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鬼也不放过你》 第1页 [无CP向] 《做鬼也不放过你![快穿]》作者:秋憬【完结 文案: 诶,地府特派员是什么鬼 就是鬼喽。 干什么的 地府临时工,要不你去打听一下 我打听了。 干什么的 玩COSPLAY的! 阎王的口味真是越来越重了啊! 地府特别办事处内 这次委托当什么 娃娃! 下次呢 乌鸦! 下下次呢 眼镜! 人呢,为什么没有人!我要做人!!!(╯‵□prime;)╯︵┻━┻ 阎王大人说,转正咱们就能做人!加油哦! 文风略慢热,前三个世界是主角的试练世界,主角属于学习阶段有很多约束,第四世界开始主角会相对多一些自主行为。 另有别名:《震惊!鬼居然会干这事儿!》来自小千里 《地府的八十八种养生方法》来自葱大王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穿越时空 快穿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迎昭 ┃ 配角:冤火,各路货色 ┃ 其它:快穿 ================== 第1章 1.地府三两事 一场大雪让地府乱了套,无心审问小鬼的阎王眼巴巴看着门外的大雪,不停地给站在旁边当值的吴判官使眼色。 吴判官气得咬牙瞪了旁边的鬼差一眼,鬼差一个机灵一脚把站着小鬼踹趴在地上。 正在此时,阎王殿外传来呼啸之声,阎王站起身张望:这雪又大了啊! 吴判官吹胡子瞪眼,死也不往外面看一眼,却听呼啸声越来越近,正是从大殿上方传来,阎王殿中众人均抬头看去,连吴判官也抬起了头。 趴在地上的小鬼正想爬起来,听得声音也抬头看去,心中纳闷这阎王殿怎么还漏风 就见一雪白之物从天而降,砸穿了阎王殿的房顶,正中小鬼的背心,将他死死压在地上,两眼一翻晕魂了! 两边的鬼差连连后退,站起身想看雪的阎王一屁股坐了回去,只有吴判官大口喘气,终于忍不住大喝了一声:来者什么鬼!可知这是何处居然敢如此放肆! 雪白的东西动了动,好半天也没爬起来,但大殿里的人算是看清楚了,这东西一身白的居然都是雪,俨然成了一个长脑袋的大雪球。 也不知这雪球怎么回事,从房顶上砸下来居然都没碎开来,那伸出来的脑袋上,一头杂乱无章的白发与那雪球纠缠在一起完全分不清谁是谁,手脚也都不得见。 雪球在地上折腾了半天,也只是把向下的脸转出来一点点,正巧对上了吴判官。 吴判官从没见过这么没规矩的鬼,玩雪玩得这么疯就算了,问他话不说还敢直勾勾的瞪人,气得指着雪球就开始讲起地府的规矩来。 阎王和鬼差看看他们俩又看看头顶的大洞,再看看他们俩,吴判官还在对着那不说话的雪球念律法。 最后阎王指着一个鬼差:你去找人来把房顶修修,怪冷的。 又指向另一个:唉,你快把那雪球扶起来我看看,怪好玩的。 吴判官只觉得胡子都翘得要上天了,把手里的笔一摔,正砸在阎王的面前笔直地立着。 刚站起身的阎王又坐了回去,咳了一声对着下面说:你你,还不赶快把雪球挪开,你看那小鬼都要被吓得魂飞魄散了,到时候要罚款就扣你们的钱。 俩鬼差秒速将雪球挪开,将底下被压得两头宽中间扁的小鬼扶了起来,小鬼垂着头完全不省鬼事。 阎王看向吴判官:老吴,你看这小鬼一时半会估计是醒不了了,你要不先看看有没有要审的,没有就直接让人带下去吧,孟婆最喜欢这种不吭不响的小鬼了。 正喘气的吴判官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连那白胡子都被映得忽红忽青,他拿起笔将手上的生死簿往前一丢,生死簿便悬在了他面前,他手中的笔轻轻一划,生死簿就翻了开来。 吴判官一目十行看完了那生死簿上的记录,毛笔一甩本子一收,对着鬼差道:压下去吧,继续送往人道。 阎王冲下面的鬼差挥挥手,鬼差拖着小鬼溜之大吉,阎王搓了搓手哈了口气,看着吴判官一脸苦恼:老吴,你怎么连生死簿上的字都不念一下,这不太好吧。 吴判官斜了他一眼,冷笑道:说的好像我读了你就会听一样。 阎王一瞪眼:我会听啊。 催眠吗 阎王一拍桌子:我就说嘛!就你老吴最了解我!他边说边向着一直盯着他们的雪球走过去,到了面前伸脚推了推,那雪球滚起来,被裹着的东西也跟着笑,无声的笑。 阎王蹲下去戳了戳那东西的脸,那东西一脸懵懂的看他,继续无声的笑,阎王站起来抖了抖,一把扯过吴判官推到自己面前:老吴,这什么东西啊,怪瘆人的。 不知道! 吴判官甩开阎王就往外走,刚走两步衣袖就被扯住,他回头瞪着阎王,阎王松开他的袖子,装模作样的帮他拍了拍:老吴,不是我说你,我们也要跟得上潮流,你看看现在冥府还有几个穿你这大长袍的,你看你想跑都不方便,我一拉你就跑不掉了,还有你这个脸,跟你讲多少次了,变年轻点多好,好不容易当个判官,好歹也是个铁饭碗,咱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第2页 吴判官看着他顶着一张嫩脸笑得嚣张,气不打一处来,推开阎王搂着他的手,气到口无择言来了一句:要你管! 阎王看着吴判官愣了三秒,突然暴笑出声:唉哟喂,老吴,你是不知道啊,我就喜欢你这个样,今天的班可算没白上。 哈哈哈哈哈,老吴,你不知道你这张老脸不行,我肚子疼,老吴你快扶我一下。 吴判官一把推开他,阎王真是笑得很了没站稳直接倒在了台阶上,继续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不行,笑死我了。 吴判官看着他那个样子,也是气过了头,脸上反而没了表情,冷冷冲阎王说道:笑死你才好。 阎王听到这话却瞬间安静下来,站起来一本正经道:老吴,快把生死簿翻开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吴判官睨着他半天没动静,阎王看过去一脸正经的装迷糊:怎么了老吴,你这是老糊涂了,连生死簿都不会看了 吴判官还没说话,门口就传来了一道好听的女声:老吴,不是我说你,老娘要是你,早拿那毛笔从他嘴里塞到肠子里,再用那生死簿糊他一脸,叫他只能从在那椅子上挺尸。 来者一身黑色蓬蓬裙,脚踩小皮靴,乌黑的长发扎成了两只马尾随着风雪摇摆,上面有红色的花朵点缀其中,她一只手撑把伞,一只手里拿着个碗正边走边甩,腰上斜背着个保温桶。 阎王一把将吴判官拉到身后,卷起袖子叉起腰,对着来人就吼:你个死老太婆,奈何桥上不呆着跑我这来干嘛不用灌汤了吗 孟婆白了他一眼,理也不理他,优雅地甩着碗从他面前走过,阎王跳起来躲过她甩出来的汤汁,咬牙切齿:你这个老太婆也太恶心了吧你把汤往哪甩呢 哪恶心往哪甩,你管得着吗孟婆抬头斜眼看他:刚门外灌了碗汤,那汤汁还热乎呢。 你这个死老太婆! 你死我也不会死! 吴判官抬头看着头顶的洞,考虑得花多少材料,找几个人干活,要不要给加班工资。 你到底干嘛来了阎王委屈巴巴看了一眼吴判官,在自己的地盘被欺负,自己人视而不见,好心酸。 孟婆十分骄傲地转了转伞,成功将伞上的雪撒遍阎王殿的每个角落后,抬脚踩碎了被人忘记的雪球君。 雪球应声而碎,阎王看着雪球里的东西慢慢动弹,挠着下巴思虑良久看向孟婆:你果然不是个女人。 吴判官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紧接着就见孟婆又是风华绝代的一抬脚,阎王从头顶上那个窟窿飞了出去。 吴判官看着又大了一圈的窟窿,重新计算起要用的材料。 老吴,借你的外袍一用。孟婆说着手一扯,还在心里拨算盘的吴判官身上便只剩下了里衣。 也不知从哪回来的阎王,身上的现代装已变成了长袍官服,看到这一幕指着孟婆大叫:你这个死老太婆干什么放开老吴让我来!!! 吴判官手中的笔终于按捺不住,仿佛自己长了翅膀冲着阎王飞了过去,等到吴判官拿回笔,他的衣服已经穿在了那团雪白的东西上。 老吴,生死簿翻开看看。 孟婆倒出一碗汤递给那雪白的东西:喝下去。 雪白的东西歪头笑着看她,孟婆上前一步,将他脑袋往后一扳,直接开灌。 唉哟我去。阎王捂着鼻子走回来,对着孟婆眨了眨眼,一脸没法看的样子凑到老吴身边:这灌汤的技术真是越来越熟练了。老吴,生死簿上有东西吗 吴判官看了看他肿起来的鼻子,没搭理他,翻开了生死簿,来来回回翻了两次:什么也没有。 孟婆也喂完了汤,那雪白的东西一点反应也没有,继续看着他们笑,孟婆甩了甩碗:忘忧对他没用。 你知道他的来历 不知道,不过之前是颗草,一直飘在忘川河上。 怎么突然变成人形了 孟婆看了看屋顶飘下来的雪:因为这雪吧。她看向阎王:你是不是该改改制度了,冤魂越来越多了。 阎王也看着屋顶:怎么改又看向雪球:说说他。 孟婆上前将手按在那团东西的头顶:果然是冤气凝结而成,只有心没有魂。她转头看阎王:今天是不是来了什么人 阎王看了吴判官一眼,非常正经地摇头:没有。 孟婆看着他:信你我就只能再活一千年。 阎王想了想:现在说真话还来得及吗 孟婆上前提起坐在雪里的雪白东西:他既然出现了就有他的道理,因冤而生想来就是为了帮这地府中无数冤魂沉冤昭雪,大概是天道想起来要为我们减减负了吧。 阎王走过来看着那一直傻笑着连声音都没有的雪白东西:唉哟喂,这东西连话也不会说,什么也不懂,你想要他干嘛 不会可以学对不对孟婆看向那雪白的东西。 第3页 唉哟喂 雪白的东西听完孟婆的话想了想,慢慢吞吞说出了三个字,阎王脸上十分精彩,呐呐来了句:唉哟喂 唉哟喂 阎王跳到吴判官身后:老吴,这东西真的很瘆人,他还学我! 孟婆看着雪白的东西:既然你因为那些冤魂而生,那就要好好为他们洗清冤情。 迎雪而来,要为冤魂昭雪,便用lsquo;迎昭rsquo;做你的名字吧。 唉哟喂 孟婆抬起脚,遥远的忘川河传来扑通一声巨响。 孟婆独自走出了阎王殿,阎王大人挺直脊背向着殿门走了两步,立在房顶飘下的雪花之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思绪,声音听来格外低沉:吴判官,你说这东西的出现是好还是坏 吴判官看着他的背景,又看了看手中的生死簿:天地间生出的灵物,既生则自有其道理,一切自有天道掌握。 阎王看着头顶:天道啊 他叹了一口气走到吴判官身边,瞬间又变得懒洋洋起来,没骨头一样挂在吴判官的肩上:老吴,你看你的官袍也被孟婆那老女人抢走了,正好换套新的怎么样 吴判官抖了抖肩膀将他抖到一边,睨了他一眼,抬步往殿外走去。 下官多的是备用官服。 唉,老吴啊老吴,你怎么那么固执呢阎王在吴判官的身后远远喊道:你这么着急走,准备去哪浪啊! 吴判官的脚步一个虚浮,差点没摔倒,判官笔笔直飞向阎王,阎王嘻嘻笑着一把抓住,远处传来吴判官的狂风怒吼:给你修房顶! 阎王大人哈哈一笑,掸去身上的风雪,转身拾阶而上,将判官笔轻轻放在桌上。 抬头看着桌椅后的石壁,那里是一整副栩栩如生的壁画,画上有他有判官有孟婆 第2章 2.小女孩的祖传娃娃 委托人呢迎昭大刺刺将腿甩到面前的桌子上,毫无形象地将脚正对着桌上唯一的物件。 一个屏幕大概吧。 屏幕对着他的双脚闪出几道红色的光芒:委托人应该还没来,孟婆大人说了,不许学阎王大人那些臭毛病! 你这个墙头闪,到底谁是你的主人 冤火是大家的冤火!冤火只学好的不学坏的,迎昭只学坏的不学好的!快把你的臭脚拿开! 迎昭一脚踹过去,面前的屏幕瞬间碎成了点点红色星光,散满了整个房间,下一秒,星光纷纷重新粘合在了一起。 屏幕不停闪着红光,组合完成时,迎昭指着他:再废话我就回去睡觉,你自己接委托去。 冤火的红光足足闪了一分钟才慢慢恢复了正常:你根本不需要睡觉! 迎昭满意地点头:睡不睡觉是我的自由,我可是正经朝九晚五的上班党。委托人怎么还不来现在的委托人怎么都这么事多 你总共才接了三个委托,不要这么老气横秋假装自己很有经验! 是啊,三个委托人只有一个干脆利落的,还是生前被折磨得精神都不正常了,要不上他天天嚷着要报仇,我觉得咱们根本开不了张。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阎王大人说了,等你出名了委托肯定越来越多的,你的委托完成的很好,所以不用担心。 但阎王大人也说了我们要谦虚认真,争取早点转正知道吗你不能骄傲! 知道知道,那么地府新员工冤火大人,快告诉委托人到底什么时候到,我好赶紧去工作。 马屁火冤火。 明明约好是现在的呀。 真无聊。迎昭换了个方向继续翘腿:说起来,冤火,我一直很好奇,你又不出这间办公室,到底是怎么接到委托的 你、你管不着! 难道你还真的能联结网络,线在哪呢咱们地府还有WIFI迎昭站起身绕着办公桌上下左右地全面围观冤火。 要你管!要你管!冤火不停跳着转面向,以图避开迎昭的目光:只要我能替你接到委托就好了啊,你管那么多干嘛! 迎昭眨了眨眼狐疑地看着冤火,但很快他的目光被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小女孩,她离得很远,左眼肿得很高,右眼好奇地往里张望。 她的左手抱着一个格子花裙的洋娃娃,右手不自然地耷拉在身侧。 娃娃的眼睛只有两个圆溜溜的黑洞,金色的头发像一个乱蓬蓬的鸟窝,一只手臂只有一半,另一只则完全消失,格子裙下也没有看见它的脚。 洋娃娃身上脏兮兮的格子裙与小女孩身上的破破烂烂相得益彰。 迎昭听到鸟叫声,抬头就看到两只鸟魂在小女孩和娃娃的头顶盘旋,可惜它们看中的地方,并不是适合安家的窝。 迎昭问同样看向屋外的冤火:这么小的委托人 我也不清楚,但不是委托人话是进不来的。 第4页 迎昭上前,蹲下身伸出手,看着小女孩:小朋友,进来吧。 小女孩收起怯怯的表情,冲迎昭露出一个笑容,如果没有她脸上那些伤痕,一定是个非常可爱而灵动的笑,迎昭想。 小女孩牵着迎昭一蹦一跳进了屋,冤火在他们进来前也变了个样子,一只雪白的红眼睛兔子。 小女孩一进屋就被冤火吸引住了目光,她紧紧抱着娃娃,睁着的右眼里闪过好奇与喜爱。 迎昭扶着她坐进椅子,将冤火兔子抱到她的面前,小女孩睁大眼睛看看他又看看兔子。 她将抱着的洋娃娃塞进一直垂着的右手臂下夹好,确认娃娃不会掉,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兔子。 兔子不咬人还向着她的方向蹭了蹭,小女孩很快对兔子爱不释手,边摸边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她似乎还不会说话,一边摸着兔子一边咿咿啊啊,对着迎昭也对着娃娃。 迎昭看了一眼娃娃,似乎受到小女孩快乐的感染,娃娃的样子比刚才顺眼多了。 小女孩将兔子抱在腿上,冤火很会讨人喜欢,虽然这让迎昭很不耻。 小女孩十分喜欢兔子冤火,每次在被它蹭到的时候都会惊喜的大叫一声,同时会去看一眼娃娃,像是在跟娃娃分享自己的快乐。 迎昭看着她一直轻柔而小心地抚摸着冤火,冤火则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只兔子 她这么小,真的是委托人吗 冤火被摸得浑身软绵绵的,听到他的问话,哼哼唧唧地回道:应该是吧 迎昭觉得如果不是少儿不宜,他现在一定捏爆了这只蠢兔子。 委托人是我。 一个稚嫩的童音传来,迎昭看向被小女孩夹在手臂下的娃娃。 小女孩听到声音也看向娃娃,对着她啊啊了两声。 我的小主人还不满两岁,虽然她很坚强也很聪明,学会了自己走路吃东西甚至还会穿简单的衣服,但她太小了,还不懂什么叫报仇伸冤。 迎昭坐回自己的位子,刚坐下就听到冤火不正常的波浪音传了过来:你的白毛要被坐断了。 迎昭沉默地站了起来,将一头过长的白发团成一团扔到了椅子外,他不明白冤火这个蠢货为什么那么在意这头白毛,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提醒他不要伤害自己的头发,完全不分场合! 而且又不会觉得痛,断了又有什么关系 迎昭重新坐下,挂上微笑,看向娃娃:您好,委托人娃娃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我的小主人被她的生母虐待至死,我想为她报仇。 抱歉,按照规定只有仇恨我不能帮助您,而且不是她本人委托,我也不能以她的身份去委托世界。 我知道,这只是我委托的主要内容,我是以我的冤屈委托,但请一定要为小主人报仇。 那么请问您是 我是小主人的玩具娃娃,别看我现在这样,曾经我可是风靡一时的红娃,上过报纸头条,还被称为我第一任主人的最美伴娘,是主人爱的信物。 对了,我的第一任主人就是小主人祖母的母亲,制造我的人对她充满爱意,我因她而被创造,他们也因为我而相爱,之后我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在她离世的一瞬间我有了意识,我想可能是来自她的馈赠,并且之后一直被保存在他们家。 您的冤屈。 我并不在乎自己的冤屈,但做为必要程序我就再复述一次吧。 小主人的父亲去世后,她的亲人只剩下了一个母亲,这个女人开始还对小主人很好,可是自从她认识了新男友,小主人渐渐被她冷落直至虐待而死,而我,成为了她迫害小主人的借口。 小主人总是抱着我不离手,她打伤小主人之后,便声称小主人是为了保护我而被其他小朋友打伤,后来把我和小主人一起关在家里,她把所有不顺心都推在我身上,说我是一个带来灾难的娃娃,挖走了我的眼睛,拿走我身上所有的一切,那些一点一点打磨镶嵌的爱意。 最可恶的是,她杀死小主人后,将我和小主人一起掩埋,告诉别人小主人是因为保护我,而被绑架了,那些绑匪见家里没钱所以杀了小主人。 我虽然有意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而无能为力,小主人是我主人最后一位有血缘的亲人,在她被折磨至死后,我也放弃再继续留在人间。 我想陪着小主人一起投胎,却无意听到了关于特别办事处的消息。 所以,现在你可以帮我完成委托了吗 当然可以,只是,恕我冒昧,即使我回到您所委托的世界,我也只能代替您存在,这似乎改变不了什么,要知道,即使接受了委托,我也只能顺着剧情发展随机应变的应对。 也就是说,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只是过程与结果会发生改变,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小女孩继续揉着躺在她面前的兔子,迎昭看着她没有任何情绪。 她依旧还是死了,不会再回去。 足够了,只要害她的人会死。 我在委托时已经申明,可以将我全部的一切贡献出来以帮助你完成任务。 第5页 迎昭的手伸向前方,他感受着娃娃灵魂的力量,放下手后他看着娃娃。 如果这样,您就只能彻底消散了。 我原本就是为我的主人而存在,他们让我过得很幸福,并且将我保护的很好,让我有了一次特别的生命,而我却连她最后一位亲人都保护不了,那么就以我所能报答的方式报答他们吧。 迎昭看向小女孩,她们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模样,小女孩的模样可以直观地知道她经受了多少痛苦。 他不明白那种痛苦具体的感受,但知道这是不能被容忍的行为。 而小女孩似乎已经不再记得这些记忆,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可见娃娃把她照顾得很好。 想不到连娃娃也能有灵魂。 难道你没有吗那你是什么 我正在学习如何拥有一个灵魂。 委托人您别担心,迎昭跟随吴判官学习了很多年,并且通过了阎王大人和孟婆大人的双重考核,他还在奈何桥上经受了无数魂魄的提问,能单独处理所有问题,已经拥有了完成委托的能力,而且已经出色地完成了三次委托,让委托人安心去轮回啦! 所以请您放心,他一定不会在委托世界给您造成任何麻烦的! 冤火躺在小女孩的手中,哼哼唧唧地卖力推销迎昭的业务能力。 我没有怀疑,反正是为了报仇,那些害死小主人的人会怎样我根本不在乎。 那么,委托已承接,请您静候佳音。 迎昭的手再次伸向娃娃,办事处内瞬间没有了任何踪影。 小女孩坐在奈何桥上,左右看了看,最后抬起脑袋好奇地看着俯视她的孟婆。 女孩和女人对视了半晌,女孩露出了一个天真可爱的笑容,转过身直面孟婆摇了摇手,没有一丝害怕。 忘川河上有东西落了水,发出巨大的响声。 小女孩转过头,一脸惊奇地站起来望了望,看着桥下的河水发出哇的声音,她从手臂下拿出娃娃,让娃娃面朝着河,对着娃娃咿咿啊啊说了许久。 娃娃始终没有回应,最后她将娃娃抱回怀里晃了晃、亲了亲。 孟婆看着重新坐回桥上的小女孩,瞪了一眼办事处的山头,小声嘀咕:死小子,老娘还以为阎王那老不死的扔了什么暗器。 迎昭耳边传来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听清了一个女人的哭诉。 怎么办爸爸走了,你还这么小呜呜怎么办。 他明明说过会对我好一辈子的,现在却丢下了我们。 目光所及是一片黑暗,迎昭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委托世界,安静地等候。 突然他觉得自己腾空而起,不多时被又被放到了什么地方。 妈妈一定会让你快快乐乐地长大。 房间里响起了脚步声,渐行渐远。 迎昭缓缓睁开眼睛。 这是一个有眼皮的娃娃。 第3章 3.小女孩的祖传娃娃 唧! 迎昭对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团红光一掌劈了过去,只见那两团红光发出一声惨叫,翻滚了出去。 你为什么打我!冤火委屈巴巴得飘了回来,它依然是个蠢兔子模样。 离得那么近,谁知道你是什么鬼东西。 迎昭动了动身体坐了起来,在他的旁边正躺着一个小婴儿。 冤火远远的一跳,跳上婴儿床的栏杆上:小主人怎么这么小唉呀,真可爱。 迎昭没理他,小婴儿看起来不过六七个月大,刚才被冤火的尖叫吓得抖了抖手脚,依然睡得很熟,对于身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站身起拍了拍身上的花格子裙,冤火从另一边跳过来:唉呀,迎昭现在的样子也好可爱呀。 再废话我就把你红烧了,你怎么跟来了 迎昭活动活动了四肢,顺着床架慢慢爬了下去,卧室的门没有关,他径直朝着门口而去。 你要做什么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冤火跳到迎昭的面前,一只红眼睛兔子与格子裙娃娃的对决! 两个人左闪右闪,始终停留在对方的对面,冤火跳得起劲。 阎王大人和孟婆大人经过多次谈话,决定以后所有的委托都由我协助你一起完成,这样可以减轻你的负担。 所以 所以,以后每次任务我都会帮助你的! 迎昭站定身体,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瞪着冤火:监视就是监视。 冤火蹲坐在地上喘了喘气:呀,你的绿眼睛真好看! 让开。 你不会是想直接杀了小主人的母亲吧 迎昭回头看了看:她的死不就是那个女人造成的吗我去把她吓死不就行了,我听说很多人类对娃娃都很害怕的。 不行呀,你刚刚就是被她从柜子里拿到小主人身边的,她根本不害怕,而且,如果她死了小主人就没有亲人了,如果没人来救小主人怎么办 就是为了防止你这样我才会被派来的!阎王大人可怕你学坏啦! 第6页 那你想怎么办 冤火的红眼睛闪了闪光:你之前三个任务是怎么完成的,直接杀人 那当然。 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样,阎王大人怎么可能夸你! 迎昭一把推开冤火:蠢货! 你居然骗我!不许叫我蠢火! 我明明叫的是蠢货,不过蠢火这个名字更适合你,蠢火。 冤火眼睛的红光闪个不停,在他身唧唧唧直叫。 闭嘴!你想引来人的话就继续叫。 冤火闭上嘴准备跟上来,迎昭绿幽幽的眼睛看向它:呆在这里守着小主人,如果有情况记得告诉我。 冤火小声唧唧两句跳回床上,窝在小主人的手边,两只红眼睛一直瞪着门外。 迎昭迈着他的短腿,将住所所有地方打量了一遍,女主人和保姆的房间都没锁门,也许是为了方便照顾孩子。 正好也方便了迎昭的计划。 进入女主人的房间,很快就发现了小主人出生时的纪念照片,一双小手和小脚丫的印记。 那上面详细地记录下了时间,迎昭算了算时间,小主人现在七个月,而她的死亡时间是一岁三个月,也就是说迎昭这次的任务时间是:八个月。 保姆的房间比起女主人要简单许多,除了一个简易衣柜只有一张桌子,简易衣柜的拉链只拉到了一半的位置。 准备转身离开的迎昭再次看向衣柜,之后他从拉开的地方跳了进去。 娃娃在衣柜里摸索,他的手没有知觉,但碰到东西发出的声音却不一样。 迎昭打开木头盒子,半盒子的首饰加现金。 娃娃跳出衣柜,看了一眼睡沉的保姆,手中光线一闪而没。 一楼客厅,迎昭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十分可爱精致的娃娃。 金色的头发梳理的很整齐,戴着一顶很漂亮的小帽子,上面有一圈用各色宝石做成的花环,眼睛是十分惊艳的绿宝石,眼瞳底部隐隐有流光闪过。 迎昭抬抬手,踢踢腿,僵硬的娃娃脸上似乎闪过一丝嫌弃,紧接着,镜子就在他的脚下碎成了玻璃渣。 响声惊动了女主人。 谁谁在外面 客厅里瞬间变得灯火通明,保姆小袁也听到声音跑了出来,主仆两人互相搀扶从楼上走下来。 啊!女主人看到碎掉的镜子,大叫一声,躲到了保姆的身后。 谁,快出来。 保姆硬着头皮站在前面,但客厅里并没有人影,女主人推了保姆一把:快去门口看看。 保姆被推得向前冲了两步,哆哆嗦嗦边喊边走,到了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女主人。 快看看猫眼! 保姆吞了一口口水凑近了猫眼,酝酿了很久才敢睁开眼睛看了看外面。 什么也没有。 太太,外面没有人呀。她一路小跑跑回到女主人的身边。 女主人放松了一些,看着地上的碎片,她顺着碎片看向最近的一扇窗户,这时才发现那扇窗户被半掩着。 那是什么 四处乱看的保姆吓了一跳,往窗户看去,又凑近了些才肯定道:太太,是小姐的娃娃。 她说着就想上前去将娃娃拿回来。 别动! 女主人的声音让保姆停了手,她疑惑地看向女主人。 报警,先报警,什么都别动。 保姆赶紧去打电话,女主人靠近了窗边向外张望,路灯的光照让她稍稍安心。 她又向着窗户凑近了些,看向被夹在窗户上的娃娃,闭着眼睛的娃娃双腿已经到了窗外,似乎是手臂打开的原因,被卡在了窗户上。 女主人打量着窗户周围,很快又在窗户的地上发现了一条项链,她不久前丢失的一条。 她以为忙于丈夫的事而丢失的项链。 她盯着那项链好一会儿,身后传来保姆依旧颤抖的声音。 太太,我已经报警了,一会儿就来。 那就好。女主人站起身,将项链挡住:你现在跟我上楼,就呆在楼梯口等着,什么东西也别碰,等警察来了再开门,我去看看宝宝。 哎,知道了。 保姆心有余悸地上了楼梯,女主人站在她的身后越过她又看了一眼娃娃,狠狠瞪了她一眼。 小主人的房间静悄悄的,冤火睁开眼睛看着悄悄走进来的女主人。 对女儿身边多了只诡异的兔子毫无所觉的女人,在看到女儿依旧睡得安稳时松了口气,她微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 外面响起警笛声,女主人这才站起身离开房间。 保姆已经开了门,三四个警察鱼贯而入,了解了情况后,拍照的拍照,问话的问话。 问话的警察是个四五十岁的老警察,他打量了这处住宅一眼,看向女主人:这里就你们两个人住 女主人穿着一身黑裙子,听到问话有些黯然:是的,我先生刚刚离世。 不好意思。 女主人摇了摇头,老警察看着她难过的样子,犹豫了许久还是开了口。 第7页 这里位置比较偏远,虽然治安不错,但偷盗案件还是发生过多起,如果只是你们两个人住,我建议你们还是搬到市区里比较热闹的地方为好,遇上只为财的还好,要是遇上不要命的就麻烦了。 女主人听了老警察的话皱起柳眉,也不知听没听进去,老警察止了话打量起客厅。 另外的几名警察也相继处理完,顺便将娃娃和项链还到了女主人手里。 保姆看到项链时僵了一僵,脸色煞白。 这个娃娃很漂亮,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这头上的是宝石吗 其中一名警察摸了摸娃娃头上的宝石花朵。 女主人接过娃娃笑了笑:这是我女儿的玩具,都是些塑料制品,只是做工的比较好而已。 老警察见她顺手将娃娃交到保姆手里,却拿着项链看了看。 这项链有什么问题吗 这、有点像我之前丢掉的那条,不过我的项链有两条和这个都很像,所以我也不太肯定,那条已经丢了一段日子了,我丈夫离开后我也没心情管这些东西就没太在意。 老警察点了点头:那你最好还是把家里清点一下,看看到底少了什么,我们回去立案后,你可以再来警局补充损失。 好的,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这么晚了还辛苦你们,我明天清点好就去警局。 不麻烦,应该的。 小袁,你去拿几瓶水给凡位警察同志。女主人说完后保姆没有任何反应,她又叫了一声,保姆这才像是醒过神来。 太太,什么事 女主人冲几位警察歉意地笑笑:小袁年纪轻,今天怕是被吓到了。你去给几位警察同志拿几瓶水来。 好、好的。小袁低着头,拿着娃娃进了厨房,却没有按吩咐去拿瓶装水,魂不守舍地倒了四杯水端了出去。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盗贼应该是个惯犯,什么痕迹都没留下,至于镜子,我估计可能是他拿的什么东西不小心碰到了,也可能是他不清楚情况把镜子里的自己当成了住户,惊慌之下打碎的。 保姆将四杯水放到桌上:请用。 女主人盯着四杯水看了看,又看向警察:瞧这姑娘,家里没瓶装水了也不说一声。 没事,我们车上都有水,不用麻烦了,还是把情况说清楚吧。 那好。 各种细节再次描述后,女主人将四位警察送出了门。 小袁,你怎么回事,这点小事就把你吓成这样了平时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太太,我、、、 怎么了 没、没事。 女主人看了她一眼:没事就去休息吧,把门窗都关好,明天早点起来把东西清点清点,看看有什么损失,早点抓到人早点安心。 娃娃呢 啊我不知道啊。 女主人不耐地看了她一眼,自己到厨房拿起娃娃上了楼。 她将婴儿抱上了大床,娃娃放在了婴儿的旁边,自己躺在了另一边。 第4章 4.小女孩的祖传娃娃 黑暗中,娃娃再次睁开眼睛,绿幽幽对上了红通通。 冤火从娃娃僵硬的脸上领会到了一个字:滚。 兔子的爪子动了动,蹲在娃娃上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红通通消失了。 绿幽幽瞪了半天,十分不甘心的也跟着消失了 第二天,女主人将家里所有的贵重物品收拾出来,冷笑着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盯着桌上东西的小袁。 将所有东西放进两个箱子后,女主人拍了拍手:还好,没什么大的损失,以前我以为丢掉的东西居然都还在。 小袁,我现在去一趟警局,之后还要去一次银行,你照顾好宝宝。 知道了,太太。 迎昭从窗户看着女主人把两个箱子拖上车,他从窗户上跳下来,小主人正抱着冤火揉的开心。 迎昭坐在婴儿床尾看着他们。 你真的不是为了让她揉你才来的 才不是!躺平任揉的冤火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我是有理想的鬼火!我是为了委托才来的!虽然小主人揉得很舒服你也来试试。 那也得我先有了知觉。 房间门被打开,保姆拿着奶瓶走进来,她站在婴儿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正玩得开心的小主人。 小主人见到熟悉的人,拍了拍躺平的兔子,对着保姆啊啊了两声。 啊什么啊,小畜生。 保姆一掌将小主人推翻在床上,小婴儿的脑袋眼看着就要撞在床栏杆,冤火兔子下一秒已经闪现在了小主人的身后,用身体阻止她的脑袋与床架碰撞。 小主人可能是被吓到了,虽然没撞到却哭个不停,保姆听到她的哭声更加烦躁起来,拎起小婴儿就冲着屁股打上去。 哭哭哭,要不是你妈,我现在都可以做人上人了,早知道我昨天就应该直接走的,死了老公还有心情管财产,呸。 她倒也不敢真的把小主人怎么样,打了几巴掌后又扔回了婴儿床,动作粗鲁像是丢出去一个沙包。 第8页 奶瓶直接塞进了哭个不停的小婴儿嘴里,才几个月大的小主人很快停下了哭声,抱着奶瓶满脸泪水地看着保姆。 看我干什么没记性的小东西,有了奶便是娘,要是老娘捞不着好处,就把你这小畜生给卖了! 她说着威胁的话,余光扫到了放在床角的娃娃。 一阵天旋地转,迎昭被摔在地板上,滑出老远。 都是你这个破烂玩意。她跟上去脱了鞋子,用脚狠狠踩了几脚娃娃,又将娃娃踢得远远的。 小主人从婴儿床的栏杆看到了一切,远远地对着娃娃伸出手,啊啊叫着。 叫个屁!再叫就别想吃奶。 保姆将娃娃踢到床边,捡起来按在小主人的脸上顺手碾了碾,小婴儿又一次被她推倒在床上大哭起来。 哭哭哭,有本事哭到你妈回来告我一状! 她拿着奶瓶离开,看也不看声嘶力竭的婴儿,冤火跳到婴儿的面前,直起身体伸出两只前爪捧住婴儿的小脸,轻轻地抚摸着想要安抚小婴儿。 迎昭站起身拍了拍灰,从床上跳了下来。 迎昭你去哪小主人哭个不停呀! 那是你的事,好好发挥你的特长。 特长什么特长。冤火继续摸头婴儿的小脸:不哭哦不哭哦,我变个样子给你看。 你看,我是一只鸽子! 你看,我是一只猫咪! 金鱼!蝴蝶!鬼火! 哇~咿~咿~呀!累瘫在婴儿床上的冤火看着终于笑起来的婴儿,重新变回了兔子模样:原来这就是我的特长呀。 你为什么不变狗呢 半死不活的冤火瞬间犹如生龙活虎弹跳起来,看着站在远处的娃娃,语无伦次: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娃娃僵硬地摊手:从你变鸽子开始! w(Д)w我明明看到你出去了! 原本是想出去的,但是到了门口我又改变主意了。 *(  ̄皿 ̄)/#你这个坟蛋! 所以你为什么就是不变狗。 冤火转过身,假装看不见听不到,和小婴儿玩起了你说我猜的游戏。 迎昭跳起来吊在栏杆上,小主人冲他笑了笑,继续和兔子你啊我咿。 装聋作哑,心里有鬼! 冤火微微侧头,不跟迎昭对视:我们本来就是鬼啊!顺便利落地转移话题:你刚刚要去干嘛呀 现在不说总有一天也会自己露马脚。 本来是想找个办法让女主人把家里装上摄像头,但那样也会影响我的行动,所以要另外想办法。 我啊我啊!兔子终于转过了脸,三瓣嘴动个不停,红眼睛因为兴奋闪得房间一片红光。 转过身的兔子尾巴被小主人一把抓住,冤火回头看了尾巴两眼,再转回头时红光不再闪烁,一双红眼睛隐隐闪着泪光。 我的特长可不止会变身呀,我还能控制很多东西,只要没有灵魂。 对哦,我忘记你不但会变,还能灵活运用。 对啊对啊,所以说,我来协助你很不错吧。 确实,我终于发现了你除了哄孩子外的另一个优点了。 我的优点多到你数不过来!!! 迎昭再次跳下床,绿幽幽的眼睛眨了眨。 我去看看有什么办法。 娃娃静悄悄出了门,从楼梯口他看见保姆正坐在那里嗑着瓜子喝着饮料看电视。 迎昭来到女主人的门前,跳上门把手,轻轻一扭,被锁着的门轻易就被打开。 进屋首先被吸引去目光的就是墙壁上的巨幅结婚照,照片上的男人一脸英气,腰背挺直。 一点也没有早死的相,可惜我在地府时没遇上,要不然说不定能知道他怎么死的。 迎昭跳上女主人的桌子,那里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跳上去打开电脑,试了几次用男主人和小主人的名字以及生日的密码组合打开了电脑。 电脑屏幕上依旧有男主人的影子,不过这次变成了全家福。 迎昭盯着照片,娃娃手托着下巴:真奇怪,这个女人看起来很爱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为什么之后会活活折磨死自己的女儿呢难道是因为毒品 可惜我没有知觉,要不然可能会知道是为什么。【小可爱们千万不要好奇,因为你不是迎昭这个鬼东西,他死不掉的!!!迎昭:我是鬼,不是鬼东西!】 娃娃的手关节十分僵硬,但依旧让人看不清它们在键盘上的移动。 好歹我也去过三个委托世界了,以为阎王教你那点东西我就不会吗要不是一个人做任务太无聊,我早就一脚把你踢回地府了。 小声BB的同时,娃娃的两只脚象征性的活动了一下,别说,十分有孟婆踢人时的风范。 捣鼓好电脑,娃娃利索地关机出房间锁门。 路过楼梯时,保姆的瓜子已经变成了蛋糕。 这么能吃,也不怕撑死。 绿幽幽的眼珠子转了转,娃娃跳起来将二楼一个花盆一脚踢了下去。 第9页 lsquo;砰!rsquo; 保姆从沙发跳起来:妈呀!谁呀太太太太 没人理她,也没有任何的动静,她起身走到发出响声的地方,只见花盆已经摔成了好几瓣。 呸!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看了看楼上放花盆的地方,她用脚拨了拨碎掉的花盆,又呸了一口:晦气。 拿扫把回来时路过蛋糕,她又将扫把丢到一边:垃圾等太太回来扫也行,反正她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摔的,蛋糕不吃可是要浪费的,浪费多可耻。 好吃懒做,两面三刀,狼心狗肺,地狱的油锅等着你。 在她的身后的沙发背上,娃娃笔直地站着。 看着她切下一块蛋糕张开嘴,娃娃跳起来,一脚踹在她的后脑上。 啊啊啊!蛋糕被砸得稀烂。 保姆大叫着趴到地上,躲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瑟瑟发抖,却再也没有发生任何事。 她抬起头惊魂不定的到处看了看,客厅里什么也没有,唯一的声音来自于面前的电视。 伸手够向茶几上的遥控器,视线被蛋糕模糊,好几次才将遥控器抓到手里,又用力按了两三次才次电视关掉。 又缩了几分钟后,保姆端着蛋糕盘小心翼翼站起身,紧接着一口气冲进了厨房,lsquo;轰rsquo;一声关上了厨房的门。 她打开水龙门胡乱将脸洗干净,拉开厨房的门偷偷往外打量。 什么也没有。 她疑惑地摸了摸后脑,那里也没有感觉,但刚才肯定是被推了。 直到大门外响起了车辆熄火的声音,保姆才壮着胆子一口气冲到门口。 门口的女主人,亲切到差点让她哭出来。 太太,家里有东西啊! 什么东西女主人换下鞋子往里走,家里很安静:宝宝呢 在、在她房间里,我之前去给宝宝喂了奶,又带她玩了一会,她睡着我就下来了。 嗯,我去看看她。 保姆一把拉住她:太太,真的有东西,你看那个花盆,莫名其妙就从楼上掉下来了还有昨晚 住口!胡说八道些什么家里能有什么东西,你不要吓着宝宝。 她走到花盆边仔细看了看:这不会是你自己摔了找的借口吧如果真的有东西,那也一定是我老公不放心我和宝宝回来看我们,要不然我昨天又怎么能发现家里有人搞鬼呢你好好做事就行了,别东想西想。 太、太太 行了,你好好做自己的事,只要不做亏心事你怕什么如果你实在觉得怕也可以跟我辞职。 第5章 5.小女孩的祖传娃娃 吓掉半条命的保姆最终也没有辞职,哪怕整天疑神疑鬼,做什么事都要提心吊胆。 只有在翻找女主人的房间没有收获后,她才会骂骂咧咧又现出原来的嚣张,但随之又神经质地缩脖子逃出去。 奶瓶再次被粗鲁地塞进小婴儿的嘴里,牛奶倒进嘴里将她被呛得咳个不停,一双小手抱住奶瓶,冤火的两只小爪子也急忙托住奶瓶的底部。 小婴儿趁机长长舒了口气,听起来像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明明已经怀疑这个女人,为什么还不赶走她!认真托着奶瓶的冤火忙中不忘抱怨。 我也很好奇。 迎昭转了转屁股,保姆正在房间里到处翻找这个已经被她翻过了无数次的房间。 小袁,快过来帮忙 。 来了。 保姆一把夺过还剩一点牛奶的奶瓶,不顾小主人啊啊的叫声跑下了楼。 托着奶瓶的冤火被她风一样的动作扯飞了出去。 她真是太粗鲁了,根本不应该来做保姆,她应该去做保镖! 蠢火。 迎昭跳下床,走到楼梯口。 保姆帮着女主人搬进来许多盒子,女主人脸上洋溢着笑容,保姆跟着笑起来。 太太,这些都是什么呀你又买新包了呀 女主人看她一眼,露出嘲讽:我现在一分钱都要省着用,哪里还有钱买什么包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先生走了公司也破产了,就那点存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用光了,唉。 那这些是 喏。女主人拿起一个盒子指着上面圈溜溜的图形:这是摄像头!家里不是进了贼吗所以我叫人来帮我把各个房间都装上摄像头,这样就不怕了。 女主人看向二楼:我是不可能把这里卖掉的。 摄像头 对。女主人转过头:24小时,360度无死角监控,你不是说家里有东西吗有了这个你就不用怕了,而且还有防护作用,如果有人非法入侵会自动报警。 小袁啊,你也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宝宝就只有你是最亲近的人了,以后我总是要去出去工作的,宝宝就要靠你照顾了,为了你们的安全,这些防御措施还是要的。 保姆的笑容有些勉强,装作随口一问。 太太怎么突然想到买这些了 第10页 也不是突然想到的,上次那几个警察不是说咱们这经常有人被偷吗正好我这几天用电脑看股票的时候,总是会收到监控系统的广告,我看了一下还不错,所以就找了个比较合适的买了。 到时候咱们和宝宝的房间,还有客厅,门口都会安装上,这样就不怕有小偷来了,你也不用整天疑神疑鬼了。 监控系统被装好,保姆不敢再乱来,开始好好照顾起孩子,迎昭依旧十分疑惑。 已经没有好处可捞,保姆有什么理由继续呆下去 迎昭让冤火天天去吓唬保姆,移动保姆使用的东西,半夜飘个东西在床前等等。 但冤火的真鬼吓人法明显失败了,即使被吓得神经衰弱保姆也还是没走,安慰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保姆抱着小主人下楼,冤火跟着往外飘被迎昭抓住尾巴,嗷嗷叫着退了回来。 你抓我干嘛呀 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个保姆现在什么也没偷到,家里没东西可下手,她为什么还不走 我怎么知道呀! 一定是你吓人的技术不到位。 这这这,我也是第一次协助你呀,以前我也没吓过人呀,你说要我怎么做! 迎昭摇摇头。 你已经尽力了。 对吧,我确实不!我还可以更努力! 你还是去哄孩子吧。 可是 如果连孩子也哄不好,你今天就可以回去了。 迎昭放开手中的尾巴,挣扎中的冤火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太奇怪了,对于一个贪婪的人类这明显不合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还要留在这里 三个月后,女主人第一次带着男人回家,这男人十分英俊,笑起来眉眼皆是柔情。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特别有礼有度,将女主人送到门口后就转身离开了。 宝宝,宝宝。 女主人欢快地跑进女儿的房间,将小婴儿抱起来转了几个圈:宝宝,今天有人送妈妈回来,他和你爸爸一样绅士。 女主人的脸上现出怀念与害羞:你说,妈妈给你找个新爸爸好不好 啊啊咿! 被妈妈抱起来玩耍的婴儿十分开心。 宝宝笑得这么开心,看来是没有意见喽! 女主人也笑起来,在女儿的脸上亲了亲又在她的肩窝里吹气,逗得小婴儿笑个不停。 不过妈妈还要好好考察考察,虽然见过几次,但知人知面不知心。 小婴儿摸着女主人的脸,抓着她的头发,啊啊了几声。 我也知道如果这么快就谈恋爱,可能爸爸会不开心,可是我一个人会担心照顾不好你,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呀。 冤火兔子痴汉地盯着被抱在半空中的小婴儿,坐在床头的娃娃,两只绿眼睛盯着站在婴儿床另一头的保姆。 保姆的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眼中滑过嘲讽。 娃娃紧紧盯着保姆,也许视线太过强烈,保姆看了一眼娃娃,冤火适时在娃娃的头上闪了闪红眼睛。 啊! 保姆吓得转身跑到房门口。 女主人被吓了一跳,将女儿抱进怀里,不满地看着保姆。 你突然大叫什么 太太,刚才我看到有东西闪了一下。 什么东西 就、就在娃娃头顶上,不对,就是娃娃! 你真是疯了,这娃娃家里都传了好几代了,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怪事,怎么就你总是碰上怪事 可、可是 你不放心和我一起去看监控,整天神经兮兮。 好! 监控打开,一切正常。 女主人剜了保姆一眼。 哪里有问题,哪里有你说的东西既然你能看到那就一定会被拍下来,在哪呢 可是真的有啊,而且最近家里总是会有些奇怪的事 女主人叹了一口气。 小袁,你也在这个家好几年了,有些话我不想明说,但从你来到现在,我们没有一点亏待你,你要是不想做就直接说,给我点时间我去找个合适的人顶替你就行。 不不不,太太。 保姆一脸委屈痛苦的表情。 大概真的是我看错了吧太太,我先去做饭。 去吧。 保姆离开后,女主人再次查看监控,什么也没发现。 真是莫名其妙。 但她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墙上的照片。 之后,女主人开始频繁外出,每天都一脸喜气,照顾孩子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将近午夜才回来。 迎昭一直在等待保姆的下一步行动,却毫无收获,倒是注意到保姆每天会固定时间发送一条消息出去。 去,看看短信内容。 表演倒立的兔子被推了一把,侧摔在床上,晃晃悠悠飘到保姆的肩头,保姆打了个寒颤,左右看了看,发送了短信连忙抱起小主人下了楼。 第11页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她把小主人家的事全都发出去了。 就这样 对,女主人外出和晚归的时间都写的很详细,还有在家里做些什么都写了。 知道了。 那我去陪小主人玩啦! 小主人睡着后,保姆将她送回来,看着坐在床头的娃娃,背着监控用手戳了戳:假的还做这么好看,真是有钱吃饱了撑的。 迎昭看着近在眼前的大脸,暗自庆幸还好娃娃地关节反应没那么灵活。 保姆挡住监控,一巴掌将娃娃的双眼皮打下来:一个假货,整天瞪来瞪去,眼睛亮了不起啊 半个月后,男人送醉酒的女主人回来,随之进入了这个家。 女主人让保姆将女儿抱下来,娃娃先一步钻进了小主人的怀里,被一起抱了下来。 女主人接过小婴儿抱在手里,男人凑近了看向小主人,娃娃躺在小主人的身上,所有人的面部表情被娃娃看得一清二楚。 保姆冷笑,女主人的羞赧中夹杂着担忧,男人则直直看向娃娃。 她真可爱。 男人说着,手从娃娃上方虚虚划过,落在小婴儿的额头上。 呀! 懵懂的小婴儿抱住男人的手,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男人眼中嫌弃满满却扬起嘴角,声音里带着笑意。 看来她很喜欢我。 是呀,我们宝宝平时很怕人呢。 女主人将小婴儿竖起来抱在怀里,娃娃被暂时放在了茶几上。 宝宝今天真乖,是不是也很喜欢叔叔呀 小婴儿被逗的咯咯笑,指向拿起娃娃的男人啊了几声。 第6章 6.小女孩的祖传娃娃 男人正拿着娃娃,轻轻抚摸,像是捧着一件珍宝。 似乎感觉到了其他人都在注视自己,男人轻笑一声,也不抬头:这娃娃真精致,我画了那么多静物图,如果能把她画下来,一定是我所有画作中最美的。 他抬起头,眉眼弯弯,神情温柔。 能借我带回去作画吗 女主人似乎被魇住了,半晌才红着脸低下头。 这个不行,你要是想画可以在这里画。 这是我先生离世前留给宝宝唯一的一件礼物。 男人笑起来,轻轻缓缓。 原来这么有意义。 他站起身,走到女人的身边,将娃娃重新放回小婴儿的怀里,眉目间的柔情似要流淌而出。 既然如此,我就不借回去了。 男人两只手指夹住女主人耳畔的发丝,轻轻挂在她的耳后,凑近她的耳边。 下次,我带上画具来看你。 以后恐怕会常来了,不能拒绝我哦。 嗯 娃娃耳边响着鼓声,女主人的心跳实在太快了。 男人的画具很齐全,一周后他带着全套画具来到家里,娃娃在他的笔下更美了。 男人看见她房间里的巨幅照片后,拒绝再进去,女主人让保姆带着孩子去楼上不要再下来。 作画的场地放在了楼下客厅,男人作画时很潇洒,女主人看得痴迷,对男人吃下去的小药丸十分好奇。 这是好东西,给我灵感和想象力,要试试吗 女主人喝了酒,眼睛有些发直,看着那东西,许久后摇头拒绝,男人也不强求,将小药丸放好继续画画。 什么时候也帮我画一幅 女主人坐在男人旁边,盯着画板喃喃。 男人挑起她的下巴:我可从未给人画过画像,你若是想要也不是不可以。 男人眼睛看向楼上:房间里的照片什么时候去掉,我就给你画一副挂上去,怎么样 女主人有些醉了,笑看着他没说话,只被托着的下巴离男人越来越近,最后被男人压在了沙发上。 又吃下一粒药丸,男人变得有些疯狂起来。 娃娃闭上了眼睛,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与似哭似笑的声音在他耳边交错。 舒服吗嗯 男人的声音突然低低响起,他笑得十分魅惑,诱导着女人说出一些话来。 突然他看向娃娃,女主人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 果然是个不一样的娃娃,还懂非礼忽视呢。 紧接着他的声音变轻:你说,你的亡夫会不会正看着我们呢 娃娃没有听到女主人的回答。 耳边的声音渐渐停歇,娃娃无声地睁开了眼睛。 男人趴在女人的身上,睡得深沉,娃娃站起身,上前用脚踢了踢男人的脸,男人一丝反应也没,娃娃就着他的脸擦了擦脚上的小皮鞋。 蠢火,下来。 卧趴在小主人身边的兔子睁开红通通的眼睛,看了一眼睡得安稳的小主人,直接穿门而出,来到楼下。 我要查查他的电脑,注意监控。 欧克!放心大胆的干吧! 娃娃盯着兔子看了两秒,来到男人的电脑旁,电脑很新,除了作图软件外干净的令人发指。 看来是有备而来,电脑是全新的什么也查不到。 第12页 这男人就是皮相好点,可惜女人就吃这一套。 娃娃将电脑合上,坐回原位:可以了。 冤火跳到他面前:刚才你为什么不许我下来呀 有小鬼不宜的画面。 呸!你和我一样大!为什么你就没事 娃娃的眼睛眨了眨,机关手臂轻响指向自己的脑袋:这里的大小。 兔子的红眼睛闪啊闪,默默飘回了楼上。 娃娃的脑袋跟兔子身体差不多大呢 太阳照进客厅,刺眼的光芒叫醒了男人,他坐起身稍微整理后,看向娃娃甩了甩头,头有点晕。 他拨了拨娃娃的眼皮,两只眼皮随着他的手指上下滑动,根本不能自行闭合。 昨晚是幻觉午夜眨眼睛的娃娃,哈,这个灵感不错。 男人拿起娃娃,眼睛里是□□裸的贪婪与欲望。 眼睛真是美啊,不会真的是宝石吧 他伸手摸了摸娃娃的头顶和眼睛,触手温凉。 可惜了。手指在娃娃眼睛上画着圈:再过不久就要没有了。 他抬头看向站在楼梯口的保姆,保姆的手上拿着一条毛毯。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男人挑起的嘴角邪气十足,哪还有一丝昨天温柔缱绻的模样。 保姆将毛毯送了过来,男人接过去直接扔在了女主人身上。 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捆钞票,随便抓了十几纸丢给保姆:拿着吧。 去拿点吃的来。 保姆收起钱也不说话,转身就进了厨房。 男人翻了翻包,里面还有好几捆钞票,他将拿出来的一捆随意的扔进去,拿出包里的小瓶子,将包扔到一边。 打开瓶子嗅了嗅,表情看起来十分的惬意,他看向躺着的女人,拿出其中一粒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 保姆拿来食物,男人挥挥手让她走开,吃完早点后,他又给女人塞了一颗药丸。 女主人不时发出细碎的声音,男人自己也吃了一颗打开电脑,替娃娃摆了一个新的姿势,开始作画。 醒来后,女主人有些迷糊,她坐起身似乎在回想什么,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发愣。 醒了 女主人揉了揉额头:嗯。 她紧了紧身上的毯子:小袁拿来的 我去楼上让她拿的,她怎么好意思直接下来。 谢谢。 女主人脸上绯红一片。 醒了就起来吧,今天带你出去逛逛,你上次不是说有个包很想买吗 男人凑近女人亲了亲她的唇角:第一次的纪念。 男人拿起包,在桌子上到处翻找,打扮一新的女主人面色红润,疑惑地看着男人:找什么 没什么,我装灵感的小瓶子。 女主人蹲下身帮他到处找了找。 没有啊。 奇怪。男人拧着眉:我身上有些现金,包你自己去买吧,我去重新买点药,离了它我不行。 女主人手里拿着男人塞过来的几捆钱,神情不悦中透着担忧。 男人抱了抱她:你也不想我陪你在外面的时候出丑吧乖,你自己去逛,钱不够再和我说。 嗯。女主人咬了咬嘴唇:那个药,你还是别吃了吧。 男人的面色有一瞬间的狰狞,再抬头时又是一片温柔:你没试过不会知道那种感觉的,那种美妙试过一次就不会再拒绝。 有一天你如果愿意和我一起尝试,那才是真的爱我,你现在根本想象不了我对你的爱。 女主人被他的话定在原地,男人温柔一笑,从她身边绕过。 女主人拿着钱坐在了沙发上,保姆抱着小主人到了楼下,她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脸上有一些彷徨。 太太,今天不出去吗 嗯。 保姆看了桌上的红色钞票一眼,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小袁,你说,他是真的爱我吗昨天我喝多了,我原本没想这么快和他在一起的 太太,我不懂呀,但我觉得应该是吧。 女主人沉默了许久:你说,他吃的东西是不是毒|品。 保姆的眼神闪了闪:太太,这个我更不知道了呀,不过看那位先生一表人材,可不像是吸毒的,你看电视上那些吸毒的一个个多难看啊。 我听说有些会刺激脑神经什么的药物,很多人提神的时候会吃,不知道那位先生吃的是不是。 那应该不算毒|品吧女主人看着保姆,求着一份肯定。 保姆点点头:应该不算。 许久后。 我带宝宝出去逛逛,你把家里收拾一下。她抱着小主人站起身,小主人似乎明白要外出,高兴地指着门咿咿啊啊。 钱放在我的梳妆台上就行。 女主人顺手拿起桌上的娃娃,一个白色的东西从娃娃的裙底一闪而没。 瓶子里的药用二楼的马桶冲下去,瓶子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 第13页 等等我呀! 冤火迅速冲到二楼,将白色塑料瓶中的药丸全部倒进了马桶。 正往二楼走的保姆听到声音惊了一跳,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谁谁!没人回答她,冤火已经从直接从墙壁穿了出去。 太太有人吗保姆拿起扫把,慢慢向着二楼的卫生间走了过去。 什么也没有,马桶已经恢复了原样。 保姆看着那马桶,捧着几捆钱,心惊胆战的到处张望,最后她关上卫生间的门,冲也似地进了女主人的房间,将钱放在梳妆台上,转身就跑到了门口,她回头想看一眼钞票,首先入眼的却是男主人的巨幅照片。 啊! 她似乎看到了男主人嘴角扬起的冷笑。 第7章 7.小女孩的祖传娃娃 小主人荡秋千,冤火变回原本的样子,随着小主人一起晃悠,不时发出欢呼声。 娃娃默默地坐在草地上,眼睛直直盯着他们。 大概是觉得娃娃满满的都是怨念,冤火不舍地离开了秋千,飘到娃娃变成兔子蹲了下来。 迎昭迎昭,荡秋千好好玩呀。 看出来了。 你不开心吗 没有,你这问题是废话。 哦可我觉得你刚刚的样子好像很孤单。 那是你的感觉,不是我的,蠢火。 我并不懂。 好吧。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小兔子不安的扭来扭去。 那,迎昭,你刚刚让我扔的是什么呀 毒|品。 那个男人早上给小主人的妈妈喂了两颗。 啊,对了,委托人好像也提过小主人妈妈是染毒以后对小主人不好的,原来就是那个东西呀! 但是你为什么要扔掉那些药呀我们只要保护好小主人不就好了吗 小主人离世是一岁三个月,但她现在还不到十一个月,如果这么早就让女主人毒瘾过重,我们恐怕也不能将小主人保护的太好。 从现在的情况看,应该是我们之前做的事,改变了原本的剧情,要不然那个男人应该没这么快下手。 红通通再次对上绿幽幽:迎昭!你是在担心小主人吗你会担心人啦! 娃娃沉默许久:这不是担心,只是我知道这件事是错的,我要去阻止,就算不能阻止它的发生,但只要对委托人的委托有利,就算是拖延也好。 你这种新手是不会懂的。 我当然懂!而且我肯定会保护好小主人的! 你要怎么保护 装鬼吓人呀! 蠢火。 为什么又骂我ch啊,我本来就是鬼! 兔子耷拉下脑袋,哼一声跳到了滑梯上一动不动,陷入了对鬼生的思考。 女主人抱着小主人回去时,保姆抱着个扫把蹲在门口,打开门保姆激动的跳了起来。 太太!太太! 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好像看见 保姆的声音突然卡住,她眼睛四处看了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马桶刚才坏了,我修好了怕它再坏想问问你要不要找人来看看。 女主人的柳眉竖起,带着明显的不满:这么点小事大惊小怪的,你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 保姆没说话,女主人将小主人放到沙发上。 你这样一惊一乍的,哪天吓到宝宝怎么办 说着话,她打了个哈欠。 奇怪,今天怎么这么累。 太太,我照顾宝宝吧,你先去休息一下。 嗯。不知想到了什么,女主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你别再那么乍乍呼呼了,吓着宝宝了别怪我不留你。 哎,我知道了。 保姆将小主人紧紧抱在怀里,仿佛小主人就是她的护身符一样,她盯着女主人上了楼,仔细听着楼上的动静,却什么也没听见。 看见瞪着自己的娃娃,保姆粗鲁地将娃娃的眼睛合上,扔倒在桌子上。 男人正式入住女主人家中,他对女主人呵护备至,每天女主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十分幸福的笑容,家里的一切悄然改变着。 虽然药丸无故丢了几次,虽然保姆偷偷和男人说这房子闹鬼,仍然没有改变事情的发展走向。 女主人染上了毒瘾。 和男人不同,她染上毒瘾的速度奇快。 她质问男人什么时候让她吃了毒品,男人依旧笑得温柔。 你说以我的条件,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为了你,都接受了你和别人的孩子,只是让你和我有个共同的喜好,有什么关系 女主人离不开毒品,但对男人却没有了全然的信任,她也并没有那么快落魄到只能依靠男人,除了毒品必须由男人提供。 但这种清醒似乎持续不了多久,家里的东西开始减少,女主人吸毒的时间增多,她的脾气开始变得歇斯底里,清醒时每每都在后悔,发作时却又不顾一切。 第14页 卖掉这里,抛弃孩子,跟我远走高飞怎么样 男人拿着毒品小声诱惑她,眼睛扫了扫楼上。 不!不行! 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为别人生过孩子,而且还把孩子看得比自己更重要,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女主人的样子十分难看,眼睛鼻涕横流,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一点一点被吞灭。 她拼了命全力冲上去抢下了毒品,像一个饿死鬼看到了食物。 男人擦了擦手,对着站在楼梯口的保姆撩了一眼。 看什么 保姆看了一眼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主人。 怎么,心软了我也一样心软,所以让她和我一起走,你也看到了是她不肯。 她已经被你控制了,你想要什么拿走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 男人坐进沙发,死死盯着在吸药的女主人。 要的就是她亲口答应,要让她足够痛苦。 你别多事,要不然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男人看向被她抱着的小婴儿,小婴儿呆呆看着自己的母亲。 把孩子给我。 保姆后退一步,本能地护住了孩子,男人看着她咧嘴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保姆不敢再停留,转身跑上了楼。 她将小主人放进婴儿床,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了门开始收拾东西。 突然她停了下来,猛得转头看向门口。 漂亮的娃娃不知何时站在了门里。 保姆张嘴似乎想要大叫,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捂住了她的嘴,窒息感随之而来。 闭着眼睛的娃娃,慢慢睁开眼睛,保姆一脸恐惧扭曲的表情,一双眼珠生生要挤破眼眶跳出来一般。 沙哑的童音在整间屋子里响起。 你想去哪里 突然房间里一片血红,紧接着又恢复了原样,一切都消失了,娃娃不见了,窒息感也没有了。 保姆瘫在地上,喘个不停,她冲出门,冲进女主人的房间,那里的巨幅照片早已没了踪影,墙上突兀地空着一大片。 保姆颤抖着打开电脑,一台专门为了监控新装的电脑,她放大了自己房间的监控画面,倒回去一遍遍查看,什么也没有。 聚精汇神的保姆突然打了个寒颤,电脑上的监控画面,一个接一个全部变得漆黑,紧接着变成了一片片红色。 她抬起头,整个房间不停地闪着红光,想跑,却已经动不了了。 找到了吗 她想闭上眼睛,却发现除了眼珠以外什么也动不了,眼里只看得见满屋子一闪一闪的红光。 突然,电脑整个黑了。 保姆更加惊恐地看向电脑,眼珠子直直地对着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娃娃渐渐出现在电脑屏幕的倒影里,漂亮的娃娃悬空站在那里,她的眼睛和头上的宝石反射着屋子里的红光,在黑色的电脑屏幕上形成诡异的光点。 娃娃眨着眼睛似乎露出了一个笑容。 想离开这里 你走不掉的,你做过的事,我全都知道。 保姆两眼一翻,终于晕了过去。 呼,累死我了! 托着娃娃的冤火继续托着他回到婴儿床。 迎昭,你好重啊! 没用的东西。 我那么有用!托着你的时候那么稳! 那就别喊累。 好吧,其实也不累迎昭,你这样直接吓她,不怕她告诉别人吗 娃娃动了动屁股不想和冤火面对面。 没有人会相信她。 没人相信保姆,哪怕她醒了以后疯了一样的对着女主人对着男人说。 男人拿起娃娃翻来覆去的看,始终没有看到装电池的地方。 女主人一把夺过娃娃塞进了保姆的手里。 以后不许带宝宝下楼,娃娃也不许离开宝宝。 上去。 保姆双手颤抖地捧着娃娃,想要扔出去又不敢扔,好在娃娃这一次很安稳地躺在那里。 保姆将双手伸得老远,到了小让人的房间,远远地将娃娃扔到了床上。 身后的门突然被关上,保姆冲过去拉门,门锁纹丝不动。 床上的娃娃慢慢坐了起来。 保姆眼睁睁看着娃娃自己跳下了床,跳进婴儿床,站在那里趴着栏杆对她说话。 就算娃娃毁了,我也不会消失。 房间里的椅子动了动,相框动了动,连台灯都跳了两跳。 保姆再次晕了过去。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娃娃就坐在她的旁边,睁开眼睛正对着。 不要总是想叫。 娃娃对着发不出声音的保姆说。 你要习惯我的存在,只要你保护好你的小主人。 保姆卖力地点着头。 女主人推开想亲热的男人,走到楼梯口想要上去看一眼女儿。 她却先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娃娃,那双绿眼睛认真的盯着她。 女主人突然觉得腿有千斤重,根本跨不上那台阶。 她转身扑进楼下的房间,痛哭出声。 第15页 男人站在门边看着她,笑得一脸嘲讽。 把娃娃给我吧。 为什么 你不爱我吗只是一个娃娃,我们可以远走高飞。 女主人摇着头。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男人摔门而出,拿回一包药粉,不顾她的挣扎,全部倒进了她的嘴里。 第8章 8.小女孩的祖传娃娃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呆在这所房子里的三人,都变得不正常起来。 保姆每次出门都觉得有东西在跟随自己,这让有心逃跑的她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她亲眼看到了自己虐待宝宝和翻找东西的录像,明明已经被她删除掉的录像。 随着毒瘾的加深,女主人越发不能自控,男人似乎也从这种施虐中找到了快感,常常站在那里,面目阴鸷地逼迫毒瘾发作的女人去二楼。 去把娃娃拿下来,你看,就在那里。 男人从未考虑过娃娃为什么会出现在楼梯口,保姆每天神经兮兮他也懒得问,而且就算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结果。 拿下来交给我,这些就是你的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已经被毒瘾折磨的生不如死的女人,一点一点爬上去。 迎昭看着女主人一点一点的上来,就在女主人的手要抓住娃娃时,一双小手从娃娃横空出现,娃娃下一秒到了小主人的手中。 小主人现在已经过了一岁,保姆被逼着尽心尽力的照顾她,还有迎昭和冤火的相伴,小宝宝白白胖胖,脸色红润。 她抱着娃娃,笑看着爬上来的女主人,没有害怕。 她将娃娃举到女人的面前,对着女人啊了两声。 红眼睛的兔子从小主人身上跳下来,引着她往房间里爬去,她看了一眼兔子转身要跟过去,又坐回身对着女人递了递娃娃,女人没有接,披头散发挡住的眼睛布满血丝,映在那里的是小女孩的笑脸。 小主人见她不要,带着娃娃向着自己的房间爬了回去。 女人连滚带爬回到楼下,求男人给自己药。 男人一脚将女人踢开,踩在她的脸上:都这么长时间了,你居然还能忍得住,我看你还能忍多久。 他将一整包药扔给了女人,转身离开。 在门口他遇到了保姆,保姆低着头直直往家里冲,撞到了他也没说话。 男人呸了一口,从身后踢了保姆一脚,保姆抬头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走出两步的男人突然回头抓住保姆的头发,将她拖出老远。 你笑什么,你这个贱人! 保姆不哭也不叫,就那么看着他,又像是透过他看向远方。 我们都会不得好死。 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在远处大声叫道:喂!你在干什么! 男人甩开保姆,推开走上前的人,大摇大摆的离开。 有人上前扶起保姆,问她有没有事,保姆推开扶着她的人,不言不语地进了屋。 几个路人面面相觑,很快散开了。 晚饭后,男人没有回来,保姆做完晚饭拿过去给女主人,女主人又注射了一支。 去劝她,让她去报警。 保姆四处张望,虽然什么也没有,但她不敢不从,最后慢吞吞走到女主人的身边。 太太。 昏昏沉沉的女人露出一个笑容,眼睛没有聚焦地看向她。 太太,我们去报警吧,他那位先生实在不像是好人啊。 报警女主人木木地重复着。 哈哈哈,怎么报警,让他们知道我吸毒把我抓起来吗宝宝怎么办啊 太太,您这样,先生会难过的,宝宝有我照顾,您再这样下去别说照顾宝宝,您自己命都要没了啊! 女主人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说,你告诉我,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太太。 女主人枯瘦的手却特别有力,保姆痛得大叫,半天才抽回自己的手,仔细一看,已经青紫一片。 保姆有些惊慌地离女主人远了一些:太太 女主人躺回床上,呆呆望着房顶。 小袁,我坚持不了多久了,如果。她说着顿了顿,声音哽咽。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清醒了,你就带着宝宝走吧,我在银行存了些钱和东西,都是用的宝宝的名义,你好好照顾她,等她长大了,你不会吃亏的,啊 太太,咱们走吧啊 女主人却猛得坐起来,突然发起疯来。 出去!你出去!滚! 大概是女主人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情况,几天之后,她手上的药用光了。 男人算准了时间,清晨的时候回到了这里。 女主人发疯一样冲上二楼,推开保姆,抢走了婴儿床上的娃娃,看都不曾看一眼自己的女儿。 给你,给你,求求你,给我药吧。 男人晃着手里的东西,看着她的样子,突然露出一脸悲伤的模样。 他将娃娃放在一边,扶着女主人坐在了沙发上,静静看她将药用了,即使用了药,现在的女主人也基本处于不清醒的状态了。 第16页 男人拿起手机,犹豫许久后拨通了电话。 钟先生,你要的东西到手了。 是的,都在,孩子也在。 你放心。 好的,我在这里等你。 保姆站在二楼,怀里抱着孩子,一脸紧张,男人抬头看了看她,可以看得出,他也并不好过。 男人坐立不安,不时看向窗外,保姆看着他几次打开门又关上。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想逃走,和她一样,但也和她一样没有胆量。 门外,接连响起了引擎熄火的声音,保姆抱着孩子往后退了退。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突然僵直身体,他神情恐惧地看向门口。 门铃响起,正对着男人的娃娃,看清了他浑身一抖的动作,男人站起身,身体绷的笔直,他看了一眼躺着的女主人,上前打开了门。 僵直的身体在看到门口的人时瞬间弯了下来。 钟先生,你来了 迎昭动了动身体,让自己可以看清门口的情况。 进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微胖,看得出来保养得很好,慈眉善目的样子,他的身后跟着好几个穿着黑西装,站得笔直的壮汉。 嗯,做的不错,带我参观一下吧。 是。 钟先生脸上挂着微笑,随着男人慢慢走进来,他的动作轻缓,十分有礼,不时地点着头。 这就是那女人。 这是您要的娃娃。 钟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容更加和煦,他站在沙发前,身后的黑西装立即铺上一条毯子。 他坐下来,拿起娃娃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没错,就是这个。 说完,他放下娃娃,对着已经不知今夕何夕的女主人道:你好。 女主人完全没有反应,他也不为所动,继续着自我介绍:鄙人姓钟,你可能不认识,不过你去世的先生倒是和我有过几面之缘。 女主人的头偏了偏,依旧没什么反应。 钟先生看向男人:她这是怎么了,你没给她药吗 给了给了,但是她现在瘾太重,很难清醒。 哦。钟先生一脸为难皱着眉头:那再给她多用点药,能让她清醒点吗 男人的额头滴下一滴汗珠,滴入地毯里没了踪影。 这个、我也不清楚。 那就试试吧。 钟先生看向身后的人,那人拿着什么东西上前,拉起女主人的手臂就注射了进去。 几秒后,女主人现出痛苦的表情,她抓着自己的头痛苦地叫了起来,不住的将自己的头撞向任何东西。 抓着她别撞坏了,戏还没唱完呢。 钟先生说着,拍了拍腿上看不见的灰,翘起二郎腿来。 他看着被抓的女人问注射的黑西装:她这样大概多久能清醒。 应该快了。黑西装看了看痛得抓破头皮的女人。 钟先生点点头,看向站在旁边的男人。 你这次做的不错,借你的钱我就不要你还了。 谢、谢谢钟先生。 钟先生点了点头,不再看他,男人看了一眼不成人样的女人,微微侧开眼睛。 钟先生,您看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 嗯要走有什么急事吗 没、没有,就是,我在这呆了这么久,想回家看看了。 哦,那也不急这一时,你再等等,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能不感谢感谢你呢 男人的汗流得更多了,一滴接着一滴浸入脚下的地毯。 应该的应该的,为钟先生做事是我的荣幸。 钟先生抬头看他一眼笑了笑: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能这么做呀,我老钟没什么优点,但诚信还是有的。 你们两个,先带他出去。 钟先生,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任男人怎么叫喊,人依旧被拖了出去,钟先生冷冷一笑。 知道那么多,我怎么能不好好感谢感谢你呢。 女主人停下了自残的行为,任由两个人拖着,半死不活的样子。 她醒了吗 一旁的黑西装将女主人的脑袋抬了起来。 一双充血的眼睛瞪向钟先生,这种情形明显逗乐了钟先生,他慢慢地笑出声来。 幸会幸会。 女主人只瞪着他不说话。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钟,你可以叫我一声钟叔,毕竟我们两家往前数一数,还是颇有渊缘的。 你现在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疼,落到这个田地,何必呢 你想做什么 钟先生放下腿,拿起娃娃。 我的目标一直都只是这个东西,可惜你和你先生都太固执,我给了你们机会,你们都选择了不肯交出它,我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你丈夫其实是死在我手里的。 第9章 9.小女孩的祖传娃娃 啊!女主人大叫着挥舞着双手,她的手枯瘦得像两只爪子,弯曲成奇怪的形状,没人会怀疑她这双手非常想撕碎眼前的人。 第17页 不要这么激动,你不是也已经和别的男人好上了吗 你说丈夫都死了,你还守着这么个死物有什么用呢早点交出来也不至于大家这么尴尬,我这个人很开明的,东西拿到了自然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你不要这么瞪着我嘛,我也是没办法呀,我让人来跟你拿,是你自己不愿意交的嘛。 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不直接来跟你们要呵呵呵,那多没意思啊我就喜欢你们自以为是的反抗,做了一堆无用功之后,却只能看着它落在我的手里。 女主人被人捂了嘴巴,现在只能睁着一双眼睛狠狠瞪着。 钟先生对她的视线毫不在意,接过黑西装递上来的匕首,对着娃娃的脸比划了半天,叹了口气放下匕首。 唉,这东西确实漂亮,我都舍不得下手了,也难怪那么招人惦记。 不过,今天过后,它再也不会迷人了。 匕首扎进娃娃的眼睛,划开娃娃的眼角,圆溜溜绿幽幽的珠子从娃娃的眼睛里滚出来,钟先生拿着那圆溜溜的眼珠子对着窗外照了照,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真是太完美了,和父亲说的一模一样。 真是要感谢你们将她保护的这么好,你那固执的丈夫落魄到变卖房子居然都没舍得动这娃娃一根头发。 他说着将娃娃的另一只眼睛也挖了出来,发出赞叹的啧啧声,紧接着,娃娃的花环也被拆了下来,他又撕掉娃娃上半身的小衣服,在娃娃心脏的位置,镶嵌着一颗耀眼的钻石。 哈哈,一点没错。 钟先生挖出钻石,看向女主人,笑的十分得意。 别急,还有呢。 紧接着,娃娃手臂和腿关节一一被拆下来,砸开那些关节,从里面又滚出几颗圆滑的宝石。 没想到吧这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宝贝,你们居然还一直以为都是假的,真是可笑。 女主人看着被拆的四分五裂的娃娃,眼泪顺着眼角落下,眼里满满的绝望。 钟先生挥了挥手,站在女主人身边的黑西装将堵着她嘴的东西拿出来。 怎么后悔了 这是我老公的传家宝女主人紧紧盯着娃娃,大口喘气。 哦这么说你们一直知道这娃娃的秘密,那我倒是要高看你们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钟先生看着女主人的怒容,露出一脸嘲讽: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以前一个富家少爷和一个富家小姐,他们青梅竹马,富家少爷想要送心爱的女孩一个娃娃,找到了最好的工匠,要求他们做一个女孩最喜欢的格子裙娃娃,一起送去的是一盒珍贵的宝石。 老工匠背地里把这个工作给了留洋回来的学徒,这学徒确实心灵手巧,他将娃娃做的特别好看,在女孩生日的前一天娃娃做好了,但富家少爷却没能赶回来,富家少爷告诉过老工匠,如果女孩生日前他不能回来,就让老工匠亲自把娃娃送过去,但没想到送娃娃的却是学徒。 女孩对能做出这么精美娃娃的学徒产生了好感,慢慢地爱上了他,即使所有人反对,女孩依然坚持,直到后来,学徒的家人找到他,原来他是一位大少爷,和家里闹翻后出来独立生活。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反对女孩和学徒的爱情,只有富家少爷一人独自伤感,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学徒心思狭隘,居然让人背地里使坏,让富家少爷最终只能以破产收场。 你胡说八道,外婆不是这样的人! 女主人冲上前反驳,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钟先生一个巴掌甩了过去,被打偏的脸随即又狠狠捏住,用足了力气。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事情过去了那么久,谁也不知道当初的事究竟是怎样的。 风水轮流转,如今不就是你们家倒霉了吗 女主人瞪着他,那神情恨不能咬死他一样,这表情愉悦了钟先生,他微微放开手,让女主人可以说话。 你想霸占娃娃,想要害人,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霸占原本就是我们家的东西,我只不过是拿回去罢了。 其实要说起来,最倒霉的还是你,嫁过来没几年就死了丈夫,现在连自己也活不长了,啧啧,你看看,多漂亮的脸,你说你到了地下,你的死鬼丈夫看到你还会要你吗 对了,还有件事我也顺便告诉你吧,知道你的公婆为什么那么短命吗哈哈哈,说起你老公也是倒霉,那么小失去了父母,自己挣扎着长大真不容易,为了和你结婚那可真是拼命啊,可惜死了不到三个月你就移情别恋了,哈哈哈。 女主人从震惊到羞愧,最后大声哭了起来 哦,还有,我听说你有个女儿,你好像很疼爱她 你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吧,那你想过没有,你死了以后你的女儿会怎么样呢 女主人停下了哭声,拼尽力气想要冲上前去。 你这个畜生!畜生!你到底想做什么! 钟先生再次翘起了二郎腿,拿起娃娃的一颗眼珠放在手心里把玩,他看向楼梯口。 下来吧。 第18页 女主人抬头看到保姆正抱着女儿站在楼梯口。 不要下来,别下来,小袁,你快跑啊! 钟先生笑了笑,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保姆抱着孩子颤颤巍巍下了楼,她谁也不看只看着被拆得不成样的娃娃。 小主人被抱着,双手虚虚地拢在身前,那里,冤火正被抱在她怀里。 可能是黑西装们太摄人,小婴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有些紧张地看着所有人,看向女主人时露出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小袁,你做什么你在做什么! 钟先生笑看着她:何必这么激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没什么奇怪的。 女主人怨毒地看向保姆:我待你不薄,知道你偷东西也没为难你,宝宝还这么小你一天一天看着她长大,你怎么能忍心! 哈哈哈,何必要怪她呢,你应该怪的只有你自己,等会毒瘾上来,猜猜你会做什么 你这个没人性的畜生! 钟先生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看向桌上的宝石。 突然两颗绿色的圆宝石变成了两颗黑白分明的眼珠。 钟先生猛得站了起来,再去看,分明是两颗绿宝石。 他凑近了去看,绿宝石果然还是绿宝石,他又看向别的。 钻石的切面上突然出现一个人脸,仔细一看并不是他自己,他后退一步,钻石上却什么也没了。 饶是坏事做尽的钟先生也心里打起了鼓,心里不免有些发怵。 你们刚才有看到什么吗 身后的黑西装们纷纷摇头,钟先生看了女主人和保姆一眼,女主人满脸仇恨地瞪着他,保姆则抱着孩子低着头,什么表情也看不到。 先把东西收起来。 她还有多久药瘾会发作 之前为女主人注射的黑西装看了看她:要不了多久了。 钟先生一脸无奈地看了看表,又看了一眼被拆毁的娃娃,对身后两人招招手。 你们去检查一下,先去把监控系统关了,里面的东西清理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女主人发着抖咬着牙关,她开始看不清周围,只是突然紧紧抓着保姆的手臂。 她的眼神很恐怖,浑身发着抖,保姆从她断断续续的声音里听出了她在问为什么。 保姆紧张地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钟先生,什么也没敢说,用力挣扎跑到了另一边。 给我给我药求求你们。 老板,她发作了。 嗯。钟先生坐直身体,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你们看看,吸|毒就是这么个下场,你们可千万别去学。 欣赏够了,钟先生才对着女主人道:想要药吗 想、想要,求求你,给我药。 想要药很简单。他指向保姆的方向:去打你女儿一巴掌,我就把药给你,怎么样 女主人发着抖,紧紧咬着牙根,拼命摇着头。 既然你不要,那鄙人就先告辞了。 药我的药 女主人扑过去抓住钟先生的裤脚,钟先生一脚将她踢开。 你们看她像不像赖皮狗,又脏又臭还缠人。 他踩住女主人的手碾了碾,女主人却不觉得疼,只是求他给药。 想要东西当然要付出代价。 药就在这里,你去打你女儿一巴掌,我就给你。 只是一巴掌而已嘛,小孩子哭两声就没事了。 女主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神智,她爬了两步晃晃悠悠站起来,狠狠瞪向保姆:给我! 保姆摇着头,所有人都没发现,躺在桌上被拆散的娃娃,此时慢慢坐了起来。 太太,不行啊,这是宝宝啊。 一巴掌,就一巴掌!女主人的乞求着,突然变得尖利:给我! 说完她上手直接将趴在保姆身上的孩子抢了过来,在这一瞬间,房间里所有的光线都消失了。 漆黑。 黑暗中突然传出lsquo;啪rsquo;一声,这声音在黑暗中似乎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所有人都抖了抖。 孩子的哭声响起,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随着孩子的哭声,室内恢复的原样,孩子已经回到保姆的怀里,趴在保姆的怀里哭得响亮。 女主人对孩子的哭声毫无反应,冲到钟先生面前,趁着他还在发愣,一把抢过了药。 钟先生皱眉甩手没有管她,也没看到女主人颤抖的手一片不正常的泛红,而女主人更不在意自己的手有什么不对。 钟先生问身边人:刚才怎么回事 不知道。 你刚刚去二楼有什么古怪吗 没有,一切正常,我把电脑里的东西全部删光了,硬盘也格式化了。 装神弄鬼!钟先生看了看装宝石的小盒子,瞪了一眼保姆,但保姆自己抱着孩子已经吓得半死。 留两个人在这里守着,我明天再过来。 第19页 啊!!!我的鼻子。 钟先生转身向外走去,脚步刚跨开便摔了个狗啃泥。 身旁的黑西装愣了两秒连忙上前将人扶起,钟先生抽了身边人一个巴掌,捂住自己通红的鼻子,痛得一脸扭曲。 这是怎么回事!一脸鼻血的钟先生咆哮出声。 可能是、地毯不平,老板,我扶着你。 没用的东西。 老板,我给您擦擦。 轻点!轻点! 老、老板,您的鼻梁好像摔塌了。 混帐东西,还不快带我去医院。 钟先生一脚踢翻给他擦脸的黑西装,又跟上去踩了一脚,另一名黑西装看着他犹豫了好几秒,战战兢兢开口。 老、老板,您的牙好像也掉了! 钟先生捂着鼻子摸了摸自己的牙,气得脸都绿了,将另一个黑西装也踹翻在地,走到女主人面前冲着她的肚子踹了好几脚。 黑西装见他解气了不少赶紧上前:老板,您看咱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钟先生又踹了两脚,这才带着一串黑西装出了屋,屋外断传来骂骂咧咧,其间还夹杂着好几道抽耳光的声音。 第10章 10.小女孩的祖传娃娃 房间里安静下来,但只是争对除了保姆和小主人外的三个人。 而保姆的耳边,能清晰的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好气呀!好想继续教训教训那个老头,吓他个半死! 不能做多余的事。 我是鬼啊,吓吓人怎么了! 我们现在的身份是委托人,你要带着我招摇过市去找吓他吗东西拿了吗 拿到了,给你。 保姆看到娃娃破碎的裙子动了动。 我们晚上出去吓那个人吧! 蠢货!都说了不可以做。 那你还不是吓了保姆,你刚才也吓了那个老头啊! 他们是心虚,自己产生了幻觉。 你你你,你强词夺理。 如果你想做得不被诟病就要有足够的理由,如果你现在带着我出去,只要被一个无关的人看到,我们就破坏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失败,你能保证不被看到吗 我不能保证你不被看到,但我自己肯定不会被看到! 那你能自己独立去吗 不能,我只能在你的身边 保姆惊恐地看着小主人手里突然出现的兔子。 她抱着小主人,小主人抱着兔子。 兔子感觉到她突然加剧的呼吸,回头看了一眼:咦,她是不是看到我了。 是的。 咦!她怎么会看到我的! 我做的。 啊啊啊!你出卖我! 满足你想吓人的愿望。 兔子消失了,保姆喘着气看向桌上的娃娃,站在屋中的两名黑西装怀疑地看向她。 这保姆也吸毒了 没有吧,可能是有什么病。 站远点,别被传染了。 娃娃兔子:你们反派是不是太敏感了! 哎,刚刚老板摔的样子你看到没噗。 噗,我从未见过如此标准的狗啃泥。 嗯哼,正经点,我们现在是有任务的人,噗。 嗯嗯,噗,知道了,噗。 娃娃兔子:你们这么皮,老板知道吗 迎昭迎昭,我可以吓这两个人吗 另一个声音沉默了许久。 可以,正好我有别的事要安排,你注意不要引起过分的怀疑。 好哟! 于是,房间里很快鸡飞狗跳起来。 清醒过来的女主人缩在沙发里,哭个不停。 保姆见她清醒了,抱着孩子往她身边凑了凑,试图寻找一点安慰。 你。突然声音对着她响起来,保姆抖了抖。 现在去告诉她,就说她老公叫人来帮你们,会帮她逃跑,然后趁那两个人慌乱的时候跑出去。 保姆拼命摇头,她根本没想过要逃走,那些人势力大得很,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逃跑。 你以为你现在不逃,以后就会没事你以为那个男人是被他们请回去犒劳了吗知道了这么多事,你只有死路一条。 保姆不是傻子,她只是心存侥幸,但想到被拖走的男人。 她小心翼翼凑到女主人身边,两名黑西装被冤火的真鬼吓人折腾的根本顾不上她们。 太太太太,你还好吗 为什么要背叛我 太太,我也是没办法啊,那些人找上我,我一开始没同意,但是他们抓了我的家人,太太,这些事我以后再和你解释,你振作一点,我们趁现在跑吧。 女主人缓缓侧头,她的样子实在太恐怖了,保姆对上她的眼睛一阵心惊肉跳。 跑跑去哪 小主人向她看过来,女主人瞬间满脸泪水,想到刚才自己为了药打了女儿,她撇开头不敢再看,头发却被轻轻拉住。 第20页 ma 女主人惊讶地转头看向女儿,只见小女孩已经忘记了疼痛,正对她笑着。 保姆趁机继续劝说:太太,你现在不逃等那个人来了就没机会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啊,到时候小姐要怎么办之前是一个巴掌,之后还不知道会让你对小姐做什么,你忍心让她落在那些人手里吗 可是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又要怎么逃 只要去派出所就好了。保姆顿了顿,看了一眼娃娃:太太,先生一直都在看着家里,他会帮我们的。 你说什么女主人有些激动的爬起来,她看了看四周,突然又变得颓废:不,我对不起他,他肯定不想看到我,他不会原谅我的,都是我的错。 太太,你振作一点!先生不会怪你的,你是被骗的,他会理解你的,现在你赶紧跟我走啊太太,你有什么想说的,逃出去再说也不迟,为小姐想想吧!下一次他们可能就要你打断小姐的手脚 好!女主人浑身颤抖,看着女儿抹了一把眼泪:我们逃! 保姆看了一眼,两名黑西装正背对着背,一脸戒备的模样。 去二楼。 诡异的娃娃音响起,紧接着二楼传来响声,两句黑西装相视一眼看向楼上。 你去。 我不去,你去。 我也不去! 有什么东西从楼上滚了下来,两个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缩在沙发上的两个人。 要不一起去 那她们怎么办 应该不会逃跑吧。 喂,你!其中一人对着保姆叫道,保姆吓了一跳,紧张地看向他们:看好这个女人,要是出了什么事,钟先生饶不了你。 知、知道了。 那两人向着楼上走去,一阶一阶慢慢地往上爬:这房子真的有古怪啊。 你说会不会是这女人的丈夫 鬼啊不可能!要是真有鬼,老板早被鬼勒死了。 你想死吗 我说的实话,再说这里不就你一个人吗 会不会是养了宠物 声音渐渐消失。 太太。保姆看了一眼楼上:我们赶紧走。 保姆抱着孩子跑向门口,回头一看,女主人晃晃悠悠才走了几步。 她又赶紧回头搀着女主人,两人跑到门口,轻轻关了门,脚步不停往住宅外跑去。 由于地处偏僻,这个高档的别墅小区晚上还好,白天基本没什么人活动,就算有也只是一些老头老太,女主人的样子根本不能开车,保姆急出一身汗。 找人是不可能的了,就女主人这个样子,人家看到都躲得远远的,再说有人追他们,估计人全吓跑了,反而起了反效果。 保姆经常买菜倒是知道一个公交车站,她抱着小主人,拖着女主人,向着公交车站跑去,被拆的七零八落的娃娃被小主人紧紧抱着。 来不及了。保姆的动作一顿,沙哑的童音在她几耳边响起。 那两个人发现你们不在,追出来了。 那怎么办保姆急得差点哭出来。 迎昭也没想到那两个黑衣人居然对冤火制造的假象一点也不怕。 这个蠢火,果然没用。 我给你们指路,公交车站不能去了,这里就那一个公交站点,很容易找到。 往左走,一直往前。 保姆搀扶着女主人,快速闪进了左边的小路,听话的一直往前走去。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小主人没事吧 让你拖个人你都拖不住。 他们根本不怕我,我也没办法呀,你又说不能现身直接吓人,不过我让他们摔了好几次标准狗啃泥! 你现在去跟着他们,把他们的行动都报给我。 在这里停下,看见那扇门了吗进去。 保姆依言进了一扇虚掩着的铁门,这是一间还在出售的房子。 保姆进了门将铁门里面的插销插上,抱着孩子和女主人一起缩在了墙角。 他们打了电话叫人,已经冲到公交车站了。 一个人留下一个人折返了。 有人守在了小区门口。 怎、怎么办 先等等。 保姆点点头,女主人看着她:你在跟谁说话。 是、是先生 女主人四处张望:在哪他在哪为什么他不出来见我 保姆拉着激动得要站起来的女主人,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太太,你冷静一点,不是先生,只是和先生有关的人,现在那些人正在到处找我们,你千万不要出声。 话音刚落,她们就听到了远处的喧闹声。 我记得那边是座空房子,去看看。 这些人居然对这个小区的情况了如指掌。 保姆在墙角大气也不敢出,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出来,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憋着气,紧紧盯着小主人,生怕她会发出声音。 第21页 蠢火回来,变锁。 咦,这里怎么上锁了。有人拿起门上的锁又丢了回去,铁门发出清脆的响声。 要打开吗 开什么开,这墙这么高我们都爬不上去,这锁也好好的,等我们找来钥匙开锁,人早跑没影了,赶紧去别的地方找。 动作都快点,要是人跑了,你们一个个都等着被削吧。 声音渐渐远去。 起来,快走。 后面的小树林,过去。 进树林,往右走。 再往右一点,看到那个洞了没 保姆惊慌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喜色。 出来了! 顺着山坡下去。 保姆手上拖一个,怀里抱一个,依然能保持快速的逃跑。 迎昭第一次认同了冤火的话:她不应该做保姆,应该去做保镖。 快到山下时,迎昭突然让他们停下。 躲起来,他们的人往山下来了。 迎昭很无奈,冤火只能协助,又不能现身帮他什么忙,而他自己,现在连一个完整的身体都没有了,更不要说一个娃娃的身体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行人又躲在了山沟沟里,好在女主人之前已经用过了药,要不然她的瘾犯了才叫真麻烦,即便是现在也毫无帮助。 你听着。 保姆突然听到那童音又响了起来。 如果等等有人搜过来,你就带着小主人先逃,你只要确保小主人的安全。 第11章 11.小女孩的祖传娃娃(完) 保姆瞪大眼偷偷看了一眼女主人,一时不敢出声。 在你左手边走一段距离,那里有一些野果,先摘了喂给小主人。 保姆交待一声,将孩子放到女主人怀里,默默起身去采野果。 别想自己跑,在这里让一个人死很容易。 保姆抖了抖,老老实实摘下一堆野果,用衣服兜了回去。 太、太太,吃一点吧。保姆抬头看了女人一眼又低下头,然后将野果一颗颗递进了小主人的嘴里。 女主人吃了两颗就不愿再吃,她的身体已经不正常了。 我们为什么不走了 那些人到了山下来找我们,要等等。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他们怎么跟你联系的 我、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能听到。 女主人没再说话,但神情却越来越焦急。 那些人往山下去了,你们去路边拦车。 保姆连忙起身拉着女主人就要走,但耳边又传来了声音。 行驶的车辆我没办法分辨车里的人是谁,你们自己小心。 保姆的脚步停了下来,女主人看向她:怎么了 我们要去拦辆车,送我们去派出所。 那快走呀。 保姆一把抓住往前走的女主人。 太太,这条路上的车很少,谁也不知道下一辆车是路人还是那些人 那你说怎么办 保姆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办,跑她是不敢跑的,但去拦车也是死路一条,她是不可能去拦车的。 况且,那个神秘的声音说过一定要保护小主人,她能把小主人交给眼前这个女人吗 女主人一时也没了动作,最后,她看了一眼保姆怀里的孩子,上前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脸。 刚刚吃完东西的小主人有些犯困,看见妈妈走过来便伸出两只手讨抱抱。 女主人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抓住了孩子的两只小手。 我去拦车。 如果运气好碰上了别人的车我们就一起逃,如果我命不好又栽回去,你就带着宝宝逃。 她说完甩开小主人的手,向着山下快速走去。 保姆跟了两步,抱着哭起来的孩子,看着女主人跌跌撞撞向山下走去。 哄好孩子,到刚才采野果的地方,那里有个荆棘丛,里面很空可以钻进去。 保姆听着指挥,抱着孩子连忙向着荆棘丛走去。 那荆棘上的尖刺让保姆顿在原地不敢动,密密麻麻的尖刺,让她浑身瞬间冷汗淋漓。 怕了你知道地狱里对付那些恶人用的是什么比这更尖更细更长的尖刺,从身上一遍一遍扎过去 保姆扑通跪了下来:求求您,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起来,绕过去,那里有两颗灌木,从底下钻进去。 保姆不敢废话,连忙爬起来找到迎昭说的地方,之后小心翼翼地往里爬,饶是她再小心,也免不了还是被扎了两下。 进去以后才发现,果然和迎昭说的一样,荆棘爬在了灌木和树上,内里很空。 保姆躲在里面,小主人哭累了这时已经睡着了。 而另一边,女主总共遇到了三辆车,可惜前面两辆都对她视而不见,而第三辆,是钟先生的车。 女主人见情况不对就往山下跑,没跑几步就被人抓了回来。 钟先生从车窗看向她,露出被纱布包得严实的鼻子,说话间嘴里不偶尔闪过一抹金色:本事不小啊,都这样了还能逃得出来,说说,孩子和保姆躲哪了你要是乖乖告诉我,我就让你死个痛快,还保证你女儿能衣食无忧的长大怎么样 第22页 女主人看着他一口带血的吐沫吐在了他的脸上,看着他僵住气愤的脸,女主人大笑起来。 啊!旁边的黑西装不等钟先生的吩咐,已经一拳打在了女主人的肚子上,脆弱的女人顿时佝偻着背,痛呼出声。 她突然又继续笑起来,脸上明明是痛苦的表情,却笑得十分畅快:你以为我傻吗我在这里就是为了让你们上钩的,宝宝早就下山了,现在恐怕已经到派出所了,你就等着被抓吧! 钟先生慢条斯理的擦着脸。 那又如何一个收过我钱的保姆,一个一岁大的孩子,你以为她们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留几个人在这山里找找,把她给我带回去。 报警呵呵,我就陪你一块等着警察过来。 警察一定会来!一定会来! 女人被扭送进一辆车,随着钟先生的车一起回到了家里。 冤火被迎昭命令变成了一颗更大的荆棘,将小主人躲着的荆棘丛完全包围了起来。 那些人几次路过荆棘丛都只是远远地张望了两眼,不敢上前。 终于,树林里安静下来,天也黑了。 保姆带着小主人钻出了荆棘丛,她也不敢再拦车,就抱着小主人走在树林里,顺着公路的方向,一直往山下走,终于走到了下一站的公交站。 公交站的周围没有黑西装,她依旧猫在树林里,远远看到了公交车开过来,她才抱着孩子在公交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冲上了公交车。 这里的公交车非常少,乘客也很少,找了个位子坐下来,整个人一副快死的模样。 公交车司机没催她给钱,其实她也根本没有硬币,只有女主人的一个包包,里面是一些大钞和一些首饰。 这是她们带出来唯一的值钱东西。 公交车上的人对着保姆指指点点,特别是她还抱着个孩子,全都避让到了后面。 保姆休息了一段时间,突然开口,车上的人都神情戒备地看着她。 司机师傅,请问这里最近的派出所从哪站下车 司机师傅看了看她的模样,开口说了地址,保姆道了谢又说明了一下自己身上没钱。 司机连说算了,车上重新安静下来。 等到了站,保姆抱着孩子向着司机指的方向一路小跑着赶了过去。 保姆带着孩子到了派出所的对面,这里人来人往,她抱着孩子,孩子怀里有个破烂的娃娃,路过的人纷纷打量她。 她耳边传来催促,紧紧抱着孩子向派出所去,但站在门口她又不敢动了,值班民警大概是察觉到了不对,上前来询问。 我、我要报案,XXX别墅区,有人杀人了! 民警也紧张起来:那你快跟我进来。 大、大哥。保姆一脸为难地看着那民警:您能不能帮我抱一下孩子,我一路跑过来实在没力气了。 小主人正睁着大眼睛到处打量着,样子十分可爱,那民警也没多想,接过孩子:好。 保姆看着孩子喃喃:该做的我都做了,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想进去我不想死。 你说什么民警没听清疑惑地看向她。 大哥,你记得是XXX别墅区XX号,你赶紧叫人去。 她说完转身就跑,那民警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跑进了人群里。 迎昭,我要去追吗 追了能怎么样 让她回来认罪呀,再说她不还是证人嘛 证据我们有,她现在跑迟早也是要回来的。 小女孩被民警带进警局,他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怀疑是不是故意丢弃孩子的家长,一位年纪较大的警察上前打量,边看边说:这小孩一身可不便宜,再说要丢也不可能丢到咱们这来。 他说着拿起小主人手里的娃娃。 有点眼熟。 旁边一个年轻的小警察探头逗了逗孩子,听到他这话也看过来:哎,这不是上次那个XXX别墅被偷那家的娃娃吗 他又仔细看了一下:没错,就是这个格子裙,那么漂亮的娃娃,怎么被人弄成这样了 小主人啊啊伸手要回了自己的破娃娃。 老警察放下手里的杯子,对值班的民警道:你把刚才的情况再说一遍。 拿回娃娃的小主人似乎很高兴地抖了两下娃娃,接着一个黑色的东西便从娃娃的身上掉了下来。 这是U盘 老警察将U盘交给年轻的警察:让人马上去看,另外几个跟我出警。 值班的民警将孩子交给了一个女警察,一边跟着老警察往外走,一边把刚才的情况又详细说明了一下。 应该是他们家保姆,上车,都快点。 警车赶到时,女主人已经奄奄一息,她的双手手腕都利器割破,被人平整地摆放在地上,双手交叠在腹部,鲜血染红了整个身体。 老警察来时已经叫了救护车,女主人被抬上车时,抓住了老警察,他简直不敢相信,几个月前还优雅靓丽的女人,如今居然变得成了这副鬼样子。 宝宝 第23页 老警察凑近了听了几次才算听明白她的话:你放心吧,孩子在警局,没事。 女主人这才松开了手,眼角挂着泪珠,却永远失去了知觉。 医护人员进行了一番抢救,然而并不能挽回她彻底被耗空的生命。 老警察让救护车将人带回医院,他带着人再一次进了屋子,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留在警局里的年轻警察打来电话:老大,U盘里是监控录像,内容很多,你赶紧回来。 女主人被折磨致死,投毒的男人没了踪影,保姆被通缉,钟先生被直接带回了警局,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破旧的娃娃依旧陪在小主人的身边,黑洞洞的眼睛注视着呼吸平稳的孩子。 迎昭 怎么了 我很难过。 娃娃没了脚不能动,唯一剩下的半截手臂抬了抬,戳在了兔子的头顶。 回去后就能见到小主人。 可是 没有可是,这就是结果,我们完成了委托,恶人会下地狱,小主人可以安心投胎,地府少了一个冤魂在游荡。 \ 老警察推开放置了婴儿床的办公室,因为和福利院的交接还在办,小女孩暂时被安置在警局,大家轮流照顾。 小女孩十分的乖巧可爱,平时不哭也不闹,谁来抱她她都会笑,偶尔会哭着叫妈妈,但也十分好哄。 老警察一脸笑容上前,想着孩子可爱的睡姿,他拿出相机,轻轻走到床前对着孩子拍了两张照片。 但他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娃娃不见了,孩子太安静,安静到连呼吸都没有。 他伸出手指探了探,手机从他手中没落,关机的音乐声响起 第12章 12.被神棍玩死的乌鸦 新委托来了,新委托来了! 刚回来就有委托,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双腿交叠翘在桌上,身体一半歪在椅子外面,撒了一地的白发,被吵醒的迎昭收回腿伸了个懒腰。 稍稍坐正身体,依旧还是歪倚在座位上,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桌上的屏幕。 你这学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小主人的世界很流行的呐。 迎昭翻了个白眼。 随你,委托人呢。 在这呢!在这呢!一坨黑色的影子闪进办事处,稳稳落在屏幕上方。 冤火憋回要说的话,十分的不开心!居然被人抢话了! 身体一抖变成了一团鬼火,飘在了迎昭的身边,十足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迎昭看向落在桌上,抬着头两只黑亮的眼睛盯着自己的黑色大鸟。 您好,委托请问您是 乌鸦!乌鸦你都没见过吗! 迎昭挂上招牌式的笑容,无视了委托乌鸦的问题。 那么,您的委托是 我要报仇!帮我正名,我不是凶鸟!我没有不祥!报仇报仇!我就是丑了点黑了点,为什么所有人都对我恶意满满,凭什么啊嘎嘎嘎!!! 我也想漂亮一点啊!呀嘎!你看看,到了地狱我还是这么乌漆抹黑的一团!鬼差还说我是以前犯了事,要继续去畜生道,不让我变成人样!呀呀嘎嘎嘎! 你说说,我前世到底干了什么坏事儿了,连在地府恢复个人样都不行,哪怕变漂亮点也好啊!呀呀嘎!呸,干什么不好要干坏事,连累自己生生世世,大傻子! 迎昭默默站在那里听完乌鸦的碎碎念。 冤火瞪大眼:哇!第一次见到比我还话多的鬼唉! 碎碎念的冷却非常短,准备说话的迎昭没吐出半个字便默默闭上了嘴。 我活着的时候,本来在山林里悠闲生活,偶尔去人类的地盘转一转,但是他们都讨厌我,打我骂我!呀呀嘎嘎嘎!后来我被一个混蛋算命的抓了,他利用我去骗人,呀呀呀嘎嘎!嘎嘎嘎呀呀呀! 您先别激动,冷静一下。 您还是说人话比较好。 乌鸦的黑眼睛盯着迎昭一动不动。 呀嘎!我们乌鸦就是这么叫的,你有什么不满!呀嘎! 没有没有,只是您在这里可以说人话还是说人话的好,万一以后投胎成人改不过来就不好了。 对对,我听说,有的魂魄因为去畜生道过得太投入,投胎成人以后,都会留下一些动物的习性呢。 乌鸦的头在迎昭和冤火之间晃了晃。 嗯哼,继续吧,反正就是他利用我,总是强迫我在一些时候大叫,平时又不许叫,如果不听话就是一顿毒打,不给吃喝。 偏偏他的卦术又很厉害,总能算出一些宝贝来,为了夺宝他就去害人,最后被人找上门的时候却把一切推到了我的身上的,说是我带来的灾祸,因为有我他才会算出那些灾难!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最可恨的是,他怕我死后在鬼差来之前找他麻烦,居然将我的魂魄放在一个瓮里关了七七四十九天!鬼差说本来是有个好胎可以轮上我的,满了这一世我说不定就能去人间道了,结果都被他给毁了! 第24页 啊!好气好气!如果让我在地府遇到他,我一定要啄瞎他的眼睛,撕烂他的嘴 迎昭伸出手,冤火落在他的手臂,与边跳边念的乌鸦正面相对。 您的委托已承接,请您静候佳音。 哎哎哎,我还没说完呢,呀呀嘎嘎嘎嘎嘎! 啊~~~ 闭嘴!傻鸟!远处传来惊雷般的女声:把保温桶给我送回来! 乌黑滚圆的眼睛张开,四处看了看,拍了拍翅膀,浑身漆黑的乌鸦落在了村头的槐树上。 呀! 声音短促,树下路过的人左右看了看,以为自己听错了。 迎昭,委托乌鸦不是你这样叫的,你看他那么多话,肯定是叫个不行的。 而且他还喜欢嘎嘎嘎! 乌鸦动了动爪子,脑袋转了转,翅膀张开扑腾了两下,在一旁唠叨的冤火被轻飘飘地扇飞出去。 哦耶!好好玩啊!迎昭再来一次! 呀~呀!乌鸦扇动翅膀绕着村庄飞了一圈,引得一群孩子大人在它身后扔石子。 呀!乌鸦似乎十分得意的样子,气得一群孩子更加不肯放过他,远远看到他便石子棍子一起上。 偶尔扇飞冤火,没事逗逗小孩,日子慢慢地晃悠着。 为了更好的体验生活,冤火时常会变成兔子在林间乱窜,带回他认为十分好吃的野果,虽然迎昭并不能体会所谓的酸甜苦辣,也不知道饥饿,但身体的疲劳会让他飞不起来。 于是,无论冤火带回来什么古怪的东西,他都通通消灭了。 正在树上眺望村庄,考虑今天什么时候去折腾那些皮孩子,突然从森林深处传来了喊声。 迎昭,迎昭!你快来呀,我被困住了! 什么东西能困住鬼 迎昭看着村庄不理会。 一只奄头耷脑的山鸡,从树下晃晃悠悠走过。 来自动物天生的警觉,身体本能地飞起,迎昭迅速飞离了那颗树,他在上方跟随着那只山鸡又飞了一段距离。 这只山鸡生病了。 迎昭!快来救我呀! 迎昭瞪了一眼声音的方向,扔下山鸡飞了过去。 冤火小兔子真的被困住了,那里有好几只笼子,兔子就在其中。 不好的气息。 迎昭迎昭!你终于来了,快救我! 迎昭没理会冤火,仔细打量着那些笼子,笼子里有一些散落的山鸡毛。 乌鸦的黑眼睛转了转,联想到刚才病恹恹的山鸡。 有人想要散播病毒 乌鸦迅速起飞向山下去寻找山鸡的踪影。 迎昭,你去哪里呀!为什么不救我! 一辈子做你的蠢兔子吧。 啊 冤火恢复了原样,很快飘到了迎昭的面前。 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呀 蠢火。 迎昭不再搭理冤火,在树林间快速穿梭,寻找着山鸡的身影。 好歹去过几个世界,迎昭知道一些疾病传播的非常快,比如娃娃所在的世界就有种禽流感的疾病,通过家禽传播给人类。 故意被人放出的病山鸡,恐怕也是为了让它们把病带到人类之中。 有人想害死村庄里的人。 但害人的原因是什么想起前几天故意偷村长家玉米时他偷偷摸摸藏东西的模样,迎昭心中有了个大概。 看到山鸡了! 乌鸦俯冲而下,虽然来自身体的本能拒绝接触这只山鸡,但对迎昭来说,他根本不在乎,更何况还有冤火在。 鸟爪抓上山鸡的一瞬间,迎昭的身体便被冤火全部包裹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它身上有病毒呀!你怎么可以直接去抓!会死的! 那你抓 山鸡在乌鸦的爪子下用力挣扎,冤火看着山鸡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包裹在迎昭身体上的隔离紧了紧。 算、算了,还是你来吧,我是鬼,不好现身的。 不仅蠢还怂,你刚才在笼子那里没感觉到什么吗 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不过我又不怕,当然没在意啦。 那你还叫我去。 那不是我以为自己是一只兔子嘛。 我看你和那只乌鸦差不多,以后就在地府做只兔子吧。 我!不!要! 山鸡被重新丢进笼子里,乌鸦抓过一个树枝将笼子关紧,继续在树林里穿梭。 迎昭,你为什么要抓山鸡 不能让疾病传到村庄里去。 那跟我们有关系吗 你应该好好想想我们的委托内容。 报仇报仇!正名正名! 冤火学着乌鸦的样子重复道。 我天天在村庄里转来转去,如果疾病传播了过去,那他们一定会以为是我带来的灾祸。 而且这明显是人为的,如果我救了村庄里的人,再找到凶手,他们一定会感谢我的。 哇,迎昭,你真是太厉害了! 我来帮你一起找山鸡! 第25页 山鸡被放出去许久,早已跑得四散开来,迎昭在林中穿来穿去,按着那笼子的数量将山鸡一只只抓回来。 乌鸦飞得越来越慢,往深山里去找时还要不时躲开其他野物的攻击,刚才在草丛里找时,还被只猴子抓了一把,羽毛掉了好几根。 冤火将那几根羽毛捡起来小心藏好,也不知道藏到了哪里,上个世界的娃娃被拆下来的小帽子,也被他不知道藏去了哪里。 迎昭,你歇歇吧你不觉得累,但乌鸦的身体吃不消的呀,这山鸡一个个比你还要大。 还有最后一只,我去找山鸡,你给我摘点果子来。 不,你自己去找果子,反正你也不挑味道,这林子里到处都是野果。 我去找山鸡,找到了喊你过来。 迎昭还没说话,冤火已经跑得没了影子,乌鸦在原地站了几秒,转身没多远便找了颗果树,上面的果子他认识,冤火有采过。 虽说不在乎味道,但若是有毒,冤火还是会避开的。 迎昭,我找到了,在河边。 远远的声音传来,乌鸦吃下最后一颗果子,向着河边飞去。 这只山鸡不知是病得不轻还是病得太轻,一个扑腾窜进了河里。 乌鸦贴着河面,将不住挣扎的山鸡用力往上拖,可惜那山鸡本来就比乌鸦重,此时又因为落水而不停挣扎。 没几下,乌鸦便全身湿透,翅膀越来越重。 迎昭!迎昭,不要这只山鸡了,我们快回岸上吧!你会被淹死的呀! 包裹着乌鸦身体的冤火声音发抖带着口腔。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乌鸦半个身体没入了水中。 第13章 13.被神棍玩死的乌鸦 迎昭对冤火的话充耳不闻,他用力振动双翅,使尽全身的力气,在山鸡随水流飘动最接近岸边时,猛得提力,将扑腾不止的山鸡拽上了岸。 上了岸,迎昭也不敢放松爪子,他的翅膀湿透了只能紧紧抓着山鸡不让它逃走。 将山鸡远远拖离河边,过了许久,山鸡的力气渐渐流失,终于不再挣扎。 放开山鸡,乌鸦甩掉身上的水,看着向山下流去的河流,黑眼睛一动不动。 许久后,乌鸦才半飞半跳地将山鸡拖回了深山之中。 是夜,一道黑影落在了村长家的窗户上。 月光反射反射的光线,从黑影上不时闪过。 乌鸦对着窗户侧着头,眼睛转了几转,屋里的人都睡着了。 他在几个窗户边转了一圈,如今正值三月,晚上的天气依旧寒凉,村长家的窗户关的严严实实。 只有厅堂的窗户关不实留了窄小的一条缝。 迎昭看着那条缝又看了看村口方向,冤火被留在村口,他担心这只忘记自己是鬼火的蠢兔子会惹麻烦。 乌鸦的脑袋从窗户缝隙中挤进去,顺着缝隙慢慢移动到了窗户中间,接着用他尖尖的嘴将插销慢慢移开。 被窗户夹着的脖子终于得到了救赎,迎昭沿着缝隙最大的地方慢慢钻了进去,他爪子抓起插销窗户支起了一点,这才轻飘飘跳下窗。 黑色的乌鸦在黑色的房间里,停止不动便如隐身一般。 下一秒已经闪进了村长卧室,乌鸦站在床头拍了拍翅膀,床上的人没有一点反应。 跳下床头,他踱步来到柜子前,房间里摆设实在太简单,能藏东西的只有这么一个木柜。 乌鸦的爪子将柜门轻轻拉开一条缝,黑亮的小眼睛在柜子里不停的搜索,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一个高大的影子渐渐靠近。 身后奇怪的声音传来,乌鸦脑袋撇了撇,一条大黄狗正站在他的身后。 大黄狗哼哧哼哧地凑近乌鸦,乌鸦的头偏着,一只眼睛看着狗,一只眼睛搜索着木柜。 大概是大家都是动物原因,或者是乌鸦的表现太过冷静,大黄狗晃了晃脑袋,居然没有直接开咬,它凑得更近了,鼻子用力嗅了嗅。 不知是因为乌鸦很久没洗澡,还是沾染了山鸡身上不好的气息,大黄狗龇着牙,喉咙里发出极具威胁力的低吼。 乌鸦突然跳起来,它尖利的嘴角反射着微弱的光线,大黄狗吓得一个后退,乌鸦趁机飞快抓住柜子里唯一一个可疑的布包。 在大黄狗叫响第一声时,从它的头顶略过,甚至还挠了大黄狗一爪子,迎昭可以保证只是飞得太低不小心,绝对不是为了报每天被追的仇。 乌鸦直直向着厅堂的窗户飞了过去。 村长家一阵鸡飞狗跳,远远传来村长的哀嚎:有贼啊!有贼! 没了,没了,我的山参啊! 天不亮,村长儿子和两个年轻人便上了路,准备去城里报官。 迎昭将布包放到一颗树丫上,跟着他们飞了一段。 三人脚步匆匆地赶着路,去城里要翻过一座高山,再翻过两座小山头,速度再快翻过高山他们也要歇一晚,所以去城里至少要两天。 到了城里再报案,就算一早就过去,捕快们骑马急行最快也要第三天早上才能翻过那两座山头,大山脚下就必须弃马步行。 迎昭又飞回村子里看了看,村民对于村长家被盗议论纷纷,对于他家里藏着个老山参的事也都知道了。 山里人朴实,大多觉得的可惜,除了几个眼红的人偷偷地幸灾乐祸。 第26页 乌鸦不时换着树蹲个一时半刻,仔细观察着村里的人,直到午时他才飞回了山里。 山鸡们都被关在笼子里,迎昭远远地看了一眼,半死不活。 你不要离得那么近!要是你染了病,身体死了还要怎么去完成委托 这些山鸡还有用,不能没病死就先饿死了,你去找些野果回来喂一下。 什么!!! 乌鸦抬起翅膀捂了捂耳朵,冤火在旁边一窜一窜地咆哮。 你居然让我去喂它们!它们有病!它们好脏! 迎昭看了看笼子里的山鸡,确实很脏,生活不能自理的山鸡们。 乌鸦动了动爪子。 如果它们死了却没有被人发现,瘟疫一样会传播出去,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那我们把山鸡放了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抓起来!还要喂它们! 蠢火!迎昭跳到了另一颗树上,离地上的兔子远了一些:不抓它们,等瘟疫传播出去村民们也不一定能发现,你还记不记得委托人当时说的话,那算命的害死了很多人。 