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鉴都市》 第1章小城古董 一缕晨曦划破黑暗,将阳光洒进这个位于华夏国西部边陲的小县城中。 “十、九、八……一。” 当楚刚在心里默数到一时,放置在床边的闹钟,与此同时也响了起来。 “铃……”刺耳的铃声,在面积不算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乍耳。 “果然很准时。” 楚刚心里无声的笑了笑,将响个不停的闹钟按闭。 周六清晨,县城街道上面冷冷清清的,偶尔才能见到一辆汽车疾驶而过。至于行人,更是罕见。 县城很小,只有不到五万人的人口,生活节奏缓慢,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根本没有时间紧迫这个概念,绝大多数的人,此刻都还在梦里与周公下棋。 楚刚之所以会起来这么早,是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睡觉。 在三年前,楚刚的父母因为车祸而离开人世。那时楚刚才十五岁,听到这个犹如晴天霹雷一般的噩耗之后,他当场就昏厥了过去。 在医院里昏睡了足足有三天三夜,楚刚才醒来。 出院以后,在周围好心邻居的帮助之下,操办完了父母的丧事。晚上回在家里,心力憔悴的楚刚,在床上碾转反侧,翻来覆去的一直折腾到了天亮以后,却仍然没有睡着。 楚刚知道,人在精神上遭受到重大的打击以后,连续十几个小时,都没有困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所以,这天晚上的失眠,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让他没有料到的是,第二天晚上睡觉时,同样仍旧是失眠躺到天亮,仍旧没有睡着! 第三天、第四天依旧如此!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在长达一百六十八个小时的时间里,楚刚没有睡着过一分钟。 显然,这一切,简直太不正常了! 楚刚忍不住去医院检查了一番,但得到检查的结果却是: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毛病。 要知道,现在的医疗技术虽然很发达,但是却仍然解读不了人类大脑的奥秘。况且,一个小县城里的医院,医疗技术水平,也高不到哪里去——恐怕就算真的是有毛病,那些医生们也根本看不出来。 一眨眼,三年的时间过去了。楚刚渐渐的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反正除了不需要睡觉之外,他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不适,饭照样吃,日子照样过。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在一家小摊上吃了早点,又去公园转了一会儿,等到一大群老头老太太组伴儿来到公园开始晨练时,楚刚这才慢悠悠的向小县城里最为出名的古董一条街走去。 田叔昨天通知他,说店里新来了几件货,让楚刚今天来看看。当然,这个“看”并不是免费的,而是有偿劳动。 虽然车祸的肇事者赔偿了一笔钱,但楚刚并没有花费一分一毫,而是将它存进了银行。原因很简单,他认为这笔钱是父母用命换来的,除非到了必须用它救命的地步,否则的话,楚刚是绝对不会动用这笔钱的。 但平日里的吃喝拉撒以及各种项目繁多的学杂费,对于楚刚这样在校上学的高三学生来讲,是一笔数目不菲的开销。 幸好,楚刚还有一份算不上是正儿八经的工作,这份工作就是帮田叔看看“货”,鉴别一下“货”真假,然后按照“货”的数量多少,田叔会付给自己数目不等的一笔钱来作为报酬。 当然“看货”这份工作中的货,并不是普通的货物,而是古董。 小县城有着久远的历史,久远到了许多专家都不能够确定究竟是在哪个朝代里,在华夏国的版图上,突然出现了这个小县城。 在小县城的郊区乡镇中,有着许多汉代,甚至于春秋时代的古墓。居住在乡镇农村的农民们,十个人里几乎有九个人都有过从自家田地里挖出来古董的经历。 可惜的是这些文化水平低下的农民,并不知道那些破烂不堪的瓷器,就是价值百万的古董,很多人在挖到瓷器之后,都是看一眼,随手丢到了一旁。 有一次,有人在地里挖出来一把黑色的茶壶,看到茶壶上印着层次分明、线条清晰的花卉图案,觉得还挺漂亮的,于是,拿到了自家的小饭店洗刷干净使用,当普通茶壶使用。 直到有一天,一个来自京城的考古团队路过小城,来到这家小饭店暂时落脚休息。店老板用这把茶壶,给他们倒满水,将茶壶搁到了桌上,而考古团队的专家,看到这把黑釉明显有着剥落侵蚀痕迹的茶壶,随手拿起来观看时,才发现壶身上的牡丹花图案,层次分明,线条清晰,繁而不乱,釉层虽然侵蚀严重,但仔细查看之下,仍然能够隐隐发现有着不规则细线的流动。 考古专家心里登时一个激灵,伸手在壶底细细一探,察觉到壶底有着仿佛一颗颗细沙般的沙粒感。 他二话不说,立刻将茶壶里的水倒掉,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举在眼前,细细的看了几个小时候,终于判定出来,这居然是一把宋朝时期的茶壶! 若将它拿到文物古玩市场上,这把茶壶至少能够卖到千万以上的价钱,而在这里,居然被饭馆老板用来灌水泡茶,这简直奢侈到了极点! 考古专家立刻意识到,在这个小县城的地下,绝对有着大量没有出土的古董。 正是由于这件事情,使得小县城一下子轰动起来,在全国的古玩界里,被人广为熟知,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小县城从昔日的默默无闻,一下子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地方,时不时的总会有一些陌生的人,出现在这里。挥舞着红彤彤的钞票,走街串巷、挨家挨户的高价收购从地里挖出来的东西。 人是最聪明不过的动物了,起初那些古董贩子,还能够低价收购到几件货真价实的古董,而时间一长,那些看上去老实巴交,浑身上下粘着泥土,看上去就连说谎话都会脸红的农民,也变的狡猾起来。拿着一个缺角,带着一股子土味、脏的看不出颜色的瓷碗,开口就敢要价一百万。 在这种虚虚假假的情况下,就连那些对于古董有着一定分辨能力的古董贩子,都有马失前蹄看走眼的情况发生。 而楚刚是在无意中才发现自己拥有鉴定古董的能力。#####新书上传、欢迎收藏推荐,慢慢养肥。 第2章错失珍宝 那是父母过世不久,曾经充满着温暖与笑声的家,一下子变的冷冷清清。只要在家里,楚刚就会不由自主乱七八糟的回忆……每当这时,楚刚就会下意识逃避,去外面乱逛,不愿意独自一人待在家里。 那一天,楚刚一如往常、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着。 “老板,这件古董你到底要不要啊?” 一个声音,传进了楚刚的耳朵里。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是一个体形浑圆,简直就像一个人形肉球似的男人,眉头紧皱,双眼死死的盯着手里的一个青花瓷瓶,翻来覆去的看个不休。 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矮瘦,相貌有些猥琐的中年男子,左顾右盼,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抬起头,看一下四周,楚刚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走到了小城中最为出名的古董一条街上。 “你等等,让我再看一会儿。” 田胖子死死的盯着青花瓷瓶,心里踌躇不绝。 都怪自己财迷心窍,看见隔壁的张麻子开了家古董行,短短几年的时间里,仅仅是倒腾了两件土不拉几的东西,居然就挣了上百万之多。 心热眼红之下,田胖子一冲动,也跟着在旁边开了一家古董行。然而在真正干起来以后,田胖子才发现这行当里面的水,实在是太深了。 只有小学文化的田胖子,在这行当里面根本就是让人当傻子一样骗着玩! 开张第一个月,收来的三件古董,全部都是赝品!但他当时却是当成真品收来的,这一来一去,几万块钱就打了水漂。 “你到底打算看多久?我都等你一个小时了!”矮瘦男子斜乜了田胖子一眼,他的耐心已经快被用完了。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你再等等。”田胖子擦拭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古董行里的古董,大多数都是从盗墓贼的手里收来的,但天知道那些家伙给你拿来的究竟是真品还是从其他工厂里面买来的赝品? 在这个年代里,有一些造假的高人,总是能够将李鬼作的比李逵还李逵,让人分辨不出来究竟是赝品还是真品。 甚至有些人,专门依赖造假为生,将玻璃、玉器、甚至是金属工艺品,通过化学物品进行“做旧”处理,使得这些东西本身的成色发生改变,形成斑驳的锈迹,再埋到土里几个月后,拿出来俨然就是一副“出土文物”的样子。 开张几个月的时间里,田胖子收来的三件古董,几乎都是这样的“出土文物”。 “嗯?” 扫了一眼胖子手里面的那个花瓶,楚刚的心里,突然泛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不由自主的脱口说了一句:“这个花瓶很漂亮。” 田胖子抬起头,疑惑的看了楚刚一眼,这个初中生是从哪来的?他低下头,死死的盯着手里的这件青花瓷瓶看着。 “老板,能不能把这个花瓶给我看看?” 这个花瓶看上去不仅十分赏心悦目,而且,似乎里面包含了一些莫名东西,吸引着楚刚,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才驱使他莫名其妙的走了进来。 什么时候连刚上初中的小毛孩子,都懂得鉴定古董了?田胖子有些好笑,正欲开口训斥让他走远点儿时,突然间,他看到了楚刚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一动,记得小时候,每当十分想得到一件东西时,自己的脸上是不是也带着这样的渴望? 将手里的青花瓷瓶递了过去,田胖子叮嘱道:“小心一些,摔坏了可是要赔偿的。” “喂,老板!”那个矮瘦男子,顿时就有些不乐意了,指着田胖子说道:“这件青花瓷瓶要是损坏的话,你可要负责赔偿啊!” “规矩我懂!”田胖子冲着那个矮瘦男子点了点头。在古玩界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假如卖主说这是一件宋朝的瓷器,而买主在鉴定时不慎失手打烂,那么就要按照宋朝瓷器的价格来赔偿。 而像这样易碎品,更是讲究不能直接过手——因为在交接手时,万一失手打碎,这责任该如何界定? 田胖子是一个初入古玩界的新人,而楚刚更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不清楚规矩的两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直接过手了。 青花瓷瓶甫一入手的瞬间,楚刚的心里登时泛起一股奇妙的感觉,一股清凉不含任何杂质,仿佛就像是纯净到了极点的“气息”,从手里的青花瓷瓶,涌入了自己的体内,冲入了他的大脑里。 楚刚的精神,顿时一震,沉闷的心情,在这一瞬间,变的清澈平静。 “这个花瓶,很有意思。” 楚刚闭目体会了一下那种感觉,旋即,将青花瓷瓶还给了田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只是想看看这个青花瓷瓶而已,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那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很有意思?”田胖子怔了一下,很有意思算是什么意思?算了,只不过是一个连青花瓷瓶与普通花瓶都分不清的初中生而已。想那么多干嘛? 最终,有心理阴影的田胖子,犹豫再三,还是没敢收下这件青花瓷瓶——他实在是怕再收到赝品了。 不料在几天之后,他就在隔壁一家古玩行里见到了这个瓷瓶。 半个月以后,这个青花瓷瓶被一个从外地来县城淘宝的人,以六百万的价格买走了——这是一件真正的唐代青花瓷瓶。 消息传到田胖子耳朵里后,他当时就疯了,三万与六百万之间,那可是整整二百倍的差距啊!为什么自己当时不狠狠心把它买下来,而是将这个赚钱的机会推了出去? 一顿捶胸顿足过后,回想起那天的情景,田胖子突然间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那天在场的初中生,记得他当时说了一句话,隐约间仿佛还记得是说,这个花瓶很有意思……他这句话的意思莫非是在暗示自己那个青花瓷瓶是真品吗? 而在那天过后,只要一有时间,楚刚就会来到古董一条街去看看那些古董,说来也奇怪,只要是自己心情烦躁的时候,接触到古董一条街上那些不起眼,破破旧旧的那些玩意儿,自己心里就会变的很平静。 几次下来,楚刚也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大多数古玩行里摆放的古董,只有很少几件,才能够让自己有宁静安心,仿佛吸到了一股纯净到了极点的空气的感觉,而剩下绝大部分的古董,就算是拿在手里半天,也没有那种感觉。 比如今天来的这家古玩行里就是这样,十几件古董里,竟然没有一件有那样的感觉。 摇了摇头,楚刚放下手里这个精美的玉盘,决定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坐在老板椅上,始终默不作声,但却一直紧盯着他的那个胖子,开口说了一句:“请留步。” 田胖子暗中观察这个学生很久了,但仍然有些不敢确定眼前的这个学生,是不是就是当初的那个初中生。要知道,他当时只是匆匆一瞥,根本没有去细看那个学生的模样。 看到他拔腿要走,田胖子决定开口询问一下。 楚刚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大胖子,有点儿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略微一思索,他想起来了,这个胖子曾经给自己看过一个很漂亮的花瓶。而正是那个花瓶,才让他第一次发现古董一条街上有这些很有意思的东西存在。 “那个花瓶怎么不见了?” 想到这里,楚刚好奇的问了一句。他刚才在这家名为碧云阁的店铺里面看了一圈,这里面的花瓶虽然多,但却并没有当初所见到的那个花瓶。 “果然是你!”田胖子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莫名其妙的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我店里这些东西怎么样?”##### 第3章幕后高人 楚刚摇了摇头,“不怎么样,一点意思都没有。”在他看来,古董一条街上的东西,只有两种区别——有意思和没有意思。至于其中原因,他却是不懂的。 “没有意思?”田胖子咀嚼着他的话,依照上次的理解,他判定出来,楚刚所说的有意思,应该就是真品的意思,反之,而没有意思的意思,应该就是赝品了。 田胖子观察的很仔细,眼前这个初中生,刚才只是转着圈的,将店铺里所有的东西都摸了一下。 虽然店里摆放的这些东西全部都是赝品。但这里的赝品,完全可以以假乱真,欺骗一些古董知识并不丰富的人了。 田胖子站起来,热情的说道:“来,请坐,抽根烟吧。”说着,他掏出一盒烟,正要递给楚刚时,忽然间醒悟过来,坐在面前的人是一个学生而已。 “呵呵,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教未成年人吸烟是不道德的。”田胖子把烟收了起来。 “找我有事?”楚刚虽然年纪不大,但他也能看出来,眼前这个胖子肯定是有求于自己的,要不然肯定不会打算给自己递烟抽。只是他有些想不通,自己一个初中生,能够帮他什么忙。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当然,不会让你白帮忙,我会付给你一定的酬劳。”田胖子急切的看着他。 楚刚摇了摇头,“我一个学生,能够帮得上你什么忙?” 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心里最清楚。论学习,在班级里属于中下游;论能力的话,貌似自己也没有任何能力——若是会做煮方便面也能够算是一种能力的话,他倒也能勉强称得上是拥有一种能力。 他不认为自己能够帮的上别人什么忙。 “你先别着急拒绝,放心,我不会让你干违法犯罪的事情的。”田胖子从楚刚的眼睛里,已经猜测出来了他在想些什么,“你等我一下。” 田胖子转身走进里面的屋子里,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从里面出来了,手里拿着两件玉盘,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道:“你看一下这两件东西,然后告诉我,你觉得哪件有意思就行了。” 难道他所说的帮忙,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楚刚有些疑惑,如果真是这么简单的话,或许自己能够帮到他。 这是两件盘底有着花卉图案的玉盘,从外表上来看,无论是形状还是款式,两个玉盘完全就是一模一样,就连大小都是分毫不差。 根据这几天在古董街里的经验,楚刚发现,有很多东西外表都是一模一样的,但是只有真正触摸到了以后,才会发现到其实并不是一样。 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这两个玉盘,左边的那个玉盘没有任何感觉,而右边的玉盘,却是传来了那种清凉,仿佛空谷幽竹般纯净的气息,缩回去手,他指了指右边的玉盘,道:“这个很有意思。” “怪胎,这小子绝对是个怪胎!”田胖子眼睛一跳,在内心里深处疯狂的呐喊着。 这两件玉盘可以算得上是田胖子的压箱宝贝。 碧云阁曾经来过一个穿着讲究,精神翟硕的老头,用放大镜足足盯着两个玉盘看了五个小时以后,才用肯定的语气说:“这两个玉盘并不是一对,而是一真一假。这件赝品一定是出自于‘凤得祥’的手中,也只有他,才能做出来这样以假乱真的赝品!” 田胖子闻言肃然起敬。 这个老头说的一点儿都没错,那两个玉盘,的确是一真一假!只不过那件完全可以以假乱真的赝品,很少有人能够认得出来! 凤得祥是一个专门制作古董赝品的家伙,造假的手艺早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地步,经他手作出来的仿制品和真正的实物,惟妙惟肖,足以瞒过大部分鉴定专家的眼睛。 甚至还有拍卖行,曾经吃过这样的亏,将凤得祥亲手制作出来的赝品当作真正的古董进行拍卖。 这个老头走了后来,隔壁的张麻子悄悄地告诉他,那个老头是古玩界中一个非常著名,勘称是泰山北斗级别的鉴定家。 但相比之下,仅仅用手指触碰了一下,就知道真假的楚刚,显然更胜一筹。 “这位同学!” 田胖子从兜里掏出两张红通通的钞票,转念想了一下,他又再次掏出三张钞票,将五张钞票推到楚刚的面前,笑眯眯的说道:“你能不能把你的电话给我留一个?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事情,我就打电话找你,和刚才一样,你看完后只要告诉我,哪件有意思就行了。” 看了看那几张钞票,楚刚丝毫没有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了。只是看一看东西,然后就可以得到几百块钱,这样的好事如果还不答应,除非他脑子里有水。 几个月后,田胖子不禁感叹,自己实在是做了一个非常划算的买卖。 自从和楚刚有了这个约定之后,他再也没有收过一件赝品——无论是做旧、造假到了何种地步的赝品,只要被楚刚用手一摸,就能够肯定的分辨出来真假。 而田胖子则是从起初的震惊,麻木,到最终的习以为常,他已经在心里默认了,楚刚肯定是拥有某种,可以分辨真伪的特异功能。 几年下来,田胖子的碧云阁,在古董一条街上,逐渐有了一些名气,甚至被夸大到了几乎神奇的地步,而作为店老板的田胖子,更是拥有了火眼金睛的绰号——只要是赝品,无论是出自那位高手的作品,都会被一眼看穿。 甚至于附近的同行,在拿捏不准真假的时候,都会拿到他这里来鉴定古董的真假。 面对这种情况,田胖子灵机一动,想出了一条生财的道路。 遇到其他人拿来古董要求鉴定时,每鉴定一件物品,无论真假,田胖子都会收取都在一千块钱左右的鉴定费用。 就这样,除了付给楚刚的鉴定费之外,田胖子还能额外盈利一部分的。有时候,一个月下来,仅仅是收取的鉴定费,就能够达到五六千块钱!这种情况,可是田胖子当初万万没有想到的。 有时候,田胖子也会突发奇想,如果那些人有一天知道,真正的古董鉴定专家,并不是自己,其实是眼前这个刚刚年满十八岁,还在上高三的学生的话,那些人的脸上会是什么样的精彩表情?##### 第4章古怪铁片 “田叔,我来了。” 走进碧云阁,楚刚的眼光,习惯性将周围摆放的东西全部都扫了一遍,发现并没有新鲜的古董之后,才坐到了椅子上。 “呵呵,阿刚,你还是起的这么早啊!”田胖子一脸睡意,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别人都是越老瞌睡越少,我这恰恰和人相反,越老越能睡。”他自嘲的说着。 楚刚点了点头,算是对他的回应。 对于他的性格,田胖子早已是习以为常了。开了几年的古玩店,形形色色的顾客,他也见过不少,完全也能称得上是阅人无数。 但是眼前这个学生,田胖子却发现自己却始终无法看透他。 明明只有十几岁,但却总是表现出来一副与他年龄极其不相称的成熟与稳重——举一个例子来说明,田胖子认识楚刚三年了,在这三年的时间里,除了知道楚刚的名字,在县城的高中上学,对此之外,关于他的任何事情,都丝毫不知。 “桌子上面有水,茶叶还在老地方放着,我去里面将这次的‘货’拿出来。”田胖子摇晃着肥胖的身体,转身又钻回了里面的小屋。 楚刚熟练的拉开位于右侧柜子上面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十分常见的茶叶桶,打开以后,登时一股浓郁的茶叶香,迎面扑鼻而来。 拿起桌上的茶杯,倒进去小半杯的开水,力度适中,均匀的摇晃着杯子。晃了约莫十几下后,楚刚将杯子里的水倒掉,然后从茶叶桶里捏出来一小撮茶叶,放进杯子里,随后,倒入开水,将杯盖盖好。 田胖子怀里抱着两件裹的十分严实的包裹,从屋子里钻了出来,将他泡茶的手法看在眼里,笑着说道:“刚子,你才是真正的品茶人啊!不像隔壁那几个老东西,每次过来,总是抓一大把茶叶扔进去泡,简直就是牛嚼牡丹,糟蹋东西!”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小心翼翼的将那两个包裹,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有些人总觉得,茶叶这个东西,放的越多越有味道。但实际上,茶叶放的多了以后,不但失去了原本的清香味道,反而会让人觉得发苦。”楚刚淡淡的说着,开始伸手去解这两个包裹。 “你说的太对了。”田胖子深有同感的点头,“所以,现在每次那几个老东西过来蹭茶喝的时候,我都给他们喝那些几十块钱一斤的茶叶,反正他们根本也喝不出来茶叶的好坏……” 楚刚自顾自的将包裹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与此同时,一股土腥味迎面扑来。 一个双指宽,半指长,外形精致灵巧、活灵活现、线条层次分明,栩栩如生的含笑玉佛;一个拳头大小,外表是斑驳灰色的锈迹,通体刻着复杂、令人眼花缭乱的花纹的三足鼎;最后一件物品,却是一个薄薄的铁片。 这铁片上面锈迹斑斑,高低不平,呈暗黄色,隐约能够看到几根若隐若现的线条,仿佛是一个图案,但由于锈迹浓厚的原因,无法看清楚这个图案是什么。 将玉佛拿到手中,随手把玩了一下,楚刚就开口说道:“这个佛是真品,而且年代应该是非常久远。” “年代非常久远?”田胖子追问了一句,双眼紧盯着他,当他看见楚刚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后,心里顿时有了谱。 通常来说,一个古董权威专家可以算的上是历史学家和文化学家,他们分辨一个古董是真品还是赝品时,是依据当时的历史年代、生产锻造水平,又或是借助着物品上某些特定时期的花纹、图案所蕴涵的含义,从而去分辨真与假。 除此之外,还必须要有洞察秋毫的眼力,去辨认古董上的图案,是否和文献当中描述的一致。 但楚刚却和那些专家们截然相反,他每次只是轻轻的摸一下,就能够准确的说出这件物品到底是真是假。至于物品是属于哪个朝代的东西,他却根本说不出来,只能够给出“年代久远、年代很久远、年代非常久远”这样很模糊的答案。 恰恰这也正是让田胖子最想不通的地方。 相对于那些专家而言,楚刚的判断方法,不但草率笼统,马虎大意,而且也没有一丁点儿有说服力的依据。 但让田胖子感到无语的是,这种最没有说服力的鉴定方法,正确率居然是百分之百! 至少,在这三年的时间里,楚刚用这种方法,鉴定过不下百件的东西,无论是赝品还是真品,只要被他用手触摸过后,都能够准确的分辨出来! 面对这种情形,田胖子只能感叹一声,这家伙或许真的是有某种特异功能吧! 楚刚伸手在那件三足鼎的鼎身上,轻轻的抚摩着,眉头一挑,说道:“这个鼎的年份和那个佛应该是一样的。” 田胖子有点儿兴奋,看来这一次,王老六那家伙,还真没有骗自己,这几件东西果然是从地里挖出来的! 看了一眼最后那张像是铁片一样的东西,楚刚微微皱了皱眉,“这个东西,也算是古董?”这张铁片和十六开纸张的大小一样——要不是因为它的这个尺寸有点儿大了的话,自己一定会以为这是机器上面的铭牌。 摇了摇头,楚刚随手拿起这个像是铁片一样的东西。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楚刚的心里,登时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觉。 事实上,但凡是真的古董,只需要轻轻触摸一下,楚刚就会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像是迎面扑来一股新鲜清澈,纯净到了极点的氧气,当然,这只是他的感觉而已,事实上,刚出土的古董上面,只会有着一股子土腥味。 如果是赝品的话,不论是多么逼真的赝品,楚刚都没有任何感觉。他也恰恰就是凭借着这一点,来作为判定到底是真品还是赝品的依据。 但是,这张被埋在地里,经过岁月的腐蚀之后,变得锈迹斑斑的铁片,居然给楚刚带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感觉……总之,很难形容它的怪异。自从接触古董以后,这种怪异的感觉,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5章线条图案 楚刚心里一动,用手使劲儿蹭了蹭铁片上面的锈斑,锈斑仿佛泥屑似的,很容易就被蹭了下来,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擦掉了锈斑之后,铁片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它的色泽呈古铜色,上面乱七八糟的刻着毫无规律可言,乱七八糟的一根根线条,看上去倒有点儿像是所谓的后现代主义抽象画家的作品。 “这上面画的什么?” 田胖子兴致勃勃将头凑了过来,只是看了一眼,就顿时大为失望。因为这和他想象中的相差甚远——他原本以为会是古人用来记录事件的书页之类的东西,如果真是古代的书页,这可是好东西。 楚刚的心里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的缩回手,铁片掉到了桌子。只可惜,田胖子这个时候恰好转过头去,没有看到他的这一丝异常。 “看不懂画的是什么,倒像是所手乱画上去似的。” 楚刚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的心脏剧烈的砰砰砰跳动着,脑海里迸出一个念头。 “田叔,这三件东西,是一起的吗?” “应该是一起的吧?” 田胖子也不能确定,随口问道:“这张铁片是真的,还是假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心里琢磨着,如果这张铁片也是几百年前的东西的话,说不准也是个好东西。 楚刚低下头,轻轻的嘬了一口茶叶,用以掩饰心里的激动,淡淡的道:“这个东西,应该是十几年前左右的。” “十几年前的?”田胖子一怔,随即不死心的追问道:“这铁片,难道不是古人记录东西的书页吗?”按照王老六的说法,这三样东西都是一起挖出来的,那怎么会不是同一年代的东西呢? 楚刚平静的说道:“田叔,想必你也知道,古人用来记录文字的载体,无非就是竹简、帛布或是纸张这些东西。但这些东西,被埋到地下后,用不了几年,就腐烂了。根本没办法保存。更何况,玉佛和三足鼎的年代十分久远,根据当时那个年代里的冶炼水平而言,是根本没有办法压制出来这么薄的铁片的。” 田胖子顿时醒悟过来,的确,要想将铁这个东西,压制成薄片,在现代工艺上,都需要专门的机器才能够作到。更别提在数千年前的时候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自嘲道:“干这行久了,无论遇到什么东西,都习惯性的先从古董这方面考虑去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玉佛和三足鼎包好,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几张钞票,放到了楚刚的面前。 “谢谢田叔。”楚刚将钱收起。 “谢什么谢?这可是你的劳动所得。”田胖子笑了笑。 楚刚将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田叔,我要走了。”他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铁片,没有说话。 田胖子站了起来,随口说道:“你顺便把这张不值钱的铁片扔了吧!” “好。”楚刚面色平静的将那张铁片收起。心里激动的差点儿忍不住想放声大叫,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就将这件东西弄到手了。 他原本还以为会费一番周折。 “阿刚,老规矩,我就不送你了。下次有事儿的话,我再给你打电话。”田胖子冲他笑了笑。 楚刚点点头,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楚刚可不想给自己带来麻烦,所以每次过来的时候,他都是选择早晨或者晚上才来碧云阁。一般卖古董的人,都是中午才开门,到了下午,早早的就关门了。这两个时间段,一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离开碧云阁,楚刚依旧如同往常一样,不紧不慢的走着,手里紧攥着那张铁片! 这张薄铁片,并不是普通的古董,铁片上面所刻画的线条,其中另有玄机! 起初,楚刚原本以为只不过是普通的铁片,然而在锈斑蹭掉之后,在看了一眼铁片上面那些乱糟糟的线条之后,他的心神瞬间被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所吸引了进去,并且不由自主的试图在脑海中,模拟起了线条的图案。 杂乱无章的线条的图案,看起来就十分费力,想要将整个图案都模拟出来,更是难上加难。 仅仅的模拟了大概五分之一的部分时,楚刚觉得一阵头晕眼花,昏昏欲睡的感觉袭来,仿佛下一秒钟,就要睡着似的! 楚刚下意识的立即闭上眼睛,一瞬间,脑海里模拟的线条图案,消失不见了。 旋即,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立即消散了。 这一切说来话长,但其实只不过是短短一秒钟的时间而已! 令楚刚奇怪的是,面对铁片上那杂乱无章的线条,田叔看了以后,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难道那些线条,只对自己有作用?楚刚好奇到了极点,他故意将这张铁片,说成是一个很普通的东西。 楚刚心里明白,一旦失去了“古董”这个外衣,那么田胖子十有八九,会把铁片丢掉——因为这个铁片,实在没有任何利益价值,它不像其他的一些赝品,还有机会贱价卖出去。生锈的铁片,除了收破烂的会对它有兴趣之外,再没有任何人有兴趣买这个东西。 结果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果然和楚刚所设想的一样,只是暗中小小的捣了一下鬼,这张古怪的铁片,就落到了自己的手里。 虽然刚才的做法,欺骗了田叔,但是这几年来,自己也帮他也赚了不少钱,这张铁片,就算是一点儿小小的彩头吧。楚刚在心里为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比起其他专家教授等人动辄就是几千上万的鉴定费来看,自己所要的酬劳,绝对是低的不能再低了——仅仅只有几百块钱而已。 楚刚并不是不喜欢钱,而是他有着自己的想法。 首先,自己并不像那些专家一样,能够准确的说出这个古董是某个朝代的东西,同时还能给予出示一份在别人眼里很有权威性的鉴定证书。自己只是很单纯的分辨出来,一件古董是真的还是假的。 另一方面,如果换成是其他人,会相信一个十几岁小孩的话吗? 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田叔可以为自己保守这个秘密。 楚刚可没有想当名人的想法,在他看来,所谓的名人,活的实在是太累了,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尤其是那些很有名的名人,无论是干什么,都会引来媒体的关注,引发一阵口水仗。 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累了。##### 第6章古篆吞食 回到家里,楚刚作的第一件事。 这几年来,他养成了这个习惯。只要是在家里,电视就一定是打开的。至于演的是什么电视节目,他并不关心,他要求的仅仅是家里面,能有人在说话就行了。 干完这一切后,楚刚才开始研究起那张古怪的铁片。 有了先前的教训,楚刚知道铁片上面的图案,蕴涵着古怪的奥秘,在没有弄清楚以前,还是不要随便乱看的好。 找来一把水果刀,闭上眼睛,完全凭借着手感,用水果刀轻轻的刮蹭着铁片上面的锈斑。 刮了十几下,楚刚停了下来,用手摸着铁片——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动作,和盲人摸盲文的架势一模一样。 就像楚刚猜测的一样,铁片的另一面也刻着东西。 “不是那个线条图案!” 楚刚摸的很仔细,铁片另一面上所刻的图案,似乎有好几个。这几个图案,绝对不是先前见到的那个乱七八糟的线条图案。要知道,那些线条虽然乱,但却是一个整体。而现在所摸到的,则是单独分开的。 “……感觉像是文字!”楚刚将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快速的扫了一眼手里的铁片。 铁片的上果然不是先前见到的线条图案,而是两个像是古篆似的文字。 这两个古篆一样的文字,或许真正的古董鉴定专家可以认识,但楚刚这个“二把刀”的“鉴定专家”,对于它就一筹莫展了。 看着铁片上的古篆文字,楚刚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看来,只要能够弄明白这些古篆文字,就能够知道这铁片是什么东西了。” 关了灯,楚刚躺在床上,满脑子里都是那张古怪的铁片。 明天就是高三下半学期开学的日子了,上午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正好可以去图书馆里查查,看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资料。 “……同学们,你们现在正处于人生的十字路口,这个时候正是能够决定你们将来的关键时刻……” 新的学期开始了,但班主任依旧是赵老师,一个年纪五十岁上下的胖女人。她似乎已经到了更年期,一天到晚喋喋不休。 楚刚很奇怪,她老公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其实赵老师为人不坏,而且教学水平也不差,但只可惜她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只喜欢学习好的学生。对待学习好的学生,通常都是和颜悦色;对待学习差的学生,总是板着一副脸——不过这似乎也并不能算是缺点,因为有很多老师都是这样。 楚刚的学习成绩十分稳定,连续两年以来,每次考试的时候,都是牢牢的占据了班级倒数第二名,很显然,他在赵老师的眼里,并不能够算是好学生。 “一个假期没见,你还是老样子啊。” 同桌的许峰,用手指捅了捅楚刚。 “嗯。在想些事情。”楚刚挤出一个笑容。 楚刚的朋友很少,许峰是他唯一的一个朋友。 和楚刚的沉默寡言不同,许峰一张嘴从早到晚,很少有停下来的时候。论说废话的功力,绝对不在赵老师之下。这两个人居然能够成为朋友,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恐怕就是因为,两人的成绩相近。 楚刚是倒数第二名,许峰要比他强一些——倒数第一,好坏暂且不论,但好歹也算是占据了一个第一的名头。 “你发现没有,老赵的更年期似乎到了最厉害的时候。”许峰坏笑着说道:“据说这个时期的妇女,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已经到了天下无敌的境界。” 楚刚点了点头,赵老师的废话,好像确实要比上个学期要多。 每年开学时,在报名的当天,赵老师总要将这番毫无新意的开学注意事项念叨一遍,讲台下面绝大多数的学生,早就已经开始走神了。 “……同学们,明天就要开始正式上课了,希望你们能够把心收回来……” 下课铃响了,意犹未尽的赵老师,听见响声后,有些遗憾,挥了挥手,让学生们离开了。 拿着学生卡,楚刚来到了图书馆。 “请问,图书馆里面,有没有关于介绍古篆的书籍?” “古篆?”管理员眨了眨眼睛,心里有些疑惑,难道现在的高中语文,都开始要求学习古篆了? “对!就是古篆。”楚刚点了点头,解释道:“是我自己想查点儿资料。” 