她的头,又问:“狂人妹怎么样了?我准备了一千块钱,她的微信号呢?我可以转账。” 温一诺:“……您还真的只出一千啊?怎么着也得一万吧?” 萧裔远见他俩又在谈钱,不禁头疼问道:“为什么要给狂人妹钱?凑份子送礼吗?算我一份吧。” “不是。”温一诺和老道士齐声说,“是我们输的钱。” 萧裔远:“……” “你们赌什么了?” 老道士挺了挺胸,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赌?大天师看面相的事,怎么能说是赌呢?只是世事如棋局局新,世间的事总是发展变化的,所以……” 萧裔远明白了,“……你们看面相看错了?” 温一诺缩头缩脑地说:“师祖爷爷昨天随口说狂人妹怀孕了,想阻止狂人妹跳楼,我给加了码,说如果没怀,就给她十万块,然后师祖爷爷给降到一千了。” 萧裔远愕然半晌,说:“……这也能看出来啊?” 老道士嗐了一声,摆摆手:“当然看不出来啊!我就是那么一说!——其实当时就是为了打消她寻短见的念头……” 话没说完老道士突然愣住了,他盯着萧裔远:“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什么语气?!” 温一诺也明白过来,又惊又喜:“啊?!狂人妹真的怀孕了?!——哈哈哈哈……师祖爷爷你的一千块保住了!” 老道士紧紧抿着嘴,恨不得把刚才自己那话咽下去! 他就是活神仙! 以后要坚持这一点不动摇!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云华月清”盟主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83章 听我的你就傻了(第二更,云华月清 温一诺知道了这个好消息,连忙去洗手间洗漱,又换上温燕归给她带的衣服。 收拾完被萧裔远摁着吃了早饭,才拎着给狂人妹的饭盒去找她的病房。 萧裔远知道狂人妹的病房就在隔壁,但他没有跟着去,只让温一诺有机会跟狂人妹两人说说悄悄话。 温一诺在走廊上晃悠了一会儿,找到了狂人妹的病房。 病房里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老奶奶。 温一诺一看她的长相,就知道这应该就是舒展的奶奶。 她忙很有礼貌地说:“您是舒奶奶吧?我是狂人妹的朋友温一诺。” 舒奶奶跟狂人妹说了会儿话,把狂人妹最近的情况都问清楚了。 见这姑娘是温一诺,她微笑着说:“你就是一诺?多谢你照顾我们小鸳鸯,也多谢你救了她一命,不然我们舒家最后一根苗就没有了。” 温一诺知道她是说狂人妹肚子里的孩子,忙说:“舒奶奶言重了,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而已,还是狂人妹最伟大了,我很佩服她呢。” 说着,温一诺把自己妈妈带来的饭盒放在小桌上,说:“狂人妹你吃早饭了吗?我妈妈亲手做的营养早餐,非常好吃哦!” 她自己的早饭一吃就知道是老道士做的,但是萧裔远的就不是。 因此温一诺推测,狂人妹的早餐,也是她妈妈做的,不是老道士做的。 狂人妹笑着说:“谢谢一诺还有温妈妈,我吃过早餐了,但是现在又饿了,我可以再吃一顿。” 舒奶奶笑眯眯地说:“吃吧吃吧,多吃点,我去问问医生有什么要注意的,你们聊。” 舒奶奶走了出去,温一诺还有点不放心,说:“您要去哪里?我送您去?” “不用了,我送老人家就可以了。”一个长相普通平凡的姑娘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接手了舒奶奶。 温一诺吓了一跳,忙缩回手。 舒奶奶笑着说:“这是赵总帮我找的人,她很照顾我的。” 温一诺明白了,有赵良泽出面,自然照顾得妥妥帖帖,滴水不漏。 她笑着点点头,“那麻烦您,多谢您照顾舒奶奶。” “这是我的工作。”那姑娘抿嘴笑着,跟舒奶奶一起走了,就像一对平平凡凡的祖孙,走入人群中,完全看不出特别。 这就是难能可贵的地方。 温一诺感慨着,回到病房,对狂人妹说:“听说你怀孕了?可是你不是说你例假刚走吗?” 狂人妹点点头,又摇摇头,说:“确实我前几天来过一次例假,但是量不多,医生说怀孕早期是有这种现象的。” 温一诺睁大眼睛,惊讶地说:“是真的啊?!” “你不是知道吗?还跟我说‘早早孕丢失’这种特专业的名词呢,难道你自己都不信吗?”狂人妹把饭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个小碗,分别装着紫米莲子红枣山药粥,清炖海参,还有一小碗汽水肉。 温一诺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汽水肉,咽了口口水,说:“我又没经验,就是看书上怎么说,我就怎么背呗。” 说着目光盯在汽水肉上移不开了。 这是她小时候特别爱吃的食物。 用新鲜七分瘦的肋骨肉剁成肉泥,加姜末去腥,再点上鲜味生抽,打一个鸡蛋进去,一起搅动。 搅拌好之后再加清水盖住肉泥,上锅蒸熟。 蒸出来的肉就叫汽水肉,鲜嫩得像豆腐,但是比豆腐多了肉泥的质感。 放进嘴里,舌尖一卷就能全部咽下,只留醇香在口腔久久不散。 而且好消化,特别适合病人和孩童。 这菜做起来没有什么技巧,纯粹靠食材的鲜嫩和搅拌的力度,是真真切切的家常爱心菜。 可见妈妈虽然抱怨狂人妹“带累”她,可还是给她准备了很下功夫的汽水肉,温一诺就知道妈妈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狂人妹没有吃过汽水肉,好奇地看了一眼。 温一诺忙指着汽水肉说:“这个特别好吃,营养丰富好消化,很养人的,你尝一尝啊……做起来很下功夫的。” 狂人妹试着拿勺子舀了一口,在嘴里抿了一下,顿时发出唔唔的声响,说:“好吃!真的好吃!” 她连粥都顾不得喝,先把这碗汽水肉给吃干净了,才开始喝粥吃清炖海参。 “一诺你妈妈的手艺真好。”狂人妹赞不绝口,“以后我也要学着做菜。等我的宝宝生出来了,我也要给他做汽水肉。” “嗯嗯!我让妈妈把菜谱写给你。”温一诺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小时候一想吃这个就故意装胃口不好,我妈妈就会给我做汽水肉了!” 狂人妹露出了自从舒展离世之后第一个真正舒心的笑容。 不再是出于礼貌,也不再是强颜欢笑。 温一诺暗暗观察她,见她面相重现生机,才轻轻吁了一口气。 之前不知怎地,她的命运线突然跟狂人妹有纠缠,导致她一度看不清狂人妹和舒展的面相和未来。 直到那天从十层楼上摔下来,她才跟她“解了绑”。 现在她终于明了,这个“纠缠”,是什么意义。 她在心里默默为舒展祈祷,打算等自己身体恢复了,就去寺庙里给他点长明灯。 “狂人妹,你什么时候能出院?”温一诺坐在一旁陪着狂人妹。 狂人妹一边喝粥,一边说:“我得保胎,赵总说要帮我找个医生好好调理。” 说完她有些歉意地说:“我可能不能再住你家了。” 温一诺微怔,忙说:“可是你一个人怎么行?你还有身孕呢,要不要把你爸爸妈妈接过来?” “不用不用。”狂人妹忙摆手,悄声说:“你别跟我爸妈说好吗?等再过段时间……” 这是打算先斩后奏了。 温一诺叹了口气,说:“你真的想清楚了?这种事,别头脑发热。” “我没有头脑发热,我是真的想清楚了。”狂人妹很慎重地说,“我也不会放弃自己的事业。” “可是你想过一个人带孩子的问题吗?”温一诺冷静地说,“我看书上说,新生儿每天要吃十顿,基本上每两小时要吃一顿,然后要换尿布。你玩去没有自己的生活,孩子吃你就要喂,孩子睡你也得睡。” “从孩子出生到长大,你会有一年的时间晚上无法睡整觉,因为你要掐着点喂它。” “如果有人帮你,还能换换手。只靠你自己,基本上得脱层皮。” 狂人妹怔了怔,咬牙说:“就一年而已,熬熬就过去了。” “这只是第一年,然后孩子长大一些,你要跟它说话,带它出去走动,还要上早教课,你知道一节早教课多少钱吗?” 狂人妹茫然摇头,“……还要上早教课?” “名师的早教课,一节课就要五六千。”温一诺伸出一个手掌,“你当然可以不上,但是教育专家都说,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你能忍心让你的心肝宝贝输在起跑线吗?” “三岁之后,要上幼儿园了。私立幼儿园一年就要好几万。更不要说孩子生病了,要去医院,你一个人带的过来吗?” “孩子再大一些,就要上学,小学、中学,再是大学,你的学费准备好了吗?假期出国旅游上夏令营的钱,你都有储备吗?” “这个孩子,不是仅仅把它生下来就万事大吉的。” 温一诺说的狂人妹眼睛都直了。 她目前还处于把孩子好好生下来的阶段,没想到温一诺都想到孩子上大学的阶段了。 狂人妹朝她拱了拱手,“佩服佩服。一诺,你的知识储备这么丰富,可见都做好做母亲的准备了,我比你还不如呢。” “切,我就是看的书多而已。”温一诺指指自己的脑袋,笑着说:“记性好没办法,但是都是书面知识,你也别被我吓着了,我就是个纸上谈兵的赵括,听我的你就傻了。” “不,你说的很有道理。我要好好想想。”狂人妹说着,放下勺子,拿纸巾擦了擦嘴,“我只能尽力而为,如果不行……” “如果不行,你就把孩子交给赵总吧。反正他门路多,应该能找到好人家照顾这个孩子。”温一诺耸了耸肩,“我很现实的,你知道,我是宁愿被骗感情,也不愿被骗钱的。” 狂人妹:“……” “你这脑回路怎么回事?”狂人妹忍不住拧拧她的耳朵,“女孩子都是为了爱情可以献出生命,在你眼里就不如钱重要?” “啊呸!”温一诺拨开狂人妹的手,“在我眼里,我的命第一重要,其次是钱,毕竟命没有了,要钱有什么用呢,是吧?” “……我真同情萧学神。”狂人妹叹了口气,“不过你们俩还能继续吵吵闹闹,我和舒展……” 她的情绪又低落下去。 温一诺没有强行劝阻。 哀伤的逝去总是需要时间的,真正爱过的人,可能真的是不一样吧。 温一诺没有继续打搅她,说:“我今天就出院了,等你定下住的地方,跟我说一声。” 狂人妹点点头,“最大可能我会和舒展的奶奶住一起。赵总说我和舒展以前买的房子不能住了,已经帮我们卖了,在别的地方买了新房,等我保好胎,应该就是去那里住。” 温一诺笑道:“那就好,赵总做事我们都放心,那你好好养胎,到时候记得把地址发给我。” 狂人妹答应下来,目送她离开自己的病房。 温一诺溜了一圈,就觉得头又开始晕了。 她不敢走得快,扶着墙一步步慢慢走回自己的病房。 萧裔远站在她的病房门口,正拿着手机在给叶临泽打电话。 他沉声说:“下午给我放出风声,说我们‘AI远诺’也打算收购威远智能。” 威远智能,就是舒展曾经工作的智胜公司,打算收购的那个人工智能小公司。 ※※※※※※※※※ 这是为“云华月清”盟主的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84章 我们一诺有福了(第三更) AI远诺就是萧裔远创立的人工智能公司,还处于摇篮阶段,跟有岑氏集团做支撑的智胜公司相比,就是一只小蚂蚁想撼动大树。 但AI远诺虽然小,接受的第一轮天使投资却来自SSA私募基金。 所以它就算是一只小蚂蚁,也是一只站在参天大树上的小蚂蚁。 智胜可以看不起AI远诺,却不得不对SSA私募基金表示慎重。 叶临泽用AI远诺的官博在微博上正式宣布了这一消息,除了艾特威远智能的官博,也艾特了智胜和岑氏集团官博。 这个消息放出来,除了少数关注SSA私募基金的大佬以外,几乎没有人任何关注。 只是关注SSA私募基金的大佬一看威远智能的盘子,还不到十亿,对他们来说连洒洒水都称不上,因此他们也没有多在意。 而舒展的死,对于智胜来说虽然在微博上掀起过水花,可还远远不到彻底打击智胜公司和岑氏集团的程度。 义愤填膺的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在这个资本为王的社会里,普通人的义愤可以忽略不计。 萧裔远刷着微博,感受到的就是这种既悲愤又无望,但又绝对不会放弃的心情。 温一诺扶着墙慢慢走了过来,瞥见他阴沉的脸色,好奇地歪头看他:“远哥,你怎么了?生谁的气呢?” 萧裔远垂眸,看见是温一诺回来了,抬手抱住她的肩膀,说:“温姨和张叔都回来了,已经去给你缴费,你的东西我刚给你收拾好,可以走了。” 温一诺点点头,舒舒服服靠在萧裔远臂弯,东张西望地看着,正好看见老道士从她病房里出来,忙说:“师祖爷爷,我回去想吃您做的汤。” 老道士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一个人甩着胳膊在前面大步往电梯走。 温一诺和萧裔远等了一会儿,看见赵良泽过来了,还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 萧裔远朝他点点头,说:“我已经宣布了。” 赵良泽穿着风衣,两手插在风衣兜里,很是潇洒俊朗。 他微微颔首,“行,接下来就看你的。” 然后招手把那中年女医生叫过来,说:“这是谭医生,她是孕产圣手,以后你们要有需要……” 萧裔远有些脸红,不过还是很有礼貌地说:“谭医生您好,这是我的名片。” 谭医生接过来,然后掏出自己的名片也递了过去,笑着说:“这个名片我一般不给人,你是小泽的朋友,我就破例了。” “谢谢谭医生,这是我的荣幸。”萧裔远忙接过名片,很慎重地收到自己的皮夹里。 温一诺一直笑着站在萧裔远身边,没有说话。 赵良泽朝她也点点头,说:“狂人妹和舒奶奶另外安排了住房,谭医生会住进去给狂人妹保胎。” “那麻烦赵总了。”温一诺朝他躬身行礼,看着他带着谭医生进了狂人妹的病房。 萧裔远拉着她的手,一起走向电梯。 老道士已经在电梯旁边等了一会儿了。 见他俩来了,才一起进电梯下楼。 几个人在楼下没等多久,温燕归和张风起就来了。 他们给温一诺办好出院手续,接她回了家。 几天前才搬进来的大平层,再次回家,居然恍如隔世。 温一诺扫了一眼客厅,仿佛还能看见那一天暖房party的时候,她还跟狂人妹在墙角沙发那边聊天。 舒展跟萧裔远在阳台上说话,一切都还是岁月静好。 没想到一天之后,风云突变,物是人非。 温一诺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嘟哝说:“头疼。” “是不是又晕了?快去躺着……”温燕归忙放下手里的包包,过来要扶她进去。 萧裔远说:“我来。” 他将温一诺打横抱起,往她卧室走去。 温燕归看得喜气洋洋,夸赞说:“阿远可真是有一把力气,我们一诺有福了。” 张风起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说:“早知道我们一诺就不该减肥……胖嘟嘟的,看他怎么公主抱!” “你闭嘴!”温燕归白了他一眼,“你为什么总是针对阿远?他对一诺好,你不高兴?” 张风起心里烦躁,脱了外套,拿一把装逼的折扇扇了扇风,说:“我怎么会不高兴?我只是不知道他能对一诺好多久。” “你想那么多干嘛?他对我们一诺已经好了十几年了,如果审美疲劳,老早就疲劳了。我们是看他从小长大的,就是人好心美。”温燕归对萧裔远信心很足的样子。 张风起暗地里切了一声,心想女人不仅肤浅还虚荣,承认就是看脸不就行了?非得扯心灵美…… 谁信?! 公开承认就是看脸不就行了吗? 扯那些七得八得。 温燕归懒得再跟张风起拌嘴,她想起温一诺要在家休息一周,得准备一些补身体的食谱,特别是要补脑。 温一诺的脑震荡可还没完全好。 张风起见她去厨房,也跟着去了。 老道士一回来就进了自己房间开始鼓捣东西。 大平层地方大,房间多,五个人各行其是,一时楼层里静悄悄的,只有中央空调的声音不时响起,才能打破那种无人般的宁静。 温一诺被萧裔远抱回卧室。 她挣扎着下地,说:“我得换身衣服,这身在医院里穿过的。” 萧裔远二话不说就去她的衣橱给她挑了一套烟灰紫的休闲装,在家里穿,也方便脱,好睡觉。 温一诺也很喜欢这套衣服,美滋滋地拿起来说:“我要换衣服了,远哥你先出去吧。” 萧裔远本来是要出去的,不过被温一诺一提醒,他忍不住又飞快地打量了她一眼。 温一诺从少年时期开始就有点胖,所以代表女性特征的身体部位发育得非常好。 现在虽然减了很多体重,可那些地方还是很可观。 而且因为瘦了,腰细腿长,脖颈如同天鹅,身姿更是如同山峦般起伏有致,甚至有些漫画似的夸张。 萧裔远只是瞥了一眼,就很快收回视线,脸上有些热,他迅速转身,说:“我出去有点事,你收拾好了先睡一觉,晚上再起来吃饭。” 温一诺点点头,“谢谢远哥。” 萧裔远走出温一诺的房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回自己卧室。 他刚进去,门口的门铃声突然响了。 他们才搬到这套房子没几天,暂时没有多少朋友知道这个地址。 因此听见门铃声,张风起马上从厨房跑出来,在大平层里问了一圈。 “阿远,是你朋友吗?” 萧裔远从屋里走出来,说:“不是。” 张风起又问温一诺:“一诺,是你朋友吗?” 温一诺刚换好衣服,也走出来说:“不是啊,我也没几个朋友。大舅,真不是你的狐朋狗友?” “啊呸!你的朋友是朋友,我的朋友怎么就是狐朋狗友?——没大没小!”张风起笑骂着,抬起手作势想打她脑袋。 萧裔远急忙抬手制止,护着温一诺说:“张叔,诺诺的脑袋有伤还没好。” “哼!我看她确实脑子有伤,因为进水太多了!”张风起故意气温一诺。 温一诺却笑眯眯地,一点都不生气,还嘴说:“有其舅必有其外甥女。外甥女脑子进水,大舅的脑子估计已经残疾了,简称脑残。” “你丫才脑残!你全家都脑残!”张风起叉起腰用手指点点温一诺。 温一诺嘻嘻一笑,“没错啊!大舅你跟我们是一家,你敢说你不是脑残?” 张风起被她也逗乐了,“你呀,连大舅都能埋汰,我看是女大不中留了。” 萧裔远扯了扯嘴角,岔开话题:“是不是老神仙的朋友来看他了?” 张风起又去找老道士,“师父,今天有人来看您吗?” 老道士大声说:“谁?谁来看我?!” 那就不是老道士的朋友了。 张风起好奇,先去自己房里打开监控看了看。 一楼的大厅里,两个衣冠楚楚,帅得一匹的男人正站在电梯旁边的对讲机前。 因为他们的电梯是直达,没有相应的门口,根本进不来电梯,因此要摁门铃,只有在一楼大厅的触摸屏里寻找相应的门牌号码。 “这不是一诺的老板吗?”张风起挠了挠头,“那个姓傅的小开。旁边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是谁?” 他扬声叫温一诺:“一诺过来,看看这俩人你认识不?” 温一诺本来想回房休息的,又被张风起叫过去认人。 萧裔远陪着她一起去的。 两人一看高清屏幕上那两个男人的面容,就认出了是谁。 温一诺惊讶地说:“这是小傅总和蓝仔仔!——他们来干什么?” 张风起打开对讲机,说:“问问不就知道了。” 他对着对讲机说:“请问你们找谁?” 傅宁爵忙对着对讲机说:“我是温一诺的上司,这位是她手下的签约艺人,我们听说温一诺生病了,来看看他。” 说着,他把一束放在脚边的雪白铃兰拿了起来,抱在怀里。 从这个角度看,他那张脸居然没有被铃兰比下去。 温一诺没想到傅宁爵和蓝如澈一起来看她,搓着手不好意思地笑:“哎呀,我其实只是有一点点不舒服,劳烦……” 萧裔远在旁边突然说:“你昨天才从十层楼摔下来,还说只有一点点不舒服?!” 对讲机里顿时传来两道焦急的男声。 “什么?!一诺从十层楼摔下来!她伤势怎样?!”这是傅宁爵的声音,焦急到变音。 “一诺,你别怕,我马上去给你找最好的医生!骨科内科外科妇科脑神经科都要,我去国外给你找,最慢明天也能到京城。”这是蓝如澈的声音,沉稳中隐隐约约有着不安的颤抖。 第185章 大型比拼现场(第一更)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心想这俩戏也太多了。 她刚才明明都说话了,就算从十层楼上掉下来,又能伤到哪里去呢? 这年头流行出门做客不带脑子吗? 她白了萧裔远一眼,对着对讲机说:“我没事,你们上来吧,我家在十楼。”说着,她打开了电梯权限。 傅宁爵和蓝如澈立刻走进电梯,摁了十楼的楼层。 电梯到了十层就在电梯间停了下来。 这种大平层很多都是电梯直接入户的形式。 傅宁爵略微有些讶异,心想温一诺家居然住的是大平层。 能住这种房子的人家,至少在钱上面是不会缺的。 温一诺看来不是灰姑娘啊…… 蓝如澈没他的脑洞这么大,他的手不断摩挲着手机,很想给自己在国外的朋友打电话。 那个朋友是他发小,他们一起出国留学,那个朋友后来上了医学院,现在在国外的著名医院里已经成为脑外科大夫。 如果他想找医疗资源,给这个朋友发条微信就可以了。 两人各怀心思,还没回过神,电梯门打开,温一诺笑眯眯地站在电梯间里看着他们。 傅宁爵马上反应过来,上下打量温一诺,惊讶地说:“……你真的从十层楼上摔下来?不是骗我们的吧?” 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啊? 温一诺笑着说:“我是从十层楼上摔下来的,但是楼下已经有充气气垫摆着,所以我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脑震荡。”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侧身让两位从电梯里出来。 傅宁爵和蓝如澈同时松了一口气。 蓝如澈谨慎地说:“那也不能松懈,我听说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就算有气垫接着,也有很大几率会摔出毛病,比如骨折,错位等等。轻一点的也是脑震荡。而且脑震荡可大可小,你确定做了全身检查吗?要不要我带你出国检查?” 温一诺笑着说:“那倒不用,远哥有个朋友在456医院,我在那里住了一天院,做的全身检查。不过医生说我还得家在卧床休息一周,所以我才继续请假的。” 傅宁爵和蓝如澈一听是京城有名的XXX医院,顿时如释重负。 456医院的水平,比国外最好的医院都差不离,在某些方面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蓝如澈笑道:“那真不错,456医院很难进的,连我们想弄一个床位都不容易。你还能住一天院,看来萧先生的朋友很给力。” 温一诺不想提起赵良泽,笑了笑,把话题岔开说:“就是运气好而已。两位请进。” 她带着傅宁爵和蓝如澈来到自己家的大客厅。 一进去,她愣了一下。 只见老道士大马金刀坐在单人沙发上,背后站着张风起和萧裔远,就像大佬和他的得力干将。 这造型……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先说:“师祖爷爷,大舅,远哥,这位是傅宁爵,我上司。这位是鼎鼎有名的大明星蓝如澈!现在是我的签约艺人。” 然后给傅宁爵和蓝如澈介绍:“那边坐着的那位老神仙是我的师祖爷爷,他后面站着的那个英姿飒爽的中年男人是我师父,也是我大舅。另外那个年轻英俊美貌非凡的男人,是我远哥。” 萧裔远挑了挑眉,看了她一眼,自我补充介绍:“也是诺诺的男朋友。” “什么?!”傅宁爵几乎跳起来,“男朋友?!一诺,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只是诺诺的上司,管天管地还管下属交男朋友?”萧裔远毫不留情地说,有些看不惯傅宁爵那种目中无人的样子。 他都自报家门了,傅宁爵还敢质问温一诺,这是当他萧裔远是死人啊! 温一诺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索性哎哟一声叫了起来,“啊头好疼……我得去躺着去了……你们慢聊,我不奉陪了……” 她捂着脸,飞快地跑向自己卧室。 哪里有一点不舒服的样子? 明明知道她是耍滑头,但是这些人都没说什么。 张风起看得只想哈哈大笑,不过表面上还是保持着云淡风轻的高人范儿,朝傅宁爵和蓝如澈走过去,伸出手跟他们握手,说:“幸会,一诺这孩子老实,以前一直跟着我,很少见外面的人,如果给你们添麻烦了,还请不要见怪。” 傅宁爵:“……” 蓝如澈:“……” 他们俩觉得自己终于明白温一诺那种“睁眼说瞎话,不怕大风刮”的本事是哪儿来的。 家学渊源,家学渊源啊…… 不过他们俩也是见过世面的,都非常称职地配合演出。 傅宁爵握住张风起的手,特诚恳地说:“大舅,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多关照一诺啊。她工作认真负责,努力上进,在公司团结同事,能为上司分忧解难,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员工。” 张风起的眼角抽了抽。 这说的是他外甥女温一诺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说全国十佳青年呢…… 为了建设四个现代化什么的那种古早台词都可以拿来用了。 萧裔远背着手站在老道士身后,蹙眉不语,对傅宁爵的见风使舵颇为不齿。 蓝如澈保持着温文尔雅特有书卷气的微笑,也跟张风起握了握手,淡声说:“温小姐聪明智慧,活泼可爱,智谋百出,我的演艺事业能够更上一层楼,都是多亏她。” 傅宁爵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心想如果你想红,你八百年前就红遍半边天,说不定连奥斯卡奖都拿过了,现在说这种话,不亏心吗? 温一诺那大粉头子给你惹了多少事,要我给你数落出来吗? 像是听见了傅宁爵的心里话,蓝如澈微微转眸,不动声色横了他一眼。 傅宁爵只好把满肚子吐槽咽了下去。 张风起简直乐开了花,心里对自己的外甥女又骄傲,又自豪,心想这至少是把三个男人“玩弄”在股掌之上了,不愧是他张风起亲手教出来的好姑娘! 心里得意着,他回头还示威一样看了萧裔远一眼。 萧裔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脊背挺直,俊脸微侧,以最美的角度面对着傅宁爵和蓝如澈的方向。 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用脸碾压的架势表露无疑。 温一诺家的大客厅虽然非常宽敞,但此时居然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张风起好像没看见这三人之间的暗潮汹涌,笑着说:“两位请坐,想喝点什么?我们家里有茶、咖啡,还有果汁和清水。” 蓝如澈说:“一杯清水,谢谢。” 傅宁爵跟着说:“如果不麻烦,咖啡就好。” “好的,马上就来。”张风起乐呵呵走到厨房,把外面的事连说带比划跟温燕归说了一遍,笑得几乎直不起腰。 他们这边离大客厅比较远,因此张风起不用担心客厅里的会听见他的话。 事实上,傅宁爵、蓝如澈两人坐下之后,老道士就开始看这两人的面相。 傅宁爵是先坐下的,还挑了一个离老道士毕竟近的位置。 因此老道士先看的是傅宁爵。 一看之下,老道士不由轻轻咦了一声。 他忍不住问:“你是我小徒孙的上司?你今年多大了?” 去姑娘家里被家长问年纪,这是好兆头啊! 傅宁爵笑得越发开心,恭恭敬敬地说:“老神仙您好,我刚满二十三岁。” “哦?那生日呢?”老道士又追问一句,见傅宁爵露出诧异的神色,老道士又补充说:“我看你天庭饱满,印堂发光,运道很足啊,所以忍不住想验证一下。” “是这样啊……”傅宁爵笑着点点头,把自己的生日说了出来。 萧裔远微微一怔,傅宁爵居然比他还小一个月。 可傅宁爵已经是一个大型综合娱乐公司的总裁,而且是全国十大富豪榜排名第五的傅氏财团继承人。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心里虽然在感叹,但是并没有气馁,也没有自卑的意思。 老道士也没细问傅宁爵出生的时间,只是用他的生日大致推算了一下,不由拍着大腿说:“好八字!八字好啊!我算命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好的八字!” 萧裔远这时忍不住了,淡淡地说:“他是傅氏财团董事长的独子,他的八字要不好,大概全国也没几个好的。” 老道士被怼了,不觉得生气,反而更加欣喜地说:“哎嘛!你还是傅氏财团的继承人?!哈哈哈哈哈!我就说我看面相批八字的本事无人能及!——我说你八字好,你就是真的八字好!” 张风起端着咖啡和清水走过来,老道士朝他激动地说:“徒弟,你看我刚才算的!一眼看出来傅公子英气不凡!再一合八字,简直好得不得了!结果你知道怎么回事?!她居然是傅氏财团的继承人!——傅氏财团你知道吧?!” 张风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说:“谁不知道?一诺在家也说过吧?” “什么时候说的?我没听见!”老道士哼了一声,“孽徒!待为师念个紧箍咒收了你!” “师父,您不是唐僧,我也不是孙猴子,您还是省省吧。”张风起说着,在蓝如澈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把一瓶没开封的纯净水递给他。 蓝如澈接过水瓶,打开喝了一口,才放在面前的咖啡桌上,笑着点点头,“谢谢。” 张风起看了他一眼,微微一怔。 蓝如澈的脸上,居然有一点点被高人修改过的痕迹。 不是整容,也不是化妆,而是在脸部的某些部位动了点手脚,比如说,在眼角贴个不起眼的痣,又或者在眉间画一道断纹。 这样做不会影响他的命格,但是会影响面相。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会看相,这种修改会影响看面相人的判断,从而得出错误的结论。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enigmayanxi”盟主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86章 大型翻车现场(第二更,enigmayanx 张风起微微勾起唇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看来,这位蓝如澈明星身边也是有高人的。 看相这一行鱼龙混杂,总得来说,骗子多得如同过江之鲫。 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十个看相九个骗,还有一个是教练! 一千个里面可能也找不出一个有真料的人。 一万个里面勉强有一个合格的,所以叫万里挑一。 真正能看相的那都是人才! 所以蓝如澈身边的高人会是谁呢? 张风起突然想到温一诺,他和老道士也是在温一诺的面相上动过手脚的。 可他们都是行内人,行内人防着彼此是很正常的事。 比如他们的生辰八字,那是绝对不会对外示人的。 包括生日,明面上的生日都是假的。 比如温一诺的生日就是假的,略微往前错了几天,不过她不知道,只有温燕归、张风起和老道士知道。 而蓝如澈的面相被修改之后,看上去平平无奇,就是一个运气稍微好一点的普通人。 这种人混娱乐圈能混到现在这么红的地位,也是不容易…… 张风起呵了一声,架起二郎腿,看着蓝如澈笑着问道:“蓝先生认识很多名医吗?我早年工作辛苦,陈年旧疾攒下不少,一到阴雨天就腰酸背痛,蓝先生能不能帮我介绍几个名医,好好瞧一瞧啊?” 蓝如澈微笑着说:“我发小在国外做医生,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帮着问一问。” “哦。”张风起有些失望了,“只是你的发小啊?不过也行,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我这病是慢性病,不知道国外的医生能不能治。” 傅宁爵在对面听着,看了看这套装修豪奢的大平层,好奇地问:“……冒昧问一句,您早年是做什么工作的?知道的信息多一点,才有助于医生判断病情。” 张风起叹了口气,一脸愁苦地说:“早年啊,我大妹,也就是一诺妈妈刚刚生下她,身体很不好,一诺也在住院,需要很多医药费。” “为了给一诺赚医药费,我白天上班,晚上去工地扛麻袋。哎呦喂,你们是不知道那个麻袋有多重!一个足足一百斤!我为了多挣钱,每次都扛两个!” “在工地扛了半年麻袋,我的腰都差点断了!” 张风起拍着大腿,又抬起手臂,红光满面,挥斥方遒。 老道士在旁边撇了撇嘴,讥讽道:“对,他的腰就是那时候坏掉的,我可以作证,我当时就在场,是包工头,亲眼看见他腰断了,不能传宗接代,只好出家做大天师。” 张风起:“……” 卧槽! 什么话都能瞎编,唯独男性生殖能力不能瞎编! “师父……您记错了……我说的是我的腰差点断了!是差一点!那就是其实还没断……”张风起咬文嚼字地抠字眼,不许老道士太过自由发挥。 老道士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哦,那你的陈年旧疾呢?” “哪有什么陈年旧疾?!我的身体倍儿好倍儿棒!吃嘛嘛香!”张风起伸出胳膊慌不择路地比划一番,誓要把众人脑海里“他不行了”的形象全力抹杀! 蓝如澈轻笑说:“没有就好,不然我真要费一番心思为……您去找医生。” 他咳嗽一声,礼貌说:“还没问您贵姓呢?” 温一诺是他的外甥女,蓝如澈拿不准这人到底姓什么。 张风起笑着说:“免贵姓张,你不知道我是大天师吗?——能称大天师的,正统也只有姓张的。” “哦,您还是大天师啊?”蓝如澈像是很感兴趣的样子,“是给人看风水的吗?还是驱邪捉妖?” “哈哈哈哈哈……社会主义国家怎么会有妖呢?再说建国后不能成精啊你不知道吗……哈哈哈哈哈……”张风起笑得前仰后合。 傅宁爵见蓝如澈吃瘪,也跟着笑得特别欢畅。 萧裔远在老道士背后站了一会儿,见老道士和张风起对傅宁爵和蓝如澈都很感兴趣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什么都没说,一个人转身悄然离开,往温一诺的房间走去。 刚推开门,温一诺就“嗷”地一声轻叫。 萧裔远忙闪身进去,却看见温一诺用手捂着脸,含糊不清地说:“远哥,你走路都没声音啊!撞得我鼻子好疼!” 萧裔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门,淡淡地说:“你想听他们说话,干嘛不出去,躲在门后面鬼鬼祟祟,能听得见吗?” “听得不太清楚,但是聊胜于无。”温一诺放下手,笑嘻嘻地说,“不过远哥来了,我就不用偷听了,快给我讲讲,我大舅和师祖爷爷是怎么忽悠那俩的?” 温一诺的态度,显见得比对蓝如澈和傅宁爵更亲切。 萧裔远心情顿时好转。 他俯身将温一诺打横抱起,往床边走,说:“你不是要卧床休息吗?敢不听医嘱?” “不敢不敢……”温一诺笑着说,“医嘱可以不听,可是远哥的话不可以不听。” “小嘴这么甜,我尝尝?”萧裔远说着,俯身下去,又亲了亲她的唇。 成功让温一诺红了脸,闭了嘴。 不过他刚亲完,她却又不由自主舔了舔唇。 萧裔远忙收回视线,轻笑说:“小妖精。” 然后捏捏她的脸,才施施然坐到她床边,拿出手机说:“正好现在没事,我们俩打游戏吧?” “啊?真的吗?!太好了!来!姐带你上分!”温一诺大喜过望,趴在床上弓着腰去够自己的手机。 那个姿势萧裔远简直没眼看。 他手臂一伸,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扔给温一诺,随口说:“拿着,别做那个姿势,你想起不来床吗?” 温一诺:“……” 她笑倒在床上:“远哥你又开车!” “你脑子里都什么黄色废料?”萧裔远横了她一眼,“我是怕你闪了腰。” 说完又不动声色加了一句,“你可能有家族遗传,祖传闪腰。” 温一诺顿时想起刚才隔着门听见客厅里师祖爷爷怼她大舅的话,忍笑忍得脸都憋红了。 她知道她大舅就是在夸张吹牛,可吹到翻车到这种程度的也是少见。 不过她小时候确实只靠大舅一个人工作养活她和她妈,这一点必须要给张风起正名。 因此温一诺硬是忍着没笑,认真对萧裔远说:“……我小时候,回江城之前,身体不太好,三天两头去医院。那时候我妈妈丢了工作,身体也不好,就靠我大舅一个人工作养活我们,他说得虽然夸张,但我总觉得不是无中生有。” 萧裔远微怔,说:“你的意思是,你大舅真的曾经一个人打几份工?” “这是肯定的,只不过到底是去工地扛麻袋,还是做私活儿,这都很难说。”温一诺朝萧裔远勾勾手指头,让他凑近到她面前,轻声说:“我大舅也是大学毕业,以前念书很厉害的!” 萧裔远:“……” 还真看不出。 张风起这人一身的匪气江湖气,看起来真像是从小混江湖那种只会写自己名字的文盲…… 萧裔远没有看不起文盲的意思,只是在陈设一个事实。 温一诺又说:“我妈和大舅都以为我那时候太小,不记事儿。其实我很早就记事了。” 萧裔远回过神,笑道:“是吗?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三岁。那已经是在江城了。所以三岁以前你在哪儿,你还记得吗?” 温一诺歪着头想了想,说:“记得一点,我记得有个医院的房子,里面的装修特别高档精贵。天花板上的灯可好看了,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还记得有人一直在我耳边说话,嗡嗡嗡嗡跟苍蝇一样讨厌死了。” 萧裔远切了一声,懒洋洋地说:“这么说,我也记得我三岁以前的事。” “啊?你也记得?”温一诺十分感兴趣,“那你三岁以前在干嘛?” “吃了睡,睡了吃。”萧裔远气定神闲,“不吃不睡的时候被我姐姐背着到处跑。” 温一诺:“……” 不说这话,她都几乎忘了萧裔远还有个感情特别好的姐姐萧芳华。 “有姐姐了不起啊?”温一诺白了他一眼,“来!开黑!让姐教你做人!” 萧裔远懒得理她鸡猫子鬼叫,反正进了游戏,她要么被他吊打,要么跟着他躺赢,不会有第三条路。 可是温一诺拿起手机,才发现手机没电已经关机了。 她忙拿出充电器插上。 没多久手机开机了,她发现很多未读短信、微信和未接电话跳了出来。 几乎都是傅宁爵和蓝如澈发过来的。 温一诺“哦”了一声,叹息说:“原来是我手机没电了,不然他们就不会来了。——误会!纯属误会!” 这两人一直联系不上她,又听说她生病请假一周,才急着来看看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吧…… 她摇了摇头,对萧裔远说:“远哥,可以了。” 两人在温一诺卧室拿着手机打游戏的时候,傅宁爵和蓝如澈已经被老道士和张风起刨根问底问了个遍。 傅宁爵都快招架不住了,可他来这里,是来看温一诺的。 温一诺只看了一眼就跑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他随便扫了一眼客厅,发现萧裔远已经不在这里了,顿时警觉起来,问道:“张先生,我能不能去看看一诺?时间不早了,我等下还要回公司交代一下工作。” 蓝如澈也说:“我有点事要跟一诺说,她现在是我的经纪人,我的合约都要她过目签字。” 老道士和张风起同时说:“行啊,没问题。” 张风起甚至主动带路,“来,两位这边请。” 他大步走着,来到温一诺的卧室前,故意不通报,推开门就说:“一诺!小傅总和蓝先生来看你了!” 卧室的门被推开,萧裔远坐在温一诺床边,温一诺横着趴在他腿上,翘着两条长腿,手里拿着手机,正大叫着:“狙他!爆他的头!抢他的车!” ※※※※※※※※※ 这是为“enigmayanxi”盟主大人的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87章 大型动心现场(第三更) 傅宁爵一下子呆在门口。 他从来没有看见过温一诺这样活色生香的样子。 他以为以前见到的她,妙语连珠嬉笑怒骂,已经很真实动人了,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幅完全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趴着看手机,从他的角度,看不见她墨玉般的瞳仁,只能看见长长浓厚的睫毛,像两排小扇子。 忽闪一下,就是蝴蝶翅膀扇起的风,在他心里刮起了风暴。 她穿着烟灰紫休闲裤,长腿翘起,束着脚踝的休闲裤松松垮垮倒垂下来,一双不大的脚有点肉,细白如玉雕。 当她发现有人进来,下意识抬头,明丽的眼眸秋波流转,视线如箭般射过来。 傅宁爵只觉得胸口中箭,火辣辣的疼,酸得发疼那种疼。 他从十六岁就开始交女朋友,到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有的男人突然会收心养性,回家结婚生孩子。 就是他现在的感觉。 看见她这个样子,他的脑海里已经一瞬间脑补了无数画面,连自己和她生的孩子的小名都取好了,还有以后是要上私立还是上公立,大学是在国内读,还是本科就出国。 他有点茫然,也有点难以置信。 就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可是特么的为什么这种感觉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有了男朋友的时候就来了?! 傅宁爵瞪着萧裔远,恨不得将他一把从床上拖出去斩了! 还没结婚呢怎么就敢大摇大摆坐在姑娘家床上?——要脸吗! 蓝如澈站在傅宁爵旁边挑了挑眉。 萧裔远自称是温一诺的男朋友,看来确实有这回事。 他的眸色渐深,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说话。 张风起本来还乐呵呵地想看笑话,结果看傅宁爵呆若木鸡,蓝如澈稳如老苟,温一诺慌得一匹,萧裔远胜券在握,他又觉得没意思了。 他轻轻哼了一声,说:“一诺,你的朋友们说有话要跟你说。” 又朝萧裔远懒懒地招手:“阿远你出来一下,让他们好说话。” 这是什么唯恐天下不乱的瞎借口? 萧裔远眼皮都没抬,淡淡地说:“一诺胆子小,得我陪着她才能跟外人说话。” 从六岁就跟着张风起半夜看风水的温一诺突然就被胆子小了。 她想反驳,努力抬起头,刚想说话,跟萧裔远对视一眼,察觉他眼神里不动声色的威压,和温柔的祈求,矛盾的交织在一起。 她又心软了,顺着他的话,笑嘻嘻地盘腿坐了起来,说:“大舅你走吧,远哥留在这里陪我,我身体还不太舒服,万一一会儿又头疼了,远哥才知道怎么安慰我。” 张风起“挑拨离间”没成功,只好又哼了一声。 温一诺扬声说:“大舅,你是不是鼻子不舒服?” “我哪有?”张风起瞪她一眼,“你不要咒我生病。” “我哪有?”温一诺也无辜地说,“你老是用鼻子哼哼,我才以为你生病了。” 张风起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傅宁爵回过神,扬起笑容,往温一诺的卧室走进去,说:“你不用起来了,最好还是躺下吧?脑震荡可不是好玩的。” 温一诺笑着说:“我没事,等你们说完话了我就睡觉。” 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傅宁爵忙说:“你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先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哎哟,可不要再来了,让我好好休息吧…… 温一诺在心里哀叹,明面上还得礼礼貌貌极为客气地说:“真的不用了,小傅总,你来一次,我就要起来接待你一次,我这脑震荡可真好不了了……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我当然不是!”傅宁爵忙摆手,有些急切地说:“那我明天不来了,你每天跟我报一声平安我就安心了。” 温一诺:“……” 傅宁爵怕她拒绝,补充说:“你也不用说很多话,就打一个字就好,或者发一个表情包,甚至打一个句号就好。” 温一诺无语半晌,说:“小傅总,我可是在休假,又不是在家里上班,您还是饶了我吧。” 蓝如澈也似笑非笑地说:“是啊,一诺没说错。小傅总,你可高抬贵手,给我们这些员工一点活路吧。” 傅宁爵瞪他一眼,这时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太着相了,只好改口说:“那好吧,我就不来看你了,你好好养伤,一周后公司见。” “嗯,谢谢小傅总!”温一诺微微点头,不敢晃悠脑袋晃悠地太厉害。 傅宁爵说完,又戳蓝如澈,故意说:“你不是有合约的事要跟一诺谈吗?还不说?” 温一诺惊讶地问:“合约?什么合约?蓝仔仔你最近又跟人签约了?” “当然没有。”蓝如澈忙摇头,“你现在是我的经纪人,我的合约你不签字都是无效的。” “哈!我就知道!”温一诺得意起来,“蓝仔仔你回去好好休息一周,我可跟你说,这是你难得的假期了。等我伤好了回公司,可得卯足劲儿给你安排工作让你营业!” “好,那我等着你。咱们,不见不散。”蓝如澈突然看着温一诺的眼睛,含情脉脉说道。 这正是温一诺最喜欢的蓝如澈拍的那部电影里的台词! 他也用的是一模一样的表演方式和语气说这句话。 哎嘛!实在是太苏了! 温一诺情不自禁捧住有些发烧的脸,迷妹一样的神情,梦呓般说:“蓝仔仔你别这样……我是你的经纪人!你不能再随便对我放电了!” 蓝如澈抿嘴一笑,视线从温一诺身上停留一瞬,然后淡淡往萧裔远那边看了一眼。 萧裔远能够察觉蓝如澈这一眼的力度和涵义,可他也没在怕的,跟着抬眸,不动声色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向蓝如澈身边的傅宁爵。 和内敛淡定的蓝如澈比起来,傅宁爵的感情就外放多了。 萧裔远早就觉得傅宁爵对温一诺“图谋不轨”,现在算是拿到实锤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让温一诺辞职。 被一个这样好条件的男人时时刻刻觊觎,萧裔远有点不放心。 特别是温一诺还那么财迷…… 万一傅宁爵掌握了“攻克”温一诺的“特殊方法”——用钱砸,怎么办? 萧裔远再一次察觉到危机,他一定要多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说完话,两人再没有停留的借口了。 萧裔远甚至从温一诺床边站起来,朝他们一展手,“两位这边请,我送你们去电梯。” 傅宁爵再看看温一诺,见她也在笑着跟他们招手再见,他就不由自主招手“再见”了。 等他再回过神,已经和蓝如澈两个人站在电梯里。 电梯一路向下,两人都没说话。 等电梯到了一楼大厅,两人出来之后,傅宁爵突然对蓝如澈说:“阿澈,我以前什么都让着你,这一次,我不想让了。” 蓝如澈好笑地说:“这话你不应该跟我说,应该跟萧裔远说。” “他不是对手。”傅宁爵懒洋洋地说,一向飞扬跳脱的神情居然有了点少有的倨傲,“我的对手只有你。” 蓝如澈却摇了摇头,“你别想错了。只要萧裔远在,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傅宁爵“哈”了一声,勉强笑道:“你是真的承认你对她有意了?” 蓝如澈没有说话,直到上车的时候,才困惑地说:“我也不知道,你说奇不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傅宁爵发动汽车,一边说:“你知道我以前女朋友不少,可我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要跟她们结婚。我今天看见卧室里的她,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就是我老婆。” 蓝如澈皱了皱眉头,连老婆都出来了,难道傅宁爵要来真的? 他想了想,说:“你是傅家独子,还是小心一点吧。一诺……跟你以前的女朋友不一样,一来她是你下属,处理不好就是骚扰。二来,你父母会同意吗?她的家世还算有钱,但远远够不上你的阶层。给你生孩子可以,嫁进傅家,估计不太容易。三来,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你难道想当小三?” 还提醒他:“如果追求不成,一诺肯定会辞职,你可能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傅宁爵怔怔听着,过了一会儿,笑着说:“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她和萧裔远分手,我不就可以趁虚而入了?——等我趁虚而入,我会马上求婚!不会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谈恋爱上。” “等结婚之后我们有大把时间谈恋爱,我可舍不得把她放在外头,被你们这些坏男人觊觎。” 蓝如澈噗嗤一声笑了,啧啧两声,“看看谁在说话。之前你妈咪怎么催你你都不肯考虑订婚,更别说结婚了。连那个小明星设个局你妈咪都恨不得是真的……其实你才二十三岁,她干嘛那么急啊?” “我怎么知道?听说是我小时候有人给我算命,说我早婚比较好。”傅宁爵耸了耸肩,“你说现在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有人相信算命这种事?” 蓝如澈静静听他发完牢骚,只说了一句话:“……一诺家祖传算命看风水。” 傅宁爵浑身一震,马上说:“回去得找几本相书风水书好好瞧瞧,免得以后没有共同语言。” ※※※※※※※※※ 这是第三更。 亲们求订阅啊~~~(?ω?)。 群么么哒! 第188章 朋友妻,不可欺(第一更) 蓝如澈呵呵笑了一声,给自己绑上安全带,淡淡地说:“你可想得真长远……还共同语言?你跟一诺有用得上这个词的那一天吗?” “切,不信咱们走着瞧!”傅宁爵发动了汽车,一边还不忘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的长相,得意地说:“虽然那个萧裔远比帅那么一点点,但是我的家世比他好得可不止一点点!再说你不觉得我跟萧裔远是一个类型的帅气吗?” 他用手撇撇自己的头发,往后一掀,露出干净饱满的额头,“看……综合实力来说,除你以外,我是打遍全国无敌手!” 蓝如澈的胳膊肘撑在车窗边缘,单手支着侧脸,有些懒散地说:“你终于承认我比你帅了?” 傅宁爵一脚踩上油门,不满地说:“啊呸!你哪只耳朵听见我承认你比我帅了?明明是你的家世比我强太多!所以我外貌上的长处被你的出身给综合下去了!” 蓝如澈摇了摇头,“跟家世有什么关系?一诺又不看重这个。如果她真的看重家世,会跟萧裔远在一起吗?” “那她以前也许是没有选择呢?”傅宁爵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把一辆玛莎拉蒂的跑车开得跟龟爬似的,只是聚精会神跟蓝如澈谈论温一诺。 不知怎地,傅宁爵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感受。 他才发现原来这样喜欢她,喜欢到随便听人提起她的名字就会心花怒放,并且恨不得别人多说两句跟那人有关的事。 蓝如澈一时没有说话,傅宁爵忍不住催促他,“说啊?你认为呢?” 蓝如澈似乎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兴致缺缺地说:“你别想太多了,如果你是真心想追她,先把你家里人搞定。他们同意,你再等机会。不然你这边把人家姑娘钓上了,结果你家里人却不同意了。” 蓝如澈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一些,“……如果是这样,咱俩的朋友也就做不成了。” “喂,阿澈,你得把话说清楚,是我追上一诺,你不跟做我朋友了,还是我家里不同意,你就不跟做朋友了?”傅宁爵狡黠地笑,“如果你能帮我一把,我家里人肯定能同意的!” 蓝如澈立刻觉得堵得慌。 他转眸看着正专注开车的傅宁爵,一想到温一诺有可能嫁给傅宁爵,以后她就不是一般人的妻子,而是“好朋友的妻子”,他就很不开心。 朋友妻,不可欺。 他不是重色轻友的人。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性格一向淡漠,对钱财身份地位这些身外物都没什么兴趣,更没有对别的人或物有过独占的情绪。 他家是个大家族,兄弟姐妹很多,而他是所有兄弟姐妹里公认的好人缘,因为他从来不跟人争。 唯独这一次,他发现自己竟然也有了想把那人珍藏起来的心思,不然别人看到,不许别人觊觎…… 蓝如澈轻轻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都不是。虽然是朋友,但这种事,那是各凭本事吧。” 傅宁爵吓了一跳,猛地一脚踩在刹车上。 玛莎拉蒂发出一声刺耳的叫声,那是急刹车时候的轮胎在柏油路上刮擦的声音。 后面的车也跟着急刹车,司机看清楚前面车的牌子,生生吓出一身冷汗。 “好好开车,一惊一乍,出息!”蓝如澈横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看向前方。 傅宁爵松开刹车,再踩一脚油门,顾不得身后被人惊天动地的摁喇叭嘀他,追问蓝如澈:“……你来真的啊?兄弟?我听你们家里人说,你明明喜欢男人啊!” 蓝如澈沉下脸,“那个王八蛋这么说的!你说出来,我不打死他我就不姓蓝!” “你本来就不姓蓝。”傅宁爵嗤笑一声,很快开到公司楼下的停车场里,解开安全带的时候,他收了笑脸,一本正经地说:“那咱们说好了,公平竞争。” 蓝如澈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走向电梯。 电梯平稳往上的时候,傅宁爵又后悔了,恼火说:“不行!咱俩不可能公平竞争!我要特权!” 蓝如澈呵了一声,“你要是觉得不能赢我,趁早认输。” “我认输?!”傅宁爵恨不得一拳打在蓝如澈胜券在握的脸上,“一诺本来就是你的粉丝!你还阴测测的怂恿她做你的经纪人!你本来就打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主意!——不要脸!阴险狡诈!” 蓝如澈悠然地说:“我本来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帮她,甚至想让她做我的经纪人,多谢你解惑,现在我明白了。” “卧槽!这样也行!”傅宁爵简直被蓝如澈的厚脸皮刷新三观,他绕着他走了几圈,啧啧说:“阿澈,你别做明星了,回去继承家产吧。” “以你现在的脸皮厚度和莫测心机,你们家那些人跟你比起来就是傻白甜。” 蓝如澈温润一笑,“过奖。等哪一天一诺答应嫁给我,我就回去继承家产。” 傅宁爵的心态立刻就崩了。 谁不知道温一诺是个小财迷? 如果要拼家产,他怎么拼得过啊! 蓝如澈如果要用家世碾压他,就跟他用家世碾压萧裔远一样,根本不在同一档次。 傅宁爵握着拳,几乎声泪俱下:“阿澈!我的阿澈!我求你了!咱们还是摒弃一切外在条件,靠真心去追求一诺吧!” “哦?”蓝如澈不理他,整整自己的衣袖,温文尔雅地从电梯里走出来,“你的真心比较宝贵,毕竟你从十六岁就开始交女朋友,真心经过无数次锤炼,就成了真金。——我支持你用真心追求!” “好的好的!那你呢?你也要真心追求,不许用别的!”傅宁爵恨不得逼蓝如澈签下不平等条约。 蓝如澈看他一眼,“小傅总,公司要到了,你确定要在公司里谈论这个问题。” 傅宁爵立刻闭上嘴,恢复了风度翩翩有为青年的模样,脸上带着笑容,说的话却有些咬牙切齿:“……蓝如澈!你现在还是我的员工!你就不怕我给你穿小鞋?” 蓝如澈笑得淡然迷人,“怕,我怎么不怕?我怕死了。我一怕,就会去找我的经纪人给我讨公道。——你说,这是不是你送给我的接近一诺的好机会?” 傅宁爵:“!!!” “我现在就去取消你们的经纪人合约!”傅宁爵后悔死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那些用女人和亲的昏君,亲手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到敌人手上…… 傅宁爵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 此时温一诺的大平层里,正是要吃午饭的时候。 萧裔远半扶半抱着从卧室里出来,走向餐厅。 张风起看不得这俩人腻腻歪歪的模样,呲牙说:“就这么点路,要不要杵个拐杖啊?一诺,我这里有大师开过光的龙头杖,我便宜点卖给你?” “切,给我用还要我花钱,大舅你真是钻钱眼里去!”温一诺眼珠一转,“不过多少钱?真的开过光?” 张风起警惕地看着她,“我这个拐杖可是限量的,只有五个,你想干嘛?” “这么少?”温一诺可惜地摇摇头,笑眯眯地说:“算了,您留着卖高价吧,我有远哥做拐杖,千金不换!” 萧裔远的唇角微微勾起,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是脸上的愉悦显而易见。 温燕归从厨房里出来,看见萧裔远和温一诺亲亲热热地走过来,很是高兴地说:“一诺你的朋友们呢?” “他们走了。妈,今天有什么好吃的?”温一诺轻描淡写地说,一颗心都扑在餐桌上。 “都是你爱吃的。”温燕归又说起狂人妹,“不知道狂人妹现在有没有人照顾她。” 萧裔远知道得比较多,想了想,还是直说了,“赵总通知了狂人妹的父母,过两天他们应该就来京城了。” 温一诺:“……” “完了,那她的孩子还能保住吗?”温一诺的心情顿时低落下来。 不过温燕归倒是很能理解,说:“赵总做得对。狂人妹要生孩子,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不能瞒着她的父母。” “可是狂人妹现在还不到两个月吧?如果她父母不想她生,他们会逼她拿掉的!”温一诺皱起眉头,“所以狂人妹本来是想等月份大一些再跟她父母说,这样她父母就没法逼她了……” 月份大了,就要引产,对女人和孩子都是一种严重的伤害。 一般爱孩子的家长都不会这么丧心病狂。 可是温燕归却不同意温一诺的说法:“……狂人妹这么想就不对了,她就是知道她父母疼她,所以利用她父母对她的感情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管这个目的是高尚还是卑劣,都不好。——欺骗就是欺骗,不是一句为你好,或者为别人好,就能抵消的。” 温一诺立刻明白自己触了温燕归的霉头了。 温燕归最讨厌别人骗她。 她立刻乖巧地说:“妈妈我知道错了,狂人妹的父母确实有权早点知道真相。” “这就对了。”温燕归摸了摸她的头,认真的说:“一诺,以后如果你有了身孕,男人又不愿意负责任,千万别一个人扛着,你要早点告诉我。妈妈不会让你拿掉孩子,但是会帮你一起教训渣男,并且一起抚养你的孩子。” 刚刚被“渣男”的萧裔远:“……” 他一头黑线,赶紧表忠心:“温姨您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这样的。诺诺如果有了孩子,我会比谁都开心,怎么会不要她?” 张风起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呵呵……你是不会不管,可我们一诺的孩子,也不一定就是你的啊?是吧?”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霁鱼儿”盟主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89章 真的在一起了(第二更,霁鱼儿盟主 温一诺本来还在为狂人妹担心,眼看“战火”不知怎么搞得烧到自己身上。 张风起还在旁边架桥拨火,唯恐天下不乱。 “大舅!再说这种话我可要翻脸了!”温一诺向张风起发出“最强警告”。 她警惕地看着张风起:“您说的,话不能乱说!” 张风起被噎了一下,悻悻地说:“……我就是开个玩笑?连玩笑都不能开吗?” 温燕归见温一诺好像真生气了,而且萧裔远就在旁边站着,张风起说这种话确实很扎心,忙帮着打圆场说:“大哥你也是的,总是大大咧咧乱说话。一诺也是你一手带大的,你干嘛这么说啊?” 张风起脸有些红,嘟哝说:“……她还记得我这个大舅吗?现在大了,翅膀硬了,恨不得马上飞出去吧?” 温一诺这才明白张风起最近为什么老是阴阳怪气。 原来是担心她跟他不亲了…… 温燕归没有说错,温一诺从六岁开始,真的是跟着张风起长大的。 张风起这个大男人,从来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却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 温一诺想起那些年跟张风起一起看风水的日子,心里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走过去抱着张风起的胳膊摇了摇,撒娇说:“大舅,我怎么不记得您了?您忘了,我以后还是要回来继承家业的!您可得小心把天师事务所经营好哦!” 张风起心里一喜,忙问:“此话当真?你真的还想回来帮我?” “当然,不过不是帮您,这天师事务所以后就是我的了,我是为自己打工。”温一诺昂头做高傲状。 不过头有些晕,她闭了闭眼,脸上的血色倏然褪去,大家都看出来了。 张风起忙扶着她坐下:“好了别说了,我就是跟你闹着玩儿,你别放心上。” 又跟萧裔远说:“阿远别介意啊,我就是过过嘴瘾……” “没事。”萧裔远在温一诺身边坐下来,幽默地说:“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好!我就知道阿远心胸宽广,是个做大事的人!”老道士从客厅走过来,也在温一诺旁边坐下,笑着夸了萧裔远一句。 张风起挑了挑眉,不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帮着温燕归开始把菜从厨房端出来,放到餐厅的餐桌上。 餐桌上摆了六个菜,一个汤,还有米饭、面条和细粥等几种主食。 温一诺先喝汤,再吃粥,又吃了一点米粉蒸肉,就已经吃饱了。 别的人也没劝她,反正她在家待着,饿了可以给她现做。 萧裔远三口两口吃完饭,又扶着温一诺回卧室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张风起才说:“阿远对我们一诺真是没得说。” 温燕归笑着点点头,“那是,我终于放心了,不用担心一诺会遇到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所托非人就不好了。” 老道士笑了一下,说:“阿远确实不错,差一点漏了一条好鱼。” 张风起心里有着疑问,跟百爪抓心一样。 好不容易等温燕归去厨房收拾碗筷,他架着老道士回到他房间,特意关上门,纳闷问道:“师父,您又搞什么鬼?” “我没有搞鬼啊?我又不会抓鬼。”老道士睁大眼睛,做出一脸纳闷的表情,“我虽然师承天师道,但我们这一派只看阳宅风水面相,跟活人打交道,不看阴宅,也不抓鬼的。” 张风起:“……” “您别瞎打岔。”他不耐烦地说,“您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老道士一脸的义正辞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不可能你不说我就知道,你说了我会不知道……” “停停停停!”张风起忙制止老道士车轱辘话,摊开了说:“我说的就是阿远,您不是不赞同他跟一诺在一起吗?那天我把他八字的事跟您说了,你也不是很满意。怎么今天突然就转性了?” 老道士呵呵一笑,悠然地做了一个手势,“天机不可泄露。” 张风起看了他一会儿,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转账页面:“说,天机值多少钱?” 老道士昂着头,一脸的不屑:“天机!那是天机!能用钱衡量吗?!——少十万不说!” 张风起:“……” “我一天只能转五万,先转一半,明天再转另一半?” 老道士点点头,“成交。那我就先说一半。” 张风起:“……” 这是自己拜的师父,还能怎么样? 当然跪着也要认下去。 张风起转了五万过去,老道士朝他勾勾手,神神秘秘地说:“昨天见了一诺的另外两个朋友,我突然想开了。” 张风起:“……” 他瞪着老道士,恨不得一拳打过去:“就这?!值五万块?!” “哈哈哈哈哈……是你自己哭着喊着给我的,我可没说我的发现惊天地泣鬼神!”老道士十分得意,“明天再转五万,不然你听不到另一半!” 张风起知道自己妥妥被坑了。 其实他只要想一想老道士在傅宁爵和蓝如澈来的时候说了什么话,已经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他恨恨地呸了一声,拉开门走出去。 …… 萧裔远这边把温一诺送回卧室之后,就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陪着她。 温一诺吃饱了饭,大脑暂时处于缺氧状态,又有脑震荡的后遗症,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安静的卧室里岁月静好的节奏。 萧裔远看着网上的惊涛骇浪,再看看温一诺温柔美艳的睡颜,就像身处两个世界一样割裂。 他摇了摇头,微微笑着给温一诺掖了掖被子。 没过多久,温一诺的手机铃声响起。 “折郎这西郎啊,快哇莫回钢……” 萧裔远眼疾手快,一把捞起她的手机,将电话接通了。 电话一通,那边的人马上问道:“温一诺吗?我是岑夏言,我想问问,你知道楚鸳鸯在哪里吗?我知道她是你的室友,我们找她很久了,都找不到。” 萧裔远没有什么表情,淡声说:“诺诺在休息,我们不知道楚鸳鸯在哪里,抱歉。”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给关了。 岑夏言这边被萧裔远清朗又磁性的嗓音弄得心里扑通直跳。 她听出来是萧裔远的声音,可惜他没能接他们公司的offer,不然哪有舒展那件麻烦事! 岑夏言咬了咬唇,不甘心地又拨了一遍号码,这一次再也没人接了。 “居然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他也真敢……”岑夏言喃喃说着,索性换了萧裔远的号码打过去。 萧裔远以前给他们公司投过简历,因此她知道他的手机号码。 不过她的电话一打过去,萧裔远就认出了这是刚才打到温一诺手机上的号码,他没有接。 等电话进入留言信箱,他立刻拉黑了岑夏言的号码。 等岑夏言再次拨打的时候,发现怎么也打不通,才意识到萧裔远拉黑了她的号码。 “……切,拽什么拽!不就是有一张脸吗?本大小姐去会所,一晚上可以叫五个比他还帅的男人!”她悻悻骂道。 坐在她对面的岑春言看了她一眼,“怎么了?你说谁呢?” “还有谁?萧裔远啊!仗着脸好就为所欲为,还真以为我们非他不可啊?” 岑春言明白过来,笑道:“如果是萧裔远,那你可真的没法在会所找五个比他帅的男人,一个都找不到,全国会所包括在内。” 岑夏言笑起来,“我知道啊,不过是说出来解解气而已。这男人太拽了,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他才会看在眼里。” 岑春言摇了摇头,“我们来是找楚鸳鸯,你扯别的男人做什么?你不是要打电话给温一诺吗?怎么打给了萧裔远?” 女人太好色了,也经常误事。 岑春言在心里腹诽岑夏言轻重不分。 岑夏言说:“我是打的温一诺的手机,但是萧裔远接了她的电话,说她在休息……” 突然她回过神,惊讶地说:“……萧裔远跟温一诺?!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岑春言挑了挑眉,“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很有可能。以前萧裔远不就是因为温一诺不接受我们公司的offer吗?” 岑夏言想起温一诺,脸色倏然沉了下来,“呵呵,想不到这个温一诺,还有几分手腕和本事。” “好了,你别再找他们麻烦了,又不是第一次在他们手上栽跟斗,你真的要把自己赔进去啊?”岑春言很是头疼这个妹妹的行事风格,但这个时候,她也不能放任不管。 舒展的事,他们岑氏集团必须善后。 舒展的奶奶他们已经找不到了,现在只有取得舒展的未婚妻楚鸳鸯的谅解,给她巨额赔偿,才能把岑氏集团的名声挽回来。 岑夏言被岑春言说得讪讪的,朝车窗外那座高楼看了一眼,“这里的房子可不便宜,温一诺他们家还挺有钱的?” 京城三环的大平层,不是一般的中产家庭买得起的。 “现在的有钱人本来就不少,只不过别人都低调,哪像你,恨不得把有钱人三个字贴脑门上。”岑春言讥讽说道,“不行就回去吧,别楚鸳鸯没找到,又把温一诺和萧裔远得罪狠了。” “得罪就得罪,他们还能把我们岑氏集团怎么样吗?”岑夏言不服气地嘀咕,但是岑春言已经发动汽车,开出小区了。 她这话真是说得太早。 第二天,京城的金融圈里突然传开一条新闻。 本来估值只有十亿的威远智能又得到新买家报价。 这一次,买家AI远诺公司出价二十亿,比前一个买家智胜公司的报价多了整整十亿! ※※※※※※※※※ 这是为“霁鱼儿”盟主的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90章 我劝你要善良(第三更) 有关投资界收购的八卦一般不会弄到微博上大规模流传,但是它的威力,可比一百条热搜第一还要劲爆。 所有参与讨论的都是业内人士,不是微博上那些“喷人大学”毕业的键盘学专家们。 最先爆出这条消息的,是京圈投资界最有名的红星投资俱乐部,也是业内最高端的行业微信群。 进群的要求非常严格,不仅身家要到线,还要有一个群友进行“人格担保”。 一旦违反群规,不仅本人要被踢出群,连担保的人都要承担连带责任——被踢出群。 因此能够进来的人都很珍惜这个机会,没有人故意撕逼引战,当然也不会有人把群里的聊天记录截图出去到处乱传。 群里的私募基金大佬比比皆是,还有全国排名前十的投资银行高管,另外还有一些平时比较低调的家族基金操盘手。 以往大家都在群里装个逼,吹个水,交换一些业内最新信息。 比如展示一下自己新买的篮球俱乐部,挽救的古文化遗产啥的。 这一次AI远诺横插一杠子,要截智胜的胡,这种事对他们这些投资界大佬来说真不算什么新闻。 因为这对他们的来说,是分分钟都在发生的日常。 因此他们也就是有人在群里扔了一句话。 盛名资本老王:听说AI远诺这个刚成立的小破公司也要学别人玩资本收购了? 这句话一般人看见也就笑笑了事。 但是今天却惹恼了一个人。 南极风投大虎:老王,我劝你要善良。大家都是从小做大的,何必这么说别人? 盛名资本老王:大虎你吃呛药了吧?我就是感慨一句,你扯善良是几个意思?难道我说错了吗? 南极风投大虎:你说人就“小破公司”学别人玩资本,难道这是好话? 盛名资本老王:切,我就说了,怎么地吧?难道他能做,不许别人说?AI远诺才成立几个月啊?毛都没长齐就要跟岑氏集团杠! 南极风投大虎:老王嘴巴放干净点儿! 盛名资本老王:我就问你我说错没有!AI远诺才刚成立,一点业绩都没有,拿了SSA私募一亿投资了不起啊?——居然能提出二十亿收购威远智能!这不是送脸给岑氏集团打? 这时有人不明白了。 中盛操盘手:威远智能?是岑氏集团旗下智胜要十亿收购的威远智能吗? 盛名资本老王:对!就是这个公司,本来智胜是岑氏集团旗下的全资子公司,虽然也是新成立的公司,但是有岑氏集团全资支持,收购威远智能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想到被AI远诺横插一杠子!威远智能的老板也是鸡贼,居然开始吊起来卖了! 傅氏财团的操盘手冒了出来。 傅氏:……老王是看不起我们傅氏吗?有我们傅氏做担保,AI远诺想怎么收购,就怎么收购。老王如果有人竞价要收购你的狗窝,你也得吊起来卖。 盛名资本和傅氏财团投资部一样,同样是投行F4,但是傅氏财团的资金规模是盛名资本的十倍。 投资界就是这么直白,又是这么残酷。 基本上没有什么道义,也没有什么秩序。 只有一个真理:看钱。 谁钱多就谁说话声音大。 当然,换成术语,是谁管理的资金多,谁的话语权就大。 投资界都是看资本论资排辈。 因此傅氏财团出来打脸盛名资本的人,这老王屁都不敢放,还得陪着笑说打得好。 可是陪笑之后,他也气得不行。 一怒之下,把他们的聊天记录截图打码,然后发给了岑氏集团的一个投资部高管。 岑氏集团的主要产业不是投资,虽然也有资本,但还没有能进这个群的资格。 因此岑氏集团的投资部高管看见这个聊天截图,又看见群名是“红星投资俱乐部”,顿时吓尿了。 他忙不迭地把截图发给了岑氏集团的CEO岑季言,着急地留言:岑总,您看看这个……我们的收购,是不是要黄了? 岑季言正在跟托马斯谈话。 “托马斯,你跟我说实话,舒展的奶奶那里你是不是失手了?”岑季言很是紧张的问。 托马斯皱着眉头说:“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你别装了!你不是跟我说过,只要解决了他的奶奶,就万事大吉了吗?!”岑季言低吼出声,“现在呢?那个老太婆还在继续发微博!” 托马斯打着哈哈说:“你这么担心干嘛?你放心,虽然我们没有成功,但是也没有失手。” “没有成功就是失手!你的人在哪里?要不要都送出国去?不能让他们被人抓到啊!”岑季言就差把钱拿出来拍到托马斯脸上了。 托马斯本来是打算告诉岑季言,那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不成功便成仁,早就去见上帝了,完全不用担心。 但是想起另外那个人对他的嘱咐,他心里一动,笑着说:“行,我知道了,他们暂时还很安全,你可以找机会送他们出国。不过,也得你提供资金,你也知道的,他们都是有家有口……” “钱没问题,只要他们能出国就好。”岑季言松了一口气,心里不是不后悔的。 跟托马斯合作,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可是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托马斯又跟他说起收购威远智能的事,“这个公司得赶紧拿下,可别夜长梦多。” “知道了,我这就回南边催董事会拿钱。”岑季言说着,站起来跟托马斯握手告别,“我回去了,你等我的消息。” 他离开托马斯的住宅,托马斯马上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 那人静静地听完,笑着说:“那就让你那些‘专业人士’,现在去找找岑先生吧,最好让别人都看见……” 托马斯会意地点头,感慨地说:“幸亏我跟你是合作关系。” 那人笑了笑,没再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这边岑季言从托马斯家里出来,上了车,跟坐在车里的周萌筠说:“你累不累?这些天跟着我跑来跑去,辛苦你了。” 周萌筠笑着摇摇头,“只要跟你在一起,就不累。”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肚子,含笑说:“再有三个月就要生了,是个儿子……” 岑季言还没孩子,对这个孩子也充满了憧憬。 他也摸了摸她的肚子,说:“等你生下来,我不会亏待你的。”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不在乎别的东西。”周萌筠大胆说,“你知道我家里也不是一般的普通人,我爸是中南省首富,我跟你在一起,不是看中你的钱。” “我知道。”岑季言笑着亲亲她的脸,给她系上安全带,带着她回到自己在京城的住宅。 这里的房子算是他的外宅,连他妻子都不知道。 周萌筠住在这里很安全。 不过两人刚从车上下来,就有人拿着长焦镜头,悄悄拍下他们两人的照片。 周萌筠穿着孕妇装,七个月的肚子已经完全无法遮掩了。 岑季言搂着她的肩膀,和她一起往楼里走。 两个光着膀子,胳膊上全是刺青的彪形大汉突然从一辆车里钻出来,拦住了他们的路。 岑季言心里一紧,忙护着周萌筠说:“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我们不干什么,就是去接一个老太婆,结果没接到,还差点折进去。听说岑先生心善,来借点钱花花……” 岑季言一听,就知道是托马斯找的那些“专业人士”,不由暗骂,这也是“专业人士”?! 但不管怎样,他现在不是跟这些人撕破脸的时候。 只有把他们都送出国,再求三太太帮忙了。 岑季言摆出一脸的笑,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递过去,“这里有一点钱,你们先去应急。我找人安排好路线,再派人通知你们。” “岑先生果然爽快!你这个朋友我们交定了!”这俩彪形大汉拿了钱,态度明显变好了。 朝他拱拱手,回到自己车里,很快驶离停车场。 周萌筠吓得腿都软了,甚至肚子都疼。 岑季言没办法,又打电话找家务助理,让她送周萌筠去医院检查一下。 自己实在是累死了,要回去洗个澡,然后休息休息。 结果回到家,才脱了鞋,手机从裤兜里掉出来。 他这才看见投资部高管给他发的截图和留言,顿时一股无名火就冒了出来。 岑季言划开手机,立即打电话给那个投资部高管。 “老高,怎么回事?AI远诺真的插了一杠子?” 老高忙说:“千真万确,这个截图是我的铁哥们儿发给我的。您可千万别外传,不然他会被踢出群的!” 岑季言嗯了一声,可是看着那个“二十亿”,刺眼的很。 他问老高:“……傅氏财团真的给AI远诺担保了?凭什么啊?AI远诺给傅氏财团什么好处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截图里也没有这方面内容。要把我再香我铁哥们打听一下?” 岑季言忙说:“快去快去!” 这个老高打听了一圈,都没有进一步内容。 就连盛名资本的老王也不知道AI远诺拿什么抵押给傅氏财团做担保的。 其实就连萧裔远本人都很惊讶,当他接到傅氏财团投资部的电话,说可以无条件为他做担保的时候,他还以为他们打错电话了。 “为什么?因为你有SSA私募基金做后盾,而且,让岑氏集团不高兴,我就高兴了。”电话那端是傅氏财团的董事长,也就是傅宁爵那个二世祖的父亲。 ※※※※※※※※※ 这是第三更。 亲们求订阅啊~~~o(╥﹏╥)o。 群么么哒! 第191章 横插一脚(第一更) 萧裔远心念电转,马上说:“那就多谢傅总了,我们现在还在跟威远智能接触,如果他们答应我们的条件,还希望傅总给我们出具信用担保。” “这没问题。”傅辛仁笑得意味深长,“我等你的好消息。” …… 岑季言回到家里本来想休息一下,结果被AI远诺弄得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 他拿着手机,给业内人打了一圈的电话,最后又打给了威远智能的老板严十辉。 “严老板,您考虑得怎么样了?如果没什么意外,我们约个时间,明天正式签约?”岑季言笑着试探问道。 严十辉是精明的中年人,同时也是某科技大学的计算机自动控制的教授。 他创立这个人工智能公司有十来年了,一直不温不火,他早就不想干了。 所以一放风要卖,很多投行都对他很感兴趣,纷纷上门愿意帮他做掮客。 岑氏集团旗下的智胜公司本来是最有希望,也是出价最高的买家。 他本来已经口头答应了,甚至比智胜公司更着急要卖。 可因为智胜公司那个外国人工智能大师托马斯一直要检验他们公司人工智能的技术程度,才拖了两个多月。 严十辉一直担心这桩买卖成不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居然还有一个公司对他的威远智能感兴趣,还出价整整高了一倍! 严十辉这下子一点都不急了,笑着对岑季言说:“岑总,你们的斯图尔特先生不是还在‘审核’我们的技术吗?我不急,你们慢慢查,慢慢查,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开心,岑季言只在心里骂他无耻,明明都答应了,之前还天天催他们签约来着! 现在因为有了新的潜在买家,就开始故意敷衍他了。 岑季言作为岑氏集团的CEO,又是岑耀古唯一的儿子,脾气虽然不像一般的二世祖一样飞扬跋扈,但气性还是有一些的。 他忍着怒气,语气有点不善了:“严老板,做生意讲诚信,做人要厚道,你明明答应了还反悔,说出去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严老板?” 这是在威胁严十辉,会把他出尔反尔的事抖出去。 严十辉如果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就丢不起这人。 可是问题是,严十辉已经不打算再做企业了,他只想把公司变现,然后继续做他的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是学校实验室那些女研究生不香吗?还是嫌上亿现金太扎手? 所以他一点都不在乎岑季言威胁他的话,呵呵笑道:“岑总,这话就过了吗?我们都是做生意的人,做生意的诚信只有一条,就是价高者得。再说我们并没有签约,连口头合约都没有,您可别欺负我们小本生意……” “这个圈子虽然是用钱说话,但是公道自在人心,你们公司的名声,不用我再去微博给你们添砖加瓦了吧?” 严十辉也不是省油的灯,岑季言敢用舆论威胁他,他也敢用舆论反制岑季言。 岑季言这时回过神,知道不能把严十辉逼得太紧。 除非他真的打算不买威远智能,否则现在撕破脸对岑氏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马上换了种语气,非常诚恳地说:“严老板言重了,我们是非常有诚意的,不然我怎么回急得语无伦次了呢?我们是真的想收购威远智能。这样吧,您说说您的条件,要多少才肯签约?” 严十辉这时高兴了,架着腿,看着电脑上AI远诺给他开的条件,爽快地说:“既然岑总这么有诚意,而且是先接触我的,我就卖岑总一个面子。——如果你们肯出二十五亿,我马上签约!” 岑季言一听就从沙发跳起来,差一点没破口大骂。 他一拳砸在墙上,借着手背的剧痛止住了快要说出口的狠话。 深深吸一口气,岑季言转身坐在窗棂上,依然保持着笑意,说:“一下子涨了这么多,我拿不了主意,得回去请示董事会。” “行,您请示吧,不过真不是我故意为难您,我这里已经有别的公司给我出价二十亿,比你们之前的报价多了整整十亿,我现在只要加五亿就卖给您,实在已经是良心价了。”严十辉非常得意地说。 一个估值才十亿的小破公司,居然想卖二十五亿! 岑季言这时已经不想再买这个公司了,他笑着点点头,“好,我回去问问。”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严十辉那边话还没说完呢,见岑季言就挂了,马上又打过去。 但是岑季言已经不想接他的电话了。 严十辉一时有些忐忑。 毕竟虽然有两个公司想买他的公司,可一个都没说定,他现在得意,是不是太早了点? 果然还是飘了…… 严十辉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额头。 他的手下高管忙问他:“老板,怎么了?” 严十辉皱起眉头,说:“我让你去查AI远诺公司的底细,你查了没有?” “我查了。AI远诺是燕大计算机系一个硕士毕业生今年才创办的人工智能公司。不过虽然是新公司,但是一开始就有SSA私募基金的一亿天使投资扶持。” 把市面上能查到的有关AI远诺的事说给严十辉听。 严十辉不是很熟悉SSA私募,只知道是个投资基金,他喃喃地说:“AI远诺原来只有一亿?那怎么能开价二十亿买我的公司?” “老板,账不是这么算的。”严十辉这个高管是特意为了卖公司才从投行挖来的人才,对融资和资本运作非常了解。 他忙给严十辉科普:“收购公司这种事,极少有公司是用自己的现金买的,都是从银行贷款。” “AI远诺敢开价,肯定是拿到银行的信用证明,所以这一点您不用担心。” 严十辉恍然:“原来是这样。那就好。” “可是,AI远诺毕竟是新公司,它能拿到的信用证明,不会比智胜强吧?智胜好歹背后有岑氏集团……”他喃喃地说,对AI远诺也不是很信任。 他的手下笑着说:“老板说得对,AI远诺在这方面确实不如智胜,所以,我们的真正目标,还是智胜,但AI远诺能横插一脚,对我们是利大于弊。” 严十辉彻底明白了,笑着说:“我懂了,AI远诺是我们价码的杠杆!——不然我们的价码也不会翻了一番!” “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您不用急,最少,我们也能拿到二十亿,十亿肯定是不卖了。” …… 岑季言急着回南方开董事会,他立刻给岑夏言打了个电话,问她:“你们找到舒展的奶奶和未婚妻了吗?” 岑夏言没好气地说:“舒展奶奶不知道躲哪儿去了,现在连他的未婚妻也不见了。大哥,还要找吗?我觉得我们在浪费时间啊!” “可是这件事不处理好,总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啊……”岑季言烦躁地拉拉自己的领结。 岑夏言还要发牢骚,坐在她对面的岑春言听不下去了,从她手里躲过手机,沉着地说:“大哥,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我们不用再继续找舒展的家人了。” “那怎么办?!舒展的奶奶再到微博上带节奏怎么办?!”岑季言恼火地说,“是不是看见我倒霉你就特别开心?” 岑春言也怒了,扬声说:“那当然!看见你倒霉我还能不开心?!可是如果你倒霉,岑氏集团也跟着倒霉,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你别老是纠结这件事了,就让它过去吧,我来善后。” “你要怎么做?夏言都说找不到人,难道你能找到?”岑季言心里一动,他知道岑春言母亲的娘家蓝家挺有道上势力的,难道…… 结果岑春言一句话就打断他的幻想,说:“舒展的奶奶既然在微博上带节奏,我们也去微博,直接艾特她,说愿意出巨额赔偿,帮她养老送终,这不就结了?如果她还要闹,要翻车也是分分钟的事。” 岑季言愕然,“这样也行?就用钱砸?” “如果你能用钱砸,已经被百分之九十九的老板要得人心了。”岑春言冷静地说,“舒展的死,就是一个交通意外,我们能这么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岑季言抿了抿唇,他知道不只是交通意外,可是别人不知道。 舒展的奶奶,应该也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就不会只在微博上带节奏,而是直接来告他们公司了。 这样一想,岑季言松了口气,说:“那好吧,你赶快帮夏言把这件事搞定,我先回南方。” …… 岑季言走了之后,岑春言按照他们的计划,用智胜公司官博的名义,先向舒展奶奶的账号表示遗憾和道歉,声称舒展是智胜工作的优秀员工,因为加班太多而导致车祸丧生,是他们的错。 同时向舒展奶奶提出巨额赔偿,并且答应给她养老送终,还联系了微博上一个高档养老社区的工作人员,给舒展奶奶订了一套养老公寓,表示一定负担到底。 舒展奶奶在这里住多久,他们智胜就付多久的钱,还有医疗费和生活费,都由智胜包了。 智胜公司的官博发出这条微博,立刻让网友们开始考古吃瓜。 当考古的他们发现舒展在这一次丧生之前,还发生过一次车祸,正是因为加班太久,睡眠太少,疲劳驾驶导致的,几乎马上相信了岑春言这一条微博。 舒展奶奶如果据不接受,继续在微博上“卖惨”的话,舆论肯定就要向智胜和岑氏集团倾斜了。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sisichenxi”盟主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92章 他背后有人(第二更,sisichenxi盟 恰好这个时候,拥有舒展奶奶微博账号的温一诺因为在家里休养,遵医嘱大部分时间在睡觉,错过了第一时间回应。 等第二天她醒过来,发现舆论因为这个账号长时间的沉默,已经一边倒的往智胜和岑氏那边去了。 都在夸岑氏集团厚道,是“资本家的良心”。 还有或真或假的岑氏员工站出来,在微博上说自己的老板多好多好。 而没有回应的舒展奶奶账号,开始被人带节奏,说她“故意碰瓷”,甚至有说她“老而不死是为贼”…… 温一诺看见这些辱骂舒展奶奶微博账号的小号,腾地一下就火气上来了。 然后再看见智胜官博的那条微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她好歹记得这是以舒展奶奶的名义开的微博账号,不是她自己的账号。 因此她按捺下怒气,依然用很平实的语气,先艾特当地警方,然后回复智胜官博。 舒奶奶:@当地警方,我孙子临死的时候报过警,你们也查封了智胜公司。我只想问问你们,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舒奶奶:@智胜官博,@岑氏集团,请收回你们的钱,不要以为用钱砸就能让我闭嘴。我唯一的孙子被你们公司的两个员工弄死,你们真相信是车祸意外?如果是意外,为什么正好是你们公司的员工撞死我的孙子?还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我虽然读书不多,也知道这种情况不可能是偶然的!你们搞清楚,现在不是我敲诈勒索,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们一分钱!我要的是给我孙子讨一个公道!我相信警方会公正处理,不会因为你们有钱有势,就罔顾我们小人物的性命! 温一诺这两条微博实在是杀伤力巨大。 特别是她一上来,没有马上回复智胜官博,而是艾特当地警方,是在提醒公众这不是用钱就能解决的民事纠纷,而是跟人命有关的刑事案件。 上手就将岑春言用那条“慷慨解囊”的微博造成的大好形象砸得粉碎。 第二条回复智胜官博的话语,又将风向转到有钱人企图用钱封口买命,让普通公众有了强烈的同情心和共理心。 当然,更主要的是,她拒绝岑氏集团的赔偿,宁愿一分钱不要,也要为自己孙子讨公道的做法,让很多人的看法又彻底转变了。 于是,岑氏集团和智胜公司刚刚到手的舆论胜利,又被温一诺打个稀烂。 此时岑季言和岑春言都已经回到南方岑氏集团的总部所在地,只有岑夏言留在北方继续组建她的娱乐公司。 本来岑季言答应她只要把这件事的危机公关做好了,他就让她重新回岑氏集团公关部。 可惜因为她没做好,最后是岑春言下场挽尊,所以她还是没能回到岑氏集团公关部。 她郁闷之余,天天刷微博跟各个公司的小明星勾搭,打算直接挖角。 因此第一个发现舒展奶奶那两条上了热搜的微博。 她看见舒展奶奶的微博,几乎叹为观止。 这两条微博言简意赅,语句犀利,手起刀落,直中要害,实在太难以招架了! 不过她虽然看着有些不舒服,但是并没有多不开心。 甚至还有点小得意,因为看见岑春言被人吊打。 她爸爸和大哥都认为岑春言比她聪明。 她恨不得现在让他们看看,岑春言连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都比不过! 爽!真是太爽了! 她忍不住把舒展奶奶这两条微博截图,然后用微信分别发给岑季言和岑春言。 岑春言刚和自己部门的人开完会。 拿起手机就看见了岑夏言发来的微博截图和链接,眼神微黯,不过很快哼了一声,没有放在心上。 舒展奶奶是个硬角色,他们不能硬抗,所以暂时没有回复岑夏言,只是自己想着解决方法。 而岑季言看见微博截图和链接,立刻暴怒不已,同时也有一丝隐隐的恐慌。 虽然托马斯再三向他保证,舒展那两个同事都死了,可还有去找过舒展奶奶麻烦的那些人。 这些人也是隐忧。 他想着,一边给岑夏言回复说:夏言,你妈妈呢?她最近在哪儿? 岑夏言回答:在南方家里啊。 岑季言又跟她聊了几句,才给岑夏言的妈妈万芸芸打电话。 “三姨,我有点事想请您帮忙。”岑季言找了个没人的位置,给万芸芸打电话。 岑季言小时候是跟着万芸芸长大的,两人关系很好。 万芸芸忙说:“你说吧,只要能帮,我一定能帮。” 岑季言勉强笑着说:“是这样的,我有几个朋友,他们想出国,但是身份有点问题,没法弄签证买机票,所以想您帮个忙。” 万芸芸立刻说:“这我可帮不了!你以为是我老二啊!” 她说的老二,就是二太太蓝琴芬。 岑季言忙说:“就是因为您跟二太太关系好,我才求您帮忙啊。我跟二太太的关系,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去求她,她肯定不会搭理我。这事儿只能您和我知道,就连夏言都不能说,岑春言就更不能知道了。” 因为岑季言拿岑春言当最大的竞争对手,这件事万芸芸也是知道的。 这件事一看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什么人会没有合法身份出国?——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如果让岑春言知道岑季言跟这件事有关系,肯定立刻去岑耀古那里上点眼药,岑季言的继承人位置可能就不保了…… 而岑季言的继承人位置如果不保,让岑春言上位,那么万芸芸和岑夏言肯定会被赶出岑家。 万芸芸瞬间明白了轻重,忙说:“你是想我出面找老二,说那些人是我的朋友,求她帮个忙送出国?” “就是这样!三姨真聪明,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岑季言明显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行,我去问问老二,不过我把话说在前头,这事儿我可不能保证成,再说还得欠老二一个人情,我最讨厌欠别人人情了……”万芸芸笑吟吟说道,一边用牙签插了一块切好的哈密瓜,放到嘴里。 岑季言知道她的意思,忙说:“我前几天听夏言说您的车要换了,正好您快过生日,我送您一辆法拉利跑车,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又说:“如果二太太那边还需要另外的费用,我会转给您。” “你这孩子,跟三姨客气什么?”万芸芸心中一喜,假意推辞了一下,就说:“好了,既然是你的一片孝心,我就帮你这个忙。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万芸芸收了这样一份大礼,肯定是要为他保密的。 再说只要人送出国就行,送出去之后再被人知道也没关系。 岑季言挂了万芸芸的电话,又给托马斯打电话,说:“托马斯,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那个舒展的奶奶还在网上闹事,不肯老老实实。” 托马斯笑呵呵地说:“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被警方拿走的电脑已经还回来了。我看你们国家的警方能力一般,都是走个过场。” 岑季言心里一喜,“真的?那公司也解封了。” “对啊,我正坐在我的办公室里跟你说话。”托马斯笑得和蔼可亲,一边在舒展的电脑里找东西。 舒展的电脑里东西居然还挺多的,几乎原封不动。 托马斯着急地下载,完全没有想到,里面的东西是被人“原封不动”复原之后,用木马程序装上去的。 岑季言哈哈大笑,“那太好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威远智能要价太高,我打算放弃收购了。一会儿就要开董事会,你再给我一个公司名字,我去说服他们换一个目标。” 托马斯的手指摁在鼠标上停顿下来,皱了皱眉头,“可别的公司都没有威远智能那样好的客户群,也没有威远智能的人工智能技术含量高,你换别的公司,我现在就告诉你,还是别乱花钱了,就自主研发吧,过个五年十年,肯定能赚钱! “五年十年!不行!那太久了!”岑季言一口反对,气恼地扯扯自己的领带,“真的没有别的公司了吗?可是威远智能现在因为AI远诺横插一脚,现在吊起来卖,找我要二十五亿!” 托马斯呵呵一笑,“这不正说明威远智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好处吗?不然AI远诺一个刚成立的公司,怎么敢花这么多钱买?” 岑季言:“……” 好像也有点道理。 托马斯进一步说服他:“AI远诺背后有SSA私募,光这个招牌就够我们放心了。SSA私募基金从成立以来,从来没有做过赔本的生意,而且每一桩投资都是大赚!——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其实是AI远诺背后的SSA私募看上了威远智能!” 托马斯越来越激动:“所以我们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威远智能!岑先生,我跟你说,收购公司不是去超市买菜,还要挑三拣四,斤斤计较!” 岑季言被他说得热血沸腾,猛地点头说:“好,今天刚好好开董事会,我会极力说服他们的!” 他立刻斗志昂扬去出席董事会。 在董事会上,他把威远智能要加价的事情提出来讨论,说:“现在有另外一个公司要二十亿收购威远智能,威远智能不肯签约,十亿肯定是不够了,各位叔叔伯伯看看我们能不能再提一提价?” 董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高兴。 “怎么一下子就涨了一倍?” “什么公司一下子出二十亿?” 岑季言笑着说:“是AI远诺,一个刚成立不久的公司,也是做人工智能的,背后有SSA私募撑腰,不容小觑。” 董事们看着他说:“那你认为呢?你是想跟人竞价收购吗?” 岑季言本来是想放弃的,但是托马斯说服了他。 他立刻说:“我们一定不能放弃威远智能。因为SSA私募基金从成立以来,每一次投资都是大赚!这一次我有内线消息告诉我,真正对威远智能感兴趣的,是AI远诺背后的SSA私募!” ※※※※※※※※※ 这是为“sisichenxi”盟主的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93章 长缨在手,敢缚苍龙(第三更) 岑氏集团的董事们立刻感兴趣了,“真的是SSA私募对威远智能感兴趣?” “那肯定啊!”岑季言激情澎湃地挥挥手,“你们想,AI远诺是今年刚成立的新公司,什么产品都没有,只有SSA私募给他投了一亿的天使轮。” “现在AI远诺拿到银行信用证明,以多一倍的价格收购威远智能,足以说明,威远智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能挣钱!” 岑氏集团的董事们都是做房地产起家的,对人工智能这种高科技不是很了解。 虽然岑季言说得天花乱坠,他们还是打算再了解一下。 岑季言急了,说:“威远智能只给我一周时间考虑,万一他决定选择AI远诺呢?!说实话,如果有人这样出价,我也会选择出价高的公司!” 这话倒是不假。 董事们商量了一下,就让人把岑氏集团的首席财务官岑春言叫来了,问她说:“岑氏集团的财务状况怎么样?特别是在现金和借贷能力方面?” 岑春言很熟悉地说:“到上个季度为止,我们岑氏集团现金有十亿,非常充沛,和银行的各种信用证明都是有效的,短期债务十亿,没有长期债务。” “是吗?我们居然没有长期债务?”董事们高兴起来,“那说明公司的借贷能力还很充沛。” “是的。”岑春言笑着说,“前几天好几个大银行的总裁找我吃饭,问我们公司有没有借贷需要,他们都知道我们岑氏集团是优质公司,给我们放债,那是稳赚不赔的双赢买卖。” “这倒是不错。”岑氏集团的董事商量了一下,说:“春言你去统计一下,如果我们要找银行借长期债务,能借到多少钱。” 又对岑季言说:“你去问问威远智能,看看多少钱他愿意出售。我想在AI远诺,和我们岑氏智胜之间,岑氏智胜的资格还是更胜一筹吧?” “那是肯定的!”岑季言忙解释,“智胜是我们岑氏的全资子公司,就等于是我们岑氏集团收购威远智能。” “AI远诺虽然有SSA私募撑腰,但SSA私募只是AI远诺的投资商,并不是AI远诺的老板,这是最不同!” 岑春言这边给银行打着电话,很快得到了肯定答复,对董事们说:“我找了几个银行,他们可以至少给我们五十亿的长期债务贷款。” 岑季言心中一喜,说:“那我再去找找威远智能的老板,看他的心里价位是多少。” …… 董事会开完了,岑季言急着北上,要亲自再见见威远智能的老板严十辉。 不过在公司总部停车场的时候,他再一次被几个彪形大汉堵住了。 “岑老板,你说了帮我们找人,现在找的怎么样了?” 还是那两个胳膊上有刺青的男人,岑季言在京城家里的停车场见过的人。 他以为这几个人就是去找舒展奶奶麻烦的人,丝毫不知道,那些人其实早就已经自裁了。 “你们别急啊,我已经找人了,过两天就能有消息。”岑季言匆匆忙忙地说,“我要去机场,等到了京城再跟你们联系。” 那几个男人还不太高兴,在停车场企图对他推推搡搡,还是岑氏集团的保安看见了,忙过来给他解围。 那几个男人才放过他,骂骂咧咧地说:“岑老板你记好了!我们哥几个为你做事,你可不能过河拆桥!” 岑季言脸色都变了,忙说:“你们胡说什么呢?!还不快走!” 保安心里虽然好奇,但明面上还是装没听见,等那些人走了,才拉开车门,让岑季言上车。 岑季言这一次坐的自家私人飞机去京城见严十辉。 严十辉在京城最高档的餐厅请他吃饭,言谈之间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了。 岑季言心里紧张,完全吃不下东西,问他说:“严老板,您上次不是说二十五亿?咱们打个商量,二十亿怎么样?” “二十亿?呵呵……”严十辉笑了起来,“那咱们还是吃菜吧。” 竟然不想再谈的意思。 岑季言更担心了,“严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千里迢迢从南方赶过来,已经很有诚意了。” “可是,有人比你们更有诚意。”严十辉呵呵笑道,“另外那个公司听说我给你们开价二十五亿,他们立刻提到了三十五亿!” 岑季言:“!!!” 这个威远智能到底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好处?! 岑季言想起托马斯的话,突然福至心灵,问道:“……你们威远智能最近是签了什么大客户吗?” 严十辉笑道:“我们还需要签大客户?你不知道我们最大的客户是国家电网?” 岑季言还真不知道,他顿时大喜:“真的吗?你们最大的客户真的是国家电网?!” “要不要我把合约给你看?十年合约,去年才签的。”严十辉喝了一口红酒,又开始吃牛排。 确实不像上一次不修边幅的样子。 也是,他只要把公司卖了,马上就是亿万富豪,而且是有现金的那种富豪,不是纸面上的身家。 岑季言手里握着拳头,下了决心:“严老板,那我们也出三十五亿!” “……可是,如果那家公司知道你们肯出三十五亿,他们再提价怎么办?那我岂不是亏大了?”严十辉笑得志得意满,一点都不肯让步。 有道是瘦田无人耕,耕开有人争。 岑季言这时恨死AI远诺了。 如果不是他们横插一脚非要争,他至于多花这么多钱?! 而且现在知道国家电网也是威远智能的大客户,还有十年合约,这可是一笔稳赚不赔的大买卖! 岑季言咬了咬牙,发狠说:“一口价,五十亿!你肯的话,我们今天就签约,不肯就算了,我们放弃!” 严十辉也没想到岑季言居然一下子提到五十亿,又惊又喜,说:“你让我打个电话!” 他马上出去,找了个僻静的的地方,给萧裔远打电话,说:“萧总,不是我不关照您,现在岑氏的岑总出价五十亿,我想问问您,还有没有兴趣……” 萧裔远轻笑一声,“五十亿?呵呵,那算了,我们小本生意,出不起。我们退出竞价。” 严十辉一下子傻了眼,“不是吧?萧总,您真的不继续竞价了?!” “我们是新公司,拿到的信用证明只有三十五亿,您现在要我们出五十亿甚至更多,我们也拿不出来啊!”萧裔远往后靠坐在座椅上,唇边泛起一丝冷笑,一边给赵良泽那边发了条信息:成了。 严十辉挠了挠头,有些遗憾地说:“那好吧,您再想想,我给您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您不回话,那就只有不好意思了。” “真的不用。”萧裔远拒绝得特别干脆,“我也是做这行的,其实昨天就觉得不太妥当,想退出呢。” 严十辉不明白萧裔远怎么突然变卦了,但这个紧要关头,他可不想让岑季言那边也退出,因此忙说:“萧总,您再想想,二十四小时之内,不要跟任何人说起您的决定,好吗?” 萧裔远唇边的笑容渐渐扩大,“为什么?请问您给我一个不说出去的理由。” 严十辉的心沉了沉,“萧总,大家都是生意人……” 严十辉十分确信,只要萧裔远把AI远诺退出收购的事一放出去,岑季言那边肯定立刻压价,甚至也放弃收购也说不定。 眼看自己从收入五十亿,很快就要跌到一分钱都拿不到,这种落差,一般人承受不住。 而严十辉更是无法承受。 他的脸色倏然通红,像是全身的血都涌到头顶。 “对啊。大家都是生意人,用钱说话。”萧裔远意味深长地说,“难道你真的以为你的公司,能值那么多钱?” 严十辉瞪大眼睛,“不是吧?!萧总,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您不是有心收购?” “我当然是诚意十足的收购,可是……我们争不过别人,没有别人有钱啊……难道一句真话都不能说?”萧裔远淡淡地说。 他转着手里的笔,终于有了种“长缨在手,敢缚苍龙”的快感。 严十辉的心跳得又快又急,血液在胸膛奔腾,就像被挤入墙角的困兽,恨不得跳起来发出最后一击。 他张了张嘴,想发火,想骂萧裔远,但是想到岑氏集团那五十亿,他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头,低声下气地说:“萧总,您别这样,我们万事好商量。” “嗯,是可以商量。”萧裔远给他发了条消息过去,“我做了套人工智能的机器人系统,作价十亿卖给你们威远智能,你不用给我现金,用你们公司的股份换取。” 居然开口要十亿,这是要啃他的肉啊! 严十辉气得咬牙切齿,“……萧总,什么人工智能系统能值十亿?!您也太能狮子大开口了吧!” “彼此彼此。我也是向您学习……”萧裔远笑着说,“如果您不要就算了,我去发微博,说我放弃收购了。” “别别别!”严十辉终于明白自己上了萧裔远的血当! 这小子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想过真的要收购吧! 真是三十老娘倒绷孩儿。 可是要不是萧裔远横插一脚,他的威远智能怎么会从十亿升到五十亿?! 就算给萧裔远十亿,他还有四十亿…… 如果不给,他能立马少四十亿! 这个账不用算,谁都知道该怎么做。 “签!我签还不行吗?”严十辉咬破了嘴唇,强颜欢笑说道。 ※※※※※※※※※ 这是第三更。 求几张月票。 群么么哒! 第194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第一更求推荐票) 严十辉话音刚落,萧裔远已经给他发来一份电子合约过来。 “这是有第三方即时网上认证的合约,电子签名也有法律效力。”萧裔远戴着蓝牙耳麦,气定神闲和地说,“签吧,你刚才答应了的。” 严十辉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 他本来还想打一打时间差,拖着萧裔远,然后回去逼岑季言马上签合约,这样只要岑季言签了,他这边就可以反悔,不用分十亿给萧裔远。 对于严十辉来说,这钱就跟他的命似的,能不给你就不给。 萧裔远看来也是特别了解严十辉这种人,严防死守堵住他侥幸的路。 严十辉讪笑着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下自己的签名。 电子合约认可了他的签名,传到第三方机构进行电子认证。 这种电子认证首先需要实名认证,然后认证平台会给双方CA证书和唯一时间戳,这样电子签名的合同就成为受法律保护的合同文件。 简单来说,跟双方在律师的陪同下签署合约没有区别。 当CA证书和唯一时间戳传过来的时候,严十辉已经认命了。 签完这份合约,萧裔远就拥有威远智能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严十辉沉着脸说:“恭喜萧总现在是威远智能的大股东了。希望你也记得你自己的承诺,如果你现在把退出的消息放出去,我的公司一文不值,你也一分钱别想要!” 现在的威远智能,除了他,就是萧裔远的股份最多。 萧裔远笑了笑,“好说好说。我失心疯了才会跟钱过不去,是吧?您尽管放心,在您和岑氏的合同生效之前,我是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然后又提醒严十辉,“严老板,等您跟岑氏集团签订的出售合约生效的那天,别忘了通知我。作为威远智能的第二大股东,我是必须要到场的。” 严十辉被他气得几乎心肌梗塞发作。 他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瓮声瓮气地说:“知道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严十辉挂了萧裔远的电话,脸上的神情近乎狰狞。 他在心里暗骂了几声,才整整衣领,扬起笑脸,走回刚才的包间。 岑季言已经等得心浮气躁。 严十辉消失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担心对方还是要加码。 说实话,五十亿已经是他的极限,如果对方真的继续加,那他想买也买不到了。——因为根本没有这么多钱。 所以看见严十辉笑着进来,岑季言几乎从位置上站起来,着急地问:“严老板,你到底签不签啊?” “……岑总,您着什么急啊?我们吃完饭再说不行吗?或者,明天再说?”严十辉摆出一副不大想谈这个问题的样子,敷衍地笑着,还给自己斟了一杯红酒。 岑季言沉下脸,将筷子往桌上一拍,“严老板,您这样可太不厚道了,我们是诚心诚意而来,您可不能只盯着价高者得啊!” 严十辉放下筷子,很是感慨地说:“岑总,您的诚意我当然知道,可是您也知道,这公司是我十来年的心血,就跟我的孩子一样,我不会卖自己的儿女,我只想给自己的儿女找一个更好的家。” “我希望看见它们还能在新的公司里继续发挥作用,而不是买下来就被关闭,被雪藏……” 严十辉说得十分动情,眼圈都红了,眼底还有泪花闪动。 岑季言忙说:“那您一定要选择我们智胜啊!我们智胜公司有最好的首席技术官,有最强的资金支持,还有最大的客户群,威远智能在我们手里,连公司名字都不会改!” “真的?!”严十辉像是被他说动了,猛地抬起头,“你能保证威远智能的公司名字不变?!” “当然,我们买威远智能,是要整合有价值的人工智能公司,将它们联合起来,这样才能做大做强!”岑季言说话还是有几分煽动力,非常适合演讲鼓舞人心。 严十辉正中下怀,也知道不能继续再拖下去,夜长梦多,只有拿到手的真金白银才是真的。 他大叫一声:“好!来,岑总,我们干了这一杯!祝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岑季言大喜,激动得几乎浑身哆嗦。 他举起酒杯,和严十辉噌地碰在一起。 吃完饭,两人返回严十辉的公司,把两边的律师都叫了过来,在律师的陪同下,签下合约。 严十辉以五十亿的价格,把威远智能卖给智胜公司,从合同生效日期开始,威远智能的一切事务,包括但不仅限于一切流动资产、固定资产和长期债务、短期债务,全部跟威远智能的股东无关,全部由智胜公司承担。 这个合约签了之后,岑氏集团的董事会还需要讨论一番,才能最后生效。 岑季言拿到草签的合同,急急忙忙又赶回了南方,召开董事会,生怕夜长梦多。 …… 萧裔远今天终于敲定了威远智能的事,坐在座椅上,半天动弹不得。 这是他第一次在商场上展露自己的头角,不是靠技术,也不是靠后台,完全靠他自己,走了一招险棋。 他看着办公桌上他和舒展的合影,在心里默默地说:舒展,我用自己的方式给你报仇了。 下午的阳光从百叶窗照进来,在柚木地板上画出斑驳的纹路。 萧裔远起身,嘴里叼着一支烟,手里拿起打火机,凑到嘴边点燃了烟,长长的吸了一口。 为了这一天,他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的。 不确定因素太多,而他,只是根据自己的判断,在搅浑水的时候,还往前走了一步。 静静地抽完一支烟,他嚼着口香糖离开办公室,往公司门口走去。 叶临泽的办公室在靠门的地方,萧裔远走过他门口的时候,笑着说:“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早点回去了。” 叶临泽忙站起来笑道:“萧总客气了,您不舒服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呢。” 萧裔远点了点头,拉开公司的玻璃门出去了。 …… 回到家,他先去自己的房间洗漱了一番,换了身在家里穿的休闲服,端着一杯咖啡,悠悠闲闲来到温一诺的卧室门口敲了敲。 “进来。”温一诺睡了一上午,这时正靠坐在床上用IPAD刷剧。 萧裔远推门进去,看见她正把IPAD放到床头柜上。 “在看剧呢?”萧裔远在她床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架起了腿。 温一诺点点头,笑着说:“最近没有什么好看的剧,我正无聊呢。远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萧裔远调笑着说:“想你了,就回来了。” 温一诺呵了一声,皱皱鼻子,“远哥你可别跟我来这套。” “我跟你来哪套了?嗯?”萧裔远放松下来,脸上的笑容倜傥中带着戏谑,勾人的凤眸温柔里漾起魅惑。 温一诺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一跳,不过还是笑着说:“当然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啊!哈哈哈……其实你也只是回家早点不加班而已,用这句诗太过了,不应景不应景!” 萧裔远无声地勾了勾唇,浅抿一口咖啡,闲闲地放到咖啡桌上,说:“虽不中,亦不远。” 顿了顿,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轻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特别想回来,特别想见你。” 说着,他轻轻握住了温一诺放在被子上的右手。 她的手有点肉,软绵绵的,柔若无骨,手背还有几点肉涡,肌肤白白嫩嫩,指甲干净粉嫩,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指甲油或者做过任何美甲。 他忍不住拉起她的手,盖在自己唇边,一根根,亲吻她的指肚。 温一诺被他温热的气息弄得手指痒痒的,咯咯笑道:“好了,我知道你刚解决了一桩烦心事,需要跟我倾诉吗?我听着呢……” 萧裔远心里一动,“这你都看得出来?” “别忘了我的老本行。”温一诺骄傲地仰头,“温小天师在此,假以时日,我也会成大天师!” “哦,差点忘了。”萧裔远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忧愁,有个能“察言观色”的女朋友,他简直一点隐私都不能有了。 不过他其实乐在其中。 “我今天是解决了一桩事。”萧裔远含蓄地说,“跟人签了份合同,不过没有卖钱,而是换了点股份。——那个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温一诺对这些不算很懂,所以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萧裔远。 萧裔远长得太好看了,给他看相的人,不仅需要特别高深的能力,还需要非常强悍的定力。 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的脸给吸引住了,忘了自己在看什么。 温一诺发现自己自从答应跟萧裔远在一起之后,他的面相对她来说也是云遮雾罩,不像以前那样一目了然了。 而且她也不擅长看相,因此只是大致看了一下,知道他不会有事,才笑着说:“远哥,你放心,你做的事,没什么波折,一定会成功的。” “真的吗?”萧裔远蹙眉,“合约是签了,但我还有点顾虑。” “什么变数?”温一诺笑着问,“能说说吗?当然,如果不能说就别说,我只是好奇而已。” 萧裔远点点头,“不是什么秘密。是这样的,我跟人签了一份合约,把我的一份程序卖给一个公司,换取那个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现在这个公司被收购了,我能获得收购价格的百分之二十。” 温一诺顿时笑起来了,眼睛几乎发亮:“那很好啊!远哥!恭喜你发财了!——合约都签了,你还能有什么顾虑?”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歆上”盟主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今天是周一,推荐票很重要哦!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95章 远哥你好损(第二更,歆上盟主+) 萧裔远笑了一下,“你觉得合约都签了,这个收购就完成了?” “难道不是签了约就有法律效力?”温一诺坐直了身子,半开玩笑地说:“总裁文里都这么写啊!” 她抬起手臂,做出霸气侧漏的总裁范儿,嗓音低沉地说:“……敢惹我的女人?!给我买下这家公司!明天早上我要看见这家公司签了字的合约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你看,只要签了字,一家公司说买就买,你还担心啥啊?” 温一诺说完掩嘴笑了,一双比一般人黑沉的眸子闪着戏谑的光。 萧裔远愣了一下,失笑说:“……这就是你经常看的辣鸡网文?——一家公司说买就买,写这个文的作者肯定没有收购经验吧?” 温一诺其实也不懂,不过她用总裁文里面的梗本来就是故意逗他的,此时更是忍着笑睁大眼睛做成懵懂无知的神情,“真的嘛?人家不知道耶!远哥哥你懂的好多哦!” 萧裔远:“……好好说话,你这样好像是在嘲讽我。” 温一诺哈哈哈哈笑了起来,“远哥我没嘲讽你,我就是想笑哈哈哈哈……” 她乐了一阵,瞅见萧裔远越来越黑沉的脸色,才顺势捂住自己的脑袋,呀地叫了一声,“头疼……” 萧裔远明知道她在装,可看她难得的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一软,抬手轻轻揉着她的额头两侧,耐心地说:“收购公司是一个很长的流程。从寻找目标到定价,再到讨价还价,然后双方签字,这才走了一半流程。” “双方签完字才一半流程?”温一诺咂舌,“这也太麻烦了吧?!后面一半是什么?” 萧裔远笑了一下,“因为签完字的合约还有个生效日期,在生效日期到达之前,一切还是有变数的。并不是签个字,就交易完成了。” “如果其中一方是上市公司,就更麻烦,签完字后,要公示,董事会要审核,还要上报给证监会。” “公示、董事会和证监会这三步中,如果有一方反对,这个合约就无效了,哪怕签了字都不行。因为这都是在合约条款里写着的,属于双方认可的有限条件。” 温一诺有点明白了,“那就是说,哪怕买卖双方都签了字,但是最终让合同生效,还要走流程,一步步批复,是吧?” “对,就这个意思。所以你看的那些什么总裁文,总裁如果想一夜之间就买个公司,不是不可能,比如街头小卖部,是完全可以一夜之间就买下来的。”萧裔远一本正经地说。 温一诺:“……哈哈哈哈!远哥你好损!不过我喜欢!” 萧裔远镇定自若地看着她,也和她一样轻松地说:“嗯,我也喜欢你。”不过耳尖却悄悄地红了。 温一诺握起拳头,鼓励他:“远哥你最近运道很旺!印堂带金,这是财运罩身!你肯定会发一笔大财!” “那就托你的吉言了。”萧裔远笑了起来,放开她的手,又倾身亲亲她的脸,“今天我回来的早,我去给你做点吃的,蛋炒饭要不要?” 温一诺:“……好。” …… 岑季言这个时候已经上了回南方的私人飞机。 傍晚时分,他已经到了Z城机场。 来接他的司机按照他的吩咐,将他送到岑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这里灯火通明,法律部、投资部和财务部的骨干人员都在等着他,对他的合约进行初步审核。 他已经给他父亲说了,明天召开董事会,讨论这个收购合约的事。 只要董事会通过,再报证监会,同时在公司官网进行公示,两周之后就可以正式生效了。 他带着签好的合同先去给法律部主管看,说:“你们看看这份收购合同,用词上有什么不妥?” 合同不长,只有二十多页。 对于经常处理法律文书的人来说,只要半个小时就能搞定。 法律部主管忙说:“您稍等,我去验证一下。” “嗯,别给你的手下看,这是收购合同,需要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岑季言叮嘱法律部主管。 “知道了,岑总,我们就是做这行的,我知道轻重。”法律部主管笑了,“这本来就是我们部门的模板,只要不违反法律,就看没有问题。” 岑季言笑着点点头,“行,那麻烦你了,我去让秘书订餐,今天晚上大家加班,争取在明天开董事会的时候把初审搞定。” 岑季言也是工作狂,在需要他出力的时候,他比初级员工还能加班。 法律部那边检查了一下法律语言,又看了估值公司出具的估值证明,啧啧两声,没有多说什么,盖了个“法审通过”的戳儿。 接着转到投资部,让他们按照合同去做银行贷款。 这笔钱一定要在两周后正式生效的那天到位,转给威远智能的股东。 只有钱转到位之后,这个合同才正式完成了。 投资部拿了威远智能的估值报告,去做银行贷款的申请。 同时法律部也把这份收购合同转给了财务部。 岑春言是首席财务官,财务部也归她管。 她看着跟着收购合同转过来的威远智能估值报告书,和财务报表,突然说:“岑总,您有他们的总账明细吗?” 岑季言吃着刚送来的五成熟牛排,头也不抬地说:“……他们的财务报表不是在合同里面吗?还要什么总账明细?” 岑春言想了一下,又去看估值报告。 当看见估值报告将威远智能的客户名单作价四十亿,不由惊讶说:“……威远智能的客户名单这么值钱?都有谁啊?!” 岑季言这是很得意地说:“光是国家电网,他们就有十年合约,你说呢?” 岑春言倒抽一口凉气,神情又惊又喜,“真的吗?!他们真的有国家电网的十年合约?!——那值!太值了!” 大家都知道,跟国家电网有合约,真正的价值还不在那一份纸质合同上,而是在跟国家电网从此十年的合作可以达成的人际关系! 这才是最给力的! 国家电网每年都有多少招标项目? 别说智胜公司,就连岑氏集团都能享受到很多好处。 岑季言点点头,“你看那份合约,我找威远智能的严老板要来了。” 岑春言从那一堆文件里抽出国家电网和威远智能签署的十年合约,仔细看了一遍,赞不绝口说:“岑总,你这一次真是赚了。我之前觉得五十亿太多了,但是看着这份合约,五十亿是拣了个便宜。” “是吧?!我就知道二妹你最懂我了!”岑季言得到岑春言的夸赞,心里不是不高兴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岑春言笑着说:“我把这份估值报告拿回去让他们准备做账。这是全资买进,账目上又要麻烦了。” 岑季言挥了挥手,“你去忙吧,财务上你比我懂得多,我完全信任你。” “谢谢大哥信任。”岑春言笑着走出岑季言的办公室,回自己办公室找属下去做账目评估去了。 岑氏集团总部的这三个部门足足工作了一个通宵,终于在第二天早上十点董事会召开之前,完成了所有初期评估,交到了董事会成员手里。 一般来说,收购公司不会这么着急,但是因为托马斯对威远智能志在必得,岑季言也担心会被别人截胡,所以动员了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几乎一路绿灯,加急办理。 第二天董事会开始讨论的时候,岑春言已经去约见那几个大银行的高管,谈贷款事宜了。 “刘总,我们最近要收购一家人工智能公司,想要一笔十五年期的五十亿贷款,请问您能预估一下利息率吗?”岑春言拿着那份估值报告书,跟第一家银行的老总开始谈判。 Z城有三家规模比较大的银行,可以做这种五十亿级别的商业长期贷款。 岑春言没有把自己放在求人的位置上,而是反客为主,让这三家银行来竞争放贷。 通俗来说,就是既要借钱,又要让别人心甘情愿哭着喊着要借给她。 果然,她一说还要见另外两家银行的老总,刘总立刻让手下给了一个最优惠的利息率,说:“十五年长期贷款,这个利息率已经是最低了,怎么样?岑小姐,考虑一下我们银行?” 岑春言对这个利息率比较满意,但是她不想给刘总太多的筹码,笑着说:“这个确实很多,如果没有意外,我们就跟您签。可是我已经跟另外两种约了喝茶,不去实在太失礼了。这样吧,如果您有时间,等我见完另外两位老总,再来请您吃晚饭?” “没问题没问题!我等岑小姐的好消息!”刘总特别热情地跟她握手,目送她离开。 就在岑春言找银行谈贷款的时候,岑季言正在慷慨激昂地对董事会演讲。 “各位董事,我希望你们把目光放长远一点,不要一直汲汲营营在眼前的蝇头小利之上。” “我们岑氏集团需要改变,需要转向,需要找到新的盈利增长点!” “在未来十年,什么方向能够给我们更高的回报?——除了人工智能,没有第二个选项!” “大家可以看看,人工智能普及广的领域,都是什么领域!” “国家电网!自动驾驶!无人机!还有人脸识别,声音控制……大家的生活已经越来越离不开人工智能!” “而我们收购的威远智能,它已经跟国家电网签有一份十年合约!” “根据这份合约,每年光是从国家电网的收入就是十个亿!” “也就是说,只要五年,我们就能完全回本!” ※※※※※※※※※ 这是为“歆上”盟主的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96章 是个好苗子(第三更) 岑季言激动人心的演讲再一次调动了董事们的热血和期翼。 就连岑耀古都忍不住点头。 确实,就凭着那份国家电网十年合约就值这五十亿了…… 哪怕合同上每年不到两亿收益,他们也绝对不亏。 更重要的是,从此就能挤入这个圈子了。 岑耀古带头鼓起掌来。 别的董事见董事长都同意了,也赶紧跟着鼓掌。 岑季言极力保持着镇定,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是他一手主导的第一次收购,终于顺利完成了! …… 董事会全票通过之后,岑春言那边的贷款也谈下来了,十五年五十亿的低利率长期贷款,完全缓解了公司的财务负担。 岑耀古一高兴,给岑春言也发了一笔额外的奖金,就是把岑氏集团的股权又拨了一批给岑春言的信托基金。 这可比发现金管用。 岑季言这一次倒是没有酸了,他终于有了“继承人”的感觉,不再跟岑春言斤斤计较,甚至还有了点兄妹友爱之情。 这时万芸芸也给他传来好消息,说二太太蓝琴芬那边答应了万芸芸的请求,已经找好了路子,让万芸芸把人员名单给她,她帮着把这群人弄去国外。 岑季言连忙给托马斯打电话,让他把人员名单给他,好安排他们出国。 托马斯笑着说:“其实大部分人我都帮你送走了,唯独最后两个人比较难,你就帮忙把这两人送出去就可以了。” 然后把这两人的照片和姓名都传给了岑季言。 岑季言赶紧转发给万芸芸。 万芸芸一看只有两个人,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 只有两个人,这人情就不算大,还是还得起的。 这两周,岑季言就一直在关注万芸芸那边的情况,直到终于到了合约生效的一天。 岑季言带着自己的律师、会计师,智胜公司的新CEO,财务总监,还有托马斯,以及帮他们寻找收购对象的经纪人和公关部的工作人员,一起来到京城,进行最后的签约仪式。 这一天是要把钱都转到位,然后在合约上签最后一次字。 合约生效的那天是周五。 上午九点,一行人就在威远智能的公司汇合了。 这个公司离萧裔远的AI远诺居然不太远,都在同一个科技园区。 所以当岑季言一行人开着豪车浩浩荡荡来到科技园区的时候,萧裔远也准备收拾东西,去出席自己人生中第一个收购仪式。 他刚把文件放进公文包,突然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好久不见的赵良泽的电话。 他忙接了起来,笑着说:“赵总,这么巧?” “巧?确实是巧呢。”赵良泽有些恼火地说,“我不是只让你搅浑水吗?你怎么把自己搅进去了?” 他是在说萧裔远搅完之后没有“功成身退”,反而还成了威远智能的股东。 萧裔远收敛了笑容,淡淡地说:“在商言商,怎么叫把自己搅进去了?赵总的话我不懂。” 赵良泽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是为舒展的事抱不平,可是舒展的事,难道还不能警惕你吗?——那群人是专业的,你搅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萧裔远抿了抿唇,说:“我不这么认为。自始至终,我跟他们没有接触,我也不知道他们做的任何事情,我想不明白他们有任何理由对付我。” 赵良泽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笑着摇了摇头,说:“你要说做生意,我其实不是很懂。不过我会把你的情况汇报给我们基金一位非常牛的商业大佬,如果有问题,他会帮你善后。——以后再别这样了,我说过很多次,你不必跟他们去硬碰硬,有我们呢,你要做的事,是好好把人工智能发展起来,这比什么都要重要!” 萧裔远知道赵良泽是关心他,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一次是我想试试自己的能力和眼界,我总不能一直被你们扶着走。你们有自己的工作,不要把你们宝贵的时间用在不值得的人身上。而我,只想证明我是值得的。” 赵良泽听了,心里暖烘烘的,过了一会儿,才说:“嗯,你说得对,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赵良泽挂了电话,想想还是有点担心,又给SSA私募的真正幕后老板路远打了个电话。 “路总,我有个事儿要向您汇报。”赵良泽有些尴尬地说,“就是那个AI远诺的萧裔远,我们不是让他去给智胜公司收购威远智能的时候搅浑水吗?他搅了一会儿,又……又入股威远智能,拿到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会有麻烦吧?” 电话那边的路远愕然半晌,然后哈哈哈哈笑起来:“真的吗?这小子还挺灵气的,行,等我出差回来,就去见一见他。——是个好苗子,看看能不能培养培养。” 赵良泽见路远都不在意,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答应过给萧裔远兜底,可他也不是万能的,遇到麻烦,有时候还得找他上面大佬。 …… 这边萧裔远因为跟赵良泽通电话,赶到威远智能公司的时候,晚了几分钟。 他推门进来,会议室的人一齐抬头看他。 岑季言和岑夏言是最惊讶的人。 岑季言还能忍住不说话,但是岑夏言已经忍不住叫起来:“萧裔远?你来做什么?!” 萧裔远笑着走到严十辉身边,说:“我来看看合约生效了没有?” 严十辉既激动,又紧张,笑着说:“正在走程序,他们刚确定完银行账号,你的账号我已经都列上去了。” 萧裔远点一点头,“有劳了。” 两人说完话,负责银行转账那边已经完成了交易。 “岑总,两笔钱,一笔四十亿,一笔十亿,分别转给了这两个公司,请您过目。”负责转账的会计师把转账完成的单据放到岑季言面前。 岑季言低头一看,一个是严十辉的个人账户,一个居然是AI远诺的公司账户! 他的心一沉,握着拳头下意识捶了捶会议桌,咬牙切齿地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十亿汇到AI远诺的银行账号?!” 会计师觉得岑季言发火发得莫名其妙,忙说:“威远智能有两个大股东,一个是严十辉先生,占百分之八十,一个是AI远诺,占百分之二十,哪里错了?” 岑季言脸色更黑,恼火说:“AI远诺怎么可能是威远智能的股东?!真的没搞错?” 会计师有些不高兴了,耐着性子把威远智能的股份结构摆出来,“您自己看吧。” 岑季言皱着眉头,将那份公证过的股份结构看了又看,然后抬起头,恶狠狠地看了看严十辉,又看了看萧裔远,腾地站起来,大叫说:“你们骗我!你们合伙骗我!我要去告你们!告你们合同诈骗!” 严十辉忙说:“岑总,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哪里合伙骗您了?完全没有的事,您这么说,我们也会去告的。” “你们还好意思说?!”岑季言这时已经意识到被骗了,明明十亿就能买下,生生地多了四十亿! “我要改合同!我要重新定价!我不买了!”岑季言一怒之下,开始口不择言。 严十辉这时也变了脸,将自己的章再盖了上去,“晚了!合同今天生效,你想反悔,去银行打官司吧!” 他早就咨询过律师,知道这样做,他并没有违法。 岑季言瞪了他一眼,转身看着萧裔远,气呼呼地说:“我告不了他,还告不了你?!你就是故意商业诈骗!之前骗人说你会收购威远智能,怎么最后却成了威远智能的股东?!” 萧裔远好笑地摇摇头,“正是因为我想收购威远智能,才成了他的股东啊……” 岑夏言完全听不懂萧裔远的话,不过萧裔远的那张脸实在太好看了,岑夏言看着看着,忍不住要发花痴。 她眨了眨画着大地色眼妆的眼睛,笑着说:“萧先生,您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萧裔远挑了挑眉,“很简单。我想收购威远智能,但是不敌你们岑氏集团,竞价失败,但是我又特别看好威远智能,因此跟严老板说了,我只收购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们五十亿估值,百分之二十就是十亿,有什么问题吗?” 岑季言瞪着他,牙齿将下唇都几乎咬破了,都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萧裔远的陈述逻辑自洽,他几乎找不出漏洞! “……萧先生,请问您真的是收购不成才改完只收购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有什么证据吗?”这时法律顾问在一旁说话了。 萧裔远点点头,笑着说:“当然有,那份股份结构不是写的很清楚?你看看我成为威远智能股东的时间,是不是就在两周前?” “我宣布要收购威远智能,可是在三周之前。” 也就是说,萧裔远宣布要收购威远智能的时候,他跟威远智能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也就不存在威远智能的股东故意串谋自抬身价的嫌疑。 当然,萧裔远有没有单独跟严十辉勾结,这是另外一回事,而且几乎不可验证。 萧裔远说完,又签下自己的名字,再看看银行账号里的钱,才微微躬身,说:“多谢惠顾。以后请多关照。” 他直起身,定定地看了岑季言一眼,目光里的意思很明显;这事儿还没完。 ※※※※※※※※※ 这第三更。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97章 最动人的情话(第一更) 萧裔远从容离开威远智能公司,回到自己的车里。 他没有回自己的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 和那天一样,他也特别想见到温一诺。 温一诺这时还没起床呢,睡得像只褴褛猫,可爱的不像话。 萧裔远坐在她床边,就这样看着她的睡颜,都能情不自禁勾起唇角。 不过温一诺还是挺警惕的,虽然还在睡梦中,不过还是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 她掀起一边的眼皮睡眼朦胧地瞅了一眼,发现好像是萧裔远。 她还以为自己做梦了,揉了揉眼睛,正想翻个身继续睡,却发现翻不动了,有人好像将她固定了。 温一诺一急,睁开眼睛,发现正是萧裔远。 她愣了几秒钟,才怔怔地说:“你怎么回来了?几点了?天啦!我不是一觉睡到晚上吧?!” 萧裔远笑了,捏捏她的桃子脸,“没有,还是上午。” 温一诺任他捏着脸,顺势从床上坐起来,将头靠在他手上,笑着问:“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因为有好事,想跟你分享。”萧裔远温柔地说,“你不会嫌我烦吧?” 温一诺抿唇笑着,没有说话,但是摇了摇头。 她摇头的时候,桃子脸在萧裔远的掌心晃动,蹭得他的手痒痒的。 萧裔远缩回手,将她揽进怀里,微微地笑,“我高兴的时候,想跟你分享,不高兴的时候,想跟你分享,甚至无聊的时候,都想跟你分享。——你真的不嫌烦?” 温一诺再次笑着摇摇头,说:“……真的不嫌。不过为什么啊?” “因为我喜欢你啊……”萧裔远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 他刚从外面回来,唇上软软的,有点凉,像是绿草和阳光交融的清新味道。 温一诺陶醉在这种味道里,当萧裔远要结束这个吻的时候,她拉低他的头,又蹭蹭他的唇,嘟哝说:“我也喜欢亲你。” 萧裔远:“……” 这是逼他要“色诱”? 那他倒是要看看,是他有魅力,还是“钱”有魅力。 萧裔远轻声笑了起来,然后趁她换气的时候,突然说:“我刚刚签了收购合约,赚了十亿。” 温一诺本来被他亲的都有些迷糊了,听见“十亿”两个字,顿时虎躯一震,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比一般人更黑沉的眸子简直要放出异彩。 她就这样盯着萧裔远,惊喜莫名,连声音都快破音了,“什么?!——十亿!我擦!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萧裔远又好笑,又叹息,索性坐在她床边,靠在床头,两只胳膊往后抱在后脑勺上,笑吟吟看着她,说:“你快咬咬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温一诺真的抬起胳膊就咬了下去。 萧裔远的身体比脑子反应的快,他自己都没明白怎么回事,一只手已经握在温一诺的后颈,往后拉开。 另一只手将温一诺的胳膊握住,看见她雪白粉嫩的胳膊上已经有了两排细细的小牙印。 萧裔远:“……你还真咬了?就那点儿出息。” 温一诺已经不觉得疼了,她睁着大眼睛看着萧裔远,紧张的说:“远哥,苟富贵,勿相忘!” “哎嘛!我早就知道你会赚大钱!可是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早!——我还没准备好呢!我的牙都还没刷!” 萧裔远欣赏着她语无伦次的自白,心情瞬间好得不得了。 “你已经是我女朋友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萧裔远将她搂进怀里,把自己的脸贴在她的额头,继续说:“不过,这笔钱是属于AI远诺的,不属于我。可是你放心,我能挣第一笔,就能挣第二笔,第三笔……” 温一诺激动得连连点头,坐在萧裔远怀里,一脸陶醉的看着他,说:“……我知道我知道!远哥牛逼!远哥好厉害!我好喜欢你!” 萧裔远猜到她会是这种反应,可真的看见了,不免又有啼笑皆非的滑稽感。 他笑着说:“你是喜欢我的人,还是喜欢我的钱?” 温一诺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喜欢你的人!” 萧裔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扑通直跳:“……真的么?!” 在她心里,他终于比钱重要了?! 没想到温一诺笑眯眯地说:“当然是真的!钱是死的,你是活的呀!有你才会赚更多的钱!” 萧裔远:……并没有被安慰到。 他定了定神,收敛了脸上的戏谑之色,淡声说:“诺诺,我知道我现在还不能跟那些有钱人家的继承人相比。” 虽然没有明说,萧裔远觉得温一诺应该听得出来他说的是谁,对,就是傅宁爵那个二世祖小傅总。 温一诺倒是没有想到傅宁爵身上,她只是摇摇头,异常肯定地说:“远哥,你比那些有钱人家的继承人强多了。做富二代有什么意思啊?要做就做富一代!” 她讨好地拍拍萧裔远的脸,继续说:“比如远哥这样,钱是自己挣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比那些二世祖强多了?” 萧裔远刚要继续感动,温一诺又说:“你看我大舅虽然赚得钱多,可是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他就知道高额抽成,他的财富,都是建立在对我的残酷剥削之上!” 萧裔远:…… 这话听起来有些别扭。 萧裔远轻轻咳嗽一声,说:“……一诺,做生意是做生意,张叔是个好生意人,再说他挣的钱再多,以后不是给你留的吗?” “这是两码事。”温一诺分得很清楚,“远哥,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不做富二代,我们要做富二代他爸妈!” 萧裔远:……有被感动到。 这是他听过的,温一诺说过的最动人的情话。 萧裔远看着她高兴了一会儿,又继续说:“这笔钱,其实跟舒展也有些关系。” 温一诺抬头看着他,眉头微蹙,“……跟舒展有什么关系?” “嗯。”萧裔远当然不会说这笔钱来历的细节,但是他对这笔钱的处理,还是要向温一诺说清楚。 他接着说:“我是用人工智能的机器人程序换来的这笔钱。如果不是为了给舒展出口气,我不会做这件事。” 温一诺有些明白了,她定定地看着萧裔远,说:“所以呢?” “所以我想,拿出五千万,给舒展的遗腹子设立一笔信托基金。等这孩子长大,就可以连本金带收益都给它。”萧裔远仔细观察着温一诺,担心她会不高兴。 还好,温一诺并没有财迷到吝啬的程度。 她毫不犹豫点了点头,说:“应该的。再说我们和舒展、狂人妹都是朋友,他的孩子,我们能帮的肯定要帮。” 萧裔远这才放了心,说:“那你起来,跟我一起去找狂人妹,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顺便跟她约个时间把信托基金的文件签了。” 孩子在成年之前,信托基金的文件肯定要孩子的监护人来签。 温一诺忙说好。 她让萧裔远先出去,自己飞快地起床,去浴室洗漱,换了衣裳,再出去吃了点东西,就跟萧裔远一起出门了。 两人开着车在路上走了一会儿,萧裔远才让温一诺给狂人妹打电话,问问她们现在住在哪里。 温一诺开始拨打狂人妹的手机号码,过了好一会儿,狂人妹才接了电话。 她的声音也有些含糊,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 温一诺忙说:“狂人妹,你怎么样了?” 狂人妹听见是温一诺的声音,才慢慢清醒过来,笑着说:“还好,你呢?你恢复了吗?” 温一诺在家休息了一星期,头还是有些不舒服,所以她又请了两周的假,务必要真的恢复好了再去上班。 她可是非常注意身体健康的。 不过温一诺不会对狂人妹说自己真正的身体状况,以免狂人妹担心自责。 她轻快地笑着说:“我挺好啊,今天没事,想和远哥一起来看看你,方便吗?” 狂人妹忙点头,“方便!方便!怎么不方便?!我正想有人说话……” 温一诺听她的声音好像有些郁闷,忙说:“那我马上过来,你的新地址呢?” 狂人妹把地址发到她的手机。 温一诺一看,得,这地方不在城里,在京城西郊的一处风景胜地。 她啧啧两声,把地址发给萧裔远,说:“赵总真是厉害,瞧给狂人妹养胎的地方,比城区好多了。” 萧裔远将地址存入手机,开了导航,一路开了过去。 路上他感觉到有车好像在跟踪他,心里一动,又摁了赵良泽的号码。 赵良泽这一次接得比较迅速,轻快地问:“阿远?怎么了?” 萧裔远戴着蓝牙耳麦,轻声说:“我正要开车去看狂人妹,发现好像有车在跟踪我。” 赵良泽嗤了一声,要了跟踪车辆的车牌号码,然后笑着说:“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行,我知道了。” “那我们还能去看狂人妹吗?”萧裔远忙问道,“我不想给她惹麻烦。” 赵良泽说:“我们将她换了个地方,是为了让她心情愉快的养胎,不是囚禁她,让她不能见人。没事,你们去吧。那些跟踪你的人,我会帮你搞定。” 赵良泽既然这么说,萧裔远也只好相信他。 可是温一诺在他身边坐着,他怎么也不敢大意。 温一诺在旁边听见了,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前方,也没说话。 等萧裔远挂了电话,看了温一诺一眼,说:“……诺诺,好像有车在跟踪我们,你害怕吗?” 温一诺忽闪着大眼睛,伸手笑着打了个榧子,“远哥,有我呢,让你看看温小天师的本事!”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的十一次特大打赏开始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98章 温小天师的本事(第二更,吾愛堂盟 萧裔远本来想说赵良泽会处理的,可是看着温一诺自信满满的样子,不忍心让她失望,笑着点点头,“行,温小天师先出手。反正就算不成也没关系,有赵总给我们善后。” “啧啧,远哥,你真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我们天师一族啊!”温一诺捏了个兰花指,笑着说:“不给你点儿厉害瞧瞧,你会一直以为我和大舅只会招摇撞骗呢!” 萧裔远突然有些脸红,讪讪地说:“……也没有一直。” 温一诺笑着看他,也不说话。 萧裔远移开视线,老老实实地说:“只是有时候觉得而已。” 又有些着急:“不过我真的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所以呢,远哥,我一定要露两手!”温一诺却一点都不在乎地挥了挥手,笑着说:“其实我理解你的心态,也不怪你,而且我也不自卑。” 她耸了耸肩,强大无匹的心态再次展现超强的活力和生命力。 萧裔远被她吸引得完全移不开视线。 这么可爱自信的姑娘,就算真的是骗子他也爱她一辈子啊! 美丽的皮囊到处都是,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如果遇到,绝对不要放弃。 萧裔远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捏捏她的脸,“行,开始吧。” 温一诺点点头,问他:“远哥,你的车技怎么样?” 萧裔远:“……还行,算是老司机。” 说到“老司机”三个字,他略有些别扭。 温一诺看他一眼,笑着说:“我这个方法,需要车技特别好。如果你不行,可以换我来。” 萧裔远:“!!!” 是男人最听不得的一句话就是“你不行”…… 那是必须得行,不行也行! 萧裔远嗓音低沉,握紧了方向盘,打鼻子里哼了一声:“……比你行。” 温一诺没有察觉萧裔远的异样,她聚精会神先从后视镜里观察跟着的两辆车,说:“是后面那两辆车牌号J字打头的车吧?” 萧裔远点点头,“我观察他们很久了,从我们从小区里拐出来,他们就跟着我们了。” “啊?他们居然知道我们住哪儿?”温一诺蹙起眉头,突然觉得紧张,“远哥,看来他们是冲着你来的,跟踪的也是你。不行,我不能让他们继续嚣张下去!” 说得她好像有雄兵千万,只等她指哪儿打哪儿一样。 萧裔远又好笑,又感动,轻轻“嗯”了一声,握紧了方向盘,打算等会儿温一诺不管要做什么,他都由着她! 这种感觉,只有年轻人的爱里才能感受到。 那种忘我的,将自己的一切托付在另一个人身上的信任,虽然盲目,却让人怦然心动,无法抗拒。 温一诺观察完那两辆车的走势,推测说:“如果是跟踪我,那应该是道门中人,他们不敢太作恶,让他们来个‘鬼打墙’就好。” “可是他们跟踪远哥你,这图谋不轨的心就没有底线了。——所以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双手举起,一手兰花指,一手火焰势,闭上双眼低声喃喃自语说:“三清在上,道门福运,受命于天,九宫百神,奉擎天印,请降三十三天守,除邪震魑,荡涤前路!——归位!” 接着睁开眼睛,神情淡然飘逸,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她很快报出几个方位:“往前未时方向换到右边车道,平移巳时方向往左连换两条车道……” 萧裔远:“……” 他听得一头雾水,忙打断她:“诺诺,你能不能直接说东南西北?我对天干地支指向的方位不熟……” 温一诺笑了笑,“忘了这茬,我以前跟我大舅在外面看风水的时候,不时会遇到同行相忌跟踪我们,我们俩都是这样配合的,直接走天干地支方位甩掉那些跟踪者。——行,我就说东南西北。” “往前东北方一点钟方向换到右边车道,然后平移往左连换两条车道到11点钟方向。” “刹车减速换到这两辆车中间的位置,往正东换回原来的车道……” …… 温一诺一边盯着两辆车的距离,一边飞快地指引着萧裔远开车的方位。 萧裔远仗着特斯拉车的好性能,还有车上前后摄像头的监控,把车开得跟电子游戏上的云霄飞车一样。 不停地在车流里穿插,换道,一会儿加速,一会儿减速,前前后后左左右右。 开到后来,他自己都头晕目眩迷失了方向。 只有温一诺清润舒适到极点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指引着他的方向。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在开车。 在旁人看来,他这车开得出神入化,又惊险至极。 而跟踪他的那两辆车比他的状况更不如,都快被他转晕了,可还是不由自主跟着前面那辆车走,脑子更是稀里糊涂突然一团浆糊。 两个司机都觉得不对劲,可开得顺手了,两只手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凭惯性驾驶。 温一诺指挥了一会儿,见火候差不多了,突然提高嗓音说:“加速!三点钟方向!” 萧裔远直觉猛踩油门,往三点钟方向猛冲过去。 就像是一束光从迷雾里射出来,他的精神瞬间清醒,也看清了前面的路。 原来他已经从高速上下来了! 萧裔远顾不得看导航,就听温一诺说:“赶紧减速,停到路边!” 萧裔远下意识又猛踩刹车。 特斯拉的轮胎发出一声长长的呲叫,很快在路边的应急车道停了下来。 而那两辆跟踪他们的车也正从高速上冲下来,像是没长眼睛一样,没有减速,也没有拐弯,而是直直朝着路边的护栏猛冲过去! 这条路是下高速的小路,本身就是弯弯曲曲,路边的栏杆另一侧是一个小湖。 这两辆车径直翻过栏杆,直接掉到湖里,扑通两声腾起两片巨大水花! 温一诺忙说:“快走!后面又有车来了!” 萧裔远又急忙启动,迅速加速,一溜烟开走了。 后面追来的车,正是赵良泽派来的专业人士。 他们看见自己追的那两辆车跟喝醉酒一样,刚下高速就栽入小路旁边的小湖里,真是太特么奇怪了! 几个人停下车,一边呼叫消防车和救护车,一边给赵良泽打电话。 “赵总,您要我们收拾的那两辆车,刚才栽湖里去了。” 赵良泽很是奇怪,“自己栽进去的?” 那人点点头,“我有行车记录仪,等下发给您。那两个人我们已经抓到了,活的。” 赵良泽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好,快带他们回来。” 很快那人把行车记录仪里拍下的视频发了过来。 赵良泽看着很奇怪,萧裔远的车在车流里钻来钻去干什么呢? 不过他也是内行,看了一会儿,发现萧裔远车的路线看似杂乱无章,其实还是有一定轨迹的。 他心里一动,连进高速那边的摄像头,可以居高临下地看萧裔远的行车路线。 这一次,他发现如果把萧裔远的车看做是一支笔,就像是有人操纵着这支笔,在高速路上画下一个又一个8字。 8字套8字,一个比一个偏,每画一次都略偏十五度、 最后将所有的8字连续起来看,整条路线竟然像是在高速上画出一副盛放的重瓣莲花! 这特么的也太厉害了! 这是开车呢,还是演杂技? 赵良泽无语摇头,心想肯定又是温一诺这个小神棍干的好事…… 他对天师这个行业没有排斥情绪,但也一点都不信。 不过,他也知道每一行最顶端的人,都是有点真本事的。 比如温一诺,不管她是装神弄鬼的骗子,还是胸有丘壑的世外高人,今天露的这手在高速上用车技画重瓣莲花的技能,足以让赵良泽刮目相看。 他琢磨着,这个东西,应该可以运用到他们的日常训练中。 做他们这行的,多学点东西,关键时刻就是保命用的。 就是不知道温一诺和她那个大舅愿不愿意教。 赵良泽转而想到了温一诺的师祖。张风起的师父…… 这个人倒是可以让霍少去想办法。 赵良泽想着,把自己刚才从高速公路监控摄像头上下载下来的内容处理过之后,发给了霍绍恒,同时也给路近发了过去。 没过五分钟,霍绍恒还没有联系他,路近倒是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了。 他惊喜地问:“……小泽,这是谁干的啊?哪个牛人这么厉害,弄用车在路上画出这种九宫八卦立体阵?!” 赵良泽:“???” 他没听错吧? 这不是盛放的重瓣莲花吗? 赵良泽委婉地说:“路教授,您再仔细看看,这幅图是不是看上去像一朵莲花?还是夏天盛放的,重瓣莲花?” 路近看着那幅图,皱起眉头说:“小泽,你是思春了吧?看啥都是花,还莲花,还盛放,你咋不说莲花圣母娘娘降世啊?” 赵良泽:“!!!” 所以他为什么要跟路近这种人搭话自取其辱?! 赵良泽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路教授,那您恐怕要失望了,因为用车开出这幅图画的人,不是什么牛人,只是一个装神弄鬼的小骗子而已。” “什么小骗子?!不可能!”路近断然吼他,“这不是什么盛放的重瓣莲花我跟你讲!这其实是糅合了九宫八卦阵、河图洛书和波尔模型的矩阵力学!——它的每一个点都能用数字表示!等于是在高速公路上临时设了一个迷宫!——可以将目标人物引入任何它指引的方向!” ※※※※※※※※※ 这是为“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特大打赏的第一次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199章 你是小祖宗(第三更) 赵良泽被路近说懵了,“真的这么厉害?不会是巧合吧?” 他总觉得还是自己看出来的“盛放的重瓣莲花”更靠谱。 那什么九宫八卦阵,什么河图洛书,还有什么波尔模型糅合在一起的矩阵力学,比他的“盛放的重瓣莲花”不靠谱多了…… 可是他也只敢在心里腹诽,并不敢真的说出去。 路近还在电话那边追问,霍绍恒的电话这时也打过来了。 赵良泽只好忙“招供”:“这个您得去问萧裔远和温一诺,我猜八成是那个小天师温一诺的大作。” “啊?!是那个看面相很神奇的小姑娘!”路近惊喜不已,“好的好的,我有空就去找她!” 赵良泽忙挂了路近的电话,很快接通霍绍恒的电话,说:“霍少,刚才在跟路教授通电话。” 霍绍恒笑了笑,“你把那个图形也发给路教授了?” “嗯。”赵良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不敢吐槽路近刚才的“发言”,只是说:“路教授比较感兴趣。” 霍绍恒说:“我也很感兴趣。他们这个技术很有意思,不知道能不能教给我们。” 赵良泽笑起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可能是人家的道门秘籍,温一诺和她大舅大概不好说动,但是那位老神仙,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霍绍恒立刻明白过来,赵良泽暗示的就是他母亲宋锦宁的舅舅。 这个老道士名叫张怀信,而他的外祖母叫张怀真,两人是兄妹。 赵良泽这是想让他去说服老道士。 如果这是他们道门的东西,那老道士肯定比张风起和温一诺更有发言权。 可赵良泽不知道,老道士对他们一家非常抵触,连认都不想认他们。 所以如果他去,可能会适得其反。 霍绍恒默默想着,目光突然移到窗边的落地窗帘上。 一个雪白粉团一样的小孩子骑在一只短腿小柯基背上,将那可怜的小柯基几乎压得趴在地上。 霍绍恒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朝那孩子招了招手,“阿绥,过来。” 阿绥回头看见霍绍恒,露出羞怯的笑容,很乖巧地说:“爸爸,过来干嘛?” 霍绍恒:“……” 这小子,三岁就能跟他耍心眼儿了。 “你把阿柯都快压趴下了,等你妈妈回来看见能放过你?”霍绍恒将座椅转了一圈,面对着窗子的方向冷哼说道。 阿绥慢吞吞从短腿小柯基背上爬下来,皱着可爱的小眉头说:“我只是个宝宝,小阿柯比我年纪还大,妈妈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 霍绍恒:“……你不是宝宝,你是小祖宗。快过来!” 阿绥伸开双臂,摇摇摆摆迈着小鸭子步向霍绍恒走过去,脸上露出甜蜜蜜的笑容,“爸爸,抱!抱阿绥!” 顾念之在旁边的时候,霍绍恒是一定会摆出严父的架势,从来都对阿绥不假辞色。 不过当顾念之不在家的时候,霍绍恒有时候还是会心软。 阿绥早就摸透他爸爸的心态了,因此每当他和霍绍恒两人在家的时候,他都会故意撒娇,然后可以被爸爸抱着玩转悠悠! 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得逞。 他都跑到霍绍恒身边抱着他的小腿了,霍绍恒还是没有伸手抱他。 阿绥眼里开始聚集亮晶晶的泪水。 霍绍恒一本正经地说:“……哭是没用的。你三岁了,已经是大孩子了,现在组织上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你能不能完成?” 阿绥眼前一亮,眼底的泪水马上就消失不见了。 他站直了小身子,响亮地说:“能!” “真不愧是我儿子!”霍绍恒这下开心了,弯腰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手腕一翻,就将他整个小身子跟转悠悠球似地翻转三百六十度! 阿绥乐不可支哈哈大笑,脆亮的童音在霍绍恒书房里回旋。 他最喜欢霍绍恒这样“转悠悠”了,哪怕他就是那个被转的“悠悠球”! 屋里声控的玩具也跟着阿绥的笑声嘎嘎叫唤,好好一间保密级别最高的书房就这样成了儿童乐园。 …… 萧裔远和温一诺摆脱了那两辆跟踪的车,然后才折回高速路上。 这一次没有什么妖蛾子了,两人平平安安开到了狂人妹现在住的地方。 一路上萧裔远旁敲侧击,问温一诺刚才到底是怎么指方向的,温一诺总是耸耸肩:“就是天干地支啊,根据不同方向走动,会给人迷宫的感觉。就酱紫。” 萧裔远大概明白了,温一诺这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也就是她知道怎么做会达到这个效果,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会达到这个效果。 于是他不再问她,一直到狂人妹现在住的公寓门口,萧裔远才说:“刚才的事,你别跟任何人说。” “知道了,我连大舅和师祖爷爷都不会说的。”温一诺笑着点点头,转身看着面前这栋只有六层楼的公寓楼,啧啧说:“这里的风景这么好,楼层都是低矮型的。” “是啊,你看那边都是别墅,就这边有几栋六层高的公寓。”萧裔远说着,跟温一诺一起走向公寓楼的观光电梯。 进去的时候,萧裔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诺诺,现在这笔钱,还是要投到公司里。做研发非常烧钱……十亿看着多,但是真正要招人做起规模,十亿不够烧两年的。” 温一诺诧异地看着他,“远哥,你老提这钱干嘛啊?你不是说是公司的,不是你的吗?” 萧裔远说:“……我……我本来想着,是不是也要买套大房子。我总不能一直住你家。” “这样啊……”温一诺笑了起来,朝萧裔远眨了眨眼,“其实远哥你住我家挺好的。咱们见面多方便啊!” “你不介意吗?”萧裔远看了她一眼。 “我当然不介意啊。我求之不得呢。远哥你在我家住,我就不用担心你下班之后跟别的女人厮混了……”温一诺狡黠说道。 萧裔远摁了电梯楼层,看着电梯外层林尽染的秋色,笑着说:“你还担心这个?就算我不跟你住一起,我也不会跟别的女人厮混。” “呐,我现在是相信你,我知道你说这话也是真心的,可是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呢?所以未雨绸缪总是好的。”温一诺闲闲直立,两手往后撑在电梯里面的栏杆上。 萧裔远心想,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以后诺诺会相信他的,便也不再接着说下去,岔开话题说:“这里风景真是不错,可惜离城区太远了。” “也就是周末过来休息一下。”温一诺跟着东张西望,“而且我不太喜欢爬山,所以自然景观嘛,在电视上看看就好。” 萧裔远忍不住笑,“你看了那么多风水,还不喜欢爬山?” “就是因为看风水太多,所以不喜欢爬山了。”温一诺一本正经地说,“别人爬山是度假,是业余爱好。我爬山就是工作,谁也不想度假的时候还在工作吧?” “你的歪理好像特别多。”萧裔远捏捏她的桃子脸,“而且总能说服我。” 温一诺笑着朝他抛个媚眼。 两人在电梯里打情骂俏,一时不妨电梯已经到了六楼楼层。 电梯门打开,幸好门口没有别人。 两人赶紧来到狂人妹住的公寓门口,摁了门铃。 公寓门很快打开,一个穿着套装的中年女子站在门口,皱着眉头看他们:“请问你们找谁?” 温一诺笑着说:“我是狂人妹的朋友,我叫温一诺,以前是她的大学室友。请问您是哪位?” 她留神看这个中年妇女,觉得她应该是狂人妹的母亲,虽然两人的相貌不是很像,但是都有着很相似的眼睛。 那中年妇女的眉头果然松开了,笑着说:“是一诺啊?我小鸳鸯的妈妈,以前听我们家小鸳鸯提起过你。” 然后又仔细打量萧裔远,问道:“这位是?” 温一诺跟着说:“他是我男朋友,也是舒展的室友。” 一听温一诺提到舒展的名字,那中年妇女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错开身子,让温一诺和萧裔远进了大门。 同时回头往客厅里面说:“小鸳鸯,你的朋友来看你了。” 狂人妹从自己房间里踢踏踢踏走出来。 她穿着一双厚底防滑的拖鞋,在屋里的柚木地板上走动,踢踏踢踏的声音特别响亮。 温一诺睁大眼睛看着她,心想也就几个星期不见,狂人妹怎么长这么胖了? 不过她是不会当面说的,女生最忌讳别人说她胖。 狂人妹也不例外,虽然她是怀孕了,可远远没到显怀的时候,因此她确实是胖了。 狂人妹拉着她的手,说:“一诺你可来了,来我房里说话?” 温一诺看了看萧裔远,说:“远哥有些话要跟你说,我们就在客厅说话吧?” 狂人妹看了看萧裔远,萧裔远朝她点了点头,并且说:“舒奶奶呢?让舒奶奶也来听一听吧。” 狂人妹忙说:“奶奶在她房间里,我去找她。” 狂人妹走了之后,她妈妈走过来问道:“你们有什么话要说啊?好像很慎重的样子。” 萧裔远说:“是这样的,我跟诺诺是舒展和狂人妹的朋友,我们打算给他们的孩子设一笔信托基金……” 狂人妹的妈妈立即变了脸,说:“什么孩子?我看你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以为设个信托基金就能骗我那个傻姑娘给……生孩子?!你们知不知道养大一个孩子要多少钱!你们刚毕业的人又能有多少钱?!拿去打发叫花子吧!还信托基金?别笑掉别人的大牙!” ※※※※※※※※※ 这是第三更。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200章 一辈子顺遂(第一更) 温一诺没料到狂人妹的妈妈是这种反应,心想难怪那个时候狂人妹打算“先斩后奏”。 面对狂人妹妈妈的质疑,温一诺没有发脾气,笑了笑说:“阿姨您别担心,这些事情我们都帮她想到了,所以我们打算拿出五千万设信托基金。您算一算,这些够吗?” 狂人妹的妈妈一下子卡壳了。 她狐疑的目光在萧裔远和温一诺两人身上看来看去,有点不敢相信:“……五千万?!我没听错吧?你们都才刚毕业,哪里来那么多钱?我可跟你们说,如果是非法收入,我们可不会要!” 温一诺心想,还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还算可救。 她笑着解释:“当然是合法收入。” 萧裔远点点头,刚想开口。 温一诺却扯扯萧裔远的衣角,朝他使了个眼色,拦住他,笑着说:“他投资了一家公司,这家公司刚刚卖掉了,他得到分红,所以分了一半给舒展。” 萧裔远得到的钱是十亿,但是温一诺不打算太实诚,所以含含糊糊说是分一半给舒展,这样不会让对方起更多的念头。 狂人妹的妈妈非常惊讶,“你不是跟舒展一样刚毕业吗?怎么就投资了?你家里很有钱?” 大概只有富二代才这么有本钱,又这么能花钱吧…… 温一诺灵机一动,顺着狂人妹妈妈的意思说:“还行吧,不算特别有钱,但是家里给点资源,所以就投资了。” 萧裔远刚才差一点把“十亿”说出来了,不过温一诺一扯他衣角,抢他话头,他就明白过来了。 为了避免以后麻烦,还是不要把话说尽了。 再说他是看在舒展面子上,狂人妹的妈妈对他来说就是陌生人。 对陌生人当然没必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裔远笑而不语,闲闲站在一旁,看上去还真像个非富即贵的贵公子。 狂人妹的妈妈这才放了心,只要不是不义之财,自己女儿还是能要的。 她这么想着,眼圈又红了,说:“你们作为小舒的同学,能为他和他的孩子想到这一步,确实不容易。一拿就是五千万,这份情,我们这种普通工薪家庭一辈子都还不起。” “不过虽然如此,我还是希望小鸳鸯能放下小舒这个坎……把孩子拿掉……真的,养孩子,不是只有钱就可以的。那是一辈子的付出。” “如果小舒还在,我绝对不会拦着他们,还会催他们早点结婚,我退休来给他们带孩子。” “可是小舒不在了,我姑娘带着一个孩子,后半辈子怎么过?还能找到好男人吗?” 狂人妹的妈妈絮絮叨叨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温一诺听着又有点同情狂人妹的妈妈,她正要说话,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狂人妹扶着舒展奶奶过来了,忙打断狂人妹妈妈,说:“阿姨,我知道您的顾虑。现在咱们先不想别的,让狂人妹把孩子生下来吧。” “舒展是烈士,国家不会对这个孩子坐视不理的。就算狂人妹以后要再嫁,这孩子绝对不会成为拖累。” 温一诺看了看萧裔远,有句话很想说出来。 萧裔远听见她前面说的话,就明白她后面要说什么,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温一诺得到鼓励,笑得更甜了,她说:“阿姨,如果狂人妹以后带着孩子不方便再嫁,我和远哥可以收养这个孩子。孩子一定会姓舒,我们不会给它改姓的。” 萧裔远这时也说:“舒展是我的好朋友,我和诺诺都是知根知底,这孩子跟着我们长大,就跟在狂人妹和舒展跟前长大一样。” 狂人妹和舒展奶奶走过来,两人都听呆了。 “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收养我和阿舒的孩子?”狂人妹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有说要把孩子送人吗?” 温一诺忙朝她使眼色。 狂人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转了话题,说:“奶奶也来了,你们要说什么吗?” 温一诺就把刚才说设信托基金的事说了一遍,还说:“这是远哥第一笔投资的收益,拿出一半,也就是五千万给这孩子设个信托基金,你以后抚养孩子的费用就不用担心了。以后孩子长大了,这笔信托基金就它自个儿的。” 狂人妹忙摆手说:“不用不用!你们真的不用!这是萧学神辛辛苦苦赚的钱,真的不用给我们……” “狂人妹!”温一诺拉拉她的手,脸色突然严肃起来,“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听好了,这笔钱不是给你的!是给你肚子里的孩子的!你没有资格替它说不!” 狂人妹愣住了,狂人妹的妈妈也连忙说:“你这孩子又犯拗了,谁会跟钱过不去?——打肿脸充胖子很有意思吗?” 舒展奶奶看着萧裔远和温一诺,也忍不住拿手背蹭了蹭眼角,哽咽着说:“小展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只可惜……要是他活着该多好……” 很明显,狂人妹的妈妈和舒展的奶奶都没有拒绝,可狂人妹还是不好意思,她涨红了脸说:“可这孩子还有我的一半,我怎么就不能拒绝了?” “那就当是舒展的那一半。你总不能代替舒展拒绝吧?”萧裔远的脸色也不太好了。 大家都这么熟了,给你好处还推三阻四,真当别人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狂人妹被萧裔远怼得脸更红了,她嘴唇翕合,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温一诺摁着她的肩膀,一锤定音地说:“行了,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觉得这钱你该给孩子留下,你就留下,听见没有?!现在不是你‘高风亮节’的时候!” 温一诺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点点狂人妹的脸蛋,“说句极端的话,以前我看小说,看见那些所谓非常有骨气带着孩子‘净身出户’的女主,都会骂她们大傻叉!” “你带着孩子身无分文的走了,怎么生活?!不要以为你是女主就妄想天上掉馅饼!” “一分钱不要,所有家产可就便宜臭男人和小三了!——凭什么啊?!” 狂人妹被温一诺说得破涕为笑,拿纸巾擦了擦眼泪,说:“你这瞎比喻!萧学神的钱跟我又没关系,你怎么能拿小三和原配的关系来比呢?” “我就是这么一说,领会精神就好,不要注意细节。”温一诺轻描淡写摆了摆手,“重点是,这钱吧,确实是舒展应得的。” 她看出狂人妹的心结,所以换了种劝说的方法。 萧裔远也听明白了,点点头,说:“诺诺说得对。我投资,不是用的现金,是用的一个程序,而那个程序,舒展也有份参与。他现在不在了,我只是把他应得的一份给他而已。” 狂人妹慢慢低下了头。 她终于领会了萧裔远和温一诺的好意。 为了让她能够没有心理负担的接受这笔钱,他们甚至扯出舒展对萧裔远的软件程序有贡献的谎…… 舒展自从毕业之后,就一心扑在工作上,哪里参与过萧裔远的项目? 而毕业前舒展跟萧裔远合作公司赚的钱,在舒展脱离两人公司的时候,萧裔远就把钱都算给他了。 这些事情,舒展早就一五一十对狂人妹交了底。 舒展为了结婚买的房子,就是用和萧裔远拆伙的时候分的钱。 既然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狂人妹再坚决不要,那就不仅是矫情,而且是脑残了。 狂人妹淡淡叹了口气,点点头,“好,我代这孩子,还有阿舒谢谢你们。等孩子出生了,你们愿不愿意做它的干爹干妈?”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温一诺不等萧裔远反应,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而萧裔远当然也不会不愿意。 连收养舒展的这个孩子他都能答应,何况是做干爹? “嗯,那谢谢你们了。”狂人妹笑着说,“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萧裔远说:“等信托基金弄好了,你来律所签个字,代替孩子管理这笔基金。” “我什么都不懂,只能签个字。至于管理,你们找专业人士打理吧。”狂人妹不再推拒,还看了看舒展的奶奶。 舒展奶奶真正松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这孩子以后一辈子都会顺遂。 她也要努力多活几年,帮狂人妹带孩子。 而且有了这笔钱,狂人妹在孩子小的时候,就可以专心带孩子,不用发愁没工资就没生活费了。 事情办完,萧裔远和温一诺又跟狂人妹说了几句话,就告辞离开。 他们没有留在狂人妹家里吃饭,因为他们看得出来,狂人妹和她妈妈,还有话要谈,他们就不再掺和了。 回到车里,温一诺感慨地说:“希望狂人妹这个孩子能顺利生下来……其实给我们领养也挺好的。” 萧裔远勾起嘴角,说:“你哪里会自己养,不还是得扔给温姨和张叔。” 温一诺做了个鬼脸,笑着说:“是啊,反正他们大部分时间都闲着,也给他们找点事儿做,别整天盯着我……特别是我师祖爷爷,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萧裔远发动了汽车,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老神仙对你挺好的,他是关心你。” “我知道啊,我是觉得他还是把我当没长大的小孩子,夸我夸得忒夸张了,我都没脸说。”温一诺笑着摇摇头,“你是没见过的。我十岁第一次跟我大舅去山里看他,他对我啊,真是像对瓷娃娃一样,到哪里都要背着我。亲生的祖父也不过如此了。” 萧裔远心里一动,他知道温一诺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祖父,也许连爸爸都没见过。 他看了看温一诺,忍不住问:“诺诺,你想见你爸爸吗?”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的特大打赏继续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201章 不传之秘(第二更,吾愛堂盟主+2) 温一诺刚绑好安全带,闻言很是惊讶地看了萧裔远一眼,“远哥?你干嘛问这个啊?” 她跟萧裔远认识十几年了,萧裔远从来没有问过跟她爸爸有关的问题。 不仅没有问过,而且平时还小心翼翼地对此避而不谈,生怕踩到她的“雷区”。 温一诺早就看出来了,不过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所以才对萧裔远问她这个问题有些不解。 萧裔远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他有些纳闷地说:“其实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你从小就没有爸爸,你就没有向温姨问过这个问题?” 温燕归是离婚回到老家的,带着一个三岁的小女儿,曾经也被很多三姑六婆背后议论过。 不过她和张风起把温一诺保护得很好,温一诺基本上没有感受过这种被人嚼舌根的霸凌。 后来等她长大了,进了学校,成绩那么好,又乖巧又可爱,而且还经常请病假不来学校,大家也就习以为常,没人再提这件扫兴的事。 而温一诺自己呢? 别人不提,她自己也没想过? 萧裔远很是好奇。 温一诺也正经想了一想,然后摇摇头,也很纳闷地说:“好像真的没有耶……从我记事的时候,我好像就没纠结过这个问题。” “那是为什么?”萧裔远的目光从她面上飞快地扫过。 温一诺自从减肥之后,这张脸是越来越美了,桃子脸艳色逼人,而那双比一般人更黑沉的墨玉瞳仁看你一眼,真是心都要飘起来了…… 温一诺浑然不觉,以手托腮想了好一会儿,突然笑道:“哎嘛!我突然明白了!” “我好像把我大舅当爸爸了!所以我从来就没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什么缺失!”她坐直了身子,双手一阖,笑得烂漫至极,“大舅真好!” 萧裔远:“……” 不过想想张风起跟温一诺相处的模式,他也了然地点点头,笑着说:“好像是这样,我觉得你大舅也是把你当亲生女儿疼的。” 因为他跟温一诺在一起后,张风起那个酸啊,简直跟一坛开了盖子的陈年老醋一样,迎风酸十里。 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不适应,不过现在想明白张风起的心情,大概就跟爸爸看见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女儿,被“狼”叼走一样的感觉吧! 温一诺使劲儿点头,很坦诚地说:“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可巧我大舅拜师的时候,师祖爷爷不许他结婚孩子!不然我还真的会嫉妒呢!” “哎嘛!难道我真的要感谢的,是师祖爷爷?!没有他,我就没有这么美好的童年和少年时期哦!” 她从小就跟着张风起到处跑,这份情谊,甚至连一般人的父女之情都比不上。 萧裔远笑道:“这倒是。现在老神仙跟你们一起住,你可要多孝敬他。” “远哥,我是他小徒孙,不用孝敬他也喜欢我。不过你呢,就要努力了。”温一诺斜睨他一眼,“话说你的厨艺学的怎么样了啊?还是只会做一味蛋炒饭?不过真的好好吃!” 她舔了舔自己的唇,觉得肚子饿了。 萧裔远笑着说:“正在学,老神仙说要我蛋炒饭过关了,就教我别的。” 萧裔远其实不喜欢做家务,包括做饭在内。 从小家里做饭是姐姐,家务则是姐姐、妈妈和爸爸一起承担。 作为家里唯一的男孩子,萧裔远虽然不需要做家务,但是该学的他都学了。 大学加研究生四年,他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现在跟温一诺在一起,他却不觉得做饭很麻烦,而是学的津津有味。 “远哥加油!”温一诺笑着给他打气,“可也不用样样都学。远哥你是做大事的人,以后想吃什么,请个好厨子就行了。” 毕竟不是谁,一上来就能忽悠到十亿的! 温一诺想一想就觉得与有荣焉,骄傲得跟这钱是自己赚的一样。 你守护这个世界的钱,我守护你……棒棒哒。 她笑眯眯地在心里给自己点个赞。 萧裔远点点头,“承温小天师吉言。苟富贵,不相忘。” “远哥你真好。”温一诺恨不得凑过去亲亲他的脸。 “这就好了?”萧裔远失笑,“我好像只说了句空头承诺而已。” “你现在有十亿都没翻脸不认人,已经很好了。我大舅说,肯为女人花钱的男人,才值得考虑。不肯花钱的,根本不用考虑,直接pass。”温一诺振振有词。 萧裔远现在对张风起教育温一诺的方式已经不抱希望了。 他甚至还能自得其乐地往反处想,就是正因为张风起这样教育温一诺,所以这么多年,才没有别的“狂蜂浪蝶”让温一诺开窍…… 她心里没有别人,她人也没有别人。 是他的,都是他的,里里外外都是他的。 萧裔远手里紧紧握着方向盘,觉得有些热。 他脚下不由自主狠踩油门,特斯拉车一声低吼,上了高速。 上去之后,他习惯性地往后视镜看了看。 现在没有车跟踪他们了,他松了一口气。 温一诺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着话,说自己休息这么久,人都快废掉了。 担心蓝如澈是不是有好好在工作,她接近三周没有去管他,是不是在消极怠工。 还有,岑氏集团跟她对着干,听说那个公关部前总监岑夏言被从岑氏集团踢出来,却在组建岑氏自己的娱乐公司,就叫新新人类娱乐公司! 你品,你细品! 完全就是跟他们新人类娱乐公司唱对台戏云云。 萧裔远一边听她说话,一边在想自己给威远智能换股权的那套人工智能程序。 严十辉那个家伙在测试之后,发现比他原来的程序好太多,就把威远智能所有机器人都更换成萧裔远的那套人工智能控制程序了。 这也证实了萧裔远的预期。 说实话,在做这些准备之前,萧裔远真不确定会不会成功,因为变数太多了。 就像是钓鱼,他能做的,只是抛出一个鱼饵。 至于对方会不会咬钩,完全不在他,只在对方。 这种时候,只有等,心平静气地等,看谁耗得过谁。 温一诺说了一会儿话,有些渴了,打开车上的储藏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车里刚刚安静下来,萧裔远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他微微一怔。 这是他给赵良泽设的专属铃声。 他忙戴上蓝牙耳麦接通了电话,问道:“赵总?” 赵良泽被路近“威逼”,不得已给萧裔远打电话,说:“阿远,一诺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萧裔远点点头,“是啊,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今天你一个小时前摆脱那两辆车用的方法,是不是一诺教你的?” 萧裔远:…… 他有些不安。 这种事他们也能知道? 赵良泽见萧裔远一时沉默,立刻明白他的心情,马上说清楚来龙去脉:“是这样的,你给我打电话之后,我就派人去处理那两辆跟踪你的车,结果发现他们已经被你们收拾了。” “我的人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他就在你们后面,把前面的情况都拍下来了发给我。” “我一时好奇,调用了那附近监控摄像头的录像,想从高处看看怎么回事。” “结果发现你们开车看似没有章法,其实另有玄机。——路教授就是想问问你们那……‘玄机’的事。” 赵良泽一口气解释下来,有些尴尬地看看路近。 路近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抢过赵良泽的手机,对萧裔远说:“阿远啊,你能不能让一诺接电话?” 萧裔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电话按了暂停之后,有些担忧地问温一诺:“你今天早上露的那一手,被赵总的人发现了,他们想问问你。——这些事情,方便透露吗?” “我早上露的那一手?哪一手啊?我这人啊,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他们不要瞎崇拜我。”温一诺以手托腮,歪着头笑眯眯说道。 “别贫了,是那位路教授想跟你说话。”萧裔远失笑摇头。 “路教授?啊,是那位路近先生吗?他挺有趣的。”温一诺点点头,“行啊,没问题,可以问。” “真的没问题?”萧裔远还是有些担心,含蓄地说:“你不用问问你大舅和你师祖爷爷?” “这要看他们想问的是什么了。”温一诺耸了耸肩,笑着说:“其实我根本不懂,所以他们就算问,也是白问的。” “好吧。”萧裔远看了她一眼,把免提键打开,同时摁了继续通话,说:“路教授吗?诺诺就在我旁边,您有什么事就问吧。” 温一诺也打了个招呼,“嗨!路教授您好!” “一诺好!会算命的小姑娘,我想问问你,今天那辆车开的那个路线,是你整出来的吗?”路近迫不及待问道。 温一诺点点头,“是啊,怎么了?有问题吗?” 路近激动了,“……那个东西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来历吗?” 温一诺想了想,说:“叫九宫莲花阵,是我们道门的不传之秘。” 在路近身边旁听的赵良泽顿时跳起来叫道:“哈!我就说是莲花!您听听!——九宫莲花阵!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哈哈哈哈!” 赵良泽笑得前仰后合。 路近死亡凝视,成功让赵良泽笑容渐渐消失。 ※※※※※※※※※ 这是为“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的特大打赏继续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大家的月票还有吗~~~ 群么么哒! 第202章 做了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第三更) 一直看到赵良泽垂下头,路近才冷哼一声,对着手机认真说:“真的叫九宫莲花阵?那我们可要好好谈谈了,你今天有没有空呢?来我这里说说话好吗?我请你吃大餐!” 路近有意用一个吃货的热情感染温一诺。 温一诺果然有些动心了,“……呃,什么大餐?我吃过的东西挺多的,一般好吃是打动不了我的。得是特别好吃!” 路近笑着说:“非常好吃的某国海鲜炒饭!全国独一无二非专业名厨烹制,保证你吃得停不下来!” “……这个,我吃过啊……一般般吧……”温一诺根本不觉得这个某国海鲜炒饭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还不如自己白饭就白灼虾蘸生鲜酱油好吃…… “呵,这就是你没吃过好的!”路近极力劝说她,“我保证是你吃过的最好吃的某国海鲜炒饭!不好吃我给你发大红包!” 一个大红包终于坚定了温一诺的决心,“好!您在哪儿?我这就过来。” 路近忙说:“我在赵良泽的公司这边,你们在哪里?多久能到?” 赵良泽的公司在四环的高科技园区,离萧裔远的公司很近,但是离温一诺的新家就有点远了。 萧裔远看了看路程和时间,说:“我们十五分钟就到。” …… 刚好十五分钟,萧裔远的车在赵良泽公司所在大厦门前的停车场停下来。 温一诺和他一起走进大厦一层的电梯。 看着电梯冉冉上升,往十八层行去。 萧裔远有些不放心,抬眸看了温一诺好几眼,但是一句话都没说。 温一诺知道萧裔远在担心什么,她也不想继续解释了,反正等会看见她怎么跟路近教授说话就明白了。 温一诺笑着跟萧裔远一起走进赵良泽公司的大门。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公司,门口一块很普通的铭牌:网络安全有限公司,根本看不出是大名鼎鼎SSA私募基金所在地。 而且这里平时基本上没有人,就连前台小姐都没有。 温一诺走进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进一家快要倒闭的废旧物品回收公司。 直到萧裔远熟门熟路带着她在公司里七弯八拐,走到一扇看上去很高档的黑胡桃木大门前停下来。 