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皇庭》 第一章 秀才遇到匪 荒郊野岭,本来就渗人,此刻再加上老鸦嘎嘎的叫个不停,更是阴森恐怖得很。 “是谁叫你来的?”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吐着血,指着对方愤怒的质问道。 “一个死人,告诉你又有什么?怪就怪你小子不识相,抢了别人的‘东西’。” 答话的是一个面相凶厉,身强体壮,紧身衣裤的粗糙汉子。 “胡说! 我叶沧海虽说穷,但一生行得正,坐得端,就更别说行那抢劫财物的苟且事了?” 书生气得怒目圆瞪,双手颤抖,不过,手却是紧紧的拽着插进自己肚子的刀,那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都给染成红衣了。 他知道,这刀一旦抽出,就是自己毙命之时。不过,他不甘心,想死个明白。 “呸!书读得多有用吗?还不是呆子一个。爷告诉你,不是‘财物’,是乌纱帽懂吗?真是头猪!”汉子一脸不屑的骂道,抓着短刀的手在这一刻松开了。 “卟哧!” 汉子怎么也没料到,书生突然抽出了肚子里的刀一个神反转,狠狠的捅进了汉子肚皮。 “杀锻体三重境恶人一个,奖宿主锻体一重境功力。” 咔咔…… 好像古老的机械键盘在打字,那个什么的‘惩恶扬善中大奖系统’响起了。 叶沧海发现,一道青光冲进自己体内,骨骼一声爆响,突然间吃了大力丸似的精神百倍。 他没丝毫犹豫,一把按住壮汉,问道,“说!是谁叫你来杀我的?” “哈哈哈,我就不告诉你这头猪!”壮汉狂笑着喷出了最后一口血,头一歪,一脸狠劲的挂了。 叶沧海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还真它吗得倒霉透了,本来在地球上喝着金牌马嗲利,开着法拉利带着清纯萝莉妹正兜风。 谁能料想到居然碰到了警察抓杀人犯,一时脑虫上涌,正义感爆棚,开车狠撞了上去。 结果,魂穿了。 魂穿了也不打紧,要是穿到一个王爷身上也能快活一世的。 可是特别的悲剧! 居然穿到一个穷书生身上,这家伙也叫叶沧海,海神国海州省东阳府青木县人氏,不过,还好刚中了个‘举人’。 本应该高兴才是,只不过家徒四壁,听忠仆李木说是当年父亲在省城为自己订了一门亲事。 于是,叶沧海厚着脸皮到未婚妻宁彩琴家‘借’到了几百两银子准备打点省里的官员。 哪料到刚出宁家不久居然遭人诬陷,赔光了银子,自然没钱去打点省里的官员们了。 但是,叶沧海毕竟是乡试第一名‘解元’出身,不安排一个位置也太难看了,最后,倒也给安排了一个没有品级的县学‘训导’。 青木县地处偏僻,山高路远,强盗横行,省里原来安排的‘县学教谕’朱之江一听就吓坏了,赶紧托关系到别的地方高就了。 穷山恶水出刁民,青木县名声在外,在省里可是排得上号的。 别的候补举子可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八品教谕’丢了小命,自然没人争。 结果,倒给叶沧海捡了个便宜,回县走马上任。 可是晚上是娘李秀菊的生日,这些年下来,娘为了叶沧海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饱饭。自己中了举又捞了个官,这是送给娘最好的生日礼物。 所以,叶沧海没走官道,抄近路回家。 哪料到刚到这乱坟岗一带居然杀出一个黑衣人一刀捅进了肚子,断气时刚好地球的叶沧海魂穿至此。而且,怪事还发生了。 叶沧海居然看到自己脑部飞出了一块小玉片,而这具身体的内腰带上挂着的一块小玉片也飞了出来。 两块玉片一撞,紫气萦绕,好像在焊结,居然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这厮顿时吓了一跳,自己脑中飞出来的小玉片可是自己在地球打小就戴脖子上的,有点像是一块小玉板。 它的另一半怎么会跑到异界来? 难道这里头藏着天大的玄机? 眼神不由得落在了整块玉片上,发现上面还有字——惩恶扬善中大奖系统! 接着,像电脑屏幕一般又出现了许多字符: 宿主身体太弱,血量不足,危机,伤重…… 开启系统恢复生机、激活求生欲望,修复受损……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顿时有了力气。而插进肚皮的刀居然自动的弹了出来,而恰好此刻贼人又松开了握刀柄的手。 于是,当机立断,来了个神反转,一刀结果了壮汉。 想不到刚杀了壮汉居然又触动了那什么的大奖系统,一步跨入了锻体一重境。 要知道,叶沧海打小就体弱多体,虽说天姿聪明,最后,也只能考了个文举人。要论力气,他连普通人都不如。 而海神国是个武力治国的地方,强盗横行,山寇称王,杀人越货天天都有发生。 所以王侯将相,县令、村长、秀才、举人也都会来上几招防身护体。 而‘锻体一重境’是普通人成为武者的第一道门槛,也就是体内产生了一丝内气。可以力举百斤,超过了一般的普通人。 而海神国武者‘锻体境’分为六重,六重境者可力举三百斤。 六重颠峰跨入内罡境,内气成罡,皮肉硬如枣木,那就是一方‘小强’了。 刚被杀的壮汉可是锻体三重境武者,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那厮怎么也没料到会死在叶沧海这个菜鸟手中,难怪死了眼睛还不屈的瞪得滚圆。 叶沧海迅速的搜找了一下壮汉的尸体,穷怕了,发点死人财也是迫不得已。 不过,除了几十两碎银子外还发现了一块腰牌,上面刻着‘罗列’两个字。 “鬼手罗列!” 这家伙可是鼎鼎大名,黄蜂寨六当家,一个杀人如麻的凶孽。 叶沧海不由得愕然了好几秒,想不到自己居然能杀死这种级别的‘高手’。 不过,既然罗列死前说是自己抢了别人的位置,那幕后指使者肯定是衙门里的重要人物。 如果给他发现罗列死了,肯定会怀疑到自己头上。自己目前实力太弱,又没背景,还是低调行事为好。 所以,这厮想了想,正准备把罗列的尸体埋进一处坟墓之中。 这时,远处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喊声道,“老罗,磨叽什么,得手了咱们赶紧找个地方抱着娘们喝酒快活去!” 叶沧海一看,又一个粗壮大汉提着把金刀过来了。 金刀李挺! 叶沧海顿时吓了一跳,肯定是他了。黄蜂寨三当家,善使一把精钢镀铜刀,比罗列还要生猛。 这家伙绝对的凶人一个,有次在县里梦香楼喝酒,因为一个‘歌妓’把对方一家八口都杀绝了。 反正跑不掉了,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 叶沧海悄悄把罗列的尸移了过来,尔后朝天压在自己身上。 那边有响动,李挺耳朵灵,自然听到了,于是,提着金刀,满身酒气,还大摇大摆的晃着就过来了。 “六当家的,你怎么啦?” 一看到鲜血淋淋的罗列躺地上,李挺也给吓了一跳,赶紧问道。 “我死得好冤啊三当家的!” 罗列突然僵硬的就站起,膝盖都没弯一下,还沙哑嗓门叫了一声,李挺吓得当啷一声金刀掉在了地上。 叶沧海撑着罗列的尸体突然的往前一扑,李挺条件反射伸双手去扶,免得他摔倒,也就眨眼间功夫。 还是那把生锈的短刀,这次不是肚皮,捅的却是李挺的脸。 李挺尽管强悍,但是,叶沧海已非先前的叶沧海了。 李挺的脸差点给捅穿,他惨叫一声倒下了。 叶沧海不敢大意,马上扑上,又狠补上了几刀,那脸都快给捅成碎酱肉了才松了手。 咔咔声又响起,发现玉片又亮了,打出字来。 ‘杀李挺,奖锻体二重境’。 一道青光从玉片之中注入了身体,几秒过后,叶沧海身体噼啪一声爆响,力增十倍,精神抖擞。转眼间,锻体二重境了。 这什么的系统,还真是牛XXX的。要是再杀几个恶人,三重四重五六重,岂不一下子就嘎蹦到‘内罡境’? 到时,这青木县自己可以当王八横着走道。 “啊,少爷,你受伤了……” 这时,远处传来忠仆李木焦急的喊声,李木原本是陪着叶沧海一起去省里的。 后来,临时头有急事离开一阵子,交待叶沧海在客栈等他。 哪料到叶沧海想赶着回去陪娘过生日,在客栈留下一封信后抄近路回家。一看叶沧海满身鲜血,可把李木差点吓屎。 “没事,木叔,这是强盗的血。”叶沧海摇了摇头,一脸淡定的应道。 “嗯?是你杀的?”一看地下的尸体,李木大吃了一惊。 “侥幸偷袭得手,木叔,此地不可久留,咱们快走。”叶沧海催道,主仆俩收拾好一切匆匆而去。 终于到县城了,发现罗列和李挺的画像不正贴在壁上。主仆俩相视一笑,进了城。 九点左右,叶沧海匆匆赶到县衙报道。 县令张元东大人正招集衙门主要负责人训话。 进到县衙后,发现衙门班底成员几乎都到了,包括县丞陶洪义,主薄蔡道平,县尉林云、县巡检史青,捕头崔俊一干人等。 叶沧海的目光不由得在主薄蔡道平和县尉林云以及巡检史青三人脸上扫过, 其中,主薄蔡道平此人最为可疑。 因为,就蔡道平是正九品职位,罗列说自己抢了别人的位置,论资排辈,此人当然是县衙八品‘教谕’的最佳人选了。 当然,巡检史青和县尉林云也有可能,毕竟,他们也是从九品官员,有后台的话一下子升到八品也不是不可能的。 因为,海神国的官员品级跟清朝有些相似,九品十八级。 “呵呵呵,各位,省里对咱们青木县特别照顾,居然把本次乡试第一名,咱们的‘解元’叶沧海安排回县里任‘教谕’,有这样的天才教导我县读书人,真是我青木县之大幸啊。”叶沧海递上公文,张县令阅过后捋须开怀大笑不已。 “呵呵,历来作官者大多都不安排回原籍,再加上我青木县山高路险,贼人出没,叶解元肯回来,真是心系家乡父老,我县之福德啊。”县丞陶洪义站起拱手相贺道。 “未必吧!”这时,主薄蔡道平不阴不阳的应了一声。 “蔡大人何出此言?难道不欢迎叶解元回家乡为官,为百姓造福?”县尉林云马上问道。 “那倒不是。”蔡道平斜眼瞄了几位一眼摇了摇头。 “噢,蔡大人难道还另有说词?”巡检史青也站起问道。 “当然,据说,本来省里安排的是一位叫朱之江的举人到咱们县里任教谕的,叶解元任我县‘训导’。 后来,大概是朱之江嫌咱们县有点偏,到别地儿高就了。 所以,叶解元就高升了,恭喜恭喜啊。” 蔡道平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根本就是在讥讽。 “蔡大人干脆直接说我叶沧海这官是捡漏得来的就是了嘛,何必还拐出这么多弯弯道道的。”叶沧海也皮笑肉不笑的应道。 这个蔡主薄,明显是酸气冲天,极有可能他就是幕后主使。 “难道不是?”蔡道平顿时不高兴了,眉毛一挑,挑衅味儿十足看着叶沧海。 刚发书,各位先收藏着,给几张推荐票吧,狗子忠心感谢! 第二章 接班 “的确如此,不过,本官省里任命,省府、东阳府都盖有大印,而张大人也宣布了,难道蔡大人不认可?”叶沧海眉毛一挑,看着蔡道平。 “蔡大人是不会的,不过,这其中有个问题啊。”林县尉居然摇头说道。 “噢,林大人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跟诸位同仁一起共讨嘛。”蔡道平一摸胡须,笑道。 “叶大人可是乡试第一,解元老爷,就是直接给个‘县丞’也不为过。只不过,为什么先前省里只安排了一个县学训导?”林云一脸讳谟如深。 “呵呵呵,料必省里自有想法嘛。”崔捕头笑着掺和道。 “何必想!诸位都知道,我海神国可是盗匪猖獗,东有雪河国,西接风兰国,背上还顶着个小宋国。 正面朝着大海,岛屿纵横,倭寇猖狂,没有强大的武力早灭国了。 如此一来,满朝文武,大大小小的官员都会那么几手。 就拿林县尉来说,从九品,可身手不凡,锻体二重境。 再看咱们的史巡检,更厉害,锻体三重境? 就是崔俊这位还没定品级的捕头也有着锻体三重身手。 张大人堂堂县令,那就更不必说了。 所以,在我海神国,有句童谣叫‘不是武者难入官’。 叶解元虽说乡试第一,但是,他的名气在咱们青木县可不小。 这名气可不是指他才高八斗,而是,呵呵呵。” 讲到这里,蔡道平故意满脸讥讽味儿的停了下来。 “杀鸡秀才!”林云插了一句,顿时,引来了一堂哄笑。 因为,叶沧海打小体弱多病,有一次杀鸡,结果,鸡没死倒把自己给弄伤了。所以,得了个杀鸡秀才的‘美称’。 “两位的意思是本解元连只鸡都杀不死。最后,考了个解元因为不会武功只能当个县学‘训导’?”叶沧海一脸正经的问道。 “难道不是?”蔡道平老气横秋的反问道。 “叶大人,我看就不必争了。虽说你不会武功,但是,现在也是县学教谕了,好好的管好咱们县的学子、夫子们,为青木县培养出人才就行了。”张大人和稀泥道。 “呸!” 蔡道平突然来了一口,这是相当不雅关的。 顿时,所有人都看着他,那老货丝毫不以为耻,故意的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痰卡喉咙了,不吐不快!” 在场哪个还不晓得,你这‘吐’的就是叶沧海嘛。 “张大人,这次回县里我还给大人带了两件礼物。”叶沧海不理他,看着张元东说道。 “公然行贿,叶大人好嚣张!”蔡道平又冷笑道。 “叶大人来报道就是了,这礼就免了。”张元东赶紧摇头道,寻思着你叶家在县里出了名的穷,有什么好东西送给本官?别搞得到时腥没尝到,倒惹了一身骚味儿。 “这礼张大人肯定会喜欢的!”叶沧海说着,大步走到门外提拎了一个麻袋进来。 “叶大人,你不会杀了只鸡来送给张大人吧?”林云笑问道。 “太臭了,血都没放干净。”崔捕头捂鼻子说道,因为,麻袋上有些地方都给鲜血染红了。 “鸡都杀不死,何来放血?”蔡道平讥笑道。 “人头!”陶洪义眼尖。顿时,所有人都盯着麻袋里露出来的人头。 “没错,是人头。本官回家路上正好碰到他们俩个狗贼在抢劫财物,顺手就给杀了。”叶沧海本来是不想这么早亮出来的,现在又改主意了,决定亮出来,看看现场人的表现,以便揣摩到底哪位是要搞死自己的幕后黑手。 “他……他他他……他好像是……”崔捕头一脸震惊的指着人头。 “蔡大人认识这两颗人头吗?”叶沧海问道。 “本官认识这种狗东西干嘛?”蔡道平一甩袖子,相当恼火。 “林县尉呢?”叶沧海又问道。 “不认识。”林云居然十分淡定的摇了摇头。 “左边这颗有点像是黄蜂寨六当家鬼手罗列。”史巡检看着道。 “没错!就是他!”崔捕头一脸不敢相信的叫了起来。 “叶大人,你杀了鬼手罗列?”陶洪义惊呆了,一脸兴奋。 “的确是他。”叶沧海点了点头掏出了腰牌来。 “哈哈哈,咱们的‘杀鸡秀才’是真正的英雄了。叶大人,另外一颗料必是罗列的手下了?重奖,本县一定要重奖。”张大人吓了一跳过后开怀大悦。 “另外一个是三当家李挺。”叶沧海一脸平静的说道。 “李……李挺,就是那个金刀一转杀人八口的家伙?”崔捕头瞳孔都瞪滚圆了。 “真是金刀李挺?据说那家伙比鬼手更厉害,手中一把金刀重达三四十斤。”蔡道平拿眼看着叶沧海表示怀疑。 “的确如此,这刀够沉的。而且,纯铜加上精铁打制,可以卖不少钱。”叶沧海从麻袋底下提拎出了那把金灿灿的刀。 “就是这把刀!几个月前,本官还被它砍了一下,现在大腿上还有留得有刀疤在。”史巡检兴奋得直接撩起了裤袍露出大腿,上边有一道长达一指的丑陋刀痕。 “好好好!此等大喜事,本官一定要亲自上报给知府卫大人,上表给叶教谕请赏领功!”张元东更是喜上眉梢。 “张大人,叶大人功力高强,一个照面就帮衙门解决了两个令人头疼的山贼王。而当下衙门正在剿匪之际,这样的人才可不能空摆着浪费了。”林云说道。 “林大人有何建议?”张元东摸了下胡子,看着他问道。 “为了剿灭黄蜂寨,前次张大人去东阳府过后,知府卫国忠大人临时头派了半营士兵驻扎咱们青木县天月湾,由铁鹏大人亲自带领。不过,铁大人可是千总,官品比咱们都要高,事事都由不得咱们。”崔捕头说道。 “是啊,人家是军*方的人,咱们算什么? 几个月前本来说好的一起去剿匪,结果,他们姗姗来迟。 不然,我也不会被李挺那贼子偷袭砍了一金刀,差点丢了命。” 史巡检一脸愤然说道。 “当时卫大人给了大人你一项权力,你就派了陶大人兼任天月湾驻军副手,协助调配。 可是陶大人是咱们青木县县丞大人,这边还管着一县的粮马、征税、巡捕等事务,分身乏术。 所以,下官建议,不如把驻军副手这一块事务分给叶教谕。 不然,叶大人这样的高手专门去督导教学,也太浪费了。” 林云建议道。 “林大人这想法不错!不过,驻军一块的协防事务相当难做,往往沟通不畅,所以,造成两头脱节。 而叶教谕刚入朝为官,年轻人,难免年轻气盛,要是闹僵了,铁大人一气之下带兵回府,咱们可只能干瞪眼了。 因此,下官愿意把县衙这边的事务分给叶教谕担当,我亲自去天月湾驻守。 到时,县衙这边有行动,招呼一声,我陶洪义就是拚了这条命也要带兵过来配合剿灭山贼。” 陶洪义一脸慷慨大义。 “陶大人此言差矣,驻军那边难以沟通,但县衙这边的事务更为烦琐,涉及面更广。比如,催税一块,要是税收不上来,咱们全县都得去喝西北风。” 蔡道平赶紧反对道,明摆着是担心叶沧海成了自己的直接上司,那岂不要酸死老蔡我了? “嗯,陶大人还分管巡捕一块。比如破案来说,叶大人虽说才学渊博,可是在这一块上他什么都不懂,怎么指挥我们捕快破案缉凶?”崔捕头也赶紧配合。 “不会可以学,谁打娘胎出来就会的?而且,叶大人武功高强,破案崔捕头负责,缉凶他可是高手。至于说税收一块,还不是有主薄蔡大人协助吗?”陶洪义哼道。 “学也是需要时间火候的,经验不是一天二天就能学会的。 当下时值我县剿匪大事之际,要是县衙给搞得一包糟了。 到时,咱们都脱不了干系。” 反正,蔡道平是铁了心不让叶沧海爬自己头上了。 如果他好好的去当个空头的县学教谕还好一些,至少不会直接管着自己。 不然,老子当了十年主薄还得听你一个菜鸟的,岂不气死我老蔡了? “张大人,我力主叶大人接替我县衙的事务,主要是铁鹏此人太难伺候了。县里派一个‘教谕’过去,他会觉得咱们轻视他,到时,会误了剿匪大事的。”陶洪义大声说道。 “别把自己抬得太高,叶大人武功高强,铁鹏是武将,肯定更对胃口的。”蔡道平立即反驳。 “好了,咱们也不必争了,此事,由叶大人自己选择。”张县令摆了摆手,把烂摊子又推回给了叶沧海。 “叶大人,铁鹏可是出身于武者世家,武功高强,脾气暴臊,你去真的不合适。”张大人定了调子,陶洪义只好转头来做叶沧海的工作了。 “呵呵,叶大人少年英雄,武功出众。铁大人是高手,跟着他混,没准儿给他对上眼直接给个‘把总’当当。到时,平步青云,前途无量。”蔡道平不怀好意的笑着怂恿道。 “多谢蔡大人好意提醒!本人也觉得有些道理。”叶沧海故意的拱手相谢,陶洪义一看,脸都给气绿了,喊道,“叶沧海,到时,你会后悔的!惹着铁鹏,就是被他一刀砍了也是白死!” 看来,陶洪义真急了,直呼名字了。 “小题大做!”林云冷笑道。 “嗯,军有军规,就是铁鹏也不能胡乱杀人。”崔捕头帮腔道。 “多谢三位提醒,谢了谢了。”叶沧海又拱手再次相谢,一转尔,面朝张县令,一脸庄重的说道,“不过,本人还是觉得陶大人讲得更有理一些。所以,我决定还是在县衙里干较好。到时,还请蔡大人,林大人,崔捕头多多支持我。” 吗得,敢情被这小子耍了。 “当然当然,下官肯定会全力‘配合’你。”蔡道平冷笑道。而且,‘配合’两个字咬音特别的重。肯定在讲‘反语’了。 散会后,本来张大人要为叶沧海摆个接风宴的。 不过,给叶沧海婉言谢拒了。 他兴匆匆的直奔醉香楼而去,想为娘带些好菜回去过生日。 不过,经此一试,叶沧海感觉到主薄蔡道平和县尉林云俩人最可疑,巡检史青基本上可以排除。 叶沧海刚走不久,县里‘雾云轩’来了三个客人,分别是蔡道平,林云以及捕头崔俊。 雾云轩轩主孙道彪热情的把三位爷请进了后院一座阁楼。 第三章 铁三角 “吗得,白忙活了不说,还让那小子还爬咱们头上了!”喝了一口茶,崔捕头忍不住拍了下桌子骂道。 “嗯,本来我是想把那小子支使到天月湾驻军去跟铁鹏干上了一架的,到时,有命去没命回,哪料到被陶洪义这坨臭狗屎挡了道。”林云哼道。 “陶洪义就是个老顽固,整天就妄想着靠咱们县衙几个捕快以及衙兵能剿灭黄蜂寨,狗屁不通! 黄蜂寨是什么货色,七个当家的没一个庸手。 他们都祸害了周围几十年了也没见谁能摆平? 陶洪义居然妄想着靠知府大人派来的二百个兵丁解决这个老大难问题,简直痴人作梦。 而那个铁大人脾气暴臊,连县令张大人的面子都不给,陶洪义过去,自取其辱,最好一刀砍了他的头。 算啦,不谈他了,面对现实吧。 叶沧海既然爬到咱们头上了,也不能让他好过。”蔡道平哼道。 “那是自然,虽说他分管着咱们。但是,咱们三个一配合,让他干瞪眼就行了。”林云干笑道。 “其实这事好办。”这时,坐一旁的孙道彪突然干笑了一声。 “你有办法?”林云转头看着他。 “叶家祖坟可是我孙家的地,以前,叶家穷得丁当的响,找他们要钱估计也榨不出二两油来。现在不一样了,既然几位大人要搞他,我就当这个马前卒一回。”