原来如此,管理员这才恍然,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道:“在第三排书架的历史资料里面,或许有关于古篆的资料,你去找找看吧!” 他也不太敢确定,因为古篆实在是太冷僻了。除了历史学家以外,恐怕再很少有人会对这东西感兴趣。 根据管理员的提示,楚刚在第三排书架的上面,果然找到了一本名为“古今大篆书法集汇”的书籍。 这本书足足有一本新华字典那么厚,很显然,在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将它看完。 “你确定要借这本书?”管理员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番。 “嗯,没错。”楚刚将借书证递了过去,“帮我登记一下吧。” 按照学校的规定,每个学生从入校起,都会办理一张借书证。从办理的时间上,管理员轻而易举的就知道了楚刚是高三的学生。这不禁让他更好奇了,马上就要高考的学生了,居然还有闲暇的时间,看古今大篆书法集汇?难道他打算考试的时候,用古篆书法来答题不成? 管理员哑然失笑,将借书证还给了楚刚,同时也记住了这个古怪的学生的名字。 在街上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回到家里后,楚刚将铁片摆放在一边,对照起了古今大篆集汇。 将这本厚厚的词典,几乎翻尽,楚刚终于得到了答案。 假如没有看错的话,铁片上这两个字,是吞食! “这是什么意思?” 楚刚皱起了眉头,吞食?从字面意思去理解的话,再简单不过了,肯定就是吃东西的意思。 但是刻在铁片上,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这个铁片可以吃? 楚刚下意识的捏了捏铁片,这东西要是吃到肚里的话,肯定是没办法消化掉的,说不定还得去医院。 那么显然,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 既然如此楚刚也懒得去思考这吞食二字的意思了,反正自己也不可能会傻到真的将这铁片吃到肚子里去的。 之所以想要将它弄到手,还是因为另一面的图案,让他好奇。 楚刚三年没有睡过觉了。 别人是三年没有尝过肉是什么滋味,到了楚刚这里,则是变成三年不知困的滋味。 但是铁片上的图案,却是让他产生了昏昏欲睡的感觉。 “假如一直在脑海里,模拟铁片上的图案,会有什么后果?”楚刚有些头疼:“到底是会睡着?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又或者是变成永远也醒不来的植物人?”##### 第7章昏沉入睡 他不断的猜测着有可能发生的种种后果,想到最后,居然连他自己都被吓到了。 找了一张旧报纸,将铁片包住,想了一下,放到了柜子深处。 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盯着电视,楚刚满脑子里,都是那个神秘古怪的铁片——就像是有一只猫在抓他的心似的,不停的折磨着他。 “算了。”楚刚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一样,拨通了许峰的电话。 “唔……阿刚,你小子要干什么?三更半夜的找我,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楚刚是不需要睡觉的,自然没有时间观念,经过许峰这么一提醒,他才发现居然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难怪这家伙说话时哈欠连天,“阿峰,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说着,也不等许峰发问,他自顾自的说下去,“如果明天你看我没有上学,那么一定要记得,中午放学以后,来我家里找我。” “啊?你要干什么?旷课吗?”许峰迷迷糊糊的问道。 “好了,你继续睡吧。”楚刚没有回答他的话,径自结束了通话。 之所以通知许峰,是因为楚刚担心,万一自己真的成了植物人怎么办?虽然他不需要睡觉,但是还没有到不需要吃饭的地步,一旦成为植物人,又没有人知道的话,恐怕会被活活饿死。 在查看铁片之前,楚刚思考了一下,将手机彻底关闭。 楚刚没有想到,关闭手机,他自己是省心了,但是却让许峰担心了一个上午。 作完这一切后,楚刚将铁片翻出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画有线条图案的那一面,翻了过来。 铁片上的线条图案,刚映入眼底,就带有一股魔力似的,瞬间让楚刚的脑海里再一次不受控制,自动的模拟起了这个古怪的线条图案,和第一次一样,仅仅模拟了五分之一左右的图案时,昏昏欲睡的感觉再次袭来。 这一次,楚刚并没有闭眼,而是强忍着这股昏睡的感觉,咬着牙,继续紧盯着铁片看着。 杂乱无章的线条,像一团乱麻,弯弯曲曲,纵横交错在一起,七扭八歪,根本没有任何头绪而言,就像是一个醉酒的画家,兴致大发,在酒意之下,随手乱画的涂鸦作品——唯一有迹可循的就是,这个图案是一笔画出来的。 怪异的地方是,只要瞪眼看着这铁片上面的线条图案时,楚刚的大脑里,就立刻开始了临摹,仿佛像是有人那笔在画一般,而图案上面线条,哪里该画直、画完、画斜、都十分清楚,根本不需要他刻意的去模仿。他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咬着牙,强忍着那股昏睡的感觉就可以了。 大脑里昏昏欲睡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似乎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够进入睡眠之中,到了这个时候,能够让楚刚咬牙坚持下来的动力,完全是他心里的好奇——如果将这个图案画完,会发生什么事情? 随着楚刚越来越强烈的困意,脑海里临摹线条图案的速度,也开始变得慢了下来,线条每挪动一下,楚刚的精神似乎就被抽去一丝,困意就越发变得浓烈一分,与此同时,身上也越来越软,力气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才画了五分之二……” 心里迸出这个念头之后,楚刚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扑在了桌上,陷入了昏睡之中。 “砰砰砰!”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刚在迷迷糊糊之中,听到了似乎有人在敲门的声音,这个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与其说是敲门,倒不如说是在“砸门”恰当。 “楚刚……”除了砸门的声音以外,似乎还有人在不停的喊着。 “嗯?”楚刚一下子惊醒,是许峰的声音,这家伙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敲门?双腿软绵绵的,走起路来像是踩到了棉花上一样,从客厅到门口不过七八米远的距离,但却让楚刚无比吃力。 楚刚打开门,焦急的许峰长长出了一口气,捶了他一拳,嘟囔着:“你小子在家里睡觉就睡吧,关闭手机干嘛?害得我白白担心了一上午,连上课都没有心思了……” 楚刚身体一个踉跄,幸亏许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才让他避免一头栽倒在地上,许峰眼神怪异的看着他,“阿刚,我刚才捶你那一下,可是一点儿劲都没用啊,你小子怎么了?” 楚刚手扶着额头,勉强说道:“没事儿,我有点儿头晕。对了,现在几点了?”他闭着眼睛,轻轻晃晃头,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都已经放学了,你说是几点了?中午十二点半了吧。” 许峰撇撇嘴,将他拉到客厅沙发里坐下,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说道:“你小子昨天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在家里干什么呢?” 说着,他看见了放在桌上那本足可以和砖头媲美厚度的古今大篆书法集汇,眼睛瞬间就直了,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嚷嚷起来,“难道你在研究这个东西?天啊,我没有看错吧,阿刚,你是要考古还是要考大学?” “当然是考大学了!”楚刚随口说道:“难道你不想考大学?” “想!当然想了!” 许峰叹了一口气,“老实说,我昨天晚上还梦见自己考上大学了,把我老爹乐得,成绩出来之后,当场甩给我十万块钱!还非要拉着我回去祭拜祖坟去……我老爹曾经不止一次和我说过,只要我能够考上一所三流大学,我要什么就给我什么。可惜啊……”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楚刚也沉默了。记得父母再世的时候,对自己最大的期望就是希望能够考上一所好大学,如果能够考上京天大学那是再好不过了。 但是学习这种事情,没有办法说的,坐在同一个教室,由同一个老师教课,考试的题目都是一模一样,但偏偏成绩有好有坏。 楚刚以前的成绩,还算不错,在班级中游。虽然这个成绩不可能考上京天大学,但考上一所二流大学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自从家里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楚刚哪里还有心思学习?整天都是浑浑噩噩的,在这样的情况,成绩一落千丈。 学如逆海行舟,不进则退,这句话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完全是稀里糊涂的上了几个学期的楚刚,就算现在有心想学习,也根本听不懂老师在讲些什么了。 每一门课程都是循序渐进的,就像是迈台阶一样,如果说高一的课程是一楼,那么高三的课程就是三楼,楚刚连一楼怎么上,都还不清楚,怎么可能会知道从哪里上三楼?##### 第8章仕女雕像 许峰和楚刚闲聊了一会儿后,两人出去在街上吃了午饭,一起来到学校。 原本楚刚还在准备好了一个借口,来应对上午的旷课,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赵老师压根儿就没有问他上午为什么旷课。 看来,赵老师根本就已经是放弃自己了。楚刚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落,同时,还有些气愤——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被藐视了。 过了一会儿,他就自动调节好情绪,脑海里又想起了那张铁片的事情。 那个铁片上的线条图案,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自己盯着它看,会昏迷过去? 不对!不是昏迷! 回想着昨天晚上的情景,楚刚发现,与其说是昏迷,倒不如说是昏睡来的正确一些——那样的感觉,就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精力已经疲倦到了极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立刻睡着一样。 难不成铁片上的线条图案,是催眠术?想到这里,楚刚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可笑,难不成给别人施展催眠术的时候,就让别人盯着这个线条图案看?这样的话,恐怕只有傻子才会上当吧? 旋即,楚刚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假设线条图案真的是催眠术,那为什么田叔看到这个图案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也就是说,这铁片上的线条图案,还会因人而异?那这催眠术有毛用啊! 楚刚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想炸了,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只要这个线条图案对自己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就行了。 晚上回到家里,楚刚又一次的盯着铁片上的线条图案,看了起来。他这一次有了经验,当他觉得脑海里的困意,到达极限的时候,就立刻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个图案了。 “大概临摹了有五分之三的图案……”楚刚轻声的嘟囔了一句,旋即,就昏睡了过去。 或许是由于没有像昨天那样,一直坚持到最后的原因,在第二天早晨十点钟左右,楚刚就自己醒了过来。 既然已经迟到了,楚刚干脆也就不着急了,计算好时间,在第三节课下课之后,他才走进了教室里。 “你又迟到了阿刚。”许峰煞有其事的看了看手表,“不过比昨天好一点儿,没有睡到十二点才醒,至少你还赶上了最后一节课。” 楚刚翻了一个白眼,没有理他。 越是到后面的部分,线条图案就越发的复杂繁琐。 看似是一根直线,但在脑海里临摹的时候,楚刚才知道,这一根直线实际上却是有着多达几十个细微的转折,由于转折太过于细微而且幅度又很小,所以仅凭借肉眼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足足用了二十多天的时间,楚刚才彻底完全的,将线条图案在脑海里临摹下来。当整个图案完全临摹完毕后,那无迹可遁,复杂到了极点的图案,就像是在他脑海里彻底扎根了似的,再也无法忘掉了。 只要楚刚想到这个图案的同时,脑海里就能够在一瞬间画出来它。 而他付出的代价就是,足足迟到了二十多天! 让楚刚失望的是,整个图案虽然能够在脑海里一瞬间就临摹出来,但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其实也是发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楚刚又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再也睡不着了。 这简直太奇怪了! 在没有能力一口气临摹出来整个图案之前,只要临摹它就困的要命,而当楚刚能够临摹画出来之后,却竟然不困了。 不仅如此,而且越是临摹线条图案,楚刚反而越发是精神奕奕。到最后,他只能是承认了一个事实,这个线条图案对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作用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楚刚无聊的坐在家里,反复查看着手里的铁片,想要弄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田胖子打来的电话。 “阿刚,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就来我这里走一趟。” “嗯。”楚刚点了点头,随手将铁片扔到一旁,向古董一条街走去。 到了碧云阁,一进门,楚刚就看见田胖子背着手,在店铺里慢悠悠的踱来踱去。他的模样看似悠闲,但楚刚却知道,只有在兴奋时,田胖子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果不其然,看见楚刚进门,田胖子第一个动作就是,立刻将碧云阁外面的大门关住。 “阿刚,你总算是来了。”田胖子兴奋的说着,“快来看看,这一次的货,绝对是好东西。”说着,他小心翼翼的走到柜台前,吃力的弯下腰,从下面抱出来一个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在古玩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易碎品不能直接过手。这是因为在过去,一些人拿着假瓷器贩卖,以手传递交接时,故意松手将瓷器落在地上打烂。这样就没有办法区分究竟是买家还是卖家的责任。 商议之后,只能是买家认赔,掏出一部分钱,才能够脱身。 这才是碰瓷这个词语,最早的来历。而近代末期,那些家道败落的子弟们,更是将碰瓷诠释的淋漓尽致,抱着瓷器在大街上故意装作不小心碰到人,失手将瓷器打碎,借此讹诈。 所以即使田胖子和楚刚关系很好,也不会直接将东西给他,而是放在一旁,让楚刚自己去拿。 这是一尊高约一尺,有着淡黄色斑斑色沁的白色玉石仕女雕像。 仕女嘴角含笑,手托香腮,眼眸灵动,五官神情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就连身上宫服的皱褶都一清二楚,仿佛一个缩小版的真人一般! “好东西。”楚刚不由自主的赞了一句,田胖子接着他的话,说道:“送来的人,开价三十万,你看看,这到底是真是假。”他已经决定好了,倘若楚刚说这个仕女雕像是“非常久远”的东西,那么三十万的价格,并不算贵! 田胖子这几年来,也早就琢磨出来味了,楚刚所说的“非常久远”,基本上这个时间是在汉代之前,而“很久远”就是在汉代与宋代之间,至于“久远”那就是宋代到清代之间了。 具体的朝代,楚刚是判断不出来的。 “嗯。”楚刚点头,伸出手轻轻的触摸着这件仕女雕像。当手触碰到雕像的瞬间,一股清凉不含任何杂质,仿佛就像是纯净到了极点的“气息”,从仕女雕像上,涌入了他体内,冲入了他的大脑里。 “是真的!”楚刚说了一句,田胖子的神色立刻变得兴奋起来,摩拳擦掌的等待着。 接下来,楚刚要做的事情,就是凭借这股清凉气息的大小,纯净程度,来大概判断它究竟是多少年前的东西,根据他独特的经验,气息越是清凉,浓郁,这件古董的年代就越为久远,反之则是年代较近。 然而,就在这时,楚刚突然发现,仕女雕像上所传来的这股气息,在冲入大脑里的一瞬间,他的大脑像是得到了某种召唤似的,自动开始临摹画起来了那个铁片上的线条图案! 还没有等楚刚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时,下一瞬间,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线条图案像是一个有生命的活物一般,将仕女雕像上传来的气息,全部吸入了图案之中,紧接着,楚刚就看见,面前的仕女雕像上那淡黄色的色沁,一刹那明显变黑! 紧接着,仕女雕像就像是用沙粒堆砌而成的城堡,被海浪一冲,立刻崩塌,竟然变成了一堆粉末#### 第9章胖子仗义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田胖子目瞪口呆看着桌子上这堆沙粒状的东西,揉了揉眼睛,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型。惊讶的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楚刚同样也是一脸呆滞。 方才的过程说来话长,实际上,从他触摸仕女雕像到变为粉末,其间只有大约两秒钟左右的时间! 这种情况有点儿像是埋藏在地下数千年,密不透风的古墓,一旦接触到空气,大量新鲜的氧气涌入其中,会造成一些古董氧化,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变成一堆粉末的现象一模一样! 但事实上,这尊仕女雕像被送到碧云阁也有一个多小时左右的时间了,先前田胖子还亲手将它从下面捧起来,都完好无损。 很显然,这绝对不是用氧化就能够解释清楚的问题。 回过神来,楚刚的心里,除了震撼之外,似乎隐隐约约,抓住了一点儿头绪——这尊仕女雕像之所以会突然间化为一堆粉末,应该和自己脑海里刹那间临摹出来的线条图案有关系! 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儿,楚刚并不清楚。 “这该怎么办?” 看着桌上这堆粉末,田胖子欲哭无泪,这尊仕女雕像在送来时,那个人口口声声说,绝对是一件古董,开口就要三十万。 虽然那人并不能分辨出来这尊仕女雕像具体是哪个朝代的东西,但是仅凭借它的外形,就知道这绝对是一件好东西,所以才一口咬定三十万。 田胖子并没有当场答应,虽然在古董一条街上,人人都知道碧云阁的老板是“火眼金睛”,任何赝品都不会逃过他的眼睛,但实际上,他是哑巴吃馄饨,自个心里有数,这尊仕女雕像到底是不是真品,大概是哪个时期朝代的,还需要等楚刚鉴定完之后,才能有答案。 所以田胖子只是含糊的说,给他一天时间,让他先看看仕女雕像的真假,然后再考虑到底要不要以三十万的价格收购。 碧云阁在古董一条街的名声极佳,再加上县城并不大,那人也和田胖子合作过几次,彼此间极为熟悉,所以将东西留在这里,倒也不怕田胖子耍赖。 可是,眼下这尊仕女雕像突然间变成了一堆粉末,田胖子第一个念头就是,完蛋了,三十万打水漂了! “阿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田胖子的视线,转移到了楚刚的身上,就算是变成了一堆粉末,好歹也得说出来一个原因吧。 楚刚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田胖子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这种情况就像是,身上明明有三十万,但是一转眼,这三十万就不翼而飞了,最重要的是,它到底是丢了还是被人偷了,都不知道!恐怕这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郁闷的事情了! “阿刚,不瞒你说,这尊仕女雕像,送来的人,开价三十万。”田胖子叹了一口气,看着楚刚说道:“毫无疑问,这三十万是必须得赔偿的了……” 楚刚心里咯噔一下,田叔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让自己赔偿这三十万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算砸锅卖铁,自己也是赔不起的!除非……动用父母留给自己最后的那笔钱,才能还清。 但是,那笔钱可谓是父母用命给自己换来的钱,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楚刚真的不愿意动它。 在他的心里,那笔钱其实早就不能当作钱了。与其说是钱,倒不如说是他的念想。 “……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不能怪你。”田胖子咬了咬牙,“这三十万,田叔自己来掏。”作为一个生意人,田胖子心里清楚,自己的主意,只能说是愚蠢! 真正的商人,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生意永远都是在交情前面的。 毕竟,仕女雕像摆放在那里好好的,在楚刚触碰到它时,才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这个时候,田胖子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直气壮的理由,来让楚刚赔偿。 但是,田胖子心里清楚,楚刚这些年来,为自己赚到的钱,绝对不止三十万,而且自己给他的鉴定费,远远要比真正的鉴定专家,少了许多。 如果这一次让楚刚赔偿了,那么肯定以后,两人绝对不会再有合作的可能了。况且,这些年来,自己给楚刚的鉴定费,全部加起来,也只有几万块钱而已,真要让他赔偿,他也根本赔不起。 “什么?” 楚刚在田胖子说话之前,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打算自认倒霉,赔偿这三十万了,但没有想到,接下来,田胖子说的话完全出乎了自己意料之外。 看见楚刚一脸惊讶、感动、内疚的表情,田胖子心里除了有些安慰,还有些满意,这三十万也算是没有白花,至少,成功的收买到了他的心——几年以后,田胖子才发现,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划算的一笔生意,就是今天这件事情了。 “对不起田叔。”楚刚暗自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内疚的说道:“这几年我也存了一些钱,大概有一万多左右,虽然这些钱很少,但好歹也算是我……” “阿刚,你别说了。”田胖子大度的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三十万也花掉了,也不在乎这一万块钱了,“不管怎么样,你还是一个孩子,田叔怎么可能会要你的钱?” 楚刚心里一片暖洋洋的,弯下腰,认真的冲着田胖子深深鞠了一躬,“田叔,谢谢你了。”他不善于言辞,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只能是用这种举动来表达他心里的感激。 “呵呵,阿刚,没什么。”田胖子连忙将他扶起来,安慰一般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希望下次别在出现这样的情况了,要不然,这样来上几次以后,田叔就该上街乞讨了。” 田胖子的话,让楚刚想起了一件事情,“田叔,我想将这堆东西带回去。”他指着桌子那堆粉末。 “嗯。”田胖子找了一个袋子,将那堆粉末通通装进了袋子里,他知道楚刚是想拿回去研究一下,笑道:“有什么发现,记得和我说一声。”他心里同样也很好奇。 楚刚点了点头。 如果他没有判断错的话,这件事情绝对和自己脑海里出现的线条图案,有着一些关系。 “为什么在感觉到仕女雕像中,那股冰冷‘气息’的同时,会不由自主的画起了线条图案?”##### 第10章能量守恒 回到家里,楚刚将袋子里的粉末倾倒在桌子上,盯着它,回忆着那时的情景。 楚刚鉴定古董的方式,和专业的古董鉴定家,完全不同。 分辨一件古董到底是真品还是赝品,楚刚的依据就是,这件物品中是否含有一种冰冷、清澈的气息——当然,古董是不会呼吸的。 与其说是气息,倒不如说,是因为真正的古董,经过岁月的沉淀,所特有的一种神韵。 不管外型多么逼真、惟妙惟肖的赝品,它的内在却是缺乏着这种特有的神韵。 而楚刚就是根据这件物品中是否有那种神韵,才作为判定的根据。 毫无疑问,仕女雕像是一件真正的古董,因为它里面有着那股冰冷的气息,也就是只有真正古董才有的神韵所在。 楚刚记得很清楚,在脑海里线条图案出现的一瞬间,仕女雕像中的冰冷气息,就像是被它吃掉了一般。 “吃掉?” 想到这里,楚刚心里一动,他觉得,自己似乎隐约间,抓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地方。就像是隔着一层玻璃,能够看到却触摸不到。 “吃掉……”楚刚皱着眉头,在客厅里无意识的来回踱步着,当他的视线,无意中落到沙发角落上,那张锈迹斑驳的铁片上的时候,仿佛一道闪电划过漆黑夜空一般,让他心里陡然一亮! “没错!就是吃掉!”楚刚一把冲过去,拿起那张铁片,盯着那两个古篆,吞食! 吞食,自然就是吞吃的意思,也就是说,线条图案的含义,就是吞吃。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仕女雕像中的那股冰冷气息,是被脑海凭空画出的线条图案给吃掉了! 那又是为什么线条图案,将仕女雕像中的冰冷气息吃掉之后,仕女雕像会像被氧化一般,变成一堆粉末? 呆呆的望着那堆粉末,楚刚绞尽脑汁的在寻找着答案。 “这堆粉末,看起来像是面粉一样……” 楚刚的脑子里,突然间迸出来这么一个念头。 “面粉?玉石?”楚刚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抓起一小撮仕女雕像的粉末,捧在手里,细细的查看着。 这样以来,他顿时有了新的发现。 玉石是一种富有光泽、温软晶莹的石头,但是楚刚发现,这堆玉石粉末,却是干巴巴,黯然无光的粉末——就像是被风干的面包渣似的。 楚刚心里一动,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几年前,在出门旅游的时候,购买的一块“开光”玉佩,用锤子将这块可怜的玉佩,彻底砸烂,成为一堆粉末,方才罢手。 有了比较之后,楚刚发现,玉佩虽然变成了一堆粉末,但是却仍然有着微弱的光泽,捧在手里,依然能够感觉到一种光滑柔腻的感觉,和仕女雕像的粉末相比,有着极为明显的不同。 “这到底是为什么?” 楚刚魂不守舍的坐在教室里,盯着讲台上的黑板发呆,满脑子里,都是在思考着昨天的问题。 “……能量守恒定律表明能量不会凭空消失,只是从一种形式,转换成为了另外一种形式……” 这是一节物理课,老师在讲台上,不停的说着。在讲着关于能量方面的知识。 “能量?” 楚刚猛然眼前一亮,他想到了一件事情——世界上任何物质都有能量的,而当物质的能量耗尽之后,意味着生命终结。 如果说,仕女雕像中那股冰冷的气息,就是一种能量的话,那么在吞吃掉这股能量后,仕女雕像失去了能量的支持,自热而然会变成一堆齑粉! 就像是一片落叶,没有树枝提供给它养分和水分,它就会慢慢的变成一片枯叶,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粉碎的道理,是一样的。 仕女雕像有着至少数百年、千年的历史,在它的能量消失时,毫不夸张的说,只需要一口气就能够让它轰然崩塌,更别提楚刚的手还在它上面放着了。 “没错!应该就是这样!” 困扰了楚刚一天一夜的问题,陡然间想通之后,在兴奋之下,他浑然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班里所有人,都被楚刚这突兀其来的一声大喊,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头向他看来。 “你想干什么?” 讲台上的老师,也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眼神不悦的瞪着楚刚。 “对不起老师。”楚刚连忙站起来,匆忙间,他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您刚才的话,让我想通了一道物理问题,兴奋之下,忍不住喊了一声。” “哦,原来是这样。”听到他的解释,老师的眼神这才变得有些平缓,“嗯,下次注意一些,现在正在上课呢!” 楚刚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阿刚,你刚才想通什么了?”同桌的许峰,悄悄的捅了楚刚一下,他才不相信楚刚真的是在想什么狗屁物理问题呢。 楚刚笑了笑,没有说话。心思在这一瞬间,早就飞到了其他地方。 能量是不会凭空消失的,它只是从一种形式,转换成为了另外一种形式。 那么仕女雕像中被吞食掉的能量,会在哪里? 是在线条图案里?还是在自己的大脑里? 想到这里,楚刚下意识开始临摹画起了线条图案,这个图案繁琐无比,但奇怪的是,一旦将整个图案能够画出来之后,每一次只要楚刚心里一想,就能在一瞬间将这个图案画出来,仿佛像是演画了千万次一般的熟练。 线条图案甫一出现,楚刚立即感觉到,脑海里有一道细若游丝的冰冷气息的存在,这道气息十分微弱,要不是楚刚仔细去体悟的话,根本难以发现。 看来这股冰冷气息,就是从仕女雕像中吞吃到的气息了。 脑海里像是有一个看不见、摸不到的空间,限制住了这道细若游丝的气息活动的范围,它只能在脑海深处的某一个空间里,飘来荡去,而且,这道气息似乎也并没有想要四处乱窜的打算。 楚刚松了一口气,这道气息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存在十几个小时了,要不是无意中在课堂上,听到能量守恒这句话,恐怕他根本不会想到,脑海里会有这东西的存在。 看样子这道气息也并不会对他造成伤害,要不然的话,自己也不会能够安然无恙的一直到现在。 “不知道能不能指挥动它?”##### 第11章气息奥秘 在发现这道气息并不会对他造成伤害后,楚刚突发奇想,尝试着能不能控制、指挥这道气息,虽然目前它并没有给自己造成伤害,但毕竟大脑是人类的禁区,隐藏着许多秘密,任由这东西在脑海里飘来荡去,楚刚心里仍然有些发毛。 “到手上来……” 楚刚在心里叫着,那道气息仿佛听懂他的话似的,一瞬间,就从脑海里窜了出来,紧接着,楚刚觉得手里像是抓住了一条蛇一般,滑不留手,不停的扭来扭去。 挺有意思! 接下来,楚刚尝试着让这道气息从手上,到腿上、脚上,很快的,他就发现,只要自己心念一动,这道气息就会立刻出现在他所想的地方,而当他不去控制这道气息时,它就又会回到脑海深处老老实实的待下。 玩了一会儿后,楚刚失去了兴趣,任凭这道气息回到脑海深处,与此同时,他开始琢磨起来了其他的事情。 “那个铁片以及线条图案,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田叔看见这个图案时,会没有一点儿反应?在鉴定仕女雕像时,我并没有在脑海里画线条图案,为什么它会自己突然出现?” 越想楚刚越觉得满脑袋的问号,但将所有的问题,全部归纳总结在一起后,他发现,最为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于那张铁片上! 只要能够弄清楚,那张铁片的来历,想必这所有的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了。 但是转念一想,楚刚有些丧气。 自从小县城被挖掘出古董之后,一夜之间,无数盗墓贼,都闻讯蜂拥而来,在县郊外四处寻找古墓,大肆挖掘。 古董一条街里许多古玩店里的古董,就是从这些盗墓贼手里收来的。 经过几年的挖掘,采盗之后,县城周边数十里的地,几乎都被翻遍了,许多古墓都被挖了个底朝天,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知道当初和铁片在一起的两件古董,究竟是从哪里挖出来的,恐怕就连盗墓贼自己都说不出来。 想要弄清楚铁片的来历,恐怕很难。 “对了,要是下一次再鉴定古董时,再一次发生,吞吃能量的事情,岂不是又像这一次一样?” 突然间,楚刚想到了这个问题。心里顿感不妙。这几年来,要不是凭借自己这神奇的鉴定方法,恐怕早就得被迫动用父母遗留下来的钱了。 要是万一下一次鉴定古董时,脑海里的线条图案再次钻出来,将能量吞吃掉,那么,恐怕就该轮到自己掏钱赔偿了! 但要是不鉴定古董的话,自己的生活费,又没有了着落。 再没有寻找到一个能够养活起自己的工作之前,楚刚还得依靠目前鉴定古董来吃饭,所以现在摆在眼前,必须要解决掉的事情就是,阻止线条图案吞吃能量的事情发生…… 放学后,回到家里,楚刚将抽屉里面的钱,全部都拿了出来。 一共是一万三千七百块钱。 在抛去这几年的开销之后,对于能够还剩下这么多钱,楚刚心里还是觉得很满意的。 将这些钱全部揣在身上,楚刚来到了古董一条街上。 “玉石轩……就是这里了。” 由于经常来这里,对于这条街上的店铺,楚刚自然有些印象。 玉石轩是一家专门经营玉石的店铺,里面的东西绝大多数都是一些现代工艺品和一些以假乱真的赝品,当然,真正的古玉也有,但是很少。 凭借身上这点儿钱,想要买古玉,简直就是痴人做梦。不过幸好,楚刚的目标,并不是那些古玉。 “老板,这块琥珀怎么卖?” 指着柜子里面,一块仅有硬币大小,呈褐黄色、有些模糊的琥珀,楚刚开口问道。 老板是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男子,在楚刚进门时,他瞥了一眼,发现是一个十几岁的学生后,就失去了兴趣,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把玩着手里的一块玉佩,在这个中年男子看来,这个学生只是好奇而已,并不认为他会买些什么东西。 听到楚刚的话,中年男子抬眼看了看那块琥珀,随口说道:“五千块钱!” 五千?不如干脆去抢好了! 虽然对于琥珀、玉石这些东西,楚刚只是了解一个皮毛,但他也知道,琥珀和玉石一样,是按照大小、透明度、颜色等作为评判价值的标准, 目前市场上的琥珀按颜色外形可分为金珀、血珀、翳珀、花珀、棕红珀、蓝珀、绿珀、虫珀、蜜蜡、珀根等,按年代又可分为新珀、老珀;其中最常见的波罗的海蜜蜡,每克价格从几十元到三百多元不等,血珀每克在二百元上下浮动,多米尼加蓝珀每克可达上千元甚至接近万元,而其中封有昆虫的虫珀则按件计价,收藏级的虫珀动辄数万元。 楚刚撇了撇嘴,干脆的说道:“五百块钱卖不卖?” 中年男子这才仔细认真的看了楚刚一眼,眼睛一转,笑道:“小兄弟,这可是金珀,五百块钱太少了,你要真的想买,可以给你便宜一点儿!”他顿了顿,试探的问道:“三千块钱,你看怎么样?” 还金珀?骗傻子去吧!楚刚没好气的说道:“五百块钱,不卖拉倒。”说着,他作势欲走。 “别急。”中年男子见状,连忙喊住了他,一副肉疼的样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好吧,五百就五百。” 楚刚心里不禁鄙夷他,早答应不就得了?还非要费自己一番唇舌功夫,真不知道这个家伙装模作样的表演是打算给谁看。 这所谓的金珀,实际上男子收购时,仅仅花了一百块钱而已,转手卖出四倍的利润,已经很不错了。 谈好琥珀的价格后,楚刚并没有着急付钱,而是又选了几块大小不一、光泽不同的玉佩、挂件的饰品。 “真贵……” 捏着明显薄了许多的钞票,楚刚不禁有些肉疼,几千块钱就换来几块破石头,怎么看都觉得不划算。 不过没办法,眼下必须得想出来一个办法,看能不能控制住线条图案,以免断绝自己的财路。 回到家里,将买来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后,楚刚开始了实验。 之所以买琥珀以及玉佩,是因为它们都是算一种能够储存能量的物品。 经常玩玉的人都知道盘玉,所谓的盘玉,就是长年累月的把玩一块玉,随着时间的流逝,可以将一块色泽暗晦的玉,整旧如新,通透无暇,润泽无比。 有些人认为,玉富有灵性,经过不断的把玩,会吸收人的精气神,所以会发生改变,但也有人认为,一块色泽暗晦的玉,经过把玩变得通透无暇,是因为玉石可以吸收并储存能量,长年累月的不断吸收能量,才会让玉发生变化。 这两者相比,前者未免有些富有神话色彩,楚刚觉得后者的判断,要更符合科学一些。 