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密丑,总裁的代嫁新娘》 第1章 心冷 woo18.com 初春,天气乍暖还寒。 市医院的妇科,午休时间,走廊里难得的不见患者身影。 医护站内,几个年轻的护士聚在一起小声的说笑着聊天,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坐在桌子前写着病例。 曾黎只身一人坐在休息区的塑料靠椅上,挎包紧紧的抱在身前。 不是里面装了多名贵的物品怕人抢走,而是, 小腹处阵阵传来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又下意识的紧了紧肩上的披肩。 屁股下面坐着的塑料靠椅冰冷的没有温度,却不及曾黎此时心中的寒凉。 毫无血色的唇泛起一抹弧度,是她的自嘲。 如她的心,已经很久都没了温度。 头有些晕,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一个人坐在走廊里,孤零零的。 再次紧了紧披在身上的披肩,还是没觉一丝温暖。 思绪有些飘远。 “小黎,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坐进新娘的婚车,意味着什么!” 当时的她,真是急疯了,父亲不悦的神情,母亲略带责备的眸光,一众亲友看热闹的姿态…… 顾不得许多,她已经做了错事,不能再让家人称为外界的笑柄。 提起伴娘礼裙的裙角,曾黎顾不得许多,毅然的坐了进去…… 却不想,和雷逸翔从此竟真的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逸翔……”苍白的唇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呢喃,双手捂了面,微颤的肩是她的无助。 ……免费连载小说请收藏:woo18.com 第2章 没死就立刻滚回来! “之谦,都这么晚了,姐怎么还没回来,要不你去医院看看吧。” 别墅里,乳白色欧式沙发里,男人坐在上面微倾着身躯,正在削一个苹果,动作娴熟优雅,如他此时俊逸的神态。 旁边的轮椅里,身着浅粉小洋装的女人,小脸如瓷娃娃般白皙,乌亮的发柔顺的垂在肩上,膝盖上搭着的毛毯遮住了下面的一双腿。 娇小的女人身处高大健硕的男人身旁,如温室柔弱的海棠,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不用。” 性感的薄唇轻启,淡淡溢出两个字。 “之谦~”曾慧芸撅了嘴,抓着俊逸优雅的男人的胳膊摇了摇,是她的不满。 “你怎么可以这样。” 墨之谦转了头,淡淡一瞥,看着轮椅里的柔弱女人,男人黑曜的眸里是绝世的温柔,放下水果刀和苹果,轻轻抚了抚曾慧芸的顺发,语声柔和。 “她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迷路。”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曾慧芸一双绣眉蹙紧,见男人没动,滑动椅轮转个方向。“我自己去给姐打电话。” 看着女人赌气的模样,男人黑曜的眸里闪过无奈,妥协道,“好了,我来打。” 男人起身,修长的腿向座机走去。 看着男人卓绝俊逸的背影,曾慧芸唇角微扬,她就知道,他才不舍得自己生气。 骨节分明的指抓起座机,按下一串号码, …… 不得不说,曾黎是美是独特的,是那种带着文艺范的清雅。 即使此时面色苍白如纸,却不影响它的精致。 眉目如画,面无暇,应该就是对她的描写。 像绝世绽放的木兰,淡淡的散发她的芳雅。 一条浅咖的阔腿裤,把她的长腿衬得越发修长,浅灰的呢绒大衣,肩上随便的拢了一条披肩,没有特意打理,一头乌黑的发柔顺的垂在右侧,配着此时苍白的血色,倒多了抹让人怜爱的气质。 放下双手,仰了头,无力的叹息一声,看着走廊上方的白炽灯,久久的,久久的,都没动。 医护站里的小护士转眼看过来,见她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休息椅上,忍不住指指点点,聊天的声音也变得很小。 不肖听,曾黎都知道她们在聊什么,无非是…… 别的女人来妇科检查都是有男友相伴,唯有她,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牀上,麻木的接受手术。 小腹一阵绞痛,伴随着一股热流下窜,倒吸一口冷气,曾黎痛的蹙了绣眉,一双好看的杏眸也跟着微阖。 叮咚叮咚…… 放在包里的手机铃不合时宜的想响了起来。 睁眸,垂了视线,视着小腹处的背包,看了好久才打开。 拿出里面的手机,只淡淡一瞥,那串她不愿也不想却仍然熟记于心的那个牢笼的座机号码,不停的在触屏上闪动。 长指轻轻一滑,把手机放在耳侧,不经意中透着优雅。 “还没死?”电话接通,那边,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声音传入耳心,曾黎淡淡一笑,苍白的唇轻启,只是,还没开口就被男人冰冷的声音打断。 “没死就立刻滚回来!” 第3章 自己选的路,她怨不得别人 “还没死?”电话接通,那边,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声音传入耳心。 曾黎淡淡一笑,苍白的唇轻启,只是,刚动了动,就被男人冰冷的声音打断。 “没死就立刻滚回来!” 啪的一声,男人挂了电话。 “好……” 对着挂断的手机,曾黎麻木的应了一声,唇角挽着淡淡的涩,把手机放回包里,单手撑着座椅慢慢起身。 自己选的路,她怨不得别人。 再苦,也只能承受。 或许是坐的久了,刚起身,眩晕的感觉袭来,曾黎下意识的扶上太阳穴,高挑的身子也跟着晃了晃,紧接着,眼前一黑,女人高挑的身子向一旁栽去。 她坐过的塑料椅上,臀形的位置,明显的窝着一摊液体,而她浅咖的阔腿裤臀部的位置,那抹殷红是那么刺目。 男人刚挂了电话,曾慧芸扶着椅轮滑了过来。 “之谦,说过多少次了,跟姐姐说话时态度好点,怎么说她也是你枕边人,代替我跟你行夫妻之实已经不易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再为难她了,”说话间,已经滑至男人面前,曾慧芸仰着小脸,请求,“好吗?” 男人冷然的面上浮上暖意,性感的薄唇轻启,唇角淡淡的弧光是他的温柔,和刚刚讲电话的男人判若两人。 “好,”说完屈膝蹲下,单膝跪在女人的面前,覆上她娇小的脸测,曾慧芸双手覆上男人的手掌,不施胭半分脂的小脸在男人的掌心蹭了蹭唇角弯弯,“你真好。” …… 市中心医院某层独立病房,曾黎躺在病牀上,毫无血色的脸蛋看上去仍很虚弱。 冷漠的男人还算有心,没把她扔去普通病房,而是住进一间设施齐全的vip病房。 或许是怕丢了颜面吧,亦或是怕母亲知道,曾黎这样想。 “姐,你怎么这么让人操心,刮宫这么危险的事怎么不让之谦和你一起。”曾慧芸守在病牀前,当然,还是坐在轮椅上,手里熟练的削着一个苹果。 “没事,死不了。”看着妹妹表现出来的担心,曾黎只想笑,整天带着面具也不嫌累。 “姐!”曾慧芸停了削苹果的动作,看着病床上的姐姐,小脸鼓鼓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爱惜自己,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我得多自责!要不是因为我……怎么会让你受委屈。” 听到“自责”两个字,曾黎垂了眸,细密长卷的睫毛遮住所有的情绪。 “自责的应该是我。”曾黎的声音很低,像似说给自己,虽然从小妹妹就和她不对盘,但是她从未想过要害得她不能行动。 “姐,你说什么呢?当时你又不是有意,虽然很长一段时间我埋怨过你甚至恨过你,但是后来一想或者一切都是天意……”说到这里,曾慧芸垂了眸,唇角弯起淡淡的弧度却难以掩藏她的失落。 “况且现在这种状态挺好,我既能和自己最爱的男人一起生活,还能和姐住在一起……” 第4章 要不是因为我你早就被爸妈扔大街上要 曾慧芸认命的言语很是让人心疼。 沙发里埋头对着电脑工作的男人俊眉蹙了蹙,没搭话。 他的女人就是这么善良,被亲姐姐害得靠轮椅行动还如此大度,反观病牀上的女人,明明生了一副恶毒的心肠,偏偏要摆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模样。 只淡淡一瞥,男人便收回眸光,黑曜的眸里难掩嫌恶。 提起那次意外,曾黎又想起当时的画面。 “……曾黎,要不是因为我,你早就被爸妈扔去大街上要饭了!”楼梯的拐角处,曾慧芸提着婚纱鄙夷的丢下这句转身就走。 “站住,把话说清楚!” 曾黎伸手抓了妹妹的胳膊。 “你放开……诶呀你弄疼我了,” “你把刚才的话说清楚,谁要被爸妈扔去大街上!” “你放开,啊……”曾慧芸惊呼一声,曾黎只觉手中一空,眼看着一团洁白顺着楼梯滚下,站在原地忘了反应…… 自那天起,曾黎每每做梦都是妹妹被她失手推下楼梯的画面,而曾慧芸的话,也成了心底的一根刺,时时在耳边响起。 “慧芸,你那天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曾黎眯了水眸,要说曾黎的一双眸子真的和她的气质不符。 她本身属于那种冷美人,面冷,言语不多,或许是搞艺术的原因,不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可是她的一双眸偏偏生得妩媚,即使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的一瞥,都会让人心神荡漾。 “什么话呀?”曾慧芸又继续埋头削着苹果,唇角挽着淡淡的弧度,看上去恬静又温柔。 如果不是和她熟悉的人,怎么都不会相信两人是亲姐妹。 不仅是长相貌,就是气质性格也完全不同。 曾黎再次眯了眯水眸,妩媚的眸子因为眯起而略显弯弯,无形中给人一种勾人的错觉。 之前她一直被妹妹单纯无害的模样蒙骗,自小就被送去国外求学,偶尔才会回国和家人团聚,每次回来,妹妹对她针锋相对,她都理解为妹妹担心她抢了父母的宠爱。 但是,让曾黎想不通的是,明明她们都是父母生养,可是父亲对待她们的差距真的很大,如果不是有母亲的呵护,曾黎真的会以为自己是被领养的孩子。 “慧芸,别打马虎眼,就是你说我被爸妈扔去大街要饭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曾黎本身就面冷,说话也不似妹妹一样温柔,所以,一开口,倒有几分质问的意味。 “姐,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是不是你晕过去之后脑袋摔坏了。” 曾慧芸抬起头,看着病牀上面容憔悴的姐姐,好笑的说。 曾黎…… 一双眸越发的眯的紧了。 看吧,这就是自己的妹妹,总是用无害的神情和言语,把她击败。 不想面对妹妹虚伪的嘴脸,曾黎转了脸,对着门口的方向。 只是一一 这里也同样让她讨厌的身影,坐在沙发里,埋头对着电脑工作。 看着男人专注工作的模样,曾黎忍不住冷笑。 第5章 小黎,你爱上他了 明明是高高在上善于驾驭别人的男人,到了妹妹面前到成了最忠实的臣民。 想想妹妹也真是厉害,这么专权强势的男人都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听其指使,可见男人对妹妹的感情有多深。 像似感觉到曾黎的目光,埋头认真工作的男人徒的抬了眸,冰冷的眸光和曾黎撞了个正着。 既然躲比已经不及,曾黎干脆就正面迎视而上,一双妩媚的眸不笑的时候多了几分清冷。 苍白的小脸也冷了几分,像似在看陌生人。 只一个对视,男人便蹙了眉,黑曜的眸里透着明显的嫌恶,收回眸光,继续埋头工作。 曾黎毫无血色的唇淡淡勾起,嘲味十足,她也同样的讨厌他们。 臭味相投的一对bt。 不想看,不愿看到二人,曾黎干脆阖了眸,闭目休息。 对于墨之谦,曾黎是陌生的,算上妹妹婚礼,他们不过见过三次面。 第一次是妹妹订婚宴上,她特意赶了回来。 当时妹妹挽着他的手臂穿梭在嘉宾中忙着和各位打招呼,她和自己的男友站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对于自己这个亲姐姐,自小就不和,所以,经过的时候,曾慧芸只象征性的介绍了一下,就带着墨之谦去别的嘉宾那里敬酒。 曾黎热爱美术天性使然。 没有遗传父亲经商的基因,也没有继承母亲治病救人的高尚职业,而是和雷逸翔一起去国外就读。 每年都是雷逸翔回家过年她才跟着回国,如果雷逸翔的父母去国外过年,她就跟着男友待在国外。 曾黎感觉,在父亲的眼里她这个女儿是个可有可无,因为每年春节即使她不回国,父亲也不会多问一句。 反而是母亲,经常打越洋电话,对她嘱咐又嘱咐。 想起雷逸翔,曾黎阖着的睫毛颤了颤,绣眉也跟着痛苦的蹙起。 得知她被病房里的这个男人强迫,雷逸翔气得砸碎了家里所有能搬动的物品,斯文的男人红着眼睛要和这男人同归于尽。 当时曾黎怕急了,她不怕面前这男人死,而是为雷逸翔担心。 他这么优秀,为这种人渣毁掉自己前程不值。 当时,她怎么说来着? 看着情绪激动的男友,曾黎说,“逸翔,我自愿的,忘了我吧,你也不小了,找一个好女人,结婚生子……” 她记得雷逸翔紧紧的视着她,问,“小黎,你爱上他了?” “是。”曾黎回答的坚决,违心的笑着,“他那么优秀,任何女人都会为她他驱之若惊。” “好,很好,” 雷逸翔不住的点头,唇角渗出一丝苦涩,“小黎,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希望你不要后悔。”说完,毫不留恋的走上楼梯。 看着男友决绝的背影,曾黎只能在心里一遍扁唤着他的名字。 “逸翔……”不自觉的,印在心里的名字由唇间溢出,很轻,轻的几不可闻。 沙发里埋头工作的男人徒的抬眸,黑曜的眸像碎了冰,又似碎了毒一样阴郁。 即使是阖着眸,曾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 第6章 姐,你让之谦在外人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张开眸,不期然的,对上的是男人冰冷又愠怒的目光。 像似要把她碎尸万段般,周身散发着戾气。 虽然经常被他虐,可是曾黎骨子里就是有那种不愿屈服的倔强。 勾了唇,冷冷的嗤声溢出,清冷的眸子,带着挑衅,毫不避讳。 她的人生,已经都糟糕到最谷底了,还能怎样?总不至于要了性命吧。 墨之谦黑曜的眸渐渐的眯起,曾黎知道,是男人暴风雨即将来临前兆。 躺在病牀上,又抬了抬下巴,像只骄傲的天鹅,即使是面临危险,也要优雅的承受。 曾黎已经做好了被墨之谦收拾的准备,只是一一 还没等一身戾气的男人开口,靠窗的位置,曾慧芸一边继续低头削着苹果一边温声的说责怪。 “姐,你刚刚怎么了?怎么总是不经意的唤出逸翔哥哥的名字,你让之谦情何以堪?还好这里就我们三个,要是让别人听见了,让之谦在外人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曾慧芸的话合情合理,只是,有意强调了“总是”和“不经意”两个词。 有了这两个词,更加的凸出了雷逸翔在曾黎心中的位置,深刻到无人替代。 而且,曾慧芸的话处处为墨之谦着想。 不得不说,如果把她们姐妹看做是正房和偏房,曾慧芸这个正房大太太绝对是识大体又大度,对自己的男人也是处处维护。 反观曾黎,即使躺在病牀上,心心想念的却是别的男人。 墨之谦的俊脸,因曾慧芸的话更阴郁了几分,如天际的乌云,压得人透不过气。 转头看了一眼“专心为自己”削苹果的妹妹,曾黎忍不住冷笑,什么是杀人不见血?她的妹妹对这个最在行。 可以说是行家里手,仅一句话就可以让她痛不欲生。 世界上,最可怕的也不过如此,软刀子杀人,不见血,却足以置人于死地,明明自己已经血迹斑斑,她还可以对你笑得无害。 “慧芸,我和逸翔好了那么多年,难道我连唤一声他的名字都不可以吗?” “姐!你说什么呢!”曾慧芸抬头,隔着病牀偷偷的看了眼沙发里的男人,神色紧张, “什么你和逸翔哥哥好了那么多年,你现在是之谦的妻子,之谦会不高兴的。” “呵!”一声轻笑从曾黎毫无血色的唇间溢出,“慧芸,即使有人不高兴,我和逸翔好,是事实,谁都抹不去,况且,我们两个从小一起张大青梅竹马……” 曾黎大有激怒男人,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曾!黎!”咬牙切齿的两个字,从墨之谦牙缝一个个蹦出,把笔电往沙发里一丢,身材颀长的男人徒的起身,一步步向病牀逼近。 “之谦,别,不要,不要伤害姐姐……”曾慧芸“吓得”花容失色,扔了水果刀和苹果,滚动轮椅向墨之谦滑来。 曾慧芸滚动轮椅的速度很快,在一身戾气的男人行至病牀前时,她挡在男人身前,展开双臂,成保护姿态把曾黎护在身后。 , 第7章 墨之谦说,把我惹急了,女人,我照打 曾慧芸的动作有些急,轮椅滑动的速度也快,然后猛的刹住,前冲的惯性差点让她冲出轮椅。 墨之谦的脸色更是阴郁的如暴雨来临一般,伸出长臂,把曾慧芸牢牢锁在轮子之中,不悦的声音没有一点指责,却满是心疼。 “做什么这么快,多危险,伤到了自己怎么办!” 曾慧芸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自己会不会伤到,反而顺势抓住墨之谦的胳膊,仰着白瓷的小脸软著声音求情。 “之谦,别惩罚姐姐好不好?我会心疼……” 曾黎…… 见妹妹如此“护着”自己,没有一丝感动,反而觉得可笑。 毫无血色的唇泛起冷嘲。 这么善良,体贴的女人,她都要为她的举止感动了,试问,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难怪这男人被她吃得死死的。 “曾黎!”墨之谦没理会曾慧芸的请求,反而透过她的发顶看向病牀上的女人。 咬牙切齿的模样,像似把她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愤。 “我在,”曾黎淡淡的回了句,对上男人喷火的眸,无所谓的神情很是让人恼火。 绣眉一挑,带着挑衅,“怎么,想惩罚我吗?” 双手一摊,问,“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想怎么惩罚?” 在男人下巴的线条越发紧绷,明知道已经触了他的逆鳞,曾黎还是不怕死的继续。 “压在牀上教训是不可能了,除非你先脏。” “曾黎,信不信我弄死你?”墨之谦薄冷的唇轻启,几个字,从牙缝蹦出。 “我信,”曾黎点了头,勾起了唇角,“你这种碎的只剩下渣的男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明明嘴上说着“信”,可是曾黎的神情和语气却是充满了嘲讽。 墨之谦俊眉微微跳动,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是爆发之前的反应。 把曾慧芸推开,长腿向前一迈来到病牀前,毫不怜惜的抓起曾黎的胳膊,把她从病牀上拎起。 “怎么?想打我吗?”曾黎笑,唇角的冷如刀一般尖锐,刺了墨之谦的眼。 即使很狼狈,她还是保持着自己独有的冷静和骄傲。 这是墨之谦最讨厌看到的。 有时候,他宁可她没有骨气的匍在自己脚下,哭诉着,声泪俱下的说,我错了,求求你,别惩罚我…… 他想,只有她求饶,他就会放过她。 可是,她一次都没有过,虽然她的眸子里写着恐惧,虽然她也害怕,甚至有时候身子抖如筛糠。 所以,他讨厌死了她的故作镇静。 女人,就该是慧芸的样子,柔柔弱弱的让男人想把她纳于羽翼之下好好保护。 墨之谦薄冷的唇勾起一抹弧,一声轻嗤也随之发出。 “曾黎,别考验我的耐心,把我惹急了,女人,我照打!” 薄冷的唇在曾黎面前微微阖动,说出了这世上最令人不齿的言语。 尤其是最后三个字,更是无情的让人心寒。 曾黎冷笑一声,真不明白妹妹看上这男人哪一点。 唇轻勾,“好啊,我还真没被男人打过,要不,你帮我破个例?” 和雷逸翔青梅竹马,二人争吵的时候都是少之又少,斯文温润的他又怎么舍得动自己一下。 “曾黎,你自找的。”咬牙切齿的几个字,墨之谦的大掌扬起。 曾黎扬着脸,认命的闭上眼眸。 “之谦,不要啊……”随着曾慧芸的惊呼落下,男人的大掌也一同落下。 , 第8章 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就不该怜惜。 “啪”的一声,很响亮,病房里,空气都凝固了般,静的厉害。 曾黎捂着被打的部位,怔怔的看着居高临下的男人。 待反应过来后起身就朝墨之谦扑去。 虽然浑身没有力气,她还是拼了全力挣扎,厮打。 纤长白皙的手一下下拍打在墨之谦的肩上,胸膛,本来没有血色的脸也因羞怒而爆红。 “墨之谦,你这个混蛋,你凭什么,凭什么打我!” 而且还打在臀部,这么私密的位置。 曾黎羞辱急了,自己是二十八岁的成熟女儿,居然还被人打了屁股,而且还是个男人。 即使没人知道,她也觉得丢人。 曾慧芸扶在椅轮上的双手不自觉的扣紧,一张小脸也失了血色,紧紧的咬着下唇,眸光有些慌乱。 打屁股这种惩罚,除了父母对待自己的孩子,就只有情侣间才会有的互动。 有时候女朋友或妻子不听话闹别扭的时候,惹得男人生气,男人想惩罚又不舍,只好打自己女人的屁股,作为警醒。 可是现在,之谦惩罚姐姐居然打在这么私密的部位,曾慧芸缓缓的转了眸,看向病牀的方向。 病牀上,曾黎还在恼怒的捶打男人,而后者,一张俊脸虽然阴冷至极,却也只是一手抓着她的肩膀。 一只手尽量的不让曾黎的拳头招呼到自己的脸上,却没有进一步举措。 二人的互动,看在曾慧芸眼中,完全是闹别扭的情侣,男人因女人不听话而象征性的惩罚一下,而女人,完全是侍宠生娇,借题发挥想要赢得男人心软而哄劝。 为了不让事情继续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曾慧芸,整理好情绪,强颜欢笑的挽了唇,柔声的劝慰。 “姐,你也别闹腾了,把之谦闹得不耐烦了真对你家暴可怎么办?我现在这个样子,坐在轮椅上,又不能护着你……” 曾慧芸一直都很清楚,坐在轮椅上不能行动,是墨之谦心中无法越过的坎。 所以,当她的话音一落,刚才还保持着绅士风度的男人,黑曜的眸一缩,然后蓦地瞠大,本来冰冷的情绪被愤恨替代。 抓着曾黎肩上的手更用了些力,另一只在曾黎再次扬手捶打过来的时候,手掌一扬, 一巴掌甩下去。 没有一点犹豫。 啪的一声,这一次,墨之谦的巴掌直接甩在曾黎的脸上。 空气再一次凝结。 曾慧芸双手扶着椅轮,忘了反应。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待她一向温柔体贴的男人会出手打女人。 虽然,她刚才的话有挑拨之意。 愤怒中的男人,力气自然不小。 惯性使然,曾黎躺在病牀上,双手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周身散发着戾气的男人。 很疼,很想哭,可是泪却一点都流不出来。 曾黎笑了,那笑容有些凄惨。 “墨之谦,你打我……” 毫无血色的唇轻轻阖动间,是她的控诉。 “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就不该怜惜。” 墨之谦轻启的薄唇,吐出的字,比他的俊脸更无情。 。 第9章 从未碰过女人的他,居然碰了她这个不 墨之谦觉得,他人生中的好几个禁忌都在这个恶毒的女人身上破了例。 从来未碰过女人的他,居然碰了她这个不干净的女人,而且还不只一次。 从未出手打过女人的他,在她面前,算上知晓她怀孕,当时一怒之下错手把她甩在茶几上,这已经是第二次…… 虽然不是他所愿,但是他一点都不后悔,一点都不。 黑曜的眸子,有些复杂。 看着病牀上满眼控诉的女人,墨之谦缓缓的放下了大手,掌心有些刺痛,如他此时的心脏,竟然有一股抽痛的感觉。 修长的指放在胸口的位置,不自觉抓住了白色的衬衫,墨之谦站在病牀前,神思有些游离。 曾慧芸适时的滑动椅轮行至墨之谦身旁,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襟,仰着小脸。 “之谦,你刚才太过分了,即使姐姐有错误,你也不该打她的。” 墨之谦缓缓的转头,看向曾慧芸的小脸有些恍惚。 视线中,一脸清高的女人,捂着脸,控诉的神情带着憎恨。 “之谦,你怎么了?”见墨之谦没理自己,曾慧芸又摇了摇他的胳膊,墨之谦这才回过神来,游离的俊脸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清。 垂眸看了眼仰着小脸的女人,换做之前,只要曾慧芸柔着声的和他讲话,墨之谦一定会蹲下身子,让她和自己平视,而不是仰视。 可是现在,他只是淡淡的瞥了眼面前的曾慧芸,没有回应,折身走去沙发,又捡起笔电继续埋头工作。 曾慧芸滑动椅轮,视线随男人而动,心中有股说不清的情绪。 又转回来,看着病牀上依旧捂着脸紧紧抿着唇的姐姐,笑了笑,开口劝到。 “姐,你别怪之谦,刚刚……你也是过分了,明知道之谦在气头上你还激怒他,现在,不仅你挨了巴掌,之谦也落了个打女人的罪名。” 曾黎真的很佩服自己这个亲妹妹,她总是有这个本事,只要三言两语,就能让墨之谦对自己发火。 而她,又总是在她被墨之谦惩罚之后的第一时间来充当好人。 曾黎知道,对于墨之谦偶尔会睡在自己牀上的事,曾慧芸嫉妒的要命,可是,她始终想不明白,妹妹伤到的是脊椎,医生说只是无法正常直立行走,并不影响其他,可是…… 为什么墨之谦要找自己发泄,而不和妹妹圆房,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泄恨吗? 不是说相爱之深的人都想迫不及待的把自己交给对方,就像她和雷逸翔一样,从小青梅竹马,后来自然而然了就走在了一起…… 见曾黎落在自己脸上的眸光有些失神,曾慧芸又开口唤了一声,“姐,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曾黎回神,淡淡瞥了眼极为“关心”自己的妹妹,神情也同样淡淡的,“我累了,要休息了,你们回去吧。” 说完,就阖了眼。 “小黎,身体好些了吗?”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人还没进来,关心的声音先传进来。 是母亲,欧亚兰,刚做完一台手术,就急忙的来看望女儿。 , 第10章 同样的女儿,却是两种不同的对待 “妈,您忙完了,”曾慧芸滑动椅轮过来,“嗯,刚下手术台。” 欧亚兰应了一声,刚过五十的女人,神情和声音都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婉,恬淡。 沙发里埋头工作的男人,也站起身,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欧亚兰淡淡也点了点头,推着轮椅走去病牀前。 “妈……”曾黎睁了眼眸,侧躺在病牀上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挨了巴掌的那侧枕在软枕上,担心母亲看到指痕会心疼,不过一开口,声音却难掩委屈。 自小到大,父母都没体罚过她,在国外的那些日子,雷逸翔更是对她宝贝的很,哪受过这种委屈。 欧亚兰侧身在病牀前坐下,穿着医院里里白大褂,伸手握了女儿的手,声音温柔。 “小黎,来医院做手术怎么也不跟妈说一声,一个人多危险,要是真摔坏了哪里看你不后悔一辈子。” 欧亚兰戳了女儿的额头,虽然是责怪的话,言语间却满是宠,溺。 曾黎更委屈了,从从小到大,就跟母亲最亲。 反握着母亲的手,噘了嘴,“妈,我不是怕您没时间嘛。” 多成熟的女人,到了父母面前,都是还未长大的孩子。 “妈就是再忙,连陪自己女儿做个小手术的时间都没有了?”欧亚兰佯装不悦的瞪着女儿。 曾黎笑了笑,“您都说了是小手术,我也没想到自己身体这么差。” “你呀!”欧亚兰又戳了女儿的额角,言语间宠,溺无限,然后一转脸看着轮椅上被忽视的小女儿,瞬间就肃了神情。 “慧芸,你说你这个当妹妹的,怎么照顾姐姐的?之谦他工作忙,没时间,难道你也忙工作?” 同为女儿,可是欧亚兰对待的差别却这么明显。 言语间不仅是对小女儿的指责,实质更是在指责坐在沙发里继续埋头工作的男人。 自己的女人做人流,作为男人,却不陪在身边,以什么工作忙为借口,就是再忙,难道连一个小时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吗? 明显的就是不想理! 欧亚兰是传统又贤惠的女人,对于自己这个姑爷,她无法开口指责,只能把满心的不高兴发泄在女儿身上。 “妈!”曾慧芸扁了嘴,然后低头看了眼盖着毛毯的腿,抬头,神情委屈,“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陪姐姐来医院。” “姐姐做手术没法来医院,现在就能来啦!”欧亚兰的语气没有因为小女儿的控诉而转好,反而更严厉几分。 “妈……”曾慧芸低低的唤了一声,然后垂了头,长长的睫毛颤呀颤的,明显的委屈。 呼! 埋首在沙发里工作的男人再也听不下去。 同样的女儿,母亲却两种对待,要不是因为她是自己喜欢女人的母亲,他一定会把他赶出病房。 把笔电往旁边一放,动作有点大,是他的不满。 起身,在所有人目光看过来时,对着欧亚兰微微的颔了首,“我出去抽根烟。” 说完,迈开长腿走向病房外走去。 第11章 这个男人连虐,待都能做的出来还有什 墨之谦的身影消失在病牀门外,曾慧芸才收回视线。 心中有点失落,为墨之谦对待自己母亲的态度。 每次见了面都是这样,最多就是叫一声人,要么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从来不会像别的男人见了岳父母那般热情。 结婚这么久,都没听他叫过一次爸妈,还是以叔叔阿姨称呼,要不是清楚他的性情寡淡,曾慧芸真的会怀疑他不喜自己的父母。 “小黎,身体是自己的,别人不在乎自己也要爱惜,别为了和人置气,最后吃亏的是自己。” 欧亚兰握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的说。 “我知道,妈,”曾黎拉着母亲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顺势依偎在母亲的肩上,神情低落,“这世界只有您对我最好了。” 还有一个对她最好的男人,被她抛弃了。 “傻孩子,”欧亚兰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女儿柔顺的长发,笑着说,“你是我闺女,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妈,你怎么这么偏心?” 轮椅上的曾慧芸不高兴了,撅着嘴埋怨。 欧亚兰转眸瞪着她嗔道,“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你,之谦至于这么狠你姐吗?” 被母亲责怪,曾慧芸不情愿的垂了头,小声的嘟囔着,“要不是姐把我害成这样,之谦也不会这样对她。” 曾慧芸的埋怨不但没得到母亲的同情,反而还挨了一通严厉的训斥。