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每天都在努力失宠》 第1章 有病?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 入目所及是那浴池台上散乱丢弃的华服衣物,池水中鲜红的玫瑰花瓣上水雾弥漫。 是酒香还是花香? 顾妗姒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眸打量着四周,古香古色的浴池轻纱飘动,手边打翻的酒盏飘出些许甜香,她整个身躯都浸泡在浴池水中,肌肤白嫩如美玉,在那烛火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嘶……我是在做梦吗?”顾妗姒微微抬手扶额,只觉得脑中酸胀无比,她明明记得她是在自家床上躺着看小说啊。 怎么会来这里,而且这地方看着怎么这么奇怪,像是古代的宫殿, 顾妗姒伸手拽过了地上的衣服,胡乱给自己裹了起来,赤足走出了屏风外。 原以为那浴池已是足够令人震惊,如今看着这殿内陈设才叫人倒吸一口冷气,瞧着那宝座、屏风两侧放置着熏炉、香亭、烛台一堂,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蕊细腻可辨,就算是赤足踩上去也只能感觉到白玉的温润之意。 如此精致奢靡之所,顾妗姒脑子懵了一下,怕是皇宫宠妃也比不上的吧…… “吱呀!”在顾妗姒沉浸在震惊之中的时候,那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抹黑色的人影轻巧的闪了进来。 “顾妗姒,你到底想干什么!”那男子面色阴沉,大步走到了顾妗姒的面前直接无视了她衣裳不整的样子,张口便是质问。 “你已是贵妃,妤柔是你的亲妹妹,你就不能收手吗?”那男子带着失望又痛心的眼神看着顾妗姒说道:“本王今日冒险来见你就是想告诉你。” “若你还敢继续耍手段暗害妤柔,就算你是贵妃,本王也绝不会放过你!”那男子眉头紧皱的看着她,眼眸之中有着微怒之色,更多的是烦躁和厌恶。 “……”顾妗姒盯着他看了片刻。 “有病?” “多吃点药,傻逼。”顾妗姒扭头就往旁边走。 “顾妗姒!你竟敢辱骂本王?”那男子似是呆住了一下,然后就怒了,他堂堂亲王还从未被人这般指着鼻子骂,直接抬手一把拽住了顾妗姒的衣服。 她本就是刚从浴池出来,身上的衣服也是随便裹着的。 这一拽…… 好了,那衣裙一扯直接露出了顾妗姒大半个香肩。 “你神经病啊!”顾妗姒也火了,抬起脚精准无比的踹在了男子的中间某处。 “嗷……”那男子面容都扭曲了,痛苦的屈膝倒在了地上。 “贵妃娘娘!”许是屋内动静太大了,终于外面守着的宫女忍不住了,慌忙推门进来就看到了那满脸痛苦倒在地上的端亲王,登时吓的腿一软险些哭了出来。 “娘娘,您没事吧……”春雨慌忙跑到了顾妗姒的身边,看着顾妗姒这衣裳不整的样子,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娘什么娘,你才娘。”顾妗姒甩开了春雨的手,这出来的一个两个人怎么都古里古怪的,环顾四周道:“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第2章 完了完了 “娘娘,这是皇宫啊……”春雨扑通一下就在顾妗姒面前跪下了,有些惊惧的仰头看着顾妗姒道:“您是当朝贵妃,自然是在这里的。” “……” 顾妗姒身躯略微僵硬了几分,看了看地上跪着的春雨,又看了看那艰难站起来的什么狗屁王爷,再低头看看自己突然陷入了沉思。 这个画面怎么那么熟悉呢? 顾妗姒心头一惊,猛然间想起昨天才看的宫斗小说,里面不正是有这么一段吗? 再回忆回忆刚刚这王爷说的话,跟小说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靳元泓?端亲王?”顾妗姒直勾勾的看向那勉强缓过来站起的靳元泓道。 “怎么?对本王又是骂又是打的,如今开始装失忆了?”靳元泓看着顾妗姒的眼神简直恨不得冲上去把她撕了,被一个女人给打了简直奇耻大辱! “……”顾妗姒低头看了看跪着的宫女,眨了眨眼眸道:“春雨?” “奴婢是春雨。”春雨连忙应道。 “我是贵妃?顾妗姒?忠义侯府长女?”顾妗姒茫然的指了指自己道。 “娘娘正是忠义侯府长女,当今的贵妃娘娘。”春雨松了一口气很是开心的应道。 顾妗姒哽住。 完了。 完了完了…… 全完了! 她怎么跑进小说里了! 这本小说她可是太熟悉了,算是她入坑看的最喜欢的一本小说,昨儿个兴致不错翻出来准备二刷,结果看睡着了,醒来就发现自己成了书中最大的恶毒反派。 女主是忠义侯府次女顾妤柔,性格爽朗不做作深得一众读者喜欢,敢爱敢恨的性格更是引得众多男配们的芳心,女主有多优秀,她这个女配就有多恶毒。 顾妗姒就是本书之中为数不多的女配之一,痴恋男主端亲王靳元泓,用尽办法想嫁入王府,可惜男主所爱之人是她妹妹。 顾妗姒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求爱不得一气之下入了皇宫,当了贵妃,当初的痴恋变成了恶毒的怨恨,无时无刻不在用手段陷害男女主,甚至还给皇帝戴绿帽子! 泄露军机,勾结外臣,整个王朝都险些被她给搞崩了,大结局的时候皇帝智商好像上线了,在临门一脚发现了端倪成功挽救了大局。 顾妗姒做的那些肮脏下作的事情尽数被扒拉了出来,成功澄清了当初污蔑女主水性杨花败坏女主名声的各种事情。 最后落了个身败名裂,悬梁自尽被弃尸荒野的下场…… 在书中这个贵妃可真是背负了所有丑恶的形容词,所做之事手段极其狠辣,仗着家世显赫,皇帝的宠爱肆意践踏他人。 如今的时间轴正是顾妗姒刚刚入宫没多久。 前两日顾妤柔去景德寺为祖母祈福,结果半路遭遇劫匪险些毁容,那劫匪就是贵妃安排的,如今靳元泓查出了些许眉目,这不就找上门来了吗? “太狠了……”顾妗姒回忆了一下小说情节,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目光有些诡异的开始打量起了靳元泓。 第3章 皇上来了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不愧是男主,瞧瞧这长相可真是如那画中的美男一般,冷傲之中带着几分凌冽之气,英俊的面容就算是穿着太监的服饰也丝毫不减分的。 “好了,你滚吧。”顾妗姒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对着靳元泓摆了摆手。 “……”靳元泓睁大眼眸看向顾妗姒,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这女人今天是疯了吗? “娘娘!皇上朝着望月楼来了!”就在这时夏桃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惊慌失措的对着顾妗姒道。 “来就来呗。”顾妗姒丝毫不慌的坐在软榻上一动不动。 “……” “……” 春雨一呆,看着自家娘娘这反应傻眼了。 这什么意思…… “皇上!?”顾妗姒浑身一震,猛地站了起来惊恐的看向屋内三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您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快快快!”顾妗姒二话不说冲到了靳元泓的身边,直接拽着靳元泓去了浴池,一脚给他直接踹浴池里去了。 “给老子在里面憋气!要是让皇上发现了,我们都得死!”顾妗姒说完慌忙转身出去了。 完全被拉扯命令的靳元泓:“……” 这女人真的是疯了,靳元泓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是刚刚顾妗姒拽着的地方,那红印子这么清晰,可见是用了多大力气的。 一个女人,把陌生男人塞进自己的浴池里? 这是人干的事吗? 靳元泓就是想走也没法从浴池起身了,只能认命的蹲下潜入水中,冷不丁的想着若是皇兄要在贵妃这里过夜…… 顾妗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抬头就看到了那穿着一身明黄色衣袍大步走入殿中的男子,那衣角处五爪金龙的纹样如此清晰,脚踩黑色软靴,身材修长挺拔。 在顾妗姒的印象之中,书中对这位皇帝的描写少的可怜,她原以为就是个普通人。 却未曾想到,此刻看着那大步而来的男子竟是呆住了。 那头戴玉冠的男子双眸如炬般朝着顾妗姒看来,深黑色的瞳孔微微泛着深紫色,显得更加深邃,眼中熠熠闪烁的寒光,给人添了一分冷漠之色。 “娘娘……”顾妗姒怔愣之时,便是听到身侧春雨跪在地上紧张小声的唤道。 “臣妾恭迎……”顾妗姒这才回神低头,有些别扭的微微皱眉屈膝。 “朕不是免了你的礼吗?”男子低沉的嗓音在顾妗姒的头顶响起,下一秒她就被一双大手扶住了。 顾妗姒心头一跳,鼻尖檀香味逼近。 只一抬头就对上了那深邃温柔的眼眸。 乖乖…… 她可头一回被这等美男子如此深情对待,这位还是当今帝王靳闫容,虽是新帝登基不久,但是已是深得百姓爱戴,朝中大臣皆是赞不绝口。 顾妗姒是靳闫容登基以来,第一位纳入后宫的女子,入宫便是贵妃,可见帝王对她是何等恩宠。 第4章 啥意思? 可惜啊…… 这贵妃所爱只有靳元泓,最后还给皇帝变着花样戴绿帽子,泄露军机不说还勾结外臣…… 等等! 她现在不就是贵妃了!? 顾妗姒虎躯一震,仰头看向靳闫容的眼神都变得有点不对了,如今她成了这书中的恶毒反派,那接下来这反派的剧本演是不演? “姒姒盯着朕瞧了许久,可是瞧出了什么不一样?”靳闫容看着顾妗姒那小脸上各色的表情觉得有趣的很,忍不住露出了些许笑,带着宠溺看着顾妗姒笑道。 “咳……”顾妗姒想说你很帅,但是又咽了回去,眨巴着眼眸看着靳闫容道:“自是被皇上您的美色所倾倒,一时看呆了呢!” 哇。 这语气,甜的发腻。 顾妗姒好歹也是电影学院毕业的,这种场面丝毫不慌。 靳闫容看着这般样子的顾妗姒像是愣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盯着顾妗姒看了半响才道:“这朝国上下哪有人能比得过你万分之一,朕也自愧不如。” 靳闫容大约也没想到,有一日自己竟是要跟自己的女人比美,却并未觉得丝毫不悦,心下甚是开心呢。 “嘴甜,我爱听。”顾妗姒霎时扬起了明媚的笑,那眸子里闪烁的亮色几乎要将人吸进去了一般。 “那朕以后多说一些。”靳闫容眸色一暗,伸手轻柔的捏住了顾妗姒的下巴,大拇指按了按顾妗姒那粉嫩柔软的唇,声音低沉的道:“今夜朕歇在此处可好?” 顾妗姒一呆。 傻了…… 啥意思? 屋内陷入了一瞬间的安静,靳闫容看着顾妗姒这幅表情脸色一黯,收回了自己的手放在膝上微微握拳,那唇角像是生硬了几分道:“罢了,朕还有几份奏折未曾批阅。” 靳闫容说着便是站起了身来,看了眼顾妗姒的穿着,瞥眼看向旁边的春雨道:“伺候好贵妃,既是刚刚沐浴怎不让贵妃好好穿衣?” “奴婢知罪!”春雨心头一颤慌忙跪在了地上。 “皇上,是臣妾自己嫌热的。”顾妗姒连忙起身道。 “若是缺什么叫人去内务府拿便是,朕养得起你,知道了吗?”靳闫容认真的看着顾妗姒道,瞧着那模样就像是在等着顾妗姒开口要东西一般。 “……”顾妗姒张了张口默默应下了。 本来就是随口找的理由,她能要什么东西啊…… 靳闫容看着那低头的顾妗姒,喉结微动再不言语转身离去了,只是那眼角处的冷意越发的深刻了,薄唇轻抿看着就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娘娘……”春雨刚刚实在是吓的厉害,这会儿见皇上走了这才缓过神来,连忙去帮顾妗姒拿来了外袍披上。 “端亲王呢?让他出来吧。”顾妗姒一边低头穿鞋一边道。 “贵妃娘娘哄人的手段可真是厉害,难怪入宫便是贵妃,哄的皇兄独宠您一人。”靳元泓不等人请就自己出来了,浑身湿漉漉的带着嘲弄的眼神看着顾妗姒道。 旁边的春雨连忙想拿布帛给靳元泓擦拭,却被顾妗姒挡下了。 第5章 给皇后请安 “瞧瞧端亲王这火力壮的,哪里还需你上去伺候擦拭?”顾妗姒斜眼扫了春雨一眼,带着笑看向靳元泓道。 春雨定在原地不敢动了。 靳元泓泡了一身水正难受,哪想顾妗姒竟是如此对他,刚想伸手接布帛的手僵住了。 顾妗姒细细看着靳元泓,在那书中靳元泓可对顾妗姒极其的不喜,偏偏顾妗姒就跟中邪了似的痴恋靳元泓一人,不管靳元泓多次羞辱鄙夷都不曾有半分退缩,还是一如既往的爱。 唉…… 她看书的时候,看男主虐女配那可是太爽了。 每每看到贵妃被伤的体无完肤之时,都觉得大快人心。 如今倒是好了,她自个儿亲身体会到了。 说来也是有趣,顾妗姒在靳元泓这里受尽羞辱,转头面对皇上的时候也是不屑一顾,完全将这羞辱转移到了靳闫容的身上,说来说去不过是因为爱而已。 “唉,大家都不容易。”顾妗姒站在靳元泓的面前,面色无比复杂的看着靳元泓,然后伸手沉重的拍了拍靳元泓的肩膀道。 “你走吧。”顾妗姒一脸苦大仇深的扭头往软榻上走去了。 “……” 靳元泓不知顾妗姒这葫芦里卖掉什么药。 虽然还想盘问一二,但是此处乃是后宫,他已经待的够久了,只得先行离去以后再做打算。 顾妗姒倒头睡下的时候做了个梦,梦到她被那些读者疯狂唾骂,让她赶紧去死,说她恶毒害人怎么还能活着,那些言语如同利剑一般穿透了她的心房,而其中赫然有自己的评论在其中。 “妈呀!”顾妗姒浑身一震从噩梦之中惊醒。 “娘娘您怎么了?可是梦靥了?”春雨担忧的蹲在床边望着顾妗姒道。 顾妗姒看着床边的春雨又是一震。 好嘛,她怎么还是贵妃啊? 脑阔疼…… 顾妗姒微微抬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道:“你蹲在我床边做什么?” “奴婢来伺候娘娘更衣,该去景仁宫请安了。”春雨温声细语的对着顾妗姒道。 “请安?谁?”顾妗姒愣了一下,有些迷茫的抬眼。 “娘娘您说什么呢?自然是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春雨好笑的抿唇,抬手扶着顾妗姒起身道。 “……” 哦,她只是个贵妃,上头还有个皇后呢。 差点忘球了。 顾妗姒一边任由春雨摆布,一边细细挖掘着脑中对这本书的记忆,却发现提及贵妃身边事的记忆太少了,毕竟不是主角未曾细说,如今身入书中方知许多的事情她都一知半解。 靳闫容登基不过一年,皇后乃皇上的发妻,身份自是尊贵的。 别看靳闫容在书中对贵妃何等宠爱,但是这后宫之中嫔妃该有的都有,有传言说圣上酷爱才女,入宫女子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京中才女。 唯独贵妃不同,啥都不会,空有一张好看的皮囊。 “唉,他们懂个屁,好看的皮囊才是最完美的利器。”顾妗姒看着镜中的自己,那眉眼柔媚风情万种的女人,红唇轻抿端的是如此勾人心神啊! 第6章 茶都喝不起? “本宫可真美。”顾妗姒爱极了这张脸,可惜在古代这种脸就是传说中的一脸狐媚相,不够端庄淑雅,祸国殃民的妖妃多是这等容貌。 “娘娘往日就不穿艳色,那些素雅的衣裙怎能衬托出娘娘的美?”春雨瞧着今日穿着大红牡丹色锦衣的顾妗姒也是眼前一亮。 “小嘴真甜。”顾妗姒扬眉带笑,那似琉璃般的眼眸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走吧,给皇后娘娘请安去。”顾妗姒扭着细腰出了望月楼的大门,坐上轿撵微微抬眸看着那宫道边红墙金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顾妗姒到景仁宫之时,这屋内满满当当坐了十几位女子,各个长得花容月貌,明眸皓齿哪个不是好看的? 我滴个乖乖,这些个女子若是在现代,随便单拉一个出去都能捧成当红小花了! 当皇帝也太好了吧……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顾妗姒微微屈膝行礼。 “贵妃娘娘来的可真晚啊。”旁边穿着桃红色袄裙的女子笑看着顾妗姒道:“我们都陪皇后娘娘说了好一会儿话了,还想着贵妃娘娘是不是今日又不来了。” “……” 顾妗姒兴奋了。 宫斗大戏开幕了! 哇,这也太刺激了。 周围一双双眼眸都看向了顾妗姒,像是都在等着顾妗姒开口,但是这等了半天却见顾妗姒一句话都没说。 她也想接的,但是这脑速有点跟不上,正在努力想如何接话的,但是没想出完美对策,只能装模作样的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旁人却以为是顾妗姒根本不屑接话。 “嗯!这茶不错。”顾妗姒品了品茶亮起了眼眸,很是认真的转头看向皇后道。 “……”等了半天的众人脸都绿了。 “咳,贵妃若是喜欢,一会儿本宫让青玉送些去望月楼。”明雅芸眸色淡淡的看着顾妗姒道。 “那感情好,谢过皇后了。”顾妗姒随口道谢。 “……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客气。”明雅芸看着这般随意的顾妗姒,微不可查的轻皱了些眉,有点摸不准顾妗姒这是什么态度。 “虽说是自家姐妹,但是也不能这么不客气吧?”傅盛兰如今还是兰嫔,但是正得宠,这说话也是硬气了,斜眼看向顾妗姒道:“这碧螺春可是皇上赐下的,皇后娘娘也不过得了八两。” “贵妃娘娘这张口就要了去,不合规矩吧?”傅盛兰用着意味不明的眸色盯着顾妗姒道。 “……”顾妗姒一呆,有些迷茫的道:“咱们宫中这么穷,堂堂皇后才得八两茶叶?皇上未免太抠了!” 众嫔妃:“!?!?” 你在说什么屁话呢!!! 顾妗姒叹息的看着杯中茶盏有些忧愁,她还以为当了贵妃就能享尽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呢! 搞半天茶都喝不起? 唉…… 傅盛兰看着顾妗姒的眼神已经惊恐了,竟敢如此大言不惭的议论皇上,她,她顾妗姒是不是疯了? “咳咳咳,贵妃,慎言。”明雅芸太阳穴突突的跳,眸色沉沉的看着顾妗姒道。 第7章 可真是有本事啊 “当今圣上最是勤勉,登基以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我等虽居于后宫也应勤俭。”明雅芸摆正姿态,看着下方一众妃嫔道。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众嫔妃纷纷起身恭敬应道。 皇后都这么说了,这茶叶哪里还好意思拿? 顾妗姒忧愁的从景仁宫回去,身后嫔妃们却是心中有气。 “贵妃今儿全然是变了个人似的,往日倒是凶悍的很,仗着皇上宠爱给皇后请安说不来就不来。”兰嫔捏着绢帕道:“今日倒不说狠话了,但是怎么越发让人看着来气。” “兰嫔姐姐小点声吧。”旁边的王美人紧张的说道:“我听说昨夜皇上去了望月楼的,结果还不是让贵妃给赶出来了。” “咱这后宫之中,也就只有贵妃娘娘做的出这事,偏生皇上还就宠着,什么好的都往望月楼送。”王美人说着说着便是觉得心头疼的厉害。 她们这些人想着法争宠,心惊胆战的在这后宫之中生存,唯恐走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顾妗姒呢? 前朝有忠义侯为她摆平道路,后宫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娘娘。 这些便也罢了,让她们心痛的是,皇上那般宠爱贵妃,偏偏这贵妃娘娘根本不当回事,虽没人在宫中乱说,但是她们也是都听说过的,说是这贵妃娘娘心悦的乃是端亲王啊。 “且等着吧,贵妃不就长了一张好脸,等哪天皇上腻了,有她好果子吃的。”兰嫔现在也就只能这么宽慰自个儿了。 前脚顾妗姒回到了望月楼,后脚那景仁宫她的一番言语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靳闫容穿着暗紫色便衣端坐在桌前勾画着奏折,手中拿着的笔一顿,抬眸看向了海庆道:“贵妃真是这么说的?” “奴才不敢胡言。”海庆连忙俯身恭敬应道。 “嗤……”靳闫容想了想顾妗姒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又绷住了脸,瞄了海庆一眼道:“还站着干什么?贵妃都嫌朕抠门了,还不去选些上等的茶叶给贵妃送去?”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海庆心口一颤,瞧着万岁爷的脸色连忙应下了。 等出了殿门就忍不住琢磨了,那般枉议帝王,万岁爷竟是半点没生气? 这若是换个人怕是挨顿板子都是轻的。 贵妃娘娘可真是有本事啊…… 海庆正要转身离去,猛地就听到身后靳闫容的声音传来了:“海庆!” “皇上您这是……”海庆看着那大步走出来的靳闫容有些愣住。 “不用去了,朕坐累了,正好出去走走,就去望月楼吧。”靳闫容瞄了海庆一眼,面不改色的说道。 “嗻……”海庆哪敢多话,忙追在靳闫容的身后跟上了。 这走着走着海庆就发现了,万岁爷这哪是想走走,分明是一头朝着望月楼扎去的嘛。 嗨,您直接说摆驾望月楼不就完事了吗…… 哪想靳闫容还没去到望月楼呢,就在那广宝亭瞧见那一身艳红色衣裙的顾妗姒,提着裙摆正俯在栏杆前抓鱼…… 第8章 对锦鲤起了歹念 抓鱼!? 那广宝亭下饲养的可都是名贵的锦鲤,用作观赏的,靳闫容倒是从未管过,但是…… 堂堂贵妃下水抓鱼? 靳闫容:“……” “皇上,这……”海庆也看傻眼了,虽说平日里贵妃娘娘是肆意妄为了一些,但是从未做过这种有失体统的事情啊! “望月楼的膳食很差吗?”靳闫容思忖了片刻,眉眼有些阴沉的询问道。 “皇上冤枉啊,哪个狗奴才敢怠慢了贵妃娘娘啊!”海庆可真是快哭了,虽说这宫中惯会捧高踩低,但是也得看人身份不是? “奴才瞧着贵妃娘娘这是兴致所在。”海庆小脑袋瓜疯狂旋转很是认真的看着靳闫容说道:“奴才瞧着这池中锦鲤长的很是肥美,说不定贵妃娘娘也是嘴馋,想尝尝锦鲤是什么滋味?” “……”靳闫容瞬间黑了脸,及其嫌弃的扫了海庆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也配跟贵妃相提并论? 海庆心头一哽,低下了头。 是是是,奴才不配…… 靳闫容朝着顾妗姒走了过去,远远的便是听到了顾妗姒那欢快的声音在叫嚷着:“那一只大!抓它!小川子你上去抱它啊!诶……” 顾妗姒语气很是焦急,若不是旁边的春雨和夏桃死死拉着,瞧着她这架势,怕是要自己上场了。 “哪只大?朕瞧瞧。”靳闫容迈步走入了亭内。 “参见皇上!”春雨和夏桃两人都快哭了,看到皇上来了扑通就跪下了,心中就一个念头,完了…… “嗯?你怎么来了?”顾妗姒茫然转身,看到那满面笑意走来的靳闫容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娘娘……”春雨憋着一口气差点没晕过去,自家娘娘怎么连礼数都没了,还这么跟皇上说话的? 哎哟,我这心脏…… 不行了不行了。 先是在屋内坐不住非要出来逛逛,逛就逛吧。 你说她怎么就能对这一池子的锦鲤起了歹念呢!? 非得抓一只上来尝尝鲜…… “无事,朕也是偶然路过,瞧着贵妃像是在做什么有趣的事情,便上来问问。”靳闫容摆手免了礼,细细打量着今日穿的这般艳丽可人的顾妗姒眼前顿时一亮。 “贵妃今日可真是明艳动人。”靳闫容看着顾妗姒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眉眼扬起的弧度灵气动人,全无往日的生硬抗拒。 “是吗?”顾妗姒很是开心的扬起了笑,眨眼看着靳闫容道:“皇上喜欢吗?以后臣妾便这么打扮给皇上看可好?” “好。”靳闫容那眸中的温柔之色都快溢出来了。 “皇上来的正好,快让他们都下去帮臣妾抓鱼。”顾妗姒虽听了夸赞心头欢喜,但是正事可还没忘呢! “臣妾刚刚路过池边,一眼就瞧见了那水中的大肥鱼。”顾妗姒一本正经的侧眸看着靳闫容道:“臣妾与那肥鱼对视了许久,这该死的肥鱼居然在抛媚眼,定是在勾引臣妾!” “简直太大胆了,必须抓上来好好惩治一番,皇上您说是不是?”顾妗姒眨巴着眼眸,眸色璀璨明亮的盯着靳闫容道。 第9章 还是有娘娘的 “……” 海庆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顾妗姒,他今儿个可算是长见识了。 头一回瞧见有人能将抓鱼说的这么头头是道的。 不就是嘴馋了想抓鱼吃吗? 咋还就对上了眼,那鱼会抛媚眼吗? “还傻站着干什么?没听到贵妃说的话吗?还不去将那肥鱼给贵妃娘娘抓上来。”靳闫容眸色沉沉的侧首看向海庆道,俨然是一副认真的样子。 “嗻……”海庆张了张嘴,看着自家万岁爷这般宠着贵妃,连这种胡话都信,他还能说什么? “都麻利点,定要将那亵渎了贵妃娘娘的肥鱼给逮住咯!”海庆站在岸边卖力的吆喝着。 广宝亭贵妃娘娘抓锦鲤一事转眼便是传遍了后宫上下。 那些个嫔妃气的搅碎了绢帕。 谁能想到贵妃她抓个锦鲤都能撞上皇上,还哄得皇上陪她一块儿胡闹? “皇后娘娘!您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如妃踩着小碎步就去了景仁宫。 原本前头传话说皇上午膳去她金香苑的,结果被贵妃截胡了,去了望月楼吃鱼? 这可把如妃气炸了,如何能忍得下去? “您听到贵妃是用着什么法子抓锦鲤的吗?她竟说那锦鲤对她抛媚眼是在勾引她。”如妃气的身躯颤抖的说道:“皇后娘娘,您给臣妾评评理啊!” “臣妾就没听过鲤鱼还能抛媚眼勾引人的,贵妃这分明是耍手段勾引皇上呢!”如妃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事是贵妃做的不对。”皇后抽了抽眼角,深吸一口气叹道:“但是贵妃抓锦鲤的时候,皇上可是默许了的。” “本宫也不能越过皇上去说贵妃的不是。”明雅芸无奈的看向如妃道:“你且回去好好歇着,别气坏了身子,本宫会好好跟皇上说说,总归不能坏了规矩。” 明雅芸送走了如妃便是忍不住发笑。 这若是旁人这般耍手段,皇上不发怒就不错了,岂会听着那些胡话纵容着抓锦鲤? 可偏偏啊,那人是顾妗姒啊。 “皇后娘娘,您就这般看着贵妃胡作非为?皇上已是有段日子没来景仁宫了……”青玉上前为明雅芸添茶,微微咬唇说道。 “你想让本宫做什么?”明雅芸眼角处透着一股浓的化不开的忧伤,苦笑摇头说道:“她是顾妗姒,若非当年……” 明雅芸说着的话语一顿,心头更是涩然了。 若非当年她钻了空子耍了手段,这皇后之位就是她顾妗姒的。 如今她岂敢有半点不悦,她得聪明,才能保得住她的后位。 “娘娘您别如此消极,皇上前会儿刚让海总管送来了许多好茶,奴婢瞧着皇上心里还是有娘娘的。”青玉看着自家主子这般模样心中也是难受,连忙安慰道。 “那是为了堵住旁人的嘴吧?”明雅芸嗤笑一声道:“大头都送去了望月楼,不往景仁宫送点,旁人还不知怎么闹呢。” “咱们皇帝啊,最会为她考虑……”明雅芸笑着摆手道:“你去挑挑,给各宫送些去吧。” 第10章 这可怜家伙 你看看,她这个皇后当的,多么体贴啊? 她顾妗姒什么好东西都能揽下,可她不行,她是皇后,须得协管后宫谁都不能偏心。 得了好东西也要分发出去全了自己脸面,得旁人一声赞叹,皇后贤德乃后宫之表率。 人人都想当皇后,皇后岂是那么好当的? “贵妃娘娘,您下回可千万不能再胡来了。”望月楼内春雨苦口婆心的对着顾妗姒劝说了良久,那看着她的眼神就差跪下磕头了。 “知道了知道了……”顾妗姒捏着葡萄往嘴里塞,嘟囔着说道:“我哪想到皇上会来的?再说了皇上不是没生气吗?我看他也玩的挺开心的。” “娘娘!”春雨顿时气结,她家主子根本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嘛! “这后宫之中耳目众多,您知道现在各宫娘娘们都如何说您吗?”春雨望着顾妗姒道:“她们说您是借故抓锦鲤勾引皇上呢!” “……” “勾引皇上怎么了?我是后妃,我不勾引皇上我难道勾引别人去吗?” “噗……”春雨目瞪口呆的看着顾妗姒,旁边候着的小川子听着这话语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你看你看,小川子都赞同!”顾妗姒忙道。 小川子憋着笑连忙摇头,春雨气的不轻挥手将小川子赶出去了,再一次的对顾妗姒开始思想教育,必须改正她这胡言乱语的毛病。 可真真是操碎了心…… 她是忠义侯府跟着进宫的,自是事事为顾妗姒着想,以前虽也觉得贵妃娘娘难以说服,可好歹算是规矩的,今儿倒是好了,仿佛昨夜受了什么刺激,竟变了个性子。 愁死她了…… 唉。 夜深之际,顾妗姒换了身轻便的衣裙这会儿正在窗边温茶煮酒。 “娘娘,李金喜回来了。”夏桃低着头快步走到了顾妗姒的面前道。 “谁啊?”听着这名字顾妗姒迷茫了片刻。 “就是娘娘派李金喜去景德寺……”夏桃连忙说道。 “!!!” 想起来了! 这不是贵妃派出去暗害女主的那个什么小侍卫吗? 顾妗姒浑身一震赶忙把人叫进来了,这李金喜长的瘦小瞧着便是一副刻薄相,在书中此人帮着贵妃做了许多坏事,最后有一回事情败露,被贵妃推出去送死。 只因为他还有个弟弟,被贵妃拿做了把柄。 这可怜家伙…… “娘娘恕罪,奴才未能让二小姐死在景德寺。”李金喜扑通在顾妗姒面前跪下了,颤声说道:“奴才也没想到端亲王会路过此地,让顾二小姐侥幸逃脱了。” “嗨,没事没事。”顾妗姒笑着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此事你莫要对任何人提起,就当没发生过吧。”顾妗姒撑着下巴说道:“本宫记得你家中有个弟弟是吧?” “是……”李金喜一听顾妗姒这话语,顿时心都凉了半截了,那匍匐在地上的身躯微微颤抖。 “你也是不容易,以后就在宫里当差吧。”顾妗姒想了想扭头看向春雨道:“春雨,你找个由头将他安排去侍卫所,便说是本宫的远亲,好生给个差事。” 第11章 连夜送茶 李金喜傻眼了,有些不太相信贵妃这意思竟是要提拔自己? 他明明把事情办砸了,还险些牵连了贵妃娘娘啊! 这…… 难道是传说中的先礼后兵? 先把自己捧起来,然后在摁死他? “娘娘,前些日子侍卫所才出了一桩丑闻您忘了?”春雨有些难为情的凑到了顾妗姒的身侧道:“侍卫宫女勾结皇上如今正叫人严查侍卫所呢。” “虽说现在已经没事了,但是风声正紧,若是此时塞人进去难免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春雨小声说道。 “是吗?”顾妗姒微微眯起眼眸,沉思了半响目光灿烂的看向春雨道:“那就这么办,本宫很想见识见识是怎么做文章的呢!” “……” 春雨:??? 您这一副迫不及待要送上门去让人欺负的表情算怎么回事啊!? 搞事情啊这是! “娘娘,您又忘了奴婢与您说的了?娘娘虽为贵妃,但是行事也万万要小心,否则牵扯的就是忠义侯府啊!”春雨都有些崩溃了。 “想对付本宫的总有千万种方法,既然是未知的,那倒不如用这现成的,瞧瞧是谁这么恨本宫。”顾妗姒抿唇一笑,那勾起的红唇魅惑动人。 “按本宫说的去办。” 春雨没招了,只等叫人领着李金喜下去了,千叮咛万嘱咐的千万小心才是。 这李金喜前脚出去了,后脚便听人来报,说是今儿个皇上去如妃那儿歇着去了,让各宫的娘娘不必候着了。 早就换了衣服的顾妗姒,架着脚躺在软榻上,喝着今儿个皇上差人送来的新茶心满意足的眯起了眼,如猫儿般慵懒之中带着些许的魅惑。 “如妃啊?”顾妗姒撑着下巴眨了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嬉笑着说道:“听说今天皇后娘娘都往各宫送去了新茶是不是?” “是,咱们望月楼皇上送来了,皇后就没送,怎么了吗?”春雨不知顾妗姒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啊……”顾妗姒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道:“那咱们也挑些茶给如妃送去吧!” “便说是赔礼道歉就行,可得挑好茶啊!”顾妗姒一本正经的扭头看向春雨嘱咐道。 春雨闻言一呆,有些不确定的看向顾妗姒。 “还不快去?” “现在?” “嗯!” 春雨看着自家主子坚定点头的样子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这会儿可是夜里,哪有人送东西夜里送去的,况且…… 现在皇上还在如妃娘娘的宫里头呢! 望月楼的人硬着头皮把新茶送去了宛安苑,如妃正满面温柔的在跟皇上说话,忽而听到宫女来报,望月楼的贵妃娘娘送来了新茶。 ??? 如妃听到望月楼的,整个人都是一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看向了靳闫容。 紧跟着就提起了心,这顾妗姒是存心的不成!!! “哦?贵妃连夜送茶?”靳闫容眼角一颤,侧目看向了玉珠手中捧着的锦盒,霎时便是露出了笑来,目光温和的看向如妃道:“朕倒是未曾想到,如妃与贵妃如此要好。” 第12章 说了什么话 “竟是连夜送茶来,既是如此那朕就不跟如妃客气了,沏一壶来尝尝吧。”靳闫容笑着摆手道。 “是贵妃娘娘怜爱臣妾。”如妃见皇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顿时一喜,连忙垂眸笑道:“臣妾这便让人摆上茶具。” “好。”靳闫容抿唇应道。 然后…… 皇上就在宛安苑喝了一夜的茶。 “噗!!!” “哈哈哈哈,你说什么?皇上昨儿与如妃喝了一夜的茶?”顾妗姒一早起来漱口水都喷了,目瞪口呆的看向春雨,那笑的形象全无。 “娘娘!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啊!”春雨无奈的看着顾妗姒道,但是想想也觉得好笑忍不住弯了弯唇,神色古怪的说道:“听说皇上看到是娘娘送去的茶,才说要喝茶的。” “这下倒是好了,如妃娘娘怕是恨极了娘娘您了。”春雨又开始愁了。 “啧……”顾妗姒微微咋舌道:“又不是我逼着皇上喝茶的,自己没本事把皇上往床上勾,咱皇上宁愿喝茶都不愿意碰她,心里真是没点壁数。” “……” “……” “贵妃娘娘!” “好了好了,知道了,快去给皇后请安,走走走……” 景仁宫今天可热闹的很,听说一大早的如妃就跪去皇后娘娘面前哭了。 说她顾妗姒欺人太甚,要请皇后娘娘做主。 “皇后娘娘!她顾妗姒就是想让我死啊!”如妃那悲怆哀怨的嗓子一喊,喊的顾妗姒这刚踏入殿中的脚一软,顿时瞪大了眼眸。 “如妃妹妹可别这么说,杀人的犯法的,这事儿咱可不能做。”顾妗姒扭着细腰站在了如妃的面前,那看着如妃的眼神非常的认真诚恳,仿佛像是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如妃看着穿着这般闪亮美艳的顾妗姒,再看看自己这狼狈之态,瞬间就觉得心在抓着疼。 “冷静冷静,乖哈~”顾妗姒扬起璀璨明艳的笑容看着如妃道:“本宫是真没想到皇上能跟你喝一夜的茶呀!” “……” “你……” “扑通!” “来人啊!如妃娘娘晕倒了!!!” 顾妗姒的笑僵在了脸上,一脸愕然的看着那二话不说一头栽倒在地上的如妃陷入了沉思。 果然,古代女人说晕就晕的本事实在炉火纯青! 皇后吓得浑身一抖,心中就一个念头。 你要晕你别晕在景仁宫啊!!! 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厢动静自然是惊动了皇上,听说如妃被贵妃给气晕了的时候,皇上的太阳穴忍不住一跳,冷着脸询问了如妃的情况,得知只是暂时晕倒并无大碍便没多言。 “皇上可要去宛安苑?”海庆有些不确定的看向靳闫容道。 “……”靳闫容拧着个眉道:“贵妃说了何话语,竟是让如妃受这么大刺激?” “这个……”海庆小心翼翼的看了皇上一眼,才开口道:“听说是,贵妃说了一句‘她真没想到皇上您会跟如妃娘娘喝一夜的茶’。” “就这?”靳闫容一愣反问道。 海庆连忙点头,他可不敢有半点添油加醋啊! 第13章 您清醒一点啊! 靳闫容咬了咬牙道:“跟朕喝茶还让她气上了!?好好好,那便让她自个儿待着去吧!” 海庆看着万岁爷当场甩袖离去傻眼了。 这,是不是哪里不对…… 如妃出了这么大事皇上连去都没去一下,转头让敬事房撤了牌子,说是如妃身虚体弱让她好好养着。 这不摆明了是失宠了吗? “皇上脾气这么大呢?”顾妗姒听了此事顿时受惊不小,手上捏着葡萄干很是惊讶的看向春雨道:“他小老婆都晕了也没去看一眼啊?” “啧啧啧,看来以后我得小心一些。”顾妗姒满脸感叹的说道。 “娘娘,李金喜那边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没出什么纰漏。”春雨对自家主子胡言乱语什么的已经免疫了,自顾自的站在一侧说道:“奴婢交代了他小心些,应该不会有问题。” “噢……”顾妗姒心不在焉的应着,这日子未免太无聊了,她倒是希望出事。 赶紧来个人害她一下啊! 宫斗什么的,来的更猛烈些吧! 祖国的花朵需要经历风雨的摧残,才能茁壮成长! “娘娘,不好了!”顾妗姒端坐在桌边,真举着琉璃杯盏对着亮光眯眼打量,便是瞧见了夏桃匆忙跑进来的身影。 “李金喜让皇后娘娘绑了,不知是谁从李金喜的住所搜出了娘娘您的锦帕,如今宫里都在说那李金喜与娘娘您有私通之嫌……”夏桃颤声看着顾妗姒说道。 “如今叫皇后娘娘查出了李金喜乃是娘娘您派人塞进去的,便说是娘娘为了方便二人见面,才将人塞入侍卫所的!”夏桃说着就开始掉眼泪了。 “怎么会……”春雨震惊了,慌忙在顾妗姒的面前跪下说道:“娘娘,奴婢真的已经做的很小心了……” “如今可怎么是好,那该死的李金喜莫不是趁我等不注意的时候,偷藏了娘娘的锦帕?” “各宫娘娘们都去景仁宫了,娘娘您快想想办法啊……” “……” 顾妗姒往软榻上一躺,抬眼看着面前哭丧着脸跪着的春雨和夏桃两人道:“哭什么哭?本宫能看上李金喜那个狗奴才吗!?要泼脏水也不动动脑子。” “咱皇上丰神俊朗如天神下凡,长的如此好看本宫不睡?李金喜算个什么东西,还私通!?” “哈哈……简直笑死个人。” “皇上可不像那些个泼脏水的人蠢笨,定然能查出真相,也明白本宫对皇上痴心一片,决然看不上那些个歪瓜裂枣。” “……” 门外怒气冲冲刚要推开门的靳闫容僵住了手,那扭曲狂怒之下的面容,在听到贵妃这么几句话之下,突然诡异无比的弯唇笑了起来。 丰神俊朗呢? 嗯…… 夸朕好看呢? 贵妃对朕痴心一片? 靳闫容霎时展开了笑颜,勾起的唇角透着几分飘然愉悦之意。 目睹全程的海庆:??? 皇上!您清醒一点啊! 咱们是来兴师问罪的,这门都还没进呢! “奴婢叩见皇上!”等到靳闫容飘飘然的走进来的时候,才蓦的将屋内三人惊醒。 第14章 做主呢 “皇上怎么来了?”顾妗姒一脸‘惊吓’的看向靳闫容,慌忙低头像是被抓包的小可怜。 她才不想说,早就看到了门外那露出的明黄色衣角。 唉! 本宫这彩虹屁,吹的可以吧? 靳闫容伸手拉住了顾妗姒要行礼的动作,目光温柔的看着顾妗姒良久,才有些责怪皱眉说道:“既是受了委屈,为何不来跟朕说?嗯?” 那性感带着几分磁性的嗓音,说话间撩人的尾音撩的顾妗姒心头一颤。 妈妈呀,太性感了。 “你是朕的贵妃,还怕朕护不住你吗?”靳闫容目光定定的看着顾妗姒道。 “皇上……”顾妗姒压着嗓子娇柔的唤了一声才道:“臣妾自知清者自清,并无惧怕,哪里要皇上做主的。” “只是李金喜那个狗奴才,平日里胆子那般小怎敢盗了臣妾的锦帕?此事关于臣妾的名誉,皇上既然来了,那臣妾便斗胆求皇上明察,若真是李金喜所为,也请皇上严惩。” “若他是遭人陷害,还请皇上给他,给臣妾一个清白。”顾妗姒说着便是要屈膝在靳闫容面前跪下。 “朕信你,此事朕会让慎刑司严查,这些日子你好生在望月楼待着,缺什么便叫人去拿,莫要多想。”靳闫容拉着顾妗姒的手安抚许久才起身离去。 “海庆,给朕查!究竟是谁想陷害贵妃!” “嗻……” 海庆现在可真是没话说了,离去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望月楼的方向,他可真觉得这位贵妃娘娘玄乎的很。 皇上来的时候那可是怒火冲天,瞧着那架势都像是要把望月楼给掀了。 这临门一脚怎么就恰巧听到了贵妃那番话语,瞬间火就被浇灭了…… 你说这万岁爷,怎么就这么听贵妃的话? 怪哉…… “你说什么?皇上非但没责罚贵妃,还赏了?”景仁宫里明雅芸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那滚烫的茶水溅了几滴在手上都完全未曾察觉。 “怎么……”明雅芸有些不可置信,宫中传言闹得如此难堪,皇上竟连句责骂的话语都没有? 她顾妗姒…… 她顾妗姒就这么得您的宠爱吗! 明雅芸僵着手将茶盏放在了桌上,胸腔剧烈起伏咬牙说道:“把李金喜看好了,接下来任何事情都不要插手,让皇上查……” “娘娘!?”青玉有些惊讶的看向皇后。 “呵呵……”明雅芸冷笑一声道:“皇上这是要给贵妃做主呢。” “一个奴才与贵妃私通?这种污名也想的出来,岂不是在打皇上的脸,且等着吧……”明雅芸嘲弄的笑了笑道:“又有人要死了。” 青玉听到明雅芸这话瞬间便是一抖,面色苍白了几分,小心翼翼的俯身询问道:“娘娘这意思是……此事的确是贵妃受到污蔑?” 明雅芸瘫软着身躯往椅子上靠,勾着唇笑道:“谁知道呢……” 青玉一时半会儿没摸清皇后的意思,但是也聪明的不再议论言语,只等着看此事最后究竟会如何发展。 第15章 用膳 慎刑司插手便是要严查了,皇后不慌顾妗姒当然也不慌,但是有人却很慌…… “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会这样!”宛安苑中如妃躺靠在躺椅上,未施粉黛那眼底的青黑色如此清晰可怖。 “娘娘,嫔妾也没想到皇上竟会被贵妃这么几句话就糊弄过去了,如今慎刑司将李金喜给带走了,嫔妾也无能为力啊!”武常在屈膝跪在如妃面前道。 “娘娘您可得帮帮嫔妾啊!”武常在拉着如妃的裙角,脸上满是悔恨之色。 “帮?”如妃冷笑一声拉回了自己的裙角,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武常在说道:“武常在,本宫可什么都不知道。” “如妃娘娘……”武常在浑身一颤有些不可置信的仰头看向如妃。 “若不是如妃娘娘多次教唆嫔妾,嫔妾又怎会对贵妃下手,如今……如今娘娘竟是要舍弃嫔妾吗!?”武常在颤抖的看着如妃眼眸之中满是恐惧之色。 “武秀艺你可想好了再说话,随意攀咬本宫,你武家上下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如妃微微俯身伸手拍了拍武秀艺的脸颊说道。 “你若是够聪明就该知道本宫的意思,是你妒恨贵妃构陷,与本宫无半点关系,武常在且放心,皇上仁慈不会要你的命,乖乖等着也许本宫有朝一日得宠还能捞你出来。” “你武家本宫也会让本宫的父亲好生对待,好好想想吧。”如妃说着便是起身,斜眼扫了武秀艺一眼转身进了内室。 武秀艺浑身瘫软的跌坐在地,霎时间便是泣不成声。 完了,全完了…… 她怎能不知如妃的意思,可武家上下全都指着她,她不能啊! 宫中流言传的快,却消失的也快。 皇上宠爱贵妃,命慎刑司连夜调查,第二天宛安苑里武常在的贴身宫女便被带走了,晌午刚过消息就传来了,而消息传来之时靳闫容正在望月楼与贵妃用膳。 “皇上,这个好吃!”顾妗姒看着这一桌子的菜色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怎么一副没见过好吃的模样。”靳闫容看着顾妗姒小馋猫的样子,顿时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顾妗姒抬了抬眼。 可不是没见过吗? 她虽然是贵妃,可是平日里吃食那都是规规矩矩的,只有皇上来了这膳房才按着皇上的口味摆了这么一大桌! 再说了,她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吃过御食嘛? “皇上,要不您以后闲着没事就来望月楼陪臣妾用膳吧?”顾妗姒眼珠子一转,突然抬眸看向靳闫容无比认真的说道。 “!?!?”海庆眼皮子一抖,有些惊惧的抬眸看向顾妗姒。 “若是忙的话,臣妾去陪皇上您用膳也是可以的!”她觉得自己可真是太贴心了,这你总得答应了吧? 海庆的小心脏一抽一抽的,默默抬眼看向了万岁爷。 贵妃娘娘这是什么举动您瞧见了吧? 这可是明目张胆的夺宠啊! 皇上那是一国之主,能成天来陪着你一个后妃吃饭的吗? 第16章 等着朕 “好。”靳闫容微微抿唇点头应下。 “咳咳咳……”海庆险些被自己口水呛死,憋红了脸站在一侧死死压着不敢咳嗽。 “海公公这是怎么了?感了风寒吗?”顾妗姒心中欢喜的很,听到海庆咳嗽的声音顿时扭头望去,带着几分关怀的询问道。 贵妃娘娘可真是贴心。 但是…… 海庆清晰的看到皇上的脸黑了。 “还不滚出去?”靳闫容那凉薄的眼神直直的看向海庆,冷声道:“过气给了贵妃,朕要了你的脑袋!” 连滚带爬滚出去的海庆:“……” 奴才没染风寒啊! 他可太难了…… 顾妗姒嘟着嘴看向身侧坐着的男人,那剑眉入鬓带着几分冷冽之色,俊美无双的轮廓,竟是如此有棱有角,一双眼望来让她忍不住心中一叹,可真好看呀。 “贵妃在看什么?”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让靳闫容忍不住开口道。 “臣妾在想,今日算是知道什么叫秀色可餐了。”顾妗姒笑眯眯的看着靳闫容道:“臣妾看着皇上,连饭都不想吃了。” “……” “姒姒,你是在暗示着朕什么吗?” 靳闫容这饭是吃不下去了,转身便是握住了那柔软纤细的小腰,轻轻抬手一带便是将人拉入了怀中。 饭桌前顾妗姒有些惊愕的张着小嘴,双手扒拉着他的肩膀,以稳住自己的身形。 “皇上……”顾妗姒眨巴着眼眸有些懵懂。 “皇上!慎刑司的张主事在外求见。”门口海庆的声音响起,成功的将那饭桌边的两人给惊醒了。 “让他给朕等着。” 虽然她很喜欢这个皇帝的颜值,可是人家是皇上啊! 这后宫里头美女如云,指不定哪天他就有了新欢,如今她这送上门去岂不是亏的很。 不行不行。 顾妗姒,你长点出息! 