但不论怎么说,楚刚认为既然用玉石雕琢出来的仕女雕像中,含有能量的话,那么由此可以推断出来,玉佩中也有能量才对。 而两者的区别应该在于,能量的不同以及大小。 拿起一块精美的玉佩,楚刚在脑海里想象着线条图案的样子,一瞬间,线条图案出现了,楚刚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仔细感受着手中玉佩的变化。 手中的玉佩里,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有一丝细弱到了极点的气息,若不是在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下,楚刚根本无法感觉到这一丝气息。 旋即,线条图案似乎微微亮了一下,紧接着,这一丝细弱的气息,通过楚刚的手进入他的身体里,像是熟门熟路一样,径自窜到了脑海深处,老老实实的待了下来。##### 第12章古玩造假 楚刚的手微微一用力,手中的玉佩,化为一堆碎末,籁籁扑落,撒了一桌。 “果然,是由于线条图案吞吃掉了能量的原因。”楚刚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先前也认为是这个原因,但那只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猜测而已,眼下这个实验,证明了他的猜测并没有错。 “没想到口味还蛮挑剔的。看样子,线条图案吞吃能量时,并不是胡乱吞吃,而是有选择、有目的的吞吃。” 楚刚回想着刚才的情景,若不是自己主动画出线条图案,它对于这块普通玉佩中那可怜的一丝能量,根本不会有任何兴趣。 “但这样以来,应该怎么阻止它跳出来吞吃呢?” 想到头都快要炸了,楚刚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无聊之余,他尝试着指挥脑海深处的气息,在身上四处游走,绕来绕去,如此玩了一会儿后,他才发现,这道气息比之前,似乎略微壮大了一丝。 看来,是由于吞吃掉了玉佩中那一丝微弱能量的原因! “嗯?吞吃掉了玉佩中的能量?” 楚刚隐约间,觉得似乎抓住了一点儿头绪。他皱眉凝神思考起来。 “如果……将这丝气息,注入到玉佩中,那么,会产生什么变化呢?” 楚刚迸出了这个念头,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玉石中的气息,也就是能量,被吞掉之后,会变成碎末,那么如果将这些能量,注入到玉石中后,又会怎样呢? 说干就干。 楚刚一骨碌爬起来,挑选了一件色泽发暗,玉佛造型的玉佩,开始实验起来。 心念一动,脑海深处的能量,就来到了手上,让楚刚没有想到的是,到达手边的能量,似乎并不想从他身体中离开,最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手中的能量驱赶出来一丝,注入到玉佛中。 旋即,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心理作用,楚刚觉得,手中的玉佛内部,似乎在闪烁着一点乳白色的白光。 他闭上眼睛,重新睁开,仔细的盯着看了一会儿,才终于断定,自己并没有看错,玉佛内部深处的确是闪动着一点微弱的白光。不仔细看的话,是根本发现不了的! 但是除了这点之外,再没有任何变化了。 这不仅让楚刚有些失望,嘟囔着:“我还以为它会变成一块古玉呢……”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注入到玉佛中的能量,有一些是从仕女雕像中得来的,而仕女雕像是一件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古董,这一点毫无疑问。 话音未落,楚刚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圆了,嘴巴也无意识的张成了o型! 只见手中的玉佛,似乎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开始发生了变化。 首先是玉佛的颜色,原本有些发暗的色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一点一点变的富有温润光泽。 而玉佛内部原本有一些类似砂石之类的杂质,也开始一点点的变淡,直至变成隐隐有些透明,随之内部的变化,玉佛外部的光泽变得晶莹光洁,温润浑厚,仿佛包裹了一层外壳似的……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楚刚敏锐的察觉到,玉佛内部的那一丝能量,在不断的减弱,似乎被玉佛吸收了一般,直到他发现注入玉佛内部那一丝能量,彻底被玉佛吸收的干干净净之后,手中的玉佛,才停止了变化! 原本先前只是一块劣等玉的玉佛,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块表面上有着一层温润光泽的油脂“包浆”,沁色自然,一根根红色沁纹犹如牛毛般细密的一块古玉! 玉佛的变化,只能用神乎其神来形容了!最重要的是,现在的玉佛,俨然有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是真正传世古董所拥有的那种神韵! 而更最为神奇的地方是,握着玉佛,楚刚竟然隐隐察觉到,玉佛中有一丝斑驳不纯,类似于真正古董的那种冰冷气息! 如果这玉佛,是出现在碧云阁中,即使是楚刚也不敢轻易否定,它是一件赝品。 也就说,这玉佛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最高境界了。 脑海里的线条图案,并没有自动冒出来。楚刚猜测,或许是它能够分辨出来,玉佛中的气息,略微斑驳不纯的原因。 第二天,楚刚放学后,直奔古玩一条街,来到了昨天那家名为碧石轩的店铺。 中年男子看见楚刚后,略微皱了一下眉头,他已然认出来了,楚刚就是昨天来买东西的那个少年。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儿?”中年男子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心里在猜测着楚刚的来意。 “你们这里收古董吗?” “你有?” 中年男子有些怀疑。但是在古玩界中,一直以来都流传着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人,家里有可能收藏着价值连城的藏品。 所以中年男子心里虽然怀疑,但却并没有因为楚刚的模样岁数而小瞧他。 楚刚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盒子,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小心翼翼,仿佛怕一不小心碰坏了似的,他这副架势,顿时让中年男子不由自主的身体坐直,脖子伸长,想要看看楚刚掏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楚刚将他昨晚自制的玉佛轻轻放在桌子上。 “这……” 当中年男子看到玉佛的瞬间,瞳孔陡然一缩,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是专门做玉石生意的,自然对于各种玉类也十分了解。 这玉佛外表有着一层温润光泽的包浆,玉质莹和光洁,质地细腻,色泽润泽,似乎带有一种特殊的神韵,牢牢吸人心神。 “小兄弟。”中年男子抬起头,“你这玉佛,我能不能仔细看看?” 楚刚闻言,立刻伸手按住了玉佛,摇头说道:“不行,这东西很贵的,万一你不小心碰坏了怎么办?” 很贵的?听见这句话,中年男子心里登时有数了,看来这个玉佛,应该是这个学生偷偷从家里偷出来的,并不知道它真正的价值! 要知道,一块传承有序的传世古玉,若是汉代以前的,至少能够卖出千万以上的价格!不论是谁获得,都肯定将珍宝一般珍藏起来,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学生轻易弄到手呢? 中年男子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贪婪,旋即,他一脸认真,信誓旦旦的说道:“小兄弟,我的店就在这里,要是碰坏了,你还怕我不赔你,跑掉了?” 楚刚的神色有些踌躇,一脸犹豫不绝的样子,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给他看看。 中年男子见状,连忙趁热打铁,拍着胸膛说道:“小兄弟,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要是打烂的话,我给你赔十万!”说完后,他仔细观察着楚刚的反应。 “十万?”楚刚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他盯着中年男子,一脸怀疑,“真的假的?”##### 第13章欲擒故纵 “绝对是真的!” 中年男子心里差点儿乐开花了,十万只不过是他随口胡诌一个价格而已,目的是为了试探眼前这个学生,到底知不知道这玉佛价值几何。 看楚刚的样子,中年男子就断定,他绝对不知道这玉佛的真正价值! “这可是你说的啊。”楚刚似乎下定了决心的样子,将玉佛推到他的面前,“要是你碰坏了,记得赔我十万啊!” “没问题!”中年男子满口答应着,顺手抽出一个放大镜,趴在玉佛上面仔细认真的看了起来。 在放大镜下看去,表面柔和细腻的玉佛,实际上有着极浅的小坑,尤其是淡红沁色的地方,更是比较明显。 古玉埋藏在地下,会将近邻的物质吸收进来,玉石内部会产生变化,再经过岁月的侵蚀,古玉上自然会留下坑坑洼洼的痕迹,当然,现代造假的人,手艺十分高明,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比如说玉和铁屑一起埋在地下,几个月后,玉的外表上就会被侵蚀出坑洼。 只不过这种手法有个弊端,那就是玉石坑洼的地方,会有断茬,用肉眼当然无法看见,但若放大镜仔细查看,就一目了然。 中年男子拿着放大镜,缓慢将玉佛一寸一寸的全部看遍,就连任何一处细小的地方,都不肯放过。 当他在放大镜下,看见那一根根淡红色的沁色,按照某一方向排列,纹理纤细、形如牛豪的时候,他的呼吸按捺不住变得粗重起来。 这块玉佛绝对是一块货真价实的古玉!而且,很有可能还是一块传承有序的古玉! 中年男子心里有了定论,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反反复复,仔仔细细的又看了几遍,确信并没有看错后,方才抬起头来。 楚刚将玉佛拿回,紧紧握在手中,期待紧张的说道:“这玉佛你收不收?” 他这副模样,中年男子在前几年时,见的太多了——那还是小城刚刚兴起古董热潮,隔三差五的,就有脸色黝黑的庄稼汉,拿着从地里挖出来的破碗烂壶,满心期待的期望会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他们的样子,和眼前的楚刚,完全是一模一样。 咳嗽了一声,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说道:“收。只不过,你这块玉佛,我刚才仔细看了一下,它虽然有些年代了,但还并不能称为古董……” 楚刚心里暗笑,这种买东西之前,开口就是这东西有无数个缺点的把戏,他不知道见田胖子用过多少次了。 “……所以,即使是收,价格肯定也不会像你想象中那么高。”说完后,中年男子紧盯着楚刚的表情。 他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但眼眸深处的那一丝紧张,却是早就出卖了他! 古玩界有句话,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如果运气好,收到一块有来历传承的古董,转手卖出去,这其中的利润,是常人难以想象到的。 “你痛快点儿,说吧,你能给多少钱?” 楚刚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中年男子心里更加认定,这小子绝对肯定不知道这玉佛真正价值几何,他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一万块钱。” “太少,不卖。”楚刚干脆利索的摇头。 “小兄弟,一万块钱,已经不少了。” 中年男子眼睛都不眨的随口胡诌说道:“你这玉佛,看似平整光滑,但实际上,你仔细摸摸,上面坑坑洼洼的,这都是缺陷啊。我之所以出一万块钱,也是看在这玉佛雕刻制作精美的份上。” 楚刚也懒得多说什么,将玉佛装好,转身就往门外走。 中年男子见状,立刻就急了,几乎是从柜台里面跳出来的,一把抓住楚刚,满脸笑容,说道:“小兄弟,你看看你,急什么啊?你要是觉得一万块钱少了,我们不是还能慢慢商量吗?” “一口价。”楚刚伸出五根手指,斩钉截铁的说道:“五十万!” “哎呦我的弟弟,你这要价未免也有点儿太狠了吧!” 中年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的震惊,但实际上,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他之前的那番话,不过是想要变相的套出来楚刚的心理价格而已。 这玉佛,哪怕要价三百万,中年男子也会毫不犹豫买下来的! 因为他相信,这玉佛只要一转手,绝对可以卖到五百万以上,甚至更多!如果能够拿到那种大型拍卖会上,几千万都是很有可能的。 “你到底要不要?不要的话,就算了。”楚刚一副没有耐心的样子。 “三十万。”中年男子说道:“这个价格,只要你点头,立刻给你付钱,现金、转账都可以!” 楚刚摇头,假意思考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说道:“四十五万!在少一分钱,我都不卖了!”紧接着,他像是自言自语轻声嘀咕了一句:“万一让发现就糟糕了……” “好!四十五万就四十五万!”中年男子听到他的话,心里一紧,迫不及待的点头说道:“我就当交你这个朋友了。你要现金还是转账?” 他从楚刚那句自言自语的话里,听出来了一丝其他的东西——这玉佛肯定是这个学生,悄悄从家里偷拿出来的! 不过这并不要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即使将来这学生的家长找来,那又如何?是光明正大买来的,又不是偷的抢的! “转账吧。”楚刚思考了一下,四十五的现金,恐怕这店铺里也并没有,还是要去银行取,既然如此还不如索性直接转账。 中年男子二话不说,关上店铺门,拉着楚刚直奔银行,将钱转给楚刚之后,中年男子如愿以偿的拿到玉佛,脸上的笑容仿佛像花朵一般灿烂绽放。 同样,楚刚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看着中年男子离去的背影,他心里并没有丝毫的怜悯同情和内疚。 原因很简单。 古玩这行当,就是这样,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小心,看走眼,将赝品当成真品买回去事情,经常屡屡发生,但这只能怪自己走了眼,怪不了别人。##### 第14章姜是老的辣 “爸,爸,我回来了。” 宋轩难掩心里激动之情,风风火火走回家里,刚进门,就忍不住大声叫嚷起来。 宋国勇坐在凉亭中,旁边放着一把紫砂壶,手里捧着一本历史类书籍,津津有味的看着。听到儿子大呼小叫的声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待到宋轩气喘吁吁走过来后,他不悦的训斥道:“有什么事儿?不能慢慢说?急什么!” “爸,我今天弄到一个好东西。” 宋轩也没理会父亲的训斥,像是献宝一般的,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颜色略微有些暗红的玉佛。 “什么好……” 宋国勇话刚说了一半,当他看见儿子手里的玉佛时,后半句话顿时咽了回去,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圆,绽放出精光,几乎像是抢夺一般,从宋轩手里将玉佛夺了过来。 “哎呦,爸,您慢点儿,千万别给摔地了!” 看见父亲的动作,宋轩连忙说了一句。 如果楚刚在场,就能够认识出来,这块玉佛正是不久前,他卖给玉石轩老板的那一块。 宋轩正是收购了那块玉佛的中年男子,从银行出来之后,他并没有回到店铺里,而是一路兴冲冲的回到了家里。 宋轩的父亲宋国勇,在小城古玩这一行中,也算是一个名人。他对于鉴定古董,很有一套。但是很多人,其实并不知道。 宋国勇在年轻时,做的正是盗墓摸金的勾当,靠着这个,他很快就发了起来。在小城中置下了一大处房产。 俗话说,子继父业,但宋国勇并没有将摸金盗墓的手段,传给儿子宋轩。 盗墓摸金并非普通人想象中那么简单,实际上,其中凶险万分,宋国勇不愿意儿子冒险,所以将鉴定古玩的本事,传给了他,让他开起了古玩店。 很多人并不知道,单论鉴定古玩的本事,貌不起眼的宋国勇,并不比如雷贯耳的那些鉴定专家要差劲儿,相反,或许还更胜几分。 一个合格的盗墓贼,不仅要懂历史、更要懂鉴定,否则的话,辛辛苦苦摸来的宝贝,很有可能会被当成不值钱的东西,廉价卖掉。 摸金、摸金,其中的含义,其实就是要懂得甄别沙子和金砂的区别! “放大镜!” 宋国勇仔细认真的用手指肚,在玉佛上细细摩挲着,头也不抬的对宋轩说了一句。 宋轩连忙将随身携带的放大镜递给父亲。 接过放大镜,宋国勇几乎是蜗牛爬行的速度,慢吞吞的手中玉佛,从头看到脚,如此反复三遍,才终于将放大镜收了起来。 然后,他闭上眼睛,略微休息了一下,抬起头来,严肃认真的对宋轩说道:“哪儿来的?” 宋轩说道:“刚在店里收来的。”在他的记忆中,很少有看见父亲,如此这般慎重。 “废话。”宋国勇没好气的训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卖给你这块玉佛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是一个学生。” “学生?” “没错!” 宋国勇眉头紧蹙了起来,根据他多年来的经验,这块玉佛肯定是一块传承了百年的古玉。它的价值至少在几百万左右,如果拿到大型的拍卖行,被拍卖到上千万元,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这东西不论是谁得到,肯定都会视若珍宝,小心翼翼珍藏起来,轻易不与示人。而且,能够收藏起这东西的人,那绝对不是一般人! 宋国勇之前也在想,是哪个败家子将这玉佛偷出来卖掉的,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一个学生! 这样以来,万一将来,别人找上门来,该怎么办? “爸,我做正经生意,一不偷,二不抢,光明正大收购来的,有什么好担心的?” 看见父亲眉头紧皱,宋轩就猜到了他心里大概在想些什么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好了。” 宋国勇叹了一口气,他并不担心卖东西的这个学生会怎样,他担心的是,这个学生的背后,他的家人! 不过这玉佛,实在是太值钱了,即使明知道,或许会给自己招惹来麻烦,宋国勇也不愿意交出去,他话锋一转,说道:“你多少钱收来的?” “四十五万而已。”宋轩的眼睛都禁不住眯了起来,笑道:“怎么样爸,是不是很划算啊?” 这何止是划算啊,凭借宋国勇的经验,如果转手将玉佛卖掉,这一来一去,至少净赚几百万啊,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很好,很不错。” 宋国勇点了点头,对儿子投去赞许的目光,沉吟了一下,他说道:“这三天之内,你暂时就别去店里了,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找这玉佛……假如没有,我们就尽快将它出手卖掉。” “爸,我们尽快找买主,将它卖掉不好吗?”宋轩有些不解,“为什么还要等几天?” 宋国勇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转身回屋子里去了。 宋轩皱眉思考了一会儿,顿时恍然大悟,这等三天的意思,就是看那个学生的家人,会不会找来,如果有人来找这玉佛,那么,就要看这个人有几分本事了,如果在三天之内,没有人来找,将来也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辩解。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做事时方方面面都全部考虑在内了! …… 楚刚万万不会想到,自己随手一时兴起做出来的试验品,竟然让宋国勇父子担心了好几天。 随着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学校里的气氛,也开始变的凝重紧张起来。 而田胖子这段时间也知道,即将要高考了,连续半个多月的时间,都没有给楚刚打过电话。 “……今天你们回家后,把这几份高考模拟试卷,全部都抽出来时间做完!” 班主任赵老师,每天就像是一挺机关枪一样,绝不放过一丝闲暇的时间,抓住机会就要让班里的学生们,做各种各样的高考试题。 赵老师的思想就是,考试就是书山题海。你想要比别人考的好,就要比别人学的多。 两个学生到讲台上,将模拟试卷拿起来,开始给班里的同学发放。 楚刚拿到试卷,看到上面密密麻麻一道道的试题,就觉得脑子发懵,他瞟了一眼周围,看见绝大多数学生都是在认真的看着试卷,甚至有些学霸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笔开始尝试答题了。 “算了,反正也看不懂,还是晚上回家慢慢看吧。” 楚刚心里想着,将试卷折好,塞进书包里。这个动作,恰好被讲台上面的赵老师看在眼里,眉头顿时就纠结成了一团,心里暗忖,这个楚刚算是废了,自暴自弃。 “赵老师。” 模拟试卷发到最后,两个学生举起刚发到手的试卷,站起来说道:“这个卷子印的有些问题。” 赵老师快步走了过去,拿起试卷看了一眼,发现这两份试卷印刷时,估计是机器排版出现了问题,仅仅只有几道试题字迹是清楚的,接下来的试题,全部都出现了相互印刷在一起的错误。结果就变成了黑糊糊的一团,上面都看不清楚。 随着高考的临近,学校的打印室,也变得忙碌起来,这些模拟试卷赵老师跑了好几天的打印室,等候了一上午,才好不容易打印出来。 “怎么办赵老师?”这两个学生看着他。 赵老师心里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了正在收拾整理书包的楚刚身上,犹豫了一下,他走到了楚刚身旁,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蔼一些,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楚刚同学,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个事情?”##### 第15章传世玉佛 “啊?”楚刚怔了一下,赵老师找他主动说话,态度还这么和蔼,对于他来说,那可真是破天荒的事情,他连忙点头说道:“您说吧,有什么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 赵老师举起那几张印刷错误的试卷,解释道:“这几张试卷印刷排版出现了错误,这卷子也没有多余的,老师想和你商量一下,你看你能不能先把你的试卷给那两个同学用一下?” 楚刚的脸色顿时一僵。这算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自己的成绩很差劲儿,考上大学的几率简直比中双色球还要难。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想考大学了吧? “你也别多想,这样吧,我一会儿和打印室的老师说一声,你过去让他们再重新打印一份试卷,怎么样?”赵老师笑吟吟的说着。 “赵老师,既然如此,你不如让那两个同学自己去一趟打印室,不就行了吗?”楚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这算是什么意思? 赵老师眉头一挑,看了楚刚一眼,不满的说道:“楚刚同学,你看这样行不行?算老师借你的试卷用一下!这样总可以了吧!”他已然有几分火气。 “不借!”楚刚想也没想,直接硬梆梆的回了一句。 “赵老师。” 旁边的许峰,看见这两人越说越僵,赵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黑,明显快要下不了台了,他连忙站起来,面带微笑将自己的试卷,递向赵老师,说道:“您先将我这份试卷,给那两个同学拿去用吧,反正我之前的试卷,也还没有做完呢。” 接过许峰的试卷,赵老师的脸色,才略微缓和了几分,赞许的看了许峰一眼,说道:“许峰同学,你做的很好。”顿了顿,她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不像是某些同学,平时从来都不学习,还要占着茅坑不拉屎,耽误别人!” 许峰连忙拉了楚刚一把。 从学校出来,许峰看着脸色不善的楚刚,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哥们,别生气了,处于更年期的老女人是不可以理喻的,况且老赵一直以来,就是喜欢好学生,在她眼里,学习好的学生,天生就应该比学习差劲儿的学生享受更多的优待!” “他想怎么优待,那是他的事情。”楚刚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凭什么他不找别人要试卷,非要来要我的试卷?”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吗?”许峰嘿嘿一笑,说道:“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之前连续迟到了多少天?在老赵看来,你自己就压根儿放弃高考了。” “放弃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楚刚正说着,身上的电话就响了,是田胖子打来的电话,“刚子,你放学了吧?能不能来我这里一趟?” 田胖子虽然用的是商量的语气,但是楚刚能够听出来他的焦急。 一般来说,田胖子很少有这么着急的时候,楚刚之前因为仕女雕像的事情,欠了田胖子天大的人情,对于他的要求,自然不能拒绝。 “嗯,我马上就过去。” 挂掉电话,许峰耸了耸肩膀,笑道:“生意又上门了啊?” 他是楚刚在学校里唯一的朋友,两人的关系很好,对于楚刚会鉴定古董的事情,许峰也是心里清楚知道的——他只是不知道楚刚到底是如何学会这门高深技巧的。 “嗯。”楚刚简单点了点头,说道:“我先走一步了。” “好。” 看着楚刚远去的背影,许峰心里有些感慨。他其实很崇拜楚刚。原因很简单,楚刚的岁数和他一般大小,但是人家却早就凭借自己的本事,自力更生养活自己了,而他却还要花父母的钱。 在路上,楚刚拐了个完先回到家里,将银行卡装在身上。他打算等一会儿,找个机会将之前的那三十万还给田胖子。 虽然田胖子口口声声说不用自己还,但楚刚心里清楚,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况且,他并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一码归一码,田胖子的情意,楚刚心领了,但钱还是要还的。 “田叔……” 楚刚进门后,刚说了一句话,结果就被田胖子开口打断了,“刚子,你过来看看,这些东西里面,有没有真的……最好是你觉得‘特别有意思’的东西。”在说到特别有意思时,他加重了语气,旋即,他不由分说的将楚刚拉到了桌子前。 这时,楚刚才看见,桌子上面摆放着大约有十几个小物件,有闭目打坐的,有拈花微笑的,神情各异,俱不相同,但奇怪的是,全部都是玉佛! “这是做什么?” 楚刚楞了一下。他这几年来,经他手鉴定过的古董,没有五百,也有三百件了。玉制的小玩意,也鉴定过不少,但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全部都是玉佛! “等一会儿我在和你解释。” 田胖子神色有些焦急,指着桌子上那些玉佛,对楚刚说道:“刚子,你先帮叔看看,这些玉佛中,有没有好货。” 楚刚有些犹豫。他现在还没有办法控制脑海里的线条图案,万一这十几件玉佛中,有真正的古董,说不定它又会自动将其中的能量气息吞噬吃掉,那样的话,自己就更难交代了。 “怎么了刚子?” 田胖子注意到了,楚刚有些为难的样子。 “田叔。”楚刚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将事情说明白比较好,“之前那个仕女雕像,你还记得吧?老实说,我还没有找到原因,所以我担心这一次,又会发生之前的事情。” 听到楚刚的话,田胖子一愣,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叹气说道:“我知道了。”说着,他不甘心的看了一下桌上的玉佛。 “田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楚刚趁机指着玉佛问道:“你怎么一口气弄来这么多玉佛干嘛?”他心里无比的好奇。 “你竟然不知道?”田胖子一怔,旋即,他拍了拍额头,自嘲的说道:“呵呵,我到是忘记了,你平时也不关注这些事情。” 他喝了一口水,说道:“最近这几天,这古董一条街上,都已经传疯了。事情是这样的,一个星期前,在京都举行了一场古玩拍卖会,在会上有一块传世玉佛,被拍出来了五千万的天价!” “五千万?” 楚刚也是咂舌。但旋即,他有些无语。因为不仅仅是在古玩这行当里面,甚至在街头贩卖各种手链等小摊上,玉佛都是最为常见到的东西了。 难不成,就因为有一块玉佛,被拍出来天价后,大家都想着,能够寻找到第二块传世玉佛? 如果真是这样,那简直太滑稽了。 田胖子仿佛像是猜到了楚刚心里的想法,他苦笑了一声,说道:“刚子,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你田叔有点儿傻?” 楚刚摇了摇头,突然间,心里一动,脱口说道:“难道那传世玉佛,是从我们县城收购到的?”##### 第16章天价赝品 “呵呵,你终于想到了啊。”田胖子点头,一字一句的说道:“没错,就是从古董一条街流出去的!” 原来是这样!楚刚顿时恍然大悟,这样以来,他就全部都明白了。 古董这东西,不会自己长腿长脚,从地里钻出来,目前在华夏国内,至少有十分之七的古董,都是被人从地里挖出来的。 也就是说,只要能够出现一块传世玉佛,那么,和它同一批出土的玉佛,肯定也是传世玉佛! 正因为如此,田胖子才会做出来一口气收购十几件玉佛回来的举动。 “最近几天,咱们古董一条街上面,所有的玉佛,都被人哄抢而空。”田胖子指着那些玉佛,说道:“这十几件玉佛,在以前最多两万块钱,但现在,你猜猜变成多少钱?” “四万块钱?”楚刚想了一下。 “四万块钱?呵呵。”田胖子笑了笑,伸出两只手,“十万块钱!价值足足翻了五倍!” 楚刚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即使是这样,还有价无市!”田胖子加重了语气,说道:“但凡是成色稍微好一些,年代久远的玉佛,你想买还都买不到!根本没有人卖。” 楚刚皱眉,“要是真有传世玉佛,恐怕也不会等到现在吧?另外,那传世玉佛,当真是出自我们这里的古董一条街吗?会不会是谣传啊?” 如果情况当真像是田胖子描述的这么夸张,楚刚反而有些不相信了。 “传世玉佛的确是出自古董一条街,这一点儿,千真万确。” 田胖子斩钉截铁的说着,旋即,压低声音说道:“而且就在一个星期前,在拍卖会上买下那块传世玉佛的大富豪,据说是来到了我们县城,目的就是想要在寻找几块想同类似的传世玉佛!” 原来如此。 果然是财帛动人心啊。 有了拍卖会上的五千万在前,又有大老板亲自过来在后,两者相加起来,不疯狂那才是怪事一件! “玉石轩那老板,可是走了狗屎运。” 田胖子叹了一口气,悻悻的说道:“要不然有人说,这发财是要看命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玉石轩?”听到这个名字,楚刚一怔,疑惑的说道:“难道那传世玉佛就是从玉石轩流出去的?” “是啊。”田胖子点头,说道:“这在古董一条街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宋轩那小子,也是命好,据他说当初收购那传世玉佛,才花了四十五而已,这一转手,中间就赚了几千万!” “我靠!” 楚刚忍不住脱口冒出来一句粗话。整个人都呆住了。敢情原来那块所谓的传世玉佛,竟然是自己当初用来的试验品啊!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兴起,用来实验的试验品,不但成功瞒过了玉石轩的老板,竟然还瞒过了所有人,被送上拍卖行,竟然能够卖出五千万的天价出来! “哈哈,刚子,你这反应和我当初听到这件事情时,是一模一样啊。” 田胖子点燃一根香烟,笑吟吟的说道:“我当时第一反应也是说了一句,我靠!” 楚刚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心里暗忖,你当初是震惊,我这是觉得荒谬!这两者是不一样的! 的确,自己随手制作的试验品,被人当初所谓的传世玉佛,并且还有人花高价拍下,这实在让楚刚觉得啼笑皆非。 “田叔,我劝你,还是放弃寻找传世玉佛的念头吧。”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放下茶杯,楚刚犹豫了一下,指着桌子的玉佛说道:“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这里面,不,包括这县城中,肯定都没有第二块传世玉佛了!” “刚子,你就这么肯定?”田胖子怔了一下。神色明显有些不信。 楚刚也没有解释,说道:“田叔,你要是相信我,就趁眼下这行情火热时,将这些玉佛高价出手就行了。这样的话,多多少少还能赚一些!” 田胖子有些犹豫起来了。 虽然他经营古玩店,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但实际上,古玩这行当,入门容易,想要精深,难! 即便是那些所谓的权威专家,也都有过打眼的经历。更别提小学毕业的田胖子了。 要不是有楚刚的帮助,田胖子这古玩店早就开不下去了,所以即使楚刚岁数并不大,仅仅是一个高中生,但田胖子早就把他当成是一个可以信任的大人了。 尤其是在古董上面。这几年下来,田胖子谁也不相信,就只信楚刚一个人的话。而且,楚刚也并没有让他失望。 “行!” 咬了呀牙,田胖子跺脚说道:“就听你的。”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楚刚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 “刚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田胖子一楞,疑惑的看着他。 “田叔,这卡里有三十万。”楚刚解释道:“这钱是我赔偿之前那个仕女雕像的钱。”说着,他摆手阻止了田胖子要说话的举动,“田叔,你也别拒绝,这世界上没有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你的情意我领了,但是那仕女雕像是被我弄坏的,所以这钱理应我出。” “刚子,你把话都说到这地步上,还让我怎么说?”田胖子苦笑了一声,指着银行卡,说道:“我收这钱,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这钱是怎么来的?”他双眸紧盯着楚刚。 这钱的来历,如果告诉你,肯定吓你一跳,楚刚心里暗忖着,摇了摇头,说道:“田叔你放心,这钱的来历光明正大,肯定不是偷来抢来的,这钱没有一点儿问题。” “行。那这钱,田叔收下了。” 田胖子倒也痛快,到了他这个岁数,很多事情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凡事打破砂锅问到底,只会让别人厌烦,既然楚刚不想说,他也不会追问下去的。 离开碧云阁,楚刚心里十分轻松。 无债一身轻的感觉,真是舒服。 回到家里,楚刚拿着今天下发的试卷,认真的看了起来。但是他之前学习耽误太久,早就跟不上进度了,试卷上面的题目,大概扫了一眼,他竟然发现,没有一道题,是自己能够算出来的。 这顿时让楚刚沮丧。虽然他也知道,凭借自己的成绩,肯定是考不上大学的,但是很多时候,明白归明白,事实摆在面前时,心里仍然觉得不舒服。 眼睛盯着试卷上的题,楚刚的心思,却是飞到了玉佛的事情上——但凡是让他看这些全部都是各种数字、符号的公式,他就立刻不自觉的神游九天。 或许是因为经常和古董打交道的原因,一些历史考古类的书籍,楚刚反而还倒是能够看进去。 甚至他已经想好了,如果自己能够考上大学,肯定要报考古系专业——当然,前提是能够考上大学才行。 要不是今天去了一趟碧云阁,楚刚还不知道,自己随手制造出来的试验品,竟然能够卖出这样的价钱#### 第17章寻找踪迹 “也就是说,只要我现在愿意,我随时都能够将自己变成一个亿万富翁了……” 楚刚的视线,落到了当初在玉石轩买来的那几块玉佩上面,喃喃自语着。 没错,只要像当初制造那块玉佛时一样,原封不动的在重复几次,恐怕这几块不值钱的玉佩,就会摇身一变,成为价值连城,人人哄抢的传世古玉了吧? 即使如此,那我又何必要学习,考上大学呢? 楚刚的思绪,继而开始天马行空的幻想起来。以前父母希望自己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时,总是说只有考上大学,才能够出人头地,找到一份好工作,但,找到一份好工作的目的,又是为什么呢? 难道考上大学,就是自己的理想? 想到这里,楚刚突然间想起了网络上流传的一个段子。 “我上班就是为了赚钱,别和我谈理想,我的理想就是不上班!” 楚刚忍不住笑了起来,随手将手里的试卷丢到一旁,去他妈的大学,谁爱上就上去吧! 试卷落地的瞬间,楚刚莫名其妙的,突然间想起来了班主任赵老师,今天找自己要试卷的情景。 他眯起眼睛,怔怔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情。考上大学,并非就是自己的理想,而是,父母的心愿! “即便为了完成父母的心愿,我也不能放弃!” 