他把手掌放到墙上的自动感应器上,再扫描了虹膜,那扇大门才自动开启。 温一诺看得津津有味,跟着萧裔远迈步走进去。 黑胡桃木大门在他们走进之后,又悄然无声地自动关闭。 看上去有点智能的样子。 门内的陈设,跟门外拿着陈旧到普通的风格完全不同。 这间房子几乎像一个全是显示屏的立方体。 头上的天花板,两墙壁,脚下的地板,是LCD显示屏。 看得出来朝南的整面墙都是玻璃窗,只用一整块投影仪屏幕遮挡,权当是窗帘。 屋子正中间摆着一圈呈半圆形的沙发,每两个座位中间有个小小的咖啡桌作为隔断。 沙发面对的地方摆着一张长条桌,也是黑胡桃木的。 温一诺很熟悉这种树木,因为她跟大舅张风起给人看风水的时候,曾经在某个有钱人家里看见过整整一屋子的胡桃木家具。 被人科普过这种木头有多值钱,好一点的不比传统“木中贵族”紫檀木或者花梨木差。 在这种装修极端后现代的办公室里,看见黑胡桃木的长桌,还是有些突兀。 但是并不丑,反而有种厚重感,将满屋跳脱的后现代气息很好的整合起来。 用一句通俗的话说,就是镇得住,不飘。 赵良泽抱着胳膊站在那张长条桌后面,路近则坐在沙发上,正回头看着他们。 “会算命的小姑娘,你终于来了!”路近欢欢喜喜迎上去,还跟她握了握手。 温一诺也挺喜欢路近的,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投缘。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都很自来熟的样子。 萧裔远扯了扯嘴角,来到赵良泽旁边,征询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诺诺的那个什么九宫莲花阵,你真觉得有用吗?” 赵良泽没有说话,只是在长条桌上摁了一个按钮,一块虚拟光屏出现他面前。 这是他们机构现在用的新型电脑,已经不用传统平板电脑屏幕了。 温一诺眼角的余光瞥见对面长条桌上,突然凭空出现一派车水马龙的高速公路景象,顿时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赵良泽面前的虚拟光屏是双面可见,就跟双面绣一样。 路近兴致勃勃地解释:“这就是上午你弄的那个……九宫莲花阵。” 顿了顿,他很困惑地问:“……真的叫九宫莲花阵?你没有骗我?” “当然没有。”温一诺随便说道,眼睛却紧紧盯着赵良泽放出的高速公路监控画面。 说实话,她跟张风起用这个东西不知道多少次摆脱别的风水师的跟踪,可是就连她自己,都没有真正看见过他们的方法到底是怎么生效的。 此时赵良泽把监控画面已经重新编辑过,汽车的形象被极大的缩小,几乎像一只小小的蜜蜂在花丛中飞行。 “一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抖抖你的蜜啊,装进我的瓮……” 温一诺哼着自编的儿歌,看着自己和萧裔远的那辆车就在高速公路上前后左右的穿梭行走。 它驶过的每一步,都在屏幕上留下一个小黑点,显示它的路线。 最后这些小黑点被一个个串联起来,像是一个套一个的8字,但是每个8字都比前一个略偏一个角度。 从高空俯瞰,很明显这些角度甚至是相同的,看上去真的很像一朵盛放的重瓣莲花。 而且随着这车在这些8字花瓣上行走,这些花瓣甚至像是动起来了。 视网膜上留下的残影一帧帧播放,如同在看动画片,注意力全部被占领了,他们甚至看不到旁边的那些车流。 最后他们冲下高速公路的时候,那重瓣莲花却突然消失,因为先前闭合的8字一个个从中间断裂,变成一个个零,然后就气泡一样消失在天地之间。 温一诺看得津津有味,不断地感慨:“太美了!真是太美了!居然这么厉害!最后还能消失!666!我给双倍666!” 路近:…… 赵良泽:…… 只有萧裔远面露微笑,背着手站在赵良泽身边,心情很轻松。 路近看了看依然车水马龙的虚拟屏,又看了看满脸赞许惊叹的温一诺,好奇地问:“……一诺,你自己没有看见过这幅景象吗?” “没有啊。”温一诺摇了摇头,“我又没有这些设备,我怎么知道是这个样子。” 她可不是什么计算机黑客高手,怎么可能连到高速公路的监控上面? 她兴致勃勃看着赵良泽,问道:“赵总,你是怎么连到高速公路的监控上面的?” 赵良泽当然不能说实话,只是含糊地说:“我有朋友帮忙。” 温一诺会意,也不再问了,转了话题说:“看!我这朵莲花是不是画的很美?当然,远哥的车技更好!我第一次跟他合作,他就能领会我的意思,而且执行的分毫不差!” 路近连连点头,赞道:“确实不错。你指挥得好,阿远做得也很好,不然画不出这么完美的图像。” 温一诺听得很高兴,朝对面站在长条桌后面的萧裔远竖起大拇指:“远哥最棒!” 萧裔远笑道:“还是诺诺指挥得好,我只是做了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赵良泽扯了扯嘴角,低声说:“你们俩可别秀恩爱了,牙都要被你们酸掉了。” “赵总你这是嫉妒。”温一诺一本正经的说,“我看你眼带桃花,印堂发亮,应该桃花星动了。” 路近也拍着大腿笑道:“没错没错!他看什么都说是花!肯定是思春了!” 赵良泽没有理会路近,只是纳闷地看着温一诺说:“……我知道有紫微星、文曲星、贪狼、廉贞、破军,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桃花星?——这是哪里的星星?” 温一诺笑道:“这你就不懂了,桃花星是道门中的专有名词,又不是天文学上面的。你刚才说的紫薇、文曲、贪狼、廉贞、破军都是天文学上的星星。紫薇是北极星,文曲、贪狼、廉贞和破军是北斗七星中的四星。” “而桃花星,是紫薇斗数里面的名称。” 温一诺接着说:“紫薇斗数是用人的阴历生日加上出生时辰,配合黄道十二宫,加上十四星盘排列而成。贪狼、廉贞也在其中,属于最厉害的桃花星。——你随口一说,就是桃花运最强的星盘,所以我说你桃花星动了!” “你要知道这个,那我真要敬你博闻强记了!” 温一诺还朝赵良泽拱了拱手。 这一瞬间,她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带了一点飒爽的江湖气,飘逸中多了质感,有种超越年龄的稳重。 萧裔远含笑看着前方,似乎没有看着温一诺,但是只有他知道,他现在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人。 路近听了哈哈大笑,拊掌说:“紫薇斗数?!你还懂紫薇斗数?” 温一诺摇摇头,摊了摊手,遗憾地说:“……不懂。” 路近:“……” 白费功夫了,好想收回某国海鲜炒饭的许诺肿么破? ※※※※※※※※※ 这是第三更。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和月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203章 我天纵奇才(第一二更,6K大章) 赵良泽这种久经风浪的人都被温一诺忽悠得一愣一愣,好半天忘了说话。 直到她摊手说“不懂”,他才回过神,失笑说:“玩笑而已,我们信奉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你这什么紫薇斗数,星盘命盘,对我不起作用的。” 路近听了,顿时目光飒飒盯着温一诺,满脸都写着“怼他!怼他”的无风不起浪。 没想到温一诺却一点没有胜负欲,只是耸了耸肩,“这也是有可能的,我这方面其实很一般,给人看桃花,有三成的成功率就不错了。还不如我大舅,他至少稳稳的五成成功率。” 温一诺伸出一支白嫩的手掌,显示“五成”的成功率。 路近很是失望,喃喃地说:“……才五成?难道我想错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长桌边,摁了一下按钮,虚拟屏再次在他面前出现。 路近反复观看着那辆车行走的路线,再看着那朵重瓣莲花不断开阖消失的过程,皱着眉头说:“……我不信只是巧合。” 温一诺好奇地伸长脖子,从路近背后看着那虚拟屏的场景,也觉得自己真是很厉害。 她笑着说:“当然不是巧合,我大舅教我有口诀的,把口诀背熟了,再根据实际情况计算方位,然后在既定时间开过去就可以了。” 路近、萧裔远和赵良泽齐齐看向她,脸上的神情都是一言难尽。 温一诺讪讪地往后缩了缩脖子,说:“怎么了?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胆儿小,经不起惊吓……” 然后还装模作样拍了拍胸脯,摆出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 路近深思地看着她,说:“……背熟口诀?再根据实际情况计算方位,还要在既定时间开过去?——会算命的小姑娘,你这方位也是算出来的吧?” 他说得有些口渴,拿起桌上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 “是啊,根据口诀算的。”温一诺很自然地说,“不是特别难。开始的时候确实不容易,但是我和大舅……用的比较多。” 她本来想说老是被人跟踪,但突然想起赵良泽的身份,那句话不由自主又咽下去了。 没想到赵良泽很敏锐地察觉她咽下去那句话,笑着说:“……你和你大舅经常被人跟踪?啧啧,你们真的只是给人看风水?没有做别的违法乱纪的事吧?” “没有没有!”温一诺吓得站起来,忙着摆手否认,“真的没有!只是我们舅甥俩实在是太惊才绝艳,才华出众!在那群人均小学毕业的风水先生中实在太鹤立鸡群了,难免遭到鸡群的合力绞杀……” 噗——! 路近忍俊不禁,喷出了刚喝的水,全浇在虚拟屏上。 屏幕上那些重瓣莲花在水迹的滋润下,迸发得越发灿烂夺目。 温一诺这时特别老实,两手贴裤缝站好,跟罚站似的,接着说:“所以,逃命的时候,总是能迸发很多求生本能,我就是在这样一次又一次‘濒死边缘’里学会了这套口诀。” 萧裔远没想到温一诺跟着张风起看风水,还经历了这么多事。 他既心疼,又疑惑,忍不住问:“……诺诺,这是真的吗?还有没有王法了?” “不是有没有王法的问题。”温一诺叹了口气,“法律还规定杀人偿命呢,你看有阻止杀人犯的出现吗?” “而且嫉贤妒能的人总是有的,特别是我和我大舅太厉害了,影响了别人的饭碗。你想,古话都说,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我们抢了他们的财路,他们当然要反杀回来了。” 萧裔远默默地看着她,心想自己真的得挣很多钱,这样温一诺就不用再出去给人看风水了…… 没想到这一行这么危险,她家那个“家族企业”,最好还是关张算了。 萧裔远下了决心,但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到离她更近一些的地方。 赵良泽这时没有接话,只是看了看路近。 路近也没理会温一诺和萧裔远之间的对话,他琢磨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一诺,这一套天衣无缝的所谓‘九宫莲花阵’,真的只是靠一套口诀就能学会的?” “是啊。”温一诺疑惑的眨了眨眼,“为什么你们都不信的样子?” 她的目光在路近、赵良泽和萧裔远三人面上扫来扫去,很快看出他们极力隐藏的不以为然。 路近冷笑说:“小学生都会背九九乘法口诀,可是小学生会背乘法口诀之后,就能造航天飞机吗?” 温一诺:“???” 这是什么瞎比喻,恕她愚钝,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逻辑。 “是吧?你也认为不可能吧?”路近嗤笑着挥手,将虚拟屏关掉,两手撑在长桌上,深思说:“你背口诀,和知道怎么指引方向达到这个效果,这其中的差距,就跟小学生学会背乘法口诀,然后就能造航天飞机一样远。——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温一诺不好意思笑了,“听明白了,您夸我天纵奇才!” 路近:“!!!” 他本来挺郁闷的,不过被温一诺三言两语就逗得乐不可支,指着她笑道:“你这个会算命的小姑娘真是心大!又豁达,想得开是福气啊!——不像一般小姑娘小肚鸡肠,别人一句话,她恨不得在心里想十七八个来回!” 温一诺一本正经地说:“路教授,您错了,我的心眼儿比一般小姑娘还多。别人一句话,她们只想十七八个来回,我可以想八十八个来回!” “哦?你想这么多来回,也没见你搁心里跟自个儿怄气啊?”路近煞有其事地问。 “就是因为想得回数太多了,所以最后回到原点,返璞归真了。”温一诺笑着说,“我早就学会不跟人生气了。我大舅说姑娘家老是生闷气,容易乳腺增生,严重就变癌了。” 赵良泽和萧裔远都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恨不得堵住耳朵。 只有路近还在跟温一诺津津有味地探讨“女人生气”的学术问题。 “这话是对的,生气确实容易乳腺增生。”路近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生气最直接的后果是内分泌紊乱,内分泌紊乱是乳腺增生的头号原因。因此生气会导致乳腺增生,完全没毛病。” 温一诺“啊”了一声,讶异地说:“真的啊?我还以为我大舅吓唬我呢……不过我确实学会不跟人生气了,反正有气就撒,撒完拉倒,不过夜。” 路近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好姑娘,跟你说话真有意思。你大舅好像也很有意思,有机会能让我见见你大舅吗?” “行啊!没问题!”温一诺一口答应,“我大舅最羡慕大学里的文化人,我知道他也想做大学教授,可惜……造化弄人啊……” 温一诺摇摇头,有些惋惜说道。 “呵呵,那以后有机会吧。”路近说着就要走。 温一诺却还记着很好吃的某国海鲜炒饭,忙叫住他:“路教授,您说的海鲜炒饭呢?” 路近摸了摸头,很遗憾自己没能成功溜走,只好说:“……你等等,我去打个电话。” 路近走到赵良泽办公室外面,拿出手机,给顾念之打电话。 顾念之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文件,看见是路近的号码,忙接起来说:“爸,什么事儿?” 路近理直气壮地说:“你跟你老公说一声,就说我请了人吃某国海鲜炒饭,人家指名要他下厨,问他今天什么时候有空给我们做一锅……” 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顾念之一听就知道是路近“借题炒作”。 以霍绍恒今时今日的身份,谁敢“指名”要他下厨?——除了家里人,比如她自己,阿绥,还有一个就是路近。 不过路近一直致力于捧路远,踩霍绍恒,所以他很少指名让霍绍恒给做吃的。 今天突然提出要霍绍恒做他拿手的海鲜炒饭,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顾念之握着手机,长长地“哦”了一声,说:“爸,您这话,连三岁的小阿绥都不会信,您以为我会信?” “我姑娘最聪明了,一听就知道我在说假话。”路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讨好”顾念之,语气很快软下来,“……这个我也是没办法,跟人打赌赌输了,只好让你老公来帮做饭啦……” 顾念之又好气又好笑,“爸,您跟别人打赌,为什么要用绍恒做赌注?您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不拘礼’了?” 路近被顾念之“逼”得没办法,只好摸摸鼻子,把小阿绥给“卖”了。 他嘿嘿笑道:“你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吧?这多亏我们天生聪明的小阿绥!是他给我出的主意!” 顾念之:“!!!” “是阿绥?!他为什么要给您出主意坑他爸爸?”顾念之非常好奇,因为她知道她儿子虽然才三岁,明明已经被他爸爸“训练”得很听话了…… “这个嘛……大概是你老公坑你儿子了吧……所以你儿子有样学样……”路近打着哈哈说道,最后强调说:“我真的是答应别人了,除了你老公,没人能把某国海鲜炒饭做出那种味道。我那个朋友嘴很叼的,不是你老公出马,恐怕镇不住她。” 顾念之见路近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好点头说:“好吧,我给绍恒打电话。——您什么时候请客啊?” 路近更扭捏了,嘿嘿笑道:“……今天中午吃午饭,可以吗?” 顾念之一看手表,卧槽!已经十一点半了! 最多也只有半个小时准备了! 她扯了扯嘴角,说:“我可以帮您问问,但是这个点儿,我真不能保证一定能行。” 路近忙说:“试试吧,试试吧……也许正好有空呢?” 他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在打着鼓。 趁顾念之去给霍绍恒打电话的空档,路近忙给小阿绥发消息。 阿绥年纪小,他爸妈不许他现在就玩手机和电脑,但是又不能让他跟这些现代科技隔绝,因此路近给他的电动玩具上加了一些即时通讯的小软件。 阿绥此时正在自己的玩具房里拆一个带电路的小电话。 突然看见自己的电动小汽车哒哒哒哒跑到他身边。 然后小汽车的顶盖开启,一个小小的显示屏伸出来,上面出现路近的头像,正在跟他说话:“阿绥?我是姥爷!” 阿绥忙扔下被他拆的七零八落的小电话,小声说:“姥爷,啥事儿?” “阿绥,我把你的法子用了,你觉得你爸今天会有空做海鲜炒饭吗?”路近声音也压得很低。 阿绥趴在地上,两只胖手托着自己胖胖的小腮帮子,笑着说:“在!有空!我知道他今天休假!不过他说他很忙,在书房里玩他的电脑!” “这就好……这就好……”路近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等下姥爷带客人来你家吃午饭,记得保持镇定,不要穿帮,听见了吗?” “知道了姥爷,你保证你自己不穿帮就好……”阿绥懒洋洋地伸出小手指,转着小汽车上的那块小显示屏。 路近想起来自己已经向顾念之“和盘托出”了,突然有些内疚自责觉得对不起小阿绥。 他努力笑着,说:“还用你说!行了,我先下了!” 他忙关掉跟阿绥的即时通讯。 小显示屏上人影消失,落入小汽车里面。 汽车的顶盖阖上,又自动回到屋角停下。 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小阿绥从地上坐起来,想着等下就有好吃的海鲜炒饭,不由舔了舔嘴。 他爸最小气了,很少给他做这个炒饭,说是对小孩子身体不好。 这一下可以搭别人的光再吃一次了。 可是,他姥爷真的靠谱没有把他供出来吗? 阿绥的小脸严肃起来,陷入了沉思。 …… 顾念之这边给霍绍恒打电话的时候,霍绍恒还在用电脑分析赵良泽给他发的那个“重瓣莲花”视频。 这个路线实在是太精准了,就算是他开车,大概也只能到这个程度。 还得需要各种天上地下的追踪器材配合,而且也不能保证能把跟踪他的人引到沟里去。 如果真的能把这个东西学过来,教给他们部门的那些外勤人员,能让他们的自保能力有非常大的提高,一定能够极大的降低他们的伤亡率。 温一诺和萧裔远两个非专业人士都能靠着这套东西,在不造成额外伤亡和社会负担的情况下,不仅自己逃过专业人士的追杀,而且还把那俩专业人士带到自动跳湖,如果是他们的专业人士学会这套东西呢? 总之这是一套低成本,高效率的民间保命反杀绝招! 霍绍恒对这套东西真的是志在必得。 看见顾念之的电话打过来,霍绍恒戴上蓝牙耳麦,淡声说:“念之?” 上班时间,顾念之极少打电话给他。 如果打,肯定是有事。 顾念之也很忙,开门见山地说:“……你今天有空吗?” 霍绍恒看了看手表,“再过一会儿去找阿绥吃午饭,怎么了?” “那正好。”顾念之毫不客气地说,“你老丈人跟人打赌输了,赌注是你给人做一顿某国海鲜炒饭。如果你今天中午有空,马上就开始准备吧。” 霍绍恒:“???”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路教授跟谁打赌打输了?赌注为什么是我给人做饭?” 顾念之也没时间多解释,只是微笑着说:“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你得去问你宝贝儿子。”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然后想着阿绥的小主意,顾念之突然不可抑止地趴桌上大笑起来。 她的小阿绥,实在在太古灵精怪太可爱了! 笑完之后,她给路近打电话:“爸,行了,您带您朋友去官邸吧。对了,您的朋友能通过安检吗?” 路近大喜,忙说:“能的能的!他们先去我的官邸,然后去你家!” 路近的官邸跟霍绍恒是隔壁邻居,其实跟一家人一样。 …… 霍绍恒面无表情端坐一会儿,才关上电脑,站起来往屋外走。 他随便掸掸常服衣袖,很快来到阿绥的玩具室。 咚咚咚敲了三下门。 跪坐在玩具室中间的阿绥倏然转身,看见是霍绍恒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他眼前一亮,立刻站起来,跌跌撞撞往霍绍恒那边扑过去。 “爸爸!您忙完了?!阿绥好想爸爸!”阿绥抱着霍绍恒的小腿,努力想往上爬。 以往他这么做,霍绍恒一定会弯腰把他抱起来。 但是今天,霍绍恒只是抱着胳膊,冷冷地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眼神,他手下那些高级别工作人员都受不了。 可三岁的小阿绥完全不在意他的目光,只是仰着头,高高兴兴地说:“爸爸!阿绥的任务完成了!” 霍绍恒:“……” 这小子真的是成精了吧? 才三岁,就这么能看人脸色了? 他仔细打量着他,不过在那雪白的小包子脸上,他看不出任何诸如“心虚”,或者“内疚”的神色。 满满地都是“我完成任务了!”、“我好厉害”、“快来夸我吧”这种小孩子特有的自得和自满。 “你怎么完成任务的?”霍绍恒不为所动,冷冷说道,“有一句谎话,立刻送你去上全日制托儿所。” 阿绥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马上放开他的腿,不再企图往他身上爬,站直了身子,仰着头老老实实“坦白从宽”。 “爸爸让我找姥爷帮忙,我就跟姥爷说,那个大姐姐喜欢钱又喜欢吃,找最好吃的给她,不行再给钱,这样就可以了。” 霍绍恒不为所动,“还有呢?” “……呃,我还跟姥爷夸了爸爸做的某国海鲜炒饭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最好吃哒!”阿绥的眼神亮晶晶的,神似顾念之,嘴边甚至流出一滴晶莹的口水,就挂在他红润细嫩的唇瓣侧下方。 霍绍恒扯了扯嘴角,忍不住拿出纸巾,弯腰给他擦了擦口水,“所以你就怂恿你姥爷拿你爸爸的炒饭做赌注,是吗?” “……没有怂恿。”阿绥连连摇头,“只是暗示……暗示……” 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霍绍恒将他抱起来坐在胳膊上,点点他的小鼻头:“你也真会假公济私,是不是你自己想吃爸爸做的海鲜炒饭?” “不是不是!”阿绥一边否认,一条腿却疯狂左右摇晃,像在说“就是就是!” 真是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三岁小孩能左右逢源,还能把这件事完成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霍绍恒没夸他。 因为阿绥的性格真不适合夸,给他个眼神他都能脑补自己是所有人的目之焦点心肝宝贝,实在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霍绍恒将他抱着来到厨房,说:“我今天就做这道海鲜炒饭,因为你姥爷赌输了。不过这一笔账,要记在你身上。你现在给我坐在旁边乖乖看着。你要学会做这道菜,还要比我做得好,以后做给我们大家吃,好不好?” 阿绥瞪着他爸爸,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爸爸你用童工是犯法的!” “你是我儿子,儿子孝顺老子,天经地义。”霍绍恒摸了摸他的头,将他固定在一个儿童高脚座椅上。 那座椅上有安全带,一绑上,他就插翅难逃。 可是阿绥虽然喜欢吃,但是真的不喜欢做饭。 此时被霍绍恒绑在高脚座椅上看他做枯燥的前期准备工作,一万次后悔自己不该出这馊主意,以至于连自己心心念念的海鲜炒饭都不香了。 …… 温一诺和萧裔远被路近带到霍绍恒官邸的时候,某国海鲜炒饭刚好揭开盖子。 温一诺一下子闻到那股从来没有闻过的奇香味道,立刻食指大动,忙说:“这是什么香味?这是什么香味?!我的天!此食只有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可惜我妈妈大舅和师祖爷爷不在这里,不然也能尝到人间美味了!” 路近得意非凡,“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某国海鲜炒饭。怎么样?不错吧?没骗你吧?!” 路近这么得瑟,温一诺又不想让他太开心了,她转了转眼珠,说:“谁知道呢?很多菜也是闻起来好,吃起来一般……” 她跟路近说着话,被他带到霍绍恒官邸厨房。 那个雪白可爱的小团子正一脸生无可恋坐在儿童高脚座椅上,一手托腮,可爱的小眉头几乎打成结。 “咦?怎么是你?!”温一诺的心一下子猛地跳起来,几乎要蹦出她的嗓子眼。 霍绍恒转身过来,一身常服衬得他龙章凤姿,沉稳如山的气息扑面而来,那股来不及收敛的威压几乎让温一诺腿软得当场下跪。 “……是是是是霍少亲手做的海鲜炒饭?!”温一诺双眸瞪得溜圆,抖得快说不出话来了,“……我我我舍不得吃!我想带回去一天三炷香供给三清祖师爷!” ※※※※※※※※※ 这是第一二更一共六千二百字,晚上七点第三更为“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的特大打赏继续加更。 提醒大家的月票和,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204章 闪着金光的财神爷(第三更,吾愛堂 温一诺说完又满怀期待地问:“那顾首席呢?她会不会回来吃饭?!我可以拍她吃饭的照片吗?!我保证不发出去!自己珍藏!” 霍绍恒心里好笑,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化。 路近瞪大眼睛看看温一诺,又看看霍绍恒,很是疑惑,“你们认识?!” 赵良泽闲闲笑着,似乎一点都不奇怪。 萧裔远抿了抿唇,他也没想到,原来赵良泽背后的人,居然是霍绍恒。 那一切就更明朗了。 他有些紧张,也有些茫然,不知道该不该掺和到这些事情中去。 他对权势其实并没有多少欲望和感觉,他本人喜欢技术,为了温一诺,他也喜欢赚钱。 只有坐在儿童高脚座椅上的阿绥恍然大悟,拍着小手说:“大姐姐好眼光!你是我拔拔麻麻的脑残粉!我也是!” 小阿绥咯咯的笑声如同醍醐灌顶,让温一诺终于清醒过来。 她目光飞快地在厨房里众人脸上溜了一圈。 霍绍恒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淡淡的笑容,威严却又亲切,不觉得他高不可攀,但也不是那种可以自来熟的男人。 路近是一脸“想不到你是这样的温一诺”的吃瘪表情。 赵良泽则似笑非笑,完全在意料之中。 只有萧裔远,目光镇定中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紧张,很是担心她。 温一诺心里一暖,刚才因为见到偶像亲自下厨房带来的瞬间震撼顿时飞到九霄云外,她的理智回笼,智商也开始攀升。 她也算是“身经百战”,一时尴尬之后,马上大大方方地说:“真是不好意思,我是霍顾CP的脑残粉。脑残粉见到自己的蒸煮都这个样儿,你们这些没粉的人不会对我感同身受的。” “不过没关系,这一次让你们涨涨见识。你们要相信自己,有一天说不定你们也会和霍顾CP一样,拥有自己的脑残粉!” 赵良泽:……突然觉得被内涵了。 路近顿时有些纠结,“……你也是顾念之的脑残粉吗?” “当然啊!我是先粉的顾首席!如果不是顾首席,我不会……”温一诺朝霍绍恒瞥了一眼,对路近做了个“你懂的”眼神。 路近立刻大起知己之感,不再纠结,对温一诺竖起大拇指说:“果然是会算命的小姑娘!有眼光!我女儿才是真正值得你粉的人!” 温一诺:“!!!” “……您是顾首席的爸爸?!可是您为什么姓路,不姓顾啊?!”温一诺忍不住脱口而出,实在是太惊悚了,她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啊啊啊!!! 路近看见她是真的惊到了,哈哈大笑起来,“嘿嘿!你自己猜,猜到算你厉害!” 阿绥在旁边拆他的台:“小姐姐好厉害!我一直想问我姥爷这个问题!可是不敢!” 他直觉问这个问题会被打屁股…… 果然话说出口,路近走过去将他从高脚座椅里“放”出来,然后拎着他后背,往他小屁股上拍了几下,佯做生气地说:“你还不敢?!你都上天了还有你不敢的事?!” 阿绥忙抱着路近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哄着说:“姥爷饶命!姥爷饶命!阿绥再不敢了!不敢了!” 认错倒是挺快,而且小嘴够甜。 这是阿绥的求生之道。 路近被他哄得眉开眼笑,抱着转身离开厨房,去餐厅坐好等着吃饭了。 赵良泽朝萧裔远使了个眼色,让他跟他一起出去。 萧裔远不放心温一诺,有点不想走。 赵良泽只好拉拉他的胳膊,下颌往餐厅那边扬了扬。 萧裔远没办法,只好跟着赵良泽走了,回头还看了温一诺好几眼。 温一诺倒是没什么可怕的,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霍顾CP是什么样的人,只有脑残粉最懂! 她是无条件信赖他们的人品。 霍绍恒在厨房的高凳上坐下来,对温一诺也做了个坐的手势。 温一诺规规矩矩坐下来,两只手摆在腿上,特别乖巧。 霍绍恒微微笑了笑,说:“不要紧张,正好请你来了,我也想问问你,能不能把你那个‘九宫莲花阵’的方法教给我们部门。” 又补充说:“我们当然不会让你无偿出让,你提个价格,我们会买下来。” 温一诺的眼眸如同黑暗里的灯火,唰地就亮了。 她兴致勃勃地说:“是不是我提多少钱,你都会买啊?” “你可以随便提,但是买不买,在我。”霍绍恒气定神闲地说。 明明他是有求于人的买家,但是却在温一诺面前表现得像是温一诺哭着喊着要卖给他…… 这气势也没谁了…… 温一诺要是弱一点就被他忽悠过去了。 不过可惜温一诺从六岁就跟着大舅张风起在外面“忽悠”,耳濡目染家学渊源之下,她的定力比一般人要强很多。 霍绍恒这架势只让她笑眯眯地欣赏了一会儿绝世美男不怒自威的气势,并没有唬到她。 她笑眯眯地说:“……如果我要十亿呢?” 霍绍恒:“……” 呵,真是小瞧这姑娘了,可真能狮子大开口。 不过霍绍恒也没一口回绝,而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镇定自若地说:“那你说说看,你为什么认为你这套东西能值十亿?如果能够说服我,我就买下来。” 温一诺倒抽一口凉气,她拍拍胸口,小声嘟哝:“压压惊压压惊……” 然后一边飞快地掐着手指,给自己算了一卦。 虽然算命的一般都是算人不算己,因为算自己都不准。 但是温一诺觉得她本来就算得不准,所以偶尔给自己算一算也没关系,因为就是当个参考用用,又不是真的当真。 不过她给自己掐指算的这一小卦很遗憾,没有财运,但是有鸿运。 所以“十亿”肯定是没法到手的。 好在她也没指望过真的能挣十亿,而且这套东西,并不是她的,而是属于他们张氏道门一系。 能不能出让,不在她,在她师父和师祖。 温一诺惋惜了一秒钟,便说了实话:“其实我真不知道怎么教,除了一套口诀,我不懂别的。” 霍绍恒微怔,“……只有一套口诀?” 温一诺点点头,“刚才我对路教授也是这么说的,路教授不太信,您肯定也不信。” “确实很难相信。”霍绍恒说着,拿出自己的新型掌上电脑。 这种电脑只有一个小小的主机,像是手机大小,但是没有屏幕,因为它用的是虚拟屏和虚拟键盘,想要多大就多大,想要多清晰就多清晰。 他点开虚拟屏和虚拟键盘,开始给温一诺演示。 “你看,如果要达到你做到的那种效果,我需要卫星适时监控,全方位网络链接,高速公路上所有摄像头联网,还要一台运算速度超快的电脑进行方位演算,这样才能用一辆车在车流中开出这样的莲花阵型轨迹。” “全世界只有不到五个人的车里能实现这种装备。” “能做到这种效果的,我可以说,只有我一个人。” “可是你却说你只靠一套口诀,就能做到这样的事。” 霍绍恒盯着她,目光很是犀利,“你觉得任何一个有常识的人会相信你这种说法吗?” 温一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大舅就是这么教我的,我也是这么学的。不仅我是这样做的,我大舅大概应该也是这么做的。所以你们如果不信,那是因为你们不是我们道门中人,少了我们的信仰之力,所以做不到。” 霍绍恒:“……我有我的信仰,所以我不认为你们是靠信仰之力达到这个效果。” 温一诺笑着说:“其实,我也没什么信仰。刚才的话是诳你的。” 霍绍恒失笑,“你够胆大。在我面前能直接说诳我的这种话,你是第一个。” “霍先生我是你和你夫人的脑残粉!你得对我网开一面!”温一诺有些紧张,虽然不再失态,但霍绍恒的气势一般人真是蛮难抵挡的。 温一诺能抵一时,现在觉得自己的“信仰之力”不够用了。 “我又没说什么。”霍绍恒给她拿了瓶水过来,“这样吧,你能不能把你的口诀卖给我?十亿太过了,一亿怎么样?” 温一诺:“!!!” 哎嘛!好激动!她差一点就要成亿万富翁了! 可惜啊…… 她依依不舍地看着霍绍恒,好像在看一个闪着金光的财神爷! 温一诺激动了好久,才摇了摇头,说:“……不行。” “真的要十亿?”霍绍恒在心里评估着,不知道该不该下这么大本钱。 没想到温一诺说:“如果真的对你们有用,我们不会收钱的。” 霍绍恒忙说:“……这不行。我们不会免费要群众的东西,这是纪律。” 温一诺抬手止住他,“霍先生您别急。我先去问问我师父和师祖,看看他们怎么说。其实这套东西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刚才说十亿,只是我开玩笑的。” 霍绍恒点了点头,说:“那边有个小房间,你可以去打电话。放心,那边没有监控。” 温一诺拿着手机去霍绍恒指引的小房间打电话。 她先打给张风起,问道:“大舅,有人想要我们那个九宫莲花阵的口诀,能说给他们听吗?” 张风起开始断然反对:“那不行!这是我们道门张氏一派的不传之秘!怎么能随便给人呢?” 不过说完他马上又压低声音问:“……对方出价多少?如果出价合适,也不是不能考虑。” ※※※※※※※※※ 这是第三更为“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的特大打赏继续加更。 提醒大家的月票和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205章 真名真姓(第一更) 温一诺忍着笑,就知道大舅是这反应。 任何不传之秘都不是秘密,只要价格合心意。 她故意哼哼唧唧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说:“大舅,我要十亿,您觉得怎么样?” “十亿?!!!”张风起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吼了出来,“卧槽!你真的要了十亿?!是不是已经被人打得满地找牙了?!这种东西你敢要十亿?!一诺啊一诺,你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你大舅还要黑啊!——我们张氏天师事务所完全可以给你继承了,我打算去养老……” 张风起絮絮叨叨说着,努力平息自己汹涌澎湃的心情。 温一诺嘻嘻笑着,欣赏了半天张风起的抓狂,才说:“您也觉得我要多了?啧啧,难怪被人一口否决了。” “我就说啊!就算是傻子也不会被你忽悠出十亿!”张风起长吁一口气,回过神嗤了一声,“你别给我兜圈子,老实说,对方到底是不是诚心要的?” 温一诺点点头,“肯定诚心啊,我跟您说,人家有钱,真的,特别有钱,我寻思着,我漫天要价,等他坐地还钱呗。” “谁啊?”张风起也好奇起来,“这么有钱?你要十亿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把你打出去,而是跟你讨价还价?——有戏!贼有戏!” 温一诺卖了半天关子,这时才说:“……您也知道他们的大名,我粉的霍顾CP里面霍先生以前做头儿的那个部门。” 张风起一下子愣住了,“啊?!是是是是……是他们???” 温一诺郑重点头,故意夸张地说:“所以我说他们有钱啊……贼有钱!我寻思着,这钱不赚白不赚啊……您说是不是?他们得到我们道门张家的不传之秘,我们也得点实惠,是吧?” 张风起听温一诺说的轻描淡写,他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握着的手机似乎都在发烫,这一瞬间,他开始检讨自己是不是对温一诺教育得太过了。 这丫头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那个部门的钱也敢赚?! 他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一诺,真的是霍先生那个部门?” “霍先生现在就在隔壁屋里,您要亲自跟他视频吗?”温一诺毫不客气地说,“我可以把他叫过来。” “不用了不用了……”张风起连忙摆手,还有点心虚。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语重心长地对温一诺说:“一诺,大舅以前也教过你,有的人钱怎么挣都不为过,但是有的人钱,是不能挣的。你还记得哪些人的钱不能挣?” 温一诺讪笑一声,“当然记得啊。” “哪些人?你再说一遍。” 温一诺清了清喉咙,老老实实说:“绝户的钱不能赚,寡妇的钱不能赚,治病的钱不能赚,救命的钱不能赚。” “所以你看看,那个部门的钱,你能赚吗?” 温一诺装模作样想了一会儿,才说:“您的意思是,他们的钱,是救命的钱,所以我们不能赚?” 张风起吼道:“这不仅是救命的钱,也是要命的钱!——你敢赚?!我看你是上了几天班,翅膀硬了,就把大舅我的教诲扔到九霄云外了吧?!”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温一诺笑嘻嘻地点点头,“那我就说白送给他们?可人家也说,不能免费拿群众的东西。” 张风起的脑子灵活起来,眼珠子转得飞快,说:“那就这样,你向那位霍先生讨个人情,将来如果我们有什么事需要人撑腰,请他给我们找几个给力的人撑撑场面,总行吧?” “不行。”温一诺断然拒绝,“您这样还不如要钱呢。我来想办法。对了,您要不要问问师祖爷爷,能不能给人啊?” 张风起想起来,拍了拍脑袋,“哎嘛,差点忘了,这东西其实是你师祖爷爷的,能不能送人,只有他说了算!” 说着,张风起跑到老道士房里,小心翼翼地问:“师父,有人看上了我们那套九宫莲花阵的口诀,一诺问我们能不能告诉别人?” 老道士翻了个白眼,“那套九宫莲花阵是我们道门的不传之秘,谁要?他们打算付多少钱” 面对这种如出一辙的反应,张风起嘻嘻笑道:“……您不问问是谁想要吗?就记得要钱?” 老道士狐疑看着他,“谁?难道不是别的门派?” “当然不是。”张风起摇了摇头,“别的门派怎么可能知道我们有这好东西……” “对哦……一般人怎么看得出来这里面的好……那是谁看出来了?”老道士也有些好奇,“还是你们师徒不争气,自己把秘密泄露出去了?” “当然没有。”张风起突然想到自己刚才没有问温一诺,霍绍恒他们是怎么知道九宫莲花阵的…… 不过他不打算全都告诉老道士,只是含糊其辞地说:“人家太厉害了呗,不然一诺怎么会为难呢?刚才打电话来问我呢。” “到底是谁?”老道士更好奇了,“不是我们同道中人?” “绝对不是。”张风起就把温一诺刚刚打的电话说了一遍。 老道士一听是霍绍恒以前所在的那个部门需要,顿时沉默了。 他盘着腿坐在床上,将双手筒在宽松道袍的袖子里,过了一会儿,才说:“把口诀给他们,别的就不用说了。” 张风起试探着又问:“……不要钱了?” “要个屁的钱!把东西给他们,对我们来说是积攒功德!”老道士撇了撇嘴,“不过他们能不能用,那我们就管不着了。” “我们不教他们吗?”张风起疑惑地问,“那玩意儿还真挺难学的……” “是挺难啊……”老道士感慨地说了一句,抬头和张风起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同时移开视线。 他们都没往下说,而是不约而同转移话题。 张风起说:“那我就跟一诺说可以把口诀给他们,仅此而已。” 老道士点点头,“反正是免费给他们的,总不能我们免费给了,还包教包会。” “师父厉害!”张风起朝他竖起大拇指,转身离开老道士的房间,回自己屋去了。 他在自己屋里给温一诺打电话,说:“一诺,你师祖爷爷同意了,把口诀给他们,不要钱。如果他们执意要给,你自己做主吧。” “真的啊?!太好了!”温一诺不禁欢呼起来,“大舅千岁!师祖爷爷千千岁!” “你别变着法子骂我!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张风起笑骂道,“我和你师祖爷爷都不是太监!” “我哪有,您想太多了!”温一诺笑着说了几句好话,才挂了电话。 从小房间里出来,她脚步轻快许多。 走到厨房,她对渊渟岳峙坐在那里的霍绍恒说:“霍先生,没问题,我们张氏一派决定把口诀无偿送给你们。” “真的?”霍绍恒看了看她,“可是我说了,我们不能免费拿群众的东西。” “如果您一定要给钱,您可以自己出价,然后把钱设成基金,收益可以给你们部门那些牺牲的人,只要把命名权给我们张氏一派就可以。” 温一诺默默地想,在那个部门牺牲的人,都是为国捐躯,他们张氏一派拥有基金命名权,可以吸收一部分功德,抵消五弊三缺,比直接要钱又强一点。 霍绍恒想了想,说:“你执意不要钱,是不是只给口诀,别的就不管了?” 温一诺:“……” 果然厉害,她就是这么想的! 现在被人戳穿了小心思,她也不在意,笑嘻嘻地说:“果然不愧我是粉的顾首席选中的男人!就是这样!” “不过。”她话锋一转,非常诚恳地说:“不是我故意不教,我真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我来说,口诀背会了,我就会了。就这么简单。” “你们的人都很聪明,应该比我学得快,学得好,不用我来误导你们。” 霍绍恒笑了笑,不置可否的说:“真的不想要别的东西了吗?” 温一诺见霍绍恒特别有诚意,扭捏了一下,小声说:“其实也是想的。” 霍绍恒微微笑道:“……是什么?” “……我想知道,路教授和顾首席的真名叫什么。”她鼓起勇气说,“他说他是顾首席的父亲,您也没有否认,所以他要么姓顾,要么顾首席姓路,我特别想知道,哪个才是他们的真名真姓!” 霍绍恒眼神微闪,说:“顾首席的姓名是真的。” “那路教授是姓顾?我能知道他的真名吗?”温一诺眼睛亮了起来,显得瞳仁黑得特别有质感。 霍绍恒说:“路教授原来的名字叫顾祥文,英文名叫Kevin。——满意了吗?” 然后又说:“行了吧?你先把口诀给我。” 温一诺满意的点点头,说:“您开录音,我说,您录下来。” 霍绍恒微怔,“都是靠口述的?” “对,口口相传,才显珍贵。”温一诺笑着说,“您放心,只有八八六十四句口诀,很好记。” 霍绍恒:“……” 他拿出手机,打开录音键,把一支特别的耳麦递给温一诺说:“对着这个说。” 温一诺口齿伶俐,很快背完了六十四句口诀。 霍绍恒用了语音转换软件,很快把那口诀转成文字,给温一诺看:“检查一下,有没有错别字。” 温一诺仔细地一句句看过去,改了几个同音字,说:“这样就准确了。” 霍绍恒点点头,“有劳了。以后我们要是有不懂的地方,真的不能问你吗?” 温一诺摊了摊手,“问我真的没用。如果你们以后有不懂的地方,我可以介绍我大舅,还有我师祖爷爷给你们认识,问他们更合适。我就是他们教的。” “除了教你背口诀,还教你什么了?”霍绍恒冷不防问道。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的特大打赏继续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和月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206章 不能给他们甜头(第二更,吾愛堂+4 在一个人滔滔不绝说一个话题的时候,突然插进另一个问题询问,除了经过特别训练的人,一般人都会落入这种问话陷阱,不由自主被人套出真心话。 温一诺虽然从小见多识广,不是那种初出校门刚刚接受社会毒打的大学生,但在霍绍恒这种人面前,她的那点阅历根本不够看的。 因此她甚至都没察觉到自己被霍绍恒“套路”了,只是下意识说:“没有别的了,就教我背了口诀。” 霍绍恒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是说了实话。 “……他们也只教你背口诀而已。你觉得我们能指望他们?”霍绍恒笑了笑,打算还是自己先钻研钻研,等弄清楚了再教给下面的人。 交易完毕,两人去餐厅吃饭。 路近、阿绥和赵良泽三人已经吃完一轮了,只有萧裔远还在等温一诺。 看见温一诺和霍绍恒走过来,萧裔远松了一口气,笑着说:“来吃吧。” 温一诺做的他身边,她的另一边就是坐在儿童高脚座椅上的阿绥。 他已经吃完一盘海鲜炒饭,赵良泽给他挑了一些青菜放到小碟子里给他吃。 阿绥不爱吃青菜,但是不想被人看出来,只是小口小口吃得很慢很仔细。 赵良泽看他一眼,他还会解释:“……麻麻说吃饭要细嚼慢咽,才能养身体。” 赵良泽飞快地往他圆滚滚的小身体上扫了一眼,笑笑没有揭穿他。 温一诺将第一勺海鲜炒饭放入嘴里的时候,所有味蕾都处于爆炸状态。 新鲜的海味和藏红花配合得恰到好处,将海鲜的鲜美味道又扩大了十几倍。 温一诺满足地享受这场味觉的盛宴,同时想到这是那位霍先生亲手做的,那种满足感更是非同凡响。 阿绥本来已经吃饱了,可是眼角的余光瞥见温一诺那种跟吃神仙肉一样餍足的神情,实在是太有食欲了。 他忍不住也用小筷子夹着青菜放入嘴里。 温一诺一口气吃了大半盘子的海鲜炒饭,才慢了下来。 路近和赵良泽开始说话,霍绍恒坐到萧裔远那边,也在跟他说话。 温一诺刚才吃得太投入,几乎把自己的五感都闭合了。 除了味觉,她暂时不需要视觉听觉。 现在吃饱了,她才分出一些精力打量餐桌上各人的情形。 见大家都在一边吃饭一边说话,温一诺也不再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跟一直打量她的小阿绥聊天。 阿绥絮絮叨叨说起自己学游泳的事,“……我们那边有个室内游泳池,小泽叔叔每次带我去,都有些非常讨厌的小朋友跟我捣乱,不许我下去游泳,我不喜欢他们。” 他讨好地看着温一诺,说:“小姐姐,我看你挺厉害的,你帮我出个主意呗,怎么治治他们?” 温一诺怎么可能叫自己偶像的孩子去做坏事? 再说能欺负霍先生和顾首席的儿子,那小孩的来头肯定也不小,她更不可能教小孩子鸡蛋碰石头了。 温一诺笑嘻嘻把皮球踢了回去,说:“你自己想怎么治他们?说来听听。” 阿绥眼巴巴地看着她,握着拳头说:“其实,我想过偷偷往池子里尿尿……看他们再不许我去游泳!” “这样不好吧?”温一诺眨了眨眼,顺着他的话头说:“不过你要是确定没有糖尿病,就去尿!” “为啥?”阿绥觉得自己跟不上这位小姐姐的思路。 “因为你一点甜头都不能给他们!”温一诺一本正经地说。 餐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路近、赵良泽、萧裔远和霍绍恒一齐看向她。 温一诺眨了眨眼,做出一脸无辜的样子,“……你们看我干啥?好吧,不管有没有糖尿病,都不应该往池子里尿……” 噗——! 赵良泽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绥还在追问:“……糖尿病是什么病?跟甜头有什么关系?!” 路近认真给他解释糖尿病的形成医理,还有治疗方法,阿绥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把青菜都吃光了。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温一诺和萧裔远走的时候,已经跟路近约好了,等他有空,就去他们家拜访温一诺的大舅和师祖爷爷。 两人回到家,张风起和老道士连忙把温一诺叫到张风起的工作室,问她今天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一诺就把她和萧裔远合作的事说了出来,当然,因为他们在高速上玩“漂移”,惊动了某些人,才有了今天的这一顿饭。 老道士听完经过,别的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听说萧裔远听着温一诺的指挥就能把路线开得明明白白,笑了一下,“阿远是第一次跟你配合?那他还是真挺厉害的。” “是啊,远哥的车技很不错的!”温一诺使劲儿夸萧裔远,企图转移张风起和老道士的注意力。 可惜这俩不是一般人能转移的,特别是当他们的注意力放在钱上面的时候。 张风起虎着脸问:“你的口诀没有给阿远听到吧?” “没有没有!他根本就不懂天干地支,我就算背给他他都不懂怎么操作。”温一诺急忙摆手,“你们要相信我!” 张风起瞪了她一眼,说:“以后这种事少做!那两人跟踪你们干嘛?是你惹出的麻烦,还是阿远?” 温一诺当然不会说是萧裔远,这样会让家里的长辈对他更反感…… 温一诺笑着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多半还是因为我和大舅以前的事,或者是岑氏集团。” 张风起眉头皱了起来,“你这有大半年没有跟着我去看风水了,应该没有人去针对你。” “不过岑氏集团,倒是有可能。”张风起点了点头,“你之前让他们吃了大亏,他们肯定要找补回来的。” 温一诺连连点头,“嗯嗯嗯!我就知道他们小肚鸡肠!我以后一定会注意哒!” 反正岑氏集团在他们家已经够黑了,再背一个黑锅也不多。 之前岑夏言为了周萌筠搞得那些骚操作,温一诺一直觉得张风起比她还要记恨。 所以她才敢大胆把今天被跟踪的事推到岑氏集团头上。 反正张风起也不会去跟那两人对质,而且那两人是被赵良泽背后的人带走的,这辈子能不能再出来都是未知数。 因此她说得十分坦然。 张风起和老道士对视一眼,居然一点都不怀疑地接受了她的说法。 张风起还冷哼一声,说:“岑氏集团是岑耀古那个老匹夫一手创立起来的,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下属。——都不是好东西!” “嗯嗯嗯!大舅说得对!”温一诺变身小应声虫,狂拍马屁。 …… 从张风起的工作室出来,温一诺去看萧裔远在做什么。 萧裔远刚换了休闲服,打开电脑,在做一个预算计划。 温一诺蹑手蹑脚走过来,在门口笑着问:“远哥,你在干嘛?” 萧裔远笑着朝她招手,“我在做预算。” 温一诺好奇地走过去,探头看了看他的电脑屏幕。 那些分类、报价,还有人力支出和采购条目,看得她眼晕。 “……远哥,你这么花下去,再多的钱也不够你花啊……”温一诺啧啧两声,“很快你就不是十亿富豪了。” 萧裔远支出了五千万给舒展的遗腹子做信托基金,剩下的钱,他几乎全部投入到公司的研发上面。 他感慨地对温一诺说:“诺诺,我说过的,做研发真是特别烧钱。十亿看着多,招上一百个员工,也只够五年花销。” “大头是在采购实验用的硬件设备,特别是超小型的超级计算机。” “如果五年之内做不出真正厉害的人工智能,这些钱就打水漂了。” “远哥,你一定可以的!”温一诺两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对他非常有信心,“五年之后,说不定你的公司已经上市,你也要去纳斯达克敲钟了!” “我的目标还没有那么远大。”萧裔远笑着摇头,“我的短期目标,是要在五年内公司做成独角兽公司。” “什么是独角兽公司?”温一诺好奇地问,“不是玄学用语吧?” 当然不是。”萧裔远失笑,“这是风投里面的术语,指的是成立不到十年,但是估值可以到十亿的高科技创业公司。” “啊?你不是现在已经有十亿了吗?!”温一诺十分不解,指指萧裔远账目上那十亿现金说到。 “估值十亿可不是说的现金。”萧裔远跟她解释,“估值看的是收益,是用你的成本挣的钱。” “最简单来说,如果你一年收入五千万,那么你的估值就有十亿了。因为最简单的估值一般是毛收益乘以二十,这是在不考虑任何风险的情况下。” 温一诺长长“哦”了一声,笑着朝他眨眨眼:“远哥,你真是越来越有资本家的架势了,我看了就想被你剥削。” “是吗?那你想被我剥,还是被我削?”萧裔远朝她挑眉,凤眸轻闪,含情脉脉的眼波如同海潮,一波一波荡漾而来。 温一诺:“!!!” “……都不要。你还是好好赚钱吧……”温一诺伸手捂住萧裔远的双眸,不想承认自己的心几乎漏跳一拍。 那种酸爽的感觉又来了。 萧裔远笑着拉开她的手,正想说话,突然他的手机发出嘀嘀的声音,不是手机铃声,也不是闹铃,而像是某种程序的预警程序。 他立刻收敛了神色,手指拉过鼠标,很快点开一个程序。 显示屏上出现一副曲里拐弯跟迷宫一样的半导体线路图。 而那图上的节点里,有几个悄悄变成了红色。 “出什么事了?”温一诺看不懂那线路图,但是看萧裔远的神情,她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萧裔远一动不动盯着显示屏说:“……有人正在我卖给威远智能的程序里动手脚。” ※※※※※※※※※ 这是“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的特大打赏继续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或者八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和月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20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第三更求月票! 温一诺见萧裔远忙起来了,不再打搅他,一个人悄悄离开。 萧裔远知道她走了,朝她挥挥手算是告别,目光还是没有从显示屏上移开。 他那套程序,看来还是被人看上了。 萧裔远想着,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 托马斯此时正在往威远智能的那套程序里装后门木马。 威远智能现在是智胜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技术上的事,都是他说了算。 而他装好了后门木马,并不知道威远智能的这套机器人控制程序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萧裔远把他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然后发给了赵良泽。 赵良泽收到消息,给他发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赵良泽也开始给自己布置任务,开始收网。 一个月后,国家电网一个工作室里,突然爆出一片电火花。 下一秒钟,这个工作室里所有机器人突然断电,停止工作。 虽然工作室的备用程序同时启动,工作人员及时扑火,这些机器人也没有造成多大损失,但是这个错误却暴露了这些机器人的一个致命缺陷,就是控制程序漏洞。 国家电网的每一个工作室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用人工智能程序控制的。 一个工作室出错,很可能会牵连到别的工作室。 而威远智能公司的这套控制程序迅速被国家电网的工程师进行检测,发现不仅有程序漏洞,而且还加装有木马程序! 这下问题就大了。 国家电网愤怒异常,迅速取消了跟威远智能的十年合同,并且让威远智能赔偿国家电网的损失。 威远智能的CEO收到国家电网的书面致函,简直都要吓尿了。 他抓着信函,慌慌张张去敲托马斯办公室的门,说:“托马斯,这是怎么回事?!威远智能的机器人怎么就出故障了?!” 他们刚刚买了威远智能这个公司才一个月啊! 托马斯也很意外,“什么?怎么会有故障?” CEO把国家电网的书面致函放到他面前,“你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能不能挽回?” 托马斯拿起那份书面致函看了一遍,被“软件故障”和“木马”两个词惊住了。 他们到底是怎么查到的?! 他明明很小心,只是拍照而已,不可能被发现啊?! 然后往下看,发现不仅有软件故障和查杀木马程序,还有取消威远智能的十年合约! 托马斯的冷汗一下子流了出来。 这可玩大发了…… 他盯着那份信函看了好几遍,有些心虚地问道:“那怎么办?要不要再找国家电网的人吃顿饭,问问是什么情况?” “我去打电话……”CEO找到国家电网几个负责人的电话,一个个打过去,那边却连接都不接,后来更是直接拉黑了他的号码! 智胜公司的CEO和托马斯两个人在京城整整跑了两天,想找国家电网的有关负责人问一下情况,那边根本不理他们。 到了第三天,眼看对方追债的信都到了,那金额也不是他们这个小公司能够负担的。 托马斯提醒他说:“不如看看威远智能的账目,他们应该有现金吧?” CEO苦笑着说:“怎么可能?签合同的那天,他们账目上的现金就被提光了,都是靠我们总公司发来的钱发工资的。” 托马斯皱了皱眉头,他不懂这些财务金融方面的事情,也懒得去操这份心,说:“你去想办法,我看看软件到底是什么问题。” 智胜公司的CEO哪里能想什么办法,只好把这件事报到岑氏集团总部。 …… 岑季言这一个月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威远智能被顺利拿下,他在董事会里的支持又牢靠了几分。 而岑春言彻底沉寂下来,已经不再跟他争了。 岑季言最近正在运作,打算兑现自己的承诺,把岑夏言再调回总公司。 接到智胜公司CEO电话的时候,他正跟人在外面吃饭。 “……什么?!国家电网取消了威远智能的十年合约?!凭什么?!我要去告他们!怎么能随随便便取消合约?!”岑季言暴怒不已,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他饭都没吃完,马上离开餐馆,回自己的办公室。 在这里接通过来视频电话,跟智胜公司的CEO说话。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岑季言脸色阴沉问道。 智胜公司CEO结结巴巴地说:“是……是这样,前两天,智胜公司的机器人在国家电网那边一个工作室出了点故障。国家电网检测了威远智能机器人的控制程序,说有系统漏洞,还查到有木马程序……” 岑季言更惊讶了,“什么?!威远智能的控制程序居然有漏洞?!怎么搞的?!他们卖给我们的时候,难道就有问题?!我特么要告威远智能的严十辉!” 智胜公司的CEO忙摇头,“岑总,您不能告严十辉。他已经把公司卖给智胜了,对威远智能没有任何法律控制能力。” “可是他的软件有问题!”岑季言怒吼,“这也不能告吗?!” “……现在很难证明软件是他们的问题,还是我们的问题……”智胜公司的CEO期期艾艾地说,“……因为托马斯给威远智能的控制程序改装了一下。” 岑季言一下子熄火了。 如果托马斯动过威远智能的机器人控制程序,那么不管问题是不是他引起的,都会算在他头上! 因为他现在是这套程序的拥有者,要做手脚太容易了…… 岑季言一拳砸在书桌上,咬牙切齿地说:“好,就算这个不能告严十辉,就不能从别的渠道告吗?”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您得咨询一下法务部。” 岑季言挂了电话,十分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他现在还不敢去找法务部,正在办公室里想办法,岑耀古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爸,您好,有什么事吗?”岑季言忙收敛神情,笑着接通电话。 岑耀古的声音很低沉,带着隐隐怒气:“季言,威远智能出什么事了?董事会的几个董事已经收到消息,说国家电网取消了跟威远智能的十年合约?!” 岑季言心里一沉,心想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 就在这时,他的办公室也被人敲响。 岑季言不想理会,可是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他抬头,正要骂人,却看见进来的人是岑春言。 他一下子卡了壳,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有什么事吗?” 岑春言叹了口气,说:“大哥,威远智能出事了吗?” 视频电话那边是岑耀古,岑季言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岑耀古听见岑春言的声音,忙大声说:“阿春,是你吗?” 岑春言挑了挑眉,“大哥你在跟爸通话?” 她走了过去,看向视频电话,正好看见岑耀古坐在书房里,忙打招呼说:“爸,您最近还好吗?” “我没事,我就要问问威远智能是怎么回事。” 岑春言看了看岑季言,欲言又止。 岑季言烦躁地踹了一脚桌腿,说:“你说吧,别看我,我还能堵住你的嘴?!” 岑春言笑了笑,不再提岑季言隐藏,坦率的说:“爸,是这样的,因为国家电网取消了跟威远智能的十年合约,连给我们贷款的银行都知道了,他们现在正在找我,要求我给出新的担保。如果拿不出新的担保,他们要一次收回所有贷款。” 不能分期还款,宁愿不要利息也要收回贷款,应该是非常不看好岑氏集团的这一次收购了。 岑耀古沉着脸,说:“就算威远智能出了事,我们还有岑氏,这些银行也太狗眼看人低。阿春,你当初是怎么找的银行做的贷款?” 这是在怪岑春言了。 岑春言气得满脸通红,却还是忍住了,没有发脾气,只是说:“我的话已经带到了,我现在去找银行高管吃饭,希望他们能看在岑氏份上,继续让我们分期付款。” 他们岑氏集团贷款五十亿,主要是以岑氏集团做担保,威远智能的国家电网合约也出了很大力。 现在国家电网的合约没有了,可是岑氏集团还在,好好劝一劝,对方应该不会继续要求他们一次还清所有借款。 岑季言这边被岑耀古要求马上召开董事会,向董事们说清情况。 要召开董事会的消息一放出来,早就知道消息的董事们立刻来到岑氏集团总部大楼开会。 岑季言站在会议室里,没有了上一次的意气风发,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不拉几。 董事们的质询跟连珠炮一样直射过来。 “我们才收购威远智能不到一个月,就出了这样大的篓子,损失能弥补吗?” “是啊,没了国家电网,威远智能别的客户一年都贡献多少收入?” 这些问题是财务问题。 岑春言被岑季言叫过来跟他一起接受董事会质询。 “阿春,你是首席财务官,你说说,没了国家电网,威远智能一年还能有多少收入?” 岑春言一脸的尴尬,小声说:“……威远智能的最大客户就是国家电网,它年收入的百分之九十五,都是来自国家电网。” “什么?!”董事们惊呆了,“这么说威远智能没了国家电网合约,就成了一个空架子?!” “这种客户集中风险这么大的公司,你们收购的时候到底知不知道?!” 岑春言的头垂得更低了。 她不是不知道,也对岑季言私下里提过一次,可是岑季言根本不在乎,而且他们当时看中的就是国家电网的合约,怎么会把这一点看做是风险? 而且谁知道对方还能借着一个事故就解约了?! ※※※※※※※※※ 这是第三更。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和月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208章 雷厉风行(第一更求月票) 一个董事戴起老花眼镜,拿着国家电网发来的解约协议看了半天,皱起眉头说:“这个威远智能我们买了多久?” “……不到一个月。”岑季言尴尬无奈地说,都快后悔死了。 如果那时候他坚持自己的意见,放弃收购威远智能,哪里有今天的麻烦事?! 可是托马斯就看准了威远智能,非要买这个公司。 现在倒好,所有的责任都是他背了,托马斯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照样还是世界知名的“人工智能之父”,他岑季言到哪里喊冤? 不行,他不能一个人背这口黑锅! 岑季言想着,目光开始在会议室里看来看去。 坐在他旁边的岑春言一直半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当然,岑春言是岑氏集团的首席财务官,这一次为了买威远智能,那五十亿是她谈妥的。 现在威远智能成了空壳公司,那五十亿的麻烦,不比他背的黑锅小。 岑季言心里总算是平衡一些了。 这时那个戴着老花镜的董事说:“我是律师出身,我记得收购公司的时候,如果被收购公司的客户群太过集中,风险是很大的。” “威远智能几乎只靠国家电网这一个客户挣钱,这么集中的客户群,它的估值是怎么估到五十亿的?” 岑季言心里一动,来不及细想,马上说:“您是说,这是估值公司的问题?!” “不管怎么样,他们应该说清楚,为什么会把估值,从十亿,提到五十亿。”另一个董事看着他们收购的备忘录,指出两次估值的天差地别。 岑春言这时抬头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估值会变,但是我要说的是,如果估值不到五十亿,银行是不会给我们贷款五十亿的。” 岑季言一下子恼火起来,“是你说估值不到五十亿,银行不会贷款,怎么变成我的责任了?” 岑春言冷静地说:“我只是说出一个事实,并没有指责谁的意思,也没有说是岑总你的责任。” “你敢说你没有指责我?”岑季言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板着脸说:“估值公司是我找的,这两次估值也是我跟他们的技术人员谈过之后才做出的决定,也是我签名的。现在出了问题,你难道不是在指责我?” 岑春言脸上一抹讥讽的笑容一闪而过,她淡定地说:“那岑总不如说,你是怎么说服估值公司,让他们把估值,从十亿,提到五十亿的?” 说服?还需要说服吗? 岑季言心想,不听他的话,以后就别想做岑氏集团的生意,只是一个估计值的变化,又不是故意弄虚作假…… 他索性冷笑一声,看着会议室里的董事,破罐子破摔,说:“之前报给大家审核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看着国家电网十年合约眼馋,有一个人提出客户群集中的问题吗?” “没有!——一个都没有!” “你们都高兴我们能跟国家电网搭上关系,还在盘算这合约背后能带来的人脉和新的赢利点!” “现在出事了,一个个就成了事后诸葛亮!——责任?谁的责任?你们难道没有责任吗?!” 岑季言一番反驳,会议室里的董事们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岑耀古咳嗽一声,沉声说:“季言,现在在谈论解决问题的方法,你急吼吼地骂各位董事怎么行?还不道歉?!” 岑季言皱了皱眉头,不情愿地说:“各位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 岑耀古点点头,还要说话,又一个董事说:“好,我们不挑是谁的责任。但是威远智能收购不到一个月,他们最大的客户就出了问题解约,这种情况,在我们的收购合同里应该有所涉及吧?” 岑季言微微一愣,“涉及什么?事故是收购之后才出的,收购之前我们又不知道会出事。如果知道,那我还不买了呢!” “保护条款。”那个董事声音平静地说,“如果被收购的公司有一个特别大的客户,比如像国家电网这样的,收入占被收购公司的百分之九十,那么一定会有保护条款,保护我们公司的利益。” “一般是保证大客户在一定期限之内不能丢失。如果在一定期限失去了这个大客户,那么我们可以向卖家索赔。——这个保护条款,有写在收购合同里吗?” 岑季言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保……保护条款?!”他当时只担心严十辉不卖给他,费尽心思给他很多优惠条件,甚至同意五十亿这样的溢价收购,怎么会想到加保护条款?! 这时他又想到从中掺一脚的萧裔远,如果不是他,他们的收购怎么会方寸大乱,不按正常程序走?! 岑季言这时除了恨威远智能的严十辉,也恨萧裔远。 当然,对严十辉才是恨到骨子里。 不过这个时候,恨有什么用呢? 他低垂着头,刚才的激愤一点点消散,肩膀耷拉,后背佝偻,一副被挫败的模样。 岑耀古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看岑季言这幅样子,会议室里的人都明白了。 他们这个CEO,就没有在收购的时候加上保护条款! 岑春言也露出愧疚的神情,默默地站了起来。 “……季言,你说话啊,你的收购合同里有没有加保护条款?如果加了,我们可以找威远智能的股东索赔,损失是可以挽回的。”一个女董事对岑季言印象比较好,一直在为他说话。 岑季言沉默了半天,才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低声说:“……这个,收购因为比较急,没能在合同上加这个条款。” “所以没有保护条款?!一个公司,百分之九十五的收入来自同一个客户!而你在收购这个公司的时候,居然没有加保护条款?!你就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失去这个最大的客户,有多大损失吗?!” 会议室里别的董事都怒了,他们也是岑氏集团的大股东。 岑氏集团赔的每一分钱,都是在挖他们的肉。 岑季言脸色煞白,颤抖着声音说:“……这个问题,收购的时候,没人提过。” 他看了看岑春言,极力甩锅:“春言,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岑春言从站起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不能善了。 她说:“这件事确实是我们财务部门的疏忽。对方客户群太过集中,只有一个大客户的情况下,我们应该向投资部门给予风险管控的提醒。这本来是收购当中的一个正常程序,但是我们忽略了,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是我的错。” “我愿意承担责任,引咎辞职。” 岑春言说着,朝大家鞠了一躬,“我现在就去写辞职信,即时生效。” 说完就离开了会议室。 岑春言作为首席财务官,在收购这件事上其实没有多少发言权。 会议室里谁都知道,真正负责任的人,应该是CEO岑季言。 可是他居然把锅甩到岑春言身上,实在是太没有担待了。 就连本来想保他的岑耀古都十分失望。 岑氏集团作为上市二十多年的大公司,五十亿贷款不会造成致命错误,但一个没有担待的CEO,却能让一个大公司很快走向湮灭。 他盯着岑季言看了一会儿,冷冷地说:“既然是这样,这个错误应该由CEO负责,我提议解除岑季言的CEO职位,收回所有给予岑季言的股份和股权,弥补公司损失。同时开除岑季言,十年之内,不能再被岑氏集团雇用。” 岑季言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岑耀古,失声说:“爸!您怎么能这样?!” 他是他唯一的儿子! 十年不能再被岑氏集团雇用,他还能做什么?! 岑耀古哼了一声,说:“现在我们不是父子,现在我们是董事长和首席执行官的关系。我作为董事长,我要为整个集团,所有股东负责。” “你呢,你做了什么事?一个收购就能让公司损失五十亿!——这么大的错误还不解雇你,难道等着你把公司弄倒闭吗?!” 董事会的董事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心里暗暗给岑耀古点赞。 岑耀古其实才是岑氏集团的大股东,他的股权碾压所有董事。 如果他不想让岑季言走人,没人能让他下台。 而岑季言也不像岑春言,会有自己辞职的廉耻之心。 所以这些董事其实都不看好岑氏集团,都打算开完会之后就去卖岑氏集团的股份了。 可岑耀古一句话,不仅亲手解雇了岑季言,还挽回了董事和股东们对公司的信心。 大家的心情明显轻松起来。 有人还打着哈哈说:“其实季言也不错,就是年轻了些,过十年再回来也是一样的哈哈哈哈……” 岑耀古微微欠身,说:“大家给他面子,可他不争气。这一次的损失,我会想办法尽量降到最低。” 然后对岑季言说:“你出去吧,我让我的秘书去给你办手续,不用回你的办公室了。” 这是马上生效了。 岑季言气得七窍生烟,朝岑耀古大吼一声:“你以为我在乎吗?!” 说完怒气冲冲摔门而出。 他走之后,岑耀古冷静地说:“岑氏集团还需要再招CEO,不过在找到新的CEO之前,我提议由老雷做过渡期的CEO,大家看怎么样?” 老雷就是雷氏家族在岑氏集团里的代表人物。 他们因为岑耀古跟老婆雷玉琳离婚,正是看他不顺眼的时候,也在暗中串联要对他发难,把他赶出董事会。 可岑耀古一说让老雷做CEO,他立刻放弃了以前的计划,笑嘻嘻地说:“姐夫,您真的让我做CEO?”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的特大打赏继续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今天是二月最后一天,求月票!!! 群么么哒! 第209章 善男信女(第二更,吾愛堂+5) 岑耀古笑吟吟地说:“老雷,你自己也是一个非常成功的生意人、管理者。你自己的公司也做得很好。要不是你自己有公司,我就直接提名你做正式的首席执政官,而不是临时过渡执政官了。” 老雷心里一动,忙笑着说:“我先做临时过渡执政官试试,如果不行,我还回去做我自己的公司老板。如果能行呢,姐夫,我就讨个情,我可以把我自己的公司关掉、卖掉,绝对不会影响我做岑氏集团的CEO!” “这样啊?如果你真能把你自己的公司关掉或者卖掉,我当然没问题。只要在座的各位董事也没问题,你就是我们岑氏集团的正式CEO。” 岑耀古笑得很爽朗,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的儿子女儿相继被赶出公司而难过迁怒。 会议室的董事见岑耀古这个样子,都是各有心思。 有人觉得他大公无私,对岑氏集团的发展有大好处。 有人却觉得他太可怕了,冷酷无情,自己的儿子女儿被赶出公司,还能跟他们这些人谈笑风生。 岑耀古是善男信女吗? 当然不是,于是这些董事们更恭敬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恨不得把岑季言给生吞活剥了,现在在一把年纪的岑耀古面前却再也不敢大放厥词,对他提议老雷做临时过渡性的CEO也没有怨言。 …… 董事会结束之后,各位董事相继离开岑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岑氏集团的高管们已经知道,他们最大的两个头儿,首席执政官和首席财务官,刚刚离职。 像这种位置的人,如果离职,都会有很好的离职条件,比如在离职一年之内,可以继续拿同样的工资,享受同样的福利待遇,甚至还有一笔高额的遣散费,不会像这样说走就走。 如果说走就走,没有任何后续安排,那一般就是犯了巨大错误,被董事会解雇的。 再想到这两人本来是大老板的亲儿子亲女儿,却也被不留情面地扫地出门,这些高管们心里那根弦不由绷紧了。 这种太子爷太子女都不管用,他们这种没背景的,就只有更加努力才能在集团里留存。 岑耀古一直保持着慈祥厚道的笑容,直到坐进自己的车里,脸上的笑容才淡了下去。 他一路闭目养神,没有说话。 回到他和萧芳华住的那间别墅大宅,他发现岑春言已经等在这里了。 今天的事,他知道岑春言是受了岑季言的池鱼之殃。 岑季言如果有大局观,知道点廉耻,应该和岑春言一样主动辞职才对。 可惜岑季言没岑春言聪明,脑子没转过弯,后来只好岑耀古亲自出面,将他扫地出门,才挽回岑家在董事会的颜面。 不然那些人联合起来,在市场上收购散股,岑耀古的股份也可能被稀释,不能在董事会拥有最大的权力。 今天的事,真是很凶险。 他看见岑春言,脸上还是没有什么笑意,淡淡地说:“你来了,坐吧。” 岑春言担心地问:“爸,您还好吧?” “我没事。”岑耀古叹了口气,“你今天做得很好,其实你不用辞职,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大哥肯定是要走人,但是你也走,可让我怎么办?” “岑氏集团现在还能姓岑,但是如果没有合格的继承人,等我走了,这个集团,可就不姓岑了。” “首席财务官这个位置有多重要?你不会不知道吧?”岑耀古拍拍岑春言的手,“你始终是我最骄傲的女儿,我把最重要的位置给的是你。” 从某种意义上说,首席财务官(CFO)比首席执政官(CEO)还要重要。 岑耀古要遥控掌握岑氏集团,首席财务官就必须是自己人。 岑春言笑了笑,赧然说:“爸,我知道,可我实在不好意思再在这个位置上做下去。而且这件事我确实有错,我觉得我还需要历练,我暂时不能胜任这么重要的位置。” “您这样相信我,我很高兴,也很感动,但是我意识到自己能力不足的时候,也要退位让贤,不然对整个公司发展不利,也是损害我自己的利益。您别忘了,我也是岑氏集团的大股东。” 岑耀古把自己的一部分股份赠与给三个孩子的信托基金,虽然他依然可以收回,但没收回之前,他的三个孩子岑季言、岑春言和岑夏言,都是岑氏集团的大股东。 岑耀古点点头,笑道:“你能这么想最好,只要肯学习,你一定会比现在还出色!——不过,我决定把你大哥的股份全部收回,我暂时自己掌握。等他吸取了教训,再还给他。” 他仔细打量岑春言,想得到她的表态。 他知道岑季言不如岑春言,可是岑季言,到底是儿子。 岑春言不置可否,也没接这个话茬,笑着说:“我是来向爸爸您辞行的,我打算离开这里,去京城做点小生意,试试自己的能力。” “为什么要去京城?”岑耀古皱了皱眉头,“如果要做生意,就在这里不好吗?” “不是不好。”岑春言淡淡地说:“在这里,在整个南方,因为岑氏集团和您的缘故,我不管做什么都摆脱不了岑耀古女儿的身份。那又有什么意思呢?我是要学习做生意,不是要被人蒙着眼睛走在铺好的路上。” “你啊……”岑耀古笑了笑,虽然不同意岑春言的说法,但也没有打击她,而是很慈和的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不会阻拦你。你去京城,想做什么生意?你妹妹也在京城,不知道她的娱乐公司做的怎么样了。” 岑春言摇摇头,“我对娱乐业不感兴趣,妈妈帮我筹了一笔钱,我打算用这笔钱,加上我的积蓄,去京城看看有什么生意比较有前途。” “这样啊。”岑耀古沉吟半晌,说:“那我也给你投一笔钱,你拿着去做风投吧。也试试自己的眼力。” “我们这样的人家,你就算去历练,也用不着跟一般人一样从小职员做起,那样浪费时间,也没有意义。” “你要学的,是高屋建瓴,目光长远,独到,这才是作为我们岑氏集团继承人最重要的素质和能力。” 岑春言眼前一亮,心里不由自主激动起来。——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岑耀古笑眯眯地看着她,似乎看穿了她没有说出口的话,鼓励似地点点头,“行了,去吧,孩子长大了,还是要出去经历风雨,才能真正成才啊!” 岑春言没想到来这一趟,还多了一笔钱,又多了一个承诺,自然很高兴。 她又关切地问了几句岑耀古的身体情况,才告辞离去。 她走了好久,萧芳华大着肚子从楼上下来。 岑耀古忙走过去扶着她,问道:“……阿春没有看见你的肚子吧?” “没有。”萧芳华摇了摇头,笑着说:“我的肚子有这么大了,有必要瞒着你那些姨太太和孩子们吗?” 萧芳华怀孕这件事,岑耀古到现在都瞒得严严实实。 他眯着眼睛笑了笑,眼角的纹路异常深刻而清晰,“反正已经瞒了这么久了,等生下来再说。” 萧芳华柔顺地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 岑季言自从被开除出岑氏集团,他的股份也被他父亲岑耀古从信托基金里收回去了。 作为犯了错被开除的高管,他也没有拿到任何遣散费,现在只有靠自己的积蓄过活。 当然,他银行里存款很多,继续过以前的日子毫无压力。 可是他很不高兴,一点花钱的欲望都没有了。 只有被开除之后,他才明白“权力就是男人的春**药”这句话的意思。 没有了CEO的位置,他很不习惯。 在家里颓了几天之后,他打起精神来到他舅舅家,等着舅舅回来好商讨对策。 父亲不再站在他这边,他唯一的依靠只有舅舅老雷。 老雷从岑氏集团总部大楼下班回家,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就看见岑季言从沙发上站起来,说:“舅舅,帮帮我!” 他呵呵笑了两声,说:“季言啊,不是舅舅不帮你,你这件事做得实在太离谱了。给公司带来这么大损失,你让我怎么说你?” “舅舅!我知道我错了!可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会改的!您能不能帮我去找我爸爸求求情?就说我以后会更加小心谨慎,一定不会再出错了!” 老雷扯了扯嘴角,“你可以自己去说啊,让我说是几个意思?道歉都没有诚意,你爸爸那个人精会信吗?” “可是舅舅,我妈妈已经给爸爸离婚,您就是我唯一的支柱了,您要不帮我,我可怎么办啊?”岑季言甚至呜呜哭了起来。 老雷无奈极了,拿了纸巾给他擦眼泪,说:“你认错得自己去,我确实帮不了你。我去,说不定还会火上浇油。” “……那要不,舅舅您陪我一起去,顺便帮我求求情,让我回去继续做CEO,好不好舅舅?”岑季言极力拉拢老雷站在他这边。 因为他知道,雷氏家族不是一般的家族,也是有很深的后台的。 虽然现在没有以前风光,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雷氏家族站出来挺他,就连他父亲岑耀古也不能置之不理。 老雷哈哈大笑,圆滑地说:“这个我真做不了主,不如你再去打听打听,看看哪些董事能帮你出头?” 岑季言听这话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想,说:“我马上去找,舅舅您一定要帮我!” “嗯,你先去找,找到我们再说话。”老雷笑着把岑季言送走了,看着他的背影,轻蔑地哼了一声。 岑季言出去打了一圈电话,才明白他舅舅把他耍了一通。 难怪他不愿意为他出头,原来是他舅舅占了他CEO的位置! ※※※※※※※※※ 这是为“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的特大打赏继续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今天是二月最后一天,求月票!!! 群么么哒! 第210章 醉生梦死(第三更求月票!) 岑季言被打击得够呛。 在被父亲放弃之后,唯一的依靠舅舅也放弃了他。 他回到家里,没有再去四处托人情找关系,而是开始喝酒,过得醉生梦死,才能忘记自己的失败和错误。 他甚至没有去找托马斯的麻烦,当然也不知道,就在他被解职之后,托马斯迅速辞职,离开Z城回他自己的国家了。 周萌筠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可岑季言因为被岑氏集团解职的事,不来找她,而是回到他自己和妻子的家。 一晃两个星期过去,又到她要产检的时候。 她不想一个人去医院,只得反复拨打岑季言的电话。 开始的时候没人接,后来接起来的,却是个女人的声音。 不像是岑季言的妻子胡真瑶,而且那声音听起来也不年轻了,多半是他家的家政工人。 可周萌筠还是不敢说话。 只得挂了电话之后,等几分钟继续拨打。 就这样拨了半个小时电话,终于等到岑季言接电话。 “季言,你最近老是不来看我,我肚子里的宝宝是他想爸爸了。”周萌筠甜蜜蜜地说道。 岑季言心里一暖。 这几个星期,他度日如年,妻子胡真瑶每天唉声叹气,让他烦不胜烦。 现在听见周萌筠的声音,他才恍然自己好久没有去看她了。 跟她在一起的日子,确实比跟胡真瑶在一起要舒坦。 因为胡真瑶脾气比较大,经常要他哄着她。 可周萌筠在他面前完全没有脾气,从来都是她哄着他。 这种相处方式在平常无事的时候不占优势,特别是在两人没什么感情的时候。 可在男人或者女人遭受重大打击的时候,这种相处方式就有不可战胜的优点。 岑季言头一次发现,就算没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周萌筠也在悄悄进驻了他的心里。 他对她,不知不觉中,已经从走肾,发展到走心了。 岑季言扔掉手里的红酒瓶子,挣扎着站起来,温柔地说:“好,我马上就来,你等我。” 周萌筠很久没有听见岑季言这么跟她说话了,一时也很感动。 她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岑季言终于开着自己的法拉利小跑车来接她了。 周萌筠自己跑下楼,来到岑季言车旁,弯腰朝车里的他挥了挥手,笑得很甜。 岑季言刚洗了澡,又刮了胡子,还换了身新西装,终于又打扮起来了。 可惜他因为这几天都在酗酒,眼下有浓厚的黑眼圈,脸上也有些虚浮。 周萌筠看在眼里,一脸心疼地说:“季言,你憔悴了。” “是吗?”岑季言摸了摸自己的脸,“你得好好给我补补。” 他从车里出来,走到周萌筠那边给她拉开车门。 周萌筠刚坐下去,突然看见车外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窜出两个彪形大汉,胳膊上有刺青的那种。 周萌筠吓了一跳,转眼就发现这两个男人把岑季言胳膊反扭,摁在车门旁边,粗声粗气地说:“你不是要送我们出国吗?!你个贱货!敢骗老子们!” 岑季言没想到还能看见这两人,大惊失色,说:“你们不是已经出气了吗?!” 他明明记得自己拜托三太太万芸芸找二太太蓝琴芬帮的忙啊! 还给了万芸芸一大笔钱…… 这俩男人朝他脸上呸了一口:“你还敢说?!把老子们骗到边境就扔下不管了!老子们喂了几晚上毒蚊子才跑出来!” 岑季言明白过来,忙说:“误会!都是误会!你们别急!我有事要去一趟医院,等我回来,我亲自带你们去找人,行吗?” 那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哼了一声,说:“如果不是看见有人来了,爷爷们非得要你好看!——行,你给我等着!” 他们扔下一句狠话,就松开手,转身离开,钻到一辆车,飞一样开走了。 岑季言揉着被他们拧疼的胳膊,龇牙咧嘴叫了半天。 他回到车里,转了转胳膊,咬牙切齿地说:“……别让我再看见他们!” “怎么了?你没事吧?要不要报警?”周萌筠担心问道,想起以前好像也见过这两个男人。 岑季言摇了摇头,“你别管这些事情,好好地给我把孩子生下来,比什么都强!” 他扫了一眼周萌筠的肚子,心情才平复下来。 发动了汽车,离开周萌筠住的小区,往大街上开过去。 周萌筠每次孕检,都是去Z城最好的妇婴医院。 这是一家私立医院,离他们住的地方有点远,附有一座立交桥。 岑季言开着车,很快汇入浩浩荡荡的车流里,往妇婴医院的方向开过去。 大概走到一半的地方,前面就是那座立交桥了。 从立交桥下面开过去,不远处就是周萌筠要产检的妇婴医院。 岑季言看着现在车不多,踩了一脚油门,想快点穿过去。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辆黑色SUV从后面疾驰而来,照着岑季言的法拉利小跑车狠狠撞了过去! 岑季言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后面猛冲而来,他大叫一声,手里却握不住方向盘了。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安全气囊同时弹出,把岑季言和周萌筠打得头晕眼花。 两人一起叫了起来。 可后面的车却一点都没有踩刹车的意思,而是油门猛踩继续向前,几乎跟铲车一样,将岑季言的法拉利小跑车推搡着,直接撞向立交桥的桥墩!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 立交桥粗厚的桥墩被撞下几块水泥,可是那辆芥末黄的法拉利却被挤在桥墩和后面的SUV大车之间,几乎成了一堆废铁! 然后两辆车同时发生爆炸起火,火焰冲天,冒出浓浓的黑烟。 来往的车流纷纷停了下来,报警的报警,围观的围观,还有人拿手机拍照,迅速传上社交网络。 #Z城妇婴医院立交桥附近发生重大车祸!# #芥末黄法拉利成废铁!# 法拉利这种豪车本来就自带热度,又有撞成废铁一样的火焰现场照片,这两个话题很快窜上热搜。 …… 岑耀古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大宅的玻璃花房里跟萧芳华吃午饭。 电话是他的秘书打过来的。 “老板,出大事了!”他的这个秘书跟他很多年,也见过很多风浪,这一次的声音却有些惊慌失措。 岑耀古皱了皱眉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萧芳华,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花房外面的草地上,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秘书哭丧着声音,颤抖地说:“……老……老板,大……大公子刚才……刚才……” “刚才怎么了?”岑耀古突然眼前一黑,身子跟着摇晃几下,几乎摔倒。 他的左手手指迅速掐了个结,匆匆忙忙算了一下,顿时整个人都傻了。 只听那边的秘书这时才说清楚:“老……老板,是大公子刚才遇到重大车祸!……已经送到医院……大公子的夫人正赶过去……” 岑耀古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 这是他的大儿子,曾经也是唯一的儿子。 他在他身上倾注了最多的心血,虽然不是他最满意的孩子,可他付出的疼爱不是假的。 他刚才掐指算了一下,发现自己跟这个儿子的父子缘份已经断了。 “……在哪个医院?我马上去。”岑耀古用拐杖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匆匆忙忙走回花房,对萧芳华和颜悦色地说:“芳华,你吃完饭就回去歇着,今天谁都不见,谁都不许来这里,记住了吗?” 萧芳华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岑耀古接了个电话就突然变了样子,肯定是出大事了。 她不由自主点点头,“好的,您去忙吧,我先回去了。” 岑耀古把大宅这边安排了足够人手,才坐上自己的劳斯莱斯幻影,往医院赶过去。 等他赶到的时候,胡真瑶已经哭倒在手术室门口。 她的家政保姆在旁边陪着她,苦口婆心地劝她节哀。 岑耀古忍不住老泪纵横,走过去对胡真瑶说:“孩子,别哭了,去那边休息一下。” 他对胡真瑶一向很好,因为这个儿媳妇无论家世背景还是为人处世,个人素质,他都很欣赏。 可惜了…… 岑耀古摇了摇头,看着人把胡真瑶送走,自己站在手术室门前等了一会儿,等到医生和护士们鱼贯而出。 他的秘书忙上前问道:“请问这位医生,刚送来的那位伤者怎么样了?” 那医生抬头看见是岑耀古,他们Z城大名鼎鼎的名人,巨幅照片经常挂在各个楼盘上的岑耀古,忙一脸沉痛地说:“是岑先生来了?您是那位伤者的亲戚吗?可惜了,其实他送过来已经死了,都撞成那样了,还严重烧伤,神仙都难救。” 岑耀古闭了闭眼,哑着嗓子说:“有劳了。” 过了一会儿,旁边的手术室也打开了,又一群医生护士走出来,不断摇头叹息。 岑耀古没在意,但是那位医生却给他介绍说:“那边的伤者跟您亲戚是在同一辆车上,还是个怀孕的女人。” “什么?!”岑耀古唰地睁开眼睛,“怀孕了?那她还活着吗?!” “没有。”另外那个手术室的医生惋惜地说,“孩子也没保住,五个多月了,还是男胎。” 岑耀古再也忍受不住,两眼一翻,直挺挺晕了过去,幸亏旁边的秘书和保镖忙扶着他,才没有倒在地上。 ※※※※※※※※※ 这是第三更。 今天是二月最后一天,求月票!!! 群么么哒! 第211章 现在就是意外,非常意外(第一更求 在场的医生忙过来将岑耀古送入病房抢救。 岑耀古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三太太万芸芸红着眼睛坐在床边照顾他。 “岑先生您醒了。”万芸芸心里七上八下,一直忐忑不安,直到看见岑耀古醒过来,才松了一口气。 岑耀古心情很不好,想着萧芳华的身孕,他不想回大宅让她担心。 正好万芸芸在这里,而且他知道万芸芸当年也是私人医护出身,朝她抬了抬手,“扶我起来。” 万芸芸忙殷勤地将岑耀古扶起来。 岑耀古闭了闭眼,先问道:“是谁通知你来的?” 万芸芸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说:“跟季言一起遭遇不幸的姑娘,就是我的外甥女萌筠。” 岑耀古吃了一惊,“是她?!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万芸芸忙撇清自己,“我也不想到她居然跟季言有孩子了,等我知道的时候,孩子都几个月了,我也不能劝她拿掉。毕竟是一条小生命啊……” “而且她也没想过要破坏季言的婚姻,只打算把孩子生下来,让季言抱回去给真瑶去养。可没想到,她真是没福气……” 万芸芸嘤嘤嘤地哭起来。 岑耀古渐渐明白过来。 胡真瑶跟岑季言结婚好几年了没有孩子,这件事也是岑耀古的心病。 可这不意味着,岑季言就要跟别的女人生一个孩子。 胡家可不是好惹的,而且胡真瑶和岑季言身体都没有毛病,就算去做试管婴儿也是能做出来的,何至于要周萌筠来给胡真瑶生孩子? 还以为是古代呢…… 岑耀古自己的女人不少,私生的女儿就有两个,对这种女人怎么想的,他心知肚明。 不过这个时候,周萌筠已经送命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了,有些难听的话,当然不必说了。 岑耀古没有再说这个话题,只是有些虚弱地说:“……那就通知她的家人来领遗体吧。季言这边也要举行葬礼,你在我身边照顾我,帮我给老二打电话,让她回来主持。” 万芸芸心里一喜,不过脸上没露出来,擦了擦眼泪,说:“那大姐呢?季言到底是她亲生儿子。” 岑耀古的前妻雷玉琳,两人前不久才离的婚。 离婚之后,一把年纪的雷玉琳就出家做尼姑了。 岑耀古淡淡地说:“你找人去通知她。她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也不勉强。” 万芸芸点了点头,“我去打电话,然后问问医生,您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岑耀古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去吧。” …… 万芸芸离开岑耀古的病房,回到自己车里,先给蓝琴芬打电话。 她带着哭腔说:“二姐,季言刚刚没了!” 蓝琴芬刚吃完午饭,正要去美容院打理头发和皮肤,一听万芸芸的话,她愣了一下,才疑惑地说:“……什么没了?谁没了?你说什么呢?” “季言啊,大姐的儿子,我们岑家唯一的男丁,就这样没了!我现在就在医院里,他出了车祸……”万芸芸没好意思说她的外甥女周萌筠也出了事。 蓝琴芬这时才听懂了,心里一紧,“真的?那岑先生呢?” “岑先生也在医院,他带着我来的。”万芸芸半真半假期期艾艾地说,“刚才他受不了,晕过去了,医生才把他抢救回来了。岑先生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来主持季言的葬礼。” “没问题,份内的事,应该的。”蓝琴芬倒是没有推辞。 就算岑耀古没有跟雷玉琳离婚,遇到这种婚丧嫁娶的大事,还得蓝琴芬出面。 她出身大家族,从小就跟着学掌家,比雷玉琳强多了,当然,比万芸芸就更强了。 至于岑耀古现在身边的女人萧芳华,蓝琴芬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那就好了,我老实,又笨,也不懂这些,只知道照顾岑先生。季言的大事就交给你了,你不用担心岑先生,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万芸芸含笑说着,然后挂了电话。 蓝琴芬在那边冷笑一声,对万芸芸的做派十分不齿。 不过这时候也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蓝琴芬懒得理她。 她先打了一圈电话,把自己的得力手下都召集起来。 负责发帖子通知家人亲戚朋友宾客的,负责布置场地准备东西人手的,还有负责岑家里里外外安保措施的,她都一一安排妥当。 两个小时后,Z城最有名的殡仪馆,已经被她包了下来,开始葬礼预备了。 在京城的岑春言和岑夏言也都得到消息。 岑春言是蓝琴芬给她打的电话。 “阿春,你赶紧回来,你大哥刚刚没了。”蓝琴芬叹了口气,“我就说啊,做人不能绝了,会有报应的……” 岑春言:“……” 她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皱眉说:“您说什么呢?什么叫刚刚没了?大哥不是好好的吗?我昨天还跟他通过电话。” “上午的车祸,很快就没了。”蓝琴芬简单地说,“他的后事由我打理,你要早点回来。你们兄妹一场,一定要送送他。” 岑春言点了点头,“……我马上买机票。” 而岑夏言那边,是万芸芸打的电话。 她还是一副哭腔,唉声叹气地说:“夏言,赶紧回来。你大哥车祸没了,家里要给他举行葬礼。” 岑夏言惊叫起来:“什么?!大哥没了?!怎么就没了?!那可怎么办?那我们可怎么办啊?!” 父亲没了唯一的儿子,那岑家的家产…… 岑夏言心里又火热起来,立刻又说:“我马上回来!您呢?您在干嘛?” “我啊,专门伺候岑先生。”万芸芸脸上显出止不住的喜色,“岑先生这个时候,就想跟我待在一起,他让老二去帮季言办后事,但是却要我陪在他身边照顾他!” 又强调:“是他主动说的哦!不是我求来的。” “真的吗?!”岑夏言又惊又喜,“妈您可真厉害!” …… 万芸芸和蓝琴秋给自己的女儿分别打电话的时候,岑耀古也把岑季言遇车祸这件事弄清楚了。 “岑先生,是这样的,我们根据周围人的证词,还有警方的调查,初步断定大公子是被人寻仇。” “今天撞他的车里的两个人,公司有很多人都见过他们在停车场堵住大公子,为了什么事暂时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偶然的。” 岑耀古脸色阴沉,“给我查,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 在蓝琴秋的一手主导下,大家眼里岑家的唯一继承人岑季言的葬礼进行得非常顺利而浩大。 只是胡真瑶自从知道岑季言身边跟着一起死去的女人是周萌筠,而且她有了五个月身孕,她就没有出现在岑季言葬礼的任何场合。 蓝琴芬跟人说的是胡真瑶悲伤过度,起不来床,所以不能来参加岑季言的葬礼。 其实她和岑耀古都知道,胡真瑶已经收拾东西,回京城的娘家去了。 葬礼过后没多久,岑耀古派去调查的人又传回消息。 这一次,托马斯·斯图尔特浮出了水面。 岑耀古听完报告,冷笑道:“行啊,连我岑某人的独子都敢算计。他是不是觉得他是外国人,跑回国外,我们就把他没办法了?” “岑先生,事情应该就是这样。托马斯在舒展死后,曾经想对舒展奶奶下手,斩草除根。但是没有成功,托马斯找的这些地痞流氓就一直缠着大公子,让他送他们去国外避难。” “大公子一时没想到办法,这些地痞流氓又被警察追得紧,以为大公子要算计他们,情急之下狗急跳墙,跟大公子同归于尽了。” “呵……”岑耀古嘴角微勾,露出嘲讽的笑容,“真的以为地痞流氓会对我儿子下手?——那个托马斯……” 他抬起右手食指,凌空虚点了点,“……冤有头债有主,他会有报应的。” …… 两周过去,温一诺的伤终于养好,可以上班了。 她上班的第一天,就看见一条微博热搜的新闻。 #岑氏集团独子岑季言车祸身亡,据说身边还有梦熊有兆的红颜知己#。 然后配图是岑季言和周萌筠的照片。 温一诺眨了眨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傅宁爵晃到她的办公室,笑着问道:“一诺,你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温一诺抬起头,惊讶地说:“小傅总,岑氏集团那个太子爷死了,你知道吗?” 傅宁爵笑了一声,“知道啊,大快人心,怎么了?你还惋惜?” “不不不,我怎么会惋惜呢?”温一诺想到为智胜公司辛苦工作,最后连命都送了的舒展,也露出一丝快意的神色,“只是很意外,非常意外。” “而且。”她顿了顿,指着手机上周萌筠的照片,说:“这个女人,还是我大学室友。” 傅宁爵瞥了一眼,“长得还行,她是岑季言老婆?” “当然不是。”温一诺白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岑季言的妻子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傅宁爵莫名其妙,“我跟他又不熟。” “我还以为他是你们圈子里的呢。”温一诺笑着说,“都是富豪榜中人啊……” “切,那个榜,你就当八卦看看吧。”傅宁爵嗤了一声,“真正的有钱人,不知道多低调,是绝对不会答应上这个榜的。” “也是不懂你们这些有钱人。”温一诺放下手机,笑着说:“好了,我要工作了,小傅总,你不用工作的吗?” “当然要。不过你病愈归来,我做上司的也要关心关心。”傅宁爵笑呵呵地说,“中午一起吃饭?只是工作餐,你别多想。”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的特大打赏继续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今天是三月第一天,求保底月票!!! 群么么哒! 第212章 是你约我还是我约你(第二更,吾愛 “是你别多想吧,我能想什么?”温一诺笑着瞥他一眼,耸了耸肩,“我还要给蓝仔仔制定工作计划!不把他捧成一线大咖,我怎么挣钱!” 温一诺的眸子比一般人要黑得多,像是黑色天鹅绒外包了一层闪亮的琥珀。 傅宁爵有种要被她的目光吸进去的感觉,可是再看她时,温一诺已经低下头,开始看自己的电脑了。 …… 同一时刻,岑耀古的手机短信接到一条来自国外的链接。 那是一个新闻链接,报道的是国外知名“人工智能之父”托马斯·斯图尔特在经过一处立交桥的时候,突然车辆失控,撞柱而死,同时在他身边的,还有他十一岁的儿子。 岑耀古看着这条新闻,眼神微冷,唇边露出讥嘲的笑容,喃喃地说:“……果然是冤有头债有主,不时不报,时候未到。” 他关了手机,叫来自己的秘书,在三太太万芸芸的陪同下,坐车来到岑季言的墓碑前,给他放下一支白玫瑰,喃喃地说:“季言,如果你在天有灵,就去找那个害了你的人,我已经送他来陪你了。” …… 托马斯·斯图尔特的死讯,并不是一条轰动国际的新闻,它只在当地一份报纸里占据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可是以他的地位,在人工智能界却引起巨大反响。 萧裔远看着国外同行给他发来的链接,惊讶不已。 因为舒展的缘故,萧裔远对托马斯没有以前的敬重之心,可看他突然去世,还是不免有些震惊。 他忍不住给赵良泽打电话,说:“赵总,那个托马斯突然车祸去世了,你知道吗?” 赵良泽现在不做他以前的工作了,对这方面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不过托马斯的事,他一直是在跟进的。 “是吗?去世了?我还没看见新闻报道。”赵良泽小心翼翼地说。 跟萧裔远说完电话之后,赵良泽又找阴世雄打听一下消息。 阴世雄还是在原部门工作,比他的消息渠道多。 “大雄,那个‘人工智能之父’托马斯的事情,你知道吗?”赵良泽拨通了阴世雄的电话,打算问出一些边角料。 赵良泽现在的身份不一样,很多事情不应该让他知道,但是托马斯的事情不一样,赵良泽跟进这条线,所以把事情告诉他,是符合规定的。 阴世雄也刚刚得到消息,他看着从国外传回来的资料图片,啧啧说:“……国外那些道上的大哥们比我们心狠手辣,你看他们做的活儿,连孩子都不放过。” 他们部门做事,肯定不会牵扯到对方无辜的家里人。 可别人做事,就没有那么有原则了。 赵良泽笑了一下,“确定是托马斯本人?” “确定。我们的人从警局弄到了血液样本,做了DNA测试,身份证实无误。” “谢谢大雄!” 阴世雄爽朗地笑,说:“其实我们真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山观虎斗而已。” 赵良泽点点头,“明白,这是岑家和托马斯之间的恩怨,而且发生在国外,既跟我们无关,我们也没插手。”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赵良泽很清楚,霍绍恒的手段,已经到了草蛇伏线,灰延千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境地。 托马斯在国内觊觎国家电网,还派人接连暗杀本国国民,他们怎么会让他逍遥法外? 但是岑家人心狠手辣到连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也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当然,站在岑家人的立场上,这只是一报还一报而已。 因为岑季言也被托马斯的人弄死了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说起孩子,赵良泽想起舒展那个遗腹子。 他这阵子忙,已经有好久没有见过狂人妹和舒奶奶了。 狂人妹的父母现在好像已经接受了现实,跟狂人妹、舒奶奶住在一起,已经越来越融洽了。 赵良泽也没有去看他们,只是给负责狂人妹身孕的妇产科医生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狂人妹肚子里孩子的情况。 那医生很高兴地对赵良泽说:“孩子很好,现在已经知道性别了,是个男孩。” 赵良泽点点头,“多谢了,请好好照顾楚小姐和孩子,有事可以找我。” 此时狂人妹也看见了微博上的热搜,正和温一诺、三亿姐在她们的宿舍小群里语音聊天。 狂人妹有些伤感地说:“真没想到,室长这个周大善人,居然是最先离开这个世界的。” 三亿姐对周萌筠的印象并不好,也没有因为她去世了,就网开一面。 她打开手机上的摄像头,对着手机屏幕当镜子照,一边说:“这是她选的路,能怪得了谁呢?你没看新闻吗?那个岑大少的妻子胡真瑶,自从他去世之后,连他的葬礼都没去呢。” 温一诺同意三亿姐的话,而且她跟周萌筠的过节,比狂人妹和三亿姐要深多了,有些事她没有说给她们听过。 她淡淡地说:“其实,这都是命,没得选。” 她没说的是,毕业那天她们最后一次在宿舍看见周萌筠,她就发现周萌筠的眼窝深陷,脸色发黄,鼻梁中间隐现断痕。 这样的面相,证明她的富贵运已经到头了。 可那时候她们都知道她怀了岑季言的孩子,按照岑家男人对待女人的方式,只要给他们生过孩子的,都会安置地好好的。 所以周萌筠的后半辈子,肯定是富贵中人。 当时温一诺还觉得挺矛盾来着,以为是自己学艺不精。 现在想起来,不是她学艺不精,而是她没想到命运奇诡的转折,早就在周萌筠的面相上写的明明白白。 因此就算她那个时候怀了岑季言的孩子,也没这个命活着生下来。 狂人妹听了温一诺的话,更加伤感。 而且她现在是孕妇,情绪波动本来就比较大,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不再发语音,而是发消息说:我有些困了,先不聊了。 温一诺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马上也发了一条消息到群里:狂人妹你别想多了,你的孩子好好的,你也是有后福的人。 狂人妹抿了抿唇,发了语音说:……不管我以后会过得怎样,我永远忘不了舒展,他永远是我最爱的男人。 舒展对于狂人妹来说,不仅是最爱,也是初恋。 这种加成,没有男人能将舒展从狂人妹心中抹去。 三亿姐没有说话,默默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温一诺没有直接结束谈话,而是说:只要你不忘记他,他就永远活在你心里。 而且舒展还有个孩子留下来,没有人会忘记他的。 跟狂人妹和三亿姐聊完,温一诺没有什么心情继续工作了。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发现已经到中午十二点,可以去吃午饭了。 她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背起Coach的小包起身。 这时她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看看来电显示的号码,是傅宁爵打来的。 温一诺接了电话,“小傅总,什么事吗?” “一起去吃午饭啊,你还不饿吗?”傅宁爵反问道,“我从十一点就等你来约我。” “我为什么要约你?”温一诺奇道,“不是你约我吃工作餐吗?” 傅宁爵愣了一下。 以前他追那些女人,哪怕是女明星,只要他暗示一句吃饭,她们都会记得牢牢的,一到时间就主动来他办公室等他。 温一诺这架子可真大…… 傅宁爵一边腹诽,一边又想起来,人家温一诺是有男盆友的人,而他,也并没敢真的追求她。 他失笑地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需要改变思想,不能操之过急。 因此他忙换了种语气,笑嘻嘻地说:“哎嘛,忘了,是我说的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小傅总贵人多忘事也是有的。忘了正好,我去吃饭了。拜拜!”温一诺说着放下电话就往外走。 刚出办公室的门,就看见蓝如澈从他的房间走出来,微笑着说:“一诺,你也去吃午饭?一起吧。我正好有些事要给你说。” 温一诺眼前一亮,惊喜地说:“蓝仔仔你居然来公司了!我也正想找你呢!” 蓝如澈是明星,要么在剧组里拍戏,没有通告的时候在家里待着,一般不来公司。 不过自从温一诺做了他的经纪人,他来公司的时间就多了,还好傅宁爵要了一间房子改做休息室。 来公司的时候,他就在那间属于他自己的休息室里待着。 蓝如澈笑着说:“那正好,我们想到一起去了。走吧,去楼下餐厅吃饭,他们那里比较安静。” 温一诺点点头,兴高采烈和蓝如澈往楼下餐厅去了。 他们去的这个餐厅其实在地下一层。 不过餐厅老板请人做了很多自然景观,青竹环绕,假山林立,还有泉水从假山上奔流而下。 几只翠鸟和鹦鹉散落在竹林里,隔着透明玻璃,看着非常清晰。 这个餐厅非常贵,来这里吃午餐的人不多,相对能够保护隐私。 不过因为蓝如澈的身份,两人还是坐在角落里一处不起眼的地方。 侍应生拿着菜单让他们点菜,看见蓝如澈,也是非常激动,颤抖着声音请蓝如澈签名。 蓝如澈在她递过来的一个小册子上签了名,她对他们这个餐桌更加殷勤了。 两人点的菜刚上完,傅宁爵也晃悠着来到这个餐厅。 他本来以为温一诺一个人在这里,没想到看见蓝如澈正坐在她对面。 蓝如澈不知道说了什么话,温一诺居然笑了起来。 她笑的时候喜欢用手背掩着嘴,比她平时的样子要婉媚许多。 傅宁爵脑子一热,蹭蹭蹭蹭地跑了过去。 ※※※※※※※※※ 这是为“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的特大打赏继续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今天是三月第一天,求保底月票!!! 群么么哒! 第213章 喜欢她,就远离她(第三更求月票! “一诺,你不是跟我约好了一起吃午饭,怎么不叫我一声就一个人来了?”傅宁爵走过来,装作没有看见蓝如澈的样子,笑着微微弯腰,对温一诺说道。 温一诺把手放了下来,嘴角微抽,笑着说:“小傅总,您不是在电话里说忘了吗?既然都忘了,那就说明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您日理万机地,我怎么能耽误您的时间呢?” 温一诺一口一个“您”字,显得客气又生疏。 傅宁爵听得浑身不自在,可是蓝如澈在旁边看着,他不能太掉价。 他只好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扭头在他们的餐桌旁坐下,才装作是刚看见蓝如澈的样子,哈哈笑道:“原来你是要跟阿澈一起吃饭啊,明白了,工作餐嘛,你是阿澈的经纪人,应该的!应该的!” 说得好像她跟蓝如澈吃饭,完全是工作原因一样。 虽然这个理由也不错,可蓝如澈听得很是别扭。 他不动声色看了傅宁爵一眼,淡淡地说:“小傅总这么闲,最近不约女明星聊工作了?” “我什么时候约女明星聊过工作?!”傅宁爵断然否认。 “嗯,约女明星不是为了公事,而是为了私事,明白。”蓝如澈头也不抬,给温一诺舀了一碗汤,说:“这是这里最拿手的奶白鲫鱼汤,是家常菜,难得食材非常新鲜,厨师的手艺几乎已经返璞归真,这是我觉得这里最值得吃的一道菜。” 温一诺拿起汤勺舀了一口,细细品味着鲜汤鲫鱼的味道,良久才唔地一声,说:“这鱼可真新鲜!” “刚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水里还养着那种黑鱼保持鲫鱼群的活性,不是解冻的鱼。”傅宁爵不甘示弱,也跟着介绍,“这道菜还是我带阿澈来吃的。” “小傅总的眼光和舌头都不错。”温一诺笑眯眯地说,并没有厚此薄彼。 傅宁爵总算心里好受些了。 蓝如澈看向傅宁爵,说:“这四个菜是我们俩吃的,你要吃,得另外再点两个菜。” “点就点。”傅宁爵抬手叫了侍应生过来,说:“给我上一个肥牛套餐,我今天有些饿,要多吃点。” 这里的肥牛是真的肥,几乎全是脂肪,入口即化的那种,吃起来甚至有种鹅肝的感觉。 温一诺是不敢尝试这种高热量食物,吃一口,得在跑步机上多跑半小时。 但是傅宁爵吃得津津有味。 温一诺略带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仿佛看见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终于成了一个胖子…… 真是人间惨剧。 傅宁爵吃完一口,美滋滋抬头,正好撞见温一诺的视线。 她的神情温婉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是那种柔和的视线轻描淡写扫过来,给他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简直让他无法抗拒! 傅宁爵呆了一呆,温一诺已经一块视线,继续跟蓝如澈说话。 “蓝仔仔,你考不考虑演电视剧?” 傅宁爵回过神,忙说:“我们家阿澈出道以来只演电影,这是圈里众所周知的事实。” “只演电影啊?才演了那么几部……”温一诺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 傅宁爵笑着说:“开始的时候他没有什么名气,但是演技是一等一的好,要价也不高,因此圈内导演还是挺爱用他的。” “而他只要一年拍一部片子就好,不争不抢,在圈内虽然跟别人不熟,但也没有人故意去黑他踩他。路人缘特别好。一诺你不就是冲着这个粉他的吗?” 温一诺笑着看了看蓝如澈,说:“不过现在我们蓝仔仔有了名气,也挡了不少人的路,我已经欣喜地看见,黑蓝仔仔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傅宁爵摇了摇头。 “人红才是非多。”温一诺笑嘻嘻地歪了歪头,打量蓝如澈,“小傅总,你没看见吗?红气养人啊……我们蓝仔仔比以前更帅了!” “我怎么没看出来……”傅宁爵往蓝如澈脸上扫了一眼,“我就看见黑眼圈了!” “哪里是黑眼圈?小傅总你真是要去看看眼科了。”温一诺横了他一眼,夸张地说:“那是蓝仔仔浓长黑亮的眼睫毛,自带眼影效果!多少女明星羡慕嫉妒恨的睫毛精啊!” 蓝如澈无语地看着温一诺和傅宁爵一唱一和,揉了揉额角,说:“我就是不喜欢惹是非,我只想好好演戏,这是我的兴趣爱好,不想那么复杂。” 温一诺一听,顿时恼了,连蓝仔仔都不叫了,纠正他说:“蓝如澈,你这种思想不对。在娱乐圈,靠兴趣爱好只能喝西北风!你的目标是红!大红大紫!成为当之无愧的一线大咖!我们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的一哥!” 傅宁爵听了,忙四下看了看,见没人在旁边,才说:“一诺,你这话可别乱说,我们新人类的一哥不是阿澈。” “小傅总,我看你跟蓝仔仔的私人关系还不错,你怎么并不捧他做一哥?你到底是不是蓝仔仔的朋友?”温一诺一针见血问道。 傅宁爵苦笑着瞥了蓝如澈一眼。 可是蓝如澈没有丝毫亲自解释的意思。 傅宁爵只好硬着头皮说:“是这样的,阿澈这人比较淡泊名利,他是真的一心琢磨演技。而且啊,他是学院派出身,在国外最著名大学的艺术学院毕业,专业就是表演。” “哦豁!牛逼!”温一诺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我就知道我没有粉错人!你是哪所大学学的表演?” 蓝如澈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是被傅宁爵抖了出来,他不说也不行了。 不说会被认为是在艹人设,是骗人的,会翻车。 因为娱乐圈艹人设的那些明星,全都翻过车,没有例外。 蓝如澈把国外大学的名字说了出来,温一诺瞪大眼睛,“真的假的?!我们阿澈这么厉害的吗?!” 因为知道蓝如澈居然还是科班出身的专业演员,温一诺立刻觉得“蓝仔仔”这个一听就没文化的绰号配不上高大上的蓝如澈了。 于是蓝仔仔变成了“我们阿澈”。 蓝如澈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他淡定地说:“我干嘛要造个假?一戳就穿,有意思吗?我只是想说明,我就是喜欢演戏,所以才去国外修习表演系。” “回国之后,能跟各种类型的导演合作,也是我的运气。对我来说,只要有戏拍就好。” 温一诺一双好看的远山眉顿时拧成了结,显示她并不赞同蓝如澈的说法。 蓝如澈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改口说:“嗯,不过一诺说得对,既然进了娱乐圈,就是要红,要赚很多的钱。不想红,进什么娱乐圈呢?” “这才对嘛!红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咱们不能本末倒置!”温一诺眉开眼笑,还给蓝如澈倒了一杯蔬菜汁,“你终于想通了!” 傅宁爵张大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蓝如澈,他还需要红?还需要赚钱?! 可傅宁爵就算知道一切,还不能说,只能默默将一切压在心底。 这个世界真是魔幻了! 傅宁爵头一次明白了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不过这一次经受毒打的,是他和蓝如澈。 而这个挥着鞭子的社会,还有一个名字,叫温一诺。 蓝如澈警告地盯了傅宁爵一眼,让他别拆他的台。 傅宁爵哪里敢。 他还打着主意,在蓝如澈的身份暴露之前,就把温一诺追到手的主意呢…… 当然,这个前提,是温一诺要跟萧裔远先分手。 怎么能让他们俩分手呢? 真是愁死他了。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只有温一诺一个人高高兴兴做展望,对蓝如澈的未来充满希望。 蓝如澈和傅宁爵都安安静静吃着饭,没有再说话。 吃完午饭之后,大家回自己的办公室或者休息室午睡。 温一诺的办公室里有一张可以折叠起来的床。 中午午休的时候,只要关上办公室的门,把折叠床拉出来,就能舒舒服服睡一觉了。 傅宁爵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来到蓝如澈的休息室里。 这里布置得当然比办公室舒服多了,因为这就不是用来办公的地方,而是休闲的地方。 蓝如澈没打算睡午觉,可也没打算接待傅宁爵。 他警惕地看着他,说:“你有什么事吗?” 傅宁爵抹了一把脸,说:“你真的打算‘红’,还要多挣钱?” 蓝如澈扯了扯嘴角,说:“……你难道不希望我红,不希望我给你公司多挣钱?” “当然不是,你愿意红,我怎么会不高兴?只是觉得怪怪的。”傅宁爵盯着蓝如澈,有些奇怪地说:“你真的就这么听一诺的话?” 蓝如澈心想,当时脱口而出的话,他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当着温一诺的面再收回去吧? 自己说出的话,跪着也要执行。 他镇定自若地说:“不是听她的话,而是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 蓝如澈看了看手表,说:“我在娱乐圈也不能混多久了,离开之前,红一把,她高兴,你高兴,整个公司也高兴,不好吗?” 傅宁爵心里一紧,说:“怎么了?你还年轻啊,就要退圈了?” “不是我想退圈,只是,做明星做不能做一辈子。”蓝如澈淡淡地说,“父亲年纪也大了。我这个不孝子,总不能一直不回去陪他老人家。” 傅宁爵知道蓝如澈家里的复杂情况,同情地点点头,“你也是不容易。不过你那个家那么复杂,不适合天真单纯的温一诺,所以你还是不要打她的主意了。真的喜欢她,就远离她。” 然后又夸自己:“我就不同了,我家庭背景简单,我妈妈已经表示她很喜欢读书厉害的姑娘,我爸爸就更不用说了。” 蓝如澈淡淡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七个,还是八个前女友?要我跟一诺说说你的情史吗?” ※※※※※※※※※ 这是第三更。 今天是三月第一天,求保底月票!!! 群么么哒! 第214章 在他这儿统统得跪!(第一更) 傅宁爵的脸都青了,他嗷地叫起来:“阿澈!打人不打脸!谁没有个年少无知轻狂的时候?我前女友虽然多,可也是正正经经谈过的,并不是包养玩弄!你要搞清楚!” 蓝如澈笑了一下,慢悠悠地说:“如果你是包养玩弄,早就从我的圈子里滚出去了。” “你知道就好!”傅宁爵瞪了他一眼,转脸想起自己以前的“丰功伟绩”,又自恋地摸了摸脸,说:“没办法,我实在长得太好看了。从十六岁开始,我就被姑娘追着跑,国外的白妞儿多热情,你比我更清楚。” 蓝如澈嗤了他一声,“门在那边,滚。” 傅宁爵知道蓝如澈这是答应了他的要求,不会拆他的台了。 不过为了保险,他还是说:“我以前的事儿,我会向一诺坦白的,但是我不想她从别人那里听见这些事情。” 蓝如澈看也不看他,说:“只要你不惹我,我才懒得说你那些破事儿,掉价。” 傅宁爵嘿嘿笑着,放心出去了。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才给自己做了一杯卡布奇诺,公司的艺人部总监就赵今来敲门了。 “小傅总,有点事儿要马上跟您说。” 傅宁爵看了她一眼,“坐,什么事儿?” 赵今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曾经是新人类公司的金牌经纪人,后来因为跟温一诺闹了一场,虽然输了,但有温一诺说情,傅宁爵给温一诺面子,让赵今做了艺人部总监。 她在捧红艺人方面确实有几把刷子。 在傅宁爵面前坐下来,赵今愁眉苦脸地说:“小傅总,咱们的一哥赵星辰,闹着要解约……” 傅宁爵愣了一下,“赵星辰要解约?是公司给他的资源不够,还是他拿的奖不香?还是他嫌自己挣的钱太多?” 赵今叹了口气,说:“凭心而论,赵星辰在公司是绝对力捧的,可是……” 她悄悄往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门关上了。 傅宁爵忙“嗳”了一声,不高兴地说:“你关门干嘛?我们公司有反性骚扰政策,凡是上司和下属在一个办公室里说话,必须得开着门!——你别给我找麻烦!” 他瞪了她一眼,走过去把门又拉开了。 赵今吃惊地看着傅宁爵,心想就我这年纪,就我这身肥肉,小傅总也真看得起…… 她笑着调侃说:“小傅总,您是担心我‘骚扰’您吧?” 说完还抛了个媚眼儿。 傅宁爵:…… 有被冒犯到! 但是作为公司总裁,他还是选择视而不见,板着脸说:“这是公司的政策,我作为总裁,我自己都不遵守,怎么能指望别人遵守?” 赵今忙拍马屁:“对对对!我们公司就是有了小傅总这样以身作则的总裁,才能蒸蒸日上!” “嗯,行了,你继续说……那谁的事儿。”傅宁爵说着,也往门口看了一眼,担心被人听到。 赵今心领神会,也不再提赵星辰的名字,只是压低声音说:“最重要的原因,是阿澈,也就是蓝如澈最近上升的势头太猛!” “几个月时间,就从十八线飞升到准一线,而阿澈的演技又是众所周知的好,别人有了危机感,也是正常的。” 傅宁爵纳闷道:“可是蓝如澈就算红了,跟别人也不冲突啊?他们俩根本不是一个戏路。属于那谁的资源,根本不适合蓝如澈。同样,蓝如澈占领的市场,跟那谁的根本不重合。” “理智上说,是这个道理。”赵今笑着说,“可是放到那些人自己身上,他们就不这样想。” “在他们眼里,市场就这么大,资源就这么多,别人抢得多了,留给他们的少。” 傅宁爵点了点头,“也有道理。你问过那谁,他有什么条件吗?如果是想加薪,也不是不能谈的,我们可以把分成比例再提高一个百分点。” “唉,如果用钱能摆平,我就拿到您面前了。”赵今叹息着摇了摇头,“他的条件是,要我们跟蓝如澈解约。” 傅宁爵瞪大眼睛,身子往前微倾,“什么?你再说一遍?!” 赵今点了点头,“就是要么我们跟蓝如澈解约,要么跟他解约。还说,最底限度,是我们雪藏蓝如澈,不然他就要走人。” “让他走!”傅宁爵一时气愤,脱口而出,握起拳头往办公桌上砸了一下,“这是觉得自己红了,就目中无人了?!” “合约呢?让我看看还有几年!如果现在解约,看看他要赔多少钱!” 傅宁爵不想惯着某些人,什么一哥一姐,在他这儿统统得跪! 赵今嘴角抽搐着,默默拿出赵星辰的合约。 傅宁爵一看,卧槽,还有三个月就到期了! 难怪能闹! 他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合约上点了几下,说:“……他是不是已经找到下家了?” 一般敢跟公司提这种要求的艺人,要么是不想干了想退圈了,要么是合约即将到期,已经被人挖要跳槽了。 赵今又是微微点头,说:“我来之前找人打听了一下,确实有个公司在接触他,非常热情,条件给的非常好,恐怕是我们无法匹配的那种好。” “有多好?” “……对方答应让他自建工作室,然后以合作的形式邀请他加盟新公司。分成比例是给他八成!” 傅宁爵的瞳仁猛地缩了起来,“给他八成?!那是赔本买卖啊?!还赚什么钱?!” 公司对于培养一个艺人的成本其实是非常高的,捧红了的艺人花费更高。 就算是当红艺人拉过来,公司要付出的成本也很高,就算跟艺人一半一半的分成比例,公司都只能将将保本。 比如国外的偶像组合,演艺公司跟他们签的分成合约经常是百分之十,也就是说,公司拿百分之九十,艺人拿百分之十。 所以在国外那种Idol基本上不挣钱,只有混到更高的明星和演员,才能开始挣大钱。 混到更高档,意味着合约也是新合约。 国内的演艺圈,也不是没有给艺员百分之八十分成的合约,但是那种“艺员”,都是自带资本的艺员,给他或者她的钱,其实都是从他们的金主那里转手来的,对演艺公司来说是只赚不赔的买卖。 赵星辰要是有这样的金主,也不用要求他们公司跟蓝如澈解约,或者雪藏他了。 赵今也点点头,说:“所以我认为,对方是急需一个大咖坐镇,这样才能打出知名度。” 傅宁爵皱了皱眉头,“你说这么多,还没跟我说,是哪个公司不长眼睛?” 赵今抿了抿唇,“是新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 傅宁爵愣了一下,“新新人类?这特么不是炒我们公司的名字?!” 他们公司是“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对方起个名字叫“新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摆明了打擂台! “对,而且就是针对我们。”赵今索性都说了,“我从朋友那里听来的消息,这个公司的总裁是个女人,叫岑夏言,是岑氏集团老板的亲生女儿。现在组建娱乐公司,一开始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止赵星辰,他们还接触了我们公司别的艺员。眼下我们有大概三十个艺员的合约分别要在三个月内到期,这些都是新新人类公司挖角的对象。” 傅宁爵一巴掌拍在鼠标上,恼道:“岑氏集团?!又是他们?!” “……小傅总,咱们傅氏财团针对过岑氏集团那么多次,把人家惹恼了也是有的……”赵今试探着问,“您是不是跟傅总说说,和气生财,不要太头铁了?” 前一阵子岑氏集团一直出事,傅氏财团的官博可幸灾乐祸落井下石了不少次。 傅宁爵翻了个白眼,说:“别的公司也就算了,可是岑氏集团,我们就杠上了!” 他翻看了手中那些快要到期的艺员的合约,懒洋洋地说:“先别管这些人,他们想走也由得他们。但是如果他们不为所动,我们马上给资源,大力捧!” 这是要做出一个姿态,愿意留在公司的人,才会得到更好的回报。 “……还有,不肯留下的人,你给我把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黑历史整理好。到时候,等他们跟那个新新人类一签约,马上就放出来!”傅宁爵笑得有些恶狠狠的。 做生意吗,跟带兵一样,慈不掌兵,必要时候,就要有雷霆手段。 赵今的心跟着颤了颤,再一次庆幸自己那一次算计傅宁爵的时候,没有一条道走到黑。 她算是看出来了,真的得罪了这个小傅总,以后基本上不要在圈内混了。 那些想跳槽的艺员在他们公司这么久,什么黑历史公司都清清楚楚,如果不能和平解约,一般都会被黑一阵子。 不过只要不是那些违法乱纪的黑历史,就算会糊一阵子,但是能够沉淀下来,磨炼演技,抓到机会,还是会翻身的。 说白了,做艺人跟做作者一样,最终靠的是自己的作品走红,不是靠人设吸粉,也不是靠资本力捧。 靠人设吸粉会被粉圈绑架,靠资本力捧也会有“强推之耻”,就是那种怎么砸钱都没法红的人。 有没有路人缘,才是真正衡量一个艺员会不会大红大紫的关键。 因为路人看的是作品,不是艺员本人,也不是艺人背后的资本。 赵今默默点头,又问:“那赵星辰呢?您想怎么处理?” 傅宁爵刚想说让他走,突然想起来什么,说:“这样吧,我先跟我们的对外发言人温一诺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的特大打赏继续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保底月票!!!还有咩? 今天是周一,推荐票也很重要哒! 群么么哒! 第215章 快狠准,又省钱(第二更,吾愛堂+7 赵今嘴角抽了抽。 他们的对外发言人温一诺,同时也是蓝如澈的新经纪人。 老板的倾向真是很明显了。 不过她脸上还是笑嘻嘻地,站起来说:“好,那我先去工作了,等老板和我们的对外发言人商量好了再做决定。” 傅宁爵随便挥了挥手。 等赵今一出去,傅宁爵就打内线电话,叫温一诺来他的办公室,说有重要事情商量。 温一诺忙放下手中列的工作计划,来到傅宁爵的办公室。 傅宁爵站在门口等着她,她一进来,傅宁爵就关上办公室的门。 温一诺:“……” “小傅总,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吗?您这样我有点害怕。” 傅宁爵回到办公桌后坐下,招呼她也在办公桌前坐下来,先把赵今带来的那两份艺员合约到期名单给她看,愁眉苦脸地说:“你看看,有人要造反了。” “怎么回事?”温一诺飞快地扫了一遍名单上的名字,大概有二三十个,都是在三个月内合约要到期的人。 其中最厉害的一个人,就是赵星辰。 温一诺虽然不是他的粉丝,但也知道赵星辰是新人类公司的一哥,一线大咖,当之无愧的电视剧之王。 傅宁爵抱着胳膊,往后靠坐在皮座椅上,皱着眉头说:“刚才赵今来找我,说有个公司在接触我们公司这些合约很快要到期的艺员。” 温一诺微怔,“这是有人要挖角?” “嗯。可以这么说。”傅宁爵点了点头。 “可是我们是娱乐公司,有人挖角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小傅总为什么如临大敌的样子?”温一诺好奇的说。 傅宁爵瞪着温一诺,心想这姑娘也忒犀利啊…… 他能说他做出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是为了找机会跟她套近乎吗? 当然不能说。 可是如果不说,就只有承认自己没能力,是个酒囊饭袋了…… 傅宁爵在坦诚自己想追她,还是承认自己是无能的酒囊饭袋中纠结了三秒钟,还是选择了无能的酒囊饭袋。 因为如果现在要说想追她,他怕温一诺会马上辞职…… 而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傅宁爵嘴一撇,说:“打人不打脸,一诺,没必要这样寒碜我吧?——是,我就是个无能的二世祖,没办法应付了。” 他往前靠了靠,看着温一诺的眼睛,很诚恳的说:“一诺,你能帮帮我吗?” 温一诺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唇角突然翘了起来,说:“小傅总太谦虚了。您在娱乐圈叱咤风云的时候,我还在休学养病呢,怎么会这点事情都搞不定?” 她手一阖,“不过呢,我也明白小傅总的意思,您是在考验我的能力,是吧?——没关系!这一次,让您看看您的眼光没有错!” 傅宁爵微怔。 他没想到温一诺这么会说话,随随便便两句话,既化解了他的尴尬,又显出她积极向上的工作态度,还不动声色拍了一下他的马屁! 这跟他以前接触过的任何姑娘都不同! 别看她的年纪才二十出头刚大学毕业,可这手段,就像工作了十几年似的。 傅宁爵自问自己第一年工作的时候,可没温一诺这样圆滑的手段。 他突然对温一诺如何处理这件事,也充满了期待。 傅宁爵不由自主露出惊喜的笑容,说:“你太看得起我了,万一我就是无能狂怒的酒囊饭袋呢?” “那就是您的运气了。”温一诺笑得云淡风轻,“有我这样的人帮您,您完全可以继续花天酒地泡女明星,不用担心公司的事。” 傅宁爵正要拍手叫好,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的笑容凝在面上,过了一会儿,才慎重解释:“一诺,我没有泡过女明星,以前那些都是正经谈恋爱的,都是前女友。” “哦哦,是我表述错误,您可以继续跟女明星谈恋爱!”温一诺朝他竖起大拇指,“其实作为娱乐公司的总裁,您只要花天酒地就可以了。这样才能显得我们公司无事,天下太平。” “呵呵,那我跟女明星谈恋爱成公事了?”傅宁爵莞尔,“可是我已经看不上她们了。美丽的皮囊到处都是,聪明的头脑千载难逢。” “您的要求真高。”温一诺笑了笑,“如果没比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傅宁爵急了,“嗳,别走啊,我们还没谈完这件事呢。” “我以为您已经说完了。”温一诺放松地靠坐在椅背上,“还有什么事?” “当然还有。”傅宁爵的手指指在赵星辰的名字上,“这是我们公司的一哥,你知道吧?” 温一诺点了点头。 “最近有个公司在找他跳槽,他有些动心,不过还是愿意留在老东家,前提是……”傅宁爵看了看温一诺,“你想知道他留下来的条件吗?” “条件?”温一诺眼珠转了转,“要求加薪吗?加大分成比例?还是要更好的资源?” “都不是。”傅宁爵淡淡笑着,“他要我们跟蓝如澈解约,或者雪藏蓝如澈。” “什么?!”温一诺顿时怒了。 啪地一声,小手在傅宁爵办公桌上狠狠一拍,说:“我们阿澈什么时候惹他了?他要这样赶尽杀绝?!” “再说阿澈是电影咖,这位是电视咖,风马牛不相及啊!” “他凭什么让我们放弃阿澈?!” 温一诺气坏了,“我以前知道娱乐圈复杂,但是不知道娱乐圈也有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人!” “也不能说损人不利己。”傅宁爵欣赏着温一诺生气的样子,顿时觉得她在他心里更加鲜活可爱,声音不由自主柔和下来,“因为他感觉到了威胁,觉得阿澈会成长为公司的一哥。——你知道的,任何地方,一哥都只有一个人。这就是为什么叫‘一’的原因。” 温一诺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那倒也是,我确实疏忽了这一点。” “那怎么办?不如你不捧阿澈成一线大咖了?反正阿澈也没有什么上进心。”傅宁爵微微笑着,不动声色给蓝如澈上眼药。 “那不行。”温一诺想也不想,断然反对,认真地说:“阿澈有这个能力,也到了要红的关卡,放弃的话,他这辈子真的就没有大红的命了。” 傅宁爵笑道:“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还真的能看相?” “我不能,但看一个人能不能红,这是我的专业。”温一诺似笑非笑地说,“我们公关系课上分析的主要案例,大部分都是从娱乐圈来的,少部分商业案列,还有更少的是政府案列。” “哦?那你说什么叫阿澈到了要红的关卡?”傅宁爵好奇地问。 温一诺拿出手机,调出她为蓝如澈准备工作计划的时候画的图。 “小傅总你看,这个时间点,是我刚粉上阿澈的时候。而这个时间点,是阿澈最新电影上映的时候。中间只隔了不到三个星期,他的各种娱乐指数和路人缘,已经呈几何指数上升。” 傅宁爵看着温一诺手机上那个像山崖一样斜斜上升的图,沉默了。 “还有,在他的电影放过之后,他的热度并没有降低,而是一直持续上升。” “虽然没有前三个星期涨得那么恐怖,但是稳扎稳打,已经把基本盘筑底了。” 温一诺分析其蓝如澈的业内涨势,很是头头是道,一看就知道是真的做了很多功课的,并不是拍脑袋的信口开河。 傅宁爵自愧不如,虽然知道温一诺关注蓝如澈,只是工作关系,可他还是升起一丝微妙的妒意。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着继续问:“那你要怎么做,将他推上一线大咖的位置?” “我正在考虑。”温一诺收了手机,说:“目前有两种方法,各有利弊,难以取舍。” “哦,说来听听?”傅宁爵很感兴趣的样子。 “第一种,马上造势,搞事情巩固粉丝,让他疯狂涨粉,这样知名度能很快上升。” “因为他已经是准一线,所以只要稍微搞搞,他的知名度就会跃居一线,再办几个活动巩固粉圈,马上就能登顶。” 傅宁爵不由自主点了点头,这一步,他们公司也做过的,比如他们现在的一哥赵星辰,就是这样在粉丝的簇拥下“登基”为一哥的。 “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就是给他量身定做,打造一个非常捧人的电视剧剧本,故事要好看,人物性格要鲜明,不能是那种千篇一律冷漠无情说话做事宛如智障的霸道总裁,而得是非常有个性接地气的男主,再让他跟女主谈一场回肠荡气的恋爱,最后结局为了救女主而死,这样才能让观众牢牢记住他的名字。” 傅宁爵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好!我喜欢第二个主意!” 温一诺笑着点点头,“我也喜欢第二个。但是有一说一,这两个办法,都各有利弊。” 她掰着指头数:“第一种,好处是不用花多少钱,时间短,不用三个月,他就能很快从准一线跃居一线。” “这个时候,如果赵星辰继续叽叽歪歪,那么我们可以马上将阿澈捧为一哥。赵星辰跌落神坛,就算要跳槽,也没有以前的风光。” 傅宁爵听得入迷,鼓掌说:“我改主意了!我就喜欢这一个!快狠准,又省钱,还能再打一次岑氏的脸!” 温一诺迷惑了,“这跟岑氏集团有什么关系?” “……因为要挖赵星辰的公司,就是岑氏集团旗下新开的影视制作公司,新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傅宁爵冷笑说道,已经迫不及待要给岑氏集团挖坑了。 ※※※※※※※※※ 这是为“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的特大打赏继续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求大家的保底月票!!!还有咩? 今天是周一,推荐票也很重要哒! 群么么哒! 第216章 别让她知道(第三更) 温一诺确实也很吃惊,“又是他们?!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岑氏集团旗下的新新人类娱乐公司,是那个岑老板的女儿岑夏言一手创立的吧?” 傅宁爵点了点头,“你没记错,就是这个女人。” “那公司什么态度?”温一诺皱了皱眉,“你们傅氏财团是不是跟岑氏集团有仇啊?” “不是你们搞他们,就是他们搞你们。” 傅宁爵站起来,走到办公室另一边打开咖啡机做咖啡,一边说:“公司的态度,当然是杠到底。” 他嗤笑了一声,把做好的卡布奇诺放到托盘里,又放了几块松饼,托着过来放到温一诺面前,说:“吃一点,这个松饼配咖啡很好。” 温一诺说:“我不要咖啡,松饼还行。” 她只拿起松饼轻轻咬了一口,继续看着傅宁爵,等他解释,“为什么要杠到底?” 傅宁爵就把卡布奇诺拿过来自己喝了一口,说:“我跟你这么说,我们杠岑氏,他们只有受着。至于岑夏言跟我们做对,那她肯定是没看黄历,又或者,没跟她爸请示过。” 温一诺似懂非懂,“所以就是,我们怎么得罪岑氏集团都不要紧,是这个意思吧?不怕把他们惹恼了吗?” “不要紧,不怕。我倒要看看岑耀古这个老匹夫,什么时候会真的被惹恼!”傅宁爵哈哈大笑,“你恐怕没有见过这么能忍的人!能忍成乌龟都在所不惜!哈哈哈哈!” 温一诺听傅宁爵的话头,好像跟岑耀古的过节,不仅是生意上的,还有私人方面的。 如果跟老板的隐私有关,这她就不方便过问了。 温一诺会意点头,说:“那就好,我只是担心不明白公司跟岑氏集团之间的过节,给公司惹麻烦就不好了。” “没事!有我呢!你尽管惹!”傅宁爵就差拍着胸脯打包票了。 温一诺掩嘴笑了,说:“我话没说完呢。” “嗯,你继续说。”傅宁爵坐回自己的座椅上。 温一诺又开始说第二种方法:“第二种呢,弊端是需要的周期长,投入多,而且,也不能保证一定吸引路人,能不能大红大紫有风险。不过……” 她顿了顿,深思熟虑地说:“如果是这样红起来,就是真红,不用靠众多粉丝追捧,完全靠作品说话,靠的是最稳定的路人盘。” “只要阿澈不自己作死,第二种可以让他真正高枕无忧。” 温一诺下了决心:“我是他的经纪人,我选择第二种。” 傅宁爵真正愣住了,他张着嘴,好半天才合拢了,问她:“……为什么要挑明显更难的第二种啊?” “而且你也说了,第二种未必真正能红?” 温一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就当是我的一点私心吧,阿澈这么一个闲云野鹤一样的人,让他去迎合粉丝,从此被粉圈绑架,我实在不忍心。还是第二种适合他,稳扎稳打,又能成功登顶,以后都不用被粉圈束缚。” 她是混过粉圈的人,知道粉圈里面的骚操作有多恶臭。 真正喜欢一个明星,还是让他远离粉圈的好。 粉丝并不等于粉圈,这是两码事。 傅宁爵心里越发酸溜溜的,撇了撇嘴,嘀嘀咕咕说:“你说得倒是容易,选第二种,心疼他,可是我呢,就要拿出真金白银,帮你追星,我是图什么呢?” 温一诺:“???” “小傅总,你在说什么?” 傅宁爵的声音不大,而且用南方方言嘀咕,温一诺真的没有听很懂。 傅宁爵抬起头,露出一脸为难的神情,说:“明明有第一种更简单,更容易,也更省钱的操作方法,你为什么不选呢?其实你不用这么忌讳粉圈。” “对我们来说,还是先红了比较重要,后面跟粉圈的事,以后再处理也不迟。” 温一诺却不肯让步,坚决摇了摇头,“那不行。是我极力要求阿澈营业做一线大咖的,我要为他的未来负责任,不能把他往火坑里推。““红了自然是非多,你自己说的。”傅宁爵忍不住用温一诺的话怼她,“不红的人谁愿意黑他?理都没人理。” “粉圈也一样,没红的人想要粉圈都没有,何必这么视粉圈为洪水猛兽?”傅宁爵甚至给温一诺交底,“我们公司自己就跟几个粉群联系密切,里面的大粉头子也是我们的人。” “什么叫我们的人?”温一诺皱了皱眉,“她们是你们的员工?” 傅宁爵失笑,“当然不是,只是比较熟悉罢了。怎么了?” “没事。”温一诺扯了扯嘴角,“你们也真是心大,真以为手里有明星,有营销号,就能为所欲为了?” 傅宁爵听出来她话里有话,但是她不想说,他也不好细问,只是笑着说:“不过你放心,阿澈从来不愿跟粉丝打交道,你是唯一一个被他关注的大粉头子,所以你不用担心他跟粉圈有牵连。” 说完这话,傅宁爵就后悔了。 他不是要给蓝如澈上眼药吗? 刚刚他说的什么话?! 是帮蓝如澈在温一诺面前刷好感! 多卑微的舔狗才在女神面前帮别的男人说好话? 傅宁爵啊傅宁爵,你也有做舔狗的一天?! 他在心里自嘲着,面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出来。 温一诺略放心的点点头,说:“阿澈的明星超话还是我给他建的,现在我也每天关注着,目前还好,没有什么黑粉对家粉潜伏。” 傅宁爵收敛心神,好奇地问:“……这你也能看出来?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啊。”温一诺轻笑,“我会不定期在阿澈的超话里放一些鱼饵,如果是黑粉或者对家粉,是一定会咬钩的。咬了钩就让人踢出去呗,或者调动大家,一起爆破黑粉对家粉。” “你还真对他上心。”傅宁爵听得浑身不得劲,有一瞬间,他恨不得也在娱乐圈出道算了。 有温一诺做他经纪人,帮他打理一切事情,想想就有点飘。 温一诺笑得很得意,“那是当然,他是我的摇钱树,我当然要精心培育!” 傅宁爵:“噗——!” 他笑了半天,说:“行,我把这两个提议拿上去汇报一下。第二种方法要的钱实在太多,我做不了主,得要上面同意。” “行,没问题。”温一诺点点头,“不过第一个提议不用说了。如果第二个不行,我宁愿阿澈跟现在一样,再等机会就好,别用第一种。” “为什么?”傅宁爵百思不得其解,“你能给我一个绝对不能用第一个方法的理由吗?” 温一诺眨了眨眼,说:“我刚才算了一下,如果用第一种,阿澈会有麻烦,到时候得不偿失,所以明知道第一种不好,为什么还要撞南墙?” “你不是说你不会算命吗?”傅宁爵忍不住挑刺。 “我是说我不会看相,可没有说我不会算命。”温一诺也不客气了,“而且我也不是不会看相,只是在这方面比较差一点,不想误导别人,所以我不给外人看相的。” 傅宁爵见温一诺急了,忙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一诺你别生气。我知道你很厉害,行,我听你的,只把第二种报上去!” 温一诺平静下来,微笑着说:“谢谢小傅总理解。” 傅宁爵想这把这页揭过去,马上又说:“那另外那些人呢?他们的合约快到期了,也被那个岑夏言的新新人类公司接触过。” 温一诺看了看这些人的名字,说:“现在很难说,这些人都是三线以外的艺人吧?岑夏言为什么要接触这么多人?她真的能都签下来吗?” 傅宁爵赞许地点点头,说:“一诺你问到点子上了。这些人啊,虽然不是特别出名,但是他们挣的可不少。” “在我们公司,有足够的资源给他们,所以基本上不用我们自己掏钱养他们。” “可是在岑夏言那个新开张不到一个月的公司,她哪来那么多资源一下子给这么多人?哪怕是三线以外的艺人,她最多能够养十个就不错了。二十个,也不怕撑死她!” 温一诺也是不懂这些富二代们在较什么劲。 对她来说,用钱来较劲的行为,她第一时间认输。 挣钱它不香吗?为什么要互相砸钱? “那怎么办?”温一诺好奇地问,“既然这些人想走,你是不会留的吧?” 傅宁爵哼了一声,“这些人也不一定都想走。不过呢,不管是走,还是不走,我都会让岑夏言知道,我傅宁爵的墙角,不是那么好挖的!也不怕磕掉她的牙!” 温一诺见傅宁爵已经有了主意,笑着点头说:“既然小傅总已经胸有成竹,我就不班门弄斧了。行,我先回去工作了,阿澈的事,还要小傅总多费心了。” 傅宁爵发现自己又被温一诺套路了,笑着朝她点了点,“行,你出去吧,暂时不要跟阿澈说,我尽快找上面谈。” “知道了。”温一诺笑着告辞离去。 她一走,傅宁爵马上来到蓝如澈的休息室,说:“阿澈,你看,一诺真是对你不错。” 说着,他就把温一诺刚才说的两种方法说了出来,感慨地说:“第二种是挺好,可惜风险太大,而且她没想到的是,你本来是演电影的,虽然演技好,可是演电影和电视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表演模式,你在大屏幕上表现力强,可未必在小屏幕上有赵星辰那么引人瞩目。” “还有一大笔可能打水漂的投资,上面那群老古董,肯定不会同意的。可惜了……”傅宁爵觑着蓝如澈的脸色摇了摇头。 蓝如澈听得心神荡漾,云里雾里徜徉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对傅宁爵微笑着说:“既然她喜欢第二种,就第二种吧,钱我自己出,别让她知道,就说是公司投资。” 傅宁爵:“!!!” ※※※※※※※※※ 这是第三更。 求大家的保底月票!!!还有咩? 今天是周一,推荐票也很重要哒! 群么么哒! 第217章 她觉得值得,就值得(第一更) “阿澈,你有没有算过如果真的要拍这样一部电视剧,需要多少钱?!”傅宁爵真的傻眼了,他以为自己够舔狗了,原来这里还有一个比他更能舔的! 而且舔的不动声色,举重若轻。 蓝如澈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能有多少钱?” “咱们先不说钱的问题,关键是拍电视剧周期比较长,而且拍好之后,又不能保证一定能上星播。就算能播,也不能保证一定就能红!——你自己算算,真的值得吗?”傅宁爵恨不得撸起袖子,攥着蓝如澈的衣领使劲儿晃两下,看看能不能把他脑子里的水控干净了。 蓝如澈看都不看他,拿起自己的手机,说:“……她觉得值得,就值得。” 傅宁爵:“……” 他愣愣地看着蓝如澈,觉得他的身形越发高大,须仰视才见。而那种高大,又几乎变成一种威压,要榨出自己皮囊下面藏着的“小”来。(注:这段梗取自鲁迅先生的《一件小事》)。 从蓝如澈的休息室离开,傅宁爵几乎失魂落魄。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他坐了很久,才把公司内容部的总监叫过来,说:“我们弄到一笔投资,打算开一部电视剧,你去把我们有版权的小说选送几个给我看看。” 内容部总监很是高兴,说:“小傅总想要什么方面的故事?” “哪些故事比较好看?爱情方面写得能够回肠荡气的。”傅宁爵没精打采地说,手里把玩着一支黑色铱金钢笔,“男主形象比较适合蓝如澈的。” 内容部总监愣了一下,“蓝如澈?他不是不演电视剧吗?小傅总,我这里倒是有个本子,是古装的,非常适合赵星辰主演,他是我们公司的一哥,少数能扛收视的男明星。而且有他主演,就不愁卖剧了。” 傅宁爵眼皮翻起来,沉着脸看他,“……我是来找你要剧本的,不是要你来确定男主演的。” 内容部总监心里咯噔一下,马上笑道:“小傅总说得对,我也只是推荐一下,没别的意思。” 傅宁爵挥了挥手,让他出去了。 下午下班之前,傅宁爵收到两个剧本大纲。 一个是古装仙侠,讲的是正道大师兄为了小师妹误入魔道,后来为了拯救苍生放弃跟小师妹花好月圆,一人祭天地的故事。 一个是科幻未来,讲的是末日来临,外星生物攻占地球。男主作为军中特遣小分队最后一个人,死战到底,宁死不屈,却在跟对方同归于尽的时候,穿越到末日后十年。整个世界分崩离析,没有秩序,没有公理,只有弱肉强食。他无法继续兼善天下,只有退而求其次,开始寻找自己十年前失散的未婚妻。经过几番悲欢离合,狗血跌宕的故事,他终于跟未婚妻团聚,但故事的结局却是他用自己的牺牲,换来世界重启,而且所有人都因此被抹去了有关他存在的记忆,包括他的未婚妻。 除了剧本大纲,内容部总监还附上两张男主的效果图,都是以蓝如澈为模板画出来的。 傅宁爵看了一会儿,觉得非常难取舍。 他忍不住拿着剧本大纲和男主效果图去找温一诺。 “一诺,你看看这两个剧本怎么样?”傅宁爵先把剧本大纲递给温一诺。 温一诺飞快地看完,惊喜地说:“我喜欢第二个!科幻未来,末日余光,我不能再兼善天下,所以我选择独善其身!能被这种男人爱着,该是多么幸福啊!” 傅宁爵忍不住指指结尾,“你看看最后……你觉得很幸福?” 温一诺刚才只是粗粗扫了一眼,没有看清楚结尾部分的细节。 直到被傅宁爵提醒,她才仔细看了一遍,顿时就哽咽起来:“……怎么会这样?他挽救了末世,自己死了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把别人对他的记忆也抹去?!特别连他的未婚妻都忘了他!这怎么行?!这怎么行?!我不答应!我不答应!” 傅宁爵提醒说:“是你要求的,个性接地气,和女主回肠荡气的爱情,最后不仅为了女主而死,而且女主还把他给忘了。——观众肯定牢牢记住这个人物了。” “呸!我只是想要结局凄美一点!不是要这种惊天动地的大悲剧啊!!!”温一诺眼泪簌簌往下流,“不行不行了,我一想到他为了她做了那么多,最后她连记都不记得他,我就受不了……这作者是谁?我要教他做人!” 傅宁爵看了看剧本大纲里写的原作者名字,说:“好像叫寒武记,没听过的古早时期十八线小作者。” “……寒武记是吧?我记住了。”温一诺点了点头,“我们买了版权是吧?” 傅宁爵点点头,“当然买了,不然怎么能做剧本改编?” “有版权就好。”温一诺狰狞地笑,脸上还带着晶莹的泪水:“我要把这本书改得妈都不认!反正剧本又不要求跟原著一模一样,是吧?” 傅宁爵犹豫了一下,缓缓点头,说:“……是可以改,但是那叫魔改,会被书粉撕的……” “你不是说寒武记只是古早时期十八线小作者吗?哪里来的书粉!”温一诺轻蔑地笑,“放心吧,如果有书粉来撕逼更好,趁机炒作一波,未拍先红就更棒了!”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眼泪,建议说:“要不就拍这个吧!” 傅宁爵笑了笑,又拿出刚才内容部总监超额完成任务附加的男主效果图,“你还是看看他们画的男主效果图再做决定。” 温一诺凑到傅宁爵手边看了一眼,立刻被仙侠男主吸引住了。 只见效果图上,山峰凛冽,白雪皑皑,一个身穿黑色大氅,仙风道骨的男子站在群山之巅,他侧身看着身边一个梳着双环髻的少女。 目光缱绻,温柔至极。 温一诺看着这种效果图,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萧裔远的模样。 因为这种眼神,她在他脸上看过很多次…… 傅宁爵见温一诺目不转睛盯着这幅仙侠男主效果图,笑着说:“怎么样?很难抉择吧?这个扮相,我可以说,只要定妆照一出,这剧就红了大半。” 温一诺喃喃地说:“……是啊,你看他的眼神……” “这个眼神画得非常真实动人。”傅宁爵尽量客观,不带任何情绪,很专业地说:“如果阿澈能演出这个眼神的七成,古装仙侠深情男主第一的位置,就非他莫属了。你看这眼神,只有爱她爱到无以复加才有这种眼神。” 温一诺:“……” “……太夸张了吧?”她皱起眉头,将那张效果图举起来迎着光细看。 画图的人真是好功底,不知道用了什么颜料,当迎着光的时候,画上男主的眸子活灵活现,像是在闪动一样。 傅宁爵很认真的说:“一点都不夸张,我是男人,我知道男人如果真正爱一个女人,眼神是什么样的。” 温一诺本来挺沉迷的,不过被傅宁爵这样一说,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刚才的情绪氛围全没有了。 她笑着说:“是啦是啦,小傅总你最厉害了,你说说你这样看的女人,有几个?” “一个都没有!”傅宁爵脱口而出,不过看了看温一诺,又改口说:“以前是一个都没有,现在嘛,应该是有了一个了。” “恭喜恭喜!小傅总浪子回头金不换,祝早日洞房花烛,早生贵子!”温一诺朝他笑着拱拱手,然后翻来覆去地看看剧本大纲,又看看男主效果图,真是很难取舍。 要说扮相,绝对是古装仙侠占好处,就像傅宁爵说的,只要这个定妆照一出,这个剧就红了大半。 而故事情节,她还是喜欢第二个末日题材的。 但是末日题材在扮相上不占优势。 总不能在绝大多数人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末世,还给男主搞个一尘不染的帅哥造型。 那绝对会被人骂死,不用拍就先糊了。 傅宁爵没有理会温一诺敷衍的恭喜,只是看着她一脸纠结的神情,笑着说:“你明白我的感受了吧?” 温一诺叹了口气,“确实很难取舍。而且啊,这个末日题材看起来好拍,其实预算肯定比古装仙侠要高得多。” “那肯定的。”傅宁爵也同意她的话,“古装仙侠现在都是用蓝幕拍,然后后期特效制作就可以了。现在我们国家的特效已经很给力了,也不算贵,只要美美美就行。” “但是末日题材就不一样了。如果要效果逼真,光是蓝幕是不行的,需要搭很多的实景,才有末世质感。” 温一诺明白他的意思,头疼说:“那怎么办?各有利弊,要不咱们抓阄?” “……这倒不急。我们可以让他们再把剧本完善一下,等写出完整剧本再做决定。”傅宁爵很有经验地说,“改编剧本要不了多少钱,让内容部的人直接动手就行。” “好,那就先写出剧本吧。”温一诺点了点头,很快把刚才那一点怪怪的感觉抛出九霄云外。 就在新人类公司准备新剧本的时候,赵星辰也从内容部总监那里得知,公司正在给蓝如澈量身定做电视剧剧本。 这个消息,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本来就有些紧张的赵星辰。 他回到家,拨通了岑夏言的电话。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的特大打赏继续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文里的两个剧本大纲是俺原创,所以把作者名也写上去了。(?ω?)。 群么么哒! 第218章 为他人做嫁衣裳(第二更,吾愛堂+8 “岑总,您好,我是赵星辰。” 赵星辰红了这么多年,已经很少低声下气跟人说话了。 像他这样能用平常语气,已经是这几年来破天荒的第一次。 岑夏言戴着蓝牙耳麦,笑吟吟地说:“是赵先生啊,难得难得,怎么样,有什么事吗?” 赵星辰扯了一下嘴角,轻声说:“我对岑总上一次的提议很感兴趣,不知道岑总有没有心情好好谈一谈细节问题?” “这样啊……”岑夏言装模作样拿起鼠标,在自己的电脑里点了点,说:“我最近都比较忙,没有空,要到下个月中旬才有时间,不知道赵先生能不能等到下个月中旬?” 赵星辰没料到岑夏言居然没有以前热情了。 为了说服他脱离傅宁爵的新人类公司,岑夏言之前可是使尽浑身解数,有一阵子几乎每天晚上给他打一个电话。 他还以为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了。 这种操作他不懂了。 赵星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那好吧,下个月中旬再说。”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提醒岑夏言:“我和新人类公司的合约再过三个月就到期了。目前也有别的公司在接触我,不过岑总之前最有诚意,所以我对岑总的公司印象深刻。” 这番话其实是在提醒岑夏言,他不是非岑夏言的公司不可。 岑夏言当然也知道赵星辰的意思,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知道了,谢谢赵先生抬爱,我们下个月再见!” 说完岑夏言主动挂了电话。 赵星辰心里很不高兴,岑夏言可是乐开了花。 她从座椅上站起来,甚至哼着歌儿,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旋转着溜了几圈华尔兹。 手臂轻抬,像是搭在某人肩上,修长的腿跟着前前后后划了一个圈,最后回到座位上坐下来。 她暗暗笑了一会儿,才拿起另一个手机,给一个人打电话。 “家家,你现在有空吗?” 那边的人很惊喜地说:“是萍萍姐吗?我有空,有事吗?” 岑夏言笑着说:“上次我跟你说的条件,你想得怎么样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那边的人笑得有点假,“我跟着他也有好几年了,您让我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厚道?” “是吗?”岑夏言笑着说,“我先付你一半的钱,事成之后,我付另一半。——来,把你的银行账号发给我。” 发给她银行账号,基本上就等于实名认证了。 那边叫“家家”的女子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被偌大的利益吸引,把自己的银行账号和真名许嘉宜发了过去。 岑夏言见这个名字跟他们调查出来的一样,轻蔑地笑了笑,很快手指轻点,给这个许嘉宜发了过去。 没多久,许嘉宜就看见自己的银行账号多出了二百五十万的余额! 这可真是她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而且事成之后还能再有二百二十五万,那她在一线城市都能买一套小房子了! 许嘉宜做梦都想拥有自己的房子。 看见钱到账,她不再推三阻四,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好,知道了。” 对方收了钱,这就算是签了约了。 …… 新人类公司为蓝如澈紧张地打造剧本,别的部门也没有闲着。 “小傅总,最近国内最大的慈善机构要拍一个公益短片,赵星辰想争取一下。”赵今向傅宁爵汇报,希望得到公司支持。 赵星辰虽然有想走的心思,但是目前他还是新人类公司的艺员一哥,而且还非常有市场号召力,特别是在粉圈,他的粉“赵氏家族”简直是一呼百应,自称“赵氏铁甲”。 口号是“赵氏出征,寸草不生”。 因为有了这个特别严密组织的粉圈,赵星辰在各种榜单上都是名列前茅,因为有粉丝心甘情愿为他打榜,为他花钱,为他做数据。 而投资方看明星是不是自带流量,就是看这些数据。 所以赵星辰在广告资源方面还是很厉害的。 而这个慈善机构的公益广告,据说找的全世界最有名的导演执导,虽然是短片,但是预算直逼大片电影。 圈内人都知道,如果能争到这个资源,不仅能跟这个国内最大的慈善机构搭上关系,还能跟全世界最有名的导演合作,更重要的是,公益短片会在电视台、网络媒体和电影片头播放半年! 这个曝光率,让任何一个演员拿下,不红也会红。 所以圈内人对这个资源争夺得非常激烈。 傅宁爵本来问过蓝如澈,问他有没有兴趣。 蓝如澈却想着今年还要拍电视剧,对他来说,工作量已经超标,所以一点都不想争这个资源。 尽管他跟那个导演私交不错,他也没有去找关系的意思。 傅宁爵见蓝如澈不想争,公司里别的艺员也没有形象合适的,因此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赵今说起赵星辰想争,傅宁爵不由抬头看了赵今一眼,说:“赵总监,你知不知道如果要争这个资源,我们公司要付出多大代价?” 这个代价不仅包括钱,还有人情、资源等多方面的投入。 更重要的是,刚争到资源开拍的时候,赵星辰的合约基本上就到期了。 这种就是妥妥的为他人做嫁衣裳。 赵今讪讪地笑了笑,说:“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帮他争取这个资源,但是他得先跟我们续约五年。您看怎么样?” 傅宁爵乐了,“赵总监,你比我还狠啊?行,你去问问他,如果他肯再续约五年,我就帮他争这个资源!” 赵今大喜,忙说:“谢谢小傅总!” “你别急着谢我,我话还没说完呢。”傅宁爵哼了一声,“如果他不肯,那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你跟他说,我不是那种没底线的人,所以如果他要自己争取,我不会拦着他。但是公司不会提供任何支持。” 赵今哈哈一笑,“小傅总说话真是滴水不漏!行,我把话带到!其实我认为,他一定会答应续约的!” “……我又没跟蓝如澈解约,也没有雪藏蓝如澈,你说他会不会续约。”傅宁爵扯了扯嘴角,“记得有结果早点告诉我。” 赵今忙把赵星辰叫到她的办公室,笑着说:“星辰啊,你在我们公司多久了?” “十年了。”赵星辰淡淡笑着,古装一哥的名称不是白来的,他五官俊秀,皮肤白皙,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现代装不算出众,但是古装扮相仙气飘飘,不知迷倒多少大中小少女。 赵今曾经也是赵星辰的颜粉,不过过了这么多年,她也看习惯了赵星辰的颜,而且偶像是不能太过接近的。 太过接近,失去了神秘感和幻想余地,非常不利于靠颜值吃饭的Idol们。 不过赵星辰比那些Idol还是强一些,他至少是真有演技的。 赵今点点头,感慨地说:“十年啊,你进公司的时候,才十五岁,刚刚中学毕业。现在也才二十五岁,还有大把好时光。” 十五岁的中学毕业生,也就是说,他只是初中毕业,刚刚完成九年制义务教育。 赵星辰矜持地笑了笑,说:“多谢赵姐多年关照。承蒙赵姐吉言,我想问问那个公益短片的事,公司是怎么打算的?” “是这样的。公司非常支持,而且还打算主动帮你争取。”赵今笑盈盈地说着,目光不断打量赵星辰。 赵星辰果然露出惊喜之色,忙说:“真的吗?公司真的要帮我争取?!” “对啊,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个字,我赵今可以打保票,一定帮你争取过来!”赵今说着,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约拿出来,放在赵星辰面前。 赵星辰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星辰,这什么意思,不是很明显吗?”赵今笑得很和蔼,“你看,你还有不到三个月,合约就到期了。而这部公益短片定角色,恰好就在你合约到期的前一天。你说我们公司帮你出钱出力争取到了,你拍拍屁股走人了,我们的损失哪里补?” 赵星辰脸上有些火辣辣。 他本来是想把这个问题含糊过去的,不过他也是想当然了。 赵今、傅宁爵,都是一个比一个精的人尖子,怎么会被这种事糊弄过去? 他这时有点后悔太早提出自己的条件了,现在赵今和傅宁爵明摆着不会跟蓝如澈解约,更不会雪藏他,而自己因为过早亮出底牌,现在是进退两难。 如果他不签约,公司肯定不会帮他争取那个公益短片。 可是如果没有那个公益短片,他这半年的曝光率就不能保证,到时候蓝如澈的新剧又拍好了,开始宣传造势,谁还记得新人类公司的一哥本来应该是他赵星辰? 赵星辰的心里十分苦涩,可他也知道,这个合同,他绝对不能签。 只看摆出来的条件,再签五年,他的分成也没涨多少,而且也没有给他更多的优惠条件,跟岑夏言的条件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赵星辰在心里掂量了几个回合,鼓起勇气说:“赵姐,我还没想好签不签。” “没想好吗?”赵今脸色立刻变了,心里想着,还真被傅宁爵那个二世祖说中了…… “嗯。”赵星辰点了点头,“这样吧,我自己去争取那个公益短片,怎么样?我只希望,公司看在我为公司挣了十年钱的份上,虽然不帮我,但也不要……” 赵今明白过来,立刻打断他的话,不悦地说:“你说什么话?我们公司可是正经公司。虽然不帮你争取,但也不至于给你下绊子。” ※※※※※※※※※ 这是为“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的特大打赏继续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哦!记得投全票! 群么么哒! 第219章 肯爱千金轻一诺(第三更) “真的吗?”赵星辰略带忐忑的问,“赵姐,我相信您,我只信您一个人的话。您说不会,我真的当真了。” 赵今看着赵星辰这个样子,突然也很同情他。 她不由自主放软了声调,轻声说:“这个你放心,我跟你说句实话,小傅总那边我都能保证绝对不干涉你。你去争取这个公益短片,而且凭实力说,你也是最合适的人,没有之一!” “赵姐……”赵星辰突然感动得想哭,一瞬间甚至想签了那张新合约算了。 毕竟他在新人类公司十年,从小练习生成长为一线大咖,电视剧一哥,也挣了很多很多钱,都是这个公司给予他的。 不过低头看了看分成比例,想一想突飞猛进的蓝如澈,赵星辰还是冷静下来。 “好了,别想太多。就算你以后不续约,我们也是多年的好朋友,以后有事情,也要关照关照我们新人类公司啊!”赵今爽朗地笑着,亲自把赵星辰送出了办公室。 赵星辰离开赵今的办公室,往回走的时候,正好和在走廊上的温一诺擦肩而过。 温一诺瞥了一眼赵星辰,眉头微蹙。 因为赵星辰根本看也不看她,当她透明。 温一诺本来还想跟赵星辰说两句话的,可见他这幅模样,只好往旁边让了让,也装不认识他。 …… 赵星辰回到自己家里,马上行动起来。 公司答应不插手,那争取公益短片的事,就要他自己来了。 不过这样的事,当然不是靠他自己就能完成的。 他需要帮手。 这个时候,他唯一想起来的,也信得过的,就是自己的粉群。 他有整个娱乐圈最大的粉群,那些姑娘们、大妈们,甚至还有数量不少的男粉,就是他的坚强后盾。 现在,赵氏铁骑要再次出征了! 赵星辰想着,先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小尤,最近几个粉群怎么样?超话呢?排名多少?” 小尤忙说:“赵哥放心,粉群都很好,大家很乖,超话排名当然是娱乐圈的第一啦!这还用怀疑?” 赵星辰点点头,“好,现在有件事要交给你帮我办。” “赵哥您说话!”小尤拍着胸脯说,“好久没有活儿,我都快生锈了!” 赵星辰笑了笑,说:“是这样的,你最近把我以前做公益的那些事找人写出来,让几个粉群的大粉帮着扩散,记得不要发营销号,免得被人看出来。” “知道了!”小尤响亮的说,“这些事情您不用操心,包在我身上!” 他是签了保密协议的,赵星辰对他十分放心。 小尤也对赵星辰非常忠心,因为利益关系,也因为他是个长情的人,跟着赵星辰七八年了,没想过跳槽。 小尤挂了电话之后,把赵星辰这些年做公益慈善的事情理了一遍,写了个大致框架,发给自己熟悉的几个大粉,让她们再润润色。 这些大粉里面,最厉害的一个叫“一诺千金~”,是最近半年才在他们粉群里出人头地的。 她不仅会活跃气氛,还能写会画会唱歌,还经常爆照,是个特别漂亮的姑娘。 拿到小尤发过来的公益单子,几个大粉立刻在她们的小群里先讨论开了。 星辰一号:真没想到,哥哥这些年做了这么多公益,大家都不知道呢! 星辰二号:是啊是啊!能粉这样的哥哥,真是三生有幸! 星辰三号:好了,你们别吹彩虹屁了,看我凌空二踢脚烟花爆竹满天飞彩虹屁!!!啦啦啦啦~~~ 群里顿时一片笑声,各个大笑表情包飞舞,十分热闹。 这个小群是赵星辰粉群的管理员群,都是独当一面的大触们。 就在她们七嘴八舌聊天的时候,肯爱千金轻一诺已经把小论文写好了。 一诺千金~:各位小姐姐康康我写的小论文。可爱.JPG。 星辰四号:拜金妹你这么快啊?!真不愧是我们的星辰打字机一号! 星辰一号:支持拜金妹!写的真好!我能不能拿去复制粘贴啊? 星辰六号:是啊是啊!我帮你画个图? 星辰五号:人家的图比你画的好看多了,要你画?是吧,拜金妹? 一诺千金~:喂,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叫我一诺千金,你们怎么就不听呢?我哪里拜金了?委屈.JPG。 星辰一号:你入群的时候不是叫肯爱千金轻一诺嘛?那不就是为了钱可以不遵守诺言……我们叫你拜金妹,哪里错了?大笑.JPG。 星辰三号:同意一号!再说拜金妹这名字多好听,你不要,给我! 一诺千金~:你们啊,真是文盲。可爱.JPG。 星辰四号:我来晚了!你们说什么呢?哎呀!这是拜金妹的大作吗?写的真好!不如我们就统一用你这个拿去转发,怎么样? 星辰三号:同意四号!拜金妹你就答应吧,好不好? 一诺千金~:……嗯……人家早改了网名了,你们不许再叫我拜金妹,而是叫我一诺千金就好。不然我不答应。撇嘴.JPG。 星辰一号:好吧好吧!一诺千金就一诺千金! 星辰六号:一诺千金,能不能让我们用你的文啊? 星辰二号:……我怎么觉得一诺千金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一诺千金~:当然耳熟了,一诺千金可是一个著名的成语,出自《史记·季布栾布列传》。上面说,“得黄金百,不如得季布一诺。”意思就是哪怕百斤黄金,也不如季布的一个承诺值钱。所以“一诺千金”,指的就是说话算数,诚实可靠!你们叫我一诺千金,我就把我的这个短文给你们转发! 星辰三号:哦哦哦!明白了!又学到了什么奇怪的知识.JPG。 星辰二号:……好吧,你们高兴就好。 很快,管理员和大粉们达成一致,由“一诺千金~”写的小短文被做成不同模板,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各种流传。 微信、微博、扣扣空间、抖音,甚至连外网的推特、脸书、INS都广为流传。 而那篇短文的署名就是“一诺千金”。 小尤看着初期态势已经形成,又开始第二步,买热搜。 这一次,他特意给“一诺千金~”直接买热搜,把她夸赵星辰做公益的短文当做首发送上热搜前十的位置。 本来这个号在微博上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ID,知名度完全不如她在赵星辰粉群里的同名大号。 现在冲上热搜,大家又发现这个人很会写东西,小短文写的动人心弦,一诺千金~这个账号的粉丝立刻疯涨。 同时赵星辰做公益做慈善的那些事,也开始被普通路人熟知。 大部分路人心地都很善良朴实。 看见有人做公益慈善,还是个鼎鼎有名的大明星,居然默默做了这么多事,实在是太值得夸赞了! 于是赵星辰在微博上的粉丝也跟着猛涨。 粉丝们趁机一个个话题刷到飞起。 #守护世界上最好的星辰哥哥# #爱他就要大声说出来# #向星辰哥哥表白——爱你一万年# #学星辰哥哥做慈善# #跟星辰哥哥一起做公益# 一个个标签话题刷起来,三天两头上热搜。 而“一诺千金~”宛然成了微博上赵星辰粉丝的最大粉头。 她甚至接管了赵星辰超话。每天几乎十几个小时扑在微博上,不断发一些小段子,小笑话,还画一些很可爱的动漫图。 将赵星辰的形象漫画化,而且画的暖心故事特别戳人心。 而且还暗戳戳把赵星辰做公益的事情画在漫画里。 一时微博上明星公益第一人俨然就是“赵星辰”。 很多路人对他的观感也越来越好,说他不仅是电视剧一哥,也是公益慈善一哥! 这个标签一出来,很多慈善组织都主动跟他联系,请他帮忙拍慈善宣传片。 赵星辰都很爽快地答应下来,而且不收任何费用。 于是他的名声又上一层楼。 随着赵星辰的路人缘越来越好,他的粉丝群也越来越壮大。 一诺千金~在微博上更加活跃。 她能说会道,能写会画,跟赵星辰的粉丝交流特别多。 哪怕是早上发一个“早上好”的微博,都有几万点赞,和几千回复以及转发,热度直逼赵星辰本人。 赵星辰和他的粉丝在微博上如此活跃,明眼人都看出来他想做什么。 之前大家忌惮着赵星辰背后的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因为圈内人都知道,新人类公司的小傅总是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 看起来非常随和,怎么开玩笑都行,可是一旦惹着他,他非得上天入地“杀”得你束手就擒退圈才行。 所以大家只能冷眼旁观赵星辰和他的一帮粉丝,并不敢跟他真的对上。 直到一天,有人从傅氏财团的一个酒会里偶尔听见傅宁爵跟别人说话,才知道新人类公司这一次没有帮赵星辰的意思,都是让他自己去争取。 这就行了。 大家确定了赵星辰这一次其实是单打独斗,那就怨不得大家了。 好的资源人人要,没有大的资本或者后台站台,那就只有自求多福了。 于是很快,有个有百万粉丝的娱乐营销号在微博上发了一个贴,非常惊讶地说:“看我发现了什么。这两个人是一个人吗?” 下面两张截图。 一张是蓝如澈超话里的主持人“一诺千金”,一张是赵星辰超话里的主持人“一诺千金~”。 ※※※※※※※※※ 这是第三更。 群么么哒! 第220章 乌合之众(第一更) 这两个账号乍一看上去实在太像了,而且截图又不是高清大图,略模糊的那种图片,立刻就让很多人混淆了。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好笑,纷纷表示,这个“一诺千金”好厉害,居然能做圈内两大男神的超话主持人! 然后有人爆料,说不仅是两大男神的超话主持人,还是两大男神的大粉! 这时有人开始先科普“一诺千金”几个月前是怎么以一己之力,把专演配角的十八线小明星蓝如澈捧到现在准一线位置的。 然后有人接着科普赵星辰的粉丝有多厉害,是圈内大名鼎鼎的“赵氏铁骑”! 蓝如澈能够红起来,其实是沾了赵星辰大粉“一诺千金”的光…… 接着又有“业内人”爆料,说蓝如澈现在在新人类公司的地位节节上升,甚至快把赵星辰挤下去了,都是因为“一诺千金”把赵星辰的粉丝带走了! 这话一出,蓝如澈的很多粉丝立刻不淡定了。 这话什么意思?! 明明她们的蓝仔仔是凭实力上位,凭什么说是挖赵星辰粉丝的墙角?! 还有这个“一诺千金”,居然是赵星辰的大粉! 这简直是个潜伏在她们群里的无间道内奸叛徒粉贼! 她们先回自己的粉丝群,打算找“一诺千金”出来对质,结果发现“一诺千金”只是蓝如澈超话的主持人,根本不在她们粉丝群里。 她们又不想弄脏自己的超话广场,于是气势汹汹杀到赵星辰的超话里,找到“一诺千金~”的账号。 骂她不要脸! 骂她一女侍二夫! 质问她躲在蓝仔仔群里到底居心何在?! 还骂她吃里扒外,骂她跟赵星辰的粉群狼狈为奸,专门潜伏在她们群随时准备搞事! 还说幸亏被人发现掉马了,不然以后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这时“一诺千金~”战战兢兢回复: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但是那些骂得上头的粉丝根本不理,一群人轮番把“一诺千金~”修理了一番,才收兵回营。 而被骂了一通的“一诺千金~”回到赵星辰的粉丝群里,非常委屈地发了一段话。 一诺千金~:各位群友,我今天受到严重伤害,已经无法再担任赵哥群里的管理员和文宣大粉,我想辞职。大哭.JPG。 群友们一听,纷纷浮出来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诺千金~:……我不想说,不想给大家添堵,让我静静地走吧……我受不了了……被人这样羞辱……大哭.JPG。 群友们也急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 “谁把我们的女神惹哭了?” “我跟他势不两立!” “女神别哭,快说怎么回事?!我赵氏铁骑可不是好惹的!” “就是就是!我们可是圈内大名鼎鼎的‘赵氏铁骑’啊?! “赵氏出征,寸草不生!” 终于在大家群情激奋的询问之下,“一诺千金~”半遮半掩地把蓝如澈粉丝骂她的截图晒了出来。 她委屈地表示: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直是赵哥的粉,我不喜欢蓝如澈,从来就没去过他那边。 这时群里的管理员“星辰二号”终于想起来了。 星辰二号:我想起来了!蓝如澈的大粉兼超话主持人,就是叫‘一诺千金’!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呢!拜金妹,是不是别人把你的账号认错了?认成蓝如澈那边的大粉了? 一诺千金~:我不知道……我说了她们认错人了,她们不听,还是继续骂我。委屈.JPG。大哭.JPG。 她哭得这么厉害,群里的粉丝们也不淡定了。 在群里有心人的指引下,她们先去了营销号那边看是怎么回事。 结果就看见了那两个看上去特别相似的账号。 更重要的是,她们看见了“业内人士”爆料,说蓝如澈在新人类公司的地位节节上升,甚至快把赵星辰挤下去了,都是因为“一诺千金”把赵星辰的粉丝带走了! 围观路人看得津津有味,很多表示受教了,然后跑去蓝如澈超话去围观,也有很多人去艾特“一诺千金”。 赵星辰的粉丝这时发现那两个账号其实并不是同一个,而是营销号故意搞事,顿时气炸了。 她们立即在营销号下面控评,把很多赵星辰的话题刷上来,甚至到热搜的每一个话题下控评,都是骂新人类公司打压赵星辰,同时也骂蓝如澈立“不争不抢”人设,暗地里婊里婊气,踩公司同仁上位! 当然,“一诺千金”也没逃过她们的辱骂,说她心机婊,蹭他们“赵氏铁骑”大粉的热度上位。 总之“一诺千金~”被骂得多惨,“一诺千金”就被骂得惨十倍。 结果她们骂起来的热度没有让赵星辰受益,反而让路人对蓝如澈和“一诺千金”感到好奇,都跑到蓝如澈那边去了,给蓝如澈增加了很多粉丝。 赵星辰的粉丝顿时就炸了。 她们可不是一般的粉丝,她们是圈内大名鼎鼎的“赵氏铁骑”啊! 赵氏出征,寸草不生! 她们一定要守护最好的赵哥! 把蓝如澈的热度压下去,谁也不能跟她们的赵星辰抢一哥的地位! 这时,“一诺千金~”又在赵星辰的粉群里出主意,说:“你们这样骂没用的,在热搜话题下面控评,只会让路人讨厌你们。” “那怎么办?”赵星辰的粉丝大部分都很年轻,很多都是初中生和高中生,正是热血上头,最好被煽动的时候。 “一诺千金~”说:“不如这样,我们来刷热搜话题吧。想想看,只要能把蓝如澈的名声搞臭了,他就没有任何红的可能!现在可不是黑红也是红的时代,现在只要他有污点,就糊定了!” “我们的目的,就是要他糊,不许跟我们赵哥争一哥的位置!” “没错没错!一哥只能是我们赵哥!别人不配!” “就是就是!让他配钥匙!问他配个几把!” “一诺千金~”等气氛炒起来的时候,突然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别人上位,不是有金主,就是有作品。蓝如澈有什么?” “他从来没有演过主角,一直是配角,演技很一般,可在圈内这么多年却一直有戏演,哪怕是配角,都是大导的作品,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这种诱导性的问题,很快让大家大开脑洞。 “对啊……为什么呢?他背后真的没有金主吗?——不可能的!每个明星都有金主,他肯定也有!” “据我所知,有几个大导的作品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演的,我怀疑蓝如澈背后不仅有金主,而且不止一个!” “……那蓝如澈,是不是被几个富婆包养啊?” “对对对!肯定是!就是这样!——来,我们去刷tag!” 就这样,一群把网络当游戏的小年轻们兴冲冲开始在微博上刷话题。 #震惊!蓝如澈背后金主不止一个# #立冰清玉洁蓝莲花人设的蓝如澈,你到底有几个金富婆?# #蓝某人人设塌了# #蓝如澈想做一哥?站街一哥还差不多!# 一连串话题刷起来,然后有人又暗中给几个话题买了热搜。 于是刚到下午,微博上热搜前十有七个都是所谓扒皮蓝如澈的话题! 温一诺正好上午都在开会,讨论选择哪个新剧本的问题。 剧本会一直开到下午两点才散会。 她饥肠辘辘,本来想看一下手机就去吃午饭,结果手机一打开,微博里跳出来的提示直接把她手机搞当机了。 温一诺:“???” 这是发生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她再次开机,点开微博,才发现很多人艾特她“一诺千金”的账号,还有很多辱骂她的私信。 这真是好久没有这样的盛况了,温一诺一点都不生气,甚至有点美滋滋,好奇地点了进去。 看完艾特她的内容,又看完那些私信,她才摸到最初那个有百万粉丝的营销号下面看了一眼。 啧,这个挑拨离间的微博做得真好,甚至连后路都想好了,所以才弄了两个略模糊的图片来激起大家的义愤。 她截图之后,先去赵星辰的超话找到了“一诺千金~”的账号。 这个账号太诡异了,居然跟她的这么像,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点开对方的主页,发现还是一个注册比较久的账号,居然比她的“一诺千金”还要久,这就有点尴尬了。