靳闫容并未回主殿,而是就在望月楼接见了张主事,顾妗姒在内整理了下衣襟,见无不妥便也迈步走了出来,谁知才走出来就听到一声巨响。 “嘭!她好大的胆子!”那桌上茶盏被靳闫容直接扫在了地上。 “皇上息怒!”这一屋子的人扑通全都跪下了,唯有才走出来的顾妗姒懵了。 她这是跟着跪呢? 还是转身回去呢? 嘶…… 难办。 “皇上怎么发这么大火?”顾妗姒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声调温柔的说道:“下人不懂事,皇上消消气。” 第17章 还不是斗不过 “你怎么出来了……”刚准备骂人的靳闫容看着那小心翼翼凑上来的女子,愣是把要出口的话语给咽下去了。 “皇上生这么大的气,臣妾如何能坐得住啊?”顾妗姒温柔的在靳闫容的身边坐下,看向了还跪在地上的张主事,带着几分疑惑的询问道:“可是李金喜一事有了眉目?” 张主事偷瞄了靳闫容一眼,见皇上并未阻止这才开口说道:“是,已经查明真相,与贵妃娘娘无关。” “是谁干的?”顾妗姒顿时坐直了身躯。 “宛安苑的武常在……” “她是谁……” “……” 顾妗姒瞬间陷入了沉思,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记住这个什么武常在的脸,更加对不上号了。 还想继续说话的张管事哽住了,张了张口愣愣的看向顾妗姒,合着您连要害你的人是谁都不认识吗? 好歹是同一个后宫里的,怎么就…… “娘娘!茶来了!”那躲在后头的春雨脸都白了,慌忙夺过了刚刚送进门的新茶,大步踏了出去,成功的岔开了这个话题。 “朕没想到,在朕的后宫之中,竟还有人藏着这般蛇蝎心肠!简直岂有此理!”靳闫容拧眉,压着一肚子的火气,侧首看向顾妗姒道:“你且好好歇着,此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靳闫容直接起身带着人就走了。 昂? 她没说要什么交代啊…… 这才刚端上来的新茶,不喝一口就走了? “娘娘,看来这次宛安苑的那位要遭殃了……”春雨幽幽叹气,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顾妗姒的面前说道。 她有些茫然的扭头看向了春雨,像是在询问为什么宛安苑的要遭殃。 随即猛然之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立马坐直了身躯。 “啊!那个武常在是住在如妃宫里头的啊!” 春雨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家娘娘:“……” 这可如何是好,为什么总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皇上离开没多久,宫中便是传来了消息,武常在被打入了冷宫,身边伺候的宫女直接杖责处死了。 皇上登基以来后宫一直算是平稳的,虽无新人进宫但是也绝无争宠害人之事发生,皇后待人宽厚大方,后宫姐妹亲如一家乃是帝王最希望看到的。 可如今…… 顾妗姒进宫才不过几个月,就闹出了这么个事儿。 景仁宫里明雅芸听着下人汇报宛安苑的情况,顿时有些疲倦的摆了摆手。 “如妃倒是聪明,可惜皇上也不是傻子,能继续毫无芥蒂的宠着她,这宛安苑怕是要冷清一段时间了。”她说着便是一笑,淡淡垂下了眼眸。 “当初在府里她最是有手段,如今到了宫里,还不是斗不过顾妗姒。” “娘娘,如妃不受宠了岂不是好事?”青玉眸色微亮的凑到了明雅芸的面前说道:“皇上都登基一年有余了,可宫妃却无一人诞下皇嗣。” “娘娘若是能诞下皇长子,便是万事皆安了。”青玉目光灼灼的看着明雅芸道。 “哈哈哈,皇长子……” 第18章 给摁下去了 明雅芸那放在一侧的手寸寸收紧,双目染上薄泪,笑看着青玉道:“你算算本宫跟着皇上多少年了?”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 “皇长子?哈哈哈……” 明雅芸笑的凄惨又狰狞,青玉看着皇后这般模样心头一突。 “娘娘?” “滚,滚出去。” 谁都会有孩子,只有她不可能有,不可能的。 那个男人,何等狠辣绝情啊…… 李金喜一事闹得后宫人心惶惶的,皇上雷霆之怒岂是她们能承受的? 如妃因此受到牵连,以休养之名自请闭宫,也绝了旁人想看戏的心,想当初如妃从如嫔一路受宠晋升上来的速度,可真是叫后宫众人都红了眼。 现在倒好,宫里来了个顾妗姒,上来就把如妃给摁下去了。 “姐妹们可都看明白了吧?咱们皇上对贵妃可是大不相同呢。”华嫔捏着手绢勾唇笑道:“我昨儿听人说,皇上为哄贵妃开心,如今用膳都是陪着贵妃用的。” “这,这也太过分了……”王美人登时瞪大了眼眸,她可从未见过这等争宠的。 “简直岂有此理!”赵美人颇有些恼怒,在宫妃之中赵美人长相算是出众的,瓜子脸樱桃唇长的小巧可人,可惜出身不好,父亲就是个不起眼的武将头领。 赵雨萱有野心,只是以前看皇上也虽然对进后宫不上心,但是也并未独宠谁,好歹是雨露均沾的。 各个宫里都会去一去,一个月也能见到皇上几次。 现在好了,皇上成天往望月楼跑,她们别说是见到皇上了,连个味儿都闻不着! “唉,如妃娘娘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现了,皇后娘娘呢也是不争不抢的,这后宫怕是要成了贵妃娘娘的天下了。”华嫔抿唇一笑撑着脑袋很是不屑。 “华嫔姐姐怎么一副不上心的模样?好歹您也是侍过寝的,难道就不想去争一争?”王美人侧首看向华嫔道。 “嗤……” 侍过寝? 呵呵。 她可还记得那一晚上不停歇的跳舞,跳的她腰都快断了。 当初皇上便是看中了她的舞姿,赞她腰肢柔细纤美很是华丽,赐为华封华嫔,招她侍寝却是无动于衷的要求着她一遍又一遍的跳着莫名其妙的舞。 偏偏第二天她伤了腰下不得床,却被传言是皇上多么多么的心悦她,才会…… 可事实,却是让她每每想起都气的心肝颤。 “意妃娘娘快回宫了吧?”沉默之间旁边的赵美人忽然开口道。 “是啊,快回宫了。”华嫔莞尔一笑道:“宫中又要热闹起来了。” …… “意妃!?”顾妗姒才送走了皇上,忽而听到春雨提到一个如此熟悉的名字,瞬间整个人都精神了,瞪大眼眸看向春雨道:“你说的意妃是我知道的那个意妃吗?” “娘娘,宫中又没有两个意妃娘娘……”春雨无奈叹息道。 “嘶……”她忍不住拧起了眉头,这位意妃她可是记得清楚,在书中便是此人最后得了皇上欢心,成为了新皇后啊。 第19章 下厨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意妃当是在这皇宫之中与贵妃最要好的姐妹,似乎处处帮着贵妃张罗,便是后来贵妃给皇上戴绿帽子,也少不了意妃在旁遮掩。 除去春雨,意妃便是知晓贵妃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有那一切丑恶的事情她始终都知道,并且在一旁看着的。 这个女人看似不起眼,可是手段却比任何人高明。 在那本书中是个配角之中的配角,可如今…… “不能得罪,必须得想办法失宠,绝对不能得罪未来的皇后。” “啊,能在宫斗之中活到最后的女人,简直就是王炸啊!” “熬到皇上死了,本宫就是太妃了,岂不美哉?” “对对对,老实点,不能比皇上先死。” “……” “春雨,娘娘神神叨叨的在做什么呢?”夏桃一边整理着书桌一边用着怪异的目光看着那上窜下跳的娘娘,忍不住发问道:“我怎么看着娘娘越发不对劲了……” “唉……”春雨扭头一看,正巧看到顾妗姒在胡乱的抹开脸上的胭脂,心头瞬间一哽,忍不住道:“要不请法事来驱驱邪吧……” “……” “不行,这也太丑了,本宫虽然要失宠,但是也不想因为丑而失宠啊!未免太没面子了。”顾妗姒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果断扭头把脸上乌七八糟的东西给擦了。 “愁死本宫了……”她仔细的想了想失宠的法子,既不能让自己作死了,也不能让她丢了贵妃这职位呀! “都说要抓住一个男人就得抓住他的胃,那本宫反其道而行之,做个黑暗料理什么的,能让皇上嫌弃我了吧!?”顾妗姒念叨着瞬间亮起了眼眸。 “春雨!”二话不说立马就坐了起来唤道:“走,带本宫去小厨房,本宫要亲自下厨为皇上煮面!” “!?!?” “贵妃娘娘!使不得啊!” 春雨和夏桃几人一呆,看着那急吼吼跑出去的顾妗姒当场傻了,待回过神来的时候,顾妗姒已经进厨房去了。 虽说后妃也不是没有下厨的,可都是做做样子的。 但是春雨瞧着她们家贵妃这架势…… “哪个是盐?”那站在灶台前的贵妃,挽起袖子露出白嫩的胳膊,因着衣裙太长了身后还站着两个太监牵着裙摆,旁边围了十来个宫女太监,心惊胆战的看着她。 “娘娘,您歇着吧,让奴婢们来吧!” “嗷嗷嗷,好烫!”顾妗姒全然不听,一股脑的把盐啊酱油啊辣椒啊之类的全往锅里倒。 那煮出来的东西直接糊成了一碗,最后被装进了精致的御碗之中,由着贵妃亲自领着浩浩荡荡的朝着御书房去了。 海庆正靠着御书房门前打盹呢。 抬眼一瞧就看到了那衣着华丽,端着明媚笑容走来的贵妃。 登时浑身一震,瞬间就清醒了。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娘娘怎么突然过来了?”海庆端着笑脸很是谄媚的迎了上去。 “皇上呢?本宫怕皇上劳累,特地下厨煮了碗面,这不给皇上送来了吗?”顾妗姒扬唇一笑颇为娇羞的说道。 第20章 这是何物? “哎哟,贵妃娘娘真是有心了。”海庆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连忙将贵妃往里请说道:“皇上晚膳没用多少,娘娘来了奴才也放心了。” 海庆领着顾妗姒进了御书房,抬眼便瞧见了那坐在桌前的男子,身穿暗紫色衣袍眉头紧皱的盯着桌上的奏折。 明黄灯火下映照着他的容貌俊朗无双,那墨色的眼瞳专注的阅览桌上奏折,似是听到她进门的声响,才拧着眉抬头看来。 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却在对上了她的眼眸之后,霎时如阳春化雪泛起了温柔之色。 “皇上。”顾妗姒俯身行礼。 “贵妃怎么来了。”靳闫容那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几分,朝着她伸出了手道。 “臣妾怕皇上劳累,特地亲手下厨为皇上煮了碗面。”顾妗姒乖巧的在靳闫容的身侧坐下,抬手对着春雨招了招。 春雨端着盘子的身躯越发的僵硬的,有些不确定的看了自家娘娘一眼。 这面,真的要呈到皇上面前吗? 春雨心肝颤的厉害,小心翼翼的把面放在了皇上的面前,半句话都没敢说。 “哦?贵妃亲手为朕煮的面?”靳闫容霎时便是亮起了眼眸,忽而垂眸看向了顾妗姒的手。 在她的手上有些许红印,本就是皮肤细嫩的,那煮面的水滚烫无比,轻轻一碰便是起了红印,她自己都未曾发觉,倒是靳闫容看到了她手上的红印。 顿时心疼无比的伸手捏起了她的手指。 “姒姒,以后别做这些了,朕知你心意,伤了自己朕该心疼了。”靳闫容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柔声看着顾妗姒道。 “皇上……”那真挚心疼的眼神看的她心口一颤,想到这般深情的人对后宫之中每个人都是这样的,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面该凉了,皇上快尝尝臣妾的手艺呀!”顾妗姒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起身将那面端到了靳闫容的面前。 “这是臣妾第一次下厨,若是不好吃皇上可不能怪罪臣妾。”顾妗姒按着盖子很是认真的看着靳闫容说道。 “呵呵,朕相信姒姒的手艺。”靳闫容温柔的笑着。 顾妗姒听到这话心满意足了,抬手揭开了盖着的盖子,露出了碗内一团乌黑古怪的一坨面团团。 脸上还挂着温柔笑颜的靳闫容,猛地就闻到了那扑鼻而来的酸辣味儿,霎时脸就僵住了。 看着眼前这黑乎乎的面团团震惊了。 “这……这是何物?”靳闫容有点怀疑贵妃是不是端错了,带着几分不确信的看向顾妗姒询问道。 “面啊!”顾妗姒坚定的对着靳闫容点了点头。 是,你没看错,这就是本宫亲自下厨煮的面! 靳闫容:“……” 那阵阵酸辣古怪的味道充斥着靳闫容的鼻腔,面对着顾妗姒那期盼认真的眼眸,靳闫容几乎有些颤抖的伸手拿起了筷子,夹起那碗内粘稠的糊糊的东西,脸上的表情逐渐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皇上,快尝尝吧!”顾妗姒眼眸闪亮的看着靳闫容道。 第21章 哎哟,要命了 靳闫容憋着一口气,小心的夹起了一点点塞入了口中。 那酸辣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呛的靳闫容连连咳嗽,慌忙端过了一边的茶水连喝几口,才勉强冲淡了那怪异的味道。 太难吃了…… “姒姒,以后别下厨了。”靳闫容额间都憋出汗了,抬眸看着顾妗姒无比凝重的说道。 “朕会给你寻顶级御厨,专门负责你的膳食,以后不必自己动手,可好?”靳闫容面色沉重的看着顾妗姒道。 “诶……”她愣了一下,顶级御厨!? 那岂不是每天都可以吃到超级多好吃的!? 皇上来不来吃饭都无所谓了啊! 哇,还有这等好事! “好啊好啊!臣妾多谢皇上怜爱。”顾妗姒欣喜应下。 靳闫容悄然松了口气,他就怕贵妃坚持要下厨,这等吃食若是每天都尝一遍,他怕是离驾崩也不远了…… 顾妗姒蹦蹦跳跳的回去了望月楼,那一碗乌黑的面好歹是姒姒亲手给他做的,靳闫容努力拿起了几次筷子,最后还是摆手让海庆给端下去了。 海庆盯着桌上碗里乌黑一坨的玩意儿惊了。 这……是贵妃娘娘做的? “皇上您……不吃了?”海庆有些不太确定的询问道。 “你吃?朕赏你了。”靳闫容凉飕飕的盯着海庆道。 “奴才谢过皇上赏赐,只是不知此物是何物?”海庆端详着碗内的东西,他可真是想不出贵妃娘娘这是做的什么吃食。 “面。”靳闫容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 “奴才该死,奴才眼拙竟是……丝毫未曾分辨出来。”海庆连忙跪下,这可是皇上赏给他的,又是贵妃亲自做的,再一抬眼看着万岁爷盯着自己看呢。 海庆带着几分不确定挑起了一小块塞入了嘴里。 不出三秒,那脸色当场就变了。 如此古怪酸辣的味道让海庆瞬间想吐,偏偏身在御前硬生生的忍下了,几乎是红着眼青筋鼓起把那口中的东西吞咽了下去。 “奴才……谢皇上赏赐……”海庆眼泪都出来,颤声谢恩。 “下去吧。”靳闫容心满意足的露出了笑,心情愉悦的摆了摆手继续看奏折。 海庆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跑出去远处花丛便瞬间干呕了起来。 那胃里翻腾的酸辣感觉简直让他胃都快炸了。 “海公公,您这是怎么了?”万鹏看着海庆这副模样登时吓坏了,连忙接过了海庆手中的御碗询问道。 “水水……”海庆头晕目眩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 “我这嘴,叫你贱!”等到海庆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了,气的忍不住抽了自己两嘴巴子,贵妃娘娘做给皇上吃的,你问什么问。 哎哟,要命了,他在宫里伺候这么多年,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偏偏这还是皇上赏的,贵妃娘娘亲手做的。 旁人若是问起,他还得玩了命的夸赞。 亲娘嘞,这贵妃娘娘也是人才…… 皇上怎么就看上她了?琴棋书画样样不会,连下个厨都能做出这种恐怖的东西,偏生被皇上宠成了贵妃。 第22章 磕头表忠心 别看这皇宫大,消息却是传得快。 往日也不是没有宫妃给皇上送吃的,无非就是想在皇上面前露个脸,不说求宠至少别把自己给忘了。 这贵妃亲自下厨给皇上煮面,众位嫔妃也没觉得什么,可偏偏贵妃回来就得了皇上的赏,亲赐的御厨准了贵妃往后就在自己宫里的小厨房弄吃的。 她们宫里也有小厨房,可平日里不会有动火的时候,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吃点啥都有人盯着的。 她们身为嫔妃得安分守己,吃的穿的用的那都是有数目的。 如今贵妃倒是好了,得了皇上御赐,便是皇后都不能说她半句不是。 你说说她们也不是没去给皇上送吃的,怎么就得不到这种好处呢? 怡景宫。 傅盛兰捏着绣帕,那银牙都快咬碎了。 “先是霸着皇上,要陪着皇上用膳,现在好了哄的皇上赐她御厨,给她一个人用!” “我这心啊……”傅盛兰说着便是捂住了心口道:“贤妃姐姐,您就丝毫不管不顾了吗?” “妹妹怎么还是这么大气性。”那端坐在主位的贤妃面容温婉动人,抿唇一笑无奈说道:“皇上喜欢贵妃愿意宠着,咱们若是这般上去坏了皇上的兴致,你说好是不好?” “可,皇上宠的也太过了……”兰嫔有些不服气的皱眉道。 “且宠着吧。”贤妃淡淡垂眸一笑道:“当初皇上还在府里的时候便有意要娶顾妗姒为正妃,可惜未能如愿。” “如今皇上乃当今天子,可算得偿所愿,巴巴的送上了贵妃之位,如何能不宠着?” “这宫里多少双眼睛都在看着,本宫也要好好看看,她顾妗姒爬不爬得上那个位置,如今着急的可不是本宫。”贤妃说着抿唇一笑,那垂下的眼眸之中带着几分冷然的笑。 望月楼倒是一片安静。 李金喜一事终于是落下了帷幕,可也有了不一样的结果。 顾妗姒看着那跪在自己脚边,穿着太监衣裙的李金喜浑身一震,在这一瞬间手脚都渗透出了几分寒意。 “你……”她盯着李金喜身上的服饰心头微微哽咽。 “娘娘,奴婢问过了,说是问刑的时候不小心伤了那处……”春雨略微咬唇小声的在顾妗姒耳边道。 她又不是傻子,怎能听信这样的话? 那些流言终究是惹了帝王之怒,他没要了李金喜的命,却让他彻底做不成男人,如此才全了她贵妃的脸面,也平了皇上的怒火。 说到底,李金喜还是因她受了牵连。 在这一刻顾妗姒突然有些敬畏,她原真是在这吃人的后宫之中了。 若她小心谨慎,是否就不会牵连其他人呢? “娘娘,奴才不怪娘娘的。”李金喜哽咽跪在地上,砰砰砰的对着顾妗姒磕头道:“娘娘救了奴才的命,奴才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日后必定效忠望月楼,效忠贵妃娘娘。” “……”顾妗姒眼眶微热,李金喜如今冠上了贵妃的名,若不对她磕头表忠心,怎能在宫里活下去? 第23章 去冷宫住 五月。 落英缤纷,草木成荫。 今儿是意妃回宫的日子,早前老太傅病重已是时日无多,皇上亲厚特准意妃回府见老太傅最后一面,准其过了丧期再回宫。 意妃这一去便是一个多月,老太傅是皇上恩师,有此要求皇上如何能不准许的? 如今丧期过了意妃便也就回宫了。 宫中上下对意妃回宫可是高兴的很,意妃出身书香门第,乃是京城内赫赫有名的才女佳人。 她们如今饱受贵妃压迫,可算是把意妃给盼回来了,自然是开心的。 可顾妗姒…… “娘娘,前头来传话了,说是皇上今儿去邀月宫陪意妃娘娘用膳,就不来望月楼了。”夏桃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顾妗姒一眼道。 “嗯……”顾妗姒出神的看着窗外,听到夏桃的话也仅仅只是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夏桃看着自家娘娘这副样子,忍不住跟一侧的春雨对视了一眼。 春雨也有些忧心,站在顾妗姒的面前道:“娘娘您别担心,今日是意妃回宫之日,皇上过去看看陪一陪也是应该的。” “皇上心中记挂着娘娘,便是意妃娘娘回来了,也抢不走皇上的宠爱,娘娘可千万别多想。”春雨继续说道。 “宠爱!?”顾妗姒猛地一下就跳了起来。 她满脑子都是该如何保全自己,可别再惹人注意了,宠爱什么的要不得啊! 你说说这皇上,吃了那么难吃的玩意儿。 怎么不一气之下把她打入冷宫呢? 嗯?等等! 冷宫? “春雨!咱们这宫里头可有冷宫?”顾妗姒倏然亮起了眼眸,兴致勃勃的抬眼看向春雨询问道。 “娘娘怎么忽然问这个?”春雨皱眉想了想道:“自是有的,那北边椒房殿后就是冷宫了,由于宫道未通,寻常根本无人踏足,便是成了冷宫。” “你可认得路?” “认得……” “走,收拾东西,我们住冷宫去!” “!?!?” 春雨和夏桃几人霎时大惊,扑通一下便是在顾妗姒的面前跪下了。 “贵妃娘娘三思啊!您……您身份尊贵,怎能去冷宫居住呢?”春雨嚎的都快哭出来了。 “反正我出宫是不可能的了,那去冷宫总行了吧?”顾妗姒掀了掀眼皮道:“本宫还真想尝尝,当冷宫弃妃是什么滋味。” “娘娘……” “呜……” 她们家贵妃娘娘真是疯了,哪个宫妃会想去冷宫住的? 偏偏,她顾妗姒还真就去了。 春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连忙唤来了李金喜让他速去禀报皇上,无论如何也得把贵妃娘娘给请回来啊! 这冷宫哪是人住的地方,一旦去了以后再难见到圣颜,岂不是全完了? 椒房殿地处皇宫内最北边,临近的便是辛者库,那宫殿年久失修漏雨又漏风的,这殿内杂草成堆都无人清理,明明是五月天,偏生给人一种十月秋的萧瑟之意。 “娘娘,这地方实在不宜居住,我们还是回去吧。”春雨背着个大包裹,看着眼前这一幕都绝望了。 第24章 哪个男的受得了? “本宫觉得挺好的,面积大还有树,没事还能种种菜什么的,安静。”顾妗姒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以后我们就住这儿了,快去打扫打扫。” “……” 他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堂堂贵妃,放着顶好的宫殿不住,非要来住冷宫? 那头李金喜喘着粗气跑到了邀月宫,刚到门口就让海庆给挡下了。 “这不是贵妃娘娘宫里的吗?跑这么急,可是贵妃娘娘有事儿?”若是换了别人海庆直接就让人轰走了,但是一瞧是李金喜顿时亲自上前询问去了。 屋内靳闫容面色淡漠的在跟意妃说话,谈及之事皆是关于老太傅的。 意妃本名柳沁意,长的最是温柔端庄,那眉眼如水润透人心,说话的语气也是平缓温和,便是靳闫容听着也稍有的放柔了几分神色。 “皇上今夜……”柳沁意耳尖有些微红,正想开口留人便是瞧见那一脸惊慌跑进来的海庆。 “皇上,大事不好了!”海庆硬着头皮对着靳闫容俯身道:“贵妃娘娘搬去冷宫住下了,正闹着要迁宫……” “什么!?”靳闫容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费劲千辛万苦坐上这个位置,才终将她揽入怀中,成了他的贵妃。 如今,难道她又要离我而去了吗? 靳闫容心头一慌,二话不说立马站起身来,甚至都没对意妃说半句话,嗖的一下就蹿出去了,海庆尴尬的对着意妃告罪俯身,匆忙追着也离去了。 柳沁意笑僵在了脸上,看着这一桌子未曾吃完的膳食,还有那头也不回的皇上,忍不住捏紧了袖口。 又是贵妃啊…… 椒房殿内顾妗姒身穿桃红色衣裙,那裙摆处绣着烟霞水云,脚踩云丝绣鞋,手中捏着一柄薄丝团扇,就站在那院子里摇着扇子叫嚷道:“本宫要红色,大红色!” “春雨,这椒房殿名字未免太难听了,能改了吗?”她很是嫌弃的侧首询问,那嘟起的红唇有几分娇憨可爱。 “贵妃想改成什么?朕帮你改如何?”身后低沉喑哑的嗓音忽而响起,惊的她手中扇子一歪,掉在了地上,沾上了泥灰。 “哎呀……”顾妗姒霎时心疼了,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团扇。 “皇上!你吓掉了臣妾的扇子,得赔臣妾一把更好的!”顾妗姒扭着细腰便是迎上去了,又是生气又是伤心的对着靳闫容道。 那软糯撒娇的语气,别说是皇上了,哪个男的受得了? 再一看这倾城美艳的容貌,扭动的细腰可真是诱人。 靳闫容伸手揽住了顾妗姒,一路走来略有些慌乱的心才总觉得安定了,佯作生气的瞪着顾妗姒道:“怎么不跟朕说一声,便擅自搬来了此处?” “哼,皇上忙着陪意妃用膳,臣妾哪敢打扰?”顾妗姒故作不悦的扭着身躯道:“臣妾就想住冷宫。” “……”瞧瞧这小女人,一举一动都牵的他心房发颤,看她一眼便是半点气都没了。 第25章 这贵妃娘娘哟 “当真要住在此处?”靳闫容扫了一眼周围,拧眉询问道。 “嗯!”她是绝对不会让步的,最好能气气这男人! “既然如此……”靳闫容皱着眉像是在沉思,而旁边的顾妗姒则是提着个心,已经准备好迎接帝王之怒了。 “海庆,你去安排人手将这椒房殿翻一番,贵妃喜欢什么样就弄成什么样,另外西巷扩纳进来,既是贵妃居所必然不能小了。” “姒姒既不喜欢这名字,朕前些日子正好瞧见了个不错的名字,便将此处更名为凤鸾宫可好?” “……” 凤? 靳闫容这话语说出来,莫说是顾妗姒吓着了,身后的海庆等人也是惊愕的瞪大了眼眸。 在这后宫之中能用的上‘凤’字的,可唯有皇后啊! 皇上这是…… “皇上,臣妾喜欢喜庆一点的名字嘛!”顾妗姒撒娇的拉着靳闫容的手道:“叫庆鸾宫好不好啊?” “皇上给臣妾题字做匾额吧!”顾妗姒娇俏的拉着靳闫容往屋内走,心中暗自心惊,若当真是叫了凤鸾宫,那这后宫怕是真要出事了。 她可不想死啊! 好不容易能混个贵妃当当,失宠可以,死掉绝对不行的! 靳闫容松了口,最后依着顾妗姒题字做了匾额,但是此处断然是不能直接入住的,若是要入住也要等装潢整修完毕。 “你既不想回望月楼,那便随朕暂住同心殿吧。” “!?!?” 啥? 她可完全没想到,原本就是要去冷宫住的,怎么一转头让皇上接去了皇上的寝宫了呢? 此处可从未有宫妃住过。 顾妗姒站在同心殿前,看着屋内奢华大气的装潢惊呆了,明明是皇上的寝宫,可莫名的让她感觉到的就是一种很普通,又没什么特点的房间而已。 “娘娘,皇上便是召侍寝也是去后妃宫中,从未有后妃能入同心殿与圣上同榻。” “是奴婢愚笨,未曾想娘娘原来是等着这个呢……” 春雨无比钦佩的看向顾妗姒,欢欢喜喜的伺候着自家娘娘沐浴净身,然后把顾妗姒送上了龙床。 不是,等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春雨等人都站去了门外,顾妗姒穿着湛蓝色的睡袍,上面还有金纱花边,在那烛火的映照下格外的好看。 一头青丝仅用一支玉簪挽起,红唇清润媚眼如丝,如白玉无瑕的肌肤透着丝丝光泽。 靳闫容以往哪天不是批阅奏折至深夜方休,可今日他却是频频走神,一想到在自己寝宫之内正有他所爱之人在等候,便是心头燥热,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海庆是个眼尖的,忍不住抿唇一笑上前说道:“皇上,夜深了,不如早些安歇吧?” “夜深了吗?”靳闫容故作冷淡的询问道。 “贵妃娘娘今日怕是心中不悦,皇上不如早些过去陪一陪?”海庆点头笑道,他可真没见过哪个宫妃自己巴巴的往冷宫搬的。 不就是皇上一顿饭没陪她吃吗? 就气的搬去了冷宫。 哎哟,这贵妃娘娘哟…… 第26章 邀意妃赏花 靳闫容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顿时放下了手中奏折,理了理衣襟便是起身了。 御书房去往同心殿路程不近不远,平常皇上都会悠闲的晃荡着回去,今儿回同心殿路上催了三回,到了殿门前跨下龙辇直奔殿内而去。 顾妗姒正好奇的坐在桌前翻阅着古籍,忽而觉得腹中似有异样传来,登时脸就变了。 “奴婢参见皇上!”门外春雨的声音如此清晰,她脸上神色变得越发难看了,坐在椅子上没敢动身。 “皇上……”抬眸看去就看到了靳闫容那迈步走进来的身影,神色有些复杂的眨了眨眼眸唤道:“皇上可以让春雨进来一下吗?臣妾的身子有些不舒服。” “……” 人算不如天算,顾妗姒她都以为今夜怎么也逃不过被睡的命运了。 哪曾想大姨妈这个小东西这么调皮,居然就这么恰巧的上门报道来了。 春雨被唤进来的时候还有些慌乱,听顾妗姒说话之后也傻了,她可是急着娘娘的小日子的,应该是两三天后才来的,这怎么就突然提前了呢? “皇上,臣妾今夜不能伺候了,皇上不如去皇后娘娘宫里坐坐?”顾妗姒由着春雨伺候着换了身衣服收拾妥当,才红着脸走了出来。 “……”此话无异于是当头一盆冷水泼下。 靳闫容那浑身的热火瞬间被浇灭的一干二净。 他自是明白这种事情不能控制,可这心中真是又憋屈又气愤。 再抬眼一瞧顾妗姒那红着脸,羞涩不安的可怜模样,多想让人欺负啊? “那贵妃还好歇着吧。”靳闫容嗖的一下站起身来,扭头就走了出去,看那头也不回的样子,吓得春雨都快哭了。 “娘娘,您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春雨心肝都在疼,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结果倒好,硬生生将皇上给逼走了。 瞧着皇上这样定是气闷,这可如何是好…… 顾妗姒眨了眨眼眸,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皇上这般头也不回气走的样子,原来拒绝侍寝还能有这效果!? 这么长久惹的皇上气闷,是不是就会失宠了? 她想着顿时亮起了眼眸,一边捂着热水暖壶放在小腹,一边在仔仔细细的思索着等到小日子过了,得用什么法子才能不侍寝,最好把皇上往其他嫔妃身边送。 “春雨,御花园的牡丹是不是开了?”顾妗姒倏然抬眸看向春雨道。 “内务府前些日子是搬了不少名贵的花卉放在御花园,我们望月楼也分了两盆牡丹,娘娘就忘了吗?”春雨一边帮着顾妗姒铺床一边道。 “明儿给意妃下个贴,邀意妃御花园赏花,牡丹盛开不好好瞧瞧岂不是可惜?”顾妗姒抿唇一笑,起身躺去了床上。 …… 昨儿贵妃才从她这叫走了皇上,今天就差人送来了请帖,可真是让柳沁意想不通了。 邀月宫内意妃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微微偏了偏头选了支珍珠坠子道:“贵妃娘娘亲自下帖,咱们岂有不去的道理。” 第27章 那谄媚劲儿 “娘娘,奴婢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秋铃帮着柳沁意梳妆打扮,略微皱眉道。 “这贵妃娘娘故意叫嚷着要搬去冷宫,如今哄的皇上把人接去了同心殿。”秋铃小心翼翼的在柳沁意身侧跪下道:“奴婢看着景仁宫的那位都由着贵妃胡闹。” “如今这贵妃娘娘邀咱们做什么?莫不是要耍什么手段?娘娘您可千万别大意了……”秋铃想着越发担忧了。 总觉得贵妃就是那恶毒的坏人,若是害了娘娘可如何是好。 柳沁意叹了口气,皱起了眉头思忖片刻道:“本宫会小心的,只是这赏花宴却还是得去,毕竟她是贵妃。” 而她只是个妃位。 虽说当初皇上赐她封号,寓意‘如意’二字。 当初在宫中不知叫多少人心中羡慕,皇上这意思摆明了不就是对她如心意吗? 相较如妃而言,意妃可就大不相同了。 …… 五月的天,清爽宜人。 御花园内花丛锦簇,百花争相斗艳说的便是此般场景。 柳沁意踏入御花园之时,便是闻到了那沁人心脾的花香,不过一个抬眼就瞧见了那站在花丛之中倾城妩媚的女子。 身着朱色宫缎长裙,脚踩软底珍珠绣鞋,手中捏着一柄象牙柄宫扇,正捏着一朵牡丹花低头轻嗅,乌黑的发髻上斜插着玉鸾金丝步摇,嫣红的唇丰润饱满。 那垂眸一笑的风姿,刹那间将这一院子盛开的牡丹全都比下去了。 百花艳丽,都比不过她那一笑的风情万种。 柳沁意脚步一顿,眸中闪过惊艳愕然之色,莫名便是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那种叫人惊慌失措的恐惧霎时填满了她的胸腔。 这个女人,定会是她最大的敌人。 “娘娘,意妃娘娘到了。”春雨站在顾妗姒身侧,上前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来了吗?”她闻言这才扭头看去,一眼便是看到了那小路口站着的女子,一身水蓝色牡丹花纹锦裙,身姿窈窕纤细,标准的江南美人。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温润的书卷气息,既不似小家碧玉般娇小,也不似娇艳妩媚那样动人。 就是一种温和端庄,很是大气的感觉。 她只看了一眼心头便是颤了颤,瞧瞧这气质,难怪在书中最后能当上新皇后呢! 虽说现在还缺少了威严,更多的是青涩的感觉,可是这可不妨碍她提前抱大腿! “意妃姐姐来了?快来坐,本宫等你许久了。”顾妗姒刹那间扬唇而笑,随手将手中的牡丹塞给了春雨,便是喜开颜笑的迎了上去。 “臣妾参见……” “快起来,都是自家姐妹,客气什么。” 顾妗姒亲亲热热的挽住了意妃的手。 严阵以待的意妃:“???” 什么情况? 莫说是意妃一头雾水,便是春雨和秋铃等人都是一脸呆滞。 贵妃娘娘怎么跟意妃娘娘这般亲密的样子,瞧着那谄媚劲儿,又是给意妃倒茶,又是给意妃唤小食的。 并且…… “意妃姐姐这肌肤可真是如珠如玉,瞧着这般白皙有光泽,真真是太好了!” 第28章 代本宫伺候皇上 “哎哟,这珠钗也好看,衬得意妃姐姐真是人比花娇呢!” “姐姐这身衣裳是找谁做的?瞧瞧这牡丹绣的,比那真花还真,早知如此本宫还赏什么花呀!” “坐去姐姐宫里瞧姐姐就好了。” “……” 被彩虹屁吹懵了的意妃:“???”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来着? 春雨:“……” 秋铃:“……” 这贵妃娘娘怎么跟想象之中的不一样,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怎么今日瞧着大不相同了呢? “贵妃姐姐折煞臣妾了,臣妾当不得这等谬赞……”意妃半天才找回了自己舌头,红着脸很是不好意思的低头道。 “意妃今年多大了?”顾妗姒顿了顿眨眼询问道。 “臣妾……”这哪有上来问人多大的?真是让人非常的难以启齿了! “罢了罢了,以后你我就是姐妹了。”顾妗姒瞬间想到了自己可是穿来的,问年龄好像没什么意义,摆了摆手笑眯眯的说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都是一样的。” “臣妾多谢贵妃娘娘厚爱。”柳沁意不太懂现在这是啥意思。 “本宫今日唤你来也不是有什么大事。”顾妗姒端坐在椅子上,撑着脑袋看着这满园的牡丹,心情非常的愉悦,抿唇笑道:“昨儿本宫宿在了同心殿,想来妹妹也知道此事。” 柳沁意心头一突。 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 唤她来果然没好事,这是炫耀来了? 谁知她话头一转落在了意妃身上道:“可惜本宫没服侍皇上的福气,便想着皇上最喜妹妹这样的。” “本宫啊,可真是太喜欢意妃妹妹了,不知妹妹可愿代本宫好好伺候皇上呢?” “……” “姐姐的意思是……?” 柳沁意心跳如擂,有些不太确定的看向顾妗姒询问道。 这意思竟是要帮自己争宠? 为什么啊? “好妹妹,你且告诉本宫你愿不愿意啊?”顾妗姒真诚的握着意妃的手道。 “臣妾……”柳沁意心跳的颇为厉害,她当然是想的,只是她要如何做,如今宫里人人都看得明白,皇上对贵妃的宠爱可是日渐高涨,这都把人接去同心殿去了。 “本宫无力承皇恩,心中可真是难受的很,意妃妹妹可定要帮姐姐这个忙啊!”顾妗姒可真是千求万哄的,那副真诚的样子终于是让柳沁意点了头。 她真不知道贵妃这是什么意思,是戏弄自己还是想做什么? 可细想下来此事对自己并无坏处,若真能承了皇恩,诞下长子,那以后她的地位便是无人能动的了。 如此想想更是觉得心头火热。 “妹妹可得把握好机会。”顾妗姒如同交给了意妃一个重担一般,非常坚定的看着意妃说道。 “是,只是臣妾不知应该如何做?”柳沁意试探性的询问道。 顾妗姒勾唇一笑,露出了妩媚动人的笑颜,招手唤道:“李金喜,去,选一盆娇艳的红牡丹给皇上送去。” 李金喜愣了一下疑惑抬眸道:“娘娘,这花送去要说些什么吗?” 第29章 御花园看花 “皇上问什么,你说什么便是。”顾妗姒抿唇一笑,那眼眸之中的狡黠看得人心头痒痒。 这等美人,哪个男人不想疼爱? 柳沁意盯着顾妗姒的眉眼瞧,越看越是觉得心头堵的厉害,外人皆说她何等端庄淑雅才学远扬,可入了皇宫有才学能有什么用呢? 皇上根本连碰都不碰她一下,口中赞颂又有什么意义…… 顾妗姒拉着柳沁意在园中闲逛,那厢李金喜已经选了一盆最是娇艳的红牡丹往御书房送去了。 “哎哟,这牡丹真是娇艳动人,这是贵妃娘娘送来的?”海庆远远的便是瞧见了那艳红的牡丹花,再一看捧着的人是李金喜,瞬间就明白了。 “是。”李金喜忙陪着笑说道:“贵妃娘娘与意妃娘娘在御花园赏花,差奴才选了盆最是娇艳好看的牡丹送给皇上瞧瞧。” “嗤,皇上想看花还得贵妃娘娘送来啊?” 海庆一琢磨登时就笑了。 贵妃娘娘这哪是想让皇上看花,摆明了是要皇上去看人儿呢! 皇上昨夜还憋着气呢,今天贵妃就变着法哄皇上开心啊? 海庆眼珠子一转,笑着接过了李金喜手中的花道:“回去告诉你家娘娘,等着迎接圣驾吧。” “嗻!奴才这就去回禀,多谢海公公!”李金喜闻言顿时大喜,慌忙俯身叩谢心满意足的走了。 “哎哟,瞧瞧这牡丹花,长得可真好……”海庆端着红牡丹跨进了御书房内。 “皇上,贵妃娘娘差人送来了一盆红牡丹。”海庆躬身托着花盆向前俯身道:“皇上您看,这牡丹放在何处好?” “贵妃送来的?”靳闫容抬眼一瞧,下颚微抬笑道:“拿上来朕瞧瞧。” 海庆忙不迭的将牡丹放在了桌前,偷瞄了下皇上的神色才道:“听说是贵妃娘娘与意妃娘娘在御花园赏花,许是瞧见了这牡丹鲜艳动人,这才差人送来让皇上瞧瞧。” “奴才觉着,贵妃娘娘这是想让皇上您也莫要过于辛劳,须得劳逸结合,偶尔放放松,去御花园看看花什么的。” 靳闫容伸手摸着那娇艳的红牡丹,像是能透过这花,看到贵妃那张妩媚动人的脸。 霎时心口便是一动。 唇边的笑意忍不住加深了些许,倒是很想看看贵妃与百花相伴,当是何等风姿动人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学会帮着贵妃说好话了?” “哎哟,奴才岂敢,奴才这都是为了皇上您的龙体思虑呀!” “还不滚去备轿,朕的身体好得很。” “是是是,奴才这就滚去。” 海庆腆着脸应下,屁颠屁颠就跑出去了。 靳闫容颇为好笑的扬起了唇角,看着桌上的红牡丹目光都温柔了几分,昨夜憋闷的气竟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散去了。 御花园内百花齐放,广宝亭边的牡丹花更是娇艳动人。 靳闫容踏入广宝亭之时,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亭内的女子,腰肢纤细衣着清爽宜人,可靳闫容却只看了个背影便是冷下了脸。 第30章 三个通宵 “臣妾参见皇上。”柳沁意心跳的厉害,慌忙俯身行礼。 “贵妃呢?”靳闫容环顾四周却未见半个人影,唯有那桌上热茶还似有余温,表明着贵妃的确是曾出现在这里的。 “贵妃娘娘身子不适,已经回宫去了。”柳沁意未曾想皇上张口第一句话问的便是贵妃,面上端着的笑有些许的苦涩。 “……” 靳闫容忆起昨夜顾妗姒的情况,他可从未了解过这些事情,如今心中免不了有些担忧。 不会出什么事吧? 海庆像是看出皇上的担忧,连忙说道:“奴才这就让太医去给贵妃娘娘请个平安脉。” 靳闫容神色松动点了点头,侧眸看着柳沁意最后还是在一侧坐下了,权当是给意妃一个面子,也正是瞧瞧这御花园的牡丹花。 …… “娘娘,皇上果真是去邀月宫了。” 春雨特别忧愁又很是不解的看向顾妗姒道:“奴婢真是不明白,娘娘为何要帮意妃啊?咱们好不容易住进了同心殿,娘娘您倒好,巴巴的把皇上往别处推。” “昨儿个是推给了皇后,今儿又便宜了意妃,明明是娘娘送去的牡丹花,请来的皇上,为何又……” 春雨可真是觉得心中难受,哪有恩宠自己不要往外分的? 顾妗姒懒散的躺在软榻上,夏桃轻柔的帮她揉捏着后腰,才让她觉得这酸胀的腰舒服了不少。 听着春雨的话也是淡淡眯眼浅笑:“本宫自是有本宫的打算,左右在这宫中这两人不能得罪,讨好些也不是坏事。” “皇后娘娘须得讨好奴婢知道,可这意妃……” “以后你就知道了,今儿皇上不会回来了,早些吹灯歇息吧。” 顾妗姒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是躺下了。 贵妃住进了同心殿,却一回都没留住皇上,可真是叫后宫众人笑弯了腰。 人人都以为是顾妗姒费尽心思的住进同心殿,谁知这么不赶巧的身子不适伺候不了,邀约意妃逛御花园给皇上送牡丹花,请来了皇上结果自己身子又不适了。 最后便宜了意妃,竟是叫意妃接连留了皇上好几天,可把众人给乐坏了。 眼瞧着皇上夜夜留宿邀月宫,明眼人一看便是意妃得了恩宠。 看皇上这意思,怕是还得宠着些时日呢。 是夜,邀月宫内灯火通明。 “爱妃这棋艺真是叫朕惊叹不已。”靳闫容和柳沁意相对而坐,面前摆着的乃是那黑白分明的棋局,旁边海庆困倦的打哈欠。 “皇上承让了。”柳沁意低头垂眸。 “朕许久未曾这般痛快下棋,来来来,再来一场。”靳闫容摆手道。 “……” 海庆习以为常的上前收拾了棋盘,然后就退出去了。 皇上都跟意妃娘娘对弈了三个通宵了,这谁顶得住啊…… 柳沁意心口涩然,这就是她争来的恩宠,外人谁都不知皇上从始至终都没碰过她,真是叫她忍不住思考,莫非是自己长得太过难看? 活生生一个人,竟是连这棋盘都不如。 接连四五天,皇上都往邀月宫跑。 第31章 得主动一点 “娘娘,意妃娘娘来了。”难得顾妗姒过了几天混吃等死的咸鱼日子,正准备去庆鸾宫看看装潢的如何了,就瞧见夏桃进来了。 “快请进来。”顾妗姒眼眸一亮顿时摆手道。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柳沁意一进来她就看到了意妃那眼底的青黑颓废之色。 “哟,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如此憔悴?”顾妗姒连忙询问道,颇为担忧的看着柳沁意道。 “……” 你试试连熬五天夜,也是这德行。 柳沁意泪眼巴巴的望向顾妗姒,然后直接就在顾妗姒面前跪下了,满眼祈求的看向顾妗姒道:“求贵妃娘娘开恩,您让皇上回同心殿吧。” 顾妗姒:“???” 咋滴了,这是咋滴了!? 顾妗姒抬手,春雨忙上前扶起了意妃。 瞧着这样定然是出事了,她打量着意妃这脸色,冷不丁的想着莫不是皇上某些方面太勇猛,弄得意妃顶不住了? 噫!!!好污! 顾妗姒脸上发热,拉着意妃进了内殿才柔声询问道:“妹妹这是出了什么事,可是皇上那头出了什么事?” 她这话询问的已经算是委婉的了,意妃似是听出了些门道,登时脸色就更加难看了,眼中蓄满了泪水哽咽说道:“臣妾许是不得皇上喜爱,皇上他……” “皇上怎么了?” “这些天皇上来邀月宫,夜夜与臣妾执棋对弈至天明,根本就没……没碰臣妾分毫。” “……” ??? 啥玩意儿!? 顾妗姒当场傻了。 “你……”顾妗姒瞪大眼眸看着意妃许久,才有些不太确定的询问道:“你就真陪着皇上连下了几天的棋?” “圣命难违,臣妾又岂敢不依……”柳沁意咬着唇有些羞以启齿,又像是实在气愤,憋着一口气道:“皇上莫不是嫌臣妾长的不如意,才不愿碰臣妾的?” “瞎说,若妹妹都能说是不如意,那这天下女子岂不是得气的一头撞死?” “肯定是皇上有问题!” “姐姐莫要胡言!” 柳沁意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拉住了顾妗姒的手,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出口!? 顾妗姒直叹气,很是纠结的看着柳沁意道:“妹妹别着急,皇上也是男人,怎能美人在怀无动于衷的?” “你呀,得主动一点,端着架子怎么勾得住男人的心?” “……” 你听听这话,是个女人能说出来的吗? 怎么像是那勾栏瓦肆里的姐儿们说的,听的柳沁意面红耳赤的,咬着唇半天没敢吱声儿。 贵妃娘娘可是忠义侯府嫡长女,乃是名门之后,大家闺秀的。 如今听着这话,柳沁意不免有些觉得古怪,总觉得该听又觉得哪里奇怪,真要让她做出那种举动,想想都觉得羞愤无比,这可怎么使得? 柳沁意来时是想试探试探贵妃,让她霸着皇上是什么个意思,也想知道皇上对她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 结果倒是好了,听了一耳朵的污言秽语,回去的时候红着个脸半天没散去。 第32章 本宫乃贵妃 顾妗姒端着个茶杯发愁,忍不住想着皇帝那方面莫不是真有问题? 回想书中可真是半点没提到宫中有哪个妃子生下孩子的,现在皇帝和后妃们都还年轻,皇上也不过二十四五而已,可这是古代啊! 二十四五连个子嗣都没有,还是帝王家。 啧。 难怪小说里这贵妃死活不跟皇上,原来是担心自己的性福呢? “春雨,不是说去庆鸾宫瞧瞧吗?”顾妗姒放下杯盏唤来了春雨,晃荡着从同心殿朝着庆鸾宫去了。 谁知刚走上了宫道,就遇上事儿了。 那墙边跪着个小太监,瞧着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瑟瑟发抖的跪在墙边。 “哪里来的狗奴才,大白天的提什么粪桶!泼了一地的污秽之物,还不快打扫干净!” “脏了主子们的鞋,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哎哟,端亲王要进宫!?快快快……” 顾妗姒才刚转道出来,就看到了从那厢走出来的轿辇,暗黑金帘垂落在侧,那轿辇上坐着的男子赫然便是靳元泓,紧抿薄唇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噢哟,冤家路窄呀。 那墙边的太监脸都吓白了,往日十天半个月也见不着的大人物,怎么今儿扎堆的往这走了? 这头是端亲王,那头是贵妃娘娘,哪个都招惹不得。 完了完了,这地方弄得这般污糟,必然有一方得让路的,他可怎么是好? “娘娘,前头是端亲王的轿辇,咱们要不让一让吧?”春雨思忖片刻,端亲王乃皇上胞弟,她们还是莫要招惹的好。 “让?凭什么让?”顾妗姒下巴一抬,眯起眼眸调笑着说道:“给本宫接着走,端亲王不让便撞上去好了。” “若是撞赢了,本宫有重赏。” 