我推想了一下,如果我们没有来,按照事情的发展,这些山鸡被村民们发现多数是会被抓回去,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这是瘟疫。 那留着它们到底有什么用 村民们出村报案,到时会有捕快前来,这么远的山路肯定是几人同行,捕快应该比村民见多识广。 我们到时将山鸡都向着一个方向赶过去,这么多生病的山鸡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到时,就算不能即刻知道是瘟疫,捕快也一定会起疑,只要有人将这事情报上去,派了大夫过来查看,自然就会破了这场灾。 变回鬼火模样的冤火飘了上来,落在迎昭身边的树干上。 可是,如果他们没有这么机灵呢 迎昭看了他一眼,动了动爪子离冤火远了点:你知道捕快是干嘛的吗这么明显的事他们都不能警醒,那 那怎样 那只好我们自己动手了。 所以现在,你也要动手去喂山鸡! 可是,它们真的好脏 冤火看了看笼子里脏兮兮的山鸡,委屈巴巴。 你一个鬼,怕什么脏。 不想喂也行。 冤火一脸惊喜地看向身旁的乌鸦。 你还记得我们在第一次接委托前阎王说过的话吗 阎王大人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马屁火,那就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未来的正式员工。 冤火认真想了想,火红的身体隐隐有些发白,瞬间奄头耷脑地飘了下去。 lsquo;如果因为执行人本身原因导致任务失败,那么失败之前无论多少完成过委托都将被清零,无论什么原因。rsquo; 这是阎王在迎昭正式接受委托之前所说的要求之一。 只是喂点食物,想想你转正后就是地府的正式员工了。 迎昭在游魂似的冤火身后毫无真心地安慰着。 冤火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睛盯着他的两只爪子,充满绝望。 看着冤火十分嫌弃地将野果一个个塞进山鸡嘴里,迎昭拍了拍翅膀,向着大山外飞去。 翻过大山也有一个小村子。 山里的人除了农活就爱打猎,但村子离城里太远,交通不便,所以一般都是带着猎物翻过大山直接与山外这处小村子的人交易,从他们那里买些生活用口。 报案的人到达小村子的时候天色刚擦黑,在一户相熟的人家吃了点东西,村长的儿子提出继续赶路,但被众人紧紧拉住。 照你那么说的,那贼必定是早就打了主意,要不怎么能知道你爹有那山参,还知道在哪。 要我说,说不定就是你们村子里的人,如果不是那必定是个高手,恐怕早就逃没影儿了,到处都是深山老林随意躲个地方你也难找到。 另一人也道:就是,你现在急匆匆过去与明日过去有何分别,那些捕快必定都要第二日才会过来,你不若在此处歇息一晚,明天一早赶去,下午便能到了城里,到时再报案也不迟。 况且,咱们这山里虽说没见过什么大的活物,但夜路必定不安全,这山路本来也不好走,万一你出个什么事,你爹岂不是更加心痛 人们七嘴八舌劝下了三人,待第二日鸡鸣刚叫了一声,他们便又出了村。 迎昭在山头的树上蹲了一夜,目送三人上了山才又飞回去。 冤火虽然嫌弃山鸡脏,但做事却十分认真,迎昭回去时,只见他正用变化出来的小爪子,一只捏着果子,一只捏住山鸡的嘴,快速又准确地塞了进去,还非常倒贴地往里塞了塞。 迎昭看着那果子似乎直接被他塞进了山鸡的胃里,站在树上拍了拍翅膀夸奖了一句。 做的不错,我原本还担心山鸡会被噎死。 冤火眼泪汪汪地瞪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塞,速度快了不少。 好半天才带着哭腔传来一句话:任何成功都是付出了血和泪的代价!!! 乌鸦的黑眼睛眨了眨,第一次体会到了有助手的好处。 第27页 第14章 14.被神棍玩死的乌鸦 迎昭照常去村子里溜一圈,再去山外的小村子也溜一圈,观察村里的人有无染病的征兆。 第三天上午遥遥看见几个人影骑马翻过了小山头。 迎昭飞得近了点,果然是村长的儿子等人,他飞回山中,将山鸡一一放出,与冤火赶着病怏怏的山鸡往山路上赶。 冤火虽然很认真地给山鸡们喂了食,但还是有一只病情太重死了,其他的也一副离死不远的模样。 三名捕快骑着马,分别带着村长儿子三人进了小村子,将马放在村里让人照料,这才让人领着准备翻过大山。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位布衣长衫背着篓子,提着个箱子的人,小村子里的人见到他十分热情,称他为田大夫,田大夫利用午饭的时间给村里几位老人把了脉,又为几个不舒服的人看了诊,饭后也随着捕快一同进了山。 赶着山鸡忧愁着自己不嫌脏不嫌累,喂了两天的山鸡到底有没有用的冤火,若是看到这一幕怕是会高兴地跳起来。 果然,血和泪的付出是值得的! 来了。 一行人终于翻过了大山,到了山顶,稍事休息后几人继续赶路。 乌鸦将爪子上的山鸡冲着下山的小径扔了过去,自己躲进了树林里。 冤火蹲在他旁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路上,生怕自己的劳动全都打了水漂,紧张地连最喜欢的兔子也忘了变。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一行七人也总算是翻过了大山,下山的速度快,冤火看着越来越近的人,担心极了。 迎昭,他们走的太快了,要是发现不了山鸡怎么办呀 迎昭动也没动。 那不还有你吗 我刚刚才去河里洗干净!再也不要碰那些山鸡了! 乌鸦的脑袋动了动,打量了身旁晃悠悠的红色鬼火一眼。 你若是被水浇灭了,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冤火迅速倒退,变幻出两只小爪子,紧紧抱住自己:水、水是不可能浇灭我的!那河又不是忘川! 水也不可能帮你清洗,那些山鸡的污迹也不可能脏得了你。 呜心理阴影不行吗!没有感情没有感觉的臭迎昭! 几人走过,一只山鸡晃晃悠悠从草丛里钻出,在人踩出来的小径上蹒跚。 常年打猎的人耳力非常,即使三个捕快一路走一路说话,村长的儿子依旧听到了动静,他提起灯笼往身后照了照,只见一只山鸡木愣愣站在小径当中。 这是山鸡快去抓来。 另两个村民小心翼翼靠近,结果那山鸡动也不动,轻易就被抓了回来。 山里就是好,现成的野味,这走半天也饿坏了,咱们歇一歇先将这野物烤了吃吧 好好好。 三个捕快笑开了花,连捕头也笑着打趣他们,却不知这山鸡沾上便是要命的东西。 你还说他们会发现问题!明明就是一群吃货!发现个P啊! 乌鸦拍拍翅膀。 你这话又是哪学来的我自然不会让他们吃下去。 迎昭的爪子磨了又磨,到底没用得着他出场。 随行的田大夫看了两眼便觉得山鸡不对,只见那山鸡嘴里不时滴下粘液,脑袋也不正常地歪向一边,被人抓住更是动也不动。 让我看看。田大夫上前,仔细观察那山鸡。 不好,这山鸡怕是染了瘟疫了! 啊!几人连忙扔下山鸡纷纷后退。 田大夫翻着那山鸡又仔细观察了一番,捕头在一旁要拉开他,被他挥开。 终于他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田大夫,这可是瘟疫,您也太大胆了。 如今怎么办咱们离得这么近。 不用担心,这种瘟疫前几年我见过,正好带来的药材里也有适用的,我现在就将药熬出来,你们一人一碗,预防感染。 几人连忙帮忙搭了个简易的灶台,又找了些水,田大夫便将药熬了起来。 张捕头,待会喝完药,还有几件事你得安排一下。 田大夫,你说。 村长的儿子已按田大夫的吩咐将那只山鸡带进深一点的林子里烧了,此时也正好赶了回来。 你看看让哪两位兄弟回趟城,务必将此事速速报与大人知道,让大人做好防范,另外还要去仁善堂,按我开的方子先提些药来,两边村子都要用。 再一个,村子暂时恐怕是去不了了,咱们要先在这附近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遗漏,若是让得病的活物在林间乱走,不知还会惹出多大的乱子。 这林间如此宽广,而且那些鸟兽轻易也不让人接近,要如何去找 田大夫也是一脸忧愁:所以暂时只在这附近先找找看,若是没有最好,野物都有一定的警觉性,像这种染了病的它们也不愿意靠近,尽早排查一下为好。 也好。张捕头让另两名捕快吃完药就立即回城,又安排了村长儿子与另一位村名回村,让他们多带些人来山上一起找找。 很快,山上各处都亮起了火把,几只山鸡就被迎昭放在他们周围,很快都被抓了起来又进行了焚烧。 第28页 一夜过去,除了几只山鸡,所有人都没再发现染病的活物。 田大夫虽然还是不放心,但所有人找了一夜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随着众人回村。 怎么觉得这些山鸡自己冲着我们来一样 张捕头边走边皱起眉峰,他与身边的捕快都双眼血红,一夜没睡又不停在山间寻找,精神很是萎靡。 对啊。捕快打了个哈欠:别的地方找遍了也没有。 要我说这几只山鸡也很古怪,这山林里的畜生多了去了,怎么偏巧就是这几只染了病难不成正好就这一窝山鸡发了病 但这山里也没什么古怪啊 田大夫落在他们身后:野物即使病了也不会轻易接近人类,这些山鸡很是奇怪,咱们先进村再说吧。 到了村长家,田大夫先问了可有家禽生病,得到答复后,田大夫便带着人去村子周围又转了一圈,顺便采些草药。 张捕头则仔细问了村长家被盗的情况,村长一五一十地将情况说了出来。 大人,草民被偷的是一颗山参,山上偶尔寻到的。 他比了比手势,大约半尺多长:就这么大,草民也不知道好坏,但听说山参都很值钱,草民怕拿去卖会惹来麻烦,便留在家里没让人知晓,想着家里或者村里有人病了还可以用,草民从未与人透露过,也不知怎么就被人知道了。 家里可有什么线索 回大人,除了堂屋那扇小窗被动过,其他门窗都完好无损。 张捕头随着村长去看了看那小窗,小窗很是老旧,稍稍一推便能听到老旧木头发出的吱呀声。 你们当晚什么都没听到 正是,我与老伴平时睡觉都十分警醒,家里还有一只大黄狗,若是有声音就算我们听不到,狗也肯定听得到。 那你们是怎么发现被盗的 是大黄狗的叫声,我们醒来时它便冲着这窗子叫个不停。 张捕头又仔细看了看,将屋子周围也看了看,依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真是怪了,若说是因为知道你有这山参来偷的,那必定是村中之人,或是见到了你采参,但这方圆几座山头也不可能找出身手这般厉害的人来。 但若不是如此,又怎会直冲着你那山参而去呢 线索断得彻底,张捕头再三调查,将村中的人都盘问了一遍也依旧得不到任何线索,回城的捕快带回了药材,田大夫将药熬出来叫村里的人都喝了些,张捕头又让他们继续去山中寻找有无病畜。 张捕头在村中前前后后逗留了三天,却一无所获。 继续留下来也必定毫无进展便打算先回城,田大夫让他回去后留意城中药铺,有没有新收入的山参。 田大夫不随我们一道回去 我再留两天,这边的山路我熟,到时我自行回去便可。 田大夫果然是医者仁心,每隔三月便要来这山中一趟,如此不辞辛劳,连大人也时常夸赞。 田大夫摆手:我为医者,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山中出行不便,生个小病他们便都自己硬熬,反而往往拖重了病情,于我却不过是跑一趟的事。 张捕头带着人走了,田大夫留宿在村长家里,见村长闷闷不乐便在一旁开导。 院里突然传来lsquo;呀rsquo;一声鸟鸣,起先两人并没有在意,沙哑粗粝的鸟鸣却一直不停,村长虽不喜乌鸦但也不会像孩童一样去赶,如今听着那一声声鸦鸣,想到被偷走的山参眼睛都红了。 他拿了根竹竿冲出了屋,见那乌鸦正落在水井上,一竹竿就敲了过去,田大夫伸手拦都没来得及。 乌鸦灵活地飞到一边,在村长的竹竿下左躲右闪,最后飞到他们头顶上方。 啪! 一个麻布包掉在了两人面前,乌鸦停到了一旁的晾衣杆上看着他们。 村长还抬着头找乌鸦,根本没在意它扔了什么东西,田大夫却看得一清二楚,他上前捡起那布包。 布包大约是沾过了水,此时上面一块块污迹差不多将布包原本的颜色都遮住了。 村长拿着竹竿正准备再去打乌鸦,却被田大夫一把拉住。 村长,你看这是 村长回头看他递过来的布包,陡然睁大了眼睛:这、这不是我包山参的布吗 田大夫赶紧将布包打开,果然里面包着颗完好的山参。 这这这、这就是我的山参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它偷走的那它为何又还回来 乌鸦呀了一声,从晾衣架上落到两人面前,村长被他惊得一个后退。 乌鸦没理他,在他们面前一蹦一跳的往屋外走,边跳边转头呀呀两声。 它这是让我们跟着它走 田大夫有些狐疑,乌鸦响亮地叫了一声。 它、它真是这个意思啊 村长有些惊恐地看着乌鸦:这乌鸦成精了不成 第15章 15.被神棍玩死的乌鸦 乌鸦又叫了一声,扑腾着翅膀飞了一段,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乌鸦一路蹦蹦跳跳,时而扑腾两下,不时还转回身冲几个叫几声,提醒他们跟上,很快,两人被乌鸦带到了森林深处一个山坳里。 第29页 这是 这是鸡笼,这里面是山鸡毛! 乌鸦跳到一只关上的笼子前将插销拨了,里面一只已经死透的山鸡,僵硬地躺在那里。 这这这村长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一连倒退了好几步,若不是田大夫眼疾手快,只怕他已经一路滚下山了。 这是、有人故意将染了瘟疫的山鸡带过来,想害了整个村子的人啊!怎么会有如此歹毒之人! 村长,挖到山参的事真的无人知晓 不知道啊,连我婆娘儿子都不知晓,再说,村里人就算贪心,也不可能想出这样恶毒的法子来! 确实,这种瘟疫是南边发生水灾爆发的,咱们这边我还没见过。 那这是 田大夫看向乌鸦,试探着问道: 你知道有人要偷山参,所以提前将村长家的山参偷了 呀! 你知道什么人吗 嘎嘎嘎! 田大夫看了一眼村长,村长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我想它大概是说不知道。 村长点点头,田大夫又抬起头继续问乌鸦。 那些山鸡是不是你故意抓起来,等我们经过的时候才放下来的 呀! 乌鸦跳上枝头,垂眼看着他们。 田大夫又看了看鸡笼:这些鸡笼放罢了不少时间了,这只乌鸦似乎还给那些山鸡喂过食。 这乌鸦真的成精了啊,就他那两只爪子还能喂食咧!村长躲在田大夫身后,一脸又惊奇又害怕的模样。 鸟兄,您看您说的我们也听不懂,不如这样,我问什么是你就呀一声,不是就嘎一声,好或不好也是同理,如何 呀! 还真是神了!田大夫你说什么他都能听懂啊!莫非是山神 嘎! 您救了我们全村的命,您就是山神大人啊! 老村长说着就要拜下去,迎昭吓得一个倒退,直接从树上栽下去。 怎么飞都忘了! 鸟兄! 田大夫伸手去接,半空中乌鸦反应了过来,重新飞回了树枝,他看了一眼伸手的田大夫,高昂着头不停的嘎嘎嘎。 田大夫见此连忙劝道:村长,鸟兄只是想帮你们,并不是山神,您老就不要再这么叫了。 可是 呀! 田大夫又劝了几句,村长总算是不再口呼山神,却叫起了大仙。 哈哈哈,明明是个鬼过被叫成大仙,笑死我了!变成兔子的冤火在乌鸦的身旁笑得真打滚,四只爪子蹬个不停。 乌鸦抬起爪子在旁边甩了甩,冤火下一秒便不知飞到了哪里,只远远还能传来笑声。 村长与田大夫将放山鸡的笼子全都烧了,这才下了山,回去后两人先喝了两碗药,才将村里的人召集起来。 村长指着落在一旁树上的乌鸦,将乌鸦发现了鸡笼,阻止了瘟疫的事在村里说了一遍,让村里的人以后不要再伤害乌鸦,也暂时不许将这件事说出去。 乌鸦大仙这是保护了我们,若是叫外面的人知道怕是要说咱们这是怪力乱神,到时要是有人将乌鸦大仙抓起来,咱们就是恩将仇报。 村民们听他说完,一个个也要拜下去,乌鸦一个扇翅,扶摇直上去了。 田大夫在村子里又逗留了一天,见村中众人并无感染迹象,便准备回城去了。 这两日迎昭过得很是舒适,哪怕是走到村子里也没人再来赶他,就连那些皮孩子看到他也老老实实让到一边,甚至还有弯腰作揖的。 迎昭一时反倒觉得没意思了,也不再逗那些孩子,更不去偷玉米了,也只有村长家的大黄狗,大概是记得那一爪之仇,总是冲他吼两嗓子。 冤火那个小傻子这两天差不多笑成了真傻子,没事就指着他大仙大仙的叫。 站在大黄狗的背上任由它回头边咬边转,看着田大夫与村长一家告别,迎昭从狗背上飞起来,滑翔了一段,大模大样跟着田大夫一起往外走去。 大黄狗汪汪叫着要跟上来咬,被村长一鞋底打得呜咽着夹着尾巴跑回去了。 原本以为乌鸦只是送一送田大夫,但见田大夫出了村口,他还是跟在身后。 田大夫看向脚边的乌鸦:鸟兄你这是要跟我走 呀! 这 呀呀呀嘎! 村里的人纷纷聚到村口,没人知道乌鸦在说什么,只见乌鸦的脑袋歪了歪,从人群头顶飞回了村长家,不时便见他抓了个布包飞了回来。 乌鸦将山参丢在田大夫手里,站在他的肩膀上用爪子指了指山参,又绕着人群飞了一圈,冲着田大夫呀呀嘎嘎了半天。 好在田大夫是个聪慧之人,对他这鸟语连蒙带猜,半晌试探着问:鸟兄是想让我把山参直接分出来交给大家 乌鸦点了点头。 田大夫问村长的意见,村长立即点头,田大夫便将山参切成了薄片,每家都分得了一些。 待山参分好,乌鸦依旧站在田大夫的肩膀上。 村长,看来鸟兄是去意已决,我便带他出村吧,若他要回来,我再送他回来。 第30页 村长自然不舍,这成了精了的乌鸦上哪找第二只啊! 但见乌鸦站在田大夫的肩上动也不动,他只好领着村民们又拜了一拜。 乌鸦大仙,有空常回来看看啊! 准备起飞的迎昭差点一个跟头从田大夫肩膀上摔下去,好在爪子牢牢勾住了衣料。 田大夫低下头,可疑地用手捂住了嘴,乌鸦歪着脑袋凑近了他,田大夫看着突然凑近自己的鸟头,硬生生将笑憋了回去,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乌鸦甩开他,直接飞上了天空,在空中响亮地叫了一声,看了一眼还在村口的村民,双翅一振,飞向了山顶。 鸟兄,等等我啊! 从村长家出来,两天一夜,迎昭终于远远看到了城门。 伸出爪子将兔子火塞进田大夫的药篓里,深深将他要看热闹念头打了个粉碎。 城里人多,你跟着田大夫不要乱跑。 啊啊啊,臭乌鸦!!! 鸟兄,你往我药篓里塞什么 嘎! 乌鸦飞起来,在空中注视着田大夫,直到田大夫到了家,冲着空中挥了挥手。 鸟兄,到家了。 迎昭扭头便飞走了。 唉,鸟兄,你去哪啊 田大夫追出门去看,哪还有鸟影。 迎昭认得了田大夫的家,便开始在城中到处寻找,按委托乌鸦的话来说,那个算命的算宝特别准,村里的山鸡恐怕就是那算命的干的好事。 若是算命,自然要在城中摆摊。 迎昭在城中转了几圈,整整一个时辰也未能看到一个摆卦算命的。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迎昭飞回了田大夫的家中。 田大夫家中有一颗刺槐。此时已经挂上了一串串青中带白的花苞。 呀! 田大夫母亲听见叫声,连忙出来,见他落在槐树上拿起扫帚便要赶走,被赶来的田大夫伸手挡住。 母亲万万使不得,这是只灵鸟。 这次山村中的瘟疫能被提前发现遏止,全是它的功劳。 田大夫将山中所有的事情与母亲说了一遍。 当真的这么灵她抬头看向乌鸦,只见乌鸦却突然转了个身,尾巴对着她。 它这是,还气上了老太太一脸惊奇,指着乌鸦问田大夫。 可不是,他可什么都听得懂,您这是冤枉了他,能不气吗田大夫只觉得这乌鸦的性情真是好玩得很。 唉哟,不得了!这鸟还真是挺灵的,我听说很多鸟儿聪明得能学人语,也不知它能不能学。 只不过这个子不大气性倒不小,得,不管怎么说,是只救人的好鸟,我去给它做点好吃的,让它消消火。 老太太倒是没像村里人反应那么夸张,居然轻易接受了下来。 田大夫却叮嘱道:母亲,这事千万别传出去,那凶手还未抓到,鸟兄这次过来大约也是为了此事,刚才认了门便飞走了,想来是去找线索去了。 他还想抓凶手呢果然是只灵鸟,为娘知道,这种事你叫我去说我也不会说的,放心吧。 老太太走了,迎昭这才落在了田大夫的肩膀上,也不知田大夫哪根筋搭错了,顺手摸了摸乌鸦。 迎昭一个机灵,扑腾着翅膀重新飞回到槐树顶上,踩空了好几脚,离得田大夫远远的。 田大夫没忍住笑了出来:鸟兄,没想到你如此介怀被人亲近,说起来,我一直称呼你鸟兄,你莫非是只雌鸟不成 嘎嘎嘎! 乌鸦冲着田大夫就飞了过来,落在他的头顶好一番又抓又挠。 错了错了,鸟兄,是在下错了,快饶了我吧! 迎昭一连几天都在城中转悠,却根本没有发现什么算命先生,连冤火也被放了出来,再憋下去,迎昭怕他会直接窜出来吓人。 迎昭,会不会那个人不在这城里啊 这里是离村子最近的城,若那人想要等瘟疫害死人再去偷山参,不可能离得太远,而且我在城里转了几天,也没听说城里有什么大的案子。 可是咱们都转了四五天了,当时委托人也没说明他的死期,万一哪天到期了,咱们可就失败了! 你担心什么,委托乌鸦不是说了,他后来是被那恶人抓去了的,又被逼着害了不少的人,可见时间还久得很。 那他会来抓你吗 迎昭停在一间屋顶,拍了拍翅膀:我不会和他面对面的,若是让他算出我的身份,那委托还如何做 他本事这么厉害啊! 算卦是门玄术,以防万一罢了,你也要多加小心,日后见到那算命的,躲远些。 第16章 16.被神棍玩死的乌鸦 这一日,乌鸦落在河边正在喝水,冤火在一旁表演着水流穿体而过。 一群人从街道上经过,向着同一个方向奔跑过去。 快走快走,南先生出来摆摊了。 还在茶楼吗 对,赶紧去,要不然排不上了。 乌鸦跟着他们飞过去,只见一间茶楼外已经站满了人。 白找了这么多天,冤火非常无语,气愤地指着茶楼:算命的不都是在外面摆个摊吗,居然还有呆在茶楼里给人算的 第31页 迎昭找了个后窗缩在墙角远远看着,那算命的和别的也没什么不同,尽说些好话,偶尔说有些小麻烦,教人如何解决,没有丝毫奇异。 冤火仗着别人看不见自己,偷偷绕到正面,混在人群里看了一眼,又飘回迎昭身边。 迎昭,那老头居然长得有点像吴判官! 只要长了胡子的,在你眼里不都是老吴吗 好吧可是真的很像嘛。 排队的人突然向两边散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在仆人的簇拥下坐在了算命摊前。 算命的用折扇按住那小姐的右手,问了几句。 小姐这几日是否都似觉不适 正是。 女子回话,声音轻脆委婉,让人不禁想将她的面纱揭开,一见真容。 小姐,最近恐有灾祸,应当小心的好。 女子身边的丫头上前一步,紧张地开口:南先生,究竟是什么灾祸,要如何避过,还请您明示。 算命的摸了摸胡子:三天后我自会去府上,到时自会告知详情。 丫头看了看蒙面女子,又看了看算命的:先生知道我们是哪一户 算命先生语气带笑:到时你自然知晓,若我真的找不到不正说明了我的卦不灵,贵府也不会有灾祸,岂不更好。 蒙面女子让人送上一锭银子,行礼后离开,人群中议论纷纷,算命的又随意为两人算了卦,突然口称疲累,一眨眼便不见了人影。 迎昭飞到天上,看到那算命的从后门闪出,速度奇快地进了一条巷子。 再等他出来时白胡子的老先生不见了,倒是成了一个俊俏的书生,身上的行头也全都塞进了书篓里。 迎昭一路跟随,直到那书生进了花楼。 藏在树上的乌鸦圆溜溜地眼睛盯着花楼门口。 你就呆在这,哪也不许去。 你要做什么 进去看看。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乌鸦歪头看他一眼:小鬼不宜。 胡说!我现在的脑袋比你大! 你脑袋是大,但你脑袋空啊。 迎昭飞上花楼房顶,很快找到书生进的一间。 冤火半晌后突然大叫:迎昭你变了,以前你都是直接说我蠢,现在居然拐着弯骂我! 啄开房顶的一片瓦,便见书生正与一女子相坐对饮。 嗯,今日这酒当真不错。 书生拿出一锭银子丢在桌上,正是白日蒙面女子给的那锭,他面前的女子喜笑颜开地收了起来。 你这花魁日日陪我,那老鸨就没说你什么 你还说呢,今儿找不着你人,妈妈还来问了。 哈哈,果然是见钱眼开的东西。 瞧你说的。那女子娇嗔地推了书生一把。那你今日去做何了 书生挑起女子的下巴:你说说,你们这城里数得上的美人都是哪些称得上第一的又是哪位 女子将其一把推开,脸上现出恼怒来:你这花心的书生,这是又看上哪个姑娘了 怎么可能呢书生伸手拉住女子的手,将人拉进了怀里。 瞧你这小性儿,我不过就是问问,在我看来,这城中可没人抵得上你了,若不然我又怎会日日流连在此 哼,那你又问那些做什么 我不过是好奇,你不愿意说便罢了。 说与你听又怎样。 女子起身坐回去,将两人的酒杯斟满:不是奴家自夸,在这城里除了那陈家小姐,还真没人能与奴家相比,若不是你出手大方,妈妈又怎能让奴家日日陪你。 书生将酒饮尽,笑得一脸揶揄:那怎得不见有人来与我抢你 唉哟,您这话说的,来咱们这的都是些什么人呀不过都是寻欢作乐罢了。 女子晃了晃空掉的酒杯:谁出的钱多咱们就陪谁,客人们自然也懂这个道理,你说说,这楼里又不是我一个姑娘,这城里更不止咱们这一座楼,有必要吗 你倒是看得开,就冲你这份豁达,我在城中逗留,便就只点你,如何 那奴家可就要多谢公子了。 来,我可不要你这口头上的谢。 迎昭落回花楼外的树枝,抬头看了看太阳,想到了在地府听审时听过一个词,白日宣 迎昭,你看到了什么 好奇宝宝冤打断了迎昭延伸的思绪。 没什么,你现在先回去,我还有个地方要去。 田大夫站在院中,仰着头四处打转,天色已黑乌鸦未归。 呀! 田大夫转身,黑色大鸟不知何时停在刺槐树上,若不仔细看,那黑坨坨的鸟还真难分辨得出。 鸟兄,你是从哪回来的,我看了半天都没看到你。 田大夫来到树下,乌鸦歪歪脑袋左右看看,最后跳在地上抬头看着田大夫。 田大夫被他看得莫名,蹲下身抓了抓下巴。 第32页 鸟兄为何如此看我。 迎昭踱了两步又看向田大夫。 蠢火,你说我写个字,这田大夫会怎样 他接受能力挺强的,你看他一直都叫你鸟兄,都不叫你大仙。 迎昭身体僵了僵,最后还是用爪子胡乱画了个陈字。 那陈字实在是过于难认,田大夫认字的认真反而盖过了对乌鸦会写字的惊奇。 这是个陈字吗田大夫看向乌鸦,见乌鸦点头,这才想起字是乌鸦写的,他惊得瞪眼直直指着乌鸦。 鸟兄,你居然还会写字! 迎昭不给他问话的时间,爪子很快又扒拉出一个美字。 田大夫又是好一番辩认,还未认出来却已经被乌鸦抓乱了。 诶,怎么抓了,我还没看出来呢。 你们这是干嘛呢田老太太从后面探出脑袋。 饭都好了,赶紧吃饭去。 哎,娘,我们这就去,我就和鸟兄说了两句话。 田大夫起身拍了拍衣摆,迎昭飞起来落在了他的肩上,田大夫伸手想要摸摸乌鸦,乌鸦却一个闪身躲了开去,直直飞进了客厅。 田大夫摇头笑笑,边吃边想刚才的字,吃完后带着乌鸦回房间。 鸟兄,你刚才可是写了个美字 乌鸦站在桌上点了点头。 陈、美鸟兄,你莫非是看上了陈家大小姐! 田大夫一脸的不敢置信,换来乌鸦的一顿挠头。 唉哟,别挠了,我错了,真的知错了。 田大夫去净房将头发放下梳理后,回到房间,坐于书桌后将陈、美二字写了出来。 鸟兄,你是提醒我留意陈家小姐的事 呀! 与山鸡的事有关 呀! 田大夫皱起眉头:莫非那使坏的人要对陈家小姐下手 乌鸦拖长了声音呀了一声。 田大夫站起身,拿起脱下的外衣就往外冲。 乌鸦连忙飞到他面前,拍打着翅膀,将田大夫逼了回去。 鸟兄!你这是作何你不是让我去救那陈家小姐吗 嘎嘎嘎!【救你妹! 鸟兄,你这是何意你快让开,我要去救人! 嘎嘎嘎! 叫声根本不管用,迎昭冲着田大夫的脸飞过去,两只翅膀用力抽着他。 鸟兄,别抽了,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乌鸦停了下来,落在书桌上直喘气,田大夫扶着桌子坐下来也喘个不停。 唉,鸟兄,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 乌鸦边喘边翻了个看不出的白眼:你以为我不想说话吗你以为我想嘎嘎嘎吗! 迎昭实在是不想再叫,他跳到砚台旁,沾着刚才田大夫写字的墨汁,划下了三根歪歪扭扭的横线。 鸟兄,这是何意啊 乌鸦又翻了个白眼。 桌上多了个歪歪扭扭的日字。 田大夫左看右看:鸟兄这是让我过三日才去 呀! 田大夫看看字又看看乌鸦:鸟兄,你怕不会真是个大仙吧 噗!哈哈哈!冤火的笑声不知从哪个角落爆发而出。 迎昭倒在了桌上,头枕着砚台,只想赶紧完成委托。 第17章 17.被神棍玩死的乌鸦 田大夫虽然心中担忧,但他知道乌鸦有自己的道理,便也不再提出要去陈家。 迎昭则每日都会飞去陈家溜一圈,尽量避开了人,免得又把罪名安在他的头上。 他在陈小姐院子的树杆上观察,那天从花楼出来他便来过,当时陈小姐看起来还没有什么不正常。 但第二日他再来时,陈小姐明显精神不济,只在院中稍微坐了一会,第三日已经卧床不起了。 陈家的人十分焦急,哪里还等得及三日之期,在约定的第二日便到处找大夫,也到处去找那南先生。 大夫一个换了一个,都不见效,没人知道陈小姐到底是怎么了,田大夫倒是有心去看,但却被乌鸦赶去了山里采药,还不许他提前回来。 到了约定的第三日,乌鸦立在田大夫的肩上,跟着他一起出门。 鸟兄这是让我去陈家 呀! 那便走吧。 乌鸦听他说完便先飞去了陈家,到了陈家正见陈家老老小小列阵欢迎那算命的。 算命的到了陈家,在陈家各个方位都走了走,不时甩甩拂尘嘴里念念有词,偶尔停下来掐指算算,最后才进了陈小姐的院子,甩甩袖子昂着脑袋看向陈家人。 陈小姐三日前来寻我时,我便看出她有不对,但污物藏于陈小姐的心脏处,我若强行动手,只恐反而伤及陈小姐,所幸等了三日叫这污物自个跳出来,如今看来果然是个害人的东西。 这这这,南先生,你可要救救小女啊! 陈夫人听完就嚎哭起来,陈老爷赶紧让人扶着她,上前冲着算命的作了一揖。 先生,有什么小老儿能做的,您尽管开口,只要能让我儿安全,小老儿在所不惜! 算命的看他一眼,不动声色,又掐指算了一算。 第33页 今日并非吉日,那污物谨小慎微,如今虽然不再蛰伏但也没有全然放心,还需等上两日,到时我必将这污物一举拿下,你们自可放心,若不是全然把握,我也不会来到此处。 陈老爷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松了一口气:那如今我们可以做些什么,您尽管开口。 确实需要你们配合。算命的甩了甩浮尘:陈小姐这两日不适合再接近外人,若那污物趁机逃到了别人身上,必将大乱! 那,这要如何是好,小女如今高热不退,一日有大半日都在昏迷之中,没人照顾怎么行 要想救她就必须狠下心来,我要在陈小姐的院中设法,任何人都不得再接近那所院子,至多不过两日而已,不会有事的。 这 不过两日,陈老爷何必如此不舍。 若是能救了小女的命,小老儿自然不会不舍,只是,男女有别,按先生的说法,岂不是、岂不是 吠,你这不识好歹的老儿,老夫这般年纪,这般的名誉莫不是要叫你给毁了罢罢罢,既然你如此说,我便打道回府,你们另请高人吧! 算命的将拂尘一甩,抬步就要离开,陈夫人将陈老爷一把推开:这时候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再说先生也只是在院中,有什么关系 她追上算命的一把拉住衣袖,算命的用拂尘拂开他,又抖了抖衣袖:夫人自重。 陈夫人面有尴尬,讨好道:先生莫要生气 话到此处,却听一名仆人跑了进来。 老爷,夫人,田大夫求见。 陈老爷的双眼一亮,田大夫是城里医术最高的大夫,前两日他天天让人守在善仁堂门口,可惜田大夫去了城外采药,一直未归。 他张口就想让人请田大夫进来,但又看到站在一旁一脸怒容的南先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算命的冷哼一声:你便叫那大夫进来便是,若他能医好自然也是好事一桩,老夫自然甘拜下风。 先生莫怪,只是前两日到处寻不得您,小女病情又一再加重,所以才到处寻了大夫,那田大夫怕是听说前两日家仆一直在寻他,所以找上门来了。 既然来了,便让他诊治一番,莫非你们以为老夫连这点气量也无我也是为救人而来,那大夫也是为救人,自然不能怠慢。 听他这么说,陈老爷总算放了心,连忙让人去请田大夫,又令人拿了好茶来招呼算命的。 田大夫进了陈府,左右看了两眼并不见乌鸦,也不再寻他,只管去看病。 进了陈小姐的院子便闻得一股清香,田大夫嗅了嗅,觉得似乎在哪里闻过。 田大夫!陈老爷眼泪汪汪迎了上来,比起算命的,他明显更相信专业的大夫,南先生在一旁微微扬起嘴角露出冷笑,只是他的胡须茂密倒也没人看得出来。 您可算来了,快看看小女究竟是怎么了。 好。 田大夫随着陈老爷进屋,与那算命的对视了一眼。 陈夫人在外赔着笑脸与那算命的赔不是,生怕他一个不高兴直接甩袖走人。 陈小姐的屋中香气更浓,田大夫看了看,屋内窗户居然都紧闭着。 先让人打开门窗,如今的天气怎么还将门窗关得如此紧密 这 算了,我先把脉。 田大夫隔着丝帕替陈小姐把了脉,又看看了她的眼瞳,舌苔。 田大夫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也没发现发出香味的东西,陈老爷一脸疑惑地跟着他,两人将陈小姐的闺房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陈老爷,你是否闻到一股香味 陈老爷使劲嗅了嗅:小女爱花,时常将各类花瓣采摘回来做成香囊、胭脂这些东西,会不会是那些花的香味 那些东西在哪 陈老爷问站在一旁的丫头:东西呢 丫头很便拿拿出好几个盒子,田大夫将盒子一个个打开,里面都是各种花瓣。 家中的花瓣只有这些了,原本是小姐前几天采了准备做成胭脂的,只是小姐病了便没再摆弄这些,如今只能做成香囊了。 田大夫指着其中一盒红中透黑的花瓣问道:这是从哪里采来的 丫头看着那花瓣想了许久,突然双后一拍:我想起来了,这是在后院采的,这花特别香,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突然就开了花,我们老远就被香味引了过去,小姐见花心喜,好多天都没舍得摘,也不舍得移珠,等到花瓣开始掉落时才将它们收集回来的,不过那花落了,整株也死了。 田大夫,莫非是这花有问题 田大夫摇了摇头:这花没问题,也确实美艳无比,这种花只生长在北方较冷的地方,十分难以成活,这花出现在陈府也十分蹊跷,恐怕是有人故意将正值花期的花移进了陈府,所以没过多久便死了。 它本身含有一种隐毒,若是只平日里观赏自然不会有事,但若是每日都闻,又接触了能触发隐毒的东西,毒素就会在体内慢慢沉积,直到最后爆发出来。 第34页 起先便如陈小姐这般日渐消沉,发热不止,时间久了便会时常陷入昏迷,神志不清,长此以往,中毒之人甚至分不清现世与梦境,无法清醒,慢慢便会枯竭而亡。 田大夫又替陈小姐把了一次脉,点了点头,他又看向陈老爷。 陈小姐平日是否喜爱喝花茶 陈老爷看向那丫头,丫头忙不迭点头。 病倒之前是否常常饮用桃花茶 正是!小姐昨日醒来时还喝了一些 那就对了,陈小姐这是中毒了,快将窗门打开,将那花瓣丢出去。 陈老爷,陈小姐原就气血两虚,桃花茶本就不宜多用,如今再加上这花被桃花茶将隐毒给勾了出来,自然就病了。 那、那可有什么办法 自然是有的,这种毒不是剧毒,只要尽快清除便是,我开一副药,你让人抓了药,每日三顿用饭半个时辰前给陈小姐服用一次,不出两日陈小姐便可清醒。 真的如此迅速怎么其他大夫都说治不了 其他大夫可能是因为不认识这种花,自然也不知道它的毒性,我也不过是以前在外游历时见过。 果然还是田大夫医术高明!那算命的还说小女是中了邪。 田大夫写完药方替给了旁边的丫头,听了陈老爷的话皱起眉头。 这种花本地从未见过,本地的气候也不适宜,怎么会突然长在陈老爷家中,想到乌鸦这几天都盯着陈家,难不成与山里的事是同一人所为 田大夫随陈老爷出去,那算命的见他们出来,神情颇为不屑:如何 陈老爷满脸怒气想要上前被田大夫拦住:陈小姐不过是中了毒,不知先生是如何算出她是中邪。 中毒怎会如此那算命的脸上一惊,看了田大夫一眼低头开始掐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奇了怪了,我这卦中,令府小姐确实有邪风入体,那污物聚于小姐心肺之间,我自然以为是中邪所至。 所以你就这么轻易断定小女是中邪 陈老爷这话问的奇怪,我是个算命的,自然是用我的方法来处理问题,陈小姐的状况,在大夫这里是病,在我这便是邪,无论是病还是邪,只要治好便是了。 现如今你们请了我却不信我,不信我也就罢了,怎么如今倒是要来讨伐我了在下也不是什么浪得虚名之辈,在我手上渡过难关的何止寥寥 南先生一番话将众人全都堵了口,他眼神不屑冷哼一声站起身甩了甩衣袖。 老夫告辞。 呀! 突然一声响亮又刺耳的鸦鸣传来,众人抬头便见一团黑影直冲而下。 第18章 18.被神棍玩死的乌鸦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还未有所反应,那乌鸦已经扑向了算命的,算命的见那乌鸦直冲自己而来,早已用拂尘挡于面前。 乌鸦扑腾着翅膀冲着算命的一阵抓挠,时而又飞起俯冲。 哪里来的畜生! 算命的一边躲一边骂道,也不知他是怎么走,人们只见人影一闪,那算命的已经出了院子老远。 田大夫当先跑了出去,他只看到那乌鸦一遍遍地冲着那南先生抓过去,而南先生的拂尘更是抽中了乌鸦好几次,但每当他准备喊鸟兄时,原本只管抓人的乌鸦就会大叫一声。 乌鸦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 田大夫一脸忧愁,待跑出陈家,哪里还有人和乌鸦的影子。 算命的速度奇怪,他的步法奇异,从人群中如一道影子一般,街上的人太多,迎昭不好下手,只能一路跟随,那算命的人影闪了闪钻进了一家店铺。 乌鸦在店铺上空盘旋,一直到了店铺关门再未见那算命的出现,落在对面看了看才发现这是间成衣铺。 迎昭回想了一下后来进出的客人,确实没有身形相似的男人出来过。 难道是换了女装 迎昭有些后悔出来没带上冤火,翅膀振动飞回花楼,但也找不到那算命的人影。 鸟兄,你回来了 刚刚落定在树上,田大夫紧张地声音便传了过来,乌鸦黑溜溜的眼睛看过去,田大夫居然一直站在门口等着。 呀! 迎昭从树上飞下,落在他的面前,田大夫连忙蹲下。 鸟兄,你可有受伤 嘎! 真的没有吗我见那人的佛尘打在你身上好几下。 呀!【佛尘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还是我给你看看吧! 呀嘎嘎! 虽然乌鸦一再挣扎,但田大夫早就一把将他整个抱住,仔仔细细帮乌鸦检查了一番,发现真的没有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将乌鸦放开来。 迎昭见他一松手立马飞走,空中还表演了一个360度翻转。 你怎么那么怕田大夫 在田家憋了一天的冤火晃晃悠悠飘到迎昭面前,迎昭立在刺槐上没理他。 冤火飘到他的面前:今天抓到那个坏人了吗 跑了。 田大夫追出门来到树下,将一碗米饭放在地上。 第35页 鸟兄,你先来吃点东西吧,今天飞了一天也累了吧。 乌鸦盯着他看了几秒,直到田大夫往后退了退,才轻飘飘飘下树啄着碗里的米饭吃起来。 鸟兄,南先生就是你要找的人 呀! 我怀疑陈小姐的毒就是他下的,但陈家的人却认为陈小姐是自己不小心中的毒,他们不肯去告官,陈老爷将我送出来时说,那南先生本事很大,他们怕真的告了以后会惹来麻烦。 乌鸦继续吃。 其实有件事我没告诉他们,像陈小姐中的毒,到后期整个人都会神志不清,分不清状况,那算命的还声称要将陈小姐的院子封起来两日,除了他任何人不得入内,我怀疑我怀疑他是不是想对陈小姐做什么 乌鸦停下了吃饭,抬头看向田大夫,他脑中闪过那天花楼里的事来。 呀呀呀! 乌鸦在原地扑腾,呀呀叫个不停,田大夫一脸懵看着激动的乌鸦,却不知道他不过是在对冤火说话罢了。 这个神棍,我一直在想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原来目的在这!人渣! 怎么了怎么了 明天你跟我一起出去,今天我跟着那算命的被他钻进店铺跑了,一定要尽快找到他,若让他逃出了城才叫麻烦。 好呀好呀! 鸟兄,你这是怎么了 迎昭这才想起旁边还蹲着个田大夫,跳回碗边继续吃饭。 城里没有任何关于南先生不好的话题传出,陈家保密工作实在太好,街上与花楼都没了他的踪迹。 冤火,变狗。 正一跳一跳的兔子瞬间窜上了天变回了原样:干、干什么! 狗的鼻子不是最灵的吗我上次追着那算命的在一条巷子里将他的胡子撕下来了,你去嗅一下。 可、可是 冤火狐疑地看着迎昭,可惜一坨黑的鸟脸什么也看不出来。 快变,你想委托失败吗 当然不想!好吧,我变还不行吗! 迎昭的面前出现了一只说不上来什么样的狗,又灰又小、还丑! 迎昭看着面前的狗,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什么,好半晌那狗的两只眼睛都泪汪汪了,乌鸦张了张嘴 乌鸦什么也没说。 拍拍翅膀飞了起来,眼睛稍微一瞥便能看到身后灰扑扑的小身影,冤火四只小爪子蹬了蹬跟在他的身后,一副憋着话的模样。 巷子里,乌鸦跳来跳去,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揪胡子。 小灰狗凑到跟前嗅了嗅,冲着巷子外跑去,乌鸦将那一揪胡子抓在爪子里,跟着小灰狗飞在半空。 小灰狗一路顺着气味遇啥穿啥,到店铺里溜了一圈以后,出来嗅了嗅又冲着一个方向跑去。 一狗一鸟绕了大半个下午,终于在一处宅子前停了下来。 就在这里面! 看了看宅子挂着的牌匾:魏府,乌鸦甩掉爪子上的假胡子。 这字不好写啊 伸出爪子抓住小灰狗,一同飞了进去。 基于上次乌鸦与神棍的正面冲突,迎昭进去后特别小心,小灰狗在他的爪子里变回了鬼火模样。 我、我去另一边找。冤火说完没了影子。 平时那么话唠,变什么就喜欢学什么,变成狗居然一声都没叫,真是处处都是破绽。 迎昭尽量避免被人发现在树木之间跳来跳去,很快他发现了一处法坛。 乌鸦看着有模有样的法坛,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算命的还会摆法坛到底上算命的还是神棍 迎昭,你进来呀,我看到他啦。 蠢火。 你盯着,看他们说什么。 乌鸦飞起来,将整个魏府打量了一番,比起陈府,魏府明显财大气粗不少。 只是西北角,让迎昭隐隐有种不对的感觉。 迎昭,你发现什么了吗 迎昭绕着西北角的一处宅子飞了一圈,不对的感觉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这里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好冷! 冤火说着身上的火焰抖了抖,吓得他立即飞得远了些。 乌鸦落在他的身边,冤火的小爪子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里感觉会把我吸进去一样。 乌鸦的眼睛盯着那西北角,一动不动。 你刚刚听到了什么 啊,对了!冤火动了动,变成兔子:我听到那个人对另一个人说,他说今晚就要做法,今晚是西北角阴气最盛的时候咦,这里不就是西北角嘛! 阴气 嗯嗯! 乌鸦振翅飞起,直冲那西北角而去。 迎昭你做什么呀! 迎昭却没理他,冤火跟了两步却不敢再靠前。 迎昭立于房顶,不对的感觉逐渐清晰,他未化形前便飘浮于忘川河上,忘川河水最为阴寒。 寻常的鬼魂也不敢靠近忘川河,就连阎王也不会随意踏足忘川河的水中,而苦恋之人的魂魄不愿去投胎则会自愿跳入忘川河中,生生被折磨上千年。 第36页 这西北角给他的感觉与忘川河极为相似却又有不同。这里虽然阴气聚拢,却不及忘川万分之一,只是这阴气聚拢让他有一丝熟悉之感。 拨开房顶一片屋瓦,整个房间看起来灰扑扑一片,房间内摆设简陋,与整个魏府相比简直是天地之差。 那灰扑扑的床上不时传来一声咳嗽,乌鸦的脑袋伸了进去,只见床上躺着个小男孩,进气多出气少,几乎和死人没多少分别。 屋里除了小孩再没有一个人,乌鸦落到院中,在院中四处寻找,终于,他在房屋后面的草丛里找到了几块奇怪的石头,而那几块石头便是阴气最重的地方。 这哪里是什么阴气重,分明是有人利用屋中那孩子摆了个阵,而孩子不过是成了阵眼罢了。 乌鸦看了一眼那屋子,起身飞出了魏府,冤火紧紧跟在后面,问他什么他也不回答。 乌鸦落在善仁堂的房顶上,田大夫今日坐堂,此时正在善仁堂里问诊。 突然一声鸦鸣传来,田大夫的手一抖,抬头看向屋外,却什么也未看见。 李大夫,我有些急事要出去一趟,辛苦你了。 未等那李大夫回话,田大夫已经迅速收拾好药箱,奔出了善仁堂。 呀! 远远的一声鸦鸣,田大夫抬头果然远远看见一个黑影,他跟着黑影一路奔路,到达魏府之前,见乌鸦正立在魏府的门房房顶上。 魏府的仆人看到他都客气地上前打招呼,田大夫见乌鸦已经飞走,便说了声路过又跑开了。 一路跑回家,田大夫气还没喘顺便看到了落在地上的乌鸦,在他的脚边有个今字。 那人逃进了魏家今今天 不对,如今天色已晚,他是今晚就要对魏家动手! 第19章 19.被神棍玩死的乌鸦 迎昭应了一声。 唉呀,都这么晚了,鸟兄你怎么还将我引回来 呀嘎嘎! 田大夫再次被抽了脸,老老实实蹲在了一边。 听你的!都听你的! 呀呀呀! 鸟兄。田大夫一脸愁容:我听不懂啊 迎昭动了动爪子,非常有挠死人的冲动,他在地上又画了个宝字,抬起脑袋盯着田大夫。 这是宝田大夫蹲在地上摸了摸下巴。 宝、宝物宝贝上次你写了陈、美,那人便打了陈家小姐的主意,你现在是要告诉我,他是盯上了魏家的宝贝 呀! 果然如此我倒是听过市井流言,说魏家有尊宝贝,他们家之所以那么有钱,都是亏了这尊宝贝,但也只是传说,魏家人向来都是否认的。 乌鸦在院中走了一圈,那神棍十分会算,怕也是听到了这消息就算了一卦,结果魏家还真的有件宝贝,他便决定要盗走这件宝贝,他在魏家布下阵法,又住进了魏家,想来就是为了打探那宝贝究竟是在何处。 冤火听到的话说明他已经查探到了结果。 今晚神棍就会动手。 呀呀嘎! 乌鸦又抽了田大夫一顿,猛得飞了出去。 鸟兄,你到底几个意思啊! 迎昭来到魏家,神棍已经在西北角摆下神坛。 他在树上踱了踱步,想去将那阵法破了,可是这样一来,那神棍必定有所察觉,被发现倒无所谓,只怕他又要逃,若这次再让他跑了就更难找了。 好在那神棍似乎还有计划要实行,并没有直接要了里面孩子的命,只见他神神叨叨上窜下跳了好一阵,又让人抬来了一大桶水,将一包不知什么东西撒进了水里。 最后抓起一把纸符扔进了一个盆里,那盆里无火自焚,很快便将纸符烧了个干净。 神棍将盆里的纸灰也倒进了桶里,再拿一根棍子搅了搅,他自己当先喝下一碗。 所有人都喝一碗,若不然,今晚要是丢了性命,可别怪老夫没提醒。 人们见他自己都喝了一碗,又怕晚上真的遇上什么东西,哪还有犹豫的,一时间魏家不论上下人人都喝了一碗那符水。 神棍将所有人赶回了房间,他自己也回了房间。 乌鸦紧紧盯着神棍住的那间屋子,天色越来越暗,魏家的灯火越来越少。 突然,一条黑影无声无息从屋子里闪了出来。 树上的乌鸦无声无息飞离了魏家。 站在门口的田大夫远远看到乌鸦飞回来却不进屋,听到鸦鸣后连忙跑出了屋。 田大夫跟着乌鸦一路跑,跑着跑着才发现并不是去魏家。 鸟兄,我们这是去哪啊 乌鸦落在他的肩膀上,在他全身上下瞅了瞅,最后站在他的手腕处啄了啄他的手。 乌鸦写下了一个毒字,一连写了三遍,聪明绝顶的田大夫终于猜了出来。 鸟兄,你是说魏家的人中毒了吗 呀! 所以你是让我去官府找捕快 呀! 好,我知道了。 田大夫的步伐加快,乌鸦又跟了他一段时间,却突然看见远远的一片忽明忽暗的火光。 呀~~~! 乌鸦丢下田大夫,转身冲着魏府方向飞了过去。 第37页 偌大的魏府,从西北角开始着起了火,却没有一个人前去扑火。 迎昭直冲着西北角而去,他发现火势蔓延极快,顺着西北角向着魏府中心区域散去。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要救火吗 救不了。 可是 迎昭又看了一眼着起火来的房屋,转身飞离。 去找到那个神棍。 他没想到神棍会这么快得手,他这明显是已经拿到了宝贝,想要毁尸灭迹。 迎昭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但他现在是只乌鸦,什么也做不了。 他以极快的速度在魏府院子里飞行,一连叫了几声也没有引来任何反应。 好在官府离的不远,田大夫见乌鸦着急飞走料定是出了事,再加上他平日的名声,官府的人也没有怀疑他,立马叫上一大半的捕快跟他往魏府而去。 半路上看到火光,一部分捕快去找了救援,此时火光加上人声,倒是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人们已经开始救火了。 乌鸦盘旋在魏府上空,眼中不时闪过西北角越来越旺的火光,突然一条黑影一闪而过! 迎昭在空中看到快速闪过的黑影,一个俯冲便冲了下去,他的利爪直直对上那黑影的头顶,双翅一振如一支离弦之箭疾射而去。 那神棍也算是有能耐之人,察觉到不对快速闪身,迎昭的利爪擦着他的鬓边而过,带起一串血珠。 迎昭也没讨着好,那神棍反手一掌劈在乌鸦背上,若是寻常鸟类这一下怕就已经送了命,迎昭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站起来时发现一只爪子略微有些无力。 又是你这只畜生!老子今天没空理你,便饶了你。 日后叫老子抓住你非剥了你的皮,炖了你的肉! 那神棍躲过乌鸦,转身便跑。 一击不成,迎昭再次飞上高空,他没有寻常鸟类的痛觉,但也知道这神棍不是轻易就能对付的。 冤火,吸引他的注意。 好! 冤火捡起一块石子,远远向着那神棍扔了过去,神棍反应敏捷,手臂一挥,挡住了石头。 再察觉到不对为时已晚,乌鸦的爪子已经到了面前,他只能用另一只手挡住乌鸦的双爪,却完全忽略了乌鸦同样尖利的嘴。 啊神棍捂着眼睛后退,甩开手臂上的乌鸦,将痛呼生生咽了回去。 嘎! 乌鸦却不给他再隐藏的机会,这一声叫得特别响亮。 所有人都听到了声音。 快,张捕头,快到刚才鸟叫的地方,凶手就在那里! 田大夫说完当先冲了出去,张捕头将手中抱着的魏家人交给了别人,带上了两个人跟着田大夫冲了进去。 很快,一团诡异地黑影冲着他们跑了过来,那黑影速度极快,好在张捕头的身手不错,手中的刀在黑影闪过时快速出鞘。 只听一声惨叫,那黑影略过他们之后速度陡然慢了下来,但依旧向前跑去,头顶被一只黑色大鸟紧紧缠住,有些不辨认方向,胡乱绕了两圈后,反而向着西北方向跑回去了。 张捕头带人追上那黑影,见西北方向的火势很大,又叫上多人去救火,他则一直跟着黑影,黑影听见人更加慌不择路。 西北屋子周围火势凶猛,但正屋却阴气森森逃过一劫,里面的孩子也被人救出。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诡异的黑影被围在了中间,那黑影边跑边骂:你这该死的凶鸟,总来坏我好事,我今日逃不掉,你也别想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说话间,他又将一掌劈飞,随即冲着人群最少的地方冲过去。 但那黑鸟丝毫不惧伤痛,从远处飞回来依旧死死缠着他,丝毫不肯放松,即便身上的羽毛连着皮被一把把扯落。 那黑鸟不时用爪子挠着那影,身形越发灵活,黑影一只手死死捂着眼睛,另一只手不断挥掌劈向黑鸟。 迎昭见始终攻不下他另一只眼睛,最后转向了他的耳朵,也不知他哪来的力气,那神棍又一声惨叫,大半个左耳被乌鸦生生撕开,耷拉了下来。 周围的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后退了两步。 只有田大夫紧张地站在原地,张捕头也站在原地未动,却不由自主咽了口气。 人只有两只手,神棍去捂耳朵便顾不上脸,迎昭丝毫不给他放松的机会,眼睛始终盯着他那只眼睛,却一直攻击他的两只耳朵。 终于神棍受不了开始抱耳鼠窜,弯着腰,想要躲开乌鸦,已经没了缠斗的心,迎昭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一只爪子紧紧抓住神棍的头发,另一只爪子准确无误刺入了神棍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城。 啊!!!黑影终于摔倒在了地上,可那黑鸟还不放过他,依旧在他脸上不停抓挠。 等到张捕头等人将他抓住时才发现这人双目紧闭,从眼中不停流出血污,一脸遍布爪痕,算是彻底被毁了容。 看着这一幕的人齐齐打了个冷颤,几乎无人敢直视乌鸦。 虽然人被抓了,但那奇异的黑鸟依然紧紧抓着黑影的头发,黑影更是不住发出啊啊的惨叫声。 鸟兄,你放开他吧,他跑不了了。 乌鸦看了看田大夫,并不理他。 第38页 这时有捕快上来禀报:除了西北角一处破屋,其他地方的火已被扑灭。 我们在火中发现了一个孩子,看起来快不行了。 第20章 20.被神棍玩死的乌鸦(完) 大人,那孩子住的地方很是奇怪,阴寒至极,虽然大火从那里蔓延出去却并没有烧着主屋,孩子应该是原本就快不行了。 我去看看。 田大夫看了乌鸦一眼,跟着捕快找到了被放在旁边的孩子,只见孩子已经气若游丝。 田大夫拉开他的衣袖,只见孩子的手臂骨瘦如柴,其上还有些新旧交替的伤疤,田大夫不忍再看,替孩子把了脉。 可怜的孩子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从里面找出两片山参片,将山参片放在了孩子的嘴里。 这孩子经受了许多折磨,原本就体弱不堪,如今又因阴气入体已是命悬一线,但尚有一线生机,我会尽力救治。 乌鸦的爪子紧了紧,爪尖深深刺入了那神棍的头皮。 啊!你这凶鸟,是你,是你给魏家带来了灾祸,你如今还敢伤人!你们快救救我! 神棍的双手被缚,只能拼命甩头却甩不开头顶的乌鸦,即便是被抓了个现行,他也不忘给乌鸦泼脏水。 但他实在痛的难以忍受,脑袋不停晃动想要甩开乌鸦,随着他的动作,他怀里突然掉出一个黑布包。 张捕头将布包打开,里面露出一堆金银珠宝,其中最惹眼的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被人救醒的魏老爷冲上前去,一把抢回张捕头手中的夜明珠,指着黑衣人就骂:你这小贼,偷东西还要放火烧人!你不得好死! 田大夫看他一眼,见他眼里只有夜明珠,丝毫不过问受伤的孩子,一时间对他厌恶至极。 这根本不是什么贼人,是你请回来的大仙南先生! 什、什么 他起先想害陈家小姐被我破了他的骗术,没想到却又盯上了魏府,差点就让他得了手,他在各处撒了火油,若不是发现的早,魏府早就成了一片火海! 张捕头问魏老爷:那西北角住的孩子是谁 是是我兄弟的遗腹子。 魏老爷低头回了话,将夜明珠塞进了怀里。 他话音一落,田大夫便回想起一位如玉公子。 魏老爷的兄弟才华横溢,是城中人人称赞的佳公子,却突然患病离世,他的发妻也因此一蹶不振,生下孩子后便香消玉殒。 想不到他们唯一的孩子,如今却落得这步田地。 真真是田大夫指着魏老爷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一甩手回去照顾孩子去了。 迎昭那个孩子和小主人好像啊 依旧抓着算命神棍的乌鸦动也不动,他黑亮的眼珠印着躺在地上的孩子。 大火被扑灭,魏家的人也悉数被救,无一丧生。 黑影的身份被确定,就是那神棍南先生。 不过他却一口咬定只偷了东西,不曾放火,是乌鸦这凶鸟带来的灾祸。 田大夫从他们喝剩的桶里发现了可令人沉睡的药,证明了确实是他下毒,至于火油,更有人证明是一个下人模样的人让他们送到了魏府后门的。 南先生再狡辩也没用,证据确凿,死路一条。 他被押回官府时,一直抓着他的乌鸦便不见了。 田大夫从官府出来便一路狂奔回去。 鸟兄! 冲进院子,只见乌鸦好端端蹲在刺槐树上,田大夫喘了口气。 鸟兄,你快下来,我替你看看伤口。 乌鸦飘了下来,田大夫上前将乌鸦抱起,手一碰到乌鸦这才发现乌鸦已是一身血污,身上好几处连皮带羽毛被撕下,翅膀也掉了不少的毛,嘴和爪子上更是沾满了血污。 田大夫双手微颤,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呀 乌鸦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田大夫摸了摸乌鸦,今天的乌鸦特别乖巧,动也不动。 鸟兄别担心,羽毛不久就能长出来,我先将你的伤口包扎起来。 田大夫小心地将乌鸦身上清理了一番,特别是嘴和爪子,又将他身上的伤口全部包扎起来,乌鸦全程一动不动,连声音也没有。 鸟兄,这两日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暂时不要再飞了,不然拉裂伤口拖的时间会更久。 呀 鸟兄,你先休息,我去看一眼那孩子。 田大夫在桌上垫了块布,将乌鸦放在上面,又抚摸了乌鸦两下,这才转身往屋内走。 乌鸦却从桌上飘了下来,一瘸一拐地跟着他,田大夫立时发现了他,将他重新抱回手里,也不顾他身上还未能清理的血污。 鸟兄,你也想看看那孩子 乌鸦点了点头,田大夫笑起来。 说来你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是该去看看,也该让他认识认识你。 田大夫将乌鸦带进里屋,孩子吃了药睡得正熟,也不知是不是田大夫的药真的那么有效,他看起来好多了,至少呼吸平稳了不少。 冤火想上前看看,被迎昭阻止了。 第39页 冤火虽然身上阴气不重,但到底是团鬼火,这孩子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捡回了命,要是被冤火这热闹一凑害死了才叫真的冤。 案子结得很快,算命的被判死刑是板上钉钉的事,临死前还停的叫嚣着做鬼也不放过那只害自己的凶鸟。 迎昭就立在刑场的杆子上,在他喊完后,响亮地叫了一声。 算命的全身一抖。 自己都要下地狱了,还想着害人报仇咧。 也不看看是谁来收了他的命。 迎昭啊,什么时候回去啊 嘎! 跟我们说话你嘎什么啊 乌鸦飞走了。 周围的百姓都抬头看那飞上天空的黑鸟,有些甚至隔了老远还冲着飞去的黑影挥手。 迎昭,那些人好像都很喜欢你呀! 乌鸦拍拍翅膀,没有理他。 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替委托人正名了 你怎么不说话呀,你说咱们这次什么时候能回去 乌鸦向着田大夫的家飞去,他立在刺槐树上,歪着头看着田大夫扶着魏家的小公子,在院子里一步一步走着。 两人看到乌鸦飞回来,都抬头看向刺槐树。 鸟兄,你去哪了一会该吃饭了,可别再跑了。 恩人,田奶奶今天做了你最爱的蒸玉米。 乌鸦的脑袋晃了晃,从刺槐树上飞落在田大夫的肩上,又跳到了孩子的肩上,他甚至蹭了蹭孩子的侧脸。 孩子被他蹭得痒了,咯咯的笑。 迎昭,你好奇怪呀 冤火飘在不远处,十分不解迎昭的行为。 乌鸦从孩子的肩上跳了下来,两只爪子迈动,一步一步向着家门外走去。 鸟兄,你要去哪 田大夫突然开口,迎昭回头看去,田大夫的脸上隐隐有一丝焦急和恐慌。 呀! 乌鸦最后一跳,跳出了家门,他冲着山村的方向又叫了一声。 扇动翅膀,乌鸦飞了起来,他在田大夫家上方绕了三圈,直直冲着村子的方向飞去。 鸟兄! 田大夫将孩子扶在椅子上坐好,再跟出去天边已经只剩下了一个黑点。 乌鸦飞得极快,路过小村子时他叫了一声。 翻过大山,飞进了村子,一声响亮的鸦鸣响彻了全村,大黄狗第一个窜了出来,冲着天上的黑鸟一阵狂叫。 唉哟,是大仙回来了呀! 村长跟在大黄狗身后出来,冲着天空不停挥手。 村里的人都出来了。 乌鸦依旧绕着村子飞了三圈,之后他飞回了山林里。 冤火小心翼翼地凑到迎昭的身边,在他旁边蹲了下来。 迎昭,你怎么了,怎么一直不说话呀 我们要回去了。 嗯,因为委托完成了呀。 我好像懂了一些东西,但好像又不懂。 乌鸦的身影在树枝上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迎昭向着阎王殿大步迈去,任冤火跟在他的身后怎么喊也不停。 阎王掐着点一巅一巅正要溜出去,被迎昭撞了个面对面,痛得捂着鼻子直哼哼。 唉哟喂,你个小鬼崽子,赶着去地狱观光还是赶着去投胎啊 迎昭不说话,直勾勾盯着他,阎王揉着额头看向一旁的冤火。 他这是怎么了被那算命的下了降头了 阎王大人,我也不知道呀,一回来就急勿勿赶过来了。 阎王,委托完成后,那些曾经死去的无辜之人你是如何处置的 自然活得好好的,你怎么突然这么问。阎王说着冲着迎昭脑袋招呼了一个巴掌:没大没小,我让你没大没小,和你说多少次了,要叫大人!懂没懂! 你骗我,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为何委托人不能回去。 阎王看着迎昭,脸上难得露出正经模样。 迎昭,你只管做好委托便是 阎王说着说着走向了另一边,迎昭的两颗眼珠子便跟着他转了过去,再走过来,他又跟着转了回来。 唉哟喂,你这鬼崽子怎么还是这么瘆人啊! 你只管做任务就是,那些人与你有何干系 我只是想知道委托人为何不能再回去。 阎王叹了口气,认命地回到殿内,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偷溜是不可能了。 迎昭,生死有命,他们既然已经死了,已经到了地府,即使你帮助他们完成委托改变了曾经,他们依然也是死了,所以不能回去。 若每个鬼魂来到地府找了你就能再还魂,那地府人间岂不是都乱了套 那些无辜之人 自然也一样。 阎王双手撑在扶手上,神情肃穆,浑身散发着让人心惊胆战的威压,整个阎王殿的气氛突然变得不同起来,冤火缩到了迎昭的身边,紧紧扒拉着他的长发缩在他的身后。 两边的鬼差不由自主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第40页 只有迎昭,还直直地站在原地,迎视着阎王逼人的目光。 那我完成委托的意义何在 迎昭,那你认为你存在的意义何在 我 你也不知道,所以你要自己去寻找。 阎王突然往后一靠,懒洋洋倚在了座位上。 老吴在血池等你,去吧。 第21章 21.眼镜先生 一副造型特别的眼镜被陈列在玻璃柜里,它给人沉重的金属感,眼镜上肉眼可见的按键便有几十个,足以见得它拥有的功能之多。 寂寞明亮的博物馆里,陈列着数不尽的高科技产品,这些或绝版或淘汰或奇葩,曾经风靡一时的产品们。 这些东西都被封藏在国家博物馆里,眼镜就是它们的其中之一。 它是著名的科学家宇大师生前集所有智慧而制造出来的,唯一一款超智能眼镜,人们曾经见识过这副眼镜的厉害,将他奉为新时代的象征。 然而,在宇大师离世后,这副眼镜虽然归属了国家,却再也没人能够将它启动,即使科学家们将他拆散了一次又一次,也依然得不到一丝一豪的收获。 最后,它被永远封存起来,成了一个样子货,即使如此,也仍然有无数人想打它的主意。 眼镜的镜面闪了闪又归于平静,若是有人看到,也只会以为那是镜面反射的灯光而已。 红色的鬼火在眼镜的周围转了转,眼镜完全没有动静,他便飘去参观别的陈列品去了。 国家博物馆,每天32小时全天候开放,任何人都可以进入这里参观,无需门票。 没人可以偷窃,因为这里的防御措施是全宇宙最先进的。 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最先进的智能机器人,他们可以上天入地,可以变形,所以,除非是想自杀,不然根本没人敢打博物馆的主意。 迎昭透过玻璃打量着周围,他的新身体:眼镜,已经全面激活。 他不用动,却已经360度观察到了任何地方,冤火在不远的地方穿过一个个玻璃柜发出一声又一声惊呼。 迎昭对这种全方面视力还有些不适应,他收回视线,一边熟悉新身体的功能,一边回想这次的委托。 这次与之前的摸瞎不同,他现在大约知道了目标的长相。 委托人眼镜先生说过,目标长得很像他死去的爱人,而他现在接管的身体里,铺天盖地全是委托人和他爱人的照片 有时候,不想知道一件事,也非常的困难。 委托人患病无救后,灵魂被他的爱人,也就是宇大师,转接到这副眼镜中,造就了独一无二的超智能眼镜。 可惜,委托人存活了下来,但他的爱人却走到了生命自然结束的那一天。 眼镜先生孤寂地独自存活了无数年,终于遇到了一个让他重新激活的人。 这次委托的目标。 而这个让他重新激活的人,最后却将他逼上了自毁的绝路。 关掉铺天盖地的照片,迎昭开始连接网络,眼镜已经很久没有连接过外界,内里的资料全都是老古董级别。 他这次来去都有点急,他急切地想要做点什么。 他没有复杂的感情,所以不知道自己的变化是好是坏。 在这次任务之前,吴判官又让他陪着那个傻子轮回了一次。 吴判官说再有一次,他就可以彻底解除傻子灵魂深处的警戒。 他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他觉得傻子无论经历了什么,却一直都很快乐。 而他,现在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去探究傻子变傻的原因。 目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迎昭开启视角,开始观察整个博物馆,他的视线甚至可以透过那些陈列品,将陈列品里里外外看个透彻,视线一直延伸,直到遍布整个博物馆。 而全宇宙最高级最新进的防御系统却对他的窥视,视而不见。 迎昭,你可以看得这么远呀!你看到我了吗 没有比你更惹眼的了。 嘿嘿嘿。 冤火却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果然灵魂才是最强大最根本的存在。 迎昭对那些安静地站立的机器人十分感兴趣。 在之前的世界,他从未见过机器人,地府自然也没有这些不存在灵魂的东西,他们看起来和人并没有什么分别,除了没有任何动静。 说起来,眼镜先生来找他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人的样子,但比起他脸上特别显眼的眼镜,他自己本身倒是容易被人忽略。 迎昭,这些就是未来的机器人吗我怎么觉得就是人呀 你可以吓他试试。 冤火凑近机器人,趴在他的肩膀上,越凑越近越凑越近,机器人却毫无反应。 哇,他不怕我!真的是机器人呀!和真人一模一样呀! 迎昭放弃与蠢火交流,继续调查博物馆里的一切。 迎昭的视线遍布馆内两个小时,摸清了馆内的所有监控,机器人的巡逻时间,以及中心系统的控制。 只等目标出现了。 未来世界十分有意思,这是迎昭的感觉,新奇的东西实在太多,可以学习的东西数不胜数。 利用了眼镜的终端,他让冤火也连上了光网,看到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冤火高兴坏了。 第41页 突来的声音打扰了迎昭的兴致,他从网络上脱离出来,镜面微微一闪。 他看着眼前的人,这人双手大力地拍在玻璃上,玻璃发出闷闷的响声,纹丝不动。 这人也戴着一副眼镜,眼镜的式样有点眼熟,迎昭的大脑中很快闪过这副眼镜的所有信息。 最新型的智能眼镜,可以直接连接人脑晶片,具有多项功能,可以直接精神控制。 这个人是在拍照。 迎昭看着他,长相比起眼镜先生的爱人实在差的太远了,虽然眼镜先生说很像,但以迎昭的目测,以及对身体的分析数据都表明,这个人和照片上的人相似度最多不过20%。 看来眼镜先生真的等得太久了,居然会为这个人激活。 那人围着眼镜的陈列台柜从四面八方都拍了照片。 最后他整个人趴在陈列柜的玻璃上,紧紧盯着眼镜。 如果你在我的手里,我一定会弄明白你的一切原理!那帮蠢材,只会将你放在这里落灰。 迎昭沉回网络,顺着那人戴着的眼镜一路追查,果然,他是这种新型眼镜的制造者之一。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心甘情愿将你送到我的手里。 等到那一天,什么宇大师,什么超智能,统统都会成为过去,我才是真正能够开启新时代的人! 第22章 22.眼镜先生 这人在玻璃柜外神神叨叨了很久,一队巡逻机器人走了过来,从他的身边路过,他趴在玻璃上一动不动,眼睛牢牢盯着眼镜。 等巡逻机器人路过后,他才侧头盯着机器人的背影看了两眼,眼里的视线异常凶恶。 等我,很快我就会让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人走了,眼镜依然安静地躺在陈列台上。 呸,不要脸!我们迎昭也是你能肖想的吗 眼镜镜面闪了闪,有点怀念之前用翅膀扇飞蠢火的感觉。 一队巡逻机器人走了过来,慢慢地,最后一个机器人脱离了队伍。 其他机器人依旧按着原来的队形向前走去,慢慢消失不见,没有人发现有人掉了队。 脱离队伍的机器人慢慢走向了眼镜的阵列台,他伸出手抵在玻璃柜上。 玻璃在他的手下慢慢形成了一个张力的弧形,却始终没有破碎。 机器手越来越接近眼镜,就在这时,玻璃的张力超过了机器人的力度,将他弹了回去。 机器人倒退了好几步,站稳后,又再次接近了眼镜。 这一次,他的手指,突然变成了尖刀。 锋利的刀尖抵上玻璃柜,发出刺耳的声音,却连一条划痕都没有留下。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惊动那些机器人。 玻璃柜前的机器人手指变回原样,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与人类相似的皮肤反射着柔和的光,令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认真观赏陈列品的游客。 如果他穿的不是那身博物馆的工作服的话。 机器人终于动了起来,他绕着陈列柜走了一圈,最后蹲了下来,陈列柜是一个完整的玻璃柜,连底部也是。 机器人站了起来,他的眼睛连闪了两下,紧接着,他走向了控制室。 他的眼睛对着面前的密码门闪了闪,密码门无声的滑开。 他进去后手指飞快地在操作台上舞动,控制室的空地上出现了一团蓝色光芒,一个柔美的女声回响在控制室内。 请接受扫描 机器人的眼睛对着蓝色光芒闪了闪,按下了关机键。 控制室的警报响起,身后的密码门也关了起来。 机器人眼睛闪了闪看着紧闭的门,坐在了主控制的位子上,自动关机了。 迎昭放弃了让机器人打开玻璃柜的实验,看来全宇宙最高级别果然不是说说的。 另一名机器人,从左边急步跑过来站定在玻璃柜前, 眼镜突然动了起来,它的两根支架竖了起来,轻轻一跳,整个眼镜lsquo;站rsquo;在了陈列柜的边缘。 它甚至还晃了一晃,若是有人看到一定心惊肉跳,怕它掉下来摔个粉碎。 不过他的动作还是吓到了刚刚被强行拽离网络的冤火。 啊啊啊!迎昭,你干什么,不要摔坏眼镜先生的身体啊! 终于,眼镜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紧接着,他突然又向前一跳,这一次,他粘在了玻璃柜上,滑都没滑一下。 冤火吓得小爪子紧紧捂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见眼镜没有摔在地上,小爪子拍了拍胸口。 吓尿了!迎昭,你能不能小心一点! 你现在把我放到地上让这个大个子踩,我都不会有事。 冤火气得头顶冒烟,冷哼一声,飘在大个子的肩膀上落下。 变化在这时慢慢发生了,眼镜神奇的从玻璃柜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钻了出来。 然而这神奇的一切,只有一个傻站着的机器人看到了,他甚至连惊叹都不能发出,真是太可惜了。 机器人伸出双手,在眼镜完全钻出玻璃柜后,牢牢将它托在了手中。 眼镜被戴在了机器人的头上。 眼镜现在看起来,就是一副普通的眼镜,甚至一个按钮也没有。 第42页 机器人迈着机械步,进入了博物馆的紧急通道。 他们被投放在博物馆之后,就成了博物馆中的固定资产,除非博物馆拆馆重建,否则他们在报废之前都不能离开这里。 不过眼镜里的晶片已经接入到了机器人的身上,现在迎昭自己可以随意控制机器人或者眼镜。 机器人边走边脱掉身上的工作服,露出了他的身体,好在生产商比较贴心,机器人们都配备了一条合身的短裤。 但如果这样离开,他就算没被发现是异常机器人,也肯定会被当成变态。 迎昭刚才也顺便浏览了一下现在的法律,做变态的代价可够大的,所以在眼镜先生伪装死机后,这几百年出现变态的情况还真的是少有。 所以,无论何时何地来看,装扮都是一个十分让人头疼的问题,好在迎昭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如今的快递都是专门的智能机器人投递,至于快递点更是有特定的地点。 博物馆就有这么一个快递点,原先博物馆建成初期,那时的机器人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大,所以博物馆还需要人工,而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但,功能齐全,方便快捷的快递点还没有被拆除。 机器人上前在平滑的金属平面上轻轻一碰,一个光幕便出现在了平面上,机器人输入一串数字,平面向两边滑开,一个盒子被慢慢送了上来。 将盒子拿走后,金属平面又慢慢恢复了原样。 机器人再次输入一次刚才的数字,金属台面显出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不停闪烁,提醒快递已被取走,如果是被冒领还可以投诉。 迎昭看着坐在红光上的冤火,默默转头拆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套十分普通的男装,机器人将衣服穿得十分工整。 不得不说,男士的装扮即使过了无数年,也还是没有变化。 机器人扶了扶脸上的眼镜,从玻璃墙的反光中,迎昭十分满意现在的样子。 衣服很合身,玻璃的反光中出现了一队巡逻机器人,他们边向迎昭跑过来,边呼唤着机器人的编号,让他举起手来。 迎昭转过身,面对着那些机器人。 这还是他任务里第一次拥有类人的身体,这让他突然有点跃跃欲试。 阎王拳打,孟婆脚踢的积累,终于有了施展的余地。 编号AG438,你已严重违反了工作指令,现在要将你抓捕,为避免 面前机器人的话还没说完,编号AG438已经冲着他们直直攻来。 这名字可真难听! 第23章 23.眼镜先生 迎昭十分赞同冤火的话,所以动手格外利落。 他一拳轰在正对面的机器人身上,那名机器人的双手在一瞬间变成一块盾牌,将他的攻击牢牢挡住了。 AG438,现在将对你执行销毁程序。 这名机器人大概是队长,在迎昭攻击后,他毫不客气的反攻,并且对其他机人下达了指令。 这些机器人实在太强大,他们可以随意变幻,一时间各种兵器和兽型将迎昭包围起来。 迎昭在所有机器人之间跳来闪去,这些机器人虽然已经非常高智能,但他们的每个行动都需要通过指令,而这种指令的改变,依然需要判断的时间。 可迎昭不需要。 他在武器之间穿梭,不时引得两名机器人互相伤害,完全不用他动手,无法预判的程序,以及被迎昭故意拉近的机器人,即使在发现目标被换成同类时,也因为距离太近而不能收回攻击。 可能因为材质相同的关系,这些机器人如果被对方伤到,便会留下一大片伤痕,仿真皮肤一大片一大片受损,露出里面被划开的银白色金属。 迎昭看着那些伤口,突然失去了兴致。 之前登陆网络查看这个世界的信息时,他看到在这个高科技的社会里,人类产生最多的垃圾就是机械垃圾。 机械过于普通也代表了经常被更新,人类一直寻找更好的材料,研究更高级的智能系统,老旧的机械便成了垃圾,很多连回收的价值都没有。 更多的,比如眼前的高级机器人,他们维修起来代价太大,如果受损严重,便会直接被处理掉。 他们和自己一样没有感情,但他们和自己又完全不同,他们是死的数据,而自己是独立的意识。 但自己即使没有感情,也不想有被销毁的一天,更何况,他们并没有作恶。 迎昭跳起来,双手撑住一个机器人的手臂,从正面借助他这支点,直接翻身跳出了包围圈。 机器人们迅速转身对着他举起武器,突然间,所有的机器人都顿在了原地。 他们都被启动了强制关机程序。 迎昭走出紧急通道,将AG438晶片中的信息全部抹掉,重新伪造成了家用机器人,等机器的人信息完成后,他又控制着机器人变了个样子。 我觉得他需要一顶假发! 冤火看着机器人光溜溜的脑袋,从肩膀蹲转移到了脑袋蹲。 我可以暂时借他当头发,是不是很酷! 机器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博物馆大楼所有楼层都被封锁。 未来的信息传递十分迅速,迎昭刚刚找到可以乘坐的公共交通,政府部门已经派出了军队。 第43页 重新打扮一番的机器人,已经完全看不出属于政府的痕迹。 接下来就是伪造迎昭的身份,当然,这个工作被冤火抢了过去。 冤火的学习能力令迎昭都很惊讶,短短几个小时,他已经能够黑进国家的网络系统。 很快,迎昭拥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在他的身份资料里,迎昭两个字真实地显示在那里。 迎昭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好一会,才转向身份资料上的照片。 照片是机器人现在的脸,以及,一头火红火红的像火焰一样的头发 眼镜先生和他的爱人已经离世很久,所以属于他们两人的个人资料早已成为历史,成了书本和人们记忆里的名字。 好在,眼镜设有的私人小仓库里还留下了不少钱,这足够迎昭找到一间满意的住处。 租住非常简单,全都是政府出租的公寓,价格优惠,有大有小,冤火挑了间不大不小的房子。 两室两厅,有独立的卫生间,有全套的影音设备,客厅里还摆了些十分可爱的小花小草。 最主要是其中一间卧室,粉嫩嫩的。迎昭看到冤火闪亮亮的双眼了,虽然他已经极力隐藏。 打开房间的门,冤火欢呼着冲进了粉嫩嫩的卧室。 哦耶!我也有自己的房间啦!好开心呀! 半晌后。 那个,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这个房间,迎昭,你要看看吗 打量完客厅的迎昭,看了眼小爪子都变出紧紧攥着的冤火。 好啊。 他向房间走去:选房间的时候我就挺喜欢这间的。 冤火飘在他身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半晌后眼泪汪汪却紧紧屏住,颤微微地跟在迎昭身后。 很好、真不错。 迎昭故意不看冤火,走一步夸一句,冤火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隔壁那一间。 他说完就走了出去,冤火惊喜地在房间里一通乱窜。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被一个机器人耍了一通 对于迎昭来说,虽然这次的任务有机会让自己像个人样,这是种新奇的体验,但他依旧不需要像人一样作息。 关上房门,迎昭平躺在床上,感受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感觉。 他叹了一口气,以躺着的姿势进入了网络。 租房子的时候在审核通过后,就可以登记一个虚拟名字,除了国家机构,普通人是没办法知道住户真实资料的。 网络如此发达的社会,信息的保密措施也相当的完善,人们日常生活中很多使用的都是虚拟名字。 不过迎昭依旧使用了自己的名字,但能隐藏地址确实很方便。 宇大师之所以被奉为神人,一直到几百年后依然被人们歌颂,就是因为他一生所做的各种研究,一直到现在依然无人可以效仿或重现。 宇大师曾经异常反对进行人脑晶片的研发,他觉得这是反人类的一种行为。 但在眼镜先生的身体被发现绝症后,他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如何挽救爱人上,然而绝症就是绝症,眼镜先生的未来真实的摆在他的面前。 他放弃了自己的坚持,做出了更加违反人类生存的事情:将眼镜先生的灵魂力量提取出来,通过转换将其转接到了眼镜上。 他在后来的日子里不断完善这副眼镜,给予眼镜足够自保的能力。 眼镜是我离不开的一件物品,也是与我最亲近的物品,我不能给你更好的身体,因为那与我所坚持的信念背道而驰,但我是那么希望能留住你,希望你还能陪在我的身边,请原谅我的自私。 这是眼镜系统里存储的关于宇大师的一段话,迎昭将眼镜先生存储的数据进行了整理,毕竟已经过去了几百年,有些东西已经失去了价值。 迎昭挑出两个有特色的小程序,截取了一部分,直接以宇大师遗作的名义发给了一些制造商,又将眼镜可变形的代码截取了一部分发给了这次的目标:韩山甲。 做完这些,迎昭又看向那段话。 眼镜先生沉寂了几百年,在韩山甲出现时不顾一切地付出,他一定不觉得宇大师是自私。 第24章 24.眼镜先生 邮件回复陆续得到了回复。 韩山甲的回复是第二封,在迎昭发送邮件5分钟之后。 戴着眼镜的AG438来到韩山甲的公司外,他现在有一顶很漂亮的黑色假发,穿上了一套黑西装,看上去完全是一个精神奕奕的帅气先生。 韩山甲疑惑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机器人,他在收到那封邮件时差点没跳起来,宇大师的真迹!代码中规律出现的代号,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您好,我是迎昭的家用机器人,鬼火。 韩山甲嘴角抖了抖。 迎昭先生呢不是说好面谈的吗 主人不喜欢随意接触外人,所以由我代替他来现场,他会通过网络通讯和您联系。 这是我主人拟定的合同,您可以看一下。 什么都没谈就直接签合同,你的主人也未免太草率了吧 万一他只是模仿了一段宇大师的代码怎么办 所有问题合同里已经全部进行了阐述,如果有什么问题,您可以再提出来。 第44页 你主人真是好大的架子。 主人说,这份资料十分宝贵,如果您不需要他可以和其他人交易。 你!韩山甲握了握拳,但面前只是一个机器人,只是一个传话筒,而且就算动手好像自己会比较吃亏。 他破解了多少代码了 13%。 才这么点,也敢这么跟我谈条件 请问,韩先生破解了多少 我又没破解这个! 主人说了,如果贵方没有合作的意向,就不需要浪费时间了。 我要和你的主人通话! 好的。 不是通过你,把他的通讯号给我,我要直接和他通话。 机器人顿了顿,最后点了点头。 AG438报出一串数字, 正在利用眼镜先生终端网上冲浪的冤火,被突如其来的通讯信号吓得变成了等腰三角鬼火,颤颤巍巍打开了通讯,开始了鬼生中第一次与人类的交流。 你、你是谁 韩山甲疑惑地看着终端上显示出来的动态火焰物体。 你是迎昭 我我、我不是!你到底是谁 韩山甲看了一眼稳坐不动的机器人。 我是韩山甲,我想和你谈谈合同的事。 机器人不是过去了吗你和他谈就行了!就这样,我挂了! 迎昭先生请等等,我想请教一下,您是如何破解宇大师的代码的 我、我是你当我傻吗!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是怎么破解的! 终端变回黑暗,对面已经切断了通讯,这种行为让韩山甲十分不满,他瞪着依旧坐在那里纹线不动的机器人。 韩山甲不说话,迎昭也不说话,平静地表现了一个机器人应有的素养。 许久后,韩山甲笑得十分和煦:看来迎昭先生一定很有童心。 机器人没接他的话,毫无波动地又问了一次。 您现在要看合同吗 拿来吧。 半小时后。 这是一份很详细的合同,真的是迎昭先生自己拟定的合同 我的主人曾让我学习过很多法律方面的书籍。 哦~韩山甲点点头:原来如此。 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合同映射在桌面上,韩山甲拿起笔将名字签下。 合同自动生成了两份,韩山甲的终端录入了一份。 期待和迎昭先生的合作。 机器人露出一个笑容。 我的主人也很期待与您的合作,那么,之后每周我的主人会将最新破解的代码交给您,再见。 再见,管家先生。 AG438起身离开,他的动作十分优雅,像一个天生的贵族,迎昭为他打包下载了最受欢迎的机器人行为程序。 之后,他走上了免费公交。 机器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紧跟着他上来了一位年纪很大的老人,杵着拐杖慢悠悠上了车。 公交的智能系统一直等老人坐好才启动了车子。 老人坐在机器人的前侧位。 机器人看向窗外,这里的城市非常的空旷,到处都是延绵的绿色,比起城市,反倒更像是森林。 从韩山甲的公司到迎昭租住屋,需要一个小时车程。 公交的速度非常快,但车内却非常的平稳,前面的老人坐在车上,身体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颤动。 公交的后视镜里,渐渐多出了两个黑点,他们离得很远,一直保持着匀速前行,既不超车也不落后。 机器人从公交车上下来,在未来,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商场一类的场所,但餐厅却依然林立,除了厨师以外服务员全部采用了机器人。 他走过去随意点了一份餐打包,之后走到了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餐厅里的人很少,大多都是各种模样的机器人前来帮助主人购买食物。 自动旋转门被打开,一个个子不高的青年走了进来,他的身后又跟进了两名青年。 三人进入餐厅后目不斜视,找到一个位子坐下点了餐,看起来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然而,AG438做为一个政府专用的机器人,怎么可能只会简单的买菜坐公交呢 迎昭早已经控制着AG438将三人全部扫描了一遍,之后将3D图像丢给了只知道玩的冤火。 很快,三人的身份全部被查了出来。 没错,冤火又黑进了政府网络。 三人中最早出现的青年是韩山甲的合作伙伴,也就是刚才在车上伪装的老人,另外两名则是韩山甲的员工。 至于还有另外一辆车,迎昭猜想韩山甲应该就在那辆车上。 从离开韩山甲的公司,他就知道自己被跟踪了。 迎昭动了动AG438的手指,如果他想让他们跟踪不了实在太简单了,但他并不能那样做。 即使确定了目标,现在的他也不可以主动动手。 身为试用期员工就是这么悲催,不但要吃得起苦,可能还要背得起黑锅。 第45页 第25章 25.眼镜先生 机器人服务员将食物送上来,迎昭接过精美的食品盒,顺着马路十分悠闲的往回走。 这里很偏僻,有很多树林,人藏在里面也很难发现。 但迎昭打开了眼镜的视力系统,周围的一切尽在眼中。 机器人的嘴角动了动,他的速度开始时快时慢,那些人在丛林里要小心不被发现,还要应付茂盛的杂草与灌木。 觉得玩够了,迎昭这才又恢复了优雅的步伐,这时他已经路过家门有半个小时了。 机器人是不会觉得累的,可怜在丛林里的人,一个个累得想瘫。 机器人身形一闪,突然跃进了丛林里,那里有一个跟踪者,吓得直接蹲在了长满刺刺球的灌木里。 刺刺球遇嘛扎嘛,蹲下去的人瞬间满身被扎满了刺刺球,瞪大双眼,差点痛呼出声。 好在他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别说喊痛了连呼吸都不敢了,直憋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眼泪流了一地。 迎昭慢慢踱回了马路上,手里摘了一颗最大的刺刺球 他走了两步又闪进了另一边的树丛里,这一位倒是早有防备,躲在一根树下,动也没动。 两个小喽罗,迎昭吓吓他们也就放过了,摘了一朵野花回到了路上。 重头戏当然是跟在最后的韩山甲,不能直接下手,但送上门来的目标,不教训一下实在是憋不住啊! 迎昭一直观察着周围,想送一份大礼给韩山甲。 突然,他转头向回走去,跟踪的三人都停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韩山甲藏身之处是一片很矮小的灌木,他此时为了避免被看到只能整个人趴在地上,地上湿漉漉的让人非常难受,他心里咒骂这个神经病一样来来回回的机器人。 突然他的视线里看到一片阴影远远向着自己的方向移来。 老板,他向你的方向去了,你快后退! 终端传来手下的提示,韩山甲手脚用力也顾不上地上的脏污,努力往后移。 可惜,偏了点。 机器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继续往前走去。 老板,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发现 韩山甲依旧在往后退,他根本不敢说话,机器人正在他的斜前方。 他非常庆幸还好来之前听手下的把衣服换成了迷彩服。 韩山甲从草丛里抬头看向斜前方蹲下来的机器人,他好像采了一朵花。 咦,那个花好眼熟。 那不是食人花吗 韩山甲突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他吞了一口口水,微微侧头往自己上方看去。 妈妈呀!两颗大食人花就在他的身旁! 韩山甲的惊呼已经到了嗓子眼,被他生生憋了回去,他双手紧紧抓着地上的杂草,脑袋紧紧贴着地面,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这里的食人花并不是巨型的,除了被咬上有点痛、会中点麻痹人的毒以外,并不能一口把人吞了。 然而,任谁头顶悬着两张满是利牙的嘴,也不可能淡定到直接无视吧 韩山甲吸气吸了一嘴草屑、泥巴还有蚂蚁,依旧控制不了全身不规则的抖动。 他越想忘记什么,什么就越清晰,甚至已经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刚才到底是不是巨型食人花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这里是居住区,不可能出现大型凶猛野兽或植物,他的心里此刻只有恐惧。 这个该死的机器人到底在搞什么采什么不好,食人花也采! 脑袋里碎碎念的韩山甲突然狠狠抖了一下,比被刺刺球扎一身更加酸爽的痛感从大腿和腰部一秒传达到了他的大脑。 韩山甲不愧是科学天才,就在痛苦传来的同时,他的大脑快速反应,用嘴咬住了自己的手臂。 来呀,互相伤害啊! 好在食人花的毒液有麻醉功效,韩山甲几乎是三秒后就失去了痛觉,开始晕晕乎乎,但他依然能感觉到令人花那满是黏液的,类似舌头的枝条从身上一圈一圈的滑过。 韩山甲晕了过去。 机器人的头偏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离开了树丛。 另两个跟踪者再也顾不上跟踪他了,跳进草丛对着食人花就砍。 一身刺刺球的家伙,这会倒是占了便宜,食人花柔嫩的枝条根本不敢往他身上绕。 韩山甲醒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车上,他的大腿和腰部肿得像是两个发面馒头。 这是哪 韩山甲晃了晃脑袋,有点搞不清楚情况。 老板,您现在在车上。 车上为什么,那个机器人呢 老板这个、您被食人花咬了,我们只顾得上救您,机器人跟丢了。 韩山甲抓起车上的垫子就砸:废物!废物!唉哟疼疼疼! 老板,您当心点,食人花的毒性可能过了,还是先送您去医院吧已经快到了。 去什么医院!去找机器人! 老板,你看你的腿和腰,都肿这么高了,万一留个什么毒在身体里怎么办虽然我们已经为您做了急救,也打了血清,但现在的植物和野兽没事就变个异,您还是去看看吧。 韩山甲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腿,再看了看自己的腰。 第46页 那还不快点开车去医院! 是是是。 韩山甲在医院躺了三天,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真的太倒霉,那些食人花居然真的变异了,据说是吃了某种变异兽产生的变异,好在没有太大的危险,韩山甲因此发现了新物种还得到了奖励。 韩山甲看着手里的奖章,百感交集,抬起手将奖章扔在了手下的脸上,手下条件反射地躲开,奖章被摔到了地上。 我的第一块政府奖章是留给我的新型眼镜的,是要做为超过宇大师的证明,这算什么啊 老、老板这块奖章也超过了宇大师了啊,宇大师可没发现过新物 老板想吃人!手下从韩山甲的眼神中读懂了这个含义,立即闭上了嘴。 他贴着墙蹲下去捡起地上的奖章,像只兔子一样窜出了病房。 老板,我现在就去销毁它! 第26章 26.眼镜先生 那个该死的机器人!我一定要毁了他! 韩山甲动了动,身上传来钻心的疼,他冲着另一个手下吼道:去,给我查那个机器人的型号,我要破解了他的程序! 老板,我一早就查过了没见过和他长的一样的,我怀疑他被改装过,而且 老板,他就是个机器人,要做什么肯定也是听主人的命令,我看他一路上摘了不少花啊草的,还什么类型的都摘,恐怕是因为他主人让他带些花回去吧 滚!我让你去查就去查,哪来那么多废话!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等等,就算是改装的又怎么样,你回去把所有高端机器人的程序都给我整理一份出来,任何公司的产品都要,包括补丁。 不能让他自毁,让他乖乖听我的话还不简单 还是老板有办法,我这就回去整理。 迎昭挑了两家看起来资质不错的制造商签了合同,将两个小程序的生产权卖给了他们,顺便自己做起了网店店长,开了间网店遗落的末与初,成了两家制造商的独家代理。 广告语:宇大师再现。 网络的发达,让现在的人们无论销售还是购买,全部都依托于网络。 这里的店铺可不仅仅再是几张图片与介绍,所有的店铺都在一个虚拟社区内。 人们到达这里,会显示自己的q全息影像,以自己的真实形象挑选各个店铺中的产品。。 眼镜先生来委托时说过,韩山甲利用他交出来的资料制造了许多东西,因为这些东西都是来自于宇大师,所以他被韩山甲安排做销售。 直到最后,他再也交不出任何资料之后,韩山甲要求眼镜先生放开所有权限让他进行破解,理由是他按照宇大师的程序做出来的超智能,和眼镜先生无法相比,那时的韩山甲被誉为可以超越宇大师的存在,他一心只想成为宇宙焦点。 眼镜先生知道宇大师最在乎的是什么,自然不可能把灵魂转接的机密文件交出来,更不想被韩山甲破解,可惜韩山甲从他那里得到的资料太多,对宇大师的代码研究了透彻,更早一步控制了他。 眼镜先生这时即使再后悔已无法挽回,他怎么也想不到,等了几百年,等来的接班人却是一个心机狡诈,自私自利的小人。 眼镜先生被逼上了绝路,无可奈何之下选择了自爆,将眼镜内所有资料毁于一旦。 迎昭看着冤火整理出来的店铺,只等产品上架。 老板,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国家博物馆里宇大师的眼镜被偷了!就在前天! 什么! 韩山甲惊得从床上跳起来。 啊啊,痛,痛死我了! 老板,你小心点 员工上前扶住韩山甲,被他一把推开,恶狠狠地瞪着他,员工连忙退后一步。 难道是那小子 不会吧就算是他偷的也不可能这么快破解啊,就连那些研究所的顶级科学家们,他们这么多年也拿眼镜没办法,那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快破解。 对,也对,不可能是他,没有人可以这么轻易破解宇大师的代码,而且前天我才刚去过博物馆,上午眼镜还好好的在那。 韩山甲放松身体坐了下去,紧接着又弹坐了起来。 不行,我得马上联系那小子,让他加快速度,不能让别人超过我们! 只要把眼镜的代码弄到手,无论别人做出什么东西都没用,我才是注定要超越宇大师的人! 韩山甲的通讯被冤火随意敷衍过去,迎昭让答应将破解好的代码发了过去。 韩山甲留在医院里一边调理一边研究迎昭发给他的代码,医院的人很少十分安静,这让韩山甲非常满意。 韩山甲其实很有能力,可惜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用在正道上,即便是开了公司也不过是为了支撑他研究宇大师成果的经费,有人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自己去开发超智能。 韩山甲从未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其实原因很简单,他不是不开发,而是开发的永远达不到宇大师超智能的能力。 第47页 久而久之,他把自行开发的精力全部用在了对宇大师代码的研究上。 老、老板! 宁静被打破。 又怎么了慌里慌张的,公司要倒闭了吗 不、不是呀,老板,是是是 是什么赶紧说! 老板!有两家公司推出了两款含有宇大师技术的产品,现在遭到疯抢。 怎么可能!眼镜被偷才两天,怎么可能 那个浑蛋,一定是那个浑蛋!韩山甲一脚踹开面前的东西,又剧烈摇头: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我要亲自质问他! 迎昭正陪着冤火坐在客厅里享受影音设备带来的感受,虽然只有冤火上窜下跳,机器人依然是一个合格的机器人。 音响的震动连带的窗台上被采回来的几朵小花也不停抖动,但通讯信号响起,迎昭还是第一时间听到了。 他关了影音系统,冤火从半空落了下来,他又变成了兔子。 怎么了怎么了 你接。 兔子两只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我不要,你在为什么还要我接! 只是接一下通讯而已,你不是一直想亲自有机会和活人交流交流吗 可、可是会被发现的啊!我的样子会被看到的啊! 不会,他只会以为你是一个技术高超的人,可以改掉终端的显示,毕竟没人会真的以为你是一团鬼火。 我、我还是不要,我说不好话,会搞砸的。 除了代码破解进度你可以按你能破解的速度大概说一下,其他的,他问你什么你否决了就是,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不喜欢目标,他、他们都好可怕!你为什么非要我做啊 因为第一次的通讯就是你接的,快点,再废话我现在就把你踹回地府。 冤火委屈,却还是接通了通讯。 喂!你干嘛老是来打扰我,真的烦死了! 冤火把气全撒在了韩山甲头上:不知道我很忙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打断我的思路! 怒气冲冲的韩山甲就这样泄了气,面对把自己骂一通的大佬,他只好放缓了语气。 迎昭先生,我是想问问你,有两家公司推出了和宇大师有关的产品,你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我天天呆在家里破解代码,出什么产品关我什么事啊!你真是烦死了! 这 你还有没有事,没事别再来烦我! 可、好吧,那迎昭先生你的代码现在是什么进度了 就你这样没事就来烦我一下,我告诉你,哪天我一烦说不定会把代码全删了! 韩山甲被打发了,点头哈腰一连声的对不起。 冤火喘了口气,看向迎昭。 现在可以让我继续看电影了吗快点快点。 机器人按下遥控开关,兔子又开始上窜下跳起来。 迎昭起身向家门口走去。 你去哪呀 难得像个人,我出去逛逛。 外面又没人。 看看风景也不错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哦。 迎昭可没忘自己现在的身体意外好用,于是,他像冤火一样飞上了天。 第27章 27.眼镜先生 迎昭躺在床上,因为冤火之前的功劳,他现在出入国家机构的网络犹如无人之境。 他将宇大师留下的那些还未完成的编程,以宇大师的名义放入了国家机构的系统中,这是眼镜先生的一个愿望。 宇大师的超智能眼镜之所以超智能,那是因为里面是一个真正的灵魂,能那么强大,是因为眼镜先生本身就是与宇大师不相上下的天才,他们的合作才造就了眼镜的成功。 而现在人类所制造的人工智能还远远达不到这一点,他们更多的是接受指令,不能自行思考更有利的东西。 迎昭他确实没有也不需要破解宇大师的代码,但他却需要帮他们完成剩下的部分。 超智能眼镜只有一副,那是因为宇大师不想将转接灵魂的事情被人知道,那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但他一直在想办法找到更加可靠、完美、可以代替人脑晶片的更高级人工智能。 现在迎昭所做的就是这些,以眼镜先生留下的文件,完善他们的编程。 迎昭没有感情,但他有丰富的知识,过硬的技术,他可以不带任何感情的去思考所有会发生的问题。 人工智能不需要感情。 还愣在那干嘛,还不去给我把那两个产品买回来破解! 老板,机器人的系统不破解了 宇大师的眼镜都被偷了,我还破解那个机器人有什么用还不快滚! 是是是。 机器人走在幽暗狭长的通道里,寂静的空间里,传来脚底与地面的轻微摩擦声。 冤火蹲在机器人的肩膀上东张西望,散发着红色的光芒,不时小声BB。 迎昭,咱们为什么要跑到目标公司啊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第48页 你猜。 咱们是来搞破坏的吗可是咱们又不能把他们公司炸了 迎昭默默向前走。 是要破坏他们的终端吗 好奇宝宝冤火继续发问。 对,将他们的产品数据放送一部分出去。 那我们在家不就可以操作了吗干嘛还要跑过来啊 因为,这样会让他比较有切身感受吧。 冤火沉默了一会儿,嘿嘿笑起来。 迎昭,你好坏哦!嘿嘿嘿! 你想怎么做,让我来做! 很简单,用他们自己的终端放一点东西出去而已。 嘿嘿嘿,交给我吧! 于是,一个机器人驼着一个看不见的小坏蛋,大摇大摆破开了韩山甲公司的安保系统,轻轻巧巧打开终端房间的密码锁。 挑最新的文件发布出去,就发布在他们自己的官网上。 好咧! 终端也是智能系统,可惜遇上了冤火,分分钟被锁在了一旁,虚拟形象不停地撒金豆子。 然而冤火完全不懂怜香惜玉,甚至冲着系统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火焰。 人们总觉得终端保密很安全,什么都喜欢交给终端保存,冤火找到终端里保存的最近一个工程文件夹,将内容全部发布在了韩三甲公司的网页上。 搞定! 把终端关闭,设置成两小时后自动启动。 欧克! 全部搞定后,迎昭伸手要打开控制室的门,门外却传来了声音。 啊啊啊啊啊,有人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迎昭一掌拍飞了在自己耳边乱飞翁翁叫的冤火。 你设定的自动启动,在那之前,别人能打开终端吗 不能,这里的终端也需要扫描归属人的指纹,瞳孔等等,归属人是目标。 很好。 迎昭一拳砸在控制室的门上,密码锁报废,无论是里面还是外面都无法再将它打开。 当然迎昭现在的身体想要打开这扇门不算难事,他转身走到墙边,伸手触碰墙壁。 迎昭,你想穿墙吗 冤火说着直接从墙壁穿了出去。 迎昭: 我帮你看了,这面墙穿出去就是外面,虽然有点高,不过AG438会飞所以没事,墙体也不太厚,大概你要砸个三拳的样子就可以啦。 迎昭: 迎昭果然三拳打开穿了墙体,冤火在一边得意得哼哼哼。 控制室外闹哄哄一片。 谁在里面,你们这些小贼,一个都别想跑,我们已经报警了! 里面没窗户,能跑到哪去 赶紧联系老板。 什么声音 好、好像是在砸墙 砸墙你以为这是混凝土吗而且这可是38楼!砸穿了跳下去送死吗 可是,你听,真的是很像在砸墙 对方有机器人! 现在贼都用得起机器人了你们别想跑!我告诉你们,你们早就被拍下来了,你们跑不掉了! 控制室里十分安静,咚咚的声音早已消失。 韩山甲在医院里躺着,伤在腰部稍微一动就痛得要命,医生还说一直用止痛药对身体不好,所以他只能靠喷在身上的止痛药水减轻痛苦。 通讯响起,韩山甲动了动身体,看到员工的影像,接通了通讯。 东西买好了 老、老板,有件事,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 买个东西你都办不好 不是的,老板。对面人的影像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老板,咱们的控制室被人入侵了,门也被砸坏了,我们进不去,终端也连接不上 韩山甲瞬间坐直身体,直接切断了通讯,急忙连接公司的终端毫无反应。 顾不上腰间和大腿的疼痛,韩山甲直接从床上跳下来,一瘸一拐地冲出病房,留在医院陪着他的员工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见他出来连忙上前扶住。 老板,您这是怎么了 回去! 可是医生说 立刻马上! 是是是。 员工跑去拉了住院的费用,扶着韩山甲上了车。 在路上,韩山甲又收到了研发新产品的资料被全部发布在网页上的消息,他颤抖着双手打开公司的主页,一片代码扑面而来。 韩山甲盯着眼前的光幕,双手抓着座垫大口喘气,喘息声实在太大,前面开车的员工转过头看了一眼,吓得他立即转回了头。 老板的样子太恐怖了,简直跟漫画里表面獠牙的恶鬼一样。 韩山甲喘了半天,突然呵呵一笑,随即噗地喷出一口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员工吓了个半死,火速调头,车又开回了医院。 第28章 28.眼镜先生 韩山甲再醒来又躺在了病床上,脸色灰败,一脸生无可恋。 第49页 员工都来了,终端也恢复了,网页上的代码也撤下来了。然而有什么用一秒就足够别人将代码全部保存了。 老板,您要想开一点啊,咱们不是已经和那个迎昭签了合同了吗只要他把宇大师的眼镜代码破解了,您还担心什么 韩山甲的眼睛动了动。员工见他有反应,又加把劲劝了又劝,终于韩山甲看起来多了点人气。 员工们松了口气,如今是人工智能的天下,能找份工作不容易啊,何况工资还没发呢。 监控有拍下什么吗韩山甲的眼珠动了动,从僵尸状态缓解过来。 几个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话。 什么都没拍到是吗 是 韩山甲靠在床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会盯上我们公司 会不会是咱们的眼镜销路太好了 韩山甲看他一眼,眼里带着不屑。 销路好他看着放在旁边的眼镜:这种东西,不过是一时新鲜,没多久就会有更好的替代品,本来我是想将它更完善一点,结果现在新的代码都被曝光了 他拿起眼镜翻来覆去看了看,突然用力将眼镜折断,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这种东西,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 老板,这可是您的心血啊! 心血这种东西也配叫心血,从一开始就是垃圾,更何况早已有无数效仿的产品。 韩山甲的眼里闪过疯狂的神色,瞪着垃圾桶中被扔掉的眼镜:只有超智能眼镜,不,只有超越超智能的存在才配被称为心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老板。 韩山甲的神色放松下来。 担心什么,咱们现在有合同,那小子一周会给我一次代码,这段时间我会集中精力研究这些代码。 我有信心,只要他能给我30%的代码,我就可以推衍出大概的程序内容,哪怕推衍有误,我也可以利用这30%将其更加完善。 上次整理的机器人程序非常全,我已经破解了一部分,剩下的你们拿回去,将所有代码破解出来。 老板,我们还是要对付那小子的机器人 哼,我们现在的敌人可不是他,破解后,你们先开发一个机器人程序。 既然眼镜做不了了,咱们就不做了,等到宇大师的所有代码全部破解完,到时候自然没人能与我们相比。 好,知道了,老板。 韩山甲坐在床上,手无意识地敲打着,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老板,还有什么安排吗 我在想,我们公司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么个废物眼镜,但现在却有人故意要潜入公司提醒我,到底是为什么 老板,我一直在想,来公司的人会不会和眼镜代码有关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眼镜刚刚被盗,但随后就有人拿出了他的遗作,可见他们是早有准备。 这样的人我们惹不起,所以,现在只能蛰伏,转投到机器人上也正好可以麻痹他们,等到代码全部被破解,到时候我们自然会一跃而起。 员工闭嘴回去研究机器人,顺便修锁修墙,韩山甲窝在医院破解那两个新发布的宇大师遗作。他倒没有夸口,那两个程序的代码没多久居然真的被他摸到了门道。 哼,可惜被别人抢先一步,要不然超智能眼镜到了我手里,我一定会破解掉它所有的程序代码。 冤火在沙发上每跳一次就随着屏幕上的影像变个模样,玩得不亦乐乎,迎昭在旁边坐得稳如泰山。 嗨呀! 冤火瘫坐在沙发上,呼呼喘气。 你又不用呼吸,喘什么气 为了和活人打好交道啊!怎么目标被我们整了以后一点反应也没有呀 刺激不够吧 冤火双眼一亮立即从兔子瘫变成了兔子蹲。 你又有什么坏主意,不对,是好主意!最近我已经把搞笑片和科幻片看完了,现在都只能看狗血剧了! 谁让你要调快播放速度。 慢慢看太浪费时间,你快说我们要做什么 机器人偏了偏头,露出一个笑容,兔子的三瓣嘴跟着动了动。 韩山甲的员工会被录取,自然也是有本领的,他们为了将功补过,也为了能顺利拿到工资,熬夜加班整合出一款超出现有家用机器人的程序出来。 一完工就立即传给了韩山甲,韩山甲正好将破解的两个小程序又完善了之后融入到了机器人的程序里。 很快,韩山甲便找到机器人生产方谈拢了合同,并且让他们尽快上市,机器人生产方自然也希望利用这种新型机器人大赚一笔,很快便投入了生产。 然而,就在他们产品上市的同一天,机器人生产方的死对头却比他早了一小时发布了新型机器人,且价廉物美。不但韩山甲机器人拥有的功能他们的机器人都有,没有的功能他们也有。 除此之外,他们的机器人,还拥有整整五个宇大师超智能眼镜上的相似的功能。 第50页 另一边,官方也将收到匿名人投送的宇大师程序代码的事公布了出来。养好身体已经回到公司的韩山甲再次喷出一口血,气愤地摔了办公桌。 他现在自己所有的资本赔光不说,还要面对合作方的起诉,他们怀疑是韩山甲方泄露了机密,导致这批机器人一上市就变成了废品。 生产方因为材料选用的问题,甚至倒贴钱卖都拼不过对手,他们只好将气撒在了韩山甲的头上。 韩山甲没办法,只好拿出所有家当来和解,公司的员工也彻底遣散,只有办公室因为当初租约签的比较久,现在还归于他的名下。 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韩山甲总觉得哪里不对。幽暗狭长的走道上响起了轻微的摩擦声,韩山甲阴沉地盯向门外。 很快,机器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们彼此对视,谁也没有开口。 韩山甲突然站起身,他冲到机器人的面前,揪起他平整服帖的西服。 是你对不对是你和你的主人! 第29章 29.眼镜先生(倒V开始) 韩先生, 您在说什么我是来替主人送代码的。 韩山甲歪嘴笑了笑, 他转身在打翻的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一个黑色棍状物体。紧接着他冲到AG438的面前,狠狠抽向了机器人的脸。 一股焦味散发在房间里, 机器人偏头躲开时,他戴着的眼镜被甩了出去, 但脸上却留下了一条长长地焦黑色伤痕。他的皮肤边缘冒着烟,而里面露出来的金属居然也被融化了。 韩山甲手里的东西发出强烈的电光,在机器人做出任何动作前狠狠抵在了机器人的胸口。 你知道吗人类在面对你们这些强大的东西都会感到害怕, 所以他们不敢让你们拥有可以学习积累的智能,你们只能按照人类的意志去行动, 永远只能做人类的仆人。 不但如此, 人类还发明了各种可以控制你们的程序、破坏你们的武器, 比如这小小的金属棍,它里面的电力和热能, 可以轻易破坏你的身体,让你们瘫痪、还能让你们的程序紊乱, 感觉如何 机器人的身体早已跪在了地上,此时更是全身抖动,嘴里发出不成调的音节,黑色的金属棍已经深深插入他的身体里。 你知道垃圾山上有多少像你这样的废铁吗数都数不过来! 韩山甲用另外一只戴了手套的手将机器人的假发扔在了一边,他用力敲开机器人头部的盖板, 将里面的芯片抽离。机器人彻底失去了生机, 脑袋耷拉下来。 哼, 只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 也敢跟我斗,不敢露面的小鬼,看我抓到你怎么收拾你! 迎昭回到眼镜上,眼镜被甩在角落里,伪装后的眼镜只是一副看起来十分普通的装饰眼镜,韩山甲似乎已经将他彻底遗忘。 迎昭,你刚刚怎么不反抗呀 现在就反抗还怎么后续 嘿嘿嘿,说的也是,你到底想怎么做呀 迎昭没回答冤火,另一边韩山甲已经改好了程序,他笑得十分开怀,一脸势在必得。他上前拍了拍机器人被损坏的脸部。 可惜,刚才没注意毁了你的容,不过没关系,过了今天你就是个废物了。 他将机器人的芯片重新装回去,启动了程序。AG438的双眼闪了闪,被重新激活了。机器人对着韩山甲鞠了一躬。 主人。 哼,不错。把你今天带来的代码给我。 是。 现在带我去迎昭的住处。 好的。 韩山甲当先走了出去,出了门后他突然又转过头,回到办公室,他拾起那副眼镜,皱眉仔细打量了几眼,又将眼镜戴回机器人的脸上。 把这戴着,你前主人的品味实在不怎么样。 眼镜镜片闪了闪,机器人跟随着埋山甲离开了空无一人的办公楼。机器人一脚踹开公寓的门,可惜里面空无一人。 你的前主人呢不是说他不愿意见人、不外出吗 机器人站在屋子中间,根本不理他。 我问你,人呢! 韩山甲走到机器人面前拿出电棍,恶狠狠地瞪着他。 突然,房间里的音乐声响起,震耳欲聋的鼓声吓得韩山甲跳了起来。 在哪,臭小子,你躲在哪!给我滚出来。 我一直都在这里。 韩山甲惊恐地回头瞪着面前的机器人。机器人优雅地解开上衣,露出他胸口的刻字。属于博物馆的印记清晰地出现在韩山甲面前。 你、你是他吃人的目光盯住机器人脸上戴着的眼镜。 机器人似乎明白他心里想什么,轻轻摘下眼镜拿在手里,眼镜在摘下的过程里,慢慢变回在博物馆里时的模样。 你之前的话没错,人类制造了机器人却惧怕他们,所以他们不敢尝试过于可怕的超智能,可是宇大师却成功制造出一台超智能眼镜,他无比强大却不会伤害人类。 因为这是他为自己的爱人做的,世上仅此一支。 你,你是眼镜的超智能 你猜。 韩山甲后退了一步,手里紧紧握着那只金属棍。 第51页 你可以控制机器人不对,你甚至可以将军用机器人完全抹灭成家用机器人,你到底 到底有多强大机器人轻笑,韩山甲的表情更扭曲,仿佛他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史前怪物。 实不相瞒,我确实很强大,留不留在博物馆,全看我的心情。 我之所以离开博物馆。 是因为你啊。 韩山甲连连后退,他将金属棍举在面前,但他内心的恐惧已经掩饰不住。 你到底想怎样! 你不是想得到我吗怎么,如今我在你的面前,你怎么又怕成这样 不不,你和我没关系,你别过来。 机器人慢慢接近韩山甲,韩山甲被逼到退无可退。 他咬牙将金属棍伸到机器人面前,却发现那金属棍此时完全没了效果,机器人嘴带微笑,一只手拿着眼镜,另一只慢慢举起,伸向韩山甲。 啊!!!!!! 韩山甲甩掉金属棍,推开机器人从他侧面冲过去,甚至没来得及走门口,直接撞碎了玻璃逃了出去。 未来人的身体条件果然很好。 迎昭,你为什么不追他啊 追他做什么 他不是目标吗而且如果他跑去告密怎么办 没人会相信他,他也不敢去,而且,你是不是忘记了,委托人希望我们将宇大师的发明都公布出来,让人们永远记住宇大师。 我们要先将这件事做好,并且不能让任何人给宇大师留下差评,只要韩山甲不做关于宇大师的产品就行了,至于别的,以后再说。 韩山甲驾车狂奔而去,头上的冷汗刷刷往下掉。 MD,什么叫因为我,该死的超智能!!! 韩山甲边开边骂,越想越不对,这该死的超智能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脑中灵光一闪,迅速调出宇大师生前的资料,在宇大师的资料里,他爱人很少被提及,由于两个人都十分低调,就算本身也十分耀眼,但做为宇大师的助手,他的爱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实在少得可怜,但两人的深厚感情却一直被人们念念不忘。 看着终端上显示出的那张照片,韩山甲瞪着光幕好半天没有反应。他居然和照片上的人有几分相似,他从未关心过死了几百年的人长什么模样,他只是想得到他们的成果。 所以,超智能说是因为自己才离开博物馆,难道是这个原因把自己当成了旧主人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害得自己这么惨。韩山甲有些心惊肉跳,本能的直觉让他赶紧逃离,这绝对不是好事。 韩山甲甚至连犹豫也没有,在车上就利用终端订下了去外星系的船票,他要跑得越远越好,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迎昭,我检测到目标的终端订购了船票。 那我们也去一次星际旅行吧。 第30章 30.