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继续看这个人的微博,结果在她的相册里,发现了这个人以前的名字,叫“肯爱千金轻一诺”,看时间,两个月前这个人还叫“肯爱千金轻一诺”。 她把这个名字截图后,回到蓝如澈超话,看见蓝如澈的粉丝正在说上午的事,一个个气红了眼睛,可是她们怎么刷得过赵星辰的粉丝群。 那是圈内最大的粉丝群,别说蓝如澈这样刚红起来的明星,就算是成名已久,也是靠粉丝和流量红起来的明星都不是赵氏铁骑的对手。 温一诺看完大家的发言,无奈地说:“你们怎么没看清楚就去赵星辰的超话撕了?” 蓝如澈的粉丝很是不好意思,纷纷说:“那个营销号太会误导了,图片上根本看不清两个账号的不同。” 也有人说:“我们一诺千金的账号一直是这个,但是赵星辰那边的‘一诺千金~’以前叫‘肯爱千金轻一诺’!她是后来改的名字!明明是蹭我们大粉的热度!” 看来,她们中已经有人发现不对,回去赵星辰的超话重新看过那个“一诺千金~”的资料了。 现在怎么办? 热搜上有关蓝如澈的负面话题越来越多,来势汹汹,连不明真相的路人都看了恶心。 不管是真是假,这一番操作,真的很败路人缘。 她要怎么做,才能扭转颓势呢?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的特大打赏继续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哦! 群么么哒! 第221章 峰回路转(第二更,吾愛堂+9) 令人惊讶的是,温一诺还没想出来要如何解除蓝如澈的困境,微博上突然又有大瓜爆出来! 她握着手机本来正漫无目的在微博上瞎逛,突然又看见好多人在艾特她。 她点过去一看,几乎没晕过去! 原来是有人突然找另一个百万粉色的营销号爆了赵星辰粉丝群里的聊天截图! “一诺千金~”:不如这样,我们来刷热搜话题吧。想想看,只要能把蓝如澈的名声搞臭了,他就没有任何红的可能!现在可不是黑红也是红的时代,现在只要他有污点,就糊定了! 星辰我最爱:我们的目的,就是要他糊,不许跟我们赵哥争一哥的位置! 星辰死忠粉:没错没错!一哥只能是我们赵哥!别人不配! 唯爱星辰:就是就是!让他配钥匙!问他配个几把! 一诺千金~: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别人上位,不是有金主,就是有作品。蓝如澈有什么? 一诺千金~:他从来没有演过主角,一直是配角,演技很一般,可在圈内这么多年却一直有戏演,哪怕是配角,都是大导的作品,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天天开心看星辰:对啊……为什么呢?他背后真的没有金主吗?——不可能的!每个明星都有金主,他肯定也有! 一起来看星辰雨:据我所知,有几个大导的作品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演的,我怀疑蓝如澈背后不仅有金主,而且不止一个! 回头见星辰:……那蓝如澈,是不是被几个富婆包养啊? 星辰三号:对对对!肯定是!就是这样!——来,我们去刷tag! 六张截图,瞬间刷爆网络! 吃瓜群众表示大开眼界。 “我的天!我竟然亲眼见证了谣言诞生的过程!——有生之年系列!” “是啊是啊!完全没有想到!那些言之凿凿跟躲在蓝如澈床底下一样的爆料,居然就是这些小姑娘七嘴八舌编出来的?!” “她们是不是认为造谣不违法啊?” “谣言转发五百次违法了解一下。” “呵,最多关个两天,罚五百块钱。——违法代价太低,根本没有震慑作用。” “唉,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网络环境就是这样一步步坏掉的……” 这一次,一些路人开始同情蓝如澈,同情他明明没有这些黑料,却被人刷成靠金主富婆包养出道,严重影响个人声誉。 很多人在要他出来告那些造谣的粉丝,特别是赵星辰的那些大粉。 因为赵星辰的粉丝群在娱乐圈里是最声势浩大的,一般的正规娱乐公司都不是她们的对手。 所以只是靠路人,还是不能把赵星辰的声势打下去。 而且跟赵星辰最长时间的大粉“星辰一号”马上站出来,把“一诺千金~”踢了出去,表示她其实是别家潜伏的黑粉,她是故意来引战的。 还说这是对家的黑粉行为,跟赵星辰无关,让大家不要怪到赵星辰头上。 因为“星辰一号”及时澄清,一些路人也渐渐接受了这种说法。 毕竟赵星辰的一哥地位深入人心,而且之前的爆料截图,确实只是粉丝群里那些无聊粉丝的行为,上升不到赵星辰身上。 这件事眼看就这样平息下去了。 由于赵星辰的大粉反应及时,这个话题又踢回到热搜上。 很多路人对蓝如澈的印象依然停留在被包养上面,没有注意到后面的聊天截图。 而赵星辰这边虽然有人脱粉回踩,但总的来说,伤害不大,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就在温一诺都松了一口气,打算要再来一波热搜,为蓝如澈洗清泼在他身上的脏水的时候,又一波热搜开始了。 原来这一次,是有人又爆料了一张截图。 这一次是赵星辰自己的助理小尤跟他粉丝群的大粉聊天的截图。 他在截图里抱怨公司压制赵星辰,专门找人写电视剧剧本捧蓝如澈,一看就是打算放弃他家哥哥。 然后让大粉给蓝如澈“找点事儿”,不能让他踩着赵星辰上位。 最后说赵星辰要争国内最大慈善基金会的公益短片,还把赵星辰平时做慈善的证据整理出来,让大粉给管理群的人写小短文夸赵星辰。 比起前面那个粉丝自己编造谣言诋毁蓝如澈的截图,这一份截图才是真正致命的。 因为小尤是赵星辰的助理,这就是妥妥的官方身份! 它不仅证实了黑蓝如澈的行为是赵星辰官方指使的,而且证实了蓝如澈在公司里踩赵星辰上位! 这张截图一出,导致路人对这两人的观感都直线下降。 真是一黑就黑俩,左手刚打了蓝如澈一巴掌,反手又把赵星辰打下马! 真是太厉害了! 连全程围观的温一诺都忍不住要给这个隐藏在幕后的魔鬼策划人竖起大拇指。 紧接着,因为赵星辰平时得罪的对家也很多,而蓝如澈崛起太快动了很多人的蛋糕。 一瞬间,不管是跟赵星辰、蓝如澈有仇的,有过节的,还是要跟他俩争资源的,纷纷下场。 圈内单个明星的粉丝群肯定没有赵星辰和蓝如澈的粉丝群给力,但是很多明星的粉丝群心照不宣联合起来,开始集体黑他俩,他们就招架不住了。 赵星辰的粉丝现在才发现坏了,为什么她们越反黑,黑越多呢? 而且因为刚才她们网暴蓝如澈的时候下手太黑,让路人都看不过眼,所以现在一些路人也都加入到黑赵星辰的行列中去。 蓝如澈就更不用说了,他红的太快,又不怎么跟粉丝群联系,还没培养出粉丝的归属感,更没有一个指哪儿打哪儿的粉丝群。 他的粉丝大部分都是散粉,一看见这种铺天盖地全网黑的架势,胆小的都能吓哭马上脱粉。 胆儿大的也只有干瞪眼,完全不知道该处理应对。 因此一些路人反手跟着黑一波蓝如澈玩玩也是经常的事。 这一整天,微博热搜就被赵星辰和蓝如澈的黑料包场了。 而且都不用幕后之人续费了,成了自然搜。 到下午五点的时候,温一诺还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上的微博热搜发呆。 对方先黑蓝如澈,再黑赵星辰,然后同时黑这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温一诺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一个相同点,就是这俩都是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的明星。 可不可以说,对方的目标,其实不是这俩明星,而是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 温一诺心里一动,正要去打电话给傅宁爵,却听见门口有人敲门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见傅宁爵正站在门口,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温一诺笑道:“小傅总,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快进来,我有话要跟说。” 傅宁爵走了进来,顺手把温一诺办公室的门关上,也说:“我也有话要说,我得先说。” 温一诺点点头,“好,你先说。” 傅宁爵很郑重地说:“阿澈的事得马上澄清,不能等了。” 温一诺讶然,“我也是要说这件事,但是我觉得,我们可以等一等,等到明天,就知道对方什么企图了……” 傅宁爵摇了摇头,“不行,不能等到明天。” “为什么啊?”温一诺很是疑惑,“其实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了,最热烈的时候不出来,现在澄清也没什么效果,还会被人诟病说洗地……” “话不是这么说……”傅宁爵抿了抿唇,用手揉着眉心,坐在温一诺对面的位置上,轻声说:“阿澈来娱乐圈做演员,是跟家人保证过,不会闹出这种污糟事,不会让家族名声受损……” “如果他名声坏了,他就得离开娱乐圈,回家。”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难道阿澈不混娱乐圈,就要回去继承千亿家产吗?” “有没有千亿我不知道,但是他确实回去继承家产。”傅宁爵低声说,“阿澈的家在国外,比我家厉害多了。” 温一诺再次倒抽一口凉气,“啥?!他真的能继承家产?还比你家更给力?!靠!那他混什么娱乐圈啊?!耍人好玩吗?!” “他是真心喜欢表演,所以才跟家里争取了一点时间,在年轻的时候实现一下自己的梦想,然后回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傅宁爵算是提前把蓝如澈的底给露了。 他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全网黑,他必须给蓝如澈的家那边一个交代,也要向温一诺摊牌。 因为温一诺是公司公关部的对外发言人,她如果不知道真相,她就没法正确地处理这件事。 傅宁爵虽然极度不情愿,可还是照实说了。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温一诺的神情,发现她并没有立刻转变态度,反而对蓝如澈有点小反感的样子…… 傅宁爵心里一动,想自己是不是歪打正着了? 他的心情陡然好转,笑吟吟地说:“不如这样,我去用公司官博艾特一下他家族企业的官博,表示感谢他家出钱为蓝如澈开新戏?” 温一诺:“!!!” “什么?!开新戏的钱不是公司投资?!是蓝如澈自己出钱?!”温一诺彻底傻眼了。 ※※※※※※※※※ 这是为“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的特大打赏继续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哦! 群么么哒! 第222章 我要跟他相亲(第三更) 看着温一诺一脸惊诧莫名,傅宁爵不由自主笑了起来,很想去摸摸她的头,安抚一下她快要炸毛的样子。 “你也别太惊讶了,其实也不算完全出乎意料吧。”傅宁爵慢慢安慰她,“你想,他自身条件这么好,但是在娱乐圈里却这么低调,一年只演一部电影,而且只演配角,却还活得好好的,连我这个做老板的都跟他称兄道弟。——你觉得,这种人,会是简单出身吗?” 温一诺撇了撇嘴,“我猜到他可能出身不凡,可是自己拿那么一大笔钱来投资自己的戏,还是挺让我惊讶的。” “嗯,我马上去发条微博。你跟进介绍一下我们的新戏。——怎么样?就那个末世科幻文,怎么样?”傅宁爵说着看了看手表,打算趁着傍晚大家休闲的时候再刷一次热搜。 温一诺回过神,马上说:“不,仙侠,古代仙侠文,同时把那张效果图放上去。” 这一瞬间,她决定不拍那个末世文了,因为那个剧风险太大。 如果爆了的话,当然加成比古代仙侠剧要大,可是扑的可能性也很高,投资更大。 现在知道是蓝如澈自己出钱,温一诺一点都不想冒险。 先拍一部红剧再说,如果有机会找到别人投资,再拍末世科幻剧吧。 傅宁爵看了看她,“上午开剧本会的时候,你不是更喜欢那个末世科幻剧本吗?” “……我现在觉得还是古代仙侠剧更容易吸粉。”温一诺笑眯眯地说,“我的目标是把阿澈推上一线大咖,至于那部末世科幻剧,还是等以后再说。” 傅宁爵有点不明白温一诺的脑回路,但这部戏蓝如澈已经交代过,听温一诺的,她说拍哪部就拍哪部,因此傅宁爵也没跟她争,说:“那好,我就去发开拍这部戏的通告,同时放上仙侠男主的效果图。” 温一诺点点头,“我配合你的微博,同时发布给仙侠剧挑选其他角色的消息。女主、女配、男配和路人都还没影儿呢。” “好!咱们好好配合一下,一定要一举把这件事扭转过来!”傅宁爵说着,兴冲冲回到自己办公室。 很快,傍晚五点半,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的官博艾特了大名鼎鼎的蓝氏重工。 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蓝氏重工,很荣幸得到蓝氏重工投资,为蓝氏继承人蓝如澈量身打造古装仙侠大剧! 然后下面是一张以蓝如澈形象为男主的效果图。 这条消息一出来,立刻蹿上热搜前三! 吃了一整天瓜的路人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吃撑着了。 这时都是“扶朕起来,朕还能吃”的状态。 “卧槽卧槽卧槽!蓝如澈是蓝氏重工的继承人?!” “不是吧?!蓝氏重工是国外排名前十的重型机械制造厂家,蓝如澈居然是它家的继承人?!” “啧啧,赵星辰还买热搜说蓝如澈是被富婆包养呢……你倒是给我在全世界找一个够格包养蓝氏重工继承人的富婆来!” “我的天爷!难怪呢!我一直觉得蓝如澈的气质特别好!就像来自古代的翩翩佳公子!原来真是世家出身哦!” “还有啊,你看人家都是带资进组,他是外商独资……哈哈哈哈!” 但也有路人不信,说:“艾特一下蓝氏重工的官博就是蓝氏重工继承人了?新的洗白套路get!” 不过没多久,这路人就被打脸了。 因为蓝氏重工的官博真的回复了新人类娱乐公司的官博。 蓝氏重工:@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握手.JPG。共赢,照顾好我们的大公子。 这么一说,算是坐实了蓝如澈的身份。 之前半信半疑的路人不再挑嘴,而蓝如澈的粉丝更是欢天喜地。 紧接着,温一诺用新人类公司公关部发言人的身份,发表了新人类公司为蓝如澈新戏挑选演员的微博。 并且明确写着:不欢迎落井下石踩过我们公司艺员的艺人申请,别以为披着皮黑就没人发现。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她这条一发,业内一些蠢蠢欲动的人都不敢再下场黑蓝如澈了。 到了晚上八点,那些被人买上热搜的蓝如澈的负面话题统统不见,全部被删除了。 只有蓝如澈新身份曝光的新闻还在热搜上。 而这个时候,一份“路人”拍的短视频如同一匹黑马突然杀了出来。 画面不算标准,甚至有些模糊,但还是可以清清楚楚看见一个非常俊秀帅气的男子,在孤儿院里跟小孩子们做游戏的场景。 短视频的拍摄者说:“不知道这个经常来孤儿院做慈善的男人是谁?你们有谁认识吗?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他这么心地善良,我想跟他相亲!” 是的,拍短视频的是个女生,还特别大胆奔放,直接在视频的画外音里求爱了。 有做慈善的帅哥加成,还有邂逅的美女想跟他相亲,这个短视频根本不用买,直接靠路人缘登上热搜前十。 虽然没有蓝如澈新身份曝光的热搜更给力,但是在没有金钱加成的情况下,这个短视频有着更强大的生命力。 很快,它的转发数破了百万,登顶热搜第一。 而这个人的身份也被扒了出来,是新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的签约艺人陈士明! 他虽然不如赵星辰那么有名气,但也是二线明星,在电视剧方面仅次于赵星辰,演技也是备受称赞的。 岑夏言同时加紧跟那个要拍公益短片的慈善组织联系,说:“你看我们陈士明口碑多好,不是那些只知道狗苟蝇营,在微博上跟人撕逼构陷打压的艺员能比的。我们士明做慈善都是自己默默去做。这一次如果不是被那个小姑娘拍到,说实话,连我都不知道他助养了孤儿院那么多孤儿!” 这一条确实无懈可击。 陈士明确实做慈善,他跟那个孤儿院早就有联系,每个月自动把钱打到孤儿院的账户。 慈善组织也觉得头疼,他们看好的蓝如澈、赵星辰相继翻车,目前来看,好像也只有陈士明最合适。 况且他们最近也被各路来说情要角色的弄得焦头烂额,也想赶紧确定角色算了,不要再被人惦记。 于是在岑夏言的多方劝说之下,这个慈善组织把公益短片的男主给了陈士明。 拿到合约的第一时间,岑夏言迫不及待用她新公司的官博发了一条微博。 “官宣!由国外最知名导演执导,国内最大慈善组织投资的公益短片,男主定了!” 然后艾特了陈士明的个人微博,还有那个慈善组织,以及国外导演的官博。 从短视频上热搜到拿到角色,也就短短两个小时。 而赵星辰之前的助理跟人聊天的截图里,曾经提到过赵星辰也在争取这个资源。 现在慈善组织的官宣一出,赵星辰立时又成了全网嘲的对象。 “哈哈!一哥折戟沉沙,赵氏铁骑出师未捷啊!” “还一哥,以后能做三哥都不错了!” “嘻嘻!对喔!我们阿澈才是一哥!陈士明还是二哥!哈哈哈哈!” 一条条微博飞快地流转,蓝如澈被从流言中洗白了,而且名声更上一层楼。 陈士明拿到了众望所归的公益短片男主角,立刻从二线飞升准一线。 唯一被打得翻不了身的,就是赵星辰。 蓝如澈的事,也从侧面证明了新人类公司要放弃赵星辰,全力培养蓝如澈。 而他心心念念的公益短片,也落到了别人手里。 赵星辰坐在窗台上,看着自己的手机,目光有些呆滞。 他看了一会儿微博,才给岑夏言打电话,淡淡地说:“岑总,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岑夏言笑眯眯地说,“你是打电话来恭喜我们士明得到新角色的吗?” 赵星辰深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怨气压下,问道:“我是想问问,你还打不打算跟我签约。” “这个啊……”岑夏言就是不肯正面回答,而是敷衍着说:“我说了,一个半月以后啊……我很忙的,以后再聊。” 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抱着胳膊,看着自己打印出来的合约,还有陈士明马上就要飞升的期待,满足的笑了。 她总算是打了个绝佳的翻身仗! …… 此时温一诺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加班。 蓝如澈的事情成功解决,她却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还是有些不规则跳动。 她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拿出自己的铜钱,随手扔了几下,得了一卦。 “怎么会这样?”她看了看卦象,视线又移到她面前摆着的两个名字上面。 赵星辰、蓝如澈。 蓝如澈现在应该没事了,可是赵星辰…… 糟了! 温一诺心里一紧,马上打电话给赵星辰。 她打了好几遍,那边都没人接。 温一诺又打电话给赵星辰的助理小尤。 小尤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正惶惶不可终日。 接了温一诺的电话,他跟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对她说:“温小姐,赵哥一直不接我电话!您能不能帮我道个歉?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温一诺知道事情不妙,说:“没事,你先不要做任何事,去睡觉,不要管。” 然后打电话给傅宁爵:“小傅总,你有赵星辰的住址吗?” 此时赵星辰已经吃了一瓶安眠药,正靠坐在窗台的飘窗上,看着高楼的风景,意识渐渐模糊。 温一诺和傅宁爵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将他送进医院洗胃急救。 ※※※※※※※※※ 这是第三更。 群么么哒! 第223章 把他抢过来(第一更) 因为赵星辰是非常有名的一线大咖,他被送到医院急救这件事,很快就被医院里的人看见,悄悄捅到微博上。 傅宁爵和温一诺一致默契地没有阻止。 这几天沸沸扬扬的微博,再一次因为赵星辰入院洗胃,“谣传自杀”的事,流量再次登顶。 这一次到底是闹出了“人命”。 哪怕赵星辰是明星,也是人命关天。 只要不是职业黑粉,普通路人都会心软。 而在这个时候,还敢出来继续嘲赵星辰“卖惨”的职业黑粉,惹出了众怒。 一个个被路人锤得妈都不认,灰溜溜抱头鼠窜,不敢继续再黑。 温一诺和傅宁爵也一直保持沉默状态,哪怕媒体找他俩的电话都快把他们的电话打爆了,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接。 看着手术室门口那闪亮的红灯,傅宁爵淡淡地说:“……我要给赵星辰把那个公益短片抢过来。” 温一诺微怔,摇头说:“这不太好吧?那边已经签约了,你怎么抢过来?” 而且赵星辰现在的名声确实不太好,路人缘没有继续下滑,可也没有好多少。 “那怎么办?”傅宁爵有些烦躁,“赵星辰也是,这么点儿事都经不住……一线明星,有那么好做的吗?” 温一诺冷静地说:“小傅总,你这话我不爱听。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都不容易。他是明星,可也是人。如果被人黑成这样也无动于衷,那他已经圆滑到失去搞艺术的人需要的灵气了。” “当然,自杀绝对是不可取的,是极端做法。” 傅宁爵靠在手术室外面的墙上,脸上的神情很难看,“岑夏言这一次智商还是在线的嘛……” 居然摆了他一道。 温一诺默然半晌,说:“如果要帮赵星辰挽回声誉,首先新合约还是要签的。只要他答应签,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傅宁爵握了握拳,“你说,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听你的。” 温一诺深思说:“我查过,那个慈善组织的公益短片之所以这么抢手,是因为导演。” “你是说他们请了国外最著名的导演要拍这个公益短片?” “嗯,那个导演是谁,你也知道。”温一诺笑了起来,“而我还查到,他们其实跟那个导演还没有签约,只是达成口头约定……” 傅宁爵倏然抬头,一边唇角邪气地一勾,“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准备!” 他兴冲冲地走了,通过自己的关系找到国外那个大导演。 此时国外正是清晨时分,大导演刚刚起床,就接到一位老朋友的电话。 几句寒暄之后,他就答应了老朋友的要求,帮蓝氏重工拍一个公益短片。 因为蓝氏重工给了非常好的报酬,这个导演跟蓝氏重工签了一个排他性的合约,一年之内,他不能给别人拍同样性质的公益短片。 而蓝氏重工这一次的公益短片方向,跟国内那个民间慈善组织的公益短片几乎一模一样。 都是呼吁大家注重贫穷地区妇女儿童的权益。 傅宁爵并且找了圈内最有名的一姐海岚婴和赵星辰搭配出演。 到了晚上九点,有关赵星辰“疑似自杀”的热搜愈演愈烈的时候,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的公关部发言人温一诺的官方账号,连同蓝氏重工又发了一条微博。 这一次,他们又官宣了一条合作消息。 “蓝氏重工和新人类公司鼎力合作,关注贫穷地区妇女儿童权益,拟推出公益电影《我们没有忘记》!” “主演:@赵星辰,@海岚婴。” “导演:安替。” 这条官宣甚至比上一条赵星辰“疑似自杀”的谣言还要轰动。 很多路人表示都看不懂了。 “今天的瓜有点多,吃撑了。” “楼上+1。已经不知今夕何夕,智商需要充值了。” “……我看啊,其实新人类公司还是没有放弃赵星辰,而且赵星辰和蓝如澈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传说的那么糟糕……” “同意。蓝如澈是蓝氏重工的继承人,他想拍戏,需要踩别人吗?你看蓝氏重工不还投资赵星辰的公益电影?” “有道理!” “可是那些截图怎么说?赵星辰的助理小尤可是亲自跟人抱怨的……” “这年头截图看看也就算了,谁不会P个十个八个?再说就算是真的,小尤能代表赵星辰吗?” “同意,除非我亲眼看见赵星辰的微博主动黑蓝如澈,否则不认。” 而赵星辰的粉丝群“赵氏铁骑”本来被捶得快要解散了,突然一个大瓜从天而降,她们又沸腾了。 可是温一诺这时用她的公关部发言人的官方号找到赵星辰的助理小尤,对他说:“你在粉丝群里的马甲是什么?” 小尤本来还想抵赖,温一诺不耐烦地说:“你赵哥现在这个样子,你别跟我说在他粉群里没马甲!” 小尤吓得一哆嗦,只好承认还是有马甲的,并且是管理员。 “有就好,你现在披着你那个马甲去群里,跟她们说,谁敢再闹事,立刻踢出群!” 小尤忙答应下来,去管理赵星辰的粉丝群,谨防再有内鬼。 温一诺和傅宁爵两相配合,终于把这件事平息下来。 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出来,对她点点头,“病人救回来了,休养一阵子就没事了。” 温一诺松了一口气,双手合什朝三清祖师的方向拜了拜。 赵星辰被转到单人病房之后,温一诺一直等在他的房间。 萧裔远不放心她,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温一诺很抱歉地说:“赵星辰还没醒过来,我得等在这里,现在别人都没法信,只有我自己亲自上阵了。” 萧裔远皱了皱眉头,“你只是公关部的对外发言人,也不是赵星辰的经纪人,怎么还要管他的事?他没经纪人吗?” 温一诺心想,赵星辰的经纪人离职了,他又想解约,所以只有她上了。 她没跟萧裔远说得很详细,只是解释说:“他的情况比较严重,而且还需要面对媒体,我在这里放心一些。” 萧裔远没再多说,只让她把地址发过来。 温一诺拗不过他,把位置共享过去了。 这边萧裔远的电话刚打完,赵星辰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温一诺起身打开门,发现蓝如澈站在门口。 温一诺:“……” 她现在面对蓝如澈,有种无端的心虚感。 蓝如澈却神色如常,淡淡地问:“……赵星辰还好吗?” “医生说脱离危险了,但麻药还没过,没醒。”温一诺默默地侧身,让蓝如澈进来。 蓝如澈走到赵星辰的病床边看了看,再走到温一诺身边,轻声说:“……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温一诺奇道,“这跟你无关啊……” 蓝如澈抿了抿唇,“我不是有意隐瞒身份。” “啊?这事啊……没事没事……”温一诺忙摆手,笑着说:“我懂,你不是那种高调的人。” 蓝如澈扯了扯嘴角,“好吧,我真的只是享受演艺的乐趣,做个小配角就很有意思。” “那是我不好,非逼着你要红……”温一诺也放低声音,“其实我也不是有意的,就是觉得你那么好的资质,不红太可惜了……” 没想到她一心为了蓝如澈,却牵扯到赵星辰。 赵星辰的事,温一诺自认自己并不是完全无关。 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他们做天师的,最忌讳留下因果。 所以她一定要守在这里,等赵星辰平安无事才能离开。 蓝如澈笑了一下,和她一起坐在屋角的沙发上,小声说:“其实蓝氏重工,是我母亲的家族企业。” 温一诺:“……” “你跟你妈妈姓?还是你爸爸是入赘啊?”温一诺更加好奇,“那是你外公的产业?你外公没有儿子吗?” 蓝如澈摇了摇头,“我爸爸不是入赘。我外公只有我妈妈一个女儿,我妈妈也只有我一个儿子。” 他还是没有回答姓氏的问题。 温一诺琢磨着,既然不是入赘,那大概率是门当户对。 而能娶蓝氏重工老板独生女的家族,应该也不是普通家族。 既然蓝如澈不说,她也不会继续追问。 这是属于个人隐私的八卦,而且是跟娱乐圈无关的八卦,温一诺很专业地不去打搅素人的生活。 她笑着说:“这一次你们蓝氏重工可是帮大忙了,谢谢你。我一定不会让你们赔钱的!” 蓝如澈笑了笑,说:“听说你改变主意,没有选那个末世剧本,而是挑选了仙侠剧本?” “是啊,我实在喜欢仙侠里面你的扮相,我觉得你的第一部电视剧,还是应该以大火为目标。” “仙侠大火的概率,比末世剧要大。”温一诺笑着给蓝如澈解释。 蓝如澈顿了顿,说:“只要不是因为钱就好,你不用给我省钱。” 温一诺:“……” 一句话就把小财迷的心弄得痒痒的,连头发丝儿都在颤抖。 真是懂她啊…… 温一诺感慨地想。 不过她只是陶醉了一瞬间,马上就说:“没有,不是钱的问题,我是真心想看见你能大红大紫。你这么好,一定要被更多的人看见。” 蓝如澈默默地想,好吧,如果这是她的希望,那么他也可以在退圈之前,实现她的愿望。 两人又讨论了一下仙侠剧本里的选角问题。 没过多久,温一诺又听见有人敲门。 她还没起身,蓝如澈已经很自然地站起来,走过去拉开门。 站在门口的,是拎着一个保温饭盒的萧裔远。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的特大打赏继续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哦! 感谢“sissichenxi”亲前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224章 两小无猜(第二更,吾愛堂+10) 萧裔远看见开门的竟然是蓝如澈,脸上的表情竟然控制得很好,只是一双闪亮的凤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究里的暗芒。 他从容点头,“蓝先生竟然也在这里,可惜我只带了一份晚饭。” 蓝如澈这时才回头看了看温一诺,诧异说:“一诺,你没吃晚饭吗?” 温一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尴尬地笑着说:“……今天太忙了,饿过劲了,不记得吃。” 萧裔远从蓝如澈身旁走过,淡定来到温一诺身边,弯腰下去,把保温饭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个小盒,放到沙发前面的小茶几上。 “先喝汤,再吃点汽水肉,是老神仙亲手做的,这里还有一小碗蛋炒饭,是我做的。”萧裔远微笑着把汤勺和筷子放到温一诺手边。 温一诺感动得快哭了,本来不怎么饿的,突然饥肠辘辘起来。 萧裔远微微一笑,在她身边坐下,又从保温饭盒里拿出一小瓶温热的椰奶,拧开之后,直接放到她嘴边,“先喝点椰奶,椰奶养胃。” 温一诺就着他的手喝完了,然后又拿着汤勺喝汤。 汤碗和椰奶瓶都只有巴掌大,小小的一盒,她都喝完之后,胃口大开。 在她喝奶喝汤的时候,萧裔远又把汽水肉和蛋炒饭混在一起。 嫩嫩的肉香软化了有点硬的饭粒,但又没有软化,只觉得更有嚼头。 蛋炒饭里的鸡蛋块松软适中,只加了一点点盐提味,玉米粒和青豆黄绿分明,清新可人,这时又有汽水肉里面的肉汁浸泡,味觉得到全面提升。 萧裔远给她拌好之后,索性拿起饭勺,一勺一勺喂给她吃。 他做的太自然了,温一诺也跟他相处得太习惯了,一点都没觉得有问题。 她吃的眉开眼笑,一勺等不过一勺,张着嘴,如同嗷嗷待哺的小雏鸟。 萧裔远抿着的唇角渐渐上扬,还不时腾出一只手,拿着纸巾给温一诺擦下巴上的饭粒。 她吃饭有个毛病,就是容易漏饭。 也不知道从哪里继承的这个毛病,温燕归和张风起从小就记得矫正她,可她还是会时不时地掉些饭粒儿在餐桌上。 这种细节,当然只有跟她一起长大的萧裔远才会知道。 他做得不动声色,蓝如澈在旁边看得如坐针毡。 过了一会儿,蓝如澈实在坐不下去了,站起来说:“既然赵星辰没事,我就先走了。” 温一诺嘴里还含着饭呢,忙咽下去,说:“嗯嗯,你不用担心,等他醒了我会给你发消息。” 蓝如澈在门口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说:“好,我等你消息。” 他拉开门出去的时候,飞快地朝单人病房里扫了一眼。 萧裔远正拿着一小瓶水喂给温一诺,正温柔地抱怨:“……吃蛋炒饭的时候特别容易噎着,你多嚼两下再咽下去,着什么急啊?” “我没着急,这不是阿澈要走了吗?”温一诺嘟嘟囔囔地说,又朝萧裔远张开嘴:“还要吃。” 萧裔远放下瓶装水,继续给温一诺喂饭。 一顿饭吃完,温一诺满足地靠在沙发上,眼皮直打架。 “远哥,我好困……”她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脑袋渐渐往萧裔远的肩膀上靠去。 萧裔远抬起胳膊,温一诺正好落入他的怀抱。 夜晚的单人病房并不冷,因为有中央空调。 不过萧裔远还是脱下外套,盖在温一诺身上。 她整个人都偎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觉得非常安稳舒服。 …… 第二天清晨,赵星辰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才往四周看了看。 原来他没死,原来他在病房里。 是谁救了他? 他完全不记得昨晚他吃过那些药之后的事情。 脑袋有些沉重地转了一下,他看见了墙角沙发上坐着睡着的一男一女。 男的长得真好看啊,比他这个一线大咖都要好看。 而女的…… 咦?这不是他们公司的公关部发言人?也是蓝如澈的经纪人…… 好像是叫温一诺。 他以为就是她要把他从一哥的位置上拉下来的。 她怎么在这里? 赵星辰心里一阵阵发虚,却说不出话来。 他在病床上动了动身子,终于惊醒了萧裔远。 他睁开眼睛,迅速往病床那边看过去,正好看见赵星辰在挪动身子。 萧裔远忙推了推温一诺,说:“他醒了。” 温一诺虽然困倦异常,但还是立刻坐直了身子,往病床那边瞥了一眼。 赵星辰听见声音,正好也看过来。 温一诺松了一口气,将萧裔远的外套拿开,站起来走到病床前,问道:“赵星辰,你没事吧?我去叫医生过来。” 赵星辰点了点头,喉咙里火辣辣的,有些灼热,发不出声音。 醒了就好了。 温一诺拿出手机,给傅宁爵发了条短信,让他安排几个可靠的人照顾赵星辰。 傅宁爵这会儿还在睡觉,不过他给温一诺的电话和短信弄了特别提醒。 因此温一诺的短信一来,他就被嘀醒了。 看见温一诺说赵星辰醒了,让他找几个人去照顾赵星辰,傅宁爵彻底清醒过来。 他忙给温一诺打电话,惊讶地说:“你昨天一直在赵星辰的病房?!别跟我说你在医院里过了一夜!” 其实那种单人病房都有专门的护士负责,不需要亲朋好友陪床的。 温一诺是因为特殊原因,她必须要了结跟赵星辰的因果,所以才一直留在这里等他清醒。 这个原因没法对别人说。 温一诺也只是笑道:“我是送佛送到西,不等到他清醒,我怎么放心离开呢?现在他醒了,我真是不行了,我要回去补觉了。” 她在沙发上歪着睡了一晚上,现在觉得腰都要断了。 揉了揉自己的腰,她收起手机,转身看见萧裔远正站在她背后,皱着眉头看着她手的位置,“你腰怎么了?” “腰酸啊……在沙发上歪的,我要回去补觉了。”温一诺又打了个哈欠。 萧裔远说:“你去那边的洗手间收拾一下再出去。” 温一诺:“……” 她跑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照了照,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可笑得支棱起来。 黑眼圈显得瞳仁更加乌黑,发型凌乱,真是……惨不忍睹。 温一诺捂着脸叫了一声,想到这幅样子被萧裔远看见了,竟然有些脸红。 萧裔远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她捂脸的样子,笑着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温一诺呵了一声,用手沾了水往头发抹,笑着说:“远哥你这话有歧义,我很多样子你都没见过。” 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萧裔远眨了眨眼。 萧裔远咽了下口水,移开视线,说:“随便收拾一下就行,先回家吧。” 温一诺点点头,胡乱扒拉几下头发,跟他离开了赵星辰的单人病房。 他们刚走不久,傅宁爵带着几个看守病房的保镖,还有一个女保姆过来了。 这时还早,媒体记者和狗仔们还没来得及摸到赵星辰的病房,因此一切交接得妥妥帖帖。 …… 温一诺回到家,倒床就睡,一句话都没多说。 张风起和温燕归还是问了萧裔远,才知道昨晚上他们俩都守在赵星辰的单人病房里。 张风起算了一下赵星辰和温一诺之间的瓜葛,笑道:“原来是为了解因果,好了,没事了。” 萧裔远微怔,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下意识往温一诺的房间看去。 淡烟灰紫的房门紧锁,里面的人肯定已经睡着了。 温燕归看了看萧裔远,说:“阿远你要不要也去睡?我看你也没睡好。” “哦,我不用了,今天去公司还有事。”萧裔远笑着说,“我先走了。温姨再见,张叔再见。” 他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拿着车钥匙又出去了。 温燕归笑眯眯看着萧裔远的背影,说:“如果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多好。” 张风起笑呵呵地说:“我们不是已经这样过了吗?” “……也不知道这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温燕归自言自语地说,扭头看向张风起,“大哥,能不能帮这俩起一卦,看看姻缘?” 张风起摊了摊手,“我跟一诺的牵扯太深,姻缘这东西很难算准。” 其实他是不想算,一点都不想。 温燕归不疑有他,点点头,说:“那等老神仙起床了,我问问他。” 张风起心想,师父只有更不想算的…… 不过这倒不必说给温燕归听。 …… 同一时刻,岑夏言的公寓里,她一夜没有睡着。 本来板上钉钉,她都签了合约的事,就这样又被傅家搅黄了! 她不服,她真的不服!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那个慈善组织号称民间最大的慈善组织,居然跟国外那个大导演只是口头合约?! 这个消息,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 而那个蓝氏重工,如果她没记错,跟二太太蓝琴芬还是有点关系的。 当然,蓝琴芬只是那一家的远房亲戚,但应该能说得上话。 岑夏言想着,马上给她妈妈万芸芸打电话:“妈,二姨是跟国外那个蓝氏重工有关系吗?” 说到这件事,万芸芸可熟悉了,她笑着说:“是啊,她娘家曾经眼馋人家蓝氏重工的家产,非要把自己家儿子,也就是老二的弟弟过继过去,好继承家产。结果被人家一怒之下将她家生意差点整垮,她啊,才不得不给岑先生做小老婆来保全家族生意……哈哈哈哈……她还一直人说是媒人介绍的,以为别人不知道呢?!” ※※※※※※※※※ 这是为“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的特大打赏继续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哦! 群么么哒! 第225章 知道他在哪儿(第三更) 万芸芸虽然说得高兴,但是在岑夏言这边却一点都不高兴,因为这个消息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她本来还以为可以借蓝琴芬的关系去套一套蓝氏重工的底,看看能不能来个合作什么的。 现在知道蓝琴芬跟蓝氏重工几乎是不共戴天之仇,她还合作啥? 岑夏言闷闷不乐地挂了电话,想想不甘心,又去催那个民间慈善机构,问他们导演定下来没有。 而之前那个国外的著名导演已经回绝了这个慈善机构的邀请,说跟蓝氏重工签了排他性合约,不能再给别人拍了。 慈善机构已经打算另外请国内导演来拍。 那这个公益短片还有什么意义? 而且新人类公司和蓝氏重工甚至合作的是公益电影! 这级别都不一样。 岑夏言狠狠捶了下桌子,气愤地把自己扔到沙发,将头埋在抱枕里,啊啊叫着发泄怨气。 …… 岑春言也在京城,微博上这两天的热搜她看得眼花缭乱,最后还看见了久违的蓝氏重工! 这个国外的大公司跟她妈妈娘家还是有渊源的。 她忍不住给蓝琴芬打了电话:“妈,您最近看微博热搜了吗?” 蓝琴芬正坐在温暖的花房里,看着约来的美甲师给她做指甲。 她戴着蓝牙耳麦跟岑春言通电话,笑着说:“什么微博热搜?你知道我从来不看那些东西。” “偶尔还是可以看一看的。”岑春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我今天在微博上看见蓝氏重工了。” 蓝琴芬怔了怔,“蓝氏重工?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出现在国内的微博上?” “……国内有个三线明星叫蓝如澈,他居然就是蓝氏重工的继承人。——妈,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蓝氏重工没有儿子吗?这个蓝如澈是哪里来的?”岑春言略好奇地问。 蓝琴芬也皱起眉头,“不对啊……那个蓝家跟我们是堂亲,不过那一支早早出国,在国外扎下根,就跟我们疏远了。” “你那个叔祖只有一个独生女儿,没儿子……难道他后来又生出儿子了?” 岑春言索性把蓝如澈的照片从网上搜出来,给蓝琴芬发了过去了,“您看,就是他,是收养的?不会吧……蓝氏重工那种体量的家产,是绝对不会给一个收养的孩子吧?” 蓝琴芬看着蓝如澈的照片,突然傻眼了,喃喃地说:“……他居然不回去继承家产,倒是在这里做起明星来了……” 蓝琴芬眼神飘忽起来。 岑春言惊讶地问:“妈,您认识这个蓝如澈?” “我当然认识。”蓝琴芬腾出做完指甲的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摩挲了几下,脸上神色莫测,说:“他呀,你小时候其实也是见过的。” 岑春言十分意外,“我小时候见过?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在国外,那时候你太小了,才一岁多,你当然不记得了。”蓝琴芬笑了起来,“行了,你突然说他干嘛?” 岑春言忙说:“那我们是不是要去拜访他,跟他吃顿饭?——好歹是亲戚。” 蓝琴芬点点头,“这自然是要吃的。” 她笑着点点头,“我先打个电话。” 蓝琴芬挂了岑春言的电话,然后把那张照片发给她的父亲,还附了留言:他在国内做明星。 蓝琴芬的父亲在国外也是一方大佬,近年也频频跟国内联系。 只可惜财力暂时有限,不能有大发展。 …… 温一诺睡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才起床。 她去浴室泡了个澡,穿着休闲服来到客厅。 老道士照样盘腿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眼镜拿着IPAD看书。 温一诺笑着坐在他对面,扬手打招呼,“师祖爷爷,您今天没有出去吗?” 老道士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你睡饱了?昨晚上辛苦了吧?” “是辛苦,但是谁让赵星辰的事跟我有关系呢?我没法坐视不理。”温一诺耸了耸肩,也把腿移到沙发上,脚正好搁在对面的沙发扶手上。 “我听你师父说,你是跟赵星辰有了因果,所以你在他病房守一夜,了结这份因果,是吗?” 温一诺点点头,“是啊,昨晚上远哥也在,我们很安全的。” 老道士笑眯眯点点头,“这就好,一诺,你真的有修道的天赋,什么时候回来帮我和你师父的忙啊?我们的家族企业不能没有你!”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师祖爷爷您别太夸张了。我肯定会回来的,但是最近不行,我至少要帮我带的艺人拍一部电视剧出来。” “行,你先好好想想吧。”老道士也没多劝,“时候到了,你自然就想回来了。” 修道之人都讲究顺其自然,不会强求。 温一诺笑眯眯地答应了,打开手机先看自己的银行账号余额。 虽然比一般同龄人有钱,可在温一诺心里,这点钱还是远远不够的。 她玩了会儿手机,觉得肚子饿了,发现时间已经到六点了。 “现在还不吃晚饭吗?”温一诺伸了个懒腰。 老道士施施然站起来,往厨房里走,说:“菜都准备好了,等你妈妈和你师父回来就开炒。” 温一诺想起萧裔远还没回来,又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远哥,什么时候回来? 此时萧裔远的办公室,他面试了一天的人,招到不少年轻有活力,又聪明肯干的名牌大学高材生。 虽然这些人没什么工作经验,可是萧裔远的AI远诺作为新创公司,不需要那种职场老油子来混日子。 他对研发人员,都只招应届毕业生。 后勤人员才招非常有经验的。 比如财务经理,他招了一个有二十年工作经验的中年妇女。 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办公室经理,也是女的。 叶临泽现在是AI远诺的运营部经理,管理着公司的APP和官博。 萧裔远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才收拾东西打算回家。 他路过叶临泽办公室的时候,看见里面还亮着灯,笑着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说:“临泽,可以回家了。你没事的话,不必待那么久。” 叶临泽忙说:“不是没事,事情很多呢。我在找一套公司管理软件,最好是财务、运营和财报能够整合在一起的大数据库系统。” “哦,明天找也不迟。”萧裔远笑了笑,手指上晃荡的车钥匙在叶临泽看起来有点刺眼。 他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回家了。” 萧裔远等在门口,知道叶临泽收拾东西出来,萧裔远才把公司的门锁上。 叶临泽好奇地说:“萧总,招了多少人了?” “第一期的预算是四十五个人,已经差不多了。”萧裔远笑着说,“你的APP和官博运营得怎么样了?” “我自己写的程序,bug很多,还在进一步完善。”叶临泽有些汗颜。 “没关系,只要是自己一步步写出来的,有bug也不怕。不要用别人现成的框架,一定要有我们自己的东西,因为这些是基础,是骨架。我们不能只做运用。” 萧裔远鼓励叶临泽。 叶临泽使劲点头,“我知道了萧总!” 萧裔远上了自己的车,很快开走了。 叶临泽看着萧裔远开走之后,才发动汽车开出了停车场。 此时已经六点半了,天已经黑透。 他有点心不在焉地开着车,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付首付买一套小房子,又想着什么时候去找三亿姐吃晚饭。 他好久没有见过她了。 叶临泽心里一动,拿起手机就给三亿姐打电话。 他从通讯录里找三亿姐手机号码的时候,没留心前面的车慢下来了。 只听蹭的一声响,他的车撞到了前面的车。 他追尾了。 就车祸而言,追尾一定后面的车付全责。 叶临泽看清楚被他追尾的车,顿时两眼一黑,几乎没晕过去。 那车是奔驰大G! 他怎么赔的起?! 叶临泽两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慢慢将车开到路边停下来。 他没精打采,都快哭起来了。 前面的奔驰大G也在路边停了下来。 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走下来,来到叶临泽车边敲了敲车窗。 叶临泽抬眸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磨磨蹭蹭地,最后还是下了车。 站在那女子对面,他终于看清楚了长相,心里一动,忙说:“岑总您好,您怎么到京城来了?” 这女人正是岑春言。 她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叶临泽忙说:“我跟萧裔远一个公司的,曾经跟着他见过您和您大哥,还有您妹妹。” 岑春言哦了一声,“你是和萧总一个公司的?” “对,我是运营部经理。”叶临泽热情地跟岑春言握手,又说:“……不好意思,我没看见您的车。” 岑春言笑眯眯,很和气地说:“没关系,既然是熟人,就算了。我这车后面结实,也没撞坏。” “那怎么行?”叶临泽执意不肯,“您给我个联系方法,我找4S店的人去给您修。” “没事,我自己来就行了。”岑春言婉拒说道,也执意不要叶临泽的钱。 她一看叶临泽的车,就知道让他修车会很吃力。 叶临泽见岑春言执意不要,灵机一动,说:“那要不我请您吃顿晚饭吧,算是我给您赔不是。” ※※※※※※※※※ 这是第三更。 群么么哒! 第226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第一更) 岑春言推辞了一番,可叶临泽执意要请,她也就答应了。 两人开着车,一前一后来到附近的一个中档海鲜餐馆。 叶临泽不好意思地说:“岑总,您看这里怎么样?不是什么大餐馆,但是东西还不错。” 岑春言笑着说:“我现在饿得不行,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挑?” 两人笑着走进餐馆。 坐下之后,叶临泽留神打量岑春言点的菜,然后点了跟她差不多口味的菜。 岑春言见了有些惊喜地问:“你也喜欢吃这种味道?” “还行,主要吃着舒服,我经常加班熬夜,脾胃不太好,所以吃清淡一些的。”叶临泽淡笑说道。 不多会儿菜上了上来,叶临泽和岑春言两人边吃边谈,相谈甚欢。 吃完饭,两人又去了一家茶馆喝茶。 岑春言这时才对叶临泽说:“我已经不是岑氏集团的CFO了。” 叶临泽愣了一下,“不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岑春言笑了笑,说:“有一桩收购出了差错,我辞职了。” “哎呀,那太可惜了。”叶临泽叹息不已,“那岑总……哦,不,岑小姐现在在哪里高就呢?” 岑春言笑着说:“别叫我岑小姐,什么年代了,叫小姐的几乎都不是正经人了。就叫我春言吧,叫我阿春也行,我家里人都这么叫我。” 叶临泽闻言浑身一激灵,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说:“那我就叫你春言吧,你也可以叫我临泽。” “好的,临泽。”岑春言笑得眉眼弯弯,“我刚来京城,还没几个熟悉的朋友,能见到一个比较熟的人,还真是缘份。” “那还用说。”叶临泽笑得很开心,“我也很幸运。今天如果不是遇到春言你,而是遇到的别的人,那我的买房首付款,就又要飞了。” 他指的是修车的钱。 岑春言抿嘴笑了,一缕秀发从耳后垂到白玉般的面颊旁,多了几丝妩媚。 叶临泽看得呆了一呆。 岑春言拿起茶壶,给他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斟一杯,才举起来说:“……敬缘份。” 叶临泽也忙举起茶杯,笑着点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喝完一杯茶,叶临泽又问:“那春言你现在在哪儿工作呢?” 岑春言笑着摇摇头,“无业游民,暂时休息一下,等以后有机会,可能做做投资吧。” “投资?!”叶临泽瞪大眼睛,然后失笑说:“咱们真的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对我这种人来说,其实能找到一份好工作,我就很满意了。可你们啊,已经是给别人工作的人了。就算自己不工作,也能做幕后出资的人,真羡慕你。” 岑春言幽默地说:“我能这样潇洒,是因为我有个好爸爸,他给我的信托基金我一个人十辈子也花不完,所以拿点出来投资,试试自己的手气。” 说起父母,叶临泽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感伤的说:“本来,我可能也有你这样的机会……可惜……” “好像有故事?”岑春言歪了歪头,眯着眼睛笑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听这个故事?” “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叶临泽苦笑摇头,“我朋友都知道。” 说着,他就把他的身世说了一遍,最后咬牙切齿地说:“最可恨是我的姐姐姐夫!他们不想养我,就把我送人!你说送人就送人,我宁愿把我送到孤儿院!可他们把我送给一家残疾人!——你知道我从小到大过得多辛苦吗?!” 叶临泽说到伤心处,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岑春言也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默默地看着他。 等他哭完之后,才递给他一张纸巾,同情地说:“所以C城那个名牌汇集的大街,有一半的房产是你父母留下的?” “嗯。”叶临泽用纸巾醒了醒鼻子,瓮声瓮气地说:“C城的乘风商业地产有限公司,就是我姐姐苏长枫和姐夫蒋善楠所有。但是这个公司拥有的地产,明明是我父母留下来的!” “那你也有继承权啊……”岑春言惊讶地说:“就算他们把你送人……” “他们让我的养父养母办了正式的收养证明,所以我对苏家的财产,就没有继承权了。”叶临泽苦笑说道,“胳膊拧不干大腿啊……” “我父母过世的时候,我姐都大学毕业了,我才不到一岁,你说,我到哪儿伸冤去?” 岑春言感慨不已。 她是知道C城那个乘风商业地产有限公司的,C城大名鼎鼎的地产夫妇大佬,没想到还有这样见不得人的历史。 她看着叶临泽,劝道:“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他们既然打算好了要占家产,估计方方面面都想好了。” 叶临泽没精打采点了点头,“嗯,我已经认命了,只是有时候想起来,还是有些意难平。你知道的……每次想到自己的命也不是那么差啊,怎么会……” 岑春言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拍了拍叶临泽的手背,算是安慰。 叶临泽郁闷了一会儿,也就放下了。 因为早就认命,所以他的伤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喝完茶,两人发现已经晚上十点了。 叶临泽忙说:“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没事,我住的地方很安全。”岑春言笑嘻嘻地说,“而且我开大奔,没人敢惹我。” “是啊,大家看见这种车都让得远远的,生怕碰到。也就我……”叶临泽笑着打了个哈哈。 两人出去的时候,叶临泽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下,是三亿姐的电话,就没接。 岑春言诧异问道:“谁的电话?为什么不接啊?” “是保险经纪,老是找我要我买她的保险。”叶临泽面不改色地说,“我有时间的时候还会敷衍她一下,今天实在太累,我想回家睡觉,不想打电话跟人斗智斗勇。” “这倒是。那些保险经纪很缠人的。”岑春言笑了起来。 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同样一前一后上了车,往高速开去。 没多久,两人居然同时下了高速,而且进了同一个小区。 好在两人不住同一栋楼。 但是进小区之后,两人还是互相发了一条短信,不约而同都是:缘份两个字。 岑春言回到自己买的三居室套房,先给她妈妈打了个电话,“妈,能不能帮我在C城找人,查一件二十多年前的旧事?” 蓝琴芬正要睡觉了,被女儿的电话吵醒,不过并没有生气,她笑着说:“C城啊?现在的事我可能查不到,但是二十多年前,你妈妈在C城还是认识几个有本事的人。说吧,什么事?” 岑春言说:“查一查现在的乘风商业地产有限公司的老板苏长枫和她丈夫蒋善楠,当年是怎么得到全部家产的。” 蓝琴芬愣了一下,“乘风商业地产?我们好像见过他们?” “嗯,有一年我们岑氏集团办年会,他们曾经出席过。” 那时候,岑氏集团在C城给某知名品牌盖旗舰店,跟乘风商业地产有限公司打过交道。 “他们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蓝琴芬兴趣来了。 岑春言就把从叶临泽那里听来的事说了一遍,又说:“这只是一面之词,我也不是很信。但是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挺感兴趣的。” 蓝琴芬会意地笑:“……乘风商业地产,那时候给我们使了不少绊子呢。” 岑春言笑了笑,放下了电话。 …… 叶临泽回自己租的一居室之后,才给三亿姐打了电话。 三亿姐好像喝醉了,慵懒地问:“……叶临泽,你在干什么?” “我刚到家。加班啊,哪有你娇小姐那么轻松的工作。”叶临泽笑着说道,一边拿了衣服去浴室,说:“不跟你聊了,我要洗澡了。拜。” 他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去浴室洗澡了。 三亿姐盯着自己的手机,眉眼黯了黯。 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她能察觉到叶临泽的敷衍和漫不经心。 放下手机,她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今天又是拿不定主意的一天。 …… 又是一个月过去,京城进入了年底最后一个月。 萧裔远的AI远诺招了二十多人,研发正轰轰烈烈地展开。 叶临泽那边自己开发的APP和官网也运作良好,他甚至还跟着岑春言去他们的投资圈喝过咖啡。 这一天,萧裔远从车上下来,往办公楼的电梯走去。 他来的比较早,这个时候,电梯里一般没有别人。 不过今天他进来的时候,电梯里已经有个人了。 穿着一件亮片雨衣材质一样的外套,领子高高竖起,遮住一半的脸。 帽子也戴在头上,脸上还有口罩。 看上去遮得严严实实。 萧裔远微怔,对里面的人点头打了个招呼,缓步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阖上,他摁下自己公司的楼层。 就在这时,他从电梯门光亮如镜的门面上,看见了身后那人高高扬起的手。 那手上寒光一闪,像是一把匕首。 萧裔远想也不想,立刻矮身侧过,同时长腿往后横扫,轰地一声将那人踹倒在地! 可那人依然不减攻势,手上的匕首往下狠狠一扎,往萧裔远大腿动脉扎去。 萧裔远随机应变,单腿迅速下跪,躲开对方匕首的锋芒,同时一手往地上一撑,整个人凌空翻起,再一脚狠狠踹在对方手腕上! 那匕首被他踹落,对方一不做,二不休,从怀里又掏出一柄骨刺一样的东西,戴在手上,往萧裔远小腿再次刮过去! 萧裔远这一次虽然依然急速收回腿,但是狭小的电梯空间还是限制了他的活动,再加上他腿太长,虽然缩了回来,依然被对方的骨刺刮在小腿肌肉上。 鲜血顿时汩汩而出,将电梯地面浸成血红。 萧裔远大怒,迅速回手出肘,将对方打到飞起,整个人撞到电梯壁上,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萧裔远这才忍着剧痛拿起手机,冷静地报警。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的特大打赏最后一次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哦! 感谢“odie949700”今天凌晨的打赏,么么哒! 第227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第二更,吾愛堂+1 清晨的科技园区,大部分人还没来上班。 闪着警灯的藏蓝色警车呼啸而来,还带着一辆救护车。 警察们冲到科技园去一栋大厦的电梯前,看见电梯门开着,整个电梯地板上都是血。 一个容貌绝丽的男子靠坐在电梯门的那道坎上,双眸微阖,脸色苍白如雪。 但是脸颊边上有一道鲜红的血痕,像是不经意间抹上去的一道手指印。 听见有人来了,他倏然睁开眼睛,乌黑的眸子,雪白的面庞,还有脸颊侧方鲜红的血痕,让他美得如同暗夜里绽放的罂粟,看一眼就能上瘾。 跟着冲过来的一名女警跟他对视一眼,马上就脸红了。 这男人正是萧裔远。 他漠然移开视线,一只手撑着电梯门,慢慢站起来,说:“……刚才有人袭击我,我把他打晕了。” 他让开身子,警察们这才看见电梯里面还躺着一个人,穿着黑色亮片雨衣材质一样的外套,一条腿以一个奇怪的形状支棱着。 电梯地面上还有一把沾着血迹的刀。 那个女警走过去,戴着透明的塑胶手套,将那刀从地上拾起来,放到证物袋里。 另外一个男警走到地上躺着的那个人身边,将他掀开来给他照相。 很快警局联网的数据库回复:这是逃犯。 那男警一下子警惕起来,招手找了几个人过来把躺在地上疑似逃犯的人抬走,先送到医院去。 萧裔远腿上的伤不算严重,但是失血过多。 警察也把他送上了救护车。 另外一个警察去大厦找管理员调电梯里的监控。 监控录像显示是那个男人拿着刀先朝萧裔远动手,萧裔远是命大,加反应灵活,才逃过一劫。 警察松了一口气,将监控复制一份带走了。 …… 温一诺今天上班是张风起送她去的。 在路上张风起就唠叨着要她买辆车,说:“总不能我天天送你吧?你也得开始自己开车了。” 温一诺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笑着说:“这又不远,就几站路,以后我坐公交。” “那可不行。”张风起摇头表示反对,“就是因为近,我们才放心你自己开车。如果远路,就算你想自己开车我们都不会允许。” 温一诺嬉皮笑脸地凑过去看着张风起:“大舅,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你是我们唯一的继承人,我们要靠你养老的,能对你不好吗?”张风起瞪她一眼,“我,你妈,还有你师祖爷爷,你有三个老人要养,记得一定要珍惜自己的命,知道吗?” “知道知道……”温一诺摆了摆手,突然觉得一阵心悸,她的手回转过来,捂在自己胸口,皱着眉头说:“大舅,我有些不舒服,心跳得很快。” 张风起愣了一下,脚下猛地踩了刹车,将车停到路边,关切地问:“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温一诺心里一动,下意识点点头,“要去。” 张风起:“……” 他扯了扯嘴角,“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还真的要去啊?” 温一诺:“……” 她闭了闭眼,浅浅呼吸,胸口那股无以名状的感受慢慢消褪,才松了一口气。 手里握着手机,她不由自主给萧裔远拨了个电话。 萧裔远这时已经坐在医院的病房里,一个护士正在给他腿上的伤口上药包扎。 听见手机铃响,萧裔远忙划开手机接听,“诺诺,什么事?” 温一诺语气略撒娇地说:“我刚才胸口突然好难受,气都喘不过来,心跳得特别厉害,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萧裔远:“……” 他沉沉地笑,很是温柔地说:“是昨晚没有睡好吗?要不要看医生?” “不要。”温一诺摇了摇头,“远哥你让我看看你,好吗?我觉得我看看你,我就舒服了。” “哦?那你刚才不舒服,是因为想我吗?”萧裔远笑着调侃道。 给他包扎伤口的护士脸热得几乎能爆炸了。 又帅又美的男神,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还撩人家,这谁受得了?! 温一诺也脸红了,嗔道:“是想啊?怎么地?不能想吗?快给我看看你……” 萧裔远顿时有种苦尽甘来的心酸和兴奋,他现在这个样子,本来是不应该跟温一诺视频的,可是温一诺极少表现出对他的这种依赖,他有点飘。 所以手指不由自主点在FaceTime上,打开了视频。 温一诺立刻接受,然后看见了萧裔远那张用苹果丑颜镜头都无法抹灭半分颜值的俊脸。 还看见了他脸颊侧方没有来得及擦去的血痕。 温一诺顿时睁大眼睛,紧张地说:“远哥!你脸上怎么出血了?你的衬衣衣领怎么扯开了?你快让我看看你全身!” 萧裔远:“……” MMP。 他忘了擦脸了。 脸上的血是蹭上去的,不是他的脸受伤,所以他就没在意。 护士本来是打算给他包扎好腿上的伤口,再提醒他去洗手间洗把脸的。 没想到被对方的女朋友抓包了。 护士觉得能让这男人这么温柔说话的女人,肯定是他女朋友。 “远哥!你快给我看看你全身啊!对了,你在什么地方?我怎么看着不像是公司啊……你坐在床上?” 温一诺隐隐看见床挡板的影子,小脸迅速紧绷,看上去像个小酸桃子。 萧裔远顿时陷入无比矛盾的困境当中。 他给她看全身,他腿上的伤就瞒不住了。 他不给她看全身,她大概就要怀疑他出轨了…… 而温一诺见萧裔远居然迟疑起来,心里不知不觉酿了一坛醋,酸溜溜的说:“是不是床上还有人,不方便啊?今天你这么早就走,原来不是上班,是换了个地方睡觉啊?” 噗——! 给萧裔远包扎伤口的护士终于忍不住,笑喷了。 萧裔远无奈摇头,只好把手机对准正在给他包扎伤口的护士,说:“诺诺,你误会了。我没……” 温一诺这时才看见护士,还有萧裔远那条包着纱布的腿。 “……你在医院?!”温一诺霎时明白过来,着急了,“在哪个医院?我来接你!你怎么受伤了?腿伤得重不重?要不要找赵总帮忙,咱们换个更好的医院?你的腿可不能有事啊……” 看着温一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萧裔远笑得很开心,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欢喜。 ※※※※※※※※※ 这是为“吾愛堂”总盟大人一月份的特大打赏最后一次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哦! 第228章 近乡情怯(第三更) 温一诺找萧裔远要了那个医院的地址,转头对张风起紧张地说:“远哥受伤进了医院,我们赶紧过去!” 说着,她把萧裔远那个医院地址发给了张风起。 张风起听说萧裔远受了伤,二话没说就把车调了个头,开向那个医院的方向,一边问:“……怎么就受伤了?大早上的,是车祸吗?” 温一诺:“……” 她揉了揉太阳穴,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才忘了问了。” 张风起鄙视地看她一眼,“我看你迟早药丸,现在就被他迷得着三不着四,以后可怎么办?你真的想跟他过一辈子吗?” 温一诺抿了抿唇,保持着最后的倔强:“……明明是远哥先追我的,怎么是我被他迷得着三不着四?我可记得大舅说的话,要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张风起打了个哆嗦,忙说:“好了大舅错了,以后这‘三不’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听见没有?” 温一诺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大舅,认错不是这么认的,口头上认错,没有任何意义,明白吗?” “明白明白。等下了车,我给你发大红包。”张风起陪笑着对温一诺说,“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再跟别人说那‘三不’!” “为什么啊?”温一诺其实不觉得这“三不”有什么不妥,除了有点流氓。 “因为这是渣男的做法!”张风起瞪她一眼,“我看你都快成渣女了!被你妈妈发现,估计得把我赶出家门,我从此就得露宿街头,靠算命为生!” “大舅你这么怕我妈妈啊……”温一诺拖长声音,“那红包已经不行了,想要封住我的嘴,您得更有诚意。” “好了好了,大舅回去给你银行转账,一万块,封住你的嘴,够了吗?” “不够。”温一诺摇了摇头,伸出两根白嫩嫩的手指头:“起码两万。” “两万就两万,我们好几个月没开张了,最近都是坐吃山空。”张风起嘀嘀咕咕表示着不满。 温一诺不理他,自己心急如焚地看着前方的路。 张风起好像也了解她的心情,这一路开的飞快,比平时快十五分钟到了那家医院。 温一诺等车一停就飞跑下去,张风起只得在后面气喘吁吁跟着追。 来到萧裔远所在的那个病房,温一诺才刹住脚步,站在门口,扶着门框,一脸想进又不敢进的近乡情怯表情,极大的取悦了萧裔远。 他抬手朝她招了招,“诺诺,过来。” 温一诺鼻子一酸,差一点没掉下泪来。 她做梦也没想到,萧裔远也有受伤的时候。 在她的记忆里,他永远都是个文能帮她考试补习,武能陪她打架设局的无所不能的大哥哥。 她自己有搞不定的事,如果不能找大舅和妈妈,她肯定会找萧裔远。 而萧裔远一次都没让她失望过。 可是这一次,他却差一点倒在血泊里,而她,并没有在他身边。 那一刻,他是不是觉得很孤独很绝望? 温一诺慢慢走了过去,握住萧裔远的手。 护士已经走了,萧裔远的裤腿被剪开,露出小腿上裹缠的白纱布。 温一诺垂眸看着他的腿,慢慢蹲下来,双眸和他小腿受伤的地方平视着,伸手轻轻摸了摸,问道:“疼吗?到底是怎么伤的?” 萧裔远欠身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还行,我能忍着。等下警察来录口供,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扶着温一诺起身,“走,帮我去洗手间洗脸。” 温一诺扶着他的胳膊,和他一起走进洗手间,拿水给他清洗脸上的血痕,再用纸巾擦干。 萧裔远对着镜子整整衣领,勾唇浅笑,说:“等下我回家,你陪我一起回去吗?” “当然啊。”温一诺靠在旁边看他,还扯扯他的衣袖,说:“你吓死我了,以后我要在你身上放一张护身符,不能再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了。” 萧裔远也知道今天的情况很蹊跷。 那个人绝对不是随机偶然站在那里的。 他是有意在那里等着他,他的目标,也只有他。 而萧裔远并不认识这个人,所以这个凶手只能是为别人做事的。 可是他最近没有得罪谁吧? 怎么会有人买凶来杀他? 等警察来了之后,萧裔远拉着温一诺的手,和她一起去录口供。 他们就在萧裔远刚才待的那间病房里,因为这里暂时没有别人了。 温一诺坐在萧裔远身边,听他开始说话。 “……我早上来得比较早,一向走那个电梯。” “今天我进电梯的时候,那个人在里面了,穿着一件黑色亮片雨衣材质的外套,领口很高,戴着帽子,脸上还有口罩,我确定我不认识他,跟他也没有任何过节。” “等电梯门关上之后,他突然拔刀向我刺来。” “我是自卫,才和他打起来。” “他打不过我,就被我打晕了。但是他手上戴的那种骨刺,还是刮伤了我的腿。” 萧裔远未免温一诺担心,没有说那种骨刺上有槽,是倒刺,基本上只要被刮一下,就会血流不止。 他就是因为血一直没止住,他才特别虚弱。 不过他没说,可警察说了,“对方是流窜了十三个地方,有五条人命在身的通缉犯。他手上戴的那种骨刺如果是刮在你喉咙上,已经‘见血封喉’了。” 温一诺心里一紧,忍不住又往萧裔远的那条伤腿上看了一眼,纳闷道:“……那个通缉犯为什么要杀你?他有要你的钱吗?” “一般来说,如果抢劫的话,是会先要钱的。”警察跟她解释,“但是这个人,从监控来看,他没有跟萧先生说任何话,上来就动手,我们有理由相信,他是被人买通来对付萧先生。” “那你们能查到是谁吗?”温一诺着急地问,“可不能让幕后的人逍遥法外!” “我们会尽量查,但是如果这个人不愿意开口,我们能做的也很有限。” 温一诺眉间微蹙,“要他自愿开口吗?如果你们不介意,我也许能帮帮你们。” 萧裔远闻言立刻握了握她的手,轻责说道:“这是警察们的工作,你怎么能捣乱呢?要相信警察,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 此时萧裔远遇袭的消息,也传到赵良泽那边。 他看着对方传来的嫌犯的照片,皱了皱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自己的属下,“萧裔远最近身边有不明来历的人吗?” “没有。”他的属下纳闷说道,“我们没有全天候跟着他,因为那些太醒目了,很难不被别人察觉。” “其实用不着全天候跟着他。”赵良泽捶了一下桌子,“可能我们想偏了。” 就在这时,霍绍恒也给他打电话了,“小泽,撤销萧裔远身边的一切安保人员,不要跟他再有接触。你要办法跟他切割。” “为什么啊?”赵良泽不明白了,“萧裔远出事了吗?” “他没事,是你,你跟他走得太近,已经让有心人看在眼里了。”霍绍恒淡定地说,“你跟他保持距离,他才会安全。” “如果你不想让别人更深地探究这件事,你知道怎么做。” 霍绍恒打完电话好久,赵良泽才给萧裔远打电话。 “阿远,有件事要跟你说一声。”赵良泽叹了口气,“我们SSA私募,要投资另一个公司了。” 萧裔远:“……” “赵总,你们本来就是投资公司,投资别的公司不是很正常吗?” ※※※※※※※※※ 这是第三更。 群么么哒! 第229章 你争我抢(第一更) 赵良泽默然半晌,并没有跟萧裔远说实话,而是说:“我们挑选的新目标,也是人工智能方向,但是我们对新公司的投资,会比你的公司多十倍。” 换句话说,这就是SSA私募基金变相放弃AI远诺。 萧裔远一时没有说话。 赵良泽又艰难地说:“……而且这种形式,是SSA私募史上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所以一旦消息发布出去,对你们公司会很不利。” 萧裔远回过神,无奈地勾了勾唇,说:“其实,这也是对你们公司名声的打击,可能比对我的打击还要大。” 因为SSA私募号称投资从未失手。 如果他们突然对另一个同样是做人工智能的公司投资,而且投资额比前一个同类型的公司还要高十倍,那大概率表明,前一个投资是失败了。 这种现象对一般做天使轮投资的基金来说是常事,他们经常是投资十个公司,可能失败九次,但是只要有一次成功,前面失败九次的损失都能弥补回来。 而SSA私募不一样,他们突然出现在投资界也就四五年的时间,接连投资过八个公司,一次都没失手过,每一次都赚得盆满钵满。 萧裔远的AI远诺是他们投资的第九个公司。 现在,他们也要面对他们的滑铁卢了吗? 赵良泽心里有些憋屈,但也不由地想,果然不亏是被路老大看好的人选,这份对商业的敏锐和直觉,比他这个出来做了好几年的人都要强。 他顿时有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自豪感,当然,萧裔远跟他没有师承关系,他只是单纯自我调侃一下而已。 赵良泽低低地笑出声,说:“也对,那你好好干,到时候打他们的脸!让他们知道,我们SSA私募,就从来没有失过手!” 萧裔远心里好受一些了,他靠坐在沙发上,受了伤的腿抬起来放到对面四四方方的脚凳软座上,说:“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手的。” 挂了电话,赵良泽苦笑着摇摇头。 萧裔远那边他其实知道是不会失手的,会失手的,大概是他们要投资的这个公司。 …… 此时霍绍恒也正在官邸里跟路远说话。 顾念之盘腿坐在霍绍恒腿边的地板,一只手撑着下颌,一只手玩着手机,一边还要分心看着阿绥跟小柯基狗玩闹。 路远架着腿,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不紧不慢地说:“所以你们想再弄一个假公司,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霍绍恒镇定点头,淡淡地说:“萧裔远这个人比较有才,我不能让他时时活在被人觊觎的恐惧中。” 顾念之了听了,抬眸微笑,说:“所以你就弄了个decoy。” Decoy是诱饵的意思,更是一种木质的野鸟,是以前的猎人用来诱捕真正的野鸟用的道具。 霍绍恒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嗯,可以这么说。” 阿绥本来还在努力跟小柯基顶牛,这会儿不知道怎么也看见了,双手并用爬过来,凑到霍绍恒腿边,也把圆圆的小脑袋抵到霍绍恒手掌,让他揉他的脑袋。 顾念之:“……” 路远好笑地勾起唇角。 霍绍恒却没有摸阿绥的头,只是嫌弃地看他一眼,收回手,说:“你出去遛狗去,大人说话,你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阿绥:“……” 他抬起头,和顾念之如出一辙的大眼睛滴溜溜看着霍绍恒,差一点让霍绍恒心软。 不过阿绥还是怕霍绍恒的,他瞪了他一会儿,从地上爬起来,拉起小柯基狗的狗绳,小嘴叭叭地说:“阿柯,我带你离家出走去找我舅舅!我舅舅对我可好了!” 霍绍恒不动声色地说:“你都没见过你舅舅,可别随便见人就喊舅舅,小心你妈跟你急。” 阿绥翻了个白眼,回头说:“我见过照片。” “照片跟真人又不一样。”霍绍恒大言不惭地忽悠小孩子。 阿绥:“……” 这是怎么回事? 阿绥狐疑看着霍绍恒,“真的不一样?” “你没见过真人,怎么就相信别人给你看的照片是真的?”霍绍恒再一次晦暗不明地说,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就像是对平等的大人一样说话。 这种表情,连霍绍恒的属下都分不清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何况阿绥一个才三岁大的孩子…… 他仰头想了想,说:“如果我看见跟照片上的人长得一样的人,先去弄根他的头发去验DNA,这样就知道是不是我舅舅了。” 霍绍恒:“……” 路远噗嗤一声笑了,对阿绥招手说:“阿绥别怕,我向你保证那照片上的人就是你舅舅。” 阿绥高兴起来,朝霍绍恒做了个鬼脸:“我相信路爷的话!路爷说是真的,就一定是真的!” 不等霍绍恒再忽悠他,他已经断然转身,拉着小柯基狗出去了。 反正外面是大院,外面的人根本进不来,因此也不怕他丢。 再说霍绍恒也派了人暗中保护阿绥,这些都不是问题。 等阿绥出去之后,路远才收了笑容,很慎重地说:“查到是谁对萧裔远下手吗?” “……您这么关心他?”霍绍恒偏了偏头,“这件事我不打算插手,让大雄和小泽自己处理。” 路远皱起眉头,“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接班人,你可别让他出事。” 顾念之好奇地问:“路总,您怎么对萧裔远这么有信心?我觉得还要观望一阵子吗?” 路远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不需要。经商跟艺术和体育一样,也是需要天份的。好的商人不一定受过很多教育,但是一定要有天份,而且要多经历一些事情。” “萧裔远恰好有这方面的天份,你们看他这几次出手,从拒绝岑氏集团的招揽,到用计靠自己从岑氏集团赚了十亿。这样的操作,都是他自己完成的,而且是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完成的。” “一般人,学一百年也未必有他这样的成就,因为这需要对机会无比犀利的把握,还有胆大心细,魄力勇气缺一不可。” 路远明显对萧裔远非常看好,而且寄以厚望。 霍绍恒笑着摇摇头,“我其实更看重他在人工智能技术方面的成就。他的几份专利我给路教授看过,路教授也说很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路远的眉头立即打了个结,说:“路近也看好他?这可不行,萧裔远虽然人工智能方面还可以,但并不是科技天才,路近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顾念之:“……” 她似笑非笑地说:“路总,您这话可不地道了吧?您这是为了让萧裔远做您的接班人,不惜诋毁我父亲的眼光啊……” 路远笑了起来,一脸无辜地说:“我可没有,我是夸他眼光高呢。” 顾念之还想说话,霍绍恒默默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会意,粲然一笑,不再多嘴了。 霍绍恒这才说:“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我们这个计划,是有点操之过急。还是先冷他一段时间,让他自然发展。” “这个我同意。”路远点了点头,“我也要更多的时间考察一下萧裔远,希望我没有看走眼。” 他们商量之后,霍绍恒就跟赵良泽打了电话,把他们的决定说清楚了。 …… 没过几天,在家里养伤的萧裔远接到叶临泽的电话。 萧裔远本来在睡午觉,可是叶临泽的电话一声又一声,跟催命一样把他给惊醒了。 萧裔远定了定神,才拿起手机看了一下。 见是叶临泽的电话,他马上划开接通了,问道:“临泽,什么事?” 叶临泽十万火急地说:“萧总,你看见了吗?!SSA私募基金刚才发微博,说他们向新公司长缨智能投资十亿!——微博上吵翻天了!” 因为赵良泽跟萧裔远事先通过气,萧裔远没有特别惊讶,只是淡淡地说:“SSA私募是专门做投资的他们投资别的公司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叶临泽着急地说,“春言跟我说,在投资界,如果同样的行业,一个公司的投资比另一个能多十倍,那大概率表明,投资少的那个公司已经失败了,不会指望收回投资。” 萧裔远笑了一下,不过很敏锐地意识到叶临泽提到一个名字,他淡定地问:“……春言是谁?” “是岑家的大小姐,以前是岑氏集团的CFO。”叶临泽笑着说,“不过她从岑氏集团辞职了,现在在京城小住,说也打算找个生意投投。” 说完叶临泽压低声音说:“萧总,需不需要我跟春言说句话,让她也投资我们公司?反正她是做投资的,而且我也知道我们公司非常有潜力,让她投资,绝对不亏!” 萧裔远马上拒绝:“这倒不必。我现在没有筹资的打算,不缺钱。” 叶临泽笑了起来,“也就萧总有底气说这种话,换了别人,都把春言当座上宾,谁会嫌钱多呢?” 萧裔远“嗯”了一声,淡淡地问:“你还有事吗?” 叶临泽微怔,觉得萧裔远的态度有些疏远,心里不太舒服,马上说:“没事了,我就是提醒萧总一声,我工作了。” 萧裔远又“嗯”了一声。 放下手机,萧裔远沉吟片刻,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连入公司的ERP系统,先把叶临泽的权限降低到一般职员资格。 这种权限不会影响叶临泽的本职工作,但是如果他想进ERP系统里看点别的东西,那就不可能的。 像萧裔远这种新创公司,ERP系统更多用在财务上。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浅笑轻纱”盟主大人一月份的四次特大打赏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哦! 群么么哒! 第230章 画符挡桃花(第二更,浅笑轻纱+1) 一个公司的财务数据,差不多是这个公司的灵魂所在,也是最高机密。 萧裔远不是不放心叶临泽,而是他跟岑春言走得那么近,他还是得提防一下。 有些事情叶临泽不知道,但是萧裔远可是心知肚明。 他自己出手搅浑水,害的岑氏集团多出了四十亿买个空壳公司,大概也是导致岑春言辞职的原因之一…… 萧裔远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但是作为一个公司的老板,他不想多,就该别人替他多想了。 处理好这件事之后,萧裔远见电脑反正打开了,就开始写点儿程序,让自己平静下来。 到了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温一诺回来了。 她是一个人打车回来的。 进来换了衣服就来找萧裔远。 萧裔远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编程。 温一诺笑眯眯地在欣赏了萧裔远的美颜,才轻轻“嗨”了一声。 萧裔远倏然抬头,看见温一诺巧笑倩兮地靠在门边,那眼神在他看来,就跟含情脉脉差不多。 他觉得指尖都在轻颤发麻。 温一诺见他神情有些僵硬,忙走过来关切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伤口又痒了?要不要换药?” 说着,她还试着用手去探萧裔远的额头。 萧裔远微微侧头,单手一拉,已经把温一诺拉到自己怀里坐着了。 温一诺愣了一下,萧裔远已经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这是第一次,他亲吻她的唇,像是果冻的味道,甜甜的,还有些酸。 温一诺整个人都僵住了。 以前她和萧裔远也亲过脸,但那根本不像现在两人接吻的感觉。 她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一动不动。 萧裔远也是第一次亲女孩子的嘴,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笨拙,不过很快就摸索出了正确方式。 没过多久,喜欢学习而且学习能力很强的温一诺也学会了技巧,两人在萧裔远的房里亲得如醉如痴,忘记了时间。 张风起和温燕归是一起回来的。 两人进屋之后,分别回自己房间换衣服。 张风起还去看了看老道士的房间,发现他出去了还没回来。 他本来以为家里只有萧裔远在,因为温一诺一般快六点才回来,所以想也没想,就往萧裔远的房间走过去。 而温一诺来萧裔远房间的时候,家里除了他俩没别人,因此她也忘了关门。 于是张风起站在门口,看见了他几乎毕生难忘的一幕。 就在萧裔远的电脑座椅上,他紧紧抱着温一诺,两人亲得嘴都快肿了…… 张风起瞪着眼睛,张着嘴,愣愣的看了一会儿,才嚎叫一声:“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你们赔我的眼睛!” 他用手捂着眼睛,夸张地大叫起来。 萧裔远猛地回过神,忙把温一诺的脑袋死死摁在怀里,让她不用面对这么尴尬的情况,然后对张风起说:“张叔,麻烦关一下门。” “关……关门?!你小子还想做什么?!”张风起倏然放下手,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一诺!你给我滚出来!” 温一诺下意识想离开萧裔远的怀抱。 萧裔远用力抱住她,对张风起微笑着说:“张叔,我和一诺是男女朋友,我们接吻是很正常的事。”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只接吻?!”张风起挥舞胳膊怒吼,一瞬间已经脑补到温一诺“未婚先孕”了,“你不能不负责任我警告你!不然我要你好看!要你生意垮台!” 萧裔远啼笑皆非,忙说:“我当然不会的。张叔放心,我马上跟诺诺结婚都可以。” “不不不!我还没做好结婚的准备!”温一诺这时趴在萧裔远怀里着急大喊起来。 她确实没做好结婚的准备,她才二十岁,真的不想这么早就被人叫“欧巴桑”…… 张风起这才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朝温一诺伸出手:“一诺过来,你们亲热也亲热过了,现在也该吃晚饭了,去,帮你妈妈做晚饭去。” 温一诺其实不太想这个时候离开萧裔远。 她和他这么熟了,可这一次的拥抱,跟以往都不一样。 她贪恋那种带着占有和依赖的温暖。 这种感觉十分新奇而特殊,她从来没有体会过。 张风起却看不得这两人黏黏糊糊的样子,终于气愤地直接走进来,将她从萧裔远怀里拉起来,说:“长辈都来了,你这像什么样子?大舅以前是这么教你的?” 温一诺撅着嘴,不高兴地说:“可是远哥就是我男票,我只是跟他亲热一下有什么关系?” 张风起瞠目结舌瞪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厉害了啊!连大舅都敢犟嘴?!你走不走?不走我告诉你妈去!” “我走我走!”温一诺最怕她妈妈了,一下子就慌了神,“大舅我听你话,你别告诉我妈……” “哼,这还差不多。”张风起略得意地瞅了萧裔远一眼。 萧裔远的唇微微有些肿,但是一点都不影响他的美,而且还增添了几分诱惑。 张风起又瞪了他一眼。 果然是男狐狸精! 就知道勾引他家纯洁可爱的好姑娘! 等把温一诺带回去了,他要好好给她做张符贴在枕头底下,挡一挡桃花…… 张风起拉着温一诺匆匆忙忙离开萧裔远的房间。 温一诺被拉得踉踉跄跄,还不时回头看着萧裔远,眼神居然还有点幽怨…… 萧裔远冷静下来之后,再看温一诺,终于打心底里将她和那个童年时候就熟悉的形象分开了。 现在的她,就是他真正爱着的那个人。 也许所有的青梅竹马要走到一起,都要经历这个阶段吧。 如果不能跟童年少年时候的形象分开,青梅竹马的两个人是无法真正产生共鸣的爱意的。 萧裔远很确信,他和温一诺,在今天才算真正“在一起”了。 也许,他真的可以考虑买房子结婚了…… 孩子可以过几年再要,但是和温一诺在一起不受外人打扰的生活,才是他最渴望的…… 萧裔远一边想着,一边拄着临时拐杖站起来,往浴室去了。 去浴室洗脸的时候,看见自己微肿的唇,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难怪刚才张风起反应那么大,如果是他女儿被一个男人抱着亲,他估计也得炸…… 萧裔远想着,脸上的笑容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号码。 萧裔远迟疑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那边的声音有些苍老,但是又带着一层压不住的喜意:“喂,请问你是萧裔远吗?” 萧裔远点了点头,“是,请问您是哪位?” 那边的人爽朗地笑起来,“我是岑耀古,我今天是来特意通知你,你做舅舅了!” 萧裔远:“???” ※※※※※※※※※ 这是为“浅笑轻纱”盟主大人一月份的四次特大打赏第一次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哦! 群么么哒! 第231章 她经历过什么(第三更) “请问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萧裔远皱紧眉头,心里突然有一点不确定,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恐慌。 “打错电话?不会吧?”那边岑耀古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拨出的电话号码,“你……不是叫萧裔远吗?你有个姐姐,叫萧芳华?你是江城人?” 萧裔远脑子里嗡地一声响,耳朵突然听不见了。 他不知道岑耀古在那边说什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手紧紧握着拐杖,手背的青筋都露出来了。 “……萧裔远?你在听我说话吗?”岑耀古滔滔不绝夸了半天萧芳华的好,见萧裔远依然不说话,这才怀疑萧裔远是不是已经换电话号码了。 因为这号码是萧芳华给他的,他以为没错。 但是姐弟俩好久没有联系,换了电话号码好像也说得通? 岑耀古为了萧芳华肚子里的孩子真是费尽心机,一直瞒着他家里那两个老婆,还有两个女儿。 直到萧芳华上个月顺顺利利生下一个大胖小子,做完月子,孩子健康,无比可爱,他才高高兴兴四处宣扬。 已经订好了在双满月的时候大摆筵席,招待岑家所有的亲戚朋友。 他特意问了萧芳华,要不要请她家人过来,萧芳华只愿意请萧裔远一个人,不想见到她的父母。 于是岑耀古找她要了萧裔远的手机号码,亲自打了过去。 他对萧裔远是真心欣赏,包括他使诈从他这里赚了十亿。 他不是很介意,就当是提前给萧芳华和她儿子的钱。 萧裔远回过神,淡淡应了一声,说:“嗯,我是萧裔远,您刚才说什么来着?我刚好去洗脸了,没听见。” 岑耀古顿时被噎住了,他的唇比较厚,这时抿成一条薄线,显得他看起来忠厚的面庞有些刻薄。 “……您能再说一遍吗?”萧裔远彬彬有礼地问。 岑耀古只好又把萧芳华夸了一遍,最后才说:“她刚生了个儿子,才刚满月,我们打算做双满月筵席……” 萧裔远沉下脸来,“我姐姐生了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啊?芳华没有告诉你吗?”岑耀古非常惊讶,一只手盘着铁核桃,唇角抿得更紧了。 “告诉我什么?”萧裔远漫不经心地问道,一边收拾好心情,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走到门口先关上房门,然后才回到自己床边,把拐杖放到一旁,一个人靠坐在床上。 岑耀古顿了一会儿,才说:“……我跟你姐已经结婚几个月了,你竟然不知道?” 萧裔远嗤笑一声,略带尖刻地说:“你们才结婚几个月,孩子都满月了?岑耀古先生,你记得你自己多少岁吧?” 岑耀古的眉头顿时拧成一团,眉尖几根白色的寿眉迎风飘起。 他站在萧芳华那所大宅的海边山坡上,海风轻拂,带来清新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咸意。 “我多少岁没有关系,关键是,我能把你姐姐照顾好。她跟着我,这辈子衣食无忧,而且能过人上人的富贵日子,再没有人能欺负她,能嘲笑她。”岑耀古淡淡地说,对自己很自信。 这时轮到萧裔远被噎住了。 不得不承认,岑耀古这番话说到点子上了。 萧裔远对自己的姐姐非常了解。 她很善良,善良到几乎是讨好型人格那种善良。 在萧裔远很小的时候,比他大七岁的萧芳华事实上承担了做母亲的责任,比他的父母对他还要照顾得好。 这样好的女人,却被瞿有贵这个贱人伤得体无完肤。 萧裔远想到去年那个春节,胸口像是有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可是岑耀古这个人,实在太老了啊…… 萧裔远想到岑春言,那天晚上,就是岑春言和岑耀古一起,在江城市火车站附近被他们救了的。 准确地说,是被萧芳华救了。 当时他们一行人,只有萧芳华最坚持要带这父女俩走。 萧芳华的年纪,只比岑春言大几岁而已,跟岑耀古的儿子岑季言几乎一样大。 年纪差别那么大,会幸福吗? 可他又能怎么做呢? 萧芳华跟岑耀古儿子都生了,他这个做弟弟的,还能去南方把姐姐带回来? 他靠在床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漠。 这一年多,他没日没夜的工作,连房子都舍不得买,甚至还厚着脸皮住在温一诺家里。 固然是有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心思,但是也有想省一点钱,等过一两年,就可以在京城买两套房子,自己一套,给姐姐一套…… 现在姐姐是不需要他的房子了。 姐姐甚至已经比他有了更多的钱。 可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萧裔远闭了闭眼,腿上的伤口钻心地疼,才让他心里好受一些了。 岑耀古在那边等了半天,语气也淡了下来,他缓缓地说:“……看起来,芳华一次都没有跟你提过我和她的事。” 萧裔远淡淡地说:“这种事让我姐姐怎么说?” “你知道她从小到大都是个很善良,很正派的女孩吗?” “你知道她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气吗?” “你知道就算如此,她依然从小就教育我,要做一个正直的好人,不能占女孩子的便宜。” “如果没跟女孩子结婚,最好不要跟她上床。” “婚前上床对我姐姐来说简直跟杀了她一样。” “就连那个贱人瞿有贵,也是领了证才跟我姐姐在一起。” “可是跟你在一起,她未婚先孕!——我甚至怀疑到现在她跟你都没有结婚。” 萧裔远一字一句地说,眼圈都红了。 他那个好心肠的,跟道德楷模一样的姐姐,是经历了什么,才跟岑耀古这样的老头子在一起,还给他生了孩子? 岑耀古没料到萧裔远这么说,刚才对萧芳华生起的淡淡怒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他感慨地说:“芳华真是个非常好的女人。阿远你放心,我对你姐姐是真心的。” “你也知道我一把年纪了,我自己有钱有势,跟哪个女人在一起,完全看我的心。” “而且,我跟你姐姐是真正领了结婚证的。”岑耀古最后说道。 萧裔远很是惊讶,“你不是妻子吗?” 他记得岑耀古的妻子叫雷玉琳,他为了搞岑氏集团的智胜公司,特意研究过一点岑家的情况。 可惜网上能找到的资料不多。 岑耀古笑着说:“早离婚了。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把离婚证,还有跟芳华的结婚证都发给你看。” “不用了。”萧裔远断然拒绝,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最近受了伤,可能不能去参加你们孩子的双满月,不过给我个地址,我把礼物寄过去。” “受伤了?怎么受伤了?”岑耀古好奇地问,“很严重吗?” 萧裔远苦笑道:“不严重,就是在电梯里被一个通缉犯给袭击了,我的腿被他用骨刺划伤,一直流血不止,伤了元气。” 岑耀古的脸色严肃起来,“你能把当时发生的事,再说一遍吗?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 这是第三更。 群么么哒! 第232章 不是省油的灯(第一更) 萧裔远却不想说太多的细节,只是说:“已经没事了。不如您把您的地址给我,我争取早点把礼物寄过去。” “不急不急。”岑耀古笑呵呵地说,打算回去之后,问问萧芳华,让她给萧裔远打个电话。 回到自己的大宅,岑耀古对萧芳华说:“你没有给你弟弟说起我们已经结婚了?” 萧芳华低着头抱着小宝宝,轻轻摩挲着他软软的脑袋,摇了摇头。 她是不好意思说,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岑耀古见她不好意思的样子,也没有继续逼她了,笑着说:“我已经跟他说了,他说会给孩子寄礼物。” 萧芳华抬起头,忙说:“啊?他不来吗?” 有点失望的样子。 岑耀古摇了摇头,笑呵呵地说:“不如你给他打个电话,看看他会不会来?” 萧芳华也有好久没有跟萧裔远说过话了,她也挺想他的。 以前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跟萧裔远开口说这件事。 现在她孩子都已经生了,又过了这么久,应该没事吧…… 萧芳华想着,迟疑着点点头,“那我试试。” “好,有空就打,你昨晚一直忙着照顾孩子,要不要自己去休息休息?把孩子给专门带孩子的保姆吧。”岑耀古和蔼地说着,还朝她伸出手,想抱抱孩子。 萧芳华把孩子小心翼翼放到岑耀古胳膊里,“小心点,他的脖子还很软,你得托着他的脖子。” 萧芳华给岑耀古示范怎么抱小婴儿。 岑耀古深深地看着自己最小的儿子,心想,他有多少年没有抱过孩子了? 本来都是应该抱孙子的年纪了,他现在却又抱上了儿子。 岑耀古感慨地低下头,亲了亲小婴儿嫩生生的面颊。 小婴儿发出唔唔的声音,举着两个小拳头在脑袋两侧挥了挥,然后又睡了过去。 岑耀古看着这个儿子,有一点点可惜。 他记得见过萧裔远的样子,那个晚上在江城市郊外的小路上,他第一次见到萧裔远和萧芳华,曾经还被萧裔远的容貌震撼过。 他跟萧芳华在一起之后,曾经隐隐希望她给他生的儿子,也能长成萧裔远那个样子。 可惜,可惜了啊…… 岑耀古把孩子抱走之后,萧芳华收拾了自己,拿着许久不用的手机,走到卧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以前跟萧裔远的关系最好,可是这一次隔了几个月,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靠坐在沙发上,她出了一会儿神,才打开通讯录,点开萧裔远的号码。 萧裔远这次接电话的速度非常快。 事实上,就算萧芳华不给萧裔远打电话,他也会给她打的。 他有她的号码,几个月前还是联络过的。 萧裔远想着几个月前,萧芳华刚去Z城的时候,他们姐弟俩基本上一星期还是会通话一次。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萧芳华不给他打电话了呢? 萧裔远算着时间,好像也就是三个月前。 那是不是说,萧芳华跟岑耀古在一起好几个月之后,打电话的时候都从来没有提起过。 萧裔远觉得有点明白萧芳华的感受了。 因此当他接起萧芳华的电话的时候,没有声色俱厉地质问她,只是很平和的说:“姐,恭喜你,宝宝有照片吗?发一张来给我看看。” 萧芳华本来一直忐忑不安,担心萧裔远会不高兴,会不想理她,更担心他从此就跟她疏远了。 现在见他还是跟平常一样的语气,萧芳华的眼眶都红了,哽咽着说:“阿远……你……你原谅姐姐了?” 萧裔远淡笑着说:“姐,这是你的人生,你要过的日子,你不用向任何人交代,哪怕是我。我只希望你以后的日子能开开心心,忘记以前那不好的事,我永远会支持你。” 萧芳华被萧裔远的话说得眼泪终于流出来了。 她忙拿纸巾擦了擦眼泪,说:“我知道,你一定会理解的。” 说完又叹了口气,说:“爸妈那边我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萧裔远微微皱了皱眉头,“你还没给爸妈说?” “没有。”萧芳华老老实实摇摇头。 “爸妈也没给你打电话吗?”萧裔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萧芳华忍着泪意说:“没有……” 她从过年后辞职离家,到现在已经快一年了,她的父母就是一次电话都没给她打过。 而她心灰意冷,也没有主动打过电话,只跟萧裔远偶尔联系一次。 萧裔远眉头皱得更紧了,过了一会儿,安慰萧芳华说:“姐,那我跟父母说一下吧,你真的不想邀请他们去参加你儿子的双满月筵席吗?” “……他们不会愿意来的……”萧芳华没精打采地说,“我给他们丢人了,丢了一次又一次,他们不会愿意见到我的。” 萧裔远心想,如果他们知道你嫁给了岑耀古,这个全国富豪榜排名第十的富豪,他们怎么舍得不见你? 萧裔远对自己父母了解得太深了,甚至比萧芳华对他们了解得都要深。 他笑了笑,说:“没事的,现在的问题你到底想不想。如果你不想,我就不说了。” 萧芳华犹豫起来,“你觉得他们真的不会……觉得我丢了他们的人?” “那得取决于你跟岑老板结婚没有。”萧裔远慢悠悠地说,也在试探萧芳华:“如果你们正式结婚了,爸妈只有为你高兴的……” 萧芳华忙点头说:“结了,真的结了,我可以把结婚证传给你看。” “那就好。”萧裔远低声叮嘱她,“你们去民政局登记了吗?记得一定要确信结婚证的真实性。” “登记了,其实我们登记了,但是没有办婚礼。”萧芳华有些不好意思,“因为那时候我已经怀孕了,而岑先生又忙,又不想让人家看出来我怀孕了。” 萧裔远顿时明白了。 他突然想到他姐姐的这个刚出生的儿子,就是岑耀古唯一的儿子了。 因为岑耀古的大儿子,前一阵子刚刚去世了。 这件事还上过新闻,萧裔远记得很清楚。 他也明白了岑耀古的用意。 这个人虽然比萧芳华年纪大那么多,但是对她还是照顾得很好的。 至少在岑家那么复杂的情况下不仅跟她结婚,还让她顺利生下儿子。 要知道岑家现在虽然只有两个女儿,但萧裔远觉得这俩都不是省油的灯。 于是他想了想,说:“姐,还是跟爸妈说一声吧。他们去参加你儿子的双满月筵席,能帮你撑撑腰。” 他了解他母亲的个性,这要知道萧芳华嫁得这么好,还生了儿子,他妈妈肯定要把萧芳华供起来当菩萨拜。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八点。 最近有点事,昨天一夜没睡,今天撑不住了,要去睡觉了,睡一觉起来写第二更。 今天就两更,明天再三更哈。 群么么哒! 第233章 愿打愿挨(第二更) 萧芳华苦笑说:“撑腰就不用了,只要他们不跟我闹,不骂我,我就满足了。” 她虽然已经能对男人硬起心肠,但对父母还是有着一丝孺慕之心。 萧裔远笑了笑,“我问问他们吧。” 姐弟俩挂了电话,都有些淡淡的不适。 好像突然疏远了。 不过也正常,因为两人有几个月没有联系了。 萧芳华觉得,只要以后经常联系,这种疏远会渐渐消散。 萧裔远却觉得,从此他和他姐,就要渐行渐远了。 这也正常,萧芳华找到她人生中的了一半,还有自己的孩子,也是时候为她自己生活了。 而萧裔远,他有诺诺。 想到温一诺,他的唇边不由露出微笑。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开始给自己的父母打电话。 “阿远,是你吗?!”那边的人很快接起电话,“你有好几个星期没有给妈妈打电话了。” “最近比较忙。”萧裔远微笑着说,“不过我有每周都给您发微信。” “是啦是啦,但是哪里有电话视频好呢?你方便吗,我们视频吧。”他妈妈兴高采烈的说。 萧裔远犹豫了一下,说:“不太方便,我恰好有五分钟时间,有点姐姐的事要跟您说。” “谁?!那个不孝女?!你什么话都不用说!我就当没这个女儿!”萧妈顿时勃然大怒,“你知道这里的人都是怎么说她的吗?!我现在都抬不起头来!” “妈,其实不是姐的错,您不能这样把一切错误都归在她头上,错的是瞿有贵那个贱人。”萧裔远的声音冷了下来,“姐姐是您的亲生女儿,您真的都不顾及一下她的心情吗?” “她怎么不顾及我的心情呢?你说?她怎么想的?好好的工作不要了,瞿有贵也是体面人,配她绰绰有余。如果不是她没本事,瞿有贵怎么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萧妈喋喋不休地骂着萧芳华,已经成习惯了。 萧裔远知道这么些年来,萧芳华在萧妈这里就是过着这样的日子。 萧芳华习惯,萧妈也习惯了。 母女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萧裔远开始的时候还劝他妈不要这样,但是萧芳华却反过来让他不要对妈这样说,还说自己是晚辈,长辈教训几句是应该的。 所以后来萧裔远也不劝了。 亲母女哪有隔夜仇呢? 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直到现在,他发现萧妈还是跟以前一样对待萧芳华,但是萧芳华已经不是以前的萧芳华了。 虽然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萧芳华还是挺在意的,但是从她可以不声不响跟岑耀古在一起,并且生下孩子来看,她已经开始有自己的主意了,不再对父母唯命是从。 这是好事,但是对母女关系来说,萧裔远就拿不准了。 他硬着头皮一口气说:“……姐在南方,跟……岑氏集团的大老板结婚了,还生了一个儿子,刚刚满月。” “什么?!她居然跟别人结婚还生了孩子?!跟谁?!这个不孝女……跟……咦?你刚才说谁?”萧妈的声音突然急切起来,“我有没有听错?是姓岑?” “嗯,您没听错,是岑氏集团的大老板,您过年的时候还在电视上看见过他,全国富豪榜大会。”萧裔远淡淡说着,放下一颗心。 他虽然知道自己对父母的了解,可万一呢? 现在他妈妈的反应跟他想的差不多了。 萧裔远轻轻吁了一口气。 萧妈在那边完全傻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惊喜地说:“阿华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她会有出息的!瞿有贵那小子怎么配的上我们阿华!——对了她结婚怎么不跟我们说呢?我们一定会出席的啊!” 萧裔远这时才说:“他们没办婚礼,只领了证。现在儿子要办双满月筵席,我想问问您和爸爸愿不愿意去看看她和您的外孙。” “去!肯定去!连你爸我都打包票!”萧妈一口答应下来。 萧裔远彻底松了这口气,又寒暄几句,就挂了萧妈的电话,开始给萧芳华的儿子寻找双满月礼物。 他看了一圈,也没有什么主意,打算等温一诺下午下班回来再跟她商量商量。 傍晚温一诺回来之后,去自己房里换了衣服,照例来到萧裔远房间。 她这些天都是这个节奏,已经成了习惯。 看见温一诺进来,萧裔远很高兴地招手让她过去。 “诺诺,跟你说件事儿。” 温一诺在他身边坐下,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神情有着淡淡的疲惫,有些心疼地说:“你今天没有睡好吗?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这都看得出来?我们诺诺真是明察秋毫。”萧裔远摸了摸自己的下颌,笑着说道。 “也不看我是做什么的。看相我是专业的!”温一诺笑着摸了摸鼻子,“虽然专业成绩不怎么好。” 萧裔远觉得她这个样子可爱死了,摸了摸她的头,说:“怎么不好了?挺好的。对了,我要跟你说的事儿都差点被你打岔给忘记了。” 萧裔远说着,提起了萧芳华的事。 “……没想到我姐姐在南方居然跟岑耀古遇到了。”萧裔远说着,还有点淡淡地不自在。 温一诺瞪大眼睛,“怎么回事?萧姐姐跟……岑氏集团的大老板?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你想的哪样?”萧裔远再次被温一诺逗笑了,“说说看。” “就是……就是……她是不是跟岑耀古在一起了?”温一诺好奇地问,“如果不是,当我没说。” 萧裔远点了点头,“你猜得很对,他们确实在一起了,不仅在一起,还结了婚,生了孩子。” 温一诺的嘴张成了圆圆的O型。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说:“真的啊?他们真的结了婚,还生了孩子?!——这从萧姐姐离开江城,到现在也不到一年时间吧?这么快?” “根据时间看,她应该刚到Z城不久就遇到岑耀古了。”萧裔远苦笑说,“毕竟从怀孕到生子最少也要十个月。而她现在孩子生了,都满月了。” 温一诺讪笑着点点头,“萧姐姐面相不错,是个有福气的。瞿有贵只是她的劫,过了就更好了。” 萧裔远没接这话茬,只是说:“今天岑耀古打电话过来,说我要当舅舅了,把我震得不行。” “哈哈,那肯定的。如果有人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我要做姑姑了,我也肯定惊呆了。”温一诺歪了歪头。 “你们道门不是讲究万事不上心,心平气又和吗?”萧裔远打趣说道。 “不是啊,这人如果说我要做妈妈了,我都不会那么惊讶。因为我没有兄弟啊,我做哪门子的姑姑?!”温一诺拍着巴掌笑了。 萧裔远跟着扯了扯嘴角,说:“他们请我去参加双满月,不过我拒绝了,说送件礼物就行。” “这样啊。”温一诺滴溜溜的黑眼珠转了一转,说:“对了,我大舅那里有婴儿满月套餐礼物,不如了解一下?” ※※※※※※※※※ 这是第二更。 群么么哒! 第234章 你值得拥有(第一更) “……婴儿满月套餐礼物?”萧裔远惊讶地问,“你大舅不是看风水的吗?怎么还有这个东西?是什么套餐?” “切,我们不是只看风水啊,我们是道门传人!我们做很多事情的!”温一诺义正辞严地说,“我大舅的婴儿满月套餐礼物很厉害的,专门给小孩子镇邪祈福,消灾避难,而且还有保值价值,你值得拥有!” 萧裔远:“……这么厉害?到底是什么?” 温一诺拿出手机,在里面点了几下,出来一个淘宝店铺页面,说:“你看看,你想选哪组?” 萧裔远:“……” 他满脸迷惑,侧过头,就着温一诺的手机低头看了看。 只见温一诺手机上的淘宝店铺页面显示着一共六个婴儿满月套餐礼物,拍成阶梯型。 最上层的是一个金色礼盒,里面放着一个圆圆的银项圈,项圈上刻着细细密密的《道德经》,如同奇异的花纹,雕刻的很精致。 项圈中间是两个小小的金色手镯,每个手镯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铃铛,做成莲花的模样。 在两个手镯上方,有一块雕成莲花的羊脂玉牌,有红绳从中间穿过,应该是挂在脖子上的。 温一诺特别得意地介绍说:“这里一共是三等六个种类不同的婴儿满月套餐礼物。” “这项圈是999满银,这手镯是纯金的。最上面的当然是最贵的,也是最好的,你看见那块羊脂玉牌了吗?那是顶级羊脂玉,一个小小的玉牌就要三万块!” 她伸出三个指头,眉开眼笑说道:“当然了,咱们不是外人,我让我大舅给你大八折!” 萧裔远失笑,说:“光是羊脂玉牌就要三万,那这一整套得多少钱?” “不贵,一共六万六,取意六六大顺,多好?”温一诺眼睛亮晶晶的,乌黑的瞳仁宝光莹润,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萧裔远点点头,微微勾起一边唇角:“嗯,六六大顺,确实不错,可是六万六要是打了八折,就不是六六大顺了,怎么办?” 温一诺:“……” 妈蛋,没想起来。 她张口结舌瞪着萧裔远,只觉得他嘴角的那一丝笑容有点坏,有点邪,又有点纵容和宠溺,看得她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凑过去踮着脚,往他一边微微勾起的唇角亲了一下。 萧裔远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腰,直接吻上她的唇。 一个吻结束,两人拥抱着,额头抵着额头,靠在窗户旁边的墙上,夕阳的余光透过窗纱照进来,余晖有种特别的暖意。 “诺诺……”萧裔远低声唤她。 “嗯?”温一诺不想抬头,只是盯着他的额头蹭了蹭。 “我有没有说过,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他呢喃着,也蹭了蹭她的额头。 “没有。”温一诺老老实实摇头,“你是第一次说。” “那就第一次吧。”萧裔远轻笑出声,“我买第一套,直接给我寄到Z城我姐姐那里。不用打折,因为我要六六大顺这个好口彩。” “行行行!没问题!”温一诺顿时乐到飞起,“你下单!快下单!” 她心里美滋滋。 这单生意是她介绍的,她得找大舅提成。 不过她没美多久,就听萧裔远说:“……这份礼物就当我们一起送给这个孩子的吧。我把你的名字也写上。” “啊?为什么要把我的名字也写上?”温一诺傻眼了,“是你出的钱,我一分钱没有出,怎么好意思?还是不要吧……” “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萧裔远意味深长地说,“而且你是他未来的舅妈,这礼物肯定是要送的。” “舅妈……?”温一诺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怎么就成舅妈了?我才二十岁好不好!” 萧裔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这是辈份,跟年龄有什么关系?” 说着,他用手机下单,然后用支付宝付账成功。 这一大笔订单,立刻就在张风起的手机上响起了提示音。 张风起拿起手机一看,乐了,“哟嚯!还是大买卖呢!六万六,啧啧,我看看,这个贺卡的留言是谁。” 因为是满月套餐礼物,礼品盒里都附送一张祈过福的贺卡礼单,用来写送礼人名字的。 等张风起看见需要写的名字,顿时也整个人都不好了。 “舅舅萧裔远,舅妈温一诺?切,搞什么鬼?!原来是阿远下的单?!” 张风起握着手机,恨不得冲到萧裔远房里质问他。 不过想到那天的尴尬,他还是忍住了。 搞不好,他那个宝贝外甥女,也在萧裔远的房间里。 两人好像渐渐进入热恋状态了,张风起拿不准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他想着,拔脚来到老道士房里,关上房门,轻声问:“师父,诺诺好像真的跟阿远在谈恋爱……” 老道士倏然睁开眼睛,布满皱纹的脸上只见一双眸子晶亮得很,显出比他年龄看上去更年轻。 “你确信?” 张风起点点头,讪笑着说:“他们两人越来越腻歪了。那天我亲眼看见他们在……” 他用手做了个亲嘴的手势。 老道士切了一声,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切,只是亲个嘴儿,我还以为怎么样了呢。” “可是诺诺现在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阿远,在他房里待好久,直到快睡觉的时候才回她自己的房间。”张风起有些着急,“而且啊,我知道她上班的时候也是每天上午一次电话,下午一次电话,我从来没有见她对任何人,任何事,这么上心!” “上心好啊,谁没这么一天呢……”老道士感慨地说,“想当年你不也……” “师父!”张风起慌慌张张摆手,恨不得堵住他师父的嘴,“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您就别再提了……” 老道士想了想,也确实不好提,就没再提这件事了,只是说:“诺诺那边你别大惊小怪了,我在这儿看着呢,你怕啥?要不是因为她,我会在这个憋屈的大房子里住这么久?” 张风起的脸立刻拉长了,“师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大平层您还嫌憋屈,多大的房子,外面多大的露天阳台,还有这边的全封闭阳台,足够别人住三十多人还宽宽敞敞!” “……有我山里的院子大?”老道士只一句话就让张风起闭嘴。 老道士在山里的院子,足有这大平层三个大,当然不能比。 “师父,您就凑合着住吧。要不等过年咱们都放假的时候,去您山里过年?”张风起笑着提议。 老道士懒洋洋地摆摆手,“不用了,我今年就想在外面过年。这么多年没有下山,今年好好享受享受。” 两人说着话,张风起又把手机拿出来,给老道士看,笑着说:“这是阿远刚刚下的订单,您看看,多豪气!还把我们一诺加上了!” 老道士看了一眼,奇道:“舅舅?阿远做舅舅了?那是他姐姐,还是妹妹的孩子?” 张风起这时才回过神,拍拍自己的额头,“哎嘛!我都没想起来!一定是阿远的姐姐萧芳华生了孩子!” “啧啧,真是快,这还不到一年,连孩子都满月了。”张风起笑着开玩笑,又说:“既然是老邻居得子,我也送一份礼物吧。” 他缠着老道士拿出一把小小的桃木剑,亲自给桃木剑加上红穗子,打了个特有的结,再绑上一套五帝钱。 然后他来到萧裔远房门前敲了敲门。 萧裔远过来打开门,见是张风起,笑着道:“张叔。” 让开让他进门。 张风起说:“我看见你的订单了,你是给你姐姐的孩子送满月礼物?” “是的。”萧裔远知道自己留下自己和温一诺的名字写贺卡,张风起肯定会看见的,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张风起笑着拿出桃木剑:“既然是给芳华的孩子,我就多送一件礼物,当是我和你温姨一起送的,都是老邻居了,不用客气。” 萧裔远也没跟他客气,笑着说:“那多谢张叔了。” 温一诺凑了过来,看见那小小的桃木剑上绑着的那套五帝钱,夸张地叫了一声:“大舅!这一串五帝钱可不便宜啊!” “是不便宜,不过没什么,把这桃木剑挂到孩子床边,孩子百邪不侵,晚上不会闹夜哭!”张风起拍着胸脯非常得意。 “多谢您了。”萧裔远接过来看了看,然后还给张风起,“那就一起寄过去。” 温一诺瞥见那桃木剑上很特别的结,好奇地问:“大舅,这个结是怎么打的?真好看,像是一个向日葵。” “这是你大舅我的独家打结手法!当年我妈教我的……”他得意的说。 温一诺笑起来,“原来是姥姥啊!太厉害了!大舅以后要教给我哦!” “这没问题。”张风起笑嘻嘻的说,脸上表情一点没变,心里却道好险。 他把几样东西打好包,然后叫了特快专递,连夜给萧芳华送过去了。 萧芳华第二天就收到了这一套来自京城的礼物。 她打开包裹,看着里面一件件可爱精致的礼物,很是高兴,马上就把银项圈拿起来给儿子挂上。 玉牌和手镯暂时没有戴,就收起来了。 最后是那炳小小的桃木剑,她拿起来爱不释手地把玩。 岑耀古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萧芳华将那桃木剑拿起来甩了一下,鲜红的穗子上那极特别的结从岑耀古眼前晃过。 他顿时眯起眼眸,不动声色走了过去。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浅笑轻纱”盟主大人一月份的四次特大打赏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今天是周一,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哦! 群么么哒! 第235章 舍我其谁(第二更,浅笑轻纱+2) “岑先生,你来了。”萧芳华看见岑耀古走过来,忙放下小小的桃木剑,搁到小孩子旁边。 岑耀古却弯腰把那小桃木剑拿起来,笑着刷了个剑花,说:“好剑!你在哪儿弄的?” “是我弟弟寄过来的,还有几件别的东西,据说是什么道门婴儿满月套餐礼盒,这炳小小的桃木剑是附赠的,我觉得很可爱。”萧芳华笑着说道,还比划了一下,“等会儿挂到宝宝摇篮旁边的墙上就好了,据说能止夜哭,百毒不侵。” “这么厉害?”岑耀古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弯得更深了,他摩挲着那炳桃木剑,说:“这是上好的桃木,难得,难得,现在还能弄到这样的桃木做桃木剑,还是做赠品,啧啧,这是哪一家这么阔气?” 萧芳华忙把淘宝店铺给她寄的礼盒箱子拿过来,“就是这家淘宝店。我弟弟在上面买了直接寄过来的。” 岑耀古瞥了一眼礼盒箱子上写着的淘宝店名字“大天师”,顿时被噎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嘴角抽了抽,说:“那你弟弟运气真是不错。我跟你说实话,你那礼盒里所有东西,都没这一柄桃木剑贵重。” 萧芳华睁大眼睛,惊讶地说:“不会吧?这把小剑这么贵呢?” “你不懂啊……”岑耀古感慨地说,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比作剑指,从那小小的桃木剑上轻轻划过,“这是百年桃树的桃枝,非常罕见。” 萧芳华似懂非懂地看着他,“哦”了一声,“岑先生也懂桃树?” “以前在乡下种过。”岑耀古兴致勃勃地说,“一般桃树最多生长二十到二十五年。但是有种桃树如果种在合适的地方,可以生长百年。” “我们那个时候遇到这种桃树,都跟宝贝一样守着,恨不得在树旁结庐而居。”岑耀古拿着小桃木剑翻来覆去地看,视线落在那结子上,轻轻“咦”了一声,“这结子好奇特,你见过吗?” 萧芳华看了看,摇头说:“还行吧,不过我没见过。” 岑耀古啧啧两声,“都打成向日葵了,真是厉害。” 说着,他把桃木剑还给萧芳华,说:“就挂在东言摇篮边的墙上吧。” “东言?”萧芳华愣了一下,“这是你给宝宝取的名字吗?” “是啊,岑东言,喜欢吗?”岑耀古笑着弯腰去看睡在摇篮里的大胖小子。 萧芳华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笑着捋捋头发说,“你大女儿叫岑春言,二女儿叫岑夏言,我们宝宝是老四,我还以为您会给他取名叫岑秋言。” “不要了。他就是我最后一个孩子,东言。”岑耀古想到了大儿子岑季言,顿时有些感伤。 “春夏秋冬,我本来是想这样给孩子取名的。” “可惜老大是儿子,他妈妈那时候不喜欢给他取名叫春言,就改成季言了。” “然后是春言、夏言,本来还有一个孩子应该叫秋言,但是没有生下来就夭折了。”岑耀古看着萧芳华,讪讪地说,“就是老二那边,曾经没了一个孩子。” “是二太太吗?”萧芳华关切地问,“那就是大小姐的弟弟还是妹妹?你本来打算给它取名叫秋言?” “嗯,没生下来,五个月的时候突然就胎停育了。”岑耀古走到外面的客厅里,给自己点燃了雪茄,“行了,你去照顾孩子吧,我今天就来看看,晚上要去老二那边。” 萧芳华虽然已经坐了月子,但是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岑耀古体谅她,最近都是来坐一会儿就走了。 萧芳华求之不得。 她送走岑耀古之后,给萧裔远打电话,“阿远,谢谢你的礼物,很新奇有趣,我很喜欢。而且都是好彩头,太适合宝宝了。” 萧裔远此时刚吃完晚饭,腿上的伤口有些痒,他一个人在房里做复健。 戴着蓝牙耳机跟萧芳华通话,一边说:“喜欢就好,这是我和诺诺一起送你的心意。” “知道了。你还真把她追到手了。”萧芳华笑得很开心,“那时候我以为这孩子永远也开不了窍了。” 就算开窍了,也可能不是萧裔远。 萧芳华在心里默默地说,当然没有说出口。 萧裔远也觉得好笑,说:“不瞒姐,我也差点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他到现在都还有点幸福的虚幻,因为等得太久,太过渴求,以至于实现之后,他还有点不确信。 “你们在一起就好,姐就真的没有什么挂念的了。”萧芳华笑着说,“如果是别的姑娘,我免不了还要替你担心一把那姑娘的人品样貌配不配得上我们家阿远,以后会不会幸福。” “可如果一诺就不用担心了。因为那是你喜欢的姑娘,而且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人品样貌都是杠杠的,除了有点胖。” 萧裔远笑了起来,“她早就不胖了。”说着一时兴起,还把温一诺的近照发给了萧芳华。 萧芳华看见照片,也很是惊讶,“这是一诺?不得了,瘦下来简直太漂亮了!” 而且仙气飘飘,跟她印象中那个有点胖的小财迷实在差得太远了。 萧裔远听见别人夸温一诺,自己心里特别舒坦。 但是在人前他还是略谦虚地说:“还行吧,不过在她面前得多夸夸,她心情会很好。” 萧芳华听出来他言不由衷的心态,笑得几乎合不拢嘴。 姐弟俩寒暄了一会儿,萧芳华才说正事:“对了,我们宝宝有名字了,岑先生给他取名叫冬言,冬天的冬,言语的言。岑先生说,冬言是他最后一个孩子。” 萧裔远没搭话,静静地听他姐姐唠唠叨叨。 萧芳华把自己的儿子夸了半天,最后才说:“岑先生也看了礼物,说你找了个好店铺,那店里送的桃木剑,说是比你买的那个满月套餐还要值钱。” 萧裔远:??? 这怎么可能? 张风起什么时候那么大方了? “真的吗?岑先生怎么说?他怎么知道桃木剑比那些礼物还贵?”萧裔远好奇地问。 那个礼盒花了他六万六,从积蓄里出的。 “他说,是百年桃树的桃枝做的,这种桃树可遇而不可求,所以说贵吧。你知道的,物以稀为贵嘛。”萧芳华笑着点头说。 “这样……”萧裔远想了一会儿,打算等下问温一诺。 姐弟俩又聊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萧裔远做完复健,主动去找温一诺。 温一诺在自己房间里刚洗完澡,吹完头发,正吃着一小碗火龙果。 她妈妈给送来的,每天晚上她都会吃点水果,各种都有,她妈妈给她吃什么就吃什么。 萧裔远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温一诺拿着牙签挑了一块火龙果放到萧裔远嘴里,笑着说:“可甜了,你尝尝?” 萧裔远不怎么喜欢吃火龙果,随便点点头,说:“甜。” 然后对温一诺说:“你大舅送的那炳桃木剑,岑耀古说很值钱,比你们那个礼品盒还要值钱,真的假的啊?” 温一诺一听也愣了,“还有这回事?不可能吧……” 淘宝店附送的东西,怎么可能值钱? 但是岑耀古那种人见过多少好东西,应该不会弄错吧? 那难道是大舅送东西的时候,拿了最贵的那个,而不是免费的那些附赠品? 这样一想,温一诺都觉得肉痛到无法呼吸。 她抬手对萧裔远摆了摆,“停,暂时不要说这个问题,我现在不想听。” 萧裔远见她这个样子,知道她又在心疼钱了,微微一笑,说:“如果真的是送错了,我可以补差价。” “不用不用。”温一诺狠狠一笑,“你不用补差价,我要大舅把他这些年的利润吐一点出来补偿我!” “……干嘛要补偿你?”萧裔远愕然地看着她,“这难道不是你大舅的损失?” “是啊,但也是我的损失,因为我在那个店铺也要提成的!”温一诺风风火火站起来,“我现在就去问大舅!” 她跑出自己房间,萧裔远没有跟过去,只是坐在她房里等她。 没多久,房间里响起手机铃声。 萧裔远看了一圈,才看见温一诺的手机静静地躺在窗台的地面上。 他走过去捡起来,发现来电显示的名字是“蓝仔仔”。 萧裔远不动声色接了电话,说:“你是蓝先生吗?” 蓝如澈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拨的手机号码,“是温一诺的手机吗?请问你是谁?” “我是萧裔远,她男朋友。”萧裔远淡淡地说,“请问蓝先生有事吗?” “……哦,就是新戏开拍的事,我想问问她,是想放到年后,还是年前就开机。” 萧裔远点点头,“那等她洗完澡出来,我来跟她说。” 蓝如澈听得心头一窒,只好说:“那麻烦了。” 忍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问道:“现在时间也不早,萧先生没有回自己房间吗?” “我刚过来跟诺诺说说话,等她洗完澡我就走。”萧裔远慢悠悠地说,眉宇间充满了舍我其谁的自信和淡定。 ※※※※※※※※※ 这是为“浅笑轻纱”盟主大人一月份的四次特大打赏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今天是周一,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哦! 感谢“Helen3500丸子”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236章 跟着躺赢(第三更) 蓝如澈扯了扯嘴角,心想还不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得意什么? 他的脾气上来了,也慢悠悠地说:“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她洗澡出来,我再跟她说话。” 萧裔远:“……” 想不到蓝如澈你是这样的大明星! 太不要脸了! 萧裔远一时竟然想不到什么对策。 此时温一诺已经来到张风起的房间里,着急忙慌地说:“大舅,您给阿远外甥送的那炳桃木剑是不是拿错了?” “什么叫拿错了?难道我没包进去?不对啊,我明明记得打包进去了的。”张风起狐疑说道,还去找自己的快递单子。 温一诺摇摇头,“不是没包进去,是有人说,您送的那炳桃木剑,价值比整个套餐礼盒都贵!——这怎么可能呢?!是那人说错了是吧?不可能比我们最贵的婴儿满月套餐礼盒还贵,是吧?” 温一诺喋喋不休地问着,张风起这才明白了,愕然说:“……这谁这么识货?不是一般人啊……” “远哥说,是岑耀古说的,他是那么大集团的大老板,不会看走眼吧?”温一诺皱起眉头盯着张风起,“大舅,这难道是真的?那您可不地道了,那么贵的东西白送,我少了多少提成啊?您不能这样!” 张风起的心几乎漏跳了一拍,他问的有些急切:“你说这话,是岑耀古说的?那他还有没有说别的?” “别的什么?这还不重要吗?大舅,您可真大方!就是对我吝啬得不行!——不行!我要求平等待遇!”温一诺拉着张风起的衣袖撒娇。 张风起被她闹得笑了起来,轻轻捏着她的耳朵,故意说:“真的要求平等待遇?那等你有孩子了,我也给你送一个这个样子的桃木剑,更好的就别想了。” “啊?还有更好的?大舅,大舅,我跟别人怎么能一样呢?我是您的亲亲外甥女啊!您一定不会把我跟外人平等待遇的,是不是?”温一诺立即改口,笑得一脸谄媚。 “哈哈,那要看你的表现了!”张风起笑得很爽朗,但神情中还是露出一丝敷衍,显得心不在焉。 温一诺察觉到了,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乖巧地说:“我一定表现得很好!” 温一诺走了之后,张风起坐回到沙发上,神情有些怔忡。 他有种直觉,岑耀古夸的,应该不是那桃木剑的价值,虽然那桃木剑在一般道门中人看起来,确实很值钱罢了。 可是对他和老道士来说,这桃木剑真不算什么。 张风起突然站起来,走到床边,趴到地上,从床底拉出来一个很旧的小箱子。 箱子上挂着一把铜色旧式锁头。 没有插锁芯的地方,应该是一把旧式密码锁。 张风起拧着锁头,几番转动之后,打开了箱子。 里面的东西不多,而且都很旧,是几十年前的东西。 他没有开灯,房间里渐渐暗了下来。 张风起就坐在黑暗里,面无表情,手里却握紧了一块破旧的怀表,是刚才从那小箱子里拿出来的。 …… 温一诺回到自己房里,见萧裔远一脸沉肃握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远哥?”温一诺好奇地问。 萧裔远抬起头,忙举起自己的手机给她看。 那手机的写字板上写着一行字:蓝如澈给你打电话了,我说你在洗澡。 温一诺:“……” 她眼珠转了转,瞬间明白了萧裔远的意思。 心里同时伸出一种感情,甜丝丝的,但是品到深处,还有一点点酸,一点点涩,就着那一点点酸和一点点涩,反衬得心底那一丝丝的甜放大了,让人欲罢不能。 萧裔远把手机递给她,才打断她瞬间的遐思。 温一诺朝萧裔远眨了眨眼,笑得有点荡漾。 接过手机,她喂了一声,还是以往清润飘逸的嗓音,但又带了一丝平时没有的黯哑,魅惑倍增。 蓝如澈是为了气萧裔远,才等了这么久。 但是当真的听到温一诺的嗓音,他的气奇迹般的消失了,说:“一诺?你洗完澡了?” 温一诺点点头,“是啊,阿澈,什么事?” “哦,是这样,我想问问你,是打算年前开机,还是年后开机。”蓝如澈努力把思绪放到正事上,“年前开机的话,听说有个日子非常好,适合开工。年后开机的话,也不是不行,就是年后三个月内都找不到什么好日子拜神。” 温一诺很是不解,奇道:“……开机不是拍电视剧吗?还要挑日子?还要拜神?” 蓝如澈:“……你不知道?这是剧组的常识了,都会找人挑个好日子,开机的时候大家统一上香拜神,保佑剧组顺顺利利,拍摄的时候不要有波折。” “哦,这样啊?”温一诺眼珠一转,“那这一次剧组请的谁挑的日子?” 蓝如澈:“……” 他瞬间想到温一诺家祖传是干什么的,马上微笑说:“还没有请,是制片人自己查了查黄历。如果一诺有什么高人推荐,我可以安排一下。” 温一诺大喜,忙说:“真的可以吗?你要不要跟制片人沟通一下?我确实有个高人推荐,就怕制片人那边也找好了,会不会有冲突啊?” “没关系,制片人也得听我的,我说用谁就用谁。”蓝如澈似笑非笑地说,一边想着马上要给制片人电话,让她找温一诺的舅舅。 果然温一诺笑着说:“明白了,制片人也得听出钱的人,有钱就是老大!阿澈,你其实不用这么努力的!” “我不努力,你怎么赚佣金呢?是吧?”蓝如澈笑了起来。 他们要拍的这部电视剧,预算就有三个亿,其中接近一亿是蓝如澈的片酬,温一诺拿的佣金从蓝如澈的片酬里出,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温一诺想起就要到手的钞票,心里乐开了花,连着跟蓝如澈说话的声音都甜美了几分,没有那么公事公办了,“对哒对哒!我就等着蓝仔仔你走向一线巅峰,我就能跟着躺赢了!” 两人又商业互吹了几句,才结束通话。 眼看一笔钱就要到手,比她跟着张风起这十几年看风水存下的钱还要多得多得多,她的桃子脸都激动得红粉菲菲。 萧裔远看着她这个样子,以为她是因为跟蓝如澈说话,才激动成这个样子,心里翻江倒海,面上一片淡然。 但是看她都要手舞足蹈了,他一时忍不住,把她拉入怀里,狠狠吻了下去。 ※※※※※※※※※ 这是第三更。 群么么哒! 第237章 求婚(第一更) 温一诺上次才跟萧裔远第一次初吻,后来又有个几次偷偷摸摸浅尝即止的吻,回味无穷。 现在算是第二次正正经经的深吻。 这一次结束之后,两人的唇又都红艳艳的。 温一诺看着萧裔远的唇,想起自己的,忙推开他去浴室照了照镜子。 果然灿若云霞,而她的桃子脸也更艳了。 她双手抚着自己的面颊,有点害羞,但是心里又甜滋滋地,想笑又要忍着。 低下头努力要掩藏笑意,但又实在忍不住,唇角硬是弯成向上的弧度。 悄悄抬起头,看见萧裔远正在站在她背后,抱着胳膊,斜靠在浴室门框上,一双闪着寒星般的凤眸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她。 待两人的视线在镜子相碰,他的唇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温一诺只觉得整个浴室都充满粉红色泡泡,在这间明明是黑白相间,极为洗练的男性浴室里,出奇的和谐。 她伸出手指,在对面的镜子上,顺着镜子里照出的萧裔远,画着他的面部轮廓。 他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 温一诺心中压抑不住的窃喜。 想跑出去对所有人说:看,这么好看的男人,他是我的!是我的! 萧裔远眯起眸子,觉得温一诺在镜子里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对。 不像是看一个人,像是看见了……钱的样子,充满了渴望和占有。 但是转而一想,大概他在她心里,已经跟“钱”相提并论了。 这可不得了。 他已经在她心里,跟“钱”的位置一样了吗? 萧裔远心里一喜,忍不住又走上前,从背后抱住温一诺,侧过去亲吻她的唇。 温一诺伸出双臂,往后圈住他的脖子,也沉浸在这个吻里。 这一次吻完,两人的唇不负众望,再次肿了起来。 虽然都只是微肿,但也很明显的浮凸出来了。 还要出去吃晚饭呢…… 这个样子怎么吃? 家里还要大舅、妈妈和师祖爷爷,温一诺羞得抬不起头。 萧裔远也有点不好意思。 他抱着温一诺,说:“……诺诺,是时候咱俩找房子搬出去了。” 温一诺下意识想反对,但是又想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 多尴尬,多不好意思啊…… 可是她就想和他这样,想亲热之后,再一起去厨房做饭吃。 不用担心被人围观,也不用担心要跟人交代。 就是他们俩,吃完饭,再手牵手去小区散步,回来之后各自洗澡,再一起打游戏。 打累了再各自回房睡觉。 想想就觉得无比美好。 温一诺琢磨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说:“可是我妈和大舅未必会同意。” “所以我得赶紧多赚钱,至少早点把首付赚到手。”萧裔远拍拍她的后背,“不会很久的。” 温一诺想起蓝如澈很快就要开拍的仙侠电视剧,突然说:“远哥,你是做人工智能的,但是你会不会做特效呢?” “你说电脑特效?”萧裔远想了一下,说:“其实人工智能也可以用在电脑特效方面,不过算法跟我们现在在做的机器人算法可能不太一样,会更倾向于视觉方面,在神经模拟系统上,也跟机器人有很大不同。” 温一诺:“……” 又是每个字都懂,但是连在一起听不懂系列。 温一诺笑着说:“这样吧,我去问问那个仙侠电视剧的制片人,他们的特效打算怎么招标。等他们把要求拿出来了,你要不要看看试试竞标?” 萧裔远想起来,这不就是蓝如澈家的蓝氏重工出钱捧自己继承人的片子吗? 就算能做,他也是不会做的。 男人怎么可能去另外一个对自己女朋友虎视眈眈的男人手下打工。 他笑着摇摇头,“那不用了,我目前也接了几个小项目,等做好就可以有分红了。” 温一诺见他不感兴趣,也没多说了。 两人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等嘴唇没那么明显红润微肿了,才离开萧裔远的房间,来到外面的餐厅。 晚饭照例是老道士在做。 温燕归给他打下手,顺便学点手艺。 张风起则在用电脑做账。 他们的“大天师事务所”虽然生意不算多,但是每一笔进项都是很可观的。 就跟卖古董的一样,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当然,没那么夸张。 平均来说,他们每个月都会有笔生意,当然,只是平均。 具体来说,有时候一个月有两三笔,有时候两三个月也没有一笔。 不过现在老道士跟他们住在一起,他的生意,都带着张风起一起做,所以张风起又多了一项提成。 老道士的生意,他可以抽成百分之三十。 以老道士的咖位,他的价码,比张风起高得多得多。 因此张风起哪怕只抽成百分之三十,也抵得上他以前自己跑两个月生意。 做账的时候,心里的感觉就很复杂。 简单来说,痛并快乐着。 温一诺走到他旁边看他做账,对他们事务所又进账这么多感觉很惊讶。 “大舅,您最近生意兴隆啊!” “都是祖师爷给面子。”张风起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最近跟你师祖爷爷打下手呢。” “哦,那挺好啊,我妈妈也能在家好好休息。她现在做得开心吗?”温一诺很关心温燕归的精神状态。 “很开心,比以前都开心。”张风起笑着说,“而且给我出了不少点子,现在那个淘宝店我让她全权经营,她做得很好。” “那就好。”温一诺点点头,“那我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张风起没好气地刮她鼻子,“小孩子说什么大话!你妈妈不放心你才对,你有什么不放心你妈妈的?” 温一诺笑着朝张风起噤噤小鼻子,表示鄙夷。 …… 时间过得很快,没多久春节又要到了。 这一次萧裔远打算回江城市过春节,不过在春节到来之前,用自己挣的钱付了一套三居室的首付。 他手头比较紧,只拿得出百分之二十的首付,但是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以他的收入,供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为了能让温一诺名正言顺跟他住到一起,他在买房子做贷款的时候,还想温一诺的名字加进去。 虽然他不会让她每个月出月供,但这是唯一能把温一诺的名字加上去的方法,因为两人还没结婚。 结果在做贷款的时候,对方查到温一诺名下已经有一套房子了,而且也有贷款,不符合买第二套房的要求。 于是他只好自己贷款,写自己一个人的名字。 这件事温一诺知道了,只觉得好笑,说:“远哥,你是打算先斩后奏啊?” 萧裔远笑着说:“本来是想的,结果没成。不过你放心,我过两年就能把全部贷款还清。到时候再把你的名字加进去。” “我又不是没房子住。”温一诺笑眯眯摇头,傲娇地说:“谁稀罕……” “是我稀罕你,行了吧?”萧裔远揽住她的腰,让她坐在他的腿上,“行了,你也看过那房子,你点头我才买的。那房子是精装修,房主买了好几年,没有住过人,现在急着套现才卖的。我们可以拎包入住。” “是啊,我喜欢他们的装修,大方又精致,用的品牌没得挑,你真的捡便宜了。”温一诺有些酸溜溜地说,“比起来,我们这套房子就有点贵……” 萧裔远买的那套三居室,跟他们这个小区离得不远,是所谓的学区房,单价不便宜,当然总价没有温一诺他们这套大平层高。 “你这个豪宅,我那个只是普通人的住宅,能比吗?”萧裔远笑眯眯地说,“对了,今年过年我得回江城,我把新家的钥匙给你,你帮我看着房子,好吗?” “啊?你还要回江城过年啊?我还以为你买了个这套房子,是要接你父母来京城过年。”温一诺很是惊讶。 “我没这么打算过。”萧裔远苦笑道,“那是我们俩的小世界,我怎么会让别人住进来?不过等我第二笔货款回笼,我就去京城郊外再买一套有院子的叠墅,那里离京城不近不远,有个小院子,适合老年人。” “啧啧,远哥了不起。在京城短短两年,就有两套房产,失敬失敬!”温一诺作势朝他拱手作揖。 萧裔远笑着捏捏她的脸,“这两套都不是我真正喜欢的。等我的公司上了正轨,我们一起去挑婚房。” “……婚房?”温一诺脸悄悄红了,极力镇定地说:“可你还没求婚呢……” 萧裔远这时却拿出一个小小的首饰盒,将她从他腿上站起来,自己单膝跪地,仰头看着她,微笑着说:“诺诺,我想要你做我的妻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温一诺完全没有准备,捂着脸,恨不得尖叫,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要从地上飞起来了。 她低头看着那个至少三克拉的大钻戒,那个样子,就是小时候她经常向萧裔远念叨,如果她结婚,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婚戒。 就像电影上的公主一样,蒂芬妮公主方形钻戒,六爪镶嵌,大钻石晶莹剔透,闪着幽幽的蓝光,周围一圈小碎钻,净度也都非常高。 在灯光下,闪着熠熠的虹光。 “你愿意吗?”萧裔远见温一诺不回答,忍不住又问了一声。 温一诺忙点头,“愿意!我愿意!” 从小梦想中的结婚钻戒,打死她也要说愿意! 萧裔远抿着唇笑,将那钻戒套在她的左手中指上。 温一诺爱不释手,翻来覆去看着那钻戒,戴在她手指上,正正好好,衬得她的手指更加白嫩修长。 她高兴了一会儿,突然回过神,捂着脸又叫了一声:“哎嘛!我还没跟妈妈和大舅说过呢,怎么就答应了呢?!——完了完了!他们肯定要打死我了!”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浅笑轻纱”盟主大人一月份的四次特大打赏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今天是周一,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哦! 群么么哒! 第238章 私自订婚(第二更,浅笑轻纱+3) 萧裔远也愣了一下。 不过在他看来,只要温一诺同意了就行。 至于温燕归和张风起,那是在温一诺同意之后,他再去说服他们。 不然如果温一诺都没有同意,他去找温燕归和张风起有什么意思呢? 又不是古代,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人本人的意见一点都不重要。 可他也知道,温一诺特别听她妈妈和大舅的话。 万一她妈妈和大舅觉得他贸贸然求婚,是不尊重他们,也够他喝一壶的…… 萧裔远想着,从地上站起来,说:“我们一起去找温姨和张叔,还有老神仙,怎么样?” 温一诺眼珠转了转,说:“这样好吗?万一他们不高兴,可是看你在旁边又发作不起来……” “没关系,这件事本来就要我出面才够诚意。”萧裔远拉起她的手,笑着说:“我就是担心我回家过年这十几天,你会被人抢走了,所以我提前定下来。” 温一诺也抿嘴笑,说:“远哥你可真会想,现在的人结婚了都能离婚,何况只是订婚?” “不许在我们的好日子说这种话。”萧裔远突然侧身弯腰,亲了亲她的唇,“以后说一次,我封一次,这样我们的好运气就不会被你说没了。” “是嘛?远哥你也会玩‘以吻封缄’啊……”温一诺惊喜地看着萧裔远,笑着说:“真是浪漫极了。” “这就浪漫了?” “嗯!”温一诺使劲儿点头,“这是那种属于古早时期男女之间的浪漫。” “那时候,两人可能只要一句话,就能心心念念相守一生,不离不弃。” “而现在……”温一诺两手一摊,叹息说:“发各种誓言能把全家人的命都发出去,依然还是会走到民政局办离婚证的那一天。” 萧裔远只好弯腰再次亲了亲她的唇,说:“你要再这样,我会理解为你是想我亲你。” 温一诺:“……” 好吧,这确实有些尴尬和丢人。 她只好用手背掩着唇说:“好了,我知道了,远哥,我不说了,咱们去找我妈和大舅,对了,还有我师祖爷爷。” 两人手拉着手,来到客厅。 大家晚饭已经吃完了,厨房也都收拾了。 这会儿全家都坐在客厅沙发上。 温燕归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想找个能追电视剧的频道,可是各个频道都是真人秀,她不太喜欢。 张风起坐在她身边,一边拿着IPAD刷着他们道门的APP,一边不时看看温燕归在看什么电视台。 老道士则坐在他们俩旁边的沙发上,一个人占了整个双人沙发的位置,依然盘腿坐着,不过闭目养神,既没有看电视,也没有刷手机、电脑或者IPAD。 温一诺和萧裔远来到他们面前站定。 温一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自己戴了大钻戒的左手伸出来,在她妈妈面前晃了晃。 温燕归立刻以女人的敏锐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虹光。 她的视线从电视上移开,看向那虹光来源的方向。 “……蒂芬妮的公主镶嵌钻戒?!”温燕归又惊又喜,抬头看见温一诺旁边站在萧裔远,两人相偎相依,一副璧人的模样,顿时笑开了花,“……你们订婚了?!” “什么?!”张风起本来正翘着二郎腿刷道门APP,他没有女人的直觉,之前根本没有注意到温一诺的手上多了什么东西。 现在被温燕归叫出来了,张风起一惊之下,翘着的二郎腿都忘了放下来就想站起来,结果整个人跟滚地葫芦一样从沙发一头栽下来,直接滚到地上,趴在温一诺和萧裔远脚边。 温一诺:“……” 萧裔远:“……”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想笑。 温一诺反应最快,马上蹲下来,把手伸到张风起面前,说:“大舅您看,这个钻戒好不好看?我小时候老说要这种钻戒,远哥记性真好,真的记住了!” 张风起瞪着那枚钻戒看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悻悻地从地上爬起来,坐回沙发,板着脸说:“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私自订婚了?”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的瞅了老道士一眼。 不过老道士却没他那么震惊,只是睁开了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温一诺和萧裔远。 张风起有些头疼,心里发酸,还有一丝紧张,像是担心有什么事被发现了,他们这样平静安宁的日子,就到头了。 可是师父他老人家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根本没有替他解围的意思。 温一诺没有理会张风起,只是看着她妈妈温燕归,喃喃地说:“妈妈,我刚才答应了远哥的求婚……” 温燕归笑得双眸眯成一弯月牙,“订婚好!订婚好啊!我可算放心了,就怕你们小年轻谈个恋爱分分合合,既浪费精力,又浪费时间。现在订婚,过半年结婚,明年这个时候,我就可以抱外孙了!” 温一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只是答应了求婚,还没做好结婚准备呢,她妈妈怎么就已经脑补到抱外孙了? 这脑补能力也太强了…… 温一诺讪笑着说:“妈,只是订婚,只是订婚哈……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撒。” 张风起听了,忙赞同说:“对对对,只是订婚而已。别说订婚了,就算结了婚,也有离婚的……” “张叔!” “风起!” 萧裔远和老道士异口同声地呵止张风起,成功让他闭了嘴。 老道士皱起眉头说:“我看他们俩挺般配的,你就不要从中作梗了。” 张风起觉得自己都快冤成窦娥了,没好气说:“师父,别怪我揭您老人家的底!您第一次见到阿远,还怪我们怎么不看清楚,就让一诺跟他走得那么近!” 老道士:“!!!” 他放下盘起的腿,从沙发上下来,拎着一只拖鞋走过来,照着张风起的脑袋就抽了一鞋底,瞪着他说:“你师父我没死呢,你就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以下犯上!你是想死啊!” 张风起也怕这个师父,忙双手抱头求饶说:“师父给点面子!给点面子!我一把年纪的人了,您在小辈面前给点面子!” “你也知道面子?!刚才我就不要面子吗?!”老道士叉着腰,朝张风起毫不留情地喷,“什么话都说,当我是什么?!再说我给他批八字的时候,还没见过他的人呢!后来看见他的人,没看到我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吗!” 张风起还能说什么,只得一个劲儿求饶,认错,道歉。 老道士才消了火,拎着那支拖鞋又回到对面的双人沙发上去了。 他坐下之后,朝萧裔远和温一诺招招手,“你们两个,到我这边来。” 温一诺和萧裔远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老道士仰着头,看了看温一诺,又看了看萧裔远,说:“你们订婚了,这是大事,我不说那些丧气话,我就祝你们,不管遇到什么事,以后都能在一起。” 说着,他回到自己房里,拿了两个玉牌过来,一人一个,放到温一诺和萧裔远手里。 “这是一对鸳鸯玉牌,上面刻的是桃花,还有你们俩的生辰八字,拿着去随身戴着,结婚之后才能取下来,知道吗?” 温一诺惊讶地看着手中的玉牌,说:“师祖爷爷,您早就准备好了?这是知道远哥会求婚?” 老道士嘿嘿笑道:“……其实我做了好几个玉牌。到时候哪个求婚成功了,就送带有那人生辰八字的玉牌……” 温一诺:“……” 她狐疑看着老道士:“……您还做了谁的?” “还有谁?当然是你们那个小傅总,还有那个明星啦……”老道士得意的笑,“这俩的生辰八字,可是我花了不少功夫才弄到手的。” 萧裔远十分意外,“您是说,您弄到了蓝如澈和傅宁爵两人的生辰八字?那可够厉害的!” “是啊,蓝如澈现在公开的生日根本是假的,不是他的真实生日。”老道士得意地说,“我第一次看见他,就明白了。后来我找人去蓝氏重工那边调查了一番,终于弄到了他确切的生日。” “那小傅总呢?”温一诺好奇地问,“他的生日也是假的吗?” 老道士笑了一声,“怎么可能?蓝如澈的命,那是大富大贵之相,但生辰八字有些轻,所以不能对外示人。” “他去娱乐圈,也是有着用娱乐圈里的人气‘借运’的意思。”老道士摇头晃脑的说。 温一诺更迷糊了。 她跟着张风起,学风水居多,对于看相、摸骨和批八字,只能说略懂皮毛。 但是张风起就不一样了,他这二十多年就在跟这些东西打交道,师父一说,他就明白了,忙说:“为什么要借运呢?难道他命还不好吗?” “这个其实就跟一般人家给孩子取个贱名好养活一样。” “娱乐圈里那个地方,各种气都用,但是由人演绎出来的人气是最鲜活最浓厚的。八字轻的人在这种环境下浸淫几年,能够借足‘人气’,弥补一下八字的不足。——这也是高人才给得出的建议啊。” 老道士特别感慨,“这种方式谁都不会害到,也不会反噬,比那些走歪门邪道借运的人好多了。” 温一诺恍然大悟:“我说呢!以阿澈那样的家世,再喜欢表演,也不至于在娱乐圈一待就是六七年,而且低调得不得了!” ※※※※※※※※※ 这是为“浅笑轻纱”盟主大人一月份的四次特大打赏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今天不是周一,依然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哦! 感谢“odie949700”昨天的打赏! 群么么哒! 第239章 这间卧室是有女主人的(第三更) 萧裔远表面上依然保持着笑意,其实心里很有点不以为然。 特别是看老道士对蓝如澈的评价那么高,他起了一点逆反心理,笑着说:“诺诺其实问的是小傅总,老神仙对小傅总的了解多吗?他应该和蓝如澈差不多吧?” 老道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傅宁爵有什么好说的?就那样呗……” “那样是哪样?”温一诺也好奇起来,“对哦,我刚才明明问的是小傅总,您怎么说起蓝如澈了?” 老道士心想,说小傅总有什么意思呢?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但这两人不依不饶,他还是得勉为其难说一下。 于是在心里琢磨了一番,老道士不痛不痒地说:“傅宁爵的八字是好八字,能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比阿远的八字好。” 温一诺:“……” 还不如不问,难怪之前师祖爷爷不谈傅宁爵,直接说蓝如澈。 萧裔远也觉得怪怪的,但是他心情却好一些了。 因为这意味着老道士一点都不看好傅宁爵,他还有什么担心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管这老道士天花乱坠说得再好,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飞快地瞥了温一诺一眼,打算一定要更努力地经营公司,让公司尽快发展壮大,大到温一诺不用再靠这个“家族企业”求生活了。 他真不想自己爱的女人一直跟神棍一样样到处“招摇撞骗”,就算有些灵气和能耐,他也不想被别人看到。 他想把她珍藏秘敛,不被别人看见。 温一诺耸了耸肩,“好吧,其实他们的八字再好也不关我们的事,我就是一时好奇问问。” 老道士笑眯眯点头,“这就对了,别人再怎么样,跟自己的关系都不大。过日子不就图三个字,我愿意吗?” 温一诺睁大眼睛,惊喜地说:“师祖爷爷,您也会这么想啊?!——我就是这么想的!” 看她的样子,恨不得扑上去跟老道士握手表示赞同了。 “哈哈哈哈……这不奇怪,我们师门一脉相承,我这么想,你也这么想,这就对了!” 然后他意味深长看着张风起,拖长声音说:“是不是啊?小徒弟?” 张风起高大又略胖的外形跟“小徒弟”这种萌哒哒的称呼确实联系不起来。 温一诺忙低下头,掩藏着自己差点忍不住的笑意。 萧裔远将两手慢悠悠地插入兜里,跟看热闹似的,好在还绷得住。 张风起坐在沙发上,只能打鼻子里哼一声,依然捧起自己刚才还在刷的道门APP,阴阳怪气地说:“那是当然,一诺注定是我们张氏一门的继承人!” 萧裔远脸上的笑意微敛。 温一诺却很高兴地抬头,说:“大舅放心,我肯定会为你们养老的!” 张风起:“……” 他才四十多岁!说什么养老?! 他很老吗?! 张风起有点怨念地朝温一诺翻了个白眼,不情愿地说:“那我就祝你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温一诺:这句话能用在这里祝福? 她灵机一动,笑着拱手说:“那我借花献佛,把这句话送给师祖爷爷,祝师祖爷爷老当益壮,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道士几乎被呛到,脱口而出:“今天又不是老道的生日!什么年年岁岁?!还寿比南山?!” “您的生日反正是假的,我们今天祝福一下有什么关系呢?”温一诺笑眯眯地说,“总之今天是我和远哥订婚的日子,我可不想听见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说着这句话,她朝着张风起警惕地盯了一眼。 张风起掀起眼皮看她,本来想说话的,不过还是咽下去了。 她的订婚,就这样无风无浪的过去了。 虽然看上去张风起有点抵触,但是目前情绪还算正常。 温燕归和老道士明显都是支持的。 温一诺最担心就是温燕归那一关,现在这么容易就过去了,她还有种非常奇特的不真实感。 两人回到温一诺的房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有种跟以往不一样的心情。 萧裔远是:……至少在诺诺身上盖了个戳,那些想挖墙角的,再挖就是男小三了…… 温一诺是:订婚真不错,居然有大钻戒可以拿!远哥太好了!连我小时候的心意都没有忘! …… 确定两人订婚之后,萧裔远就开始收拾东西,搬家去自己买的房子。 之前住在温一诺家,是为了追求她,近水楼台先得月。 现在订婚了还住在女方家里,女方不说话,他自己的自尊心无法接受。 再说两个人热恋的时候,都不喜欢别人打扰。 大平层虽然大,可那边都是温一诺的亲人,随时随地都有三双眼睛盯着他们俩。 萧裔远更不习惯了。 所以他决定还是借此机会搬出来,为以后的两人婚姻生活做准备。 温一诺虽然恋恋不舍,可还是没有阻拦,跟萧裔远一起收拾东西,再雇人搬过去。 那边的房子虽然不如大平层大,但是胜在装修陈设都很好,非常现代简约的风格。 萧裔远一个人住,简直就是标准的现代雅痞。 温一诺都不忍心把自己那些瓶瓶罐罐搬进来,破坏了这里的整体气氛。 萧裔远看在眼里,自己默默地做了一下研究,把适合温一诺和主卧室浴室装修的整套护肤保养品和化妆品都买回来了,放在主卧的一张靠窗的梳妆台上。 这个梳妆台是这个主卧里唯一看上去不男性化的家具,可也没有特别女性化。 如果不看那面大型镜子,看上去就是个后现代风格的书桌。 可以把笔记本电脑放在那边,窝在软乎乎的大躺椅上上网那种。 而且是隐藏风格,大镜子可以放下来当台面,放瓶瓶罐罐的那个抽屉可以沉降下去,外面就一片干净,什么都看不到了。 温一诺笑着说:“这个梳妆台真好,远哥,你为什么不把镜子放下来?再把这些瓶瓶罐罐放回抽屉里啊,就不会影响你卧室的整体风格了。” “我不想放下来,就这么放着吧,让别人知道,这间卧室是有女主人的。”萧裔远意味深长地说。 温一诺的脸唰地就红了。 这是什么样的撩人方法?! 麻麻她快扛不住了! ※※※※※※※※※ 这是第三更。 群么么哒! 第240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一更) 萧裔远看着温一诺的脸红成了春天里桃树上结出的第一批粉桃。 他有点手痒,伸手捏了捏,笑着说:“你不喜欢吗?” 温一诺回过神,嗔道:“不是不喜欢……但是,你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萧裔远抱着胳膊靠坐在梳妆台边缘,笑着看她,“怎么就多此一举了?” “这是你的卧室,谁会随随便便来你的卧室?”温一诺冷静下来,脑子里开始精准思考,“如果是男人,他在乎你的卧室有没有女主人吗?除非他是gay,但是你并不认识gay。如果是女人,可女人为什么要来你的卧室?” “所以你在你的卧室摆上个女性梳妆台,除了破坏整体装修,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萧裔远:“……” 艹!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因为他这么做的唯一目的,就是撩温一诺,让她知道,他已经准备好跟她生活在一起。 萧裔远在心里感叹温一诺的聪慧,同时也不得不意识到,他都撩到这种地步了,这姑娘脑子都没晕乎乎进水,还能跟他做逻辑分析,指出他行动中的谬误之处,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在她心里,其实还没到爱到神魂颠倒的地步。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啊! 萧裔远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边诚恳道歉:“是我想的不周到。其实我这样做,是想你知道,我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温一诺:“!!!” “远哥你真不要脸!我为什么要在你的卧室有一个位置?!让我妈妈和大舅知道,我还活不活了?!”温一诺眨了眨眼,有点恼羞成怒。 萧裔远:“……” 他幽幽地看着她,说:“……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我过一辈子?” “想啊。”温一诺眨了眨眼,“可是这跟我要跟你住同一间卧室有什么关系?” 然后她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低低地“啊”了一声,用手捂住了脸,很是不好意思地说:“……我明白了,是我刚才没想到……不是你的错……我可以想,现在就开始想……” 萧裔远啼笑皆非。 他还以为这姑娘已经开窍了,毕竟两人的深吻都有好几次了。 可现在看来,她还是没有怎么开窍。 不过经过了今天,她应该知道,男女朋友,真正意味着什么吧。 萧裔远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在他的认知里,青梅竹马的感情是最容易水到渠成了。 可是在温一诺那里,好像永远少了一环,以至于她的行动总是有些前后不连贯。 明明是很喜欢他,愿意跟他在一起,但是又好像没有真的把他当成是“男朋友”,只是当成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他都求婚了,她也一口答应下来。 可现在来看,她不是想明白了求婚的意义,而是纯粹无法抗拒那颗她从小就梦想的蒂芬妮公主镶嵌大钻戒! 事已至此,他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原谅她,然后再慢慢“引诱”她了。 这件繁琐而又费神费力的事,他这辈子只做一次,只对她。 萧裔远笑着欣赏温一诺手足无措的样子,伸手揽住她的脖子,在她唇上亲了亲,“我可以给你找几本书,进行一下生理卫生知识教育,你想要吗?” “……呃,我可以自己去学习。”温一诺知道萧裔远暗示什么,她其实不抗拒,但之前是真的没想到。 她也在思考,为什么自己居然从来没有把这件事跟她和萧裔远的男女朋友关系联系起来。 是她其实不喜欢他? 肯定不是,她喜欢他,非常喜欢他,而且渐渐是有占有欲那种喜欢。 而且也喜欢亲吻他,或者被他亲吻。 但除此以外,她没有想过别的。 这对博览群书的她来说,确实有点不正常。 温一诺打算回去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是怎么回事,但是在那之前,她得好好安抚萧裔远。 她觉得萧裔远看着她的湿漉漉的墨色瞳仁,似乎有些受伤。 于是温一诺握住萧裔远的手,轻声说:“等你过年回来,我们可以考虑先同居在一起,好不好?” 萧裔远微怔,继而大喜,一把圈住她的腰,说:“你说真的?!等我过年回来,我们就同居?!” “嗯。”温一诺郑重点头,“我们已经订婚了,在结婚之前先同居很正常好吧?狂人妹是这样做的,三亿姐也说结婚前一定要同居,不然有些坏毛病发现不了,等结婚之后就惨了。” 萧裔远:“……” 他有些不悦,说:“我没有坏毛病,不用你同居来测试。” “可是我怕我有啊……”温一诺忙哄着他,含情脉脉地看着萧裔远:“你看你这么好,如果我们同居之后,你发现其实你喜欢的并不是我这样的,那你要分手还来得及。” “我不会分手……”萧裔远拥紧了她的腰,“再说你什么样子,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小时候下雨天在外面玩泥巴,摔得一身的泥,害怕被你妈和大舅发现,打算在外面待一晚上等衣服干了再回家,要不是我……” 温一诺大囧,忙捂住萧裔远的嘴,“我那时候才四岁!四岁!你的记性能不能不要这么好?” 萧裔远笑着说:“所以,同居这种事情,对我们的意义,和对别人的意义是不一样的,你就不要用别人的经验套在我们两人身上。” “……知道了。”温一诺仔细想想,觉得萧裔远说得也对。 其实就说两人在一间房里睡觉,也不是没有过的。 当然是少年时期,两人补完课,在房里一起睡午觉。 夏日的午后阳光明媚,那时候的江城市夏天特别湿热,他们家还没有装空调,两人枕着胳膊睡得头上都是汗。 她一睡醒就嚷嚷着要吃冰淇淋和雪糕。 萧裔远会带着她跑到街角,拿他的零用钱买上一大盒,捧回家慢慢吃。 所以她知道萧裔远睡觉很规矩,不打呼噜,也没有一般男孩子不爱干净的邋遢味道。 他从小就是个小男神,长大了是真男神。 她何德何能,居然能把男神娶回家了…… 哦,不,是把男神给“嫁”了。 温一诺抿嘴笑,说:“等我们在一起了,我想回去看看你那些同学的嘴脸,享受一下大家的羡慕嫉妒恨。” 萧裔远说:“这有什么难的?我把我们的照片贴到我的朋友圈,很快你就能看见你会被如何羡慕嫉妒恨了。” 两人单独在萧裔远新买的房子里独处,确实很舒服,没有人打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过到了要吃饭的时候,温一诺还是想回家。 没办法,老道士的手艺太好了,她现在在外面吃,几乎都有些食不知味了。 萧裔远也知道她这点小嗜好,况且他也在积极跟着老道士学做饭,已经学了好几个菜了,希望以后能喂饱温一诺的好胃口。 他带着她一起往她家走。 两人上了车,温一诺系上安全带,问他:“你的机票买了吗?什么时候回江城?” 萧裔远说:“明天去买机票,大年三十回去。” “要等到大年三十?那还有几天。”温一诺点点头,“暂时还是住在我家吧。” 萧裔远答应了,说:“那套房子,等我从江城回来之后再搬。” 温一诺也是有些依依不舍。 以前她跟萧裔远也只有寒暑假才见面。 但是这一次自从她来京城上学之后,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了一整年。 现在要分别两星期,她就有点受不了。 习惯的力量真是可怕。 萧裔远的车很快开进温一诺他们的小区,在门口的时候,看见一辆特别长的搬家公司的大卡车在搬家。 “……这是又搬进来一家人啊?”温一诺好奇地问,“我听说这里的房子很少有卖的,大家都住的很开心。” 萧裔远没在意,说:“再少也是有人卖,不然你们家房子怎么买到的?” “也对。”温一诺点点头,和萧裔远一起开到停车场下车。 两人挽着手,一边说着那些对普通人来说极无聊,但是对恋人来说却百说不厌的废话,一边往电梯那边走过去。 就在这时,萧裔远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看,脚步顿时停住了。 “怎么了?”温一诺好奇地问。 “……是我妈打来的。”萧裔远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联想,他还是划开手机接通了电话。 “妈。” “阿远啊?”手机那边传来萧妈的大嗓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要来京城过年了!你不用回来了!你还没买机票吧?!我记得你说大年三十的机票,要明天才买,是吧?” 萧裔远:“……” 他顿时有些头疼,忙说:“妈,我不是说我回去陪你们过年吗?干嘛要来京城啊?这里也没地方住,没有咱们家宽敞。” “切,不用你找地方住!是你姐姐和姐夫!”萧妈满面春风,显得非常亢奋和激动,“你姐夫在京城二环给她买了一套大平层!五百多平米呢!写的你姐姐的名字!说要给她在京城安个家!今年过年,请我们来跟他们一起过年!还让我和你爸都办了退休,以后就在京城给你姐看孩子!” 萧裔远突然想起刚才在小区门口遇到的那辆搬家大卡车,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更加明晰了。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浅笑轻纱”盟主大人一月份的四次特大打赏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哦! 群么么哒! 第241章 史诗级级别的煽风点火(第二更,浅 萧裔远握着手机站在那里,温一诺都摁住电梯门好久了,又不敢说话,怕打扰他接听电话,只是不断用另一只胳膊朝他挥手。 萧裔远看见了,朝她做了个手势,然后微微侧身握着手机继续对他妈说:“那你们什么时候来京城?地址有吗?我可以去接你们。” “不用了,我们订了明天的机票,明天晚上到京城机场。你姐姐姐夫还没来京城,说是要你姐夫公司后天还要开年会,等开完就带你姐姐一起过来,但他们已经安排人去机场接我们,你就不用管了。” “那姐姐在京城买的房子呢?”萧裔远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萧妈说出了地址,果然就是温一诺他们所在的小区。 那刚才看见的那辆搬家公司的大卡车,应该就是了吧? 今天才把东西搬进来,明天就接他父母来京城了…… 萧裔远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可人家的理由合情合理,既不要他出钱,也不要他出力,他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反对? 难不成他能不让自己的父母不住京城的大平层,非要把他们赶回去? 而且他爸妈现在可是都退休了,明显回去也没有退路。 他还想着过几年,等和温一诺感情稳定了,快结婚的时候,再在京城郊区买个叠墅,把爸妈接过来。 大家可以住的近一点,但是住在一起就没必要了。 现在倒好,都住一个小区了。 这是要做什么? 真的有这么巧? 他一点都不信岑耀古在京城买房子的时候,不知道温一诺家在这里买了房子,也不信岑耀古不知道他就住在温一诺家里。 以岑耀古这种地位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是心血来潮。 所以他为什么有意要把给萧芳华的房子买到跟温一诺同一个小区? 萧裔远心里对岑耀古又多了几分警惕。 他眯起双眸想了一下,慢悠悠地说:“……那以后呢?你们在京城给姐姐看孩子,姐夫也会陪姐姐住在京城吗?” 萧妈笑着说:“那肯定啊!不然他怎么会把我们接过来在京城给他照看孩子?” “是吗?”萧裔远嗤了一声,“姐夫是岑氏集团的大老板,岑氏集团的总部在南方Z城,姐夫怎么可能把公司丢下,带着把姐姐和孩子住到京城,还要你们老两口帮着来京城看孩子?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啊。” 呵,只有岑耀古你可以私下搞小动作? 论对自家父母的了解,这个世界上萧裔远称第二,就没人称第一。 果然萧裔远这眼药一上,萧妈就立刻疑惑了,迟疑着说:“你说得也对。那他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也不敢猜。大概是要把姐姐和孩子送到京城,他一个人再回南方?不然他一个生意人,肯定是不能立刻公司太久的。”萧裔远做出疑惑的神情,语气还很不确定的样子。 萧妈顿时急了:“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不行!绝对不行!你姐夫那人本来就小老婆多,可不能把我们芳华扔到京城就不管了!” 萧裔远笑了起来,趁机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妈,不如这样,我把姐姐在Z城的地址给你们,你们还是直接飞到Z城去跟他们过年,过完年就在Z城帮姐姐看孩子,免得让姐夫趁机把姐姐和孩子当包袱给甩了。再说姐姐那么善良,谁都能欺负她,也得爸妈你们去给她撑腰。” “岑家的情况非常复杂,姐夫那几个小老婆全国人民都知道。她们的孩子都长大成人了,姐姐的孩子却才几个月,我怕姐姐斗不过岑老板的几个小老婆和他的私生女。” 萧裔远一顿史诗级别的煽风点火马上起了效果。 “那可不行!他想得美!岑耀古虽然是大老板,可是我问了你姐,他们是正正经经拿了结婚证的!可不能被岑耀古那几个老小三给欺负了!”萧妈顿时大怒,“幸亏你提醒我了!我马上去改签机票!” 萧裔远松了一口气,立刻利落地说:“把您和爸买机票的账号发给我,我给你们改签,不用你们出改签费。” 萧妈求之不得,立刻把自己的账号都发过去了。 萧裔远迅速给他们改了今晚的机票,说:“你们东西都收拾好了吧?收拾好了,今晚就上飞机,不到半夜就到Z城了,然后你们俩直接打车去姐姐家门口。记住了,一定不要让姐姐和姐夫事先知道,他们知道了,就不会允许你们去了。” “明白明白!我和你爸现在就去机场,等到了Z城,我给你打电话。我们打车去你姐姐家!”萧妈顿时觉得理直气壮,还是去女婿家亲眼看看比较好! “想用我们两老的名义把你姐姐和我的外孙当包袱甩了,我可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萧妈怒气冲冲,似乎已经看到萧芳华被岑耀古一家人欺负的样子了。 她本来就看不起这个女儿,觉得她懦弱不堪,好不容易天上掉馅饼,嫁了这么有钱的一个男人,那是死都不会让这男人把她给甩了! 萧裔远挂了手机,一边嘴角微微挑起,乌黑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 岑耀古自以为算无遗策,那是他没见过萧妈和萧爸这种人…… 想利用他姐姐,先过他妈他爸这一关。 萧裔远将手机塞回裤兜里,快步走向电梯。 温一诺的胳膊都要软了,埋怨他说:“什么事啊?说了这么半天?” “一点小事。”萧裔远走进去,和她一起坐电梯直到温一诺家大平层的电梯间里。 回去之后,萧裔远先去把泡功夫茶的茶具拿出来,摆到客厅里,给老道士和张风起泡起功夫茶。 这茶得小口小口喝,茶杯也就一个一两的小酒盅大小。 老道士和张风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无事献殷勤,都是千年的狐狸,演什么聊斋? 红泥小火炉上,暗红色的紫砂茶壶里的水漾起了鱼眼泡。 水烧开之后,萧裔远拎起茶壶,以逆时针方向,往小茶杯里迅速斟了一通,来了个“关公巡城”。 然后再将剩下的茶水轻点在各个小茶杯内,这叫“韩信点兵”。 斟完之后,小茶杯里只有八分满,再把茶壶里多余的茶水倒掉,满上新水,等待再次烧开。 老道士露出欣赏的神情,笑着说:“想不到阿远的茶艺也不错,专门学过吗?” “小时候在少年宫看别人学茶艺好玩,也跟着学了一下。”萧裔远笑着,“张叔,老神仙,要不要尝尝这铁观音?” 张风起和老道士都挺爱喝茶的,忙坐过来,拿起小茶杯仔细品尝。 一轮功夫茶喝下来,两人脸上都红通通的,有点像喝醉了酒。 喝完茶了,几个人就开始聊天讲古。 萧裔远在旁边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突然说:“上一次我找张叔买的那一套婴儿满月套餐,张叔给送了一柄桃木剑。” 张风起还沉浸在功夫茶的浓香醇厚里,微眯着眼睛嗯了一声,说:“是啊,那都是最好的,绝对不亏。” 萧裔远笑着说:“是不亏。不仅不亏,有人还特别识货,跟我说,那桃木剑,比那婴儿满月套餐还要值钱,真是让张叔破费了!” “没事没事,反正是我送给芳华的,她这些年帮我们照顾一诺,我和一诺她妈妈都很感谢她。”张风起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萧裔远点点头,又说:“其实,发现这桃木剑奥秘的,是岑氏集团的大老板岑耀古。” 张风起早就知道了,温一诺那天就跟他提起过,因此他还是没有在意,笑着竖起大拇指说:“岑老板好眼光!不愧是做大生意的人!” 萧裔远最后扔下一句话:“岑老板刚刚在这个小区也买了一套大平层。以后如果不出意外,他就是你们的邻居了。” 张风起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就连老道士都愣住了。 “你说啥?谁在这个小区?”老道士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为啥啊?岑氏集团总部不是在南方吗?他们在京城没别的房子?” “别的房子肯定有,这里的房子,据说是买给我姐的。不过他们大概是不可能在这里常住,但是偶尔过来住一阵子也是可能的。”萧裔远慢慢地说,“我爸妈今年去南方我姐家过年,也就是岑家。我本来是打算回江城的,现在我爸妈都不在那里了,我也就不回去了。” “不回去好,就在这里过年!”张风起忙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那个家,哪个年不是鸡飞狗跳的?这些年,我过年就指着你们的事当下酒菜了!” 萧裔远:“……”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张风起,说:“张叔,看破不说破,以后还要做亲戚呢……” 老道士也呵呵地笑:“还有这回事?可惜我以前没有跟你们住一起,我最爱看人家家里鸡飞狗跳了。” 萧裔远:“……” 这家人没救了。 他得早点想办法把诺诺带出去。 跟张风起和老道士交了底之后,萧裔远才去找温一诺。 他敲了敲门,里面是温燕归的声音:“进来。” 萧裔远知道温燕归在温一诺房里,这时离开也太不礼貌了。 他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温燕归正坐在靠窗下面的一张贵妃椅上,温一诺斜坐在地上,两只胳膊趴在温燕归腿上,母女俩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 这是为“浅笑轻纱”盟主大人一月份的四次特大打赏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哦! 群么么哒! 第242章 我是非你不可(第三更) 看见萧裔远进来之后,温一诺才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有点羞赧,好像不好意思的样子。 萧裔远没敢多看她,只是对温燕归说:“温姨,我刚跟张叔和老神仙提醒了一声,我姐姐嫁的那个男人,给她买了一套房子,就在我们这个小区。” “我爸妈已经退休,打算要跟着姐姐给她看孩子。也许以后会来小住。”萧裔远含蓄说道。 他确信自己父母应该不会愿意到京城长住,除非岑耀古也来京城长住,不然他们是绝对不会让岑耀古抛下萧芳华一个人在京城的。 但是小住就不一定了。 岑耀古休息的时候,说不定就带着一大家子来京城…… 萧裔远并不敢说这种情况就一定不会发生,所以他提前给打预防针。 温燕归已经听温一诺说起过萧芳华的事,还私下里感慨过。 不管怎样,萧芳华能嫁给岑耀古这样的男人,哪怕比她大几十岁,也算不错了。 现在一听岑耀古居然给萧芳华在他们住的这个小区买了套房子,温燕归也愣住了,下意识问:“怎么这么巧?” “我也觉得挺巧的。”萧裔远笑得温文尔雅,“不过他们今年会在南方过年,我就不回江城了,我爸妈都去了我姐那里。” “哦,你不回去了?那太好了!”温一诺先跳了起来,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 萧裔远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他看了看温燕归,礼貌地说:“我就是来跟诺诺说这件事的,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没事,你要有话可以继续说,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过年不回去就更好了,我去跟一诺大舅商量一下,看看我们过年要怎么准备。”说完温燕归就起身离开了温一诺的房间,把房间留给了温一诺和萧裔远。 温一诺看了看萧裔远,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刚才跟我妈说点女人之间的私房话。” 萧裔远还是站在门口,两手插着裤兜,闲闲笑道:“你不用跟我说,我只是在想,你说过年之后跟我同居的事,跟你妈和你大舅说过了吗?” 温一诺点了点头,非常小声地说:“我刚才就跟我妈在说这事儿……” “哦?温姨怎么说?”萧裔远心里有些紧张,手心都在冒汗了,但是表面上他还是云淡风轻,温润如玉地模样。 温一诺声音更小了:“……我妈说……不反对……但是要……要做好措施……不要弄出人命……” 说完就用手捂住了脸。 萧裔远开始还有点茫然,过了一会儿,温一诺说的每一个字才从他的耳朵,进入他心里。 从惊讶,到狂喜,再到难以置信。 他的心情如同在飓风天气下走钢丝,随着丝线在空中一荡一荡,好几次看着都要断开了,却又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绝处逢生。 温一诺见萧裔远一点表示都没有,表情都僵硬了,又疑心他其实是反悔了,忍不住板起脸,“怎么了?你没想到我妈同意了吗?是不是在觉得我太好上手了?” 萧裔远一个激灵回过神,忙大步走过去,抱住温一诺,激动地都快语无伦次了:“没有没有,我刚才太激动了,激动到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诺诺,我是太高兴了!” 他的情绪一向控制得很好,这一次却能从他的表情看出他内心的狂喜,是真的高兴得无法自拔了。 温一诺悄悄松了一口气,抿嘴笑着说:“其实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也不是一定要跟你同居的……” “嗯,你不是非我不可,可我是非你不可。”萧裔远笑着跟她蹭蹭额头,“好了,你想正月初几搬过去?要不要我帮你打包?” “还打包?我先买些衣物寄过去吧,我这边的东西留着,不想动。”温一诺笑着说。 这里是她的家,不管她以后跟萧裔远结不结婚,这里是她永远的家。 温一诺这个时候根本不想放弃自己这个最后的堡垒。 萧裔远也没意见,说:“行行行,那就留着,我们都买新的。你喜欢什么牌子?都加到购物车里,我给你清空购物车。” “哎呀!远哥豪气了!我好喜欢!”温一诺双眸亮晶晶的,用手比划了一个心的手势,朝他眨了眨眼。 温一诺卧室的顶灯是国外定制的水晶灯,可是万千晶辉,也没有她星眸璀璨。 萧裔远对过年后的生活充满了无限期望。 …… 这个夜晚,有人欢喜有人愁。 快到晚上十点的时候,萧裔远接到自己爸妈的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了Z城,并且已经打了车,一路开到了萧裔远给他们的地址。 