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当初你姐也不是有意,之谦这样对待她你也不知道拦着点。” 大女儿在女婿家里受的苦,虽然不说,可是她这个当妈的都看在眼里。 虽然曾黎一直侧躺在病牀上,不敢动,但是刚刚蹭着她的手的时候,欧亚兰还是看见了她脸上有红色的类似指痕的痕迹。 不用问,一定是那个男人的杰作。 只是,她刚才太粗心,没能及时发现,要不然非得和女婿说辞一番。 母亲这样袒护姐姐,曾慧芸心中的不甘更甚,抬眸看着母亲,问。 “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拦?” 行动不便,要一靠轮椅才能行动。 “你……” “妈,您别说慧芸了,她说的对,我今天的下场,全是自己造成的,愿不得别人。” 曾黎淡淡的开口,垂了眸子,自己现在已经陷入这样的处境,不想自己的亲人再因为自己而闹出不愉快。 “你呀,”欧亚兰也没再继续训斥小女儿,再次转了头,拍着大女儿的手,略显无奈。 “就知道为别人着想,妈知道,为了这个家,你牺牲了很多。” “妈,您别这样说,我自愿的。”曾黎笑着安慰母亲。 不是她自己犯贱,喜欢留在妹妹的家里承受妹夫的虐,待而是那个男人说,“曾黎,如果你敢离开,明天曾氏企业破产的消息就会登上头条。” 曾黎知道,那个男人说到就会做到,不是威胁恐吓连***这么bt的是都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她已经害得妹妹瘫痪,不能再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害了自家的公司。 第12章 亲家小姐,请别让我难做 欧亚兰又坐了一会,就回去工作了。 吸烟回来后的男人,没做一丝停留,也带着曾慧芸离开。 把曾黎一人留在医院,没有请护工。 晚上,母亲欧亚兰提着家里保姆煲的鸡汤送过来,看见病房里只有女儿一人,就要留下,被曾黎给劝了回去。 虽然她失血过多,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但总不至于不能自理。 母亲每天都有几台手术,她不忍母亲为她再添劳累。 欧亚兰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曾黎一人,躺在病牀上,对着前方出神。 夜,已深,她却没有一点困意,或许是昨天昏睡了一天一。夜。的缘故。 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是最适合想念。 曾黎想起了巴黎,那个浪漫之都。 曾经无数个春夏秋冬,她和雷逸翔手牵着手漫步在街道上。 不自觉的,抬手抚上右脸,被墨之谦打过的位置。 指痕已经褪去,可是曾黎还是感觉火辣辣的疼。 疼的心都在跟着抽痛。 雷逸翔不会打她,连大声的吼一句都舍不得。 温润如玉的男人,性情和他的外表一样,温润的让人总是想依赖。 哪像墨之谦这个禽,兽,表里不一,表面的君子,关上门就化了原形,比禽,兽还不如! “逸翔,你还好吗……” 曾黎忍不住喃喃出声,从小就很独立的她,被送去异国他乡都没哭过,可是此刻,竟忍不住落了泪。 不知不觉间,她跟墨之谦已经纠缠快要一年。 虽然之前墨之谦没有对她动过武力,可是,在牀上施暴比这不知要严重多少倍。 有时候曾黎总是在想,被如此对待,她居然还在顽强的活着,是真的担心家族受连累还是本身她就是受虐体质? 被墨之谦第一次占有的时候,她绝望过,更想到了死,吃饭的时候拿着餐刀看的出神。 墨之谦像似看出她的想法,冷冷的威胁,曾黎,如果你死了,我会让整个曾家陪葬。 那时,她麻木的看着墨之谦,“包括慧芸吗?” 墨之谦说,“慧芸现在是我的妻子,不是曾家人。” 从那天起,曾黎更加了解了这个男人的冷情。 都说爱屋及乌,可是在墨之谦眼中,慧芸是个独立的个体,不属于曾家,只属于他一个人。 …… 第二天早上,母亲欧亚兰来医院上班时又给大女儿带了补养身体的鲫鱼汤和红豆水,把保温桶放在病房就匆匆离开。 心脑专科主任医师,每天都有做不完的手术。 这一天,曾黎的病房很安静,除了进进出出的医护,就只有她一人静静的躺在病牀上。 墨之谦一整天都没来医院看望。 想起昨天母亲毫不隐晦的指责,曾黎忍不住冷笑。 一定是那男人因为母亲责怪慧芸,生了气,所以才不肯路面。 墨之谦不来医院,曾黎也乐得,不过,心里也清楚,这一篇不会这么容易翻过,这笔账一定会算在自己头上。 因为自己,害得他的宝贝女人受委屈,她这个罪魁祸首又怎么能好过呢。 这是多少次教训得来的经验。 接连两天,都是曾黎一个人住在医院。 母亲欧亚兰休息的时候,就会来病房看她。 第四天,曾黎出院了,是墨之谦的助理张好来医院办理出院手续。 又驾车送她回家。 看着车窗外不停后退的风景,曾黎对前面驾车的张好说,“张助理,麻烦停车,我想下去走走。” 张好透过后视镜看着她,面露难色。 “亲家小姐,总裁吩咐过,让我亲自送您回去看着您进了家门才能离开,请您别让我难做。” , 第13章 曾黎和墨之谦的性格太像,不适合(母 听闻张好也叫自己“亲家小姐”,曾黎心里有些不舒服。 无论她和墨之谦的关系如何,可是对外,她都是墨之谦“明媒正娶”的太太。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bt的令人发指,姐妹二人伺一夫,墨之谦身边的人也都清楚。 但是表面上,他们都会礼貌的叫自己一声“弟妹”,或者“嫂子”。 可是现在,张助理居然称她“亲家小姐”。 在家里,保姆这样称呼也就算了,现在从张助理口中唤出,曾黎总觉得这声称呼仿佛在提醒她什么,甚至还在有意的嘲讽。 曾黎不悦的绷紧小脸,本就是个清冷性子的女人,一旦肃起神情,连声音也是冰冷了许多。 “我就是想自己走走,又不会跑掉,张助理有什么不好交代的。” 张好透过后视镜看过来一眼,神情有些不自然。 因为自己刚才的称呼。 虽然自家总裁喜欢的是她的妹妹,不过,在外面,总裁一直称她为自己的太太。 刚才他这样称呼,也是替正牌太太曾慧芸抱不平,总裁婚礼那天他一直在现场,要不是这个恶毒的女人,正牌夫人哪会坐在轮椅上,让她在外面呼风唤雨。 “怎么?这点小事就让张助理这么为难了?堂堂上市公司的助理,连做这点小事都为难,我可真怀疑张助理平时的办事能力。” 见张好没反应,曾黎忍不住冷声讽刺。 “不是,亲家小姐……” 张好透过后视镜瞥向后面坐着的曾黎,想要解释,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曾黎打断。 “嗯?” 一个微扬的单音节,没有过多的言语,却警醒意味明显,同时绣眉也跟着一扬,无声中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张好舔了舔唇,面露尴尬,语气也尊敬了许多。 “对不起,夫人,您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在外面吹风。” “这是你们总裁的意思?” 曾黎再次扬眉,透过后视镜看向前面驾车的张好,她可不认为墨之谦会这么关心自己。 “不是,”张好往后视镜中瞥了一眼,神情有点不自然。 “是我的意思。” 总裁吩咐他把夫人送回家,如果半路夫人就下了车回公司之后他没法复命。 曾黎又透过后视镜淡淡的瞥了一眼,没再继续坚持,裹了裹肩上的披肩,转脸看向车窗外。 张好暗暗舒了一口气。 平心而论,他感觉后面这女人真不适合他们家总裁,两个人性格太像,清冷的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还是慧芸小姐好,性情温柔善良,刚好和他们家总裁互补。 中午的时候,看着面前摆着的各色补养的汤汤水水,曾黎忍不住勾了唇角冷嗤。 这是墨之谦吩咐家里保姆为她准备的? 难道是因为呼了她一巴掌,良心发现? 呵,她可不认为这个冷酷的男人还有良心,即使有的话也是保留给妹妹曾慧芸的。 把面前的汤碗推开,曾黎才不接受一个没了心的男人的歉意。 “拿去倒掉吧,我不喜欢。” “姐!你怎么这样!”主位上,坐着轮椅的曾慧芸不赞成的皱了眉。 一直都是这样,只要只要墨之谦不在家用餐的时候,曾慧芸就会坐在主位上,仿佛无时不刻不在提醒大家,她才是家里的女主人。 第14章 怎么之谦不在家我都吩咐不了你们了 “我好心好意吩咐厨房煲了滋补的汤,你不喝就算了,还要倒掉,你知不知道,之谦一个人在外面赚钱也很辛苦的!” 曾慧芸面上的温柔荡然无存,反而多了几分刻薄,和平日里在墨之谦面前的那个温柔恬静的她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曾黎抱了胳膊冷嘲的勾起唇角,看吧,这就是自己的妹妹,在墨之谦面前,说话向来都是温声细语,哪会像现在这样大吼大叫。 绣眉微挑,曾黎冷笑的时候自身那种清高的感觉更甚。 “如果觉得多养我一个人浪费,就去墨之谦面前多吹吹耳边风,让他把我赶出去,既省了粮食,又省的碍你的眼。” 曾慧芸脸色微变,因曾黎的那句“多吹吹耳边风”。 虽然墨之谦心里一直爱着她,也宠着她,可是自从新婚后她被送去医院急救,就再也没有和她同牀过…… 而这,也一直是她心中的一道梗。 墨之谦爱她,却要和她的姐姐夜夜笙箫,细想起来,是多么讽刺。 曾慧芸对曾黎的恨,从不是因为她错手把自己推下楼梯,更是因为她替代自己和墨之谦行夫妻之实。 每每想到这个,曾慧芸都恨不得让面前的女人马上消失。 可是母亲却…… “呵,”粉润的唇轻轻一扯,曾慧芸也同样的冷笑出声,粉唇阖动间多了几分狠毒。 “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姐,你以为,你还有坐在这里的机会!” 这已经不是曾慧芸第一次这样警告。 曾黎敛了神情,妩媚的眸微微眯起,似在思考什么。 “慧芸,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曾慧芸冷笑,粉润的唇角也徒增了几分曾黎看不懂的情绪。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没有坐在这里的机会?” 曾慧芸挑了眉梢,“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说完,不等曾黎继续说什么,一滑椅轮,对厨房里的阿姨吩咐。 “把所有的汤倒掉,姐姐不喜欢。” 阿姨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过来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太太。” 然后绕到曾黎面前,悄悄瞥了她一眼,然后端起餐桌上的红枣乌骨鸡汤回了厨房。 “刘姨,以后不用每天特意煲汤了,姐姐不喜欢,和我们吃一样的食材就好。” 曾慧芸忽然心情大好,拿起碗筷对着又过来收拾汤碗的阿姨说。 刘阿姨端汤碗的动作一顿,为难的开口,“太太,先生说……” 曾慧芸立刻变了脸色,一张小脸温柔不复,而是咄咄逼人的冷肃。 “怎么,之谦不在家,难道我都吩咐不了你们了!” 刘阿姨再次悄悄瞥了曾黎一眼,才勉强笑了笑说。 “太太说的什么话,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拿着太太发的工资,怎么会不听太太的吩咐呢。” “知道就好。”曾慧芸得意的冷哼一声,这才满意。 曾黎埋头吃着食物,虽没表现出什么,不过心底还是忍不住冷嗤。 她的妹妹一直如此,墨之谦不在的时候就在家里对保姆呼风唤雨。 , 第15章 破坏了别人的幸福,也赔上自己的一生 墨之谦下班回来的时候,曾黎正靠在沙发里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的变换着频道。 曾慧芸滑着轮椅热情的迎过去,“回来了。” “嗯,”墨之谦应了一声,把手中的公事包交给她,刚毅的线条有所松动。 曾慧芸把公事包放在盖着毛毯的腿上,滑着轮椅送去茶几那里,然后又折了回来,伸手准备帮男人褪下身上的风衣,完全一副贤妻的模样。 “我自己来。”墨之谦换上拖鞋,推着她走进大厅。 曾黎依然对着电视机不停的变换着频道,一手紧紧拉着披肩,对下班回家的男人不理不睬,仿佛大厅里没有另外的存在。 墨之谦淡淡瞥了她一眼,冷清的俊脸没什么情绪。 “之谦,我都好久没有回娘家了,这个周末想回去看看爸妈……”曾慧芸转了头,抬手抓住墨之谦扶着轮椅的大手,仰着小脸,柔声的请求。 “好,”一个字,墨之谦俊脸的线条都柔和了许多。 关掉电视,曾黎起身就要回楼上自己的房间。 不想看二人的甜蜜互动,感觉自己就像强行介入他们之间的第三者,破坏了别人的幸福,也陪上了自己的一生。 起身,裹了裹披肩,刚走到楼梯下,饭厅里刘姨已经忙着往餐桌上摆放碗筷。 曾黎便转了方向,走到餐桌前坐下。 食不言寝不语永远是别人家的家训,因为在这个家里,用餐的时候,永远都是最热闹的时候。 曾慧芸积极主动的帮主位上的男人布菜,每一道都要放进墨之谦面前的骨碟里一些,而后者似乎也很享受,不管是什么样的菜色,只要曾慧芸放进去,他都会通通照收。 晚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见厨房里久久的没有动静,墨之谦挺了筷子,回头对着里面唤了一声。 “刘姨。” “唉,来了来了。”刘姨一边答应着小跑着出来。 “先生,什么事?” “晚餐就这些?”墨之谦黑曜的眸一扫面前的餐桌。 刘姨也往餐桌上看了一眼,“哦,是的,先生,按太太的吩咐,菜都上齐了。” 看着一桌子的素菜,墨之谦俊眉蹙起,这男人不笑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刘姨候在一旁,忍不住抿了抿唇,等待训话。 其实,一桌子都是素食是太太的吩咐,她一个做保姆的哪有权利主导主人家的饮食。 墨之谦左手边的曾黎,拿着碗筷慢条斯理的吃着食物,虽然今天刚出院,身体还虚弱的很,却也没有因为这一桌子没营养的晚餐而挑剔。 仿佛清楚墨之谦因为什么不悦,曾慧芸放下碗筷,看着主位上的男人,笑着说。 “之谦,是我叫刘姨做得清淡些,姐刚出院,不适合油腻,中午你吩咐煲的汤姐姐不喜欢,最后都倒掉了。” 看着曾慧芸,墨之谦黑曜的眸里没什么异样,似乎又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很快,快的曾慧芸还没捕捉到就消失。 又淡淡的睐了眼一直吃相优雅的女人,墨之谦拿起碗筷。 “没事了。” 刘姨转身回了厨房,去吃自己的晚饭,是早上先生吩咐她煲的海参汤,中午的时候太太吩咐倒掉,她没舍得,偷偷的藏了起来,留着晚上自己吃。 第16章 曾黎心中的疑团 晚饭过后,曾黎回去自己的房间。 不想在客厅里当惹人厌的电灯泡。 曾黎不知道墨之谦是有意还是习惯,别人在家里工作的时候,一般都是在书房里,可是这男人,每次都是抱着笔电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而妹妹曾慧芸,就亲昵的依偎在他的肩上,时不时的叉了块水果喂到他的口中。 曾黎承认,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不止是因为不想做电灯泡。 更多的是,这样的画面会勾起她的回忆,忆起巴黎的那段美好时光。 每次雷逸翔工作的时候,她也会陪在身旁,也会如此的依赖…… 别墅的最顶层,四层走廊最里面的房间。 曾黎侧躺在牀,枕着自己的双手,对着前方出神。 还记得妹妹大婚那天,送走宾客后的她本想跟去医院看望,母亲却说,新婚第一天婚房空着不吉利。 她便只好来到本属于妹妹新房的这栋别墅,代妹守在新房里,承受着自责和等待的煎熬。 外面的天色早已黑透,别墅里的保姆也都回去各自的房间休息,她还是等在大厅里,透过落地的玻璃窗看着别墅大门的方向。 有光束闪动,离别墅越来越近,是轿车向别墅驶来。 曾黎激动的起身,单手抓着沙发的扶手,紧紧的。 别墅的门被人大力推开,一身白色新郎礼服的男人出现在门前。 白色的新郎礼服不复之前的整洁,已经褶皱的不成样子。 衣襟,裤管上也都染了明显的血痕,早上领口处打着的红色领结亦已不见。 本要开口打听妹妹的情况的曾黎,被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寒冷气息震到,扶着沙发扶手,怔怔的站在原地,想要出口的话也生生卡在喉咙。 墨之谦只顿了顿便大步向曾黎走来,在曾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抓着胳膊拖去了楼上。 任她怎样挣扎拍打,墨之谦一言不发,直到把她拖进房间,一身戾气的男人才开了口。 把她狠狠的甩在牀上,墨之谦说。 “慧芸一天没醒来,你就一天不许离开。” 说完,嘭的关上房门,当曾黎从牀上爬起,扑到房门前,外面,已经上了锁,任她怎样的拍打呼唤着,“开门啊”,都无济于事。 那天起,曾黎被软禁了,说起来也些好笑,在这个法制健全的年代,她居然真的被软禁了…… 本来是被迫的,却不想,最后却成了她“心甘情愿”。 回忆总是莫名的带着苦涩。 曾黎翻了个身,继续看着前方出神。 她一直想不通,妹妹曾慧芸大婚那天,在家里楼梯拐角处,她抓住了慧芸的胳膊,慧芸郑开的时候,她明明看着慧芸的手扶着楼梯扶手的,又怎么会滚下去呢? 如果说是故意?曾黎简直不敢不信。 难道慧芸真的为了陷害自己,而宁可拿着身体开玩笑? 而这一摔,就摔断了脊骨,一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次陷害的代价还真大。 这件事,一直是曾黎心中的一个谜团。 , 第17章 曾慧芸说,我还可以用别的方法帮你 墨之谦收起电脑,放在一旁,抱起轮椅上的曾慧芸走上楼梯。 小保姆春丫赶紧跟上,到了二楼后一路小跑着过去提前打开卧室的门。 墨之谦抱着曾慧芸进了卧室,春丫又小跑着到牀前掀开被褥等着先生把太太放上去。 其实难怪曾黎觉得墨之谦这个男人bt,明明曾慧芸才是他最爱的女人,合法的妻子,可是,婚后二人却是分房睡,从不睡在一张牀上。 墨之谦把曾慧芸放在牀上,男人骨节分明的指熟练的帮她解开小洋装的纽扣,春丫拿了睡衣过来放在牀上,做完自己的本分工作,便退出房间。 卧室里,只剩下墨之谦和曾慧芸两个。 曾慧芸一动不动的坐在牀上,享受男人的细心服务。 帮曾慧芸换好睡衣,让她躺在牀上,墨之谦又细心的帮她掖好了被子,在曾慧芸额上烙下一吻,说了声,“晚安。” 刚转身,手腕一紧,是曾慧芸拉住了他的手。 转眸,便对上女人期待的眸光。 “之谦,”曾慧芸开口,声音软软诺诺的,小巧的脸蛋也徒增几分乞求。 “陪我一晚。” 墨之谦垂眸,视线落在被紧握的手腕上,俊脸上没什么变化,直而密的睫毛遮住眸底的情绪。 抬起另一只手,落在曾慧芸抓着手腕的手上,轻轻拂下。 “之谦?”曾慧芸蹙了绣眉,神情受伤。 墨之谦转回身,削薄的唇蕴了柔和的弧度。 “傻瓜,我先回房间换衣服。” 听闻墨之谦这样说,曾慧芸才放了心,“那你快一点。” “好。”墨之谦勾了勾唇,回自己的卧室换衣服。 几分钟后,换好睡衣的墨之谦折回曾慧芸房间。 衣裤分开的暗色普通款式睡衣,正统的小开领,曾慧芸的眸光暗了暗。 以前他去姐姐房间时,都是穿着丝质的睡袍,腰间系一条带子,露出小部分胸肌和小腿的那种。 墨之谦掀被上牀,道了声,“晚安”,然后顺手关了牀前灯。 曾慧芸微微挪了身子偎过来,抓了墨之谦的胳膊从头上绕过枕在上面。 “之谦,”黑暗中,曾慧芸试探的唤了一声。 “嗯?”墨之谦平躺在牀上,一只胳膊被曾慧芸枕着,另一只,握了她的手。 “其实,”曾慧芸舔了舔唇,有些犹犹豫豫,“我们可以用别的方法。” “嗯,”墨之谦阖着眼眸,淡淡的应了一声,并没有过多的情绪。 曾慧芸不知道她明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一咬牙,干脆说的直白一些。 “我……可以用手帮你……” “乖,睡吧,很晚了。”曾慧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之谦打断。 黑暗中,虽然看不到他的神情,可是曾慧芸还是听出了那一丝隐隐的不耐。 “之谦~”曾慧芸佯装不高兴的嘟了嘴,“怎么了?” 墨之谦睁眼,微转了俊脸看向她。 “你为什么不肯让我帮你,虽然我们不能那样,但是我还有手,还可以……”说到这里,曾慧芸咬了唇,犹豫了一下才害羞的说,“我还可以用口帮你解决。” , 第18章 曾慧芸的手还没触及那处,就被墨之谦 “别瞎想,睡吧。”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和兴奋,墨之谦淡淡的说,然后拍了拍曾慧芸搭在他胸膛上的手,阖了眼。 黑暗中曾慧芸咬了下唇,她知道男人有需求,若不然也不会经常去曾黎的房间,有几次每晚都去。 虽然她不清楚里面的状况如何,可是她却想象的到。 因为隔着两个楼层,她都能听见曾黎的叫骂声,还有……断断续续的,隐隐的,令她脸红心跳,又嫉妒又憎恨却又无能为力的击打声。 “可是我想……”曾慧芸硬着头皮坚持,同时,搭在墨之谦胸膛上的手,也慢慢的向下移动,想要探上那处禁忌 她知道,有些事,一旦有了开头,就很难止住,就像墨之谦第一次迈进姐姐的房间…… 既然无法控制,那么,她就改个方向,让它向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 如果自己能满足他,他便不会再去姐姐的房间。 “慧芸!” 只是一一 曾慧芸的手还没触及那处敏感,就被墨之谦牢牢握住。 清冷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带着警告,黑暗中,尤为清晰。 “之谦……”曾慧芸委屈的瘪了嘴,仰着脸,看向身旁的男人,说出了她一直不不敢开口的话。 “我想要……” 曾经,墨之谦无数次抱着她,吻着她,贴着她的耳朵,呼吸灼热,问她,“慧芸,可以吗? 当时她说,要把初次留在新婚夜,作为最美好的礼物送给他。 曾慧芸承认,这个男人真的是爱惨了她,宁可去浴室里洗冷水澡也不会强迫。 其实,她何尝不想把自己托付给他,只是…… “乖,别闹,明天还有个合约要谈,早点休息。” 一句话,彻底的浇灭了曾慧芸燃起的希望,不情愿的“哦”了一声,心里沮丧得厉害。 刚才,她的手指有意的在他小腹上乱动,想挑起他的欲一望,却没能如愿。 虽然没碰到那处,但是,她还是清楚,男人没有一点动情,因为,他的身体,他的肌肉,一如既往地放松,没有一点紧绷。 如他此时的声音,没有一丝异样。 转眼到了周末,曾慧芸回家看望父母的日子。 二楼,曾慧芸还拿着衣服不停的在镜子前挑选,没挑选一件,便会问身后的男人,这件好看吗。 “好看。” “这件呢?” “也好看……” 曾黎换好了衣服,坐在沙发里等候。 说起来真的讽刺,人家回娘家都是夫妻两个,可是他们,典型的三人行。 每次曾慧芸回去,都要墨之谦陪同,而她,也得同行。 黑色的宾士停在别墅的大门前,墨之谦推着曾慧芸出来,??司机早已打开后座的车门等候。 墨之谦抱着曾慧芸一同坐进后座,司机忙不迭的把轮椅折好放进后备箱。 曾黎拉开副驾坐了上去,清冷的脸上没有过多的神情。 同为一家人,却是两种不同的对待,她早已习惯。 就像墨之谦身边的人,都会尊敬的唤她一声“夫人”或者“太太”,可是他们心中都清楚,后面的那个被墨之谦抱在腿上的女人,才是墨之谦的最爱。 , 第19章 曾黎觉得自己就是多余的那一个 知道女儿回来,欧亚兰今天特意和同事串了个休,待在厨房里,和保姆一起忙活。 十点多一些,黑色的宾利缓缓的停在曾家别墅的大门前。 司机下了车,小跑着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取出轮椅折开放在地上,然后又快步到后车厢,拉开车门。 曾黎也下了车,站在宾利旁边没有急着进去。 一阵微风吹过,拂起了她的长发,还有米色的风衣,她紧了紧敞开的衣襟,微微的偏了脸,长发遮掩了半边的脸颊,却难以遮住那份清冷。 曾经,三人一同回来,就因为她先行进了别墅,回去后,被墨之谦压在牀上狠狠的教训了一通。 所以,为了不被惩罚,曾黎只好等在一旁。 墨之谦下了车,把自己的风衣盖在曾慧芸身上,才把她抱下来放在轮椅上,一系列动作,熟练又自然,更是小心翼翼。 然后推着轮椅走进别墅的大门。 曾黎这才拾步跟在后面。 早春的风,总是肆意又妄为,拂在脸上没带来一丝温暖,反而徒增几许寒凉。 曾慧芸因为身上披了墨之谦的风衣,腿上又盖着毛毯,没受一点影响。 曾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再次紧了紧敞开的风衣,失血之后的她,总是怕冷的厉害,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是白的像制。 “妈,我回来了……”一进门,曾慧芸就高兴的唤了一声,欧亚兰转头对厨房里吩咐了一声,然后迎过来。 “都回来了,快点进来,外面冷。” 墨之谦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推着曾慧芸进去。 欧亚兰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没说什么,看见跟在二人身后的大女儿,快步过来,拉了女儿的手,眸光在女人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绣眉蹙起。 “几天不见,怎么又瘦了?” 曾黎笑着说,“妈,您不知道吗,现在流行减肥。” “胡说什么,”欧亚兰不赞同的蹙了眉,“都这么瘦了,还减哪门子的肥,再减都要被风刮走了。” “那多好呀,可以免费旅行了呢。”曾黎难得的开了句玩笑。 “这孩子。”欧亚兰宠溺的戳了她的头。 “妈,爸呢?”曾慧芸没看见父亲曾国梁的身影,便问母亲。 从小父亲就对她疼爱有加,而她也依赖父亲。 “你爸呀,在楼上的书房呢,说是有个视频会议。”欧亚兰拉着大女儿进了客厅随手带上房门。 “我上去看看。”曾慧芸说着就要滑动椅轮,被欧亚兰拦住。 “你这孩子,楼上楼下的多不方便,就别折腾之谦了。” “妈!”曾慧芸佯装不高兴的噘了嘴,“之谦都没嫌麻烦,您嫌弃什么!” “慧芸,叔叔在谈工作,就别上去打扰了。”墨之谦开了口,曾慧芸这才没再坚持, “好吧。” 无论是在哪里,曾黎觉得自己总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就像现在,明明是在自己的家里,几个人可以其乐融融的聊天,而她,就是那个多余的一个。 第20章 小黎,如果觉得辛苦,就离开吧 曾黎拎着挎包直接走去楼梯,“妈,我先回房间了。” “好好,快去休息一下,饭好了妈再叫你。” 欧亚兰笑着应承,对于曾黎这个大女儿好像要比自己的小女儿包容的多。 欧亚兰亲自泡了壶茶,放在茶几上,一边往茶杯里倒茶一边说。 “之谦,你先喝点茶,一会你曾叔叔视频会议结束了就会下来陪你聊天。” 墨之谦的优秀,欧亚兰是看在眼里,不过和岳父母之间的相处,却一直不是很满意。 不知是他本身性情就是这样寡淡还是因为无父无母的原因,虽然娶了自己的女儿,可是和岳父母一点都不亲近,结婚快一年了,还叫他们叔叔阿姨,让人听了心里不舒服。 “谢谢。” 墨之谦微微的颔了首,削薄的唇也勾了勾。 欧亚兰放下茶壶,起身,“慧芸,你陪之谦聊一会,我去楼上看看。” 曾慧芸应了声“好,妈你去忙吧。”欧亚兰已经往楼梯走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曾黎靠在门板上阖了眼,没什么血色的脸上现出疲惫。 近一年的时间,她被墨之谦圈养在家里,虽然她不用工作,也不限制她出入的自由,可是她还是感觉很累,是心累。 重重的舒了口气,睁眼,刚要去牀上休息一会,身后,响起了敲门声。 “小黎,妈进来了。” 曾黎转身,拉开房门,母亲欧亚兰站在面前,手中还拿着一个托盘。 “妈……”心中所有的疲惫和委屈,在母亲面前,都无法再隐藏,曾黎一手勾上母亲的脖颈,将脸埋进母亲的肩窝,疲惫的阖了眼。 此时,她只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欧亚兰叹了一声,单手拍了拍女儿的背,心疼的说,“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一句话,是作为母亲的无奈。 “嗯,”闷闷的声音,从欧亚兰肩窝处发出,只有在母亲面前,曾黎才会露出她最脆弱的一面。 “唉,” 欧亚兰又叹了一声,抬手轻轻抚着女儿的长发,“小黎,如果觉得辛苦,就离开吧。” 虽然离开或许会激怒那个男人,给家里带来风险,可是欧亚兰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受苦。 曾黎抬了头,没什么血色的唇微微的弯起,佯装不悦的说。 “妈,我都在外漂泊了十几年,您还舍得赶我走啊。” “不舍的,妈怎么舍得。”欧亚兰说,女儿的心思她怎么会不了解,如果可以,谁愿意被一个视自己为仇人的男人绑在身边。 虽然这些道理他们都明白,却是无能为力。 曾黎挽了母亲的胳膊,母女两个一同走进卧室。 “小黎,刮宫伤身体,平时自己多注意一些,没事多在牀上躺着,少走动,怎么说也是做月子,你看你,大风的天也不知道多穿点。” 欧亚兰把手中的托盘放在落地窗前的小圆桌上,忍不住责备。 “知道了,妈。”曾黎笑着缠上母亲的脖子。 “好了,挺大个人,还撒娇,也不怕人笑话。”欧亚兰虽然这样说着,面上却是疼爱的神情。 “妈给你熬了红枣汤,趁热喝了,补血。” “谢谢妈。”曾黎笑着在母亲脸上亲了一下。 “这孩子。”欧亚兰无奈的摇头。 第21章 每次看着之谦去她的房间,我都恨不得 过午饭之后,曾国梁摆好了棋盘,邀请墨之谦陪自己杀一盘。 两个男人,坐在对面,黄花梨的棋盘就摆在茶几的正中央。 不知为何,曾黎总觉得父亲不太喜欢她,就好像现在,她和妹妹都在家里,父亲却对妹妹招了招手,“来,慧芸,坐到爸身边来,帮爸爸支支招。” 曾慧芸把轮椅划过去,明明不太懂得棋局,却一直在旁做军师,在她的指导下,父亲输了却只是无奈的摇头笑着说,“你呀,一定是故意让我输给之谦的。” 曾慧芸吐了吐舌不满的反驳,“谁让你让我帮你的,明知道我不太懂。” 父亲却也不再说什么,又摆好了棋局,准备再下一盘。 曾黎敢说,如果是她在旁支招,父亲输了棋局的话,一定会不高兴。 曾经,她就见过父亲和一个世伯因为棋局,争得面红耳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度。 母亲在厨房又不知和保姆在忙活着什么,曾黎起了身,又回去楼上自己的房间。 曾慧芸看着父亲和自己的男人下了一盘棋,无聊的掩唇打了个哈欠,说,“你们下棋吧,我去看看妈在做什么。” 说完,滑着轮椅去了厨房。 欧亚兰正在厨房吩咐准备晚上的食材,看见女儿进来,笑着责怪了句,“厨房这么挤,你跑进来凑什么热闹。” 说着拿起毛巾擦了手,推着曾慧芸走出厨房。 一楼最里间的一间房,本来是堆放杂物的房间,自从曾慧芸坐上轮椅之后,这间房就腾出来作为她的临时卧室。 欧亚兰推着女儿走进房间,曾慧芸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妈,还要等多久,我快要受不了了!” 