抬着轿辇的太监们一听眼珠子唰的一下就亮了,卯足了劲握着杆子,横冲直撞的就朝着端亲王的轿辇撞上去了。 靳元泓可是堂堂亲王,哪有让后妃的道理? 自然也没打算让的,可没想到一抬眼就瞧见了贵妃的轿辇竟是半点没退的意思直接撞上来了。 瞬间就慌了,还不及叫轿夫做准备,就被贵妃的轿辇撞翻在地,好死不死的那几个太监脚一歪,抬着轿辇就摔在了宫道上。 靳元泓摔了个七荤八素,手一滑竟是擦到了地上的金黄之物,那扑鼻的臭熏的他脸都绿了。 “顾妗姒!!!”宫道上惊天的怒吼传来。 “……”目睹了全程的太监们傻眼了,被这一吼扑通就跪下了,瑟瑟发抖的跪在青石板上,脑袋阵阵发黑。 “哟,这不是端亲王吗?”顾妗姒稳稳的坐在轿辇上,捏着锦帕遮住鼻尖道:“王爷还请慎言,本宫乃贵妃,王爷这般亲密的唤着本宫的闺名,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爷在跟本宫调情呢~!” ??? 卧槽! 那些个跪在地上的太监们心中惊起了滔天巨浪,贵妃娘娘这也太狠了吧! “不过王爷您这也太臭了,是个女子怕是都看不上您。”顾妗姒捏着锦帕道:“本宫心心念念只有皇上,王爷还是死心吧。” 第33章 这可怜模样 “你胡说八道什么!?本王饶不了你!” “啧。”顾妗姒轻啧一声道:“王爷您好好玩,本宫先走了。” “可熏死本宫了……”说完这句话她一摆手,坐着轿辇便是扬长而去了,留下弄得一身脏污怒气冲天的靳元泓猛地起身,抬脚一踹又踢翻了另外一桶粪桶。 据说端亲王走后,宫人们前前后后又是清扫擦拭又是熏香撒花祛味的。 来来回回足足弄了三五遍,才终于让这宫道的味儿散了。 靳元泓此时正在御书房内,慷慨激昂的痛斥贵妃的不是,原原本本的将宫道发生的事儿跟皇上言明。 “额,嗯……”靳闫容原本是绷着个脸在认认真真听的,可是这越听越是好笑,越听越是忍俊不禁,再一听到顾妗姒放的狠话登时没憋住。 “咳……”靳闫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似都能想象到顾妗姒那得意的小样儿。 “皇兄!”靳元泓气的肝疼。 “元泓,你换过衣服没?”靳闫容眼神有些古怪的看向靳元泓,仿佛隐隐还能闻到一丝臭味。 “……”靳元泓脸色古怪的低头闻了闻自己衣袖。 “……臣弟还是再去换一身衣服吧。” “皇兄,你可要为臣弟做主啊!” “……” 海庆脸上满是忍俊不禁之色,可真是想不出来贵妃娘娘还能惹出这等事情。 靳闫容摆了摆手道:“去,弄些熏香来,给这屋子去去味。” 顾妗姒可真是一战成名,当初她尚未入宫的时候,可不少人说着贵妃心悦的乃是端亲王,今日这一遭倒是好了,你见过把心爱之人往粪坑里推的吗? 哎哟,可真是难以启齿…… 这女人是疯了不成,好歹也是亲王,居然就敢干这种事儿? “娘娘,你胆子也太大了!”春雨这会儿可真是愁死了,这下皇上不得罚她才怪呢。 “慌什么?就他会给皇上告状啊?”顾妗姒轻哼了一声道:“你且先去寻今日提恭桶的小太监,此事他免不了要受牵连,把他弄到本宫宫里来,无论如何莫要让端亲王下了狠手。” “是,奴婢这就去。”春雨忙应下。 靳元泓前脚刚走,顾妗姒后脚就踏入了御书房。 今日受灾的好歹也是他的胞弟,当今的亲王殿下,靳闫容摆着个冷脸琢磨着怎么也得罚一罚。 可谁知他都还没张口说话呢。 贵妃那眼泪珠子扑扑的就开始往下掉,委屈又小心的往那一跪便道:“皇上,臣妾自知有错,皇上要怎么罚,臣妾都无半点怨言。” 哎哟,瞧瞧这可怜模样。 那泪眼婆娑的人儿,抿着唇低着头,眼眶红红的怎么看都觉得实在委屈。 “姒姒,朕没要罚你。”贵妃都这样了,他哪里还绷得住,那眼泪掉的他心口直疼,她可从未在自己面前哭过半分。 如今这都成泪人儿了,可见是委屈的紧。 可把他心疼坏了,还罚什么罚啊? 赶紧的先哄了再说。 憋着一口气的海庆:“……”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第34章 求知欲爆表 靳闫容上前把顾妗姒扶了起来,瞧着她这眼睛红红的哭的像个小兔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的为她擦去眼角泪水道:“朕就这么吓人?话都没说你就哭上了?” “臣妾又不是怕皇上,是怕皇上生气。”顾妗姒吸了吸鼻子,抿唇看着他道:“臣妾戏弄了端亲王,皇上不责罚臣妾吗?” “你也知道自己要罚?那还敢戏弄元泓?”靳闫容有些好气的捏了捏顾妗姒的鼻子道:“说吧,为何要戏弄元泓?” “……”顾妗姒轻哼了一下偏头说道:“还不是之前听那些嫔妃议论,说臣妾未入宫之时与端亲王纠缠不清。” “臣妾清清白白,却怎么也解释不清。” “今日好了,正巧碰上端亲王,便想着自证清白来着,谁知端亲王火气这么大,竟是连名带姓的叫臣妾的名字,他自个儿摔着了可不怪臣妾的。” “……” 你不去撞人家,人家能摔了吗? 听听这小嘴一碰,啥话都给她说圆了。 海庆在旁边听的直摇头,这话能信的吗? “好好好,朕知道了,别哭鼻子了。”靳闫容揽着顾妗姒的小腰,又是擦眼泪又是柔声哄的,这宠的都快上天了! 海庆纠结的拧巴着脸,他就知道又是这么个结果。 这几天皇上都往邀月宫跑,旁人看着是意妃受宠,他可明白着呢。 那还不是如了贵妃的意? 当初御花园故意勾着皇上过去,结果自己溜了不就是想让皇上宠意妃吗? 唉,这贵妃娘娘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珍惜,皇上心里眼里可都是您,怎么还把皇上往外推呢? “此事朕会处理妥当,你就不必担心了。”靳闫容牵着她在一侧坐下,捏着柔嫩纤细的手一时有些心猿意马,却又转开了话题道:“听说你今日去庆鸾宫了,瞧着有哪里不满意的?” “哪儿都好,就是院子太空了。”顾妗姒垂眸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眨巴着眼眸道:“臣妾想种樱花树,把院子里全都种满!” “樱花?樱花可是荆桃?”靳闫容思忖片刻便道:“尤江一带樱桃产量甚多,往年宫中也收纳不少,只是这树木种植入宫中却从未有过。” “朕改日寻来荆桃树种下试试,若呵护得当,能在大朝国存活,日后从尤江引入京中,也能让百姓们都吃到樱桃。” “……皇上,樱花树与樱桃果树并非相同的。”顾妗姒有些无奈扶额,这皇帝怎么傻傻的。 “樱花树是观赏种植,樱桃树乃是果树,种植完全不是相同的……” “哦?如何不同?” 靳闫容求知欲爆表,原本她是来哭一哭找个借口脱罪的。 后来怎么就跟靳闫容科普起来了樱花和樱桃的区别,真是让她说的口干舌燥,才终于让靳闫容明白了,并且决定寻遍大朝国找到顾妗姒口中的樱花树。 也成功的让靳闫容有了引进种植樱桃的想法,当然这些都是圣意民事,跟她一个后妃是完全没关系的。 第35章 臣妾愚笨 顾妗姒去皇上面前转了一圈,啥事没有就又回去了。 “唉,哄男人嘛!简简单单~”顾妗姒往软椅上一躺,抿唇笑的那般得意。 “娘娘,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夏桃上前一步微微俯身道。 “……” “太后?还有太后的吗!?”顾妗姒心口猛地一个激灵,整个人都立起来了,颇为震惊的看向夏桃道。 夏桃和春雨:“……” 什么叫还有太后的吗? 的吗? 您脑袋瓜子究竟是咋了,没有太后哪来的皇上啊! 哎哎哎,我这心…… 顾妗姒整个人都不对了,迅速挖掘着脑海之中对原著的记忆,在去往慈宁宫的方向,也勉强让顾妗姒想出了那么一两点,但是对于太后的记忆却是不咋样的臭婆娘。 阻止原著中男主女主成婚之路的一把好手,威严霸道是一个特别专制的老妖婆。 但是跟贵妃却是属于狼狈为奸的关系。 也成功的在书中借着贵妃的手,把现如今的皇后给拉下了后位,最后却舍弃了贵妃,扶了意妃坐上了后位。 这个老妖婆,也不是啥善茬啊! “娘娘您别担心,太后娘娘从不理后宫诸事,只在慈宁宫礼佛,许是想念娘娘了,这才召见的。”春雨见贵妃这一路上沉默不语,颇为凝重担忧的模样连忙安慰道。 “……” 当我是傻子吗? 太后早不找晚不找的,偏偏在他戏弄了端亲王,弄得人尽皆知的时候给她叫去慈宁宫。 摆明了是皇上不罚她,太后决定亲自动手的吧? 慈宁宫内端庄大气,隐隐还能闻到那香火的清香。 顾妗姒小心翼翼的踏入了慈宁宫,抬眸便是瞧见了那穿着墨绿色长袄的贵妇,正在细细摆弄着桌上的花卉,手中拿着一把剪子垂眸修剪去多余的枝叶。 太后如今也不过四十多岁,但是保养的很好,那眉眼沉淀着一丝岁月的味道,不难看出太后年轻时候也是为倾国倾城的美人。 难怪能生出皇上如此俊美的儿子,遗传的呀! “大胆,见了太后还不行礼?”站在一侧的晚棠姑姑眼眸一瞪,颇为凶悍的看着她道。 “臣妾失礼。”顾妗姒忙俯身跪下,低头小心翼翼的说道:“臣妾一时看太后娘娘看呆了,这才忘了礼数,还请太后责罚。” “小嘴这样伶俐,难怪皇上会这般宠你。”太后顿时弯唇笑了,轻柔的放下了手中的剪子,侧首看向了顾妗姒。 那细细打量的眼眸,含着一种莫名的审视之意。 像是要把你从里到外,连带着头发丝都看清楚似的。 硬是把顾妗姒看的毛骨悚然,冷汗都出来了。 “生的这样美艳,难怪皇上会喜欢。”太后站起身来,走到了主位上坐下,垂眸看着她道:“可知哀家唤你来是为何?” “臣妾愚笨……”顾妗姒捏着袖口道:“是臣妾犯了什么错,惹得太后不高兴了吗?” “嗯?”太后一怔,随即便是笑了:“呵呵呵,哀家高兴,怎会不高兴呢?” 第36章 来训话的啊! 这笑把顾妗姒笑懵了:“???” 她有些不太确定的看向太后,这是真高兴还是演的呢? 别演我啊,我害怕…… 太后很是慈爱又满意的看着顾妗姒道:“哀家看着你便想起哀家刚入宫那会儿,先皇对哀家也是格外宠爱呀……” “太后您这般雍容华贵,想必当初也是沉鱼落雁之姿,臣妾岂敢与太后您相提并论。” “若是换做太后您在臣妾这般年纪,便是十个臣妾也不够看的。” “如今太后娘娘您久居慈宁宫,都将满身风华遮掩了,若是太后娘娘常出去走动走动,这后宫上下都要倾倒于太后娘娘您的威仪风姿之下的。” “……” “哈哈哈,晚棠你听听这小丫头说的话,真是说的哀家舒心的很。”太后越发笑的开心了,抿着唇瞧着顾妗姒左看右看很是喜欢的样子。 明知顾妗姒这满口皆是奉承,可怎么就叫这丫头说出来了呢? 还说的这么一本正经头头是道的,夸的她这脸都有了些许的红晕。 “娘娘您是该多出去走动走动,听说御花园里的牡丹花开的好,前些日子贵妃还差人送了一盆去给皇上呢。”晚棠跟着笑道。 顾妗姒听着咯噔了一下,好好的提起了牡丹,这摆明了就是在敲打自己。 这后宫里可没什么事能瞒得过太后的,这是要让她老实点? “太后娘娘也爱牡丹呢?臣妾盯着御花园里的红牡丹许久了,改明儿就给太后也搬来。”她垂下眼眸连忙说道。 “诶,不必了,那花儿开的好好的,搬来慈宁宫做什么?” “太后娘娘这话就不对了,能从御花园挪来慈宁宫,这是多大的福气啊?” 顾妗姒一本正经的辩解道:“指不定跟着太后娘娘聆听佛音,更是能开出鲜艳的模样,沾几分灵气,也好保佑太后娘娘福寿安康,日日喜笑颜开呢!” “哈哈哈,这小嘴可真甜,哀家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了。”这话听的太后舒畅无比,那看着顾妗姒的眼神满是慈爱。 “太后若是喜欢,以后让贵妃娘娘常来慈宁宫坐坐便是,也好多跟贵妃娘娘说说话。”晚棠俯身道,那言语之中带着莫名的意味,像是在提醒太后。 您别忘了您是叫贵妃来训话的啊! 这弯是拐不过来了是不是? “能得太后娘娘的喜爱是臣妾的福气,若是太后不嫌臣妾烦,往后臣妾日日都来请安,聆听太后娘娘的教诲。” “哎哟,难得你有这心了,只是哀家这身子骨大不如前,偶尔来坐坐还行,日日来可折腾人。” “太后娘娘这是怎么了,臣妾家中曾结识一位游医,最是擅长捏骨松肩,不若让此人入宫传授手艺,也好让太后娘娘松松筋骨呀。” “哦?还有这般手艺的游医?”太后顿时亮起了眼眸,她这身子骨酸胀的厉害,若当真有这等手艺人,能进宫来自是好的。 顾妗姒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点了头再说。 太后慈爱的看着她道:“你这般为哀家考虑,真真是有心了,往后无事常来慈宁宫陪哀家坐坐。” 第37章 是不是能横着走了? “太后娘娘,端亲王……”晚棠真是脸皮子都开始抖了,实在忍不住直言提醒太后。 求求您老人家清醒一点啊! 这个女人会妖术不成? 把皇上哄得团团转也就罢了,这才三两下的功夫,太后全然忘记了请贵妃来的初衷是什么了。 顾妗姒心中颓然,果然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她的彩虹屁吹的再好也躲不过去啊…… “噢,元泓啊。”太后终于脑子转过来了,微微眯眼看了看顾妗姒,忽而一笑说道:“以后让元泓少往宫里跑,贵妃好歹是皇上的宠妃,多少让着点吧。” “贵妃,你也长点心,亲王身份毕竟不同,你乃皇上后妃,该避让的时候也避让一二,可明白?” “臣妾谨遵太后教诲。”顾妗姒连忙俯身应下了。 然后…… 她就这么在慈宁宫呆了小半天,哄得太后连连发笑,最后半点罚没有,还得了不少赏赐。 大摇大摆的回同心殿之时,那些个看热闹的下巴都惊呆了。 太后素来严厉,哪个犯了错的后妃落在太后手里不得受点苦啊? 顾妗姒没受罚也就罢了,还得了赏!? “太后,您今日怎么……”晚棠见贵妃走了,终于是憋不住了,忙转身看向太后道:“端亲王丢了此等颜面,太后您就这般迁就了贵妃去?” “哀家瞧着贵妃今日可大不如前,有趣多了,哀家很是喜欢。”太后靠着椅子笑道:“元泓近日与朝中大臣交往甚密,听说还与顾家二小姐有牵扯?” “他这是想跟忠义侯府结亲不成?哀家便是要让他醒醒神,当皇帝的是他亲兄弟,忠义侯府的事儿他也别去想。” “贵妃乃顾家嫡长女,与元泓交恶也是好事,绝了这门亲事,省的哀家出手。” “免不了伤了母子情谊,贵妃此举虽然不妥,但总归没出大事,流言压一压也就过去了。” 晚棠听着太后这番话语顿时沉默了,她就说嘛! 太后怎么会是被贵妃三言两语耍的团团转呢? 这显然是有打算的。 既然太后都这么说了,晚棠自是没再多言恭敬的应下了,便有听到太后道:“哀家可真想瞧瞧,这贵妃还能弄出什么事来,有趣的很。” “……” 听着太后这意思,您还打算纵容着贵妃继续胡作非为了? 完了完了,不仅皇上中毒了,这太后也让贵妃给迷了眼了! 晚棠瞬间如临大敌,捏着小拳拳告诉自己,她可千万要长点心,不能让贵妃再来太后面前耍赖皮了。 …… 同心殿。 顾妗姒瘫倒在软榻上,委屈巴巴的看向春雨说道:“嘤,我真的以为去了慈宁宫就得躺着回来了。” 春雨一言难尽的看着如此没形象躺着的贵妃:“……” 您可算是知道怕了? 奴婢还以为您连太后都摆平了,更嚣张了呢。 “不过太后都向着本宫了,以后本宫在这后宫是不是能横着走了?”顾妗姒忽然坐起来道。 “……” 您怎么不倒立走呢? 得,她还是去冷静冷静吧。 第38章 争气了一回 “娘娘,皇上来了。”夏桃匆匆走了进来,俯身对着顾妗姒道。 顾妗姒抬眼看去,便是瞧见了那迈步踏入殿内的靳闫容,拧着个眉似乎心情并不算好。 “皇上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她忙站起身来,扬起笑脸迈步迎了上去。 “太后找你过去了?”靳闫容看着她面色像是柔和了几分,拉着她的手重新坐回了软榻之上,才开口说道:“可有为难你?” “皇上说的什么话,太后娘娘只是唤臣妾过去说说话,怎能有为难之说呢?”顾妗姒霎时扬起了笑脸,抬着下巴道:“皇上瞧那一匣子的东西,都是太后娘娘赏的呢。” 靳闫容扭头一看,忍不住露出了笑颜,伸手捏了捏顾妗姒那小巧的鼻尖道:“你倒是会讨太后欢心。” 她有些娇羞的低头,偏生还流露着几分得意的小模样分外可爱。 靳闫容微微眯眼垂眸,抬着她的下巴道:“怎么不学学讨朕的欢心,朕给你的好东西,不比太后给你的差。” 顾妗姒瞬间一呆,抬眼便是对上了靳闫容那深沉的黑眸,那眸中像是藏着某种异样的情感,忽而便是让她想到了昨儿才来她跟前哭诉的意妃。 瞬间动了几分小心思。 红唇轻抿勾起了一抹柔媚的笑,小手主动攀上了靳闫容的肩头。 仰着头眨巴着眼眸看着他道:“皇上想要臣妾怎么讨您的欢心呀?” 那满是勾引的眼神,贝齿轻咬唇边,让那红唇各位水润诱人,这等举动无益是在引人犯罪。 靳闫容目光紧紧的盯着顾妗姒半响,抬手便是揽过了她的腰肢,一个翻身直接压在了软榻上。 “就这样,朕就很欢喜。” “???” 顾妗姒都还没来得及继续发挥,就已经被摁倒在软榻上了。 “皇上!” 顾妗姒霎时惊慌,忙伸手推动靳闫容。 她整个人都懵逼了,骤然抬手直接一巴掌甩去了靳闫容的脸上。 一声脆响:“啪!” “靳闫容!你够了!”眸中隐带着几分细泪,委屈羞愤的瞪着靳闫容。 “姒姒……”靳闫容瞬间清醒了,他曾承诺过绝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情的。 “滚出去。”顾妗姒偏头咬唇不说话了。 靳闫容起身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半响,终于是起身走了。 守在门外的海庆和春雨几人,这会儿扬着个笑脸,满心以为他们许是可以放松放松,主子们怕是一时半会顾不上他们了。 春雨更是欣慰无比,娘娘可算是争气了一回了。 可谁知这念头才刚有,那紧闭的房门猛地一下就打开了。 第39章 赏花喝茶听曲儿 抬眼一瞧,就看到那沉着脸出来的皇上。 以及皇上俊脸上鲜红的巴掌印…… 嘶!!! 这是谁打的还用问吗!? 春雨脚一软扑通就跪下了,海庆也是吓了个魂不附体,慌忙跪下正要说话便听到靳闫容那低沉的话语传来:“回御书房。” 靳闫容前脚一走,春雨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进了殿内,然后就瞧见自家娘娘委屈巴巴的缩在软榻上抹眼泪。 “娘娘您没事吧?这是怎么了?”春雨担忧的看着顾妗姒,满心以为她是不是遭了什么欺负。 “意妃那个蠢货,说什么皇上不行,你看看本宫这身,皇上哪里像是不行的样子啊?”顾妗姒气的嗷嗷叫,她就是想试探试探靳闫容的反应。 结果险些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呜呜呜,好委屈…… 春雨:“???” 就因为这个? “娘娘,您是后妃,是皇上的女人。”求求您清醒一点啊! “额……”顾妗姒闻言顿时愣住了,像是有些古怪的皱起了眉头,好像是这么回事的。 “本宫似乎……打了皇上一巴掌。” “别似乎了,您就是打了皇上一巴掌。”春雨心都开始绞痛了,无比绝望的看着顾妗姒道:“皇上离去的时候,整个同心殿上下都看到了皇上脸上的巴掌印。” 顾妗姒:“……” 完了完了,她怎么就甩出去了那一巴掌呢? 贵妃又把皇上给赶走了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后宫上下,下人虽对皇上脸上的巴掌印闭口不提,但是总有想知道的人会知道的。 “顾妗姒不是疯了?”皇后从青玉口中听了个大概,登时便是瞪大了眼眸,敢甩皇上大耳光的这天底下也就只有她了。 “皇上这几日都在何处?就什么都没说?”明雅芸绷着脸抬眸询问道。 “没有,皇上这几日都宿在御书房,谁宫里都没去。”青玉连忙摇头。 明雅芸面上神色千奇百怪的,最后摆了摆手道:“都警醒着点,这几日除了景仁宫哪都别去,现在皇上指不定一肚子火呢。” “别看皇上没责罚贵妃,那是皇上舍不得,但是旁人这时候上去触了皇上的霉头,就等着受罚吧。” “贵妃啊贵妃。”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宠,她怎么就敢……” “罢了,本宫是管不着也管不上了。”明雅芸倏而一笑扭头看向青玉询问道:“皇上既没回同心殿,那贵妃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贵妃娘娘……似是在御花园赏花喝茶听曲儿。”青玉有些古怪的小声说道。 明雅芸:“……” 青玉还真没说错,顾妗姒这几日都在御花园赏花,美其名曰:有福早享,给自己放松放松,指不定哪天就享不着了。 御花园内顾妗姒舒舒服服的躺在那铺着锦缎柔丝的躺椅上,左右两侧各站着两个宫女为她摇着蒲扇。 躺椅旁边摆放着各色点心酒酿,她连手都不要动,便有宫女上前将那清脆的瓜果送入她的口中,大小适中咬在口中冰凉解暑。 第40章 给本宫打 前方空地更有乐坊的乐姬们抱着琵琶弹唱,那小嗓子娇柔妩媚颇为动人,费尽心思的唱着好曲就为讨她欢心。 这等神仙日子她不赶紧享受那不是傻吗? “贵妃姐姐真是好雅兴,都把这乐坊给搬到御花园了呀。”在顾妗姒正享受之时,忽而听到了一声嘲弄奚落的语调传来。 顾妗姒抬眸看去,便是瞧见那一抹桃粉色衣裙跃入眼帘,流彩飞花的样式颇为惊艳,脚踩水艳红的绣鞋,腰肢纤细不堪一握,面容白皙可人,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更是叫人移不开眼。 好一位绝色美人。 这又是哪位小妹妹? “臣妾见过贵妃姐姐。”那女子柔弱无依的对着顾妗姒行了个礼,扭着身子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个娇弱的美人儿。 “妹妹大病初愈,便想着来御花园散散气,未曾想才走两步就被乐声吸引,近前来看原来是贵妃姐姐在这儿呢。” 听听这娇柔拿捏的嗓子,在这宫里有这么一副好嗓子的只有揽月宫的淑妃了。 据说当初便是用的这副好嗓子,奏一曲君心欢夺得了皇上的宠爱,入宫便是淑妃,虽是在顾妗姒之后入宫的,但是这份恩宠比之顾妗姒也是不相上下的。 可惜淑妃身子不好,入宫没半个月就大病了一场,这不才痊愈吗? “贵妃姐姐怎也让人弹唱君心欢呀?这曲子唱的是心爱之人,不知姐姐这是想到了哪位心爱之人呢?”杨敏淑抬眼抿着唇看向顾妗姒似笑非笑的说道。 “姐姐这是想念端亲王了,还是想念皇上了?” “妹妹可听说前些日子姐姐还跟端亲王见了一面,闹了些不愉快是真是假呀?” 顾妗姒倏然便是眯起了眼眸,躺在软榻上的身躯并未挪动半分,听着淑妃这一句句的话语倏然便是一笑,撑着手臂便是站了起来。 “哎哟,姐姐莫怪妹妹这嘴快了,知道姐姐现在与端亲王是没机会了,妹妹这心里也是替姐姐惋惜呢!”杨敏淑连忙垂首笑道。 “淑妃妹妹这嗓子本宫真喜欢,这脸本宫也很喜欢。”顾妗姒摆了摆手,旁边的春雨早已经是按捺不住了,登时便是招呼了两个宫女上前直接把淑妃按在了地上。 “贵妃姐姐这是做什么!此处可是御花园……” “啪——” 清晰响亮的巴掌狠狠的甩在了淑妃的小脸蛋上。 “顾妗姒!你竟敢打我!” “啪——” 顾妗姒满意的看了看淑妃脸上两个匀称的巴掌印,捏着锦帕擦了擦手重新坐回了软椅上,漆黑的眸子冷然的看着淑妃道:“给本宫打。” “是。”春雨俯身上前,客气的对着淑妃福了福身,甩开膀子就往淑妃脸上摔巴掌。 “啊——” “顾妗姒,我要找皇上,啊——” 春雨可是卯足了劲的,这几巴掌下去淑妃登时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两边脸颊高肿而起,那嘴角都渗出了血渍,头上的发髻早已经甩的散乱了。 可顾妗姒丝毫叫停的意思都没有,端着茶碗抿了一口才道:“本宫今日便是要教教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第41章 那跪着吧 “你杨家在我忠义侯府面前都得跪下,区区妃位也配跟本宫叫嚣?若不是看在皇上喜欢你这副嗓子,你觉得你还能活着在这儿跳?” “啊——” 春雨收手站定,淑妃被狠狠的甩在了青石板上,原本细嫩的脸颊已是被打的红肿而起。 这几巴掌下来打的她晕头转向,原本的惊愕和怒火这会儿完全变成了恐惧,仰头看着顾妗姒浑身都在忍不住抖。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好歹是一宫之主,如今被当着这么多奴才的面甩耳光,她这淑妃可真是丢脸到家了。 “顾妗姒!你就是仗着自己是忠义侯府嫡女吗!有几分姿色还真以为皇上宠你了?胸无点墨无才无德,你以为皇上会永远维护你吗!本宫跟你没完!” 杨敏淑颤抖着捂着自己的脸,咬牙看着顾妗姒道:“本宫倒是要看看,若是皇上知道了你跟端亲王有私情,可还会宠着你!” “简直放肆!” 淑妃话语才刚刚落下,身后骤然响起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 下一秒淑妃就看到了眼前明黄色的衣袍晃动,胸口蓦然一痛,生生被一脚给踹下了青石台阶。 杨敏淑惊恐抬眸,当看到靳闫容那阴怒交加的眸色之时,霎时浑身一颤,慌忙趴在了地上,对磕着的手脚都不及叫痛。 “皇上……”顾妗姒都没料到靳闫容会突然出现的。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贵妃不分缘由的便打了臣妾,臣妾今日才出揽月宫,只是跟贵妃娘娘说说话而已,皇上……”杨敏淑登时落下泪来,呜咽着哭诉道。 这若是个小美人做出这副样子,男人瞧了还真有几分怜惜的样子。 可惜淑妃这张脸早就被打肿了,发髻散乱的狼狈不堪,怎么看都是一副丑态,再做出这种委屈的样子,看着莫名厌恶。 靳闫容脸都青了。 海庆咧着个嘴暗自摇头,皇上如今可正在气头上,贵妃与端亲王的事儿连太后都让人压下了。 这淑妃是脑子不清醒不成? 竟敢在御花园里大肆谈论,还告状贵妃娘娘打你? 贵妃连皇上的巴掌都打了,打你怎么了? “臣妾就是赞了几句乐曲,谁知就戳了贵妃娘娘的心,不由分说的便是动手打了臣妾,臣妾好歹是皇上的妃子,贵妃娘娘这不是在打皇上的脸吗……皇上……” “臣妾从未受过这等委屈啊……” “委屈吗?那跪着吧。” “……” “……” 靳闫容那冰冷的眼眸落在淑妃的身上,近乎无情的话语让在场的人心都跟着抖了抖。 “将手拿下来,跪足两个时辰,让人好好瞧瞧你是怎么委屈的。” 杨敏淑浑身一颤跌坐在地,几乎不敢抬头去看皇上的脸,那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怜惜之色,有的只有冰冷的锋芒,盯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帝王之怒岂是她能承受的? 她的身子抖的厉害,喉间卡着的话语是半点都说不出来了。 明明是顾妗姒动的手,为什么皇上半点不理会!? 第42章 快传太医 靳闫容回首看向顾妗姒。 她正低着头站在一边看戏呢,这皇上也太狠了,看那淑妃抖的。 嗯? 看我干嘛…… 她连忙乖巧低头,正要俯身说话便是见靳闫容上前了一步握住了她细嫩的双手,一眼便是看到了她手掌心通红一片。 “皇上……”顾妗姒咬着唇小心翼翼的说道:“臣妾也是一时气急才……” “你是怎么伺候贵妃的?让贵妃伤了手朕拿你是问!”靳闫容捏着顾妗姒的手,隐约有些怒气的扭头看向春雨和夏桃等人。 听着这意思像是在说,要打巴掌还得贵妃亲自动手? 不知道朕的爱妃手有多宝贵吗? 春雨和夏桃连忙跪下赔罪,那跪在石阶台下的淑妃身子抖的更厉害了,那捏着袖子的手指甲都快嵌入掌心之中了。 同是后妃,受到的对待却是如此天差地别! “皇上别生气,都怪臣妾不好,若不是臣妾来御花园遇上淑妃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淑妃好歹是杨家人,皇上也别罚的太过了,若是杨家知晓了得怪皇上心狠了。” “今日之事谁敢说出去半个字,朕赐你们五马分尸。” “……” “皇上这会不会不太好?万一淑妃要省亲见家人……” “淑妃禁足揽月宫,未得朕的命令,不许踏出揽月宫半步。” “……” 众人看着那跪着的淑妃默默垂泪,太惨了呀。 顾妗姒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乖巧的为某位冷着脸的帝王端茶倒水,更是为了哄某人开心,捏着那小块的糕点娇俏的往他嘴里塞道:“皇上吃一块嘛,很甜的~” 靳闫容抿着唇,抬眼瞧着这女人撒娇的样子,终于是绷不住叼了一块。 旁边的海庆张了张口:“……” 皇上,您还记得您蜂蜜过敏吗? 这蜂蜜酥您就真这么吃下去了!? “好吃。”靳闫容看着顾妗姒期待的小眼睛,艰难的点了点头。 “你看,臣妾就说很甜的,再吃一块嘛~! “臣妾喂你呀~” “……” 海庆看着帝王那一块接一块的吃下去,再看贵妃那娇笑的脸颊,忽而有一种咱大朝国要完了的错觉。 终于在一盘子的点心都吃完了之后,靳闫容忍不住拉住了顾妗姒的小手,声音低哑的说道:“别吃太多点心,朕还有奏折未曾批阅,天色不早了莫要着了寒气。” 说完就匆匆离去了。 坐上了轿辇之后便听皇上道。 “海庆。” “奴才在。” “快传太医。” 海庆:“……” 奴才还以为贵妃娘娘把您的过敏给治好了呢,现在知道传太医了? …… 淑妃在御花园跪了两个时辰不到就晕了,最后是让人抬回揽月宫的,如今这后宫之中人人都知道了,淑妃让贵妃打肿了脸,又让皇上罚跪禁足。 也是惨啊。 好不容易大病初愈,眼瞧着恩宠都在路上了,居然自个儿亲手断送了。 据说是回去又病上了,这是后话了。 且说顾妗姒总算把皇上给哄走了,才晃悠悠的朝着同心殿回去了,谁知在回宫的路上一回眸,瞧见了那扫洒的年轻太监。 第43章 去跟前伺候 我滴个乖乖。 “停,停轿!”顾妗姒这扭过去的头就没扭回来,瞪大眼眸瞧着那站在梨花树下的太监瞬间呆住了。 那站在梨花树下的太监,穿着最低级的太监服饰,身边还靠着扫帚都掩盖不了他那阴柔俊美的容貌,一双桃花眼之中满是忧愁悲伤之色,薄唇轻抿又像是透着些许隐忍与不甘。 哇,好帅的小太监,像极了某部电影里的厂花呢! “娘娘怎么了?”春雨不解抬眸询问。 “那个太监是哪个宫的?去司礼监说一声,把他调到庆鸾宫。”顾妗姒抬手一指,红唇轻勾起说道:“长着这么一张脸,在此地做扫洒太可惜了。” “……” “娘娘,之前您让奴婢拦下的小太监还在等着娘娘发落呢。”春雨一看自家娘娘就是忘记了,连忙提及端亲王宫道相遇一事,当时打翻了恭桶的小太监的确险些被弄死了。 幸亏李金喜去的早,把人给捞出来了,如今庆鸾宫尚未修缮好,同心殿内要不了那么多人手。 顾妗姒知道人活着就没去管了,如今春雨这一提倒是想起来了。 “本宫身边没几个知心人,如今进了宫能用的人都需好好培养。”顾妗姒默默叹息说道。 “待庆鸾宫修建完毕,都调过来吧。” “是。” 春雨想了想也不无道理,连忙低头应下了。 她只想着是自家娘娘惜才爱美,要知道在这后宫内太监长的太过柔美也是难过的。 却不知顾妗姒却是想到了别的,这个太监应该就是以后帮着意妃坐上皇后之位的重要人物,也是原著之中刻画的较深的一个形象,因为他进宫是为了复仇的。 而复仇的对象就是她,顾妗姒。 原著之中贵妃惨死,就是他亲自动的手,可以说是用了折磨的手段了。 当初在书评之中,不少读者对这太监叫嚷着好帅,太霸气了之类的。 而不巧顾妗姒也是迷妹之一。 被一个太监迷了眼,如今瞧见了真人可真是把她激动坏了,什么复仇要杀她,先拉到宫里再说不迟! …… “去哪?”楚天则回到太监所,才刚换下衣裳准备去吃饭,就看到了那浩浩荡荡来的太监总管李晓站在了自己面前,陪着笑脸谦卑的对自己道喜。 完全收起了之前那一副丑陋的嘴脸,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羡慕和嫉妒。 旁边众人更是各个羡慕的不行,似乎更多的还有嫉妒的眼神。 “同心殿,贵妃娘娘指名道姓的要你去跟前伺候呢!”李晓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他盯上楚天则许久了,可这小子太狠了,他不太敢硬来。 本以为让他吃点苦头就乖乖就范了,没想到居然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贵妃娘娘给看上了。 若是别的宫妃,他还能求求师父耍点手段,找个借口把人扣下不给。 但是贵妃不同啊! 如今贵妃娘娘在宫中正当宠,昨儿把淑妃打的不成样子,贵妃连半点事都没有,倒是淑妃被禁足了。 可见皇上对贵妃是何等宠爱,他哪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耍手段? 第44章 你可愿意? “赶紧的吧,别让贵妃娘娘久等了。”李晓心下妒恨面上却是不敢有什么表示。 他就是个司礼监的管事,若楚天则当真让贵妃看上了,日后在贵妃娘娘身边当差,他见了都得磕头赔礼,哪是区区管事身份能相比较的? 只是难免有些意难平,也不知贵妃娘娘是怎么就看上他了? 当真就是回宫的路上瞧了一眼就看中了? 按理说这宫中的太监也不乏有长的俊俏的,这楚天则是惹眼了一些,可贵妃还能好这口? 李晓不敢多想,忙不迭的就把人给送过去了。 “李管事,不知贵妃娘娘是为何指名道姓要我去伺候的?我与贵妃娘娘素不相识……”楚天则拧着眉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你小子运道来了,多亏是长了一张好相貌,贵妃娘娘一眼就瞧上你了。”李晓侧首看着楚天则说道:“能去贵妃娘娘身边当差,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楚天则听着这话语莫名有些反感,又是因为自己的相貌? 他去这一遭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也未尝可知。 只是他既是要查出妹妹死的真相,永远做个无名小辈,做点扫洒的粗活,根本不能查到任何东西,如今能去贵妃娘娘面前,也许是个机会。 同心殿内顾妗姒刚用完膳,皇上来传话今儿个太忙,就不过来相陪了。 她如今得了御厨,自然是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来不来的无所谓的啦。 “娘娘,司礼监的李管事来了,说是给娘娘送人来了。”夏桃对着顾妗姒微微俯身说道。 她本是在屋内走着消消食,听到夏桃这话语顿时就亮起了眼眸,忙在一侧椅子上坐下说道:“把人叫进来吧。” 李晓领着楚天则进来了,连头都没敢抬起来,扑通就在顾妗姒的面前跪下了。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李晓深知贵妃的尊贵,丝毫不敢露出半点轻怠之色。 旁边的楚天则安静的跪着,微微抬眼只能看到一双银丝珍珠绣鞋,单看那绣鞋的料子做工便能知晓这双脚的主人当有着何等尊贵的身份。 后宫之中最受宠的贵妃娘娘啊。 那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儿。 楚天则再想想自己平日里都是做些什么活儿,这衣襟上似还有灰尘泥腥味,霎时便是忍不住捏紧了手,所谓云泥之别不过如此。 “抬起头来,让本宫还好瞧瞧。” 头顶娇柔妩媚的嗓音响起,楚天则心中一动缓缓抬头。 终于是正对上了贵妃的眼眸。 那倾城绝色的美人完完全全的展露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漆黑的眼眸如黑玛瑙般璀璨动人,红唇勾起的浅浅弧度尽显妩媚之气,身着华服端坐高位之上。 这一刻楚天则的心猛地一颤,在这忽然之间莫名的生出了几分惊叹莫名的情绪。 突然就像是明白了,为什么贵妃能在这后妃云集的后宫之中,独得皇上恩宠。 “楚天则,这个名字不好。”贵妃抿唇带着笑,目光定定的看着他道:“以后跟在本宫身边伺候,便叫楚延,你可愿意?” 第45章 皇上病了!? 大约是顾妗姒太过直接,导致这屋内众人皆是愣了一下。 随即李晓连忙拉着楚天则道:“傻呆着做什么,还不快谢过贵妃娘娘恩典!” 楚天则这才回神,叩首谢恩。 待出了殿外送走了李晓而他被留下来了,还觉得有些如梦如幻及其不真实。 “楚延,你刚到娘娘身边有许多应是不习惯,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春雨站在楚延的面前道:“李金喜,你先带楚延去他的住处,好好换身衣服收拾好了再来面见娘娘。” “春雨姐姐放心,我会安排好的。”李金喜忙笑着应下。 “走吧。”李金喜带着楚延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跟了贵妃娘娘可就是娘娘的人了,咱娘娘性子好从不苛待下人,你只要在娘娘身边好好当差,赏赐少不了。” “以前在司礼监的那些个恶习得改了,规矩也得好好学……” 李金喜说着楚延就垂着头听着,看着很是本分。 春雨回去了顾妗姒的身边,回想着刚刚瞧见楚延那容貌还觉得惊艳,一个太监长的如此阴柔美艳实属少见啊! “娘娘,那楚延长的太过出众了,简直比女子还美,放在身边会不会惹出事端来?”她小心的凑到了顾妗姒的身边,颇为担忧的说道。 “身处后宫总归不会安稳的,本宫若是畏手畏脚,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从来就不是软糯性子的人。 莫说是现在在这么个古怪的地方,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顺从原著剧情的。 自己把自己玩死? 不可能的。 …… 次日一早,顾妗姒还在睡梦之中就让春雨给唤醒了。 “皇上病了!?”她原本还有些困倦的,一听春雨的话瞬间就清醒了。 “太医说是过敏引起的发热,今儿早朝皇上都没去,这会儿皇后已经过去伺候了,咱们也赶紧着吧。”春雨伺候她洗漱更衣一边说道。 “过敏!?皇上身边的人是怎么伺候的,连皇上的吃食都照顾不好?” “这帮狗奴才,真是该打。” 顾妗姒稍作收拾之后匆匆便是赶过去了,御书房边的偏殿内皇后已经在外等候,因着她如今住在同心殿,过来御书房也近些。 她到的时候,其他宫妃都还没赶来。 皇后衣着也是较为随意,原本看着是没什么的,可是跟顾妗姒一对比,这高下立马就见分晓了。 她也是未施粉黛,轻装素裙,可偏偏那水嫩的肌肤看着像是要掐出水来,腰肢纤细眉眼似还有几分倦态,看着就让人莫名怜惜,觉着贵妃楚楚动人。 那眸子里一样是含着担忧之色,轻皱的眉头让人忍不住的想为她抚平,只想看到她的笑颜,而非忧愁。 明雅芸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种明显的对比,且不说她年岁与皇上相仿,大了顾妗姒五六岁,便是她这稍微遮点了一下胭脂的,在顾妗姒的面前都是黯然失色。 “皇后娘娘来的早,里头可有动静了?”顾妗姒垂眸俯身行礼道。 第46章 贵妃留下 “太医还在查,本宫也刚来不久,且等等吧。“明雅芸心头有些哽住,垂眸生硬的说道。 正在这时那紧闭的大门打开了,海庆匆匆走了出来,对着明雅芸和顾妗姒两人福了福身才道:“二位娘娘,皇上醒了,请二位娘娘进屋内说话。” 屋内太医正在收拾东西,见到皇后和贵妃自是见了礼才垂首站在一侧。 皇后在这杵着,顾妗姒当然不会逾越上前的,乖巧的在一侧站着,皇后则是忙走到了皇上的床边。 “皇上可还好?可觉得哪里不适?”明雅芸担忧的询问道:“究竟是为何突然引起了这等症状,这群奴才是怎么伺候的……” “不碍事。”靳闫容除了面色有点苍白之外,看着像是还好。 “皇上龙体岂能轻视?”明雅芸拧眉不悦。 “……” “王太医皇上是因何引发出的病症?”皇后扭头看向了旁边的王安民凝声问道。 “皇上医典上有记载,对蜂蜜类的食物有过敏性反应,蜜蜂什么的也是不可触碰的,微臣检查过皇上应是误食了蜂蜜才会引发这类病症,咽喉处的红肿便能看出一二。”王安民连忙俯身作答。 “幸而量少,应是添加了蜂蜜的点心,发现的也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皇上的?皇上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都拎不清楚吗?”明雅芸闻言顿时大怒,扭头怒斥海庆等人。 这一屋子的太监宫女瞬间都跪下了,一个个颤巍巍的低下了头。 旁边站着的顾妗姒刚开始还听的认真,非常赞同皇后得好好惩治皇上身边的宫人。 可是在听到了太医的描述之后突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蜂蜜类的糕点? 嘶…… 她偏爱甜食,之前在御花园特意叫春雨那取了几样点心,其中便有一样蜂蜜制成的酥饼。 最后她似乎也没吃到口,那酥饼…… 好像,似乎,大概,可能…是让她喂入了皇上的口中!? 顾妗姒心头猛地一颤,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抬眸看向了躺在床上的皇上,不巧这会儿靳闫容正好看向她,两人的视线一对上,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果然是因为她强喂了皇上吃酥饼,皇上才病倒的! 这这这…… 若是往严重了说,那可是弑君的大罪啊! “好了。”靳闫容忽然抬手止住了明雅芸的话头,冷着脸皱眉说道:“朕已无大碍,皇后料理后宫诸事繁忙就不必在跟前伺候了。” “让殿外的都回去吧。”靳闫容瞄了一眼似乎随时准备开溜的顾妗姒道:“贵妃留下。” “……” “……” 明雅芸心口一窒,斜眼看了旁边的顾妗姒一眼,似有些不甘的咬了咬唇,最后却不得不低头退下。 殿内太医和宫人都被遣退,靳闫容看着那还站在原地不动的顾妗姒顿时有些好笑,压着嗓子的不舒服开口道:“姒姒,你打算站到什么时候?朕说了许久的话,不给朕倒杯茶吗?” 眼瞧着这是溜不掉了,顾妗姒眼眸一红,那眼中瞬间蓄上了泪水,嘤嘤嘤的就凑去了靳闫容的身边可怜的唤道:“皇上……” 第47章 女主登场了 “怎么还哭上了?”靳闫容啼笑皆非的看着她,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道:“朕又不曾怪罪你。” “皇上明知那酥饼不能吃,为何不言不语……”顾妗姒委屈巴巴的低着头蹲在床边说道:“皇上若是出了什么事,臣妾……臣妾可如何是好。” “你呀……”靳闫容像是爱极了顾妗姒这番话语,眸色之中满是温柔眷恋。 “朕吃的心甘情愿。” 那言语之中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 顾妗姒有些恍惚的看着靳闫容,在这一瞬间她忽而升起了几分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困惑不解。 皇上病了却独留贵妃陪侍,好歹皇后还见了一面皇上,其他的后妃那压根是见都没见到的。 直到皇上痊愈,也未能见到皇上一面。 贵妃则是又得了不少的赏赐,叫这后宫上下皆是看的羡慕不已,又叹自己为何就得不到皇上的恩宠。 …… 五月眼看就要到月底了。 顾妗姒在这皇宫之中混的如鱼得水,没事就去太后宫里坐坐,逗的太后开怀大笑。 可今日同心殿却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说谁来了?”顾妗姒正在挑选漂亮的玛瑙首饰,有些愕然的扭头看向夏桃询问道:“二小姐?顾妤柔吗?” “是……”夏桃忙低头说道:“娘娘早前让奴婢联系侯府,去寻游医为太后娘娘捏骨,今日二小姐进宫来正是为了此事。” 顾妗姒脸色有些难看了几分,她来了这么久可算是要见到原著的女主了? 夏桃见自家娘娘脸色不好,忙又说道:“四公子也来了。” 她还沉浸在惊愕之中,忽而听到夏桃这话语顿时怔愣了片刻,忠义侯府四公子,不就是她的弟弟吗? 原著之中这四公子顾以牧自幼便是与她不亲近,跟顾妤柔却是亲如手足的,明明是她的亲弟弟,却总是跟在顾妤柔的身边,事事为她着想。 原在侯府之时她就处处与女主作对,眼见着自己弟弟都不帮她,便是再不把这个弟弟当自己人。 后来进宫之后与家中关系彻底僵硬,一次次的陷害女主,连自己的弟弟都全然是不放在心上的,姐弟关系彻底谈崩了。 在最后她死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亲人了,在所有人的眼中她便是十恶不赦的毒妇。 啊,惨…… 太惨了。 顾妗姒有些头疼的皱眉,原想着能在宫中逍遥也好,没想到这该来的总会来的,女主登场了…… 同心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从殿外走进来的一男一女如此的和谐,女子长的花容月貌,男子更是俊秀清朗,二人的神色如出一辙。 仿佛踏入这同心殿,便是羊入虎口,神情紧张有些不善的盯着她。 若说顾妗姒是美的妖媚毒辣,那顾妤柔便是美的温婉单纯,那眉眼之中又像是带着几分妩媚,不似顾妗姒这般妖艳的让人一眼就觉得不端庄。 顾妤柔的美分分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过温婉单纯也不会太过妩媚妖艳。 第48章 我是好人 不愧是作者笔下的女主,难怪当得上京中第一美人,瞧瞧这神态身形,完完全全是符合女主的身份。 再看顾以牧,如今尚且年幼更多的是俊秀清朗之气,比之他的两位姐姐也丝毫不逊色的。 这个弟弟可是女主的亲人,后来不知有多么的亲密,更是参军入伍夺得功名封赏,为男女主铺下了何等康庄大道。 “都是自家人就不必客气了。”顾妗姒展颜一笑挥手赐座。 那正要叩首行礼的顾妤柔和顾以牧两人皆是一愣,以前进宫的时候她可都是变着法的为难他们的,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的样子? 顾妤柔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垂眸谢过之后便是坐下了。 “父亲今日要我进宫来是为了娘娘所说的游医一事。”顾妤柔面色浅淡的看着顾妗姒说道:“虽说费了些功夫,但是最后还是在江南找到了娘娘口中的名叫尤奇的游医。” “如今父亲已经派人前去接应,要我告知娘娘一声,须得稍后半月便能进京来。” 顾妗姒面色微喜道:“找到了?替本宫谢过父亲,可真是帮了本宫大忙。” 尤奇此人乃是有名的神医,只是在原著之中此时的他还没出场的。 是靳元泓发现了此人,似乎是为女主解毒? 哦,对,她下的毒。 