想到这里,楚刚拿起试卷,强迫自己认真的看了起来。 …… 两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轿车,停在路边。 两个神情干练的年轻人,率先从车上下来,警惕的观察了一番四周,微微点了点头。 旋即,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翟硕的老人和一个肌肤雪白,明眸皓齿,年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女,两人缓步从车上走下来。 “就是这里吗?” 少女柔若无骨的手,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上系着的那块玉佛。好奇的打量着面前这个不起眼,但是占地面积很大的院子。 倘若楚刚和宋轩两人其中一个在这里,就会第一时间认出来,少女身上这块玉佛,正是那块所谓的“传世玉佛”。 “小姐,没错,就是这里,我们已经打听好了。” 一个手指关节粗大,手掌长满老茧,国字脸,眼眸精光四射,老成持重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恰好听到少女的话,笑道:“将这块传世玉佛,送到京都拍卖行委托拍卖的人,就是这家姓宋的人。” 通常情况下,拍卖行对于卖主的信息是保密的——但是这种保密,也是对人而言。 对于那些大人物来说,这世间根本没有秘密。 “阿忠,敲门。” 老人淡淡的说了一句,心里莫名的,竟然有些紧张。因为这一次,他亲自找到这里,就是想要再获得一块同样的传世玉佛! 更重要的是,他想根据线索,找到那个真正的高人! “是,唐老。” 被称为阿忠的中年人,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上前敲了敲门。 “你们是?” 门打开,宋国勇看见门外这三人,微微一怔,旋即,他的目光落在路边停靠的那两辆劳斯莱斯幻影上。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 “您就是宋先生吧?”阿忠微微一笑,客气的说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真是不好意思。贵客临门,一时间有些疏忽。快请进。”宋国勇打了一个哈哈,心里有些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姓宋? 接着,宋国勇的目光,不自觉的又看了老人一眼,他依稀觉得这老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心里一边揣测着,一边将三人迎进客厅里。在倒水泡菜时,宋国勇的目光,又一次落在老人身上,就在这时,电视里传来了新闻的声音:“……港岛著名的企业家唐嘉义唐老,于前几天在京都市进行考察……” 哐当一下。 却是听到了新闻后,宋国勇不小心将开水,倒在了手上,失手将杯子打烂,他指着那个老人,膛目结舌的说道:“您,您是唐老!”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不礼貌,忙不迭的收起手,连忙道歉:“对不起唐老。” 难怪刚才称呼自己宋先生,凭借唐老的财势,想要打听到自己的消息,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呵呵,不请自来,还望宋先生原谅则个啊。”唐老笑着说道。这句话,就等于默认了他的身份。 “哈哈,怎么会呢?唐老能够来,是我想都不敢想的福气啊。” 宋国勇兴奋的说着。 唐嘉义这个名字,对于华夏国人来说,无疑是一个传奇。他十几岁白手起家,三十岁时就创立了大名鼎鼎的唐氏集团,随后的几十年中,唐氏集团以令人咂舌的速度,快速发展,而他也是几十年来一直稳坐华夏国首富的位置上。 不论走到哪里,唐嘉义绝对都是当地的座上贵宾! 泡好茶水,端到唐老的面前,宋国勇客气的说道:“不知道唐老今天来,家里也没有好茶准备,实在是怠慢了。” 一旁的阿忠,凝神盯着茶杯看了几眼,鼻子抽动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宋国勇注意到了阿忠的动作,脸上顿时有些尴尬。 “哈哈,宋老弟的年纪,应该比我小,我就托大称呼你一声老弟。”唐老见状,开口笑道:“你别介意,阿忠他这是老毛病发作了。” 宋国勇打了一个哈哈,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什么毛病,这个阿忠应该是唐老的专职保镖。所以一举一动才会那么小心。 唐嘉义是华夏国首富,身为他的保镖,自然是行事谨慎。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唐老将话题,引到了今天的来意上,笑道:“宋老弟,我今天不请自来,实际上,是想要请你帮我一个忙的。” “唐老您太客气了,但凡是我能够帮到的,一定力所能及。”宋国勇连忙客气的说了一句。实际上,在认出来唐老的一瞬间,他心里就不断的猜测着唐老的来意。 两人之前并没有任何交集,唐老突兀上门,要是说没事儿,傻子才会相信。 “这个东西,宋老弟你一定认识吧?”唐老微微一笑,对旁边的少女使了一个眼色。那少女会意,将脖上的玉佛露了出来。 “这是我托人送到京都拍卖行的传世玉佛。”宋国勇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块玉佛。在送到拍卖行之前,他那几天一直都在把玩,日夜不离身。 按照拍卖行的规矩,寄托拍卖品的卖主信息,是不允许被透露出去的,这是防止心怀不轨的人,将心思打到卖主的身上。 “不好意思宋老弟。” 唐老含笑解释了一句:“这块玉佛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我才舍下面子,反复追问得到了老弟你的住址。你莫要多心。” “唐老严重了。” 宋国勇连忙说了一句,唐老诚挚的模样,让他心里的那一丝不快,也随之消失,顿了一下,他试探的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唐老不远千里的来这里,就是为了它而来的吧?” “没错。”唐老痛快的点头承认,说道:“这玉佛对我来说很重要,实不相瞒,我想买到更多类似的传世古玉。至于价格好说,哪怕是比拍卖会上的价格更高也可以。”说着,他有些期盼的看着宋国勇。##### 第18章法器难辨 “不好意思。唐老。” 宋国勇摇头,苦笑着说道:“我也不骗您,这传世古玉,还是我儿子,无意中收购到的,如果您想要买到更多传世古玉,我这里是肯定没有的。” “原来是这样啊。” 唐老眼眸中,闪过一丝希望,虽然来之前,他也想到了这一层可能,但这传世玉佛对于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所以仍然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当听到宋国勇亲口说出来后,自然不免有些失落。 想了一下,唐老又开口问道:“那当初卖这块玉佛的人,不知道贤侄是否认识呢?” “唐老,我儿子是开古玩店的,您也知道,开店迎客,除非是经常打交道的人,否则的话,谁又会去特意打听呢?”宋国勇解释了一句,顺口补充说道:“况且,这传世玉佛还是一个高中生……”他这才发现说漏了嘴。 “什么?”唐老听出了端倪,顿时讶然,“宋老弟,你说当初卖这块传世玉佛的人,是一个高中生?” “是的。”宋国勇苦笑,既然已经说漏了嘴,也不在乎都说清楚了,“老实说,要是其他人来问我,我肯定不会告诉他们的,既然唐老问,我也只能如实作答了……这说起来,我觉得自己也是占了一些便宜。” “因为当初卖这块传世玉佛的人,是一个高中生,他年纪还小,肯定不知道这传世古玉的真正价值,所以才捡了一个便宜,不过说出去,毕竟不是很光彩,未免有点儿以大欺小的感觉在里面。” 听到宋国勇的解释,唐老哈哈一笑,说道:“宋老弟,你可别这样说,你这并不算是以大欺小,而是捡漏而已,相反,这也是对你眼光的褒奖,换做其他人,未免能够捡到啊。” “呵呵,唐老过奖了。”宋国勇嘴上谦虚,脸上却是不免有几分自得,因为就像是唐老说的那样。人人都知道古玩这行当中,如果走运的话,会捡漏赚一笔,但实际上,真正能够捡漏成功的人,除了运气之外,还必须要有眼光才行。 要不然,为什么别人能够捡漏,而自己捡不了呢?说来说去,还是运气为辅,眼光为主,要不然,宝贝放在你面前,也是和你无缘! 唐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制的观音像,放在了桌子上,说道:“宋老弟,我今天在县城里,看见这玉观音不错,俗话说男戴观音女戴佛,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做生意的,对于古玩这些东西,那可真是七窍通了六窍——只剩下一窍不通了,想请你帮我掌掌眼,看看这玉观音怎么样。” “唐老实在太客气了。”宋国勇乐的眉开眼笑,虽然他也清楚,这是唐老刻意在夸奖自己,但在华夏国内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有资格得到这样夸奖的,笑道:“唐老如果信得过我,那我就献丑一观。说的不准,还望唐老莫怪啊。” 宋国勇先是找来一双硅胶手套戴上,然后才拿起了玉观音,用放大镜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玉观音的材质很是不错,宋国勇一眼就认出来,是用上好和田玉制作雕刻的,玉质紧密、细腻温润、雕工精湛,然而,最让宋国勇惊讶的是,这玉观音应该是一气呵成,圆润如意,中途毫无半分停顿。 雕刻这玉观音的人,绝对是一代雕刻大师。 但仔细看完之后,宋国勇心里的疑惑,更加浓郁了——凭借他的目光和判断,这玉观音的年代,最多只有五十年,充其量只能够算是一件雕工精美的艺术品而已,根本称不上是古董。 当他又察看一遍时,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因为这玉观音看似普通,但隐约间,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神韵在其中。给予他一种空灵生动,仿佛像是一件活物的感觉。但当他又一次凝神认真望去,那神韵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唐老。” 轻轻的放下玉观音,宋国勇思索了一下,迟疑的说道:“这玉观音的雕功,很是了得,一刀下来,圆润如意……也有可能,是我看走眼了。我总觉得,它好像只是一件很精致的艺术品。” “仅仅只是艺术品吗?” 唐老笑眯眯的将玉观音收起,漫不经心的笑道:“我也是看这玉观音样式精美,一时兴起,看看能不能也捡个漏,看样子,我的眼光还是差了一些啊。” 听到唐老若无其事的说自己走眼了,宋国勇心里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在暗地里讽刺唐老没有眼光吗? 他思忖了一下,委婉的说道:“唐老,实际上,我也有些拿捏不准这件玉观音,不过这样吧,我给您推荐一个人。在我们县城里古董一条街上,有一家名为碧云阁的古玩店,这个店主鉴定古玩的本事,在我们这里是首屈一指的,有个绰号叫做火眼金睛,但凡是赝品,就绝对逃不过他的那双眼睛,您可以去试试。他的判断比那些权威专家还要准确!” “哦?”唐老听到他的话,眉头一挑,笑道:“真有这么厉害?” “嗯。” 说到这里,宋国勇像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脸上略微一红,含含糊糊的说道:“咳咳,其实我以前也不信,后来我特意找了一件我也拿捏不准的物品,托人送过去让碧云阁的老板鉴定……” “呵呵,我知道了老弟。” 唐老微微一笑,后来的事情,即使宋国勇不说,他也心里清楚,肯定是被打脸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唐老就站起来告辞了。 上车之后,唐老脸上的笑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焦虑和失望。 “唐老,这个宋国勇显然只是普通人而已。” 阿忠开口说了一句。 “没错。”唐老叹了一口气,“看来那玉佛,也是他当初凑巧,误打误撞,走了运气,捡漏得到的。” 阿忠点头,说道:“是啊。要不是如此,想必这么珍贵的法器,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卖掉的。” 一旁的少女,听到有些糊涂,美眸里充满了好奇,看着唐老说道:“爷爷,您不是说这是传世古玉吗?怎么又变成法器了呢?那这法器,又是什么东西呢?” 唐老爱怜的摸了摸少女的秀发,慈祥的笑道:“唐怜啊,这件玉佛即是传世古玉,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啊!它具有护身消灾之功效,抵挡阴煞之气侵入,同时可以调节人体生理磁场的功能。这东西,是可遇不可求啊!”他叹了一口气。 唐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唐老看着她苍白如雪,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摸了摸口袋里的玉观音,默然叹了一口气。 玉观音是一件法器,没错。这是在十几年前,唐老花了大价钱,找到一位高人,花费了大功夫,才求到一件。 但是,法器这东西,真就是应了那句可遇而不可求的老话,只有那些立下大功德大宏愿的得道高僧或是精通阴阳五行、风水天命的道门高人,才能够制作出来。 而且即便是他们,也是需要机缘巧合,费力劳心,旷日持久才能够做出来一两件法器而已。 那天在拍卖会上,第一眼认出来这传世玉佛,不仅仅是古董同时还是一件法器的人,不是唐老,而是他身旁的阿忠。 至于花了五千万拍下,在唐老看来只能算是捡到大便宜了! 一件可以护身消灾的法器,它的价值远远不是金钱可以相提并论的! “唐老,怎么样,要不然,我们去那个什么碧云阁看看?” 知道唐老心意的阿忠,低声询问了一句。 唐老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好。”其实他心里,已经并没有太多希望了。 但是法器对于唐老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不仅仅是护身消灾,而是需要用法器,来治疗唐怜的怪病。##### 第19章老赵刁难 “同学们,今天放学后,回家将这份试卷做了,这上面的题,是汇聚了前几次高考时,出现的一些生僻题,虽然题目不多,但每一道题所占的分数都不低……” 今天放学前,班主任赵老师如同往日一样,又是抱着一摞试卷,来到了班里。 滔滔不绝的废话说着,赵老师开始给班里的学生分发试卷。 “不好意思,楚刚同学,打印室好像少印了一份。” 当发到楚刚这里时,赵老师手里的试卷,只剩下了一张,她将试卷放在了许峰桌上,看了一眼楚刚,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是老师疏忽了。” 听到她的话,楚刚心里顿时就来气了。这哪里是疏忽?这分明就是她故意的好不好? 班里一共五十个学生,作为班主任的她,怎么可能连自己班里有几个学生都不知道? 楚刚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赵老师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上一次的事情? “哼。”楚刚不满的哼了一声。 “楚刚同学,你这是什么态度!”赵老师听到他的声音,转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老师不是告诉你少印了一份吗?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老师,是不是少印了,你自己心里有数清楚。”楚刚面无表情的说道。 砰! 赵老师狠狠一拍楚刚的桌子,鼻子不是鼻子,眉毛不是眉毛的看着他,“你怎么说话呢?你和老师说话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楚刚斜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楚刚,就你这学习成绩,还妄想着要考大学?那简直就是痴人做梦,你说说你,平时有认真学习过的时候吗?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之前连续迟到了多少天?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你知道吗……” 赵老师趁机开始吧啦吧啦起来,滔滔不绝的说起了楚刚。 一口气说了半个小时,赵老师才意犹未尽,给楚刚下了最终结论,“楚刚,我要是你,我早就申请退学回家了,你在学校上学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有这么些时间不如找个工地搬砖头去,那样至少还能够赚点儿生活费!” “你这样的学生,要是也能考上大学的话,我赵字从今以后就倒着写!”赵老师甩下一句铿锵有力的评判语,转身走出了教室。 “刚子,你说你,何苦呢?” 许峰叹了一口气,看着脸色阴沉的楚刚,安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老赵这个人,她已经进入更年期了,原本事儿就多,前几天你招惹了她,她不给你趁机穿小鞋才怪……再说了,这测试试卷,有没有,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儿吗?反正你也看不懂。” “看不懂归看不懂。”楚刚出了一口气,说道:“我只是看她的态度不爽。” “那没有办法。”许峰嘿嘿一笑,揽住他的肩膀,说道:“谁让咱们学习成绩不行呢?对了,我问你一件事情,你懂不懂风水?” “风水?”楚刚一怔,摇头说道:“不懂。你问这个干嘛?” “别提了。”许峰叹气,“我老头子是做房地产的,你知道吧?” 楚刚点头。许峰家里很有钱,他是知道的。身上随便一件衣服,都是好几千块钱。 “最近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爸新开发的一个小区,先是工地上守夜的工人说,每天晚上总觉得好像听到有人在外面走动,但是出去后却是看不见人影,然后又是建筑材料莫名其妙的着火,货车卸货时不小心压伤了工人,这下子工地上就传出来了闹鬼的谣言,一下子搞的人心惶惶,我爸考虑要不要找个高人来看看风水,做场法事!” 许峰苦恼的说着。 听他这么一说,楚刚反而来了几分兴趣,“风水我不懂,你要是让我帮忙鉴定古玩,我到时可以帮忙。” “不懂就算了。”许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鉴定古玩就会看风水呢。” “这两者怎么可能会联系在一起呢?”楚刚无语。 “亏你还会鉴定古玩呢!”许峰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说道:“风水和古玩一直都联系在一起的,风水局你听说过吧?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在风水局中,将古玩放在什么位置,这都是有讲究的。” 楚刚仔细一思索,许峰这话没毛病。 “阿峰,你爸要是真的请来了高人看风水,你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也去看看。” “没问题。” 许峰无意间的话,让楚刚仿佛瞬间拨开了眼前的迷雾,同时还让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脑海里的线条图案,能够吞噬古董里面蕴藏的能量,这一切,会不会和风水占卜,这流传了几千年玄学,有些关系呢? 田胖子又打来电话了。 “刚子,有件事情,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电话里,田胖子的语气,有些怪怪的。 “什么事?田叔你尽管直接说吧。”楚刚有些奇怪,他和田胖子之间合作好几年了,两人的关系十分融洽,这一点从之前田胖子愿意独自赔付那三十万的仕女雕像钱,就能够看出来。 “刚子,唐老你知道吗?” “唐老?港岛的那个华人首富?” 虽然楚刚平时并不关心什么国家大事儿,但是唐老的名字,却也是知道的。没办法,即使是在世界范围内,唐氏企业也是赫赫有名的。 毫不夸张的说,唐老就是整个华夏人崇拜的偶像。 “没错,他现在就在碧云阁里,想要鉴定一件玉观音。你看你有没有时间,过来一下?” “嗯,我马上就去。” 楚刚很是干脆利索的答应下来。对于唐老,他也很是好奇崇拜,想要看看。 碧云阁。 “唐老,您坐,楚刚他一会儿就来了。”田胖子客气而又有些恭敬的看着唐老。 唐老能够来到碧云阁,这是田胖子根本都没有想到过的事情。 “田老弟,你客气了。”唐老客气的一笑,说道:“是我打扰你了。”说着,他话锋一转,好奇的问道:“田老弟,为什么你必须坚持,要等到你说的那个人来,才能鉴定呢?” 一直跟随在唐老身旁的阿忠,也是偶尔会在不经意间,打量田胖子一眼。 “这个……”田胖子有些迟疑。碧云阁之所以能够在古董一条街上名声不菲,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有楚刚。 楚刚就是田胖子最大的资本,一旦离开了他,田胖子就会立刻从“火眼金睛”的鉴定专家,变成两眼一抹黑的睁眼瞎。 看他的模样,唐老笑吟吟的指着一条翡翠手链,转移话题:“田老弟,我看你这条翡翠手链不错。呵呵。” 田胖子顿时有些尴尬,思忖了一下,苦笑道:“唐老,您这是打我的脸啊……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之所以我坚持要等那个人来,是因为他鉴定古玩的本事,远在我之上。”他这句话含含糊糊,既吹捧了楚刚,也没有漏出自己的底子。 “什么?” 唐老一怔,旋即,心里有些好奇,对于田胖子所说的高人,更加期待了。 还穿着校服的楚刚,快步走了进来,下意识看了一眼椅子上品茶的唐老,但旋即,他的注意力,在一瞬间就被一旁的阿忠吸引了过去。 “这个人很奇怪的感觉!”##### 第20章阿忠震惊 楚刚不由自主眯起了眼睛,他隐隐约约之间,总觉得阿忠身上似乎有股莫名熟悉的感觉——仿佛就像是见到了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 还没等楚刚想明白怎么回事儿,脑海里的线条图案,突然瞬间自动出现,最让楚刚觉得恐怖的是,线条图案经给隐隐传给他一种很兴奋、就像是许久没有吃饭,饥肠辘辘时,见到了满汉全席大餐的感觉。 自从吸收了仕女雕像之后,就存在于脑海里的那股冰凉气息,更是瞬间游到了他的手上。 “这……” 阿忠猛的站了起来,幅度之大,甚至将身旁的桌子都碰倒,茶杯落在地上,哐当一声,摔的碎粉。 在线条图案出现的一瞬间,原本漫不经心的阿忠,心里浮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警兆,仿佛像是被洪荒巨兽盯住,要将他吞噬一般! 而这种危险至极的感觉,竟然是来自于这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身上! 冷汗刹那间布满全身,阿忠却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因为这个学生给予他的感觉,竟然比他当年的师傅,还要恐怖一些,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学生究竟是什么人?” 看见阿忠如临大敌、满脸敌意的模样,楚刚也是愣住了,而一旁的唐老更是惊疑不定打量着楚刚。 阿忠跟随了他这么多年,唐老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般如临大敌的阵势。 “刚子,快来。” 田胖子不清楚,自从楚刚进门的一瞬间,阿忠就已经将他当成生平最厉害的敌人来看待了,田胖子只是觉得阿忠就像是抽筋了似的,他笑着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著名鼎鼎的唐老。” 楚刚这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控制着那股冰凉气息游回脑海里,线条图案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意思,不情不愿的消失掉了,与此同时,阿忠立刻敏锐察觉到,楚刚给予他那股危险至极的感觉消失掉了。 但是阿忠并没因此而放松下来,相反,更是警惕的看着他。 “唐老您好。” 楚刚没有理会阿忠,转过头去,好奇的打量着唐老。似乎和以前在电视里见到时,并没有什么区别啊。 “你好啊小伙子。”唐老笑眯眯的看着他,仿佛刚才阿忠如临大敌的样子,他根本就没有看见似的。 不过这也很正常。像唐老这样的人,一生中不知经历过多少大事了。真正是做到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相反,他只是借着打招呼,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楚刚。 唐老不懂风水阴阳,他并没有感觉到,楚刚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但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阿忠是什么样的人——表面上看去,他似乎是自己的保镖,但实际上,阿忠真正的身份,是港岛著名风水相师徐怀腾的弟子! 能让阿忠警惕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楚刚又看了几眼唐老,就收回了目光,快步从阿忠身旁走了过去,来到田胖子身前。 唐老注意到,当楚刚经过阿忠身旁时,阿忠浑身体紧绷,但他经过后,他才轻轻的,无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眉宇间无比疲惫,仿佛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似的。 “刚子,唐老送来一件玉观音,希望能鉴定一下,你也知道,我这个眼光不如你,我看了一下,有些拿捏不准,所以让你来帮我掌掌眼。” 田胖子说着,冲着楚刚悄悄挤眉弄眼,使了一个眼色。 楚刚心里偷笑,田叔这么多年来,鉴定古玩的本领没有长多少,嘴皮子上的功夫,却是大有长进。这一番话说的真真假假,仿佛像是真的一般。 “田叔,其实我是来看看唐老的。”楚刚低声了一句,实际上他就是这么想的。到目前,楚刚还没有办法控制线条图案,他不敢保证会不会一个失手,将唐老的东西弄坏。 唐老可是华夏人的首富,他随身携带的东西,可能会是便宜的吗? “刚子,你既然都来了,就顺便帮忙看一下呗,我也好对唐老有个交代啊。”田胖子听到楚刚的话,顿时就急了,刚才自己放了大话,吹嘘楚刚鉴定古玩本领很强,眼下楚刚就撂胆子,这分明是拆台啊。 “就是小伙子,你看我也难得来一次你们这里,既然见到了,也算是我们有缘分吧,能不能赏个脸,替我老头子掌掌眼?” 一旁的唐老,笑吟吟凑趣的说着。他并没有因为楚刚岁数小而就小看他。宁欺白须翁,莫欺少年穷。他对于这句话感触很深,毕竟他自己就是白手起家,做到今天的。 况且,阿忠的表现,已经让唐老清楚,这楚刚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咦?学生? 唐老心里一动,想起了宋国勇之前说过的话,当初就是一个高中生卖的那块传世玉佛! 难道,就是他? “这……” 唐老的话,让楚刚顿时有些为难起来。在国外,唐老和他的企业,俨然成为了华夏人的一张名片,勘称是华夏商界的领袖,这样的人,都放低姿态和自己这样说话,他要是拒绝,那可真是夜郎自大,不知道天高地厚。 “好吧。”楚刚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就帮唐老看一下,不过事先声明,我看的不准,还请唐老莫怪。” “小伙子真是太客气了。”唐老笑呵呵的将那块玉观音取出来,轻轻放在扶起的桌子上。 “咦?” 当玉观音拿出来后,楚刚情不自禁咦了一声,他觉得这个玉观音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觉。仿佛像是曾经见过一般。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玉观音他绝对是第一次见到! 更让他惊奇的是,这玉观音竟然给予他一种,仿佛像是活物一般,只是没有说话的感觉。 这是楚刚鉴定古玩有史以来,第一次遇到。 惊奇之下,楚刚忘记了仕女雕像的教训,直接将玉观音拿了起来。 入手的瞬间,楚刚就明白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了。因为这玉观音之中,竟然也有一股斑驳不纯的气息在其中——和他当初造假的那块传世玉佛中斑驳不纯的气息,完全是一模一样。 如果非要找出来一丝区别,那就是玉观音中的气息,细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有烟消云散的可能。 “小伙子,这玉观音你怎么看?”唐老笑眯眯的看着楚刚,目光中却是有一些紧张。 楚刚放下玉观音,皱了皱眉头,想了想,才说道:“是假的。这不是古董。” “啊?”田胖子第一个就呆住了,老实说,楚刚这个答案,让他很震惊,唐老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买到赝品? 唐老却是没有说话。 “这玉观音挺有意思。”楚刚犹豫了一下,说道:“唐老,这是谁做出来的?能不能给我介绍认识一下?” 挺有意思?##### 第21章暴怒动手 听到楚刚的话,田胖子又愣住了,他可是对于楚刚很熟悉的。在鉴定一件物品时,有意思和没意思,对于楚刚来说就是两种意思! 但是他刚才明明说了,这是假的,不是古董啊。 “哦?”唐老琢磨着楚刚的话,他现在有五成把握猜到了,楚刚肯定就是当初卖掉那件传世玉佛的学生,只不过,他现在还不敢肯定,楚刚究竟到底,是不是知道传世玉佛的真正价值? 但是唐老觉得,楚刚显然是看出来了,这玉观音是一件法器,要不然,他也绝对不会询问这玉观音是出自何人之手了。 “这玉观音是出自道隐寺的空遁大师之手。” 唐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告诉了楚刚。 “道隐寺?空遁大师?”楚刚顿时一怔,眉头紧皱成一个川字。 “你认识?”一旁的阿忠,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我不认识。”楚刚摇头,这个动作顿时让阿忠郁闷不已,你既然不认识,又干嘛一惊一乍的?弄的好像你和他很熟一样。 紧接着,楚刚又喃喃自语说道:“没想到,这年头,竟然连和尚也不守清规,开始造假了……” 阿忠和唐老两人差点当场昏了过去。 有没有搞错? 这能叫造假吗? 这分明是一件法器,并非是古董啊! “你知道什么?” 或许是一开始楚刚的出现,让阿忠太过压抑,震撼,眼下回过神来,看见他竟然在胡诌空遁大师造假,忍不住开口训斥道:“不懂不要乱说,这玉观音根本就不是古董,你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连法器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师傅就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 空遁大师生前是阿忠最为敬佩的一位高人,并且和他师傅交情深厚,阿忠一直都视为长辈来对待。 眼下听到楚刚竟然说空遁大师造假,不守清规,阿忠哪里还能忍住? “法器?师傅?” 听到阿忠的话,楚刚一愣,旋即他会意过来,原来,那玉观音是叫法器啊……只是,为什么这个法器,会和自己当初制作的那块传世玉佛一样,里面也同样含有斑驳不纯的气息? “还装什么?” 阿忠越看楚刚,心里就越大的火气,他现在已经认定了,楚刚绝对是在这里装模作样,而之所以一开始楚刚让他觉得危险,肯定是他的师傅,曾经授予他了一件威力强大的法器护身,所以才会在遇到自己的气息后,法器有灵,误认为是遇到了危险,自动护主。 否则的话,就这么一个小屁孩,怎么可能会给予自己那么危险的感觉呢? 而且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够让阿忠想清楚,为什么之前楚刚轻易就将一件法器卖掉了——肯定是这倒霉孩子,不知道那法器的真正价值。 “我装什么了?” 楚刚听到阿忠的指责,眉头一挑,心里隐然有些不高兴了。这家伙是不是有病啊? “还不承认!”阿忠怒极反笑,大步向前,蒲扇般的大手,向楚刚肩上抓去,同时嘴里冷喝道:“你不承认也好,我今天就要将你抓住,然后领到你师傅面前,将你的行为,全部都告诉他!” 阿忠推测,楚刚私自将那件传世玉佛的法器卖掉,这件事情肯定连他师傅也不知道。即使是像空遁大师那样的高人,孕育一件法器,也要花费数年的时间,而且还得需要机缘巧合,着实艰难不易。 以己推人,楚刚的师傅在怎么厉害,炼制一件法器也要费尽一番心血才行。 楚刚没想到阿忠会突然出手,淬不及防下,肩头顿时被抓住。随着阿忠五指发力收缩,感觉就像是被铁钳紧锁一般,霎时间,就疼出一头冷汗,半边身子麻木的失去感觉。 惊怒下,楚刚怒喝道:“你要干什么?” “代你师傅教训一下你这个不肖之徒,然后再和他当面对质,我倒是要问问,他是怎么教徒弟的。”阿忠冷笑,随手一拽,楚刚就踉跄着被他拽到身旁。 “放开阿刚!”田胖子猛的站起,伸手拎起旁边的椅子,就准备冲上来。 唐老也大感意外的皱了皱眉,“阿忠,住手!” 就在这时,楚刚脑海中的线条图案像是感受到他的愤怒和面临的危险,突然浮现出来,冰冷的气息更是瞬间钻出,护主似的自动游走到他的肩头。 阿忠一招得手,也是颇为意外,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要知道风水一脉都是从古代流传下来,但凡有传承的,都会沿袭古风,修炼武技。在他看来,楚刚的年级虽然小,可最起码也该会点花拳绣腿才对。 果然是不学无术之徒! 阿忠心里对楚刚的印象越发恶劣,正要施展手法卸开他的关节,让他吃点苦头时,一股诡异的吸引力突然从楚刚的肩头涌现,下一刻,他浑身发软,仿佛体内有股无形的力量被瞬间抽走,贼去楼空般点滴不剩。 与此同时,楚刚察觉到肩头涌入一股凉气,随即对方的力道迅速减弱,他顾不上多想,用力一挣,从阿忠的手中挣脱出来,举起拳头就要轰出去。但没等他出手,阿忠就已经一屁股坐倒在地。 “阿刚住手,有话好好说!”田胖子冲到近前,见楚刚没事,心里松口气,连忙拉住他,扯到一旁,冲他隐晦的使了个眼色,摇摇头。 打狗还的看主人呢,唐老这种大鳄级的富豪,可不是他们能够招惹起的。 楚刚深吸口气,今天出门真应该看看黄历,之前在学校被老赵区别对待,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挨打,我是招谁惹谁了? 瞪了从地上爬起的阿忠一眼,楚刚强行按捺下怒火,揉揉依旧隐隐作痛的肩膀,对田胖子说道:“田叔,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先走了。”对于田胖子刚才的表现,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决定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报答他。 田胖子经商多年,心思活络,从刚才的对话中隐约听出些东西,但又不敢确认。此时听闻楚刚要走,不禁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旁边皱眉不语的唐老。 楚刚见状,压低声音说道:“田叔,唐老根本不是来鉴定物件的,更像是想通过玉观音找人,他的事情,我们玩不起,所以最好不要掺和进去,我先走了!” 说完,他也不理犹自在沉吟的唐老,和满脸惊疑不定盯着他的阿忠,径自离开碧云阁。 他前脚走,唐老后脚就向田胖子告辞了。 劳斯莱斯幻影的车厢内,少女唐怜蜷缩在后座睡的正香。 唐老微微打开车门看了一眼,轻叹口气,小心的关上车门,然后转身上了上面的另一辆车。 阿忠紧随其后,一脸愧色的说道:“唐老,那个年轻人来头不简单,基本可以肯定玉佛就是从他手中流出来的。我刚才的冒失之举,恐怕会给您平添许多麻烦。”##### 第22章登门拜访 唐老摇摇头,示意没事,他轻轻地敲打着膝盖,说道:“你在看他第一眼的时候,表现的很紧张,为什么?” 阿忠苦笑着说道:“这个年轻人身上应该佩戴着一件上了品级的法器,在感应到到我的气息后,自动护主,当时给我的感觉,纵使我师傅亲临,怕也不是对手,惊慌下所以失态了!” 唐老终于动容,缓缓地说道:“上了品级的法器?怪不得这个楚刚敢变卖玉佛,或许,在我们看来贵重的法器,人家不过视之如草芥!” 阿忠凝重的点点头。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楚刚身上的法器,厉害到何种程度,直到现在他依旧浑身酸软,气感全无。 作为一个风水相师,如果没有了气感,立刻就要掉落一个大境界,只能完全根据可视的进行推演,而无法按照气场具体流动精确捕捉到煞气,从而镇压、化解和破除。 唐老突然笑起来,“此行,说不定真的会有意外之喜!” 回到家,楚刚翻出之前从碧云阁购买的那几块玉佩,皱眉沉思起来。 法器? 道隐寺空遁大师? 他虽然只是个高中生,也从未离开过小县城,但是也听闻过国内一些香火鼎盛的著名道观、寺庙,会出售一些据说是经过有道高僧或者道德全真亲手开过光,能够驱邪保平安的符箓、佛饰,这些物件有个统称,就叫法器。 既然被称为法器,那就意味着蕴含有法力。可是,那块用来试验的玉佛里面,只有一丝从仕女雕像里吞食汲取的冰冷气息,难道…… 古董里的冰冷气息就是法力! 楚刚只觉豁然开朗,没错,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为什么原本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佛佩件,注入一丝冰冷气息后,就会翻天覆地的发生本质上的变化,成为天价的传世宝玉,甚至惊动华夏首富大驾光临,不辞万里的亲自来到小县城。 