眼镜先生(完) 迎昭一边跟随韩山甲一边将宇大师的东西都公布出去, 他又弄了几个小程序给之前的合作方, 有宇大师的影子却不完全是,他自己的店铺也做得风生水起, 货物直接从工厂发出,他只相当于一个销售员。 在一个偏远星球, 韩山甲终于放心,准备放松一下的时候,AG438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韩山甲看到机器人时, 指着他疯狂地大叫,直到声音都哑了, 才停了下来。 你这该死的超智能,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你当我傻吗你想整死我以为我不知道吗 韩山甲拿出一把武器突然狞笑着道:当真了, 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吗你以为我不会有防备吗你以为你真的能杀得了我吗 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你。 因为那样惩罚你实在太轻松了,我不但要你一无所有还要让你身败名裂。 你这个疯子, 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 韩山甲看着他,突然摇头。 你还记得当时你在博物馆说的话吗如果我真的落到了你的手里, 你会怎么做呢 韩山甲突然冲向机器人,机器人站在原地没动,韩山甲伸手拽下了机器人戴着的眼镜。 一切都是你!机器人是你操控的,根本没有什么程序,你这该死的眼镜! 他将眼镜捏在手中, 将两支支架向外扳去, 机器人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果然如此, 我要毁了你!毁了你! 眼镜在他的手里一动不动, 韩山甲先是将眼镜的支架弄断,之后又拿出准备好的武器对准着眼镜。 一直在旁边静立不动的机器人,一伸手握住了他手里的武器。 韩山甲汗水顺着额头滴落,眼睛死死盯着那只和人类几乎没有区别的手臂。 你现在能明白为什么超智能眼镜只能有一副了吗而你,就会是那个将人类带向毁灭的人。 不不,你想多了,我只是仰慕宇大师对对,只是仰慕,我怎么会毁灭人类呢 你会,你会利用所有的一切,让自己成为唯一,宇大师不过是你的垫脚石。 第52页 怎么可能 韩山甲笑得比哭更难看。 你为什么说的这么肯定,明明在你找上我之前,我根本得不到你 你可以,因为你的脸。 我的脸 韩山甲无法理解,突然他像明白了什么,开始用力挣扎起来。 不,这都是你的假设,没有发生的事你凭什么去断定,你放开我,一切都是你的自导自演,和我有什么关系!放开我! 这不是自导自演。 远处响起了警车声。 机器人的身体缓缓移动了他的身后,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在未来你做了很多很多你现在无法想象的事,你利用了眼镜里所有的东西之后将他毁灭,你制造了更多更强大却更残酷的高智能,虽然无法与超智能相比,却让人类从此走向毁灭,令宇大师背负上了骂名,这一切都来源于你的私心。 强烈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握着韩山甲手的机器手不知何下放了下来,而韩山甲的枪正对着那副被没了支架的眼镜。 韩山甲,我们现在怀疑你偷盗国家博物馆宇大师的超智能眼镜,不要试图反抗。 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 有没有我们会给你时间来辩解,现在举起你的手放下武器。 前有警察,身后的机器人更是紧紧贴在他的身后,韩山甲哪还有反抗的胆量。 韩山甲被抓了起来,机器人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警官,你们听我解释,眼镜不是我偷的,一切都是眼镜自己做的,还有这个机器人,他是被眼镜控制的,你们也知道眼镜是超智能的对不对一切都是他啊,真的和我无关! 无关你为什么要跑到这么偏僻的星系我们当然知道眼镜是超智能系统,但你知不知道我们从之前就收到了眼镜提供的线索,你现在居然把一切推给一个没有行动力的眼镜 他可以把消息发给你们,自然也可以控制得了机器人啊!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警官们看了看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机器人,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推搡了韩山甲一把。 少废话,这眼镜在国家博物馆都放了那么多年了,也从未见过他控制什么机器人,做了就做了,居然敢做不敢当,等着回去接受审判吧! 有警察上前将机器人关机,看到了他胸口的刻印,他们不善的目光盯着韩山甲,韩山甲叫破了喉咙也没人相信他,因为警察不但找到了超智能眼镜,还在韩山甲的终端里发现了大量机器人数据资料,还有眼镜的破解代码。 不,这不是我的,这这,机器人资料是我想制造新的机器人,并且已经投入了生产,至于那些代码,是这个该死的机器人,不对,是这个该死的眼镜,都是他交给我的啊! 胡说八道,在你终端里的资料明明就是源文件,并且日期就在眼镜被盗的当天。 你这样有能力的人,却偏偏走上了犯罪的道路,真是可悲。 至于机器人的系统,一定是你为了破解AG系列机器人系统才做出来的假象,你以为这样就能骗得了我们了吗 他说的好有道理,韩山甲觉得无言以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趾高气扬的警官。 冤火绕着警官的身边飘了一圈,又回到已经被摆放好的眼镜身边。 警官这么会扯淡,国家知道吗 他是扯淡吗让你改的资料不就是为了这个效果吗 韩山甲被噎了好半天,觉得话是不可能再好好说了。 你他妈在说什么狗屁!我怎么可能有源文件,你们他妈的合伙起来坑老子,你们这群王八蛋! 警官摇了摇头。 果然天才和疯子只是一线之隔啊! 韩山甲被关在了飞船上,和机器人关在一起,而机器人的芯片已经被取走,相当于一堆废铜烂铁。 可是这堆别人眼里的废铜烂铁,却双眼闪着红光,慢慢抬头盯住了韩山甲。 你是不是想回去以后揭发我。 可惜了,眼镜在他们手里就是一个死物。 韩山甲被机器人的突然变化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倒退了一大截。 你怕我会杀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去。 不,你不敢杀我!他们一定可以检测出来眼镜有问题。 你是不是忘记了,眼镜会被放了几百年,就是因为他们破解不了。 你这个浑蛋! 韩山甲,等着上法庭吧,你的成名梦想就快实现了,全宇宙的人都将会记住你偷盗大师,如此有天赋有能力的人,却做了贼。 人们提起宇大师的同时一定会提到你,我十分期待那一天,我会在法庭上等你。 机器人说完安静了下来,这次真的变成了废铜烂铁。 韩山甲瞪着血红的双眼对着机器人又打又踹,机器人一点反应也不再给他。 韩山甲累了以后躺在地上,监狱十分牢固,他并没有被束缚,终端被收缴了起来。 一顿午饭被吃得干干净净之后,韩山甲瞪着倒在那里的机器人盯了许久。 第53页 他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坐到了机器人的身前,利用机器人的身体挡住了自己,紧接着只见他用力咬着牙,将一块头皮生生撕开来。 那里是植入人脑晶片的地方。 他从里面扣出一个更小的东西,即便眼泪都流了出来,他也没吭一声,将那片小小的东西取出来之后,韩山甲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时间慢慢过去,飞船靠近了港口,他们将在那里补充能源。 当有人再次将午餐送来时,看到了躺在地上直打滚的韩山甲,送餐的人以为他出了什么事,上前检查时被被他打晕了过去,他打开警员的终端读取了警员的消息,之后和警员换了衣服,最后看了一眼机器人,将牢房锁了起来。 正了正头上的帽子,韩山甲一路朝着飞船外走去,所有的门禁对他视而不见。 迎昭,他怎么还没被发现 他要是这点能耐都没有,又怎么会把眼镜先生逼到自毁呢 他从我们给的破解文件里,居然完美地推衍出了眼镜先生的伪装代码,骗过那些机器有什么奇怪的。 那怎么办就让他这么跑出去吗 怎么可能呢 迎昭,你到底做了什么呀快告诉我! 你猜。 韩山甲顺利离开了飞船,这里的空间站不大,但却是主要的交通点,他只要躲起来等警方的飞船一走,一切都会成为过去。 终端显示能源站有一处能源仓库,只要他能躲在那里面,待警方离开后,他再随便混上一艘飞船就可以离开。 咦,韩山甲为什么往餐厅去呀难道他不知道警官和机长他们都会去餐厅用餐吗 他当然知道,但是他不知道终端会骗他啊。 空间站的建筑以安全为主,从外表看餐厅和仓库基本没有区别,连门都是一样的金属门,更没有窗户,而一般人更不会去找仓库位置,所以餐厅上面只挂了个空间站的名字。 韩山甲看到从餐厅迎面出来的警官时,脚步顿在原地,他只觉得脑袋轰隆隆一片,在听到警官叫他时,更是转身就跑。 枪声响起,韩山甲向前扑倒在了地上,终端的蓝色屏幕突然显示在他的眼前,那里出现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他狠狠地捶地,从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一般的吼声。 身后的警官不停警告他,直至用枪指着他的脑袋。 韩山甲被拖了起来,握在手里的终端也被警官拿走,这一次他被真正的关了起来,双手被拷上了手拷。 星际法庭的审判对韩山甲可以说相当不客气了,原本只是偷盗,现在又加上了拒捕,袭警等等,于是,被判了终身监禁。 韩山甲以愿意为国家当苦力请求减刑,结果被告知超智能眼镜受到宇大师的要求,在遇到被偷盗启动后,将所有保存的资料都献给了国家。 韩山甲看着一重又一得的铁栏杆,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希望,连人脑晶片也被摘除了。 AG438穿上一套新衣服,理了理假发,擦了擦眼镜将他戴在了脸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 这是一副最新的智能眼镜,不过,依然比不了宇大师的超智能眼镜。 比起他现在拥有的系统也要差上许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激活,也不知道是谁将他激活。 但他知道自己和别的机器人有很多不同,不仅仅依靠程序而活,甚至拥有思想。 他知道自己是一家店铺的主人,这家店不允许出现差评,他有许多的钱,除了给自己买各种能源外,每年还会固定地把钱捐出去。 他知道自己要关注一个犯人,永远不能让他离开监狱,不过那个犯人入狱两年后就死亡了,所以这项工作已经完美结束。 他的住所是一套政府的出租房,有全套的影音系统,他从那些影片里学会了很多东西。房子里有一间粉嫩嫩的卧室,他会经常站在粉色房间门打量几眼,却从来没有进去过。 其他的时间,他会去宇宙各地旅行,拍下许许多多的照片。 他的生活单调却又十分的丰富,他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他希望自己的终极使命永远不会被触动。 当世界上有超过你的智能时,请毁灭他们。 第31章 31.地府三两事 迎昭!迎昭! 我看到这次的委托了, 是人呀是人呀!咱们转正啦! 为什么都没通知 不知道呀, 你等等,我去问一声! 变成光幕的冤火安静了下来, 迎昭盯着上黑色的屏幕,不知想些什么。 很快, 屏幕重新闪起了红光。 迎昭!阎王大人说委托人是人的时候就代表我们就转正啦!我们转正啦!我们是地府正式员工啦!!! 又没有工资,你有什么可高兴的 你不懂,阎王说做了正式员工, 灵魂就能得到锤炼,时常会发些魂力补品呢。 和我有关系吗 你你可以先攒着呀! 而且阎王大人说从前几次的委托完成来看, 咱们完成的非常出色, 没有徇私枉法搞死目标什么的, 所以,以后我们还能多知道一些剧情! 第54页 不过阎王大人说, 既然已经转正,以后委托的内容就不会那么简单, 不会给咱们那么多时间了,以后我们去委托世界的时候会变成随机的剧情点哦! 冤火发现自己叨叨一通,迎昭毫无所动,屏幕闪了闪又欢快起来。 对了!阎王大人还说这次的委托可以缓缓,明天就是鬼节, 大家都要去一趟阳间呢, 正好咱们也放个假, 刚刚成了正式员工就能放假, 真是太棒啦! 迎昭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鬼要放什么假,为了偷懒真是什么点子都能想。 迎昭你说什么 没什么。 哦 我去找吴师父。 对哦,你每年鬼节都要跟吴师父出差。 迎昭看着一脸期待的冤火,冷酷无情地吐出四个字:你不能去。 鬼火整个耷拉下来,变成了晃悠悠的幽灵。 你去陪陪孟婆吧,一年难得闲一次,我怕她憋出病来。 就闲一天,怎么可能病! 别人不可能,她就有可能。 可是,孟婆大人总是把我当成团子揉吧揉吧好吧好吧,我去! 吴判官带着迎昭到了人间,两人远远看着一个孩子蹲在地上抠蚂蚁洞,周围有别的孩子推他,骂他,他也一样乐呵呵地,样子看起来有些傻。 迎昭与吴判官远远地看了许久。 吴师父,我一直想问,人间的时间与我们地府的时间究竟是怎么计算的 呵呵呵,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了 之前我陪他一起轮回出生,按着地府的时日来算不过区区两日。 哈哈,地府何来时间一说 自地府存在那一日起,它便永远在那里,所谓昼夜交替不过是个意思罢了。 再说这无数大大小小的世界,时间与我们地府皆不相同,自然也无法计算,只是鬼节意义特殊,是由地府定的日子,所以无论哪个世界,这一天都是固定的。 迎昭懂了。吴师父,为何我们每次都要来见他 吴判官叹了一口气,看着那玩耍的孩童。 原来我还不曾对你说过 他曾经是我师父,我为人时得到师父的赏识拜入他门下,一心修炼却最终被奸人所害,到了地府除了害我的人便也只有师父这一个牵挂。 恶人自然是入了地狱,我从恶人那听说正是师父为我报了仇,后来我在地府做了判官,没想到不久之后居然就在地府见到了师父。 那时他的魂魄便如你此时所见一般,失了一半、痴痴傻傻,更是罪业重重,被罚入地狱经历了无数年才将身上的罪业慢慢赎清。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清风霁月、为人正直的师父为何会变成了这样。 所以你想查清真相 对,魂魄除非彻底被打散,如果只是受损,魂基是不会受到伤害的,魂魄也会借助魂基慢慢修复。 但师父的魂魄轮回了这么多次,丝毫未变,我怀疑他的另一半魂魄还在,只是不知被藏匿在了何处,我之所以让你随师父轮回,就是为了让你与他的魂基亲近,到时可以潜入灵魂深处直面魂基,那时应该会明白一切。 为什么是我 迎昭,你很奇特,你无魂无魄却能有自己的意识,虽然你没有感情,没有知觉,但你可以学习并且将他们表现出来,所以你不会受到他人魂魄的影响,也不会影响他人的魂魄,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做这件事。 而且。吴判官看着坐在地上玩耍的孩子,他看了许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且,以我的推衍,你们注定有缘,这恐怕还是你的一大机缘。 迎昭疑惑地看着吴判官,吴判官对他笑了笑。 我先回地府了,你可以多逗留一些时候,但别误了时间。 是。 迎昭目送吴判官离开,他轻轻走向蹲在地上自娱自乐的傻小孩,在他走近时,那孩子抬头看向他,露出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 像是见到了一个认识许久的熟人。 迎昭不由自主随着他的笑容弯了嘴角,傻小孩的笑容无论可时何地,遭遇了什么事,永远都是那样的单纯清澈。 迎昭突然转头看向远方,从那里传来一股奇异的感觉,隐隐透着一丝熟悉。 小孩举起手,手里一只蚂蚁正在爬着。 给你。 迎昭摇了摇头,他又轻轻将蚂蚁放了回去。 傻小孩能看到他,一点也不奇怪,从第三次陪他轮回后,他们便对彼此异常熟悉。 你看他,好傻啊。 对呀,说的好像真的有人在陪他玩一样。 迎昭看了看远处两个满脸嘲笑的孩子,转头看向远方,再次确认了方位,他蹲下来看向傻小孩,推了推他,傻小孩晃了晃,转头看向他依然一脸笑。 我要走了。 好呀,再见。 迎昭伸手在傻小孩的头顶,最后还是收了回去,向着远处的深山而去。 这是一片荒山,山上是暗红色的土壤,到处都是怪石,零星长着几颗长相怪异的小草,熟悉的感觉从山下传来。 第55页 还好不是来做委托。 迎昭的身影消失在山顶,下一秒已经到了地下,在山体中居然有个被密封的山洞。 迎昭打量了一眼,山洞中除了中间的一个石台,别的什么也没有,而山洞可以保持完好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有一个阵法,将石台护在了其中。 石台上是一个木盒子,木盒是暗红色的,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好在迎昭没有知觉,要不然他一定会闻到整个空间里异常刺鼻的腥味。 迎昭盯着木盒,伸出手去,就在他将要触碰到木盒的一瞬间,木盒上突然跳出一只白色的东西,快速向前挠了一爪。 迎昭早已做好防备,在它伸出爪子的瞬间收回了手。 那东西浑身闪着电光,两只前爪伏地压着前半截身体,尾巴高高翘起,龇着牙发出低低的闷吼声,长得与狐狸有几分相像。 你是谁为何你身上会有主人的气味 迎昭看着它不说话,那小东西翘起鼻子用力嗅了嗅。 混账!我在问你话,你到底是谁,为何从你身上属于我主人的气味这么强烈 只是与你主人有些渊源,你又是谁 小东西又用力嗅了嗅,大概因为迎昭身上的气味让它放松了下来,它身体稍稍放松但依旧戒备。 我是印灵,遵照主人命令守护此地。 守护迎昭看了看小东西蹲着的盒子。 守护他的另一半魂魄吗 吼!!!小东西身上的毛发都炸了起来,身上电光更盛,双目露出凶光,比刚才更加防备。 就算你找到这里也没用,主人的封印只有他自己能打开,如果强行将封印解除,那封印中的魂魄便会灰飞湮灭! 原来如此。 迎昭看了小东西一眼,它依旧一副要咬死人的模样,迎昭转身便走,想要打开封印还是要先接触到魂基才行,现在知道另一半灵魂所在,已经是意外收获。 你你你,你别走!小东西见迎昭要走,连忙追了上来。 迎昭看着他飘在自己面前,觉得这浑身雪白的小东西和冤火倒是十分相似,便停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为何身上属于我主人的气味如此浓厚 原来你可以离开盒子。迎昭一抬手,小东西立即敏捷地后退,离他远远的盯着他。 迎昭收回手,对着上东西露出一个笑。 你猜我是谁。 迎昭说完身影便消失在了结界中,剩下印灵一阵乱跳。 回到地府,迎昭立刻去找了吴判官,将见到印灵的事告知,吴判官十分激动,当下将来找他喝酒的阎王扔下,让迎昭带着他又去了一趟人间,位置记下后,他才心情不错地回了地府。 太好了,只要你再轮回一次,到时见到师父的魂基,自然就能明白一切。 迎昭,真是多谢你啊。 吴师父,这是迎昭该做的。 阎王迎面而来,一脚将迎昭踹飞,迎昭飘出老远又飘了回来,一脸疑惑地看着阎王。 你这个小鬼崽子,我教了你那么多东西,你连声大人都不叫,倒是很会拍老吴的马屁! 吴师父教导我很多东西,我自然要对他尊重。 难道我没教你吗 吴师父,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你这个小鬼崽子!居然敢无视本王! 阎王跟着就要上前,被吴判官一把拉住。 酒还喝不喝 你就是护着他,你看看他越来越没规矩了。 吴判官晒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有规矩了再去说别人吧。 第32章 32.想要我的结晶吗 迎昭回到办事处, 冤火正在桌上兔子蹲, 而他的面前是一副眼镜。 眼镜先生 你好,迎昭。 您怎么在这 迎昭坐回椅子上, 冤火跳到迎昭的肩膀上,安安静静一动不动。迎昭不习惯这么安静的冤火, 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冤火给了他一个兔子屁股 以后就请叫我眼镜吧。我像阎王大人请求,留在了地府,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助手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你上次任务后是不是把眼镜实物带回了地府 是,因为比较特殊, 我担心留在那里还会引来什么麻烦。 迎昭手一抬, 一副破损得厉害的眼镜出现在他手上。眼睛先生的魂魄抖了抖, 之后融入到了那副眼镜上。 这副眼镜也算是我的身体,在你带回来时我就感觉到了, 可能是回到地府的关系,你带回来的正是我自毁后的眼镜。 难怪会破损这么厉害, 明明我回来之前它只是断了两根支架。 我向阎王请求留在地府,为地府工作不求报酬,他说别的地方用不到我,所以让我来到了这里。 迎昭看了一眼冤火,算是知道了他在生什么气了。 您的意思是说, 以后您会和我一起去任务 是的, 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比如伪装, 视力系统等等,不过冤火先生的能力我是做不到的。 第56页 冤火的身体动了动。 这样也好,冤火毕竟是鬼,有些时候还是很不方便,我记得您还会变化,能自己行动吗 迎昭大人请您就叫我眼镜吧。 我可以变身,他在设计我的身体时便给我设定了一个程序,可以变身成微型机器人,不过那属于高级权限的东西,上次你去任务之前我没办法告诉你。 只是现在我的身体被破坏得太厉害,虽然我可以自己修复,程序也可以还原,但还需要一些材料,不过这个没关系,在任务过程中,如果会遇到可以使用的东西,我会告诉你们。 那以后我们就互称姓名就好,不过,我记得地府的东西不能随意带出去的,你要怎么和我们一起去任务世界 这个阎王大人已经交待我了。 眼镜残破的身体开始变化,很快变成了一张薄薄的像纸一样的薄片。 这是阎王大人教我的变幻之法,不过只能地府使用,你在这里盖上你的私章,这样我就是你的所有物了。 迎昭依言盖上了自己的私戳,面前的纸片又开始变化,最后一颗小小的黑点,落在迎昭的手心中。 因为我们要去的世界不同,所以眼镜的身体不太实用,以后我就以这种形态跟随你们,请将我放在您的耳后。 还可以这样 迎昭将黑点捏在指尖,放在了耳后最隐秘的地方。 这样确实方便又安全,只是委屈眼镜你了。 能留下来我已经不胜感激,如果没有你我也只能去投胎,如今我留在地府,我想还是有机会能够见到他的,我想亲自和他说一声对不起,我辜负了他的托付。 迎昭没说话,他能理解,但他毕竟不懂。 伸手将冤火抓了下来。 你干嘛一副我欠你钱的样子 冤火一听问话昂起头梗着脖子。你是不是觉得眼镜能来真是太好了! 是啊。 我就知道!你一直觉得我和阎王大人是一伙的,现在有眼镜了,肯定就不想要我了! 是啊,你看看你又话唠又胆小还爱偷懒,有事没事打我小报告,唯一的作用就是吓吓人,带着你简直就是个累赘! 哇!你胡说八道,我那么努力!明明我更有用,我可以穿墙,我还会变身,我我哇! 冤火听了他的话,哪还憋得住,开始哇哇大哭。 行了行了,再嚎就把你丢出去了,眼镜是眼镜,你是你,不过你要是想去阎王大人那里 不去不去!我就和你一起去委托世界。 喊得太急切,冤火觉得有点丢面子,扭捏了一番:我是怕你们离了我不行,再说眼镜是个新人,他什么都不懂! 你不是一直想当正式员工,现在转正了,呆在阎王的身边不是更有前途 才不好呢!那些鬼差都嘲笑我个子小,他们每次见到我都喜欢欺负我! 所以就缠着我了是吧看来也只能我继续接受你这个累赘了。 真的吗! 是啊,有些事没了你可怎么行 那当然! 所以,你该工作了。 好!我这就去联系委托人。 不明白,我不明白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努力做一个乖巧听话的弟弟,想尽办法讨他的欢心,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那样对我 我不懂,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啊!亲手挖走我的结晶送给孔廖,眼睁睁看着我死,看着我死啊!孔廖根本不爱他!为什么他还要杀了我去讨好! 到底是为什么啊告诉我!告诉我! 委托人二宝,16岁,一个瘦弱纤细的少年,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被赋予的悲剧色彩,他的魂魄晃晃悠悠飘了进来,不时发出歇斯底里的低吼,始终没有抬过一次头。 从他不时失控的控诉中,办事处知道了一个大概的故事:二宝来自一个奇异的小世界,那里的人们从出生起就注定了有所不同,有的人出生时心脏旁就会有一颗伴生结晶,伴生结晶会给身体的主人带来与众不同的特能。 拥有结晶的人少之又少,除此之外便是普通人,但他们的寿命平均在230岁左右,在迎昭看来这已经算是长寿了,虽然拥有结晶的人有些甚至能活过一千岁。 二宝从小被丢弃在路边,被他称之为大哥的江正志带回收养,稀奇的是,他是一个拥有伴生结晶的婴儿,在那个世界里,拥有结晶的人都被家族以及社会当做珍宝,可是二宝却被遗弃了。 二宝被江正志捡到后收养,孔廖是江正志的恋人,算是二宝的半个监护人。 江正志本身是一个有力量结晶的人,但他的结晶属于劣质结晶,所以,也只是比普通人力量更强大一些,但却比不过优质结晶的人,虽然有一份比普通人要好得多的工作,但却注定永远得不到重视,也经常遭受排挤。 而孔廖是一个普通人,他的性格温柔体贴,在江正志失意时安慰他陪伴他并且十分仰慕他,他的身体比普通人更加柔弱,所以江正志一直将他视若珍宝,由于孔廖的身体原因,两人即便是确认了情侣关系,江正志也没有要求孔廖和他发生关系,并且想尽办法要让他好起来,当捡到二宝并检测出他是优质结晶时,他们决定将二宝养大。 第57页 二宝就这样被两个居心不良的人带回,被他们以外面的人都想夺走他的结晶为由关了16年,在二宝成长到16岁结晶稳定即将激发出特能时,江正志亲自把他送进了手术室,更是亲自将他的胸膛剥开,将他的伴生结晶取出来给了孔廖。 伴生结晶被强行取走移植有很大的风险,如果排斥情况严重,结晶会失去作用直至消失,越优质的结晶风险则越小,而被移植人因为失去了身体一部分,虽然不致命,但由于结晶属于特殊组织,不但会令被移植人的身体快速衰弱,寿命减短,也有很大的可能会直接丧命。 二宝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在被移植结晶后一蹶不振,再加上江正志彻底放弃了他任他自生自灭,二宝没几天便命丧黄泉。 我希望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把我的痛苦全部!全部都还给他们!还有,帮我找到亲生父母,问问他们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不爱我! 迎昭看着面前揪着自己头发,泣不成声的委托人,缓缓伸出手。 您的委托以承接,请静候佳音! 迎昭意识清醒时,耳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二宝,二宝 嗯 迎昭微微张开眼睛,面前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他笑的十分温和让人不由心生好感,见迎昭醒来,笑容越发亲切。 刚刚睡着了 嗯,躺得有点迷糊。 迎昭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微微坐起身体靠在床头,白大褂伸手轻柔地扶着他坐好,迎昭有些腼腆地冲白大褂抿嘴笑了笑。 二宝,跟元哥说说,你真的自愿把结晶让给你孔廖哥 迎昭眨了眨眼,避开了他的视线,想着委托人的模样,露出些许落寞与伤心。 嗯,我自愿的,只要孔廖哥能好,大哥能开心,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二宝,你知不知道如果结晶被移植给孔廖之后,最好的结果就是你变成他那样,而最差的 白大褂皱起眉头,表情露出些许不忍。 如果情况不好,你可能就要从此消失了。 迎昭的脸上露出一丝错愕,紧接着他含泪苦笑,轻轻呢喃:原来是这样,难怪不肯好好说给我听 二宝我现在就放你走。 白大褂拉起迎昭的手臂,将他身体拉离床头,一脸急切。 我不能帮他们做这种事! 迎昭伸手按住白大褂的手,少年的脸上露出一个天真清澈的笑容,衬得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小脸更显乖巧。 元哥,谢谢你,但我不会走,只要孔廖哥能够好起来,大哥能够开心,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第33章 33.想要我的结晶吗 白大褂长长叹了口气, 摸了摸他的头发一脸怜惜。 真是个傻孩子!既然你坚持这样做, 元哥也只能支持你,我会尽量让你少受点伤害。 嗯, 谢谢元哥。 乖孩子,你再休息一下, 我出去做准备。 白大褂离开了病房,冤火凑到少年面前。 迎昭,刚刚那个医生好像是个好人呀, 你怎么不让他帮忙 你自己想想为什么。说完他摸了摸耳后。 眼镜,这里有监控吗 没有。 好。 迎昭坐了起来, 冤火气呼呼背着他飘在窗边不理他。 眼镜, 你现在去准备一下, 等下检查报告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眼镜的声音消失,迎昭看向窗边的冤火。 冤火 干嘛! 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哼。冤火的身体动了动, 依旧保持着原样。 有什么事你就说,帮不帮得看我的心情了。 床上的少年笑了笑, 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欺负他了。 你能穿墙帮我看看那个医生去干嘛了吗我想了想你说的也对,说不定他真是好人呢 冤火摇了摇自己的火焰。 我就说你们离不开我吧穿墙这种事除了我还能谁帮你。 对对对。 那你下次还说我什么都不懂吗 迎昭想了想:是我说错了,所以你现在赶紧去看看吧。 好吧,不过下次我不明白的你应该主动告诉我! 嗯嗯,一定告诉你。 冤火离开病房, 胡乱穿过两间办公室, 找到了刚才的医生, 他的对面坐着两个男人。 哇, 居然让我这么快就找到目标,哼哼,果然我才是迎昭的得力帮手! 房间内的三人说了几句离开房间,向着迎昭的病房而去,冤火先一步冲进病房。 迎昭,我找到两个目标啦,他们现在过来了。 嗯,真棒。 迎昭躺在床上,表情瞬间变得柔软,冤火在一旁嘀咕:迎昭,我怎么觉得,你这次变得很不一样,你现在真像个兔子! 第58页 迎昭没理他,这次是他第一次做人,周围的人一定对委托人十分了解,自然不能像当乌鸦娃娃时那么自由。 好在现在承接委托时,他可以近距离长时间的观察委托人。 迎昭表情柔弱又讨好地看向进来的人,目光上直看着走在最后的那个人。 二宝,让元哥带你去做个检查。 另一个身材清瘦,长相十分清润的青年也走上前来安慰他。 二宝,只是做个检查,不会有事的,元哥肯定会小心的。白大褂满脸笑容地走上前来。 迎昭却不理他他,只是直直地看着走在最后的江正志。 孔廖顺着他目光看向江正志眨了眨眼睛,江正志冲孔廖笑了笑,上前揽在孔廖的腰际,目光和孔廖胶着了许久才看向躺在床上的少年。 二宝不会怕的,你们不用担心,他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孩子,对吗二宝。 江正志的长相说起来只算是中等,跟病房里其他三人要比都要差了许多,但他的表情却自信满满,冷漠的笑容中含着一种微乎其微地讥讽。 迎昭嘴角向上弯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是他不论在地府还是委托世界,迄今为止露出过的最大最夸张的笑容。 冤火不由自主地躲到了窗边,看着脸笑得像花一样的小白兔少年,抖抖嗦嗦地开口:迎昭迎昭是你吗 迎昭保持着笑容,表情更显十足地讨好。 嗯!我不怕! 少年被白大褂带了出去,临走时还回头看向站在病房中的两人,冲他们再次露出一个天真讨好的笑。 江正志却已经没再看他,孔廖一脸鼓励的笑容,对着迎昭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冤火缩在墙角不知所措,一时也不知该走该留,只好蹲在原地盯着眼前的两个目标。 孔廖脸上的笑容在迎昭转头离开时便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推开江正志,坐在了房间里另一张病床上,一脸不满地看向窗外。 江正志见他露出不高兴的模样,连忙上前坐在他的身旁,拉着他的手,虽然被甩开了三次,但最终还是将孔廖的手握在了手心里。 怎么了过了今天你就可以拥有优质结晶,为什么不开心 孔廖看着江正志,低下头把玩着他的手指。 我当然开心。他轻轻推揉着江正志的手指。 如果从此以后我变得健康我当然开心,这样我就可以多陪你一些时候,我们也可以真正在一起,可是 到底怎么了 你没注意到二宝刚才看你的眼神吗我早就和你说过他喜欢你,你看他看你的眼神,恨不能整个眼睛都粘在你的身上。 他说着又甩开江正志的手,气呼呼地看向窗外:等结晶移植后,他肯定会用这件事缠着你,你那么容易心软,到时候你肯定会对他愧疚 江正志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孔廖!你怎么会这么想在这个世界上你对我来说比任何事任何人都重要,二宝在我眼里不过就是给你找的结晶培养皿。 不,我怕我怕以后他比我更需要你,而你对他一定会不忍心,到时候你一定会被他抢走! 孔廖抓住江正志的手臂,紧张地看着他,眼里满是不安,让人看了不由自主想要安慰,拥抱他。江正志正是这么做的,他一把将孔廖抱成了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傻瓜,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不管他怎么样我都不会多看他一眼,你难道忘了,等你的身体好了,我们可是要相守一生的。 我们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生命,他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连活都不一定活得下来,别再多想了,我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真的你真的不会因为是他救了我而可怜他 当然不会,如果不是我当初救了他,他早就死在垃圾堆里了,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你需要,他应该感谢你。 可是,虽然他是自愿将结晶送给我,但毕竟是我用了他的结晶,我们也不能真的不管他,到时候就把他送到救济站吧。 好,听你的。 嗯,正志你对我真好。 孔廖亲了亲江正志的侧脸,江正志盯着他的双唇凑近,孔廖突然起身。 我们赶紧去看看元哥那边怎么样了,我好紧张啊! 江正志露出一丝失望,很快又笑着哄道:傻瓜,有元哥在,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第34章 34.想要我的结晶吗 迎昭看着陪在床边的孔廖, 见他看过来孔廖隐去脸上的忧虑, 一脸关切。 二宝,要喝水吗 不用。 迎昭坐直身体, 少年稚嫩的脸上显出一丝挑衅。孔廖看着他的神情,微微皱眉, 表情依旧满是关切。 二宝,你怎么这样看廖哥 迎昭向后靠去倚在床头,冤火此时已经回到他的肩膀上蹲着, 将刚才病房里的一切对他说了一遍。 蠢火一开始还对少年十分害怕,后来见少年盯着他叫他过去, 他才确定了眼前这个委托人真的是迎昭假扮的, 虽然他还是不懂迎昭为什么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第59页 廖哥, 大哥是去和元哥谈结晶的事了吗我的结晶是不是有问题 孔廖看着他,好一会才笑着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廖哥, 我早就知道自己的结晶要换给你了,而且我也早就知道自己的结晶出问题了。 少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大哥也知道。 你在说什么孔廖脸上现出不耐烦。 大哥早就找人帮我看过了, 我的结晶很早之前就出了问题,原来大哥一直没有告诉你吗 你的结晶从小就是优质结晶,怎么可能出问题,别多想了 廖哥,结晶好不好从来都跟我没关系, 因为它从一开始不就被你预定了嘛什么生病, 什么急救, 不过都是你想霸占我结晶的借口而已! 少年说得激动, 伸手抓住孔廖的手臂,孔廖甩开他的双手站起身,脸上一片厌恶与冷漠。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当然是大哥告诉我的。少年恨恨瞪着他,略微得意地挑眉。 孔廖踱步到窗前停下,回身看向少年,笑得一脸嘲讽。 呵,你以为这样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你很聪明,这种情形下不但不害怕,还能将事情想得明明白白,并且反过来想挑拨我们的关系这就是结晶带给你的自信吗 孔廖边说边走回来,伸手摸上少年的脸,轻轻摩挲:可惜,偏偏要长在你这个废物身上!你凭什么拥有结晶你根本不配!我才是适合它的主人! 不过,就算你有结晶又怎么样,脑袋聪明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乖乖躺在这里任人宰割 我愿意躺在这里是为了大哥,只要为了他,我做什么都愿意,不过是个结晶而已给你就是,只要能呆在大哥身边,当个普通人又怎么样 少年甩开他的手,一脸的意气之争。 孔廖指着他笑起来,笑得越来越开怀,捂着肚子笑了很久才停下来。 留在他身边你都快死了不想想自己,居然只想着要留在他身边,真是痴心一片啊! 可是,我怎么可能让你的美梦成真呢 你!我的结晶都给了你,你还想怎么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喜欢大哥。 孔廖露出一丝惊讶。果然聪明,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江正志根本不想理睬你,至于我嘛,谁会嫌弃一个对自己无微不至的追求者 孔廖倚在窗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而且,我并不是不喜欢他,两个人在一起,有时候并不需要多么深刻的感情,可惜你恐怕没这个机会知道这种滋味了。 他说着在自己的胸口划着圈:你想知道我拿了结晶以后准备怎么样吗告诉你,等到你的结晶躺进我的胸腔,我们会尽情享受二人世界,你想想,江正志为了和我在一起都忍了这么多年,如果我好了,他会怎么做嗯能想象得到吗 孔廖的眼神里带着魅惑,清润的脸也变得娇异起来。 你 少年被气得直喘气,瞪着眼前的男人,咬牙切齿似乎恨不得能把眼前的人生吃了,可是他眼底的深处又现出一抹恐惧。 这抹恐惧似乎紧紧扼住了他想一冲而起的动作,虽然他的表情依旧狰狞,却只能紧紧攥着床单强撑气势,牙齿咬紧打颤发出磨牙声。 大哥可是亲口说过舍不得我的,虽然都是酒后,但是正因为这样才证明大哥心里有我,这些话如果他清醒的时候永远也不会说。所以,无论你们做什么,他都不会忘记你身体里有属于我的结晶。 我现在知道我的结晶为什么会慢慢坏掉,因为它自己有感觉,它不想给你用!你想要一颗优质结晶,大哥一心只想着你能好,当然要想尽办法给你找优质结晶,哪怕你得到优质结晶后会比他更强大,活得更久。 可我的结晶偏偏不如你的意,你想用我的结晶就只能和大哥一样,拥有一颗劣质结晶。而且只要你出现在大哥面前,哪怕我死了,不,我死了最好,我死了的话,大哥只要看到你就会想到你活着是因为用了我的结晶,哈哈,这真是太好了。 少年脸上没有一丝对于死亡的恐惧,反而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偏执,他的脸色随着越来越激动的语气而变得血红。 你想用我的结晶那你做好准备了吗就算换了我的结晶你也用不了多久,到时候会是什么结果呢移植结晶是违法的,除了我你还能找谁拿到结晶而且每个人只有一次移植的机会,如果结晶在身体里排斥,后果会怎么样呢廖哥,你比我清楚吧 我愿意为了大哥将结晶交出来,廖哥,你可千万别死啊! 孔廖看着他沉默片刻,眉头紧皱,额头刘海垂下来,看起来像是拢上了一层乌云。 门被打开,孔廖回头看向进来的两人,江正志一脸难以启齿的模样。 孔廖轻轻地做了一个深呼吸,故作轻松的问他们。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廖廖。江正志上次将孔廖抱在怀里,眼角扫到躺在床上的少年,少年恢复苍白的脸上重新挂上了惯有的讨好笑容。 江正志厌烦地转开头,哄着怀里的孔廖。 第60页 阿元看了检查,二宝的结晶出了些问题。 怎么会 第35章 35.想要我的结晶吗 就算迎昭再怎么说, 孔廖都觉得他是在故意惹怒自己, 毕竟拿走结晶和要人的命差不多,二宝不反抗才更让他担心。 但没想到事实会跟迎昭说的一样, 他心里此时对迎昭刚才说过的话,自然也信了□□分, 看着江正志的目光不由自主带着隐隐的审视。 阿元说,就算是优质结晶在生长过程中也会出现各种问题。 孔廖看向白大褂,白大褂点点头:你知道拥有结晶的人从小到大都是被特殊培养的, 包括正志自己,即使结晶纯度不够, 国家也会尽力培养他们, 这会让他们的结晶即使是劣质, 也可以尽量达到最高的纯度。 但是二宝从小被你们照顾,并没有受到任何特殊的照顾, 再加上他。白大褂看了一眼二宝,哪里还有之前的温和亲切, 毫无顾忌地开口:他从小到大都被关起来养着,无论哪方面都是不利的,会变成这样也算情有可原。 不!不可以! 孔廖受不了这种打击,结晶不是普通器官,没有人会捐献, 他再也等不到下一次的机会。 他甩开江正志走到白大褂的面前, 语气急切:元哥,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补救 白大褂摇摇头, 看了看江正志又看了看二宝:救不了了,结晶已经近乎生长成了成熟体,连移植的时间都不多了,怎么可能还有机会补救 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你不是说那些人都是受到特殊照顾吗怎么才能提高结晶的纯度,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白大褂皱眉,脸上有些为难,孔廖再三催促他才开口。 有一种增强结晶纯度的强效药,但那种药一般只用来改善成长过程中的结晶,而且只能小剂量使用,使用太多,虽然有可能提高结晶纯度,但人的身体会受不了 用!就用它! 白大褂有些犹豫,他再次看了二宝一眼,将两人带了出去。 这种药虽然是强效药,但能提高的纯度有限,而且使用过量对人体伤害太大。如果真的使用,一旦结晶被取出来,二宝必死无疑,你们确定要用吗 用。孔廖看也不看江正志,只盯着白大褂:我只有这一次机会,我不想死,元哥,移植成功的机会大一点我成功的几率就高一点不是吗 白大褂被他盯的有些不自然,目光移向江正志,江正志一脸紧张地看着孔廖,对孔廖说出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是,结晶纯度越高,你成功的几率越高。 正志 孔廖看向江正志,他看出白大褂在等他们一起点头。江正志眼里只有孔廖,加之二宝一直被他养在身边,没想到临了结晶却变成了劣质,他心中又是紧张又是自责,生怕孔廖生气,见孔廖此时还询问他的意见,自然毫不犹豫连连点头。 阿元,能用多少就用多少,一定要保证廖廖的安全! 白大褂来回看了他们两眼,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实话,大量使用这种药剂还没有人尝试过,如果真的能成功提高结晶纯度,那说不定会是一个新的奇迹,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定在二宝的身体报废之前为你们做手术。 迎昭,他们实在太坏了!那个医生根本就是他们一伙的,居然要用委托人的身体来做实验!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迎昭抬头看向进来的三个人,他随意瞄了眼另外两人,目光便定在了江正志的身上。 他的目光十分露骨,白大褂露出一丝取笑,孔廖则满脸的不屑,而江正志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始终粘在孔廖的身上 白大褂上前,又露出先前那样的笑容,但这次二宝并没有配合他给出笑容,只是盯着江正志,那种仿佛少看一眼都是浪费的模样,让孔廖更加厌烦。 元哥,快点动手吧。 白大褂点点头,取出一支针管。 二宝,元哥给你用点药,药用好之后你就跟你大哥回去,明天再过来。 迎昭转头看了看针管,又看向江正志:大哥 听元哥的,快点打针。 针尖刺入肩膀,少年皱紧眉头,却还要冲着江正志露出勉强的笑容。 针打完后,白大褂问他感觉怎么样,少年说除了打针的地方有点痛其他的没感觉,白大褂有些惊奇,他还特地叫了两个男看护守在外面,不怕二宝受不住用力挣扎。 他又观察了几分钟,见少年果然没什么反应,脸上露出狂喜,拉起少年的手左看右看,又看了看他的瞳孔,听了心跳,发现一切正常后,他激动地拍了拍少年的双肩膀。 好!真是太好了! 说完,他转身看向江正志,证据掩不住的兴奋:你可以带二宝走了,有任何情况都即时告诉我,另外一定要让二宝保持好心情,这一点很重要,最好能让他这几天每天都保持开心的状态,我要回去做记录,你们可以直接走了。 白大褂脚步匆匆离开了病房,孔廖看向少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地笑,他盯着少年开口:正志,我先回去,你这几天好好陪二宝,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你一定要尽力满足他。 第61页 他笑得轻屑,挑眉看着少年,仿佛在说,我把这个男人送到你面前又怎么样 他看向江正志,脸上写满了忧虑与难过,江正志又是一阵紧张。 孔廖叹了口气,阻止了江正志准备说出的话: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现在对于我和二宝来说都是一件太过于危险的事,虽然我让元哥给二宝用了药,但我还是担心他的。 我现在很后悔,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们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做,如果二宝真的出事了,我肯定会内疚一辈子的,明天还是不要再带二宝过来了,跟元哥说一声药还是别用了吧。 正志,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不想你为难,你让我回去考虑考虑吧,等我想通了我会再来找你。 孔廖说完从江正志怀里挣脱出来,一脸凄惨模样,眼泪盈于眼眶,转身时甚至还落下了两滴。 江正志紧随着他追了出去。 不多时,江正志一脸阴沉地回了病房。 第36章 36.想要我的结晶吗 废物, 生了颗优质结晶, 你居然能把它长成劣质,真是个废物! 江正志一脸怒气地冲到少年的面前, 将躺在床上的少年直接拎下了床,他的力气 很大, 少年在他手里与一块破布无异,被他一把甩开摔在了另一张病床上,冷冰冰丢了一句赶紧穿好衣服滚出来, 转身出了病房。 迎昭慢悠悠地甩了甩手看了一眼房门,江正志的结晶带来的是力量, 他随意的一拎一甩, 即使是迎昭没有痛觉, 但手臂也依然会传来不适。 迎昭,我们要跟他回去吗 冤火飘过来身体有些晃, 担忧地问道。 迎昭点了点头没说话,眼镜的机械音也随之在耳边响起。 报告已经改过了, 以他们的技术肯定查不出问题,另外我监控了目标孔廖。 很好,发现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迎昭褪去身上的病号服,少年白皙的身体暴露在外,冤火伸出小爪子捂住了眼睛, 却忍不住偷看。 委托人真的好瘦啊。 少年的身体骨瘦嶙峋, 胸前的肋骨根根清晰可见, 冤火放下了小爪子, 飘到少年的面前,伸出小爪子轻轻摸了摸,两只圈圈眼闪起了可疑的波浪。 迎昭前前后后看了看,又将长裤褪了下来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身上没有伤口,看来目标不会打委托人,不然让我演痛苦恐怕很容易搞砸。 冤火圈圈眼变回原样,身体变得更红了,气恼地瞪着开始穿裤子的迎昭。 就算没打,他们也很过分啊!他们一定对委托人超级超级不好! 房门被打开,江正志走进房间里,一脸怒气冲冲地模样,在见到上身还光着的少年时愣了愣。 少年回头看他,身体的消瘦在光线下更显清晰,他冲江正志笑了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大哥,再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少年将T恤兜头套上一边理衣服一边向江正志走了过去。 大哥,我们走吧。 江正志看了他一眼,人已穿戴好他也不用再催促,怒气也在无形中已消散,点了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到了电梯口,江正志又看了一眼迎昭,表情带着些疑惑,迎昭迎面看向他,笑着开口。 大哥,你怎么了干嘛一直盯着我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来之前你还拼死反抗,这会倒是乖得不得了了。 迎昭低头,不让他看出自己的表情,只是低声缓慢地说:我不是反抗,大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但我更想可以留在大哥的身边久一点。 他说完抬起头,脸上满是哀伤却强笑着: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做,事情已经注定了,我自愿配合元哥把结晶给廖哥,所以大哥你可不可以对我好一点,就好一点,不要赶走我,我可以做很多事,成了普通人我也一样可以做,好吗 江正志看着他没回答他的问题,沉默着带着少年去了停车场。 迎昭,他好像完全不为所动啊是不是你表现得还不够啊 他现在自然不会为我改变主意,孔廖对他来说就是他的天使。 而且,我也不能变得太快,那样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慢慢来吧。 迎昭。眼镜的声音传来,迎昭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眼镜的声音继续响起。 目标孔廖去了一个商城,在那里见了一个人,两人举止非常亲密。眼镜先生顿了顿:超过一般朋友的亲密,我怀疑目标江正专头顶一片草原。 眼镜的声音十分微小,但就贴在迎昭的耳后,加之迎昭耳力非常,倒也听得清晰,对于眼镜的调侃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可能因为结过婚的原因,他莫名能听出眼镜先生的机械音里居然有非常嫌弃的感觉,看来对孔廖的行径颇为不耻。 期间江正志回头看了迎昭一眼,少年仰头冲他一脸笑容,乖乖跟进两步,他便又转回头继续走向车子。 眼睛先生的声音继续传来:那里有一家很有名的甜点店。 迎昭勾了勾嘴角,轻轻点了点头。 第62页 冤火抱起小爪子,冷哼一声,甩甩火焰从江正志的身体直接穿了过去,江正志打了个哆嗦,加快了步子。 到了车前,江正志直接上了车,迎昭站在副驾驶外磨蹭着不动。 江正志将车子启动后发现他还站在车旁,摇下车穿,十分不耐烦地冲少年低吼:你在做什么还不快上车 少年被他吼得抖了抖,脚步往后退了退咬着嘴唇低下头,却还是不肯上车。 江正志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强行拉人上车,但想到刚才白大褂的话,握了握手深深吸了口气,将满心的不耐烦强压了下去。 二宝,怎么了为什么不上车 他声音放柔了许多,少年胆怯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连忙低下头。 大哥,这是我第一次出门,我还从来没离开过家,我想到处看看可以吗 这点小事,你早说呀。 江正志皮笑肉不笑继续柔声道:那你快上车,我把车开得慢一点,你现在身体还不太好,坐在车里到处看看好不好 少年惊喜地抬头,猛点了点头,接着又露出一脸犹豫的模样,胆怯的时而抬头时而低头。 江正志再次深呼吸,笑眯眯地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大哥,我想吃甜点!少年抬头一脸的期盼夹着乞求:我在电视里看到过一家甜点店,就在前面不远的那个商场,特别特别有名,大哥,可以带我去吃一次吗 江正志皱着眉收起脸上的假笑,看起来已经十分烦躁,眼见他就要说话,迎昭抢在他开口前说道:大哥,上次你给廖哥买的甜点,廖哥说很好吃,我也想尝尝我都没吃过甜点。 少年的脸上委屈中夹杂着渴求,江正志看着他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医嘱的影响,他有些不忍心打灭这小小的愿望。 江正志犹豫后点了头,只是去买个甜点,这样的小要求,满足一下少年让他保持一个好心情又何妨。 少年见他点头像中了大奖一样激动,双眼里好似亮起了点点星光,闪烁的光芒,令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目光。 江正志的表情缓和下来,心中的不耐慢慢散去,少年已经乖乖巧巧地坐到了后排,从后视镜看过去,此时似乎努力想要压制自己的激动,又有些控制不住,苍白的小脸也红润了不少,眼神更是有意无意地集中在他的身上。 江正志又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将车开了出去,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叽笑。 第37章 37.想要我的结晶吗 迎昭坐在一个角落里装作害羞的样子用坐椅挡住了自己, 转身趴在窗户边上看风晾, 用气声对着眼镜BB。 眼镜做的很好,多谢。 冤火飘在旁边鼓着嘴抱着小爪子冷哼, 迎昭连忙加了一句:冤火做的也很好。 哼! 冤火的火焰晃了晃,决定还是不理他, 飘到了副驾驶的地方紧紧盯着江正志。 江正志浑身一个哆嗦,看了看空调温度,搓了搓肩膀把空调打低了两度。 车辆很快到了商场地上, 两个乘电梯到了商场里,迎昭一路都乖乖跟着江正志, 江正志边走边注意他, 看起来似乎很怕少年趁机逃跑。 迎昭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模样, 见到什么都忍不住哇哇大叫,他瞥见江正志偷瞄了他几眼, 突然上前拉住了江正志手。 江正志条件反射地要丢开,迎昭紧紧抓着他, 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大哥,这里店好多呀,人也好多,我怕我走丢了。 江正志皱起眉很快又松开,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两人气氛和谐地逛到了甜点店, 少年趴在玻璃橱窗外挑花了眼, 每一个他的目光都要停留很久很久。 江正志受不了被围观的目光, 拉起少年, 指着好几个甜点让店员全都包了起来,迎昭高兴地跳起来拍了拍手,惹来周围人的一片笑声,他却完全不在乎那些人的笑声,只是看向江正志,眼里是惯有的讨好。 大哥,我可以现在就吃一个吗 江正志的脸色异常难看,感觉自己简直像个傻子一样在被围观,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没有爆发。 那你在这里挑一个先吃,我去门口等你。 少年脸上露出不舍的神情,又看了看橱窗里的蛋糕,终于下定了决心:那你就在门口等我哦,要站在能让我看到的地方! 江正志木着脸看着少年,一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露出一个十分轻松的笑容:你怎么会觉得我会丢下你我当然会让你看到,也会看着你。 少年高兴地点了点头,接过店员递上来的蛋糕,高高兴兴地坐到了一旁的圆桌上,小心翼翼挖了一块蛋糕慢慢放进嘴里,紧接着便是一脸享受的表情,连脸都变得红通通的。 江正志就那么看了他许久,少年不时看他一眼,每一次都冲他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 江正志拎着其余的蛋糕走到店外,他靠在门外的柱子上,视线看向别处,但每次转回视线看向少年时,少年必定在看他。 迎昭边吃着蛋糕,边听眼镜汇报情况,最后一口解决掉蛋糕后,他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甜点店。 大哥,我们走吧。 第63页 他上前拉住江正志的手,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又一眼。 那么好吃 嗯嗯!少年双眼发亮看着他,叨叨不绝地重复着几句赞美之词。 江正志似乎心情不错,耐心地听他说完才开口。 那下次我再带你来。 少年放开他的手,站在他的面前又是惊喜又是不敢相信的表情:真的吗! 当然真的,大哥怎么会骗你,只是几块蛋糕而已,你喜欢,以后可以每周都来一次。 耶!太好了!少年激动地跳起来,江正志连忙按住他,有些头疼地摇摇了头。 别在外面大吵大闹的,你在看什么 江正志难得心情好,看着乖巧跟着自己,完全不会想着乱跑的少年也顺眼了很多,正跟少年说着话,却见少年直愣愣地看向自己的身后,表情甚至露出少见的惊恐。 江正志问完自己也转过头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二宝,你看到什么了,怎么眼睛都直了难道又是甜点 江正志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心情太好了,居然打趣起了眼前的少年。 少年低头躲开了目光,露出一点心虚的模样,连忙拉着江正志往回走:没什么,大哥,我们回家吧! 他脚步有些急但力气小,根本拉不动力量结晶的江正志,江正志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好心情在少年的闪躲中消失,他一把捏住少年的手臂,少年瞬间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 大哥,好痛 看到什么了 没有,真的什么也啊,痛! 我再问一次,看到什么了 少年的眼泪流了出来,咬着嘴唇不说话,手臂上的力道立即被加重,少年大口呼吸,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我说说,我我看到廖哥了,大哥,你松开我,真的好痛。 江正志放开少年,转头就走,少年紧跟在他身后小声啜泣,用衣袖将眼泪擦干,一只手捂着刚才被用力捏住的手臂。 江正志着急去找孔廖根本没看少年一眼,但少年始终紧跟着他,连距离都始终保持着一致。 江正志站在护栏边看着电梯上的背影,孔廖正侧脸和身边的人说什么,脸上洋溢着他没见过的笑容,两人十分亲密地并排站着,身边的男人时不时扶孔廖一把,孔廖也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 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背影,江正志双手捏得咯吱咯吱地响,终于在旁边男人将手扶上孔廖腰际时,他将手中拎着的蛋糕摔了出去,抬步就要追上去。 迎昭上前一把抱住江正志,将他紧紧拖住,江正志回头看向少年,双眼血红,大有少年再不放手他就会要了少年的命一般。 少年一脸痛苦却紧紧抱住江正志的腰死也不放。 大哥,你想做什么你这样冲上去廖哥会难堪的,那个人肯定是廖哥的家人、朋友,廖哥今天因为我的结晶,本来就心情不好,你要是再这么冲上去,他一定会生气的! 大哥,你要相信廖哥呀,他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他的为人吗他事事以为你为重,什么时候都把你放在第一位,他现在肯定是因为好在你面前直接说我的事,怕你多想也怕影响到我,毕竟他等了这么久,结果结晶变成了劣质,你想他得有多难过,找个朋友出来散心也是情有可原对不对 大哥,你就当没看到吧! 第38章 38.想要我的结晶吗 江正志喘着气, 冷冷地盯着少年, 周围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好在少年还算有顾及声音放得很轻, 若不然要是被人听到他们想换结晶,恐怕立即就有人将他抓起来送进监狱。 江正志回头看了一眼, 被少年这么一闹,哪里还有孔廖的身影,他一把拎起少年, 推开人群,快步到了地下车库, 将少年扔进车里反锁在里面之后, 掏出电话打给孔廖。 为什么不让江正志追上去呀!他们看起来好像要打架的样子! 这种误会对于孔廖来说太小儿科。 冤火顿了好几秒, 冷哼一声,飘去了副驾驶, 路过时顺便从趴在地上的迎昭头顶踩了两脚。 眼镜。 明白。 电话的声音下一秒清晰地传进车内,像是贴在迎昭的耳边, 迎昭从座位下爬起来,抱着膝盖蹲坐在车上。 喂正志 孔廖。迎昭听到江正志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低沉却尽量保持着平和:你在哪 那边的声音顿了顿,很快又传了过来,显得十分颓废:我在商场。 你一个人 不是, 和几个朋友, 他们陪我一起逛了逛, 还吃了一些东西,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心情不好吗为什么想逛街不叫我 正志,我心情好不好你难道不知道吗我现在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你和二宝。 为什么不能面对 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二宝在我面前死去吗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 当初我就不应该同意你说养大二宝再用他的结晶,现在我对他有感情,看着他为我死这实在太残忍了,如果从一开始没有这种目的,我现在也不会这么受折磨。 第64页 你知道一个天大的希望放在你面前,所有人都告诉你,这是你的、这是你的!你随时可以拿走!可是当你真的想要拿走它的时候,突然所有人又告诉你,这个希望是假的,不是属于你的,要拿走就是剥夺别人希望 江正志,你知道我的感受吗 孔廖,我早就说了,这一切都是我的决定! 江正志! 要用结晶的是我,要面对风险的是我,要背负一辈子罪恶的也是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纠结,多害怕我的生命也许不久之后就要走到尽头,可是如果我拿走结晶二宝就会没命,而且一颗劣质结晶,也许并不能被我的身体融合,这一切一切面对的人都是我! 你放心,二宝不会有问题,他愿意接受一切,他会好好用强效药,他今天用了以后一点反应也没有,一切都会好的,手术书我会签字,和你无关,孔廖你现在就是要保持好心情,准备好接受结晶,你明白吗 我我需要考虑,我不能这样真的不可以 不,你不用考虑,这件事我说了算,二宝什么都听我的,你也乖乖听我的好不好 可是 我一定让二宝的结晶尽量完美地交到你手里,你、你等我和朋友散散心也好,我这几天都要带二宝来回医院没空陪你,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钱从我这拿。 孔廖,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对你更好了,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啊,一直在等结晶,想要和你厮守一生 声音消失,迎昭抱着腿转头看向窗外,眼睛里慢慢蓄出泪水,他看着江正志依旧紧锁着眉头坐进车里。 江正志打开车门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将车开了出去。一路上江正志不停地打哆嗦,最后连空调也给关了,直到下车,他才叫住了迎昭。 二宝,甜点被我弄丢了,明天去过医院之后我们再去买吧。 迎昭低着的脑袋摇了摇,转身往回走,江正志也不再管他,几步超过他将门打开,急急忙忙上了二楼。 他去和孔廖视频了。眼镜将所有消息反馈回来:孔廖把他哄得团团转。 不用眼镜说,迎昭已经听到了江正志的笑声。 那么问题来了。 迎昭左右看了看,眼镜在他的左耳后,右边肩膀上蹲着冤火。 我们谁来做饭 冤火晃了晃自己的两只小爪子,耸了耸根本看不见的肩膀:虽然我想帮你,但显然是不可能,爱莫能助啦。 就算我现在可以变成机器人,那也是微型 好吧,只有我了。菜谱没有问题,不过,因为受心情影响做的不好吃也情有可原吧 饭菜做好后,迎昭也不去叫人,只是呆呆坐在桌边等着,江正志饿了自己下了楼,看到一桌子菜和坐着的少年,被孔廖安抚了半天,心情很好地夸了少年一句。 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抹了抹眼泪:大哥,都是我不好,甜点我不要了,也不要出去逛了,如果不是我让大哥带我去买甜点,你和廖哥就不会吵架了 江正志吃了一口菜,总觉得味道有些怪,他看了少年一眼有些不高兴:谁说我们吵架了,这事已经过去了,以后不许再提。 最近你有什么想玩的想吃的都跟我说,大哥不会亏待你。现在先吃饭吧,今天的菜是怎么搞的,有够难吃的。 对不起 算了算了,这几天你就不用做饭了,以后我们都在外面吃吧,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早点说。 少年满脸惊喜的望着江正志:真的吗谢谢哥! 江正志皱起眉头,看样子就要开口骂人,又忍了下来。 不是跟你说过不许叫我哥吗被你廖哥听到别怪我收拾你! 哦 少年闷闷扒了两口饭,抬头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大哥,你能和我说说你和廖哥的故事吗 闭嘴!吃饭! 江正志不肯说,但迎昭却早已知道了事实,眼镜对于孔廖时时监控,偶尔会给迎昭传来一些画面。 孔廖挂了江正志电话,陪着情人腻歪了几个小时后约了几个朋友,把江正志吐槽了个遍。 在孔廖的眼里,江正志从始至终都是一颗踏脚石,身为一个拥有结晶的人却过得比普通人还惨,孔廖打心眼里看不起他,只是看他落难时伸了一次手,说了两句好听的,江正志就像是个信徒一样把他供了起来。 在孔廖和朋友的对话里,江正志甚至连垃圾都不如,而他的朋友也自然将江正志看作笑话。 可惜江正志,即使是心有怀疑,也选择相信孔廖,哪怕是自欺欺人。 第39章 39.想要我的结晶吗 第二天, 江正志驱车将迎昭送到了医院, 交到白大褂的手里,自己去了公司下班后会再来接人。 白大褂把人带进医院, 做了各项检查后还将迎昭安排在昨天的病房里。 第65页 我研究了这个世界所有关于结晶的资料,他检查不出什么问题的。 迎昭刚躺下, 眼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不过,我觉得你的身体应该出现一些症状才好,这样更能博取江正志的同情, 最好是让某个器官出问题,但又不会太影响。 你的建议 我觉得让肾出问题比较好, 这样以后也可以预防一些特殊情况。 很不错。 冤火见他们说得欢, 不想被他们排除在外, 插嘴嚎道:为什么不说心脏不好,这样他们不就可以停止用药了吗 迎昭弹了弹冤火, 让他飘出去又抓了回来。 如果心脏出问题,我想他们不但不会停用, 反而会加大剂量,在心脏彻底报废前想尽办法让结晶生长为成熟体。 所以,我们要让江正志自己决定不用药,而不是委托人的身体强迫他决定不用药。 那让别的器官生病也行啊,为什么非要用肾我觉得肾不好! 自然是有原因的, 小鬼不 什么小鬼不小鬼!你少糊弄我, 你们就是不告诉我。 迎昭想了想:那你说用哪里比较好 冤火摇了摇火焰:肺啊, 肝啊不都行吗 迎昭捏了捏冤火:如果是这些地方, 我必须时时表现出来,可是肾不一样,因为它比较隐蔽,而且,肾有两个,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让病情加重,就算拿走一个肾也没关系。 冤火觉得自己肯定是说不过迎昭了,只得乖乖闭嘴。 等他们再注射药物之后,你记得要做做样子。 嗯。 白大褂查看完检查报告到了病房,看起来心情很好。 二宝,你真是让我惊喜,来,这是今天的药。 江正志到医院接迎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二宝趴在床上表情痛苦的样子,他立即叫来了白大褂,白大褂帮他检查了一番又取走了一些血液。 两个小时候后,白大褂再次出现在病房里。 药物沉积在身体里,影响了肾脏,得让他休息一下,暂时不能再注射强效药了,你可以带他多活动活动,结晶不用担心,暂时还没什么变化,离成熟体还有一段时间。 多活动 对,活动对药物吸收有帮助,一定要让他保持愉悦的心情。 好。 白大褂看了看二宝: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在检查中发现二宝的右肾以前就有问题,我开点药,你带回去给他用。 怎么会肾出问题 他的肾原本就有问题只是没发现,现在用特效药将隐藏的症状激发出来了,先用药吧,想提高结晶纯度,药是不可能停用的。 白大褂离开后,江正志坐椅子上不知想着什么。 大哥,你是在为我担心吗 江正志听到少年的声音转头看去,眼神闪了闪。 少年隐忍的面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大哥,你不用担心我,其实我现在反而放心了,原来我本身就活不长,现在我心里也不觉得不平衡了。 现在看来,结晶能给廖哥用就真是太好了,那样我的结晶就可以陪着你,我们还是相依为命的兄弟。 江正志的眼睛盯着他,似乎要看出他这些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少年的脸上除了强撑的模样,看不出一丝怨恨。 说什么呢只是出了一些问题,阿元肯定会治好你的。 江正志起身:我去找阿元拿药,你准备一下,想一想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玩。 接下来几天,江正志倒是说到做到,带着迎昭在他们居住的城市到处转了转,每隔两天再去医院做一次检查,白大褂给的回复还算好,情况稳定,药物被改成了三天一次注射。 这期间,孔廖来江正志的住处呆过两次,总用一种疼惜怜悯地眼神看着迎昭,并且让江正志尽量满足二宝的所有愿望。 迎昭自然也是一副小白兔的模样,装乖卖巧,对孔廖亲热的不得了。 这天,三人找了一间餐厅吃饭,一桌菜都是由迎昭点的,以示两人对二宝的重视。 迎昭自然是以两人的偏好来选,特别是江正志喜欢的菜占得最多。 怎么都是我们爱吃的,你自己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江正志最近的心情都不错,孔廖这两次过来找他,都住了下来,虽然还是不能太过火,但是也让他满足了不少。 大哥喜欢的我也都喜欢。 你啊,算了,你要是有什么喜欢的再点。 嗯嗯。 孔廖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少年,少年也回视着他,给他一个笑脸。 孔廖笑容加深向后靠去,蹭在江正志的怀里,嘴唇靠近江正专的脖颈,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亲吻。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对面的少年,看到对面上少年果然变了脸色,面上露出得意地神情,而江正志也自然给了他意料中的反应,他缓缓探出了手。 迎昭转头看向别处,他们的位置比较偏僻,是孔廖特地挑选的座位,除了走过来的服务员,几乎没有人可以看到他们这个位置的人在做什么。 第66页 难怪要挑这么个位置,真是太不要脸了! 耳边响起了眼镜先生的声音,迎昭抬眼看了看远处正在到处乱窜观光的冤火,又瞥了一眼对面表情异常的两人,脸上装着一副恼羞模样。 终于,远处的服务员端着餐盘过来,迎昭猛得起身,对面两人的动作也顿了下来,迎昭冲着服务员露出一个别扭的笑,强壮:第一个是什么菜啊! 菜陆续上来,迎昭再也没抬过头,对面两人也不管他,你给我夹个菜,我给你倒杯酒。 正志,明天我要去S市出差,大概两天的样子。 江正志顿了顿:你一个人去我陪你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孔廖笑得一脸甜蜜,在江正志的脸上亲了亲: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我是和公司的同事一块去的,住也住在一起,一共三个人,你不用担心 。 这么多人 你担心什么呢孔廖推了他一把:都是住的套间,有单独房间的。 江正志还是皱着眉,孔廖露出些不悦来:你是怎么了,之前我不是也出过差吗你在怀疑什么 没有,我就是担心你。 孔廖放下餐具,更加不高兴了。 正志,你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压力有多大吗我身边的都是些普通人,那些人平时不会怎么样,但是一旦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十有八九都认为是我勾引你,是我缠着你 孔廖的声音慢慢低落下来,江正志哪还顾得上别的,连忙把人搂在怀里又抱又亲地哄着。 迎昭始终低着头,力图完美表现出透明人的形象。 第40章 40.想要我的结晶吗 本市的景点基本已经逛完, 江正志拿出一些周边城市的旅游图册让迎昭自己挑。 少年满脸喜悦左挑右选, 似乎每一个都喜欢,但是他始终都绕开了S市的景点。 怎么不挑S市的景点, S市比这些地方都好玩,而且也离得最近。 少年抬头有些怯怯地反问:可是廖哥不是说了不许大哥去吗 江正志拧紧了眉:我们去玩他是去出差, 订个景区的酒店,不会遇到他的。 少年双眼发亮却又摇了摇头:不行,还是不要去了, 万一遇到了廖哥他肯定不开心,我不想你们吵架。 我说去就去, 你赶紧挑地方, 我看看酒店。 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 开始认真看起S市的景点,很快就一脸向往的模样, 江正志一边翻看酒店一边打量少年,见少年的眼光几次停留在水上乐园, 他挑了挑水上乐园附近的酒店,觉得有一家很不错。 二宝,你觉得这间酒店怎么样 少年看过去两眼直发光,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这个太贵了吧,大哥我们住个便宜点的就好, 离景区远点也没事, 开车很快的呀。 就这家吧, 正好附近就是水上乐园, 到时候我们先去水上乐园玩一天,第二天去奇幻乐园再玩一天,最后从海边逛一圈再回来。 江正志看向少年,见少年已经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又害羞地表示太贵了太浪费了,江正志笑着订下了房间和门票,让少年回去收拾行李。 眼镜 放心,房间在同一个楼层。 到达水上乐园,两人玩得十分开心,回去后两人洗了个澡,少年还不停地兴奋说着今天的事,他又冲到窗户边盯着远方的水上乐园看个不停,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江正志也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好玩的地方还有很多,明天的魔幻乐园要比这里还好玩。 嗯嗯,谢谢哥! 少年转头笑着冲他道谢,又看向远处的水上乐园:但这里也很好玩,大哥,以后我们还能来玩吗 能啊 江正志看了一眼就觉得索然无味,也不知少年怎么保持这么的兴奋,他向下看去,酒店的绿化园艺倒是不错,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多,基本都是来水上乐园玩的游客,很多人手上抱着五颜六色的救生圈。 江正志眨了眨眼,趴在窗边的身体瞬间绷直,他再眨了眨眼,没看错,楼下和人搂着说说笑笑的人正是孔廖。 江正志双手捏紧,钢铁的窗框一瞬间变了形,声音吓坏了少年,少年有些害怕的退后一步看着江正志。 我出去一趟,你呆在这哪也别去。 江正志走到电梯边,估算着时间,见电梯停下,他快速走进旁边的安全门后,很快,他听到了孔廖的笑声,听起来十分开心。 笑声渐远,江正志轻轻打开安全门,他站在那里看到孔廖在门口与人抱在一起,那人一边开门一边应付着缠上去的孔廖,两人就在那里口唇纠缠了许久。之后,两人一起进了房间。 江正志凑近那扇门,靠在门边好几个小时,路过的旅客也以为他是在等人,没人多问一句,如果他们凑近会发出这个人的状态真的很差,浑身颤抖青筋迸出。 江正志站直身体晃了晃,回到了和迎昭的房间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少年看到他进屋瞬间从座椅上弹了起来,见他躺下又上前颤巍巍地叫了两声,江正志都毫无反应,少年只好小心翼翼替他盖了被子,再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 第67页 早上,少年迷迷糊糊听到了关门声,睁眼一看,隔壁床上已经没了人影,他起身换上江正志给他买的新衣服,坐在床头等着。 很快,房门被打开,少年站起来一脸紧张,紧接着一个人影被甩了进来,正是孔廖,江正志随后进了房间,又推了一把孔廖,孔廖摔倒在房间的地毯上。 少年害怕得退后了几步,双眼发红紧紧咬着双唇,孔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理了理头发回头看了一眼江正志,再看向少年打量着他。 原来是你,真是好本事啊。 他说着快步上前,伸出手就要打出去,少年吓得闭上了眼睛,预期的响声没有响起,少年睁开眼睛发现孔廖的手被江正志抓得正牢。 江正志! 江正志将孔廖甩了出去: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你还想赖在二宝身上 你敢说你来这里不是他的主意 少年往后缩了缩,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加渺小:我没有,我没有。 二宝,你出去。 江正志紧紧拽着孔廖: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计划,我确实想过会不会和你偶遇,但为了尊重你特地订了景区的高价酒店,谁会想到正巧碰到你会在这里和人偷情呢 少年低着头从两人身边穿过,快速开门跑了出去。 房间的隔音并不能阻止迎昭听见里面的声音。 江正志和孔廖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令迎昭和江正志没想到的是,孔廖被抓现形根本无所谓,甚至倒打一耙怪江正志没有为他准备好优质结晶,致使他心情不好才找了个男人,如今正好可以分手。 江正志怒火中烧,掐住孔廖的脖子。孔廖一边咳嗽却一边大笑:你知道那边房间住的是什么人吗一位拥有优质结晶的少爷,江正志,你敢掐死我吗你敢得罪那位吗 江正志的手微微放松,孔廖露出嘲讽地目光:江正志,我们这些普通人想要过的好,要用什么方法你难道不知道吗如果只是依靠你,你觉得我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如果不是你对我不尽心,把原本优质结晶给毁了,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这一切都是你的错,都是你逼我的!以我的条件,什么样优质结晶的男人找不到我为你浪费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吗 原本我不介意跟他在一起也和你保持关系,你以为他是我的情人你真的想错了,你才是,是我可怜你才收留你,除了我,你以为还有谁能看上你 可惜,你自己没本事,好好的优质结晶你居然能养成劣质,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错,我不过是想让自己过得更好点而已。 孔廖推开江正志:你有资格和那位抢人吗你敢吗 江正志喘着粗气盯着孔廖:你就不怕被揭穿吗 哈,揭穿什么你觉得他是信你还是信我我可是把第一次给了他的,而且,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过两百年的寿命,他会在乎吗 就算他嫌弃我了,也不会让我太难看,我依然可以过上你不能给我的好日子,你能吗 孔廖理了理衣服站起身,江正志狠狠瞪着他:所以你根本就不准备再用二宝的结晶,还是让他去注射了特效药。 不,让他去注射的是你,他可是最听你的话了。 孔廖笑容满面:怎么,现在觉得我不不好,反过来心疼你的好弟弟了呵呵,那就好好享受你们的兄弟情深吧,毕竟没几天了。 第41章 41.想要我的结晶吗 迎昭坐在门口缩成一团, 眼中充满了害怕与担忧, 不时地看一眼身后的房间。 和孔廖一起的人似乎出来寻找孔廖,经过迎昭时停了下来, 他看起来是个很友好的人,表情诚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他, 他蹲下来担忧地问迎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可以帮忙叫医生。 迎昭胆怯地躲开他,就在这时, 身后的门被打开,少年瞬间站直, 紧张地看过去。 出门的是孔廖, 他看到门外的情形有一瞬间的错愕, 但很快又变回他平常的模样。 晨安,你怎么在这他说着看向二宝:你哥没事了, 快回去吧。 曹晨安往屋里看了一眼,窗帘没拉开房间里光线昏暗, 他只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门口的少年快速闪进了屋里,怯怯懦懦叫了大哥,顺手关了门,隔断了他的视线。 曹晨安收回视线看向孔廖:怎么回事那个孩子没事吧 没事, 里面只是我的一个朋友, 我出来的时候碰巧遇到他们吵架, 没想到他们也来这里玩。他们两兄弟经常闹矛盾, 所以我刚才去劝解了,你不用担心。 你朋友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孔廖不悦地看了他一眼:我才不想介绍朋友给你认识呢,万一都缠上你了怎么办 可是,他们那样真的没事吗我看那孩子很害怕的样子 没事啦,那个弟弟是个优质结晶,哥哥却偏偏是个劣质,弟弟总是以自己的优质结晶刺激哥哥,哥哥自卑又不想低头,所以你懂啦。 唉,不管结晶怎么样,总归也是亲兄弟啊。 第68页 就是啊,但心理自私的人怎么会像你一样想呢 少年进门后看着黑暗中的江正志,缩在门口根本不敢上前,轻轻叫了两声。 江正志长长吸了一口气,走到他的面前温柔地看着他。 二宝,奇幻乐园我们下次再去吧,在这里会影响你廖哥的工作,我今天直接带你去海边,回去休息一天,再让阿元帮你看看。 少年乖巧地点头,一路上坐在车上,虽然江正志对他前所未有的温柔,但他始终一脸担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不是吵架了吗 冤火好奇宝宝在车里窜来窜去,因为他的存在,江正志已经改掉了在车上开空调的习惯。 眼镜先生默默吐槽:这么能忍,我觉得他一定在打什么主意。 我也这么认为。 什么啊什么啊你们快告诉我啊! 无奈的迎昭只好让眼镜先生以好朋友的名义去给冤火讲解这其中的道理,大概是对于迎昭和眼镜先生好起来不理他深有感触,在这件事上他十分为江正志报不平,一路上不再故意给江正志透心凉。 去医院检查后,白大褂说少年的右肾情况恶化,可能要动手术将右肾摘除,特效药暂时也用不了了。 江正志说要考虑考虑,将迎昭带了回去,回去后带着他去了家里的地下室,地下室的金属门缓缓被打开,一阵白光刺出,迎昭捂住眼睛好一会才睁开眼睛看过去。 江正志已经站在了雪白的房间里,那里有两张手术床,旁边是一应俱全的手术用品,全都被密封着保存的很好。 少年看着那些东西呼吸急促不敢上前,江正志慢条斯理地将一件手术衣穿上,对着他招了招手。 二宝,过来,别害怕。 少年很是迟疑,但最后还是慢慢跨出了步子。 江正志揽着他的肩膀,将一打证书丢在他的面前:因为做结晶移植违法,为了他,我特地去学的医,可是他担心我一个人会处理不好,最后选择了让阿元帮忙,因为阿元曾经也是他的追求者不会出卖他。 现在想想,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没选择过相信我。 江正志带上专用的手套口罩一系列东西,站在手术灯下昂头闭着眼睛,嘴角露出笑容:我曾无数次幻想着在这里救起自己的爱人。 哈哈,真是可笑! 江正志抬手将所有的东西打翻在地,他看向吓得直发抖的少年,上前不顾少年怕得后退将少年抱在怀里。 二宝别怕,以前都是大哥的错,从今以后我们就是相依为命的兄弟,你放心,大哥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会让你好起来的。 大哥 他这个样子真可怕。冤火的声音远远飘来,迎昭趴在江正志的胸口面无表情,身体轻轻颤抖。 迎昭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他刚刚洗完澡,江正志正拿着一条宽大的毛巾替他擦着头发,另一只手拿着电话拨给了孔廖。 江正志你还打我电话告诉你,劣质结晶我根本看不上,劝你为自己着想以后别再来烦我。 孔廖,何必这么绝情呢好歹我们也在一起十多年了,这十多年我对你的感情你不知道吗 你不会还想和我叙叙旧情吧免谈了,我们之前已经彻底结束了。 我知道你现在看不上我了,但我十多年的付出不就能这么算了,你应该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吧 江正志,你现在还跟我谈条件有没有搞错只要我把你拐了二宝的事抖出去,你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我劝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二宝不会离开我也不会背叛我,就算有人找上来我也有足够的理由为自己作证,可是,你的优质男友可就不一定了吧 你! 我要的也不多,你来我家里一趟,了了我这么多年的念想,顺便把你的东西全部带走,还是说,你希望那些东西出现在别人面前 江正志,算你狠!晚上我会过去,到时候我们好好算清这笔帐。 上钩了。眼镜的声音在耳后响起,迎昭勾了勾嘴角。 冤火在一旁兴奋地搓小爪子:今晚我要监视他们! 不行! 不行! 为什么!!!冤火怒了,小火苗闪得异常活跃。 因为他们要做一些很私密的事,就算我们是为了任务也不可以过度窥视他人的隐私,这样吧,只要他们在进房间之前,监视他们的工作全部都交给你好不好 好吧,真麻烦。 二宝。江正志看向迎昭:今晚委屈你一点,呆在自己房间直到我叫你之前都不许出来,知道了吗 嗯!少年用力点点头,起身回到了房间,冤火留在了客厅看热闹。 江正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屋子的门早已打开,他一脸兴奋地目视着门口,脸上的笑容诡异地吓人。 孔廖站在门口时,一眼就看到了江正志,他紧了紧双手,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 江正志冲着孔廖晃了晃手里的一张合影。 第69页 怎么不进来害怕 怕孔廖走到他的面前,冷笑着:江正志,你还真是卑鄙! 我要是足够卑鄙就不会被你耍了十几年,孔廖,全世界都可以骂我,但你没资格。 江正志将手里的照片一撕为二扔在面前的箱子里:说到做到,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现在跟我进房间吧。 我可没答应你! 行了,别装纯情了,那天我在你们的房间外站了好几个小时。 孔廖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盯着边走边解衣服的江正志什么也说不出来,江正志褪去上衣撑着门框看向他,满脸的挑衅。 孔廖将手里的包一扔,比江正志的动作还麻利地褪了衣服,走到江正志的面前一脸诱惑,哪有还有平时的清秀样子。 江正志的眼神沉了沉闪过一抹狠厉,一把将人扯进了房间。 动静响了一夜,冤火好几次抱怨这个架到底要打多久,就在冤火无聊到要睡着时,房间门突然被打开。 江正志看着床上蒙头躲在被子里的少年,上前将被子拉开,少年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趴在床上,双手还捂着耳朵。 也不管他有没有睡着,江正志上前将人抱了起来。 迎昭闭着眼睛也能猜到江正志现在要将他带到哪里地下手术室。 很快他被放在床上,接着被注射了麻醉。 好在你们血型一样,要不然摘了他的肾也没作用。 手术进行了几个小时,孔廖中途就醒了过来,对上江正志的笑脸,他疯狂挣扎起来,可惜,早已被江正志绑了个严严实实,连嘴也被堵上了。 孔廖后半程又痛又怕,时哭时怒时而哀求,江正志却只专注地进行着手术,在孔廖露出乞求目光时,摘下了口罩摸着他的头发,孔廖以为他打动了江正志露出惊喜,却没想到,江正志笑得十分温柔地又给他注射了一针麻醉剂让他安静了下来。 孔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肾脏被调换进了少年的体内,一脸绝望。 少年还睡在床上,江正志堆着手术车到了车库,无视孔廖的眼神,将他身上的束缚一一解开,又拿出那一箱东西扔在孔廖的车旁。 这是一颗止疼药,足够支撑你回到家里,你放心我用的都是最好的愈合药,不会让你血流在车上,或者你也可以让你的优质男友来这里接你。 不用瞪我,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骗了我这么久,这只是我应有的报酬,二宝的肾虽然出了问题,但还没完全坏死。我们两清了,你的男友不是有钱有权吗,快让他去给你弄一颗好肾吧,哦,让他顺便再给你找颗优质结晶。 孔廖挣扎着站起来,眼里心里都是满满的恨意,让他恨不能立即将眼前的男人一刀捅死,可是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没脱离危险,绝对不能再激怒江正志,这人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孔廖一把抓过止疼药吞了下去,恨恨地瞪着江正志:记住,以后别再来烦我。 孔廖走了,江正志却在原地抱胸笑了好一会,眼神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第42章 42.想要我的结晶吗 孔廖本来身体就不好, 被江正志摆了一道后更不好了, 回去后就大病了一场,而右肾部位虽然外伤口已经愈合, 里面却偶尔会疼得钻心,孔廖只能用止疼药应付过去, 他以为只是里面伤口还没愈合而已。 被江正志坑了的事,他谁也没敢告诉,偷偷一个人躲了起来, 编了个出差的理由连男友也不敢见。 迎昭身体好得差不多后,趁着江正志去上班的时候跑了出去, 从眼镜的监视里, 孔廖的男友意外地是个痴情人, 就算孔廖不在,他也几乎每天都会去孔廖家呆一会。 迎昭赶在他到之前先跑到了孔廖家里, 将孔廖的家门拍得山响,曹晨安过来时便看到一个少年趴在门上一动不动。 你是谁曹晨安以为是小偷, 远远叫了一声,迎昭一脸苦恼转头看向他。 见到是他,露出惊喜冲到他面前:你、你是上次在酒店遇到的那位先生,你是廖哥的朋友吗他在家吗我在门口叫了很久了 不在,他出差了。 啊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 我也很多天没见到他了, 他好像很忙, 平时也没时间联系, 你有什么事吗 少年听他这么一说,吸了吸鼻子突然大声哭了起来,曹晨安原本对他还有些防备,此时看他哭得那么伤心一时慌了手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直劝他不要哭。 这么一闹曹晨安也顾不上防备迎昭了,将孔廖家的门打开,让迎昭进了房间。 迎昭对孔廖家的情况毫无兴趣,只低着头任由眼泪不停留下,更何况有冤火在,早就把里面打探地一清二楚了,曹晨安拿过一盒纸巾递给他。 少年擦了擦眼泪,抽抽嗒嗒地说:都是我不好惹了廖哥和大哥吵架,廖哥一定是生气了才会出去那么久,都是我不好,他们那天明明还好好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曹晨安一脸疑惑地问少年,少年这时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却不肯开口,曹晨安皱眉看着他,再三追问,少年却什么也不肯再说了,还生硬地转了话题。 第70页 先生,我可以喝杯水吗 当然。 曹晨安去厨房倒了杯水拿了出来,少年眼睛哭得红通通的,见他出来站起身接水,也不知情绪波动太大还是紧张,水杯在两人之间滑了出去,少年一惊抢先一步将水杯扑在了怀里。 你没事吧 曹晨安被他的动作吓一跳,连忙拉起他,少年摇摇着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还好没摔坏,不然廖哥知道我摔了他的杯子又要生气了。 其实没关系,说是我弄碎的就没关系了,你看你身上都湿了。 是我不小心怎么可以说是您的呢廖哥和大哥从小就教我要诚实,不能撒谎。 从小 曹晨安看着迎昭,轻声呢喃,迎昭当作没听到,拿起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脱衣服:衣服没关系,我回去换一件就好了,既然廖哥不在我就先回去了,谢谢您。 等等。曹晨安叫住迎昭,盯着少年看了两眼,迎昭转头看着他眨眼,疑惑地看着他。 孔廖有些小了的旧衣服他已经不穿了,我找一件给你穿吧,我看你脸色本身就好,现在天气还有点凉,你这样回去一定会生病的。 不用了不用了!迎昭连连摇手:廖哥不在我动他的东西不好 是我动的,你就坐在这里等吧。 曹晨安说完就进了房间,没给迎昭再说话的机会。 不久,曹晨安拿了两件衣服出来。 你自己挑一件穿上吧。 可是 曹晨安笑笑:没事,他回来后我会带他去买新衣服,不会让他在意这些旧衣服的。 那好吧,谢谢您,廖哥总是在我和大哥面前说您的好,说您是个大好人,我大哥真是没法和您比,他那个人脾气可坏了。 曹晨安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将衣服交给二宝:这件事我也有错,你先换衣服,我去房间里。 嗯。 迎昭解开衣服,天气正在渐渐转凉,他今天穿的是两件较薄的衣服,外衣扣起来就像是只穿了一件。 迎昭将里面一件脱了以后扔在沙发下面,穿上了曹晨安拿出来的一件,另一件也故意将纽扣解开了两颗。 曹晨安送迎昭出门,看着少年单薄的样子,最后还是将他送到了车站,顺便将自己的号码留给了迎昭,告诉迎昭不用每天过来了,他保证孔廖回来会亲自告诉迎昭,迎昭十分欢喜地和他道了别。 迎昭上了车,远远地还向着曹晨安挥了挥手。 这样做好吗会不会违规眼镜的微弱的声音传来,迎昭勾了勾嘴角。 冤火也歪着脑袋好奇地问:你为什么把衣服扔在沙发下面呀 当然是为了让孔廖看到啊。迎昭舒服得靠进座位里:你们都看过孔廖的家了,他这个人最爱做面子工作,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收拾得漂漂亮亮,可惜就是从来不收拾他那颗肮脏的心。 你们不用担心,我也只是以牙还牙而已。 孔廖休养了半个月,终于觉得恢复了一些元气,好在和曹晨安在一起之后,曹晨安出手大方,他弄了很多特效药,才能恢复这么快。 孔廖拖着行李回到家里,第一时间通知了曹晨安,还亲自动手做了一顿晚餐在家等着。 却没想到,打开门的一瞬间他看到的却是二宝,他心心念念的曹晨安则站在二宝身后。 孔廖的瞳孔一瞬间睁大,瞪着二宝差点没直接扑上去把他撕了。 迎昭笑眯眯地看着孔廖无视了他吃人的目光,亲亲热热叫了声廖哥。为了不让曹晨安看出异样,孔廖竭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二宝你怎么会在这 我跟晨安哥哥一起来的。 孔廖的双手瞬间捏紧,脸上的愤怒与嫉恨交织。 第43章 43.想要我的结晶吗 孔廖强颜欢笑, 抬头温柔地看曹晨安:你们怎么会凑在一起的 曹晨安上前揽住孔廖的肩膀:二宝前几天跑来找你, 我看他很急的样子,所以今天就通知了他, 他说你和他哥吵架 哦。孔廖恍然大悟地拍拍脑门:看我这记性,我已经把这事忘了, 没想到二宝还在担心。 孔廖转身看向迎昭:我和你哥没吵架,只是我最近都在出差而已,你回去问问你哥, 他会跟你解释的。 可是廖哥你能跟我回去一趟吗大哥最近都很难过 孔廖的脸色变了变,强压下心中的怒气:二宝, 你看我也是出差刚回来。这样吧, 过几天我有空就去看你和你哥好不好 好吧。迎昭张了张嘴, 似乎还有什么想说,但最后看了曹晨安一眼, 还是放弃了,转身要出去。 孔廖巴不得他马上消失, 自然不会开口留他,但曹晨安却开口叫住了他。 都这么晚了,让二宝吃了饭再回去吧。 孔廖心有不愿也只好装样子挽留迎昭,曹晨安去厨房帮忙拿餐具,孔廖上前拉过二宝的手腕, 紧紧掐在手里。 第71页 你胆子还真是不小啊我没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沙发底下的衣服是你的吧想用这种小把戏来挑拨我们, 嗯 迎昭收起脸上痛苦的神色, 笑得十分开怀:小把戏你还不是怀疑了吗那你猜我为什么会在你家里脱衣服不对,你应该先想想我是怎么进来的 你! 廖哥,原来你会做这么多菜啊!看起来好好吃哦! 迎昭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冲着孔廖吐了吐舌头,转头看向从厨房走出来的曹晨安,跑上前接过餐具。 晨安哥哥真有口福,我认识廖哥这么久都不知道他会做饭呢! 这可是我们两人的秘密,你当然不知道。曹晨安笑得骄傲,走到孔廖身边将人揽在怀里:你刚回来应该好好休息,怎么还准备这么多东西,不过,吃惯了你做的菜,外面的菜确实有点吃不惯了。 孔廖露出一抹娇羞,话还没出口,那边的二宝又抢了话:我们可以吃了吗我都要流口水了,要是大哥知道我吃了廖哥亲手做的菜,一定嫉妒死我了! 曹晨安见孔廖脸色不好,拍了拍他的后腰以示安慰,走到了餐桌边坐下。 饭后,孔廖送迎昭出门,出了楼道,孔廖将迎昭拖进了旁边的绿化树林,用力掐着迎昭的脖子,迎昭一边挣扎一边咳嗽,孔廖的双手更加用力,甚至能听到骨节的吱吱声。 他凑近迎昭,恶狠狠地问:你想做什么嗯 迎昭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虚弱,冤火在一旁急得在孔廖身边窜来窜去,却丝毫影响不到孔廖。 迎昭放开拽着孔廖的左手,高高抬起冲着孔廖腰侧用力捶下去。 啊!孔廖浑身一抖,立即撤回手捂住自己的右腰,痛得在地上直打滚。 迎昭揉揉脖子咳嗽两声,身体感觉不到异样后才蹲在孔廖的面前,孔廖此时虽然痛得浑身汗透、脸部扭曲,两只眼睛却还像毒蛇一样盯着迎昭。 你问我来做什么迎昭用力揪起孔廖的头发,孔廖发出一声惨叫,迎昭狠狠攥着他的头发将他上半身拉离地面。 当然是来看看你有多惨啊!你不知道吧,江正志说了,过几天就带我去各地旅行,等到我年纪到了,不论我们在哪就在哪里举办婚礼。本来我是不可能和江正志在一起的,还真多亏你看不上我这颗劣质结晶,还有你送给我的那颗肾。 廖哥,你是不是很生气啊你这么瞪着我,我很怕哦!我劝你还是少动气的好,想想看你现在的身体可差着呢,要是气过头说不定就会死呢!虽然我以前看到你也气,可我好歹有颗结晶啊,就算是劣质,我也要比你多活几百年呢! 说起来,你的男友好像不错啊,难怪你会不要江正志,没有比较我还不觉得,经过这几天我突然觉得结婚这个事我得好好考虑一下,对了,你说如果我告诉你男友,你和江正志其实是合伙骗他,养大我就是为了挖我的结晶,他还会喜欢你吗 你做梦!他不会相信你! 那可不一定呢。迎昭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毕竟我现在这样最讨人怜爱不是吗 你这个贱人!你放开我!贱人!晨安怎么可能看上你,就算你装可怜又怎么样 这可都是和你学的啊,孔廖哥,你装可怜不是装的很成功吗 就凭你还想抢走他做梦!你做梦!我死都不会让你得逞! 迎昭将孔廖扔出去,顺便上前踢了一脚,孔廖捂着腹部在地上不停打滚。 就你这样还想阻止我在我眼里你不过是废人一个,至于能不能得逞需要你来定夺吗等我成了晨安哥哥的人,你觉得还有你说话的机会吗 贱人!贱人!我要杀了你!!! 就你这样,杀我哈哈哈,孔廖,你以为江正志还会帮你吗没人帮你,你连我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懂吗 迎昭冲着孔廖做着鬼脸转身离开,孔廖从地上爬起来,摸出口袋里的止疼药吃下去,气愤令他浑身发抖,恨恨瞪着迎昭离开的方向,他慢慢平息自己的情绪,将身上整理干净,调整好表情才敢回家。 曹晨安十分体贴,虽然半个多月没见,留宿下来也只让孔廖早点休息,孔廖躺在曹晨安的怀里,闭着眼睛嘴角带笑,心里却想着要怎么修理江正志和二宝。 孔廖第二天送走曹晨安后觉得身体更加不对劲,即使吃止疼药右腰部位还是会隐隐发痛,他不敢再拖,找到正在医院上班的阿元,让他帮忙做了个检查,这才知道被调换的肾脏已经快速衰竭。 血液报告里还表明他身体里有一种慢性病毒,会慢慢蚕食他的身体,孔廖的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报告犹如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发疯一样摔了病房里的一切,不理身后叫喊他的白大褂冲出病房。 江正志!!!你不得好死!我要让你死无全尸!!! 第44章 44.想要我的结晶吗 江正志回家刚下车就被孔廖撞进怀里, 孔廖哭得一脸眼泪鼻涕, 毫无形象可言,江正志差点没当疯子把他丢出去, 孔廖开口说话他甩人的动作才顿住。 江正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跟你在一起十多年, 掏心掏肺对你好,你最后挖走我的肾给那个野种也就算了,你还要害我!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第72页 江正志猜到他已经知道自己做的手脚, 他原本以为孔廖会背地里想办法对付自己,实在是没想到孔廖会跑来和自己面对面。 江正志审视地看着孔廖, 孔廖倒像是什么都不顾了, 疯疯癫癫揪着他继续吼:我为你做了那么多, 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蠢!你告诉我,我被一个优质结晶的人看上, 我能怎么办告诉他我有一个劣质结晶的男友让他来对付你你怎么那么蠢啊! 二宝那么喜欢你,他把你当成自己的天, 我成全你们故意装作抛弃你,为什么你还是不明白!你拿走我的肾,我当那是我们欠二宝的,我替你还,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就那么巴不得我死吗 你到如今还拿这种话来骗我阿元那里明明就有治疗的药, 你又何必跑来演这一出。 是, 他那里当然有, 可是我受的伤仅仅是身体吗哈哈哈, 你居然说我是演戏。 孔廖甩开江正志,指着他一脸痛苦却大声笑个不停:我是自私我是怕死,移植结晶我和二宝有可能都会死,所以我放弃。但我始终没放弃你,如果不是你非要拆穿我,我根本没想过离开你!我不让你碰我就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脏! 现在你和二宝可以好好的相守一生,而我呢几十年后就会死去,到那时不会再有人记得我。我以为你至少对我是有情的,却没想到你比任何人都狠!你想要我死对吗好啊!我就死在你的手里,让你满意。 他说完擦掉脸上的泪水,对着江正志微微一笑,转身就走,刚走两步他的身体向着一边倒去。 江正志一个快步上前把人抱住,他看着怀里的人最后还是抱了起来,孔廖的脸色苍白削瘦,抱在怀里的体重似乎还没有原来的一半重。 江正志将孔廖抱回家,迎昭开门后看到孔廖,露出一脸惊喜:廖哥回来啦! 江正志没理他,直接抱着孔廖放到沙发上,迎昭凑过去远远地看着,脸上露出担忧:廖哥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江正志神色不明地看一眼迎昭,又看向躺在沙发上一脸痛苦的孔廖,发现孔廖双唇干裂,有些地方还渗着血。 二宝,去倒杯温水。 好!迎昭快速跑进厨房,很快倒好一杯水出来。 江正志把孔廖抱在怀里,把迎昭打发回卧室,他试着给孔廖喂水全部被吐了出来,江正志只好嘴对嘴给孔廖喂些水。 将孔廖放平,他坐在另一边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孔廖,回想着孔廖刚才说的话。 正志 江正志靠在沙上的后背瞬间绷直,他紧紧盯着孔廖,只见孔廖一脸痛苦地挣扎着,嘴里不时喊着他的名字。他蹲在孔廖的面前,仔细听孔廖说些什么,孔廖的嘴里不时冒出他的名字,质问着为什么。 孔廖,孔廖。江正志眯了眯眼凑进孔廖的耳边,突然大叫一声。 孔廖弹跳起来,捂着双耳不停尖叫,江正志上前扳住他的双手,想要将他的双手扳开,却发现孔廖的力气极大,双耳已经被他抓出血来。 孔廖,你怎么了你这样会抓伤自己的,快放开。 江正志用足力气才将孔廖的双手扳开,他都有些惊讶孔廖的力气之大,但孔廖却始终闭着眼睛害怕的发抖,双手也不停挣扎,江正志怕他再抓伤自己,一把将人抱在了怀里。 偷偷看戏的冤火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继续偷看。 江正志一边抱着孔廖一边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终于,孔廖不再颤抖而是放大声哭起来。 江正志对孔廖自然还是有情的,看着他这副模样哪还有质问的想法,只剩下一个劲的安慰。 江正志,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呜呜呜孔廖缩在江正志的怀里,抓着他的衣领哭得停不下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明天去找阿元好不好 不!我不去,我就要死在你面前,让你知道我是为你死的! 别说气话,都过去了好不好 孔廖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缩在江正志的怀里。江正志起身将人抱回房间。 夜里,有人轻轻打开迎昭的房门,迎昭闭着眼睛躺在那里,来人坐在他的床上,接着一抹冰凉贴近他的脖颈。 我知道你醒着,别装了。 迎昭缓缓睁开双眼神色沉静,孔廖带着胜利者的笑容看着他: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跟江正志和好,那样你就能去找曹晨安投怀送抱还是你以为我会杀你 迎昭不说话,孔廖拍拍他的脸:我说了不会让你得逞就是不会让你得逞,至于死,你的最后价格还没有被榨干,我又怎么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呢 他扔出一副类似手铐的东西,砸在迎昭的脸上,匕首抵在脖子上,迎昭只能闭上眼睛生生被砸中,好在他并没有痛感。 把自己铐起来,快点。 迎昭拿着手铐将自己的两只手铐起来,孔廖慢慢将匕首拿开,却不想就在这时,他突然将匕首冲着迎昭的脸划过去,迎昭连忙用手铐挡开他的匕首,但脸上还是被划开一条大口子。 他愤怒地瞪着孔廖,这种行为反而更加取悦孔廖,他笑得更加张狂了。 第73页 破了你的相看你还怎么去勾引人。去江正志的房间,快点! 迎昭瞪他一眼,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向着江正志的房间走去,江正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迎昭冲到床边大叫他也没有半点回应。 孔廖倚在门边晃着手里的匕首:别费事了,他醒不过来的,就算我现在把他的头砍下来,他也不会醒。 他说完走上前,让迎昭转身将江正志扔在迎昭的背上,迎昭配合着像是被压弯了背,又引来孔廖一阵狂笑声。 感觉怎么样虽然重点,但这恐怕也是你们最后一次的亲密接触,好好享受吧。把他背去手术室,他不是喜欢玩这个吗我今天也替他开膛破肚一次。 孔廖的匕首始终握在手里,站在迎昭的身后扶着江正志,不时催促迎昭再快一点。 到了手术室,孔廖把将正志从迎昭的背上拖下来扔在地上,又将迎昭的一只手铐解开拷在旁边的栏杆上。 孔廖不知何时拎进来一个包,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注射器在江正志身上扎了一针,几秒后江正志睁开眼睛。他睡意朦胧地眨了几次眼睛,还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情况,迎昭着急地大喊一声让他快跑,他才反应过来,可惜无论他怎么挣扎也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听到迎昭不停大喊,孔廖上前抬手抽他一个巴掌:你给我闭嘴,你以为我还会让你们有机会逃他说着转过头看向江正志:我就是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怎么死。 孔廖将手术台上的用具扔到地上,随便抓起一把手术刀,冲着江正志笑容满面,温柔至极,突然他手起刀落,刀子狠狠插进江正志的身体,连刀柄也被孔廖深深地按进了体内! 第45章 45.想要我的结晶吗 啊! 啊! 迎昭配合情形叫了一声, 冤火则是真的吓了一跳, 声音发颤尖叫:他他他怎么这么可怕啊!!! 你先出去。 不要!我出去了谁保护你 迎昭看着浑身发抖,双眼变圈的冤火不再说话。 刀子随着孔廖的动作慢慢下滑, 江正志一脸惊恐、目呲欲裂,却没有任何动静, 连声音都不能发出。 救命啊!救命啊!!! 迎昭拽着手铐尽可能的把手伸向江下志不停哭喊,孔廖这时已经将江正志的整个胸膛割开,鲜血流满一地。 别叫了, 当初为了取你的结晶,建造这间手术室的时候就用了最好的隔音材料。你放心, 我已经避开了要害, 不会让他那么快死的。 孔廖双手血红, 看向迎昭笑得诡异,看得出他现在十分兴奋, 冤火甚至被他吓得躲到迎昭的身后。 看着少年被自己吓住,孔廖的神情更加疯狂起来:你居然喜欢他, 哈哈哈真是可笑,你知道他决定要取走你结晶的时候,就没想过让你再走出这间手术室吗 这个人有多可怕你知道吗为了讨好我,他把还是婴儿的你抱到我面前,告诉我只要把你养大, 取走你的结晶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哈哈哈, 你知道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 拥有一颗结晶的诱惑有多大吗只有拥有无限财富的人才敢想这种事, 可是我却白白得到了这样的机会,我怎么拒绝得了 这个没用的废物,明明拥有结晶却整天怨天尤人,居然觉得活得痛苦,他根本不知道对我们来说,哪怕是再劣质的结晶也一样高高在上,他凭什么觉得世界不公! 你看看他,他曾经对我那么好,转脸为了讨好你,居然直接就拿走我的肾,还要给我下毒,你说说这个人有多可怕有多狠!你居然还喜欢他!你是狗吗那么贱!被养大离不开主人吗嗯 江正志虽然不能说话不能动,但他却能听得见,他的目光看向迎昭的方向,恐惧慌乱中夹杂着后悔与歉疚。 迎昭摇摇头:不,大哥从小照顾我,他说过就算结晶取走也会照顾我,廖哥,求求你,放过大哥吧,我把肾还你,结晶也给你,求求你! 呵呵呵,你算什么东西,你的结晶原本就是属于我的,原本想要放过你一马,偏偏你们全都要送上门来! 他说完回头对着江正志的肾脏部位切下去,江正志的两颗肾脏很快就被他丢在一边。 没用的东西,命那么好生了一颗结晶,却过得那么失败,就算没有我,你也说不定早死了。 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结晶什么样,让我来看看这决定所有人人生的东西,到底有多么的美丽。 孔廖沾满血液的手轻柔地抚摸着江正志的脸庞,声音极致地温柔:你放心,虽然我不像你那样可以随便去医学院学习,但是你学过的东西我都有偷偷学哦,虽然没有做过实验,但我保证我会十分小心地剥离你的结晶,别怕。 廖哥,求求你,你要大哥的结晶也没用,求你了,放过他吧!我的给你,你要什么都给你! 你在说什么傻话孔廖准备好用具,看了迎昭一眼: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指望我放过你们 江正志大概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死,这种感觉实在太可怕了,他不能动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鲜血从身体里慢慢流失,生命一点一点消失,他能感觉到手术刀在他的身体里活动,他甚至能想象到结晶被一点点剥出,绝望已经不足以表达他此时的感觉,他恨不得能直接给自己一刀。 第74页 呀!血管破了呢。孔廖将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之后他的手里举起一块红色有裂纹的晶体,在灯光下闪着光芒。 多美啊!如果他没有裂纹一定更美丽! 江正志看着被举在自己面前的结晶,彻底放弃希望晕了过去。迎昭退回墙角缩在一边,瑟瑟发抖。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江正志很快彻底没了呼吸,孔廖捏着那块结晶另一只手试探他的呼吸,确认他没呼吸后站起来走向迎昭。 现在轮到你了。 迎昭抬头看他,眼里有害怕也有恨。