萧妈这个时候刚刚到了萧芳华大宅门口的铁门前。 她张着嘴,看见面前路灯下高大的铁艺大门,吃惊地问:“……这里是芳华和岑老板的家?” 萧爸看了看萧裔远给他们发的微信,说:“好像不是,说这栋房子是岑老板送给芳华的,因为她给他生了儿子。” “啊?!竟然是给芳华的!这么大的院子啊!我的天爷啊!这可比京城的什么大平层大太多了!不行!我们一定要住在这里!一定不能去京城!”萧妈瞬间下了决心。 对于她来说,Z城近郊带大院子的大别墅,就跟京城的四合院似的,大平层怎么能比? 萧爸也很激动。 他本来以为他们在江城的那套房子已经够宽敞了,现在跟人家一比,也就有间门房那么大。 他喃喃地说:“芳华这么出息,咱俩养老得靠她!” “是啊……”萧妈居然还抹了抹眼泪,说:“本来以为女儿不值钱的,看来有个漂亮女儿比什么都强!” 抹完眼泪她又自豪:“芳华长得像我,如果不是我,她不会长得这么漂亮!” 萧爸哼了一声,“芳华明明长得像我,阿远才有点像你。” 说到这个,萧妈突然不吱声了。 过了一会儿才讪讪地说:“好了,以前的事不提了,我们现在儿女双全,有什么好抱怨的?还一个比一个出息!” 她转眼就喜气洋洋起来,开始摁门铃。 一个穿着白衫黑裤女佣模样的中年妇女从院子里的小道上走过来问:“请问你们两位找谁?” 萧妈笑着说:“我是芳华的妈妈,亲妈!萧芳华,你们的夫人!” 那女佣吃了一惊,“您是我们四太太的母亲?!快请进请进!” “什么四太太?”萧妈马上开始发飙,“我女儿是你们老板明媒正娶拿了结婚证的,凭什么把她那些个老小三相提并论!你们得叫她夫人!正儿八经的岑夫人!” 那女佣被萧妈喷得几乎找不着北,只能唯唯诺诺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是夫人,岑夫人,您是我们夫人的母亲,请进,快请进。” 萧妈第一局就打了对方一个下马威,心里十分高兴,拉着萧爸趾高气扬进了铁门。 两个人的手提行李就扔给了那个女佣给他们拿进去。 此时萧芳华已经带着孩子睡了。 因为明天他们要一起去参加岑氏集团的年会,岑耀古也歇在这里,打算明天一起出去。 当萧爸萧妈摁了门铃之后,这里的家政人员就开始分工。 有人去门口开门,了解是萧芳华的亲生父母,马上给大宅这边打了电话。 大宅这边的管家立刻去敲萧芳华的卧室门,告诉她,她爸妈来了。 萧芳华刚睡没一会儿,还没睡着。 听门外管家说她爸妈来了,惊讶不已,忙从床上起身,换了在室内穿的休闲服,拉开出来问:“谁?你说谁来了?” “是您的父母,他们是这么说的。”管家有些怔忡,“难道不是?” 萧芳华想,明明说让他们明天买机票去京城,怎么突然来Z城了? 这一南一北可是几千公里。 又想她没有把地址给他们,他们是怎么找来的? 很快,她想到萧裔远,觉得应该是萧裔远把她的地址给爸妈的。 萧芳华捂紧外袍,走到楼梯上往下看了看。 果然是她父母。 这下没有顾忌了,她连忙走下楼梯,来到客厅,笑着说:“爸、妈。” 几乎一年不见了,也就最近一个月,萧裔远从中斡旋之后,萧妈主动给萧芳华打电话,母女之间的隔阂才少了一点。 现在萧妈可不是以前的那个萧妈了。 她见了萧芳华,就跟见了活菩萨一样,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说:“还好还好,养的不错,妈还担心你月子里养不好瘦了,看你的样子,岑老板很关心你吧?” 萧芳华有些脸红,随便嗯了一声,问道:“不是说去京城过年吗?你们怎么突然来Z城了?” “我们跟阿远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来这边跟你们过年的好。”萧妈面不改色地说,“阿远是想让我们去京城的,但是我们老两口合计,你孩子还小,不适合坐飞机,所以我们就找他要了地址,直接来你这里了。” 萧芳华根本不知道萧裔远住在哪里,也不知道岑耀古给她在京城买的房子,是跟温一诺家在同一个小区。 她只以为确实是萧爸萧妈的决定,一点都没怀疑是萧裔远给上了眼药。 而且萧爸萧妈的理由太充分了,萧芳华也正是最担心孩子的时候,忙说:“你们说的也有道理。还是等孩子大一些再去京城吧。” 她正说着话,岑耀古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有点冷,带着不容人质疑的尊严:“……我有私人飞机,坐私人飞机去,不用担心孩子受苦。” ※※※※※※※※※ 这是第三更。 群么么哒! 第243章 搞事的尚方宝剑(第一更) 萧爸萧妈猛地抬头,看见一个身穿唐装的男子站在二楼栏杆处。 他看上去有些年纪了,不过身板挺直,花白的寸头显得极为彪悍。 这个人就是萧妈去年春节前在电视上见过的岑老板啊! 全国富豪榜排行前十的大有钱人! 萧妈立刻露出一脸和煦的笑容,声音里都带着笑意:“是女婿吧?我刚才还在说芳华,这么好的女婿,怎么一声不吭就结婚了?早点告诉我们,我们会不答应吗?我们还给她准备了嫁妆呢!” 岑耀古:“……” 萧芳华窘得恨不得从地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岑耀古的年纪比萧妈还大几岁,可萧妈一口一个“女婿”,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弄得岑耀古都没法维持自己的气势了。 他嘴角抽了抽,从二楼楼梯缓步走下来。 萧妈这时已经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不慌不忙翻出几篇转发过的朋友圈“科普”文章。 “女婿啊,你是不知道,孩子还小,坐飞机到天上会有辐射,影响孩子发育的!我们小冬言才满月啊,你忍心让他受到高空辐射吗?还有啊,不是我说你,我们芳华的冬言,可能是你最后一个儿子,也是唯一一个儿子,你真的想他受到高空辐射,智力和身体健康都受影响吗?” “这跟你是坐民航的飞机,还是私人飞机没有关系啊……高空辐射可不认你是民航飞机,还是私人飞机……” “再说京城那地方又不是什么难去的地方,等小冬言长大几岁,你和芳华一起带他去京城动物园看熊猫,多好啊!” 萧妈不愧是做小学老师的,一番教导孩子的语气摆出来,就连岑耀古也不能说个“不”字。 他也疑惑了,看着萧芳华问:“……真有高空辐射这回事?” 萧芳华恍惚记得一点,说:“要不,您问问我们的家庭医生?” 这句话提醒了岑耀古,他马上拿出手机,拨给自己的家庭医生。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岑耀古的电话,没有任何家庭医生能够忽视。 那医生本来也是某方面的专家,见岑耀古问,他也诚实回答:“确实有高空辐射这回事,但是对人的影响还没有科学定论。不过孩子小,谨慎一些总没有错。而且不止高空辐射,机场安检,不会因为是婴儿就放过的。” “这些辐射量非常小,对正常人体健康没有影响,但是对婴儿很难说。只能说不是一定会负面影响,但能避免就避免,总是好的。” 专家的这番话,终于让岑耀古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沉吟片刻,点头说:“既然是这样,是我考虑不周。幸好你父母都来了,那就在这里一起过年吧。” 岑耀古顿了顿,说:“那今年就所有人一起过年,大家也都互相认识认识。” 萧芳华明白,这是岑耀古要将她正式介绍给他另外两个小老婆了。 想到两人结婚之前的约定,萧芳华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岑耀古什么时候会跟她办离婚证。 不过岑耀古因为儿子的事,已经改了主意,不想跟萧芳华离婚了。 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萧芳华如果没有结婚证做护身符,她的儿子以后会有很大麻烦。 萧芳华还不知道。 岑耀古也不想让她知道。 对于女人,他一向采取“饥饿营销”的策略,不能喂太饱,喂太饱就会产生更多不切实际的念头。 看着萧芳华怔忡的眼神,岑耀古微微一笑,握着她的手说:“没事,有我呢,你是我妻子,这一点足够了。” 萧妈和萧爸都松了一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看见彼此脸上的笑意,心里舒坦得不得了。 岑耀古对萧芳华说:“这里的房子是你的,你自己安排你爸妈的住处吧。” 又对萧爸萧妈说:“两位别拘束,以后都是亲戚,把这里当成你们自己的家。” 而且很坦诚地说:“芳华是个好姑娘,就是太善良太软弱了。我家里的情况,估计全国人民都知道了,我也不多说。总之你们能保全芳华,保全冬言,就是保全我,我只会感谢你们。” 萧妈一听,简直喜出望外。 这是岑老板给了他们搞事的尚方宝剑啊! 如果谁敢对她女儿搞小动作,看她不砍死他们! 这也是岑耀古的真心话。 能做他岑耀古的妻子,当岑家一半的家,萧芳华其实是不合格的。 但是她的性情确实很打动他。 他强硬了一辈子,也自私了一辈子,晚年能有这样一个没有坏心的女人陪着,还能给他生儿子,真是他的福气。 岑耀古自己非常清楚“福气”这个东西意味着什么,所以他不会吃饱撑的把“福气”往外赶。 现在看见萧妈这样“超强”的战斗力,岑耀古觉得自己可以放心了。 至少萧芳华和岑冬言这边不用他再多费心。 岑耀古因此改了主意,打算在Z城过年,并且让自己的私人秘书把这件事通知给了岑家所有人,包括几个比较亲近的堂亲。 …… 第二天,二太太蓝琴芬和三太太万芸芸都收到了消息。 两人非常疑惑,各自跟自己的女儿抱怨。 蓝琴芬跟岑春言说:“阿春,你爸怎么回事啊?明明说好了今年过年他带着他的新欢和小儿子去京城过年,我出国的机票都订好了,他突然改主意不去了!” 岑春言也有些不理解,纳闷说:“真的吗?为什么改主意了呢?我刚从京城回来,听说爸在京城二环还买了套大平层给四姨。” 她嘴里的“四姨”,当然就是萧芳华。 蓝琴芬撇了撇嘴,“谁知道呢,但是刚才是他的私人秘书通知我的,不可能是假的。” 岑春言想了一会儿,淡定地说:“那您就取消出国机票吧。正好爸今年召集大家一起过年,您也准备准备,好久没有见各位亲戚了。” “当然只能取消啊,不然我还能怎么样。”蓝琴芬叹了口气,“我还打算这个春节跟你司徒姨妈出去坐游轮环球旅行呢。” “对了,司徒姨妈他们今年在哪里过年?”岑春言好奇地问,“他们以前年年都是在国外吧?” “对,他们不在国内过年的,司徒家都在国外,不过她夫家在国内,但是也基本上不在国内过年。你知道的,以她夫家的地位,但凡在国内过一次年,家里的门槛都要被人踏没了!” 蓝琴芬笑着说道,眼里闪过一丝怅惘。 岑春言点点头,“那您就好好跟司徒姨妈说说,我先挂了,要出去试衣服,今天晚上公司年会,您记得早点到。” “我没问题。”蓝琴芬说着,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你今年会带男朋友一起参加吗?我听说老三的女儿交了一个男朋友,今年要带着一起出席年会。” 岑春言早有准备,笑着说:“这个啊,您到时候看吧。” …… 这边万芸芸也在跟岑夏言打电话,说:“夏言,你爸突然改主意,今年不去京城跟老四和他的小儿子过年了,要在这边过年,还请了很多岑家的堂亲,也不知道要搞什么鬼。” 岑夏言一点都不在乎,笑着说:“那不是很好吗?妈您担心什么?反正您过年也没打算出国旅行,就在家里跟朋友搓麻将,一点都不耽误。” “我知道,可我这心里只是有点怪怪的。”万芸芸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满地说:“我听说,你爸改了遗嘱了。自从你大哥去世之后,你爸就把遗嘱改了,我好担心他把钱都留给他的小儿子。” 岑夏言咕地笑了一声,“才刚满月的孩子,您担的什么心啊?我跟您说,有些人虽然是儿子,可家里的钱照样一分钱都摸不到!还被送给残疾人做养子呢……呵呵……” 万芸芸听得一愣,“不会吧?哪有这种事?哪一家会把儿子送人,家产留给女儿啊?” 岑夏言笑得很是鸡贼,“我随便说说,您就别在意了。对了,我的新男朋友这一次跟我一起出席年会,他是C城乘风商业地产有限公司的太子爷,也是独生子,父亲一定会很高兴的。” 万芸芸也高兴起来,“啊?是C城那个乘风商业地产?当年你姐和你爸都想啃的硬骨头啊!他们家的地现在老值钱了!夏言你真厉害!” 岑夏言笑而不语,挂了电话。 她这一次在京城做娱乐公司,认识了不少人,也包括这个喜欢泡小明星的苏家小开。 …… 今天晚上就是岑氏集团的年会。 这也是全国人民都关注的盛典之一。 每年大概从年中开始,大家就在猜测今年岑氏集团会请谁做主持人,哪些明星会出场,还有哪些商界政要会出席。 今年的年会也不例外。 而且今年岑氏集团连遭重创,更需要一个比以往更加热闹非凡的年会来提升士气,并且趁机向商业伙伴和客户们展示岑氏集团的底蕴和实力。 再加上今年岑耀古唯一的儿子去世,各方面也对岑氏集团的可持续性发展有着疑惑。 岑耀古老年得子,所以今年年会是一定要拿出来炫耀一番,给大家吃“定心丸”的。 他是生意人,但他不是信奉闷声大发财的生意人,而是信奉“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的生意人。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月票300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哦! 群么么哒! 第244章 意外的不得了(第二更,月票300+) 晚上七点。 Z城最大的会议中心飞跃洲际会议大楼的正厅前面,有一条长长的车道,铺着红毯,跟电影节明星走的那种一样。 车道两边用铁马拦出两个挤着来自全城,甚至全国看热闹的人。 还有很多媒体记者带着自己的直播班底在这里加班加点。 每一辆豪车停下来的时候,大家伙儿都欢呼起来。 喝彩声此起彼伏,就像是大型的明星粉丝见面会现场。 最先来的是主持人,这两位都是国家电视台的明星主持人,咖位不比一线明星低。 他们俩来了之后,先去后台换衣服,然后出来开始主持入场式。 接下来豪车带来的人都是影视明星和歌星,而且是今天晚上要在串场的时候表演节目的。 他们自带粉丝,因此一下车,呼喊声更是惊天动地。 整个会场前面都被霓虹灯点亮了,还有无人机带着五彩灯光来来去去,组合成不同的形状装点夜空。 最后从豪车上下来的就是岑家人了。 先是岑春言穿着一袭华伦天奴的白色晚礼服从劳斯莱斯幻影上下来。 她气质高雅脱俗,容貌清丽,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气质和形象。 她身边的男子也是高大英俊,五官特别细化深刻,不过还是有点紧张,看上去不那么自信的样子。 但是岑春言一挽起他的胳膊,他就放松多了。 这个人正是她在京城认识的叶临泽。 打扮得一身贵气的蓝琴芬跟在这两人中间。 她穿着织锦缎的旗袍,首饰是一套极品翡翠。 从第二辆劳斯莱斯幻影上下来的人是岑夏言,她穿着一身定制的Dior晚礼服,胳膊上也挽着一个头发染成烟灰色的男人。 这个男人也长得很高大,容貌不错,不过稍微有点虚胖,体型保持得不太好,但是身上的西装非常合身贴切,一看就是非常贵的那种。 岑夏言本来很得意的,但是转眼看见岑春言也带了一个男伴来参加年会,甚至比她这个男伴还要帅,就有点不舒服地翻了个白眼。 可当她看清楚那个男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不是叶临泽吗? 她听岑春言提起过他的身世…… 这也是岑夏言知道之后,故意接近苏家小开的原因。 毕竟岑春言曾经跟她提起过,说苏家的那个乘风商业地产公司不得了,叶临泽恐怕很难有胜算。 岑夏言跟岑春言做对做惯了。 反正只有岑春言支持的,她就会打击。 因此在她的主动下,苏家的这个独生子又惊又喜,几乎马上就上了她的钩,很快就跟她确定关系,出双入对了。 但是岑夏言怎么也没想到,岑春言会选择跟叶临泽在一起?! 叶临泽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对残疾养父母,他凭什么,能跟岑氏集团的大公主在一起? 岑夏言发现自己还是看不明白岑春言的骚操作。 在她眼里,岑春言从来就不是一个感情至上的人。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岑夏言满腹疑虑,表面上还是要摆出笑脸,转身伸出手,让自己的母亲万芸芸从车里下来。 万芸芸今天打扮得很温婉,也是一身旗袍,只戴了梵克雅宝的一套首饰。 她对岑夏言今天的男伴很满意,不时抬头跟他说笑。 而在场的人,不管是围观的群众还是媒体记者,大家都知道,岑耀古可不止有一个女人。 除了以前的雷玉琳,还有两个女人,蓝琴芬,和万芸芸。 如今大家都知道雷玉琳已经跟岑耀古离婚了,大家都在猜蓝琴芬和万芸芸谁能上位做正室。 很多人都压宝蓝琴芬,说她本来就是大家闺秀,当年是被媒人骗了才不得已做了岑耀古的女人。 万芸芸出身太差,而且是借着做私人看护的机会,才能做岑耀古的女人,大家都不看好她。 万芸芸听见这么多人八卦蓝琴芬,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而说到自己就是上不得台面,气得不行,低声嘟哝说:“……她也真能耐,用这套给别人洗脑,还都信了!” “什么大家闺秀!不过是个破落户!当别人不知道呢!” 岑夏言笑容不变,轻声说:“可别人就是不知道啊……妈……您别说了……” 万芸芸悻悻地闭了嘴。 最后从一辆加长劳斯莱斯幻影上下来的,就是岑耀古本人了。 不过他还带着一个打扮得非常时髦贵气的年轻女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年纪,长得非常漂亮。 最关键的是,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婴儿,脸上更是充满母性的光环。 媒体和围观群众一起沸腾起来。 这就是网上传了好几个月的岑老板的新女友吧! 这个女人可神奇了,据说本来是内地的一位公职人员,辞去公职之后去南方工作。 不知道怎么地,就跟岑耀古“邂逅”了,然后就“母凭子贵”跟了岑耀古。 这个女人当然就是萧芳华。 而且岑耀古的大儿子今年刚刚去世,岑耀古很快又有了一个小儿子,大家对他,对岑氏集团的信心又足了几分。 岑耀古先朝大家挥挥手,然后回转身,从萧芳华怀里把小儿子抱了起来。 萧芳华随后很自然地挽住岑耀古的胳膊,脸上带着诚挚的笑容,和他一起往会场里面走过去。 这才是今天年会最后的压轴戏。 大家满脸都是吃瓜成功的喜悦。 蓝琴芬眼皮都没抬一下,对于她来说,她太了解岑耀古了,萧芳华这种没有后台的年轻女人,生了个儿子是不错,可也得养的大啊…… 以岑耀古的老奸巨猾,怎么会把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因此蓝琴芬没什么特别表示。 不过万芸芸可是气得不行。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会耍乖卖好?岑先生最近都不理我和老二……”万芸芸从手袋里拿出一柄小小的檀香扇,往自己头上扇了扇,以免气出汗,破坏自己的妆容。 岑夏言扯扯万芸芸的衣袖,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 这时大家已经走进会场,开始年会了。 前面的节目和各级高管讲话,预测美好的未来,每年都是一样的,大家也没特别在意。 直到最后一个节目,是岑耀古本人出场,对大家讲话。 他这几年退居幕后,年会这种场合已经很少出席了,都是他儿子代表他出席。 今年他是不得不出席。 大家也都盼着他出来讲几句话。 不过这一次,站到台上的,不止他一个人,还有萧芳华,已经她怀里抱着的小婴儿。 小婴儿戴着一顶大大的帽子,完全遮住了他的面容。 而且他一直在睡觉,很乖,也没吵闹,再大的声音都没听见。 岑耀古朝大家挥了挥手,压下大家鼓掌欢呼的声音。 说了几句有关公司的客套话之后,他话锋一转,有些动容地说:“各位同僚,各位朋友,所有关心岑氏集团的网友们,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个人。” 说着,他朝萧芳华摊了摊手。 萧芳华笑着把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到岑耀古手心里。 岑耀古笑着拉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说:“这是我的新婚妻子,也是我小儿子的母亲。我们早就登记结婚了,但是因为这一年来事情发生的太多,没有时间筹备婚礼,是我的错,我会在以后的日子补偿给她。” “我希望以后大家对他们母子,也向对我一样尊敬。” 会场上静默了几分钟。 蓝琴芬的表情突然失去控制,露出一瞬间狰狞的神情。 万芸芸则张大了嘴,整个人意外得不得了。 就连岑春言和岑夏言都没想到岑耀古这么大年纪了,还来这么一招。 她们知道萧芳华是岑耀古的女人,可是她们谁都没想到,岑耀古真的跟萧芳华结了婚! 网上看岑氏集团年会直播的观众们也一片哗然。 “什么新女友?!人家是明媒正娶的妻子!” “对啊对啊!大家不要分析蓝琴芬和万芸芸谁会上位了!明显岑老板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她们俩!” “这个女人是何方神圣啊?这么厉害!不仅嫁入豪门,还一举得男!” “……切,嫁个糟老头子有什么意思?明显是没人要的……” “楼上你酸什么酸?岑老板那样的糟老头子,是一般的糟老头子吗?你倒是给我找一个来看看!” …… 网友们闹翻天的时候,会场上也是一片混乱。 不过大家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消息,开始向岑耀古和新夫人问好了。 唯有蓝琴芬,实在受不了这种羞辱。 她一直认为岑耀古跟雷玉琳离婚之后,铁定会跟自己结婚。 哪怕知道萧芳华生了儿子,她的信念都没有动摇过。 可是眼前这一幕,活生生打了她的脸。 她唰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会场。 她离开的时候,岑耀古还带着自己年轻貌美的新夫人站在台上。 光彩迷离的大会场内,岑耀古和新夫人光鲜亮丽的模样,和蓝琴芬寥落的织锦缎旗袍背影形成鲜明对比。 在场有个媒体记者拿手机飞快地拍下这一幕。 配图说:“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娶新妇,眼看他抱儿子……眼前只得新人笑,背后哪闻旧人哭?” ※※※※※※※※※ 这是月票300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哦! 群么么哒! 第245章 总算是有补偿(第三更) 结果岑氏集团今年的年会,大家不记得岑氏集团这些年做出多少成绩,不记得岑氏集团高管们对未来的美好展望,甚至都不记得那些一线影视明星们的精彩节目,只记住了这样一张照片。 二太太蓝琴芬几乎得到所有人的同情。 大家都知道她跟着岑耀古这么多年,也做过很多慈善事业,现在年纪大了人老珠黄,老头子岑耀古居然喜新厌旧,跟一个可以做他女儿的女人结了婚。 而对于新夫人萧芳华,大家的感觉特别复杂,不过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不约而同选择忽视。 …… 蓝琴芬回到自己的住所,心里一股气还是堵在喉咙口,憋闷的很。 她去浴室洗脸泡澡,企图舒缓一下自己的心情,可换上睡袍出来,心里还是难受的很。 实在是受不了,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表姐司徒秋的号码。 她知道司徒秋现在应该跟家人在游轮上。 游轮上接跨国电话非常不容易,话费比较贵,当然,这种贵,只是对普通人来说。 对蓝琴芬、司徒秋这种人来说,这点钱只是洒洒水。 那边响了好几下之后,就挂掉了,没有人接。 蓝琴芬没有在意,游轮上手机接电话效果确实不太好,所以她一遍又一遍地打过去。 最后终于有人接通了电话。 “喂,请问哪位?”接电话的人不是她表姐司徒芬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 那人嗓音低沉醇厚,有着极大的通透力,瞬间将人里里外外都渗透了。 蓝琴芬只觉得一只耳朵都听不见了,那人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隐隐跟着惊雷,还有乌云,甚至还有回响。 多少年了,她居然还能再一次亲耳听见这把嗓子。 她没有说话,身体却下意识往握着手机那边的方向倾过去,像是只要这样,她就能把那道嗓音听得更真切一些。 “喂?”那边的男声变得疑惑了,“难道打错了?” 他自言自语的说,眼看就要挂掉电话了。 蓝琴芬这时才回过神,忙说:“是表姐夫吗?我是阿芬,表姐在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又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没错,这是表姐的号码,她打过那么多次,不会有错。 那边的人明显怔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过来,带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说:“是阿芬?好久不见。你表姐在洗澡,我刚进来,听见她的手机响了好几遍,以为是有急事。没事我就挂了。” 蓝琴芬极力保持镇定,声音一如平常,笑着说:“那我等会儿再打,或者让表姐给我打回来也行。不好意思,打搅你们的二人世界了。游轮上好玩吗?我本来也是订了票的,可惜今年老岑突然改了主意,要全家人一起过年,我就把票退了。” 她的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因为她本来以为司徒秋和她丈夫沈齐煊是在游轮上,手机连接不好,才打了这么多次电话,可事实证明她错了。 丢人丢到沈齐煊面前了。 沈齐煊无所谓地说:“我们今年也把票退了,所以没去。” “没去啊?”不知怎地,蓝琴芬突然大大松了一口气,胸口那股堰塞不知不觉消失了,“为什么呢?不会是因为我没去吧……哈哈哈哈……” “当然不是。”沈齐煊皱了皱眉,很是不悦地说:“是贝贝,她说去过太多次游轮,没什么意思,今年想回国过年,所以我们一家陆陆续续回国,今年也会在国内过年。” 不过说起自己的宝贝女儿,沈齐煊的嗓音不由自主柔和下来,没有那股寒风冬雪一样的冷意了。 “啊?”蓝琴芬再次惊讶了,“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沈家,今年都会在国内过年?那表姐娘家呢?” “他们今年也回来。”沈齐煊有些不耐烦了,抬头看见司徒秋从浴室出来,说:“你表姐来了,你跟她说吧。” 说着把手机递给司徒秋,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我以为有急事,所以帮你接了一下,是你表妹阿芬的电话。” 司徒秋脸上讪讪地,从沈齐煊手里接过手机,不在意地说:“是有急事吗?没事就挂了吧,我现在也挺忙的。” “不知道,你自己问吧。”沈齐煊站起来,“我去看看贝贝。” 他转身就走,高大挺拔的背影像是悬崖边孤峭的青松,扎在悬崖上的根须已经裸露在外,经受着风吹雨打,他却毫不在意,所以有了种他这种层次的富家子弟少有的孤注一掷的坚韧。 只有司徒秋知道,沈齐煊这个人做人做事是多么狠辣和决绝,性格孤傲,宁折不弯。 他唯一的软肋,就是他们的女儿沈如宝,小名叫贝贝。 不知道是不是快过年了,司徒秋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多年前的往事。 那么多的风风雨雨都过来了,她小心珍惜着眼前得来不易的美好生活。 心里缅怀着往事,司徒秋接通了蓝琴芬的电话。 刚才沈齐煊给她摁了暂停,因此蓝琴芬没有听见司徒秋跟沈齐煊的对话。 司徒秋问道:“阿芬,这么晚了,怎么还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一句话问的蓝琴芬眼泪都下来了,“表姐,你知道吗?岑耀古那个老匹夫,居然早就再婚了!” 司徒秋明白过来,“……他结婚了,不是跟你?” “嗯。”蓝琴芬哽咽着点点头,“跟一个可以做他女儿的年轻女人,儿子都生了。今天我们岑氏集团年会,他公开介绍他的新夫人,就没想过我会怎么想吗?如果我早就知道,今天晚上我就不会去出席!” “真是太难堪了,我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蓝琴芬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司徒秋有点不耐烦,心想,你做岑耀古的小老婆,也做了二十多年了,之前怎么没想怎么做人? 可是又想到当年以蓝琴芬的家世,她可能确实是想等雷玉琳病死了她好做正妻吧…… 这也不能怪她。 二十多年前,蓝琴芬的父亲痴心妄想人家蓝氏重工的家产,被人修理了,只有卖女儿求荣。 司徒秋对蓝琴芬又有点同情,低声说:“没事的,要不这样,等沈氏财团今年开年会的时候,我给你发一张邀请函,你跟你女儿一起来,也好给你们做面子。” “啊?!真的吗?!”蓝琴芬的眼泪立刻止住了,她拿纸巾小心地抹了抹脸,连声音都喜气洋洋起来,“真的吗?这个消息真是太好了!” 沈氏财团的年会可不是岑氏集团那种暴发户模式,年会请帖绝对是一票难求,近年来在黑市上能卖出一千万一张的天价。 因为能进全国富豪榜排名第一的沈氏财团年会,意味着不仅在国内,连国际商圈的顶级人脉都能搭上点边儿。 对于生意人来说,这一千万就是投资而已,而且绝对能收回回报。 别说蓝琴芬,就连岑耀古处心积虑这么多年,还一次都没去过沈氏财团的年会。 因为根本弄不到请帖。 蓝琴芬高兴得傻了,都没有想起来别的事情。 司徒秋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看手机上蓝琴芬电话的备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字“琴”,不是她的全名“蓝琴芬”,也不是他们对她的习惯称呼“阿芬”。 难怪沈齐煊接她电话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这个“琴”是谁。 如果他知道是“琴”就是“阿芬”,把他手剁了他都不会接这通电话。 ※※※※※※※※※ 这是第三更。 中午那章第244章已经修改过,等通过就可以解除屏蔽了。 这是教育我们,以后不管写哪种人物,都要用书面语。 哪怕是没读过什么书的市井小人,也要文绉绉的说白话。 群么么哒! 第246章 掌上明珠(第一更) 司徒秋知道沈齐煊非常讨厌蓝琴芬,不过并不好反对她跟蓝琴芬交往,毕竟蓝琴芬跟她有点亲戚关系。 所以她这些年虽然跟蓝琴芬依然有联系,但很自觉地隐藏蓝琴芬的消息,不给沈齐煊添堵。 今天真是意外中的意外,差一点就功亏一篑了。 司徒秋定了定神,手指在通讯录“琴”字上面摩挲了几下,最后还是决定算了。 反正已经被发现了,再改就是欲盖弥彰。 她很了解沈齐煊的性格,犯了错不要紧,但是犯了错还要推诿,那就在沈齐煊那里判了死刑。 司徒秋想着,心里又有点难受。 以前的沈齐煊明明没有这样狠辣。 他曾经是商场上有名的温润如玉翩翩佳公子,善良但不博爱,温和却不懦弱,聪明可从不咄咄逼人。 做生意从来都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哪怕对竞争对手,也会给人留一线生机,因此交了很多生意场上的朋友。 可现在的他,唯恐对抢他生意的人不能赶尽杀绝,连司徒秋这样也是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女人,都有些看不下去。 她甚至偷偷帮助过沈齐煊下狠手的商家,因为实在于心不忍。 那么好一个男人,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司徒秋坐在床边的梳妆台前做睡前保养,照着镜子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只庆幸,沈齐煊是个长情的不好色的男人,不然以他的身家,要几房小老婆,就有几房小老婆。 比如蓝琴芬的男人岑耀古,比沈齐煊还要大十多岁,身家只有沈齐煊一个零头,可是女人依然多得不计其数。 带进家门公然称太太的就有三个,还有以前的妻子…… 司徒秋做完保养,发现沈齐煊还没回来。 她也不敢打电话去找他,但又不放心。 最后琢磨了一会儿,她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打了个电话,让她去找她爸爸。 现在的沈齐煊无论什么状态,只有他的宝贝女儿能够安抚他的情绪。 不仅沈家人,连沈氏财团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沈齐煊唯一的女儿才是他的掌上明珠。 犯了错,只要找沈家大小姐求情,就一定能够没事儿。 而沈齐煊两个儿子就跟捡来的一样。 …… 沈齐煊从卧室出来,觉得有些闷。 一个人走到外面的庭院里抽烟。 他什么不良嗜好都没有,唯独放不下吸烟。 他的朋友都嘲笑他,说他是青年时期太模范了,所以到二十多岁的时候都不抽烟,但是三十多了,却开始抽烟。 一抽就是这么多年,戒不掉,也不想戒。 他们在京城的宅子是以前一个王爷的王府,后来经过装修,加上很多现代化设施,住起来才舒服。 这房子的景致非常好,花园里甚至有个海子,春天的时候垂柳依依,后花园繁华盛放,住起来非常舒服。 不过现在是冬天,花园里光秃秃的。 他站在一棵歪脖子垂柳树下,望着月色下的海子出神。 一支烟抽完,他才将烟头扔入柳树旁边的隐藏垃圾桶里。 转身要走,却看见一个年轻姑娘穿着毛茸茸的白狐皮草披风,一声不响站在他斜后方。 沈齐煊怔了一下,然后马上走过去,握着少女的手,略带责怪地说:“外面这么冷,怎么过来也不叫我一声?你要冻坏了怎么办?” “没事的爸爸。我看爸爸心烦,只有抽烟是唯一的消遣,所以就没有说话。虽然我不喜欢别人抽烟,但是爸爸是例外……”年轻少女将头靠在沈齐煊胳膊上,极为乖巧地说道。 她就是沈齐煊和司徒秋的小女儿沈如宝,小名贝贝。 她身材娇小,五官玲珑,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 沈齐煊怜爱地揽住她的肩膀,“走吧,我送贝贝回去。谁让你来的?是不是你妈?你不用事事听她的,她知道我心情不好。” 沈如宝摇摇头,“妈妈不说我也打算来找爸爸的,爸爸还没跟我说晚安呢!” 沈齐煊看着她狡黠的笑容,心情顿时就好了,用手点点她挺翘的小鼻子,说:“你是真的来找我说晚安的?撒谎的孩子鼻子会变长哦……” “爸——!”沈如宝不依地跺了跺脚,“人家早就二十岁了!您还把人家当小孩子看!” “好好好,我们贝贝是大姑娘了,说吧,什么事?跟爸爸不用拐弯抹角。”沈齐煊说着,带着她已经走到她的卧室附近了。 沈齐煊和司徒秋一共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两个儿子比这个女儿大不少岁,等小女儿出生的时候,儿子都大了。 他们夫妇俩亲手把这个小女儿带大,最疼她,两个哥哥也不例外,从小把这个妹妹快宠到天上去了。 而沈如宝却从来不恃宠而骄,是个非常听话的好孩子。 将她送进卧室,沈齐煊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两手插在裤兜里,眉眼弯了弯,说:“……你是不是想问你妈那边的亲戚会不会来一起过年?” 沈如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白皙得几乎透明的肌肤泛出荔枝冻一样的光泽。 她喃喃地说:“……不是您说今年要在一起过年吗?” 沈齐煊笑着说:“是,所以你不用担心了,你想见的人,一定能见到。” 说完还朝她眨了眨眼。 沈如宝的脸更红了,好像心事全被爸爸看穿一样。 可是她自小就不用跟人争什么东西,所以也不大会说话。 反正她不说话,别人都能把她想要的东西捧到她面前,她哪里还需要学说话呢? …… 春节临近,全国人民几乎都投入到办年货的热情中。 是,现在的人已经不像以前,只有过年的时候肉才能吃到饱,或者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新衣服穿。 现在的人只嫌吃肉太多,已经开始吃野菜养生。 有的人的衣服更是多得可以一天一换。 所以这些曾经对一般人来说最盼望的只有过年才能得到的东西,现在对大众已经没有多少吸引力了。 可大家还是热衷采购年货,不是为了吃和穿,而是为了那个阖家团圆家财富足的气氛。 温一诺这几天都跟跟着妈妈、大舅和老道士一起采购年货。 他们公司放假了,蓝如澈的新戏定了过年后开拍,所以他们现在非常闲,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们家的年货跟别人家的不太一样。 吃的喝的用的穿的先不说,他们家的年货,还包括某道观里多少年生的腊梅树上今冬开的第一支腊梅,还有某土地庙里土地公公案前供奉了多少年的香炉里面的香灰,以及来自某大山里面某动物酿的猴儿酒。 东西不多,但是真能让人跑断腿。 温一诺跟着跑了几天,觉得自己已经快不行了。 她向温燕归抱怨:“妈,以前我怎么没觉得办年货这么麻烦啊?是因为师祖爷爷来了吗?” 温燕归笑着说:“以前你寒暑假都忙着补课,这些事情你也不知道。” “啊?不是今年头一年啊?”温一诺挠了挠头,“以后每年也要做啊?” “这个看你大舅吧,据说他有本黄历,每年按照天干地支和生辰八字查年货的特殊要求。” 温一诺嘴角抽了抽,她能肯定,那什么黄历,一定是她大舅自己编的! 不过她没有在温燕归面前拆穿张风起的“迷惑”行为,只是说:“今年我们过年,要不要请狂人妹一起?” 温燕归想了一下,说:“我记得你说过,狂人妹她父母也来照顾她了,恐怕不是很方便。” “那好吧。”温一诺点点头,“我问问远哥。如果他也说不用,那就不用了。” 晚上萧裔远回来的很晚。 他这几天也在忙着赶工。 本来是想赶工赶完了,他可以回江城市过春节。 现在不用回江城,但可以陪温一诺过一个只有两个人的春节也挺好的。 他刚回来换了衣服,温一诺就来敲他的门。 “远哥你在里面吗?” “在,你等会。” 萧裔远过去给她开门。 温一诺没有进去,在门口问他说:“远哥,你有没有想过请狂人妹一家来我们这里一起过年?” 萧裔远摇了摇头,说:“我想过了,也问过赵总,赵总说我们最好不要太经常找她,引起别人的注意就不好了。” “可是我们是朋友啊……”温一诺很是无语,“朋友之间不能交往了吗?” “她的情况比较特殊,在她的孩子生下来之前,我们最后不要给她添麻烦。” 这个理由温一诺接受了。 她有些怅惘,说:“才一年呢,萧姐姐结婚有了孩子,现在狂人妹也要生孩子了,只有我和三亿姐还单着。” 萧裔远捏住她的脸,似笑非笑地说:“……你还单着?脸呢?” 温一诺大言不惭:“脸不是在你手里吗?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萧裔远亲了亲她,笑着说:“就知道油嘴滑舌,越来越能耐了你。” “我本来就很能耐,你只是一直视而不见而已。”温一诺耸了耸肩,笑着说:“明天就是大年三十,远哥你明天还要去公司?” 萧裔远点点头,“明天去收个尾。” 大年三十前一天,家家户户都已经做好了过年的准备。 沈家那栋离曾经的皇城最近的王府花园大宅子,也迎来了很多客人。 除了沈家的,还有司徒秋的娘家亲戚。 她的父亲司徒兆,国外道上大名鼎鼎的九叔,这一次也回国了,住在沈家的王府花园里。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今天只有两更,还欠两个盟主的打赏加更,明天再三更哈~ 群么么哒! 第247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第二更大章) 萧裔远的公司在京城四环的科技园区,离温一诺家现在的三环大平层小区比较远。 不过他自己开车上下班倒也方便,而且他一般走得早,回来得晚,错过了大家上下班的高峰时期,所以也没堵过车。 大部分时候只要半个小时就回家了。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京城的街道上几乎没有车流量,他一路快走,到公司只花了二十分钟。 温一诺早上起来吃了早饭,在家里无所事事。 老道士忙着给他的VIP客户们画新年顺利符,张风起和温燕归一起为年夜饭做准备。 当然,准备好了,掌勺的还是老道士。 对于老道士来说,做饭已经是一种享受,而不是每天必须要做的苦差。 不让他做他才会跟你急。 大平层的每个角落都请专业清洁人员打扫干净,温一诺实在没有什么可做的。 她在阳台上晃悠了几圈,见今天天气晴好,路上的车流量几乎没有,心里顿时有了个主意。 她跑到厨房对张风起撒娇说:“大舅,能不能把您的车借我开一开啊?我眼馋您的大切诺基很久了。” 张风起笑着说:“你是想开去阿远的公司吧?” “咦?!大舅您连这都知道?!不愧是铁口神算!”温一诺夸张地朝张风起竖起大拇指。 张风起呸了一声,不过还是车钥匙给她了,“去吧,慢点开。宁愿被人嘀,也不要开快车。” “知道了!”温一诺高兴地朝他晃晃车钥匙,哼着歌去电梯间坐电梯。 电梯直接下到地下停车场,她从电梯里出来,找到张风起的那辆大切诺基,兴高采烈的坐进去,发动了汽车。 她很早就有驾照了,跟张风起的时候也经常开车。 因为她的驾驶技术非常好,好得不像一般的小姑娘。 跟那些练车多年的老油子一样,甚至有一次她跟人飙车,连专业赛车选手都飙不过她。 不过也因为那次跟人飙车,差点把张风起吓出心脏病。 从那以后,他就能不让她开车,就不让她开车。 现在上班之后,不是张风起接送,就是萧裔远接送。 温一诺一直感慨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 今天好不容易待到一个机会,她一定要开个痛快。 不过这不是无人看管的赛车道,她也不能超速,因此只能在短短的高速公路上大秀车技。 短程猛踩油门突然加速,再急踩刹车疯狂减速,过大弯道不减速,呲的轮胎几乎出了火花。 再趁没人的时候来一个好像失控的原地三百六十度大漂移,玩得别提多开心。 …… 沈召北自从少年时期出国念书,十几年没有回过国了。 这一次被父母召唤回过过春节,其实很不愿意。 他一直磨蹭到最后一天才坐飞机回国。 到了机场直接提了自己租的车往京城的二环开。 好在是大年三十,进城的高速公路上几乎没有别的车。 他十几年来才第一次回国,对国内的路不熟,又在跟家人打电话,走错了高速公路的入口处。 等他发现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没有往二环开,而是在往四环开。 就在他想找下一个出口出去再换条路的时候,一辆大切诺基嗷地一声从他旁边掠过,然后居然在前面空无一人的高速上来了生死时速一般的原地漂移! 沈召北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家伙可以啊! 切诺基这么蠢笨如牛的车,居然能开出法拉利赛车的效果! 不行! 这种高人,他一定要……比试比试! 沈召北在国外就是个职业赛车手。 不过可惜的是,他没有这方面天赋,纯粹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喜欢玩车,家里有实力给他请教练,还有改装赛车,因此他也能得个不上不下的名次。 不过沈召北是不承认自己没有天赋的。 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笨鸟先飞,勤能补拙”。 而且他确实训练得非常刻苦,已经在世界一级方程式赛车上拿到了某个分站大奖赛的冠军。 只要他积累更多的积分,就能在最后的赛季拿到好名次。 总冠军他暂时还不敢肖想,因为那个实在太难了,对于他来说,完全是可望而不可即。 可是看着前面那辆压着速度,靠一辆笨重切诺基撒欢的车,沈召北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看见了他们常年霸榜总冠军的车神来他们国家过年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那个人是白人,从来不来他们国家。 可以沈召北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前面开那辆车的车手,技术绝对不亚于世界一级方程式赛车的年度总冠军! 这一瞬间,沈召北突然明白了他父亲和母亲经常跟他说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什么意思。 有的人真的是天赋异禀,天生吃某碗饭的人。 他努力训练了十年,也不过拿了一个小小的分站冠军,离积分榜前五十都有不小的距离。 而前面那辆车的司机,大概是没有他这样的家世,所以不可能参加那种国际最高标准的方程式赛车,但是谁能说人家的技术就不好呢? 前面那辆车正式激起了他的好胜欲,他立刻一踩油门,那辆租的跑车发动机发出雷霆般的响动急剧加速。 他很快就冲到前面那辆切诺基旁边,斜眼看了一眼,发现坐在里面的好像是个女司机! 不会吧?!开车开那么猛,技术还那么好,居然是女司机?! 沈召北的好胜欲更加强烈了,还带着一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荷尔蒙吸引,非要跟对方比试一把不可。 他很快摁响了喇叭,用赛车手之间的方式打招呼。 温一诺开得正爽呢,突然听见几声不一样的喇叭声。 这不是在嘀她,这是在邀请她比试一场! 温一诺是喜欢赛车的,可惜大舅和妈妈都不让她学,所以她只有自己私下里学一学。 而赛车手之间有一种用喇叭交流的模式,她也了解一二。 现在听见对方对她发出挑战,她本来是不想理会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现在在高速上,本来就是限速的,又有监控,傻子才跟他赛车。 因此温一诺当做听不懂,还是自己慢悠悠地开着车。 因为知道可能有个职业赛车手在旁边虎视眈眈,温一诺不再玩那些高难度动作,把一辆大切诺基开得四平八稳,跟刚才疯狂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沈召北郁闷得不得了,还挺生气。 都怪那个小妖精! 把他的性质挑起来了,居然装听不懂! 他手痒了,不比不行。 于是他在连嘀对方几下之后,开始别对方的车,逼得对方要跟他赛车。 温一诺被他骚扰得烦不胜烦。 如果不是在高速上,而是在乡间的盘山公路上,她不把他的车直接带到盘山公路下面去,她就不姓温! 可是现在是在高速,这个傻叉知道这条路上有多少监控吗? 还各种别她的车,占她的车道,最后差一点都要蹭上她的车了。 当她温一诺的便宜好占?好欺负?! 温一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悍然”拿出手机,报警! “警察叔叔!有人在高速上企图挟持我的车!快来救救我啊!我害怕!我只有一个人,才二十岁!我妈妈和大舅还在等我过年呢呜呜呜呜……” 温一诺一个求救电话打过去,大年三十闲的蛋疼的各路警察查看了她那个位置的监控,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飞车赶来。 沈召北见对方居然一直懦懦地躲着他,但又非常谨慎小心地保持着距离,并没有被他逼下高速公路,也觉得很新奇。 这种对车的掌控方式闻所未闻,但是却非常有效而稳妥。 如果那个人开着的是一辆赛车,她又该如何掌控车呢? 沈召北想得出神,手里的方向盘也越发握得紧,一遍蹭上去,企图逼温一诺在高速上跟他飙车! 就在他又一次差一点蹭上旁边那辆大切诺基的时候,突然他们的前后左右传来响亮的警笛声! 沈召北抬眸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什么时候他们被警车包围了? 这些人要做什么?! 沈召北从少年时期就出国念中学,一直到大学毕业后做职业赛车手,十几年没回过国。 对国外警察的了解都比国内多。 因此他下意识采取了对国外警察的方法,规规矩矩把车停到了高速公路的应急车道上,然后对着自己的手机立刻给家里打电话叫律师。 他先把电话打给大哥,没有人接。 又打电话给他妈,还是没有人接。 沈召北郁闷了,他认识的律师都在国外,找国内律师,非得要家里人出面不可。 最后没办法,他把电话打给了他爸沈齐煊。 他最害怕自己的父亲,总觉得自己让他失望了,可这一次,他没有别人可以求助。 沈齐煊这时正在跟蓝如澈说话。 他淡淡对蓝如澈说:“想不到你在国内影视圈还是闯出点名堂。” 蓝如澈笑着说:“我还没感谢姐夫帮我照顾我爸爸呢。” “都是你姐姐照顾的,我是无功不受禄。”沈齐煊一脸不想跟司徒家搭上关系的样子。 蓝如澈也没法说他。 事实上,如果他不是司徒九叔唯一的儿子,他也不想跟司徒家搭上关系。 就在这时,沈齐煊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发现居然是自己的二儿子沈召北。 这小子自从做了职业赛车手,就经常躲着他,一年半载也看不到他一个电话。 这一次是召集他们回国过年,看他还敢不回来。 沈齐煊脸色冷峻地接了电话,“喂”了一声,“怎么了?是不是有事?” 他这个儿子,不是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不会来找他的,沈齐煊太明白了。 沈召北着急地说:“爸,是这样的,我在高速上被警察拦下来了,您帮我找个律师过来啊!” 沈齐煊脸色绷得更紧,“你刚回来就给我惹事,说吧,在什么地方?” 沈召北把位置共享发了过去,并且发了一段视频,说:“喏,就是这个女司机!是她逼我的!我不是有意的!” 视频上开着大切诺基玩着各种高难度动作的女司机确实让沈齐煊大开眼界。 蓝如澈不小心瞥到那个视频,顿时呆了一下。 他马上走过来,对沈齐煊说:“姐夫,让我看看这个视频,这位女士是谁?” 手机那边的沈召北听见他的声音,忙说:“是小舅舅吗?我是召北啊!我被这女司机忽悠得好惨!我只想跟她赛车!她却给我报警!” 蓝如澈一听这做法,再看那车里女子的侧颜,知道十有八九就是温一诺。 他带着笑意对沈召北说:“你现在在哪儿?能把那女司机拍一张清晰的照片给我看看吗?我也许认识她。” “啊?你认识?”沈召北惊讶了,侧头往车外看了看,发现那个女司机已经从大切诺基里出来,正在跟一群女警说话。 从他这个角度,倒是能拍一张四十五度角的照片,不算是正脸,但也差不多了。 沈召北赶紧拍了一张,然后给沈齐煊的手机发了过去。 很快照片传过来,蓝如澈确信这就是温一诺。 他含笑对沈齐煊和沈召北说:“姐夫,召北,你们给我个面子,这个女司机,是我的经纪人。” 沈齐煊:“……” 沈召北:“!!!” “真的假的?!她真是你的经纪人吗?!那是不是以后我还是有机会跟她赛车?!”沈召北狂喜起来。 蓝如澈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含含糊糊地说:“你们别动,我现在就去找你们。这件事用不着律师,我去就可以了。” 沈齐煊看了看温一诺的照片,惊讶说:“现在的经纪人都这么漂亮吗?很多明星都没她漂亮。” “漂不漂亮无所谓。”蓝如澈一本正经的说,“关键是合眼缘。” 沈齐煊:“……”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说:“……合眼缘三个字,可不能随便说。” “事实如此。”蓝如澈说得很含蓄。 沈齐煊皱了皱眉头,就在蓝如澈推门要出去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狐皮大衣的女孩子冒冒失失闯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小舅舅!小舅舅!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啊!” 正是沈家小公主沈如宝。 蓝如澈也很疼姐姐作为高龄产妇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女儿,这是他的外甥女。 他含笑摸了摸她的头,说:“我们七月份的时候才见过面,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七月份的时候沈如宝毕业典礼,蓝如澈专门去国外出席。 “我和小舅舅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分别一天都会想念,何况是半年?”沈如宝煞有其事说道,还背着手摇摇晃晃,样子很是可爱。 蓝如澈莞尔,“好吧,我也很想贝贝。不过这时候我有事,等回来再跟你聊天。” 沈如宝刚看见蓝如澈,怎么会放他走,一把把着他的胳膊,恨不得跟猴子一样猴在他身上,连声说:“小舅舅你去哪儿?我也跟你一起去!” 蓝如澈劝了一会儿,沈如宝都不听,沈齐煊又宠着她,还在旁边若无其事地说:“反正是去见她二哥,还有你的经纪人,都不是外人,你就带她一起去吧。” 蓝如澈心急如焚,不想再拖拖拉拉,只好点头同意,一边往外走,一边对沈如宝说:“那等会儿你什么话都不要说,我有正事要做。” 沈如宝对谁都能通情达理,可是面对蓝如澈,她就只想撒娇,不想讲道理。 现在蓝如澈跟她讲道理,她觉得有些新奇,还是一口答应下来,跟着他上车去见沈召北了。 …… 高速公路那边,温一诺的车这时也挪了过去。 她早就看见这些警车开过来了,可旁边那辆傻叉车还是不停地“碰瓷”,她的脾气再好都快忍不住了。 还好警察叔叔来得快,在她“发飙”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之前,阻止了她。 温一诺从大切诺基里出来,回头狠狠瞥了一眼那辆一直要逼她赛车的小跑车。 转脸面对警察的时候,她的眼泪唰地就流下来了。 纤细修长的身材外面穿着一件修身的制服式中长羊毛大衣,腰间一条腰带围得她亭亭玉立。 脚上穿着一双高筒靴,梨花带雨站在一辆高大的切诺基车旁边,让人看了就心疼,简直我见犹怜。 因为报警的是个女司机,为了避免出错,所以警局特意派出了女警。 温一诺哭的样子十分动人,连几个女警察看了都心疼不已。 忙安慰她说:“女士您好,不要害怕,我们已经来保护您了。” 温一诺点点头,抽抽噎噎地说:“幸亏你们来的快,再慢一点,我都要被他挤得翻车了……呜呜呜呜……” 女警来之前看了监控的,对那辆跑车的行为深恶痛绝,听温一诺说了,忙点头说:“您放心,我们都有证据,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温一诺微微一怔,突然想起这里先前在高速上玩得挺开心,不由莫名有些心虚。 她默默低下头,只有飞速颤动的长睫显示她的心情不太平静。 沈召北规规矩矩坐在驾驶座上,等警察来了,他马上说:“请不要跟说任何话,我在等我的律师。” ※※※※※※※※※ 这是第二更,大章五千字,其实跟三更差不多哈。 今天只有两更,还欠两个盟主的打赏加更,明天再三更哈~ 群么么哒! 第248章 开始她的表演(第一更) 几个警察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嗤笑说:“刚从国外回来吧?要不要我们再跟你说一句,‘你有权保持沉默,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能作为呈堂证供’?” 沈召北:“……” 难道不对吗? 可是他只是不熟悉行情,并不是傻子。 一看这几个警察的样子,知道自己大概确实是没了解情况。 他也不敢再说什么话了,默默掏出自己的国际驾照,摇下车窗,递了出去。 那警察登记了他的驾照,说:“有人报警,说你在高速上意图不轨,我们必须带你回警局接受调查。” 沈召北:“???” 他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和自制力,才没有跳起来喊冤。 沈召北一脸受了侮辱的样子,沉声说:“我再给我的律师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换地方了。” 警察扬了扬手,让他请便。 沈召北问了警局的地址,然后给沈齐煊发了过去。 沈齐煊转手又发给了蓝如澈。 蓝如澈的车已经开到半路了,发现地址变了,只好又重新找路。 这边好几辆警察护卫着沈召北和温一诺的车,将两人一起带回附近的警局。 温一诺头一次在警车的环卫下在大马路上开车,觉得新奇得不得了。 一路上左顾右盼,只恨自己没有个无人机,能把这浩浩荡荡特有排面的一幕拍下来。 等到了警局门口,她还有些依依不舍。 实在忍不住,从车里拿出一支特长的自拍杆,伸出车窗外面,居高临下要拍警车环绕的排场。 正好这时沈召北从车里出来,几个警察围上来给他戴上手铐。 这一幕恰好被温一诺拍下来了。 几个女警看见温一诺的车里伸出自拍杆,都忍不住笑了。 不过她们没有阻止她。 因为现在还没到警局,只是在门口,附近有很多监控摄像头,她们不担心温一诺拍到什么不该拍到的东西。 等温一诺从车里下来,几个女警立刻围上来,将她一起带到警局里面。 沈召北已经坐在里面了,一见温一诺进来,沈召北实在忍不住,朝她冷笑说:“我骚扰你?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用得着骚扰你吗?!只要我招招手,愿意跟我在一起的女人从国内拍到国外,整个大洋都能填满了!” 温一诺心里快要笑抽过去,表面上还是一脸认真地说:“这位先生,你吹牛皮也要尊重一下科学。” “我们所在的星球,有百分之七十覆盖着海洋。全球人口七十五亿,只住在百分之三十的陆地上。” “所以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愿意跟你在一起,她们手牵手跳到海洋里,连一条小海沟都填不拢。——更别说填满整个大洋。” “你这人对女人到底有多少吸引力怎么样我不评价,但单就智商而言,你属于平均水平以下。” “我对智商不如我的人一向连正眼都不看,所以你的指控毫无道理。” “而且我报警,说的是你威胁我的生命安全,不是骚扰。骚扰的程度低多了,我不同意你擅自降低我报警力度的做法。” “另外,志大才疏这四个字送给你,不用谢,我是助人为乐做好事不留名的好市民。” 沈召北被温一诺说得一愣一愣,每句话都听懂了,合在一起的意思也懂,就是整张脸火辣辣的。 就像他大学毕业那年跟同学喝醉了打赌,结果输得连最后一条裤子都没有了,最后不得不拿个纸盒子位置挡在重要部位,从大学操场里仓惶逃回宿舍的感觉。 不,比那种羞辱还要厉害百倍,更像是拿着纸盒子套在重要部位穿越操场的时候,结果被人把纸盒子扯下一样难堪到想钻地洞的感觉。 几个女警在旁边笔录,也快笑抽过去了。 她们不敢抬头放肆大笑,都是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一看就是在忍笑。 沈召北再好的涵养都无法维持自己表面的镇静。 他家这么多年所谓的教养,也是在正常状况下。 此时真正到了他的教养没有企及到的角度,沈召北几乎崩溃了,一把挣脱拽着他的警察,愤怒大叫:“你污蔑我!你污蔑我!我没有想要你的命!我没有想要你的命!” 温一诺一脸的小羊羔表情,躲到女警身边,只是往沈召北那边指了指,“您看您看……这人疯了……开车的时候发疯,是多么的危险啊!” 女警这时严肃起来,说:“我叫人给他做精神评估。如果精神不正常,他的国际驾照都得吊销。” 温一诺“嗯嗯”点头,忙说:“警察阿姨说得对!让一个疯子在路上开车,是对我们所有奉公守法公民的不负责任!” 沈召北倏然回过神,背上突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什么? 吊销他的国际驾照?! 他——沈家家主的二儿子,国际著名方程式赛车手?! 这要是传到国外,他还怎么在赛车界混?! 沈召北的瞳仁猛地缩了起来,慢慢坐回椅子上,极力按捺住心头的不安,说:“对不起,我刚才是着急了,我的精神状态没有问题。” “你的精神状态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而是专家说了算。”女警公事公办地说。 就在大家僵持不下的时候,蓝如澈带着沈如宝来了,后面还跟着一排律师。 刚开始的时候,蓝如澈以为靠自己就可以了。 但是当知道双方都被带回警局了,蓝如澈知道可能有些麻烦,就在路上又让沈齐煊找了律师过来。 温一诺看见蓝如澈进来,还以为他是为了自己而来,正有些惊讶他怎么知道的,却看见他带着一个娇小可爱的少女,走到沈召北那边去了。 那少女娇滴滴地在说话:“二哥,你没事吧?你刚回国就惹事,还要劳烦小舅舅,真不老实!” 蓝如澈也在说:“召北,你不是才下飞机吗?怎么跟一诺遇到的?” 沈召北一看自己来了这么多人,立刻抖起来,说:“我就是刚下飞机了,看见……” 这时跟着蓝如澈来的律师马上插话说:“我们来解决这个问题,请沈先生不要说话。” 沈召北也是习惯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律师处理,闻言迅速闭嘴。 律师一插手,警局里面的情况立刻逆转。 他们首先向警局查验所有报警细节,当地监控,还有前前后后半个小时内发生的所有事情。 警察看见对方一来这么多律师,有几个还是他们在杂志和电视上见过的全国有名的大状,不由互相看了一眼。 看来这个沈召北,确实有点实力。 警察按照法律规定,把温一诺的报警电话录音公布了,又公布了高速公路的监控录像。 之前他们只看了前后五分钟的监控,现在按照律师的要求,他们调出了前后半个小时的监控。 很自然地,他们也看见了温一诺之前开车的各种骚操作。 警察们的目光带着些许敬佩,不由自主飘向她。 看不出来一个清丽绝伦飘飘若仙的年轻姑娘,开起车来那么彪悍,都能媲美那些职业赛车手了! 而那些律师跟发现新大陆一样,连声说:“你们看这个报警的人!她有没有超速!有没有超速!” “她开那么快!我们的当事人是在阻止她飙车!” 温一诺本来还有些忐忑,可一听对方查她有没有超速,立刻放下一颗心。 她默默地低下头,开始自己的表演。 身姿挺直,美丽的天鹅颈微弯,用手背反手抹了抹眼泪,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那里,像是面对全世界的围攻,也要努力保持自己的风度。 相比之下,沈召北一个男人,身边围着一群身穿黑西装的律师,还有沈齐煊派来的安保人员,就跟个仗着人多恃强凌弱的恶霸似的。 这种一人vs全世界的惨烈形象对比,就连沈如宝都看呆了。 她不由自主同情温一诺,说:“二哥,你到底怎么样那个姑娘了?你在国外乱七八糟也就算了,回国也乱七八糟,我是你亲妹妹也不站你这边。” 沈召北被沈如宝气得快要吐血,他狠狠瞪着她,用嘴型咬牙切齿说:“……给我闭嘴!” 蓝如澈微微蹙眉,不悦地说:“召北,我去那边。” 他离开沈召北这边,迈步往温一诺那边走去。 沈如宝想也不想就跟了过去。 温一诺半垂着头,目光只盯着自己脚边一尺三分地。 就在这时,一双低调的皮鞋进入她的视线范围,还有笔直的烟灰色羊毛裤管,显示着这人有一双长直的好腿。 温一诺慢慢抬头,目光渐渐移到那人面上。 原来是蓝如澈。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蓝先生,您来看朋友,还是看亲戚?” 她听见那边那个少女叫他“小舅舅”,也叫那个开车的瘟生“二哥”。 很明显,他们是一家人。 自己虽然是蓝如澈的经纪人,可是和家人比起来,经纪人算什么呢? 随时可以被扔下车。 蓝如澈没想到温一诺用这么生疏的语气称呼他,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他嘴唇翕合了几下,最后脱口而出:“我真名叫司徒澈,你可以和以前一样叫我阿澈,也可以叫我司徒。我的朋友家人都这么叫。”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Helen3500丸子盟主大人的第二个特大打赏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哦! 群么么哒! 第249章 合眼缘(第二更,Helen3500丸子+1) 温一诺心里憋着气,淡淡笑了笑,说:“蓝先生说笑了,我只认得我手下有个艺人蓝如澈。” “如果您是蓝如澈,那我们就是认识。” “如果您说您叫司徒澈,对不起,我不认识。” 蓝如澈还是保持着职业化诚挚的笑容,可是内心里一阵阵抽痛,像是有一道回旋镖飞快闪过,将他内心里那根刚刚成长起来的小树苗砍得七零八落,散了一地的碎叶子。 他不知道眼里只认钱的温一诺,居然也有这样不留情面的一面。 蓝如澈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又吸出一口气,也只有用出毕生的演技,才能保持自己不变的平静。 沈如宝在旁边好像完全没有看出这两人的暗流涌动。 她好奇地上下打量温一诺,笑着说:“这个小姐姐好漂亮,难怪我二哥一回国就看上了。国外可没这么好看的小姐姐,关键是合眼缘。我就喜欢我们这个种族长相的美人小姐姐。” 蓝如澈扯了扯嘴角。 “合眼缘”这三个字,还是刚才他跟沈齐煊说过,没想到被沈如宝听见了,现学现卖。 温一诺知道这个说话不经大脑的姑娘,就是那边那个“赛车狂”瘟生的妹妹。 可是她太自然不造作,跟外面那些妖颜贱**货完全不同,所以她也对她升不起任何恶感。 当然,也没有任何好感。 就像两条完全没有交集的平行线,又或者像两块磁性相同的磁铁,互不来电,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所以对这个姑娘说的话,温一诺也不生气,心平气和地说:“小妹妹您谬赞了,我只是一般人长相,您才是真的美。” 那个姑娘确实很美,可温一诺看得不是皮相,而是面相。 这个姑娘的面相,可以说是温一诺从来没有见过的好。 有这种面相的人,就算没有大富大贵,也是一辈子顺风顺水,遇难呈祥,逢凶化吉,是绝对不会过不好的。 就连中等阶层对她来说都是太低了,她肯定出身大富之家。 再想想她叫蓝如澈“小舅舅”,蓝如澈是什么出身? 所以这姑娘的出身可想而知,不是跟她一个层次的人。 这种层次的人,温一诺是没想过要巴结的。 她很满足自己所在的阶层,除了赚钱的执念,她对此没有任何怨念。 她现在只是很好奇这个姑娘的面相,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她说:“小妹妹你太好看了,不知道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照张相呢?我绝对不会发到别的地方,我只是很喜欢你的长相,咱们俩一起自拍一张吧?” 沈如宝本来就对温一诺有好感,现在听她夸自己好看,还要拍照留念,一颗心都要飞起来了,使劲儿点头说:“好啊好啊!我们来自拍一张!” 又提醒温一诺:“记得开美颜啊!我要皮肤毫无瑕疵!” 温一诺笑道:“小妹妹你天生丽质,开美颜反而玷污了你这样的美人,来,我们一起拍一张,就知道什么叫天生丽质难自弃了!” 沈如宝被温一诺哄得眉开眼笑,立即伸出手熟练地比了个V字,和温一诺笑盈盈地合影一张。 照完之后,她还拿出手机,说:“小姐姐,把这张照片传给我吧,我也要留作纪念。” “好啊。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温一诺不动声色说,“不如我们来加微信吧?” 沈如宝忙报出自己的电话号码,温一诺顺利输入手机,又加上了沈如宝的微信,然后把两人的照片传给她一张。 这张照片确实照的非常好看。 更奇特的是,这两人在一起的照片,仿佛有某种化学作用,中和了两人截然不同的相反气场,因此将两人的美貌又放大了一个层次,看得能够让人打个激灵,有种从头到脚的舒适感,浑身毛孔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审美本来是很个人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审美,也就是有个戳中自己的审美点。 而温一诺和沈如宝两人一起自拍的照片,就有点统一大家审美点的意思。 凡是看过的人心里都会浮现三个字:合眼缘。 什么是美呢? 合眼缘就是最重要的原因。 蓝如澈在旁边瞥了一眼,就怔住了。 他的目光炽热,几乎要把沈如宝的手机屏幕灼个洞。 沈如宝见蓝如澈的视线钉在自己的手机照片上,小脸微红,拿着手机送到蓝如澈面前说:“小舅舅,看,这位小姐姐是不是很漂亮?我甚至觉得照片比她本人都漂亮。” 说完还朝温一诺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小姐姐,我不是说你不漂亮的意思,不过你真的是少有的,我见过的,最上相的美人!照片比本人还美!” 温一诺啼笑皆非,不过她也有同样感觉,点点头,说:“小妹妹不要妄自菲薄,你也一样。你也是少有的,我见过的,照片比本人还美的人,当然,本人也非常美。” 两人一见如故,在警局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旁若无人开始商业互吹。 沈召北都快尴尬死了。 好在别的人,比如律师和警察都很专业,他们虽然听见了,但都装没听见,聚在一起讨论这个案子的处理问题。 这时候那边的技术测速结果出来了。 律师看着技术测速结果,惊讶地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没超速?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警察很不高兴被人质疑自己的专业能力,冷着脸说:“我们在高速上还有固定的测速仪,刚才因为你们的指控,我们特意去测速仪上提取数据。” “数据表明,这位女士并没有丝毫超速。如果你们还不信,那请你们去告测速仪公司,说他们提供的仪器测量结果有问题。” 律师被激怒了,恼道:“你们以为我们不敢告?!如果我们想告,告到生产测速仪的公司倒闭都不是问题!” 他们是谁? 他们是京城最牛比的律师天团! 还有全国富豪榜排名第一的沈氏财团撑腰,他们能怕谁?! “那就去告吧,别跟我们吆五喝六。”女警冷笑说道,把材料收了起来,打算送走。 另一个律师见了,忙说:“请等一下,我们再商量商量。” 这种案子因为没有直接接触,而且没有人身伤害,在立案之前,到底属于民事案件,还是刑事案件,其实都是可以商量的。 他们当然不能直接找温一诺谈条件,不过他们这边的蓝如澈先生好像跟温一诺很熟,这就很好操作了。 律师们商量之后,给蓝如澈发了条短信,让他接电话。 蓝如澈见是律师的短信,忙把手机接通了。 电话里,律师让他想办法请温一诺撤诉,他们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这就是要拿钱封嘴了。 蓝如澈见了,苦笑了一下。 别的条件他不知道温一诺会不会答应,但是如果拿钱和解,她肯定是愿意的。 这在法律上也是允许的,只有双方同意,又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生死一线名誉严重受损的案件,所以很多人都会选择拿钱和解。 当然,收了钱的人要签字画押,签署谅解书的。 他挂了电话,看了温一诺一眼,轻声说:“……那个被你报警的二傻子,是全国富豪榜排名第一的沈老板的亲生儿子,排行老二。他们现在想跟拿钱和解,你同意吗?” 温一诺浅笑倩兮的面容突然僵住了,刚才的落落大方飘然若仙就像轻纱做的外袍,就这样飘飘荡荡飞走了。 她脸上渐渐出现务实的微笑,很诚挚地说:“……真的是沈氏财团的二公子吗?” “就是全国富豪榜排名第一那个沈氏财团?” “要多少钱才符合他们富豪榜排名第一的身份呢?” 沈如宝在旁边看看蓝如澈,又看看温一诺,笑着说:“小姐姐是怀疑我小舅舅说谎吗?他没有说谎啊,我爸爸就是沈齐煊,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他。” 沈如宝说着,很快打开手机上的FaceTime,接通沈齐煊,说:“爸爸,给您看看这位好漂亮的小姐姐!二哥就是欺负人家了,您好好安慰安慰她,求她不要告二哥了,好不好?” 居然还能借着跟沈齐煊FaceTime的机会,趁机为沈召北说好话。 真是一个好妹妹。 温一诺微笑着看了看她,目光转到她的手机屏幕上。 一个帅气至极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那里,本来有些淡漠,不过在看见沈如宝的一刹那,冷凝的目光柔和下来。 他的声音非常低沉,带着强大的通透力,“是吗?贝贝,这位漂亮的小姐姐叫什么名字?” 沈如宝一窒,转头看着温一诺,笑着说:“小姐姐不好意思,你叫什么名字呀?刚才忘了问了,现在这样问会不会太唐突了?” 温一诺笑着摇摇头,说:“没事,我叫温一诺,你叫什么名字?” 沈如宝忙点头,挺了挺胸脯,很骄傲地说:“温姐姐好,我叫沈如宝。你多大了呀?我今年六月才满二十!不过我已经大学本科毕业了!” 又报上自己的详细生日。 温一诺讶然,说:“我比你大几天,确实要叫我姐姐。” 沈如宝也非常惊讶,脱口而出:“原来你只比我大几天啊?!我看你这么成熟稳重,又会说话,还以为你比我大好几岁呢!” 温一诺:“……” ※※※※※※※※※ 这是为Helen3500丸子盟主大人的第二个特大打赏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提醒大家的推荐票哦! 群么么哒! 第250章 全天下都是她妈(第三更) 年龄是女人的逆鳞,她看上去成熟怎么了? 那是因为她从小跟着大舅张风起到处看风水,看得多见得多,懂人情世故。 怎么就成了比实际年龄大了? 看她的脸,她的皮肤,她的身材,哪一样不是比二十岁看着还要年轻! 不是长得矮长得瘦不会说话就显小的! 温一诺第一次被憋了一肚子闷气,却在沈如宝不含杂质如水晶般通透的笑容面前丝毫发作不出来。 沈如宝那种样子,一看就是真的从小金尊玉贵长大,所有人都宠着她捧着她,跟古代的公主差不多。 所以不是她不懂人情世故,是她不需要懂。 能懂礼貌,已经是她给世人最大的慈悲。 这种会投胎的“天之骄女”,就是来打击她们这种平凡普通人自信的。 温一诺想到这一点,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跟层次相差太远的人相处,想要摆平心态还真是挺难的。 温一诺再次确认自己只适合小富即安的小市民生活。 沈如宝察觉到温一诺不高兴了,不过她不明白温一诺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还在纳闷这个姑娘的脾气真是不小。 而在手机那边的沈齐煊看得清清楚楚,知道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说错话了。 哪个年轻姑娘愿意被人说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老? 其实温一诺一点都不“老”,不过她有一种女人中极罕见的超越年龄的冷静和沉着。 这一点,沈齐煊非常欣赏。 他微微勾起唇角,挂上一个暗藏锋芒的笑,缓缓地说:“温小姐是吧?贝贝她从小被我们宠坏了,不会说话,不过她没有坏心,还请温小姐不要多心。”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温一诺更生气了。 沈如宝在家里受宠是她家的事,凭什么还要不相干的人都宠着她? 这是要全天下都是她妈吗?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沈先生这是什么话?我就当沈小姐是不懂事的孩子。孩子犯了错,长辈又能怎么样呢?也只有一笑置之,你说什么是不是?” 沈齐煊让温一诺包容他那不会说话的女儿,温一诺当然就“包容”了,不过是以长辈身份包容。 看你沈齐煊能不能拉下这张脸。 沈齐煊没想到温一诺这个女孩子居然不买他的账。 不仅不买他的账,还企图以“长辈”身份,占贝贝的便宜。 以沈齐煊的年龄,他是不屑跟温一诺这种年纪的女孩子争执的。 可是温一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到他最疼宠的女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逆鳞,沈齐煊的逆鳞,就是他的小女儿,谁碰谁死。 他马上拉下脸,一点都不在意风度还是形象。 当然,对他这个地位的人来说,风度和形象都不是问题,只看他愿不愿意展示。 现在就是他不想给温一诺丝毫余地的地方。 “贝贝没说错任何话,反而你这种尖酸刻薄得理不饶人的人,不配跟贝贝做朋友。”沈齐煊淡漠地说,“今天的事,你想打官司我们奉陪,和解你一分钱也别想。而且我告诉你,我不是吝啬的人,如果不是你对我的贝贝不敬,何至于一分赔偿款都拿不到?” 温一诺被这霸道总裁似的言论气笑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沈总裁是要威胁我了?对,我只是一个普通小市民,哪里有能力跟你们这些全国富豪榜排名第一的人怼?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在警局,你对我说这种威胁的话,就不怕到了法庭上对你不利?” “对我有不有利,我不关心。我只关心我的女儿,有没有被人不敬。”沈齐煊冷冷地说,“你是不是有道理,跟你是不是小市民没有丝毫关系,别想用卖惨来博取同情,没有用的。” 沈如宝听得小嘴微圆,像是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就急转直下到这种地步了。 她糯糯地想开口,却被沈齐煊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蓝如澈在旁边看得心急如焚,忙打圆场说:“姐夫,您别生气,一诺也没有恶意,您就看在我面子上,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沈齐煊微怔。 他从来没有见过蓝如澈对任何人低头。 当年蓝如澈不想接管蓝家和司徒家庞大的生意,非要一个人去念艺术表演,然后又回国来做小演员,被他父亲司徒兆一顿毒打几乎晕迷,都没有半句求饶。 今天他却为了一个年轻姑娘求饶。 沈齐煊不由仔细打量温一诺,想看看这姑娘有什么好,蓝如澈对她,比对沈如宝还要好…… 他也是男人,他能感觉到蓝如澈对温一诺的好感,比对沈如宝强多了。 就在这时,温一诺的手机也响了。 她本来还想插几句话的,但是蓝如澈先开口,她没有机会说,就这样耽搁下来。 现在看看手机上的号码,是萧裔远。 一瞬间,她像是有了主心骨,侧身握着手机,还没开口眼圈就红了,声音里自然带了撒娇的语气:“……远哥……” 萧裔远刚忙完工作,本来想收拾东西回家的。 结果张风起给他发了条短信,说温一诺来接他了。 萧裔远才知道温一诺一个人开车来找他了。 他看了看手表,离张风起说的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就算是堵车,这会儿也到了。 何况今天路上根本没有车流量。 可是他到现在没有看见温一诺的人影。 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想了又想,萧裔远还是拨通了温一诺的电话。 好在铃声刚响,温一诺就接通了电话。 萧裔远听出她的不对劲,忙说:“诺诺怎么了?你在哪儿?为什么还没到我公司?” 温一诺打着哭腔说:“我在警局……路上出了点事,有人一直开着车别我的车,我躲不开就报了警,现在他们仗势欺人,我……我……我好害怕……” 她哇地一声哭起来,其实半真半假,并不是完全因为害怕,更多的是难受和憋屈。 萧裔远也怒了,冷声说:“有人别你的车,你报警,现在他们威胁你?谁这么厉害?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就去。” 温一诺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说:“……人家当然厉害了,全国富豪榜排行第一的沈氏财团呢……带了一个律师团过来准备对付我,我哪里比得过?光是律师费我就拼不过他们……” 说完她又哭了,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哭,因为心疼钱。 但心疼归心疼,这个时候,她再心疼钱也要跟这些人杠。 因为有些场合,该撒钱还是得撒。 萧裔远听说是沈氏财团,也吃了一惊,“……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因为那个别我车的傻缺,就是沈氏财团的二公子!”温一诺恨恨地说,抬眸瞪了那个沈召北一眼。 沈召北自从律师来了之后就百无聊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一切交给律师了。 他知道自己家世不凡,这点小事都搞不定,每年白给律师那么多钱了。 而且他在国外多年,对律师的重要性太了解了。 只是他的视线不时往温一诺那边飘,还在寻思着怎么样让温一诺答应跟他赛一次车。 见她看过来,他还对她笑了一下。 温一诺气结,恨恨地转过身子,根本不想再看见沈召北的嘴脸。 而沈齐煊从沈如宝的视频里看见了温一诺的动作神情,对她的印象更是坏到极点。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能演,会装,见人下菜碟儿,还有点贪财的市井小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看来他要隔开贝贝跟这个叫温一诺的女孩子。 他家的宝贝女儿,可不能被这种女人给污染了。 沈齐煊神情冷峻异常,已经不打算放温一诺一马了。 …… 萧裔远了解了情况之后,心知不妙。 跟别人杠,他们可能还有胜算,但是跟沈齐煊…… 萧裔远没什么把握。 他可是连岑耀古的钱都敢设计的人。 但是和沈齐煊比,岑耀古真是给他提鞋都不配。 这两人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萧裔远一边说:“诺诺别怕,我这就过来。” 一边拎起自己的公文包,挂了温一诺的电话,改为给赵良泽打个电话。 他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联系过了。 “赵总,我有点事求您帮个忙。”萧裔远说得很客气。 赵良泽一看大年三十打电话过来,肯定是遇到很难解决的麻烦了,忙说:“没事,你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 萧裔远就把温一诺刚才遇到的事说了一遍,又说:“诺诺不会说话,大概惹恼了沈老板,他不要和解,要告到底,诺诺吓坏了。我也觉得憋屈,本来不是我们诺诺的错,就因为说错一句话,沈老板就用钱砸人,真是让人挺难受的。” 赵良泽跟沈齐煊有过一面之缘,不过还是路远跟沈齐煊更熟悉。 他想了想,说:“沈老板应该不是这种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萧裔远苦笑说:“不会,刚才诺诺亲自打电话给我说的,沈齐煊跟他女儿沈如宝视频的时候,诺诺说错话得罪了沈如宝……” 赵良泽恍然大悟,笑着说:“那我信了,你不知道,商圈的人都知道,沈老板什么都好说,唯一有一样不好说,就是他的宝贝女儿。谁得罪他的宝贝女儿,那是比要他命还难受!” 萧裔远:“……” “他是有病吧?”萧裔远扯了扯嘴角,“做这么大生意的人,能不能正常点儿?” “能正常,就不做这么大生意了……”赵良泽似笑非笑地说,“行了,你别担心,我这就找路总帮忙为你说情。沈老板再护着自己女儿,也不会不给我们路总面子,放心!” ※※※※※※※※※ 这是第三更。 群么么哒! 第251章 姑娘,你刚才的骨气呢?(第一更) 蓝如澈盯着沈如宝手机那端的沈齐煊,脸色跟着冷了下来。 “姐夫,贝贝并没有受到伤害,也没有人对她不敬。你这个样子,只能让贝贝交不到真心对她的朋友。” 蓝如澈又对沈如宝冷冷地说:“贝贝,你爸爸为了你,又要对别人出手了。你就能眼睁睁看着又一个人因为你而受累?” 沈如宝被蓝如澈冰冷的眼神吓得瑟缩起来,整个人像只小小的鹌鹑,可怜,无辜,又无害。 她琥珀般的大眼睛迅速盈满泪水,慌忙摇着头:“没有没有不会的不会的……” 视线转回手机上,沈如宝颤抖着唇,低声求肯:“爸爸,您别这样……那个小姐姐没有对我不敬……我们开玩笑的……而且确实是二哥不对,我们不赔偿她,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还要惩罚她……爸爸……爸爸……他们真的不是您的对手呀……” 看着自己最疼宠的小女儿吓成这个样子,沈齐煊又心疼,又难受,还有抑制不住的怒气。 他努力放软了声调,说:“贝贝,这件事跟你无关,你不用替别人道歉。那位温小姐的事,纯属她咎由自取。” “像她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有屁大点本事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事事拔尖要强。为了她那么一点丁点大的自尊,就能肆无忌惮罔顾别人的尊严和人格!——这种人,不给她点教训,以后还不知道要做出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温一诺长这么大,可以说从来没有吓成这样过。 那位沈先生的实力,不用别人给她科普,她自己研究过全国富豪榜排名前十的富豪们,对他们的能力一清二楚。 如果说富豪榜排名第十的岑氏集团,他们普通人还是能借助杠杆撬一撬的。 那么其余的人,每往上一个名次,其实力都是呈几何级数增长。 到了排名第一的沈氏财团,那是连霍顾这样站在国家权力顶峰的人,都需要慎重对待的人。 所以她还有什么胜算呢? 到了这个地步,温一诺突然有些后悔把萧裔远拖进来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 她不能让这件事把她身边的亲人朋友都连累了。 眼看蓝如澈已经要跟沈齐煊翻脸了,温一诺迅速打定主意。 她轻轻咳嗽一声,走过去站在沈如宝身边,将蓝如澈推到一旁,对手机里的沈齐煊说:“沈老板对我不满,要告我随便。不过我希望你记住,祸不及家人朋友。我这人朋友不多,但有一个算一个,希望你保持你首富的风度,只对付我就行了。” 沈齐煊挑了挑眉,脸上的神情依然严峻异常,他冷笑说:“只对付你?你不知道什么叫打蛇打七寸吗?你得罪我沈齐煊唯一的女儿,还想让自己家人朋友躲过被你连累的命运?那你在开口说话之前,为什么不好好想想,什么人是你能得罪的,什么人,是你不能得罪的?” 温一诺没想到沈齐煊作为全国首富,甚至在全世界富豪榜上也能排在前十之列,心胸却这么狭窄。 就为了她一时嘴快占了沈如宝的便宜,不仅对她,甚至要对她的家人朋友赶尽杀绝! 温一诺这个时候不太担心大舅张风起和老道士,因为这俩的工作领域跟沈齐煊几乎占不上边。 沈齐煊想对张风起和老道士使坏,还得多掂量掂量他有没有那么多的福分可以挥霍。 她这个时候最担心的,反而是萧裔远。 萧裔远的公司才刚起步,如果因为她,被全国首富盯上了处处使绊子,那萧裔远还是洗洗睡吧,不要想着把自己的公司做大做强这种事了。 直接把他的AI远诺卖给赵良泽的SSA私募还好一点。 而温一诺非常了解萧裔远,做自己的人工智能公司,是他从少年时期就有的梦想。 她不能因为自己,让萧裔远失去他一生的梦想。 这一瞬间,温一诺握紧拳头,带着一股狠厉和决绝,对手机视频上的沈齐煊说:“我可以马上斩断父母缘,朋友缘,夫妻缘甚至是子女缘,这辈子孤家寡人一个!如果你要迁怒,很可惜,你迁怒的都是无辜路人。” 然后她伸出手指,反手指着身边的沈如宝,冷静地对沈齐煊说:“我警告你,如果你坚持要这么做,那么你的一切业障,都会报应到你最宝贝的女儿沈如宝身上!——哪怕你真的弄死我,我以我大天师的身份起誓,你女儿沈如宝一定倒霉一辈子!” “我温一诺说到做到!不信你就拿你女儿一生的幸福赌我一条命!” 她这是豁出去了。 对沈齐煊这种人讲道理,讲法律,都是没用的。 只有用他最在意的人,跟他讲报应,讲因果。 “你说什么?!你他娘的敢再说一遍!”沈齐煊突然暴怒起来,连表面的风度都无法维持了。 只见他倏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书桌。 手机的图像突然出现一阵晃动,沈齐煊的头像模糊了一下,很快又清晰起来。 沈齐煊额头青筋直冒,脸色红得可怕,他呲着牙,像是恨不得从手机屏幕里冲出来,抓住温一诺,狠狠咬断她的脖子! 蓝如澈急忙拉了温一诺几下,朝她摇头。 沈如宝也吓坏了,带着哭腔说:“温姐姐你别说了,我爸……我爸这个样子是又犯病了……他真的有病……” 温一诺没理这俩,还是保持着超常的冷静,对手机那端明显已经控制不住情绪的沈齐煊说:“沈老板,你有你在乎的人,我也有,每个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人。你是首富,你要一个人今晚死,大概那个人不会活到看见明天的太阳。” “而且我肯定你会让他合法地去死。” “可是这样你就赢了吗?” “不,不会。因为这个世界还有公理存在,还有冥冥之中无形的气运存在。你害了人,就是害了人,它一定会回报你,不回报在你身上,也会报应在你最在乎的人身上。” 温一诺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内心已经充满了绝望。 处于她这个位置的人,对上沈齐煊这样的人,能有什么胜算呢? 真的一点都没有。 所以她只有把一切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报应”身上。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站在至高位置上的人,可以藐视一切社会规则和法律,但是他们无法藐视冥冥中的气运公理,也就是报应。 温一诺见过的那些这种层次的人,虽然没有沈齐煊那么高的位置,但或多或少,都会有这方面的顾虑。 她赌沈齐煊也会有这方面的顾虑。 而且因为沈齐煊在乎的人似乎有些特别,所以,应该大概会,考虑考虑她“虚无缥缈”的报应警告吧? 蓝如澈在她身边也充满了绝望。 他真没想到,不仅一把年纪的沈齐煊固执到这种地步,就连温一诺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如果这个时候,温一诺更像一个普通年轻姑娘,吓得哭起来,说不定沈齐煊还会手下留情。 可是温一诺竟然选择了最错误的方式,这么冷静又决绝狠厉的诅咒沈齐煊最疼爱的女儿…… 有一瞬间,蓝如澈都在想着跟温一诺一起殉情算了。 一了百了。 可能只有死亡,才能消弭沈齐煊的怒气。 温一诺没有丝毫退缩,她那双比一般人黑得多的墨色瞳仁盯着手机视频里的沈齐煊,冷静又理智。 脑子里甚至开始用天干地支推算自己放手一搏的后果,反衬得手机视频里面一把年纪的沈齐煊,像个冲动的毛头小子。 沈齐煊瞪了她一会儿,颤抖着手,从衣兜里拿出一瓶小药丸,从里面掏出一颗扔到嘴里,咽下之后找了个地方坐着。 温一诺、沈如宝和蓝如澈都看着手机里的他。 就连沈召北发现情况不对,也想走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但是几个警察将他拦住了,不许他靠近温一诺。 几分钟后,沈齐煊脸上异样的潮红慢慢褪去,他久久凝视着温一诺,半天没说话。 温一诺心里七上八下地打鼓,不知道这件事到底会闹到什么地步。 警局里也一片安静,大家像是在等待最高法院大法官宣判一样等着沈齐煊说话。 这是手机视频里的沈齐煊突然动了一下,拿出另一个手机,开始接听电话。 这通电话之后,他的神情缓和许多。 那个电话很快结束了,他放下自己的另一个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还是一脸倔强的温一诺笑了笑。 这个姑娘的性格,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可是却不能否认,能在他沈齐煊盛怒之下,还能迅速组织起语言反击,并且极力一人承担所有后果的人,实在不多。 虽然她家找了那么重磅的人物给她说情,但如果她自己没打中他的七寸,这件事可没这么容易善了。 沈齐煊冷冷地看着她,终于点了点头,说:“你说得也有道理。我是要给我的贝贝积福。如果对付你,你却诅咒我的女儿,那也违背我的本意。” 他慢条斯理拿出一支雪茄,点燃了抽一口,悠然说:“这样吧,你说你是做天师的,那因果报应这种事不用我说。” “如果你能当众向我女儿道歉,说你不该占她便宜,并且答应以后再也不要靠近她,同时取消对我儿子的所有指控,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温一诺在心里微晒。 就在十分钟之前,她还想着如何狠狠敲首富一笔呢…… 现在看来,她还是太天真了。 温一诺定了定神,立即朝沈如宝鞠了一躬,一脸诚挚地说:“沈小姐,刚才是我不对,不该占你便宜,请你原谅我。以后你做我长辈都行!” 沈齐煊:靠!我沈齐煊还有看走眼的一天!——姑娘,你刚才的骨气呢???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odie949700盟主大人的第二个特大打赏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感谢“子书浅浅”昨天的超大额打赏!恭喜“子书浅浅”成为新盟主! 群么么哒! 第252章 人人都有怪癖(第二更,odie949700 温一诺鞠躬的时候,萧裔远进入了警局。 他一眼看见了温一诺,也听见了她说的那句话,顿时觉得鼻子都有些酸。 明明是她占理的事,却因为一个有钱有势的父亲的介入,让她成为了不占理的人。 萧裔远抿了抿唇,默默走过去,站在温一诺身边,揽住她的肩膀。 感觉到熟悉至极的气息将她包裹,温一诺心情顿时放松下来,是萧裔远来了。 但很快,她又一把将他推开,皱着眉头说:“你干嘛?拉拉扯扯的,我们很熟吗?” 萧裔远:“……” 蓝如澈两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然后垂下眼眸,低头看着脚底的地板,没有说话,更没有揭穿温一诺和萧裔远的关系。 其实用不着他揭穿,温一诺真的认为她这样拙劣的表演,手机视频那边的沈齐煊就会信吗? 人家只是懒得跟她计较罢了。 真要计较,她就算赌咒发誓把一辈子填进去都不够用。 还是太天真了,不知世事险恶啊…… 沈如宝却被萧裔远的面容吸引住了,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又扭头看看蓝如澈,笑眯眯地说:“小舅舅,我觉得还是你好看……” 蓝如澈:“……” 这是什么话? 他不动声色拉着她的手,朝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再说话。 沈如宝明白过来,朝他笑着点点头。 温一诺不敢再明目张胆地鄙夷沈如宝了,只在心里吐槽她什么眼神。 虽然蓝如澈气质非同凡响,他的容貌举止曾经让她义无反顾成为铁粉,可客观来说,他的外型没有萧裔远能打。 只不过她跟萧裔远太熟了,再俊美的容貌看多了都会“熟视无睹”。 现在沈如宝居然认为蓝如澈比萧裔远要好看,那可真是眼神不好。 想到沈齐煊这么大一老板,生个女儿养得不仅傻白甜,而且眼神还不好,温一诺心里又平衡了一些。 毕竟人无完人啊,首富也不例外。 萧裔远这时对着手机视频里的沈齐煊微微躬身,淡笑着说:“是沈老板吧?路总让我向您问好,以后有机会,我做东,请您和路总一起吃饭。” 沈齐煊微微一怔,被萧裔远的外型震撼了。 他肯定是见多识广,看见过很多美男美女,但能长得像萧裔远这样的,他这辈子也只见过一个男人。 当然,那个男人位高权重,不是萧裔远这种普通人能比的,所以就气势而言,萧裔远是远远比不上的。 可萧裔远也有他的长处,因为他没有那么高的权势,所以他的俊美没有那么高不可攀,反而更有亲和力。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长得好,本来就是一大资本。 萧裔远这样的,可以算是颜值资本里的独角兽企业了。 沈齐煊是个很挑剔的人,他曾经以为自己肯定找不到一个满意的男人做自己的女婿。 看见萧裔远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找到了。 再看他对温一诺不避嫌隙的维护,还有温一诺从开始不由自主的依恋,到瞬间变脸,甚至将他推开的做作,都让沈齐煊很容易下结论。 这个萧裔远,应该是温一诺的男朋友。 就算不是男朋友,也是非常亲密的男性友人。 沈齐煊眯着眼睛,吐出一口雪茄烟气,在心里想,如果真的要打击温一诺这个头铁的姑娘,最大的惩罚,是不是就是夺走她的男朋友? 萧裔远这样的男人,她根本配不上。 温一诺的脊背越是挺得直,沈齐煊就越是想敲碎她的脊梁骨。 她的一举一动,现在都成碍眼的存在。 他刚才是答应过路总,不会再跟温一诺过不去。 所以他确实不会跟她过不去。 可是如果她身边的人自己要离开她,那就跟他的保证无关了。 沈齐煊的视线转向自己的女儿,顿时心疼起来,“贝贝别哭了,爸爸没事,刚才有点不舒服,已经吃药了。” “爸爸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沈如宝擦了擦眼泪,往蓝如澈身边靠了过去。 蓝如澈叹了口气,对温一诺点了点头,“一诺,这件事暂时就这样了。沈召北的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不用了蓝先生。”温一诺淡淡笑了起来,“惹不起我们躲得起。刚才那位沈先生也说了让我不要靠近你们,所以就这样吧。等过了年,我跟小傅总说一声,不做你的经纪人了。” 蓝如澈深深看她一眼,“等过年再说。” 他带着沈如宝、沈召北和沈家那群律师团很快离开了警局。 几个女警过来安慰温一诺,小声说:“你别怕,我们这里的监控把刚才的一切都录下来了,特别是你们手机视频的内容,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们会第一时间调查那个沈老板。” 温一诺愣了一下,很快感动得不得了,连声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刚才真是把我吓坏了,他做那么大生意,应该不会意气用事。” “希望不会,你自己也要保重。”这几个女警都是四十多岁,对温一诺就像妈妈一样,大家抱了抱她,看着她和萧裔远并肩离去。 几个人都在感慨,像这样从偶像电影里走出来的一对,真的很少见了。 …… 温一诺和萧裔远从警局出来,两人分别上了自己的车。 萧裔远开的他的特斯拉,温一诺是她大舅那辆大切诺基。 这一次温一诺不敢再乱开车了,走得规规矩矩,很快跟萧裔远的一起上了高速。 两人回到小区的地下车库,一起走向电梯。 温一诺小声对萧裔远说:“远哥,今天的事,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妈和大舅?” 萧裔远点点头,“我不说。” 说着捏捏她的脸,怜惜说:“今天吓坏了吧?” “嗯。”温一诺老老实实点头,巴着萧裔远的胳膊不放,心有余悸地说:“我也是昏了头,居然当着沈老板的面占他女儿便宜。” 萧裔远现在已经知道温一诺说了什么话。 在他心里,对沈齐煊的反应非常的不以为然。 但是想到赵良泽跟他说的沈齐煊“宠女”的事迹,还是叹了口气。 人人都有怪癖,也许首富的这个怪癖,更严重一些吧…… 他拉着温一诺的手,走进电梯,摁了楼层,等电梯门关上之后,开始把赵良泽发给他的资料告诉温一诺。 “沈齐煊的女儿刚生下来周岁宴的时候,有个沈家堂亲因为跟沈齐煊的妻子有过节,把气撒在他女儿身上,说了几句不吉利的话。沈齐煊当天晚上命人开始对那个堂亲的家族银行下手。一周之内,他堂亲的家族银行被人挤兑得破产,他们一家至今抬不起头,做一笔生意,毁一笔生意。” “沈齐煊的女儿五岁上幼稚园,因为被小朋友孤立,老师没有及时解围,沈齐煊就给自己女儿专门建了一所幼稚园,不仅挤垮了以前那所幼稚园,而且打击那些孤立他女儿的孩子的家里生意。他的理由就是,孩子不懂事,是大人没教好。所以孩子做错事,大人也要受罚。” “沈齐煊的女儿十四岁跳级上高中,有个同班同学嫉妒她,在学校里女孩子之间说了一点有关她的闲话,被沈齐煊发现,直接施压,让校方将那女生记大过开除出学校。紧接着那女生的父母生意失败,不得不卖了房子回十八线小县城。那女生因为学籍里有记大过,后来没有考大学。” “沈齐煊的女儿十八岁在国外读大学,有个白人男生追求她,她不喜欢,无意中跟沈齐煊说了一句。沈齐煊二话不说,第二天就派人在国外收拾那男生。同样,那个男生的家族企业被沈齐煊不仅整得破产,还欠了很多债,至今都没还清。” 萧裔远说完这些话的时候,电梯已经停在温一诺家大平层的电梯间了。 他和温一诺走出电梯,问她说:“这些是赵总告诉我的,你有什么想法?”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深思说道:“我可以总结几点。” “嗯,说。” “一,沈齐煊女儿的同学几乎都有家族企业,说明她一直上的都是贵族学校,同学大部分非富即贵。” “二,沈齐煊打击这些人的方法,都是连坐,只要得罪他女儿,家长跟着受累,说明他这个人特别喜欢迁怒。” “三,沈齐煊对女儿这种疼宠几乎变态,他家里人不觉得他精神有问题吗?” “最后一点,这种人也能做首富,远哥,我更看好你了!” 温一诺眨着大眼睛看向萧裔远,笑得甜甜的,丝毫不见刚才的恐惧和屈辱。 萧裔远知道她是在调节自己的情绪,不然被张风起和老道士看出来就不好收场了。 他也顺着她说:“嗯,谢谢诺诺看得起,我一定会努力。其实沈老板就是在跟他女儿有关的事情上比较昏聩,别的时候精明得可怕。” “另外,我想说的是,沈齐煊这么多年修理那些得罪他女儿的人,都连坐了别人的家人。而这次,我请赵总出面说情,他答应放过你,不追究这件事,可我们还是要小心。” “你也说他好像有精神病,跟有病的人是讲不清道理的。” ※※※※※※※※※ 这是为odie949700盟主大人的第二个特大打赏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群么么哒! 第253章 手可摘星辰(第三更) “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哪怕开玩笑也不能太出格,知道吗?” 萧裔远虽然是在教育她,但是语气很温柔,不会让温一诺产生逆反心理。 温一诺点点头,很是乖巧地说:“我知道了。这年头,有钱人真是太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惹得人家不高兴。不理你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万一看你不顺眼,还要修理你,那真的就只有躺平任罚了。” 萧裔远笑了起来,“说得那么难听。你远哥我不会让你被别人欺负的。这一次沈齐煊是有点难度,但我们还是抗过去了。” 温一诺想起沈齐煊接的那个电话,恍然大悟,“原来是你请赵总打的电话?哎哟,他的面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萧裔远知道不是赵良泽,但是笑而不语。 两人进了客厅,对刚才的事只字不提。 张风起和温燕归在客厅里坐着喝茶,没有看见老道士。 温一诺朝厨房那边瞅了一眼,厨房的半透明玻璃门关得紧紧的。 她笑着说:“师祖爷爷是在厨房吗?” “嗯,我们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让他老人家去大显身手。”温燕归笑着说道,招手让温一诺过来,“你呢?怎么去了这么久?” 温一诺有点心虚,避重就轻地说:“我一路上见没车,所以多开了一点时间。” “你呀,又去玩车了吧?”温燕归笑着摇摇头,“行了,去洗澡,然后出来吃年夜饭吧。” 温一诺点点头,赶紧溜回自己屋子。 萧裔远也说:“温姨、张叔,我也去收拾一下。” “去吧去吧,可算是要过年了。” …… 蓝如澈带着沈如宝、沈召北回到沈家位于二环的王府花园大宅。 因为沈家难得在国内过一次春节,今天来的人特别多。 凡是请到的人一个不拉,全都来了。 甚至没请到的人依然千方百计在找人拉关系,想来参加沈家自己的家宴。 这个当然很难,能来参加沈家过年家宴的人,最少也也要有姻亲一级的关系,如果没有血缘关系的话。 蓝如澈绕过影壁,来到大宅当做客厅的大殿里,看见自己的父亲司徒兆已经在和沈齐煊说话了。 自己的姐姐司徒秋,也就是沈齐煊的妻子,温婉地坐在他们两人身边,不时给他们沏茶。 沈如宝跳了进去,大叫说:“爸!妈!姥爷!我回来了!” 沈齐煊首先抬头,笑着伸开双臂,看着沈如宝跳进他怀里。 “回来就好,今天晚上的年夜饭是大餐,仿古全席,一共三百多道菜,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沈齐煊对女儿说话,语气极为温柔体贴。 沈如宝点点头,笑着撒娇说:“知道了,我就夏天的时候说了一次想吃满汉全席,爸爸就想到了,爸爸对我真好!” “那还用说?”沈齐煊点点她翘起的鼻尖,“你想要的,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可以给你弄下来。” “你已经买了好几个小行星,用贝贝的名字命名了,还要怎么样啊?你这样宠她,可是要害你女儿的婆家吧哈哈哈哈……”司徒兆爽朗地笑了起来。 他也很疼沈如宝,但没有沈齐煊这么过份。 在他眼里,还是儿子更重要。 不过看见蓝如澈,他也当没看见。 这个儿子,真是养了还不如没养。 沈齐煊跟着笑了一下,说:“才三个小行星而已,等以后他们发现大一点的恒星,要是能用我们如宝的名字命名,才是真的疼她。” 这话说得司徒秋都嘴角直抽。 她忙朝沈如宝招招手,“贝贝跟我来,我给你准备了今天晚上穿的衣服,看看喜不喜欢。” 沈如宝眼前一亮,“还有新衣服啊!我喜欢!喜欢的!” 她忙从沈齐煊怀里站起来,向司徒秋跑过去。 司徒秋站起来拉着她的手,笑着对司徒兆和沈齐煊说:“爸,齐煊,我先带贝贝进去了。等下人多,让他们都入座了我再带贝贝出来。” 司徒兆随便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见蓝如澈还是乖乖地坐在司徒秋刚刚让开的座位上,也就是自己身边的位置,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沈齐煊却连忙挥手,说:“对,今天人特别多,我让人给你们特别在首席安排了位置,不用跟那些人挤在一起。” 司徒秋知道沈齐煊体贴起来,是真的体贴,她微微一笑,心里十分熨帖,说:“好,那我们等会儿见。” 司徒秋拉着沈如宝的手,回了她们娘儿俩住的卧室。 这是在第二重院子里。 司徒秋和沈齐煊夫妻的卧室是上房,明暗一共五个大房间,自带起居室,卧室,书房,还有浴室和小厨房。 东厢一排三个大房间,是沈如宝的卧室和书房,另外还有非常宽敞的浴室。 司徒秋带她去的就是沈如宝自己的东厢房卧室。 这里的里里外外当然已经重新装修过,装了地暖,还有调节空气的净化系统。 进去之后,沈如宝看见里间床上那一套明显是定制的裙装大衣,大大松了一口气,笑嘻嘻地说:“妈,我还真怕您又给我做什么仿古的披风大氅。虽然确实很好看,可是走出去跟别人格格不入,我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朋友,泛泛之交很多,但是能称得上闺蜜的,几乎没有。 虽然有时候有点寂寞,可她有父母毫无保留的疼爱,所以这方面她也没有强求。 朋友嘛,也是要讲缘份的。 没有缘份,做朋友也无法长久。 她只有顺其自然。 司徒秋本人喜欢仿古的服装,身边有一队手艺非常好的服装设计师给她专门做衣服,所以给沈如宝做的也是这方面的衣服居多。 但现在沈如宝长大了,要以沈家小公主的身份正式踏入社交界,也要有几件国外大牌定制的服装充充场面。 司徒秋之前请了国外大牌的设计师给沈如宝量身,按照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各做了十二套。 床上的这一套是专门做了吃年夜饭穿的。 非常修身的裙式设计,衣料是手感非常好的帕西米娜粉紫色羊绒,上身有一排用烟灰色半透明薄纱包裹的纯金纽扣,从脖子一直扣到腰身,颇有点制服样式。 沈如宝看着这套裙式大衣,突然想到温一诺今天穿的那套制服式大衣,惊喜地说:“妈妈,您怎么知道我突然喜欢这个样子了?” 因为那个样子穿在温一诺身上实在太好看了,简单的制服样式,居然让她穿出飘飘欲仙的感觉。 沈如宝当时就暗暗羡慕。 没想到妈妈居然跟她心有灵犀了。 沈如宝高兴地跑过去将那件大衣穿了起来。 她的个子比较矮,穿上依然很可爱,可没有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了。 沈如宝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如果她没有见过温一诺穿这种衣服的样子,也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满足了。 可就是因为她见过更好看的样子,所以就不满足了。 司徒秋留神打量她,笑着问:“怎么了?我们贝贝还不满意吗?” “也不是不满意……”沈如宝抿了抿唇,将手机拿出来,“您看,如果我有这个小姐姐穿的样子,我就满意了。” 司徒秋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地说:“咦?这姑娘好漂亮,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漂亮的姑娘,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沈如宝被她和沈齐煊管得非常严,在学校里熟悉的同学,交的朋友,他们夫妇都会查对方的祖孙三代,以及家里的亲戚朋友,不允许有心怀叵测的人接近他们的小公主。 所以沈如宝的手机相册里多出一个漂亮姑娘,司徒秋马上就开始问话了。 沈如宝也习惯了这种跟父母的交流方式,她落落大方地说:“是我今天认识的一个朋友,哦,就是她,被二哥在路上欺负了,气得报警,然后还被……” 她突然想起来,再说就要说到她最崇拜的爸爸身上,又下意识把话咽下去。 可是司徒秋是什么人,一眼看出其中的不对劲。 她也不急,随便把话岔开,然后再绕回来,三下两下,就把这件事问清楚了。 沈召北的事她不在乎,这俩儿子她和沈齐煊都是严加管束,像普通孩子一样,从来不允许他们有任何特权。 沈召北和他大哥沈召南都是这样长大的。 沈召南现在在沈氏财团里隐姓埋名,从底层做起,工作了七八年才升职做部门经理。 沈召北就不一样了,桀骜不驯,到现在都不肯收心回自己的家族企业工作。 但是沈如宝不一样,这个孩子是她的宝贝,和沈齐煊一样,她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有一丝一毫的轻慢。 因此听完事情的全过程,她在心里暗暗给沈齐煊的做法点了个赞。 凡是冒犯到他们女儿的人,就是不能放过。 不过后来听说沈齐煊还是轻轻放过了,司徒秋有点奇怪。 又追问了沈如宝半天,才知道沈齐煊是在接了一个电话之后改了主意的。 司徒秋打算等过年忙完了,再问问沈齐煊。 可是沈如宝却悄悄对司徒秋说:“妈妈,我很喜欢这个小姐姐,您能不能跟爸爸说说,不要找她麻烦啊?她真的很有趣,还邀请我一起照相,我真的很喜欢她。” ※※※※※※※※※ 这是第三更。 群么么哒! 第254章 一码归一码(第一更求推荐票) 司徒秋看着才二十岁的女儿小心翼翼问能不能保留这个朋友的时候,突然有点心酸。 她是知道自己女儿有多乖巧,多可爱,可也知道,因为他们家的特殊地位,她的女儿,注定没办法跟那些普通人家的姑娘一样。 她硬起心肠,笑着说:“贝贝可以有好朋友,但是这个姑娘已经惹你爸爸生气了,你还要跟她做好朋友吗?在你心里,刚刚认识的一个姑娘,能比你爸爸妈妈还要亲近吗?” 司徒秋这么说,沈如宝立刻改主意了。 她忙摇头说:“当然不!爸爸妈妈如果说她不好,那她就是不好。我自然是相信爸爸妈妈不会骗我的。” “你这孩子。”司徒秋越发心疼她,将她抱在怀里好好亲热了一番。 这样的事,在沈如宝成长过程中发生过太多次。 谁惹了沈如宝,沈齐煊就会犯病发飙,司徒秋太熟悉这一幕了。 她自然是不会插手这件事的。 反正只要沈如宝没事就好,而且沈如宝真的是个非常听话的好孩子,司徒秋对这一点非常满意。 儿子努力,女儿孝顺,丈夫忠贞,家族显赫。 司徒秋对自己的生活状态非常满意,也不想节外生枝,只当这件事没有发生。 …… 大宅的客厅大殿里,沈召北老老实实坐在沈齐煊下手,和蓝如澈对面而坐。 司徒兆喝了儿子给他倒的两杯茶,心里舒畅极了。 蓝如澈把父亲安抚之后,才对沈齐煊说:“姐夫,今天的事,一码归一码。一诺对贝贝开了个玩笑,你也吓唬她了,她也道歉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可是召北在高速上别人家的车,差点让人家出车祸,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齐煊意外地挑了挑眉,“咦?你这是代表那位小姐向我讨公道来了?行啊,你让她自己来,我就跟她谈赔偿。” “姐夫,你怎么能这样?”蓝如澈更加不满,“我说一码归一码,你刚才吓唬人家,把两件事混为一谈,何必呢?你是什么人?什么地位?有必要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对付一个无辜的女孩子?” 沈召北听得莫名其妙,打断蓝如澈的说,不满地说:“小舅舅,你说的什么话?我们不是赔偿她了吗?如果不赔偿,你以为他们会放我走?” 沈召北到这时候还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警局的。 蓝如澈冷冷地说:“当然没有。你有一个好爸爸,他吓唬人家,要连坐她的家人,人家女孩子被吓得放弃追究你的责任了,而且也没有给任何赔偿。” “啊?!这样也行?!”沈召北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其实……我真的做的蛮过份的,如果没有赔偿她,我也过意不去。爸……您不用对我那么好……” “谁对你好?你就算被关在警局,我也不会在乎。”沈齐煊眼皮都不抬,“是她自作自受,惹了你妹妹。敢占你妹妹便宜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没出生。” 沈召北:“……” 有点心酸。 不过他被打击惯了,也不是很在意。 只是想到那个女孩是因为他,才把沈如宝牵扯进来,最后被他爸爸精准打击,很是过意不去。 他看了看沈齐煊,又看了看蓝如澈,最后说:“这样吧,我赔偿她。小舅舅,你不是认识她吗?你帮我联系一下,我把钱直接打到她的银行账号,好不好?” 蓝如澈心想,谁要你的钱? 他现在要的是沈齐煊的态度。 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姐姐、姐夫是什么样的人。 沈齐煊看出他的心思,拿起茶杯,揭开盖子吹了吹,似笑非笑地说:“阿澈,我答应不追究她和她家里人的责任,已经是破天荒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蓝如澈再也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说:“姐夫,你以前的事,我不了解,从来没有说过任何话。但是这一次,你要对付的那个人,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经纪人。我再说一遍,她没有做错事,更没有做什么坏事!” “就因为她跟贝贝开了个不痛不痒的玩笑,而且还是贝贝说错话在先,你就这样对付她,你不觉得太小题大做?我现在真的不明白,就你这个样子,是怎么将沈家的生意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的?” 沈齐煊收敛了笑容,抬起眼皮,冷冷地说:“怎么着?你是要教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司徒兆在旁边冷眼旁观,心里也感慨。 当年的沈齐煊,是个多么和气敦厚手腕灵活的好好先生。 那时候他是看不起沈齐煊的,甚至觉得他配不上自己的宝贝女儿。 但是司徒秋深爱沈齐煊,后来他才点头同意两人结婚。 婚后很快又生了两个儿子,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可那有什么用呢? 二十多年前的沈家,一度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别说全国首富,就连日常运作都难以维持,处于即将倒闭的边缘。 痛定思痛的沈齐煊在生意场上摔了几个大跟斗之后,开始转变作风。 后来的沈齐煊,杀伐果断,狠厉决绝,甚至睚眦必报。 一般人可能受不了,司徒兆却越来越欣赏他。 这样的男人,才能引导沈家扶摇直上,只用了七八年时间,不仅将沈家带出困境,而且坐稳了全国富豪榜第一的位置。 到现在已经有十几年了,沈家的地位屹立不倒,把第二名都远远甩开一大截。 这样的巨无霸霸主,他哪里还需要考虑别人的心情和感觉。 蓝如澈这么说,还是太天真了。 司徒兆在心里感慨,但也有点不满沈齐煊当着他的面,都不给蓝如澈面子。 他司徒九叔在国外可是跺一跺脚,连那些外国政府都要赶紧过来问好的人。 蓝如澈脸色越来越冷,说:“姐夫,我这些年听人说过你的逆鳞是贝贝,不过我没有什么直观感受,以为你只是特别疼她而已。” “我今天看见了,你是怎么对付那些你以为惹了贝贝的人的。” “可你有没有想过,贝贝已经二十岁了,不是两岁,也不是十二岁。” “你们这样过度的保护和干预,已经严重影响了贝贝的成长。” “她虽然有二十岁的年纪,但只有十二岁的情商,两岁的社会智商,就跟弱智一样。” “一个二十岁的姑娘,日常玩伴只有自己的父母,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你们这是合格的父母吗?” 沈齐煊大怒,也跟着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一把揪住蓝如澈的西装领带,说:“你这是教训我?我的女儿十四岁跳级上高中,十六岁上大学,二十岁就拿到国际最著名大学的本科学位,你说她弱智?!” “姐夫,贝贝是怎么上的那个大学,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蓝如澈握住沈齐煊的手腕,将他用力推开,愤愤地说:“不是你们给那个大学捐了几个亿,人家会收她?!” “对,贝贝会投胎,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是她的福气!可是你们不能把别人家的孩子当蝼蚁!” 蓝如澈想到今天温一诺的遭遇,心里有一块地方痛不可仰。 那是他喜欢的,爱着的女孩子啊…… 那个肆意飞扬,美好仗义的女孩子,被迫在强势之下,低头弯腰。 原来被压迫的感觉,是这样的。 蓝如澈觉得自己对各种人生感悟的体验,又深了一层。 以前的他,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旁观者,只是观摩着人生百态。 这一次,他发现自己能够代入,甚至沉浸在“别人”的感受之中。 轰! 暴怒的沈齐煊不能接受别人说这样的话。 他握紧拳头,往蓝如澈胸口直捶而去! 蓝如澈动作飞快,一手架住沈齐煊的胳膊往上猛抬,一边往后急退,卸去沈齐煊来势汹汹的那股大力。 司徒兆带着的人和沈齐煊的保镖们迅速从门外冲进来,一些人围在蓝如澈身边,一些人围在沈齐煊身边,将他们两人隔开。 司徒兆这时站起来,挥了挥手,说:“你们都出去,他们兄弟过过招,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沈召北在旁边看着目瞪口呆,连嘴都合不拢了。 他爸看上去那么文质彬彬,温文尔雅,居然有这么暴力的一面??? 还有他的小舅舅,看上去玉树临风,像是从旧式大片里走出来的翩翩佳公子,出手咋那么狠?! 沈齐煊和蓝如澈的这一面,从来没有在人前显露过,所以连沈召北都觉得自己大开眼界。 司徒秋听到回报,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时候,客厅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只有地毯上还有一点点没有吸干的茶水渍,显示着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 司徒秋蹙眉,先说自己的弟弟:“阿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夫多重视贝贝,你干嘛要为了一个外人责怪你姐夫?” “姐,一码归一码。我说的是另外一件事。”蓝如澈指了指沈召北,“是他先惹的人家,差一点让人家出车祸!这件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一听是自己儿子的事,司徒秋马上松了一口气,含笑说:“我知道了,我就说你不是是非不分的人。这件事我做主了,我们会赔偿那位姑娘。而且,我还要罚召北。” 她扭头看着沈召北,沉下脸,“召北,你现在去给我找邵管家,让他带你去跪祠堂。今天是大年三十,罚你在祠堂守夜,不许吃晚饭,不到明天早上七点,不许出来。”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为新盟主“子书浅浅”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感谢“xin水晶xin”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255章 婚期(第二更,子书浅浅盟主+) “啊?!不是吧!妈!今天可是过年啊!”沈召北怪叫起来,企图让他妈改主意。 可是司徒秋仪态万千地笑着,却一点都不松口。 “召北,我和你爸从小就教育你,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筋骨,饿其体肤。你也就一晚上不吃饭,是不是大年三十有什么关系?” 司徒秋素手轻挥,两个男人走了进来,硬是逼着沈召北走了。 从司徒秋发话,到沈召北被押走,沈齐煊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表示。 直到人完全走远了,他才点点头,对司徒秋说:“慈母多败儿,幸亏你不是慈母。” 司徒秋笑着说:“对儿子心慈手软,就是把自己交到敌人手里。我当然不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蓝如澈在旁边看得瞠目结舌,忍不住说:“你们俩教儿子不是很在行吗?为什么在贝贝的问题上,这么昏聩?” “昏聩?”沈齐煊没有说话,司徒秋首先拉下脸来,她冷冷看着蓝如澈,说:“阿澈,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原谅你一次。以后我不想听到任何有关指责我们夫妇如何教养贝贝的话。” 她走到沈齐煊身边坐下,握着他的手,柔声说:“贝贝是我们夫妇的宝贝,从二十年前她生下来那一天开始,我们就发誓要给她最好的生活,让她成为人人羡慕的小公主。” 沈齐煊微笑着点点头,对蓝如澈淡淡说:“贝贝是我们夫妇最宝贝的女儿。我们如何教养她,是我们的事,你要是看不惯,可以不看。” 这话说得也没毛病。 沈如宝是沈齐煊和司徒秋的亲生女儿,而蓝如澈只是司徒秋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有什么资格教育沈齐煊和司徒秋如何教养他们的女儿? 其实如果不是温一诺被波及,蓝如澈估计也不会觉得沈氏夫妇二人对女儿的教养有问题。 因为以沈家的身家和地位,就算沈如宝是大字不识的白痴,他们也能让她富贵一生,这一点毫不夸张。 司徒兆这时朝蓝如澈招了招手,“阿澈过来,一会儿就要吃饭了。你姐夫姐姐都答应你了,你不要再闹了。” 蓝如澈抿了抿唇,很想一走了之。 可是沈家这么多年,头一次召集堂亲和姻亲过年吃年夜饭,他要真的一走了之,也太不给姐姐面子了。 他想了想,给温一诺发了条微信:一诺,把你的银行账号发给我,沈家答应赔偿你。 温一诺此时也坐在家里,跟温燕归、张风起、萧裔远和老道士一起吃年夜饭。 这一次的年夜饭全部由老道士掌勺,除了鲜香生嫩的海鲜和河鲜,还有味道浓厚的各类酱汁肉菜,以及很多她很少吃的山货。 食材一等一的好,再加上老道士出神入化的厨艺,那么多菜,温一诺居然一个都不想放过。 她吃的正开心,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手机上有消息进来的提示。 拿过来一看,是蓝如澈发的微信。 让她把银行账号发过去,说沈家会给她赔偿。 温一诺咬着筷子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回复说:不用了,我怕这钱拿了扎手。沈老板好大的脾气,我可不敢再惹了。 沈齐煊这件事,确实让温一诺更加谨慎。 蓝如澈见温一诺这么快回复他,轻轻松了一口气,继续跟她聊天。 蓝如澈:一诺,我已经让他保证过了,一码归一码,他妻子也赞同,所以答应给你赔偿。而且沈召北已经被罚跪祠堂,今天晚上不能吃晚饭。 温一诺:不会吧?!沈家哪儿人啊?还有祠堂?! 蓝如澈:……你都在关注什么重点?把银行账号发给我。 温一诺:真的不用了,沈老板太可怕,我真的不敢了。卑微.JPG。 蓝如澈:你放心,他是我姐夫,我说他不会追究,就不会追究。他们夫妇其实不是不讲理的人,就是在对待子女的问题上,有点与众不同。 温一诺:何止与众不同,简直隔着整个银河系的距离!别人都是重男轻女,他们倒好,这是“重女轻男”? 蓝如澈:我知道,但是有我在,你放心真的不会有问题。把你的银行账号给我。 温一诺见蓝如澈锲而不舍要她的银行账号,担心蓝如澈打算自己补偿她,忙回复说:真的不用了,其实我报警也只是吓唬吓唬那个二世祖。既然我们都没事,那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蓝如澈不由对温一诺印象更好。 这么通情达理的姑娘,就这样被沈齐煊吓成那个样子。 唉,以后确实不能让沈如宝纠缠温一诺,这样的朋友,谁敢交? 再说他只是沈如宝半个舅舅,不是她什么至亲的人。 救不了,就这样,告辞了。 蓝如澈想着以后也要远离沈如宝,一边继续给温一诺发消息:真的是沈家给你赔偿,钱到账了还会让你签谅解书的,不是白拿。 温一诺还是犹豫,打字回复说:……真的不用了,能有多少钱?何必…… 她还没发出去,就见蓝如澈发给她一个数字,七位数。 温一诺:!!! 她想也不想,迅速把自己的手机银行打开,复制了银行账号发过去,并且发了一个大大的小兔子送小心心的表情包。送你小心心.JPG。 蓝如澈看得好笑,摇了摇头,把温一诺的银行账号发给了沈家管账的管家。 这当然是沈家的私账,不是沈氏财团的公账。 温一诺发完银行账号,想到过个年能进账七位数,心情十分愉快。 站起来拿着茅台酒的瓶子挨个给他们斟酒,一边说着好听的吉利话,逗得老道士和张风起哈哈大笑。 连萧裔远都喝了好几杯。 因为他们住在一起,又不用吃完饭要开车,所以大家都是一醉方休,吃得十分开心。 吃完年夜饭,大家等到十二点钟声敲响,互相说了“过年好”,然后温一诺和萧裔远还在长辈注视下拥抱了一下。 这一下拥抱,算是正式将两人的关系确定下来。 萧裔远很激动,立刻对温燕归说:“温姨,我想能早点跟诺诺结婚。” 温燕归一点儿都不反对,笑眯眯地说:“行啊,只要我们一诺同意,我没意见。不过啊,结婚还是得慎重,虽然我们不卖女儿,但是房子、酒席、聘礼一样不能少。” 张风起已经喝醉了,脑子里晕乎乎的,只听温燕归在说“聘礼”,马上跟着醉醺醺地说:“……嗯,聘礼,我们也有嫁妆……” 温燕归笑着点点头,“对,我们也有嫁妆。” 老道士嗤了一声,对张风起的样子很不以为然,但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说:“谈恋爱如果不以结婚为目的就是耍流氓。你想跟我们一诺结婚很好,不过你要记住,跟她结婚,不是跟她一个人结婚,我们都是她的家人,你得接纳我们。” 萧裔远笑着答应下来,“我知道的,诺诺跟我说过了。以后你们仨养老,都由我和诺诺负责。” “呵!答应得这么快!”老道士笑了起来,“你家还有两个老人呢,你们俩养五个老人,能不能负担啊?” “没问题,我会努力赚钱。”萧裔远忙表示忠心,“再说我会给你们都买好保险,商业保险和社会保险,医疗保险全包。” “嗯,这还差不多。”老道士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行啊,以后要对我们一诺好好的。我们一诺福气可大着呢!” 萧裔远忆起温一诺小时候那些倒霉透顶的事,心想这老道士是真疼诺诺,那么倒霉的小可怜儿,在他眼里居然是“福气大着呢”…… 温一诺也喝了点红酒,有些上头。 她听萧裔远说要早点结婚,本来是想稍微拒绝一下,毕竟总不能让他一下子就定了结婚日期了吧? 结果她不知道是脑子晕了,还是怎么回事,居然跟着说:“要定就定下半年,我上半年运气不太好,但是过了七月就转运了,适合结婚!” “哈哈哈……小徒孙,你这是恨嫁啊!自己居然已经算过了?!”老道士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温一诺不好意思了,但还是强作镇定,说:“还好吧,反正远哥以及求婚了啊……” 其实她是很久以前算着玩的,自己都不怎么信。 不知道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还说出来了。 萧裔远见她对结婚一点都不反对,也是大喜。 忍不住当着这些人的面,拉过她在身边,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温一诺紧张羞窘得不得了,急忙将头埋在他胸口,再也不肯抬起来了。 老道士哈哈大笑,说:“我真希望我有个唢呐,现在就吹一曲,敲敲打打将你们送入洞房算了!” 温燕归也笑得很开心,甚至还抹起了眼泪,“我们一诺长大了,也要嫁人了!我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老道士这时挑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烂醉如泥的张风起,心想等他徒弟酒醒了,这事儿还有得闹。 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哈欠站起来,说:“我要去睡觉了,哎呀,累死了,人老了,就不能熬夜了……” 一边说,一边往自己房间走。 然后他听见萧裔远在问温燕归:“温姨,既然我们已经说到结婚了,我想问问您,诺诺的父亲能不能来参加她的婚礼?” ※※※※※※※※※ 这是为新盟主“子书浅浅”的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群么么哒! 第256章 成双(第三更) 温燕归完全没想到萧裔远会问这个问题。 她愣了一下,才摇头说:“他这些年都没来看过一诺,为什么一诺结婚就一定要找他?” 这个理由实在太强大了。 萧裔远甚至觉得自己问得有点过份。 他马上点头说:“您说得对,那就算了,到时候让张叔带着一诺走红毯也是一样的。” 老道士这时回头嚷嚷道:“我呢?我呢?怎么把我给忘了!——我来带我家小徒孙走红毯!” 温燕归和萧裔远一起笑了起来。 温燕归说:“好啊,这是我们一诺的福气!” 老道士哈哈大笑,蹒跚走回自己的房间。 萧裔远和温一诺一起帮着温燕归,将已经睡着了的张风起送回他的房间。 温燕归的卧室在张风起卧室隔壁。 送完张风起,她走到自己卧室门前,对萧裔远和温一诺点点头,笑道:“你们俩也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萧裔远和温一诺相视一笑,看着温燕归在他们面前关上房门。 萧裔远拉着温一诺的手,往他们住的那边走去。 温一诺的手很软,也很烫,手心好像都出汗了。 萧裔远侧头斜睨着她,含笑说:“很紧张?想不到我会突然提结婚的事?” 温一诺嗔了他一眼,说:“有点,不过也不是特别突然。可是远哥你真的想这么早结婚吗?你看你以后事业成功了,会越来越抢手的……” 萧裔远认真地说:“诺诺,可我只想跟你结婚。” 这句话比什么甜言蜜语都让女人心动。 温一诺也不例外,她心里的甜像是蜜蜂在春天酿的第一箱蜜,浓稠得自己都能溢出来。 她不知道怎么表达,只有捏了捏萧裔远的手,说:“我也是。” 萧裔远唇角不由自主想往上勾起,可又不敢笑,担心温一诺会不好意思。 他只能强忍着,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在温一诺卧室门口各道晚安。 温一诺伸手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萧裔远转身要走,可是两人都没进一步动作,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一样,不约而同一起扭头看着对方。 大平层房子里的灯都已经熄了,只有靠近卧室的走廊顶上有几盏发黄的夜灯亮着。 发出温暖,但又暧昧的光。 萧裔远看着温一诺,眼里只有昏暗的灯光中,她比月色还美的容颜。 他的心怦怦跳着,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不能自已。 温一诺也很紧张,身体甚至有些僵硬,大脑好像停止工作了,她的理智几乎出声叫嚣喊停。 可是她没有退缩,也没有理会自己的“理智”,只是久久凝视着萧裔远,脑海里掀起一股又一股热浪,如同烟花绽放。 萧裔远眼神炽热,突然伸出手,将温一诺一把推进她的卧室,自己也跟了进去。 ……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往年这个时候,温一诺都会早早起床,轮番找温燕归和张风起要红包。 这可是她一年到头很大一笔进账,温一诺从来不会错过。 不过今年她没能早起。 一个人睡得天昏地暗,都快中午了还没醒。 温燕归和张风起早早就起来了,去厨房准备的早餐,发现萧裔远已经做好了,正往餐厅里端。 他们俩笑了起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给萧裔远递了一个,说:“一诺还没起床,这个先给你。” “谢谢温姨,谢谢张叔。”萧裔远笑着接过来,又说:“还早,让诺诺多睡会儿。” 温燕归和张风起一齐点头,“没事,她也很快就醒了。” 可惜这一次他们俩都猜错了。 老道士睡到上午十点多才起来,他去餐厅吃早餐的时候,温一诺还没起床。 温燕归有些不放心,皱着眉头说:“一诺怎么回事?这么半天还没起来?” 萧裔远微微有些脸红,不过他半垂着头看手机,没人看见他异样的神情。 张风起昨晚喝醉了,今天一直头疼,手里捧着俨俨的浓茶,懒洋洋地说:“这丫头是怎么回事?这是订了婚,就看不起我们的红包了吗?” 他乜斜着眼睛挑衅萧裔远,“阿远,你有没有给一诺准备红包?我记得往年你都会给,今年不能因为订婚了,反而把好传统丢掉了。” “准备了,已经发到她的手机上。”萧裔远没有抬头,含笑说道。 “这还差不多。”张风起嘀咕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昨天我喝醉了,你们说什么来着?” 来了。 温燕归和老道士对视一眼,又各自别开视线。 萧裔远在摁手机屏幕的手都是一顿,不过他没说话。 还是温燕归不想大年初一闹不开心,笑着说:“没什么啊,我们过了十二点,就各自回房睡觉了。” 张风起皱着眉头,说:“不是吧?我记得你们好像提什么聘礼,我还回了嫁妆这句话,你们不会是在玩词语对仗吧?” 温燕归一窒,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老道士已经给戳破了。 他笑嘻嘻地说:“你没听错,昨天阿远向我们提出要定下结婚的日子,然后我的小徒孙自己挑了今年下半年,你看呢?” “什么?!”张风起果然暴跳如雷,“她怎么能自己定结婚的日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不行!我要给定!她定的不算!” “怎么不算了?是别人结婚,又不是你结婚。”老道士翻了个白眼,“你还是安生点儿吧。人家本人同意,未婚夫同意了,妈同意了,连我这个师祖都同意了。你不同意,你算老几?” 张风起被噎得几乎呛住了。 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把茶杯放下,往后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可是也不能完全越过我啊……这个小没良心的……白疼她了……” 温燕归见他这么难受,忙打圆场说:“一诺只说了下半年,具体日子没说,应该是留给你来决定的。” “啊?哦!这就对了!”张风起立刻精神抖擞,“一诺还是心里有我这个大舅的!我去房里把我那套最好的梅花易数算筹拿出来,给她精心挑选个黄道吉日!” 张风起兴冲冲站起来,朝老道士使了个眼色,“师父,您要不要帮我们也看看?” 老道士知道他有话要说,笑嘻嘻站起来,“行啊,咱们师徒一起挑的日子,肯定是上上大吉!” 两人笑着一起走向张风起的套房。 一进去就关上了门,张风起收了笑容,紧张地问:“……师父,一诺结婚没事吧?” “……未婚夫都有了,你现在说这话是不是太迟了?”老道士嗤笑一声,在他套房里面工作室的沙发上坐下,“你别慌里慌张的,我说没事,就是没事。你等着抱他俩的孩子吧!” 张风起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过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下来,点头说:“也对,反正我们要一直跟一诺在一起。一诺如果怀孕了,肯定要回来养胎的,我是不会让她怀孕了还跟萧裔远单独住在外面。” “这我同意。一诺要是怀孕了,肯定要回来住,你不说,她妈妈也不会放心的。到时候我们是不是找个靠谱的妇产科医生住到家里来照顾?” 老道士已经开始筹划具体问题了,说得好像温一诺已经怀孕了一样。 其实连结婚日子都还没定。 …… 温一诺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她裹着被子动了动,觉得全身上下像是被大石头碾过一样。 好不容易揉着脑袋坐起来,她只想把萧裔远大卸八块。 在床上坐了会儿,她挪去浴室泡澡。 幸亏她身体素质好,一个玫瑰精油浴泡完之后,她才缓过劲儿。 换上新年的新衣服,她推门出去,差一点撞上正在她门口徘徊的萧裔远。 “……你怎么在这儿……”温一诺脸唰的就红了,扶着门,有点不自然地问道。 萧裔远飞快地打量她一眼,见她除了脸红,没有别的异样,松了一口气,含笑说:“你一直睡,温姨不放心,让我来看看你。” “只有我妈不放心吗?”温一诺眯着眼看向萧裔远,她本来是想问她大舅有没有不放心。 毕竟除了她妈,她怵的人就只有大舅了。 可萧裔远脱口而出:“……当然还有我。” “……你还有脸说?!”温一诺压低声音斥他,又小声叮嘱:“行了,别这个样子,鬼鬼祟祟的,谁见了都要此地无银了。” 萧裔远定了定神,笑着说:“你说得有道理。” 不过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烫得厉害,也不敢再看温一诺,说:“你去吃饭吧,我们已经吃过午饭了,给你留了一份。我回房看会书。” 他一溜烟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心里的紧张才舒缓下来。 坐在书桌前出了一会儿神,打开电脑刚要看看程序冷静冷静,他的手机响了。 萧裔远看了看显示,是萧芳华打来的。 他划开手机,接通电话。 萧芳华是给他拜年的,听得出来那边的声音很嘈杂,好像人很多的样子。 “阿远,过年好。”萧芳华柔柔地说,“爸爸妈妈也想跟你说话,你能不能视频?” 大年初一中午,视频当然没问题。 萧裔远接受了那边的视频要求。 可是接通之后,萧裔远发现那边不止有萧芳华和他父母,还有岑耀古,以及岑耀古的两个女儿,甚至还有叶临泽。 ※※※※※※※※※ 这是第三更。 群么么哒! 第257章 早就在帮衬了(第一更) 萧裔远微笑着跟对面的人点点头,从他完美无缺的礼仪中完全看不出任何情感偏向,但又没有职业化的虚伪,只让人感觉很舒服。 哪怕对他有偏见的人,比如岑夏言,都在心里感叹这个男人不得了,年纪轻轻,就能掌控自己的情绪和表达。 萧裔远先向自己的父母拜年:“爸妈过年好,你们在姐那里过得习惯吗?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跟我说,也可以跟姐说,我们都不会不管你们的。” 他第一句话,就让自己的父母舒坦极了。 萧妈立刻夸张地叫起来,而且把别的人都从萧芳华的手机前挤开了,冲到手机正对面,对萧裔远笑眯眯地说:“阿远!你过年还好吗?我们在这里挺好的,你姐夫对我们没得挑!我都跟你姐和你姐夫说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现在在外面做点小生意不容易,让你姐夫多关照关照你。你发达了,以后也能照应我们小冬言啊,是不是?” 岑夏言在萧妈背后只翻白眼,心想萧裔远那点小生意,还能关照冬言? 冬言现在是她爸唯一的儿子,以后如果不出意外,岑氏集团就是他的,还要萧裔远照应? 恐怕是萧裔远需要冬言这个外甥照应才对…… 萧芳华则是尴尬得不得了。 她知道萧裔远是个非常有自尊的人,绝对不屑裙带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她跟了岑耀古之后儿子都生了,却一直不敢跟萧裔远说实话的原因。 要不是后来岑耀古捅破这层窗户纸,萧芳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开口对萧裔远说实话。 现在萧妈口口声声要岑耀古帮衬萧裔远,萧裔远肯定恼怒死了。 不过她这一次好像猜错了。 因为萧裔远笑得意味深长,说:“妈,姐夫对我不错,早就在帮衬了。我自己的小生意跟姐夫的生意其实风马牛不相及。” “姐夫和姐姐只要平平安安把小冬言带大,好好教育他,我这个做舅舅的就满足了。岑家家大业大,我哪有能力来照顾小冬言呢?是吧,岑老板?” 萧裔远对着站在萧芳华旁边的岑耀古说道。 岑耀古嘴里咬着一支烟斗,闻言笑了起来,说:“阿远太谦虚了,以后的事,谁知道呢?等冬言长大,起码还要十几年,说不定以后我们冬言真的要舅舅照应了。” “如果有那一天,我肯定会照应的。”萧裔远接过话茬,将了岑耀古一军。 岑耀古嘴角抽了抽,他不过是说句客气话,萧裔远居然还当真了。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刚入商场不知人心险恶。 不过没关系,以后自然有人教他做人,他就不破坏亲戚关系了。 岑耀古吐了一口烟圈。 萧裔远看了说道:“岑老板,小冬言还小,您要抽烟,还是出去抽吧,对他的肺不好。” 岑耀古愣了一下。 他抽烟抽的不是一般的烟,都是从国外进口的雪茄。 烟瘾大得不得了。 前一阵子萧芳华怀孕,为了不影响她和孩子,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万芸芸那里。 现在孩子生下来已经几个月了,他就忘了这茬了。 恼火的是,居然没有人提醒他,还要萧裔远这个隔着几千里远的舅舅来提醒。 岑耀古从嘴里拔出烟斗,目光飞快地从屋里众人面上扫过。 萧芳华一直抱着孩子背对着他,看起来确实是想挡着烟气,不过她胆小,大概是不敢当面说的。 萧爸萧妈不说,萧爸本人就是个大烟枪,以后要提醒他不能在屋里抽烟,不然就搬出去。 他唯一的儿子,也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儿子,可不能就这样被人带累了。 岑耀古这么想着,突然又想起万芸芸。 这阵子万芸芸给他送了很多雪茄烟丝,都是上好的牌子,说是直接从国外托人寄回来的。 他抽得高兴,到哪儿都带着一小铁盒雪茄烟丝…… 恐怕已经对着这孩子抽了几个月了。 素来多疑的岑耀古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萧裔远隔着手机屏幕察言观色,心里一动,笑着说:“姐,给我看看小冬言。我还真的见过他呢。” 只看见过一张刚出生不久的照片。 萧芳华看了岑耀古一眼,抱着孩子凑到手机屏幕前面,说:“你看看,这是你外甥。” 萧裔远透过高清摄像头,仔细看着这个小小的婴儿,发现他总是用小手揉着鼻子,而且好像还有一点点清鼻涕。 萧裔远眉头微皱说:“姐,我看冬言好像在流鼻涕,找儿科大夫看过了吗?小孩子着凉可大可小,不能掉以轻心。” 说话间,小小的婴孩居然咳嗽了两声。 岑耀古的脸色更差了,马上对自己的私人秘书说:“去把冬言的专属大夫叫来!我给她几十万年薪专门照顾我儿子,她都是怎么照顾的!” 萧芳华脸色发白,喃喃地说:“……昨天就看了医生的,医生说有点着凉,没事的。小孩子也不能吃药……” 岑夏言微微挑眉,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岑春言却眉头紧锁,往后退了一步,一副不想惹祸上身的样子。 只有叶临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奇地还在问:“阿春,小孩子着凉不是很正常吗?我小时候小病小痛没断过,也不影响我长大。现在我还不是好好的?我听说小时候得病多,免疫力才强。”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被手机那边的萧裔远听见。 萧裔远微微蹙眉,说:“婴儿时期得病多的孩子,体质或多或少都不太好。叶临泽你自己每到换季就要得一次重感冒,大概就是因为你小时候没有得到恰当的照顾。” 叶临泽本来只是想说句漂亮话,舒缓一下大家的情绪。 没想到萧裔远不依不饶,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他最不愿意企口的身世! 叶临泽顿时大怒,他控制情绪的能力本来就没有萧裔远厉害,此时愤怒形于色,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生气了。 他握了握拳,忍不住说:“萧总,我换季的时候得重感冒,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才病倒。上学的时候要打工,毕业之后经常加班,不然我身体这么好,怎么可能每次换季都生病?” 岑春言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说了,可是叶临泽却收不住。 他刚刚才有了点扬眉吐气的感觉,不想被萧裔远破坏了。 他笑着握住岑春言的手,说:“阿春,以后有你照顾我,我一定不会再生病了。” 岑春言扯出一个苦笑,本来想挣脱叶临泽的手,可是岑夏言的目光看了过来,她立刻不挣扎了,一副柔顺的样子,被叶临泽握得牢牢的。 岑耀古顾不得这些年轻人之间的机锋,只板着脸等冬言的专属儿科大夫过来。 没多久那女大夫就来了,她三十多岁年纪,黝黑的头发绾成一个发髻盘在脑后,戴着一幅无框眼镜,明显是打扮过才来的,双唇猩红如血。 岑耀古忍住气问道:“胡大夫,我儿子最近一直流清鼻涕,怎么也不好,你说说该怎么办?” 那个姓胡的女大夫笑得很职业地说:“岑先生,其实您儿子没什么病。婴儿着凉感冒都是常事,用不着大惊小怪。我们诊所提倡的是自然疗法,就是让孩子自己生成免疫力,这样绝对不会有副作用,而且还能锻炼孩子的体质。” 跟叶临泽刚才说的还真有点不谋而合的意思。 岑耀古皱着眉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 萧裔远在手机视频那边闲闲地问:“请问胡大夫,什么是自然疗法?是哪本医书?或者那个流派的?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自然疗法已经有几百年历史了,我们……”胡大夫刚眉飞色舞要开口,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急忙掩住了自己的嘴。 岑耀古已经快气炸了,“……几百年历史?!你特么是哪个医学院毕业的庸医?!” 胡大夫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要糟,马上说:“我刚才是背景介绍,其实这也不算是自然疗法。国外的儿科医生都遵从这个做法,只要孩子不发烧,不哭闹,就尽可能让他们自己扛过去。” 就在这时,小冬言好像就是要跟他做对一样,突然哭了起来。 而且他哭得一断一续,小脸很快憋得紫涨,小腿拼命蹬起来,萧芳华都快抱不住他了。 “怎么了?冬言怎么了?”萧芳华也吓坏了,抱着小冬言凑到胡大夫面前,“大夫您看看!您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胡大夫也慌了,说:“我的药箱没有拿来!我去拿药箱!”说着一溜烟跑了出去。 但是小冬言哭的声音越来越弱,喉咙好像被人掐住一样,眼珠子都在往外鼓。 萧裔远看得眉头越皱越紧,突然说:“你们快帮他呼吸!” 这话提醒了在场的一个人。 岑春言立刻上前,凑到萧芳华身边看了看,然后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一管喷雾说:“试试这个。” 萧芳华将孩子抱到她面前,岑春言拨开小冬言的嘴巴,往他嘴里喷了几下。 没过多久,小冬言缓过气来,脸色转为正常,没有大哭了,但还是哼哼唧唧,一脸难受的偎在萧芳华怀里。 萧芳华都快心疼死了。 岑春言看着岑耀古,苦笑说:“看来小冬言跟我一样,都有哮喘。” ※※※※※※※※※ 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月票600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感谢“odie949700”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258章 一根藤上的瓜(第二更,月票600+) “哮喘?!”岑耀古和萧芳华一起叫了起来。 哮喘这种病一得基本上就是一辈子,没有根治的可能。 冬言还这么小,就得了哮喘?! 手机视频那边的萧裔远也很是无语。 他不过就是看着小冬言流了点清鼻涕,就借此为话题,打算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而已。 没想到还真有问题。 但是再想想岑耀古的家庭,他又轻轻叹了口气。 那种家庭,怎么会简单呢? 看看岑春言、岑夏言,还有车祸去世的大儿子岑季言…… 萧裔远的瞳孔突然缩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岑季言的车祸,真的是因为外部智胜公司的事,还是……被他家里人利用了? 就像现在的小冬言一样。 出生才几个月的小冬言不可能惹到外面的麻烦吧? 可是再想想哮喘好像有遗传因素,岑春言说她也有哮喘,那岑耀古也有? 萧裔远这时出声问道:“岑先生,您有哮喘吗?” 岑耀古摇了摇头,“我没有,我有那玩意儿还能抽烟?” “这就不对了。”萧裔远淡淡地说,“既然您没有哮喘,那岑大小姐的哮喘,要么遗传她母亲,要么是她后天得的。所以小冬言的哮喘,肯定是人为的。” “怎么说?”岑耀古目光沉沉看了过来。 “因为我姐也没有哮喘。这说明小冬言的父母都没有,那他的哮喘肯定不是遗传。所以只能是外界因素导致的。具体是怎么回事,你们还是带他去专门的儿童医院彻底检查一下。” 萧裔远顿了一下,又叹了口气,说:“以后看医生,还是去正规大医院看专家门诊比较好。你们这种家庭是不缺钱,可是你们请回来的医生,好像不大对路……” 他还没说完,那个胡大夫已经冲过来,不满地说:“您是哪位?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是国内最好的医科大学儿科专业毕业,拥有博士学位,你有什么理由说我不够格?” 萧裔远淡淡地说:“如果你是合格的儿科医生,那我只能推测,你收了某人的钱,或者跟某人合作,故意误诊小冬言。” “我没有!你污蔑我!我要告你!”胡大夫整个人猛地一惊,几乎从地上跳起来,指着那个小小的手机屏,几乎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也来胡说八道!你说你是谁?我一定要告你诽谤!” 萧裔远“呵”了一声,“我本来是猜测,现在我可以百分之九十确定,你就是故意的。岑老板,你还是先带小冬言去正规医院检查,确证是哮喘之后,再找这个胡大夫算账。还有,谁帮你找的这个胡大夫,从上到下,一根藤上的瓜,统统得撸一遍,不然你的小冬言,恐怕是很难健康长大……” “啊?!真的是有人要害我家小冬言?!”萧妈一听,立刻嚷嚷起来,抓着胡大夫的头发就是一顿呼噜,将她绾的好好的发髻抓得稀巴烂,“你说你是蓝琴芬还是万芸芸派来的?!除了她们俩,没有别人想害我家小冬言!” 萧裔远极力忍着,才没有翘起嘴角。 在这种事上,他的老妈从来不让他失望,总是能一针见血抓住重点。 岑春言和岑夏言不约而同皱了皱眉头,同时说:“萧妈妈,您话可别乱说。” “我哪里乱说了?”萧妈一脸的理直气壮,“我家小冬言是岑老板唯一的儿子!除了你们两个的妈,谁会看他不顺眼?!哦,对了,你们俩也会会看他不顺眼!——是不是跟你们有关?!这个胡大夫收了你们谁的钱?!” “你们这样做是犯法我告诉你们!这是一条命啊,你们怎么能这么残忍?!”萧妈这时悲愤异常,眼泪都出来了,转身对岑耀古说:“岑老板,我们平民百姓家里,没有这么多腌臜事!这个福,我们芳华和小冬言都享受不到,您还是让他们娘儿俩跟我们回去吧!” “我们家不嫌弃他们,只要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芳华和小冬言一口吃的!” “虽然没有你们富裕,但是没有生命危险啊!” “你们再有钱,有他两个这么大的姐姐在,我们小冬言也没有命来享!” 萧妈话锋一转,已经把可能的“黑手”,摁在岑春言和岑夏言身上了。 这俩都非常尴尬。 岑春言无奈地说:“萧妈妈,您说话要讲证据。我这半年都在京城,家里任何事都不知道,也没插手。别说请大夫,就是小冬言满月,我都是后知后觉。” 岑夏言也忙说:“我也是在京城,从来没有管家里的事!你们可以查,如果查到胡大夫跟我们有关,我们一起给小冬言谢罪!” 萧妈要的就是她这几句话,顿时目光炯炯看向岑春言,说:“大小姐,您呢?” 岑春言摇摇头,“你们当然可以查,如果查到跟我有关,我和夏言一起放弃岑家继承权,行吧?” “行!”不等岑耀古发话,萧妈一拍大腿,“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我们小冬言要有个三长两短,肯定就是你们俩施得坏!再说你们两个丫头片子,本来就没有岑家的继承权,不要在我面前装大方,拿不属于你的东西赌咒发誓!” 岑春言嘴角抽了抽,不由看了岑耀古一眼。 岑耀古却没有丝毫反驳萧妈的意思。 岑春言和岑夏言心都凉了半截。 之前她们俩不如大哥岑季言,她们也就认了。 毕竟岑季言是岑耀古的正室妻子生的儿子,古时候叫嫡长子,那是有天然的继承权。 而且就算岑季言这样的身份,岑春言和岑夏言也一直没放弃跟他竞争。 现在小冬言算什么呢? 不过跟她们一样的出身,才几个月的孩子,就想着霸占岑家所有的家产? 她们俩其实是不认萧芳华跟岑耀古的结婚证的。 在岑春言和岑夏言心里,萧芳华就是跟她们的母亲蓝琴芬和万芸芸一样的身份。 岑耀古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当然都有继承权。不过小冬言还小,你们俩做姐姐的,要多帮着照顾他。如果他有不舒服,你们做姐姐的,确实要负责任。” 这是真的把小冬言的健康,跟她们姐妹俩联系起来了? 岑春言皱了皱眉,马上反对,委婉地说:“爸,既然这样,那我放弃岑家的继承权,我自己很忙,而且我以后也要结婚生子,恐怕没有时间照顾小冬言。小冬言有您,有萧太太,还有他的姥姥姥爷,以及小舅舅,真的够了,我就不添乱了。” 岑耀古挑了挑眉,不悦地说:“你这是放弃岑家继承权了?” “我有您给我信托基金就够了。当然,如果您觉得不妥,把我的信托基金收回去我也没有怨言。”岑春言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说。 岑夏言看着她那么洒脱的样子,简直要嫉妒死了。 她也被岑耀古气得说不出话来,可是她却没有岑春言破釜沉舟抛弃一切的勇气。 因为岑春言的母亲是蓝琴芬,光是蓝家就能给她足够多的资源。 可是她的母亲万芸芸什么都没有,如果离开岑家,她们什么都不是。 所以她们的腰杆直不起来。 可是直不起来也不要紧。 岑夏言心里一动,马上说:“爸,我会好好看着小冬言,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胡大夫的事,不如我帮您查?” 岑耀古翻着眼皮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不知道她妈妈万芸芸在其中做的手脚,淡淡地说:“行,我知道了,不过胡大夫的事,我自己会查。以后岑家只有你和小冬言,你要好好待他,当一个真正的姐姐。” 岑夏言心头大喜,忙不迭点头说:“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冬言!” 说得好像小冬言是她的亲生儿子,而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一样。 连萧芳华都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但是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孩子抱得紧紧地,对岑耀古说:“岑先生,大年初一正规医院也会开门吧?” “我们这里有一所全国闻名的三甲儿童医院,我们这就去医院复查。”岑耀古说着,从萧芳华手里接过孩子,对手下人冷冷地吩咐:“帮我问问胡大夫,是谁让她做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 岑耀古说完就带着萧芳华和小冬言离开。 萧妈和萧爸跟在后面出了门。 胡大夫一脸恐惧,被人带去另一个房间问话。 岑春言面无表情,也往门外走去。 走了一半,她回头看着叶临泽,说:“临泽,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叶临泽看了岑夏言一眼。 刚刚岑夏言悄悄把她的名片借着跟叶临泽握手的机会,塞进了他的手心。 这时岑夏言却没有看他一眼。 叶临泽抬头说:“来了。” 他跟着岑春言离开岑家大宅,很小心地问:“阿春,你是真的不要岑家家产了?” “嗯,刚才你不是看见我父亲已经把我除名了吗?”岑春言脚踩油门发动汽车,淡淡地说:“以后岑家就是夏言和冬言的。” ※※※※※※※※※ 这是月票600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群么么哒! 第259章 让你明白明白(第三更) 叶临泽愣住了,半天没说话。 直到两人来到叶临泽住的酒店,他才扭头看着岑春言说:“……你一点都不惋惜吗?你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吗?” “知道,我当然惋惜。”岑春言恼火地敲了敲方向盘,“我为岑家工作这么多年,突然什么都没有了,你以为我不难过?” “可是你以为我继续待在岑家就能得到继承权?——不,不可能了。你看我父亲的样子,只有小冬言是儿子,他肯定要着重培养他。” “我以前想着只要自己努力工作,好好表现,父亲总是会看到我的。” “可是今天的事,让我知道,父亲能看到的,只是我会不会给他心爱的小儿子使坏添麻烦……” 岑春言说着,甚至扭头抹了抹眼泪。 叶临泽皱着眉头,说:“我理解你的想法,也觉得岑老板有些过份。可是……可是你只要再忍忍就行了,没必要就这样放弃继承权吧?我真心觉得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别最后搞得像我一样,明明我父母给我留下那么多东西,可惜都被我姐姐姐夫给占了……” 听了叶临泽的话,岑春言本来很生气,可现在想到叶临泽的处境和身世,她又了然地叹了口气,说:“咱俩的看法不同,但是我理解你的感受。算了,反正我已经决定了……” “你怎么能就这样决定了呢?!你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吗?!”叶临泽突然发起飙,没有之前好说话的样子。 额头青筋都凸出来了,眉头紧锁,嘴角下撇成八字。 岑春言的手握着方向盘,紧了一下,才松开,淡淡地说:“……我的话已经说出口了,你如果不满意,我也没办法。就这样吧,我要回去了。你下车。” 她看也不看叶临泽,眼圈有点红,似乎快哭了。 叶临泽扭头看了她一眼,解开安全带,下车离去。 …… 岑耀古和萧芳华带着小冬言来到Z城最有名一家儿童医院。 好在虽然是大年初一,医生护士还是照常上班。 因为孩子淘气受伤,生病难受,可是不挑日子的。 岑耀古的手下给他挂了专家号,等了一会儿,才和萧芳华、萧爸、萧妈一起见到医生。 那医生检查了小冬言的身体,特别是听萧芳华说了刚才的症状,以及要喷哮喘别人的喷雾才能舒缓呼吸的事情,他的脸色严肃起来。 “哮喘有遗传和后天因素激发两种情况。如果你们作为父母都没有哮喘,那孩子多半是因为后天因素造成的。” “而后天因素中,环境因素是引发哮喘的重要原因,特别是室内环境。” “比如你在怀孕和生产之后有没有抽烟,如果你自己不抽烟,那你有没有待在有人抽烟的环境中,这都是重要诱因。” 萧芳华忍不住看了岑耀古一眼,对医生说:“我不抽烟,我先生在我怀孕的时候也没在我面前抽烟。就是……就是……孩子出生之后,他有时候抽雪茄,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雪茄?!”医生愕然,“那东西对吸的人来说,可能危害不如香烟大,但对小孩子不一样。你在孩子面前抽了多久?” 岑耀古想到自己这两个多月的瘾,额头上的汗都流出来了,他喃喃地说:“……也就最近一两个月。” 孩子双满月之后,他就没有以前那么警惕慎重了。 医生不再说话了,开始给小冬言做各种检测。 忙了半个小时之后,医生遗憾地说:“你们的孩子确实得了哮喘。不过现代社会,哮喘也不是不治之症。而且他还小,痊愈也是有很大几率的。你们只要按照医嘱好好照顾他……” …… 从儿童医院回来,岑耀古没有跟萧芳华、萧爸、萧妈一起回她的大宅,而是去了万芸芸家。 万芸芸的房子也是一座别墅,但是地段没有萧芳华那套大宅所在的位置好,可也是相对而言。 在整个Z城,这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地段。 岑耀古面沉如水,拄着拐杖走进万芸芸别墅的客厅。 万芸芸正在跟人打电话,抬头见岑耀古进来,忙挂了电话站起来,笑着说:“今天大年初一啊,我和老二还说要去给岑先生拜年。” 啪! 岑耀古扬起胳膊,一巴掌打在万芸芸脸上。 万芸芸被打得一个趔趄,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她捂着脸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岑耀古,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哽咽着说:“岑先生,我做错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打我?” “你做错了什么事?”岑耀古半蹲在她面前,手里的拐杖伸出来,撑着万芸芸的下颌往上抬,冷冷地说:“那些雪茄烟丝怎么回事?你别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雪茄烟丝怎么了?我不明白……”万芸芸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道她言不由衷。 岑耀古这阵子愿意跟她在一起,就是觉得她更蠢,就算做坏事都放在脸上,比较容易掌控。 可就是这一点,让他放松了警惕。 再把做坏事放在脸上,那坏事也做了啊! 想到自己的小儿子可能因为自己的疏忽,才几个月就得了哮喘,他活剥了这个女人的心都有。 “你不明白?那就让你明白明白!”岑耀古突然暴怒,站起来冷冷地说:“把那些雪茄烟丝喂给她吃!让她全部吃下去!” …… 大年初一的晚上,岑夏言被一个电话叫到医院。 “岑小姐吗?你的母亲万芸芸目前正在手术室抢救。起因是因为她吞了大量雪茄烟丝,有些呛到肺里,情况不容乐观。” 岑夏言眼珠都要瞪出来了,“你说什么?!我妈怎么会吞雪茄烟丝?!你们不是搞错了吧?!” 医生摊了摊手,“CT检查是这样,我们正在给她做最后抢救,你要做好准备。” 岑夏言还想说话,突然看见她父亲的私人秘书站在一旁,朝她缓缓摇头。 岑夏言一下子捂住嘴,也捂住了最后一丝呜咽。 医生走了之后,她颤抖着声音问岑耀古的私人秘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爸知不知道这件事?!我妈肯定是被害的,是不是?是不是?” 那人淡淡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听你母亲家的管家说,是你母亲知道小冬言被她送给先生的雪茄烟丝熏得得了哮喘,内疚之下,才吞雪茄烟丝自杀。” 岑夏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在说:“怎么可能呢?小冬言得哮喘是他自己的体质太差,再说吞雪茄烟丝怎么可能自杀?” 岑耀古的私人秘书没再说话,就这样看着她。 岑夏言的脸色渐渐发白,她的手攥成拳头,紧紧抵住自己的嘴,才能让自己不要尖叫出声。 ※※※※※※※※※ 这是第三更。 群么么哒! 第260章 如果不是我强求(第一更) 岑夏言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她就跟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在手术室前等着。 万芸芸手术做完推到单人病房,她就在她的病床前等着。 一直等到半夜万芸芸醒过来,岑夏言才渐渐恢复正常。 “妈!”她扑到她床边,呜呜呜呜哭起来。 万芸芸刚做完手术,胸腔里火辣辣的,像是那些烟丝有些呛到肺里去了,可能还没清干净。 她一想说话,就忍不住咳嗽,咳到无法说话。 岑夏言忙起身去拿了一瓶温水过来,给万芸芸倒了一杯,要喂给她喝。 万芸芸忙摇头。 她刚做手术插了管的,现在还不能喝水。 岑夏言见万芸芸不喝,才把水杯放回去,带着哭腔问:“妈,您好些了吗?” 万芸芸喘了几口气,喉咙里发出几声沙哑的嗓音,像是砂纸磨在碎玻璃上刺耳极了。 岑夏言吓坏了,“妈,您的嗓子怎么了?!” 万芸芸在岑耀古的几个女人中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家世最好的,更不是最有地位的,可是她有一把好嗓子,一把年纪了撒起娇来那声音听起来都不违和。 可是现在她的嗓子几乎全毁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 岑夏言压抑住心中的惊恐,尽量安慰万芸芸说:“妈,您刚做完手术,先休息一下,有事情明天再说。” 很快医生来查房,给万芸芸的吊瓶里加了一点镇静的药物,让她能很快入睡。 做完手术的人多睡觉才能恢复得快。 等万芸芸睡着了,岑夏言跑到外面去找刚才那个查房医生,小声问他:“请问我妈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她刚才想说话,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医生看了她一眼,说:“现在就想说话?还是先养养,半年之后再看能不能勉强发出声音。” “啊?!不会吧?!你们不是做完手术了吗?!”岑夏言又惊又怒,“我妈妈……妈妈……的雪茄烟丝……” “嗯,都取出来了,但是那些烟丝太细,而且很辣,严重刮伤她的声带和喉道,还有肺也受到极大影响。” “另外,那些雪茄烟丝用特殊药水浸泡过,长期吸食,会有严重的依赖性。” “全部吞进肚子里,胃也吸收了一部分药物,因此……你妈妈恐怕以后也会对某种药物有依赖性。” “不过可以戒掉,就是难一点而已。” 医生一边看病历,一边说道,“以后她的身体会很虚弱,这是很难复原的。好在你们家不缺钱,不用劳作,她就这样养着,活到七八十岁还是不难的。” 岑夏言的脸色非常难看,“那你的意思是,我妈的声音不会恢复了,身体也无法恢复了?” “理论上说,是这样,但也许有奇迹呢。”医生笑了笑,“我还有事,失陪了。” 医生走了之后,岑夏言回到单人病房,在病房内陪床的小床上睡了。 一觉醒来,又有医生来查房了。 这时万芸芸也已经醒了,甚至能够坐起来。 等医生走后,岑夏言走过去。 万芸芸看上去气色好一些了,但也只是比昨天好,并没有恢复到受伤之前的情形。 那时候的万芸芸虽然有了点年纪,但是保养得非常好,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 现在却蓬头垢面,眼角的鱼尾纹清晰可见。 她朝岑夏言比划了一下,嘴里吐出无声的“手机”两个字。 岑夏言看明白了,把万芸芸的小包拿过来,找出手机递给她。 母女俩开始用手机聊天。 因为万芸芸不能说话,也只有这个交流方法。 夏言:妈,到底出了什么事?您怎么会吞雪茄烟丝自杀??? 打死岑夏言都不信,她妈妈是那种会自杀的人。 万芸芸苦笑,想起昨天的那一幕,她又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跟了岑耀古这么多年,她一直听人说岑耀古做生意不择手段,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不择手段”四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直到昨天,她被岑耀古问得哑口无言,心虚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然后…… 万芸芸闭了闭眼,不想再回忆昨天噩梦般的那一幕。 那么多雪茄烟丝从她房里抄出来,全喂到她嘴里。 她不肯咽下去,那些人就拿筷子压着往她喉咙里塞,痛得她死去活来…… 万芸芸心有余悸地握住喉咙,粗嘎地咳嗽了一声,摇摇头,继续在手机上打字。 万芸芸:……是我不好,惹恼了你爸爸,我……我……觉得对不起他,所以……所以……吞了他的雪茄烟丝…… 夏言:妈,您别企图隐瞒了,您以为我会信?现在这个时候,您应该跟我说实话,我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和您一样犯了错怎么办? 岑夏言这句话触动了万芸芸。 她本来是不敢说的,但是万一她瞒着不说,岑夏言反而被人利用了怎么办? 万芸芸想着,马上开始打字。 万芸芸:……好吧,是这样的。我最近弄到一批上好的雪茄烟丝,给你爸爸抽。他抽的时候没有避着冬言,让冬言得了哮喘。你爸爸很愤怒,你说要罚我。我一时害怕……就把那些烟丝当他面吞下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万芸芸还是不敢说出全部的事实。 毕竟那样会吓到岑夏言,如果岑夏言从此不敢跟岑耀古亲近了,那她昨天的罪,不是白受了吗? 岑夏言见了,哭笑不得。 夏言:妈,您这叫什么事儿啊?完全是损人不利己。爸那么宝贝冬言,您为什么要去动他? 万芸芸:我没想动他,我只是不知道你爸爸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抽烟! 这个时候,万芸芸没有说那个胡大夫的事。 岑耀古之所以那么愤怒,除了雪茄烟丝的问题之外,还有胡大夫的问题。 因为胡大夫,是万芸芸给介绍进来的…… 她没有说自己跟胡大夫之间的交易,可是胡大夫早被吓得全招了出来。 万芸芸回想自己做过的事,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她脑子是撞邪了吗? 为什么会想起来同时对付岑耀古和岑东言??? 就算岑耀古没了,岑东言废了,岑家和岑氏集团哪有她的份? 别忘了,她女儿岑夏言现在还没进岑氏集团呢…… 万芸芸狠狠捶着自己的脑袋,后悔得想跳海。 岑夏言见万芸芸这个样子,以为她是后悔做错事,忙在微信上安慰她。 夏言:妈,好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您也受到惩罚,冬言的哮喘听说也能治,这件事就这样了吧。我找个机会,再代您向爸道歉。爸来看您的时候…… 万芸芸吓得赶紧回复。 万芸芸:你可以去道歉,但是千万别让你爸来看我。我跟你说,我越内疚,越规矩,你爸的气才会消。 她甚至马上有了个主意。 万芸芸:夏言,你马上帮我收拾东西,我过两天就去雷表姐出家的家庙里,跟她一起过日子! 夏言:!!!妈,您这是要搞什么啊?! 万芸芸:我都是为了你,只要能让你爸内疚,你才有最大的好处。 岑夏言愣了一下,没想到妈“自杀”了一次,居然跟打通任督二脉一样,突然明白很多道理了。 她也明白,只有让岑耀古对她妈有歉疚心理,她作为女儿,才能拿到最大利益。 岑夏言在心里默默给万芸芸点了个赞。 …… 几天之后,万芸芸出院,马上托人给岑耀古带话,说要去家庙陪着表姐雷玉琳,为小冬言祈福过完下半辈子。 岑耀古本来是盛怒,差一点真的弄死万芸芸。 不过看到万芸芸遭的罪,比死还难受,他才略微解气。 现在万芸芸主动去家庙,还要给冬言祈福,他的气次啊消了大半。 他命人回话说:“可以去家庙,但是去了之后,永远不能回来,想清楚再说话。” 万芸芸想了几天,还是决定去家庙陪雷玉琳。 在她决定动身的前一天晚上,岑夏言来陪她。 岑家不缺房子,岑夏言从小就没有跟妈妈睡觉的习惯。 不过这一次,她破天荒跟万芸芸睡在一张床上。 母女俩并排躺在一起,岑夏言说话,万芸芸用手机进行交流。 万芸芸:夏言,我这个做母亲的,其实一直在给你拖后腿。这一次,我终于明白过了,我最后一次做的事,是为我自己的女儿。 万芸芸:我去家庙,不仅能让你爸消气,对你更疼惜,还能跟雷表姐搞好关系。 岑夏言知道岑耀古肯定会对她好一点,但是她不明白跟已经离婚的雷玉琳搞好关系有什么用,于是她就这么问了。 万芸芸:你别小看大太太。她家里的后台,那是真正的后台。只不过现在她那边的后台非常低调,她跟那一家的亲戚关系又比较远,你爸才敢跟她离婚。而且只是离婚,别的东西碰都不敢碰。 万芸芸:只要我跟雷表姐在一起,你爸只有把我们供起来的份儿。还有你,我会帮你探好大太太那边的后台,希望有一天,你能直接跟他们搭上关系。 万芸芸:雷表姐当年跟我漏过一句话,当年如果不是她娘家那边的后台关系,你爸根本不会做成第一笔大生意。 岑夏言好奇极了,“什么大生意?哪一笔啊?我怎么不知道?” 万芸芸:让岑家发迹的那一笔生意,也是让傅家对他们恨之入骨的那笔生意。——这就是雷玉琳说的话。具体我也不知道。 岑夏言皱起眉头,甚至拿出手机查岑家的发迹史,可是没有哪一笔生意符合这个条件。 万芸芸见她在岑氏集团官网上查不出来,笑着打字。 万芸芸:别查了,这种事肯定不光彩,你觉得他们会放到官网上吗? 有道理。 岑夏言点点头,“那我不查了。不过这个消息非常重要。您现在去陪大太太,有功夫多跟她聊聊天,讲讲古,说不定就能套出更多的话。” 万芸芸:我尽力。你有空可以多来看我们,大太太没了儿子,肯定很寂寞。 岑夏言心领神会,抱着万芸芸的脖子叹息说:“妈,我真舍不得您去。” 万芸芸:我也舍不得你。可是为你的前程,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 岑耀古的不择手段让她真正清醒过来。 作为一个家世只比萧芳华好点的人,还没生儿子,她有什么条件一直上蹿下跳呢? 好几次险些连累了岑夏言。 万芸芸是经历过一遭生死,才大彻大悟,打算给自己和女儿重新谋一条保险一点的路。 自己没有后台,就去找一个后台。 …… 第二天,岑夏言亲自送万芸芸来到雷玉琳待的岑家家庙。 这里很偏僻,但是看得出来风景特别好,占地也非常大。 她甚至还去岑季言的墓前献了一束花。 雷玉琳天天为儿子念往生经,还将他的坟茔周围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根杂草都没有。 岑夏言好久没有见过雷玉琳了。 她印象中的雷玉琳,是个中年发福的胖胖女子。 现在看她,整个人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比以前更安静,更听天由命。 岑夏言忍不住说:“大太太,您是吃得不好吗?怎么这么瘦了?” 雷玉琳看了她一眼,感慨地说:“我没事,我改吃素了,瘦一点好,我现在身体比以前还健康。” “可是您也不能不吃肉啊。”岑夏言说,“我给您寄点维生素吧,免得营养失衡。” “没事,我有。季言以前给我买了很多,吃都吃不完。”雷玉琳说着,摸了摸岑季言的墓碑。 岑夏言忙轻声说:“大哥如果知道您这个样子,也会难过的。大太太,您就听我一句劝吧。” “你大哥啊,是我害了他……”雷玉琳叹了口气,一边波动着手里的玫瑰念珠,喃喃念了几句经。 “大哥的事是个意外,怎么是您的错呢?”岑夏言惊讶地挑起眉,怎么也想不出雷玉琳这样与世无争的老式女人,能做出什么事。 雷玉琳摇了摇头,苦笑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如果不是我强求,他也不会生下来,更不会遭这番罪了。” 岑夏言:“……”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加更终于都加完了。 现在是正常更新。 感谢“火舞LHH2012”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261章 去京城看桃花(第二更) 岑夏言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斯巴达了。 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雷玉琳觉得她儿子的遭遇,是因为她把他生下来了? 还是雷玉琳已经学佛学到一定境地了? 岑夏言脑海里充满了疑团。 她不由看向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万芸芸。 万芸芸没有穿僧袍,衣服素淡。 青灰色羊毛大衣,里面的羊绒是烟灰色的。 身上没有任何首饰,连头发都剪短了,戴着帽子,像是随时能回转时光五十年。 岑夏言暗暗叹了口气。 万芸芸没有跟她说实话,她后来还是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了真相。 原来是她父亲命人把雪茄烟丝塞到万芸芸嘴里逼她咽下去的…… 知道这个真相之后,她接连做了几个晚上的噩梦。 好几次都是尖叫着从梦中醒来,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她从小到大争强好胜,跟大哥岑季言比,跟姐姐岑春言比,自以为是父亲最宠爱的女儿,自己的母亲也是父亲最宠爱的女人。 所以她冲动,直爽,武断,非常自我,从来不想体会别人的感受。 这一次她的母亲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她才知道,她们母女,在岑耀古面前,根本连蝼蚁都不如。 惹他不高兴,他随手能出手掐死她们。 虽然她母亲有一点点错,但岑夏言始终认为万芸芸罪不至死。 可岑耀古居然就出手想置她于死地。 岑夏言知道自己不应该对父亲有怨言,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直到今天跟着母亲来到岑家家庙,见到已经出家的大太太雷玉琳,岑夏言才渐渐恢复过来。 万芸芸这一次的遭遇实在太震撼了,以至于岑夏言终于从懵懵懂懂似懂非懂的状态清醒过来。 她们岑家,从来就不是一个安安静静的伊甸园啊…… 亏她以前还对自己的小手段沾沾自喜。 现在只觉得自己是那么幼稚和无知。 她能好好活到现在,大概就是她还没有触过岑耀古的逆鳞。 岑夏言闭了闭眼,双手合什,跟着向雷玉琳随了一礼。 雷玉琳笑了起来,缓缓地说:“你看起来是个聪明人,你母亲也是。当年是我让你母亲照顾岑先生,才有了你。不过我不后悔。” 岑夏言顿时满脸通红。 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虽然她妈妈不在乎,但她还是有点在乎的。 雷玉琳手里攥着玫瑰念珠,往她们住的家庙走去,一边说:“我听说是你妈妈惹了祸,才躲到我这里来。我这里也不是万能的,以后你们别出妖蛾子了,能比得过那位吗?” 她伸手比了个“二”。 岑夏言眼角忍不住抽搐,心里的不甘又出来了,“我又不比姐差多少,凭什么她行,我不行?” “二”就是蓝琴芬,她的女儿岑春言,是岑夏言从小就想要超越的人。 雷玉琳笑着摇摇头,“你妈没她妈厉害,就这么简单。” 看得出来,这么多年过去,雷玉琳还是忌惮蓝琴芬。 岑夏言撇了撇嘴,看破不说破。 …… 从家庙回到Z城,岑夏言先去找岑耀古认错。 岑耀古本来是不想见她的,可再一想,大儿子没了,大女儿自动离开岑家,小儿子才几个月大,身边唯一的骨血,也就只有岑夏言了。 虽然岑夏言的妈妈做的事不可饶恕,可他也让她死了一次了。 岑耀古便改了主意,让岑夏言进来了。 岑夏言进来之后,看见岑耀古坐在落地窗边的轮椅上。 窗外是一个小花园,迎春花开得正盛。 她一眼发现岑耀古憔悴多了,也老多了。 岑耀古抬眸,见岑夏言怔怔的模样,笑了一下,说:“看见了吧?知道我为什么这个样子吗?” 岑夏言不知所措的摇摇头。 岑耀古见她这时候的神情真是神似她母亲万芸芸,感慨说:“人啊,最忌讳刚愎自用,以为自己一切尽在掌握。” “因为总有你以为不敢作妖的蠢货,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岑夏言明白岑耀古在说万芸芸。 她低下头,走过去跪下来,依偎在岑耀古腿边,小声哀求说:“爸,是我妈一时鬼迷心窍,她没别的意思,她也是被人骗了。她只想多跟您在一起……” “呵呵……想多跟我在一起,就给我那种加了料的雪茄?”岑耀古的声音充满了威胁。 岑夏言心里一紧,忙说:“爸,您这么想,如果我妈真的想害您,她何必只用这种药物?——她可以直接……” 她的话没说完,但是岑耀古明白她的意思。 他眯了眯眼,扯着嘴角说:“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她的不杀之恩?——夏言,你跟你妈一样自私浅薄,但是幸亏你比你妈还聪明一点点,这点像我。” 岑夏言诚惶诚恐地看着岑耀古,“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我和我妈并不聪明,但是我们都知道,没您就没我们。我们怎么回做出伤害您的事?还有冬言,真的不是我妈有意的!” 