宫中太医无人能解,靳元泓寻遍大朝国终于找到了一名神医救了顾妤柔的命,最后许其荣华富贵坐镇太医院,又替太后推拿捏骨得了太后赏识,最后成为了男主心腹之臣啊。 “只是我有些好奇,娘娘久居后宫,是如何知道江南的游医?”顾妤柔有些莫名的看向顾妗姒,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巧,文渊阁送来几本杂书,本宫随手翻阅便是瞧见了医书撰写上有写地方游医记事,便是从中翻阅到了此人。”顾妗姒闭着眼瞎掰道:“也不知此人有没有真本事。” “这不就让父亲去查查是否确有此人吗?好在父亲找到了,否则本宫可要去太后面前请罪了。” “二妹妹进宫一趟也不易,可要留下用膳再走?” “家中近来可好?如今本宫身在后宫,无法在长辈前尽孝,可辛苦二妹和四弟了。” “……” 顾妗姒实在是太亲和,太温柔了,一度让顾妤柔和顾以牧两人越发忐忑,不知顾妗姒这是啥意思。 而顾妗姒…… 她就差在脸上写上‘我是好人’这四个字了。 “春雨,去,把皇后早前送本宫的花茶拿来,趁着二妹在这,正好尝尝。”顾妗姒笑的灿烂明媚。 顾妤柔和顾以牧都来不及拒绝,就看到殿外忽然鱼贯而入走进来了一溜的宫女,端着那瓷白茶具恭恭敬敬的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茶具镶银带钻的,无处不透着精致奢侈,连拿一下都害怕摔着了,她居然拿来喝茶? 顾以牧盯着眼前的茶具抽了抽嘴角,难怪都说贵妃如何受宠,瞧着这架势,那是真受宠啊…… 花茶的清香扑鼻而来,那瓷白的茶碗内泡开的花骨朵如此妖艳动人。 第49章 不能死了啊! “开花了诶!”顾以牧可从未见过这种花茶,看着那茶水中栩栩如生的玫瑰花朵,有些惊叹的亮起了眼眸。 “四弟喜欢吗?喜欢的话回去带些回去,本宫自个儿也喝不了多少。”顾妗姒笑的越发好看了。 “谢过娘娘。”顾以牧难得露出笑意,莫名的觉得自家姐姐当了贵妃好像还变得挺好的。 旁边春雨俯身倒茶,顾妗姒努力掰正自己的人设,瞧着如此和谐的一幕,非常开心的端起桌上茶碗正要饮下。 就瞧见那同心殿的大门猛地一下就被人给撞开了。 靳元泓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直接冲到了顾妗姒的面前,打掉了她手中仅剩半杯的茶盏。 “妤柔!”那惊惧交加的怒吼声震的人耳朵发懵。 顾妗姒放在嘴边的茶碗都没来得及喝,就看到顾妤柔脸色剧变,哇的一下吐出了一口污血,直挺挺的就倒在了靳元泓的怀中。 “妤柔……” “太医,快传太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她根本不及反应,在看到顾妤柔倒下的瞬间,手猛地一颤握着的茶碗砸落在地,那般精巧珍贵的茶盏就这么摔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顾妗姒!”靳元泓抱着顾妤柔离去之时,回头看她的那一眼之中,满含着狂怒交加的杀气。 旁边坐着的顾以牧惊恐起身,猛地甩开了桌上的茶盏,惊恐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坐在高位上的顾妗姒,那眼神之中满是失望和怒色。 顾妗姒张了张口,身躯有些僵硬半响未曾回过神来。 怎么会…… 顾妤柔怎么会中毒? 原著里没有这一段啊! “娘娘……”春雨等人也吓的不轻,握着她的手都在抖。 “此处的东西都别碰了,去看看二小姐的情况如何了。”顾妗姒脸色有些难看,想着刚刚顾妤柔的反应如此剧烈,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毕竟人家可是女主啊! 太医到后没多久皇上也来了。 顾妗姒心神慌乱在看到了靳闫容的那一瞬间,竟是莫名的就像是安心了下来。 “皇上……”她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句。 “你可有事?”靳闫容在第一时间握住了顾妗姒的手,猛地扭头冷声唤道:“王安民!” “微臣在。” “给贵妃看看。” “……” 王安民看了贵妃一眼,面色红润有光泽,真不像中毒的。 这也要看吗? 由于某皇帝的眼神太过凛冽,他不得不上前一本正经的给贵妃请脉,确定无误的告知皇上贵妃无事,并未中毒。 “二妹妹可有事?”顾妗姒满心的担忧,她可千万不能死了啊! “顾二小姐所中的毒名为夹竹桃,幸而所食量少,救治及时应无大碍。”王安民忙点头道。 靳闫容转身在高位上坐下,冷声道:“查!” 同心殿内所有的吃食全部都被查验,最后在茶碗之中查到了源头所在,而在此时靳元泓也从偏殿赶了过来,根本不等太医说话便看向了靳闫容。 “皇兄,妤柔是在贵妃眼前中毒,吃的喝的都是贵妃给的,难道皇兄还打算包庇吗!?” 第50章 你应该明白 “笑话,本宫若要下毒害人,会连自己一并毒死不成?”顾妗姒皱眉冷然说道:“再者,妤柔是本宫的妹妹,本宫又岂会做出这等事情!” “你做的还少吗?” “……” 顾妗姒瞬间气结,扭身委屈巴巴的看向靳闫容道:“皇上,臣妾是冤枉了,如若不信让太医将本宫的茶碗也查验一番!” 他们两人是谁都不让谁,王安民得了圣意扭头去把屋内所有的茶碗都查验了一遍,赫然发现茶水之中都是有余毒的。 也证明了顾妗姒的话语无误,不单单是顾妤柔的茶有毒,就是贵妃和顾家四公子杯中的茶水都有毒。 “如此看来,只有是泡茶所用的水,或是茶渣存有毒素的。”王安民俯身说道:“所用的水乃是宫中井水,若会有毒那怕是中毒的就不止顾二小姐一人了。” “可否请娘娘将剩余的茶拿出来一验?” “王大人此话何意?那花茶乃是皇后娘娘所赐,本宫都不舍得分出丝毫,今日见家中弟弟妹妹前来,这才拿出来的,王大人这是要责怪皇后娘娘不成。” “微臣不敢,只是若不查验,便无法确定毒源……”王安民连忙低头,抬眼看向了皇上,等皇上裁决。 “皇上!这……”顾妗姒不悦拧眉。 “查。” 靳闫容说的坚决无比,那模样倒是让顾妗姒有些拿不准了,听着太医这意思很有可能就是那花茶有异样,若当真是在里面查到了毒源,那皇后如何脱罪? 她瞧着皇上这意思,似乎是要将此事调查到底了。 无奈只好叫春雨把剩余的花茶拿出,交给了王安民。 王安民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将那瓷罐内的花茶尽数倒在桌上,细细查验最后从中翻出了一叶夹竹桃的干叶。 “皇上请看,此物便是夹竹桃的枝叶,这花茶之中不仅夹杂了干叶,还有少量的粉末沾染在花茶之中,顾二小姐茶碗之中的毒,应是这夹竹桃粉末所致。” “这……”顾妗姒有些心惊,捏着袖口道:“仅半杯茶就有如此毒性,若是全部食用……” 她想着登时冷汗就下来了。 要知道这花茶可是赐给她自己的,只因一直没找到机会拿出来品尝而已。 若是她自个儿贪杯喝下,怕是就等着收尸了…… 靳闫容脸色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茬,若非顾妗姒和顾以牧慢了半拍的手,端亲王及时赶到制止,怕是现在倒下的就是三个人了。 登时便是沉下了眼眸,冷声道:“去把皇后叫来。” 景仁宫。 “本宫早让你将那花茶换下,你竟是换错了!?” “废物,一群废物!”明雅芸浑身颤抖的坐在高椅上,那捏着扶手的力道简直要将扶手给捏碎了。 “红杏,本宫一手将你提拔到这个位置,这宫中的荣华你也享够了,你家中兄弟本宫皆给你安排的妥当,跟了本宫许多年,多的话就无需本宫多言了吧?” “如今到你报恩效忠的时候了,该怎么说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第51章 求皇上从轻处理 “皇后娘娘……” 红杏脸色瞬间惨白,跌坐在地仰头看向明雅芸,看着明雅芸眼中的无可奈何心头霎时冰凉。 也清楚的知道,事情到了此等地步便是皇后自己都自身难保,如何能保得了她,当年若不是遇到皇后将她从辛者库带出来,如今她早不知被折磨成了什么模样。 娘娘对她何等仁慈,提拔她也罢了,家中兄弟如今皆是成家立业,全都多亏了皇后娘娘。 她,岂能不仁不义啊? “娘娘,奴婢自知再无退路,早已写好请罪书签字画押。”红杏咬牙从袖口取出卷纸,双手举过头顶道:“此来便是来谢过娘娘恩情。” “奴婢能为娘娘做的只有如此了,但求来生还能伺候皇后娘娘,以还报娘娘大恩。” 红杏话语落下,起身扭头毫不犹豫便是一头撞在了香炉鼎上。 那沉闷的声响轰然落下,鲜红的血液在鼎上流淌而下。 青玉忙拉住了皇后,心头似乎也随着这声响猛地一颤,当即便是小心上前挡住了皇后的视线道:“娘娘……” 明雅芸挥手让青玉走开,示意不需要遮挡,她目光紧紧的盯着红杏倏然便是红了眼眸,悲怆无比的开口说道:“本宫贵为皇后,却如此无能,便是连个奴婢都护不住……” “娘娘莫要这般言语,是她失责,不怪娘娘。”青玉瞧着皇后这般悲痛,也忍不住觉得难受。 “走吧,去面见皇上……”明雅芸唇色苍白,咬着牙去了同心殿。 红杏的证词明明白白的道明此事乃她一人所为。 原是贵妃身边宫女,却因惹怒了贵妃被罚入辛者库,因此怀恨在心,虽是皇后宫中人却始终想方设法的暗害贵妃。 因此在皇后命她送去花茶之时,就趁着皇后不注意弄来了夹竹桃叶混入了花茶之中。 红杏甚至说明了如何得来的夹竹桃,原是后宫中生长的野生夹竹桃,因着从小跟随外祖懂几分药理,才有了这等想法,为的只是要害贵妃的命。 如今东窗事发,便主动到皇后面前承认罪行,写下罪证撞柱身亡以谢罪。 “臣妾管教不当,引出此等凶险之事,自知难逃其咎,请皇上降罪责罚。”明雅芸跪在殿前,以头磕地那声响磕的顾妗姒心头一颤。 “罚?”靳闫容眸中满是腥红冷意。 “你该庆幸今日贵妃无事,否则便是要你陪葬都难解朕心头之恨。” “皇后无德,暂收凤印禁足景仁宫半年不得出入,后宫诸事交由贵妃暂为代理。” 顾妗姒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起身跪在皇上面前匆忙唤道:“皇上三思啊!” “皇后娘娘于此事半点不知情,皇上这般责罚太过严重,恐会引得后宫动荡,太后娘娘想必也不愿看到此等景象啊……” “臣妾恳请皇上三思,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求皇上从轻处理。” 她这话说的可真是太真心实意了。 你禁足就禁足吧,好端端的剥夺凤印干嘛啊! 还要让她暂理后宫!? 第52章 暂留宫中 我不要啊!!! 求求你收回成命吧,我就是想吃喝玩乐,我不想管这些破事儿…… 靳闫容看着顾妗姒这可怜兮兮的样子,那跪着的姿态真是让他心疼的厉害,再抬眼看了下皇后又觉得生气,最后狠狠咬牙冷声道:“贵妃替你求情,朕便允你暂执凤印。” “禁足三个月,回景仁宫好好思过吧。” “臣妾叩谢皇上恩典。” 明雅芸目光复杂的看了顾妗姒一眼,大约是没想过她会替自己求情的。 虽说这处罚没有刚刚的重,可终究受罚的是皇后,这宫中上下得知此事皆是心头凛冽,皇上对皇后都能如此狠责,可见帝后的情谊何等薄弱。 跟听说还是贵妃出言求的情,才勉强保住了皇后的凤印。 这等举动可真是叫众嫔妃心头涩然。 “皇上,二妹妹终究是在臣妾宫中遭了此等罪过,还请皇上准其在宫中休养,有太医调理臣妾照看,也好让家中长辈安心。”顾妗姒乖巧的俯身对着皇上说道。 “在贵妃娘娘宫中养伤?”靳元泓冷笑一声倏然开口说道:“妤柔不过进宫一次,便是险些丧命于此,本王可信不过贵妃娘娘。” “端亲王此话何意?本宫倒是不知舍妹何时与端亲王这般相熟,又如何要你信本宫?” “对了,本宫倒是忘记问了,端亲王是如何得知二妹妹要出事,竟是赶到的如此及时,端亲王是知道那茶中有毒才赶来制止的吗?” “你……”靳元泓瞬间站起身道:“本王岂能得知,你莫要空口污人清白!本王是怕你蛇蝎心肠企图毒害妤柔,才特地赶来阻止。” 顾妗姒:“……” mmp,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留口的! 顾妗姒气的不轻,冷笑一声道:“那本宫还真是要谢谢太医查明真相,还了本宫一个清白,否则看端亲王这架势,怕是动动嘴就要认定本宫是毒妇。” “皇兄,我不同意让妤柔留在宫中。”靳元泓冷然看了顾妗姒一眼,扭头俯身道。 “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你是二妹妹什么人?”顾妗姒当即起身道:“皇上,臣妾这便派人传信给家中,若家中长辈同意,恳请皇上准许二妹妹暂留宫中。” “皇兄……” 靳元泓还想说话,却是被靳闫容直接抬手打断,淡淡垂眸道:“准了。” 顾妗姒欣喜道谢,颇有些得意的扫了靳元泓一眼。 你拿什么跟本宫争? 呸! 靳元泓:“……” 看着顾妗姒那得意的嘴脸,真是让他气的心肝颤,很想说点什么,可是站在顾妤柔的角度上,他的确是半点身份都没有,最后只能让顾妗姒得逞。 忠义侯府而后才得知了此事,暗道宫中凶险之后,对顾妗姒的提议欣然应允。 毕竟在宫中可是有太医及时救治,且同心殿内发生了这等事情,皇上必然严查庇护,再者有顾妗姒这个贵妃照料,他们自是更加安心。 同时也嘱咐顾妗姒,身处后宫当事事小心,这家中的长辈还算是对她尽心的。 第53章 本宫倒是羡慕你 顾妤柔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见自己还在皇宫之中顿时有些迷茫,而伺候在顾妤柔身边的宫女见顾妤柔醒了忙去通知顾妗姒。 接下来便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唤太医,为顾妤柔诊脉,确保她已经平安无事,这同心殿上下才是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顾妤柔也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原本在晕倒的时候她还真的以为是顾妗姒竟然恨她到了这等地步,居然要她的命,没想到最后居然是皇后身边的人做的? “不论如何,此番是二妹妹帮本宫挡了灾。”顾妗姒一脸感动的握住了顾妤柔的手,很是真情实意的说道:“本宫已经跟父亲说过,这些日子你就留在宫中好好休养。” “这如何使得,岂不是叨扰娘娘了……”顾妤柔倒是没想到顾妗姒居然会把自己给留下来,顿时有些诧异。 “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本宫一个人在宫中也甚是无趣,你留下陪着本宫,本宫也安心啊! 顾妗姒看着顾妤柔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这可是拥有女主光环的大佬! 中毒都能第二天就好的,这换做是她中毒,怕是当场嗝屁了。 必须抱住大腿,蹭蹭女主光环说不定能挡灾! 突然被热情对待的顾妤柔:“……” 她真不知道顾妗姒安的哪门子心,当初在侯府的时候处处与她作对,简直恨她恨得不行,如今入宫成了贵妃倒是这么好脾气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奇怪。 不过既然是皇上都准许了,她也没多说什么,就这么安稳的在同心殿住下了。 也切切实实的感受了一把皇宫的奢靡。 虽说侯府也不差钱,可比起皇宫来那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 此时的顾妤柔端坐在在餐桌前,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山珍海味震惊了,区区一顿午膳而已,这桌上排开的花样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二妹妹别介意,皇上今日不来同心殿,本宫也就让厨房少做了几样菜。”顾妗姒谦虚的看着顾妤柔说道:“虽说样式少了点,但是本宫是询问过太医的,这些都是适合在你休养期间食用的。” “……” 顾妤柔看着眼前至少四十来个花样的菜肴陷入了沉思。 你管这个叫样式少了点!? 顾妤柔暗自吸气,她早便听闻顾妗姒在宫中受宠,又是身为贵妃,可万万没想到竟是宠到了这种地步? 母亲不是常说宫中处境艰难,便是行一步看百步的,吃都吃不好唯恐落人口舌的吗? 那顾妗姒这算是什么…… “看来皇上对娘娘真是上心,如此佳宴,在娘娘口中似乎还有些寒酸了?”顾妤柔面色有些异样,当初她不想进宫便是觉得这宫中束缚太多,那么多后妃争宠太累了。 “唉,皇上对本宫这般上心,还不是念着本宫是忠义侯府之女?”顾妗姒随口胡诌道:“也就日子过得滋润点罢了。” “本宫倒是羡慕你,想去哪玩就去哪玩,不必困于宫中……”顾妗姒说的满目惆怅,总算是让顾妤柔觉得舒服了许多。 第54章 震惊了… 这才对嘛。 这才应该是皇宫里的日子啊! “娘娘不必忧心,毕竟身份所迫,也该忍耐忍耐。”她非常体贴的劝慰道。 “还是二妹妹贴心啊!”顾妗姒霎时感动无比的握住了顾妤柔的手,努力维持着这虚假的姐妹情。 用过午膳后顾妗姒就坐不住了。 端着茶碗扭来扭去,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 旁边的春雨对顾妗姒这副样子早已了然于心,知道自家娘娘这是又想找乐子去了,昨儿才闹出中毒的大事,她就没半点想躲一躲风头的心? 答案当然是,没有呢。 “太无聊了……”顾妗姒是书也看不进去,画也画不出来,练字什么的更是跟她丝毫不相干的。 那么剩下的只有喝喝茶吃吃点心了…… 但是吧,吃喝什么的也已经满足不了干坐的顾妗姒了。 毕竟这鬼地方没有电脑也没有手机,这谁顶得住坐着不动啊? “春雨,本宫记着太后之前是请了戏班子搭台唱戏是吧?那戏班子走了没?”果不其然顾妗姒憋了一会儿之后,就扭头去唤春雨了。 “娘娘……”春雨一脸无可奈何的看着顾妗姒道:“昨儿皇后娘娘才受罚,您今儿就命人搭台唱戏……” “不太合适吧?” 何止不合适,简直是在唰唰的往皇后胸口插刀子。 这是祝贺皇后受罚呢? 顾妗姒才不管那么多,她闲的发慌,转着眼珠子说道:“你就说太医说了,保持心情愉悦有助于二妹妹身体康复,本宫这是为二妹妹考虑。” 突然背锅的顾妤柔:“???” 太医:…………不,我没说过这话! 戏班子久居宫中,因着太后没别的喜好,就爱看大戏,因此皇上专门寻了一批戏班子留在宫中,变着法给太后排演新戏。 今儿突然被叫来了同心殿还有些意外,贵妃娘娘要听戏? 戏台子搭的快,顾妗姒拉着顾妤柔已经在下面做好了,后厨各色点心茶水不要钱的一排排的上,就是给顾妗姒准备的座椅那都是可以躺着看的。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楚延垂首在顾妗姒面前站定,抬眼看着顾妗姒询问道:“娘娘想听什么戏,奴才去让人安排。” “本宫就爱那些个爱恨情仇薄情郎的戏。”顾妗姒抿唇一笑道:“你别忙活了,留下伺候吧,让李金喜吩咐去。” “……嗻。” 顾妗姒看着楚延的眼神那可真是分外珍视。 仿佛在说,长的这么好看还干那些粗活干什么? 长得丑的去! 突然被赶走的李金喜:“……” 娘娘这也太偏心了!!! 楚延伺候顾妗姒也尽心,瞧着那端上来的茶都试试温度才放在她手边,瞧着顾妗姒的眼神落在了哪块糕点上,都会非常有眼力见的端上前一步。 旁边坐着的顾妤柔看着那叼走美貌太监手里糕点的女人,瞬间震惊了…… 这尼玛是什么妖精!? 那抿着红唇咀嚼着口中糕点的顾妗姒,如一只慵懒的狐狸一般窝在椅子上,旁边春雨轻柔的扇着小风,夏桃半跪着在给顾妗姒捏腿。 第55章 何止是宠溺 便是皇上也比不上她顾妗姒会享受吧!? 而且…… 那个太监怎么会长的如此美艳好看? 顾妤柔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认知出现了碎裂,这么大张旗鼓极致享受的女人,那有半点身处后宫泥潭的样子? “当当当!当——” 好戏开场了。 顾妤柔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了戏台上,这戏果真是一场爱恨纠缠不清的感情大戏,将那负心汉薄情郎演绎了个淋漓尽致,口口声声说爱的人,是如何抛妻弃子走上渣男之路的。 不愧是老戏骨,瞧瞧这演的…… 啧啧啧。 顾妗姒一脸凝重,颇为语重心长的扭头看向顾妤柔道:“二妹妹啊!瞧见没?以后找夫婿可要睁大眼瞧清楚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某皇帝刚踏入殿内,心口就插了一刀:“???” “贵妃这是看了什么戏,得出如此沉重的结论?”靳闫容黑着脸抬脚走了近前。 被瞬间抓包的顾妗姒惊恐起身,看着走进前来的靳闫容忙俯身道:“皇上怎么过来了?” “朕若不来,可听不到贵妃这般幽怨的话语。”靳闫容伸手拉住了顾妗姒,瞧着那戏台上跪了一片的人,随意挥手后就拉着顾妗姒重新坐下了。 “咳,臣妾这是跟二妹妹说悄悄话呢!” “皇上好过分,居然偷听~” “……” 同样是男人的某皇帝:………… 莫名其妙被牵连不说,这女人还恶人先告状了? “说说,朕哪儿不好了?”靳闫容有些好笑的捏了捏顾妗姒的鼻尖道:“是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穿?嗯?” “皇上陪的少了。”顾妗姒娇柔的就往靳闫容身上靠,颇为几分霸气的揽住了靳闫容的腰身道:“臣妾就想日日夜夜都黏着皇上才满意。” 靳闫容垂眸看着那钻入自己怀中的小人儿,心头霎时便是柔软成了一片。 瞧瞧这娇艳欲滴的小嘴,那漆黑明亮的眸子里盛满了娇媚,说着这样的话语何等撩拨他的心弦。 可莫名的却让他觉得有些苦涩,因为他感受不到顾妗姒分毫的真心,如此举动话语不过是她精心编排的戏码,虚假的讨着他的欢心罢了。 “好,那以后朕天天都来陪你。”可他却甘愿沉沦其中,哪怕是虚假的也愿意。 听听这宠溺的话…… 这像是个皇帝能说出来的吗? 顾妤柔感觉自己的认知再一次的没刷新了…… 她并非是没见过圣颜的,更从父亲旁人口中听了不少,当今圣上处事果断言行向来狠辣,脾气也不见得是好的,否则御史几次三番拿后宫无皇嗣在圣上面前做文章。 哪一个不是被骂的狗血淋头? 别看皇上治理大朝国何等温驯,但是从来就不是个平易近人的脾气,否则这皇帝还怎么当? 可如今看看皇上对贵妃的态度,那何止是宠溺二字能囊括的进去的? 顾妤柔看着皇上垂眸看向顾妗姒的眼眸,仿佛只要顾妗姒说要天边的月亮,这位帝王也会想方设法为她寻来,那柔情爱意真真切切的就只给了顾妗姒一人。 第56章 朕要了你的脑袋! 啊,好酸…… 羡慕,独得帝王恩宠,原就是这般模样。 似是将她宠成了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女人,从此眼里再无其他。 “顾二小姐在宫中住的可还习惯?”许是腻歪的够了,两人这才想起了旁边还坐着的顾妤柔,靳闫容客气疏离的随口问道。 听听这语气里的冷淡,那抬起的眼眸透着威仪冷漠。 想必若不是因为她是顾妗姒的妹妹,某位帝王也许根本连个眼神都不会给的…… 顾妤柔心头发颤,有一种莫名的羡慕的情绪在胸前之中悄无声息的蔓延,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答道:“贵妃娘娘将臣女照顾的很好,谢皇上关怀。” “嗯。”靳闫容淡漠的转开了眼,许是想到此番乃是顾妤柔无意之中帮顾妗姒挡了灾,又敛下眼眸道:“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留下也好陪陪你姐姐。” “省的她整日觉着无趣,你难得入宫,便小住一段时间也好。”靳闫容在说到顾妗姒的时候,那语调都柔软下来了。 “皇上你这话说的,怎么好像臣妾那么娇生惯养似的,还非得人陪。”顾妗姒噘着嘴很是不悦的嘟囔道。 “哦,刚刚要朕陪的是谁?” “……” 顾妗姒哑然。 娇嗔的瞪了靳闫容一眼。 那小眼神让靳闫容心中暗笑,忍不住抬手捏了捏顾妗姒的小脸蛋。 正说着话,忽而转首靳闫容突然看到了一张颇为惊艳的脸,端着茶碗在顾妗姒面前放下便要转身。 “站住。”靳闫容心头一突猛地皱起了眉头,盯着跪在地上的楚延不发一语。 “皇上这是臣妾新收的太监。”顾妗姒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当即便是主动挽住了靳闫容的手道:“皇上也知道臣妾马上就要搬去庆鸾宫,正是用人之际。” “瞧着这小太监长的眉清目秀的,臣妾瞧着心情也好,便给收在了身边。” “皇上不会小气的一个小太监都要计较吧?” 还什么都没说的靳闫容:“……” 顾妗姒轻哼了一声背过身去说道:“臣妾可不想看着那些歪瓜裂枣给自己添堵,皇上若是不愿意就把人打死丢出去吧,反正臣妾只是个妃嫔,不能自己做主。” 靳闫容头都大了。 忙搂住了顾妗姒道:“你这小脾气怎么说来就来?” “朕不过是瞧着这小太监长相过人,唤着瞧瞧罢了……” “好啊你!臣妾坐在皇上面前,竟是连个太监都比不过了!” 顾妗姒登时瞪大了眼眸,作势便唤道:“春雨,把他给本宫拖下去……” 靳闫容看着这般耍性子的顾妗姒,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捏着顾妗姒的腰就把人给拽了过来,咬牙捏着她下巴说道:“你这小东西还跟朕演上戏了?” “你要留便留着,朕犯得着管个太监吗?” “……明明就是吃醋了,还不承认。” “……” 靳闫容顿时气结,这女人可真是越发的嚣张了。 再一看那跪着的楚延,顿时拧眉道:“还不滚下去,到了贵妃身边就好生伺候,若伺候的不好,朕要了你的脑袋!” 第57章 一学就会了 靳闫容这话说的冷冽威严,看似凶狠其实是变相的默认了楚延留在贵妃身边。 跪在地上的楚延大气不敢出,他早就想过因为自己的容貌,迟早会有点什么事情的,自然也是有担心过的,比如说贵妃护不住他,最后落得下场可能会更凄惨。 但是楚延没想到贵妃竟是如此聪明,她没有多么郑重一定要将楚延留下。 反而是用一种耍赖玩闹的态度,在莫名之间就确定了楚延的地位。 如今楚延才算是真正成为了贵妃身边的人。 靳闫容从同心殿出来的时候,扭头扫了眼戏台子,眉头一拧道:“以后不许让人再唱薄情戏,尤其不许在贵妃面前唱。” 海庆:………… 他好不容易哄进宫的媳妇,再让这帮狗奴才给唱跑了,他找谁说理去? 皇后禁足三个月,后宫诸事顾妗姒说什么也不管,最后不得已还是让太后暂为代理。 至于顾妗姒嘛…… 借着为顾妤柔调养身体的由头,那可是胡吃海喝各种放肆,昨儿个是搭台子听戏,愣是叫戏台子唱了两天才算是腻了。 这不,今儿又想出别的好玩的了。 “二妹妹你瞧这艳阳天,日头不大风正好,不如扎风筝玩儿去吧!”顾妗姒兴奋的拉着顾妤柔笑眯眯的说道,那兴奋劲完全没有半点贵妃该有的金贵。 “娘娘要自己扎风筝?”顾妤柔也是一愣,有些为难的低头道:“可……我不会扎风筝。” “本宫也不会。”顾妗姒回答的一本正经,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的。 “奴才以前跟着家里人学过,不如奴才扎好了给娘娘送来。”一侧站着的楚延低垂着头认真的说道。 “那多没意思,你教本宫怎么扎风筝不就好了?”顾妗姒笑眯眯的扭头便是要让春雨准备东西去。 “娘娘这如何使得?您的手嫩万一伤着了,皇上瞧见了非得扒了奴婢的皮不可。”春雨忙俯身阻止,上回娘娘甩了淑妃两巴掌,弄红了手都让皇上心疼半天。 那扎风筝岂是容易的,万一有个小刺给伤着了,她们这群奴才还想不想活了? 顾妗姒叫嚷着会小心,非要亲自动手。 春雨没招了,只等小心翼翼的蹲在顾妗姒的身边伺候着,别看这扎风筝步骤不难,真要扎好那可是个技术活。 顾妗姒她吧…… 干啥啥不行,这风筝半天没扎好,旁边的顾妤柔女主光环爆表,一学就会了! “二妹妹你可真是太厉害了!”顾妗姒看着顾妤柔手边像模像样的纸鸢,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女配活在女主大佬身边,就是这么惨淡的样子? “算了,楚延你给本宫弄吧。”顾妗姒突然像是想通了,自暴自弃的一甩手全丢给楚延了。 讲解的口干舌燥的楚延:………… 您早这么干不就完事儿了吗! 顾妤柔忍不住掩唇而笑,听着旁边众人的赞叹,总算找回了点自信,略有些小得意的勾着唇道:“娘娘身份尊贵,这等粗活何需自己动手。” 第58章 意想不到的人 “说的是。”顾妗姒颇为赞同的点头。 还想炫耀炫耀自己手巧的顾妤柔:“……” 似乎觉得哪里不对,这女人怎么一点不谦虚一下的,就这么大刺刺的应下了,倒像是显得顾妤柔就该自个儿做这种粗活似的,平白给自己挖了个坑跳了进去。 顾妗姒丝毫未曾察觉,领着人去了御花园后的长春道上放风筝去了。 御书房内靳闫容顿了顿手,眯眼看向海庆道:“贵妃去长春道上放风筝?” “是,说是领着顾二小姐去散散心,许是瞧着今日天气好。”海庆咧嘴笑道:“奴才觉着贵妃娘娘有顾二小姐陪着,像是开心了不少呢。” “……” “你的意思是,贵妃跟朕待在一起不开心?” “皇上恕罪!奴才嘴笨!”海庆慌忙低头打了两下自己嘴才说道:“奴才也是听说,贵妃娘娘前些日子与顾二小姐话家常,言语之中似是透露着想出宫……” “今日有放风筝,许是进宫久了,有些想出宫玩儿的念头。” 海庆飞快的瞄了皇上一眼,眼看着某位皇帝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又难看,连忙再度俯身说道:“皇上,过些日子不是北齐藩王携使臣来访吗?” “往年皆是会举行骑术大会,皇上何不趁此机会,带贵妃娘娘散散心呢?” “想来贵妃娘娘若是知道了此事,定会欢喜。” 海庆匆匆说完,那端坐在高位之上的某人脸色倏然就恢复平缓了,仔细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主意很满意,斜眼看向海庆的眼神都变了。 “算你脑子灵光,下去领赏吧。”靳闫容垂眸继续看向桌上奏折道:“去告诉贵妃,今夜朕去同心殿。” “嗻!”海庆得了赏自是欢喜应下,走出殿外整个人都快跳起来了。 看看,看看! 他就说向着贵妃娘娘有肉吃的! 果不其然,不过提了两句嘴就得了皇上赏赐,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要知道这么些年他伺候在帝王身侧,整日心惊胆战的,不挨罚就不错了,赏赐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好吗? 海庆快步朝着长春道去,心中在疯狂的分析着如今局势,看来想要在皇上面前得脸,首先得学会奉承贵妃娘娘,以后什么都为了贵妃娘娘着想就准没错! 顾妗姒可丝毫没想到,她即将收获一只狗腿子。 此时的她正仰头拽着风筝线,岂料忽而吹来了一阵大风,她握着的线头竟是被吹断了。 “呀,风筝断了!”顾妗姒手一松登时睁大了眼眸。 “娘娘别急,奴才这就找人寻去。”李金喜还算机灵,这风筝若是叫有心人捡去了,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得抓紧找回来才是。 顾妗姒见风筝飞了,摆了摆手迈步坐去了树下椅子上,端着茶碗低头喝茶。 虽然她屁事没干,但是还是觉得累,自然是要坐下吃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了。 李金喜跑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而跟着李金喜一并回来的还有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第59章 重要的男配 “娘娘,是齐家小公子。”春雨眼尖瞧着那走来的人顿时亮起了眼眸,带着几分欣喜的在顾妗姒身侧俯身说道。 “齐明晟?”顾妗姒有一瞬间的呆愣。 看着那踏步而来的男子莫名恍惚,一席藏青色的锦衣华服加身,玉冠束发神采奕奕,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是长的温润尔雅气度不凡。 作为原著之中举足轻重的男配,顾妗姒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呢? 其父乃太尉府司丞,爷爷便是太尉大人,与忠义侯府临街相隔,顾妗姒与齐明晟当的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原著之中齐明晟也的的确确是对顾妗姒关爱有加,无数次的劝解过顾妗姒与顾妤柔之间的关系,甚至有时不惜插手其中,帮的自然是顾妗姒。 可后来顾妗姒仗着齐明晟的喜欢,越发的嚣张跋扈,甚至在入宫为妃之后还几次求到了齐明晟那里。 诡异的走向是,齐明晟一次次的对顾妗姒失望,而也在与顾妤柔似敌似友的交手之中,终于成功偏向了顾妤柔,彻底的放弃了顾妗姒。 并且在最后,齐明晟终于是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爱上了顾妤柔,那时的顾妗姒已经死透了…… 齐明晟也成功洗白,算是原著之中比较重要的男配。 而现阶段的齐明晟,按照剧情来看,他还暗恋着顾妗姒。 “微臣见过贵妃娘娘。”在顾妗姒梳理着剧情之时,齐明晟已走到她面前,从善如流的俯身行礼。 “明晟哥哥如此客气做什么,这里又没外人,春雨还不看坐?”顾妗姒扬唇而笑,态度温和摆手道:“本宫还以为这风筝找不回来了,没想到是落去了明晟哥哥手里。” “微臣也没想到,难得进宫一趟,还让天上掉下来的风筝砸了脑袋……”齐明晟见顾妗姒这般亲密心头悬着的心略微放下了些许。 “噗嗤,许是这风筝认人,知道明晟哥哥与本宫亲近。”顾妗姒笑眯眯的答道。 正说话间,远处收了风筝的顾妤柔走了过来。 瞧见齐明晟也是跟着一愣,随即垂首俯身道:“见过明晟哥哥。” 别看顾妤柔跟顾妗姒一样都是忠义侯府之女,但是这长幼有序,她占了个二小姐就矮一头,跟齐明晟的关系也不知怎么,就是不亲近。 “二妹妹身体可好些?“齐明晟怎能不知宫中出事,如今瞧见顾妤柔自是要问一嘴的。 “已无大碍了,劳烦明晟哥哥挂心。”顾妤柔浅浅一笑,仅仅是礼仪到位而已。 “明晟哥哥难得来次宫里,本宫风筝断了,不若明晟哥哥陪二妹妹去玩玩?”顾妗姒眼珠子一转,当即笑颜如花的提议道。 顾妗姒这话语落下,别说是齐明晟了,就是旁边的顾妤柔都愣了一下。 以前顾妗姒可没少在齐明晟的面前说顾妤柔的坏话,变着法的抹黑顾妤柔不说,齐明晟在的时候,更是霸着他绝不会让顾妤柔同行的。 顾妤柔瞧见齐明晟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等着被赶去一边了。 第60章 整个人都精神了 可真是万万没想到,顾妗姒居然会主动让他们凑一起去? “二妹妹身体刚好,太医说要活动活动,明晟哥哥不会不愿意吧?”顾妗姒脸不红心不跳的瞎撒谎,甚至在末尾还颇为调皮的对着顾妤柔眨了眨眼。 这眨眼眨的是什么意思? 怎么一副给你相亲的暗示感? 顾妤柔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齐明晟倒是大方一笑应下了,只是在起身的时候有些奇怪的看了顾妗姒一眼。 “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呢?”春雨待两人走远了之后,才有些莫名其妙的俯下身来询问道。 “看不出来吗?”顾妗姒盯着那离去的一对璧人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咬着唇说道:“你说,本宫让二妹妹嫁给明晟哥哥当媳妇怎么样?” “娘娘!” 春雨可真是吓得不轻。 齐小公子对您什么心思您不明白吗? 搁这儿乱点什么鸳鸯谱呢? 再说了,齐小公子那是太尉嫡孙,二小姐虽是忠义侯府之女,可毕竟是次女哪里配得上,便是娘娘您没入宫之前,想进齐家的门,怕是都没那么容易。 皇上又岂会让齐家顾家结亲? 顾妗姒的小脑袋也没想那么多,当初看书的时候她就悲愤的想着齐明晟实在太可怜了,被女配利用的渣都不剩,好在是浪子回头为时不晚。 可偏偏喜欢上了女主,坐上太傅之位时,是带着何等寂寥悲痛之心啊。 连续两次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嫁给他人,太惨辽…… “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不行?”顾妗姒轻哼一声,瞧着不远处两人低头说话的样子,越发觉得养眼了,撑着下巴说道:“若二人相知后真有情,结亲也不是不可能。” 春雨:“……” 顾妗姒这边想的倒是美滋滋,而那头齐明晟与顾妤柔聊天可真是尬出天际了。 就像是问,吃了吗?睡了吗?吃的什么啊?用哪个牌子的洗发水…… 人间恐惧!!! 这些顾妗姒是丝毫不知道的,她只知道她似乎看到了一个不太想看到的人,那个乐颠颠朝着自己挪动来的海庆,让顾妗姒平和的心情瞬间紧绷了起来。 狗皇帝的狗腿子来了! 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海庆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顾妗姒的心中形象如此狗腿,此时请安的模样越发谦卑。 得,更狗腿了。 顾妗姒暗暗咋舌,懒懒的抬着手道:“什么风把海公公吹来了?可是皇上有事?” “哎哟,瞧娘娘这话说的,若不是奴才怕娘娘嫌弃皇上责怪,可真是想紧待在娘娘身边伺候呢!”海庆忙俯身,这话说的漂亮又帖慰。 “本宫可不敢留。”顾妗姒歪着头说道:“说吧,皇上有什么吩咐呢?” “奴才先贺喜娘娘了,皇上让奴才告知娘娘一声,今夜皇上宿在同心殿。” “嘶——!” 顾妗姒刚端起来的茶,都不及喝一口,听到海庆这话手猛地一抖,登时烫的她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都精神了。 第61章 什么琴谱? 春雨和海庆几人瞧着贵妃这反应吓了一跳,忙上前来拿走了她手中的茶杯。 海庆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瞧着贵妃娘娘这表情,是激动的还是…… “本宫知道了。” 然后顾妗姒就用着一种沉重的语气,把海庆给打发走了。 海庆回御书房的路上还很是困惑,以往给哪宫娘娘传话,那个得了这等圣谕不是欣喜若狂的? 怎么到了贵妃娘娘这…… 他瞧着贵妃那神态,简直像要上断头台似的? 这会儿的顾妗姒还真就是一副想死的模样,撑着脑袋一脸颓废之色,如今她可算是知道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是个什么意思了。 “春雨,你给本宫想想办法,如何才能不侍寝?” “……” 春雨根本连理都不想理她家娘娘。 正说话间,远处齐明晟和顾妤柔两人回来了。 顾妗姒抬眼看去之时,就看到齐明晟非常绅士的扶了顾妤柔一手,二人面带着极其虚假的笑颜,像是在互相维持着‘温馨’的气氛。 好尴尬啊…… 顾妗姒无语扶额,齐明晟大约注定是男配,这顾妤柔对他居然完全是半点激情都没有的吗? 大约是顾妤柔也顶不住了,娇弱的对着顾妗姒说了声身体不适就告退离去了,非常大方主动的把空间留给了顾妗姒和齐明晟两人。 以前还觉得顾妗姒眼巴巴的霸着齐明晟,让她心中有些不舒服,如今她可真恨不得顾妗姒霸着去,可别把她再跟齐明晟凑一起,虚假的维持气氛可真是太累了。 顾妤柔走后,顾妗姒明显的感觉到齐明晟也松了一口气。 然后就彻底的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娘娘在宫中,还好吗?” 那温润平和的男子,坐在顾妗姒的下首位置,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仪和规矩。 可抬眼望向她的眼眸之中,却藏着几分让人不易察觉的怜惜和担忧。 平缓的言语之中,也像是透着充满思念的情意。 真是让顾妗姒听着心头便是忍不住一颤。 多好一男配啊!!! 顾妗姒你为什么非要入宫,非要喜欢靳元泓那个逼崽子啊!!! 你选齐明晟也好啊! “算不得好不好的,本宫又有什么别的选择呢?”顾妗姒想到今夜指不定还得陪睡,登时心都拔凉拔凉的,幽怨无比的叹了口气,那话语之中的无奈瞬间就让齐明晟心疼了。 “姒姒……”齐明晟一个没忍住,唤出了以前常唤的名字。 “……” 却又在瞬间住口了,怔怔看着坐在主位上衣着华丽,头戴今簪步摇的女子,清晰的认知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齐明晟悄然握紧了拳头垂下了眼眸,喉结滚动似是在压着那汹涌弥漫在心口的情绪。 “之前你派人跟我说的琴谱我为你寻来了。”齐明晟从袖中拿出了一卷纸道:“这琴谱……” “???”琴谱,什么琴谱? 顾妗姒有一瞬间的迷茫。 便听齐明晟继续道:“这琴谱的曲子传达的是男女借曲传情的意境,娘娘要这等曲谱是要赠人还是作何?” 第62章 有点不爽 原本迷茫的顾妗姒,在听到齐明晟这话之后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 借曲传情! 这段她记得啊! 这不就是贵妃陷害顾妤柔的手段吗? 过两日是穆可小王爷的生辰宴,穆可小王爷乃是和静公主之子,可是皇上的侄儿,今年不过十三岁,举办生辰宴自是会邀请京中权贵。 忠义侯府赫然在邀请之列。 听闻小王爷偏爱乐曲,顾妤柔便是派人寻了弥足珍贵的琴谱准备作为生辰礼,也好让忠义侯府在和静公主面前长长脸。 贵妃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思来想去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把顾妤柔的生辰礼给掉包了,就是换成了这个借曲传情的琴谱,甚至还偷放了顾妤柔的锦帕。 按理说这生辰礼也不会当面被揭开,可偏偏贵妃故意安排了人手,教唆小王爷宴会当场揭开。 然后就出事了,和静公主当场变了脸。 穆可不过十三岁,顾妤柔居然就敢如此暗用手段企图勾引? 那场宴会可真是闹的满城风雨,谁也没想到操纵着这一切的竟是久居宫中的贵妃娘娘,最后男主装逼登场,查明了事情真相,却是跟顾妗姒半点关系没有。 是顾妤柔身边婢女暗害,瞧瞧贵妃这一手牌打的,真是棒呆了。 而最后还是被男主掌控了证据,就是贵妃给了那婢女很多钱,买了她一条命替罪而已。 …… 顾妗姒盯着手中的琴谱一脸菜色,这他吗都是什么破事儿啊! “娘娘?”齐明晟见顾妗姒半天没说话,还以为是自己寻的琴谱不对,顿时有些疑惑的唤了一句。 “多谢明晟哥哥,本宫可真是寻它好久了。”顾妗姒咬着最后几个字有些牙根痒痒。 回去就把这破玩意给烧了!!! 可别再给我惹事儿了。 女主光环不可逆,阿弥陀佛…… 顾妗姒默念了两句,又笑眯眯的跟齐明晟说了两句话,这才把人送走了,临行前齐明晟那恋恋不舍的眼神可真是叫旁边的春雨看的心惊胆战的。 生怕两人做出什么逾越的事情,那可就真完了…… 好在齐明晟非常恪守礼仪,除了那一声‘姒姒’之外,再无半点失态。 贵妃在长春道会面齐小公子的事儿转头就叫皇上知道了,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旁人也知晓忠义侯府与齐家还是有交情的。 贵妃跟齐小公子更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今日齐小公子是随他母亲进宫面见太后,顺道来看看贵妃话两句家常自然没人说什么,毕竟长春道边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又没藏着掖着是吧? 不过…… 某位皇帝听闻了此事,莫名的还是有点不爽,绷着个脸握着手中奏折好半响。 最后猛地把奏折一丢道:“走,摆驾同心殿。” “嗻!”海庆慌忙应下,提着个心备轿去了。 而此时的顾妗姒可丝毫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她拿着那曲谱细细品味,曲词委婉青涩却又藏着满腔的情意,丝丝绕绕像是缠绕在了心间。 唉哟,这曲子可以啊! 第63章 只愿能求得 “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己时……” 顾妗姒念着最后两句词,心中可真是千回百转,正要感慨这等诗词用作词曲妙哉,忽然发现眼前似乎笼罩了一片阴影,遮挡去了烛火的亮光。 她有些疑惑抬眸,就对上了靳闫容那一双满含怒火暴虐无比的眼眸。 “皇上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顾妗姒心一紧,忙要将手中琴谱藏起来,还没有动作,就被靳闫容给抽走了。 “……” 顾妗姒眼睁睁看着靳闫容扫了一眼曲谱,那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铁青,四周的气压寸寸凝固。 仿佛下一秒火山就要爆发了。 “皇上,这是明晟哥哥给臣妾的。”顾妗姒连忙开口要解释。 “……明晟,哥哥?”那低沉冰冷的嗓音,吐出来的字眼,让顾妗姒都快窒息了。 她瞪眼的看着眼前帝王,面容近乎在瞬间扭曲,捏在手中的曲谱望向她的眼眸,满是狂怒之色。 妈耶…… 这也太恐怖了! 顾妗姒脚都软了,很想扭头跑路,因为她觉得靳闫容下一秒怕是要把自己脑袋拧下来。 “这琴谱……” 我草! 怎么解释嘛! 救救孩子,她好像不管怎么说,都显的皇上头上绿油油的啊…… 顾妗姒内心在疯狂怒吼,早知道当场就该烧了,她闲着没事看什么看? “皇上,这琴谱是臣妾拜托齐小公子寻来的!”顾妗姒特地咬重了齐小公子四个字,硬着头皮道:“臣妾是想在皇上生辰之时,亲自弹奏给皇上听的。” 顾妗姒说完之后,差点要给自己鼓掌了。 真尼玛机智! 靳闫容:…… “朕的生辰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 ??? 顾妗姒傻了。 