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会杀你的,我要的从来都只是你的结晶,虽然只是个劣质结晶,可惜我现在的身体被江正志坑了一把,就算用药也恢复不了,所以,我只能堵一把。 他满是鲜血的手伸向迎昭,迎昭边往后躲边哭喊着救命,就在此时,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突然闪进来一个人影。 曹晨安从手术室外闪进来挡在迎昭的身前。孔廖被他的出现惊在原地,一时间手术室里动静全消。 孔廖 曹晨安嫌恶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刺进孔廖的心里。完了!他的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在喧嚣。他瞪向躲在后面的迎昭,突然发疯一样拿着匕首刺过去:是你!都是你!你这个贱人!贱人! 曹晨安抓住孔廖的手轻轻一堆,孔廖便倒退着摔倒在地,曹晨安上前一步似乎想要伸手去拉,但他同时看到孔廖身后被开膛的江正志,他收回脚步沉声道:孔廖,不要一错再错,我已经报警,我不想对你出手。 凭什么!孔廖听完他的话挣扎着站起来,他的动作带起一片片血珠,甩得到处都是:凭什么是我的错!是他们先抢走我的肾,是他们先害的我!你是我的男朋友你居然不帮我!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你现在这么做就是在犯罪!有什么事等警察到了再说吧,我不会让你伤害二宝的。 二宝!二宝!你们为什么都相信他!他才是一切的主谋!如果不是他,你根本不会知道这一切! 我来这里和二宝无关,是因为联系不上你所以我才找来的,我也只是在外面听到有人喊救命才进来看情况。就算我不知道,也不代表你做过的事不存在! 他们都该死!孔廖指着二宝:他的结晶原本就是属于我的,江正志收养他就是为了给我用结晶,我明明已经放弃了只想和你好好的,可是江正志这个该死的,他居然骗我!他用以前的事胁迫我和他发生关系,还抢走了我的肾,他还给我下毒,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他,一切都是他,是他让江正志这么做的,你现在还维护他! 曹晨安皱着眉头:二宝不是他的亲兄弟你们居然对一个孩子打这样的主意! 呵,他是一个弃婴,弃婴你懂吗如果不是我们收养他,他早就饿死在垃圾桶里了! 那也不代表你就可以剥夺他的生命!孔廖,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对!我自私我狠毒!谁让我没有结晶,只能在最底层挣扎,讨好着不喜欢的人!曹晨安,我和你在一起用了十足的真心,每时每刻把你当作神一样看待! 你知道我爱你对不对你让开让我杀了他,没有人知道这里的一切,我们可以再像以前一样,再也没人来打扰我们好不好 你疯了吗孔廖别再错了,我会向法官求情 不!!!我只是报仇,我有什么错!你们这种上层的人装什么好人你们无缘无故杀死的普通人还少吗人命在你们的眼里算什么就因为他有结晶凭什么! 孔廖的歇斯底里突然停下来,他走到手术室门口,打开手术室的大门,果然一阵警笛声传了过来。 你居然真的报警!你和他们一样恨不能让我死! 我只是想帮你! 曹晨安摇摇头,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拉住孔廖,孔廖将匕首举到身前:你别过来!我不会相信你的!你让我走,我不要被抓起来,你让我走好不好 迎昭突然上前挡住曹晨安,伸手将曹晨安挡在身后:晨安哥哥,廖哥说的没错,是大哥把他的肾换给我,结晶也是我自愿让给他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廖哥以前对我很好,大哥已经没了,求求你放过廖哥吧,我保证他以后一定不会再做坏事,求求你。 不行! 孔廖趁着他们对话的空档快步跑出去,曹晨安想要上去追,却被迎昭用力拉住,迎昭跪在地上乞求他:晨安哥哥,求你 曹晨安拧眉看着迎昭,孔廖这一跑连求情的机会都没有了,但眼前的少年身上被撒了许多鲜血,脸上被划开的血口不再流血,凝结出一条褐色血痕,脸色青白,明显被吓得不轻。 曹晨安知道被这么一耽误再想找到孔廖很难,他在手术室里找到钥匙把迎昭的手铐打开,他扶着迎昭往外走这才发现迎昭此时浑身僵硬发颤,根本站不起来,眼睛直直盯着躺在地上的江正志,嘴里不停念叨不停。 曹晨安蹲在迎昭面前带着审视地问他:为什么要放走孔廖,你不恨他吗 第46章 46.想要我的结晶吗 第75页 迎昭的眼泪一瞬间涌出, 混合着血迹砸落在地面:我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只有大哥和廖哥, 如果没有我他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大哥我不想廖哥也出事。 大哥以为给我换肾我就会好起来, 但我的身体因为特效药的关系,已经越来越差, 就连结晶也出现问题,我没敢告诉大哥。我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希望大哥和廖哥能和好, 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早知道会这样, 我应该早点把结晶给廖哥, 都是我的错。 结晶出问题什么特效药 当初要做结晶手术的时候, 医生说有结晶的孩子小时候都是会用药,所以那个医生也给我用了, 一开始没反应,结晶纯度也被提高了, 可是现在 哪个医院,哪个医生 迎昭摇摇头:我不知道,每次去的时候我都被蒙上眼睛,我只知道大哥和廖哥称那个医生叫阿元。 门外传来撞击声,曹晨安拍着迎昭的肩膀:我先去带警察进来, 你试试看能不能自己来。 晨安先生, 我求求你, 就说我和大哥是遭到劫匪抢劫可以吗求你不要说是廖哥。 曹晨安回头看去, 少年爬在血泊里,一脸的泪水血迹,满眼的乞求。 我就说我来时人已经跑了。 谢谢你。 曹晨安带着警察回到手术室,就看到少年瘫坐在血泊里,看着地上的尸体默默流泪。几名警察都被这里的场景惊吓住,有个年轻点的警察甚至退到一边开始呕吐,只有法医能面色无常地踏进房间里,另外几名警察也随后进入房间,其中两个将迎昭抬出了房间,开始寻问。 少年似乎很害怕这些警察,缩在墙角有些语无伦次,双手始终挡着自己的脸,但好歹还是把事情说清楚了。警察最后判定这是一场恶劣的入室劫杀案,原本迎昭也要被他们带回去的,但曹晨安出面将迎昭留下来,答应他们随时可以去警局。 江正志的家被封锁起来,曹晨安把少年带回市中心的特殊医院进行全面检查,结果正如少年所说,他的身体已经不仅仅是肾有问题,而是所有器官都开始衰竭。至于结晶,那颗蓝色晶石像一个颗从内部碎裂的玻璃珠,布满了裂纹,没人敢说他的结晶下一秒会不会就碎裂。 曹晨安进病房时,少年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他走近了少年也没有被发现。 在看什么 少年被打扰惊了一跳,慌乱地看曹晨安一眼又低下头:我只是随便看看。 曹晨安向外看去,楼下恰巧就是一个儿童乐园,曹晨安这才想起这里是医院更是一个重点的儿童培育点。 曹晨安伸手将迎昭带离窗台:按照你给的信息,我去调查了一下,找到一家医院,里面有名医生曾经是孔廖的同学,不过出事那天下班后他就再没出现过,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想有可能是他知道孔廖会做什么怕连累到他,所以跑了。 那廖哥呢有消息吗 曹晨安摇摇头,少年脸上的紧张转为放松:那就好。 但是,江正志在家里装了监控,你的证词已经被推翻,但因为你是受害者,警局也知道你的身体情况,所以不会再来找你,但孔廖他现在是一名通缉犯。 怎么会这样!少年激动地站起来,脸上是不可置信,接着他又颓废地跌坐回去:大哥居然在家里装监控,我什么都不知道。 警察将所有监控查看过,确定你也是受害者。 那廖哥怎么办我到最后还是害了他! 看着哭泣的少年,曹晨安递上纸巾:你别太难过,你的结晶现在很危险,还是要尽量避免大悲大喜。 迎昭看向表情平静的曹晨安:你不难过吗 抱歉,结晶成熟的人,对于情感都比较淡泊。我们的人生很长,也许是这个原因,结晶越优质的人感情就越淡泊,对于我们来说,更多的是身上肩负的责任,而不是感情。 看着少年不解的神情,曹晨安继续解释:我和孔廖在一起,我会给予他最好的,无论物质还是尊重,会在一起也证明我对他的好感多于别人,但在知道他犯下错误后,我不会为他而沉溺于悲痛中,如果你的结晶会长成成熟体你就会明白我的话。 这样很奇怪 得到一些总要失去另一些,世界是公平的。 看来没有拥有结晶也是一件好事。 好了,不说这些,还有个好消息你想听吗 迎昭抬头看着曹晨安,神情不解,转而又露出些忐忑。 看来你已经猜到,我确实找到了你的父母,他们一直在寻找你的消息,从未放弃过。 曹晨安看着眼前的少年,也许是消息来得太突然,少年望着他一动不动,嘴角微微抽动,擦干眼泪的眼睛重新溢满了泪水,最后少年伸出双手捂住脸,痛哭出声。 这是高兴的事,哭什么要不要我现在就通知他们 不,不要!少年捂着脸,声音发颤而含糊:我不要见他们,别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 第76页 为什么你不想见自己的父母吗你是不是在怪他们,二宝,你错怪他们了,他们是对这个社会有重大贡献的人,拥有结晶的孩子能茁壮成长都是他们的功劳。 就因为这样,那些普通人才对他们又恨又爱,希望他们能帮助普通人拥有结晶,但那是不可能的事,他们不能达成目的,所以就绑架了你。 他们研究的是提升结晶纯度的特效药吗 对。 迎昭的表情看起来不知是笑还是哭,曹晨安连忙替他们解释:这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到处找你,没想到会被江正志他们把你藏起来。他们研究出药物也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但帮你注射的医生根本没有按照要求使用药物,而且你的年龄也早已超过可以注射的年纪 谢谢你,我没有怪他们,但我也不会去见他们。 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们早已接受失去我的事实,但如果我现在去找他们,只会让他们再承受一次丧子之痛,与其这样,不如给他们留下幻想。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是!但我有个请求,晨安先生,还请你可以帮帮我。 你还是叫我晨安哥哥吧,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告诉我。 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他们只要远远地看一眼就好。 曹晨安看着眼前哭花脸的少年,点头答应:好。 迎昭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坐在柜横椅上的一男一女,即使是这样的距离,迎昭也能看出委托人与俩人十分相像。他们看起来还很年轻,依偎着享受着阳光,偶尔相视一笑。 他们为什么不再要一个孩子 曹晨安沉默许久,在迎昭看过去时,他才笑笑回答他。 这个问题无数人问过他们,他们总是说所有的孩子都是他们的孩子。从来没人得到过真正答案,我想在他们的心里,属于他们的孩子,应该只有你吧。 迎昭回到曹晨安为他安排的住处,很豪华的一所房子,曹晨安告诉他,这以后就是他的住处,并且要对外宣布他是曹晨安失散多年的弟弟 迎昭虽然拒绝但并没有成功,当然他也不想成功。 我已经将刚才见委托人父母的情况录制下来,另外曹晨安小时候身体很不好,虽然是优质结晶但并不稳定,是委托人父母发明的药物帮助了他。眼镜将查到的资料汇报给迎昭。 难怪他对委托人的态度变了很多。 有变吗我觉得他一开始对你就很好啊!对了,他还会穿墙,和我一样厉害! 当然有变。迎昭躺到床上,双腿随意地抖动着:他可是一直在防备我的。 咦!我怎么没看出来! 迎昭和眼镜都没回话,心想等你看出来,委托人恐怕都凉透了。 眼镜,我让你查的事结果怎么样 如你所料,宴会当天一定十分精彩。 迎昭勾勾嘴角,冤火左右看看,最后冷哼一声变成兔子跳到迎昭的头顶:你们不说我也会知道的! 第47章 47.想要我的结晶吗(完) 曹晨安身份不凡, 在上城区也是数得上的人物, 对于他突然收养一个弟弟大多数人都是好奇,但没人会去细究。 宴会当天, 据眼镜的不完全统计,光是服务员都超过百位。 真是大手笔啊! 我看到好多好吃的!冤火在门的内外闪现, 玩得不乐亦乎。 再好吃,你也吃不了。 迎昭看着镜子中的少年,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打量委托人的身体, 少年苍白的脸色几乎和他身上的白色礼服融为一体,与他在地府时见到的委托人并无二致。 看来我扮演的很成功。 是的。眼镜轻声回答:曹晨安来了。 门被打开, 曹晨安身穿一套黑色礼服, 将他衬托更加高大英俊, 脸上满是笑容,亲切地揽上迎昭的双肩, 像一个真正的哥哥,询问迎昭有没有准备好。 迎昭站起来跟随曹晨安往外走, 在即将跨出那道门时停了下来,拉着他的曹晨安也停下来回头看他。 怎么哪里不舒服 其实根本不需要这个宴会,没有必要。 曹晨安笑笑露出些无奈,没有说什么。 晨安哥哥,我想问你, 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我想会的, 你的父母也会难过。 迎昭抬头看着他, 曹晨安继续笑:你放心, 现在你是我的弟弟,以后你的父母我也会替你照顾。 答应我,不要让他们知道 我答应过的事就不会反悔,你的担心是多余的。现在的你,只要愉快地过好每一天就好。 迎昭点点头,凭由曹晨安将他拉出去,带到众人面前。 他和委托人父母是合作伙伴,原本关系就很不错。你身体的数据他也有收集保留,所以他肯定会照顾好委托人父母的。 听着眼镜的话,迎昭挑起嘴角,保持着一个合适的笑容,对着宴会中的众人不时点头,看起来面对这种情形十分游刃有余。但靠近会发现他的眼睛发直,被曹晨安牵着的手也紧紧攥着。 第77页 曹晨安不时低头看他一眼为他介绍着周围的人,始终陪着他安慰他不要紧张,不得不说这个哥哥要比江正志牢靠的多。 一圈走下来,迎昭终于可以松口气,拿着曹晨安凝递给他的饮料退出宴会跑进花园里。 花园被特意修整过,摆满各种名贵的花卉,冤火一会变兔子一会变鸟一会又成蝴蝶,在花园里窜个不停。 冤火真是有童心 迎昭听到眼镜先生的话,看向玩得正欢的冤火:这就是他的个性,这样的冤火才是冤火。 迎昭跟随着冤火向前走,他心里明白眼镜想问什么,但冤火对他来说并不仅仅是个爱玩爱闹的同事,他更是一个监工!虽然是个不到位的监工,但用来解解闷确还是挺不错的。 冤火时而停下来让他一同欣赏开得正美的花:咱们地府要是有这样的花园该多好啊! 冤火。 什么冤火兔子直立在原地歪着脑袋看迎昭。 如果下次还有委托人是动物,你去做委托人怎么样 兔子耷在身后的耳朵悠得竖起来,两只前爪甚至还搓了搓:你、你在说什么呀!我才不要做委托人呢!我是来监督你的!而且我做委托人你要怎么办 以前是不行,但是现在有眼镜先生在自然没问题,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那些动物类的委托人,而且你也可以品尝到人类的食物,怎么样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冤火的两只眼睛已经开始冒出了火光,迎昭点点头:当然可以,阎王也没说委托要谁 迎昭的话没说完,突然被人从后面用力一拽,紧接着被人捂着嘴向着花园更边沿的地方拖过去,迎昭挣扎了几下,但这里已经是花园的边沿,灯光昏暗,人原本就少,他们的动静没有惊动到任何人。 花园中被灌木遮挡的角落,迎昭被紧紧按在地上掐着脖子,孔廖拿着一把匕首抵着他的脖颈,与不久前的情形十分相似。 我早就说过,不该你的不要去肖想,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居然敢打他的主意!你想留在他的身边你做梦! 廖哥!迎昭露出惊喜与焦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没有肖想晨安哥哥,这都是他的安排 你闭嘴!不要给我装模作样! 孔廖举起匕首说着就要扎下去,却突然被卡在离迎昭身体2厘米的半空,他看手腕,发现自己被一只苍白的手紧紧抓着,他试着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掉,即使他并没有感觉到手腕上有疼痛感却被抓的异常牢固。 孔廖惊恐地看着少年,这才发现少年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知道我会装模作样你还敢送上门来,廖哥,你是假傻还是真没脑子 迎昭躺在那里只是轻轻一甩手,孔廖却被他甩得撞在墙上,孔廖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他被这么大力的甩出来,但手腕却连红印都没有,再看向少年,还是苍白无力的模样,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孔廖,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被抢走的感觉怎么样身边的人都不相信你,都不再爱你,这种感觉如何 孔廖的面容扭曲,他捡起掉在一旁的匕首,扶着墙忍痛站起来,少年这时却对他突兀一笑,紧接着少年的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鲜血很快染红他胸前的白礼服,饶是准备杀人的孔廖也被这一幕惊得有些措手不及,后退半步抵着墙角惊魂不定。 最让他胆寒的是,眼前的少年居然还在笑,甚至张开嘴无声的大笑,脸上没有痛苦只有畅意,血从嘴里不停流下,胸前的白礼服已经一片血红。 孔廖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举着匕首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少年。 周围传来响声,少年突然收住笑,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无比痛苦,眼泪流满面孔,孔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少年已经转身向着宴会的方向踉跄着走了两步,他的脚步虚浮,直直得向前倒去,在接触到地面之前被冲过来的曹晨安接进怀里。 突然传来轰的一声,人们看向孔廖的方向,只见他手中的匕首落在地上,清秀的脸庞上满是怀疑与惊吓,在这一刻所有的东西都不及他对于失去生命的恐怖,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被人轰出一颗大窟窿。 没人关心这是谁做的,一个普通人。何况,他胆敢伤害一个上城人,本身就是死罪。 曹晨安抱着怀里的少年,在场的医生上前诊治均摇头离开,少年的结晶已经破碎,没人能救得了他。 迎昭的眼睛盯着孔廖,看着他的魂魄离开身体,他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之后的事他没兴趣知道,只是在离开委托人身体时依稀听到曹晨安让人把孔廖的尸体扔进荒地。 终于可以回去了,做人真累,做别人更累! 迎昭伸伸懒腰,连一眼也不愿多看。抬脚跨步落地时已回到地府,只是这次回的不是他的办事处,反倒是落在奈何桥上。 第48章 48.地府三两事 迎昭看向孟婆, 这才注意到站在旁边的委托人。孟婆冲他抬抬下巴, 迎昭转身看向桥下,那里有鬼差正推着两个鬼魂走来。 鬼魂还有些懵懵懂懂, 当他们被带到二宝面前时,突然变得痛苦起来, 魂魄开始扭曲。 第78页 他们在接受上一世的记忆。 孟婆舀出一碗汤递给旁边路过看热闹的鬼魂,顺口替迎昭他们解惑,看热闹的鬼魂端着碗斜站着继续看热闹, 孟婆敲了敲他的碗:想再回去 鬼魂吓得一抖,连忙稳住晃悠的碗, 一口把汤灌了。孟婆收回碗毫不客气一抬脚, 鬼魂被踢下桥去滚出老远。 这、这是哪里这是怎么回事另一边的两个鬼魂眼神不再空洞, 已经恢复意识。 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地府。大哥、廖哥,我们又见面了。 怎么会, 我怎么会死不对,我死了!可是为什么我会有两份记忆! 江正志捂着脑袋, 目光在二宝和孔廖之间来回扫视,突然指着二宝大叫:那个二宝不是你! 迎昭向前一步,俯视着他们冷冷开口:欢迎来到地狱,地狱很大很有意思,两位以后一定要好好享受。 二宝看向迎昭弯腰鞠躬, 他已经知道委托中发生的事情:谢谢你帮我报了仇。 迎昭将他扶起来:这是我的工作, 请安心轮回吧。你的父母很好, 会有人照顾他们。 二宝笑笑, 再次看向另外两人:我还想问一句,他们会怎么样 他们会在地狱观光多年,之后会进轮回道为禽为兽,甚至为虫,直到赎清自己的罪孽。 这样很好,这样他们就不能再去害人。 而且,因为他们犯了两次错,所以处罚也是双倍哦!孟婆盛出一碗汤递给二宝,底下不停挣扎求饶的鬼魂被他们完全无视。 喝下这碗忘忧汤,重新做人去吧! 二宝接过汤碗一口饮尽,有泪珠从他的滑落,之后,他的眼神变得茫然,无知无觉的样子,孟婆收回汤碗,将二宝转过身,二宝便慢悠悠向着桥对岸走去。而另两人在桥上被鬼差抓着,空有挣扎呼喊却只有形而无声。 鬼差将人带走,迎昭问孟婆:之前的几位委托人也会在这里见到目标吗 自然。孟婆搅搅锅里的汤:只是之前你还不够格看这种场面。 迎昭点点头没再说话,遥遥看向地狱。 你已经把地狱十八层来来回回翻遍无数次,还不死心 是您告诉我,如果没有他就没有我,我怎么可能放弃,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我没找到。 孟婆放下汤勺也看向地狱,拍拍手叉着腰:我以前听说地狱是有十九层的,只是我从未见过,相传只有阎王那老小子知道在什么地方。 迎昭看着孟婆,正要追问,却被孟婆迎面一脚踢飞,直直向着办事处砸过去,远远还能听到孟婆让他第二天再去奈何桥。 第二日,迎昭一早就赶去孟婆桥,想要问她关于十九层的事,远远就看见孟婆坐在桥杆上不知丢些什么东西进忘川河里,汤锅旁则站着个青年鬼魂给过路的鬼魂舀汤。 那青年感官十分灵敏,迎昭刚到他便转身看过来抱拳作揖,迎昭冲他点点头,那青年又回头继续舀汤。 来啦。孟婆撒完一堆东西从桥上跳下来,迎昭应了一声继续看向那青年。 孟婆的汤锅汤碗哪怕是汤勺都不是一般的法器,平常鬼魂根本碰不得,整个地府,除了阎王也就迎昭敢碰,没想到今天又出现一个。 孟婆上前掐住青年后颈,高高提起扔到一边,看着锅里的汤点点头:熬得越来越好了。 青年无奈地叹气,理理衣服:前辈,下次您能只动口不动手吗 孟婆动动脚,青年马上闭嘴退到桥边,斜倚着桥杆:您还是动手吧! 孟婆看向迎昭指着青年:他叫界轮,修的是轮回道,学的法术是无忧,也就是和我一样且不受忘忧影响。 原本第一次轮回时他就应该留在地府,但他心有不甘觉得自己死得太冤,想要去轮回找到仇人,可惜即使他带着记忆也依然找不到仇人,所以一直不停轮回。 唉,我等个接班人一等就是无数年,我断定他绝对是为了偷懒耍滑,所以我叫你过来,回到他的世界去帮他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好了了他的念想让我早些退休。 青年由着孟婆将话说完,神色正经上前冲着迎昭又作一揖,迎昭连忙让开,青年轻轻一笑:我听孟婆说你可以回到我死前,代替我重活一次,这么多次的轮回我没有一次能回到曾经的世界,也没有遇到过一个相熟的人,我怀疑我原本的世界或许发生了什么事。 我要找的人是我师兄,他名为界回,我们虽然师承师父却未见过师父。我们师兄弟自小相依为命,功法却是各自修行,师父从不让我们透露彼此的功法,甚至在我们身体里下了禁咒,所以至今我都不知道师兄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又为何要杀了我。 我很想弄明白。 迎昭看着青年,青年似乎还有话说,果然青年面色沉静半晌后继续说道:若他真是故意为之,请你帮我杀了他,师父曾经说过,我们所修法术过于强大,所以绝不允许我们伤害一人一命。 他早已违反师命,死有余辜。 孟婆舀出一碗汤递给迎昭:此行不会太顺利,他若能帮你查出真相你就该谢天谢地了,其他的我就劝你别再多想的好。 第79页 来,喝了这碗送行汤吧,说不定你这一去就不能复返。 青年的嘴角抽抽,迎昭倒没什么反应,接过汤一口喝尽,孟婆甩甩汤碗又道:不过,反正你无魂无魄,只要能找回来就没事。 青年一脸惊奇的看着迎昭,上下打量着他,迎昭随他打量冲孟婆点点头,向着界轮伸出手。 委托已承接,请您静候佳音。 第49章 49.地府三两事 迎昭立于一座山顶之上, 按照界轮给的信息, 这正是他在游历回去的途中,再有半日就可回到他的门派灵山所在。 没想到会回到离出事这么近的时间 按委托人的说法, 他与目标平日关系虽不亲近但也没有矛盾,所以为了不浪费时间, 他才会选择这么接近的日期吧。 冤火绕在迎昭的身边晃晃悠悠:这里的气息好舒服呀!迎昭,这次任务是不是很快就要回去 顺利的话自然会早回去。闭上眼睛回忆起界轮教他的口诀,试着调动身体里的灵力, 好在身体十分配合,迎昭缓缓飘上半空向着门派的方向飞去, 速度也越来越快。 哇!飞的这么快!冤火放弃跟随, 粘到迎昭的身上:比我还飞得还快! 没有我快。 眼镜冷冰冰丢来一句, 冤火立即掐回去,两人争得不亦乐乎。 迎昭没理他们, 他想起曾经变成乌鸦时飞翔的感觉,此时的感觉比那时更好。他与其他的鬼差不同, 那些鬼差可以飘来飘去,可他只有被孟婆踹的时候才能飞一飞。 迎昭的速度越来越快,灵力的控制也变得得心应手,就在他们略过一座灵山时,眼镜突然响起警报。 停停停! 迎昭半空中急刹差点将冤火甩出去, 被拉长的冤火变回原型晕晕乎乎地暴跳:高速行驶不能急刹你不知道吗你是不是未来人!!! 抱歉。迎昭的速度太快, 我怕说慢了他已经飞远了。 那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发现可用材料了!倒回去两座山, 在那里我侦测到有可用的材料! 就这个事!你记得材料在这里, 等我们先回去见完目标再来找也不迟啊! 眼镜不再说话,他也知道一切以委托为重,准备默默将位置标记下来。 过去看一看应该耽误不了什么时间。迎昭向着眼镜所指的方向飞去:眼镜修复好对完成委托也有帮助。 你!冤火气得变成兔子蹲在迎昭脑袋上乱跳:你就惯着他吧! 迎昭按住兔子无奈叹气,心想惯谁也比不上惯着你。眼镜道了声谢,也对冤火好好感谢一番,哄得冤火扭扭身体,哼一声乖乖趴在迎昭的头顶不声不响。 待他们飞到那座山时却见只是一座光秃秃的荒山,上面什么也没有。 这里真的有你要的东西吗不会找错了吧冤火看着光秃秃的山顶,一脸怀疑 不会,我再查探一次。 眼镜从黑点变回原来的模样,因为没有支架只能被迎昭握在手里,只见眼镜上出现一个绿色光点不停闪烁。 东南方向有一个能量波动,我检测不出是什么,但以现在的世界情况,我推测可能是阵法一类的东西。 过去看看。 迎昭握着眼镜头顶兔子转到山的另一面,得到眼镜的提示停在半空,那里和别的地方一样光秃秃什么都没有。 迎昭抬脚踩在空中,向着那山壁走去,到了山前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山壁,却摸了个空,手直接探进山体里不见踪影,他将手收回再试一次也是同样。 咦冤火变回原样飞过去,往前一扑整个身体没进山壁内。 迎昭想要伸手去抓都来不及,正要跟进去时,冤火又突然冲出来,一脸的兴奋:迎昭,里面都是鬼耶!好多鬼!快进来吧! 迎昭点点头抬步跨进山壁,下一秒就见到了另一方天地。 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原本以为只是山中现在看来却不尽然,此处十分宽广并不见山壁何在,头顶似是繁星点缀的夜空,到处都是繁茂的花草树木,俨然是一处世外桃源之地。 迎昭回头看,身后也是同样的光景,那些鬼魂在花田中穿梭,形貌与常人无异,比起鬼魂倒更向是活人,对于外来者皆是远远避开却并不逃跑。 迎昭顺着脚下的小径一路往前,半刻后便见到许多房屋,那些屋子里不时有人进出,仔细一看居然也是鬼魂。 这么多鬼魂,他们怎么都不去轮回 冤火越飞越好奇,兴奋劲头过了他才发现不对,乖乖落回迎昭的肩头。 迎昭打量着周围,这里房屋都很普通。他继续往深处走,终于见到一处与众不同的地方来,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大殿外守着几名穿盔甲的鬼魂,他们并不躲避反倒是狠狠瞪向迎昭,但也没有上有阻拦。迎昭立在殿外看向殿中,那大殿明明近在眼前却又似乎离得极远,内里什么也看不清。 看来也有阵法。 我检测到材料就在前面。 迎昭点点头,考虑要不要硬闯。却见从大殿中走来一名女子,那女子身穿嫩黄裙衫笑容甜美,只五步便已站在大殿的台阶下。 第80页 主人说有贵客到遣我来请我还不信,出来一看还真有,诸位请随我进殿吧。 女子做出请的姿势,率先转身而去,迎昭盯着她的脚步,在她回头看时抬脚跟上。 跨上台阶果然就入了阵法,一股狂风吹来,冤火吓得一声惊叫差点被吹飞出去,迎昭稳立原地将冤火抓在手心,周身如有屏障将他保护在其中,丝毫不受狂风影响,他继续抬脚向上,这一步跨出前方又陡然出现一片火海。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呀! 你身为鬼火怕这些做什么总归伤不了你。 五步之间,风火雷土木样样扑面而来,一步一个天地,最后一步跨出,更是滔天巨浪凌空而下。迎昭双眼紧闭,向着前方跨出一步,震耳欲聋的水声消失。 两道清脆的笑声传来,迎昭睁开眼睛,只见先前的黄衣女子与另一名绿衣女子正站在一处捂嘴笑着。 见他看过来,两名女子收起嬉笑,将大殿的门推开:贵客请进。 迎昭点点头依旧将冤火抱在手中向着大殿走去,那两名女子冲着吓得紧张兮兮的冤火眨眼偷笑,突然一个变出青面獠牙,一个七窍流血伸长舌头,冤火看到此处长长舒了口气,放心了。 两名女子收起鬼样,面面相觑满脸不解。 大殿之中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殿中的蒲团上,双目紧闭神情悠然,迎昭扫了一眼大殿,殿中除了一人一蒲团再无他物。 想不到道友年纪轻轻,法力却如此高深。 一道苍老的声音回响在殿中,那老者此时已睁开双眼,正捻着胡须目光炯炯的看着迎昭。 迎昭上前学着界轮的样子作揖:冒昧打扰,多有得罪。 老者点点头:不知道友进我这洞府有何贵干 在下并非有意冒犯前辈。实不相瞒,在下正寻找一样材料,那材料正在这大殿之下。 哦老者眯着眼睛打量迎昭,又看向他抱在怀里的冤火:你是如何知道这大殿之下有东西的莫不是你手中的小东西有探测奇珍异宝的能力 迎昭摇头否决却没有回答老者的话,老者突然发怒,殿内霎那间狂风大作:好大的胆子,身在我的洞府之中竟还如此狂妄!你的师父莫不是只教你修行却不教你做人之道 前辈息怒,我查探到那宝材在此山之中并不是有意冒犯前辈,若这山中的宝材是前辈私有,在下自然不会肖想。 在我的洞府之中自然是我私有,难不成你还能明抢 前辈多虑,只是据我所查,这山下乃是一座天然矿藏,我所需宝材也只是其中一种,只需少许 眼镜将查探到的情况汇报给迎昭,但迎昭话还没说完就被那老者打断。 就算如此又如何你当真以为你可以来去自如 那也要试过才知道。迎昭拍拍冤火将他放到肩上,他也正好想试试法术的威力,他双手掐诀看向老者:在下可否再问一句 老者看着他不说话,迎昭继续又问:外面那些魂魄可是前辈囚禁于此 哈哈,我这阵法可从来不困鬼魂,他们愿来则来,要去便去,你莫不是还想做一回菩萨 迎昭皱眉:那他们为何不去轮回转世 轮回转世谁又知道是否真能转世,又会转世成什么,况且一经轮回,生前所有皆为空,又哪有像这样继续活着来得美妙。 迎昭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老者哈哈大笑:小子,你莫不是不知道此间还有鬼修一说 鬼修 老者再次打量迎昭,面露惊疑:你姓什么 迎昭看向老者,略一犹豫还是开口回道:在下姓界。 姓界老者呢喃低下头去,迎昭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稍许那老者抬起头来,又仔仔细细打量他几眼,最后一挥手,殿内肆虐的狂风瞬间消失。 罢了,今日就当是你我有缘,老夫此处已经许久不见生人,既然你所求不多我便送你一块。只是万不可泄露此处机密,不然我定不饶你,拿着东西就赶紧走吧! 一块黑色矿石掉落在迎昭面前,迎昭看着那矿石脸上露出迟疑还带着一丝小小的失望,但眼镜却早已在他耳边欢呼,迎昭弯腰拾起那块黑色矿石,那石头刚被他沾上便消失踪影,眼镜拿到矿石道谢后彻底没了动静。 老者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的手眯着眼睛不知想些什么,屋外的两名女子这时一齐走进来,恭敬地向老者行礼后请迎昭出去。 迎昭脚步跨出大殿,身后的殿门便轰隆一声关了起来,他回头去看,心中对老者突然改变态度有所怀疑,但也不好再耽误时间。 他跨下台阶又如来时一样,一步一天地,只是当他跨出最后一阶台阶时,人已经到了山外。 脚下徒然落空,迎昭直直向下落去,好在离地面甚远迎昭稳住身形,抓住尖叫着已经忘记会飞的冤火朝着原定的位置飞去,他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要应付即将见到的目标。 第50章 50.地府三两事 迎昭远远地一眼就能看出他要去的地方, 与他一路所见的其他灵山不同。前方的山林被团团云雾包围, 迎昭竖起耳朵,他似乎还能听到从那山中传来的歌声, 那歌声听不出词调也不知是男女,却令他莫名有种愉悦的感觉。 第81页 他摸着胸口, 第一次感受到身体带来的情绪反应。他看向冤火,小东西已经完全沉醉在歌声中。 迎昭迫不及待往前再走一步,猛然间, 一种危机感从头到脚袭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太过清晰, 但这非但没有让他害怕, 反而让他更加兴奋起来。 这些都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抬起脚步他又停了下来, 这个世界与别处不同,鬼魂肆意游荡, 他是无所谓遇到任何危险,但冤火不同。他晃晃冤火, 发现冤火闭着眼睛随着歌声轻摆,没有任何反应。 眼镜,把冤火放进你的空间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他出来。 百忙之中的眼镜话都没说,直接让冤火从他的肩头消失。 迎昭放下担忧, 这才跨步进入云雾之中, 那云雾之中的阻力巨大, 迎昭一步步艰难跨过去, 如同被千斤巨石碾压而过。 终于穿透云雾,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就是人们说仙境吗 迎昭愣在空中,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能感觉到心脏鼓动如雷,一股喜悦直冲大脑,喜悦中还夹杂着新奇。 眼前有无数座山连绵起伏,每一座山上都是霞光流彩。有河流延绵流长从山间穿梭,不知流向何处。一群群仙鹤灵雀从他身边略过,脚下的山中不时涌现各种灵兽。 而这一切都被迎昭看在眼中,他甚至可以看到河流中一只小虾从水草间窜过,一只飞虫落于树叶之上。 这里是属于这具身体的世界,他可以看清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一阵乐声响起,迎昭这才发现在山外听到的歌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而此时正以他为中心响起了乐声,那乐声如水波一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出去再传回,如此往复,而另一段乐声传来时,奇妙地与他所散发的乐声融为一体,变得更加美妙。 随着乐声而来的是一名男子,他的面容似乎也被云雾遮盖,迎昭只能模糊地看到一团影子,他想仔细看清楚,那男子已到了他的近前也依旧看不清。 师弟,你回来了。男子的声音低沉轻脆,如山间清泉流过,又如玉石相碰,连耳边的乐声似乎也成为他的配乐。 是。 这次游历收获如何,让我看看你的修为可有进步。那男子伸出手,迎昭直觉想要躲开,却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生生忍住收回手的冲动,被那男子握住了手腕。 一息之间,轻柔握住他手腕的清凉变成炙烤,迎昭被紧紧攥住:你不是师弟,你是谁竟敢夺舍我师弟的身体! 迎昭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他甚至能听到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无论你是谁,我定要将你剔骨抽筋!永世不得超生!速速将我师弟的魂魄还来! 男子的声音起伏不定,面前的云雾也动荡的厉害,紧接着,迎昭便觉得一股毁天灭地的压力袭来,瞬间就能将他击个粉碎。 迎昭晃晃脑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地府,摸向耳后好在那里的黑点还在,他感觉到有人扶着自己,转头看去赫然是界轮。 你怎么了 界轮担忧地问道,迎昭看向孟婆,孟婆递上一碗汤,迎昭接过喝了汤。 你师兄太过厉害,他一眼就看我不是你,他的法力也太过强大,我一照面便被他打了回来。 界轮眼中划过一丝焦虑,但还是继续询问迎昭的身体情况:你可感到有什么不适 迎昭摇摇头:刚才被强行弹回地府有点眩晕,说起来,我去你的世界无论进出都受到了阻力。 界轮点头:确实,我当初死后离开时也遇到了阻力,若不是我的修行时魂魄也修炼过,恐怕还离不开那里。 我在那里发现有许多的魂魄,他们都没有去投胎转世,这是为什么 界轮眉头拧紧考虑着要如何回答,孟婆接过话:有真气灵力的修□□自然不能与你之前所去过的世界相提并论。 修行大成者能成神,又怎么会受轮回所束你这次之所以失败也正因如此,你空有界轮的肉身却无魂魄,他师兄法办高深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这种情况我已早有预料,原本就是让你去碰碰运气,顺便也让你知道这世间究竟有多么广大。 不要以为完成几次委托就可以沾沾自喜,以为世间不过如此,你要对万物心存敬畏,知道吗 迎昭捂住胸口:迎昭知道了。 孟婆,我以后还能再去吗我在那里感觉到了情绪,虽然我现在已经记不清那种感受 自然要去。 迎昭露出惊喜,孟婆又向他泼下一盆冷水:不过要等你有了魂魄再说,若不然你什么时候去都是一样的结果,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应付得了那里的情况,他师兄也不可能认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界轮笑笑:迎昭,辛苦你将来多多努力,期待我们再见那一日你已拥有自己的魂魄。 迎昭点头,界轮转身要向奈何桥的另一边走去,孟婆的汤勺伸出挡住他的去路,紧接着一碗汤出现在他面前:你的送行汤。 界轮面露无奈冲迎昭露出一个苦笑,将汤一饮而尽,挥手往桥下去了。 第82页 界轮离开后,迎昭回到孟婆身边追问她关于十九层的事。 我不是说了,那都是传说我也没见过,就算有也不是你现在可以窥探的东西。 已经有新委托了你赶紧回去吧。 迎昭固执地站在那里不走,孟婆将汤勺一丢叉腰骂道:你是想旷工吗如果真的想要知道,你就更应该认真做好自己的事。 刚刚从眼镜的机械空间爬出来的冤火躲在迎昭的身后瑟瑟发抖,旷工啊!那可是要扣掉所有业绩的! 迎昭看着孟婆,他不知道孟婆关于十九层说的是真是假,但旷工肯定是不行的。 孟婆看着转身就走的迎昭,舀起一勺汤精确地浇在迎昭的后脑勺:跟你说多少次,和我说话要称呼大人!熊鬼一个! 第51章 51.被封印的恶灵 回到办事处, 委托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们, 只是刚靠近办事处冤火就开始发抖:怎、怎么回事屋、屋子里有好、好可怕的气息! 迎昭走向门前,只见屋内一片黑红色的光芒, 光芒的中心是一个黑影,听到他们的声响, 那黑影转过身来。 一个乌黑的人形黑影,只有脸上有两颗闪着红光的窟窿。 啊啊啊!是恶灵!!! 冤火吓得掉头就想跑,被迎昭伸手一抓, 牢牢抓在手里还不停地挣扎着想要逃跑。 安静点,这是委托人。 冤火缩着脑袋捂着眼睛看一眼, 缩进迎昭的怀里瑟瑟发抖, 也不敢再挣扎。 你不怕我 黑影看着眼前的闹剧, 倒是完全不介意冤火对他的态度,只是开口问面不改色的迎昭, 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笑意。 这是地府,没有必要怕。 哈哈, 说的也是。 不过,我确实好奇您这样的恶灵,为什么可以来办事处。 我有罪不代表我不能有冤。 冤火从迎昭的肩上探出脑袋看一眼又缩回去,躲在后面怕的要死还要小声叨叨:阎王大人说过只要冤情足够,不管是什么样的人来委托都可以, 咱们要公事公办, 一码归一码。 迎昭听完瞥一眼看不见的冤火:那么恶灵先生, 请说出您的冤屈 就像你看到的, 我的力量太强,死后我被一个大魔导师封印在戒指里。封印闹得十分轰动,大魔导师不敢私藏这枚戒指,所以我被做为礼物送给掌管政权的三大家族,用来保护三大家族中能力较弱的直系后代。 戒指被盖上他们带有强大魔力的族章,三大家族轮流使用这枚戒指,他们会在需要时释放我出来,让我附着在他们的武器上,以此冒充他们自己的力量欺骗世人。 他们不但利用我清扫异己,更有无数平民百姓死于我的力量之下!即使身为恶灵,我又怎能忍受这样的屈辱,于是我在被利用时偷偷积攒自己的力量,终于有一天,我的力量足以反噬控制我的人。 然而,事事难料,就在我准备逃脱时,不防他们却早有防备,戒指被他们直接销毁。 恶灵语气平淡,全身黑得冒烟,除了两只圆溜溜的红窟窿根本看不见任何表情。 你不仅仅是想逃跑吧 恶灵听到迎昭的话后突然狂笑,声音也变得尖利沙哑,与关在地狱里受刑的恶鬼嘶嚎别无二致:那又怎么样,我现在已身处地狱不是吗 迎昭皱眉,即使是工作他也不情愿为这样的人出力:您的要求。 恶灵凑近迎昭,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虽然平静下来但迎昭却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滋味,恶灵脸上的两个红窟窿变得更大又猛然收缩成细线,紧紧盯着迎昭的双眼。 我要求你想办法留在大魔导师的身边,大战过后,他是唯一一个存活的大魔导师,只有他有资格与三大家族直面。 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我要你利用他瓦解三大家族!我要他们反目! 恶灵看到迎昭皱眉又凑近些,两人几乎面贴面的距离,恶灵的红窟窿与迎昭对视:你放心,我知道你们的规矩,不用你杀人。 三大家族腐朽已久,做过数不尽的坏事,只是没人敢惹他们,连皇族也是被他们架空的傀儡。至于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我不要求你让他们死,但一定要你让他们永远不能再崛起! 你的经历还没有详细告诉我。 恶灵一瞬间退开,远远地飘在那里,好一会儿,办事处里没有一丝声息。 你想知道我的经历哈哈哈,那就去我的世界吧!亲眼看看那个肮脏、腐烂的世界,也许会给你带来惊喜。 恶灵的身影在丢下这句话后瞬间消失。冤火苟延残喘地落在桌上瘫成一团:太恐怖了!实在是太恐怖了! 平时让你去地狱走走看看,你总是找借口,现在一个恶灵就把你吓成这样! 你根本不懂!像我这样的小鬼,如果去地狱里遇到那些十恶不赦的家伙,他们当场就会吃了我!!! 我从未想过会要帮一个坏人做委托。 虽然他很可怕,但你怎么知道他是坏人啊地府中不是也有很多罪业重但还是好人的吗 有罪业的好人不稀奇,但你见过好人死后会变成恶灵的吗他一定是死后杀过人,他会被封印,大概也是因为他杀人吧。 第83页 迎昭睁开眼看发现自己正在一座城镇外,眼镜检测到城镇被一圈能量圈所覆盖。 迎昭上前试着伸出手指,只是受到了轻微的阻力,收回手指,他先打量起自身的情况。 由于委托人的特殊,迎昭对这次的任务始终抱着抵触心理。 但此时他也不得不承认,是自己错怪了委托人,委托人虽然罪业缠身,但此时并不是一个恶灵。 冤火绕着他飞了一圈,此时的委托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鬼魂。 委托人真的罪业很重啊!但他是个好鬼唉。 是我以貌取人误会委托人了,虽然他死后罪业很重,但灵魂却是干净的,会变成恶灵一定是死后遭遇过什么事,应该跟他说的三大家族脱不了关系。 眼镜有些不解:既然不是坏人,那为什么会罪业这么重 冤火摆出架势开始科普:你刚到地府不久见过的魂魄还很少,不懂是正常的。 像这样的情况大多是一些杀敌无数的军人之类的,他们往往罪业缠身,但自身的罪孽却很少,当然也确实有些是真正的杀人狂魔。 那这样的人去地府会怎么样 当然要下地狱啦!只是他们受的大多只是受一磨难不用受刑,只要洗清掉身上的罪业,大多还是可以再世为人。 迎昭这时收回打量城镇的目光:眼镜,你可以查到关于委托人的信息吗 不能,这个世界没有电子和网络,我查不了。 冤火摊手:完啦!两眼一摸黑,咱们不会一进城就被抓吧! 第52章 52.被封印的恶灵 眼镜拍掉冤火摊开的手:如果真像你所说委托人是一名杀敌无数的军人, 那他应该有被记载过, 只要找到图书馆一类的地方,通过我的快速阅览肯定能找到线索。 好。迎昭看看周围: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城镇, 人死后不会无故徘徊在某个地方,我们进去看看吧。 这座小城看起来十分萧条, 给人死气沉沉的感觉。但从周围的环境依然可以看出这里曾经繁荣过。 他们来到城市中心,躲在一条巷子里往外看去,这个世界有人可以把身为恶灵的委托人封印起来, 万事还是小心些为好。 城市中心有一座被敲烂的雕像,从余下的部分还能看出那里曾经矗立着一位凛然伟岸的将军。 周围三三两两坐着一些灰扑扑的人, 他们都在看向雕像的方向, 一个小孩站在雕像前嘀嘀咕咕, 突然一名女子冲过来拉着小孩就要走。 妈妈,我还没有和阿瑞将军说完话呢! 不许你再和他说话, 以后都不允许! 为什么妈妈你以前不是告诉我,阿瑞将军是我们的大英雄吗 女人抬头看向破损的雕像, 眼神中有怜悯和敬畏,最后全部化为恐惧,她紧张地往周围看了看,一把抱起孩子就跑。 现在他不是了。 周围灰扑扑的人影看着小孩被抱走,依旧坐在那里, 纷纷低下头。 眼镜已经利用视力系统扫描完周围找到图书馆的位置, 迎昭尽量避开人, 从偏僻的小道往图书馆而去。 图书馆看起来比城市更加萧条, 迎昭现在是恶灵自然也可以穿墙而过,进去后发现图书馆里根本没有人。 眼镜立即投入工作状态,将图书馆里所有的书覆盖扫描,很快找到一本介绍本地名人与事迹的记录书籍。果然在上面找到一位曾经战功赫赫的将军,后来被认定为罪人处死。他的所有功迹都被抹灭,所有一切都变成了虚假。 看来就是他了。迎昭看着那一串长的名字,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略过。 这个小城曾经因为他被称为英雄之乡,现在却被称为罪人之城,他也被当成全城的耻辱。 到处转的冤火飞快的跑了回来:迎昭,我在一座房子前看到好多鬼魂,还有刚才在雕像面前的那些也是鬼魂呀! 你刚才怎么没发现 我、我第一次来这样的世界,就顾着看风景了 房子在哪带我们过去。 迎昭跟随冤火到了他说的建筑前,一座很大很雄伟的建筑,它看起来还很新,但外墙上被泼满各种污秽,墙根也堆满垃圾,大门被上了封条,到处可见各种咒骂与诅咒。 建筑的周围密密麻麻的鬼魂,这些鬼魂当中还有许多是残疾的模样,有些似乎想将墙上的污秽清理掉,但身为鬼魂显然他们是做不到的。 迎昭原本藏在墙角,他对这里的一切还不熟悉,不便贸然行动,但奈不住冤火这个脑袋缺根筋的家伙,一不小心探出大半个身体,迎昭虽然迅速将他抓回来但已经来不及。 他们被发现了。 一群鬼魂瞬间将他们包围起来。 他们个个神情兴奋,远远地便朝着迎昭伸出手,就在迎昭考虑是直接跑还是开打时,那些冲到他面前的鬼魂通通跪了下来,有些甚至嚎啕大哭。 哭声越来越多,瞬间连成一片,因为人数实在太多,建筑的周围刮起阴风,迎昭看向周围才发现这里大多都已经变成空屋,远些地方的人听到风声也早早关闭了门窗。 第84页 将军!您终于回来了! 阿瑞将军,我们终于见到您了! 我就知道您不会抛下我们!您当初真的不该妥协啊! 将军!想想办法吧!我们的弟兄快要在他们的手上死完了!战场上没有死,却没想到一个个屈辱地死在自己保卫的土地上,死在那些我们拼命保护的人手中。 我们的兄弟还有许多被关在大牢里,每日受尽折磨! 我们记得将军的教诲,可杀不可辱! 将军!无论何事,我们都愿意为您效劳,哪怕现在只是一个脆弱的灵魂! 迎昭被那声浪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这种感觉比他在地狱里听无数恶鬼的哀嚎更加震撼,似乎从界轮的世界回来后,他与委托人身体的契合度就更高了一些,对于外界的感知也似乎多了一些。 迎昭稳住身形,慢慢适应这种冲击,他迎着那声波向前跨进一步,深吸一口气,突然冲着人群大吼一声:啊!!! 他的声音如同暴风,从鬼群中呼啸而过,席卷整个城镇。 迎昭看着面前欢呼的鬼群,他伸出双手疑惑地看着,刚才的那一声怒吼,他觉得更多是出于委托人身体的反应,并不是由他完全控制。 这种感觉很不错。 迎昭仔细询问那些鬼魂他死后的情况,从那些鬼魂的描述中,他大致理解了为什么恶灵会变成恶灵。 身为一个将军他被逼而死,他妥协的原因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却没想到,他的死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那些害人的人更加肆无忌惮。 可想而知,阿瑞将军本人在知道这些事后做何感想,首先他已经是一个鬼魂,他不可能再去以正常人的办法救人,那就只有杀人,杀了那些残害他兄弟的人,于是,罪业越来越重,他也变成了恶灵。 他的最终目标正是三大家族。 可惜三大家族太过庞大,就算阿瑞的力量强大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扳倒这个庞然大物,但他也不打算放弃,最终被三大家族与大魔导师合伙将他封印起来,不但如此,还强迫阿瑞为他们卖命,做尽恶事! 这次委托不但要做,还要做的足够好。 是我对不起大家,我以为我的离去会给你们带来平静,然而是我太异想天开。 我以为歼灭了敌人,我们的帝国会迎来空前盛世,却没想到它仅仅是表面光鲜,内里早已经腐烂。 既然如此,就由我来将这些烂肉通通清理掉吧! 第53章 53.被封印的恶灵 鬼群中一阵呐喊欢呼 将军!我们要继续追随你! 请带上我们救出兄弟们!为那些已经离去的兄弟们报仇! 不。迎昭抬手制止鬼群的沸腾: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前去只是徒增死亡, 我要你们立即离开城镇, 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养,提升自己的力量, 待到我需要你们的那一天,我希望你们能做好真正的准备! 鬼群中三三两两商量, 眼镜已经将这个世界的历史查探清楚并告知迎昭。 这是一个魔法与斗气的世界,在这一片大陆上曾经矗立着两个帝国,他们势均立敌, 几百年来一直相安无事,阿瑞所在的帝国名为:乌格其帝国。乌格其帝国在几百年的发展中逐渐强大, 虽然不及邻国, 但也开始逐步扩充自己的疆土。 邻国觉得乌格其的壮大威胁到了自己, 毫无征兆地向乌格其发动了战争。乌格其无论哪一方面都不如邻国,被邻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眼见就要大败,阿瑞如一颗明星陡然升起, 给乌格其帝国带来希望。 他智勇双全,配合帝国的魔法师们发明各种奇异大阵。虽然最后损失惨重,士兵死伤无数,乌格其的数名大魔导师也只有一名存活下来,但这一切成就了乌格其帝国最终的胜利。 然而令阿瑞万万没想到的是, 当他将安置平稳的邻国交到三大家族手中后回国, 迎接他的不是鲜花与荣誉, 反而是压死人的罪名! 而这里的人鬼魂不会消失也是有原因的, 这片大陆曾经出现过法神,由于时间太过久远,法神已经成为人们传说中的人物,因为在那之后,这片大陆连大魔导师都非常稀有。 据说法神经过九死一生才拥有了神格,他为了让自己的后人能更轻松的成长,在大陆设下一个强大的结界,在这个结界里,人就算死了,只要魔力或斗气的等级越过结界所要求的等级就可以以灵魂的形态继续存活、修行。 想到界轮的世界,迎昭想到那位老者所说的鬼修,会不会那里也有个类似的结界 我们不能只凭冲动去行事,三大家族的实力你们都清楚,白白牺牲是愚蠢的行为,请你们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待。 鬼群渐渐安静稳定下来:我们都听将军的! 迎昭点点头:出城不远有座深山,你们可以安定在那里,待时机成熟我会来找你们,不要再逗留城中打扰平民 将军,这些人曾经以你为荣,你枉死后他们又时时唾弃你,他们根本不配你得到您的保护! 迎昭看着鬼群摇摇头:他们只是普通的平民,他们其中也有许多人的亲人死在战场上,他们无力了解真相也没有权利知道真相那可能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保护他们是我的责任,并不需要他们也用生命来回报。 第85页 鬼群浩浩荡荡的走了。 迎昭也不知道这里的人能不能看到鬼魂,总之城镇中所有人家都紧闭着门窗。 通过从鬼群问来的地址,迎昭向着王都而去,三大家族与大魔导师都居住在那里。 大魔导师原本是王都魔法学院的一位副院长,因为战争原来德高望重的院长与其他几位大魔导师副院及理事全部陨落,于是大魔导师虽然能力不足以胜任院长,但在三大家族的簇拥下依然坐上了院长的位置。 迎昭来到王都城外,可是他很快就发现,王都城外有一个防御结界,像他这样的死灵根本无法进入。 眼镜,你的修复进行的怎么样 还差一点,再给我12个小时。 迎昭带着冤火在王都外游荡,在这附近也有很多死灵,不过他们都尽量避免碰到人类,其中一个热情的死灵告诉迎昭,王都因为有魔法和斗气学院在,而学院里的学生经常出来狩猎,在他们看来,无论是野兽还是死灵都是他们的猎物。 特别对于魔法师来说,死灵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魔法原料,因为大陆结界的原因,死灵并不会彻底死亡,他们只会被魔法师剥夺力量。 而且对于活着的人,死灵已经是另外一种生物,是与他们抢夺资源的敌人,在他们看来,死灵并不是曾经的伙伴或朋友,毕竟他们无法和低等死灵交谈,死灵也只有高阶魔法师以上级别的人才能直接看到,低等级的魔法师则需要特殊的魔法道具。 同样的,死灵们成为死灵后修行斗气的虽然还可以继续修行,但法师们却不能再修行以前的魔法,大部分的死灵们选择更容易修行的死灵法师,他们的修行比起人类修行要艰难许多,而袭击低级魔法师则是他们的捷径。 还是有一些死灵会选择修行黑魔法,虽然这种魔法也被人类魔法师们鄙夷,但总比去做死灵法师要好。 而像阿瑞这种死后依旧十分强大的死灵,普通死灵看到他也会远远避开,低阶的魔法道具自然也是看不到他的。 对这个世界有了更详尽的了解后,迎昭对这个世界所拥有的结界产生了怀疑,这个结界究竟是在保护这里的人类,还是在禁锢他们发展的可能 12个小时候后,迎昭找到一处偏僻的树林,在那里眼镜先生第一次展示了他的另外三种形态。 美丽的蓝色小鸟出现在迎昭的面前,灵动的黑色眼睛冲着迎昭眨了两下。 眼镜先生 是。眼镜飞了一圈落在迎昭的手上。 你这个样子明明是鸟,哪里像个机器人!冤火瞪大眼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眼镜先生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化:我放慢速度让你们看一次,不要被外表骗了。 于是眼镜先生从翠鸟变成一只小小的海豚又变成一个小小的人型机器人。 迎昭倒没什么,冤火看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呐呐道:你只会变这三种,有什么了不起!而且也没我变得像! 第54章 54.被封印的恶灵(倒V结束) 是的, 我只能变化这三种形态, 但这些都是我和我先生的最爱。眼镜先生话音里带着笑意,他在迎昭的手上来回走了两步:翠鸟和海豚是我和他最喜欢的动物, 我现在的样子就是我自己的缩小版。 迎昭将眼镜先生抬高放到眼前,大概只有10厘米高的小人, 和他曾经看过的照片一模一样。 很像。迎昭由衷的说道。 谢谢夸奖。 眼镜先生已经完全掌握这里的文字,按迎昭的要求写了一封信,之后又变成翠鸟的模样, 准备飞向王都内。 请一定小心,不管是什么情况, 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眼镜先生嘴里衔着那封信点点头, 冤火扭扭捏捏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把我放进你的身体里,这样有什么情况我也可以出来帮你, 毕竟你的身体修复起来那么麻烦,要是被毁坏了更加麻烦。 眼镜一头黑线, 好在相处这些日子他也算是了解冤火,知道他完全是出于好心。 没关系,我的身体已经彻底修复又进行了升级,以我的视力系统是不可能被抓的,而且我做为机械大可以装成是魔法道具。 行行行, 那你自己去吧。 冤火挥挥手, 一副你赶紧走的模样, 眼镜点点头一飞冲天, 很快消失踪影。 明明是担心,却要说得那么惹人厌。 谁说我担心啦!我是怕他出事影响我们的委托而已! 迎昭不理他,继续在四周游荡,从死灵中打听三大家族的事情。 眼镜在一个小时后再次回到他们的身边,依旧是变成黑点附着在迎昭的身上。 我将信放在魔法学院院长的办公室,亲眼看到他拆开了信。 辛苦了。 这也是我的工作,能帮上你们我很高兴。 夜晚悄悄降临,此时是死灵们的绝对时间,森林里不时传来死灵渗人的哀嚎与打斗声,迎昭向着王都的方向靠近,渐渐步出森林停步于结界外。 王都中灯火通明,但城门早已紧锁,没人发现城门前方出现一个浑身冒着黑烟的人影。 第86页 一个黑影出现在城门的方向,紧接着,黑影越靠越近,很快,黑影停在迎昭的面前。 来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黑袍连带的帽子将来人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是你送的信 迎昭不说话,他看着面前的人,耳边传来眼镜的声音:他不是大魔导师! 迎昭意识到不对快速后退一步,但他再想抬脚时已经动不了了。很快,他的周围出现了几十个同样黑袍人。 他身后的树林中缓慢走出一个穿着白袍的人,白袍人的手上握着一根法杖,没有废话直直指着迎昭念起咒语,其他黑袍人也在同一时间念起咒语。 眼镜,收起冤火。 眼镜,你这个没用的家伙,你的视力系统呢!你的感知呢! 冤火被收进眼镜的机械空间内还在不住叫嚣,眼镜看起来也十分担心,机械空间内的各种数据不停跳动。 是我疏忽了,因为太过靠近结界,检测受到了影响,而且周围的死灵实在太多,一些小的能量波动被我忽略了。至于这些人,他们确实是在第一名黑袍人出现后才出现的。 起先出现的黑袍魔法师看着人群中不能动弹的迎昭奸笑:灵魂被火焰炙烤的感觉如何 迎昭听到他的话配合着他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紧接着开始疯狂挣扎,在眼镜的数据显示中,迎昭的挣扎牵扯着以他为中心的一个能量圈不乱扭曲变形。 包围迎昭的魔法师因为他的挣扎全部紧张起来,能量圈的数据陡增,咒语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 迎昭不停挣扎着,试图挣开包围他的能量圈,这时,一枚古朴的戒指此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戒指随着白袍人的举起的法杖慢慢升高,悬浮在迎昭的头顶,迎昭的身体渐渐变成一团黑雾,慢慢被戒指吸收,在最后一点黑雾消失之前,一声更响的惨叫震得周围的魔法师们齐齐后退,就连白袍人也被那惨叫震得浑身颤抖。 眼镜先生陡然掉落在地上,那枚古朴的戒指就掉落在他的身边,戒指上比之刚才多出一枚黑色宝石,眼镜立即附着到戒指上。 魔法师们依旧念着咒语慢慢围拢过来,眼镜不敢发出声音,戒指被人拾起交给了白袍人。 老师。 白袍老头神色肃穆点头将戒指接过,在戒指上又施了咒语,很快戒指上出现三个魔法印记,周围的魔法师这才停止了口中的咒语。 外面的一切都由眼镜的视力系统传回内部,冤火看到这里急得大跳:怎么办怎么办迎昭被他们抓走了!他刚刚对迎昭做了什么那个就是委托人说的三大家族的族印吗 眼镜一边盯着外面,一边安慰冤火:不是,那只是魔法阵,应该是他们为防止迎昭挣脱封印做的。你别太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迎昭从来没有被目标抓到过!也只有界轮的世界被莫名其妙被打回过地府,但那并不算是委托失败。 而且现在最关键的不是委托失败,如果迎昭逃不出来怎么办!他不是要像委托人那样被三大家庭利用他是不能杀人的啊,如果被那些坏人利用他去杀了人要怎么办啊! 冤火,你冷静一下!眼镜紧紧盯着外面的动静:迎昭没那么容易被困,他一定有办法,你忘记委托人说的话了吗他当时被封印闹得动静很大,可是现在我们提前找到大魔导师,他现在是带着人偷偷摸摸来封印的,所以,迎昭暂时肯定是安全的。 冤火两只眼睛一直保持波浪状,但他还是安静下来乖乖呆在一边盯着画面。 他们被带回一幢建筑,那些黑袍人纷纷离去。只剩下白袍人把迎昭带回一间房间,将他放进一个玻璃瓶中,眼镜在这之前快速脱离出去。 玻璃瓶很快也被密封起来,瓶盖上也被加上咒语。戒指悬浮在玻璃瓶中,一切完成后,白袍人这才露出一脸得意地坐进椅子里,他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不停翻转手中的玻璃瓶,露出满意的神色。 紧接着他对着瓶子念了一句咒语,透明的玻璃瓶中出现一团黑雾,黑雾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 迎昭出现在瓶子中。 阿瑞将军,果然是你,好久不见。 第55章 55.被封印的恶灵 大魔导师, 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哼!阿瑞将军, 你现在可是死灵,我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吗我自认没有直接毁灭你, 已经足够表达我的诚意。 迎昭双手抱胸靠在玻璃瓶壁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大可以直接毁灭我, 反正我已经是个死灵了不是吗 阿瑞将军!大魔法师双手紧紧握住玻璃瓶,玻璃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不要试图激怒我!要知道你还有那么多部下被关在大牢之中,难道你想看他们受尽折磨而死吗! 迎昭耸耸肩:我已经是个死灵,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哪还有闲情操心他们 哈哈哈哈哈!阿瑞, 你以为你这样说骗得了我吗你会来找我想要跟我合作难道不就是为了救他们 不不不。迎昭站直身体摇摇手指, 在玻璃瓶中慢慢踱着步:大魔导师虽然你对于玩弄人心很擅长, 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真的搞错了。 第87页 我找你的目的非常简单报仇, 其他的人跟我有关系吗就算被折磨至死,他们也一样可以成为死灵, 相比较而言,我不是比他们更惨 活着的时候我已经尽我一切的能力保护他们,在我死后我还要为他们负责 大魔导师阴鸷地盯着迎昭,想要看出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迎昭回视着他毫不躲闪。 呵呵, 人们歌颂的大英雄, 原来是这么自私阴险的小人。 彼此彼此。 就算如此, 我又怎么能相信你所说过的话都是真的, 怎么能确定你有法神留下的法典。 迎昭挑起嘴角看着他,轻轻张嘴吟唱出一段咒语,大魔导师贴近玻璃瓶倾听他吟唱的咒语,眼神从震惊变得惊喜、痴迷,到最后的狂喜。 是它!就是它!在哪法典在哪快告诉我! 对于一个不守信用、见面就将我封印起来的人,你觉得我会将法典交给他 阿瑞将军,如果没有我,你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大魔导师,如果没有我,你也一样得不到你想要的。 你! 既然大魔导师你还没做好决定,那就等你想清楚时我们再谈吧。迎昭说着身形慢慢散开再次变成一团黑雾。 等等!你等等! 我的时间不多,大魔导师还是好好想清楚吧。如果成为法神,这个世界还有人可以命令、奴役你吗 不,别走!你等等! 房间中回荡着大魔法师的吼声,却没有人再回应他,他愤怒地将玻璃瓶悬浮在半空,狠狠盯着玻璃瓶,那样子似乎下一秒就会将玻璃瓶摔得粉碎。 最后,他将玻璃瓶扔进旁边一个箱子中,那箱子在玻璃瓶被扔进去后自动关闭,一个魔法阵印记一闪而过。 就算你现在不说,总有一天我也会得到我想要的。 冤火拍着小胸口一阵心惊肉跳,大魔导师终于走了,他赶紧催促眼镜去箱子里找迎昭。 魔法阵显然对眼镜没什么作用,他很顺利钻进了魔法宝箱,最上面就是放着迎昭的玻璃瓶,此时戒指悬浮在玻璃瓶中一动不动。 迎昭迎昭你能听见吗冤火被眼镜放出来,扒在玻璃瓶上哭唧唧。 我又不会死,哭什么 冤火听到声音立即瞪大眼睛看过去,戒指依旧浮在半空,眼镜也变成人形凑到玻璃瓶前:魔法阵对我没有用,我帮你把瓶子打开。 不用,不论封印我们能不能打开,暂时我们都不能动手。 为什么呀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你忘记委托人的要求了吗第一条就是要让大魔导师跟我们合作,利用他来扳倒三大家族,比起救我,眼镜,你有更重要的事,仅仅那几句咒语只能糊弄大法师一时。 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去编一部法神法典 我相信以你的知识储备量与验算能力,应该不难。 冤火左右看看,而眼镜居然在一本正经的在思考。 你们疯啦!居然想要编一本法神法典出来,眼镜是个未来人啊未来人!怎么可能编得出来。 眼镜沉默数秒后点头:冤火说的对,我从未接触过魔法。 冤火松了口气,眼镜继续说道:所以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虽然我的储存确实有关于魔法的东西,但那些并不像现在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很多都是别人幻想出来的东西。 不过这里就是魔法学院,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记载魔法的书籍更全了,我想问题应该不大,只是我需要找人实验,冤火应该可以帮得上忙。 你们真是疯了!我又不会魔法呀,我能帮什么忙 你会像迎昭一样控制人的身体吗 当然不行!不过我可以附身,鬼上身我还是会的!你要做什么呀 眼镜拿出一根针管:我这里有一种药物可以让被光注射的人精神休眠,不到24小时是肯定醒不过来的,到时候你附身到被注射的人身上,试试看能不能控制他的身体施放魔法。 为什么呀 当然是做假做全套,如果被别人一试就试出法典是假的,那委托还怎么进行下去 哦~!你们想合伙骗人啊!你们好坏啊~我喜欢! 玻璃瓶中发出闷闷的声音:你记得好好配合眼镜,这次的委托就靠你们了。 眼镜点点头重新变回小黑点,冤火扒回玻璃瓶:我办事你放心!我会好好盯着眼镜,不让他犯错的! 我们走啦,你自己要小心哦。 离开箱子眼镜变成翠鸟,快速飞向学院的图书馆,冤火呆在机械空间内闷闷不乐。 不用担心,迎昭不会有事的,我们尽快完成任务就可以早点帮助他,打起精神来。 还用你说!冤火晃了晃火焰,语调又降下来:每次委托我都一直陪在他身边。 翠鸟拍拍翅膀没再说话,迎昭会对冤火格外纵容也不是没原因的。 魔法书院的图书馆可不是小城镇可比的,冤火看着画面上那些书籍张大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第88页 眼镜落在馆内的雕像上隐匿起来:我现在要开始扫描,你不要打扰我。 这么多书。冤火乖乖退到一角,小声报怨:要看到什么时候呀 机械空间的几个屏幕开始闪动,屏幕上绿色的字体飞速闪过,冤火努力睁大眼睛试了半天也没办法看清一个字符。 眼镜除了扫描书籍再没发出一点声响,冤火盯了一会屏幕,为了不打扰眼镜,乖乖呆在角落里,时间久了便忍不住打起瞌睡来。 睡得迷迷乎乎的冤火突然被一阵乒乒乓乓声音惊醒,瞬间跳起撞在机械空间的天花板上,穿顶而出。 外面一片黑暗,好在冤火完全不受黑暗的影响,他一眼就看到站在桌上抱着针筒的小人,小人此时也正看向他,。 怎么了怎么了 冤火紧张地飞到眼镜的身边,这时他才发现地上倒了一个人,刚才的响声应该就是这人倒地时引起的。 你醒了 冤火凑近那人看看,回头瞪着眼镜,搞出这么大动静居然还好意思问他醒不醒。 是啊!我醒了,我看你恐怕是想把整个魔法学院的人都吵醒吧能不能解释下现在什么情况。 被我下药了,打针的时候有点疼,他挣扎了一下。 看着被他抱着比他个子还要高出一截的针筒,冤火抖了三抖,绝对不是挣扎一下那么简单! 知道了,你快把那东西收起来,看着就瘆人! 眼镜没有异议将针管收了起来,他跳到晕倒的魔法师身上,双脚踩着人脸翻了翻人家的眼皮。 看来药还没过效。 冤火晃了晃,瞪着眼镜,一脸不敢相信:你居然敢用过期药!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害死人,都会算到迎昭头上的,那样他就会受到处罚! 就算过期也不会害死人,最多就是神经不正常。 你你你 他是大魔导师的亲信,昨天晚上最先出来迷惑迎昭的就是他。 啊!冤火下一秒已经变成兔子,高高跳起落在那人脸上,试图踩扁那人的脸:你怎么不早说啊,这种人天生就是神经错乱,你给他用过期药说不定能治好他呢,眼镜你果然是个好人。 眼镜站在那里和兔子互瞪眼,心想做鬼久了大概都会有一项天赋:鬼话连篇! 他也是火系魔法师,你快附他的身,试试看能不能控制他的身体施展魔法。 好滴! 冤火的身影消失,地上的人依然一动不动。 眼镜等了两分钟,房间里没有丝毫变化,他上前踢了踢人脸,又试探着叫了两声,依然毫无反应。 眼镜蹲下身,再次翻开那人的眼皮,凑近了仔细观察。 在他身后,一只手缓缓抬起。 那只手离眼镜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它张开五指想要将眼镜抓住时,眼镜突然转身,双手抱着一个大针筒对准那只手。 那只手差点撞上去,看到针筒堪堪停在原地。 躺在地上的人这时瞪着双眼,一脸愤怒。 天啦!我就想跟你开个玩笑,你居然拿这么大的针头对着我!你真是太过分了! 这一点也不好玩,如果你真的出事,我连救你都没法救! 被冤火成功附身的魔法师垂下头。 我也不是故意的呀,这是我第一次附身到人身上,本来我也没想吓你的,只是看你一直很紧张,看了那么多书,到现在也没休息过,所以才想让你放松一下,我只是想和你分享一下我的喜悦。 眼镜收起针筒,从他的身上跳到桌上,冤火坐起来,扶着桌腿慢慢站立起来,他第一次附身到人身上,手脚都不是很协调,站稳后他低头看着眼镜。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现在不是休息和玩闹的时候,迎昭还在等着我们,他随时都会有危险 我知道了啦!我现在就干活! 冤火站直身体,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一切,渐渐地,他的周围聚焦了许多欢快的火元素,眼镜通过检测也能看到他身体周围的能量波动。 那些火元素在冤火的周围转啊转,转啊转,欢快地跳跃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眼镜的脑壳跳了跳,他很想变成翠鸟去撕碎面前的大个子! 眼镜,我不知道咒语呀! 眼镜抬手砰砰砰把脑袋拍得直响,最后将基础的火系魔法咒语显示在冤火的面前。 冤火看着字迹缓缓吟唱咒语,那些火元素果然随着他的吟唱凝聚成一个火球。 火球悬浮在冤火的手上,温顺地像个宠物。 怎么办怎么办眼镜,它呆在我的手上不走了! 眼镜上前一脚将火球踢飞,正好踢在房间里的一个水盆中,很快火球熄灭了。 冤火拍着胸口松了口气,眼镜确定冤火可以施展魔法也放心下来。 打断冤火和火元素们继续玩耍,眼镜让冤火穿上魔法师原先的黑袍,两人离开学院,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开始试着施展他编写出来的法典。 令冤火惊奇的是,眼镜所写的法典,不但都可以顺利召唤火元素,甚至有一个咒语他差点就成功了。虽然最后失败了,但两人都觉得这应该是他们所选的魔法师本身魔力不够的问题。 第89页 那么这个魔法应该正好适合给魔导师用,冤火玩上了瘾,听眼镜说要去找迎昭还不太愿意脱身,要以现在的模样回去。 眼镜已经变成翠鸟,此时落在魔法师的肩上,他扭头看向依然一脸兴奋的冤火:你是不是忘记人被鬼魂长时间附身会有什么后果了 魔法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看了一眼肩上的翠鸟又若无其事的转回去:那也要把他带回去呀,丢在野外不太好吧! 那我先回去找迎昭,他现在的处境还十分危险,你自己送魔法师回去。 啊!等等、等等!魔法师软倒在地,冤火飞扑向空中的翠鸟。 不管那位魔法师了 反正不是好人,扔在外面一晚又不会死,我们赶紧回去救迎昭吧! 眼镜和冤火赶回去时,大魔导师正对着玻璃瓶念着咒语,眼镜一眼就扫描出玻璃瓶中强烈震荡的能量。大魔导师停下咒语便叫嚣让迎昭交出法典。 眼镜迅速飞到大魔导师的身后,利用投影将一段咒语投影在大魔导师身后的墙壁上。 迎昭断断续志念出一句咒语,大魔导师了到顿时安静下来,他激动的捧着玻璃瓶,玻璃瓶中的魔法已经消散。 迎昭再一次念出咒语,这一次他将整段咒语全部念了出来,大魔导师也跟随着他的将整段咒语念了出来。 随着咒语的结束,大魔导师身边的火元素几乎将他整个人包围,他的笑声在整个房间中回响。 哈哈哈!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火元素居然是我平时召唤时的三倍! 他说完对着一个仪器打出去一颗火球:魔力也增长了!这真是太奇妙了!居然是真的,法神的法典居然真的被遗留下来。 他在房间里不停重复地念咒,凝聚出一个又一个火球,激动平复后,他拿起玻璃瓶看着瓶中的迎昭:快把法典交给我! 不是要把我封印起来送给三大家族吗 阿瑞将军,你也知道三大家族的势力,你来找我合作总要有让我信服的条件,不然别说是以你我现在的能力,就算是我的老师也不敢违抗他们。 那如果你修习法神法典呢 大魔导师双眼一亮,两只手互相搓着,脸部表情完全失控。 我有把握,如果把法典给我一定可以成功,到那时别说三大家族,就算是外大陆我也一样不惧! 大魔导师倒是信心十足,可惜,我现在不太想与你合作。 将军!魔法师急切地捧住玻璃瓶,连忙表态:不不不,整个乌格其帝国只有我才能与你合作。我是唯一的大魔导师,我想你也不可能再等到另一位魔导师出现吧要知道如果被三大家族知道你想找他们报仇,他们一定不会让你再有机会。 我收回之前的话,合作才是我们双赢的好计策。 双赢玻璃瓶中的黑影发出一连串的冷笑。 大魔导师无视他的叽笑,继续游说:是的,双赢。 将军,在乌格其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三大家族,也没有人能比我更容易接近三大家族,即便是皇族。 我当然知道,毕竟你是三大家族养出来的狗。 大魔导师的面部抖了抖,艰难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有些时候人不得不低头,将军的死不也是同样的道理吗我为了能活下去,虽然苟且一点但至少我还有机会不是吗 黑影沉默许久,无奈地叹息:你说的没错,若我早有防备也不至于落败到如此地步。 我既然来找你自然是想合作,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我们之间必须要建立一个契约。大魔导师的人格问题还有待考究。 契约不需要了吧 若我将法典交于你,你出尔反尔我不是再无翻身机会大魔导师总不能空口白话就让我相信你吧 要知道我拥有这部法典,即使只是找到一个高阶魔法师也可以让他快速成长。你和三大家族就算再有能力,我一心想要躲藏你们也不可能找得到我。 大魔导师阴鸷的表情更加阴沉,但他最终还是点了头。 什么样的契约。 放心,我对大魔导师您没有任何兴趣,所以,只是简单的一个保守、执行约定的契约,我给你法典,你协助我。 不过有一点我要事先声明,法典早已被毁。 你说什么! 不用怀疑,你没听错。法典在我临死之前就被我毁了。 大魔导师愤怒地站起来,他的法杖抵在玻璃瓶上,玻璃瓶迅速出现细密的裂纹。 你是在耍我吗你想告诉我法典都被你记在心里阿瑞将军,你是不是忘记自己还在我的手上,我随时都可以让你死! 何必这么激动,相信我至少你还有机会,杀了我,你觉得凭你自己真的有机会成为法神吗 你! 法典已经全部被我记下,你刚才所听到的只是其中最简单的一个,现在我再教给你另外一个。大魔导师皱眉,迎昭继续道:你放心,当你学会一个新咒语我自然会告诉你下一个,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在契约中再加上任何约束条件。 第90页 迎昭按昭眼镜的提示再次念出一段咒语,重复两次后,大魔导师试着吟唱起来,火元素在他的身边聚集,但法术始终没能成功。 大魔导师又试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 毕竟是法神留下的法典,阁下也未免太心急了,这本法典是我在邻国找到的,可想而知在你之前有多少人得到过这本法典,如果那么容易不知会有多少法神出现。 你说的不错,我虽然没有成功,但我能感觉到火元素在身体里的游走非常顺畅。一定是我还不够强大! 那么,契约 我和你签! 契约签定后,迎昭又交出一段咒语,到此时,大魔导师已经彻底相信了他,并且将他从玻璃瓶中放出。 我现在将戒指上的咒语解除。 不需要。 大魔导师收回手疑惑地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黑影,黑影动了动身体,将戒指托在掌心。 这样很好,这样的我别人才容易接受。在你们学院有没有三大家族中不受欢迎的子弟 大魔导师摇摇头:没有,三大家族的子弟都是十分受欢迎的,他们的天赋就算不好也会有无限的资源供他们用来提升。 黑影摇头:你久居高位,对学院里的一些情况恐怕并不了解,明天你再来答复我。 黑影说完瞬间消失,戒指落在桌上,大魔导师将戒指放到一个盒子中,这次他没有再加盖符咒。 大魔导师得到新咒语实在是太兴奋,这一晚他都在学院的试练场不停重复吟唱,直到耗尽所有的魔力。 眼镜盯着他见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怀疑,这才回到迎昭的身边。迎昭从戒指中出来变成黑影,他现在已经可以自由地掌控自己的行动。 眼镜,你真是太令我惊讶了,如果不是去过你的世界,我恐怕真的会把你当成那位法神。 小小的眼镜先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只是将这个大陆所有的法术记录都察看了一遍,又将一些残本之类的全部进行演算,还让冤火控制着其他魔法师进行了试验。 不得不说,如果这次没有你,委托可能真的会失败。 眼镜连连摆手,看向一旁转身不理他们的冤火:其实还要谢谢冤火,如果没有冤火帮我试验一堆咒语,我们的计划恐怕早就被那大魔导师拆穿了。 确实,冤火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恐怕只能和大魔导师拼命了。 哼!冤火摇摇火苗:别以为两句好话就能收买我! 大魔导师虽然不是好人,倒还算言而有信,当然也可能是为了尽快得到全部法典。 他在第二天主动找到自己的学生学院的理事之一,找到理事的时候,理事一副消耗过度的样子。大魔导师看他的样子忍不住问他是怎么回事,理事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大概是梦游了 大魔导师奇怪地看他两眼,梦游成这副模样究竟经历了什么。 不过他有正事也不再多问,向学生询问三大家族的情况,理事精神恍惚,也没心情管自己老师为什么要问这个,将自己知道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只求能快点回去用点魔法药剂。 大魔导师得知三大家族确实有一位天赋较差的后辈,在学院呆了三年还是一个魔法学徒,而且他与家族中的其他人也十分不合。 大魔导师在得到线索后又详细地调查了一番,才回去找到迎昭。 那小子叫诺曼,是奥尼斯现任家主的一个儿子,他母亲是奥尼斯家主的一个情妇,情妇原本也只是个高阶魔法师。上层社会的人拥有情人是公开的秘密,大家都一样自然也不会承认情妇的身份。 奥尼斯的家主情妇无数,诺曼的母亲只是其中之一,也不知她用了什么办法,居然怀上了诺曼,奥尼斯家族最后虽然承认诺曼的身份,但他的母亲却从此失去踪影。 诺曼虽然在奥尼斯家族中长大,但他是情妇所生又没有母亲照料,在家族中的情形可想而知。虽然比之普通人的条件要优越许多,但他的天赋实在算不上优秀,以至于在学院三年依然是一个魔法学徒。 我需要的是一个对三大家族怀有仇恨的人,你所说的诺曼最多也不过是对于家族有不满吧。 不错,如果只是这样,他确实只会对家族不满,身为奥尼斯家庭的一员,这点不满根本不足以动摇他身为一个家族成员的荣誉。 所以还有一另一件事,我认为这件事一定会导致诺曼对家族怀恨在心。 诺曼不久前与一个平民女孩相恋,女孩就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连魔法元素都不能感知,但诺曼却爱上了她。 女孩也对诺曼一片真心,诺曼请求自己的父亲让他娶这位女孩,奥尼斯家族怎么可能同意,诺曼被残酷的拒绝。诺曼以为靠自己的努力可以打动父亲,却没想到他的真心不但没给女孩带去幸福,反而直接将女孩一家送上了死亡的道路。 奥尼斯家族对待自己的儿子也如此残酷 自然,在他们的眼里,没有什么比家庭荣誉更重要。 那诺曼为什么不离开奥尼斯家族,以他的天赋永远也不可能得到奥尼斯家族的优待吧 第91页 大魔导师摇头:如果离开奥尼斯家族,他将一无所有,甚至连活都不一定能活下去,要知道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收拾奥尼斯家族的人,不论他本身在家族里受到的待遇怎样,在外人眼里,只要是姓奥尼斯就没有区别。 你说的不错。 迎昭微微点头,他的委托内容就是要瓦解三大家族,即便三大家族里有好人,但依然是三大家族的人。 你想办法将我送给诺曼。 送给他一个魔法学徒你跟随他有什么意义 我自有我的主张,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王都魔法学院与奥尼斯家族的共同耻辱:诺曼middot;奥尼斯,被院长阁下亲自请去院长室,学院内纷纷猜测他终于要被赶出学院,下一步说不定就是被奥尼斯家族除名。 无论是三大家族还是其他学生,他们纷纷夹道欢送诺曼前往院长室。 诺曼低着头跟着教员,听着周围的哄笑与嘲讽,眼里有泪水打转,紧紧咬着牙关,双手攥紧,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听。 院长室门外,领着诺曼的教员已经离开,诺曼在门外多次深呼吸后,轻轻将手放在门上,缓缓推开那扇厚重古朴的大门。 一只翠鸟悄无声息地从门顶上跟随他滑进房间。 诺曼在门口局促不安的看着站在窗边的人,张了几次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大魔导师听到响声转过头看向诺曼,快步走到他的身边。 你就是诺曼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眼前的一幕令诺曼有些措手不及,高高在上的院长居然会对他如此和颜悦色,诺曼甚至没有丝毫的喜悦,他甚至开始害怕的发抖。 院、院长阁下,您是否认错了人 不,我找的就是你,诺曼middot;奥尼斯。 诺曼一脸惊慌,他更加害怕了,双腿一软,诺曼跪倒在地上。 院长阁下,求您不要开除我,我真的很努力了,我的魔力已经有了一些增长。 看着快哭出来的诺曼,大魔导师露出悲悯的神情。 可怜的孩子,你到底吃了多少苦啊! 他上前扶起诺曼:孩子,不要紧张,我不是要开除你,虽然我确实想让你离开学院。 诺曼听到这里浑身僵硬,身体更是晃了晃,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去,大魔导师的眼中划过不屑,这么懦弱无能的人,除了魔法学院还能给他提供变相的保护外,恐怕在奥尼斯家族中根本没有他的地位,然而他现在居然幸运地被死灵将军看上,只能感叹这小子走了狗屎运。 大魔导师一只手将诺曼托起来,温和地安慰他:虽然我是要你离开学院,但并不是放弃你,我认识一名斗气武者,他可与当年的阿瑞将军相提并论,我准备把你推荐到他那里,他正需要一名弟子。 你没有魔法的天赋不如就此彻底放弃,走上另一条路也许还有机会。 可是我的体质并不适合练习斗气。 大魔导师摇头:我的那位朋友曾经也是一个普通人,他开始修习斗气时也不被人看好,每天面对无数的嘲笑,我想信你见他以后,会有所收获。 诺曼听到这里有些激动,如果平白告诉他让他去练斗气,就凭他的小身板,不用怀疑那一定是在拿他取笑。但现在是魔法学院的院长直接告诉他,并且为他引荐名师,他还有什么可怀疑 诺曼兴奋的双眼发红,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大魔导师走回桌旁将放置迎昭的小木盒拿到他的面前打开。 这是一枚十分珍贵的魔法戒指,你带着他,记住一定要珍惜他保护好他,他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诺曼看着那枚黑宝石戒指,畏畏缩缩想伸手又不敢。 如果只是推荐老师,他还可以理解为院长出于三大家族的关系,为了学院名誉考虑,虽然这理由本身就有点扯。但送他宝贵的魔法戒指,他实在找不出任何理由来说服自己接受。 他胆怯却看着大魔导师,兴奋的感觉完全抵挡不住内心深处的恐惧,在奥尼斯家族中苟且到如今,他直觉地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他猜不透大魔导师的用心。 诺曼地冷汗直流,却连一步也不敢动,大魔导师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就那样看着他。诺曼的脸色越来越白,就连躲在一边的眼镜都觉得他快要倒下时,大魔导师终于善心大发开口说话。 你的敏锐性不错,防备地也很好。可惜,你没有能力,如果我真的对你不利,就算你有所察觉又能怎样我一个低级魔法就可以轻易要了你的命。 压力大减,诺曼捂着胸口弯腰大口喘气,甚至不停地咳嗽。大魔导师低头嫌恶地看着他。 既然你心有疑惑,我就告诉你实话吧。 大魔导师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我与你的外祖曾经有过一段交情,那还是我身为一名低阶魔法师时的事情,后来我进入魔法学院与他的联系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他找到我。 那时他已垂垂老矣,他找到我请求我照顾他唯一的女儿,他告诉我他的女儿与奥尼斯家族的人纠缠在一起,他无力劝阻,希望我能照应一二。 第92页 但当我找到他的女儿时,她已经怀了孩子,她不听父亲的劝阻自然也不听我的,坚持要将孩子生下来。 身为一个母亲她无法忍受将孩子抛弃,也以为可以借此改变自己的生活,在孩子出生之前她如愿以偿地搬进奥尼斯家族,可是,从此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大魔导师看向诺曼:你就是那个她拼命想要生下的孩子,无论你给她带来的是什么样的命运,她都没有抛弃你 这样的命运,我宁可不要! 诺曼突然大吼,随着他的吼声响起的是他压抑许久的哭声,哭声中断断续续地传来他的控诉:与其让我这样活下去,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把我生下来!我在那里连一个奴隶都不如! 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痛苦的人! 大魔导师打断了诺曼的话,他实实在在表现出自己的反感:我很自责没有保护好你的母亲,但你所经受的一切并不是你怨恨母亲的理由,她所给你的已经超过很多人。 诺曼的哭喊被大魔导师的话语堵在喉咙中,他吞咽了几次才将那些将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咽了下去。 诺曼低着头不说话,大魔导师也不想再与他废话,将木盒交到他的手中。 这枚戒指你妥善保管好,我将那位武士的地址告诉你,你今天就启程,至于你父亲那里,我会亲自说明。 你必须独自上路,从今天开始,你将暂时脱离奥尼斯这个名字,如果你觉得世界不公,那就努力让自己成长。 抱怨不会让你拥有成功,只会将你更快推向失败的深渊。 大魔导师又递给他一个钱袋和一个简单的背包,将他送到门口:悄无声息的走吧,希望有一天我可以看到你意气风发地出现在人群面前。 诺曼紧紧抓着手里的东西,向大魔导师鞠躬离开,他知道他现在没有权利拒绝,更何况这是一个他做梦都没想到过的机会。 至于学校里要怎么谣传他的事,他不想知道也无力阻止,至于大魔导师还有没有别的目的,他更无力去了解,他唯一能住的,只有抓住这次莫名得到的机会。 在他们的身后,一只翠鸟从窗户飞了出去,没有一丝声响,但大魔导师还是敏锐地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黑影,他快步走到窗边,那里空无一物。 诺曼要去的是乌格其帝国最高的山,那座山上常年大雪纷飞,山是迎昭亲自选的,为的是让诺曼锻炼己身,他更是让大魔导师叮嘱他可以慢慢上山。 这次的委托时间跨度很长,迎昭一点也不着急。 诺曼离开魔法学院,他换上了一套平民的衣服,那枚戒指被戴在手上,大小正好。 钱包被贴身放好,只要离开王都,他就不用再这么防备。 他唯一害怕的向来只有三大家族的人,以及他们的仇人。 大魔导师让他一路慢行,并且只能步行,原本他还想打个雇佣马车的念头,要知道虽然他在家族中不受重视,但生活却一直不差,钱自然也是有一点的。 但走出学院他就发现有只美丽的蓝鸟一直跟随着他,甚至在他停下时那只鸟也会停留在附近,看起来像是在盯着他。 他以前从未见过这种鸟,想到大魔导师的嘱托,他不得不猜想这是大魔导师变来的监视,于是他打消偷懒的想法,独自一人踏上寻找武士的道路。 诺曼一行便用了三年。 第56章 56.被封印的死灵 一路行来, 眼镜始终保持着翠鸟的行态跟着诺曼, 迎昭和冤火偶尔也会跟随他,只是没在他面前暴露过。 诺曼一直将翠鸟当成大魔导师的魔法道具, 起先翠鸟栩栩如生的模样让他以为是活物。投喂几次食物都没动静后他才知道这只是一只魔法道具。 翠鸟不吃东西但警觉性很高,诺曼几次都得到他的预警避过了危险和偷袭。 三年的徒步旅行, 让诺曼改变了不少。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但再也没人觉得他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旅途的孤独不但没有让他更加消极,反而因为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人而变得更加开朗起来。 当然, 一开始他连说话也不愿意的,无奈翠鸟一直把他往人群里带。 有人伸出善意的双手, 时间久了, 自然也学会了回应, 哪怕只是假装。 望着高耸入云的山顶,整座大山从半山腰开始便是一片雪白。 小伙子, 你真的要爬上山顶 是的。大叔谢谢你送我到这里。 赶车的大叔摆摆手:虽然你看起来很强壮,但我还是要提醒你, 从来没有人敢挑战它的威严,从未有人到达过山顶。 诺曼看着山顶,将背上的大背包颠了颠: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爬,一年爬不上去我可以用两年三年, 甚至二十年三十年。 大叔冲着远去的诺曼挥手, 脸上虽然满是不赞同但也露出了钦佩。 越往上越冷, 诺曼站在山上往下看, 他来时经过的村镇此时小得像一个个小盒子模型堆在一起。 翠鸟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落在他头顶的树枝上,诺曼冲翠鸟吹了一声口哨,在原地坐下,他打开背包准备翻出一些食物和衣服。 突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睛歪向一边,他看到那里有一团正冒着烟的黑影。诺曼闭上眼睛再次睁开,黑影依然在。他握紧包里的武器,心里各种念头快速转过。 第93页 为什么翠鸟没有提示到底是什么东西山上的魔兽吗 他握着武器,在黑影稍稍有动静时,诺曼顺势往地上一滚躲开,快速回防单膝跪在地上看向黑影。 那看起来不像是魔兽,更像是一个浑身冒着烟的人。 你是什么人 黑影慢慢转过身来,脸上出现两个红窟窿,诺曼倒抽一口凉气,看了一眼呆在枝头没有动静的翠鸟,一时也不知该逃还是该留。 他见黑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防备着开口试探:你、你是 我是死灵。 死、死灵!诺曼瞪大眼,他虽然只是个魔法学徒,但对死灵还是知道的,一个魔法学徒对于死灵来说就是盘子中的肉。 即便这块肉十分地小!但对于这种偏僻的地方,塞牙缝的肉也是肉,死灵会出现代表了什么诺曼一清二楚,死灵是不会放过他这条小命的。 死灵。迎昭往旁边走了两步,随意地靠在树杆上,翠鸟从枝头滑落,乖巧地立在他伸出的手指上。 从你离开魔法学院我一直在你身边。 诺曼的眼睛在他与翠鸟身上转来转去,一脸无法形容的表情。 所以,这只鸟是你的 他叫翠鸟,是一种很美丽的鸟,这个世界上只有一只。 诺曼瞪着翠鸟,心想谁管他是什么鸟!为什么死灵还要养鸟!为什么你要跟着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直跟着我,而且我根本没见过你,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黑影扬起手,翠鸟一瞬间没了影子,代替他出现的是团红火火的火苗,火苗长出两只小爪子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来了吗 黑影拍了拍火团,指向诺曼手上的戒指:我来自那里,从你接过戒指时我就跟你在一起了,并且这个地方是我替你选的。 你替我选的你是想告诉我院长骗了我! 他确实骗了你一部分,但让你来找武士的事是真的,因为那名武士就是我。 你到底是谁! 诺曼从地上站起来,手里的法杖还是紧紧握在手里做着防备动作。迎昭动了动瞬间出现在他面前,随手将他的魔杖折成两段扔了出去,诺曼目瞪口呆看着被扔掉的法杖,再次后退好几步。 迎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凑近了飘在半空俯视着他:你要不要变强,想不想报仇。 当然想!要不然谁会来这个鬼地方!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签订契约,我会协助你,让你变得强大,怎么样 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听说过阿瑞将军吗 诺曼听到他的问题,从头到脚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 你猜的不错,我就是阿瑞,现在还有问题吗 你想借我的手去找三大家族报仇诺曼露出反对的表情:我不可能帮你,我是奥尼斯家族的人,怎么可能帮助你! 是吗除了你自己还有人把你当作奥尼斯家族的人吗 那又怎么样大不了我就是不受人待见而已。 你真的以为那位院长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把一切安排好我来告诉你吧,他什么都没有说,也许你会说他把你叫到办公室后不见的,可惜,你在奥尼斯家族的眼里根本不如那位大魔导师来得重要。 诺曼双眼发红:那你又要怎么说,他不是帮着你一起骗了我吗 我只是委托他将我交到你的手里,这是我们之间也有交易,至于他怎么做与我无关。 你们交易了什么 自然是我给了他他想要的东西,我们的交易里还包括你,等你有能力回去了,他还会帮助你,大家都只是合作关系。如果你不同意,当然可以现在就离开,我不会为难你,你现在回到奥尼斯家族他们也不会抛弃你,你可以继续活下去。 诺曼看着面前的黑影,表情冷静,已经没有三年前懦弱的模样。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你这三年来已经得到了好处,以及以后的好处。黑影捡起一块树枝随意挥出去,一排树应声倒下,他上前将那树枝交到诺曼的手里,诺曼想要躲开却被巨大的力气抓住。 试试向前挥去。 诺曼看他一眼,黑影此时站在他的侧面,诺曼知道自己挥出去不会有任何效果,但黑影就在那里盯着他,他只好硬着头皮将树枝挥出去,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再一次几颗树一起倒下了。 这、这怎么可能 诺曼不敢相信眼睛的一幕,他跑上前去一棵棵树干摸过去,确认不是自己看花了眼。他回头去找黑影却发现黑影不知何时没了踪影,他再次走到被斩断的树干前。 他双手无法合抱的大树被平整的切开,切口光滑没有一丝瑕疵。他见识过不少人的斗气训练,这样的效果绝对不是他本身可以造成的。 感觉如何 诺曼收回抚摸切口的手,四周找寻却没有发现黑影。 看你的武器。 第94页 诺曼低头一看,平平无奇的树枝此时被一团黑红色的光芒包裹着,诺曼想要将树枝扔出去,只是举起的手怎么出抛不出去。 这就是我能给你的好处,真要扔出去吗 诺曼收回手,将树枝放在眼前:我需要做什么 迎昭从武器上脱离,再次变成黑影飘在诺曼的面前。 你需要有自己的实力不能完全依赖我,接下来我会锻炼你、帮助你,让你拥有真正的实力。 但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契约,我的目的只是瓦解三大家族,所以你不能利用我杀人,无论是什么人。 诺曼皱眉:任何人为什么 是。任何人,他们曾经都是我保护的人,他们确实应该得到惩罚,但不应该由我取走他们的命。 诺曼想了想点头答应:好。 眼镜连法典都可以造假,对于练气自然也有办法,用他总结出的办法训练诺曼完全没问题。 其实诺曼并不需要多么强大,他只要能摸到斗气的门槛就已足够,但时间很长,瓦解三大家族单凭一个诺曼能起到的作用不大,他们还需要一个更有力的后盾皇室。 在这之前,迎昭不介意让诺曼成长得更多一些。 在这期间大魔导师不时传递消息给迎昭,迎昭丝毫不介意将眼镜研究出来的法术告诉他,以大魔导师贪得无厌的性格,他得到的越多对他们的计划才越有利,所以每年在给大魔导师回信时,迎昭都会随信带去一段新的咒语。 时间一晃过去了七年,诺曼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的模样,他的斗气天赋远远超过魔法,如今的他,即使在雪山顶也可以□□上身不惧寒冷,这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 明天我们就要下山。 迎昭从小木屋外进来,诺曼正在将今天用过的树枝放到一堆树枝上。 好。诺曼抚摸着小屋中的树枝,这是他几年来努力的见证。 回去后有什么计划吗 迎昭看着眼前的青年问道,三大家族虽然恶贯满盈,但皇室已经沦为他们的傀儡,即使是找到证据,恐怕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诺曼摇摇头:十年没回去,对于王都的情况我已经完全陌生,总之先回去再说,你不是说大魔导师会帮助我们吗我想应该先见见他。 也好,以你现在的实力回去后应该会受到重视。 老师。诺曼看向迎昭,虽然迎昭并不让他这么称呼自己,但诺曼还是坚持了下来。 迎昭看着他,诺曼的脸上露出悲伤:回去后我想先暗中查清当年维拉被杀的事,您可以协助我吗 第57章 57.被封印的恶灵 维拉就是当年与诺曼相恋的女孩, 这十年来即使只有迎昭和他两人生活在山顶, 诺曼也从未提起过维拉。 当年的事你也不清楚 诺曼摇头:我当时向家主请求允许结婚,家主拒绝了, 等我再去找维拉她已经不见了。 再后来我听说有人发现了她的尸体,那时我被奥尼斯家族严加看管, 连她最后一眼也没见到,所有人都说她不可原谅,说她与魔物勾结想要报复我, 但因为奥尼斯家族的强大让她没有得逞,反而害了自己也害死了父母。 诺曼的眼中有水光微微闪过, 他手里的树枝拨动着小屋里的火堆, 沉默许久等待心情平复后的他继续道:我不相信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我敢肯定一定是奥尼斯家族做了什么, 可是我无法知道真相,甚至连质问的权利都没有 好, 回去后你就从这件事入手。 迎昭答应下来,只要是与三大家族有关, 以什么事件切入都无所谓。 他们正式离开雪山,诺曼依然要徒步回去,比之来时,这次他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路上还解决掉几头威胁小城镇的魔兽, 拿到不少赏金。 诺曼秘密回到王都, 十年的时间说短不短, 说长也不长, 至少王都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奥尼斯家族每一任的家主除了几个老婆以外,都会有很多情妇,但为了保证血统的纯正,他们一直很注重后代的问题,除了我这个意外,现任家主只有一个儿子:赖安,不是他的几个夫人所生。 那位夫人原先是奥尼斯家族的仆人,在一次意外中被家主看上,后来怀孕被要求打掉孩子,也就是那时她才表明身份,原来她曾是邻国的贵族,与邻国皇室存在血缘关系,战败后流落到王都被卖到奥尼斯家族中。 奥尼斯家族知道她的身份后,勉强留下她的孩子,她自己也一直被留在族内,奥尼斯家族从她身上挖到不少好处。 虽然她一直没有得到名分,但因为她本身还有利用价值,又会巴结奥尼斯夫人过得倒也太差,而赖安则受到她的言传声教,一直是奥尼斯长子布朗的跟班,以布朗马首是瞻。 维拉的事,我猜想如果有人动手那一定是布朗,赖安一定知道这件事。 迎昭靠在一颗树上,他们此时正站在王都外的山顶上,从那里可以将王都一览无遗。 你想对付布朗 诺曼摇头:不是我想,而是我只能对付布朗。 第95页 奥尼斯家主无论何时何地身边的人都不缺人,就算我的斗气再厉害也不可能伤得了他,而布朗。 诺曼说到这里紧紧握紧拳头:布朗是个色鬼,比之家主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家主让人去解决维拉,我想他一定会要求前去,当然,我的另外几个兄弟恐怕一个也少不了。 诺曼突然全身被斗气包裹,挥手就将一颗大树一拳轰倒:就算我不想胡乱猜测,但维拉生前一定受到了侮辱,这一切都是我的无能造成的!除我之外还有奥尼斯家族。 我的母亲,我的爱人,全都死在奥尼斯家族的手中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诺曼潜入王都,他离开了十年,对奥尼斯家族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他只能先找到赖安,赖安离布朗够近但又不被布朗真心接受,如果能把赖安拉到自己的阵营里那是最好。 赖安虽然比他的日子好过许多,但对于奥尼斯家族的人来说,他不过就是比仆人地位高一点而已。 如果有机会,诺曼觉得赖安一定会离开奥尼斯家族。 阴暗的小屋中,一个麻袋被扔在地上,麻袋里似乎装了个人,他紧紧缩在一起,几条蛇从麻袋上慢慢滑过。 诺曼蹲下来,毒蛇纷纷对他吐着蛇信,诺曼的斗气覆盖住全身,毒蛇纷纷后退。诺曼将麻袋口解开,赖安露出脑袋,满脸的惊恐鼻涕眼泪乱流,满眼的乞求。 诺曼将塞在他嘴里的碎布拿开,赖安双手被绑匍匐在地,边哭边求饶,声明自己只是奥尼斯家族的一个仆人。 诺曼抬起赖安的下巴:看看清楚我是谁。 诺曼让赖安直面自己,赖安抬手抹掉眼泪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他面带疑惑打量许久才不确定地问:你难道是诺曼 诺曼将赖安扔回地上坐回一旁的椅子上,周围的毒蛇速度将赖安包围起来。 赖安看着那些近在咫尺的蛇脑袋大哭着求饶,诺曼俯下声,以手抵唇示意他安静。 赖安左右看看收敛起哭声,双眼哀求地看着诺曼。 诺曼,我的好弟弟呀,你这是怎么了,你一走十年,现在好不容易回来,怎么不回家 家你是说属于奥尼斯家族的那座大宅吗你觉得那是你的家 赖安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收回目光便与蛇对上,他只好抬头尴尬地看着诺曼:是啊除了那里,哪还有我们的容身之所呢诺曼,你十年没回来了,父亲前不久还提起过你 闭嘴!那里不是我的家他也不是我的父亲!诺曼眯眼看向赖安:你那么会看人脸色揣测人心,应该已经知道我为什么抓你来吧 我、我哪里知道诺曼,虽然我始终跟在布朗身边,但我也从未主动伤害过你不是吗你这样对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告诉我,维拉的事。 赖安的瞳孔瞬间放大,他低下头好一会儿才又抬起头:你说的是谁我想了想我从不认识什么叫维拉的人啊!救命!求你别让这些毒蛇靠近我! 几条毒蛇爬到赖安的面前,身体从麻袋上来回穿过,蛇信吐出来似乎已经碰到赖安的身体,赖安觉得浑身都被那些冰冷粘腻的蛇包裹着,全身僵硬连救命也叫不出来,紧紧闭着双眼一动不敢动。 赖安,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这些毒蛇都是巨毒,别说是每条咬你一口,只要一条不小心咬到你,你就会马上死去。 是要活命,还是帮助那些欺侮你的人隐瞒,你可要想清楚了。 诺曼话音一落,黑暗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笛音,那些蛇慢慢离开赖安的身边。 赖安慢慢睁开双眼,蛇已经退到房间的角落里,他打量着房间,这里除了他,活人只有诺曼,但诺曼的手里根本没有任何乐器。 赖安的脑中滑过怀疑,但这些都不重要,他也没时间考虑,他焦躁的不知该如何回答诺曼的问题。 诺曼将斗气激发出来,赖安看得目瞪口呆,赖安的魔法天赋要比诺曼好得多,这也是他在奥尼斯家族过得不错的原因之一。 你你你 我已经不是曾经的诺曼,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放心告诉我我已经知道当初的事就是布朗那禽兽干的,现在我是在给你机会,难道你就想一辈子被他压迫吗 赖安看着诺曼,咬牙思虑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开口:你说得不错,那个女孩确实是被布朗害死的。 我是中途被他们拉去的,事情的起因我不清楚,布朗带着其他兄弟叫上我,说是要给女孩一家人教训,他们把两位老人绑起来,将女孩一起带去城外的森林。 布朗赖安抬眼看着诺曼,诺曼看起来还算镇定,坐在那里等着他的下文。 布朗的性格你也了解,他是不会放过女孩的,而且他还要让其他几个赖安又看了诺曼一眼,见诺曼身上的斗气更加明亮,他连忙继续道:虽然他是这么说的,但那个女孩性格刚烈,在布朗欺侮她时,她找到机会自杀了 第96页 诺曼上前抓住赖安,将他拎起来。诺曼脸上压抑着痛苦,赖安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微微的打颤,他避开诺曼的目光,诺曼紧紧揪着他的衣领,声音低沉嘶哑,轻得赖安差点没听到。 后来呢 后、赖安慌乱转移着目光:后、后来布朗将他们一家三口扔进森林第二天派人去找到时他们、他们已经残缺不全,再后来,布朗让人把他们带回去,对外宣称是女孩去找魔物做交易 啊!赖安被诺曼一把扔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惨叫,他爬起来缩在墙根一动也不敢动。 诺曼花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这一生除了迎昭,最亲近的人就是维拉,在他遇到维拉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会笑。 布朗最近喜欢去哪些地方 诺曼偏头看向赖安,赖安迟疑地看着他:你你想做什么 家主想让布朗继承他的位置,如果布朗出事,那奥尼斯家族必定大乱,到时候机会属于什么人,谁又说得清呢 赖安惊疑不定地看着诺曼,诺曼却从他快速闪动的眼中看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赖安,我需要一个帮手,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能给我提供有利的消息就足够。他说着拿出一袋金币扔在赖安的身上:我已经不是曾经的诺曼,你还依然要做那个卑微的赖安吗 赖安看着那个钱袋,脸上时明时暗,看起来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你想要我做什么 赖安最终抬头看向诺曼。 第58章 58.被封印的恶灵 诺曼看着赖安笑起来:布朗最近常常到什么地方去 赖安也跟着笑起来:那个猪头, 除了魔法学院不是只喜欢两个地方吗 角斗场和妓院 赖安点点头, 诺曼露出不屑:他还真是专一,十年如一日, 爱好一点没变。 诺曼将赖安放开,赖安揉着手腕, 诺曼又把那个钱袋递给他,赖安拿着沉甸甸的钱袋看着他:诺曼,你真的要和奥尼斯家族划清界线 划清界线哼, 我只是向布朗讨回一个公道而已。 但是,你也知道布朗从小就练习斗气, 虽然你现在看起来很厉害, 但你真的能打败布朗吗 这些你不用担心, 你只要给我准确的消息。失败了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赖安回去三天后传来消息, 布朗会在当晚要去角斗场看一场比赛,结束后会去妓院, 诺曼决定就在妓院下手。 深夜,诺曼潜入妓院,他找到布朗的房间,就在他准备进去突然被人拉住。 冰凉的触感诺曼十分熟悉,他隐入黑暗回头看着那两个红窟窿。 诺曼一直不太理解, 为什么阿瑞将军要维持这么恐怖的状态, 不过十年朝夕相处他已经习惯了。 老师, 怎么了 房间里不止两个人。 诺曼朝房间方向看了一眼:赖安出卖了我。 你确定要进去吗 老师, 我一定要进去,如果我现在离开,结果是一样的,奥尼斯的那些家伙不会放过我。 迎昭放开他,身形消失。 记住我说过的话,不能杀人。 老师放心。 诺曼偷偷摸摸打开房间的门,里面漆黑一片,他脚步放得极轻缓慢靠近床边,床上鼓着两个大包,诺曼举起手里的长剑,黑红色的斗气裹着长剑极速劈下。 同一时间,房间里突然一片明亮,魔法师道具让整个房间明亮如白昼。 哈哈哈,没想到狗东西居然真的来了。赖安,干得不错。 诺曼紧张地后退一步看着将他包围的人群,极力压制着脸上的紧张与害怕,在听到布朗的声音后他转头看过去,赖安被布朗拎着站在身边,像是一只被老鹰抓住的小鸡崽。 布朗抬手将赖安扔到诺曼的面前,眼神如同在看两个小丑的表演。 诺曼悲愤地看向赖安:为什么要出卖我 赖安十分紧张,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他低着头,身体表现出极度的不安,头部轻微地左右摆动:我、我做不到 哼,他不是出卖你,他只是不敢背叛我。布朗上前一脚将赖安踹开,他的身高要比诺曼高出一大截,站在诺曼的面前不屑地俯视他:你算个什么东西以为练了几年斗气就很厉害吗 诺曼身体微微后抑,脸庞憋得发红但脚步始终没有退后,他的眼珠不停移动,最后锁定在布朗的脸上,声音带着颤动。 我问你,维拉是你害死的吗 随着这句话问出,诺曼的身体也直立起来,他紧紧盯着布朗,手中紧紧握着长剑。 布朗嗤笑一声:维拉是谁我玩过的女人数不胜数,你难道要我全部记住名字不过你会问起来,恐怕就是你这个蠢家伙曾经说要结婚的娘们吧 布朗摸着下巴,露出一脸□□:滋味不错,够辣,可惜就是太烈了,我还没过 第97页 啊!诺曼哪里还能听得下去,他大吼着激发出斗气,趁着布朗和所有人不备之进,迅速挥出一拳重重打在布朗的下巴上。 布朗发出痛苦的吼叫,大吼着要杀了诺曼,周围的人也一拥而上,诺曼转身就跑,一剑划破玻璃窗从三楼一跃而下,窗户残留的碎玻璃上留下不少的血迹,他落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爬起来继续向前跑去。 给我追!这个狗东西摔得不轻肯定跑不远,一定要给我抓住他,我要剥了他的皮! 一群人蜂拥而出,路上的人遇到他们纷纷躲避,三大家族白天都能当街抓人围欧,更何况是深夜,根本没人敢去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布朗跟随众人破门而出,走了两步后他折返回来将缩在墙角的赖安拎起来,此时的赖安已经差不多是一个半死的鸡崽了。 你最好祈祷我的人能抓住那个狗东西。布朗脸贴脸地对赖安:要不然,你就代替他去死吧! 赖安像一块破布被布朗甩出去,又很快爬起来紧紧跟在布朗的身后。 诺曼一路瘸着腿跑进一片树林,翻墙时又摔了一跤,速度明显变慢。 布朗带来的人里面有三个斗气武士,两个魔法师,一个火系一个风系。 魔法师在他的身后不时丢一两个咒术过来,火系在森林里不适合发挥,风系法师的风刃却不时划过诺曼的身体,即使他用斗气护身也留下一道道伤口。 眼看诺曼的速度越来越慢,身后的人发出欢呼声,布朗的大叫与怒骂更是不间断地传来。 突然,诺曼发出一声惨叫身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几人上前一看,那里是一个斜坡。 