孙道彪干笑道。 “很好!彪爷打第一场,我接上再继续干他!叶沧海不是牛吗?咱们把黄蜂寨二位当家被杀的事往寨子里一捅,保准能捅了一个马蜂窝来。”崔捕头嘿嘿干笑。 “到时,我这县尉位置就是你的了。”林云冲崔捕头笑道。 “我这算什么,以茶代酒,这第一杯我得先祝贺一下蔡大人立马就可以高升为县丞,这第二杯祝贺林大人升主薄啊。”崔捕头一脸谄媚,好像,几位真升官了似的。 “我也说一句,有三位爷罩着,钱你们问我拿就是了,这青木县就是咱们的天下了。”孙道彪得意得口沫横飞。 “哈哈哈,讲得好,孙老板就是咱们的银库,来来来,为咱们精诚合作同干了这一杯。”蔡道平举起了杯,哐当…… “小二,给我来锅‘肚包鸡’,一盘爆炒鹿屁股,再装一大包油炸花生米,配一壶女儿红,装好带走。”叶沧海拿了奖赏,第一件事就是到醉香楼买娘李秀菊最想吃的‘肚包鸡’,准备回去陪娘,木叔好好的美餐一顿。 这些年下来,父亲早亡,叶家一穷二白。 但凡有点好东西全下了叶沧海的肚皮,现在,也该轮到自己孝敬他们的时候了。 “啊,是叶大人啊,我马上给您装好。”伙计罗青一看,马上点头哈腰的像个婊*子。 以前这孙子‘横’得很,叶沧海好不容易靠卖字画赚了一两银子进来想买一小碗肚包鸡孝敬娘,结果直接给轰出去的。 “能记账上吗?”叶沧海决定整他一下。 “当然当然,三两二钱,零头的两钱就不要了,我给叶大人记个整数在账上。”罗青头点得像只鸡。 “混账东西,记什么账?不知道叶大人是杀死黄蜂寨两位当家的英雄吗?记住,再给打包上一壶五年窖藏女儿红,奉送奉送。”这时,林建东掌柜从后院出来,张嘴就骂。 “不必了!吃饭付钱天经地义。 不然,我岂不也成强盗了? 而且,各位给我记住,今后谁在咱们青木县乱来,就到县衙找我叶沧海。” 叶沧海丢出了五两银子,顿时,酒楼的食客们肃然起敬! 不晓得谁鼓了一下掌,顿时,掌声啪啪,如春雷滚过。 提了食盒,叶沧海兴匆匆的刚到家门口,就听到娘李秀菊愤怒的喊叫道,“不要砸我家东西,你们太欺负人了……” 往院子里一瞧,是恶霸范东带了一伙兄弟正在折腾。 叶沧海顿时火起,这范东仗着有孙家土豪‘彪爷’孙道彪撑腰,没少在县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正想喝止,叶沧海突然闭上了嘴。 自己杀了黄蜂寨两位当家的英雄事迹已经在青木县传开了,连醉香楼的伙计罗青都知道,范东不可能不晓得这事。 可是,这孙子居然还敢找上门来,吃了熊心豹子胆哪?八成有人在背后搞鬼? 叶沧海计上心来,故意的大吼一声道,“黄蜂寨的强盗,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抢劫!” “我是……” 范东一看叶沧海杀气腾腾的抓着一根大若成人手臂的粗木棍子冲了进来,吓得赶紧张嘴想说自己不是黄蜂寨的。 不过,叶沧海哪肯让他解释什么,直接一脚狠踹过去,范东惨叫一声摔了个饿狗吃屎,几颗门牙给石碾子直接绷得飞走了。 他的十几个手下一看,立即围上来就打。 虽说叶沧海还没正式的练过武,但是,功力可是有着锻体二重境,力气满满。 就是胡乱的伸脚蹬腿抡臂砸拳也哪是范东一伙混混所能吃得消的? 噼哩啪啦一阵杂乱爆响中夹杂着鬼哭狼嚎,过后,一地伤员。 “好好,姓叶的,你敢打我,老子橇了你家祖坟!”范东满嘴鲜血的爬起。 “橇我家祖坟是不是,那好,爷现在就先活拆了你一身骨头。”叶沧海眉毛一挑又要动手。 “走着瞧!”范东吓得一个啰嗦,连滚带爬的带着手下滚了。 “打得好!” “打死这群畜牲!” “叶大人,现在你是大官了,应该把他们抓进大牢才是。” 顿时,在旁边围观的街坊邻居全都拍掌叫好。 “各位放心,今后他们再敢来欺负咱们,找你们的‘小叶子’我就是。”叶沧海一脸霸气,这‘小叶子’是他的小名,平时街坊邻居全这样叫他的。 “好,‘小叶子’有出昔了,今后咱们都不怕了。”顿时,又迎来了一阵叫好声。 “惩戒恶霸,奖‘袖里藏刀’武技一套!”这时,玉片又咔咔响起,不久,一连串人影摆着各种招式窜进了叶沧海身体中。 仅仅十秒钟,叶沧海伸缩了几下袖子,顺便的耍了一遍,感觉非常的奇妙,好像,自己学会了。 这厮顿时信心百倍,进屋问道,“娘,到底怎么回事?” “范东说你爷爷的墓地是他们的,叫咱们马上拿五百两银子买下。 不然,就要橇坟。五百两,咱们家哪里去拿? 那小子说马上带人去橇坟,结果,你娘一急上前哀求,结果,范东就砸东西了。”李木一脸愤怒说道。 “这事不急,我来摆平,你们安心过日子就是了。今天是娘的生日,你看,我给你带了最好吃的肚包鸡。你儿子我当官了,今后娘该享福了。”叶沧海一脸得意的转到门口搬回了酒菜。 “咱们家早有了。”李木一脸笑眯眯的指着堂上那张老旧的木桌。 “这么多,哪来的?”叶沧海一愣,因为,桌上早摆满了酒菜,整个茅屋都香喷喷的。 “是街坊邻居送的,你看,地下还堆了不少。”李木一指地下,叶沧海一瞄,大米、腊肉、鹿蹄子都快堆成杂货铺了。 纯朴而热情的街坊邻居啊,不过,以前可没见他们如此‘热情’过的,叶沧海不由得有些感叹。 “沧海,你赶紧准备一下。”李秀菊一脸神秘的笑道。 “准备什么?”叶沧海摸了下脑袋,有些犯迷糊。 “你隔壁王婶子已经带着王员外的女儿赶过来了。 王员外是她远方亲戚,你王婶子可是替你讲了不少好话。 赶紧赶紧准备一下,王员外可是咱们县里有名的土财主。 只要订下这门亲事,今后你就不愁吃穿,上京赶考也不用缺银子了。”娘一脸兴奋的催道。 “王依依……”叶沧海脸色顿变,赶忙问道。 “没错,就是依依小姐,人家也上过学堂,知书达理,大家闺秀的。”李秀菊一脸笑眯眯的点头道。 “姐,这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少爷才十六岁,又是解元老爷,现在刚升了县学教谕,今后前途无量。再说,他省城还有一门亲事呢。”李木一听,埋怨道。 “你的意思是依依小姐配不上咱们家沧海了? 我跟你说弟弟,依依虽说长相一般,但她家有钱。 沧海现在缺的就是钱,你以为升官就不要钱啊? 学问学问,没有钱那叫书呆子。 沧海今后要当大官,没有银子铺路可不行。 再说,当了大官,还怕娶不到几房娇妻美妾的? 至于说省城的宁小姐,我看没什么戏了。 咱们跟宁家相比,差了好几截门槛的。 不然,沧海怎么一出宁家就被讹了银子,差点被打死?” 李秀菊嘴里噼哩啪啦,李木差点给他讲蒙了。 这宁家还真有问题,难道自己被骗是宁家挖的坑?叶沧海心思一动,记上心来。 第四章 考验 “反正就是不行!”李木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沧海是我儿子,当然我作主了,不行也得行!”李秀菊向来强势,此刻腰一叉,眼一瞪,十足的母夜叉一个。 李木缩了缩脖颈,急得抓耳扰挠腮的,“姐……你……你不懂的。” “嫌我没读过书是不是?