靳闫容面无表情的盯着顾妗姒,便听她继续说道:“皇上也知臣妾的琴技略微逊色,自是要提前做准备,臣妾这是为明年皇上您的生辰做准备呢!” “顾妗姒,你骗鬼呢?” “嘤……” 靳闫容看着顾妗姒这副模样,气的额头上青筋直跳,掀袍在主位上坐下。 盯着眼前这个绞尽脑汁在想对策的女人,心头钝痛钝痛的。 气的上头,真上头…… “皇上,臣妾真的是想弹唱给皇上听的。”顾妗姒委屈巴巴的蹲在靳闫容的腿边说道:“只是拜托齐小公子寻来的琴谱,绝对跟齐小公子清清白白,没有半点逾越啊!” “……”要有逾越,你两的尸体都凉透了。 靳闫容觉得自己脑瓜有点疼。 他气的是,顾妗姒求谁帮忙不好,非要去找齐明晟,还是寻此等有暧昧意义的东西。 要知道当初他还是太子之时,曾与齐明晟同窗交谈。 齐明晟说的话,靳闫容至今还记忆犹新。 “我此生不求成就有多高,只愿能求得姒姒一人便足矣。” 听听,听听! 这狗贼惦记我媳妇! 靳闫容心中始终都有一根刺,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哪怕顾妗姒已是他的贵妃,他都会在齐明晟出现之时莫名的坐立不安。 “以后,齐明晟给的东西,不许收。”靳闫容目光紧紧的盯着顾妗姒道。 第64章 那朕就满足你 “不收,绝对不收。”顾妗姒都快被这低气压吓哭了。 “也不许与他有来往。”靳闫容继续下令。 “……皇上,人家好歹是齐家人。” 顾妗姒弱弱的看了靳闫容一眼,两家怎么说也算是邻居…… 靳闫容脸一黑:“朕说不许就不许!” “好好好,不许不许。”顾妗姒撒娇般的钻去了靳闫容的怀中,抱住了他的腰身说道:“皇上说什么便是什么。” “不许再叫他明晟哥哥,若朕再听到你叫,小心你的舌头。”靳闫容颇为凶狠的捏住了顾妗姒的小脸。 “唔……” 顾妗姒拧巴着小脸瞪着靳闫容,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 靳闫容伸手重重的把她揽入了自己怀中,极其郑重的在她耳边道:“你是朕的女人,只能是朕的。” * 同心殿内的气压总算是散去了大半。 但是这事还没完…… “说吧,为何要弄这曲谱。”靳闫容威严冷然的端坐在主位之上,眯眼看向顾妗姒,显然是要将此事问个清楚明白。 “……”顾妗姒张了张口默默无言。 她总不能说是用来陷害顾妤柔的,现在反悔不想陷害了? 说是给皇上准备的,很明显靳闫容浑身上下都写着不相信! 绝望,真的绝望。 “那不然皇上您就当是齐明晟暗恋臣妾,送来词曲以表心迹好了。”顾妗姒默默抬眼道:“为表臣妾对皇上赤诚之心,臣妾这就把这破谱子烧了!” 顾妗姒说完,嗖的一下就把桌上的琴谱丢去了火炉之中。 靳闫容根本连发怒的表情都没做出来…… 就看到那火炉之中腾升起的火焰,瞬间将曲谱烧了个干干净净。 “……” “顾妗姒!”靳闫容真是要被气笑了,怎么会有这种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宫妃啊! “皇上罚我吧!冷宫还是禁足?我都ok的!”顾妗姒二话不说直接跪下,全然是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 靳闫容猛地捏紧了扶手,胸膛剧烈起伏了片刻。 突然猛地起身瞪着顾妗姒道:“你就这么笃定朕不会罚你!?” “好好好,既然你如此要求,那朕就满足你。” “禁足一个月,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同心殿半步!” 话毕,靳闫容猛然转身甩袖离去。 那临出门之际,还一脚踢倒了旁边的摆件,那瓷器碎裂的声响惊的同心殿上下众人猛地一颤。 又来了又来了…… 自打贵妃娘娘进宫以来,都不知气走了皇上多少次了,但是被禁足却还是头一回,可见今日皇上是何等震怒,那跪在殿外的春雨几乎是踉跄进屋的。 “娘娘啊……”进屋便是看见了一脸茫然呆滞坐在地上的顾妗姒,吓得险些哭了出来。 “您这是做什么呢?” “……” 顾妗姒哆嗦着起身道:“幸好只是禁足,本宫差点以为脑袋都要没了。” 春雨瞧着自家娘娘这态度,摆明了皇上今儿个要招您侍寝,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竟是给皇上气成这般模样,自个儿还被禁足了。 第65章 就没人来找朕? 这下好了。 等一个月过去了,皇上哪还能记得您这号人啊! 顾妗姒却是丝毫不慌,在确定她得到的惩罚仅仅禁足之后,她就放飞自我了。 “该吃吃,该喝喝!”当天顾妗姒就让春雨吩咐小厨房弄了一桌子菜,唤着楚延和李金喜一众奴才们一同用膳。 李金喜吃的心惊胆战,不知为何,突然像是有了一种,这是不是最后一顿晚餐的错觉! 回想宫中经历的一切,顿时心中悲痛不已,仿佛明天就是断头台见了。 同心殿上下皆是愁云惨淡,春雨更是不止一次的暗示顾妗姒,企图让顾妗姒去跟皇上求求情告个罪什么的。 当然,被她无情的拒绝了。 * 淅沥沥的小雨沿着屋檐滴落而下。 顾妗姒站在回廊边伸手接住了那屋檐上滴落下的雨,忽而忆起之前下雨天她还在跟父母涮火锅,如今却是身处这等境地,一时间竟是有些恍惚了。 不知另一个世界的她,可还好? “娘娘,担心着凉。”春雨小心的拿过布帛为顾妗姒擦去了手中的水渍。 “春雨!我们撸串去吧!”顾妗姒顿着站了半响,忽而亮起了眼眸兴奋的一把拽住了春雨的手。 “???” 同心殿上下可没一个人理解顾妗姒所言话语的意思。 皇宫之中膳食皆是以精巧珍贵为主。 今儿后厨却是得了贵妃的命令,带着无比困惑不解的心情把那切好成一片片,细致小盘的菜端着上去了。 御厨不是傻子,顾妗姒稍作描述以及道明了要求之后,小厨房登时根据贵妃的描述和要求,用迅猛的速度为顾妗姒架起了一个有模有样的小火锅。 顾妗姒看着锅边一碟碟的小菜,霎时眯眼笑了起来,开开心心开始涮火锅了。 这边她吃的开心欢快,殊不知御书房内可是愁云惨淡。 “朕给你们发放俸禄就是养你们这群饭桶吗!?汾阳流民安抚的命令朕是没给你们下吗?人手也给了,赈灾款也给了,现在来跟朕说流民暴动安抚不了?” “冯威明朕告诉你,若再有流民伤亡的消息传来,朕送你去当流民!” “滚!” 海庆哆嗦着手抹了把额头细汗。 自冯大人来,这已经是皇上骂走的第四批了…… 我滴个老天爷啊。 从昨儿个皇上回来为止,御书房就压根没安静过,皇上几乎把所有能骂的都骂了一遍了。 “人都死了吗!?倒茶!” “……” 海庆慌忙跑了进去,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的为靳闫容沏茶。 谁知皇上才端起喝了一口,猛地就吐了出来,手一掀直接把茶碗打翻在地:“谁泡的茶,陈茶也敢拿来给朕喝?你们是瞎了吗!?啊?” “皇上恕罪!”海庆扑通就跪下了,心中叫苦不迭,好不容易过了两天好日子,这咋又开始了啊! “饭桶,都是饭桶!”靳闫容气的铁青,猛地起身踱步走了两步,脸上像是憋着一股气,忽的顿住了身形,眯眼盯着海庆道:“这段时间,就没人来找朕?” 第66章 一股辣香味? 海庆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愣,想了想说道:“季大人还在外头跪着呢,为了季公子喝花酒伤人一事……”海庆还想继续说,就见某位帝王的脸逐渐转为铁青。 “季辉海那个废物还有脸来朕面前求情?他儿子打伤的是什么人?那是和静公主夫家弟弟,过两日就是穆可的生辰,朕若帮了他,你让和静公主如何自处?” “朕没把季辉海打一顿都是朕仁慈!” “滚滚滚!” 靳闫容暴躁的踹了海庆一脚,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海庆哭喊着谢罪,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然而再退到一半的时候,又猛地被叫住了:“慢着!” “皇上有何吩咐?”海庆可真是快哭出来了,瑟瑟发抖的望向某位帝王小心的询问道。 “走,出去逛逛。”靳闫容袖袍一甩便是要往外走。 “备轿——”海庆刚要喊道,屁股上又猛地挨了一脚,便听靳闫容暴躁吼道:“你脑子里装的狗屎吗?季辉海在正门,备什么轿?生怕他看不到朕出门了是吧!?” “皇上恕罪……” 海庆欲哭无泪的捂着屁股,忙不迭的跟在了靳闫容的身后,从偏殿悄悄绕了出去, 瞧着外头的雨势渐小,但是路上积水还是有的。 海庆举着个油纸伞跟在皇上屁股后头,左边绕三圈,右边绕三圈,从宫道的这头走到了那头,至今没搞清楚他们家万岁爷到底想去哪儿? 终于在转悠的雨都停了,海庆才终于看到皇上绷着个极其不情愿的脸朝着同心殿的方向挪动而去。 ………… 图啥呢? 您说您这是图啥呢? 海庆哭笑不得,瞧着皇上小心翼翼的凑在同心殿门前转角出,伸着个脑袋像是想看看里面有啥动静。 大门就在前头呢! 您在这扒拉啥啊!? “皇上,可要奴才前去通报?”海庆壮着胆子询问了一句。 “不许去!”靳闫容猛地扭身,咬牙切齿的怒瞪着海庆道:“谁说朕要进去?滚边去。” “嗻……”海庆默默低头,忍不住暗自吐槽,您就差翻墙进去了,还说不想进去呢? “闻没闻到一股辣香味?”靳闫容在外头转悠了半天,暗恨这宫墙修建的高大之时,忽然像是闻到了从那同心殿内传出来的一股诱人的香味。 海庆连忙耸了耸鼻子,隐约好像是闻到那么一点点。 便见靳闫容转身随手指了个太监道:“你去,殿门口打听打听,贵妃在里头做什么呢?” 那小太监忙不迭的应下了,不过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声音轻快的对着靳闫容俯身说道:“贵妃娘娘命人夹起炉子正在屋内煮火锅呢!像是新奇的吃法,奴才站在门边都闻到里头的香味了。” 靳闫容:“…………” 他在这烦躁气愤,想等着这女人低个头服个软,等了一天没等来人,搞半天她压根就没把此事放在心上,竟是还有兴致研究新吃食去了? 海庆眼睁睁看着某位帝王的脸色,由青转黑,由黑转红,最后转身一脚踹在了旁边的石墩子上。 第67章 堵上,堵死了! “把同心殿给朕封死了!谁都不许进出!”靳闫容怒吼着撂下了这么一句话甩袖离去。 “嗻……”海庆头都是痛的,慌忙追上了皇上的脚步跟着离去了。 皇后前脚刚走,后脚李金喜就跑到顾妗姒跟前报告去了:“娘娘,小安子刚从外头回来,说是瞧见皇上在殿外待了好一会儿!” 顾妗姒喝了口茶,淡定的抬眼道:“在就在呗。” “娘娘!”李金喜瞪着眼道:“只要娘娘一句话,奴才这就去把皇上请来。” “嗤……”顾妗姒闻言顿时嗤笑一声,将手中茶碗放下,舒舒服服的往后一躺道:“这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爱去哪就去哪本宫可管不着。” “人都走了显然是没想来同心殿的,本宫为何要去追?” “……” 这话说的李金喜瞬间哑口无言,哪能这么想啊!!! 顾妗姒就这么潇洒自在的在殿内宅了两天,别说是去给皇上请罪了,她竟是连提都不提一嘴的。 就在同心殿上下死心的时候,事情却莫名的出现了转机。 接连下了两天的雨,今儿可算是放晴了。 顾妗姒也难得没规矩的梳妆打扮,随意挽了个发髻,在殿外走动,瞧着院子里开的娇艳的花朵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她才一扭头,就看到李金喜狗蹿似的,从门外蹿了进来欣喜慌忙的唤道:“娘娘!皇上朝着同心殿来了!” 顾妗姒心猛地一抖,有些惊愕瞪大了眼眸:“皇上!?” “……额,皇上又走了。” 那明黄的龙撵,就这么大刺刺的从同心殿的门前走过去了,根本停都不带停的离去了。 顾妗姒:“……” 在她转身坐下,准备勉为其难的拿起毛笔涂涂画画的时候,李金喜又跑进来了。 “贵妃娘娘,皇上又来了!” “……” “又走了……” 李金喜站在同心殿门前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回他不走了,就这么死死的蹲在殿门前,瞧着那龙撵远去,也不知是上哪儿转了一圈蹬蹬蹬又朝着同心殿来了。 “娘娘……” 李金喜还未开口,顾妗姒猛地就把手中毛笔一丢道:“皇上又来了是吧!?他有完没完啊!” 顾妗姒烦的不行,当即挥袖道:“去,把同心殿的门给本宫堵上,堵死了!皇上来了也不许开不许传报!他爱过几次过几次,还给本宫玩三过宫门而不入。” “戏弄谁呢?啊?” “有病!” “……” 李金喜垂着头大气不敢出,看着自家娘娘那掀翻的磨盘,忙不迭的跑了出去,当真是关上了同心殿的大门,唤人拿过粗壮的柱子给抵住了。 就在靳闫容指挥着抬轿辇的第四次转到同心殿宫门前的时候,赫然就瞧见了那紧闭的殿门,门口连个小太监都没有。 就差在门上贴着‘不待见’三个字了。 靳闫容猛地坐直了身躯,原本的悠闲霎时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贵妃这是何意?啊?”靳闫容停在同心殿门前,盯着眼前紧闭的宫门,扭头瞪着海庆道。 第68章 没良心的小东西 “……”海庆张了张口道:“许是,在履行皇上的责罚?” “放屁!她这是在跟朕叫板呢!”靳闫容那火气蹭蹭蹭就上来了,扭头怒声道:“去叫门!” “皇上不是说要禁足贵妃娘娘……”海庆瞄了靳闫容一眼道。 “朕禁足的是她!难道朕还不能来了?去叫门!”他堂堂一国之君何曾受过这等待遇? 海庆依言上去叫门,结果这同心殿半点没开门的打算,直接一句:“我家娘娘说了,她在受罚,不便见客,让皇上请回吧。” ??? 让皇上请回? 你们娘娘是不是多长个脑袋? 不怕触怒圣颜是吧? 靳闫容就站在后面,自然是听到了这般话语,登时脸都绿了。 他一个皇帝,今时今日居然在自己的地盘,吃了闭门羹。 “顾妗姒!你给朕滚出来!”靳闫容站在宫门前怒声吼道,那殿内某位罪魁祸首懒洋洋的躺在贵妃椅上,手中捏着葡萄翻白眼。 谁要理你。 春雨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自家娘娘,急的团团转,小声劝慰道:“娘娘,您别闹脾气了,快给皇上开门吧。” 顾妗姒一瞪眼道:“不许开!罚本宫的是他,本宫为何要给他开门?” 春雨:“……” 听着门外皇上暴跳如雷,春雨连给自己选什么样式的棺材都想好了。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门外声响小了,就在顾妗姒还以为人走了,起身上前准备去看看的时候,猛地一抬头就瞧见了宫墙上冒出了个头。 “妈呀……”下一秒就瞧见某人踩着宫墙直接翻身跃下,身姿轻盈稳稳的落在了顾妗姒的面前,吓得顾妗姒心头一颤,愕然睁大了眼眸。 “你你你,你疯了?”顾妗姒吓得花容失色,那么高的墙头说跳就跳? “朕是疯了。” 被你给气疯了! 靳闫容二话不说上去就把顾妗姒给抱了起来,在一众下人呆滞的注视下,直接拖去了房屋之内。 那把她丢在床榻上的重量,摔的顾妗姒肺都感觉震了震。 眼前欺身压下的某人,眼眸之中满是暴虐之色,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给大卸八块似的。 “朕不找你,你就不知道来找朕吗?”诡异的姿势,那沉肃的问话莫名的像是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委屈,让顾妗姒惊慌挣扎的手默默一顿,抬眼看向靳闫容。 “反正臣妾说什么皇上都不会信,又惹皇上生气,倒不如乖乖受罚。”顾妗姒嘟着嘴说道。 “你……” 第69章 给朕当柴烧了! “你打算跟朕怄气到什么时候?”靳闫容捏着顾妗姒那细嫩的手腕,带着几分憋气的咬在她那细嫩的耳垂上。 “呀!”顾妗姒浑身一颤有些铭感的往后缩了一下道:“臣妾没想跟皇上怄气,明明是皇上先罚的臣妾,还故意从门前走过不愿进来。” “如今倒是责怪起臣妾来了……” “臣妾也很委屈啊。” 顾妗姒说着便是别开头,那负起的小模样看的靳闫容又是生气又是好笑的。 明明是她有错在先,这三言两语倒是全给他扣锅了? 靳闫容伸手把顾妗姒的小脑袋给掰了过来,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她的唇瓣道:“明知朕心有怒气还几次三番的气朕,就不知道说点好话哄哄朕吗?” “……”顾妗姒略微一呆。 然后伸手环住了靳闫容的脖子,细细盯着靳闫容半响之后道:“那皇上现在还生气吗?” “嗯。” “mua~!” 顾妗姒非常大方的在靳闫容的脸上嘬了一口。 靳闫容略微一呆,并未作出什么反应。 “一个亲亲都不能哄好的吗!?”顾妗姒眨巴着眼眸,最后又亲了一口,亲的他脸上满是口水。 “你就是这么哄朕的?”靳闫容哭笑不得,瞧着怀中认真的女人,无声的叹了口气。 “皇上~” “臣妾知道错了嘛!你别生气了~!” 顾妗姒搂着靳闫容的腰,埋首在他胸口可劲儿的撒娇。 原本憋着一肚子怒火,不惜不顾帝王形象翻墙都要进来的某人,此刻听着她娇软的嗓子认错,好像在顷刻间这几天来憋闷烦躁的那股气突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没良心的小东西……”靳闫容伸手把顾妗姒紧紧揽入怀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还不是你惯的。” “……” 顾妗姒前会儿还在靳闫容的怀里,撒娇着叫嚷着憋坏了,要出去玩什么的,结果下一秒就趴在靳闫容的怀里睡着了。 那恬静的睡颜落入靳闫容眼中,娇嫩的唇还有自己留下的痕迹…… 霎时便是让他眸色微沉,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到底是什么都没做,紧了紧抱着她的手,在她发顶落下温柔一吻。 这一场让同心殿上下心惊胆战的拉锯战,好像莫名其妙的就停止了。 海庆候在殿外的时候,仰头看着头顶的太阳。 感觉自己重见了光明。 ………… 海庆迷瞪着眼睛正感慨着还是贵妃娘娘厉害的时候,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扭头看去就看到某位皇上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在海庆还没张嘴之前,制止了他说话的举动。 “贵妃还在休息,让她好好睡,别吵醒她。”靳闫容顿了顿一边整理衣袍一边说道:“准备好膳食,等贵妃醒了再端上来,朕晚点来。” “奴婢遵命。”春雨连忙应下。 靳闫容在离开同心殿的时候,瞧见了那放置在一侧抵门用的柱子之时,霎时黑了脸冷声道:“把那破柱子给朕当柴烧了!今日之事,一个字都不许泄露出去。” 第70章 完全不记得了! 顾妗姒再度醒来之时,身边早已经不见靳闫容的身影,唯有那床边的压痕告诉她皇上的确是来过的。 “娘娘,您醒了?”春雨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听到顾妗姒起身的动静这才进来伺候。 “嗯……”顾妗姒懒散的应了一声才询问道:“皇上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好一会儿了,还叫人送来了许多衣料,说是要给娘娘准备新衣。”春雨一边伺候顾妗姒梳洗一边说道。 “没过年没过节的,做什么新衣?”她垂眸看着梳妆台前盒子里琳琅满目的首饰,挑拣了个白玉坠的发簪往头上比划。 “还有半个月就到端午了,宫中自是要提前准备的,今年皇后不在,端午祭典皇上身边定是要娘娘去的,绣坊的人现在开始赶制新衣到了端午之时岂不是正好?” “端午祭典?” 顾妗姒把手中发簪一丢,忽而忆起了原著之中这段情节,端午祭典上可是出了大事的。 太后遇刺女主以身相护。 原本端亲王一直想迎娶顾妤柔,可太后对这门亲事始终不点头,但是也就是在这次之后,太后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后男女主能成婚也少不了太后在身后推波助澜。 “北齐是不是有使者到访?”顾妗姒忽然扭头看向春雨道。 “啊?奴婢不知……”春雨迷惑摇头,此等国事若未完全公布,她一个小小婢女如何得知? “嗯……”顾妗姒沉了沉眼眸。 这一场祭典最后刺杀的人查验出,是跟她有些许关联的。 虽然并无实质证据,但是也不知为何那刺杀太后的宫女竟是贵妃宫里的人,虽然是个身份低微的促使宫女,可终究是引了祸水上身。 若按照剧情走,她才与太后维持的关系,就会在端午祭典上断裂。 不,不能这么看着。 得先一步查出企图刺杀太后的,究竟是什么人。 当是书中有提及这么一段,可是…… “啊!!!完全不记得了!” “为什么我没有手机在身边!” “吐血!!!” 顾妗姒想的都快把头发揪下来了,明明记得有这么一段,可这个脑子它就是死活想不起来! 终于在顾妗姒拔断了两根头发之后,成功的放弃了自己。 算了,不想了…… “春雨,你让楚延去查查曾经在望月楼内伺候过,上下所有宫女的名字和来历,不管是现在还是曾经的,哪怕是待过一小段时间的宫女也不能遗漏,找全之后给本宫拿来。” “是,娘娘这是要做什么?”春雨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找一个很重要的人。”顾妗姒敛下眼眸,眸中的神色有些沉重。 若是能将这等事情扼杀在摇篮是最好的,若是不能…… 顾妗姒起身拉了拉衣襟,转身出去外面用膳去了。 等到靳闫容处理完政务回来之时,进入殿内就瞧见了那举这个书装模作样的在看的顾妗姒,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要睡过去了一般。 见到自己进屋了,也未曾起身迎接。 第71章 这不是我的手 在顾妗姒的小脑袋都快磕桌上去的时候,靳闫容上前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小脑袋。 “你回来啦……”顾妗姒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仰头看着靳闫容,像是有些嫌弃不悦的说道:“你忙的太晚了,我都快睡着了……” “……” 你难道不是已经睡着了吗? 靳闫容上前把顾妗姒捞进了怀中,抱着她往床上一放,便瞧见这小东西翻身往里一滚直接呼呼大睡了起来。 正要脱衣服的靳闫容:………… 算了,看着顾妗姒这香甜的睡颜,到底是什么都没做。 小心为她掖好被角,扭身唤人进来伺候洗漱。 等到靳闫容洗漱完回来,就看到一张大床被顾妗姒一个人被霸占了,那四仰八叉的睡姿,可没有半点美感可言,莫名的透着一种娇憨的气息。 他还从未见过哪个女子睡姿是这般模样的。 平日里那些个后妃频频生病,总是以一种柔弱无依的姿势躺在床上,便是睡着的姿势也是一动不动的。 哪有见过这等豪放睡相的…… 靳闫容暗自摇头好笑,小心的蹭了上去,挨着顾妗姒躺下,伸手牢牢的把人圈入了怀中。 嗅着她身上似有若无的甜香顿时有些心猿意马,美人在怀心之所悦,怎能无动于衷? 只可惜这美人…… 睡的都打鼾了。 …… 顾妗姒迷糊之间转醒,手无意识的动了动,发现自己触碰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她迷茫睁开眼眸,抬眼便是对上了靳闫容那张熟睡的俊脸。 心下一个咯噔,瞬间就清醒了。 满脑子都是:他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哦,昨晚一起睡了来着。 顾妗姒默默的又淡定下来了,端详着靳闫容的睡颜,目光游离落在他那性感的薄唇上,恍惚像是觉得,沉睡之中的靳闫容,比起平时像是多了几分亲和温润之意。 真的好帅啊…… “姒姒,朕的嘴唇好玩吗?”浑厚略有些低哑的嗓音,在顾妗姒的头顶响起。 她瞬间一呆,看着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攀去了靳闫容的唇瓣边揉捏。 不,这不是我的手。 我没有。 不待靳闫容反应,那放在那唇边葱白细嫩的手,嗖的一下就缩回去了。 那柔嫩的触感消失,竟是让他莫名觉得有些不悦。 “怎么醒的这样早?”靳闫容捉住了那缩回去的小爪子,忍不住放在唇边落下一吻,才觉得满足,眯眼瞧着身侧红着脸的女人笑了。 “没醒……”顾妗姒想把手抽回来,却被男人握的更紧了,她只好作罢。 “皇上不上朝吗?今日是穆可小王爷的生辰,皇上不去吗?”孤男寡女躺在床上很危险,所以她需要迅速转移一下话题。 “嗯……” 靳闫容闭眼哼唧了一声,也不知是应的哪一句。 伸手舒舒服服的把顾妗姒抱进了怀里,温香软玉,柔软的触感让靳闫容颇为舒服的勾了勾唇,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直到…… “皇上?该上早朝了。”门口海庆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第72章 去皇上面前告御状 “……” “滚。” 被骂走的海庆站在门口哭笑不得,自皇上登基以来,向来兢兢业业勤勉有佳,今儿个居然不去上早朝了! 作为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太监,此时觉得自己应该勇敢无畏的规劝皇上。 海庆站在门边张了张口道:“皇……” “嘭!”像是什么东西猛地砸在了门上,发出了一声巨响,惊的海庆扑通就跪下了。 “奴才知罪,奴才告退!” 谁爱劝谁劝去吧。 狗命要紧,他先走一步了! 屋内靳闫容黑着个脸,眼眸之中满是厉色。 旁边的顾妗姒瑟瑟发抖的抱紧了自己的小被几。 * 顾妗姒好半天才把皇上给送走了,那朝堂上等的腿都站酸了的一众大臣,总算是瞧见皇上来了,事后一打听竟是因为宿在贵妃宫中才导致险些误了早朝。 惹得朝中御史们纷纷皱眉不悦,暗道贵妃娘娘未曾尽到作嫔妃的职责。 此事顾妗姒是不知道的,这会儿正坐在软榻上剥花生,听着李金喜说今儿公主府是何等热闹景象。 “皇上与和静公主素来亲近,小王爷生辰据说皇上特地让海公公送去了文房四宝。”夏桃在后为顾妗姒捏着肩膀说道:“大家都说,皇上这是有意捧着小王爷。” “期盼小王爷日后辅佐帝王之侧,这可是莫大的恩宠啊!”说话间脸上满是羡慕之色。 “穆可是静和公主所出,皇上捧着也是应该的。”顾妗姒垂眸往嘴里塞花生,嘟囔着说道:“宫中公主不少,留在京中的只有静和公主一人,皇上的态度还不明白吗?” “也是……”夏桃点了点头,想到那和亲离开的公主顿时默然不语。 “倒是北齐使者快来了,许是宫里要热闹一番了。”顾妗姒拍了拍手,接过春雨递来的湿帕擦了擦手。 眯起的眼眸之中满是笑意,正念着有的热闹看了。 就瞧见了那宫门口神色慌张跑进来的李金喜。 春雨嫌弃的斜眼说道:“火烧屁股了?跑的比狗还快,别冲撞了娘娘。” 李金喜脸上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哭丧着个脸凑到顾妗姒面前道:“娘娘!大事不好了!公主府上顾二小姐被人陷害,说是以淫词艳曲勾引穆可小王爷!” “你说什么!?”顾妗姒猛地瞪大了眼眸,双手撑着椅子扶手整个人都傻了。 “娘娘……”李金喜喏喏的看着顾妗姒继续道:“端亲王亲自调查,如今说是娘娘您陷害的顾二小姐,和静公主都带着人去皇上面前告御状了!” “……” “草!” 她真是见了鬼了。 那什么狗屁词曲不是让她一把火给烧了吗? 怎么现在屎盆子二话不说直接扣她脑袋上了? 在顾妗姒再三询问之下,确定春雨和夏桃等人并未做出越俎代庖的事儿,踩着细软绣鞋蹬蹬蹬便是朝着御书房赶去了。 才踏进御书房内,便是听到一声颇为冷傲的语调响起:“皇上这是打算包庇贵妃了!? “……”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必然就是和静公主了。 第73章 亲眼看着烧了的 “臣妾参见皇上。”顾妗姒扭着细腰踏入殿内,霎时便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屋内不仅有和静公主端坐着,旁边端亲王和顾妤柔都在。 哦豁,都来齐了…… 再瞧瞧和静公主那看向自己的眼神,大约像是在说,你还敢来? 靳元泓更是冷笑了一声,盯着顾妗姒满目的冷意,倒是旁边的穆可垂首站着,在抬眸看到眼前身着华服,倾城美艳的女子怔愣了一下。 “不知这是发生了何事,竟是惹得和静公主这么大火气?”顾妗姒扭身凑去了靳闫容的身边,细声细语的询问道。 瞧着那挨着靳闫容坐下的贵妃。 在场众人眼皮子跳了跳。 和静公主看顾妗姒的眼神,怎么都都散发着不悦之色。 “贵妃娘娘手挺长啊,都伸到本公主府里了。”和静冷然一笑,眯眼看着顾妗姒道:“早便听闻娘娘在后宫独得皇上喜爱,如今瞧着也的确是有这等本事。” “……臣妾不是很懂公主的意思?”顾妗姒真不是装的,她是真迷茫。 “贵妃娘娘不懂?那不知贵妃娘娘可记得,齐明晟齐小公子。”旁边靳元泓上前一步道:“听说前些日子齐小公子四处搜寻琴谱,最后送到了贵妃娘娘手上。” “不知可有此事?” “……” 顾妗姒心头一个咯噔。 你他吗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男主光环吗??? 以顾妗姒对齐明晟的了解,齐明晟肯定不会把为她寻琴谱的事情宣扬出去,也正是因为如此,顾妗姒才会把这等重任交给了他去做。 但是现在…… “确有此事。”她面无表情的扫了靳元泓一眼说道:“本宫身在后宫,想研习琴谱都不可以吗?” “怕只怕为的并非是研习琴谱这么简单。”靳元泓冷然一笑,那眼眸之中的嘲弄戏虐之色,让顾妗姒看的一阵恼怒。 “端亲王此话何意?”顾妗姒咬牙笑道。 “本宫听闻二妹妹在公主府遭人陷害,莫不是王爷认定,二妹妹赠给穆小王爷的琴谱,是叫本宫给掉包了的?” 顾妗姒的话语让在场众人拧起了眉头,听着这话语一副坦然之态。 难道竟是他们错了不成? 和静公主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唯有靳元泓死死的盯着顾妗姒。 “娘娘做过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吗?”靳元泓冷笑。 “本宫还真是不知道。”顾妗姒敛下眼眸道:“在本宫眼皮子底下烧毁的琴谱,还能死灰复燃重获新生,自己跑去二妹妹手中吗?” “皇上,您给臣妾说说,那琴谱可是皇上亲眼看着烧了的,如今别人嘴皮子一翻,可真是什么事都往臣妾身上推。” “烧了!?” 这下靳元泓倒是真的愣住了,他追查许久才查出的动向,没想到竟是错的? 殿内一时陷入了安静,在顾妗姒暗自觉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忽然看到旁边顾妤柔走了出来。 二话不说跪在了殿前。 “娘娘口口声声说烧毁了琴谱,便是要言从未做过陷害臣女的事了?” 第74章 你身在何处!? “本宫当然从未……” “那琴谱之中夹带的绢帕娘娘当真不知是何人放进去的吗!” “???” 顾妗姒瞬间懵逼了。 锦帕?什么锦帕? 跪在地上的女子脸上满是羞愤悲痛之色,像是从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咬着唇说道:“那锦帕是臣女入宫带着的,入住同心殿之时,无意将锦帕遗失在宫中。” “原想着贵妃娘娘定会为臣女收好锦帕,却没想到……” “竟会在送予小王爷的琴谱之中出现!若琴谱不是娘娘的手笔,那这锦帕又作何解释!” 顾妤柔双手托着一方锦帕,锦帕上绣着云娟小字,赫然便是顾妤柔的名字。 锦帕上梅花图样顾妗姒自是有印象的,当初她还吹过这个锦帕的彩虹屁来着,大力赞叹顾妤柔手巧,怒刷好感度。 现在嘛…… 她真是话都说不出来了。 “皇上!臣弟曾亲眼看到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半夜三更,与内务府来往甚密。”靳元泓顿了顿说道:“此人名叫楚延,想必娘娘不会不认得此人吧?” “……” “皇上,人证物证俱在,还请皇上定夺。” 靳元泓的话语让顾妗姒心都凉了半截了。 若说来之时顾妗姒还挺淡定。 但是此时在听到靳元泓提到楚延,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满脑子都是楚延到底做了什么?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顾妗姒起身在靳闫容的脚边跪下,咬着唇道:“臣妾的确见过类似的锦帕,但是仅仅是在二妹妹手上拿着见过,从未在殿内拾得,还做出这等事情。” “楚延是臣妾身边人,臣妾虽不知端亲王究竟看到了什么,但是臣妾知道,楚延定不是背主之人。” “还请皇上查明真相,还臣妾一个清白!” 如今这殿内双方各执一词。 而眼见的情况对顾妗姒越发的不利了起来。 琴谱一事勉强算是摘出去了,可是这锦帕又作何解释? 和静公主寸步不让,靳元泓更是处处维护顾妤柔,绝不让她平白背上轻浮下流的骂名。 沉默许久,那端坐在高位之上的帝王终于说话了。 “海庆。” “奴才在。” “去把楚延带上来。” “嗻。” 楚延来的极快,当他一身太监服饰跪在殿前的时候,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毕竟长的如此俊美的太监,可真是头一回见。 端亲王三言两语说明情况,冷声责问道:“楚延,本王问你,五月十八当夜子时,你身在何处!?” “回王爷话,奴才在同心殿……” “胡言!当夜子时你分明在广宝亭外与内务府人会面!”靳元泓眯眼道:“本王亲眼看到你递给那人一样东西,如今在皇上面前,你还打算如何隐瞒!” 楚延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这殿内的气息紧跟着就沉重了。 而顾妗姒也是心下一沉,紧紧捏住袖口,以缓解紧张之意。 这楚延莫不是真背着她干了什么吧? 她可是对未来的楚延了解的,心狠手辣一心想除掉她复仇来着,莫不是现在就已经开始动手构陷她了!? 第75章 一模一样 “端亲王是亲眼瞧见奴才拿着顾二小姐的锦帕递给他人了吗?”在顾妗姒还在惊慌之时,下方楚延的声调平缓的响了起来。 那跪在殿前的男子,面色坚毅,明明是身份卑微的跪着。 可莫名的却平白添了几分冷傲之意。 他丝毫没有慌乱之色。 明明顾妗姒对楚延所做之事丝毫不知,但是在这一刻却是莫名的心安。 她愿意去信他。 “当日夜色太黑,本王未能看清你手中是何物。”靳元泓略微皱眉。 眸中神色暗晦不明,也不知是在不悦楚延区区奴才的责问,还是在为别的事情所思忖。 楚延低垂着头,神色恭敬的说道:“奴才从未见过这方锦帕,更加没有做出将此物偷送入宫外,陷害顾二小姐之事,还请皇上、娘娘明鉴。” “你……”靳元泓颇为恼怒,大约是觉得事情都到了这等地步。 在皇上面前,楚延竟还敢狡辩。 正要出声叱责之时,却见海庆匆匆走了进来。 俯身在殿前道:“皇上,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夏桃在殿外求见,说是有证据证明贵妃娘娘是被冤枉的。” 此等话语一出,顿时让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宣。” “宣夏桃觐见——!” 御书房重地,夏桃一个宫女从未踏入,今日进殿来不免有些忐忑惊慌。 虽说也常见皇上与贵妃娘娘同处,可这到了殿前,那感觉可不是一样的。 明知此来为的是娘娘,可见了皇上还是忍不住双膝一软,颤声伏在殿前叩拜:“奴婢夏桃,见过皇上。” “皇上,我家娘娘是被冤枉的!”夏桃泪眼汪汪的抬眼,瞧见了跪在皇上脚边的顾妗姒心中微惊。 许是见惯了皇上总是娇惯宠着贵妃,今日对跪在地上的贵妃都不予理会了。 还当是出了大事了,念着一定要为贵妃娘娘洗清冤屈,她的胆子也大了些许,捏着小拳头抬头看向皇上道:“我家娘娘从未做过半点陷害二小姐的事。” “自顾二小姐在同心殿入住以来,娘娘更是事事亲力亲为,对二小姐宛若同胞姐妹,又怎会做出陷害之事!” “二小姐,你与娘娘十几年同宅长大,怎能做出污蔑娘娘的事情?”夏桃抬手从怀中拿出一方锦帕道:“这锦帕可是二小姐落下的?” “这……”顾妤柔看着夏桃手中的锦帕顿时一愣。 “都怪奴婢忘性差,前几日收拾铺子,在殿内拾得此方锦帕,原想交给娘娘,让贵妃娘娘收着,可忙着伺候娘娘裁新衣竟是抛之脑后了。” “不想奴婢一时失责,竟是险些害得娘娘受人欺凌被人陷害,奴婢该死,求皇上责罚,还娘娘一个清白!” 夏桃话语落下,殿内霎时寂静无声。 顾妤柔满脸不可置信,慌忙上前拿过了夏桃手中的锦帕细细查验,锦帕上云纹绣花的针脚,赫然是出自自己的手笔。 那锦帕上梅花的图样更是跟自己手中的一模一样。 她怎会有两方一样的锦帕…… 第76章 怎么就这么命好 “我想起来了……”顾妤柔脸色微变,呢喃自语道:“我当初的确是綉了两方锦帕,其中有一方在綉花之时不慎伤了手,脏了帕子……” “当时是要丢弃不要的,为何会……” 顾妤柔细细查验对比,才发现绣帕梅花图案上,原本她没绣完的部分被人补齐了。 若不是她这个当事人在这对比,还真是看不出半点差别来。 她记得当时绣锦帕之时,是跟顾念薇一起绣的。 顾家五小姐,旁出的庶女。 “看来二妹妹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动的手脚了。”顾妗姒看着顾妤柔那青红交加的脸色,微微敛下眼眸道。 “端亲王对二妹妹真是体贴细微,又或者是对本宫何等厌烦,本宫身边有个风吹草动都能让端亲王如临大敌,不惜在皇上面前一力求责,要皇上处罚本宫。” “如今端亲王可还觉得,此事与本宫有关?” 顾妗姒笑的嘲弄冷冽。 那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悲悯,勾着的红唇略带冷意。 这眼神让靳元泓很不舒服。 可看着殿前楚延和夏桃两人,他还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本王未曾查清楚……”靳元泓略微咬牙,停顿片刻继续冷声说道:“但是楚延此人,半夜与内务府私下会面必定有异!还请皇上……” “够了。” 一道冰冷不耐的语调响起,带着隐怒的威严。 “端亲王的手段当真厉害,发生在后宫的事情连朕都不知道,端亲王倒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此话暗含警告,霎时便是让殿内众人心头一惊。 皇上这话的意思靳元泓如何能听不懂。 这是在说他手伸的够长了。 皇上的后宫,他一个亲王外臣竟是如此关注,不免让人觉得怀疑,他是否另有心思? “皇上,臣弟冤枉!”靳元泓脸色骤变,当即便是掀袍跪下道:“臣弟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半点僭越之心,忧心皇上安危一时心急还请皇上恕罪。” “顾二小姐遭受陷害之事便由你配合公主府一同调查,也好还顾二小姐一个清白,让和静安心。” “是。” 靳元泓与和静公主顿时俯身应下。 便听靳闫容又道:“贵妃是朕的爱妃,还轮不到他人欺凌,今日之过朕暂且不予追究,日后若再发生此等事情,无半分实证便来指责贵妃,朕定当严惩。” “……” 好嘛,这是要给贵妃娘娘撑腰了。 据说端亲王与和静公主离去的时候脸色相当难看。 告状没告成,倒是挨了一顿训。 至于贵妃娘娘,除了跪了那么一会儿屁事没有,末了嘤嘤嘤的掉了几滴眼泪,可委屈坏了。 把皇上心疼的,大手一挥那赏赐一箱箱的往同心殿抬,愣是让宫道上躲着打探消息的各宫宫女们嫉妒的红了眼。 你说这贵妃娘娘怎么就这么命好啊!!! 同心殿内,贵妃椅上顾妗姒咬牙扶着脑袋,下方楚延跪着,屋内的气氛有些静谧。 皇上虽不曾问责楚延,那是皇上宠着她不想细问下去让她没脸。 第77章 终于进京来了 但是顾妗姒却不能当做此事不曾发生,这会儿头都有些疼的厉害,对楚延她是真没脾气…… “说吧,你跟内务府的人掰扯了些什么。” “……” 楚延张了张口又闭上了。 在顾妗姒的注视下,楚延俯身磕头道:“是奴才有罪,请娘娘责罚。” 你看看他这态度! 摆明了就是不肯说的,完全就是一副你打我骂我吧。 我就是不说。 可把顾妗姒给气坏了,坐直身躯抿唇盯着楚延道:“本宫自认从未有半点亏待你,哪怕是今日御书房殿前,本宫都信你。” “可……楚延,本宫无法留一个有秘密的人在身边。” “你可明白本宫的意思?” 顾妗姒这话语里的意思,俨然是有了将楚延送走的心,旁边春雨微微一惊,忍不住侧首唤道:“娘娘……” 春雨话语未出口,就被她抬手制止了。 她目光沉沉的看着楚延道:“本宫既敢把你要来,自是有本事护得住你的。” “这后宫之中宫妃众多,本宫也端不住永远承皇上恩宠。”顾妗姒略微停顿了一下说道:“可本宫终究是贵妃,我大朝国忠义侯府嫡女。” “若你有难处,连本宫都护不住你,你还想谁能护得住?” 这话许是有些狂妄,可却句句属实。 如今的顾妗姒在后宫之中独得恩宠,纵观宫中何人能及? 前朝有忠义侯,为她铺路,她还有何惧? 这番话语莫说是楚延心头澎湃,便是春雨这等稳重的性子,听了都觉的心中激动。 颇有一种养的猪崽子长大了的感觉…… “你回去好好想想,是要与本宫言明,还是要自己扛下去。”顾妗姒身躯微微向后靠了几分,看着楚延说道:“你是个聪明又有主见的,本宫欣赏你,也愿意信任你。” …… 顾妗姒原本没想这么早去挖掘楚延进宫复仇的秘密。 更希望混熟了之后再等他自己说。 毕竟顾妗姒是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在原著之中会惹来楚延如此狠戾的报复。 事情的真相总要揭开,不管结果如何她都要好好思忖,若当真是无法挽回的悲剧,那么楚延此人…… 绝不能留。 她不愿走到这一步,趁着现在还来得及,也许可以揭开楚延的心结,也还他一个明明白白的真相。 若能得楚延忠心相待,日后在这宫中她就算是失宠了,许是也能存留生机吧。 话已经说出去了,之后的决定便是让楚延自己决定。 而在此之前京中倒是来了热闹的事儿。 北齐藩王终于进京来了,让人意外的是共同到来的还有一位千娇百媚的北齐公主,名唤尔芙。 据说进京的路上,那藩王的队伍引得百姓大肆围观,赞叹尔芙公主天人之姿,比京城第一美人顾家二小姐更美艳三分! “真有这么美?”顾妗姒捏着桌上夏桃剥好的松子,眨巴着眼眸笑的意味不明。 “奴婢都是听小安子说的,也不知他从谁嘴里听来的。”夏桃一边笑嘻嘻的剥松子一边道:“那些瞎了眼的奴才,咱娘娘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不吹捧娘娘,去看什么北齐公主,呸!” 第78章 是为何? “就你嘴甜。”顾妗姒闻言霎时笑弯了眼,忍不住伸手轻点夏桃的眉心道:“这话也就在本宫面前说说,若让外人听了……” “娘娘放心,奴婢知道的。”夏桃虽觉得有些不忿,却也是默默咽下了。 宫中消息向来传的快。 宫外可比宫中热闹,那家家户户听闻了北齐公主到来,都凑着去街上看热闹了。 却道那酒肆茶楼之中,穆可约着几位好友出来散散心。 座前哪个不是出生尊贵王侯之家? “瞧见没瞧见没!?那北齐公主可真是美艳的很!”说话之人双眼放光满是感叹,此人乃庆平王之子,出了名的游手好闲,长得倒是不错,那双眼尽显风流之色。 “北齐民风开放,这身段也极为诱人啊……”侧手边穿着鲜衣的少年微微咂舌也是感叹,此人乃丞相府嫡子,满面桃花,一笑间怕是要惹得小姑娘们尖叫连连。 “嗯……”依靠在窗边的墨衫少年略显冷漠,身形也高壮几分,却是出身将门的名门之后。 三人性格各异,唯一共同点便是年纪相仿,相差不过一二岁。 穆可坐在他们之中,倒也是相得益彰更添尊贵。 听着三位好友大肆夸赞尔芙公主,顿时有些莫名撇嘴。 “区区北齐公主,也值得你们如此吹捧。”穆可忽而想到了那日在御书房所见女子,身着华服头戴步摇端的是何等尊贵美艳之态,这什么公主连她三分都不及。 “哟!咱们小王爷什么时候眼光这么高了,这等美人都入不了你的眼。”苏非翎颇为震惊的看向穆可道:“怎么,被顾家二小姐送的淫词艳曲给吓的不行了?” “哈哈哈哈……” “去你的!” 众人笑闹间,却见穆可甩袖起身道:“你们要看你们看,这种货色连她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话毕转身就走。 这下倒是让他们几人愣住了,忙丢下手中茶盏追上去询问道:“什么她?哪个她啊?” “穆可你踏马看上谁家姑娘了!?” “……我曹,快跟我说说……” “滚开滚开!” “……” 此间笑闹惹人侧目,宫中却是忙着准备接待北齐使臣各种事情。 虽说贵妃被陷害一事,端亲王惹得龙颜不悦,但是作为皇帝手足,这接待北齐使臣的重任还是落在了靳元泓的身上。 据说和静公主原想让驸马爷露露脸,谁想皇上根本提都不提这茬,和静公主气得不轻,连带着端亲王一并恨上了。 顾妗姒在院内浇花,听着春雨言说着八卦顿时忍不住眯眼笑了起来,瞧着满院的海棠抿唇一笑道:“接待北齐使臣未必见得就是好事。” “以后端亲王恐怕会后悔没让和静公主抢去这活儿。” 转身将水壶放置在托盘上,看着院内鲜艳的花,很是舒心的点了点头。 “娘娘缘何这样说?代天子接待外使,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啊!”春雨很是疑惑感叹道。 “是啊。”顾妗姒一点头,扭身坐去了椅子上抿唇斜眼道:“你以为北齐公主千里迢迢来京,是为何?” 第79章 也想比一比 “北齐虽是小国,圈地不大却占了个好地方,我大朝国铁器多是北齐运来的,若能跟北齐达成长远合作,想来是皇上想看到的。” “两国交际,联姻是最好稳固关系的。” “纵观大朝国上下,适婚男子无数,却只有端亲王是最合适的,若是娶了北齐公主,北齐定会觉得自己受到重视,自是高兴的。” 春雨和夏桃几人听的若有所思,暗叹关系复杂。 一边帮着顾妗姒摇扇子扇风一边道:“联姻就联姻吧,只要那北齐公主不入宫就行。” 北齐公主当然不会入宫了。 人家是冲着男主来的。 原著之中对这位北齐公主的描述跟现在一样的,也是美艳无比。 按理来说一般小说里出现这类什么公主的,多半都是奔着男主来的,很显然这位也是。 原著里曾有描述,北齐公主与靳元泓相识是在小时候,曾有一面之缘,竟是让这位小公主记了许久,如今来大朝国为的,就是成为端亲王的正妃。 