怎么回事人呢! 布朗阁下,那小子掉下去了。 布朗上前一看,前方是一条很深的山沟,一条又深又长的山沟。 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下去找! 几人互相看了看,犹豫着恳求布朗。 布朗阁下,现在已经晚了,那小子受了伤肯定跑不远,要不然我们明天再来 正是,您也知道,这森林里晚上总会游荡着死灵,再过去一点就出了保护圈 话还没说完,说话的人已经被打翻出去,一路滚到山沟底部发出痛苦的哀嚎,正是那名风系魔法师。 赖安及其他几人都因为布朗的动作吓了一跳,再也没人敢开口说话。 让你们下去就下去,废什么话 布朗扬了扬拳头,其他几人连连后退,火系魔法师连忙使出一个咒术,他的手上立即出现一个大火球。 我们这就去,这就去。 几人顺着斜坡快速滑进山沟里,他们喊着风系魔法师的名字,却半天不见人。 布朗拉着赖安也滑下山沟,见找不到人又发起怒来:怎么回事!那个混蛋去哪了! 几人看着布朗挥舞的拳头不敢说话,最后赖安只好开口解围。 可能他下来后发现诺曼跟着追过去了,我们先找找周围有没有线索吧。 火系魔法师见布朗瞪过来,连忙将火球高高举起,很快他们在地上找到血迹,一直向着森林深处延伸。 赖安看着犹豫不决的几人,试探着劝阻布朗,却被布朗一拳打飞,紧接着又被布朗狠狠踩在脚下。 你们怕什么就算有死灵他们也不敢动我!我是奥尼斯的下一任家主,没有人敢得罪我!你们这些蠢货,我天天养着你们,要用你们的时候居然敢一再推三阻四 今天要是抓不到那个狗东西,别说是森林里,就是出了森林我也一样要了你们的狗命! 几人再也不敢说话,布朗又狠狠踩了赖安一脚,赖安趴在地上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布朗呸了一声跟上前方的几人,没人再管赖安的死活。 赖安强撑着坐起来擦掉嘴上的血迹,正要起身时却发现面前蹲着个黑影,他受到惊吓条件反射就要叫出声,却像是被人紧紧掐住喉咙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蹲着的黑影凑近了一点,他看到了一脸血笑得诡异的诺曼。赖安瞪大双眼往身后看去,他甚至能看到魔法师火球的光照,但那几人却对他们身后的一切毫无所觉,赖安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跳出来,急得满头大汗。 诺曼咧开嘴凑近了他:你出卖我。 赖安发不出声音也不能动只能瞪着眼睛试图为自己辩解,但诺曼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诺曼抬起手中的长剑,在赖安惊恐的眼神中快速落下。 布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片漆黑,没有人跟上来。 呸,没用的东西,最好死在森林里,不然回去我就把你扔进角斗场。 听了布朗的话其余几人彼此向着身边的人靠拢,他们前后各两人将布朗保护在中间。 什么声音! 前方传来一声奇怪的嘶鸣声,他们聚集在一起寻找声音的来源,慌乱中魔法师手上的火球也熄灭了,几人顿时乱作一团。 谁!是谁在抓我! 森林里浓密的树冠将月光完全遮挡,几人连彼此也看不清,布朗催促魔法师将火球再弄出来,但魔法师却大喊着有人抓他。 什么东西抓着我,像冰块一样!天啊!救命!救救 第98页 魔法师的声音戛然而止,剩下的人紧紧挨在一起,布朗喘着粗气,适应着光线,现在他已经能看出周围大概的轮廓。 他到处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他被四个人包围在中间。 四个人 布朗一瞬间瞪大了双眼,紧接着,他面前的人影突然咧开一张嘴,在那黑暗的情况下,他甚至能看到那是一张腥红的嘴,雪白的尖牙闪闪发光。 不! 第59章 59.被封印的恶灵 布朗一把推开周围的人, 向着来时的方向冲回去。 布朗阁下! 另外三人一时摸不清情况, 见布朗已经跑了,也紧跟而上。 不过几步, 跑在最后的斗气武士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 身体向前摔去,吓得他闭上双眼惊呼一声。 他以为的撞击并没有如期而至,还没等他摔倒他就已经被什么东西给绑得结结实实, 他甚至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失去了意识。 前方的人意识到后方有危险时, 不但没有回去救援反而跑得更快了,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 突然这人的面前出现了一团火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晃晃悠悠向着一边飘去, 他停下脚步不敢再向前一步,屏住呼吸等待火焰的离开。 可惜火焰完全听不见他的祈祷也停在那里不动了。火焰越烧越旺越来越大, 它似乎还慢慢转了个身。 站在那里的人就那么站着,惊恐地看着火焰上出现的两个血窟窿,就在他想呼叫逃跑时,火焰的两边突然长出两只手来, 那手越来越长、越来越大, 大到从两边将他紧紧捏在手心里。 被抓住的人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少,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像一条窒息的鱼张着嘴做着猛吸的动作, 却没有呼吸到一丝空气,直到有什么东西砸中他的头顶, 他终于解脱了。 跟在布朗身边的人只剩下了最后一个, 他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却一股脑的往前跑,根本不敢回头看,随着他奋力的奔跑,周围越来越安静,甚至连风吹树叶的声音也消失了。 终于他耗尽力气连一步也跑不动了,膝盖一软跪到地上,看着眼前似乎跑不到尽头的山沟,他开始转身向着斜坡上方爬去。 而在斜坡的上方,无数隐藏在黑暗里的黑影蠢蠢欲动。 布朗一直跑一直跑,他也同样听到了身后的声音,但他可不想管身后的人死活。 终于,他跑到了山沟的尽头,从山沟里爬了上去。 他看到前方有一间小木屋,木屋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屋外是一圈低低的篱笆。 布朗一脚踢倒篱笆,对着晃悠悠的小木门一拳砸过去,小木门应声倒下,屋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惊叫声。 布朗冲进小屋,一个少女满脸恐惧地看着他。 你、你是谁 布朗不理少女转身往屋外看去,外面一片漆黑安静至极。 少女倒退到墙边,布朗将倒在地上的木门拿起来卡在门框上,又拖过旁边的桌子将门抵住。 直到他觉得足够安全了才看向躲在墙角的少女。 这是什么地方 布朗大声质问少女,少女吓得捂住头蹲在地上大哭起来,布朗不再管她,在房间里到处寻找,将找到一把砍刀别到自己腰上,又找到一些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吃饱喝足后,布朗再次从门缝向外看去,外面依然一片寂静,似乎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他走过去踢了踢少女:回答我的问题。 这里是森林的边缘。少女胆怯地看他一眼又快速低下头:再往前走一段就可以离开森林。 布朗这时才注意到少女的容貌,即使在这样担惊受怕情况下也让他双眼一亮。 他将少女提起来,少女吓得挡住脸,哭泣着求饶,布朗却紧紧抓住她双手将她的脸扳向自己,露出一嘴黄牙冲着少女恶心笑着。 森林边缘这里这么危险你怎么会住在这里 我少女被他紧紧掐住下巴逃脱不了,眼泪不停地涌出。 是因为住在王都更危险吗看来这里已经脱离森林的危险地带了。布朗笑得更加开心:不过这里终归不安全,不如跟我一起回王都让我来保护你怎么样 不少女剧烈的挣扎起来,白皙的肌肤瞬间留下一片片红痕,布朗的呼吸加重,盯着那些红痕喘个不停,他放开少女的双手任由少女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胡乱扯开自己的上衣。 你放心,我是奥尼斯家的长子,只要你听话,以后我会让你拥有享用不尽的财富 布朗嘴里不断蹦出淫词秽语,少女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布朗高兴极了,他把少女的脸捏向自己,兴奋地想要亲上去。 下一秒布朗捂着下身蹲在地上惨叫,少女冷冰冰地看着他,转身推开墙壁闪身消失。 不要跑! 布朗将丢在一边的砍刀扔过去卡住门框,痛苦地弯腰起身追了上去。 这扇门非常隐密,看起来和墙壁一模一样,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两边的墙壁上悬挂着一些火把,少女慌乱的脚步在他的眼前消失。 臭娘们! 第99页 布朗取下砍刀,身后的门自动合闭变成了墙壁,他试着推了两下,墙壁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变化。 布朗发泄地砍了两刀跨下台阶:等抓到你 他的怒骂还未出口,周围一阵阵阴风吹来,台阶的两旁悉悉索索的声音响个不停,他冲到一根火把下才发现身后根本没有什么墙壁,那里只有一片黑暗,别说火把就连台阶也只剩下两阶。 布朗喘着气挥舞着他的砍刀,但周围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依旧是一片悉悉索索声,布朗有些头皮发麻,往回走是不可能了,他硬着头皮继续向前。 嘴里不停地诅咒着少女,紧紧将砍刀握在手里,他不时回头看,黑暗始终跟随着他,身后的台阶永远保持着只有两阶的空间。 前方出现一片宽阔的空间,布朗颤抖着手抹掉脸上的冷汗。 这里像是一个山洞,不规则的圆型洞口,里面一片温暖的灯光,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布朗在洞口探头探脑,发现山洞里别有洞天,所有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臭娘们,我看你还往哪跑!你以为躲进这里就没事了吗 山洞里传来一些声响,周围黑暗里的响声也越来越响,布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与他只差着半个台阶的距离,布朗一惊抬脚直接跨进了山洞。 布朗在这一瞬间浑身汗毛直立,那种惊悚感如电流一样从他全身窜过。 他看着身后的黑暗里伸出的一只只手掌,它们似乎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拼尽全力却挣脱不开。 布朗一连后退好几步,突然身后传来冰凉的触感,布朗一惊回头看去,这一看他差点又退回黑暗中去。 布朗喘着粗气后背紧紧贴着墙壁盯着眼前的人。 眼前的少女根本不是什么大美人,此时站在他面前明显是曾经被他害死的维拉。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还活着! 他眼前的维拉双眼空洞,直直盯着洞口的黑暗。 变化这时发生,黑暗中传来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地刺入耳窝,布朗在一瞬间七窍流血,痛苦倒地蜷缩在一起,他抬头看向维拉,才发现他的周围早已不只维拉一个人。 那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围在布朗的周围,一个个贴着他的脸,这些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痛苦。 布朗更惊恐了,这些人无一不是他曾经害死的人。 布朗终于在一群人的视力攻击下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今天吓人好过瘾呀!冤火在山洞中一阵乱窜,山洞里昏暗潮湿,哪还有什么少女和人群的影子。 迎昭出现在冤火的面前,将他一把抓住,诺曼上前将布朗拖向山洞更深处,冤火想要跟上去被迎昭拽住不能动弹。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这是诺曼的私事,和我们的委托无关。 那个叫布朗的已经没有行动能力,交给诺曼就好了。 迎昭的话音刚落,山洞深处就传来了布朗的惨叫。 冤火眼巴巴地看着山洞里面,但迎昭的态度坚定,他只好凑到缩在一边的赖安身边。 赖安之前被扔在山沟里受到魔物的攻击,失去了他的左手臂,好在他是一个水系魔法师已经自己止住了血,只是看起来十分的虚弱。 冤火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赖安从之前就一直缩在角落里,目睹布朗遭遇的一切,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他的面前晃荡,他怎么能不害怕 喂,你最怕什么呀 冤火悬浮在赖安的面前好奇地问他,赖安缩得更紧了,那样子看起来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冤火看他抖得厉害又凑近一些:你别害怕,我不会吓你的,你能告诉我你怕什么吗 迎昭无奈地看了一眼冤火,之前的世界冤火都不能自由行动,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死灵,也算是让冤火有了用武之地,如今他显然意犹未尽。 似有所感,冤火回头看向迎昭:我可以吓他吗 当然。 听到回答冤火高兴极了,赖安惊恐极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已经微亮,诺曼终于从山洞里走了出来。他皱着眉头挥了挥手,带出来一股血腥味。 这外面什么味道 迎昭看着他身上的血迹指指瘫在地上赖安,赖安浑身凌乱不堪,地上更是有一滩水迹。 他也被吓了 迎昭点点头,冤火高冷地呆在迎昭的肩头,诺曼看看冤火,他到现在还不清楚冤火的身份。 他会被吓成这样,看来做的坏事一定不少,谢谢老师。 迎昭没说话只是看着诺曼,诺曼行了礼,起身继续道:老师,我要带赖安进去办点事,出来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他说完上前将吓破胆一点反抗也没有的赖安拖向山洞里。 诺曼,我不是你的老师。 第60章 60.被封印的恶灵 冤火在山洞门口转了两圈, 听到赖安害怕的求饶声, 他见迎昭一直看着山洞的方向,凑上前问迎昭是不是想想进去。 迎昭摇头, 冤火更加好奇, 问他怎么了。 迎昭离开山洞向外走去,眼镜拍动翅膀悬浮在冤火身边:诺曼应该是想杀掉布朗。 第100页 诺曼是要去杀人吗冤火惊讶地看着眼镜:我以为他只是想吓吓他们。不过他看起来很爱那个女孩,想要杀掉布朗也可以理解啦。 反正这里的人总是喜欢决斗 冤火从山洞飘出去, 趴在迎昭的肩上:迎昭你是在难过吗 迎昭看他一眼:难过难过是怎样的 对哦, 你根本没有情绪。可是我看你好像闷闷不乐的样子呀。 迎昭看着山洞的方向缓缓开口:我只是在想诺曼杀人后会造成的后果, 怎么才能让他光明正大回到王都。 山洞里不时传出一声声惨叫, 布朗的求饶声从深处的山洞一直传出来。 迎昭带着冤火离得更远了些, 他对诺曼杀人这件事没什么感觉,但从他有意识以来, 所有的人都告诉他,即使是帮助别人也不可以杀人,即使他没有灵魂,没有感情, 所有的人还是不停地教他对与错。 因为他是一个执法者。 他可以回到过去, 改变委托人的经历,可以让恶人自食恶果, 但他不可以杀人,他可以把坏人的恶行揭发, 让法律来裁决, 让地府来惩罚, 但就是不能动手。 迎昭看着自己的手,如果杀人,他就会沾染罪业,他就会玷污地府之名。 可是,从二宝的世界开始,他学会了新的东西,他不可以动手,但他可以利用别人来替自己动手。 法律是公正的,但有时候它来的太晚,如果只是让那些恶人伏法,也许并不能得到委托人想要的结果。 如果娃娃的世界没有那个背叛女主人的保姆,那么女主人就不会被逼入绝境,可是,即使他重新回到那个世界,保姆也只是承担了盗窃的责任。 如果乌鸦的世界没有田大夫的帮助,仅凭他变成乌鸦做的那些根本不足以给南神棍定罪。 迎昭看着山下灯火通明的王都,现在的他,即使不用自己动手,也能将那些罪恶之人带入地狱。 乌格其要乱了。 眼镜的声音传来,迎昭点点头,回头看向山洞。 诺曼站在洞口,他浑身是血,一只手里拎着半死不活的赖安,另一只手里是布朗的脑袋,布朗的面部表情还停留在痛苦与恐惧之中。 走吧。 迎昭化为黑雾钻进诺曼手上的戒指里。 诺曼浑身散发着黑红色的斗气,向着森林更深处走去。 他将布朗的脑袋扔进森林,很快那里传来魔兽争夺打斗的声音。 赖安浑身抖个不停,诺曼感觉到他的害怕将他拎起来与自己面对面。 不用怕,我不是说过我们是兄弟吗虽然你出卖了我,但我还是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说完松开赖安,赖安像没骨头一样倒在地上缩成一团,诺曼蹲下来将他乱糟糟的头发往后理理,让他的整张脸露出。 现在你从这里往外跑,跑出森林跑回王都。记住了,这是你最后一次的机会,不要再背叛我。 诺曼将他提起来,但赖安根本站不住,在诺曼不耐烦的目光下,他勉强扶着一颗树站起来,眼神不停晃动显示出他此时的极度恐惧。 我让你跑听到了吗你想死在这里吗跑啊! 赖安被诺曼的吼声震得清醒了些,一连倒退好几步步,转身跌跌撞撞跑起来。 对,快跑,跑得再快点!如果你在这里被魔兽吃掉可就完蛋了! 诺曼远远地坠在他身后向着森林外走去,森林里的魔兽与死灵比人类更灵敏,黑红包的斗气光圈,让他们远远地避开这两个深夜在森林里游荡的人类。 赖安跑出森林依然不敢放松,哭喊着摔倒在地上,一边大哭一边努力往前爬。 森林外到处都是奥尼斯家族的人,他们被派出来寻找布朗,这时听到赖安的声音迅速围上来将他救起,赖安直到这时终于放心地晕了过去。 布朗追着人离开王都后,很快就有人将这件事报告给了奥尼斯家族,可惜他们还是晚了一步,深夜的森林即使是大魔导师也不敢轻易步入,更不要说奥尼斯家族养的那些人。 被派出来的人在森林边缘地带徘徊了大半夜,连个鬼影也没看到又不敢回去,个个都以为找不到人死定了,没想到在这时会看到赖安。 众人将赖安救起,光明魔法师立即为他治疗,好半天赖安都没反应,众人都以为救不回来时,赖安才满脸惊恐地醒来,他疯狂地扑打周围的人,最后被人们按下来确认安全后放声痛哭起来。 天色已经明亮,布朗的其他兄弟也从王都赶过来,他们带领着一大批人涌入森林中,赖安则被人带回奥尼斯家族。 很快消息疯传出来:布朗因为色迷心窍追着一名少女进入森林深处。跟布朗一起的人全都遭遇不测,只有赖安因为劝阻布朗被丢在半路捡回了一条命。 布朗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人们只在森林里找到了他脱掉的衣服以及被撕坏的女式裙子。 赖安捡回一条命,可惜不能提供任何有利的线索,奥尼斯家主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如果不是赖安母亲,他一定已经被处死了。 诺曼去见了养病的赖安,送了他一瓶效果很好的魔法药剂,虽然他的出现让已经好转的赖安又情况恶化了不少。 第101页 赖安正式成为诺曼在奥尼斯家族的眼线。 大魔导师的院长室中,诺曼向他弯腰行礼。 大魔导师阁下,好久不见。 大魔导师对于突然出现的诺曼充满戒备,但他很快注意到诺曼行礼时放在胸前的那只手,在那只手上有一枚黑宝石戒指。 大魔导师手中的文件被他捏得变形,他激动地从台阶上走下来,紧紧盯着诺曼手上的戒指。 你大魔导师看向诺曼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他仔细地打量着诺曼,不时盯着他手上的戒指。 你是诺曼,你回来了!诺曼现在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他只能抬头看着诺曼:和阿瑞将军相处的怎么样 还不错,谢谢您的关心。 那就好,当初我也不是有意要骗你,三大家族和阿瑞将军的关系你再清楚不过,阿瑞将军指名要你成为我们的伙伴,我是担心直接告诉你真相会遭到你的拒绝。 您思虑得十分周到,毕竟我也背负着奥尼斯这个姓氏。 诺曼手上的戒指溢出一丝黑雾,那黑雾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影。 大魔导师,别来无恙。 大魔导师更加激动了,他苍老的脸上一片酡红。 阿瑞将军! 诺曼,把戒指交给我。 诺曼看着迎昭,又看向大魔导师,大魔导师一脸微笑地回视他。诺曼的神色有些担忧,但迎昭的命令他不得不听,他将戒指摘下来交到迎昭的手里。 你先出去,我和大魔导师有些话要说。 诺曼防备地看了一眼大魔导师,点头离开。 看来你把他收服得不错。 诺曼离开,大魔导师迫不及待地开口讥讽迎昭。 迎昭跟随大魔导师走向屋内,根本不在乎他的话语。 你跟皇族联系的怎么样了他们怎么说 哼,我自然会做好我的事,但你似乎没有好好管教你的傀儡武士。 奥尼斯的长子失踪,是你们做的吧! 迎昭耸肩:想要他为我做事,总要让他得到一些好处。而且那是私人问题,并不是我的决定。 但这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你不知道吗!大魔导师愤怒地摔掉桌上的文件,指着迎昭 怒吼:你知不知道奥尼斯疯了一样的在找凶手,看他的势头把整个森林翻过来也有可能,那小子这个时候出现你以为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吗 只要诺曼是皇室的人,奥尼斯家族就算怀疑又能怎么样呢 大魔导师眯眼看向迎昭:什么意思 奥尼斯家族就算胆子再大也不可能直接和皇室翻脸,只要诺曼从皇室那里得到一个身份,只要他是归属皇室的人,皇室自然会保全他。只是一个身份而已。 大魔导师沉默许久,用怀疑地眼光看着迎昭:这十年你真的是在雪上 如果不是,你又怎么会得到那些法咒。 大魔导师紧皱着眉头,他并不相信迎昭的话。 皇室比三大家族好不到哪去,国王想完全统治但他又离不开三大家族扶持,所以我结盟的是王子殿下。 国王有五位公主,只有一位王子,虽然国王还没有退位的想法,但我们的王子殿下却是野心勃勃,他对皇室被三大家族掣肘非常不满。 他能为我们提供什么帮助 只要给他足够的证据,他就愿意说服国王出手。 很好,那么你想怎么安排诺曼 王子殿下如今正在外游历,只要让诺曼与王子一起回到王都,声称是他们在旅途中相遇一起回来,奥尼斯自然不敢再怀疑他。 迎昭听完摇摇头:不够,这样奥尼斯一样可以对诺曼下手,诺曼是奥尼斯家族的人,他回到王都自然要回到自己的家族。 如果只是和王子一起回来,即使奥尼斯表面上相信,暗地里也一定不会放过诺曼。 你似乎对诺曼很关心 诺曼死了,我这十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我不可能再让三大家族存活下去! 你以为王子是白痴吗就算我答应帮他除掉三大家族,也依然只是他的下属,他凭什么去护着诺曼! 只要说诺曼在途中救了他,给诺曼一个爵位就可以,这对他来说只是张张嘴的事,而诺曼以后就是他的利剑。 哈哈哈!阿瑞将军,你还是这么天真!就算我们帮了王子,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在事情结束后我们依然活不了!你想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诺曼做梦! 迎昭脚下白光一闪,一个魔法阵出现在他的脚下,瞬间将迎昭笼罩在魔法阵内。 阿瑞将军,我劝你还是乖乖诚服于我交出法典,至于三大家族,等我的魔力突破,弄死他们和捏死几只虫子有什么区别 第61章 61.被封印的恶灵(完结) 迎昭冲着魔法阵撞击了几次, 魔法阵没有丝毫动静, 大魔导师奸计得逞,非常得意地看着他。 大魔导师, 你要违反我们之间的契约吗 第102页 迎昭愤怒地砸着魔法阵, 大魔导师绕着魔法阵走了一圈,坐进椅子里翘起腿,满脸得意地看着迎昭。 这是戒指里暗藏的另一个魔法阵, 比之以前困住你的三个魔法阵都要强大得多。 你以为我放你离开就没办法再抓住你了吗 你究竟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如果不是你欺骗我, 我也用不着将这魔法阵浪费在你身上! 欺骗迎昭冷笑一声:你这借口找得也太可笑了。 可笑相信你才可笑!大魔导师伸出手将魔力加诸在魔法阵上, 看着阵法内的身影痛苦地扭曲变成一团黑雾才满意地松开了手。 你交给我的法咒根本不是法神法典上的内容! 迎昭心中疑惑, 以为大魔导师发现了什么, 但转念一想,如果真是发现法典是假的, 那大魔导师又怎么可能还想问他讨要法典,应该早在第一时间就将自己杀死才对。 他放下心来,他重新凝聚成人形,这次不再是黑影加两个血窟窿, 而是实实在在的人形。 他趴在魔法阵上看向大魔导师, 做出生气的模样一脸的不耐地冷笑着。 蠢货!难道你以为我一个斗气武士会自己编出那么多的法咒 那为什么这十年来,我每日练习却只能学会三个法术! 大魔导师起身怒吼, 将桌上的文件一扫而光,他举起双手向着魔法阵再次加诸魔力。 迎昭露出痛苦的表情, 弯下身体却大笑起来:说你是蠢货果然是蠢货, 如果不是大战让其他人都死了, 魔法学院恐怕早就没了你的立足之地。 阿瑞将军都落到了这步田地,居然还有心情挖苦我,真是让人佩服。 大魔导师的表情因愤怒而扭曲,他咬牙切齿将魔力更多的注入魔法阵内,迎昭的身形再次变成一团黑雾。 与其在我的身上找麻烦,你不如反省一下自身。 我有什么问题!这十年来我日日练习,每一个法咒都烂熟于心 呵。魔法阵内的黑雾翻腾不止。 日日练习又能怎样大魔导师依然是大魔导师,自身魔力没有增长还想一步登天学会法神法典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大魔导师手上的魔力停止,阿瑞说的不错,他的魔力十年来虽然有所增长,却始终无法突破。 把我抓起来有用吗我把法典交给你你就能成为法神吗乌格其帝国乃至整个大陆,还有大魔导师以上的存在吗 再厉害的法咒没有足够的实力,交不交给你有什么区别呢 大魔导师无法反驳迎昭的话,他学会的三个法咒已经让他对于法典的真实没了怀疑,但他又怎么能甘心法典落在他人的手里。 大魔导师实在是庸人自扰,那我就再重申一次。 我只想瓦解三大家族,只要他们不复存在,哪怕是将整部法典给你又有什么关系,你的实力越强大对我的帮助不是更大 大魔导师在得到三个新的法咒后,迎昭从魔法阵里逃脱出来,黑雾逐渐凝聚成身体。 迎昭动了动手脚,来到大魔导师的身边,拎起大魔导师一拳挥出,大魔导师瞬间飞出砸在墙壁上,痛苦的趴在地上呻/吟。 这是对你破坏契约的惩罚,大魔导师,你给我记住,我们现在是合作。 迎昭将手上的戒指抛起:你以为这小小的戒指真的可以困住我哼,不要再试探我的底线。 大魔导师愤怒地瞪着迎昭,什么也没说,起身按照迎昭的要求写了一封交给王子的信。 诺曼接过迎昭递给他的信与戒指,他将戒指戴回手上,迎昭的身形慢慢消失在戒指内。 诺曼从阳台跳出消失,大魔导师慢慢快步走到阳台往下看去,出口诅咒迎昭。一只鸟从空中直冲而下,正对准他的双眼。 大魔导师连忙念出咒语一道魔法墙出现在他的面前,令他惊恐的事发生了。 那鸟只是受到了稍微的阻挡,两只爪子快速穿破了魔法屏障。 大魔导师完全来不及再念咒语,匆忙抬手挡住双眼,一阵刺痛从他的手臂传来。 大魔导师痛苦的惨叫,转身向房间内跑去,那鸟跟在他身后不停抓挠。 大魔导师一边跑一边念咒,然而无论他念出什么咒语都不能阻挡身后的鸟对他进行攻击。 终于在大魔导师的魔法袍被撕成布条,整个人被折腾得像个疯子之后,那只鸟又突然消失不见了。 大魔导师看着手臂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爆出一连串的咒骂。 冤火听到愤怒又无可奈何的咒骂欢呼一声:今天真是太爽了!这次的委托真过瘾! 诺曼离开王都,按照大魔导师的指示很快找到了游历的王子。王子的身边带的人并不多,但都是厉害人物,诺曼在迎昭的帮助下成功潜入王子的房间。 王子实力不弱,诺曼进入房间后,迎昭撤回戒指里的一瞬间,王子就感觉到了房间里有入侵者。 诺曼早有准备,远远站着说明自己的来历,又将大魔导师的信放在桌上退开。 王子拿着长剑上前察看信件的内容,也明白诺曼可以掩人耳目不被屋外的人发现,如果真的要暗杀早已得手。 第103页 想不到大魔导师给我准备的帮手如此厉害。王子高兴地打量诺曼两眼,眼角带着怀疑:你真的愿意帮助我去对付自己的家族 殿下。诺曼恭敬地行了一礼:我拥有奥尼斯的姓,但自始至终都不曾被奥尼斯家族认可。 对于他们来说,比起家人,我更是一个耻辱。 我确实听说过奥尼斯家族的情况。 既然你来找我,就说明你不是一个需要依靠家族而活的人,我很喜欢你这样独立独断的人。 王子对诺曼十分赞赏:老师信里写的我已经明白了,明天我会和我的几个下属交待清楚,他们都是我的心腹,你从明天开始就和我一起出发。 是。 诺曼跟随王子回到皇宫,王子将自己遇险又得到诺曼相救的事讲述得十分精彩,甚至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露出来给众人看。 诺曼是王子救命恩人的事被定了下来,国王给了诺曼令人嫉妒的奖赏。 奥尼斯家主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眼神却阴冷地可怕,其他两个家族的人不时阴阳怪气地看他一眼,更是令他心中异常愤怒。 失去了继承人,私生子却爬上高位。 奥尼斯觉得自己成了王都十足的笑料。 诺曼跟随家主回到奥尼斯家族,他的兄弟们个个咬牙切齿,又嫉又恨却只能对他行礼。 诺曼将那些兄弟一一扫过,一脸惊奇地问前方的家主怎么不见布朗。 家主转身一脸愤怒地瞪着他,手高高举起带着风急速扇向诺曼。 诺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淡漠的眼神让家主速度冷静下来。 诺曼现在是王子眼前的红人,他要动手也不能如此张扬。 三大家庭虽然表面上和谐但背地里没少给对方下绊子,谁都想独占鳖头完全控制皇室。 他已经失去一个长子,不能再出现别的问题。 这是你们曾经离家的兄弟,诺曼middot;奥尼斯。 他离开王都十年,找到高人学习斗气,回来的途中还救下了王子殿下。 你们兄弟要多多交流培养感情,没事的时候可以互相切蹉切蹉,让诺曼也教教你们如何讨好皇室。 诺曼嗤笑一声,看着站在台阶上的那些兄弟,眼神在赖安的断臂上停留一秒,嘴角的冷笑更明显。 赖安对上他的眼神抖了抖低下头去。 既然父亲这么说,不知道哪位兄弟愿意上来指教 没人回答他,家主想看看诺曼的真实实力,但诺曼救王子的事已经被传遍。 连王子的几位近侍都十分认可他,他们又怎么敢上去挑衅。 怎么以前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随意教育我的吗现在怎么都不说话了 依然没人回应诺曼。 那么就由赖安来吧据说你现在也是大魔法师了是吗 赖安摇头想要张口拒绝,但他看到家主的目光,硬生生闭上嘴。 布朗的失踪,家主始终对他怀恨在心,赖安哪里还敢再惹怒他。 角斗场内赖安站在那里心惊胆战,没想到诺曼却让他先手。 赖安顾不上再想别的,一个水系法术丢向诺曼。 一连串巨大的水球砸向诺曼,诺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众人兴奋又紧张地等待着水球砸中他。 然而就在水球接触诺曼的一瞬间,诺曼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他的全身燃起一层黑红色的光芒,一连串的水球在刹那间被他全部切碎化成细雨撒向人群。 等人们挡完雨水的再看向场中时,诺曼的长剑已经搁在了赖安的脖子上,他身上的斗气也早就熄灭。 父亲。诺曼收回武器看向家主:您还满意吗 家主阴森森地盯着诺曼,瞪了一眼赖安转身离开。 诺曼变成奥尼斯家族最特别的人,他不生活在奥尼斯的大宅中,却事事以奥尼斯家族为先,看起来十分想讨好家主。 由赖安做为内线,诺曼事事抢先帮助家主对付另外两大家族,慢慢取得了家主的信任。 家主虽然对他心存芥蒂,但手中有把锋利的剑为何不用呢 另外两大家族渐渐明白奥尼斯家族打的什么主意。 再加上王子殿下的忠心奴仆诺曼,他们不得不怀疑奥尼斯与皇室已经勾结在一起。 三大家族都是十足的野心家,他们自然不会任由奥尼斯家族发展壮大。 一些变化在黑暗中悄然发生。 离王都不远的阿南克城突然涌现大批魔物与死灵,已经向城内发动了数次攻击,如果不是每座城市都有结果防护,阿南克城恐怕早已被血洗。 皇室派出军队,命令三大家族也配合去除魔。 奥尼斯家族的据点扎根在王都,阿南克是另外一个家族的领地,而恰巧在战争发生时,另外一个家族的主要成员也集中在阿南克城内。 至于他们都在阿南克城的原因,没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 奥尼斯家主对这次的行动十分担忧,另外两大家族秘密汇合在一起的目的是什么,恐怕只有他最清楚。 但他又不得不去,他将自己的担心在诺曼面前透露,诺曼自然顺了他的意,亲自向皇室提出随军同行。 第104页 奥尼斯家主这才满意,带上了大量的奥尼斯家族私兵,还有他的几个实力不错的儿子。 他想从这些儿子中挑出一个继承者来。 赖安也在其中,不过他明显是被带去送死的。 一路行来,诺曼将家主保护的很好。 眼看阿南克城就要到了,王都却传来王子的调令,命令诺曼立即回王都。 奥尼斯家主虽然不满,但阿南克城已经近在眼前,不仅家族的私兵,还有皇室的军队。 少了一个诺曼看起来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现在又不可能和王子撕破脸,挥挥手将诺曼放走了。 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临近阿南克,那些平时只会在晚间行动的魔物与死灵突然发动进攻,近在咫尺的阿南克城不但不派兵营救,还紧紧关上了城门。 阿南克城外一片混乱,死灵和魔物似乎对皇室的军队没什么兴趣,他们一个个紧紧盯着奥尼斯家族的人,以家主为中心地带更是密密麻麻被包围起来。 皇室的将军看出不对,命令军队撤出包围圈,那些魔物与死灵也对他们置之不理。 只要不去攻击它们,它们也不会还手,好像他们就是为了奥尼斯家族的人而来。 浑蛋!你们在做什么 奥尼斯家主立在战车上对着皇室的军队怒吼,皇室的将军冷哼一声命令军队调头离开,完全无视奥尼斯家主的狂怒。 奥尼斯家主暴跳如雷,死灵大军带着那些魔物像潮水一样向他扑来,而他带来的私兵就像是毫无反抗能力的沙滩,迅速被淹没。 迎昭飘在军队的最前方,他无惧任何攻击,几个闪现出现在奥尼斯家主的面前。 奥尼斯家主被他的出现惊得跌倒在战车上,待看清楚他的模样时,一声响亮的怒吼从他口出蹦出:阿瑞! 周围的奥尼斯族人纷纷倒退,家主的身边瞬间变成一个真空地带。 家主愤怒地看着离他远去的族人,恨得差点没将牙齿咬碎。 他看向阿瑞,不露一丝慌乱悔改,甚至面露鄙夷。 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迎昭没给他这个机会。 家主发现自己动不了也说不了话才开始慌乱起来,他的眼珠向着周围看去想要求救,然而一群死灵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奥尼斯,我们地狱再见。 迎昭的身形后移,数十个死灵的武器狠狠贯穿奥尼斯家主的身体,他的身体顷刻间变成一张鱼网。 奥尼斯家主睁着双眼不甘地瞪着天空,他的手里还握着一个魔法道具。 奥尼斯家主的死亡令战场彻底乱了,奥尼斯家族的人完全失去战斗能力四散而逃,家主的头颅也在混乱中不知所踪。 迎昭接过死灵递上来的魔法道具,眼镜检测后称这件道具如果被激活,在场所有的人与死灵军团都活不了。 迎昭将道具握在手里,再扬起手时,一堆灰烬从他手里飘落。 死灵军团夹带着魔兽并没有就此退去。 他们将阿南克包围起来。 没人在意奥尼斯家族死了多少人,存活的人逃跑时死灵军团也没有追击。 皇室军队远远与死灵军团相对,不敢上前也不肯退去。 迎昭从死灵军队中走向皇室军队。 我们的目标只有三大家族,离开吧。 皇室的将军跳下战马向阿瑞行了一礼,带领着军队退后数千米,等待皇室的命令。 死灵军团将阿南克包围却不进攻,他们守在城外不许人进去也不许人出来,随皇室军队而来的物资自然也被拦截在外。 随着时间的消耗,阿南克城内的物资濒临告罄,两大家族以及城中的贵族只管自己死活,平民们的粮食甚至还会被他们抢夺。 城内每日里哀嚎声不断,内乱一触即发。 王都内,诺曼协助王子很快将另外两大家族的罪证一一罗列,将他们的罪名定下来。 之后,他带着王子的口令来到阿南克向城内喊话:只要两大家族家主离开阿南克,王子会对他们的族人从轻发落。 两大家族还没有回复,城内的平民已经打上门来。 最终两位家主被押送着扔出了城外,那些死灵与魔物就在城门口将两人活生生撕烂咬碎。 迎昭随着死灵大军离去,与诺曼擦身而过。 诺曼的身体微微动了动,依旧稳稳坐在马背上。 两大家族其他的人被军队押回王都,诺曼随着军队回到王都。 王子的处罚毫不手软,两大家族其余的人全部被贬为平民,所有财富归皇室所有,并且放出了被关押着的那些曾经跟随阿瑞的将士。 奥尼斯家族由诺曼接手,但他并没有拿走原本奥尼斯家族的任何东西,全部交给了皇室,剩下的奥尼斯家族族人只能依附他而活。 诺曼与王子单独相见,将阿瑞将军是他的老师这件事告诉王子。 王子异常激动,想要见阿瑞一面,但被诺曼拒绝。 王子对此很不满,诺曼声称是阿瑞将军的意思,并且交待阿瑞将军让他将一件东西交给王子。 老师说这是当初法神留下的一部法典,里面的法咒都非常强大。 原本老师被大魔导师封印后准备交给三大家族,老师将法典中的一部分内容告诉了大魔导师才得以换来自由。 第105页 老师虽然将法咒告诉了大魔导师,却将最核心的法咒隐瞒了。 最核心的那是什么 是一个能快速提升魔力的法咒,殿下,您应该知道大魔导师的野心,阿瑞将军现在让我将法典交给您,由您亲自挑出合适的人一起修习这道法咒,日后收服大魔导师不成问题。 王子接过诺曼交出的法典,激动地翻阅着,他从未见过这么高深的咒语,即使他不是一名火系魔法师也能感觉到那些法咒中蕴含的威力。 诺曼,替我谢谢阿瑞将军,如果可以,我还是想见他一面。 诺曼摇头失落地回答他:老师已经走了。 去哪里了 诺曼再次摇头。 在法典的帮助下,王都很快涌现大批魔导师,他们的修行神速,魔力更是飞涨。 大魔导师看到情况不对,偷偷找到诺曼,要质问迎昭,而王子早已算计好了一切,当场将大魔导师抓获。 大魔导师叫骂着被带走,迎昭出现在诺曼的面前。 诺曼跟随队伍的脚步被阻拦,他看着飘在他面前的黑影,黑影的肩膀上分别站着一只蓝色小鸟和一朵火红的鬼火。 诺曼,我的愿望已全部实现接下来将要沉睡,但我的力量还会为你所用。 在我沉睡之前,我需要你答应我两个承诺,而且永远不能违背这两个承诺。 老师诺曼上前一步,一脸不舍:我永远不会违背您的命令。 一、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形都不可以利用戒指的力量杀人。 二、在你临终之前一定要解除戒指上的契约。 是。 现在你跟着我念。 冗长而悠扬的咒语在两人之间想起,一道魔法印记在两人之间慢慢出现,诺曼middot;奥尼斯的名字出现在魔法阵上。 魔法阵越缩越小,烙印消失在戒指内壁。 迎昭的身影从诺曼的面前消失。 老师 迎昭回到地府,果然又出现在奈何桥上,孟婆正在给周围的魂魄舀汤。 而阿瑞将军的黑影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迎昭看向桥下,并不见鬼差带任何人前来。 怎么不见鬼差 阿瑞来到迎昭面前,向迎昭行了一个礼,他现在的模样比初见时平静很多。 迎昭阁下,感谢您的帮助,我已经知道那些罪人的结果了。 他们来过了 阿瑞摇头:我原本不是这间地狱的人,罪人自然不会被带到这里来。 不是这里的 我死后到了原本的地狱,在那里听到一个传说。 传说有一个地狱里有一间特别办事处,可以帮助有冤情的人申冤报仇,我向地府中的人打听知道是真的后,请求转来这里的。 哇!我们已经这么出名了吗!迎昭,你真是太厉害啦!冤火一阵乱跳,他现在对于阿瑞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害怕。 不是我厉害,只是因为我们这里有。迎昭摇头,他才做过几个委托啊,怎么可能厉害到别的地狱都有名,最多也只是对于这个特别办事处感到新鲜而已。 阿瑞再三感谢后跟随鬼差离开,他将留在这里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 第62章 62.番外:布娃娃 山顶的别墅区风景优美, 安静怡人。 这天却格外热闹。一幢别墅前停着两辆警车, 周围围满了人,他们对着面前的别墅指指点点。 有人说这女人真惨啊, 刚死了老公又被偷了个精光。 有人说这个女人真蠢, 居然被保姆偷的一干二净。 女主人抱着一个小女孩陪着警察出来,一脸灰败,她对着一位老警察不断哀求。 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也没有收入, 请你们尽快找到她。老警察安慰她一定会尽力找到嫌犯。 女主人怀里的小女孩, 抱着一个可爱的布娃娃。 她对于周围发生的事根本不懂, 热闹的人群反而让她很快乐, 她冲着一个年轻警察扬着手里的布娃娃。 年轻警察逗着小女孩玩了一会后安慰女主人:您女儿真可爱。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快破案。 老警察临上车之前看着站在那里一脸绝望的女主人, 他还从来遇到过像今天这么奇葩的贼。 连储蓄罐和小孩的奶粉都会偷。 他不忍心地又叮嘱一句:如果有困难,你可以来警局找我。 女主人勉强笑着点点头。 警察迅速展开调查,很快将潜逃的保姆抓了回来。 但是,这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保姆不知从哪学的本事, 几百万的现金和大量的珠宝首饰, 居然让她在三天内输光了,连一个铜板都没剩下。 女主人在警局得到消息差点崩溃, 她的丈夫公司破产经受不了打击突然猝死,留下的遗产就是被保姆偷走的钱和东西, 以及她现在住的那间别墅。 女主人看着坐在对面的保姆, 冲上去要撕碎这个女人, 被身后的女警紧紧拉住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保姆双眼空洞不知在想什么,根本没看一眼疯狂的女主人。 第106页 女玉人怒不可遏,用力地拍着桌子质问保姆:我们家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女主人质问着保姆,保姆倒像是刚醒过来神。 她愣愣地看向女主人,眼神中充满怨恨,最后他的目光定在被女主人抱在身前的小女孩身上。 女主人被她的眼神吓到,慌忙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隔绝保姆的目光。 她的动作太大,小女孩抱着的娃娃掉到地上。 她叫着想要去捡娃娃,站在旁边的警察将娃娃捡起来,准备拍拍灰,结果被女主人一把抢过去,警察错愕地看着她,女主人抱歉地说孩子离不开这个娃娃。 小女孩抱着娃娃果然高兴起来,警察冲小女孩笑笑。 保姆看着娃娃眼睛跳个不停,女主人站起身抱着孩子往外走,她不太会骂人,只能干巴巴丢下一句没有威胁的话。 你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听到保姆的怒吼:你也不会有好结果! 女主人和孩子都吓了一跳,警察将她们送出警局。 女主人看着空空如也的家里,这幢别墅是她和丈夫亲自挑选的,每一处都有数不清的回忆。 她下定决心想将房子卖出去,却得知因为丈夫的破产,这座房子暂时还是抵押资产不能出售。 从银行离开抱着孩子的女人心灰意冷,她看着眼前的爱车,心里计算着把车拿去卖掉能卖多少钱。 也许是她的表情太过绝望,旁边的一位男士走上前来,一脸的担忧地看着她。 这位太太,您没事吧您看起来很虚弱。 我没事。她看着男人歉意地笑笑:只是有些累,谢谢你。 你这样开车太危险了,不介意地话我请你去旁边坐一坐 眼前的男人一身名牌西装,与她的先生身材十分相似,就连有礼的微笑也是那么相似。 女人有一瞬间的失神,眼泪不由自主的涌起,她连忙低下头:抱歉。 女主人抱着孩子坐进一家咖啡店,男人贴心地询问要不要给小女孩点一杯牛奶,女主人这才想到她一早带孩子出来就没吃过什么东西,她拿出临时借钱买来的奶粉用店里的开水给孩子冲了一杯奶。 奶粉不如以前的好,女儿起先还不愿意喝,现在可能是真的饿了,抱着奶瓶咕噜噜很快喝光一瓶奶。 女主人喝了一杯咖啡精神总算好了些,男人开口问她遇到了什么事,女主人摇头不肯说,男人叹了口气。 人总会遇到困境,就像我,我不想替我爸打工,他就不让我画画,把我赶出了家。男人自顾自地说起来,表情有些忧郁:我现在只好自己找工作贴补我的画室。 你是画家 女主人略微好奇,男人羞涩的地笑笑:只是随便画画,没了家里的支撑,连口饭都混不上了。 女主人听到这里神色又黯淡下去:是啊,连口饭都要吃不上了,我该怎么办呢 她说着看向睡在沙发上的女儿,不知在想着什么。 你这是 没有,我该回去了,谢谢你,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你。 女主人抱着孩子仓皇而逃,男人坐在原地从窗户看着她的身影消失。 几天后,女人准备把车开去卖掉,下山的路上她无意中看到路边坐着一个背画夹的人,那人看起来很眼熟,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事。 女主人有些犹豫,但还是把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你没事吧 是你!这么巧。男人很惊喜,他笑着摇摇头:没事,我刚才上山的时候不小心扭了脚,一会就好。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来采风。 上车吧,我带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可不想白跑一趟,刚上来还没开始画呢。 女人觉得真把人丢在这也不好,何况上次也算是得到了帮助,最后只好邀请男人:我家就在上面,那里风景也不错,要不你去我家坐坐 男人的桃花眼染上笑意,摇头拒绝。 我在这里歇一会就好,万一要是被你先生误会不太好。 女人沉默几秒,露出一个苦笑:我先生去世了。而且我是帮助别人,他也不会介意的。 她说着下车把副驾的车门打开,后座放着小女孩的婴儿椅。 抱歉,我没想到 那我就打扰了,不过我还是坐后排吧,我很喜欢小孩的。 女人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点了头。 男人被安排坐在院子里,女主人拿出一些点心倒了杯水,又把一些伤药拿出来。 男人道了谢打开画夹,很快一副画面跃然纸上,女主人由衷地赞叹:你画的真好。 没有,其实很普通。 可以为我和宝宝画一副吗 男人看着女人有些为难:抱歉,我暂时还不画人物。 女人有些惊讶,但她没有追问,笑着去一边逗女儿玩。 男人看着小女孩手里的娃娃,感兴趣地问道:这个布娃娃很漂亮,不知道是从哪里买的 第107页 哦。女主人摸摸娃娃:这是我先生带回来的,具体从哪里买的我也不清楚。 那我可以把它画下来吗 女人想了想后回答道:可以。 男人从此以后经常来山上做画,一来二去两人熟悉起来。 男人知道了女人基本的情况,他提出女人可以带孩子去他的画室当助手,这样至少有稳定的来源。 女人对这作画方面完全不懂拒绝了男人,但男人坚持只是普通的收拾接待,女人最终答应下来。 男人对女人十分照顾,拿出自己的积蓄来支付女人的工资。 这让女人十分感动,开始慢慢依赖男人。 三个月不到,女人与男人成了情侣。男人答应她会一起养育孩子。 别墅处理后不再属于女人,她只拿到了一部分钱。 她带着孩子正式住进了男人的家里,这时的女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男人下了许多次药,只是每次都被男人巧妙地将药瘾掩盖了过去。 当她正式搬进男人家后,男人不再掩盖,女主人这才发现了不对。 可惜,她此时连反抗也做不到,药瘾已经很重她只能跪着求男人救她,男人让她把钱全部交出来,甚至以小女孩要挟她,女人只能妥协。 这之后女人开始浑浑噩噩,渐渐地男人甚至让她家暴自己的女儿。虽然一开始她拒绝,但渐渐女人不能控制自己,挥出了自己的第一掌。 暴力一次比一次严重,小女孩早慧,虽然极力躲避危险,但又怎么可能躲得过两个大人 小女孩彻底沦为自己母亲讨要药品的工具,药瘾过去后女人也渐渐麻木,青紫的伤口唤不回她一丝的心痛。 只有娃娃,始终陪在小女孩的身边。 别墅被收走留下的那点钱根本不够两人的开销,很快便被消耗的所剩无几。 男人没钱自然折磨女人,两个人药瘾发作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而这场灾难里最可怜的是小女孩。 小女孩从身上偶尔有青紫变得浑身青紫。 女人偶尔清醒会给她擦擦药,小女孩对母亲感到害怕,但依然希望得到母亲的关怀,每次擦药就算害怕,她依然乖乖窝在妈妈的怀里。 最后一点药被分掉,男人要赶走女人,女人苦苦哀求,离了男人她就拿不到药品,这意味着她根本活不下去。 最后,她抢过女儿手里的娃娃,将娃娃头上的宝石发圈拆下来。 这是真的,都是真的,你拿去卖钱! 这不是你的死鬼丈夫留给你女儿最后的东西吗 女人看着懵懂害怕的女儿,扑过去抱着女儿失声痛哭。 娃娃一点一点被拆散,小女孩在他们变得有钱后偶尔能过上了几天好日子。 甚至还和妈妈一起去公园划了一次船,她可开心啦! 然而娃娃身上的东西有限,被拆散的钱消耗得异常快速。 没多久,他们彻底穷了,男人拿着最后一点药品指着小女孩对女人说。 打她,打到我高兴了就给你药,咱们一起分享这最后的快乐。 快去!给我狠狠打! 小女孩痛苦的哭喊得不到一丝怜悯,女人双眼血红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有男人的声音回响在她的脑中,只有药品在她的眼前晃。 打呀!继续打!再用力! 男人的声音异常亢奋,仿佛要在这场狂欢中彻底疯狂。 小女孩的哭声越来越弱,她被拎在女人手里的手臂无力地牵扯着她小小的身体瘦骨嶙峋浑身伤口的身体。 小女孩的眼睛睁了睁,她被扔在地上,身体仍然被残酷的拍打着。 她黑亮的大眼睛看到被拆散的妹妹,看到因为兴奋而扭曲的男人,看到麻木的挥动手臂满脸狰狞的女人。 她动了动嘴唇,轻轻地从嘴角里发出两个音节。 mama 女人停下动作,她看着躺在那里不成人样的孩子,抓着头发痛苦地,分不清她究竟是哭还是笑。 男人走到她的面前将药塞进她的嘴里,嚎叫停了下来。 他将破烂的娃娃捡起来,他将娃娃身上的格子衣服撕开,痛苦地看着娃娃心脏处一颗闪亮的钻石。 门在这时被破开,一位中年男人走进了房间 一间出租房内被发现三具尸体,遍体鳞伤的小女孩,割腕的女人,胸口插着匕首表情扭曲的男人。 小女孩的手边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娃娃,娃娃断掉的手臂紧紧贴着小女孩黑紫的小手。 第63章 63.番外:乌鸦与神棍 乌鸦在山里活了很久很久, 山林里建起小村子之前它就已经在山里了。 村子里很热闹, 热闹的乌鸦总忍心不住跑过去,它很想亲近人。 但村子里的人都不喜欢它。 乌鸦只好继续生活在山林里, 偶尔到村子里找吃的, 虽然每次都被打。 小孩子们追着说他丑,老人们说他不吉利会带来霉运,但乌鸦还是喜欢去村里。 也不知哪一天, 村里有人进山抓了只山鸡回来, 山鸡带来了瘟疫, 村子里的人只有几个外出的人逃过一劫。 动物天生会规避危险, 乌鸦活得久了又比普通的动物多了点灵性, 它意识到危险后,离村子远远地不停鸣叫, 然而没人能明白他的意思。 第108页 瘟疫过去它再回到村庄发现人都死了,它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它有些难过,每天蹲在树头有气无力地鸣叫。 救援的人进村出村都会见到一只黑乌鸦呆在村头, 渐渐地乌鸦带来的灾祸害死整个村庄的传言被传开了。 人们驱赶乌鸦, 但乌鸦每每还是会回来。 一天夜里,没活人的村子来了个算命先生, 他进村时看到落在村头大树上的乌鸦,掐指算了算, 没再管乌鸦, 一个人慢慢摸进村子。 乌鸦便跟着算命先生一起飞进村子, 那算命的看它一眼,隔一段路丢一小块喷香的肉。 乌鸦从未被人投喂过,难得有人对他亲近,它高兴地在地上蹦跳了两下。 那肉块实在太香,乌鸦耐不住馋低头吃了,一直跟着算命的到了村长家门口。 算命的钻进村长家里拿出一个布包,见乌鸦还在外面歪着头看他,冷笑一声,丢下一大块肉,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乌鸦吃下去。 乌鸦吃了半天肉觉得口渴想去喝水,突然才发现有点晕! 扑腾两下翅膀昏过去了。 乌鸦再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关在一个笼子里,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青年男子。 男子见他醒过来递上一块肉干:从今后你就跟着我了,好吃好喝少不了你的。 乌鸦在笼子里扑腾,张嘴呀呀叫,青年拿了只竹条狠狠打在乌鸦的身上。 不许叫! 乌鸦又叫了一声,一竹条狠狠落在它的身上,乌鸦不敢再叫,躲得青年远远的。 青年拿竹条戳戳它:往后我做这个手势你就叫,平日里不许叫,懂了吗 青年说着比了个手势,乌鸦缩在角落里不敢动。 哼,畜生就是畜生,若是五日内学不会就将你宰了。 乌鸦抖了抖青年高兴地笑起来。 乌鸦为了保命,五天内学会了青年打手势就叫,平时当个哑巴的本事。 青年也不知使的什么把戏,一眨眼就能变成一个白胡子老头,每当这时候乌鸦就被他带着出去给人算命。 青年的卦术相当厉害,什么事都一算一个准,他最爱的就是寻宝。 总是在家中时算出哪家有宝,或是听说了什么消息回来算上一卦,若是卦能对上,他就找机会给那家人算命。 找上这样的人家时,他的手势会一直保持,乌鸦就一直叫。 要不了多久,这些人家必定出现祸事,算命先生因此越来越有名,关于他和乌鸦的传说也越来越多。 人们都说乌鸦是只凶鸟,会预示不祥,只要算命时这乌鸦会大叫,这一家就一定是有灾祸。 被预示有灾祸的人自然寻求算命先生的帮助,青年借此机会得手不少宝物。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青年不但贪财他还贪色。 城中陈家的小姐是城中第一美人,他听闻后居然也打上了主意。 他打听好陈小姐平日的习惯与喜好,也不知从哪里偷偷弄了一株美艳的花卉,栽在了陈小姐家中的院子里。 那花与桃花混在一起便会令人慢慢中毒。 陈小姐果然中招,跑来寻求算命先生的帮忙。 乌鸦已知陈小姐成了青年的目标,当时并不肯叫唤,算命先生瞪他一眼,也不管他,只神叨叨说了一通。 回去后鸟笼被扔在一边,乌鸦被摔得不轻,青年拿出一根长竹条将它打个半死。 你以为你不叫我就没办法吗哼! 打够了青年扔下乌鸦自己去花天酒地,乌鸦在屋子里足足饿了三天,青年回来才给了他点馒头屑。 乌鸦看着他又打扮成了算命先生的样子,嘎嘎叫了两声。 哼,看不出你这畜生还知道怜香惜玉可惜了,你连这鸟笼也出不去。他说着将水和馒头屑打翻,将鸟笼挂得高高的。 放心,我这次不要人命。 乌鸦在鸟笼中一阵乱跳却毫无办法。 第四天算命先生神清气爽地回来了,看着奄奄一息的乌鸦一阵冷嘲热讽。 算命先生之后又得知一户人家有宝物便设计又住进这户人家,可惜诡计被人发现,他一怒之下将这户人家通通灭口,盗走值钱的东西后一把火烧了这家的宅子。 大火被人救了,人们发现人全是被杀死的。 官府根据查到的线索传了算命的,算命的说自己只是算到他们家有灾,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大灾。 他当时虽然就住在他们家,但察觉到不对之后就躲了起来,而那户人家家里的人非要护财,所以才被全杀了。 没人能证明算命的是真是假,但城中出现土匪可不是小事,官员也需要一个顶罪的,自然不想这么放过算命的,他让人去搜算命的家中可有线索。 恰在这时,城里一位姓田的大夫也前来作证。 他要作证的正是陈家小姐之前遇到的怪事。 原来他后来查出,当时陈小姐病重并不是中邪而是中毒,可是这算命的却一口咬定陈小姐是中了邪。 陈小姐在中毒期间不明不白失了清白,无颜活下去,这天在家中自缢了。 陈家的人也纷纷出来作证,陈小姐在这之前一直有人照顾,一般男子根本不能近身,只有算命的在驱邪时封锁了陈小姐的院子一个人呆在院子里。 第109页 算命的大喊冤枉,声称自己只是看陈小姐的情形像是中邪,当晚虽然他一个人在院子里,但院外守了不少人,他根本没机会做案,一定是别人玷污了陈小姐栽赃。 算命的百般狡辩,人们虽然不信他,但也实在找不到足够的证据。 人们将怒火发泄到了乌鸦身上,算命的趁机为自己开脱。 不瞒你们说,我只是混口饭,一切都是听这乌鸦的安排。 乌鸦此时已经半死不活,也不清楚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卧在鸟笼里一动不动。 你们不知道,这只乌鸦可邪门得很,我遇到它之后它就跟着我。 起先我给人算命的时候它总是不声不响,后来有一次有个病人让我给他算,我还没说话,那乌鸦就一阵大叫,我看他叫的凶,那病人也一副快不行的样子,就说这人恐怕不行了。 算命的咽了口口水,说得有板有眼:你们猜怎么着,那人第二天就死了! 坐在堂上的大人不想听他胡说,拍响惊堂木大声斥责他公堂上也敢乱说,算命的哭喊大叫:大人,小的句句属实,我若真有那百算百准的能耐哪还用得着摆摊呀又怎么会落得如今这步田地。 算命的将鸟笼递上前去:大人要是不信就让人来试试,看看这鸟叫不叫。 官员让人上前试探,无论怎么样,那乌鸦明明活着却怎么都不肯叫出声。 大人,小的真的没有杀人害命,只是想混口饭吃才留宿那些人家中,大人明察啊! 官员无法给算命的定罪,但又不能没个说法。 他的治下出现这样的劫杀案总要有个说法,他命人将算命的抓起来。 至于乌鸦,百姓们都觉得这乌鸦是只凶鸟,会给人带来灾祸,要求官府将乌鸦处死。 只是一只畜生,官员自然不愿在它身上浪费时间,便让人将乌鸦杀了烧掉。 算命的见此情形连忙央求,声称乌鸦也只是预警而已,官员哪肯听他的,算命的又改口称这种凶鸟一般的办法是杀不死它的,反而会招来灾祸,他给人们出了个主意。 人们按他的主意,活生生将把乌鸦的毛剥光了,把它的翅膀也砍了,放在瓮里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再用火烧成灰烬。 算命的经过一场牢狱被放了出来,远远地跑了。 只有城中的田大夫始终不信那算命的说过的话。 多年后他遇到一位懂得奇门八卦的病人,两人聊得投机。 他说起当初乌鸦被杀之事,那位病人听后直摇头,声称这算命的实在是歹毒。 原来这种做法是为了困住乌鸦的魂魄,待到四十九天后乌鸦的魂魄已在人间逗留太久,打开瓦瓮乌鸦的魂魄就即刻会被拘去地府,冤魂不但不能找他报仇还要在地府受罚。 田大夫又问这人可信乌鸦预警之事,那人摇头,乌鸦虽有灵性却也只是乌鸦,只是乌鸦比较聪慧,应该是有人先前对它进行过训练。 田大夫心中猜想得到证实,他将此事告之当初的官员,当初城中数家惨遭灭门一直是一件悬案,如今总算是有了眉目,只可惜,再让人去找那算命的又谈何容易。 第64章 64.民国大妖的半魂 迎昭回到办事处, 一进门就看到一脸笑容的吴判官等在那。 吴师父, 你怎么 他回来了。吴判官不等迎昭说完,一向不会喜形于色的他今天看起来很是激动:你现在就跟我走, 阎王那里我已经打过招呼, 走吧。 吴判官把又迎昭带回奈何桥,迎昭一眼就认出奈何桥上站着的傻小孩。 傻小孩笑嘻嘻地站在那里,他保持着十几岁的少年模样。 孟婆递上一碗汤给傻小孩, 傻小孩说声谢谢接过碗将汤喝完。 迎昭便上前一步, 融入傻小孩的魂魄进入了沉睡, 傻小孩缓缓走向前方, 下了奈何桥。 冤火和眼镜留在奈何桥上目送着他的离开。 吴判官走上前看着魂魄远去。 这次应该能有结果了。 迎昭在傻小孩三岁时苏醒过来。 这一次迎昭终于来到傻小孩的灵魂深处, 那里白茫茫一片看不到边界,脚下像是踩着绵软的云朵, 每一步都深陷其中。 迎昭向着深处走去,却永远像是在原地打转,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任何东西。 迎昭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心中的记数已经数到极限又不断重复。 他没有累的感觉, 一心只往前走, 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 这是哪里来的小家伙,在别人的灵魂深处逛得这么随意。 迎昭停下脚步, 在他的右前方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盘腿坐着,他穿着一身中山装,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 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 他的声音平静温润, 听不出一丝惊讶与疑问,还带着清浅的笑意。 我是迎昭。 是谁这么好的本领让你来到这里 吴师父,他是您的弟子。 姓吴吗那人思虑少许笑道:你不提起我都差点忘了还有一位姓吴的弟子。想不到那小子在我生前本领不大,如今倒是挺有出息。 第110页 吴师父如今在地府任判官一职,他很想知道先生的情况,所以才让我前来。 他笑了笑:那小子就是爱操心,不然也不会早早地死了。 我的事就不用他操心了,生生死死都是既定的,让他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可是您失去了半魂。 说起来,你似乎无魂无魄,倒是奇人。 你回去告诉他,我的事不用他管。 迎昭站在那里动也不动,魂基叹了一口气。 你陪着半魂轮回了多少次 数十次。 难怪能与魂魄如此亲近,可惜我这余下的半魂没有丝毫法力,若不然我那被封印的半魂倒是可以送你。 虽然只是恶魂。 先生当年究竟遭遇了何事 迎昭的表情十分认真,魂基盯着他看了半晌。 小家伙,我想问问你,如果我不告诉你答案,你是不是就不准备走了 如果今天我得不到答案,下次轮回我还是会来。 你也是判官吗 我是地府特别办事处的人,可以回到过去帮助冤魂申冤 难怪小吴会让你来。也真是难为他这么有心了。 两人都安静下来,迎昭呆在那里一动不动,看样子是不可能走的。 魂基无奈的摇头笑笑。 看来小吴会让你来真的是考虑了方方面面,小家伙,想听故事吗 先生请说。 魂基抬头思虑许久叹了口气眉头紧锁,似乎在烦恼这个故事应该从何说起。 你来自哪里呢应该不是我生前生活的那个世界吧。 魂基自问自答,并不准备听到迎昭的答案。 在我生前的那个世界,大多数人都以为我们彼此相同,大家都是两只鼻孔一张嘴,只是有的人长的好看有的人不好看而已。 可那只是表象,我们都是不一样的,因为我们是妖,就是那些稀奇古怪活得久了变成的妖。 说起来是很遥远的事情了,那时候人和妖在一起生活,大家都很喜欢彼此,人类为了强大自身会与妖族同婚。 渐渐地人类的能力越来越强,妖族为了避其锋芒,大多选择了隐藏身份,安分守己做个普通人。 然而,人类无论何时都历来战乱不断,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没事就喜欢打架。 稀奇的是他们总是一死一大片,却越来越强大,随着人类的强大,战斗也再不单单是部族之间的争斗,外族的入侵从四面八方而来。 与战争一起到来的,还有域外的妖族,他们嘲笑我们本土的妖族苟且而活,而他们自己却统治着人族,被治下的人族奉为神明。 他们还将一些古怪的修炼之法散播出去,利用战争的血腥这些功法比起以往的修炼速度要快上许多。 本土的妖族渐渐承受不住这样的诱惑,战场不够瓜分,他们甚至开始袭击无辜的人类。 人类的强者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他们的组织叫道盟,道盟在洞察这件事后开始反杀,他们为避免后患要将所有妖族赶出人族的领地,妖的数量远远少于人类,渐渐地随着战争平息,妖族也从人族间消失。 至于那些人与妖混血的孩子,则被道盟用特殊的办法将血脉封印,让他们做回普通人。 妖族有坏自然也有好,妖族虽然被逼走,但有些却依然逗留在人族,与人族保持着友好的关系。 留在人间的都实力非凡、心存善念的大妖,他们为人妖两族重新建立友好关系而留在人族与他们周旋。 这些大妖中有一位父亲,他的妻子是人族的一个望族,他的孩子自然也继承了他的血脉。 在战争初起时,大妖就将孩子带去接受了封印,既避免孩子受到邪法的侵害,也证明了自己立场。 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位大妖原来背地里一直在修炼邪术,他认为人类太过忘恩负义,战争结束后他甚至还偷偷猎杀人类。 他的罪行被发现后拼命逃脱了追捕,受了重伤回到家中残忍的杀害了自己的妻子,就在他对自己儿子动手时,道盟的人出现将孩子救了下来。 人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他的儿子的血脉虽然被封,但他的母族原本就是望族,自然也就一直在修炼,随着他的修炼越深,他的血脉也越来越有要觉醒的趋势。 血脉觉醒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他自己掩盖得好,万万没想到他父亲为了报复人类,临死前将自己所有的功力都封印在他的体内。 当他血脉觉醒之后,那些功力也随之苏醒,而他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强大的功力,邪术在他身体里这些年已经蕴养出自己的灵智,瞬间侵蚀了他的内心,控制了他的身体。 他在那一瞬间将家里所有的人都杀死了,包括他深爱的妻子和孩子。 魂基说到这里脸上出现了一个嘲弄的笑容。 当他清醒后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一切,刺激太大让他变得疯疯癫癫,幸运的是他发现弟媳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活了下来,全族唯一一个活着的生命。 他被这弱小的生命唤回神智,将孩子救出来后,他把家人的尸体一个个拼凑起来,埋在他曾经称之为家的地下,唯一活下来的孩子被他找了个遥远的地方将孩子放在了一户普通人家门前。 第111页 从此后,他每一天都在想尽办法自杀,但他身体里的邪灵根本不允许他这么做,他甚至不能再进行修炼,邪灵在他体内会成倍地增长实力。 他找到道盟希望他们可以杀死自己,但每次被围剿,在最后关头又会被邪灵控制,把在场的人全部杀死。 后来他明白了他父亲的计划,他父亲知道他一定会修炼,而他修炼的同时也等于是在滋养着身体里的邪灵,战争后的道盟已经实力大退,他父亲料定在邪灵苏醒时,根本没人能杀得了他。 他放下一切,回到破灭的家族旧址,他用尽所有好材料设下一个只能进不能出死阵,想要离开大阵只能杀了身为阵眼的他自己。 呆在阵中,孤寂无依的他一直想尽办法自杀,但始终没能成功。 最后他选择将自己灵魂分离出来封印,灵魂被强制剥离的痛苦没有让他分毫退步,将自己灵魂中的恶全部封印起来,让自己变成一个心中只有善良的傻子。 剥离的半魂被封印在事先准备好的封印中,印灵是由他的一只眼睛催化而成,除非是他自己去打开盒子,否则印灵就会自曝。 傻子的心中只有善,就算邪灵在他的体内也控制不了他,他独自呆在大阵中根本不会控制法力,强大的法力将他自己折磨了个半死。 等到被人发现他已经奄奄一息,很多人都来杀他,因为他不能离开大阵,最后就在大阵中被烧成灰烬。 迎昭坐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说话。 你真的可以回到过去即使已经轮回了数十次的过去。 可以。 魂基笑起来:你告诉小吴,我不想找回自己的魂魄,做一个傻子对我来说更好,我所遭受的一切根本不足以赎清我的罪孽。 你走吧。如果你真的可以回去,请帮我阻止这一切。 魂基的语气不再平静,他艰难的开口:请回到我的童年阻止这一切,远离我的妻子,保护她找到一个爱她保护她的人。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我的半魂就请你收下吧。 迎昭突然就被从傻小孩的灵魂深处弹了出去,他飘在空中看着躺在那里的傻小孩。 白白胖胖的小脸上满是笑容,冲着他伸着手咿咿呀呀。 旁边的年轻夫妻关切地将孩子抱起来哄着他。 迎昭上前将自己的手指递上去,小孩紧紧抓着他的手笑得更加开心了。 您的委托已承接,请静候佳音。 第65章 65.民国大妖的半魂 迎昭回去将事情告诉吴判官, 吴判官十分受打击 听闻魂基根本不愿收回半魂时, 几乎站立不稳,好一会后他才稳定住情绪。 既然老师已经下定决心, 那你就照他的意思去做吧 迎昭经过阎王的同意带着冤火和眼镜回到委托人的年代。 咦!迎昭你怎么变成小孩子了! 迎昭来到委托世界, 还没睁眼就听到冤火乍乍呼呼的叫声。 我怎么知道。迎昭四处看看:再说,我回到哪里是委托人的要求。 哈哈哈,迎昭你现在的样子好好笑哦! 闭嘴! 这里这里是地球吗眼镜变成一只翠鸟, 不等两人回答就从迎昭的身边飞向远方。 迎昭躺在那里打量着身处的地方, 这是一间陈旧的老房子, 打扫的十分干净, 他来之前委托人是被放在这里午睡, 床头不远的桌子上趴着一个少女正睡得熟。 两岁的孩子要做什么 这个嘛~冤火左右晃了晃: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以前经常去陪那些小鬼, 他们除了跑啊闹好像就不会别的了。 迎昭怀疑地看着冤火,不过冤火明显对他的兴趣比不过新世界,已经去到处瞎狂了。 翠鸟几分钟后飞了回来,回来的翠鸟并没有变回黑点, 而是在像冤火一样在房间中到处看个不停。 难得见到眼镜这么不淡定的样子, 迎昭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眼镜,毕竟对于他来说哪个世界都没有区别。 天啦!迎昭你这份工作真是太棒了!我居然回到了祖先们生活的年代, 这里真的真的太美了!!! 翠鸟飞回迎昭的身边依然兴奋不已:你知道吗我这个样子,还有海豚的模样都是这里才有的生物, 在我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 这些东西都只能古籍上看到, 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我和我先生一直梦想着能发明回到过去的技术。 真的真的太美好了! 这里很好吗迎昭从床上爬起来往外看:很普通啊 你不懂。翠鸟立在窗边:别的地方再美再好又怎么能和自己的家园比呢我们生活的那个世界,什么都是人工的,这里才是真正的大自然! 祗儿! 一声焦急担忧的叫声打破平静,冤火迅速回到眼镜体内,翠鸟惊得从窗台飞上屋外的枝头。 正伸长手抓向窗台的迎昭被惊叫声分了神,身体失去平衡向下摔去。 一道无色无形的气流从下方慢慢涌起,将小娃娃稳稳托住,小娃娃趴在那里扑腾着手脚,一点也不紧张害怕。 第112页 屋外快步走进来一名女子,迎昭对于相貌美丑向来不在意,不过他听到了两声惊叹,来自冤火和眼镜。 迎昭便盯着这女子看,女子小巧的脸上一双眼眸清澈明亮,长长得眼睫毛像是两把羽扇,这双眼睛确实特别吸引人。 此时她一脸的怒气担忧,抱着孩子翻看孩子是否受伤,确认无恙后才放松下来。 伸出食指点着迎昭的脑袋:你这个小祖宗啊!真的要吓死为娘了。 迎昭冲着女人咧开嘴笑,女人好气又好笑又点了点他,无奈叹气:还敢笑,真是没见过比你还皮实的孩子! 孩子皮点好。紧随女人进来一位男子,迎昭差点以为见到了委托人本人。 见小娃娃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男子上前捏着迎昭的小脸逗他,见他笑起来高兴地道:哪有不皮的孩子,若祗儿真的不调皮你才真的要担心了。 原本趴在那里的小丫头已经惊醒,局促地站在一边,不安地捏着衣角,小心翼翼地叫了声老爷太太。 抱着孩子的女人看她一眼,不高兴地哼一声,抱着孩子坐在桌边看向那少女。 小芮,和你说多少次了带孩子的时候要尽心,刚才幸好是我们回来了,要不然祗儿从床上摔下来还得了 太太,我知道错了。小芮懊悔地看了一眼被抱着没事的孩子,低着头站在那里。 算了,小芮一个人带祗儿也是辛苦了些,而且她一个人在这守着容易犯困,睡着了也是情有可原。 要不咱们再寻个丫头回来和她搭把手吧 就你好心,我能不知道心疼她吗 只是事情的轻重要让她晓得,她若是觉得困了跟我说一声,我让吴嫂子来看着孩子让她去休息一会又怎么了偏偏就她爱逞强。 女人嗔怪地瞪了男人一眼又看向那小丫头:就你什么事都要好个强,小少爷原本我就说让吴嫂子一起带,你偏要说你一个人就行,要知道有些事不是你逞强就能成的知道吗 太太,我知道了,我就是觉得吴嫂子伺候你们好些。 行了行了,人不大操的闲心不少,回头让吴嫂子再领个小丫头回来,你带着一起照顾少爷。 女人让迎昭站起来立在腿上:就你这个小东西让人不省心,趴在床上就能往窗台上凑,往后再大些还得了,怕是两个人都看不过来。 小娃娃被她摇得咯咯笑,女人跟着笑起来:今天我们祗儿两周喽,晚上给你做好的好不好 小娃娃奶声奶气吐字不清地说了个好,女人捏着他的鼻子不满:成天就知道吃,平日里一个字都不舍得吐,叫娘。 nang 一屋子人听得这一声笑起来,女人生气地将孩子塞到男人怀里:你教的好儿子! 晚上要请些客人,男人和女人很快又离开了,小芮抱着小娃娃回到床上帮他穿上鞋子。 小少爷,你真是吓死我了,下次可不敢再这么贪玩了,姐姐现在带你出去玩一会好不好 好!小娃娃高兴地坐在那里一跳一跳地拍着手。 天啦!迎昭居然一直在卖萌!眼镜你看到没有这真是太可怕了! 小孩子都是这样的,我觉得迎昭表现得很好。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孩子! 眼镜笑笑丝毫不介意冤火的话:我虽然没孩子,但我和我先生前前后后领养过不少小孩,虽然在他们成年后就很少来往。 冤火听他这么说,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他甩甩火焰:我也带过!我只是没想到迎昭这么能屈能伸。 迎昭被小芮抱在怀里,趴在她的肩上看向落在树枝上的翠鸟。 我现在的样子不方便去做什么,你们帮我去查查这里的具体情况。 目标你们已经见过了,委托人让我们回到现在一定有他的用意,你们盯紧点。 对了,冤火你就不要随便出来了,万一被别人把你当成孤魂野鬼抓起来就麻烦了。 晚间,迎昭做为主角过了一次生辰,虽然他没什么感觉,但看起来大家都挺高兴的。 来的宾客不多,最重要的一位客人就是道盟的人,看起来和目标的关系很好,两人一直相谈甚欢,酒席中的众人隐隐以两人为主。 酒席散了以后,目标亲自送了这位回到道盟。 迎昭立即叫眼镜跟过去看看情况,最好能进道盟查查资料,道盟做为人族和妖族打交道的组织应该对于妖族的记载也很详细。 目标将人送到道盟外就告辞离去,那位副手等他的车离开视线才满脸笑容地进了道盟。 眼镜躲在一边等两人都没了身影,这才从一个隐蔽的地方飞入道盟内,果然在道盟内查到了大量资料。 等他们回去时小娃娃已经睡熟了,可能是怕再发生白天的事,这会坐在床边的是一位妇女,她正在缝着什么东西。 迎昭没察觉到我们回来呢。 他现在的身体是个小孩子,小孩子的休息是很重要的,我们明天再告诉他结果吧。 第二天小娃娃醒来后,忙忙碌碌吃完早饭才能在院子里随便玩儿,一只翠鸟陪在他的身边,小芮虽然奇怪,但看小少爷玩得开心也没多管。 第113页 你是说按照道盟的记载,目标已经上千岁了 是的,道盟里的记录很详细,从他来到人族开始,大小事都有记载,连每日有没有按时上工都有记载。 那委托人是他唯一的儿子吗 按记载是这样,委托人母亲也是他唯一一位妻子,他在这之前从未与其他女子有过瓜葛。 这就奇怪了,你说他的记载里没做过一件坏事 冤火叹了口气,夸张地大叫:没有!别说杀人放火,他连人都没骂过我们真的没弄错目标吗 这就奇怪了,如果真是这样,他怎么可能杀了自己的妻子又把儿子害到万劫不复 三人都沉默下来。 冤火的两只小爪子托着脑袋:会不会是他一直在伪装呢 眼镜否定:伪装一次两次有可能,哪有人能伪装成一个样子上千年我在想会不会这也是委托人的疑惑呢 坐在地上的小孩猛得站起来,惊得旁边的小芮连忙上前扶住他。 没错,一定是这样,一定是因为他也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做出那些事,所以他让我们回到一开始的地方,他想让我们查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66章 66.民国大妖的半魂 迎昭抓着一个皮球一边拍着玩一边和冤火他们交流:但也不排除目标真的是在装, 好在我们有的是时间, 可以慢慢来证实。 眼镜,我想个办法把你送给他, 你仔细观察, 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冤火也跟着一起去。 当晚,迎昭抓着眼镜变的翠鸟送给目标, 目标惊喜得无以复加。 他把眼镜当成是由自己儿子法力凝聚出的东西, 当做宝贝一样带在身边, 遇上妖族与道盟的朋友询问却只说是儿子驯服的宠物。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三年, 这三年里眼镜除了洗澡上厕所, 几乎跟着目标寸步不离,却只能承认目标不但是个好人, 还是个大好人。 无论大事小事,只要被他看到知道,他都会尽量帮忙。 衹儿。 这晚目标夫妻两人来到迎昭的房间,小芮和另一个小丫头被他们支开。 目标上前将迎昭抱进怀里, 翠鸟从他的肩上落到迎昭肩上。 衹儿, 爹爹要离家一段时日,你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 在家要照顾好母亲知道吗 嗯! 迎昭用力点点头。 女人好笑地摇头:你和他说这些做什么我只求他能让我少操点心可以说点就谢天谢地了。 娘,我很乖哒! 五岁的小娃娃不满地撅嘴, 躲在眼镜身体里的冤火忍不住噫了一声, 浑身打了个寒颤。 迎昭冲着翠鸟的方向瞪了一眼, 眼镜将他的眼神放大到内部屏幕上,冤火吓了一个激灵。 是是是,你最乖了。 迎昭搂住目标,奶声奶气地寻问:爹爹,你要去哪里呀 目标笑着揉了揉他的鼻子: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要走好久呢。 那爹爹去做什么 目标的笑容散去,脸上露出愁容,将迎昭放到床上看了身边的妻子一眼。 现在告诉你你也不懂,等你长大了爹爹再告诉你好不好 小娃娃很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不理人了。 目标看着迎昭这个样子又笑起来:瞧瞧,人不大脾气倒挺大。 他伸手将妻子拉到床上坐下,担忧了叮嘱她: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和孩子多注意安全,如今是多事之秋,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去道盟找人帮忙。 家里我设了结界,一般的人是进不来的。 行了行了。女人不乐意他再啰嗦下去:明儿个就要走了,今晚你就好好陪陪我们娘俩,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是那普通的弱女子,这些小事还用得着你叮嘱 目标笑起来,看着女人的目光现出痴迷,女人看着一旁抬头盯着他们的孩子,推了一把男人。 男人有些羞涩地笑笑,伸手握着妻子的手,夫妻俩将孩子哄睡之后才离开。 第二日迎昭起床时,目标已经出发了。 迎照趴在桌上摸着翠鸟,目标走时眼镜没有跟着他离开。 他要去哪里 之前他与道盟的人见过面,但他们那房间里有结界,我不敢暴露,只大概听到好像是东北。 那里的情况比较严重,之前我偷看道盟的文件,那边的妖族受到不少袭击,很多都叛变了。 那里恐怕就是他得到邪术的地方,不知道他在那里究竟会发生什么 可惜距离太远了,我没办法跟过去。 迎昭拍拍翠鸟:不怪你,离我太远你们会被强制召回地府,这是没办法的事。 那现在怎么办呀目标一走,冤火也从眼镜的身体里跳出来,屁巅屁巅地跟在迎昭的身后。 只能等他回来看情况了。 虽然目标离家,但他们家却没有冷清下来。 不说平日里来往勤快的亲朋好友,单说道盟的那一位来得就特别频繁,几乎两三天必来家中一趟。 第114页 女主人甚至在那位走后都忍不住抱怨。 为了避开近乎骚扰模式的光顾,女主人抱着迎昭带上小芮回了娘家。 迎昭这才知道女主人的娘家是一家大户人家,也是在这里他知道了女主人原本是个弃婴后来被娘家捡回去收养。 收养的事一直没瞒着女主人,所以带着迎昭回去后迎昭也知道了这件事。 娘家对女主人十分热情周到,对迎昭更是宝贝得紧,看得出他们对女主人是真心疼爱,女主人回去也像个少女一般玩玩闹闹。 晚间,迎昭随女主人回到她未出嫁时的闺房,迎昭对于原身外祖家的情况十分好奇,一路上追问女主人。 女主人始终什么也没说,只让迎昭长大要好好孝敬外祖家。 眼镜到处转了一圈回来也没发现什么线索。 几人只好作罢。 一行人在外祖家呆了半个月才回去,没想到当天那道盟的人就找上门来。 嫂子,您这是回娘家了怎么一走半个月,小弟我实在是担心得很。 女主人勉强笑笑:好些年没回去了,所以回去看看,父母年纪都大了,也不知还能见几次。 应该的应该的,祝兄这一走也不知何时回来,嫂子理当多回娘家看看。 说起来,孩他爹究竟是去做什么有跟你提过吗 那位看着女主人好半晌,女主人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低头打量自己,没见有什么不合适又疑惑地看向那位。 那位收回眼神干笑两声:嫂子都不知道祝兄去了何处,我又怎会晓得,多半是公务吧 女主人皱着眉头心有怀疑,也不好再多问,也冲着那位皮笑肉不笑地干笑两声。 要说孩他爹一走,这家里就冷清了,想当初成婚之前我与他两人游历江南见过不少美景。 这次从娘家回来我正想带衹儿到处逛逛,明儿个就去杭州,你可有想在买的东西 啊,杭州啊不用了不用了。 嫂子玩得尽兴些。 那位告辞离开,女主人送到门口,待人走远了才啐了一口:呸!明着看望暗里监视,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她连往回走边抱怨:臭阿祝,走的时候偏偏什么都不告诉我,连我都敢瞒着,等你回来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她说到做到,连夜收拾包袱,第二天就带着两个小丫头往杭州去了,原本还想带上吴嫂子一家,偏偏吴嫂子又怀了孩子只得作罢。 迎昭他们这行吃喝玩乐过得好不快活,光是看的东西就叫几人眼花缭乱。 偶尔有东北的消息传来,女主人便看向那个方向独自一人伤神,待到了众人面前又是那个不分尊卑的女主人。 时间就在这样的偶尔玩乐中消逝,战争也从东北蔓延到了全国各地。 然而目标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女主人能去的地方似乎也只有周围的几个城市,两年来她带着家人前前后后玩了三四次,到了第三年,她把小芮嫁了出去,每日除了陪迎昭外便时常站在大门前张望。 女主人得不到任何消息,迎昭自然也得不到,就连眼镜每日去道盟打探消息也一无所谓 这一望就是一年。 这一日,迎昭正在跟着女主人习字,突然听到眼镜传来的消息,紧接着一声清脆的鸟啼明亮地天空上方响起。 迎昭将手里的笔一丢狂奔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叫:娘!娘!爹爹回来啦! 冤火跟在他后面鄙视:若不是知道你原来的身份,还真以为你是个小孩。 迎昭自然不会理他,为了委托,自然要扮什么像什么。 女主人听到他的喊声,跌跌撞撞从后屋奔出来。 在哪在哪 翠鸟告诉我的,马上就到家了! 两人跑到大门口,小孩绕着女人跳个不停,女人一边张望一边整理衣衫。 家里的人都跑出来往门口伸头看着。 远远的,一个人影慢慢出现。 那人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他的相貌越来越清晰。 女主人笑着抬手捂着嘴,眼泪从她的指缝间流出来,站在她身边的小孩冲着那人影远远地跑过去。 爹! 男人远远地张开双手,迎接撞进他怀里的孩子,几步冲回家门前将女人紧紧抱进怀里。 女人不住捶打着男人,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 你这几年到底做什么去了 男人清瘦了许多,他看着妻子与孩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是道盟的安排,我不方便与你们说,不过事情已经解决,接下来都与我们无关。 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不愿意告诉我。 我不告诉你是不想你有危险,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对,要不然你怎么会活得了上千年! 见妻子生气,男人看向偷笑的小孩,瞪他一眼连忙上前去哄妻子。 别气,我说的是实话,过两日你回一趟娘家,告诉岳父他们早些搬回乡下的老宅去,最近越来越乱了,老宅有我布下的结界,他们不会有危险。 迎昭看向站在一旁的眼镜,眼镜拍拍翅膀。 第115页 他们都疑惑为何女主人会知道目标活了上千年。 迎昭被打发回自己的屋子去睡觉,眼镜再次被留下呆在父母的房间。 夜里,一道黑影从房屋中跳出,急驰而去。 翠鸟拍拍翅膀,飞上天空一路跟随。 第67章 67.民国大妖的半魂 眼镜一路跟随目标飞出城市来到一幛建筑前。 这里他从未见过。 他远远地看到目标和道盟那位见了面, 道盟那位看起来十分激动, 甚至跑下楼梯与目标拥抱了一下。 在那位的身后又陆陆续续走出一些中年老年人,他们一一与目标打过招呼后, 进入了那幢建筑。 等他们进去后奇异的一幕发生, 原本高大雄伟的建筑居然消失在了眼前。 眼镜飞过去到处转了一圈,发现周围只是一片荒山。 他开启扫描模式,终于检测出了能量波动。 凌晨3点左右眼镜和目标一前一后回了家中, 谁也没惊动谁。 迎昭醒来眼镜将一切告诉了他。 那应该是幻术, 那些人里一定有不少是妖族。 迎昭伸了个懒腰抱怨:小孩子的身体机能实在太差了。 人类都是这样, 由弱小慢慢变得强大。 所以, 目标这几年并没有学习邪术。 没有。 看来我们还要等下去。 迎昭将冤火捏在怀里揉来揉去。 道盟那一位, 不知道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委托人外祖一家浩浩荡荡搬回乡下的老宅,半路上车队却改了方向, 往一处深山老林去了。 娘,咱们这是要去哪呀 老宅呀,只是宅子建在山里而已。 迎昭趴在车窗着看着蜿蜒而上的山路,周围树木越来越高大, 高耸入云的树冠将他们遮挡的严严实实, 地面上却是一条宽阔的道路。 终于到了地方,迎昭下车后只听周围一片抽气惊呼声。 原来山顶上建了一片房子, 他们刚到那院子的大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走出十来个人将他们迎进去。 最神奇的地方是这山顶上居然有不少良田, 院子里更是种着各种瓜果蔬菜。 迎昭冲着最高的一幢房子跑过去, 才发现这是个观景楼。 打量四周的环境, 迎昭确定了这个地方。 这座山下应该目标半魂被埋的地方,只是区别有点大。 迎昭想到委托人的故事里说过,他在祖宅将所有家人都杀了,最后只有一个侄子遗腹子活了下来。、 想来是他在经历过父亲的事件之后被外祖家收留回去,想不到最后确造成了那样的惨剧。 他与母亲都是受到外祖家的收留与照顾才能活下来,结果却亲手毁灭了这个家族。 可想而知这对于委托人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外祖一家被安顿好,目标一家三口准备告辞离开,虽然双方都想将迎昭留在山上,但迎昭死活不肯,夫妻两只好把孩子带走。 回到城中,目标依旧像往常一样工作生活,过年时才一家三口去山上住一段时间。 又过了三年,目标决定再次亲临战场。 临走之前他将妻子与孩子送到了外祖家,叮嘱在他回来之前不许离开深山。 女主人很想和他一同去,最终还是被拒绝了。 我是去战场,对付的是域外的大妖,你虽然也修炼过几年,但到底习的是人族的修行之法,也只是比普通人稍好一些,若你跟我同去出了什么事,我该如何是好 比起你陪在我身边,我更希望你安稳地等我。 你就是嫌我累赘!女主人掉着眼泪不满,男人将她抱进怀里。 我这一生一路走来,最为珍重的便是你与祇儿,且不说你不是累赘,就算你是我也甘之如饴。 战场上瞬息万变,我怕的是不能照顾好你。 目标这一次一走就是七年,也是他走后迎昭才知道,原来委托人的母亲也不是人族。 她小时候被丢弃时长得一副怪模样,被见多识广的外祖家带回去收养。 小怪物越长越美,后来遇到目标,两人一见钟情。 七年后,目标突然出现,连眼镜的预警都没有,他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迎昭的面前。 他一句解释也没有,拉上迎昭和自己的妻子,瞬间离开老宅。 在他离开后,老宅突然没了踪影。 阿祝,你这是怎么了 我被道盟的人追杀,你们留在这里老宅一定会暴露。 女人还想问,但目标根本不再给他们说话,带着他们奔逃了半夜,躲进了一处地下洞穴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道盟好好的为什么要追杀你 目标看向女人,他的眼神阴沉,好久才低下头去却什么也不说。 女人可能是被他的眼神吓住,坐在一旁不再开口。 迎昭还是第一次见到目标露出与平时不同的表情,但眼镜的检测一直显示目标没有异常。 迎昭走向目标,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是一个15岁的少年。 爹,到底怎么了 这是我的事,你们只要听我的就行。 你就不能告诉我们吗 第116页 告诉你有什么用! 目标站起来推开迎昭,起身往外走去。 爹! 迎昭大叫一声跟上去拉住目标:爹,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不愿意告诉我和娘。 这么多年,你陪过我们的时间有多少,每次都是突然走又突然回来,现在都逃难了,你还要将我和娘隔绝在外。 如果知道的少就没事,那你为什么要带上我和母亲我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目标看向坐在一旁的女人,她扭着头根本不看他们。 我自有安排,你们只要听我的话 那如果被找到呢 迎昭冷冷地问出这句话,他无惧目标散出去的压力,目光没有丝毫地动弹。 目标有些惊讶,他收回自己释放的压力,打量着这个多年未见的儿子。 如果,他们找到我们,你是不是准备杀了我吗 你胡说什么! 目标抬手就要一个巴掌打过去,迎昭快速后退躲开了他的袭击。 你是不是学了那些邪术所以才被追杀 混帐,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会被道盟追杀你去东北那三年又是去做什么 山洞中的女人也惊得站了起来。阿祝,你当真这么糊涂 我没有学邪术!难道连你们也不信我目标满脸无奈:我去东北是有原因的,你不明白。 父亲,我不是小孩子,您一直教我大义,却要自己做这等小人之事,如何叫儿子信服 目标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想想如今的光景,叹了口气,终于决定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当年去东北,是道盟的人要求我去的。早知如此我应该学了那邪术,也好过现在被冤枉! 妖族中达到我这个阶段修为的大妖只有我最年轻,那时候东北是域外妖族入侵最多的地方,他们到处散播邪术秘法,很多妖族受不了诱惑都去做了叛徒。 我当年在东北九死一生,甚至被那里的妖族们追杀过,但任务没完成我没脸回来,也是我运气好,后来我救下一位濒死的叛妖,从他那里得到了完整的秘法。 原来那些修炼了秘法的妖族最后会自相残杀以得到他人的修为,而且还必须要杀同样修习了这种邪术的人才行。 目标说到这里上前扶着自己的妻子坐下。 我得到秘法后立即离开东北,回来后秘密将邪术秘法交给了道盟的人,这件事原本已经结束,他们也说会好好研究破解之法。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秘法没有被破解,反而修炼的妖族越来越多。 修炼这种秘密前期就是要用血灾来满足自己,他们在战场上不分敌我的撕杀,我之所以去战场也正因为如此。 哼,我帮着人族拼死拼活在战场上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战争眼看着要结束了,道盟的人却开始对付妖族,他们要把所有的妖族赶出人类生活的地方,理由是他们不知道哪些妖学了邪术。 这也就算了,最让我没想到的是,不知从哪里传出的消息,无论是妖还是人族,都在谣传我学了邪术。 而道盟居然信了这些谣言,他们居然认为是由于我过于强大,所以将邪术隐藏起来。 目标看向洞顶,深深呼吸几次:想我为道盟卖命这么久,为妖族呕心沥血,只求能让他们在人类的地方过得好一些,到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 我得到消息不久,道盟的人便杀上门来,原本我还想和他们好好谈谈,以期能自证清白, 谁曾想,他们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见面便出手,招招皆是杀招,我无奈之下只好突围逃了出来,即使如此我也一人未伤。 他们一路追着我丝毫不曾放松,好在我的修为比他们要高一些,才有机会带出你们。 他靠向墙壁看着迎昭:你说的不错,我带你们出来,如果真的有一天逃不掉,我会杀了你与你母亲。 你母亲是妖,这件事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知晓,但如果留她一人在这世上我不放心,那些人必定不会放过她。 至于你。 目标露出苦笑:他们也绝对不会让你成长起来,他们有无数可以对付妖族的法子,与其让你们受那些苦,不如我们一家一起走。 山洞中安静下来,只有地下河的微微水声回响。 目标突然笑起来。 他们快到了,当初我在道盟有留下印记,我跑到哪他们都能找得到。 第68章 68.民国大妖的半魂 目标这么说, 坐在一旁的女人紧张地看向洞顶。 与其被他们这样对待, 倒不如我真的修习那害人的邪术,将这些忘恩负义的人全部杀光! 阿祝!你不可以这么做! 对, 爹, 你如果这么做了,对于那些要害你的人才是正中下怀!爹有没有什么隔绝他们的办法 目标摇头,面露苦色。 除非我死。 迎昭沉吟许久后开口。 爹爹, 我有一个办法, 您看我的那只小鸟。 迎昭指着落在一旁的眼镜, 对山洞里的两人道。 第117页 别看它个子小小却内有乾坤, 我可以把爹娘你们放进去, 但在这之前你们都要彻底陷入沉睡。 目标夫妻二人面面相觑,惊讶后都露出喜悦。 祇儿, 你这小鸟还有这样的本领他是你用法力凝聚的吗 我没有法力,但小鸟是自小跟随我的,倒是越来越强了。 躲在机械空间内的冤火切了一声,眼镜很害羞地对迎昭连连否决。 好!我儿如今这般有作为, 爹爹听你的, 我们一家人先避开这股妖风邪气再出来。 不,我不躲。迎昭摇摇头, 对上两人疑问的眼神继续道:我需要去帮爹查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行!目标立即起身反对:这样太危险,现在整个人道盟和妖族都视我为肉中钉, 你若是单独去行动该有多危险。 爹, 时间不多了, 这件事你们就听我的吧,我没有法力,他们不会怀疑我,我自有我的主张。 可是 爹,你与其想那些没用的不如告诉我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好,衹儿已经长大了,既然你做出了决定,爹相信你! 听他这么说站在一旁的妻子很是紧张,目标牵住她的手安抚道:他是我们的孩子,你要相信他。 他的手在女人的耳鬓处轻轻摩挲,随着他的动作,女人的身体慢慢软倒在他的怀中。 目标冲迎昭点点头,迎昭看向立在一旁的翠鸟。 女人的身影突然在两人面前消失。 男人看着翠鸟略作沉思,上前拉着迎昭坐到一边。 当初道盟知道邪术的事时十分紧张,他们找到我们妖族所有说得上话的人一起商量,最后决定由我去打探邪术的虚实,最好能将邪术带回来,以便能够破解。 我回来后将邪术亲自交给阿东,当时妖族与道盟都有人在,这之后也从未有人对我有过怀疑,在战场上我也与道盟多次合作,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战争刚刚平息,我就成了众矢之的。 也就是说,这一切东叔知道的最清楚是吗 目标叹气:我是怎么也不信阿东会出卖我,我认识他时他还是个小孩子,我们亦师亦友,是我带他入了修行的道路,我想不通他有什么理由出卖我,可是我所做的事都是经由他的手 父亲,我一定会查清这件事,现在时间不多,还请您将我打成重伤。 什么 目标露出惊愕:你毫无法力,我如何能对你下手 还请父亲不要为这些小事多虑,我不会有事,如果不这样做,如何让那些人相信我。 这这 父亲!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衹儿目标痛苦的别开头,声音哽咽:是爹对不起你! 他说完抬手向着迎昭丢出一个法术,随着一声巨响,迎昭的身体飞起来撞在墙上,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祇儿! 迎昭抬起手阻止要冲前来的目标。 爹,我没事,你别管我快点沉睡,我现在往洞外走。 迎昭晃晃悠悠站起来,脚步蹒跚地往外走去,他回头看到还站在那里表情痛苦又震惊的目标,笑着冲他挥挥手。 目标跟着走了两步,感觉到那些追踪的人越来越近,他咬牙闭上眼睛,嘴里默默念出一段咒语,身体随之软倒在地。 翠鸟从他的上方略过,目标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把这里炸了,顺便放把火。 眼镜应了一声,在他走出足够远之后执行了他的命令。 冤火担心地在迎昭身边打转。 你为什么要让他打成重伤啊!就算你不会痛,委托人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他转到另一边,伸出小爪子想要扶住踉跄的迎昭,却根本帮不上忙,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你还在不停的吐血,你这个样子会不会不同洞口就死掉啊 没那么夸张。翠鸟飞回来将迎昭的身体进行了扫描:目标的功力太强,实打实的一招迎昭恐怕就直接被分尸了。 什么!这么严重那迎昭现在怎么样啊!你倒是说啊! 迎昭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眼镜:你别再吓他了。 目标动手时有所收敛,迎昭现在只是内脏受损。 冤火呼出一口气,飘到眼镜面前冲他甩了两下爪子,冷哼一声重新飘回迎昭的肩上。 眼镜不再说话,向后看去,那里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迎昭终于爬出山洞,火焰也随后跟上,他趴在地上一边哭喊一边蠕动。 此时的迎昭满身血迹,嘴里不时冒出血沫。 救命救命 迎昭仅仅爬出两三米远,便有一群人影落在他的面前。 迎昭抬头看着眼前的人,这些人中有道盟的人,还有长相怪异的妖族人。 这是谁 其中有人问。 一个人走上前来,蹲在迎昭的面前。 第118页 东叔噗。迎昭痛哭着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爬向道盟的那位,嘴里不时吐出鲜血。 东叔,救救我娘,我爹疯了呜呜呜 祇儿你是衹儿!那人伸手将迎昭的手腕抓在手里,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那位转头看向人群:可有人带了丹药,这孩子五脏六府俱损,恐有生命危险。 人群中有人阴阳怪气:这是那位大妖的子嗣吧这是报应,为何还要救他。 不少人随之应和。 那位将迎昭扶起抱在怀里,愤怒地看向人群:他有错与孩子又有什么关系,这孩子自小就被封印了血脉,不过是个普通人。从小到大跟他爹在一块的时间还不如街坊邻居来得多,你们如此迁怒是否太过于不近人情 人群中的声音渐渐消失,一位女修上前递出一颗药丸。 吃这个吧,虽说不能根治,倒也不会再恶化,如今在外事权从急,回去再行医治。 那位道谢将药丸接过,迎昭没有犹豫直接吞了下去。 衹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爹娘呢 东叔。迎昭抓住那位的手跪下来,再次痛哭流涕:东叔,求你救救我娘吧! 我娘就在那山洞里,我爹突然发狂要杀了我和我娘,我娘为了保护我死死拖住了我爹,我娘让我快跑,我就往外跑,后面也不知道怎么突然爆炸了,求求你们,快救救我娘 迎昭趴在地上哭得伤心欲绝,话也说的语无伦次。 众人看着那山洞却无可奈何,大火已经将山洞内造成了塌方。 东叔,你们不是都有法力吗求求你们了! 众人看着不停跪拜的迎昭,一时都没人说话。 衹儿,下面恐怕是被你爹事先埋了□□,现在进去凶多吉少。 他说着脸上露出悲痛之色:再者说,你母亲不过一介凡人,如何能承受得了这么大的冲击,恐怕 不可能!我爹怎么可能这么做!迎昭转身就要往山洞里爬去,动作带动伤口,一口鲜血从他嘴中喷出。 那位赶紧上前抱住他。 衹儿,你冷静一点,待火熄灭了,我们自然会下去查看。 不可能,你们都在骗我,这是意外!这一定是意外!我娘不会死!不会死! 迎昭不停地挣扎想要冲上前去,那位抬手一个手刀将他打晕了过去。 现场安静下来。 这孩子说的话是真的吗 至少他的伤是真的。 哼!看来修习邪术的大妖发狂了,最终还是被邪术控制了心智啊! 让他隐瞒了这么多年,也算是他走运。 难道真的就这么死了 道盟的纸符就落此处,他的气息也确实消失在这里。 第二日下午,大火渐渐熄灭。 数人下到地底,那里已经塌得一塌糊涂,想找什么东西确实不方便,但还是有人在山洞中发现了一些碎骨。 这些碎骨被带回去检查后被确定为大妖的尸骨。 一群人神色各异,大体来说是相当喜悦了。 只有少数人面露悲色夹杂着不敢相信。 这些人的表情都被迎昭一一看在眼里。 他现在就像一个木头人一般,一天到晚都坐在那里发呆。 有人靠近时他就会表现出非常害怕的样子,只有那位东叔出现他才会有些不同的反应。 东叔将迎昭带回去,要将他送回外祖家,但迎昭死活不愿意,外祖家的人来接他也被他躲开。 最后无奈之下,众人决定,由那位暂时代为照顾迎昭。 衹儿,既然你信任东叔,那我不会辜负你母亲,我绝不会让你受苦的。以后你就跟我修习法术,有朝一日也好为你父母报仇! 第69章 69.民国大妖的半魂 东叔将迎昭带回道盟, 道盟的人对迎昭都是避之不及, 远远地躲在一旁指指点点。 这让迎昭看起来更加害怕了,每日里紧紧粘着东叔。 东叔倒是说到做到, 无论别人说什么, 他只一门心思地教迎昭法术。 这日两人从道场回去时听到有人说话,话里话外都是说他们两人。 你说阿东是不是疯了,对那个小子那么好, 叛徒的后代有什么好管的。 你不懂, 阿东能进道盟还是靠的那位, 现在那位死了, 儿子又是疯疯傻傻的, 他自然要做做样子。 说起来那小子也是命大,大妖失去心智发狂他居然跑得掉。 哼, 要我说啊,当时的情形到底什么样根本没人知道,谁知道当时是怎么一回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啧,这你都不懂他爹能当叛徒, 他这个妖生的杂种能好到哪去说不定当时看情况不对就动手了! 他就算有妖的血脉, 可毕竟没有修习。 你懂什么那大妖是怎么死的 炸死的啊。 可不是吗什么□□能把那种大妖炸的粉身碎骨你好好想想吧。 第119页 说话的人渐行渐远,东叔站了好一会才拍拍迎昭的肩膀安慰他。 那些人说什么你不用管, 你现在要好好把法术练好。 迎昭低着脑袋点了点,东叔叹了一口气把他带回自己的屋子里。 明日我们去一趟杭州, 你也散散心。 嗯。 迎昭依旧低着脑袋点点头, 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 衹儿, 你这样可不行,想想你爹娘你这样消沉下去他们会难过的。 东叔,我爹真的是叛徒吗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爹是那样的人,你爹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大妖,当初道盟可以拿到邪术也是你爹九死一生带回来的,他绝对不是一个会背叛家人朋友的人! 可是他为什么会杀我娘他还要杀我。 我也不懂,你爹最后有没有和你说什么,或者交给你什么东西 迎昭稍稍抬头想了想,看向东叔摇头道:他夜里突然回来,带着我和母亲就走了,一路逃到山洞里,突然说lsquo;他们不让我活,我只好带你们走,免得你们留下来受苦。rsquo; 他说完就要对我动手,我母亲拉住他让我快跑,我逃跑时身后被他打中,我爬起来没跑几步就听到母亲的惨叫,我回头看时那里已经发生爆炸一片大火。 迎昭说着就哭起来,东叔见他一哭立即安慰道:衹儿别哭,你爹这么做自有他的用意 他能有什么用意!迎昭挥开东叔的手,梗着脖子对着他怒吼:他有什么用意非要杀了我母亲! 东叔的脸有一瞬间的阴沉,迎昭差点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我现在也不清楚,但我相信祝兄一定不是那种人,我们慢慢调查,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增强实力,如果到时候真的是有人害你父亲,你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能为你父亲报仇 东叔,你真的觉得我爹是被陷害的 当然!东叔点头,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凝望着远方,许久之后又是一声叹息。 我与祝兄相识时我不过才七八岁,我家里穷身体弱,那时候到处跑着去找小工都没有人要我。 后来你爹看我在路边躺着把我带回家给了我一顿饭吃,他说我根骨不错,以后可以每天去找他学武。 东叔笑了笑:我那时都不知道他会教我法术,就为了可以吃顿饱的,我天天去找他跟他学武。 后来我力气越来越大,工作也能找到了,你爹也一样继续教我,后来我成年了他还把我推荐给了道盟。 不光是我,就打我认识你爹开始他就不知道帮了多少人了,你说他这么心善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那样不忠不义的事 迎昭听他说完点点头,但依旧没有放松下来,东叔坐回他的身边,摸着他的脑袋。 衹儿,你长得像你娘多一些,你知不知道你爹和你娘的事儿 迎昭看向他摇摇头:不知道,他们从未和我说过。 东叔笑起来,脸上露出怀念:你娘曾经是名噪一时的大美人,只是平日里都呆在深闺很少有人见到,我与你爹那时时常一起出外游玩,没想到在杭州时遇到了她。 当时她正在游湖,也不知怎的船底破了个洞漏了半船的水,我那时听到呼叫,想也没想就跳下河去救人了。 东叔说到这里时,神情有些似喜似悲。 我当时只想着救人却没想过要怎么救,待到了跟前见船上是两名女子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这是你爹划着一艘小船过来将人救上了岸,我帮着船夫把船也搬回了岸。 被救的女子就是你的母亲。 东叔看向迎昭,脸上出现一闪而过的痴迷。 那便是你爹娘的姻缘。 迎昭不置可否,他对于感情的事完全不理解,配合地笑笑。 东叔看出他的勉强,叹了口气站起身:是我不好,与你说这些做什么你收拾收拾,明日我带你出去逛逛。 接下来的日子里,东叔总是有理由带着迎昭将委托人母亲生前爱去的地方都走了个遍,他对迎昭也算是尽心尽力,将自己所学毫不吝啬地教给了迎昭。 而这段时间里,迎昭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他甚至怀疑自己留在道盟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我原本以为东叔就算不是主谋也应该有参与,但是过了这么久,他居然真的一心一意的在照顾委托人,是我想错了 我也觉得奇怪,道盟的人看起来对你都不欢迎,但也没人真的争对你。 眼镜,你还记得之前你跟随目标去的那幢建筑吗 你说那个会隐身的记得。 你现在还能找得到吗 如果它没有跑的话。 那你带着冤火今晚去查探一下,我总觉得道盟没那么简单。 好。 眼镜当晚就离开道盟,三天后才回来,好在迎昭对他们一直有感应知道他们没事。 眼镜将自己记录的录像打开给迎昭看。 那座建筑很奇特,看起来不像是屋子更像是一个斗兽场。 第120页 上一次我去的时候是跟随着目标只看到一部分,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有如此大的空间,你看这里的斗场,还有这里,全都是笼子,里面关的全是妖。 他们每日被放出来自相残杀,一方死后会被另一方吞噬。 这些人已经不是妖了,他们简直就是野兽!冤火的声音也从翠鸟身上传来。 可怕的还不止这些。眼镜继续放着录像:你看这里,这些获胜的妖每次战斗后都会被关起来,他们似乎在做什么实验。 对对,那些妖可痛苦了! 眼镜将录像关闭,变成迷你人模样站在桌上,他画了一副图画交给迎昭。 你看这里,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我扫描过,里面的结界一层套一层,包裹得严严实实,除了一扇铁门没有任何可以进去的地方。而且门口还有人轮流把守,守卫调换时一点空隙都没有,我没敢轻举妄动。 迎昭点点头,回想刚才的画面,他看向眼镜:你们觉得他们是在研究破解邪术的办法吗 研究是在做研究,但内容是什么,不好说。 既然如此,你和冤火最近就去盯着那里,有足够把握的时候再去这个地方查探。 好。眼镜变回翠鸟。 我们都走了,如果有人欺负你怎么办 听到冤火急切的声音,迎昭斜倚在床上抖腿:你操心的太多了,就算你在这里,有人要欺负我,你在不在有什么区别吗 我 你陪着眼镜好好把那里查清楚就好,这里没有会找委托人的麻烦,就算是做样子,他们也不会怎么样。 眼镜偶尔回来把最新收集的东西交给迎昭,但那扇大门他始终没能进去,因为他发现不仅仅有结界,还有一些红外线一类的东西,他虽然不怕那些东西,但守卫都是修行之人,一旦靠近那里恐怕很快就被发现。 令他们最疑惑的是,那里到底有什么,为何几年来一直没有任何人进出。 而斗场里的大妖也越来越强大,整个建筑里最近变得特别忙碌,眼镜也好几天没再回到道盟。 衹儿,你在想什么 东叔,你回来了。迎昭转身看像来人,上前倒了一杯茶。 东叔坐在那里有些闷闷不乐,迎昭放下茶。 东叔,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东叔摇摇手,看了迎昭一眼,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叹了口气。 是和我有关吗 东叔转着茶杯好一会点头:是。 道盟每隔几年就会举办一次比武,所有道盟的弟子都会参加,也算是一个检验,原本你是不用去的,可是道盟里有的人说你已经在道盟修习了几年,算是道盟的人,所以一定要你参加。 第70章 70.民国大妖的半魂 迎昭低头不说话。 你的进步很快, 是绝佳的修炼天才, 可惜那些人却不信。我知道你不喜欢与生人打交道,要不我还是去帮你拒绝吧。 他们不过就是想看我有没有修习邪术而已。 迎昭拉住往外走的东叔:我的一招一式都是东叔教的, 我没什么可怕的, 东叔,比武我会参加。 您不久前教我那招短时间大幅提升功力的绝招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一定不会让你丢脸。 东叔一脸喜色, 高兴地拍着迎昭的肩膀:你爹也一定很开心。 迎昭出现在比武现实另很多人感到意外, 他路过的地方不时传来低笑声。 一位女修走上前来, 脸色十分难看, 上前抓住迎昭的手臂。 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过阿东别让你来吗 迎昭认得这名女修, 正是当日在山洞外递给他一粒药丸的人。 她表情急切,抓着迎昭就将他往场外拖, 嘴里不停念叨着阿东去了哪里。 迎昭停下脚步,女修回头疑惑的看着他,迎昭装作害怕的模样低着头从她手中挣脱。 谢谢这位师叔。 道盟中的人均佩戴一件饰品,以此表明自己的身份, 这女修的佩饰正巧比东叔的低一阶。 是我自己要来参加比试的, 东叔说我修炼的不错,可以来试试。 可是你 多谢师叔挂怀, 我没事。 迎昭反身向场地中央走去,找到抽签的地方, 也不知是他运气太好, 还是有人故意使坏, 迎昭接连三天,每场抽到的都是第一位。 决赛前一晚,眼镜和冤火跑回来给迎昭加油,顺便带回新的消息。 那座研究所的人最近都在集中对着一头大妖动作,眼镜猜想要不了多久,那个隐密之处就会露出真面目。 迎昭,你明天准备赢还是输 我既然参加了,自然是要赢,不然不是让他们白白期待了吗 冤火偷摸摸从眼镜的脑壳上露出半个身子:那他们要是说你修练了邪术怎么办呀 我学的东西都是东叔教的,自然是问他啊。 冤火撇撇嘴:那些人会信你才怪呢! 第121页 迎昭躺在床上:我可是跟随东叔寸步不离,会有什么问题 决赛时的道盟弟子一共有二十人,两两对战直到最后一名胜出。 最可怕的是,这中间每个选手都不能休息 用道盟的话来说,这就是随便的比试,不用那么认真。 但迎昭却能感觉到每一个面对他的对手都格外地下功夫,似乎都想将他逼上绝路。 东叔除了第一天据说是去安排比赛事宜后,每日都会出现在比武场给迎昭鼓励。 他和道盟其他人没区别,都对比赛十分紧张。 迎昭觉得身体越来越无力,眼镜从远处也警告他身体已经力竭。 这时的二十人已经淘汰了一半,他与现在的对手也对打了几十分钟。 迎昭抽空瞄了一眼旁边擂台的人,他们早已结束战斗在一旁观看。 似乎对他们来说自己的输赢根本不重要,而他的输赢才是所有人关心的。 迎昭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他也不负众望使出了东叔教他的提升功力方法,随着他的身体从佝偻着慢慢站直,周围的人群齐齐传来抽气声。 迎昭没用几招就将对手打败,对方躺在地上求饶,迎昭还追上去想要再给他补几招。 但他被阻止了。 你用的这是什么招术我们道盟从未有过这种招术! 东叔。 迎昭恢复正常,胆怯地看向东叔,想要向他靠近。 东叔隐蔽地摇摇头,迎昭害怕地低下头。 