欧亚兰转身关上房门,脸上哪还有之前的和蔼慈祥,取而代之的是精明和算计。 “急什么,现在还不是最佳时间。” “妈……”曾慧芸再次唤了一声,转过轮椅抓住母亲的胳膊,刻意压低了声音,却难掩里面的不甘和凄楚。 “你知道吗,之谦每次去她的房间,我都嫉妒的要命,恨不得用刀子杀了她,或者在她的食物里放上毒药,让她永远消失在我面前……” 曾慧芸的神情由憎恨变得狰狞,一双眸子喷射着恶毒的火焰。 昨天晚上,她刻意的挑逗,可是墨之谦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羞辱。 曾经,墨之谦只是亲亲抱抱她都会有欲一望,要不是有曾黎那个贱人帮他解决,他又怎么会对自己无动于衷! 所以,她恨不得曾黎马上消失在自己面前,马上! “胡说什么!”欧亚兰肃了神情冷冷的斥了一句,“她要是出事了,你怎么办!” “妈,可是我不想再等了。”曾慧芸神情痛苦,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爱的男人去找自己的姐姐解决需求,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最残忍的事。 “不想也得等!”欧亚兰严声打断曾慧芸的哭诉,“二十几年都等了,还差这两三年?小不忍则乱大谋,要不是因为你现在的状况你以为她会乖乖的留在国内?” 母亲说的这些道理,曾慧芸自是懂得,可是一一 “妈,我很痛苦……” “痛苦也得忍着,和生命比起来,痛苦算什么!” , 第22章 欧亚兰笑着解释,慧芸不重,我抱得动 安抚好女儿,欧亚兰走出房间来到茶几前,弯身拿起茶壶笑着说,“我再从新帮你们泡壶茶。” “慧芸呢?”曾国梁向前拱了卒子,随口的问了一句。 欧亚兰拿起茶壶向厨房走去,“啊,说累了,在牀上躺着休息呢。” 欧亚兰随口的一句,却让棋盘山的两个男人抬头,同时的转脸看向她。 墨之谦蹙了俊眉。 “阿姨抱的动她?” 欧亚兰停了步,知道自己失言,眼中有什么流光一闪而过,稍纵即逝,转回身手中还握着茶壶,笑着解释。 “慧芸不重,牀又不高,我还是能抱动的” 墨之谦没说什么,俊眉几不可查的蹙了蹙,又转回来继续埋头研究棋局。 …… 晚饭后,几个人又坐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墨之谦便起身准备离开。 “爸,妈,我们先回去了,下个礼拜再来看你们。” 曾慧芸坐在轮椅上,被墨之谦推着走去别墅的大门,白瓷的娃娃脸上,挂着笑容。 看见姐姐曾黎还站在父母身旁,没有跟上来的意思,便转过头开口提醒。 “姐,我们回去啦。” 曾慧芸的态度和气又友好,和之前在房间里,判若两人。 看了看妹妹,曾黎没有回应,反而转身看着母亲,商量的语气说。 “妈,我想在家里住几天。” “好……”欧亚兰刚说了个好字,就被墨之谦打断。 墨之谦停了脚步,也转回头,一张俊脸没什么过多的神情。 “身子不方便就别打扰叔叔,阿姨了,家里的保姆多也方便。” 一句类似关心体贴的话,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霸道。 曾黎蠕了蠕唇,对上墨之谦没有温度的眸光,没再坚持。 因为心里清楚,即使她强行住在娘家,终究要有回去的一天,到时候,还是免不了一顿惩罚。 拎着挎包的手紧了紧,淡淡的弯了弯唇,说,“爸,妈,我走了。” 不同于曾慧芸,曾黎的用词是“走”,因为那里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家,所以,她只能用这个词。 说完,不等父母回应,迈开长腿越过墨之谦和曾慧芸两个,向停在别墅大门前的宾利走去。 墨之谦微微眯了眯黑眸,昏暗的夜色掩盖了眸底的情绪。 曾黎拉开副驾的门,率先坐上去,清冷的眸子看着前方。 看着女儿倔强的背影,欧亚兰伸了伸手,想要开口留人,转头看了站在眼身边的丈夫,见其没什么反应,终是没开口。 “爸,妈,我们走了,拜拜。” 被墨之谦抱上车,曾慧芸笑着对父母挥手。 “嗯,路上小心点。”曾国梁也对着小女儿挥手,近六十岁的男人,保养得当的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欧亚兰也跟着挥了挥手,弯了弯唇,没说什么,待黑色的宾利缓缓离开,才转头埋怨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国梁,刚才你也不说个话,小黎想在家里住几天……” “住什么住?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 曾国梁不悦的打断欧亚兰的话,转身回去别墅。 看着丈夫的背影,欧亚兰的眸光暗了暗,也快步跟上去。 , 第23章 这辈子,休想再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 回到别墅,才九点多钟。 曾黎拎着挎包直接上了楼梯,回去自己的房间。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换上家居的服装,为自己倒了杯红酒,坐在铺垫上,掀开蒙在画板上的蓝布,把红酒杯放在身旁的地板上,拿起画笔,在调色板上调了油彩,对着画板勾勾勒勒。 天性使然,曾黎从小就喜欢画画,无师自通,上幼儿园时就已经可以用铅笔勾勒出完整的静物素描,而雷逸翔也喜欢美术,所以,两人就一起去国外求学。 刚执笔,画板上还是个雏形,看不出画的是什么,只看得出颜色调的灰暗,如曾黎此时的人生。 曾慧芸被墨之谦抱着回了房间,这一次,没有要求墨之谦和她同牀,只是笑了笑说,“之谦,你也早点休息,不要工作的太晚。” 墨之谦淡淡的嗯了一声,在曾慧芸额上轻轻吻了一下,道了声“晚安”,然后出去。 覆上额头被墨之谦吻过的位置,曾慧芸水剪的眸子微微的眯起,自从……那一晚,他们好像一直都没接吻过。 提起那一晚,对曾黎来说一直是个噩梦的开始。 一直替妹妹曾慧芸守着婚房,只是想弥补自己的错误,毕竟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害得妹妹住进了医院。 几天后,曾慧芸醒了,医生说,她的后半个人生,都要轮椅上度过…… 那一天,一身戾气的男人抓着曾黎的胳膊不顾她的反抗强行把她拖到别墅的最顶层,往最里间的卧室里一丢,转身把她抵在墙壁上。 大掌紧紧的卡在曾黎的脖颈,黑曜的眸喷射着嗜血的光芒。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既然害了我的女人,这辈子,你也休想再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 “凭什么!”对上墨之谦森冷的气息,曾黎没有一点惧意,可是,墨之谦接下来了话,却让她真的怕了。 墨之谦削薄的唇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冷冷一笑,说。 “凭什么?凭我是墨之谦,凭我有能力让让你们整个曾家陪葬!” 说完,在曾黎错愕的眸光中,墨之谦又加了一句,“不信,你可以试一下。” 虽然常年居住国外,和墨之谦仅见过两次面,可是这个男人在生意场上的杀伐果断她可是早有耳闻。 二十岁父母双双在车祸中丧命,大学还没毕业就担起重任,如果不是手段狠厉过人,一个刚成年的少年,又怎么会守得住家族的企业。 所以,曾黎怕了,因为,她不敢拿家族的命运去赌。 还记得妹妹出院的那一天,整个别墅里里外外的装点的跟要过年一样。 晚上,夫妻二人坐在餐厅里,关掉所有的灯光,燃了蜡烛,进行浪漫的烛光晚餐,后来,妹妹曾慧芸被微醺的男人抱着回了二楼的新房。 当时,曾黎坐在自己房间的露台上,蜷在软垫上,对着夜空发呆。 远处,有什么流光闪烁,向着别墅的方向过来,而且越来越近,近的她清晰的听见了医院救护车的声音,曾黎站起了身,扶着露台栏杆向下望去。 她看见,妹妹曾慧芸被衣衫不整的男人抱在怀里,飞快的冲进夜色中。 第24章 曾黎防备的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男人 当时,曾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要跟着一起,却又担心墨之谦会迁怒于自己。 所以,只能扶着观景台,远远的看着。 躺在四层独属于自己的房间里,脑海,挥不去的是墨之谦抱着妹妹冲入夜色钻进救护车的画面。 她不是个歹毒的女人,对于妹妹的事情,她始终深深自责,同时,也深深的担心。 不知道再次被救护车带走的妹妹,现在的状况如何。 隐隐的,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传来,渐行渐近,曾黎一个激灵从牀上爬起,赤着脚跑去观景台前。 第六感使然,她觉得应该是墨之谦回来了。 朦胧的夜灯下看不清轿车的颜色,从四楼望下去,只看见男人的俊脸在夜灯的映衬下越发的显得阴森肃冷,虽然远在楼上,曾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看见墨之谦走进别墅的大门,曾黎跑出房间小跑着向楼下跑去。 妹妹没有一同回来,是不是……又病情复发。 还没跑到楼下的大厅,二楼拐角处,和衣衫不整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曾黎停住,扶着楼梯扶手,赤着脚,站在原地,等着一个答案。 墨之谦穿着白色的衬衫,只系了三科纽扣,还都是错位,黑色的西裤卡在胯骨上,拉链只拉了一半,脚上趿着拖鞋,衬衫的胸口敞开,曾黎清晰的看见他脖颈上一处紫色的痕迹,好像…… 扶着楼梯扶手,曾黎蠕了蠕唇,试探的开口,“慧芸她……” 刚开口,一身戾气的男人徒的向前迈步,快速的来到曾黎面前,抓着她的手腕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放开我,墨之谦,你疯了吗,慧芸她怎么了……” 曾黎极力的挣扎,纤瘦的手一下下拍打在墨之谦的背上,胳膊上,可是后者像似没了知觉一般,抓着她进入卧室,一转身,一脚踢上房门。 天旋地转间,曾黎被墨之谦用手肘抵在门板上,肌理结实的小臂紧紧的抵在脖颈处,卡得她呼吸不畅。 墨之谦俊美的面容狰狞可怖,黑曜的眸喷射着嗜血的火焰,削薄的唇轻启,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曾黎,既然做了,就要敢于承担!” “啊……”曾黎一声惊呼,已经被墨之谦摔在牀上…… …… 曾黎拿起红酒杯,送至唇前,浅浅的抿了一口,右手还执着画笔,眸光落在画板上,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自从妹妹出了意外之后,她的睡眠质量就越来越差,每天晚上都失眠,要靠着酒精才能入睡。 白色的画纸上,刚现出一个轮廓,灰暗的颜色,一道道,弯的,直的,肆意飞扬的,像女人的发。 墨之谦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来,刚洗了澡,只身裹着浴袍,垂在额前的碎发还染着湿气。 浴袍腰间的带子虚系着,露出一大片肌理结实的胸膛,还有…… 曾黎转身,看见出现在自己房间的男人,神情立即紧绷。 防备的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男人,紧张的舔唇。 “墨之谦,你想干什么?” 第25章 墨之谦清楚,如果他一直站在这里,这 墨之谦一步步逼近,没有因为曾黎的紧张而驻足。 “啪”的一声,曾黎手中的画笔抖落在地板上,是她的恐惧。 左手执着的红酒,也因为抖动得厉害从高脚杯中溢出。 “墨之谦,我现在身子不方便,你不可以……” 近一年的相处,曾黎太了解这男人。 平日里,不会多看她一眼,可是哪一次,她忤逆他的,或者让妹妹曾慧芸伤心了,他都不会放过,都会一笔笔讨回来,连本带利! 只是曾黎大脑飞快的运转,也想不出她又怎么忤逆他了。 在曾黎恐慌的眸光中,墨之谦缓步来到面前,提了裤管微蹲了身,抬手,骨节分明的指钳住曾黎的下颌,迫使她仰着脸与自己对视。 虽然还未开口,曾黎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森冷气息。 墨之谦削薄的唇勾起一抹弧度,明明在笑,却让曾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曾黎,别试图想方设法的摆脱我,没有我的允许,以后,不许独自回曾家!” 墨之谦压低的声音如低沉的大提琴,奏出的却是令人恐慌的乐章。 曾黎终于明白,原来,这男人是因为这事和她秋后算账。 虽然下巴被墨之谦钳制,曾黎却没有一点狼狈,苍白的唇勾起一抹嘲,如她此时的面色。 “墨之谦,你放心,我不会拿整个曾家做赌注。” “不会就好。”墨之谦削薄的唇上弧度依旧,淡淡的回应是他的轻蔑。 “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吗?”曾黎冷着脸问。 墨之谦扬了扬眉,真心佩服面前这女人。 明明已经恐惧到极点,却还是努力维系着从容的姿态。 都说女人善变,墨之谦觉得,他见过最善变的就是面前这女人。 明明刚刚还是恐惧的要命,现在,马上换上一副冰冷的面孔,就好像,自己是避之不及之物。 唇角一勾,发出一声轻嗤。 墨之谦一扬手,曾黎向后一个趔趄,才没有狼狈的躺在地板上。 不过,双手撑在后面,高脚杯也同时撞在地板上,发出闷重的声音,粉身碎骨。 里面红色的液体流淌在地板上,曾黎只觉掌心的某一处疼痛的厉害。 几不可查的蹙了下绣眉,在墨之谦森冷轻谩的眸光中,马上恢复清冷。 两个人,无声的对视着,一个高高在上,一个撑着双手瓣仰在地板上,谁都没有避让,做着无声的较量。 墨之谦心里清楚,如果他一直站在这里,这女人能和他对峙一晚上。 瞥了眼女人不自觉蜷起又放开的的左手,墨之谦俊脸上没什么过多的神情,削薄的唇轻启,冷声警告。 “曾黎,我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不然,我不会让你们曾家好过。” 说完,转身,迈开长腿离开。 卧室的门嘭的被甩上的瞬间,曾黎所有的坚持都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身子一软,向后仰躺在地板上,紧接着“啊……”的一声惊呼,又弹了起来。, 打碎的红酒杯碎片刺入掌心,嫣红的液体,从掌心流出。 第26章 其实,墨之谦和姐姐还很像 ,清早,坐在餐桌前,墨之谦坐在首位,曾黎和曾慧芸一左一右分别坐在两侧。 三个人用餐,早餐却是不同的种类。 墨之谦和曾慧芸吃的是中式的早点,小米粥配小笼包。 摆在曾黎面前的却是西式的土司火腿,还有一杯新鲜的果汁,在国外居住的久了,习惯了西方人的饮食。 只是,那次之后,曾黎就再也没有喝过牛奶。 曾黎本身就是一个性情寡淡的人,不说话的时候更是给人一种冷淡的感觉,仿佛视周遭一切为无物,只有她孑身一人。 正如此时,曾慧芸一直体贴的让墨之谦多吃点早餐,而她,一直垂着眸吃着早餐,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似的。 虽然和曾慧芸是姐妹,可是姐妹两个一点都不相像。 尤其是气质。 曾慧芸是那种小鸟依人行的可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白瓷的娃娃脸还带着婴儿肥,看上去就很可爱。 而曾黎属于那种气质型的冷美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优雅。 土司上抹好了黄油,然后再用另一片覆上,拿在双手间,送到唇前轻轻的咬了一口,不得不说,人要是长得美就是用餐的时候也一样的养眼。 墨之谦淡淡的瞥过去一眼,看见曾黎左手上缠着的白色纱布,几不可查的蹙了下眉,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过多的神情。 不过却又什么画面从眼前一闪而过。 “姐,你的手怎么了?”曾慧芸也看见曾黎左手上,停下吃食的动作好奇的问。 “没事,死不了。”曾黎的神情冷冷淡淡的,没有因为妹妹的关心而起一丝温暖。 “姐!”曾慧芸放下筷子,不高兴的嘟起了嘴,控诉。 “都是一家人,你非要和我敌对吗?” 听闻曾慧芸这样质问,曾黎终于抬眸看过来,清冷的眸里没有过多的情绪。 没什么血色的唇轻启,说。 “我的性格一向如此。”在曾慧芸控诉委屈的眸光中,曾黎忽然就把手中的土司放进面前的餐盘里。 敛了视线,整理了一下自己用过的餐具,说。 “抱歉,扰了你用早餐的心情,从现在起,以后我会在自己的房间吃饭。” 说完,摆好用过的餐具,起身就要离开。 “站住。”墨之谦沉声呵了一句,冷峻的脸上多了分苛责和眼里。 “把没吃完的早餐吃掉,墨家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 站在餐桌前,曾黎双手搭在桌面上,清冷的眸子对上墨之谦没什么温度的冷眸,久久的,没有动作。 曾慧芸咬唇看着对峙的二人,心中有慌恐一闪而过。 其实,墨之谦和姐姐很像,两个人都太过清冷,又都强势,正如此时,眸光交错间,谁都没有退让之意。 “姐……”曾慧芸适时的唤了一声,不知为何,看着二人眸光交错,她竟然有一种二人深情对望的错觉。 曾黎转眸瞥了她一眼,然后直接上手抓起剩下的大半片土司塞进嘴里。 垂着的视线,用力的咀嚼,是她无声的对抗。 第27章 先生不是石头,怎么会不关心您(二更 ,曾黎从来都没想过要和自己的亲妹妹成为敌人,虽然小时候二人之间经常起摩擦。 可是如今看来,不是她不想就能避免的事。 妹妹曾慧芸是看准了墨之谦对自己的恨意,所以,才把她特有的温柔化作利剑,由墨之谦的手中刺出。 大半片土司,囫囵吞枣般的咽下,曾黎清冷的眸再次转向慢条斯理吃着早餐的男人,微扬的下巴,是她唯一的尊严和倔强。 “墨先生,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滚!”单一的一个字,没有一点温度。 曾黎扯唇冷嗤,转身,向楼梯走去。 看着姐姐狼狈的身影,曾慧芸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弧度。 收回视线,转脸看着面色阴郁的墨之谦,嘟了嘴不满的埋怨。 “之谦,你看你,无缘无故的乱发脾气,姐姐的早餐还没吃完……” 墨之谦抬头,一个冷眸撇过来,虽然没说什么,可是里面复杂的情绪还是被曾慧芸捕捉到,微怔了一下。 记忆中,这是墨之谦第一次如此冷漠的待她。 虽然这男人性情寡淡,可是对待她却是难得的耐心温柔。 扯了扯唇,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墨之谦已经收回视线,继续吃早餐。 早春,天气还寒的很,曾黎裹着厚厚的披肩侧身坐在观景台啊上对着外面的景色出神。 别墅很大,这一层只有她一个人居住,宽敞的显得空旷。 可是她还是有窒息的感觉,所以,顶着早春的寒风,坐在观景台上,只想透透气。 有敲门声在房间外响起,敲了几下,刘姨推开房门进来。 手中端着托盘,是曾黎没吃完的早餐。 “亲家小姐,您的早餐。”刘姨走进卧室,把托盘搭在小圆桌上,把里面的果汁,土司还有火腿一一摆在桌面上。 “刘姨,我吃过了。” 曾黎裹了裹披肩,清冷的神情没有因为家里阿姨把她没吃完的早餐送进房间而感动。 因为心里清楚在这幢别墅的地位,如果不是因为别墅的主人发了话,刘姨不会待她这般殷勤。 把食物放好,刘姨尴尬的笑了笑,开口劝到。 “亲家小姐,你也别太要强了,先生就是面相冷,其实他还是很担心你的……” “不需要,刘姨,把食物拿出去吧。” 曾黎起身,回到小圆桌前的藤椅上坐下。 “亲家小姐,您别让我难做。”刘姨为难的搓了搓手,先生说家里没有倒掉食物的习惯,还说,如果亲家小姐要是把食物浪费了,就让她自己主动走人。 刘姨心中无奈,先生明明就是担心亲家小姐早饭没吃饱,况且还是在小月子里,说什么没有倒掉食物的习惯,其实,家里哪一天没有吃剩下的食物。 曾黎抬眸,看着刘姨,清冷的眸光有一股让人无处盾形的感觉。 “墨之谦吩咐的?” “嗯,”刘姨点头,感觉不对劲,又马上笑着解释说。 “先生担心你没吃饱,所以让我把这些送上来。” 曾黎冷嗤一声,“哼,他会那么好心。” “亲家小姐,您别这样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您和先生做了这么久的夫妻,先生又不是石头,怎么会不关心您的。”刘姨还在尽力了替墨之谦说好话,曾黎不耐的开口。 “我知道了,您去忙吧。”她可没有心情谈论那个bt。 第28章 我不是关心她,只是不想出钱帮她买棺 ,虽然讨厌那个bt,曾黎也不会和自己过去不。 身体是自己的,正如母亲所言,自己不爱惜谁又会在乎。 把刘姨送进来的早点吃个干净,曾黎躺在牀上休息。 出院后,总有眩晕的状况。 每次起身或者站久了都会觉得眼前一黑,要摔跟头的感觉,母亲说,是血流的太多的缘故。 身体虚弱,人就犯懒,躺在牀上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刚学会走路的女孩一边咿咿呀呀的叫着“妈,妈……”一边张着小手向前蹒跚迈步。 前方,一米的距离,女人弯着身体向前伸出双手。 “小黎,到妈妈这儿来……” 睡梦中迷雾很大,遮住了女人的脸,只看到女人穿着提花的小洋裙,手指纤细白皙,如柔荑一般,声音也温柔似水。 “妈……”曾黎轻唤了一声,没什么血色的唇弯起。 墨之谦站在牀前,看着睡梦中的曾黎弯了唇角,微暗的眸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先生,亲家小姐都吃光了,你看,我没骗您吧。”刘姨端着空盘子来到面前,以示自己没撒谎。 “嗯。”墨之谦转头,黑曜的眸看向刘姨手中空着的餐盘,淡淡的嗯了一声,削薄的唇轻启,没什么温度。 “一会把煲的汤送进来,看着她喝完。” “是是,”刘姨忙点头答应,下眼袋严重的眼睛都因为弯起像是少女了卧蝉。 “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会看着亲家小姐喝完,” 刘姨说完,又自言自语了句。“我就说嘛,先生其实是关心亲家小姐的,亲家小姐还不相信……” 私心里,刘姨更喜欢亲家小姐,不知要比自家的“太太”好上多少倍。 看着待人冷冷淡淡的,其实面冷心善,待人和蔼,不像太太,总是挑东挑西的找毛病。 墨之谦眸光一转,看向旁边端着托盘准备出去的刘姨,冷着声音强调。 “我不是关心她,只是不想她饿死家里还得出钱帮她买棺材!” 墨之谦的话够狠毒无情,刘姨迈出的脚步一滞,抬头怔怔的看着自家先生。 墨之谦转回头,刚好和醒来的曾黎撞了个照面,视线交汇中,一个满眼恨意,一个冰冷无情。 蓦地,墨之谦转身,大步向房门走去。 “呵呵……亲家小姐,你醒了?”刘姨尴尬的笑了笑,此时,怪自己多嘴,如果自己不说什么关心不关心的话,先生也不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看亲家小姐的反应一定是听见先生刚才说的话了。 曾黎垂了视线,双手交织枕在头下。 “刘姨,以后不要随便进出我的房间。” “亲家小姐,可不是我随便进入的,是先生!”被误会,刘姨赶紧为自己辩解。 “是先生他不相信您吃了早点,所以带我过来检查的。” 刘姨本来是想为自己随便出入做解释,却不想,这样一解释,就把家里的男主人出卖了。 “我知道了,您去忙吧。”长长的睫毛遮住眸底的情绪,曾黎淡淡的开口,听不出任何情绪。 第29章 姐,你忘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陪之 转眼又是周末。 曾慧芸没有开口回娘家看望父母,而曾黎,也被下了禁令。 每次墨之谦在家休息的时候,对曾黎来说都是最大的煎熬。 不为别的,只是不想和他面对。 身体还是虚弱的厉害,外面风又大,曾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画板勾勾画画。 之前居住在国外的时候每天要做的工作就是不停的作画,所以,对着画板画了一上午,曾黎也不觉单调无聊。 吃过了午饭又回到房间继续作画,灵感来的时候,曾黎甚至可以在画室里待上几天几夜,有时候连吃饭都是雷逸翔一口一口的喂进嘴里。 现在,不是因为灵感,而是有些事由心而发,所以曾黎才坐在画板前,把自己的心情宣泄在自己的笔下。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渐暗,曾黎还坐在画板前勾勒。 刘姨轻轻敲了门出现在门前,“亲家小姐,先生吩咐你换上礼服,一会要去参加宴会。” “不去。”曾黎还在对着画板描描绘绘。 “亲家小姐,您别让我为难……”刘姨为难的站在门外。 这个家里,如果说春丫是曾慧芸的专属保姆,那么刘姨就是典型的老妈子。 不仅要准备一日三餐,还要帮先生传话跑腿。 不像春丫,只负责照顾太太的生活起居就可以。 “你去告诉墨之谦,我现在身体不方便,不适合出去。” 曾黎冷冷的说,话刚落下,一道阴影遮住走廊里的光线。 墨之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刘姨身旁,高大颀长的身影遮住走廊上的吊灯,完美的俊脸阴寒一片。 “死不了就去换衣服!” 曾黎转头,右手拿着画笔,瞬也不瞬的看着房门前面色不霁的男人。 没有动作,似在作无声的反抗。 “姐,你怎么还在画画,快点啦,要是迟到了薛景瑞会不高兴的。” 曾慧芸不知怎么也上了四层,春丫在后面推着轮椅,来到曾黎卧室门前。 墨之谦转眸,黑曜的眸底有什么一闪而过,随即,又收回视线,冷冷的盯着画板前固执的女人。 曾黎转回身体,又沾了油彩,继续着未完成的杰作。 “薛景瑞高不高兴是他的事,我又和他不熟。” 薛景瑞是墨之谦的好哥们,今天订婚。 墨之谦早就接到消息,而曾慧芸也知道,所以早就换上玫粉色的小洋装。 只有曾黎一个才接到消息,本来身体虚弱就不想移动,现在又这般催促,是人都会有脾气。 “曾黎,别让我说第三遍,现在,立刻,马上,去换好礼服,宴会上我缺少一个舞伴!” 墨之谦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可忤逆的专横霸道,曾黎再次转头,清冷的眸子没有过多的情绪。 “你不是有慧芸?” “姐,你忘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陪之谦跳舞。”曾慧芸低头看了看盖着毛毯的腿,一开口,难掩心底的失落。 看着她,曾黎所有要出口的话都卡在喉咙,放下画笔,起身,向卫浴间走去。 , 第30章 T市的上流社会都知道曾家的大小姐心 ,薛景瑞的订婚宴选在黄旗大酒店,全市一流的酒店。 身为本市地产业巨头,全市各界的名流都一一前来祝贺。 豪门中人,结婚嫁娶无非是商业联姻,要么强强联手,要么互惠互利,没有哪一个是自由恋爱的。 当然,墨之谦和曾慧芸除外。 宴会厅里,各界名流,名媛执着高脚杯穿行其中,来来往往的互相客套寒暄,也有的想趁此机会巴结攀关系的。 曾黎随墨之谦走进宴会大厅,墨之谦一身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两条大长腿包裹在黑色的布料里越发的显修长。 曾慧芸一身玫红色的小洋裙,腿上没有盖毛毯,脚上配着白色的小皮鞋,长发在脑后松松垮垮的编了条蜈蚣辫,趁着她的娃娃脸,倒多了几分淑女范。 曾黎一身银灰色的拖地鱼尾晚礼群,简单的圆领长袖,不暴露,紧身的设计却把她美好的线条勾勒的一览无余。 胸部和小腹的部位密密麻麻的点缀着碎钻,可是半透明的布料下一双时隐时现的长腿,却是致命的性感。 曾黎自身就带着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范,自从被墨之谦“软禁”之后,人也变得清冷了许多,所以,配着这种颜色不算鲜艳的晚礼群,更增了几分冷艳。 三人的出现,惹来不少人侧目。 在t市,所有上流社会都知道,mo集团总裁喜欢的是曾家的二小姐,可是娶回家的却是曾家大小姐,据说…… 曾家的大小姐心思歹毒,在妹妹大婚当天恶毒的把妹妹推下楼梯,自己代妹坐进婚车,只为嫁给眼前这个在t市商界吃茶风云的男人。 宴会厅中,有不少都参加了墨之谦的婚礼,所以对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是“亲眼见证”过的。 墨之谦推着轮椅走在前面,曾黎跟在身侧,没什么血色的脸上画了淡妆,一头长发也没特意的装饰,随随便便的垂在左侧。 楚斯律过来,手中执着香槟杯,对着曾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直接忽视轮椅上的曾慧芸,和墨之谦打招呼。 “来了。” “嗯,”墨之淡淡的颔首,“大哥什么时候到的?” “来了有一会。” 在t市商界,墨之谦,楚斯律还有薛景瑞,是出了名的关系好,有铁三角之称。 楚斯律长墨之谦两年,所以他们尊称他一声大哥,薛景瑞最小,所以是三弟。 “斯律哥哥,你好像比以前帅了哦。”曾慧芸主动的找话题和楚斯律打招呼。 楚斯律垂眸看着她,岑薄的唇弯了弯,客套的说。 “你也比以前漂亮了。” “真的吗?斯律哥哥可别骗我。”曾慧芸夸张的捂着脸蛋。 楚斯律再次弯了弯唇,没说什么。 如果说墨之谦冷,那么面前的这个楚斯律和他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身处娱乐界这个大染缸公司旗下签约不少艺人,可是楚斯律是出了名的人在花丛过,片叶不沾身,三十岁的男人,身边没女人,没绯闻,甚至很多每天猜忌他性取向有问题。 第31章 一声弟妹,让曾慧芸变了脸色 “景瑞呢?”墨之谦黑曜的眸在宴会厅里寻了一圈,没有看到薛景瑞的身影。 楚斯律弯唇笑了笑,垂眸盯着自己手中的香槟,声音无奈。 “还在休息室里闹情绪呢。” “闹情绪?”墨之谦不解的重复。 “嗯,听说他看上了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想娶回家,老爷子不许,才急着帮他订下这门婚事。” 前些日子薛景瑞在酒会上认识了一个三线的小明星,可以说是一眼就看中,把小明星接回自己的公寓不说,还想要娶进门。 豪门之中,没有几个会同意自己的子女娶个明星回来,尤其是薛景瑞这样的书香门第。 墨之谦和楚斯律交谈的时候,曾黎就默默的陪在身旁,一双眸子却不停的在宴会厅里收寻。 这么重要的聚会,逸翔应该也会来吧? “进去吧,”站在对面的楚斯律不着声色的瞥了曾黎一眼,似笑非笑的开口提议。 “看把弟妹急得。” 曾黎收回视线,交握在前面的手不由的紧了紧,神色也有些不太自然,被人看穿心事的不自然。 脸色不太自然的还有坐在轮椅上的曾慧芸,因为楚斯律的那一声“弟妹。” 虽然娃娃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可是搭在轮椅两侧的手不自觉的扣了进去。 墨之谦转眸看向曾黎,黑曜的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推着曾慧芸率先向宴会厅走去。 “弟妹,一起。”楚斯律绅士的一扬臂。 曾慧芸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要不然这短短的时间怎么连着叫了两次! 以前和墨之谦相恋的时候,经常和他们一起玩,也不见楚斯律对自己有多热情照顾。 曾慧芸暗暗瞥向楚斯律,水剪的眸微微眯起,白瓷的娃娃脸也微微变色。 曾黎晚唇礼貌的点了点头,跟着走进去。 看见墨之谦进来,不少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过来打招呼。 “墨总,墨太太……” 曾黎讨厌这种虚伪的寒暄客套,一一笑着点头回应之后,找了个理由转真离开。 “我去那边找点喝的,口渴。” 墨之谦淡淡的应了一声,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在外面还真是很给曾黎面子。 “姐,别走太远,之谦会担心的。”曾慧芸对着曾黎了背影大声嘱咐,仿佛担心别人看不到她的存在。 既然她喜欢演戏,曾黎也乐意捧场,转身,微微扬唇。 “知道了。”然后向食品去走去。 晚饭没吃,曾黎有些饿,挑了甜点在餐盘中,慢慢的吃着,那边,墨之谦被几个人围着攀谈,虽然谈的大多是公事,可是,无论多少人打招呼,无论走去哪里,手中始终不放开轮椅。 八点钟整,订婚宴的两位主角终于现身。 薛景瑞一身暗紫色的西装,时尚又讲究,未婚妻梁婷婷一身大红的紧身礼群,挽着他的胳膊,唇角维系着大方得体的弧度。 反光薛景瑞,绷着俊脸,跟谁惹了他似的。 二人在双方父母的带领下,正穿梭在人群中和t市各位商界翘楚打招呼,敬酒。 第32章 墨之谦说,这位是我妻妹 “恭贺。”当薛景瑞来到面前时,墨之谦举杯道贺。 薛景瑞景瑞淡淡的弯了弯唇,没说什么,看的出来不算情愿。 然后又举杯和曾黎姐妹示意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而梁婷婷,性格真如身上火红的礼群,热情又大方。 不等薛景瑞先开口,就主动开口打招呼。 “你好。” “你好。”墨之谦和她碰了杯,浅浅的抿了一口红酒,看上去绅士有礼。 梁婷婷豪爽的把一杯香槟喝光,然后向后面伸了手臂,一直擎着托盘跟着的侍者向前一步,接过空酒杯,又拿了一杯香槟给她。 梁婷婷接过香槟,垂眸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曾慧芸,试探的问,“这位是……” 曾慧芸弯了唇,刚要开口做自我介绍,身后,墨之谦的声音先她一步开口。 “这位是舍下妻妹。” 曾慧芸…… 一张娃娃脸瞬间没了血色,执着香槟的手也不由得收紧。 妻妹?他竟然对别人介绍自己是他的妻妹。 梁婷婷怔了一下,面上略显惊讶。 惊讶之余,梁婷婷似乎明白了什么。 刚才她还好奇,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娶了一个不能行动的女人做太太,想来一定是深爱吧,却不想…… 梁婷婷唇角的笑意不由的变得嘲讽。 看来果然是真爱,要不然也不会在自己的订婚宴上推着自己的小姨子来参加。 梁婷婷刚从国外留学归来,对于墨之谦婚礼上发生的事情一点不知。 不过还是主动和曾慧芸碰了杯,涂着橘色唇蜜的粉唇微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如她开口的话。 “很高兴认识你,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姨子,能让姐夫亲自推着参加宴会,说明你在你姐夫心中位置很重要。” 梁婷婷是个直性子,,最痛恨婚后出轨的男人。 所以,不管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就这样不留情面含嘲带讽的说了出来。 在曾慧芸脸色一阵白,一阵绿的时候,梁婷婷一扬头,把杯里的香槟喝个干净。 然后一扬臂,身后的侍者把托盘送上,梁婷婷把空着的香槟杯放回托盘里。 楚斯律也算见过世面的人,面对梁婷婷这种直白不留情面又喜欢多管闲事的女人,抬了抬眉,不做评价。 毕竟不是自己的女人,而且墨之谦一家“复杂”的关系,兄弟们之间也清楚得很,只是,谁都不会多言一句。 墨之谦面上没什么过多的神情,生意场上混迹的男人,不管遇到多严重的问题,都是一张波澜不惊的表情。曾慧芸执着香槟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另一只扶着轮椅的扶手,紧紧的,做过的指甲已经变了形都不自知。 “过分了。” 薛景瑞不悦的低斥一声,本来就不同意这门婚事,现在,看到梁婷婷咄咄逼人的模样,更是讨厌的要命。 女人家,就该像曾慧芸或者白霜那样,温柔点,男人才会喜欢。 想起白霜,薛景瑞就更加厌嫌面前的女人。 嚣张,跋扈,一点都不可爱。 第33章 雷逸翔问,你现在过得好吗? 梁婷婷眉梢一扬,面露不解。 “怎么?我有说错话吗?”在薛景瑞厌嫌又强压着隐忍的眸光中,扬着美颈反问。 “我不过是实事求是,能被亲姐夫推着来参加宴会,不足以说明这个小妹妹在她姐夫心目中的位置很重要?”梁婷婷属于那种个性张扬的女人,大方得体,同样的,说话也不留情面。 如今天的订婚宴,如果不是看上面前这个男人,她也不会答应。 “你!”一向伶牙俐齿的薛景瑞竟被她说的无言以对。 “抱歉,墨某的家事让弟妹笑话了。”眼看着二人就要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起争执,墨之谦适时的开口。 微倾的身体,淡淡弯起的薄唇,绅士又大度的模样,又换来梁婷婷的一声轻嗤。 “墨先生,不知是您太太大度还是善良,这种私人聚会竟然放心自己的丈夫带亲妹妹同来。” “这个……”墨之谦状似为难的揉了揉眉,似有些犹豫又似玩笑的说,“墨某还真不太清楚,弟妹可要自己去问问我太太了。” 墨之谦一口一个“弟妹”,仿佛对梁婷婷冷言挖苦没什么不高兴。 “你太太?”梁婷婷面露疑惑,自己太太来了还带上小姨子一起?而且还亲自照顾? 难道是她想歪了? “嗯哼。”墨之谦应了一声,长臂一指,“我太太在那里。” 梁婷婷顺着墨之谦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宴会厅酒水区的角落里,一道倩影对窗而立,正对着窗外出神。 宴会厅内,水晶灯柔和的光打在她的身上,增添了几分落寞和孤寂,显得和宴会厅中的热闹画面格格不入。只一个背影,梁婷婷忍不住暗暗赞叹,大脑中一个词闪过,不食人间烟火。 转身,移步就要过去,对这个女人很好奇,想过去认识一下。 被薛景瑞拉住。 “去哪?” “和嫂子打声招呼。” 梁婷婷如实说,眉眼间难掩兴奋。 “还嫌不够丢人吗?走!”薛景瑞面色不悦,拉着梁婷婷就走,去和别的宾客打招呼。 “哎哎,你放开我……”薛景瑞迈的步子大,梁婷婷又踩着高跟鞋,被抓着手腕,不得不跟着一起。 薛景瑞又怎会如她的愿,拉着她大步向前走去。 “真是一对欢喜冤家。”楚斯律对着二人的背影无奈的摇头。 墨之谦也弯的了弯唇,向前倾了身,俊脸贴在曾慧芸耳侧,轻声的问。 “我带你去那边吃点东西。” 曾慧芸勉强的勾了勾唇。 “好啊。” …… “你……过得……好吗?” 曾黎独自站在窗前,对着窗外的景色出神,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曾黎身形一僵,捏着香槟杯柱的指紧了紧,缓缓转身,看见面前熟悉的俊脸,眼眶微热。 努力的弯了弯唇,曾黎说,“挺好的。” “是吗?”雷逸翔垂了视线,眸光落在手中的红色液体上,一身白色的西装,配上此时的神情,犹如漫画展中走出的王子,只是一一 王子的眸光太过犹豫,俊眉微锁,让人忍不住想要帮他抚平。 , 第34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你……没有回巴黎吗?”曾黎问,提起巴黎那个印象深刻的浪漫之都,心中滋味不明,却还要努力的扬着唇角。 “没有,那里有太多伤感的回忆,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去,除非……”雷逸翔抬起头,直视着曾黎,黑曜的眸里蕴着太多的情愫。 明知道雷逸翔想说什么,曾黎还是情不自禁的开口,执着香槟的指也跟着紧了紧。 “除非什么?” “除非你和我一起回去。”雷逸翔清亮的眸里写着坚定。 曾黎…… 执着香槟杯的手微微的轻颤,微扬着头,和雷逸翔直视,毫无血色的唇颤颤的扯出一抹笑,却是那么苍白,“别闹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怎么会和你回巴黎。” “小黎。”雷逸翔向前一步,抓住曾黎的手,俊眉蹙起,面露心疼。 “别骗我了,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手被雷逸翔握住,久违的眷恋的感觉,暖暖的,曾黎心中如潮涌般起动,可是,却因为雷逸翔的话,心虚的垂了头,眸光躲闪。 “我……我有什么事呀……” “小黎!”这样的曾黎让雷逸翔心疼,印象中,她一直是那个在家对他依赖,在外,独立又自信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唯唯诺诺。 这不是她。 “别再自欺欺人了,我都知道了,你为了那个男人,流掉自己的骨肉……” 雷逸翔声音痛楚,如他此时的神色,他温柔呵护了二十几年的女人,连大声斥责一句都舍不得,可是那个混蛋,竟然…… 伤疤被直白的剖开,还是在自己最在意的人面前,曾黎那点仅有的自尊心还在逞强,努力的牵了牵唇角,说,“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我……一直想晚一点生宝宝的……” 提起这个,雷逸翔就满心后悔,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多年,如果,当年他强势一点,让她怀了宝宝,是不是,结果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小黎……” 雷逸翔心中一痛,握着曾黎手腕的掌微用力,就要把她带进怀里。 可是,有个人比他更快,曾黎只觉肩上一紧,紧接着一个旋转,“啊……”的一声惊呼,整个的跌入一堵坚硬的胸膛,手中的香槟都漾了出来。 是墨之谦,双手成占有的姿势把曾黎圈进怀里,黑曜的眸不友善的视着雷逸翔,俊脸阴寒一片。 雷逸翔的手在停在空中,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温润的男人,也会变得狠厉。 “墨之谦,既然不懂得珍惜,为何还霸占不放手!” “放手?”墨之谦削薄的唇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然后垂眸看向胸膛里还在轻轻揉着鼻翼的曾黎,薄唇轻启,问,“你想跟他走?” 曾黎蓦地抬眸,忘了鼻翼上的痛,连连摇头,“不,不,不想……” 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连累了整个曾家。 “听见了吗?她说不想。”墨之谦抬眸,对上雷逸翔愤恨的眸光,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搭在曾黎肩上的大掌滑下,用力一裹,紧紧箍在曾黎的腰上,让她没有一丝余地的紧贴着自己。 第35章 女人,天生就是犯贱 看着墨之谦如此亲昵的行为,雷逸翔执着红酒杯的指节都泛了白。 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此时,在别人的怀抱,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最大的侮辱和挑衅。 何况,不是被疼爱,而是……被侮辱和轻视。 “墨之谦,威胁一个女人,你还算得上是个男人吗!” “威胁?”墨之谦饶有兴致的重复了一边,然后垂了眸视着怀里的女人,骨节分明的指挑起曾黎的下巴让她和自己直视。 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我有威胁你吗,嗯?” “没有。”曾黎仰着脸,对上墨之谦没什么温度的眸光,睫毛颤了颤。 不敢看雷逸翔的眼睛,二十八年,曾黎第一次如此的没出息。 “听见了吗?”墨之谦转眸,对着雷逸翔,削薄的唇微勾,然后又转回俊脸垂眸视着紧紧扣进怀里的女人,说。 “这女人呀,天生就是犯贱,你越是讨厌她,她就越是喜欢往你身上贴,有什么办法?” 说到最后,墨之谦夸张的皱着眉,曾黎脸色一变,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蛋更是白如纸。 她承认,她就是犯贱,就是做不到狠心的和雷逸翔去国外。 所以,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这还不算完,墨之谦说完,拇指和食指捏着曾黎的下巴,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下。 曾黎不妨他会如此,唇瓣上一痛,痛的她惊呼出声。 抬手抚上那抹痛处,粘稠的感觉。 雷逸翔漂亮修长的指都要蒋手中的高脚杯捏碎。 他知道,墨之谦有意在刺激他,他也承认,他被深深的刺激到了。 自己最深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受罪,他却无能为力。 生平第一次,雷逸翔感到无力。 唇角弯了弯,再次弯了弯,苦涩自嘲的弧度明显,细密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的痛楚,雷逸翔转身,只留下一个落寞颓败的背影。 看着雷逸翔离开,曾黎没什么血色的唇动了又动,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叫住他又能怎样? 她不会和他回巴黎,只会徒增彼此的伤痛。 情敌被打败,墨之谦心情大好。 宴会厅正中央,音乐响起,薛景瑞带着梁婷婷跳首先步入舞池跳第一支舞,然后嘉宾们也纷纷跟着入场。 “走,跳舞去。”墨之谦转身,动作洒脱,揽着曾黎向舞池走去。 身后不远处,曾慧芸紧紧的咬着唇瓣,一张娃娃脸,早就没了血色。 刚刚,看见曾黎和雷逸翔交谈,墨之谦就把她丢下快步过去。 她看见,他占有欲很强的揽了曾黎的腰,还吻了曾黎的唇…… 他说过,这辈子,只吻过她一个女人,别的呢绒,他嫌脏,可是现在…… 看着舞池中央那对曼妙的身影,一个黑色,一个银色,怎么看都是珠联璧合的般配。 曾慧芸握住香槟杯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指节都没了血色。 “啪”的一声脆响,曾慧芸惊呼一声,忙不迭的低头去看,手中的香槟杯已经被捏的粉碎,指上一片模糊,如她此时的视线。 第36章 曾慧芸说,你这样对之谦不公平 订婚仪式结束后,墨之谦被几个朋友拉去会所打牌,曾黎和曾慧芸被司机送回别墅。 时间还在早,刘姨准备了宵夜。 吃过之后,曾黎坐在沙发里翻看杂志。以帮助消食。 曾慧芸坐在轮椅上,在她对面的位置,垂眸,看着手中捧着的热奶茶,似无意的开口。 “逸翔哥哥不打算回巴黎了吗?” 曾黎抬头,看向她。 印象中,妹妹曾慧芸很少关心她和雷逸翔的事情,像现在这样直接打探,还是第一次。 清楚曾慧芸不会是单纯的关心,曾黎还是淡淡的回了句。 “或许吧。”然后,又垂了眸继续翻看杂志,对于雷逸翔,显然不愿多谈,因为,多谈起一次,她就会多痛一次。 “姐,我们谈谈吧。”曾慧芸捧着温热的奶茶,面色难得的认真。 如此和善的和曾黎说话,还是没有第三人的情况下也实属罕见。 “谈什么?”曾黎再次抬了眸,私心里,不觉得曾慧芸会愿意和她和平相处,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又不愿把她想得太坏。 “你……心中还有逸翔哥哥,对吗?”曾慧芸犹犹豫豫的,试探着问。 “有。”曾黎坦率承认,水润的眸没有一丝闪躲。 “二十几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忘就能忘的一干二净。” “姐,”曾慧芸轻轻唤了一声,着急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对之谦很不公平。” “公平?”曾黎重复了一句,面露讽刺。 “难道他把我软禁在身边对我就公平吗?,难道让自己妻子的姐姐给他暖牀就公平吗?” 提起自己被迫留在墨之谦身旁,曾黎就无比的愤恨,更多的却是耻辱。 本应是自己的妹夫,每晚却往自己的牀上爬。 “我知道,把你害成这样是我不对,可是你该清楚,我并不是有意,我只是……” 说到这里,曾黎停了下来,因为,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当时的画面。 无意? 不,不是。 因为她记得自己根本就没有推她。 错手? 也不是,只是拉着她不许离开又怎么会摔下楼梯呢?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她眼睁睁看着妹妹曾慧芸从楼梯滚下,却无能为力。 “姐,”曾慧芸淡淡的弯了弯唇,垂了眸,隔着毛毯,看着自己残废的双腿,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说。 “我知道,你不是有意,所以,我也没有怪过你,或许一切都是天意吧。” 曾慧芸叹了一声,抬眸,看向曾黎,“我只是想求你,对之谦好一点,你该知道的,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和他圆房……” 提起这个,曾慧芸又垂了视线,微抿的唇却掩不住她的失落。 “为什么?”曾黎不明所以的问,只是不能走路,怎么连男女之事都不能做吗? 曾慧芸弯了弯唇,笑容苍白。 “……急救的时候用了很多药,我对一些药物过敏,后来听医生说当时差点没抢救过来,所以……就留下了后遗症,现在……心率过快就会晕过去。” 第37章 逸翔是个君子,很照顾我的感受 “你是说……”曾黎的一颗心提了起来,握着杂志的指不由的收紧。 “嗯,”曾慧芸淡淡的弯了唇,“药物过敏引起的后遗症,后天性心脏病。” 曾黎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墨之谦会衣衫不整的抱着妹妹冲进夜色,后来,又为什么化身为禽兽……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造的孽,一个女人,不能把自己完整的交给最爱的男人,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对不起……”曾黎没什么血色的唇微颤,发出的声音也颤颤的。 除了这句苍白的言语,她不知该如何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说什么对不起,虽然我不能和之谦圆房,不是还有姐嘛。”曾慧芸弯着唇角,大度的行为,再次让曾黎无地自容。 怔怔的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姐,有件事我很好奇,你……能跟我说一说吗?”曾慧芸犹豫的开口。 “什么事?” “就是……”曾慧芸有些为难,想说什么,似乎又难以启齿,咬了咬唇终于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之谦和逸翔哥哥有什么不同?” 见曾黎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曾慧芸只好更直白了一些,“就是在牀上。”见曾黎蹙了绣眉,又解释了一句。 “你知道的,我只有之谦一个男人,所以……很是好奇……” 提起牀笫之事,曾黎瞬间恢复之前的清冷,垂了视线,看着手中的杂志,声音也一如既往地清冷。 “逸翔是个君子,很照顾我的感受,不像那个禽兽……” 雷逸翔是个温润细心的男人,在国外生活的这些年一直对她关心呵护,从不会逼迫她做什么。 “姐!” 曾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曾慧芸出声打断,声音有些急,还带着提醒的味道。 “怎么,不是很好奇吗?”曾黎抬了眸,看向对面的妹妹,声音夹着明显的嘲讽。 刚刚还好奇的要命,现在怎么又一副不想多听的模样。 “呵呵……姐,你一定是在宴会上喝了太多的酒,现在都醉的说胡话了。” 曾慧芸笑着打马虎眼,然后给曾黎使了个眼色,曾黎回头,别墅大厅的门前,本应该在会所打牌的男人,此时正一声不响到的站在那里。 俊脸布满阴鸷,一双黑曜的眸紧紧的盯着自己,里面喷射的怒火,足以把她毁灭。 “之谦,你回来啦。”曾慧芸滑着椅轮过去。 “嗯,”淡淡的一个单音节,昭示着男人的不悦。 “不是去打牌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曾慧芸伸手接过墨之谦的风衣,放在盖着毛毯的腿上,跟在墨之谦身旁向挂衣架“走”去。 “无聊,就回来了。”墨之谦扯了扯领带,轻启的唇不似以往那班温柔。 春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出来,从曾慧芸的手中接过风衣,挂在衣架上,然后是西装。 曾慧芸扶着椅轮的手紧了紧,心中滋味不明。 自从曾黎做了流产之后,墨之谦对她好像没有以前那般温柔又耐心了。 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沙发里的曾黎,虽然依然坐在那里,不过扣紧的指和微变的神情,已经明显的暴露了她的恐惧。 第38章 曾慧芸,你就是个残废,是个拖累 曾慧芸水眸有流光一闪而过,稍纵即逝,让人无法捕捉,粉唇扬起好看的弧度,对墨之谦说。 “刚才我还在和姐姐谈论宴会的事呢,你和姐姐跳的真好,” 说到此,曾慧芸垂了眸看着自己盖着毛毯的双腿,长长的睫毛却难掩眸底的失落,唇角扬起的弧度也变得苦涩。 低声,喃喃。 “好羡慕姐姐哦,可以陪你在宴会上跳舞,” 室内一片沉默,渐渐的,有微微啜泣的哭声响起,墨之谦垂了视线,便看见一对晶莹挂在她的睫毛上。 俊眉蹙了蹙,墨之谦屈膝蹲下,大掌轻轻捧起曾慧芸的小脸,让她和自己对视,眸底蕴着心疼。 “傻瓜,如果你想,坐在轮椅上也可以陪我跳舞。” 低柔温暖的声音,如水,曾慧芸竟哭出了声。 双手不断的捶打着自己没有知觉的腿失声痛哭。 “还要你们有什么用,不能走路,也不能陪之谦跳舞……曾慧芸,你就是个残废,是个拖累,还有什么资格留在之谦身边,呜呜……” “乖,不哭,你不是残废,不是拖累,不是,从来都不是……” 墨之谦把失声痛哭的曾慧芸搂进怀中,眸底痛色明显,一双俊眉也拧成了川字,是他的心疼。 曾黎默默的从沙发里起身,转身走向楼梯的方向。 扶着扶手的指都有些微微颤抖,没什么血色的唇更是一片惨白,向上的步伐都是那么的沉重。 不能走路,不能跳舞……就是个残废,拖累…… 妹妹曾慧芸的哭诉犹如在耳畔徘徊的蜜蜂,不停的煽动翅膀,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曾黎只觉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还好扶着楼梯扶手的指抓得紧,才不至于倒下。 曾慧芸透过墨之谦的肩膀瞥向楼梯处那个沉重的背影,唇角浮现一抹不易觉察的弧度,然后又扑进墨之谦的怀里继续呜咽着哭诉。 墨之谦靠在牀前,身心疲惫。 侧脸瞥了一眼肩膀上已经睡熟的曾慧芸,睡梦中,还在抽咽。 墨之谦再次看向窗外,黑曜的眸微微眯了眯,眸底的情绪晦暗不清。 转过头,抽出胳膊,把熟睡着的曾慧芸轻轻放在枕头上,墨之谦起身,黑曜的眸中有厉色闪过,大步向卧室外走去。 卧室的门关上的瞬间,牀上,“熟睡”着的曾慧芸睁开双眼,唇角勾起一抹得意。 …… 曾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四层楼梯,每天不知要上下几次。 别墅里装了升降梯,可是她就是喜欢爬楼梯。 感觉自己像似被囚禁的金丝雀,只有在楼梯上下行走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从来都没觉得累过,可是今晚,却像似耗尽里一身的力气,才勉强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曾黎靠着门板,身体慢慢滑下,眸光无神的看着前方,唇角扯起一抹凄楚。 她就是一个罪人,一个罪大恶极的女人,害得自己的亲妹妹不能行动,还害得她不能做一个完整的女人。 第39章 墨之谦,如果折磨我能让你心里平衡, 曾黎躺在牀上,双手枕在脸下,久久的无法入睡,耳畔是妹妹曾慧芸的哭诉,眼前,是她不停捶打双腿的画面…… 像倒带一样,在眼前转来转去,怎么都挥不去。 妹妹的控诉,像皮鞭一样,抽打在曾黎的心上,提醒着曾黎,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 卧室门外的走廊里有脚步声传来,是皮鞋踩在理石的地面发出的声音。 下意识的,曾黎蓦地抬眸看向门口的方向,神经紧绷。 砰的一声巨响,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撞在墙壁上颤了颤,即将弹回去的时候,被一只长臂撑住。 墨之谦站在门前,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明明很绅士得体的打扮,可是此时,却是像地狱里走出的罗刹,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曾黎没什么血色的唇动了动,还没等发出声音,门前站着的罗刹快步过来,抓着她的肩膀,把她从牀上拎起。 “曾黎!”咬牙切齿的两个字,昭告着他的恨意。 “墨之谦……”曾黎被迫的撑起身子,半坐在牀上,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却难以遮挡眸里的恐慌。 “曾黎,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墨之谦如钳的大掌一扬,曾黎“啊……”的一声惊叫,被甩在牀上。 “咚”的一声,额角撞在橡木的牀头上,虽然不至于撞晕,却也是痛的不轻。 曾黎勉强着撑着手臂,抬手轻轻去拭撞痛的额角,有黏稠的感觉,应该是见了红。 放下手,曾黎双手支撑在牀上,办趴地姿势有些狼狈。 额角处一跳一跳的痛,曾黎却笑了。 没什么血色的唇微扬,笑出了声音,可是那双清冷的眸子,有泉水溢出,怎么也止不住。 曾黎抬了眸,对上牀前站着的男人阴厉的目光,唇角笑容不减。 她说,“墨之谦,如果折磨我能让你心里平衡,那么,不必客气。” 曾黎向着一身戾气的墨之谦扬了脸,阖近的眼眸,是她的绝望。 以前,他总是性一虐,现在他对她家一暴。 墨之谦的俊眉微微蹙了蹙,一抹不明的情绪从眸底划过,很快,快到自己都无法捕捉。 再次抓起曾黎的胳膊,往自己面前一带,曾黎便狼狈的跌在牀边,墨之谦颀长伟岸的身姿随之压下,削薄的唇落在曾黎的脖颈,一下下啃咬,没有一点怜惜。 痛,由脖颈处传来,动脉像似被咬断了一般,曾黎紧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牀单,不做任何挣扎。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在极力的反抗,那么,有过几次之后,她就放弃了。 因为,无论她怎样拼尽全力的挣扎,反抗,换来的,是墨之谦更加bt的惩罚。 其实刚刚妹妹曾慧芸在楼下哭诉的时候,她就该想到的,今晚,注定不会是个平静的夜晚。 墨之谦的唇舌一路漫延,每经过一处都会重重咬一下留下痕迹,像似要把曾黎吞吃入腹都不解心中的恨意。 曾黎的惊呼就没有停过,可是,真正让她惊叫出声的,却是墨之谦那重重一击。 第40章 墨之谦,如果折磨我能让你心里平衡, 曾黎躺在牀上,双手枕在脸下,久久的无法入睡,耳畔是妹妹曾慧芸的哭诉,眼前,是她不停捶打双腿的画面…… 像走马灯一样,不停的在眼前转动。 曾慧芸的控诉,无时不刻的在提醒着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而她,却取代了妹妹的位置,虽然不是她情愿。 卧室门外的走廊里有脚步声传来,是皮鞋踩在理石的地面发出的声音。 下意识的,曾黎蓦地抬眸看向门口的方向,神经紧绷。 砰的一声巨响,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撞在墙壁上颤了颤,即将弹回去的时候,被一只长臂撑住。 墨之谦站在门前,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明明很绅士得体的打扮,可是此时,却是像地狱里走出的罗刹,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曾黎没什么血色的唇动了动,还没等发出声音,门前站着的罗刹快步过来,抓着她的肩膀,把她从牀上拎起。 “曾黎!”咬牙切齿的两个字,昭告着他的恨意。 “墨之谦……”曾黎被迫的撑起身子,半坐在牀上,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却难以遮挡眸里的恐慌。 “曾黎,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墨之谦如钳的大掌一扬,曾黎“啊……”的一声惊叫,被甩在牀上。 “咚”的一声,额角撞在橡木的牀头上,虽然不至于撞晕,却也是痛的不轻。 曾黎勉强着撑着手臂,抬手轻轻去拭撞痛的额角,有黏稠的感觉,应该是见了红。 放下手,曾黎双手支撑在牀上,办趴地姿势有些狼狈。 额角处一跳一跳的痛,曾黎却笑了。 没什么血色的唇微扬,笑出了声音,可是那双清冷的眸子,有泉水溢出,怎么也止不住。 曾黎抬了眸,对上牀前站着的男人阴厉的目光,唇角笑容不减。 她说,“墨之谦,如果折磨我能让你心里舒服,那么,不必客气。” 曾黎向着一身戾气的墨之谦扬了脸,阖近的眼眸,是她的绝望。 以前,他总是性一虐,现在他对她家一暴。 墨之谦的俊眉微微蹙了蹙,一抹不明的情绪从眸底划过,很快,快到自己都无法捕捉。 再次抓起曾黎的胳膊,往自己面前一带,曾黎便狼狈的跌在牀边,墨之谦颀长伟岸的身姿随之压下,削薄的唇落在曾黎的脖颈,一下下啃咬,没有一点怜惜。 痛,由脖颈处传来,动脉像似被咬断了一般,曾黎紧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牀单,不做任何挣扎。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在极力的反抗,那么,有过几次之后,她就放弃了。 