贵妃得知此事很是恼怒,她恨顾妤柔,更加无法容忍其他女人染指靳元泓,因此连带着北齐公主一起恨上了。 可偏偏有句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北齐公主主动交好,借用贵妃之手联合算计顾妤柔,马场上险些害得顾妤柔跌下马背摔死。 辛亏男主出现及时,硬生生把那疯马给拽住了。 那场面凶险程度掀起了惊涛骇浪,毕竟那马术大会乃是两国交际的第一次场交锋,结果就出了那样的事。 最后北齐公主自己摘了个一干二净,贵妃成功背锅。 在外国使臣面前,让皇上颜面尽失,群臣上谏请求皇上严惩,结果皇上居然连责问都不曾责问,仅仅是禁足了贵妃,这等举动更像是保护,而非责罚。 当初顾妗姒看到这一段的时候,真是觉得这皇帝脑子有问题,被洗脑了吧…… “娘娘,海庆公公送来了许多首饰,说是让贵妃娘娘先挑一两件,再送去各宫。”夏雨转入内室唤道。 “怎么让本宫先选?”顾妗姒略微皱眉扭头。 “娘娘您忘了?皇后娘娘还在禁足呢……” “今日宫宴,自是要娘娘您去皇上身边作陪的。” 哦…… 差点忘了这事儿了。 她扭身出去,随意选了两件中规中矩的,便是摆手让海庆拿走了。 海庆打眼一瞧顿时奇怪了,看了贵妃一眼道:“娘娘素来喜爱明艳之色,怎不选这红玉耳坠?奴才瞧着这坠子与贵妃娘娘甚是相配呢!” 这话语的意思,明显是想赶着把好东西往顾妗姒的兜里送呢。 她抿唇一笑谢过海庆的好意才道:“本宫今日是代皇后娘娘出席,打扮的太过惹眼不好,规矩些便行了。” 海庆闻言顿时大叹贵妃娘娘识大体,这才笑眯眯的端着盒子朝着其他几宫去了。 宫妃们都知今日宫宴的重要性,自是不留余力的装扮自己,唯恐在外宾面前丢了大朝国的脸面。 也念着北齐公主何等美貌,暗自也想比一比。 第80章 在跟你说话呢 这是顾妗姒穿越以来第一次参加国宴。 心中不免有些紧张激动。 她的装扮素来明艳勾人,今日却是身着一袭宫装,规规矩矩的戴着金簪步摇,身上没有任何艳丽的配饰。 那皇宫主殿内灯火通明,装潢更是金碧辉煌,群臣宫妃早已经先一步等候在内,端亲王也领着北齐藩王以及尔芙公主接连到场。 听了这么多流言,可算见到真人了,不免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瞧着那入座的北齐公主心中暗自赞叹,好一位明艳动人的美人,难怪会引得如此躁动。 尔芙公主身穿北齐服饰,大胆的露出纤细的腰身。 眼眸略显深邃,比起大朝国的女子更有几分异域风情。 肌肤虽不比大朝国的女子们白皙,但是也健康宜人,最值得一说的是那眉眼勾人的神色,让人看着移不开眼。 “皇上,贵妃娘娘驾到——” 殿外宣读声响起。 殿内众人纷纷起身掀袍屈膝,叩首恭迎圣驾。 略微抬眼,只能瞧见那从众人眼前滑过的衣裙,银丝纹绣的绣鞋,那拖地的长裙上绣着云卷花卉。 “起。” 头顶上男子略带低沉的嗓音响起。 众人这才叩谢起身,抬眼便是瞧见了龙椅上端坐着的帝王, 以及那坐在帝王身侧,身着华服倾城之貌的贵妃娘娘。 尔芙抬眼瞬间便是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面见大朝国的帝王,那个父王口中心狠手辣的皇帝,她原以为长得是何等凶恶的模样,却万万没想到竟会是如此英俊威严如天神一般不可触碰。 “伊宁王子远道而来辛苦了,赐座。”靳闫容抬眼扫了下首一眼挥手赐座。 那紧张低头的尔芙公主,向来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 可今日算是发现了,那位尊贵的帝王,在她身上根本没有丝毫目光的停留。 这种感觉令她非常挫败,也许是女人攀比的天性,尔芙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靳闫容身侧顾妗姒的身上。 那个能与帝王同坐的女子,据说是大朝国的贵妃。 刚刚未曾细看,如今瞧着那是越看越惊艳,她从未见过这等女子,光坐着不动就让人看的魂牵梦绕,那眼波流转间皆是动人的风情。 美人在骨不在皮。 顾妗姒的美,便是那种柔媚到骨子里的美。 “今日怎么坐的这么规矩?”靳闫容已经频频扭头看了顾妗姒好几眼了,见惯了她娇气的模样,今日却是规规矩矩的坐着端着一副得体的笑,怎么看怎么觉得渗人呢? “……” “皇上,臣妾一直都很规矩。”顾妗姒皮笑肉不笑的侧首回道。 “别演了,朕看着怪累的。” “……!!!” “皇上慎言,使臣还在看着呢。”继续假笑。 靳闫容越发觉得有趣的,居然从桌子下伸出手,摸上了顾妗姒的大腿。 那一瞬间顾妗姒觉得自己头皮都麻了。 猛地按住了某人作乱的手,咬着牙笑道:“皇上,尔芙公主在跟你说话呢。” 靳闫容面不改色扭头道:“嗯。” 第81章 没那个功能… 尔芙公主:“……” 您听到我说啥了吗? 就嗯??? “皇上跟贵妃娘娘的感情真好呢。”尔芙僵着脸干巴巴的夸赞了一句。 尔芙这夸赞的话语才落下,就见那一直面无表情,甚至都不怎么看自己的男人,居然诡异的勾起了一抹笑,头一次扭头认真的看向了自己了。 然后眯眼笑道:“自然,尔芙公主所言马术大会,朕也甚是有兴趣。” 尔芙瞬间受宠若惊,心下一喜跟着笑了起来。 大约是知道能让帝王开心的是什么,连忙又开口说道:“届时皇上也能带着贵妃娘娘一同观看赛马风姿。” “臣妾还从未骑过马呢!”顾妗姒按着靳闫容作乱的手,笑眯眯的说道:“马术大会,臣妾也能去看看吗?” “你是朕的贵妃,有什么去不得的?” 靳闫容大手一挥,直接敲定马术大会日期。 为确保举办顺利,特地将此事交由威武大将军杨则宁操办,端亲王从旁协助。 伊宁王子的目的达成,当即便是松了一口气,一个劲儿的使眼色,让尔芙主动一些。 尔芙会意,微微侧首看了一眼旁边全程高冷坐着的靳元泓有些气闷,这大朝国的皇室都是死人不成? 怎么一个两个都是板着一张脸? 前一会儿还对她笑的皇帝,这会儿又不看她了,完全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皇上,为感谢朝国上下此番款待,我尔芙公主准备即兴献舞一曲,恭贺皇上万岁,也祝愿两国情谊永存。”伊宁王子上前一步,举着手中酒杯颇为尊敬的说道。 “好,跳吧。” “……” 伊宁还想多说两句,结果瞬间有些哽住了。 怎么听着这话,就像是打发阿猫阿狗似的,极其的让人不舒服。 可偏偏又抓不到有什么问题。 尔芙来之前就已经准备了编舞,原本是想打算找个好机会一鸣惊人的,但是现在上场的时候,怎么觉得怪怪的。 因为那龙椅上抬眼看来的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完全就像是在看寻常舞姬一模一样。 舞姬…… 她堂堂一国公主,居然沦落到卖弄舞技来博男人欢心。 怎么想着那么丢人呢!!! 尔芙起身站在殿前,努力压下稀奇古怪的情绪和念头,微微闭眼想着,她是在这大朝国最尊贵的人面前献舞,是否能为北齐挣得脸面,就看此时了。 丝竹声响起的刹那,那舞台中间的女子随着乐声翩然起舞。 细腰扭动,转身回眸,媚眼如丝。 哇…… 好看!!! 顾妗姒看的分外激动,目不转睛的样子让旁边的男人瞬间黑了脸。 “贵妃喜欢?” “喜欢!” “朕给你收去宫里如何?” “好啊!” “……” 靳闫容瞬间抬手捏住了顾妗姒的下巴,恶狠狠的道:“你还敢应好?想背着朕玩女人不成?” 顾妗姒:“……” 什么就玩女人啊!!! “恨臣妾是女儿身,没那个功能……”顾妗姒幽幽看着靳闫容道。 “???” 靳闫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瞬间哭笑不得。 第82章 据说是毁容了 他倒是不知道,他的爱妃还有这种……想法? 那殿堂上尔芙公主跳的有多卖力,高位上坐着的某位帝王就亲的多狠。 拽着顾妗姒的小腰,狠狠的吻上了那勾人的红唇,全然不顾众人的眼神,仿佛在无声的宣示自己的权利,也在告诉顾妗姒,你这辈子不可能了。 死心吧。 直接就给她亲懵了。 维持了这么久的端庄得体,被靳闫容这一亲之下直接破功。 “咳咳……”旁边的海庆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提醒某位皇帝。 尔芙公主还在给您献舞呢!!! 给点面子噻! 顾妗姒双颊瞬间染上了粉色,咬着唇控诉的瞪着靳闫容。 靳闫容冷冷的扫了海庆一眼,搂着贵妃的小腰扭头看向那一曲跳完的尔芙公主道:“公主舞姿优美,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赏。” “……” 您连看都没看一眼,居然能这么面不改色的夸出来。 可见功底深厚啊! 顾妗姒都想捂脸了,下首群臣眼观鼻鼻观心,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尔芙脸上满是难堪之色。 虽得了赏赐却半点欢喜不起来,捏着袖口坐回宴席之上,抬眼看着那端坐在主位上的男女,只觉得心口涨着一股嫉妒愤恨又酸涩的气,半天顺不下去。 待宴席散去,顾妗姒气急败坏的抡着小拳拳锤打靳闫容的胸口。 “皇上您今日太任性了!” “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外宾还在场呢!怎么能那样……那样对臣妾!” “……哪样?” 靳闫容任由她捶打,眯着眼笑问道。 那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宠溺之色,看的顾妗姒越发脸红了。 “臣妾懒得理你,倒是被御史弹劾荒淫无度的又不是臣妾。”顾妗姒气哼哼的扭开头道:“亏的臣妾小心翼翼的,全让皇上您给破坏了个一干二净。” “他们不敢。” “区区北齐,不必放在心上。” 这话语不可谓不狂妄,可也足以看出大朝国的实力。 想来也是,北齐占地不过大朝国的四分之一,兵力更不及朝国分毫,若非站着铁器的面子,大概早就被吞并了。 靳闫容不放在心上也是正常的,若过于热情反倒让北齐觉得朝国太好说话,难免有些掉价。 顾妗姒思忖片刻就放弃了,捏着靳闫容的衣领说道:“刚刚在宴席上没敢多吃,臣妾饿了……” “……” 这女人真是…… 靳闫容不得不唤来海庆传膳,等到歇下之后都快到子时了。 皇上接连几夜都歇在同心殿,后宫内众人早就嫉妒的红了眼,愤愤不平的绞着绢帕,期盼着皇后早些回来管管吧。 这日子没法过了! * “娘娘,侯府传来消息,五小姐陷害二小姐的事儿有结果了。”春雨小声在顾妗姒耳边道:“为平息和静公主怒火,五小姐挨了三十鞭,和静公主亲自看着打的。” “据说是毁容了,这辈子算是没用了……” 春雨说到后面声音也跟着低下去了,像是觉得有些惋惜可怜。 顾妗姒把玩着玉簪子的手一顿,随即摆手道:“知道了。” 第83章 本宫也放心 未出阁的姑娘,背上挨了三十鞭,算是彻底毁容了。 就算是痊愈了也定然会留下疤痕,日后再嫁人可怎么有人要? “去寻些伤药给家里送去吧。”顾妗姒想了想之后侧首看向春雨说道:“拿给父亲,到底要不要给五妹妹,就看父亲的决定了,本宫意思到了就行。” “是。”春雨忙俯身应下。 正说话间,便见外面李金喜跑了进来道:“娘娘,忠义侯大人在殿外求见娘娘。” 顾妗姒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反应了过来。 我爹啊!? 这可是衣食父母! “快请。”顾妗姒忙坐起身来,旁边春雨帮着整理了一下衣着,转身扶着她出去了。 那殿外正中间,站着一位身穿锦罗玉衣的男子,端的是器宇轩昂颇为威严。 虽是已至中年,但是那面容却未曾有丝毫影响,剑眉入鬓眸色沉稳凛冽,面貌颇为英俊,侧首朝着顾妗姒看来之时,让她不免暗自惊叹。 难怪她能长得这般好看,原来她爹这么帅的吗? “父亲怎么来了。”她微微收敛眸中惊叹之色,端着亲和得体的笑走了上去。 “皇上召集大臣商议马术大会一事,散的早,便顺道来看看你。”顾德文端详着顾妗姒,眼中看不出喜怒,也不见慈爱,仿佛面对面的两人根本不是父女。 “在宫中一切可还习惯?”大约是本着来都来了,就顺口问问的意思,那询问的态度让春雨几人紧张兮兮的。 不知他们家侯爷是不是来问罪的。 毕竟回想了一下这些天贵妃娘娘惹下的事,大大小小也有数十件了。 春雨越想心中越是忐忑,缩着脑袋站在一侧完全不敢作声。 倒是顾妗姒态度平平,扭身让夏桃上茶之后,便是与顾德文坐在一侧道:“宫中倒是没什么事,倒是北齐使臣到来,引得不少人观望。” “父亲负责此番马术大会的事儿吗?”顾妗姒想到原著之中马场上会发生的事,顿时提了一嘴道。 “皇上倒是有意委此重任,只是本侯拒绝了。”顾德文淡淡眯眼说道:“丞相与端亲王隐有争夺之意,如今还未完全定夺。” 顾德文见顾妗姒脸色有异,顿时侧首道:“怎么,可是有什么难处?” 顾妗姒轻叹一声道:“倒也不是,只是那北齐公主来的突然,俨然一副和亲的架势,本宫对她倒是没什么兴趣,但是马术大会交给别人本宫不放心。” “父亲若是觉得不碍事,不如去争一争,让皇上将这马术大会交由父亲操办。” 顾德文微微拧眉不语,像是在沉思此事的可行性。 便听顾妗姒又道:“昨儿宫宴上,本宫瞧着尔芙公主对着端亲王频频投去爱慕之色,唯恐此人利用马术大会做文章。” “若有父亲操办安排,本宫也放心的多。” “二妹妹才经历公主府内琴谱的风波,不少人议论端亲王与二妹妹有情意,若叫尔芙公主知晓此事,定不会善罢甘休,父亲且好好思忖思忖。” 第84章 可怎么伺候皇上 “胡闹。” 顾德文登时冷喝,手中茶盏重重的放在桌上道:“是什么人传出这等不实谣言!妤柔与端亲王绝无半点关系!” 她就知道顾德文会是这反应。 心中幽幽叹气,抬眼看向忠义侯面色淡淡的说道:“父亲,既是有人传出了流言,那自是发生了点什么,本宫相信二妹妹与端亲王绝无关系,可旁人不见得就相信。” “为了忠义侯府,还请父亲细细斟酌。” 说着话语一顿,又展开了笑颜。 眯着眼眸看着顾德文道:“若有事需要本宫出手,父亲派人来说一声便可,本宫如今身居贵妃之位,当能帮得上一二。” “入宫了些许时日,倒是识大体了。”顾德文闻言像是有些意外的看了顾妗姒一眼,暗暗点了点头继续道:“你才进宫半年不到,这些事无需你插手。” “本侯自有主张,你且在宫中站稳脚跟,顾着自己便好。” “……” 顾妗姒有些呆,抬眼就见顾德文起身要走。 那略有几分威严冷肃的男子,盯着她拧眉说道:“在宫里也不必伏低做小,你是侯府嫡女,本侯还活着一天便无人敢欺你背后没人。” “马术大会之事本侯会考虑,你且歇着吧。”顾德文微微理了理袖袍道:“改日本侯让以牧多进宫来与你走动走动,正好也将那尤奇大夫带入宫中,你领着去面见太后吧。” “父亲辛苦了。”顾妗姒微微一愣,跟着站起身来了。 “微臣告退。” 顾德文拱手施礼后,由春雨亲自送离了同心殿。 瞧着春雨去了半天才回来,显然是与顾德文多说了两句话,毕竟是顾妗姒身边的大宫女,如此也是正常的。 “娘娘,侯爷还是记挂着您的,奴婢瞧着侯爷对您很是关心呢。”春雨欢喜的很,小声的在顾妗姒耳边道:“奴婢把淑妃娘娘受罚一事跟侯爷知会了一声,侯爷都叫好呢!” “……那可不叫好吗?”挨巴掌都是活该。 “本宫打她都是给她面子。” 顾妗姒不屑撇嘴,伸了个懒腰说道:“闲着也是闲着,去庆鸾宫看看修葺的怎么样了。” 春雨忙俯身应下,扭头让李金喜备轿去了。 谁知她前脚刚踏出同心殿,迎面就碰上了意妃的轿辇,这遇都遇上了,招呼总得打吧? 顾妗姒歪着头,看着意妃下轿退至一边,对着她垂首行礼:“臣妾见过贵妃娘娘。” “意妃妹妹这是怎么了?瞧着脸色这么苍白?”顾妗姒打量了柳沁意片刻,有些意外的拧眉说道:“怎么病了也没召太医,这拖着病体是往哪里去?” “多谢贵妃娘娘关心,臣妾无碍的,只是小感风寒,过两天就好了。”柳沁意轻咳几声,默默说道。 “妹妹可要注意身体啊!”顾妗姒无比沉重的看着柳沁意道:“身子骨不好,可怎么伺候皇上。” “……” 不说倒还好,顾妗姒一说这个,意妃咳的更厉害了。 哆嗦着手死死压着胸腔之中的灼烧之意。 第85章 非常的尴尬 “臣妾,谢姐姐好意。” 柳沁意这话语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的,捏着袖口的手轻颤,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的。 顾妗姒对天发誓,她可没半点嘲讽的意思。 完全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的啊! 正在她还想解释一下的时候,抬眼就瞧见不远处那朝着自己走来的明黄色龙撵,略微一愣忙下了轿辇俯身行礼。 “怎在宫道上逗留?”靳闫容神色略显不佳,看着心情好像并不是很好,这来时的方向,明显是冲着同心殿去的。 “臣妾正想去庆鸾宫看看修葺的如何了,不料才出了殿门就遇到了意妃妹妹,这便是说了两句话。”顾妗姒扬着笑脸道:“皇上怎么来了?” “朕刚从慈宁宫出来,太后念着你喜欢吃蜂蜜酥,让朕顺道给你送来。” “还是太后娘娘疼爱臣妾!” 顾妗姒顿时大喜,眼巴巴的瞅着海庆手里拎着的蜂蜜酥。 那小模样让靳闫容瞬间气结,怎么不夸夸他亲自送来? 就会说太后的好话。 生气气。 “皇上没偷吃吧?”顾妗姒接过了食盒之后,突然略微警惕的抬眼看向了某人。 “……”靳闫容咬牙,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你当朕如你一般蠢笨吗?” “唔,臣妾才不……” “嘭!” 顾妗姒话都还没说完,忽而瞧见旁边的柳沁意身躯摇摇欲坠,终于是再也支撑不住了,直挺挺的就朝着靳闫容的身上倒了下去。 靳闫容身躯敏捷的一避,顺带伸手捞住了顾妗姒的小腰,揽着她退了一步。 眼睁睁的看着柳沁意啪叽—— 摔在了青石板上,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的,更别说是有伸手去扶的意思了。 顾妗姒被靳闫容这一系列操作惊呆了:………… 好歹是您老人家的宫妃啊! 就这么任由她摔下去的吗!? “……” “……” 空气之中陷入了一瞬间诡异的沉默,才听到意妃身边的秋铃惊慌哭喊了起来:“娘娘啊——!” 靳闫容神色微动,淡淡张口道:“海庆。” “奴才在!” “抬走。” “嗻……” 全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意妃真的就这么被抬下去了,而靳闫容都看都没多看一眼,揽着顾妗姒便是往同心殿走去。 这态度,这行为,也太渣男了吧!!! 顾妗姒暗自捶胸顿足,捏着绢帕小心翼翼的看着靳闫容道:“皇上,意妃正在病中,皇上都不去看看,太后若是得知了此事,又要怪罪皇上了。” “……” “无碍。” 靳闫容听到顾妗姒提及此事脸色就冷了几分,看着这模样定是在太后宫中已经受了说教了。 细想,能让太后说教的,无非是皇上登基一年多了,还不见皇嗣踪迹。 能不让太后她老人家愁吗? 都已经明里暗里的向顾妗姒打听过,皇上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了…… 尴尬,非常的尴尬。 声都不敢作。 顾妗姒小心翼翼垂首坐在一侧,低头捏着某人宽厚的手掌,像是忽然之间对他的手有了兴趣,还特意伸出自己的爪子比划了比划,才惊觉自己的手竟然这么小呢? 第86章 太养眼了吧! 靳闫容的心情本来是不太好的,可是一低头瞧见那乖巧的人儿,把玩着自己的手都能玩的有来有回的,顿时忍不住有些发笑。 身躯微动牢牢的将顾妗姒的小手包裹了起来。 “庆鸾宫还有月余就能修葺完善,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跟海庆说。”靳闫容下巴搁在了顾妗姒的肩膀上,略有几分慵懒的说道。 “皇上给臣妾准备的肯定是最好的,哪里还有需要添置的东西?”顾妗姒抿唇一笑,颇为欢喜。 “你倒是会说话。”靳闫容顿时一笑。 揽着顾妗姒的手紧了紧,鼻尖若有似无的香味让他忍不住耸了耸鼻尖。 那自女子身上传来的清香味,格外的好闻。 原本并没有什么动作的靳闫容,这会儿不免有些心猿意马,凑到了顾妗姒那白嫩的脖颈上,细细的嗅着。 男子灼热的呼吸,刺激的顾妗姒寒毛直竖。 “皇上……”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肩膀,羞涩不安的扭头望向了靳闫容。 “嘘……”靳闫容抬手按住了她的唇瓣,低头亲了亲她的红唇道:“让朕抱一会儿。” “……” 顾妗姒瞬间不敢说话了,小心翼翼的钻进了靳闫容的怀中。 发现这男人仅仅只是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淡淡闻了闻她的脖颈,就已经刺激的她紧张羞怯,莫名的有些颤栗。 软榻上躺倒的两人,男子埋首在女子的脖颈发间一动不动。 顾妗姒都以为下一步怕是要大尺度了,却没想到靳闫容居然真的就抱着她不动了,呼吸匀称平缓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她是应该感叹自己逃过一劫,还是应该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吸引力? 不过…… 这男人的睡颜也太养眼了吧!? 心动!!! 顾妗姒盯着靳闫容的睡颜看了许久,最后也不知是怎么打了个哈欠,没两下居然也跟着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床上醒来的,而原本抱着她的男人早已不知所踪。 “娘娘,您醒了?”春雨扶着顾妗姒起身,笑眯眯的说道:“是皇上将您抱到床上的,还叫我们不要吵醒娘娘呢。” “噢……”她挑眉应了一声,便听春雨又道:“皇上对娘娘可真好,事事都为娘娘着想呢。” 顾妗姒听着没说话,对靳闫容的种种行为,她现在都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不为别的,只是想起了原著之中对皇帝此人的形容一直都很模糊,或者说是从未去认真的描述,看起来像是一个被贵妃耍的团团转的人。 但是又好像并非如此,这让顾妗姒心中不安。 九五至尊,那心思不是她能揣摩的明白的。 如今的宠爱到底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逢场作戏? 或是掩人耳目,或是利用她忠义侯之女,贵妃的身份牵制朝堂和后宫? 这些都是顾妗姒无法知晓的。 “意妃的情况如何了?”她敛下眼眸,对春雨的话语无动于衷,倒是扭头问起了晕倒的柳沁意。 “太医已经去看过了,并无大碍,就是发热的有些严重,这会儿已经散热了。” 第87章 要跪就让她跪着 “奴婢让李金喜去打听了,原来意妃家里出事了。”春雨一边帮着顾妗姒梳妆一边低声说道:“柳家三爷早年经商,仗着柳家有权有势贪污了不少银钱,税款更是能漏就漏。” “自打顾老太傅离世之后,这柳家就被针对上了,这不知被何人抖出了此事,现在闹去皇上跟前了。” “奴婢听闻意妃自幼跟柳三爷亲近,如今柳家三爷惹上了这么大事,皇上盛怒直接摆明了是要杀鸡儆猴的。” “意妃为此事忧心才染上了病症,可惜皇上连看都没去看一眼,这病也是白病一场……” 顾妗姒闻言瞬间震惊了,捏着玉簪子久久未曾回神。 便听春雨又道:“奴婢瞧着意妃娘娘也是走投无路了,这身病许是故意染上的,好叫皇上瞧了心疼一二,至少免了柳家三爷的杀头大罪。” “她那样聪明,怎会做出这种蠢事?”顾妗姒心头发凉,怔愣的说道:“贪污赋税那是天大的罪名,皇上没牵连柳家,只拿柳三爷一人问罪已是天大的恩情了。” “娘娘,总归是至亲的人,哪能冷血到什么事都不做呢?”春雨也是满心感叹。 正要说话之时,就见夏桃匆匆走了进来,俯身有些焦急的对着顾妗姒俯身道:“娘娘,意妃娘娘来了,跪在外头呢。” 顾妗姒一怔,起身出了内室就听到了那声声泪下的哭喊。 沙哑的嗓子,声调之中满是绝望:“贵妃娘娘,求求您帮帮臣妾吧……” “贵妃娘娘——” “求您,求您帮帮臣妾吧!” “你们怎能让意妃进来!”春雨紧跟着就变了脸色,抬眼瞪着夏桃拧眉道。 “春雨姐姐,意妃娘娘硬闯进来的,奴婢……也不敢拦啊。”夏桃紧张的捏着手,她也很绝望啊! “娘娘……”春雨咬牙,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看向顾妗姒道,那眼神之中似有询问之意,只要她一声令下,她们说什么也要将意妃给架出去。 便是事后挨了罚也认了! 这种时候哪敢让她家娘娘去出头,触了皇上的霉头,让忠义侯府也遭了罪就全完了! 顾妗姒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莫说是在古代,便是在现代社会,税务不清不楚的,那基本都等于死透了。 “意妃要跪就让她跪着。”她深吸一口气道:“拿上软垫让意妃跪舒服了,留个丫头给意妃端茶倒水,喊哑了就让她喝,知会太医所来个人候着,若是出事了好第一时间救治。” “她既不走,那就好好伺候着,莫要让外人觉得本宫苛待了她。” 语罢,转身便是进了内室。 春雨和夏桃两人先是一愣,随即对视了一眼忙应下了。 她们家娘娘还是厉害的,硬是让意妃碰了个软钉子,什么都没求成,心头悲凉的同时,又暗恨顾妗姒冷血无情。 再扭头一看那软垫和茶水,突然忍不住大哭起来。 她有什么资格暗恨人家冷血无情,于情于理顾妗姒做的已是极好了,天子震怒她们一介宫妃根本无插话的余地啊! 第88章 穿最贵的那一身! “娘娘,意妃娘娘走了。”华灯初上,顾妗姒拿着毛笔在画布上涂涂画画,便瞧见了春雨迈步走了进来。 “嗯……” 顾妗姒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道:“意妃还病着,你去库里挑些滋补的东西给意妃送去吧。” 她将手中的画笔搁置在一旁,揉了揉揉细嫩的手腕抿唇说道:“代本宫给意妃带两句话,便说柳家少了一位柳三爷并不会就此失了皇上恩宠。” “若为了一个柳三爷,惹的皇上对柳家起了排异之心,那才是真正的穷途末路。” “娘娘何必事事为意妃操心,奴婢瞧着这位意妃也是个有野心的……”春雨对顾妗姒紧着去关照的态度有些不明所以,这种事情旁人不踩一脚就算了。 怎么自家娘娘反而去讨好,论起身份背景,意妃其实也不比她差多少,只是如今柳家在朝堂立足的人太少了。 自老太傅离世之后,柳家更是没攀上半点好处。 否则又怎么会惹出这等祸端来? “你呀,不能只看眼前。”顾妗姒抿唇一笑道:“本宫所看的是以后,意妃若能忍得下,日后谨言慎行为柳家谋算,终有一日柳家会起来的。” 春雨的确是不懂。 对顾妗姒的话语也是一知半解的。 既是娘娘吩咐的,那她们自然是去做的。 在春雨领命扭身离去的时候,顺手去收拾了一下案台上的画布,这凑过去一看登时一个哆嗦。 ……这乌七八糟的画的啥??? “娘娘……您这画?” “狂草。” “……” 老子信了你的邪! 顾妗姒连脸都没变一下,说的如此的一本正经气吞山河。 仿佛自己笔下真的,画的是何等巨作。 意妃最后到底是如何想的,顾妗姒也没去多问,马术大会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之中到来了,而操办本场比赛的便是由忠义侯府一力承担。 原本端亲王还有意争夺,结果一听是忠义侯自请任命,居然就放弃了? 这一举动在朝堂之中引起了不小的猜测。 顾妗姒听了这番话语顿时忍不住翻白眼,还能猜测什么啊猜测? 明显是准女婿在岳父大人面前刷好感度呗…… “娘娘明日准备穿什么衣裳?”夏桃扭头笑眯眯的询问道。 “唔……” 她本想说规矩点的就行。 可一想到上次靳闫容干出的事儿,顿时脸色一变,咬牙道:“穿最贵的那一身!” “左右本宫一个贵妃,也端庄不起来,便让北齐藩王好好看看,我大朝国的风采。” 顾妗姒小腰一扭,颇为冷傲。 夏桃和春雨两人大喜。 她们听旁人夸赞北齐公主如何美艳都听的耳朵起茧子了,恨不得让旁人看看她们家娘娘有多美,再叫旁人尽捧着外人的臭脚。 如今得了顾妗姒的吩咐,瞬间干劲十足,忙不迭的翻箱倒柜的找华服首饰去了。 次日一早,晨钟响起之时顾妗姒已经被拖着坐在了梳妆台前。 “娘娘,您睁睁眼啊……”春雨和夏桃两人,看着那闭着眼睛困得不行的顾妗姒颇为无奈。 “你们就当本宫瞎了吧。” 第89章 扭打在一起了 旁边一众宫女顿时哭笑不得,春雨更是无奈的很。 昨儿夜里她劝着娘娘早点睡下,可偏偏顾妗姒也不知是怎么了,想着明日要出宫去,竟是激动的失眠了。 今天一早果然是睁不开眼,一边在给她上妆一边在不听的打哈欠。 “娘娘,注意影响……”春雨看着顾妗姒那张大的大嘴,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小声提醒道。 “……” 当仙女好难啊。 打个哈欠都不让张嘴的吗? 委屈屈…… 顾妗姒眨巴着憋红了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春雨,眼眸之中满是控诉之意。 春雨目不斜视,领着顾妗姒朝着前殿而去,她到了没一会儿皇上也来了,幸好是赶上了没让皇上等着,否则宫中怕是又要有不少的流言蜚语了。 正阳门外行宫边便有一处马场。 此处多是科举武试用地,寻常也没什么人往这边走,皇上要骑马也不会出皇宫,偶尔倒是会在皇宫内的小马场转悠转悠。 马术大会是盛事,所需用到的场地自然也是大的。 京中权贵商户几乎都在受邀之列,以来此观赏马术大会。 在那后面看台更有百姓闻风而来,拼了命的往里挤,垫着脚往里看只想能有机会得见圣上龙颜。 威武大将军杨则宁负责赛场马术大会的所有安全性,而原本是端亲王负责的赛事安排,则是被忠义侯包揽了,这会儿赛场上已经去了许多人清场了。 “杨将军怎么还亲自下场?”那场中已经坐了许多人,顾德文带着几分笑对着旁边的杨则宁拱手俯身。 “顾侯来的也早。”杨则宁客气的回以一礼才道:“圣上登基以来,第一次与外邦交汇,本将军岂敢轻怠。” “杨将军所言甚是,有杨家军镇守马场,本侯也心中安心。” “顾侯客气。” 两人绷着个脸面无表情的说着客套话。 远处看着的人频频侧目,真担心这两人会不会说着说着就打起来? 大佬的聚头就是这样的吗? 正在两人说话的工夫,忽而听到场内像是有杂乱吵闹的声音响起,待扭头看去的时候,就看到下方几个少年起了争执。 下一秒就看到顾以牧被人一把拽住,直接重重的砸在了泥沙之上。 瞬间引起了一片惊呼。 “杨黎!老子跟你拼了!”顾以牧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的,缓了口气猛地一下就蹦起来了,如那蛮牛一样叫嚣着就朝着杨黎顶了上去。 “诶——” 这两人嚎叫着就扭打在一起了,旁边的穆可和苏非翎几人看的目瞪口呆。 想上前去拉架都怕被误伤了。 “干什么呢!” “杨黎!” 两声暴喝声在两人头顶轰然响起。 面色阴沉的顾德文和杨则宁两人齐齐站在上方石阶上,那眼神脸色完全如出一辙。 霎时惊的穆可和苏非翎几人脸色大变慌忙退开,那扭打的两位少年也成功被拉开了,看了自家爹都垂下了眼。 各个鼻青脸肿的低着头默不作声。 “老子是太惯着你了是吧!?大庭广众之下你打人,你还是个人吗!?”杨则宁那浑身的火气蹭蹭蹭的上涨。 第90章 太招摇了吧! “……你丢不丢人!?”顾德文脸都青了,看着顾以牧被人打成这熊样,瞬间有种没眼看的感觉。 “爹,我没有……”顾以牧瞬间睁大了眼睛,企图争辩一下自己不是被单方面殴打的。 你看杨黎脸上也青了一块的! 我们是互相殴打,不是我单方面的挨揍啊! 然而顾德文却没给他辩解的机会,因为杨则宁已经过来赔礼道歉了。 “顾侯恕罪,都是犬子性子不好,本将军回去一定好好教导!” “哪里哪里,都是本侯这儿子娇生惯养,言语不知轻重冒犯了。” “顾侯客气了,改日本侯定亲自登门谢罪,犬子下手没个轻重,若出问题了我将军府定一力承担后果。” “杨将军言重了,男子汉打打架不碍事,多打打皮也厚实,不碍事不碍事。” “顾侯真是太客气了……” “杨将军才是言过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转眼就把这事给结了。 旁边看着的顾以牧和杨黎两人大眼瞪小眼,气的咬牙切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穆可和苏非翎几人更是目瞪口呆,看着这二位大佬心中暗叹。 人才啊…… 正在众人围观之时,便听到那门口皇上的仪仗缓缓而来,坐落在皇上身边的女子身着烟霞色锦绣长裙,身披乳白色云丝披风,头上金簪步摇晃的人眼睛生疼。 那头上戴着的发冠,雕刻成亭台楼阁般模样,近看去竟像是将楼阁戴在了头上。 那红玉珠耳坠轻晃着,手中捏着一柄水墨团扇,细嫩的手腕上戴着赤金的镯子,便是那项间都没见空着的。 女子面容绝色妖艳,淡金色的眼线轻勾起,红唇勾着浅浅的笑,偶尔侧首与身侧帝王耳语。 眼波流转间端的是何等的风情万种。 一颦一笑都勾的人心尖发颤。 此时此刻,在场的诸位哪还有人记得什么尔芙公主,皆是为贵妃的这身装扮,这等容貌惊的瞠目结舌。 待皇上携贵妃坐上了马场内主位之上,众人才像是茫然回神。 “妤柔,那……那是你长姐吧?”尚书府何佳娴满目震惊的看向身侧顾妤柔道:“你不是说入皇宫便是入囚牢吗?” “你现在瞧瞧贵妃娘娘,简直像是把皇宫庭院穿在身上似的!这未免也太招摇了吧!?” “若无皇上宠爱,怎敢有如此行径……” 何佳娴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道:“若能让我也如这般锦衣玉食穿金戴银,别说是囚牢了,地狱我都去!” 顾妤柔:“……” 她是真没想到,顾妗姒今日居然会做如此装扮。 那衣裙步摇晃的她眼神都有些迷离了,在仔细看去之时,看到顾妗姒起身落座之时,旁边的皇上居然那般贴心的扶了一把。 别看这动作小,能让天子亲自扶的…… 怕是只有她顾妗姒一人了。 “哎呀,这鞋虽好看,可未免太难走了。”顾妗姒挨着靳闫容坐下,拽着裙摆露出了脚下踩着的绣鞋,如烟缎攒珠绣鞋上镶着银丝寸寸,一刮一蹭都像是能掉下珍珠粉来。 第91章 脸都丢尽了 “左右你也就走这两步路。”靳闫容垂眸看着那小巧的玉足,莫名的想去丈量一下这小脚的长度。 可碍着此时场合不行,他只好默默收回了目光。 顾妗姒娇笑一声,摇着扇子点头道:“皇上说的是,好看就行了。” 说话间便是瞧见杨则宁和顾德文两人相携走了过来。 看着两人那架势,一副哥俩好的态度让顾妗姒看的一头雾水。 ??? 若是没记错的话,杨家似乎是将门,最看不惯的就是顾家这种卖弄的权贵世家,特别是对顾妗姒这个嫁进宫就是贵妃的女儿最是看不上。 甚至一次次的得罪皇上,直言皇上对顾家太过恩宠云云之类。 两人在朝堂上虽不至于撕破脸皮,但是互相之间也绝对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现在两人这是…… “有两位大人在,朕心甚慰。”靳闫容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二人做的不错,正要继续说话之时,却瞧见了低着头站的比较远的顾以牧和杨黎两人。 实在不是故意盯着看的。 而是杨黎仰着个脑袋,神色冷傲梳理,偏偏脸上还挂着伤,跟他的人设实在有点不符合。 再看顾以牧,攥着个拳头眼睛都在冒火,怒瞪着杨黎,脸上挂着更多的伤…… 啧。 顾妗姒手中的小扇子摇了摇,抬眼看向杨则宁和顾德文道:“那两家小公子是怎么了?怎地马术赛还未曾开始呢,一个个就鼻青脸肿的?” “本宫的弟弟莫不是叫人欺负了?”顾妗姒这话可真是让杨则宁头都痛了。 “贵妃娘娘恕罪。”杨则宁二话不说先请罪再说。 “杨将军这是……” “令弟脸上的伤,是犬子打的……” “……” “???” 草! 这个没出息的小崽子,居然挨揍了!? 看这样子应该是打输了啊! 丢人,太丢人了。 顾妗姒扇子都不摇了,捏着扇柄顿了半响,才默默抬起扇子挡住了脸说道:“果真虎父无犬子,杨小将军可真是厉害,都怪本宫这个弟弟细皮嫩肉的。” 杨则宁更加尴尬了,生怕顾妗姒这是想责罚杨黎下手重,给顾以牧给打坏了。 旁边顾德文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丢人丢到贵妃娘娘面前了。 他这当爹的老脸往哪儿搁!? 这会儿顾德文再扭头去看向顾以牧,简直恨不得冲上去自己也给他来上两脚解解气。 “咳,皇上,马术赛什么时候开始啊?”顾妗姒迅速转移话题,笑眯眯的看向身侧的靳闫容道:“臣妾都还不知参赛的都有何人呢!” “不巧,杨将军的儿子杨黎,正是今日参赛选手。” “……” “当然,爱妃的弟弟是不参赛的。” “……” 顾妗姒嘴唇微微颤抖,抬手扶额彻底不想说话了。 没出息的小崽子!!! 把本宫的脸都丢尽了啊! 顾妗姒和顾德文两人对视了一眼,在这一刻父女两人似乎聆听到了对方的心声。 这日子太难过了。 锣鼓声响起之时,那赛场上陆陆续续便瞧见了赛马先入场了。 第92章 像是没什么问题 在那赛场上尔芙公主赫然在列,穿着暗红色的骑装,面容绝色艳丽。 霎时便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然后顾妗姒就发现不少人开始把她跟尔芙两人对比,总想分出个一二来,还有不少人对另外一边的顾妤柔投去目光。 本该是第一美人之称的顾妤柔,如今在顾妗姒的面前居然显得如此黯然失色。 没办法,今天顾妗姒这一身实在太能打了。 金银玉石,锦缎黄稠…… “尔芙公主这是准备亲自上场?”顾妗姒垂眸看向尔芙和伊宁王子两人,有些意外的挑眉。 “贵妃娘娘有所不知,我北齐儿郎皆是善于骑射,尔芙虽是女子,但骑术便是本王子都甘拜下风的。”伊宁王子顿时抬眼笑看向顾妗姒道。 “真厉害啊……” 顾妗姒满目羡慕和赞叹,倒是让尔芙有些不自在。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盯着她,准备跟她比美来着。 这人怎么一副欣赏的态度,难道不应该是隔空用眼神一较高下吗? “骑马的确很有趣,贵妃娘娘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尔芙略带客气的说道,暗自想着皇帝的妃子肯定不会真的来学骑马的,不过是说点漂亮话做做样子而已。 她这念头刚落下,就见高位上的女人双眼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然后就瞧见那女人娇气十足的扭头看向了皇帝,小手往前一伸握住了帝王的手,捏着个嗓子无比娇媚的撒娇道:“皇上,臣妾想学骑马~!” 那神态,那嗓子,那可怜巴巴又极尽妩媚的眼神。 我草…… 绝了啊! 这哪是人?这分明就是勾魂的妖精啊! “姒姒想学就学,朕还能拦着你不成?”靳闫容爱极了顾妗姒这副小女人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手,才转眸看向尔芙公主道:“既是尔芙公主好意,朕便代贵妃受了。” “若尔芙公主能在今日赛场上拔得头筹,朕便相信公主的骑术,足以教朕的爱妃骑马。” 这话说的恩威并施,听着像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仔细一听又觉得有些不对,明明伊宁王子当初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是为了展现北齐的雄壮骑术,让大朝国不可小觑,怎么现在这话一转倒是变了个味儿? 她一个公主去教皇帝的爱妾骑马,还得拔得头筹!? 怎么这么不得劲儿呢! 所以她现在是该赢还是不该赢? …… 大约是因为尔芙公主上场,皇上为公平起见,便也寻了几位擅骑御的官家小姐陪跑,也不指望能挣的什么名次,只是做个样子罢了。 主要战力还是在杨黎和其他的几位少年身上。 以杨黎为首的那几人,都是大朝国年轻一辈的翘楚,骑御之术自然不会差的。 顾妤柔作为原著之中的女主,这种场合当然也上场了,并且瞧着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女主光环加持,她大概会冲出枷锁,最后与尔芙公主一较高下拔得头筹。 不过最后出事了,顾妤柔的马突然发疯失去控制…… 第93章 给尔芙公主助威 顾妗姒思及此处心中微动,扭头对着春雨招了招手,耳语几句。 春雨凝神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转身离开了。 场中锣鼓声响起,顾妗姒摇着扇子抬眼看去,不愧是皇帝坐的位置,这位置将下方场景尽收眼中。 杨黎乃将门之后,便是脸上青紫了一块,这会儿穿上骑装,头戴湛蓝色抹额,端坐在马背上也是格外的英姿飒爽,那场中不少小妹妹偷看的红了脸。 苏非翎几人伸长脖子,瞧着这一幕登时气歪了鼻子。 “杨黎这个狗贼,我就知道他上去参加赛马,就是为了耍威风勾搭小妹妹,闷骚!” “他是啥德行你还能不知道?” 苏非翎旁边的少年咧嘴一笑道:“有个小妹妹凑去他身边,都能让他给吓跑了。” 高暮词撑着下巴,笑得如狐狸般好看,侧头对着旁边望过来的小姑娘们一笑,霎时激动的那几个姑娘面色燥红,羞答答的低着头。 穆可看着两位好友这副德行,瞬间无语扶额。 正说话间就听到赛场上宣扬的话语传来,所有比赛的人都到场了,并列骑在马上站在起跑线上。 尔芙身边站着的赫然便是顾妤柔。 “没想到顾二小姐还会骑马?”尔芙眯着眼淡淡的盯着顾妤柔道:“本公主记得,贵妃娘娘是你的长姐吧?” “你顾家可真有意思,大小姐什么都不会,倒是你这个二小姐能文能武,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家有多偏心……” “公主可莫要胡言,我父亲向来正直,从来不会做出偏袒谁的事,我会骑射也是闲暇特意学的,不似长姐身居贵妃之位,总是不方便的。” 顾妤柔对尔芙的话态度冷淡,停顿片刻之后继续说道:“尔芙公主可要好好比,若是叫我赢了你,北齐怕是丢人现眼了。 尔芙闻言面上霎时染上了怒气,上下扫了顾妤柔一眼道:“难怪顾妗姒能当贵妃,而你轮到来跟本公主比试,什么京城第一美人,虽与贵妃是姐妹,却天差地别。” “呵呵,可笑。” 尔芙话语落下,手中马鞭一扬骤然骑马跃出。 顾妤柔捏紧了手中绳子,再不言语也跟着冲了出去。 马术大赛正式开始。 紧张刺激的比赛,看的周遭看客们惊叫连连,那加油呐喊的声音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顾妗姒一开始还老老实实的坐着,可眼看着下方比赛的优劣势被拉开了,顿时跟着紧张了起来。 忙起身趴在了围栏边,手里的小扇子刷刷的摇着,身边夏桃紧张的护着她家娘娘,生怕自家娘娘一个激动翻下去了…… “嗨呀!尔芙公主的马怎么跑的这么慢!” “急死本宫了!” “可千万争点气,若赢不了,本宫骑马的愿望可就落空了。” “李金喜!去!下去给尔芙公主助威!” 顾妗姒猛地扭头唤道。 旁边李金喜瞬间抬头:“啊?” “给谁助威?” “尔芙公主啊!快去快去,你们几个都去!非喊过那帮小子不可。”顾妗姒气得不轻。 第94章 端亲王没接住? 耳边听着的都是苏非翎和穆可几人,呐喊着杨黎的名字。 伊宁王子的使臣团全部上去也喊不过他们那几个少年,这可把顾妗姒憋坏了。 瞧着那架势都恨不得自己下场去喊了。 李金喜哭笑不得,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某位帝王,见皇上并无不悦,这才领着一行小太监匆匆下去了,扯着嗓子嗷嗷喊了起来。 刚开始李金喜几人还有些放不开,远远的听到上方顾妗姒道:“谁喊的声音大,本宫有赏!” 什么!?有赏!? 李金喜浑身一震,瞬间站直了身躯,牟足了劲的嚎了起来。 那喊的,都破音了…… 旁边的北齐使臣团吓了以哆嗦,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一溜烟太监陷入了迷茫,你们到底哪国的啊!? 苏非翎嗓子都冒烟了,也没喊过这一溜的太监。 “这是干啥啊!贵妃是不是吃饱了撑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苏非翎刚开始还不知道是顾妗姒干的,扭头让人去问了才知道了。 “哈哈哈……嗝。”高暮词在旁边笑的打嗝。 “苏非翎,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 “那可是贵妃,你拼得过人家吗?” “你别给老子坐着,过来一起喊!本公子就不信了,我还赢不了几个太监!” 苏非翎撸起袖子接着嚎,一声高过一声的助威呐喊声。 明明一开始是助威来着,怎么到后来李金喜和苏非翎那几人就开始掰头了? 一个个喊的面红脖子粗的,死都要压对面一头,旁边在看比赛的人连比赛都不看了,居然都扭头看向了那仿佛唱大戏的两拨人马忍俊不禁。 比赛结束了,这两拨人嗓子全哑了。 人才,实属人才。 “娘娘,尔芙公主赢了!”夏桃忙汇报情况。 “赢啦!?嘿嘿……”顾妗姒登时大喜,便听夏桃又道:“但是二小姐不慎从马背上跌落摔晕了过去,如今生死难测。” “???” 我草! 怎么又来了! 顾妗姒猛的瞪大了眼眸,倒吸一口冷气暗道,什么生死难测说的这么吓人。 人家是女主,她不可能死的。 最多摔残了…… “端亲王没接住?”顾妗姒小脑子一转,有些诡异的询问道。 “没……”夏桃默默摇头,还有些困惑,娘娘怎么知道端亲王冲上去接了? “不能忍!换男主!”顾妗姒霎时大怒,你他娘的连女主都接不住,怎么配当男主? “啊?” “没事没事……” 顾妗姒咳嗽了一声,装出几分忧心的样子说道:“也不知二妹妹怎么样了,我们快去看看。” 夏桃忙应下,扶着顾妗姒就扭身走了。 身后的李金喜哑着嗓子干嚎:“娘娘!带上奴才啊!奴才立功了!” 可惜李金喜这嗓子哑的近乎没音,顾妗姒愣是没听到。 那头太医已经给顾妤柔诊断了,并无大碍只是撞到了,身上有一点擦伤而已,惊吓过度晕过去了,等醒了就好了。 靳元泓松了一口气,眼中满满都是自责,他明明可以接到的…… 第95章 是本宫指使的 “既是赛马,又岂会无缘无故发疯不受控制。” “来人,查!” 靳元泓眼中满是厉色,扭头便是让人去查验此事了。 顾妗姒这会儿正跟着皇上回了行宫,知晓了顾妤柔安然无恙,仅仅就是擦伤了的时候,心中不免感叹。 