她不提冬言还好,一提冬言,岑耀古顺脚踹了她一脚,冷冷地说:“你记好了,你弟弟再有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岑夏言都快哭了,“爸,您公平一点好吗?冬言才多大,我就算狼心狗肺我也不会打他的主意!” 那么小的孩子,还用她动手?谁知道能不能长大? 等他能长大,她早就羽翼丰满,岑耀古还在不在都是两回事呢…… 岑夏言在心里腹诽,当然不敢说出来。 她低垂着头,楚楚可怜地跪在岑耀古面前,不断哭泣哀求。 岑耀古虽然不择手段,但是对自己的女儿孩子还是很宽容的。 如果是别人对他,对他儿子下手,他早把那人大卸八块了。 可是万芸芸……在他心里还是太蠢。 他也觉得万芸芸是被人利用了,可这个人是谁,他真的一点都没查出来。 那个贪生怕死的胡大夫,他们还没怎么样呢,就马上把万芸芸的“嘱咐”说得一干二净,甚至把万芸芸私下给她的钱都都交出来了。 可她并不知道雪茄烟丝的事,只说万芸芸让她好好照顾冬言,孩子小,身体虚弱,尽量让他形成免疫能力。 六个月后,母亲对孩子在免疫方面的保护消失,孩子的抵抗力强,才能健康成长。 这些话听起来没有错,岑耀古甚至咨询了医院里不知道他们身份的儿童专科医生,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 但万芸芸的“话”,是正话还是反话不好说。 岑耀古总认为万芸芸没这个脑子一石二鸟。 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再掉以轻心。 谁知道她是真是假? 岑夏言见岑耀古沉吟不语,眼珠转了转,又说:“我刚送妈去家庙,见到了大太太。她送我两句话,我是想明白了。” “什么话?”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岑夏言一脸诚恳地说,“我和我妈都知道错了,也不会再想要什么不属于我们的东西。当然,属于我们的,我们是不会让的。” 岑耀古没有理睬她后一句话,只是狐疑看着她,说:“雷玉琳真的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是啊,真的说了,还是在大哥墓碑前说的。”岑夏言把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 岑耀古的脸色一下子衰败下来。 他挥了挥手,“你回去吧,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再追究你妈的责任。” 岑夏言微僵。 都让她妈死了一次了,还有责任? 可她不敢跟岑耀古争辩,讪讪离开了岑耀古的这个家。 她走后,岑耀古却驱动轮椅来到小冬言的房间,看着小床边上墙壁上挂着的那炳桃木剑出神。 桃木剑的剑柄上有一个很特别的结,这种结,这么多年,他只见过一个人打过。 而那个人,还在这个世界上吗? 他没去找她,可他不信她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子。 从他全国闻名的那一天,他就等着那个女人来找他。 他已经有能力庇护她了,可是她没有。 两人是高中同学,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现在他什么都有了,又想起了她。 他岑耀古只负过一个女人,就是她。 想到这里,他又拿起手机,给自己的私人秘书打电话,说:“我让你查的那个卖婴儿满月套餐礼物的淘宝店家,查清楚了没有?” 他的私人秘书忙说:“查到了,看起来没什么特别,是一个看风水的人开的,叫张风起,江城人士。” 说着,把张风起的资料发给岑耀古看。 岑耀古一看是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他是知道张风起的,新一代比较有名气的风水大师,不过在岑耀古看来,一半是吹出来的噱头,真本事恐怕只有一半。 而这个人有个外甥女叫温一诺,以前跟万芸芸的外甥女周萌筠曾经结过梁子。 两人闹的事,岑耀古都略知一二。 现在周萌筠已经不在了,没想到那个结子兜兜转转,又跟这家人扯上关系。 而且他还知道,萧裔远就住在她家,三环的一个大平层里,好像两人关系还不错。 “给我准备飞机,我马上要去京城。”岑耀古对自己的私人秘书吩咐道,“京城那套新买的大平层收拾好能住人了吗?” “收拾好了,本来是给太太和她娘家人准备的,您是要带太太他们一起去吗?” 这话提醒了岑耀古,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当然,春暖花开的时候,可以去京城看桃花。” ※※※※※※※※※ 这是第二更。 群么么哒! 第262章 好厉害的一把刀(第一更) “可是孩子怎么办?上次不是说小公子太小吗?”秘书有点担心地问。 他其实也不是真心担心孩子的健康问题,而是很怵冬言那个外婆…… 简直太能挑刺了,真是鸡蛋里都能挑出石头,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给你上纲上线到危害岑家千古传承的高度…… 惹不起惹不起。 岑耀古对自己这两个亲家也有了一点的了解,微微勾了唇角,说:“带,不过做好防护。我让人给他订做了很多高空防辐射服,穿起来就没事了。” 秘书放心了,“那好,我去安排。” 说完看了看岑耀古的脸色,担心地问:“您的身体还好吧?” 岑耀古去了戒断中心一段时间,总算是把那股“雪茄瘾”给戒了。 所以看上去人很憔悴。 不过他身体底子好,养一阵子就没事了。 他点点头,“让我再歇两星期。” …… 过完年,温一诺正月初八上班。 刚进办公室,她的手机就跳出提示,有人给她的银行账号存了一笔七位数的款项,然后还有一份邮件通知跳出来。 温一诺一看是沈召北的“谅解书”。 这提醒了她一些事情,她很快签完字发回去,然后找傅宁爵说:“小傅总,我想不做蓝如澈的经纪人了。” 傅宁爵很是惊讶,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指着沙发让温一诺坐下,然后去给她做咖啡,一边疑惑地问:“为什么啊?你不是很喜欢他的吗?” 温一诺坐在藏蓝色皮质沙发上,淡淡地说:“……以前年少无知的时候不知道他的身份,做了些出格的事。现在知道了,当然要纠正一下。” “他的身份?你是说蓝氏重工的继承人?”傅宁爵端着两杯咖啡过来,放在沙发前面的咖啡桌上,顺势坐在她身边。 温一诺偏头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小傅总,你不会不知道蓝如澈的真实身份吧?或者说,他的真名?” 傅宁爵摸了摸鼻子,呵呵笑道:“真名?你知道了?” “嗯,司徒澈。”温一诺淡淡地说。 司徒澈这个名字一出,傅宁爵就僵住了。 他飞快地扫了温一诺一眼,见她脸上表情还算平静,看不出她到底是什么心情。 可是她的语气,听起来实在不像是高兴的意思。 傅宁爵讪笑着端起咖啡呷了一口,说:“你怎么知道的?” “他自己说的。”温一诺面无表情,手上捧着咖啡杯慢慢转动,没有喝的意思。 “这都告诉你了……”傅宁爵心里有点别扭,也暗骂蓝如澈为了追女人,真是什么招儿都用上了…… 他看着温一诺低垂的脖颈,小心翼翼地说:“他不愿意让人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麻烦。司徒家在国外挺厉害的,不是一般的生意人,而是那种……道上的。他们家在国外好几代都是大哥那种人物。” 温一诺微怔。 这她可不知道,也没往那方面想过。 她忙抬头,看着傅宁爵说:“真的吗?司徒家在国外真的很有名?” “你自己搜索一下就知道了。”傅宁爵讪讪地说,“他们家的势力,不是能用钱来衡量的,我只能说到这里。” 然后却又不停嘴,继续说:“所以这么复杂的家庭,真的不适合你。” 温一诺思索半晌,说:“蓝如澈还有个姐姐,你知道吗?” “你说沈氏财团的老板娘司徒秋?”傅宁爵忙说,“我知道的,跟她还有过一面之缘,为人很不错,有风度又有手腕,据说曾经沈氏财团是她掌舵……” 这时轮到温一诺惊讶了,“……沈氏财团曾经是儿媳妇掌舵?” “嘿嘿……很奇怪吧?”傅宁爵见温一诺终于不纠结蓝如澈身份的隐瞒了,很高兴岔开话题,忙说:“我也是听我爸妈说的。沈氏财团的沈齐煊,就是现在的掌舵人,其实年轻的时候不怎么喜欢做生意,所以沈家老爷子就专门给他找了个会做生意的媳妇。” “原来是这样……”温一诺笑了起来,“现在沈老板喜欢做生意了,不仅喜欢做生意,还动辄就要对别人赶尽杀绝,真是好厉害的一把刀呢!” “赶尽杀绝?什么意思啊?沈老板为人很好的,很仗义。”傅宁爵忙为沈齐煊说好话,“我听我爸妈说,我们家曾经遇到过很大的困难,差一点就被岑耀古那个老匹夫弄倒了,是沈老板伸出援手人,让我们渡过难关!” 温一诺:“……” “真的?”温一诺很是疑惑,“不过我看他精神状态不太正常。对他那个女儿宠得几乎变态,谁惹到他女儿,他就要往死里打。” “你说沈如宝?”傅宁爵哈哈笑开了,“你别告诉我你惹到沈如宝了……” 温一诺:“……” 她放下咖啡杯,没好气说:“你也认识沈如宝?他们家那个宝贝闺女。” “嗯,见过,不算特别熟,一般朋友吧。”傅宁爵笑嘻嘻地说,“他们家对这个女儿宝贝得什么似的,我从小就被我爸妈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惹到这个沈家小公主,否则就要揍我。” “我当然不敢惹她,不敢她虽然受宠,但是为人还好,没有恃宠而骄。只是她父母实在太护犊子了,大家都是不敢惹不敢惹……” 温一诺若有所思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可是无妄之灾。” 说着,她就把大年三十那天的事说了一遍。 傅宁爵听得一愣一愣,简直峰回路转一波三折。 温一诺说完了,傅宁爵拍着额头一脸的难以置信:“……就开了个玩笑,沈老板就威胁要对你和你家里人都连带打击?!” 温一诺点点头,撇了撇嘴,“我骗你干嘛?蓝如澈当时就在现场,你去问他是不是这回事。我当时就跟他说了,不打算再做他的经纪人。” “原来是这样。”傅宁爵松了一口气,而且见温一诺对蓝如澈好感尽失,心里十分高兴,故作大方地说:“其实也不必这样。他现在的身份是演员,你只是做他的经纪人而已。而且他的戏马上就要开拍,你现在放弃,就是放弃一大笔佣金啊……” 温一诺果然踌躇起来。 傅宁爵笑着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他好像已经知道怎么讨这个姑娘的欢心了…… “而且你以后就把他当你手下的艺员看待,不要再给他优待,也不要当他是你的偶像,不就行了吗?你不是粉丝了,不用再仰头看他。”傅宁爵进一步说道,偷偷打量温一诺的神情,同时不忘在心里给自己的小心机点个赞。 温一诺想了一会儿,说:“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我只打算做到他这部戏播出之后,然后你给他另外找经纪人,我们两清了,怎么样?” “行,那等这部戏拍完之后再说。”傅宁爵笑着答应她,“这段时间,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陪你打点有关蓝如澈的事情。” “这倒不用了。只要我还是他的经纪人,就不会放弃我应该做的事。”温一诺做了决定,站起来说:“那我先走了。” “好吧,以后有事你直接来找我,不用预约。”傅宁爵愉快地说,给温一诺拉开办公室的门。 温一诺出去之后,傅宁爵马上给蓝如澈打电话。 “阿澈,你把你的真名都跟一诺说了?” 蓝如澈刚刚送走自己的父亲,此时正在回来的路上。 他戴着蓝牙耳麦,一边开车一边跟傅宁爵打电话。 “是啊,说了,怎么了?不是她来找你要求解除跟我的经纪人合约吧?”蓝如澈紧张起来,“你不要答应她,我会找她说的。” “晚了。”傅宁爵笑呵呵地说,“她刚走,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把真名告诉她这件事?” “你答应了?!”蓝如澈火了,“我没签字就不能解除!” “啧啧,瞧把你急的,我说解除了吗?”傅宁爵坐在办公桌后面,长腿翘上办公桌,得意洋洋地说:“她答应我先等你拍完这部剧再说,所以你暂时安全了。” 安全个头! 蓝如澈在心里骂了一声,沉着脸说:“行了,我知道了,我在开车,先挂了。” 他挂了傅宁爵的电话,却转头打给温一诺。 温一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没多久,就看见蓝如澈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想了一下,还是划开手机接通了。 “一诺,你听我解释!”电话一接通,蓝如澈就紧张起来,“沈家那边比较复杂,我那天在警局也是不想让事态恶化。而且回去之后,我就帮你找回场子了……你不要迁怒我,不要跟我解除经纪人合约好不好?” 温一诺:“……”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蓝如澈就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她都不好意思再冷冰冰地划清界限了。 虽然跟傅宁爵一席话,打消了蓝如澈身上很多的“偶像光环”,可他毕竟是她粉上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偶像,还是有几分面子情的。 她嘴角抽了抽,说:“阿澈,我不是迁怒,我是为你好,不想让你左右为难。” “怎么会难做呢?”蓝如澈的心情奇迹般好转,马上说:“我不怕的,也不会左右为难。” “怎么不会呢?”温一诺似笑非笑地转着笔,“你跟沈家关系不一般,可是沈家的大老板对我简直是深恶痛绝。你真的不担心他会继续打击我?” “那不可能!”蓝如澈断然否定温一诺这个猜想,“我姐夫不是那种人。他做这么大生意,没有信誉怎么可能成功?他狠是狠,但也很守信誉。” 温一诺见蓝如澈对沈齐煊评价那么高,又想起傅宁爵刚才说的话,不由好奇地问:“阿澈,我听说沈老板年轻的时候不喜欢做生意,都是你姐姐掌舵,是真的吗?” 蓝如澈被温一诺转换话题的本事镇住了。 这是怎样从谴责沈齐煊,转到八卦沈齐煊这条线上的? 不过温一诺愿意转换话题,蓝如澈当然求之不得,他忙说:“这些事情我知道不太多。我跟我姐的年龄差得比较大,我懂事的时候,我姐姐已经没有在沈家掌舵,已经是姐夫做沈氏财团的总裁兼董事长了。” 温一诺“呵”了一声,说:“阿澈,你也是你父亲的老来子啊,跟远哥的小外甥一样。” 蓝如澈听温一诺说起萧裔远这么亲热,眼神微闪,说:“是吗?不过我跟我姐的关系一般,我出生的时候她都出嫁了。不像萧先生,跟他姐姐关系那么亲密。” 温一诺想起萧芳华,点点头,说:“远哥几乎是他姐带大的,跟你的情况确实不一样。好了,不说这些了,电视剧年后开拍,你什么时候进组?” “明天就进组。”蓝如澈挺想见见温一诺,但是温一诺一个字不提,他也不敢提。 毕竟大年三十的事形成的隔阂,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弥补。 …… 很快,蓝如澈开始了他第一部电视剧的拍摄,还是仙侠片。 而且正如温一诺和傅宁爵开始的预测,从他们在官网挂出第一张蓝如澈“大师兄”定妆照的时候,全网的女人们都疯狂了。 每天都在微博上刷着#小师妹你放开那个大师兄!让我来#的话题。 女主角甚至都被大家忽略了。 更有很多有才的网友就看着这张定妆照就开始写同人和番外了。 温一诺每天光看这些网友的创作都笑得不行。 这天早上,她来到公司上班,第一件事除了去公司的各个社交媒体逛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事之后,才给蓝如澈的助理打电话。 蓝如澈带着助理进了基地在拍电视剧,还没有到出外景的时候,所以探班也比较方便。 温一诺想问问他的助理,今天方不方便探班。 蓝如澈的助理还是那个Jason,他接到温一诺的电话非常热情地说:“可以啊,你过来吧,我正好下午要休假,你能不能来的时候给大家带点吃的?” “没问题,我会买很多水果和零食带过去给大家分享。” 温一诺是第一次去剧组探班,心里又紧张又新奇。 为了低调,她穿了一身浅烟灰色连帽宽松版套头卫衣,细细的窄脚裤,穿着一双白色球鞋,看上去像个刚出校门的女高中生。 她在网上买的水果和零食,让人先送到剧组,由Jason签收,请大家吃。 等她到的时候,水果还没到,但是发现剧组拍戏的地方来了很多黑衣墨镜男。 背着手站在门口,跟保镖似的。 好像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来了。 温一诺好奇地走进去,四处张望了一下。 一个穿着套装的中年女人马上走过来说:“剧组暂时封闭一个小时,你是粉丝来探班的吗?过一个小时再来吧。”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群么么哒! 第263章 成长来得猝不及防(第二更) 温一诺更加好奇了,笑着说:“我不是粉丝,请问您是哪位?” 那位中年女士依然是很职业的笑容,像是套着一个惟妙惟肖的塑胶面具,说:“不是粉丝,就更不能进来了,请在外面等候一个小时。” 温一诺这时才拿出自己的名片,笑着说:“我是制作公司的公关部发言人,也是经纪人。请问你是哪位?你的名片呢?” 那位中年女士实在没想到穿得这么随便,看上去像个高中生的女孩,居然已经是新人类公司的公关部发言人,而且还是经纪人! 她脸上的职业笑容虽然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但已经从塑胶面具,退化成石膏面具,显得有些僵硬的苍白。 她讪讪地说:“……但是我们现在有点事,您还是过一个小时再来?” 温一诺挑了挑眉,笑容淡了下来,“如果你不再表明你的身份,我只好报警了。” 她拿出手机。 就在这时,站在门边的一个黑衣墨镜男人突然伸出手,往温一诺手上的手机抓过来。 他的行动迅疾如风,一看就是练家子。 不过温一诺也是练过的,她迅速缩手,同时身形一矮,一个扫堂腿扫过,一脚踹翻了扑过来的黑衣墨镜男! 那男人反应飞快,被绊倒之后立刻顺势在地上翻滚,同时伸手想抓住温一诺刚刚踹过来的长腿。 温一诺闪身躲过,站了起来,然后趁那中年女士手足无措的时候一把将她拉过来挡在身前,同时一脚踩到刚才那个被她踹倒的男人胸口,狠狠摁住。 她踩的地方正是那男人的心脏,只要力度用的巧妙,会在很短的时间内阻碍心脏的供血功能,让大脑产生瞬间的晕厥,能够瓦解对方的行动能力。 这是一般在力量悬殊的情况下,以弱胜强的一个招数。 如果真的打,温一诺不一定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但是对方轻敌,被她抓住破绽,就很难翻身了。 温一诺这一番动作看似复杂,其实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个中年女士现在才回过神,顿时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另外那些黑衣墨镜男投鼠忌器,都不敢对温一诺直接动手,只是将她团团围住。 而那中年女士尖叫的声音终于惊住了剧组的人。 他们纷纷从屋里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蓝如澈本来是不想出来的,但是被沈如宝拉着,说是跟她来的贴身保姆的声音,所以也一起出来了。 结果他出来就看见温一诺站在人群中间,脚下踩着一个黑衣墨镜壮汉,手里钳制着一个哭得涕泗横流的中年女士,正是沈如宝的贴身保姆。 她的一只胳膊握着手机指着那些黑衣墨镜男,一只胳膊横着绕过那贴身保姆的脖子,只要一用力,就能扭断那女保姆脖子的样子。 看上去居然威风极了。 早就跑出来的Jason更是激动不已,拿着手机啪啪啪啪拍了很多照片,又打开手机录像,一边录一边说:“一诺你太厉害了!你真的会功夫吗?!什么时候学的啊?!” 接着跑出来的导演和制片人也惊呆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心里都是叫苦不迭。 这这这,不管哪一方,他们都惹不起啊! 蓝如澈头疼不已,不过还是马上上前一步,说:“都是自己人,误会误会。” 先把那些围着温一诺的黑衣墨镜人赶开之后,蓝如澈走到温一诺身边,说:“一诺,先放了他们吧。” 温一诺点点头,笑着说:“我今天来探班,结果这位女士不让我进来,还让我等一个小时。” “我都说我是公司的公关部发言人,也是经纪人,她偏不信。” “我让她说她是谁,她也不肯说,我只好报警。”温一诺朝脚下那个被她踩晕了的男人努努嘴,“结果这个人,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还企图打我。我为了自卫,不得不还击。” 她看着蓝如澈认真地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真的是他们先动的手。” 蓝如澈嘴角抽了抽,“我怎么会不信?肯定是他们先动的手。” 沈如宝一脸崇拜地看着温一诺,说:“是温姐姐啊!你好厉害!你能一个人打那么多人?!” 温一诺神情不变,严肃地说:“我不厉害,我一个人打不了那么多人。刚才我被人团团围住,你没看见吗?” 沈如宝嘻嘻笑着,说:“他们都不作数,我只看见温姐姐一个人打两个!” 她比了个V的手势,一语双关。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放开了那个中年女士。 那女保姆一脱离温一诺的桎梏,立刻捂着嘴咳嗽起来。 沈如宝忙走过去给她拍着后背,说:“刘妈辛苦了,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没事。”刘妈摇了摇头,“谢谢贝贝,我没事,就是喉咙有些不舒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温一诺在旁边看着她们俩说话,挑起眼皮瞥了蓝如澈一眼,说:“这人是谁?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蓝如澈很是尴尬,说:“……是贝贝,她来探班。” “哦——!”温一诺拖着长长的声调,“原来是探班啊。早知道她来,我就不来了。” 说着,她朝Jason点点头,“我已经订了水果和零食,一会儿你请大家吃,就说是我请的。我公司里还有事,先走了。” 温一诺转身就走,连句客气话都没说。 沈如宝皱着眉头看着温一诺的背影,喃喃地说:“温姐姐都没跟我说句话,她是不喜欢我吗?” 蓝如澈心里一紧,下意识说:“不是,她只是特别忙。而且你爸爸警告过她,让她不要靠近你,所以应该是不敢,而不是不喜欢。” “哦,对哦。”沈如宝想起来了,不好意思地说:“我也答应过爸爸妈妈,不跟温姐姐做朋友。” 然后又摇摇头,“可惜,太可惜了。温姐姐真是好好玩,我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么可爱又好玩的女孩子。” 而且还跟她差不多年纪。 最后这一句话沈如宝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嘀咕。 蓝如澈只想让她赶紧走,忙说:“这就对了,你要听你爸爸妈妈的话。现在你已经探过班了,回去吧,我还要拍戏呢。” “好吧。”沈如宝乖乖点头,“小舅舅你周末会回家吗?我跟刘妈学做菜呢,学会了周末给你煲汤喝啊?” 蓝如澈:“……” 他苦笑着说:“你学会煲汤,先给你爸爸妈妈喝吧,等他们说好,你再给你两个哥哥做。我可以排在他们后面,我不急。” “哈哈!小舅舅说得对!我学会了做菜,应该先做给爸爸妈妈吃!”沈如宝重重点头,“我听小舅舅的!我是不是很听话?!” 她满脸都是求表扬的神情,可爱得像只小猫,只差在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蓝如澈只得摸了摸她的头,夸她:“听话,好,快回去吧。” 沈如宝终于听话的带着她那一大群人走了。 上车之后,她的脸色淡了下来,对一脸郁卒的女保姆说:“刘妈,今天的事,我很不高兴。以后你不要跟我出来了。” 刘妈吓了一跳。 沈如宝身边有各种各样的工作人员。 她是属于照顾陪伴沈如宝的保姆类型工作人员,不仅要照顾她的起居,还要教她各种社交礼仪。 刘妈是国外回来的专业人才,经过重重考核才得到这个工作。 薪资比那些上市公司高管都要高。 她当然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忙道歉说:“大小姐,我以后再不会了。今天都是那个温一诺,要不是她……” 她看过温一诺的名片,所以知道她的名字。 沈如宝掸掸自己衣袖上一点点皱褶,淡淡地说:“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想要你了。你为什么要颐指气使?我们是来探班的,又不是来视察的。你搞得兴师动众,别人怎么看我?” “你今天得罪了温姐姐,小舅舅很不高兴,你没察觉吗?” 刘妈愕然地看着沈如宝:“大小姐,您说蓝先生?他没有啊……我不觉得。” “所以你不用跟我出来了。放心,我不解雇你,你就在家帮我收拾屋子吧。我的衣橱交给你打理。”沈如宝说完,抬手制止了刘妈想要说话的冲动,“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她说完就闭上眼睛,靠在后车座上假寐。 双手横抱在胸前,脸上神情淡漠,稚气终于一点点褪去。 成长来得猝不及防,她终于长大了。 ※※※※※※※※※ 这是第二更。 群么么哒! 第264章 你也被我锁住了(第一更) 温一诺探班不成,只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好好的上班第一天就这样毁了。 她在办公室里坐了半天,不能集中精神工作,最后给傅宁爵发了封邮件,说有些不舒服,提前回家了。 傅宁爵见了,马上来到她的办公室,关切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 温一诺摇摇头,神情确实有些萎靡,有气无力地说:“暂时不用,我回去睡一觉看看。” “那行,我送你回去。”傅宁爵不容分说,“你没自己开车,是别人送你来的吧?” 其实他看见了,是萧裔远送温一诺来的。 温一诺本来打算叫车,但傅宁爵执意坚持,她也没有再推辞了。 她这个时候也不想面对一个陌生的出租车司机。 而且她家离这里并不远。 傅宁爵送她过去,开车可能也就十到十五分钟。 温一诺坐上傅宁爵的车,一路闭着眼睛休息,一句话都没说。 只有下车的时候,才对傅宁爵说了句“再见”。 傅宁爵也下了车,跟着她一起走到电梯门口,看着她进了电梯,摁了楼层,说:“到了之后给我发个消息。” 然后才回到自己的车边。 他没有马上上车,而是靠在车门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默默地看着电梯门的方向,很想跟上去一直陪着她。 没抽几口烟,温一诺的微信就发来了:我到了,谢谢小傅总。 傅宁爵忙回复:不客气。 回复之后,他还是抽完了烟,才上车离开。 他开出车库的时候,看见从对面进来一辆比较眼熟的特斯拉。 傅宁爵心里一动,挑衅般朝那辆特斯拉摁了摁喇叭。 那辆特斯拉正是萧裔远的车。 他本来是回来拿资料的,早上走得急,往了带存着数据的闪存。 对面有车嘀他,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见是温一诺的上司傅宁爵,坐在车里,朝他扬起下颌,傲慢地笑了笑。 萧裔远没有理他,很快开到车库停下车,进入电梯,然后才思考,傅宁爵来这里做什么? 等电梯来到电梯间,他才明白为什么。 原来温一诺提前回来了。 他在电梯间看见了她的鞋。 他们都是把电梯间当成一个里外隔离的小房间。 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外套、鞋、帽子和雨伞都会放在这里。 萧裔远也在这里换了鞋,先去温一诺的房间看了看。 她已经换了家常的休闲服,盘着腿窝在舒适至极的圈椅沙发上。 萧裔远敲了敲房门,笑着问:“诺诺,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下午不用上班了?” 温一诺也很惊讶,“远哥你怎么也回来了?我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打算回来睡一觉。你呢?” “我资料掉在家里面了,拿了资料就走。”萧裔远走进来,仔细端详着她的气色。 看上去比平时要略苍白,但是双颊更红润。 他在她的圈椅沙发下半蹲,伸手挑起她的下颌,“生病了?看你脸色有点不好。” 白得太过苍白,红的又有点异样的潮红。 温一诺摇摇头,“我就是想睡觉,睡一觉就好了。你去忙吧,不要管我。” 萧裔远也确实有事,他拿了资料要回去开会的,一屋子的软件工程师和数学家在等着他。 “好吧。”萧裔远站了起来,往屋门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说:“是傅宁爵送你回来的?” “对啊。因为他是我上司,我提前翘班需要他批准。” “我发了请假的邮件之后,他就来看我了,然后还提出要送我。” “我反正是要叫车的,而且也离得不远,我就答应了。”温一诺抬头看着萧裔远,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是他送我回来的?” “我回来的时候,在车库门口遇到他了。”萧裔远不动声色说,“现在看来,没有这么巧的事,估计是送你回来的。” 温一诺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讶然说:“我起码二十分钟前就回来了,他居然在车库待了二十分钟。这人也真是,完全不顾还在上班时间啊……啧啧,不过他是老板他说了算,谁敢记他的考勤?” 萧裔远:“……” 他也不再提这件事,只是出去上班之后,还是提前半个小时下班,跑到温一诺最喜欢的某个珠宝牌子的店里,买一对比较低调的男女订婚婚戒。 女士那支的钻石只有0.75克拉,镶得好看又低调,款式十分大方,平时戴最好。 回到家里,他又去温一诺的房间,见她好像刚睡醒的样子,头发有些蓬松,斜靠在窗边的贵妃椅上发呆。 “诺诺?”萧裔远敲了敲门做了个样子,因为门是开着的。 温一诺回头,见是萧裔远,笑着说:“我睡觉前你刚走,我睡醒了你就回来了,好像中间的时间你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你这样想也可以。”萧裔远走了过来,把买的那对对戒拿出来,说:“诺诺,上次给你买的订婚戒,不适合平时戴,我又买了一对,我们俩都戴上吧?” 他得给那些还在打温一诺主意的男人一个警惕。 虽然订婚不算什么,但是总比那些没有名份的狂蜂浪蝶要名正言顺。 温一诺本来想说不用了,可一看戒指盒里那大方低调又细节精致的戒指,立刻就喜欢上了,说:“那你给我戴,我给你戴。” 萧裔远点点头,先把戒指套在温一诺的左手中指上,这代表着订婚。 温一诺也依样画葫芦,把男士戒指戴在萧裔远的左手中指上。 “哎呀,很多女士要心酸流泪了。你已经被我锁住了。”温一诺戴完戒指,顺手搂住萧裔远的脖子。 萧裔远也笑着摸了摸她的手指,说:“很多男士也要失望悲伤了,因为你也被我锁住了。” “那我们彼此彼此。”温一诺笑着亲了亲萧裔远的唇。 萧裔远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和她认真亲了一会儿,才放开她,说:“过两天,我就要把东西搬到我那边去了,你说了要跟我一起住的。” “是啊,我说话算话。”温一诺精神好一些了,“你那边日常用品买了吗?” “还没买,不过我们可以在网上下单,然后直接送到那边就好。” “也行。”温一诺有了事做,开始按照萧裔远列出来的单子,把日常用品都在网上订购了,直接送到萧裔远的新地址。 她的衣服和护肤品、化妆品也都分别下单。 萧裔远的东西她也帮着加了很多购物车。 这一晚上,她陆陆续续买了很多东西。 有些她自己出钱,有些萧裔远出钱。 本来萧裔远是让她加进购物车就可以了,他来给她清空。 可她有些不好意思。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她自己也不是没钱,两人同居,房子已经是萧裔远买的了,她自己的东西,就自己付钱算了。 第二天早上,她早早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去浴室洗漱之后,她特意把那枚戒指戴上了。 出来吃早饭,温燕归也是马上发现温一诺手上中指戴的订婚戒,笑眯眯地说:“这还差不多。我之前还在纳闷你们怎么不把戒指戴出来。” 萧裔远也在温一诺旁边吃早饭,他的左手中指上也戴着一枚戒指,一看就是跟温一诺的戒指是一对。 张风起嗤了一声,低声嘀咕:“……幼稚。” 老道士乐呵呵地吃着自己亲手做的红烧牛肉面,露出餍足的神情。 萧裔远吃完早饭,笑着很有礼貌地说:“温姨,张叔,老神仙,过两天,诺诺就要搬到我那里去住了。不过你们放心,周末我会送她回来的。” “切,你们都商量好了,还假惺惺跟我们说什么?我们不同意,你们会听吗?”张风起满腹怨气,很有些难过。 他没有儿女,温一诺又是跟着他长大的,他是真心舍不得她。 萧裔远笑了笑,没有说话。 温一诺忙说:“大舅,您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去了。而且我发誓这辈子都不嫁人!就守着大舅、妈妈还有师祖爷爷,我们四个人一起过,行吗?” 温燕归立刻皱起眉头,对张风起说:“大哥,你也够了啊,这是闹了多久了?孩子长大了就应该离开家!她小时候我都舍得让她跟你出去看风水,怎么现在都长大了,你还舍不得她离开家门?” 张风起被温燕归骂得灰溜溜的,忙说:“我不是不同意,不就是有点堵吗?难道你希望我说,一诺你赶紧走吧!去祸害别人去吧!——这你就高兴了?” “喂!大舅!我怎么就成祸害了?!”温一诺瞪大眼睛,“我可是宜室宜家,既能赚钱,又能顾家的好女孩!” “对对对,好女孩,是我有福气。”萧裔远摸了摸她的头,抬眸对张风起说:“张叔,我知道您不是不愿意,我也是您看着长大的,难道还不放心?对了,我和诺诺结婚的日子,您算好了吗?” 张风起的注意力很自然地被转移了,他挠了挠头,“挑了几个日子,但是还不是很满意。我再跟你师祖爷爷合计合计……” 老道士喝完最后一口牛肉汤,满意地拿纸巾擦了擦嘴,说:“随便挑一个吧,能结婚就成。” 温一诺:“……” 萧裔远抿了抿唇,问温一诺:“你现在要走吗?我送你去。” 温一诺点点头,站起来说:“一起走吧。” 张风起这时才讨好说:“一诺,今天下班我去接你。你订婚了,我也没送你什么礼物,就送你一辆车吧。”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感谢“LOVE书籍LOVE”、“随风飘香~”、“水墨雪”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265章 千金难买我愿意(第二更) 温一诺开车的技术其实非常好。 好到她十六岁第一次学车,直接带着张风起上了高速。 一通风驰电掣行驶下来,张风起下车就吐了。 不是晕车,是被吓的。 后来因为温一诺开得“太”好了,温燕归和张风起不放心让她单独开车,所以就没给她买车。 现在张风起主动要给她买车,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温一诺当然不会拒绝,笑着故意说:“好啊大舅,我早想买辆车了,法拉利赛车怎么样?” “去!太贵!没这么多钱!”张风起立刻拒绝,“再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开那种车干嘛?太没女人味了,我们还是开普普通通的家用小轿车,能代步就行,是吧?你还真的想开去赛车啊?” 温一诺笑着偏偏头,“那是。普通家用小轿车我也能开出赛车的风格!” 萧裔远看了她一眼。 温一诺想起大年三十的事,一下子老实了,蔫蔫地说:“……我就说着玩的,大舅您别介意。” “我跟你介意,我还是你大舅?”张风起哼了一声,不过也看见了刚才萧裔远对温一诺使眼色。 这个动作让他浑身不自在,好像萧裔远和温一诺之间有什么别人不能知道的秘密。 张风起想到自己不再是保有温一诺最多秘密的人了,心里不免有些感伤。 …… 因为要买车,温一诺上午上班就没怎么做事,一直在手机上翻找喜欢的车型。 后来找了一圈,挑中了宝马的一款5系车型。 这种车型算是豪华车的入门款,关键是配备8缸发动机,还有前后轮驱动,加速的时候非常快,可以跟小跑车媲美。 而且她喜欢那种深宝石蓝的颜色,看上去高贵又神秘,觉得跟她“天师”的身份很配。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傅宁爵来找她,说有点公事要谈,结果一眼看见她左手中指上的戒指,脸色立刻就不好了。 他瞅着温一诺的手看了半天,问道:“……你这是……自己买的?” 温一诺笑着看了他一眼,“我自己买的,会戴在左手中指上?——我这是订婚戒。” “什么?!你订婚了?!”傅宁爵简直一蹦三尺高,脸都涨红了,“什么时候订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订个婚而已,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再说你现在不就知道了?”温一诺笑了起来,伸出右手摊在傅宁爵面前,“难道小傅总要给我送订婚礼物吗?” 傅宁爵看着温一诺调侃的样子,恨不得一巴掌拍在她手上。 “你不是才二十岁吗?这么早订婚干嘛?”傅宁爵心情顿时差到极点,连公事都不想谈了,在温一诺面前翘起二郎腿,挑剔说:“瞧这钻石,有一克拉吗?小的跟米粒似的,谁这么吝啬啊?连大钻戒都买不起。” 温一诺也不生气,看着自己手上的钻戒,说:“我觉得很好看啊。而且日常戴着,要那么大钻石干嘛?不小心碰掉了,我可是要哭死的。” “怎么会呢?好的钻戒那镶工都是杠杠的,怎么可能掉?!”傅宁爵嗤了一声,“是不是那个萧裔远给你买的?他的公司规模也不小了,难道给你买个大点的钻戒都做不到?这种男人你嫁他有什么意思?” 温一诺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我愿意,千金难买我愿意。而且这只是平时戴的订婚戒指,我还有一个他求婚时候的订婚戒指,那上面的钻石有三克拉呢。不过平时戴着就没意思了,三克拉钻戒,就算不担心钻石会掉,那么大的戒面,戴着不太方便。” 傅宁爵心情更不好了,怼她说:“谁订婚还买两个订婚戒指,这是要结两次婚?” “要你管!”温一诺不高兴了,眉头微蹙,“这是订婚戒指,又不是结婚戒指,怎么会结两次?!你不要乱讲!” 傅宁爵见温一诺真的生气了,才忙道歉:“好吧,是我的错,我不该乱说话。” 他又瞅着温一诺手上的戒指看了半天,才站起来说:“行了,你去吃午饭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走了之后,温一诺去吃午饭。 傅宁爵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马上给蓝如澈打电话。 蓝如澈这时也是吃午饭的时候,端着一碗盒饭坐在休息室里,正打算吃。 见傅宁爵的电话打过来,他接了之后好奇问道:“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要请我吃午饭?” “吃午饭?”傅宁爵冷笑一声,“我吃不下,也要你吃不下。” 蓝如澈:“……” “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肯定吃不下午饭了。”傅宁爵继续说,“一诺订婚了。” 蓝如澈:“……” 他再看看色香味俱全的高级盒饭,果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他把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不悦地说:“你就不能等我吃饭吃完了再说?我下午还有好几场打戏,不吃饱我会状况不好的。” “这我可管不着。反正你也不开心,我的不开心就分摊出去,只有一半了哈哈哈哈……”说完傅宁爵挂了电话。 他看上去似乎释怀了,可是他自己知道,他没有。 他脸上在笑,心里却难受得紧。 他笑了一会儿,一只手握成拳头,杵在额头上,眼角有点冰凉的湿意。 傅宁爵摸了摸脸,发现脸上好像有水……不,是泪。 艹!他居然哭了。 傅宁爵抽出纸巾胡乱擦了擦脸。 这有什么好哭的? 她又不是你女朋友,也不是你未婚妻,更不是你老婆,为什么你会有这种被老婆戴了绿帽子的感觉? 傅宁爵觉得他最近是在温一诺身上投入了太多的感情,所以才有这些奇怪的联想。 他走到窗户边站定,看着这个城市高楼上的风景,发狠说:“订婚了又怎么样?结了婚还能离婚呢!——咱们走着瞧!” …… 下午下班的时候,张风起开着车来接温一诺去四S点看车。 之前他们在电话里就说好了,去看宝马。 张风起本来还有点不愿意,说宝马太贵了,温一诺只把那“三不”原则提了个头,张风起就老实了,说:“宝马就宝马,三系也没多少钱。” 温一诺伸出五个手指,笑眯眯地说:“至少是宝马五系,或者您给我买个七也行。” “行个屁!就买五系!”张风起忙组织温一诺继续“异想天开”,嘟哝说:“你订婚我都送宝马,等结婚我还能送什么?” “您可以送房子啊。”温一诺笑眯眯地说,“我不贪的,一套好学区的两居室就够了,我一个人住。” “你结婚了怎么一个人住?就瞎说!”张风起瞪了她一眼,“再说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就是你的名字,以后都是你的,你还要那么多房子干嘛?” 温一诺嗤笑一声,“大舅,这不是跟您学的吗?你在全国各地都买了多少房子了?要不要做一个excel表格来管理啊?” “就你是个小机灵鬼儿!”张风起得意起来,“不过我的房子已经处理一批了。房子这东西,贵精不贵多,多了也是麻烦。” “那您可是赚了不少。早知道我要买个宝马七系了。”温一诺有些懊恼地系上安全带。 “宝马七系不适合你们年轻姑娘,适合老年人。”张风起好声好气地劝她,“而五系适合中年人开。你一个二十岁娇滴滴的小姑娘,更适合开宝马三系。” 温一诺一时不察,被张风起用“年龄”给套路了。 等她从宝马四S店出来,开着一辆小巧玲珑的宝马三系小轿车,发现才四缸发动机,根本没法在高速上上演“末路狂花”…… 连她大舅的那辆大切诺基的马力都不如。 “大舅真是太坏了!”温一诺愤愤地捶了捶方向盘。 而且宝马三系比宝马五系便宜一大截。 宝马五系还能勉强算是豪华车的入门款,但是宝马三系就只能叫经济适用款。 除了有个宝马的车标可以装个逼。 她和张风起一前一后回到他们住的小区。 这时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开进小区入门的地方,看见一辆加长的豪华车停在门口。 温一诺忍不住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那加长豪华车的车门被人拉开,一个女人抱着孩子优雅地从车里下来。 她的身形看着十分眼熟。 温一诺嘴角抽了抽,心想不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吧? 接着又有两个人从那加长的豪华轿车里出来。 这两个人她也很熟悉,不仅她熟悉,张风起也很熟悉。 张风起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两个人,也是有些吃惊。 这不是萧芳华和萧裔远的爸妈吗? 他们怎么来了? 还坐着这么豪华的加长轿车? 前面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肯定就是萧芳华了。 张风起又瞥了后视镜一眼,有看见一个人从那加长的豪华轿车里出来。 这一次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还拄着拐杖。 张风起的瞳孔猛地缩了起来。 最后出来的这个男人,居然是岑耀古。 岑氏集团的大老板,烧成灰张风起都不会认错的岑耀古。 ※※※※※※※※※ 这是第二更。 群么么哒! 第266章 女大不中留(第一更) 不过张风起很快恢复正常,跟没事人一样,和温一诺一起把车开到他们所住大厦的地下车库。 两人从车里下来,温一诺忍不住说:“大舅,您看见刚才从门口那辆加长豪华车里下来的人吗?” 张风起一脸迷惑:“刚才?谁?我没注意啊。” “哦。”温一诺跟张风起也没有在一辆车里,所以不知道张风起到底看见没有。 她就自己说了:“我看见了萧姐姐,还有萧爸萧妈,对了,还有一个人,就是萧姐姐现在的老公,那个岑氏集团的老板岑耀古。” 张风起这才露出惊讶的神情,“啊?这不是阿远的家人吗?他们来这里做什么?是来看阿远的吗?” 温一诺:“……” 卧槽,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而且她可能很快就要跟萧裔远同居了,这些萧裔远的家人都来了,她可怎么办? 心里有点慌,恨不得到网上发个提问“同居之际未婚夫家人突然组团来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张风起又面露疑惑的说:“可是如果他们真的是来看阿远的,阿远不会不知道吧?” “如果阿远知道,他是不是应该跟我们说一声啊?” 张风起的自言自语提醒了温一诺。 她马上给萧裔远打电话,说:“远哥如果知道,不会不跟我们说的。我觉得他应该不知道。” 很快电话打通了,萧裔远还在公司加班,没有回家。 他笑着问:“诺诺,什么事?你的车买好了吗?” “买好了。”温一诺笑着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又说:“我刚才进小区的时候,看见你姐,你爸,你妈,还有那个岑耀古都来了,也是进的我们小区。他们是不是来看你的啊?我记得你说过他们在我们小区也买过一套房子?” 这还是过年前的事。 萧裔远皱起眉头,说:“他们没跟我说过。” 如果跟他说一声,他早就想办法阻止他们了。 现在这个样子,只能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对方也挺能把握他的爸妈的。 温一诺嗐了一声,和张风起一起走进电梯,一边说:“看来他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那到时候你记得要表现出来哦!——不然他们该多遗憾啊哈哈哈……” 张风起:“……” 他斜睨着温一诺,心想自己这个外甥女莫不是个傻子?这种事也笑得出来? 萧裔远也是一阵无语,不过转念又觉得高兴。 大概这就是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姑娘的原因之一吧…… 总是那么心大,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开解自己,不钻牛角尖,还能自娱自乐。 跟这种人在一起,得抑郁症的机会少许多。 “好的,遵命,萧太太。”萧裔远含笑调侃。 温一诺的笑声被一句“萧太太”止住了。 她摸了摸耳垂,又顺顺头发,心里慌的一批,脸上还要露出若无其事的笑容。 明明很高兴,但又不想让张风起看出来,只能强作镇定地说:“你知道就好,我挂了。” 她收了手机,白腻的面颊上红晕渐染,像是春日枝头最明艳的那一抹海棠红。 张风起嗤了一声,“……真是女大不中留。行了,那一家人来者不善,你还是悠着点儿吧。” “我有什么可怕的。”温一诺按捺住砰砰的心跳,做了个鬼脸,“而且我还没跟远哥结婚呢,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那倒是。没结婚,咱就还是娇客,他们只能供着你。可是啊,你现在作得越厉害,等结婚了,他们就能更厉害地收拾你。”张风起懒洋洋地说着,从电梯里走出去。 两人回到家,老道士正在厨房里做菜,关着半透明的玻璃门,只看见他一个人忙忙碌碌的身影。 温燕归在自己房间里自学财会,打算去考会计证书,才能更正规地给张风起和温一诺的天师事务所记账。 温一诺拿着车钥匙敲了敲温燕归的门,笑着说:“妈,我回来了。” 温燕归抬头看见她手里的车钥匙,就知道车买好了。 她也不懂车,只是知道温一诺车开得特别好,所以只叮嘱她一定要小心。 温一诺不耐烦地挥挥手,“我知道了。妈,这您真的不用操心,我开车,不是吹牛,我说在整个京城数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温燕归:“……” 这孩子动不动就自吹自擂,也不知道随了谁。 不过看温一诺高高兴兴的样子,温燕归也没打击她,笑着点点头,“行了,你去洗漱一下,马上吃晚饭了。” 温一诺回自己房间之后,张风起去厨房见老道士。 他关上厨房的门,有些烦躁地在老道士身边走来走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老道士看在眼里,并没有开口问他。 直到张风起自己忍不住了,说:“师父,您怎么一点都不关心我?” “你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还要我关心?”老道士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是一诺?” “可是您明明知道我有话要说……您也不问一声……”张风起露出怨念的小眼神。 老道士摇摇头,“你犹豫了这么半天没说,说明你其实不想说,那就不要说。我们修道之人,最讲究顺天之道。什么是顺天?就是自己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做。” 张风起:“……” 他的眼角抽搐着,说:“师父,这是顺天之道?我们道门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嗯,这是我自创的。”老道士将菜从锅里盛出来。 每天的家常菜,他都是保证三荤三素,一个汤,主食有米饭,有面条,还有饼,任选一种。 他炒的三个荤菜都承出来了,素菜是凉拌的,汤早就煲好了,直接把砂锅端出去就行。 张风起见老道士这么说,摇摇头,“那我想说了。是这样,阿远的姐姐、姐夫、爸爸妈妈今天刚来。您知道的,阿远说过,他姐夫给他姐在我们小区也买了套房子。” “哦,还是来了。”老道士笑了起来,“所以呢,该来的总是要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你这个惶惶然的样子,让他们看见了,还不怀疑你?” “干嘛要怀疑我?”张风起摊了摊手,“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啊,跟你有什么关系?”老道士呵呵笑了起来,“真的没关系,那你就不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张风起跟着笑了几声,略尴尬地说:“……其实,还是我的错。我没忍住,试探了一把……所以我怀疑,那个人,是冲着我来的。” “那也未必。”老道士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那洗手液慢条斯理地洗手,“你也别乱了阵脚,我们静观其变。” …… 萧裔远这边而已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他上了车,戴着蓝牙耳麦给萧芳华打电话。 萧芳华本来是一早就想通知萧裔远。 可是岑耀古一直跟她爸妈说,要给萧裔远一个惊喜。 老两口百般奉承岑耀古,当然没有不同意的,还管着萧芳华,让她没法打电话。 直到现在萧裔远主动打电话过来了,她才连忙走到自己房间接电话。 “姐,你现在怎么样?一切都好吗?小冬言呢?”萧裔远还是一副不知道她来了京城的样子。 萧芳华心虚地笑了笑,说:“我很好,冬言也很好。”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还想着有空了去南方看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来拜访啊?”萧裔远说得十分轻松。 萧芳华更加内疚了,声音低了下来,喃喃地说:“阿远,是这样的,我们……我们……我和爸妈,还有冬言,以及你姐夫,已经来京城了。” 萧裔远那边停顿了十几秒,才惊讶地说:“真的吗?你们什么时候到的?要不要我去接你们?”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也是刚到,就在和你们一个小区。”萧芳华见萧裔远没有怪她不请自来,才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今天太晚了,明天吧,明天我们来看看你和一诺,好不好?” 这其实是岑耀古提议的。 他在京城的时间有限,只能把重要的事先解决了。 萧裔远故意说:“明天?我还有几个会,不过既然姐姐远道而来,我肯定要陪的,我把会取消了。” “啊?不会影响你工作吧?”萧芳华更加不好意思了,“早知道,我应该跟你沟通一下的。” 其实发条短信就能解决的事,她自己本身也想给萧裔远一个惊喜吧…… 萧芳华不想分析自己的真实想法。 萧裔远也没在意。 他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 不过他确信他爸妈是不会允许岑耀古抛下萧芳华母子俩在京城的。 他们肯定要跟他回南方,所以他们现在的问题,只是暂时性的问题。 只是萧裔远有点想不明白的是,他这里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吸引着岑耀古? 他直觉不是自己。 因为如果要见的人是他萧裔远,岑耀古在过去一年里有无数机会,根本用不着大张旗鼓。 他觊觎的人,到底是谁呢? 萧裔远很担心是温一诺。 这个小妮子,实在在太能惹麻烦了。 可是她除了那时候得罪过了岑夏言,他不记得她做过别的事。 而岑夏言在岑耀古心里哪有那么高的地位? 萧裔远很快又想到了那炳桃木剑,想到他姐姐跟他说的,岑耀古对那桃木小剑的异样神情。 难道是因为张风起的原因?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群么么哒! 第267章 撞大运(第二更) 萧裔远回到家,正好赶上吃晚饭。 老道士的手艺自然没得挑,萧裔远虽然心里有事,但也不知不觉吃了三大碗米饭,还喝了两碗汤,吃了很多的肉和凉菜。 温一诺只喝了一碗汤,吃了很多凉菜,荤菜只吃了几口。 她也是心里有事,不怎么有胃口。 晚饭吃完之后,温燕归和张风起收拾了碗筷和桌子。 温一诺去萧裔远房间说话。 “远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萧姐姐和你爸妈?”温一诺好奇地问。 萧裔远拉着她的手,坐在装修成榻榻米的窗台上,笑着说:“你这么着急啊?是不是想跟我一起去见公婆?” “啊呸!我又没结婚,哪里来的公婆?”温一诺傲娇地扬起小脸,“我只是在想,岑耀古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他用你姐,还有你父母打的是什么牌?” 萧裔远本来觉得这件事跟自己完全没关系,但是被温一诺一说,他又觉得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 而且岑耀古那种地位的人,做事大概也不可能只有一个目的吧? 一石二鸟,甚至一石三鸟的事都多得是。 从这个角度考虑,自己恐怕还是不能置身事外。 萧裔远垂眸看着温一诺手上的订婚戒指,淡淡地说:“谁知道呢,估计还是不忿我搅合了他的收购计划吧……” “可是他已经跟你姐姐结婚,甚至有儿子了……”温一诺不是很明白岑耀古这种人的心态,“难道他还想借助你姐的关系,找你把钱要回来?” “这倒不会。”萧裔远笑了起来,“生意是生意,这一点相信岑老板比我更清楚。” “那是什么原因?难道是来攀亲戚,以后好做生意?”温一诺开着玩笑说道,“还是看中你是潜力股,早些把你买下来,跟我一样?” 她的双臂挎上萧裔远的脖颈,笑着端详他让人沉迷的容颜。 萧裔远若有所思,“你说的还是有点道理,我确实没往这方面想。——好诺诺,谢谢你提醒我。” “不会是真的吧?我只是瞎猜……”温一诺尴尬了,“其实他如果这么想才是白费功夫,远哥你不是那种人,是不是?” 萧裔远捏捏她的桃子脸,“当然不是,还是诺诺最懂我。” 两人又亲热了一会儿,才各自回房。 …… 第二天一大早,萧芳华果然就给萧裔远打电话了,说已经站在他们所住大厦的电梯前,希望能上来看看他。 萧裔远这时已经确定了岑耀古的目的。 第一肯定是张风起,第二,也许是他。 他不再阻拦,说:“你们等会儿,我看看他们都起床没有。” 他走出自己的房间,看见老道士一个人在客厅坐着,正在泡茶。 温一诺的房间紧锁,温燕归和张风起的房门都是开着的。 他走过去看了看,见温燕归和张风起的房里都没有人。 “老神仙,您知道温姨和张叔去哪儿了吗?”萧裔远疑惑问道。 现在才早上七点,张风起一般不会起那么早。 老道士嘻嘻一笑,说:“老道我掐指一算,我那徒弟今天会天降富贵,所以让他一大早出去撞大运去了。” 萧裔远:“……” 他真是不该这么正经地问话,老道士从来不会规规矩矩回答问题。 他只好笑了笑,说:“那温姨呢?也出去撞大运了?” “她啊?没有,她出去买早餐了。”老道士呷了一口刚泡好的茶,满足地叹了口气,“我那徒弟就跟着一起去了。” 萧裔远:“……” 他们大部分时间在自己做早餐吃,但是一周也有一两天是出去买早餐。 小区附近有一家做鱼片粥和生煎包特别好吃的早餐店,买回来生煎包蘸鱼片粥,吃得人不知今夕何夕。 他忍不住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如果他没猜错,大概率温燕归和张风起会在电梯门前遇到萧芳华一行人了。 萧裔远果然没有猜错。 温燕归和张风起一人拎着一个大大的纸袋从小区外面进来。 两人在电梯门口看见了抱着孩子的萧芳华、萧爸、萧妈,还有一个看上去非常精明的老人。 温燕归开始没想起来这老人是谁,张风起一眼认出来这就是岑耀古。 不过他就当不认识,笑着对萧芳华和她爸妈说:“咦?芳华你怎么在这儿?哟,你爸妈也来了,是来看阿远的吗?” 萧爸和萧妈还不知道萧裔远住在温一诺家,只以为萧裔远自己在这里买了大平层房子,一听之下,几乎高兴得要晕过去了。 “啊?阿远是住在这里?!” “跟你们还是做邻居?!” 萧爸还萧妈一起发问,温燕归和张风起都不知道先回答谁。 萧芳华是知道的,忙尴尬地插话说:“温姨、张叔,这是我我儿子,哦,还有,这是我先生,岑……岑耀古先生。” 岑耀古爽朗地笑着,朝张风起伸出手:“张先生?幸会,幸会。” 张风起也伸出手,笑得比岑耀古还爽朗:“岑老板!我才应该说幸会啊!芳华真是厉害!不嫁则已,一嫁就是全国闻名的大富豪!” 张风起身材高大魁梧,岑耀古比他要矮半个头。 他半仰着头看着张风起,似笑非笑地说:“咦?你居然早就知道我?” 张风起握了握岑耀古的手,笑着说:“全国富豪榜排名前十的大富豪,到处都是您的宣传和照片,我说不认识,您信吗?我可是很有名的风水大师!” “岑先生,您能来我家做客,真是我们一家的福气!” “难怪我师父说我今天有天降富贵!把我一大早就从床上叫起来出去‘撞大运’!果然就撞到了!” 一副谄媚的样子像极了生意场上那些对他溜须拍马的生意人。 岑耀古眼底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还是很客气地说:“张先生客气了,我只是运气比较好,才挣了点钱。在富豪榜上不过刚刚挤进前十而已。” “您才是太谦虚了!”张风起说着,已经摁了密码,打开电梯,招呼说:“大家都进来吧!” 张风起跟岑耀古说话的时候,萧爸和萧妈都老老实实在旁边听着,不敢插嘴。 因为张风起实在戏太多了,一个人能撑起整个舞台,别人想插也插不进去。 温燕归在旁边悄悄跟萧芳华说话,还很感兴趣地看她抱着的孩子。 小冬言长得胖乎乎的,很可爱,但是遗憾地是,比萧裔远小时候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不过看看萧爸和萧妈的长相,温燕归也知道萧裔远肯定是基因突变。 当然,萧芳华也是很漂亮的,比萧爸和萧妈都好看。 这姐弟俩倒是会长。 温燕归在心里感叹了一会儿。 这是张风起跟岑耀古的谈话告一段落,电梯里突然一片安静。 萧妈这时才赶紧说:“风起啊,我家阿远的房子也是在这里吗?也是大平层吗?” 这个小区其实都是大平层,她这话问得多余。 张风起含含糊糊地说:“是在这里,是大平层。” 他不好意思当着萧裔远家人的面,说他是借住在他们家的。 萧妈却以为是她猜对了,顿时喜气洋洋,甚至一瞬间想跟着儿子算了。 不过想到岑家那么多的财产,还有小冬言还那么小,没有他们老两口看着,这母子俩还不知道被挤兑成什么样儿呢…… 因此又打消了主意。 很快电梯到了温一诺家的楼层,停在电梯间。 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萧芳华的房子也是这样的格局,不过岑耀古给她买的急,那套房子是住过人的,装修也没有温一诺家这个上档次。 萧爸萧妈一下子就喜欢上这套房子了。 他们一路看着,跟着温燕归和张风起走到客厅。 等看见温燕归和张风起,他们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咦?你们怎么有我儿子家的钥匙?那个电梯不是直接入户吗?”萧妈马上问道。 温燕归笑了笑,说:“这是我的家,我回自己的家。” 萧芳华忙拉拉萧妈的衣袖,朝她使了个眼色。 萧妈以为是为了顾全温燕归的面子,只好撇了撇嘴,说:“我儿子呢?阿远呢?” 萧裔远已经听到声音,从老道士房里出来了。 “阿远!” “阿远!” 萧芳华和萧妈一起叫了起来。 她们有好久没有见过萧裔远了,都很想他。 萧裔远笑着走过去,说:“你们是跟温姨和张叔一起上来的吧?快坐。” 温燕归和张风起已经往餐厅去了,把他们买的早餐用餐盘分装。 温一诺揉着眼睛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大声说:“我闻到鱼片粥和生煎包的香味了!妈妈你是不是买了鱼片粥和生煎包?!” 她只穿了家常的休闲服,头发随便绾成丸子头,脚上还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很随便的走出来。 萧妈虽然以前挺喜欢温一诺的,可是现在一看见她这个随便的样子,立刻酸了,说:“这是一诺?你怎么住在我儿子家里?——没结婚的姑娘,这样做真的好吗?” 萧芳华大急,忙说:“妈!不是这样的!这里是一诺的家!” ※※※※※※※※※ 这是第二更。 群么么哒! 第268章 不容小觑(第一更) “什么?什么一诺的家?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萧妈这一阵子在岑家得到岑耀古的全力支持,搞事的本事更上一层楼,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而萧芳华的话,她从来也没听过。 看着萧妈气势汹汹的样子,温一诺眨了眨眼,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没睡醒呢。 因为这么荒谬的事,大概只有在梦中才会合理出现。 结果下一秒钟,萧妈让她知道她不是做梦。 因为萧妈已经冲到她身边,拎着她的胳膊皱眉说:“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我儿子还没女朋友呢,这要是被别的女人知道了,我儿子还怎么找女朋友?” 温一诺立刻清醒过来,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萧裔远也被他妈的这一通操作弄晕了,直到萧妈冲到温一诺身边,他才回过神,飞快冲过去,一把将萧妈的胳膊隔开,拉着温一诺将她塞到自己身后,挡在她面前。 他对萧妈笑着说:“妈,您误会了。这里不是我的家,我今年过年是跟诺诺他们一家过的,而且之前我没买房子的时候,暂时借住在这里。” 萧妈差一点被推个踉跄。 好不容易站稳脚步,接着又被萧裔远的话重重打击,几乎没回过神。 她快速眨巴着眼睛,脑袋上的短发烫成中老年妇女最钟爱的发型,这个时候显得特别蓬松庞大。 “什么?!这房子不是你的?!”萧妈难以置信地看着萧裔远,“不可能!你那么能干!又开了大公司赚大钱,这房子怎么可能不是你的?!” 萧妈拒绝接受这个现实,她固执地说:“你说,是不是被温家人给诳了?!这房子是你出的钱,写的别人的名字吧?!” 她怒气冲冲回过头往客厅扫了一眼,没有看见温燕归和张风起的身影,更加确信这俩是心里有鬼,心虚不敢见她的面,一定是做了亏心事! 岑耀古这是含笑说道:“阿远,你去年起码挣了十亿,这样的房子你买十几个都能买得到。” 这话简直是热锅里滴进了水,一下子就炸开了。 萧妈被“十亿”这个数目震晕了。 她下意识挥了挥手,捞着手边的沙发椅背稳住了身子,瞪大眼睛看着萧裔远,说:“阿远,你你你……你去年真的挣了十亿?!” 说完又肯定自己的猜想:“那就对了!我就说我儿子不会那么没出息!还借住?!明明是你们借住我儿子的房子!我警告你们,别看我家阿远好说话!想占他便宜,霸占他房子,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对于萧妈来说,一辈子的成就就是房子。 她既然认定了这大平层是萧裔远的房子,那一定是誓死维护的。 萧裔远在心里冷哼。 他就知道岑耀古这一次是来者不善。 除了张风起,也不会放过他的。 幸亏他还是早有准备。 萧裔远朝他妈笑了笑,说:“妈,您别急。这房子真的是温家买的,诺诺的家人掏钱,这都是银行能查到的,跟我没一分钱关系。” 然后又看着岑耀古笑道:“岑老板真是会说话,我哪里挣的十亿?那是我的投资回报,难道我的投资没有本钱?我找私募基金借的钱投资,其实只是回了本,我还在还利息。自己挣的那点小钱,只够买套小房子而已。” 萧妈听得脑袋里一团浆糊,只找自己能听懂的话询问:“什么?找谁借的钱?借了多少?怎么还要还利息?” “借了十亿啊。”萧裔远苦笑说道,“还有利息呢,现在才还了一部分本金,每个月还要还钱的。” “借了十亿?!”萧妈觉得自己高血压都要犯了,“这哪里挣钱啊?借了十亿才挣十亿,还要还利息!这明明是亏本买卖!” “您说得对,就是亏本买卖。”萧裔远很是耐心地扶着萧妈在沙发上坐下,继续说:“所以诺诺一家能收留我借住,给我省了不少钱,当然也省了不少事。” 又把温一诺拉过来,走到萧妈和萧爸面前,笑着说:“而且诺诺一点都不嫌弃我不会挣钱,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 “对,我跟诺诺订婚了。” 他的左手拉着温一诺的左手,把两只戴着戒指的手给萧爸和萧妈看。 萧妈看见温一诺左手上那米粒大的钻石,比她自己曾经买过的一个戒指上的钻石还要小,当然也比不过萧芳华那个大钻戒,立即心里舒服了。 转眼越看温一诺越顺眼,特别是她家还有这么大房子…… 萧妈立刻眉开眼笑,也拉着温一诺的另一只手说:“哎呀,我从小就看一诺长大,是个特别好的姑娘,我们阿远跟你在一起,真是有福气!” 接着又叮嘱温一诺:“我们阿远现在虽然挣钱不多,但是他以后一定能挣很多钱。而且小姑娘家家的,别钻钱眼里。有钱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哪有我们阿远又有本事,又……有贴心,是吧?” 她本来想说“又能挣钱”的,可是想到刚刚萧裔远说他还要“还利息”,这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突然被cue到膝盖中箭的岑耀古:“……” 萧裔远在心里暗暗好笑,这时又一本正经说:“唉,我最近公司里周转有些困难,已经都找诺诺借钱周转了,可她也没那么多钱,如果爸妈不嫌弃,我也想找你们借点钱……” 萧妈顿时紧张起来:“借钱啊……我和你爸就那点退休金,还要还房贷,暂时没那么多钱啊……不过你姐有!” 说着转向萧芳华:“阿华,你有的是钱!一定要帮帮你弟弟啊!你们是亲姐弟!以后你弟弟挣了钱,肯定不会忘了你这个姐姐!” 萧芳华也不知道萧裔远的公司到底怎么样,但是岑耀古曾经说过萧裔远很有才,他的公司前途无量,再说又是自己的弟弟,就算他不主动开口解,她也准备了一笔钱要给他。 因此马上点头说:“妈您放心,我不会不管阿远的。”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存折,放到温一诺手里,说:“一诺,这是我和你姐夫的一点心意,当做是恭喜你们订婚。” 然后又说:“这钱给一诺,就跟给阿远一样,是吧?” 温一诺明白萧芳华的意思,笑着说:“当然啊。” 立刻把存折放回到萧裔远手里,说:“远哥,这是给你做生意周转的。” 萧裔远又把存折塞回她手里,含笑说:“说了是恭喜我们订婚的,怎么能用来周转生意呢?” 他看向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岑耀古,意味深长地说:“姐夫做这么大生意,五十个亿随随便便都拿出来了,再来一百亿,是不是也轻轻松松呢?” 岑耀古微怔,警惕地扫了萧裔远一眼。 他是不怵萧裔远,可是萧裔远背后的SSA私募,他还是不得不防。 虽然SSA私募现在又投资了另一家人工智能公司长缨智能,可是他们并没有抽回在AI远诺的投资。 只是大家现在都不太看好萧裔远的AI远诺,所以业界对他们的关注也少了很多。 岑耀古是喜欢以小博大的。 他也早想入股萧裔远的AI远诺,因此在萧裔远的双关之下,他微笑说:“一百亿我们拿不出来啊……不过拿个一两亿入股还是没有问题的。阿远你要是缺投资,我可以让我们岑氏集团的投资部门跟你联系,购买你们公司的一部分股份。” “啊?还要卖股份啊?”萧裔远露出失望的神情。 温一诺也趁机说:“都是亲戚,怎么能趁火打劫呢?不过岑老板不愧是做大生意的,生意场上无父子,我们远哥现在正是最需要来自家人‘最无私’的帮助的时候,您却提出要买我们远哥公司的股份……” 她把“最无私”三个字说得重重的。 萧妈不懂“买股份”是什么意思,忙问了出来。 温一诺笑着解释:“……就是想买下远哥的公司啊,然后远哥就不是老板,而是个打工仔了……” 这话是萧妈听得懂的。 其实岑耀古的意思未必是买下整个公司,但是成了公司股东,萧裔远也就是为他打工,这也是说得过去的。 因此岑耀古没有反驳。 萧妈却无法接受:“什么?!怎么能这样呢?岑老板,我们是亲戚啊,你不能趁火打劫!” 岑耀古眉梢跳了跳,立刻说:“那就算了,我也只是随便说说。” 又对萧芳华说:“芳华,你要愿意,可以帮你弟弟一把,没钱就跟我说,我这里有。” 这是把生意转成家人之间的资助了。 温一诺知道萧裔远不差钱,但是在萧妈萧爸面前,还是“差钱”的好。 她马上激动地说:“啊呀!那太好了!萧姐姐!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阿远的!” 萧芳华虽然有些忐忑,但是她早就把帮助弟弟当做自己的人生信条,而且之前她在家乡江城市跟瞿有贵闹翻的时候,还是学生的萧裔远就拿了十几万出来帮她还清张风起给她垫付的钱。 现在她有能力了,肯定是要帮萧裔远的。 她马上点头说:“那是肯定的。阿远你别担心,需要多少钱,你给我个数,我帮你筹。不用急着还我,等你的公司有起色再说。我们是亲姐弟,也不要你的利息。” 其实这话就跟白给他一样。 岑耀古听出了她的意思,倒没觉得不妥,反而在心里认为萧芳华是个非常大方的人。 做生意有时候就这样,不斤斤计较不行,太过斤斤计较也不好。 有时候需要放长线钓大鱼的时候,就要出手阔绰。 而且萧裔远只要接受萧芳华的钱,就说明他跟岑家的关系分不开了,他还担心什么呢? 岑耀古笑眯眯地在旁边点头,一个“不”字都没说。 萧裔远又趁机给温一诺刷好感,说:“我这阵子公司周转不好,平时生活上的花销都是诺诺出的。她的工作好,职位高,每个月好几万的月薪,手下还有艺员,可以提成,比我挣得多多了。” “啊?!你不是才毕业吗?每个月就几万了?!”萧妈又惊又喜,立刻把她当儿媳妇看待了。 萧妈拉着温一诺的手,不住地夸她:“真是太有出息了!我们那里的街坊邻居啊,就数我们一诺最出挑!我们阿远好福气,很是好福气啊!” 她一边夸,一边不断打量温一诺家的这大平层。 她是知道这里的房子有多贵的。 温家能买得起这么大的房子,足以说明张风起这个风水大师挣了不少钱。 现在温一诺自己上班,一个月月薪比他们一年的退休金还多! 她本来还打算给萧裔远介绍几个在南方认识的有钱人家的女儿。 可是那些姑娘说实话,不是她看不起她们,实在长得寒碜。 而她们家虽然有钱,但家里的兄弟姐妹也多,不像温一诺,不管是温燕归的钱,还是张风起的钱,肯定都是她一个人的。 如果不是萧芳华嫁给了岑耀古,其实萧妈觉得岑耀古的两个女儿都挺配自己儿子的。 当然了,现在萧芳华当了岑家的家,岑耀古的那两个女儿在萧妈眼里就是眼中钉肉中刺,是绝对不会让这俩跟自己儿子有任何瓜葛的。 因此温一诺在萧妈眼里,是越看越喜欢。 而且这个女孩子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就这方面,比外面那些不熟悉的女孩子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温一诺从小跟着张风起看风水,见多了人情世故,其实萧爸萧妈这个级别的人,她从十二岁就能掌控自如。 萧裔远其实并不需要担心所谓的“婆媳关系”。 在温一诺这里,不存在的。 眼看萧妈跟温一诺越说越火热,在温一诺给她送了一张黄纸做的转运符之后,她立刻把自己最心爱的羊脂玉镯从手腕上取下来,套在温一诺的手腕上,笑着说:“这是你姐姐给我买的,说是很值钱,我看这玉质不错,就戴着了。不过这个颜色,还是你戴着好看!——就当是我给你们的订婚礼物!” 萧裔远瞥了一眼。 温一诺的肌肤白得耀眼,连毫无瑕疵的羊脂玉镯戴在她手腕上,都比不过她的皮肤雪白柔细。 岑耀古嘴角抽搐着,他发现这个温一诺真是不容小觑。 不过一会儿工夫,她居然用一张完全不值钱的符纸,从萧妈这个只进不出的“貔貅”那里,换了一个价值连城的羊脂玉镯!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群么么哒! 第269章 没有她搞不定的人(第二更) 萧芳华也是非常惊讶,她和萧裔远一样,都很懂自己母亲的为人。 能在她手里换出东西来,那真不是一般人。 而和温一诺一样,拿张所谓的“转运符”就能让萧妈心甘情愿送出自己的羊脂玉镯,绝对是天上地下,四海八荒,只有一个温一诺能做得到。 萧芳华是知道那支羊脂玉镯的价值的。 俗话说“黄金有价玉无价”,好的玉石,价格真的能上天。 这支羊脂玉镯的质地温细净白糯五样俱全,莹润如羊脂,不是白到通透那种纯白,而是带有质感的糯白。 像极了年轻女子柔润嫩白的肌肤。 可戴在萧妈手腕上不太好看。 因为萧妈年过五十,皮肤保养不好,暗黄松弛,还有皮皱,戴着莹润如美女凝脂的羊脂玉镯,恰好反衬出她的苍老。 所以虽然萧芳华跟她说这羊脂玉镯价钱很贵,她也喜欢不起来。 在萧妈心目中,这支羊脂玉镯比不上她那个十两重的纯金龙镯,当然更比不上她那支两克拉的钻戒。 可是这支羊脂玉镯戴在温一诺手腕上,就是如鱼得水,锦上添花。 她的肌肤本来就细腻无暇,非常白,而这羊脂玉镯戴在她手腕上,甚至被她手腕的肌肤带出了上好羊脂玉里少见的隐粉色。 这是羊脂玉的一种特性,极品的羊脂玉,并不是纯白的,而是底色带有粉色光华,白到极处自然粉。 是不是极品,比较一下就知道了。 温一诺立刻喜欢上这支羊脂玉镯,爱不释手地摩挲了几下,笑着对萧妈大大方方说:“萧妈妈,谢谢您的玉镯,我很喜欢!” 萧妈送出这镯子之后,才有些心疼,比较她听萧芳华说过,这镯子特别特别贵…… 不过看见温一诺那欢欢喜喜的小脸,有股特别的感染力,让人觉得,只要她高兴,那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 连萧妈都被这种情绪感染了,高兴地说:“你喜欢就好,这镯子就适合你们年轻人戴!你的皮肤可真好!你芳华姐的皮肤也很好,可是她戴这镯子的时候,没你好看。” “是吗?萧妈妈您可太会说话了,我好喜欢您!”温一诺笑着抱住萧妈的胳膊摇了摇,很自然地撒娇。 萧妈虽然儿女双全,她还真没感受过女儿撒娇或者儿子撒娇是什么感觉。 她不喜欢女儿,可自己第一胎就生了个女儿,因此对萧芳华一直处于忽视的状态。 萧芳华从懂事的时候开始就知道自己不受父母喜爱,因此特别乖巧听话,生怕惹父母生气,哪里敢在父母面前撒娇? 后来有了儿子萧裔远,萧妈虽然疼儿子,可那时候自己工作也忙,大部分时间都是丢给萧芳华照顾。 等萧裔远会走路,会叫爸爸妈妈的时候,他最亲近的人,是大他七岁的姐姐萧芳华,对父母也没有撒娇的时候。 所以温一诺这一次朝她撒娇,萧妈出奇地觉得受用,甚至感觉到一股浓厚无比的母爱在胸口盘旋。 她觉得鼻子有点酸,眼角快湿了。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难怪大家伙儿都疼你。”萧妈抱住温一诺,怜惜地拍拍她的后背,“以后你就是我儿媳妇了,你们既然订婚了,就赶紧结婚吧。阿远工作忙是忙,可也要记得抽空陪你媳妇儿。我们一诺这么好的孩子,你可不能辜负她!” 温一诺就知道没有她搞不定的人,只要她愿意。 她高兴得朝萧裔远眨了眨眼。 萧裔远和萧芳华对视一眼,都觉得惊讶。 毕竟以他们对萧妈的了解,这真是把温一诺当亲姑娘疼了。 这样也好,以后肯定没有什么婆媳问题,就算有,以温一诺的手段,萧妈只会疼她都来不及呢,哪里会怪责她? 萧裔远摊开手,做出无奈的样子:“妈,我好像才是您的儿子……您这是有了媳妇儿,就把儿子丢过墙了?” 萧妈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指着他说:“瞧把你急的!我疼你媳妇儿,你有什么不满?小心一诺让你跪搓板!” 温一诺忙说:“我怎么敢啊?远哥说一,我不敢说二。远哥让我向东,我不敢向西。以前我那么多寒暑假,可都是在远哥的‘鞭策’下渡过的,是吧,远哥?” “有吗?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如果你不高兴,我会让你不高兴的人,更不高兴。”萧裔远眯了眯眼,伸出手捏捏温一诺的面颊。 温一诺咯咯笑着躲到萧妈背后,说:“萧妈妈对我好,其实还是疼你,我知道的。” 又对萧妈说:“萧妈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对远哥很好的,您疼我,我疼他,如果我有做的不好的,您教我啊?” 萧妈更是被捧得找不着北了,连声说:“你能这样做,我还有什么能教你的?只要你能跟阿远好好过日子,我们做父母的就放心了。” 这么好的儿媳妇,连岑耀古在旁边都听得动容了。 他忍不住想起来大儿子岑季言的妻子胡真瑶。 那个女人出身是比温一诺好很多,可是在做人上,实在差太远了。 不管哪一方的父母,极品都是少数,大部分人只是有点偏心而已。 如果能在对方父母面前说几句好话,不要拿对方跟仇人一样用放大镜审视对方的一言一行,和睦相处还是很容易的。 而胡真瑶曾经连岑耀古的面子都不给,在他面前就对岑季言发脾气摆脸子,弄得岑季言下不来台,岑耀古也尴尬。 那种相处,只是让人如坐针毡。 时间长了,再亲的关系都会渐渐淡漠下去。 而萧裔远也不会让温一诺真的在自己父母面前做小伏低。 他笑着说:“反正对诺诺好的人,我就对他好。爸、妈、姐,我和诺诺是要过一辈子的,你们要是让她不高兴不理我了,我这一辈子就只有打光棍儿,让你们养我一辈子。” “嗐!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萧妈很是紧张地“呸”了几声,“我都让你放心了,我还不知道你想什么?行了,以后你们俩好好过,有困难找你姐,你姐现在可厉害了,总不会让自己的弟弟弟妹过不下去,是吧?阿华?” 萧芳华忙点头说:“那肯定的,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阿远和一诺饿着。”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心想我就是客气客气,你们还唱上了…… 萧裔远知道她的心思,朝她笑了笑,握着她的手,说:“饿了吧?去吃早饭?” 温一诺想起她出来就是闻到鱼片粥和生煎包的香味,结果被这群人一晃点,她都快忘了。 温一诺忙说:“萧姐姐你们吃了早饭没有?” “我们吃过了,吃过才来的。”萧芳华忙说,“你们还没吃吧?先去吃早饭吧。” 这时张风起才从餐厅走出来,说:“一诺,阿远,你们去吃早饭,我来招待大家。” 温一诺忙踢踏踢踏往餐厅跑去,生怕鱼片粥和生煎包凉了。 萧裔远跟在她身后,也往餐厅那边走去。 张风起明显已经吃过了,一脸满足的样子对客厅里的人说:“各位,想喝什么?我们有咖啡、普洱、果汁,还有可乐,瓶装水。” 岑耀古点点头,“给我一杯咖啡。给芳华一瓶纯净水。” 萧芳华还在哺乳期,不会喝咖啡或者茶。 萧爸要了普洱,萧妈要了果汁。 张风起去厨房把这些东西准备好了端出来放在客厅的咖啡桌上。 岑耀古端起咖啡杯,并没有喝,而是站了起来,对张风起说:“张先生,能不能陪我去看看这里的阳台?我想看看跟我那边的房子风景有什么不同。” “行啊。”张风起爽快地说,带着岑耀古走到客厅对面的大阳台上。 大平层有两个阳台,张风起带他去的是大的那个。 上面还放着一些户外家具,还有一柄遮阳伞。 两人坐在遮阳伞下的户外藤椅沙发上,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天际线。 岑耀古将咖啡杯放在玻璃桌上,仔细打量张风起。 张风起的个子特别高大,人到中年又发福了,看上去一张讨喜的圆脸,憨厚中透出几分精明,恰到好处,并不惹人讨厌,还有一种在市井里混迹久了的圆滑油腻。 岑耀古垂下眼眸,看着咖啡杯里浓稠的黑咖啡,笑着说:“冬言双满月的时候,阿远给他姐姐寄了一套道门满月套餐礼物,我听说,是在你的淘宝店铺买的?” 张风起露出讪讪的神情,小声说:“……这个,我就是赚点小钱儿花花,阿远也知道的。” “我没怪你挣钱。”岑耀古笑呵呵的说,“相反,我觉得你那套礼物很不错,六万的价格真是太便宜了。” “真的吗?!”张风起脸色立刻又惊又喜,“哎呀岑老板!您可真识货!” 岑耀古点点头,“确实啊。” 他突然手臂一直,从他袖子里掉出一柄桃木小剑,放到了玻璃桌上,“光凭这炳桃木小剑,就值十万。” 张风起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不过他很快恢复正常,眼睛瞪了起来:“您说什么?!这剑这么值钱?!不会吧!我是……我是从一个小摊上收来的!才花了不到五百块!” “哦?这样啊?”岑耀古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那你是赚了。不过你在哪个小摊上收的桃木剑,还记得吗?这个结好像是新打的,那是跟剑一起收来的?” 张风起嘿嘿笑道:“很久以前我还在外面摆摊算命的时候收的,那摊子早就没有了。” “至于这个结吗,是有个朋友教我打的。我觉得挽个穗子更好看。” “是吗?”岑耀古露出明显失望的神情。 他撑着玻璃桌面,缓缓站了起来。 身形佝偻,脚步蹒跚,转身往外走。 路过张风起的时候突然踉跄了一下,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摔倒了。 张风起下意识扶了他一把。 岑耀古也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借着他的一扶之力站稳了脚跟。 一只手却飞快地从张风起的肩膀处拂去一根短而硬的头发。 ※※※※※※※※※ 这是第二更。 群么么哒! 第270章 找呀找,找亲人(第一更) 岑耀古扶着张风起的胳膊站定,立刻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这么近的距离,他终于能仔细地看这个人的长相。 遗憾的是,不知道是时间过去的太久,还是他根本不是他心里想的那样,他根本看不出他的长相有任何他熟悉的轮廓和特征。 岑耀古略微有点失望,很快垂下眼眸,将那根头发不动声色握在掌心,呵呵笑道:“老了,路都走不稳了。” “岑老板老当益壮,儿子还不到一岁呢,怎么就说老了?”张风起略带嘲讽说道。 两人没有再说话。 岑耀古努力挺直脊背,缓慢又稳重地走进屋里。 张风起跟在他背后,看着他的背影,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等回到屋里,他早就恢复了正常。 客厅里,温燕归坐在萧芳华和萧妈身边,正逗着萧芳华的儿子。 萧爸一个人喝着茶,刷着手机。 岑耀古走进来咳嗽了一声:“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愿意的话,还可以再多待一会儿。” 萧妈立刻站起来,笑着说:“我们也待很久了,还是回去吧。小冬言都饿了,回去要吃奶。” 萧芳华脸红地垂下头。 萧爸在这方面一般都是听萧妈的。 于是他们一家人来了不到半个小时,又齐刷刷地走了。 萧裔远在餐厅吃早饭,这时也被叫出来送他们出去。 一行人进了电梯,萧裔远一直把他们送到一楼。 萧妈拉着他的手,悄悄地说:“……既然跟一诺订了婚,就早点结婚。你现在的公司也不知道能不能开下去,以后大概要靠你姐姐姐夫。一诺家有大平层,她还挺能挣钱的,家里也没有别的负担,你可别错过了。” 萧裔远啼笑皆非,不过还是点头说:“我知道。我也在计划跟诺诺早点结婚。如果没什么意外,今年下半年差不多了。” “那就好。”萧妈满意地点点头,“结了婚,别急着要孩子。你们都还年轻,先挣钱。” 萧裔远既意外,又不意外。 他笑着说:“等我把欠账还清了就准备生孩子。” “啊?那你多久能还清啊?”萧妈又紧张了。 很多普通人一辈子连一百万都没见过,更别说上亿的账。 萧裔远笑着说:“不知道呢,看姐姐姐夫能帮我多少吧。” “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姐夫帮忙!”萧妈就差拍胸脯了。 萧裔远给她支招:“这些事,您别让姐姐跟姐夫提。姐姐不太会说话,而且她直接跟姐夫提,太伤感情。岑家目前只有小冬言一个儿子,可您也别太放心。以岑老板的地位,再生个儿子也是分分钟的事。” “啊?不会吧……”萧妈疑惑了,“他都那么老了,能跟我们芳华生一个已经是中大奖了,怎么可能再生出儿子?” 岑耀古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 萧裔远小声说:“……有钱人可以做试管婴儿……想要多少个孩子,就有多少个孩子,只要有女人愿意生。” 这么一说,萧妈就明白了。 “那怎么办啊?!”萧妈有些着急,“可不能这样!” “我知道。所以您得让姐姐跟姐夫保持感情,唱红脸。您呢,就和爸一起唱白脸。凡是姐姐不好开口的事,您就直接跟姐夫说。姐夫知道您和爸跟姐姐是不一样的人,他不会迁怒到姐姐身上的。” 一番话说得萧妈脑袋里晕乎乎的,不过还是打算采纳萧裔远的建议。 …… 岑耀古回到家,很快把那根头发拿出来,和自己的头发放在一起,让自己的私人秘书拿去找实验室做亲子鉴定。 为了保险起见,他把那根头发分成好几份,分别和自己的头发一起,让不同的人送到不同的检验机构测试。 其中甚至有一份,是他自己亲自送去的某个实验室。 这样一来,至少有五份来自不同机构实验室的亲子鉴定报告,可以互相应证,减少出现误差或者人为错误的可能。 他每个测试都付了加急的钱,因此三个小时就拿到了全部结果。 到了傍晚时分,岑耀古坐在自己给萧芳华买的大平层阳台上。 户外藤椅坐着很舒服,面前的大理石桌上,摆着五份来自不同测试机构的亲子鉴定报告。 为了保护客户隐私,都是密封在黑色塑料袋里。 岑耀古先打开自己让私人秘书去检测的亲子鉴定报告。 然后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 最后一份,是他亲自送去,亲自等待,亲自取回来的第五份亲子鉴定报告。 这五份格式不已的亲子鉴定,都写着同样一个结果。 “检验意见:依据DNA分析结果,支持1号检材所属人为2号检材所属人的生物学父亲。” 岑耀古知道,1号检材,是他的头发。 2号检材,是张风起的头发。 所以,张风起,就是他的儿子,他真正的大儿子。 岑耀古看着这个结果,开始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过了一会儿,他眼底的酸涩难以抑制,不得不抬头看向天空。 天色已近黄昏,京城春天的傍晚,晚霞漫天,如同西方浓墨重彩色彩繁杂的风景油画。 他的手颤抖着,终于将五份亲子鉴定报告收起来,放到一个可以密封的纸袋里,握着它走回自己的住所。 这里有他一个房间,单独的房间,只属于他自己。 这个房间的衣帽间里有一个非常隐蔽的保险箱,连萧芳华都不知道。 岑耀古把自己公证过的遗嘱放在这里,现在遗嘱旁边,又多了一沓亲子鉴定报告。 岑耀古一个人从衣帽间里出来,坐在书桌后面,皱着眉头看向另外几份报告。 这是他自从看见那炳桃木小剑上打的特殊结子之后,另外找人帮他查的消息。 张风起,本来姓温,叫温风起,父母都是江城人,还有三个妹妹。 难道是淑惠跟他离婚之后,再嫁了姓温的男人? 岑耀古于是迫不及待找人又去调查温燕归姐妹的父母温氏夫妇。 查到的资料让他心里一跳。 张风起的父母资料显示,他的母亲名叫安芸,虽然不叫安淑惠,长相对不上,年龄也对不上,可居然都姓安…… “安”这个姓,不是那些动辄数百万人的大姓,万一是他前妻改名了呢? 可惜时间过去太久,安芸这个女人十几年前就去世了,现在很难测DNA。 岑耀古沉着脸想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 他不能测张风起的母亲安芸是不是他的前妻安淑惠,但是他可以测张风起那几个妹妹,跟张风起有没有亲属关系! 他第一个要测的,当然就是温燕归! 温燕归平时不怎么出门,除了去附近的超市买菜。 岑耀古安排的人没过多久,就等到温燕归再一次去附近的小店买早餐的机会,拿到了她的头发。 岑耀古同样做了五份测试。 测试结果很惊人。 温燕归,跟张风起,居然没有任何亲属关系! 他们不是兄妹! 岑耀古看见这个结果,手开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了保险起见,岑耀古一不做,二不休,派人去了江城,偷偷弄到张风起另外两个妹妹的头发,再次进行DNA亲属关系测试。 这一次的结果还好,测试证明温燕归跟她两个妹妹确实是亲姐妹。 而她的两个妹妹,跟张风起也没有任何亲属关系。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岑耀古基本上已经猜到一半的真相了。 张风起并不是温氏夫妇亲生的儿子。 温氏夫妇只有三个亲生的女儿。 还有,他们去江城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温燕归三姐妹的母亲安芸,跟安淑惠居然是堂亲关系。 那安淑惠,到底去哪儿了? 她为什么把孩子给了自己的堂妹夫妇收养? 这些事,张风起,还有他家三个妹妹,到底知不知道? 从岑耀古调查的情况来看,温家三姐妹应该不知道这件事,还是把张风起当做是亲大哥看待。 但是张风起,可就不一定了…… 不然他怎么会打那个非常特别的结子? 可万一那个结子是安家人都会打的,他也可能从他的小姨安芸那里学会。 这当然只是岑耀古的猜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个结子是安淑惠特有的,但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个结子是安家人都会的。 不过岑耀古不再对张风起的身世有疑虑。 当年的事,是他愧对安淑惠,更愧对张风起。 可是他当年提离婚的时候,他俩没孩子,安淑慧也没跟他说已经怀孕了。 如果他知道她已经怀孕了,那他一定会想别的法子把她留下来。 岑耀古就这样坐在书桌前,回忆着当年的事,一会儿唇角上扬抑制不住微笑,一会儿又觉得感伤。 她陪他熬过他们俩这辈子最穷困潦倒的时候,可当他富甲一方,她却已经再也找不到了。 岑耀古知道自己是个心肠特别硬的人,可是年轻时候爱的第一个人,总是他心底最柔软的一部分。 他亏欠了他们母子,现在,是他还债的时候了。 而且,岑耀古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他岑耀古不是没儿子! 也不是只有小冬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儿子! 他岑耀古,有一个年富力强正值壮年的儿子! 而且这个儿子也继承了他在道门的天赋,如今张大天师也是国内风水界一块响当当的牌子!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群么么哒! 第271章 为当年弱小的自己(第二更) 三天之内,岑耀古已经把张风起和温家的情况调查得明明白白。 只是他还是不知道,安淑惠到底在哪里。 他迫切地想见她,想看看她到底过得怎么样,想对她说,他当年跟她吹的牛,现在都实现了…… 看了看自己的工作日程,岑耀古知道自己不能在京城继续待下去,因此他没有再拖,直接给张风起打了个电话。 “张先生,有没有空出来说说话?”岑耀古很和蔼地问道。 张风起笑着说:“最近比较忙,不知道岑老板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岑耀古知道张风起大概是想避着他。 他微微笑道:“我想说的话,大概也是你想知道,不然你怎么会给小冬言送那炳桃木小剑呢?是吧?” 张风起沉默片刻,沉声说:“好,你什么时候想见面?” “如果你有时间,现在,马上。我可能很快就要回南方了。”岑耀古轻叹说道,很是不舍。 “嗯,在哪里见面?”张风起很快放下手头正在做的事。 岑耀古说:“如果方便,你来我家,还是我去你家?——我们都在一个小区,哪里都方便。” “我家吧。你知道我的地址。”张风起不假思索地说。 现在是上午,温一诺和萧裔远都去上班了,老道士去京城近郊的道观见同行。 温燕归从早上就没有看见人影,应该是出去了。 张风起忙着给一个客户看风水平面图,所以正好在家。 而且只有他一个人在家。 岑耀古点点头,“那我马上过来。” 五分钟后,岑耀古已经坐在张风起家大平层的客厅里。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放在两人中间的咖啡桌上。 张风起给他泡了一杯茶,放在那文件袋旁边。 岑耀古摸着那文件袋,深深打量着张风起,突然问:“张先生,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安淑惠的人?” 这句话一说,岑耀古敏锐地感觉张风起的呼吸粗重了很多。 但是很快,张风起恢复了正常,淡淡地说:“不认识,怎么了?” “唉,你何必还要隐瞒呢?我都知道了。”岑耀古微微动容,“风起,你是知道的,是吧?” 张风起的手几乎颤抖起来。 他沉着脸,冷声说:“知道什么?我不明白岑老板的意思。” “不明白?”岑耀古朗声笑了起来,“不明白你紧张什么?” 他慢条斯理把文件袋打开,倒出几份DNA鉴定报告,一字排开摆在张风起面前。 “你自己看,看完了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张风起的瞳孔猛地缩了起来,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往后靠,像是要离岑耀古远一点。 可是他的视线却被那几份DNA鉴定报告牢牢吸引。 一份报告说的父子关系的亲子鉴定,另外还有六份兄妹和姐妹关系的亲属关系鉴定。 亲子鉴定上没有写鉴定的双方是谁。 但是那六份亲属关系鉴定,却是他和温家三姐妹分别的鉴定报告! 张风起倏然抬头,脸色无比愤怒:“你查我?!你竟然调查我!” “当然。”岑耀古理所当然点点头,“我找了淑惠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她任何消息。突然看见一个跟她有关的东西,你说我能不追查?” “等查到你,虽然你跟我,和跟她都长得不像,可是你的年纪在这里摆着,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所以最简单的方法,是先查明你跟我,跟她,有没有任何关系。” “现代社会,就不要你猜我猜了,用DNA说话,一目了然。” 岑耀古两手搭在一起,放在腿上,翘着二郎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张风起冷笑起来:“你是担心我会借机会对你敲诈勒索?” “这也是原因之一,我不得不谨慎。”岑耀古淡淡笑道,“你母亲淑惠离开我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她怀有身孕。如果知道,我是绝对不会放她离开的。” 张风起没想到岑耀古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 他握了握拳,哑声说:“你既然连亲子鉴定都做了,我也不跟你绕圈子。” “老实跟你说,我压根没想过要认你这个父亲。” “我从小就知道你是我父亲,但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你,是在江城郊外火车站附近。” “那时候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我也完全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 岑耀古“哦”了一声,“我也奇怪呢,原来你那个时候就知道我是谁了。那你隐瞒得还真好,连我都没一丁点感觉。” “可是后来你为什么又不继续忍下去了呢?”岑耀古仔细观察着张风起,“还要用那炳桃木剑上的结子试探我?” 张风起叹了口气,苦笑说:“即使到现在,我也没想认你。我有自己的父母,可是我依然不甘心,自从那次亲眼见到你,我无法再当你不存在。” “我只想为当年还弱小的自己,和被你抛弃之后穷困潦倒沦为乞丐的母亲,讨回一个公道!”张风起的眼圈渐渐红了。 他怒视着岑耀古:“你当年为了娶雷玉琳,跟他们那有权有势的后台搭上关系,逼我母亲跟你离婚。” “我母亲被你伤透了心,怀孕了都不愿意告诉你,只想自己一个人过活。” “可是你的亲家雷家好威风,恨不得要她死啊!” “她每找到一份工作,他们都会找上门,让人解雇她。” “她摆摊做个小生意,会被莫名其妙的人碰瓷,砸摊,所有的钱都陪进去了。” “后来没办法,眼看肚子大了,雷家的人变本加厉,甚至找了流氓想要欺辱她!” “她反抗的时候失手打晕了流氓,害怕被人追究,只带了点路费匆忙上路,去江城找她堂叔收留!” 岑耀古霍地站起来,厉声道:“你说什么?!雷家的人真的这么做过?!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时候,张风起明明还是安淑惠肚子里的胎儿,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张风起冷笑说:“这些是我小时候,我母亲亲口告诉我的!” “她带着我来到江城投奔她的堂叔,开始的时候没找到,因为她堂叔搬家了。” “那一年,她找不到工作,钱也花光了,只好大着肚子在那个小城市里乞讨,住在别人的屋檐下。” “直到快生我的时候,她堂叔突然有事回到以前的住址,才发现她。” 岑耀古恍然,低声说:“……那你的养母安芸,就是你母亲堂叔的女儿?” 张风点头,“我的养母就是安芸,不过她不是堂祖父的亲生女儿。她是堂祖母跟她以前老公生的孩子,跟着她妈妈改嫁过来的。” “我养母告诉我,说我母亲很要强。” “她来到他们家生下我之后,不想在人家里吃闲饭,月子没做完就出去给人做过保姆,做过推销员,做过清洁工。” “可是她的身体因为那一年怀孕生产的劳累彻底坏掉了。我四岁那年,她就过世了。” “那个结子,是她教给我的,而且临死的时候,她还问我记不记得怎么打那个结子。” “她亲眼看着我给她打了个结子,才握着那个结子闭上眼睛。” 张风起发现自己脸上有点湿,用手抹了一把,原来是眼泪。 他忙拿纸巾擦了擦,带着鼻音说:“你知道吗?雷家,还有你,欠我母亲一条命!” “你别以为谁都算计着你那点钱!” “命都没了,还要钱干嘛?!” “雷玉琳欠我妈的债,我就当她已经还了!” “你呢?你欠我妈的债呢?!” 岑耀古死死抿着唇,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劈斧凿一般深刻。 过了好一会儿,他也带着浓重的鼻音,低声问:“你四岁的时候你母亲过世,后来你就被收养了?” 张风起说:“安姨和温叔一直对我很好,母亲过世后,他们收养了我。” “那时候我已经懂事了,他们也没瞒着我,母亲早就告诉过我,我的父亲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的养父养母把我当亲儿子看待,对我,和对他们的三个亲生女儿没有差别。” 张风起垂着头,静静地流泪,像是要把这四十多年的郁闷和委屈一朝洗刷干净。 岑耀古站了起来,走到张风起身边坐下,抬起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可是又不敢,犹豫了半天,还是把手放下了。 “风起,我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妈。” “没想到她已经不在了。”岑耀古闭了闭眼,“我只有把我欠她的,都还给你。” “风起,你回来吧,到我身边,我给你改姓,跟着我,你就是我岑耀古的大儿子。你母亲是我第一个妻子,虽然没有什么人知道,但是民政局知道。” 张风起抹了一把眼泪,冷笑说:“你不怕雷家?——雷玉琳还在你的家庙出家呢,你不怕她跳出来跟你急?” “她敢?!”岑耀古厉声说道,“当初是我不对,可是我跟你说,如果这样的机会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这么做!不过我会更小心地处理跟淑惠的事,不会让她被人欺负……” 张风起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一把推开岑耀古,也站了起来,沉声说:“原来如此,那我们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风起,你也是四十多岁的人,怎么能还这么幼稚?”岑耀古皱了皱眉,“我本来以为你是我所有孩子当中,最像我的一个。” “你错了,我谁都不像,我就是我自己,我只认我的养父养母。”张风起深吸一口气,抬手指向电梯间的方向,“行了,岑先生,您要说的话,都说了。” “今天的事,就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怎么样?” 岑耀古没想到居然是张风起首先提出不要让别人知道。 他虽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张风起这么说,他又不高兴了,眯着眼睛问:“……为什么?做我的儿子很丢人吗?” 张风点头,诚恳地说:“很丢人,真的很丢人。” “你——!”岑耀古大怒,差一点没拿茶杯砸张风起,“你敢说这种话?!你这个不孝子!” “岑老板请慎言。你从来没有对我尽过任何养育之责,我没有任何义务孝敬你。”张风起抱起胳膊,心情突然轻松下来。 一块在心底压了几乎四十年的石头就这样被搬开了,他的心境出奇地宁静镇定。 岑耀古之前还能保持冷静观察张风起,现在完全别他的态度气得瑟瑟发抖。 而他居然找不出一句话反驳他。 “岑老板,人贵有自知之明。你自己多少个女人不说,每个人还给你生了孩子。——这么多同父异母的孩子,你真的照顾得过来吗?”张风起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有个四十多岁的大儿子,还有个不到一岁的小儿子。” “中间还有过一个成年儿子,以及两个成年女儿。” “你的小儿子,可以做大儿子的孙子了,你觉得这样很光荣?我会因为做了你这种人的儿子就高兴得马上跪下来叫爹?” 恢复了状态的张风起气场全开,嘲讽一句接一句,岑耀古顿时觉得血压都升高了。 他捂着胸口喘息着,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拧开盖子,从里面倒出几粒药放到嘴里咽了下去。 张风起虽然不喜欢他,可是看见他差一点被自己气得发病,还是收敛了一些,没有再说话了。 直到岑耀古脸色恢复过来,张风起才再一次抬手说:“好了,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您好走不送了。” 岑耀古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也说:“好,今天是我们父子第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我知道你对我有误解,有怨言,我都理解,也不怪你。” “毕竟当年确实是我不对,我欠你们母子的。” “等你想通了,你可以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只给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岑耀古放下自己的一张名片,那上面只有一个手机号,他的私人手机号。 张风起眼皮都没抬。 等岑耀古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张风起拿起那张名片,随手撕成碎片,扔到客厅的垃圾桶里。 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突然觉得全身乏力,靠在沙发上,抬起双手捂住了脸。 这时他听见温燕归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来,“大哥,你还好吗?我不是故意的……刚才被你们的声音吵醒了……” ※※※※※※※※※ 这是第二更。 群么么哒! 第272章 另类的圆满和补偿(第一更) 张风起:“……” 他深深叹了口气,心想,让我死了吧让我死了吧让我死了吧…… 有一瞬间,他居然真的有种“活够了”的沧桑沉重感。 他的身体缓缓前倾,不再靠在沙发背上,但依然用手捂着脸。 双肘撑在膝盖上,后背好像在重压之下快要绷断的弹簧。 温燕归从来没有见过张风起这样颓丧的模样。 她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将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小声说:“大哥,说句话你别生气……其实,我小时候就知道你不是我亲大哥……” 张风起:“……” 他嘴角抽了抽,终于松开捂住脸的手,扭头看着温燕归。 在他眼里,她还是跟少女一样美貌动人。 她的美,跟温一诺完全不一样,带着很浓厚的书卷气,像是从古诗里走出来的仕女。 当然了,当她生气发脾气的时候,那不是从古诗里走出来的仕女,而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喷火龙。 张风起自嘲地笑了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小时候,有一天晚上我睡醒了,听见外面有人说话。”温燕归声音轻柔说道,像是春日里的风,能够抚慰人心。 “我有点好奇,起床扒着门缝听了一耳朵。” 张风起沉默不语。 温燕归看着他,继续说:“……那天晚上你在哭,说你妈妈就在门外,你要出去找她。” “我妈妈在劝你,说你妈妈已经去世了,她非常爱你,所以不会来找你的。” “你一直哭,哭的很大声,一边哭一边说你想她……很想她……很想很想她……” 温燕归说着说着,自己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她忙转过脸,想掩饰一下。 张风起却不声不响递给她一张纸巾。 温燕归接了过来,往脸上摁了摁,“后来我妈妈又跟你说,他们虽然收养你,但你还是你妈妈的儿子。每年你妈妈的忌日,他们都会带你去祭拜她……” “那年我六岁,你八岁。”温燕归温柔地拍了拍张风起的手背,“我那时候看你哭得那么伤心,就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你当成我的亲哥。” “而这么多年,你对我和一诺的好,就连亲哥都不一定做得到。”她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张风起的手,“你以后的路不管怎么选,我和一诺永远是你的亲人。” 张风起深深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岑耀古那边怎么办?”温燕归坐了一会儿,开始担心,“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暂时不会怎么样。”张风起冷静地说,“他现在已经有小冬言了,比我合适,对我应该只会关注,不会强行让我跟着他。” “这也难说。”温燕归摇了摇头,“岑氏集团毕竟那么大,小冬言还那么小,他现在也老了,需要一个有力的帮手。” 张风起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张风起心里有些烦躁,说:“如果是别人的事,我起个卦就知道怎么做。” “可是我现在心烦意乱,根本没有心情起卦。” “那就暂时静观其变吧。”温燕归笑着说,有意岔开话题:“不过咱们这辈份可怎么算啊。” “什么辈份?” “喏,你是岑耀古的儿子,小冬言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可是阿远却是小冬言的舅舅……这就比你高一辈了……” 张风起:“!!!” “我就说萧裔远这小子有什么好!”张风起怒了,“让一诺跟他解除婚约!马上解除!他奶奶的熊!想做我的长辈,看他有几颗牙可以让我打!” 温燕归笑了起来,“不过从我们这边算,你是阿远的舅舅。所以啊,这一团乱麻,赶上古代皇族了。” 这么一说,张风起也笑了,嘲讽道:“可不是?岑家那是有皇位要继承呢。你看岑耀古那鸟样,有那么多孩子,女儿也不错啊,却偏偏要找我这个都算不上他儿子的儿子。” “生物属性上的儿子。”温燕归笑着点点头,“不过岑耀古也真挺厉害的,看了你打的结,立刻就找过来了。” “他这种人自私惯了,我们不要谈他了。”张风起这么多年的心结终于解开,觉得轻松多了,“这件事要跟一诺和阿远他们说说吗?” 他师父老道士自始至终都知道他是温家的养子,甚至也知道岑耀古是他亲爹,所以他就不用交代了。 温燕归想了想,说:“阿远跟岑家的关系太近了,我觉得你得说。只有一诺,你说不说都无所谓……” 张风起心里一喜,正觉得释然,又听温燕归继续说:“反正阿远会告诉她的。” 张风起:“……” “那就都说吧,总好过从别人那里听第二手消息。”张风起没好气地说。 晚上温一诺和萧裔远下班回来,老道士在厨房做晚饭的时候,张风起把他俩叫到自己房间。 “阿远,一诺,坐。”张风起指指面前的转角沙发,“有点事要跟你们说。” 温一诺立刻紧张起来:“大舅,我们最近在给阿远的房子买家具,开销比较大,您是要借钱吗?一万两万还行,再多就没有了……” 张风起:“!!!”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钱钱钱!就知道钱!”张风起恼羞成怒,指着温一诺骂了一通。 温一诺也不生气,嘻嘻笑着,躲在萧裔远身边做鬼脸。 张风起骂完了,萧裔远给他递上一杯水。 他接了过来,看萧裔远更加不顺眼。 这小子居然有可能做他长辈! 让他怎么会心里舒服? 张风起喝了一口水,冷着脸说:“是这样的,有件事要跟你们俩说一下。” “大舅您要结婚了?!是不是要结婚了?!还是您把人家的肚子弄大被人逼婚了?!”温一诺的脑洞就像是南美高原上的羊驼,呼啸着从山顶往下冲。 “都不是!你给我闭嘴!听我说完!”张风起气得挥着胳膊要打温一诺。 萧裔远帮拦着他,笑着说:“诺诺就是顽皮一点,大舅别生气。” 听见萧裔远叫他“大舅”,张风起突然不生气了,他乜斜着眼睛看他一眼,心里美滋滋,咳嗽一声说:“那我就说了,岑氏集团那个老板岑耀古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温一诺和萧裔远一齐点头。 “……他是我爹,我亲爹。”张风起轻描淡写地说完,状若随意地端着水杯吹了一下。 其实那水温才是室温,根本不用吹,他就装个逼而已。 温一诺和萧裔远果然被震住了。 温一诺一双比一般人更黑沉的眸子盯着张风起,脑子却完全呈现放空的状态,不知道刚才听见了什么话,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萧裔远倒是有一点点心理准备,不过他也没想过是这样劲爆的结果。 他眨了眨眼,突然想起来,如果张风起是岑耀古的亲儿子,那他岂不是小冬言同父异母的哥哥? 而自己可是小冬言的舅舅…… 这样一来,他刚才那声“大舅”,叫得好像有点亏。 萧裔远抿了抿唇,脸上的神情有些纠结。 张风起看着他俩,完全看得出来他们在想什么。 他对着萧裔远哼了一声,却看着温一诺说:“一诺,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温一诺回过神,神情热切起来,“大舅!您发财了!岑耀古那么有钱,他打算分您多少信托基金?!” 张风起一拍大腿:“卧槽!今天忘了提!下一次他再说要我回岑家,我就问问他打算分我多少家产!” 他说得兴高采烈,其实只是为了逗温一诺而已。 岑耀古的钱,除非是他亲手挣过来的,他一分钱都不会要他的施舍。 “哎呀!当然是越多越好!”温一诺高兴完了,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啊?您是岑耀古的亲生儿子?!那我妈呢?我俩小姨呢?她们也是岑耀古的女儿吗?!” 如果是的话,那自己的外公,岂不是戴了很多顶绿帽子? 温一诺囧囧有神地看着张风起。 张风起刮刮她的鼻子,“想什么呢?你妈和你两个小姨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我是你外公外婆领养的。” 温一诺拍着胸口,大大松了一口气,讨好地坐到张风起身边,说:“大舅,虽然您跟我妈没有血缘关系,我还是能叫您大舅,是吧?” “嗯,那当然。”张风起傲然挥了挥手,“你是我亲手带大的,你要不认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就对了。”温一诺笑着又搓了搓手,“那您以前说我继承您全部财产的事儿,也做数吧?” 张风起:“……” 这丫头可真像他的亲生女儿,啧啧,可惜了…… 不过他也只敢在心里小声比比而已,表面上却做出不置可否地样子,打着官腔说:“这个嘛,还要研究研究一下。某人如果很快结婚,谁知道会不会胳膊肘往外拐?我的财产可是要给我,给你妈,还有你师祖爷爷养老的!” “大舅您不能这样!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我订婚的时候您可没说订婚就取消继承权!”温一诺嘟起嘴,“我要找师祖爷爷评评理!” 两个人又闹又叫,简直撑起一台戏,气氛火热极了。 萧裔远在旁边看着他们舅甥俩毫无隔膜的闹腾,微微笑着,有一点羡慕。 这种亲情,在他家里是感受不到的。 不是说他爸妈对他不好,不,他们对他很好,非常好,而且很偏心他。 他从小就知道。 可是他最亲近的人,却是姐姐萧芳华。 而萧芳华从小就是个小大人,从来没有像张风起这样活络。 萧裔远想,温一诺那么吸引他,大概也是因为他在她身上看见太多他曾经求而不得的东西。 如果自己求而不得,就去跟拥有这些东西的人在一起,也是一种另类的圆满和补偿。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感谢大家的订阅、投票和打赏,特别感谢“Helen3500丸子”盟主大人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273章 两大型男胜利会师(第二更) 岑耀古带着萧芳华一家老小离开京城回了南方,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岑夏言知道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去好几天了。 谁都没有想过岑耀古来京城的真正原因,都以为是为了萧芳华,来看萧裔远的。 岑夏言在给她妈万芸芸打电话的时候,说起这件事。 “妈,爸现在对那个萧芳华真是上心,还专门带着他们那一大家子去京城,让他们好跟萧芳华的弟弟团聚呢。” 万芸芸现在跟雷玉琳住在岑家的家庙里,也渐渐适应了。 她淡淡地说:“新官上任还有三把火呢,何况是给他生了儿子的年轻女人,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不过你要认为你爸心慈手软儿女情长,可别做梦了。” “怎么会呢?”岑夏言讪讪地说,“我难道会不知道?” 她的妈妈万芸芸,不过做错一件小事,就被她爸整得几乎送命,到现在都只能躲在家庙里保命。 “你知道就好。”万芸芸叹了口气,“我是帮不了你什么忙的,你自己万事小心,别再莽莽撞撞了。” “知道了。”岑夏言又叮嘱了几句话,才挂了电话。 …… 岑春言是从叶临泽那里知道这件事的。 叶临泽最近跟她来往没有那么密切了,她也没有去找他。 后来还是叶临泽忍不住,给她打电话,约她出来看电影。 岑春言对电影其实不感兴趣,但是叶临泽那么热情,她推辞不了,还是去了。 进电影院之前,叶临泽告诉她说:“你爸最近带着他的新夫人,小儿子,还有新夫人的父母,来京城看我们萧总了。” 岑春言愣了一下,“你们萧总?萧裔远?” “是啊。真没想到,岑老板一把年纪,还挺能哄女人的。”叶临泽眯眼笑了起来,“有儿子就是不一样啊……”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能不上心吗?”岑春言不以为然,和叶临泽并肩往前面的电影院走去。 这里是京城很有名的一家电影院,平时经常有首映活动。 岑春言对娱乐界人物不感兴趣,叶临泽却了如指掌。 因此当她看见电影院门口人头攒动,排队的人在电影院门口的广场上绕了好几个圈,很惊讶地问:“……今天的电影很好看吗?” “好不好看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是一线大咖,对了,还有个新晋小明星叫什么来着?”叶临泽拿起手里的请帖看了看。 岑春言瞥了一眼,有些意外,“……还是首映礼?你哪里弄来的首映礼请帖?” “夏言给我的。”叶临泽一副很熟稔的样子,“可惜她今天不能来,所以我就邀请你来了。” 岑春言觉得一阵反胃。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笑道:“是吗,最近很忙?” “非常忙。”叶临泽感慨地说,“她一个人要操持整个影视公司运作,那么多人要管,那么多钱从她手上过,是不折不扣的女强人。” “嗯,夏言就是脾气毛躁点,能力还是有的。如果她能改掉她那毛毛躁躁的脾气,前途不可限量。”岑春言尽可能客观地说好话。 叶临泽很高兴地赞同说:“我也觉得她特别厉害!阿春,其实你比她还要厉害啊,为什么要放弃岑家的家产呢?再说你本来就是岑老板的亲生女儿,你有继承权是天经地义的事。” 岑春言皱了皱眉头,岔开话题说:“那边来的人是谁?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 叶临泽抬头看了看,见那些一线大咖们都被挤到一旁,一辆加长劳斯莱斯幻影的车悄没声息地驶了过来。 流行性的车型在影院门口的夜灯下熠熠闪光。 很多记者看了一眼车牌,立刻兴奋地扔下那些明星、导演和经纪人,对着那辆车疯拍。 “这是谁啊?排场这么大……”叶临泽更加好奇了,拉着岑春言往前面挤,要看看那辆车里到底有谁。 岑春言也不喜欢往人群里钻,可是她一只手被叶临泽紧紧握住,一时也挣不开。 只好用另一只手捂住鼻子,被拽着踉踉跄跄往前行走。 终于挤到前面的位置,他们看见那辆加长劳斯莱斯幻影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像云一样层层叠叠粉色晚礼服的少女从车里出来。 她身材娇小,五官俊俏,眼神温柔而动人,还有点怯怯的,似乎对面前的人群有些不适应。 就在她身后,另一个仪态万方高贵典雅的贵妇也从车里下来,矜持地站在她身边,还帮她挡住了那么多视线和手机。 她对这个年轻少女呵护备至,一看就是母女。 而很多身着黑衣的保镖这时也从后面的车里下来,将这母女俩团团围住保护起来。 从那辆加长劳斯莱斯幻影里下来的,还有最后一个人,是一个男人。 他高大健硕,不苟言笑,只是在看着站在那贵妇身边的少女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温柔和宠溺。 这里很多是追星的人,对明星个个如数家珍,对别的人未必那么上心,因此知道他们一家人的不多。 但是岑春言不一样,她一眼认出那个中年贵妇就是她妈妈蓝琴芬的闺蜜兼亲戚司徒秋! 那个少女当然就是司徒秋的掌上明珠沈如宝。 而那男人,居然是沈齐煊本人! 岑春言的瞳仁不由猛地缩了起来。 这可是全国富豪榜的首富啊! 他往年深居简出,别说这种纸醉金迷的场合,就连商场上很多正式场合他都不会出现,都是他弟弟出席。 现在居然出现在这个首映礼上! 真是太意外了。 叶临泽看得兴致勃勃,连声说:“阿春你看,那女孩脖子上的那串项链,是梵克雅宝的最新款吧?!我听说这个牌子的项链,随便买一个在外地就是一套房子的价钱!在京城也够四环的五成首付了!” 岑春言的视线从沈如宝脖子上的项链扫过,微微一笑。 那还是她送给沈如宝的毕业礼物,只值四环的五成首付? 叶临泽怕是不知道那串项链是定制的…… 岑春言默默往后缩了缩,尽量把自己藏起来,不让别人发现。 沈如宝是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不过妈妈说,她现在长大了,是他们沈家的小公主,应该学着适应这种场合。 再说今天的首映礼,小舅舅蓝如澈也会来。 沈如宝的目光在人群里逡巡,轻声问:“……小舅舅在哪里?” 司徒秋含笑看着前方,“先进去吧,你小舅舅应该早就到了。” 今天首映的电影,是蓝如澈以前拍的一部,一度没有过审,以为不能上映了,直到沈齐煊突然出手,帮这部电影过审,才能有今天这样声势浩大的收益率。 现在他进组拍电视剧,好久没有出来营业了。 今天来这里的影迷,很多都是他的影迷,拉着大大的横幅,手里拿着荧光棒统一挥舞,声势浩大至极。 温一诺今天也来了,因为她现在是蓝如澈的经纪人。 来之前,她就跟蓝如澈的助理Jason沟通过粉丝的问题,让她们也来镇镇场子。 一线大咖就要有一线大咖的排面。 两人正在影院的休息室说话,Jason突然气喘吁吁跑进来,高兴地说:“蓝哥!沈家来人了!小傅总让您马上出去!” “沈家?哪个沈家?”蓝如澈很是意外,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沈家吧? 可是那家人,不可能对娱乐圈感兴趣啊…… “还有哪个沈家?!我刚才在外面亲眼看见了!小傅总说,沈老板亲自来了,还有他夫人和女儿!” 这下蓝如澈和温一诺都听懂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温一诺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自己戴着的订婚戒指。 蓝如澈对Jason说:“那去看看吧。” 他有意没有叫温一诺。 温一诺却觉得,这是她的工作,干嘛这个时候还要躲躲闪闪? 她又没有做错事,大不了一会儿一句话不说,当个花瓶站在蓝如澈身边就好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所以偷偷给自己快速卜了一卦。 卦象还不错,所以她也放心跟着蓝如澈出去了。 来到影院门口,温一诺被那些灯光差点闪瞎了眼。 而当她看见那站在万人中央,比一线大咖还要令人瞩目的一家三口的时候,忍不住酸溜溜地嘀咕:“……你们以为他们是馋你们的身子?他们不过是馋你们的钱!” 当然,她也馋钱,很馋很馋…… 听说很少露面的沈家家主都出现了,连傅宁爵的父亲傅辛仁都赶来了。 因为来得匆忙,他夫人没有能赶过来,因为女人要出门,花的时间总是比男人多。 身边只带着一个打扮得非常朴素,戴着黑框大眼镜的中年女秘书,还有几个保镖。 像是刚从某个谈判桌上刚赶过来的样子。 沈齐煊笑着在跟傅辛仁握手,两大商场重量级型男胜利会师,抹杀了在场记者不少菲林和存储空间。 傅辛仁的五官长得俊美至极,已经人到中年,可吸引力不跌反涨,在星光和灯光交相辉映的夜晚颜值冲上巅峰,让一票小鲜肉明星的粉们都止不住尖叫,恨不得马上爬墙。 而沈齐煊虽然没有他那么典型的俊美,却比他的气场更强大,那股无形的魅力最为致命。 抬头展颜一笑的时候,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女记者只觉得是冲着自己笑的,心脏猛地收缩,大脑顿时供血不足,差一点表演个当场晕倒! 这男人!这魅力!这才是极品啊! ※※※※※※※※※ 这是第二更。 群么么哒! 第274章 百合花的花语(第一更) 影院前面的广场上,音乐声如流水,悠扬动听。 制片方请来的人装扮成电影中的人物,站在广场几个固定角落,不断表演影片中的片段。 傅宁爵只比蓝如澈慢了一步,这时也追了上去。 和蓝如澈一样,他也穿了一身白西装,不过是燕尾服,风度翩翩往那儿一站,浮华尘世中有子如匪,如玉温润,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于是沈齐煊、傅辛仁两大中年型男之外,又多了蓝如澈、傅宁爵两个年轻型男。 这个地方顿时成了整个广场的焦点,连所有灯光都像那个地方集中照了过去。 温一诺其实不喜欢站在众人环绕的镁光灯下,她感觉特别像个靶子立在那里,就等着被人乱箭攒心,用句文绉绉的话说,叫众矢之的。 所以她总是有意无意避免那些人多的场合,除非特别不得已。 比如说以前为了蓝仔仔,她不得不“抛头露面”,结果差一点被人踩死…… 这一次也不例外,她虽然跟着蓝如澈走了出去,但还是站在影院门口背光的地方。 这样她可以好好观察这些光鲜亮丽的名流名媛们,也能不被人注意。 蓝如澈从影院里出来,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他现在几乎已经是一线大咖了,本来就长得帅,演技好,人低调,没黑料,现在又让人知道他出身豪富,是真正喜欢演戏才来混演艺圈的。 路人缘特别好。 粉丝就更别说了,看见他出来,一个个都疯狂了。 挥舞着荧光棒,手上的横幅哗啦啦作响,声势浩大得不得了。 刚才那些记者忙着拍沈齐煊和傅辛仁,现在都挤到蓝如澈和傅宁爵身边围着一顿猛拍。 蓝如澈微笑着点头示意,往沈齐煊那边走过去。 “傅总,沈总,多谢两位赏光。”蓝如澈彬彬有礼地朝他们伸出手。 沈齐煊是蓝如澈的姐夫,傅辛仁早就知道蓝如澈的真实身份,因此两人对他十分客气。 微笑着分别握手之后,沈齐煊说:“恭喜新片上映,祝影片大卖。” 说着,他侧了侧身子,露出他身后的沈如宝。 沈如宝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着一大捧象牙色百合花,抿嘴笑着,朝沈齐煊走过来,说:“小舅舅,祝你影片大卖!” 然后把那束百合送给他。 蓝如澈今天正好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他皮肤又是男人中少见的白皙,手捧那么一大束百合,更是显得玉树临风,倜傥潇洒。 沈如宝不由自主红了脸,差一点就羞答答地低下头。 傅宁爵笑着站在蓝如澈身边,并没有跟沈如宝说话,因为不想多生事端。 温一诺站在影院台阶上一根大圆柱子旁边,本来看着怪好玩的,突然听见有几个人在她前面低声说:“……差不多了,等那个穿白西装,抱百合花的男人往这边走过来,咱们就动手……” 她站的地方不算偏僻,但是正好是灯光的背光处,所以基本上没有人看见她。 这个时候,她也来不及想对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等一下肯定会有意外出现。 而蓝如澈现在正是在上升的关键时期,一点黑料都不能用。 温一诺悄悄往旁边挪了一步,从柱子后面绕出来,从另一边下了台阶,往蓝如澈那边奔过去。 一边跑一边说:“请让一让!让一让!” 为了把水搅浑,她在记者群和工作人员中左推右搡,因势利导,将他们推到一定的方位。 自己却如一尾鱼一样滑不溜手,很快因地制宜,把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人堆当做石块,摆了个非常粗糙的八卦连环阵…… 她的脑子对数字有关的内容记得非常清楚,所以对风水里跟推算和阵法有关的东西了解得特别深刻。 很多时候,连张风起都要让她确认一下算得准不准确。 就在七弯八拐中,温一诺已经来到蓝如澈身边。 当然,也是沈如宝、沈齐煊、司徒秋和傅辛仁这四个人身边。 她微笑着伸出手,从蓝如澈手里接过百合花,说:“蓝生你花粉过敏,让小傅总帮你拿着吧。” 蓝如澈心想,我什么时候花粉过敏了? 但是温一诺既然说了,就算他不过敏也得马上过敏。 他立刻用手掩住鼻子,一边把胳膊里的那束大百合花递给身边的傅宁爵,一边对温一诺说:“多谢提醒。” 司徒秋和沈如宝、沈齐煊齐齐愣了一下。 他们跟蓝如澈认识这么多年,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花粉过敏? 沈如宝皱了皱眉头,看着蓝如澈说:“小舅舅,你花粉过敏为什么不早说呢?早知道我就不准备百合花了……” 又对温一诺说:“温姐姐,我小舅舅真的花粉过敏吗?” 温一诺本来不想跟她说话的,可是她都主动问了,她要不回答,她身边那俩虎视眈眈的公母,又要治她一个“不敬之罪”…… 温一诺只好非常礼貌客气疏远地说:“回沈小姐的话,蓝生以前不过敏的,后来在京城待久了,渐渐就过敏了。花粉过敏是可以因为环境不同被激发的。” 蓝如澈也忙打了个喷嚏,说:“……一诺是我的经纪人,她很注意我的身体状况。阿嚏!……其实还好……阿嚏!阿嚏!” 这时演技高低就显现出来了。 蓝如澈的“喷嚏”简直惟妙惟肖无懈可击。 连司徒秋都疑心蓝如澈确实有花粉过敏。 京城的空气一向不好,而司徒秋还知道,蓝如澈的母亲也有花粉过敏,年轻的时候一到春天就要躲去没有花的地方。 所以蓝如澈也很可能遗传了一部分他母亲这部分特质。 只有沈齐煊冷笑着勾了勾唇角,不过看在温一诺态度恭敬的份上,他就没说什么了。 傅辛仁却知道蓝如澈绝对没有在京城“激发”花粉过敏,傅宁爵更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他凑近那束百合花闻了一下,纳闷说:“这花也没香味啊?” 温一诺跟他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眼皮撩起来横了他一眼,说:“花有没有香味,跟有没有花粉有关系吗?没有香味的花就没有花粉了?” “当然不是,没有香味也会有花粉的。”傅宁爵抱着花束,点头如捣蒜。 “这就对了,所以没有香味的话也会让让花粉过敏,因为有花粉的存在。”温一诺给他使了个眼色。 傅宁爵会意,笑着将那束百合花举起来挥了挥,说:“幸好我没有花粉过敏。这束百合花真漂亮,当婚礼的捧花都够格了。” 百合花,特别是白色的百合花高雅纯净,美丽又不夺目,配白色婚纱相得益彰,又有“百年好合”的寓意,因此是西式婚礼上新娘最喜欢用的捧花。 温一诺此时精神高度紧张,一边跟傅宁爵说笑,一边却用眼角的余光不断观察周围的动静。 刚才那几个躲在影院柱子前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应该是已经挤到人群中了。 温一诺看着沈家那些保镖围在沈家三口人身边,傅家也有保镖,而蓝如澈的工作人员却被人挤开了,那个助理Jason更是不见人影。 情况有些不妙。 她在脑海里飞快计算着事情有可能变坏的几率,同时顺口回应傅宁爵:“……是啊,所以这个场合给明星送百合花真是欠妥,当然,接了花的明星也没脑子。——又不是要上圣坛让神父缔结婚姻盟誓,白白让人看笑话。” “……温姐姐,我不是……我没这个意思……小舅舅……我真的没有……我就是喜欢百合花,小舅舅最喜欢的花也是百合花……我没想过别的……”沈如宝突然哭了起来。 她的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又要极力压抑着哭声,肩膀因此一抖一抖,整个人抽搐得厉害。 司徒秋顿时大急,连忙将沈如宝抱在怀里,连声安慰她说:“贝贝别哭!没事的,没人说你不对!他们只是开玩笑的!” 沈如宝的抽泣渐渐变成了嚎啕大哭:“……妈妈你相信我!我没有!我没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念头!” 她哭得伤心极了,又不时跺一下脚,仰头看着司徒秋的时候,晶莹的小脸上挂着璀璨的泪珠,如同一支带雨的梨花,我见犹怜。 沈齐煊看见沈如宝发脾气,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温一诺和傅宁爵却同时意识到危险。 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突然心意相通。 傅宁爵点了点头,一把拉住他爸爸傅辛仁的胳膊,说:“爸,赶紧进去,就快开场了。” 温一诺也拽着蓝如澈说:“剧组的人都在里面等我们,我们快走吧。” 他们两人分散离开,两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就这样在人群中一左一右穿行。 温一诺朝傅宁爵不断打着手势,让他按照她指的方向前行,同时自己也拉着蓝如澈的胳膊,往另一边行走。 司徒秋迅速发现傅家父子和蓝如澈、温一诺这些人都走了。 她看了看还在她怀里不断哽咽打着嗝的沈如宝,还有在旁边脸色阴沉的沈齐煊,再想到周围那么多记者,暂时忍下一口恶气,对沈齐煊说:“齐煊,我们先进去吧,这里人太多了,贝贝不适应了。” 沈齐煊嗯了一声,伸手把沈如宝从司徒秋怀里拉出来,紧紧护在自己身边,沉声说:“贝贝,没人能伤害你,跟我走,我带你找她算账!” 就在这时,人群中遽变陡生。 几个穿着斗篷,戴着面罩,扮成电影中人物的“临时演员”突然拿出防狼喷雾,疯狂地向人群中喷洒。 一个人还喃喃叫骂:“他奶奶的熊!怎么多了一个穿白西装的?!谁特么是老子们今天要对付的人?!” “抱百合花的!就是那边!”另一个人叫喊着,他一手拿着防狼喷雾开路,一边朝傅宁爵那边冲了过去。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感谢大家的订阅、投票和打赏,特别感谢“odie949700”盟主大人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275章 有你陪我(第二更) 这群人悄悄亮出了手里的刀,朝傅宁爵那边追过去。 奇怪的是,明明他们看见傅宁爵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可是隔着重重喧闹的人群,他们却发现很难靠近傅宁爵那一行人。 明明没有多远的距离,他们却像是跑了很长的路,很快开始气喘吁吁。 而傅家都是带了保镖的。 这些拿着刀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眼看要追上傅宁爵了,此时却被傅家的保镖发现了。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扑过来,三下两下就把这群人给摁倒在地。 很快,影院这边也打电话给警察,把这群人送到了警局。 一场危机眨眼间消弭于无形。 傅宁爵一边走,一边欢快地跟他父亲说话,都没注意到有人想对他不利。 他一手拿着花,一边跟他爸爸说着话,一起进了影院。 因为在外面耽搁了一会儿,里面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沈家和傅家坐的是全场最佳位置。 温一诺跟着蓝如澈,坐在第一排。 傅宁爵挺想跑到前面跟温一诺和蓝如澈坐在一起,可是他爸不让他去,还冷嘲热讽说:“蓝如澈花粉过敏不能拿着花,你就拿着?也不担心明天你就上了头条?” “拿束花怎么了?”傅宁爵不以为然,不过他也不敢就这么扔了,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坐在另一边的沈家人,到底不敢随便放在地上,只得悻悻地说:“……我怕沈家小公主又哭……” 刚才沈如宝哭哭啼啼的时候,傅辛仁也看见了。 他跟沈齐煊认识多年,知道这个人有多宝贝他这个女儿,只得无奈地说:“行吧,回去扔了也行。” 今天傅宁爵的妈妈没有来,陪傅辛仁出席首映礼的是他多年的女秘书周雨萱。 见这父子俩对着一束百合花束手无策,周雨萱也觉得好笑,她朝傅宁爵伸出手,笑眯眯地说:“小傅总,把花给我,我给你们放起来。” “那太好了!谢谢周姨!”傅宁爵连忙把花递了过去。 周雨萱含笑点点头,将这束花放到自己随身的大公文包里。 这时她放在公文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开始的时候没发现,直到把花放到包里的时候,才察觉到有人打电话。 电影还没开场,因此她拿出手机看了看,见是傅辛仁安保负责人打来的电话,忙接通了,低声问道:“老唐,什么事?” 老唐把刚才在外面的情况说了一遍,又表示那几个假扮成电影人物的行凶者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周雨萱一直跟在傅辛仁身边,也没有注意到还有这样一场戏。 她倒抽一口凉气,压低声音问:“那有没有人伤到?” “没有,只是有些人被他们的防狼喷雾喷到脸上伤了眼睛,都送到医院里去了。我已经跟警方联系过,他们正在审讯。不过……”老唐疑惑了一下,说:“不过他们是被人买通的,而且他们好像并不知道他们要袭击的人是谁。” “不知道是谁还跟着我们小傅总?”周雨萱有点生气了,“警察是干什么吃的?这一点都看不明白吗?” “不是看不明白,而是那些人说,买通他们的人是通过网络联系,只告诉他们要袭击的人是穿白西装,拿着百合花。” 周雨萱突然想起来傅宁爵手里的百合花,明明是蓝如澈的! 是温一诺说蓝如澈花粉过敏,让蓝如澈把花交给傅宁爵的! 那岂不是对方的目标本来是蓝如澈? 周雨萱顿了顿,没有责怪老唐,说:“我知道了,你继续派人跟进警方那边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是谁指使的。” 挂了电话之后,她悄悄推推傅辛仁的胳膊。 傅辛仁看过来,她低声说:“刚才在外面有人企图袭击小傅总,已经被安保人员制服送到警局去了。” 傅辛仁皱起眉头,“袭击宁爵?谁啊?为什么?这小子又给我惹了什么祸?” “小傅总又聪明又孝顺,哪里惹过祸?”周雨萱讶然失笑,“是给人家背黑锅了。” 她朝前排蓝如澈的方向撇撇嘴,“听说其实是想对付他……但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怎么会认错人?”傅辛仁不解。 “……对方说要袭击的对象是穿白西装,手拿百合花的男子。小傅总今天和蓝先生一样穿的是白西装,唯一不同的是那束百合花。本来是在蓝先生手里,但是因为温小姐说蓝先生花粉过敏,让蓝先生把手里的百合花给小傅总拿着,才有今天的无妄之灾。” 周雨萱言简意赅地说完她知道的消息。 傅辛仁却满不在乎的说:“巧合罢了。谁敢袭击阿澈?——估计是宁爵又在哪里惹了祸,等首映礼结束,我回家再问问他。” 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周雨萱飞快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也是一副没心没肺样子的小傅总,叹息着摇了摇头。 …… 蓝如澈和温一诺都坐在前排。 他比傅宁爵警醒,而且因为出身的关系,他对刚才外面那幅乱哄哄的景象并不陌生。 而且他真的看见了那几个“临时演员”的所作所为,也看见了傅家保镖三下五除二解决那些人。 蓝如澈用胳膊肘轻轻挨了挨温一诺的胳膊。 “怎么了?”温一诺调过头,征询地看着他。 蓝如澈低声说:“……刚才我看见了,那些人追着宁爵,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他现在还不知道傅宁爵是给他背锅。 温一诺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管他们做什么呢?小傅总那边那么多保镖,不用我们操心。” 说实话,如果不是怕被沈齐煊报复,她会毫不犹豫把祸水引到沈家人身上,而不是小傅总。 原因很简单,因为沈家的保镖更多,而且看上去比傅家的保镖更精明强干,她刚才看见傅家的保镖给一个沈家的保镖殷勤的点烟。 那种看着沈家保镖的眼光,是活脱脱弱者对强者的臣服和敬畏。 而他们这边什么都没有,连那个助理Jason都没看见。 温一诺想起来Jason,四下看了看,问蓝如澈:“Jason呢?怎么没看见他?” “我让他回去了。这样的场合,他还是不出现比较好。”蓝如澈笑着说,“反正有你陪我。” “哦,那就好。”温一诺点点头,本来她还担心Jason会出意外,现在知道是蓝如澈提前让他离开,才松了一口气。 蓝如澈见温一诺没有接他的话茬,微微有些失望,但很快,电影开始了,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电影上。 对一个热爱表演事业的演员来说,看着自己的作品能在大屏幕上上演,真是一件很令人欢欣鼓舞的事。 …… 司徒秋对这部电影一点都不感兴趣,她纯粹是因为沈如宝才来捧场的。 沈齐煊也一样。 他偏头看了看坐在自己和司徒秋中间的沈如宝,见她已经聚精会神看着电影,腮边似乎还残留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沈齐煊在心底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从兜里掏出纸巾,轻轻给沈如宝擦脸。 沈如宝吓了一跳,扭头看见沈齐煊,又朝他笑得甜甜的,还把脑袋在沈齐煊手心里蹭了蹭,就像小奶狗那样乖巧可爱。 沈齐煊疼爱之心瞬间爆棚,他揉了揉沈如宝的脑袋。 抬起头,视线不可避免看见前面坐在蓝如澈旁边的温一诺,而且蓝如澈微微侧身跟温一诺说话。 从他们的角度,能够看见蓝如澈的侧颜,还有他微勾的唇角,居然有几分温柔缱绻的味道。 沈如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见了这一幕。 她声音欢快地说:“爸爸,小舅舅很喜欢温姐姐呢……她也喜欢小舅舅吧……我是不是要有小舅妈了?” 沈齐煊嗤了一声,微微眯了眯眼。 如果他没看错,这个温一诺,左手中指居然戴了一枚小小的钻戒。 那上面的钻石小得要拿放大镜才能看清楚。 这才几天,居然已经订婚了? 是跟蓝如澈吗? 肯定不是。 沈齐煊首先排除了这个可能,因为蓝如澈的出身他很清楚,是不可能随随便便跟一般女人订婚的。 那就不是蓝如澈,而是……那个萧裔远? 沈齐煊左面唇角也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动作挺快啊…… 这么好的男人,肯定要赶紧绊住,是吧? 那就看你能不能绊住了。 沈齐煊让人调查过萧裔远公司的底细。 AI远诺,一个小小的起创公司,得到过SSA私募的一亿投资,后来又从岑氏集团挣了十亿。 公司不大,胃口不小。 沈齐煊的目光又在温一诺的背影处扫过,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烦躁。 他想了想,隔着沈如宝对另一边的司徒秋说:“这里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司徒秋忙说:“你没事吧?要不要先回去找家庭医生检查一下?” “没事,大概是这里的人太多了。”沈齐煊笑了笑,“我不太适应这种场合,以后这种事,让齐鑫来吧。” 他的弟弟沈齐鑫现在是沈氏财团的总裁,而他是董事长,两人分工不同。 司徒秋眼神微黯,还是点头说:“好。” 沈齐煊从自己的座位起身,很快走了出去。 第276章 教你做个人(第一更) 来到电影院外面,沈齐煊抬头看了看夜空,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用手拢着,打火机咔嗒轻响,点燃了烟头。 他站在一根大圆柱旁边,也是背光处,只看见他手指间一点点烟火明明灭灭。 早春的京城夜晚,还是有点冷。 不过他身上的西装都是高级定制,全部用天然面料,羊绒含量很足,非常保暖。 而且他心里像是有股火,燥得很。 几个保镖悄没声息跟在他身边,分了四个方向站立,行使着自己的职责。 这些事情不用别人说,他们都站在不显眼的地方,既不会打扰到沈齐煊的独处,也不会让他落单。 全国首富请的保镖也是世界一流水准。 沈齐煊抽了几口烟,烦躁的心情才略微平息下来。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电影还有一个半小时才结束。 他对电影不感兴趣,也不想进去继续坐着。 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沈齐煊想着要去哪里渡过这一个半小时。 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手机的震动。 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下,居然是从一个特殊号码转接过来的一通电话留言。 这应该是有急事了。 沈齐煊将烟扔到广场上的垃圾桶里,快步走下台阶,一边戴上蓝牙耳麦,连上手机,接通了电话,进入自己的留言信箱。 那边留言的声音明显是电子合成嗓音,语调平铺直叙,没有高低起伏。 “您好,81、82、83号远洋运输油轮被困T国海峡航道,请求支援,三天内必须启航回国。” 就是这样一条简单留言,沈齐煊至少听了五遍。 这时他已经走到自己的专车里,对秘书说:“送我去星辰七号院,再给我送一台最高配置的笔记本电脑过来。你们再回来接贝贝和夫人回大宅。就说我有急事,暂时不回家了。” 秘书忙答应下来,一边赶忙打电话找人把小区房子的出入证和门卡送过来,一边跟着沈齐煊坐车去了星辰七号院。 星辰七号院是位于京城三环的一处高档公寓小区,这里的房子都是大平层,但是价格并不是京城顶尖的。 以沈齐煊的财力买这里的房子,颇有点“大隐隐于市”的意思。 他在这个小区第一次开盘的时候就买了一套顶层七百多平米的大平层,主要装修用来作为自己的私人办公室。 他大部分时间在国外,这套房子自从买了之后还没有住过。 今天因为这个紧急呼叫,他突然想起了这套房子。 秘书把星辰七号院的地址发给司机。 司机很快找好路线,二十五分钟开到目的地。 沈齐煊在小区门口下了车,秘书找的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那人把一个四四方方笔记本大小的小皮包放到秘书手里,还有一个电脑包,里面就是沈齐煊要求的最高配置的笔记本电脑。 秘书从里面拿出出入证朝小区的门卫晃了一下,门卫登记了他们坐的车的车牌号码,才放行让他们进来。 沈齐煊在自己那栋大厦前下车,拿着秘书给他的门卡,又交代一声:“你们回电影院等电影散场接夫人和贝贝。” 秘书忙点头,但又担心沈齐煊这边,忙说:“沈董,您这里还没有住过人,里面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沈齐煊知道里面有些东西肯定没有准备好,比如日常用品,还有吃的喝的东西,因为装修好之后就没有人进去过。 但他又不是没有独立生活过,有钱还怕买不到? 现在连买杯咖啡都能网上下单让别人跑腿,他不多消费,怎么促进国家经济发展呢? 沈齐煊笑了笑,说:“没事,如果快的话,我明天就回家了。如果不行,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的沈董,如果有任何问题,您记得一定给我打电话!”秘书跟着沈齐煊多年,已经锻炼成十项全能了。 沈齐煊点了点头,拎着电脑包,淡然步入电梯,用门卡摁了上去。 很快,电梯直接升入最高那层的大平层电梯间。 沈齐煊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不过他记得这里的装修图,当年是他亲自拍板,远程调控指挥装修完成的。 这么多年过去,这里的陈设还是跟他当年从电脑视频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他很快找到书房走进去,打开电脑包,把笔记本电脑连上网,开始查询整件事情的始末。 对方的留言太短了,不过对他来说,有时间、地点和事件就够了。 他要做的,就是让对方在三天之内放行。 T国在国际上是个特别有意思的国家,有“国中哈士奇”之称。 不过经过沈齐煊的研究发现,真正困住我国三条远洋运输油轮的,并不是T国这个国家,而是控股这个国家港口的MHB房地产信托投资基金公司,国际上人称REIT(Real Estate Investment Trust)。 这种公司主要用投资人的钱,进行各种不动产的投资管理,其中港口是这种投资公司最青睐的不动产之一。 而这个MHB房地产信托投资基金公司,其实不是T国公司,而是A国公司。 一个外国公司,可以在别国管理专用港口和海峡水道。 这就有点意思了。 再看这个公司困住我国三条油轮的理由。 第一,说我国油轮没有申报完整的货物清单和技术设备清单。 第二,说我国油轮上有危险品,威胁到港口安全,所以不予放行。 第三,说我国油轮太长,强行过海峡,会对海峡两边的港口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然后放行条件是要交一百亿A国货币的罚金。 沈齐煊看见这三条理由,嘴角不由扯了扯,低声斥骂:“……bullshit!”(狗屎!) 第一条完全是故意的,油轮里装的都是原油,怎么可能没有完整申报货物清单?哪里来的技术设备? 第二条根本就是吹毛求疵。对,原油确实能着火,你说它是危险品也不算错,可问题是,每天多少艘油轮从这个海峡通过,怎么就偏偏我们国家油轮上的原油是危险品? 第三条就是蛮不讲理了。说油轮太长,会造成不可逆的损害?可问题是,这又不是这三艘油轮第一次过这个海峡? 以前不知道过了多少遍了,怎么偏偏今年就不行了? 所以肯定是被刁难了。 对方找到他这里帮忙,肯定是所有正常渠道都试过了,无法解决,才找他。 一百亿A国货币罚金肯定是不会交的,这辈子都不会交。 所以只有找沈齐煊这种人才,教对方做个人。 而对他来说,他的目标就是要对方三天之内放行。 别的一概不管,也不想管。 沈齐煊沉默了一会儿,打开电脑网页,开始查看MHB公司的年度财报。 MHB是A国上市公司,A国对自己的股市管理非常规范而严格。 只要是上市公司,在A国的证监会网站上,可以查到这些公司所有的财报数据。 沈齐煊看到半夜,终于把这个公司近十年的财报数据都看完了,也下载到自己的分析软件上,重新进行运算。 他发现了这个公司的一个财务漏洞。 由于这个公司在最近五年内全世界范围内大幅度扩张,它借了很多的银行债,而它的主要资产又是房地产,这意味着什么? 根据他的计算,这意味着到今年年中,当这个公司借的大部分企业债即将到期的时候,公司的现金流会接近枯竭。 而任何公司来说,现金流枯竭就意味着快要破产了。 对上市公司来说,这个问题就更加严重。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MHB用T国的这个港口,只好敲诈勒索过往船只,好补充它的现金流。 不巧的是,它找错了冤大头。 沈齐煊又看了看这个公司的股价。 很好,居然值五十多块A国货币一股。 沈齐煊一边唇角缓缓勾起,瞳仁隐隐,笑容里有了几分嗜血的味道。 凡是见过沈齐煊操盘的人都知道,这是著名的“金融大鳄”又要出击,展露爪牙的时候了。 凌晨一点,也就是A国下午一点的时候,A国的投资界突然被一条条有关MHB公司的重磅新闻刷屏。 “MHB债务即将到期!现有现金无法偿还企业债!直接威胁到可持续经营能力!” “MHB在T国海峡挑起国际争端!恐陷入无休止的国际索赔!” MHB的企业债年中到期,这一点是大家都知道的。 可是大家都不知道,MHB持有的现金,居然无法偿还到期的企业债! 而第二条有关国际争端和国际索赔就更增加了不确定性。 股票市场最害怕的,就是不确定性! 如果第一条的现金流还可以商榷一下,那第二条的“国际争端”和“国际索赔”,足以让很多人第一时间打退堂鼓。 在股票市场上,打退堂鼓就意味着抛售,抛售MHB公司的股票! 沈齐煊趁机命令沈家在海外的投资机构开始做空MHB的股票。 他从五十多块开始做空,一个小时的时间,MHB股票价位腰斩,从五十多,下跌到二十五块。 股价腰斩,同时触动了很多机构投资者的抛售红线,于是电脑自动控制的程序开始自动抛售MHB的股票。 而MHB肯定不能坐视自家股票狂跌。 因为他们的很多债务是用股票做抵押的,股票的市价低于一定的价位,他们是需要马上还钱补仓的! 可他们的现金本来就不多,根本没有那么多钱进场收购维持股价。 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股价一路狂跌。 又一个小时过去,他们的股价只有十块钱一股了,立即触动了银行的补仓线,他们必须马上向银行还钱。 而这个消息,也被很多金融投资机构发现了,于是他们对先前那条消息更是深信不疑。 各大投行和投资基金也开始抛售MHB的股票。 沈齐煊一边高价卖空,一边低价回补,到A国时间下午三点的时候,MHB的股价跌到一块钱以下,公司董事会紧急申请暂停交易,他已经赚到净利润五十亿A国货币,相当于五百亿本国货币。 同时沈齐煊命令沈氏财团控股的Wealth(财富)房地产信托投资基金公司,立即找MHB的总部联系,用十亿A国货币现金购买对方在T国海峡港口的全部控股权。 十亿A国货币,恰好是MHB公司需要马上向银行偿还补仓的数额。 这个提议,MHB公司根本无法拒绝。 拒绝就等着全部被银行清盘破产。 到A国时间下午四点,MHB公司董事会召开紧急会议,同意将本公司在T国海峡港口的控股权,转让给Wealth房地产信托投资基金公司。 因为这个港口在国外,甚至不需要A国国会和有关部门的批准。 沈氏财团下属的公司把第一笔定金打过去之后,合同就正式生效了。 这边MHB总公司刚卖掉了T国的海峡港口分公司,沈齐煊立刻派人马上去T国接管港口。 他坐在京城的私人办公室里,隔着视频,面对万里之外MHB在T国港口的负责人说:“这里是我的公司,请你立即离开。” 那人是典型的白人,虽然表面上彬彬有礼,其实打骨子里看不起别的人种。 视频的时候,沈齐煊并没有打开摄像头,因此这人看不见沈齐煊的样貌,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这人色厉内荏地说:“……别以为你们就赢了!你们给我等着瞧!” 沈齐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淡淡地说:“在商言商,你在商场上打不赢我,在别的地方更别想赢。对了,别让他就这么走,先把他扣押下来,公司账目审计结束确定没有账目错漏再放他走。” 国外的这种审计,动辄就是几个月,或者以年计算,根本不是几天之内就能做好的。 这人这时才萎了下来,一下子瘫坐在座位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沈齐煊关了视频,马上给自己的手下打电话,让他们协调一下,将扣押在港口的三条油轮放行。 他一直紧张地等在电脑前面。 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他得到确切消息,那三条油轮已经顺利通过T国海峡,已经行走在公海之上,他才松了一口气。 伸了个懒腰,他发现自己饿得不行。 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他也等不及别人给他送餐。 将门卡塞到裤兜里,他拿起外套,下楼去小区外面找吃的。 他记得昨天晚上过来的时候,恍惚在小区外面看见过有一些看上去不错的餐馆。 不知道有没有卖早点的。 从他住的那栋楼里走出来,快要出小区的时候,沈齐煊突然看见温一诺拎着一个食盒,哼着歌儿从另一条小路走过来,也是要出小区的样子。 他眨了眨眼,差点以为自己熬夜熬出幻觉了。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群么么哒! 第277章 秘诀之如何跟温一诺做朋友(第二更 温一诺今天也是难得出来一趟买早餐。 本来应该是她妈妈出来的,结果老道士今天不知道抽什么疯,一大早把她叫起来,说给她算了一卦,她今天的运气适宜一大早外出。 如果不出去,一天都不顺。 温一诺自己也是学这个的,对这些事一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而且就算没什么事,但是话说出来了,就得慎重对待。 更何况是老道士亲口说的,温一诺对他比对大舅张风起还要信一些。 因此她虽然打着哈欠,还是答应出来买早餐。 不过出来之后,京城初春明媚的阳光,还有清新的空气,都让她精神一振,心情大好,对老道士的话悄悄点赞。 她拎着食盒,哼着自己改编的儿歌“太阳照,花儿笑,我拎着食盒跑跳跳”,步伐轻快,脸上笑容明艳,墨玉般的黑眸随随便便扫过来,就能让人神魂颠倒。 不过她没高兴多久,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见一个站在另一条岔道上的高大男人,这不是那个“宠女狂魔”加“全国首富”沈齐煊吗?! 她吓得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而那个狗男人也没有发扬绅士风度过来扶她的意思。 当然了,温一诺也没指望“全国首富”会降尊纡贵助人为乐。 她勉强站定了身子,露出一个风水师特有的职业化笑容,朝沈齐煊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出小区的这条路,是小区各栋大楼前小路交汇的地方。 沈齐煊皱着眉头,见温一诺只是跟他点了点头,就往前走了,好像陌生人一样。 真是太没礼貌了,幸亏没让贝贝跟这种人来往。 咦,不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里的房子对沈齐煊来说一点都不贵,可是他也不是“何不食肉糜”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富家子弟。 他年轻的时候一个人在国外上大学,有意不靠家族,完全靠自己的能力挣学费和生活费。 所以他知道行情,知道这里的房价对一般的富人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工薪阶层更别想。 除非是国际规模的上市公司高管,还要是有高额股权的人,才买得起这里的住房。 温一诺家里这么有钱? 还是,她本来就喜欢攀附有钱人? 对了,那个萧裔远有自己的公司,商业头脑很不错。 想到萧裔远从SSA私募得到的投资,还有他自己从岑氏集团挣的那十亿,沈齐煊眯了眯眼。 萧裔远是有那个实力在这里买房子的,看来温一诺是傍上萧裔远了。 虽然人家明明是正经男女朋友,甚至是未婚夫妻,可是沈齐煊先入为主,对温一诺的人品已经有了根深蒂固的偏见。 当你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或者她,无论做什么事你都会看不顺眼。 比如当他做慈善的时候,有人会说他沽名钓誉。 如果不做慈善,有人又会说他“为富不仁”。 沈齐煊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他看着温一诺走远的背影摇了摇头,觉得萧裔远也是没眼光,这么早就被人绑牢了。 对萧裔远的兴趣又淡了一些。 他拿出手机,搜到这附近的早餐店,发现就在小区外面不远的地方,走路只要五分钟。 沈齐煊忙按照手机指示的路线走过去。 他真的是饿坏了,打算要买四碗鱼片粥,五笼生煎,还要买鸡蛋面炸的油条,茶叶蛋,咸的豆腐脑,桂花水晶粘糕。 总之这个店有的早餐他都要买,带回去慢慢吃。 沈齐煊快步来到早餐,结果又看见了温一诺。 她正把鱼片粥和生煎放到她的食盒里,一边拿手机付账。 等沈齐煊走过去的时候,发现鱼片粥和生煎居然已经卖光了! 这怎么可能?! 现在才几点? 居然就有卖光的时候?! 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沈齐煊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快鼓起来了,血管在往外爆,心脏更是突突跳得厉害。 他抿了抿唇,又问了一声,“你们真的没有鱼片粥和生煎包了?能不能再做一点?我出双倍,不,十倍的价钱!” 早餐店的人笑着摇头,说:“先生是第一次来我们店吧?您看看那边的标示,我们店的规矩,早餐每天鱼片粥做十大锅,生煎一百笼,先到先得。您来晚了,那边那个姑娘买了最后的五份鱼片粥和十笼生煎。” “您要真的想吃,明天请早。” 街头小店能开在这种地方,当然是靠质量和口碑取胜,不是靠数量。 而且每一份早餐的价格都不便宜,比正常市价要贵一倍。 但因为味道好,食材上乘,每天来买早餐的人络绎不绝,几乎不到七点半就卖光了。 沈齐煊揉了揉额头,后背开始冒冷汗,眼前也渐渐冒金星。 他知道他这是低血糖又犯了,忙去裤兜里找糖。 一掏之下,想起来他还是穿的昨天那身西装裤。 而昨天因为要出席首映礼,他穿的是新定制的衣服,以前衣兜里常备的糖类补充品就没有放进来。 他昨天熬夜进行了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又一滴水都没喝,又饿又渴。 而低血糖就是那种“趁你病,要你命”的亚健康疾病。 沈齐煊扶着早餐店的餐桌努力维持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形。 他想慢慢坐下来,免得动的太猛会头晕。 结果还没坐下来,眼前已经黑了一片。 他不受控制地往地上倒去。 温一诺其实是不想管闲事的,这个沈先生看她不顺眼,她也看这个沈先生不顺眼。 可是看他说发病就发病,她还是下意识上前一步,伸出一支胳膊,扶住了沈齐煊。 沈齐煊这么高大的男人往下倒,冲力不是一般的大。 温一诺幸亏从小被大舅张风起赶着学功夫,不然无法靠自己就撑住沈齐煊。 现在她也只能勉强撑着沈齐煊不倒在地上。 好在店里的人也马上过来,和她一起把沈齐煊扶到里面的小单间里坐下。 沈齐煊其实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知道自己差一点摔倒了,也知道有人扶住了他。 后来还有更多的人把他搀扶到另一个地方坐下来。 那椅子很一般,凑合坐吧。 可是他睁不开眼睛,因为低血糖,他额头上也全是冷汗,全身几乎处于虚脱的状态。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一道既轻柔又有质感的嗓音说:“……他好像是低血糖,我见过这种症状。你们这里有没有糖?马上给他吃点可以缓过来。” “糖?我们这里有给小孩子的水果糖,可以吗?” “可以。都什么时候了,难道还要挑三拣四找外国进口的高级糖果吗?” 可惜了这把好嗓子,说话太尖刻了,沈齐煊想,他不喜欢。 这时早餐店的人笑了起来。 很快,几粒糖果塞到沈齐煊嘴里。 他是吃惯好东西的人,立刻感觉到这哪里是果汁做的水果糖? 明明是糖精泡水做出来的劣质糖。 他不想吃,但那甜味太吸引人了。 沈齐煊不由自主吸着那甜味。 糖分的补充让沈齐煊缓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和温一诺那双比一般人更黑的眸子撞了个正着。 见他醒了,温一诺松了一口气,淡淡地说:“沈先生是低血糖吧?刚才给你喂了几颗糖。” 沈齐煊本来想说“哪里来的垃圾糖”,可话到嘴边,变成了:“你的鱼片粥能不能分我点?我出双倍价钱。” 温一诺:“……” 这姓沈的能耐啊,居然这么快就无师自通了“如何跟温一诺做朋友”的秘诀! 她眨了眨眼,又想起沈齐煊对她的威胁和鄙夷,还是撇了撇嘴,说:“不好意思,这是我一家人的早餐。给你吃了,我家里人怎么办?” 又说:“你现在打开外卖的APP,马上订还来得及,别的地方也有鱼片粥,虽然没有这里的好吃,但是也过得去。” 沈齐煊心想,我要能等半个小时外卖送过来,我会坐在这里? 他实在是饿坏了,朝温一诺伸出一只手,淡定地说:“十倍。” 温一诺:“!!!” 这里卖的鱼片粥是二十元一碗,十倍就是两百元一碗。 不过那碗不大不小,吃起来料挺足的。 她眼珠转了转,小声说:“……就一碗,微信转账。” 沈齐煊冷笑,“你就是想要我的微信。” 一副早就看穿你的样子。 温一诺:“???” 这人有毛病吧? 一把年纪跟她这儿上演霸道总裁,真当人人都要巴结全国首富啊? 虽然网上很多人喜欢把全国富豪榜上的人叫“爸爸”,可温一诺从来不凑那个热闹。 一来她从小就没叫过爸爸,犯不着对网上的陌生人叫爸爸。 另外嘛,就算让她叫“爸爸”,那也是要给钱的。 不给她钱算什么“爸爸”? 而且给的不能比她大舅和老道士以及她妈加起来要少。 而沈齐煊作为全国首富,却又是唯一一个亲自威胁迫她弯腰低头的人,她对他的反感,比对岑耀古还要浓厚。 所以沈齐煊一开口,温一诺就觉得自己这个“财迷”的毛病,得治。 疗程就从今天开始吧。 她忍着怒气,拎着食盒转身就走。 沈齐煊感觉到那股食物的香味就要离他而去,条件反射般伸出手,飞快拉住温一诺拎着食盒的那支胳膊。 温一诺脚步一顿,她垂眸,清冷不带一丝温度的视线,从沈齐煊拉着她胳膊的那只手,慢慢移到沈齐煊发白的面容上。 第278章 何不食肉糜(第一更) 沈齐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眸子。 全身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 当年那些年老成精的商场大鳄联合起来企图绞杀沈氏的时候,沈齐煊眼风都懒得奉送一个。 而这个出身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却让他感觉到一股隐藏很深的杀气。 对,就是杀气。 他这会儿完全能感觉到这个姑娘是真的讨厌他,完全没有想跟他拉关系套近乎的意思。 刚才他还脱口而出,说温一诺要微信转账,其实是为了要他的微信号…… 现在他明白过来,这姑娘只是纯粹要钱而已。 沈齐煊嘴角抽了抽,语气不由自主软了下来,他压低声音说:“……微信转账,二十倍,要两位鱼片粥和两笼生煎。”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看来真是被低血糖折磨得挺惨。 温一诺的妈妈温燕归曾经也有过低血糖,不过后来她大舅张风起用各种道门偏方给她治好了。 因此温一诺对低血糖发病的症状非常了解。 温一诺抿了抿唇,淡淡地说:“转完账我就删了你。我要你的微信号干嘛?我又不会去朋友圈装逼。” 沈齐煊:“……” 昨晚通宵的高强度操盘已经让他精疲力尽,他话都懒得说,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温一诺拿出手机,扫描了沈齐煊的微信号,然后看着他把一笔钱转了过来。 温一诺接收之后,当着沈齐煊的面删除了他的微信号,从食盒里拿出两份鱼片粥和两笼生煎放在餐桌上。 沈齐煊也没说谢谢,拿起筷子开始吃生煎和鱼片粥。 温一诺见他没事了,拎着食盒转身就走。 沈齐煊知道她走了,也没有叫住她的意思,只顾埋头大吃。 温一诺从早餐店出来,看见一辆非常豪华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路边。 她扫了一眼,就知道这是昨天晚上在首映礼上看见的沈家的车。 恰好这时车门打开,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从车里出来,正是昨天她也见过的司徒秋,沈齐煊的老婆。 当然也少不了沈家小公主。 温一诺知道这是母女俩来见沈齐煊了。 她不知道沈齐煊为什么会在他们小区里出现,也不感兴趣。 现在她只想马上走人,离这一家人远点。 可惜沈如宝从车里出来,就看见了温一诺,立刻惊喜地跑过来,甜甜地叫:“温姐姐!真是巧!又见到你了!我们真是有缘份!” 温一诺:“……” 谢谢您呐,并不想跟你有缘。 不过表面上还是只得堆起笑容,很有礼貌地说:“不敢不敢,我家里人还等着我买早餐回去吃,失陪了。” 沈如宝有些失望,又有些怜悯地说:“嗯嗯,好吧,你快回去吧。唉,温姐姐,你家里人怎么不自己出来买早餐呢?要你一个人出来买,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我爸爸一直说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我们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 温一诺额头上的筋都快爆起来了,幸好她有十多年跟那些难缠的看风水客户们打交道的经验,沈如宝其实还算好,在温一诺“最难缠的客户名单”里,沈如宝连前十都排不上。 她还是保持很有风度的微笑,恭维沈如宝说:“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沈小姐这么好命的。我家里人多,收入也不高,手停口停,我不来买早餐,谁会来呢?好了,不耽误你们了,我先走了。” 她拎着食盒,转身大步离去。 沈如宝看着她的背影,感慨说:“温姐姐力气好大,那个食盒不小,她居然也拎得动。” 司徒秋根本看都懒得看温一诺,只是含笑看着自己的女儿。 等沈如宝说完了,司徒秋才揽着她的肩膀,进了早餐店。 她早上用手机看过沈齐煊的位置,知道他在这里。 结果进了早餐店,居然没有看见沈齐煊的人影。 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早餐店的人。 早餐店的人听她说了沈齐煊大致的长相身形,忙说:“是有位先生刚才来吃早餐,不过我们的东西卖完了,多亏一位来买早餐的小姐给他匀了一份早餐。喏,那位小姐刚出去,个子高高的,皮肤特别白,眼仁儿特别黑,长得可漂亮了。” 这人一边说,一边将司徒秋和沈如宝引到里面的一个小单间里。 沈齐煊果然坐在里面大快朵颐。 司徒秋听早餐店的人说话,知道那个给沈齐煊匀早餐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刚才出去的温一诺。 沈如宝也想到了,她欢快地叫了一声:“爸爸!你让我们好找啊!” 然后扑过去坐到沈齐煊身边。 沈齐煊刚吃完鱼片粥,正在吃生煎。 听见沈如宝的声音,他惊喜抬头,看见沈如宝已经扑过来了,忙说:“你要不要吃生煎?这个很不错。” 沈如宝连忙摇头,笑嘻嘻地说:“不了,我在家吃过了,厨子现做的面包,还有手工蓝莓酸奶和香蕉燕麦牛奶粥。” “乖。”沈齐煊看见沈如宝心情就好起来了,他抬头看了看司徒秋,笑着说:“你也来了。” 司徒秋松了一口气,走过来坐在他另一边,说:“你昨天突然就走了,到处找不到你的人。我几乎一夜没睡。还是今天早上接到国外董事会的一份邮件,说你昨晚又给公司挣了大钱。我才去找你的秘书。” 沈齐煊笑着说:“是他说的?现在没事了,昨晚是不想打扰你们。正好遇到机会。你知道,我们也是做投资的,这种机会太难放过。” “是,机会是很宝贵,可是我们更担心你的身体。”司徒秋微微蹙眉,“你这样老是日夜颠倒,身体会垮的。不如这样,我们还是回国外去吧,你在国外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就跟我和贝贝去旅游。如果要亲自操盘,也不会半夜三更一夜不睡。” 沈如宝却不太想出国了,她飞快地看了她妈妈一眼,又看了看她爸爸。 沈齐煊虽然在跟司徒秋说话,但是注意力至少有一半都在沈如宝身上。 他瞥见她的神情,就知道她不想出国。 收回视线,沈齐煊吃完最后一个生煎包,对司徒秋说:“我最近想把业务重心转回国内,如果你不方便,你可以先回去,我和贝贝在国内要好好逛逛。” 沈如宝立刻开心起来,将脑袋放在沈齐煊胳膊上,笑着说:“爸爸最好了!我要跟爸爸在一起!” 司徒秋又好气,又好笑,说:“现在就只要爸爸,不要妈妈了?哼!真是白养你这个女儿了!” “妈妈我也喜欢的!”沈如宝忙说:“爸爸对我是爱屋及乌了,妈妈才是爸爸真正爱的呢!” 司徒秋掩嘴笑了起来。 沈齐煊咳嗽一声,纠正沈如宝:“贝贝,爸爸对你的感情和对你妈妈的不一样,别这么比。” 沈如宝吐了吐舌头,“知道了,我就是这么一说。妈妈明白的,是吧?” 司徒秋被沈齐煊的话说得羞红了脸,但心里还是甜丝丝的,嗔道:“贝贝你真是惯坏了,没大没小的,回去要罚你一个小时不许上网。” “啊?!不行啊!这是酷刑!我反对!”沈如宝夸张叫着,笑得趴在桌上。 沈齐煊心情大好,吃完东西,在桌上放了一张百元大钞当小费,跟司徒秋和沈如宝一起出去了。 他也没回自己在附近小区的住所,而是让司机直接回二环的王府大宅。 司机设定好路线,打算找一条不挤车的路。 他拐向不远处的一条小路,打算从那里抄近路上高速。 这边沈如宝说起了温一诺,好奇地问:“爸爸,我和妈妈刚才还遇到了温姐姐,她家里没有佣人吗?还要她自己出来买早餐?” 沈齐煊:“……” 他看了司徒秋一眼,见她没有解释的意思,才自己对沈如宝说:“大部分人家都没有佣人,她家肯定没有。” “啊?连佣人都没有,那她以后要是跟小舅舅结了婚,不知道能不能管好司徒家那么多下人呢!”沈如宝有些惋惜,“爸爸,您就让我去找温姐姐玩吧,我可以教她怎么管理下人啊……” “瞧把你能耐的。”司徒秋这时拧了拧沈如宝的耳朵,笑着说:“你什么时候打理过下人了?我怎么不知道?这样吧,回去之后,我就把管家大权给我们家小公主,京城这边大宅里至少有五十个下人,都给你管,好不好?” “不好不好!”沈如宝像是害怕了,连忙摇头说:“妈咪不要!我还没玩够呢!我不想学管家!” “露陷了吧?”沈齐煊跟着打趣她,“明明什么都不懂,还要教别人,虽然你是我的宝贝,我也要羞你的脸!” 沈齐煊说着刮了沈如宝的脸颊两下。 沈如宝捂着脸躲到司徒秋怀里撒娇,引来沈齐煊放声大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多了几丝浅浅的鱼尾纹,脸上像是骤然洒满了阳光,无比诱人。 司徒秋被他迷得移不开视线,一边紧紧抱住沈如宝,如同抱着无上珍宝。 沈齐煊笑完了,靠在后座椅上,淡淡地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温一诺不会投胎,都是活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们贝贝好命。” “那是当然,贝贝不仅好命,也是我们的小福星。”司徒秋说着,低头亲了亲沈如宝的额头。 沈如宝咯咯笑着躲开,司徒秋抬头,却看见沈齐煊看向了车窗外面。 此时正好有个少女从路边跑过,她奔跑的样子活力十足,正是她们刚才见过的温一诺。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感谢“Helen3500丸子”盟主大人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279章 你要怎么谢我(第二更) 司徒秋皱了皱眉头。 这个温一诺,在他们身边出现的概率实在太高了,真的是偶然吗? 她收回视线,看向沈如宝,沈如宝这时也跟着她爸爸的视线看向车窗外面。 而他们的车已经加速前行,沈如宝没有看见在跑步的温一诺,只看见一晃而过的斑驳砖墙,上面爬满了爬山虎。 温一诺把早餐送回去之后,和家里人一起吃了早餐,结果萧裔远和张风起都离开之后,温燕归就说头疼,好像有点感冒,回房躺着去了。 温一诺忙去找家里储藏的感冒药,结果发现居然都吃光了。 于是她马上跑出小区,去附近最近的药店买药。 因为心里急,她选择了小路,一路快跑去药店。 结果就这条小路,她还和沈家那辆加长定制的劳斯莱斯幻影不期而遇。 温一诺没有理会,反正她在路边的人行道上跑,对方中不能把车开到人行道上。 她很快来到药店门口,进去买了一兜子家里急救药箱必备的常用药。 回到家,温燕归已经在床上睡了。 温一诺倒了温水,把温燕归叫起来,让她吃两粒白天吃的感冒药,自己又给傅宁爵发消息请假,说她妈妈生病了,要在家里照顾她。 傅宁爵马上回复消息:没关系,你也要保重,别担心工作。 温一诺心里很温暖,回复他说:谢谢小傅总,我会的。 还发了一个可爱的小兔子笑脸表情包。 …… 萧裔远来到办公室,才收到温一诺的微信,说她妈妈生病了,她在家里照顾她,今天请假不上班了。 萧裔远忙给她打电话:“诺诺,你没事吧?” 温一诺轻手轻脚走出温燕归的房间,悄悄关上门,握着手机跟萧裔远通电话:“我没事。妈妈刚才吃了药睡下了,等她出了汗,退烧了我就放心了。” 萧裔远安慰她一会儿,说:“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不要一个人扛。” “知道了。”温一诺心里甜滋滋的,虽然以前萧裔远也是这么照顾她的,但现在真正成了未婚夫妻,她才发现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萧裔远放下手机,抬头看见叶临泽站在他办公室门口。 萧裔远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心里琢磨着,脸上却露出笑意,说:“早上好,进来坐。” 叶临泽笑着走进来,很是自在地坐在萧裔远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说:“萧总,刚才跟一诺打电话呢?” “当然,我还能跟别人这么说话?”萧裔远失笑,“对了,最近都没看你跟三亿姐联系过,诺诺前儿还说起过要大家一起去吃火锅。” 叶临泽的神情顿时有些不自在。 他咳嗽一声,在椅子上挪挪位置,讪笑着说:“我最近太忙了,三亿姐也比较忙,有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萧裔远看了他一眼。 不等萧裔远说话,叶临泽马上转移话题说:“萧总,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来说私事的。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们还是讨论公事吧?” 萧裔远勾了勾唇角,拿出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好,谈公事,你有什么事吗?” 叶临泽又觉得不舒坦,他眼神黯了黯,才说:“萧总,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萧裔远:“……” 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临泽,如果你是来谈员工绩效中期考核的成绩,你应该去找你的上司。” 叶临泽是萧裔远的第一个雇员,可惜他的聪明劲儿都用到别的方面去了。 不过萧裔远对他也没有太大希望。 比天份,他比萧裔远自己差远了。 比勤奋,他也比早逝的舒展差远了。 萧裔远给叶临泽一个工作机会,完全是看在温一诺的面子上,帮温一诺在室友三亿姐面前做人情。 但是叶临泽好像对自己的身份地位始终没有清醒的认知。 叶临泽果然皱起眉头,说:“萧总,咱们也不是一般的朋友,何必过河拆桥呢?” 萧裔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他挑了挑眉,“过河拆桥?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萧总,你这个公司,当年一个人都招不到,如果不是我,你就是一个光杆司令,是吧?”叶临泽说话很不客气。 萧裔远不置可否,脸色镇定地看着叶临泽,淡淡地说:“嗯,还有呢?” “还有?”叶临泽留神打量萧裔远的神情,却从他那张让人羡慕到嫉妒的俊美面容上看不见任何端倪。 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我最近发现,公司的ERP系统把我的权限降到了普通职员资格,很多板块看不见,特别是财务那一块,我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萧裔远微微一笑,“叶经理,你的职位是什么?” 叶临泽愣了一下,“运营部经理,主要工作是负责开发公司的APP和打理官博。” “嗯,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进入ERP的财务系统?”萧裔远不动声色地说,“这跟你的本职工作有关系吗?” 一个公司的财务系统,差不多是公司的核心内容之一,谁都不能随随便便让人看。 叶临泽有些脸红,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可我觉得我也是公司的一份子,而且是公司初创阶段就跟你一起打拼的合伙人……” 萧裔远终于明白叶临泽的用意。 这是不满足只做小职员,要做“合伙人”了。 凭什么呢? 他虽然是燕大计算机专业毕业,可并没有把他的聪明才智和全部精力用在技术上。 而在运营方面,这半年多来,叶临泽的表现只能用“马马虎虎”四个字来形容。 萧裔远知道,叶临泽最近甚至把大部分工作都推给新招来的人,自己很少来公司…… 萧裔远微笑着摇摇头,“叶经理,如果你想做合伙人,实在很抱歉,我们公司不是合伙人制度,所以就连我,也不是合伙人。” “我们公司只有股东,如果你有钱需要投资,可以去找别的公司。我们工作暂时不吸收新的股东。” 说完他打开电脑,说:“还有什么事吗?” 这就是赶客的意思。 叶临泽见萧裔远完全没有分他一杯羹的意思,心里不是不羞恼的。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萧裔远的“合伙人”,哪怕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合伙人,但是在AI远诺初创阶段,他也是出了大力的。 结果萧裔远到现在连一点股权都不分给他。 叶临泽恨恨地站起来,忍着怒气说:“那看来是我多事了,我认识一些投资圈的大牛,他们对AI远诺不熟悉,是我极力向他们推荐,他们才答应给我们公司投资。不过萧总既然不需要,那我就回绝他们了。” 萧裔远头也不抬,“嗯”了一声,“劳烦了,都回绝了吧。” 叶临泽几乎厥倒。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萧裔远的办公室。 萧裔远这才抬眸,看着叶临泽的背影渐渐走远。 叶临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怎么也不能集中精神工作。 他试着用电脑看了一下公司的官博,也没什么新内容。 不由拿出手机,给岑夏言发了条微信:夏言,你现在在哪儿? 等了半天,没有回复。 叶临泽又给岑春言发了条微信:阿春,你在干嘛呢?想你.JPG。 等了半天,也没有回复。 就在叶临泽快要忐忑不安的时候,岑春言给他回复微信了。 阿春:我刚才去跑步了,没有带手机。你在干嘛呢? 叶临泽松了一口气,回复:我在上班啊,不过总也不能集中精神,大概是太想你了。 