另位几位十分年长的老者将迎昭团团维住,步步紧逼。 说!你从哪学来的这歪门邪道的东西! 我、我没有东叔救我 迎昭伸出手想要抓向人群外围的东叔,周围的人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把他拿下! 想不到我们好心收留你反倒是让你钻了空子,你爹做尽坏事,没想到你也不遑多让!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东叔,你告诉他们我没有学邪术,东叔救救我!我的法术都是和您学的啊! 老者中的几人转头看向东叔,表情严肃:阿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位叔伯,我、我也不清楚啊!东叔露出一脸不解:我教给衹儿的都是普通的法术,平日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也不知今日怎么就 他说着露出一脸恍然大悟:会不会是因为他身体里的妖族血脉觉醒人在遇到攸关生命的事情时总会激发潜能,说不定衹儿也是这样,他刚才眼看着就要败下阵来,情急之下激发血脉之力也是很有可能的。 几位叔伯还请仔细检查一番的好,不要误会了祇儿,他是个好孩子,这些年来都十分乖巧,从未做过任何出格之事 哼,越是坏的人自然越是会装,他爹不就是那样! 这 我看他确实也不像是修习邪术的模样,不如这样,我们先把他带去那里,待检查后没有问题再接回来,你们认为呢 几人纷纷点头,又有人头看向东叔:阿东,你意下如何 我东叔看了一眼迎昭,迎昭一副害怕要哭的模样,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东叔叹了口气,转身一甩衣袖:我无话可说! 东叔!我没有啊! 有几人上前押着迎昭就走,迎昭一边被拖走一边挣扎,只是他现在身体十分无力,挣扎得几乎没有动静。 衹儿,你去一趟就是,如果没问题道盟不会为难你的。 东叔!我怕!东叔! 迎昭被人拖走,边走边叫,声音慢慢变得嘶哑,却没有一人上前帮他说句话。 眼看着就要被拖上一辆轿车,先前那名女修远远地追上来,与押着迎昭的几人打了招呼后来到迎昭面前。 这是一颗休养内伤的药丸,我看你不像是邪术入体,你到底是我道盟的人,总不能让你还没检查就死在半路上,吃吧。 女修将药丸递上,又拿出水壶,她凑近了迎昭,趁人不备快速说了一句话,之后理理水壶冷哼一声:你最好没有修习那邪术,若不然我第一个饶不过你! 迎昭低着头不说话,女修也不好再停留,又讽刺了两句转身离开。 待马车走后,她才又看向马车离去的方向面露忧愁。 迎昭迎昭,刚刚那个女修说了什么 翠鸟轻轻落在马车顶上,没有任何人发现。 她让我半路上找个机会逃跑,你们说,他们是要把我带去哪里 我们监视的地方。 我想也是。 那个阿东,教你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正常的法术,只是这种短时间奏效的东西都是十分耗费生命的。 那为什么他们会因为这个法术怀疑你学了邪术呀 你猜。 迎昭懒洋洋说了一句,闭上眼睛不再理冤火,眼镜代替迎昭替冤火解了惑。 我想是因为这法术从表面上来看和邪术很像,而那些人抓住这个机会正好将委托人抓起来,并不是法术本身的问题。 第122页 那这个阿东,他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冤火不耐地吼道:我总觉得他没那么好心! 正巧迎昭要被送过去,说不定这次他就能直接找到答案了。 迎昭被人蒙住双眼拉下马车,等他再次见到光明时,他站在高高的台上,脚下就是眼镜他们拍摄过的斗场。 迎昭躲了躲,颤抖着声音问这是哪里。 拉着他的几人哈哈大笑:这就是你的坟墓! 好久没有鲜活的小妖进来了。 看他在道盟打得不错,不知道在这里能闯几关。 几人旁若无人的讨论,不时打量一眼迎昭,露出诡异的笑容。 突然,斗场传来巨响,似乎铁链在地上滚动,只是不知多么粗壮的铁链才会发出这么沉重的声响。 周围的看台传来了片片欢呼声,这些人都带着面具,而他身边的几人也纷纷带上了面具。 小子,你运气不错啊!一来就能碰上乙级比赛。 周围的人随着铁链声音逐渐变响而发出各种尖叫声,整个斗场内涌现一股冲天血气。 一头巨大的,似鹿非鹿,头上有着巨大骨角的野兽从斗场宽敞高大的拱门下慢慢走出。 灰白的身上不规则着分布着暗红色的斑块,双眼血红,昂着头扫视着斗场周围,嘴里不知在咀嚼着什么,暗红色液体顺着他嘴角的毛发滴下。 不知是它的血还是食物的。 迎昭一连后退几步,他没有感觉,但他的身体本能地后退,他偏头甚至能看到手臂上立起的一颗颗疙瘩。 他再将看向场中,那头巨鹿还在不停咀嚼着。 它的眼睛紧紧盯着迎昭。 这次不止迎昭,就连押着他的几人也连连后退,甚至有人摔倒在地。 坐在他附近的人均屏住呼吸靠向椅背。 那头巨鹿依旧盯着迎昭。 眼镜和冤火都不敢再发出声音。 迎昭稳住身体,回视着那头巨鹿。 他猜想大概是因为他是场上唯一一个没有戴面具的人,所以巨鹿才会这么盯着他。 迎昭也不知自己要怎么做,他只是那样与巨鹿对视。 他感觉那双血红的眼睛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几乎就在他的眼前将他完全笼罩。 身体完全无法呼吸。 第71章 71.民国大妖的半魂 巨鹿红色双眼里的疯狂、嗜血突然消失, 血红变成深蓝, 如夜晚的星空,无数繁星隐在其中。 深蓝色的眼睛流出一行清泪。 乞求与绝望交织在那一双眼睛里。 又一阵铁链的巨响传来, 迎昭从懵懂中醒神, 他捂着胸口蹲下大口喘气,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 好一会呼吸才平衡下来,他弯着腰看向斗场中, 那头巨鹿已经收回视线看向它的对手。 迎昭还是坚持不住, 慢慢倒向地上。 还好那位女修给我喂了一颗药, 不然这身体刚才就完了。 好在巨鹿不再看他, 身体的压力变轻, 迎昭抬头看向斗场。 另一扇黑洞洞的门里不间断地传来锁链声,随着声音越来越响, 一条黑乎乎,似蛇非蛇的东西游走出来。 说它像蛇是因为它像蛇一样游走,但它却与蛇有很大的不同,身体扁平, 张开的嘴巴像一个裂口, 像要把它的头撕成两半。 它的嘴里有许多尖利的牙齿,腹部有许多吸盘。 它游出来后看向巨鹿, 一声呼啸夹带着一股腥臭的风刮向看台。 那呼啸声十分刺耳尖锐,迎昭没什么感觉, 但身体却有了反应, 口鼻中涌出血来。 首当其冲的巨鹿后退一步, 快速闪向一边,那呼啸随着他的转向而变动。 迎昭的耳朵轰轰响,眼睛盯着场中一眨不眨,许久之后耳朵才渐渐听到了周围的人声。 所有的人都在咒骂,有的人甚至弯腰呕吐,却没有一个人离开。 迎昭感觉怎么样 还好。 这都是些什么怪物啊!那头鹿是不是我们上次见到的那头,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应该是被他们带回去改造过了,你忘记之前我看到过的那些被改造的腰了吗。 那头鹿明明我们走之前还那么美丽,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冤火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迎昭现在也是妖对不对他们把迎昭带过来是想要干嘛呀他们是不是也想改造迎昭! 别自己吓自己。眼镜的声音也带着些担忧:迎昭现在还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迎昭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场中,那两头巨兽正斗得不可开交。 看似圆滑的骨质鹿角,每次刺中对方却都能带起一片血花,而那黑蛇的大嘴更加可怕,每次被咬住都要生生被撕下一块血肉。 它的吸盘一有机会就牢牢吸住巨鹿,仔细看会发现那些吸盘里都有着细细密密的牙齿。 它们狠狠咬住巨鹿的皮肉,血花四溅。 每一次被吸盘吸附,巨鹿都会发出一声惨叫在场内疯狂跳动,每次都像是要跳出斗场却又狠狠的摔下去。 黑蛇也因为巨鹿撞击地面的冲击力而被甩下去,这时巨鹿就会用坚硬的四蹄踩住黑蛇,咬下它的皮肉。 第123页 黑蛇在巨鹿的身上疯狂扭曲挣扎,最后掉转蛇头找准机会,对着巨鹿发出一声呼啸。 巨鹿身体颤动着倒退,有些晃晃悠悠,但他很快清醒过来,继续用自己的双脚对准黑蛇。 他们不是妖吗为什么没见他们用法术 迎昭很是不解,妖的身体确实强大,但更加强大的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是他们血脉里的天赋法术,如果只是靠蛮力,他们与野兽还有什么不同 你看到它们身上的铁链了吗眼镜立即回复他:就是那些链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一旦被拴上,这些妖就会失去法力,而且似乎永远也挣不开。 场中的战斗仍然在继续,场面越来越血腥,双方都有些体力不支的模样。 巨鹿卧在一边垂头喘气,它的身上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只有血红一片。 黑蛇的身体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身下的一摊血越来越多。 巨鹿躺在那里想要站起身,却发出一声悲鸣彻底摔倒在地。 周围的欢呼与咒骂此起彼伏,没有人关心那两只妖是不是会死。 他们的眼里只有胜利的喜悦与失败的愤怒。 黑蛇听见惨叫高高昂起头看向巨鹿,巨鹿伏在地上不断挣扎。 黑蛇慢慢靠近,警觉地停留在巨鹿不远处。 巨鹿的脑袋翻过来看着它,它的四只蹄子不时摆动,想抬头但看起来他连抬自己鹿角的力量也没有了。 黑蛇确认了安全快速向着巨鹿游去,巨鹿感觉到危险躺在那里不停挥动自己的四只蹄子,发出一声声悲鸣。 黑蛇高高昂起上半身,它的每一个吸盘都在蠕动,那些尖牙渐渐暴露在外。 它高高跃起,整个身体向着巨鹿的方向压去。 高台上的观众激动的站起来,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整个斗场的氛围异常紧张。 变化就在一瞬间,原本无力躺在那里的巨鹿突然站了起来,没有一丝晃动。 黑蛇感觉到不对,它发出怒吼声,不停扭动身体似乎想要改变方向。 巨鹿怎么会给它这个机会。 它半蹲下身体,纵身一跃,像一颗炮弹冲着黑蛇直冲而上! lsquo;嗤!rsquo;黑蛇的腹部被鹿角直接贯穿,鲜血从鹿头上一涌而下,如同一张血雨。 巨鹿顶着那条黑蛇在场中奔跑,不时跃上半空又落下,令黑蛇一次又一次的被贯穿。 半死的黑蛇还在扭动身体,不断发出刺耳的嚎叫。 看台上原本欢呼的人发出一片抽气声,而那些咒骂的人开始狂欢。 黑蛇的吼声渐渐消失,扭动的身体也瘫软下来,巨鹿又拖着它走了一段,最后将它扔在斗场中间。 巨鹿低下头,在黑蛇身体的血窟窿中翻找,最后找出一颗血红的珠子一口吞下。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巨鹿在场中发出一声尖啸,发狂地冲向看台,它每一次都用尽力气,但都被一道无形的光幕挡了回来。 看台上的人在他每次冲击时大声叫好。 数次撞击后,巨鹿终于体力不支,摇摇晃晃地倒下了。 几道光线从它出来的门内探出,在巨鹿的身上来回穿梭,将它牢牢绑紧,慢慢拖回门内。 迎昭看向那里,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巨鹿的双眼一直盯着他。 目标的原形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听到迎昭的问题,粘在他耳后的两人都回了个不知道, 好像从我们来这里就没见目标变过样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呀 只是没什么。 押着迎昭的几人这时看完热闹,上前扯住迎昭:走吧,小子,让你去长长见识。 不是不是说只要给我做个检测就好吗你们要带我去哪 迎昭抓着旁边的椅子,脸上还有刚才流血留下的痕迹,好不狼狈。 就你这样也配做大妖的儿子,我都替你丢人。 其中一人张口嘲讽,抬起脚就想冲着迎昭踹去。 接着,他就飞了出去。 一声惨叫回响在空旷的空间内,迎昭一脸惊讶地看着飞出去的人。 耳边传来一声悦耳的声音。 你们竟然敢这么对待我的贵客滚! 迎昭一脸懵懂地看着面前的青年。 他长得十分靓丽,眼窝深陷,眼角狭长,长长的睫毛让迎昭瞬间想起刚见到委托人母亲时的情景。 虽然是个男人却长相极美,不及委托人母亲却比她更加艳丽。 他站在那里宛如一片花海。 你就是阿祝的儿子吗听说你叫衹儿 押送迎昭的几人点头哈腰跑了,迎昭叫了两声他们也不理,迎昭瑟缩在一旁低头不敢再看。 你和你爹长得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迎昭看向他脸上滑过一丝厌恶,将头低的更狠了。 衹儿,你不用害怕,我与你爹初相识时,他也像你这般年少。 唉,多少年前的事了我都记不清了,可惜,他居然就这么去了。 你你是谁 迎昭依旧瑟缩在那里不说话,他自从进了道盟后还从未有人说他长得像目标,而东叔一直强调他长得像委托人母亲。 第124页 迎昭差点以为自己见过的魂基是个假的。 那人轻笑一声:你可以叫我阿岐,我与你爹是故交,只可惜这次却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阿东不过教你一个厉害点的法术,他们居然就把你当成修习邪术,真是让人寒心哪。 你认识东叔 迎昭一脸期望地看着他,阿岐笑起来,迎昭想如果一般人看着他这笑脸恐怕就要被笑花了眼。 自然认识,你放心,既然他们把你送到了我这里,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你。 阿岐上前揽住迎昭,迎昭身体僵硬,一副要躲又不好躲的模样。 阿岐笑得更加开怀:刚才的妖斗,你觉得怎么样 迎昭摇头不说话。 看来还不够精彩,走,我带你去参观这里真正精彩的地方,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他贴近迎昭神神秘秘道:那才是这里真正的秘密。 迎昭犹豫着点了头,阿岐高兴地揽着他向前走去,他的速度极快,迎昭被拽得磕磕绊绊。 方向正是那扇眼镜一直无法进入的黑色大门。 第72章 72.民国大妖的半魂 阿岐身边的人上前拦住他们的步伐:大人, 这恐怕不妥! 拦着他们的是一个精瘦的老者, 他的眼神从迎昭身上滑过,不屑又充满防备。 有什么不妥, 这里能成都是阿祝的功劳, 你们不过都是沾了他的光而已,让他的儿子进去看看怎么了 阿岐不耐地推开老者,笑眯眯看向迎昭:再说, 衹儿既然来了, 我怎么可能再让他回道盟受苦 可是 没有可是。阿岐看向老者一脸不高兴:滚开。 老者浑身一抖, 连连后退, 躲在一边不敢再说话。 黑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依旧是漆黑一片,阿岐揽着迎昭走进去三步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迎昭回头看去, 那位老者被留在外面,一双眼睛阴沉盯着他,见他看过去,脸上露出一个冷笑。 身后的门轰隆一声合了起来, 迎昭被吓了一跳。 阿岐看着他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黑乎乎的空间里只有他的呼吸和阿岐的大笑声。 别害怕。 阿岐的话音一落,迎昭只觉得脚下陡然一空, 身体直直向下坠去。 迎昭慢半拍发出一声惨叫,阿岐笑得更开心了。 衹儿, 睁开眼睛。 迎昭僵在那里, 一动不动, 眼睛紧闭。 我们已经降落到地面了,你睁开眼睛看看。 迎昭这才慢慢睁开一条眼睛缝。 这一次不用伪装,连他自己也对这里的景象瞠目结舌。 如果不是他一直在下坠,他甚至不敢相信这里是地下。 抬头甚至看不到顶,放眼看不到边。 这是一座地下城堡。 他们站在这座城堡的中央,在他们的周围每隔数十米会有一根巨大的石柱延伸出去。 纵列横列不断延伸,组成一个几十平方米的空间。 在那些看似透明的格子里,一头头巨兽躺在那里沉睡着。 他们的上方都飘浮着一颗赤红色珠子,珠子的外面包裹着一层黑烟。 这些是 阿岐看他指向那些红色珠子,抬步走到一处透明笼子外。 他伸手轻轻一招,那颗红色珠子就到了他的手里。 这是妖丹,大妖的妖丹,和你爹生前一个级别。 他将妖丹放在手里把玩,而躺在那里失去妖丹的大妖身体间断地抽搐着。 它看起来很痛苦 阿岐无所谓地笑笑,将妖丹放了回去。 妖丹就是妖族的根本,失去妖丹的妖只会沦为野兽。 你知道这样一颗妖丹有多难得吗像你爹那样的大妖经过数千年的修炼积累才拥有这样强大的妖丹。 但是在这里,这些大妖只需要几年,甚至几个月就能达到! 这实在是太令人兴奋了! 迎昭看着举手昂头抒情不断的阿岐,声音小若蚊呐。 可是他们好像都没有意识了,这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吗 阿岐止住笑,双手依旧举着看向迎昭:不愧是阿祝的孩子,观察力很敏锐呢! 他收回双手又笑起来。 来这里的人都是自愿的,他们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自然要付出一些。 你还记得你刚才看的那场妖斗吗你恐怕不知道,获胜的那位其实是你爹的族人,可惜他的天赋不足,已经大限将至修为却不能再提升丝毫,所以他选择了来到这里。 在这里他可以强大,他可以继续活下去。 就算失败又怎么样呢他原本就是将死之人了。 迎昭脑中闪过那头巨鹿的眼神,他对阿岐的话十分怀疑。 你看看这些妖丹,每一个都强大无比,只要他们离开这里必定都是天下无敌,与这相比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呢 不过倒是有点可惜。 怎么了 可惜你爹死了。 第125页 阿岐正面对着迎昭:你爹临死前的爆炸一定是他用妖丹自爆了。 那么强大的自行修炼的妖丹,连想象都想象不出的美丽,他一定是故意的,不想让我得到他的妖丹。 阿岐说到这里异常激动,他抓着迎昭的手臂:自从我进过他以后,我就一直想要见见他的妖丹,那一定无比美丽!可惜,他却选择了一个人类在一起!最后还和她一起去死! 不过没关系。 他的笑容更加美艳,像一朵开得浓烈的食人花,引诱着猎物上前。 现在,他们把你送到我的眼前,只要激活你的血脉,你一定也会像你爹一样成长起来,到那时,我就可以一睹为快了。 迎昭感觉肩膀被越捏越紧,他露出痛苦的模样喊痛,但阿岐却没有松手,反正捏得更紧了。 身体本能地开始冒出冷汗,迎昭闭上眼睛扯着嗓子喊痛。 终于,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 迎昭被甩在了地上,他配合地发出一声惨叫。 居然还没有觉醒。 阿岐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神情冷漠的可怕。 看来阿东教你的东西你根本没有好好练习。 不等迎昭再说话,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飘了起来,紧接着他被扔进了刚才那个大妖的透明格子里。 格子里外的感觉完全不同,比刚才在斗场更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身体瘫在地上无法动弹,血液从七窍中涌出。 呆在大妖的身边虽然压力很大,但对于激发你的血脉很有帮助,你可要好好努力才行啊,毕竟你已经是这个族群最后的希望了。 不要 阿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许久之后,迎昭慢慢爬到了格子边,透明的结界将他拦在里面。 阿岐蹲下来看着他。 啧啧啧,想当年风光无限的大妖阿祝却生了这么一个窝囊儿子,你爹要是能亲眼看到你这样该多好啊!这样他就不会再蠢到去跟一个人类繁衍后代,如此玷污自己的血脉。 迎昭依旧嚎着叫着,内心已经忍不住吐槽。 他是不是有病为什么对目标结婚这么耿耿于怀。 是啊!好过分!目标跟谁结婚关他什么事啊!真讨厌! 眼镜沉默着什么也没说。 阿岐大概是看够了,站起身啧了一声,转头走了。 迎昭反身靠在透明墙上,看着面前这座山一样的大妖。 这到底是什么物种 像牛,不对,像马,也不对,像我也不知道! 眼镜将大妖扫描了一遍:这里的大妖都是吞食多次其他妖类的内丹,这些妖丹被吞下后似乎都会残留一些原身的特征。 这样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没有自己的意识,连样子也不是自己的。 就是就是,这样太傻了! 眼镜将周围扫描了一次。 这里没有监控,但上方有防御系统。 迎昭也看向上方:这里没有守卫,看来他们很放心。 我去周围看一看。 眼镜将周围一圈都看完后回来:这里有的大妖我见过,奇怪,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把大妖移过来的我们除了这里,其他地方都仔细检查过了。 那扇门其实就是个陷阱,装装样子,至于这些大妖,想必是他们用什么法术直接移过来的。 迎昭顶着压力走上前,想要推推面前的大妖,可惜他现在双臂都被成了残废,只好说了声对不起用脚踢了踢,大妖毫无反应。 迎昭又念出一句口决打在那大妖身上,依然没有反应。 他们并不是自己在沉睡。 迎昭,他们究竟想对你做什么呀 我不知道,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绝不是仅仅针对我一个人。 迎昭就被这么关着,没吃的也没喝的。 虽然他配合着有修习法术这大大减少了身体的崩坏速度,但时间一长,身体的消耗还是让他有些担心会不会就这么把委托人的身体耗死。 就在他以为这次委托要失败时,阿岐突然出现,看着面前只有一口气的迎昭,阿岐的脸色阴晴不定。 迎昭知道暂时死不掉也不想管他要干嘛,直接睡了过去。 他再次醒来时已经离开了地下宫殿,在他面前的桌上摆放了许多的食物。 迎昭爬起来就想去吃,半空中出现一条腿,一脚将他踢开。 没用的东西。阿岐坐在桌边拿起一样东西慢慢吃起来。 你这样的废物也不怕坠了你爹的名头! 迎昭看着食物咽口水,听了他的话恨声道:他杀了我娘,他不是我爹!你们都不是好人! 哼。阿岐一伸手将一桌食物扫到地上。 坏人怎么了你现在还不是得靠我这个坏人才能活下去,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扔到妖斗场里,说不定早就被撕成了碎片。 你放我走,我不要你管! 走你以为来了这里还能走得掉 阿岐上前托起他的下巴:真是天真呢,若是一个纯粹的妖族,怎么会如此弱小,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个人都不如,这就是人与妖苟合的结果! 第126页 迎昭想要推开他,却全身无力,甚至被阿岐掐着下巴提了起来。 想活下去就尽早摒弃你身上属于人的部分,我的耐心有限,不介意早点送你去死。 阿岐将迎昭甩到地上转身离开,紧接着从门口进来三个人,打头是那位老者。 带走。 迎昭被重新带回格子间,这次在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包裹,里面是少得可怜的食物。 人全部走后,迎昭拿过食物吃了一点,他越来越觉得人类的身体太累赘。 迎昭,大妖的妖丹能量波动有些奇怪。 怎么说 原本这些妖丹里能量是与身体里的能量是种循环模式,但是现在完全变成了吸收模式。 迎昭看向身边的大妖,它的身体确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 眼镜将扫描的能量图放在他的眼前,能量流动特别快。 吸收的都是它的生命力,我看了看周围,其他的大妖也一样。 迎昭看向其他的格子间,所有的大妖都毫无动静。 你们监视这里已经几年了,我想这些大妖就是他们想要的最后阶段试验品,不对,是这些妖丹。 迎昭抬头看向被黑烟缠绕的红色珠子。 你们现在去周围看一看,其他大妖的情况怎么样。 眼镜绕完一圈回来后将录像放给迎昭:最边缘的大妖已经快不行了。 迎昭点点头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他才又开口:把这些妖丹取走,它们是不是都会死这样算是我杀了它们吗 妖丹被拿走不是只会变成野兽吗 这些妖不同。迎昭抿着唇:试一试吧,眼镜,你试试能不能把妖丹收到空间里。 眼镜变成翠鸟飞向妖丹,靠近妖丹连他的身体也能感觉到压力,不过妖凡还是被他顺利收进了空间。 但是下一秒他又把妖丹放回了原地。 怎么了 我的空间可以放,但是会影响到目标夫妻,他们刚才的反应很大。 刚才大妖也在不停抽搐,但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看来失去妖丹他们不会死,正常的妖族都是将妖丹藏在体内,而他们,从一开始妖丹就被迫暴露在外。只是,他们变成野兽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与其让他们这样活着出去。迎昭屈着膝盖看着眼前的大妖:还不如在这里死得干净,他们已经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如果出去,只会为祸一方。 那现在怎么办 让冤火出来。 睡得有些迷糊的冤火被丢进迎昭的怀里,小爪子揉着眼睛:迎昭怎么了我不是不能出来吗 现在有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冤火瞬间清醒,期待地看向迎昭:什么事什么事 迎昭指着上方的妖丹:看那个,你去吃吃看好不好吃。 一脸高兴的窝火像是被浇了盆冷水,连火焰眼看着都要熄灭。 你当我是什么!那种东西吃了我会死的! 你是个鬼,还能怎么死 可是可是 我的身体承受不了,眼镜倒是可以。 那让他去啊! 可是那样,目标夫妻就会出事。 这、这 你就试一下,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冤火苦瓜脸,纠结了半天:好吧。 冤火晃晃悠悠飘到妖丹附近,看了半天哭唧唧地叮嘱迎昭:如果我死翘翘了,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啊呜一口!冤火将妖丹吞下去了。 嗯咦哇!冤火在半空中来回飞了两圈:我没事呀! 他落回迎昭的身边,非常骄傲地扬起火焰。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呀。 这时他们身后的大妖开始剧烈颤动,冤火有些害怕,缩在迎昭的怀里:我要吐出来吗 不用,你现在跟眼镜出去,速度快一点把所有妖丹都吞回来。 啊! 冤火还没来得及反对,就被眼镜收回空间带出去了。 他们迅速将所有妖丹收入囊中,刚刚回到迎昭的身边,阿岐就出现在格子前。 阿岐哪还有一点美感! 他的头发像是无数个尖爪飞舞着抓向不同的地方,脸色阴沉的像一块黑铁。 上挑的眼角不再妩媚艳丽,狭长得像是两把锋利的匕首。 你做了什么! 他的手向前一抓,迎昭就从格子间里瞬移到他的指尖,被紧紧掐着肚子。 他用足了力气,迎昭的脖子立即传来接连的骨裂声。 阿岐显然没想过要得到迎昭的答复,他手上的指甲变得又长又薄,毫不费力地划开迎昭的身体。 身体的内脏被搅碎扔了一地,但迎昭的意识特别清晰,他甚至没有任何感觉。 迎昭没有知觉,但身体本身的感觉还是会有,比如累或疼痛,身体会直接反应出来,但此时迎昭却什么也没感觉到。 第127页 他愣愣地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内脏。 甚至看到了他先前吃下去还没有消化的食物。 冤火的尖叫在他脑子里狂轰乱炸,又哭又骂,如果不是眼镜够冷静把他拦着,迎昭百分百确定这家伙会冲出来。 还好有眼镜啊!迎昭盯着地上跳动的心脏想。 大人! 呕! 老者带了一群人下来,身后的人看到这个场景忍不住呕吐起来,只有老者除了脸色不好看外没有其他反应。 迎昭像个破烂一样被丢出去。 不在他的身体里。 阿岐甩甩手:王八蛋!是谁背叛了我! 大人,如果是堡内的人想来现在肯定还没走,想要携带那么多妖丹离开哪有那么容易,如果直接吞下去就算不会暴体而亡也肯定活不下去了。 你吩咐下去,把堡内所有的出路都给我封死,一个人也不许走! 是!老者拱手答道,抬头看向迎昭:这小子 迎昭躺在那里,双眼茫然一动不动。 阿岐转头看向迎昭,眯起眼睛:让人把他救好,好好给我养着,这批妖丹要是找不着,他就是下一批容器。 老者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低下头应了。 迎昭被不知道什么妖给救活了,他也不知道现在的身体是怎么一回事。 内脏还能重新长出来 治疗他的是个女妖,看起来十分阴沉,但却意外地善解人意。 大概是看迎昭几天都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好心向他解释:内脏是你自己的,我的妖术可以让一切有生命的东西再生,所以你别担心,我没有给你放阿狗阿猫的内脏。 迎昭的眼睛歪向她,女妖也不在乎他的反应。 放心,死不掉,也没有后遗症。 妖丹连续几天都没有消息,阿岐越来越暴躁,除了老者,堡内的人个个怕得半死。 治疗室的门被一脚踹开,阿岐一阵风似的似的刮了进来。 迎昭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起来害怕极了。 阿岐的身体弯下去看着他,他的身体以一种古怪的角度折下来。 衹儿乖乖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你肯定不想再试一次开膛的感觉吧 迎昭的身体抖了抖,他想缩起来,却发现手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束住,根本动不了。 我、我不知道,我睡着了。 阿岐的上半身整个贴近迎昭,迎昭屏住呼吸,瞪着双眼看他。 你是不是以为在这里拖时间就能得救,醒醒吧,让我来告诉你,那些老东西有一半以上都跟我订了内丹,你以为我不为难你,你就能获救 我不啊! 身体的反应让迎昭惨叫一声,他看向旁边,一只手臂已经被切断。 为什么你还不觉醒血脉呢 另一只手臂也很快被切断,迎昭配合着身体做出反应,阿岐看起来很高兴,兴奋地搓起手来。 快啊!快点觉醒,重现一次你爹当年的风采! 可惜,迎昭什么反应也没给他。 阿岐的手举起来,恶狠狠地盯着迎昭的头颅,看起来很想给迎昭来个开瓢手术。 门外传来响声,女妖打开门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的脸更阴沉了。 阿岐收起利爪。 手不用治了,今晚我会让人送一颗内丹过来,让他吃下去。 女妖没说话,阿岐走后,她将那两只被切下的手臂捡起来,随意丢在了一旁的容器里,也没管迎昭,拿了个拖把开始打扫起来。 迎昭有些无语,只能躺在那里不停地哼哼唧唧。 叫吧叫吧,趁着现在还有意识,赶紧多叫几声,晚上内丹喂下去,你连痛都不知道了。 女妖拎着拖把离开了治疗室。 迎昭卡在嗓子里的哼唧声最终被他默默吞了回去。 怎么办迎昭你真的要吃那个什么内丹吗 你吞了那么多,他们找不出来,自然要想办法催熟一部分出来。 迎昭猜得不错,阿岐已经找遍了整个堡内,堡内的人已经死了一批又一批,但妖丹完全没有下落。 阿岐第一天没找到妖丹就猜到肯定找不到了,但本土的妖族势力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不可能还有他所不知道的更强大妖族。 那么就是有强大的法器。 但这却又解释不通,如果真的有人拥有那么强大的法器,又怎么会对一切坐视不管 他可是将所有本土妖族的种类都抓起来了。 如果没有人,那么就只有呆在现场的迎昭最可疑。 喂下一颗内丹,一切就能知晓。 大概是到了晚上,治疗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一颗黑红黑红的妖丹被放在托盘上端了进来。 第73章 73.民国大妖的半魂 老者端着托盘来到迎昭的面前, 诡异地笑着。 来, 这可是你们族群最后一颗妖丹了,而你, 则是最后一个拥有这个族群血脉的人。 迎昭愣了一下惊恐地看向那颗妖丹。 没错没错, 看来你想起来了,就是那头巨鹿,他已经被大人生吞活剥了, 这颗妖丹可是对你的恩赐啊! 第128页 不迎昭拼命摇头:我不要我不要! 哼, 要不要由得你说来人, 给我按住他。 迎昭挣扎不停, 他是真的不太想吞下这玩意。 如果副作用太大, 他就会死,委托就会失败。 虽然他对阎王的奖励没什么兴趣 迎昭发现似乎他越挣扎, 那老者似乎就越高兴,甚至就那么看着他挣扎,根本没有塞妖丹的打算。 这是个老变态! 冤火一句嚎叫传来,迎昭终于放弃了挣扎。 见他认命不动了, 老者不屑地切了一声。 有人用力扳开迎昭的嘴巴, 老者上前将那颗若大的妖丹塞进迎昭的嘴里。 硕大的妖丹塞进嘴里,迎昭还没来得及反应, 那妖丹已经自己滑入了腹中。 迎昭瞪着眼睛不停干呕。 把他抬下去关起来。 老者嫌弃地看了迎昭一眼转身离开,另外几人粗鲁地抬起迎昭跟上去。 迎昭又被扔在了格子房间里, 原本那些大妖已经死亡, 尸体被丢在那里根本没人管。 跟着下来的几人降到半空纷纷捂了鼻子, 老者直接就没跟下来。 真是老奸巨滑! 迎昭被那些人扔进格子间,已经腐烂的尸体的旁边。 那几人扔下他回头就跑。 迎昭,你觉得怎么样 我能有什么感觉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突然蜷成了一只虾米。 迎昭,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没感觉,但身体似乎反应很大。 是妖丹的问题吗 迎昭正在与冤火交流,突然没了声息,而委托人的身体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迎昭迎昭冤火有些着急:你在我们面前装成这样干嘛呀 委托人的身体一直不断扭动,看起来十分痛苦,身体上开始出现一条条裂缝,鲜血很快将他的身体染红。 眼镜,这是怎么回事呀 不知道,似乎不是迎昭在假装。 迎昭,你别吓我呀! 眼镜从委托人的身体上脱落变成翠鸟,凑近了观察迎昭。 这一看吓了他一跳,迎昭的双眼血红,表情狠厉,与平时判若两人。 这 迎昭怎么会变成这样呀他不是没有魂魄吗 恐怕控制身体的人现在不是迎昭。 冤火顾不上别的,从眼镜身体里跳出来,扑到委托人的身上大哭。 迎昭呀!呜呜呜!你不要死呀! 嚎什么 冤火眨眼睛,惊讶地看着飘在他身边的迎昭。 你你你,你怎么跑出来了! 你以为我想吗妖丹里有那只大妖的魂魄,他把我挤出来了。 啊把你挤出来了那还能回去吗! 迎昭看他一眼:是我自愿出来的,他是委托最后一个族人,他选择这样的方式死去就是为了延续这一族群的生命。 他看出我有问题,让我暂时离开委托人的身体,他需要将妖丹内的功力移交给委托人。 那样的话,委托人不是又会继承邪术 不会。迎昭看着躺在那里挣扎不止的委托人:至少我在的时候不会,等到我们回去,自然有阎王安排。 那我们现在就这样等着吗眼镜扇着翅膀,戒备着周围,这里的妖可是对于魂魄很敏感的,万一被发现就惨了。 我们先回你的空间,虽然我答应离开委托人的身体,但对方可不一定会真的愿意再离开,我们还得想想办法应对。 眼镜的空间内,迎昭看向屏幕外,委托人的身体开裂又愈合,不断重复,却一直没有变化。 委托人的身体为什么不妖化呢 妖化不就要被那个阿岐抓去了吗你为什么要他妖化 不,妖化才是这个世界正常的设定,难道是因为我的原因 渐渐地,委托人身体的挣扎减轻,直到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迎昭离开眼镜的空间,他来到委托人身边,准备沉入。 只见委托人的身体却突然坐起,他双眼血红地看着迎昭,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这具身体已经被我训服,你还想要回去做梦! 你出尔反尔 哼,出尔反尔怎么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也不过是鸠占鹊巢,你想要身体再找一个就是,但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躯体,我愿意乖乖被杀死,就是因为知道了妖丹会喂给这具身体。 你真的以为可以得到这具身体 已经得到的东西还要以为 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你还可以保持意识,为什么要选择死亡 哼,为什么那应该问问这具身体的爹,他一个功力高深的大妖只想流连人间,为了人间女子,甚至连族群的生死存亡也不管,说什么妖过于强大,人间已经有许多妖族的血脉,妖族应该与人族合而为一,哈哈哈,真是可笑,卑劣低等的人族,凭什么和我们站在同一个高度,他们根本就是我们的奴隶。 第129页 你看见了吗这具身体吞下我的妖丹居然都不能妖化,这就是玷污血脉的结果! 迎昭看着他,现在已经不需要考虑了,目标自始至终都是个好人,至于委托人那一世,恐怕目标也是被逼入了绝境吧。 既然不能妖化,你要这具身体岂不是毫无用处 哼,现在不能妖化不代表以后也不行,那个八头蛇可不会这么轻易毁了这具身体。委托人的笑容越来越诡异:就凭这张脸,他怎么舍得呢 迎昭很怀疑地看着委托人光秃秃的两只手臂,心中完全否定了他的话。 我记得大妖可以再生自己的身体,你现在连这个也做不了 这种小事,随时随地都可以,何必急于一时,再说我还想看看那八头蛇没有得到预料的结果会怎么样。 有样东西,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迎昭抬眼看了一眼头顶,收回视线,一颗赤红被黑烟包裹的妖丹出现在半空。 委托人的双眼更红了,顾不上迎昭为何会有妖丹,扑上将直接用嘴吞了那颗妖丹。 迎昭在妖丹出现时就回到了眼镜的空间里,此时正与冤火一同看向屏幕外。 果然,几秒后阿岐就出现在了格子间里。 他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任何东西,上前一把掐住委托人。 妖丹在哪 委托人看着他嘿嘿嘿笑起来,紧接着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 阿岐气得脸像个坏掉的闪光屏,花花绿绿。 他虽然生气却没有办法,妖丹的气息一瞬间就消失了,委托人现在的身体表现明摆着是吃了妖丹。 他不可能现在动手将委托人的身体弄死,而两颗大妖的妖丹被吞下去,如果不死,那就代表着实力的剧增。 阿岐狠狠盯着格子间,口中念念有词,再次加厚了格子间的结界。 陆续有人来到地下,死亡的大妖尸体一具接着一具被移走。 不仅是堡内的人,这一次还多了许多外面的人,迎昭甚至看到了道盟的人。 迎昭,你到底想怎么做为什么要把妖丹暴露出来 不暴露怎么可能引来这些人,无论我能不能回到委托人的身体,这都是最好的钓鱼机会,你看那些人不是陆续都来了吗他们怎么可能放弃那么多妖丹,而且如果找不到别的妖丹,委托人现在就是最后一个,他们更不会放弃。 可是委托人的身体受得了吗 迎昭看向持续了几天,依旧痛苦躺在那里的委托人。 受不了我们只能再来一次了,不过我觉得应该可以。 迎昭,这样做很冒险,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如果融合成功,那么委托人的身体也会有一个疲倦期,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妖丹融合的情况并不太好。 怎么说 从我检测到的能量波动来看。眼镜将检测结果投放在屏幕上:你看,委托人身体里明显有两股力量,他们互不认输,一直在较劲。 难道那颗妖丹也有魂魄在 不可能!冤火大叫:不可能的,那些妖丹就在我肚子里,如果有魂魄在我不可能没感觉。 迎昭看着屏幕出神。 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与委托人的魂基交流时,他说过,他是被邪术里滋生的邪灵控制,在犯下那些罪过时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现在妖丹里会不会已经有邪灵存在 很有可能。 那、那我怎么办呀他们都在我肚子里! 冤火吓得扒住迎昭:我会不会被他们控制啊 你又不要妖丹里的功力,怎么会控制你 对哦,还好还好。 眼镜,想办法送我回到委托人的体内,虽然那只大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但我看得出来他的魂魄受损严重,这么多天他还没搞定,我猜他有可能会被邪灵控制。 那你去了不会有事吗 你都不会有事,我怎么会有事 迎昭看向屏幕外已经现出原形的阿岐和老者,以及他们身后数不清的大妖与人类。 八条蛇首缠在一起,八对竖眼一错不错地盯着格子间里痛苦的委托人。 域外大妖居然收拢了那么多妖与人,背叛曾经的一切。 迎昭想,看到这种场景,目标不疯才奇了怪了! 第74章 74.民国大妖的半魂 迎昭回到委托人的体内, 果然没有受到阻碍。 他沉入神识中, 那里正有两股力量在对战,他刚一出现便听到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 小子, 你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有意识的是大妖, 另外一颗妖丹则是一个完全无意识的邪灵。 妖丹是你自己要吞的。 哼,小子算你狠,没有我你能应付得了外面那些人吗 这具身体并没有妖化, 有没有阁下好像都没不同。 告诉我, 你的目的。 迎昭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股力量, 思考着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许久之后缓缓开口:我来自未来, 为了改变这一切。 第130页 未来 未来是什么样 迎昭为难地皱眉, 他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回答。 未来我的族人还存在吗 迎昭想到眼镜回到这里时的情景, 显然这个世界会消失,至于族人 我想,你的族人会用另外一种方式存活下去,以后只有强大的人类, 没有特别的妖族。 哈哈哈, 果然如阿祝所说吗我真的很讨厌他,可是, 偏偏他能看得那么远。 委托人的神识中突然风波汹涌,迎昭被这一股气流掀飞出去。 远远传来一句嘱托:记住, 你要改变这一切! 一切都安静下来, 无论是体内还是体外。 迎昭在体内寻找了一圈, 没有大妖也没有邪灵。他去哪里了 眼镜的声音传来:妖族和人类不一样,他似乎灰飞烟灭了。 迎昭在原地停留了数秒,再次接管身体。 身体里强大的功力像是澎湃的大海,随时准备着要冲出体外。 八首大蛇早已悬浮在委托人要身体上空。 它在等待妖丹的凝聚,可惜,他的希望将再次落空。 两颗大妖妖丹的力量直接变成了委托人身体的一部分,附着于他身体的每条经脉,将他身体的每个部分重新塑造。 被切断的手臂,也重新长出来。 迎昭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感受着身体里血液的流动,感受着每颗细胞变得强大。 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能量的波动,这种感觉很奇妙。 不用睁开眼睛也可以看到一切。 周围所有的人变成了一股股能量,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周围的所有人,包括远远地远远地躲在角落里的人。 眼镜,扫描西北角最边缘的人是谁。 好。 眼镜回答时便打开了扫描系统,眼镜和这些妖不同,他是科技产物,扫描时不会有能量波动,即使最强大的妖也感知不到他的动作。 是那个阿东。 呵,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迎昭感觉到关着他的格子间在悄然发生变化,那些结界被人一层层打破。 阿岐是这些妖里力量最为强大的妖,但破开结界并不是他。 那是一只巨大的黑蜘蛛,他的脚尖闪烁着寒光,轻轻戳向结界,那些结界就像是肥皂泡一样瞬间破裂。 周围的大妖们纷纷上前跃跃欲试,阿岐越退越远。 这是现今唯一一颗成功的妖丹,下一批什么时候能出来没人知晓,今天谁有本事拿到这颗妖丹就归谁。 阿岐的声音响彻整个地下城堡,喧嚣的欢呼声像声波一样冲击着迎昭。 结界还剩下最后一层。 迎昭! 迎昭 冤火与眼镜都十分担心他,迎昭缓缓起身,看着眼前那只干瘪的大蜘蛛。 大蜘蛛黑色的身体上镶着一颗人头,正是那个跟在阿岐身边的老者,他的双眼中闪耀着势在必得,贪婪地垂涎着委托人的身体。 迎昭看了一眼头顶结界,突然笑起来:这让我想到曾经听过的故事,那个被所有妖怪盯着,想要食其肉饮其血的唐僧。 大蜘蛛的刀刃般的脚尖急速而下,与其一同落下的还有无数妖怪的身体或法术。 迎昭的身影闪动,下一秒出现在阿岐的面前,阿岐的八双眼睛戏谑又恶毒的看着他。 同一时间,众妖也紧随而上,迎昭再次从众人面前消失。 一些实力不足的小妖躲在一边捡便宜,迎昭便将战火频频引过去,一些小妖躲避不及便被大妖的法力打中,有些直接被大妖的攻击切了个粉碎。 大蜘蛛的尖爪上便串了一串小妖。 小妖们见势头不对,纷纷在整个场地中乱窜,大叫着要离开,可惜,没人理他们,他们和迎昭一样,被困在这个地下城堡中。 明白了真相的小妖们一边躲避一哭嚎。 迎昭对他们一点也同情不起来,委托人和目标会走上绝路和这些人都脱不了关系。 他们每一个都压跨委托人和目标的稻草,迎昭武力值再强大也不可能动手杀人,这种方法他觉得十分不错。 那些大妖眼里只有迎昭,在追赶的过程中,大妖之间也不时发生摩擦,只是迎昭还在活蹦乱跳,他们的目标就只会是迎昭。 眼看着周围的小妖已经被灭得差不多,除了几个缩在角落里躲过一劫的,基本不死也被折腾的差不多了。 迎昭不再躲闪,但他学的法术并不多,阿东从一开始就没真心教过他什么。 既然不能躲,迎昭调转方向冲着大蜘蛛扑过去。 大蜘蛛正追得紧完全没想到迎昭会突然反杀,两只前爪迅速格挡。 迎昭擦着大蜘蛛飞向后方,一拳砸在后方的一只尖嘴猴子脸上,一时间血花四溅,猴子惨叫着飞了出去。 一拳又一拳,无视落在身上的法术,只盯着眼前的人,一拳解决不了的就两拳。 每一个法术落在迎昭的身上,周围的人就兴奋一波,然而令他们苦恼的是,迎昭看起来已经血肉模糊的样子,但他就是不倒也不退步。 第131页 刚刚一个法术丢出去,下一秒就被揍飞出去,妖族习惯了拼法术,虽然肉体也很强大,但这种一拳就能把脸打扁牙齿全掉的攻击。 实在是太酸爽了! 草XXXXX一声嚎叫刚乱出去一把钢针的刺猬被打成了球,滚出去时正好砸中站在他身后不远的野猪,顿时一只驼着刺猬乱跑的野猪撞翻一群人,一些刚刚爬起的小妖,再一次被撞飞,有些勉强吊着一口气的直接断了气。 迎昭环顾四周,几乎每一个大妖都被他揍过了,他找到躲在妖群里的大蜘蛛,不顾他尖利的爪尖刺入自己的身体,生生扳断它的两只前爪,最后狠狠将这两只前爪从大蜘蛛的双眼刺入。 眼镜在一旁提示着迎昭这些大妖的体能情况,保证这些妖不会死在他的手里。 大蜘蛛哀嚎着收回自己的另外六只尖爪,迎昭的血液从这六个血孔中喷涌而出。 迎昭顺势单膝跪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来。 眼镜对他的检测也提示他不能再继续战斗下去。 趁你病要你命,众妖一见迎昭倒下,一波又一波的法术砸了过来。 迎昭只学过最简单的防御术,基本靠肉体在抗。 终于,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他倒在了地上,眼睛看向高高在上,满眼嘲讽慢慢靠近的阿岐。 那些大妖此时也向着他慢慢靠拢。 迎昭突然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空间内,连其他人投来的法术也被他的笑声盖过。 你们当真以为自己会得到我的妖丹妖丹只有一个,到底会属于谁呢 大妖们一时间纷纷提防着身边的人,迎昭继续笑着,他盯着快速向自己扑来的八首大蛇。 你们不妨想想曾经被关在这里的大妖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们的妖丹又去了哪里。 看看你们一个个现在的惨样,下一个被关在这里的会是谁呢在这里又有谁是毫发无伤呢 八首大蛇的头颅突然落下,它们咬向迎昭,也咬向迎昭周围的大妖。 大妖们纷纷躲避,虽然他们的反应够快,但无奈人群都挤在一起,慌乱中两只实力较弱的大妖被蛇头咬中。 大妖们纷纷看向那高昂着蛇首,身体缠在一起的八首大蛇。 众妖齐齐吞下口水看向它,只见那两只咬中妖族的蛇首高高抬起头颅。 下一秒,两个妖族被它们吞入腹中。 闹轰轰的空间再次安静下来。 大妖们纷纷逃窜,咒骂之声此起彼伏,讨伐八首不分敌我。 敌我真是可笑!他就是域外来的大妖,邪术就是他传播出来的,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将你们一网打尽而已,你们居然以为他真的会让你们变强 到了此时这些大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惜明白的时机似乎太晚了些。 那八条缠在一起的大蛇突然分开,八条大蛇向着周围扑去。 八首声音从四面八方应和而来:现在知道又怎样,除了做我的盘中餐,你们还有别的去路吗 其中一条游到迎昭的身前,它是那么高大,吞吐出的蛇信都比迎昭的身体还要粗壮。 它藐视着趴在地上的迎昭。 你真是没让我失望啊!可惜,你临死做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只要我把这里的人全杀了,出了这里,依然没有人会信你,那些外面的小妖会继续沦为我的试验品。 而你,连走出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死后代我向你爹爹问好,真希望现在躺在这里的是阿祝。 它的蛇信吞吐着,头颅垂下接近迎昭,迎昭能看到自己倒映在他的眼中。 如果是阿祝,我真舍不得一口吞了他。 第75章 75.民国大妖的半魂 一跃而起, 迎昭迅速闪过垂下来的蛇首, 躲过治命一击。 不错嘛,没想到你还有躲藏的力气。 地下城堡内一片混乱, 那些大妖经过一开始的慌乱, 此时倒是团结起来,数人一群围欧一条大蛇。 但,大蛇明显要比他们厉害得多。 伤亡不断发生, 大蛇虽然也受到不少攻击, 但依旧没有阻挡他的步伐。 城堡中突然响起一声爆炸声, 紧接着便是一片此起彼伏的爆炸。 嘶~ 跟在迎昭身后的大蛇顿了顿, 看向远方吞吐着蛇信。 哼, 以为这种小把戏能把我怎么样一群蠢货。 它虽然这么说,但追赶迎昭的速度却陡然加快。 虽然感觉不到疼痛, 但身体过大的消耗还是让迎昭的速度变慢了下来。 又一次扑向前方,堪堪躲过蛇首的攻击。 迎昭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那人站在墙角处,位于迎昭的正前方,与城堡内杂乱不同的是, 这人穿了一身白色长衫, 纤尘不染。 东东叔 迎昭露出喜悦的神色,跌跌撞撞跑向阿东。 阿东上前一步将他接住, 鲜血瞬间染红整条长衫:衹儿,你还好吗 东叔, 你快走, 这里太危险了! 衹儿, 我没事 哟哟哟,这可真是一副令人感动的画面啊! 巨蛇摇曳着跟上来,一脸嘲讽地看着下方的两人。 第132页 迎昭挡住阿东倔强地看着大蛇:东叔是人,你抓他也没用。 切。巨蛇嗤笑一声,高昂的声音慢慢蜷缩下来:小子,救人也要看看这人值不值呀。 迎昭错愕地看着他,身后突然传来利器插入身体的声音。 他不敢置信地往后看去,阿东的手里正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东叔为什么 迎昭向阿东抓去,被阿东闪身躲开,他直直撞向墙壁,翻身靠在那里呼吸急促却一直盯着阿东,双眼诉说着怀疑与痛苦。 啧啧啧,要说狠还是你们人狠啊。 衹儿,对不起,我也是被逼无奈。 都插刀子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来找我合作的难道不是你吗 你闭嘴,你早点解决他哪还会有这么多事,浪费时间! 巨蛇的尾巴拍打在地上啪啪作响:一只耗子我逗一会怎么了你还想让他不明不白的死,这样他见到他爹也不能告你的状是吗哈哈哈,别告诉我你不准备让他魂飞魄散 阿东看了迎昭一眼:行了,赶紧去收拾残局,我看你的□□已经被炸的差不多了,衹儿就交给我吧。 巨蛇歪头看向周边:一点小伤而已,你想一口气解决掉这么多妖你不会还想我毫发无伤吧 你怎么样我不管,别给我留下麻烦就行。 巨蛇的蛇首突然凑近两人,寒光从他的竖瞳中一闪而过:卑鄙的人族,你别忘记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如果你再这么不知轻重,我不介意换一个人合作。 阿东脸色难看一个字也没说,蛇首慢慢离开两人,蛇信几乎贴到迎昭的脸上。 记得给他留口气,我喜欢吃活的。 巨蛇摇曳着身体转身往别处游去,阿东一步步走向已经瘫在墙根的迎昭。 衹儿,别怪我。 他说着将手伸向迎昭的头顶。 恰在此时,空间里突然传出一声碎裂声,那是一种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第一声响起后,声音开始连贯起来。 功力高深的大妖都知道这是结界破裂的声音。 这声音越来越响,地下城堡的格子间一个接一个破碎,紧接着头顶传来更响的声音。 一时间,地下城堡中的战斗都停顿了下来。 巨蛇游回迎昭他们这边。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人族做了什么! 不可能,道盟那边不可能知道这里的事! 这里的废物妖们根本没能力打开我的结界!不是你们人族还能有谁! 阿东没有说话,随着碎裂声越来越响,整个地下城堡里已经没有完整的格子间。 巨蛇身体一震,高高昂起头颅,紧紧盯着远处的一个身影,阿东也看过去。 那人影慢慢向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阿岐的七条蛇身放弃眼前的猎物,纷纷回到他的身边。 阿东手里的匕首铛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惊恐地倒退两步。 其他的妖族纷纷避让开来,在那人路过时又慢慢围拢起来。 这不可能! 阿岐看着站在他不远处的人。 你居然没死!!!混帐!阿岐的蛇尾一甩,阿东被抽飞在两人之间。 你这个废物,你不是告诉我他肯定死了吗! 阿东双手撑地向着巨蛇的方向倒退几步。 怎么可能,明明明明已经死了 目标的出现实在太过震撼,等到阿东和巨蛇想到身后还有个上好的人质时,迎昭早已没了身影。 我们两个,一个我自认是我尽心尽力带大的弟子,一个是我曾经的好友,没想到你们却联手要治我于死地,到最后连我的孩子也不放过! 我倒想问问你们,我可曾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们 巨蛇瞄了一眼没发现迎昭,无所谓地甩甩尾巴。 阿祝,我可不是争对你,我争对的是你们这一域所有的妖族,你是挡路石,我只好先消灭你,谁让你怎么也不肯跟我合作呢。 目标笑起来:你的话我信,你向来这么蛮横,这种事干出来没什么奇怪的。 巨蛇的八首频繁点头,十分赞同目标的话,看起来还有点小得意。 目标看向还坐在地上的阿东:那么你呢 阿东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了,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他今天是不可能再安然无恙的离开了。 他慢慢站起身,看向目标大笑起来。 你问我为什么阿东看着目标怒吼:你自己不清楚吗你这个满心算计的妖怪,抢走我心爱的女人还来问我为什么你明明知道她只是一个人族,和你在一起根本不会有幸福! 每一次,我拼命努力去争取的东西,都被你轻飘飘夺走,什么弟子,真是可笑!我不过就是你的一块垫脚石,是你与道盟接关系的道具! 阿东的发泄换来目标的一声叹息。 连八首巨蛇也噗嗤一声笑起来,远远的妖族里更是唾骂声一片。 真是不要脸! 阿祝收了这么个弟子真是失策! 第133页 真把自己当成一个角色了。 巨蛇的八条尾巴不停拍打地面:真是笑死我了,我原本以为你和阿祝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是为了一个女人,哈哈哈,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根本就是妖。还有还有,你说什么道盟,你知不知道道盟能创建起来一半的功劳都是阿祝的,真是笑死我了。 目标看着巨蛇发疯没理他,转身看现周围的人。 我要与这域外的大妖做一个了断,诸位还请将阿东带离此处,到时交道盟处置。 妖群纷纷应和,阿东连反抗也做不到,被巨蛇的话打击了个彻底。 巨蛇在听了目标的话后,尾巴拍打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八双竖眼直直瞪着目标,一脸的不敢相信。 什么、什么了断啊!我们不是好友吗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其实我就是想两边的妖族可以和谐相处,阿祝你相信我! 你杀我族人无数,以为一句玩笑就可以带过吗今日过后,我们便是仇敌。 你玩真的!这些小妖死就死了,值得你这么大支干戈 目标根本不再跟他废话,直接变回原型与八首巨蛇战在一起。 迎昭与冤火站在屏幕前看着外面的战斗。 冤火看着目标变出的巨鹿发出感叹:哇,好美啊! 迎昭也惊叹地看着那头浑身流光溢彩的巨鹿,他的鹿角间有一个柔和地光圈,远远看去如一轮明月,明月中不时发出一道光束。 巨蛇被其他妖族内丹爆炸都没什么反应的皮肤,只要被那光束碰到便是一个大窟窿。 巨蛇与巨鹿缠斗中不时发出惨叫,似乎巨鹿周身的光芒都会对他造成伤害,完全被巨鹿压着打。 巨鹿毫发无伤巨蛇已经伤痕累累。 停停停!阿祝,我知道错了还行吗你今天如果杀了我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吧!如果我死了,我们域内一定大乱,你们这里也必定受到影响。 没有我的管辖这天下必定大乱!你克我可不一定克别的大妖! 巨鹿停下动作,他的前蹄在地上哒哒敲了几下。 不行!绝对不行!你斩下我五条蛇首回去后我一定会被那些家伙围攻!就给一条行吗 巨鹿又敲了几次,巨蛇听完就要摇头,巨鹿向前一步,巨蛇连忙大叫:别过来别过来,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三条!就三条!不能再多了! 巨鹿没有反对,他向前走出几步,一道巨大的光束从他鹿角间的明月中发出。 巨蛇的三条蛇首被那光束轰了个灰飞湮灭。 啊啊啊啊啊!!!!! 巨蛇发出巨大的惨叫,他也不恋战,直接腾空而去。 阿祝,你可要好好活下去,下次再有人来找我,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目标看着消失在空中的巨蛇,它低头看着城堡中的惨状。 鹿角间的明月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很快将整个城堡笼罩其中。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的妖族,在这铺天盖地的光芒中,稍稍有了一些恢复。 为什么要救他们这些不都是背叛了目标的妖族吗 因为他不仅仅是为自己。 冤火还不太理解这种话的意思,但他也没再问下去,因为眼镜变成的翠鸟随着目标一起飞到地面上。 委托人的身体被放了出来,目标蹲下身为迎昭疗伤。 道盟的人也赶了过来,将那些投靠到城堡的大妖小妖全抓了起来,没人再反抗,他们基本上都只有一口气在,哪能和道盟那些劲头十足的人相比,更何况还有目标在。 迎昭身上的作口慢慢愈合,他也配合着醒过来被目标扶起来。 目标拍拍迎昭的肩膀:衹儿,你做的很好。 目标看向众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阿东的身上:你一定好奇衹儿为什么不受邪术的控制吧 他说着看着迎昭肩膀上的翠鸟,指着它道:那是因为衹儿在很小的时候就将他的妖丹置于体外,化作了这只小鸟。 众人惊愕却瞪着那只小鸟。 这只小鸟的神奇之处可不止这些。 眼镜配合着将一些录制过的场景一一放出,周围的人有的羞愧,有的感叹。 现在大家应该都知道真相为何了吧我从未想过我会被如此背叛,从今日起,我将与妻儿归隐山林不再管世外之事,你们好自为之。 目标说完不等众人的反应,带着迎昭直接飞向远处。 他们来到迎昭外祖家才将女主人放了出来,一家人终于再次重聚。 迎昭偶尔会到山下随意逛逛,当初年少时照顾他的两个丫头已经长大嫁人,他偶尔会过去看一眼。 曾经陪在委托人母亲身边的吴嫂现在已经荣升吴奶奶,看到迎昭过来总是远远地叫他一声小少爷。 小少爷,你看我这孙儿,整天就喜欢舞刀弄棒,对你崇拜得很,你看能不能收他做个徒弟 迎昭看着站在面前两眼闪光的少年,脑中灵光一闪。 好啊,您舍得我就带他回去。 吴奶奶笑得脸上开出一朵花。 好好好,舍得舍得,放在小少年身边我最放心了! 第134页 委托人连徒弟都有了,但迎昭还没有完成委托,他还停留在这里。 冤火被困在眼镜的空间里,闷得快要将自己的脑袋抓秃。 为什么还没完成任务!!! 还有一件事没发生。 委托人的委托中还有一件点名的事:找到我妻子,让她幸福。但不能和他在一起。 正月十五山下的灯谜热闹非凡,迎昭带着徒弟去见世面,两人一路扫荡抱满了奖品。 迎昭突然站在原地,隔着无数各式各样的花灯,他看到了一个少女。 身体剧烈的反应让他知道,那位灯光下的少女就是他一直在等待的人。 迎昭将手里拎着的奖品丢给徒弟,身影一闪消失在人群里。 迎昭一路跟随,这一跟便跟了十数年。 大概是天定的姻缘不容易改变,少女这十几年来一直寻寻觅觅,始终没找到合适的人。 迎昭亲眼看着这个世界日新月异,几乎一回首它又变了一个模样,但少女却还一如既往。 眼镜,你说她如果就这样孤独一生,算不算是一种幸福 我不知道,因人而异,对我而言能回忆与我爱人之间的一切就是幸福。 少女早已成熟,她总是在晚间时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微笑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她的出神,她起身拿起电话,无奈的神情随着电话慢慢变成笑容,最后她好笑着应下了电话里的邀约。 收拾了行李,她似乎要出一趟远门。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起,女人放下准备好的早餐,两人份。 上前打开门,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笑着还没说话,已经被面前的男人紧紧抱进了怀里。 哇哦! 哇哦! 迎昭笑了一声,带着眼镜和冤火离开了女人的身边。 女人躲在男人的怀里有些害羞,在迎昭离开的一瞬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看向窗外,在男人询问时摇头。 迎昭回到山上,他的徒弟看到他回来那叫一个激动,被扑了个满怀。 迎昭没有推开他,看着眼前已经是一个青年的徒弟:以后做事不要这么莽撞,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 徒弟乖乖听话退到一边,迎昭又看他一眼。路过目标夫妇院子时,他远远地看到夫妻二人正在外面的石桌上做着什么,女主人不知怎么突然拧住了目标的耳朵。 迎昭远远地避开,回到房间。 他盘腿坐在床上,将眼前的一切仔细看过一遍,轻轻合上双眼。 迎昭来到魂基面前,将所有的一切一一道来,魂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一滴眼泪落下,飘落在迎昭的手心中。 谢谢你,也帮我谢谢我的好徒儿。 带着这滴眼泪,你随时可以去取走被封印的半魂,我没什么可感谢你们的,就请将那半魂收下吧。 迎昭将半魂带回地府,封印中的印灵情绪低落,直到见到吴判官才缓和了一点,迎昭便将那半魂的盒子交于判官保管。 必须找到另外半魂才能进行融合。 第76章 76.孤寡老人鱼 海岸的礁石上, 迎昭迎风而坐, 海风卷起的海浪冲刷在他的身上,一抹蓝色的光线反射着夕阳一闪而没在海水里。 迎昭回想着委托人的模样。 干瘪枯瘦的身体, 下半身的鱼尾像是一个漏气的皮套拖在地上。 整个脸耷拉着没有牙, 眼睛灰白,双手无力垂落。 如果不是地府里只有魂魄,迎昭甚至都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片破布。 爱人的背叛, 族群的抛弃, 让委托人孤独地徘徊在危险的海洋里, 直到生生被病痛折磨而死。 一条深蓝色鱼尾在海浪中时隐时现。 冤火飘在迎昭的正前方, 两只爪子托着自己, 一脸发痴:哇,好美啊!这次的委托人也太好看了吧。 一只小海豚从海水里冒出来, 飘在海面上:确实很美,比我以前在图册里看到的人鱼还要美。 迎昭翻了个白眼,看向海面,他正在等来换班的人鱼。 迎昭, 我能就用这个样子跟随你吗 眼镜潜入水中又冒出来, 看得出他很开心。 可以吧,有人问我就说你是宠物。 谢谢。 太好了!这次我也不用藏起来了。 冤火欢呼着同眼镜一起钻进水里。 眼镜看向海面, 远处出现一个黑点,慢慢慢慢靠近他们。 汐, 辛苦了, 你可以回去了。 好。 迎昭将手里的武器交到来人的手里, 潜入水中,向着远处的海底游去,眼镜和冤火一左一右围绕着他翻着花样的游。 一片海底石林渐渐出现在眼前,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石林正是人鱼族群生活的地方。 迎昭,我先去周围查看一下。 海豚停在茂盛的海草丛外,他还有些担心人鱼族把他当成真的海豚吃掉。 迎昭点头滑入海草丛,游了几分钟后终于钻出了海草丛,经过石林间的缝隙,很快,一群美丽的人鱼出现在他的面前。 第135页 汐回来了。 外面还安全吗 汐,有找到好吃的吗两三条小人鱼游过来,期待地看着迎昭。 抱歉,今天我想事情想得太投入没有找到好吃的。 小人鱼纷纷垂下尾巴,有些失望地说:好吧。 迎昭摸摸每个小人鱼的脑袋,小人鱼们蹭蹭他的手,又欢笑着游开了。 迎昭一路回应着周围人的热情问候,缓缓游向石林中最大的建筑,那是委托人与其父亲的住处。 经过一座石屋时,迎昭的身体一偏,紧接着被人拽进了石屋里。 汐,你终于回来了。 迎昭揽在他腰间的手,脸色有些难看:潮,你有什么事 潮有些愕然,不明白平时对着他一直很羞涩的汐怎么突然这么冷淡起来。 你怎么了受到那些爬虫的攻击了 没有。 迎昭看着潮又要凑过来,先一步退开,你有什么事快点说,我还要去见父亲。 潮以为汐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几颗贝壳递上来:今天是不是没找到食物这是我特意留给你的 不需要,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汐!迎昭转身要走,潮上前挡住他的去路。 你这是怎么了之前不都好好的吗 迎昭看着他,有些不耐烦,这次的委托本来就让他有点不爽,委托人最大的心愿不是报仇,而是为自己族群找到更容易生存的空间。 人鱼族群人口稀少,他们要躲避海里的大型鱼类,也要防止被生活在岸上的两栖动物攻击。 委托人身为族群首领的儿子,因为性向的问题被赶出族群还不顾危险,经历多次生死为族群找到可以生活的地方。 而出卖他,暴露他性向问题的正是眼前这个人,自称会永远爱护委托人,愿意和他面对一切,却在被发现时把一切推给了委托人,最可恶的是,当时的情形还是委托人在暴风雨中受了伤,被这个垃圾强迫,好巧不巧被来寻找他们的救援抓了个正着。 潮,你最近太过靠近我,这样影响不好。 汐,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我早就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你根本就是个雌性! 你胡说什么! 胡说你知道你每天训练时看着那些雄性的眼神有多露骨吗我告诉你,在这里只有我和你是相同的。 潮说着压向迎昭,将他困在石屋之中。 汐,我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对不对 不。迎昭推开他,力气用得可不小,周围的海水卷着潮推到石屋另一边:我和你不一样,请不要再来打扰我,如果你再纠缠,我会告诉父亲。 迎昭鱼尾一甩,下一秒已经离开石屋。 潮跟出来在他的身后压抑着怒意,咬牙切齿:汐,你根本没必要在我面前装。 他见迎昭根本不理他,又追上来放软态度:汐,你看这里只有我们是一样的,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你看,我们多般配,连名字都是一对。 迎昭停下来看他,一脸嘲笑:我可没有一点这样的感觉,而且我更喜欢浪。 浪哪个浪 你去海面上,到处都是浪。 你在耍我潮又跟上前想要拉住汐。 委托人的父亲是这个说族群的领导人,他们的建筑前很少有人聚集,但整个石林统共就那么大,离得稍远些还是有不少人鱼在往他们这里看。 迎昭眯起眼睛看着潮伸自己的手臂,他真的怀疑委托人是多眼瞎才会看上这个人,难道就因为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是相同的 迎昭抬起手,强忍着呼上对方脸上的想法,响亮地拍在潮的手臂上。 这一巴掌将潮打愣了,周围的人也静止下来看向他们。 潮的脸色在水中被折射得五彩斑斓。 不要再缠着我,如果你想让人把你当成异类驱逐的话。 族长的房间里突然一声巨响,不知什么东西被打翻,人们慢慢围了过来,人群里潮的脸色依然难看,好几个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潮连头也不敢再抬起来,竖着耳朵听动静。 我不同意! 族长的怒吼传出来:你不要再说了,现在就去捕猎,别的事情想都不想要! 人们看着汐从石屋中出来,他表情平静地拿着海草纺织的篮子,脸色平静地从人群中滑向石林外。 汐今天是怎么了 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他在海边遇到什么事了吗 不会吧但是看起来确实不一样了。 是呀,汐平时明明很害羞的,对谁都笑盈盈的。 有人看向潮露出怀张的神色,似乎想要问他什么,但另外的人阻止了他。 人群慢慢散开,迎昭到了石林外联系上了眼镜和冤火,他也听到了石林里的对话,看来他对于委托人太宽容的不满影响到了自己。 小海豚慢慢出现在他眼前,迎昭跟随眼镜给的线路很快找到一片丰富食物所有,只是这个距离有些远,人鱼族群从未踏足这里。 第136页 原因就在于迎昭现在所处位置的右方,那里是一个陡然下沉的海床,在那里,有许多海底巨兽。 它们轻易不会光顾浅水区,但一旦有什么东西从那里潜入,它们一定会察觉。 简易篮子里放满了各种食物,迎昭看了一眼右边黑沉的海底:明天我们继续沿着浅水区去探测,争取早一点完成委托。 今天他们刚到时,眼镜已经带着冤火在陆地上搜索了很多地方。 这个世界没有别的人类,除了人鱼就是各种怪兽。 比如人鱼族一直堤防的双栖动物是一种成年体形比三个人鱼还要大的生物,它们长得像鳄鱼但四条腿却很长,跑得奇快,在陆地上它们是霸主,在海里它们也毫不势弱。 唯一让人鱼族欣慰的是,这些怪东西不能长时间潜在海水里。 他们称呼这种东西是爬虫,其实说巨兽更合适。 我觉得这可能是类似于恐龙的一种生物。眼镜查探做了总结。 委托人的愿望没有复仇,原因在于他自己本身有错,这种错虽然迎昭不认同,但委托人自身的环境造成这种罪恶的存在,他没办法违背委托人的意愿。 所以那些人只要不招惹他,迎昭并不准备做什么。 人无论何时,在群体活动时,总会盲目。 人鱼生活的地方就在浅海与深海交界处,这片石林可以说确实百家得天独厚,保护着人鱼族群存活了无数年。 可随着资源的慢慢耗尽,无论是周边海域还是临近的岸边,早已到了食物枯竭的地步。 委托人的后半身都在为寻找新的生存地而努力,可惜他早已迷失在了广阔的海洋里,他所有的努力在最后也只能给迎昭一个模糊的提示。 一切都不确定。 迎昭带着食物回去,小海豚乖巧的粘在他的身边,引来了无数人的好奇。 这个地方并没有海豚这种生物。 人们纷纷问这是什么,迎昭也收敛起自己的态度,对周围的人表现得友好了许多。 我远处的海边找食物时遇到的,他似乎很喜欢我。 迎昭将满满一蓝食物拿出一大半分给了一些人,带着海豚回到族长的石屋。 海豚,就是他用来说服族长的一个有利借口。 拒绝是当然的。 你母亲在你刚出生不久就死了,她就是太过勇敢,如果不是她固执地非要去陆地深处给你找食物,就不会再也回不来 迎昭看着族长伤心的模样,有些理解委托人对于被抛弃能那么容易释怀。 他看得出族长是真心疼爱委托人,最后做出决定一定也是迫不得已。 父亲,我是您的儿子,将来必然由我来引导整个族群,可是,现在我们的食物已经越来越少。 您看,这是我从不远处的海域找回来的,离我们只有那么一点远 威严的老人鱼打断迎昭的话,怒气涨红了他的脸,脸侧两边的腮微微张开。 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同意的,如果你非要去,除非除非你让我现在就去见你的母亲! 第77章 77.孤寡老人鱼 迎昭将半蓝子食物放在委托人父亲面前, 抓过眼镜凑到他的面前。 父亲您看, 这是我今天出找食物时遇到的小家伙,您看, 多可爱, 也不知是从片海域游过来的。 对于新奇的小家伙,族长似乎也很感兴趣,起先还因为生气端着架子, 耐不住眼镜一直在一旁装可爱, 渐渐就被完全吸引住了目光。 小海豚随着迎昭的引导游到族长的身边, 围绕着族长转着圈。 这、这真的是你找到的 是的, 这是我们从未见过的小家伙。 族长看起来对海豚的亲近很高兴, 伸手轻轻触摸着海豚,海豚也磨蹭着他的掌心。 你确实它不是凶残海兽的幼崽吗族长看着迎昭露出担忧:那些巨兽的幼崽也都是很细小的。 父亲, 我是在浅水区发现他的,我觉得他应该也是某个浅水区的小家伙,只是不小心迷了路才游到了我们附近。 但,你也不能肯定 父亲, 探索新的生存地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再等下去可能就是我们的族群的灭亡。 族长垂下手,小海豚乖巧地依偎在他身边。 你说的不错, 但我总是放心不下,深海与陆地都太过于危险, 我只有你这一个孩子。 他说着露出哀伤的表情:要不我先让其他人去探测 父亲, 探测不是一直在进行吗但效果实在太小了。迎昭上前握住他的手。 如果没有我做表率, 我们可能永远都只能在附近徘徊,必须有一个人真正敢于走出去! 三天后,迎昭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与他同行的只有一个人:潮。 潮与所有人一样,不明白迎昭为什么选他,不过,他显然兴奋要大于担忧。 在所有族人的送行中,迎昭带着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们的族居住地。 沿着眼镜之前探测的路线他们一路向着南方前行,有眼镜的视力系统,他们可以很容易躲过海洋内生物的袭击。 第137页 汐,你之前对我那么冷漠,只是不想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的对吗 我和你只是族人与队友的关系,如果你不能尊重我,我不介意你现在就回去。 迎昭向前游去,潮跟在他的身后一边大叫着一边追上来。 他的叫声很快引起了某些生物的注意,迎昭自然也收到了眼镜的提醒。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浅海与深海交界处,一般情况下是很危险,但有足够吸引时,深海里的家伙也不介意跑出来溜一圈。 一片巨大的阴影从深海处极速而来,而潮毫不知情,他见迎昭的速度慢下来,几个摆尾追上来。 汐,我就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巨大的水流冲向他们。 紧接着,一排排密集而又巨大的尖牙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潮直接傻在那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水流的冲击下,潮觉得自己的头发被什么东西缠住,一股刺痛传来,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跟随那股力量游向海岸。 这股力量实在过于巨大以至于速度快得令潮根本睁不开眼睛。 等他能睁开眼睛时,他们已经可以半截身体露出海面,他顾不上疼痛的头皮,看向海洋,只见远处露出一片乌黑似的小山,小山上一只巨大的眼睛正盯着他。 潮向后栽倒在水里,一连灌了好几口海水才勉强坐在水里。 海面上的小山与眼睛都不见了。 汐汐! 潮四处转动身体寻找自己的同伴,这时才想起刚才自己被救的情况,他摸向自己的头顶,一阵钻心的刺疼窜遍全身。 他收回手只见手上一片血迹。 他再次摸向头顶轻轻地扒拉了两下,一大撮头发带着头皮被他抓在手里。 啊!%#@¥%¥*(@%* 他找不到汐,陆地和海水里他都不敢再去,只能在原地找了块礁石坐下来,边哭边骂。 迎昭远远地看着他,带着变回翠鸟的眼镜和冤火向着森林深处而去。 迎昭,你刚才为什么要救他啊让他被那头巨兽吃掉不就好了 迎昭看了冤火一眼:你生前到底是什么生物,好像总喜欢看那些目标被弄死。 冤火停在原地捂着嘴,眼珠子转了几圈:我我、反正他是坏人害过委托人,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错过啊! 迎昭也不追问他,继续向着森林深处走去:是啊,我不但不会让他死,我现在还要找到草药去救他。 为什么啊 眼镜从上空飞下来,将附近的情况和迎昭说了一遍,立在他的肩膀上听他和冤火的聊天。 如果想让他死,刚才那样当然可以,反正是他自己作死。 迎昭蹲下来看着地上的植物,眼镜开始分析植物成分,冤火不解地瞅着迎昭,迎昭蹲在地上将面前的冤火弹开。 可是你不觉得这么死对他来说太简单了吗委托人凄惨了整整一生,死只是一种解决方法,不死也许是一种更好的办法。 冤火盯着采草药的迎昭,想到刚才被揪着头发像块破布的潮,小火苗抖了抖。 迎昭,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恶毒了! 迎昭向前走去,再次拍飞冤火:这就恶毒了我可没对他做过什么恶意的事情,相反,我还救了他。 啧。冤火飘到眼镜身边:你看看,这个没有灵魂的家伙都学坏了! 我觉得很好啊,让目标直接死太便宜他了。 冤火瞪大眼来回看他们,最后指着迎昭:你你你!还好意思说我! 这也是为了让我们的委托变得有意思些。 迎昭,你真的变坏了!冤火摇着小火苗跟上去:我太喜欢了! 人鱼族是一种很奇特的生物,他们其实也是一种两栖生物,每当上岸接触到陆地,他们的鱼尾就像是一种膜,慢慢分裂收缩成双腿。 迎昭躲在山顶上看着山谷里的一个爬虫的老巢。 数十头巨兽正在撕咬另一种野兽,那野兽甚至还在嚎叫就被他们生生撕碎。 太血腥了!难怪人鱼们会怕他们,又丑又血腥! 野兽不都是这样。迎昭顿了顿:即使是经过无数年努力变成人,也不一定能去除掉兽性,更何况这种完全的野兽。 冤火看了眼眼镜,翠鸟的眼睛眨了眨,他们都没再说话。 迎昭会有变化,冤火大致也猜得到是上次任务造成的结果。 封印里封印的是委托人属于恶的那半魂,他将自己魂魄里的恶一丝不留的剥离出来,宁愿自己生生世世都是善良的傻子。 迎昭将采摘的野果与野草放好,做好冲刺的准备,突然向着岸边跑去。 这又是怎么了。 冤火跟着一起飞向岸边,不明白迎昭小心翼翼靠过去为什么突然又这样跑起来。 迎昭跑向海边,边跑边喊潮让他快跑。 潮在礁石上提心吊胆地坐了半天,听到他的喊声,生生吓得扑通一声掉进海水里。 海水浸进伤口里,潮痛得大叫,张口就要大骂。 第138页 快跑,一大群爬虫! 汐向着海里游去,潮看向他身后的森林,什么也没有。 但还没等他再多说一句,一阵惊天动地的震动传来。 潮什么也不想问了,顾不上疼,一头扎进海水里,拼命向前游去。 他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迎昭,但他也不敢再让迎昭带上他,再来一次他可能直接就要变成秃子。 爬虫的速度他还是有所了解的,只要他游得卖力一点就不会有危险。 潮累得精疲力竭,终于甩掉了身后的爬虫群,再看向前方,汐在那里随着海浪飘浮一派悠闲。 你、潮游向迎昭,气喘吁吁质问:你是不是有病!你去招惹那些爬虫干什么! 迎昭将放着药草和果实的篮子扔到他的面前:如果不是你的头皮太脆弱,你以为我会上岸找死 潮看着篮子里的东西,心中的怒气想发发不出,这才出来一天他就变得这么狼狈,连头都快秃了! 可是满满一篮的东西,看得出来采摘贩人有多用心,这些东西可不是随便就能捡到的。 潮压下心中的怒气,看向正在到处打量的迎昭。 迎昭看向他,潮才勉强道:就算你是为我去摘也是你应该的,我的头皮可是你扯破的,真不知道你怎么搞的,力气突然变得那么大。 想要活命,自然会激发出一些潜力。 潮拿出一只野果塞进嘴里打量着迎昭:我总觉得你有些不一样了。 迎昭看着他等他继续说,潮两三口解决掉食物又拿出一个继续吃,丝毫没有准备将食物分给迎昭的意思。 说不上来,以前你可不会对我这么粗鲁的。 他将篮子中的野果吃完递给迎昭:一不小心吃完了,果子太少了,你吃过了吧 迎昭接过篮子没说话,潮也不多问。帮我把草药弄上去。 迎昭将草药揉软后敷在潮的头顶,收回手时被潮一把抓住:汐,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你就不要隐瞒了,你拉着我出来不就是为了我们两有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吗 眼下这么好的机会你还浪费什么时间探测什么的做做样子就好了,这一天咱们受的罪也够多了,谁知道越往前还会遇到什么危险,咱们就在这里等满30个白日吧。 他说着另一只手抚摸上迎昭的手臂,转过身从手臂一直摸到迎昭的下巴。 第78章 78.孤寡老人鱼 迎昭看着潮一脸好笑, 冤火瞪大眼也看着潮, 没想到还有这么喜欢作死的家伙!现在别说迎昭了,连他都手痒想收拾收拾这个人。 迎昭好脾气地被潮抬起下巴, 看着潮兴奋地将脸凑过来。 你这样要是被人看到怎么办 潮停下来大笑:这里除了我只有你, 怎么会被人看到 他话音刚落,一只小海豚从远处游了过来,直直朝着他的手臂一口咬过去。 潮没想到这小东西还会咬人, 一惊之下松开迎昭连连甩手将小海豚甩了出去。 这只该死的小怪物! 潮被咬得十分不爽还想再去教训教训海豚, 迎昭一把抓住他:把他吓走了, 谁带路 你还真准备去探测啊!潮用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迎昭, 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迎昭无视他的话, 继续问道: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 如果被人看到怎么办 我说了,这里只有我和你, 哪来的人难道这个小怪物会去说 都是鱼,你怎么知道他以后不会说话 潮怪异眼神看了迎昭一眼又看向海豚,海豚远远地冲他叫了一声,十足的挑衅。 汐, 你最近是怎么了咱们虽然没有和深海巨兽近距离接触过, 但他的语言我们根本听不懂,而且他们可不像我们这样会说话啊! 迎昭眨了眨眼:我说的是如果。 哪有什么如果潮嬉皮笑脸地看向汐, 但一对上汐的眼神他突然就笑不出来了,甚至觉得心底有些发寒。 如果如果真的被发现, 我当然会保护你!你是族长的儿子, 他一定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对,族长那么疼爱你,一定会理解我们的。 那其他人呢你知道我们的种族很早以前就禁止这样的行为了吧族群里雄性太少,一旦被发现像你这样的行为,那可是会被处死的。 人鱼族群因为数量稀少,又因为繁殖的特殊性,他们并不会像人类一样对于性有强烈的欲望,即使是夫妻也许只有在固定的发情期才会进行繁殖行为,一般来说一位雌性人鱼一生极有可能只哺育一位人鱼,有的甚至没有,所以这也导致了人鱼的数量越来越少。 委托人一定要迎昭去寻找新的生存地更重要的原因也正因于此,委托人称自己在流浪中似乎曾经有看到过其他人鱼的踪迹。 迎昭最大的任务是尽可能地找到其他人鱼族群。 正因为人口稀少,族群里从很久以前就禁止了同性相恋的行为,如果真的不喜欢异性,他们甚至可以秘密地找到族长,请求免除繁殖的义务。 第139页 这种禁止并不是一直就有的,身为自然的一部分,人鱼们很遵从自然的安排。 但也不知是多少年以前,有一位雄性人鱼为了表达自己的爱情,对人鱼族群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受他的影响,很多对于两性问题并不敏感的人鱼渐渐偏离轨道。 最后为了保证人鱼族群的长久,当时的族群赶走了那群人,这也导致了人鱼群族人突然大量减少,之后,这种行为便被严令禁止。 怎么可能处死。潮从迎昭的手里抽回手臂揉了揉:你是族长的儿子,说什么也不可能处死你的。 迎昭看着躲闪目光的潮,将问题全都归结在自己身上,完全不正面回答。 我的父亲可不是徇私枉法的人,如果被发现他一定不会因为我而不追究,到那时,你准备怎么办 潮看了迎昭一眼,转移视线盯着小海豚:我当然会保护你,到时候就让他们惩罚我一个人好了! 是吗你想过会是什么惩罚吗 我我没想过。 那就等你都想清楚再说吧。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没再遇到什么危险,连海面也无风无浪。 潮飘浮在浅海区,看着迎昭游向深海,得意地翘起嘴角。 他自认汐还是很在乎自己的,这几天汐对他的态度明显和软了许多,往深海方向也总是自己去,把他留在浅海处放风、布置标记。 潮在浅海处找到一些贝壳,躺在礁石上等着迎昭回来。 迎昭从深海回来,潮远远地迎上去,将几个小贝壳送到他面前。 汐,那边怎么样先吃点东西吧。 迎昭看着他手里的贝壳孙子,又看了一眼眼镜扫描显示的远处一堆空贝壳,抬手挡开潮的手。 你自己吃吧,我刚刚在海底吃过东西了。 潮又说了两句,最后贝壳全进了他自己的肚子。 迎昭检查了一下潮留下的记号,向着岸边游去,虽然他并不知道食物的滋味,但他还是比较喜欢吃果实。偶尔来一点生鱼片他还能勉强接受。 潮看着他又往陆地上去,连忙拦住了他。 你才刚回来,休息一会吧,咱们唱唱歌聊聊天怎么样 唱歌你是想吸引爬虫吗会防卫的可不止我们人鱼。 我也是为你着想,你这一来一回都一个白日了,虽说没遇到危险,但你也肯定提心吊胆的吧我不知道你怎么突然厉害了这么多,但老是劳累也不好啊,我为是为你着想! 迎昭看着他想了想点点头,潮露出一脸高兴。 我确实感觉有点累,那就辛苦你去岸上看一看吧,你对于陆地侦查还是有经验的,我相信你。 潮的脸跨下来,张口就想拒绝,但见汐目光希翼地看着自己,吞了吞口水,像是被蛊惑了一样答应下来,头也不回地向着陆地游过去。 真是个蠢蛋! 冤火绕着圈冲着潮的背影啐了一口。 迎昭,我跟过去吓吓他! 冤火说完就窜了出去,小海豚甩了甩尾巴游出水面,下一秒变成了翠鸟跟了上去:我跟过去看着。 迎昭坐在礁石上看着他们,他不让潮跟着自己是因为他有眼镜在身边,带着潮反而可能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但潮明显会错了意,不过也无所谓。 潮小心翼翼地接近了陆地,紧了紧挂在腰上的海蓝篮子,这种篮子很结实也很柔软,空着的时候挂在腰上轻飘飘的,看起来更像一个布袋,饿的时候还能拿来直接当食物。 海蓝上海洋的气息让潮安心了一点,他轻手轻脚向着森林里走去。 他才不想搞什么侦查,只要摘到几个果实他就立即回去。 潮的脚步极轻,每走几步便会停下来仔细观察一番。人鱼的嗅觉比不过视觉,只对血腥味比较敏感,但森林里的草木茂盛,很大地阻碍了人鱼的视力范围。 潮小心再小心,其间还堪堪避过了一头打盹的爬虫,爬虫打呼的声音跟打雷似的,潮老远就听到了,他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头巨兽躺着的方向,远远地避开了爬虫的周围。 周围确实平静了不少,连鸟类和小动物也多了起来。 潮找了一颗长满野果的果树爬上去,抓了满满一篮子的果子,就在他准备爬到树下时,他的眼睛中滑过一道身影。 定睛一看一头巨大的爬虫就在他不远处,正悠闲地瞎晃。 潮伏在树干上一动不动,这才发现周围早已安静下来,他趴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眼睛紧紧盯着远处的巨兽。 好在那只巨兽看起来完全就是在瞎晃,也完全没有向他这个方向来的意思。 这让潮松了一口气,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然而,就在他的心跳刚刚恢复,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头巨兽突然盯向他这个方向,快速爬了过来。 潮大吃一惊,紧紧伏在树干上缩成一团。 那头巨兽到了树下,对着树顶吼了两声,接着在树下打起转来。 潮抱着树干,也不知自己有没有暴露,打定主意动也不动。 原本以为巨兽见不到猎物就会离开,哪知道树身剧烈一震,整颗树都不停摇晃起来。 第140页 撞击一下接着一下,潮死死抱着树干,好在他因为紧张一开始就紧紧抱着,不然第一下他大概就飞出去了。 潮似乎听到了树干断裂的声音,他更怕了,连生理反应也控制不了了,连隐藏也顾不上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眼镜看情形差不多了,突然从树顶俯冲而下,一双利爪对准了巨兽的双眼。 那巨兽感知灵敏,第一时间闭上了双目,眼镜锋利的尖爪只抓破了他的眼皮。 巨兽冲着眼镜怒吼,张嘴就咬,眼镜灵活的躲开他的攻击,飞到远处扇着翅膀冲他不停鸣叫。 巨兽从未受过这样的羞辱,丢弃树上的猎物跟着翠鸟追了过去。 原先那头趴在地上打盹的爬虫巨兽正睡得香,突然被一阵咚咚咚的地震吵醒,他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向声音来源。 一只翠鸟在他没注意时落在它的身上,紧接着,一头巨兽出现在它的面前。 不同的巨兽有不同的领地,爬虫属于群居生物,它们很少单独行动,但如果有其他生物入侵领地,他们一定会纷涌而上。 而巨兽是一种独居生物,他对于爬虫来说,即使是群体行动也不敢轻易招惹。 被吵醒的爬虫连起床气都顾不上,在看到巨兽的一瞬间就吓得全身鳞片炸起。 它防备着后退,伏下自己的身体以求得以安全脱身。 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背上正立着一只美丽的小鸟。 巨兽在看到看到爬虫时也停下了追赶,虽然他不惧怕爬虫,但也不愿意轻易引来斗争,受伤对于生活在森林里的野兽来说从来都是致命的。 巨兽站在那里看着爬虫慢慢后退,眼睛始终看着它背上那只鸟。 眼镜在爬虫的背上一蹦一跳,冲着巨兽的方向响亮地啼叫了两声。 巨兽彻底愤怒了! 第79章 79.孤寡老人鱼 它的两只前蹄刨了刨, 爬虫在它做出动作时掉头就跑, 巨兽紧随而上。 这头爬虫刚成年不久,面对强大的巨兽他只有拼命逃跑, 一边逃一边大声呼救。 巨兽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呼叫声引来了族群的注意, 一场野兽的战斗即将触发。 翠鸟高高飞起,看着那头巨兽与爬虫们战斗在一起,他掉头飞回到潮所在的地方。 潮居然还趴在树干上, 甚至连一丝变化都没有。 哇, 他也太怂了吧!冤火鄙视地叫道。 翠鸟飞回树上看着潮, 战斗中野兽的嚎叫声远远传来, 每一声都会叫趴着的潮颤抖好几下。 他这是尽可能地保全自己等待被救, 他只要在这颗树上不下去,野兽就拿他没办法, 树上的野果足够他消耗一段时间,他当然不会跑。 冤火听了眼镜的话绕着潮飞了一圈。 他还真是自私,明明现在是最好的逃跑时机他却在这里等着别人来救他,别人就一定不会有危险吗 他要是那么为人着想, 又怎么会是目标人物 冤火哼了一声飘在潮的身上坐下:当个板凳还不错。 潮趴在那里不敢动, 背上突然变得冰冷,他伸手摸了摸却什么也没发现, 大着胆子转头看了一眼,确实没东西。 他又趴回去, 顺便吃了两个野果, 结果他发觉得身体越来越冷, 最后改趴为蜷,缩成了一团。 这里的树木都是古木,枝干粗壮完全可以躺着。 冤火看潮冻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飘走了:真是便宜他了,这树要是细点就好了。 你回去找迎昭说明一下情况,我在这里守着他。 好咧! 第二天白天,迎昭找到眼镜时,那颗大树下正躺着那头巨兽,已经被撕咬得不成样子。 潮趴在树上看到汐,喜极而泣。 汐,救我,快救我。 迎昭观察着周围,眼镜汇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那些爬虫追赶着巨兽回到树下将巨兽杀死就返回他们的领地,对于巨兽的领地价廉物美并没有什么兴趣。 汐快救我啊!你在做什么 迎昭抬头看他:你想让我怎么救你我难道会飞 那、那你把那巨兽拖走行吗 迎昭看着趴在树上的潮笑起来:趁着现在那些爬虫吃饱喝足,我劝你快点下来,等到他们饿了再回来享受美食,恐怕你想跑也跑不掉了。 迎昭向着一旁的冤火使了个眼色,冤火兴奋地搓起小手手,转眼消失。 潮还是很怕,但巨兽被围殴也是他亲眼看到的。 他一点一点顺着树干爬下去,顺着树干移动着落下的方向,尽量避开了巨兽的位置。 他明明计划的好好的,却在脚下去的一瞬间感觉到了不对。 他僵硬着脑袋回头一看,血肉模糊的巨兽不知怎么跑到了他的脚下,而他的脚正踩在血淋淋的伤口里。 最可怕的是,巨兽的脑袋居然起了起来,一双巨大的眼睛就在他的面前。 啊啊啊啊啊!!!!!! 潮尖叫着向着迎昭冲过去,迎昭在他接触前一秒闪身躲开,潮扑空后因为冲得太厉害,一连在地上滚了好圈,终于止住叫声。 迎昭看他还想叫,开口警告他:你想把爬虫都引过来就继续叫! 第141页 可是、可那那东西活着! 你在说什么巨兽根本没动,是你自己吓自己。 潮看向树下,那巨兽果然还躺在原来的地方。 迎昭不再管他,向着森林中走去,潮叫他他也不理,连忙跟上去。 你要去哪!潮小心翼翼观察周围,压着嗓子质问:我们现在不应该赶紧回到海边吗 那头巨兽死了,这里是无主的领地,我们说不定可以利用。 迎昭推开挡在身前的潮,冲一旁摇头摆尾的冤火点了个赞,冤火乐呵呵飞去跟眼镜显摆。 你在说什么呢我们人鱼又不能生活在陆地上,如果在这种森林里被爬虫或者其他野兽发现,只有死路一条,我们能躲避他们靠的是海啊! 迎昭指着那些古木:你看那些树,如果我们能在树上搭建房屋的话,这里完全可以当作一个据点。 你简直在开玩笑!你知道爬虫为什么被叫做爬虫吗就是因为它们什么地方都能爬!而且我们人鱼根本不能长时间离开海洋。 迎昭依旧观察着四周,最后点点头:你说的不错,这里确实不适合。 隔壁就是爬虫窝,离海边较远,附近的海域也没有适合驻扎的生存地。 我们已经耽误一天一夜了,赶紧回到海边继续探查吧。 对对对,我们赶紧走。潮缩头缩脑向着汐凑过去,汐一个侧身躲开。 迎昭越走越快:快点,那些爬虫好像过来了。 潮根本顾不上爬虫是不是真的来了,拨腿就跑,很快超过迎昭向着海边跑去。 翠鸟从空中落下,停在迎昭的肩上:真不明白这样的人,委托人为什么一直没看清。 迎昭快速向着森林外奔跑,一边回答眼镜的话:我想,他可能不是没看清,而是太孤独吧 接近海边,翠鸟飞向天空消失不见,潮已经泡在海水里。 两人继续前行,这之后的路上潮都没再做什么多余的事,也可能是真的被吓到了,潮整个人快速消瘦下来。 到了第14个白日,潮就开始催着迎昭让他返程,用了一大堆理由来说服迎昭。 迎昭自然不会同意,族长这次好不容易让他们出来,等潮回去一定会把所有事情添油加醋说一通,到时候再想出来就难了。 一直到第16个白日迎昭才开始返程,这一路上虽然水中的食物丰富多样,但并没有适合长久生存的地方。 回去要比来时更快捷,迎昭特地靠着深海边缘往回游,希望不要有任何的遗漏。 潮时不时看向远方的黑点,他真的不理解汐为什么这么拼命,就算想要探测新生存地,也可以让其他人出来寻找。 第29个白日,他们终于返回了人鱼族地。 见到他们平安归来,大家热烈欢迎,欢迎后族人们围在一起听他们的探险故事,如迎昭所料,潮直接抢过了话头,把自己说的英勇无比,又将遇到的危险夸大。 人们不时发出惊叹与惊恐的声音,迎昭在一边微笑着始终没说话,等到潮说到他将巨兽引去与爬虫大战时,迎昭才开口接了话。 当时我们在树上摘果子,巨兽冲过来撞树,潮想了办法用坚硬的野果一直砸那只巨兽,那只巨兽一直抓不到我们还被我们欺负,可能是怒火冲昏了头脑,遇到一只年幼爬虫的时候扑过去就咬,那只爬虫很灵活逃跑了,巨兽跟着它追过去,这才发生了一场大战,我们也是险险避过了一劫。 潮看着汐暧昧地眨眨眼:对对对。 直到深夜,整个海底已是一片黑暗,大家才各自散去。 迎昭随着族长回去,回头看时不经意看到潮与一个人凑得极近,两人很快消失在转角的石屋后。 怎么了 没什么。 你是在担心潮乱说话 迎昭看向族长露出些惊讶:您怎么会这么想 他说的话我可不信,不过这也证实了你确实可以肩负起一些责任了。 迎昭高兴地跟上族长: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他叹了一口气:你说的都是事实,我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我一直把你当成了没长大的孩子。 夜晚,迎昭将路上遇到的一切再次说明,也谈了自己的想法,族长很支持他,也不再阻拦他想做的事。 不过,下次潮就不要带去了,经过这一次你也应该看明白他是个什么样人了吧 迎昭顿了顿,他突然有些怀疑,族长真的不知道委托人真实的样子吗 好。 不过面对危险,我也不能保证所有人就如同我看到的一样,你在外一定要小心。 我明白的。父亲 还有啊,这次回来好好休息一次,你平时对族中的人不太关心,趁这个机会仔细观察一番。 迎昭应了声,原本想说的话被打断后不准备再说,不管老族长怎么想,他现在要做的首要任务是赶紧找到新的住处。 小海豚游曳在石林之中,这里很黑暗,因为石林上方长满了野草,石林内外都没什么异常,他乖乖地游回迎昭的身边。 第142页 第二日,迎昭刚刚从石屋中出来,就有人递上一盆新鲜的贝壳。 他接过贝壳笑着道谢,那人有些害羞的跑开,迎昭转身回去时听到有人叫他潭。 潭是人鱼族群里最英勇的战士,可惜人鱼族群并不是一个崇尚力量的种族。 他们最崇尚的,一直是美丽的外表。 也不怪他们,毕竟就算是潭也不可能单独与爬虫或者深海里的家伙战斗。 他也只是比其他人跑得快点,爬得高点,抓的鱼大一点。 说到底,并没有什么用处。 而且他还不够漂亮。 第80章 80.孤寡老人鱼 族长看着迎昭端进来的盆子凑上去看了一眼, 高兴得很。 这是潭送来的吧他肯定是按照你说的路线一早就去找食物了。 迎昭附和一句:他确实很勇敢。 族长有些骄傲:那是,我原本还一直在想, 要是你像他一样就好了。迎昭露出一脸无奈,他大笑着拍拍迎昭的肩膀:不过,我一直都知道,你一定是还没发现自己的优点,你看,现在你不就除了美貌又展示了你的勇敢了吗我看,连潭都开始佩服你了。 美貌 迎昭将石盆递到族长手里, 他还是去摘果子的好。 你要去哪啊 族长吸溜了一只贝壳看向收拾东西的迎昭。 我去附近的陆地上转转。 族长跟在他身后追出来:诶诶诶,再过6个白日就是节日了, 你记得早点回来,不许故意躲在外面。 迎昭鱼尾一抖直接沉在海底, 不理身后族长的大笑,摇着鱼尾快速游走。 族长看起来很高兴呢! 冤火学着迎昭的模样变成了一条小人鱼, 在他身边有模有样的游着。 转过一幢石屋,迎昭正巧看到潭在擦拭自己的武器,潭也看到了他。 汐, 你要出去吗潭看起来是一个很内向的人, 语气带着犹豫与害羞。 嗯, 我想去附近的陆地转转。 潭听他这么说, 眼睛一亮, 拿起旁边的东西走上前来:我能一起去吗我对这一带的陆地很熟悉。 迎昭有些犹豫, 之前带着潮是想故意整他, 而且明显拖慢了自己的进度,他这次是很想单独行动的。 可能看出他的犹豫,潭有些不知所措,张了几次嘴干巴巴道:我听了你和潮探险的事,没想到你对探险原来那么在行,请让我跟你一起学习一下吧。 我只是凭着直觉去瞎转悠,你才是一直在为族群奔波。 两人正在交谈,突然冲出一条身影,将两人隔开。 迎昭看着眼前挡住潭的潮眨了眨眼。 潮,你怎么了 潮回头看了潭一眼,抓着迎昭往回游了几步,小声责骂迎昭:你怎么搞的,刚刚回来又想干嘛,就不能好好休息两天吗 迎昭嫌弃地推开潮抓着他的手,好脾气地解释:我只是要去陆地上看看。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族群考虑,潭是族里的第一勇士,你是族长的儿子,马上就到节日了,你带着他出去,万一你们谁出了事,那可怎么办 迎昭怀疑地看着潮,又看向不远处张望着的潭,潭看起来有些焦急忧虑。 你想多了,我只是去随便转转,而且我也没邀请潭。 潭这时也游了上来,他有些不赞同地看着潮:潮,你身体还很虚弱,应该好好休息。 我也是担心汐啊!他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但其实比我消耗还要大。 潭,我的探险风格潮一直很反对,他担心我在陆地上会乱来,而且我的探险方式也确实危险,所以你还是不要跟过去了。 迎昭有些怀疑潮的目的,以他自私的性格,应该不会是真的关心自己才对,不过这样也正好合他的意,他还是想自己一个人出去。 不,这是我自己要求的,潮,汐是未来的族长,不管怎么说都没有道理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更何况我一直觉得自己不能胜任第一勇士的称号,大家对我的信任一直让我于心有愧,我根本没有为族群做过什么,所以这次请一定要让我陪同你去。 潮在一旁一脸不满,急忙开口打断:潭,你疯了,你知道陆地上有多危险吗汐这家伙根本就不管不顾的,连巨兽的领地也敢随便闯!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族长一定不会放过你,对了,族长一定不会同意的! 潭的双眼更亮,他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迎昭:巨兽的领地!汐,你是怎么做到的,如果这是真的,那你更要带上我了,我到现在也只敢在巨兽爬虫的领地边缘游走。 你 潭揽着迎昭就走,直接无视了还想说话的潮:我们快走吧,我已经等不及想要去冒险了! 潮跟在他们身后,看起来十分气恼:既然你们非要去,那我也去! 潭放开迎昭,转过身,迎昭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听得出他声音变得强硬起来。 你去做什么 潮停下来看着他们,其中瞄了迎昭两眼:我好歹也是长期在陆地上游荡的战士,我陪你们去总会多一份力量。 第143页 不需要。潭游向潮,把他推向他自己的石屋: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你也不想拖我们的后腿吧。 一直把潮推进三屋,潭才回头游向迎昭,脸上洋溢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他的鱼尾也激动的摇摆个不停。 游出石林一直游向陆地,潭的游泳速度要比潮快上很多,迎昭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同伴好歹是有了一点满意。 汐,你现在的速度好快啊! 我最近都在练习,而且遇到危险的时候不拼命跑会死很惨。 你和以前不一样了。迎昭看向说话的潭,人鱼的皮肤白中带着淡淡的青,所以当一个人皮肤变化时会很容易被发现,比如现在有些害羞脸红的潭,见他看过去,潭直接就潜入了水中,游得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迎昭有些疑惑,不明白潭的变化,不过他对此也无所谓,很快跟了上去。 对了,你的小宠物呢 游了一段后,潭又开口说话,迎昭原本以为像潭这种性格,他们可能一路上都不会交流,也不知道潭是不是为了缓解气氛而在故意找话题,迎昭配合地四处看了一圈。 今天早上我就没看到他,应该是去找东西吃了,他很聪明,会自己回去的。 看不到你他会着急吗 迎昭抬头看看天,眼镜就在他的上方,只是飞得太高看不见而已。 我想应该不会,他会乖乖呆在石林里。 原本在天上飞着打算跟迎昭一起探险的眼镜,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往回飞去,或许,从这以后他就只能当只海豚了。 冤火十分满意甩甩自己的迷你鱼尾:眼镜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迎昭的! 眼镜很想切一声,为了自己的形象,最终还是忍住了。 汐,你去陆地上是为了找食物吗 不是。迎昭甩了甩长发,每次人鱼上岸湿漉漉的长发是最让他心烦的,就和他自己的那头长发一样麻烦,冤火却格外喜欢。 我想在陆地上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也可以做为营地来使用。 可是在陆地上我们敌不过那些巨兽。 光靠我们肯定不行,但我们可以想办法,制造工具、训养小兽,办法有很多的。 潭看着汐的双眼更加明亮了,崇拜之情溢于言表:汐,你好厉害啊!你怎么会想到这些的 迎昭低咳一声:其实我也是看到一些东西想到的,比如你看树上那些猴子,他们被爬虫追赶的时候,因为爬树爬得快就能躲过去,如果爬虫还要撞树,他们就丢石头树枝,那些爬虫知道得不偿失就会散开了。 还有训养小兽,我是看到那些深海的巨兽身边总是跟随着一群小鱼,还有那些爬虫的身上也总会有些小鸟,明明是巨大的敌人,但他们却莫名和谐地相处在一起。 潭听他说的面带渴望地看向森林,好在没被兴奋冲过头:你说的真的能做到吗可是我们不能离开海水太久啊!最多三个白日,我们就到极限了。 能不能做到要慢慢试,所以我们现在要找一个最佳的地点。 上岸的地方就选在至今为止探险的森林边缘,他们从这里上岸直接踏足未探险过的地方。 两人摸进森林,潭确实对附近的森林都很熟悉,他能轻松的通过分辨周围的小动物,地上的脚印、粪便等等来判断周围的环境。 迎昭之前是完全靠眼镜,冤火虽然没有眼镜那么功能强大,但他飞得快又不怕危险,将周围快速打探一下告知迎昭情况还是没问题的。 两人一共走了一个白日,夜幕降临再回海边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两人随便找个了粗壮的大树,避开了那些大型野兽的领地准备露宿一晚。 汐,我今天观察了一天,你是用什么方法来判定一个地方有没有危险的 潭吃着摘来的野果,躺在树枝上看着天空,他吃的很慢很细。 和你一样,都是父亲教过的那些。 潭看着他笑了笑,他们俩人的树枝隔着一段距离,这里是树顶透过稀薄的树叶,可以请清晰地看到天空中无数大大小小的星星。 天空真美。潭转回头又吃了一口:我们在森林里的时候因为担心会遇到危险,即使呆在树上也都是呆在中间最安全最粗壮的树枝上,呆在海里的时候晚上更不敢随便外出,整个海面都黑沉沉的,从来没想过原来可以这么美。 迎昭也看着天空,他对美景没什么概念,他脑中闪过曾经去过的那个世界,那个仙境一般的地方。 汐汐 嗯 我觉得好神奇!你真的好厉害!潭的双眼闪闪发光,倒映着星星,迎昭觉得他这一天眼睛都像是两颗发光的星星。 你到底是怎么能判断这附近都没有大型野兽的 直觉吧 哈哈哈。潭笑起来,笑得咳嗽了才停下来:我真的太激动了,你不知道,我在森林里从来都不敢大声说一句话,这种自在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迎昭也笑了笑,道了声晚安,冤火凑到他的身边缩着:这个潭比那个潮可爱多了。 第144页 潭嗯了一声,支撑着上半身,看着侧身躺下的迎昭,眼中的星光闪烁不断。 第81章 81.孤寡老人鱼 探险很顺利, 为了不让潭起疑心,迎昭还故意涉险了两次, 好在两人的配合十分默契,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等他们回到石林,果然已经在准备迎接节日。 潮似乎一直在等他们,在石林外就见到了他,和他一起的还有小海豚。 眼镜见到迎昭立即凑了上去,潮看向潭的眼神十分不满,潭低头打了个招呼和迎昭说了一声就钻进了石林。 潮一直看着潭的身影消失才仔细打量迎昭。 还好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 迎昭对于他这种关心实在有些受不了, 从他身侧经过游向石林内。 你们去了那么多天,我总是要担心的。这次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 我就说陆地不适合。 进入石林潮还在絮絮叨叨, 石林里到处都是五彩的珊瑚与海草,到处摆着新鲜的食物。 你看, 都准备好了,这次一定还是你。 迎昭看了潮一眼, 摇着鱼尾回到了自己的石屋里。 父亲。 汐,你回来了。 族长看起来心情不错,手里拿着颗珊瑚正在摆弄, 看到迎昭放下珊瑚高兴地上前仔细打量迎昭。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正好赶上节日。 父亲。迎昭将身上的东西解下, 拿出几个最新鲜的水果递到族长的手里。 这是我回来前摘得最好的水果。 嗯, 不错。族长咬了一口夸赞不止, 接着去摆弄自己的珊瑚。 父亲, 明天的节日我可不可以不参加比赛 族长放下手里的珊瑚满意地点点头,回头看着迎昭:你愿意做族长了 啊迎昭一愣,这和做族长有什么关系 你忘了咱们族里只有族长才可以不参加比赛,其他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不能逃避。 可是这有什么可比的 哼,你就知道今年你一定能得第一吗再说了,这是族里唯一的节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迎昭知道这次是逃不掉了也不纠缠:那我去外面帮忙。 去吧。 迎昭在外面帮助周围的人鱼,顺便将摘回来的果实分给几小人鱼。 潭!你到底想做什么 迎昭顿住,他刚才看到一条小人鱼往这个方向游过来,没想到居然听到了潮的声音。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明白你不要给我装傻! 潮,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 迎昭从石屋后看过去,潭已经游走,潮还在原地气恼地拍尾巴,看起来气得不轻。 他这是干嘛冤火好奇地问道:是在嫉妒你和潭一起出去这么多天 我可不认为委托人在潮的心里地位有那么重。 海豚摇摇尾巴:我赞同。 冤火有些不服气:那你们说他为什么争对潭有什么理由吗 不清楚,但这几天虽然潮做出一副很担心的样子,也每天都在石林外等着,哪怕是去海边值守也是不断打量远方,但我可以肯定那些都是他做的表面工作,没人的时候他都是很不耐烦的。 难道是他们私下有矛盾 汐哥哥!我找到你啦! 迎昭随意地摆动着鱼尾听着冤火和眼镜的话,突然被人扑上来抱住了腰。 迎昭低头看着那条小人鱼露出笑容:我正在找你,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在和你玩捉迷藏呀,可是你都没找到我! 是呀,你藏得实在太好了。 小人鱼有些害羞又有些骄傲,盯着迎昭的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 迎昭将两颗水汪汪的蓝色果实放到他手里,小家伙开心地抱着水果一溜烟不见了。 眼镜,你最近帮我盯着他们两个。 节日的比赛毫无悬念,热闹倒是很热闹。 迎昭看着眼镜录下来的现场,将每个人的表情认真研究,最引人注意的便是潮与潭。 潮看向迎昭眼神中的势在必得用露骨都不足以形容,潭就有意思得多了。 迎昭理解不了他复杂的表情里到底包含着什么。 看起来像是又爱又恨的感觉 眼镜有些不敢肯定地发表意见,冤火摇头十分不赞同。 我觉得他是很崇拜迎昭的,我们一起在外面的时候他也一直是这个样子,总是两眼发光的看着迎昭。 这样眼镜盯着录像里画面,潭的双眼闪着光看着迎昭,但嘴角却没有多少笑意。 委托人没提到过这个人,不管他怎么想想做什么,我们做好应对就好。 眼镜你注意盯着他们就好。 之后,眼镜遇到过两次潮和潭在夜里交谈的画面,但潭的警觉性太高,在水里眼镜根本躲不过他的感知。 第145页 第一次眼镜看到他们时稍稍凑近,潭就举着鱼叉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潭似乎对眼镜很顾忌,他的鱼叉对着眼镜很长时间才收回去。 眼镜一点都不怀疑潭当时有直接动手的想法,但他最后没有下手,可能是因为迎昭曾经说过他可以带路的原因。 之后眼镜只敢远远地观察,他的扫描系统也只能扫描到人,并不能捕捉太远的声音,所以潮和潭交谈的内容,他一概不知。 没事,他们应该不是想对委托人怎么样,就算是潮,也是被发现后背叛了委托人,他并没有对委托人做过其他事。 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潮明明一直针对潭,为什么他们还要深夜见面。 诶,要不是在水里容易引起温度变化,我倒是可以凑过去打探。 是啊。眼镜叹了口气:潭那个人实在太敏锐了,稍微有一点动静他就会发现。 对呀!不愧是人鱼第一勇士,在陆地上的时候也超厉害的。要我说如果不是迎昭来,以往委托人每次都拿那个族群第一真是胜之不武,除了脸就什么都没有了。 迎昭与眼镜对视一眼,两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迎昭将冤火抓过来:冤火这次可是聪明了一回了。 诶我吗我做了什么 冤火乐得转圈圈也不管另外两个人完全没理他。 难怪我一直觉得潭看你的眼神总有些怪怪的,以他的实力对于委托人一定很不屑,但从你来以了之后,你所做的事,让他对你的印象改观,他现在应该是真的崇拜你。 所以,潭这个人仅仅是对于委托人个人态度有所变化 嗯,以他的角度来看,确实对以往的委托人十分嫉妒,但又对现在的你十分崇拜。 那他和潮私下里见面,应该是潮知道他以前对委托人的态度,所以去找他。 也不一定,可能只是因为你和潭单独相处了这么多天,潮是认定委托人喜欢雄性,大概是不想让潭过多接触你吧 今天是我和潮去值守,说不定可以得到什么讯息。 潮这时也来到石屋找迎昭,迎昭拿上东西,和他一起游出石林。 在石林外正巧遇到潭找食物回来。 潮微微挡住迎昭与潭面对面,潭看了潮一眼,笑着看向迎昭:汐,过几天就要准备去远行,你今天去值守森林深处就不要去了。 嗯,值守是工作我不会懈怠的。 潭害羞地笑笑,潮却上前一把推开他,恨恨地瞪他一眼:汐,我们走吧。 