女主光环就是好啊! 然后…… “你说什么?春雨被带走了!?”顾妗姒撑着身躯猛地坐直了,看着夏桃焦急的神色有点迷茫。 “谁把春雨带走的?眼里还有本宫吗!” “娘娘,是端亲王。” 夏桃泪眼汪汪的望着顾妗姒道:“二小姐不慎跌下马背并非赛马发疯,而是有人对二小姐的马下药了,才会引得赛马失常。” “端亲王一力排查,最后查到春雨在开赛前一刻去了马圈内,这会儿提人去问话去了。” “他是跟本宫杠上了是吧!” 顾妗姒气的不轻,顿时起身朝着行宫正殿去了。 正殿内靳元泓正在询问春雨为何前去马圈。 “奴婢只是路过,那马圈的路可没写不让走。”春雨淡定跪着,垂头应答。 “你身为贵妃身边的大宫女,不在贵妃身边伺候,却偏偏往马圈走,躲躲藏藏的分明是做贼心虚!”靳元泓眸色沉沉的盯着春雨道:“说,你去马圈究竟为何!” “哟,端亲王的嗓门可够大的,本宫在殿外都听到您的威风。”顾妗姒扭着小腰妖娆多姿的走了进来。 “贵妃娘娘也不赖,本王才把人提来,娘娘就闻风而来了。”靳元泓抬眼看向顾妗姒,瞧见那一身华服风情万种的女人眼皮子跳了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怎么?怕本王问出点什么东西来,怕出事吗?” “你还真是喜欢妄自揣测。” “本宫是贵妃,你想动本宫身边的人,还真是不跟本宫客气啊?” 顾妗姒斜眼看向靳元泓,扭腰走上了高位,直接便是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看向靳元泓扬唇一笑道:“听说二妹妹坠马之时,端亲王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冲的倒是快,怎么没接住人啊?” 那眼神话语之中暗藏嘲弄之意,问的靳元泓的太阳穴直跳。 他当时的注意力全被那几个该死的太监吸引过去,瞧着李金喜几个太监在跟人对吼,还暗自嘲弄顾妗姒丢人现眼。 谁知正看着顾妤柔就突然坠马了,他冲下去的时候终究是慢了一步。 这会儿再听顾妗姒提及这个,越发的觉得心中气闷。 “贵妃娘娘还是管管怎么为你的奴才开罪吧。”靳元泓薄唇轻抿,盯着顾妗姒道:“春雨可是娘娘身边的人,她为何会去到马圈附近?是贵妃娘娘指使的吗?” “……” “是本宫指使的。” 顾妗姒话语落下,靳元泓猛地一惊,心跳瞬间加速了起来。 那殿堂后方才进来的靳闫容和杨则宁眼睛一瞪,旁边的顾德文心都揪起来了,垂首跟在皇帝身边大气不敢喘,全都看向了顾妗姒。 “本宫使唤自己丫头,还要向你端亲王请示不成?”顾妗姒略微抬手扶了扶发髻。 第96章 把东西给端亲王 “春雨去马圈附近是本宫让她去的。” “果然是你!”靳元泓猛地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瞪着顾妗姒说道:“妤柔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你竟要如此害她!那马草内掺杂的药是你让人放的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本王早该想到……” “你想个屁你想!” 顾妗姒气的不轻,顿时扭头怒斥道:“我告诉你,你别欺负我以后死的早,仗着自己是男主角就为所欲为!” 突然被骂的靳元泓:…………? 他一头雾水之时,便听顾妗姒继续说道:“本宫要想害人会让身边亲信明目张胆的去吗?那岂不是三两下就暴露了,我怎么不干脆上去掐死顾妤柔得了。” “整天断个屁的案子,本宫那是让春雨去给顾以牧送药去了!” “既是送药为何要躲着……” “你说为何!?没瞧见本宫的弟弟不待见本宫,就跟二妹妹亲近吗?”这人你吗的长了个什么脑袋。 就这智商当什么男主! 气死我了…… 顾妗姒气呼呼的咬着唇道:“再者,本宫的弟弟挨揍了,怎能明目张胆的差人送药,岂不是不给杨将军面子,更让我顾家没脸。” 这番话说的后方站着的杨则宁感激涕零,按照皇上宠爱贵妃的程度,若见贵妃心疼弟弟,自是会对杨家不爽的。 边上的顾德文也是一脸‘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大约是觉得顾妗姒能想到这么多,实属不易啊! 再看靳闫容的脸色,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阴沉…… 得,他的爱妃受欺负了,某位皇帝不爽了。 “怎么可能仅仅是送药……”靳元泓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端亲王这扣锅的本事可真是越发炉火纯青了,你查本宫身边的人倒是查的欢快,怎么不去查查尔芙公主都接触过什么人!?”顾妗姒甩袖冷笑了一声道:“自己招惹的粉蝶,要本宫背锅,你怎么那么能呢?” “你此话什么意思!?”靳元泓顿时拧眉。 “什么意思?那尔芙公主一颗心都挂在端亲王您的身上了,你说本宫什么意思?” “瞧瞧你对二妹妹那关切的态度,引得尔芙公主心生嫉妒,做出了点什么不恰当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春雨,把东西给端亲王。” 顾妗姒抬手唤道。 春雨应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方帕子,那帕子里赫然躺着一只精巧的耳坠,做工样式不像是京中有的,若细想一想便能忆起。 之前尔芙公主在皇上面前献舞的时候,戴着的赫然便是这耳坠。 “这是春雨路过马圈的时候拾得的,本宫本想让春雨交给皇上处置,哪曾想端亲王如此心急。” “眨眼的工夫就把本宫的宫女给带走审问了,可真是厉害的很。” “如此迫不及待的要给本宫安罪名?” “还是觉得皇上裁决不如你,非要自己亲力亲为才放心呀?” 顾妗姒这话语落下,顾德文和杨则宁两人明显的感觉到,站在他们跟前的帝王身上的气压沉了几分。 第97章 先哭为敬 杨则宁:这小丫头片子可真敢说啊! 顾德文:亲生的,亲生的…… 靳元泓也是脸色颇为难看,猛地站起身来看向顾妗姒道:“你莫要挑拨本王与皇兄的关系,区区嫔妾,本王还轮不到你来指责!” “那轮不轮的上朕呢?” 身后冰冷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 顾妗姒和靳元泓两人齐齐变了脸色,也不知皇上是什么时候来的,究竟都听到了多少话语。 不管怎么,先哭为敬。 “皇上——” “臣妾活不下去了,嘤嘤嘤……” “人人都能欺辱臣妾,臣妾这贵妃当的还有什么意思,让臣妾死了算了……” “……” 靳元泓嘴都没张,就被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女人哭懵了。 你刚刚面对本王之时可不是这样的! 这人咋变脸都不带卡壳的呢? “是朕不好。”靳闫容瞧着顾妗姒那挂在眼角晶莹的泪珠,忙伸手将人揽入了怀中柔声安慰道:“有朕在,别怕。” “嗯~”顾妗姒抽噎着娇声应了一声。 “……” 旁边的靳元泓看着顾妗姒那装模作样的哭腔,浑身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真想冲上去摇醒他大哥,您睁睁眼,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在做戏啊! 偏偏靳闫容一本正经的哄着,扭头望向靳元泓眸中满是冷意。 “靳元泓,你真当朕不会罚你是吗?” 那语气态度,隐隐有发怒的迹象,他们兄弟向来和睦,当年还是皇子之时互相扶持更是亲厚,多少年来都没红过脸,如今他的皇兄却因为一个女人要降罪与他! 靳元泓心头涩然,看向顾妗姒的眼神越发凶狠了。 他皇兄多么清明的一个人,不管是当太子还是如今当皇帝那都是他最尊敬敬佩的。 如今,如今却是让顾妗姒这个女人给勾了魂儿了! “皇上息怒,臣弟只是在查案,并未对贵妃娘娘做什么……” “你还想对本宫做什么!?” 顾妗姒猛地提高了声音,扭头嗷的一声再度哭了起来,抽噎着说道:“皇上啊——!臣妾好委屈,嘤嘤嘤~” 靳元泓:“……” 这女人是不是有毒? 眼看事情的发展越发偏离预计,靳元泓不得不捏着鼻子先给顾妗姒道歉:“贵妃娘娘恕罪,臣弟从未有对娘娘不敬的想法,只是查案心切,让娘娘受委屈了,臣弟该死。” “端亲王,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三番五次的强加罪名,是本宫哪里得罪端亲王了吗?” “今日皇上在此,还请王爷实话实说,本宫到底哪里惹您不悦?” 顾妗姒这话说的极其诚恳,仿佛自己就是那地里小白菜似的,弱小可怜又无助。 看向靳元泓的眼神更是诚恳的没有一丝一毫动摇。 霎时让靳元泓陷入了自我怀疑,她到底是怎么说出‘无冤无仇’四个字的? 未入宫之前用尽手段纠缠不清的人到底是谁啊? 几次三番变着法苛待陷害妤柔的又是谁啊? 无冤无仇? 哪里惹我不悦!? 靳元泓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那站在皇上身边露出倔强委屈,又很可怜神色的女人震惊了。 第98章 若真是我做的呢? “贵妃娘娘言重了,本王从未对娘娘有什么怨恨。” 靳元泓深吸一口气,迅速转移了这个让人头疼的话题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抓住下药之人,蓄意破坏马术大赛谋害大臣之女实在可恶。” “若娘娘所拾得的东西果真是尔芙公主,自是要派人好好去问问。” “还请皇上准备臣弟……” 靳元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抬手打断了。 “此事你不必插手了,杨则宁。”靳闫容扭头唤道。 “微臣在。” “此事交由你全权查验,绝不可放过丝毫蛛丝马迹,限你三日之内查明真相,否则朕便治你一个监管不当的罪名。” “微臣遵旨……” 杨则宁硬着头皮应下了。 暗自咬牙不明所以,皇上您要护着贵妃就护着嘛! 又不是他干了什么,要罚也是罚端亲王,这怎么扭头的工夫好端端的把自己给扯进来了,给丢给了他这么一把烂摊子,他招谁惹谁了!? 顾德文缩着脑袋声都不敢作。 眼睁睁看着他们的皇帝半哄半搂的带着贵妃离去了,这才有些悄然松了一口气。 靳元泓心中气闷不已,知道皇上这意思是不想让自己再插手了。 不过好在是让杨则宁去查,不是让顾德文去。 若是让顾德文去,靳元泓可真担心这父女两是不是在狼狈为奸…… “杨将军辛苦了,这马场一案就交给你了,希望杨将军能早日查明真相。”靳元泓不咸不淡的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便是甩袖离去了。 “恭送端亲王……”杨则宁略微龇牙,扭头看向站在身边仿佛在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顾德文。 忍不住轻挑眉梢道:“顾侯好本事,养出了贵妃娘娘这么厉害的女儿,想来有贵妃娘娘在宫中,日后顾家在朝堂之上应是如鱼得水。” 顾德文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淡定回答道:“都是为皇上效力,没本事可怎么行。” 随后一拱手说道:“本侯不打扰杨将军查案了,告辞。” 说罢衣袖一甩扭头就走,完全就是一副关我屁事的嚣张态度。 杨则宁头更痛了,这剩下来的都是他的事儿了。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行宫内殿,顾妗姒这会儿真委屈巴巴的拽着某人的衣角,咬着唇娇柔的说道:“皇上,臣妾刚刚是不是对端亲王话语不当?” “……” 哦,还知道自己说的不对呢? 靳闫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顾妗姒顿时坐直了身躯,撒娇般的直接扭进了靳闫容的怀中道:“臣妾也是一时心急,谁让他三番五次的诬陷臣妾,说了几句不当的话语,皇上不会怪罪臣妾吧?” “刚刚不是哭的很委屈吗?现在怎么认起错来了?” “这不是脑子清醒了吗……” “嗤——” 靳闫容看着顾妗姒眸中盛满了笑意,人不是伸手按了按她娇媚的脸颊道:“朕不是不讲理的人,既不是你做的,元泓也的确是过分了。” 顾妗姒一呆,眨眼看着靳闫容半响之后道:“若真是我做的呢?” 第99章 看来是想开了 也不知是怎么了,她就这么鬼使神差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问完就发现不对劲了,屋内的空气似乎都陷入了凝固之中。 顾妗姒浑身都僵硬了,她为什么要问这种非常有误解性的问题啊!? “你今天累了,早些休息。”靳闫容缓缓站起身来,手掌轻柔的捏了捏顾妗姒的脸颊便是要离去。 “……” “别胡思乱想,无论你是何种模样,朕都心悦你。” 靳闫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去了。 留下顾妗姒茫然坐在软椅上不知所措,大约是不知皇帝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吧? 其实她的问话早就有了答案。 原著之中的贵妃恶事做尽,几次三番的侥幸逃脱,皇上难道就真的毫无察觉吗? 又或者是早已深知顾妗姒的丑恶,却依旧听之任之。 “唉……” 顾妗姒想着想着顿时有些忧愁的叹了口气,有些疑惑的扭头看向夏桃道:“你说咱们的皇帝是真傻还是在装聋作哑?” 夏桃:“???” 她有些迷茫震惊,带着几分紧张和小心翼翼的看着顾妗姒询问道:“娘娘,莫非二小姐跌下马的事真是您做的?” “……” “皇上是不是傻我不知道,但是本宫看你怕是个脑子不清醒的傻子。” “愁死本宫了唉……” 顾妗姒摆手把夏桃赶出去了,自己则是挨着软榻闭上了眼眸。 穿着这么一身富丽堂皇的衣裙一天,可真是把她给累坏了,也不知春雨跟着杨将军去回话,得要什么时候回来。 次日一早,皇上的仪仗队伍便是又回宫去了,顾妗姒自然也在列,原以为能出宫玩玩很是兴奋,搞半天就是从这个宫走到了那个宫,没什么新鲜的。 回到同心殿之后她就蔫儿了。 梳妆都懒的梳了,撑着下巴随意挽起发髻瘫在了贵妃椅上吃葡萄。 皇上心念着她,许是觉得她在行宫靳元泓的面前受委屈了,这几日什么好东西都往同心殿送。 这会儿她跟前摆着的,不正是内务府趁新鲜送来的冰镇葡萄嘛? “娘娘,贤妃娘娘领着兰嫔一道朝着同心殿来了,说是要邀娘娘一同去看望意妃。”夏桃站在顾妗姒面前柔声说道。 “意妃病好了?”顾妗姒拿葡萄的手一顿,有些意外的询问道。 “听说是能下地了,眼瞧着是要好了。”夏桃忙回道。 “看来是想开了。” 柳家那位三爷到底是没保住,定了来年立春处斩,算是给柳家一个薄面。 意妃病了这么些日子如今可算是见好了,那就说明回过精气神来了,这可是好事,说什么也得去看看。 “给本宫梳妆。”顾妗姒顿时起身唤道。 说是梳妆也不过是换了身衣裳,添了几件首饰罢了。 贤妃和兰嫔到同心殿内的时候,顾妗姒就已经收拾好了。 挪步从内走出来的时候,身若扶柳无所依,摇曳多姿尽显婀娜之态。 便是穿着这般素色长裙也遮掩不去她那满身的风华,这样一位妩媚动人妖艳无比的女人,莫说是男人 第100章 不藏着掖着了 “二位妹妹来的倒是快。”顾妗姒抚唇一笑,端的是风情万种妩媚动人。 刚刚出来偷吃了两颗葡萄可得擦擦…… 贤妃身穿月蓝色素锦缎,端庄得体面一丝不苟的,那妆容也是装点的分毫不差,全身上下竟是让人挑不出错来。 本瞧着贤妃这眉眼倒也算是精致的美人,却成天穿这般素净的料子,未免显得有些寡淡了。 顾妗姒仔细想了想原著之中是否有对贤妃提及。 额,好像是没有的。 “臣妾来的匆忙,未曾叨扰贵妃娘娘吧?”贤妃微微俯身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贤妃妹妹客气了,都是姐妹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她扬唇一笑坐在主位上道:“便是二位妹妹不来,本宫也是要去看看意妃的,现在二位妹妹来了正好,随本宫一起去瞧瞧吧。” “是。”贤妃忙俯身应道。 出了同心殿,走在宫道上,贤妃的轿辇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没有半分逾越。 似乎将‘规矩’二字时时刻刻体现在了自己身上。 这样的女人不免有些古板。 比起贤妃,兰嫔的性子却是急躁跳脱的许多,想起第一次去给皇后请安,这兰嫔就跳着脚怼自己,那态度可不像是能跟贤妃搭伙的。 至少当时的顾妗姒不觉得两人是一伙的,可是今日瞧见兰嫔在贤妃面前如此乖巧安静,心中不免觉得有些惊奇的。 合着就听贤妃的话啊? 这后宫之中拉帮结派的可真是有趣。 “本宫听闻前些日子贤妃的怡景宫内闹蛇了?”顾妗姒微微摆手让轿夫落后了些许,与贤妃并驾齐驱,这才侧首看向贤妃道:“后来那蛇可抓住了?” “难为贵妃娘娘记挂,这事都过去许久了。”贤妃垂眸有些无奈的说道:“臣妾也是受惊不小,派人寻蛇去,才知那蛇竟是如妃养的,不慎跑出来了。” “……” “!?!?” “如妃养的!?” 顾妗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愕然看着贤妃满脸的震惊。 贤妃见她此等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当初她听闻此事也是这副表情的,谁能想到如妃竟会圈养这等恐怖的东西…… 偏偏她怡景宫与如妃的宛安苑,一墙之隔。 如妃养的小宠物,稍有个看不住就要往她怡景宫爬进来,每每想到这个贤妃可真是睡都睡不安稳。 却又不能说什么,只叫宫中下人都仔细看着点,一是别让蛇在爬进来,二呢也是警醒着别碰坏了如妃的小宠物,这几日贤妃都没睡上一个安稳觉的。 “这就任由她养着?”顾妗姒这可真是震惊了,扭头看向贤妃道。 “臣妾派人询问过了,如妃养着的蛇都是拔了毒牙的,养着取乐罢了。”贤妃这话外的意思,便是在说宫中也没规定宫妃不能养宠物,谁还没个喜好不曾? 以前也没见如妃这么光明正大的养着啊。 怕是之前武常在的事让如妃大受打击,眼瞧着是要失宠了,干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左右皇上也不会去她宫里。 第101章 可能是暗恋本宫吧 “最好是没出大乱子,若再闹出什么幺蛾子,这如妃的妃位也别想要了。”顾妗姒觉得这如妃的脑袋瓜可真是不行,闹出这动静是想吸引皇上的注意力呢? 贤妃在一旁听着没敢吱声,规规矩矩的落后了半步让顾妗姒先过了宫门。 转个道便是到了邀月宫,瞧着那宫门前清扫的干干净净,许是听到了动静,已经让秋铃在门口候着了。 这还是顾妗姒第一次到邀月宫来,庭院不如望月楼的气派倒也雅致。 可见意妃是好好打理的。 正打量着就瞧见意妃从屋内出来,恭恭敬敬的俯身行礼道:“臣妾参见贵妃娘娘,见过贤妃姐姐。” “还带着病呢,出来作甚?快起来。”顾妗姒颇为亲切的抬手道。 “多谢贵妃娘娘体贴,臣妾这身子已无大碍了。”意妃轻柔的起身,那望向顾妗姒的眼眸颇为温柔欣喜。 看着这神情,是不曾责怪当初她视若无睹见死不救的样子。 倒真像是想开了,除去眉眼处隐约有几分悲戚之色,其他也看不出什么来。 屋内落座之后,顾妗姒也本着亲和的态度,询问了两句病情便是说起了即将到来的端午祭典。 “意妃妹妹如今身子大好,端午祭典之时也能出席。”顾妗姒顿了顿说道:“你柳家虽出了这等事,可皇上还是对你留有念想的,无论如何也要借着端午祭典在皇上面前露个脸。” “妹妹可千万别端着架子,该出手时就出手!” “争取把皇上往床上勾,可别再下棋了。” “人家下棋是情趣,怎么你还真跟皇上下的有来有回的?” “唉,可真是急死本宫了。” “……” 不是。 你急什么!? 意妃压着嗓子连连咳嗽,面上一片红润之色,旁边的贤妃今儿可是头一回听到这等不遮掩的争宠手段教学。 一点都没在意她还在旁边坐着的,居然就这么教上了? 这句句话说的大胆又开放,愣是叫她都听呆了。 贤妃看了看贵妃又看了看意妃,她倒是没想到贵妃这么大方,也更加没想到贵妃与意妃竟是这么亲近,这都帮着一起争宠了!? “咳咳咳……”意妃羞的面色通红,被贤妃那震惊的目光看的,简直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她也没想到贵妃居然会把这种私房话,如此毫无预兆的就说出来了啊! 上一次已经是叫她受惊不小,今日怎么又…… 意妃再不敢继续这个话题,忙捏着袖口道:“听说前两日行宫外马场出了乱子,还牵扯到了贵妃姐姐,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嗨,一点小事而已。”顾妗姒淡淡摆手,撑着下巴说道:“想来明天就该查出结果了。” “贵妃娘娘与端亲王是有什么恩怨?”贤妃见话题终于回归正常,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了一句。 “恩怨倒是谈不上。” “可能是暗恋本宫吧。” “……” “噗——” 意妃刚想喝口水缓缓,忽而听到顾妗姒这话,瞬间失态了。 第102章 跟娘娘也有点关系 这天谁聊得下去? 我就问你们谁聊得下去!? 最后到底都说了些啥意妃也不记得了,恭恭敬敬的把顾妗姒给送走了,捂着胸口突然觉得自己病情是不是加重了? 贤妃拜别了贵妃也回去了怡景宫,以前对顾妗姒的认知,也在今日之后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 以前只道这贵妃是空有一身美貌的花瓶。 今日一见,怎么觉得不太聪明的亚子…… 杨则宁再入宫的时候便是带着犯人面圣去了。 为了保住他的乌纱帽,杨则宁这两日可真是腿都快跑断了,总算让他查到了蛛丝马迹。 原本以为拿着春雨递上的证物耳饰,就能去找尔芙公主对峙了,可谁知尔芙公主根本没去过马厩,并且有人证所在,别说是尔芙公主了,就连尔芙公主身边的人也都没去过马厩。 这条线索断了,杨则宁转头去调查马厩内饲料槽,那药究竟为何物,京城之中近期售卖了多少,又是何人购买去作何用的。 没曾想这么一查还真是叫他查到了。 那药很普通,在那里都可以买得到,药材铺的出入也多的很。 杨则宁为查明药材流动,几乎把手下的兵全丢去翻账单了,几百号人日以继夜的翻找流水账目,终于是让他找到了其中的疑点。 就在马术赛前夕,北齐藩王进京的前两天,行宫内一侍卫买了一些药材,其中就有一味是这等药物。 杨则宁惊觉不对,一个侍卫要这种药做什么? 他追查下去,最后果然是在此人住处找到了残余的半包药,当即展开抓捕,就在昨天夜里于城外百里亭将人擒获,盘问之下得知了事情的所有经过。 此人原是忠义侯府的下人,却因在顾二小姐院子里伺候,蒙受了不白之冤,被指责趁着二小姐沐浴之时偷窥。 遭了一顿毒打,险些给打成了残废丢出了侯府。 而顾二小姐全程不曾说话,明明是顾二小姐要人保护,他尽职尽责守在门外。 谁知…… 丢了差事不说,挨了打也无所谓,但是这玷污小姐的罪名却让他生不如死。 不得不隐姓埋名苟且偷生,最后凭借着一身本领入了行宫,可算让他盼到了今日,便有了如此处心积虑的谋害之心。 “真是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如此下场……”顾妗姒听着春雨回来,细细将此事的始末告知,心中不免感慨万千。 “最后此人被如何处置?”她思索片刻侧首询问道。 “怕是难逃一死。”春雨恭顺低眉。 “能有这等隐忍报复的手段,此人也是个人物。” 顾妗姒扪心自问,若换做是她绝对是做不到的。 正思索间便听到春雨小声的说道:“娘娘,若真论起来,此人会落的这般下场,跟娘娘也有点关系……” 顾妗姒:“???” “娘娘忘了吗?当是娘娘尚在侯府之时,顾二小姐几次三番越过娘娘招摇过市,娘娘心中有气,故意在二小姐沐浴之时瞧瞧派人掀帘子,企图……” 第103章 怎么有这么个弟弟! “好了,你别说了。” “本宫这个恶毒反派的角色从未下线。” “……” “草!” 顾妗姒崩溃了,捂着脸半句话说不出来。 那侍卫想必就是被殃及了,这么一想可真是太冤了! “春雨,那侍卫叫什么名字?”顾妗姒深吸一口气询问道,她深知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似是叫万淦,襄阳人士,听说父亲还是军籍,可惜死的早,未能有什么出息。”春雨想了想回答道:“当初侯爷会把人安排去二小姐身边,也是看中此人武艺。” “你帮本宫去办件事。” “娘娘请吩咐。” “务必将此人救下,偷梁换柱也好,假死蒙骗也罢,让他活着。” “娘娘!?” 春雨惊愕抬眼,略微惊惧的看着顾妗姒道:“这可是皇上亲自下令处死的……” 顾妗姒抬手打断了春雨的话,抿唇道:“你尽管去做,皇上若问责,有本宫担着。” 春雨顿时不做声了,小心翼翼的应下了。 这事难也难,不难也不难。 左右一个侍卫,虽是皇上下令,但是怎么弄死却是行刑人的事。 …… 端午祭典将近,此事告一段落之后这宫中又安静了不少,尔芙公主拔得头筹,这教贵妃骑马的事也在这两天定下了。 顾妗姒跃跃欲试,开车开腻了,想试试骑马是什么滋味。 皇宫内便有马场,为方便尔芙公主教贵妃马术,皇上特准尔芙公主入住皇宫之中,今日是尔芙公主搬进宫的日子,顾妗姒没能去凑热闹。 因为…… 顾以牧领着游医尤奇进宫了。 这大约是顾妗姒入宫以来,顾以牧第一次单独进宫来见她这个姐姐。 虽然是有事前来,但是顾妗姒还是感动不已。 为修复他们姐弟之间的裂痕,似乎迈进了一大步。 “你派人给我送药了?送什么药,我怎么没收到?” “……” 顾以牧一张口,顾妗姒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个裂痕,看来是更大了。 顾妗姒动了动嘴正在想说辞。 “顾妗姒,你又拿我当挡箭牌了是不是?”顾以牧冷笑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像是看透了一般冷然偏头:“你该庆幸马场之事与你无关。” “……” “父亲要给你的人我已经带到了,你好自为之。” “……” “若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念姐弟情分也要揭发你的罪行。” “……” “哼!” 顾以牧嚣张的丢下了这么一席话,袖袍一甩昂首挺胸的就离去了。 留下顾妗姒张了张嘴半天一句话没说出来,最后像是有些迷惑的看向身侧春雨道:“到底本宫是贵妃还是他是贵妃!?” “您是。” “这小子跟谁学的!” “跟……” “岂有此理!本宫怎么有这么个弟弟!” “娘娘息怒,四公子年纪还小……” “他小个屁!” 顾妗姒憋红了脸,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忽而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年轻的时候姐两没少打架。 后来家中变故,她那个从来不懂事调皮捣蛋的弟弟忽然就长大了。 第104章 跌落了池水 姐弟两互相扶持一路走来,如今她莫名来了此处,也不知那个世界的她可还好,弟弟若是知道她不见了,肯定急疯了。 思及此处顾妗姒不免更加烦闷了,抬手抵着眉心一言不发的。 那站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的尤奇瑟瑟发抖的拘着身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娘娘,这尤奇如何安排?”春雨体贴的上前提了一嘴。 顾妗姒这才像是看到了屋内还站着个人,抬眼看去打量了一下眼前这穿着一身布衣,背着个破药箱的中年男子,瞧着约莫三十岁出头。 “你就是尤奇?”顾妗姒眯眼看着尤奇道:“本宫听说你捏骨推拿之术甚是精湛,不是师承何处?” “回娘娘话,小人自幼随家父游走天南地北,治病救人,捏骨推拿之术是因父亲晚年重病才特地拜访医者前辈学来的,如今家父去世已有五载,小人这手本事倒是从未落下。” “若娘娘不放心,小人可现场为娘娘推拿。” “放肆!” 春雨杏眸一瞪,怒视着尤奇道:“好大的胆子,贵妃娘娘金枝玉叶,岂是尔等能玷污的!?” 尤奇吓得浑身一哆嗦,扑通便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娘娘恕罪,小人并非此意啊!” 春雨气的不轻,看着尤奇的眼神都不对了,总觉得这是借着什么捏骨推拿的托词,来做些下流事的无耻之徒,毕竟这人长得就不像大夫,一脸流氓相。 顾妗姒倒是没什么反应,到底是现代人,捏脚推背什么的那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这种手艺人还真是不多见。 不过她要伺候的可是太后,万万是马虎不得的,为求保险起见,顾妗姒扭身让春雨寻了个老太监来,先让尤奇试试手。 夏日里的热意像是加深了不少,顾妗姒摇着扇子去御花园里闲逛。 一边侧头吩咐道:“春雨你可叫人盯着点,本宫骑马要穿的骑装可不能跟其他人一样,太丑了。” “娘娘放心,奴婢都给您安排好了。”春雨笑着应道,她自是深知自家娘娘的意思。 “待骑装做好了,本宫也好去学学骑马的快活……” “啊——” 顾妗姒正说着话呢。 一扭头忽而看到那池水边站着的一抹人影,猛地发出了一声惊叫,脚下一歪整个人直挺挺的跌落了池水之中。 那溅起的水花惊的顾妗姒心头一凉。 “李金喜!快救人!”顾妗姒话语落下之时,李金喜直接一头扎入了池水之中,三下两除二的把那在池水之中扑腾的女子给拖了上来。 “娘娘,是漱玉苑的赵美人。”春雨瞧着李金喜拉上来的人略微一惊,忙开口说道。 “小主——”正说话间,便见赵美人身边的丫头香冬哭喊着跑了过来。 “可瞧见赵美人是为何跌下水池的?”顾妗姒皱眉侧首询问道。 春雨几人皆是摇头,她们都站在池子的这头,只看到赵美人落水的刹那,具体怎么落水的并未看清。 别看现在已经入夏,落水了也马虎不得。 第105章 这是图什么啊? 太医来得快,幸而李金喜救人及时,这水呛的不多,太医来的没一会儿就醒了。 皇上问讯而来,才踏进屋内便是听到了赵美人的哭号。 “有蛇,有蛇啊……” “呜呜呜……皇上救嫔妾……” “有人要害嫔妾啊——” 那面色苍白,满脸惊恐之色的赵美人哭的梨花带雨,抽噎着便往靳闫容的怀里钻。 顾妗姒正想后退一步,把空间让给这两人,忽然觉得手臂一紧,下一秒她的怀里就拱进来了赵美人的脑袋。 而某位皇帝一脸清冷的站远了半步,盯着抱在一起的两女人,那看向赵美人的眸中似乎还有几分敌意。 是不是有病? 顾妗姒和赵雨萱两人呆愣相望,然后双双撒开了手。 “皇上……”赵雨萱哀怨的望向了靳闫容,大约是没想到她好不容易等来装柔弱的机会,怎么皇上如此无动于衷! “池边道路可并不窄,你是为何会跌入池水之中的?”靳闫容觉得顾妗姒靠赵雨萱太近了,忍不住伸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一把,这才淡淡垂眸看着赵雨萱道。 “嫔妾是去御花园散心的,谁知才走了两步路,忽而瞧见了那过道上游过来一只蛇,朝着嫔妾就扑过来了。” “呜呜呜,嫔妾也没想竟会在御花园遇到蛇啊……” “皇上,是不是有人要害嫔妾……” “嫔妾还不想死啊呜呜呜……” 顾妗姒被赵雨萱哭的头都大了,忍不住皱眉道:“你值几个钱?谁眼巴巴的来害你?” 赵雨萱的哭声戛然而止:“……” 旁边站着的海庆憋着笑,低着头身躯忍不住的抖。 您瞎说什么大实话! 靳闫容动了动嘴唇,侧头咳嗽了一声,严肃的看向赵雨萱道:“朕念你落水刚醒就不与你计较了,不过御花园内竟会有蛇……” “海庆。” “奴才在。” “去把那害人的蛇给朕找出来。” “嗻。” 当天赵美人遇蛇落水的事儿便是传遍了皇宫上下。 贤妃宫里听闻此事也是大为吃惊,虽说赵美人不得宠,但到底是皇上的妃子,如今因着这蛇落水险些要了命,便是大事。 而在这宫里说到蛇,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如妃的宛安苑了。 “娘娘,奴婢瞧着这回可算是有人为咱们出气了。”倚翠一边帮着贤妃收字画,一边很是欣喜的说道:“这下好了,若是查下来,定要查到宛安苑去。” “如妃可不是蠢笨之人,想来这会儿也得了消息。” 贤妃略微低头,看着桌上新画作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将笔搁置在笔架上道:“当初武常在她都能舍弃了,想必几只蛇也是舍得的。” “娘娘的意思是……”倚翠顿时一呆,抬眼望向自家娘娘。 贤妃笑而不语,摆手说道:“把这画作收好给皇上送去,其他的话就不必说了。” 倚翠闻言顿时垮下了脸,有些不忿的说道:“娘娘这几年不知往皇上那里送了多少字画,却是什么都不说,您说您这是图什么啊?” 第106章 去的是怡景宫 “你呀,不要求那么多。”贤妃无奈的瞪了倚翠一眼,略微停顿一下说道:“皇上会懂本宫的。” 倚翠微微垂眸终究是没再多说。 贤妃说的没错,如妃的确不是蠢笨之人,并且她还很聪明。 几乎是在听闻赵美人因遇蛇落水之时,立马下令叫人将殿内养着的几只蛇全打死了。 还是自个儿站在边上眼睁睁看着打死的。 海庆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到来之时,看到的便是那一地的死蛇,心中不免暗叹,这如妃可真是心狠手辣。 圈养了这么些年的蛇说打死就打死了。 “如妃娘娘,这是……”海庆带着几分笑看向如妃,仿佛在说您这打死了,奴才不好交差啊! “怎么?本宫今儿不高兴,杀几只蛇都不可以?”如妃一脸淡然,仿佛在说她就打死了,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吧。 “如妃娘娘有所不知,赵美人今儿在御花园游玩遇到一只蛇,受惊不慎跌落了池水之中,奴才这是奉命前来,听闻如妃娘娘养了蛇,特来抓去让赵美人认认呢。” “嗤……”如妃嗤笑一声道:“她还能记得自己遇到的是哪只蛇?” 海庆干笑一声未曾答话。 便听如妃又道:“那既是皇上的意思,海公公就把这几只蛇的尸体带走吧,让赵美人好好认认,省的本宫自个儿清理。” 说罢甩袖进了屋,留下海庆看着这满地污糟的蛇抽了抽嘴角。 都打成了这般血肉模糊的样子,谁还能认得出来? 海庆暗自嘟囔两句,却还是叫人把蛇的尸体给收走了。 这才送到了赵美人的面前,想叫赵美人勉强辨认一下,谁知这才刚醒了一会儿的赵美人,被这一团尸体吓的惊声尖叫,叫骂着怎么可能是这样的蛇! 皇上脸都黑了…… 最后在那蛇也没找到,如妃自然也是平安无事。 只是赵美人整日念着要抓蛇,怎么都心中不安,海庆想了个法子,叫人去宫外抓了条蛇送去了漱玉苑,叫赵美人看了一眼,总算是了了她的心病。 此事算是揭过了,而皇上对如妃私自打杀蛇的事始终不悦,恰巧遇上了怡景宫贤妃送来的字画。 海庆念了两句,贤妃也曾被蛇吓过,便是如妃宫里的蛇。 当天皇上就降了罪,罚如妃抄写佛经百遍,算是为那几只蛇祷告了。 “那皇上今儿去漱玉苑吗?”海庆想着赵美人今日受惊了,皇上不得去陪着些? “不必了。”靳闫容漠然将手中奏折一合,瞄了眼旁边放着的字画淡淡道:“去怡景宫。” 海庆心中一惊,忙应下:“嗻。” 出了殿门便是忍不住嘀咕,看这样子,贤妃娘娘是要复宠了吗? 未曾想赵美人闹了这么一出,最后竟是叫贤妃给收了好处。 华灯初上之时,顾妗姒擦了擦嘴角汤渍,便瞧见李金喜匆匆走了进来道:“娘娘,今日皇上不过来了。” “嗯。”她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道:“赵美人今日受惊,皇上过去也是应该的。” “娘娘,皇上没去赵美人处,皇上去的是怡景宫,贤妃娘娘宫里。” 第107章 会唱曲儿吗? 顾妗姒闻言顿时抬眼,带着几分困惑的看向李金喜,有点不知道这突然的怎么去了贤妃那里? “听说是今儿贤妃娘娘给皇上送去了字画。”李金喜又道。 “贤妃乃书画大材,本宫早有耳闻,平日里也没少见贤妃给皇上送画,有什么问题?”顾妗姒将手中帕子丢在了托盘上道:“怎么就能引得皇上去她那?” “娘娘您忘了?贤妃娘娘也曾遇蛇受惊……”春雨略微俯身提醒道:“许是皇上瞧见贤妃娘娘的画,也想到了此事吧。” 顾妗姒一愣,眨了眨眼眸半响之后忽而就笑了。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高手? 不动声色的争宠? 妙啊! 顾妗姒沉默的坐了半响,忽而扭头道:“意妃能侍寝了吗?” 春雨:“……” “敬事房已经上了意妃娘娘的牌子,想来是能侍寝的。” “那行,你去把意妃请来。” “???” 春雨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看向顾妗姒道:“娘娘您……要意妃来侍寝!?” “你在说什么污话!?” “咳……” 不好意思,有点脑补过度了。 春雨忙不迭的转身离去,临出门的时候还忍不住的想着,她定是伺候娘娘久了,否则怎会生出这种古怪的念头!? 意妃前脚刚刚得知皇上去了贤妃宫里,后脚就得了贵妃娘娘的召唤,一头雾水的朝着同心殿去了。 柳沁意踏入同心殿的时候,就被眼前这景象惊呆了,那原本开阔的院子这会儿竟是搭建起了高台,长长的轻纱幕布悬挂而下,一层一层轻纱浮动。 在那院子正中间摆着贵妃躺椅,上面铺着洁白无瑕的蚕丝锦被。 躺椅两侧放置着两个香炉,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头顶上的架子上悬挂着灯笼照耀了这一方土地,此时此刻斜躺在躺椅上的女子,仅穿着一件淡红色的轻纱里衣,满头青丝倾泻而下,一只红玉发簪挽起些许长发。 白嫩的玉足就架在躺椅边,未施粉黛却有着惊心动魄的美。 柳沁意心头猛地一跳,在这一瞬间她忽然就觉得自己败了,没有丝毫胜算的那种惨败。 “来啊,带意妃娘娘去换身衣服。”顾妗姒慵懒抬眼,那微卷的睫毛轻颤,粉嫩的唇瓣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 “贵妃娘娘这是……”柳沁意满脸疑惑。 根本不等她询问,就被春雨和夏桃两人拉着进了屋。 换了身雪白纱裙再出来,身上的首饰也摘了个七七八八,自然也是没给她穿鞋的。 柳沁意好歹是妃位,她可从未在人前有过这等有失体统的扮相,被拉着出来的时候颇为哭笑不得。 “贵妃娘娘这是要做什么?为何将臣妾打扮成这副模样?”柳沁意都在怀疑顾妗姒是不是想戏弄她了。 “还能是做什么?当然是帮你争宠。”顾妗姒上上下下打量了她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来,会唱曲儿吗?” “会一点点……” “唱。” “……” 期期艾艾的歌声从同心殿内传出。 第108章 哪里不太对? 同心殿上下所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她们家娘娘斜靠着躺在椅子上,意妃娘娘柔弱无依的坐在椅子下的软垫上期期艾艾的唱曲儿。 娇弱无助,唱的婉转动人。 再看她们家娘娘,听的半眯着眼颇为享受。 这…… 是不是哪里不对? 白嫖皇帝的女人,爽! 难怪历史上昏君那么多,此时此刻的顾妗姒,瞧着那低垂着头满目长情在唱曲儿的意妃,突然颇为理解。 她要是皇帝,这床怕是下不来了。 靳闫容才将公文处理妥当,正坐着龙撵准备朝着怡景宫去,却在路过同心殿边的宫道外,忽而听到了那曲调婉转颇为动听的乐声,刚刚还有些困倦的脑子忽然就清醒了。 “海庆,是什么地方传来的曲声?”靳闫容略微皱眉,隐约觉得这曲调竟是从未听过的曲子。 “奴才瞧着像是同心殿内传来的。” 靳闫容一呆,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询问道:“贵妃会唱曲儿?” 海庆张了张嘴没吱声,他哪敢说话! “看看去。” 靳闫容抬手敲了敲龙辇边,半途改了道朝着同心殿去了。 同心殿内,意妃唱的嗓子都干了,瞧贵妃娘娘听的有滋有味的,又没忍停下。 忽而觉得古怪,大家同是妃位,我给她唱什么曲儿? 意妃住了口,顾妗姒正要询问为何停下,这一睁眼抬头就看到了那站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的男人。 靳闫容进了同心殿便是愣在了原地,瞧着这院内轻纱飞舞飘动,那曲调婉转动人,满院的烛光打在贵妃一人身上,此时此刻在靳闫容的眼里再容不得别人。 只瞧见了那侧躺在贵妃榻上,身穿淡红色纱裙的绝色女子。 宛若那落入了凡间的妖精,闭着眼眸在沉睡,让人不敢打扰分毫。 玉足随意搭在椅子上,圆润饱满的足头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如此绝色佳人…… “皇上!?”柳沁意扭头看去,也看到了静站在不远处的帝王,登时心中一慌,连忙跪好俯身道:“是贵妃娘娘要臣妾这样……” 靳闫容看都没看意妃一眼,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倾注于顾妗姒的身上。 看着顾妗姒不紧不慢的起身,露出一副颇为倨傲的态度道:“臣妾也是闲着闷,又听说意妃妹妹会唱曲,这便邀意妃来坐坐。” 靳闫容上前拉住了顾妗姒的手,然后直接一个侧身抱住了她的细腰,稳稳的把人抱在怀里,落座在贵妃椅上。 顾妗姒:“???” 柳沁意:“!!!” “唱的不错。”靳闫容捏着顾妗姒的下巴细细端详,薄唇勾起了一抹笑。 顾妗姒惊恐瞪眼,这情况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她僵硬着身躯侧头看向柳沁意,疯狂对着意妃使眼色。 上啊!快争宠啊!快扑上去啊! 磨磨唧唧的干啥呢! 柳沁意面色涨红,满目控诉的瞪着顾妗姒,气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居然骗我来唱曲给你争宠! 你不是人!贱人! 靳闫容:“……” 围观了两位爱妃眉飞色舞,近乎面部扭曲的传达话语? 第110章 不愧是您! 怡景宫的那位,等到三更都未能把皇上等来。 最后等来的是,皇上宿在了同心殿。 贤妃那梳好的装扮像是有些戏谑,原本喜悦激动的心情早已木然,在听到传话,皇上宿在同心殿的时候,那面容仿佛才有了几分松动。 “贵妃娘娘,果真好手段。”话语平静无波,但是那面容似是想笑,却平白有几分狰狞之意。 顾妗姒再醒来的时候已是辰时,手腕酸胀不已,身侧帝王还在熟睡。 她猛地想到了昨夜羞耻的事情,面色顿时红了几分,忍不住转了转自己的手腕,暗自嘟囔着,以后谁在跟她说皇上不行她跟谁急! 差点没把她手弄断了…… “手疼?”头顶带着几分慵懒喑哑的嗓音响起,惊的顾妗姒微微一颤。 有些讪笑的看着已经醒了的靳闫容道:“皇上今日怎么没上朝啊?” 靳闫容捏住了她细嫩的手腕,淡淡垂眸道:“休沐。” 这还是顾妗姒第一次见到皇帝休沐的…… “怎么,朕就不能休息一两日?”靳闫容捏着她的手一顿,像是察觉了她表情里的意思,眯眼道。 “行行行……” “那臣妾睡个回笼觉。” 说完她就翻了个身把被子一裹继续睡去了。 丝毫没有为妃的半点自觉性。 要她伺候这个狗皇帝洗漱穿衣,那绝对不可能的! 她这一睡,再起来就是午时了,原以为皇上大概早走了,却没想到她伸着懒腰慢吞吞起床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了那坐在不远处桌边翻阅奏折的男人。 以及安安静静站在一侧伺候笔墨的海庆。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海庆眉开眼笑的对着顾妗姒俯身行礼。 “皇上怎么在这里批阅奏折?”顾妗姒有些愣神,眨眼询问道。 “爱妃莫不是忘了,这是朕的寝宫。” “……” 哦。 这么了不起,你把本宫赶出去啊! 顾妗姒暗自翻了个白眼,也不知当初是谁眼巴巴把她接过来的,这才一晚上爽够了就不认人了? 她嗤鼻一笑,扭着腰唤来了春雨伺候自己梳妆打扮。 顾妗姒简单梳洗,用过膳食之后便显得无所事事,再抬眼看着那认真工作的男人,忍不住多看了两人。 要不怎么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呢? 瞧瞧眼前这一幕,真是非常的有观赏价值呢! 许是顾妗姒的目光太过露骨,那原本沉浸在公事之中的男人忍不住抬眼,便是瞧见了那窝在椅子里如猫儿般慵懒迷人的女人,叫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过来。”他抬声唤道:“会磨墨吗?” “不会啊。” “……” 海庆抖了抖身躯,咱贵妃娘娘可真是把花瓶演绎的淋漓尽致。 好,不愧是您! 然后海庆就看到传说中冷面无情的帝王,耐心无比的握着贵妃娘娘的纤手,教贵妃娘娘磨墨。 那画面他此生就见过这么一回,在后来回忆的日子里,总忍不住提两嘴,换的皆是旁人的惊叹和不可置信。 顾妗姒捏着那墨条,玩了两下就不乐意了,捏着手腕道:“臣妾手疼,磨不下去了。” 第111章 气氛不太好 靳闫容正想嗤笑她娇气包。 却在抬眼之时看到了她捏手腕的动作,不其然的想到了昨夜…… “咳,那就放着吧。”靳闫容莫名觉得下腹一紧,低头咳嗽一声道:“若是觉得无聊,去外头玩便是,朕又不会怪你。” “好的!” 顾妗姒倏然亮起眼眸,展颜一笑扭头就出去了。 靳闫容盯着那快活蹦跳跑出去的身影略微咬牙,这小女人就等着他这句话了是吧? 忍不住按了按眉心,看着同心殿的的装潢似有古怪。 以前也不是没在同心殿内办公,从来都不觉得心神不宁的,如今倒是好了,随意扫眼看去,那软榻桌椅边似乎都有顾妗姒的身影,便是这地板像是都有她赤足跑过的痕迹。 让他冷不丁的想到了昨夜,他握着的那双玉足爱不释手。 啧…… 靳闫容抬手端起茶抿了一口,茶已凉了,入口的凉爽之意总算是让他清醒了些许。 “皇上!茶凉了……”海庆都没来得及阻止,瞧着皇上饮茶之后顿时慌了,完了完了要受罚了。 “无事,凉的好。”