岑春言打了个害羞的表情包,回复:我们前几天才一起吃过饭啊…… 叶临泽回复:今天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吧?突然想吃火锅了。 岑春言马上答应下来,还回复说:我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说。 两人便订了餐馆,才各自放下手机。 萧裔远今天提起了三亿姐,叶临泽才想起来自己真的是很久没有跟三亿姐联系了。 他还是有一点点想她的。 可是再想想自己的情况,又决然摇了摇头。 …… 下午下班之后,叶临泽直接去了跟岑春言约好的火锅店。 他去得早,在餐厅靠窗的位置坐下之后,岑春言还没来。 叶临泽自己点了几个小菜和一碟卤猪头肉,一边吃一边等岑春言。 岑夏言今天正好也在这个火锅店里跟朋友聚餐。 叶临泽进来的时候她就看见了他,因为他正好坐在她斜对面。 叶临泽虽然养父母很一般,可他本人的外型还是很能打的,眉清目秀,是文弱公子那一类的。 岑夏言跟朋友正说得高兴,也就没有跟叶临泽打招呼。 两组座位中间用一些绿植隔开,前面的人基本上看不见后面的人,后面的人也只能看见一点点,能保持一定的隐私。 叶临泽一个人坐了会儿,点的小菜都快吃完了,岑春言才气喘吁吁地进来。 她在叶临泽对面坐下,背对着绿植的方向,很兴奋地笑着说:“对不起我来晚了,刚才接了一个朋友电话,有好消息告诉你!” 她因为太激动了,声音有些大。 餐厅里有别的食客不耐烦地抬起头,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叶临泽忙“嘘”了一声,“小声点儿。” 岑春言努力压低声音,笑着说:“你不是说你父母过世的时候,遗嘱上没有你的名字吗?” 叶临泽点了点头,很郁闷地说:“我姐姐和姐夫都是这么说的。而且我也看过遗嘱,确实没有我的名字。” 岑春言似笑非笑地说:“我找了我妈妈那边的一些朋友帮我查了一些资料快递过来,我这几天都在看有关你父母当年的事。如果我告诉你,我发现他们可能立有遗嘱,而且遗嘱对你非常有利,你要怎么谢我?” 第280章 香饽饽的赘婿(第一更) 叶临泽差一点握不住手里的筷子。 “什么?!我亲生父母还有遗嘱?!”他几乎吼出来了。 实在是太意外了,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 就好像小时候看哈利波特那本书,看见失去父母寄人篱下的小哈利得到一份由猫头鹰送来的录取通知书,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知道自己不是无父无母的小可怜,而是很多人心里的大救星! 那时候,他曾经无数次梦想,如果自己不是这对残疾夫妇的孩子,而是某个大富豪的私生子,那该有多美好? 现在听到岑春言说的这句话,简直就是他最狂野的梦想成真了! 不,比他最狂野的梦想还要真! 因为在他最狂野的梦里,他也只想过自己是富豪的私生子…… 而现在,岑春言告诉他,他的父母,居然很可能有遗嘱,而且那遗嘱还是对他非常有利! 叶临泽热切地看着岑春言,“你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岑春言见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忙示意叶临泽压低声音,小声说:“你别那么激动……只是我请朋友弄来你父母当年出事时候的警局卷宗,发现了一个非常小的细节。” “什么细节?”叶临泽的心跳得很厉害,震得他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岑春言反问他:“……你有没有去找过你父母当年出事时候的警局报告?” 叶临泽愕然摇头,“当然没有,我找谁去要啊?我又不是你,你是岑老板的女儿,谁都得给你面子。” 岑春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帮她弄资料的,可不是她爸爸的关系,而是她妈妈蓝琴芬那边的人脉。 不过她为人非常谨慎,能不说的话,只是简单地解释:“这不是给不给面子的问题。而是你作为你父母的儿子,是有权力要求看当年的卷宗的。当然了,现在我已经弄到了,你有空可以自己看。” 说着,岑春言把一个文件袋放到餐桌上。 叶临泽当宝贝一样捧起来,来不及细看,再次急切地催促岑春言:“你快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也不算是问题。”岑春言声音略高了一点,她也很兴奋的样子,毕竟花了她不少时间研究这件事,“主要我发现,你父母在警察来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只有三个字‘找律师’。” 叶临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非常失望地往后一靠,“……这叫什么细节?” 还以为能有真凭实据呢。 岑春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不过看着叶临泽失望的模样,她还是耐心地说:“大概你确实没有去了解过二十多年前的那场事故。你父母临死前说‘找律师’,这说明你们家那时候是有自己的律师的。” “那个时候你父母只是一般的小生意人,还没到后来地产翻倍之后的豪富程度,所以我推论,他们那个时候应该不会像现在的富豪一样,动不动就有事找律师。” “而他们需要用到律师的场合有两种,一种是跟生意有关,一种是跟家庭有关。” “出事故的时候找的律师,应该不会跟生意有关,那只有跟家庭有关。” “而跟家庭事务有关的律师,一般分两种,离婚律师和遗产律师。” “你说,在你出了事故快要去世的时候,你想见的律师,会是哪一种?” 岑春言胸有成竹的分析,不仅叶临泽听得目不转睛,就连他们斜对面的岑夏言都听得聚精会神。 叶临泽这时激动地叫起来:“……肯定是遗产律师!” “对,我推论,你父母九成九立过遗嘱!”岑春言抬高了声音,双眸发亮,“而在后来处理你父母遗产的时候,你姐姐确实以‘无遗嘱’的情况领会你父母的所有财产!” “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你父母的财产应该是你们姐弟,还有你的爷爷奶奶、外祖父外祖母都有继承权。” “不过你外祖父、外祖母和爷爷那个时候都不在了,那么继承权就在你们姐弟和你奶奶之间。你姐姐曾经给过你奶奶一笔钱,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是用这笔钱当做是遗产的一部分,给你奶奶。” “而你呢,从小被送人,并且被收养,所以失去了遗产继承的资格。” 叶临泽这时回过神,惊喜地说:“所以,如果我们能证明,我爸爸妈妈去世前留有遗嘱,那么我姐姐的举证‘无遗嘱’,就是骗人的!” 岑春言赞许地点点头,“对,就是这个道理。而且我在调查中还发现,你姐姐的丈夫蒋善楠,当年曾经做过你父母的律师!” 岑春言的话说到这个地步,叶临泽完全明白了。 他唰地一下站起来,脸上涨成猪肝色,狰狞地说:“我明白了!他们一定早就勾搭在一起了!说不定我父母的死……” “不,你父母的死,确实是个意外,不是人为。”岑春言冷静地说,“我劝你不要多此一举,没用的。你应该集中在寻找你父母当年立的遗嘱上面。” “可是我要怎么做呢?!”叶临泽狂喜之后渐渐恢复理智,求救般看着岑春言,“阿春,你帮我啊!你帮我,等我拿回遗产,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岑春言太尴尬了,恨不得捂住脸,可众目睽睽之下,那样只会更失礼。 她强笑着说:“我已经帮你很多了,剩下的事,我没法帮了啊,你是当事人,你不出面,别人都是师出无名啊……” “再说为了查这些陈年往事,我已经欠了很多人情了。再欠下去,我可担不起了。” 叶临泽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后来的火锅都吃得食不知味。 岑春言倒是吃得很开心,还不不断给叶临泽夹菜。 叶临泽皱着眉头,吃了几筷子就叹一声气,岑春言却只是好脾气地对他笑了笑,一副很包容的样子。 岑夏言从头到尾围观,对叶临泽不由更加感兴趣了。 …… 过了几天,岑夏言也派人去了C城查叶临泽父母遗嘱的事。 因为有了岑春言查的资料指引,岑夏言很快找出叶临泽姐夫蒋善楠当年任职的律所,也从那个律所里,成功找到了叶临泽父母当年立下的遗嘱!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当年叶临泽父母立的遗嘱,是把几乎全部财产都留给了还在襁褓之中的叶临泽! 岑夏言拿着这幅遗嘱复印件,笑得很开心,“难怪!我说嘛,哪有人会把财产全部留给女儿,再把儿子送人的!——真是太欺负人了!” 她立刻给叶临泽打电话,说:“叶临泽,最近有空吗?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看。” 叶临泽见岑夏言主动给他打电话,非常高兴,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这一次见面的地方,不在公共场合,而是在岑夏言在京城的公寓里。 叶临泽是第一次来岑夏言的公寓,地段装修都没得说,虽然没有大平层那么大,但是她一个人住三居室的房子,还是显得太阔绰了。 “坐吧。”岑夏言对他十分热络,“想喝什么?我这里有咖啡、茶、果汁、水,还有碳酸饮料。” “咖啡就好。”叶临泽笑着坐下来,“有什么好事?夏言你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我哪有喜事?要有也是你有喜事!”岑夏言笑着把那份复制的遗嘱放在叶临泽面前,说:“看见了吧?我们C城新一代地产大亨要横空出世了……” 叶临泽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不过他拿起来看了之后,几乎狂喜到差点晕过去。 “哈哈哈哈!这是真的!这果然是真的!我就知道上天不会这样待我!”叶临泽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岑夏言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姐姐和姐夫那么多年前就谋划了这件事,你光凭这份遗嘱,他们肯定是不会甘心把东西吐出来的。” 叶临泽不以为然,“我们国家是有法律的,如果我去告他们,他们敢不吐出来?” “呵呵。”岑夏言摇了摇头,单手成刀,做了个劈砍的动作,“你太不了解人性了。如果他们知道你找到了遗嘱,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吗?只要做掉你,就算有遗嘱也是一场空。” 叶临泽突然呆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毕业前那段找工作的黑暗日子。 找一个工作,他姐就给他毁一个……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有这份遗嘱的存在呢。 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他恐怕真的是小命不保了。 叶临泽苦闷地抱头坐回沙发上,恼怒地说:“他们怎么能这么做?!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有啊,就看你愿不愿意了。”岑夏言笑吟吟地看着他,换了个姿势坐着,“叶大亨,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拿回全部财产,你的身家是多少?” 现在C城乘风商业地产公司拥有的地皮,都是叶临泽父母留给自己儿子的。 到现在那些土地的价值,值得上半个岑氏集团的市价。 岑夏言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再说叶临泽是岑春言看好的男人,在岑夏言眼里就更宝贵了。 岑夏言从小就是以岑春言为目标,凡是岑春言有的,肯定是好的。 只要能抢过来,她从来就没有手软过。 叶临泽明白了岑夏言的意思,看着她的目光不不由火热起来。 其实在岑春言和岑夏言两姐妹之间,岑春言已经不会继承任何岑家家产,在叶临泽眼里,早就比不上岑夏言了。 “夏言,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在一起。”叶临泽坐到她身边,大着胆子握住她的手。 岑夏言笑了起来,“只是在一起吗?” 她放下手里的果汁,“我们结婚吧。只要你入赘,我就帮你把家产要回来。” 叶临泽的心再次狠跳了起来。 比幸福来得太快还要幸福的事是什么? 就是幸福的事,一天来两次! 叶临泽毫不犹豫抱住岑夏言,激动地说:“夏言,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觉的,是不是?” “我本来就喜欢你……可是你太高高在上,就像天上的云捉摸不定……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这机会了!” “感谢你!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们结婚!我们马上结婚!” 他知道,只要跟岑夏言结婚,他不仅生命安全能够得到保障,而且还能成为岑耀古的女婿! 入赘有什么不好? 难道不知道现在男频最流行的网文类型就是赘婿吗?! 喜欢看网文的叶临泽完全把自己代入了赘婿类型的网文男主,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岑夏言的条件。 事实上,这也是他最好的选择。 因为岑春言已经表明不会继续帮他,他又没实力自己跟自己的姐姐姐夫斗。 现在岑夏言能主动帮他,他是求之不得。 而岑家的女婿,不知道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 岑夏言这边说到做到。 半个月后,萧裔远得到一张请帖,是岑夏言和叶临泽的结婚请帖,还是岑耀古亲自寄给他的。 请帖上写明了叶临泽是入赘。 看着这张请帖上的字,萧裔远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半天没有回过神。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群么么哒! 第281章 明艳如霞光(第二更) 恰好叶临泽请了两星期假,说是回老家有点事,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萧裔远愣了好一会儿,才给叶临泽打了电话。 叶临泽过了一会儿才接他的电话,声音里是满满的春风得意:“萧总?有什么事吗?我还在休假呢。” 萧裔远没空跟他瞎掰扯,直接问:“叶临泽,你是要入赘岑家跟岑夏言结婚?” 叶临泽:“……” 他有些惊讶,下意识矢口否认:“没有的事,我要结婚,怎么会入赘呢?不过我确实跟夏言在交往中。” 萧裔远低头看了看那张请帖,又确认了一下信封上的发信人,并且给萧芳华发了一条微信,问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萧芳华很快回复:是的,都在订举行婚礼的酒店了。我听说他们已经在民政局登记,的确是入赘,还签了婚前协定。 萧裔远当然更相信萧芳华的话。 他淡淡笑着对叶临泽说:“可是我已经收到岑老板发的结婚请帖,上面写着入赘。难道是岑老板骗人?还是有人冒岑老板的名字给我发假消息?” 叶临泽惊出一身冷汗。 他也是要面子的人,虽然答应岑夏言入赘,可是以前的亲戚朋友他一个都不想请,也跟岑夏言说好了不请他这边的亲戚朋友,这是怎么回事?! 在萧裔远的逼问下,他脸皮再厚也无法继续撒谎了,惊慌失措地说:“我还有点事,不能说电话了。等我忙完了给你打回去!” 然后马上挂了电话。 萧裔远愕然盯着自己的手机,不敢相信这是叶临泽做出的事。 不过再想一想,这也确实是叶临泽做得出来的事。 永远的敢做不敢认,永远的分不清轻重缓急。 他当时为了给温一诺面子帮了叶临泽一把,现在叶临泽看来已经上岸,有了更好的靠山,他也用不着继续下去了。 萧裔远想着,马上指示公司的人事经理,说:“叶临泽违反公司诚信原则,已经被解雇,你把手续给他办好,让财务结算工资。” 然后他马上取消叶临泽的公司账号权限,他负责的APP和公司官博全部换密码。 叶临泽那边还没缓过劲儿,就收到AI远诺人事经理的短信,通知他因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解除劳务合同。 这就是被开除的意思。 叶临泽不由大怒。 他立刻觉得是萧裔远嫉妒他,看不得他好,而他现在有了岑氏集团撑腰,还怕萧裔远? 可是转而想到萧裔远的姐姐萧芳华就是岑耀古现在的老婆,自己还得叫她一声“妈”,立刻又萎了。 他又气又恨,可还无处发泄,憋屈得快吐血。 岑春言也得到岑夏言要跟叶临泽结婚的消息,还是她妈妈蓝琴芬打电话告诉她的。 “阿春,那个什么叫叶临泽的男人,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怎么又要跟夏言结婚了?还是入赘?”蓝琴芬很是好奇地问,“我不是说他好话,我也不看不上他,你跟他在一起,我以前都不说话的。” 岑春言苦笑了一下,“妈,您不能跟我留点面子吗?” “嗐,你不跟他在一起才是好事。”蓝琴芬笑着说,“只是我很惊讶,他怎么跟夏言凑到一起了?” 岑春言淡淡地说:“夏言在国外有那么多次失败的感情经历,还没学乖。凡是我有的,她就想抢。” “呵呵,阿春,我跟你说,恋爱这种事呢,如果失败一次,是遇人不淑。失败两次,是运气不好。要是失败三次四次五次,就要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的问题。”蓝琴芬语重心长的说,“岑夏言能看上叶临泽,那是活该。可你长这么大,我就没见过你对谁动心。好不容易有个叶临泽,虽然我不喜欢,我也没说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这个人不容易动感情,这样的人,好也不好。有时候我还真想你跟老三那个傻叉的女儿一样,多谈几次恋爱,哪怕失败呢,也比你现在要好啊。” 岑春言笑了,用手捋捋头发,“您怎么知道我没动过心?只是我比较懒,很被动,不会付诸行动罢了。” 母女俩说了一会儿话,蓝琴芬才放心地放下电话。 ……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温一诺也从萧裔远那里得到叶临泽要跟岑夏言结婚的消息,还是入赘岑家。 她惊讶地嘴都合不拢:“真的吗?怎么会这样?!我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三亿姐啊!” “也许喜欢过。但是叶临泽这种人的喜欢,是最廉价的。”萧裔远很冷静地分析,“他从小到大真正想要的,从来就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情。” “可是三亿姐喜欢他啊!”温一诺放下筷子哀叹,“我要去安慰安慰三亿姐,不知道她知不知道。” “她应该有心理准备了。”萧裔远给温一诺夹了一块炖得糯糯的红烧肉,还加了一块吸满了肉汁的笋干,“暂时别提吧。” 温一诺吃完肉,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得去问候一下她,免得她一时想不开钻牛角尖。” 她拿起手机,给三亿姐发了条微信。 一诺:三亿姐,最近还好吗?上次说想一起吃火锅的,什么时候有空? 三亿姐一直没有给她回复,温一诺等了一会儿,也就放下了。 这个时候,她直接打电话好像也不合适。 不过到了晚上十点多,她洗完澡,回卧室准备睡觉的时候,三亿姐的电话打过来了。 “一诺,你是知道了吧?”她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语气有些不正常,“呵呵呵呵……我是谁?我是三亿姐啊!注定要嫁入豪门的!何必跟一个不起眼的小瘪三浪费时间!” 温一诺心里一沉,马上问道:“三亿姐,你喝酒了?在哪儿?我来找你。” “不用,我没醉。”三亿姐把手机拿开了一些,让温一诺听见那边喧闹的音乐声,醉醺醺地说:“我在酒吧呢……城里最有名的‘焚’,好酒好吃还有国外一流的调酒师,我等下还要去蹦迪……你呢?在家里跟乖宝宝一样睡觉?” 温一诺有些心神不宁,她摸出自己用来快速卜卦的铜钱,往床上扔了几次。 卦象不太好。 三亿姐今天晚上得有挫折。 温一诺再也坐不住了。 她故作轻快地说:“我可不是乖宝宝!我也要喝鸡尾酒!我也要蹦迪!你等着啊!” 三亿姐其实一个人在喝酒,虽然不时有男人过来搭讪,可她一个人都不想理。 温一诺主动说要来陪她,她推脱了几次,最后还是同意了。 因为她太孤独,太苦闷,太难受。 温一诺打开衣柜,迅速挑了一身比较贴身的皮装。 上身是齐腰的小皮夹克,里面穿着一件很酷的黑色军用T恤。 修身的皮裤衬出一双修长的腿,她这条皮裤的皮子延展性特别好,不像那种劣质皮裤,穿上去就跟上酷刑似的。 脚上是一双黑色皮质马丁靴。 头发扎成马尾,耳朵里戴着装饰性的蓝牙耳麦,看上去像漂亮的耳饰。 将手机塞到小皮夹克的内兜里,拿起车钥匙,温一诺悄悄从家里溜了出去。 温燕归、张风起和老道士这个时候都睡了,萧裔远还在自己房间里加班写程序,因此温一诺出去没有一个人知道。 她开着自己的宝马3系往京城三环体育馆那边的“焚”开去。 此时三亿姐已经喝得有点飘了,肚子涨得厉害,她拎起自己的LV包包,往洗手间走去。 她刚离开,一个男人飞快地闪过来,往她的酒杯里撒了点东西,然后坐到她旁边的位置上。 酒吧里,这种人多了,还有人专门等着女人喝醉了趁机“捡尸”。 大家都见怪不怪,看见也装没看见,不惹闲事。 可是沈召北没这个认知,而且他也没有“不惹闲事”的习惯。 他刚才就看见三亿姐了,一个人在哪里喝闷酒,那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得他移不开视线。 他试了几次搭讪,那个女人都没理他,而且居然都没认出来三次搭讪的是同一个人! 看看她醉得多厉害! 就因为他一直关注着她,所以他看见那个人往三亿姐的酒杯里放东西。 这怎么行?! 沈召北立刻走了过去,一把扭着那个男人的胳膊,大声说:“你往她的酒杯里放了什么东西?!” 那个男人吓一跳,忙甩脱沈召北的手,恼怒说:“关你什么事?!她是我老婆!” 沈召北愣了一下,“……真是你老婆?” 一颗心简直沉到谷底。 他好不容易看上一女人,还是别人的老婆?? 他的命怎么这么苦…… 还没等到沈召北自怨自艾结束,三亿姐已经拎着自己的LV包包,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了。 她看着自己的位置附近有两个男人,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皱着眉头到处找自己先前的座位。 那个往她酒杯里撒药的男人忙端着她的酒杯过来,殷勤地说:“老婆,你可回来了,快把这杯喝完我们回家去吧!” 三亿姐迷迷瞪瞪看着他,“……老婆?什么老婆?你不是去跟别人结婚了吗?” 那男人一听有戏,立刻打蛇随棍上,说:“没有!我没跟别人结婚!我想娶的只有你啊!” 说着一把揽住三亿姐的肩膀,就要把酒给她惯下去。 沈召北在旁边看傻了,不知道该不该阻拦,只是着急说:“不能喝!他给你下药了!” 三亿姐是真的醉了,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 她无法拒绝,但是别人可以。 温一诺这时正好赶过来。 她没看见之前发生什么事,但是正好看见一个人模狗样的男人抱着三亿姐,试图给她灌酒。 还有一个男人在旁边喊“他给你下药了”!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快步上前,直接飞起一脚,向那个灌酒的男人踹过去。 马丁靴的靴底厚重像砖石,温一诺一脚踹去,正踹在那人的膝盖上。 那人只感觉左腿膝盖一阵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跪倒。 手里的酒杯也吧嗒一声摔在地上,玻璃碎片飞溅,酒水蜿蜒流出来,一直到温一诺脚边才绕了过去。 那人抬起头,一个身着皮衣的帅气女子站在他面前,明艳如霞光。 第282章 我朋友两肋插刀(第一更) 这人的瞳仁猛地缩了一下,再看那女子的身材…… 妈的,比刚才那个醉酒的女人还得劲儿! 他眯了眯眼,装作醉醺醺的样子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膝盖瞪着眼睛大叫:“你谁啊?!凭什么管我们夫妻的事?!” 温一诺拿出手机,对着那人冷声说:“你管我是谁?还夫妻?你知道自己是谁吗?!我叫你一声贱人,你敢答应吗?!” 那人也没多想,跟人掐架要强惯了,立刻大声说:“当然敢?!你以为你爷爷我不敢答应?!” “果然是贱人本贱!自己承认了哈!”温一诺晃了晃手机,“已经录下来了,想到网上红一波吗?” 那人嘴角抽了抽,朝温一诺阴冷一笑,扔下一句:“咱们走着瞧!” 转身跑出了酒吧。 温一诺只有一个人,当然不会追上去打。 她马上回头扶着三亿姐,说:“你怎么醉成这样了,跟我回去。” 三亿姐有气无力地点点头,胸口涌上来的全是酒气,她自己都快吐了。 沈召北在旁边目瞪口呆了半天,才认出温一诺,立刻惊喜地说:“是温小姐?!你认识她吗?是她的朋友吗?” 温一诺见是沈召北,刚才也亲眼目睹他阻止那个贱人,对他印象好了一点,点点头,说:“她是我大学室友,刚才打电话叫我过来接她的。” 沈召北还是有点不放心,说:“那你要送她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温一诺本来想说不好,可看沈召北长得人高马大,当个劳动力用用还是不错的。 她立即改了主意,说:“我们去停车场,你开车了吗?” “开了!对了,温小姐,你开车的技术太棒了!什么时候跟我赛一场好不好?!我不会白白耽搁你的时间!我可以按照国外请赛车教练的最高时薪付给你!——一小时五千还是一万,你出个价!” 沈召北想起自己心爱的赛车事业,更加激动了,目光热切的看着温一诺,比刚才看三亿姐还要火热。 三亿姐嗤了一声,摇头说:“一诺,你行啊……这是有人送钱上门……” 温一诺也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地说:“先出去吧,看你这个样子,一会儿瘫地上我可背不动。” “我可以背!我没问题的!”沈召北的注意力又回到三亿姐身上。 刚才听她嗤了一声,沈召北觉得自己的耳朵都麻了。 温一诺翻了个白眼,“走吧。” 她把三亿姐的包包扔给沈召北拿着,自己半扶半抱着三亿姐,往酒吧门口走去。 沈召北连忙跑去帮她们拉开门,侧开身子让她们出去。 就像个小厮,跟在她们身边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来到停车场,得先找自己的车。 温一诺停在比较远的地方,沈召北停在最近的“代客泊车”的停车点。 温一诺就让沈召北扶着三亿姐,说:“我去那边把我的车开过来,你先等一会儿,” 沈召北忙不迭地点头,将手搭在三亿姐的肩膀上,承受着她半边身子的重量,脸微微有些红。 他只高兴幸亏是晚上,停车场的路灯也不亮,别人都没有注意到。 温一诺往自己停车的那个方向走过去,没走多久,突然停下脚步。 路两旁密密麻麻停着车,灯光从侧后方洒落,将这些车的影子投射过来,拉得长长的,宛如两排蛰伏的猛兽。 而就在这些车影中,她看见有人的影子夹杂其中。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还有她后面大概还有一个。 一共五个。 好,很好。 如果她没猜错,这是刚才那个贱人找的帮手吧? 这么一想,她更为三亿姐捏了一把冷汗,也为她庆幸。 如果今天她没赶来,三亿姐今晚的遭遇简直不堪设想。 但是她还是赶来了,让三亿姐避免了这种对女人来说跟地狱一样的磨难和命运。 所以谁说她会给人带来不好的运气? 她明明会给人带来好运才对! 温一诺一边在心里表扬自己“棒棒哒”,一边停下脚步,轻笑一声:“出来吧?你们五个大男人,对付我一个弱女子还要躲躲闪闪?” 躲在两边停的车后面的几个男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索性从车后面走了过来。 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把一尺来长的西瓜刀。 最前面的人就是刚才在酒吧里面给三亿姐下药,又被温一诺设套自己承认是“贱人”的那个男人。 他用那把一尺来长的西瓜刀啪啪啪啪拍打着掌心,狞笑着说:“你既然能为朋友两肋插刀,今天就代你朋友陪我们玩玩吧!” 说完缓缓抬起手,用刀指着温一诺的脸,“这么漂亮的脸,如果我一不小心,划上一刀,该怎么好?是不是?——不想破相就乖乖跟我们走!” 温一诺眯了眯眼,说:“你们这么大胆子?难道不怕这里有监控?” 那几个男人挤眉弄眼地淫笑:“监控?哥儿几个如果不把监控弄坏了,还能办事吗?!” 知道这里的监控原来不起作用了,温一诺彻底放心了。 她冷静地看着四个男人往左右往她靠拢,手里都拿着西瓜刀。 身后应该也有个男人,正拿着刀靠近。 她虽然没有回头,可是有路灯从身后照过来,所以她能看清那人的身影正在从后靠近。 她不担心对面这四个人,但是后面那个人不好判断距离,所以还是先下手为强吧! 温一诺的手飞快地往腰间划过,下一瞬间,皮裤腰间装饰性的那条链条腰带已经被她抽了出来。 路灯下,那链条腰带发出银白色的光,看上去居然有点质感。 前面的四个人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温一诺今天选择穿这套皮衣,有一半原因是为了这套皮衣上这条链条型的腰带。 这是精钢打造的,并不是装饰,而是实打实的武器,跟链锤似的,只是比真正的链锤跟精致,更好看。 温一诺右手一抖,先往后甩出链条。 啪地一声闷响,后面那个人躲闪不及,被链条上的小锤子砸到了胳膊。 西瓜刀差点掉在地上。 温一诺同时回手,链条又忽地一声往前面那四个人手上的西瓜刀扫了过去。 只有两个人躲开了,另外两个人被链条抽到手腕,西瓜刀砰砰往下掉。 另外两个躲开之后,立刻挥舞着刀扑上来。 可是他们的刀虽然厉害,可是在温一诺用长链的情况下,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反而稍微往前一点,就被她用链条抽得鼻青脸肿。 后来温一诺完全压着他们打。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团体作案,配合得这么默契,可见在三亿姐之前,不知道多少女人被他们戕害过,因此手下更不容情。 当后面那个男人缓过劲冲上来的时候,她故意慢了一步,伸出胳膊一档,反而被那个男人割伤了胳膊。 汩汩的鲜血立刻涌出来,将她整条胳膊染得血红,还往地上滴了下去。 温一诺一边大叫着:“流氓啊!有流氓啊!救命啊!救命啊!求求你们报警啊!” 一边半蹲下身子,更加用力地挥舞着链条,链端的铁锤呼啦一声,转着圈儿往那五个男人身下的重要部位砸了过去! “啊!啊!啊!” 那五个男人没想到这女人突然往要命的地方攻击,一个个再也握不住刀,全捂着自己倒在地上翻滚,撕心裂肺的喊叫着,比温一诺叫的还要惨。 温一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人喊不过这五个人,只好闭了嘴,捂着胳膊靠坐在自己的车头前,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沈召北早就发现温一诺那边出事了,他也马上报了警。 见温一诺那边拿着链条抽得风生水起,他就先将三亿姐塞进自己车里锁好了,再赶过去帮忙,结果发现温一诺这边已经结束“战斗”了。 那五个男人都在地上哀嚎翻滚,温一诺一个人靠在一辆车前瑟瑟发抖,一点都看不出刚才那英姿飒爽的样儿。 沈召北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正打算走过去,温一诺朝他使了个眼色。 沈召北只好马上停下脚步,很快,他听见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原来是警察们到了。 沈召北忙迎上前,着急地说:“你们可来了!我朋友一个人被五个男人围攻,现在流血不止啊!” 几个警察忙掏出枪冲了过去。 结果他们看见五个男人在地上打滚哀嚎,差一点还以为被袭击的是这五个男人! 不过当他们发现还有一个缩在车头前瑟瑟发抖的姑娘,看见她身边快流了一地的血,立刻明白了。 一个警察忙走过去,对温一诺说:“姑娘你别怕,我们是警察,有人报警,请问是有人袭击你吗?” 温一诺连忙慌乱摇头,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一点都不用装,因为胳膊上的伤口实在太疼了…… 她脸上的神情急切又惊惶,就像是森林里刚刚从猛兽袭击下劫后余生的小鹿,哭着说:“我没有……我没有杀他们……我是自卫!我是自卫!我是自卫!……他们有五个人……每个人都有刀!我害怕……我好害怕!” 她用一只手抱着头,另一只胳膊软软地搭在身边,雪白的手背上,鲜血不断从袖口出涌出来。 警察忙安慰她说:“我们知道,我们都看见了,你先别害怕,我们送你去医院包扎一下。你的胳膊受了伤,流血太多也不好。” 温一诺的哭声突然停了。 这一瞬间,她懊恼地不得了。 妈蛋,忘了这茬了。 伤口看上去有点严重,得送医院,回家怎么能把这件事圆回去?! 她可是半夜从家里偷跑出来的…… ※※※※※※※※※ 这是第一更,刚发现月票过900了,今天有三更。 第二更中午一点月票900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感谢“Helen3500丸子”盟主大人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283章 习惯(第二更月票900+) 警察以为温一诺是听了他的话,所以不哭了,忙扶着她站了起来。 见她手臂流血有点多,又赶着呼叫救护车。 沈召北作为报警的人和目击证人,也被警察问询了一番。 他有点担心温一诺的伤势,但为了表现跟温一诺没有什么密切关系,他忍着没有跟上救护车。 等警察走了,那五个男人也被救护车送去医院,沈召北才回到自己车里。 三亿姐可能是醉得太厉害了,居然已经在他车里睡着了。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沈召北坐在车里一动不敢动。 刚才的喧嚣过后,停车场里一片安宁。 月亮高高悬在天空,路灯亮着惨白的光,车窗开着,不时有微风吹进车里,还有点冷。 沈召北担心三亿姐着凉,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心情处于一种奇特的紧张状态,他甚至提不起精神看手机。 脑海里好像想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只是就这样静静地坐在车里,恨不得能够坐到天荒地老。 …… 温一诺被救护车送到最近的医院,因为她的伤势看起来最严重,马上被推进急救室,有医生过来查看她的伤势。 她胳膊上的皮衣已经被割破了,医生剪开了她的衣袖,发现一条很深的刀痕印在胳膊上,差一点就要砍到骨头了。 “你真是命大。万一砍到的是动脉,流这么多血,你早就挂了。”医生啧啧两声,口罩后面的眼神显得很是放松。 温一诺一脸惊恐地说:“……我也以为我要死了,他们有五个人!五个大男人!拿着那么长的西瓜刀!我只好用我的腰链拼命反抗……我不知道打了多少人,我根本是闭着眼睛打的!” “啊?五个男人打你一个!姑娘,你只伤了手臂,那真是运气好!”医生听了很惊讶。 给她清理好伤口之后,见血终于止住了,那刀痕虽然深,不过伤口很整齐,应该是一把很快的刀,只要护理得当,应该不用缝合。 但是这样做也有风险。 医生就跟温一诺讨论治疗方法:“……我们有不用缝合的凝胶贴,对你这种伤口应该很有用,而且不会留疤,但是需要固定胳膊,半个月不能动,才能保证伤口完美愈合。” “也可以缝合,缝合的话,基本上不用固定,到时间来拆线就好。缺点就是有可能留疤。” 温一诺本来听说要打夹板固定胳膊,还要半个月不能动,已经打算放弃这种方法了。 可一听第二种会留疤,马上说:“那就第一种吧。” 等胳膊打个夹板回家,肯定会被骂的,骂就骂吧。 温一诺打算坦然承受了。 医生点点头,开始给她的伤口进一步处理,好用凝胶贴,然后要用纱布紧紧缠住,最后上夹板固定。 …… 这边萧裔远加完班,去浴室洗漱之后打算睡觉了。 他每天睡觉之前,都要打开手机上的APP,看看温一诺的头像所在的地方。 他的手机里,温一诺的头像还是她胖乎乎没有减肥的时候,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眸含笑看着他。 萧裔远会摸摸她的头像,然后安然入睡。 今天他躺在枕头上,按照习惯打开了手机的APP,想看一眼温一诺头像所在的位置再睡觉的时候,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首先,APP上的地图里,温一诺的头像在不断转圈,一直没出来。 这种情况一般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网速太慢,头像没load出来。 一个就是她的位置还没确定,手机还在定位当中。 萧裔远马上打开手机上测上网速度的APP,那网速快得跟闪电一样。 所以肯定不是网速的原因。 那就只有第二个原因,温一诺的位置没有确定。 可她就住在他隔壁啊,半夜三更的,怎么就没确定了? 手机这是出毛病了吧? 萧裔远马上又重启手机,再打开这个可以确定朋友位置的APP,发现还是一样的情况。 不过这一次,它确定的快了一些。 APP上的地图显示,温一诺现在并不在家里,而是是离家几公里的某个医院里! 萧裔远直直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一边给温一诺打电话,一边冲出自己的卧室,来到温一诺的卧室敲了敲门。 担心惊醒温一诺别的亲人,萧裔远敲门敲得很克制。 敲了一会儿没有人应声,他直接拧了门把手。 咔哒一声,温一诺卧室的门应声而开。 萧裔远打开门边的灯,发现她床上被子凌乱,被角都快拖到地上了。 枕头靠在床头,没有人睡在床上。 …… 而那个医院里,温一诺感觉到手机在震动,但是却没有办法去拿手机出来。 因为医生正在给她的胳膊做夹板固定。 这么晚了,谁会给她打电话? 温一诺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萧裔远打了半天电话都没人接,而温一诺的卧室又没有人。 他不再犹豫,马上回房换了身衣服,拿了车钥匙出门。 十分钟后,他开着车来到手机显示的那家医院门口。 温一诺应该就是在这里。 可是这家医院那么大,他怎么能找到温一诺在哪里呢? 他四处看了看,又不知道该怎么找人问,最后还是一再给温一诺打电话,发短信。 温一诺的胳膊终于上好夹板了,她的左胳膊不能动了,右手还是能动,忙掏出手机。 正好看见萧裔远又打了个电话进来。 她有点心虚,又松了一口气。 萧裔远,总比她妈妈和大舅好说话。 温一诺忙接通了电话,打着哭腔先说:“远哥,我被人砍伤了,胳膊上都是血……” 萧裔远:“……” 他忍着怒气,缓缓地说:“所以这是你半夜三更跑到医院的原因?诺诺,你在医院哪个房间?” 温一诺愣了一下,心想你不应该大吃一惊,然后飞车赶来吗? 怎么好像已经到了似的…… 她满腹疑虑,不过还是乖乖把房间号说出来了。 就在二楼的急诊室里。 萧裔远迅速冲上来。 急诊室里,温一诺已经包扎完毕,正整理自己的衣服,准备跟警察回警局继续录口供。 萧裔远只看见温一诺穿着一身英姿飒爽的皮衣背对着急诊室大门站着。 她的左胳膊被用白色纱布绑了起来挂在脖子上,还上了夹板。 皮衣的袖子被剪开了,像是以前流行的乞丐装。 看上去真让人又心惊胆战,又啼笑皆非。 “……诺诺,发生了什么事?”萧裔远定了定神,快步走了过去。 温一诺讶然回头,“远哥?!你怎么这么快?!” 她还以为他得十几分钟后才能过来。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到楼下了。”萧裔远揽着她坐下,担心地看着她的胳膊,“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是应该在家里睡觉吗?怎么被人砍成这样?” 饶是萧裔远聪明绝顶,也想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 因为他压根没想过温一诺会半夜偷偷溜出家门。 温一诺忙眨了眨墨玉般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说:“远哥,说起来你可能不信,真的是他们先动手的。——喏,你看看我的伤口!” 她正要继续卖惨,突然一个警察走了进来,声音低沉地说:“温小姐,那五个人说没有袭击你,而且要反告你故意伤害。” 温一诺:“???” 她压抑住心头的愤恨,眼泪立即流了出来:“……他们要告我故意伤害?!五个大男人拿着那么长的西瓜刀袭击我一个弱女子,还要告我故意伤害?!还有没有王法了?!是不是我没让他们得逞,就是我的错啊?!” 萧裔远心里狂跳起来,“什么五个男人?!还有西瓜刀?诺诺,你别说话了,我马上找律师。” 说着他拿起手机就要给自己相熟的律师打电话。 这时那个警察苦笑着说:“我也知道他们很不要脸,可是那五个男人因为受伤严重,已经没有生育功能了。而且后续还要做手术去除重要器官。他们五个人指证你一个人……” “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啊……他们那么多人拿着刀袭击我一个人,我害怕,我的胳膊也被砍了,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才……才……才用我的链子打过去的……呜呜呜呜……” 温一诺哭倒在萧裔远怀里。 萧裔远拍了拍她的后背,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绝对相信温一诺是自卫,当然,到什么程度不好说。 可是她一个女人,面对五个拿着刀的男人,怎么自卫都不过份,更何况她的胳膊也被砍伤了。 温一诺这时断断续续地说:“他们是串通好的,之前有一个人往我朋友的酒里下药,被别人看见。我来的时候,那个坏人还说我朋友是他老婆,要带我朋友走。我不同意,就跟他争执起来。” “后来我们人多,那人害怕就跑了。” “结果我去停车场取车的时候,他又找了四个帮手过来,拿着刀威胁要我跟他们走,陪他们玩玩……” “我不肯,他们就拿刀砍过来。我实在太害怕了,就把我的腰链解下来乱挥乱打,我只想他们不靠近我,我不知道会那么严重……” ※※※※※※※※※ 这是第二更月票900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群么么哒! 第284章 明天是新的一天(第三更) 温一诺说的前面的事,警察并不知道。 当听温一诺这么说,他立刻重视起来,说:“你的朋友呢?能不能给你作证?” 温一诺点点头,把三亿姐的号码先说了出来。 但是她想起来她没有沈召北的号码,只好说:“还有一个人,就是今天报警的那个人,他亲眼看见那五个人中的一个人往我朋友酒里下药。” 警察问:“你没有那个报警的人的电话吗?” 温一诺摇摇头,“我没有,我跟他也只有一面之缘。” 警察只好打电话给他们部门,找今天报警人的电话。 好在沈召北和三亿姐还在停车场里。 三亿姐的电话打不通,但是警察很快联系到沈召北。 沈召北马上证实了温一诺的话,还说:“我亲眼看见的!那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你们搜搜他的身上,肯定不止一包药!” 警察点点头,“我们会继续查实。” 做警察的,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但是温一诺和沈召北的话,互相应证了一些内容。 虽然他们有点怀疑温一诺,因为她一个人能放倒五个男人,还伤了他们的重要部位,这是铁的事实。 可是他们更知道,如果这些人真的有在酒吧给落单女性下药的前科,那大概率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这也能解释,他们为什么五个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还都拿着刀。 毕竟那些刀他们也带回了警局,会验证指纹。 这个案子看起来不难,但因为没有监控,伤害又比较蹊跷,所以两方都有可以争辩的地方,可以说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警察回到另一边的手术室里,跟守在那里的人交谈了几句,把这些人的衣服拿起来搜了一通,果然发现不少违禁药品,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又采验了这五个人的血液和指纹,送回去验DNA,同时搜索指纹库和验证那些刀上的指纹是不是就是这五个人的指纹。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的技术室传来消息:五把刀上的指纹跟这五个人的指纹契合,而且DNA验证表明,这五人全部有罪案在身。 事实上,其中四个都是京城警局正在找的性侵案嫌疑犯,还有一个是故意伤害案的嫌疑犯。 “呵,胆子可真大,果然不是一般人,我要不要夸他们一声艺高人胆大?”一个警察冷笑着,回到那边的急诊室,直接说:“行了,你没事了。他们以为自己能耐,做得天衣无缝呢。同样的案子一次又一次犯!” 温一诺还挺担心被这五个人反告的,不然她也不会故意让他们砍伤她了。 要不是这样,以她的做法,妥妥的防卫过当。 但是她见了血,就不一样了。 在那种情况下,她无论怎么反击都不为过。 因为以一对五,力量实在太过悬殊。 警察直接说:“你放心,你是正当防卫,不用承担任何刑事责任。而他们,都是嫌疑犯,等手术做完了,直接交到各警局等候出庭。” “真的吗?我真的没事?如果他们还是要告我怎么办?”温一诺一脸的惴惴不安,靠在萧裔远怀里,显得怯生生的。 “我们会给你出具证明,证明他们的要求不合事实,不予立案。”警察安慰温一诺,“而且我们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还抓不住他们。你帮我们立了大功,我们要给你送锦旗才对。” 故意伤害是刑事案,所以需要警方立案检察院起诉法院才能受理。 警方不认可故意伤害的存在,不予立案的话,他们是没办法告温一诺故意伤害的。 温一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是吗?他们真的是嫌疑犯?!” 这可是积功德的事。 “都是,剩下就交检察院起诉了。” 萧裔远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打算等明天找律师好好咨询一下。 温一诺连连向那警察表示感谢,然后在口供上签了字,才离开医院。 她上了萧裔远的车,懊恼地说:“我的车还在那个酒吧的停车场。” 萧裔远看了她一眼,“你还是给三亿姐打电话了?” 不然怎么会半夜三更偷跑出家门? 温一诺不好意思地看向车外,不敢跟萧裔远对视,低声说:“……我开始发了条短信,后来要睡觉了,三亿姐给我打电话,我发现她喝得醉醺醺的,又用铜钱推算了一下,发现她有磨难,我一急,就出来了。” 萧裔远叹了口气,两手把着方向盘,一边平稳地开着车,一边淡淡地说:“你出手,她的磨难没有了,却转到你身上了。” 他顿了顿,又说:“……你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想过我也会心疼的?” 温一诺本来是担心被萧裔远骂一顿,没想到他不但没骂她,还说出这样柔情无限的话。 她的脸顿时有些红,低声说:“……想了的。” “那你是怎么做的?” “我怕你担心,所以没有告诉你啊。”温一诺说得理直气壮。 萧裔远闭了闭眼,忍着怒气说:“那你就没想过,出去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可是你在加班啊!我怎么能打搅你?再说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我算过了,我一个人能处理才去的。”温一诺笑眯眯地说,声音里还带着些讨好。 萧裔远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说,可他实在太担心,太恐惧,想到今天的事,如果不是那些人小看了温一诺,他无法想象温一诺落到那些人渣手里,有着怎样悲催的命运! 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说出来了:“……你不能这样。万一你算的不准呢?万一那边的人比你预想的还要凶残呢?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每天有多少女子突然失踪?你知道她们遭受了什么样的命运?” “可是我算过了啊!”温一诺瞪大眼睛,“远哥,我算别人算得挺准的。三亿姐没有大的波折和磨难,说明问题不大,所以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再说我从小练功夫,还准备充分,那些人渣讨不到好的。” “还有,我帮警方抓住了这些在逃的嫌疑犯,是积功德的行为,不是什么坏事。”温一诺笑眯眯地点点头,“不过远哥你担心我,我好开心!” 萧裔远扯了扯嘴角,自嘲地说:“你是我的未婚妻啊,我如果不担心,你该考虑是不是应该跟我结婚了。” 未婚妻太能干,太自我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说一声就自己跑出去了? 萧裔远见温一诺没有悔改的意思,最后还是说:“好了,以后还是要记住,这样的事一定要跟我商量之后再做决定。大晚上的,没有哪个姑娘会觉得自己半夜三更不说一声就单独跑出去还理由充分的。” 温一诺有点郁闷了,“可是我以前也经常晚上出去啊……跟大舅一起看风水,大部分时间是晚上。有时候也要我一个人处理事情。” 萧裔远无奈的抿了抿唇。 他以前觉得,女人事事依赖男人不好,但是太独立了,现在看起来也不太好。 特别是温一诺的“天师”身份,在萧裔远看来,真是跟掷骰子赌博似的。 再说他们算的又不是特别准…… 当然这话萧裔远不会当着温一诺的面说。 下车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将她扶了出来,说:“上次你跟人飙车最后进了警局,我帮你圆过去了。” “这一次没法圆了,你自己想想要怎么跟温姨和张叔说吧。” 温一诺这才开始后怕,身子有些抖,“……远哥,我要怎么说呢?你帮帮我啊……” “如果你走之前跟我说一声,也许我还能想个两全其美的主意。现在这样这我可真的没有办法。”萧裔远耸了耸肩,下狠心让温一诺得个教训。 他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守在温一诺身边,她要继续这样胆大妄为,就要被教训一次。 温一诺都快哭了。 可她也知道萧裔远说得对。 当时她离开家门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 可是她习惯了自己拿主意,难道以后还是要改一下,想想萧裔远? 温一诺忐忑不安地回了家。 幸亏是半夜,温燕归、张风起和老道士都睡着了,她暂时不用面对。 回卧室后,她如同鸵鸟一样想,没关系,明天再说。 明天就是新的一天。 …… 第二天,她醒的时候,发现已经快八点。 身子一动,胳膊的不适就表现出来了。 温一诺苦着脸,用一只手换衣洗漱,就花了半个小时。 温燕归都奇怪了,看着坐在餐厅里老神在在刷手机的萧裔远说:“阿远,诺诺还没起来,你不去看看她吗?” “应该快了。”萧裔远看了看手表,“再等等。” 张风起呵了一声,“我去看看。” 他刚站起来转过身,就看见温一诺一只胳膊包得跟粽子一样,吊在脖子上,一脸心虚地走进餐厅。 “一诺,你的胳膊怎么了?”温燕归和张风起同时问出了声。 老道士也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血光之灾呗,还能怎么了?” 第285章 吃瘪(第一更) “血光之灾?!”温燕归和张风起同时叫了起来。 温燕归甚至从座位上起身,冲到温一诺身边,担心地问:“一诺,除了胳膊,还有哪里伤到了吗?” 她仔细看着温一诺的脸。 还是一样的白嫩水灵,只是眼底有点青黑,像是没有睡好的样子。 温燕归一颗心回落到原地,立刻犀利起来:“什么时候伤的?你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早上一大早也没出去,你说你什么时候伤到的?” 张风起也走了过来,皱眉说:“我记得我去睡觉的时候,你还跟我说晚安来着。那时候你的胳膊还好好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你半夜又出门闯祸了……” 温一诺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妈,大舅,你们听我慢慢说。我觉得没有做坏事,也没有闯祸,相反,我是为民除害去了!” 她向自己的座位走过去,夸张地说:“哎呀!我真是快饿死了!今天的早饭是鱼片粥还是师祖爷爷做的?” 走近一看是大肉包子,立刻高兴地说:“原来是师祖爷爷的大肉包子!太好了!我可以吃仨!” “吃仨不撑死你?”温燕归不高兴温一诺转移话题,“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不许吃包子!” 温一诺伸出去的手被温燕归拦住了,她另一只胳膊绑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够到香的快让她流口水的包子。 温一诺饿得有些发急,“妈!不能我吃完早饭再说吗?” “不能。”温燕归严厉起来,“姑娘家家的,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外面把胳膊跟弄折了,你还想吃饭?你以为你长大了我就管不了你了?” 温燕归提高了声调,整个人都严厉起来。 这是温一诺最怕的样子。 她有些瑟缩,全身抖了一下,低声说:“……我我我是帮朋友不小心……” “说清楚!别避重就轻!”张风起也生气了,“我从小找名师教你功夫,不是让你逞强斗狠的!——你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胳膊怎么折的?” 张风起说着,想看看温一诺的胳膊是不是骨折,就轻轻摁了一下。 结果正摁到温一诺的刀口上,她忍不住惨叫一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绝对装不出来的。 张风起的脸色也严肃起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能……医生说固定了,不能拆开,不然会留疤的……”温一诺使劲儿摇头,眼泪都疼出来了。 萧裔远一想到昨天半夜在医院看见温一诺的样子,那颗心就提到嗓子眼。 不行,不能心软,一定要温一诺记住这个教训,不然她仗着自己会点儿功夫就恣意妄为,不知道还会闯多大祸。 再说如果那些人昨天拿的不是刀,而是枪呢?! 再高的功夫,都快不过别人的子弹。 所以温一诺必须得个教训。 萧裔远这时淡淡开口:“温姨,张叔,还是不要拆的好,她的伤口是刀伤,深可见骨,不过那刀很快,伤口很整齐,医生为了不留疤,给她没有缝合,而是用的凝胶贴,所以固定非常重要。” “什么?!”温燕归和张风起又齐齐惊叫。 温燕归的身子晃了晃,眼前都开始模糊了。 她的心跳也在加快,血液里血糖急剧消耗,很快面白如纸,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温一诺和张风起一起发现了温燕归的异样。 温一诺忙说:“妈妈低血糖犯了,快给她糖!” 张风起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自己房间里拿出给温燕归准备的口服葡萄糖,冲回来喂给温燕归服下。 低血糖的时候,口服葡萄糖是首选,因为它是单糖,不用再次分解,而且吸收快。 温燕归果然没多久就缓过劲儿,她看着温一诺,眼圈都红了,“一诺,你是想要妈妈的命,是不是?!” 温一诺吓坏了,她没想到妈妈的反应这么激烈。 膝盖一软,她跪在了温燕归面前,抬起头哽咽着说:“妈妈是我不对,我再不敢了,您别吓唬我。” “明明是你吓唬我,你还说我吓唬你!”温燕归泪水涟涟,气不打一处来:“我和你大舅为了把你养大,费了多少心血,遭了多少罪,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们两人都放弃了自己的一切!” “我就不说了,谁让我是你妈呢?可是你大舅,他那时候可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准备出国留学的!他有大好前程!可是为了你,他连前程都不要了!” “你小时候病得那么重,医药费耗尽了我和你大舅的一切积蓄……” “为了让你活着,活得不比别人差,你大舅不得不在大街上装瞎子给人算命挣钱!” “你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就是这么对待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的妈妈和大舅?” 温燕归想起了往事,哭得不能自已。 “如果你不能珍惜自己,我和你大舅干嘛要拼死拼活把你拉扯大?!” “我们对你没有任何要求,我们只想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活着,你连这都做不到吗?!” 温一诺完全吓傻了。 她本来是做好心理准备,知道回家后肯定免不了一顿责罚。 可是没想到,她妈妈完全不能接受她受伤这个事实。 她手足无措地看向张风起,墨玉般的眸子里盈满了无助和哀求。 张风起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也有错。 为了让温一诺能够在他们不在身边的时候也能保护自己,他确实教了她很多东西。 包括从小就请人教她拳脚功夫。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能够不受任何骚扰的平平安安长大,做父母的不知道要操多少心。 可他没想到,温一诺平平安安长大了,自己找人教她的拳脚功夫,却成了她肆意妄为的倚仗。 这就是事物的两面性吧。 张风起有些头疼地抬了抬手,说:“一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说清楚。” 温一诺点了点头,连忙把昨天三亿姐的事说了一遍,又说:“叶临泽要跟岑夏言结婚,三亿姐心里难受,我又算到她可能有一劫,我才去救她的。” “而且她那一劫并不是过不去的,所以我觉得我去救她,也是应该的。” “至于这胳膊,我是不小心……” 温一诺并不敢说自己是有意的,担心温燕归和张风起会更生气。 可萧裔远没有放过她,跟着说:“警察说了,如果不是诺诺也受了伤,那五个男人就要告她故意伤害了。” “因为那个停车场没有监控,如果诺诺毫发无损,对方却伤得很重,很难让人相信诺诺真的是被‘袭击’。” 萧裔远这么一说,张风起立刻明白过来。 温一诺这伤是“故意的”。 他眯了眯眼,沉声说:“一诺,你行啊……连苦肉计都会了,还不肯跟我们说?我看你真是欠抽!” 温燕归也十分失望,慢慢推开温一诺,看也不看她,说:“一诺,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都说了那么多,你还想着避重就轻,还想着骗我,我无法接受你这种做法。” 她站起来,顿了顿说:“就当我白养你了,以后别叫我妈。你这样做,我们母女之间也没多少情份了。” 她快步冲向自己的房间,轰地一声关上了门。 温一诺咬了咬唇,看着温燕归离开的背影,惊恐撅住了她的全身,她吓得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老道士摇了摇头,一句话都没说,起身回自己房间。 张风起也没劝她的意思,不过扔下一句话:“一诺,你好好反省反省。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只有萧裔远一直在餐厅陪着她。 可是温一诺并没有觉得安慰。 哭完之后,她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萧裔远,一腔怒火发泄到他身上:“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 “如果不是你乱说话,我妈妈不会那么生气!” “我说的是实话。”萧裔远也站了起来,冷静地说:“看来你还是没有真正反省自己的行为。你只是后悔这件事被你妈妈和大舅知道了。” “诺诺,别让我失望,你应该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温一诺瞪着萧裔远,心里既失望,又难受,她瘪了瘪嘴,说:“可是远哥,你是我未婚夫啊!你为什么不能站在我这边?!再说我又不是做坏事,我是救人啊!”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是对还是错!我只需要你不分对错都站在我身边维护我保护我!” 萧裔远两手插在裤兜里,镇定自若地摇了摇头,“不行,你必须知道对错,知道轻重,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该做。” “最重要的,你应该用你的脑子处理事情,而不是老依赖你那些不靠谱的占卜。”萧裔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进行理性思考,好事也会被你做成坏事。” 温一诺胳膊受了重伤,此时又积了一肚子气,萧裔远不说安慰她,还不断地添油加醋,终于让妈妈和大舅对她失望到极点。 这个时候,温一诺只觉得受到来自亲情和爱情的双重打击。 她的难受无法言喻,闭了闭眼,终于说:“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的天师身份。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我不需要你这样的未婚夫,不需要一个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的未婚夫!”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群么么哒! 第286章 我宁愿你骗我(第二更求月票) 萧裔远也完全没有预料到温一诺会上升到这个层次。 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心里头一次感到煎熬,甚至还有点灰心。 这就是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孩,到现在都不能明白他的苦心…… 很多人都说青梅竹马难以走到最后,他一直是不信的。 现在,还是不信,可已经开始理解别人的这种说法了。 没有别的原因,可能这就是人生吧。 萧裔远眼神黯了黯,伤口在心底,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继续对温一诺温柔地说:“诺诺,这种话不能随便乱说,很伤感情的你知不知道?你对我不满意,可以说出来。我对你不满意,我也说出来。我们彼此明白对方,才能更好的完善自己。” “我一直认为,两个人的感情,是让我们彼此双方都成为更好的自己。——难道你不是这么认为的吗?” 温一诺的胳膊疼得要命,心里又惊惶又痛苦,还在担心妈妈和大舅会不会从此真的对她失望,正是她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 她现在不需要这种理性的反思,她只需要他的安抚和承诺。 可是萧裔远一样都没做到。 温一诺刚才被她妈妈吓住的眼泪又簌簌往下掉,她抬起那支没有受伤的胳膊抹了抹眼泪,倔强地别过头,说:“很可惜,我不是这么认为的。我要的感情,是要宠我爱我,在我不高兴的时候会哄我,在我被别人责骂的时候会不分立场站在我这边。” “而你,不仅没有站在我这边,还站在我的对立面拆我的台!” 温一诺满脸悲愤地看着萧裔远,伤人的话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你说我不了解你,你又何尝了解我?!”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对我造成的伤害有多大?” “你从小就是你父母偏心的对象,你无论做错什么你父母都不会说你一个字!——你不会明白我的感受!” “你要坦诚,好,我就坦诚地告诉你,我对你今天的行为很遗憾!很失望!——我要的男朋友未婚夫,不是你这样的!” 萧裔远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一片真心为温一诺,这么多年,对她的一切都放在心里,暗暗关注,不动声色地关心她,靠近她,包容她。 他喜欢了她多少年? 现在却说她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她…… 而且还说她要的男朋友未婚夫,不是他这样的! 萧裔远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打击过。 更不用说打击他的人,还是他从小到大一直放在心底关怀备至的女孩。 他对她的感情,她恐怕从来没有真心体会过。 他张了张嘴,想反击回去,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在最愤怒的时候说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而他这些年做自己企业的经历告诉他,话一旦说出口,就很难收回了。 温一诺可以愤怒,他不能,因为他是男人,他必须要有担待,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任。 因此他还是忍住了,一句话没说,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温一诺见他离开,更加愤怒。 如果不是担心说话声音太大,被她妈妈和大舅以及师祖爷爷听见了不好收拾,她肯定要大喊让他停下来。 可是她没有,也不敢,只是瞪着他的背影,恶狠狠地说:“哼!你不想理我,我也不想理你!最好一辈子也别跟我说话!” 她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胳膊,伤口还是钻心的疼,好像比昨天还疼,可是她心里更疼,以至于觉得胳膊都没那么疼了。 她没精打采地坐下来,把包子都吃完了,才起身回自己房间。 回去之后,她看时间已经早上九点多了,胳膊火辣辣地难受,她不想去上班了,就给傅宁爵发了条微信。 一诺:小傅总,我胳膊受伤了,暂时不能来公司工作,我想请一个星期的病假。病假条会补上。 按照他们公司的规定,请病假超过两天是需要医院开的病假证明。 和往常一样,温一诺的信息刚发过去,傅宁爵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很急切地问:“一诺,你的胳膊怎么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温一诺笑着摇摇头,“怎么说呢,如果我说不重,那就是故意消极怠工了。事实是,真的很重,被人砍了一刀,深可见骨。” 傅宁爵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什么?!怎么被砍了?!你别吓唬我!一诺,我宁愿你消极怠工!” 温一诺正是被伤透了心的时候,见傅宁爵这么关心她,就打开了视频,“你看,我有没有骗你。” 傅宁爵看着视频里温一诺那支吊在脖子上的胳膊,心都缩成一团。 他忙说:“行,我同意你请假,一周不够,两周。”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挂了温一诺的电话之后,傅宁爵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到底不放心,又给自己的家庭医生打了电话,说:“您跟我去趟朋友家里。她胳膊受了伤,挺严重的,我担心庸医误了她的伤势,您能不能跟我一起去看看?” 傅家的家庭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不是那种普通的家庭医生。 他医术非常高明,特别在外科手术上有几把刷子,也是人称“普外一把刀”的牛人。 见傅宁爵这么客气,他当然马上说没问题。 二十分钟之后,傅宁爵已经带着自己的家庭医生站在温一诺家大厦的一楼电梯前面了。 温一诺接到傅宁爵的电话,说他带了特别厉害的外科医生来看她,她不由打趣说:“小傅总,您这是有多担心我骗你啊?” “不是担心,我宁愿你骗我,我只是……只是怕你大意了,胳膊的刀伤可大可小。”傅宁爵挠了挠头,“你让我看看,不然我这两个星期都无法睡得着了。” 温一诺心里不是不感动的。 她让他们上来,还专门去电梯间接他们。 傅宁爵一见到温一诺,视线就被她那支缠着绷带的胳膊吸引住了,“怎么搞的?为什么会被人砍伤?” 温一诺叹了口气,“说来话长,我们进去说话。” 她带着这俩人来到小会客室。 这里比较隐蔽一些,不像在大客厅里,恐怕会惊动她妈妈、大舅和老道士。 当然还有萧裔远。 温一诺不想继续被他们责骂。 那医生打开自己的医箱,对温一诺说:“温小姐,小傅总跟我说过你的情况,如果你不介意,能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吗?” 温一诺有些迟疑,说:“我这个刀伤,昨晚医生用了凝胶贴,说可以不留疤。已经固定了的……” “没关系的。我有这里有国外进口的效果最好的凝胶贴,等下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那医生拿出另外一个看起来更先进的夹板,说:“如果你的刀伤没有跨越上臂和下臂,那么用这种定做的夹板,你可以不用把胳膊吊起来,甚至不影响你的日常生活。” “啊?这么好?!”温一诺惊喜不已,她征询地看向傅宁爵,像是在问他这个医生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傅宁爵笑着说:“这是我们家的专用医生,响当当的‘普外一把刀’,你别担心。” 温一诺笑着点点头,“好,那我信你。” 她朝那个医生伸出缠了绷带的胳膊。 那医生确实很厉害,看他解开绷带的手法就知道,非常轻柔,温一诺几乎没有任何感觉,就看见他把绷带和夹板解开了。 胳膊上的凝胶贴已经被血浸湿了。 那医生脸色严肃起来,说:“你这血没止好,幸亏小傅总带我来了,得重新清理一下,再用上止血的药物,然后上新的凝胶贴。” 温一诺吓了一跳,忙点头说:“您看着办,我都听您的。” 傅宁爵觑着眼睛瞥了一眼,就赶紧移开视线,心疼不已地说:“一诺,你怎么伤成这样的?” 温一诺撇了撇嘴,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她没说三亿姐的名字,也没提到沈召北的名字。 只是说:“为了救一个朋友,跟几个男人打了一架。他们被我全放倒进医院了,但我也被他们砍成这样。” 傅宁爵听了,不仅没有指责她,反而义愤填膺地说:“打得好!那些人渣!手法这么娴熟,还有组织有人手,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如果不是他们已经进了局子,我也要带人揍他们一顿!” “妈的!敢打我的人!活得不耐烦了!”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小傅总,太夸张了,再说我怎么是你的人了?” “你是我公司的人,我是公司老板,你怎么不是我的人?”傅宁爵理直气壮的说,“我公司不管谁被人欺负了,我都要为他出头!不然怎么做老板?” 傅宁爵在娱乐圈里混了五六年,对这个圈子的规则已经很了解了。 在这个圈子里,既讲法律,也讲规则,也就是所谓的“江湖义气”。 有义气的人,会得到大家的敬重,办事会容易的多。 傅宁爵已经有了点豪侠的“义气”。 和刚才被家人齐声众怼相比,傅宁爵不分对错站她这边的立场,让温一诺心里十分温暖,心想如果萧裔远跟傅宁爵一样表示,她怎么可能那么难过? 萧裔远口口声声说爱她,结果还不如傅宁爵懂她的心思。 她虽然这么想,不过对傅宁爵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是庆幸自己这个老板真的不错,是个愿意为属下出头的人。 傅宁爵在温一诺身边滔滔不绝地说着话,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胳膊上的刀伤真是不轻,幸亏他把最好的大夫带来了,重新清理一遍,肯定能恢复得完好如初。 那医生也说:“这刀确实够犀利,伤口边缘整整齐齐,恢复得不错。只是又出血了,必须重新清理。你以前的医生让你多久回去查一次?” “好像是三天吧。”温一诺想了想,“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不用去了。” “以后你每周一次去我那里检查。”医生把自己的名片给了温一诺,“这上面是我的门诊地址。你去了不用预约,说是小傅总让你来的,他们就会让你进去。” “太好了,太感谢您了!”温一诺忙点头致谢,又感谢傅宁爵:“多谢小傅总,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胳膊上的伤口出血了。” 傅宁爵笑着靠坐在沙发上,双臂十分闲适地搭在靠背上,满不在乎地说:“听你说伤口那么严重,多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然后他又状若无意地问:“你昨天下班的时候还没事呢,是昨天晚上出的事吗?你一个人出去的?” 温一诺点点头,“是啊,下班之后,吃完晚饭,我朋友给我打电话,我看她喝醉了,又只有一个人,担心她出事,才去找她的。” “你也是一个人去的?你的未婚夫没陪你一起去吗?”傅宁爵故作好奇地问。 温一诺有些心虚,讪笑着说:“他忙啊,昨天在加班,我不好打搅他。” “这样啊。”傅宁爵一只手搭在自己下颌上挠了挠,笑着说:“那以后你要去酒吧,叫我一起去吧。你知道我这么懒,从来不加班,泡吧倒是很喜欢,比你一个人去要安全。” “京城四大酒吧,五大迪厅,我都熟。” 温一诺笑着开玩笑,“小傅总经常去这些地方?” “做生意,能不去吗?”傅宁爵似笑非笑,眼角的余光瞥见有个高大颀长的人影站在会客室门边上,他故意说:“比如你的未婚夫,他也是小公司的老板,谈生意,这些场合是必去的。他说他在加班,指不定在哪个酒吧跟人拼酒呢。” 温一诺下意识反驳:“不会的。他跟你不一样,不是一路人。他不会去这种地方谈生意的。” “哈哈哈哈……一诺,你也是娱乐圈的人啊,怎么这么幼稚?”傅宁爵好笑地看着她,往她那边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说:“……不过你这样子很迷人,你未婚夫应该每时每刻看着你,免得你被人挖跑了……” 温一诺无奈地笑了笑,说:“他啊,对我可放心了,怎么会担心我被人挖跑?再说我又不是植物,干嘛等着人来挖?谁对我动锄头,我一脚踹翻了他。” 傅宁爵下意识后退了一下,似乎担心温一诺踹他一脚。 医生很快给温一诺上好新式夹板,确实不显眼,穿上长袖根本看不出来。 而且因为刀伤在小臂,只要不使劲儿,也不影响行动。 温一诺叹为观止,连声说:“哎呀,早知道我昨晚就叫小傅总一起了,这样就算被砍了,也不会被人看出来啊……” 傅宁爵听得心花怒放,哈哈笑了起来。 医生收拾好医箱,和傅宁爵一起告辞离去。 温一诺送他们到电梯间,看着电梯门关了,才转身回来。 从客厅路过,远远看见萧裔远从他房间里出来,拖着行李箱,背上背着电脑包,手里拎着公文包,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 温一诺下意识问道:“……你是要出差吗?” 萧裔远面无表情向她这边走过来。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看着前方,淡淡地说:“不是出差,我打算搬出去了。” 第287章 从喜欢到爱意(第一更求月票) 萧裔远过年前就买了房子,本来是打算过年后就搬出去的。 两人还商议要在结婚前先同居一段时间。 但因为过年后大家一直各忙各的,还没有腾出时间来决定正式搬去同居的时间。 温一诺瞅了萧裔远一眼,有心想问问他,她是不是也跟他一起搬出去。 可是瞅了他半天,他依然看都不看她一眼,好像还挺生气的样子,温一诺心里更加不悦,赌气说:“……那好,你一个人搬出去,我是不会跟你一起搬去同居的。” 萧裔远抿了抿唇,半垂了眼眸。 长而浓密的睫毛盖住了他眼底复杂的神色。 他刚才决定搬走的时候,完全忘了温一诺答应跟他一起同居的事。 现在再挽回,好像已经晚了。 他的自尊让他无法在这个时候低声下气的求她,特别是她刚刚还在跟另一个男人谈笑风生…… 萧裔远缓缓抬起头,自嘲地一笑:“嗯,那我走了。” 他不再回头,一个人走进了电梯间。 转过身,阖上电梯的门。 电梯门缓缓关闭的时候,他抬起头,看着站在对面手足无措的温一诺,淡淡笑了笑。 温一诺对他这张美得无与伦比的脸早就看熟了,甚至还没有蓝如澈的脸让她第一次看见的时候惊艳。 可是这一刹那,她看呆住了。 同样是她看熟了的五官,却在他笑的时候让她的心突然如同被重锤击打。 那明朗绚烂的笑容,灼如朝霞,濯若夕月。 是跋涉在沙漠里的旅人,突然看见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震撼。 是漫长的期盼中,终于等到“杏花春雨江南”的归期。 是五陵少年银鞍白马,于落花中矫健而来,持鞭轻笑。 但也是孤枕蝴蝶,凤凰吟鞋,你既无心我便休的决绝。 电梯门关了很久,萧裔远已经早就走了,温一诺还站在电梯间门口,脑子里混乱至极。 像是一台质量上乘的精密仪器突然因为运转过度,就这样卡了壳。 直到快中午了,老道士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嘟哝说:“你们生气归生气,可不能不吃饭啊?” 他敲了敲张风起的门,“徒弟,去洗菜择菜,我要做午饭了。” 张风起“哦”了一声,从屋里出来,探头看了一下,“一诺呢?她有好好反省吗?” 老道士嗤了一声,“你们今天可把她吓着了。” “不好好收拾她她都快上天了!”张风起想到温一诺的伤,心里就是一阵紧张,“这一次非得把她的气焰打下来不可!” 老道士想了一下,说:“好吧,我就不插手了。她到底是个姑娘家,血光之灾不宜太多,太多的话,会对巨门星,也就是天医星有不好的影响,会有生育上的问题。” 他这么一说,张风起更紧张了,“那更不行了,得更严的惩罚她!” 说着他就去温一诺的房间找她。 温一诺的门并没有关,站在门口就能一览无余。 屋里明显没有人,除非她在浴室。 张风起皱起眉头,在门口叫:“一诺?一诺?你在里面吗?” 屋里没有人回应。 张风起想了想,还是走进去,硬着头皮走到温一诺卧室里自带的浴室门前。 好在她的浴室也开着门,一眼就看见里面也没有人。 这是去哪儿了? 难道去她妈妈那里了?还是去萧裔远那里了? 张风起先去温一诺隔壁的萧裔远房间看了看。 萧裔远的房间也没锁门,而且门敞着,看见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 而且太干净了,张风起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叫了一声:“阿远,你在里面吗?” 屋里也没有人说话。 看来萧裔远是上班去了。 张风起这才走到温燕归门口敲了敲,说:“大妹,一诺在你房间吗?” 温燕归生气的声音由远及近从屋里传出来:“没有。怎么了?你别告诉我她又跑出去了!” 话音刚落,她已经拉开了门,满脸怒气地看着张风起。 张风起一见她发火就结巴了,说:“一一一诺不在你这里?是不是在在在别的房间?” “别找了,她肯定出去了!”温燕归火大地拿出手机,用了查找朋友的功能寻找温一诺的踪迹。 可是手机上显示温一诺就在家里,并没有出去。 温燕归皱起眉头,“没出去?是没带手机出去吧?” 张风起:“……” 他摇了摇头,很老实地说:“一诺这么大的姑娘,你不让她随身带手机她能跟你急,这就是她们的钱包,出去能不带钱包?” 温燕归烦躁地收起手机,“可是你又说她不在家里。” “我也只是找了几个房间。咱们家这么大,慢慢走总归能找到的。” 张风起想了一下,索性拨通了温一诺的手机。 很快他们听见了手机铃声,确实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 温燕归和张风起对视一眼,立刻往电梯间的方向跑过去。 就在电梯间门口,他们看见了温一诺。 她一只手搭在门边的门框上,背对着他们站着,好像在看着电梯门。 可是电梯门一直是关着的,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电梯间里没有自然光,完全靠头顶的LED顶灯,光色银白,墙壁上挂着梵高那些色彩浓烈的抽象画。 温燕归眉头微蹙,不悦地说:“一诺,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又想跑出去?还是已经跑出去了,现在刚回来?”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温一诺的脚。 温一诺还是穿着在室内穿的拖鞋,而且她的衣服也是早上吃早餐的时候看见的家居服。 应该没有换衣服偷跑出去吧? 温燕归等了一会儿,温一诺还是没有回答。 张风起也好奇了,他走上前,来到温一诺前面看了看她,突然脸色就变了。 “一诺?”他伸出胳膊,搭在温一诺的肩膀上推了推她,“一诺?” 温一诺还是定定地看着电梯门的方向,目光并没有焦距,脸色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银白的LED灯光下,她的肌肤细腻白皙到不自然的程度,就像一个大号的人偶娃娃,美艳无匹,但又没有一丝生气。 张风起的心猛地狂跳起来。 “一诺!一诺!一诺!你看看我!看看我啊!我是你大舅!”张风起一边用手在温一诺面前疯狂摆动,一边朝她耳朵里大喊。 他的声音那么大,温一诺却好像一点都没有听见。 温燕归瞪大眼睛,也快步走过去,站在张风起身旁,一起看着温一诺。 “一诺?一诺?一诺?你怎么了?你是故意吓唬妈妈吗?你是在抱怨妈妈不该对你发那么大脾气吗?”温燕归都快哭了,不顾一切要扑过去抱住温一诺。 张风起忙拉住她,低声说:“她的胳膊有刀伤呢!可别把伤口弄发炎了!” 温燕归收住脚步,“咦”了一声,“她的夹板呢?我记得早上不是挂在她脖子上的?” 张风起也回过神,说:“是啊,我记得也是。” 他朝温一诺左胳膊上仔细打量,然后伸出手,轻轻卷起她左边的衣袖。 温一诺的刀伤在左下臂,刚刚捋起衣袖,就看见一个看上去非常精致牢靠的金属圆柱体将她的伤口紧紧裹住。 看上去有点像古时候大一号的臂镯。 “……这就是她的夹板?跟早上看见的不太一样。”张风起点评起来。 温燕归白了他一眼,“早上的时候外面包着纱布,你又没看见里面。” 他们以为这就是温一诺昨晚上的夹板,根本不知道早上家里又来过两个人。 张风起挠了挠头,“好吧,就算是这样,可是一诺站在这里做什么啊?叫她好像听不见,是睡着了吗?” “哪有睁着眼睛睡觉的?”温燕归觉得张风起越来越不靠谱了,她握住温一诺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说:“一诺?你怎么了?别吓唬妈妈?” 温一诺还是没什么反应,比一般人更黑沉的双眸迷迷瞪瞪,看上去让人担心极了。 张风起往她鼻子前探了探,点头说:“还有呼吸,应该没事。” 他朝客厅的方向大叫:“师父!师父!您快来一下!一诺……一诺出了点事!” 老道士这时正在餐厅里收拾温一诺早上吃完早餐的碗筷,一边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比一个懒……又不会做饭,有什么资格不收碗?“听见张风起的叫喊,他把碗筷放到厨房,循声而来,不满地说:“嚷嚷什么,嚷嚷什么,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外面,能出什么事?你能不能稳重点?” 他来到电梯间门口,看见温一诺背对着他站在,张风起和温燕归都站在温一诺对面,也就是面对着他的方向站着。 这俩正对着温一诺又是摆手,又是大喊,还不断轻推着温一诺。 可温一诺就像个大号的人偶娃娃,而且是那种特别沉的人偶娃娃,下盘立得稳稳的,他们不用大力,根本别想推动她。 老道士的瞳仁立刻缩了起来。 他快步走上前,将张风起和温燕归推开,自己站在温一诺面前,仔细打量她。 从她的额头看起,一直看到她穿的拖鞋。 最后用手试试温一诺的呼吸,还搭住她的手腕检查了她的脉搏,松了一口气,说:“这是魇着了,没事。” “徒弟,去我房里把我那套家伙取过来我做个道场。” “燕归你去把一诺的贴身衣物找一件出来,找她最旧的那件,用我房间里那个八卦炉拿到阳台去,把衣物塞到里面,盖好盖子之后再点火,直到烧得干干净净再回来。” 张风起和温燕归立刻离开电梯间,按照老道士的指示去做。 电梯间里只剩下温一诺和老道士两个人。 老道士这时背起手,感慨地看着温一诺,说:“孩子,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你一定要靠自己扛过来。过了这个坎,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能操纵你的命运。” 说完他抬起手,朝温一诺鼻子下面的人中处狠命一掐,直到掐出一道深深的指痕。 渐渐地,温一诺的视线开始有了焦距,她受伤的左胳膊先动了动,然后又停住了。 老道士满意地点点头。 等张风起把他做道场的家伙拿过来,老道士拎着铜铃又唱又跳,闹了一个小时,温一诺才如同从梦中惊醒一样,打了个寒战。 她只觉得两条腿重的不得了,好像是宇航员刚从太空中返回,重新感受到地球重力一样。 温一诺刚动了一下腿,就直接软倒在地上。 张风起忙将她扶起来,心有余悸地说:“一诺,你这是怎么了?吓死我们了!” 温一诺试图张口说话,可是嘴里如同含了一个千斤重的橄榄,还没张口,就把声音给压没了。 她只能虚弱地朝张风起和老道士分别点头,昏昏沉沉又闭上了眼睛。 张风起感觉到不妥,忙探探她的额头,发现她的温度不是一般的高。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今天是三月最后一天,亲们有月票的,还要能投,就投了吧! 没有的或者投满了的,那明天再投。O(∩_∩)O。 群么么哒! 第288章 我不宠她,难道指望别人宠她(第二 “这是发烧了?!”张风起忙将温一诺抱了起来,送到她的房间。 老道士随后送来温度计,递给张风起说:“给她量一下,39度5以下不用送医院,含39度5。” 张风起:“!!!” “39度5还不用送医院?您老是不是想让她变傻就一了百了了?”张风起没好气说着,给温燕归打了个电话,说:“快进来给一诺换衣服。她发高烧了。” 温燕归掀开盖子看了看八卦炉里面,见温一诺的一件旧内衣已经烧成灰了,才关了火,拎着八卦炉进来了。 张风起从她手里接过八卦炉,和老道士两个人等在温一诺门外。 温燕归在屋里给温一诺小心翼翼换上睡衣,生怕碰到她受伤的胳膊。 温一诺满脸潮红地躺在床上,小嘴抿得紧紧的,两道天然的远山眉不画而翠,显得她的容貌比睁着眼睛的时候要恬静飘逸。 温燕归摸了摸她的额头,被那火热的温度吓了一大跳,再看看温度计上显示的温度,整个人都要炸了。 她立刻转身冲出来,朝张风起说:“一诺烧成这个样子,还不赶紧送医院?!” “燕归你别急,一诺她主要是胳膊上的伤口导致的高烧。”老道士睁眼说瞎话,反正温燕归什么都不知道,张风起也不会揭穿他。 可温燕归很接受这种说法,比刚才老道士那神神叨叨的样子更让她信服。 她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可是这么高的温度,真的不用送医院吗?胳膊上的刀伤引起高烧,是不是伤口发炎了?” “伤口在恢复过程中,肯定会发炎的,这是避免不了的。”老道士点了点头,“我有草药,去给她熬点草药退烧消炎。” “那就好,您把药配好了给我,我去煎药。”温燕归忙说,“我们有专门煎药的砂锅,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是吧?” “对,我去给你拿几包,你每天煎一次就够了,煎一包够喝三次。” 老道士带着温燕归去拿他的草药包,张风起一个人坐在温一诺房里,很是忐忑的看着她。 他其实也很想送她去医院,可是老道士不肯,他也只好暂时听他的。 不过他会密切关注温一诺的温度,万一超过39度5,他就马上送她去医院。 一个小时后,温燕归把煎好的药送过来,和张风起一起给温一诺喂药。 温一诺烧得昏昏沉沉的,不过还是有些意识,张嘴吃药配合得很好。 吃完之后又陷入了昏睡。 温燕归和张风起一直守在她房里,每半个小时就给她量一次体温。 到了傍晚时分,她的温度终于降到39度。 温燕归揉了揉有些潮湿的眼睛,喃喃地说:“希望能一直好下去。” “会的。”张风起安慰她,又问她想吃什么。 温燕归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想吃,不过一诺喜欢喝汤,你请师祖给一诺多做点好消化的汤水吧。” 张风点头,出去找老道士说话。 这时,萧裔远先给温燕归打了个电话。 温燕归听见手机铃响,低头看见是萧裔远的号码,忙接了起来。 萧裔远很有礼貌地说:“温姨,我今天搬出去了。早上走的时候没看您和张叔的人,就没打招呼,是我失礼了。” “啊?哦,你怎么突然就搬出去了?”温燕归揉了揉额角,很是心累地说。 萧裔远想了想,低声说:“本来早就打算过年之后搬出去的,您也知道的。” 温燕归突然想起来今天温一诺的样子。 他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可是一直盯着电梯门! 因为温一诺清醒过来后就发了高烧,这时萧裔远又说他早上搬走的,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温燕归试探着问:“阿远,你是几点走的?诺诺知道吗?” 萧裔远记得很清楚:“我是早上十点五分离开的,诺诺知道。” 温燕归皱起眉头,心想他们发现温一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难道温一诺从萧裔远离开的十点,一直站到中午十二点,站了两个小时? 想起老道士说温一诺是被魇住了,这是被什么“魇”住了? 温燕归忍不住又试探地问:“那你走的时候,一诺是什么样子的?她跟你说话了吗?挽留你了吗?” 萧裔远苦笑起来,觉得温燕归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他没有回避,还是回答说:“……诺诺和平时一样啊,很正常。她跟我说了……没有挽留我。我想我们之间肯定需要冷静一下……” 萧裔远没有说完,温燕归的脸色冷了下来,打断他说:“阿远,你跟一诺吵架了?” 萧裔远默了默,摇头说:“不算吵架……就是,我们之间有点分歧需要处理,先冷静一下,就是为了不吵架。” 温燕归虽然对萧裔远很满意,但是她的心,当然是偏心自己的亲生女儿的。 她听着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有多问。 毕竟是孩子们之间的事,她要插手太多,会对他们感情的发展影响不利。 因此也没说温一诺现在的状况,只是淡笑着说:“你这样也对,吵架确很伤感情,那就先冷静冷静也好。不过你一个人在外面住,平时吃饭怎么办?你要是没时间,我可以找人给你送饭。” “谢谢温姨,我跟师祖爷爷学了几手,暂时还能应付。等以后忙起来了,我再来您家蹭饭。”萧裔远婉拒了温燕归的建议,不过也没把话说死。 温燕归又关心了他几句,才挂了电话。 张风起这时已经回来了,听了半截温燕归和萧裔远通话,已经明白前因后果了。 他摸着下颌说:“难道让一诺失态的原因,是阿远要搬走?——不至于啊,我们不是答应她跟阿远同居了吗?” “阿远搬出去,不是正好两个人过二人世界?” 温燕归用手撑着头,看着熟睡的温一诺,淡淡地说:“看样子是两人闹别扭了,先冷静冷静也好。我们一诺烧成这个样子,也没功夫去哄别的男人。” 张风起听得呵呵直笑,“你还说我太护着一诺,其实最宠着一诺的人是你才对。” “我是她妈啊,我不宠她,难道还指望别人宠她?”温燕归给温一诺掖掖被子,心情明显不好。 张风起看着她,突然问:“你没跟阿远说一诺现在的样子?” “没有,我为什么要说?一诺确实病了,她需要静养,不需要跟外面的人接触。” 张风起明白了她的意思,因此在萧裔远又给张风起打电话,说他搬出去的时候,张风起也没有说温一诺的状况。 萧裔远根本不知道他走之后,温一诺出了什么事,只是叮嘱张风起,好好看着温一诺胳膊上的伤口,如果有恶化的情况出现,要赶紧送医院。 张风起看了看发高烧的温一诺,呵呵笑了两声,说:“好的,我知道了。阿远你一个人在外面可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别加太多班,把自己的身体弄坏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才挂了电话。 张风起赶紧给老道士发短信,别让他说走了嘴。 老道士根本没有回复他,因为他是能不用手机,就不用手机。 所以萧裔远给老道士打的电话,他也没有接,因为他根本不接电话。 萧裔远没办法,只好也发了条短信,跟他说自己搬出去了,不过没说跟温一诺闹别扭的事,只说以后有机会,还要来蹭饭,而且也说要请他们一家吃饭。 等老道士看见张风起和萧裔远的短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温一诺又喝了一轮草药之后,她的温度已经下降到38度5。 这一天,傅宁爵给温一诺打了无数个电话,差一点把她的手机震到没电。 后来还是温燕归看不过去,接了起来说:“我是一诺的妈妈,一诺身体不太好,需要静养,如果有重要的事,我可以帮你转达一下。” 傅宁爵一听是温一诺的妈妈,立刻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将搁在办公桌上的两条腿都放下来了。 他乖得像只小绵羊:“好的,温太太,我知道了,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她身体怎么样了,她昨天请了病假。” “哦,谢谢你关心。她还好,正在恢复中。如果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傅宁爵握着手机,长长吁了一口气。 又想,温一诺妈妈的声音,实在太温柔了,跟温一诺可不太像。 …… 到了第三天早上,温一诺的温度终于降到了38度。 然后就在38度这个温度上下徘徊了接近一个星期。 萧裔远搬出去的第一天,下午下班的时候,他给张风起和温燕归分别打了电话,也给老道士发了短信,说明了搬出去的事,表示了道歉,还要请他们吃饭弥补。 然后打算给自己做饭。 结果打开冰箱才想起来,他没有买菜。 于是只好叫了外卖,随便吃了点。 他在温一诺家被老道士养刁了胃口,现在这些外卖吃食都是味同嚼蜡,他只吃了几口就放冰箱了。 吃完饭去洗澡。 在浴室里,看见那些洗浴用品都是温一诺一样样挑选摆放的。 除了他的,还有女士用品。 这里应该是有女主人的。 可是他居然把她落在别人家了。 萧裔远洗了个澡,越洗越郁闷,晚上居然失眠了。 他起来打开电脑写了一会儿程序,又给好几个下面程序员发来的程序找了bug,还是睡不着。 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他拿着手机出了一会儿神,很想给温一诺打电话,哪怕不说话,只听她的声音就好。 可想到那天早上的事,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 …… 温一诺第三天彻底醒过来了。 发了三天高烧,只吃了流食,桃子脸直接瘦成了尖尖的瓜子脸。 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虚弱得差一点摔倒。 温燕归忙将她扶着站定,心疼地说:“你起来干嘛?再去床上躺一躺……” “妈,我没事了,烧都退了。”温一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微微勾了勾唇角。 “退什么退,还有38度呢。是,比你前两天好多了。”温燕归这三天就没有合眼睡觉,一直盯着温一诺,生怕她有个好歹。 现在看见她好多了,她一口气松了,立即觉得眼皮直打架,重的快抬不起来了。 温一诺看了看温燕归的脸色,忙说:“妈,您是困了吧?快回去睡觉,我这里不用忙了,我真的好多了。” 温燕归实在撑不住了,点点头,“那我去睡会儿,你安生点儿吧,别让妈妈和大舅为你操心。” 温一诺点了点头,目送温燕归离开。 顺手拿起自己搁在床边的手机,被那一连串未接电话和99+的微信消息震惊了。 随后又觉得窃喜,她觉得肯定是萧裔远的电话和微信居多。 结果点开一看,没有一条是萧裔远的。 没有他的未接电话。 没有他的微信消息。 也没有他的短信。 他搬走了,搬走了三天,就像过去了三年。 而他音讯全无。 这是要跟她分手吗? 温一诺看着自己手上的订婚戒指,恨恨地摘了下来。 她瘦了一大圈,连戒指都松动了。 第289章 脸小真的上镜(第一更求月票) 温一诺把戒指放到床头柜上,自己慢慢扶着墙,往浴室走去。 来到镜子前站定,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瘦了那么多! 她有点自恋地摸着自己柔滑白皙的面颊,还有几乎成了锥形的下颌,好奇地自言自语:“……原来我的下颌骨,长得是这个样子……还蛮漂亮的。” 温一诺刚刚因为萧裔远三天没有跟她联系的失落和伤心,立刻被瘦下来的喜悦取代了。 她弯下腰,好好洗了把脸,抹上保养品,又把头发梳好,才扶着墙走出去。 回到卧室房间,她第一件事就是再次拿出手机,对着自己自拍了好多张照片,然后挑了九张最好看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照片放到朋友圈。 标题是:我最爱的减肥利器是发烧!——原来脸小真的上镜! 下面是九张自拍的九宫格。 她刚发完不久,傅宁爵就点赞评论私信一条龙服务到位了。 评论是这样的。 小傅总:美只有一个字!我只对一诺说一次!三天不见,你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我消息?哭唧唧.JPG。 私信是这样的。 小傅总:一诺,你得去我家庭医生那边的诊所换药了吧?要不要我来接你? 温一诺大概扫了一眼傅宁爵前三天发来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消息,也懒得回,直接回复他刚发的那条。 一诺:谢谢小傅总提醒,你不用来接我,我家里人会送我过去。 温一诺一说“家里人”,傅宁爵更激动了。 小傅总:是吗?伯母也会去吗?我先去诊所等你们,伯母喜欢吃什么样的水果?我带点过去? 温一诺愕然了半晌,才明白傅宁爵说的“伯母”是谁。 就是她妈妈温燕归吧? 干嘛问这个?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回复:不用了,我大舅会送我过去。你伯母是谁呀?为什么要去呢? 傅宁爵被温一诺的话逗得开心极了,见她装傻,他也觉得有趣。 小傅总:咱大舅会去?那太好了,我还没见过咱大舅呢! 一诺:小傅总,您能别自来熟吗?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您再这样,我就不去换药了。 傅宁爵这才不开玩笑了,忙回复:我逗你玩的,我一会儿要去公司开会,没有时间去看你,你自己乖乖去换药。我会开完了去探访你可以吗? 温一诺想了一下,回复:我的烧还没完全退,等过几天吧,我现在还在养伤。 没有一口拒绝,就是有戏,傅宁爵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希望的。 …… 温一诺换了身衣服,又扶着墙去餐厅找吃的。 张风起和老道士都在餐厅吃早饭。 看见她进来,两人一起露出笑容。 “一诺好多了吧?快过来,我算着你今天差不多能下床,给你做了补齐血的玫瑰红枣糯米海参粥,在厨房里熬了一夜了,都化在粥里了。”老道士说着,忙去厨房给温一诺盛粥。 张风起扶着她坐下来,关切地探了探她的额头,见温度比前两天好多了,也点了点头,“好一点了,不过还在发烧,低烧。” “嗯,我饿了。”温一诺笑眯眯地说,“大舅,等下吃完早饭,你送我去换药啊?” “那没问题。”张风起爽快答应,又看了看温一诺房间的方向,“你妈妈呢?还在给你收拾东西吗?” “我妈妈回房睡觉了。她有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吧?”温一诺也很关心温燕归的身体,“您的葡萄糖还有吗?不够我一会儿出去买点囤在家里。” 张风起见温一诺对温燕归还是和以前一样关怀备至,并没有因为温燕归放了狠话就赌气的样子。 他试探着问:“……一诺,你没生你妈妈的气吧?” “为什么要生妈妈的气?”温一诺下意识反问,笑眯眯地说:“妈妈和大舅是为我好,我知道的。你们不生我气,我就谢天谢地了,哪里敢生你们的气啊?我很狗腿的。” “是啊,你狗腿你骄傲。”张风起笑着揉揉她的脑袋,把她刚梳好的头发几乎弄乱了。 几缕秀发垂落在面颊边上,比以前看上去成熟美艳多了。 张风起感慨地说:“小孩子长大了啊。” 老道士端着粥从厨房里出来,顺口说:“那当然。很多大人看着成年了,其实骨子里没长大,因为他们还差一场病的距离。”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师祖爷爷,我怎么没发现您还是一个哲学家?” “很奇怪吗?”老道士在她身边坐下,把调羹递给她,不以为然地说:“我们道门的老祖宗就是启蒙性质的哲学家,不懂哲学,不会在道门里有出息的。” 温一诺夸张地叫了起来:“哎嘛!您这么说可是断了我的财路了!我不懂哲学,就不能在道门发光发热了吗?!” 老道士笑了起来,也摸了摸她的头,“你不一样,你不用懂哲学,你就是哲学。” 温一诺:“……” “师祖爷爷,您这么夸我,我会上天的。”她一本正经地说,“正好刚刚减肥成功,风一吹就飞走了哦!” 老道士瞪她一眼:“就知道减肥!赶紧给我多吃点儿好养回来!胖一点才有福气知道吗?太瘦了撑不住福气的。” 温一诺“哦”了一声,不敢直接反驳,只是嘀咕说:“……可是胖了自拍脸好大……” 张风起听见了,无语摇头,说:“……你不会用美颜吗?脸要多瘦有多瘦。” “我不喜欢用美颜。”温一诺理直气壮反对,“把脸都拉得不成比例,一看就是假的。” “那你又嫌弃自己脸太胖。小姑娘就是难伺候。”张风起故意吐槽,但心情好了不少。 温一诺低下头开始吃粥。 果然是熬了一夜的补气养血粥,玫瑰、红枣、糯米和海参全融在一起,口感顺滑如燕窝,还比燕窝更有嚼头。 味道清甜中带着海鲜的香味,还有糯米那粘稠的口感,让她完全停不下来。 温一诺足足吃了三碗粥,才放下调羹。 老道士对她的饭量十分无语,说:“我熬了一夜,打算让你吃三天的量,你一天就吃光了。” “师祖爷爷,我一会儿出去给您再买点食材,您多做点啊?我们都可以吃,您和大舅,还有我妈妈也要好好补补。我看你们也瘦了。” 温一诺留神观察,发现老道士、张风起和温燕归一样,都有不同程度的憔悴。 特别是老道士,老得特别明显。 三天前,他像个皱皱的红枣。 三天后,他像个皱皱的核桃。 家里人都在为她担心啊…… 温一诺不由对自己那天晚上的鲁莽行为开始反思。 吃完早饭之后,张风起去收拾碗筷,老道士回房间打坐。 温一诺坐在沙发上休息。 她拿起手机,发现就一顿早饭的功夫,又有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很多朋友的留言,以及微信和短消息。 有狂人妹的,三亿姐的,还有蓝如澈的,以及好几个公司同事。 温一诺给狂人妹回复了没事,让她别担心,等有空了再去找她玩。 狂人妹就快生了,温一诺不想让她看见她的胳膊,会吓着她和她的孩子。 至于三亿姐的消息就长多了。 在温一诺生病的那三天里,三亿姐就给她发了很多微信,打了很多电话。 温一诺一条条看过去,发现三亿姐还来过她家,打算来看看她。 应该是从沈召北那里知道她的事了,三亿姐愧疚得不得了。 可是温燕归和张风起根本没有放任何人上来,只说家里有病人,不接待来客。 看见今天温一诺发的朋友圈,三亿姐才松了一口气。 她给温一诺的朋友圈点赞以后,好这样回复。 三亿姐:一诺是最好看的小仙女,不接受反驳!一诺,姐这辈子就认你了!大恩言谢,见面重谢! 温一诺笑嘻嘻地先在朋友圈回复三亿姐:三亿姐,谈感情伤钱,你打算怎么跟我谈感情?得意.JPG。 然后回复她的微信:三亿姐,我还没完全好,不过你别多心,跟你无关的,是我自己决定对付他们,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你没那么重要。叉腰笑.JPG。 三亿姐见温一诺这么回复,明白她是不想她有心理负担,才故意这么说的。 其实那天晚上如果不是自己给温一诺打电话,温一诺怎么会去酒吧找她?又怎么会因为强出头而受这么严重的伤呢? 她从小到大都是男性朋友比女性朋友多,因为她太绿茶。 她跟狂人妹的关系都只算是泛泛之交。 可是只有温一诺,是真正走进她心里的女性朋友,让她能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三亿姐笑着发了个表情包:两个小兔子拥抱.JPG。 温一诺跟三亿姐聊完之后,才去看蓝如澈的评论。 阿澈:一诺太漂亮了,女明星不敢跟你合影了。垂涎.JPG。 温一诺头一次看见蓝如澈用这个留口水的表情包,吃惊不已,差一点想问是不是手机被别人拿着在玩。 不过她看了看蓝如澈发的微信私聊,确定就是他本人。 阿澈:一诺,你怎么发烧了?我刚才问小傅总,他含含糊糊不肯说实话。 温一诺很高兴傅宁爵没有把她的事到处乱说,是个嘴紧的人,值得交朋友。 就在她跟蓝如澈聊天的时候,萧裔远终于拨通了张风起的电话。 当他刚看见温一诺发的朋友圈,真是吓了一大跳。 三天不见,居然瘦成这个样子。 这几天她居然发烧了? 还烧成这个样子,那是多高的烧? 可看她立刻神气活现的样子,大概自己的离开,并没有触动她分毫。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下午一点,是昨天欠下的月票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今天是四月第一天,照例求一波月票! 群么么哒! 第290章 她有结界(第二更三月月票1200+) 不过看着温一诺瘦了那么多的样子,萧裔远还是很心疼的。 他知道人的身体健康在于平衡,快速长胖和快速减肥都不健康。 萧裔远胡思乱想着,听见那边张风起终于接了电话。 “张叔。”萧裔远抿了抿唇,努力淡然地寒暄,“您这几天还好吗?忙不忙?” 张风起也打着哈哈,“呵呵,还行。阿远,你一个人住怎么样啊?工作还是那么忙吗?” 萧裔远戴上蓝牙耳麦,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一手拿着手机看着温一诺的朋友圈,一边跟张风起通话。 “张叔,我还行,开始不太适应,不过自己住了两天也还好,反正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加班,家里就是个晚上睡觉的地方。” 不等张风起接话,萧裔远赶紧问道:“对了,我刚才看见诺诺的朋友圈,说她发烧了?怎么突然发烧了?” 他那天离开的时候,明明看见温一诺还好好的。 他记得电梯门阖上的时候,温一诺看着他的样子,那么专注,那么有活力,有股生机勃勃的美,他差一点管不住自己从电梯里出来。 张风起心想,你小子终于绕到正题了……之前那什么关心老子的话一听就言不由衷…… 他咧嘴笑道:“是啊,是发烧了。怎么叫突然发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胳膊伤成那个样子,怎么会不发烧?伤口会发炎啊!整整烧了三天,从39度5到38度,今天才好了一点。” “39度5?!”萧裔远唰地一下站起来,脸色都发白了,“怎么会烧得这么严重?!是不是伤口包扎的问题?有没有送她去医院?!” 张风起挑了挑眉,故意拖长声音说:“没有啊,才39度5而已,又不是40度,而且一夜就降下去了。我师父还给她做道场跳大神了。” 萧裔远的眼角止不住地抽搐。 高速39度5,还做道场!跳大神! 这是草菅人命! 这家人什么时候能够正常点? 温一诺跟着他们也能平平安安长大真是奇迹…… 难怪她小时候那么倒霉,这家人这样行事,能不倒霉吗? 萧裔远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张叔,人命关天,诺诺烧得那么严重,您怎么能只……做道场跳大神呢?” “阿远啊,这不没事吗?你担什么心啊……”张风起阴测测地笑,心想你说搬就搬,还记得你是我们一诺的未婚夫吗? 他本来是很反对温一诺这么快就跟萧裔远订婚的。 可是订婚之后,他却只在意萧裔远是不是能对温一诺一心一意。 这一次萧裔远的表现明显让他很不高兴,可是温燕归让他别掺和别人的感情,说两个人的事,还是两个人先自己整清楚比较好。 但是张风起其实不同意温燕归这种说法,不过他不会反驳温燕归,最多私下里暗戳戳动点手脚。 萧裔远听得出来张风起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肯定对他突然离开温家不满,但他也不怪他。 萧裔远这一次对温一诺的所作所为真的是不能忍。 她以为她是谁? 神奇女侠吗? 一次比一次狠,她下手又没轻重,那再下一次会不会闹出人命? 上一次温一诺跟沈召北赛车,就各种使诈最后闹到警局惹到沈齐煊。 那一次她很快服软,萧裔远也帮她遮掩过去了。 结果她又有了第二次。 这第二次对那五个人下了重手,而且还拿她自己去挡刀! 萧裔远不同情那五个人,他也认为那五个人该死,但是惩罚他们的同时,把自己也弄成重伤,这就得不偿失了。 更重要的是,温一诺从头到尾,没有想过要找他一起去。 她甚至考虑过跟傅宁爵一起,就是没考虑过他。 这种认知让萧裔远不仅难受,甚至生出一丝绝望。 好像无论他怎么做,都走不近温一诺的心。 别人都能轻易地靠近她,而对他,温一诺好像张开了结界。 因此他深吸一口气,对张风起说:“张叔,一诺的伤口恐怕有点问题,您是不是应该带她去医院再查一查?” “去,怎么不去?我等下就带一诺去换药,你不用再打来了,我们很忙的。” 张风起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萧裔远坐在沙发上,想起那天傅宁爵带了医生给温一诺包扎,然后温一诺就高烧。 这是什么原因不是很明显吗? 萧裔远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铁青。 他拿了车钥匙就走。 一路上将他的特斯拉开得风驰电掣,很快来到傅氏财团楼下。 他在楼下给傅宁爵打电话,说:“傅宁爵,我是萧裔远,我有话要问你。” 傅宁爵本来是不想接电话的,听秘书说是AI远诺的老板萧裔远,他才接过来,懒洋洋地问:“……我和萧总好像没有业务交集,请问萧总有何指教?” 萧裔远冷静地说:“是有关诺诺的,请问小傅总有没有空?” 傅宁爵特别想说“没空!”,可是他不争气地想知道更多有关温一诺的事,撇了撇嘴,没骨气地说:“行啊,你上来,我有五分钟时间。” “诺诺在小傅总心里只值五分钟。”萧裔远笑了笑,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还是穿着上班时候穿着的西装,还打着领带,俊美无匹中,还有一丝禁欲的凛冽气质。 走进傅氏财团大厦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无法移开。 不说他的长相,自从他走出校园,就连他的气势都与日俱增,让人不自觉地臣服避让。 往常一定要登记查证件的前台小姐完全忘了自己的职责,一听他说找小傅总,马上亲自在前面带路,让萧裔远进了电梯,还帮他摁了楼层。 萧裔远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那前台小姐的脸唰地红了,几乎是一路飘着回到自己的工位。 电梯一路上行,很快来到傅宁爵所在的楼层。 萧裔远镇定沉着地走过去,轻车熟路地找到傅宁爵的总裁办公室。 他虽然没有来过这里,但是这种办公楼层装修差不多,而且傅宁爵的总裁办公室的指引到处都是,顺着图标走就是了。 傅宁爵的新人类娱乐公司本来就是做娱乐圈生意,公司职员看见萧裔远,不认识的还以为是公司新签的明星,都花痴一样看着他。 少数认识他的人,比如傅宁爵的秘书之一,更不会阻拦他了。 因此他一路走来,如入无人之境。 来到傅宁爵的办公室门前,萧裔远礼貌地敲了敲门,不等里面的人回应,他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进去随手反锁了门。 傅宁爵抬头看见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萧裔远。 居然有比他还长得好看的男人,傅宁爵有点嫉妒。 “萧总这么快就来了,快坐。”傅宁爵笑着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朝萧裔远示意沙发的位置。 萧裔远没有动,他看着傅宁爵,沉声说:“你三天前带了一个医生去给诺诺包扎伤口,你那什么医生?有行医执照吗?” 语气极为不善。 傅宁爵听着好像是兴师问罪来了,立刻板起脸,“你什么意思?!那是我们家的家庭医生!响当当的‘普外一把刀’!多少人排队买他的专家号,看病的人能排到明年!——你什么东西?敢说他没有行医执照?!” “有行医执照还草菅人命?!你知不知道诺诺因为他,整整发了三天高烧!烧到39度5!”萧裔远忍无可忍。 轰! 他一拳打了过去,傅宁爵连忙闪躲,却比萧裔远还是慢了一拍。 他的左脸挨了一拳,顿时觉得牙槽都松动了,还闻到一丝腥味儿,一定是嘴角出血了。 “你敢打我!”傅宁爵大怒,回手也是一拳,朝萧裔远揍过去。 萧裔远伸臂格挡,同时一脚踹出去,攻向傅宁爵下盘。 傅宁爵腾身而起,避开萧裔远下盘的攻击,但是萧裔远的胳膊又横扫过来,正好砸在傅宁爵胳膊上,砸得他几乎骨折。 傅宁爵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握着胳膊趴在地上,大声叫“救命”! 外面的人听见里面的声音,连忙冲过来,却打不开门。 听见傅宁爵喊救命,他们又进不去,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不敢报警,只得纷纷给傅氏财团的总裁办公室打电话求援。 萧裔远揍了傅宁爵一顿,心里才好受些。 他整整自己的衣袖,打开门锁,从里面走了出来。 还是那副潇洒贵气的模样,连头发丝都没有乱。 而里面傅宁爵摇摇晃晃站起来,就比萧裔远惨多了。 半边脸肿了起来,嘴角还有血丝,原本油光水滑的发型乱如鸡窝,身上的西装乱七八糟,像是乞丐装。 这时一个高雅娴静的中年女子得到消息走了过来,惊讶地问:“宁爵,你这是怎么了?跟谁打架了?” 萧裔远脚步微顿,不过很快又快步往门口走。 这时傅氏财团总裁傅辛仁的那个中年女秘书也进来了。 她是傅氏财团总裁办公室派下来跟着傅夫人的,闻言立刻把萧裔远拦住了,厉声说:“是你刚才殴打我们的小傅总吗?” 萧裔远没有说话,傅宁爵却觉得臊得慌,捂着脸大声说:“周秘书你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被打了?我这是跟萧总切磋!切磋你懂不懂?!” ※※※※※※※※※ 这是第二更,三月月票1200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今天是四月第一天,照例求一波月票! 群么么哒! 第291章 我是实话实说(第三更) 萧裔远扯起一边嘴角,颇有点邪气地说:“对,是切磋。总不能被打败了,就说是单方面挨打吧?” 这明明就是在说他单方面殴打傅宁爵! 周雨萱气得直发抖,想伸手扣住萧裔远。 萧裔远却往旁边让了一让,淡淡地说:“周秘书请让开,我不想跟女人切磋。” 周雨萱恼怒说:“你这是承认你打人了?连我这个女人也要打?” “我有没有打人,你去问小傅总。”萧裔远不再跟周雨萱啰嗦,直接绕过她,快速走了出去。 傅夫人完全没有理会萧裔远和周雨萱。 她只是心疼地拿出纸巾,给傅宁爵擦了擦嘴角的血丝,说:“去家庭医生那里看看吧,检查一下,以防万一。” 傅宁爵刚想拒绝,突然想到这个点儿,温一诺应该正好去换药。 他这个时候去,说不定还能卖一波惨,博取温一诺同情…… 傅宁爵顺势点了点头,“妈,那我现在就去。” “我跟你一起去。”傅夫人很不放心。 傅宁爵却拒绝了,“妈,您不是来公司开董事会的吗?您快去吧,总不能一直由爸爸代替您。” 又说:“我其实没什么,脸上的伤是被拳风刮到的,我皮肤好,一碰就容易淤青红肿。您别担心。” 傅夫人见他还是活蹦乱跳,而且还要去看家庭医生,略微放了心,说:“那让司机送你去,不然我就跟你去。” “好吧好吧,我让司机送我去。”傅宁爵笑眯眯地说着,不小心扯到脸,又龇牙咧嘴差点叫唤起来。 傅夫人派了自己的司机送傅宁爵去看家庭医生。 周雨萱还有些不放心,忧心忡忡地问:“傅夫人,这样真的好吗?小傅总的伤看上去挺吓人的,您真的不跟去?” 接着又恨恨地说:“还有那个萧裔远,他怎么敢打我们小傅总!您真的就这么放过他吗?!” 傅夫人淡淡地说:“看医生怎么说吧。如果很严重,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傅夫人看上去斯文温婉,但说起话来却有股狠劲儿。 周雨萱觑了她一眼,不敢再说话了。 …… 张风起开着自己的大切诺基送温一诺去医生那里复诊。 温一诺把地址给他看。 张风起瞥了一眼,发现不是他们熟悉的公立医院,而是一家私人诊所的样子,惊讶地说:“……那天晚上,警察送你去这么贵的医院?!” 温一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手捋捋头发,矜持地说:“这不是警察送我去的那家医院,这是小傅总家的家庭医生所在的私人诊所。当然,其实也是医院,私立医院。” 张风起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要去那里?你跟小傅总很熟吗?” 温一诺伸出受伤的胳膊,笑着说:“这就是他给我包扎的啊,是不是很厉害?” “……傅家的家庭医生在公立医院兼职?”张风起有点想不明白了,“而且我还想问你,你为什么不把胳膊和那天晚上一样吊脖子上了?” 温一诺这才反应过来,她还没跟家里人说过傅宁爵带着家庭医生来她家的事。 “哈哈,这个嘛,说来话长,大舅看着前面的路,别近顾着聊天。”她嘻嘻哈哈试图打岔。 因为一开始没说,现在发现大家误会了,就更不好说了。 张风起却不吃她这套,没好气说:“你这打岔的本事,还是我教你的。别班门弄斧了,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一诺讪讪地说:“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就是我受伤的第二天早上,小傅总带着他家的家庭医生来咱们家,给我的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 “之前那个样子丑死了,现在多好,袖子一盖,谁也不爱……哈哈哈哈……” 张风起明白了,也惊讶了,“你说那天早上有人来我们家了?!我和你妈、你师祖爷爷,谁都不知道?!一诺你牛比了啊!这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看来我真是小看你的本事了!” 他是真正看着温一诺长大的,以前她无论做什么,都能一眼看穿。 现在呢,如果不是换药的地址露馅儿了,她还不知道要瞒多久。 小孩子长大,就是从悄悄瞒着大人做事开始的吧? 温一诺摸了摸鼻子,不甘心地说:“我哪有暗度陈仓?远哥就知道啊!你们不知道,又不是我的错!谁让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了!” “阿远也知道?!”张风起想起早上萧裔远给他打电话,好几次暗示可能是伤口的问题才导致温一诺发高烧的,再想到傅宁爵带着家庭医生来家之后,萧裔远就搬走了,他突然明白了萧裔远的心情和感受。 这妥妥的是吃醋了啊! 毕竟温一诺真正发烧的原因,除了他和老道士,没人知道,况且就算知道也没人信。 而且他也误导萧裔远,说是刀伤引起的发炎才导致高烧。 啧,误会就误会吧,谁谈恋爱不吃个醋,发个脾气,吵吵架什么的? 之前他就有点嫌弃萧裔远太笃定了,一副吃定了温一诺的样子。 现在好了,看看我们一诺的追求者,虽然少,但是精啊! 张风起心情愉快地开车来到傅家家庭医生的私人医院。 在停车场停好车出来,他和温一诺居然跟傅宁爵碰了个正着。 温一诺惊讶地看着傅宁爵脸上的伤,忙说:“小傅总你这是怎么了?两三天不见,你又跟人打架了?” 傅宁爵硬着头皮卖惨,委屈地说:“我怎么会跟人打架?这是你的好未婚夫萧裔远打的!他刚才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二话不说冲过来打了我一顿!” 然后又强调:“我可没还手哦!我就是……” 温一诺挑了挑眉,一副很明白的样子,打断傅宁爵的话:“……所以其实你是被远哥单方面殴打?是不是?远哥的功夫可厉害了,你就算还手也是打不过他的。” 这话里话外还是透着对萧裔远的亲近和信任,傅宁爵呕得快吐血了。 他心里难受极了,看着温一诺不满地说:“喂!不管什么原因,现在是我受伤了!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好了好了,我安慰你安慰你。”温一诺笑眯眯地说,仔细打量傅宁爵脸上的红肿,说:“你的伤只是看起来严重,其实没有伤筋动骨,抹点药在家里歇两天消肿就没事了。” 说完她举起自己受伤的胳膊,说:“你看我这么重的伤,也就发了几天高烧。你没发烧就没事。” 傅宁爵气得跳脚,“你这是安慰吗?你这是拉偏架!为萧裔远逃避责任!” “我是实话实说。小傅总,你讲讲道理。”温一诺在傅宁爵面前倒是有一说一,挥洒自如。 傅宁爵都快心绞痛了,“我怎么就不讲道理了?我就是太讲道理了!一诺,你也太偏心了吧?!” 他本来想说“不能因为萧裔远是你未婚夫就偏袒他”,可是一垂眸,发现温一诺手指上的订婚戒指没有了,顿时心里一喜,也不再继续给萧裔远上眼药了。 这个时候,他需要大度,大度,再大度! 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只有胜利者才笑到最后。 张风起在旁边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心想萧裔远这是把温一诺发烧的原因全怪到傅宁爵头上了,还把他打了一顿。 看来这醋吃的不少…… 那就这样吧,正好不用解释了。 他微微勾了勾唇,跟着温一诺和傅宁爵进了医院大门。 有傅宁爵在,他们很快见到傅家的那个家庭医生。 傅宁爵说:“您先给温小姐换药,我不急,可以等。” 那医生还是大致检查了一下他脸上的伤势,确认没事之后,才给温一诺换药。 拆下夹板,温一诺白玉般无暇的胳膊上顿时出现一条红肿的凸起。 医生嗐了一声,“你这发炎挺严重的,发烧了吧?怎么不早点来医院?万一烧过头了……” 张风起有点心虚地笑,说:“还好还好,不算很严重,这不很快就退烧了,所以就没来。” “哦,温小姐的身体素质不错。”那医生点了点头,又给伤口周围上了一圈药,再拿了一副新夹板给她固定,同时开了一些药性强的消炎药,说:“这个每天吃两次,吃三天,再来我这里检查一下。如果消炎了,就不用再吃了。没有消炎的话,你这个伤得动手术。” 温一诺和傅宁爵都吓坏了。 “还要动手术?!”两人齐声惊叫。 “你这是刀伤,按照刑事案件的标准,几乎已经到轻伤的范畴。”医生很严肃的说,“不懂的自己去查刑法。而且刀上可能有铁锈,严重会引起破伤风。你的第一个医生应该给你打过破伤风的针,不然你的情况还要糟糕。” 温一诺有点害怕了,弱弱地说:“……真这么严重吗?那我的伤口会不会留疤啊?” 医生见自己说了这么多,这姑娘还只是担心会不会留疤,被她气得笑了,“……你只担心留疤?要是换我,我会担心没命。” 张风起挠了挠头,顿时觉得自己对温一诺的处罚太轻了。 他瞪了她一眼,心想回去再跟她算账。 傅宁爵忙说:“那要不要干脆每天检查一次?万一要是严重了呢?” 温一诺也紧张地看着医生。 医生摇了摇头,“都退烧了,暂时没事。如果继续发高烧,有反复,就马上送医院,不能耽搁。” “知道了,谢谢医生。”温一诺乖乖点头,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了。 她换完药,轮到傅宁爵了。 医生给他的脸上了点药水,看起来青青紫紫,更滑稽了。 温一诺有些想笑,但是再一想到是萧裔远把傅宁爵打成这样的,心里又有着奇异的满足感。 心想萧裔远也不是他看起来的不在乎她嘛…… 第292章 这可怕的占有欲(第一更求月票) 傅宁爵本来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难看,可是偷瞄温一诺一眼,见她笑眯眯的,看着他的眼睛里仿佛有光,不由精神一振,暗暗觉得温一诺不是那种看脸的肤浅女子。 就算自己长得不好看,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 更何况自己长得其实非常好看,所以就是加分项了。 傅宁爵美滋滋,对温一诺也是越看越顺眼。 两人的伤口都处理完之后,在医生那里互相道别。 温一诺坐的是张风起的大切诺基,和傅宁爵的车一样,都是停在诊所前面的大院子里。 几个人从诊所里出来,温一诺扬了扬手,跟傅宁爵道别,然后钻进张风起的车里。 傅宁爵也上了自家的车,回头朝温一诺道别的时候,突然发现马路对面停着的一辆出租车里,有个眼熟的男人正盯着他们这边。 正是萧裔远。 他能看见萧裔远,是因为那辆出租车的车窗透明,萧裔远又贴着窗户坐着,从他的角度,正好能够看清楚里面的人。 而温一诺如果不回头,是看不见的。 傅宁爵瞥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朝温一诺又做了几个夸张的手势和口型,把她逗得前仰后合,开心得不得了,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回头看街对面了。 张风起的注意力也在傅宁爵身上,只看着他在前面车里装神弄鬼的耍宝,温一诺好像还挺受用。 这些年轻人,真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回到家里,温一诺有些累了,跟温燕归和张风起说了一声,就回房睡觉去了。 她一觉睡到晚上,外面天都黑了。 卧室的窗帘不知道谁给她关上了,黑乎乎的,她差点分不清几点是几点了。 温一诺揉了揉眼睛,探手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慢慢坐了起来。 胳膊上的伤口应该好多了,她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发烧了,只是出了一身汗,想去洗个澡。 她坐了一会儿,又觉得肚子饿。 从上午回来,到现在…… 她看了看手机,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几乎一整天没有吃饭。 温一诺决定吃了晚饭再洗澡。 她用一只手给自己换了衣服,终于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人,但是餐厅那么有说话的声音。 温一诺知道家里人应该在餐厅吃晚饭。 她醒的时间刚刚好。 温一诺笑着走了过去。 餐桌上,摆了五六个菜,比周末还要丰盛,还有一盅汤,蜜糖色的汤汁,让人垂涎。 温一诺立刻坐在那盅汤旁边,笑着说:“师祖爷爷,又给我做汤了?这是什么汤?” 张风起嗤了一声,“这是阿胶蜜枣炖鸡,专门补气血的,不过可不是你师祖爷爷做的。” 他话还没说完,温一诺已经舀了一口汤喝下去了。 “怎么可能不是师祖爷爷做的?!”温一诺瞪大眼睛,“这汤的味道简直绝了,清甜中还有鲜嫩的鸡肉味儿,而且绝对不是那种养殖场大规模养殖的肉鸡,而是山里面散养的走地鸡,咸味刚刚好,喝了不会口渴,而且还能回甘。既好味又滋补,除了师祖爷爷,您和妈妈都做不出这种味道!” 老道士听了哈哈大笑,朝温一诺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小徒孙!这舌头灵的!——不瞒你说,这汤的方子确实是我的,但是也确实不是我做的。” “我刚才也尝过,起码有我九成功力!” 考虑到老道士的年纪,能有他九成功力真的是很顶天了。 温一诺看了看张风起,又看了看老道士,最后视线落在她妈妈温燕归身上。 她试探着问:“……妈,是您最近厨艺大涨了?” 张风起忍笑忍得都快炸了。 温燕归没有逗她的意思,笑了笑,说:“我没那么厉害,能学到你师祖爷爷九成功力。这可是需要天份的。”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饭碗,淡声说:“是阿远送过来的。他坐了一会儿,见你一直没有醒,就走了。” 温一诺愣住了,“……谁?远哥?他什么时候来的?” 她看了看自己碗里的汤,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汤确实是好汤,可是如果是萧裔远做的……她到底是能吃还是不能吃呢? 温一诺有些犹豫。 如果她早知道是萧裔远做的,一口都不吃,现在肯定也就忍住了。 两人可是在吵架阶段,谁先低头谁是小狗。 可问题是,她在知道之前,已经尝过一口了。 判断东西好不好吃的一个重要指标,就是在你尝过之后,还能不能放弃。 这个汤的水准,绝对是在“就算是仇人做的也要吃完之后再决一死战”的水准之上。 温一诺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吃完再说。 那个炖盅很小,也就能装两小碗汤。 温一诺从容不迫喝完第一碗,又喝第二碗。 吃完之后擦了擦嘴,才说:“如果远哥再有送吃的过来,你们得先跟我说清楚。” “说清楚干嘛?”张风起拿筷子敲了敲已经空空如也的炖盅。 “先说清楚了,我就不吃了。”温一诺做出很有骨气的样子,“他可别想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我又不是小狗,不吃他那套!” 既然温一诺主动提起了,温燕归和张风起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视线。 两人觉得可以问了。 温燕归故意惊讶地说:“打个巴掌?难道阿远对你动手了?一诺,喜欢打人的男人可不能要,他会家暴的。” 温一诺挑了挑眉,得意地说:“我不怕,我可以打回去!不过远哥没有打我巴掌,我就是打个比喻。” “什么样的比喻要这么说话?”张风起恰如其分地插了一嘴。 温一诺理直气壮地说:“就是吵架了啊!” “哦?吵架了?真是难得,阿远对你这么好,还会吵架?”温燕归慢慢套她的话。 温一诺却觉得这没什么好说的,她警惕地盯着温燕归,说:“妈,您不是要知道我的恋爱细节吧?这是我的隐私。” 温燕归被噎了一下,没好气说:“谁要知道你的恋爱细节?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吵架了!阿远突然搬出去,肯定有原因吧?” “是有原因,但是我不想说。”温一诺这一次很老实,没有找借口。 张风起倒是比较能理解温一诺,笑着打圆场说:“大妹,一诺长大了,你也经常跟我说,不要掺和他们小辈的事。” “我不是要掺和。”温燕归叹了口气,“可是看他们俩闹别扭,我心里难受。你们就不能好好坐下谈谈吗?哪有人第一次谈恋爱就知道该怎么做的呢?但是老是不沟通,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 温一诺却跟温燕归不是一样的想法。 她撑着头,不以为然地说:“有什么好沟通的呢?我有时候连自己在想什么都搞不明白,跟另外一个人沟通有什么用?谈个恋爱还要兼职做心理分析师?累不累……——我才不要。” 这种恋爱观跟温燕归完全不同,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审视过爱情,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温燕归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陷入沉思。 张风起瞥了温燕归一眼,笑着问温一诺:“那你在恋爱中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要跟他在一起开心啊。”温一诺摸了摸自己被砍伤的胳膊,神气活现地说,“如果两人在一起还不如一个人开心,我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呢?” “他这一次让我不高兴了,我就是要发脾气,不理他。——除非他先低头求饶。” 张风起听得高兴,悄悄朝温一诺竖起大拇指,做了个口型:“说得好!” 老道士也夸她:“这就对了!我们道门中人,比一般人更洒脱。合则来,不合则去,不要勉强自己。而且勉强来的感情不会长久,只有水到渠成的感情才能地久天长。” 温一诺啪啪啪啪鼓起掌:“师祖爷爷好厉害!我喜欢这句话,能不能要版权发朋友圈?!” 又问老道士:“那师祖爷爷您曾经有过几个女朋友?” 老道士倏然脸红,鼓起腮帮子瞪眼骂她:“我看你是没大没小想上天了!师祖的个人感情生活也是你能觊觎的?——我也有隐私的!” “好吧好吧!”温一诺笑着掩住嘴,故意用小声但是大家又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猜师祖爷爷可能一个女朋友都没有……因为太洒脱了,一般纸上谈兵特别厉害的人,都没有实战经验。” 张风起一边训斥温一诺:“胡说八道!”一边在桌子下面又暗戳戳给她竖大拇指点赞。 温一诺知道自己猜对了,但是秉着“看破不说破”的原则,她拿起手机开始发朋友圈了。 这一次她发了老道士刚才说的话。 #勉强来的感情不会长久,只有水到渠成的感情才能地久天长#。 配图是那个刚喝完汤的炖盅。 傅宁爵又是第一个点赞评论。 小傅总:哇!好有哲理!英雄所见略同! 这时候萧裔远也评论了,不过他没有点赞。 远哥:喝完汤早点睡觉,有利于伤口恢复。吃饱了就不会胡思乱想。 温一诺没想到萧裔远居然主动回复了,心里怦怦直跳,忍不住回复他。 一诺回复远哥:我就不!我要熬夜!我要胡思乱想! 萧裔远微微笑了,跟着回复。 远哥回复一诺:乖,好好休息,我明天去看你。 温一诺顿时笑眯了眼睛。 这证明萧裔远主动低头了呀! 而傅宁爵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如刀绞。 他坐在自己的卧室,一脚将自己的脚凳踹开,咬牙切齿回复萧裔远。 小傅总回复远哥:萧裔远你真卑鄙!你今天下午特意加我微信好友,是不是就是为了故意在我面前撒狗粮?!愤怒.JPG。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今天是四月第二天,继续求一波月票! 感谢“xin水晶xin”和“odie949700”两位亲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293章 我们家的钱,归你管(第二更求月票 温一诺看得嘴角直抽抽。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床沿上,忍不住同时回复这俩人:……我都看得见哦…… 傅宁爵:“……” 擦,刚才就记得生气,忘了这茬了。 为了挽回面子,他只好装是开玩笑,回复温一诺:我知道啊,是不是很好笑!笑中带泪.JPG。 温一诺也一笑置之。 萧裔远开始给温一诺发私聊。 远哥:诺诺,你的烧退了吗? 远哥:诺诺,你胳膊上的伤口需要再去大医院看看吗? 远哥: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了,如果想出去泡吧,我随时奉陪。工作没有你重要。羞涩微笑.JPG。 温一诺还想让萧裔远更着急一些,一直没有回复他。 直到她看见萧裔远说工作没有她重要,她心里那股气才略微松动了一些。 她勾着唇角回复:不敢不敢,萧总日理万机,不能为了我这个不重要的人浪费时间。 萧裔远这几天心里都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他这么做对不对,可是他真的不想看见温一诺就这样一步步“大胆”下去。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温一诺的没心没肺甚至比他预料的还要厉害,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是看见那个“脸小真的上镜”的朋友圈,他还是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在温一诺心里位置的认知。 他觉得,自己搬出温家给温一诺触动的程度,还不如她突然瘦了这件事让她感受更大。 好在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傅宁爵暂时还不算他的对手,温一诺并没有对他真正动心。 想想自己费了多少劲温一诺才接纳他,傅宁爵想上位?——恐怕得努力到下辈子。 萧裔远看着温一诺略带赌气的回复,笑着给她转了一笔钱:二十万。 温一诺看见这笔钱,吓了一大跳。 这可是微信日转账的上限! 她忙回复:干嘛啊?想用糖衣炮弹收买我?——没用的! 正在琢磨着要把钱再转回去的时候,萧裔远回复了一句话:这是我的工资,你收着。 温一诺:“!!!” “你的工资为什么要我收着啊?”温一诺下意识摇头,并且迅速给他转账回去了。 萧裔远:“……” 他幽幽地发了一条语音:你是我的未婚妻,以后我们家的钱,归你管,我的工资不给你给谁? 温一诺明白过来,低低地“呀”了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在床上。 手机掉下来差点砸到她的脸,她顺手拉过来自己的被子盖在头上,将笑声压抑在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手机铃声响了,才掀开被子坐起来。 手机上显示是萧裔远打过来的电话。 温一诺脸红了,不过还是接通了电话,轻轻“嗯”了一声。 萧裔远被她的声音撩拨得耳朵都麻了,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刚才怎么了?突然不说话了?” 温一诺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躺床上打滚去了,含含糊糊地说:“你突然说让我给你管钱,对我冲击太大,所以要平息一下心情。” “这有什么?”萧裔远不以为然,“我爸的钱都是给我妈管的,你家……” 他突然想起来,温一诺没有爸爸。 糟了,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萧裔远一时急得汗都出来了。 他平时颇有急智,不过这个时候却跟大脑的脑细胞塞车了一样,完全想不起来该怎么弥补。 不过好在温一诺没有一点单亲家庭长大的自卑和敏感心思。 她兴高采烈的说:“是嘛?原来你爸爸的钱都给你妈妈管啊?这个传统不错,你要好好保持。我家我大舅的钱不知道是不是给我妈,我以后有机会问一下。” 萧裔远:“……” 好吧,温一诺完全没有对父爱的任何期待,也没有任何情感上的缺失。 萧裔远觉得这样不错,但也有不好的地方。 他想起来就有些头疼,不过看在温一诺还是伤病员的份上,他就暂时不跟她提这茬了。 萧裔远笑着说:“你家的情况跟我家不一样,不好比。不过大部分普通人都是妻子管钱。但是像岑家那种人家,他们的妻子只能从老公那里每个月得一笔零花钱,就跟发工资似的。” 温一诺重重点头,“这我知道,这些有钱人的钱跟我们普通人当然不一样啦,都男人自己有专人理财,家用是每个月转账到老婆的银行账户。我知道还有的豪富之家,家里女眷戴的首饰都是有编号的。” “有重要场合需要戴首饰,都是从家公家婆那里借的,戴完了还要还回去。” “豪门的规矩,真比牛毛还多。” 温一诺啧啧两声,是她最喜欢的豪门八卦时间。 萧裔远笑着说:“以后我要是发了大财,我还是让你管钱,好不好?” 温一诺大力点头,“好啊!我一定给你的钱好好投资,争取三年翻一番,十年番三番,哈哈哈哈!” “那你要不要再去读个金融学位?”萧裔远循循善诱,极力想让温一诺跟他走到一条道上来,“你那么聪明,硕士博士肯定手到擒来,你想读多久我供你多久。” 温一诺笑着摇头,“我干嘛要读金融学位啊?我就算要读书,也是读我的公关传媒学啊。” “可是你要帮我理财,如果投资买股票,不需要读金融专业吗?”萧裔远用温一诺最感兴趣的东西解说,“就算有投资顾问帮你买卖,你自己一点都不懂的话,被人骗了还给人数钱。” 温一诺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不用的。我到时候起几个卦,卦上说让我买哪只股,就买哪只股,比那些专业分析还强些。” 萧裔远失笑:“诺诺,你不是认真的吧?这样也行?你看哪个金融分析是用占卜操作的?” “那怎么了?”温一诺理直气壮地捍卫易经八卦的尊严,“炒股需要的是超前眼光,而这个超前眼光,不是用分析金融历史数据能看得出来的。你看那么多所谓的股市大鳄,有几个是靠真正的金融分析炒股?” 萧裔远忍不住打断她的话:“那他们用伸出炒股?难道他们也是占卜?” “他们不是占卜,他们是有内幕消息!”温一诺很笃定的说,“我们弄不到内幕消息,不过不要紧,有我在,占卜一下得到的指点不仅是前瞻性,而且是预言性!——肯定能赚钱!” 萧裔远揉了揉额头,心想如果是这样,那以后家里的理财,还得他来做。 他的工资给她就行了,股票分红暂时存入两人的联名户头吧。 温一诺还在滔滔不绝讲述“占卜炒股”的可能性,萧裔远只好说:“听起来挺有意思,你可以开个股票账户,投几万块钱试试。” 这么一说,温一诺又犹豫了:“……呃,还是再考虑考虑吧,万一不准呢?” “你不是很笃定吗?” “我那是让你有信心,又不是要花我自己的钱,我自己的钱还可是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 萧裔远又被她逗笑了,“那我的钱就不是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 “你比我挣钱容易多了。”温一诺坦然说,“要不我以后试试给你理财?” 萧裔远抿了抿唇,果断转移话题:“……听说狂人妹快生了,你给她的孩子准备了礼物没有?” “没有,过两天下单,是男孩还是女孩,你知道吗?”温一诺被转移了注意力,很快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网上的婴儿礼物。 萧裔远建议说:“不如再去你大舅那里买一个婴儿满月套餐?” “对对对!我怎么就忘了!”温一诺点了点头,“明天就跟我大舅说。”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萧裔远才叮嘱温一诺早点睡觉,还说只有多睡觉,她胳膊上的伤口才能好的快。 这种话温一诺是听的。 她乖乖答应下来,挂了电话就去洗漱,然后继续睡觉。 接下来的两周内,她吃的好,睡得好,差一点比发高烧之前还要胖了,幸亏她天天量体重,才及时止住了这股趋势。 这两周内,傅宁爵大概是因为不好意思,很少再跟温一诺联系了。 蓝如澈倒是抽空来看了她两次,可惜他的新剧拍摄正酣,还有沈如宝三天两头去探他的班,让他很难抽出更多的时间跟温一诺联系。 温一诺倒是不在乎,蓝如澈是她的摇钱树,她对他只有一个希望,就是把这部剧拍好,大红大紫,成功跻身一线大咖。 傅宁爵就更不用说了,那是她的上司,不过是关系好一点的上司。 可是上司就是上司,千万别梦想跟上司做朋友。 …… 三周之后,温一诺去医生那里最后一次检查。 拆下夹板,她的伤口果然恢复得好极了。 胳膊完好如初,只是有一条浅粉的痕迹,还看得出曾经受过伤。 而这浅粉的印记,过一阵子就会变浅,最后恢复成原本肌肤的玉白色。 “你的伤口恢复得很好,注意保持,最好半年之内这条胳膊不要太过用力。”医生耐心地叮嘱温一诺。 这一次陪温一诺来复查的是萧裔远。 他听得比温一诺还认真,还用手机把医生的话录下来了。 从诊所出来,萧裔远对温一诺说:“这半年你记住不要再跟人打架,也不要使出功夫,不然你的胳膊下面刚刚恢复的肌肉层可能会再次受损。” 温一诺也不敢大意,懊恼地说:“谁知道那家伙的刀这么锋利……我本来还以为只是留点血而已。” “你要能记住这个教训,学个乖,那这刀挨得还值。”萧裔远看了她一眼,发动了汽车。 他送温一诺回到她住的小区,说:“过两天我要去南方Z城参加岑夏言和叶临泽的婚礼,你跟我一起吧。” 第294章 学乖了(第一更求月票) 温一诺的脸色沉了下来,淡淡地说:“就是因为这个叶临泽,我才有这无妄之灾。” 她看了看自己刚刚拆了夹板的胳膊,恨恨说道。 萧裔远想说,如果不是你自己鲁莽,也不会伤得这么重,帮朋友是好事,但是怎么帮,却需要一点的考虑。 但是现在他不会这么直接说了。 上一次他高估了自己在温一诺心里的位置,差一点弄得两人分手。 现在他学乖了,笑着说:“所以你不想去看看他以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我只想看他楼塌。”温一诺哼了一声,想起三亿姐那天差一点遭受的噩运,再一次肯定自己的看法:“所以女人不应该把男女之间的感情看得那么重,应该自己找乐子活得高兴一些。不然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赔上一生,爹妈真是白生养了。” 萧裔远:“……” 这话不是不对,他也曾经这样劝自己的亲姐姐。 可是轮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说这种话,他真是五味杂陈。 萧裔远默了默,讪笑着换了个角度说:“岑家这一次请了很多客人,据说娱乐圈的大咖都会去表演节目。你不想去观摩观摩?” 温一诺这才有了点兴趣,“这么盛大呢?叶临泽不是入赘吗?岑家这么舍得花钱啊?” “就是因为入赘,才需要大张旗鼓啊……”萧裔远意味深长地说,“我建议你还是跟我去看看热闹,不然你白为了这件事受伤了。” “你说得也对。”温一诺好奇的心理终于占了上风,她点了点头,“那我回去问问妈妈和大舅,他们同意我就跟你一起去。” “嗯,应该的。”萧裔远说着,凑过去给温一诺解开安全带,同时亲了亲她的面颊。 温一诺也大大方方回亲,还拍拍他的脸,才推开车门下车,活像她才是主导的那一方。 萧裔远啼笑皆非摇了摇头,看着她走进大厦,才开车离开。 温一诺回到家,见张风起和老道士都在客厅坐着品茶下象棋,温燕归不见人影,下意识问道:“大舅,师祖爷爷,我妈呢?” “刚才出去了,应该是去超市买东西去了。”张风起头也不抬,落了一个马在棋盘上。 温一诺放了心,坐在张风起身边,一边看他和老道士下棋,一边说:“大舅,远哥刚才跟我说,过两天要我跟他一起去南方,参加叶临泽和岑夏言的婚礼,您看可以吗?” 张风起放下手里的棋子,扭头看着她,皱着眉头说:“你跟阿远一起去?以什么身份?未婚妻吗?” 他瞥了一眼温一诺的左手,那上面的订婚戒指早就被拿下来了。 温一诺条件反射般把左手放到身后藏起来,硬着头皮说:“朋友不行吗?” 张风起嗤了一声,说:“这种场合出双入对,不是情侣就是夫妻,朋友算什么?多尴尬啊,还是把戒指戴起来了吧……你那也叫闹别扭?我看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温一诺涨红了脸,努力挽尊:“那其实我也有错,远哥是为了我好,只是方法不对。我又没主动理他,是他先理我的。” 张风起:“……” 他还想说什么,老道士咳嗽了一声,笑眯眯地说:“一诺说得对,只要他先低头,咱们就得见好就收,除非不想跟他在一起了,是吧?” “对对对!”温一诺差点给老道士鼓掌了,“就是这个意思!还是师祖爷爷明白我!师祖爷爷我做您的衣钵传人吧!我比大舅厉害呢!” 张风起立刻大叫:“一诺你是要越级碰瓷欺师灭祖啊!老老实实收拾东西去,过两天我带你一起去,不要让阿远那小子太过得意!” “啊?您也要去?!”温一诺真正惊讶了,“您不是说不理岑老板吗?” “他亲自给我写信发请帖,又天天打电话,虽然我没接,可也挺烦的。”张风起轻描淡写地说,“但是如果你想去,我也可以带你去看热闹,比阿远带你去要好。” “怎么好了?”温一诺不解,“我不管跟远哥去,还是跟您去,我都是个拖油瓶,反正又没有给我发请帖。” “那能一样吗?”张风起嗐了一声,“你跟阿远去,只是岑老板第三任夫人的弟弟的未婚妻的身份。可是跟我去,你就是岑老板嫡长子的外甥女身份,你看哪个身份更有份儿?” 温一诺笑了起来,“您这是承认您是岑老板嫡长子了?” “我本来就是。”张风起耸了耸肩,“我虽然不想跟他有一分一毫的关系,可他就是不放过我,所以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温一诺知道,张风起一直教她,如果遇到困难绕不过去,那就不要绕,大大方方迎上去就是了。 张风起是不想跟岑耀古搭上关系,可是岑耀古看样子就没想放过他。 既然如此,他也只好应战了。 “那好吧,岑老板嫡长子的外甥女身份,当然比岑老板第三任夫人的弟弟的未婚妻身份要强一些,前面的修辞越少,地位越高。这个道理我懂。” 温一诺笑眯眯点头。 …… 同一时刻,京城沈家的王府大宅里,沈召北翘着二郎腿,看着一本无聊的总裁文小说。 沈如宝给他做了一杯奶茶放在他手边,笑着说:“二哥,你在看什么书呢?” 沈召北笑着对她说了声“谢谢”,拿起奶茶喝了一口,说:“不知道书名,随便打发时间的。” 他看着书,眉头越皱越紧,嘀咕说:“这都什么玩意儿?这些人是不是疯了?——完全没用。” 说着就把书阖上扔在一旁的小木桌上。 他完全不理解这书里男男女女的心态和作风。 沈如宝瞥了一眼书名,居然是《娇娇带球跑:总裁掌中宠》…… 噗嗤——! 沈如宝忍不住笑了起来,“二哥,你为什么要看这种书啊?!” 沈召北尴尬地挠了挠头发,说:“……听一个朋友说,想了解女人,可以看看这种书。” “一个朋友?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沈如宝笑眯眯反问。 “当然不是,是温一诺,你也认识的。”沈召北冲口而出。 自从目睹那天晚上在酒吧的停车场里发生的事,沈召北就对温一诺推崇备至,把她当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他对三亿姐感兴趣,但是三亿姐对他好像不是很感兴趣,他又不敢造次,怕弄巧成拙。 这阵子他死缠烂打从蓝如澈那里弄到温一诺的手机号之后,加了她的微信,经常关心她的伤势,同时拐弯抹角表示了对三亿姐的好感,问她怎么样才能多了解一下三亿姐。 温一诺征得三亿姐同意之后,故意让他去看这种总裁文,美其名曰对三亿姐的心态有个直观的了解。 看了之后,沈召北总觉得自己是被耍了,可是又不确定,所以忍不住向沈如宝征求意见。 沈如宝愣了一下,然后拍手笑起来:“太好了!二哥你跟温姐姐很熟吗?我也很喜欢她,想跟她交朋友。” 说着她又低下头,小声说:“可是爸爸妈妈不喜欢她,不想我跟她做朋友。二哥,你也别惹爸爸妈妈生气了……” 沈召北愕然,“爸妈不喜欢她?为什么啊?她又跟我们没有任何交集,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然后拍着沈如宝的肩膀说:“贝贝,我跟你不一样。你呢,交朋友确实应该慎重,应该听爸爸妈妈的话。但是我已经在国外一个人生活了那么多年,我知道什么样的朋友可以交。所以你不能跟温一诺做朋友,但是我可以。” “二哥你真坏!”沈如宝眯眼笑着,“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会告诉爸爸妈妈的。” 又说:“那温姐姐为什么要让你看这种书啊?她不像是看这种书的人啊……” “我也不知道。”沈召北双手往后交叉抱着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说:“如果有个女孩,她喜欢的男人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你说我要怎么给她出气呢?让她觉得我会在她身边保护她?然后对我有好感?” “啊?二哥你想趁虚而入?”沈如宝掩着嘴笑了,眸中像是有星光在跳跃,“那为什么她喜欢的男人要跟别的女人结婚?是她不够好吗?” “……呃,不是她不够好,是她的家世没有那个女人好。”沈召北叹了口气,摸摸沈如宝的头,“贝贝你不会明白,因为你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喜欢我们贝贝的男人,绝对不会因为这种无稽的理由不要贝贝的。” “而且也没有人比我们的家世更好。”沈召北嬉皮笑脸地说。 “二哥,怎么说到我身上了。”沈如宝脸红了,“我没有喜欢的男人。但是呢,如果你想为那个可怜的女孩出气,我觉得你可以带她去参加那个男人的婚礼,你想想,别的女人家世再好,能有我们家好吗?” “对啊!”沈召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高兴地说:“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兴冲冲起身,去问沈家的管家:“……岑家那个婚礼的请帖还在吗?你回绝了吗?” 沈家的管家很多,沈召北问的是专门管豪门之间礼尚往来的管家。 这管家忙说:“还没回绝。这种场合,一般要问沈先生才能最后做决定。沈先生最近忙的没回家,还没来得及做决定。” “那就好,我代表沈家出席。”沈召北兴高采烈的说,“快把请帖给我!” “……可是,您不问问沈先生吗?”管家不敢做主,“或者问问沈夫人?” “我去问问我妈!”沈召北从管家手里拿了请帖,跑去司徒秋的房间敲门。 司徒秋见是这件事,挥了挥手,“行了,我同意了,你代表我们沈家去吧。你爸爸从来不出席这种场合的。” 司徒秋跟岑家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因为岑耀古的二太太蓝琴芬是她表妹。 但这一次,蓝琴芬特意让她本人别去,不想给岑夏言太多的脸面。 司徒秋正想随便找个人代表沈家去一下。 沈召北的身份刚好合适,既然他自告奋勇,司徒秋就答应了。 沈召北拿着请帖,马上来找三亿姐。 …… 三亿姐握着一杯咖啡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一份请帖出神。 叶临泽可真是有胆,这是豁出去了,居然给她也寄了一份结婚请帖。 三亿姐本来是不想去的,一点都不想再看见这个小人的嘴脸。 可她又不甘心。 作为超级绿茶,这一次在男人身上栽的那么狠,她怎么样也得找回场子,不然真是要成为一根刺,一辈子扎在她胸口。 正犹豫间,有人给她打电话了。 三亿姐看了看手机,发现是沈召北。 这厮可不是一般人。 三亿姐眯了眯眼,划开手机接通了电话,笑着说:“沈二公子,有什么事吗?” 沈召北一听三亿姐说话,心里就如同踹了只小兔子,扑通乱跳。 他捂着胸口,说:“我就在你公司楼下停车场,我想问你,想不想做我的女伴,去岑家出席叶临泽和岑夏言的婚礼?”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继续求一波月票!明天应该就可以有月票加更了。 群么么哒! 第295章 我的战袍(第二更求月票) 三亿姐的手猛地一抖,差一点把手机摔地上。 这个男人简直太会见缝插针了…… 他这个提议,她完全无法拒绝啊! 三亿姐本来就在琢磨怎么能扳回一局。 虽然她和叶临泽并没有挑明,但她一直以为两人是心照不宣的状态。 结果被人妥妥摆了一道,还公然送请帖给她。 对三亿姐来说,这个仇她一定得报。 这是面子,是捍卫身为绿茶的尊严! “……三亿姐,你听见了吗?”沈召北说了半天,手机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他还以为自己打错电话了。 反复检查了几遍号码没错,他又想给她发短信确认了。 三亿姐回过神,笑着说:“好啊,太好了,我也接到他的请帖了,正想见识一下呢。能做沈二公子的女伴出席,那更是求之不得。” 她知道沈召北对她有好感,也对她没有隐瞒过家世。 她也特别想嫁入豪门,可是沈家那样的豪门,咳咳,三亿姐连做梦都没有想过,所以她很有自知之明地对沈召北的试探不做回应。 一般的豪门,比如岑家这样的,她努努力可能还能踮着脚嫁进去,叶临泽不就“嫁”进去了吗? 三亿姐撇了撇嘴,可惜了…… 沈召北比叶临泽有趣多了,可惜家世太好,也很难让人全心投入啊。 没有结果的事,绿茶都是不会白费力气的。 但是临时做沈召北的女伴,去叶临泽的婚礼看看他的脸色,也是很有趣的。 沈召北见三亿姐一口答应下来,心头大喜,心想果然是他看中的女孩,这股大大方方的气质就是让人着迷。 他忙说:“时间就在两天后,坐我家的私人飞机,你的礼服和珠宝明天会有人专人上门给你量身修改。因为时间比较紧,定做来不及了,但是会有他们的成品给你挑选,再按照你的身材改一下。” 三亿姐:“……” 这特么就是顶级豪门的日常吗? 连出席个婚礼都要高定礼服? 还有珠宝??? 三亿姐自以为对豪门研究得很透彻,不过也都是从报纸网络上的八卦新闻看来的。 现在沈召北这种举重若轻的语气,就像是在说“明天去超市买袋米顺便再打瓶酱油”,再一次刷新了她对豪门的认知。 …… 温一诺答应张风起之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对萧裔远开口。 一直拖延到晚上她上床睡觉,萧裔远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才结结巴巴地说:“远哥,那个……我大舅也接到请帖了……” 萧裔远秒懂:“……你要跟着你大舅一起去?” 温一诺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声音越来越小:“……可以吗?” 萧裔远确实有点失望,可听见温一诺的声音,想象她怯生生的样子,又觉得有趣,故意说:“我能说不可以吗?” “不可以。”温一诺清了清嗓子,拉开被子盖住自己。 “那就不得了?你只是通知我一声,又不是真的征求我的意见。”萧裔远幽幽地说,“我能怎么样呢?只有同意了……” 温一诺有些不好意思,在被子里翻个身,差点手机盖住脸。 她轻声说:“其实我们都去就可以了,到时候我找你说话啊?” “嗯。”萧裔远不再逗她了,笑着说:“行,咱们吃饭的时候坐一块儿。” “好!”温一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三亿姐决定做沈召北女伴之后,回到自己的房子,还有点不真实感。 晚上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试着给温一诺发了条微信:一诺,你睡了吗? 温一诺刚跟萧裔远通完电话,本来是想刷微博看点新闻。 看见三亿姐的微信,忙回复:还没,怎么了? 三亿姐:沈召北要我做他的女伴,去参加叶临泽和岑夏言的婚礼。 温一诺看见这条微信,几乎没尖叫起来。 她激动地回复: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哎嘛!我太激动了!你可不能欺骗我的感情! 三亿姐:我骗你干嘛?抽烟.JPG。你也觉得不真实吧?我现在还是云里雾里呢。 三亿姐:沈召北还说,他明天让人来给我量身准备礼服和珠宝,对了,坐他们沈家的私人飞机。高冷.JPG。 温一诺看得啧啧不已,回复:我虽然对沈家别的人持保留态度,但是觉得沈召北确实还不错,国外长大的男人,没有国内的男人那么精明,有种璞玉般的直率和坦诚,我建议你不妨考虑一下。 三亿姐没想到温一诺对沈召北的评价这么高,眉毛高高地挑了起来。 三亿姐:真的吗?你真的觉得他那么好?可是他家太豪门了,我觉得我高攀不上。 温一诺笑出了声:三亿姐,你可是三亿姐啊!能出得起三亿让你生孩子的豪门,也只有沈家了! 温一诺这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三亿姐直直地从床上坐起来,激动地发了条语音:“一诺你真是我的福星!我都快忘了我的初心了!你说得对!我的目标不是嫁入豪门!而是从豪门弄到基因分到财产!Fighting!” 温一诺也笑着用语音回复:“这就对了!如果你觉得沈召北不错,可以跟他试试。沈家门第高没啥,谁说谈个恋爱就一定要结婚呢?” “就算沈召北父母不喜欢你,没关系,他们肯定会用大额支票来砸你,让你离开他们的蛾子!” “记住了!你为什么叫三亿姐!” 三亿姐笑得倒在床上:“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说心里话,我觉得沈召北确实不错。之前不敢回应傲他,是我想多了。别说他这样的豪门二代,就算普通男人,咱们谈恋爱也未必要结婚啊!” “这就对了。享受爱情先,至于结婚,那是以后的事。”温一诺打了个哈欠,“那咱们就婚礼上见。” 三亿姐很是惊讶:“你也去?叶临泽这么丧心病狂?给你也发请帖了?” “啧啧,这是一朝翻身做了人上人,就要昭告天下众人皆知吗?” 温一诺笑着说:“三亿姐,你的语气不要那么酸,我还信你已经走出来了。” “我确实走出来了。但是依然心有不甘。不管是谁,遭遇这种背叛,都不可能一下子抛开。”三亿姐终于向温一诺坦承了她对叶临泽的感情,“我跟叶临泽,其实跟你和萧裔远差不多,虽然没有你们那么熟悉,但也算是青梅竹马。” “可惜,青梅竹马大多数是无疾而终。我希望你和萧裔远能够最后修成正果,给这个世界上的青梅竹马一点希望。” 温一诺轻笑:“我可没那么大的野心,为全世界的青梅竹马代言。我跟远哥呢,顺其自然。你别把你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好好想想怎么把沈召北拿下。” 想起沈家那个小公主,温一诺忍不住提醒三亿姐:“沈家的人我认识的不多,但是除了沈召北,他们家还有个宠上天的小公主,也是沈召北的亲妹妹沈如宝,如果你以后有机会认识她,记得一定一定不要跟她起冲突。” “一般人得罪小姑子,最多不受公婆待见。” “可是得罪沈如宝这个小姑子,你一家可能都要被连坐了。” 三亿姐以为温一诺夸大其词,笑着说:“你是不是跟那个沈如宝有过节?怎么说得她跟洪水猛兽似的?” 温一诺叹一口气,“我已经都说了,信不信由你。或者你问问沈召北,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嗯,我会记住的。”三亿姐慎重起来,心想这件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小心一点。 …… 第二天一大早,果然有人带着专业团队来三亿姐的家里,给她量身,又让她挑选礼服的款式。 三亿姐看着这些国际有名的顶级大牌,都不敢想象这套礼服要多少钱…… 她极力镇定,挑了一条镶水钻的水蓝色鱼尾裙。 结果那造型师赞不绝口地夸她:“席小姐真是有眼光,这条礼服裙是我们今年的新款,上面的钻石是真的钻石。” 三亿姐顿时大惊失色:“什么?!这些不是水钻吗?” 水钻是水晶玻璃,看上去blingbling,其实非常便宜。 真的钻石就不说了,哪怕是小碎钻,也比大块的水钻值钱得多。 造型师脸上的笑容几乎没有撑住,她僵硬地说:“您认错了,这确实是真的钻石,如果您不信,我们可以送去专业机构用专业器材检验。我们是国际大牌,不可能用水钻糊弄我们的高定VIP客户。” 给沈家的礼服镶水钻? 那他们是不想在国际服装界混了。 三亿姐看着裙摆上那一圈圈闪着蓝色虹光的碎钻,默默地想,如果她去为这件礼服买个保险,还来得及吗? 礼服选好之后,造型师又拿出一盒首饰,给三亿姐试戴。 三亿姐皮肤很白,容貌清丽,气质和蔼中带着一丝高傲。 造型师觉得钻石不适合她的气质,给她挑了一套蓝宝石首饰,包括项链、耳环和手镯,并且还有一个蓝宝石小发冠,戴在盘起来的发髻上,非常高雅好看。 再配上那身水蓝色鱼尾裙,就像从海里偷跑到人间的人鱼公主。 三亿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顿时觉得自己完全走出来了。 她把自己的临时造型自拍了几张,发给温一诺,留言说:我的战袍。 温一诺:“……”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休闲服,陷入了沉思。 第296章 远哥可真上道(第一更) 温一诺还在休病假期间,她打算再休一星期,等胳膊再好点再去上班。 反正最近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风平浪静,没有大事发生,她这个公关部的对外发言人也处于闲置状态。 她手下唯一的签约艺人蓝如澈在影视基地紧张拍摄他第一部连续剧。 没几天就要给她发消息抱怨拍电视剧实在太累了,而且一进组就是四个月,他已经打算不再拍电视剧了。 温一诺当然不会同意,不过也不会直接反对,都是一顿哄,让蓝如澈心情愉快去拍戏。 这不,她看着自己的休闲服没有沉吟多长时间,蓝如澈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一诺,早上好。”蓝如澈最近电话有点频繁,早请示晚汇报,中心议题就是拍电视剧周期太长,镜头太多,他不想干了。 温一诺忙接起电话,笑着说:“阿澈,早上好,你吃早饭了吗?今天有几场戏啊?” 蓝如澈坐在自己的保姆车里,正在往片场赶,一边说:“还没吃,等下到片场再吃。昨天晚上拍到半夜十二点才收工回酒店,实在太累了。经纪人,能不能打个商量,以后不接电视剧了啊?” 温一诺打着哈哈,继续哄他:“阿澈,你现在是在成为一线大咖的关键时刻!是黎明前的黑暗,只要挺过去,你就是国内影视界真正的一哥!要演技,有演技。要票房,有票房。要奖项,有奖项。要容貌有容貌,要才华有才华。就差一个,收视率了。” “只要拍完这个片子,收视率长红的时候,你就是响当当的一哥!” “到时候,咱们再精心挑选本子,大幅度提高片酬,实现双赢!——岂不美哉?” 蓝如澈微微勾起唇角,等温一诺说得累了,才“嗯”了一声,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好吧,那我再试试。” “一定要坚持!等我从南方回来,给你带好吃哒!”温一诺只差冲着手机来个飞吻。 蓝如澈微怔,“你要去南方?你的伤好了?” “好的差不多了。”温一诺一边说,一边拉开自己的衣橱,找找有没有看上去不错的礼服,“我朋友的朋友结婚,我去凑凑热闹。” “你朋友的朋友结婚,你凑什么热闹?”蓝如澈知道温一诺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 温一诺笑了起来,“这个热闹必须凑啊!岑氏集团你知道吧?” “知道,怎么了?别跟我说你朋友的朋友是要嫁到岑家?”蓝如澈对全国富豪榜上的十大富豪还是比较了解的。 “你说对了!就是要嫁到岑家!还是岑耀古他家!”温一诺笑出了声。 蓝如澈也笑,“别开玩笑了。岑耀古的大儿子去世了,小儿子还不到一岁,你的朋友怎么嫁?” “这你就不懂了。”温一诺歪着头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脸颊之间,说:“岑耀古没有适龄的儿子,可是他有适龄的女儿啊。他二女儿岑夏言招赘,我朋友的朋友是个男的,入赘岑家,可不就是嫁进去吗?” 蓝如澈明白了,恍然说:“原来是这个婚礼啊,那倒是值得去凑热闹。我听说岑家办的特别盛大,请了很多知名艺人出场表演,连我都他们的一份请帖,不过我没时间,已经婉拒了。” “我听说好像也是,所以我更要去凑热闹了。说不定能顺便签几个想跳槽的艺人呢……”温一诺轻笑着眨了眨眼,“我只有阿澈一个艺人,有点不保险啊。你分分钟可以跟我解约回去继承家产,那我怎么办?不得喝西北风?——必须未雨绸缪!” “胡说什么呢?你有我,还不够吗?”蓝如澈意味深长地说,“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一诺千金。” “当然不够,谁会嫌钱多呢?”温一诺哈哈大笑,一时不小心,手机啪地一下掉到地上了。 她弯腰捡起来,发现刚才的通话已经关闭了。 她也懒得再打过去。 蓝如澈这边挂了电话,嘴角的微笑还没有褪去。 一直做在他身边乖乖不说话的助理Jason这时才纳闷地问:“蓝哥,你为什么每天都跟一诺说你不喜欢拍这个片子啊?——你明明很喜欢啊!” 而且特别投入,特别乐在其中,一直说过足戏瘾。 蓝如澈笑而不答。 他不会告诉Jason,他打电话的目的,不是为了抱怨,而是为了听某人“哄”他。 每天两次听着某人变着法儿地给他画饼,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说句真心话,还蛮好听的。 …… 温一诺把电话扔到床上,继续在衣橱里翻找。 她的裙子不多,大部分是裤装套装。 但是这些都是她跟着大舅去看风水的行头,非常成熟知性。 忽悠那些土财主可以,但是出席岑家那样规模的婚礼好像有点格格不入。 再加上看了三亿姐的“战袍”,她更是升起一丝自己都没觉察的“攀比”之心。 并不是为了盖过三亿姐,只是为了让自己也能看上去那么高贵典雅,风情万种。 可是她肯定买不起那套行头。 像雨后晴空一样的天蓝色织锦缎鱼尾裙,亮到发蓝的碎钻如同海里的碧波粼粼。 再加上同色系的蓝宝石首饰和公主发冠,照片上的三亿姐就像一个真正的人鱼公主,等着王子给她一个真心的吻,她就能成为真正的人。 当然,这个王子肯定不是叶临泽这只癞蛤蟆。 不过,岑夏言也不是天鹅。 温一诺在心底狠狠鄙视这两人。 跟岑夏言的过节,随着周萌筠的死,已经过去了。 但是跟叶临泽的过节,才刚刚开始。 温一诺打算等到了婚礼现场,好好给叶临泽看个相,看看他的婚姻,到底能给他带来什么运势。 她翻检了半天衣橱,也没找到合适的衣服,有点发愁地坐到窗边的沙发上休息。 这时萧裔远的电话打进来了。 “诺诺,你刚才在跟谁说话?”萧裔远明显打了不止一次电话了,这会儿才打通。 温一诺无精打采地说:“没谁啊,就是蓝如澈打电话来说他不想拍戏了,我只得安慰他啊,不然他一发少爷脾气跑走了,我的佣金可就收不到了。” 听说是蓝如澈,萧裔远略微放了心。 他知道温一诺对蓝如澈的那股劲儿已经过去了,不用太担心。 因此赶紧把这件事略过不提,他接着问:“诺诺,你明天的机票买好了吗?” “我大舅负责买,不用我管。”温一诺右手捻着自己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又叹了口气。 萧裔远敏锐地察觉温一诺的情绪不太高,忙问:“诺诺,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没有啊。”温一诺断然否认,不肯在萧裔远面前诉苦。 萧裔远也比较忙,没有时间继续跟她玩“我猜猜猜猜”的游戏,说:“诺诺,我给你找了个国内最近刚刚在国际上获得大奖的造型师,她一会儿会带着她做的几套衣服去找你试穿,当场给你修改。你看哪套喜欢,就挑一套,明天出席正式场合好穿。” 温一诺顿时眼前一亮,心想哎嘛,远哥可真上道! 这还没成豪门呢,就有了豪门的做派了。 真是棒棒哒! 温一诺一边在心里给萧裔远点赞,一边笑眯了眼睛,问:“远哥,你也来这套啊?这得多少钱啊……咱们是不是应该节省一点?” 她其实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如果萧裔远敢“节省”,她肯定是要翻脸的。 “这个也不贵啊。”萧裔远很诚实地说,“这个造型师才刚刚得大奖,还不算特别有名。我给她的工作室做过一套人工智能程序,也帮她做点生意。” “哦。”温一诺点点头,“那我却之不恭了。” 放下电话没多久,萧裔远给她请的造型师就来了。 只有她一个人,拎着一个有拖轮的半人高行李箱。 打扮很干练的样子,长得也是清秀精明,一看就有女强人的潜力。 跟沈召北为三亿姐请的那一整个造型团队没法比,但是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好处,不用招呼那么多人。 不过当她打开那个半人高的行李箱,温一诺刹那间被行李箱的华衣美服彻底吸引住了。 她也明白了萧裔远为什么要给她请这样的一个造型师。 果然那个造型师笑着问她:“温小姐,我听萧总说,您的大舅也要出席婚礼,能不能请他也来试一试呢?” “我这里有成套的男女装,适合你们的身份和职业。” 这个造型师行李箱里有很多套仿古式的现代装,既有现代装的简洁干练,又有古装的飘逸温雅。 特别是温一诺刚刚换上的那套女装,上身像是旗袍的样子,比较修身,突出了她美好的身段。 但是下身却是飘逸的古装留仙裙样式,重磅真丝的质地,水墨山水画一样的晕染,穿在她身上,既艳又仙,比三亿姐还要引人注目。 温一诺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她连忙说:“我去找我大舅,不过我能不能只戴珍珠首饰?我觉得这身衣服戴钻石宝石都不合适,就珍珠最好。” “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那造型师马上拿出一套珍珠首饰,也有一个珍珠发冠。 温一诺心花怒放,连忙把张风起叫了进来。 张风起本来就想穿西装的,但是看见那造型师拿出来的非常符合大天师身份的改良古装,立刻走不动路了。 笑呵呵地换上之后,还穿去让温燕归看了看。 温燕归连声赞好,又拍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温一诺太喜欢这套衣服,反而不想现在就发朋友圈了。 她要留着到时候去惊艳全场!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月票随缘啦,到300咱们再加更哈。 群么么哒! 第297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第二更) 服装问题解决之后,温一诺好好谢了萧裔远。 萧裔远看着她发来的各种表示感谢的表情包,无语地摇头,回复她说:这种谢就不必了,我们之间还需要这样虚无缥缈的感谢吗? 温一诺感动极了,忙发语音说:“远哥,你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啊!你太好了!我爱你远哥!” 萧裔远:“……” 他揉了揉眉心,心想一套衣服就能让她说“我爱你”,可见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不过就是一套衣服而已。 虽然他已经得到了她,两人在一起过了,可温一诺明显不是那种,跟你有了关系就对你死心塌地的女子。 她的自我太过强大,并没有一般女子在爱情中常有的那种患得患失。 萧裔远不知道他该高兴还是烦恼,但心里七上八下一直不得安宁就对了。 温一诺有时候说萧裔远是“男狐狸精”,可是萧裔远知道,温一诺才是妖精,不让人省心的女妖精。 他轻吁一口气,笑着发语音说:“诺诺,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我爱你,这个我收下了。不过我还是认为,我们之间,没有必要这样谢。你有更好的方法可以谢我。比如,你什么时候搬来跟我同居?” 温一诺:“……” 她嘻嘻笑着,将头上的珍珠发冠取下来,转移话题说:“远哥,你明天几点的机票?” 又问刚刚进来的张风起说:“大舅,您买机票了吗?” 张风起把他那套大天师改良古装脱下来,笑呵呵地说:“不用买机票,我们坐别人的私人飞机去。” “啊?!我们也有私人飞机?!”温一诺又惊又喜,“谁的谁的呀?” “还有谁?岑老板呗!”张风起嗤了一声,说:“你问问阿远,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坐私人飞机去,反正顺路。” 温一诺忙给萧裔远发消息:远哥,岑老板派了私人飞机来接我们,如果你已经买了机票,可以退了。 萧裔远微微一怔,心想岑耀古对张风起还真是挺看重的,父子天性啊…… 不过他虽然知道岑耀古跟张风起的关系,但是并没有告诉他姐姐萧芳华,因为这是张风起和岑耀古之间的事,而且自己的父母那种人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整个温家都不得安宁,因此他只是把这件事藏在心底。 而岑耀古没得到张风起的同意之前,也是不会主动公开他们的父子关系。 所以这就是,暂时只有温燕归、老道士、温一诺和萧裔远知道。 萧裔远还没买机票,想着反正去同样的目的地,就蹭人家的飞机了,还能跟温一诺一起同行,因此他一口答应下来:“好的,那我就叨扰了。” “远哥你这么客气我害怕。”温一诺笑嘻嘻地开玩笑。 …… 第二天一大早,张风起和温一诺就打车来到机场,和等在那里的萧裔远汇合。 岑耀古的私人飞机停在京城T2航站楼。 三个人上飞机之后,飞机很快起飞,往南方Z城飞去。 因为张风起坐在萧裔远和温一诺中间,萧裔远一路只好跟张风起说话。 他发现张风起和温一诺居然不是住到岑家大宅,而是住在Z城最大酒店的豪华套房里。 萧裔远自己肯定是要住到他姐姐萧芳华家里,这是萧芳华再三叮嘱过的。 而张风起是岑耀古的儿子,居然要住酒店? 萧裔远虽然没有问出来,但是张风起已经看出他的疑惑了,笑着说:“我知道阿远的嘴紧,这件事还希望你继续保密。我暂时不想别人知道。” 萧裔远明白过来,看来是为了避嫌,所以才另外订的酒店。 他点点头,“我知道,这件事是您和岑老板之间的事,我不会跟别人说的。我姐姐那边更不会说,除非我不想过日子了,告诉我姐,我爸妈肯定就知道了。” 张风起哈哈大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谢谢阿远了!” 他笑着朝他抱拳感谢。 温一诺也掩住嘴笑了起来。 她抬起左手的时候,萧裔远看见了她手指上没有戒指,没有他给她买的订婚戒指。 萧裔远眸光轻闪,悄悄把自己的订婚戒指也摘下来了。 既然温一诺不戴订婚戒指,他一个人戴也没意思,到时候被人问起来也是一桩麻烦事。 …… 飞机下午时分在Z城机场降落。 岑家派了两辆车来接他们。 一辆车将萧裔远直接接到萧芳华住的大宅,一辆车将张风起和温一诺送到Z城最大的酒店。 温一诺到了套房前前后后看了一遍,啧啧两声,说:“我们就住一晚上,有必要住这么大房间?还是两套房子!” 张风起笑着说:“这是岑家的产业,岑老板花钱,你心疼了?” “切,我才不会心疼。又不是我的钱。”温一诺耸了耸肩,“好了,我们准备一下,去吃点东西,我还要去找人做个发型,然后回来换衣服,晚上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张风起点点头,拿着那张请帖细看,说:“岑家这一次用的是Z城的会展中心举行结婚典礼,也不知道请了多少人。” “肯定很多。”温一诺兴致勃勃刷着微博,说:“岑家的婚礼今天都上热搜了,无数媒体都提前跑来蹲点,据说请了很多娱乐圈大咖唱歌跳舞,这个面子真是给得足足的。” 张风起凑过去看了一眼,正要发表意见,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张风起低头一看,是岑耀古打来的电话。 他想了想,出去回到自己套房里接通了电话。 “岑老板,什么事啊?我已经到了。” “我知道。”岑耀古笑呵呵地说,“希望你能住得舒服,要不要多住几天?” “不了,京城那边还有事,只留了一天的时间。”张风起大大咧咧地说,对岑耀古并没有那种对长辈的敬畏。 岑耀古也没放在心上,转手给张风起发了一封邮件,说:“今天晚上是正式典礼时间,大家都是按照顺序进场。我把你进场的时间和通道发给你了。你按时赶到就行,我会派专人去接应你。” 张风起皱起眉头:“岑老板,你女儿招赘女婿而已,要不要做得这么声势浩大人尽皆知啊?” 岑耀古没有解释,说:“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你今天是以张大天师的身份出席我女儿的婚礼,不是我的儿子。” “嗯,我也没想今天认爹。”张风起讥讽说道。 岑耀古没有多说什么,又叮嘱了他几声按时赶到,才挂了电话。 …… 万芸芸和雷玉琳一起从家庙里回来了,是岑耀古专门接她们俩回来参加岑夏言的婚礼的。 两人住在万芸芸的房子里,现在这里是叶临泽和岑夏言的婚房,也是一所背山面水的欧式别墅。 岑夏言穿着婚纱,站在矮凳上,长长的头纱披在身后,就跟国外那位著名的王妃曾经的婚纱差不多的样子,几个女工忙着给她做最后的修改。 叶临泽穿着燕尾服走过来,仰头不断夸赞岑夏言好看。 岑夏言对着比人还高的穿衣镜左顾右盼,心情好到爆。 万芸芸看着这一幕,不由抹了抹眼泪,说:“想不到岑先生对夏言这么好。当年季言结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大排场。” 岑季言是雷玉琳的亲生儿子,不久前因为一桩意外的事故去世。 雷玉琳本来笑眯眯地看着岑夏言试婚纱,被万芸芸一说,眼角也有点湿润了。 岑夏言拎着婚纱从矮凳上跳下来,走到万芸芸身边,也很高兴地说:“妈,您知道吗?今天会展中心席开五百桌,每桌坐十人,一共有五千人出席我的婚礼!” “除了娱乐圈的一线大咖们,还有全国富豪榜上几乎所有人家,都派人来出席我的婚礼。” 她的脸色激动到发红,不用胭脂都是红粉菲菲,“妈妈,我真不知道,原来我在爸爸心目中,有这么高的位置!” 万芸芸抚了抚她的脸,点头说:“所以我从小就教育你,不要妄自菲薄,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知道谁是真正的赢家。有些人起跑线比较靠前,但并不意味着他能赢到最后。” 雷玉琳听得嘴角抽了抽,她飞快地扫了叶临泽一眼,见叶临泽也是一副志得意满与有荣焉的样子,在心里暗骂,也是一个蠢货。 果然蠢货和蠢货才相配么? 不过她再想想自己,连这样一个“蠢货”都没有了,她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雷玉琳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佛珠,还是开口说:“岑先生做事,向来是走一步,看三步。今天能给夏言这个盛大的婚礼,肯定也是深思熟虑过的,你们就放松了好好享受吧。” 