当年,要不是你跑没了,只顾着自己快活,爹娘全是我照顾着……”李秀菊开始数落自家这个亲弟,李木眼圈儿一红,自觉理亏,低下头不吭声了。 “娘,衙门里还有急事,我刚上任,可不能迟到了。”叶沧海一看,这家事可是扯不清,赶紧撒开脚丫子溜了。 他跟王依依两人同在县里学堂青木书院读书,一想到妹子那‘可爱’的小虎牙,满天星星样的青春痘,就这般人见人吐的悲惨形象在学堂里还没少欺负同学们,她根本就是一个看上不看下,狗眼看人低的贱货。 不要说前世悦美无数的商界大腕灵魂,就是原身体这位弱鸡样的主儿也是极度厌恶她的。 “少爷你慢点,我有事要跟你说。”李木这时在后边气喘吁吁的叫着追了上来。 “木叔,你什么也别说了,王依依我是不会娶她的。”叶沧海头也没回的应道,走得更快了。 “不是这事,我有别的要紧事找你。”李木赶紧喊道。 “什么事?”一听不管王依依的事,叶沧海也就跑了回来。 “少爷!我想跟你说,你有个‘了不起’的爷爷。”李木难掩脸上的旷古骄傲。 “你以前不是跟我说他只是个小小的土财主,后来家里败了,有什么好了不起的?”叶沧海咋了下嘴,根本就不信。 “不是!这事叫我怎么说。我跟你说啊,你现在是县学教谕了,这只是起点,要好好努力,争取当大官。”李木挠了挠蓬乱的头发,脸上露出少有的期望。 “那你告诉我爷爷的事。”叶沧海反问道。 “目前我只能告诉你,你爷爷是个‘大人物’,天下扬名。 后来被奸人所害,叶家都冤死了。 就是李秀菊也不是你亲娘,她是我姐,为免仇家查到这里,所以,假扮成了你娘。 而你爷爷最疼你了,把他最爱的‘武神佩’都给了你。” 李木一讲完,转身就走。 “武神佩?是不是挂在我袍服内腰带上的那块小玉片?”叶沧海赶忙问道。 “没错!” 李木站住了脚,一脸痛心的说道,“少爷,如果你不能官至‘超品’,你就不配戴它。” 超品……那不是要比一品大员还要高的官位?只有封侯拜王此等爵位才能称之为‘超品’…… “木叔放心!我会的!” 叶沧海仰望着天,他捏紧了拳头,这一刻,他确定了在异界的人生大目标。 万丈高楼从地起,一下子想封个王拜个侯的,除非是疯子。 他决定,先查出暗杀自己的幕后主使,这事至关重要,尔后攻破黄蜂寨争取立下大功升官晋级。 在外边随便的要了碗拌面吃了,叶沧海出城到了郊外,找到一些野兽作为对象练起‘袖里藏刀’ 虽说那什么的系统牛叉,但是,必要的格杀实践才能积累经验。 二点左右,叶沧海收功回城直奔县衙而去,因为,他要去露个脸,认识一下自己的手下。 “彪爷,那小子简直不是人,看把我们打得……”范东一脸猪头的出现在了孙家。 “没事没事,赶紧去上药,你去账房领钱,给兄弟们每人十两银子乐呵一下。”孙道彪说道。 “难道我们就被白打啦?不行,我们要告官。”范东恶狠狠的骂道。 “放心!自有人出头整治叶沧海的。”孙道彪摆了摆手,转进了后院。 “看来,叶沧海的确有些身手,并不像传说中的杀鸡秀才。不过,好像实力也并不是特别的强,最多就比范东强上一些而已。”听了孙道彪的述说后,崔俊说道。 “这就奇怪了,叶沧海不是那么强,可是怎么有能力杀得了罗列跟李挺?”林云问道。 “这其中肯定有运气的成份,还有,应该是出了什么状况。”蔡道平说道。 “运气,不会永远站在他一边的。下一步,应该叫彪爷亮相了。”林云冷笑道。 “讲得好,一分钱难死英雄好汉。彪爷,你去,给我们狠狠的敲诈,逼死他。”崔捕头冷笑道。 “三位爷放心,这种事我孙道彪还少干吗?”彪爷一脸得瑟。 县衙正堂旁侧有几座小房,‘捕衙’,‘典史’‘巡检’等衙门下属机构就设在这里。 而这些机构的顶头直接上司就是陶洪义这个县丞,叶沧海是过来就是跟陶洪义交接的。 “叶大人,县衙虽小,但五脏俱全。 咱们青木县虽说地处偏僻,但却是个大县,官编的人员就有几十号,加上杂丁杂役们不下三百号。 不过,目前剿灭黄蜂寨才是头等大事,而剿匪的主力军本应该是天月湾驻军。 但是,他们不作为,所以,本官只好亲自过去盯着。 这边的情况也不简单,要展开,也要统筹全局。 叶大人,你觉得,衙门这边首先得抓住什么?” 陶洪义还是不放心啊,毕竟,叶沧海是嘴上无毛,怕他办事不牢。 “三班衙役。”叶沧海立即回道,知道陶洪义想考究自己,当然也不会客气。 “噢,何以见得?”陶洪义眼睛一亮,盯着叶沧海问道。 “攻打黄蜂寨需要武力,三班衙役,特别是捕快们的实力最重要了。 而三班衙役的数量占了县衙所有人员一大半,收服了他们就相当于抓住了县衙权力。 而自己还得有一套信得过的班底,当然,本官如此说并不是想结党营私。 就拿咱们青木县衙来讲,捕快衙兵也不少,为什么上百人一碰到三四十个山贼就丢盔弃甲了? 那是因为没有一个好的带头人,一个没有凝聚力的团体就相当于乌合之众,自然不是人家对手了。 黄蜂寨的人马是比咱们多,高手也比咱们多。 但是,他们毕竟是山贼,不能堂尔皇之的出来攻打县城。 只要咱们各个击破,采取蚕食的办法,今天灭上一帮,明天抓捕一伙,自然会越来越少了……”叶沧海侃侃而谈。 “讲得好!不过,一个好的带头人没有实力可是不行。 衙门里其实也有一些强者,像捕快队伍中就有。 只不过,唉…… 本官以前受过伤,一直旧疾缠身,在武功一块太弱,难服众。 不然,就是拚了老命也要灭了这伙害我县百姓之强盗。”陶洪义一脸悲怆。 “这种局面会改观的,放心陶大人。”叶沧海双目炯炯。 “那就好,我放心去那边了。不过,县衙里有个‘铁三角’,你小心应付就是。”陶洪义轻轻一叩桌子,往外边瞄了一眼提醒道。话音刚落,蔡道平、林云和崔捕头三人一齐到了。 叶沧海顿时明白了,所谓的‘铁三角’敢情就是指这三位啊。 “几位都到了,那好,咱们陪叶大人去认识一下下属们。”陶洪义站起,呵呵笑着。 “叶大人初来乍到,那是应该的。”蔡道平笑着点头道。 于是,几人往外而去。 刚走到‘捕衙’前,发现十几个手下正在大声喝彩。 往里一瞄,发现一个虎背熊腰,大眼的壮汉正光着臂子举石碾子,举一下周遭捕快大喊一声,逼气十足。 叶沧海知道,此人叫马超,一个副班头。 看那石碾子个头,快接近二百斤。此人,应该有着锻体二重境颠峰身手。 “叶大人,你来试一下?” 一见叶沧海过来,马超双臂伸得笔直,像吊机一把把石碾子‘吊’到了叶沧海面前,距离叶沧海的鼻子就半尺,那表情,很吊,很拽! “马副班头,叶大人可是杀了罗列和李挺的英雄。他们俩个可都是锻体三重境,举个石碾子还不是小菜一碾。”一个叫李元的捕快带头起哄道。 “对对对,应该举个更大号的。不然,怎么能体现咱们叶大人的英雄壮举?”另一个叫陈刚的捕头伸脚点了点地上一个最大号的石碾子道。 “不必!只要叶大人能举得起这个,我马超从此后就跟着叶大人了。”马超力气一鼓,晃了晃手上的石碾子催道。 下马威! 看来,‘铁三角’还真是‘照顾’自己。 不过,叶沧海感觉马超是给他人利用了。 据自己同在县学读过书的上一届师兄宁冲说过,这人应该是个直肠子,叶沧海决定先收服他。 只不过,叶沧海虽说锻体二重境了,但是,可是举不起这个石碾子的。 毕竟,那什么的‘惩恶扬善中大奖系统’是速成品,比不得人家正儿八经练出来的力气。 “马超,杀敌一定要用力气吗?”叶沧海眉毛一抬问道。 第五章 挑衅 “不用力气难道用嘴去骂死敌人?”马超抬眼一瞄,一脸傲气的冷笑道。 “举石碾子只是个粗活,咱们比一下武斗。”叶沧海往侧旁一退,顿时,捕快们大声叫好,腾空出一块场地来。 毕竟,要干出成绩首先得收服一伙手下,一个团结的班底才有凝聚力,战斗力,自己不拿出点‘干货’出来肯定是不行的。 嘭! 石碾子被马超一把砸在了地下,尘土飞扬,地面都给砸出一个坑来。 他弯腰搭腿的鼓了鼓气力,青筋顿时外露,人嘭嘭嘭的大步走到了叶沧海对面。 明摆着,这是人家在向自己秀肌肉! “你准备一下,别说我老马欺负一个新人。” “不必!你先动手就是。”叶沧海淡淡的摇了摇头。 “开山拳!” 马超还真是暴脾气,身子一扭,手往空一抡,一拳狂猛的狠击向了叶问的头部。 毕竟,叶沧海可是杀死过罗列的高手,马超不如罗列,哪敢大意?一出手就爆发了全力。 滋! 只不过,马超刚一动拳头就僵硬在了空中。 因为,叶沧海的手掌已经从袖中伸出横割在了他喉咙上。顿时,全场哑火,这手掌也太快了吧? “假如我手中拿的是一把刀,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叶沧海哼道。 “再来一次!” 马超顿时满脸通红,气得大叫了一声。认为是自己太轻敌,没准备好。他一个弯身,顺手操起兵器架上一条木棍子。 “好,我给你百息时间准备。”叶沧海退后几步,凝视着他。 马超也看着他,腿脚振动,肌肉块状鼓起,好像一个个肉疙瘩,内气从下往上冲向了手臂。 “杀!” 当力气积蓄到极致后爆发了,马超大吼一声,一个跳起,力劈华山,一棍夹带狂风劈向了叶沧海。 嚓! 只见叶沧海一个诡异的变腿往旁侧一挪一兜,马超如僵尸般摆着姿势居然又不敢动了,那厮的木棍子还抡在空中,不过,双脚已经着地。 因为,一把雪亮的匕首横割在了他脖颈上,只要叶问一用力,马超就成死马超了。 梆! 木棒被马超一把甩在了地上。 “叶大人,从此后你就是我哥,我马超的大哥!”马超举起双手,朝天咆哮了一声。 尔后转头,他凶巴巴的扫了众位捕快一眼,一脸蛮横的叫道,“哪个敢不听我哥的,我马超保准儿把你打出屎来。” “马老大,我们还不想找死!”捕快们高叫着。 “呵呵呵,叶大人还真有两手。”蔡道平一脸酸气说道。 “没两手本官也不会放心离去。”陶洪义笑了笑,招了招手道,“好了,都到堂里听叶大人讲几句。” 捕快衙役们笑着全都往堂厅而去。 “你们听着,从现在开始,叶教谕暂代本官县丞一职。 本官要到天月湾河那边上任,你们一切都得听从叶大人安排。 那位敢不服从安排,就是公然跟县衙作对。 我陶洪义回来必饶不过你。” 陶洪义还真有心,板着脸甩狠话了。 “哪位不服气先问问我马超的拳头。”马超这家伙还真给力,居然马上响应了。 “叶大人可是本省解元,文才渊博,又斩杀了罗列跟李挺,武力高强。而且,他今年才十六岁,是我海神国惊才艳艳的天才。有这样文武双全的上官,我宁冲服气!”宁冲马上也跟着说道。 蔡道平一看可是有些急了,这‘势‘要是给他们俩个一搅和上去,想压下来就难了。 于是,马上大声打断道,“各位安静,请叶大人讲几句吧。” “对对,公堂之上,不可喧哗。”林县尉脸一板,硬性弹压。 “呵呵,时值我县剿灭黄蜂寨大事之秋,我倒是愿意多听听你们的建议。各位兄弟,有话直说,凡是能对我县有好处的建议,本官都会尽量采纳。”叶沧海早看透了这两个家伙的小心思,马上出嘴为马超两个撑腰。 “叶大人,我觉得在抓捕山贼的时候尽量要做到保密。”宁冲心领神会,马上出嘴。 “没错,吗得!每次咱们招集了人马扑过去时不是中了圈套就是扑了个空。衙门里肯定有内奸,把他抓出来,我老马保准打他个爹娘都不认识。”马超挥舞着拳头,你蔡道平说老子喧哗,老子就张扬一次给你看。 “胡说什么!什么内奸不内奸的,自己不行还怪得了别人了。”蔡道平当然知道马超在向自己示威,脸一板马上就训道。 “呵呵,蔡大人,没有查证一番怎么能肯定就没有内奸。我倒是觉得马班头讲的有道理,是该要彻查一番了。”叶沧海马上笑着应道。 “是啊蔡大人,你敢保证衙门里没内奸吗?”马超一脸逼格的盯着他问道。 “马超,本大人跟叶大人议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给我掌嘴!”蔡道平脸都气黑了。 “呵呵,蔡大人,马超倒是没错,是本官允许他提出建议的,难道蔡大人要搞一*言堂?”叶沧海皮笑肉不笑的反问。 “叶大人,你这样子纵容他们下去。到时,岂不爬咱们头上了?这衙门,还怎么管下去?”蔡道平彻底爆发了,直接硬扛叶沧海。 “呵呵,蔡大人,你的意思是下属必须无条件服从上官的是不是?”叶沧海笑问。 “那当然!”崔捕头哼了一声。 “放肆!本官跟蔡大人议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三道四了?给我掌嘴!”叶沧海一拍桌子指着崔捕头。 顿时,崔俊那脸腾地就红透了。 “叶大人,崔捕头只是表达一点看法而已。”蔡道平一看,知道这小子在报复刚才自己打压马超之事,自然不能让他占了上风。 “蔡大人,你是上官还是我是上官?”叶沧海脸一板。 “当然是叶大人了。”蔡道平那老脸腾地也红透了。 “那你这?”叶沧海故意的盯着他,就是要狠踩。 “我……不……”蔡道平呐呐着无言以对。 “呵呵,还是蔡大人读的书多,知道下官要服从上官。 你们都要以蔡大人为榜样,在大事大非面前坚决服从上官的指令。 当然,合理的建议也是可以提的嘛。 咱们不能搞一*言堂,要博采众长,多吸纳优秀的建议。 不过!” 叶沧海讲到这里突然站起,一拍桌子道,“不过,哪位敢乱来,两面三刀,阳奉阴违,罗列跟李挺就是榜样!” 话音刚落,呯地一声,桌上一个茶碗给叶沧海砸在了地下,一地碎花儿。 捕快跟衙兵们一看,顿时打了个啰嗦,全站直了身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丑话先撩在这里,谁敢再为黄蜂寨通风报信,我叶沧海的刀下不介意多添几道亡魂!” 好几个家伙一听这话,腿儿一啰嗦,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下。 “好了好了,只要你们心中没鬼,一心为衙门办事,我叶沧海不但不拿你,还要重奖,从今天开始,斩杀一个黄蜂寨普通山贼奖十两银子。斩杀一个小头目奖100两,杀一个当家的奖五百两。” “叶大人讲得好,杀贼领奖!我马超一定要多赚些银子回家给婆娘,当一回有钱的爷们!”马超当场振臂高呼,宁冲跟着大喊,顿时,捕快们的热情给调动起来了。 “呵呵,叶大人好气魄。 不过,本县地盘虽大,但是,一年的科税连衙门各位的报酬都发不全,还得东阳府接济。 就不晓得到时真杀了一堆,叶大人的银子从何而来?” 