迎昭被潮拉着游走,回头看向潭时,潭红着脸似乎有些难堪,但还是对迎昭露出笑容,迎昭向他点点头,与潮游向海边。 眼镜围绕着潭绕了两圈才跟上了迎昭他们,他游在迎昭的身边,潮已经被甩在了后面,一边游一边让迎昭慢一点。 你刚刚回头没瞧见,那个潭的脸色很难看。 我也看见了!我也看见了!冤火呆在眼镜的身体里跟着大叫。 为什么 我觉得他是不是讨厌潮接近你他一直盯着潮拉着你的手,那表情跟那天拿鱼叉要戳死我的表情差不多。 眼镜不敢肯定,他对人的情感方面了解不多,做为科研人员,他和宇大师从同事关系自然而然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复杂的过程。 至于冤火和迎昭,那就更不解了,唯一一次处理过感情问题的就是委托人二宝的世界,不过那个世界,迎昭只负责模仿目标挑拨两人关系。 随便他们,反正当初赶走委托人他们都有份。 汐,等等我啊! 迎昭冲出水面,向着远处值守的人鱼招招手,双方交接后另外两人潜回水中。 潮坐在迎昭的身边,贼眉鼠眼地到处瞅了几圈,凑到迎昭的耳边。 汐,我们去岸上呆一会吧 迎昭看向潮,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身体也变得滚烫。迎昭本来就准备去岸上摘些水果,但看潮现在的样子,他瞬间打消了念头。 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今天是值守,不去森林里。 潮脸上露出怒意:你就那么听潭的话你们那几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迎昭眯起眼睛:你在说什么值守本来就是为了族群的安全,我们都走了,如果有爬虫潜入水中怎么办 潮怀疑地看着他:真的没有潭那么英勇,你真的没看上他 迎昭一挥手打开潮,潮顺势跌进水里。 潮见迎昭真的生气,顿时嬉皮笑脸地又爬上石头:没有就没有,我相信你还不行吗其实我们去岸上要不了多久,我是教你一种变成人形才能玩的游戏,很好玩很舒服的。 第82章 82.孤寡老人鱼 好啊。迎昭笑着应下:不过你要快一点, 不能耽误太长时间。 那当然!潮眯着眼睛笑。 呸呸呸!冤火实在无法直视潮的笑容:他笑起来怎么这么瘆人! 因为他想做坏事。此时的眼镜已经变成翠鸟, 高高地跟随着迎昭他们。 第146页 啊!冤火着急起来:那迎昭跟他走你也不提醒! 迎昭自然有他的办法。 真的吗 就算迎昭经历的事情不多,但你也应该相信他的武力值。 也对, 这个潮真是胆大包天,委托人明明是未来的族长,他都敢一直打委托人的主意。 潮带着迎昭上了岸,鱼尾慢慢变成双腿, 潮伸手想要拉住迎昭,迎昭侧身躲开:走吧。 没抓到人, 潮有些不满, 转念一想也不急于这一时,便没再强迫迎昭。 两人走进森林不远潮就停了下来。 汐。他脸色看起来不正常地泛着红:就在这里吧, 我教你好玩又舒服的东西。 迎昭看着他凑近,将鱼叉挡在身前:你想做什么我说过这种事是不被允许的。 汐, 这里就我们俩,我对你的真心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么多天, 我一直陪着你, 什么可怕的事都经历过了,你为什么还不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 潮听到他的话眼睛一亮。 但我不能违背族群的规矩, 而且这一切都是你在自说自话, 我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别自欺欺人了!你根本就不喜欢雌, 要不然族群里那么多等着你挑选的雌性你为什么都不选一个 我想先替族群强大起来。 呵, 汐, 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你是不是嫌弃我不如潭我告诉你,潭可不是你能肖想的人,他不会看上你的,你根本不配! 迎昭看着气愤不已的潮,眼光灼灼,潮被他盯得有些头皮发麻,不由自主倒退一步。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为什么你说我配不上潭 潭潭是族群里的第一勇士,他将来当然要找一个美丽的雌性在一起!潮越说越觉得有理,理直气壮道:要不是族里的雌性眼里只有你,潭早就有妻子了,他讨厌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潮在维护潭。 迎昭收回鱼叉:我说过,这都是你自己的猜想,我并没有想过这些事。 值守还是不要长时间离开得好,我们回去吧。 等等。潮上前抓住迎昭的肩膀。要做的事还没做,等回去后就准备去远行,到时候就没机会了。 我不需要这样的机会。 迎昭抖抖肩膀居然没将潮的手抖下来,他虽然没用多少力气身体也没感觉到异常,看来是潮用足了力气。 汐,我再说一次,别在我面前装了,我早就发现了你的秘密,这个世界只有我懂你,只有我能给你你想要的,没有我,你永远只能孤独地困在原地,和我在一起,至少我们会拥有彼此。 汐,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这样一段话,迎昭试想着如果是委托人听到会怎么样 秘密被人完全撕开,威逼和表白同时到来,孤寂无依的心终于找到了港湾,即使他知道潮不怀好意,还是选择了沉陷。 人,到底是应该放纵自己寻求真正的自我,还是约束自己顺应这个世界的一切 委托人选择了稍稍的放纵,这却夺走了他的所有。 是吗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爬虫的叫声,轻微却真切。 肩膀传来的压迫感让迎昭看向潮的手,他的手在发抖。 吼声又一次传来,迎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潮已经躲到他的身后。 第三声吼声更近了,潮大叫一声拨腿就跑,刚才还表白真心喜欢的迎昭被丢在那里,甚至连叫他一起跑都没叫一声。 呸!冤火从眼镜的身体里跑出来。这个王八蛋! 看着变成小爬虫的冤火,他的头顶还冒着火苗,看起来气得不轻。 迎昭,你刚刚为什么不揍他 我正准备揍的时候你就来捣乱。 我是救你好不好!看见他就生气,你居然还能忍到现在。 迎昭摸摸他,将他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往外走去:如果真的打他一顿就能解决问题,我早就动手了,现在打他没有意义还会引来麻烦。 眼镜,你对刚才潮说的话有什么看法 我想,我们都猜错了,潮似乎对潭的态度并不是嫉妒或排斥。 潭。迎昭看向海边: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呢他曾经又做过什么。 迎昭离潮远远地坐在一块礁石上,他故意让自己看起来有些儿狼狈,潮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太露骨,没再找理由凑过去。 与前来值守的人交换后,两人默不作声地潜回海底,石林外已经一片昏暗,迎昭还是远远地看到石林外等着一个人。 汐。那人向着他们游近了些:你们回来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潮逃跑时惊慌失措,身上有些凌乱,迎昭也差不多,汐脸上露出担忧,绕着迎昭看了一圈。 迎昭微微侧头,正巧看到潮咬牙切齿的模样,他只是身躯瞄一眼,心中有了计较。 没事,只是到岸上摘些野果时远远听到了爬虫的吼声,我们就立即回到海边了。 第147页 没事就好。潭松了一口气看了潮一眼:回去吧。 三人回到石林,各自回去。 眼镜摇着小尾巴在石林里到处游着,在靠近潭的石屋对面找了个角度将自己藏起来。 果然,天色全黑后,一条人鱼游进了潭的家里。 距离太远眼镜根本听不到声音,他的扫描系统也只能扫描出大概的情形,不久后,那条人鱼离开了潭的石屋。 正当眼镜要离开时,他直觉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冤火喊他他也没有回答。 潭从屋子里游出来,他在自己石屋的周围游了一圈,接着便向着眼镜他们躲藏的方向游来。 眼镜一动不动,他现在躲在一丛海草里,对于躲藏位置他觉得应该是没问题的,这里是他踩了很多次点才确定的地方。 离潭的石屋距离够远但是他的扫描可以覆盖的位置,从潭的石屋看过来也不会直线看到这里。 如果潭的目标真的是他,那只能说潭的直觉实在是太强大了。 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的手伸向海草丛。 眼镜还是一动不动,这时候突然逃走只会更引人怀疑。 潭 突然,潭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潭收回手看向身后,黑暗中不能看清对面的是谁,他游近了些。 是我。 这么晚你在做什么 我只是睡不着,正好出来巡视一下。你呢 潭说着又看向那丛水草,水草随着微小的水流摇摆着,动作轻柔。 我肚子有点饿了,嘿嘿,起来找点吃的。 这只是一条路过的人鱼。 你等等,我那里还有些吃的,我拿给你。 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那些果子是汐摘的,我不太爱吃。 潭说完又看了一眼那水草丛,他还是不太放心,他凑那水草丛,突然伸手扒开草丛。 里面什么也没有。 潭,那里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我只是在想那里会不会有条小鱼,抓来给你回个餐。 哈哈哈,潭你可真会开玩笑。 潭没再说话,回去后将一篮水果拿出来递给了那条人鱼,人鱼再三道谢后离开。 潭站在门口好一会后,再次来到草丛附近,他仔细地找寻一遍后才回到石屋。 几个小时后,变成迷你人的眼镜从一条石缝中挤出来。 好可怕这条人鱼真的好可怕! 你怕什么,他又看不到你。 可是他会抓到你啊!你为什么要呆这么久 因为他的身体状况刚刚才平稳下去,他一直在戒备着周围。 果然好可怕! 眼镜用迷你人的形态从各种石缝中穿行,一直回到迎昭的石屋内回到迎昭的身边才变回海豚模样。 潭这个人深不可测,你以后要更加小心。 听了眼镜和冤火的话后,迎昭不免有些担心。眼镜可不是冤火这个冒失的家伙。 连大妖都发现不了的眼镜,居然躲不过一条人鱼的感知,这实在令人无法相信。 这可能是他们人鱼天生的能力,这样的恶劣的环境,那么多的天敌,一不小心可能就万劫不复,他们必然需要可以保护自己的能力。 第二天迎昭一出石屋果然又看到了潭,他还是一副害羞的模样递上了食物。 我正准备去找食物。 迎昭看着石盆里不多的食物,有鱼,贝壳,还有果子。 潭被拒绝显得有些局促:这是我早上找来多的,你、你收下吧。 小海豚从石屋中出来,绕着迎昭游了一圈又绕着潭绕了一圈,最后停在石盆上方盯着石盆看了许久,看向迎昭抬着脑袋叫了两声。 看来这个小家伙很喜欢你送来的东西。 迎昭拿起一条小鱼递给海豚,海豚一口将小鱼吞下,高兴地又转了两圈。 潭的目光有意无意停留在海豚的身上,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这个小家伙真可爱,似乎还能听得懂我们的语言,真聪明。 第83章 83.孤寡老人鱼 迎昭单手抓着石盆, 伸手摸着海豚的头顶:他也是鱼,跟我们一样天生对于敌人就有直觉,我们对他没有恶意, 他自然愿意呆在我们身边,至于能不能听懂,我们的话。 迎昭笑了笑:小家伙, 把这条鱼送给我父亲。 小海豚歪头盯着他手里的鱼, 甩着尾巴随着他手里的鱼移动, 迎昭将鱼放开手,小海豚再次一口吞了下去。 紧接着他又绕了一圈,又继续盯着石盆。 迎昭叹了口气:看来想要训练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潭笑着伸手摸向小海豚。 眼镜觉得自己大概死机了0.001秒, 好在他的反应够快! 小海豚蹭蹭潭的手心,又绕着他转了一圈,最后再次停在石盆上方。 虽然不能听懂我们的话,但确实很可爱, 而且还会带路。 嗯,谢谢你的早餐, 我会与父亲分享的。 第148页 那是我的荣幸。 迎昭带着小海豚回去,不时丢一条小鱼逗逗他。 冤火蹲在机械空间类呕了几声:你居然卖萌! 是海豚。 海豚不就是你! 那是小海豚的正常反应,请你不要随意揣测。 切!你又没见过真的海豚! 在大妖的世界,我见过了。 什么时候! 很多时候。 你居然不带我们!!! 迎昭将石盆放到族长的桌前:父亲, 这是潭送来的。 族长看着石盆里的食物点点头, 这些小鱼和贝壳都很小, 果子也是又青又小。 父亲, 食物已经越来越紧缺,连潭也只能找到这样的食物。 是啊,你的顾虑确实没错。 这一次的远行与之前不同,族群中一半的雄性被挑选出来。 原本迎昭与族长都觉得让潭做为领队,但潭坚决拒绝,只答应协助迎昭。 族里的人长久以来对潭的信任早已超过迎昭,眼镜有些担心潭会不会借机煽动那些人的情绪对迎昭不利。 但显然眼镜想多了,虽然队伍里确实有人对迎昭显得不服气,但潭绝对是在真心实意地协助迎昭。 人鱼队伍按照迎昭上次的探险路线,十天后到达上次最后标记的地方,在那里,迎昭将队伍分开。 现在把大家分成两队,潭带着一队延着陆地前进,另一队跟我从深海边缘前进,每三个白日我们集合一次交换路线。 迎昭将一只大海螺交到潭的手里。 汐,你们要小心。 海里是人鱼的天地,你们在陆地上才要小心。 潮自己要求跟随迎昭的部队,迎昭也没阻止他,迎昭对于更愿意自己单独探险,这样对他来说才是又快又安全的方法,但是那样的结果很难让人鱼族群信任。 如果人鱼可以去深海就好了。冤火呆在机械空间内无聊地翻着圈。 这个星球的海洋生物可比地球上危险得多。眼镜悠闲地游动着。 他们的速度实在算不上快,因为人数太多,如果快速游动可能会引来敌人。 迎昭叹了口气,他不但不能尽情地探险,还得不时堤防队伍里的人乱跑。 最让他心烦的是,潮以一副经验丰富的姿态,带着几个年纪幼小的人鱼不时踏入深海区。 不要再向前去,那里很危险。 潮又一次带着几个人鱼缓缓踏入深海,在那里不远,一头年幼的巨兽正缓缓张开双眼。 这一切人鱼们看不到,但迎昭已经从眼镜的扫描中窥见。 干净就让潮带着他们葬进巨兽的嘴里吧。 冤火不满地抱怨,这几天潮已经无视迎昭的命令很多次,而那些原本乖乖听话的人鱼也开始变得散漫起来。 特别是没真正经历过什么危险的年轻人鱼。 不能让他们死,如果他们死了,寻找新生存地的计划肯定会被推迟,到时浪费的还是我们的时间。 潮!不要再过去! 汐,你也太小心翼翼了,这里的海底是斜坡又不是直接进入深海。 巨兽摇着尾巴慢慢靠近。 迎昭也向他们游过去,命令另一群人向前游去。 几条年轻的人鱼似乎对于可以违抗迎昭的命令而感到兴奋,一个个桀骜不驯地用挑衅的目光看向迎昭。 迎昭紧紧盯着他们身后,那里慢慢出现一片黑影。 身后的人鱼发出喊叫,迎昭举起手里的鱼叉。 潮和几条年轻的人鱼终于发现不对,他们慌乱地冲向迎昭的方向,将迎昭冲得东倒西歪,留下迎昭一个人面对着巨大的深海生物。 所有人向前游! 迎昭将大海螺丢向人鱼群,也不知道哪一只接到了大海螺,所有的人鱼一窝蜂地游走。 他们有人不忍心地回头看,只见汐在巨兽张开的大嘴前宛如一只小虾米。 天啦!太可怕了!年轻的人鱼喊道。 怎么办我们不能丢下汐不管,我们应该去救他! 谁敢去! 他让我们快跑,快跑! 没有人敢回去救人,他们拼命地向前游,三天以来最快的速度。 迎昭握着手里小小的鱼叉,在巨兽的眼皮子底下和他玩捉迷藏。 巨兽虽然身体笨重,却异常灵敏,紧紧追逐着迎昭。 迎昭,你要去哪里啊 去深海。 迎昭的速度猛然加快,鱼尾的摆动快到只能看到一片虚影。 巨兽瞪大眼不甘心地怒吼着跟了上去。 这一声怒吼吓得人鱼群游得更快了。 去海底会不会遇到危险冤火离开机械空间飘浮在迎昭的身边。 难得来一次新奇的世界,咱们总要到处看看啊。 我赞成,这样可以让我记录更多的新物种。 海底越来越暗,好在有眼镜的视力系统,他们并没有受到什么危险。 但迎昭的身体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第149页 果然,人鱼也不可能适应深海的生活啊。 迎昭看着身上流出的血液,调头往回游去。 潭与潮带着的众人汇合后,再三逼问下知道了事情经过,他一拳头砸在潮的脸上:你这个蠢货! 人们看着游向出事地方的潭,几个人想跟上去,但潭的身影已经快速消失。 潭找到出现的地方,但只在海边找到了被冲上岸的鱼叉。 汐! 汐! 潭在海边喊了一夜,迎昭当然早早就听到了他的喊声,他故意绕开了潭所在的地方,找了个地方躺平。 等到他被人发现时已经是第二天,很多人折返回来一起寻找他,终于在一片礁石中发现了他。 头破血流,浑身都是伤口。 迎昭的样子让潭深深吸了口气,潭压抑着怒气,两腮快速吐息。 他从背着的篮子里拿出伤药涂在迎昭的身上。 等迎昭回到集合点时,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那几个年轻的人鱼又害怕又内疚的道歉和道谢。 只有潮看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坐在远远的礁石上。 迎昭摆摆手,想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潭却不这么想。 所有无视命令往深海去的人,现在都给我回去,我们的队伍不需要这种自作主张的人。 几条年轻的人鱼急得要哭,他们看向迎昭眼含祈求。 汐看向潭,潭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指着远处的潮继续道:特别是潮,你第一次和汐两个人探险时就已经对深海情况有所了解,汐好几次都救了你,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是不吸取教训,你必须回去,以后的探险也不需要你。 潮没听完潭的话已经胀得满脸通红,等潭说完更是怒不可遏。 潭,你居然这么对我!你凭什么! 就凭你无视群体的命令,如果不是汐一个人留下去对付那头巨兽,如果不是那头巨兽还年幼,你以为你们当时跑得掉吗! 你以为探险是儿戏吗! 我 迎昭左右看看,他不能让潮回去啊,回去了就没好戏看了。 潭,这次也是我管理不当,是我没有强硬要求他们回到队伍 对,根本就是汐的错,如果他一开始就告诉我那里有巨兽,我怎么会去汐都不怪我,你凭什么怪我 你!潭往前游了游,看样子真的很想再送上一拳。 迎昭看着潮现在认同了冤火的话,这货怎么这么想送死 迎昭拦住潭:算了,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那几个孩子还是第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探险,有些兴奋是难免的,我想经过这一次,他们肯定不敢再胡闹了。 几条年幼的人鱼不住点头,周围的人鱼也不断为他们求情。 潭看着他们也不忍心真的赶他们回去,但他看向潮的眼神凶狠非常。 他们留下可以,从现在开始归到我的队伍里,如果再出现不听命令的情况,谁求情也没用。 迎昭坐回礁石,他的话语权根本敌不过潭,但经过潮这么闹一出,情况对他来说反而好了起来。 跟随他的队伍里,现在几乎没有再瞧不起他的人,特别是那几条年轻人鱼,对于他们来说迎昭就是救命恩人,连去潭的队伍里也是再三与迎昭告别。 这一晚,他们在集合点休息。 半夜里,两抹人影,一前一后进入森林。 是潭和潮。 眼镜潜入海中,足够远之后变成翠鸟飞走了。 森林里。 扫描系统中呈现出两个交叠在树干前的身影。 眼镜盯着视力系统呈现出来的东西:呃要长针眼了 第84章 84.孤寡老人鱼 眼镜的翅膀拍拍脑袋, 对于不能听到远处的对话很是焦躁。 眼镜回去后一头闷进水里,丢了一句要升级系统后谁也不理。 第二天因为迎昭身上的伤,潭主张再休息一天, 也顺便整整纪律,迎昭当然不反对,正好给眼镜创造了时间。 这下好了, 不用担心听不到他们说话了。 眼镜再次说话, 冤火好奇他到底干了什么, 眼镜告诉他很快就揭晓。 次日,队伍调整好后,迎昭带着一队人上了陆地, 潭带着潮与其他人留在海中。 迎昭将眼镜郑重的交到潮的手里,潭看着被潮抓在手里不停挣扎的小海豚。 怎么不把小家伙教给我,我也会好好照顾他的。 潭和迎昭说话时完全没有在队伍面前的威严,看起来还似乎有些委屈。 你要督促这么多人, 又要时刻警戒,就不要让他打扰你了, 潮和小家伙相处过不少时间,知道要怎么照顾他的。 潭许久才开口:我也会照看他的,你放心。 嗯,谢谢。 潮抱着眼镜跟着迎昭游了一段, 悄悄让迎昭把他带上, 磨了很久才返回。 迎昭, 你为什么受伤回来的时候不自己教训潮, 不是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立威吗 如果潭不在确实是个好机会,但潭在这个机会就只能换一个方式去笼络人心,毕竟委托人一直都太软弱。 第150页 唉,要是能把潮打一顿解解气也好啊。 行了啊,你又打不了。 看你打也行啊! 三天过去,迎昭再一次见到眼镜,眼镜整个豚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见到他秒冲过去。 看录像。眼镜什么都不想说。 录像中,潭与潮深夜一起值守,两人悄悄的对话全被眼镜录了下来。 为什么不让我跟着汐,在陆地上动手不是更好 你闭嘴!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做制造了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你知不知道我冒着多大的危险去制造这些麻烦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会落到现在这种人人不满的地步吗 是我说的太过了,但暂时计划有变,先不用对付汐 潭,你是看上那小子了吧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最近事事都帮着他,以为我是瞎子吗 潮推开揽着自己的潭:当初是你说为了遮掩我们的关系,所以让我去拉汐下水,只要他和我们站在一起,以后被发现了族长也不会下狠手。 我为了我们拼了命讨好他,更是为了你想尽办法要置他于死地,现在你倒好,告诉我改变计划 你真的想的太多了,我只是觉得他现在变了很多,我们再动手说不定会有麻烦,而且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更合适居住的地方,你也看到了,他确实有能力做好这件事。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有你了,怎么可能对汐有那种想法,你想想,他如果活下去以后是肯定要做族长的,族长怎么可能和我们一样你不是到现在也没撬开汐的防线吗 我觉得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那天在陆地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总觉得他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这样的人不是我们可以随便对付的,你以后慢慢离开他的视线比较好。 我离开 你曾经说过的话都是对你不利的证据,等他做了族长一切都是他说了算,他如果把以前的事说出来,族里的人自然会相信他,所以你要尽快找个雌性结婚 你说什么 这是唯一的办法,难道你想被族群都知道这件事吗 潭。潮声音带着口腔: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居然让我去找个雌性你要离开我 当然不是,这是为了保全你。 迎昭挥手,眼镜将录像关闭:原来当初委托人是被设计了,被发现大概也是潮故意做的。 想来也是,我记得委托人当时说暴风雨之后,明明知道会有人来寻找他们,潮还强迫他,看来根本就潮故意这么做的。 委托人被赶走,潭做为第一勇士在老族长退位后,自然会成为下一任族长。 这样一个小小的族群,也想要掌控至高的权利吗说起暴风雨,大概就是最近了吧 迎昭躺在那里看向潭躺着的地方:原本我不想多事,只要完成委托人的愿望离开这里就好,但是,我现在对突然发现的目标有点感兴趣。 迎昭,你想到什么坏招了 等暴风雨到了你就知道了。 眼镜与冤火对视一眼,满是好奇。 接下来的探险继续进行,途中也遇到过几次危险,不过迎昭都将危险程度控制在不会死人的地步。 跟着他的人鱼中,只有一位中途受了重伤,而跟着潭的人却大大小小的遇到了数次险境,甚至还失去了两位人鱼。 族群对于迎昭越来越信服,毕竟什么也比不过人命。 海上刮起了风浪,但迎昭他们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生存点,迎昭尽可能地找到一片礁石丛,让人鱼们潜伏在那里避过风浪,他自己却独自上了岸。 谁也不知道暴风雨有激烈,所以他必须找一个更合适的地方。 潭想跟他一起去被迎昭以队伍离不开领导者而拒绝。 潭的眼神里满是担忧,迎昭冲他笑笑上了岸。 海上的风暴越来越大,但迎昭选择的礁石丛却十分安全,也许是因为他们处于暴风雨的边缘地带,队伍倒是没受到多大的伤害。 但,暴风雨渐渐消散,迎昭依然没有回来。 潭等不及带了几名经验丰富的队员要上岸,潮拉着潭走到了一边。 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你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现在暴风雨还没有停止,你完全可以再等等。 如果等到暴风雨停止再去救人,你觉得族长会怎么想 潭甩开潮带人去寻找迎昭,潮气得直咬牙,把怒火发在眼镜的身上,眼镜当然不会傻傻等他撒气,早就溜得远远的。 迎昭,你都在这呆两天了,你到底想干嘛呀 等潭带人来。 迎昭坐在树顶上晃悠,树下一头巨兽正在打呼,树干上到处都是被抓破啃咬的痕迹。 他巴不得你死,怎么会来救你呀 迎昭摇摇头:你不懂,他一定会来,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会来。 我也不是想整死他,就让他付出点代价而已。 第151页 迎昭眯眼:委托人自知能力不足,从未想过要继承那个族长,可是他们却把他当成绊脚石,用那么恶劣的方法夺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冤火晃了晃:迎昭,我觉得你有点变了,你现在好像很为委托人着想。 迎昭看了冤火一眼:既然来做委托,给委托人送点福利怎么了只要不杀人,只要是目标人物,有什么不可以 也是呢!冤火晃到他身边:我就是觉得你越来越像个人了! 迎昭瞪他一眼:你才不像人。 我本来就是人呀。 迎昭抽飞冤火:他们快来了,你去看看。 潭他们找到迎昭时,迎昭正坐在树顶上,一个冒失鬼远远看到他居然喊了一声。 迎昭差点没笑出来,没想到有人这么配合,潭连阻止都来不及。 树下的巨兽已经起身向着潭他们的方向动身,迎昭可不想真的害死人,拼命在树上吸引巨兽的注意力。 可惜那巨兽几天都没能把迎昭吃掉,自然对其他人更感兴趣。 迎昭没办法,只得从树上跳下,直接冲着巨兽冲去。 他的鱼叉险险扎在巨兽的背上,巨兽的皮很厚又硬,迎昭这一叉已经用足了力气,但巨兽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 不过这也激起了它的愤怒,巨兽回头将那根鱼叉叨起来扔得远远的,一双巨大的竖眼瞪着迎昭,发出一声怒吼。 迎昭转身就跑,巨兽三两步就追到他的身后,一张巨口咬向迎昭。 迎昭向着旁边直接倒下去滚了好几圈,险险躲开巨兽的嘴,然而,巨兽的下一次攻击已经到了眼前。 汐!潭的叫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好几支鱼叉。 可惜没有一把对那头巨兽造成伤害,其中一把险险从迎昭身边擦过。 我去!这是哪个白痴丢的 冤火吓了一跳,迎昭顾不上听他的吐槽,巨兽因为受到攻击而放慢了动作,顺势又在地上滚了几圈,钻进旁边的草丛里。 其他人也迅速找到地方隐藏起来。 巨兽怒吼着,不停踩踏周围的草丛,巨大的尾巴也不停呼啸而过。 迎昭冲着潭的位置慢慢摸过去,突然出现在潭的面前,潭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迅速,直接将迎昭段着喉咙压在地上。 他们的动作没能躲过巨兽的耳朵,两人一触即发,向两边散开。 小心!潭向着旁边撤去还不忘叮嘱迎昭一句。 正是这一句让巨兽盯上了潭,迎昭只稍稍动了一下又蹲了下去,坐在那里看好戏,一边偷偷向着海边摸去。 碰到巨兽大家分散逃命是不成文的规矩,因为没人能对付得了巨兽。 他真的不会死吗 冤火十分开心地晃着火苗,慢悠悠地跟着迎昭。 如果这样就死了,他还算什么第一勇士。 就算死了,也和我们无关,我可没让他来救我。 第85章 85.孤寡老人鱼 嘿嘿嘿, 没错!我回去看看他情况怎么样。 冤火哼哼唧唧飘回去,迎昭继续往海边游。 潭的动作灵敏,即使被巨兽紧紧盯着也游刃有余地躲避着攻击,不时拉开与巨兽的距离。 然后巨兽已经放弃了其他人只盯着潭。 潭向着海边的方向一路奔跑,但由于巨兽不停的攻击,他的方向早已偏离。 没有被踩踏过的森林中到处都是同样的树林与草丛。 潭不断奔跑, 他要戒备周围的情况,还要努力寻找方向,更要小心脚下不能出现意外。 野草荆棘划伤了他的腿与脚, 他的双手已经满是血痕不停地扒开周围的草丛。 地上越来越湿滑, 潭的速度开始变慢,他心知不妙, 双眼四处寻找可以躲避藏身的地方。 一个不留意潭的脚下打滑,直直向着地上倒下去, 他听着巨兽的动静顺势滚了几圈,但动作还是慢了半拍,潭尽力躲避巨兽, 可是终究差了那么一点。 巨兽的血盆大口已经到了跟前。 潭大吼一声,手中一把尖石打磨成的匕首连同手臂一起被巨兽咬进了口中。 啊! 吼! 巨兽摇头一甩将潭的一条手臂咬下,人也被巨兽甩下一个滑坡,那下面有一条河流,一入水中潭灵活了许多。 嘴中被划伤的巨兽愤怒地咬碎了嘴里的东西, 狂叫着冲下滑坡, 但那里已经没有了潭的身影。 啧啧。冤火啧了两声, 看着找对方向爬上岸的潭,自己飞回去找迎昭。 断了一只手臂迎昭正在森林边等着,听了冤火的话没什么表示:也算是替委托人拿了一点利息吧。 迎昭按照冤火的指路找回去,果然没多久就找到了跌跌撞撞的潭。 潭,你没事吧 潭一脸青白有些失魂落魄,看向迎昭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愣神,也不知在想什么,露出一个苦笑:我没事。 可、可是你的手 没事,在森林里探险命都随时会丢,更何况只是一支手臂。 迎昭一脸难过和愧疚:都怪我 第152页 这和你无关,先回去再说,那巨兽闻到血腥味说不定会追出来。 迎昭扶着潭回到海边,老远潮就冲上前来,他一把推开迎昭自己扶住潭,一脸急切与恐惧交织。 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 潭抓住潮:探险中遇到任何情况都有可能,你与其找原因还不如快点带我回去包扎。 迎昭跟在两人身后垂着头。 潭受伤对队伍的打击前所未有的大。 他失去了右臂,无论对于族群还是他本人,这都是一个重大的损失。 除了潮,没人责怪迎昭,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事,迎昭不顾自己的危险还带回了许多食物。 潭的伤口被包扎好,但简单的草药根本无法快速起效,他一直显得非常虚弱。 没了潭的领导,所有的人只能集中在一起,这不但没有提高探险的速度,反而因为人心不稳而令速度越来越慢。 在又遇到几次危险后,人员大量伤残,再加上潭的伤口不能得到充足休息开始恶化,迎昭态度强硬要求潭带着其余的人回到石林,依然由他一人进行探险。 潭当然不愿意,队伍里也有许多人不同意,无论他们出于什么目的,潭的态度格外坚决。 这样拖下去,别说找到新的生存地,很可能大家都要死在路上,人多不一定是好事,我一个人完全可以从那些巨兽手下逃脱,就算我没能逃掉而死了,你们也可以再按照我留下的记号去寻找。 潭想留下来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其他人人人自危,巴不得立即回到石林躲起来。 最后,迎昭终于说服了众人,看着潭被潮领着众人半拉半推的带走。 呼,终于消停了。 那个潮怎么都不演戏了 冤火跑出来夸张地伸着懒腰。 看得出来他对潭是真心的,潭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哪还顾得不上演戏,再说潭不是说了暂时不用对付迎昭嘛。 切,那个潮到现在就是被吓了几次,真想给他更多一点教训。 他可不能死。 迎昭在海水中快速游动,只有距离足够时才会停下来将标记摆好。 无论陆地上的巨兽还是深海中的,在迎昭的速度前都不值一提。 委托人所经受的一切,都要让潮体会一遍。 迎昭不知道这个星球有多大,也不知道这片海洋有多大,但据眼镜的推断,这个星球应该是陆地较少。 与其说陆地不如说是海中的小岛。 即使是迎昭这种完全规避危险快速行动的情况下,去掉之前他第一次与大部队探索出的地方,他又用了三十个白日才看到了一座海边高耸的石山。 这座石山连绵不尽,迎昭看到边缘时到达最高峰又用了五个白日。 石山延伸至海洋内,山体呈阶梯状。 迎昭一路爬到山顶,从那里往下看,是一处断壁。 像是被一把巨斧砍断的石山,山体笔直而下,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如果想绕过悬崖到达山顶就要从边缘地带的海中一路爬上来。 这个地方也太好了吧! 冤火飘上飘下看了一圈:往海里缓缓延伸,一直延伸到深海,人鱼族完全可以生活在靠近岸边的石林里,深海巨兽根本靠近不了,相反人鱼族反而可以捕猎! 确实很不错,还有森林这边的峭壁,别说爬虫,就是猴子也不可能爬上来。 这一定就是委托人找到的那个绝佳之地,他这一路到底吃了多少苦。 迎昭的话说完,三人都沉默下来,说委托人拼了命找了大半辈子都不夸张。 他一定是想尽自己的力量为族群做些什么,以此来抵销自己的过错,可惜,当他找到这里时已经几乎将生命耗尽。 迎昭打破沉闷的气氛:我们来想想,要怎么将这里建造成一个全新的生存地吧 从海里找到细长而坚韧的海草,迎昭纺织了一条又长又粗的绳索,经过眼镜的再三测量保证足够结实后,迎昭用这条绳索来到了峭壁之下。 他从森林里捕捉了两头巨兽幼崽,回到山顶就利用天然的石头牢笼将巨兽幼崽关了起来。 紧接着又抓了两头深海巨兽的幼崽,同样利用石林将它们关了起来。 接下来便是食物,做为隐藏大佬的眼镜,搞定几头成年巨兽根本不成问题,于是,训养四头巨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至于听不听话的问题,有眼镜在根本不需要迎昭担心,眼镜的私藏可谓是应有尽有了。 一段时间后,迎昭带着这四头巨兽来到石崖的边缘地带,在这里继续圈养这四头巨兽。 每天固定给它们食物外,还会用绳索将这几头巨兽栓起来带出去打猎。 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四头巨兽都长大了,迎昭也准备回到族群之中。 他将两头陆地巨兽放到森林里,为了锻炼他们的领地意识,迎昭很早就将边缘地带的一些爬虫或者巨兽变成了四只家养兽的食物。 所以,两头陆地兽已经养成打完猎回自己地盘的习惯。 我们要回去那么久,他们会不会跑啊冤火有些怀疑地看着两头撒欢的巨兽。 第153页 这两头巨兽野性还是很强,也就是因为迎昭和眼镜从小实行拳头教育才变得听话而已。 习惯已经养成了,就算它们不愿意被我揍,但这片领地已经被他们认可,再出去找别的领地哪有那么简单,它们可不会出去找死。 迎昭临走前又和眼镜打回来两头成年巨兽,比起家养兽,成年巨兽的体格要大的多,尸体扔在它们面前,它们还是会感到害怕。 这样的震慑自然也会让想逃圈出走的家养兽好好思量思量。 迎昭蹲在尸体的前方,温柔地抚摸着两头家养兽的脑袋: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这两坨肉,你们慢点吃,吃完了就自己去打猎,但别跑远了,有别的兽敢欺负你们,我回来帮你们教训,但是你们要是敢不回家。 冤火凑上前一阵阵阴风吹过来,眼镜变成迷你人手里拿着两个巨大的针筒。 要记得每天回家。 两头家养兽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颤抖着点着头。 迎昭潜入较深的海底,那里两头乖乖呆在石林里的巨兽正呼呼大睡,它们旁边散放着一堆堆兽骨。 眼镜跟着迎昭上前,那些骨头迅速消失。 也不知道你要那些骨头干嘛! 冤火小声抱怨,他现在十分嫌弃眼镜的机械空间,总觉得里面装满了骨头。 这些骨头坚硬无比,都是上好的材料。 迎昭骑上其中一头巨兽的背,很快,巨兽就迎着风浪按照迎昭的指示前行。 巨兽的速度很快,除去休息的时间,只用了迎昭当初所用时间的三分之一就到了族群之地。 当迎昭出现在族群中时,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认为这么久过去,迎昭肯定死了。 而随他带来的惊喜更是让所有族人惊掉了下巴。 你真的做到了! 连潭也是激动无比,族人们远远地看着那两头巨兽,他们不敢上前,迎昭也不许他们上前。 两头巨兽虽然听迎昭的话,但对于其他人还属于完全陌生,轻易不让人靠近。 两头巨兽被用来驮行李,其他人则随着迎昭游向新的族地。 当再次见两另外两头陆地巨兽时,族人们简直将迎昭奉为了神灵。 第86章 86.孤寡老人鱼 远处的海里, 两头巨兽在那里翻腾,而石山上,几头幼小的巨兽在打闹, 人鱼们欢乐地捕鱼采摘, 不再担心随时受到攻击, 也不再害怕暴风雨。 这一切都来自于那个纤细的人鱼,那个他曾经唾弃鄙夷的懦弱人鱼。 潭很后悔。 潮现在成了他甩不掉的麻烦。 而他自己, 成了一个无用之人。 族群安定下来后, 迎昭又开始外出。 委托人的另一个愿望还没有完成:寻找其他人鱼族群。 迎昭觉得委托人见到的人鱼, 最有可能的就是当初被迫离开的那群人。 不过他一直延着新族地往前的方向查找, 但却毫无线索。 迎昭带着一头巨兽和眼镜离开, 足够远之后, 眼镜中途返回。 不久, 一只美丽的翠鸟从海水中冲出, 向着石崖边飞去。 迎昭决定最后一次向着这个方向探查, 并且准备深入深海中。 他和眼镜都觉得, 如果委托人看到的人鱼不是幻觉,那肯定就是委托人弄错了方向。 委托人应该在长久的漫游中早就迷失了方向,毕竟一个人在海中漂个十几年不迷失方向是不可能的, 就算他是一条人鱼。 如果不是这样,石崖这么好的栖息点, 迎昭想不通为什么那些人鱼不使用。 带着巨兽结束探险, 果然还是没有找到其他人鱼。 一上岸迎昭就发现气氛不对, 眼镜也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 迎昭用一只木桶将眼镜装进去, 一边听眼镜的汇报。 潭想甩掉潮却被潮死死缠住,他现在失去了右手在族群的地位一落千丈,也不敢和潮彻底撕破脸。 眼镜变成翠鸟,趁着他们又在森林里纠缠的时候,引了族里一条人鱼跟了过去。 那条人鱼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鸟,小心翼翼的跟随,直到翠鸟落在远处的树上。 也不知潭是因为失去右臂造成的打击没恢复,还是当时应付潮用了太多心力。 总知,他们被发现了。 现在族里的人都在等你回来,要听你的意见怎么处理他们。 迎昭回到自己和族长的石屋不久,潭和潮就被押了过去。 与迎昭想的一样,潮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潭的身上,并且找出一条雌性人鱼为自己作证。 那条雌性人鱼看起来还很年幼,她看向潮的目光有着迷恋与难过,看向潭时则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潮哥哥很早以前就说过,只要找到新的生存地就会跟我结婚,他才不会和潭在一起!一定是潭觉得自己没能力活下去才会勾引潮哥哥,污蔑潮哥哥! 族长,我真的和潭没有关系,那天我也是好心陪他去森林里,没想到我也没想到啊! 迎昭看向潭,潭始终低着头,对于他们的指控没有任何反应。 潭是族群的勇士,他为族群付出过许多,这件事还是要听听他怎么说。 第154页 潭,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潭抬头看了迎昭一眼,他的眼神过于复杂,迎昭理解不了,潭已经重新低下头去。 我没话可说,请将我放逐吧。 迎昭对此倒没什么惊讶,最惊讶的大概就是潮了。 他肯定没想到潭连反驳都没有,这也变相了说明潭是有多么想逃离这里。 周围的人也纷纷赞同,潭自己都认罪请求了处罚,他们则像是看什么污秽一样,恨不得他立即消失在眼前。 迎昭不想跟他们废话,潮曾经就是用这种招术对付委托人,让委托人背下了所有的罪过,而他自己却可以娶妻生子。 迎昭眯眼看了一眼潭,甚至可能还和潭一直保持着关系,而委托人就是他们的垫脚石。 他不会让他们一个人好过。 让人将发现他们的人鱼叫了上来:说说你当时看到的情况。 那条人鱼有些犹豫地看着在场的人,特别是雌性人鱼的怒视更是让他马上低下了头。 我我 把你看到的说出来就好,潭为族群付出的太多,现在又受了重伤,我想大家应该能明白他的心情。 如果为族群的付出换来的是所有人的冷漠,那么以后,这个族群还要如何壮大 我说!那条人鱼又看了雌性人鱼一眼,下定决心几步上前:我为抓一只小鸟跑进森林里,在很偏僻要出安全区的地方发现了潭和潮,我一直趴在草丛里没敢动,我看得清清楚楚是潮强迫了潭! 周围的人全都倒抽一口凉气。 迎昭连表情都没变化,对上一脸青白的潮:潮,事实究竟是怎样的 我、我没有! 潮,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难听,我希望你能主动认错,我会跟父亲求情 潭猛得抬头看向迎昭,一脸无法相信的表情,许久之后,他才艰难地开口:汐你早就知道了 迎昭看着潭,一个字也没说。 父亲,你准备怎么处理 老族长摇头叹气:规矩是祖辈定下的。 规矩是可以更改的。 可是我们的族群已经越来越小,我不得不为族群着想。 您要驱逐他们吗 你想怎么做族长抬头看向迎昭。 原本的族地毕竟是我们祖祖辈辈生存的地方。 族长看了一眼被绑着的潭和潮:就按你说的去做吧。 父亲,还有一件事。 迎昭挥手让人把潭和潮带了下去,那条雌性人鱼哭着去追潮。 我想亲自送他们回去,顺便再找找有没有其他人鱼族群。 你非要去冒这个险吗我们现在的生活很好,一定会有很多小人鱼慢慢出世。 父亲,如果曾经被放逐的族人存活到现在,那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找到一个生存地不容易,我们现在拥有这么宽阔的家园,而他们说不定正需要我们的帮忙呢 而且如果能找到他们,那不也证明无论喜欢的是谁也不影响族群的发展吗 你 迎昭以人鱼的礼节半跪在族长的面前:请您让我去做吧。 两头深海巨兽,一头身上驮着迎昭,另一头驮着潭和潮。 返回石林的一路上三人都没有再说话,直到迎昭将两人送入石林。 汐! 潭紧跟了几步,他的左手里握着他一支鱼叉。这一路上他都在练习左手。 潮在他们的身后,怨毒的目光盯着迎昭,两头深海巨兽就游曵在迎昭的身后,他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汐,对不起。 迎昭眯眼,没有回答他转身离开。 冤火用力甩着自己的火苗:呸呸呸,他是在装可怜吗 不,他在给自己留后路,不过,他的道歉是对于我,并不是对于委托人,这个道歉没有任何意义。 人鱼们离开石林不过一年不到的时间,已经一片荒芜,周围适合做为食物的鱼类已经几乎没有。 至于附近的岸上,想来果实应该不少,但这附近一直有大量的爬虫,现在恐怕早就被爬虫占领了地盘。 想在现在的石林生活下去,要比原来难上很多。 这是迎昭特地让眼镜去做的调查。 他怎么可能让潭和潮太好过呢 而对于潭和潮来说,外在还是其次,他们彼此的心结才是最让他们痛苦的东西。 当然,迎昭也给他们准备了一些小礼物。 眼镜偷偷藏在海里与陆地上的音频,足够吸引巨兽与爬虫,又不会被人鱼发现。 深海的边缘地带,那里一片五颜六色的光芒。 几条巨大的蛇形巨兽围绕在光芒周围,它们的身体上不时闪过一条条电弧。 那、那是什么啊 大概是类似电鳗一类的东西眼镜迅速躲回迎昭的耳边:不知道电量有多大,但我觉得一定可以把我电瘫痪。 第155页 迎昭让两头巨兽远远躲开,他躲在一块珊瑚后方偷偷打量那里。 这么可怕吗!冤火下一秒也消失不见。 你一个鬼,怕什么迎昭小声嘀咕一句,冤火已经完美装死,根本不理他。 迎昭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那些电鳗很有规律地交错游动着,几乎没有空隙可以游进去。 确实无法偷摸进去后,迎昭准备正大光明,冲进去! 眼镜一看情况不对,立即脱身变成小海豚躲了起来,迎昭则向一只箭瞬间射了出去。 果然,他的身影一出现,那一群电鳗瞬间将迎昭包围起来。 迎昭乖乖停在原地一动不动,与他想的一点不错。 这些大电鳗也是被圈养的! 然而,就算是被圈养的,但野兽终归是野兽,就在迎昭以为他可以安然被带走时。 一条电鳗轻轻地顶了他一下。 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窜遍迎昭的全身,紧接着便是眼前一黑。 再醒来时,迎昭的眼睛被蒙了起来,双手也被绑住。 他看不见周围的情形,但他知道他的周围都是人。 那些人的放言与他有些不同,好在还是能听懂一些,最重要的是他还能感觉到海水。 你是谁 说话的人咬字很慢,似乎是担心迎昭听不懂。 从哪里来。 迎昭动了动:我来自石林,寻找曾经走失的族人。 哼!一声冷笑:走失 声音里充满了嘲讽,迎昭感觉到脖颈一凉,一抹刺痛传来。 这里从未有过什么走失的人。说清楚你想做什么,不然,我剥了你的鱼皮! 脖颈上的刺痛更加清晰。 迎昭听得出对方的反感,他们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第87章 87.孤寡老人鱼(完) 我代表石林所有的族人来寻找曾经走失的族人们, 无意闯入你们的领地,如果你们不是我们曾经的族人,非常抱歉打扰你们。 明明是放逐! 旁边有人大叫。 迎昭的耳中不时响起几声女人鱼的声音, 他更加放心了。 当初, 离开族群的人鱼有一半之多, 他们都是支持享受自由的人鱼。 而现在,他们的后代还好好地在生存。 事实证明, 所有的事情都有无限的可能。 石林族群的人现在也认识到了这种错误, 如今石林族群找到了一个更好的生存地, 所以我才会被派出来寻找曾经的族人。 你是什么身份 族长的儿子。 周围纷纷议论, 冰冷的利刃依旧贴在迎昭的脖子上。 你一个人哼, 那里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敢了还是说, 你带了一大群人正在外面守着等着一举消灭我们 迎昭沉默良久, 看来这些被迫离开的族人对于当初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只有我一个人, 但我另外的伙伴两头巨兽和一只小鱼。迎昭顿了顿:像你们训养这些带电的巨兽一样, 我们也训练了一些巨兽。 迎昭察觉到身边的人呼吸加重, 不急不缓却语气平稳:不过,它们显然不是你们这些电兽的对手,早就远远地躲开了。 它们只是陪着我一起冒险, 保护我,并不会伤害别人。 我们要如何相信你 你们应该知道这里距离石林有多么遥远, 而我, 从更远的新族地找来这里, 这一路上的风险你们应该很清楚, 你们认为你们存在什么我必须冒着这样的危险而找到的价值吗 周围沉默下来。 迎昭等了许久没人说话,他才继续开口:如果非要说价值,确实有一个。 我们原本就是同伴、家人。 眼睛得到解放,迎昭适应光线后终于看到了眼前的人。 这些人看起来要比委托人身边的人鱼更沧白一些,而他们生活的地方到处都是一些发光的植物,看起来十分美妙。 迎昭看着眼前的人鱼,他们的人数看起来和石林的人鱼差不多,而且要更瘦小更单薄一些。 看来他们过得并不轻松。 当迎昭打量他们时,他们也在打量着迎昭,没有人开口与迎昭说话,迎昭看着身旁的中年人向他行了一个礼。 如果你们不相信我,随你们处置,杀死我也可以。但你们真的不想回去吗不想回到真正的族群里吗 你不用拿族群来诱惑我们,当年祖先离开时,我们就已经是独立的族群,和石林早已没有关系,而且我们生活的很好,食物丰富,又有电兽可以保护我们。 我们根本不需要再回去。 这里十分接近深海,即使有电兽,你们也不敢再往深海去,因为你们也同样会被电闸带伤害。 至于那些电兽会听你们的话,那也是因为你们将大部分食物都给了它们的原因,一旦你们的食物供给不上,它们还会听你们的话,还会保护你们吗 周围的人群互相看来看去,有些人脸上出现绝望,有些人露出恐惧。 议论声越来越大。 够了!中年人愤怒地踢倒迎昭:不要蛊惑我的族人! 第156页 迎昭的目光闪了闪:在找到新族地之前,石林也遭遇了食物紧缺的麻烦,那些爬虫越来越聪明,想尽办法缩小我们能接触的陆地,海中的鱼类也因为长期的捕捉减少,而我们根本没能力再涉及更远更深的海域。 我的父亲和您一样焦急,他起初一直坚持不能离开族地,因为外面太危险,但最后他显然做出了更正确的决定,希望您也可以为族群切身考虑。 迎昭被关了起来。 他这时才发现,这里是一个海底火山口,比起石林,这里要美丽许多。 电兽在火山口徘徊穿梭,即使是相当于处在深海之中,也格外的安全。 关着他的牢笼很简陋,就被扔在人鱼们的室外。 一些小人鱼好奇地靠近迎昭,像在观察什么新奇的玩具。 迎昭给他们讲一些故事,还有自己探险遇到的事,唱歌给他们听,很快孩子们隔着牢笼和他要好起来。 迎昭也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他们有专门养殖一些繁殖迅速的鱼类,所以才能勉强留住那些电兽。 电兽许多年才会繁殖一个后代,但随着时间的加长,这些电兽也越来越多,他们的压力自然开始变大。 最可怕的是,由于电兽的特殊性,他们根本无法与电兽亲密接触。 而这些电兽,与其说是被人鱼训养还不如说人鱼被他们看作是猎物,一旦食物不够,它们根本不介意吃掉这些人鱼。 因为这些电兽,根本不允许这些人鱼离开自己的领地范围内。 迎昭对于自己的劝说更有信心了。 经过迎昭坚持不懈的努力,这里的人鱼终于答应他的要求,会派几个成年人鱼陪着迎昭一起回去新族地看一下。 这一行需要的时间很久,迎昭将所有意外都考虑好,算了一个大概的时间给族长。 族长看着那时间有些为难。 迎昭看得出他们的时间已经非常紧张,从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已经猜到一些事情。 即使他不来,这些人鱼也在想办法准备逃离。 我会尽快赶回来。 人鱼们带着迎昭从海底所筑造的通道偷偷离开,绕了一个大圈之后才找到眼镜和两头巨兽。 很多天不见,这两头从小就是迎昭看着长大的巨兽见到迎昭,立即激动的冲上前来亲热。 它们的体积太大,迎昭的整个人抱住他们的脑袋也就像是只蚂蚁。 几条跟过来的人鱼被这两头巨兽吓得四散而逃,他们甚至以为迎昭已经一口被巨兽吞了下去。 直到他们认为完全了才停下来,远远地看着两头巨兽在水中热情地拍尾巴。 众人鱼: 如果他们养过狗一定会以为这是两条可爱的小狗。 小海豚晃晃悠悠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领着几人回到迎昭附近,巨兽与迎昭亲热完后,两头巨兽瞪大眼睛盯着几个人鱼。 人鱼们瑟缩在一起,浑身打着颤,连尾巴都僵硬了。 你们的气味它们没有接触过,所以对你们还有戒备,这几天你们就跟着我们一起游,它们很听话不会伤害你们的。 巨兽带着迎昭和其他人鱼向着石崖游回去,经过石林的时候,迎昭单独回了一趟石林。 眼镜跟着他,远远地将石林中的一切记录下来。 你就决定在这里呆一辈子我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那些爬虫、那些爬虫就在我的面前! 潭继续打磨着手里的利刃,看也不看潮一眼。 潮的双手都被胡乱包扎着,短短的时间,两人都削瘦了一大圈。 你说话啊!潮用力推了一把潭。 潭的左手紧紧抓住潮的一只手,直到潮痛着求饶他才放开。 有本事你就去石崖。 我现在这么惨都是你害的,你居然想不闻不问! 潭的利刃对准潮的胸口:你如果还想得救,就老老实实地想办法活下去,曾经的事我不想跟你讨论谁对谁错,你有什么样的目的我也不想挑明。 你到现在居然还不明白,汐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一切,你我所做的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像你这种卑鄙小人,我真的庆幸我们被送到了这里,如果他真的被你蒙蔽,我将后悔终生。 你还说没看上他! 我与他原本就没有仇恨,我和你也不过是你情我愿,我要让他走不过是因为他太懦弱根本带领不了族群,而老族长又太过于优柔寡断,如果不让汐离开,族群将只有覆没。 但事实却狠狠打了我的脸,所以我输的心服口服。 潭将一把利刃丢向潮:还想活下去,就跟我去狩猎,汐去找曾经离开的族人,如果他们回来,我们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迎昭跟眼睛一直跟随着他们,看着两人进入丛林。 眼镜的扫描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有多少爬虫,而潭和潮就像是两只被它们紧盯的猎物。 迎昭 迎昭看了一眼眼镜,继续看向丛林里。 如果今天他们能活着回石林,就把那些东西收回吧。 潭再厉害也不可能用一只手对付得了爬虫,更没办法好好保护潮。 于是,在躲避奔逃中,潮消失了。 第157页 迎昭没有去看他们在森林里的情况,但他看到了满身是血,半爬半跑冲进海水里的潭。 回到两头巨兽旁边,迎昭一直保持着沉默,其他几人也没有去打扰他。 迎昭在想什么眼镜大概能了解,有时候人们所做出的决定,真的没办法确定那是对还是错。 但潮应该是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跟随迎昭回来的几条人鱼受到石崖全体人鱼的欢迎,他们确认了这里的一切,兴奋的当天就要回去。 石崖的人们为他们准备了许多食物一起带回去,还将另外两头巨兽也让他们带回去,与他们一同回去的是一队石崖的成年人鱼,为了以防不备。 火山口的人鱼见到离开的人鱼回来,听了他们的描述后,各个激动不已,有些甚至放声大哭。 那位族长更是亲自向迎昭道歉:我们已经穷途末路,如果你们还不回来,我们恐怕都要成为电兽的食物了。 当晚,所有的人偷偷从海底离开,迎昭主动留了下来。 他需要把电兽的最后一顿口粮喂下去,以此为逃离的人鱼们争取时间,他们带来的四头巨兽不可能敌得过这么多电兽。 而这也正是他趁机离开的最好借口。 石崖跟过来的人鱼要求代替迎昭留下来,迎昭自然不会答应,他叮嘱几条人鱼回去后替他好好照顾父亲。 听完他的话,所有的人鱼都猜到了他话中的意思。 但没人能动摇他。 迎昭知道,老族长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从他第一次冒险开始。 委托人那一世老族长可以为了族人狠心不管自己的儿子,那么这一次,他应该也能经受得住打击,更何况,族群已经壮大。 迎昭从眼镜的影像里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他让眼镜测量了这座火山的情况,发现这座火山还可以喷发时,他下了一个决定。 眼镜钻入火山内,迎昭将最后一顿喂给电兽的食物丢在了火山口的正中。 电兽们蜂拥而下,争抢着食物。 迎昭远远地游开,食物越来越少,他就悬浮在那里看着。 终于,食物被吃光了。 那些电兽却不肯离开,它们显然还没吃饱。 它们开始在人鱼们的住所外游来游去,巨大的竖眼看向每一间屋内。 很快,它们似乎发现了不对,游动得越来越快。 第一头电兽发出了怒吼,紧接着,所有的怒吼连成一片。 迎昭的七窍血流涌了出来。 第一条电兽都向着他冲来。 轰! 爆炸就在这一瞬之间。 汐坐在礁石上慢慢等待黑夜的来临。 石林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以后也只会有他一个人,潮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出现,随他消失的是那些聚焦在海边不散的爬虫和巨兽。 石崖每三十个白日就会有人送来大量的食物,即使他不去狩猎也可以依靠这些食物活下去,很早以前石崖的人就让他回去,处罚已经取消了。 潭拒绝了,并且请求永远留在石林。 他从未发现记忆原来可以那么清晰深刻,他记得那一天的所有细节。 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每一天的汐都让他惊喜又恐惧,仰望着又想将其拉下踩在脚下。 那一在,汐就坐在他身下的这块礁石上看着远处的夕阳,蓝色的鱼尾偶尔拍打着水面,一条蓝色的小鱼不知从哪里跑来,围绕在汐的身边 第88章 88.猫咪直播间 简单明亮的房间里, 到处摆满了可爱的玩偶和猫咪用品。 除了这些房间里唯一有存在感的就是一套直播设备。 一个男人坐在那里面对着面前的直播设备,声音清润:这就是妮妮,就是我几天前捡回来的那只。 你们看,洗洗干净打扮一下多好看,真可爱。 屏幕上一片刷屏闪过。 男人将猫咪翻了个身,让小猫咪躺在自己的双腿上。 是一只小布偶呢, 主人可真够狠心的。 观众A:家里有矿 观众B:可能是不小心走丢的吧,真是个小可怜。 观众C:是公的还是母的 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观众C:哇,难怪看着就娇滴滴的, 估计以前过得挺不错的。 观众D:好期待妮妮长大啊!到时候一定是只非常美丽的布偶小姐。 呵呵呵。 男人发出一串笑声, 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伸出手指逗着小猫,小猫咪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伸出四只小爪子抱住男人的手,男人轻柔地捏着小猫咪的肉球。 屏幕上一串串字符飘过。 真可爱。 我也想抱一抱。 快点长大吧。 好想看它被鲜血染红的样子, 都有些等不及了。 猫仁大大,你准备从哪里开始 前爪还是后爪 这次从尾巴吧 不好吧,尾巴很漂亮的, 最漂亮的地方应该留到最后。 我觉得它的眼睛才是最好看的呢。 就是就是,我也喜欢眼睛,尾巴那么长,可以用很多次,不如现在就来一次吧。 对对, 现在就来吧, 我都兴奋了。 呵呵, 你们也太心急了吧。 第158页 男人将小猫咪翻了个身,让它对着屏幕,屏幕上一阵礼物特效闪过,小猫咪好奇的伸出爪子趴在面前的键盘上。 她才刚刚恢复一点健康,就算想看也要等几天养好了才行啊。 小猫咪伸着爪子僵在那里,对着屏幕的眼神空洞了一瞬间,爪子轻轻落下。 它抬起爪子舔了舔,眼睛盯着屏幕上闪过的字幕。 眼睛微微上抬,它看到了直播间的名字:九命的猫。 它的动作太可爱,引起一片疯狂的刷屏,血色诡异的话语夹杂在其中快速闪过。 男人将小猫咪抱离电脑,举起它的两只前爪对着镜头晃了晃。 好了,今天就是给大家介绍一下妮妮,直播就到这里吧。 屏幕上一片哀嚎,抱怨今天一点刺激画面都没有。 有的人却充满期待。 冤火进入了小猫咪的身体后,任由男人抱着他打开隔壁的房间。 与刚才的房间不同,这里阴暗潮湿,一股发霉发臭的味道夹杂着血腥味。 啪! 房间的灯被打开,冤火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瞪大了眼。 小猫咪的身体微微颤抖,房间里惨不忍睹的景象让它身上的毛一根根炸起,弓着背发出低吼声。 呵呵,真是可爱的小东西。 男人带着小猫咪往里走,小猫咪害怕地紧紧扒着男人的衣服。 它小小的爪尖透过衣服抓在男人的手臂上,男人痛得嘶了一声,但他没有责怪小猫,而是轻轻地抚摸着小猫的后背安抚它。 别怕别怕,妮妮乖,这些都是你的前辈,以后你也会和它们一样的。 小猫咪被拎起后颈皮送进一个笼子里,无助地叫喊着瑟瑟发抖。 嘘。男人弯下腰,看起来英俊温柔的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你的前辈们都要好好休息,妮妮可不能太吵哦。 喵喵喵。小猫咪发出几声急促的叫声,男人回头冲它笑了一下,关门离开,随着房门落锁的声音,房间里瞬间乌黑一片。 小猫咪的叫声惊醒了房间里其他的猫咪,一阵阵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 迎昭!迎昭!你在哪里!!!!!!喵喵喵!!! 别叫了。 突然,一道微弱的光线亮起,光束透过房间里的猫笼投射在对面的墙上。 猫咪们在亮光出现时全部安静下来,它们趴在自己的笼子里,那些笼子有些上了锁有些没有。 没有上锁的是因为,它们已经没有了逃离的可能。 眼镜变成的迷你人从一个角落的笼子里走出来,笼子里有一只白红相间的猫,它的左前爪流着血,一只眼睛紧闭着,另一只睁开的眼睛不知看向哪里,没有一丝生机。 仔细看,它身上的红色全是血迹,身上还有许多的伤口,没有任何包扎。 小猫咪发出一声低吼,缩在笼子的一角:这、这里太可怕了!我我我要回去,迎昭,我们换回来吧,我要回去!我不要做委托人了,呜呜呜 闭嘴! 嘤嘤嘤。 眼镜照出来的灯光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房间里关着十数只猫咪,各个品种都有,也有一些已经看不出品种来。 这些猫咪都受到了各种程度的虐待。 迎昭一一看过去,眼镜上前替那些猫咪进行了治疗。 这些猫咪都有被用药,吃的也很好眼镜一圈下来后回到小猫咪的身边:但就是不给他们包扎,而且,似乎是等一个伤口愈合后就会制造另一个伤口 眼镜回到冤火呆的笼子边,小猫咪立即凑到他身边,呜呜呜地低咽着。 眼镜关掉灯光,黑暗再次来临。 这是个密闭的房间,除了一个洗手池和一个马桶,剩下的只有猫笼。 迎昭,快报警吧我好害怕。 你现在还小,他不会对你动手的。 可是他会伤害那些猫咪呀! 迎昭没说话,他想起见到委托人时的情景。 委托人飘在空中出现在他的面前,即使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也依然没有恢复神智,只是传递着一个信息:救救我。 所以,迎昭他们这次过来,什么讯息也没有。 但现在不用想也知道,委托人就是在这里被害死的。 报警是肯定的,只是我们现在没办法,我们没有任何的通讯,也离开不了这里,就连网络也被切断了。 眼镜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眼镜沉默几秒:明天他直播的时候我会想办法。 这一晚,冤火体会到了什么叫神经衰弱,大概是小猫咪的身体状况不够好,这样的刺激,就算魂魄变成了冤火也让他没办法好好睡个觉。 第二天一早,男人再次出现在猫屋中,眼镜落在冤火的身上隐藏起来。 冤火,你现在要想办法讨好这个男人,让他能够让你出去。 我不要!我看到他就想挠死他! 你还想不想救其他的猫 好、好吧。 小小的布偶趴到铁笼边上站直了身体,两只前爪紧紧抱住铁笼冲着男人奶声奶气地喵喵叫。 第159页 喵、喵、喵。 男人给每一个猫笼里的食物和水都换了新的。 那些猫有些做着防备的姿势,冲着男人低吼,男人丝毫不介意它们的模样,有些无力地趴在地上,浑身炸毛瑟瑟发抖。 只有冤火的叫声清晰地在房间里响起。 男人被小猫咪的叫声吸引了几次目光,终于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冤火面前。 妮妮怎么了想出来吗 喵喵喵。 冤火伸出小爪子努力去够男人,男人笑着伸出自己的手指。 果然还是小的时候最可爱,等我给你的前辈们弄好吃的就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喵喵喵。 男人转了一圈下来,打开布偶小猫的铁笼,轻轻地将它捧在手心里。 冤火趴在男人的肩膀上看向房间里的猫咪。 好几只猫猫抬头看着他。 妮妮今天就在这里玩。男人将冤火放在一个猫爬架上。 他拿过好几袋猫粮一一递到冤火的面前:喜欢吃哪种这个这个 小猫咪不理他,自顾自地在猫爬架上爬来爬去,男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是个调皮的小姑娘,那我把每种都留一点,你自己喜欢吃哪个就吃哪个。 他放好猫粮一把按住冤火,拎着他的后颈将他提起来,指着那里的直播设备,抱着小猫咪放在鼻尖蹭了蹭:绝对不许碰那些东西哦要不然,我可是会打你PP的哦。 冤火只觉得浑身一颤,所有的毛都炸了起来,只觉得一阵阵反胃。 时间不早了。男人将冤火放下又摸了摸他的头顶:妮妮要乖乖的哦。 男人走向门口,冤火忍着恶心与恐惧跟上去,在男人转身关门时凑到他的脚边转着圈,似有似无地蹭了两下,抬头喵喵叫。 不行,妮妮不能出去。 小奶猫继续叫。 男人又叹了口气:你就那么想出去吗不过我今天要去工作,过两天有空了再带你出去玩,现在乖乖听话哦。 男人拎起他,向着猫爬架扔过去。 冤火再次被吓出一声冷汗,好在紧紧抓住了猫爬架,一连叫了好几声。 跳得不错,下次可以直播这个。 门被关了起来。 从我刚才在门口的扫描来看,这里应该是个地下室,很偏僻,看起来像是一个地下仓库。 那你现在快点想办法呀! 这里是他专门用来做直播的地方。迎昭的声音传来:这里有四个摄像头,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冤火懊恼地死命挠着屋里的玩具,过了一会,他跳上电脑桌,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张纸。 这个是什么 那张纸上有一串名字和代号一类的东西,在名字的后面写着日期和一些词语,比如:双耳、断尾、结扎、前爪、右眼、开刀 那张纸的最后,赫然写着两个字。 妮妮。 第89章 89.猫咪直播间 在妮妮这个名字后面是一个日期, 下面写着介绍。 按照这个日期,迎昭很快发现了今天的日期。 倩倩:开膛。 报警也来不及了。迎昭的声音有些低沉。 这可怎么办他晚上回来就会开始直播, 到那时候我们再报警,等警察来了还有什么用 眼镜也发起愁:也不能提前动作,如果提前做了恐怕他就跑了,电脑上的东西我查过了, 他每次直播后都会清理掉, 保留的都是一些和猫咪正常互动的画面。 至于里面那些猫, 他完全可以说是自己捡回来的。 那到底要怎么办呀冤火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们回来帮委托人,难道还要看着别的受害者死在面前吗 我有办法。 迎昭坚定的声音传来, 冤火终于放下心来。 夜晚,外面响起锁链的声音, 冤火从一个垫子上弹跳起来,防备地看着外面。 漆黑的房间里传入一抹昏黄的亮光。 门口站着的人影子从门口倒映进来,拉得长长的。 啪! 房间瞬间一片明亮,冤火的闭上眼睛,适应了亮度后再睁开,来人已经进了屋,大门被反锁。 妮妮,我回来了。 男人将一个箱子放到房间里唯一的桌子上,冤火看到了那上面一个红色的十字。 妮妮今天乖吗 喵喵喵。 男人摸着小猫, 亲昵地揉了揉。 妮妮先回房间吧, 我有点事要忙, 你看到会不好哦。 他的手改摸为抓, 但小猫很灵活地从他手中逃脱,跳上猫爬架冲着他喵喵叫了两声,缩在角落里躲得远远的。 唉,这么不乖可是会惹人厌的哦。 喵喵喵。 小猫缩在那里委屈地叫着。 妮妮是害怕那里面吗男人想了想:好吧,如果你听话可以住在外面直到长大。 男人拿出一串钥匙打开另一间房门,一股异味从里面冲出。 男人打开灯不满地嘀咕了一声,从里面提出一只猫笼。 第160页 那只可怜的猫张着嘴已经叫不出声,它的模样让人看了只觉得不寒而栗。 这是猫看起来已经不像是只猫,没有四肢没有双眼双耳,连尾巴也没有了。 冤火看到它弓起背呲着牙,不断发出低吼。 不要叫!男人冲着冤火拍了拍猫爬架:要是不乖就给我进去。 他从电脑桌下拉出一张带轮子的小桌子,打开他带回来的箱子,在小桌上扑上了几屋白布。 他将猫笼打开,从里面将那只黄白相间的猫抱出来放在小桌上。 箱子是折叠的,此时也被完全打开,上面有许多手术用品。 那只猫咪被放在桌上躺着,它不停挣扎着。 男人一边将它固定到桌上,一边说着话,不知道他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房间里的两只猫咪听。 都说猫有九条命,我原本是不信的,但现在倩倩就要为我证明了。 其他的猫最多也就坚持过五次的,只有倩倩已经坚持到了第八次。 如果今天的手术后它还能活下去,我就会放它自由哦。 你看它的伤口,每一次都自己愈合了。 男人的声音落下,自己也跟着倒了下去。 一个小小的迷你人从冤火所在的猫爬架上跳下去,冲着男人的脸的狠狠踢了两脚。 迎昭,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 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是阻止目标,解救其他受害者。 好。 冤火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跳上那张小桌子。 他看着桌上被绑着的猫咪难过地叫了几声,接着用他的小爪子轻轻地解开那些束缚着猫咪的东西。 眼镜跳上桌子将猫咪举起搬到地上的垫子上,让它可以躺得舒服点。 之后,眼镜变成了一只翠鸟,虽然只是一只小小的鸟儿,但他的力气却是极大的。 只见他抓着男人的衣领就将他拎了起来,然后甩在了他平时直播的椅子上。 之后,他又变成一只迷你人,将所有的手术用品放到那张小桌子前。 一切准备妥当。 差不多到时间了。 眼镜将男人之前拿着的注射器拿起来看了一眼,接着他又拿出一小罐药水抽进注射器内。 一针扎在男人身上。 行了,他等下就会醒了,醒来后他可以看可以听,但是绝不会动。 接下来就看你的表演了,冤火。 放心!小猫咪直起身体,两只前爪高高举起:吓人我最在行了! 迷你小人瞬间消失。 电脑在男人进来不久后已经被打开,网络也已经连接上,四个摄像头也早就被眼镜关上。 小猫咪跳上电脑台,操作着鼠标键盘,有些困难地终于打开了直播软件。 男人躺靠椅子上,他觉得有些头昏脑胀,视线模糊不清地看向前方。 一只小猫在操作着电脑。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他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男人这才意识到不对,他瞪大眼用尽力气想动动手脚,却没有一点反应。 正倒腾电脑的小猫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他一眼,冲他喵了两声。 妮妮谁是谁 他的眼睛用力地向后看去,他以为在他的身后有人,但他根本动不了。 小猫咪又冲他叫了两声,唤回他的注意力。 妮妮,快去咬坏人,快去抓他 小猫咪歪着头,疑惑地冲他眨眨眼,在他惊慌的目光下,小猫咪跳上电脑,双手攀向摄像头。 摄像头一点一点地抬高。 屏幕上出现了男人的脸。 男人眼珠不停转动。 没有!没有! 房间里根本没有人! 男人的呼吸加快,他看到了墙角的黄白相间的倩倩,他开始大口喘气。 咦这是猫仁君 哇,猫仁君原来这么帅啊! 猫仁今天不是要来个终极表演吗我以为主角是猫,原来是猫仁君 猫仁怎么不说话,是在害羞吗 哇,我看到工具了! 咦,后面那不是倩倩嘛今晚真是双重惊喜啊!猫仁快表演啊! 猫仁又惊又怒,他想起身关掉直播,但身体完全不听他的。 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从屏幕上闪过,男人气得脸色胀红。 小猫咪调整好摄像头,对现在的状况很满意。 它悠哉悠哉地从键盘上跳到小桌子上,转过头面对着电脑。 摄像头将它的模样也照了进去,它动了动,像是在调整摄像。 似乎对自己坐的位置满意了,它看向屏幕上的字符。 呀!是妮妮呀! 妮妮真可爱!!!好想摸。 真想让它快点长大! 猫仁君真的很宠妮妮呢,我从来没见过哪只猫敢在猫仁群面前调皮的。 真漂亮,好想抱在手里慢慢地□□啊! 猫仁的新宠,你就别想了。 反正迟早也会被猫仁亲手毁掉,我们期待着就好。 第161页 小猫咪美丽的双眼从屏幕上移开,对着摄像头,一动不动。 它的一双眼瞳死死盯着那里。 屏幕上安静了几秒。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只猫的眼神有些瘆人 没有人再说话,他们都看着画面里映出来的图像。 小猫咪从桌上跳到男人的身上。 妮妮 男人小声呢喃:快把电脑关掉,按下面,妮妮,听话啊! 男人的脸上出现了几道血痕。 怎么回事 嗯嗯嗯猫仁你什么时候换套跳了,难道这只小布偶真的把你迷住了 哇,这是猫与人的互换情节猫仁你怎么做到的 不是我!男人这时是真的害怕了,因为小猫咪挠了他以后,居然去扯他腰间的钥匙。 男人的脸瞬间煞白煞白,他死命的扭动着脑袋,但整个身体都瘫痪了,根本不听他的指挥。 妮妮! 钥匙掉落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画面里,一只小猫咪叨起一串钥匙,小跑着向着男人身后的小门跑过去。 不可能,不可能! 男人看着电脑里的画面,屏幕里的字符速度跳得更快了。 他们兴奋起来了。 这次的表演真棒! 猫仁的表演很到位啊。 我觉得主播不应该研究猫有几条命,他应该去学表演,这表情这神情,太到位了! 直播间甚至出现了新的观众,所有的人都以为男人在表演。 只有男人心慌交织着恐惧,害怕得浑身冒出冷汗。 他的脑袋里快速闪过许多念头。 为什么不能动 为什么妮妮这么奇怪 为什么我会昏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要不要报警求救 小猫咪在门口不停地蹦跳着,显然它的个子还太小,根本够不着门锁。 男人长舒了一口气,妮妮一定是在跟自己闹着玩。 猫仁你在表演什么那只小猫已经失败了。 你到底还直播不 男人看了一眼,他现在浑身不爽,他直播从来没露过脸,现在被所有人都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好在这里都是一些老观众,新来的没几个看语气也不像是钓鱼的,好在今天什么都还没开始。 我现在根本动不了,好像是被麻醉了。男人尽量心平气和地说着,眼睛一直盯着那只小猫。 屏幕上闪过一片鄙夷与嘲讽,毕竟他们只知道,麻醉是猫仁自己的东西。 身后的小猫咪甩掉嘴里的钥匙,冲着门把手喵喵叫了两声。 之后它像是放弃了,慢慢走向猫爬架,小爪子在猫爬架上挠来挠去。 男人真的放下心来,他放松身体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 再睁开眼时,他被屏幕里的画面惊住。 那只小猫咪正从屏幕中与他对视,那眼神看起来十分轻蔑与鄙夷。 它盯着男人,眼睛一动不动,嘴巴慢慢慢慢地张开合上,嘴里的几颗森白的小牙齿偶尔闪过一点光芒。 它只是张嘴又合上,甚至连声音也没有,男人却极速喘着气。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已经疯了,他居然看懂了那只小猫在说话。 表演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第90章 90.猫咪直播间 男人毛骨悚然地看着屏幕里的小猫, 屏幕上各种字符闪过,有的说让他别演了,有的说真无聊,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骂他浪费时间。 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小猫在说话。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看错了, 他觉得眼睛已经开始发花。 屏幕里那只明明很小的布偶,居然咬住一个比它高十倍不止的猫爬架,轻轻松松拖到门边。 高度正好在门把手之下。 男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根本不再管屏幕上别人的话,只盯着那只小猫。 小猫回去叨住钥匙, 三两下跳到了猫爬架上方。 只见它用两只前爪精准地抱住一把钥匙,灵活地将钥匙塞进钥匙孔里。 咔哒。 男人只觉得浑身被一股寒流涌过,汗毛根根竖立, 全身泛起鸡皮疙瘩。 紧闭着的房间缓缓打开, 第一次出现在直播画面里。 小布偶回头通过画面与男人对视, 喵了一声,叨起那一串钥匙跳进屋内。 紧接着猫爬架再一次被拖动, 消失。 啪。 房间里的灯光亮了起来。 这一次男人只觉得一股恐怖的气息披头盖脸的压下来,压得他呼吸开始不顺。 不不要 他能听到钥匙的声音,他努力的去看屏幕却觉得眼睛被一片水雾所掩盖。 满头满脸的冷汗遮挡着他的视线,他根本看不清眼睛的东西。 但他的耳朵却变得灵敏起来。 他听得见自己如风箱一样的呼吸, 这种呼吸他听过很多次, 病人或者猫。 他又听到了钥匙的声音, 还有锁被打开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的猫叫响起, 从近乎微弱到听不见的声音, 慢慢地变得响亮而凄厉。 第162页 他甚至能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响,像是石头砸在他的胸口与大脑,让他变得更加昏沉,甚至好像感觉到了胸口扭曲的疼痛。 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跳到了他的身上,手上,肩膀上,还有脚边。 越来越多,越来越近,他勉强瞪大眼看着,一只小猫正蹲坐在他面前的小桌上。 下一秒,眼睛又花了。 他大口喘着气,想要看清楚一切。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他觉得身体越来越重,这种感觉很不对劲,不像是十几只,也不像是几十只,而像是成千上万只的猫压在他身上。 他觉得几乎要窒息了。 再也不顾不上了,什么直播,什么隐密。 他开始求救。 救命快救救我 隔着屏幕,直播间的另一面,所有的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这表演的到底是什么 猫的复仇哈哈哈 猫仁君也太牺牲自我了吧! 啊!那只猫咬他了!天啦!它咬了一块肉! 我的天,是真的吗 我好像听到猫仁在求救 这是真的吗猫仁,你演得有点过头了啊! 屏幕上的字符已经变成了语音,慌乱中的男人依旧听到了他们的话。 救救我,快报警! 天啦,那只猫真的在撕他的肉,天啦! 我们要不要报警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我不看了。 报什么警察如果现在警察过来,我们都会被查到。 对,赶紧退出清理痕迹。 直播间里的人一个一个离开。 求求你们救救我!我的地址是 男人瞪大眼,他看不清,但依旧努力看向屏幕,希望有人可以救救他。 他感觉不到疼痛,但是他看得见一片片血红的血肉夹杂他的衣服被甩在地上。 他看得见自己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 脚边蹲着的猫似乎用力撕咬着什么。 最令他恐惧的是,两边的肩膀上的重量加重,他感觉到了耳朵在被拉扯着。 求求你们,不要丢下我,救救我。 小布偶跳到电脑前将直播的摄像头关掉,又将男人的手机叼到小桌上。 手机已经被眼镜打开。 小猫咪直接按下了110。 小布偶喵了一声,一只失去左眼和双耳还算健全的猫咪跳起来。 利爪划过男人的眼睛。 啊! 没有疼痛,但确定了这一切不是幻觉。 啊啊啊啊!男人大声哭喊:求求你们快来救救我,我就在XXX路XX号地下仓库最里面,求求你们! 他一味的哭喊着,电话里的询问声早就被他盖过了,在他把地址又重复两遍后,确定对方已经明确地址后,小猫咪直接将电话从小桌子上推到了地上。 很快,门外就响起了砸门声,可惜这扇铁门因为要求隐蔽,做得非常非常牢固。 警察叫来消防,他们用了很长时间才将门打开。 门内的哭喊虽然越来越轻,但却一直没有停歇,屋外的人只觉得这哭声毛骨悚然。 等他们进去后,才发现,里面是比叫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事。 一个男人斜躺在椅子上,男人有气无力地哭喊着。 他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太恐怖太血腥。 男人全身看起来都被鲜血染遍了,到处都是血淋淋的伤口。 特别是手脚,已经完全没了血肉,森森的白骨暴露在外。 男人还在不住地求救,但门口的警察们却没有第一时间进入。 地上,墙上,所有的地方,都布满了血迹斑斑,仔细看,到处都是一坨坨碎肉。 有受不了的人已经掉头跑出去吐得昏天黑地。 胆子大一点的,也在门口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设,这才踮着脚尽量不破坏任何血迹地进入房间。 屋外的人一开始就打通了120,警察上前也只能询问男人怎么回事。 男人早已被吓得神智不清,听到有人声,哭得更加激动,只是声音已经嘶哑。 救我救我 先生,你坚持一下。一位警察上前,脱掉自己的衣服包在男人身上。 我们已经打了120,你现在能告诉我们是怎么一回事吗 猫猫救我猫、妖怪 进来的三个警察,一个在与男人交流,另外两个慢慢靠近了另一间房间。 明亮的灯光让这个房间一览无遗,又一个警察坚持不住冲出去呕吐起来。 呆在男人身边的男人看了一眼冲出去的人,转身走向另一扇门。 另一个警察正扶着墙捂着嘴喘气,看样子也是够呛。 警察走过去往门里一看,眼睛瞬间睁大。 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是猫。 特点只有一个:没有一只是完整的猫。 笼子里关着还活着的猫,而在墙上,角落里,到处都是猫的皮或被保存起来的尸体。 第163页 警察摒住呼吸,那些活着的猫缩在自己的笼子里,戒备地看着他们。 而这些猫的身上,正滴落着一滴滴血红的液体。 警察们一时间都没了动静。 好在急救车很快赶了过来。 看着屋内的场景,刚来的人又是一阵倒抽冷气声。 队长,这要怎么处理 男人被抬走了,警察们也离开房间,此时都呆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已经大概了解了情形,只是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落到这部田地。 房间是完全密封的,除了一个小小的排风扇什么都没有。 队长,你说真的是那些猫干的 警察瞪了一眼问话的人,那人轻咳一声不敢再问。 咬他的是猫,但他为什么一动不动坐在那被咬,只能问他自己了。 那、那些猫怎么办 警官头疼地揉揉脑袋,他也想找个人问问要怎么办! 那些猫看起来都挺乖的,呆在笼子里不动不跑的。警官说着叹了口气:先把它们搬出来,找个宠物店问问要怎么处理。 猫咪们被带离了房间,警察们也顺着直播发现了一个隐藏在黑暗里污秽的直播平台。 男人被带回医院,但他的状态实在太差了,医生表示已经没有希望了。 这时警察才知道了确切的情况。 男人的手脚几乎全部被剔了个干净,双耳双眼也没了。 最惨的是,他的肚子还被破了个大洞,内脏虽然还在,但居然都被挠过。 警官听完医生的话,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是有多招那些猫的恨啊! 男人果然没挺多久就死了,在他死后,那些被凌虐的猫咪们也陆续死去了不少。 只有一些受到伤害较少的活了下来,被宠物医院收养,有些宠物还被主人找了回去。 原来这些猫里大部分根本不是流浪猫。 不管怎么说,警官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拿那些猫怎么办。 好在活下的猫也没什么异常,这让他彻底放了心。 但他一直还有个疑惑,在调查中,他抓捕了一些直播平台的其他用户,根据他们的交待,放出那些猫的是一只小布偶猫。 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那样一只小猫。 冤火在铁门前便让所有猫躲回自己的笼子,自己则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时溜了出去。 眼镜的扫描系统在他们离开后也能看到所有的事情。 所有的猫咪都被安顿以后,他们才真正离开。 迎昭,为什么我们还不回去 黑夜里,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一只小猫轻盈地从中经过。 委托人是成年后才去世的,而且,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第91章 91.猫咪直播间(完) 他们一直躲在暗处, 看着那个猫仁抓住希望又跌入绝望, 生生在折磨下走到最后死亡。 他的灵魂被鬼差带走,佝偻着背、摇摇晃晃不似个人形。 冤火跟在他们的身后,脚步轻缓,那是一条又长又黑的巷子,几乎没有一点光线。 每走三步, 冤火就会叫一声。 越来越多的猫咪魂魄跟在他的身后,汇成一片白色,那些白色像是潮水一样涌向男人。 救命! 男人的魂魄绝望的大叫,整个魂魄都扭曲起来。 救救我!把这些猫赶走!快赶走! 他想跑, 鬼差的锁链紧紧拴着他,他又被跌跌撞撞拉回来。 冰冷的声音讥笑着他:你不是最喜欢这些小家伙吗怎么怕成这个样子 啊啊啊啊啊!!! 猫咪们的魂魄很快爬满男人一身,任他怎么摇晃也甩不掉,慢慢地变成了一个滚动着的巨大雪球。 男人的魂魄不时被猫咪们撕成一条条, 甩在地上又飞回去。 啊!求求你们饶了我,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啊!好痛!求求你们, 不要再咬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啊!谁来救救我! 男人左冲右突, 栓着他的锁链哗啦啦, 配着他的喊声与猫叫声, 合成一曲凄厉的乐章。 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迎昭, 我们还要做什么 冤火站在那里, 看着所有的魂魄消失。 鬼差说让他们尽快回去, 阎王大人好像有点不高兴,冤火缩着脑袋很想跟回去,但迎昭没发话,他只好乖乖留下来。 眼镜变成一只翠鸟站在他的背上,映出一张地图给他看。 虽然黑平台被端了,很多人也落网了,但是跑掉的人可不是能用漏网之鱼来形容的。迎昭一边为冤火指路一边说:所以,我们要再去收拾几个,让他们真的知道害怕才行。 那些警察不会抓吗 迎昭沉默了许久:他们抓不抓是他们的事,眼镜比他们要效率多了,与其让他们躲躲藏藏再害死其他的小动物,不如我们直接找上去。 让他们明白,这世上不仅仅只有警察才能收拾他们。 接下来,各地不时出现主人被宠物抓伤咬伤的案件。 每一个爱伤的人都是主动报警,他们被救出后,按照情节情况接受了警方的惩罚。 第164页 有一些则不然,他们受伤很重,即使是在医院里也不得安宁。 就连身上的伤口也不能因为药物减轻,而更多来自于心灵的恐惧更是让他们的病情只会加重。 他们总是突然大喊着救命,告诉别人有一只布偶来找他们,但其他人按他们说的去找却什么也看不到。 即使警察专门留守在医院也无济于事。 所有的人都觉得他们是疯了。 而日益加重的病情,渐渐将这些人的生命也带走了。 警官目睹着最后一个因虐待动物而被咬伤的病人,在痛苦的挣扎中停止了呼吸。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心惊肉跳地处理着,都只想赶紧离开这里,警官叹了口气走出房间。 此时已是深夜,因为这几位病人的特殊,他们叫是不分场合时间的大喊大叫,医院没办法,只好专门开放了还未正式投入使用的新病房。 因为只有几位病人就在这里,平时总是回荡着惨叫的走廓此时显得过分安静。 警官走向电梯,他刻意放轻的脚步,被异常地放大,每一步都让他心慌。 电梯在走廊的正中,长长的走廊只亮起了他们这边的灯,应该是为了节约吧。警官想。 他觉得这段时间被这些宠物案折腾的已经有些心力交瘁,回去后一定要好好休息休息。 喵~ 一声柔软的叫声让揉着额头的警官脚步顿了顿,他四处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他拍拍额头,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神志不清了,之后依旧走向电梯站在电梯口。 喵~ 警官猛得转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边。 在黑暗与明亮的交结处,一只可爱的小猫蹲坐在那里,正舔着自己的前爪。 小猫见他看过来放下前爪,端正地坐在那里,严肃地与警官对视,冲着他又喵喵叫了两声。 警官愣在那里,脑袋里不时划过那些宠物主人说过的话。 一只小布偶。 猫仁之前刚领回家的宠物猫。 一只很幼小的布偶奶猫。 小猫站起身,转向走向黑暗,最后回头看了警官一眼,消失在黑暗里。 哇!我觉得我真是太酷了! 冤火从医院的窗户一跃跳下。 很棒很棒。 迎昭与眼镜叠声着夸奖他。 哼哼!小猫的尾巴飞快地甩动着: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去宠物医院看看情况。 宠物医院因为最近的时一时之间客源爆满。 那些只是出于一时兴趣,或者各种理由随意养宠物的人,全都把宠物丢进了宠物医院,他们很害怕自己的宠物也突然暴动。 然而,事实证明这些事是不可能的。 宠物还是宠物,那些被宠物咬伤的主人,全都是有虐待过宠物的事实。 慢慢地,主人们陆续将自己的宠物领了回去,有些不敢再领走的也慢慢找到了真心喜爱自己的主人。 没有人再敢随意虐待自己的宠物。 虽然宠物案细节被掩盖,也再没有出现宠物咬伤主人的事故,但人们深信虐待宠物一定会遭到报应。 迎昭回到地府后,突然发现这里既不是办事处,也不是奈何桥。 跪下! 阎王声音夹带着威压而来。 眼镜和冤火瞬间就趴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迎昭和他们不一样,他没有那种从心底而生的恐惧。 但阎王的威压实在太强大,他的身体完全抵抗不了。 他跪在那里,没有害怕也没有跪伏下去。 阎王眯眼看着他,吴判官站在一旁也是一脸严肃。 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 你们是否忘了你们任务是什么 迎昭看向他: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大胆! 阎王怒极了,他指着迎昭大骂:你这样已经不是在引导剧情,你诱导那些生灵进行报复,这根本就违背了地府接委托的宗旨。 我们没动手杀目标,那些宠物也没有杀死他们的主人。 他们只是将自己受到的痛苦还在了施加给他们的人身上,这有什么错 如果只能让目标在地狱受到惩罚,那些受害者所受到的痛苦又要怎么平复 阎王看着铮铮有声的迎昭,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每个委托人都只是为了私仇来委托你,你替他们去报了仇,那地府还留着有何用! 我没有替委托人报私仇,我是根据当时的情况来下的决定,如果当时我们不做什么,就会有其他生灵继续死在他的手上,我 他们已经死了。 阎王突然打断迎昭的话,他坐在那里,目光森严地看着迎昭。 在你去之前,他们就已经死了。 你所要完成的只是委托人的心愿,其他的事,你不应该插手。 只要目标顺着改变的剧情得到惩罚,就是完成了委托人的心愿。 这就是你要做的事。 迎昭跪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阎王。 他觉得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阎王。 这是什么意思 第165页 阎王叹了口气,表情软和下来。 你还记得你曾经问过我的问题吗你问我那些无辜之人会怎样,他们已经死了,即使你回去让目标受到惩罚,那些死去的人还是死了,代替他们的是地府另外派去的魂魄。 你曾经问过我,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看来你到如今依旧不明白。 是,我不明白! 迎昭站起身来,吴判官上前一步,似乎想要阻止他,但还是退了回去。 我不明白委托人付出了代价,为什么我却只能去改变原来的剧情,既然我回去,为什么不可以直接替委托人报仇 我更不明白,我稍微动了一些手脚避免更多的灾难,就算这些不是委托人的心愿,但我救了别的人,让他们在死后可以没有怨气,这有什么错 就算他被宠物们咬伤最后至死,他也改变不了要入地狱的罪过不是吗 可你的做法,会让那些生灵也坠入地狱,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迎昭再次愣住,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他甚至以为这样的报复有理有据,并不会造成任何后果。 怎么可能 吴判官开口:无论什么样的理由,有意的伤害就是罪业,他们之中有些也许只要挺过这一世就可以重新判定轮回。 你要知道,每个魂魄都有他的前因后果,他所受的苦果也许是前世的因。 而你,并不能判断这其中的因果,你所看到的只是眼前这一世。 你可以惩治恶人,却无法断定一个魂魄的生生世世。 现在你应该能明白地府的重要了吗 迎昭有些浑浑噩噩。 让你去接受这些委托,是因为你既没有感情也没有感知,你可以不被别人影响,你只需要认定委托的内容做该做的事。 这是阎王最后对他说的话。 阎王并没有为难他,正如他所说,那些猫咪的魂魄对于这样的惩罚并不在意,对于他们,能将害死自己的凶手亲手解决是最好的。 在这种迷糊中,他们接到了下一个委托。 阎王让冤火转达:该怎么做自己看着办。 第92章 92.熊熊马戏团 迎昭无声地看着眼前的委托人, 冤火和眼镜都担忧地看着他。 一样的宠物委托人,一样的受虐而死。 这是阎王给他的考验吗 迎昭 迎昭瞪了一眼冤火,冤火乖乖闭上嘴。 不明所以的委托人感觉到了微妙的气氛, 老实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交叠着自己的手掌玩。 哼, 不允许就不允许, 怎么引导剧情总是我说了算吧 冤火有些慌慌地看向眼镜, 眼镜捏了捏眉心:这是迟来的叛逆期还是刚刚进入叛逆期 迎昭看着对面坐着的委托人,他正低着自己的熊头,玩叠熊掌玩得不亦乐乎。 咳咳。 委托人抬起头,神色很是迷茫,他带着些疑惑歪头看着迎昭, 迎昭也随着他歪了歪脑袋。 委托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抬起爪子挠了挠脸。 现在可以开始委托了吗 当然, 您请吩咐。 熊头看了看迎昭, 又看了看转向它露出一个笑脸图案的屏幕型冤火,以及坐在屏幕上的迷你小人。 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呢。 熊先生扭了扭身体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它的两只后爪悬在那里一晃一晃的。 请问您想委托我们做些什么呢 是这样的。熊先生放在腿上的两只前爪, 再次上下交换一次,语气有些急促, 显然他还在紧张,冤火盯着它不停晃动的后爪, 屏幕的红光随着它的节奏一闪一闪。 其实是这样的。熊先生轻轻咳了两声后开始慢条斯理地叙述。 带我回来的鬼差告诉我, 之前我一直去的都是人间道, 因为我每一世都是一个好人,但是我在人世时过得并不是很如意。所以上一次投胎前,判官大人说我积德甚厚,可以让我稍稍提一点投胎的条件。 这件事我完全没有印象,但鬼差说我当时觉得做好人太累了,而且也没什么好报就提出要做一个濒临灭绝的珍惜动物。 所以,我就成了这个样子我是那个星球上的最后一只,熊妈妈在生下我不久之后就去世了,嗯,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熊,那里的人都叫我白熊。 会提出这样投胎要求的魂魄,也难怪每天牵引无数魂魄的鬼差还记得住他。 迎昭三人盯着他打量许久,眼镜翻了翻自己储存的资料。 看起来很像北极熊,但又有些区别。 我生活的地方就在星球的极北之地,那里一直都冰天雪地,只是后来融化的太快,所以才生活不了了。 那和北极熊的习性真的差不多。眼镜将北极熊的照片显示在众人面前。 包括委托人在内的大家都点着头,确实很像。 那就当我是一只北极熊吧! 熊先生看起来还挺开心。 呃冤火的视线从图片上转移到了熊脸上:可是熊先生,你现在可以变成人形了呀。 第166页 不要了不要了其实当熊当习惯了,我感觉这样挺好的,而且等喝了孟婆汤后我自然会变成人形的,不着急不着急。 那好吧。冤火的屏幕闪了闪,继续盯熊爪去了。 既然只有你这一只,那应该很珍惜了吧。 是的,非常珍惜!我的主人也十分爱护我,在我失去母亲后没多久就被她救回了家,我们在一起时一直很快乐! 看得出来熊先生十分喜爱他的主人,在说到主人时,他已经完全忘记了紧张,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虽然是个熊,但他的笑容还是挺明显的。 但,笑容很快消失,熊先生整个人看起来都忧郁了。 可是这个星球只有一小部分的人觉得珍惜动物应该保护,绝大多数则认为物种的生存与灭亡都是自然的循环规律,所以,虽然我是我们种族里的最后一个独苗,虽然我的主人很爱护我,但除了她以外我也没有遇到其他愿意保护动物的人。 而且,我的主人最后也迫于无奈将我交给了别人。 说到这里,他的两只爪子又换了一次位置,冤火的红光也加快了不少。 主人在我小的时候对我很好,带着我一起去捕鱼,教我各种技巧,对了,我的主人是马戏团的团长,她对每个小动物都很好,从来不许团员们打我们。 可是,我们的表演实在太烂了根本没办法吸引观众,主人渐渐地没能力再养育我们,很多小伙伴就这样被买走了,不过,主人都是将他们卖给了动物园这些地方。 再后来主人找到了一个很有钱的赞助人,我们又过了一段好日子。但是有一天,赞助人突然生气地说我们的表演就是在浪费钱,主人根本不懂一个真正的马戏团是什么样,他提出要亲自□□我们,于是,我们全部被交到了他的手里。 他对我们很残忍,只要不听话就会打我们,不高兴也打,也不许主人来看我们他把我们关进铁笼子里,每天给我们的嘴带上铁套,训练我们做各种动作,等我们学会了很多动作后,他就让我们开始让我表演,表演如果出错也一样会被打。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语气很是沮丧:其实做熊有点不太好,爪子太短了,他们总是抽打我的背,可是我用尽力气也只能摸到腰,想摸摸伤口都不行。 迎昭三人:这种莫名其妙的细节根本不重要! 我一直很努力的表演,但我慢慢地老了,出错越来越多,最后他就不要我表演了,他给我吃了很多好吃的,要我吃得白白胖胖的,其实我本来就很白了,只是吃好的让我的毛发更光泽了而已。 委托人说着摸了摸自己肚子,之后他抬头看着天喃喃:我以为他们还很喜欢我,每天都努力的吃很多,直到有一天,他们说我咬死了人还吃了人,所以要杀了我,他当着我主人的面砍掉了我的四只爪子我看到主人痛苦的大叫着被他们拖了出去 熊先生的四只爪子同时搓了搓,冤火的红光闪个不停,迎昭伸手一个巴掌将冤火的屏幕按趴在了桌面上:后来呢 后来他把我送给了很多人,那些人分走了我的身体,将我的头和皮留下铺在他的地板上,对了,他的家里有很多动物的尸体。熊先生想了想:他还每天都要把脚踩在我的头上,这种感觉真的很讨厌 迎昭有些无奈地打断委托人:那么,您的委托是什么 其实我就是觉得不甘心,我是为了我的主人在拼命努力,但我却听到他们说马戏团要解散,他们要驱赶我的主人,因为主人一直在想尽办法保护我们,这给他们造成了麻烦。 那个赞助人在杀我之前在我们所有动物面前向她求婚,他明明答应主人会和她一起照顾我们,我看到主人欣喜地答应了他,我那时还在为他们高兴可是他在主人答应后不久居然就杀了我。 主人得有多痛苦啊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突然冲着迎昭他们笑笑:最主要的是我不想死得这么没用,如果知道他是这样的坏人,我还不如当初真的找机会一口咬死他!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继续当个好人,至少不用死了还被人踩头,你们说是不是! 而且不仅仅是我,我走后其他的动物一定也会被他们杀掉,我想救救那些动物,我想帮助我的主人让她不要再痛苦,我还想让那些人受到惩罚。 这就是我的委托。 冤火缩小了屏幕伸出两只与熊先生一模一样的熊爪,撑起了自己的身体看向坐在那里撑下巴的迎昭:迎昭,你怎么了 迎昭瞥他一眼看向熊先生:总觉得这个委托现在安排给我,还有另外的深意。 迎昭看着冤火话到嘴边打了个弯:总觉得阎王在暗示我,所以故意让我去做只熊。 熊先生不懂他们话里的弯弯,单纯地推销着自己的身体:当熊挺好的,要不是遇到那些坏收,我一定会过得很好。 确实,我看得出来你对做熊十分满意。死了你都不想变回人。 嗯嗯。熊先生用力点了点头。 第167页 那好吧。迎昭站起身来到熊先生的面前,眼睛瞄向一旁的冤火,冤火被他看得打了个机灵。 不等冤火问话,迎昭已经将手放到了熊先生的头顶:也许做个熊也是种不错的体验。 熊先生茫然地看着周围,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办事处,但他听清了响在耳边的那句话: 您的委托已承接,请静候佳音。 为什么又是我!我不要再当委托人!!! 一只白色的小熊在雪地里打着滚,在它身边趴着一头已经死亡的成年母熊。 在人家母亲身边说什么呢 迷你小人站在旁边,不时被小熊折腾起的雪花掩埋。 听到迎昭这么说,冤火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可是我真的不想做委托人了呀 眼镜上前拍拍小熊的脑袋,一个翻身骑在了熊背上。 迎昭继续忽悠:别担心,这次的任务和上次不一样,你忘记委托人说过的话了吗他的主人对他很好的,像你这样可爱的魂魄才会更讨主人喜欢。 真的吗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嗯嗯!当然~! 眼镜的眼睛闪了闪,什么也没说。 那好吧。 冤火直立着拍拍双手,顶着风雪,向着东方而去。 第93章 93.熊熊马戏团 漫天的大雪吹得人睁不开双眼。 白色的小熊在顶着这样的风雪艰难前行。 他们没有方向, 就连眼睛的视力系统也因为风雪太大而无法进行无距离探测。 呼。小熊的爪子勉强跨出一步, 随后重心不稳地栽进雪地之中。 迎昭我不行了,身体使不上力气, 好痛啊 小熊躺在雪地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话音一离口便被风雪吹散。 眼镜从在他的脑袋边很担心。 小熊的眼睛微微睁了睁:好痛苦迎昭,我们这次的委托会失败吗我觉得我快死了。 迎昭的声音从眼镜的身体里传出:觉得不行了你就出来, 大不了再来一次。 嗯 小熊的呼吸变得缓慢而冗长。 眼镜, 你觉得冤火情况不对就告诉我。 就在眼镜和迎昭商量后决定放弃时, 突然,几个人影出现在风雪中。 快! 是一只小熊! 他们在风雪中不方便交流, 急匆匆将小熊包起来便起身离开。 奇怪。迎昭从眼镜反馈的影像中打量着这几个人。 委托人明明说过他的主人是一位女士,怎么现在是好几个男人 小熊被带回去一个营地, 很快被放入一个医疗箱中。 真是幸运。 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将小熊放好, 回头看向另外几人有些激动。 想不到没抓到那头母熊却得到了这个宝贝。 一个男人脱掉厚重的防雪服,喘着气轻蔑地看他一眼,将手中的衣服扔出去, 走到箱子边看了一眼箱子中的小熊。 抓到小熊可比母熊强多了, 这东西的价值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人也脱掉了自己厚重的衣服, 有些好奇地问:不是放到马戏团吗 其他几人哈哈大笑, 起身说话的男人笑着敲了敲他的肩膀:你刚加入我们,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年轻人更加好奇了:老板, 到底是什么快告诉我吧! 急什么男人拿起别人倒好的咖啡喝了一口: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现在告诉你岂不是没有惊喜了 无论年轻人怎么央求其他人都不肯告诉他, 在其他人的哄笑声中, 年轻人接下了照顾小熊的活儿。 年轻人被要求替小熊蒙上了双眼,之后,他们便登船离开了冰原。 冤火一路上都昏昏沉沉的不清醒,一方面是小熊的身体太弱,另一个方面则是那些人在给小熊的食物里加了药。 眼镜检测过这种药除了会让冤火多睡觉并没有危害,迎昭便让他没再管。 如果冤火清醒过来,谁知道他会惹出什么乱子。 就这样在海上行驶了十几天,迎昭他们终于被带上了岸。 又是一番颠簸,盖在箱子上的黑布终于被揭开,他们被带进一个有着数顶帐篷的广场。 男人拎着箱子向着广场唯一一座建筑走去,建筑的门没锁,他直接推而入。 维娅,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贝基,你回来了! 一个英气的女人从楼下奔下来,她看起来很激动,直接扑向男人,男人早已将箱子放到一边,伸出双手接住了她。 维娅,最近过得好吗 托你的福。女人拥抱一瞬便放开了男人,笑得十分爽朗:你送了我的那些动物帮了我不少忙,现在来看表演的人多了不少。 那就好。男人笑着重新拎起箱子递到她的眼前:看这是什么 天啦!女人激动地接起箱子:天啦!我的天啦!这是白熊 第168页 对,这次我就是为了它去的。 你是在哪找到的,天啦!贝基,我真是太激动了!我以为白熊已经灭绝了,没想到居然还有。 她激动的双颊绯红,有些语无伦次,对着箱子念叨个不停,突然,她站直身体在贝基的侧脸印上了一个吻。 谢谢你,我非常开心,现在我要去为这个小家伙准备一个舒适的家。 嗯。 男人面带羞涩地点头,维娅提着箱子往里面走,在进入一扇门前,她回头冲男人灿烂一笑。 贝基冲她挥挥手,看着她关门进了内室。 他举起手抚上被亲过的地方,低头笑了许久才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室内的方向,这才转身离开。 他似乎心情很好,眼镜看到他一路哼着歌离开。 小乖乖。 女人的声音唤回迎昭和眼镜的注意力,原来,小熊眼上蒙着的东西终于被摘掉了。 冤火直到今天才算是真正清醒,对于面前的一切十分好奇。 他在箱子里转着圈,左看右看,对于一切新奇的不得了。 看来是只调皮的小家伙呢。 女人说着伸手从箱子里将小熊抱了出来。 她的动作可真说不上轻柔,冤火甚至被她捏得惨叫了一声,但这似乎并不能提醒女人下手轻一点。 你看,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新住处,感觉怎么样 她说着话的同时,手里的小熊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啪一声摔进了水里。 噗! 冤火张着四只小爪子焦急地往岸边爬。 啧,真没用连游泳都游不好。女人上前拎起小熊的一只手爪:难道是太小了吗 她说着动作粗鲁地将小熊团进一块毛巾中:看来你得从零开始,什么都要教你。 小熊被擦干后,依旧被放在水池边,女人拍拍小熊的背: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知道了吗 她说完风风火火地走了,顺便还锁上了门,留下小熊保持着被她折腾完的姿势趴坐在雪地上。 她、她真的是委托人说的主人 迎昭和眼镜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他们也怀疑是不是找错了人。 刚才过来的时候他们看到马戏团,所以认为这个女人就是委托人的主人,但现在看来和委托人描述的也差太多了吧! 迎昭,我们是不是弄错了逃走吧! 按理说,我们还没有做过什么,现在的剧情应该就是重复曾经的剧情,至于委托人的描述和现在情况不同我想可能是因为那时候委托人还太小,所以已经忘记了现阶段的事。 呜呜呜,好可怕!果然还是做鬼吓吓人比较轻松。 都到这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和我换回来不就好了! 呵,你忘记自己是阎王派来监督我的了吗现在让我换回去,你真的不担心我会做什么 我回来啦!突然的开门声打断了冤火的抱怨,女人的声音将冤火吓得不轻。 看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食物,你喜欢哪一种 冤火看着女人端来的各种鱼虾,伸着舌头舔了舔自己还没长牙的牙床,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在逗他玩。 看着女人一脸理所当然表情地看着他,冤火看看鱼又看看女人,在女人目光的压力下,抱起一条鱼往嘴里塞。 冻得梆梆硬的鱼在小熊的嘴里从一边划到另一边,在那条鱼从小熊的嘴里掉到地上数次之后,女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天啦!她直接掰开小熊的嘴巴检查了一遍:原来你现在还不能吃鱼呀。 说完她又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迎昭冤火眼泪汪汪看着已经变成小人的眼镜。 我们去周围看看,你自己小心。 别丢下我! 眼镜同情地看一眼冤火,很快消失在他的眼前。 大混蛋迎昭!!! 很快,女人又回来了,这次她带来的是一个奶瓶。 冤火被女人抱在怀里,一边担心骨头被捏碎一边担心自己会被呛死,战战兢兢喝完一瓶奶,逃命地离开了女人的怀抱。 女人看着吃光的奶瓶,满意地叹了口气:很乖哦小白熊。 她向着小熊伸手,看起来还很想抱抱小熊,冤火怕死地手脚并用爬到旁边,戒备地看着她。 女人试了几次都被冤火躲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再抱抱熊的坚持。 好吧,我们刚见面你戒备是对的!要保持自己的警惕! 她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好不容易走了冤火才算松了口气,累极了地瘫在雪地上。 眼镜带着迎昭离开建筑,钻入了各个帐篷。 这些帐篷都很大,有些专门关着动物,有些是团员住的地方。 白天没有表演,一些团员正在训练自己的动物搭档。 迎昭一路看下来,这里的人对动物确实都很友好,并不会动手虐打他们。 有一些看起来年轻较小的团员则是训练一些幼小的动物,看来这个马戏团采用的都是从小培养的方法,无论是团员还是动物。 第169页 看来没错,那个维娅就是委托人口中的主人。 眼镜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迎昭想了想:可能她就是那种粗枝大叶的性格 希望是这样。眼镜逛完最后一个帐篷:我们回去看看冤火吧。 眼镜一回去便被冤火抱了个满怀。 小小的白熊还是十分可爱的,眼镜替冤火拍了很多照片,还给他录了几段视频,总算是安抚了冤火受伤的小心灵。 深夜。小熊趴在雪地上睡得正香。 寂静的雪夜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如果不是眼镜的功能足够先进,根本不会有人向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迷你小人瞬间消失。 脚步声也停留在门外。 第94章 94.熊熊马戏团 房门被人打开又关上, 一个身影在房子的阴影下站了许久。 人影抬脚踩上雪花, 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 小熊睡得正香,完全没有被这声音打扰到。 最终, 人影直立在小熊的正上方,雪光的反射让迎昭看清这个人是维娅。 她伸出手像是要抓向小熊,可是又停在半空。 她的表情也很复杂, 看起来很痛苦, 你是要挣脱什么束缚一样的痛苦。 但她最后还是将手收了回去, 表情也恢复平淡。 这样的她看起来和白天完全不同,用一种冷漠至极的眼神盯着睡着的小熊。 她就那样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雪地里, 盯着冤火足足盯了好几分钟。 最后,她转身大步离开, 在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之后速度更快地消失在门内。 而那扇门,她没有再锁上。 迎昭有些莫名,他让眼镜变成迷你小人跟了上去。 维娅中间毫无停顿地冲回卧室, 脱鞋子钻被窝盖被子, 下一秒已经平静呼吸, 像是沉睡已久。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如果不是迎昭和眼镜就跟在她的身后, 迎昭甚至都要怀疑刚刚出现在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第二天。 冤火还沉迷在梦乡里, 突然被一声惊呼吓醒。 小白熊, 小白熊你在哪 冤火从雪地里抬起脑袋看向维娅, 一脸惊慌茫然。 发生了什么事嗷呜 维娅上前将他抱起, 左看右看见小熊没有任何异常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没事!奇怪, 我明明记得有锁门啊 维娅抱着小熊走到门口,仔细打量着门上的锁。 锁上还挂着钥匙,看起来就是她自己开的。 奇怪,难道我昨晚忘记锁了 小熊在她的怀里挣扎了一下,维娅被唤回思维:唉呀,真是抱歉,你一定饿坏了吧。 维娅没再纠结门锁的问题,认真地给小熊喂了奶,又陪着小熊玩了一会,这才起身离开。 这一次,她非常认真的锁了门,还在门外念叨了好几次钥匙装好了。 眼镜落在冤火的身边,冤火正在舔自己的小爪子。 你们昨晚把锁打开了我们又不要逃跑,开锁干嘛 不是我们。迎昭说着话,眼镜走到门边试了试,门被锁得很牢。 是维娅自己开的门。眼镜离开门边接着迎昭的话说道。 咦,为什么她要放我走吗 她自己都不记得。迎昭打断他的幻想:我觉得她更像是在梦游。 冤火对于梦游这种行为十分好奇,强烈要求下次再发生一定要叫醒他。 可惜,那之后他们再也没见过维娅梦游。 维娅是个大大咧咧,甚至可以说是毛手毛脚的一个人,但她对动物们确实很用心,从来不会因为表演而去虐待动物,有时候团员冲着动物发脾气骂得很难听时,她还会上前解围。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这种训练确实不会让动物们表演出什么特别的节目。 我们得想办法,让马戏团的经济好起来,这才能从根本上杜绝维娅将动物们卖出去。 我可以!我可以!冤火兴奋地举起小爪子。我可以做很多动作,只要让那些动物跟我学,一定没问题! 按冤火说的,他们每晚偷偷去给各个动物进行特训,配合白天团员们要求他们做的动作,让动物们模仿冤火的动作。 