只有传说中的法力,才能够具备如此神秘莫测,超出世人已知范畴的功效。 而且,此法力非彼法力。否则,以唐老的影响力,想要弄件法器,大可不必费尽辛苦的跑来小县城。只要他开口,国内哪一座道观、寺庙会拒绝?恐怕那些观主和主持们,只会颠颠的亲自送上门去。 理清楚问题的前因后果,楚刚只觉神清气爽,正准备用美食犒劳一下自己,忽听门铃声响起。 凑在猫眼前看了看,楚刚顿时一阵头疼。 唐老来了! 这次除了看上去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的阿忠之外,唐老的身边还多出一个十六七岁的娇柔少女。 花样的年级,花样的容颜,当她从身边走过时,楚刚甚至隐约从她身上嗅到花样的芬芳。 登门即是客,尽管楚刚不愿与唐老过多纠缠,但也不好冷漠拒绝。况且,唐老此番驾临小县城,本来就是冲着他来的,即使想躲也躲不开。 “家居简陋,只有开水待客,慢待之处,唐老还请见谅!”给三人面前分别摆上一杯水后,楚刚忍不住偷偷地看了一眼少女。 却不防后者正落落大方的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视线交错,少女忽然顽皮的眨眨眼,楚刚仿佛中电一般,忙不迭的收回目光,心头却莫名的一阵火热。不过,却不敢再继续看少女。 目光一转,他好奇的打量起阿忠。 这人之前带给他的莫名熟悉感,此时已经焕然一空。 回想之前对方突然动手,抓住肩膀时传入体内的冰冷气息,楚刚若有所悟,忍不住莞尔。 传说中的吸星大法也不过如此! 对面的少女正在观察他,见状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好奇地问道:“你在笑什么?”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楚刚如闻天籁,恨不得她多说几句。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楚刚的目光飞快的从她精致的锁骨上掠过,那块试验所制的玉佛,正静静的挂在那里。 少女如一泓秋水般清澈的美眸眨动几下,琼鼻一皱,樱唇一嘟,嗔怪的就要继续追问下去,唐老从旁轻咳一声,打断他们,凝视着楚刚,缓缓地说道:“小伙子,我托大唤你一声楚小友吧。” 楚刚连道不敢。 “楚小友,这位是我的孙女唐怜。”唐老简单的做了个介绍,继续说道:“想必你已经猜到我们此行的目的,所以我也就开门见山的直说吧,我想拜访一下你的师傅,还请小友帮忙引荐!” 师傅? 楚刚一愣,正要否认,心中忽地一动,故作为难之色,说道:“唐老,真是不巧,我师傅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是我等闲也见不到,所以……” 唐怜噗嗤笑道:“你这个借口太老套了,找不到人,打个电话总可以吧?” 唐老赞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孙女,楚刚摆明了一幅拒绝的态度,这个时候,他如果继续追问,非但要继续降低姿态,而且未免有强人所难的意思,很容易让楚刚借题发作。 唐怜于此时介入,正是恰到好处。 楚刚故作潇洒的耸耸肩,双手一摊,说道:“我师傅是个道士,最烦手机电脑这些电子产品,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用过。” “你就不能想办法帮帮忙吗?”唐怜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美眸中含着盈盈泪光,泫然欲滴。 楚刚还是第一次碰到年龄相近的女孩,用这般近似撒娇的态度对待他,一时间,心中生出古怪的异样感觉,同时不知所措。 唐怜见状,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之色,继续充可怜,说道:“我和爷爷不辞万里的特意从港岛来这里,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请教你师傅。” 楚刚起身来回踱着步,思索片刻,还是狠不下心拒绝她,只得无奈的说道:“要不这样,你们把来意说一下,说不定我就可以帮忙,如果不行,等师傅他老人家来了以后,我再转告他。” 唐老一直在从旁观察他的神色,闻言叹了口气,以他的狠辣目光,自然看的出楚刚这话并非敷衍。 “楚小友,明人不说暗话,这块玉佛法器,是从你手里流出来的吧?” “不错!”楚刚直爽的承认。 唐老神态自然的说道:“唐怜她自幼身体不好,易招惹煞气,需要借助法器的护持,驱邪避灾。小友的师傅所制的玉佛,法力雄厚,效果极佳,所以我们才会前来,希望能够请的令师出手,彻底为唐怜杜绝此患。” 楚刚愕然,自己随手做的试验品,还有如此妙用? 思忖间,唐老的声音继续传入他的耳中。 “既然小友无法联系到令师,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了,不知道小友手中是否还有法器,只要不逊色这块玉佛,我愿出高价入手!”##### 第23章入品法器 楚刚心中泛起嘀咕,直觉告诉他,一旦再出售法器给唐老,恐怕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面对楚楚动人的唐怜,他又无法狠下心拒绝。 犹豫不定间,阿忠突然起身,双手作揖对着他深深地躬身行了个礼,说道:“港岛葛玉忠,为之前的唐突冒犯之举,向小友赔罪!” 楚刚连忙上前想要扶起他,可是对方一动不动,盯着他说道:“如果小友心中仍有介怀的话,尽可说出如何能够释怀,只要能让小友消气,阿忠会竭尽全力去做。” 楚刚叹了口气,说道:“我没那么小气,只是一点误会造成的冲突而已,不会记在心里的。你起来吧,我答应你们就是!” 随即又苦笑着补充一句:“幸好我手里还有一块师傅所赐的法器,否则,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葛玉忠这才起身,看到唐老投来的目光,他微微一笑,摇头表示没什么。他一直认为,先前的冒然举动,会影响此行的目的,如果楚刚真的执意拒绝,他肯定会内心难安。 楚刚不动声色的收起翻出来的那几件玉饰,说道:“唐老你们稍待片刻!” 回到卧室,顺手关上房门,楚刚又不放心的走到窗前,背对着门,避免有人突然闯进来,发现他的异常。 从那几件玉饰中挑出一个尾指大小的玉葫芦挂饰,去掉上面的红绳,楚刚开始调动脑海深处的冰冷气息,也就是法力,控制它游走到掌心。 一如上次,法力在体内可以如臂使指的随意指挥,但若想让它脱离到体外,则是艰难无比,任凭楚刚如何驱赶,总是在最后关头滑落一旁,然后重新凝聚,就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阻碍。 楚刚连续几次没有成功,急的出了一头汗。摊开手掌,他皱眉思索,片刻后,心中忽然一动,一手拿起玉葫芦,一手用指尖抵住,然后再次驱赶法力离体。 这一次,随着他不断的控制法力涌入手指,终于逼迫它从指尖射出一丝,注入到玉葫芦当中。 看着玉葫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的温润醇厚、晶莹光洁,楚刚终于松口气,毕竟,试验只做过一次,他也不敢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在手上把玩了几下,楚刚正要出去,忽然又停下脚步,脑海中泛起唐怜有些白的不自然的俏脸,和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他迟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玉葫芦,双手按在其他的玉饰上。 脑海中临摹出线条图案,一丝丝微不可察的能量被他从玉饰中汲取出来,玉饰随即化为粉末。 几丝微弱的能量无需控制的自行游入脑海,楚刚忽然发现,它们是沿着线条图案游走一圈后,才进入脑海深处的。 而在这个过程中,本就可怜的能量,仿佛被提纯过一遍,越发的微不可觉。 他生出一股明悟,或许玉饰中蕴含的能量,需要经过线条图案的转换,才会变成法力。 再一次向玉葫芦内注入一丝法力后,原本已经晶莹光洁的玉葫芦,更是光可鉴人,隐隐泛起微微的毫光。一绺绺的朱砂沁,更是几乎布满葫芦全身,形成单一全皮色,温润通透的就连楚刚都有些爱不释手。 唐老背着手在客厅慢慢地踱着步,最后停在楚刚父母的遗像前,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阿忠走过去,轻声说道:“唐老,要不然我暂时先留在这个县城,看看有没有机会和他的师傅接触一下。” 唐老摇摇头,同样放低声音说道:“即使见到他的师傅,恐怕也未必有用,他的父母去世后,多半是由他师傅照顾他,但你看他的居住条件和穿着,就知道他师傅是那种真正隐世的高人,根本不注重外物,简直低调的难以想象。” 阿忠会意的说道:“您的意思是……以楚刚作为突破口?” 唐老笑笑不语。 卧室的房门传来动静,两人连忙转头,沙发上正百无聊赖的看着手机的唐怜也跟着抬起头。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先在楚刚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齐齐落到他手中正把玩的玉葫芦挂坠上。 阿忠毕竟是风水师,首先生出感应,且极为强烈,他身体一震,闭目仔细感应,发现甚至能够清晰的察觉到楚刚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无形有质的屏障,他再次身体一震,睁开眼睛失声叫道:“入品法器?” 他做梦也没想到楚刚拿出来决定出售的居然是件入了品级的法器。 唐老一震,双眸亮起精光,一直风轻云淡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动容。 楚刚却是一愣,入品法器?心中虽然疑惑,但却不便开口询问,否则底细就全部曝露出来。伸手将玉葫芦递给唐老,他笑着说道:“唐老请看,这件应该能够满足您的要求吧?” 唐老目光炙热的接过,仔细的观看,只见手中的玉葫芦栩栩如生,晶莹温润,朱砂沁的红晕几乎遍布葫芦全身,触手光滑细腻,隐约有光泽从中泛出。 最为难得的是,玉葫芦入手的瞬间,唐老就感觉到精神莫名的一振,仿佛负面情绪在刹那间被驱逐一空,身体更是有一种浸泡在温泉中的舒适惬意,整个人的身心似乎都被洗涤一番,那种畅快实难形容。 “阿忠,你来看看。”唐老将葫芦递给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阿忠。 阿忠小心翼翼的接过,入手的瞬间,他就可以断定,这的确是一件入了品级的法器。他自幼跟随师傅徐怀腾学艺,多年来虽然只见过一件入品级的法器,但当时给予他的感觉过于震撼,所以迄今难忘。 之前他判断楚刚身上佩戴着一件入品法器,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只有入了品级的法器,才具备自动护主的功效。 眼前这枚玉葫芦给他的感觉,几乎和当年所见的那件一模一样,从中隐约透出的淡淡毫光,更是表明了它的身份。他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一边说道:“唐老,这的确是一件入了品级的法器,虽然只是人级下品,但也可遇而不可求,小姐佩戴上,即使不能痊愈,也肯定能够完全压制体内的阴煞,使它无法发作。” 唐老闻言点点头,深吸口气,按捺住多年来少有的激动情绪,缓声说道:“楚小友,没想到令师给你留下的这件法器是件罕见的入品法器,我想确认一下,你真的打算出手这件?另外,令师可会同意?” 楚刚没想到自己只是多注入了一丝法力而已,就会引起他们如此大的反应,听唐老的意思,显然是担心他做不了主,苦笑一声,他说道:“唐老尽管放心,我既然能拿出来,自然就可以做得了主。” “好,既然如此,就请楚小友开个价吧!” 楚刚看了一眼唐怜的如花俏脸,略一思索,摆手道:“算了,就当我送给唐怜的见面礼了!” “啊?”唐老三人皆都是一愣,楚刚这话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了。##### 第24章初生情愫 这可是入了品级的法器啊! 唐老忍不住说道:“楚小友,你可知道你的那件玉佛法器售价几何?” 一件未入品级的法器,譬如玉佛,在拍卖会上就能拍出五千万的天价,这还仅仅只是它古董一面的价格,如果让那些大富豪们知道玉佛还是一件法器的话,其价值恐怕最少也要翻上一番。 这枚玉葫芦的卖相同样也是传世古玉,而且还是人级法器,虽然只是下品,但用阿忠的话来说,也已经是可遇而不可而求了,要知道当世风水师虽多,但是能够制造法器的却只有很少一部分,而能制造出入了品级的法器的风水师,更是寥寥无几,制造出来愿意出售的,恐怕绝无仅有。 要知道,制造入了品级的法器,不仅仅只是风水师的境界到了就可以,其间还需要一定的运气。 可惜,唐老和阿忠都不知道,对别人或许是这样,但是这个标准却不能用于楚刚。只要他愿意,制造入了品级的法器,至少是人级下品这样的,就如探囊取物一样轻松。 楚刚笑笑,说道:“唐老,普通的礼物,我也拿不出手啊!” 唐老摇头拒绝,说道:“这样不妥,我们受之有愧,楚小友,你的好意,我代表唐怜心领了,你还是开个价吧,否则,我心里着实难安。” 价值连城的宝物,一个要送,一个拒不接受,这一幕如果被其他人看到,肯定会被颠覆个人的价值观。 两人又推脱一番,楚刚见唐老坚持,忽地心里一动,说道:“不如这样,唐老,你看我马上就要毕业高考了,可是我的成绩实在是……”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您看能不能帮我个忙,给我弄一个录取名额,嗯,要考古专业的,怎么样?” 唐老毫不犹豫的道:“京都大学考古系行不行?” 楚刚大喜,京都大学可是全国最知名的学府之一,其历史考古系更是在国内鼎鼎有名,如果真的能够拿到京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相信父母泉下有知,也会为自己高兴。 “行,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唐老摇头说道:“这只是小事,不过,小友既然有此心思,我正好在京都有座别墅,就抵给小友,权作交换了。” 楚刚闻言又要推辞,但在唐老的执意坚持下,最终只能同意。 看到唐老似乎松了口气的模样,一脸慈祥的转向唐怜,楚刚心中似乎明白了他坚持的目的,心中莫名的有股失落。 ……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在桌面上洒落片片斑驳不定的光影。 许峰从旁观察着楚刚忽喜忽忧,变幻不定的脸色,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低声问道:“喂,刚子,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楚刚惊醒,连忙否认,脑海中却不自禁的浮现起唐怜的如花娇靥。 许峰眯了眯眼睛,歪过脑袋,轻声笑道:“我知道了,你小子是不是恋爱了?” 楚刚没有否认,毕竟,严格说起来,他身边真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也只有眼前这个八卦男了。 “算不上,是我剃头担子一头热。” “单相思啊?说说,哪个班的?我认不认识?”许峰越发的好奇。 楚刚探口气,脸上露出失落之色,说道:“你没有见过,恐怕以后我也不一定会再见到。” 随即苦笑一声,接着说道:“其实……我都不知道算不算是恋爱,初见她时,并没有太多的感觉,而且接触的时间非常短暂。但是,她走了以后,不知道怎么搞的,总是莫名其妙的想起她,而且,越想越觉的她……与众不同!” “这么凄美?根据我的经验,你的的确确是喜欢上她了,所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没事,初恋往往都是这样,所谓失败是成功之母,历经风雨方能见到彩虹,有过一次经验,下次肯定会成功的。”许峰一脸的沧桑,唏嘘不已,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拍拍楚刚的肩膀。 “你这也算是安慰?”楚刚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眼睛里射出茫然之色,“我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但我有点想不通,我和她是第一次见面,而且,加起来也没说过几句话……” “那都不叫事,你没听说过邂逅一个人,只需要一秒钟,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分钟,而忘记一个人,却需要一辈子!感情的事,很难解释的,也不能依靠常理去衡量。” “你说的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道理。”楚刚不由的对许峰刮目相看,“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经验了?” “我早已身经百战好不好,只是低调惯了,所以你不知道。对了,我家老头子从深市请回来一个风水相师,今天到,明天去工地勘测,你要不要来凑热闹?” “那是必须的,明天早上你过去接我,早点算我的。” 两人的声音极小,若不凑近,相互都听不到,但偏偏就被有心人注意到。 啪! 讲台上,赵老师狠狠地把书摔在讲桌,指着楚刚两人,怒道:“你们两个要是不想听就出去,别在这里打扰其他同学。自己不上进,甘愿当烂泥,也不要脏了别人的脚。” 许峰连忙拉了一把楚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第二天一早,许峰就开着车接上楚刚,两人在街旁小店里吃完早点,就匆匆赶往县城新区。 因为近些年的商业经济发展喜人,加上县城的常住人口数量不断增加,于是政府决定规划建设新城区。目前,大部分的工程都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 许峰父亲的工地在新城区的中心区域,当初花了不少代价才竞标成功,原本指望大赚一笔,可是没想到临近工程收尾,各种各样的奇怪事件层出不穷,非但拖慢了进度,还引发各种版本的谣言,大大影响了预售,甚至还有不少已经订房的客户吵吵的要退房。 楚刚和许峰赶到工地时,正巧碰到后者的父亲许仁信陪着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清瘦,双眼灼灼有神的中年男子谈笑风生的走过来。 两人连忙迎上去。 得知两人来意,许仁信也没有在意,只当小孩子好奇心重,给他们介绍了一下中年男子后,几人朝着工地的值班室走去。 中年男子正是许仁信从深市请回来的风水相师,其人名叫张德智,名字虽俗气,但是却有一种高冷范,神态淡漠,面无表情。 楚刚敏锐的察觉到,此人身上有一种和阿忠相似的气息,但是比较微弱,脑海中的线条图案在见到他的同时浮现了一下,但很快就仿佛失去兴趣般隐去。 “张师傅,就是这里了。”几人来到值班室门前站定后,许仁信说道:“最初是值班守夜的员工报告,说是半夜里总听见有奇怪的动静,但是出来检查却没有异常,我后来加派人手负责夜间巡逻同样也没有发现。” 说着,他手一指旁边的临时仓库,继续说道:“接着就是这里,目前为止,光是因为卸货、装车发生意外工伤的就有二十多起了,除此外,库房还起了四次火,弄的员工们都不敢在这里作业了。” 楚刚从旁一边听,一边盯着张德智。只见他闻言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根据许仁信所说的,开始慢慢地来回走动。 许仁信见状打了个手势,楚刚和许峰连忙跟着他退开几部,腾出空间。 三人屏息以待。##### 第25章三阴冲阳 楚刚踮起脚尖,想要看清张德智手中的罗盘。 许峰奇怪的说道:“你不是说不懂风水的吗?” “对啊!” 许峰鄙视道:“那你看什么,弄的我以为你是深藏不露呢?” “别用你那种混吃等死的逻辑,来衡量我这种有追求的人。不懂,我才看,懂吗?” 两人正斗着嘴,却见张德智忽然一顿,然后朝着对面走去。 三人连忙跟上。 许仁信率先走到张德智一侧,正要说话,后者突然停下,环视四顾,然后一指前方,毫不客气的问道:“这个方向过去,是不是有片颇具规模的坟冢?” 许仁信露出思索之色,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是有……” “这个方向往前三里左右是刘家屯,屯子后面,有一座汉代王陵吗,不过,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发掘一空!”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补充道。 张德智和许仁信循声看去,说话的正是楚刚。 前者露出不悦之色。 许峰从旁解释道:“张师傅、老爸,刚子会鉴定古董,所以对这方面了解的比较多。” 许仁信颇感意外的看了楚刚一眼,毕竟楚刚的年级在那摆着,而鉴定古董,若没有深厚的历史功底,很难做到。 张德智却是不屑的撇撇嘴,显然对许峰的话不以为然,接下来,他又连续指了两个方向,问道:“这两个位置,是不是同样也有坟冢?” 这次许仁信没有回答,而是径直看向楚刚。 楚刚对张德智的傲慢有些恼火,但又不好驳了许仁信的面子,只好无奈的应了一声,补充道:“这三处的陵墓,距离这里大概都在三里左右。” 许峰忍不住问道:“张师傅,难道真的是风水局?” 张德智没有回答,极目远眺片刻后,又闭目思索一番,看他嘴唇轻微抖动的样子,仿佛在计算什么,过了一阵,才肯定的说道:“许总,如果你所说的都是最近才不断发生的话,那么,确实是有人在暗中布局针对你,我们回去细说。” 四人返回售楼处许仁信的办公室。 张德智示意许峰将门反锁后,说道:“许总,眼下你的这块工地,已经被人暗中布置成三阴冲阳的格局,每处阴地距此三里,三三为九是为极,阴极而阳生,为纳风之地,成福祸荫人之局。” 三人听的一头雾水。 张德智继续说道:“直白的说,也就是有人将刚才我所问的那三处墓穴的阴气,引到此处。如果我没猜错,除了楚刚说的汉代王陵,其他两处墓穴恐怕也是常年遭贼光临,这就导致祸荫此地。加上最后一面为阳,阻挡三阴,这里就成了阴煞聚集之地。” 说着,他走到窗前,指着库房的位置,道:“此处的阴气极重,已经成煞,下面十有八九被葬下冤死之人,所以最终导致意外连连发生。如此连番布局,许总,暗中针对你的人,不仅仅是要你破财或者赶你离开,甚至想要置你于死地!” 许仁信脸色一变,露出凝重之色,沉吟不语。 “肯定是丁老三那个王八蛋!”许峰则是额头青筋直露,眼睛瞬间发红,一幅欲择人而噬的模样。 楚刚连忙拉住他,冷静的问道:“张师傅,可有办法破解此局?” 许氏父子闻言,齐齐看向张德智。 后者一脸傲然的说道:“布局之人是个高手,借助地势成局,但想要破解也不难,只是如此一来代价不菲,因为势必要对周围建筑进行拆迁以隔绝阴气,从而才能破煞!” 许仁信眉头皱起,问道:“张师傅,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周边几个小区的开发商,正是许峰嘴里的丁老三及其两个哥哥,所以张德智所说的拆除建筑,破除阴煞的办法,显然是行不通的。 “当然!破煞的方法有三,分别是破除、化解和镇压,既然从根源上破除行不通,那就采取化解之法,但是,行此法风险颇大,所以费用方面,许总恐怕还要追加一些。” 楚刚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则是暗暗腹诽,这分明是借机抬价。但是,他对风水玄学毕竟不懂,所以也无法指责什么。 “这是应该的,那就有劳张师傅尽快了,如果有需要我们协助的地方,尽管吩咐!”许仁信苦笑着点点头,如今骑虎难下,比起无法按时交工,和层出不穷的怪事,这点钱委实算不得什么。 四人再次来到值班室门前,张德智又取出罗盘,不过这次很快就堪舆定位,并用脚尖画了几个圈,然后示意三人站到其中一个圈内。 如今已经临近高考,天气炎热,但是先站到圈内的许仁信却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抱起双臂。 “好冷!”他连忙走出来。 许峰紧接着站上去,同样直呼好冷。 楚刚见状,心头暗暗称奇,有样学样的走到圈内,下一刻,身上的暑气尽数退去,泛起阵阵凉意,而且,还在不断的加剧,片刻后就冻的他直打哆嗦。 他凝神感应,发现这股冰冷之意是从地下传出,想必就是所谓的阴煞了。看来这张德智虽然为人傲慢了一些,但还真有两把刷子。 正要走出时,楚刚忽觉脑海一震,线条图案毫无征兆的突然浮现,那丝冰冷的法力一反常态的没有乱窜,而是径直钻入图案当中,沿着线条往复游走。 线条图案骤然亮起,巨鲸吸水一般,将从脚下涌入体内的寒意尽数吸入脑海吞食。 寒意源源不断的继续涌入,线条图案亦是来之不拒的持续吞食,渐渐地,图案的光泽越来越盛,宛如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一般,甚至给予楚刚蠢蠢欲动的感觉,似乎下一刻就要冲出脑海,潜入地下。 楚刚吓了一跳,连忙拼命的眨动眼睛,同时快步走出圈子,线条图案这次显的异常执着,不断的消失,又不断浮现,几乎让他按捺不住。 离开圈子后,直到体内的寒意尽去,线条图案这才彻底沉寂下去。 让楚刚哭笑不得的是,脑海深处的法力明显壮大,足足是之前的三倍还多,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张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圈内诡异的冷意,让徐氏父子通体生寒。 风水玄学,古往今来一向有之,但是大部分人都是只听传闻,而未亲眼见识过,更别说亲身感受了。 张德智得意的笑笑,随即脸色肃然,说道:“八卦之中,乾震坎艮为四阳卦,你们刚才所踏的圈子,是震卦所在,亦称雷位,乃至刚至阳之地。可是,你们也感受过了,非但没有丝毫的暖意,反而冰寒迫人,正是三阴冲阳后,形成的引煞养阴之处,那冤死之魂,就葬在这里。”##### 第26章凤眼菩提 楚刚和许氏父子,之前其实对张德智所说的,都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但此刻,亲身感受过离奇一幕后,却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许仁信不着痕迹的奉承了一番张德智,后者傲娇之色更重,在许仁信的一再要求下,他这才智珠在握的说道:“许总不必太过担心,现在时辰不对,想要成功镇压,需要等到今晚子时才行。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些前期的准备工作要做。”说着,他提出几个要求。 许仁信忙不迭的答应,然后走到一旁打电话吩咐人去准备。 楚刚看见张德智又取出罗盘,堪舆玄空,连忙跟上去从旁观察。刚才的经历,让他对风水一道生出浓厚的兴趣。 可是,张德智显然没有为人师表的喜好,见他过来,手一翻扣住罗盘,警惕的问道:“你干什么?” “张师傅,我只是对风水挺感兴趣的,所以想看……” 张德智叱道:“看什么看,小小年纪,一点教养都没有,这是能随便看的吗?懂不懂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忌讳?一边去!” 楚刚心中顿时腾起一股怒火,父母逝去后,他最听不得别人在话语中影射双亲。 许峰自然知道这点,不悦的说道:“张师傅,你这可就过分了,看看而已,又不是偷师学艺,你至于说话这么难听?” 张德智勃然色变,许仁信正巧刚打完电话,见状连忙走过来,皱眉呵斥两人一番,然后挥手把他们赶出了工地。 两人灰头土脸的离开,都感觉意兴索然。 楚刚叹了口气,“我还想着晚上来开开眼界呢,现在看来是没戏了,弄不好可能还要连累到你。” 许峰正在开车,挑挑眉,无所谓的说道:“没什么,风水玄空之术太邪气,少掺和点未必是坏事。好不容易碰个周末,要不要我带你去找点乐子,积累一下实战经验?” 说着,他使了个是男人都会懂的怪异眼色。 “收起你猥琐的嘴脸吧,骚年,我已经决定为我心目中的女神守身如玉,除非她有朝一日变成他人妻。”楚刚伸手指指前面的路口,“在古董街那停一下!” “又有生意上门?”许峰打着转向朝路边靠过去。 “随便转转,对了,别说我没听醒你,最近小广告销声匿迹了,鬼混的时候记住做好安全工作,当心中标没地儿治!”楚刚调侃一句,跳下车,在许峰恶狠狠地中指礼送下,悠然而去。 他没有注意到,重新启动车子的许峰,眼睛里闪过一抹浓烈的暴戾之色,驱车掉头向原路返回。 今天是周末,古董一条街上的人流明显比平日里要热闹许多。 楚刚漫步走入,目光一转,正巧看到几个年龄相仿的女高中生结伴走进一家文玩店。他的脑海中不自禁的闪过唐怜的俏脸,心中暗暗思念,也不知道天各一方的她,现在正在做什么,是否也会偶尔间想起自己? 神游间,他不自觉的跟着那几个女高中生,走进文玩店。直到迎面险些和人撞到,这才回过神来。环视四顾,店里经营的多是一些手串、佛珠,蜜蜡琥珀,各类菩提等最近在市面上比较受年轻人追捧的物件,心道既然进来了,就随意的看看。 转了几个柜台,楚刚在凤眼菩提的柜台前停下。他曾在田胖子那里见过一串明朝传承下来的藏传佛珠,其材质就是凤眼菩提。据说,在藏传佛教中,所谓的菩提子指的就是凤眼菩提。 店员见状走过来,笑着问道:“喜欢凤眼菩提?” 楚刚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店员到是很热情,微笑介绍道:“我们这里的凤眼菩提都是正宗的尼泊尔凤眼,密度好,盘完包浆后呈枣红色,特别漂亮。你看这串手链,眼形正,眼线明,并且轻微凸起,眼角结合整齐,每一颗大小均匀浑圆,没有半点变形,尺寸更是极为罕见的一点九公分,玩出来绝对是精品。” 楚刚接过她推荐的凤眼菩提手链,比划了一下,稍微有点宽松,如果去掉佛头配饰正好。想起那串明代藏传佛珠,他心中一动,装作仔细检查,暗中则控制法力,注入其中一颗凤眼菩提内。 脑海深处的法力,因为线条图案在工地时的异常表现,从原本的一丝,壮大成小小的一缕,控制起来,越发感觉得心应手,就连从指尖向外驱逐,都变的容易了许多。 下一刻,那颗凤眼菩提顿时发生微妙的变化,原本略微粗糙的浅红表皮,逐渐细腻光滑,色泽也如店员所说,变成深枣红色,尤其是仿佛眼睛般的芽眼,红润透亮,光可鉴影,让人爱不释手。更为关键的是,它真的能够吸收法力。 楚刚在脑海中临摹出线条图案,凝神感应,确定这颗凤眼菩提的晋级成为法器后,心中不由苦笑起来。 这下不买不行了! 否则徒然浪费法力,如果再讲法力吞食掉,就会毁掉这颗菩提,届时仍然免不了要赔偿。 “多少钱?”楚刚看看周围,多是他这个年龄段的学生,偶尔大龄的,也都是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料想价格应该不会太高。 “两千!” “太贵了,大姐,你看我还是个学生,给便宜点吧,我是真心喜欢。” “你要是真想要的话,一千八,不能再低了。” …… 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后,最终以一千五成交,尽管楚刚知道这个价格仍旧有些虚高,但也只能咬牙认栽了,谁让自己手贱呢? 刷卡付过账,楚刚也没了逛街的兴致,虽然距离田胖子那里没几步,但也懒得再过去了,转身径直回家。 “已经出手两件法器了,可是我这个制造法器的,却还一件都没有,岂不是很没面子?” 到家后,楚刚将手串拆解,丢掉佛头,自言自语了一句后,开始逐颗的注入法力。因为是自己佩戴,他自然不会吝啬,每一个都重复注入三次,使其成为入品法器,最后用店员赠送的弹力绳重新窜连成串。 戴在手腕上感受一下,大小正合适,但或许是法力注入过多的缘故,每一颗凤眼菩提都散发出柔和的红光,穿成一串更显的晶莹红润,如同玛瑙精雕细琢而成,颗颗璀璨。 不知道是否心里作用,戴在手上后,楚刚只觉身心仿佛被洗涤过一般,精神焕发,活力充沛。 他摘下手串,在手中把玩,心里默默思忖,法器在传言中,普遍都具有驱邪避凶保平安的功效。那么,入了品级的法器和普通的法器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如果能够找个机会试验一下就好了…… 他手上的动作忽然一滞,眼睛亮起精芒。张德智今晚要在许峰家开发的工地,施法镇压阴煞,这岂不就是个试验法器好机会? 楚刚兴奋的跳起,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子时所对应的时间段,至于张德智是否同意,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了,大不了到时候偷偷的潜入工地,暗中寻找机会。##### 第27章突生变故 夜色深沉,广袤的天幕上,阴云片片,星辰点点,一钩弯月斜挂在东方,在云雾见起伏不定。 “小伙子,你当心点,这个工地听说很邪门的,好像……闹鬼!” 楚刚付了出租车费用,正下车时,中年司机师傅忍不住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谢谢师傅,不过,我就是来抓鬼的,再见!”楚刚冲他笑笑,快步朝着工地奔去。临近售楼处时放轻脚步,扫了眼楼上许峰父亲的办公室,灯火通明,不时有人影来回走动,显然还没有开始。 他悄无声息的径直走到值班室附近,竖耳倾听片刻,周围一片沉寂,他猜测也许是怕镇压阴煞的作法引来不必要的流言蜚语,亦或场面吓到工人,所以许仁信已经提前将夜间值班的工人打发走。 观察了一下左右环境,楚刚爬上一辆推土机,藏到驾驶室后面,静静地等待起来。 此刻距离子时还有半小时左右的时间,百无聊赖下,楚刚不由的泛起了瞌睡。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似乎有人轻推他几下,但却没有出声,但已然蓦地从半睡半醒间惊醒过来,夜深人静中,气氛仿佛也诡异起来,让楚刚心中阵阵发毛,额头不自禁的冒出冷汗,咬咬牙,他猛然转头,一张龇牙咧嘴,面目狰狞的脸盘映入眼帘。 楚刚大惊失色,险些失声叫出来,对方出手如风,迅速捂住他的嘴,轻声道:“刚子,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楚刚吊起的心脏瞬间归为,一把排开他的手,气愤道:“许峰,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说着拍拍胸口,出了个大气。 来人正是许峰,他嘿嘿一笑,不知是否是月光的缘故,看上去有些狰狞,轻声道:“你怎么来了,要不是我只看身影就能认出是你,都以为你是张德智的人,过来配合他演双簧呢。” “和你一样,好奇张德智怎么镇压阴煞。” 两人又交谈几句,子时到了。 售楼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张德智在许仁信的陪同下,身后还带着几个搬运东西的工人,向这边走过来。 许峰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挤在推土机驾驶室的阴影中,聚精会神的向外望去。 张德智白日里显然已经勘测完毕,抵达后,径直指挥工人将搬运来的东西摆放好,然后按照他所划出的方位挖掘起来。 楚刚疑惑道:“这么大的动静,当初布局时,你家的工人就没发现吗?” 许峰也是不解,若有所思的道:“看来肯定有内鬼,回头我会仔细的调查,要是被我找出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哼!” 土软沙松,很快的,工人就挖出几个深达一米的土坑。 张德智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几样物品丢入坑里,又开始让人挖掘中心位置。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般轻松,还有心情和许仁信闲聊,而是取出一把半尺长,贴满黄符的桃木剑,紧握手中。然后将一个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脸盘摆在身旁方便拿取的位置,另一手则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铃铛。 楚刚知道关键的时刻就要到了,和许峰一起屏息静气,睁大了眼睛。 几个工人同时挖掘,速度很快,没多久,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坑穴就已经呈现眼前,在强光灯的照射下,楚刚两人的角度正好可以清楚的看到,坑中赫然有一具用木板拼凑而成的简陋棺材,气氛顿时变的诡异阴森,几个工人受到影响,动作开始缓慢起来。 旁边响起轻微的噼啪声,许峰用力的攥紧拳头,脸上满是戾气,恨声道:“果然是丁老三在搞鬼!” 楚刚正要说话,忽听现场响起几声惊呼,转头一看,却见几个工人丢掉工具飞快的爬出坑穴。他连忙仔细望去,只见坑穴中的棺材,莫名其妙的突然晃动起来,还伴随有沉闷的砰砰声,宛如棺材内有人在敲打。 张德智迅速上前,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低吟,随即左手轻摇铃铛,发出清脆不绝的叮铃声。 棺材内的敲打声顿时变缓,似乎有无形的力量将其压制。 张德智转头吩咐了一声,几个躲的远远的工人小心翼翼的走回来,战战兢兢的将他之前丢入坑穴内的物品引燃,一时间火光大盛。 张德智摇动铃铛的频率蓦地加快,叮铃铃响个不绝,同时脚下移动,按照某种玄妙的方位缓缓游走,每当走动起火的坑穴前,就会停顿一下,舞动手中的桃木剑。 随着他走过所有的坑穴,桃木剑上所贴的黄符也被点燃,张德智突然轻喝一声,在埋有棺材的坑穴前停下,桃木剑猛然指向下方。 轰! 简陋的棺材骤然腾起熊熊大火! 楚刚感觉似乎有无形的爆炸轰然而起,但是眼前却没有丝毫变化,宛如爆炸发生在另一个时空。 他不由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许峰,发现后者也是一脸的震惊中带着疑惑。 显然并非错觉。 风水一道竟玄妙至此? 想起自己制造的法器,楚刚心中这才释然。 现场一片火光熊熊,也不知道张德智之前向坑穴内丢的什么东西,燃烧起来,后劲十足。 张德智仿佛消耗了极大的精力一般,走到一旁坐下闭目休息。