因为,无论她怎样拼尽全力的挣扎,反抗,换来的,是墨之谦更加bt的惩罚。 其实刚刚妹妹曾慧芸在楼下哭诉的时候,她就该想到的,今晚,注定不会是个平静的夜晚。 墨之谦的唇舌一路向下,每经过一处都会重重啃咬一下,像似要把曾黎吞吃入腹都不解心中的恨意。 曾黎的惊呼就没有停过,可是,真正让她惊叫出声的,却是被墨之谦豪不疼惜的重重一击。 第41章 曾黎受伤 曾黎病了,没送去医院,是私人医生来家里看的病。 在四楼独属于她的房间,曾黎靠着牀前,红肿的眼眸没了平日里的冷清,无神的看着前方,医生正帮她处理额角上的撞伤。 其实额上的伤不算什么,严重的是她的右腿,胫部肌肉拉伤,不能自由行动,更没有特效药物,只能躺在牀上修养。 恶魔般的低咒还响在耳侧,曾黎,现在就让你尝尝不能自由行动的滋味…… 曾黎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潜意识里,曾黎对墨之谦这个恶魔是惧怕的。 墨之谦和曾黎同龄,说起来还要比她小上半年。 曾慧芸住院的那段时间,曾黎对墨之谦怀着深深的愧疚和歉意,所以,即使被冷脸对待,她也觉得是自己应得。 可是这份愧疚却在被他占有的那一刻转变成了恨,恨之入骨的痛恨,可是现在,那份恨意不知何时又被恐惧取代,那由内心深处而发的恐惧。 有时候曾黎真的憎恨自己的懦弱。 如果她能够强势一点,如果她能够自私一点,如果她能够勇敢一点,或许,她早就解脱了。 李医生把最后一条胶布粘好,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出声提醒。 “包扎好了,伤口愈合前不能沾水,否则会留疤,右腿肌腱拉伤严重,胯骨也有轻微的错位,已经扶正,不过近期不能下牀走动,否则还会错位。” “近期是多久?”曾黎转了眸,面上苍白如纸,看向李医生的目光也有些呆滞。 李医生还在整理医药箱,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峰不着痕迹的紧了一下,又垂了视线继续整理。 “至少要半月,不过这也要因人而异,身体素质好的话或许十天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体质差的,也许一个月也不会康复。” “谢谢。”在李医生背起医药箱即将走出房间的时候,曾黎机械的道了谢,然后又转回无神的眸子看向前方。 墨之谦站在四楼的走廊里,指间夹了支烟,靠在墙壁上,缭绕的烟雾熏了眼,垂着的视线看不到眸里的情绪。 “出手太重了。”李医生经过他身边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墨之谦抬眸,眸光随着李医生的身影,直到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才缓缓抬手,指间的烟送至唇前嘬了一口,黑曜的眸微微眯起。 刘姨端着一小碗鸡汤走过来,看见靠着走廊墙壁吸烟的男主人客气的打了招呼。 “先生。” 墨之谦淡淡的瞥了一眼,没做回应,却在刘姨走进曾黎房间时把大半截烟蒂往理石的地面一丢,也跟着抬步进去。 “亲家小姐,我给你炖了鸡汤,里面加了人参还有几味中药,都是补身体的,快点趁热喝了,喝了身体恢复的快。” 曾黎转过头看着牀前站着的保姆,眸光呆滞,好半天,才伸手接过汤碗,低低的说,“谢谢。”然后捧着碗就去喝汤。 “把这个吃了。”鸡汤入口之前,墨之谦适时的开口。 第42章 每一次,他都控制不住自己 曾黎转了视线看过去,墨之谦摊开的掌心中,躺着一颗白色的药片,是事后药。 曾黎伸手,捻起那颗药片没做犹豫的塞进嘴里,就着温热的鸡汤咽下,小碗里放了汤匙,可是曾黎没有用,像喝白水一样,一碗鸡汤几秒钟就全部喝光。 刘姨说汤里放了补养身子的中药,她不会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曾黎把空碗递给旁边侯着的刘姨,从牀前柜上抽出一张纸巾轻轻的擦拭着唇角,整个过程都很平淡,其实,是已经麻木。 “下次别留在里面,也省的你担心我耍小心思。” 上次意外怀孕,墨之谦就认为她是想借住孩子实现什么目的,所以盛怒之下把她甩在茶几上。 墨之谦冷峻的脸上神情微僵,不过只一瞬,就勾唇轻嗤一声,面露讥讽。 骨节分明的指钳住曾黎的下颌,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曾黎,你记住了,但凡有一点能伤害到你的,我都不会放过。” 墨之谦这样说,低柔缓慢的声音,吐出的却是绝情又让人寒心的话。 其实心中也很懊恼,他恨这个女人,打心底里憎恨。 所以每一次把她压在牀上,都当做对这个恶毒女人的惩罚。 他也不想把自己的子孙留在她的体内,因为这个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 可是, 每一次,他都控制不住自己,因为那一处极致太过温暖,总是让他在最后爆发的时候失控,想把自己送入最深处…… 曾黎仰着下颌,被迫和墨之谦对视,绝情的话入耳,曾黎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在他薄唇吐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曾黎开口,出口的语言也如她此时苍白的脸,不带任何情绪。 “我记下了,你可以出去了吗?” 墨之谦…… 俊眉蹙了蹙,黑曜的眸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冷哼一声,甩开曾黎的下颌,转身大步离开。 曾黎把搭在身上的毛毯向上拉了拉,一双眸再次无神的看向前方。 “先生,海参汤是现在送上去还是晚一会再送上去?”看见出现在厨房里的男主人,刘姨把刚出锅的汤放在流理台上,征求意见。 “现在送上去,再准备点主食。” “诶,好了先生。”刘姨欢快的答应,她就知道,自家先生嘴硬心软,其实私心里还是关心亲家小姐的。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先生和亲家小姐也做了大半年的夫妻,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刘姨动作麻利的掀开炉灶上的蒸锅,捡了小笼包又盛了小米粥,和海参汤一起放进托盘里端着走出厨房。 曾黎右腿肌肉拉伤,行动不便,一整天都躺在牀上,吃饭的时候,也是家里的保姆送进房间。 墨之谦刚去公司上班,曾慧芸便来到她的房间。 看着身后推着曾慧芸的春丫,曾黎很是好奇,小保姆年纪不大,二十刚出头,中等身高,看着也不像力大无穷的那种,可是她是怎么把曾慧芸弄上四楼的? 而且还坐在轮椅上? , 第43章 或许你的男人现在就爱上我了,也说不 “姐,”一进入曾黎的房间,曾慧芸就亲切的叫人。 望着曾慧芸亲和无害的模样,曾黎只淡淡的瞥着她,神情寡淡。 以前曾慧芸也是这样故意挑起墨之谦对她的恨意,可是哪一次墨之谦都只是把她压在牀上狠狠的索取,没有伤害过她的身体。 可是昨晚,就因为曾慧芸的一句“残废”,现在,她自己也成了残废。 胯骨错位造成骨膜受损,以后要注意不能跑跳做大幅度动作,要不然,很容易再次造成胯骨滑位,这是医生离开前叮嘱的。 此时曾黎很庆幸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不是在舞台上表演的舞蹈演员。 “怎么?之谦打你了?”不理会曾黎的冷漠,见她的额角黏着纱布,曾慧芸挑眉问,神色间不见一点担忧心疼,反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如你所愿是不是很高兴?”曾黎反问,清冷的眸没有别的情绪。 “姐,你说什么呢?我们是亲姐妹,我怎么会高兴?”话是这么说,可是曾慧芸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 曾黎最见不得她这幅嘴脸,明明对自己讨厌的不行,却偏偏还要装作姐妹情深。 “慧芸,墨之谦不在,你也不必再带着面具,累。”曾黎冷冷的一句,毫不留情的掀开曾慧芸的虚伪。 曾慧芸也不再虚情假意,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 “没错,我就是来看好戏的,看看之谦是怎么对待害我不能行动的人的,”说到这里,曾慧芸夸张的咋舌,“啧啧,看来之谦真是爱惨了我了,我听说,你的腿也不能动了?” 曾慧芸问,然后不等曾黎说什么又连连摇头叹道,“真可怜,你说之谦也是,你这么个标致的美人也下得去手,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姐,”曾慧芸虚情假意的唤了一声。 “我没说错的话,你也给之谦暖了大半年的牀了,怎么就没让他对你有一点了怜惜呢?” 不得不承认,曾慧芸绝对清楚哪一块才是曾黎的痛,作为妻姐,却被自己的妹夫当成暖牀的工具。 这对于曾黎来说一直是最大的耻辱。 而可悲的是,她竟然不能反抗。 看着曾慧芸得意的模样,曾黎清冷的眸没有过多的情绪,如死寂的海,掀不起任何涟漪,可是出口的话,却如细密的针,密密麻麻的扎在曾慧芸的心上。 “曾慧芸,不用在我面前装大度,如果我没说错的话,每一次我和墨之谦作一爱的时候对你来说都是最大的煎熬吧?” 曾黎一针见血,说到这里,歪头看了看曾慧芸的脸,“关心”的问。 “哟,黑眼圈这么严重,是不是昨晚又没睡好?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好,明知道你觉浅,还叫得那么大声,不过下次我会注意,尽量不让你听见我叫一牀” “你!”曾慧芸的手紧紧的扣进轮椅的扶手,一张小脸变了又变,憋了好长时间才说出一句,“曾黎,你不要脸,只有相爱的人做的时候才叫作一爱,而你充其量也只是个暖牀的,性一奴一隶!” 最后几个字曾慧芸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可见被曾黎刺激的不轻。 被自己的亲妹妹侮辱成性一奴一隶曾黎也不生气,清冷的唇角反而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是吗?”曾黎反问,绣眉微挑,“难道有一句话你没听过吗?” “什么话?”曾慧芸下意识的接话,扣着轮椅的手却不自觉的抓紧。 曾黎笑了,一个平时总是清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现在居然笑了,唇角的笑容如三月盛开的桃花,刺了人的眼。 墨之谦站在卧室门前时,看见的就是曾黎扬唇浅笑的模样,黑曜的眸紧了紧,心中有什么快速划过,快到他自己都没有捕捉到。 就听曾黎继续说,“做一爱一做一爱,做的多了就会不知不觉的爱上了。” 眼见着曾慧芸因为自己话脸色变得越发苍白,曾黎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或许,你的男人现在已经爱上我了呢,也说不定……” 曾黎的话还没说完,笑容就就江在唇角,看见站在卧室门前的男人,清冷的眸子难得有了异样,是……尴尬。 第44章 墨之谦富有深意的一瞥(端午节快乐) 曾黎垂了眸,浓密的卷睫遮住了眸底的尴尬。 她承认自己是有意,但也只是图一时口舌之快,不想自己总是被曾慧芸压制,却不想墨之谦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面前。 尴尬,前所未有的感觉,让曾黎抬不起头来。 虽然三人的关系足够bt,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可是,说自己的妹夫已经爱上自己的话,从她这个做姐姐的口里说出,怎么听都觉得过分。 她不是歹毒的女人,自然不会和自己的妹妹争男人,何况她有自己所爱,只是一一 这种类似表白的言语,被墨之谦听见了,会不会又是一次对她施暴的理由…… 气氛有些凝固,即使没有抬头,曾黎都能感觉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两道眸光。 曾慧芸扶着轮椅的手再次的紧了紧,短短的时间内一张娃娃脸已经瞬息万变。 这也是她一直担心的。 曾黎的美无需质疑,是那种脱俗到与众不同的美好,曾经她就亲眼见证,有男人只看了曾黎一眼便移不开视线。 虽然深知墨之谦是爱自己的,可是曾慧芸不敢保证,这份爱,能持续多久,毕竟,曾黎能给墨之谦的,她无法给予。 压制心底那份疯狂的嫉妒,曾慧芸弯唇冷笑,刚要开口,身后,推着轮椅的春丫稍稍紧了紧扶手。 曾慧芸微微一怔,随即了悟,唇角的冷快速转变,笑着嗔道。 “姐,我知道你是生之谦的气,可是你也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还好我知道你是故意气我,要是让之谦听见了还不得误会你是勾引妹夫的坏女人。” 曾黎抬眸,对上的是曾慧芸和蔼的笑,哪还有刚才的咄咄逼人。 视线越过曾慧芸看向她身后,仍然站在门前的墨之谦,后者冷峻的脸上没什么变化,不过黑曜的眸中有什么不明情绪,在曾黎看向他时很好的收敛。 “姐,你在看什么?”曾慧芸“不明所以”的问,然后好奇的转头。 墨之谦迈开长腿走进房间,曾慧芸笑的有些尴尬。 “之谦,你……怎么回来了呀,不是刚去了公司?” “嗯,”墨之谦淡淡应了一声,从春丫的手中接过轮椅,推着她转了个弯。 “回来取一份文件。” 墨之谦的话合情合理,不过却经不起仔细的推敲。 别墅总共四层。 家里的保姆住一层,二层是墨之谦和曾慧芸的地盘,二人各住一间睡房,彼此相邻。 三层,四层之前一直空着,曾黎也是后来被墨之谦塞到四层走廊最末尾的房间。 墨之谦的书房也在二楼,如果他回来只是为了拿文件,怎么会跑来四层? 只是,曾黎的心思还处在尴尬的境地,所以才没注意墨之谦的话。 转身时,墨之谦黑曜的眸瞥了眼牀上有些无措的曾黎,只淡淡的一眼,便推着曾慧芸走出房间。 曾黎抓着毛毯的手紧了紧,为墨之谦刚才那富有深意的一瞥,一颗心也跟着提起,看来,晚上难免又是一通惩罚了。 第45章 去哪?别让我说第二遍 事实证明,曾黎想错了,自那天起,墨之谦晚上再没来过她房间,更何况惩罚。 肌肉拉伤,医生叮嘱要卧牀修养,而曾黎也真的听了医生的建议。 每天一日三餐,都是在自己的房间,不出房间一步,为的,不只是养伤,更多的,是不想和墨之谦碰面,因为自己那一句“或许已经爱上”。 转眼十天过去,曾黎的腿也好的差不多,额上的撞伤已经结痂,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不大,却很明显。 站在镜子前,看着额角上明显的痕迹,曾黎想了想,拿起剪刀,剪短了前面的长发,用斜分的刘海遮住。 十天的卧牀静养,足不出户,刘姨又变着样的送上来滋补身体的汤,曾黎的脸色已经红晕了许多。 彻底的洗漱了一番,又化了淡妆,曾黎才挎起背包走出房间。 t市举行了全国名画展,听书国内外好多名家都有作品参展,作为一名油画爱好者,曾黎怎么能错过欣赏名家的机会。 虽然已经能正常行走,却不能穿高跟鞋,曾黎只好选了平底的运动鞋,为了衣着搭配,又换上一套只有出去散步才会穿的丝绒运动套装,宝石蓝的颜色,不深沉也不算明艳。 配上高扎的马尾,曾黎又剪了刘海,少了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范,看上去要阳光了许多。 经过大厅的时候,曾黎被沙发里的男人叫住。 “去哪?”墨之谦从报纸上抬头,俊眉微蹙,俊脸一如既往地森冷。 曾黎停步,没有回头,不过却不耐的叹了口气,并且冷嘲出声。 “怎么,担心我会跑掉?如果担心就请两个保镖跟着我,也方便我逃跑的时候第一时间把我压回来。” 以前曾黎出门的时候,墨之谦不会过问,甚至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都不会多看一眼。 反正他清楚,她又不会跑掉。 可是今天不知怎么了,看见曾黎出门,墨之谦就突然的问了一句,也是这一句,让挤压在曾黎心中已久的怨气一下子爆发出来,所以,她才会如此不客气的冷嘲热讽。 “去哪?别让我说第二遍!”冷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告,曾慧芸看了看视线落在曾黎身上的男人,眸里有什么情绪划过,连忙笑着当和事老。 “姐,你知道之谦不是这个意思,他也是担心你,你的腿伤刚好,就急着去外面,要是落了病根后悔都来不及了。” 曾慧芸不说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事,曾黎就忍不住冷嗤,很想转回头不客气的说上一句,如果落了病根不正好如了你的愿? 但思及到客厅里墨之谦的存在,曾黎淡淡的说了句,“去看画展,今天最后一天。” 她不会傻到为图一时口舌之快而让那个男人有借口惩罚自己,况且她也清楚,如果自己一直和他较劲,今天也别想去看画展。 曾黎转了身,略施粉黛的脸看着墨之谦,绣眉微抬,带着几分不屑,几分讽刺,问,“可以吗?” 第46章 曾黎有一种无处盾形的感觉 ,全国名家画展开在t市展览馆内,不算中心的位置,交通却是一样的发达。 曾黎一个人在展览馆内,一身宝石蓝色的丝绒运动装,再配上马尾,怎么看都像似一个大学生。 曾黎在一处油画前面停住,是一副人物静态写生。 画中的女人恬静而文雅,坐在藤椅上,唇角微微扬起幸福的弧度…… 或许是因为自己太久都没有开心的笑过,曾黎的眸光落在画中少女扬起的唇角,久久的都没有移开。 她想,这女孩一定是幸福的,从她唇角的笑容就看的出来。 女孩穿着浅粉色小洋裙,鱼嘴鞋,露出的脚趾趾甲特意美容过,涂着彩色的指甲油,还嵌了碎钻,在展馆厅上方水晶吊灯的映射下,每一颗都发出耀眼的光芒。 曾黎淡淡的弯了唇角,她想,能画出如此温暖画面的,一定是油画上女孩的爱人,因为,每个画家都会把自己所爱之人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在自己的笔下。 刚想看下角落款上画家的名字,一道愉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曾黎?”不是很熟悉的呼唤,也不是那种肯定的语气。 曾黎转身,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女人,一时间怔住。 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女人,热情,大方又自信,并且充满朝气。 这是曾黎给对面走来女人的评价。 “怎么?你不记得我了?”梁婷婷来到曾黎面前,笑着问。 “对不起,我……”曾黎尴尬的挽了唇,对于面前的女人,觉得有些面善,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呀,真是健忘!”梁婷婷自来熟的握住曾黎的双手,歪头眨了眨眼,说,“你忘了,不还参加我的我订婚宴了呢。” 曾黎恍悟,原来是薛景瑞的未婚妻。 笑了笑说,“抱歉,我这个人健忘,所以……” 话没说完,就被梁婷婷打断,“好了,我们也不过是见过一次面,你不记得也是应该的。”说着,大咧咧都是拉着曾黎的手就向别处走去。 “听说你对油画很有研究,刚好我想买几幅回去收藏,你帮我看看,哪些有收藏价值,艺术气息浓厚。” 曾黎不着痕迹的垂眸看了一眼被梁婷婷紧抓着的手腕,谦虚的笑了笑,说,“我懂的也只是一点皮毛,如果您想收藏的话还是请个专家来帮忙,会把我一些。” 梁婷婷站住,回头看了曾黎一眼嗔道,“谦虚不是?” “没有,我是真的不太懂的。”曾黎弯了弯唇,客套礼貌却也带着疏离。 虽然她参加了薛景瑞的订婚宴,但是没和他们夫妇打过照面,可是梁婷婷却说认得自己,曾黎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和墨之谦还有妹妹曾慧芸之间的bt关系,墨之谦的朋友都知道。 虽然表面不会说什么,可是说不定会是他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毕竟他们三人共同进进出出,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难,何况,她还是代妹坐进婚车嫁给墨之谦的。 所以,在梁婷婷面前,曾黎有一种无处盾形的感觉。 第47章 小诺 “诶呀,不管了,管它有没有收藏价值,看上眼了就拍下来!”梁婷婷显然是个急性子,拉着曾黎,一转身,再次向前方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不停的自言自语。 “你知道吗,薛景瑞那个混蛋嫌弃我没有女人味,没有艺术细胞,今天我就证明给他看看,我到底有么有艺术细胞!” 梁婷婷狠狠的说着,忽然,又停下来,拉着曾黎手腕的手,紧了紧,一本正经的说,“能不能拿下薛景瑞就靠你了!” 曾黎…… 忽然觉得自己有种肩负重任的感觉。 只是一一 她和梁婷婷并不熟悉。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梁婷婷说,“我相信你的眼光,搞艺术的,怎么都比我这个奸商的眼光要好。” 一句话,把曾黎逗得哭笑不得。 虽说无奸不商,可是能这样直白的把这个贬义词用在自己身上,也算是一种坦荡。 曾黎忽然发觉,这个梁婷婷挺直接的,至少不像自己的妹妹曾慧芸那样,表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副嘴脸。 淡淡的弯了弯唇,曾黎答应,“好吧,如果你信得过我的眼光,我帮你选几副。” “我当然信得过!” 两个女人在展览厅的走廊里慢慢的选画, 梁婷婷说,想选几副看上去唯美的,有浪漫主义色彩的油画,免得薛景瑞又笑话她。 提起唯美,浪漫,曾黎忽然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副少女图,转了脸跟梁婷婷提议。 “我刚刚看到一副人物写生,挺好的,从画面就能看得出那副画的作者画功很好,或许现在还不是什么名家,不过应该很有收藏价值。” 曾黎判断那副油画作者不是名家,是从油画下方拍卖的价钱判断。 一般名家的话起价都在六位数之上,而那副画,标价才五位。 “走,去看看。” 梁婷婷豪爽的说。 “好,”曾黎带着梁婷婷向那副少女图的方向走去,一转身,差点和一个中年妇人撞上。 “对不起,”曾黎歉意的笑了笑,那妇人一抬头,看见曾黎的脸蛋时神情明显的一怔,随即转化为的惊喜。 “小诺!” “抱歉,这位太太,您认错人了。” 曾黎里面的笑了笑。 “怎么会?”夫人不可置信的抬头,包养得当的脸上又是激动又是惊喜,双手扶着曾黎的胳膊,把她上上下下的打两个遍,忽然想起什么,一拍额头,说。 “瞧我这记性,你这个年纪怎么会是小诺呢,”说完,也不给曾黎说话的机会,又扶着她的胳膊,目露惊喜。 “你是小诺的女儿,对不对?” “太太,您认错人了,”曾黎再次微笑着解释,她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小诺,听名字应该是个呢绒,可是,她的母亲是欧亚兰,她怎么会是这位太太口中的“小诺”的女儿。 “我不是小诺的女儿,我母亲姓欧。” “诶呀,你看我这不是着急嘛,一着急就把什么都给忘了。”中年夫人神色兴奋,不过说话有点颠三倒四。 第48章 再遇雷逸翔 ,“那你父亲是曾……” “那夫人还要再继续说什么,被不远处大步走来的男人一把拉到一旁。 “树琴!” 男人不悦的斥了一句,警醒意味明显。 “不是,她,我!”叫做树琴的女人面露急色,想说什么,却不想越着急舌头越打结,抬手指向曾黎的方向,那男人也跟着回头,看到曾黎的面上神情明显的一震,一双严厉的眸也跟着瞠大。 转回头,对着面前的女人厉声低斥道。 “你忘了父亲的家训了!” “我没忘,可是那明明就是小诺的女儿!” 看见梁婷婷挽着曾黎向别的方向走去,树琴急得直跳脚,指着曾黎的背影,说,“难道你准备一辈子都让她认别的女人当亲妈吗!” 男人狠狠的瞪着树琴,咬牙切齿道,“有本事你去老头子面前跳脚!” 说完,丢下树琴身离开。 “你真不认识那个女人?”梁婷婷挽着曾黎,一边走,一边问。 曾黎摇头,“不认识。” 梁婷婷看了看她的脸,粉唇动了动,终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曾黎带着梁婷婷向那副少女图走去,刚转过长廊,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那副画面前,正对着两个男人说着什么。 曾黎脚步一滞,心也跟着一颤。 逸翔…… “怎么了?”梁婷婷发现她的异样,转头看着她。 “啊,没事。”曾黎淡淡的笑了笑,把心底的情绪掩饰的很好。 “真的没事?” 曾黎再次微笑着摇头。 梁婷婷看了看前面正在给参观者讲解油画的雷逸翔,暗自的摇了摇头,面上却笑着说,“走吧,刚才你说的那副画在哪?我们过去看看。” 梁婷婷是个玲珑心思的女人,看着外表大咧咧,实际聪明着呢,知名大学经济系博士后,如果头脑简单怎么功得下来。 何况曾黎的事她也知道一些,不是她八卦,只是订婚宴那天看见墨之谦对自己的“小姨子”太过关心,所以就好奇的问了父母。 当知道曾黎是为了家族不被人看笑话代妹坐进婚车,梁婷婷不仅感叹她有责任心,其实更觉得她傻,换做是自己,才不会拿自己一生的幸福开玩笑呢。 “好。”曾黎和梁婷婷一同向那副画走去。 “就是这幅。”看见雷逸翔站在这里,曾黎就已经想到,这幅画作者是谁了,难怪刚才她觉得画风那么熟悉。 只是,看见他和参观者正在讲解,所以没有打扰。 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雷逸翔的背影明显一僵,缓缓的转身,双手垂在两侧不自觉的紧了紧,勉强扯起一抹笑。 “来了,”两个字,看似淡然疏离,实则包含太多的情绪。 “嗯,”曾黎弯了弯唇,不自觉的抬手覆上留下疤痕的额角,还好她剪了刘海,不至于被看见。 “刚好遇到一位朋友,想选几幅画回去收藏。” 雷逸翔这才把目光转向曾黎身旁的梁婷婷,后者一脸探究的看着他。 雷逸翔礼貌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梁婷婷也笑着点头,随即热情的伸出右手。 “你好。” 直觉告诉她,正两个人关系不简单。 第49章 自己最爱的女人画像,怎么可以随便卖 雷逸翔的视线落在梁婷婷伸出的右手,稍作犹豫才和她握了手。 曾黎知道,他有洁癖,或许是二人从小青梅竹马的原因,彼此都不太喜欢接触异性,更不会和异性有肢体上的接触。 “你说的就是这幅?”和雷逸翔打过招呼,梁婷婷又热络的挽上曾黎的胳膊,站在油画面前,细细的打量起来。 平心而论,她不大喜欢这种以人物画像,尤其是这么生动的,如果回去挂在墙上就像自己的家里挂了别人的照片,感觉会很别扭。 不过梁婷婷看的出曾黎和这幅画的作者关系不一般,所以,连连点头赞叹,“不错,我挺喜欢的。” 标价才五万,她愿意做个顺水人情。 梁婷婷再次转向雷逸翔,笑着说,“这幅画我可定下了,可不许再高价卖给别人了。” 雷逸翔瞥了曾黎一眼,然后微微的颔首,说,“对不起,这幅画本人要作为私人收藏,不拍卖。” 梁婷婷…… 本来不喜欢这副油画,也是看在曾黎的面子才想做一次好人,谁知这男人……竟然不知好歹! 梁婷婷也是个强势的主,听闻雷逸翔这样解释当即就有些不悦,绣眉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雷逸翔。 “这位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不卖?不卖你挂在这干嘛?” “抱歉,”雷逸翔再次歉意的颔首,唇角始终维系着客气的弧度。 “本来想拍卖的,可是现在我反悔了,自己最爱女人的画像,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卖给别人。” 梁婷婷…… 没想到雷逸翔会如此的解释,转脸看向身旁的曾黎,面色微讶,难道……刚才她……错点鸳鸯谱了? 不会吧?她一项看人最准的,怎么可能…… 反观曾黎,紧咬着下唇,被梁婷婷挽着的胳膊都在微微的颤抖。 垂着视线,其实在雷逸翔说要作为私人收藏的时候她就想到了,只是一一 亲自从他的口中说出,把她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瞬间打碎。 “你还好吧?”感觉出曾黎的不对劲,梁婷婷轻轻晃了上她的胳膊,轻声的问。 曾黎抬眸,转脸看向梁婷婷,扬起唇角有些颤抖,一开口,声音有些微哑,“我没事。” 然后转回来看向对面的雷逸翔,努力的不让自己的唇角垮掉,伸出纤长白皙的手。 “恭喜你。” 雷逸翔垂了视线,落在曾黎举在空中的手,久久的都没动,细密的睫毛颤了又颤,才缓缓的伸出手。 “谢谢,”两个字,沉重又艰涩,雷逸翔握上曾黎的手,紧紧的,不舍的放开。 或许,这应该是最后一次的亲密接触了。 曾黎被墨之谦揽在怀里的画面,时时出现在眼前,对曾黎的选择,他不是不怨不恨的,他恨她的自私,自私的丢下他一个人。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曾黎微微的抽了抽手,雷逸翔这才放开。 转身,对着一脸探究的梁婷婷,曾黎弯了唇,“抱歉,今天没帮上什么忙,”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太懂得欣赏,买回去也是浪费了,还是留给懂得欣赏的人吧。”梁婷婷笑着说,放开了挽在曾黎胳膊上的手,“有时间我们一起出去喝咖啡。” “好,”曾黎礼貌的回应,然后对着二人微微的点了点头,快步向展览厅的大门走去。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哪怕再多流连几秒,她都会忍不住的落泪。 “这位先生,你伤了女人的心了!”梁婷婷不阴不阳的丢出一句,然后也转身离开。 雷逸翔收回眸光,瞥了梁婷婷一眼,视线再次投向落荒而逃的背影。 第50章 自斟自饮 ,曾黎在外面逛了很久,才回去。 走进别墅的大厅,神情有些恍惚,对里面的两人视而不见,径自走向楼梯。 “亲家小姐回来了,”刘姨刚好从厨房出来,一边卷起围裙擦手一边笑着问,“吃午饭了吗?我现在给您去热一下。” “不用了,”曾黎淡淡的看了刘姨一眼,扶着楼梯扶手继续往楼上走,踏上一层,忽然停了下来,转脸看着刘姨,“刘姨,我房间里的红酒喝完了。” 刘姨转头看向沙发里,盯着曾黎的身影一言不语的男主人,见其没开口反对,便笑着点头。 “亲家小姐,我这就给您送上去。” “谢谢。”麻木的丢下两个字,曾黎扶着扶手向楼上走去。 “姐姐有些奇怪呀”曾慧芸收回目光,自言自语着,然后看向墨之谦。 “之谦,你过去看看……” “不去。”曾慧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之谦打断,伸手拿起面前的茶杯送至唇前浅浅的啜了一口,神情冷淡。 曾慧芸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墨之谦一直就是这种冷峻的性格,不过,以前他们在一起时,他真的很少这样待她。 