话里隐含的意思就是,别想太多,岑耀古这人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在雷玉琳看来,岑耀古绝对不是一个为了入赘的女婿,就能弄这么大排场给他们举行婚礼的人。 相反,岑耀古是个非常守旧的人。 赘婿在他眼里,完全是下九流,他根本不看在眼里。 所以这一次的婚礼,应该是有别的理由吧? 雷玉琳当然不会说出来。 她还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入定状态,好像对周围的繁华热闹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岑夏言和叶临泽还有万芸芸都在狂喜之中,没人注意到雷玉琳漠不关心的样子。 …… 岑春言这个时候也和她的母亲蓝琴芬在一起。 对于岑耀古这一次大张旗鼓给岑夏言办婚礼,她们母女俩都觉得有些蹊跷,但是又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蓝琴芬皱着眉头,用手抚平旗袍上的一丝微小的皱褶,低声说:“反正今天沈家没什么人来,他们要得意也得意不到哪里去。” 岑春言倒是不在乎这个,她这是眉梢动了一下,轻声说:“我知道沈先生正在Z城,不知道谈什么生意。” 蓝琴芬愣了,“沈齐煊?他就在这里?这个城市里?” 第298章 衣香鬓影(第一更) 岑春言静静地看着蓝琴芬,眼神微闪,唇角抿了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站起来伸开双臂在蓝琴芬面前转了一圈,笑着问:“妈,您看我这身打扮怎么样?” 蓝琴芬笑着看向她,点了点头,“挺好,很不错。” 但是她的视线没有焦点,好像透过岑春言看向了遥远的地方,又或者是看着岑春言,想起了另一个人。 岑春言在心底叹了口气,慢慢在蓝琴芬身边坐下,低声提醒说:“妈,爸不是一个能容人的人。他虽然有很多女人,但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心里有别的男人。” 蓝琴芬倏然回过神,打了个冷战。 怅惘的神情一点点从她眼角眉梢褪去,还是那个仪态端方,比很多豪门的正室太太还要有范儿的二太太。 她笑着瞅了一眼岑春言,感慨地说:“其实岑先生这么多儿女,明明是你跟他性情最像,为人处世的风格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可惜你不是儿子。” 如果岑春言是儿子,蓝琴芬早就坐上岑夫人的位置了,哪里轮到一个唯唯诺诺的萧芳华摘桃子? 蓝琴芬心里一直是不服气的。 岑春言不置可否笑了笑,说:“我可没有爸那么花心,更没有他那么狠心。” “……也对。”蓝琴芬摇了摇头,“这一次让岑夏言立了大功,你爸更要不待见你了。 “那也是我的命啊。”岑春言似笑非笑地说,“所以我只有靠自己自力更生了。” 她拿起水果刀,给蓝琴芬削苹果,一边语调缓缓地说:“妈,您说沈先生到底是怎么做生意的?他们沈氏一个多月前又在国外股市大赚一笔,听说还买下国外某关键海峡的港口,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她把削好的苹果放到蓝琴芬手里,试探着说:“我现在一直在找挣钱的门路,您给我的钱,还有我自己的积蓄,如果能找到路子,跟着沈家投资,我们娘儿俩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岑春言知道,蓝琴芬比她还看重钱财,只是她一般不表现出来罢了。 没想到蓝琴芬马上拒绝,她皱起眉头说:“有钱还怕找不到好的投资方向?沈家的生意是沈家的,从来不分给外人的,你别打他们的主意。” “我不是看您跟沈夫人是亲戚嘛……”岑春言讪讪说着,见此路不通,她也就闭口不谈了。 ……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南方Z城市中心的会展中心大楼装点得美轮美奂。 整个大楼的屋顶从正面看是拉伸的“W”形状。 为了婚礼的装饰,“W”上多了一些孔雀毛的装饰,然后用大片白色细纱往后拖曳。 如果从上往下看,俨然就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会展中心门口的拱形门柱上,装点了从国外空运过来的鲜花。 以玫瑰居多,边缘是星星点点的月季,正好起到陪衬作用。 会展中心里面,桌椅靠四面墙壁摆放,左面二百五十桌,右面二百五十桌。 中间露出一条铺着红毯的走道,一直通到尽头高高搭建的礼坛。 礼坛上也有一个铁艺拱门,刷着白漆,全部用象牙白的百合花装饰。 从下往上看,只看见一个用百合花搭成的拱门。 到时候新郎和新娘就要站在拱门下,由神父主持婚礼。 礼坛两边,会分别站着来自男方和女方的亲属。 岑夏言和叶临泽是最早坐着加长劳斯莱斯来到会展中心的。 因为他们要在这里做造型,换衣服,然后等着仪式开始。 两人从车里下来,看着焕然一新的会展中心,都激动不已。 叶临泽拉着岑夏言的手,信誓旦旦地说:“夏言,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岑夏言又幸福,又得意。 叶临泽是她看好的潜力股,到时候她会让所有觉得她所嫁非人的人大跌眼镜! 两人手拉着手走上会展中心的台阶。 从装饰着鲜花的拱门下走过,气氛都肃穆起来。 两人不约而同感觉到一丝神圣意味。 “想不到有一个盛大婚礼的感觉,这么好。”岑夏言喃喃地说,“我姐以前还说,如果她结婚,不想跟耍猴似地举行盛大婚礼,就想跟她爱的人有一个两人仪式就好。——你说是不是太天真?” 叶临泽点点头,很不以为然地说:“确实太天真了。你姐能主动放弃岑家的继承权,已经证明她这个人太情绪化了。” 他笑着看向岑夏言:“还是夏言合我心意,很多时候,你的选择都让我觉得就像是我自己在选择,我们两人在一个频道上。” “那是自然,不然你怎么放弃我姐姐,来到我身边呢?”岑夏言俏皮地朝他做了个鬼脸,“我会让你知道,我比我姐厉害多了。”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叶临泽拉着岑夏言的手,在她手背轻轻一吻。 他曾经那么自卑,连从小就认识的三亿姐都不敢追求,是岑春言的主动靠近让他重拾信心。 而岑夏言直截了当地争夺让他更加信心膨胀。 他终于不再是跟从小就自卑自己家世的叶临泽了。 这一刻,他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从小到大所有认识的人,包括同学、老师、同事和亲戚发请帖,让他们都能亲眼目睹自己凤凰涅槃,从此脱离他们那个阶层,实现阶级跨越的这一幕。 可惜,岑耀古只给他三张请帖的名额,他就把一张给了萧裔远,一张给了三亿姐,另一张寄给了自己的姐姐姐夫。 这种请帖一般是可以携眷出席,所以一张请帖可以请一家人。 他倒要看看,他那对不可一世的姐姐姐夫和他们的儿子,还有没有脸出席! 对了,叶临泽想起来,他那个便宜外甥,曾经还做个岑夏言的男伴…… 叶临泽这阵子有点飘,都把这茬给忘了。 他换好衣服,在岑夏言化妆的时候,在她身边走来走去。 岑夏言看不下去了,说:“你要是有事,就先出去。老是在这里转来转去,我都被你转晕了。” 叶临泽停下脚步,笑着说:“我姐姐的儿子,曾经跟你很熟吧?他们说不定今天也要来参加婚礼。” “你姐姐的儿子?谁啊?”岑夏言凑近到镜子前面查看口红的颜色,她总觉得这个颜色不够正红,配不上她的雪肤花貌。 “就是我姐啊!C城乘风地产的老板娘。”叶临泽笑着看向岑夏言,“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哦,是他啊……”岑夏言的眼神闪了闪,侧身看着叶临泽:“以前跟他有点公事上的联系,没有正式交往过,他倒是想追我来着,怎么着,你吃醋了?” “是吗?那就好。”叶临泽尴尬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是追不上他,才……” 岑夏言眨了眨眼,过了一会儿,才明白叶临泽的意思,不由大怒,一把将手里的梳子扔了出去,怒道:“叶临泽!你要点脸!我岑夏言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和你那外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有我不要你们的份儿,你们还想挑挑拣拣?——怎么不去洗手间掀开马桶盖照一照自己是什么嘴脸!” 叶临泽慌忙闪躲,躲过岑夏言的梳子。 岑夏言骂得实在难听,给她做造型的几个工作人员好奇地看向叶临泽,似乎都在揶揄他。 叶临泽最受不了被人看不起。 岑夏言这么骂他,他的怒气一下子满值了,可想到今天是两人的婚礼,那口气生生地咽了下去,说:“夏言,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说着,他先跑了出去。 两人一个在化妆间门外,一个在化妆间门内,脸色都有些难看。 这个时候,会展中心外面正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各大电视台、自媒体和网络视频网站纷纷在最好的位置架起了直播台,开始直播今天晚上的盛况。 一个个娱乐圈大咖坐着豪华车鱼贯而来。 每一个下车的时候,都引起围观群众和粉丝的阵阵欢呼。 甚至还有时尚圈的大咖开始点评今天各位嘉宾的着状和首饰,并且在微博上开投票,看看谁是今晚衣着最佳。 整得更像个颁奖晚会,不像是婚礼。 等娱乐圈大咖们都入场之后,岑家请的亲戚朋友们才陆续进场。 这部分人都是商场大佬,他们带着家眷,有的还带着孩子,是不允许直播的。 而在场的媒体也很克制,很自觉的没有拍这部人。 一来这些人不是娱乐圈的人,也就是不是公众人物,人家有权享有隐私。 二来嘛,这些人都是豪富大佬,如果很多惹恼了他们,分分钟可以让他们网站破产丢工作。自然没有人跟自己的钱包过不去。 因此这部分人入场,虽然他们的衣着和首饰更高档,但是网上却没有多少水花。 网友们还沉浸在明星入场的氛围中。 整个入场仪式就花了一个多小时,大部分人都进去了。 会场里靠墙摆放的桌边几乎坐满了,只有少数靠近前面礼坛的位置还空着。 看样子是留给最重要,最亲近的宾客的。 大家入座之后,除了认识的人相互打招呼,或者跟自己想要拉关系的人搭话,建立初级联系以外,就是在四处打听,还有哪些重要人物没有到。 叶临泽和岑夏言这时被人叫了过来,让他们俩站在礼坛的黑影里,等候出场。 没过多久,司仪出来主持了。 这人往台上一站,大家都呆了。 多熟悉的一张脸啊! 每天晚上七点,全国新闻节目里的年轻男主持人,几乎家喻户晓的名字。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沉稳地说:“大家晚上好,欢迎大家来到岑氏集团今晚的盛宴。” “现在我们有请岑氏集团董事长岑耀古先生,以及夫人萧芳华女士,和他们的爱子岑冬言入场!” 流畅激越的音乐声中,打扮得精神奕奕的岑耀古和萧芳华走了过来。 萧芳华挽着岑耀古的胳膊,岑耀古怀里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子。 一家三口带着礼貌的微笑,一边朝红毯两边的人点头示意,一边走上了前面的礼坛。 叶临泽见了,悄悄地说:“夏言,不是应该由你挽着你爸爸的胳膊走上红毯,然后把你交给我吗?” 现在走在红毯上,挽着岑耀古胳膊的人居然是萧芳华! 而且人家现在是正正经经的岑夫人! 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这是在给萧芳华做脸吗? 可是什么时候不好做,为什么要在她结婚的时候?! 岑夏言眼里几乎飙出小飞刀,唰唰唰往萧芳华和岑冬言身上扫过去。 ※※※※※※※※※ 今天三更哈。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月票300加更是第二更。 晚上七点第三更。 群么么哒! 第299章 女人都是这么善变(第二更月票300+ 萧芳华今天居然穿着一身香奈儿象牙白套装,戴着成套的钻石首饰。 手上那颗大钻戒,起码十克拉,真的就是麻将牌形状,盖住整根手指。 当她抬起手,向走道两边的宾客挥手示意,在会展中心会场的水晶灯下,纯净度极高的钻石反射出明亮的虹冕,和她身上的象牙白套装搭配得恰到好处。 岑家这一次请的宾客全都是非富即贵,大家都看过不少好东西。 可是看见萧芳华手上的大钻戒,众人还是激动地开始八卦起来。 “……岑老板是真疼他这个新夫人了,那支钻戒我去年在苏富比的拍卖场上见过,价值一千多万外国货币,换成我国货币,也有七千万了。” “这就是那支钻戒啊?当时不是说被匿名人士拍走,原来是岑老板!” “啧啧,就这支钻戒,也值C城王府一品的一套大平层了。” “我听说啊,岑老板给他的新夫人在京城三环买了一套大平层,至少也值那半个钻戒的钱。” 在商言商,商场大佬们不管衡量什么,最后都会货币化,哪怕是感情,或者信仰。 不是他们特别爱钱,而是这是他们熟悉的领域,用专业的语言谈论日常话题,才能倍儿有排面。 大家在台下的交头接耳很快传得满场都是。 台上礼坛阴影处站着的岑夏言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因为她也看见了萧芳华手上戴的大钻戒! 再想想等下要跟叶临泽交换的结婚戒指,她那支婚戒上的钻石才三克拉。 虽然是提夫尼这样的名牌,可怎么能跟萧芳华那支从著名的苏富比拍卖场拍回来的钻戒相比? 这就像是用Coach这种轻奢品牌的包包,去跟爱马仕著名的Kelly包包进行比较。 这不是比较,这是登月碰瓷。 岑夏言脸色铁青,悄悄把手背在身后,恨不得从后台溜走算了。 可是老天爷不给她这个机会。 岑耀古抱着小儿子,挽着新婚一年多的娇妻,一起走上礼坛。 一家三口在台上齐齐跟台下的宾客鞠躬敬礼。 站到一旁的司仪这是示意工作人员将叶临泽和岑夏言领上来。 他们俩心里都有些不开心,但还是顾全大局,跟着工作人员从背光的地方走到礼坛中心。 司仪上前一步,将他们两人挡住了。 台下的人看见叶临泽和岑夏言出来了,岑夏言还穿着白色婚纱。 可是在萧芳华那身象牙白香奈儿套装和十克拉著名大钻戒的衬托下,岑夏言就像个寒酸的灰姑娘,站在同样寒酸的丈夫身边。 大家都知道岑家这一次举行婚礼,是女婿入赘。 那说明这女婿不是什么好家世出身。 现代社会,但凡家里有一定资产,都不会让儿子入赘。 除非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宾客们也都在纳闷岑耀古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儿跟这么一个不名一文的穷小子结婚? 岑耀古却没有介绍这对新人的意思。 司仪侧身对着话筒继续说:“现在有请沈氏财团的沈二公子和他的女伴席小姐入场。” 会场上,再一次响起了欢快活泼的交响乐。 会场大门打开,一对璧人站在红毯开始的地方。 男子穿着西装,一看就是定制的大牌,因为非常合身,衬得他蜂腰猿臂,肩宽腿长,笑容满面,一脸阳光,很是平易近人,但又有股跟普通人不一样的气势,一看就是精英范儿。 他身边的女子就更不用说了。 刚才萧芳华的大钻戒闪瞎了大家的眼睛。 现在这女子身上一套顶级帝王蓝的蓝宝石首饰,更是让大家目瞪口呆。 她那一身湖水蓝的鱼尾裙,裙摆上的钻石在水晶灯下亮起蓝色虹冕,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在发光。 精心装饰过的容颜极为美艳,顾盼之间风情万种。 她的手缓缓挎上男子的胳膊。 男子这时很自然地伸出手,将她的手往臂弯里压了压,还朝着她的侧颜笑了笑。 目光中深情无限,在场的吃瓜群众纷纷表示醉了。 果然是结婚典礼,到处都在撒狗粮。 沈召北就这样带着三亿姐,踏上红毯,一步步走了进来。 站在礼坛上的叶临泽听说是沈家的二公子,顿时羡慕极了。 岑家已经是他能抓到的最好机会了,而沈家,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沈家,是他做梦也没有想过的阶层。 那个沈家二公子,真是天生好命,一出生就站在无数人难以企及的顶峰。 他又羡又妒,一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他旁边的岑夏言也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那个一直在国外从来不回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沈二公子,居然长得这么帅! 而且,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女伴?! 如果这种女人能做他的女伴,自己比那个女人的条件好上千百倍,他的女伴,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岑夏言的视线从那女人脸上扫过,突然心里一动,又看了回来。 这个女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叶临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顿时呼吸一窒,整个人眼前直冒金星。 他没有看错吧?! 那个女子……那个站在沈二公子身边美艳动人的女子,是不是……是不是……三亿姐?! 不会吧? 可是三亿姐正好姓席…… 叶临泽和岑夏言的目光不约而同都落在三亿姐身上。 随着沈召北和三亿姐的步伐越来越近,叶临泽确定了,这就是三亿姐。 他万万没有想到,离开了他,三亿姐还能找到沈二公子这样的极品好男人! 女人都是这么善变…… 叶临泽恨恨地想,他才多久没有联系她,她居然就迫不及待另寻新欢了。 这个时候,叶临泽压根没有想过自己已经结婚了,不应该再肖想别的女人。 可是叶临泽曾经特别笃定,三亿姐对他情根深种。 之前他因为自卑,不敢去追求她。 现在他已经有了岑家做后盾,等他把属于他的财产夺回来,就可以去找三亿姐金屋藏娇。 就跟岑耀古的两个小老婆一样,他叶临泽可以只有三亿姐一个外室。 她怎么就这么等不及了呢? 女人怎么这么善变? 这些年她对他的那些感情,难道也是装出来的? 三亿姐和沈二公子在右面最前排那一桌上坐下了。 叶临泽一脸受伤地看着三亿姐,仿佛看见自己头上的帽子绿油油地。 岑夏言盯着三亿姐看了好半天,才略疑惑地问叶临泽:“叶临泽,沈二公子的那个女伴,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啊?是不是你那个……老乡?” 岑夏言跟叶临泽结婚之前,找人把他的底细调查了底朝天。 曾经跟叶临泽走得比较近的三亿姐,当然也在她的调查范围之内。 叶临泽哼了一声,淡淡地说:“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跟她不熟。” 岑夏言撇了撇嘴,心想不熟还知道别人是“水性杨花”,男人的话果然一句都不能信。 她和叶临泽都对三亿姐“虎视眈眈”,三亿姐也感觉到礼坛上的新郎新娘都在“看”她,她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跟沈召北谈笑风生,还伸出戴了长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沈召北两下。 沈召北一脸受用的样子,还凑过去让她再打两下。 桌上别的宾客见了,都有些好笑。 在别人的婚礼上打情骂俏真的好吗? 好吧,好像也不错。 大家笑眯眯地看着这对极为养眼的璧人,纷纷猜测沈家是不是也要办喜事了。 以沈家的地位,如果他们要办喜事,那请帖可不是一般的难要。 于是各位商场大佬在岑家的婚礼上,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弄到沈家的一张请帖。 岑夏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风头被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抢走,很不耐烦地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司仪快点开始仪式。 没想到那司仪对着麦克又说:“今天最后入场的,是我道门天师道一派第七十八代嫡系真传人张风起张大天师!” “张大天师擅长看阳宅风水,对四柱骨相也有很深刻的研究,并且是梅花易数的泰山北斗!” “让我们大家起立,掌声欢迎天师道第七十八代嫡系真传人张大天师,和他的徒弟温天师入场!” 说着,岑耀古带头鼓起掌。 台下的宾客全都站了起来,跟着鼓掌。 三亿姐满脸黑线,轻声对沈召北说:“沈召北,那是一诺和她师父。没想到他们居然跟岑家这么熟,岑老板这么大一富豪,也给他抬轿子。看来一诺家这个祖传看风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沈召北摸不着头脑,“什么?温一诺会看风水?!不会吧?她不是做公关传媒的吗?怎么又去看风水?对了,什么事看风水?” 三亿姐气结,懒得理他,说:“你自己看。” 沈召北探头往会场中心的入口处看去。 只见会场里灯光陡然变暗,头顶的水晶灯熄灭了,随之而起的,是一盏盏投影灯,在红毯上投下一朵朵莲花灯影。 张风起穿着改良古装,一脸的正气凛然。 温一诺就更引人瞩目了。 她那套女装,上身是修身的旗袍,将她美好的身段放大了不止一倍。 下面是飘逸的古装留仙裙样式,重磅真丝的质地,水墨山水画一样的晕染,走起路来,裙裾翩跹,既艳又仙,比刚才三亿姐的鱼尾裙还要诱人。 她从外面走来,脚下步步生莲。 音乐声也改为优雅的古曲,将她和张风起的仙风道骨衬得淋漓尽致。 像是两个仙人下凡尘。 大家的鼓掌声渐渐停歇了,因为担心太过嘈杂,会亵渎了两个仙人。 有种“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的敬畏和慎重。 礼坛上的岑夏言看见这一幕,真的快气疯了。 萧芳华夺她的风头,她忍了,谁让萧芳华现在是她名义上的母亲呢? 那个三亿姐夺她的风头,她也忍了,谁让罩着三亿姐的那个男人,是沈家的二公子呢? 可是温一诺凭什么? 她也敢来她的婚礼上抢她的风头??? ※※※※※※※※※ 这是第二更,月票300加更。 晚上七点第三更。 群么么哒! 第300章 各有各的缘法(第三更) 岑夏言面色一沉,就想从司仪背后走出来,夺回属于自己的高光时间。 岑耀古像是背后长着眼睛,突然侧过头,面色镇定地往她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没有什么感情,却有着极大的压力。 岑夏言霎时就怂了,不敢再有小动作。 站在她身边的叶临泽也感受到岑耀古的威压,立即站直了身子,目光不敢乱看了。 等岑耀古收回视线,张风起已经带着温一诺,走到了礼坛下方。 他和温一诺要坐的位置,就在左面最前方那一桌上。 岑耀古这时往前走了一步,凑到麦克前,笑着说:“张大天师是个非常有本事的人,由他经手看的房产地基风水,无一不是大卖。” “大家都知道,我们岑氏集团是房地产起家的,现在虽然处于转型阶段,但是房地产依然是我们的重心之重。” “今天,我借这个场合宣布一项我们岑氏集团董事会的决定,聘请张风起张大天师为我们岑氏集团对外业务部的大风水师!” 说着,岑耀古扬了扬手,一个工作人员从后台小跑着出来,把一个封面烫金的大红证书送到岑耀古手里。 岑耀古笑容满面地看着礼坛正下方的张风起。 张风起也仰头看着岑耀古,脸上带着笑意,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两人已经交换了好几个眼神。 温一诺不动声色推了推张风起,笑着说:“师父,这是好事。” 张风起回过神,点点头,大步走上礼坛,站在岑耀古身边,从他手里接过封面烫金的大红证书。 索性也对着麦克说:“很高兴能够得到岑氏集团的聘请,从今以后,我们张氏天师事务所跟岑氏集团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一定能共同发展,共同进步!” 他举了举那本聘书,好像举着奥斯卡金像奖的小金人。 温一诺在台下忍笑忍得都快抽搐了。 张风起走下礼坛,和温一诺一起坐在左面那一桌。 温一诺刚坐下,一只修长干净的手伸了过来,递给她一杯椰汁,笑着说:“先喝点椰汁养养胃。” 温一诺抬头大喜过望,居然是萧裔远。 “远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才怎么没有看见你?”温一诺压低了声音。 萧裔远笑着说:“我比你们来得早一点点。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后来看见岑家去接你们的车,就没有打了。” 在这种场合,两人还是挺有分寸的,没有表现出特别亲密的样子。 张风起坐下之后,哼了一声,嘀咕说:“……老滑头。” 温一诺回过头,安慰他说:“大舅,您也不是省油的灯。” 张风起怒瞪她:“……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那您确实硬杠回去了啊!”温一诺语重心长地拍拍张风起的肩膀,“人家说聘请您做部门大风水师,您说是跟我们大天师事务所合作共赢。这一上一下,可差不少呢!——总之,我们张氏天师事务所,说不定以后还能弄个上市敲钟玩玩呢!” 噗——! 萧裔远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风起不想继续骂自己的徒弟,转而朝萧裔远生气:“你笑什么?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看风水的!我跟你讲,我要是狠起来,我还真把我们天师事务所给整上市了!” 温一诺大喜,忙拉着张风起的胳膊问:“师父!真的能上市吗?您真的能把我们的家族企业整上市?!” 张风起端起面前的红酒喝了一口,不以为然地嗤笑说:“吹牛皮你也当真。——就算我愿意,证监会它不愿意啊!” 温一诺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连头都垂下来了。 萧裔远又给她倒了一杯杏仁露,还加了两块点心。 温一诺没胃口,一点都没吃。 这时岑家酒店自己的大厨将准备好的菜肴送了过来,由工作人员开始上菜。 就在这乱糟糟的开始吃饭的气氛中,叶临泽和岑夏言在礼坛上开始交换戒指了。 一个金发碧眼的神父穿着黑袍,笑眯眯地正在问常规问题。 整个会场几乎没人注意一场婚礼仪式正在进行。 大部分人都忘了今天来这里主要是为什么。 叶临泽脸色也很不好看。 他再会自欺欺人,此时也看明白了,岑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岑夏言更是大受打击,以至于神父问她“愿不愿意”的时候,她半天没有说话。 叶临泽急了。 如果岑夏言反悔了,那他们拿了结婚证都没有。 岑家人要离婚,他一个没有根基的人,能说不吗? 他咳嗽了好几声,咳得那神父一退三尺远,恨不得拿出口罩戴上。 岑夏言终于回过神,没精打采说了声“我愿意”,才和叶临泽交换戒指。 当叶临泽给她戴上那支三克拉的钻戒的时候,岑夏言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她这是从岑春言那里抢了个什么玩意儿啊! 连戒指都是她自己买的,给叶临泽,让他给她戴上的。 叶临泽只买得起一克拉左右的普通钻戒,提夫尼那种世界名牌就别想了,他估计只买得起0.1克拉的提夫尼钻戒。 为了面子,岑夏言付出了很多。 当时不觉得什么,甚至想到以后的收益,她还沾沾自喜过。 现在却只觉得荒谬,愚蠢。 她看着手上的戒指,眼角的余光瞥见站在岑耀古身边的萧芳华手上那十克拉价值几千万的大钻戒,她忙把手藏到了身后。 萧芳华瞥见她的举动,微微一笑,抬手捋捋头发,正好是那支戴着戒指的手。 岑夏言贪婪的目光无法从她手上的戒指上移开。 萧芳华心里一动,缓缓放下手,朝她笑了笑,拍了拍怀里的小冬言。 小冬言今天的表现特别好,被抱在台上的聚光灯下,面对会场里一千多人,他一点都不怯场,也不闹腾。 岑耀古对他越来越满意,已经打算好好培养他,给他请最好的老师,从两岁就启蒙。 温一诺和张风起完全没有关注礼坛上的婚礼仪式。 她坐着吃了点东西,就被三亿姐叫到他们那桌说话去了。 他们那桌有人已经离席了,温一诺可以坐在空位上。 很快,礼坛上的结婚仪式结束了。 岑耀古和萧芳华抱着小冬言一起走下礼坛。 他们和岑家人单独坐一桌。 叶临泽现在也是岑家人了,他和岑夏言回后台换了衣服之后,一起坐了过去。 那一桌上还有两个位置,正好在岑春言和万芸芸之间。 岑夏言笑着让叶临泽坐在靠近岑春言的位置上,还说:“叶临泽,你跟我姐比跟我还熟悉呢,就坐这儿吧。” 岑春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甚至有些尴尬起来。 岑夏言却没事人一样,笑着在自己妈妈身边坐下来。 万芸芸不赞成地看她一眼,说:“吃饭吧,你还不饿吗?” “这里的东西怎么吃得下去?我等下回家再吃吧。”岑夏言转着勺子,视线在岑春言和叶临泽身上扫来扫去。 叶临泽心里也不高兴,不过看见岑春言坐在一旁白着脸,又有些心疼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份了? 毕竟自己开始的时候,是跟她在一起交往的。 可是自己却抛弃了姐姐,跟妹妹结了婚。 这一刻,叶临泽觉得自己确实有点渣,就像那本古早言情小说《一帘幽梦》里面的楚濂…… 可是他比楚濂强点儿。 楚濂明明喜欢的是妹妹,可还是跟姐姐结了婚。 而他跟岑春言其实不怎么合得来,而且总有智商被压制的感觉。 这对于求学生涯中经常名列前茅的叶临泽来说,是一种很不好的体验。 他本来可以忍的,但是当岑夏言频频表示好感之后,他的心态就歪了,也无法继续跟岑春言相处下去。 不过他是得偿所愿了,但是对岑春言来说,是不是有点残忍呢? 叶临泽心有不忍,忙殷勤地照顾岑春言。 “姐姐,要不要喝红酒?” 岑春言嘴角抽搐了一下,说:“我等会要开车,不能喝酒。” “啊呀,那太遗憾了。这瓶红酒是外国酒庄的特产,是夏言以前出国度假的时候带回来的。我们打算今年蜜月就去那个酒庄度假。” 叶临泽絮絮叨叨说着,给岑春言倒了一杯椰汁,“这个能喝,你喝吧。” 岑春言淡淡地说:“我不喜欢椰汁。” “那你要喝什么?杏仁露吗?”叶临泽又拿过来一罐杏仁露。 岑春言忍无可忍,站起来说:“我有点闷,要出去走走。” 她一个人走了出去,单薄的背影看着有些孤单。 会场里那么繁华热闹,她却不能追寻自己的幸福。 娱乐圈的那些大咖开始上台表演节目了,岑春言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兴趣。 她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走下台阶,来到会展中心广场上的户外藤椅上坐下。 从包了抽出一根骆驼牌的女士烟,慢条斯理地抽了起来。 月光下,她的脸色淡漠至极,还带着一点点倦怠,有股颓废的美。 叶临泽在里面吃完饭,也觉得闷得很,跟岑夏言说了一声,也出来透气了。 他看见了坐在广场上的岑春言。 因为今天的会展中心被岑家包了,没有市民来这里玩耍。 空荡荡的广场上只有岑春言一个人,手指间有星火明明灭灭。 他知道她在抽烟。 叶临泽情不自禁走了过去,一脸惭愧地说:“阿春,我知道是我不对,你能不能不要再抽烟了?这对身体不好。” 第301章 禁忌(第一更求推荐票) 岑春言抬起眼皮,瞭了一眼叶临泽,什么都没说,也没扔掉手中的烟,而是又抽了一口,吐出一团淡淡的白烟。 这个样子撩得叶临泽心里直痒痒。 他从来没有见过岑春言这个样子,不像她平时端庄大方又精明到骨子里的形象,而是有点坏,有点魅,让他迷惑。 叶临泽情不自禁在岑春言身边坐了下来。 岑春言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叶临泽抿了抿唇,轻声说:“阿春,如果不是你一直不肯答应跟我结婚,我怎么会跟夏言在一起?她没你漂亮,也没你聪明……” 但是比你识时务。 叶临泽在心里嘀咕,不敢说出来。 如果岑春言不是自动放弃岑家的继承权,叶临泽还是会选择跟岑春言耗下去的。 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岑春言比岑夏言有本事,而且岑春言的母亲那边势力也很强大。 岑夏言的母亲就差多了,完全没有任何势力可言。 但是作为岑家唯一有继承权的女儿,叶临泽很明智地知道岑夏言才是更有前途的那个人。 对于他来说,爱情从来就不是最重要的。 男人需要的,是权势,是钱财,是众人簇拥人上人的地位和感受。 至于女人,等他功成名就,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叶临泽对这一点从来不怀疑。 岑春言眉头微蹙,又看了一下手表。 就在这时,一辆车从不远处开过来,停在广场附近的人行道路边。 会展中心今晚因为被岑家包起来了,外面的人很少,四处都有安保人员看着,一般的车是开不进来的。 岑春言眸光轻闪,缓缓抬起头。 从那辆车里,先从前面的副驾驶座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彪悍男子。 然后他走到那车的后排座边,伸手拉开车门。 从后排座里走出一个中年男子,穿着风衣,两手插在兜里,抬头看了看会展中心,淡淡笑了笑。 岑春言连忙扔掉了烟头,眼眸陡然亮了起来,有些激动地看着不远处那个男人。 叶临泽也看见了,也发现岑春言紧张起来,不由好奇问道:“那是谁?你认识吗?” 岑春言根本没理他,只是拿出手机,悄悄给前面那中年男子拍了两张照片。 那男子略微侧头,露出刚毅的侧脸线条,眉峰如剑,眸光清冷。 他的视线毫不在意地从岑春言和叶临泽身上扫过,一点表情都没有。 但是岑春言和叶临泽却同时感到一种莫大的压力。 叶临泽觉得比刚才在礼坛上岑耀古那一眼的压力还要大。 岑耀古那一眼,让他只是膝盖发软想跪。 而这男子的这一眼,他恨不得趴在地上算了。 压力太大,他不得不移开视线。 那男子收回视线,继续默默地看着会展中心的大门,以及门柱中间那装饰着鲜花的拱形门。 旁边的彪悍男子恭恭敬敬站在他身边,低声问:“沈先生,您不进去坐坐吗?岑家也给我们发了请帖的。” 这个中年男子,正是沈家财团的话事人沈齐煊。 他没有说话,低头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对着那装饰着鲜花的拱形门拍了好几张照片。 然后才摇头,“算了,不去,回去吧。” 他转身回了后车座。 彪悍男子只好给他关上车门。 等他回到自己的副驾驶位置上,他发现司机连火都没熄,好像知道沈先生不会进去一样。 他好奇地看了司机一眼。 司机是跟着沈齐煊很多年的老人,嘴特别紧。 他不会告诉这个新来的保镖,沈先生这二十年,从来不会参加婚礼,任何人的婚礼他都不会参加。 他们这些跟着沈齐煊很长时间的老人个个心照不宣,都在等着他们沈家的小公主结婚那一天,沈先生会不会打破自己二十多年的禁忌。 至于为什么是禁忌,他们不知道,也没人问过。 沈齐煊的车绝尘而去。 叶临泽发现岑春言眼里的光芒黯了下去。 他再次有些不安的问:“阿春,那人是谁啊?你认识?” 看岑春言的反应,真不像不认识。 岑春言低下头,默默把手机放回去,淡淡地说:“那是沈先生,全国人民都认识,不过他认不认得我,就不知道了。” “沈先生?哪个沈先生?”叶临泽疑惑,直到岑春言说全国人民都认识,他心里一跳,“……是沈氏财团的那个沈先生吗?!” 哎嘛!这不就是三亿姐新吊的凯子他爹吗?! 叶临泽握紧拳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沈二公子虽然年轻,长得远远不如他爹。” 岑春言无言摇头,又从随身的包包里抽出一支烟。 …… 此时会展中心里面,萧裔远突然感觉到手机震动。 他拿出来,发现有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出去,说有事找他商量。 那个号码看起来有些眼熟,但是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的号码。 他本来是不想理会的,但是转念想到赵良泽,他们有好一阵子没有联系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有要事。 赵良泽他们身份特殊,萧裔远已经猜到了。 因此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出去了。 会展中心外面,月光如流水,藏蓝色的天幕上点缀着点点繁星。 萧裔远深吸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比会展中心里面当然好多了。 里面足足有一千多人,虽然有中央空调和空气净化器调节空气,但是哪里有室外空旷地方的感觉好呢? 萧裔远往四处看了一眼,没有看见他想见的人。 不远处刚刚开走一辆车,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给他发短信的人。 萧裔远从台阶上下来,紧走两步,甚至拿出手机顺着那个号码打了出去。 但是那个号码根本没人接。 难道是发错了? 萧裔远疑惑着,又往广场上看了一眼。 这时他看见了在广场上坐着的两个人,一男一女,还都认识。 女的是岑春言,男的是叶临泽。 这两人怎么坐在这里? 萧裔远心里有些鄙夷。 就算以前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现在叶临泽都结婚了,还是跟岑春言的亲妹妹结婚,这俩就不能收敛一下? 在这里丢人现眼…… 萧裔远想着,转身往台阶那边走去。 就在这时,他听见背后好像传来争执声,然后是一声尖叫:“叶临泽!你疯了!你放开我!” 萧裔远倏然回头,看见叶临泽正拉扯岑春言的胳膊,而岑春言正拼命往旁边拽,又拽不开的样子。 叶临泽不知道在说什么,背对着萧裔远,又往岑春言那边靠近了一些,像是要亲她的样子。 岑春言更加激烈地挣扎着。 萧裔远看不下去了,大步走过去,从背后将叶临泽拎了起来,扔到一旁,冷声说:“叶临泽,我们同学一场,别做这种事败坏我们母校的名声。” 只怪月光下的岑春言太美,叶临泽不知道自己这么昏了头,竟然想亲近亲近她。 这小子被萧裔远抓了个正着,他恼羞成怒吼道:“萧裔远!你别以为你当初帮过我,就能对我颐指气使!你算什么东西?!当初你创业,没有一个人跟着你!连舒展都跑了,是我!是我跟着你一起创业!” “你现在过河拆桥,对我多方打压,生怕我超越你!还不声不响把我给解雇了!” “别以为你姐嫁到岑家,我就会怕了你!” “我也是岑家女婿!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萧裔远一拳挥了过去,将叶临泽打倒在地。 他单膝跪在叶临泽身边,拉起他的一只手,无比冷酷地说:“动你一根手指头怎么?——是你让我动的。” 说着,掰住他的左手食指,手腕用力,往反方向扳压。 只听吧嗒一声脆响,叶临泽发出惊天动地一声哀嚎,握着被萧裔远掰断的手指痛得泪流满面。 他哭嚎着说:“萧……萧裔远!你这是故意伤害!我……我要告你!” 岑春言这时突然将萧裔远推到一旁,自己摁着叶临泽的左手食指又仔仔细细掰了一遍。 叶临泽遭受二次伤害,差点没痛晕过去:“你你你……你这个疯女人!你要干嘛!” “我要干嘛?刚才你想非礼我,我是自卫,掰断了你的手指头。”岑春言站了起来,冷冷地说:“有本事你去告我,别拉扯萧先生。” 叶临泽这才明白,岑春言再次掰断他的手指头,是为了给萧裔远脱罪。 一时又恨又妒,狠狠呸了一声,说:“他有什么好?你们女人就是肤浅!就知道看脸!” 岑春言鄙夷地横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人家是帮我,总不能让见义勇为的人被你这个人渣连累。本来就是我的事,我反抗有错吗啊?” 她抬眸看着萧裔远,不卑不亢地说:“萧先生,刚才这个男人非礼我,我反抗的时候掰断了他的手指头,如果他报警,您能给我做个人证吗?” 萧裔远看着岑春言一本正经的“颠倒黑白”,颇有点温一诺的无赖样儿,忍不住笑了笑,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他刚才掰断叶临泽的手指头,确实有些冲动。 但是一看见他,就想起了温一诺跟他闹的那一场,还有温一诺受的重伤,归根结底,都是叶临泽的错。 他不后悔掰断叶临泽的手指头,就是有点遗憾刚才松手太快,应该掰断他整个手腕才对得起温一诺受的伤。 ※※※※※※※※※ 今天也是三更。这是第一更,下午一点第二更推荐票加更。 晚上七点第三更。 今天是周一,来个推荐票加更,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302章 挑拨(第二更推荐票+) 会展中心的会场内,温一诺从三亿姐那桌回到自己的位置,发现萧裔远不在那里了。 “大舅,远哥呢?”温一诺坐下喝了点椰汁。 她刚才在三亿姐那边吃了一整碟的螃蟹肉。 那个沈召北还挺上路的,说要拜她为师学赛车,主动给她剥螃蟹,当然也给三亿姐剥了一大碟子。 张风起笑着眨眨眼,“刚才出去了,不知道是接了个电话,还是收到条短信,总之是出去了。” 温一诺点点头,没有在意,给自己夹了点鹅肝蘑菇,小心翼翼地吃了。 鹅肝其实就是一坨脂肪,她不是很喜欢,但是被鹅肝浸泡过的蘑菇却特别好吃。 …… 广场上,叶临泽翻滚了一会儿,从地上坐起来,瞪着萧裔远和岑春言,龇牙咧嘴,想放句狠话。 可又想到岑夏言和岑耀古,他还是咬紧牙关忍了下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对狗男女,迟早会有报应。 叶临泽站了起来,捂着自己受伤的手,往会场里面走去。 他得回去给岑夏言说一声,把这件事给圆回去,不然怎么说起自己的手突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还要去医院呢…… 叶临泽白着脸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发现岑夏言正跟她妈妈万芸芸和岑耀古离了婚的老婆雷玉琳说话。 她们说得很投入,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出去了,又回来了。 叶临泽忍着气,先推了推岑夏言,轻声说:“夏言,我刚才在外面不小心袢倒了,倒地的时候想用手撑着地,结果把手指给折了。” 说着,他把自己被掰断了手指露了一点给岑夏言看。 岑夏言吓了一跳,捂着嘴说:“你快去医院啊!给我看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 叶临泽抿了抿唇,点头讪笑着:“我不是怕你担心我吗……跟你说一声,我这就去医院。” 说着对桌上的人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不过走了一会儿,又折回来,来到温一诺他们那一桌,说:“温一诺,别说我没提醒你。你好好看着自己的男人,别被人挖了墙角都不知道。” 说着转身就走。 温一诺一口鹅肝含在嘴里,滑溜溜油腻腻,立刻觉得恶心了。 她将鹅肝好不容易咽下去,抬头看见叶临泽已经走远了。 不过刚才她看了一眼叶临泽的面相,见他面色如土,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眼角发红,这是遭受血光之灾啊…… 看着叶临泽远去的背影,温一诺问张风起:“大舅,远哥出去多久了?” “有几分钟了吧?”张风起随便说着,不时看着手机。 温一诺忐忑不安地坐了一会儿。 萧裔远还是没有回来。 她有点坐不住了,心里发慌,想见到萧裔远,立刻,马上。 她放下筷子,抽出餐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张风起嗤了一声,“去吧去吧,别走远了。” 温一诺点点头,快步往会场外面走了出去。 …… 会场外,叶临泽走了之后,岑春言默默地拎起自己的包包,对萧裔远再次说:“萧总,谢谢你。” 她的神情黯然,鼻头还有点发红,眼睛不算大,但是很亮,只是眼角湿润,应该是忍着掉了点眼泪。 萧裔远以为她还在遗憾叶临泽跟岑夏言的事,开解她说:“其实叶临泽这种人,不算什么好人。他离开你,是你的运气。” 岑春言默然了半晌,才淡淡地说:“我知道,我现在只希望他不要太过份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想得陇望蜀,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曹操那样的本事。” 这种情况确实很尴尬。 萧裔远忍不住问:“你跟叶临泽的事,你父亲知道吗?” 岑春言反问:“你觉得我家有什么事,是我父亲不知道的?” “岑先生知道你跟叶临泽交往过,还同意你妹妹跟叶临泽结婚?”萧裔远觉得有些滑稽,“你们豪门的事,我们普通人果然还是不懂。” 岑春言笑了一下,说:“这种事在我们这种家庭其实不算什么。比我们更高的那些阶层里,我知道有嫂子跟哥哥离婚了,马上又嫁给了弟弟。你觉得这种关系难道不尴尬吗?” 本来是自己的妻子,转头成了自己的弟妹…… 尴尬的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 萧裔远想了一下,摇头说:“太复杂了,还是我们普通人简简单单比较好。” “一辈子谈一次恋爱,娶一个妻子,生一个孩子,然后一起到老。” 岑春言闭了闭眼,“萧总,这种生活,是神仙眷属,是我的求而不得。” “想开点,会有更好的男人珍惜你。”萧裔远和她并肩站在会展中心台阶上,看着空无一人的广场,广场边上有几辆共享单车锁在那里。 天上的月色越发明亮,星星已经快看不见了,只有藏蓝色的天幕上,云层渐渐铺垫,像是排列整齐的羽毛,如同天鹅翅膀,随时会展翅欲飞。 温一诺从会场里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两人的背影。 远处是广场、树木,路灯林立,花草静穆。 那男子身材高大,宽肩长腿,女子长发披肩,如同小鸟依人一般站在男子身边。 其实两人站得并不近,隔着大概半米左右的距离。 但是看在温一诺眼里就很不舒服。 那男人就是萧裔远。 女人的背影,如果她没有认错,应该是岑春言。 叶临泽难道是看见这俩在外面,才对她说那种话? 温一诺知道叶临泽不是好人,她也很讨厌他。 可是当她真的看见萧裔远跟别的女子不避嫌隙的站在一起,她还是觉得有点酸溜溜的。 温一诺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是该走过去,还是悄悄地转身回去。 萧裔远正好跟岑春言说话的时候偏了偏头,眼角的余光瞥见有人站在斜后方的位置。 他倏然回头,发现居然是温一诺。 她的桃子脸紧绷着,好看的唇抿成一条薄线,一双比普通人更黑沉的眸子竟然流露出一丝紧张的神色。 萧裔远心情突然大好。 他转身朝温一诺走过去,温柔地问:“你怎么出来了?是里面很闷吗?” 一边说,一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温一诺身上。 温一诺只穿了织锦缎材质的礼服裙,其实就是蚕丝,并不抗冻,所以她还有一件裙式风衣外套穿在外面。 不过她出来的急,那件裙式风衣外套落在她座位上没有穿出来。 带着萧裔远体温的西装外套搭在温一诺身上,她立刻从身到心都温暖了。 刚才胸口的那股酸涩堰塞的情绪被这暖流融化,很快消失不见了。 她主动拉起萧裔远的手,笑着说:“我想你了,所以就出来了。” 萧裔远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从两人那次起争执之后,萧裔远对自己在温一诺心目中的位置有了清醒的认识,都不指望她能再说什么甜言蜜语了。 像这样一会儿看不见就找出来,而且还主动说“我想你了”,那真是绝无仅有。 就算在两人闹别扭之前,温一诺也没有这么粘过他。 萧裔远甚至觉得自己有些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微怔看着温一诺,下意识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又哄我,我可是会当真的。” “当真才好啊,我这次没有哄你。”温一诺笑嘻嘻地说,没有把脸从萧裔远手心里移开。 萧裔远很想抱抱她,亲亲她,不过还是记得旁边还有一个大大的电灯泡。 他回头看了看岑春言。 岑春言也正看着他们。 见萧裔远回头,岑春言笑了一下,摆手说:“快进去吧,别让温小姐等急了。” 温一诺心头那股酸溜溜的感觉又冒出来了,她忍不住说:“岑小姐说这话有点晚了吧?我都等半天了。” 萧裔远忙拉拉她的手,收起笑容,略严厉地说:“诺诺,别没礼貌。” “我怎么没礼貌了?”温一诺见萧裔远还帮着别的女人说话,刚才那股酸溜溜的情绪更浓郁了,“明明是你们失礼在先!” 岑春言皱了皱眉头,淡淡地说:“温小姐,我怎么失礼了?愿闻其详。” “你们……你们……你们孤男寡女单独相处,难道不是失礼?”温一诺像只护食的小刺猬,全身的刺都竖起来了。 岑春言抿了抿唇,“温小姐,你是不是针对我?我和萧总在公开场合说说话,怎么就孤男寡女单独相处了?现在什么时代了?难道男女之间说句话都要被人诟病?” “我不是针对你。但是你的男朋友刚跟你妹妹结婚,你就跟别人的未婚夫勾勾搭搭,难道不是你的错?”温一诺索性把自己的不舒服都说了出来。 “未婚夫?”岑春言似乎很诧异,她的视线飞快从萧裔远和温一诺的左手扫了过去,“萧总真是你的未婚夫?那不好意思,是我的错,以后我离萧总远点。” 温一诺这才想起来,自己因为跟萧裔远赌气,把戒指取下来了。 再看萧裔远的手指,也没戴订婚戒指。 她顿时更加生气了,脸上火辣辣的,觉得被岑春言当面打脸。 温一诺一把甩开萧裔远的手,自己转身跑回会场去了。 ※※※※※※※※※ 这是第二更推荐票加更。 晚上七点第三更。 今天是周一,来个推荐票加更,求大家的推荐票,要投全票哦~~~ 群么么哒! 第303章 婚期(第三更求推荐票) 萧裔远来不及向岑春言打招呼,立即追着温一诺进会场了。 岑春言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再次看着广场,好像在寻找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寻找,只是无法收回看向远方的视线。 …… 温一诺进去不久,就察觉到萧裔远已经追上来了。 她不想放慢脚步,可是萧裔远跑得太快了。 他没几步就握住了温一诺的手,轻声笑道:“……你吃醋了?” 温一诺:“!!!”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温一诺迅速祭出“否认三连”。 萧裔远含笑看着她,眸光如水,如同月光下的池塘,看一眼就要溺毙在里面了,“否认就是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所以你就是有。” 温一诺被他的眸光看得心动神驰,跟着笑了起来,连继续否认都忘了。 两人回到座位上,还是十指交握。 张风起见了,撇了撇嘴,不过没有继续再架桥拨火了。 等婚宴结束,大家各自回家的时候,萧裔远直接跟萧芳华说了一声,不去她家了,而是跟着温一诺回了她住的酒店。 张风起临时被岑耀古拉去说话,知道萧裔远要跟温一诺一起回酒店,张风起直接让萧裔远送温一诺过去了,还叮嘱他要好好陪着温一诺。 他自己跟岑耀古在酒店楼下的咖啡厅里说话。 “风起,你真的不打算来岑氏帮我吗?”岑耀古咬着雪茄烟斗,笑吟吟地问道。 张风起摇了摇头,“不了,我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是做自己的事业比较开心。您那摊子,给小冬言留下来吧。” 想到那个吃奶的小娃竟然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张风起也觉得特别憋屈。 幸好他没孩子,不然他的孩子比他更憋屈。 张风起正在自鸣得意地想着,岑耀古突然说:“你四十多岁了,没想过什么时候结婚吗?” 张风起吓了一跳,连忙摇头说:“不行,我不能结婚生子,我在拜师的时候发过誓,答应师父了才入门。” “胡说八道。我也是道门里面的人,我怎么不知道道门还有这个规定?”岑耀古皱着眉头看他,“你的师父是谁?说出来我去跟他谈谈。” “我师父是个无名小卒,他常年在深山老林,连网都没有,而且大部分时候没有电,只能点蜡烛烧柴火,您找他有什么话可说的?”张风起信口胡诌。 岑耀古一看就知道他没说实话,眉头皱得更紧:“你家里那个老道士不就是你师父吗?我就不能找个机会去见见他?” 张风起笑了,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说:“岑先生,我编这胡话的意思,就是不想让您见我师父啊。您就不能看破不说破?” “你还知道自己在编胡话?”岑耀古被气得笑了,“好好好,你还是在怨恨我是不是?” 张风起收起笑容,很严肃地说:“没有,我确实没有怨恨您,毕竟我没法怨恨一个我从来没有的东西。” “不过,我母亲肯定是怨恨您的。”张风起握着烟,在烟灰缸里掸掸烟灰,淡淡地说:“但是我没有资格代替我母亲原谅您。如果您想心里好受些,等您百年之后,去地下找我母亲忏悔道歉吧。” “你——!”岑耀古大怒起身,“你就这么咒我?!” 作为上了年纪的人,又是道门中人,他还是很忌惮这些话的。 张风起耸了耸肩,“我是实话实说,您不喜欢听,就少找我说话,我就这德行。您要是想少活几年,我当然愿意奉陪。” 岑耀古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他“哼”了一声,扔下一句话:“以后有事我秘书会跟你联系,既然你不想认我,你最好记得不要在别人面前说走嘴。” “这您放心,只要您不会有意把这个消息放出去,这个世界不会有第三人知道这件事。”张风起也站了起来,淡定说道。 他不会告诉岑耀古,他早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温燕归、温一诺、老道士和萧裔远。 当然,他相信这四个人,是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岑耀古点了点头,“算你识相。以后有事,我不会不管你的。” 说着离开了酒店,直接让人送他去萧芳华的大宅。 因为这个时候,他迫切想看看自己的小儿子。 被大儿子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只有去好好教育小儿子。 …… 酒店里温一诺的套房里,两人算是争执之后完全和好如初。 温一诺穿着睡袍去浴室洗了个澡,回来看见萧裔远还是敞着胸脯,靠在床头,温柔地看着她。 她有点羞涩地掀开被子爬山床,轻声说:“你怎么不去洗个澡?” 萧裔远将她圈在怀里,笑着说:“……还没完呢,急什么?” …… 这一晚,温一诺尝到了什么叫“久别胜新婚”。 就在两人最为情浓的时候,萧裔远在她耳边不断地低语。 “诺诺,嫁给我。” “诺诺,嫁给我。” “诺诺,嫁给我。” 温一诺晕头晕脑,不管萧裔远说什么她都答应下来。 第二天早上醒来,萧裔远已经叫了room service,把早餐给她端到床头了。 “萧太太,起床吃早饭了。”萧裔远含笑看着她,还把枕头竖起来给她靠着。 温一诺:“……”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像是宿醉之后浑身乏力的状态,有气无力地说:“这么早啊?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再睡就要错过飞机了。”萧裔远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还要去我姐家拿行李。” “切,谁稀罕那谁的破飞机。以后我要买两架,一架当通勤飞机,一架飞国际航线。”温一诺嘟嘟囔囔从床上下来,到底先去刷了牙才吃早饭。 两人收拾干净之后,出去叫了隔壁的张风起。 萧裔远说:“张叔,我和诺诺去我姐家取行李,您先去机场等我们。” “好,没问题。”张风起看了看温一诺,“一诺,要不你先跟我去机场?阿远去他姐家,你跟着恐怕不太方便。” “没事的。”萧裔远抢着说,“诺诺已经答应嫁给我,总得跟我父母和姐姐那边也交代一下,婚礼肯定是要请他们一起来的。” 张风起吓了一大跳:“什么?!你们已经打算结婚了?!不是要先同居吗?!” 温一诺脑子里还是糊里糊涂的,不过她记得昨晚确实答应萧裔远了。 她有些脸红,白了萧裔远一眼,还是扭扭捏捏承认道:“嗯……昨晚是说了一下,可以把婚期订下来吧。” “咱们回去找你的师祖爷爷挑一个最近的适合结婚的日子,我们先去领证,好吗?”萧裔远在张风起面前问温一诺,就是想把这件事正式定下来。 温一诺飞快地瞥了张风起一眼。 张风起心里苦,但是表面上还是得嘿嘿笑着,说:“你们别急,还是回去先跟一诺的妈妈商量商量吧。我其实只是她大舅,我同不同意都没关系,关键是一诺她妈妈同意。” 萧裔远忙点头,“我们回去会跟温姨再商量日期,还有我的聘礼,早就准备好了。” 温一诺的眼眸倏然就亮了起来,她眯了眯眼,“还有聘礼啊?远哥,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聘礼是给你妈和你大舅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萧裔远故意逗她。 温一诺反手指着自己:“当然有关系。如果我不满意聘礼,我可以单方面撕毁协议哦!” 结婚协议也是协议。 萧裔远笑了起来,“好,那我先把单子给你看看再说。” 两人说着话,一起往萧芳华的大宅去了。 温一诺是第一次来这里。 当她看见那满满的一直延伸到海边的绿草坪,还有那栋欧式别墅样式的大宅,倒抽一口凉气。 “阿远,萧姐姐终于转运了啊!”温一诺叹为观止,四处看着,眼睛都不够用了。 林间草地上,还飘着淡淡的雾气,远处的一切朦朦胧胧,草地的绿被罩上一层薄纱,绿的清新自然。 萧裔远昨天来过,没有温一诺这么惊艳。 他拉着她走进萧芳华的大宅,对等在那里的萧芳华和萧爸、萧妈说:“姐,爸,妈,我和诺诺要结婚了。” 萧芳华知道他们订婚了,现在应该是确定婚期了,马上说:“那太好了!定了日子早点告诉我,我是一定要去的。” 还笑着说:“如果那时候冬言已经会走路了,我让他去给你们做花童。” “花童啊?好啊!求之不得!”温一诺很高兴地说,握着萧芳华的手摇了摇。 萧妈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是希望萧裔远早点结婚她好抱孙子的。 可是真的这一天到来了,她又觉得有些伤感。 萧裔远见他妈妈居然没有激烈的反应,略微有些奇怪。 不过萧妈转念之间就精明起来,笑着对温一诺说:“一诺啊,我们都是老街坊邻居了,大家都是知根知底。你愿意嫁给我们家阿远,我们都高兴。” “你定了婚期,跟我们说一声,到时候我们一定来吃喜酒啊!” 说得好像他们只是宾客一样。 难道你们不应该是婚礼的主家吗? 难道你们也想远哥跟叶临泽一样入赘我们温家? 温一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萧裔远明白她的心思,也明白萧妈的心思。 他笑着说:“聘礼我都准备好了,办婚礼的钱我也留出了预算,爸妈你们不用担心。” 第304章 结婚这种事,就得凭一时冲动(第一 萧妈故意说得跟宾客一样,就是想把“聘礼”这个东西混过去。 萧裔远主动提起来,她再不接话就说不过去了。 萧妈只好哈哈笑着,说:“我们阿远娶媳妇儿,聘礼肯定早就准备好了。不过,你是不是跟你大姨说一声?你大姨从小就疼你,你都要结婚了,总不能一点风声都不露吧?” 萧裔远点点头,“当然是要说的,大姨,大姨夫,还有表弟,看他们什么时候有空。等我们婚期定好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这就好。”萧妈笑嘻嘻地看了温一诺一眼,试探着问:“那你们结婚之后住哪儿呢?不如就住你家吧?你家那大平层,能住那么多人。你们小两口住在一起,以后生了孩子,你妈正好帮你们看孩子。”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笑着拍了拍手,“那太好了!远哥,以后结婚了你就住我家,生了孩子也跟我姓,好不好?” 萧裔远知道她是开玩笑,而且他也没想过结了婚还住温一诺家,正想说句话转圜一下,萧妈却不答应了。 “你说什么?!凭什么要跟你姓啊?!阿远是我们老萧家的种!当然要跟我们萧家姓!”萧妈嚷嚷的声音特别大。 温一诺摊了摊手,笑着说:“是您让远哥结婚之后还住我家啊……比如老岑家刚刚入赘的这个女婿,这不名正言顺住在老婆的房子里么?人家的孩子肯定姓岑。” 温一诺把萧妈噎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萧妈是看上温一诺家的大平层,想着温燕归只有这一个女儿,张风起也没有孩子,那大平层还不是温一诺的? 既然是温一诺的,就是萧裔远的,也是两人的孩子的,最后是他们老萧家的。 可如果孩子要跟着温一诺姓,萧妈可不答应了。 萧妈瞪了温一诺一眼,“一诺,这可不一样。叶临泽那是说得清清楚楚入赘,孩子当然要跟岑家姓。可是我们阿远说了是入赘吗?至于住哪儿有关系吗?” 萧裔远不想温一诺继续跟萧妈说话,忙拉过她的手,接过萧芳华派人送下来的行李,说:“妈您别争了,我有房子,虽然小,但是我自己买的。跟诺诺结婚之后,就住在我的房子里。至于诺诺家的房子,是诺诺的,跟我们没关系,您也别瞎惦记。” “我怎么惦记了?我是为了谁?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娶了媳妇真的就把老娘扔了!”萧妈被萧裔远也说得下不来台,开始抓狂了。 萧裔远闭了闭眼,索性说:“妈,我和诺诺结婚之后,还要给诺诺家的三个老人养老。要不我就入赘吧,反正不管入不入赘,我和诺诺的孩子都会有一个跟温家姓的,这是我答应他们的。” “什么?!”萧妈的嗓门大得直冲云霄,“一个孩子跟他们姓?!那可不不能白给!必须给我们改姓的钱!”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萧裔远点了点头,拉着温一诺就往门外走去。 萧妈还想追上去,萧爸一把拉住她,朝她使了个眼色,小声说:“你别太过了。儿子长大了,你以为他是芳华,什么事都听你的?” “他是我儿子,他不听我的,难道听那个小妖精的?”萧妈气咻咻地发脾气。 本来她挺喜欢温一诺的,可是萧裔远在她面前那么维护温一诺,她又不高兴了。 自己的儿子,突然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说话,很多当妈的都会一时糊涂。 萧爸看得倒很清楚,狠狠瞪了她一眼,说:“那是阿远的老婆!你给我把自己的位置摆正了!阿远是你儿子,你跟他老婆争什么争?脑子进水了?还是当我是死人啊?!” 萧爸平时不发脾气,但是一旦发起来,萧妈还是挺怵他的。 嘴唇嗫嚅了几下,一扭身上楼,说:“我去给大姐打电话。” 萧裔远和温一诺去机场的时候,萧妈打通了她姐刘秀娟的电话。 刘秀娟是江城市医院的妇产科医生,这个时候刚要去上班。 接到萧妈的电话,她正往楼下走。 “二妹你在南方怎么样?过的习惯吗?”刘秀娟以为萧妈是无聊了,打电话过来聊天的。 萧妈撇了撇嘴,说:“姐,阿远要结婚了,马上要定婚期,你记得有空来参加。” “啊?要结婚了?这么快?”刘秀娟的神情有些恍惚起来,“他才多大?现在的年轻人不到三十岁谁会想结婚啊?你没有劝劝他?” 萧裔远才二十三岁,这个年纪在他那个阶层的人,结婚确实算早的。 萧妈摇了摇头,“我怎么劝得动他?还得你来劝啊……” 刘秀娟定了定神,坐进车里,没有发动汽车,而是专注地问:“他要跟谁结婚?你知道吗?” “知道啊,他要跟那个温一诺结婚,就是我们以前的邻居,你也认识的。” 刘秀娟恍然:“温一诺啊……就是那个小时候运气特别不好的姑娘?现在呢?现在的运气怎么样?” 萧妈皱了皱眉头,“现在啊?应该还行吧?比小时候强多了吧?不过也难说,我不是很清楚。” “嗯,也不错。是个知根知底的姑娘,比在外面随便找的强。”刘秀娟很和气地说,“好了,不跟你聊了,我要上班了。” 刘秀娟挂了电话,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网站,看着网站上那个男子的照片出神。 她想得太过投入,后来上班都迟到了。 …… 温一诺和萧裔远来到机场,上了岑耀古的私人飞机,和张风起一起飞回京城。 这次在飞机上,张风起不再坐在两人中间了,而是一个远远地坐在靠窗子的位置上,把两个挨在一起的作为给温一诺和萧裔远坐。 温一诺和萧裔远的感情经过这次波折,算是开始蜜里调油了。 萧裔远看得见温一诺对他与日俱增的粘糊劲儿,这在以前真的是没想过的。 温一诺也发现自己没有那么洒脱了。 她不仅会喜爱,而且还会嫉妒。 男女感情中,如果没有嫉妒,大概率没有爱的那么深。 温一诺确定了自己的感情,自然很容易接受了很快要结婚的事实。 萧裔远更是求之不得。 早点把温一诺娶回家,看那些不要脸的男人还敢不敢继续追求别人的妻子…… 温一诺偎在他怀里,絮絮叨叨地说:“远哥你要记住了,我以后就是你最亲的人。你别在外人面前训我,我会不高兴的。” “就像你昨天当着岑春言的面说我的不是,我有多难受你知道吗?” 萧裔远摸了摸她的头,“嗯”了一声,温柔地说:“不会了,我再不会了。” 堂前教子,枕边教妻。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昨晚才刚刚领悟出来。 温一诺跟萧裔远一路卿卿我我,完全没有把张风起当外人。 张风起看不下去了,飞机一到,就第一个冲了下去。 萧裔远本来应该回自己家,不过温一诺拉着不让他走,他也不想跟她分开,再说还要跟温燕归说结婚的事,他就跟着温一诺和张风起去大平层了。 他那次搬走的时候,把自己的东西还是留了一部分在这里,因此他不需要再买日常用品。 而且他还有一个行李箱,里面都是他的换洗衣服。 三个人回到大平层的家里,温燕归很高兴萧裔远又跟着回来了。 之前萧裔远和温一诺的别扭其实已经闹完了,但是萧裔远还是一个人住在外面。 现在看着他拎着行李箱回来,温燕归还以为他不走了。 不过到了晚上,温燕归就知道她想错了。 吃完晚饭,萧裔远当着温燕归和老道士的面,恭恭敬敬地说:“温姨,老神仙,请你们答应我娶诺诺回家。我和诺诺想结婚了。” 温燕归很惊讶地看了温一诺一眼。 温一诺半垂着头,脸上泛起两片红晕,明显是很高兴,但是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温燕归问她:“一诺,你真的想马上结婚?你不是打算先同居吗?” 主要是温一诺才二十岁,温燕归觉得这个年纪还不太成熟。 温一诺抬起头,笑着说:“反正是要住一起,干嘛不有个名份呢?我想明白了,同居的两个人,能够享受结了婚的好处,却不用承担婚姻的义务,我觉得我是女的会吃亏,所以我也同意先结个婚。” 萧裔远扯了扯嘴角,心想结婚就结婚,什么叫“先结个婚”? 温燕归也是这么想的,点了点她的鼻子,含笑说:“你啊,就是让人不省心。什么叫先结个婚?难道还能后结个婚?” “结婚是大事,你要想明白了,不要冲动。” 温一诺笑着反驳:“妈,这您就不懂了,结婚这种事,就得凭一时冲动。等我想明白了,说不定就不结婚了。” “你这是什么歪理?”温燕归皱了皱眉头。 老道士哈哈大笑,说:“一诺说得对!统计数据表明,男女之间如果通过自由恋爱结婚,那么谈恋爱一年的时候,是结婚的最好时机。” “等恋爱谈得超过一年,结婚的几率就会成比例降低。” “两人恋爱超过七年,别说,要不结了婚,要不结婚之后马上离。” “人就是这样的德行,不服从自然规律可不行。” 萧裔远见老道士赞成,马上打蛇随棍上,说:“老神仙,那您帮我们挑个结婚的好日子吧。我们打算先去登记领证,然后办酒席。” 老道士伸出手随便掐了几个数,说:“你们是要多快结婚啊?” “如果可以,我们明天可以去领证。”萧裔远兴奋起来,“办酒的日子可以往后一点没关系。”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你们明天去领证吧。”老道士大手一挥,笑眯眯地说:“对于相爱的人来说,天天都是良辰吉日。”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感谢“火舞LHH2012”昨天的大额打赏。感谢“12477”前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305章 吉时已到(第二更) 萧裔远笑着连连点头,话都不会说了。 温一诺到底是行内人,比较鸡贼。 她追着老道士又问:“师祖爷爷,那具体时辰呢?什么点儿到民政局比较好?还得预留出排队的时间吧?您能不能再给算一下那个时辰最适合登记领证?” 这个时辰就是所谓的“良辰吉日”里面的良辰。 一般是一个具体的区间,一个小时之内都算。 老道士闭着眼睛琢磨了一下,笑了起来,说:“还真得算算时辰。” 说着,他起身回屋,拿自己的算筹开始测算明天的“良辰”是什么时候。 这种推算,可以是非常概括的,算一天之内最好的时辰。 不过这种推算没什么用,因为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不同的活动轨迹。 没有一个对所有人都好的“良辰吉日”。 讲究的人都会按照出生日期和时辰的不同,具体推算哪一个时辰,对哪一个人更好。 老道士就在做这种推算。 半个小时后,他笑着说:“明天早上你们八点出门,十点之前到民政局领证,就算是良辰吉日。” 温一诺拿出手机调出地图查了一下,笑着说:“从我们这里去最近的民政局,开车只要十五分钟。——去了之后再拍照,然后排队,十点之内应该没有问题。” 她笑着问老道士:“一定要八点出门吗?九点行不行?出门这么早,民政局还没开门呢!” “你自己要算的时辰,可不能不遵守。”老道士笑眯眯地说,“不然可就不吉利了。” “打住打住!”温一诺忙制止老道士继续说下去,“说好了咱们只说好话。明天可是我领证的日子,师祖爷爷您能不能口下留情?” 老道士笑眯眯点点头,不再瞎扯了。 这天晚上,萧裔远就住在他以前住的房间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他出去买早餐,回来之后,发现温一诺也起来了。 青梅竹马的情侣今天就要登记领证结婚了,两人见了面居然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那种熟稔到左手摸右手的感觉。 两人都认为这种感觉很新鲜,很不错。 吃完早餐,各自又回房洗漱。 萧裔远换上那套专门为去南方出席婚礼准备的西装外套。 温一诺也换上一套西装套裙,跟萧裔远那套看去就跟情侣装一样。 两人从各自房里出来,看见对方的穿着,都是会心一笑。 这就是心有灵犀的感觉吧! 萧裔远握住温一诺的手,温柔地说:“走,我带你去领证。” 温一诺笑得有些傻,只会点头,都不会说话了。 萧裔远爱怜地揉揉她的头,说:“证件都带了吗?” 温一诺拍拍自己随身的包包,“都带了,在这里呢。” 萧裔远不放心,还是打开又查看了一遍,同时让温一诺查看一遍自己的证件。 两人交叉检查之后,才一起出门。 看了看手表,正好八点整。 不过在京城,八点整正是路上繁忙堵车的时候。 虽然从他们住的小区去最近的民政局只要十五分钟,可是架不住堵车啊。 当然,就算堵车,这么点儿距离,半小时也就够了。 温一诺还是认为老道士让他们八点出门,纯粹故意折腾他们。 萧裔远的车停在自己家的地下车库里,所以今天是温一诺开车。 她开着自己那辆小小的宝马3系,在京城早晨上班的车流中穿梭,神采奕奕地跟萧裔远说话,精神有点亢奋。 …… 同一时刻,沈齐煊坐着自家的劳斯莱斯幻影,往城郊的一处温泉度假中心赶过去。 他也是昨天回的京城,回来之后才发现司徒秋和沈如宝都去城郊的温泉度假中心过周末去了。 今天一大早,司徒秋突然给他打电话,说沈如宝有些不舒服,闹着不肯吃药,要见爸爸。 沈齐煊透过视频看见沈如宝憔悴的面容,心疼得不得了。 这会儿坐在车里,他还在跟司徒秋视频,皱着眉头说:“怎么泡个温泉还能泡感冒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贝贝这个性子,除了你谁能劝得住?”司徒秋又是怜惜,又是抱怨地说,“她这两天都闷闷不乐,泡了会儿温泉,只披了件薄外套就去吃冰淇淋,吃完又在外面吹冷风,晚上回到房里就有些发热。” “到今天早上这烧还不退。我叫了这边的医生给她看了,没什么大事,就是不肯吃药。” 沈如宝躺在床上,不高兴地瞪着她妈妈,嘟哝说:“妈,我都生病了,您还说我,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好好好,我让你爸爸跟你说话。”司徒秋把手机放到沈如宝面前。 沈齐煊那张俊美成熟的面容让沈如宝很有安全感。 她瞬间笑了起来,有点羞涩地说:“爸爸,我想你了,你这阵子去哪儿了?总也看不到你。” “贝贝乖,爸爸在外面跟人谈生意了。已经回来了,马上去看我的宝贝。”沈齐煊的语气极度宠溺,听得前排的保镖头皮发麻。 他忍不住看了司机一眼。 司机却是一脸镇定,见怪不怪的样子。 保镖默默移开视线,看向前方。 就在这时,一辆载着人的摩托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摇摇晃晃骑过来。 车上居然坐了四个人,除了骑手之外,后面还有俩孩子,以及一个穿着普通的女人。 看上去像是一家四口出行的样子。 骑车的人看见前面的车流里有点空隙,仗着自己的车小,猛地提速,想从那点空隙里穿插过去。 但是前面有一辆本田车的司机刚好拿着手机在打电话,没有看见有摩托车从后面穿过来。 他一边说话,一边转着方向盘,要往旁边的车道里换过去。 那他旁边的车道上,一辆大货车正从后面疾驰而来。 那辆载着一家四口的摩托车只注意了左面车道上正要换道的本田车,没有注意从右面车道后面冲过来的大货车,正打算换到右面车道。 眼看他们一家四口就要被卷入大货车的车轮底下。 沈齐煊的司机看见这一幕,忙踩刹车慢了下来。 后面有些车也发现了,大家的心都提了起来,很多人不约而同开始狂嘀,想让前面那个换道的司机警醒。 可是那人戴着降噪能力非常好的耳麦在通话,根本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也没有注意到正处于他视线盲区的摩托车。 他把着方向盘,脚下踩着油门,已经换到车道边缘了。 温一诺这时也发现了前面这一幕。 她握着方向盘,眸光忽闪,脑海里飞快地计算着,突然一踩油门,她那辆小小的宝马3系突然加速。 小巧的车型这时发挥了最大的灵动性。 她很快变速换到前面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前面,冲着更前面那辆本田车的车尾狠狠撞了过去! 轰! 那辆本田车的车轮跟柏油路剧烈摩擦,发出呲呲的响声,几乎把柏油路刮去一层皮。 但是却把那辆本田车往前撞了一个车位还多,避免了它换道挤压那辆摩托车。 温一诺同时猛踩油门,从那辆本田车后面急速换到右面的车道,正好从那辆摩托车前面闪过。 那辆摩托车的骑手吓了一跳,顿时不敢换道了,继续压着两条道的中线开。 而右面车道上那辆大货车刹车不及,朝着温一诺的小车车尾狠狠撞了过去! 幸好右面车道上,在温一诺前面的车不多,而且隔着一定的距离,温一诺换道之后并没有松油门,因此卸载了大部分从后面而来的冲撞力。 不过这也只保护她的车没有被卷入那辆大货车的车底,但是她的车车尾被撞得变形,都快挤压到她和萧裔远坐的前排了。 呲! 又是一声巨响,后面那辆大货车总算是完全停下来了。 这条路上的很多车只能龟速行驶。 有人已经打电话叫了交警过来。 而那辆引起整个事故的摩托车,却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从温一诺加速变道撞车,又换道堵在那辆大货车前面,这一连串的操作,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萧裔远都没反应过来,这车已经停在了右面车道上。 萧裔远回过神,迅速解开安全带,一脚踹开车门,拉着温一诺从右面车门出去,站在路边的应急车道上。 那辆被温一诺几乎撞飞的本田车也停到了右面车道上,正气势汹汹向他们走过来。 那辆大货车的司机也不是善茬,下车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把大扳手。 温一诺和萧裔远两个人却是打扮得衣冠楚楚,一身正装,就连颜色都是配套的情侣样式。 这两人的颜值太出众了,大家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沈齐煊的司机对前面那辆宝马3系车的当机立断很是欣赏,等发现开车的是个女司机的时候,突然闭了嘴。 因为他发现这个女司机她见过。 那一次他们家的二少爷沈召北被人“报警”,就是这个女司机,好像叫温什么的。 司机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瞥了沈齐煊一眼。 沈齐煊面色沉静异常,手里握着的手机本来是在跟沈如宝视频,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机视频已经换了个角度,把刚才那一幕全都拍下来了。 手机另一端躺在床上的沈如宝看见这一幕,紧张的手心的汗都冒出来了。 “爸爸!爸爸!您没事吧?!”她焦急地坐了起来,捶床大叫。 第306章 你漂亮你有理(第一更) 司徒秋忙把手机拿过来,正好看见的是那胳膊上还有刺青,一看就是混社会那种大哥的男人举着大扳手,朝一个看着很面熟的女子头上猛砸过去! 司徒秋吓得手一抖,手机掉在床上。 沈如宝手忙脚乱地扑过来抢过来手机,看见的已经是那个俊美得人神共愤的男人,将身边的女人往后一推。 同时左右灵活地闪躲,接着抬起一脚,将那拿着大扳手,粗胳膊上有刺青的男人踹倒在地。 那大扳手呼的一下砸在地上,正好砸在那自己的大腿上。 这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生动写照了。 沈如宝一颗高高提起来的心又落了回去。 她拍着手,笑着说:“爸爸!爸爸!您没事吧?” 沈齐煊正拿着手机拍视频呢,当然没有事。 而那辆本田车的司机见萧裔远这么能打,一时也激起血性,抬起腿一脚往温一诺背后踹去! 温一诺站在萧裔远背后,她感觉到背后有人踢腿,本来可以往旁边让开。 可是她一让开,萧裔远就得被人从背后踹一脚,那肯定是不行的! 情急之间,温一诺往前一扑,抱住萧裔远的腰,将他拖着往旁边转了个半弧形。 嗤啦! 后面那人直接扑了个空,腿来不及收回,往前摔了个大劈叉,两条腿成一字型摆在地上,连裤子都裂缝了。 他半天才回过神,顿时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痛楚从腰间神经往上急升,一直达到泪腺。 三十多岁的男人,一时没控制住,在大马路上眼泪掉得稀里哗啦。 温一诺气坏了,挽着袖子朝那男人冲过去,怒道:“我都还没哭呢!你哭什么哭?!这是委屈自己偷袭我没成功?!你弱你有理是吧?!” 那男人抹了一把泪,恶声恶气地说:“谁他妈哭了?!老子是没管住眼泪!你个小娘皮给老子等着!等老子爬起来,老子恁死你!” 说着,他撑着马路牙子想站起来。 萧裔远见了,将温一诺拉开,自己大步走过去,摁着那男人的肩膀往下使劲一压。 bia几! 又是一声响,那男人被萧裔远摁着又回到劈叉状态。 这一次可是强制劈叉,那筋比刚才拉得还要狠。 那男人直接鬼哭狼嚎起来。 等交警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衣冠楚楚穿着情侣西装颜值逆天的一对男女,淡定地站在马路边上。 一个粗胳膊上有刺青的男人抱着一把大扳手躺在地上哼哼。 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哭爹喊娘在地上劈叉。 不远处有一辆前后都被剧烈撞击的宝马3系车,还有一辆车尾被追尾的本田车,以及一辆车头有撞击痕迹的大货车。 看见这三辆车,经验丰富的交警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边拿出对讲机汇报情况,一边说:“救护车马上就到,你们稍等会儿。” 然后拿出录音笔,先问萧裔远出了什么事。 因为他潜意识认为是萧裔远开的车。 温一诺马上将萧裔远推开,对那交警说:“警察先生,那辆宝马车是我的,我是司机。今天的事是这样的……” 说着,她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又说:“我有行车记录仪,我可以把刚才的事给您看。” 交警点了点头,“这样最好。” 温一诺拿出手机,点开行车记录仪的手机APP,然后把刚才那段视频下载到手机上。 交警看了一下,让她把视频传给他,又说:“你虽然是为了救人,可是跟前面的车主动追尾,确实是你的责任。” 温一诺点点头,诚恳地说:“您说得对,我认罚。” 反正有保险,她是不怕的。 然后她又指着地上两个人说:“可是这两人,一个是本田车的司机,一个是大货车的司机。发生车祸之后,下车来打我,这怎么算?” 交警:“……” 他瞪着温一诺,心想,姑娘,你不能仗着漂亮就说瞎话糊弄人吧?! 明明是那两人被打倒在地上啊! 但是看在温一诺那么漂亮又诚恳的份上,交警还是忍着没直接拆穿她,说:“我得问问那两个人的情况,才能做出正确判断。” 然后交警先来到那个正在劈叉的男人旁边,说:“先生,您能站起来说话吗?” 那男人眼泪流的眼睛都快肿了,不是他想哭,实在是控制不住泪腺。 身体疼痛的时候,流眼泪是一种应急反应,可以缓解一下。 他抽噎着说:“你你你……你以为我不想站起来吗?!我是站不起来啊!” 交警:“……那您是怎么劈叉下去的呢?” 那男人气急败坏,忍不住飙粗话:“你他娘的以为老子想劈叉啊!他娘的那个小娘皮把老子整劈叉的!” “明明是你想偷袭我!从我背后踹我!我一躲,你自己收势不及,自己摔劈叉的!” “你放屁!明明是你……是你男人把我摁在地上劈叉的!” “你才放屁!明明是你自己摔劈叉了还想继续偷袭我!我未婚夫是为了救我才出手的!” “你……!” 交警见这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忙头疼地叫停,又去问了那个抱着大扳手躺在地上的男人。 “先生,请问您能站起来说话吗?” 那大货车司机被萧裔远修理得两条胳膊软得跟面条似的,根本抬不起来,不然他才不会抱着大扳手不放。 这是萧裔远塞到他怀里的,他连将大扳手扔开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看见警察来了,他跟看见亲人似的,立刻也哭了起来,“警察先生,您要跟我做主啊!我开车开得好好的!这俩恶人不仅抢我的道!还恶意减速!让我不得不撞上他们的车!” “这还不说!他们还打我!您看!我被他们打得都站不起来了!” 温一诺冷声说:“对啊,你拿着大扳手被我们打得站不起来,真是好可怜哦!” 交警看了她一眼,不过还是同样问那大货车司机:“你的扳手怎么回事?” “我是在修车!修车!” “你开车的时候同时拿大扳手修车?这么能耐,怎么不当众表演个‘单手拉货车’啊?”温一诺冷嘲热讽,一肚子的气发不出来。 那大货车司机当然没有温一诺能说会道,被她挤兑狠了,顾不得在交警面前装可怜,大声说:“我想拿大扳手怎么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打了你?!倒是我被你们打得倒在地上起不来!误工费和医药费你们都得赔!” “我赔你个头!”温一诺恨不得上前再踩一脚。 可惜她的行车记录仪没有记下撞车之后在应急车道上发生的事。 她正着急,萧裔远突然说:“那边有辆车,从一开始就停在路边了,应该看见了刚才发生的事,我们去找他们做证人。” 交警回头,看见是一辆很豪华的劳斯莱斯幻影。 温一诺已经跑过去了。 她来到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车边,朝着坐在前排的两个男人恳求地说:“两位先生,刚才的事,想必你们已经看见了,能不能帮我们做个证?” “就是刚才那两个司机下车企图打我们的事,麻烦你们为我们做个证好吗?” 她双手合什,满脸紧张,朝着车窗里面的人哀求道。 坐在前面的司机和保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坐在后排的沈齐煊。 他们俩是看见了,可是能不能做证人,还是得听老板的。 温一诺顺着他们的动作,才看见坐在后排的沈齐煊。 最关键的是,她还看见沈齐煊手里拿着手机,正对着她的方向! 温一诺的脑子迅速转了起来。 会不会沈齐煊把刚才那一幕录下来了?! 如果是真的,那可太好了! 温一诺眼前一亮,殷切地看着坐在后排的沈齐煊说:“沈老板,您是不是把我们刚才那边发生的事,都录下来了?” 沈齐煊断了和沈如宝的视频,慢条斯理地说:“没录,我刚才在跟我女儿视频。” 温一诺:“……” 她心里一沉,但很快又打起精神,说:“那前面两位大哥应该看见了,能不能请他们为我们做个人证?” 沈齐煊闭上眼睛,靠在后车座上,淡淡地说:“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赶时间。——开车。” 前面的司机马上就要踩油门。 温一诺忙抱住他们的后视镜,着急地说:“沈先生!我求求您了!只要您的司机和前面这位先生帮我们做个人证就好!” “我也赶时间的!不然我们就会错过吉时了!” “吉时?什么吉时?”沈齐煊发现车还没开,有些生气,睁开眼睛,却看见温一诺抱住了他车的后视镜。 如果他们强行开车,势必就要将温一诺拖行了。 沈齐煊虽然不在乎温一诺会不会出事,可是有交警在旁边站着,他也不好太出格。 揉了揉眉心,沈齐煊挥了挥手,“你快松开手,等下伤到你,可不关我的事。” 做证这种事,得自愿,交警也不能命令他们。 所以交警只有站着一旁,看着温一诺求那车里的人。 萧裔远也走了过来,弯腰往车里看了一眼,点头说:“沈先生,如果您和您的司机以及保镖看见了刚才的事,请帮我们做个证吧。” 他抱起温一诺,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她紧紧抱住的后视镜。 萧裔远继续说:“沈先生,今天是我和诺诺去登记领结婚证的日子,我们不想错过吉时,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沈齐煊本来是不想管这件事的,但是听说今天是温一诺和萧裔远登记结婚的日子,又有点失神。 他看着车外的两人,神情忧郁而恍惚。 萧裔远又求了他几遍,沈齐煊都一言不发。 温一诺看不下去了,拉拉萧裔远的手,咬牙说:“算了,远哥,就这样吧。我们走。” 她拉着萧裔远转身就要离开。 “我有录视频。”沈齐煊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感谢“人在梧桐下”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307章 我的逆鳞(第二更) 温一诺根本不想理睬沈齐煊,就想当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萧裔远却拉住她的手,“诺诺……等一下。” “远哥,不用了,谁知道那个人藏了什么坏心思。”温一诺对沈齐煊的感觉坏到极点,一点都不想跟他有任何关联。 如果要了他的视频,势必就劝他一个人情了。 而他们做天师的,最讲究因果。 她不想跟沈齐煊沾染上因果。 萧裔远当然没有她那些想法,就算知道她那些“因果”的想法,也会不以为然。 他只是拉着温一诺的手,求肯说:“诺诺,我去找他吧,我不想耽误我们领结婚证的时间。你师祖爷爷算的吉时,咱们不能浪费了。” 他的眼神无比动人,“诺诺,我是真的想跟你结婚。” 男人的情话里,“我想跟你结婚”绝对是女人最爱听的情话,没有之一。 温一诺也不例外,她霎时就有些走不动路了。 萧裔远微微一笑,捏捏她的手,然后转身回到沈齐煊那辆车旁边,发现那车后车座的车窗已经降下来了。 萧裔远在后车窗那边弯下腰,笑着说:“谢谢沈总,以后有机会,我请沈总吃饭。” 沈齐煊挥了挥手机,“你叫那个交警过来,我跟他说。” 这是还要做证人的意思,比视频又好多了。 萧裔远大喜,忙将那交警叫了过来。 沈齐煊先把自己录的那段视频发给交警,又说:“刚才我们三人都看见了。那两个司机确实是先动手的。而那辆宝马车,也确实救了骑摩托车的人,我这里的视频比较长,也包括了前面那段骑摩托的人。” 交警十分高兴,说:“谢谢您,请问您的联系方法呢?这是要写在我的报告里的。” 沈齐煊对前面的保镖说:“把我的名片给他。” 前面的保镖忙抽出沈齐煊的商用名片递了过去。 上面的电话和电子邮件地址,都是沈齐煊的总裁办公室打理,跟他本人没有关系。 交警一看是沈氏财团,顿时肃然起敬,对这份证词也更加慎重。 毕竟作为全国首富,谁有那个实力买通他做假证呢? 有了沈齐煊这样的人做证人,还有他那份视频,温一诺和萧裔远“故意伤人”的指控很快被洗刷干净了。 反而那两个司机有主动攻击的嫌疑,送医院检查之后,还可能要承担进一步的责任。 温一诺这边主要是追尾的交通事故责任,而且后面的大货车也有同样追尾的责任。 交警让他们三人交换保险信息之后,就让温一诺和萧裔远走了。 可惜温一诺的车已经不能开了,萧裔远打电话叫了拖车公司的车,把温一诺的车拖走去修。 “没车开了,咱们打车去吧。”温一诺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打算叫车。 这时沈齐煊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他的保镖出来对萧裔远说:“萧先生,我们沈总说可以送你们一程,你们要去哪里?” 萧裔远想着这个点就算能打到车,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会到,他真的不想错过吉时。 他本来是不迷信的,但是今天发生的事都让他心里不舒服,所以也想求个心安,赶紧赶在吉时去民政局登记领结婚证才好。 看了看手表,还有四十五分钟就是十点了。 他当机立断,点头说:“谢谢沈总,那我们就叨扰了。” 萧裔远走过去把温一诺拉了过来,说:“沈总好心送我们一程,你别打车了。” 温一诺很不想坐沈齐煊的车,撇了撇嘴,说:“还是打车吧……欠的人情太多,我怕还不了……” “打车可能来不及。”萧裔远都快求她了,“就这一次,你听我的好不好?我们坐沈总的车,就能够在吉时赶到民政局,你真的不在乎吉时吗?” 温一诺当然是在乎的,只是她更不想去欠沈齐煊的人情。 可这一切,都比不过萧裔远的恳求。 他确实从来没这样低声下气地求过她。 温一诺心一软,点头说:“好吧,我是看在远哥你的面子上才答应的,我可不欠那个沈总的人情。” “嗯,你欠我的就够了,用一辈子来还。沈总的人情,我来还。”萧裔远笑着拉回她的手,一起走向沈齐煊的车。 沈齐煊的保镖把后车座的车门拉开,示意他们进去。 沈齐煊往车的另一边坐了过去,把中间和靠车门那边的位置让给萧裔远和温一诺。 温一诺是女人,比较瘦一点,一般来说,应该是她坐中间。 但是她不想理会沈齐煊,所以让萧裔远坐中间了。 两个人上车之后,萧裔远把最近的那个民政局的地址发给了司机。 司机找到地址,确定路线之后就开了过去。 因为之前事故的原因,现在路上还有点堵车。 沈齐煊就问萧裔远:“你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萧裔远笑道:“快了,领完证我们就要筹备婚礼。沈总到时候赏光?” “不了,我从来不参加婚礼。”沈齐煊拿起手机把握,淡淡说道。 温一诺在旁边听得气结,扯了扯嘴角,笑着说:“是吗?沈总连自己的婚礼都没参加过?” 她知道沈齐煊是结了婚的,他老婆司徒秋也是大有来头的人。 当然,蓝如澈就是司徒秋同父异母的弟弟,温一诺也是知道的。 司徒家在海外是什么地位,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种人家的姑娘会没有婚礼就嫁给你? 那是痴心妄想。 沈齐煊没想到被温一诺抓住话语中的漏洞,很是不虞。 不过他也没有跟温一诺斗嘴,而是打开了手机,继续跟沈如宝视频。 这一次,他直接拨打的是沈如宝的手机。 沈如宝一直很担心沈齐煊的安全,根本无法休息。 沈齐煊的视频通话打进来,她立刻点了接收。 “爸爸!您没事吧?!”沈如宝又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我怎么会有事?”沈齐煊看见沈如宝,心情就好了很多,“贝贝,你别担心我,好好休息,等我办完事就去看你。” “爸爸?你还有事?你不是说马上来看我的吗?”沈如宝难过得快哭了。 手机视频上,她的鹅蛋脸泫然欲泣,很是惹人怜惜。 沈齐煊的声音放低了几分:“爸爸临时有事,绕个圈儿就回去。你先睡一觉,等你睡醒了,爸爸就到了。“他一边说话,一边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拿着手机的手有点抖,偏离了方向。 沈如宝惊鸿一瞥,看见了坐在沈齐煊身边的男人,就是萧裔远,也是刚才她看见的那个身手特别好的年轻人。 沈如宝自己并不是体育健将,因此特别崇拜一切体育好的人,包括会功夫的人,这在她的字典里,都属于“体育好”的人。 因此她立刻叫了起来:“爸爸!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人是谁?是那位萧先生吗?你是跟萧先生有事?” 沈齐煊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把手机索性往萧裔远那边偏了一下,说:“是萧先生,他有点事,我送他一程,很快的。” 他偏手机的时候,摄像头不可避免地拍到了坐在萧裔远另一边的温一诺。 沈如宝这时也看见了,惊讶地说:“……我没看错吧?爸爸,温姐姐怎么在您的车里?您不是很讨厌温姐姐吗?” 说完立刻捂着嘴,懊恼说:“对不起爸爸,对不起温姐姐。我不是有意的,是我的错,我爸爸没有讨厌温姐姐,都是我瞎说的。你别怪我爸爸!” 温一诺听得直翻白眼,淡淡地说:“沈小姐,你不用道歉,你没说错,你爸爸确实很讨厌我,而我也很讨厌他。” 然后又拍了一下沈如宝的马屁:“当然了,沈小姐这么可爱的姑娘,大家肯定是喜欢的。我讨厌你爸爸,却很喜欢沈小姐。” 温一诺知道,谁对沈如宝不好,沈齐煊是要发疯的。 所以她一个劲儿地赞扬沈如宝,然后直接贬低沈齐煊,试探他是真的只怼对沈如宝不好的人,还是本来就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而对沈齐煊来说,只要不惹到他的宝贝女儿,别的什么都好说,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骂,只要骂得言之有物,他都会悉心听取。 当然,就算言之无物,他也不会去追究那些骂他的人的责任。 因此温一诺的话,对他来说只是毛毛雨,他根本就没放心上。 温一诺说完之后,留神观察沈齐煊,发现他确实对说他的自己的话不怎么感兴趣。 不管是冷嘲热讽,还是指着鼻子痛骂,他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温一诺试了一个回合,沈齐煊果然无动于衷,对于温一诺的“讨厌”,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就像发达国家的人,不会在乎发展中国家的人喜不喜欢他们。 因为他们有足够的自信,只有他们不喜欢别人,看不上别人的份儿。 至于别人喜不喜欢他们,他们完全不在乎。 温一诺想明白这个道理后,终于确认,沈齐煊这个人,真的只有在事关他女儿的时候才会发飙。 宠女儿宠到这个地步,温一诺只能说,有钱人的世界,她真是不懂。 而沈如宝却对温一诺的话不满意了。 她嘟了嘟嘴,很生气的说:“温小姐,如果你讨厌我爸爸,那也不必喜欢我。我永远站我爸爸那边,你要是跟我爸爸是敌对关系,那不好意思,我不会认你这个朋友的。” “我的爸爸妈妈就是我的逆鳞,温小姐,你在我面前说讨厌我爸爸,你过界了。” ※※※※※※※※※ 这是第二更。 群么么哒! 第308章 领证(第一更) 饶是温一诺见多识广,对这对父女的奇葩之处早有心理准备,也被沈如宝的骚操作惊得呆了一下。 萧裔远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回手拉住温一诺,对沈齐煊淡笑着说:“沈总,让您见笑了。我们诺诺心思单纯,家里人从小宠着长大的,不会说话,您和贵千金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不懂事的小姑娘一般见识。” 又对着手机另一边瞠目结舌的沈如宝说:“沈小姐能孝顺父母,是好事,但是孝顺有很多种,用给父母拉仇恨的方法孝顺,就不是孝顺,是给你父母到处树敌。任何一个希望父母平平安安的孩子,都不会这样孝顺。” 沈如宝没想到萧裔远会“训斥”她,顿时涨红了脸,着急地说:“我没有!我没有给爸爸妈妈拉仇恨!我是实话实说!谁讨厌我爸爸妈妈,我就讨厌她!” “嗯,你一定要这么说,那只有祝你开心就好。”萧裔远不以为然,他也没想过要帮别人教孩子。 沈如宝不懂事,不关他的事,只要不惹到他的逆鳞。 萧裔远抬眸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沈齐煊,淡声说:“沈总,您是做父亲的,我也知道您是出了名的宠女儿。贵千金有您呵护,自然不会吃亏。我们诺诺虽然没有父亲来呵护她,可她有我。这件事算是她们俩都有错,您能高抬贵手,原谅我们诺诺吗?” 沈齐煊的瞳仁突然缩了起来,下意识问道:“……温小姐没有父亲?她父亲呢?” 温一诺很高兴萧裔远为她说话,缩在萧裔远背后,低着头玩着他的手指头。 听见沈齐煊问起来,她满不在乎地笑着说:“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妈就跟我爸爸离婚了,不过没关系啊,我有大舅,有妈妈,对了,还有亲亲好远哥。” 她甚至当着沈齐煊和沈如宝的面,亲了萧裔远的面颊一下。 萧裔远捏捏她的桃子脸,温柔地说:“调皮,也不怕别人笑话。” “我们马上就要去登记领结婚证了,有什么好笑话的。”温一诺做了个鬼脸,从萧裔远背后探出头来,正好看见沈齐煊手里握着的手机里,沈如宝那神情复杂的面容。 “沈小姐,好吧,刚才是我不对,我确实不该在你面前说讨厌你爸爸,我收回这句话。”温一诺朝手机里的沈如宝挥了挥手,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 甚至还朝沈齐煊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说:“沈总,您好心给我们作证,又送我们去登记,我不该说讨厌您,我还是应该谢谢您。” 沈齐煊皱着眉头缓缓松开,朝她勾了勾唇角,说:“……看来上一次要连坐你的家人,还是有点作用。这就对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人生在世,哪有事事如意的?” 温一诺:“……” 沈齐煊有毛病吧? 她就是客气客气,他还当真了……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是自己的好日子,温一诺真的要怼他几句了。 但这么多年的经历,还是让她管住了自己的嘴。 先前是为了试探沈齐煊的底线,现在她看明白了,也没有必要一个劲儿的用草棍儿去戳老虎的鼻子眼儿。 她也只好脾气地笑了笑,低下头继续专心致志地玩萧裔远的手。 萧裔远的手干净温暖,修长笔直,根本看不见骨节,但是很有力度,一看就是男人的手。 温一诺自己的手白白嫩嫩,手背上还有小肉涡,握起来柔若无骨,萧裔远有时候也很喜欢捏她的手。 两人在车上忍不住眉来眼去,一双手绞在一起如漆似胶。 沈齐煊瞥了一眼,换了手机的摄像头方向,对另一边的沈如宝说:“贝贝,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先休息。” 沈如宝忙说:“爸爸别挂!我想一直看着您!跟您说话!” “贝贝乖,爸爸还有事。你身体不好,不好好休息,病情会加重的。”沈齐煊朝沈如宝笑了笑,还是把手机关了。 手机另一端的沈如宝怔怔地看着已经消失的视频,过了一会儿,放下手机,慢慢闭上眼睛。 …… 沈齐煊把手机收了起来,换了一个笔记本大小的平板电脑,打开来开始浏览邮件,批示文件。 萧裔远很自觉地不去看沈齐煊的平板电脑。 当然,他就算想看也看不到。 沈齐煊的平板电脑贴有防偷窥的隐私保护膜,只有正面对着平板的人才看得见屏幕上的内容。 从别的角度只能看见漆黑一片。 温一诺一点都不关系沈齐煊那边在做什么,她现在只心心念念,赶快到民政局,把结婚证给领了。 她可受够各种事端了。 希望师祖爷爷算的准。 温一诺双手合什,对着西方的方向拜了好几拜。 堵车的那段路过去以后,车流的速度明显加快。 没多久就到了民政局门口。 温一诺看了看手机,才九点十五,还有四十五分钟! 车一停稳,温一诺就拉着萧裔远下了车。 萧裔远拉着她,想弯腰朝车里的沈齐煊表示一下感谢,没想到沈齐煊直接从另一边下车了。 他绕过车尾走了过来,看着民政局的大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微微颤抖的手,却显示他的心情极不平静。 温一诺眼尖,瞥见了沈齐煊的手,但是她什么都没说,笑眯眯地跟着萧裔远一起向沈齐煊表示感谢。 沈齐煊点点头,朝他们摆了摆手,才坐回车里。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很快开走了,温一诺才急急忙忙拉着萧裔远去拍照。 结婚证上用的照片,还是在民政局拍照比较合适,规定合乎规格。 今天来结婚的人居然不太多,他们等了十分钟,就拿到了照片。 然后又去民政局大厅等候叫号。 这一次等了二十分钟。 九点四十五的时候,两人终于被叫号了。 萧裔远和温一诺来到窗口,里面的工作人员看见他俩就笑了,说:“恭喜二位。你们真的是我这些年办理结婚登记见过的颜值最高的一对。” 温一诺美滋滋,说:“姐姐您说话真好听,今天我们俩大好的日子,我就喜欢听好话。” 那工作人员其实都四十多岁快五十了,但是被一个水灵灵的漂亮姑娘叫姐姐,谁不开心呢? 她心情愉快,工作效率也更高。 一切程序走完,温一诺和萧裔远甚至得到了“优先”拿证的待遇。 九点五十五分,两份盖着钢印,贴着证件照的大红结婚证,已经握在温一诺和萧裔远手上。 两人各自手捧结婚证,又请人拍了一张照片留作纪念。 两人手拉手离开民政局的时候,发现两人的手心都是汗津津的。 都是一样紧张啊…… 温一诺感慨地说:“还是师祖爷爷厉害,怎么就算了个这么准的吉时呢?” “所以他是师祖啊,不然呢?”萧裔远笑着调侃,心情轻松极了,“结婚证都领了,诺诺,你该住到我那里去了吧?” 温一诺作思考状,若有所思地说:“可是我舍不得师祖爷爷做的菜……不如这样,你以后还是去我家吃晚饭,然后接我一起去你家好不好?” “什么你家我家,那也是你的家。”萧裔远说着举了举结婚证,“我尽快把房贷还清,然后就能把你的名字加上去了。” “这个我倒是不很在意。”温一诺笑嘻嘻地说,“就算不加我的名字,难道你还会把我赶出去吗?” “哎哟这可不敢。只有你把我赶出去的份儿,我哪里敢动小姑奶奶?”萧裔远亲了亲她的脸。 很快他们打的车到了,两人一起坐着车回到温一诺家的小区。 今天是领结婚证的第一天,温一诺打算在家里住,明天再去萧裔远的房子。 他们回了家,看见温燕归、张风起和老道士都坐在客厅里。 温一诺马上举起自己手里的结婚证,大叫说:“快祝福我吧!我今天结婚了!耶!” 张风起猛地抬头,一脸的不高兴,惊讶地说:“真的结了?!是在十点之前吗?!” “看看这里,正好十点差五分,没有错过吉时!”温一诺把她和萧裔远两人捧着结婚证的照片给张风起看,那照片有拍摄时间。 “哼!狗屎运!”张风起哼哼唧唧,把手机扔回给温一诺。 温一诺纳闷:“大舅你怎么了?为什么我感觉你不高兴的样子?” 老道士笑着说:“你大舅今天早上突然心血来潮给他自己算了一卦,结果算出来他会破财,气得要命呢……” 张风起脸色更难看了。 温燕归忙转移话题,笑着拍了拍手,“那太好了!我们今天出去吃饭庆祝一下,怎么样?!” “好啊好啊!我想想吃什么!”温一诺马上坐到温燕归身边,拉着她一起去找她们喜欢的餐馆。 萧裔远坐到老道士身边,笑着说:“谢谢师祖爷爷,师祖爷爷真是神机妙算。” 老道士朝他脸上看了一眼,笑眯眯地说:“也是你的运道足,不然还真是不太可能在吉时拿到结婚证。但是你们已经拿到了,就说明你们是姻缘天定,好好珍惜吧。” 温一诺在对面听见了,忙说:“师祖爷爷您是真准!我们在路上堵了车,过了好一会儿才到!” 老道士盯着她的面容看了一会儿,说:“你今天运气本来不太好,结婚证是拿不到的。但是你积了功德,得到三清祖师的庇佑,所以你化险为夷,转危为安,还拿到了结婚证。”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师祖爷爷,您也太能吹了吧?!我今天连车都报废了,哪里来的化险为夷,转危为安?” “车报废了?什么车?是我送你的宝马3系?!”张风起突然大叫起来,一拍大腿:“我明白了,我说好端端的我怎么会破财!我还以为自己算错了!——原来是应在你这里!” “是啊是啊!”温一诺忙转到张风起那边坐着,笑着伸出手:“大舅,今天是我结婚领证的日子,您也得送份礼吧?来辆小跑车怎么样?”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感谢“xin水晶xin”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309章 日常迷信(第二更) 张风起的脸色臭得简直不能看了。 可今天是温一诺的好日子,他能怎么样? 能拒绝吗? 当然不能啊! “……小跑车?什么小跑车?说了你不能开那种车!跑车在你手里,那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张风起愤愤不平,“随便买辆国产车算了!” 温一诺不愿意,拖长声音说:“大舅!您这样算什么大舅啊?上一次就是宝马,现在总不能几万块钱的车就把我打发了吧?您打发要饭的呢?” “你给要饭的几万块?”张风起嘲讽她,扬了扬手,“行了行了,我再想想!” 客厅的人笑眯眯看着张风起和温一诺斗嘴,心情都很愉快。 …… 两人回到温一诺的房间,萧裔远握着温一诺的手,说:“……你的戒指呢?我给你戴上。” 上次两人闹别扭,把戒指取下来之后,没有再戴了。 温一诺忙去把戒指找了出来,让萧裔远给自己戴上,然后也问他:“你的呢?我不戴,你也不戴啊?” “……你不戴,我一个人戴有什么意思?”萧裔远微笑着说,“这是对等的,你不能欺负我。”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温一诺白他一眼,“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萧裔远抱了抱她,下颌搁在温一诺头顶发心,低声说:“以后开车的时候,小心一点。你今天把我的心脏病都差点吓出来了。” 温一诺也说:“我也没想到你这么能打啊……以后别轻易跟人动手。他们是石头,你是瓷器,碰坏了不值得。” 两人静静相拥,享受着温馨缱绻的宁静时刻。 …… 温一诺和萧裔远领完证,又把订婚戒指戴上了。 虽然还是戴在中指上,得举行婚礼之后,再改戴在无名指。 过了几天,温一诺终于休完假,胳膊上的伤口也全好了,掉的肉都涨回来了。 她戴着订婚戒指去上班,傅宁爵一眼就看见了。 他眼神微黯,不过还是保持着风度,没有纠结这个问题,笑着对温一诺说:“一诺,阿澈的那部电视剧还有一个月就要杀青了,你给他后面怎么安排?” 温一诺笑着眨了眨眼:“自然是有安排的,我怎么会放过这颗摇钱树?” 傅宁爵被温一诺的样子逗笑了。 一个合眼缘的美女,然后还能让你开心,这是多么难得啊! 可恨那个萧裔远…… 傅宁爵就像一个从小予取予求的小孩子,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是他很难得到的,更加深了这种执念。 他现在看温一诺,是怎么看怎么顺眼舒心。 为了让自己不失态,他想还是少点跟温一诺直接接触,于是决定去探班。 可是去之前,他又嘴欠地问了温一诺一句:“我要去探阿澈的班,你要去吗?” “去啊。”温一诺拿起自己的包包,“我正想去呢,正好不用打车了。” “打车?你不是有自己有车吗?”傅宁爵虽然表情吃惊,其实心里乐开了花,“干嘛还要打车?送去保养了?” “嗐,别提了。”温一诺摇了摇头,撇了撇嘴,“昨天出事故了,那车八成不能开了。我得再买一辆。” “哦,是吗。”傅宁爵心里怦怦直跳,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那你的萧总没想着给你买一辆?” “他恨不得我不开车,才不会想到给我买。”温一诺笑嘻嘻地说,“其实真是原因是,我们是普通人,过日子得精打细算。——我找大舅给我买。” “一般的车没多少钱吧?”傅宁爵和温一诺一起走出公司大厦,“萧总的车不是特斯拉吗?那车不少钱吗?” “其实那车也就装个逼。”温一诺笑着说,“环保方面确实不错,但是性能,不能跟汽油车比,比如说加速。你见过哪个赛车用电动车的?” “你喜欢赛车?喜欢哪个牌子的赛车?这方面我不太懂,就看个热闹而已。” “喜欢啊。国外的牌子都挺不错的,在赛车方面,他们玩得比较多。再说沈家的二公子还要拜我为师学赛车呢!”温一诺掩嘴笑得很开心。 沈召北这个人,真是挺有意思的。 傅家跟沈家有点关系,傅宁爵对沈家的几个孩子都还比较熟悉。 他点点头,自嘲说:“沈家两个儿子都很不错,不是我巴结他们。你看我这种人,各种公子哥儿的臭毛病都有,可是沈家那样的人家,沈大和沈二真是一点这方面的毛病都没有,做事又实在。” “沈二说不继承家业就不继承家业,宁愿在外面吃白饭也要玩赛车。” 温一诺大笑出声:“小傅总啊小傅总!还说沈二没有这方面的毛病。你对有钱人的臭毛病有什么误解?!” “赛车那东西,是普通人玩得起的吗?!” 傅宁爵呵呵一笑,“这我倒真没想过。那你看,我是不是毛病特别多?” “其实说句公道话,小傅总你这人还蛮不错的,你的家世在那里,没有作死给家里惹祸,给社会添麻烦,就是五好青年。”温一诺笑着夸傅宁爵一句。 傅宁爵高兴得一直到见到蓝如澈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 …… 蓝如澈在拍最后一个月的杀青戏。 他已经出外景回来了,目前正在京城郊外的一处影视基地待着。 到了影视基地,傅宁爵先被执行制片和导演迎到会议室去开会,温一诺一个人在剧组里走动,看大家忙得热火朝天,觉得精神都振奋起来了。 她一个个摄影棚看过去,发现一个剧组还能同时开机多个场景,有不同的执行导演监场。 可是看了半天,她没有看见蓝如澈。 温一诺一边跟工作人员打着招呼,一边拿出手机给蓝如澈的助理Jason打电话。 Jason一看是温一诺的号码,马上接了起来,压低嗓子说:“一诺,你可来了!快来帮帮我们蓝哥吧!那个什么沈家的小姐最近天天来探班,蓝哥就得陪吃陪玩,戏都不能拍了!” “沈家小姐?哪个沈家小姐?”温一诺心里咯噔一声,脑袋开始隐隐作痛。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 果然就是她想的那个。 Jason苦着脸说:“就是沈家那个三小姐沈如宝啊!一口一个‘小舅舅’,我也不好赶她走,蓝哥对她特别客气……已经好几天没有拍戏了。” 温一诺想了一下,拿着手机走到僻静背人的地方,低声说:“那片场的执行制片和导演呢?他们不干涉吗?” 剧组里停一天,就是白花花的银子飞走了。 温一诺不相信剧组会放任不管。 Jason叹了口气,“沈家财大气粗。沈夫人直接对导演说,损失多少钱,她加倍出,只要她女儿能够开开心心在这里玩几天。” 温一诺:“……” “真特么有钱……”温一诺有点酸的嘀咕了一句。 再想到自己为了买了一辆小跑车还要精打细算,那醋酸,不由自主变成了心酸。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既然沈家出钱请蓝如澈“照顾孩子”,剧组上上下下也就默许了。 “那阿澈现在在哪里?”温一诺揉了揉太阳穴,想她是不是来得不巧,应该回去算了。 她开始有了要避免见到沈如宝的直觉,因为每次见她,都没什么好事。 温一诺因为职业关系,是日常迷信。 她相信自己跟沈如宝不对盘,是因为八字不合。 温一诺握着手机,从僻静处走出来,正好听见有人在说话。 “小舅舅,你想给我找个什么样的小舅妈呢?我看那个温姐姐真是不错呢,你有没有考虑过?” 是沈如宝那种娇滴滴的声音,听起来还是蛮悦耳的,只要说的不是她本人就更好了。 温一诺也叹了口气。 沈如宝明明知道她跟萧裔远领证结婚了,还在蓝如澈面前说这种话是几个意思? 温一诺索性靠在蓝如澈房门旁边的墙壁上,抱着胳膊名正言顺正大光明听墙角。 房间里,蓝如澈在回看前一阵子拍的样片,一边微笑着说:“考虑过,怎么没考虑过?城里所有适龄未婚的女子,你妈大概都考虑过了。” 他爸为了让他回去继承家业,一直让司徒秋帮蓝如澈看看有没有适合结婚的人选。 司徒兆是老派人,总觉得男人没结婚的时候,怎么玩都可以。 结婚以后就收心了,会安定下来。 蓝如澈已经二十七了,连个固定的女朋友都没有,司徒兆也开始着急了。 沈如宝捧着下巴坐在地毯上,看着蓝如澈笑嘻嘻地说:“小舅舅,如果你真的看上了温姐姐,我可以帮你说啊!我妈最听我的,我帮你说话,我妈一定帮你达成心愿!” 蓝如澈笑了一下,盯着电视目不转睛地说:“这件事就不劳烦大小姐帮忙了,我自己会搞定。” “可是我发现温姐姐很聪明呢。她自己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萧总,长得可真帅!小舅舅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可是我还是要说,那个萧总是越看越好看!” “然后小舅舅还对她有好感,我二哥也老是对她赞不绝口,另外你们小傅总,也围着她转。” “果然聪明的姑娘,就是讨男人喜欢啊!——这是天生的吧?” 第310章 我从来不跟人谈钱(第一更) 蓝如澈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斜转眸瞥了沈如宝一眼,淡笑着说:“贝贝对你爸爸妈妈以外的人也观察得这么仔细,看来你最关心的人不是爸爸妈妈了,这是好事。” 沈如宝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蓝如澈的眼神近乎“慈爱”,带着欣慰的语气说:“把注意力从自己的爸爸妈妈身上移开,开始关注身边的人,这是长大的表现。贝贝二十岁后,终于有了大人的样子了。——加油!” 沈如宝眨了眨眼,忙说:“小舅舅别瞎说,我最关注的人明明还是我爸爸妈妈,我哪里关注别人了?” “你没有关注别人?那你为什么对温小姐的事那么清楚?”蓝如澈歪了歪头,笑得更加无害而包容。 “我哪里清楚了?我就是不清楚,才跟小舅舅谈起来啊!” “是吗?你不清楚的话,怎么说得出温小姐讨很多男人喜欢的话呢?”蓝如澈的笑容渐渐消失,脸色严肃起来,“贝贝,沈家的家教一向很严,你这样在外面跟市井小人一样听风就是雨,到处说三道四,被你爸爸妈妈知道了,会怎么想?” “可是我没有到处说啊!我只跟小舅舅说!这也不行吗?”沈如宝可怜兮兮地对着手指头,眼眸微微向下,看着脚边的地板,“小舅舅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 蓝如澈心想,以自己姐姐姐夫宠孩子的那股劲儿,谁敢跟这个小公主做朋友? 自己要不是有这层亲戚关系,早就敬而远之了。 他摇了摇头,说:“朋友是要靠自己拿真心去换的,当然,如果只要酒肉朋友,你是不用愁的,招招手一堆朋友可以在你面前排长队。” “那温姐姐是小舅舅的朋友吗?真心换来的那种?”沈如宝笑嘻嘻地说,似乎已经忘记刚才蓝如澈说的话了。 温一诺在门外也竖起耳朵。 蓝如澈笑了一下,说:“她当然是我的朋友,好朋友,最好的那种,你说是不是真心换来的?” 温一诺不由感慨:我把你当摇钱树,你却把我当朋友。 她不由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太厚道…… 沈如宝听了,朝蓝如澈眨眨眼,说:“我知道了,看来小舅舅真的很喜欢温姐姐。你放心,我……” 她话没说完,温一诺就已经听不下去了。 她可不能让沈如宝继续掺和她的事儿。 温一诺用力敲了敲门,大声说:“阿澈在里面吗?我是一诺。” 蓝如澈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 他扭过头,看见温一诺亭亭玉立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让人百看不腻。 蓝如澈只和沈如宝两个人在屋里,为了避免瓜田李下,他都是敞着门的。 因此温一诺敲门只是做个样子,提醒屋里的人她来了。 刚才她是从走道那边走过来,靠在门边的墙上,屋里两个人的视线死角处,因此这俩都没发现她。 现在看见她来了,沈如宝脸上有股藏不住的慌乱,还有点脸红。 毕竟她才刚刚背后说人,结果这人就站在她面前了。 也不知道刚才她说的话,她都听见了没有。 沈如宝正寻思着,蓝如澈已经问出来了:“一诺你来了?你的伤都好了吗?是上班了,还是特意来看我的?快进来坐,什么时候来的?” “我的伤好了,今天第一天上班,刚来,跟着小傅总一起来的。”温一诺说着,走进蓝如澈的房间,大大方方在他指的沙发上坐下来。 正好坐在沈如宝对面,也就是蓝如澈坐的同一张沙发上。 沈如宝有些尴尬地捻着手指,笑着说:“温姐姐,我们刚才正在说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啊?是吗?说我什么呢?”温一诺架起了腿,比沈如宝拘谨的样子社会多了,她还朝她眨眨眼:“快说快说!我最喜欢听别人夸我了!” 沈如宝一窒。 论斗嘴,十个沈如宝也不是温一诺的对手。 温室里被宠大的孩子,怎么能跟从六岁就跟着大舅察言观色走江湖看风水面相的温一诺比呢? 耍嘴皮子,温一诺是专业的,是人家吃饭的家伙,靠这个挣钱。 她一进来就把他们刚才背后说的话定了性,一定得是“夸”她的话! 你好意思不夸两句? 就算是刚才在破口大骂,这会儿当着人的面,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昧着良心夸。 沈如宝也没想到温一诺这么豁得出去,在心里嘀咕温一诺的脸皮还挺厚,有这样主动让人夸她的吗? 她翘起嘴角,笑着说:“是啊,我们刚才在说温姐姐特别聪明,朋友多,都喜欢你呢!” 蓝如澈看了她一眼,笑着点点头,“嗯,是这样的。” “是吗?”温一诺心想,如果不是我刚才亲耳听见了,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她笑着说:“哎哟,难道我只是聪明吗?沈小姐你就不夸夸我漂亮?我是挺漂亮的,是吧?” 温一诺促狭地看向蓝如澈,说:“阿澈,你说我和沈小姐,谁更漂亮?” 这可是一道送命题。 就连沈如宝都收敛了笑容,有些紧张地看着蓝如澈。 蓝如澈啼笑皆非,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好比的?你们都很漂亮,但是漂亮得各有特色。” 温一诺也是适可而止,并没有继续挤兑下去。 她拍了拍手,“好,阿澈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我谢谢您呐。是这样的,我来看看你最近的戏怎么样了?我听Jason说,你最近都没拍戏?” 温一诺说着,拿出手机打开里面的计算器开始算成本。 “你看,你有五天没有拍戏了。虽然剧组尽量拍配角的戏,可你是主角,很多时候你不在,他们就没法拍。我们又不找替身,也不抠图,大家只好干耗着。” “剧组里用钱如流水,停工一天就是一大笔钱啊!这样搞下去,超出预算太多了,也影响我们的收入!” 温一诺炯炯有神看着蓝如澈,墨玉般的黑眸像是辽远的星空,看上去漆黑一片,其实有来自亘古的光线闪烁其中,让人着迷。 蓝如澈总是告诫自己不要老是看着温一诺的眼睛,很容易陷进去的。 因为看着这双眼睛,他会不由自主答应她的一切要求。 只要她提,只要她要。 他知道自己就会答应。 蓝如澈这一次也不例外,他看了她一眼,移开视线,说:“……这你可以找贝贝要。她妈妈说了,因为贝贝引起的一切损失,他们沈家双倍赔偿。” “真的咩?双倍!”温一诺兴致高昂起来,好像是刚听见一样,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只是故意挤兑蓝如澈,想让他去找沈家要钱而已。 蓝如澈点点头,对沈如宝说:“是吧,贝贝,你妈妈在视频里是不是这么说的?” 沈如宝有些愣神,“呃,是说过,不过这些事我不懂,你们问我妈妈去吧,哦,对了,我妈妈很忙,你们问她的私人秘书郑太太吧,她是个很和善的中年妇人。” 温一诺觉得自己在作死,可是面对沈如宝,还有被耽误了工时的剧组,她还是认真地说:“沈小姐,你有郑太太的联系方法吗?” 沈如宝又愣了,“……啊,你真的要联系她吗?有这个必要吗?” “有啊,怎么没有。”温一诺把手机上的计算器页面朝沈如宝晃了晃,“看见没,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沈如宝微微笑了起来,一脸天真地说:“是吧?我数学不好,对数字也不感冒。不过你真的要找我妈妈要钱吗?” “我有耽误你们剧组工作吗?”沈如宝疑惑地看向蓝如澈,“小舅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还以为你没戏拍在休息呢……”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妨碍你,一定会让你去拍戏的呀!” 蓝如澈摸了摸鼻子,心想你大小姐在这里探班,我能扔下你去拍戏吗? 只怕我前脚走了,后脚你就向你妈告状,五分钟后你妈就开始派人来剧组找茬了…… 这种事,司徒秋以前是做过的,当然不是针对蓝如澈的剧组。 蓝如澈叹了口气,说:“耽误是耽误了,但是,贝贝她也是不知道,不知者不为罪,算了吧。” “那可不行。”温一诺笑眯眯地说,“一码归一码,这是公事,不是家庭的私事。” “沈夫人也是明理的人,她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是有心理准备的。不过这一次就算了,既然你这么说了,又是第一次,我给阿澈你面子,就不去要钱了。” “反正我们只损失了五百万而已,一天一百万,只希望以后这戏能够大卖,就赚回来了。” 蓝如澈知道温一诺是心疼她的抽成。 这戏的盈利越多,她的抽成当然就越多。 现在一分钱不挣,成本又多了五百万,那以后就算大卖,利润也少了五百万。 对温一诺这个“小财迷”来说,当然是“心痛如绞”了。 蓝如澈正打算安慰安慰温一诺。 沈如宝站起来,走到蓝如澈身边坐下,也就是坐在蓝如澈的另一边,歪着头说:“温姐姐,其实你不用算得这么清楚。” “女孩子锱铢必较的样子很难看,真的。你这么漂亮,又聪明,怎么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我妈妈从小就教育我,为了钱吵架争执,是很low,很没有格调的事。” “我从来不跟人谈钱,太没意思了。” ※※※※※※※※※ 这是第一更,今天三更哈。 第二更月票600加更下午点,第三更晚上七点。 感谢“浅笑轻纱”盟主大人昨天的特大额打赏。 感谢“yyhspig”、“湉湉443005811”、“12477”三位亲昨天的大额打赏。 感谢亲们的月票红包! 群么么哒! 第311章 全国最俗气的人(第二更月票600+) 温一诺又酸了,醋酸。 有钱真好啊,可以理直气壮不“谈钱”。 她似笑非笑地说:“是吗?可是如果你要买东西怎么办?也不提钱,直接拿了就走吗?” 温一诺拍着手,略夸张地说:“哦!我知道了!古代的公主就是这样的呢!上街看上什么拿了就走,自然有太监给她付账!” 沈如宝矜持地说:“也没那么夸张,不过想要的话,让我的保姆打个电话,他们就会送过来,我签字,然后月底有人去结账。” 温一诺朝她竖起大拇指:“真是有钱人,学习了。” 然后两手一摊:“沈小姐真是活在蜜窝里的人,二十岁了还有保姆照顾,我们就不行咯!平民老百姓,全靠自己打拼,手停口停啊!” 她站起来对蓝如澈说:“不能再拖了,你今天必须要把剩下的戏拍完,杀青之后还有后期制作呢,也要大量时间,时间就是金钱,必须争分夺秒!” 说完转身就走了。 沈如宝看着温一诺的背影,幽幽地说:“小舅舅,我有点失望……本来以为温小姐是个不俗的人,结果……开口闭口就是钱。” 蓝如澈:“……”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淡淡地说:“贝贝,如果谈钱是俗气,你的爸爸妈妈可能是全国最俗气的人。” 沈如宝吃惊地掩住的嘴,眼珠子瞪得嘀溜圆:“小舅舅!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爸爸妈妈?!我妈妈是司徒家的大小姐,和你一样的啊!我爸爸更不用说了,沈家的人,还需要谈钱吗?!” 蓝如澈无奈地摇摇头,“贝贝,你爸爸是全国首富,你想想,他要不谈钱的话,怎么做生意?怎么挣钱?怎么坐稳首富的位置?” 说完看见沈如宝备受打击的模样,蓝如澈只好安慰她说:“不过贝贝你不一样,你是首富的独生女,你不用谈钱,一辈子都不用谈。” 沈如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小舅舅你真会说话,刚才说的我心七上八下的,差点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你是我的外甥女,我怎么会讨厌你呢?”蓝如澈很圆滑地把“喜欢”,换成了“不讨厌”。 如果在以前,他也就默认了。 但是现在,一想到刚才的情形,他对沈如宝的意见越来越大。 …… 温一诺从蓝如澈那边出来,想去找傅宁爵,结果四处找了一圈,没看见他的人,只发现一群人在一个会议室门口窃窃私语,有人还贴在会议室门口偷听。 她看了一圈,只看见Jason和几个剧组做搬运的工人站在一起说话。 温一诺走了过去,轻声说:“Jason,怎么了?大家在干嘛?” Jason苦着脸说:“……剧组没钱了,在找小傅总要钱,小傅总说已经超预算很多了,不能再追加了。不然得赔钱……” 温一诺心里一跳,“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 “我们蓝哥第一次拍电视剧,除了请顶尖剧作家改编剧本,还有服化道都特别讲究,精益求精之下,预算一超再超。”Jason说着摇摇头,“但是蓝家给的钱是一定的,他们不会追加,所以只有我们公司补上超出的预算。” 温一诺明白了。 她轻声问:“那这一次要多少钱?” “五百万。”Jason耸了耸肩,“剧组因为预算超了,所以最后一个月控制得非常严格,每天都要做支出和预算的对比,多一点都不能批准。结果呢……” 他朝蓝如澈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结果沈家的小公主来了,生生地耽误了五天时间。” 这倒是跟温一诺算的账目一样。 她叹了口气,给傅宁爵发了条消息。 很快,傅宁爵给她发了条回信,告诉她他在哪里开会,让她进来。 温一诺就站在那个会议室门口。 她马上敲了敲门。 里面有人开门,让她进去了。 外面偷听的人当然一哄而散,不好意思继续在这里听了。 温一诺进到会议室,看见傅宁爵一个人坐在一边,对面是导演、制片、执行制片,执行导演,还有编剧和剧组的出纳,浩浩荡荡一群人。 傅宁爵见她进来,沉郁的脸色有所舒缓。 他朝温一诺点头示意。 温一诺走到他身边坐下,笑着问:“大家在谈什么呢?你们这个架势,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傅宁爵对面的导演和制片忙跟着拍马屁:“温小姐说得对!我们小傅总就是我们公司把关的英雄好汉!再大的困难,只要我们小傅总在,就一定没有问题!” 傅宁爵失笑,刚才阴沉的脸色总算缓和下来,朝她虚点了点,“你还真会给他们搭梯子让他们下来。” “我可没有。我是就事论事。”温一诺两只胳膊交叉搭在面前的会议桌上,很是轻松,像是马上就要趴桌上睡午觉了。 刚才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就这样消散了。 出纳给温一诺拿了一瓶水放在她面前。 温一诺笑着点头称谢。 傅宁爵往后靠坐在座椅上,继续说:“你们的困难我知道了,可是公司现在也不轻松,之前拍的几部电视剧还没卖出去,现金没有回笼,你们要我追加,我也得有钱给你们啊!” “……那实在不行,只有砍后期制作了。”导演咬牙说,“因为这一部戏是仙侠,后期特效制作非常重要,我们留了一笔钱,打算请国外的特效公司做特效的。要么我们就请国内的特效公司吧,可以省一笔钱。” 温一诺这话可不爱听。 她的手指轻叩桌面,先吸引大家的注意,然后疑惑地问:“关于特效的制作费,为什么找国内的特效公司就要少给钱?” “温小姐您有所不知,国内的特效公司没有国外的特效公司做得好。在特效方面,那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少一分钱,就要被观众和网友嘲‘五毛’特效。”导演无可奈何地说,“这一部戏我们真的准备了很充足的经费可以请国外的特效公司,做出来真的不一样!” “但是现在既然公司没有钱继续追加投资,那就只有把国外做特效的经费挪用了。” 温一诺看了看傅宁爵:“小傅总,您怎么说?” 傅宁爵皱着眉头说:“我不想追加投资,但也不想挪用特效经费。仙侠剧大家都知道,特效真的非常重要,如果不能有高质量的特效,那也不用拍仙侠剧了。” 温一诺忙点头:“小傅总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还有个意见。” “你说。” “小傅总刚才说过,我们不追加投资,也不挪用特效经费,我都同意,但是我有个意见,我觉得这一次的特效,应该找国内的特效公司制作。” 导演和制片立刻表示反对:“那不行,国内的技术差太远,如果经费不变,一定要找国内公司,我们就亏大了。” 温一诺笑着看着他们,温柔而坚定地说:“你们既然说国内的技术差太远,那这样吧,你们做一份分析报告,把国外的特效公司近年来做的特效作品,和国内的特效公司做的特效作品做一个比较。我要国内最强的五大特效制作公司,和国外最强的五大特效制作公司的技术分析报告,可不可以?” 导演没有说话,却看向了一旁的制片。 制片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他半垂着眼眸,讪笑着说:“……现在做技术分析?没那么多时间啊,我们等不起。” 温一诺挑了挑眉,手指依然在会议桌上轻叩,淡淡地说:“那你们是怎么挑选国外的特效公司的?总有个流程吧?” 制片抿了抿唇,说:“我们想找的公司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特效制作公司微塔,他们制作过国外很多很著名影片的特效。” 温一诺轻声笑了起来,“微塔?你们现在的经费,就算全部给微塔,也只够做五分钟。” 制片的脸都白了,很快又变得通红,额头上的汗冒出来了,他有点慌张,将眼镜取了下来,从纸巾擦了擦。 傅宁爵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现在才点点头,给温一诺撑腰说:“一诺说的有道理。你们到底是想找国外哪个特效公司?签合约了吗?” 制片可以不鸟温一诺,但是不能不理傅宁爵。 他忙说:“还在谈的阶段,没有签合约。” “那就好,就按照一诺刚才说的,你们做个技术对比分析报告。我给你们两天时间,做不到就换人。” 傅宁爵一锤定音,导演的脸也白了。 他忙说:“小傅总,可是我们这边怎么办?已经耽误了五天,有五百万的缺口,再耽误两天,我们都喝西北风啊!” 温一诺朝傅宁爵使了个眼色,笑着说:“小傅总,我们回去想办法。” 傅宁爵一来就被导演和制片拉来开会,还不知道沈如宝的事。 不过温一诺眼眸一闪,他立刻配合地笑了笑,站起来说:“那当然,我们回去开个会讨论一下。” 温一诺知道,沈如宝的事,剧组这些人没一个当傅宁爵面提出来,就是因为没人愿意得罪沈家人。 大家都是人精,谁会要做出头椽子? 因此大家心照不宣,而且都知道傅家跟沈家关系不错,就算说了,傅宁爵肯定不会为了这点事就闹去沈家要钱。 温一诺跟着站起来,和傅宁爵一起,在剧组一堆人的簇拥下,往外走去。 两人坐到车里的时候,看见了急匆匆出来的沈如宝。 傅宁爵皱了皱眉头,低声问温一诺:“……她什么时候来的?” 温一诺也压低声音说:“……她就是剧组超出预算的根源。” ※※※※※※※※※ 这是第二更月票600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群么么哒! 第312章 他觉得自己以前太绅士了(第三更) 傅宁爵匆匆来,又匆匆离开,根本没有时间去见蓝如澈。 因此也不知道沈如宝来了。 傅宁爵发动了汽车,一边奇怪地问:“跟她有什么关系?” “就是她,在剧组里待了五天,阿澈陪了她五天,没有拍戏,剧组别的戏倒是拍完了,就等他。” “一天五百万,所以……” 温一诺耸了耸肩,“不过我听Jason说,沈夫人撂下话了,如果剧组有损失,她两倍赔偿。我算了算,如果沈家能赔一千万,我们可以给特效经费再追加五百万投资了。” 傅宁爵有些拉不下脸,讪讪地说:“……沈夫人就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 “呵。”温一诺鄙视地横了傅宁爵一眼,“就知道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剧组的人都这么想,所以他们没有一个人提起来要找沈家赔偿。” “是啊,沈家啊,怎么能得罪呢?谁想不开跟首富过不去是吧?” 温一诺夸张地挥了挥手,“可是,你以为你这么做,沈家就会领情?人家都不认得你是谁好吧!” 傅宁爵嘿嘿笑了一声,“他们当然认得我是谁,我家跟他们家还是有来往的,勉强算得上世交。” “那又怎么样?也许只知道你的名字,连你的脸都记不清,这就值一千万?”温一诺啧啧两声,“看来做首富真是了不起,连看一眼都值一千万。” 傅宁爵被温一诺怼得脸红,忍不住说:“一边是跟沈家搞好关系,好处多多,一边只是一千万而已,要了可能再没有后续了,选哪边不是很明显吗?” “对不起,我选择一千万。”温一诺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担心被沈家报复,我早给沈夫人打电话要钱了。” 傅宁爵摇了摇头,“沈家不会因为这种事报复你的,不过对你的印象也不会好罢了。” “真的?只是印象不好吗?”温一诺开始打小算盘了,“如果我去要钱,会不会算作是得罪了沈家的小公主?” “这是两码事。”傅宁爵对沈家夫妇还是比较了解,“我爸说,沈老大非常公私分明,当然除开得罪小公主以外。” “而这件事,虽然是因为小公主而起,但不算得罪她吧?” 温一诺仔细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敢动手。 因为她担心沈如宝拉不下脸,对着她父母一顿哭诉,她就…… 对了! 温一诺突然坐直了身子,如梦初醒般说:“……哎嘛!我已经得罪她了!如果连钱都不要,我可亏大啊!反正沈家会修理我,在这之前一定要拿到一千万!” 傅宁爵听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我发现我快跟不上你的节奏了。” “你快开车吧,我们先弄到一千万再说。” 温一诺拿着手机跃跃欲试,又问傅宁爵:“……公司真的现金不够了?电视剧卖不出去?” 傅宁爵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说:“确实有点邪门。那几部片子就是一般的都市爱情片,什么禁忌都不沾,又是能扛收视的明星主演,不知道为什么。” “以前还有几个询价的买家,现在一个都没有,销声匿迹了都。” 温一诺凝神想了一会儿,“那就是有人作梗了。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竞争对手吗?” 傅宁爵看了温一诺一眼,打着方向盘开向回城的那条路,声音略阴狠:“竞争对手是有的,但是这样不让我们卖片子,就是断人财路。”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温一诺了然点头,“要不找人查一查?” 傅宁爵点点头,“我去找人。” 两人回到公司,一起进了傅宁爵的办公室。 温一诺坐在傅宁爵办公桌对面,微笑着说:“小傅总,我想好了,沈如宝的事,不如我们先礼后兵。” “先礼后兵?”傅宁爵没听明白。 “对。先私下给沈家打招呼,提醒他们赔偿我们的损失。如果他们置之不理,我们就在社交媒体上闹大。”温一诺笑眯眯地说,“这些富豪榜中人都特别要面子,一旦闹大,他们知道后果的。” 傅宁爵想了想,还是摇头说:“私下打个招呼看看。别闹大了。” 他当着温一诺的面拿起电话,说:“还是我来找他们,你别说话,沈家人一旦要修理你,你是抵挡不住的。” “小傅总不怕了吗?”温一诺促狭地笑了起来,“你刚才不是说算了吗?” “可是架不住我们的发言人要追责啊……”傅宁爵似笑非笑地说,已经拨通了沈齐煊私人秘书的电话号码。 沈齐煊和司徒秋两人都有不少私人秘书,是他们用自己的钱雇的,帮他们处理一些个人事务。 “刘秘您好,我是傅氏财团新人类娱乐公司的傅宁爵,想问问,沈先生最近有空吗?我有些话想跟他说。”电话拨通之后,傅宁爵秒变彬彬有礼的五好青年。 那边接电话的刘秘书马上说:“是小傅总啊,您好,请问您找沈先生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着转达。沈先生如果有时间,会给您打电话的。” “那太好了。事情是这样的……”傅宁爵言简意赅地把沈如宝探班,耽误剧组进度的事说了一遍,又诉苦说:“这种事本来用不着麻烦沈先生。如果只是一天两天,这个东道我还做得起。可是一连五天……又加上我们公司最近制作的片子还没卖出去,资金没有回笼,才不得已……” 刘秘书笑着说:“是吗?可是大小姐的事,都是夫人那边的人在管,但是沈先生确实很宠大小姐……” 傅宁爵放的是免提,所以温一诺能够听见那边刘秘书说话的声音。 见刘秘书好像有推诿的意思,温一诺忍不住捏着嗓子,声音细细地说:“……可是沈夫人当时打电话给我们剧组的时候,答应双倍赔偿损失呢……想不到沈家堂堂大财团,全国首富,连一千万的账款都想赖账……” 傅宁爵愕然看温一诺一眼,忍住笑,低声呵斥她:“你瞎说什么呢?沈氏财团在商场上信誉是一等一的好,沈夫人当年还执掌过沈氏财团,你以为沈夫人是那种无知妇人,只知道说大话吗?” 那边的刘秘书明白傅宁爵这边是在一唱一和,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挤兑他。 可是当听见司徒秋说过“双倍赔偿”的话,他就知道这件事不能再打哈哈了。 他忙说:“夫人担保过吗?那就没问题了,我马上跟沈先生说,你们稍等,我先挂了。” 沈齐煊这个时候正在家里办公。 听见刘秘书的话,他沉吟片刻,说:“先去问问贝贝那边的人,她是不是去了阿澈的剧组探班,去了几天。” “如果小傅总那边说的是实话,你给他们打一千万过去。从夫人的私账上走,不要走公司的账。” 说着,他给了刘秘书一个便签条,上面写着他的话,还签了名。 这就是授权。 刘秘书马上又去跟沈如宝身边的保姆和安保人员联系,甚至还跟司徒秋的私人秘书联系了一下。 确定傅宁爵说的是实话,而且沈如宝正在回来的路上,刘秘书马上向沈齐煊汇报了。 沈齐煊头也不抬地说:“知道了,你去打钱。” 于是下午时分,傅氏财团旗下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上,多了一千万。 傅宁爵最先得到财务的消息,高兴得不得了,特意给温一诺打电话说:“庆祝我们维权成功!我请你吃饭?” 温一诺看了看手机,笑着说:“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小傅总,我要回家跟家人一起吃饭,这点小事就不用庆祝了,分内之事。” 傅宁爵有些失望,他想起今天看见的温一诺手上又戴回了订婚戒指,闷闷地说:“一诺,你是不是跟萧裔远又和好了?” “是啊。”温一诺也不瞒他,笑着说:“我们不仅和好了,还领结婚证了,等办酒的时候,小傅总一定要赏光啊!” “什么?!你已经结婚了?!”傅宁爵大惊失色,“你才二十岁吧!为什么结婚这么早?!” “看对眼了就结婚了啊……”温一诺索性戴上蓝牙耳麦,一边在电脑上搜索国外特效公司的业绩和报价,一边说,“再说我们都订婚了,结婚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难道我们没事订婚订着好玩啊?” 傅宁爵一颗心像是醋汁子里拧出来的,连牙都快酸倒了。 他咬了咬牙,说:“那什么时候办酒席呢?给我时间,我好准备礼物。” “哈!小傅总要送礼啊!这我一定笑纳!”温一诺笑了起来,“很快的,大概就这两个月。” 傅宁爵心乱如麻,“嗯”了一声,放下电话,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跑车。 温一诺的车没了,他送她一辆跑车当新婚礼物吧。 傅宁爵面带狰狞地想,祝她开着跑车跑出和萧裔远的婚姻围城! 他觉得自己以前太绅士了。 因为温一诺很快就有了男朋友,接着又订婚,男朋友成了未婚夫。 因此他的追求比较含蓄,生怕被温一诺厌烦他死缠烂打。 结果现在未婚夫直接成了丈夫,他再不赶紧行动,说不定孩子都生了! 这姑娘怎么就不走寻常路呢? 年纪轻轻结什么婚! 第313章 孩子是自家的好(第一更) 沈如宝闷闷不乐回到家里,进门就发现自己的妈妈一脸肃然地坐在沙发上。 她手里拿着一支香烟,并没有抽,烟气袅袅上升,模糊了她的面容。 司徒秋架着腿斜坐的样子非常优雅迷人,配上手上细细的玉质烟筒,就像是从旧式月份牌上走出来的美女。 沈如宝立即笑了起来,朝司徒秋跑过去,“妈妈!见到您真好!” 她扑到司徒秋怀里,将整个人都埋在她胸口。 司徒秋爱怜地抚抚她的头,说:“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我都去五天了,妈妈不想我吗?”沈如宝抱着司徒秋的脖子,撒娇说:“我每天都在想爸爸妈妈,到今天实在待不下去,就回来了。” “你这小嘴甜的,一般人都没你会说话。”司徒秋笑得眼睛眯了起来。 其实比沈如宝会说话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孩子当然是自家的好。 司徒秋拍了拍沈如宝的后背,说:“去洗个澡,晚上我带你出去吃饭。” “好的妈妈!”沈如宝高高兴兴站起来,走了几步,回头又问:“那爸爸呢?爸爸是不是也一起去?” “当然。”司徒秋朝她点点头,“我现在就给你爸爸打电话。” “太好了!我要去吃外国菜!蒜香黄油焗蜗牛!无花果甜酒煎鹅肝!主菜要鲟鱼鱼子酱配酸奶油薄脆饼!”沈如宝一下子点了好几个菜。 这每个菜在高档餐厅都是四位数以上的价格。 其中她要求的鲟鱼鱼子酱可以达到五位数的价位。 再加上进口的酒水、前菜和甜品,三个人吃一顿,普通工薪阶层一年的薪水都付出去了。 但是这对沈家来说不值一提,就像普通工薪阶层晚上去餐馆吃火锅一样,算不上大开销。 司徒秋笑着说:“正好,我也想吃鲟鱼鱼子酱了,我让刘秘去订位置。” 沈如宝高兴地转了个圈,做了个芭蕾舞的动作,轻盈地往走廊跑去。 她刚走过走廊的拐角,听见司徒秋的手机铃声响了。 司徒秋接了手机,沉声说:“你问清楚了?我的私人账户今天下午为什么无缘无故少了一千万?” “沈夫人,是这样的,这是沈先生授权我们从您的私人账户里支取的。您的私人账户,沈先生也有权限。” 司徒秋很是惊讶,“是齐煊做的?他要用钱吗?” 对方笑了笑,“具体情况,您去问沈先生吧。” 司徒秋“嗯”了一声,挂了这边的电话,开始给沈齐煊打电话。 沈如宝听见“一千万”这个数字,莫名地有些熟悉。 她走不动路了,索性从拐角处转了回来。 司徒秋专注地在打电话,没注意沈如宝又回来了。 她拨了好几遍电话,才拨通了沈齐煊的手机。 “阿秋,什么事?”沈齐煊好像很忙的样子,声音也有些沙哑,一听又是熬夜工作了。 司徒秋有些心疼,先说:“齐煊,你又加班了是不是?怎么不注意身体呢?钱是赚不完的,你不用这么拼命。我有钱,你需要钱,直接找我提就是了。我的就是你的,不然我也不会把我的私人账户授权给你。” 沈齐煊揉了揉眉心,闻到自己身上有股汗味。 他确实熬了好几夜了,困倦的时候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醒了接着工作。 到现在才有点眉目,暂时不用工作了。 他的脑子从急速运转,到消停下来,经历了一个急刹车的过程。 因此反应有些慢。 沈齐煊定了定神,明白了司徒秋打电话的意思。 他淡淡地说:“你是说今天下午我让人从你账号里转走的一千万吧?” 司徒秋默了默,笑着说:“既然是你要用钱,全转走了我都不会有二话。” “我要你的钱干嘛?”沈齐煊笑了,“是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都不记得了?我是为了你好,不能失信于人,才让人转出一千万。” “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司徒秋完全不记得自己最近什么花了一千万。 虽然她是非常有钱,但一千万也不是小数目,不可能自己花了出去,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一千万,可以买架私人飞机了。 沈齐煊闭上眼,靠着座椅上养神,一边说:“是贝贝,她去探班,你跟人家剧组说,如果有损失,你双倍赔偿。” 司徒秋这才回过神,惊讶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不会吧?!他们真的要钱了?!贝贝只是去探阿澈的班,才去了五天,他们就要一千万?!——谁给他们的胆子?!” 沈如宝也惊呆了,忙跑了过来,着急地说:“妈妈妈妈!怎么温姐姐真的找您要钱了吗?!我以为她只是说笑的!我真的不知道她会这么做!” 司徒秋皱起眉头,“你说什么?什么温姐姐?哪个温姐姐?还是那个温一诺吗?” “嗯。”沈如宝乖巧地点点头,委委屈屈走到司徒秋身边,低垂着头,“妈妈,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他们也在拍戏,我不知道怎么会要这么多的钱。” “你不是去探阿澈的班吗?跟温一诺有什么关系?”司徒秋莫名其妙,再次觉得这姑娘在他们家人身边出现得太频繁了。 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如果还能频频“偶遇”,那绝对不是巧合。 沈如宝瘪了瘪嘴,说:“本来没事的。今天温姐姐也去探班,看见我跟小舅舅在一起,她就不太高兴,说我耽误了小舅舅的时间,让剧组蒙受损失,然后还拿计算器算给我看,我的数学也不好,只记得她算出了一个‘五百万’的数字。” “她还说,五百万翻一倍,就是一千万。”沈如宝抬起头,泫然欲泣:“可是她明明答应过我!说不会找妈妈要钱的!” 司徒秋忙安慰她:“没事没事,不过一千万而已,当打发叫花子了。不过我说了,温一诺那个姑娘眼神不正,你不要跟她交往,小心把你带坏了。” “嗯,我知道了。”沈如宝使劲儿点头,“她说她讨厌爸爸,我也讨厌她!谁跟我爸爸妈妈过不去,我就跟她过不去!” 司徒秋听了,讥讽道:“她讨厌你爸爸?可是她还能亲自找你爸爸要钱呢。你看,明明是我说的赔偿,她不找我,却去找你爸。” “这些年轻女孩子啊,不自重,就知道走捷径,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勾引有钱大叔,真是不知羞耻。” 沈如宝瞪大眼睛看着司徒秋,心想妈妈可是特别讨厌温一诺了,因为她还从来没有听见司徒秋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司徒秋可能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揉了揉沈如宝的脑袋,说:“行了,你去洗澡吧,我让人订餐厅。” 沈如宝这才乖乖走了。 她离开之后,那边的沈齐煊才说:“不是温一诺给我打的电话,是傅宁爵。你和贝贝都误会她了。” 司徒秋有些不自在地笑了一声,说:“哦,那就好,看来这个女孩子还不是无可救药。” 沈齐煊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到底没有说出来,而是说:“我还有工作,做完了我再回家。” 司徒秋忙说:“贝贝说要吃外国菜,我已经答应她了,要一家人一起吃。” 沈齐煊想了一下,说:“那好,我等下就回来。不叫上召北一起吗?” 司徒秋松了一口气,含笑说:“我一会儿就叫。今天麻烦你了。这个傅宁爵也真是,直接给我打电话不就行了,难道我会不给吗?” “他可能没有你的联系方法,只有我的。”沈齐煊笑着说,声音更沙哑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去抽根烟,醒醒神。” “你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司徒秋说完看了看自己手指间的烟,默默蹭到烟灰缸里。 心情烦躁的时候,抽烟确实能解压。 那边挂了电话,司徒秋深吸一口气,摁铃叫了刘秘书进来,说:“晚上给我们定个包间,那个有名的做外国菜的餐馆,以前去过的,叫什么来着……?” 刘秘书说:“我知道名字,我有他们经理的电话,我这就去给您订餐。” 司徒秋看着刘秘书订好餐之后,又给沈召北打了电话,让他回来一起吃晚饭。 沈召北最近跟三亿姐天天约会,一天都离不开。 他本来是不想回家的,但是转念一想,三亿姐还没见过他爸爸妈妈呢,趁着今天的机会,那就见一面吧。 沈召北说:“妈,我能不能带个朋友一起来啊?” 司徒秋笑着说:“行啊,不过你才回国几天,就有可以带来一起吃家宴的朋友了?” “那当然。”沈召北十分得意,“她是我在追的姑娘,您到时候可别给我招黑!” “你居然喜欢国内的女孩?”司徒秋又惊又喜,“那就好!那就好!” 沈召北读中学的时候就出国了,跟国内的人接触不多。 司徒秋一直担心他会找个外国女孩做老婆。 而且沈召北确实约会过几个外国女孩,从白人到黑人,都有,虽然都很漂亮,但是司徒秋却不太愿意自己的第三代是混血。 现在见沈召北愿意约会国内女孩,司徒秋简直要去给祖宗上香了。 …… 晚上她和沈齐煊、沈如宝坐在餐厅的包间里等着沈召北和他的女朋友,司徒秋很是兴奋。 她端着一杯餐前酒轻轻晃了晃,笑着说:“召北可算是做了件靠谱的事,我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沈齐煊笑着说:“你对召北的标准真是低,只要他找个国内女孩做妻子就可以了。你对召南可是要求严格。” “这怎么能一样。”司徒秋不以为然,“召南是我们的继承人,召北能把自己活明白就不错了!” 沈如宝眨着大眼睛,看了看司徒秋,又瞥一眼沈齐煊,不依地说:“妈妈,那我呢?您对大哥二哥都有要求,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感谢“栀子花1973”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314章 起起伏伏(第二更) “你啊,是我们的小公主!只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爸爸妈妈就心满意足了。”司徒秋拍拍沈如宝的脸,怜爱说道。 沈如宝继续撒娇:“就这样吗?那如果我哪天不开心了呢?” 沈齐煊也说:“你如果不开心了,我们就让别人不开心。特别是让你不开心的人。” “爸爸妈妈你们对我太好了!”沈如宝眼前一亮,使劲儿点头:“其实绝大部分人对我都挺好的,极少数让我不开心的人,我不理她就是了,你们也没必要让她不开心。反正我过得越好,让她羡慕嫉妒恨就行了。” 司徒秋挑了挑眉,淡笑着说:“我们贝贝就是太善良了。温一诺那种人老是跟你作对,完全不理是不行的。是吧,齐煊。” 她说着把视线投向沈齐煊。 沈齐煊不以为然地说:“如果她主动挑衅,自然要修理她。” 沈如宝眨了眨眼,忙说:“那我以后不见她就行了。她就没有机会主动挑衅我了。” 司徒秋不经意地看了看手表,说:“召北怎么还不来?” 又说:“贝贝,你二哥这次会带你的未来嫂嫂来一起吃饭,你高兴不高兴?” “未来嫂嫂?谁啊?”沈如宝很是惊喜的样子,“不会是温姐姐吧?!二哥这阵子一直对温姐姐赞不绝口呢!” 司徒秋的脸色有些绷不住了,一双修得细细的眉毛拧了起来,“你说谁?!怎么又是温一诺?!” 沈齐煊也看了沈如宝一眼,有些意外地说:“……召北在追的女孩子,是温一诺?不可能吧,她已经结婚了啊?” 司徒秋更生气了,将餐巾布往桌上重重一放,讥讽说:“这可真是好本事,都已经结婚了,还跟别的男人来见家长,这是当我们是傻子?” 沈如宝忙说:“妈妈,我也就是这么一猜,也许不是她呢?不过二哥在家除了夸过温姐姐,我倒是没听他夸过别的姑娘。” “那就是说,是温一诺的可能性很大了……难怪他连名字都不说,这是要给我们个‘惊喜’?!”司徒秋说完又想起一件事,看着沈齐煊说:“你怎么知道温一诺已经结婚了?” 都说了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怎么连结婚这样的大事,沈齐煊都知道了? 司徒秋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她的天然眉型其实有些粗重,不过修剪之后秀气多了。 沈齐煊笑着说:“是巧合。那天他们的车在路上出了事,又赶着去登记,我正好路过,就送了他们一程。” 然后对沈如宝说:“贝贝那天正跟我视频,她也看见了。” 沈如宝倒抽一口凉气:“哎呀!我想起来了!那个萧总是温一诺的老公啊!他可真是越看越好看了!” 说完意犹未尽,又加了一句:“还特别能打!那功夫,一看就是从小练的。——大哥和二哥应该都练过,不过二哥没有大哥厉害。” 三个人说话的时候,沈召北带着三亿姐来了。 三亿姐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是沈召北那么诚恳地邀约,并且保证不会给她任何压力,她自己也实在拗不过自己的好奇心,所以还是来了。 为了不给自己太大希望,她穿着一身很普通的衣裳,就是大众价位的牌子,几百块的白色真丝上衣和灰色A字裙,包包只是Coach,高跟系带的真皮皮鞋稍微贵点,也就千把块而已。 这种价位,在沈家人看来,就跟超市里大甩卖的衣服一样,肯定是看不上眼的。 因为不抱什么希望,因此她也不慌张。 淡定地站在沈召北身边,听他介绍。 “阿璧,这是我爸爸,这是我妈妈,这是我妹妹。我还有个哥哥,他在外面工作,特别忙,很少跟我们聚餐。” 沈召北说着,拉开一张椅子,让三亿姐坐下。 三亿姐很有礼貌地朝那三位点点头,“你们好,我是席庄璧。” 她在沈召北身边坐了下来。 因为他们吃的是外国菜,是分餐的。 很快,侍应生推了餐车过来,给他们一人面前摆了一个白底镶金边的骨瓷盘子。 盘子很大,但是里面的菜却是小小的一堆,摆了个造型,盘边还放了一朵兰花。 沈召北对三亿姐说:“这是黄油焗蜗牛。” 三亿姐扯了扯嘴角,心想这可难了。 虽然知道这是一道有名的外国菜,可是她真的不想吃蜗牛,做得再好也不想吃。 于是她只笑着点点头,端起餐前酒喝了一口。 司徒秋留神看着三亿姐,倒没注意她的穿戴,只是看着她皮肤白皙细腻,美貌动人,特别有风情,对她还算满意。 她笑着跟三亿姐聊天,不动声色打听她的家世背景。 “席小姐是哪里人?在哪里高就?” “我是Y市人,在京城读完大学,就在这里找了个工作。”三亿姐想着说话比让她吃蜗牛要好,因此说得很详细,“我是去年毕业的,燕大公关系,找的工作也是这方面的,算是很对口吧。” “你是燕大毕业的?”司徒秋又惊又喜,“那可是国内顶尖的好大学!能考上燕大的女孩子,都了不起。” 她说着,朝三亿姐举起酒杯。 三亿姐也忙举起酒杯,笑着说:“您谬赞了,燕大的学生很多,我只是很不起眼的那一个。” “我听说你们燕大的女生都很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认识燕大的女生。”沈如宝对三亿姐非常热络,“以后多来我家玩啊?我都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有个合眼缘的朋友。” 沈召北见家里人都很喜欢三亿姐,心里又高兴又得意,笑着说:“贝贝,你的记性真是不好。阿璧不是你第一次认识的燕大女生,你挂在嘴边的温姐姐也是啊!” 沈如宝瞪大眼睛:“温姐姐也是燕大毕业?!什么时候的事啊?” “也是去年啊。她跟阿璧还是室友呢。”沈召北瞥见三亿姐盘子里的蜗牛一点都没动,猜她不喜欢吃这个,马上伸手摁铃,叫了侍应生过来,说:“给这位小姐上一道牛排,全熟的那种,不过要嫩一点。” 他见过三亿姐吃牛排,知道她是喜欢的。 三亿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看上去大大咧咧,还挺细心的。 一个大大咧咧对自己都很随便的人,却对另外一个人关怀备至,那真是很用心了。 沈如宝却惊讶起来:“阿璧居然跟温姐姐是室友?!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阿璧你不喜欢吃蜗牛啊?早说啊,我让他们给你换一道菜,要不要吃饺子?这里虽然是外国菜餐厅,可是他们也有饺子的,不过里面包的是起司……” 她说着就咯咯笑了起来。 三亿姐扯了扯嘴角,说:“包着起司的饺子……我还是吃牛排吧。” 沈如宝没想到三亿姐还能拒绝她的提议,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再说话了,默默低头拿起刀叉仔细吃蜗牛。 司徒秋知道沈如宝是不高兴了,对三亿姐的印象也是急转直下。 她闲闲地说:“我们家就三个孩子,贝贝最小,她两个哥哥都疼她疼得什么似的。阿璧,你家里有兄弟姐妹吗?” 三亿姐这时一下子想起来温一诺对她的警告。 她飞快地瞥了沈如宝一眼,知道温一诺没有夸张。 这个小姑子,确实挺难缠的。 你不能说她有意说这些话,因为以她的生长环境,她真的用不着揣摩别人的心思,当然是自己怎么开心怎么说。 至于别人是不是开心,她是不会去想的。 三亿姐很谨慎地说:“我没有兄弟姐妹,我是独生女。” “是独生女啊?那你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我家就是普通的工薪阶层,没有做生意。”三亿姐的父亲其实有自己的生意,但是三亿姐不想说得太多。 她对沈家人的印象不怎么好,再加上温一诺的警告,她不由自主降低了自己家庭的存在感。 “普通工薪阶层?”司徒秋看了她一眼,“都是什么公司的?” 三亿姐:“……” 沈召北这时也感觉到气氛不对。 他看了看沈如宝,又看了看司徒秋,不满地说:“妈,您查户口呢?阿璧刚才也没说什么,您犯不着为了贝贝为难阿璧吧?” 沈如宝这时才抬起头,委屈地说:“二哥,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妈妈哪里为难阿璧姐了?再说我也没什么啊,我一直在乖乖吃菜。” 三亿姐自己就是绿茶满级,见了沈如宝的样儿,心想,乖乖,这朵白莲真是旷世无双,关键是一切浑然天成,还真挑不出毛病。 司徒秋也有些生气,看着沈召北说:“以前我们让你回国你不肯,常年待在国外跟那些洋妞鬼混。现在回来了,还是跟我们做对。你是不把我气死,你不会罢休吧?” “我哪里跟洋妞鬼混了!”沈召北跳了起来,十分紧张地看着三亿姐解释:“我就是交过几个女朋友!你看我都二十七八的人,一个女朋友都没有的话,那也是大问题!你说是不是?” 三亿姐虽然是总裁文爱好者,但还不至于要求现实中快三十的男人还是处男。 她笑着忙安抚沈召北:“谁没谈过几个朋友呢?我懂得,你不用解释。” “哦,那席小姐也有过几个男朋友?”司徒秋又看向三亿姐,继续“查户口”。 沈齐煊这时才说话:“好了,食不言,寝不语,先吃饭吧。” 第315章 岁月静好,无欲则刚(第一更) 司徒秋的问话被沈齐煊打断了,她顿时有些窝火。 这么多年,风度上佳的沈齐煊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不给她面子。 但是沈齐煊既然开了口,她却必须要给沈齐煊面子,不能再违拗他的意志。 可是心里到底是不舒坦的,只是表面上没有露出来罢了。 她浅浅笑着,端庄地说:“既然老沈发话了,我们就吃完再说吧。” 说着,她招手叫来侍应生:“给我一杯马提尼。” 沈如宝这时抬起头,甜甜地三亿姐说:“席姐姐,你要不要也喝一杯马提尼?马提尼是一种鸡尾酒,它好喝的程度跟调酒师的水平密切相关。这个餐厅的调酒师是全国最好的调酒师,他调的马提尼在国际上得过大奖。” 说完才掩住嘴,黑眼珠灵活地左右看着,歪着头说:“爸爸,我不小心说话了……我不是有意的,您不会罚我吧?我只是给席姐姐科普一下哦……” 沈齐煊才刚说“食不言,寝不语”,沈如宝就说话了。 这不是“恃宠而骄”是什么? 可是沈齐煊也没说她的意思,只是无奈地刮刮她的鼻子:“调皮。行了,好好吃饭,你还想吃别的吗?” “不了,这个就很好吃了。”沈如宝笑着看了三亿姐一眼。 三亿姐完全没有抬头看她,虽然眼角的余光一直关注着餐桌上各人的举动。 沈如宝在看她,她察觉到了,但并没有回视她,而是举起酒杯,对司徒秋和沈齐煊说:“沈夫人,沈先生,今天是我的荣幸,能够见到两位。Cheers。” 说完她自己一饮而尽,并不像国内一般酒桌上敬酒文化一样,而是纯国外的礼节。 餐桌上不说话,其实是国内老派人的礼仪。 在国外跟人聚餐可是非常重要的社交场合,small talk不断的,包括这种祝酒的Cheers。 司徒秋和沈齐煊都按照礼节举起酒杯,轻抿一口,对着三亿姐点头示意。 沈如宝笑了起来,朝三亿姐眨眼说:“席姐姐也说话了哦!不过我爸爸是个宽厚的人,一定不会怪你的。” 三亿姐没理她,只是垂眸拿起餐巾布,很优雅地往嘴边摁了摁,然后放下铺在自己腿上。 她的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一般,显示出了礼节上的熟稔和自信。 沈如宝等了一会儿,三亿姐却还是没理她,只是往沈召北那边凑了凑,不知道低声对沈召北说了什么,沈召北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沈如宝的脸色立刻不好看了,她带着哭腔说:“席姐姐,我如果说错话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改。可是你偷偷说给我二哥听,还笑我,我好难受……我是真心想跟你做好朋友的。” 三亿姐这时才抬起头,略惊讶地看了看沈如宝,又看了看沈召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召北更加惊讶,他忙说:“贝贝你误会了,阿璧刚才没说你,她给我讲了个笑话,跟你完全无关,我没忍住才笑出声的。” 沈如宝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嘟着嘴,一副不相信他的样子,说:“……二哥你当然帮席姐姐说话了。” 三亿姐这时才非常无辜地瞪大眼睛,一脸受伤地说:“贝贝,你怎么能不相信你二哥呢?他可是你亲二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二哥是什么人?他这人想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拐弯抹角。他怎么会帮我说话呢?——他只是实话实话而已。” 沈如宝皱起眉头,刚要说话的时候,三亿姐又状若无意地拍拍沈召北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召北,你就向你妹妹道个歉吧。让她误会你,影响你们兄妹感情,就是我的不是了。做兄妹是要做一辈子,犯不着为了我一个外人得罪你妹妹。” 然后又含笑朝沈如宝眨眨眼说:“贝贝小妹妹你放心,你在你二哥心中永远是最好的,你二哥永远最疼你。你爸爸、妈妈也永远最疼你。” 一副糊弄小孩子的语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如宝有些急了,“席姐姐你误会了。” “我误不误会没有关系,只要你,还有沈夫人、沈先生你们不误会我就好了。”三亿姐一副岁月静好,无欲则刚的大度模样,绿茶指数都快爆表了。 说完还看了看沈召北,微笑说:“召北,你说是不是?” 沈召北忙点头:“是啊是啊,贝贝你别动不动就哭啊,你一哭,咱爸咱妈又要发火了。别的人我管不着,可是阿璧是我带来的客人,因为我受了连累,我可不依。你打我可以,别打我的人!” 三亿姐没想到沈召北愣到这种地步,呆了一呆,才连忙打圆场说:“贝贝没哭,哪里哭了?她又不会故意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是吧,贝贝?你快说话啊,别让你二哥伤心。你二哥那么疼你,你不会不疼你二哥吧?” 沈如宝没想到被三亿姐切切实实将了一军。 她张口结舌,想说不是这样的,可是沈召北满脸期许的看着她,居然在等着她赞同! 慌乱中,她看向自己的母亲。 司徒秋叹了口气,放下餐刀,笑着说:“看来我们老沈说话不作数了,说了食不言,寝不语,还是不管用哈哈哈……” 沈召北也笑了,说:“爸妈你们只会偏心贝贝,我和大哥是无所谓,反正我们是大的,让着妹妹是应该的。可是别人没有义务啊……难怪贝贝交不到好朋友。你们这样,谁敢跟贝贝做朋友?” “二哥!你怎么能说爸爸妈妈的坏话!”沈如宝惊呆了,“你不许这么说爸爸妈妈!爸爸妈妈说的都是对的!他们没有错!” 三亿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真心觉得这家人真难搞。 她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可是沈召北表现得越来越好,她竟然开始犹豫了。 沈召北平时在家里就是最叛逆的一个,不然不会待在国外这么多年不回来,而且拒绝走司徒秋和沈齐煊给他安排好的路,一心在国外玩赛车了。 他两眼一翻,将餐刀往餐桌上重重一拍,对沈如宝说:“你有完没完?我今天第一次带女朋友回来见家长,你就这么表现的?我看我就应该找个黑妞回来怼你!不仅骂你,还能揍你!你白长二十岁了,两岁的智商有没有?” “还爸爸妈妈都是对的!既然都是对的,刚才爸爸说‘食不言、寝不语’,你听了没有?” “动不动就装可怜扮无辜,别人都是错的,都是坏的,俗气的,就你一个最清纯,最高尚!” “大家都得小心翼翼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罪我们的小公主就会倒大霉!——我看你一点都没觉得不对,反而还乐在其中!” 沈如宝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当面对她说过这种重话。 她的双唇颤抖着,连牙齿都咔咔作响。 脸色由红变白,渐渐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的全身也跟着颤抖起来,粉润的双唇渐渐变成暮霭一般的紫色。 到最后,在沈召北的滔滔不绝中,她两眼往上反插,叫了一声:“爸爸妈妈!我没有!我没有!我是最听话的!” 然后身子一歪,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沈齐煊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不好,贝贝晕过去了!快叫救护车!” 司徒秋也变了脸色,只恨恨瞪了沈召北一眼,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小瓶药,倒出一粒,塞到沈如宝嘴里。 “把贝贝放平,我给她做几下人工呼吸。”司徒秋紧张说着,朝沈齐煊示意。 沈齐煊忙将沈如宝放到旁边的沙发上,一边拿出手机给医院打电话。 沈家有自己投资的大医院。 没过几分钟,他们就听见餐馆外面传来救护车乌拉乌拉的汽笛声。 而这时沈如宝已经醒了过来。 她面色苍白,大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两手在半空中挥舞,软软地叫:“妈妈……妈妈……爸爸……你们在哪儿?我没有……我是最听话的……我没有装可怜扮无辜……” “我知道我知道……妈妈都知道……”司徒秋握着沈如宝的手,看着她有气无力的样子,心都要碎了。 沈齐煊这时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眼里却好像有火,燃烧着熊熊的怒气。 沈召北一脸惊慌:“贝贝怎么了?我就说了几句话而已……” “你说了几句话?!”沈齐煊快步走过去,一把拎住沈召北的衣领,“你怎么不一刀把你妹妹捅死算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杀人还要诛心?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好的口才?!” 轰! 沈齐煊一拳将沈召北打倒在地上。 他们吃饭的包间很大,有足够的空地给沈齐煊揍自己的儿子。 等救护车来了之后,沈如宝和沈召北两人都被送上了救护车。 三亿姐想走都走不了,跟着上了救护车,被沈召北拉着手,一路来到医院。 沈召北的伤看上去很严重,半边脸成了包子,眼睛肿涨,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痕。 可医生检查之后,说都是外伤,歇两天就没事了。 沈如宝的情况确实有些严重。 她虽然清醒了,但是呼吸还是很微弱,而且血氧饱和度低,需要用呼吸机辅助呼吸。 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睛看不见了。 沈召北和三亿姐听说之后,都惊呆了。 沈召北匆匆去沈如宝的病房看她,三亿姐有点忐忑地走了几步,没敢跟上去,忍不住给温一诺发了条微信。 三亿姐:一诺,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那个沈如宝,刚才居然晕过去了,现在眼睛看不见了。悲伤.JPG。 她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温一诺本来懒洋洋地靠在萧裔远背上,这时直直地坐起来。 温一诺:什么?!沈召北把沈如宝骂晕过去了?沈如宝气得眼瞎了???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感谢“xin水晶xin”和“12477”两位亲昨天的大额打赏。 群么么哒! 第316章 靠人不如靠己(第二更) 三亿姐本来是有些担心害怕的,但是被温一诺一说,忍不住又想笑。 医院的走廊上人来人往,她担心被人看见不太好,低头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一个装修豪华的休息室,忙闪身走了进去。 沈如宝那边的情况她不清楚,只是给温一诺回复说:肯定是气晕了,但是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能生气到把眼睛气瞎吗? 温一诺捧着手机,简直不知道该大笑还是该叹息。 她用胳膊肘捅捅她背后的萧裔远,笑着说:“远哥,告诉你一件事儿,那个沈家的小公主,被她二哥,也就是我徒弟沈召北,怼得晕过去了,连眼睛都看不见了。你说这得气成什么样啊?” 萧裔远从手上的平板电脑上抬头,回手揉了揉她的头,“哪有生气能把眼睛气瞎的?多半是有别的病。” “这样啊……”温一诺推开他的手,疑惑不已,“沈家小公主能有什么病啊?她家那么有钱,肯定不会看不起病。” 萧裔远摇了摇头,“对,以沈家的财力,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萧裔远对沈家的事不感兴趣,回头把温一诺拉过来亲了亲,说:“你洗澡了吗?” 温一诺已经搬到萧裔远家来住了。 他们俩下午下班会回温一诺那边的大平层吃晚饭,然后再一起开车回萧裔远的房子。 温一诺笑着点头:“洗过了。” “那我去洗,你先等着。”萧裔远指指卧室的方向。 “我等什么?我困死了……哎呀不行了……”温一诺脸上飞起红霞,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跑卧室去了。 …… 医院的单人病房里,沈召北走了进去。 沈如宝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手腕上绑着针头,正在输液。 病床周围一圈仪器,闪着各种数据。 沈召北看见沈如宝这个样子,心里不是不后悔的。 司徒秋和沈齐煊两人分别坐在病床两边,一人握着沈如宝的一只手,只定定地看着沈如宝。 沈召北轻轻说:“爸、妈,贝贝怎么样了?” 司徒秋回头看了他一眼,责备说:“你还关心你妹妹怎么样?你看她这个样子,你高兴了吧?” “我……我……我真不是有意的。”沈召北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嘟哝说:“我只是说了几句重话,我怎么知道她会气成这样?” “我生你妹妹的时候受了大罪,导致你妹妹从生下来身子就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我和你爸这么宠她,一丁点都不想她伤心难过。”司徒秋说着眼泪都流下来了。 沈齐煊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说:“贝贝会没事的,刚才医生怎么说?” 司徒秋反手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医生说要静养,已经照过CT,专家们正在会诊,看看眼睛是怎么回事。” “是啊,我听说贝贝眼睛看不见了,怎么会这样呢?”沈召北讪讪地说,“气晕了我能理解,可是气瞎了就超出我的知识范畴了。” 沈齐煊握着沈如宝的手,冷冷对沈召北说:“你又不是医生,你能知道这些知识就有鬼了。——滚出去!” 沈召北立刻“从善如流”地“滚”出去了。 他在旁边的豪华休息室里找到了三亿姐。 “阿璧。”他坐到三亿姐身边,一只胳膊搭在三亿姐的肩膀上,低声说:“你别担心,贝贝会没事的。她从生下来身子就不好,三天两头住院的。不过大了之后好多了,我没想到……” 三亿姐点了点头,很同情地说:“你妹妹生下来就有病?是什么病?” “医生说是免疫功能不太好,所以她小时候住院跟回家似的,每个月总得住一次。”沈召北陷入回忆里,“那时候我爸妈把全副精神都放在她身上,生怕养不大。” “我和大哥也很担心这个妹妹,其实我们一直很疼她很宠她的,什么事都让着她……” 三亿姐了然,淡笑着说:“你妹妹现在这个样子,是你们一家宠出来的。既然如此,你们就继续宠着她吧,你看你说一句重话,她立刻受不了了。” 这也是沈召北疑惑的地方,他若有所思:“……能够生气到眼睛都瞎了,这跟免疫系统有什么关系啊?” “这么说,我觉得不是免疫系统的病。”三亿姐尽量客观地说,“也许是别的病。” 沈召北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 不过他不是钻牛角尖的人,很快释然说:“反正我们有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他们总知道怎么治疗她。又不是绝症。” 三亿姐很赞赏沈召北这一点,笑着夸他:“你说得有道理,我们还是应该相信科学,相信医生。” 沈如宝的病房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大串年轻的实习医生和护士。 “沈先生、沈夫人,你们好。”最前头的医生就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司徒秋和沈齐煊都没动,只是朝这些人点了点头。 司徒秋客气地说:“劳烦各位了,我女儿的情况什么时候能好?” “沈小姐是血液功能暂时性障碍,影响脑部供血,所以有失明的现象,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正在安排给她输血。”院长把沈如宝刚才的CT记录拿出来,分别给司徒秋和沈齐煊看。 沈齐煊只是瞥了一眼,说:“如果血不够,可以抽我的血。” 沈如宝还是婴儿的时候,就频繁出入医院,那时候需要输血,都是沈齐煊亲自献血给沈如宝。 “我们的血库备有足够的血。”院长忙说,“就是刚才情况不明,才没有贸然输血。” 他说着,往旁边让了一步,几个护士走上前来,拿着血袋,给沈如宝准备输血。 司徒秋和沈齐煊一起站起来,看着护士们娴熟的操作。 没多久,血袋绑好了,针也扎进了沈如宝的胳膊上。 司徒秋走到沈齐煊身边,声音非常低哑:“齐煊,贝贝会没事吧?” “她不会有事,我不会让她有事。”沈齐煊的语气非常决断而有力,有股无与伦比的掌控感。 司徒秋轻轻“嗯”了一声,低声说:“如果贝贝有个三长两短,我把老二那兔崽子赶出家门!” “他?把他赶出家门是便宜了他!”沈齐煊哼了一声,“这顿打是轻的,等贝贝好了,我再好好修理修理老二那兔崽子!” 司徒秋忙点头,赞同说:“就应该给他个教训,贝贝是他们哥俩一辈子的责任。以后我们俩不在了,他们要像我们一样照顾贝贝。我是看不得贝贝受任何委屈的。” 沈齐煊深深吁了一口气,说:“不会的,我们的贝贝不会受任何委屈!” 他握着司徒秋的手,低头看了看她,很诚恳的说:“谢谢你,给我这个宝贝女儿。她是我的精神支柱。” 司徒秋含笑说:“我们是夫妻啊,何必说这种话?贝贝不止是我的精神支柱,她也是我最心爱的宝贝,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到她分毫。” 沈如宝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刚刚被打了一针镇静剂,现在陷入沉睡状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病房旁边的休息室里,三亿姐陪着沈召北坐了一会儿。 休息室的门敞开着,她看见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来了又走,后来有几个护士也离开了沈如宝的病房。 她推了推沈召北,“召北,你再去看看你妹妹怎么样?我希望她没事。” 沈召北点点头,虽然有点怵沈齐煊,但还是更关心妹妹,所以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他这一次进去的时候,发现沈如宝病床旁边多了一个架子,架子上挂着一袋血,正在给沈如宝输送。 “……还要输血?”沈召北讪讪地说,“要不要叫大哥回来给她输血,小时候大哥也给贝贝输过血。” 他和司徒秋的血型一样,都是A型,他大哥沈召南跟沈如宝、沈齐煊的血型一样,都是B型。 “现在医院有血库,而且贝贝也大了,可以用别人的血。”司徒秋摆了摆手,有些疲倦地说:“暂时用不着你大哥和你爸爸的血。你给我小心点儿,别再惹你妹妹生气了。” 没想到沈召北挠了挠头,讪讪地说:“……只要贝贝不针对阿璧,我当然不会……” “你就这么点德行!”司徒秋想放几句狠话,甚至想让沈召北给席庄璧分手,可是看她儿子这个样子,又实在害怕激起他的叛逆之心,一不做二不休地给她找个外国女子做妻子,她真是哭都哭不出来。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不能逼沈召北太过了。 “你滚吧,以后没事少回来,省的贝贝看见你就生气。”司徒秋瞪了沈召北一眼,把他赶走了。 沈齐煊却比司徒秋还狠,他冷冷地说:“再有下次,你的全部信托基金取消,自己找工作养自己,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一分钱。” 沈召北有点慌。 如果没有了他的信托基金,他还玩什么赛车? 连加油都成问题了,更别说养车! 不过他也没求沈齐煊网开一面,只是握了握拳头,发誓说:“我一定会成为最好的赛车手!到时候我自己挣钱养自己!” 他也实在受过了家里人动不动就用信托基金威胁他。 “呵。”沈齐煊不屑地收回视线,“你能成为最好的赛车手?你见过二十七岁还没到积分榜前五十的?” 沈召北被激怒了:“我找到了最好的师父!我一定会拿到总冠军的!” 他要马上跟温一诺联系,把训练赛车的事提上日程了! 第317章 你的愿望快要实现了(第一更) 沈召北回到沈如宝病房旁边的休息室,拉着三亿姐就走。 三亿姐飞快地瞅了一眼沈如宝病房的方向,一边小声问:“怎么了?现在要回去?你妹妹情况怎么样了?” “你别管她。”沈召北哼了一声,“她对你那么不友好,你还处处帮她说话,她不配有你这么好的嫂子!” 三亿姐:“……” 怎么就到“嫂子”这一步了? 三亿姐听着“嫂子”这个名词浑身不舒坦,瞬间觉得自己的“满级绿茶”逼格都下降了好几档。 再说她也没想过要嫁给沈召北啊…… 沈家这种顶级豪门,还有沈如宝那种小公主一样的小姑子,以及沈夫人沈先生那样的父母,她怕时间长了,会被人识破她“满级绿茶”的身份,到时候翻车就得不偿失了。 三亿姐咳嗽一声,坐到沈召北的车上,笑着捋捋头发,矜持地说:“召北,我们永远在恋爱就很好了,结不结婚的无所谓。” 她的眼神含情脉脉,声音更是透着蜜,沈召北觉得这话简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也是个感情至上的人,在国外多年,他最明白一纸婚书不代表什么。 感情好的时候,不用结婚也比一般夫妻过得恩爱。 感情不好的时候,结了婚也会形同陌路…… 他激动地抓住三亿姐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她的手背,说:“阿璧,我知道你是看重我的人!不过我一定要跟你结婚!如果不结婚,我怕你会被别的男人抢走!” 三亿姐在心里嗤了一声,心想我三亿姐的名字难道是白叫的? 开始的时候,如果不是你是沈家的儿子,我三亿姐会被你那拙劣的追求手段“打动”吗? 当然,她虽然在心里吐槽,但也知道,沈召北这个人越接触,越觉得他的好,已经盖过了沈家家世对她的吸引力。 三亿姐习惯性地绿茶,言不由衷安慰沈召北说:“我知道你是很好的,如果你不是沈家人,我可能还要更高兴。” 没想到沈召北一边将她搂在怀里,声音都兴奋得发抖说:“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灵魂伴侣!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你知道吗?我刚才也得罪我妹妹了。我妈让我滚,我爸威胁要取消我的信托基金!我就快不是沈家人了!” “你的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 三亿姐:“!!!” 卧槽! 温一诺果然没有说错!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因为你说的那些话,真的可能会实现啊!!! 三亿姐一时懊恼得绿茶范儿都快维持不住了。 不过沈召北一脸欣喜地看着她,还低头亲上了她的唇。 轰! 这冲击太强大了。 三亿姐脑子里一片浆糊,很快被沈召北亲得不知今夕何夕了。 这一晚,三亿姐去了沈召北的公寓,没有离开。 …… 再说沈召北离开医院之后,司徒秋低声劝说沈齐煊:“……齐煊,你不要对召北太严厉了。他这么叛逆,我担心他真的整出什么事……” “出事了就跟他脱离父子关系。”沈齐煊冷冷地说,“要他这种儿子有什么用?