许仁信和工人们不敢上前,围在他周围,好奇的踮脚观望着坑穴内的变化。 楚刚心中默数,发现围绕着棺材的坑穴,不多不少正好八个,显然是对应周易八卦之数布置而成的某种阵法,以此钳制中央的棺材。 片刻后,张德智睁眼起身,再次舞动桃木剑,摇晃着铃铛,脚踏罡步,围绕大小九个坑穴游走起来。一圈结束后,他再度发出一声叱喝,九团火光如同听令似的,骤然齐齐熄灭。 许仁信和一众工人们忍不住齐齐发出惊呼。 楚刚和许峰亦是面面相觑,只觉不可思议。 “……一定要小心,只能抬棺材底部,千万别把棺材打开,我们只差最后一步了,切记切记!”隐约间,听到张德智千叮万嘱的声音传过来。 在他的指挥下,几个工人壮起胆跳进坑穴,喊着号子将那具棺材抬了出去。奇怪的是,虽然经过火焰的灼烧,可是棺材一如先前般,不见丝毫焦黑破损的痕迹。 众人啧啧称奇时,张德智脸色凝重的上前认真检查。 就在这时,一个工人发现棺材靠近他的一侧棺盖有些微微偏斜,想起张德智的话,怕被责备,连忙伸手扣住棺盖底下,朝外拉了一把。 “住手!”张德智眼角瞥到这一幕,连忙阻止,但为时已晚。 咯吱! 棺盖与棺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偏偏却又仿佛光滑无比,那个工人随手一拉,并没有用多大力气,棺盖却在尖锐声中滑脱大半,露出棺内的尸骸。 “快躲开!”张德智顾不得责骂,拼命大吼一声,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手中桃木剑已然唰的一声,刺向棺内。 噗,桃木剑如中败革,下一刻,一声哽咽似的怪叫响起,棺盖砰地弹飞,张德智被剑尖传来的大力顶的向后退去。 在众人骇然欲绝的目光中,棺中尸骸毫无征兆的直直坐起,睁开了眼睛。##### 第28章法器威能 “诈尸了!” 有工人惊叫出声。 “所有人撤离,快!” 张德智狂吼,同时手中多出几张黄符,拍到桃木剑上,然后再次一抖木剑,朝着坐起的尸骸刺过去。 叮! 剑尖刺在尸骸眉心,竟然出人意料的发出金铁交鸣声。 张德智神色大变,嘴唇颤动,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低吟,桃木剑上的黄符陡然腾起火光,瞬间沿着剑身烧向尸骸。 一直没有动静的尸骸,在火光亮起的同时,突然动了。他一把抓住桃木剑,似乎想要熄灭火焰。但是,长满了黑毛的手掌反而加助火势,火舌吞吐间,烧上它的手臂。 尸骸张口发出一声怪异的咆哮,似凄厉的尖叫,又仿佛哽咽的哭泣,身上蓦地涌起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霎时间,如同滚汤浇雪般将火焰扑灭。 张德智脸色煞白,松开手桃木剑的同时,拼命晃动铃铛,脚下大步后退。 尸骸原本欲要站起的动作在铃铛声中顿时一滞,但很快的,随着一股又一股的黑气冒出,它渐渐挣脱无形束缚,直愣愣地站起。 这一连串变故说起来慢,但实际上仅仅是几下呼吸间的功夫。楚刚和许峰直至此刻才回过神来,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浓浓地震惊和恐惧。 毕竟,这一幕已经超出常人所知的范畴。 “该死!”张德智咒骂一声,脚踏罡步,铃铛响的惊天动地,手中桃木剑虚空连点,张嘴发出一声叱喝。周围的八个坑穴顿时呼地一声,再度窜起熊熊火焰。 火舌交叉吞吐,伸缩不定,空气在高温的充斥灼烧下蠕动扭曲,纵横交织间,封锁住尸骸的周围空间,再次令它无法动弹。 楚刚紧张的注视着,忽听旁边的许峰说道:“刚子,这趟真是没有白来,你看那火焰,好像是在跟着铃铛的声音跳动。” 楚刚闻言仔细一看,的确如此。他的目光不由的落在张德智左手晃动的铃铛上,脑海中临摹出线条图案,凝神感应下,他隐约看到铃铛中似乎有微弱的光点闪动。 是法器! 原来法器还可以这样应用,并非只是被动的护主。不过,张德智的铃铛法器,其内所蕴含的法力,简直少的可怜,别说入品法器了,就连玉佛都不知要比它强多少倍。 楚刚的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忽然发现线条图案越来越亮,由被动转变为主动,如同发现了猎物一般,将法力尽数吞食进图案中,控制法力沿着线条轨迹往复循环。 楚刚吃了一惊,生怕再引发出什么变故,连忙眨眼关闭图案。但是,白日里站在八卦震位上的一幕再度重复上演,线条图案就像是失控似的,不断的自行浮现,其中法力流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冥冥中,一种古怪的感觉蓦地涌上心头,楚刚生出一股血肉相连般的感应,他下意识的循着感应望去,赫然发现,感应之处是那具简陋的棺材。 许峰注意没听到他回话,转头看他一眼,“你的表情怎么那么古怪?” 楚刚回过神,掩饰的苦笑道:“这场面快赶上电影特效,被吓住了。”说话间,他拼命眨眼,同时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脑海空灵,但仍旧无用,线条图案依然执着的浮现闪烁。 许峰回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继续专注现场。 被火焰封锁住的尸骸,奋力挣扎,长满了黑毛的身体上冒出大团大团的黑气,想要扑灭火焰,可非但徒劳无功,反而在火焰的吞吐中,黑气不断的被蒸干。 张德智紧绷的神情有所缓和,快步走过去将那个不知道装有什么东西的脸盆端起,朝着尸骸泼了过去,“老实躺着吧!” 尸骸被泼洒成个落汤鸡,张大嘴巴发出哽咽哭泣的吼叫,越发显的无力。 楚刚等人见状心中也跟着松口气。 可就在这时,异变再生,一缕若有若无的笛声忽地传来,打破了铃声的节奏,原本吞吐有序的火焰,陡然乱晃开来。 失去桎梏的尸骸,发怒一般仰天做咆哮状,可是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代之而起的是一股一股的黑气源源不绝的从挖出棺材的坑穴中蒸腾升起,巨鲸饮水般,被它汲取到嘴里。 张德智暗叫一声糟糕,身形暴退,喝道:“许总,快派人搜寻周围,找到吹笛子的那人,否则黑僵有阴煞之气补充,没法压制。” 许仁信闻言连忙催促周围的工人循着笛声寻找,但笛声飘忽不定,一时间根本没法确定其位置。 与此同时,尸骸仿佛补充完之前的消耗,倏地停止汲取黑气,动作僵硬的破棺而出,朝着张德智缓缓走了几步,怪吼一声,猛然扑去。 它举手投足间,动作生涩笨拙,但速度却迅捷如风。 张德智脚踏罡步,铃铛急速晃动,叮铃铃的铃声,顿时让尸骸陷入迟缓。可是下一刻,在尸骸踏出棺材后消失的笛声,适时的响起,打乱铃声,尸骸立刻速度暴增。 张德智的额头上已然布满汗水,口中念念有词,铃声反压制回去,尸骸就如同扯线木偶似的,又一次迟缓下来。 一时间,双方形成拉锯战,陷入僵局。但是,每次铃声被笛声打乱时,张德智就会面临尸骸的迅猛攻击,若不是提前布置下周易八卦,借其掩护,恐怕早就被扑杀。 “快去帮忙找出那个吹笛子的人。”楚刚察觉到不妙,继续僵持下去,张德智显然支撑不了多久,形式一旦再发生恶劣的变化,弄不好恐怕会出人命的。另外,线条图案的坚持,和冥冥中那股古怪的感应,让他也生出浓浓地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他推了一把许峰,两人顾不得隐藏行迹,从推土机上跳下来。在场只余下张德智和许仁信,所以两人一下来就被发现,后者连忙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张德智则是发泄怨气般吼道:“捣什么乱,快滚开!” 楚刚懒得理会,他此行本意就是试验凤眼菩提的效果,显然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一声不吭的壮起胆量朝着尸骸缓步靠近。 许峰刚奔到老爸身旁,见状急道:“刚子,你干什么,快过来!” 楚刚只是不懂如何使用法器,以及不清楚凤眼菩提晋级成为法器后有什么功效,但对于自己制造的法器,却是极有信心。张德智的铃铛法器都能让尸骸束手束脚,何况自己的凤眼菩提。 他摆手道:“别管我,赶快去找吹笛子的人,即使他不是陷害许叔的幕后黑手,也肯定是个帮凶。” 许峰见他不听劝,急得直跺脚,有心冲上来拉他回去,却又被父亲死死地抓住。 楚刚再次上前几步,已经距离尸骸丈许距离。 就在这时,笛声骤然尖锐,铃声被全面压制下去,张德智匆忙躲向八卦坑穴后,同时叫道:“小心……” 话音未落,尸骸已经朝着距离最近的楚刚扑过去。 许峰呲目欲裂,“刚子……” 尸骸速度其快如风,楚刚眼前一花,立刻就觉臭气冲鼻,长满黑毛的大手挟着破风声,向他狠狠地抓来 张德智心中暗骂,如果楚刚有个三长两短,他的下场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在躲避时,他一边拼命摇动铃铛,企图压过笛声,一边挥手射出桃木剑。剑一出手,他立刻毫不犹豫的咬破中指,从包里取出一叠黄符,将鲜血抹上去。 千钧一发间,楚刚顾不得多想,右手一抖,横在面前。 手臂上的凤眼菩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手腕,在火光的照射下,每一颗都散发出灼灼光彩,宛如有流光在其中闪烁游走,喷薄出耀眼的红芒,瞬息间就将楚刚笼罩住。 下一秒,黑毛大手落到红芒上,仿佛探入油锅似的,发出刺啦声响,旋踵火光大盛,刹那间,黑茸茸的大手就成为灰烬,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这一幕顿时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第29章又见铁片 噗嗤! 桃木剑从背后刺入,这一次尸骸没有挡住,它的防御能力似乎完全消失,径直被桃木剑从背心贯穿。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大股大股的黑气涌出。 尸骸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笛声戛然而止,尖锐摇曳的尾音说明了吹笛子的人此刻的心情。 尸骸怒吼咆哮,一股股黑气从身上冒出,冲击席卷火焰,但是火焰仿佛它的克星,所有的黑气在触及火焰的刹那,无声无息的溃散消失。 包括楚刚在内,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瞪着这一幕。盼望火焰将尸骸彻底烧成灰烬,不过,很快他们就露出失望之色。 火焰的温度恐怖,但是只燃烧到尸骸的肘部,就尽数熄灭。 笛声于此时再度划破夜空传至,但这次却异常的急促,似乎在催促尸骸一般。 尸骸的喉咙发出哽咽的怪声,倏地转头,窜出一步,将挡在面前的棺材撞的稀碎,但突然又停下,猛然看向楚刚,咆哮一声,又退回来。 笛声越发急促。 尸骸暴躁的转了一圈,陡然毫无征兆的扑向楚刚,另一只黑毛大手,再一次抓出,似要将他撕裂。 但下一刻,呼的一声,和红芒接触的手臂依旧刹那间化为灰烬,火焰余势不绝,沿着手臂向上燃烧,这一次越过肘部后才熄灭。 笛声短促急快,如疾风骤雨,尸骸显然没有灵智,所有全都发乎本能,连续两次在楚刚身上吃亏后,再不敢接近,随着笛声催促,转身就要离开。 瞠目结舌的张德智回过神来,急叫道:“不能放它走,这是阴煞黑僵,一旦苏醒,就以活人阳气为食,会殃及普通大众。” 楚刚闻言灵机一动,脚下发力,猛追上去。尸骸被周易八卦所困,一时间,正在转着圈子,寻路逃脱,所以被他轻易追上。 应该可以的! 不,是一定可以! 楚刚给自己暗暗打气,动作间没有丝毫迟滞,一个鱼跃,飞身抱住尸骸。 吼! 尸骸发出干涩的刺耳大叫,浑身轰地窜起恐怖的火光,如同干柴碰到烈火,霎时间熊熊燃烧成为一团火球。 楚刚一抱成功,连忙松手后退,却不防被破碎的棺木绊倒,他顾不得疼痛,慌忙检查自己的身上,还好没有半点火焰的痕迹,似乎因那红光而起的火焰,只能对尸骸造成伤害。 火焰产生的高温,已经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前面刚刚燃起,旋踵就已经烧成灰烬,化作齑粉,在夜风中飘散。 楚刚正要起身,撑地的右手却摸到一块熟悉的东西。 吞食铁片? 熟悉至极的感觉让他的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出这个念头,他不由的看了一眼,入目所及,顿时呆住了。 手中赫然真的是一块和吞食铁片一模一样的铁片。 他的手指动了动,上面果然不出所料的布满了各种线条图案。 “刚子!”不待他多想,许峰已经飞奔过来,疯了似的拍打着他的肩膀,“原来你这么厉害,太不够兄弟了,居然对我还隐瞒,枉我对你掏心掏肺的,你对得起我吗?”兴奋过度下,他有点语无伦次。 楚刚尴尬的揉揉鼻子,对自己最好的朋友隐瞒,确实心里过意不去。可是,线条图案的事情过于耸人听闻,只好找借口继续掩饰,苦笑道:“你想多了,不是我厉害,而是这串法器的威力出乎想象。” 说着,他抖抖手腕,露出那串凤眼菩提。 张德智的声音传过来,原来不知道何时,他已经走到一旁,“这串法器你从哪里得来的?”言辞间,竟然有股质问的味道。 楚刚皱眉道:“我用的着和你解释吗?”若非看在他之前提醒的份上,只是这恶劣的态度,就懒得理会。 张德智为之一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问题,放缓口气,说道:“抱歉,请别误会,我并无他意。只不过法器对我们风水相师来说,非常重要,所以一时间有些激动。” “是我师傅送给我的。”楚刚站起身,装模作样的活动身体,其实却是用脚将那块铁片踩住。他本非刻薄之人,对方既然道过歉,自然也不会抓住不放,恶语相向。 张德智眼睛里射出火热之色,笑道:“哦,那太好了,我想买一件法器,不知道能不能介绍你师傅给我认识?” “不好意思,我师傅是个游方道士,来去无踪,向来都是他找我,我根本联系不上他。”楚刚又拿出搪塞唐老的借口。 张德智毫不掩饰的露出失望之色,接着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目光落在楚刚的手腕上,射出近似贪婪的艳羡,“不知道这串法器……” 楚刚直截了当的拒绝道:“对不起,这是师傅留给我防身用的非卖品!” 张德智不死心的道:“法器只有在风水相师的手上,才能发挥出其真正的作用,如果我有这串法器,今天镇压阴煞黑僵也不会险象环生,如此费力。你不妨考虑一下,我愿意出高价收购。” 楚刚笑笑,说道:“第一,它的作用就是保护我,第二,你买不起。”说完,不再理他,转头对许峰道:“刚才没什么感觉,现在有些后怕,手脚发软,后续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不如你先送我回家?” 许峰迟疑了一下,点头答应,和父亲打过招呼后,走出去取车。 楚刚假做随意的捡起铁片,顺带两块破棺板,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冲着许仁信道:“许叔,这东西没什么用吧,我拿回去研究一下阴煞之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张废铁片,许仁信自然不会在意,何况刚才若非是楚刚在,后果着实不堪想象。不过,他在看向楚刚手腕上的凤眼菩提时,眼中也同样露出希冀之色,搓搓手,张张嘴,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楚刚现在哪里还有心情顾及其他,只当没有看见。片刻后,许峰驱车而至,两人不顾张德智的纠缠,径直离开工地。##### 第30章古篆天地 夜深人静,街道上冷冷清清,除了偶尔有车辆匆匆驶过,再无其他动静。 楚刚摸索着铁片上另一边的线条,仔细的确认,其中一个天字极易辨识,另一个却不敢确定,正回忆时,忽听许峰说道:“刚子,咱俩是兄弟不?” 楚刚一怔,收敛思绪,笑道:“怎么,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我的气?” 许峰一边开车一边摇头,说道:“白天我们分开后,我去了趟丁家的工地,他们基本已经完工,预售的场面也颇为热闹,和我们家相比,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呢?”楚刚隐约明白他的意思。 许峰刹车,转头凝视着他,沉声道:“这次若非我老爸死马当活马医,请来那个张德智,又加上你帮忙,后果你也想得到。所以,一世人两兄弟,你得帮我。” 楚刚苦笑道:“你该不会想着让我帮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吧?” 许峰捶了他一拳,笑道:“这才叫兄弟,我还没说,你就知道我想干什么。” 楚刚叹口气,神色一正,看着他的眼睛,说道:“阿峰,以我们兄弟的关系,你有了麻烦,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帮你。可是这次,我真的无能为力,你别以为我有法器,就真的懂风水玄学,堪舆玄空,其实这都是你们先入为主的想法。事实上,除了鉴别古董,我会的只有制作法器,能帮上你的,也只有这么多。” 两人四目相对,许峰从他的眼中看出并非敷衍或虚与委蛇。 “难道就这么放过丁老三那一窝子混蛋?”许峰恨恨地砸了一拳方向盘,满脸的怨愤和不甘。 楚刚只能陪着叹息。 回到家,楚刚在第一时间翻开《古今大篆书法集汇》。 “地……天地?吞食天地?” 楚刚刮掉铁片上的泥土秽物,和影响手指触感的铁锈,冲洗干净后,取出吞食铁片,将它们并列摆在桌上仔细检查,大小相同,材质因缺乏专业的检测工具无法确认是否一致,但根据手上传来的触感,应该一样。 他心中升起疑惑,按照张德智所说,那具所谓的阴煞黑僵乃是新近才死的冤魂,这点从棺材的样式和尸骸身上的穿着可以判定没错。令人费解的是,这块天地铁片,怎么会在棺材里出现,难道是尸骸生前随身携带? 想起吞食铁片的来由,他心中一动,有些恍然,弄不好,尸骸就是卖给向田胖子吞食铁片的那人。 “回头一问便知!”楚刚丢掉疑问,开始研究其天地铁片上的线条图案。 有过吞食铁片的临摹经验,这次他轻车熟路,很快就上手。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脑海中临摹出的线条,其起点是在吞食天线条图案当中,两幅图案相互交织建构成令人眼花缭乱的立体图形。虽然楚刚只是初始临摹,但已经可稍见端倪,他的心里不禁涌起强烈的渴望和期盼。 似乎,这样才是一个完善的整体! 吞食天地! 如此霸气的名字,一旦完成后,想必应该是非同小可。 楚刚收敛兴奋的情绪,摒除杂念,心神完全浸入天地铁片的线条图案上,除此再无他物。 这一次的临摹更加的复杂繁琐,片刻后,楚刚就泛起晕沉沉的困意,但随着法力流转,旋即就恢复过来,继续临摹。 周一的早上! 安静的教室里,只有不绝于耳的沙沙声。 楚刚低头执笔做沉思状,其实是盯着摆在桌上的天地铁片临摹。 一觉睡醒的许峰凑过来,瞅了一眼天地铁片,小声说道:“刚子,和你商量个事。” 楚刚的目光继续盯着天地线条图案,分心道:“关于法器的?” 许峰吃惊的道:“你小子现在越来越有神棍的趋势了,都能掐会算了啊。” 楚刚闭了闭眼,暂停临摹,脑海中法力流转,疲倦之意顿时涣散,他随手抄起本书盖在天地铁片上,然后没好气的道:”掐算个屁,我要那么牛,直接把高考题给你掐算出来得了。” 许峰煞有其事的点头道:“这个我看行!” “那天我们走的时候,你老爸那眼神,啧啧,恨不得扑上来生叼活抢走我的凤眼菩提。我以为你昨天就会给我打电话,没想到你老爸还挺能忍,能成就一番事业的大老板果然是有城府的,并非仅仅依靠运气。” 许峰苦笑道:“我老爸昨天确实叫我和你说说,让你把这件法器卖给他。不过,佳人有约,你懂得,我就给忘记了。刚才要不是做梦梦到,我恐怕今天也想不起来。” 楚刚轻轻敲打着桌面,沉吟道:“都说商场如战场,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是种夸大的说法,没想到事实上更为夸张激烈,连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为了许叔的安全,我倒是不介意送他一件法器防身。不过,一定要记得保密,我不想弄的人尽皆知。” 许峰拍拍他的肩膀,满脸感动的道:“我就知道你够兄弟,不过,总不能让你白费功夫,回头我会让老爸给你出个满意的价格。” “钱就算了,这几天我有点事情需要忙。法器的事情可能要拖一拖,等制作好了,届时你在过来拿。”楚刚笑着摇摇头,许仁信虽然有钱,但让他花上一个亿购买一件法器,肯定会舍不得,毕竟,他只是个县城级别的富豪,而不是唐老那样的华人首富。一个亿,或许就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一块玉佛法器尚且要五千万的巨资,以他和许峰的关系,既然答应了,怎么也得送一件入品级的法器,不上亿根本别想。而事实上,很多富豪即使有钱也买不到,因为入品级的法器本就是有价无市。 “倒是不急,毕竟才破了他们的三阴冲阳局,丁老三应该没有那么快再出招。刚子,我琢磨两天了,一直不太明白,既然你懂得制作法器,怎么不会风水玄学呢?这两者间的关联应该是很密切的吧,照我看来,一环扣一环才对。” 楚刚故作无奈的叹口气,事实上,虽然只是刚刚开始临摹天地线条,但他已经发现,随着线条图案转变成立体图形,一些节点的架构,似乎隐隐对应着类似周易八卦这样的阵法。但目前只是他的揣测,还没法确认。 “这中间有些原因,不是我瞒你,而是实在没法解释。” 许峰理解的点点头,话题一转,问道:”再有两周就要高考了,话说,你不是要考大学的吗,准备的怎么样了?” 楚刚一愣,脑海中浮现起唐怜清丽绝伦的俏脸。##### 第31章吞食天地 回到家,楚刚打开电视,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怔怔地对着房顶发呆。 唐怜的一颦一笑,不断的在脑海中浮现。 或许,自己可以打个电话,就以法器为借口。 楚刚翻身坐起,摸出手机。唐老离开前,曾和他互换了电话号码,但是,想到唐老那别有深意的眼神,楚刚又不禁颓然放弃。 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唐老的眼中,或许勉强能与奇人异士沾边,但绝对不会是唐怜的佳婿。否则,唐老也不会委婉的拒绝他的示好。 一定要门当户对? 好,那从现在起,我就一心奔向“钱途”。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他在拥挤的街头,大声吆喝出售法器的画面,心中不禁一阵恶寒,连忙甩甩头,将这个念头抛掉。 “以后再有人想要入手法器,不能推辞了,谁让现在这个社会,金钱就是衡量一个人的最直观的标准呢?” 长长的叹了口气,楚刚拿出天地铁片,强行控制自己进行临摹。同时,刻意将法力压制在脑海深处,严禁流入雏形立体图形,片刻后,晕沉沉的感觉涌起,他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昏昏睡去。 高考已经迫在眉睫。 教室里的标签已经进入倒计时,从一年前的三百六十五,到现在触目惊心的十九八七,每个人的心头都仿佛压上一块无形的秤砣,沉甸甸的,异常压抑。 就连许峰都开始临阵磨枪,不过,楚刚知道他其实是在参考了历年来高考题目后,胡乱押题。 楚刚显然不在这部分人当中,他一如既往,还和平时一样,因为他的心神全部专注在了天地铁片上。 随着天地铁片上的线条图案临摹接近尾声,楚刚脑海中的立体图形也基本上趋于完善。 高考前一晚! “就剩最后的衔接了,今晚就可以落下帷幕,成为真正的吞食天地!”楚刚心中涌起浓烈的期盼,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临摹,而不是养精蓄锐应付明天的高考,“开始吧!”他的目光落到天地铁片上。 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之前临摹过的天地线条图案,方一出现,就和吞食线条图案交织在一起,逐渐转变为立体图形。 楚刚聚精会神的按照天地铁片上的图案控制意识,将其一点一点的复制进脑海。 不知道过了过久,最后一笔落下,楚刚深深地出了口气。 终于完成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脑海中突然轰地一震,楚刚顿时觉的眼前一黑,下一刻,繁星点点冒出,浮现眼前。星光闪烁间,一缕缕、一条条的相互缠绕,呼吸间,一幅立体星辰图便呈现眼前。 楚刚从懵懂中回过神来,凝神观望,随即恍然,这不就是吞食天地的立体图形吗? 一念未完,点点星光忽然开始浮沉隐现,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换换移动游走,相互间衔接的光芒亦开始明灭不定,倏忽连接,旋踵分离。 楚刚注意到,每一次的星光幻灭,都与流转的星辰相互辉映,宛若阵法变换,玄奥奇妙,让他沉醉其中。 太极、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 各种感悟随着星辰演绎纷至沓来,涌上心头,令他难以自拔。 直至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音乐,才将他惊醒过来。 意识亦瞬间从星辰图中剥离出来,眼前的视野恢复,凝神内视,“看”到脑海深处浮沉幻灭的星辰,楚刚松口气,自己确实不是在做梦。 手机音乐锲而不舍的响着。 楚刚感觉有些不妙,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拿起手机接通后,许峰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我去,你终于舍得接电话了,开门,我就在你家门口呢。” 楚刚一愣,发生什么事? 走过去,打开门,许峰火烧火燎的冲了进去,劈头盖脸的问道:“你小子干什么呢,不是说要考大学吗,怎么连考试都不参加?” 楚刚顿时懵了,他早已全然忘记高考这回事。 手忙脚乱的按开手机,上面显示的十二点十分,让他一阵头晕。 许峰好奇的看着他,“听说你缺考,我足足打了十个电话给你,都没人接。刚才敲门敲的把邻居都敲出来了,你都没反应,我计划再给你打二十个电话,凑足三十次,再不接,我就准备报警了。”顿了顿,追问道:“你到底在干什么,还是生病了?”说着仔细打量他的脸色,可怎么看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楚刚沮丧的栽倒在沙发里,郁闷至极,他不想欺骗好友,所以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许峰见状,叹口气,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安慰道:“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反正还有兄弟我陪着你,大不了,我们补习一年,重新来过。” 楚刚目光转向他,“怎么,押题没押住?” 许峰耸耸肩,说道:“全部落空。”迟疑了一下,他接着道:“刚子,要不咱们自费去上算了,说实话,我已经向往大学生活很久了,何况,即使补习,以你我的功底,恐怕也未必有效。” “我知道,不过,还是考试结束以后再说吧,考的怎么样,是能力问题,但态度要端正。”楚刚不知唐老怎么运作进入京都大学的事情,所以干脆不提这茬。他自己知道自家事,就如许峰所说,即使去考试,也只是陪太子读书加路过打酱油。之所以懊恼,完全是一种源自学生的本能,其实,在唐老答应帮他进入京都大学后,他对考大学的概念就已经很模糊了。 腹中传来一阵空鸣,强烈的饥饿感涌起,楚刚起身道:“走吧,为感谢你唤醒我,我请你吃大餐……兰州料理,大碗加蛋!” 许峰冲他竖起中指,“太抠门了,我要求再加一碟牛肉!” “别过分,哥们正打算省吃俭用,攒老婆本呢。” …… 在老赵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楚刚面无表情的走向考场。 为人师表恶劣到这种程度,他也懒得再听老赵啰嗦,所以干脆不理他。 交了手机、手表等物,楚刚正要摘下凤眼菩提,却听监考老师笑道:“这串菩提盘的不错,玩好几年了吧?” “嗯,上高一时候买的。”楚刚挠挠头,总不能说是法器吧。 “戴着吧,不用摘,说不定还能给你带来好运。”监控老师摆摆手。 “谢谢老师!”楚刚心中感慨不已,同样是老师,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大。 试卷发下来,考场中到处都充斥着笔尖触及纸张的沙沙声。 楚刚专挑自己会的做,但很快他就可悲的发现,他所会的当真是寥寥无几。 “原来我已经逊到这种地步,也难怪老赵总和我过不去。” 他干脆分神琢磨起脑海中吞食天地所构成的星辰图,推演之前的种种感悟。 突然心中一动,星辰图的演绎中,有一副图形若水波晃动,可将周围无关的星辰影像投射其中。 “或许可以用来……” 楚刚心虚的看了看监考老师,暗中咬咬牙,还不知是否可行,先试验一番再说。 下决定后,他抬头环视一圈考场,终于找到一个学习成绩一向在全年级名列前茅的优等生。 他的左手轻按在一颗凤眼菩提上,脑海中星辰图浮现闪烁,下一秒,法力从中流转一圈后,涌入指尖,缓缓注入菩提内,循着水波投影的星辰方位开始布阵。##### 第32章星辰投影 星辰图里的水波投影,是以六颗星辰为主,中间以星光衔接,光芒流转不定,星辰随之浮现闪烁,最终成阵。 楚刚的目光凝视着考卷,实际全部心神都专注于凤眼菩提。 吞食天地的成功构架,使得法力在控制上越发得心应手,所以,在试验过程中倒不为难,很快的,六颗阵势节点就已经各就各位,剩下的就是以法力贯穿,使之相互衔接。这才是整个试验当中最吃力的环节,因为需要足够的法力支撑,才能将阵势激活运转。 楚刚也是直到这一刻,才发现这点,但此时已成骑虎,除非放弃,否则的话,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法力不住的通过指尖涌入凤眼菩提,贯穿凝聚的节点,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 楚刚苦笑起来,勉强打通第五颗法力凝聚的星辰后,他的法力就濒临枯竭,连接上第六颗星辰节点,再无力贯穿过去。 这还是在阴煞黑僵事件中,汲取大量阴煞之气后,法力壮大的结果,不然,恐怕最多两颗星辰节点,就能让他无力再继续。 叹口气,楚刚看了一眼那颗菩提,正要放弃,心中忽然一动,迟疑片刻后,一咬牙,开始缓缓地汲取其他凤眼菩提内所蕴含的法力。 舍得舍得,没有舍何谈得! 这串凤眼菩提手串,共计十四颗,为了避免菩提因法力溃散而化作齑粉,楚刚没有彻底竭泽而渔,而是在每一颗里留下了一丁点几乎不可察觉的法力。 凝聚了其余十三颗凤眼菩提的大部分法力后,终于一鼓作气的成功贯穿第六颗星辰节点,和第一颗相连接,形成循环。 阵法被激活,周围的影像如镜花水月般呈现,随着星辰的浮沉,而不断变换。 楚刚长长的出了口气,终于成功了! 控制法力流转,尝试了一番,他便把握住阵法的关键。抬头看了一眼考场上的时钟,距离交卷只剩下半个多小时,他连忙驱动其中一颗星辰,投影画面渐渐移动,最终定格在他之前看好的那个优等生面前的试卷上。 剩下的就简单了! 楚刚嘿嘿一笑,低头运笔如飞起来。 …… 三天的高考,在紧张、沉重和期盼中一晃而过。 , 考完之后,即使是对成绩不在意的楚刚,也觉的身心轻松。想起答应过许峰的法器,他安步当车的来到碧云阁。 来此还有个目的,就是打问一下阴煞黑僵和当初来碧云阁出售铁片的王老六是否一个人。 “哎,刚子,今天怎么这么有空?”田胖子坐在正对店门的位置上,在和人说话,看架势似在讨价还价,因为在他和那人中间,摆着一对茶盏。看到楚刚,他胖胖的脸上顿时流露出惊喜之色,“正巧,这有对康熙青花茶盏,我有点拿不准,你过来帮我掌掌眼。” 坐在他对面的那人闻言转过头来,看到楚刚,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楚刚也不以为意,以他的年龄,任何人都不相信他有能力鉴别古董,和田胖子客套了两句,他走过来,冲那人笑笑,然后伸手就要去拿茶盏。 那人抬手拦住,不悦的道:”小伙子,这可是康熙青花,不是大街上的地摊货,你这么冒失的上手,不合适吧?” 楚刚笑笑,慢条斯理的道:“是不是康熙青花,还有待商榷,我不上手,又怎么鉴定?你放心,规矩我懂,如果发生意外,田叔会给你赔偿的。” 那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田胖子,显然对于楚刚的话不以为然,需要田胖子亲口承诺。 田胖子笑眯眯的道:“您就放心吧,尽管让他上手,出了意外算我田胖子的。告诉你,别看刚子的年龄小,但在鉴别古董上却浸淫已久。” 那人不以为然,但却不再阻止。 楚刚拿起其中一个茶盏。 吞食天地完善后,形成星辰图,亦代表楚刚操纵自如,自然不会再有自动吞食的情况出现。 他凝神专注,立刻感应到其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 就在这时,他发现脑海中的星辰图亮起,光芒流转间,星辰幻灭,一幅影像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民国服饰的男人正小心翼翼的从窑中取出一个个烧制好的茶盏。 楚刚顿时笑了,同时大感意外,没想到线条图案升级成星辰图后,居然还有如此功效,比起之前只能依靠物件中的冰冷气息鉴别是真是伪,何止高明千百倍。 影像不断变化,似是跳跃式进行,所以画面之间没有什么连贯性,唯一相通的就是这个茶盏。 楚刚简单的看了看,就判断出,应该是茶盏从烧制成以后,所经历的历代收藏者。其中一幅影像画面让他升起兴趣,仔细的凝视片刻,然后眼睛一眨,影像消失,星辰图归于平静。 楚刚轻轻地将茶盏放下,瞥了一眼旁边款式大小一模一样的另一个,没有在上手。 田胖子关心的问道:“怎么样?” 楚刚摇摇头,“是民国时期的高仿,仿的康熙青花。” 那人猛地起身,怒道:“胡说八道,这明明就是康熙青花。田老板,我们也打过几次交道了,我们兄弟及个什么时候骗过你,给你拿过赝品?” 田胖子还是头一次听楚刚给物件断代,一时间也有些半信半疑。 这不是他的风格啊! 那人见他不吭声,越发怒不可遏,收起两个茶盏,怒道:“田老板你要是不相信,我也不勉强,这条街上愿意从我们兄弟手里拿货的人多了,不缺你一个。不过,临走前我还要说一句,这两个茶盏实打实是我王老三从一个清墓里淘出来的,你相信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早晚要后悔。”说着就要愤然离开。 楚刚闻言愕然,当真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啊,听名字就知道和王老六有所关系,忙拦住他,问道:“等一下,王先生,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王老六?” 王老三一怔,急道:”你见过老六,他在哪里?” 楚刚苦笑道:“这事该怎么说呢,唉,王先生不如坐下来,我们慢慢谈。至于这队茶盏,如果不是王先生亲手所得,我有办法可以证明他并非康熙年间,而是民国时期的高仿品。”##### 第33章铁片踪迹 王氏兄弟平日里的兄弟感情显然不错,王老三闻言,转身落座,随手将茶盏放在一旁,问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家老六?” 楚刚斟酌道:“王先生,此事说来话长,当时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也不敢确认。你弟弟可是一米七五左右,最后一次见他时,他应该穿着一身迷彩装。眉骨较为凸出,塌鼻梁厚嘴唇,对了,他的右手背上是不是有块类似三角形的胎记?” “对,你说的是我家老六,他平时也是经常一身迷彩装。哎,我说你到底在哪里见过他?”王老三的性格有些急躁,两句话后,又追问起来。 楚刚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转头道:“田叔,王老六自从在你这出手了玉佛和三足鼎以后,是不是再没露过面?” 田胖子点点头,他毕竟是生意人,精明狡黠,嗅出其中的问题,胖胖的脸上神色凝重起来。 楚刚见状一笑,道:”田叔,你开门做生意,我想着,最好还是不要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里。不如,我和这位王先生,去里面的会客室谈一下?” 田胖子巴不得如此,换成其他人,或许会因为楚刚的年龄,而对他的言行举止不屑一顾。但是,他却知道楚刚不可小觑,况且,以他和楚刚的关系,后者绝对不会坑害他,所以自然不会不同意。 王老三满腹疑惑,但是着急得知自家兄弟的消息,所以也没有反对,和楚刚走到里面的会客室。 关上门,楚刚神色肃然的道:“王先生,你们兄弟是做摸金倒斗买卖的吧?” 王老三警惕的道:“什么意思?” “那我所说的,你应该可以接受。”楚刚轻叹一声,将许家工地上的那一幕详细的说了一遍,只是将结果稍微的改变一下,将制服尸骸的人换做张德智。 王老六一边听,脸色一边阴沉下来,脸颊不时抽搐,一对眸子里凶光闪烁,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嗜血的感觉。 楚刚心中暗暗有些后悔,说到底他还是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而王氏兄弟一看就飞善类,尤其此刻的王老三,甚至给人一种穷凶极恶的感觉,结合他们倒斗摸金的职业,弄不好手上就沾着人命。 但是,为了那古怪的铁片,必须得和他们有所交道。如今王老六已死,铁片的来源,只能从其他王氏兄弟的口中打探了。 正思忖间,王老三突然起身,冲着楚刚深深地鞠了个躬,感激道:“多谢小兄弟告诉我这个消息,否则,我们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楚刚愕然道:“王先生的意思是?” 王老三眼中毫不掩饰的射出凶光,狠声道:“不用多想,肯定是丁家下的黑手无疑。因为老六在失踪前,曾给我大哥打过电话,当时他正和丁家的人一起,发现汉代王陵另有隐秘……”他突然戛然而止,显然最后的话是情绪激动下的失言。 楚刚面不改色,一副淡然之态,似乎根本就没在意。 王老三的目光闪烁几下,深深地看了一眼楚刚,话题打住,一指旁边,说道:”这对茶盏聊表谢意,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见吧!”说完,转身径直离去。 楚刚长吁了口气,绷紧的身体松弛下来,刚才那瞬间,他清楚的看到王老三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机,虽然稍显即逝,却被被他精准捕捉到。 