走进自己的房间,曾黎像似全身都失去力气般,靠着门板慢慢的滑向地板。 坐在地板上,身后,是冰冷的门板,曾黎却轻笑出声。 笑着笑着,就流了泪。 逸翔有喜欢的女人了,他有喜欢的女人了…… 曾黎反复的重复着这一句,明明之前她一直希望雷逸翔忘了自己,找个好女人,可是,当雷逸翔真的有了所爱之人,曾黎的心却是如此的痛。 一手紧紧抓着西装的位置,丝绒的运动装褶皱成一片。 “亲家小姐,红酒给您送来了。”靠着的房门轻轻响了两下,是刘姨,送红酒上来。 曾黎忙擦干了脸上的水痕,稍微整理了下情绪才撑着地板起身,拉开门,接过刘姨手中的一旁红酒,弯了唇,说。 “谢谢。” 然后便关了房门。 刘姨被关在门外,抬起的手想要再次敲门,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亲家小姐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借酒浇愁,有一次她上来拿东西,就撞见过亲家小姐醉的不省人事。 可是想了想,刘姨叹了口气,还是选择转身离开。 先生在家呢,这种事轮不到她这个保姆操心。 让先生看看亲家小姐借酒浇愁也好,免得以后再为难。 把红酒放在小圆桌上,曾黎换下身上的运动套装,换上了舒适的阔腿裤和一件高领的毛衣。 本身就是搞艺术的,就连平常的生活起居都透着文艺的气息。 比如,家居服。 别人都是选择质地柔软的纯棉休闲运动之类,可是即使在家里,曾黎也很重重自己的形象。 一挑米色的阔腿裤,配上同色系的高领毛衣,然后搭上一条暗色的披肩,扎起的马尾也放了下来,还有遮挡在额前的刘海,也别在了耳后。 起开红酒,曾黎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拿着高脚杯走向落地窗外的观景台。 理石的台面,刚及腰处,用原形的石柱支起。 虽然过了初春,天气还是冷的厉害。 曾黎却不在乎这些,歪身坐在理石的台面上,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边看着外面的景色,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 第51章 想死现在就立刻跳下去! , 一杯红酒入腹,微甜又辛涩的味道,像曾黎的人生。 因为遇见雷逸翔而觉得甜蜜,又因为分开而显苦涩。 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从此却要各奔东西。 人,都会犯一个毛病,自欺欺人,明知道借酒浇愁愁更愁,却还是喜欢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一瓶红酒很快就见了底,随着意识渐渐迷离,曾黎竟然整个人坐在理石的平台上,身形有些摇晃,看着下面忙碌进出的保姆呵呵的笑着。 “亲家小姐!”刘姨一抬头,看见她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忍不住惊呼出声,站在下面的花圃园子里,不停的挥着手。 “快点回去,太危险!” 曾黎只是呵呵的笑,又拿起高脚杯,灌了一口,脸上水痕一片,分不清是酒还是泪水。 刘姨没办法,只好快步的走进别墅,“先生,您快上去看看吧,亲家小姐她坐在阳台上,很危险的。” “能有什么危险。”墨之谦停下敲打键盘的动作,淡淡的撇过来一眼。 “先生,亲家小姐她!喝醉了!”刘姨急得跺脚。 看那模样,明显就是醉了,坐在阳台上,身体不自觉的摇晃,外一要是掉下来可怎么办, 那可是四层啊。 “之谦,你快上去看看呀。”曾慧芸“急切”的说,墨之谦淡淡瞥了她一眼,才把电脑放在一旁,起身,向楼上走去。 “春丫,快点!” 曾黎还坐在阳台上,脸对着卧室,两条腿吊在空中荡呀档的,看见墨之谦进来,举起了手中的高脚杯,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干杯。” 说完,大半杯红酒又是一饮而尽。 “曾黎!” 墨之谦一步步走过去,肃寒的俊脸不见一点担忧。 “想死现在就跳下去,不想就立刻滚下来!” 曾黎扁了扁嘴,说,“我才不想死,我还年轻呢……” “不想就滚过来!”墨之谦在落地窗前停住,森冷的眸紧紧的盯着她,冷声低呵。 “你抱我。”曾黎朝他张开了双臂,粉唇也微微嘟起,明显的是在撒娇。 只听哗啦一声,手中的高脚杯随着她这个动作被甩了出去,掉在楼下发出不算小的声音。 所有人心中都跟着一紧,站在别墅下面,紧紧的盯着曾黎的背影,神色紧绷。 见墨之谦没反应,曾黎又撅了嘴,一双手臂还展开着。 “你抱我我就过去。” 却换来墨之谦一声不耐的呵斥。 “自己滚过来!” 曾黎张开的双臂微微一震,明显的颤了一下,身形也跟着前后的晃了晃,所有的人心也跟揪起。 曾黎再次撅了嘴,嫌弃的自言自语了句,“真没劲,一点都不懂风月。” 说完,在墨之谦不悦的眸光下向前微微一跳,双脚落在观景台的理石地面上。 已经空掉的酒瓶被她踢了一下,骨碌碌的向前滚去,曾黎迈步,已然大醉的她不小心又踩在上面,脚下一滑,“啊”的惊叫一声身子向后仰去。 观景台不宽,一米多的距离,曾黎又是背对着,眼看着就要掉下去,站在落地窗前的墨之谦快速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惯性使然,曾黎一下子撞进墨之谦的怀里,而墨之谦,也用另一只长臂把她紧紧圈住。 春丫推着曾慧芸进来,看到的就是墨之谦紧紧抱着姐姐曾黎的画面。 抚着轮椅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脸色也瞬间变白。 第52章 曾黎说,墨之谦,我们好好过吧 ,曾黎的这个动作也惊险,让观景台下面的保姆都跟着一惊,还好被墨之谦眼疾手快的拉住。 每个人都吓得不轻。 墨之谦的俊脸更是阴郁得厉害,开口,不带一点温度的声音在曾黎的头上响起,不过,却没有推开扑进怀里的她。 “下次想死就直接点!别装神弄鬼的吓唬人!” “我没想死,就是心情不好……”曾黎整个重量放在墨之谦身上,歪着脑袋搭在他的肩上,含糊不清的说。 曾慧芸已经被春丫推着进了卧室,看着还抱在一起的二人,回头吩咐身。 “还不过去帮忙把姐姐扶上牀。” “哦,”春丫应了一声,放开轮椅走过去,刚对着曾黎伸手,墨之谦一个冷眸瞥过来,虽然没说话,不过意思明显。 春丫识相的放下手,为难的看着曾慧芸,“太太。” 曾慧芸微怔了下,不过马上就恢复如初,笑着刚要开口,就见墨之谦看着春丫,阴郁的神情没什么改变。 “都回去做自己的事,一个醉鬼发酒疯有什么好看的。” “是,先生。”春丫垂着头应了一声,心里憋屈,明明是太太让她把人扶上牀,结果先生却说她看热闹。 “之谦……”曾慧芸笑着开口,想说自己留下来照顾姐姐,墨之谦却在她开之前先一步发声。 “听话,回自己的房间,这里酒气熏天的,对你身子不好。” 墨之谦的声音柔和了许多,曾慧芸也不好再坚持,由春丫推着走出房间。 卧室里只剩下曾黎和墨之谦两个,曾黎还挂在墨之谦的身上,脑袋搭在墨之谦的肩上,双手勾着他的脖颈,身体却是时不时的摇晃一下。 要不是有墨之谦做支撑,怕是早就倒在地板上了。 墨之谦瞥了眼赖在自己肩上的女人,圈在她腰上的长臂收了收,带着曾黎一同走向大牀。 曾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以不雅的姿势躺在牀上。 不过一双手臂还缠在墨之谦的脖颈上,牢牢的,不放手。 墨之谦垂眸看了眼阖着眼眸的女人抬手,大手刚覆上脖颈,要掰开缠在上面的双手。 一声呢喃从深醉的曾黎口中溢出。 “墨之谦,别折磨我了,我们好好过吧……” 墨之谦大掌动作一滞,大掌扶着曾黎的手,却没有搬开,蹙眉,看向面前的女人,黑曜的眸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缠在脖颈上的手臂却跟着收紧,迫使墨之谦不得不把自己的大掌撑在牀上,才不会压在曾黎的身上。 同时,两张脸也不得不贴的很近。 近到,曾黎已经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然后,墨之谦听见一声微弱的抽泣,紧接着,又一声呓语从颈窝处传来。 “我们生个宝宝……和慧芸一起好好过日子……” 墨之谦撑在牀上的大手不由的握紧,身体也跟着一僵。 抬起一只手背,想要搬开埋进颈窝的脸,却听见,又一声抽泣响起。 “好不好……” 肩膀传来痛感,是大醉的女人咬在上面,还有些湿热,墨之谦垂眸,浅灰的家居服肩上已经湿濡一片。 第53章 一个女孩子总是喝醉多不像话 “啊……”的一声惊呼,曾黎快速的从牀上跳起。 打了个冷颤,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大半个身子都已湿透,还有水滴从牀上滴在地板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感觉有什么影子遮挡了视线。 曾黎抬头,这才看到,大牀前,脸色阴郁的男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大脑有些混沌,曾黎不记得自己又怎么惹到了他。 被墨之谦丢在牀上之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没有盖被子,又是春天,本来就有些冷,现在,被泼了整整一盆的冷水,更是觉得透心的凉。 望着牀前面色阴郁的男人,曾黎的眸光带着醉酒后的迷离,忍不住又打了个冷颤,牙齿都嘚嘚的碰撞。 “亲家小姐,起来吃晚饭了。”春丫出声提醒,没忘自己把曾黎“叫醒”的目的。 视线移到春丫手中空着的缸盆,曾黎的神情有些呆滞,抱着双臂的手慢慢移下来,紧紧的抱着小腿,下颌也搭在膝盖上,低声的喃喃。 “我不饿,” “亲……” “不饿也必须下来!”春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墨之谦打断,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可忤逆的霸道。 曾黎没动,抱着小腿,坐在牀前瑟瑟发抖。 春丫看了眼身边寒气逼人的男人,又转向大牀上的曾黎,有些无奈的劝到。 “亲家小姐,您就别任性了,先生和太太早就在等着您下去吃晚饭了。” “知道了,”曾黎依旧抱着小腿,眸光落在牀上,神情麻木。 “你们先出去吧,我换了衣服就去。” 墨之谦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大步的走出房间。 看着上半身依旧湿透的曾黎,春丫欲言又止,也跟着转身走了出去。 “之谦,姐醒了吗?”看见重新回到餐桌的男人,曾慧芸“关心”的问。 “嗯。”用鼻子发出一个单音节,墨之谦坐在自己的主位上,拿起碗筷,开始吃晚餐。 “怎么了?”看着墨之谦不算愉悦的神情,曾慧芸疑惑的看向春丫。 “姐又惹之谦生气了?” 春丫面露为难,真不知该怎么回答太太的问题。 明明是先生用冷水把亲家小姐泼醒的,怎么自己反而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吃饭。”冷冷的两个字,从墨之谦薄唇溢出,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头都没抬一下,却带着不可违背的命令。 “哦,”曾慧芸暗暗的瘪了瘪嘴,听话的拿起筷子。 十分钟之后,曾黎走下楼梯,刚冲了澡,身上裹着浴袍。 垂在肩后的长发还滴着水滴,下来的急,没来得及吹干。 “姐,怎么才睡醒,晚饭都做好有一会了,你看,都冷掉了。” 曾慧芸把手中的饭碗对着曾黎,不满的抱怨。 “对不起。” 曾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情冷淡。 “姐,下次少喝点酒吧,一个女孩子,总是醉酒多不像话。” 曾黎刚拿起碗筷,对面,曾慧芸的声音响起。 曾慧芸用的措辞是“总是”,明显在说曾黎经常喝醉。 而实际上,这是曾黎第一次喝醉。 虽然每天睡前都会喝一点红酒,但是从未像今天这般大醉过。 曾黎抬眸看向对面,曾慧芸正夹了一块鱼放进骨碟,神情略显不满。 垂了视线,曾黎淡淡的说。 “知道了。” 不想跟妹妹争执,只是不想自己多一次伤害。 , 第54章 不给点惩罚以后怎么记得住今天的教训 , 曾黎只吃下小半碗饭,便放下碗筷。 拿起纸巾轻轻的擦拭着唇角,垂着视线。 “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说完,起身向楼梯走去。 “之谦,你有没有发现姐今天有点奇怪。”曾慧芸回头看着曾黎的背影皱了眉头。 “嗯,”又是一个鼻音,虽然只是一个单音节,却能听出他的敷衍。 曾慧芸转回头,看向墨之谦,后者慢条斯理的吃着晚餐,俊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 …… 站在大牀前,看着已经完全被冷水浸湿的牀单,曾黎的脸上没清冷依旧。 冲澡的时候,想了好久都没想起自己又怎么惹怒了墨之谦,才使得他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自己叫醒。 想到极端这个字眼,曾黎心中冷忍不住嘲。 其实细细的回忆起来,哪一次对她的惩罚不是极端呢? 似乎在他的字典里,没有最极端,只有更极端。 轻轻的叹息一声,曾黎伸手掀开牀单,头还疼得厉害,人也没什么精神,现在什么都不去想,只想躺在牀上好好的睡一觉。 曾黎扒下湿透的牀单被褥,还没走下楼梯就对着下面呼唤。 “刘姨,帮我找一牀干净的被褥。” “哎,来了来了,”刘姨从厨房里小跑着出来,双手往围裙上抹了抹,笑着答应。 “亲家小姐,您等一会,我这就去帮您拿一牀新的。” “不许去!”餐桌上慢条斯理吃饭的男人抬起头,一手托着饭碗一手拿着筷子,话是对刘姨说的,可是那两道阴厉的眸光却是看向曾黎。 “啊?”刘姨脚步一顿,惊讶的回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不许去。” 墨之谦又重复了一遍,俊脸上阴郁一片,阴厉的眸光已经转移到刘姨身上。 “可是亲家小姐她……” 刘姨指了指顿在楼梯上抱着被褥的曾黎,想要帮她求情。 虽然已经快要立夏,可是晚上还是冷的很,不盖毛毯都没法过夜,更何况要睡在湿透的被褥上…… 墨之谦淡淡的瞥了曾黎一眼,耳后收回眸光又继续慢条斯理的吃食。 “就让她睡这牀被褥,不给点惩罚以后怎么记得住今天的教训!” “先生……” 对于墨之谦对曾黎醉酒的惩罚,刘姨都有些看不过去,大冷的天,亲家小姐本做完小月子,本来身子就弱,受了风寒事小,要是再落下病根可怎么办。 “怎么?难道在你的心中亲家小姐比我这个先生的地位还高?”墨之谦冷冷的一声质问,让刘姨瞬间不敢再求情。 垂了头,悻悻道,“不是的,先生。” “既然不是就回去厨房做自己的事情!”墨之谦提高了声音,神情明显的不悦,更有种杀鸡儆猴之意。 “这个家里,不缺救世主!” “是,先生。”刘姨低声应了一声,转身之际,偷偷的看了眼楼梯中央,抱着被褥的曾黎,垂着头进了厨房。 站在楼梯上,曾黎抓着被褥的指节都泛着白。 脑海有什么声音闪过,曾黎,但凡能有一点让你受罪的,我都不会放过…… 紧咬的下唇已经没了血色,抬眸,透过楼梯扶手的空隙看向餐桌前的男人。 曾黎真不知道自己该悲哀还是该庆幸。 墨之谦对她的憎恨,她一直都清楚,只是善良的她从未想过,他真的会这样折磨她。 “怎么?想等我上去帮你从新铺好?”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曾黎放开已经有了血痕的下唇,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冷冷的说。 “不用。”说完,抱着被褥转身走了回去。 第55章 先生对亲家小姐动了情 回到自己的房间,曾黎把湿透的被褥放在地板上,走去大牀前。 想来一定是泼了不少的水,牀垫都湿了一片,干爽的地方寥寥无几。 头疼的厉害,尤其是看到自己连休息的地方都没了。 在牀前静静的站了一会,曾黎走去大衣柜找出一件羊绒大衣,又扯了软枕,拿着走去外面的露台。 自从住进了别墅,她就有了这个晒太阳的习惯,无论春夏秋冬,只要有时间,每天都会坐在室外晒一阵太阳。 那里铺了一张软垫,有时候躺在上面享受阳光温暖的沐浴,她才会觉得,这世上还有一份温暖属于自己。 夜微暗,虽然还有些寒凉不过躺在软垫上又搭上羊绒大衣却也温暖了许多。 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眼皮子也沉的厉害,都是醉酒的后遗症,阖着眼,曾黎打了个哈欠,没一会就沉沉的睡去。 有什么画面在眼前一点点展现,是家里的楼梯口处。 妹妹穿着白色的婚纱,白瓷的娃娃脸画着精美的妆,漂亮极了。 “……曾黎,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早就被爸妈扔到大街上要饭了……” 曾慧芸丢下这一句,转身就迈下楼梯。 “慧芸,你把话说清楚!”曾黎着急的伸手就抓。 “你弄疼我了,放开!啊……” 妹妹曾慧芸躺在楼梯下,了无生息。 画面再次转变,曾黎被满身戾气的男人逼至墙角。 ……曾黎!既然做了就要敢于承担! 嘶的一声,曾黎的衣服被撕碎,她拼了力的挣扎。 “墨之谦,我是慧芸的姐姐,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不可以?”墨之谦削薄的唇勾起一抹斜倭,黑眸蹦射着嗜血的光芒。 “既然记得自己是慧芸的姐姐怎么还下得去手?现在装可怜,给谁看?曾黎!你真是蛇蝎心肠!” “啊……”的一声惊呼,天旋地转间,曾黎被摔在牀上,身上的衣衫早已零乱的不成样子,随着身上一重,布料撕碎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要……墨之谦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你是我妹夫……不可以这样对我……” 曾黎不停的晃着头,饱满的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绣眉紧蹙,白瓷的脸也蕴着不正常的绯红。 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身体不停的颤抖。 “先生,亲家小姐发烧了。”刘姨伸手试了一下曾黎额上的温度,回头,看向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男主人,再次开口求情。 “这大冷的天,亲家小姐就是千错万错您也不能让它睡在外面呀,先生,您就让我再帮她重新拿一牀被褥吧……” 看见曾黎冻得瑟瑟发抖,刘姨实在是不忍心。 将心比心,如果换做自己的女儿,大冷的天被丈夫赶出门外,就是拼了老命,她也要讨个说法回来。 以为男主人会不高兴,却不想,墨之谦只是淡淡的瞥了刘姨一眼,走过去弯下身把曾黎抱了起来。 “先生,亲家小姐的牀单要不要换上新的?” 看着男主人抱着亲家小姐走出去的背影,刘姨在后面大声问到。 “换。”一个字,从卧室门前传来,墨之谦已经抱着曾黎大步走出房间。 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前,刘姨狡黠的笑了,他就知道先生对亲家小姐动了情。 , 第56章 摸着自己的心脏好好想一想 李建豪再次被请进别墅,帮曾黎输了液,一边整理医药箱一边忍不住开口揶揄了一句。 “哥,您可真让咱兄弟几个开了眼,短短几天,把自己的女人弄得差点丢掉半条命。” 墨之谦和楚斯律,薛景瑞还有李建豪是拜把兄弟,四人之中,楚斯律最大,墨之谦拍在第二,而李建豪年纪最小,所以拍在老幺。 四人之中他也是唯一一个不经商的,在自家的私人医院工作,而且还兼职三个大哥的私人家庭医生。 “她不是我女人!”墨之谦看着大牀上已经不再胡乱梦呓的曾黎,神情冰冷。 李建豪抬了头,因为墨之谦的这句,“她不是我女人”。 “哟,哥几个这么多年,我也是才知道,二哥还有这么口是心非的一面。” 李建豪不客气的冷嘲热讽,对上墨之谦没什么情绪的眸光墨眉一挑,唇露邪肆。 “不是你女人?不是你女人你整天把人压在身下,不是你女人你让她住在家里,不是你女人你让人家怀了你的种……” “有完没完!”李建豪一连串的反问让墨之谦的俊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黑曜的眸子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冷声制止。 “我付费是让你帮家人看病,不是花钱听你来唠叨的。” “啧啧,看吧,还不承认。”被冷声呵斥李建豪也不恼,反而笑的有点欠揍。 把整理好的医药箱盖子阖上,随手从西裤的口袋摸出一包烟。 “哥,如果我耳朵没出毛病的话,刚才我听您说的是家人。”李建豪故意咬重家人这个字眼,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墨之谦,然后从烟盒中抽出一只烟还没送到唇前,就被墨之谦再次冷声呵止。 “不许吸烟!” “嗯?”李建豪挑了墨眉,“二哥平时在家里不吸烟?” “我吸烟也是一个人的时候。” 李建豪瞥了眼大牀上昏睡的女人,唇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把烟卷又塞回烟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里还有个病人呢,所以,不适宜吸烟。” 本以为墨之谦会否认,却不想他直接冷冷的承认。 “知道就好。” 李建豪往口袋里揣烟的动作一滞,先是一怔,然后再次笑了。 脱下白大褂搭在手腕,拎起医药箱,不阴不阳的说。 “二哥,没事的时候摸着自己的心脏好好想一想,别等着失去了再追悔莫及。” 望着李建豪离开的背影,墨之谦黑曜的眸慢慢的眯起,外面的太阳透过落地窗投进一束光线,氤氲了视线,更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先生,亲家小姐的姜汤煮好了。”刘姨站在门前,手中的托盘上放着一小碗生姜汤,还冒着热气。 是墨之谦吩咐的,还加了红糖。 “放这吧。”墨之谦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刘姨端着姜汤进来,放在牀前柜上,就退了出去,还随手带上房门。 墨之谦坐在牀单,看着牀上昏睡的曾黎,抬手,大掌覆上她的额头,敷了冰块,又打了退热药,温度已经褪下,只是一一 不自觉的,大掌伸向那处粉色的疤痕,落在上面,轻轻的摩挲着,俊眉也跟着紧蹙。 , 第57章 要想自己健健康康就把她看住 或许是感应到温柔的触摸,昏睡中的曾黎竟然发出一声呓语。 “嗯……” 轻微的小小的声音,如果不是因为房间内足够安静,几乎听不见。 额头也往那温暖处蹭了蹭,像只讨巧的猫,寻求安抚。 几乎同时,墨之谦覆在额角上的大手一僵,像触电般弹开,眸底的情绪晦暗不明,可是,紧接着,一张俊脸又恢复了阴冷。 因为额角的那处温暖不再,睡梦中曾黎蹙了眉,不安的唤了一声,“逸翔……” 墨之谦的俊脸,前所未有的阴寒,似腊月的冰,足以冰封数里。 黑曜的眸有锐利的光一闪而过,是他的愠怒。 歹毒的女人,不仅残害自己的亲妹妹,还把他当做别人的替身。 想到替身这两字,墨之谦俊脸两侧咬痕隐现,盯着大牀上昏睡的曾黎,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之谦,上班时间到了,你去上班吧,我来照顾姐姐。”卧室的门被推开,春丫推着曾慧芸出现在门前。 “不用。”墨之谦的的视线还落在曾黎的身上,锐利如箭。 “啊?”曾慧芸脸色微变,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之谦,你不去上班了吗?” 墨之谦这才转过头,看见还停在门前的曾慧芸,俊脸的阴寒褪去,虽然不算温柔,却也是正常的表情。 “我去上班,她不需要照顾!” 丢下这句,墨之谦越过曾慧芸迈开大步向楼梯走去。 曾慧芸转了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让春丫推着进了房间。 停在大牀前,看着牀上昏睡着的曾黎,身为亲妹妹,曾慧芸没有一点心疼和怜惜,眸底透着恶毒的光芒,一张娃娃脸都因为嫉妒而变得扭曲。 “曾黎,你何德何能,竟然躺在之谦的牀上,别以为用点苦肉计就能博得他的同情,告诉你,休想!之谦是我的,你休想把他夺走!他对你只有无穷无尽的恨,根本不可能爱上你!你休想夺走我的东西!之谦是我的!爸妈是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的命!” 后面的一句,曾慧芸说的咬牙切齿,仿佛大牀上躺着的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神情扭曲,眸光狠毒。 春丫一直站着身后,看着大牀上昏睡的女人,无动于衷。 “太太,您的电话!”楼下传来刘姨的声音,曾慧芸这次收敛了情绪,转了头,对着门外应了一声。 “知道了。”然后吩咐春丫,“背我下去。” 不得不承认,这春丫看着长得小巧,一把力气实在是大的惊人。 每次曾慧芸上下楼都由她一人负责,从未找人帮忙过。 墨之谦之前有提过,多请几个保姆,方便她上下楼,都被曾慧芸拒绝了,她说春丫一个人照顾她就够了,不喜欢人多。 曾慧芸被春丫背着下了楼,放在大厅的沙发里,接过刘姨手中的电话,曾慧芸又恢复那张无害的娃娃脸。 “慧芸,周末怎么没和之谦回来?” 电话那头,欧亚兰关心的问。 “哼,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好女儿!” “小黎?她怎么了?” “不知道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一回来就抱着酒瓶子不出房间,结果喝的伶仃大醉,然后又睡在露台上……” “小黎现在怎样了?”曾慧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欧亚兰打断,神情紧张。 “哼,还能怎样,发烧,打水呢。”曾慧芸冷哼一声。 “慧芸!”欧亚兰的语气严肃中带着警醒,“之前对你说的话都忘了!她好就是你好!记住了,以后别让她糟蹋自己的身体,听见了没!” “她自己想糟蹋我管不着。”曾慧芸不以为然的说。 “管不着也得管!”欧亚兰的语气更加严肃,“记住了,要想自己以后健健康康的,就把她看住!” “知道了,”曾慧芸不情不愿的答应。 , 第58章 先生,您一声不吭的站在这里是要吓死 曾黎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夜晚,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也没有挡上,借着别墅院内的路灯射进来微弱的光。 看着陌生的环境曾黎有一瞬间的迷蒙,待看清是墨之谦的房间时,便秘强撑着身体坐起来。 低头看了眼牀下的地板,没放拖鞋,曾黎还是下了牀赤脚走出房间。 走廊里开了壁灯,通明一片,曾黎赤着脚,扶着楼梯扶手走下楼梯。 “刘姨……”曾黎唤了一声,本来就是那种不会大声讲话的女人,生了病,声音更是显得微弱。 “刘姨,可不可以帮我熬点粥……” “姐,你醒了?”曾慧芸笑着抬头,娃娃脸上没有惊喜也没有过多的担心,仿佛曾黎不是刚得了病,而是躲在房间里补了个眠。 曾黎看着她,没回应,大病初愈,本来身子就虚弱,再加上两天没怎么吃食物,此时,一点力气都没有。扶着扶手,一步步迈下楼梯,虽然上面铺了地毯,可是赤脚踩在上面还是冰凉一片。 “刘姨,”曾黎又唤了一声,声音不大,在厨房里忙活的刘姨根本没办法听到。 “刘姨,姐姐叫你呢!”曾慧芸对着厨房的发现唤了一声,“诶,来了来了!” 刘姨一边擦着手一边小跑着出来,“亲姐小姐,什么事?” “帮我熬点粥吧,我饿。”曾黎已经走下楼梯,扶着楼梯扶手微微的喘息着。 刘姨这才想起来,她还病着呢,忙快步过去惨扶着她走向沙发,“亲家小姐,您怎么自己就下来了呢,有什么需要吩咐我一声就是,身体还没恢复地多在牀上躺着休息。” 刘姨一边唠叨这已经搀扶着曾黎在沙发上坐下,看见她赤着脚又忍不住唠叨了句。 “亲家小姐,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病还没好呢怎么还光着脚在地上走呢,看看您是不想要自己的身体了。” 曾黎艰涩的弯了弯唇角,“刘姨,您能不能先别唠叨了,我快饿死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帮您做吃的。”刘姨又一路小跑着回去厨房,曾慧芸却在此时出声提醒。 “刘姨,别忘了之谦上班前的吩咐。” 刘姨挺住脚步回了头,神情明显一怔,待反应过来时看了眼曾黎,神情有些复杂,说了句“没忘。”便走进厨房。 曾黎躺在沙发上,身子虚的厉害,想喝杯水,全身又没有力气,根本不想动,便只好强忍着。 曾慧芸转了脸,看着她,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姐,你就不好奇之谦上班之前吩咐吗什么吗?” “什么?” 曾黎下意识的接了一句,眼皮子无力的阖在一起。 曾慧芸唇角的弧度加大,带着看戏的模样。 “之谦说,不许别人照顾你,也不许厨房特意为你开小灶!家里吃什么你就跟着吃什么,只是今天我心情特别好……”说到这里,曾慧芸顿了一下,笑的越发灿烂。 “然后呢?”曾黎睁了眼眸,清冷的眸看向曾慧芸,即使不用问都知道她不会让自己好过。 “今天我吩咐厨房做了好多好吃的,软炸虾仁,小酥肉,红烧鱼还有小炒牛肉。”曾慧芸一口气说出四个菜名,每个都是油腻的荤菜,根本不适合病人吃。 曾黎知道,她是故意的,神情冷淡的说,“我只吃米饭就好。” “诶呀,姐姐,抱歉呢,”曾慧芸忽然一惊一乍的惊呼了一声,然后双手夸张的支在唇前,“我忘了你生病呢,不能吃油腻,主食吩咐厨房做的虾饺。” “知道了,”曾黎垂了视线,撑着手肘从沙发上起来,“麻烦跟墨之谦说一声,晚饭我不吃了。”说完,曾黎拖着沉重的身子向楼梯走去。 身后,曾慧芸唇角勾起一抹阴冷。 刘姨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看见门前站着的男人吓了一跳,手一颤汤也溢出来一些。 “先生,您一声不吭的站在这里是要吓死人的!” 曾慧芸蓦地回头,看见门前一言不发的男人,勉强挤出一丝笑,“之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个声音……”, 第59章 虚伪 “刚刚回来。”墨之谦褪下脚上的皮鞋。 曾慧芸滑着轮椅过去,拿起鞋柜上的公事包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等在那里。 换上拖鞋,墨之谦推着她走进大厅。 刘姨已经端着托盘上了楼梯,曾慧芸却在后面大声嘱咐了句。 “刘姨,让你给姐姐熬的小米粥好了吗,可别糊了锅。” “啊?”刘姨转了头,面露疑惑,看了眼轮椅后的男主人随即笑着复合,“太太,您吩咐的事我怎么敢忘呢,已经在锅里啦。” 说完又继续上楼梯,转身之际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虚伪。” 真搞不懂先生怎么会喜欢这么虚伪的女人,口口声声说亲家小姐是我蛇蝎心肠,其实真蛇蝎心肠的是太太,对自己姐姐都这么苛刻,真不知道是不是亲姐妹。 晚饭曾黎没有下来,墨之谦也没有强行要求,刘姨用中午的剩饭熬了粥,然后说自己吃不完,倒掉了可惜,便给曾黎送上去一碗。 这个说辞,任先生和太太也挑不出毛病。 曾黎又输了两天的液,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两天之中,曾黎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踏出一步。 无聊的时候,坐在地板的铺垫上,对着画板勾勾画画,以前作画是爱好和事业,现在,只是用来打发时间的消遣。 画板上的图案已经成型,灰色的调子,夜色阑珊中,一个女人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女人长发飘飘,肩上裹着披肩,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哀伤和落寞。 墨之谦推门进来,没有敲门,俊眉紧蹙。 “去换衣服,一会出去应酬。” 毫无温度的声音,带着不可违背的命令,如他俊脸的神情,也是一样的没有温度。 坐在地板上,曾黎仰脸看着他,有时候她就在想,难道他在曾慧芸面前也是这幅冰块脸吗?还是,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这样? “怎么?没听见我的话!”见曾黎坐着没动,墨之谦又出口提醒了句,阴寒的俊脸已经隐隐着盛怒。 “听见了。”曾黎垂了眸子,放下手中的画笔,撑着地板起来走向卫浴间。 二十分钟之后,曾黎扶着楼梯下来。 咖色的h版碎花衬衫,扎在米色的铅笔裤里,外面配了一件驼色的风衣,没有刻意的打扮,只是随意的混搭,却还是掩不住她自身就带的仙范。 墨之谦和曾慧芸同时看向楼梯,看见曾黎的装扮,曾慧芸的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然后转回来扯了扯墨之谦的衣襟,噘着嘴撒娇。 “之谦,带我一起去嘛,我都好多年没和天盛哥哥见过面了,带我去嘛。” “乖,”墨之谦屈膝蹲下,拉着曾慧芸的手神情温柔。 “待在家里,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不适合你。” “可是姐姐怎么就能去!”曾慧芸不满的反驳。 墨之谦抬眸瞥了眼扶着楼梯款款走下的曾黎,只是一眼,却难掩眸中的冰冷,待收回视线看向曾慧芸时,黑曜的眸又盛满了温柔。 “你知道的,男人聚在一起打牌就喜欢吸烟,吸二手烟,对你的身体不好。” 听到墨之谦这个解释,曾黎忍不住冷笑。 呵,可真是会心疼人啊。 明知道吸二手烟对健康不利,还拉着她一起。 第60章 那个毒妇 “好,我听你的。”曾慧芸换上笑脸,却在转头看向曾黎时挑了眉,脸上尽现得意之色。 曾黎跟着墨之谦后面走出别墅。 今天墨之谦选的风衣也是驼色,虽然比曾黎的颜色要深一些,不过怎么看都是情侣装。 看着二人先后出去的背影,曾慧芸的眸子缓缓眯起,忽而,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看着二人离开的发现,对着身旁伸手。 “把手机给我!” 尚慕,有钱人聚集的地方,集洗浴,ktv,桥牌娱乐为一体的私人会所。 墨之谦亲自驾车,曾黎坐在后面,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副驾,是自己女人的专席,神圣不可侵,只有自己的女人才可以坐在这个位置。 可是此时二人的坐法,墨之谦倒有点像曾黎的专职司机,只是这个司机要比普通司机帅上很多。 黑色的宾利在会所门前停下,如驾驶室走下的男人,沉稳大气,又带着不容忽视的贵气。 墨之谦没有绅士的帮曾黎拉开车门,而是直接走向会所的大门。 曾黎自己走下来,踩着几厘米的高跟鞋,和墨之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走向会所。 顶层的棋牌室,楚斯律,薛景瑞,李建豪还有一个不知名的男人,早就先一步来到会所,几个男人倚在沙发里,叼着烟卷正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二哥怎么还没到呢?”薛景瑞拂袖看了眼腕表,每次聚会几乎都是最早到的一个,今天发小从海外归来反而迟到了。 李建豪吸了口烟,嗤笑一声,“等他家的病美人呢。哥几个应该清楚,带女人出门最是麻烦!” “你说二哥要带慧芸来?”薛景瑞不太相信的蹙了眉,虽然曾慧芸从小就给跟在哥几个身边,可是这种男人聚会的地方带自己女人来还真挺尴尬的。 “不是,是他家那个冷美人。”李建豪仰脸吐出一个烟圈,有点不以为然。 “那个毒妇?”几乎是下意识的,薛景瑞开口。 “景瑞!”楚斯律蹙眉沉声提醒了一句,兄弟暖牀的女人,再不济也不能在背后说坏话。 “呵,”李建豪又吸了口烟,再次吐出一个烟圈,薄唇轻勾,看上去有点吊儿郎当的。 “三哥,嘴还是积点德吧,外一哪一天二哥动了请也说不准的。” “呸!”薛景瑞狠狠的啐了一口,“除非二哥眼睛瞎了才会对那个恶毒的女人动心!” “话可不能这么说,”李建豪又吐出一个烟圈,叠在一起的二郎腿晃呀晃的。 “说不定二哥现在就动心了呢。” “呸呸呸!乌鸦嘴,”李建豪的话换来薛景瑞一连串的啐,最后狠狠的啐了一口道,“我打赌,二哥才不会看上那种女人!” “要是看上了呢?”李建豪叼着烟卷,斜眼看着薛景瑞。 “二哥要是看上了我自挖双眼!” 李建豪冷嗤一声,收回视线,“你就等着挖眼睛吧。” 两人争执中棋牌室里另外两个男人一直一言不发。 楚斯律不搭腔是因为根本不想干涉兄弟的家事,而另外一个,杨天胜,虽然没说什么,不过一双锐利的眸早已紧紧眯起,狠狠的嘬了口指间的烟像似在算计什么。 , 第61章 嫂子,这几天二哥有没有再虐待你 四个男人,都没带女伴,所以当曾黎和墨之谦出现在门前时,几人明显都怔了一下。 只有李建豪一脸的淡然,仿佛早就知道似的。 楚斯律先反应过来,掐了指间的烟起身,笑着跟曾黎打招呼。 “弟妹也一同来玩。” 曾黎淡淡的弯了唇,礼貌的微微颔首,“嗯,原来大哥早就到了,想必等急了吧。” 被墨之谦绑在身边近一年的时间,曾黎没少陪他出来应酬,所以对里面的几个男人并不陌生。 对几个人一一的点了头算是打了招呼,薛景瑞也起身,叫了一声,“嫂子。”看的出来,情非得已。 李建豪狠狠的吸了口烟然后把烟蒂往地上一丢热情的迎了过去。 “嫂子,身体好利索了?这几天二哥有没有再虐待你?” 李建豪在二人面前站住,眉眼蕴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说话间抬手就去拂曾黎遮在额角的刘海,墨之谦微微向前一步,把曾黎挡在身后,黑曜的眸染了些许的寒。 屋里的几人都因为李建豪的这一句“二哥没再虐待你”而露惊讶,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墨之谦的性格是几人中最绅士,温润如玉,当年对曾慧芸的温柔几个兄弟看在眼里,没想到还有虐待女人这种嗜好。 没碰到曾黎的额角,李建豪的手落了空,他也不觉尴尬,反而毫不在意的干脆就看着那落空的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哟,没看出来,二哥占有欲还真强啊,下次再把嫂子虐伤了可别再叫我去了,看我再趁机站了嫂子的便宜。” 眼看着墨之谦的脸色变得难看,楚斯律沉声提醒了句,“四弟,过分了!” 虽然墨之谦虐待自己女人的事让他挺惊讶的,但那是人家的家事,做兄弟的总不好干预。 “好,我过分,我是下水道,就爱多管闲事!”李建豪无所谓的嘀咕了句,转了身在最近的一处沙发坐下,翘起腿依旧看着那只不停摩挲的手。 杨天胜一直站在最后,没有主动过来,眸光始终落在曾黎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扫视着,锐利的眸晦暗一片。 曾黎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唇角的弧度有些僵硬。 甚至心虚的抬手抚了抚遮着疤痕的刘海,生怕会露出来被人看见。 骄傲如她,一直被雷逸翔捧在手心里,可是在墨之谦这,甚至连家里的保姆都不如,让她觉得很尴尬,尤其是在墨之谦几个兄弟面前。 曾黎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万众瞩目之中,剥光了给别人看自己的伤疤,虽然耻辱,却不得不勉强微笑。 她知道,李建豪没有羞辱的意思,充其量是在帮她抱不平,只是一一 她不需要这份帮助,因为,这种帮助只能让她更加的羞辱。 “弟妹,快进来坐吧,一直站在这里,是嫌弃我们兄弟几个招待不周吗?”楚斯律适时的开了句玩笑,缓解了尴尬的气氛,曾黎弯了弯唇,却在此时手腕一紧。 墨之谦狠狠瞪了李建豪一眼,抓着她直接向杨天胜走去。 , 第62章 找几个美女,红酒洋酒啤酒通通来一打 “兄弟,什么时候回来的。”墨之谦抬手给了杨天胜一拳,面露喜悦,不难看出,二人的关系十分的好,要不然不会一见面用这么特殊的方式打招呼。 曾黎侧脸看向他,印象中,这男人总是阴郁着一张脸,虽然面对妹妹曾慧芸时,会难得的露出温柔,可是如此冲动略带孩子气的时候还真是少见。 杨天胜双手抄在西裤的口袋里,身体被墨之谦咂的微微往后晃了晃,薄唇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今天刚到,就约了你们。” 不知为何,曾黎觉得杨天胜没有墨之谦待他那般热情,或许是性格就是这般寡淡,但是曾黎觉得,应该不只是性格的原因。 “快点玩牌吧,好容易跟老爷子请了假,这一转眼都过去两个小时了。”薛景瑞不耐的抬腕看了眼时间。 “有什么话坐下来说,一边玩一边叙旧,两不当误。” 说完,一回头皱眉对着还在看手指的李建豪呵了一声,“老四,麻溜滴,叫侍应多上几瓶酒,顺便再叫几个小姐!” 李建豪懒洋洋的起身,走到门前拉开门,外面侯着的适应声主动的过来。 “找几个美女,红酒,洋酒,啤酒,通通来一打!” 反正大哥说了他消费,索性就一次喝个痛快。 五个男人在牌桌前坐下,薛景瑞迫不及待的抓起扑克牌,洗牌,发牌,楚斯律给每人都发了烟,手占着干脆就直接用嘴叼着,一边吸烟一边发牌。 缕缕上升的烟雾熏了眼,他干脆就眯着一只眼睛,那样子仿佛就一名副其实的耍钱鬼。 曾黎一个人坐在牌桌后面的沙发里,休闲的背包放在膝盖上,此时正无聊的摆弄着背包的带子。 棋牌室的门响了几声,然后侍应生从外面推开,伴随着一声声热情又嗲气的“哈喽”,几个美女鱼贯而入。 着装一致,都是大红的裹臀修身旗袍裙,长发也是一致的绾在头顶,涂着粉墙的脸也是一样白的过分,通红的嘴唇,长长的睫毛,把自己原有的模样折的面目全非。 其中一个走到薛景瑞面前,一扭身,直接勾着薛景瑞的脖颈坐在他的腿上,娇嗔着说。 “薛少,怎么好长时间都不来看薇薇啦,是不是有了新欢把微微给忘了?” 另外四个女人也扭着腰肢分别坐在四个男人身旁,看样子和他们几个不熟。 李建豪撇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抬手捏着下巴俊脸撤远了些皱眉一边仔细的打量着一边嘴欠的说。 “薇薇你真聪明,你们家薛少不仅有了新欢,还订了正宫娘娘。” “哟,薛少定了正宫娘娘,”薇薇紧紧勾着薛景瑞的脖颈,涂着大红唇膏的嘴唇都要笑成一朵花。 “是哪家的千金?说来听听,让姐几个也沾沾喜气。” 薛景瑞瞪了李建豪一眼,收回视线捏了捏薇薇的脸蛋,笑着否认,“别听他胡说,爷我最近太忙……” “嗯,是忙,被老爷子整天盯梢能不忙吗?”薛景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建豪不阴不阳的打断。 当然,又换来对方一个冷眸警告。 第63章 过来 “嗯,是忙,被老爷子整天盯梢能不忙吗?”薛景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建豪不阴不阳的打断。 当然,又换来对方一个冷眸警告。 李建豪也不以为然,忽然就抬了头看向薛景瑞。 “对了,三哥,你那个白霜宝贝呢?最近怎么没看见你整天绑在裤腰带上?被老爷子给咔嚓了?” 提起白霜,薛景瑞立马一副得意的神情,眼角眉梢都蕴着一种称之为甜蜜的因子。 “我出钱投了部剧,拍戏呢。” “她主演?” “嗯。”薛景瑞无意识的捏着薇薇的下巴,唇角浅弯。 “三哥,豪啊!”李建豪对他竖起大拇指,能说服大导演请一个三流小明星当女主,那得咂多少银子啊? “我乐意。”薛景瑞扬眉,然后拍了下薇薇的臀,“去,给几位爷倒上红酒。” “好嘞,薛少您稍等。”薇薇起身去矮桌那边去起红酒,四个男人身边坐着的几位小姐也跟着起身。 曾黎坐在沙发里,咖色的风衣还穿在身上,和几个女人比,足足相差一个季节。 埋头看着手机,安静的仿佛处在一个独立的空间。 牌桌上,几个男人手中拤着扑克牌,一边打牌,一边聊天。 几个女人手中各执着一杯红酒回到牌桌前,殷勤主动的送到几个男人唇前。 薇薇喂薛景瑞喝了一口之后,自己也就着酒杯抿了一小口,两个人共用一只酒杯,而薛景瑞也默许了。 楚斯律经营娱乐公司,旗下签约的女艺人有好几个都是当下一线,身边的娜娜也算有自知之名,没有像薇薇一样紧贴着,而是把酒杯递进他的手里,开玩笑的说。 “楚总,以后投资的片子有路人甲路人乙的不妨叫上姐妹们,让咱们姐妹也在荧幕上露了脸。” “好,”楚斯律接过高脚杯,淡淡的弯唇,显得绅士十足。 李建豪就着女人的手抿了一口,然后接过红酒,虽然没说什么,不过意思明显,显然不想和她共用一只酒杯。 杨天胜属于型男,轮廓分明的脸看着就让人不敢靠近,琪琪把酒杯放在他面前,规规矩矩的坐在身旁,看着男人们玩牌。 从表面看墨之谦属于那种温润型的男人,长相英俊给人的错觉很容易接近,只是对他了解一点的都知道,这个男人有洁癖,而且严重。 坐在他身边的娇娇是会所新来的,所以根本不清楚墨之谦的性格,眼前大帅哥当前,看着又很有钱,仗着自己年轻漂亮所以使出浑身解数献媚讨好。 把红酒送到墨之谦的唇前,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娇滴滴的开口。 “蜀黍,你先和喝还是我先喝?” 墨之谦瞥着面前的女孩,年纪不大,可是那张脸跟刷了粉,厚厚的一层,甚至笑的时候都掉粉,嘴唇摸的通红,睫毛刷的像苍蝇腿。 墨之谦嫌弃的蹙了眉,转头,看着沙发里对着手机沉浸于自己世界中的曾黎,冷声命令。 “过来!” 曾黎抬了眸,看向墨之谦,或许是近一年的生活有了些许的默契,抑或是太了解他的喜好。 把手机收进背包里,又倒了一杯红酒,拿着过去坐在墨之谦的另一侧。 第64章 坏人做到底 墨之谦抓着曾黎的手腕,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红酒,然后放开继续打牌。 身边,被晾着的娇娇不高兴了。 虽然在会所工作时间短,不过还没被客人如此冷落过。 当即,不高兴的哼了一声,猛的灌了一口酒,以示自己的不满! 曾黎坐在墨之谦右侧,垂着眸子无聊的摆弄着手中的酒杯,有点心不在焉,根本没注意墨之谦对她再次伸了手。 见她没反应,墨之谦一个冷眸瞥过来,面色不悦。 “拿来!” “啊?哦。”曾黎把手中的红酒递了过去,墨之谦狠狠的瞥了她一眼,接过后抿了一口干脆就放在牌桌上。 娇娇看不过了,想她年轻貌美又会来事,却被冷落在一旁,而这个老女人,不仅打扮老气还跟支木头似的,凭什么还能得到这男人的青睐! 当即,娇娇隔着墨之谦不客气的训斥起曾黎来。 “哎,我说你这个老女人怎么回事?要做就做得像点样!能不能敬业一点!想当婊子又要立贞洁牌坊,以为打扮的不食人间烟火就真的不食人间烟火了?既然装清高就不要来会所上班!对这位帅蜀黍爱理不理的你以为你谁呀!” 娇娇心里有气,说话也就不客气。 一开口,像机关枪似的,对着曾黎一通扫射,把曾黎说的怔住了,隔着墨之谦,看向娇娇,眸里充满疑惑。 其实怔住的何止曾黎一人,牌桌上所有的人都抬起头看着娇娇,同行的四个女人怔过之后就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在会所工作时间久一点的都清楚,墨之谦每次来会所,要么自己带女伴,即使一个人的时候也很少找作陪,所以她们几个才没有选择坐在他身边。 其他四个男人一脸的兴义盎然,几乎是同时,很有默契的拿起酒杯,一边浅浅的抿着红酒,一边等着看戏。 见所有人的眸光都看着自己,娇娇更得意了,忘形之下更是出口不客气。 “怎么?我说错了吗?说你呢!” 说到激动处娇娇干脆把手中的高脚杯往牌桌上重重的一放,发出不小的声音,曾黎被声音震的眨了一下眼眸,就见娇娇蓦地起身,涂着彩色指甲的手指隔着墨之谦指着她,厉声道。 “就你这一把年纪还跟我们年轻人抢着混青春饭,也不回家自己照照镜子,长的老就先不说了,跟个木头似的,男人眼瞎了才会找你!” 娇娇说的解恨,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训斥曾黎的时候,连带着,把她身边的金主也给骂了。 曾黎被娇娇骂的莫名其妙。 楚斯律垂眸抿了一口红酒,才不至于笑出来,杨天胜为自己点了支烟,抱着胳膊缓缓的吐出一口烟雾,微眯了眸,想看墨之谦的反应。 而薛景瑞和李建豪,干脆就不客气的笑喷了。 “哟,二哥,这只小野猫骂你眼睛瞎呢!”李建豪抱着胳膊在一旁煽风点火。 “没,我哪有,”娇娇瞪了李建豪一眼,坐下来后双手缠上墨之谦的胳膊笑着讨好,“帅蜀黍,你别听有心人乱说,他是在挑拨呢。” “是吗?”墨之谦垂了眼眸,不着痕迹的瞥了眼被娇娇扒着的手臂。 “嗯嗯,这个坏人就是在挑拨!”娇娇忙不迭的点头。 墨之谦转向李建豪,“去吧,坏人做到底!”, 第65章 你是新来的,不知道二哥从来不叫小姐 李建豪也乐得做这个坏人,把手中的纸牌往牌桌上一摔,很有气势的大步向门前走去。 拉开门,对着门外侯着的侍应一歪头,“去,重找几个女人过来。” 适应礼貌的应了一声,转身去重新安排。 李建豪踱着步子走回来,吊儿郎当的模样还带着点痞。 在墨之谦身旁停下,手一伸,也不说话。 “去拿给他。”墨之谦对曾黎吩咐了句,曾黎起身,走到衣架处从墨之谦的风衣口袋摸出钱夹。 墨之谦把钱夹往牌桌上一丢,随手摸了烟盒抽出一支烟含在唇上。 娇娇忙不迭的去抓打火机,墨之谦一个冷眸瞥过去,娇娇的抓着打火机的动作一滞,啪的又丢了回去,紧跟着抱着胳膊不满的哼了一声。 从刚才曾黎去墨之谦口袋里拿钱夹,娇娇就看出来了,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只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又比曾黎年轻,娇娇心里很不服气,可是又不敢言,只能把自己的不甘发泄在行动上。 打火机摔在绒布的牌桌上,又弹了一下才平稳。 墨之谦一言不发的摸起打火机,垂眸给自己点了烟。 李建豪冷笑一声,为娇娇不自量力的行为,抓起墨之谦的钱夹从里面抽出一沓钞票扔在薇薇面前,“拿去,你们几个分了。” “谢谢少爷。”薇薇抓起钞票,笑的讨好,然后抱着薛景瑞“吧嗒”的亲了一口,对着其余三个同行一摆手,“走,姐妹们,咱们下班了。” “几位爷,我们可走了,下次再来记得还要找我们哦……” 琪琪娜娜也跟着起身,娇娇一看那一沓钞票没有自己的份当即就不干了。 看着李建豪不客气的质问,“我的小费呢?怎么没有我的!” 李建豪冷嗤一声,“你还想要小费?” “凭什么不要!”娇娇不服气的反驳,人也跟着站起来准备跟李建豪理论。 “呵,咱家二嫂被你不明不白的骂了一通,没向你讨个说法就自求多福吧,还想要小费?难道你是新来的?不知道咱二哥从来都不叫小姐作陪?” 娇娇也是才知道曾黎的身份,进来时看见她像个受气包一样坐在沙发里,还以为是那个男人不得宠的女人呢。 所以才没放在眼里。 现在知道自己弄错了,可是年轻气盛的她才不会认呢,尤其是在几个姐妹面前。 看那几个女人,拿了钱也不走,就靠在墙上等着看热闹,她才不会让她们如愿呢。 心一横,娇娇再次坐了下来,撒泼道,“我不管!不给小费我就不走!” 仗着自己年轻,平日里在会所作威作福惯了,所以今天当然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门前,适应已经又带着五个女人进来,看见靠在墙上看热闹的几个女人,适应一改谦逊客套的模样,脸一板,“还不出去,等着被投诉是不是!” 高级会所,管理严格,只有有客人投诉,无论是适应还是作陪,一律开除,没商量。 客人要求从新找作陪,就说明对屋里的几个不满意,现在新的来了,旧的还不退出去,要是客人怒了,去投诉,几个作陪包括适应,都得下岗。 , 第66章 只动口怎么会知道 , 薇薇几个已经离开,娇娇还赖在墨之谦身旁不肯走,抱着胳膊,大有要耗到底的意思。 墨之谦早已没了耐性,一转头,看着带着几个女人走进来的适应,俊脸如罩了寒冰。 “怎么,尚慕现在是不想干了?叫你们经理过来!” 适应给身后几个女人使了眼色,女人们领会,感觉快步过去哄几位大爷,而适应此时也快步上前,一边点头哈腰的道歉一边去拉赖在椅子上不走的娇娇。 “对不起,对不起,墨总,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说话间侍者给娇娇使了个眼色,咬牙切齿的压低声音,“还不快走,是不是不想在这做了!” 娇娇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新进来的女人中,其中一个在矮桌上倒了酒,执着酒坐在薛景瑞身旁,笑着说,“薛少,几位少爷,别跟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多扫兴,来,咱们姐几个陪几位干一杯,算是替她道歉。” 女儿说完,一仰头豪气的干了一杯红酒,另外四个女人也端着酒杯过来,各自坐在男人的身旁,而最后过来的那个呢绒,站在墨牌桌前,一脸的为难。 墨之谦不找女人,会所里工作时间长一点的都知道,况且,他身旁还坐着个女人呢。 见那女人一脸的为难,一直不做声的杨天胜开了口,酒杯放回牌桌上,刚好隔在他和墨之谦之间的李建豪还没坐下,所以,他一伸长臂一把抓住曾黎的胳膊,用力一带,曾黎没有一点防备,跌跌撞撞的带到身前,同时。 杨天胜把自己身旁的女人往墨之谦那里一推,“去吧,你们两个陪我兄弟,我就要她了!” 两个女人怔了一下,见墨之谦没什么反应,边战战兢兢的在其左右坐下。 曾黎被杨天胜按在椅子上的第一反应就是挣扎着起身离开,可是,见墨之谦不仅没有拦着自己的兄弟,甚至根本没看自己一眼,反而展开双臂,把两个女人左拥右抱入怀。 一种换做叛逆报复的银因子滋生,曾黎咬了咬唇,心一横,干脆就势贴在杨天胜的胸膛,不再挣扎,任由他的长臂金箍在腰上。 而牌桌上其他三个男人,不知是有意回避还是无意,也都在逗弄身旁的作陪,装做没看见。 只有李建豪抽空瞥过来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曾黎的逆来顺受使得杨天胜更加得寸进尺,抬手捏着曾黎的下巴,薄唇扯起一抹明显的嘲讽。 “来,妞,抬起头让爷好好看看你这张脸,”曾黎配合的抬头,就听杨天胜继续说。 “呵,长得挺标志,就是心思太歹毒了。” “我和你又不熟,你怎么知道心思歹毒!”曾黎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心中暗骂墨之谦这个混蛋,即使再憎恨厌恶自己,也不该任由自己的兄弟侮辱。 “呵,没想到,还是只小野猫。”杨天胜也不恼,反而捏着曾黎下巴的手指微微用了些力,“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杨天胜言语轻佻,曾黎面色一变,本能的看向墨之谦,而后者,依旧左拥右抱的被两个女人灌酒。 “呵,光动口怎么会知道。” 第67章 这女人真是欠收拾 “呵,看来还真是够骚,这就迫不及待了?”杨天胜冷笑一声,钳着曾黎的下颌拉向自己,曾黎还不不及反应,唇上就重重的痛了一下。 “一会爷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看看爷是不是只会动口。” 杨天胜钳着曾黎的下颌,声音暧昧。 曾黎的脸蓦地就变了颜色,为杨天胜轻一薄的言语。 杏目瞪圆,鼻翼都因为发怒而不停的煽动,本能的,转头看向墨之谦,想寻求依靠,只是后者,漫不经心的切着扑克牌,仿佛杨天胜对曾黎的羞辱事不关己。 曾黎心中的怒意更甚,不止是因为杨天胜,更多的是因为墨之谦的不为所动。 他的女人被自己兄弟轻一薄而不为所动。 很快的,怒意化作悲凉,一张被无视,一种任人践踏的悲凉。 有什么破碎的声音,在心灵最深处,很微弱,微弱到只有自己听得见。 收回眸光,曾黎直视着杨天胜的眼,一抹悲愤的嘲讽在唇角浮现。 “女人嘛,天生骨子里就带着骚气,只是,不知道您这位爷能不能激发出来。” 曾黎说的轻浮,食指戳在杨天胜的胸上更是一种邪恶已经的挑衅。 杨天胜挑了眉,唇角蕴着一抹狠。 “贱女人真是欠收拾!” 钳着曾黎下颌的指更加了力道,薄唇吐出的话也同样的咬牙切齿。 “看爷一会怎么收拾你!” “好啊,谁怕谁!”曾黎也不甘示弱。 放开钳制曾黎的下颌,杨天胜的大掌蓦地往牌桌上一拍,拎着曾黎起身。 “小贱妇现在嘴硬,一会千万别求饶,看爷不把你直接弄死。”杨天胜拎着曾黎就往棋牌室门口走去,一开始,几个兄弟以为他只是想替曾慧芸出一口恶气,现在看来,这家伙是来真的了。 李建豪想起身阻拦,被楚斯律一把按在肩上,在李建豪看向他时,微不可查的摇了头,并且瞥了眼墨之谦。 墨之谦还在漫不经心的切牌,只是,俊脸两侧已经现出咬痕,修长的手上也是青筋浮现。 李建豪暗暗冷嗤一声,没再多管闲事,不过杨天胜的态度和言语,还是让他不耻,不管怎么说曾黎现在都是二哥的女人,作为兄弟,即使再厌恶憎恨,也不该打动兄弟女人的心思。 薛景瑞干脆点了一支烟,扬着下巴抖着腿看热闹。 曾黎踩着高跟鞋,被杨天胜毫不怜惜的抓着肩膀大步往门外走,脚步显得凌乱,不过她还是不甘示弱的冷言相讥。 “呵,你怎么知道最后死的会是我,指不定你会在姐姐我身上累死!” “好,很好!最后到底谁死在谁身下,一会就见分晓!”眼看着杨天胜抓着曾黎的肩膀已经拉开了门,蓦地一阵旋风刮来,杨天胜只觉后衣领一紧,紧跟着左眼一黑,跟着疼痛传来。 而此时,曾黎胳膊上也是一疼,整个身体跌进一睹结实的人墙。 杨天胜抬手揉着被挨了一拳的眼眶,神情不以为然。 墨之谦一只大掌紧紧箍在曾黎的腰上,占有欲明显,站在杨天胜面前,布满阴鸷的俊脸和阴郁的眸光,是他不再隐忍的愠怒。 第68章 她算哪门子的妻,充其量不过是之谦的 两个身形同样高大的男人,对面而立,一个一脸的不以为然,一个俊脸上布满阴霾。 杨天胜瞥淡然的看着墨之谦,漫不经心的揉着发涨的眼眶。 墨之谦瞪着他,黑曜的眸子眸光凌厉,额上有青筋隐现,垂在一侧的拳,紧了又紧,忽然抡起,又一拳咂在杨天胜的鼻梁上,没有一点犹豫。 然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迈开长腿,裹着曾黎向棋牌室外走去。 杨天胜站着没动,抬手捂着挨了一拳的鼻梁,直到身后响起震耳的关门声,才慢条斯理的回到牌桌前,用拇指重重揩了一下,然后拿起面前的红酒,神色淡然,想要送至唇前,谁知刚送了一半,忽然用力一甩,那红色的液体便随着溅起的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妈!的!”杨天胜咬牙低咒一声。 牌桌上的几个女人几乎下意识的,都抖了肩。 楚斯律优雅的起身,从挂着的外套中取了钱夹,回到牌桌前抽出一沓大钞扔在牌桌上,意思明显。 几个女人领悟,抓起钞票起身离开。 兄弟反目,为了一个女人,江湖上永远重复的狗血剧情。 “兄弟,有点过了。”楚斯律拍了拍杨天胜的肩膀,声音淡淡。 “有什么过的?”杨天胜不服气的反驳,鼻息流出的血液看着有些可怖。 “不过一个被男人穿过的破鞋,一个坏了心肠的贱女人,我就是看不过!凭什么慧芸要坐在轮椅上,凭什么还要和这个贱女人分享之谦!凭什么……” 杨天胜愤世嫉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建豪冷嗤一声打断。 “哥们,别忘了一句话,朋友妻不可欺。” “她算哪门子的妻?充其量一个帮之谦暖牀的工具!” “呵,你也知道人家是二哥暖牀的工具,”李建豪再次冷嘲。 “别忘了,二哥洁癖严重,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成为他暖牀的工具。” “你们都是怎么了!”杨天胜啪的一掌拍在牌桌上,墨眉皱起,抬手指向门的方向。 “怎么都帮着那个贱女人说话?你们别忘了,自小跟在我们身后头的是慧芸,声声唤我们哥哥的也是慧芸,如今坐在轮椅上不能行走的还是慧芸……” “哼,那只是你的以为。”李建豪再次冷嘲出声,不屑的吐出一口烟雾。 “别强往哥几个身上安。当年你对曾慧芸的感情哥几个眼睛不瞎,看得清清楚楚,要是现在还看不过,你大可以把曾慧芸带走,不让她受委屈。” “她现在是之谦的太太,朋友妻不可欺!” “靠!原来你特么也知道啊!还以为在鸟国待了几年连老祖宗留下来的传统美德都给忘了呢。” 李建豪不客气的反讥,字字不留情面。 “忘没忘她曾黎也不过是个暖牀的!凭什么顶着墨太太的头衔在外面招摇过市!”杨天胜继续打抱不平。 “呵,说得好像你有多了解似的!”李建豪也不客气的反唇相讥,仿佛是曾黎的代言。 薛景瑞事不关己的摇着手中的红酒杯,根本就不打算参与。 楚斯律,作为几个的大哥更不好开口说什么。 “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一颗脑袋探了进来,露出一张画着浓妆的小脸。 第69章 这位蜀黍流了好多鼻血,是大姨妈来了 梁考拉抓着把手,探进大半个身子,嬉皮笑脸的对着里面唤了声,“楚蜀黍?” 楚斯律转了头,梁考拉也走进来。 一身黑色紧身的皮衣裤,身上密密麻麻的打着铆钉,肩上吊着的黑色皮包也一样打着铆钉,染了绿色的长发编了无数条蜈蚣辫,垂在胸前肩后,看着就一非主流。 “嗨,帅蜀黍们晚上好。”梁考拉嬉皮笑脸的和李建豪,薛景瑞打了招呼。 “下班了?”李建豪挑眉问了一句。 “嗯,今天排在前面。”梁考拉是一家夜场的驻站歌手,每天工作时间不固定。 来到楚斯律面前,一转脸就看见他旁边的杨天胜,画着绿色眼影的眸子瞠得老大,夸张的张大了嘴巴。 “哇,这位蜀黍流了好多血,是大姨妈来了吗?” 一句话,直接把李建豪和薛景瑞笑喷。 “大哥,小考拉越来越可爱了!”李建豪瞥了眼一脸菜色的杨天胜,对着梁考拉竖起了拇指。 这小丫头,骂人都不带脏字的,眼见着杨天胜鼻子流血,居然说是姨妈血。 “怎么?我说错话了?”梁考拉佯装不解的看向楚斯律,一双小爪子呀紧紧的扒着他的胳膊上,举止亲昵。 