小小的白熊身体柔软,再加上是冤火在控制身体,他本身就喜欢变成各种动物形态,所以对于任何高难度的动作都没有困难。 慢慢的积累下来,团员们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动物似乎变得更聪明了。 而小熊的表现,在经过三人决定后准备给维娅一个惊喜。 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小熊已经长出牙齿,他现在可以吃鱼了。 维娅打开房门,这间房间是单独为小熊准备的,一部分一直保持着冰天雪地的情形。 熊熊,吃早饭喽。 维娅推开门,依旧是笑容满满的模样,她是一个十分乐观的人,即便再艰难她也不会在动物们面前表现。 维娅看着雪地上的印记愣了好半天,手里的篮子滑落在地上,她惊奇地盯着那片雪地。 雪地上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和熊型图画,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线条图案。 第170页 天啦!难道有别人进来过吗 维娅到处看了看,房间里的状况一目了然,没有其他人。 嗷呜! 小熊抱着一条鱼,用鱼尾又画了个熊样出来。 天啦!熊熊,这是你画的吗这些都是你画的! 小熊抱着鱼啊呜啊呜的吃着,并不理她。 维娅又盯着那些图案仔细地看了半天,接着她兴奋地冲了出去。 没一会,她又拎着一张纸和一桶颜色跑了回来。 熊熊,画一个给我看! 维娅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小熊,小熊歪着头不解地看她。 维娅耐心地拿起笔示范地在纸上画出和小熊画得一样的图形:像这样,画在纸上,熊熊会吗 当然会! 冤火抱起那只画笔,笨拙地动来动去,将颜色染了一身,但最后还是将图案画了出来。 这次,小熊画出的是一个人形。 我简直不敢相信,天啦!熊熊你真是个天才,你居然会自己画画!这简直就像神话一样!这是我吗这个人是我对吗天啦! 维娅说着突然捂着脸,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动物们明明很聪明,但人类总是觉得自己才是主宰。 瞧瞧,如果让他们知道你这么聪明,他们一定不会相信! 天啦!我太激动了,简直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我的心情! 维娅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动作夸张,又哭又笑,最后她将小熊抱起来,抱着小熊又唱又跳。 从现在开始,熊熊要好好展示你的天赋! 于是,每天除了吃就睡的冤火多了一项工作,涂鸦。 他不需要画得多么好看,维娅只给了他几个简单的图形让他去照着画。 有动物,有花,还教会他怎么搭配颜色。 看到上熊这么聪明这么快速学会自己教的东西,维娅激动万分,加上这几个月动物们都进步神速,马戏团的生意明显好了起来,她迫不及待要与人分享这种喜悦。 熊熊,今天我要带你去见我的一位老朋友,他是一个好人,一直帮助我,要知道以前我撑不下去的时候都是他出手帮忙。 他经常帮我联系那些全国各地的动物园,在我养不起那些收留的孩子时,他就会帮我找到合适的动物园,将孩子们转卖到动物园。 她很开心但语气中还是有些忧伤。 动物园对它们很好,我经常可以看到它们的照片,它们生活的不错,还有一些私人家庭也会收养,他们对孩子们都很好,我很放心。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重新高兴起来:不过,孩子们现在都很努力,我们的生活会慢慢好起来,以后再也不用送你们任何一个离开了。 她将抱在怀里的小熊放入箱子中,将一块布盖在箱子上。 在完全遮住光线前,她看着箱子中的小熊笑道:趁你还没长太大带你出去转一圈,再大一点可就不能带你出去了。 冤火重新看到光线时,他们已经到了一座从未见过的建筑前。 瞧,这就是我老朋友贝基的家。 这是一幢古老的建筑,座落在一片森林里,占地面积非常宽广,周围也没有其他建筑。 维娅推开铁门进入花园,这真是一个非常漂亮的花园,花园里种满了各种颜色的蔷薇花,此时开得正盛。 啊,每次来到这里都觉得像是到了一个仙境。 穿过花园,维娅上前按响门铃,冤火乖乖坐在箱子里看着眼前的门,很快有仆人前来打开了门。 维娅与那位仆人热情地打着招呼。 感觉像是一头巨兽张开嘴在欢迎我们。 我觉得很不舒服。冤火的身体向后缩了缩。 迎昭没感觉,听完眼镜和冤火的话,仔细打量着周围。 与外面的古老不同,这座建筑里的陈设却很华丽,处处彰显出主人的富有。 维娅小姐,您真是许久不来了,我们都很想念你。 仆人端上茶水和点心,维娅感谢:我也很想念你们,只是实在抽不开身。 是的,您要照顾那么多的孩子。仆人站在一旁与维娅聊天:听说最近马戏团的情况好了很多,我出去采买时总是能听到大家议论。 是的。维娅满脸喜悦:你说的不错,最近好很多了。 贝基最近好吗 仆人替维娅倒了一杯水:先生很好,只是我觉得他应该早些结婚。她说着叹了口气:您知道,我的年纪已经大了,如果不能看到先生结婚,我会很难过的。 维娅的脸上露出一些失落,没有接下这个话题。 贝基什么时候回来 差不多就这个时间了吧。仆人看了看屋内的挂钟:我也该去准备晚餐了,维娅小姐,你先坐一会。 好的,你去忙吧,我去花房里逛逛。 好的,您请自便。 仆人走后,维娅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脸。 她打开箱子将冤火从里抱出来: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那里是我除了马戏团外最喜欢的地方哦。 第171页 冤火缩在维娅的怀里一动不动,被她抱着穿过房屋,绕过好几个房间,这些房间每一个都令冤火感到不安,浑身不舒服,但维娅似乎没有丝毫感觉。 他们离开房子来到后院,又在森林里走了一段时间,便远远地可以看到一片巨大的玻璃花房。 你看。 维娅加快速度来到花房外:里面不适合你进去,我们就在这里看看吧。 冤火浑身发着抖,这里让他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 维娅 一道声音突然在维娅的头顶响起。 第95章 95.熊熊马戏团 声音响起的太突然, 维娅和小熊都吓了一跳, 维娅抱着小熊的手猛然收紧又快速放开来。 她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高大男人, 瞬间忘记刚才受到的惊吓高兴地问道:贝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你往花房来。贝基笑着伸手摸了摸小熊的脑袋。 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放心丢下孩子们 维娅听他这么问,笑得更开心了。我来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她说着将小熊抱起冲贝基摇了摇:我们的熊熊可是一个天才哦! 是吗我有些迫不及待想看了, 我们赶紧回去吧。 好啊。 维娅转身与贝基往回走,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响声。 什么声音维娅回头看去, 周围很安静,花房中也没有异常。 贝基也转头看向花房,他还向着花房走了几步,但再没有什么声音传来。 可能是森林里的小动物吧, 你知道这里有很多松鼠一类的小家伙, 它们经常光顾我的花房。 哈哈, 这也没办法,毕竟这原来是它们的地盘。 维娅说得有些揶揄, 贝基不好意思地笑笑,两个人向着房子走去。 小熊从维娅的肩膀上露出脑袋,盯着一点动静也没有的花房:迎昭,刚才怎么回事眼镜你有看到吗 就是松鼠。眼镜声音平静。 你不要乱想,做个任务大惊小怪的。 好吧。 小熊缩回维娅的怀里:可是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啊。 现在熊熊开始表演了哦! 维娅将颜料与画纸放到冤火的面前:熊熊,来画一朵小花。 贝基双眼发亮地盯着小熊的动作, 这画面实在太过惊艳, 让他有些激动。 难怪最近经常听到人们提起马戏团, 维娅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教会它画画,你是怎么做到的 维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张嘴时看了一眼小熊,眸光闪了闪:其实也是小熊聪明,我看它总喜欢拿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所以就试了试教他画了画,没想到他真的学会了! 这真的太棒了!你的马戏团就要火起来了!不行,今天我得庆祝一下,我去准备一瓶好酒! 维娅看着贝基激动地离开后,抱起小熊将他重新放回箱子中,摸着他的头顶小声说话。 熊熊对不起,如果我说是你自己会画画,被别人知道后可能会对你造成不利。 晚餐维娅和贝基吃得相当开心,知道自己是小熊的第一个观众后,贝基激动得无以言表,他表示明天一定要去马戏团看动物们的新表演。 既然要过去,那我明天再去邀请一些朋友吧,也让他们去观赏一番。 好啊。 对了,以前跟你说你总不同意,现在是不是可以接受我的资助了 可是 按你说的情况来看,你的马戏团以后一定会吸引很多客人,但是你的资金还能支撑你去壮大,难道你要因为拒绝我的赞助而让那些孩子继续吃苦吗 你说的对,我不应该再拒绝你的帮助。 维娅被安排在客房住下,贝基则临时外出去邀请一些朋友参加明天的旅行。 对了。维娅站在床边看着在一旁收拾的女仆:我怎么没看到那两只小豹 女仆将窗帘拉上,恭敬地回答她:先生不久前将它们送给了一位朋友。 是吗维娅坐到床上,看起来有些失落。 维娅小姐,您也知道先生一直很忙,他没时间照顾那两个孩子,而我又很害怕 我明白。维娅躺进被窝:谢谢你。 深夜,贝基依然没有回来。 维娅的房间突然从里打开,她穿着睡衣光着脚,慢慢走出房间,无声无息。 整个建筑里都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维娅慢慢走上三楼,台阶上铺满了暗红色的毛毯,她的脚深深地陷进去,像是陷入一片沼泽。 月光透过高大的窗户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眼镜跟在她的身后,躲在黑暗里,看着她停留在三楼的每一间房间外。 她将每一间房间的门锁都转了转,但没有一扇门可以打开。 直到最后一间,维娅叹了一口气,转身向着楼下走去。 第172页 这一次,她来到关着冤火的房间。 房间里有些冷,贝基特地让女仆放了许多冰块,小熊睡得正熟。 为什么不逃走来过这里,你再也没有逃离的机会了。 她盯着小熊看了很久,突然倒在了小熊箱子旁的毛毯上。 屋外响起脚步声。 维娅 贝基从外面推开门,看到躺在地上的维娅连忙上前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维娅的身上,又将她抱离了房间。 维娅维娅 嗯 躺在沙发上的维娅慢慢睁开眼睛,贝基紧张地看着她:维娅,你怎么了感觉好一点没有 我、我很好,这是怎么了 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倒在小熊的房间里,你怎么会去那还穿的这么单薄。 维娅闭上眼睛用力揉着太阳穴:奇怪,我不记得了,我明明在房间里睡着了。 你不记得了 嗯,完全没印象。维娅见贝基一脸担心的模样连忙安慰他:可能是我睡迷糊了,又有些担心熊熊,所以才跑过去看他。 你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没有啊,就是有困,头有点晕。 那我送你回房间。 好。 贝基将维娅送回房间,看她躺到床上脸色才慢慢放松下来:你为它们操的心也太多了,它们只是动物。 可是他们就你我的孩子一样。 维娅看向贝基:那两只小豹子被送走了 嗯。贝基转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是一个很有□□,他们有两个孩子,对那两只小豹子十分喜爱。 有孩子豹子虽然还小但毕竟是猛兽,交给这样的家庭会不会不安全 你放心,他们既然提出来自然有那个能力,对了,我这里还有他们上次寄来的照片。 贝基离开再返回,手里果然多了几张照片。 照顾中间的两只小豹子憨态可掬,被两个孩子抱在怀里。 维娅看着照片终于放下心来。 贝基离开后,维娅又起身走到窗边,她所站的位置正巧对着花房,她的双手紧紧捂着胸口。 像是预感到什么一样,维娅的身体不断地发着抖。 森林里出现一个黑影,他向着花房走过去。 突然,那个黑影停了下来,猛得向着住宅地方向转过了身。 维娅在同一时间突然倒在地上。 等她再起身时,黑影已消失在花房之中。 维娅再次离开房间,这一次她居然带上了鞋子。 眼镜依旧借着黑暗跟在她的身后。 维娅的表情平静而冷漠,她的动作迅速而安静,快速的在房间里移动,很快进入森林。 她穿上鞋子,提起裙角飞快地跑向花房。 花房周围一片黑暗,从里面可以看到微弱的光线。 维娅放慢速度,她一路跑过来,突然停下也没有大口喘气,只是胸口有些快速的起伏,她绕着花房找到最合适的角度看向花房内。 贝基正蹲着身体背对着维娅,他在摆弄着一个铁笼,铁笼中有什么东西在猛烈地挣扎着。 贝基起身拿过带来的食物,笼子里的东西露出真面目来。 正是两只小豹子。 再看那花房中的场景,光线所能照到的地方地面都是暗红色,而那里的花开得也特别地艳丽。 维娅紧紧盯着花房里的一切。 一块块生肉被丢在两只小豹子面前,它们防备着,直到贝基离开一段距离后,它们才上前叼起肉吃掉。 一直到带来的肉都被吃光,贝基才又重新上前,拿起两个嘴套。 维娅一路狂奔回去,眼泪撒满她跑过的地方。 她跑回房间,脱掉鞋子钻进被窝里,很快恢复了睡眠,而她的眼角甚至还挂着泪珠。 后半夜维娅休息得很不好,似乎一直在被噩梦缠绕。 啊!清晨,维娅突然尖叫着醒来。 她坐在那里露出惊恐的表情,摇头说着不可能不可能,之后,她下床跑到隔壁的房间,见到小熊安静地睡在那里,着实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便看到贝基正从楼下快步走上来。 维娅怎么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你的尖叫。 我维娅盯着贝基,有些发晕地扶住旁边的栏杆:我没事,就是有点担心熊熊。 贝基上前扶住她:你也太过于关心这个小家伙了。贝基叹了一口气:这是在我的家里,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维娅看着他点点头:你说的对。 先吃早饭吧我已经安排好了车,下午我们就去马戏团,正好可以赶上晚上的表演。 你今天准备让小白熊开始首秀吗 维娅勉强打起精神:是啊,他很棒。 早餐很丰盛,维娅却越吃越难受。 她端着咖啡,另一只手轻轻敲着杯子,看向对面盯着自己的贝基。 贝基露出疑惑的表情,维娅缓慢而坚定地开口:我想去花房走走,陪我一起去吧 第173页 好啊。贝基含笑起身,弯腰伸出手邀请维娅。 维娅将手放到贝基的手里,被他紧紧抓牢,牵着她起身,带着她慢慢走向花房。 第96章 96.熊熊马戏团 维娅站在石头小路上, 看着眼前暗红色的泥土, 脸色有些发白。 贝基没有看她, 直接踩着红色的泥土走向那里开得正盛的玫瑰花。 维娅摒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他走进去, 她的双手紧紧捏在一起。 一双眼珠不停地打着转, 身体却一动也不动。 这是我特地从其他地方运回来的红土,这种土养出来的花特别艳丽, 你看这些玫瑰美不美 他说着摘下一朵玫瑰转身看向维娅:只有这么艳丽的玫瑰,才配得上你。 其实我是想把这些当做惊喜送给你的。 维娅露出惊喜的模样, 她有一些羞怯。 贝基走到她的身后为她戴上这朵玫瑰,维娅的眼睛四处看了看,悄悄松了一口气。 再往里面走走,还有更美的花。 花房里只有花朵的芳香, 没有动物也没有血腥味。 维娅终于放下心来, 昨晚的一切都是她做的梦。 被关起来的动物, 被血渗透的泥土,植物下的尸体 还好一切都是梦。 翠鸟站在玻璃花房之上, 看着花房内的一切。 她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是她自己看到的,现在却好像是要来验证一样。 迎昭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感觉她像在努力欺骗自己,让自己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也觉得奇怪。眼镜一边跟随维娅的身影移动一边回答迎昭。我原本以为她是梦游,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她昨晚去花房之前可没有睡着,就像是就像是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眼镜沉默了一会又继续说道:有一种情况和她很像, 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什么情况 人格分裂。 眼镜将有关人格分裂的资料调出来给迎昭。 看起来确实像, 如果真的是人格分裂, 也就是说,维娅其实早就看到了真正的事实,但她自己否认了这种事实,也否认了看到真相时的自己,从而造就了另一个人格。 眼镜应了一声后两人都沉默了,许久后迎昭才略微感叹:人类真是奇妙啊! 这也算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方法,贝基对于维娅来说应该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可以有办法知道他们以前的事就好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迎昭想到了一样东西,在维娅的房间内,也许回去后,他们会得到一些线索。 离开花房时,维娅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下午,她坐着贝基的车,一起出发回马戏团。 当晚的表演大获成功,小熊也成了当晚的主角。 马戏团正式改名为:熊熊马戏团。 贝基也正式成为马戏团的赞助人。 迎昭他们的第一步计划失败,但马戏团的经济条件已经变好,现在的贝基只能算是合伙人,并不能决定马戏团的命运,也不能随意买卖动物。 但,维娅对贝基的态度可真不好说以后会怎样。 之后,每天小熊都被维娅带去表演。 迎昭和眼镜果断地抛弃了冤火,两人偷偷摸摸钻进维娅的房间,很快找到一本锁着的笔记。 偷看日记可不是什么好行为,不过,做为两个来完成委托的鬼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眼镜随便两下就将笔记上的锁打开,他们很快找到了维娅与贝基相识的那一段。 原来,维娅曾经是一名教师,因为倡导保护动物,阻止学生伤害野生动物而受到家长的声讨而被开除。 但即使被开除,维娅也依然将那只受伤的动物救了出来,从此后,她便花尽所有积蓄尽可能地救助那些野生动物,希望可以保护他们。 随着她救的动物越来越多,一些志同道合的人也聚集过来,为了维持生活也为了让更多人善意地对待动物,所以他们开办了这个马戏团。 而贝基则是她在一次寻找稀有动物时遇到的,当时她受了伤,还被野兽盯上,贝基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了她,为此贝基还被野兽咬了一口,差点成了野兽的口中餐。 如果贝基只是普通人带给维娅的震动可能还不会那么大,在知道贝基显赫的家族和身份后,维娅彻底被这个男人折服了。 一个平时普通人根本不会接触到的人,居然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豁出生命去相救。 被救的无论是谁,恐怕都会被这种牺牲而打动。 合上日记放回原位,眼镜快速离开房间。 所以,贝基在维娅心里是一个善良英勇的完美形象,她无法相信,不,应该说她根本无法想象贝基是那样一个人。 两人边走边讨论,眼镜接过他的话:更何况,在这种完美形象的骗局下相处的越久,维娅便陷得越深,甚至答应了贝基的求婚。 维娅的原因明白了,那贝基是为了什么看来,有必要追踪贝基一段时间,今晚就告诉冤火,我们去守着贝基一段时间。 第174页 冤火离开你这么远没关系吗 没关系,委托做了这么久,这点距离不算什么。 当晚将这件事告诉冤火时,他十分愤怒,最后也只好答应。 这次的委托一点也不好玩!也没有好吃的!我再也不要做委托人了!!! 眼镜带着迎昭很快找到贝基,白天变成翠鸟跟踪他,晚上变成迷你人。 但贝基的生活都很正常,只有那两只小豹子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花房中。 时间过去大概一个月左右,这一日,贝基的家里来了许多的客人。 原来的女仆被贝基放了假。 他亲自招待这些人。 甜点和食物由高档餐厅亲自送来摆好,之后,两只小豹子被从花房带到了客厅。 拍卖开始。 贝基站在台阶上抓出一小豹子,拎着它的后颈笑着看向众人。 此时的贝基与在维娅面前的贝基判若两人。 还是老样子,谁拍下他们就能挑出自己最喜欢的三个地方。 一个胖子挤到前方看着那两只小豹子:贝基老弟,这次的东西这么小 贝基笑得毫不在意:原本是要再养一段时间,可惜出了一点状况,小自然有小的好处,我自然会处理得让你满意。 你的手艺我们自然放心,我先来。 那胖子举起一个牌子。 直到最后被定了价,贝基才将两只小豹子又放进笼子里,让人重新抬进了花房。 那两人离开将花房锁起来。 原来,这样的夜晚被他们称为狂欢之夜。 等到深夜,他们吃饱喝足后便会来到花房,观赏贝基新手料理这两只小豹子。 贝基被他们称为野生动物料理专家,无论什么野生动物,他都可以处理得非常完美。 而所有的一切都将在花房进行。 三楼的房间在这晚全部都被打开。 各种动物标本,挂件,饰品,应有尽有,人们看着这些东西赞不绝口,今晚拍下两只小豹子的买家也洋洋得意。 因为,两只小豹子的皮毛会被做成非常漂亮的工艺品。 野生动物贩子与野生动物保护者 一只翠鸟悄无声息飞到花房外,它的爪子伸入锁孔,花房上的锁便应声而开。 它飞入花房依样将铁笼上的锁也打开,两只小豹子的眼睛在黑暗中清晰地盯着他。 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迎昭让眼镜直接给它们打了麻醉。 眼镜将两只小豹子拖出铁笼,又将锁重新锁上,带着它们离开,花房外的锁也重新被锁上。 他将两只小豹子藏在远远的丛林中,再次飞回花房。 午夜已经来临,一群狂欢者兴奋地向着花房而去。 贝基走在最前面与所有人有说有笑。 当看着空空如也的铁笼时,他的笑容渐渐凝固。 这是怎么回事贝基老弟。 最后拍下两只小豹子的正是之前的胖子,看着空掉的笼子,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但也只是压抑着怒气。 花房的钥匙在我手里,但我没有单独来过花房。 贝基除了一开始的惊愕后很快镇定下来,他将两个抬笼子回来的人叫过来,他们保证确实是将两个小豹子抬了回来,而且之后也一直在客厅里呆着。 贝基根本不怀疑他们的话,因为铁笼的钥匙只有一把,始终都在他的手里。 真是见鬼了,难道这两小豹子会自己隐身不成 贝基看着铁笼,他看向人群:不知道哪位这么好的本领,如果您对我有什么意见不妨站出来,何必要扫大家的兴 人群中你看我我看你。 贝基老弟,这里都是熟人,你怀疑我们 贝基在人群在扫视了几圈,这里确实没有什么生面孔。 可惜因为刚刚人群蜂拥而至,现在再想找到什么线索已经不可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有人故意想整我们 我们还是先走吧 可是,就算举报我们,这种事也不算犯法,有没有人管都不知道。 人群开始骚乱。 贝基冲着之前两个抬铁笼的人使了眼色,那两人趁人不备慢慢移向花房门口。 各位,无论情况如何,今晚都是狂欢之夜,虽然情况有变,还是希望各位能暂时留在这里。 贝基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门口,突然闪身出去将花房的玻璃门锁了起来。 现在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各位如果想证实自己,就请稍安勿躁,我会提供其他食物酒水,这也是为了保护各位,只要明天不会出事,大家自然可以离开。 被关起来的众人自然不会同意这样的处理,一时间吵架、漫骂不止。 贝基却根本不理会他们。 这是为了以后的狂欢,你们还是忍耐一下吧。 第97章 97.熊熊马戏团 贝基将住宅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 什么问题也没发现。 他的目光看向马戏团的方向, 之后, 他交待了住宅的守卫, 发动了车辆。 眼镜配合着迎昭,在花房把里面的人吓了个半死, 听到车子的发动后,翠鸟抓着两只小豹子悄眯眯落在车顶上,搭了一段无人知晓的顺风车。 第175页 贝基到马戏团时,已经是凌晨3点多,马戏团众人早已休息,不过, 马戏团在夜晚也会亮着一些彩灯,远远看去倒也五彩斑斓。 贝基一步一步走向维娅所住的房子,在门口,他拿出一把钥匙,轻易地将锁打开。 之后,他将门关上,抬头看着维娅所住的二楼。 眼镜抓着两只小豹子将他们藏起来,之后也飞入了维娅的房子内。 贝基收回目光,看向那扇关着小熊的房间。 他走向那扇关紧的门,眼镜站在远处看着他。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连这扇门的钥匙贝基也有。 贝基打开门, 不过他倒是没再进去, 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雪地中呼呼大睡的小熊。 一段时间没见, 原本的小熊已经长大不少。 贝基无声地笑笑,目光在小熊的身上缓慢游走。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站在门口许久。 最后,他收回脚步,将门小心地锁起。 贝基在楼梯口脱下了鞋子,悄无声息地上了二楼。 维娅睡得正熟,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进入了她的房间。 贝基慢慢走向她,伸手将她遮在脸上的发丝挑开,露出她白皙的脸蛋,窗外的月光正好照进来,贝基双眼闪亮地看着她。 维娅动了动,眼睛皱起又松开,睫毛颤动,看起来像是要苏醒的模样。 贝基站起身后退两步,将手伸向口袋里。 眼镜远远地站着,将这一切记录下来。 维娅终于睁开眼睛,她先是动了动,当她抬眼看到面前的黑影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嘘嘘嘘,维娅,是我。 贝基 维娅手中紧紧攥着被子,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脸上依旧是满满的惊恐: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贝基此时站在月光之后阴影之中,维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你忘了之前曾经把这里的钥匙给过我了吗 贝基说着上前一步,站在月光下,他笑容中有着不安与羞涩。 今晚今晚发生了一些事,这些事令我非常激动,忍不住想要见见你,想要和你说些话。 他说着,突然单膝跪在月光之中。 他举起右手,手上托着一个方形的盒子。 我知道这可能有些过于突然,但、但我已经准备了很久,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我想我想让你做我的妻子。 维娅手中的被子从她手中滑落,原本惊恐的表情此时变得惊喜交加,双眼中甚至慢慢蓄起泪水。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连连摇头:不不不,这是我的梦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定是我在做梦。 贝基向前迈进一步:不,这是真的,维娅,你看着我。 维娅抬头看着贝基,她的眼神时而喜悦,时而迷茫,偶尔还有一丝挣扎滑过,最后,喜悦压过所有的情绪。 她激动的看着眼前的贝基,她的双手被贝基握住。 贝基坐到床边,将盒子中的戒指取下,双眼紧紧盯着维娅:我可以替你戴上它吗 维娅露出迷醉的神情,边流泪边激动的点头。 这一幕看着眼镜和迎昭很想打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贝基会突然来这一招。 这个男人实在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贝基将戒指拿起来准备为维娅套上,就在戒指接触到维娅手指的一瞬间,她突然握紧了手指。 怎么了维娅 维娅低着头,肩膀微微有些发抖。 抱、抱歉。她头更回低了:这实在太过突然,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可以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吗 贝基的手僵在那里好一会儿才收回:当然。 他将戒指放回盒子,将盒子放在维娅的梳妆台上。 该说抱歉的是我,突然冲过来说了这样的话。 维娅似乎想抬头说些什么,但吞吞吐吐最后连一个完整的字也没有说得出来。 贝基叹了口气:虽然,我是一时冲动做了这件事,但我发誓,这是出自我百分百的真心。 贝基走了,维娅趴在床上哭个不停。 最后,她擦干眼泪,看着梳妆台上的戒指伸出手,在快要碰到时又突然收回手。 她捂着脸向外冲去。 就在她打开门的一瞬间,她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连连后退,最后跌倒在地。 她双眼张大瞪着门口的两只小豹子,小豹子还没有清醒,脑袋上套着两个罩子,几乎将它们整个脑袋都罩在了其中。 维娅好一会才认出是那两只小豹子。 她冲去解开罩子,两只小豹子此时还没清醒,维娅有些紧张有些害怕。 怎么会这样贝基带来的不不不,他不会伤害不,他不会让我看到不对,不是送人了吗 她的双手发着抖好一会才将两只小豹子解放出来。 小豹子的份量很足,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口,但它们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痕迹,这是长时间被罩着脸留下的。 怎么会这样 维娅抱着两只小豹子冲到楼下喂了它们一些水。 第176页 小豹子慢慢醒来,它们十分警醒,在醒来后立即进行防备,即使面对的是维娅,两只小家伙也匍匐着身体,摆出战斗的姿势,嗓子里发出警告的低吼声。 你们怎么了,是我呀 维娅伸手想要抓住它们,但迎接她的不再是信任的亲昵。 一条爪痕立即出现在维娅的手上,疼痛使她迅速缩回了手臂。 房间里,两只小豹子依偎在一起,一只始终戒备着维娅,另一只打量着周围。 显然,它们已经忘记了这里。 维娅缩在墙角,双手抱膝脑袋埋在膝盖上。 手上的伤口她也没去管,此时血液已经凝固,地板上留下一片血迹。 不可能。 那它们是从哪来 一定是贝基带回来的。 贝基会让你看到它们这个样子别天真了。 不!贝基不会这么做的! 明明就是你亲眼所见,你到底要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我说不是就不是!贝基他那么好! 他只是在利用你,想想你以前交给他的那些孩子们吧! 不不不!你走!你离开我的身体,我不想看到你! 你、你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你会害死更多的孩子 不,我没看到,我不知道。维娅突然抬起头,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却格外坚定:对,贝基不会是那样的人,一定是这它们不听话被后来的主人送了回来。 维娅看向两只小豹子,她慢悠悠地站起来,缓缓走向两只小家伙:是你们,一定是你们不听话,你们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为什么要跑回来。 眼镜站在角落里防备着,他和迎昭看着维娅自言自语了半天,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选择了无视一切真相。 她一定很喜欢贝基。 迎昭对这种事实在不了解,但经过这么多世界他也对人类的感情世界有了一些了解。 爱情真的这么容易令人疯狂吗 确实。 这么一看,没有灵魂对我来说也不是坏事。 眼镜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这个话题,在他看来,与爱人相守的确是他一生中比较幸福的时光。 他转移话题寻问迎昭接下来要怎么做。 如果她要伤害那两只小豹子,你就让她也睡一觉吧。 维娅一步步逼近两只小豹子,小豹子们冲着她呲牙咧嘴。 维娅打开墙角的一只铁笼,之后抄起墙角的一只棍子,脚步快速接近两只小豹子。 她高高举起手里的木棍,眼镜也同时举起了手里的针筒。 维娅的木棍准确无误地压在了小豹子的后颈上,将一只小豹子压在那里无法逃脱,另一只跑到了另一边冲着她低吼。 被压住的小豹子剧烈地挣扎着,维娅的手上什么也没有,瞬间被抓出无数血痕。 她并不在乎这些伤口带来的疼痛,动物迅速地将小豹子提起,关进了打开的铁笼里。 另一只小豹子耗费了她不少时间,也让她的双手受了更多的伤,但她毫不退缩的依然将它抓了起来。 维娅站在那里冲洗着手上的伤口,独自将药膏擦在两只手上,疼痛让她紧紧皱起眉头,但她却连一声呼痛也没有。 处理好伤口,维娅走到铁笼前,她将铁笼提起,打开门离开了自己的住处。 她带着两只小豹子来到马戏团最里面的一个帐篷里。 这个帐篷平时用来堆放杂物,一般没人会来,维娅将眼前的杂物搬出一条路,将两只小豹子放在最里面,用各种箱子搭出一个空间来。 整理好这些,维娅蹲在两只小豹子的面前面露哀伤:对不起,你们暂时乖乖呆在这里,我每天会来给你们送吃的。 她说着将其他杂物又堆放回去,看不出异样后,她才离开了帐篷。 维娅拎起裙角脚步轻快,在房子前的空地上,她突然摇晃着身体,嘴里哼着歌。 她在那里一边转了好几圈,最后提着裙摆做出谢幕的动作。 一串笑声跟随着她一直飘荡到房屋的二楼。 月光中,她满脸笑容地拿起那戒指,洋溢着幸福的为自己戴上了那枚戒指。 第98章 98.熊熊马戏团(完) 维娅答应了求婚。 贝基让人带来消息, 两个月后他将在森林城堡中举行订婚仪式。 他希望维娅可以带上全部动物去表演。 维娅很开心, 她将马戏团的表演大大减少,一心一意为两个月后的仪式做着准备。 两个月, 说快不快, 说慢也不慢。 贝基亲自带着车队来接维娅和她的动物们,马戏团的各位也被邀请参加订婚仪式。 当晚, 歌舞升平, 维娅被介绍给在场的每一位宾客,这些宾客的身份高贵, 有些更是声名显赫, 维娅为自己受到的重视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贝基将维娅安排在一个座位上,自己亲自接过了为动物表演报幕的工作。 当他站在舞台上激动万分地介绍着每一只动物时, 台下便会响起雷鸣一般的掌声。 在座的每个人都兴奋至极。 第177页 终于,到了最后, 白熊表演的时候到了。 维娅亲自登上舞台, 她要与小熊一起完成这最后的表演。 冤火一步步走上舞台, 看着台下那些狂欢的人们。 在他之前表演的动物们全部被转移了, 而那些马戏团的演员也被请到了特别的地方。 而这一切,维娅丝毫都没有感觉到。 她张开双手想要拥抱小熊,小熊却躲开她的双手从另一边绕向舞台。 维娅僵硬地弯腰站在那里, 她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耳边是不间断的嘲笑与讽刺。 她慢慢直起身体, 不在乎听到的一切, 不, 她完全当作没听到。 现在,由熊熊为大家表演它的特长。 冤火抱着画笔,他并没有再画以前那些画过的图案。 在他的笔下,一副副地狱景象带着真实的恐怖袭向人群。 闹哄哄的台下突然安静下来。 贝基一把拉过维娅:你安排的什么节目 维娅还处于愣怔之中,根本不明白小熊为什么会画出这样的图案。 她连一句反驳和辩解都没来得及说,贝基一把将她甩开。 把这只白熊带下去,和那些动物关在一起。 贝、贝基,你要把他们带去哪里 贝基看向维娅,对着一脸茫然又惊恐的女人,突然大笑起来:你以为这真的是送给你的订婚宴蠢女人! 舞台上的画被贝基一脚踹翻,底下的人也恢复如常,见到这一幕通通大声笑起来。 他们扬起手中的邀请帖纷纷砸向维娅。 美味动物的狂欢盛宴。 维娅看着那一张张掉落在眼前的暗红色烫金邀请帖,瞪着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真的很碍事。贝基说着看向台下张开双手:我最喜欢的就是狩猎,将那些珍惜的、快要灭绝的动物做成一道道美味的食物,让它们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啊!那是多么美妙的事啊! 舞台下的众人纷纷欢呼着,赞同着贝基的话。 贝基突然转头看向维娅:可是你。他指着维娅脸色疯狂:可是你居然要保护这些东西,说什么不能伤害它们,它们都是野兽!野兽你懂不懂我们吃掉他们有什么不对你真的是太碍事了! 可是维娅泪流满面,她绝望地看着贝基,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依旧在挣扎着想要摆脱眼前的事实:可是你明明不顾危险救了我! 救你哈哈哈哈哈,如果不是为了你手里那些被救死的野兽,你以为我会救你你生与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也没想到你差点死在这些野兽的嘴里,居然还不明白野兽是什么意思,那么,像你这么好玩的人我怎么可能放过 你知道,每次看着你亲手将那些费尽千辛万苦保护起来的野兽送到我手里时,我有多兴奋吗 贝基的神情疯狂地让人害怕,他的眼眶睁得大大得,得意的笑容夸张地占据了半张脸。 每一次,当我将匕首刺入那些野兽的身体时,我就兴奋地直发抖,啊,这种感觉太美好了,让那些野兽的味道也变得更加美味了。 每当我吃下它们的时候,我总在想,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那会是怎样的画面,哦!天啦!每次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地颤抖。 而这一切,我幻想了无数次的美丽画面,今天终于展现在我的面前,维娅,今天的盛宴让你感觉如何 疯子你这个疯子!维娅大叫一声,突然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哀嚎。 你的反应一点也不能让我兴奋。贝基突然冷静下来,他冷冷地看着蜷成一团不停哭喊的维娅:我以为你的反应会更加激烈,我甚至想象过你扑过来咬掉我血肉的场景,我的鲜血撒满你的脸与身体,啊!那么热烈的红。 可惜,你居然只会哭,陷入爱情的可悲女人。 哈哈哈哈哈。 舞台下的嘲笑更加疯狂。 从来没有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 维娅抬起头,她高高盘起的秀发已经散乱,遮住了她的脸,从发隙间露出的眼神令人觉得胆寒又可怜。 她的双手扭曲地抓着地面,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流出血来。 她似乎在挣扎着什么,眼睛死死盯着贝基。 贝基向着她走了两步,站在她的面前。 嗯喜欢贝基伸出脚踩在维娅的手上,狠狠地碾着。你居然还在肖想做我的未婚妻 可以哦。 贝基突然蹲下,他撩起维娅的头发将她的整张脸露出来。 这张脸上有眼泪,有鲜血。 维娅的双眼与嘴角都流出了鲜血,一只手依然被踩在贝基的脚下已经血肉模糊,她却没有发出一声呼痛。 贝基凝视着这样的维娅,双眼微微睁大。 你可以肖想一切,甚至,妻子也可以,只要你能够再带来同样多的动物,我可以让你做我的妻子。 贝基站起身,最后看了维娅一眼,缓步走向舞台中央。 午夜的钟声响起,真正的盛宴现在正要开始。 第178页 我恨你。 维娅虚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没有人在乎她的话语。 我恨你!随着这一声突然炸响的呐喊,维娅突然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一跃而起,在所有人都没有做出反应时,直直撞向贝基。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等人们反应过来时,维娅已经紧紧贴在了贝基的身后。 你、你 维娅抬起没有受伤的另一只手,那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又长又尖的发饰。 在人们或惊恐或茫然地注视下,维娅的手又一次狠狠扎进了贝基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 舞台之下一片混乱。 贝基终于倒了下去。 我不是维娅,那个可怜的女人,为了爱情居然放弃自己的信仰,直到最后,也依然选择了逃避。 贝基趴在自己的血液里,他的大脑已经停止转动,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站在他面前的明明就是维娅,却又不像是。 他闻到了血液的味道。 这种气味到底是什么动物的血液呢他居然分辨不出来。 维娅趁着混乱抱起白熊就跑。 冤火有些蒙,他甚至怀疑维娅是不是被迎昭鬼上身,但迎昭和眼镜明明去救别的动物了。 维娅抱着白熊冲入花房,抱起旁边的工具直接砸开了花房的门,冲进去后才发现里面一个动物也没有。 她又从花房中冲出来,这时已经有人向着她的方向追来,维娅心急如焚,那些人手里有枪,她刚才能刺杀贝基能逃出来都是因为足够出其不意。 冤火咬着维娅的裙摆拽了拽,率先转身向着森林深处跑去。 维娅撕到不方便的裙摆,跟着小熊跑入了森林中。 贝基不治身亡。 他的死也令狂欢盛宴被曝光在世人面前,许多人都遭到了谴责。 而因为动物大量减少所带来的恶果也展露在了世人的面前,保护动物重新被世人重视起来。 维娅成了通缉犯。 即使,现在的维娅并不是真正的维娅。 她与那些被救出来的动物流浪于森林之中,远离人类。 迎昭站在奈何桥上看着桥下的贝基与熊先生,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婆一个汤勺敲在他的脑袋后面,迎昭转头看向她。 如果你不能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我不介意让你继续泡在河里做根草。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婆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看热闹的感觉怎么样 迎昭瞪大眼睛看着孟婆,但孟婆已经转身回去继续舀着锅里的汤。 回到办事处的一路上迎昭都没有再说话。 孟婆大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冤火很好奇,但没有人回答他。 新的委托人来到他们的眼前,一位身体矮小满面愁容的老人。 我原本是一颗银杏树,在人间活了也不知道多少年,终于有了些神智,唉,人啊,总是喜欢做一些伤害同类的事情,我因为可怜一个小女孩而赠了她一枚用法力凝成的金叶,没想到却埋下了毁灭自己的祸患。 人啊!你帮助他时他感激你如敬神明,却又不断索取,一旦你不再给予,他们便恨你入骨,曾经过往便如烟消云散,誓要将你毁于一旦。 这一次,迎昭成了一棵树。 第99章 99.哀伤的古银杏 远处的山脚下座落着几户人家, 此时正是深秋,到处都是变了颜色的树叶。 一户人家的小院中,一颗金黄的银杏正随着风的吹拂而摇晃着树叶, 不时掉落几片树叶。 迎昭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她一边咳嗽一边为银杏浇下一壶水。 他们回到了一切的原点。 因为古银杏的要求, 这一次的委托将跨越一百多年。 不要过于相助但也不要置之不理,请将一切改变。 而一切的开始就在于面前的小女孩。 银杏是小女孩不知何时的祖先种下的, 然而,这位祖先的后人都对银杏十分照顾, 让银杏可以无忧无虑地茁壮生长,直至拥有了灵智。 女孩很善良, 自小就将银杏当作家人一样对待,对它照顾有加。 可惜, 因为早产女孩的身体一直不够健康, 家境贫寒自然也无力调养身体。 但, 虽然不够健康, 但也不会危及生命,她依然善良乐观地长大了。 变故的发生是因为她成长到了人生的岔路点,她喜欢的、原本以为要相守一生的人, 却因为她的身体而放弃了她。 女孩在被放弃后, 毅然决定放弃自己。 在她选择自杀时, 古银杏选择了相救, 用自己的法力凝聚成了金叶, 让女孩去治病。 一片又一片的银杏叶, 终于将女孩的身体调理的健康起来。 女孩善良又细心,她很快发现每一片金叶出现后,银杏都会虚弱很长时间,而且越来越虚弱。 在她身体大好后,她便拒绝了银杏的金叶,而做为秘密,女孩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别人。 几十年后,女孩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她保守了几十年的秘密,在这一天被告知了自己的家人。 第179页 一定要好好照顾家里的银杏,一定要!如果遇到完全迈不过去的坎可以求求它。 家人都知道她看重那棵银杏,只当她是年老的糊话,没有人信也没有人去试,他们只是按照遗嘱好好照顾着这棵已经不知生长了多少年头的古树。 直到有一天。 因为女孩勤奋而殷实的家境再次败落,甚至有人因为偷窃而被捕,如果不能交上足够的钱,那么只有被流放。 走投无路的后人们想起了她曾经留下的遗言,病急乱投医的跪到在银杏树下。 果然,他们得到了一片金叶。 也不知是谁,反正这件事很快被传了出去。 银杏不再是一棵普通的树,也不再所属私人。 人人都来求拜,人人都想得到帮助 迎昭,你决定怎么做 冤火的声音打断了迎昭的思路,将他从回忆中拉回,他再次看向面前的小女孩。 小女孩浇完水正坐在石头铺成的花坛上说着什么。 爹说今年的收成也不好,不过好在没有大旱,交了粮咱们也能熬过去。 对了,大壮哥家的田昨晚又被人偷了。她看向门外叹了一口气:大壮哥天天在田里转,都瘦的脱了形,张婶每天以泪洗面,我上次碰到她的时候她都看不清我是谁了。唉,要是张叔没走该多好。 银杏树的根系慢慢抽长,突然从小女孩身后的花坛上露出一截。 根系无声无息地慢慢接近女孩,最后轻轻搭在了女孩的身上。 迎昭!你要做什么呀!你要吸她的血吗虽然她是目标,但是她也不是坏人呀! 闭嘴。迎昭将古银杏身体里的灵力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送进女孩的身体里。 嗯女孩摇摇头,有些晃悠悠地站起来:奇怪,怎么有点头晕 她这么说着扶着头回到屋子里,她看起来非常吃力,只能勉强走到门后,最后就地坐在了门槛上,昏睡了过去。 喂!迎昭,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只是把古银杏的力量送了一点到她的身体里,才只送了一点点而已 呼吓死我了! 你最近怎么这么大惊小怪 冤火变成一只兔子蹲在银杏树上发着抖:一想到孟婆大人的话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看着她的眼神总觉得下一秒就会被抹杀掉!啊啊啊啊啊!太可怕了! 迎昭不再理神经质的冤火,而是好奇地看向女孩,女孩的眉头紧皱看起来很不舒服,但也没再有更剧烈的反应。 迎昭将根系从地底延伸过去,最后搭在女孩的手腕上。 经脉时慢时快有些混乱。 我觉得你还是将送出去的力量收回一些好。眼镜也变成了迷你人站在女孩的身边,他正用听筒听着女孩的心跳。 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即使只是一点点的力量,她接受起来也很困难。 迎昭叹了一口气,将注入的灵力收回一半,果然,女孩的情况好了很多。 真是虚弱 根系回到地下,眼镜也变成翠鸟飞了回去。 迎昭,你准备用这种方法改善她的身体吗 也只有这种方法最适合了吧,不暴露古银杏又能救下她。 杏儿杏儿! 嗯娘,你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睡着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奇怪,我怎么睡着了。女孩有些迷糊地看着叫醒她的妇人,对着满脸担忧的妇人咧嘴一笑:我也忘记了,不过我现在觉得精神了好多,好像身体也变得有力气了! 妇人叹了口气,脸上有些无奈,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以为她又在逞强。 既然醒了,就跟我一起去河边帮我把野菜洗了。 好。 妇人拎着两只桶带着女孩去河边,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让女孩洗菜,自己提着两桶水先回家做饭。 银杏的树顶很高,迎昭可以看得很远很远。 村庄中陆续飘起的炊烟,干涸得像一条小溪的河边,妇人与孩子们在水中洗洗涮涮。 再远一些是依旧在田地中忙活的身影。 而远远地隐藏在阴影中鬼鬼祟祟的正是那些想要不劳而获的渣滓们。 娘,野菜洗好了。杏儿将洗好的野菜递到妇人的手里,娘,今天我去给爹和大哥他们送饭吧。 不行,跑到田里那么远天又要黑了,你在家等着。 娘,你就让我去吧,我今天觉得好多了,老在家里不动也不行啊。 看着女孩精神奕奕的脸孔,妇人最后还是拗过女儿,答应了下来。 晚饭是薄得像米汤一样的粥配粗粮窝窝头,外加一小碟野菜,即使是这样的晚餐,杏儿和她娘也只是一人半个窝窝,再粥里比较稠的部分留了出来。 杏儿撕下窝窝小口小口地吃着,趁她娘不注意将半个粗粮窝窝藏进袖子里。 饭后,杏儿拎着要送去田里的晚餐出门,此时的天色将暗不暗,远远地能看到人影凑近了则可以看清。 第180页 杏儿一路小跑着,微微有些气喘,每跑几步便停下歇一歇。 路过一块田时杏儿停了下来,冲着弯腰站在田里的人影小声地叫了一声。 大壮哥。 杏儿你怎么跑田里来了 给你。杏儿将拎着的蓝子放到旁边,从袖子里将半个窝窝拿出来,双手举起来递到少年的面前:给你吃。 我不要。少年推开她的手,表情有些隐忍:我不饿,你的身体不好,自己吃吧。 你骗人!杏儿将窝窝推到大壮的身上:你今天一天都没回过家,张婶在家里也没生过火! 我 少年捂住身上的半个窝窝头,别开脸不说话。 大壮哥,我在家吃过了,我走了。 少年听到脚步声离去这才转过头看向女孩跑去的方向,眼中闪着泪花:傻姑娘 他看着那半个被撕去一点点的窝窝头,小心地掰开一半塞进嘴里,细嚼慢咽地吞下去,而另一半则小心翼翼地收好。 迎昭将一条根系留在少年的身边,其他根系也向四处扩散,其中一根始终紧紧跟随在杏儿的身后。 夜幕降临,杏儿拎着放着空碗的篮子回了家,她娘看她回来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晚,杏儿睡得很好,而外面守着庄稼的男人们也格外的轻松。 迎昭,你这样不算是擅自行动吧 这些小事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件点,不会有影响的。 冤火飘起来看着山脚下隐藏的人被折腾得不轻,最后纷纷逃跑,好在没有什么伤亡,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之后的几年,算不上风调雨顺,但也没有再出现严重的灾害,杏儿也在迎昭偷偷摸摸的输送灵力后变得健康起来。 迎昭变成树的那一年,杏儿九岁,一眨眼,四年过去了。 在杏儿的小女儿心思越来越强烈时,一道晴天霹雳打中了她。 大壮带着母亲连夜离开了这个小村庄。 后来才从村长那里传出一点小道消息,原来,大壮的父辈都是读书人,只因为家道中落才流落到了这个小村庄。 而现在,大壮决定要去考取功名。 大壮其实不叫大壮,他真的名字叫什么杏儿不想知道也不想听。 她只知道,隔壁的房子空了。 杏儿靠在银杏树上神思恍惚:为什么要在夜里走,连告别都没有就像是在逃跑一样 第100章 100.哀伤的古银杏 大壮是一个聪明却愚孝的人, 上一世古银杏只偷偷帮助了杏儿, 对其他人并没有做过什么,这也导致了这个小村庄一直受到穷困的纠缠。 大壮和其母自然也没有机会攒下钱来能去县里就学, 在那种条件下, 大壮的母亲以杏儿体弱多病,连农活也做不了,生养后代也必定艰难为由让大壮彻底绝了心思。 最后, 她让大壮入赘县里一户人家,从而离开了这个小村子。 大壮其母平日经常受到村中人的接济,却唯独杏儿的示好一概不接受,这也是她早就做好的打算。 如今他们自己有能力, 自然不会再让大壮留在这个小村庄耗费时间。 杏儿一腔痴情错赋,好在这些年来有迎昭暗中相助, 她的身体已经与常人无异。 大壮平时也多对她有所避讳, 所以,如今她虽然难过, 却并没有再寻死觅活。 与上一世相比,有些东西被改变,但更多的是没有变化。 大壮去了县城也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最后他还是与上一切的妻子成了亲, 只是这一次并没有入赘。 而杏儿,也在之后与上一世的丈夫成家。 自此之后, 她再也没见过大壮, 过着自己安定的小日子, 反倒是大壮,之后回到过临县任值,倒是对杏儿念念不忘,好在他也并没有再打扰杏儿。 杏儿的一生就这样平淡无奇的走到了最后,依然在临终之时让后人好好照顾银杏树。 杏儿走后的一百多年,迎昭都寄居在古银杏树内,眼镜倒是常与冤火一起外出游玩。 古银杏又长高了不少,成了一颗真正的古树。 迎昭经常从树顶瞭望远方,一百多年来,这个世界经历过大大小小的天灾人祸,有时繁花似锦,歌后升平,有时血流成河,宛如地狱。 树子里的人越来越多,规模也越来越大,不知何时起竟成了一个小镇。 古银杏变成了镇子中央的标志型建筑,一位道士经过时曾经留下一句:此地皆因这颗古木而成了块风水宝地。 于是,人家为银杏盖了一座祠堂,镇中的人时不时会来拜一拜,虽然他们并没有得到什么真正的实惠。 但,平安富足才是百姓所想。 迎昭,镇上又新搬来了两户人家,有一家我看着可眼熟了,总觉得在哪见过。 树梢上,一只翠鸟扇了扇翅膀:是不是最近出去逛的时候见过 不是!冤火的火苗都皱在了一起:感觉是很久以前见过,迎昭应该也见过,迎昭你快去看看! 迎昭这一百多年来很少与他们交流,大多的时候都是沉默不语,只看着周围的一切。 第181页 用眼镜的话来说,他在思考。 虽然冤火常常吐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次也一样,迎昭并没有回复冤火,但冤火却肯定自己见过那家人。 当晚,他又带着眼镜去偷窃那户新搬来的人家。 新搬来的两户住在彼此的隔壁,一家贫穷一家富裕。 穷的很明显,富得却很隐蔽,衣食住行都是普通的东西,叫人看了也最多觉得这家人过得不错。 但冤火在这户人家里兜了一圈后,直呼乖乖,因为他看到了好多的金银财宝。 再看穷的那家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冤火凑到人家的脸上盯着瞅,一边喃喃:真的很眼熟啊! 那人被他一凑近,冻得瑟瑟发抖,赶紧钻进了被窝嘴里还不忘咒骂:他娘的,这屋子看着不错,咋还漏风 冤火为想不起来对方到底是谁而发愁,闷闷不乐地回到了银杏树上。 看他这副模样,迎昭倒是好奇起来,准备过几天伸展枝条时顺便看一看。 不过,没等他去看,那人已经自己送到了他的面前来。 迎昭看着那人,听着冤火在叽叽喳喳:迎昭看到没!就是走在前面那个!是不是很眼熟呀我总觉得很久很久以前见过他,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是田大夫 嗯迎昭的话像一盏被点亮的明灯,冤火的记忆瞬间清晰。 对啊!原来是田大夫!我说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冤火惊喜地摇着火苗:不过,他和田大夫还是有些区别,只是长得很像,难道田大夫也在这里吗这个人是他的兄弟 这个人姓什么 冤火摇摇头,此时那新搬来的两人已经走到了树下。 那人走到银杏树下居然开始破口大骂,他的骂声引得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本镇的镇民自然维护古银杏。 一眨眼的功夫,那人便被围在银杏树下,所有的人都对着他指指点点。 像看一个疯子。 那人却毫不在意继续吵闹:这老树不会动也不会跑,你们居然信它能保佑你们真是可笑。 周围的百姓纷纷怒视着他,有人大声喝骂他,那人却浑不在意。 怎么我说的话你们不信那我说一个人,你们必然听过。 前朝田神医听过没知道他是我的什么人吗那是我曾外祖!你看,你们又不信了吧我有证据。 他说着拿出一只乌鸦羽毛,那乌鸦的羽毛被一块方方正正透明的东西包裹在其中。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那黑色的羽毛居然闪着耀眼的光芒。 那这根乌鸦毛你们总是听说过吧你们不信我,但我曾外祖的故事你们总听过吧 见有人摇头,那人呸了一口:我曾曾外祖曾经是名噪一时的神医,传说他年轻的时候遇到过一位乌鸦仙人,那乌鸦仙人聪慧无比,救过许多人还能听懂人话,还会写字,而这根羽毛就是当时那只破鸟留下的。 迎昭。冤火看向银杏树好奇地问道:你走的时候还留纪念品了 没有。迎昭看着说话的那人,完全没想到这里曾经是他来过的地方。 也许,在他这次刚来之时,田大夫说不定还在人世。 这玩意被咱们家代代相传,说是有难就能显灵,我呸!显个屁的灵!我都落魄到这副鬼样子了,怎么也不见什么大仙啊 还有你们这棵老树,显灵了吗在哪呢在哪呢我怎么一次都没见过你们也别听风就是雨,那些走运的只是碰巧而已,怎么就知道是这老树的功劳了 五弟,神灵之事不可胡说! 一直跟在那人身后的中年人上前想拉那叫嚣的人,却被一把甩开。 我说错了吗真有神灵他怎么不显灵啊你别给我在这装好人,我嫌你烦。 五弟! 别叫我五弟!我爹和你爹可不是亲兄弟。 你我虽没有血缘关系,却应当比亲兄弟更亲啊! 什么亲兄弟,你们姓魏,我姓田。 爷爷被曾曾祖收养虽然没有改名换姓,但自始至终都将曾曾祖当作亲生父亲,我们自然也是亲兄弟! 呵呵呵,亲兄弟你们老魏家现在是绫罗绸缎金银玉石,好吃好喝地过着日子,我们老田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有这样的亲兄弟吗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指点着两人,那中年人憋得满脸通红,又气愤又无奈,口气也冲了起来。 你但凡去学个手艺,铺子什么的我们自然会给你准备好曾曾祖留下的家训你忘记了吗他说过,后代不求学医,但不能游手好闲!你明明有学医的天赋,却偏偏不肯好好学 你放屁!学医有什么用我们家哪个人不是早死,啊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成亲吗那是因为我不想再让田家的血脉继续受这个罪! 我到现在都不懂,为什么明知道会早死还要延续下去,明明都活不过四十岁!学的再多有什么用连自己都救不了! 曾曾祖!曾曾祖!你们成天把他挂在嘴边,你说说当初他一个坐堂名医,好好诊治病人多好偏偏要去找那个什么乌鸦大仙,东奔西走,明明只是个凡人,偏偏还要去抓什么神棍! 第182页 中年男人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几次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后被那人一把推开:哼,别跟我讲什么大道理,我是不会学医的!就算做上了皇宫里的官医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死! 他说着将手中的透明东西砸向地面,青石砖的地面发出一声脆响,那东西却毫无损伤。 如果真有什么大仙,他为什么不来救曾外祖,为什么不解了田家血脉所受的罪,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田家的血脉,也逃不脱这该死的诅咒! 迎昭看着那位姓魏的中年人跟着那人走了,那块放置着羽毛的透明砖块却没人再管。 有人想上前去拿却被身旁的人阻止,一时间,那砖块孤伶伶被留在原地,居然没人敢去拿。 是田大夫与那个被救的小孩的后人啊。冤火摇着火焰落在透明砖块边。 迎昭,这是怎么一回事呀这支羽毛和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镜也很好奇地看着他们,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这羽毛大概是我当时和那算命的撕打时留下的,至于诅咒 一阵风吹来,银杏树发出一片沙沙声。 恐怕在我们走后,那神棍又逃脱了。 第101章 101.哀伤的古银杏 你怎么知道 你还记得当时的委托人说过的话吗在他被神棍陷害后, 他曾经被那神棍用瓮关了七七四十九天, 这说明那神棍对这种手段十分了解。 这时,几个调皮的孩子跑到树下,其中一个好奇地拿木棍戳向那砖块, 突然,那孩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弹起, 重重摔在了后面。 孩子吓得爬起来哭着逃走,其他人也跟着纷纷逃窜。 迎昭的根系静悄悄地从地底钻出, 想要触碰那砖块,一种类似电击的感觉传来, 他的根系也被远远弹开。 怎么会有结界 眼镜远远地扫描砖块:大部分成分不明,但是里面有血液。 迎昭沉默许久:冤火, 你和眼镜现在分头去镇上人多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人会聊起田大夫家的事。 好咧! 等他们两人走后,迎昭又看着砖块发了好一会的呆,之后遥遥看向最西边新搬来的两户人家。 你们说那个田神医的后人是怎么回事 真的有什么田神医。 茶馆里,一位须发皆白老者冷哼一声:孤陋寡闻!田神医是前朝人,当年他的医术出神入化,不知救过多少人,连皇帝找他也是客客气气的。可惜啊可惜。 怎么可惜了 我小的时候爷爷跟我说过田神医的故事,这么多年没人提起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说那田神医确实遇到过一位鸦仙, 他与那鸦仙一起救人无数, 后来遇到一个心思狡诈的假道士, 那道士专好害人夺宝,鸦仙与他殊死一斗,那假道士伤了根本被官府捉拿,可是鸦仙也身受重伤自此失了踪影。 那田神医一心想要找到鸦仙,便带着它落下的羽毛翻山越岭,非要寻个结果出来。 可惜,他没找到鸦仙却撞到了出逃的假道士,他一路追查那假道士,历经千辛万险,终是将那假道士再次抓了起来,原来,那田神医身上有鸦仙的羽毛假道士伤不了他,可是那假道士是什么人他是专门害人的畜生!会的阴招陨招不知道有多少! 他见害不了田神医,居然用自己的心头血下咒!诅咒田神医的后代世世代代不得好死,皆活不过四十! 真的假的这么玄乎 就是,这也太邪乎了吧田家的人真的就这么早死 假的吧!四十的年纪也不小了,说不定只是碰巧呢再说那假道士有本事怎么不说的更狠些 老人瞪了说话的人一眼:你懂什么那假道士心思毒得很,他就是要让田家的后人心怀希望又经历绝望,田神医也不信,可是他亲眼看着子孙惨死却无能为力,那是何等的痛苦啊! 人群中一片唏嘘,有人小声问道:那就没有办法吗 自然是有的,那假道士可不就给人留下一点希望吗 什么法子 就是那根羽毛,只要能将外面的砖块解开田家的后人就有救了。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那羽毛到如今还被封着,可见是有多难破解。 历经这样的事,也难怪田家的事人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老者叹了一口气:恐怕他已经是田神医最后的一点血脉了。 那田神医该是有多懊悔,多痛苦,恐怕死后也不得安宁。 唉,你这话曾经也有人问过他,他却说唯一后悔的便是成婚育子。 大爷,您的爷爷怎么对此事如此清楚 这有什么当年田神医四处寻找破解的方法,直到八十多岁还在外颠沛流离,唉,本该是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 迎昭听完眼镜和冤火带回的话便沉默了,之后的几天他都没有任何声息。 唯一一条根系延伸到了田家后人的院子中。 阎王他们总和我说因果因果,我一直不明白。迎昭突然说话,吓得蹲在树梢上打盹的冤火一个机灵,直接掉了下去又慢悠悠飘了上来。 第183页 这一百多年,我看尽人们喜怒哀乐也没彻底明白,现在我有些懂了。 懂什么了冤火原本要爆发的怒气瞬间熄灭。 当年我们借助田大夫为委托人洗冤但是因,累及田大夫及其后人便是果,正是这个果造成了田家后人如今的模样,当他听闻银杏树的传闻时自然不愿意相信,甚至厌恶,而当时银杏的灵力已经耗尽,自然也验证了他的想法,在他的煽动下,百姓们最终将古银杏毁了。 照你这么说,应该直接把那个算命的杀冤火突然捂住嘴。 地狱洗涤因果,忘忧汤让人忘记一切,这就是地府的意义,而我们,是地府的化身,是地府的执法者,为了了却一段因果却没想到,也种下了其他的因果。 古银杏之所以找我们,就是想了却他身上的因果,他选择了最好的方法,从一开始改变一切。 那田大夫的后人不是成了目标我们该怎么办 了结我们留下的果,你们现在开始跟随在他的身边,看看有没有什么破解诅咒的线索。 迎昭一心想要找到破解之法,却毫无进展。 田大夫的后人已经彻底死了心,被他丢掉的羽毛也不见他再回来捡起,自然也没有别人敢捡。 魏家的人倒是对他照顾有加,但无论是什么,他都不接受。 过得像个乞丐,像是要把自己活活逼死一般。 冤火与眼镜盯了他半个多月除了发现他厌世以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就当迎昭准备让眼镜和冤火去其他地方调查,却迎来了杏儿的后人。 迎昭算了算时间,上一世也正是这个时候杏儿的后人来找了古银杏。 黄昏时分,杏儿的后人,如今镇上富贾一方的大善人蒋老爷来到树下。 他带着一壶酒路过那块封存着羽毛的透明砖块时顿下脚步,好一会后才叹了口气走向古银杏。 他伸手抚摸着古银杏又重重叹了口气,他将酒倒了一半在树下,然后就地坐下倚着树干。 树老,咱们也算是老交情了,祖上传下来的遗嘱都说您有灵气,有您在才保了这一方的平安,也保佑着蒋家的世世代代,我们蒋家与人为善,从来没做过亏心事,您说,我为何还要落得这般田地啊 迎昭满心疑惑,蒋家现在是镇上头一号的人物,一百多年来确实是行善积德,也对古银杏照顾有佳,只是几天不见,意气风发的蒋老爷居然变得如此颓废。 好在蒋老爷的行踪一向被镇上人惦记,此时见他在树下买醉,远远的便有人议论开来。 瞧,蒋家这回要倒霉了。 可不是,真是好心没好报,唉,跟那田神医一样! 听说就是隔壁镇上那个寡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知道我知道,我小姨子家的外甥就是蒋家的下人,这寡妇可真是黑了心肝了!我听说是蒋老爷有一回在路上碰见了她,见她可怜便将身上的银钱并钱袋子一道给了她,结果不就出事了,那寡妇居然拿着那钱袋当证据,咬定了蒋老爷与她有私情。 他说着声音放得极低,神神秘秘继续道:我听说她还诬陷蒋老爷强了她! 唉哟!可真是不要脸!蒋老爷不知帮过多少人,头一回见到这么不要脸的! 是啊,可是她有钱袋子做证据,县太爷让蒋老爷回去找人证物证,可蒋老爷随手而为只是帮了她一把,上哪里去找证据哦!所以现在蒋老爷才会如此气闷吧。 可恨可气!真是好心没好报,蒋老爷这样的大善人上哪里去找,居然还有人如此坑害他! 那女人恐怕也不是真想害了蒋老爷,她是有所图咧!只是蒋老爷什么样的人品,自然不会承受这等不白之冤! 是啊是啊,可惜我们也无法为蒋老爷做证,唉。 人群渐渐散了,蒋老爷也将手里的酒喝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中,蒋老爷仿佛来到了一片云海,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 他在这云海中走啊走啊,也不知走了多久却始终看不到头。 他越走越急,一不小心跌倒在云海之中,刚才脚底还坚实的云海突然像是碎裂了一下。 蒋老爷直直地坠落下去,他想大声呼救,却被狂风呛得开不了口。 他迎风睁眼向下看去,只见地面一片碧绿,原来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 风太大吹得他眼泪横流,他赶紧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风已经小了很多了。 脚下的风景更清晰了,在那片碧绿中突然出现了一抹金黄。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蒋老爷瞪大眼睛看过去,那是一棵巨大的银杏树。 眼看着就要坠向地面,蒋老爷吓得双眼紧闭,却感觉身体轻飘飘地落了地。 他小心翼翼张开眼睛,一阵强风吹来将他吹得有些东倒西歪。 在他模模糊糊的视线中,古银杏巍然不动,在树下有一个小女孩,扶着树干看着他。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天真可爱的小女孩,他却觉得那女孩笑的异常慈祥。 风越来越大,随着风传来女孩细微的声音:别担心 第184页 第102章 102.哀伤的古银杏 蒋老爷瞬间惊醒坐直身体, 他惊慌地四处看了一眼, 发现周围并没有变化委实松了口气。 他放松身体向后靠去突然又猛得弹起,一连倒退了好几步。 黑夜里的古银杏像一个巨人,矗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蒋老爷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过得半刻钟后他才渐渐放缓慢了呼吸。 接着他向着银杏树深深鞠了一躬, 转身急急地回家了。 而眼镜和冤火早已经被迎昭安排出去。 眼镜曾经将蒋家一直以来相帮的人都记录了下来,迎昭便让他带着冤火去周围较近的地方, 最好是有留下钱袋一类东西的受助人家, 再让冤火以托梦的形式让他们站出来帮助蒋老爷。 无论安了什么心思, 这些被托梦的人之中肯定会有人愿意站出来。 好在眼镜的速度够快, 他们连更远一些的受助人也进行了托梦。 几天后,蒋老爷再次被传去了县衙,县衙的门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迎昭的根系躲在墙角看着一切, 翠鸟躲在公堂的阴影处。 跪在堂下的蒋老爷, 离他不远跪着一个妇人,正不停地抹着泪小声啜泣。 县令大人问了话,那妇人便拉着哭腔委屈万分地说了一番话。 大人明鉴啊!人人都说蒋老爷是个大善人, 又有谁能知道他内里是什么样黑心肝。 那日我正在家门前挑水, 老远便见蒋老爷走了过来,他一身的绫罗绸缎贵气逼人, 小妇人不过是多看了两眼, 他却硬说小妇人是对他抛眉弄眼还、还硬是事后他便将那钱袋子留下, 说什么日后必还要来寻我 大人可要为小妇人做主啊, 小妇人虽然早在几年前没了丈夫, 但言行举止从来没有半分轻浮,如今受了如此大的屈辱自然不能咽下这口气,还请大人为小妇人做主! 大堂外的围观群众议论纷纷,有说蒋老爷不会是这种人,有说认识这妇人,平日里确实言行端庄。 县令此时又让蒋老爷说话,蒋老爷磕了个头,恭恭敬敬地答着话。 草民当日与家中的马夫并两个长工去庄子里,回来时路过这妇人的家门,见她一人拖儿带女委实可怜,然草民身上所带皆是些散碎银子,便连着那钱袋子一道给了她。 那钱袋子是家中绣娘所绣,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草民当时只是图个方便却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歪曲之事。 你胡说!那妇人怒瞪着蒋老爷,受尽屈辱似地怒骂道:你这不要脸的色胚!明明是你打发了车夫与长工在院外守着,如果却串通好了来辱我! 你这人真是蛮不讲理!蒋老爷被气的吹鼻子瞪眼却毫无办法。 蒋家其他人也站在外面的人群里,心中生气却毫无办法。 车夫与长工都是拿蒋家银子的下人,为蒋老爷作证,说的是实话也要被人怀疑,可惜他们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其他的证人。 我不讲理还是你无话可说 我蒋某一生助人无数,哪曾想过会遇上你这种人,自然不会留下什么证据,我好心反倒要被讹诈,你就不怕报应吗 那妇人嗤笑一声:蒋老爷这是没证据就想着唬人了吗 谁说蒋老爷没证人我就是证人! 众人回头看向县衙门口,只见一男一女带着两个八九岁的孩子走了进来,他们跪在公堂上也拿出一个钱袋子,只是这个钱袋子已经很旧,看起来不少年头了。 大人请看这个钱袋,当年民女尚未出嫁,却被村中恶霸看上,硬是要让我去做妾,要不然就让我爹娘交出十两银子保平安。 我爹娘没办法,原本已经准备送我去做妾,是蒋老爷连夜送了银子来,蒋老爷还亲自出面调和了这件事。 想我虽然不及这位大婶貌美但当年也是黄花大闺女一个,这么多年受蒋老爷帮过的人不知有多少,其中不乏妙龄女子,若蒋老爷真是那种人怎么到如今也没听说过这等事 你、你莫不是拿个假的钱袋就来胡说! 若我是胡说,那我身后的诸位又怎么说 她话音刚落,便见许多人从她身后站出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有。 大人明查,我等都是受过蒋老爷救助之人,蒋老爷从未让我们做过什么报答。 蒋家的车夫与长工跪倒:大人明查啊!当日小的们陪着老爷,当真只是路过这坏心肠妇人的家门,老爷一向心善,将身上的银两都给了她,连她家的院门都未进去过啊。 县令与蒋老爷也是相熟之人,自然信他,可是没有证据他也不好就此定论。 好在老天有眼,一个樵夫上了堂,想来是受到此情此景的影响,看起来还有些情绪激动。 大人,我可以作证,我是妇人村里的樵夫,当日我挑着柴歇在山脚下,亲眼看到蒋老爷给了这妇人一样东西后就走了。 大人,这妇人来咱们村也不久,平日里确实品行不错,但却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来历,村中显少有人与她来往。 如此一来,那妇人哪还敢再攀咬,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县令结了案原本是要给那妇人治罪,但蒋老爷却不愿追究,让她走了。 第185页 妇人低着头从人群的菜叶、喝骂中逃了出去。 蒋老爷离开公堂,一群人将他围了起来。 蒋老爷也好奇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怎么都在今天出现,仔细一问,所有的人都说自己做了场梦,梦见蒋老爷有难,他们一路赶过来在路上听说了这件事,便都赶到了县衙 一个人做梦可能是碰巧,这么多人都做了同样的梦自然不能用凑巧来说明。 蒋老爷什么也没说冲着众人鞠了一躬,让马夫驾了车急急忙忙赶回镇上,一回去就在银杏树下摆了贡桌,放满贡品,蒋家所有人都跪在了银杏树下,对着银杏树拜了又拜。 虽然大家都没明说,但蒋老爷这一番作为,再加上流传已久的传闻,银杏树的威名还是散开了。 以前大约只是做做样子,如果不过几天银杏树上便挂满一股股的红绳。 迎昭对于这些事毫不在意,帮了蒋家这一回算是了却了委托人的一个心愿。 剩下的便是解决田大夫后人的事。 镇子里热闹了几天,就算是不愿出门,他也听闻了风声。 这日他醉熏熏地来到树下,又是往日那般说词,镇上的人这次可不愿意再容忍他,将他绑了叫了蒋家的人来。 蒋老爷倒是好言好语的劝他,可他却冷笑一声。 看见那个了吗他指着那被封着的羽毛,丢在银杏树下这么多日子也没人敢动。若是这树真的有灵便帮我解了这东西,或者也托个梦给我,告诉我该怎么做,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若不然,你蒋老爷是行善积德,被救不过是碰巧罢了! 蒋老爷也很无奈,他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古怪的梦,梦里的人他后来想想应该就是当年留下遗言要好好照顾银杏的老祖宗,所以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银杏的功劳,他只是尽自己的心意,对老祖宗与银杏都行了一套礼。 蒋老爷不想为难田大夫的后人,让下人帮着魏家的人把他带了回去,可这件事他却记在了心里,当晚又对着银杏好一阵祭拜,当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其实这件事迎昭比谁都急,他利用根系尽可能得伸展去远方,翻阅所有相关的书籍。 眼镜和冤火自然也没得闲,银杏既然可以有灵,别的地方自然也有能力强大的人。 冤火是去不了这些地方的,便只能辛苦眼镜东奔西走。 好在功夫不付有心人,在离他们很远的一座古寺中,眼镜找到了一本关于咒术的旧本,那上面记载的一则血咒与田大夫后人的情况颇为相似。 至于破解方法则必须是本人的血或者是有血脉相同的人,将这人的心头血滴在封印上方可破解。 眼镜带回这则消息,迎昭与冤火都松了一口气,但接着又发起愁来。 冤火认为咒术就是用的神棍的血。 如果血咒用的是神棍的血,那么就表示注定不可能破解了。 神棍死前并未成亲,而且,他身前也都是独来独往,并无什么关系亲密的人。 更何况就算他有儿女,这里是古代也不可能查得到,别说是为了解血咒。 不会是神棍的血。 为什么冤火疑惑:不是他自己的会是谁的,下这种咒肯定用自己的血才放心啊! 迎昭却不这么认为。 如果这么简单田大夫肯定试过了,你想想,当时下咒是因为田大夫再次带人抓了他,如果田大夫想要他的血应该不难。 那会是谁的血如果不知道是谁的血不是更难解咒了吗冤火的火苗熄了一半,十分失落。 我也是猜测眼镜,你觉得呢 我想,应该是田大夫的血。 田大夫!冤火大叫:怎么可能!他不怕田大夫直接解开吗 第103章 103.哀伤的古银杏(完) 迷你的眼镜点了点头:从我们说的情况来看, 那神棍既残忍狡诈又自私自利, 以他的心理来看, 血咒用田大夫的血很有可能。 而且, 他当初利用乌鸦也是为了推卸责任,后来将乌鸦先生关起来也证明他知道地狱存在,他想害人却不想自己背负责任自然会用别人的血, 而最好的就是田大夫的血, 这样既可以坑害田大夫的后人,又可以将罪过压在田大夫身上。 迎昭接过他的话:恐怕田大夫如今还呆在地府, 甚至有可能被他害进了地狱。 冤火的火苗窜出老高,来来回回想了一遍觉得迎昭和眼镜说的太对了, 那个神棍绝对会干出这样的事。 那个神棍实在太坏了!既然这样, 我们赶紧给田大夫的后人解咒吧! 不行,还要做好准备。 要做什么不是有血就行了吗 解咒也是需要步骤的, 特别是咒语与符文, 搞不好咒没解开反而害了人。 迎昭这么说着让眼镜将血咒记载的详细情况放出来, 果然是很复杂的的东西, 而且其中还提到血咒成功发挥一次便会力量更强大一层。 一百多年, 这个血咒已经不知害死了田大夫多少后人,血咒的力量更不知道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记载上还注明, 如果是血咒血液本人解咒那么只要放血即可, 如果是血脉相同的人则必须是心头血。 第186页 取血对于迎昭和眼镜来说不难, 现在难的就是不知道血咒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还有取血的量需要多少也不确定。 迎昭试探着将灵力聚集在根系上再一次去触碰那羽毛, 这一次他将根系缠在了封印上很快又放开。 等他收回时才发现根系已经变得焦黑。 古银杏的力量应该足以破开这个诅咒,但解咒时我必然要将一部分灵力渡给田大夫的后人,到时,恐怕古银杏会受伤不浅 学咒语和符文交给我,我这里还有一些药到时候可以帮上一点忙,至于古银杏,我这些年收藏了不少好的药材,你都拿去补一补。 冤火大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可是,我们完成委托后就要离开了,我们走了古银杏还能活下去吗 树和人不一样,即使没有灵魂它也可以做一棵普通的树,所以这件事还要做得隐密,不能让人觉得和古银杏有关。 接下来便是接连几天的准备,田大夫后人此时已一副成心找死模样,成天除了固定来银杏树下冷嘲热讽骂一通,就是抱着酒坛子喝了睡,醒了继续喝。 他也不再拒绝魏家的人帮忙,反而没事就去要钱买酒。 几天后,眼镜已经准备的差不多。 迎昭在夜里将眼镜给他的药粉撒进了每家每户,保护每个人都睡得深沉。 之后,眼镜便将醉得不醒人事的家伙搬到了树下。 眼镜的身体真好用啊!冤火看着迷你小人单手举着一块木板,田大夫的后人平坦地躺在木板上。 真是羡慕嫉妒恨!我也想要这样的身体,但我再也不想做委托人了! 冤火上窜下跳,尽量让气氛变得轻松一点,其实最紧张的就是他了。 木板被眼镜丢回原处,古银杏的无数根系结成一个手掌立在那里。 眼镜将两只药丸放进田大夫后人的嘴里,之后又给他打了一剂麻醉。 迎昭的灵力轻柔地割开他的胸口,之后灵力将心头血慢慢引出,悬在封印之上。 一切准备就绪。 眼镜站定位置,银杏结成的手搭在他的身上,冤火是灵体为了避免对他造成伤害,他已经远远地躲开。 眼镜开始念起咒语,古银杏的灵力在这一刻与他融为一体,悬挂着的血液随着他的动作,慢慢凝聚成一副符文。 眼镜将这副符文慢慢压进封印。 这个过程分外艰难,符文受到诅咒反弹的力量几乎无法压下去,迎昭快速用灵力将伤口恢复,之后将大部分灵力收回聚集在眼镜的身上,留下一小部分将血液与人连一起。 而银杏的另一部分枝条快速向镇外蔓延,远处的森林里的动物们突然不安起来。 迎昭尽量控制自己从无数植物上吸取微弱的力量,好在草木被吸取力量后并不会有什么反应,最多是状态低迷几天。 根系越伸越远,符文越压越下。 田大夫的后人脸上也渐渐露出痛苦的神色。 符文终于被压入封印内,封面突然变得血红,无数电光从封印上劈向四方。 迎昭迅速将根系分散将一切包裹起来,将电光也困在自己的包围内。 好在那电光是法力凝聚并不是电力,不然眼镜恐怕也会受到伤害。 根系结成的球内不时闪过电光,冤火远远地看着急得乱转。 那电光在球内足足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渐渐暗了下去。 一片乌的黑的羽毛落在一瘫血液中。 他们三人都闻不到气味,自然不知道此时他们身边除了一股含糊味还有一股恶臭的血腥味。 终于,根系散落了一地,血咒被解开了。 迎昭已经无力说话,他将银杏体力为数不多的灵力又输送了一些到田大夫后人的体力。 另外一部分则聚集在银杏的根部,治疗银杏根部的损伤。 眼镜的身体也有受损,好在都很轻微,他将周围清理干净,又喂了两颗药,之后又制造了一个嗑破脑袋的伤口,看起来像是他自己摔倒磕破了头,血流到了封印上。 第二天,人们醒来后,离银杏较近的人纷纷被恶臭熏得不行,寻找过来发现倒在地上的人。 有人大着胆子捂着鼻子上前将他翻了个身,只见他满头满脸都是血。 一时间人们也顾不上什么恶臭,分头去找了大夫和魏家的人来。 田大夫后人清醒过来就被熏得直吐,可惜他躺在那里大半夜,恶臭已经染了一身。 魏家的人倒是不嫌弃他直接上来扶他,但他自己却东倒西歪双腿发软。 咦你们看那根羽毛,羽毛出来了啊! 其他人纷纷看过去,田大夫后人听到他们的话也看过去。 这一看让他愣在那里动也不动,许久后他推开魏家的人,仆倒在地上伸手去拿那根羽毛。 只是那羽毛刚被他拿起便开始飘散,像是飞灰一般随风而去。 这、这解了 哈哈哈!解了! 没人敢肯定这封印是怎么解的,但当晚还十分虚弱的田大夫后人偷偷来到树下,对着银杏三叩九拜。 隔日,田大夫与魏家的人便搬离了小镇。 眼镜和冤火跟着他们离开,一路追踪,田大夫后人回到故乡在魏家人的帮忙下很快成亲,并且真的去做了大夫。 第187页 一年后,在镇上的人已经渐渐将田大夫后人忘记时,他突然又回来了。 带着新婚妻子与出生不久的孩子,搬回了镇上,白天县城做堂行医,每月会有一天在银杏树下义诊,义诊的药材则有魏家与蒋家同出。 而义诊所要的诊资便是对银杏树磕三个头,算是把对几人的恩情归于了银杏树。 迎昭利用剩下的灵力将银杏树的根系修整好,这样可以保证他们走后银杏树还能像一棵普通的树一样活下去。 迎昭选择在一个义诊的日子离开了银杏树,现在他急切地想要回到地府找到田大夫。 奈何桥上他再次见到了古银杏,老人满脸笑容,脸上的皱纹弯弯曲曲却让人觉得异常亲切。 送走古银杏,迎昭直接去了阎王殿。 吴师父! 这次做见迎昭过来准备夸奖他两句的阎王愤怒地看着无视自己的小鬼,随便抓了个东西扔了过去。 迎昭险险躲开,躲在门外的冤火抖了抖,还好自己没跟着进去,招呼着眼镜离得更远了些。 你个小鬼崽子! 阎王大人。迎昭不想浪费时间,乖乖向着阎王弯腰行礼,将阎王烧到眉毛的怒气生生压了下去。 吴师父,可否帮我查一下田大夫所在。 吴判官笑道:这事你得问阎王。 迎昭有些疑惑,这些事一般都是吴判官在操办,现在和阎王有什么关系。 见他看过来,阎王很不高兴地冷哼一声:怎么,要向我请教委屈你了 还请阎王大人明示。 这小崽子倒是学会识时务为俊杰了啊。阎王当面跟吴判官吐槽,好在迎昭对这种事也无所谓,阎王的脾气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那是你完成委托时影响到的人,我自然会多留意,这次的任务你应该能明白我以前说过的那些话了吧。 迎昭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懂了。 嗯,你这次做的不错,至于田大夫,他其实一直就在忘川河边,只是他再次回来时已经苍老,所以你才没认出来。 阎王话音刚落,迎昭已经没了影子。 这小鬼崽子!阎王指着消失的背影怒喝,直到看不到身影时又叹了口气:总算是长大了一点。 忘川河边,迎昭远远地便看到一个佝偻着身影的老者,以前他并未注意过这些流连在地府的魂魄究竟是谁,此时仔细一看便能准确认出来。 田大夫!冤火自然也认了出来,一溜烟地跑了过去。 田大夫站在河边看着忘川河,并没有听到冤火的声音,即使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白色的魂魄,却也能让人一眼看出他流露出的痛苦与悲伤。 田大夫!冤火凑到他身边又叫了一声。 田大夫有些木然地转头看着他,他并不认识冤火,自然疑惑:阁下是 冤火灵机一动,立即变成了一只乌鸦,绕着田大夫飞了一圈。 田大夫果然精神了许多,目光随着冤火绕了一圈,最后目光对上了迎昭身上。 冤火落在迎昭的肩膀上恢复了原样。 田大夫,他就是当年的那只乌鸦,和你一起抓坏蛋的乌鸦! 田大夫的目光看看冤火又看向迎昭,有些激动又有些不知所措,更有一股浓烈的悲伤满溢出来。 鸟兄 迎昭走上前去,向着田大夫行了一礼:田大夫,当初委托时间到了我不得已不告而别,没想到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这么长时间我也没发现您在这里受苦,不过这次委托时我遇到了您的后人,我已经将他身上的血咒解了,您可以放心去轮回了。 田大夫听得有些晕头转向,但最后关于血咒的话他却听明白了,他激动地上前抓住迎昭的双手:真、真的吗 是,我亲自解的咒。 田大夫仰天大叫,之后又大哭起来,许久之后他才渐渐平静下来。 是我害了他们,都是我的过错,要是我当年将血咒解开,孩子们也不会过得那么苦,都是我的错。 不怪您,是那神棍太过狡猾,他用您的血做了血咒,又误导您找错了解咒方向,而且这事我也有责任。 田大夫摇头:不怨你,是我气不平,他害了那么多人却逃出来继续逍遥法外,想到你曾经拼了命才抓住他我就不能眼看着他再逃走,只是我没想到会祸及家人。 吴判官见他们说得差不多便走上前来,迎昭这才发现吴判官居然也跟了过来。 田大夫向着吴判官行礼,吴判官扶起他:你这么长时间不能轮回,就是因为血咒用得是你的血,所以那些罪业都算在了你身上,好在你生前一向行善,功德将那些罪业相抵了,若是普通人早已经被凶手害入地狱了。 吴判官说完带着他们往铜柱地狱而去。 铜柱地狱之中,一个个魂魄抱住能红的铜柱,滚烫的热浪让人的视线都变得有些扭曲,田大夫与冤火都有些受不了这热浪,只站得远远看着。 那些魂魄没有任何的束缚却一个个紧紧抱着铜柱,底下有鬼差不时加炭扇火。 第188页 魂魄们则惨叫个不停,他们与铜柱相粘的地方不时冒出一阵阵的青烟。 看着眼前无数惨叫的魂魄,迎昭一眼便认出其中的神棍,此时也正环抱着铜柱凄厉地惨叫着。 吴判官将血咒所带来的罪业重新判到神棍身上,他的罪行瞬间增加了两倍。 不!不!魂魄大声惨叫着露出凶恶的表情:你们害我! 田大夫的功德重新缠绕到他的身上,没人再看一眼被折磨得惨叫的神棍,一行离开了铜柱地狱。 田大夫一路上听着冤火将他们如何解开血咒的事说了一遍,他深深感谢古银杏,十分赞赏古银杏的以德报怨,一定要亲自去感谢古银杏,在听说古银杏已经轮回后,虽然遗憾倒也释怀。 田大夫走上了奈何桥,接过孟婆手里的碗。 他看着迎昭行了一礼,迎昭连忙上前扶起他来,田大夫的身形缓缓变化成年轻时的模样,他爽朗地笑道:多谢鸟兄,希望下一世我们还能相遇,虽然那时我可能已不记得你 我会来与你相见。 田大夫点点头笑着仰头将孟婆汤喝下,双眼中的神采渐渐变得茫然。 他转身向着桥的另一端走去。 迎昭看着他的背影发呆,孟婆敲敲碗惊醒了迎昭:送完人赶紧回去,你那里有个怨气很重的家伙。 迎昭点点头再看了一眼远处列成一队从奈何桥走向远方的魂魄,转头离开。 放心吧,他功德深厚,一定会投个好胎的。 孟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迎昭嘴角微微扬起,冤火兴高采烈地带着眼镜飞回办事处。 杀了我姐姐! 迎昭回到办事处门口便被一个魂魄抓住双臂,这个魂魄没有双腿,披头散发,声音尖利。 她的身上除了冤气还有萦绕不断的怨气。 迎昭握住她的手臂,下一秒他们已经回到办事处内,委托人则坐在迎昭对面的椅子上。 她还有些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愣愣地看着迎昭。 委托人女士,很抱歉,我们的委托内容只包括改变过去,洗脱冤情,杀人不在委托内。 不能杀人那我要委托你们有什么意义我已经死了,改变了过去又怎么样! 迎昭看向她,表情严肃地看着她:改变过去,谁又知道她会不会死呢 委托人低头不知想些什么,她左手握着右手,将两只拇指咬在嘴里。 突然,她咯咯地笑起来:你说的不错,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你们把我曾经因为她受过的罪全部加诸到她身上!所有的!这就是我的委托! 您的委托也承接,请静候佳音。 第104章 104.好妹妹的好姐姐 委托人:伊莱娅, 一个刚满20岁的女孩。 她生活在一个充满自然之力的世界, 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拥有奇妙的自然之力, 因为自然之力过于充盈,这些自然之力诞生了一个个由魔力而凝聚成的精灵。 人类利用自然之力与这些精灵沟通得到他们的帮助, 与他们合作创造一切,而拥有自然之力越多的人便可以接触到更厉害的精灵。 精灵与人类签下契约,人类通过精灵而将自己的自然之力发挥到极致。 自然之力的属性不同,根据这些属性,人类会分别受到某一类精灵的青睐。 而委托人伊莱娅,她在出生前曾被一位拥有强大预知能力,被称之为圣人的大人物预言:拥有史无前历强大自然之力的人。 这位圣人甚至当场表示自己愿意从小培养伊莱娅。 然而, 人算不如天算,伊莱娅出生后不久被带去检测自然之力时, 却被判定为天赋残缺。 父母从天堂坠入地狱, 期望落了空,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甚至以为他们的孩子被调了包。 好在他们还有另一个已经两岁的女儿:塞丽娜。 一个在拥有强大自然能力, 出生时便有水精灵在一旁守护,出生后更是备受三种精灵的宠爱,这就是塞丽娜。 于是,成了笑话的伊莱娅从家中备受期待的女儿变成了姐姐的跟班, 甚至是仆人。 由于自己是天赋残缺, 觉得自己毫无用处的伊莱娅, 从未觉得姐姐对自己做的事有什么过分, 即使每天被使唤,但听到别人夸奖她的姐姐如何强大时,她依然由衷的骄傲。 但,显然塞丽娜不这么想,她对伊莱娅非打即骂,经常将伊莱娅身体里的魔力用来喂食自己签下的精灵。 伊莱娅14岁时做为内定奴仆陪着塞丽娜去海中寻找更为强大的水精灵,没想到他们的小船在海中遭遇了强大海怪的袭击,船被海怪绞了个粉碎,船上的人也通通落水,大多进了海怪的肚子里。 伊莱娅坚强地爬上一块木板,将昏迷过去的塞丽娜也救了上来。 醒过来的塞丽娜声称自己的精灵都被海怪消灭,并且自己的自然之力尽失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请求伊莱娅去找到别的船向他们求救。 伊莱娅没有犹豫地答应了塞丽娜,根本没有怀疑过这位强大的姐姐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了弱鸡。 她在海上依靠一块木板划了好几天,终于碰到了其他的船,她一上船便昏迷过去,被救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求船上的人帮她回去救姐姐。 第189页 当她带着人去救塞丽娜时才发现,塞丽娜的双腿居然一直泡在海水里。 塞丽娜的双腿泡了那么多天,又加上被鱼类啃咬得不成样子,最后只能被截肢。 伊莱娅可怜塞丽娜,并且自责自己走时没有将塞丽娜安排好,却不知道真正倒霉的将是她自己。 在他们回去后没几天,父母终于接受了塞丽娜如今的状况,他们开始寻求一切方法想要拯救曾经完美的大女儿。 而伊莱娅自从回来后,就因为没照顾好姐姐被打了个半死。 当某一天伊莱娅醒来时,她突然发现身处的并不是自己的房间,目光所及都是那个严令禁止她进入的属于塞丽娜的房间。 伊莱娅紧张地想要翻身起床,却发现双腿使不上力直接从床上掉下来,摔倒在地上。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腿,这才发现那里空荡荡的,伊莱娅大脑一片空白地看着双腿的地方,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她自己出现在门口。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笑得那么可怕,眼角眉梢都是恶意。 父母听到摔倒的声音冲进塞丽娜的房间,站在门口的那个伊莱娅被一把推开,身为父亲的男人大叫着让她滚远点。 他们冲进房间将她抱起来,小心地放到床上,嘘寒问暖,却没有人看一眼门口的那个伊莱娅。 她看到门口那个自己对着她眨了眨眼,转身消失在她的眼前。 一切都变了。 伊莱娅第一次感受到了父母的爱,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精灵并且受到他们的厚爱。 她想不通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她大概是与塞丽娜换了身体,但她很快迷上了这种感觉。 她十分努力与刻苦,即使失去了双腿,她依然强大得令人惊艳,甚至令人羡慕又嫉妒的与一位强大的水精灵签下了契约,那是一位可与圣人的精灵实力相媲美的水精灵。 这份惊艳为她迎来了一段美好的爱情,她与一位骑士相恋,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渐渐地,她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塞丽娜。 直到,她被突然出现的伊莱娅带走。 塞丽娜得到她的身体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娼妇伊莱娅的名字却渐渐响起,在各个城市中流传。 传闻那个伊莱娅可以和任何人上床,只要给她一点吃的就行。 伊莱娅每天都告诉自己,她是塞丽娜,无论那个伊莱娅怎么样都和自己无关,她不敢暴露自己的灵魂占有了塞丽娜的身体。 真正的塞丽娜将她推到一位暗使的面前,伊莱娅清醒过来时想要反抗塞丽娜却发现连动也动不了。 有光明自然就有黑暗,有精灵的大陆上还生活着许多的暗魔与魔兽。 而与暗魔签订契约的人便被称之为魔使,精灵与人类的契约相当于合同,人类提供自己的自然之力让精灵变得强大,精灵成为人类的武器。 而暗魔不同,他们与人类签下的契约,将自己完全与人类融合,自己与人类共享所有力量,但最后,他们会将人类的灵魂也吞没。 暗使精通各种诅咒与歪门邪道,但也遵守一定的法律,很少会主动出现在普通人生活的地方,也不会主动伤害别人。 暗使并不在乎伊莱娅的反抗,只是告诉塞丽娜这是最后一次利用伊莱娅的力量施咒,结束后伊莱娅不久就会死。 直到这时伊莱娅才知道,在她出生前,只有两岁的塞丽便因为圣人的话而对她这个未出生的妹妹嫉恨在心。 于是塞丽娜找到了暗使,让他在伊莱娅出生后便偷偷割走了伊莱娅的胎毛,以胎毛为引对伊莱娅下了咒,破坏了她的天赋。 而第二次施咒就是互换身体。 原来塞丽娜当时自然之力无法突破到了瓶颈期,在海上遇难后她知道伊莱娅的天赋比她高一定有能力攻破瓶颈,便故意使用了苦肉计。 这样即使她们互换了身体,伊莱娅也只会觉得是塞丽娜贪图她完好的身体,而夺走了她的身体。 至于此时,则是第三次施咒,换回她们的身体。 伊莱娅反抗不了,因为她现在的身体属于塞丽娜。 身体被再次互换后,伊莱娅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腐朽的程度。 塞丽娜将她带回去扔在了城外,而这一天正是伊莱娅的生日。 之后,伊莱娅被人发现,人们叫来了她的父母,一条新的流言在人群中传开,他们声称伊莱娅勾搭了一位大人物的丈夫,因而受到了处罚。 他们看我的眼神里除了耻辱只有仇恨,似乎我不是他们的女儿,我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得出,他们希望我立刻死去。 周围的人都在嘲笑我,甚至连孩子也鄙夷地看着,声称永远爱我的未婚夫扭着头一眼也没看我,只有我签下的那只水精灵眼神对我目露怜悯。 委托人讲述完自己的一生,用一种疯狂执拗的眼神锁定着迎昭:帮我改变这一切!将我遭受的一切都讨回来!我要她不得好死! 送走委托人,迎昭便来到了新的委托世界。 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前突然滑过一个可爱的布娃娃。 迎昭冤火飘在他的身边:迎昭,是你吗 迎昭不想理他。 哈哈哈,一定是你,哈哈哈,你变成了小女孩! 第190页 眼镜一本正经地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你追我赶。 迎昭回到了委托人伊莱娅还不到一岁的时候。 这个时候的伊莱娅大概是她一生中为数不多还算快乐的日子,父母忙于照顾他们的大女儿,带着她去学习各种有关自然之力的知识,而伊莱娅被放在家里由仆人照顾。 仆人是一位老妇人,是一个自然之力微弱,只能做做家务,但她对伊莱娅却十分疼爱。 伊莱娅,好孩子,我们该吃饭了。 老妇人远远地弯腰向着小婴儿张开手,迎昭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刚才躲着冤火爬了很久,现在有点无力。 老妇人走上前将伊莱娅抱起来,对着她圆润的小脸蛋亲了亲:伊莱娅是饿得爬不动了吗婆婆来抱你。 冤火在一旁笑得火苗一抽一抽,迎昭的眼角看到眼镜转了个身。 吃完东西不久,迎昭就开始有些犯困,果然小婴儿的身体就是虚弱,他在婆婆的轻声哼唱里慢慢深入了睡眠。 等他再次醒来后,三位目标人物已经回到了家中。 迎昭被婆婆抱到餐桌旁,委托人的母亲坐在她旁边的位置,正在夸奖塞丽娜这天的表现。 吃着婆婆喂过来的食物,迎昭拿起一块切好的水果递向身旁的女人。 啊、啊。 一桌人都安静地看着小婴儿伸出的手,她的手很小,一小块水果她也抓不牢,但却伸长手臂要将那块水果递给女人。 妈妈,她的手好脏,果汁都滴到地板上了。 看着水果块女人嗯了一声,让婆婆将水果块丢掉,又给小婴儿擦了擦手。 没有了水果块,小婴儿依旧对着女人啊啊地叫着,见女人看过来便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高兴地抓着自己面前的小桌子。 让人一眼就能看懂,小婴儿的愉悦心情。 第105章 105.好妹妹的好姐姐 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 迎昭发现, 委托人的父亲十分偏爱自己的大女儿, 以自己大女儿为骄傲, 至于小女儿大多时候他都无视处理,但也没有疼爱也没有伤害。 委托人的母亲对小女儿感情就比较复杂化,她对伊莱娅算不上疼爱, 但也是会在意伊莱娅的情况, 只是塞丽娜一出现就必然会夺走她所有的关注。 伊莱娅的一生,处处听从安排, 万事以姐姐为先,却没有得到一点回报。 为了改变这种情况, 迎昭三人商量出一种最好的办法。 迎昭行使起一个婴儿最普遍的招术:作! 有哭的孩子有糖吃!冤火坚定地表示这是最好的办法。 于是, 只要委托人父母空闲时,迎昭便会粘着他们, 各种哭闹, 但只要他们其中一人愿意抱起孩子, 他就会表现得很亲昵, 对着他们喜笑颜开。 而当塞丽娜一出现时, 迎昭又主动将自己透明化,绝对不打扰那一家三口, 自己躲在一边。 久而久之, 委托人父母的目光时常分散到伊莱娅的身上, 母亲的表情最为明显。 塞丽娜对这种现象十分不爽, 她开始处处找伊莱娅的麻烦, 她十分聪明,从来不会在父母面前表现自己多么爱护妹妹,因为她觉得演戏太累。 但她也从来不会主动找伊莱娅的麻烦,让人感觉只是她与妹妹不亲近,所以她不会对伊莱娅做什么过分的举动,更不会直接伤害伊莱娅。 她时常弄坏父母的东西,之后再将这种过错推在伊莱娅的头上。 真正的伊莱娅那时还是个小宝宝,又不受父母关爱,在本身就偏爱塞丽娜的情况下,看到东西被毁坏,自然会认为是什么都不懂的伊莱娅做的。 这种事情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以后父母自然对伊莱娅厌烦起来。 可是现在的伊莱娅身体里住着的是迎昭。 塞丽娜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让一只小精灵将伊莱娅附近不远的一只漂亮的水晶杯摔到了地上,水晶杯在迎昭的脚边碎开,塞丽娜迅速消失不见。 而她消失的同时,迎昭也被眼镜转移了一段距离,同时放声大哭。 塞丽娜装模作样跟着父母一起过来时,只见水晶杯离伊莱娅有好几米远! 父亲奇怪水晶杯怎么会摔碎,母亲则抱起伊莱娅小声安抚她,在厨房忙活的婆婆也赶紧跑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看到婆婆跑出来,不满地质问着,他的眼神锋利地瞪了一眼迎昭,迎昭收起嚎叫趴在委托人母亲身上小声抽泣。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先生。 一定是伊莱娅打碎的,你做事之前不知道把她先放好吗 先生,我做饭之前将伊莱娅放在地毯上玩玩具,伊莱娅很爱干净,没有地毯的地方她是不会爬过去的。 仔细一看,果然伊莱娅被抱起来的地方有一块雪白的地毯,地毯上摆放着许多玩具。 水晶杯摔碎的地方在十几米外,那里只有地板,如果伊莱娅自己爬过去,那她粉色的裤子和手上一定会擦到灰尘,委托人父亲看了一眼,伊莱娅的身上干干净净。 再看向水晶杯,水晶杯原本是做为装饰被放在一个矮柜上,如果伊莱娅真的爬过去,那么她就需要站起来扶着矮柜才行,但是矮柜上其他的东西没有一点被碰过的迹象。 委托人父亲不满地眯了眯眼:可能是哪只迷路的精灵正好路过,以后注意一点。 第191页 婆婆点头答应下来,从委托人母亲的手里接过了孩子。 塞丽娜看完热闹安安静静地回了自己房间,她满脑袋的疑惑,不知道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以为是自己紧张看错了。 婆婆重新将伊莱娅放回地毯上,并且叮嘱她不可以乱跑。 这些习惯都是迎昭慢慢让婆婆记住的,比如伊莱娅现在还是只会爬,不会说话,只愿意呆在干净的地毯上,如果要让她离开地毯一定要抱着等等,而这些习惯其他人平时就算知道也不会太在意。 毕竟伊莱娅现在还只是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孩子。 之前,塞丽娜抢在父母要下楼之前先跑出来,迎昭就知道她肯定要做些什么,于是让眼镜提前将自己移到了别的地方。 在塞丽娜跑回去伪装后,他又立即回到原位,以平时的习惯来表明水晶杯不会是他打碎的。 她不会说话,走动靠爬,连天赋都是残缺,谁会想到她还会瞬移所以,连塞丽娜也被蒙在了鼓里,以为是自己搞错了。 不过,好在塞丽娜现在年纪还小无法与精灵签下契约,要不然她问自己的精灵一定会明白真相。 在这之后,迎昭更是故意在婆婆面前示范了一次差点不小心撞倒花瓶的惊险过程,婆婆当天便向委托人父母提出了这件事,很快家里一些贵重,易碎物品便被收了起来。 塞丽娜一时没了出手的机会,迎昭也不想应付她这些小把戏,比起这些小打小闹迎昭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原来,眼镜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就发现,这个世界的自然之力其实就是恶灵世界所说的魔法元素,只是这个世界有精灵的存在导致了完全不同的使用方法。 但也同样说明,迎昭可以利用这些元素之力学习魔法。 至于魔法咒语,眼镜那里可是将恶灵将军世界的魔法知识全部储存了。 既然可以用魔法,那就选择水系吧,就用塞丽娜最引以为傲的力量胜过她。 那她岂不是要气疯啦!冤火呼啦啦地转圈:想想就有点小激动,好希望那天赶快到来。 迎昭午睡后起来,正坐在床上练习着控制元素之力,一些精灵也被他吸引过来。 他与伊莱娅不同,伊莱娅因为天赋残缺根本看不到精灵,但是迎昭根本不算是个人,所以,那些围过来的精灵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些都是最低等的精灵,平时分散在各个地方,他们只是本能地和人类亲近,甚至连人类的语言都不会,精灵想变得强大也需要努力才行,所以迎昭凝聚起来的元素之力自然能够吸引他们。 然而塞丽娜怎么可能让伊莱娅好过呢果然平静了没几天,她又再次跑来找麻烦, 来了! 冤火一声大叫,迎昭瞬间将凝聚来的元素之力抛到窗外,那些小精灵也跟着跑了出去。 几秒后,塞丽娜一把推开迎昭的房门,坐在床上的小孩子转头看向塞丽娜。 两个人盯着彼此,都没有任何的表示。 塞丽娜打量房间一眼后来到迎昭的面前。 她伸手拉起伊莱娅的头发,将伊莱娅拎了起来,迎昭没有痛觉但还是表现出了害怕的情绪,眼泪也被挤出来。 不许哭! 塞丽娜恐吓地冲小孩子吼道,小孩子瘪着嘴不敢哭声的模样取悦了塞丽娜。 她心情很好的拽着小孩子摇晃了两下,之后将伊莱娅搡倒在床上。 你以为会哭会闹就能得到爸爸妈妈的爱了吗塞丽娜耸耸肩:别做梦了,我只是不想和你争而已。 小孩子趴在床上不动,抽抽嗒嗒掉眼泪。 塞丽娜教训伊莱娅的画面,连眼镜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和一个一岁多孩子相处的画面。 爸爸和妈妈已经说好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带我一起去渡假,而你只能和婆婆呆在家里。 塞丽娜说完就走了,这种不知算是炫耀还是宣战的挑衅让迎昭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总觉得塞丽娜没这么无聊。 迎昭坐在床上考虑着塞丽娜说的每一个字:伊莱娅只有一岁,她说的东西正常来说伊莱娅根本不会听懂。 所以,她是在试探眼镜的机械音都带出了迟疑味来。我简直无法相信她才三岁。 毕竟两岁不到就能独自去找到暗使,大概是之前几次她使的坏都被我们破解所以起了怀疑,我甚至都怀疑塞丽娜是不是轮回前没有喝忘忧,不过那明显不可能。 你们在说什么啊呀呀!好气呀!好想去教训那个小丫头! 当晚,迎昭的表现与往常没有区别,依然在婆婆喂饭时顺便对着委托人母亲卖萌讨好,吸引注意力。 果然,塞丽娜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当晚,迎昭在婆婆的摇蓝曲中渐渐睡着,睡着后,委托人的母亲还来看了她一眼,叮嘱了婆婆几句。 半夜里,原本睡着的伊莱娅睁开双眼,她站起来趴在窗台上看向窗外。 紧接着,一点一点的火元素向着她聚集而来,几只一直徘徊在周围的火精灵也随着火元素聚拢过来。 火元素越来越多,房间里的空气开始变得干燥,睡在床上的婆婆动了动。 第192页 迎昭将火元素分散到房间的各个角落。 随着嗒一声响,像是一个信号一般,火精灵连带着那些火元素突然暴动起来。 房间的各个角落迅速蔓延出一片火焰。 迎昭俯身趴在床上,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第106章 106.好妹妹的好姐姐 暴动的火元素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越来越多的火元素刺激得火精灵彻底失去理智,火精灵的疯狂又令火焰更加凶猛。 伊莱娅的房间瞬间陷入一片火海,很快,婆婆被惊醒, 但房间已经被火焰包围她根本没办法离开。 婆婆看到火焰后停顿了一下后立即开始呼救, 并且将昏睡的伊荚娅抱在怀里躲在了一张石台下面。 听到呼叫的委托人的父母很快赶过来进行救援,伊莱娅母亲的水属性自然之力十分强大, 她迅速召唤自己的精灵进行灭火。 伊莱娅父亲则是让自己的精灵去抓那些暴动的火精灵, 可惜他是的属性是木系精灵也不够强大, 面对那些□□的火精灵,他的精灵虽然尽力去追赶却还是没能抓住火精灵。 婆婆和伊莱娅被救出后,伊莱娅还是因为烟雾陷入了昏迷,好在听到动静的邻居们已经赶了过来,救援也很快实施, 伊莱娅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渡过了难关。 见危险已经渡过,周围的人开始纷纷议论这场火灾起来, 甚至有人认为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 是因为有人嫉妒塞丽娜的天赋, 只是弄错了对象。 而之前跟随父母出现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塞丽娜动也不动地站在父亲身边, 牢牢地盯着还在昏睡的孩子。 别人以为她是关心自己的妹妹,不由称赞她几句,但委托人的母亲却抱着孩子微微侧了侧身。 她的动作十分微小, 更是借着和别人说话时做的动作, 塞丽娜一脑袋想的都是今晚的突发情况, 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母亲的小动作。 等到所有人散开后,委托人母亲提出要自己带着伊莱娅睡觉。 伊莱娅看起来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被抱在怀里还好,一早离开母亲的怀抱就会哭闹不止。 经历这样的事,委托人父亲就算不喜欢小女儿也没办法狠心不管,再说婆婆那么大年纪自己被吓得也不轻。 于是,迎昭来到这个世界成功迈出了一大步,委托人的母亲心中的天平终于不再完全偏向塞丽娜。 塞丽娜根本不关心伊莱娅这个妹妹怎么样,她在被父亲催促回去休息后立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将房间的门反锁后,她打开衣柜里藏着的一个小箱子,那里赫然放着好几瓶火属性的自然之力药水。 原来之前徘徊在伊莱娅房间附近的火精灵正是被塞丽娜的药水吸引,她在家人睡着后,偷偷将药水打开放在伊莱娅窗下的位置,那些火精灵被药水吸引便一直徘徊在周围。 塞丽娜原本的打算迎昭不知道,精灵长时间围绕在普通人的身边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种慢性伤害,但这种伤害很微小,塞丽娜应该不准备用这种方法。 那么,吸引的火精灵一定是和火有关,既然如此,迎昭便好心地配合着她演了这一出戏,顺便还提前了不少天,给了她一个惊喜。 因为火灾的事,原本定好的一家三口度假变成了父母两人,虽然委托人父亲很不满妻子做出的决定,但到底还是同意了。 在这之后,塞丽娜明显老实了不少,可能是终于感觉到了父母对伊莱娅越来越多的关注与保护,她没有再轻易出手。 一直到伊莱娅过了两岁生日。 这一天,委托人父母外出有事,塞丽娜邀请许多其他的小朋友来家里玩,这件事是很久以前就决定的,当其他人来了之后,塞丽娜又主动向婆婆提出要带伊莱娅和孩子们一起玩。 因为就在院子里,婆婆也知道伊莱娅是个听话不会乱跑的孩子便同意了。 但仅仅是婆婆回房间取糕点这一转眼的时间,伊莱娅便不见了。 她开始到处寻找伊莱娅,孩子们也担心地到处去寻找。 塞丽娜表现出一副害怕的模样,一边哭一边在城市里寻找起来。 其实这个时候大家都还没表现出有多着急的样子,一起的孩子还安慰塞丽娜别担心,因为城里的大家都互相认识,认识伊莱娅的人更不少,如果她乱跑被人看到一定会带回来,再不济也可以找消息灵通的风精灵问一下。 事实确实是这样,迎昭配合塞丽娜的指使走出院子去买糖,走到街上后,所有的人都叫得出他的名字,甚至有人一本正经地和她聊天、邀请他回家坐客等等,所有的人都十分友好,有人叮嘱她不能逛太久要乖乖回去。 这是委托人所居住那一条街上的情况,这条街走到尽头一转弯,伊莱娅的身影便消失了。 只有一个小孩子指着一只美丽的蓝色小鸟夸张地叫道:哇,好漂亮的鸟,那是什么鸟 可惜那鸟一转眼便飞上了天空,根本没人看清他的模样。 冤火被留在家里盯着一切,他鄙夷地看着塞丽娜装模作样找人,一路上就没停止过吐槽。 出去玩居然不带他!冤火很不爽! 出城不久迎昭的身影显现出来,他有些无力地垂着手脚,他现在的身体还是太小,施展隐身法术果然保持不了多久。 眼镜的速度很快,在到达另一座城市时,迎昭被放在一颗树上,他利用聚集来的木元素吸引了一些小精灵围绕在自己身边,这些木精灵虽然不会被他所用,但胜在好几只可以装装样子,一般的捕猎者便不会盯着迎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