吞食线条图案成形后,他的感知能力就获得较大提升,成就星辰图后,他的感官更是敏锐到一种入微的程度,对方即使掩饰的再好,但只要稍有心思,就会被他立刻感知到。 颇有种夏雨欲来燕已晓,秋风未起蝉先知的意味。 汉代王陵另有隐秘?难道是黑吃黑?之后抱着废物利用的想法,埋在许仁信的工地上聚煞成僵? 楚刚默默地思索着,吞食天地两张铁片,会不会就是王老六从那座汉代王陵中得到的? 可是,究竟是哪座汉代王陵? 田胖子走进来,喜笑颜开的看着那对茶盏,笑道:“我看见王老三两手空空,就知道他把物件留在这了。怎么个意思,送给你了?”说着,拿起慢慢把玩。 见他没有多问,楚刚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收敛思绪,跟着笑道:“田叔,你这里有没有酒,要高度的,我给你变个戏法。” 田胖子满怀好奇的去买了瓶烧刀子回来。 楚刚笑吟吟的揭开盖子,将酒水缓缓地注入茶碗,然后徐徐晃动。两三分钟后,原本洁白无瑕的碗底,渐渐浮现出一排小字,随着酒水摇晃不定。。 田胖子的眼睛顿时瞪大,从楚刚的手里接过茶碗,目不转睛的凝视片刻,念道:“贺中华民国成立,以此留念?”他惊讶的抬头看着楚刚。 后者抢先一步堵住他的疑问,摇手道:“田叔,别忘了咱们的约定。” 田胖子耸耸肩,放下茶碗,“你是要自己留着,还是放这里,叔给你卖了?” 楚刚笑道:“都不,正巧,我想淘几个老物件回去,就用它们交换吧!” …… 回到家,楚刚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盒子下,然后习惯性的打开电视。 那对民国青花虽然是高仿康熙年间的赝品,但也算是老物件了,田胖子也厚道,给他折了五十万。楚刚考虑到即将远走京都,作为华夏的首都,京都的消费肯定会让人咋舌,所以也没矫情,从碧云阁搜刮了一通,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打开盒子,他从中取出一尊关羽的鎏金铜像、一串三十六颗的奇楠沉香手持佛珠,以及十枚玉饰。 这些玉饰可不是当初从玉石轩里买回来的劣质玉能比的,楚刚一边把玩,一边从中选出块玉牌和一尊观音像,“玉牌给许叔,观音给阿峰。”剩下的重新放回盒子里。 拿起鎏金关羽像,他仔细的回忆着星辰图演绎的画面,喃喃道:“三阴冲阳,引煞聚阴,现在煞是破了,但格局未变,即使没有冤魂,死猫死狗也让人受不了啊。况且,长期住在一处养煞之地,诸事不利,邪气上身,大病小病的……帮人帮到底吧!”##### 第34章地品法器 沉香手持佛珠,是楚刚尝到凤眼菩提的甜头,看到后下意识取得,准备留给自己用。不过,从颜色和包浆程度上来看,其品相也算是上佳。 当然,除了玉饰,鎏金关羽铜像和沉香佛珠内都有淡淡地冰冷气息,说明都是古董,只是年代较近罢了。至于什么年代,因为楚刚的志不在此,所以也没有用星辰图去推演断代。 现在,他脑海中的星辰图随着法力流转,正在自行浮沉隐现,演绎出一幅幅不同的阵法图形。 楚刚仔细观察,同时用心感受阵法的玄奥,明悟其中妙用。 最终,他的意识定格在其中一幅阵法图形上。 流转不定的星光,浮现闪烁的星辰,相互辉映下,宛如寺庙清晨撞响的古钟。 楚刚从中感受到一股厚重和浩然。 “就它了,状如晨钟,那就唤作星辰钟吧。先尝试一下,如果镇压的效果欠佳,再重新来过。”反正足足一个假期的时间,楚刚不相信自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镇煞阵法。 决定后,他立刻雷厉风行的着手实施。 法力流转间涌入指尖,然后徐徐注入铜像。 星辰钟,以九颗恒星为主,三颗环绕移动的行星为辅,相互间通过星光衔接,勾勒出古钟图形,予人朴实厚重,大巧不工,但却能够镇压天地的感觉。 与凤眼菩提内的星辰投影不同,星辰钟除了节点更多以外,其恒星的大小亮度,行星的移动速度,以及星光的粗细程度也都大相迥异。这无疑增加了难度和法力耗损,所以楚刚并没有计划一气呵成,而是准备分阶段完成。 鎏金铜像虽然不是玉质,但勉强可列入古董范畴,随着岁月沉淀,其内蕴有细微的天地灵气,这也是楚刚的法力由来,所以能够承载法力。如若是普通的铜像,尽管材质坚固,但因不能承载法力,后果除了被毁就是法力流失溃散殆尽。 能够储存法力,是制造法器必备的前提条件之一。 楚刚控制法力流转,将星辰图的变化定格在刚刚命名的星辰钟,令其不断重复演绎变化,心神沉浸其中,指尖注入的法力亦随之缓缓生出微妙变化。不过,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个劲的向鎏金铜像灌注法力。 之前在考场时,因为着急使用星辰投影,所以他几乎将法力损耗一空,结果就是导致头重脚轻,宛若装进铅块,身体感官也仿佛退化一般,麻木不堪,静坐一夜后才恢复。 期间,他发现法力告罄后,星辰图会不受控制的自行运转,如同吸纳天地灵气似的,从空中汲取丝丝冰冷气息进行补充,但总体的量不会发生变化,当法力恢复后,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增加,星辰图也会随之停止隐没。 他也曾认真仔细观察,但自行运转的星辰图繁琐至极且奥妙无比,让他云里雾里的根本看不明白,最终只能无奈放弃,断绝了自行修炼恢复法力的念头,只能被动等待。 整整十天的时间,除了灌注法力,布置阵法,就是观摩推演星辰演绎。期间许峰几次打电话叫他出去玩,楚刚都毫不犹豫的一口拒绝。可是他却没有半点枯燥感,反而倍觉充实,整个人的心神都沉浸其中。 “阿峰,哪里鬼混?”楚刚摩挲着鎏金铜像,给许峰打电话。 “正常男人都喜欢的地方,你听听,全是美女,嘿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正常一下?”许峰的言语间有些咬字不清,显然是喝多了,舌头有些大。 楚刚瞄了眼墙上的时钟,才刚八点而已,典型的花天酒地,夜夜笙歌啊! “少废话,通知你老爸,一会我们在工地见。” “法……那个制好了?” “嗯,但是目前还不能保证效果,需要根据实际应用,再决定是否需要调整。” “明白,这是私人订制,量身打造的节奏啊!” “你知道就好,待会见,记得别开车。”楚刚叮嘱了一句。 半个小时后! 楚刚站在许仁信所开发的小区外,有些傻眼。 眼前的景象比起之前,有了极大的改变,最显眼的就是多了一座颇具规模的喷泉水池,且周围凌乱的摆放着不规则的石块,一看即知是要搭设假山所用。 “好大的手笔,看来张德智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化解阴气,以免生啥。”楚刚心中思忖间,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许峰和其父许仁信到了,令人意外的是后面还跟着张德智。 后者一到,就盯住楚刚拎着的手提袋,目光火热,显然是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楚刚和许仁信打过招呼后,冲许峰使了个眼色,张德智怎么也来了? 许峰可怜兮兮的摊手,隐晦的看了一眼他老爸。 楚刚会意,叹了口气,此时再将张德智赶走,显然不太合适。 几人寒暄了片刻。 这次不待楚刚发问,张德智已然主动说出建造假山水池的目的,果然是为了化解阴气,并还为此修建了一座地下车库,形成引导之势,将假山所阻的阴气,四通八达的疏通释放,出口处和街道相连,借助来往的人车使阴气彻底溃散。 楚刚对他的前倨后恭,深感不适,但多少能够猜出是为什么,所以,只听不语。 直到张德智说完,他才迟疑着问出心中疑惑,“张师傅,如此一来,阴气势必还会形成一个缓冲吧,时间一长,岂非还是会凝阴成煞?” 张德智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不错,但这已经是目前最佳的化解之法了,否则,成本太高,以许总的财力,恐怕难以承受。” 楚刚心道,这倒是巧了,我制造法器的目的,本就是为镇压阴煞,而现在缺的也是这个。 他从手提袋里取出鎏金关羽铜像,“许叔,这是我师傅留下给我镇压宅子所用的法器,回头我出去上学,可能就用不上了,送给您用来镇压这里的阴煞吧,只需在假山下开辟一处隐秘的地方,放置进去就可以。” 张德智的目光顿时如同被磁铁吸住,死死地盯着,越看越是惊讶,露出古怪之色。 许仁信接过后,看了眼张德智,转头道:”刚子,你知道叔叔对风水玄学一道也不懂,所以,让张师傅代劳布置,怎么样?”比较起来,在风水一道上,他其实他更愿意相信张德智,对于楚刚,只是认为运气较好,拜了一个高人为师而已。 当然,如果楚刚的师傅在此,又是另一回事了。 楚刚无所谓的道:“既然已经送给您了,怎么处理您说了算。” 张德智闻言,抢一般从许仁信的手上夺过鎏金铜像,他的双手有些颤抖,舔了舔嘴唇,紧紧抱住,闭目仔细感应,下一刻,他倏的睁眼,失声叫道:“地品法器?这竟然是地品法器?”##### 第35章天价交易 楚刚心中暗道坏了,因为张德智的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和嗜血的光芒,尽管稍显即逝,但仍旧被他精准的捕捉到。 隐隐的,他感应到对方生出不惜一切手段都要得到鎏金铜像的决心。 楚刚开始后悔,早知如此,起初就不应该让许峰通知他的父亲。说到底,还是年轻,心性不够沉稳,做点事情总想让别人知道并认可,否则,就感觉如同锦衣夜行。 张德智深吸口气,抬头道:“楚小友,这尊法器,可是令师亲手制作?” “当然!我师傅深谙此道,前前后后只是留给我的法器,就有四五件。怎么,张师傅又对它有兴趣了。我提前声明,地品法器的价值,可是不菲啊!” 在风水玄学一行中,法器从高至低分为三品九级,三品为天地人,每品又分上中下三级是为九级,除此外即是普通法器。 楚刚在风水这一行涉入不深,所以不清楚,但他却知道无论玉葫芦还是凤眼菩提,都是入了品级的法器,可这称呼一听就知道是品级中最低等的。 地品法器,显然要比其品级高。 张德智手一颤,差点把鎏金铜像给丢出去,连忙抓紧,咽了口唾液,沉声道:“楚小友,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成,只要价码足够,你就愿意出售这尊法器?” 楚刚微笑点头。 一旁的许峰顿时着急起来,正要开口,突然想到这尊法器本就是楚刚制作。况且,他突然改变想法,其间也许有什么原因,想到这里,他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张德智喜道:“好,那就请楚小友开个价吧,无论多少,我都会答应。” 楚刚悠然的道:”张师傅,前段时间我曾出手过一件入品法器,在京都换了做别墅,价值在五个亿左右,另外还附加一个要求。你觉的这地品法器,该值多少呢?” 许氏父子齐齐动容,露出骇然之色,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许峰叫道:“我去,刚子你……你现在都是亿万富翁了?京都的别墅,难道你要去京都上学?” 楚刚点点头,继续看着张德智。 后者倒是没有奇怪,作为风水相师,张德智自然清楚入了品级的法器,价值几何,否则,那晚也不会被楚刚一句你买不起,弄的无言以对。他沉吟片刻,道:“我先打个电话。”走到一旁。 许峰捶了出港一拳,怪笑道:“我说你小子天天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合着早已有计划,老实交代,你的那个初恋情人,是不是在京都?” 楚刚摇摇头,苦涩的道:“我也希望她在,但她更可能是在港岛。”唐怜清丽绝伦的俏脸又一次浮现脑海,挥之不去。 许峰见状,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岔开话题,转头道:“老爸,我也要去京都上大学?”不用查分,他也知道自己考不上,如果自费的话,只要掏得起钱,除了寥寥几个学府,还不是想去哪上去哪上。 知子莫若父,许仁信自然清楚儿子的学习情况,本向训斥他两句,但是看到旁边的楚刚,心中突然一动,点头笑道:“好啊,如果刚子去京都上的话,我倒是不反对你去。” 楚刚看了一眼打电话的张德智,发现后者无暇他顾,压低声音,歉然道:”许叔,这件法器恐怕不能送给您了。地品法器对风水相师的意义重大,既然已经被张德智知道,再用来镇压阴煞就不合适了,因为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法器弄到手。所以,我打算顺水推舟的卖给他。回头,我会再给您拿一件,但是,千万不能再让别人知道了。” 许仁信不好意思的笑笑,道:“这件事应该怪我才对,是叔叔小看了你。况且,这东西也太贵重了,即便你送我,也不能要。”直到现在,他都有点不敢相信,只是一件铜像而已,怎么会动辄价值上亿。 张德智打完电话走过来,“楚小友,恕我冒昧的说一句,京都虽然是我国政治中心,但若不走仕途的话,其实,南方更容易发展,你不如考虑考虑?” 楚刚笑道:“张师傅可是资金上不太方便?” 张德智苦笑一声,道:“以我个人之力,怕是承受不了。不过,小友尽管放心,我刚才已经和东省道协的会长商量过,获得他的支持。但是,吴会长提出要求,想要先看一下法器。” 楚刚淡然道:“这个要求不过分,当然可以,可是我们貌似还没有谈拢价格。” “十个亿,另外,我们东省道协还可以答应你三个要求,如何?” 楚刚沉吟不语。 旁边的许峰却已经是口水直流了,就连其父也震惊的合不拢嘴。 张德智道:“楚小友,这个价格绝对公道,你尽管放心。” 楚刚笑笑,道:“地品法器,这个价格也说的过去,可是,除了我以外,还有人会出手地品法器吗?” 张德智顿时语噎,迟疑一下,苦笑道:“楚小友日后若不经商,着实浪费你的天赋,这样吧,我再加一次价,深市黄金地段一套商业门面,价值约在三个亿左右,怎么样?” “成交!”楚刚感应到这是他最终的底线,爽快的答应。实际上,他整个人已经兴奋的浑身发麻,只是硬撑着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十三个亿啊! 别说赚了,恐怕很多人想都不会去想,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到手了,而代价不过是一件不值钱的近代古董,加上十天的时间,楚刚认为自己应该知足了。况且,地品法器再值钱,也只是针对很小众的一部分人,这种机会不能错过。 张德智打铁趁热的道:“楚小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订机票。” “25号吧。”楚刚转头,苦笑道:“阿峰,今天晚上看来是要白来一趟了,镇压阴煞的事情,改天再说吧。” “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去哪里宰你一顿,才能让我满意。” 原本的计划取消,许峰的提议,只有他个人响应。 四人分乘两辆车离开。 楚刚回家的要求被许峰无视,径直带着他来到县城最好的酒吧,扬言不痛宰他一顿,心理难以平衡。 “刚子,生活也要松弛有度,何况你现在身家亿万,不享受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来,干一杯!”两人在吧台前随意的找个空位坐下,许峰点了瓶四位数的红酒,待酒水上来后,举杯说道。 楚刚对他的话不置可否,碰杯后一饮而尽,然后迎来许峰鄙视的目光。 “每次叫你都不出来,丢人了吧,红酒有你这样喝的吗?”许峰抿了一口,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楚刚顿时怒了,“换啤酒!” “我去,你能不能有点品位?” “男人就应该热血,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才叫本色。” 两人正斗着嘴,冷不防一条身影踉跄着撞入他们中间。嘈杂的环境,闪烁的光线,都让两人的反应稍显迟缓,加上淬不及防下,两人顿时化作滚地葫芦,狼狈至极。##### 第36章酒吧命案 楚刚正要翻身爬起,突然香风袭面,下意识的伸手,顿时软玉温香抱个满怀。 随着长发拂过鼻尖,耳旁传来嘤咛一声,一张宜嗔宜喜的动人娇靥转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皆都大感意外。 楚刚慌忙松开手。 严格的说,楚刚并不是古板的正人君子,他也没打算做柳下惠。在遇到唐怜之前,青春期的荷尔蒙激素也曾让他对漂亮的女生心动不已,特别是校花安静怡,一度让他眷恋不已,直至后来安静怡的绯闻不断,才让他在失望之下,逐渐断了念头。 无巧不巧的是,此女正是安静怡。 不过,往日里艳光四射的校花,此刻却是俏脸苍白,香汗淋淋,低胸连衣裙左侧的吊带被撕烂,露出黑色的蕾丝胸罩。 楚刚正要说话,安静怡娇躯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缩进他的怀中,惊惧之意,流露无遗。 楚刚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原本热闹的酒吧一片混乱,醉生梦死的人群狼奔豕突的作鸟兽散。在慌乱的人群刻意躲避下,一个目光桀骜,身材伟岸的中年男子显的格外夺目,他大步走过来,平举的右手上赫然握着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 乌黑的枪口直指两人。 楚刚骇然,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男子走到距离两米左右时,脸上露出狰狞的阴笑,仿若下一刻就要开枪。 “住手!”一个声音适时传至,男子露出迟疑不解之色,转头看去。 王老三的身影映入楚刚的视野,他深深地看了眼后者,又瞥了一眼他怀中的安静怡,“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拉着一头雾水的持枪男子,迅速离开,没入混乱的人群中不见。 楚刚暗叫侥幸,若不是之前和王老三打过一次交道,恐怕今晚就难以幸免了。只是不知道安静怡怎么会招惹上他们,这些倒斗摸金的家伙,常年行走在黑暗中,习惯了阴森诡异,心理早已扭曲,不可按正常人想法去衡量。 “没事了,你有没有受伤?”轻轻地拍了拍犹有余悸的安静怡,示意她可以起来了。 这么热的天气,着装都少,之前因为紧张没有什么感觉,现在两人肌肤想触,传来的温润滑腻,加上安静怡惊吓过度似的楚楚可怜模样,顿时让他生出异样感。 安静怡回过神来,拍拍高耸的胸口,引发一阵惊涛骇浪,让楚刚忍不住偷瞄几眼。 “你认识他们?”想到之前一幕,她怀疑的看着楚刚。 两人系同校同级,但不同班,楚刚一向又低调不堪,所以安静怡只觉的眼前男孩挺眼熟,似乎是同学,但却叫不上名字。 楚刚摇头,他不愿卷入这种是非当中。况且,刚才王老三也说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捡起手提袋,将滚落出来的鎏金铜像装进去,同时感应了一下,确认没有损坏,这才安心。 许峰凑过来,惊疑不定的道:“我去,安静怡你究竟干什么了?” 安静怡勉强爬起,一脸后怕的道:“快报警,刚才那两人在包厢里杀了浩天房地产的丁总。” 许峰瞳孔收缩,正要说话,楚刚拉了他一把,看着安静怡沉声道:“刚才如果没有我,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我不想卷入这趟浑水,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对警察说吧?” 安静怡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我们走!”楚刚拉着许峰,毫不犹豫的离开酒吧。 回去的路上。 许峰皱眉问道:“如果安静怡把你说出来怎么办?” 楚刚道:“没事,本就和我们无关,只是恰巧认识其中一个凶犯罢了。叮嘱安静怡的目的,是不想掺和进去,她真要说出来,也没什么。” 许峰松口气,神色缓和下来,笑道:“弄的我还以为你和他们是共犯呢。不过,你也要小心,万一真有警察找上门,你一定要记得通知我,省的吃皮肉之苦。” 楚刚愕然道:“不至于吧。” 许峰笑笑不语。 回到家的楚刚,对着电视默默地发着呆。 无论是工地上临时改变主意将鎏金铜像卖给张德智,抑或酒吧里那惊险的一幕,都让他生出一股危机感。 或许是现在身家不菲的缘故吧! 他叹口气,怪不得有钱人都格外怕死,换成自己,原来也一样。 意念一动,星辰图浮现出来,原本藏匿在脑海深处的法力,此时已经和星辰图融为一体,流转之间,星辰浮沉闪烁,醉人心弦。 风水格局,九宫八卦,奇门遁甲,阴阳五行…… 一股股明悟流过心头,楚刚突然猛地一个激灵,霍然起身。 真是骑马找马,坐拥宝山而不知。 他迅速翻出沉香佛珠,其内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说明它有一定的年头,其实,只此一串,已近乎可以抵挡上那对民国青花茶盏。 沉香佛珠共计三十六颗,没有母珠、佛塔、隔珠、记子等物,表面包浆浑厚,乌黑油亮,把玩间不腻不脏,隐约有幽香袭鼻,提神醒脑,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三十六天罡演化……”楚刚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之前星辰图所演绎的一幕。 念头所至,星辰图宛若生出感应,随念而动,演绎出他所想的那副图形。 楚刚想到就做,深吸口气,法力缓缓注入其中一颗沉香佛珠内。 这一次,他决定用三十六颗佛珠,组合成一幅星辰阵法。 心神沉浸其中,一时间感官中再无他物。 冥冥中,他察觉到指尖法力随着星辰不断循环往复的演绎而生出微妙的变化,似乎化作千丝万缕,交织缠绕后,编成绳索,然后头尾追逐,如盘蛇,又仿佛旋涡。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将楚刚惊醒过来。他没有先去开门,而是感应了一下手中注入法力的那颗沉香佛珠。 其中的法力赫然真的形成一团旋涡,缓缓地旋转补休,如恒星自转,永不停歇。 楚刚若有所悟,在星辰演绎的过程中,将自身视作媒介,注入的法力就会随着星辰隐现而自发相应般,产生无法理解的玄妙变化。 砰砰砰! 敲门声越发急促。 手机也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楚刚拿起手机,满脸不耐的打开门。 “喂……”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其中一人拿着电话,看到门开,随手挂断。 楚刚手中的电话立刻跟着挂断。 他正要询问,安静怡从门后转出来,俏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你是楚刚?”拿着电话的警察问道,见他点头,掏出证件示意了一下,然后道:“昨夜在百乐厅酒吧发生一起持枪杀人案,我们需要你的协助。” 楚刚心中叹息,表面不动声色,“请进,我们屋里谈吧。”##### 第37章门庭若市 “喝点什么,冷饮还是啤酒?” 楚刚殷勤的招呼三人,没办法,许峰的一席话,在他心里留下一点阴影。 “不必麻烦,我们时间紧迫,需要你回答几个问题。”出示证件的警察叫李伟江,是县城所属的地级市——汉市刑警队大队长,进门后,刑警的本能让他迅速扫视了一遍屋内环境。最终,目光落在客厅一侧供奉的遗像上。 这或许就是眼前年轻人,能够拥有远超同龄人的沉稳的原因所在吧。 “你们尽管问,协助警方打击违法犯罪,是我们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楚刚拿了几听饮料,摆在他们面前,然后在一旁落座,顺手拿起沉香佛珠,挂在脖子上。 “她,你认识吧?”李伟江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安静怡。 后者微笑以对。 楚刚还她个笑容,点头道:“当然,不过不熟,我们同级但并非同班。” “是吗?”李伟江怀疑的看着他,“既然不熟,昨夜你为什么会冒着生命危险,在凶犯的枪口下救她?” 安静怡从旁不语,但一双美眸中却射出火热之色,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楚刚被她看的脸红心跳,连忙避开,苦笑道:“并非是我主动,而是她正巧撞到我。至于冒着生命危险救她,更属巧合,因为我认识持枪那人的同伴。” 李伟江的眼中射出锋利的光芒,沉声道:“那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楚刚继续苦笑:“李队长,我只知道他姓王,自称王老三,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李伟江盯着他,目光如鹰似隼,“换成你是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楚刚无奈的道:“李队长,我在古董鉴别上,有一定的功底,所以没事的时候,会帮碧云阁的田老板掌掌眼,赚点生活费。前不久,正巧碰到王老三去碧云阁出售一对民国青花茶盏,所以才认识。至于他的真名叫什么,住在哪里,我怎么可能知道,毕竟我们不是查户口的,对吧?” 李伟江久和罪犯打交道,自有一套辨识人言真伪的方法,况且楚刚的眼神清澈深邃,神态自然,语气诚恳,丝毫没有作伪的模样。 房门突然再度被敲响。 楚刚露出询问的眼神。 李伟江点点头,示意他自便。 敲门声连续不断,却又不显急促。 “来啦!” 楚刚走过去,正要开门,心灵蓦地生出一股警兆,整个人宛若突然置身冰窟,彻骨的寒意令他不由自主的连连颤栗。冥冥中,他感觉门外似有野兽窥伺,准备择人而噬。 几乎本能的,楚刚停下脚步。 下一秒,危机感倏地升至最浓烈,仿佛门外的野兽咆哮扑来。 楚刚下意识的闪身躲避到一旁。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鸣声中,房门多出一排孔洞,正对面的鞋柜屏风炸裂破碎,木屑玻璃残渣四处迸溅。 李伟江如同豹子般,在第一时间里从沙发上跃起,窜了过来,一把将楚刚拉到身后,两人贴墙而立。 “没事吧?” 楚刚心有余悸的点点头,浑身因为紧张而略显僵硬。 李伟江亚低声问道:“是什么人?” 楚刚摇头,目光中全是骇然和惶恐。 这种情节,只在电影电视上见过,真正身临其境,还是生平第一次,死亡的窒息感,压抑的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砰地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踢开。 李伟江俯身贴地滚了出去,一个持着微型冲锋枪的伟岸男子映入眼帘。命案发生后,他曾调取过酒吧的监控视频影像,所以一眼即认出正是昨夜的那个持枪男子。 他毫不犹豫的举枪射击。 对方的行事作风,凶毒狠辣,显然是亡命之徒,且手中持着重火力武器,警告劝降绝对是徒然浪费口舌。 伟岸男子的反应奇快,脚下发力,斜刺里纵身而起,但仍被击中持枪的右手臂,同时他一蹬侧面墙壁,不顾伤口的悍然扫射。 冲锋枪火舌吞吐,李伟江滚过之处,地板碎屑飞溅。他一路不停,径直滚到卫生间门口,一个鲤鱼打挺窜了进去。 伟岸男子从狭窄的玄关里射出,眼角瞥到楚刚,顿时枪口一转,喝道:“把法器交出来!” 楚刚骇然,浓烈的危机感提醒他,对方并非虚张声势,而是随时都有可能开枪,忙不迭的点头,随即问道:“哪件法器?” 伟岸男子一怔。 另一个警察此时已将安静怡按倒在茶几后面,伺机而出,见状正要冲出去,伟岸男子突然左手从后腰掏出一把大口径带消音器手枪,顶在楚刚的额头,另一手微型冲锋枪一轮横扫,顿时又让那个警察老老实实的趴下不动。 右手臂上的伤势,对他而言,似乎根本不受影响。 伟岸男子狞笑一声,将楚刚拉到身前,枪口抵住他的后脑,不屑的道:“你们两个警察给老子听着,都放老实点,否则,一旦老子的枪走火,后果不用我说,你们也明白。” 顿了顿,他用手枪顶了下楚刚的后脑,“把你手上的法器摘下来给我!” 楚刚此时反而冷静下来,抬手示意道:“是这串凤眼菩提?” 伟岸男子不耐烦的道:“废话,难道你还有其他法器?” 楚刚脑海中瞬间念头百转,理清楚来龙去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他利索的除下凤眼菩提手串,反手递给伟岸男子。 后者接过后,喝道:“往后退,跟我走!”边说边退向门外。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楚刚只能依言照办,亦步亦趋的跟着他退入玄关。 李伟江冲出来,另外一个警察也起身持枪指向这边,但都不敢随意乱动。 伟岸男子退出门外,突然狞笑着一脚踢出。 楚刚只觉背心处传来一股大力,身不由己的踉跄着向前跌倒出去。同一时间里,浑身汗毛竖起,心中警兆攀升至巅峰。 李伟江双眼瞳孔收缩,仿佛预料到伟岸男子下一步要做什么,厉声喝道:“趴下!”同时斜过身子,举起手枪,蓄势待发。 嗜血的狞笑声响起,伟岸男子右手一振,微型冲锋枪扳机处的手指就要扣动。 千钧一发间,一把桃木小剑,蓦地从门外一侧的楼梯处激射而至。 噗的一声,桃木剑刺入伟岸男子的右腕。 猝不及防下,伟岸男子顿时手一抖,微型冲锋枪脱手而出,他整个人亦趔趄着撞在墙壁上。 一条人影紧随桃木剑之后扑至。##### 第38章逃过一劫 伟岸男子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身形不稳的情况下,左手依然稳如磐石,手腕一转,对着扑来的人影就是一枪。 同一时间里,三张黄符飘落,随即呼的一声,化作熊熊火焰。 伟岸男子视野受阻,顿时落空。 下一秒,人影扑至,展开近身肉搏的格斗术,攻势连连,举手投足间,劲风呼啸,显然并非花拳绣腿,而是真正的练家子。 伟岸男子一子落错,满盘皆落索。对手精通关节技,左手的枪几次瞄准,都没有成功,受伤的右臂更是对手攻击的重点,呼吸间的功夫,就被压制到下风,左支右拙,险象环生。 形势瞬息万变,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刑警队长一时间也有些犯愣,待反应过来后,连忙一个箭步窜出门去。 “手雷,快躲!”突然有人大叫一声,随即一个椭圆形物体从下面的楼梯抛上来。 李伟江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倒跃回来。 楚刚才刚要爬起,就被他一把按倒。 激战中的两人唰的分开,伟岸男子翻身从栏杆上跳下,后来那人则跟着李伟江冲进楚刚家里,一个鱼跃从两人身上翻过去,趴在地上。 当啷当啷! 金属物落地的声音,听的几人头皮发麻。 声音逝去! “假的。”楚刚长长的松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恢复原位。 “上当了!”同一时间里,李伟江弹身而起,飞快的追了出去。 另一个警察则是冲到阳台,朝下看去,正巧赶上伟岸男子在另一人的搀扶下冲出单元楼,钻进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疾驰而去。 楚刚家是五楼,这个警察衡量了一下跳下去的结果,最终还是选择目送对方远去。 尖锐的警笛声中,李伟江紧随其后的驾车急追。 “楚小友,你没事吧?”后来赶到的人影正是张德智,他正巧有事来找楚刚,没想到赶上这么一出,看他的脸色,明显也带有余悸。 楚刚确实有些手脚发软,被他搀扶着来到沙发旁,整个人无力的瘫坐下,一动也不想动。 那个警察从阳台转回来道:“保护好现场,我已经通知人过来提取线索。还有,你们的电话最好保持开机,以便随时联络。如果有什么重大发现,记得及时通知我们。”留下联系方式后,他也迅速离去。 楚刚看着遍地狼藉,郁闷的捂着头道:“他们到底是警察还是瘟神啊,这是来搞破坏的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人要杀你?”张德智走过去将破损的房门勉强关上,转身问道。 楚刚苦笑着将昨夜发生的事情,结合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最后问道:“王老三他们没去找你?” 张德智摇头道:“我从未见过这人,你说的王老三也没听说过。那一夜现场还有几个工人,估计你身上有法器的消息,就是他们泄漏出去的,换成是我,只要给些钱,就可以从他们那里打听出来。可惜了,那串凤眼菩提也是入了品级的法器,就这么白白送人了,唉!” 他连连叹息,随即想到此行目的,连忙问道:“那尊法相没事吧?” 楚刚目光一扫,指了指电视柜下滚落的手提袋。 张德智一个箭步窜过去,飞快的取出铜像,小心翼翼的仔细检查了一遍,如释重负的松口气,“还好,没有受到波及。”随即又埋怨道:“这可是十三个亿啊,你就不能认真保管一下?” 楚刚彻底恢复,起身从冰箱里取了罐啤酒,一口气饮下,抹抹嘴,问道:“值多少钱,它现在也是我的。张师傅,这次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这麻烦可就大了。” 张德智摩挲着铜像,笑道:“那就考虑打个折吧。” 楚刚又打开一罐啤酒,“折扣就算了,因为这尊法器的拥有权最终恐怕是东省道协,落不到你手里。你稍等一下,我另有重谢!”他转身走进卧室。 一旁的安静怡始终没有说话,但从她闪烁不定的美眸中可以看出她此时心里的惊涛骇浪。当张德智说出鎏金铜像价值十三个亿时,她更是险些失声叫出来,看向楚刚的目光越发震惊和火热不已。 楚刚翻出一枚云纹玉牌,向内注入三缕法力,然后将它们编织成一团。 吞食天地完善后,这种非星辰演绎,单纯依靠法力提升品级的法器,对他来说,如探囊取物般轻松写意。同时,他亦明白,这种法器,其实就是单纯的护主而已,没有其它特殊的功效,且在威力上也比较有限。 当然,这是相对蕴含星辰阵法的法器来说。 片刻后,楚刚回转客厅。 张德智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手上的云纹玉牌,一颗心不争气的砰砰急速跳动起来。 安静怡则是满脸好奇。 楚刚没想吊胃口,直接就把玉牌递了过去,诚恳的道:“张师傅,这个你先暂且收下,以后有机会了,我再给你弄一块更好的。” 幸福来的太突然,张德智激动的手都忍不住颤抖几下,将玉牌紧紧攥在手心,他闭目感应了几分钟,这才确定自己并非做梦,手中的的确确是梦寐以求的入品法器,虽然没法和鎏金铜像相比,但也是难得一遇的宝贝。 他连连道谢,楚刚只觉不好意思,怎么感觉像是颠倒过来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抵达。又是勘测现场,又是询问三人,一番忙碌,待他们离开后,天色已然黑下来。 张德智拿了楚刚的身份证,和他约好时间后,匆匆离开,折返酒店研究新到手的法器。 楚刚摸摸有些干瘪的肚子,对安静怡发出邀请,“听说四海楼的海鲜都是空运过来的,新鲜美味,一起去品尝一下?” 安静怡优雅的点点头,露出迷人的微笑,她本就艳丽动人,此时刻意为之,更是流露出远超同龄人的魅惑风情。 四海楼的生意火爆,因为没有提前预约,两人只能在大厅一侧找个卡座。 点完餐,服务员离开后,楚刚顿时尴尬起来,因为在男女单独相处上,他几乎是片空白,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以什么话题挑动气氛。 安静怡看出他的囧样,娇躯微微前倾,双臂撑在桌上,玉手十指交叉的垫在光洁的颌下,美眸凝视着他,柔声问道:“今晚你肯定是不能回家住了,打算去哪里?” “还没想好,应该是随便找个酒店凑合一夜。” 安静怡的美眸中仿佛有水要滴出,她轻声道:“我现在租房住,那里有空床,要不要考虑一下?”##### 第39章转化阴气 楚刚一呆,看向安静怡。 后者眉宇间略带羞涩,但一对秋水剪瞳般的眸子,却是含情脉脉,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闪躲。 楚刚脸上一热,心跳加快,只觉嘴唇干的厉害,下意识的舔了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安静怡噗嗤一声娇笑出来,挑逗似的道:“怎么,难道你怕我吃了你?” 楚刚不甘示弱的回敬道:“求之不得啊,事实上是我怕自己把持不住,万一变身兽人怎么办?” 安静怡娇媚的瞥他一眼,柔声道:“我随时恭候。”一副任君采摘的诱人姿态。 楚刚大感吃不消,狼狈的转过头。 安静怡轻叹一声,缓缓道:“其实,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楚刚愕然道:“怎么可能?”心道,我当年可是暗恋你好久的。 安静怡将鬓角散乱的头发撩到耳后,平静的道:“许峰应该和你说过吧,我在百乐厅其实是做陪酒的。” 楚刚的脸色微变。 安静怡艳丽的俏脸上闪过一抹凄然,接着道:“知道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些吗?因为我很佩服你,甚至是有些崇拜,大家都是失去父母的孤儿。可是,彼此间的差距,却是天壤之别。” 楚刚尚是首次听闻她的家庭情况,闻言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同病相怜感,轻叹道:“每个人的机遇,都不可能尽数相同,我也不过是最近碰巧走运而已。” 安静怡的唇边哂出一抹嘲讽似的微笑,道:“不错,起码你的父母还给你留下套房子。我九岁的时候,父亲因病去世,自此后,我就一直借助在姑姑家,像是被人收留的流浪狗一样,小心的陪着笑,努力去做各种家务,只希望能够讨得她们欢心,但事实上他们从未把我视作亲人。你恐怕都无法想象,为了打发我,初三那年,他们甚至给我在乡下找了婆家……”悲上心头,她忍不住将脸埋进双手,轻声哽咽啜泣。 楚刚只能叹息,他可以想象到安静怡当时的那种绝望和无助。 点的餐上来了,送餐的服务员不住的偷瞄安静怡。 “对不起,让你笑话了。”安静怡轻轻拭去眼泪,强颜欢笑道。 “笑话什么,有时候我也会怨怼老天,委屈的悄悄哭一鼻子。只不过,作为一个男人,只能躲在被窝哭泣。其实,偶尔哭一下,有益身心,挺好的。”楚刚笨拙的开导着,“吃饭吧,今天的经历太刺激,精气神大损,得好好滴补一补。” 安静怡破涕为笑,白了他一眼,一颦一笑,风情无限。 两人都刻意的避开之前的话题,天南地北,想到哪说到哪的胡乱聊着。 饭后,在安静怡的要求下,楚刚送她回家。 两人沿着热闹的长街,并肩慢行。 夜风习习,吹散一天的酷暑,带来阵阵清爽的凉意。 丝丝长风随风飞扬,不时轻轻地划过楚刚的脸颊耳根,令他心中升起异样感。他偷眼瞄着安静怡,一件鹅黄色的及膝短裙,将她婀娜且富有青春气息的身姿完美的勾勒出来,艳丽的侧脸,精致的锁骨,天鹅般白皙的脖颈,整个一都市时尚丽人的风范。 安静怡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抿唇一笑,突然转头道:“楚刚,其实,我在百乐厅只是单纯的陪酒,你相信吗?” 