蔡道平终于逮到机会,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第六章 立状 “黄蜂寨的人马不下一千,真杀光了的话没有几万两是奖不下来的。”林县尉在一旁冷笑道。 “这话,张大人都不敢说出来啊。前次,也是咬紧牙关才报了一次的。那银子,据说还得从东阳府中借。毕竟,巧妇也难无米之饮。”崔捕头也抽冷子补了一刀。 顿时,所有捕快被浇了一盆冰水,刚冒起的一点激*情小火花马上就给浇灭了。 “放心,我叶沧海讲话算数。今天在场的全是证人,而且,为此,我愿意请陶大人作证,当张大人面立下军令状!”叶沧海一脸豪迈。 “军令状可立,不过,这银子可得叶大人自己去负责,不能摊派到县衙头上。”蔡道平冷笑道。 “放心,县衙出二成,我负责八成。”叶沧海马上应道。 “叶大人如此雄心壮志,我张元东当然也不能太小家之气。 都是为了我县老百姓,为民造福。 这奖金县衙出三成,叶大人自己负责七成就是。 当然,叶大人可以用县衙名义去筹措,比如,去东阳府,去省城要。 但是,不能强行向本县百姓征收。”张县令大步进来。 “征收当然不行,不过,如果本县一些商人、有志之士,父老乡亲如果愿意捐助倒也可以的是不是张大人?”陶洪义插话道。 “当然可以。”张县令回话道。 “呵呵呵,那下官很是期待叶大人能马到成功,剿灭黄蜂寨山贼,还我青木县朗朗太平。”蔡道平阴阴的笑道。 “捐款!想也别想,老子一个子儿也不会捐的。如果他敢乱来,老子就告死他。”雾云轩,铁三角又聚在一起了。一听了他们说词,孙道彪当即飙狠话了。 “他能捐到什么钱?咱们青木县老百姓连肚皮都填不饱。 至于说商人,呵呵,绝大部分都是我们的人。 彪爷,你暗中通气一下,不要怕他。 丑话先搁下,谁敢捐一个子儿,老子让他好看。”林云一脸狠劲。 “这点不用担心,即便是有几个不齐心的捐点也不会太多,成不了气候。”蔡道平摇摇头说道。 “难道叶沧海东阳府或省里有人?不然,怎么敢立下军令状。到时,真的人过来领赏,他去哪弄钱?”崔俊问道。 “屁的人,蔡大人早查过了。叶沧海父亲早死了,据说是个流浪的货郞,最后给李秀菊看中招了上门女婿。 现在,就剩下孤儿寡妇一对。 还有个舅舅李木,一个半棍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的穷瘪三。 就李家祖宗八辈子也没出过一个小官。”林云一脸鄙夷。 “那小子八成是冲昏了头脑,年轻人都有这毛病。”崔俊幸哉乐祸的笑道。 “毛病好啊,他可是立了军令状的。到时,搞不到银子,自动摘了官帽子向张大人请罪。所以,咱们是不是也该替他杀些强盗了?”蔡道平阴阴的笑道。 “这个好办,杀一些普通山贼还是没问题的。”崔捕头笑道。 “不光要自己杀,还要宣传一下,让别人替咱们杀,难道你们不知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吗?”蔡道平说道。 “这样一来岂不帮了他,他成了剿匪英雄了。”孙道彪有些担心了。 “呵呵,据我所知,黄蜂寨的人马接近二千。 能杀多少? 杀三四百个,其中包括一些小头目,如果再能补上一个当家的,就能让叶沧海摘下帽子下大牢了。 而且,也动摇不了黄蜂寨的根基。”蔡道平笑道。 “干了一天也累了,各位,咱们到醉香楼喝几杯。今天刚领了赏银,我请客!”叶沧海一脸豪气的拍了拍胸脯。 “好啊好啊……”捕快们吞着口水冲进了醉香楼。要知道,平时他们可没‘资格’上这里来吃喝的。 “还有,衙门里外你们有什么好朋友都给我叫来,咱们晚上不醉不归。”叶沧海又说道,因为,他深懂得‘人脉’的重要性。 自己一个菜鸟,想在青木县衙混下去没有眼线可不成,多个朋友多条道。 晚上,叶沧海吹着酒气的刚到家,发现李木跟娘都红肿着眼在屋里哀声叹气。 一见叶沧海回来,李木就站了起来道,“少爷,咱们赶紧找个地方搬坟吧。” “搬坟,为什么?”叶沧海一愣。 “范东那恶霸又来了。”李秀菊愤怒说道。 “他还敢来?”叶沧海一听,顿时火起。 “他拿了地契,而且,地主居然是孙道彪,只给咱们几天时间必须拿出八百两。 不然,就要操了你爷爷的坟。 这根本就是在吃人,那坟才多大,而且,荒郊野岭的值不了几个钱?”李木一脸愤怒。 “他们是故意找茬,就是搬坟也不管事。这事我来解决,你们别急,我有办法。”叶沧海心里明白,八成跟铁三角有关系。 不然,给孙道彪十个胆子也不敢上门来敲诈自己这个‘教谕’。 既然这家伙当别人的马前卒,那就先整他一下。 反正现在正缺钱,县衙立的军令状可不是儿戏。 如果自己不能办到,铁三角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不久,把马超和师兄宁冲叫到一个偏僻地方喝茶。 “这个杂碎,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去捏碎他的卵蛋!”马超一听,顿时火起,站起来就要去抓人。 “马超,你这样子会害了大人的。”宁冲一听赶紧抓住了他的手。 “都要操祖坟了还管个屁!”马超凶道。 “这是有人暗中作鬼,就等着我去钻这个圈套。马超,你去打伤范东,正好中计。”叶沧海摇了摇头说道。 “肯定是崔捕头干的,就知道那家伙没安好心。 先前,一直鼓动我,说你只是运气好。 而且,还说,有可能罗列和李挺不是你杀的,你只是捡了个大便宜。 最后,还许诺,叫我给你难堪,说衙门里他有靠山,外边听他话的人不少,让你当不了这个教谕。 到时,给我弄个副捕头当当。 其实,我最瞧不起这种人。 不过,我马超当时对你也不服气。 所以,才故意的用石碾子试你的。”马超是竹筒里倒豆子,全倒出来了。 “其实,我早看出来了。不然,当时就不会用手掌横割在你的喉咙上。”叶沧海说道。 “以当时那种情况,叶大人就是当场打残,甚至失手打死了你别人也没有闲话可讲。”宁冲配合默契,马上补了一刀。 “叶大人,我错了。你给指条路,指哪我打哪?”马超激动了,抡起胳膊一横。 “听说孙家三公子孙峰是个色鬼,可是他那方面又不行。 药也吃了一大把,就是不见好。 不过,有人说黄蜂寨产的‘纯阳蜂蜜’专治阳*瘘。 宁冲,你给说说,有什么好办法用用?”叶沧海趁机考考他。 因为,他看出来了,宁冲是个可造之才,这小子鬼点子多。而且,此人肚子里的墨水也不少,又是个孝子。 大凡孝子人品都不会差到哪里,只不过家里太穷,当年乡试时因为母亲得了重病,不得不放弃了考试。 后来还有好几次机会,都为了赚钱给母亲治病而放弃了。 “黄蜂寨每隔几天就会派人下山秘密采购一些物品上山,我想,这世上,有银子就能让鬼推磨。到时,咱们给牵条线搭座桥,让孙峰那小子入套。”宁冲嘿嘿阴笑道。 第七章 下套 “这个好办,黄蜂寨这些年下来一直祸害四方,我暗中早叫人盯上了。 寨里负责采购的家伙叫‘吴辉’,而寨子里护守纯阳蜂蜜的家伙是七当家丁冒。 此人也是负责寨子里采购一块的,不如设下一套,用银子砸。 到时,吴辉看在银子上肯定会联系上丁冒,就好办了。 