一看那鼻子流血的男人就不是好人,虽然第一次见,“”不过刚才走出电梯的时候她可是看见墨蜀黍把神仙姐姐粗暴的拉进电梯,虽然只看到个背影,不过还是一眼就能认出。 而牌室里这个陌生男人又挨了揍……哼哼,不肖问都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什么。 “你说呢,小东西!”楚斯律捏了捏梁考拉的下巴,虽然是咬牙切齿,不过眼角眉梢都蕴着宠溺。 也没去纠正,更没有把杨天胜介绍给她,起身,牵着她走去衣架处拿自己的外套。 “几位蜀黍,拜拜!么么……”被楚斯律牵着向外面走去,梁考拉还不忘回头对李建豪和薛景瑞摆手,然后又嘟着嘴巴不停的么么。 对于梁考拉这种大咧咧又幼稚的行为,李建豪几个早已见怪不怪,两个大男人也撅起嘴回了个么么。 一开始楚斯律还不许她这样跟自己的兄弟道别,自己的女人,怎么可以随便跟别的男人“么么”,不过时间长了梁考拉做的次数多了便也习以为常。 反正她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除了身体早熟,智商行为都还没发育完整。 还没走出牌室,梁考拉背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梁考拉停步,说了声,“等等”,然后放下背包涂着五颜六色指甲油的手伸进背包一通乱摸。 摸出镶着碎钻的手机贴在耳朵上,“喂?芝芝?……知道了,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梁考拉抓着楚斯律的衣袖,仰这着脑袋对着他撒娇的撅起了小嘴。 “楚蜀黍,场子来了桌客人,点名要我唱歌……” “一场多少钱?”楚斯律垂了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梁考拉。 “这个嘛……可不一定……”梁考拉一只食指缠上自己的小辫子绕啊绕的,一双眸子也狡黠的转了转,有意拉长了声音。 “或许几百几千,要是把客人唱美了,一高兴给个上万块也说不定呢。” 第70章 今晚本小姐从里到外都归楚蜀黍使用 “给你十万,你,”楚斯律捏着梁考拉的鼻子,咬牙切齿,“今晚爷承包了。” 她的小心思,又怎么会不懂。 “那怎么行?”奸计得逞之后,梁考拉还得便宜卖乖。 “唱一晚上?我嗓子要累坏的。” “不用唱歌。” “那做什么?”梁考拉故作不解的蹙眉。 “暖牀!”楚斯律大言不惭,出口的话和绅士的外表一点都不符合,也不管屋子里还有其他兄弟。 “这个嘛……”梁考拉摸着下巴做考虑装,“似乎可以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走吧。”楚斯律揽上她的肩膀就要往外走。 “等等!”梁考拉做了个暂停动作,手掌往楚斯律面前一摊。 “拿来!” “什么?” “钱啊?不是十万吗?”梁考拉一脸的认真。 楚斯律无奈。 “我没带现金。” 这年头,谁会拎着十万现金来会所。 “支票也行!”梁考拉大有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意思。 “好好好,给你支票。”楚斯律从外套口袋摸出一本支票和笔,放在掌心签了字,扯下一张塞进梁考拉的衣领。 “给你,小财迷!” 梁考拉扯下支票放在面前看了看,确定了上面的数字,才眉开眼笑的说,“好吧,今晚本小姐从里到外都归楚蜀黍使用!” “好,今晚爷就里里外外的把你研究个透彻。” 两个人说着就像练体育一样一同向门前走去。 牌室里其他三人,除了杨天胜,另外两个只能无语了,能这样在兄弟面前毫不顾忌直白的谈暖牀“生意”价钱的除了这对奇葩也没sei了。 被楚斯律拉着走到门口时,梁考拉忽然又停了脚步,说了句“等等”,然后回过身看着杨天胜。 “这位陌生蜀黍,你还在流血呢,”梁考拉好心的提醒,“是忘了带姨妈巾?我包里有,要不然先借你一个,下次见面再还给我……” 说话间真的放下吊在肩上的背包,支在腿上涂着彩色指甲的手伸进去一通乱摸。 梁考拉神色认真,要不是因为她出口的话句句都在骂人,几个男人都要相信她是真的在关心杨天胜了。 “噗……哈哈……”李建豪和薛景瑞干脆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杨天胜脸色更加难看,要不是顾忌梁考拉是楚斯律的女人,相信现在就会走过去毫不客气地给她几拳。 “小考拉,有么有人说过你越来越会说话了……哈哈……”薛景瑞一边大笑着一边问。 “有,刚才薛蜀黍说的。”梁考拉瞪着水眸,眼神无辜,和一身打扮完全不符。 “好了,小东西,你是想把我兄弟气死吗?”楚斯律无奈,虽然梁考拉有点过分,可是他还是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 “怎么会?” 梁考拉夸张的蹙了眉,“流了那么多血都没死,如果三言两语都能气死人,那现在不早就气绝身亡了?” 楚斯律…… “小东西,看一会你还有没有力气叽叽喳喳!”楚斯律捏了捏梁考拉的鼻翼,语气宠溺,然后抓着她走出牌室,也没跟杨天胜说一声“抱歉”。 第71章 墨之谦说,曾黎,你真下贱! 曾慧芸滑轮椅的动作再次顿住,蹙了绣眉,一张娃娃脸上受伤明显,黑眸也润了光泽,委屈的看着墨之谦,小声的喃喃,“之谦……” 墨之谦淡淡瞥了她一眼,幽寒的眸子除了寒冷没有过多的情绪。 抬眸,越过曾慧芸看向她身后的房间。 “春丫!送太太回房间休息!” 春丫拉开房门小跑着出来,忙应了一声,把手机收进睡衣的口袋,赶紧按照先生的吩咐,站在曾慧芸身后扶着轮椅,小声的商量。 “太太,我送您回房间吧,” 曾慧芸看着墨之谦拖着曾黎走上楼梯,直至身影在拐角处消失,都没有回应。 不过扶着轮椅的手,却不自觉的扣紧。 曾黎被墨之谦拖着一路上了四楼,没有一丝停歇,踩着高跟鞋,走得又快,曾黎一路小跑着有些气喘吁吁。 墨之谦却不管不顾,一脚踢开房门,拖在曾黎大步走进卧室,行至大牀前,有力的手掌用力一甩,曾黎便摔进大牀里。 虽然牀垫很软很弹,整张脸结结实实的跌进去,还是很疼。 曾黎转了头,双手撑在牀上,望着布满阴霾的男人,清冷的眸子泛着刺红。 “墨之谦!你发什么疯!”刚才在会所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发脾气! 是他的朋友轻,薄自己在先! “我发疯?”墨之谦咬牙反问,身体下倾,长指钳住曾黎的下巴,薄唇勾起一抹冰冷。 “既然你认为我在发疯现在就疯给你看!” 话毕,不等曾黎有所反应,薄唇压下,直接攫住曾黎的丰唇重重的咬了一下。 嗡的一下,曾黎整个人都蒙了,甚至忘了挣扎。 被迫和墨之谦有过无数次牀笫之欢,每一次,他都是发了狠的啃咬她的脖子,颈窝……却从来没有……吻过她的唇…… 震惊过后,便是冷嘲。 曾黎清楚,这男人之所以吻她,因为在会所的时候,那个从国外归来对她有敌意的男人咬了她的唇。 “曾黎,你真下贱!”把曾黎的唇里里外外的都清洗了一遍,墨之谦冷嘲出声,长臂撑在曾黎的上方,眉梢和唇角都蕴着显而易见的轻蔑和嫌弃。 曾黎被啃咬过的唇有些微肿,甚至有一处都流了血。 却一点都不显狼狈,蕴着光泽的唇倒多了几分诱惑。 唇角微扬,勾起一抹轻嘲,曾黎反唇相讥。 “连我这么下贱的女人都亲得下去,你也高档不到哪去!” 墨之谦黑曜的眸眯了眯,眸底的寒意更甚。 忽而,再次压下俊脸,这一次,仍然不给曾黎一点反抗的机会。 再次攫住曾黎的唇,每吮一次都会重重的咬上一下,含糊不清的声音从二人唇齿间溢出。 “既然你喜欢下贱,就让你贱到底……” 随着含糊不清的声音落下,曾黎感觉自己的舌头要断了,是被墨之谦咬的。 “啊……”的一声,曾黎惊叫出声,一双拳头也不停的砸在墨之谦的身上。 “呜呜……滚开混蛋……” 她的唇,只能雷逸翔吻,任何男人都不可以。 可是发了疯的男人怎么会顾及曾黎的抗议,曾黎反抗的越强烈,墨之谦吻的越狠。 , 第72章 曾黎,你自找的 “呜呜……墨之谦……你混蛋,不许……”曾黎不停的挣扎,一张脸左右躲闪,小拳头也不停的砸在墨之谦的身上。 墨之谦就真的停了下来。 微微撑起身体,凝着曾黎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不许?是不许吻你?” 墨之谦拉长了声音,“是!”一个字,曾黎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 墨之谦黑曜的眸微微紧了紧,里面的情绪因为这个动作而遮掩。 忽而,唇角斜斜的勾起,冷嗤一声,抬手,拍了拍曾黎的脸蛋。 “呵,在会所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怎么,回到家里来装贞洁烈女了?” 一句毫不留情的轻嘲,曾黎算是明白了,这是来秋后算账了。 只是,气愤中的她没有注意到,墨之谦刚刚说的是“回到家里”。 同样的冷嗤一声,曾黎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 “墨之谦,刚才在会所的时候不是挺大度吗?”她被那个男人欺负他都装作没看见。 “现在这算什么?跟我算账吗?我不是你的太太,更不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干预我的私生活!” “凭什么?”墨之谦冷嗤一声,黑眸忽然转寒,如罩了寒冰一般,“就凭我是墨之谦,就凭你现在躺在我身下!” 说完,俊脸再次压下,不顾曾黎的反抗,再一次粗鲁霸道的在曾黎的唇上一通啃咬。 “混蛋!”曾黎所有反抗声被怒意冲天的男人吞吃入腹,只能再次抡起拳头。 一拳拳咂下去一点也不客气。 “曾黎,你自找的!”墨之谦咬牙低咒一声,起身,直接跪坐在曾黎的身上,把她压在身下。 擒住曾黎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一手扯下领带在曾黎的手腕上绕了几圈然后打了死结。 “混蛋,你放开我……”曾黎用尽全力挣扎,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双手又被反剪在身后,墨之谦再次欺身而上的时候,曾黎痛的惊叫出声。 一双手背压在身后,要承受两人的重量,像要断了一般。 一开始曾黎还会叫着嚷着咒骂着,渐渐的,开始麻木,望着屋顶,白皙的脸上没有一点情绪,如果不是因为那偶尔的一声闷哼,看上去和一只没有生命的布偶没什么区别。 惩罚完毕,墨之谦抓起自己的衬衫西裤直接套在身上,站在大牀单居高临下的看着牀上仿佛没了生命般的女人,慢条斯理的系着纽扣,面无表情。 转身大步离开,房门都没有带上。 听着墨之谦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曾黎才缓缓的转了脸,看着敞开的房门,久久的,才尝试着想解开帮着手腕的领带。 领带打着死结,又在身后,反复试了几次,都没能打开。 曾黎只好蠕动着身体蹭到牀边,一骨碌,双脚踩在地板上,碎花的h版衬衫早已凌乱不堪,一条条挂在身上。 仿佛在昭告着刚刚她受到的非人的虐待。, 第73章 水性杨花的女人就应该给点教训 长发也凌乱的垂在胸前后背,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狼狈。 顾不得自己赤一身一裸一体,曾黎赤着脚走出卧室。 反正家里的保姆都是女人,何况,在她们面前,自己早已没了尊严。 “刘姨……”刚走到二楼的楼梯,曾黎便出声呼喊。 “来了来了,”刘姨小跑着从自己房间出来,出来的匆忙,披着的外套差点掉下,忙一手抓住领子。 “亲家小姐,你怎么?”看见曾黎如此模样,刘姨怔怔的站在原地忘了反应。 曾黎走下楼梯,来到刘姨面前,一转身,面上没有一点尴尬,“刘姨,帮我解开。” “诶,好好。” 刘姨反应过来,忙着帮她解开帮着手腕的领带,看着曾黎身不着寸缕就知道,一定又是被先生又虐待了。 “亲家小姐,披上这个,冷。”帮曾黎解开了领带,刘姨忙不迭的扯下自己披着的外套,披在曾黎的肩上。 不只是冷,都没穿衣服,看着怪不舒服的。 “谢谢。”曾黎紧了紧外套,赤着脚走去饭厅,也不在乎下身依旧裸着。 打开酒柜从里面取出一瓶红酒,然后拿起开瓶器慢慢的拧开,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仿佛刚刚没有经历过什么一样。 刘姨皱了眉头,其实心中有点心疼亲家小姐,多美的人,像从画中走出来一样,先生怎么就忍心呢。 刘姨叹息一声,刚要开口劝说曾黎,回房间去穿上件衣裳,天冷,别感冒了,可是,看见有红色的液体沿着大腿流下。 “亲家小姐,血!你的腿!”刘姨惊的捂了嘴,看样子应该不是经血,那就是…… “没事,死不了。”曾黎轻描淡写的说,拿了只高脚杯坐在餐桌前,为自己倒了杯红酒,一口一口的抿了起来。 “诶呀,亲家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子!”刘姨快步来到餐桌前,一脸的着急,身为女人,当然清楚怎么会造成那处流血。 “快点回房间清洗一下,然后上点消炎药膏,要不然可不得了。” “烂掉了才好,”曾黎支着下巴又啜了一口红酒,无所谓的说。 烂掉了那个bt就没办法虐,待她了。 “亲家小姐,你怎么就不听劝呢!”刘姨一拍大腿,急得乱转,又不敢做什么,只能干着急。 “时间不早了,您先回房间休息吧。”曾黎神色淡淡的。 “可是您……” “我没事,喝了酒就睡了。” 诶,刘姨叹息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饭厅里,曾黎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慢慢的啜着红酒,面无表情。 …… 二楼,右手边第二个房间,墨之谦还没有入睡。 躺在牀上,手指覆在自己的唇上,对着前方出神。 黑暗中,微微眯起的眸子显得有些迷离。 一双俊眉紧蹙,像似在思索什么。 他知道,弄伤了她。 洗澡的时候他看见自己沾染了血迹……应该是她的。 不过他一点都不后悔,一点都不。 水性杨花的女人,就应该给点教训! 要不然就不会长记性! , 第74章 我说不说都改变不了他墨之谦是衣冠禽 “姐,昨天晚上你怎么惹到之谦了,把他气成那个样子。”一大清早,曾慧芸就做起了和事佬。 “不知道。”曾黎坐在单人的沙发里,盯着手中不停晃动的红酒,面无表情。 曾慧芸不高兴的蹙了眉,语气也跟着不悦,“你怎么一大早就喝酒,难怪之谦会生气!” 曾黎抬了眸,看着对面的妹妹神情淡然。 “我喝不喝酒他都不会高兴。”一个人,如果对另一个厌烦至极,无论她做什么,在他的眼中,都是错的。 正如墨之谦眼里的她。 “姐,我想你是误会了,之谦不是你口中说的那样。”曾慧芸忽然就软了语气,大有苦口婆心劝解之意。 “是哪样?”曾黎反问,清冷的眸子紧紧视着曾慧芸,“还有,我误会他什么了?难道他不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衣冠禽兽?难道他……” “姐,别说了,”曾慧芸偷偷瞥了眼曾黎的后面,摇着头小声的提醒。 曾黎就住了口,凝着“好心”提醒自己的妹妹,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心中却忍不住冷嗤,看来她又着了曾慧芸的道,难怪她忽然就软了语气,想必是早就发现墨之谦走下楼梯了吧。 不过,她不在乎,反正无论她怎样都是一样的待遇。 只是,曾黎一直都想不通,作为自己的至亲,最亲密的妹妹,为什么总是设计好了圈套让她往里跳,难道看见自己的亲姐姐被她的男人虐待能让她快乐吗! 如果是的话,那么,她便如了她的愿就是,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虐。 遂,曾黎看着曾慧芸,继续冷冷的说。 “我说不说都改变不了他墨之谦是个衣冠禽兽的事实。” “呵呵……之谦,你起来了,怎么起的这么晚,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看见面无表情从楼梯走下来的男人,曾慧芸笑着打哈哈,企图转移话题。 “嗯,”墨之谦淡淡的应了一声,俊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走到曾慧芸身后,推着她走去饭厅。 曾慧芸忽然就有点失望,不止为墨之谦淡然的反应,还有他对自己的态度。 好像曾黎流产之后,他对自己就没有以前那样温柔了,似乎也没什么耐心。 不过曾慧芸还是笑着说。 “之谦,昨天晚上你是怎么了?是不是喝了酒,好吓人的,我都被你吓到了。” “没有。”墨之谦淡淡的说,把曾慧芸推到餐桌前,然后自己也要坐下,却在看向右手边的椅子时眸光微微紧了一下。 “怎么了?”曾慧芸细心的看见墨之谦神情微弱的变化。 “没事。”墨之谦在自己的主位坐下,眸光却不自觉的再次瞥了一眼属于曾黎的位置。 黄花梨的餐桌,餐椅,每一张椅子上都铺了奶色的坐垫,属于曾黎的位置上,奶色坐垫上染着点点的痕迹,是……血迹。 ……亲家小姐,血,你的腿…… 刘姨一惊一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墨之谦微微缩了缩瞳仁,收回眸光,神色不变。 不过,即使俊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曾慧芸还是捕捉到了他的异样,扶着轮椅的手紧了紧,却还是故作轻松。 , 第75章 那次之后,曾黎看见牛奶就反胃 “之谦,你刚才说没有是什么意思?”曾慧芸笑着问,实际上是想转移墨之谦的注意力。 早上春丫跟她汇报过,昨晚她偷偷贴着门板,听见了刘姨和曾黎的对话。 所以,曾黎被墨之谦弄伤了,曾慧芸是知道的。 不过,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私一密处弄伤,可见昨晚做得有多激烈。 她希望曾黎得到惩罚,却不该是这种方式。 自己的男人,每晚把自己最憎恨的姐姐压在牀上,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愿看到。 墨之谦拿起咖啡浅浅的喝了一口,“我没有喝酒。” “啊?”曾慧芸以为自己听错了,昨天晚上墨之谦惩罚曾黎的原因,她很好奇。 二人出门后,她给杨天胜打了电话……曾慧芸清楚,凭杨天胜对她的感情,绝对不会放过害自己坐在轮椅上的人,只是一一 曾慧芸没想到,曾黎会完好无损的回来,而她后来给杨天胜打电话,对方也一直不肯接听。 刚想开口再打探出点什么,就见墨之谦转头对着厨房吩咐。 “刘姨,开饭吧。” 很显然,对于昨晚的事情,不想多提。 曾慧芸最是会察言观色,笑着对大厅唤了一声。 “姐,吃早餐了。” 曾黎一仰头把高脚杯里的红酒一口喝光,才起身过来。 墨之谦端着咖啡杯,缓缓的喝了一口,不过垂着的视线却投向曾黎的腿间。 曾黎伤的不轻,却也不算重。 男人粗鲁的时候,难免会造成撕裂。 昨天晚上,刘姨回到自己房间后还是不放心,就找了消炎的药膏偷偷塞给了她。 曾黎再自暴自弃也不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所以,洗了澡之后擦了药膏,现在……… 那一处有些微痛,还有点微痒,应该是要愈合了。 直到曾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墨之谦也放下了手中的咖啡,刚好刘姨和春丫端着早餐出来,摆放在餐桌上。 墨之谦亲自动手,盛了一碗白米粥放在曾慧芸面前,然后又拿起一只空碗,盛满后放在餐桌上,然后拿起第三只空碗,盛完之后放在自己面前。 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曾黎看了看餐桌上的那碗白米粥,犹豫了一下,蓦地拉到自己面前,动作有些大。 曾慧芸一如既往地帮墨之谦布菜,心里却不是滋味。 之谦他……居然主动帮曾黎盛了米粥……这是个不好的开端。 帮墨之谦布好小菜,曾慧芸把自己面前的牛奶拿给曾黎,笑着说,“姐,你喝杯牛奶吧,看你脸色这么差,该多喝点牛奶补充蛋白质。” 曾慧芸笑得无害,看着举在自己面前奶色黏状液体,曾黎“呃”了一声,放下筷子捂着唇跑向洗手间。 “之谦,姐姐这是怎么了?”曾慧芸疑惑的问。 墨之谦视着她,黑曜的眸里没有之前的柔情,仔细的看反而多了一丝探究,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垂了视线夹了一块脆瓜入口,神情淡淡的。 “不清楚。” 那次之后,曾黎见牛奶就反胃,在这个别墅,应该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连刘姨都清楚,相信曾慧芸不应该不知道。 , 第76章 活着,被我凌辱,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曾黎跑进卫生间里吐过了之后再没吃早餐,回到四楼自己的房间,裹了件披肩,坐在露台的软垫上对着前方发呆。 她知道曾慧芸是故意的,那次她看见面前的牛奶之后差点把整个胃都吐了出来,她不相信曾慧芸会不清楚因为什么。 已经快到立夏,微风拂在身上脸上还是有些微寒。 如她的心,自从进入这座牢笼,就再没温暖过。 曾黎紧了紧披肩,又把微风拂在脸上的长发顺到耳后,一双眸子望着远方,有点迷离。 卧室的门轻轻的响了两下,曾黎回了头,看见刘姨推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刘姨,她是……”曾黎从软垫上起来,裹着披肩走回房间。 “哦,亲家小姐,这位是先生请回来的医生,帮您看看伤处。” 提到“伤处”这两字,曾黎马上就冷了神情。 “不需要,刘姨,送这位小姐出去!” “亲家小姐,这……不好吧,这可是先生特意给李医生打电话叫他派来的……”刘姨一脸的为难,而那位女医生,背着医药箱,就站在刘姨身旁一言不发。 “我说了,不需要!难道不够清楚吗!请你们立刻走出我的房间!立刻!”曾黎的情绪明显变得激动,那么私密的部位伤到,已经让她不堪,现在,非得弄得满城皆知才肯罢休吗! “出去!我让你们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见两个人站在房间里不动,曾黎情绪失控的往外推人,刚把背着医药箱的女医生连拉带扯的弄到房门前,头顶,一道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响起。 “我让的。” 曾黎停了拉扯的动作,抬起头看着高出自己大半个头的男人。 清冷的眸子因为愤怒而蕴了水汽。 “墨之谦!我不需要!既然想报复,就不要假惺惺的装好人!” “我不想装好人。”墨之谦神情淡淡的,双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面对曾黎的愤怒也不见什么波澜。 “那现在又算什么!”曾黎不受控制的拔高了声音。 “只是不想你死的那么早,因为……” 墨之谦对上曾黎的眸,黑曜的眸里一如既往地冰冷,如他出口的话。 “我还没折磨够呢,这么简单就让你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你?” 说到最后,墨之谦冰冷的唇忽然就蕴了一抹弧度。 曾黎…… 抓着门把的手抠的紧紧的,视线也紧紧的锁着墨之谦的眸子。 微阖的唇都因为愤怒而在微微的颤抖,忽而,就勾了唇角。 “墨之谦,既然不想便宜我,就不要帮我叫医生,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岂不是更好?” 曾黎笑了,唇角的弧度因为卷睫上挂着的泪珠而显得凄美。 像画卷中忧伤的仙子,凄美得让人心碎。 墨之谦却无动于衷,锁着曾黎的眸子,轻启薄唇吐出两个字。 “不好。” 在曾黎想发飙的时候,继续说。 “我说了,不想让你死得太容易,活着,被我凌辱,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滚!”曾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吼出了这个字,duang的摔上房门,把冷酷无情的男人关在门外,转身的瞬间,像失去了力气般,整个人无力的靠在门板上。 , 第77章 墨先生,女人很脆弱,你不能只顾自己 “这位太太,还要检查吗?”被关在卧室的女医生看了看身旁的刘姨,有点进退两难。 “我说了!不需要!难道你没听见吗!”刘姨还没来得及开口,曾黎尖锐的声音响起,是有史以来最失态的一次。 女医生看了看刘姨,又看了看靠着门板的曾黎,指了指她身后的门板。 “内个,您得打开门我才能出去。” 曾黎蓦地起来,拉开房门。 “出去!” 女医生掏了掏耳朵,迈步出去,几乎刚迈出房间,身后的门板再次duang的关上,震的她又缩了下肩膀。 看着站在走廊里面无表情的男人,女医生笑了笑说。 “还能这么大声的大喊大叫,应该没什么事。” “嗯,”墨之谦淡淡的应了一声,在女医生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开口叫住了个她。 “等一下。” “墨先生还有事吗?”女医生转了身。 “嗯……内个……”墨之谦挠了挠额角语气有些为难。 “有什么问题您请问不用客气,来之前副院长特意嘱咐过的。” 女医生态度温和,口中所讲的“副院长”是李建豪。 妈!的!墨之谦暗暗咒骂了一声,这个李建豪,真是个大嘴巴! 虽然有点难为情,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口。 “请问……女人下体伤到了如果不治疗的话会不会发炎烂掉。” “烂掉?”女医生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墨先生,您听谁说的?” 墨之谦再次挠了挠额角,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我……自己猜的。”他怎么好意思说是偷听墙角听来的。 “哈哈……您可真逗,”女医生不客气的哈哈大笑起来,难怪被派来之前副院长交代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二十几岁的年纪,性格也挺开朗。“如果诊病都能猜的,我们这些医生早就失业了。” “咳咳!”墨之谦不太自然的咳了两声,一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一是用来提醒哈哈大笑的女医生。 “哦哦,对不起,墨先生。”女医生止了笑,摇着手道歉。 “如果是房一事粗暴导致女方下一阴受损,不太严重的话即使不用药也会自然愈合,如果下一阴撕裂严重的话就要去医院缝合,” 听说严重需要缝合,墨之谦俊脸上的神情明显变得紧张,刚要开口询问,曾黎的伤要不要去医院缝合,就听女医生继续说。 “正常的情况下,如果是单纯的进行房一事应该不会严重撕裂。” 墨之谦刚呼出一口气,就见女医生笑了笑说。 “墨先生,女人的那处很脆弱的,不管您当时是因为冲动还是太爱您太太了,都要顾忌一下女人的感受,不要自私的自顾自己享受!” 在墨之谦俊脸眼色不断变化的时候,女医生礼貌的说了“再见”,然后转身离开。 二十八岁的男人,生平第一次被人教训,还是一个看样子没有自己年纪大的女孩。 墨之谦从西裤的口袋摸出手机,翻出一窜号码拨了出去,几乎是那边接听的同时,他就发了脾气。 “下次再tm给老子派来这种事妈看我还tm给你佣金!” “怎么了?二哥,小方可是我们医院最优秀的妇科医生,难道没查出来嫂子哪里不舒服?”李建豪双腿交叠搭在办公桌上,态度懒散。 “滚!”吐出这个字,墨之谦就挂了电话,这个小方一定是李建豪派来整他的。 收起手机,一颗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下,“曾!黎!你好样的!”咬牙切齿的喃了曾黎的名字,唇角却蕴着自己都不自知的弧度。 这么聪明优秀的他,居然就相信了她的气话。 想想都觉得自己够幼稚,如果真的如她说的那么严重,又怎么可以自己独立走下楼梯来吃早餐。 , 第78章 逸翔哥哥喝醉了,一直唤着你的名字 接连几天墨之谦都没有去曾黎的房间施虐。 在网上查过,女人那处损伤的时候不适宜房,事,要养。 而曾黎也一直安静的待在家里,没有出门。 白天,把自己关在房间,身边摆着一杯红酒,坐在画板前作画。 这幅油画应该是曾黎画得最久最倾注心血的作品了,每天都对着画板勾勾勒勒,而完成之后又觉得不够完美,所以,便把油画揉成团丢进垃圾桶,然后从新创作。 画的还是那副作品。 敞开的窗前一个身影迎风伫立,微风拂起女人的长发,明明很唯美的画面,可是女人的背影却透着一股落寞的伤感和孤寂。 最近几天,曾黎总喜欢在作画的时候听音乐,一首无意中听到的老歌。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 已经忘了天有多高…… 以前她不是悲秋伤春的性格,可是最近几日,不知怎么了,总是会莫名的感伤,甚至会绝望。 墨之谦咬牙切齿的诅咒时常在耳边响起。 曾黎,只要我不放手,别忘想逃脱…… 之前母亲说,随着时间的流逝墨之谦对她的怨恨也会一点点消逝,可是,现在已经快过去一年了,墨之谦对她的恨,却是有增无减。 之前她甚至自私的幻想过,等到墨之谦放手的时候,她就和雷逸翔远走高飞,再也不会回到这个令她耻辱的城市,反正,雷逸翔那么爱她,一定不会嫌弃…… 可是现在,每每想起画展上那副少女图,曾黎觉得,自己的人生,再也没有希望了。 所以,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画板已经不再是梦想和爱好,却成了她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 人生,最痛苦的不是苦难的到来,而是不知何时才会休止的煎熬。 曾黎此时便是这样的心境。 活着,其实一颗心,已经死了。 拿起身旁的红酒,抿了一口,微眯的视线停在面前的画板上,却又似透过画板看向了别处。 握着画笔沾了调色板上的油彩,在画中女人的背影上又添了几笔,画中女人的长发随风肆意的飘扬,唯美中又增了几分孤独。 又浅浅抿了一口红酒,右手始终执着画笔,视线始终落在画板上,迷离又专注,想尽量勾勒出画中人物的灵魂。 丢在地板上的手机变了音乐,不再是那首仿佛播放的【囚鸟】,是来电铃声。 曾黎放下红酒,随手抓起手机贴在耳侧,视线始终落在面前的油画上。 “你好,哪位。”公式化的声音,客气却也没有温度。 “请问……是曾黎小姐吗?”电话那头,女孩唯唯诺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怯怯的。 “我是,你是哪位。”曾黎的眸光还落在画板上,抬起拿着画笔的手,又在上面添了几笔。 “我……是查小鸥,逸翔哥哥喝醉了,一直唤着你的名字……” 查小鸥回头看了眼趴在吧台上的雷逸翔,后者还在不停的呢喃着,“小黎……别离开我……”并且阖着的眼眸,有有液体溢出。 “逸翔在哪里?告诉我你的位置!”听闻雷逸翔的名字,曾黎一下子就醒了神,神情紧绷,握着画笔的手也不由的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