明明吃喝玩乐都靠家里,还有脸跟我们争独立。等他都能靠他自己支付他的所有日常支出再说。” 司徒秋见沈齐煊是真的怒了,也不好再劝。 只好决定暗地里接济沈召北,免得他真的被沈齐煊断了所有的钱,入不敷出就不好了。 长夜漫漫,夫妻俩在沈如宝的病房里对坐聊天。 见不能为沈召北说情,司徒秋又说起今天沈召北带回来的三亿姐,说:“齐煊,你看那个席小姐怎么样?” 沈齐煊刷着手机,淡淡地说:“挺会说话的,也能来事,就是对召北比对贝贝要好。” 司徒秋忍不住笑了,“那不是很正常吗?她是召北的女朋友,又不是贝贝的朋友。如果她对贝贝比对召北还要好,那我才要担心她是不是居心叵测。” 沈齐煊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继续看手机。 司徒秋又说:“话说回来,召北不是继承人,他的妻子,只有人品好,家世清白,智商高,长相端正就不错了。我没什么要求。” 沈齐煊勾了勾唇角,“……你这还叫没什么要求?那要是有要求,得是什么样的?” “这个吗,等召南要结婚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司徒秋言笑晏晏,从沈齐煊手里抽走手机,“这屋里暗,别看手机了,对眼睛不好。你去那边的床上躺一会儿,我守着贝贝。等我困了,我再叫醒你。我们换班。” 以他们的财力,找十个看护二十四小时轮班看着沈如宝都行。 但是这么多年,沈如宝一生病,他们夫妻俩都是放下手头的一切事务,亲自陪伴照顾她。 二十年也没有变过。 …… 温一诺早上醒来,发现枕边的萧裔远已经不在了。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看了看。 才早上七点。 她和萧裔远一般是八点半出门,九点到公司。 他们俩都是九点上班。 所以早上有时候能睡到八点再起床梳洗吃早饭。 萧裔远这么早就走了? 温一诺又往床上躺了下去,还想再睡个回笼觉。 萧裔远这时拉开卧室的门走了进来。 他刚洗过澡,头发还有点湿,黑沉沉地搭在额间,略长的凤眸眼波清澈,轻回流转,绮丽旖旎。 事业有成,新婚燕尔,佳妻在侧。 萧裔远觉得这真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温一诺睡着的面容,桃子脸有点红,让人想咬一口,看看会不会溢出甜蜜的桃汁。 他昨晚才尝过,确实让人沉醉。 萧裔远忍不住微笑,伸手轻轻捏捏温一诺的桃子脸。 温一诺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一样闪电般伸出右手,握住了萧裔远的手。 睁开眼睛,发现居然是萧裔远,她顿时清醒了,嘀咕说:“……你不是走了吗?吓我一跳。” 萧裔远索性将她从被子里抱出来,说:“你这是还没习惯跟我住一起。我们的房子,大早上除了我,哪里还有别人进我们的卧室?你的警惕性放错地方了吧?” “我们住一起才几天啊?你得给我时间习惯。”温一诺笑眯眯地说,给了萧裔远一个早安吻。 萧裔远把她送到浴室,让她洗漱,自己站在浴室门口说:“我做了皮蛋瘦肉粥,还有豆腐皮包子,你洗完出来吃。” “好咧!谢谢远哥!”温一诺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带着笑意,让人听了心情愉悦。 美好的一天,从有情人的笑脸开始。 温一诺也洗了个澡,出来吃早饭。 萧裔远不是每天都会亲自做早餐,但是偶尔做的时候,温一诺能够感觉到,他的手艺一次比一次好。 比如这一次的皮蛋瘦肉粥,皮蛋味浓,米粥被熬得起了米油,瘦肉几乎是被碎米粥的高温汤熟的,嫩得几乎入口即化,和皮蛋碎、米粥融合得恰到好处。 添加的一丁点鲜味酱油更是将食材本身的芳香完全烘托出来。 温一诺一口气吃了两大碗皮蛋瘦肉粥,还恋恋不舍想带一碗去公司作为午饭。 萧裔远笑着制止她:“到中午就没这么嫩了,你要爱吃,我下次再给你做。” 说着,他把剩下的皮蛋瘦肉粥全吃光了,温一诺想带都带不了。 她朝他嗔了一眼,拿起一个豆腐皮包子吃了起来。 吃完早饭,两人去上班。 温一诺的车本来是拖去维修。 但是到底撞得太狠了,维修的店已经打电话来说修不了,不过提出要买她这辆报废的车。 因为这辆车是进口的,里面的零件当然是原厂原装,修车厂喜欢接收这种原装的零件,拆开了卖特别挣钱。 温一诺要了个比较高的价格,当然跟原车的价格不能比,不过也能小小的弥补一下损失。 大的损失她只能自己咽下去。 因为追尾她的那辆大货车,他们后来发现,他的保险早就过期了。 没有交保险费,自然没办法赔她。 温一诺还可以把那人告上法庭,让他自己掏钱赔。 但是警局的人告诉她,那大货车司机家境不太好之后,她也就算了,就当是好事做到底。 不过她表示可以不赔钱,但是得有一定的处罚,比如关几天,或者扣分什么的。 毕竟当时那大货车司机拿着大扳手从车上下来要打架的模样实在太凶悍了。 她对警察是这样的说的:“……如果恶行不惩罚,则善良无意义。” 把警察都给震住了,于是把那大货车司机行政拘留七天。 现在温一诺上班,都是萧裔远开车送她去的。 九点差五分钟,萧裔远将她送到傅氏财团大厦楼下。 温一诺和他吻别,然后拎着自己的小包包施施然从车里出来。 她走进大厦一楼大厅,笑着跟人打招呼,一路往电梯那边走过去。 就到快到电梯门口的时候,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太太拉着一个粗壮的大汉向她走过来。 温一诺一眼看出那个大汉就是那大货车司机,心里顿时捏了一把汗。 不过这里是她的地盘,她的主场,只要她叫一声,立刻有拿着电棍的警卫过来保护她。 而且以她的功夫,打这个司机也不成问题。 只是她不想再闹一次事。 一想到第三次进警局后萧裔远会怎么对付她,温一诺就有点怂。 她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那老太太和大货车司机。 ※※※※※※※※※ 这是第一更,今天三更哈。 第二更为“浅笑轻纱”盟主大人上周的特大打赏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今天还是周一,亲们的推荐票投起来哦! 群么么哒! 第318章 芝麻开门(第二更,浅笑轻纱+5) 老太太走到温一诺面前,仔细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瞅着那粗壮高大的男人说:“……是她吧?” 那男人满脸地不自在,不过还是点点头,低声说:“是她。” 这是在干嘛? 要踩点吗? 温一诺吓得又往后退了一步。 老太太回过头,看见温一诺的神情,忙笑了笑,轻言细语地说:“您是温小姐吧?我是大壮的奶奶,很不好意思,我们大壮的车撞您的车,本来应该赔偿的,可是我们没钱,大壮的保险也没买……” 温一诺明白了,瞬间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来找麻烦,她就放心了。 温一诺笑了起来,说:“您别担心,我不是跟那边说了,不用赔了吗?不过……” 她看了看那大货车司机大壮。 大壮好像明白温一诺的意思,尴尬地看向别处,说:“7天行政拘留,我刚出来。” 那就好。 温一诺笑得更开心了,她朝这祖孙俩摆了摆手,“好了,那没事了,我要上班了。” 她着急要走,那老太太却再次叫住她:“温小姐您等等!” 温一诺停下脚步,慢吞吞地回转身,脸上挂起职业笑容:“大壮奶奶,您还有事吗?” 老太太陪笑着说:“温小姐,听说您不要赔偿了,真是非常感谢您。我这身子一直不好,经常生病,大壮挣的钱,都给我交医药费了,不然他也不会没钱叫保险。其实应该是我们赔的,但是您这么好心,免了我们的赔偿,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就让大壮带我来找您,想亲自向您道个谢。” 说着,她朝温一诺硬是鞠了一躬。 温一诺忙躲开,说:“大壮奶奶,您别这么做,要道歉,也不是您道歉。” 旁边那大货车司机红着脸,瓮声瓮气地说:“温小姐,上次是我不对,我不该想打您……” 撞了车还要打人,在温一诺看来,确实很严重。 但看这个人还挺孝顺,她也就原谅他了,说:“好吧,下不为例。你再遇到这种事的时候,想想你家里还有个奶奶,别让奶奶伤心失望。” 温一诺其实也就这么一说,但是大货车司机却立刻红了眼圈,哽咽着说:“知道了,我再不会了。” 祖孙俩又朝温一诺谢了又谢,才一起离开。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温一诺心满意足,恨不得给自己比个胜利的V字。 她知道自己又一次做对了。 这也是积功德啊! 她卜卦的成功率肯定会越来越高哒! 温一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还在轻快地哼着歌。 刚坐下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温一诺从电脑前面抬起头,看见居然蓝如澈! 他一身潇洒倜傥的白西装,站在门口,神情雅然,一股仙风道骨的味道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这应该是拍完戏了。 温一诺举起双手,啪啪啪啪地鼓掌,笑着说:“恭喜阿澈!你这一次一定会大红大紫,成功跻身一线大咖的行列!” 蓝如澈笑着走进来,在她办公室对面坐下,说:“我以为我已经是一线大咖了。” “还差这么一点点,就是这一部电视剧的距离,你的国民度就彻底上来了。”温一诺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缝隙,表示“差距”。 蓝如澈微笑着点头:“那就承你吉言,就算没红我也不会怪你。” “阿澈,你对我的‘铁口神算’有什么误解?”温一诺得意地摆出三枚铜钱,“要不要我给你临时卜一卦?” “那倒不用,现在没有必要,我要把这次机会留到最需要的时候。”蓝如澈微微欠身,很有礼貌地说。 温一诺意外地挑了挑眉,“想不到阿澈还懂卜卦?” “不懂,但是小时候家里这种人比较多,所以我略知一二。” 温一诺想起蓝如澈的父亲司徒兆,那可是国外道上响当当的人物。 国外那种环境下,司徒家有这种人投奔太正常不过了。 温一诺将手一招,收起铜钱,笑着说:“那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她坐直了身子,问蓝如澈:“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蓝如澈的视线从温一诺手上的订婚戒指飘过,沉默了一会儿,说:“小傅总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 温一诺:“……” 万万没想到,蓝如澈开口说的第一件事是这件事。 温一诺似笑非笑地说:“上班时间不谈私事。” 为了转移话题,她顺势拿出一份企划案,和一份盈利预期,摆到蓝如澈面前,说:“阿澈,这是广告部昨天送来的企划案,是为你的仙侠剧做后期推广用的,你看看有什么意见?” “还有一份是营销部送来的卖剧盈利预期。过几天就是全国电视节,到时候我们公司会把你这部剧当做重点推出,希望能卖个好价钱。” 蓝如澈见温一诺不想说这件事,只好跟着她转移话题。 他接过温一诺递给他的企划案先随便看了看,点头说:“我没意见,你做主就行。” 然后再瞥了一眼盈利预期,对那上面夸张的零皱了皱眉头,说:“……能卖到这么多吗?” “当然能!必须能!”温一诺不许蓝如澈说出“不能”的话,“咱们这片子后期还在找特效公司,但是预算已经留下了,那么大一笔钱,能不好看吗?” “所以一定会掀起收视狂潮!” 蓝如澈见温一诺自信满满,嘴角抽了抽,说:“那笔特效预算,其实说多不多,但是说少也不少,不好找特效公司的。” “对,完全找国外最牛的微塔,估计是不够的,但是也不能放弃,看看他们谈判的结果吧。” “如果微塔拿不下来,我就不打算找任何国外的特效公司,直接找国内的。” 温一诺摊了摊手,“如果国内一个特效公司吃不下,我们可以找好几个,让他们共同合作。这笔钱,足够在国内请五个顶级特效公司。” 说完还叹了口气,“为什么国内的特效公司比国外便宜那么多呢?我们的技术差不了那么远吧?” 蓝如澈爱莫能助地摇摇头,“这方面我不懂,你得找技术部的人问一问。” 他在温一诺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最后才说:“这部戏拍完了,我想休息一阵子,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以啊,当然可以。你想休息几天?”温一诺笑眯眯地说,“我看接下来再给你接什么片子,对了,你想不想去综艺?” 蓝如澈摇摇头:“不想。” “那,继续拍电影?你今年还有一部电影的名额。” “不要,已经拍了一部电视剧,我今年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蓝如澈的视线不由自主又盯着温一诺戴着戒指的手指头。 “你是结婚了吧?”他又问了一遍。 温一诺只好说:“是,登记领证了,还没办酒,等办酒的时候,欢迎阿澈赏光。” “到时候给我寄份请帖。”蓝如澈抿了抿唇,“我先走了。” 他离开的时候,背影有些萧索。 温一诺觉得蓝如澈是因为工作太少了,才有这种“空虚寂寞冷”的表现。 她打算还是给蓝如澈筹划起来,给他一周假期,不能再多了。 剩下的时间都给我进剧组拍戏! 没戏拍就没钱拿,凡是影响到温一诺赚钱,都不能允许。 温一诺开始翻看艺员部送来的各路剧本,都是想请蓝如澈拍戏的剧组。 她从上午看到下午,都没有找到心水的片子。 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都不太适合蓝如澈。 温一诺给蓝如澈设定的事业路线是先登顶一线大咖,然后挑几个有爆剧的电影剧本争票房。 等票房也大爆之后,再拍一两部文艺片撸奖,最好来个电影奖大满贯什么的,那样才是真正站稳了一线位置。 以后她也就能给蓝如澈叫高价,比如一部剧上亿的片酬等等…… 温一诺的计划书写的美滋滋,差一点都要盖章叫“芝麻开门”了。 放下鼠标,她满足地靠在电脑椅上吁了一口气,拿起自己的椰奶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萧裔远的电话。 温一诺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才下午三点多,立刻划开手机接通,问道:“远哥,怎么这么早打电话?你提前下班吗?” 萧裔远说:“我已经到你办公楼楼下了,你赶快下来。狂人妹要生了。” 温一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什么?!要生了?!这么快?!” “不快了,听那边说,预产期过了一个多星期才发动。再不发动,他们都要送她去剖腹产了。” 温一诺手忙脚乱把自己的东西放回包里,再关上电脑,同时匆匆给傅宁爵发了条短信:小傅总,我有点事,今天先下班了。 她冲出办公室,来到电梯口,急急忙忙进了电梯,心急地摁动楼层,很快来到一楼大厅。 傅宁爵看见短信,冲过来找她的时候,她已经坐在萧裔远的车里了。 傅宁爵给她打电话:“一诺,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温一诺笑眯了眼:“我朋友生孩子,你能帮什么忙?” 傅宁爵听岔了,还以为温一诺生孩子,一颗心嗖地一下往上差点飞出喉咙口。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听明白是温一诺的朋友生孩子,一颗心才慢悠悠回到腔子里。 他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那你去吧,路上小心开车,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尽管给我打电话。我虽然不会生孩子,但我认识一些比较有名的医生,其中包括妇产科医生。” 温一诺:“……” “小傅总,你的交游真是很广阔啊……” 傅宁爵哈哈大笑:“这得归功我爸,他才是交游广阔,他认识的医生里面,有几个是现在国内特有名的妇产科医生!” ※※※※※※※※※ 这是第二更为“浅笑轻纱”盟主大人上周的特大打赏加更,第三更晚上七点。 今天还是周一,亲们的推荐票投起来哦! 群么么哒! 第319章 喜极而泣(第三更) 温一诺想着,说不定能用上呢? “那就谢谢小傅总了,如果有需要,我会跟你联系的。”温一诺客客气气说着,然后挂了电话。 萧裔远听见是傅宁爵打电话,不动声色地说:“……难道小傅总还真的会生孩子?” “什么会生……”温一诺笑着轻轻打了萧裔远一下,“是他说他爸认识一些特别有名的妇产科医生,我想着也许万一需要呢?” 萧裔远“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毕竟温一诺说得很有道理。 古人说女人生孩子,是一脚踏进鬼门关。 现代由于医学的发达,女人生孩子的危险没有那么大了,但还是三不五时能从新闻上看见产妇难产的新闻。 两人到了医院,看见狂人妹的爸爸妈妈和舒展的奶奶都在这里等着,还看见了一个久违的人,赵良泽。 温一诺笑着先打招呼:“赵总,好久不见。” 赵良泽也微笑着向她点头示意。 萧裔远走过去,和他握了握手,笑着说:“赵总几时回来的?上一次我听您秘书说您出差了。” 赵良泽拍拍他的肩膀,“才回来没几天,好在还是赶上了。” 温一诺走到舒展奶奶身边,小声安慰说:“舒奶奶您别担心,狂人妹会没事的。” “嗯,借你吉言。”舒奶奶有点紧张地说,勉强笑了笑。 她这辈子没有什么指望了,只希望这个孩子能顺顺利利生下来。 温一诺又看了看狂人妹的爸爸妈妈,对他们点头说:“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狂人妹的同学温一诺。” 也许是九个月过去,狂人妹的爸爸妈妈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们没有发脾气,而是跟温一诺礼貌还礼,说:“我记得你,听说前一阵子你受伤了,现在好些了吗?” “好了,完全好了。”温一诺举起那支受伤的胳膊晃了晃,笑着把话题转了回来:“狂人妹的这个孩子倒是个不紧不慢的性子,希望等下生的时候能快一点。” 但事实证明,慢性子的孩子,出来也比较慢。 温一诺和萧裔远跟着狂人妹的父母、舒展的奶奶还有赵良泽一起等到凌晨一点,狂人妹才开始分娩。 按医院的规定,如果是顺产,产妇可以有一个亲属进去照顾。 国外一般是产妇的丈夫进去照顾,国内一般是产妇的亲妈。 不管哪一个,都轮不到产妇的同学进去。 因此温一诺没能进去,只有和大家一起等在产房门外。 狂人妹的妈妈进去帮着照看。 狂人妹这几个月来身体养得很好,在专业医生的看护和指导下,孩子也不大。 用了无痛分娩之后,甚至连产妇经常有的惨叫都没有。 半个小时之后,凌晨一点半,狂人妹和舒展的儿子,降生了。 狂人妹的妈妈从产房里走出来,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是神情还是很亢奋。 她激动对舒展奶奶说:“……孩子很健康,虽然不算胖,但一生出来,哭声那个亮啊!一听就知道是个齐全孩子!” 舒展奶奶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狂人妹的妈妈忙拿出纸巾帮舒展奶奶擦眼泪。 狂人妹的爸爸也过去安慰舒展奶奶。 温一诺看见这幅情形,明白狂人妹的父母终于跟舒展奶奶和解了。 现在他们像一家人一样,殷勤地等着这个孩子的降生。 温一诺松了一口气,靠在萧裔远身边,喃喃地低声说:“……如果舒展没出事,现在他们会高兴吧?” 萧裔远握住她的手,嘴唇抿了抿,没有说话。 赵良泽踱到萧裔远和温一诺身边,压低声音说:“你们也要小心,谋害舒展的人里面还有一个幕后黑手,还没有找到。我担心他们也会对你们下手。” 温一诺愣了一下,皱着眉头反问:“不是吧?岑家那个岑季言没了,还有那个外国的‘人工智能’之父托马斯,好像在国外也没了啊?幕后黑手不是这两个人吗?” 赵良泽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我们已经查清楚,舒展被害,除了岑季言和托马斯,还有幕后黑手没有露面。” 温一诺这下紧张了,“那他们的动机到底是什么?是指针对舒展,还是针对……” 她情不自禁看了萧裔远一眼,手心都冒出了汗。 赵良泽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叹息一声,说:“从我们得到的消息和收集的证据来看,他们的动机,也许针对的是某一类人,而不是某个人。” “那就是某一类人才?”温一诺靠近萧裔远,心里已经在想着怎么保护萧裔远的安全了。 “因为如果对方针对的是某一类人才,我们远哥在技术方面厉害多了,那他岂不是更危险?”温一诺的心都揪起来了。 赵良泽见她这么担心,微微笑了起来,“你听我说完,目前也是我们的推测而已,而且除了舒展,其实他们也没有继续行动,所以他们的动机,也许只是针对舒展,因为舒展正好发现了什么。” 当然,这话并没有能安慰到温一诺。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说:“就是说都有可能了?你们调查了这么久,只是调查出这个情况?” 萧裔远忙拉拉温一诺的手,低声说:“诺诺,要有礼貌。” 他担心温一诺惹恼赵良泽,在他看来,这可比惹恼沈家后果更大。 赵良泽明白他的意思,笑着对萧裔远说:“我不至于就这么点肚量,你多虑了。再说一诺也没有说错,所以我们对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疑惑,才来警告你们。” 他摊了摊手,“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已经启动了保护措施,狂人妹那边和阿远这边都有专人保护,只要对方继续动手,我们就会抓到他们的蛛丝马迹。” 温一诺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忙说:“那就是说,这段时间,对方并没有继续动手?” 赵良泽点了点头,“对,这就是我们疑惑的地方。当然,也许对方特别沉得住气,就等着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再给我们致命一击。所以我们必须要耐心。” 萧裔远不想温一诺太担心,笑着说:“其实我这边还好,目前技术没有进展,所以对方如果目标是盯着我们的人工智能技术,那大可以放心了。” “没有技术突破,他们是不会对我们感兴趣的。” 温一诺并没有安慰到。 她脸色有些怔忡:“……但是你迟早会有技术突破的,到时候岂不是很危险?远哥,要不咱们别做研发了,就你们现有的技术,随便做点什么不好吗?” 萧裔远被她逗笑了,“你对我这么有信心?我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有突破。” “当然会,这还需要怀疑吗?”温一诺对萧裔远的信心比对自己还足。 赵良泽笑着看着他们,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说:“刚刚知道你们领证了,不知道你们还会不会办酒席,这个礼物先送了吧。” 温一诺惊喜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琥珀吊坠。 蜜色透明的琥珀里,有一只小小的,看上去像传说中的龙一样的小生物,被封闭在琥珀里。 温一诺惊讶:“……真是龙?!这是真琥珀?” “这个小动物叫叶型海龙,非常小,但是外形确实跟我们古代传说中的龙有点像,原产地在国外海域。”赵良泽给她解释,“但是不知道怎么被封存在琥珀里,大概这就是沧海桑田吧。” 又补充了一句:“我曾经在国外某个海岛出差,住了一段时间,这个东西,就是在那里捡到的,回来之后找人打磨了一下,配了个吊坠。” 赵良泽其实捡了好几个,本来就是打算回来当礼物送的。 温一诺赞不绝口,笑着说:“赵总有心了,这个礼物我非常喜欢!” 当项链戴上,不知多威风! 这可是在胸口也能“比划一个龙”了…… 他们说着话,很快产房的门推开了,狂人妹被推了出来。 温一诺他们赶紧围了上去。 狂人妹的脸色有些发白,不过看着精神头还好。 她看见温一诺,立刻笑了起来,朝温一诺伸出手,声音虚弱地说:“一诺,我和舒展的宝宝生了。” 温一诺一听,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自己都没觉得,伸出手拉住狂人妹的手,直到眼泪落到自己手背,才察觉。 狂人妹虽然在笑,眼泪也缓缓流了出来。 这时三亿姐终于到了。 她的高跟鞋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从走廊那边走过来,直接站在温一诺身边。 她看了看温一诺,又看了看狂人妹,握住她俩的手:“你们俩这是喜极而泣了。孩子呢?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护士抱着去育婴房了,还要给他洗澡,观察他的情况,明天才能看。”狂人妹的妈妈笑着说,一边给狂人妹擦了擦眼泪。 温一诺被三亿姐一打岔,刚才胸口涌动的那股酸涩很快消散了。 她忙让开,说:“狂人妹才刚生产,需要休息。你们推她回病房吧,是单间吗?如果不是,我们明天再来看她。” “最近床位比较紧,她住的双人间。”狂人妹的妈妈连忙说,“而且今天很晚了,谢谢你们来看她,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有空的话,过几天去我们家吧。” 刚生产的产妇,确实没有精力接待客人。 而且等出院以后,她就要做月子了。 温一诺和三亿姐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是常识还是知道的。 他们看着狂人妹回病房之后,才一起离开。 温一诺在停车场里看见送三亿姐过来的沈召北,还热情地跟他打了招呼。 沈召北看见温一诺也很激动,还想跟她说话,但是三亿姐不太好意思,催着沈召北上车,很快离开。 温一诺是坐在萧裔远车里之后,才惊讶地回过神,指着沈召北和三亿姐离开的车,连声说:“他们这是在一起了?!” 第320章 我也是(第一更) 两个人半夜三更来医院探望产妇,一起来一起走,这不是住在一起是什么? 萧裔远无所谓地笑了笑,揉了揉温一诺的脑袋,说:“人家是恋人,在一起不是很自然吗?你大惊小怪什么?快把你的胳膊放下来。” 温一诺悻悻地收回手,还是觉得很兴奋:“……想不到三亿姐居然心想事成了!果然立志要趁早!” 萧裔远发动了汽车,不动声色转移话题:“那你立志了吗?” “我当然立志了。” “你立的什么志?” “当然是跟你结婚啊!” 萧裔远:“……” 他轻声说:“……我也是。” 温一诺喜笑颜开:“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远哥,你说老天爷怎么对我这么好呢?让我想什么就得到什么!” “那叫心想事成。以后你有愿望,不要找老天爷,找我就行。” 在温一诺的记忆里,萧裔远几乎从来没有这样说大话的时候。 没想到他也终于有了第一次。 温一诺笑得更开心了,“远哥这么厉害啊?那如果我想我的占卜正确率更上一层楼呢?远哥你怎么帮我?” 萧裔远看了她一眼,淡笑着说:“跟着我,你不用占卜。” “为什么不啊?”温一诺抱起双臂,“那是我的事业,是我家的家族企业!远哥你刚才牛皮吹大了,不能帮了吗?” “你有我了,还要回去继承家业吗啊?”萧裔远笑着打趣,“你现在做新人类公司的公关部发言人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吗?如果你不想在企业里做了,可以想想去考公务员。国家部门也很缺新媒体人才,特别是危机处理的公关人才。” “我才不考公务员。”温一诺断然否定,“我是道门的正宗传人,生不如公门,死不入地狱。我的专业当然是天师,至于公关部发言人,那只能算我的业余爱好。” 所以她在公司里工作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工作还不到一年,请假都请了好几次了。 萧裔远笑了笑,终于没有再说下去了。 再说下去,温一诺可能就要翻脸了。 两人回到家,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萧裔远揉了揉眉心,有些困倦地说:“现在马上去睡觉,还能再睡两个小时。” 温一诺也打了个哈欠,说:“还是先去洗澡吧。” “我们不是洗过了吗?” “去过医院,得再洗一下,把病气洗掉。”温一诺找出来自己的大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白玉般的小瓶子。 她去浴室放了水,从小瓶子里倒了几滴浓郁的淡金色液体到浴缸里。 很快,浴缸的热水散发出玫瑰和苦楝混合的味道。 萧裔远被温一诺拉到浴室,一起泡澡。 “这是什么味道?你放了什么在浴缸里?”萧裔远被那阵香味弄得昏昏欲睡。 “这是玫瑰精油和苦楝花精油混在一起的味道,经过我大舅精心制作,还有符融化在里面,不仅能够安神助眠,还能祛除邪祟和病气。”温一诺笑着把水浇在萧裔远身上。 萧裔远不信这些,但是隔着浴室的雾气,温一诺的神情圣洁和虔诚,他也有点被感染了,好像被这些水洗涤之后,就真的能够消灾解难,邪祟不近一样。 …… 这个晚上,萧裔远其实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但是第二天早上他起床之后,却没有精神不振的情况。 相反,他神采奕奕,不用喝浓咖啡都不会打瞌睡。 和以前一样,他把温一诺送到了她工作的公司。 温一诺今天依然是准时九点上班。 来到办公室先看今天的工作计划,一边关注公司的官方社交媒体账号上的动静,一边给蓝如澈继续查找下一个剧本。 傅宁爵来上班的时候,发现温一诺居然已经到了。 他忙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笑着说:“早。你昨天不是朋友生孩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上班了?” 温一诺抬头,也朝他点点头,笑说:“小傅总早。是我朋友生孩子,又不是我生孩子,我干嘛不上班啊?” 傅宁爵摸了摸下巴,笑着说:“那你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小傅总呢?” “我也吃过了。”傅宁爵其实没吃,本来是想给温一诺买早饭的,结果她吃过了,傅宁爵只好说自己也吃过了。 温一诺其实还没吃早饭。 她和萧裔远昨天睡得晚,早上争分夺秒也睡到八点多才起来。 两人没有时间做早饭,也没绕路去买早饭,都是直接上班,到公司之后再吃早餐。 温一诺是刚看完工作计划,打算去买早餐的时候,傅宁爵结果来了。 还问她有没有吃早饭。 她当然不想说没吃,谁知道傅宁爵会不会心血来潮,拉她一起去吃早饭? 一个人吃早饭,可以买回来一边吃一边工作。 两人一起吃早饭的话,那一早上的时间都搭进去了。 不像有的人,八小时内不好好工作,非得把工作拖到八小时之外,做忙碌状加班。 温一诺喜欢高效率,在八小时内完成最好。 因此在婉拒了傅宁爵之后,温一诺坐着等了一会儿,等傅宁爵去他的总裁办公室了,才偷偷溜出去,跑到楼下的餐厅买早餐。 “劳驾,一份鱼片蔬菜粥,一份鸡蛋油条,还要两个土豆饼。打包带走。”温一诺很快点完餐。 不到五分钟,餐厅的侍应生就把一个纸袋交给她。 温一诺拎着早餐纸袋,哼着歌儿,往电梯走去。 结果在电梯门口看见傅宁爵,也拎着一袋早餐,手里还拿着一杯杯咖啡,用吸管喝得正来劲儿。 不过跟她不是一个餐厅的,所以两人没有在餐厅撞上。 不然得更尴尬。 温一诺脸都没红,笑着说:“我是霍比特人,每天要吃两顿早餐的。小傅总也吃第二顿早餐吗?” 傅宁爵的脸皮居然比她薄,本来都红到耳根子处了。 但是温一诺落落大方的打趣,他瞬间没有心理负担了,笑着说:“我也想啊,可惜今天特别饿,所以下楼来再买一份早餐。” 两人都心知肚明对方刚才撒谎了,都没吃早餐。 不过揣着明白装糊涂,看破不说破。 电梯来了,温一诺先走了进去。 傅宁爵跟着进去之后,斜侧着身子看了看她手里的早餐纸袋,说:“你喜欢吃这里的早餐?” “喜欢啊,这里的粥不错,虽然没有我家那边的那个早餐店好。”温一诺摇摇头,“可惜啊,我现在住得远了,早上不可能吃到那里的鱼片粥和生煎包了。” 傅宁爵本来想问明明在她家附近,怎么又说住的远了? 不过话刚到嘴边,他突然想明白了。 温一诺这是跟萧裔远住到一起了? 所以从家里搬出去了? 她怎么能这样? 傅宁爵心里又难受,又泛酸,还有对某人的愤怒和痛恨。 但是表面上,他一点都没表现出来,而是问:“是你们家那个大平层小区附近的早餐店吗?” “是啊,只有那里的生意最好,而且他们可会饥饿营销了,每天早上只卖固定的笼数,卖完就没有了。所以想吃呢,就得赶早去排队。” 温一诺美滋滋地说,“唉,那种味道啊,你吃过就明白了,别处真的没有的。” 傅宁爵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了。 …… 没过两天,京城下雨了。 萧裔远和温一诺又起晚了点。 两人没来得及吃早餐,萧裔远又赶着去开会,把温一诺匆匆送到她公司楼下就走了。 温一诺进到自己的办公室,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她一抬头,看见一袋早餐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那早餐袋,赫然就是她家小区附近那个早餐店的袋子! 温一诺大喜,冲过去打开纸袋。 里面是她最爱的鱼片粥和生煎包! 傅宁爵这时踱过来,笑着说:“我昨天有事,正好住在你家小区附近。今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路过那个早餐台,看见那么多人排队,我一下子想起你的推荐,所以去尝了尝,发现确实不错。” 他指指那袋早餐,“这是我多买的一份,本来想给我爸妈的,结果他们早吃过了,希望你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温一诺连连摇头。 那袋早餐还没开封了,就算不是专门为她买的又怎么样呢? 温一诺打开鱼片粥的盖子,满足地吸了一口气,闻着鱼片粥的香味,说:“小傅总,你给你爸妈的爱心早餐,就偏了我了!我承你这个情哦!” “又不是专门为你买的,你不用承情。喜欢吃就都吃完了。”傅宁爵笑眯眯地说,在温一诺面前坐了下来。 温一诺也不在乎,开始大快朵颐。 她喝粥的样子很秀气,动作也很端雅大方。 可是没多会儿,她就把慢慢一碗鱼片粥吃光了,还把生煎包吃了大半。 傅宁爵笑着说:“看出来了,你是真的喜欢吃这个店的早餐……” 不枉他早上五点起床,开了半个小时的车去排队,买回来的时候都是用专门的保温装置装着早餐。 不然到现在都没热气了。 而鱼片粥和生煎包的灵魂之一,就是要烫。 热了才鲜,凉了会腥,影响味道。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 群么么哒! 第321章 知我者,远哥也(第二更) 温一诺因为好几天没吃过家那边的鱼片粥和生煎包了,这一次过足瘾。 为了感谢傅宁爵,她请傅宁爵吃午饭。 傅宁爵虽然心里高兴,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副“没什么大事”的样子,摆摆手说:“我看等会儿有没有空,有空就请我吃午饭,没空你明天再请。” “行啊,今天明天都行,我又没带饭。”温一诺笑嘻嘻地说,把吃完的碗盘放回早餐袋,一起扔到垃圾箱里。 傅宁爵故作稳重地回到自己办公室。 不过一进去就关上门,然后在办公室里转着圈地大笑。 好!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要保持! 他心里的兴奋再也无法遏制,索性又给蓝如澈打电话。 “阿澈,我跟你说,一诺要请我吃午饭了!” 蓝如澈一个人在自己家里刚起床,他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疯了?一诺请你吃个午饭你也要给我打电话?” “是啊,不行吗?”傅宁爵笑着坐回自己办公桌后面的座椅上,一边打开电脑,一边吹嘘:“我今天早上给她买的早餐,她全都吃完了,为了感谢我,所以要请我吃午饭。不过我没一口答应下来。” 蓝如澈嗤了一声,“原来还是你主动啊……” 不过说完有些不对劲,“小傅总,你在干嘛?一诺可是已经结婚了,你现在在追她?做人家婚姻的破坏者?你不觉得良心会痛吗?” 傅宁爵理直气壮:“什么良心会痛?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我已经落后了,现在不急起直追,我会后悔一辈子!” 蓝如澈听完半天没有说话。 他没有傅宁爵那么头铁。 如果之前他还能委婉试探,默默关注,现在温一诺结婚了,对他来说就像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小傅总,做男人,不应该有点原则吗?你不是从来不跟有夫之妇有牵扯吗?”蓝如澈纳闷说道。 傅宁爵打着哈哈,一边看自己的工作日程,一边狡辩说:“一诺还没摆酒呢,按我们那地儿的规矩,没摆酒就不算结婚,哪怕领了结婚证也不算。” “你们那块儿?你们哪块儿啊?你不是在京城出生,国外长大的?敢情国外是不承认结婚证呢?”蓝如澈直接上嘲讽了。 傅宁爵翻了个白眼,“阿澈,我看你是在嫉妒我。有这功夫,你也可以想想怎么追一诺啊?搁我这儿抬杠,以为一诺就知道你的好心了?我是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去他的风度!良心!道德!我又没违法!” “温一诺是我的!我的!” 吼出这句话,傅宁爵突然神清气爽。 他总算明白这阵子的烦躁,难过和动不动就发脾气想出去飙车的原因是什么了。 因为他有了自己的求而不得。 他爱温一诺。 真的爱。 蓝如澈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也听得出来,傅宁爵是动真格的了。 他还在压抑自己,而傅宁爵已经在释放了。 蓝如澈没有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问题无解。 …… 临到吃午饭的时候,萧裔远朝窗外看了一眼。 已经快到四月了,春光明媚,天空湛蓝。 如果不是满城的柳絮,春天也是京城里最好的季节。 他有点想温一诺,看了看时间,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诺诺,吃午饭了吗?” 温一诺正跟傅宁爵坐在商业区内某大厦里的餐馆里。 这里的东西都是家常小菜,是这个高大上的商业去难得能让人真正精心吃饭的地方。 当然了,在这个地段的餐馆,哪怕不是山珍海味,只是家常小菜,那价格也是杠杠的。 顶的上在别处餐馆的“国外进口海鲜”了。 她看见是萧裔远的电话,忙划开手机接通了。 “远哥,正在吃呢,你吃饭了吗?”温一诺笑着说,一边在自己想吃的菜里面划了几个名字。 傅宁爵笑而不语,也照样点了几个菜。 萧裔远也饿了,不过今天的程序刚刚检查完,十五分钟后还有个会,他只让前台帮他订了一份三明治,已经送到他的办公桌前。 这种东西吃起来方便,又饱肚子,几口吃完,再喝杯咖啡,就能去开会了。 他拿起手边的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正在吃。” “那我不打搅你吃饭了,吃完好好休息,下午记得来接我回家。”温一诺笑着说道,然后挂了电话。 萧裔远笑着摇摇头,给温一诺发了条爱心微信:你慢慢吃,别吃太快,胃会不舒服的。爱你.JPG。 温一诺看见这条微信,像是全身浸在浴缸里,被温热而芳香的水包围,感受到足足的幸福感、满足感和安全感。 她轻笑出声,也找了个“加倍爱你.JPG”的表情包发了过去,然后才放下电话。 抬头看见傅宁爵微笑眯眼的样子,温一诺居然从他脸上看到属于萧裔远的神韵和面相。 她眨了眨眼,接着迅速甩了甩头。 再看傅宁爵,又正常了,傅宁爵是傅宁爵,萧裔远是萧裔远。 她是怎么把这两人的面相凑到一起的? 看来她真是太想远哥了…… 温一诺从纸袋里拿出筷子咬了咬,又给萧裔远发了一个表情包。真的爱你.JPG。 看着手机上那个爱心满满憨态可掬的小胖熊,萧裔远失笑摇头,给她发了个520的微信红包。 温一诺看见红包更是大喜过望。 知我者,远哥也! 傅宁爵见温一诺跟他吃午饭还不断看手机,还有她脸上那藏不住的轻笑,就知道是萧裔远在发消息。 他心里有点酸,不过知道不能表露出来。 他现在一点地位都没有,当然没有吃醋撒泼的权利。 等他把温一诺追到手呢,哼哼……他也不会吃醋哒! 他会把她宠得忘了以前那个男人! 才不会把她推回那个男人身边。 傅宁爵不动声色讲了个笑话,果然把温一诺的吸引力转移过来了。 两人的午饭吃得很开心,可以说是自从认识以来,吃得最开心的一顿午饭。 快要吃完了,温一诺起身结账的时候,突然发现在餐厅一角,两个大型绿植盆栽后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其中的女人她都认识。 那女人是岑夏言。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看上去年纪比较大了,头发少而油腻,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那气质,还有面相,一看就是搞法律的。 温一诺的耳力很好,又加上她结账的地方离那处餐桌很近。 不过因为隔着绿植,坐在那后面的人看不见她,但是她站着,正好可以从绿植缝隙里看见那两人。 她听见岑夏言说:“蒋先生,我把证据都放在这里了。你自己看。” “是选择跟我合作,我不告你,不影响你的律师执照和声誉,还给你一笔钱,还是跟我作对,到最后一无所有还要坐牢。——你自己看着办。” 头顶上方方正正的吸顶灯照得那姓蒋的男人脸上明晃晃的,看不出来是流的汗,还是出的油。 他抽出纸巾擦了一把脸,声音沙哑地说:“……岑小姐,我们给叶临泽一半的房产,还不行吗?” “你说呢?”岑夏言直起身子,往后靠坐在椅背上,声音有些冷,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叶临泽的父母有遗嘱,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全部的不动产,也就是包括他们名下的所有房产,都由叶临泽继承,哦,不对,应该是苏临泽继承。他姐姐苏长枫只能继承十万存款。而你,作为苏长枫的丈夫,没有资格分到任何遗产。” 温一诺顿时明白过来,这男人应该是叶临泽的便宜姐夫蒋善楠。 叶临泽从小被坑,导致心理失衡,一直影响到他成年以后。 所以在他心里,财富和权势是最重要的。 爱情只是点缀,在他心里占的位置很低。 温一诺同情了三亿姐三秒钟,不过很快想到三亿姐现在跟沈召北渐入佳境,不比叶临泽这个家伙好多了? 这么一想,温一诺又平衡了。 她刷完卡,往回走的时候,听见蒋善楠在发怒:“岑小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都不懂吗?岑老板做生意,也是这么做的?” “我爸怎么做生意,你管不着。我只要帮我丈夫拿回属于他的东西。”岑夏言好整以暇,也没吃桌上的东西,抬起一只手,掸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神情淡然,却能让人看出明晃晃的跋扈和嚣张。 这种气焰,终于挤垮了蒋善楠。 岑夏言察言观色,再接再励:“蒋先生,其实说起来,你妻子比你的错要少。” “而且她还可以反咬你一口,说是被你蒙蔽蛊惑,觉得父母不公平,才做出错误决定,把年幼的弟弟送人。” “而你呢?你违反职业操守,向别人透露你当事人的遗嘱。” “违反法律,伪造遗嘱,侵吞当事人的财产。” “每一条,都够你坐十年八年的牢。” “你真的想鱼死网破?哦,不,只有鱼死,没有网破。你这样的情况,我一告一个准,知道不?” 蒋善楠自己也知道,他当年做的事,如果不被人知道,当然不会有问题。 但是一旦被知道,就没有办法了。 当岑夏言把后果明明白白指出来之后,他被彻底挤垮了。 蒋善楠低下头,喃喃地说:“我跟你合作……” 第322章 家学渊源(第一更) 今天来这个地方吃午饭的人还不多,因为还没到大部分人吃午饭的时间。 岑夏言跟蒋善楠联系,特意找了个趁他来京城出差的机会,并且挑了个比较隐蔽但又不是遮遮掩掩的地方。 不是说“大隐隐于市”吗? 虽然他们不需要“大隐”,但是随便吃顿午饭的时间搞定这件事,应该没什么难度。 她只是万万没想到,就这个点儿,这个又贵又偏的地方,还有熟人来! 不过其实温一诺听见也没什么,她对叶临泽的事完全不感兴趣。 哪怕岑夏言把叶临泽的家产骗光了也不关她事。 她做过这么多次好事,就在叶临泽身上翻车了。 温一诺没扎小人诅咒叶临泽已经是看在三亿姐面子上了。 因此她一点风声都没露,笑着回到自己和傅宁爵的座位旁边,说:“吃饱了吧?咱们回去上班?” 傅宁爵点点头,和她一起回了公司。 将她送到她的办公室,傅宁爵说:“最近片子有些不好卖,我已经让人报名参加今年电视台联合举办的电视剧交易节,看看市场反响。” 温一诺微怔:“……阿澈的那部新剧还没卖出去?” “主要后期制作还没开始,现在只有几个粗糙的样片,我不是很满意。”傅宁爵为难地把手插到裤兜里,比女人还俊美的面容上露出一点焦虑的神色。 温一诺眨了眨眼,笑着说:“能不能把样片发给我?我看看要怎么做才能吸引眼球。” “没问题。我回头就把样片发给你,都是没有后期制作的,可能有些可笑。”傅宁爵笑着摇头,“你见过没有后期制作的样片吗?” 温一诺摇头,笑着说:“没关系,凡事总有第一次。” 傅宁爵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把那几个样片很快发到温一诺的信箱里。 温一诺点开看了第一个,差一点被笑岔气。 第一个片段,是男主和女主互相表白的场景,应该是全剧最高亮的情节。 温一诺熟悉的仙侠剧到了这个情节,都会是场景美轮美奂,漂亮得仙人一般的男女主在花树下互诉衷肠。 可是在这个还没后期制作的样片里,温一诺看见的是两个仙衣飘飘的男女,站在一根细长的竹竿下面。 后面是大幅绿色幕布作为背景墙,地上是黑灰色凹凸不平的地面,还有灰尘看得清清楚楚。 不远的地方连电线都拍进去了,明显是穿帮镜头。 就在这片乱哄哄的环境里,男女主居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还带着点小羞涩,互相说着让人脸红的台词。 “师兄,我以为我爱的是别人,才做了那么多让你伤心的事。我知道错了,我爱的是你,我自始至终爱的都是你,你能原谅我吗?” 小师妹穿着樱粉色长裙,腰间巴掌宽的腰封显得腰细细的。 长裙是一层层薄纱制成的,站着不动的时候看不出来。 一阵微风吹来,长裙立刻飘扬起来,如波浪翻滚。 本来这么美好的场景,可惜温一诺还看见了不远处的电风扇。 那风从电风扇那边吹出来,不觉得美好,只觉得无厘头。 完全破坏了场景的唯美和深情。 难得蓝如澈扮演的大师兄还能情深如许地看着小师妹。 他默默地听着,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完全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心意。 当听见小师妹说,她以为她爱的是别人,他的眼神是黯淡的,丹凤眼眼尾细长,眼睫微颤,让人觉得他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流泪了。 可是没有,他只是轻轻吁了一口气,轻微的气息流动,小师妹薄薄的刘海往两边微分,露出光洁的额头。 当听见小师妹说,她爱的是他,他的眼神倏然明亮,不是星星,而是璀璨的三月阳光。 温暖但不刺眼,满载的都是希望。 最后小师妹说,你能原谅我吗? 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但却伸出双臂,轻轻将小师妹抱在怀里。 他抱人的姿势很特别,古装的宽袍大袖更是恰到好处地将小师妹的整个背部都包裹住了。 整个人都砌入他的怀抱,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刚刚好。 他的怀抱,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温一诺看到这里,已经忘了周围纷乱的场景。 那些绿色的巨型背景屏幕,黑乎乎杂乱无章的地板,甚至还有不远处那些穿帮的镜头,都不算个事儿。 她全身心都投入进去,甚至有感同身受的感觉。 只听见大师兄这时说话了,他低垂着眼睫,回应小师妹的表白:“……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神情温柔缱绻,嗓音更是低沉到直击心底最柔软的部位。 就这一句话,温一诺泪如雨下,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样片放完了,温一诺沉浸在蓝如澈精美绝伦的演绎中,过了很久才回过神。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脸,心想,这部片子要不爆红,她把眼睛挖下来,从此做个瞎子! 狠狠发完誓,温一诺打电话给傅宁爵:“小傅总,如果你相信我,我想把样片给我信任的人去做一个初步的后期制作,我想做出我想要的效果,然后给你审核,怎么样?” 因为样片属于公司,目前还是机密范畴,不能随便拿出去给外人看,必须要有授权。 傅宁爵很是意外,说:“你想找人去做?其实我已经找了个公司,是我一个哥们儿旗下的特效制作公司。他们答应我给我赶个工,两个星期做好样片的后期制作。” 温一诺并不知道做样片要多长时间,可是她不想等。 她有很多想法,想要人帮她实现。 但是她也不确定,那个人能不能帮她。 因此琢磨了一会儿,温一诺说:“小傅总,这样吧,如果你能给我授权,我试试请人做第一个样片的特效后期。另外三个你可以让别人做。我这边如果不出意外,一个周末应该就可以搞定。” 那个互相表白的样片,温一诺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知道,这个样片,一定是全剧最吸引人的地方,因此一定要做到最好。 傅宁爵想了想,说:“既然一个周末就可以,那就试试,我给你授权,等下就发到你的邮箱。” 他也没问温一诺到底要找谁做后期,只说:“我不会让你的朋友做白工,到时候把账单发给我,我让财务部付账。” 温一诺惊喜,还能挣钱呢! 她刚才真的没想到! “谢谢小傅总!我一定让他把账单发给你!”温一诺美滋滋放下电话。 傅宁爵错愕,心想这个姑娘真是难以捉摸。 他刚放下电话,他妈妈就打电话过来了。 “宁爵,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我听说你在追一个姑娘,是不是真的?”傅夫人一时着急,张口就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傅宁爵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是他不是个藏得住心事的人。 跟温一诺的事在他心里好久了,除了跟蓝如澈互相诋毁,他没跟别人说起过。 这一次他妈妈问起来,傅宁爵情不自禁地说:“妈,我确实喜欢上一个姑娘。这一次跟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你每次都这么说。”傅夫人撇了撇嘴,“忘了那几个小明星了?” “妈,这一次真的不一样。我可以早上五点起床开半个小时车再排半个小时队去给她买早餐,然后还不敢说是特意为她买的。” “为她的工作创造一切便利,却表示我一视同仁,对每个员工都一样。” “看见她为一件事欢喜,就忍不住一直做,希望她能一直欢喜下去。” 傅宁爵摸了摸自己的心,“您说,能一样吗?” 傅夫人几乎喜极而泣:“儿子,你终于明白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 “妈,您说我是不是找到了可以结婚的对象?” “如果是这种感觉,那就对了,只有这样,结婚才会幸福。” 傅夫人对这个让她儿子收心的姑娘很好奇:“……告诉妈妈,她是什么样的人?” 傅宁爵不好意思说他在追的是“有夫之妇”,只是说:“她是个很复杂的人,我到现在都没弄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有时候很财迷,但有时候又视金钱如粪土。” 傅夫人疑惑了,“一个财迷的姑娘,你怎么看出来她视金钱如粪土的?” 傅宁爵很自然地说:“因为她挑了一个家世远远不如我的男人。” 傅夫人一口气被上来,差点被噎住了。 她咳嗽了好一会儿,才说:“……儿子啊,你是说你自己是粪土?” “我没说!” “怎么没有?你自己听听你自己的话!” “视金钱为粪土,因为她挑了不如我的人。——推论一下,是不是你就是那个如粪土的‘金钱’?” “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挑了一个家世不如我,没我钱多的男人!”傅宁爵被他妈弄得要抓狂了。 傅夫人笑了起来,然后才想起来什么一样,突然说:“……你刚才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你还追?” “不能追吗?”傅宁爵嘴硬说,“我这是家学渊源!爸爸当年追妈妈的时候,您不是也有男朋友吗!”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半。 群么么哒! 第323章 那个孩子还好吗?(第二更) “你这孩子,就知道瞎说!你跟我和你爸的情况能一样吗?!”傅夫人想起当年的事,恨不得给傅宁爵一巴掌。 可惜隔着电话打不着,不然非得揍这个家伙不可。 傅宁爵也知道见好就收,忙笑着说:“好了好了,是我瞎说,妈别生气,好好养着,等我给你找个好儿媳妇,您就等着抱孙子吧!” “……你会这么乖?”傅夫人又惊又喜,“我也不指望你能孝顺我们,但是好好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孩子,我就满足了。” 傅宁爵笑着点头,“……快了,应该不会很远。” 如果温一诺真的被他打动,他才不会慢悠悠的谈恋爱,赶紧结婚娶进门是正经! 电话的那一边,傅夫人放下电话,含笑对傅辛仁说:“辛仁,你知不知道宁爵刚才说什么了?” 傅辛仁正在跟傅夫人一起吃午饭。 他们今天有点忙,吃的有点晚,而且是吃的工作餐。 几个秘书就在不远的地方吃饭。 傅辛仁笑着给她夹菜,问道:“说什么了?不会又给我惹麻烦了吧?这兔崽子,有时候觉得他已经长大了,可他转身就会打你脸,让你知道长大什么的,还远着呢!” “去!说什么呢?!宁爵很乖的!”傅夫人柔柔弱弱地说,“他刚才告诉我,他喜欢上一个姑娘,打算要跟她结婚的那种喜欢。不是明星啊!是能正经过日子的好姑娘。” 傅辛仁倒是不以为然,“看他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吧,他总不会一声不吭就把结婚证给领了。” 他们这种人家的孩子结婚,可不是领结婚证那么简单。 婚前协议都是要签。 傅夫人也知道这一点,不过她说:“宁爵肯踏实下来好好追一个姑娘,而不是跟明星厮混,我已经很满足了。这几年我提心吊胆,生怕他出事。” “不会的。”傅辛仁握了握她的手,朝她笑了一下。 这么多年了,傅夫人还是抵挡不了傅辛仁的微笑。 当年让她怦然心动,一见钟情的俊美男子,现在的风采更胜当年。 傅夫人吃完午饭离开,傅辛仁叫了秘书和下属们进来开会。 一直开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会议才结束。 别的人纷纷离开,傅辛仁的秘书周雨萱可没法马上就走。 她一边在会议室收拾东西,一边试探着问还在电脑上写材料的傅辛仁:“傅总,听说小傅总要结婚了?” 傅辛仁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没有的事,你听谁说的?” 周雨萱四下看了一眼,轻声说:“大家都在传啊……说夫人想要小傅总早点结婚生个儿子……” 傅辛仁沉默了一会儿,扯了扯嘴角,“宁爵的岁数也不大,这个年纪的男人,就算结婚也定不下来的。” 不过说完又皱了皱眉头,语气淡然但又带着几分压力,说:“周秘书,这是我的家事,你不是我的私人秘书,这些事,不归你管。” 周雨萱是傅氏财团的总裁秘书,管的都是跟上市公司证监会申报有关的事。 傅宁爵的婚姻问题,确实跟她无关。 周雨萱眼神黯了黯,过了一会儿,点头说:“知道了。” 晚上下班之后,周雨萱没有什么胃口。 一个人坐在接近两百平米的公寓里,周围空荡荡的,很安静,但也很寂寞。 她坐了好久,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秀娟,你好。” 那边接电话的人正是刘秀娟,她刚刚脱下白大褂,准备下班回家。 看着这个久违的电话号码,她神情有些恍惚,也有点惊慌。 刘秀娟条件反射般关上医务室的门,靠在门板上,轻吁一口气,说:“……你是?” “我是雨萱,你还记得吧?”周雨萱苦笑了一下,“我只是想问问你,那个孩子……现在过得好吗?” 这人下意识点点头,“好,很好,你不用担心,他好着呢!” “那就好。”周雨萱揉了揉额角,觉得头有点疼,“算年纪,他也大学毕业了,找到工作了吗?有女朋友了吗?结婚了吗?生孩子了吗?” 周雨萱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刘秀娟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她定了定神,含笑说:“你一直都挺关心他的。放心,他没事,大学毕业了,也找到工作了,不仅有女朋友,也快要结婚了。” 她前不久才接到消息,那个孩子如今都要摆酒席结婚了。 当然,这些事情,周雨萱不必知道那么详细,她们是有约定的。 “那就好,我再给你打笔钱过去,算是我的结婚贺礼。”周雨萱说着,毫不犹豫给她熟悉的账号转了一百万过去。 “他买房子了吗?在哪里买的?如果钱不够,我这里还有。”周雨萱很大度的说。 刘秀娟笑着说:“房子买了,如果他们要换大房子,需要帮助,我再找你。” 她没有说得很仔细,还是那句话,她不想跟周雨萱太多纠缠。 当年的事,还是埋在陈年的故纸堆里最好。 大家现在不都过得好好的吗? 何必再提当年那些破事儿? 刘秀娟现在自己有家有事业有儿子,不想任何事情破坏现在的岁月静好。 打完电话,周雨萱走到阳台上抽烟。 烟雾缭绕中,她下了一个决心,也是时候找个人结婚过日子了。 一个人的生活,她真是过够了。 …… 温一诺晚上是和萧裔远一起回大平层那边吃晚饭。 吃饭的时候,她说起狂人妹的事,很高兴地说:“狂人妹生了儿子,她爸爸妈妈和舒展奶奶现在处得不错,有三个人帮她带孩子,应该很快就能恢复过来了。” 温燕归笑着说:“你要生了孩子,我们也有三个人给你带,是不是?” 她瞥了张风起一眼。 张风起嘿嘿笑道:“那是肯定的啊!——是吧,师父?” 他揶揄地推推旁边的老道士。 老道士专注地吃菜,不以为然地说:“想什么美事儿呢?我的小徒孙才多大点年纪?别太早生孩子,对身体不好。”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温一诺说的。 温一诺有些脸红,“我在说狂人妹的事,你们怎么扯到我身上了?不过师祖爷爷说得有道理,我才二十岁,不想这么早有孩子。” 她歪头看着萧裔远,说:“远哥,你说呢?” 萧裔远含笑点头,纠正她说:“你快满二十一岁了,不过你说得对,我们都还年轻,不想这么早要孩子。” “为什么不要啊?你们可以继续你们的事业,我和一诺她妈都会帮忙啊?”张风起不满的说,觉得萧裔远在敷衍他。 萧裔远耐心解释:“我现在还在创业阶段,晚上经常加班到深夜,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孩子。” 他握住温一诺的手,继续说:“再说我和诺诺都是这么想的,如果有了孩子,我们要亲自带,大舅和岳母有空来看看就好,我们不能把孩子扔给你们,自己就撒手不管了。” 温一诺重重点头,“是这样的,如果要生,肯定我们自己带啊!” 她是觉得自己带的孩子跟自己最亲。 温燕归听着不太高兴,但也没多说什么。 张风起叹了口气,“你们啊,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说得好听,等真的有了孩子,你们该哭着喊着求我们去给你们带孩子了。” 他嗤笑着看向温一诺:“如果那孩子跟你似的,我看你会恨不得把它塞回去,当做从来没有生过。——你不知道你小时候多能闹腾!” 婴儿时期的温一诺,三天两头住院是常事,动不动就发烧到一般人会烧成傻子的程度。 当然,她还是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而且越来越好。 “大舅!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您这样良心不会痛吗?”温一诺用筷子敲着碗,故意皱起了眉头,只想逗他们发笑。 温燕归果然笑了起来,说:“你大舅说的是实话,你不爱听实话吗?” 萧裔远马上打圆场:“大舅、岳母,你们放心,到时候我们肯定会跟你们住到一起的。虽然不想你们太劳累,但如果能多有几个人,在我们力不能及的时候搭一把手,我们还是很感激的。” “如果一诺生了你真的愿意搬回来住吗?”温燕归惊喜不已,“那就太好了!” 如果能住在一起,何必在乎由谁来带呢? 萧裔远看向温一诺。 温一诺忙跟着点点头,“对啊对啊!那是肯定的!” 她瞅了老道士一眼,老道士依然老神在在喝着汤,没有发表意见。 温一诺咳嗽一声,只好点名了:“师祖爷爷,您说呢?我总觉得您对我未来的宝宝不太热心。” “能生下来再说,你现在想太多了。”老道士两道白色的长眉挑得高高的,满足地抿下一口汤。 张风起有些不自在了忙转移话题说:“明天就是周末了,我们要不要开车出去野餐?” 以往这个时候,温一诺是最起劲的。 不过这一次她摇头说:“大舅,您和师祖爷爷,妈妈一起去野餐吧,我和远哥周末要加班。” 萧裔远看了她一眼,心想我怎么不知道我周末要加班? 但是他没拆穿温一诺,而是笑着说:“对,我们周末要加班。” 第324章 看破不说破,我们还能做夫妻(第一 和温一诺回到自己的小家之后,萧裔远笑着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我怎么不知道我周末要加班啊?萧太太,你给我好好说说?” 温一诺笑着趴到他怀里,点点他高挺的鼻尖,说:“萧先生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要加什么班吗?” 萧裔远做凝神沉思状,眉头微蹙:“……难道是,萧太太迫不及待要生小孩了?所以……我可以整个周末都加班!” 说完,他微眯双眸,挑起一边唇角,笑得有点坏,看着温一诺,不动声色将她抱了起来,“我可以现在开始。” “你想什么美事儿呢!”温一诺挣扎着站在地上,伸开手掌,罩在萧裔远嘴上,“别贫了,去书房,打开电脑,姐姐教你看片子!” “姐姐?你敢自称姐姐?我看你是要翻天!”萧裔远说着,一手揽住她的腰,一边开始咯吱她。 温一诺顿时笑得喘不过气来,可是又挣不开萧裔远的“魔掌”,不住求饶。 “叫我声好哥哥,我就放开你。”萧裔远调笑道,温热的手掌搁在温一诺腰间。 温一诺最怕痒,赶紧“好哥哥”、“好哥哥”叫了好几声。 萧裔远笑着摸摸她的头,“这就求饶了?看来要整治你还真容易。” “那是,我给远哥面子,远哥出手,我绝不还手!”温一诺笑着抱住他的腰,“怎么样?可以了吧?现在可以帮我加班了吗?” “哦——!”萧裔远拖长声音,“原来是帮你加班啊……我说我怎么不知道……” 萧裔远把“帮你加班”四个字说得重重的。 温一诺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打了他一下,嗔道:“看破不说破,我们还能做夫妻。” “好好好,不说,不说。”萧裔远做了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 两人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地坐到了书房的电脑桌后面。 这间书房其实是萧裔远的工作室。 里面一张又长又宽的多功能核桃木书桌是整套房子里最贵的家具。 书桌上有个搁架,架子上一字排开,放着四个二十八吋的大显示屏。 键盘和鼠标在萧裔远手边。 温一诺输入自己的账号,进入他们公司网站,将那个样片下载到萧裔远的电脑上。 “看,这是我们公司刚刚拍完的仙侠大制作。”温一诺说起这个片子就兴致勃勃,“只是后期制作还没开始。他们在找合适的特效公司,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想先做几个完整的样片出来,好参加电视剧交易节。” 这样一说,萧裔远就明白了:“你们想把片子卖个好价?” “远哥英明!”温一诺双手抱拳,谀词如潮,双眸亮晶晶的,十分诱人。 萧裔远忍不住拉着她亲了一会儿。 温一诺虽然有些着急,但还是耐着性子等萧裔远亲完,将他的脑袋转到显示屏前,“你看,这就是我最喜欢的那个情节原片。” “什么后期制作都没有。” 萧裔远摸着下颌,不动声色看完了整个样片。 这个样片只有五分钟,但是真的是糙,连穿帮的镜头都有好几个。 萧裔远是个纯理工科直男,他也对仙侠小说不感兴趣,因此对这个片子完全是用技术宅的眼光欣赏。 至于蓝如澈的演技是否动人,女主是否漂亮,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温一诺看第一遍的时候就感动得无法自拔,现在看第二遍,还是很感动。 她用手背擦过眼角,掩饰着那点潮湿,低声说:“……是不是很动人?” 温一诺殷切地看着萧裔远,小心翼翼地问:“你会做特效吗?” 萧裔远:“……” 温一诺眨了眨眼,“……你那么厉害,会写那么多代码……特效不就是代码吗?” 萧裔远忍俊不禁,捏捏她的脸:“这话呢,你也就在我面前说说。会写代码,可不等于会做特效。说出去会笑掉专业人士的大牙的。” “啊?那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做特效?!”温一诺肩膀都塌了下来,满心满脸的失望都要溢出来了。 “我知道你是做人工智能的,但是都是电脑方面的……应该都差不多吧?” 萧裔远被她说得笑了,“诺诺,你可真看得起我。” “电脑方面的……这个帽子可大了,你以为会写程序就什么都能做吗?” 温一诺眼底的星火都要熄灭了:“不能吗?” 萧裔远不忍再逗她了,笑着说:“能。别人是不能,但是你男人我,必须能!” “啊?!真的吧!你没逗我吧?!”温一诺的情绪又坐了一次过山车。 萧裔远“嗯”了一声,说:“你想给这个样片加上后期制作的特效,那你有这个片子的效果图吗?” 温一诺:“……” “又不是盖房子,还有效果图?” “当然有。就是分镜头图,比较严格的导演很多都会画出分镜头图。根据分镜头图制作特效比较规范。” 萧裔远看了她一眼,“你能拿到分镜头图吗?如果拿不到,这个周末就没法加班了。” “你不能按照我想的做吗?”温一诺揉了揉额角,“我可以告诉你我想要的效果。要不先做一版?至于分镜头效果图,我可以问问小傅总。” 萧裔远勾了勾唇角,“行,那你先说,你想要什么样的效果。” “我是这样想的。” 温一诺兴致勃勃地用鼠标拖动样片。 “你看,他们后面这个绿幕,我想全部做成白皑皑的雪山,所谓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就要那种效果。”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就在那种旷古寂灭的氛围里,再来一颗绿意盎然的大树。——就在男女主站着的这个位置旁边。” “他们脚下的地呢,应该全部是繁花绽放,就像站在花的海洋里一样。” 萧裔远想了想,摇头说:“花太多了,容易眼晕。” 温一诺:“!!!” 这是什么鬼话! 她瞪着萧裔远:“我就要!我就要!你给我做出来!” 萧裔远看着她难得耍无赖,居然觉得可爱,捏捏她鼓起来的双颊,“行行行,我给你做出来,如果不好看,可别怪我。” 反正是试验品,他就试试吧。 萧裔远打开自己开发的两款软件,一个可以用于动态人物的自动抠图,一个是场景建模。 准确来说,这两套软件,跟人工智能没多大关系,但是和人工智能一样,都涉及到算法问题。 算法的效率越高,程序运作的时候需要的时间就少。 同理,算法越成功,涉及深度学习的人工智能花费的时间也会少。 这是异曲同工的。 温一诺就坐在萧裔远身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翻飞,在键盘上飞快的跳动。 显示屏上那些图像,被一个个解构出来。 先是男女主被抠出来了,抠的那个细致,连两人头发丝毛躁的不一样程度都表现出来了。 温一诺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一刻,她也忘了那两人的演技有多牛,完全沉浸在技术的世界里。 技术发展到极致,甚至有几分宗教神学的玄妙气息。 就像看着一个宏大世界的诞生,是如何从无到有,从混沌虚空到万物生长,一步步在她眼前展现。 萧裔远将两个人物抠图出来之后,就着手进行场景建模。 温一诺要求的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雪山景象。 这个看起来不难,但是要做到真实,没有动漫或者游戏的那种不真实的质感,就要费很大力气了。 好在萧裔远也是人工智能方面的大牛,他把人工智能的深度学习编码融入到场景建模中。 所以眼前那看上去比较假的工笔画雪山,一步步在温一诺眼前充实立体生动起来。 萧裔远递给她一个麦克,说:“对着这个麦克说你对这个雪山的要求,我的程序会根据你的要求自动修改。” “这么厉害?!不用我自己写代码吗?!”温一诺激动极了,抱着萧裔远就在他脸上吧地亲了一下。 “这是人机对话,初级人工智能。”萧裔远微笑着享受温一诺崇拜的目光,抬了抬手,示意她开始。 温一诺咳嗽了一声,对着那麦克战战兢兢的说:“……这个雪山,呃,能不能再高一点?” 很快,显示屏上绵延万里的雪山高了很多,白雪皑皑,山顶如奇峰突兀,像是要把天扎个窟窿。 温一诺一下子想到剧情里,男主大师兄误入魔道的情节,马上又说:“天空的颜色能不能加一点奇幻的紫色?不用太浓,就在白色里加一点点。” 随着她的要求,显示屏上天空的颜色,果然从白里发蓝,变成了白里透紫,一股正义凛然又带着几分妖异的感觉扑面而来。 温一诺顿时满意了,点头说:“这个颜色好!不过雪山上的雪太光滑了,需要有更多的雪的质感。” 真实的雪,不是光滑如镜面,而是能看出雪颗粒的棱角。 这一次,显示屏上画面调整的时间有些长。 足足过了五分钟,那模糊的画面才最后清晰起来。 调整好的雪山,果然又不一样了。 那就像是在某个时代真实存在的大雪山,群山静默,横亘万古。 雪粒似乎近在眼前,但是仔细看去,它们又融入到整个背景中。 真实和虚幻似乎就在眼眸一开一阖之间。 画面一转,萧裔远将刚才抠出来的男女主表白动态图放入了场景中。 男主的袍子是黑白色的,衬得整个人跟古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女主的衣裙是樱粉色,站在绿意盎然的大树底下,背后是白雪皑皑的十万大山,这强大的视觉冲击力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住了。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半。 群么么哒! 第325章 建国后不能成精(第二更) 温一诺正看得感动万分,突然男女主脚下的大地开出了万千繁花! 仙气飘飘又情深义重的场景立刻被破坏掉了。 温一诺看着地面上簇拥的花束,扯了扯嘴角。 这些花单看每一朵都很好看,聚在一起也很好看。 可是放在这个场景里面,就!是!一!场!灾!难! 温一诺捂住眼睛,连声说:“快去掉!快去掉!把这些花都去掉!” 于是电脑程序接受语音指令,将地面上的花都去掉了了。 萧裔远笑着说:“看,地面上有花并不好看。” “那要怎么样呢?”温一诺从手指缝里看着显示屏,发现那些花已经没有了,才放开手,长吁一口气。 萧裔远想了想,说:“你这不是仙侠吗?” “对啊。” “仙侠的话,什么场景都可以,只要颜色和画面和谐就可以。” “这样啊……”温一诺眼珠一转,对着话筒说:“地面虚化朦胧一点,男女主周围的地方,可以有湖水,水面开始的时候像透明的镜子,可以映出倒影那种。” “四分四十五秒的时候,男女主依偎在一起,微风吹拂,从树上掉下一粒种子落入湖水。” “很快从湖水里开出一朵香芋紫的花。” “然后一只蜜蜂过来采蜜,采完之后,花马上凋谢。” “蜜蜂带走花蜜,也带走一粒微小的花种。” “蜜蜂飞离画面的时候,花种落入男主头顶,没入他的识海。——这就是魔种入侵。” 温一诺一口气说完,萧裔远的程序处理了一个比较粗糙的画面。 温一诺看了一遍,跟她的设想基本一样,才摁了确定,然后开始画面优化。 这个时候,就是电脑自己工作了。 它需要电脑具有非常强大的CPU和显卡处理能力。 萧裔远的电脑无疑是这方面功能非常强大的电脑。 虽然比不上量子计算机,但是跟超算也相差无几了。 不过尽管如此,萧裔远的电脑也要运行整整两天,才能初步完成。 萧裔远好整以暇地撑着头,手里翻看着一本美工编程教程,故意把温一诺指挥得团团转。 “去给我做杯咖啡,再加一杯椰奶。” “我腿有点疼,你给我捶捶腿。” “手酸了,天天摁鼠标,手指都要变形了,你给我揉揉?” “有点困了,想在你怀里睡一觉。” 温一诺没想到萧裔远折腾起来这么飒,最后当萧裔远说要在她怀里睡一觉的时候,温一诺都忍不住要发作了。 可看着萧裔远的眼神清澈如林中鹿,温柔得让人心弦跳动,像是有人在她心里撩拨,恨不得将他抱在怀里好好疼宠一番…… 她就糊里糊涂地答应了。 等她回过神,萧裔远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 不过温一诺还是很细心地抱着他的头,生怕他睡得不舒服。 书房里除了电脑主机的嗡嗡声,没有任何声音。 很快萧裔远均匀的呼吸声也响起来了,像是有催眠魔力。 没过多久,温一诺的脑袋如同小鸡啄米,一点一点的,很快也睡过去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和萧裔远在床上睡到第二天早上了。 她看看还在熟睡的萧裔远,悄悄越过他,爬下床,跑到书房看后期特效制作的怎么样了。 程序还在运行中,显示屏上的画面从模糊到清晰,又从清晰到模糊,显示着电脑正在一遍遍计算哪一种才是最佳算法。 只有最佳的结果,才能得到最佳的画面。 温一诺不懂程序是怎么运行的,但是能够看见自己想象的画面,是如何一步步从想象变成实物图的。 她就这样坐在电脑前,着迷地看着那些画面一步步完善自己,觉得特别神奇。 萧裔远跟着醒了过来。 他扭头看见身边没有了温一诺,脑海里嗡地一声,猛地坐了起来。 这时大脑清醒了,他才揉了揉眉心,从床上下来。 来到书房门口,他靠在门边,微笑着看着温一诺。 这可是她难得安安静静的时刻。 他对温一诺太了解了。 她是聪明,特别聪明,过目不忘的本事特别强大。 小学的时候上完一节课,她能一字不漏把老师课堂上讲的东西全部复述一遍。 但是聪明归聪明,她却不是个坐得住的学生。 因此后来她跟着她大舅出去看风水,倒是跟她的习惯挺符合的。 所以看到温一诺现在能安静地坐这么久,萧裔远又升起希望。 也许,她的习惯不是不能改。 只要找到让她感兴趣的东西,她也是能聚精会神坐一整天的。 温一诺并不知道萧裔远正站在门边看她。 她此时已经对萧裔远这个程序着迷了。 当看见画面的变化方向不太满意的时候,她甚至出声纠正。 有了她的介入,那个电脑程序加快的修改速度。 萧裔远的视线渐渐从温一诺的侧颜移到电脑显示屏上。 当他看见电脑显示屏上画面变化的速度,轻轻“咦”了一声。 他快步走过来,站在温一诺背后,更加仔细地观察自己程序的运行。 这个程序是他一手主导开发的,很多核心内码也是他自己编写的,因此对这个程序的运行速度了如指掌。 据他所知,这个程序处理图像仿真的能力绝对没有这么迅捷。 像温一诺这样挑剔的顾客,简直是一分钟能想出几十个主意的主儿,要是电脑主机稍微差一点,分分钟要运行到混乱自杀的地步。 可是这个程序没有。 它不仅没有,而且启动了萧裔远内嵌在里面的深度学习的人工智能程序,一边修改场景图和动态图,一边完善着自己的功能。 看上去真像是能够自我学习的人工智能程序占了主导地位! 萧裔远都忍不住要给自己点赞了。 这是他从来没有发现过的人工智能的运用,一旦真的能运用到各种程序运行中,方便迅捷的人机交流将不再是科幻小说的情节,而是可以操作的现实! 温一诺在座位上一坐就是一个小时,萧裔远也站在她背后看了一个小时。 他主要观察电脑程序是如何根据温一诺的指令进行学习和修改的。 他给温一诺的麦克还有录音设备,温一诺发的每一个指令都会录下来,这样方便他以后回溯,研究不同的指令,对程序的运行有什么用的影响,也可以研究人工智能的深度学习是抓的哪些要点。 三个小时后,本来需要两天才能运行完成的程序,一个晚上就完成了。 这么说好像不觉得厉害,但是如果这样想,整个程序的运行速度提高了百分之五十,是不是立刻觉得厉害起来了呢! 萧裔远太激动了。 等程序发出“完成”指令的时候,温一诺忍不住举起双臂高呼“万岁”! 萧裔远轻笑出声,伸出手拍了她的手掌一把。 温一诺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萧裔远站在她背后,撇了一下嘴,“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醒了没看见你,还以为你跑了。”萧裔远倾身向前,从背后圈住温一诺,同时伸出手臂,摁住鼠标,开始重新播放这个五分钟的样片。 里面所有的场景都完善过了。 就像是粗坯的泥碗,经过高温烧灼,已经成了晶莹剔透的瓷器。 萧裔远一帧一帧看过去,对画面的真实震撼程度叹为观止。 他以前也用这套程序做过场景建模,但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一次一样逼真而美好。 就像真的是现实中有的场景,特别是那支蜜蜂,真到能够看见它小身体上更细小的绒毛。 萧裔远一时好奇,在另一个显示屏上打开了后台代码,一目十行地看完,他发现这个程序里内嵌的人工智能程序果然发挥了很多作用。 最重要的作用就是,这个程序被彻底优化了,算法更是发展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萧裔远非常震撼,喃喃地说:“……如果我有量子计算机,我的算法到今天晚上大概就可以成精了。” 温一诺一本正经反驳:“建国后不能成精,远哥,你过界了。” 萧裔远回过神,心里非常高兴,但是表面上还是按捺着自己的高兴,扶着她的肩膀说:“嗯,不能成精,但是它已经成为一个成熟的程序,以后可以自己运行完善了。” 具有自我学习功能的程序,也就是说,他内嵌的那段人工智能深度学习的代码,跟整个程序的代码融为一体,实现了初级自我学习功能。 也就是说,如果给这套软件足够多的素材运行,它的算法会越来越强大,最终在场景建模这个领域登峰造极,将速度提高到现在的专业人士难以想象的地步。 萧裔远想到这里,心情更加激动。 他想到国内影视界那么多需要做特效的影视剧…… 那都是活生生的可以运行的素材啊! 萧裔远立刻说:“诺诺,这部片子的后期是不是还没找到制作公司?” “对啊,没有……不过,远哥,你可以做啊!”温一诺兴奋起来,“你看这个样片!做得太特么好了!就算微塔来做,也不会比这个更好!” 萧裔远缓缓地说:“那如果我想给你们这部片子做全部后期特效,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温一诺眨了眨眼,诚恳地说:“远哥,我觉得,你应该想的是,你收他们多少钱,才对得起你这套程序系统!” 第326章 你在我心上(第一更) 萧裔远刚才还真没想过价钱的事。 他只是疑惑地问:“……但是这是你们公司出品的片子,如果我去竞标,会不会说你‘内幕交易’?不会影响你吧?” 温一诺眨了眨眼,她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个……如果我不是这片子的制片人,应该没关系吧?”温一诺把玩着鼠标,若有所思地琢磨,“再说这又不是政府招标,没有直系亲属回避这一说。” 萧裔远不想温一诺的工作因为他被人诟病,坚持说:“你还是去问问吧,如果可以,我一定去试试。如果不行就算了,我可以专门成立一个业务部,先把影视特效制作的招牌打出去。” “远哥你放心,我让他们哭着喊着求你做,你要做的,就是想好你要价多少。”温一诺眼珠一转,已经有了主意,“对了,我记得他们找国外那些特效制作公司,都是按照小时计费,国外公司每小时要价最少五千外国货币,搁我们国家,那就是三万块一小时。微塔那种公司更高,所以他们国家电影的特效制作费动辄上亿。” 萧裔远笑了起来,“那倒是挺赚的,放心,我的要价,不会比微塔低,但需要的时间,会比微塔少很多,所以总价会比微塔低不少,对你们公司来说,肯定不会超出预算。” “我也不清楚他们到底预算有多少,但是我知道,他们的技术,都没你这个牛逼,而且你这个还会自我进化,我不帮你帮谁?”温一诺打了个响指,“你再看看你的程序还需不需要什么改进,我去找人催那个片子的导演和制片人,看他们的招标要求弄出来没有。” 萧裔远正好“代码瘾”发作,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修改,或者可以学习的地方。 如果有,他可以用到他别的人工智能项目上去。 他发现这个程序的“人机对话”功能特别厉害,能够把温一诺那些语音指令直接转化为图片,并且不断自我优化,这个人工智能的深度学习完成度,不比那个会下围棋的人工智能“阿尔法狗”差。 萧裔远在书房里开始研究那些代码的时候,温一诺走出书房,发现自己肚子咕咕的叫。 看了看手机,已经快中午十一点了。 吃什么早饭,直接吃午饭算了。 温一诺去洗手间洗漱,冲了淋浴出来,懒得叫外卖,直接做了几个厚蛋烧吐司。 她不喜欢起司的味道,只用了奶香浓郁的沙拉酱,再加上老道士亲自做的火腿片,还有生菜、小圣女果和牛油果酱汁,抹在三层面包片上。 再打三个鸡蛋,将面包片上下左右前后都裹上蛋液。 等油锅里的油热了,将裹了厚厚一层蛋液的三层厚吐司放到平底锅里快速翻煎,不到一分钟就做好一个。 她做了两个十厘米高的厚蛋烧吐司,再斜角切成四个三角形,放到青花瓷的碟子里。 一个里面放了三只三角形的厚蛋烧吐司,是给萧裔远准备的。 一个里面只放了一只,是她自己的。 她又在碟子里放了几瓣红通通的桔子肉,半个扒了皮的猕猴桃,一小碟琥珀核桃坚果,再加上一杯咖啡,给萧裔远送到书房。 萧裔远很是意外,笑着拿起厚蛋烧吐司吃了一口,居然还行,里面的火腿还带着一点点松枝的熏香,中和煎的金黄的鸡蛋吐司里那一点点腥味,很对他胃口。 其实他知道,这种腥味,是温一诺煎蛋的时候忘了放白胡椒,不然一点点腥味都不会有。 但他什么都没说,大口吃完一只,又喝了口咖啡,肚子里的饥饿才压下去了。 温一诺见萧裔远几口就吃完一只蛋烧三角吐司,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很高兴。 这说明她做的蛋烧吐司好吃! 虽然她不喜欢做饭,也做得不太好,但是这种不需要技术含量的半成品加工,她还是能做做的。 温一诺出了书房,开始自己坐下来吃蛋烧三角吐司。 她给自己准备的水果是火龙果蘸荔枝蜜,半个扒了皮的猕猴桃,就是刚才另外半个给了萧裔远的那个猕猴桃。 再加上一杯温热的牛奶和腰果仁坚果,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之后,她把餐具送回到厨房,然后戴上蓝牙耳麦,先给傅宁爵发了条微信:小傅总,在吗? 傅宁爵一向是秒回复:在,什么事儿? 温一诺笑着回复:能接电话吗?打字太累了。 傅宁爵大喜,忙从床上爬起来,先把卧室的门反锁,再冲回床上,靠在小熊抱枕上,故作淡定地回复:没问题,我打给你。 手一抖,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温一诺的号码,在他手机上早就设好了快捷键。 温一诺见傅宁爵的电话打过来了,忙划开接通。 她盘腿坐在飘窗上,从薄薄的纱质窗帘看出去,整个世界好像都装上了滤镜。 “一诺,周末没有出去吗?”傅宁爵笑着说。 温一诺摇了摇头,伸直了长腿,一边扒拉开窗帘,一边问:“小傅总,您让他们做的那部仙侠剧的后期制作技术对比分析报告,做出来了吗?” 傅宁爵想了一下,好像一个多星期过去了,那边还没有动静。 他对温一诺说:“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一问。” 傅宁爵把温一诺的电话暂停,打给了那部仙侠剧的制片。 “周制片,你那部仙侠剧后期制作的技术对比分析报告做出来了吗?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傅宁爵直截了当在电话里追问。 周制片尴尬得不得了。 她当然没有做,而且她和导演已经找好了国内的后期特效制作公司,非常便宜,差不多就行了。 可是傅宁爵专程打电话来问,她当然不能说没做。 职场里面,跟上司当面怼是大忌。 周制片满脸笑容,连声说:“正在做呢!您看我们周末都在加班加点,马上就能赶出来了!而且啊,我们也找了国内好几个特别有名的后期特效制作公司,看了他们做的样片,很不错,我们已经打算跟他们签约了……” 傅宁爵皱了皱眉头,淡声说:“签约的事不急,等你们的技术对比分析报告做好了再说。对了,你说马上就能赶出来了,马上是多久?这已经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你们还要拖多久?” 周制片有点傻眼,但还是赶紧说:“马上就是马上,就是快了啊!” “那是什么时候?你得给我一个具体时间。周制片不会连具体时间都给不出来吧?”傅宁爵明显有些不满意了。 周制片只好咬了咬牙,说:“今天!今天下午五点之前就能做好!” “行,那我五点要看见技术分析对比报告。”傅宁爵要挂电话的时候,又问了一句:“你们是在公司加班?” “对对对,是在公司,不过这会儿在外面吃午饭。”周制片的冷汗都下来了。 跟傅宁爵通完电话之后,她马上打电话给导演和技术指导,让他们马上回公司加班,带着技术人员,从现在开始有六个小时,赶紧把技术分析对比报告给做出来! 傅宁爵挂了周制片的电话之后,才又继续给温一诺打电话,他把刚才的对话说了出来。 温一诺嗤了一声,“小傅总,您真的信他们马上就要写出来了?——连国内的制作工作都找好了,还要签约了,这是完全不把您的话放在心上啊!” 傅宁爵勾了勾唇,他听得出来温一诺是在他面前给那些人上眼药,但她说得也没错。 他刚才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揭穿而已。 做上司的,也不能太过赶尽杀绝,有时候也要给对方留一点余地。 傅宁爵笑着说:“阳奉阴违是肯定的,但是只要他们在下午五点之前把报告赶出来,我就当不知道这回事。” “一诺,要不要今天给我回公司,看看他们在怎样‘加班加点’?” 温一诺笑了起来:“这样不好吧?小傅总,看破不说破也是一种美德。还是多给点时间让他们好好写吧。” “想不到你这么为他们着想。” 温一诺忙说:“我也不是为他们着想。” “刚才听起来他们已经找好制作公司了,恰好我这边找人做的特效到今天做好了,不如这样,周一我们让他们把他们找好的后期特效制作公司的技术人员也叫到公司,我们听听他们的自我介绍怎么样?” 傅宁爵摇了摇头,说:“不行,我说了今天五点,就是今天五点,我不能自己拆自己的台。” 温一诺眼珠转了转,说:“您说得也有道理。现在我们的剧压在手上,每一天的利息都不少,确实应该分秒必争。” 傅宁爵暗暗兴奋,说:“那这样吧,我去通知他们一下,今天晚上七点,让他们找的那些后期特效制作公司来公司开会,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他们的样片,怎么样?你把你那边的样片也带过来,大家都看看。” 温一诺想着萧裔远今天大概又要在书房加班了,自己没别的事做,去公司看看也好,顺便给萧裔远的作品打个广告,给他们看看什么叫牛逼! 她答应下来:“行啊,您要什么时候去公司?” “这样吧,下午三点我来接您,先去吃饭,吃完大概就五点了,您再跟我去公司。”傅宁爵听温一诺今天“您”啊“您”的,比以前生疏多了,有些受不了,故意也换了称呼。 温一诺听着别扭,笑着说:“小傅总,您怎么跟我说您啊?” 傅宁爵勾起唇角,摸摸自己的下颌,“您看,您也觉得别扭?我早就要您别对我说您了,您偏偏要说,我只好也说您了。” “可是您是我老板,我说您,是尊称啊。您对我说您,是几个意思?”温一诺利落地从飘窗上跳了下来。 傅宁爵似笑非笑地说:“几个意思?也许是,你在我心上的意思。” 心上有你,是为您。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半。 群么么哒! 第327章 一起发财(第二更大章) 温一诺愣了愣神,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说:“小傅总,那么多名媛明星绕着你转,你可别拿我练手。这种话,你留着说给她们听也许会起一点点作用。” 傅宁爵自嘲地笑,说:“被你发现了,但是怎么可能只起一点点作用?你信不信我把这个发朋友圈,立即会有一个连的女人对号入座?” “切,我不信傻女人那么多。”温一诺撇了撇嘴,“说这种不咸不淡的话有什么用?——有本事发红包呀!” “小傅总,你身为大财团的继承人,追女人不能和那些没钱的文青一样,就知道嘴上比比,很掉价的你知道不?” “什么你啊心的,谁稀罕啊?直接一个超大红包甩过去,对方保管服服帖帖!” 傅宁爵:“……如果没有服服帖帖呢?” “那你是找错对象了,立刻转移目标呗!天涯何处无芳草,小傅总你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还怕找不到合适的姑娘?”温一诺十分豪爽地说。 傅宁爵:!!! 妈蛋,又表错情了! 早知道一天一个大红包甩过去当爱心起床铃声! 傅宁爵愤愤地想,但也知道自己是在迁怒而已。 他知道温一诺是财迷,可是他也知道,不该拿的钱,她一分钱都不会要。 难就难在这里。 不然他早就用“银弹”攻势把她拿下了…… 他没精打采地说:“谢了,我追女人,不用别人操心。对了,下午三点我来接你加班,要准时。” “行,没问题。”温一诺也打算好好准备准备,等晚上跟那些公司谈的时候,能够把他们“劝退”。 她很有信心,制片找的那些公司,肯定不如萧裔远! 温一诺挂了电话之后,傅宁爵郁闷了一会儿,才去浴室洗漱,然后去餐厅吃点东西。 他下午三点就要去吃饭,现在还不到十二点,打算随便吃点什么填一下肚子。 傅夫人此时坐在餐厅里吃早午餐。 也是刚起床的样子。 傅宁爵坐下之后,对迎上来的管家说:“给我一份轻食早午餐,鸡胸肉就行,牛油果少放点,多加点煮鸡蛋。先给我一杯咖啡,加双倍的奶,一份代糖。” 傅夫人笑着说:“咦?只吃这么点?你今天要出去吗?” 傅宁爵平时是住在自己的单身公寓里,周末才回傅家大宅,跟爸爸妈妈一起过周末。 当然,他的过周末,也就是跟父母吃顿饭,晚上在大宅睡觉而已。 白天还是经常会出去跟朋友各种浪。 傅宁爵确实下午要出去,不过不是出去浪。 他一本正经解释:“下午要去公司加班,可能要很晚才会回来,妈您不用等我吃晚饭。” “哦,还要加班?你们最近在忙什么?” “阿澈的那部片子后期制作还没弄好,我得去催一催。” 傅宁爵说着话,管家已经给他把轻食早午餐和咖啡送过来了。 专业厨师做的饭,不仅色香味俱全,还很健康,卡路里和碳水化合物,以及糖分和脂肪、蛋白质和不饱和酸都是仔细计算过的。 看着傅宁爵吃饭的当口,傅夫人好奇地问起傅宁爵要追的那个姑娘,“……你追得怎么样了?虽然工作忙,但也要抽出时间陪陪她,不然感情就淡了。” 傅宁爵苦笑,信口说:“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是在努力,她喜欢工作认真的男人,所以我要去加班!” “啊?还有这个原因呢?”傅夫人眼珠一转,笑着套傅宁爵的说:“……那她是不是你的同事?” “是啊……”傅宁爵随口回了一句,马上发现不对,立刻改口:“不是!我怎么会找同事?!兔子不吃窝边草!” “啧啧,我觉得你今天每句话都在立flag。我看你是要被打脸了,看起来真是你的同事。让我想想,你们公司的同事,又不是女明星,那就只有那些比较年轻的经纪人,和办公室工作人员。” 导演和剧组的很多工作人员年纪都比较大,很多都已经拖家带口了,肯定不是傅宁爵的心上人。 傅夫人分析得很投入,傅宁爵脸都绿了。 他瞪着傅夫人,嚷嚷说:“妈!您是不是侦探小说看多了?!这种事就不要追根究底了!如果把她吓跑了,您就别想抱孙子了!” “哦,这么严重?好吧,那我不好奇了。”傅夫人立即收敛笑容,严肃起来,可是一双灵动的眸子里还是闪着戏谑的光,“……她是不是很聪明很漂亮?” “当然聪明漂亮!”傅宁爵不小心,又被他妈套了一句话。 最后没有办法,只好落荒而逃。 他回自己房间查看这部剧的预算和剩下的钱,又算了一下到底要卖多少钱才能回本,一边感叹以后不能这样干了。 拍剧一拍几十集,结果不能及时卖出去,挤压的资金真是能把公司拖垮。 傅宁爵还打开笔记本电脑,写了一篇关于公司以后拍剧方向的反思备忘录。 等他写完,发现已经下午两点了。 只有花半个小时洗个澡,换上一套看上去精致帅气,但又低调平常的休闲服,不会让人觉得“啊,他为了约会专门换衣服了”。 把自己捯饬好了,已经两点半了。 傅宁爵拿着车钥匙冲出家门,开车去接温一诺。 温一诺现在不住在大平层那边,她忘了跟傅宁爵说了。 当傅宁爵等到三点,给温一诺打电话让她出来的时候,温一诺懊恼地说:“哎呀,我不住在那边。小傅总你说个餐馆的名字,我们一起去餐馆见面吧。” 到了这个时候,傅宁爵也不好意思继续要地址了,说:“那好吧,就去我们公司附近那个美食大楼,你想吃什么?” 温一诺琢磨了一会儿,“不用去那么远吧,公司楼下那个餐馆开门吗?如果周末也开,就去那里吃吧,还近。” 傅宁爵听出来温一诺没有心思吃饭,只要找个地方吃饱就行了。 他点点头,“行,那我过去了,你什么时候能到?” “十五分钟,我开车过去。”温一诺说着,去找萧裔远要了他车的钥匙,“远哥,我要去公司加班,开会讨论他们的技术对比分析报告,还有看看制片和导演挑的那些后期特效制作公司是怎么回事。晚上可能会回来比较晚,你别等我吃晚饭了。” 萧裔远从电脑后面抬起头,有些不舍:“周末也要去公司?在家远程会议不可以吗?” “以后吧,今天这一次说好了去公司开会,那些竞标的后期制作公司代表也会去,我不去不就亏了吗?”温一诺走过去笑嘻嘻趴在萧裔远后背,亲了亲他的脸,“我会好好教他们做人哒!” 萧裔远失笑:“也别勉强,他们要是另外有打算,你也别争。反正我已经有想法,他们不愿意用我的系统,我可以去找别的影视制作公司。” “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你克制一点,不值得跟这些人闹翻,我不想他们恨你。” 萧裔远也不是不懂公司运营里面那些不可言说的部分,想得比较开。 水至清则无鱼,他懂。 又不是他的公司,对方有人要搞小动作,是他们的损失。 温一诺却不答应,她收了笑容,淡淡地说:“那不行,先不说你的技术是不是最好,这部片子是为蓝如澈量身定做的仙侠片,如果后期制作不好就前功尽弃了。” “不仅损害蓝如澈的名声,而且贱卖会害我拿不到抽成!” “你也知道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现在是他们挡我财路!你看我会不会让他们得逞!” 温一诺挥舞着拳头,一阵风一样走了。 萧裔远眯了眯眼,心里的感觉有些复杂。 温一诺如果完全是为了他,他可真是要高兴到天上去了。 可惜,她还有一小半的目的,是为了蓝如澈。 …… 温一诺开着萧裔远的特斯拉来到工作的傅氏大厦。 傅宁爵已经在一楼的餐厅里等她了。 两人也没废话,都饿了,各自点了喜欢的菜,很快就吃开了。 吃饭的时候,傅宁爵低声对温一诺说:“你要记得别穿帮哦……当不知道他们是‘临时抱佛脚’,知道吗?” “小傅总放心,要拼演技,我是专业的,不比公司那些明星差哦……”温一诺调皮地朝傅宁爵眨眨眼。 傅宁爵被她逗笑了,特别手痒,想去戳戳她脸上那个浅浅的笑涡。 不过他不敢,只是紧紧攥住筷子,慢慢地将筷子伸到自己嘴里舔了一下。 温一诺好奇地看他一眼,心想傅宁爵有时候真是蛮呆的,光秃秃的筷子有什么好啃的? 两人说说笑笑吃完饭,已经四点半了。 再去附近的咖啡厅喝咖啡,温一诺说:“我也把我找人做的样片带来了,小傅总要不要看看?” “你这里有?” “我存了一个小的版本在手机里,清晰度当然大打折扣,完整版本我已经上传到公司电脑上,等晚上开会的时候再放到大屏幕上跟别人的比较比较。” 温一诺胸有成竹地说。 傅宁爵开始还有点半信半疑。 等温一诺打开手机上的播放器,给傅宁爵看了一遍,傅宁爵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的老天!你在哪儿找的神仙制作!不会是认识微塔里面的人吧?!” “这效果!完全天衣无缝啊!” 傅宁爵恨不得从温一诺手里抢过手机,把眼睛贴上去一帧一帧地看。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傅宁爵虽然算不上电脑特效制作的内行,但他见多识广,眼界开阔,所以一眼看出这个特效制作的精妙之处。 “不仅天衣无缝,而且衔接自然,真实度杠杠的!”温一诺得意洋洋的说,“我打算看看制片和导演找的后期特效制作公司都有哪些,有没有样品。” 傅宁爵点点头:“有的,我听制片说,他们也做了样片。” “那就好。”温一诺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想胜之不武,只想实力碾压。” 傅宁爵又被她逗笑了,说:“其实我答应就行了,你不必跟他们争。” “那可不行。”温一诺想也不想断然反对,翻了个白眼说:“工作是工作,而且以我这边的水准,你以为我需要走后门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我要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 傅宁爵笑着点头:“好好好,那就去镇镇他们!” 傅宁爵这话并不是哄温一诺,以他的眼光,看得出来这个特效制作的技术含量。 国内那些特效公司还没一个能打的,国外嘛,只有微塔公司可以一战。 只可惜这个样片只有五分钟,不知道做长的话,是不是效果也是一样的。 傅宁爵知道有些公司在竞标的时候会不计成本,将样片做到最好。 等竞标成功后,为了盈利,会压缩制作效果。 如果不压缩制作效果,成本会高得惊人,只有极少数国外公司有财力大力投入,不计成本。 而全世界大部分出品电影的公司都没这个财力,只有在成本和质量上做出选择和妥协。 所以技术上的高端优势,和能不能成批量大规模产业化生产制作,完全是两码事。 …… 五点到了,傅宁爵和温一诺来到傅氏财团十八楼新人类公司的办公室。 公司里果然有好些人在加班,都是导演和制片叫来做技术对比分析报告的。 看见傅宁爵亲自来了,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这些人都在心里惊呼“好险”…… 傅宁爵没事人一样,笑呵呵地说:“大家都饿了吧?要不要叫个披萨外卖,大家吃饱再回家。” “谢谢小傅总!不过不用了,我们已经做好报告了。”几个技术人员其实想赶紧回家,并不想掺和到上层的“尔虞我诈”中。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笑着婉拒了傅宁爵的提议。 傅宁爵也不在乎,随便挥了挥手,“那好,辛苦你们了,周末也要加班,回去跟家人好好吃饭,比在外面吃外卖强。” 大家笑了起来,有的说:“我老婆不会做饭,吃外卖还好吃点,可惜不能天天吃,她会发飙的……” 公司里顿时充满欢乐的气氛,没有刚才说不出的紧张了。 技术人员走后,只剩下温一诺、傅宁爵、导演、制片和技术总监。 傅宁爵对导演、制片和技术总监说:“你们不能回家,我还是叫个外卖吧,披萨最方便了,也不影响开会。” 说着他打开手机,点了熟悉的点餐店。 导演、制片和技术总监知道今天有硬仗要打,纷纷同意了,和傅宁爵、温一诺一起走进会议室。 …… 新人类娱乐公司的这个会议室是个多功能播放厅,不仅可以用来开会,还能用来审片。 会议室的会议桌是半圆形的。 开会的人坐在外侧,圆心中间是个投影仪,可以把样片投射到对面一整面墙的大屏幕上。 半圆形正对大屏幕的地方,是公司内部人士坐的。 等竞标的人来了,他们会坐在弧形两侧的位置。 傅宁爵进去后,当仁不让坐在最正中主席的位置,示意温一诺坐在他左手边。 导演和制片坐在他的右手边,技术总监坐在电脑控制台后面负责播放样片。 今天先看的是技术对比分析报告。 照样是用投影仪投放到对面的大屏幕上。 技术总监一边播放,一边解释。 “我们对比了四家公司,一家是国外的微塔,另外三家是国内的后期特效制作公司。” “国外的微塔公司,他们的技术就不用说了,是目前世界上最顶尖的水平,制作费数以亿计,不是我们小公司请的起的。” 在那篇技术分析对比报告中,微塔被放到最高的地位大加吹捧,当然,没钱请的话,好话多说点没啥。 温一诺以前也是很推崇微塔的特效制作的,觉得国内暂时还没有公司能比得上。 但是自从看了萧裔远那套牛逼的程序系统进行特效制作之后,再看微塔公司的,就有点看不上眼了。 她淡淡地说:“这真是微塔的画面吗?我怎么觉得人物和背景相接的边缘太毛躁了,他们的去躁能力不是最强的吗?” “温小姐,这已经是最好了,这是后期特效,又不是做模型然后实物拍摄?人物和背景相接边缘的这点瑕疵,我们可以用模糊手段解决。” 技术总监说着,调整了一下人物图片边缘地方的清晰度,给虚化了一下,就像用美颜拍照的时候,加了个朦胧的滤镜。 瑕疵是看不见了,但是清晰度整个下降了一个档次。 温一诺蹙了蹙眉,看了傅宁爵一眼。 傅宁爵笑嘻嘻地说:“这真的是微塔的样片?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行了,看下一个吧。” 下面三个公司,制片和导演挑选的就是他们找的那三个准备签约的国内公司。 这么大的投资,光靠国内一个公司吃不下的,而且吃相也太难看。 因此他们找了三个公司,一起发财。 ※※※※※※※※※ 这是第二更,大章五千字。 亲们的推荐票还有吗?投几张撒。(?ω?) 群么么哒! 第328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第一更) 制片轻轻咳嗽了一声,朝正在播放样片的技术总监使了个眼色。 技术总监会意,先把公司C拿出来。 这是三个公司中特效垫底的一个,没有什么别的特长,就是价格非常低。 大屏幕上一开始播放,温一诺就愣住了。 真是巧,这个公司C做后期的原始样片,恰好就是她挑的男女主正式表白那一段! 只是大雪山的画面一出来,温一诺的眼角就下意识抽搐了两下,忍不住说:“……等等,这是什么地方?” 技术总监有些尴尬地半垂着头,也不看大屏幕,讪笑着说:“这是大雪山。” “这是大雪山?!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塑胶滑雪跑道!”温一诺哭笑不得。 导演和制片跟着笑了两声。 导演皮笑肉不笑地说:“……公司预算有限,我们只能广撒网,这还是做得不错的,还有竞标的,连这都不如呢。” “哦,是吗?”温一诺笑了笑,“那是我见识浅薄,继续吧。” 接着镜头转到了男女主旁边的大树上。 温一诺怎么看也不像树,倒像一头黑乎乎的熊…… 而且当后来这“熊”真的动起来,把一块什么黑乎乎拳头大的东西射到男主胸口的时候,连傅宁爵都忍不住了。 他抬手说:“停,这是神马玩意儿?” 傅宁爵问话,技术总监不敢再敷衍,忙殷勤地说:“这是一块大石头,魔石,它把魔种种到男主身体里面了。男主后面会入魔。” 傅宁爵瞪着他:“你告诉我,这么一大块黑石头,就这样射到男主胸口里面,然后男主女主都是瞎子,都没看见???” “呃,设定是魔种,所以男女主是看不见的。”技术总监硬着头皮说。 “可是我们看见了!以后观众也会看见!”傅宁爵虎起脸,“你唬谁呢?” 制片陪笑说:“小傅总,是这样的,我们和观众都是上帝视角,所以看得见。剧中的人物没有上帝视角,所以是看不见的。” 傅宁爵扯了扯嘴角:“你不如说,你这是强行给观众喂屎,还逼着他们说是只有他们能吃的屎!” 噗——! 温一诺禁不住笑出声。 导演、制片和技术总监都红了脸。 他们当然没有站在观众的角度想过这个问题,不然不会把这么粗糙的画面推出来了。 傅宁爵用手指点了点会议桌,说:“这个不用看了,pass,下一个。” 这就是让C公司出局了。 导演和技术总监都不安地瞥了制片一眼。 制片倒是不在乎。 反正这个公司是拉来凑数的。 是傅宁爵自己看不上,亲自把它踢了。 最后只剩他们看好的那一家公司,反而挣得更多。 她老神在在地朝技术总监做了个手势:“放第二个公司。” 第二个公司是B公司,在业界有一点点名气,算是后起之秀。 但是技术上还是不够成熟,一向只能给人打下手,做做填色这种艺术工作。 当技术总监在大屏幕上放出样片的时候,温一诺已经麻木了。 又是男女主表白那一段样片。 如果她没猜错,制片和导演是打的一样的主意吧? 先放出两个差的,然后等第三个出来,就成最好的了。 因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也才能把五分容貌,衬托成八分的美女。 这段样片的雪山还像个样子,甚至还能看见深深浅浅的白,像是阳光下的阴影。 天空的颜色也很不错,赏心悦目的蓝。 但是只能看远景,一拉近就不行了。 看上去像是3D游戏刚出来时候那种画质,甚至能看见雪山和地面连接部分那僵硬的分界线。 男女主站立的地方就更搞笑了。 地上也雪白一片,而男女主,完全是悬浮在雪地上! 这是P图都没P到位啊! 男女主旁边的大树倒是大树,不是大石头了,可是分辨率出奇的低,透视还做得有问题。 从树顶的角度看男女主,居然能看见树的枝丫“长”到男女主身上了! 温一诺揉了揉额角,说:“……这一段是全剧的高潮之一,你们是要一直拉远景,不放近景出来吗?” 因为远景看着还凑合,可一拉近景,不管是图像的清晰度,还是透视角度,全是一团糟。 温一诺是不懂,如果萧裔远在这里,就会清楚地知道,这是代码的逻辑不够通顺简练,所以在运行的时候,用指令强行在精细度和流畅度之间做了妥协,只保证图像画面的流畅,不管画面质量了。 就像老式电脑运行新一代3D网络游戏,你不降低画面质量,连个新手村都出不了,因为电脑运行太慢,玩家还没动手就被一级妖怪一锤一锤地锤死了。 傅宁爵冷冷地说:“这么精彩的情节,怎么只能放远景?——艾导,您说是不是?” “对对对!这个不行,pass,pass!”导演连连给制片使眼色。 制片笑着点点头,“既然小傅总不喜欢,我们再换下一个。” 温一诺微微一笑,“周制片,这不是小傅总不喜欢,而是这个产品的质量太差,不合格,所以才pass。” 制片挑了挑眉,讥讽道:“温小姐好像是做公关的?也懂产品吗?” 这么轻蔑的语气,可见她今天是憋坏了,以至于不管不顾也要出这口恶气。 傅宁爵想要为温一诺说话,温一诺没等他开口,迅速说:“周制片,我是公关部的对外发言人,同时也是蓝如澈的经纪人,这部戏还是我提议让蓝如澈拍的,我不懂的话,怎么做他的经纪人?” “呵呵……是吗?”周制片一直觉得温一诺能做蓝如澈的经纪人,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幕后交易”,但是当着傅宁爵的面,她可没胆子当面说。 “如果周制片觉得不是,那就把你看好的这两个公司做的样片放到我们公司的官博上,让粉丝和路人打分,可以吗?我和小傅总都不说一句话,看看大家的反响如何?” 导演的脸立刻就绿了。 这还得了? 如果让蓝如澈的粉丝知道他们这么敷衍,估计活撕了他们的心都有! 他们虽然不是明星,也是很多明星巴结的对象,可是他们太知道粉圈的厉害了。 况且这一次确实是他们理亏,被蓝如澈的粉丝知道,他们可就真的“出名”了…… 导演当然不想这样,马上说:“温小姐说得对,确实是前两个公司做的东西太差,我们肯定是不会要的,pass,pass。” 他抬头对技术总监说:“放第三个公司。” “这个公司是业界最有名的公司,经常跟国外公司合作,他们制作的作品有……” 温一诺听着这些名字,好奇地说:“这些都是国外的电影啊……” “是啊,你看他们多厉害,合作的都是外国电影和公司。”制片努力调整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而镇定,没有刚才的嘲讽意味了。 温一诺点了点头,“合作啊,那他们有过独立制作后期特效的作品吗?” “这个,暂时不清楚。”制片彬彬有礼的说,“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温一诺心里一动,接着问:“你们不清楚?你们不是做技术分析对比的吗?这个公司好像在你们的技术分析对比报告里面吧?” 温一诺说着,把那份三十多页的报告拿了出来,顺着目录找了过去。 “嗯,这里有这个公司A的简历。”温一诺笑着朝制片挥了挥报告,“你看看,他们所有作品都列在这里了,都是跟人合作,没有过单独做项目的经验,资历也很浅,才两年时间。”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只看资历,应该看的是作品的质量。”制片很有条理的说,“只要他们有技术,作品有质量,哪怕是新公司又怎么样呢?我们看的是他们的能力,又不是要论资排辈?” “说得好。”温一诺点点头,“那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是在你们选拔竞标作品的规则里面吗?” “这个……”制片有些迟疑,他们其实没有成文的竞标规则。 毕竟什么东西白纸黑字写出来了,“灵活性”就不多了…… 傅宁爵笑着说:“那周制片就去把竞标规则弄出来吧,晚上七点这些人要来正式竞标了,我们总不能连规则都拿不出来吧?” 现在已经快六点了,也就是说,周制片只有最多一个小时的时间把竞标规则赶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大老板发话,她不想写也得写。 导演和技术总监倒觉得没什么,反正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小傅总看了A公司的样片,肯定就折服了。 他们对那个样片的质量还是很满意的。 当然他们也心知肚明,样片的质量,大概是整个片子后期制作的巅峰了…… 周制片见导演和技术总监都不反对,只好站起来说:“那我就去工作了。” “嗯,七点之前,一定要拿出具体的规则,不然让人家说我们不公平,搞幕后交易就不好了。”傅宁爵不咸不淡的说。 导演、制片和技术总监三人背后不由冷汗涔涔。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半。 群么么哒! 第329章 横空出世(第二更) 制片人勉强笑着,退出了会议室,回自己办公室写竞标规则。 为了晚上的竞标会不翻车,她卯足了劲儿把规则往公司A的资历上靠,甚至担心温一诺会挑剔这个公司的资历不足,在竞标规则上,把资历这一趟几乎完全去掉了,只要是合法公司参加竞标就可以,对资历没有任何要求。 这边会议室里,制片人走了之后,技术总监开始播放公司A做的后期样片。 不得不说,经过了前面两个公司的“荼毒”之后,这第三个公司真是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妖艳贱货”←_←。 开始的雪山就做得让人眼前一亮,那白雪皑皑连绵不绝的山峰,和湛蓝的天空配合得恰到好处。 就算拉近景也能看见质地十足晶莹剔透的雪花和雪粒。 而那颗在男女主身边的大树配色非常漂亮,绿油油的树叶像一支亭亭玉立的伞,伞柄是棕黑色粗糙的树干,甚至可以看到有些树皮都干裂翘起来了。 不过男女主站的那边土地上就有些有意思了。 因为土地上开满了鲜花! 跟温一诺第一次设想的辣眼睛的场景非常相似…… 唯一的区别是,对方的场景建模系统没有萧裔远的强大,因此他们做出来的满地的花没有那么精细逼真,但同时也没有萧裔远的系统做出来那么拥挤的效果,有些模糊,但不刺眼,看着好像还挺和谐的。 站在花海中的男女主,在大树下互诉衷肠,背后还有象征坚贞纯洁的大雪山做背景板,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技术总监和导演悄悄瞅了傅宁爵一眼,见他面露微笑,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这俩才偷偷交换一个眼色,悄悄放了心。 只是到后面魔种出现给男主种魔的时候,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火候。 这个样片里的魔种,同样是从大树上掉下来的树叶,可是它飘到女主手里,由女主捧着,亲自送到男主胸口。 然后,眼睁睁在两人面前——消!失!了! 关键是消失之后,两人还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然后又抱在一起了。 温一诺看到这里,满脑子就是:叶子呢?叶子呢?叶子呢? 叶子跑哪儿去了? 这俩眼睁睁看见叶子在男主胸前不见了,也觉得没问题??? 这就是这个世界里最大修仙门派里,最有出息的两个弟子的眼界和能力吗??? 怎么这时候不跳出个反派,直接一把将这俩人一剑穿心杀了算了?! 就这警戒度,修什么仙啊! 男主还入魔拯救苍生? 估计去魔界第一天就被小喽啰给搞死了…… 傅宁爵刚刚松开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说:“……这片叶子不是上帝视角吧?” “当然不是。”导演笑得很轻松,“这是魔种,女主亲手捧着种到男主胸口,是不是很震撼?戏剧冲突也很强烈,等男主发现自己入魔,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亲手种的,想必……” 傅宁爵抬起手,打断他的话,扯了扯嘴角说:“戏剧冲突确实不错,可是这个细节跟第一个那块黑石头魔种一样,你不能因为它消失了,就当它不存在啊?” “女主接住一片叶子送到男主面前,然后眼睁睁看它没入男主的身体,真的没问题?男主间歇性眼瞎?还是女主间歇性失忆?或者一谈恋爱,男女主都成了智商负数的脑残?” 傅宁爵尖刻又刁钻的问题让导演脸上的笑容再次消失。 他揉了揉眉心,说:“小傅总,这一点我们可以继续修改,但是我本人觉得,这个细节没问题。毕竟观众的注意力,都会放在男女主互诉衷肠表白上面,我后面再剪一段两人亲吻的画面,大家就不会记得前面这片树叶消失的事情了。” “那你还不如就让树叶从树上飘下来,直接飘到男主头上消失。”温一诺建议说,“男主低着头看女主,大概是感觉不到有东西落入他头顶,假设这个魔种非常厉害,男主如果看不见的话,会感知不到。” “而女主个子不高,被男主抱在怀里,也看不到男主头顶,所以这样一来,会不会合理一些?就算观众看见了,也会觉得很自然,而且还引起大家的好奇心。” 温一诺的建议完全是从这个情节的合理性出发的。 但是导演不一样。 导演更注重戏剧冲突,有时候越是脑残的情节,反而能够引起更大的争议。 而影视作品,最怕的是没有关注度。 四平八稳的东西挑不起观众的兴趣,说不定看着看着就不看了。 所以导演很坚持,说:“这样一来,观众对后面情节的期待度大大降低,就没意思了。我觉得还是由女主亲手给男主种魔比较有意思。” 温一诺也没再争执,只是看向傅宁爵。 傅宁爵想了想,说:“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是,我想要的效果,是既要有戏剧冲突,又要合情合理。我们不能强行冲突,虽然黑红也是红,但是我们阿澈不需要走这条路。他是已经成名的电影明星,现在拍电视剧,要的是高质量精品化的作品,不是故意设置戏剧冲突,降低整个作品的格调。” 傅宁爵这么一说,就是否定了导演的看法,变相承认温一诺的说法更有道理。 温一诺有点高兴,正想把萧裔远给她做的样片推出来,没想到傅宁爵抢先说:“我这里也有一个别人发给我的后期制作的样片,巧的很,也是挑的这一段原片。” 导演微微一怔,飞快地和技术总监交换了一下眼神。 技术总监会意,笑着说:“直接发给小傅总的?那一定质量非常高,不是一般的公司能比的,我们一定要好好学习学习!” 傅宁爵朝温一诺看了一眼,说:“一诺,你会不会播放?样片我存在云端账号里。” 其实傅宁爵哪里存在云端账号里,明明存在温一诺公司电脑的硬盘上,不过温一诺可以远程登录到自己的电脑上。 温一诺眨了眨眼,不是很明白傅宁爵的意思,但也没有追问,只是按照他说的话,和技术总监交换了位置,然后登录到自己的电脑,打开样片,开始播放。 这部后期制作过的样片一放出来,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 温一诺之前看这个样片,最大也不过是萧裔远二十八吋的电脑显示屏。 现在可是一百五十吋的超大屏幕! 雪山一出来,那镜头就像苍鹰的鹰眼,俯瞰着旋转拉近镜头。 就算在一百五十吋的大屏幕上,雪山的质感都看得清清楚楚。 当镜头逐渐拉近到雪粒上的时候,雪粒不仅晶莹剔透,而且里面隐隐别有洞天,甚至有“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的感觉。 仿佛那雪粒里又藏了一个大千世界。 就像拿着一面镜子站在另一面镜子面前,这镜像可以无限延伸,好像有一条长长的镜廊出现在面前。 镜头再一切换,天空在大家面前一闪而过。 这时的天空居然不再是白里发蓝,而是白里透紫,一股正义凛然又带着几分妖异的感觉扑面而来。 而这一切,只是在十几秒的镜头切换中完成。 当大家的视觉还停留在“山舞银蛇,原驰蜡象”观感的时候,镜头又回到了男女主身上。 他们身边那棵树古朴苍劲,像是放大的盆景,但又真切无比。 树叶是暗绿色的,和棕黑色的树干有着同样的底色。 两人站立的地面看上去不像是实地,虚虚实实缥缈不定,但是离两人大概一米远的地方,出现了水纹的痕迹。 镜头渐渐拉远,再来一个全景镜头,大屏幕上展现的,是一个月牙型的湖泊。 湖水清澈透亮,像是一块温润的绿翡翠,绿到透明,跟镜子一样,倒映出那棵苍劲古朴的树,和树下依偎的男女主。 男女主开始互诉衷肠表白的时候,水面下倒映的男女主影子也随之变幻。 好像预示着不可知的命运车轮正滚滚而来。 有了这些特效制作之后,再看男女主表白的场景,就舒服多了。 蓝如澈精湛的演技带动女主都超常发挥。 很多书里遗憾不能成双的“大师兄”和“小师妹”,这一次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就在大家看得感动不已的时候,一阵微风吹来。 绿翡镜面一样的湖面荡起波纹,将男女主的倒影打得支离破碎。 就在这时,那棵大树上落下一粒种子,很快没入湖水。 湖水荡漾着,波浪粼粼,很快,从湖水里开出一朵香芋紫的花。 这花的样子看上去非常简洁柔软,只有四片软嫩的大花瓣,看上去像四叶草的样子,但却不是草,而是花。 这花浮出水面,还没来得及招展,一支小蜜蜂从树上飞了出来,落到这朵花上。 它伸出吸管,将花蜜吸得一干二净。 只是一秒钟的时间,这花就谢了。 花开花落,一个轮回,但是在人世的沧海桑田里,只是一个瞬间。 大家的视线还停留在凋谢的香芋紫花瓣上的时候,那蜜蜂已经飞到了男女主头顶。 男女主的视线这时候也被那转眼间就花开花落的香芋紫花吸引住了,没提防那支采蜜的小蜜蜂。 而当那只小蜜蜂飞离画面的时候,一粒细小的花种从空中掉落。 而天空中那一点点紫色开始逐渐变得浓厚,花种落入男主头顶,进入他识海的时候,天空甚至响起一声炸雷! 魔种就这样入侵了,但是男女主一无所知。 画面最后停留在这里,会议室的四个人完全被震撼了。 导演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激动地说:“这个好!这个效果贼他妈好!” “不过我要改一下情节!我不喜欢这只小蜜蜂!就像刚才温小姐说的,太突兀了!没意思!” 导演继续说:“最好是女主自己想要那朵开在湖水里的花,然后男主去给她摘花!” “摘下花的时候,魔种可以趁机钻入男主手心!这样依然是女主亲手把魔种种到男主身上!” 温一诺想了想,觉得导演不愧是导演,这个情节比她之前设想的确实要好,跟着点点头,说:“我也觉得导演说得不错,要不就改一下?” 傅宁爵不动声色看着她,说:“我得问问那边做特效的人,这样改一下,要花多长时间。” 导演忙说:“这没问题,我可以让他们回来再补拍一遍这个镜头。” 傅宁爵见温一诺不以为然,笑着说:“不急,等招标会议结束之后再考虑吧。” 导演回过神,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已经在考虑如何把这一整套特效都用到正片上。 他想了想,说:“小傅总,是您的朋友帮您做的这个特效吗?” 如果是傅宁爵的朋友,那他可就要换种说法了。 傅宁爵摇了摇头,“不是,但是这个公司我知道,他们想竞标,我就把这个发给他们了。” 导演点点头,“这样啊……其实,我想说,我们能不能把这一段买下来?但是这个公司,如果您不熟悉,还是不要用了。” 温一诺微怔,反问道:“为什么啊?这不做得挺好的吗?” 导演继续点头,说:“确实做得非常好,这个效果一点都不比国外的微塔公司做得差,而且就国内的文化来说,这个制作更贴近我国的文化氛围,做出来的画面古色古香,非常有仙侠范儿。” “不像那些外国公司,做出来的总是有种魔幻的感觉,不是古典仙侠。” “因为我们很多文化传统,是刻在骨子里,外国人是不懂的,也学不会。” 温一诺没想到从导演嘴里听见这么高的评价,高兴得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地说:“……啊?真的有这么好?真的很好看嘛?” “对啊,这个质量确实杠杠的,比我预想的让微塔公司做得还要好,这个得承认。但是……”导演话锋一转,“特效做得这么好的公司,价格肯定是奇贵无比。” “而且我知道国内这些特效公司,都是卯足了劲儿做样片竞标,竞标成功之后,再做的特效就要大打折扣。” “因为时间耗不起,他们做得太慢了,要精益求精,时间就跟不上。只有把重要情节做好,别的随便凑合就行了。” 导演再次建议傅宁爵:“小傅总,所以我建议,我们把这一段买下来,应该花不了太多的钱。这一段是重中之重,整部片子有这一个场景,已经在国产仙侠剧里独战鳌头了。” “剩下的那些后期特效制作,可以找便宜一点,但是技术也过硬的制作公司来做,这样既兼顾了预算,又保证了质量,您说这样好不好?” 温一诺琢磨着导演的话,她不知道傅宁爵怎么想的,但是如果不是她的样片是萧裔远做的,温一诺也要被导演说服了! 她不由瞅了傅宁爵一眼。 傅宁爵不动声色,笑着说:“也有道理,我再考虑考虑。”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六点四十五了,你们准备准备,看看那三个公司的人来了没有,我去问问那个给我发样片的公司,看看他们想不想来竞标。” 温一诺瞪大了眼睛。 和傅宁爵一起回到他的总裁办公室,温一诺着急地问:“小傅总,你为什么要说这是别人发给你的啊?这不是我要拿出来的吗?” 傅宁爵笑着说:“如果你说是你找人做的,你以后别想在公司里过安生日子了。” 温一诺尴尬地笑了笑,心想等大家以后知道这个东西是萧裔远做的,而萧裔远是她男人,大家照样会明白,是她从导演和制片手里把这个标的物抢了过来。 而傅宁爵不过是帮她挡枪而已…… 她抿了抿唇,低声说:“……这个,其实不太好。大家终归会知道的。小傅总,还是让我来处理这件事吧。” “怎么会呢?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再说你那个是朋友公司吧?你就介绍给我,我说是我认识的不就行了?” “还有,我是老板,我想把这个生意给谁就给谁,他们还敢说我的闲话?——是不是不想要年终奖了!” 傅宁爵极力表现,想宽温一诺的心。 “如果你出面,就成为大家的众矢之的了。你想,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啊!——所以还是我来吧,他们不敢对我有怨言的。” 温一诺更不好意思了,闭了闭眼,心一横,说:“小傅总,这个……这个……这个其实是我男人的公司做的。” 傅宁爵像是被人当面打了一巴掌,脸都僵硬了,“啥?你男人?你哪个男人?” ※※※※※※※※※ 这是第二更。 感谢“12477”亲昨天的大额打赏。(?ω?)。 群么么哒! 第330章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第一更) “哪个男人?我总共也只有一个男人啊!” 温一诺有些无语。 不过她跟萧裔远虽然领证了,但是她不好意思叫他“老公”,虽然大家都这么叫,但她还没摆酒,还保持着一点点姑娘的矜持。 但也是因为领证了,她也没法说是男票或者未婚夫,所以只好用含含糊糊的“我男人”来代指。 傅宁爵的反应也让她有点不舒服,说得好像她谈过很多男票一样! “小傅总,我跟远哥从小青梅竹马,我们是彼此的初恋,又领了证,你可不能乱说,好像我有很多男票一样!”温一诺微笑着纠正傅宁爵的说法。 傅宁爵心里酸得不行,又羡慕得不行。 能跟自己喜欢的姑娘青梅竹马,还能结婚,萧裔远这厮真是走了狗屎运! 他极力按捺下心底那股酸意,吃惊地问:“是萧裔远吗?他不是做人工智能的?怎么连电脑特效都能做?” “这就是我们远哥厉害的地方了。”温一诺一说起萧裔远,立刻与有荣焉起来,“别人做程序员,可能只能专精一个方面,我家远哥可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的高手,能够由此及彼,一通百通。” 她指指傅宁爵的电脑,“就说那个样片,是我家远哥公司开发的一款场景建模软件,比一般的场景建模多了人工智能的深度学习功能,所以能够把特效做得又好又快。” 她一口一个“我家远哥”,听得傅宁爵脸都绿了。 他现在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把话说得那么满。 按照他本人的脾气,如果知道这是萧裔远做的,就算做得比微塔好,收费比微塔低,他也是绝对不会考虑的。 再怎么样,他也不会让情敌赚他的钱。 可是他刚才在温一诺面前把话都说出口了,而且这个东西的质量确实比前几个作品都要好太多,他要现在反悔,温一诺大概就知道他的心意了。 她会怎么做? 傅宁爵觉得,她大概会当场辞职。 想到这个后果,傅宁爵抿了抿唇,笑着说:“原来是这样,那你能让萧总等会儿来竞标吗?” “他还在加班呢,竞标我就可以了。”温一诺眨了眨眼,“不行吗?我虽然是阿澈的经纪人,但是这部片子的投资、拍摄和运营,都跟我无关。” 影视娱乐制作公司都是按照开的项目成立班子,温一诺在这部戏里确实不算是“内部人士”。 傅宁爵想了想,见温一诺跃跃欲试,明显非常想要萧裔远的公司竞标成功。 而且他刚才在导演、制片和技术总监面前明确表示是自己牵的线,如果温一诺又跳出来代表萧裔远竞标,那可真是说不清楚了。 自己也白为温一诺挡枪了。 因此他决定好人做到低。 “这样吧,还是我找人来帮萧总竞标。”傅宁爵心念电转,笑嘻嘻地改口说,“反正萧总是大老板,就算他们要竞标,也不用大老板亲自出面。” 这倒是实情,那几个公司派来竞标的,最高也不过是总监级别,大老板肯定不会来的,除非是非常小的公司,大老板拉生意,才会亲自出席。 “啊?这样也可以吗?”温一诺有点不确定。 “如果竞标成功,你把合同拿回去给萧总签字就可以了,这样总行吧?”傅宁爵说着拿出手机,往自己家大宅那边打过去。 他不能找公司的下属,肯定就在导演和制片面前穿帮了,所以他打电话,是找他妈借两个人。 他妈妈身边有不少专业人士,而且他们公司的人都不熟悉。 傅夫人接到傅宁爵的电话,十分好奇,不过她也没有多问,笑着说:“行啊,我让你兰姨带两个人帮你朋友竞标,她平时在外面也是帮你外祖父打点竞标的事,傅氏财团和你们公司的人都没见过她。” “谢谢妈!”傅宁爵高兴起来,嘴特别甜。 温一诺在旁边还是有些不安,低声说:“小傅总,这样真的好吗?” 傅夫人在电话那边敏感地听见有女人的声音在说话,虽然压得很低,但是能够听出来是一把好嗓子,婉转旖旎,顿时心里一动。 她挂了傅宁爵的电话,转而给冒兰打电话,让她马上带人去傅宁爵的公司参加竞标,同时把傅宁爵给她发的资料,也给冒兰发了过去。 冒兰是个很精明干练的中年妇女,接了傅夫人的电话,很快找了自己的助理开车,往傅氏财团的大厦赶去,自己在车上把竞标资料看完了。 傅夫人自己也叫了司机,悄悄坐车来到傅氏财团大厦,想看看大周末的,是谁跟傅宁爵一起加班。 凭着母亲的直觉和傅宁爵露出来的蛛丝马迹,她断定今天那个一起加班的姑娘,八九不离十是傅宁爵在追的姑娘。 所以她也赶过来看热闹。 冒兰到大厦一楼的时候,正好七点,所以她进到新人类娱乐有限公司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晚了五分钟。 好在这种事也不是高考,迟到五分钟不会不让进的。 傅夫人到的时候,已经七点十五。 她也没进会议室,就等在傅宁爵的总裁办公室。 此时会议室里,周制片主持竞标。 公司B和公司C已经被排除了,他们本来就是被拉来凑数的,现在既然被排除,周制片提前给他们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已经出局,就不用再来了。 所以来的只有公司A,也就是做得还不错的那家公司。 温一诺看了看他们的标书,才知道这家公司叫做“四季特效制作有限公司”,英文名叫Four Seasons Visual Effect Corporation。 来参加竞标的,居然是三个女人,看上去不算特别年轻,都是三十出头那种干练的职业女性,保养的很好。 光是看皮肤和身形,最多二十出头。 可是一看她们的眼睛,就知道她们肯定三十了。 三十岁的职业女性,保养得再好,眼睛里的干练是骗不了人的。 周制片笑着介绍:“这是四季特效公司的洪总监,赵经理和陈经理,都是技术骨干出身,在别的公司做过很多项目。” 四季公司才成立不到两年,这些人肯定是从别的公司挖角的。 温一诺点点头,表示理解。 周制片刚介绍完,冒兰就带着两个助理进来了。 她也是职业女性,气势比四季公司那三个女人更加强大,当然她的岁数比她们大一轮,职场经验更加丰富,所以气势强大也是应该的。 傅宁爵忙介绍说:“这就是我朋友公司负责竞标的代表,冒女士。” 冒兰朝会议室的人点点头,坐到跟四季公司相对的一排座椅上。 周制片挑了挑眉,对四季公司的代表说:“洪总监,您能不能先谈一谈你们的计划?” 洪总监首先走到麦克前,开始播放她们以前制作的特效样片,当广告片用的。 当然不是先前那段仙侠片的样片,而是她们公司别的作品。 “各位请看,我们四季公司虽然才成立不到两年,但是做过不少作品。” “我们一直是跟国外的公司合作,对特效的质量掌控非常有心得,而且在成本控制方面极为有效。” “我们很有信心帮贵公司做好你们仙侠片的后期特效制作,样片你们已经看过了,相信国内没有公司比我们公司更出色。就算有,也没有我们公司的价位低。” 她幽默说着,并不咄咄逼人,温一诺对她的印象挺不错的。 可惜是竞争对手,是不能手软的。 接下来就是他们的提问时间。 周制片和导演是早就跟这家公司谈好的,因此只问了几个不咸不淡的问题,并且让她们把公司的优势又强调了一遍。 温一诺本来想问的,但是被傅宁爵微微摇头制止了,她只好闭口不言。 但心里还是挺着急的。 傅宁爵点了点头,说:“四季这个公司确实挺不错,虽然成立的时间不长,但是作品有目共睹。对了,你们公司的李总最近还好吗?好一阵子没见到他了。” 洪总监笑着说:“我们公司两个月前刚刚换了老板,新老板很有想法,鼓励我们多接国内的特效,所以接到周制片的问询,我们才有机会倾力合作。” 傅宁爵恍然大悟,“我说呢,李总怎么变了风格,原来是换了老板!” 他又问了几句,就转向冒兰,说:“冒女士,该你发言了。” 冒兰也是厉害,在车上不到十分钟时间,不仅把有关这次竞标的规则都看熟了,而且顺便了解了一下AI远诺的情况。 傅宁爵没有发样片过去,但是大大赞扬了这个公司特效的厉害之处,称赞它前途无量,是国内的“微塔”。 一共加起来,冒兰只有十五分钟准备,可是当她站到麦克后面侃侃而谈的时候,好像她已经在AI远诺工作十几年了…… 温一诺看得赞叹不已。 冒兰没有和洪总监一样,放很多别的样片。 她只播放傅宁爵让她播放的那段样片。 这一次已经是第二次播放了,导演和技术总监还是看得心动神驰。 周制片是第一次看,直接看愣了神。 温一诺和傅宁爵同样沉浸在样片的美好效果中,而四季公司的那三员女将看得冷汗涔涔。 什么时候国内出现了这么强大的特效制作公司??? 这个AI远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如果技术真的这么强大,在业界不可能没有任何名声。 她们不安地瞅着周制片。 周制片飞快地翻看着AI远诺公司的资料,很快说:“AI远诺做的确实不错,可是这个公司一直是做人工智能的,并不是专业做特效的公司。” “还有,它才成立不到一年,以前也没有任何制作特效的经验,资历实在太浅,我觉得不太合格。” 这是要强行排除AI远诺了。 温一诺微微一笑,低头抿了一口咖啡。 冒兰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犀利地说:“周制片,你们的竞标规则上说得清清楚楚,竞标公司对资历和经验没有任何要求,只要是合法公司,而且能够做出高质量的,符合电视剧情节要求的后期特效,就能够参与竞标。” “我们AI远诺虽然只成立不到一年,可是你们可以看我们做的样片。——技术不会说谎,天才不看资历。” “周制片这样说,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在竞标中立场不公正。为了防止利益输送,影响公平竞争,我要求取消周制片在这次竞标中的决策资格,由小傅总取代。”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半。 群么么哒! 第331章 真正的爱意是藏不住的(第二更) 周制片急眼了,“没有!我没有不公正!” “周制片,公不公正,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得别人说了算。”温一诺笑眯眯地架桥拨火,“你刚才以竞标规则上没有的规则条款,企图剥夺AI远诺的竞标资格,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吧?——公正吗?不存在的,是不是,周制片?” 周制片心里有些慌乱,她求助地看了导演一眼。 导演虽然认可AI远诺做的那个样片,可他还是认为AI远诺肯定要价很高。 导演会意,叫笑着说:“咱们不说资历,只是AI远诺也太贵了吧?你们看看标书上这每小时要价,简直跟国外顶尖特效制作公司微塔相差无几。” “如果这样也行,那我们干嘛要找国内公司?这么贵,直接找微塔公司算了,你们说是不是?” 周制片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声说:“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儿!太贵了,我们付不起钱啊!” 冒兰平静地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淡淡地说:“你们只看单价,不看总耗时吗?” “我们AI远诺的每小时要价跟国外顶尖特效制作公司一样,是因为我们有这个实力,值得这个价格。” “而且,我们的技术其实远超国外顶尖特效制作公司。” 冒兰说着,拿起那份标书抖了抖,“你们看,以这部片子的长度,国外公司需要两个月才能制作完成,我们呢,两个星期。” “在每小时要价一样的情况下,是两个月的总价贵,还是两个星期的总价贵?” “这是小学三年级的乘法,你们不会连这也不会做吧?” “这不可能!”导演和制片同时叫了起来,连四季公司的洪总监也跟着说:“确实不可能。” “这部电视剧最少四十集,也可能剪成八十集,后期特效制作,怎么可能两个星期就完成?那不是粗制滥造?还能看吗?”导演瞥了一眼标书上的总时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就是这个AI远诺肯定会偷工减料。 “你们做不到,不等于别人做不到。冒女士刚才说了,技术不会撒谎,你们就不能接受现实吗?”温一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傅宁爵在心里好笑,心想兰姨大部分时间在国外竞标,这种场面对人家来说是小菜一碟,还不打得你们落花流水? 他笑归笑,但是也知道,在AI远诺正式把整部片子做好之前,这些人肯定是很难相信的。 他想了一下,说:“那这样吧,四季公司也不错,不如你们跟AI远诺合作?他们技术先进,你们经验充足,可以互相取长补短?” “那这合同金额怎么分配?”四季公司的洪总监心里七上八下,眼看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实在不甘心。 “AI远诺拿八成,你们两成,整个制作由AI远诺统筹,你们听AI远诺工程师的安排,怎么样?”傅宁爵折中了一下,主要是不想让萧裔远太得意了。 温一诺却不认可,因为她知道萧裔远会怎么做整部片子的后期特效,根本不需要跟人合作。 合作才是拖后腿,会影响工程进度。 温一诺平静地说:“如果是这样,那两个星期肯定做不完。到时候光扯皮都不知道浪费多少时间,我不同意合同分拆。这是制作整部剧,四季公司能做什么?字幕吗?” 洪总监被温一诺的语气弄得很尴尬,扯了扯嘴角说:“四十集的片子,两个星期完成,时间那么紧,我们至少可以帮着做几集吧?也能帮AI远诺减轻一下负担。” “……可是这样一来,风格就不统一了呀!而且你们的水平差太远,到时候做得参差不齐,观众可是看得出来的。”温一诺似笑非笑地摊了摊手。 傅宁爵察觉到温一诺的不满,只好放下自己的小算盘,讪讪地说:“温小姐说得也有道理,我忘了风格统一这件事。这样吧,合同全部给AI远诺,但如果AI远诺需要业内人士的帮助,只能找四季公司。” 这是把主动权给了AI远诺,但是也给四季公司留了一点面子。 这个时候,除了温一诺以外,这个会议室的人还真的认为,AI远诺肯定是需要四季公司帮助的,他们都不信,AI远诺能在两周时间内,完成四十集电视剧的特效制作。 温一诺却知道,以萧裔远那个程序的能力,处理的场景越多,就越强大。 也就是说,它的速度,是加速度,越往后,加速度越快。 就像那些超级传染病,开始的时候传播速度可能很慢,但是到了一定的量级,那传染速度就从自行车的车速,飙成了火箭的宇宙加速度。 所以萧裔远定了两个星期,那肯定是绰绰有余。 但是她也明白要给别人留面子的道理,因此不再反对,笑嘻嘻地说:“行,小傅总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这不是我说了算,是技术说了算。”傅宁爵哈哈大笑,“那就这么定了,周一把合同发给AI远诺,他们签字之后就能付第一笔定金。” “那就谢谢小傅总了,我们公司一定竭尽全力,为贵公司的电视剧精心制作后期特效,这部电视剧一定会大卖的。”冒兰笑着恭维道。 她在说好话,却一点阿谀的味道都没有,语气依然是那么诚恳确信,似乎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事实根据的大实话。 温一诺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 她虽然跟着张风起到处看风水,对人情世故颇为了解,但对冒兰这个层次的人情世故,还是了解得不多。 这就是术业有专攻了。 她还挺好奇傅宁爵从哪儿找的这么厉害的专业人士。 竞标就这样结束了,四季公司的人虽然有点不满,可AI远诺的样片是实打实存在的,质量确实是她们望尘莫及。 她们不再说话,沉默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告辞离开。 导演、制片和技术总监心里忐忑不安,但傅宁爵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笑着跟他们一一握手,说:“辛苦你们了,周末还要加班。回去好好休息,后面的事,就交给AI远诺吧,你们准备一下,想想公司以后的发展,我们拍剧的形式可能有重大改变。” 本来心里还有点不舒服的三个人立刻心里一震,不约而同软了身段。 “小傅总言重了,我们是应该的。” “小傅总周末也在加班,都没抱怨,我们抱怨啥啊?哈哈哈哈……” “小傅总慧眼如炬,这部剧一定大卖!” 跟冒兰刚才的姿态一比,这三个人明显拍马屁的样子就不够看了。 温一诺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冒兰,觉得自己又学到了很多东西。 导演、制片和技术总监走了之后,会议室里只剩下傅宁爵、温一诺和冒兰,以及她的两名助理。 傅宁爵热情地握了握冒兰的手,“冒女士太厉害了,实在太厉害了!” 他没叫兰姨,也没显得特别熟悉,因为这是公司的会议室,有监控的。 冒兰也明白,矜持地说:“小傅总过奖,希望我们公司能够不负众望,做好工作。” 她一边说,一边好奇地看了温一诺一眼。 以她的观察力,自然看得出来傅宁爵自以为不动声色的讨好。 傅宁爵自己觉得掩饰得很好,但是真正的爱意是藏不住的。 这时一直等在楼下停车场的傅夫人得到消息,也上楼来了。 她站在会议室门口,笑着说:“你们饿不饿?我给你们带了点夜宵。” 这些夜宵其实是她临走的时候,让厨房的人给她打包带来的一些小点心。 她的私人助理把点心一一摆到会议室半圆形的长桌上。 温一诺看见了一些糯糯的特色小点心,惊讶地挑了挑眉。 这些里面,好几种是她喜欢吃的,比如芒果糯米糍,小巧玲珑的青团,别出心裁的糯米枣。 她就喜欢这些软软糯糯清甜味道的点心。 傅宁爵看了这些点心,有点脸红。 这些都是他旁敲侧击出来,知道温一诺喜欢吃的,曾经让厨师学着做,打算做好了带来给温一诺吃的。 没想到他妈今天就给全带来了。 “来来来,吃一点不会胖的。”傅夫人笑着招呼大家,对温一诺尤其热情。 她一看傅宁爵不自在极力撇清的神情动作,就知道温一诺肯定是他喜欢上的那个姑娘。 她对温一诺也很有好感,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很喜欢她。 现在知道儿子也喜欢这个姑娘,她就要更加把劲儿,帮儿子一把。 她是知道的,现在的好姑娘,心气儿都比较高,不会看你是豪门就扑上来跪舔。 当然,跪舔的人很多,只是傅夫人看不上罢了。 所以不跪舔的人,她就更看重了。 而且她知道,这些好姑娘们不会因为豪门就放低标准,因为她们是真正想过日子的人。 而日常生活,光有钱是不够的。 如果有个糟心的婆婆,或者像某些豪门一样,有个需要全家关注,成为众人焦点的小公主,也是吃不消的。 傅夫人很和气地拿了个小碟子,里面放着一个糯米枣,一个芒果糯米糍,放到温一诺面前,说:“是温小姐吧?这两样点心适合小姑娘吃,而且不会胖。” 温一诺恰好刚才重点瞥了这两样点心,心里对傅家人更有好感了。 真是个个都察言观色的好手。 她笑着接过来,说:“谢谢傅夫人,这两样点心看上去就很好吃。” “喜欢就好,你不用这么客气,叫我伯母就好了。”傅夫人笑眯眯地说,眼角的余光瞥见温一诺手上的订婚戒指,嘴角不由抽搐了两下。 这是已经订婚了? 自己那个傻儿子明明说的只是有男朋友了…… 这可得抓紧了,如果人家结婚了,她家那个傻儿子可怎么办? …… 这边四季公司的三个人回到自己公司,看见她们的大老板办公室还亮着灯。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推洪总监去见大老板。 这个大老板是新来的,两个月前才买下公司的全部股权,看上去很和善,但是人家出身豪门,虽然年纪轻,但是见过的风浪比她们多多了。 洪总监很是不自在。 这是她牵线拉桥的项目,本来想在新老板面前表现一把,结果跟弄砸了。 但是弄砸了,也得交代一番啊。 洪总监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吧,门没锁。”里面传来一道柔和的女声。 洪总监走了进去,尴尬地说:“岑总裁。” 办公桌后正伏案工作的女人抬起头,正是岑家的大小姐岑春言。 她看了看洪总监的脸色,有些意外,“你们竞标失败了?” 洪总监点了点头,红着脸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们的技术确实好,比我们好得多,但是他们也太狂妄了,号称两个星期就能做出来,那可是四十集!甚至有可能剪成八十集的片子!” 这个四季公司是岑春言投资的公司之一,她一般是不干涉公司骨干们的工作,除非有大的决定需要她拿主意。 这一次竞标新人类公司的项目,洪总监之前表现得跟板上钉钉一样,居然还走了眼。 岑春言朝沙发自己面前的座椅指了指,“洪总监请坐,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洪总监坐了下来,滔滔不绝地说:“我们公司在国内业界是绝对第一,但是今天来竞标的,是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一个公司,叫什么AI远诺!我查了一下,他们根本不是主要做特效的!而是做人工智能的!” “这年头,不知道什么阿猫阿狗也能来影视圈分一杯羹!哼!” 岑春言有些意外,“AI远诺?” 不是她知道的那个AI远诺吧? 她接过洪总监递过来的资料看了看。 果然是她知道的那个AI远诺。 岑春言淡淡地说:“AI远诺是国内人工智能的顶尖公司,不是你说的什么阿猫阿狗。” 洪总监愣了一下,“真的吗?那他们为什么要来做特效?这种东西,需要人工智能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岑春言笑了笑,“我猜,是不是他们做出来的东西实在太厉害,所以你的内部关系都不管用了?” 洪总监脸更红了,嗫嚅说:“……质量呢,却挺厉害,可是如果我们花时间做,做几个月,总是做得出来那种效果的。” “他们花了多长时间呢?” 洪总监闭嘴了。 新人类公司的样片一个星期前才给她们,她们这一个星期加班加点,每天只睡两个小时,一组十几个人,才做好这个五分钟的样片。 效果可差远了。 而对方最长也只用了一个星期就做出那种效果,比她们的效率,是高多了。 岑春言又笑了笑,再看看标书上那些话,朝洪总监抬了抬手,“你先回去吧,我想想该怎么办。” 洪总监走了之后,岑春言拨通了萧裔远的电话。 第332章 看见你,我心情就好了(第一更求推 萧裔远此时正好在频频看手机,琢磨着要不要给温一诺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么晚,他有点担心温一诺的安全。 岑春言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萧裔远顺手就接了。 这个号码他不熟悉,但万一要是跟温一诺有关呢? 结果接了之后才发现不是温一诺打来的。 岑春言那边发现电话一通那边就接了电话,心里有点意外。 她还以为要打好几遍呢。 像萧裔远这种做总裁的人,一般都很少亲自接电话。 虽然她弄到的是萧裔远不对外的私人号码。 “萧总,我是岑春言。”岑春言开门见山表明自己的身份,笑着说:“先恭喜萧总拿下新人类公司后期特效制作的合约,我们公司技不如人,输得心服口服。” 萧裔远微微一怔,但还是很有礼貌地说:“是岑小姐,你也去竞标了?” “我两个月入股了一个后期特效制作公司,叫四季。”岑春言笑着说,“但是我不知道萧总什么时候也涉足电脑特效制作了?我以为萧总专攻的是人工智能?” 萧裔远笑了一下,心想搞人工智能跟做电脑特效又不矛盾,就像温一诺说的,都是写代码而已。 差别就是他的代码,真的能一通百通…… 想到温一诺对他的吹捧,萧裔远都觉得自己有些飘了。 他忙收敛心神,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公司其实不是只做人工智能的,准确地说,我们是做软硬件的高科技公司,人工智能只是一个我们经营的一个方向,后期特效制作设计图像处理,也是我们公司重点攻关的一个项目。” 岑春言对这么专业的电脑知识其实也不了解,跟大多数人一样,萧裔远这么一说,她也相信了,觉得反正都是写代码,大概都差不多。 只有业内人士才知道这跟跨行业没有差别了。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萧裔远这么做可牛比坏了。 不过岑春言的话也提醒了萧裔远,他打算把公司分拆一下,先成立一个控股公司,然后再按照业务方向的不同,分别将人工智能和特效制作另外成立全资子公司。 而这方面,萧裔远知道岑春言最熟悉,这都是属于资本运作方面的内容。 他就多问了两句:“岑小姐现在在四季公司是全资还控股?” 岑春言笑着说:“这个公司我全资买下了,萧总如果想投资,我可以开放股权,我一个人说了算,哈哈哈哈……” 萧裔远也笑了,这时他已经把四季特效制作公司的资料在网上搜出来了。 他匆匆看了一遍,改了称呼:“岑总客气,四季这个公司在业界很有名气,是只下金蛋的鹅,岑总只要等着收钱就可以了。” “话不是这么说,现在后期特效制作有了萧总的公司加入,我们这些杂牌军就只能在您后面跟着捡点残羹剩饭了。”岑春言很委婉地说,“我们公司跟国内国外的制作公司都很熟,其实像萧总这么实力雄厚的公司,应该去国外跟微塔竞争,我可以帮萧总铺路。” 萧裔远打着哈哈,“我们才做第一个项目,还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不过如果岑总有路子,我们可以合作,共同开拓市场。” 岑春言连连点头,“萧总这话说得在理。大家恶性竞争没什么意思,不如一起把蛋糕做大,大家分到的利润也更多。” 萧裔远听岑春言的言外之意,好像还挺有志向的,他正想再问问,突然发现温一诺的电话打进来了。 他忙说:“不好意思岑总,我有点事,你先等一下。” “行,没问题。”岑春言很爽快地说,“我确实有点设想,等我写个计划书,发给萧总看看。” 萧裔远也很爽快,“没问题,你可以发到我的邮箱。” 他把他公司的邮箱账号用短信发给岑春言。 岑春言回了个收到,然后打开微信,请求添加好友。 萧裔远马上点了同意,然后接通了温一诺的电话。 “远哥,我还有半小时就到家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夜宵?我叫了外卖送回去?”温一诺的声音很欢快。 萧裔远忙说:“你都忙完了?小心开车,你想吃什么夜宵?我给你做?” “哈哈,不用了!还是叫外卖吧,方便,不用收拾厨房。”温一诺最后一句话暴露了她的“小心机”。 萧裔远也笑了,“你就是讨厌收拾厨房洗碗,其实洗碗有洗碗机,你也就收拾收拾厨房。” 他和温一诺说好的,如果他做饭,温一诺就得洗碗和收拾厨房。 如果温一诺做饭,他就洗碗和收拾厨房。 但是萧裔远的厨艺比温一诺厉害多了,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萧裔远做饭,温一诺收拾厨房和洗碗。 温一诺勾起唇角笑了笑,“我早说了让你做个能够收拾厨房的机器人,你什么时候能做出来啊?我跟你说,其实你不用出任何聘礼,只要给我一台可以收拾厨房,打扫屋子的机器人就好。” 萧裔远被她逗笑了,“那我还是出聘礼吧,这机器人要是能做出来,可比聘礼贵多了。” 温一诺要的,可不是那种只会钻床底扫地的圆盘扫地机器。 那不是机器人,只是自动机器。 温一诺要的,是真正能直立行走,有四肢,可以用双臂收拾打扫的机器人,当然外形不能太像人,机器质地就好。 对于温一诺这些要求,萧裔远都记在小本本上了,但是语音指令这一块没有突破,想做这种机器人就只能是纸上谈兵。 幸运的是,温一诺这一次让他做后期特效,他让她尝试了一把语音指令,效果居然出奇的好。 萧裔远灵机一动,直觉这种人机对话的精确度,如果运用到有人工智能的机器人身上,应该就是他突破的时候。 但从虚拟场景建模的图像处理,到现实场景建模的有效交流,这其中要解决的技术难题,不亚于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 温一诺从家里走后,他接连工作了四五个小时,连晚饭都没吃,但却没有多少进展。 因为从虚拟场景,到现实场景,需要输入的指数太多了,他在家里的电脑根本不能负担这样的计算。 哪怕他在家里的电脑配置已经是顶级了,但是家用电脑就是家用电脑,无法跟真正用做学术研究的顶级商业电脑相提并论。 萧裔远打算明天去公司加班,再测试一下自己的想法。 …… 温一诺和傅宁爵、傅夫人一起走进电梯。 傅夫人笑着问她:“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是不是不太方便?让宁爵送你吧?他是男人,应该有绅士风度。” 傅宁爵忙说:“一诺,要不要我送你?我知道你开车了,但是把车停在车库也没关系。” 温一诺心想,这可是萧裔远的车,他们家就这一辆车,停在车库,周一怎么上班? 她笑着拒绝,“不用了,我开车回去很快的。再说我开车的技术很好,你们放心。” 傅夫人见她着力拒绝,笑着说:“那好吧,对了,咱们加个微信吧,等你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我也好放心。” 温一诺有些错愕。 这大总裁夫人忒心好了吧? 这么关心底下的小员工。 温一诺没啥说的,大总裁夫人主动要加微信,她能怎么办? 当然是加啊! 温一诺高高兴兴和傅夫人加了微信,然后一起到了一楼大厅。 傅夫人的车就停在路边,有司机等着,不用去停车场。 温一诺和傅宁爵的车都停在停车场。 他们俩人一起来到停车场,温一诺先上了车。 傅宁爵拉住车门,说:“你到家之后,也给我发条微信,不然我也不放心。今天加班是我叫你来的,我得善始善终。” 温一诺笑着点点头,“没问题。” 她关上车门。 特斯拉的加速功能虽然没有真正的跑车厉害,但也不错了。 油门一轰,特斯拉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傅宁爵刚眨了眨眼,发现温一诺已经开出去了。 他忙坐进自己的车里,开着跟了上去。 还好到了外面路上有限速,温一诺不能开太快,傅宁爵很快就看见她的车了。 他也没开得太快,就这样一路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温一诺开进一处中等价位的小区。 傅宁爵记好了地址,将车停在路边,一边抽烟,一边等着温一诺给他发消息。 等温一诺给他发来微信,说“到家”了,他才笑着回复:晚安。 将烟头扔到路边的垃圾箱里,傅宁爵开车离开。 温一诺回家的时候,萧裔远还在书房跟岑春言打电话。 她刚进家门,自己叫的外卖就送到了。 温一诺顺手拿了外卖进来。 她在客厅高声说:“远哥!我回来了!还有你最爱的夜宵!” 萧裔远听岑春言谈着投资圈和影视圈里的很多消息,学到很多东西,一时忘了时间。 这时听见温一诺叫他,才忙对岑春言说:“不好意思,耽误岑总这么多时间,以后有空再聊。” “好的,以后有空再聊。”岑春言在电话里听见温一诺的声音了,不过她很识趣,什么都没问,就这样挂了电话。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岑春言没有着急回家,而是打开电脑,开始她打算发给萧裔远的计划书。 这边温一诺把叫的外卖摆在餐厅的桌子上,刚一侧头,萧裔远已经走过来抱住她的腰,亲了亲她的脸,“谢谢老婆。” “咦,别叫老婆,把我叫老了。而且我们还没办酒,你还没资格叫我老婆。”温一诺躲着萧裔远,笑着说:“扎……你该刮胡子了。” 萧裔远的下颌上,冒出一点点青色的“下午五点钟的阴影”。 “就扎你,看你往哪儿躲?”萧裔远跟她嬉闹了一会儿,才坐到餐桌前。 他从中午吃了那点厚蛋烧吐司之后,就再也没吃过别的东西了。 温一诺很体贴,给他叫了很多硬菜,比如去了壳的椒盐大虾,油亮亮的外婆红烧肉,一份要几十块钱,里面只有两块红烧肉,温一诺一口气买了八份,一共十六块红烧肉。再加上家常下饭的辣椒小炒肉,还有用猪油炒的喷香的青椒鸡蛋,和一盒藕炖排骨。 大米饭是北方著名的五常大米,一小碗不到一两,就要卖八块钱。 全是萧裔远喜欢吃的菜。 他觉得更饿了,立刻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温一诺下午四点的时候跟傅宁爵吃过一顿饭,不过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她也饿了。 她给自己拨了小半碗五常大米饭,一边从辣椒小炒肉里找肉丝吃。 她翻了半天,只看见零星几点肉丝,叹气说:“这什么辣椒小炒肉?哪里有肉?都是辣椒。” 萧裔远笑着说:“所以叫辣椒小炒肉,不是炒肉小辣椒。” 温一诺被他逗笑了,“远哥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看见你,我心情就好了。”萧裔远给她夹了一只椒盐大虾,“多吃点,这个蛋白含量高。” 温一诺吃得很开心。 吃完之后,也不用收拾厨房,所有餐具扔到垃圾桶,擦擦桌子就可以了。 两人都是累了一天,去浴室洗了澡,一起睡下。 第二天是周日,温一诺早上醒来,发现萧裔远又不在了。 她以为他在书房,又睡了个回笼觉。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萧裔远的电话打了进来,“诺诺,起床了没有?” 温一诺:“……” “刚起。”她嘻嘻笑着,掀开被子下床,打算去书房跟萧裔远打个招呼。 她以为萧裔远是从书房里给她打电话。 结果来到书房门口,她才发现自己想错了,萧裔远并不在书房。 她又转去厨房,厨房里也没有人,更别说餐厅和客厅,都是空空如也。 “远哥,你在哪儿啊?”温一诺揉了揉额角,“是在外面买吃的吗?” “就知道吃。”萧裔远笑着轻嗤了一声,“我在公司加班,给你做了皮蛋瘦肉粥,还有一个培根肉拌煮鸡蛋的沙拉,你记得吃。” “今天周日你也加班啊!”温一诺啧啧两声,“做老板做成这样,都不容易啊!我以后再不抱怨我老板了!” 萧裔远扯了扯嘴角,“是我加班,又不是你老板加班?怎么就不能抱怨他了?你这是把我的苦劳加到别人头上。” “远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斤斤计较了?”温一诺走进浴室洗漱,“我要洗脸刷牙了,等你下班。” “好的,记得好好吃饭。”萧裔远说着放下电话。 温一诺收拾完自己,回卧室换了身衣服。 她一个人坐在餐厅吃东西,觉得有些别扭。 从小就跟在家人身边,几乎没有一个人吃过饭。 她有点想妈妈、大舅和老道士了。 正好萧裔远今天加班,她打算“回娘家”看看。 萧裔远把车开走了,她没车,只好叫了出租。 心血来潮“回娘家”的下场,就是发现妈妈和大舅都不在家,只有老道士一个人坐在客厅摆弄棋子。 “师祖爷爷,只有您一个人在家?我妈和大舅出去买东西了吗?”温一诺在老道士对面坐下。 老道士皱着眉头,凝神思索着棋局,说:“他们接了一档生意,昨天早上一大早就去郊区看地去了。” 温一诺“哦”了一声,继而又觉得奇怪,“这什么地啊?要看两天?” 老道士摆弄着棋子,“有人在郊区要建一个大型的度假中心,地方比较大,下午应该就回来了。” 结果温一诺等到晚上,萧裔远都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哪儿,她也没有等到张风起和温燕归回家。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半。 今天又是周一吧?亲们的推荐票不要忘了哦! 周一的推荐票很重要滴! 群么么哒! 第333章 你不怪我冷落你吧(第二更) “师祖爷爷,您不是说我妈和大舅下午就会回来吗?现在都快六点了……”温一诺有些担心。 她本来想在家里吃了晚饭再走,结果妈妈和大舅都没回来,老道士也没做饭。 老道士收好棋盘,满不在乎地说:“我只是猜想,我又没说一定会下午回来。” “师祖爷爷?!您就没有算一卦?”温一诺还以为老道士是算好时间了。 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张风起和温燕归都没有回复,打电话根本打不通。 老道士瞪她一眼:“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要起一卦,你师父就这么教你的?!” “那倒不是……”温一诺心虚地笑了笑,“那好吧,我明天还要上班,那我现在回去了。如果我妈妈和大舅回来了,您给我发个微信?我也好放心。” “行,没问题,我到时候给你发微信。”老道士笑呵呵地说,“我就不留你吃晚饭了,我得等你妈和你大舅回来再做饭。” 温一诺忙点点头,“应该的,那我先走了。” 她给萧裔远发消息,让他来接她。 萧裔远回复:已经在路上了。 没多久萧裔远到了,他来大平层接温一诺,还跟老道士说了两句话。 老道士笑呵呵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对我们一诺好点,她还没吃晚饭,你得给她做点好吃的。” “我准备好回去给她做炭烤牛仔骨,还有我订购的鱼子酱到了,这是给您和大舅、岳母的。”萧裔远把一个挺有外国风情的锡盒放到老道士面前,“做酱蘸面包特别好吃。” 老道士笑着接过鱼子酱锡盒,“那谢谢你了。” “您别客气,是我们应该做的。”萧裔远说着拉起温一诺的手。 温一诺很惊讶,“你什么订购的鱼子酱?我怎么不知道啊?” 萧裔远幽默地说:“你买外卖的时候,我也不知道。” 温一诺勾了勾唇,朝老道士挥了挥手。 两人一起往电梯间那边走去。 老道士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转身将那盒鱼子酱放到厨房的冰箱里,然后开始做晚饭的准备。 一个小时后,他刚做完最后一个菜,电梯间又传来声响。 张风起的大嗓门嚷嚷开:“师父!您是在做饭吗?太香了!哎嘛!可把我饿死了!” 温燕归也温柔地说:“老神仙的菜真是越做越好,我刚一出电梯就闻到了,实在太香了。” 老道士从厨房探头出来,喜笑颜开:“回来了?快洗手,咱们就开饭了。” 他把菜一个个从厨房端出来,放在餐厅的餐桌上。 张风起和温燕归各自回房洗手,再换了家常穿的衣服,才回到餐厅。 老道士说:“一诺今天回来了,等了你们一天,见你们还不回来,我就让她先回家了。” “啊?您怎么不让她多等一会儿。”温燕归有些遗憾,“我有两天没有见到一诺了。” “也就两天而已,明天就见到了。”张风起笑呵呵地说,看向老道士:“师父,我这一次可是看了个大单!” “一百亩的山地,要盖别墅,啧啧,您想想,这可是在皇城根儿啊!能拿到地就是了不起!——多大笔投资?!这两天可把我累死了,开着山地车在山上乱窜,大部分时间之内步行!” 温燕归也说:“幸亏他们只在山脚和半山腰盖房子,如果是山顶,我和大哥估计就交代在那里了。” “是啊,山地车只能上到半山腰,再高就得步行。而且林木比较多的地方,山地车也进不去,我们都是走过去的。” 张风起补充说。 老道士挥了挥手,“你觉得值得就好,怎么样?这一笔挣了多少?” 张风起伸出一只手,翻转了一下,“这个数。” “这个数是什么数啊!一百,一千,还是一万?”老道士翻了个白眼,“跟老子来这套!” 张风起嘿嘿笑着,“八位数!” “……这么多!”老道士惊了,“几打头的八位数?!” “当然是一打头,您想啥呢?勉强能到八位数,也是有人帮我说话。”张风起嗤了一声,“不过我不管,不挣白不挣,我如今已经是全国鼎鼎有名的张大天师,这出场费当然是越来越高。” 老道士听出来是张风起那个抛妻弃子的爹岑耀古从中拉线的。 不然这么大生意,多少风水师盯着呢,怎么会让他吃独食? “这是哪一家这么大手笔?”老道士好奇的问,“能在皇城根儿那块风水宝地盖别墅,还能拿到一百亩地,可不简单吧?” “那是山地,还好,不算难。”张风起轻描淡写地说,“我之前算过,没有问题,风水我也很认真地看了,那块地儿其实种树不好,盖房子,特别是别墅,让周围的树全改成灌木和景观树就行了。” “那就好。”老道士笑眯眯地喝起汤,“他们什么时候把钱给你?” “先付了一半定金,剩下一半两周后他们开工的时候给我。”张风起很是得意,“这一单生意做完,我们可以把这房子的贷款再还一部分。” “切,有钱留着,还什么贷款?”老道士摇了摇头,“不用你还,我心里有数。” 老道士既然反对,张风起也就不说这话了。 …… 两周时间很快过去,温一诺这两周在准备参加电视剧交易季的资料。 她本来是不用去的,毕竟她的主要职务是公关部的对外发言人,另外兼任了蓝如澈的经纪人而已。 傅宁爵为了她能参与到电视剧销售的业务中来,把她升了职,她现在兼任营销部副总监,主要负责这一次卖剧。 萧裔远这两周也没闲着。 他拿下新人类公司的合约,并没有马上开始做后期,而是先花了一周时间,把公司重组了一番。 在AI远诺之上,成立了一个控股公司,叫远诺控股。 AI远诺成为远诺控股旗下的全资子公司,专门做人工智能这一块。 同时又成立了幻想天地特效制作公司,专门做后期特效。 他把合约从AI远诺,转到了幻想天地这个公司。 当然,温一诺帮了他不少忙,才在新人类公司重新拿到一份合同,直接写明给“幻想天地特效制作公司”。 他花了两周的时间,把公司的人事也理顺了。 之前大规模扩张的时候,他招了不少人。 这些日子过去,这些人也是良莠不齐。 他借机调整了一下。 技术骨干当然留在AI远诺,继续他的人工智能方向。 不算是技术骨干,但是基本功扎实,会完成指定任务的人,被他调到新成立的幻想天地特效制作公司。 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被调到这里。 当然,有些人不愿意放弃人工智能方向,在接到调令之后,就自动辞职了。 最后留下来八成人手,其实也够了。 在幻想天地还没打响品牌之前,萧裔远得精打细算,不能亏太多了。 岑春言在这其中给了他很多帮助,他从中学到很多东西。 岑春言跟赵良泽不同,她是纯投资和企业家思维,这一点,跟萧裔远其实不谋而合的。 萧裔远是个做技术的人,他更希望能了解商业运作,帮自己完成技术目标。 赵良泽的身份,萧裔远已经知道一二。 他不是纯粹的商人,因此做事和看人,都有他自己的一套方法和逻辑。 在赵良泽的身份而言,是行得通的,但是萧裔远不是赵良泽那种身份的人,而且他也不能一直靠赵良泽来经营。 再说赵良泽说了要明面上放弃他,他就更无法经常跟赵良泽那边的人打交道了。 正好遇到岑春言“雪中送炭”,萧裔远就一边自学,一边跟岑春言说的那些知识对应。 他不想请专门的咨询公司,因为他做的很多东西,都是有很大商业价值的。 请了专门的咨询公司,他很多商业秘密就无法保留了。 而且也担心会从咨询公司那边泄密,所以他宁愿自己亲力亲为。 也就一周时间,一切都理顺了,他才给自己的手下培训他的两个做后期的软件。 这种软件的功能太强大了,他想自己的技术人员,知道软件使用的基本规范,可以用机器语言输入指令。 等培训结束之后,他再示范用语音输入指令。 这样如果软件有故障,他们知道如何去纠正。 语音指令,对使用软件的人适用。 而用机器语言输入指令,那是维护软件的程序员需要明白的东西。 第二周里,他给技术人员全部培训完毕,然后把那个样片发给项目组的负责人,让他负责把这个项目运作起来。 他们公司的项目运作程序,是岑春言主动把他们公司的项目运作方式写成PPT发给萧裔远,萧裔远做了一下改进,发给自己的项目负责人了。 虽然靠自己摸索,也能摸索出来,但是隔行如隔山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萧裔远的软件能够克服电脑技术中的专业障碍,但是管理不能。 他没做过这方面的项目,就是没做过,如果没有内行人指引,他恐怕会浪费很多时间在内部调控上。 他们公司现在的项目运作,跟四季公司大致上差不多,也是业内的专业方式。 不过萧裔远公司的软件性能不一样,因此他只把整个剧集分做两个部分,同时把公司人员也分做两个部分,分别是A组和B组,然后在组内细分。 大家磨合了一周,现在效率明显加快了。 等A组、B组全部做完了,会有C组的人接手,进行整体的宏观调整,把风格统一起来。 这两周,萧裔远几乎住在公司,很少回家睡觉。 温一诺每天下班自己打车回大平层那边吃晚饭,然后就住在那里了。 萧裔远不回家,她不想一个人住在那套房子里。 两周过去,萧裔远那边终于上了正轨,他特意来接温一诺下班,说:“诺诺,我们很久没有出去度假了,这个周末我带你去泡温泉?” 温一诺高兴极了,这两周她几乎没怎么见到萧裔远,就连以前谈恋爱时期的微信报晚安都没有了,她实在很想他。 萧裔远也很想她,可这两周他实在太忙了,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准备开会,然后就是培训,和准备培训。 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温一诺见他这样,满腹的怨气霎时就消失了。 她心疼地说:“看你瘦的,别泡温泉了,回家好好休息,让师祖爷爷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不用,我们去北方泡温泉,那里有特别好的洗浴场所,包吃包住包玩,特别有意思。”萧裔远兴致勃勃地说。 “这么厉害?”温一诺挑了挑眉,“也好,百闻不如一见,我在网上看见老多这样的新闻。” “是啊。”萧裔远笑着说,“北方可有意思了。” “你没听人说吗?北方的重工业是烧烤,轻工业是抖音,文化产业是洗浴。” 温一诺嗤了一声,“谁这么促狭?” “我听几个影视圈的老板说的。”萧裔远轻描淡写地说,下意识没有提是岑春言带他去见的那些影视圈大鳄们。 温一诺也没追问,因为她的心思也在电视剧交易节上面。 她很高兴地说:“我在整理资料,两周后要去C城参加电视剧交易季,到时候说不定我也能认识很多影视圈的老板。——远哥,我会帮你宣传你的特效制作的!” “嗯,那就谢谢诺诺了。”萧裔远亲了亲她。 他开车带温一诺回了家,两人随便收拾了收拾,拎着行李箱直奔机场。 温一诺发现萧裔远准备得很充分,笑着揶揄:“你这是筹划多久了?” “从我第一天发现我这两周没法经常回家的时候。”萧裔远拉着她的手,很歉意地说:“诺诺,你不会怪我冷落你吧?” “切,说什么冷落啊……我都是住在大平层,天天跟妈妈、大舅和师祖爷爷说说笑笑,吃得好,睡得好,不知多开心。”温一诺满不在乎地说。 她是心很大的人,很少钻牛角尖。 这也是萧裔远很喜欢的特质之一。 他喜欢独立大气的女子,像温一诺这样还能让他开怀大笑的女子,就更少见了。 所以他第一时间把她娶回家,免得被别人抢走了。 知道温一诺这两周住在娘家,那个傅宁爵没有机会“趁虚而入”,萧裔远心里很高兴。 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只是想跟温一诺一起过一个愉快的,不受打扰的周末。 …… 温一诺和萧裔远周五下午坐飞机去了北方。 他们走了没多久,张风起就接到一个电话。 “是张风起吗?”声音有点冷。 “是,你是哪位?” “老子是哪位?!——老子是你祖宗!”对方突然大声怒吼,“老子出了一千万,让你给看风水,你就这么给看的?!” “你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第334章 想当年我也曾鲜衣怒马(第一更) 张风起心里一惊,顾不得说话,迅速把手上的大五帝钱扔了几遍。 待发现没什么大碍,才松了一口气,笑着对手机那边怒吼的人说:“欧阳老板您放心,我都看得好好的,怎么会有事呢?您给我详细说说,我看看怎么回事?” “我淦你娘!让老子怎么说?!老子又不是说书先生!你自己来看!我们昨天刚刚打地基,你来看看是什么玩意儿!你不来,我不付后期款!” 张风起听对方的意思,好像是打地基的时候出了问题。 做房地产生意的,对风水都很看重,特别是这种郊外的别墅群,风水一出问题,投资直接打水漂。 张风起定下心来,说:“行,没问题,我明天就去。” 对方听他愿意来,哼了一声,气势软了下来,“张大天师能来就好,我们还是相信张大天师的,道门天师道第一传人,我们相信您的实力。明天如果能把问题解决了,我们马上付后期款!” 温燕归在旁边听见了,皱着眉头说:“真是,又碰到这种人。” 自从温一诺去大学住校来到京城,她就辞了家乡的工作,来到京城帮张风起看着他的小事务所。 出纳会计助手都是她一人。 这一年多,她跟着张风起在外面见客户,看风水,才明白张风起跟温一诺这些年是多么的不容易。 遇到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基本上都不是大问题,对方也不是要赖账。 出来混的人都知道,风水师的账,是不能赖的。 对方却很是不满,说:“你今天晚上就过来,我派人来接你。我这边工程车都上了,结果遇到这么个玩意儿!等一晚上,我就多损失一晚上的钱!” 关键还是担心夜长梦多吧? 张风起能体会对方的心情,而且他看阳宅,本来就是晚上看的。 如果他明天上午才去,也要等到明天晚上才能看。 所以一来一去,就是两天了。 张风起答应了对方的要求:“我自己开车去,你们不用来接我。” “那好,三个小时没看见你的人影,我就派人来接。”对方也不多说,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张风起开始收拾东西,打算连夜赶到京城郊外。 温燕归不放心他,说:“我跟你一起去吧,深更半夜的,也有个照应。”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张风起笑着推辞,不想让温燕归熬夜。 温燕归却很坚持:“如果是一诺在这里,你会不会带她一起去?” 张风起心想,如果温一诺在这里,他肯定带她一起去了,一诺又聪明,又机灵,又能看眼色,还能打,他为什么不带? 但是温燕归呢,也不是不行,至少多一个人,确实多壮一分声势。 他点点头,“如果你想去,那就去吧。不过我担心他们挖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到时候你就坐在车里,别跟我上山。” 温燕归笑了起来,“我都几十岁的人,又不是小孩子,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两人说着话,一起收拾了行李袋,和老道士告别,说有急事要晚上出去一趟。 老道士走了过来,把一个护身符默默地塞到张风起里面衬衫的前胸口袋里,说:“注意安全。” “没事的,那些玩意儿奈何不了我。我是天师道的正统传人,有三清师祖庇护我。”张风起胸有成竹地说。 他和温燕归急匆匆往电梯间走去。 老道士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更黯了。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手势一起,唱起了自己改过的《锁麟囊》。 “……我只道铁富贵一生铸定,又谁知祸福事顷刻分明;想当年我也曾鲜衣怒马,到今朝自甘愿竹杖芒鞋。” “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就在他的余音袅袅中,张风起和温燕归坐着电梯来到地下一层的车库。 两人上了张风起的大切诺基,油门一轰,往郊外风驰电掣地赶过去。 往常需要三个小时的车程,他们两个半小时就到了。 张风起多了个心眼儿,将自己的大切诺基停在山脚一处隐蔽的地方,并没有停在施工队的停车场里。 他下了车,回头嘱咐温燕归:“待在车里别出来,也别露头,困了就先在后车座睡一觉。我这后车座的车窗给专门换过,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但是里面能够看见外面。” 他下意识不想让人知道他是两个人一起过来的。 温燕归点点头,从前面的副驾驶位置爬到后面的座位上,真的横躺下来,还把车里留下的一床小毯子拖过来盖在身上,说:“你别担心我了,现在晚上气温也有二十多度,我稍微把车窗打开一点点透个气就行,你自己要小心。” “我知道,万一有事,我也有后招。”张风起满不在乎地笑着。 他看风水二十多年,怎么可能没有后招呢? 跟温一诺两人又不是没有逃过命…… 张风起想到以前的事,几乎笑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着林木竖立的群山。 周围静悄悄的,那些树木站成一个个剪影,遮天蔽日,看不见星空,也看不见月亮。 突然一声夜枭的声音响起来,像是有老妪在悲喜交集的嚎哭。 他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妈的,真是有点邪门……”他握紧了自己用来探路的拐杖,往对方给他发的定位走过去。 那个地方他是知道的,两周前在这里上上下下跑了两天,连这些树都看熟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一路爬上半山腰灯光最辉煌的地方,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张风起气喘吁吁,心想真的要减肥了,不减肥身体连爬山都受不了。 一群黑衣人就站在架起的路灯下面,个个面无表情。 一个穿着浅灰色风衣的男人架着腿坐在一张竹躺椅上,一只手臂很闲适地搁在竹躺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支烟,也不抽,只是不时抖抖烟灰。 张风起在心里鄙夷,心想这个逼装得我给你满分,可是要不要还拿着烟啊? 这周围可是林地…… 他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堆着笑容迎了上去,拱手说:“欧阳老板!让您久等了。” 那个男人回转头,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刀疤,几乎将他整张脸劈成两半。 他看着张风起,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身材跟张风起差不多,一样的高壮。 但是张风起一张圆胖的脸总是笑眯眯的模样,五官端正,依稀能看见年轻时候帅哥的模样。 而这个欧阳老板,因为一刀劈在脸上破了相,容貌只能用狰狞来形容。 他不笑还好,一笑起来,整张脸的五官都错位了,看上去不仅难看,而且渗人。 不过对张风起来说,这种人他见的多了。 都是曾经在刀尖上舔过血的,赚了一笔卖命钱,开始走正道。 也是这种人,对风水更迷信。 看见张风起来了,他眯起双眸看向张风起,缓缓举起拿着烟的手,说:“张大天师真是走得太慢了,你不是二十分钟前就到了山脚下吗?” 张风起笑着说:“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又胖,所以……” 他没说完,脸色突然不受控制地变了一下。 对方知道他二十分钟前就到了,那就是说,他停车的地方,也在他们的监控之内了? 早知道,还是停到停车场去了。 张风起在心里惋惜着,脸上还是笑着继续说:“……您也知道,每年去体检,看见体检单真是心里要吐血。” “哈哈哈哈,那就好好减肥啊!”欧阳老板哈哈大笑起来。 他扔掉手里的烟,手一抬,指着前面挖开的大坑,说:“张大天师,您不看看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张风起往四周再次看了一眼。 这里他看过很多遍。 他笑着说:“这个地方正处于这座大山的半山腰处,坐南朝北,地势平坦,前面还能看见不远处一处绕弯而过的小河流。” “在风水上,这个局叫玉带金水围,绝对是个锁财的好去处!” “山背后的树木并不茂盛,也不是高大的林木,大部分是灌木,等别墅群开始修建,这里的后山会改建花圃,到时候漫山遍野花团锦簇,又是个锦上添花处,不大卖都不可能啊!” 张风起怎么看,都看不出这里有什么问题。 这时,从欧阳老板背后走出来一个高瘦的男人,居然穿着道袍,比张风起看上去更像个世外高人。 他盯着张风起,冷笑一声,说:“张大天师真会说笑。这里哪里是什么玉带金水围?!” 他抬起手,宽大的袖子跟着迎风飘舞,指着前面的景致说:“你仔细看!那边有人准备要建桥,只要跨河的桥一建好,就是一张弯弓上搭了一支箭,正好对着我们这里的别墅主群!” “什么玉带金水围?!——直接被人扎破了,根本守不住财!” 张风起翻了个白眼,“请问您是哪位?” “区区不才,只是一个游方野道,比不得张大天师声名赫赫!”那人背起手,根本不肯说自己的名号。 张风起见他不说,也没强求,对方说的有道理,他不会用人身攻击的法子打消别人的疑虑。 他只是一转身,指着前面说:“那条河并不宽,为什么要建桥?你们的消息准确吗?” “当然准确。我们都看到批文了。”欧阳老板厉声说,“你说,该怎么办?!” “可是我看风水的时候,那里已经有建桥的批文了吗?”张风起看风水这么多年,怎么会看走眼? 他是不信的。 那自称游方野道的人哼了一声,“是,你看风水是两周前,而那个建桥的批文是一周前批下来的。” “那不就结了!”张风起心里松了下来,两手一摊说:“这可不关我的事!您不管拿到哪里都说不通!” “不关你事?你不是号称天师道第一传人?怎么会连一周后的运势都看不出来?”那自称游方野道的人笑了起来,“你别跟我说你都没有卜卦。看风水难道只看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如果不能看到十年、二十年以后,你看什么风水?!” 从理论上说,风水确实关系的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远的未来。 但是就近处来说,一周以后的事,还真未必能算出来。 当然,在卜卦上特别牛逼的人,是能算出来的,只要想起来算。 比如张风起的师父老道士,他最厉害的不是风水,而是卜卦。 张风起在卜卦方面,其实还没温一诺牛逼,他最厉害的,还是在风水局方面。 现在被人挤兑,张风起只冷哼了一声,说:“这种事,还需要卜卦?” 他转身看着欧阳老板,客客气气地说:“欧阳老板别急,那不就是个弯弓搭箭的反弓局吗?没关系,我们在别墅群前面盖一个镜面盾牌一样的围墙,不仅能加强安全措施,还能把河那边的反弓箭给挡回去!” 欧阳老板脸上的怒气略缓,他看了那游方野道一眼,说:“游先生,您说呢?” 张风起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个家伙还真姓“游”,也不知哪个游,会不会真名就叫游方? 他胡思乱想着,只听那个游先生又说:“盖围墙?把这里围起来?那后山怎么办?你知不知道,这里后山的批文也下来了。” 那人指着后山那处灌木缓缓说道。 张风起笑着说:“哟,这是约好了吗?这别墅群前面有批文,后山也有批文!——我看这不是找我的茬,是找欧阳老板的茬吧!” 游先生气得指着他的鼻子:“你别血口喷人!——后山属政府所有,我们刚刚得到消息,这里的政府部门昨天下了批文,这里要建一处墓地!” 张风起一下子傻眼了,“什么?!墓地?!后山?!” 卧槽! 这可玩大发了! 如果是私人拥有这块地,他们还能用高价的方式把地给争取过来。 对私人来说,大概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但是对于政府来说,一旦成文的事,要改,就不是钱的问题。 而且墓地这种事,就算要改,一旦传出去,谁还愿意来这里买房子? 推开后窗看见一片墓地,很好看吗? 大家下意识就不会到这里来看房了。 所以就算改,也造成了极大损失。 而且看欧阳老板的架势,他根本没办法让人改回去。 如果能改,他就不会找张风起的麻烦了。 张风起眨了眨眼,背上冷汗涔涔。 他知道他面临的是他二十多年职业生涯里,最困难的一次遭遇。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晚上七点半。 群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