只不过,这银子可得出不少。 不然,丁冒瞧不上眼。”马超虽说脾气冲,但也粗中有细。 “宁冲你说,要多少银子才能让丁冒心动?”叶沧海问道。 “没有四五百两肯定打动不了丁冒。”宁冲寻思了一下说道。 “这么多,班头,我这里只剩下二十来两。”马超吃了一惊。 四五百两,对他这个月收入才几两银子的班头来讲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这个,我……我这里……”宁冲一脸窘相,叶沧海知道,他囊中羞涩,但并不点破。 因为,这也是考验。如果一个肯砸锅卖铁凑银子给你的人,那绝对值得信任。 “哼,光耍嘴皮子有卵用!”马超一看,拿眼轻蔑的瞪着他。 “我给凑二十两。”宁冲给马超一激,一咬牙道。 “好!就算是你们入股了。不足的我来想办法,你们负责打探,想办法联系上孙家那个色鬼就行了。”叶沧海摆了摆手,掏出了几十两银子给了宁冲和马超,叫他们先去办事。 “彪爷,这位就是东阳郡范家管家卫松。”孙家老宅今天来了一位体面的客人,恶霸范东领着他来的。 “卫管家好啊,请坐请坐。”县里旺族孙家家主孙道彪满脸笑容的拱了拱手,尔后弯腰躬身的手一伸,一脸献媚。 因为,这个范家可不简单。是东阳城旺族,在东阳可是排得上号的大家族。 “听说县衙有个叫叶沧海的县学教谕,他们家祖墓是你家的地?”卫管家喝了口茶,轻轻搁在桌上后问道。 “当然当然,那块地可不简单,左青龙,右白虎,龙盘虎居的风水宝地啊。”孙道彪一听,以为来了个冤大头,顿时就乐开花了。 “听说你们问叶家要八百两?”卫管家斜瞄了他一眼,不慌不忙的问道。 “八百两只是订金,那块宝地世上难找,据说能保护子孙后代升官发财,绝对值一千两。”孙道彪马上加码了。 “才一千两,不多嘛。”卫管家摸了下胡子,淡淡笑道。 “吗得,讲少了!”孙道彪只想抽自己一个狠耳刮子,寻思着还得加码,于是点头笑道,“可不是嘛,人家是县学教谕大人,还杀了黄蜂寨的两个当家的,是英雄了,咱们平头百姓惹不起,打了五折,换成别人,没有二千两肯定不给。” “一个芝麻大点的八品小官儿还打什么折,问他要二千两就是,不给就操了那破坟。”卫松脸一板,手指头轻轻的磕着茶几。 “二千两,那小子哭也哭不出来的!”一旁的范东讥笑出声来。 “是啊,要是真操了那破坟,我们可是亏大了。”孙道彪一脸为难。 “拿不出来就操坟,我们范家给你补偿五百两。”卫松一脸霸道。 “才五百两,那块地至少值二千两的。”孙道彪一听,可不干了。 “呵呵,你们那地契干得漂亮。”卫松突然笑了。 孙道彪顿时脸都有些绿了,敢情人家是有备而来,早知道地契动了手脚的。 跟范家扛,孙道彪还没那胆子,只好点头道,“好吧,既然范老爷说了,就这样定了。不过,我有些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肯出五百两?” “告诉你也不怕,因为,叶沧海那小子惹了不该惹的人!”卫松一敲桌子,一脸嚣张。 “那小子胆儿还真是肥啊,居然敢去惹范老爷。”孙道彪一脸幸哉乐祸。 “不是我家老爷,是他癞蛤蟆想吃鹅肉! 靠着‘先人’订下了一门亲事,不过,人家省里的大小姐哪瞧得上他? 谁料到那小子死皮赖脸的纠缠着宁家小姐,自然,有人看他不顺眼。” 卫松摇了摇头,故意的漏出了更厉害的后台来。 “哈哈哈,原来如此啊,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情是碰到争风吃醋的了,孙道彪大笑开了,自然明白这是卫松在提醒自己尽心办事。 “入股?我说宁冲,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马超一边走一边纳闷的摸着脑袋。 “入股就是合作做生意。”宁冲回道。 “做生意要大本钱,大人比咱们还穷,做屁的生意!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我是不打算问大人要回那二十两了。”马超说道。 “叶大人不简单,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不然,怎么敢在衙门立下军令状?”宁冲道。 “是啊,我还一直担心来着。”马超回道。 “不管了,先干正事。”宁冲道。 几百两,哪里去搞? 自己这个县学教谕一年工资也就几十两银子,就是加上灰色收入也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两。 叶沧海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前世那一套在这里都行不通,就是自己知道原子弹的原理也没条件造出来的,目光无意中滑落在了柳氏药铺上。 “对了,柳氏出品的‘金创膏’可没地球上的好。”叶沧海一拍脑袋,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打小就是个药罐子,所以,对于药相当的熟悉。 前世混迹商场,自己手下就有多家药厂。 为了在这方面赚到大钱,叶沧海甚至还到武当少林请教过许多隐世的‘高人’。 这厮立刻心情大好,整理了一下衣袍,摆着架子,还有点高人形象。 于是踱步进了柳氏药铺,冲柜台前一个正埋头整理药柜的伙计说道,“小二,我是衙门的叶沧海,有事找你们掌柜。” “是叶英雄啊,好好,我马上去禀报,你稍等。”那个瘦脸小儿抬眼一瞧,顿时双眼放光,点着头往后堂跑去。 不久,一个戴瓜皮帽子,身着淡青丝绸,眼神老练,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看着叶沧海,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后往后院一伸手,作了个请的动作道,“本人柳氏药铺二掌柜柳开,教谕大人请里面喝茶。” “也好!”叶沧海也没矫情,点了点头跟着就进去了。 里面有个雅致的亭子,喝了一会儿茶后柳开终于憋不住问道,“大人过来有什么事要交待的吗?” “柳掌柜的你是知道的,练功需要配大批药材。”叶沧海小泯一口茶后说道。 “那当然,日练一瓶药,夜练半盆汤。 特别是像叶大人这样的高手,估计每个月的用药量都不少。 今后叶大人只要支会一声,我们柳记第一时间帮你把药材配全送来。 还有捕衙的捕快们要用药,我们都给配,而且,数量大的话可以打九折。 另外,教谕大人的私人用药,我们可以给八折价。” 柳开误会了,还以为叶沧海要买药。 如果说动他,加上县衙几百号人马,那也是不一笔不小的交易。 “呵呵呵,捕衙一年的用药量的确不少。不过,你们的金创膏效果好像还不如孙记的?”叶沧海故意说道,孙记药铺就是孙道彪手下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