望着她清澈的美眸,楚刚怎敢说个不字,毫不犹豫的坚定点头。 安静怡如释重负的出了口长气,道:“考虑考虑,晚上先住我那里吧,放心,我租的虽然是小公寓,但是有两张床,而且,今天这么累,没心思吃你的。”说着,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越发显的娇躯曼妙诱人。 楚刚揉揉鼻子,苦恼道:“可是,我怕自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你不知道吧,其实,我以前曾暗恋过你的,只是你从未正眼瞧过我罢了。” 安静怡美眸发光,追问道:“你暗恋过我,真的假的,不是逗我开心吧?” “十足真金的真,话说,那时候可是魂牵梦萦啊,一晚上一晚上的睡不着,就想你了。” 安静怡得意的笑起来,看着楚刚的目光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微妙。 话匣打开,路程似乎也变短了,不知不觉间,已然到了安静怡租住的公寓楼下。 她俏皮的道:“楚刚,我下最后通牒了哦,仅此一次,以后你想留下,可都没有机会了哦。” 楚刚苦笑道:“咱能不用美人计吗,再这样,我可真吃不消了……” 话音未落,安静怡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他,在他的唇边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然后转头轻盈的小跑着进了楼道,“楚刚,你就是个木头!” 楚刚懵了一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后,才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喃喃道:“我的初吻啊!” …… 凌乱的工地一片沉寂,在月色和强光灯的照射下,隐约有种阴森之感。 楚刚小心翼翼的避过值班室,以免惊动值班人员,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绕过喷泉水池的大坑,他钻进初具雏形的假山凹陷处,在阴影中寻了块石头坐下来。 白日里的经历,让他的危机感不断加强。但是,炼制三十六天罡法器所需的法力太过庞大,仅仅依靠自身,短时间内显然无法完成。 迫于无奈下,楚刚决定借助阴气,将其转化为法力,壮大自身。 至于如此做是否有后患,眼下已经顾不得了。 无需如张德智般堪舆锁穴,心念动处,星辰图浮现,下一刻,楚刚精准的把握到三个方向传来的阴气。挪了个位置,他在三阴交汇点重新坐下。 阴冷的寒意涌起,瞬间蔓延全身,似乎要钻进骨子里。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星辰图骤然亮起,宛若漫天星光大盛,自行流转运行开来。 如巨鲸吸水一般,阴冷寒意纷纷涌向星辰图,随着星辰演绎转化为精纯的法力。只是倏忽间的功夫,体内寒意尽去,脚下源源不断钻入的阴气,才一入体,就化作一缕缕,被星辰图吸纳。 星光闪烁,亮度逐渐趋于耀眼。游走在期间,宛若星芒的法力,也由之前的一丝丝一缕缕,转变为潺潺溪流,横贯星空,如同缩小的银河。 楚刚的心神则如御风而行般,飘忽游荡在星辰之间,不断的感悟着其中玄妙。 不知道过了多久,刺耳的机器轰鸣声将他惊醒过来。 睁眼的瞬间,楚刚的眸子里射出慑人的光芒,宛若实质一般,但随即就消失不见。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不过凌晨六点半而已,但工地却已经要准备开工了。 他起身朝着售楼处走去。 这一夜的修炼,其效果大大超出他的想象,此时的法力之浑厚,与之前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摸了摸脖颈上的沉香佛珠,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一下,以现在的法力程度炼制法器,进度会快到什么程度。##### 第40章护身法器 时间尚早,许峰的父亲自然不在。幸好售楼处的人习惯了迎来送往,自有一套记人的方式,所以看到楚刚,立刻就认出来,并热情的按照他的要求,给他准备了一间无人的办公室。 将房门反锁,楚刚摘下沉香佛珠,找出已经注入法力的那颗,摒弃杂念,演绎出三十六天罡阵法,然后开始向内灌注法力。 他放空心灵,凝神专注于星辰图,视自身为媒介,指尖的法力顿时发生微妙变化,似与星辰图遥相呼应一般,化作千丝万缕,交织缠绕着钻入佛珠。 浑厚的法力此时体现出其价值,短短片刻间的功夫,如星辰自转的法力漩涡就因为法力不断的涌入,不断的被压缩,而产生质的变化,由原本的气态转变成液态,并趋于饱满,使得法力最终再无法注入。 楚刚隐约中感觉到,如果继续强行注入的话,佛珠很可能会虚不受补,因无法承载而被毁,这才住手,细细打量。 沉香佛珠表面的包浆越发乌亮,宛如罩了层玻璃,无需把玩搓揉,即发出淡淡地清香,直袭鼻端,令人精神不自禁的为之一振。 或许是因为法力被压缩成漩涡状的缘故,楚刚发现与其之间有一种奇妙的联系,宛如可以遥控。 他福至心灵的进行尝试,下一刻,佛珠从他的手心倏地升起,随着他的意念滴溜溜的漫天飞舞。 “这简直可以媲美传说中的御剑术了,只是所控的是佛珠而非飞剑。”楚刚兴奋的指挥着佛珠飞来飞去,片刻后,才意犹未尽的停止。 意念沟通佛珠内的法力漩涡,他突然意识到,因为法力的高度压缩,凝聚内敛,反而不如玉佛、菩提、鎏金铜像那么容易察觉。 他若有所思,如果说鎏金铜像是地品法器的话,那么佛珠无疑又要高出一个品级。 收敛念头,抛掉兴奋的情绪,他一鼓作气的又炼制了六颗佛珠,察觉到星辰图的光芒逐渐黯淡这才罢休。 “只要在它们之间,以法力连接,形成一个整体,就可以组成相对简单的七星阵,如此一来,也算勉强拥有了自保的能力!”楚刚喃喃自语一句,心中有所决定,当即起身走出房间。 一个接待人员迎上来,”楚先生您好,许总交待我,如果您出来,请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看样子像是已经等一会了。 楚刚这才意识到已经上班了,随口问道:”现在几点了?” “十点十分!” “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啊!”楚刚自语了一句,随即跟着接待员来到许仁信的办公室。 让他意外的是张德智赫然也在,看他满面红光的样子,似乎仍在为得到一件入品法器而高兴不已。 三人客套了几句。 张德智奇怪道:“听人说楚小友一早就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楚刚摇头道:“没什么,只是睡不着,早早的过来学习一下张师傅化解阴气的方法。” 张德智迟疑一下,问道:“楚小友的师傅,炼制法器的造诣,是我生平仅见,在我所知道的人当中,是顶尖的存在,无人可以比拟,楚小友根本无需再借鉴。” 楚刚苦笑,果然是一个谎言的诞生,就需要更多的谎言进行完善和掩饰,他装模作样的叹口气,道:“我师傅每次都来去匆匆的,根本没多少时间传授我,甚至有些疑问都无暇给我讲解,只知道丢给我一堆法器,让我自己研究,大概是指望我自学成才吧。”他打个哈哈。 张德智闻言笑道:“原来如此,不过,术业有专攻,楚小友若是能在炼制法器一途上有所收获,也是不错。毕竟,一件好的法器,能够大幅提升我们风水相师的能力。如果楚小友对堪舆玄空之术感兴趣的话,这次前往东省,我可以帮忙组织一次交流会,有什么疑问,届时包管能够得到满意的答案。” 楚刚心中一动,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忙道:“那就麻烦张师傅了。对了,许叔,能不能帮我个忙,我想在三阴交汇处试验一件法器,但又不方便让人看到,可不可以让工人们暂停一下那里,先忙其他地方?” 这只是小事,许仁信自然不会拒绝。 婉言回绝了张德智从旁帮忙的想法,又指挥工人搬动假山山石,将四周封堵住。如此一来,除非居高临下,否则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借助源源不断的阴气,楚刚的法力很快就恢复,但他没有停下,而是趁此机会继续修炼。 既然佛珠中的法力能够发生质变,由气态转为液态,那么从理论上来讲,脑海中的法力也一样可以。 抱着这个想法,楚刚再接再厉。 转眼间,已是日落时分。 许仁信几次前来,都不见动静,不禁有些担心,若不是张德智拦着,他甚至打算让人搬开封堵的假山石。 沉浸在法力壮大快感中的楚刚,突然醒了过来。 阴气怎么消失了? 他长身而起,仔细感应。 不对,阴气还在不断的向这里聚集。 可是脑海中的星辰图却丝毫无动于衷,仿佛已经对其没有了兴趣,毫不理睬。 楚刚恍然,看来当法力达到一定的程度后,阴气就会失效,就如同某种药一旦吃多了,人体就会产生抗药性一样。 抬头望了望被夕阳余晖渲染的无比绚烂的天幕,楚刚不由的苦笑,看来又要编造谎言掩饰了。 果然,才一出来,就看到了许仁信和张德智。 楚刚费尽口舌,解释了半天,也只换的两人半信半疑,所幸两人也没有追问。 婉拒了两人一同就餐的邀请,楚刚离开工地,忽然间,他发现自己似乎无处可去,因为王老三尚未被捕,此时回家,风险太大。 即使炼制成了七星阵法器,他也不愿意去冒这个险。 此时夜色已然降临。 楚刚叹了口气,看来这酒店是非住不可了。 新城区的部分区域已经竣工,投入使用。不过,楚刚一向很少涉足这里,所以比较陌生。找了个路人询问了一下,他朝着距离最近,同时价格又是最便宜的快捷酒店而去。 无论是京都的别墅,还是张德智许下的十三个亿,目前都是镜花水月,看的见摸不着,所以在开销方面,楚刚认为还是节俭一点的好。 转过一条街,不远处,一块荧屏上正滚动着几个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威八酒店开业大酬宾!” 正是此行的目的地。 楚刚快步穿过街道,才踏上酒店门前的台阶,心中忽然生出警兆。 他不动声色的辨别了一下,危机来源于左手斜后方。 沉闷的脚步声昭示着有人从那个位置向他接近。 从兜里摸出手机,楚刚粗着喉咙假装接听电话,脚下顿了顿,然后迅速朝着相反方向走去,那样子就如同不愿被人听到说什么。 这种现象很正常,所以没人注意。 楚刚竖耳倾听,脚步声节奏未变,径直走入酒店,明显是未察觉到他。 继续装着接打电话,楚刚转身走回来,从酒店门口路过,迅速的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心脏同时不争气的急跳起来。 尽管只看到背影,但楚刚依然认出,脚步声主人正是王老三。 没想到他们胆大至此,居然还滞留在县城。 楚刚脚下不停,手指依然飞快的播出昨日那个警察留下的联系号码。##### 第41章汉代王陵 李伟江带着人赶到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楚刚利用这个时间,将法力凝结成绳索状,将七颗沉香佛珠串成一串。当然,法力绳索仅凭肉眼是看不见的。 将这七颗沉香佛珠从手持上取下,另外编成一串,套在右手腕上,他微微松了口气。此时,再面对王老三等人时,不会再像之前那般狼狈,仿佛小命被别人掌握一般,随时都会丢掉。 李伟江独自一人走进来,其他的便衣人员,有的假装路过,有的则找其他空桌坐下。 “你确定没看错?”他在楚刚的对面坐下,目光落在街道另一侧的威八酒店门口。 他们此刻所在,是一家烧烤店。 楚刚没吃晚餐,正在努力消灭面前的烤串,闻言点点头,喝了口啤酒,道:“肯定是王老三没错,李队长,你们的搜捕力度不行啊,对方这么大摇大摆的在县城出没,你们居然毫无所觉。” 李伟江的面子上顿时挂不住了,沉下脸道:“我们做事,自然有我们的一套准则,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他转头叫进来一个同伴,低声吩咐几句,那人连连点头,看了一眼楚刚,走了出去。 片刻后,外面装作闲散人员的便衣,三三两两的先后离开。 “王老三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你和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关系?”李伟江盯着楚刚,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予人一种压迫感。 这种情况下,楚刚顿时胃口大减,他无奈的道:“李队长,你这话应该去问王老三才对吧?如果我知道原因,肯定会避免发生的,那不是开玩笑,是会丢掉小命的,我还没活够呢。” 李伟江淡淡地道:“那个杀手从你这里抢走的法器呢,哪里来的?” 楚刚不悦的道:“正当途径得来的,古董街上有专门出售的店铺,李队长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几家。” 李伟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最好说实话,配合一下我的工作,这样对你只有好处,你不会希望他们继续找到你头上,用那种方式索要法器吧?” 楚刚愕然道:“索要?那是我的东西好不好,应该叫抢劫才对。” 李伟江的手机突然响起,接通后,他挑挑眉,嗯了几声,挂断电话,起身道:“别吃了,跟我走!” 楚刚忽然升起一种没事找事自己作死的感觉。 李伟江唤来老板,帮他结了账,拉着他登上门外的车子,疾驰而去。 夜幕中,周围的景象若隐若现。三绕两绕,片刻后,他们已然驶出城区,上了城乡公路。 楚刚忍不住道:“李队长,抓捕罪犯似乎不是我的工作。” 李伟江头也不回的道:“协助警方打击违法犯罪,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带上你,自然有我的理由,老实跟着就行了。” 楚刚嘟哝道:“凭什么,你又没有保护我的能力,上次要不是我朋友及时赶到,我现在恐怕早就在殡仪馆躺着了。” 李伟江顿时语噎,只能装作充耳不闻。 十来分钟后,车子转入乡村小路,李伟江在第一时间里关闭了车灯,全神贯注的就着月光,缓缓行驶。 又十来分钟后,车子进入一个村落,路边有人招手示意,李伟江跟着他将车子拐到一处民居后停下。 两人跳下车,那人立刻迎上来,看了眼楚刚,压低声音道:“李队,一共有九个人,他们刚刚进入前面那座荒废的汉代王陵,我们怕打草惊蛇,就没有跟进去,现在兄弟们都在外面监视着,等他们出来,就可一网打尽。” 李伟江摇头道:“通知弟兄们暂时不要动手,先弄清楚他们的目的,我有预感,这次可能会捞到大鱼。” 两人边说边走,楚刚从旁跟着。 很快的,三人便穿过村落,抵达边缘处的田地。 几个便衣从暗中走出,围拢过来,轻声汇报。 李伟江听完,同样压低声音,布置接下来的行动任务。 楚刚无所事事的环视着周围,夜色下,凉风习习,麦田如波浪般微微荡漾,起伏不定。 交代完任务的李伟江走过来,低声道:“发挥你本领的时候到了。” 楚刚愕然。 李伟江沉声道:“我们的人刚才潜下去,发现这座荒废的王陵果然另有玄机,王老三等人已经不见了。现在需要你协助我们,找到原因。” 楚刚心中一动,想到在碧云阁时,王老三无意中透漏出来的消息。 难道他所说的就是这座汉代王陵? 自己早该想到的! 他心中懊恼,表面却没有流露出来,闻言点头道:“这是应该的,不过,我对堪舆之术并不精通,所以不敢保证,只能尽力而为。” 李伟江露出意外之色,显然是在奇怪他一反之前的满腹怨气,突然变的如此痛快。但他没有多问,打了个走的手势,带着楚刚迅速钻进麦田。 步行约五十米左右,眼前豁然开朗,就着月光可以清楚的看到是一个直径近百米,里面尽是废墟的巨坑。 这就是那座早年间就被盗墓贼频频光临,后期又被村民发现,肆意挖掘,破坏的体无完肤的汉代王陵。 直至如今,亦没有办法确定,究竟是汉朝哪个王侯的陵墓,只能根据风格特点推断其年代。 楚刚没有迟疑,脑海中星辰图随念而显,本就敏锐无比的感官再度提升,近乎通灵。 古代墓葬与现代不同,即使是平民百姓,下葬时亦要请风水相师看过风水后才让死者入土为安,何况眼前的王侯陵墓。 风水格局与奇门遁甲本就同源,只是侧重点不同而已,若非这座汉代王陵被破坏的异常严重,格局发生大变化,气场溃散,楚刚在临近时就可以感应得到。 此时,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楚刚借助星辰图推演计算片刻后,加上敏锐的感官捕捉到的,若有若无的模糊气场,立刻判断出,王陵之下确实另藏玄机,似是墓中之墓。 目光环视一圈,找到下去的路,他冲着李伟江打了个手势,率先下去。 后者低声吩咐一句,带人随后跟上。 墓穴内凌乱不堪,处处狼藉,稍有不慎就会被绊倒。原本的建筑格局坍塌破烂,加上光线黯淡,很容易迷失方向,所以一群人都不敢大意,紧紧的跟着楚刚。 半个小时候后,一群人已经深入地下十多丈。这里的空气阴冷潮湿,毫无准备的众人不断的打着哆嗦。 滴滴,手机发出电量不足的信号。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楚刚关闭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功能,正要让李伟江再换一个时,心中忽地涌起浓烈的警兆,且瞬间攀升至巅峰。 “小心!”他大吼一声,同时催动法力,激活手腕上的七星法阵。##### 第42章白虎看门 呼! 一股冷风从众人间吹过,所有人都感觉遍体生寒。 楚刚心中骇然,危机感赫然随着冷风而变换方位,转移到众人身后。 更让他难以理解的是,他隐约从风中听到一声野兽的咆哮。 与此同时,李伟江等人纷纷就近贴着墙壁,掏出手枪,关闭照明,避免成为对方的靶子。 刑警的纪律严明,黑暗中只有蓄势待发时,准备动作的轻微声,再无其他动静。 楚刚不敢大意,凝神感应,危机感并未离去,依然是在队尾徘徊。 难道是刚才那股风? 楚刚有些迟疑,不敢确定,但亦不敢大意。 李伟江见久久没有动静,正要说话,就听楚刚叫道:“后面的人当心……” 话音未落,忽然有人惊叫,同时伴有轻微的噗嗤声。 叫声才起就戛然而止。 李伟江大吃一惊,喝道:“发生什么事?” 又是一声惊叫响起,仿若在回应他的问话,随即枪声大作,一片骚乱,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空气中似乎荡漾起诡异的气氛,所有人的心里都莫名的生出悚然之意。 楚刚一咬牙,取下七星法器,打开手机的照明功能,朝着后面奔去,同时叫道:“所有人都散开,刚才那股风有古怪!” 李伟江闻言心中一凛,他此行之所以要带着楚刚,并非本意,而是接到上级命令,之前还有些疑惑不解,此时隐约明白过来,忙道:“听他的,全都散开,注意周围。”同时跟了上去。 队伍一共十二个人,前后距离不过十多米,几下呼吸间的功夫,楚刚便奔到后面。 下一刻,他突然止步,忍不住发出惊呼,险些干呕出来。 在手机的光线下,两条人影姿势怪异的倒在地上,表情狰狞,喉咙处血肉模糊,仿佛被野兽咬烂撕扯一般,惨不忍睹。 李伟江紧随其后抵达,见状呲目欲裂,狂吼道:“谁干的,给我滚出来……” 风声骤起,一条人影从头顶扑落。 李伟江不愧是刑警队长,尽管在暴怒中,依然反应奇快,几乎是源于战斗本能,猛的斜刺里跃起,凌空反手就是一枪。 噗! 正中人影额头。 楚刚的手机照射过来,人影的面孔呈现眼前。 两人同时大惊失色。 人影赫然是队伍中的一员! “奎子!”旁边有人失声叫出。 楚刚心中一紧,他突然看到被称作奎子的人影,狰狞的面孔似乎笑了笑。 一个被子弹射出脑门的人,非但没死,反而还露出笑容,这怎么可能? 他感觉自己眼花了。 下一刻,奎子落地,出乎众人意外的没有倒下,而是四肢着地,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再度弹起,张口咆哮一声,冲向奔过来的李伟江。 嗷呜! 他发出的声音竟然如同虎啸。 李伟江在猝不及防下顿时被扑倒。 奎子顺势张嘴,露出满口尖牙,一口咬向他的喉咙。 李伟江奋力挣扎,想要把他掀翻,但此刻的奎子,力量奇大无比,轻易就将他按住无法动弹。 砰砰砰! 有警员开枪阻止。 奎子连中三枪,身体一震乱抖,但随即就仿若无事般,继续向李伟江咬去。 后者露出绝望的目光。 千钧一发间,楚刚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星变,南斗主生!” 星光乍现,璀璨耀眼,令人无法直视。交织纵横间,星芒形成一层朦胧的光幕,横在两者中间。 奎子一头撞上去,看似触之即破的光幕,竟然纹丝不动,星光流转间,奎子发出一声惨嚎,仿佛遇到天敌克星一般,忙不迭的弹身后退。 楚刚松口气,其实在看到奎子露出诡异笑容时,他就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悄然抛出七星法器,否则,怎会那么及时?至于仿佛口诀般的话语,根本就是他在胡说八道,目的是装神弄鬼,假装道门术法,给自己留个解释的借口。 此时见法器生效,他顿时精神一振。眼见奎子有逃跑的迹象,连忙手中胡乱比划,嘴上胡言乱语,其实暗中是以意念控制七星法器,演绎星辰法阵。 “诸天星宿,听我号令,煌煌天威,降妖除魔,星变,北斗主死!” 霎时间,璀璨星光齐齐化作流星,挟着刺耳的破风声,呼啸飞掠,后发先至的拦住奎子,将他困在中央。旋即,星辰挪移幻灭,爆出无数星芒,漫天激射,把奎子完全笼罩。 嗷呜! 凄厉的虎啸声中,一团黑影从奎子体内飞出,挣扎着想要逃窜出去。 星芒呼啸而至,如惊涛骇浪一般,把他吞噬。 耀眼的光芒中,李伟江等人睁目如盲,根本无法看清里面什么状况。 楚刚通过与法器之间的联系,感应到黑影在星芒中瞬间被分解成一股阴煞之气,然后溶解般被纳入星芒当中。 原本再无法注入法力的漩涡,隐约间似乎又壮大一丝。 难道七星法器还能够自行吞食阴煞,强化己身? 楚刚又惊又喜,但戏要演全套,双手胡乱作出几个自己也不明白的手势,他煞有其事的喝道:“诸天星宿,听我号令,收!” 星光瞬息黯淡,化作沉香佛珠,飞回他的手里。 用来串珠子的弹力绳已经崩断,楚刚只好先握在掌心,以免再有突发事故,应对不及。 走到伏在地上的奎子身前,楚刚叹道:“没事了,李队长你们过来吧。可惜了,堂堂男儿,却死在魑魅魍魉之下。” 李伟江等一众警察,小心翼翼的靠过来,各个满脸悲色。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伟江抽抽鼻子,深吸口气,将惊怒悲愤的情绪强行压下去,沉声问道。 楚刚略一沉吟,结合星辰图中的感悟,分析道:“下面的墓穴很可能被布置成白虎看门的格局,而且有真正的老虎陪葬,年长日久,虎尸在阴气的滋养下成煞,诞生出伥鬼,是陵墓主人用来防备阻止盗墓贼的手段。应该是在我们之前的王老三他们一行人无意中放出来的,否则,不会没有听说过。” 李伟目光复杂的看着他,“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居然有这么精深的道术,这次,多谢你了!” 楚刚叹息道:“终归还是大意了,否则,也不会让他们三人葬身在伥鬼手里。” 顿了顿,他问道:“我们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李伟江咬牙切齿的道:“当然,若不能将他们绳之以法,怎么对得起我这几个弟兄?” 其他警察也都纷纷附和,群情激动。 楚刚苦笑一声,揉揉鼻子,道:“如果这样的话,恐怕要搬救兵了,说实话,我不怕这些魑魅魍魉,但是有些风水局,却不是我能应付的。” 李伟江闻言一怔,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 第43章强援抵达 距离地面近五十米,且蜿蜒曲折的地下,普通的手机根本无法接收到信号。 楚刚正要返回,却见李伟江冲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稍等。 后者则转身走到一旁,拉开一段距离后,掏出电话,低声交谈起来。 楚刚看的羡慕不已,一会非要问问他,这到底什么牌子的手机,太牛叉了,简直可以媲美卫星电话了吧? 李伟江的电话很快,几分钟后,就已经结束,走回来递给他,“这是最新型的卫星电话,即使再深入五十米,也不会影响通话效果。”他的态度比起之前,明显有很大变化,言行举止间,更多像是把楚刚视作一个朋友。 楚刚翻出张德智的电话拨过去,将这边的情况简单扼要的说了一下,不待他开口提出请求,张德智已然主动请缨。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耐心的等待。 期间,李伟江等人,将不幸遇难的三名战友尸体小心的并排放在一起,并用碎石在周围简单的垒了一圈,齐齐默哀,宛若一个简陋的仪式。 楚刚也过去鞠了个躬,表示哀悼。 一个小时后,张德智赶到。 楚刚放心下来,张德智是他目前所见过最高明的风水相师,且身手也不凡,有他协助,他顿时信心大增。 “李队长,可以出发了!” 李伟江神秘的笑笑,道:“还有人没到,再等一会!” 楚刚愕然。 李伟江上次和张德智只是匆匆打过照面,但却知道此人道术高明,同时深谙格斗之术,所以主动上前结识,言辞间极为客气。 反倒是张德智对他的态度比较冷淡,似乎又变成楚刚才见他时的那副高冷范儿。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就在楚刚不耐烦时,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李伟江登时抛下张德智,迎了过去。 楚刚好奇的跟过去,手机光芒一照,不由的愣了愣。 来人有两个,而且穿着的比较怪异,一个是整套的道士装扮,甚至还挽着发髻,手中持着拂尘。另一个,则是个笑眯眯的大肚和尚,宛若弥勒佛似的。 他们的神态自然,气质超凡,行走在黑暗的墓穴中,如闲庭徐步。 下一刻,楚刚惊奇的发现,脑海中的星辰图竟然自发浮现出来。 是高手! 楚刚心中凛然,要知道,吞食天地完善后,晋级星辰图,似张德智这样的风水相师,已经很难让它提起兴趣。 “两位教官好,汉市刑警大队李伟江,奉命报道!”李伟江利索的行礼。 大肚和尚微笑点头,双手和什还礼。 道士作揖笑道:“李队长不必拘束,我等方外之人,只是挂名而已,你我之间不存在上下级之分。此番若非李队长及时发现异常,我两恐怕还被人牵着鼻子到处走呢。” 张德智不知道何时也走了过来,上前恭敬的道:“东省道协张德智,见过净德真人,空明大师!” 一僧一道,再度还礼。 “不敢当真人之称,这次张施主功劳不小啊!”净德真人看向楚刚,眼神清澈,目光慈和,“这位应该就是孔会长所说的多宝童子楚刚小友吧?” 楚刚愕然,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个绰号了,多宝童子?难道是指我的法器太多了?心中思忖着,表面却客气的应答。 “听说小友的师傅,擅长炼制法器,且所出个个都是极品,有机会的话,还请小友代为引荐。” “没问题,等见到师傅,我一定转告他。”楚刚心道,原来又是冲着法器来的。 队伍又恢复原来的人数,听说已经有三人罹难,净德真人和空明大师都露出不忍之色,后者还主动上前简单的诵经超度一番。 一行人再度启程。 但没走多远,打头的净德真人和空明大师就停下来。 楚刚亦感应到有些异常,随即他就意识到问题所在,自己竟然迷路了。 确切的说是迷失了方向。 以他的感官敏锐度,这几乎不可能,所以,显然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布下了迷惑感官的风水局。 他凝神感应,很快就找到破局的方位,却没有出声,而是将目光投向那一僧一道。 净德真人不紧不慢的来回走了一圈,淡然一笑,道:“看来有高人随他们同行啊!” 捻着手持的空明大叔赞同道:“不错,对方的手法简单而有效,显然是借助地利随意而为,不可小觑。” 楚刚闻言,不禁暗叹,术业有专攻啊,尽管自己机遇非凡,得到星辰图,但毕竟未曾深入涉猎,所以眼前的一幕,只能依靠敏锐的感官,去捕捉破局的位置,真要出手,也是凭借法器之威。 而净德真人和空明大师,只听他们的对话,就知道已经完全看破此局,成竹在胸。 眼角目光忽然瞥到满脸茫然的李伟江,楚刚顿时心理平衡下来。 净德真人的目光此时也看过来,见状微微一笑道:“李队长,此行恐怕会遭遇一些日常见不到的事情,所以任务结束后,相关人员都得注意保密,严禁擅自泄漏,以免引起公众恐慌。你们呢,也最好提前适应一下,此局没有危险,不如就拿它感受一下吧。” 他说的客气,似在征求意见,但言辞中的意思显然是不容拒绝。 李伟江无奈的点点头,随手点了两个警员,示意他们朝前走。 那两人听了净德真人的话,再联想到之前的伥鬼,心里不禁忐忑,但净德真人已经说了没有危险,若是畏缩不前的话,不仅丢面子,而且有不服从命令的嫌疑。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硬着头皮,齐齐向前走去。 楚刚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只见两人走了四五步后,突然像是没头苍蝇般绕起了圈子,且范围不住扩大,最终两人又返回原地。 看到众人,两人的脸上顿时流露出惊喜之色。 净德真人微笑道:“说说吧,刚才都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 其中一人道:“像是传闻中的鬼打墙,怎么走,也走不到对面,回头也看不到你们,除了脚步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另一人连连点头,表示的确如此。 两人虽然强撑着没有露出异常之色,但是他们尤有余悸的眼神却出卖了内心的想法。 空明和尚笑道:“这就是玄学一道的奇妙之处,行了,牛鼻子,他们既然开过眼界了,我们就别耽搁了,是你来,还是我来?赶快破了此局,追上去看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居然连臭名昭著的国际文物贩子都吸引过来。” 净德真人笑骂一句,脚下一动,走上前去。 众人屏息以待。 空明和尚例外,笑嘻嘻的看着。 楚刚心里一直抱着偷师的想法,更是眼睛都不眨的死死盯着。 但很快,他就失望了。 只见净德真人悠然而行,走几步,脚下一踢,碎石散木滚动间,阴气升腾,随即他拂尘一摆,隐约有微弱的毫光闪过,阴气顿时被驱散一空。 安步当车的一直走到对面墙壁前,转过身,拂尘连甩几下,黑暗的甬道里,阴气悄然溃散消失,“好了,过来吧!” 楚刚心中暗暗腹诽,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嘛,老道士在故作高深莫测? “看出什么没?”旁边的张德智突然轻声问道。 楚刚一头雾水。 张德智轻笑一声,指了指之前迷局的中心。 经他提醒,楚刚凝神感应下,这才发现竟然是局中局,阵中阵。脑海中星辰流转,霎时间便推演出来。明悟功效后,尽管布阵的人是敌非友,也不由的钦佩不已,他轻声道:“是障眼法,而且颇为精妙,比迷局复杂的多,稍有大意,就会忽略过去,布阵的人,在把握人心上相当高明!” 净德真人和空明大师都意外的看了眼张德智。 后者赞道:“张施主原来是深藏不露啊!” 张德智不好意思的道:“哪里,大师谬赞了,我是借助法器之利,才发现异常,大师和真人则完全是不假外物,这才是真正的高明!”说着,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罗盘,还特意翻转过来,指了指镶嵌在下面的一块玉牌。 正是楚刚送他的那件法器。 楚刚看的尴尬不已,人家这才叫专业,两天的功夫就摸索出玉牌的功效,并且合理利用,使其能力最大化。 一僧一道齐齐眼中一亮。 入品法器! 不过两人都知趣的没有多问,充分的显示出高人风范,不似张德智最初见到楚刚的法器时,那般恨不得生抢活叼的小人姿态。 楚刚正在心里做比较时,突然听到净德真人笑道:“楚小友才是后生可畏啊,年纪轻轻,气感就已经修炼到这种程度,不如,就由小友来破解此局如何?” 进入墓穴后,耽误的时间加起来已经两三个小时了,楚刚不愿继续磨蹭,闻言点点头,手心摊开,口中轻吟道:“周天星宿,听我号令,西方四宿,昴日星出,星变,驱邪破煞,去伪存真!” 意念动处,沉香佛珠倏地飞出,凌空幻化,下一秒,星光乍现,璀璨夺目,沉吟幻灭间,星芒流转,幻化成法阵,朝着那处空地镇压下去。 李伟江等一众警员,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但依旧情不自禁的迷醉在这华丽的术法当中。 净德真人、空明大师和张德智却是齐齐动容,神色大变,后者忍不住失声叫道:“天……天品法器?”##### 第44章地下府邸 星光闪烁,银芒流转,宛若九天星河倒灌倾泻。 轰! 星芒似乎冲击在无形的屏障上,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扭曲蠕动,荡漾起阵阵涟漪波纹。 屏障瞬间破碎坍塌! 众人眼前一花,原本空无一物的位置上,陡然露出九个巴掌大小的坑洞。此时,每个坑洞里都堆着一堆齑粉。 坑洞所围绕的中央,一块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石板呈现出来。 “周天星宿,听我号令,收!” 当着行家的面,楚刚没敢多玩花样,简单的做了个手势,意念一动,星光收敛,露出佛珠原形,随着他一招手,飞了回来。 空明大师轻吟一声佛号,“可惜一套法器,就这么毁了!” 净德真人叹道:“能够成套使用的,无一不是入了品级的法器。但却连一击都接不下来,不愧是天品法器,绝对的碾压啊。有此法器在手,天下之大,任何地方小友都可去的。” 两人言语不无艳羡之意,但是也就仅此而已,知趣的没有再论及其他。 张德智仍旧沉浸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目光火热的死死盯着楚刚的右手。 楚刚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将他唤醒,“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石板是利用机关驱动。 众人分散展开地毯式搜索,很快就找到机关枢纽。 刺耳的摩擦声中,石板缓缓下陷尺许,然后从中一分为二,朝着两侧收缩进去,露出一条斜下延伸的石阶。 一股潮湿腥臭的阴风从中吹出。 李伟江惊弓之鸟般后退一步,连忙低声提醒众人,“小心!” “无碍!”空明大师伸手一拂,宽大的袍袖挥舞间,阴风悄然而散。 “之前那只伥鬼,应该就是从这里出来的。”楚刚率先走了下去。 众人尾随跟上。 石阶足有丈许宽,张德智快步追上他,和他并肩而行,边走边轻声道:“楚小友,这套天品法器……” 楚刚苦笑着打断他道:“张师傅,给我留点家当防身吧。” 张德智尴尬的一笑,尽管心中没抱有什么希望,依然难免涌起失落之意。 沿阶而下,没走几步,楚刚突然停下,旁边的张德智立刻警觉,浑身紧绷,蓄势待发。 “怎么了?”净德真人和空明大师连忙上前。 “你们看!”楚刚晃晃手机,光芒所照处,一个伟岸的身影,以一个古怪的姿势,紧紧的贴在墙壁上。 他的身前有金属反光,那是几支婴孩手臂粗细的箭矢,此时当胸穿过,将他牢牢地钉在墙壁上。 不是别人,正是当日那个持枪杀手。 李伟江低声说了几句,净德真人和空明大师这才恍然。 张德智神色凝重的道:“没想到这里的机关仍然有效,以此人的身手,都未能幸免,大家都小心点,提高警惕。楚小友,你退后,我去前面探路。”说着率先走了下去。 楚刚心中感动,或许张德智的前倨后恭是建立在想要从他手里获取法器的基础上,但是,这个世界上,哪个人做事是没有目的的?只要没有坑蒙拐骗,使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堂堂正正按照正当途径来,楚刚不认为有什么错。 脑海中星辰幻灭,他的感官瞬间提升至极限。 石阶通道内的阴气极重,但是没有布局,楚刚微微松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到周围的墙壁、地面和通道顶部。 有前车之鉴在眼前,无需他提醒,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警惕着周围。 沿途上,不时可见到被激发的陷阱,两侧墙壁上更是插着大片的箭矢,甚至还有带着刀刃的铁网和一块几乎将通道填满的滚石。 众人看的胆战心惊,幸亏这些机关都已经被人先一步激活引发,否则,谁也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 除了这些,石阶上还不时能够看到一滩滩血渍,腥气刺鼻,以及四具死在机关陷阱下的尸体。 加上伟岸男子,王老三一行九人,已经折损了一半还多。 终于抵达尽头,几部手机同时照射过去,楚刚顿时觉的视野豁然开朗,但随即就呆住了。 “好大的手笔!”他喃喃道。 通道尽头宛若一个巨大的石窟,正前方是一座古朴的宏伟门楼,其后飞檐卷角的楼宇连绵不绝,仿若一座地下府邸。 空气中似乎荡漾起诡异的气氛。 所有人都生出震惊和怪异的感觉,似乎突然从现代社会穿越似的走到古代王朝。 朱红色的大门,宽有尺许,表面以黄铜打造,镶着碗口大的铜钉,两个兽面衔环分嵌左右,此时已被推开半米左右的空隙。门的顶端雕梁画栋,悬着牌匾,上面银钩铁画的写着五个龙飞凤舞的打字。两侧飞檐卷角,装饰着大片玉石云纹。 门前两侧各竖立着六根巨柱,旁边塑着真人大小的雕像,持刀而立,栩栩如生。 但是楚刚却怎么看怎么觉的别扭,像是缺少点什么,不大般配。 “地公将军府!”净德真人喃喃地念出牌匾上的字。 “阿弥陀佛!”空明大师宣了声佛号,神色肃然的道:“难道此处竟然是东汉末年,太平道张宝的安葬之所?” 啪啪啪! 掌声响起,一个相貌英俊,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从朱门后缓缓走出,侧身对着众人,赞叹道:“净德真人和空明大师,真是博闻广记,如此生涩的古篆,竟然一眼就认出,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啊!” 楚刚的瞳孔收缩,中年男子出现的瞬间,他心底突然涌起强烈的警兆,浑身发寒,如置身冰窟。 这样的警兆感觉,只有在危险已经降临,随时都会出现的时候才有。 “小心,他是降头师艾姆!”同一时间里,净德真人突然迅速一个箭步窜到最前面,拂尘一抖,单手作揖,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空明大师配合似的高喧一声佛号,声音浑厚,如黄钟大吕,震耳欲聋。 楚刚甚至生出错觉,仿佛地窟亦在佛号中簌簌颤抖。 张德智伸手在怀中一模,掏出铃铛,按照某种节奏叮铃叮铃的晃动起来,非但没有扰乱佛号,反而有种高山流水的感觉。 霎时间,僧道俗齐齐出手。 来人的恐怖,由此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