靳闫容淡定的灌了两口,才终于集中精神翻阅奏折。 海庆看着那空空如也的茶碗一头雾水。 以前皇上喝茶别说是茶凉了,就是淡一点浓一点都少不了一顿骂。 今儿这是怎么了? 顾妗姒出了院子就去了树下乘凉,拎着个小喷壶很有几分闲心的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浇水。 正叹着院内的花长势喜人,就瞧见外头夏桃迈步走了进来道:“娘娘,尔芙公主在外求见。” 顾妗姒都还未应话呢,便听夏桃又道:“二小姐也进宫谢恩来了。” “……”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巴巴的见她来了? 夏桃有些为难的看着顾妗姒道:“这会儿二小姐与尔芙公主正在外面遇上了,奴婢瞧着似乎气氛不太好。” 那能好才有鬼了! 可别说万淦从侯府被遣了出来,入行宫当差是真本事,能在马场上动手脚还没人相帮的,她是绝对不信的。 尔芙公主那耳饰到底是怎么丢在马厩内的? 皇上没让杨则宁细查,那是因为罪魁祸首已经抓住了,到底是涉及两国大事,也好在顾妤柔相安无事,此事当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顾妤柔也不是蠢的,人家好歹是女主!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而尔芙公主对靳元泓的情意都快溢出来了,顾妤柔能半点不察觉? 现在这两人在她同心殿外遇上了,她可不想出去的时候又见到什么扇巴掌的戏码。 连忙抬手让夏桃把人请进来。 “二位来的可真是巧,本宫正想叫人端羹汤来品尝,不曾想你们就都来了,说来尔芙公主与本宫二妹妹年纪相仿,想必共同语言也很多吧?” “本公主可高攀不上。”尔芙冷笑一声,看向顾妤柔的眼神颇为不善。 看来是马场上未能得手心中颇为不忿,还险些害的自己栽跟头。 顾妤柔面色则是淡定许多了,目光温和的望向顾妗姒道:“父亲说此次能这么快找到凶手,皆是娘娘功劳。” 第112章 爱妃本事不小 “妤柔心中甚是感动,身体好了就进宫谢恩来了,没有给娘娘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 顾妗姒大感惊奇,之前顾妤柔似乎对她多有疑心,或者像是警惕,今儿个怎么瞧着有点点热情? 这可让她激动坏了,莫不是在女主面前好感度刷上去了? 她这个恶毒配角要翻身洗白成正面人物了? “贵妃娘娘与顾二小姐可真是姐妹情深。”尔芙瞧着两人的表情心头一哽,颇有些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嘴。 “听说北齐就尔芙一位公主,难怪公主未能感受过姐妹之情,兄弟手足到底比不上姐妹亲和。”顾妗姒弯唇一笑,怼的淡定自若。 “呵呵……”尔芙扯着嘴角一笑道:“本公主早前还听闻,贵妃娘娘与顾二小姐素来不和,如今看来是传言有误?” “市井流言如何信的?” “本宫自幼与二妹妹同在府邸长大,孩童吵闹在所难免,都是顾家女儿,哪有什么和不和的。” “二妹妹你说是吧?” 顾妗姒一副姐妹情深的表情望向顾妤柔,那表情简直就像是对以前所做的事情都失忆了似的。 顾妤柔忍不住暗自捏紧了衣袖,颇为乖巧的点头道:“姐姐说的是,都是顾家女儿,没什么和不和的。” 尔芙简直都要给这两人鼓掌了。 若不是她特意叫人去查了顾妗姒与顾妤柔两人的过往之事,怕是都要信了。 “还未来得及恭喜尔芙公主马术大赛拔得头筹,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顾妤柔浅浅一笑望向尔芙,这一眼像是包含着许多莫名的情绪。 “过奖……”尔芙颇为傲气的抬了抬下巴,还未来得及得意,便听顾妤柔继续说道:“听说皇上给了尔芙公主一个差事,教习贵妃娘娘学骑马呢?” “我姐姐金枝玉叶,尔芙公主教习之时可得小心谨慎,若是磕着碰着了,怕是皇上要心疼的。” “……” 顾妗姒坐在一侧,眼睁睁瞧着尔芙公主的脸色迅速变换,眼瞧着就要发怒了。 室内的帘子被掀开,穿着一身便衣的靳闫容迈步走了出来。 “聊什么,聊的这么热闹?” 靳闫容出现的那一刹那,顾妤柔和尔芙两人都齐齐变了脸色,慌忙俯身行礼。 便见靳闫容长腿一伸,直接越过了她们坐在了顾妗姒的身边,带着几分倦态的揽住了她的腰。 全程顾妗姒屁股都没挪一下,更没说要起身行礼的意思了。 “皇上怎么出来了,是奏折批阅完了,还是听到二妹妹和尔芙公主这悦耳动听的声音,故意出来的呀?”顾妗姒戳了戳靳闫容的胸膛,略带几分调笑的说道。 “……” 顾妤柔和尔芙两人,听到顾妗姒这话语心口一个咯噔,齐齐变了脸色。 有些紧张的捏紧绣帕望向了高位之上的帝王。 按说皇上即位一年了,除了贵妃娘娘再无半个新人入宫,按理来说是该择选新人入宫了。 若此时皇上开口…… “爱妃本事不小,都敢撺掇着朕纳妃了?”靳闫容眉头一皱,冷眼捏住了顾妗姒的下巴道。 第113章 几个意思? “臣妾这是为皇上考虑……” “嘶——” 她口中话都没说完,靳闫容便是加大了力道,捏的她下巴一疼,忍不住娇气的轻呼道:“皇上轻点,疼啊……” 那软糯撒娇的嗓子,明明说着普通的话语,却愣是让眼前的男人瞬间浮想联翩。 就是个妖精。 靳闫容松开了手,面色冷然的扭头看向了下首坐着的顾妤柔和尔芙两人。 “尔芙公主此来,是为教习贵妃骑术而来?”靳闫容率先看向尔芙询问道。 “正是。”尔芙摆正了脸色,颇为认真的说道:“只是不知贵妃娘娘何时有空,如今天气尚好,再过去便炎热了,学骑马也不妥。” 靳闫容略微点头,看向了身边坐着的小女人。 似有些不乐意的嘟嘴道:“臣妾的骑装还未制好,你让臣妾怎么骑马嘛!” “……” ??? 您学骑马就是为了穿骑装是吗? 是。 顾妗姒理直气壮的抬起下巴。 靳闫容动了动嘴唇,然后在尔芙震惊的眼神之中非常正经的点了点头道:“是,是得让绣坊赶制完善爱妃的骑装。” “海庆。” “奴才在。” “去告诉绣坊,贵妃的骑装需用上等皮草制成,朕库房里那琉光羽丝,送去绣坊让绣坊以此制作贵妃的骑装。” “嗻……” 海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往年这琉光羽丝用的都是制年节宫装的,稀缺无比从来都是宝贝的很。 便是皇上皇后的龙袍凤袍那都是能不用就不用。 现在…… 您居然用这玩意儿给贵妃娘娘做骑装? 那可是骑装啊!? 轻轻一蹭一刮就磨损了,一身衣服就穿一回!? “多做几身样式,让爱妃换着穿。” “皇上真好~!” 顾妗姒倏然亮起了眼眸,娇滴滴的捏着嗓子道。 靳闫容垂头看着怀中女子,抿唇一笑道:“这是奖励你昨晚劳累。” “……” “???” 下首顾妤柔和尔芙两人腿肚子脸都绿了。 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为什么要在这? 我要在这干嘛!? 救救孩子…… 顾妗姒脸色迅速涨红,目瞪口呆的望向靳闫容,有点点意识到,刚刚这个男人是在开车没错吧? “朕回御书房,你们姐妹难得聚首,多聊一会儿吧。” 靳闫容面色淡定起身,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便是扬长而去了。 尔芙公主瞬间如蒙大赦,随后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也跟着溜之大吉了。 屋内只剩下顾妗姒和顾妤柔两姐妹坐着。 便听顾妤柔看着她有些羡慕的说道:“母亲还总是担心姐姐在宫中受委屈,如今来看皇上对姐姐很是疼爱呢。” “有什么好的,你是没身在宫中不知其中辛苦。”顾妗姒慵懒向后靠了靠说道:“后宫里的女人可没那么简单,如今风平浪静不过是无人有子嗣,皇上也未纳新人。” “且等着看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顾妗姒略微一顿挑眉道:“你忽而提这个做什么?” “没……”顾妤柔连忙低头。 ??? 这欲语还休的算几个意思? 第114章 恐怕别有心思 “下个月祖母过寿,祖母让我来问问姐姐,可有空回侯府一趟?”顾妤柔什么都没说,反而是说起了老夫人的寿辰。 顾妗姒进宫以来还从未回过门,皇上的宫妃到底不比寻常家妇,还能有回门一说。 顾家老夫人向来公正,至少表面是如此的。 只要不危及侯府利益老夫人都是公正的,可只要侯府受到牵连,老夫人便是绝对如何也不能忍受的。 顾妗姒进宫受了宠,侯府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她顾家出了个贵妃,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在原著之中顾妗姒也的确是过了许久受尊敬的日子,便是老夫人也对她客客气气的,可后来顾妤柔嫁入了端亲王府,顾妗姒在后宫之中急的上窜下跳。 自是用上了各种暗害的手段,侯府都已经快跟她断绝来往了…… 刚开始是不愿意让顾妤柔嫁给端亲王的,两个女儿都高嫁,对侯府来说不见得是好事。 而且原著之中男主和皇上的关系逐渐紧张,隐约有争斗之心,侯府自然是不想蹚这浑水的,所以最开始是不同意顾妤柔嫁给端亲王的。 可后来顾妗姒逐渐垮了,侯府都因着受了牵连,不得不依仗顾妤柔那边帮衬。 才勉强让侯府在京中立足,对她这个女儿自是恨之入骨的。 “祖母寿辰自是要去的,只是如今本宫身处后宫诸多不便,还需请示皇上方能给二妹妹回复。”顾妗姒收起了纷乱的思绪,抬眼看向顾妤柔道:“今日也不早了,不若二妹妹在宫中歇下。” “待明日本宫请示了皇上,你再带话回去不迟。” “这……” 顾妤柔像是有些犹豫,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不会打扰姐姐吗?” “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打扰的?” “这同心殿内又不是没屋子可住,你放宽心,皇上没那么吓人的。” “那就谢过姐姐了。” 顾妗姒的确是没放在心上,毕竟她在宫中留宿也不是头一回。 但是…… 到了晚上的时候顾妗姒就发现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了。 正是夜色浓郁之时,顾妗姒沐浴净身后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的梳着头上长发,却见楚延在门外走动了几次,却始终没有进来的意思。 这几人楚延也不进殿内伺候了,多是在外管管下人扫洒杂事。 顾妗姒也没去提他问话,今日倒是凑到殿内了? “让他进来吧。”她略微摆手,起身坐去了椅子边,夏桃就领着楚延进来了。 “都到了门口了为何不进来?”顾妗姒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才看向楚延道。 “奴才怕扰了娘娘清静……” 哦呦,还知道她气着呢? 这么聪明的脑袋,顾妗姒可真是完全不想让他走的。 正想询问楚延思索的怎么样了,就听楚延询问道:“娘娘,外头是顾二小姐吧?” 她不知为何楚延提到顾妤柔,只点了点头道:“今日二妹妹与本宫说话晚了些,本宫就叫她留宿同心殿了,怎么?” “娘娘莫怪奴才多嘴,二小姐恐怕别有心思。” 第115章 没多聊两句? “???” 楚延的话语让顾妗姒顿时一头雾水。 啥意思? 旁边的春雨愕然看向楚延,大约是没想到楚延居然会这么直白的就说出来了。 “奴才刚刚进殿的时候瞧见二小姐独自在院内赏花,打扮艳丽颇有几分娘娘的风姿,一晃眼还以为是娘娘,细看才知不是。” “皇上这两日都歇在同心殿,一会儿便是要来,二小姐此时做这番打扮,故意等在院内不走开,显然是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 “娘娘,顾二小姐怕是有心想借着娘娘的势,爬上皇上的龙床。” 顾妗姒傻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楚延满脸的不敢相信。 然后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了门边,小心翼翼的扒拉着门框往外望。 果然是看到了那站在院内不知是在赏花还是赏月的顾妤柔。 像是有些紧张的捏着绣帕,又松开踱步两下,就这副样子,难怪楚延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 这,这不对吧? 顾妤柔的cp不是靳元泓的吗? 你来后宫掺一脚干嘛? 顾妗姒一头雾水,总觉得这剧情的走向越发诡异了,正想着就瞧见了皇上的龙辇在外停下,那修长的身影迈步走入了殿内,果不其然在忽而抬头看到顾妤柔的时候,靳闫容的脚步明显一顿。 “臣女参见皇上。”顾妤柔似有些惊慌俯身行礼。 “嗯。”靳闫容脚步微顿扫了她一眼,根本不带停的,大步就迈开走了。 “皇——” “……” 顾妤柔第二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眼前的皇帝已经跨上了石阶,径直朝着屋内走来。 然后就看到了那扒拉着门,缩着个小脑袋的顾妗姒。 又回头看了看外面,像是有些好笑的望着她道:“姒姒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吗?” 不,不是。 我只是想看戏而已。 “皇上回来的可真早……咳!”顾妗姒装模作样的直起身来,笑眯眯的歪头看着靳闫容道:“皇上可是遇到二妹妹了?没多聊两句?” 那笑颜,那神情,平静的让靳闫容瞬间皱眉。 想到刚刚瞧见的顾妤柔,靳闫容的脸色略微一沉,似有些冷意的盯着顾妗姒道:“何意?贵妃希望朕多跟你二妹妹聊聊?” “我二妹妹才德兼备花容月貌的,皇上多关注关注不是应该的吗?” “……” “顾妗姒!你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靳闫容气的不轻,顿时上前一步将她拉入了怀中,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怒道:“想让顾妤柔爬朕的床?你真当朕宠着你无法无天了是吗?” 那可不是你宠的嘛。 顾妗姒抿着嘴不说话。 “你顾家,朕就要你一个。” “再敢有此行径,朕要了顾德文的脑袋。” 话罢,靳闫容当场甩袖离去。 那黑脸吓得院中顾妤柔连忙低头,心中满是惊慌之色,她可从未见到皇上发这么大的火,还是对着贵妃发火的,难道是因为自己? 还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 思及此处顾妤柔顿时咬唇,把头埋的更低了,心中满是慌乱之意。 第116章 皇上给了你多少钱? “娘娘……”春雨和楚延几人跪在地上,仰头看向顾妗姒。 “奴婢不知娘娘心中究竟是何等想法,为何娘娘竟要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将皇上推开呢?”春雨伺候在顾妗姒身边这么久,如今越发的看不透顾妗姒的脾性了。 “本宫……”顾妗姒动了动嘴唇未曾说话。 抬手让春雨和楚延几人起身,转首坐去了椅子上,有些怔怔的望向门外靳闫容离开的方向。 她始终认为自己是个局外人,不该对任何事情倾注感情。 虽身为后宫嫔妃,可灵魂所思所想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些话,终是不能对春雨说的。 她不懂她该不该踏出那一步,后宫争宠并非她本意,她只想平安度日,也许时间流逝会让她重回现代? “娘娘,皇上对您宠爱有加,事事上心,便是奴婢瞧了都说不出半点不好。” “纵观这满宫妃嫔,又有谁能得皇上如此对待?” “娘娘如今处处抗拒,是……是心中还念着年少时所钦慕的那个人吗?” 春雨这话问的大胆,却也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话。 别人不知顾妗姒,春雨却是知道的。 她是顾家侯府里出来的丫头,自顾妗姒八岁的时候就伺候在她身边,随着她进了皇宫,年少之时顾妗姒对靳元泓的热烈钦慕爱意,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也曾帮自家小姐递送心意,她当然是想着顾妗姒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可这天意弄人…… 春雨原以为进了宫便是再无半点欢乐,此生虚耗在这皇宫之中,还为自家小姐心酸不已。 可如今却是大不相同,自家小姐进宫便是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这琳琅珠宝,绸缎首饰任她挑选。 天底下的好东西,皇上恨不得亲手捧到娘娘面前,无人敢欺她半分。 如此宠爱,便是身在侯府也是从未有过的,更没想到当今天子,竟会对她家娘娘如此用情用心,本该是宽慰的。 可…… “奴婢今日这话不吐不快,娘娘若是无心此位,当年为何又自请入宫为妃,求到了皇上面前,如今为何又……” “???” 顾妗姒原本心情是沉重的,可在听到春雨这话语之后瞬间愣住了。 有些愕然的睁大眼眸,带着几分诡异的询问道:“是本宫求着入宫的?” “是啊……” “……” 日哦。 她怎么是求着入宫的啊? “如今娘娘已是贵妃之尊,却又对皇上如此,奴婢实在不知娘娘的意思,您到底是钦慕那个人,还是恋着皇上?” “你别把本宫说的仿佛渣女。” “?” “……” 顾妗姒抬手扶额,无奈的看着春雨道:“罢了罢了,本宫听你的便是,以后再不做这等推波助澜之事可好?” “若娘娘能去哄哄皇上那就更好了。” “皇上给了你多少钱?” “本宫给双倍!” 春雨一脸无言以对,旁边的楚延听着这主仆二人的对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在此时才觉得待在顾妗姒的身边伺候,是多么的放松欢喜。 第117章 不便接见娘娘 春雨收没收钱她不知道。 但是烦人是真的烦人。 叨叨了许久,终于是让顾妗姒无可奈何,寻了厨房炖上了鸡汤,认命的朝着御书房去了。 临出门的时候,还遇上了那局促不安站在院内的顾妤柔,见顾妗姒一副要出门的架势,踌躇走上前来,带着几分歉意道:“姐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顾妤柔有些不知如何言说。 而旁边的春雨和楚延看向她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善,一仆不侍二主。 她们对顾妗姒忠心耿耿,自看不上顾妤柔此等踩着自家主子企图爬床的行径,便是顾家人也不行。 进了这后宫,可不认你姓不姓顾。 倒是顾妗姒面色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最后下巴一抬道:“二妹妹想入宫伺候皇上?” 那话语没有丝毫停顿,就这么直白的询问出来了,一语道破了顾妤柔心中图谋,霎时便是让她面色涨红,此时方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愚蠢的事情。 “贵妃娘娘我不是这样想的……”顾妤柔顿时咬唇。 “二妹妹,皇上不是你的良配,端亲王待你那样好,正妃之位不比嫔妾香吗?” “唉……” “你若真想入宫本宫也不拦着,来年开春便是选秀之时,你让父亲递牌子进宫,皇上若有意,自会给你个位份。” “以后这等勾当就别做了,丢的不是本宫的脸,是父亲的颜面。” 语罢,顾妗姒转身就离去了。 那番话语如千金重担压在了顾妤柔的心头,她以为顾妗姒必定饶不了她,甚至可能还会借机踩踏她两脚。 毕竟以前她就是这么干的。 可却没想到,顾妗姒仿佛没什么波澜,甚至还说出这番话语,俨然是事事为她着想…… “娘娘怎这般轻易就放过了二小姐?”春雨心中不忿,扶着顾妗姒上了轿辇便是皱眉道:“按奴婢说,就该打一顿丢回侯府去,让侯府上下都看看!” “哦哟,你个小丫头怎么这么凶?”顾妗姒愕然盯着春雨。 心中暗叹,难怪她这个反派当的顺风顺水的,原来身边蹲着的都是狠人啊? 春雨面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奴婢是怕娘娘心善被欺负,若二小姐真进宫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也就你觉得贵妃心善了。 顾妗姒歪着脑袋道:“她进不来的,莫说是皇上不要她,便是父亲也不会同意。” 春雨不知其中门道,只是胡乱点了点头,现在只盼着皇上跟贵妃娘娘能好好的就成。 贵妃的轿辇都到御书房门口了,却见那守门的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扑通跪在了顾妗姒的面前道:“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皇上呢?”顾妗姒扭着细腰下了轿辇,正要踏步走过去,却被那小太监拦着了。 “贵妃娘娘恕罪,皇上,皇上歇下了……”那小太监硬着头皮道:“此时不便接见娘娘。” “不便?” “……” 顾妗姒忽而抬眼看向了那灯火通明的殿宇,在某个瞬间一种莫名厌恶的情绪蔓延至胸口,脸色瞬间苍白。 第118章 奴婢也是情不自禁 “原是有了新欢啊。”她忽而勾唇一笑,侧眸看向春雨手中提着的鸡汤。 “放下吧。” 话罢直接转身就离去了,丝毫没有想进去查看,或者大闹的意思。 只是那放置在青石板上的鸡汤,竟是让那堵路的太监心头一颤一颤的,谁也没敢去动一下。 在莫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有些紧张,贵妃娘娘难道真的这么好说话的吗? 殿外宫人们心惊胆战,殿内却是另外一番光景,那御书房侧屋内倾倒了些许酒坛,躺在床上的男子面色红润弥漫着浓郁的酒气,便见一女子坐于床榻之前。 身上穿着的,却是宫女的服饰。 她是伺候皇上起居的大宫女芸香,自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已经在身边伺候了。 虽说是宫女,但是海庆都给她几分薄面,拿的份例算得上半个女官了。 这么多年芸香始终恪守本分,对任何事从不多言半句,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在皇上身边伺候这么久。 可这人心啊,总是不容易满足的。 “皇上?”此时此刻她望着那床榻上躺着的男人,心跳如擂鼓般震动,许是对帝王的敬畏之心,让她有些颤抖的伸手想抚平靳闫容那紧皱的眉头,却又极度害怕。 九五之尊,那是她根本不敢去肖想的男人。 她甘愿永远做一个奴才吗? 若能成为他的女人,谁又会想当一个奴才呢? 芸香深知今天将会是她唯一的机会,若她犹豫了,便是真的万劫不复。 若真成了皇上的女人,也许他会念在自己伺候多年的份上,给她一个位份呢? 思及此处芸香便不再犹豫,略微咬牙低头解开了衣扣,嗓子里带着几分颤音的俯身而下,朝着靳闫容靠近下去唤道:“皇上,奴婢想伺候皇上……” 那女子身上独特的熏香贴近,陌生的气味让靳闫容眉头皱的更甚了几分。 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他耳边细语呢喃。 聒噪。 在芸香的手摸上靳闫容腰间玉带之时,那闭着眼的男人忽而睁开了眼。 深邃的眼瞳之中看着竟无半点醉态。 芸香心头咯噔一下,被靳闫容这一眼看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唤道:“皇,皇上?” “滚。” 森冷单调的语气吐出。 芸香整个人都吓软了,连滚带爬的趴在了地上,匍匐在地上哭道:“皇上恕罪,奴婢也是情不自禁……” “滚!” 语调略重,门外候着的海庆心中一个咯噔,刚想打开门看一眼是发生了什么。 就瞧见芸香连滚带爬的出来了,脸上满是泪痕,衣衫不整的跪在了侧门边。 明眼人一看都知是发生了什么。 海庆登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脑子一懵直接把门重新关上了。 他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这一夜注定是不宁静的,芸香就这么在冷冰冰的地板上跪了一夜未动,晨曦之时皇上唤海庆入内,海庆眼珠子都没敢转一下,直挺挺越过她就走进去了。 侧殿内靳闫容坐在床边,手撑着额头,眉头紧张瞧着并不太好的样子。 第119章 一举双得? “皇上?”海庆小心翼翼的上前唤了一声。 “嗯。”靳闫容这才抬头,眼底带着几分倦意,起身让海庆伺候梳洗,却因着这蠢男人笨手笨脚的,气的自己动手戴上了腰带。 迈步走出侧殿房门之时,便是瞧见了那还跪在侧边的芸香。 靳闫容眼中浮现些许冷意道:“送去辛者库。” 语罢直接迈步离开了。 跪了一夜,原以为自己这般跪着,到底能惹来男人的几分怜惜,哪怕是念在昔日情分也好。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冷酷无情的话语,芸香脸色骤然苍白整个人跌坐在地,心知她是彻底完了。 靳闫容出了殿门才走去了大殿门前,就看到了那青石板上放着的一盅鸡汤,脚步忽而一顿,眯眼盯着那青石板上的鸡汤询问道:“这是谁放在这的?” 小路子慌忙上前,跪在地上小声说道:“这是昨夜贵妃娘娘留下的……” “贵妃!?” 靳闫容心头一颤,带着几分惊喜的询问道:“昨夜贵妃来了?” 小路子忙应道:“是,来了一会儿,放下东西就走了。” “为何不进殿通报?” “皇上说不让任何人进殿,奴才就拦下了啊。” “混账!” 靳闫容霎时瞪大了眼眸,心头忽而生出了几分慌乱之意,袖袍一甩匆匆离去。 海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小路子,近乎咬牙切齿得道:“你个没脑子的,你拦谁不好,你拦贵妃娘娘!” “唉哟我这心……” “诶!皇上,皇上等等奴才啊!” 海庆这训话的心都没了,提着衣摆蹬蹬蹬的追上了皇上。 瞧着皇上这铁青着脸的模样,心中也是暗叹不已,这贵妃娘娘也真是…… 他仔细想了想,忽而凑到皇上身边道:“皇上您这是要去贵妃那儿?” 靳闫容瞄了海庆一眼没说话,他还能去哪儿? “皇上,您别怪奴才多嘴,奴才觉着皇上不去才好。” “为何?”靳闫容眉头一皱,隐有不悦之色,海庆硬着头皮往下说。 “您瞧啊,昨儿个您没哄着贵妃娘娘了,娘娘这不是巴巴的来找您来了吗?照奴才看,这女人啊就不能惯着,得进退有度的宠着才是。” “您可是皇上啊!说不定贵妃娘娘吃醋生气了,也就凑过来找您求宠了。” “皇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靳闫容听着听着那不悦就散了,似有些狐疑的打量了海庆两眼,莫名觉得这话还有那么点道理。 不都常说,女人吃醋生气了才能看出是真的爱你吗? 要贵妃吃醋…… “要如何吃醋?”靳闫容头一回对着个太监不耻下问。 “咳……”海庆暗咳了一声道:“那不是有个现成的吗?芸香昨儿伺候皇上,皇上不如借题发挥,给芸香一个位份。” “叫她也受受蹉跎,往后随便寻个借口打发了,也好让后宫里的人都瞧瞧,别学了芸香这个下作手段。” “如此岂不是一举双得?” 海庆眯眼看着靳闫容笑着,那精贼的模样颇为有趣。 第120章 人去楼空 靳闫容上下看了海庆一眼,跟着点了点头道:“难为你还有点脑子,照你说的办吧。” 芸香本姓为赵,便被封了个常在。 转头各宫便是都得了消息,说是皇上身边的大宫女昨儿个伺候皇上,如今成了赵常在正准备着给赵常在分住处呢。 “皇上把人塞去了淑妃的揽月宫,也不知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春雨早就盯着外头的动静了,一听果真是给位份了,心中不免一颤忙去告知了顾妗姒。 “娘娘……”春雨有些愤然,原以为昨夜拦下了她们,是别宫的娘娘在里头伺候呢。 谁知竟是一个宫女爬床? 她贵妃娘娘何时受过这等委屈,区区一个宫女出身低贱,还用的这种下作手段,皇上怎么就能忍得了? 难不成是昨儿个夜里伺候的好? 这般想着更是觉得胸口气闷,再瞧着今儿个都不愿说话的顾妗姒,忍不住红了眼,忙上前安慰道:“娘娘,皇上也就是图一时新鲜罢了。” “那赵常在据说是伺候着皇上许久的,总归是有情分,虽说这手段令人不齿,但皇上也不见的真喜欢……” “若是喜欢也不会把人塞去淑妃宫里,淑妃可不是什么脾气好的,她进宫都许久了还未得皇上召见呢,如今倒是叫一个宫女抢了先,心中怕是憋着气呢。” “以前赵常在还是皇上身边的大宫女,咱也都敬着,如今成了嫔妾,还是个小小的常在,可有的受的呢。” 顾妗姒听着便是笑了,撑着脑袋垂眸把桌上的玉珠盒子。 那玉珠子在盒子里滚过来滚过去,细嫩的指尖戳着珠子像是在玩什么有趣的东西。 这还是皇上寻来给她的,说是赶巧瞧见了,左右是个小玩意儿,就送来了。 “春雨,庆鸾宫能入住了吗?”顾妗姒忽而抬眸看向春雨道。 “能是能,只是还有部分需要完善,皇上的意思是等全都装点妥当了再选个好日子入住。” “本宫看今天日子就不错,皇上得了新欢,后宫又多了一位姐妹,可不是好吗?” “不必等了,就今天搬去庆鸾宫吧。” “……” 春雨张了张口,这回她都没出言阻止。 她心知娘娘这是心中有气,伤了心了…… 皇上这事做的论不得对错,宫中女子便是再得宠,可这妃嫔众多,莫说是今日来了个赵常在,往后春秋大选秀,还不知有多少新人进宫呢。 娘娘若是不能过了这个心结,以后的日子可难捱了。 帝王家终究不是寻常百姓宅啊。 贵妃挪宫,也就派人跟皇上说了一声,等皇上知道的时候,同心殿已是人去楼空。 “贵妃挪去了庆鸾宫!?” 靳闫容手中笔墨一放,登时皱眉道:“为何不拦着?庆鸾宫还未完全修葺完毕,如何住人?” 海庆哭笑不得,贵妃要做的事,他们当奴才的如何拦得住哟。 只说是贵妃娘娘已经入住了,好在是住人没问题,只是旁边的偏殿院子什么的还需整肃,十来天也就能清理完毕,如今住进去也不碍事的。 第121章 是个什么样 “既是新宫殿,里头该添置的都送去,去朕的库房挑些字画摆件给贵妃送去。” “嗻。” 海庆忙应声去了,眼见着皇上送礼了,各宫的娘娘们也都赶往庆鸾宫送礼庆贺,别看这庆鸾宫占的是冷宫的地界,可这宫里住进去了贵妃,此地便是块宝地。 连带着旁边几个宫殿都像是身价涨了似的。 淑妃被禁足了许久,如今赵常在去了她宫里,皇上也顺势解了淑妃的禁足,让她也能出来活动活动。 许是上回挨了巴掌吃了亏,这回她可老实了,便是解了禁足也安安静静的在自个儿宫里待着。 “淑妃娘娘,贤妃和意妃几位娘娘都去庆鸾宫为贵妃娘娘庆贺了,娘娘这么特立独行吗?连贵妃的脸面都不给?”赵常在这会儿正在正殿里与淑妃说话。 “香荷你听听,赵常在这训话的口气可真是厉害啊!” 杨敏淑捏着指尖笑眯眯的道:“瞧本宫这记性,咱赵常在本事可大着,皇上身边的大宫女,以前可没少给本宫冷脸看。” “如今进了后宫,还以为自己有脸呢?” “赵芸香,你爬皇上床的时候,这你这脸就叫你自个儿踩泥地里去了。” “进了我揽月宫的门便得听本宫的,小小常在来本宫面前使唤什么呢?” “拉出去,打!” 赵芸香倏然睁大了眼眸,猛然怒喝道:“你敢!我可是皇上的妃子!” 杨敏淑闻言都气笑了,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盯着赵芸香道:“看来赵常在还没认清事实,本宫为妃,足足高了你四个位份,今儿个教教你为宫妃的规矩,你当皇上会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责怪本宫?” “你当你是贵妃娘娘那金贵人儿呢?” “左右不过一个爬床的奴婢,真以为伺候了皇上一回,就是人上人了?” “还愣着干什么?拉出去!” “杨敏淑——!” “你敢打我!我跟你没完——啊!” 那院内惊叫声响起,杨敏淑轻哼了一声颇为不屑的撇开了头,平生最是看不惯这种肮脏东西,以前她是皇上身边人,那是在皇上面前能说上话的,自是尊着的。 如今同为宫妃,还是区区常在,指不定皇上扭头就把这号人给忘了。 还敢在她面前跳? “娘娘,贵妃娘娘迁宫是喜事,娘娘做做样子也该去看看的,否则落人口舌,要是叫皇上知道了,许是要责怪娘娘的。”香荷扶着杨敏淑垂眸道。 “……去拿几样东西,看看去吧。”杨敏淑虽有些不乐意,但是道理还是懂的。 “本宫也想看看,她顾妗姒巴巴的跑去冷宫住,住的是个什么样儿。” 各宫娘娘许久未曾齐聚一堂了。 自打皇后被禁足,她们每日请安都免了,除了较好的寻常走动走动,还真是许久没聚在一块。 如今借着庆鸾宫这地方,各宫娘娘们都前后脚到了。 谁知才推开了庆鸾宫的门,便是被眼前这恢弘大气精致宜人的宫殿给惊呆了。 入目所及皆是名贵的花草树木,小亭台上铺着白玉桌椅,便是那庆鸾宫的一砖一瓦都叫人看的眼中一热。 第122章 剥着瓜子儿看戏 观看院子一路走来,已是让各宫娘娘脸色颇为难看。 再踏入内殿,进入屋内,瞧着这屋内桌椅皆是上等檀木雕花也是细致可人,摆件茶具一应俱全,虽是银器可那上头镶嵌的玉石细钻,闪的她们眼睛都疼。 宫中又规矩,皇后方能用金器,贵妃则是银器。 可如今看看这屋内的银器,难道不比金器香吗? 眼热,这是真的眼热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贤妃还算和端得住,面上神色不似如妃和淑妃两人,整个都扭曲了,那手中捏着的锦帕搅的皱巴巴的,努力换了几次气,才堪堪压下了心中的愤然嫉妒。 “恭贺贵妃娘娘乔迁之喜。”贤妃带头上了礼,后面的宫妃皆是跟上了。 “原还以为贵妃娘娘搬到这偏僻之地要受委屈的,如今瞧着皇上这安排,嫔妾可真是多虑了。”华嫔扬唇一笑抿着嘴说道:“这庆鸾宫造势可不委屈呢。” “华嫔妹妹若是喜欢,不若搬来庆鸾宫同本宫同住?” 顾妗姒身着华服,手捏金丝绣扇,那流苏坠子一晃一晃的,她便这么撑着手肘坐在高位上,笑着抿唇看向众人。 金钗玉珠,端的是何等贵气娇媚? 华嫔听着登时变了脸,如今这宫中妃子不多,殿宇也不少,她虽是嫔位,却也能自占一宫,佝在他人屋檐下生活,哪比得上自己一个人自在? 再者,有贵妃在前头挡着,她怕是一辈子也入不了皇上的眼。 这种断送自个儿前程的事,万万是做不得的。 “贵妃娘娘金枝玉叶,嫔妾地位低下性子也不好,怕扰了娘娘清静,这可使不得。”华嫔忙起身屈膝,恭恭敬敬的道。 “嗤……”淑妃瞧着顿时嗤笑出声,捏着鼻子道:“可不是地位低下吗?听说华嫔家中大哥惹上官司了?河道盐运抓了不少人,华嫔家中没受牵连吧?” 这大朝国如今最瞧不上的便是商户,官看不上商便是这个理。 不巧华嫔出身商户,家中以贩盐运货为生,当初能进皇上后院,也是皇上南下运河巡游,在那船舫上瞧见了华嫔的舞姿。 便将人给带回来了,也提拔了她的父亲,将漯河至南洋一带盐运诸事都交给了其父。 “多谢淑妃娘娘关心,嫔妾暂时并未得知家中消息。”华嫔气闷,咬着牙低头应道。 “唉,华嫔妹妹也不必担心,便是你家中出事了,也怪不到你身上,皇上念你伺候过留你在后宫吃碗饭还是吃的上的。”淑妃有些嘲弄的笑了笑。 “皇上素来仁慈,定会明察秋毫,嫔妾有幸能伺候皇上一回便是得了恩宠,淑妃娘娘怕是还没享这个福。” “华嫔你——” 华嫔说的隐晦,这不是嘲弄淑妃一个连皇上都没伺候过的,在这跳什么脚呢? 眼看两人这就要掐起来了,顾妗姒却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甚至让春雨上了瓜果,剥着瓜子儿看戏呢。 贤妃有些头疼,正琢磨着要如何岔开话题,便瞧门口海庆端着一张笑脸巴巴的进来了。 第123章 闭门,谢客 众人瞧着皆是一愣,海庆是皇上身边的人,这会儿来是? “哎哟,各位娘娘都在呢?”那跟着海庆进来的还有一溜的箱子,整整齐齐抬起来摆在了顾妗姒的面前。 “奴才是给贵妃娘娘送东西来了,这些个儿字画摆件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的,还有些玉器首饰都让奴才送到娘娘跟前,这可都是皇上的心意……” 海庆正想吹嘘皇上对贵妃是何等看重。 便见顾妗姒忽而便是冷下了脸,手一摆道:“拿走,本宫不收。” ??? 别说是海庆傻了,在座的各位娘娘都因着顾妗姒这话倏然睁大了眼眸,都来不及眼热这么多好东西,却被顾妗姒这拒绝的话语震惊的瑟瑟发抖。 “娘娘这……”海庆刚想解释,这可是皇上送的! “怎么?皇上送的本宫就得收吗?” “你去告诉皇上,本宫不稀罕,他若要降罪责罚,冷宫还是刑房本宫自个儿进可好?” “……” 海庆整个人都是懵的。 然后他和那一应箱物便被庆鸾宫给扫地出门了。 真·扫地出门啊! 他自打跟了皇上,好歹是个总管太监,上哪儿莫说是妃嫔面前,便是王公大臣面前都给他几分薄面,往日送去各宫的礼,哪个不是欢欢喜喜接着的。 今天,他居然就这么被赶出来了! 自海庆带着皇上的赏赐被赶出去之后,整个庆鸾宫便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满屋子的宫妃愣是没一个敢说话的。 “妹妹们都站着做什么?坐,喝茶呀~” 那扬着明媚笑颜的女子,哪有刚刚凶恶的模样? 可在座的宫妃却没一人敢喝茶,真怕贵妃会不会在茶里下毒。 她连皇上的脸子都敢甩的,瞧瞧那说的话嚣张不怕死的,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她们是真的怕了,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贤妃几人忙不迭的告辞离去,这庆鸾宫待不得。 “娘娘……”春雨咬唇看着顾妗姒,她觉得自家娘娘怕是真受刺激了,这是压根不想过了,瞧着这架势像是贵妃之位都不想要了,眼瞧着这庆鸾宫怕是真要成冷宫了。 “闭门,谢客。”顾妗姒面无表情的扭身送走了各宫娘娘之后,转身就去后殿浴池泡澡去了。 池水中热气弥漫,水中女子一头青丝散下随意披在肩头。 水上飘着花瓣清香扑鼻,池边放置着酒盏烛台,还有琳琅点心摆置在案台上,春雨和夏桃两人跪坐在池边伺候,便是她们女子瞧着贵妃娘娘都觉得勾人无比面颊通红。 如此神仙日子,顾妗姒可真是享受极了。 而那头海庆哆嗦的抬着一堆东西回到皇上面前的时候,可不大好啊。 “她真是这么说的!?”靳闫容心头一个咯噔,忽而腾升起了不太好的感觉,听了海庆复述的话语,只觉得这心抓着疼。 “是……”海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定是怪朕了……”靳闫容眸中略过惊慌,猛地起身再不顾的什么装模作样,什么帝王之尊,大步踏出了殿外匆忙朝着庆鸾宫而去。 第124章 不见就是不见 庆鸾宫大门紧闭,这一幕如此熟悉…… 靳闫容额头青筋跳了跳,正待想着的时候,便见门开了,李金喜楚延一众下人全在门前跪下,却唯独不见顾妗姒。 “请皇上恕罪,贵妃娘娘身体不佳不便面见皇上,皇上请回吧。”瞧着这一个个恭恭敬敬的,可那说出的话却是听得靳闫容心头突突的跳。 “贵妃怎么了?”靳闫容沉声问道。 “皇上,请回吧。” 春雨却是一句话都不肯多说,硬生生的把皇上往外赶。 最后拿了一箱子物件双手奉上道:“贵妃娘娘说,皇上日后也不必来了……” 那箱子内放着的,都是零碎的小东西,有他的玉佩、扳指等私物,许是无意落在贵妃宫中的,也有是顾妗姒要去玩儿的。 如今这一箱子的东西收拾的整整齐齐都还给了他。 在这一瞬间,靳闫容仿佛觉得顾妗姒将他所倾注的爱,都还回来了。 她,不要了。 不要…… 庆鸾宫的门再度关上,靳闫容紧紧捏着手中木箱半响未动,旁边海庆有些担忧紧张的凑上来道:“皇上,贵妃娘娘这是不是在跟皇上赌气呢?” “……” “赌气?” “朕看着你就来气!” 话落抬脚便是把海庆给踹倒在地,男人双目腥红怒道:“这就是你给朕出的好主意?啊!?” 靳闫容气都喘不匀了,抱着怀中的箱子心口阵阵发痛,他的姒姒不要他了…… “来人!给朕拖下去,重打十五大板!” “皇上恕罪啊——!” “滚!!!” 海庆挨了板子的事转眼传的人尽皆知。 毕竟是当红的人,莫说是后妃们知晓,就是这满宫上下的太监宫女都是知晓的,如今这海公公都挨了板子,据说打的皮开肉绽的一点情面都不敢留。 可见皇上这回是真动怒了,都说是跟贵妃有关,可究竟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只知贵妃娘娘连拒皇上三天,退礼不说,连见都不见的。 眼瞧着端午祭典便是要来了,如今这皇上与贵妃闹出这等事情,这可如何是好? “娘娘……”春雨瞧着自家娘娘躺在躺椅上无动于衷的样子有些欲言又止的。 “奴婢打听过了,那赵常在压根就没得皇上喜爱,如今在淑妃宫里过得苦不堪言的,皇上连问都没问一句。”春雨定了定神看着顾妗姒道:“奴婢瞧着,皇上还是惦记着娘娘的……” “要不,今日请皇上进来坐坐?” 皇上都来来回回在外面蹲了三天了! 这后宫上下都在说贵妃架子大,照着这架势若是传到前朝去了,那些御史还不知要说什么言语。 春雨心中担忧,想着皇上乃是天子,能做到这地步已经足够重视了,咱要不见好就收吧!? “不许。”谁知顾妗姒一听瞬间皱眉,轻哼一声起身道:“不见就是不见。” “……” 行吧。 可怜堂堂一国之君,如今整日坐在御书房愁的不是治国之道,而是如何才能把自个儿媳妇哄回来,有他这么当皇帝的吗? 第125章 找太后求情 端午祭典迫在眉睫,前朝眼看着皇上半点没让皇后出来的意思,都跟着着急了。 朝中总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当日在朝堂之上进言,请皇上遵从祖训,端午祭典须得帝后相携为祭,方能求得大朝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贵妃终究是贵妃,并非皇上结发妻子,万万是端不起这等重任。 云云之类,在那朝堂之上洋洋洒洒与皇上争论足足半个时辰。 “朕是天子!有朕在,大朝国便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靳闫容怒而站起,面色冰冷的盯着下首御史道:“没有皇后,有何不行!?” “皇上——!” 这话说的有些引人深思,皇上这‘没有皇后’的意思,莫不是起了废后之心? 满朝文武百官顿时心中咯噔了一下,当即掀袍跪下,以头抢地悲切无比的道:“帝后大谐方能朝国稳固啊!” “贵妃占据主位是何居心!?” “她魅惑君主,乃祸国之根本啊!” “皇上啊——!” 那声声话语入耳,已将祸水引致顾妗姒的身上。 这场争论以皇上暴怒压下,据说皇上无视百官磕求当场甩袖离去,只一言贵妃也可伴他身侧,端午祭典照常举行结束朝议。 怡景宫。 贤妃歪着身子坐着,倚翠一边帮着贤妃捏肩一边道:“王御史将乌纱帽都解了,皇上始终未曾松口,只一句‘那王御史就告老还乡吧’便是将王御史打法了。” “娘娘,如今朝中上下引得众怒,皆说贵妃误国当贬之……” “忠义侯府如今也过的水深火热的,这热闹可真有意思。” 贤妃听着勾了勾唇角,瞧着一副很是不上心的样子道:“有皇上护着,便是文武百官进言又有何意?她顾妗姒……必定毫发无伤的。” “王御史便是先帝在的时候都能算得上人物,如今皇上却因他说贵妃魅惑君主,祸国殃民,便要革其御史之职。” “可见,皇上对贵妃,何等深情啊……” 贤妃一笑,眸子里像是掺杂着细碎的各色情绪,有几分自嘲和妒意。 倚翠瞧着自家娘娘心口微微酸涩,忽而忆起娘娘当年入太子后院的时候,也曾身负流言,说是命格不好…… 当时的太子直接便要将人打发了,哪有半分维护之意? 若非后来重新拿出生辰八字,请名僧卜算,自个儿平了这命格不好的流言,她又怎能留在太子身边,成为今日的贤妃? 倚翠想说些安慰的话,却见贤妃已经闭上眼眸似要休憩,便不再做声了。 后宫上下消息来的快,顾妗姒自然也是在第一时间知晓了此事。 “娘娘,侯爷派人传话,让娘娘自省……”春雨眼中微湿,侯爷这意思显然是有些责怪娘娘担上这等祸国之言的。 “他倒是会训话。”顾妗姒冷笑一声扭身道:“给本宫梳妆,去慈宁宫。” “娘娘是要去找太后求情吗?” “求情?”顾妗姒扬唇一笑道:“是求情,本宫要去太后面前为皇后娘娘求情,请她老人家出山,让皇后重掌凤印协管六宫。” 第126章 恳请太后 尤奇是个有本事的,顾妗姒让尤奇传授捏骨之术于宫中女医官。 至今也有些时日了,太后深感其手法厉害,这两日身子骨利索了不少,今日天气正好。 顾妗姒到来之时,太后正在院子里赏花。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顾妗姒今日身着素装,衣裙上虽有团锦也算精致,只是穿着的人好像不甚上心,便是那头间首饰都是少之又少。 “才几日不见,哀家瞧着贵妃怎像是憔悴了?”太后赐了座细细打量着顾妗姒道:“可是与皇上闹脾气了?” “……”顾妗姒低了头没答话。 瞧着那乌黑的发顶,寻常跳脱的性子都像是安静了。 这还用说吗? 可是受了大委屈了。 太后瞧着顾妗姒这样心中颇为心疼,忽而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虽远嫁他国,可每每想起还是觉得心中揪心。 便是荣昌公主,不过十五岁刚刚及笄,就远嫁南诏。 荣昌公主以前受委屈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低着个小脑袋不吭声儿。 “哀家都听说了。”抬手对着顾妗姒招了招手,叫着她近前来才道:“此事是皇帝的不对,召幸宫女这等昏庸之事也做的出来,便是哀家都觉得没脸。” “不过,他到底是皇帝,那赵常在如今在揽月宫也见不得好,你若觉得心中有气,把人叫来责骂两句出出气也无关紧要。” “左右一个奴才出身的玩意儿,你身居贵妃之位,当宽宏仁厚些,便容她老死深宫罢了。” “皇上心中念着你呢,可莫要丢了这份恩宠。” 太后这话可真是说的知心话。 想来也是承了顾妗姒的情,句句为她着想,也盼着她承皇恩,得皇上这份宠。 旁边的晚棠听着太后话语,心中也是复杂无比,往来太后从不操劳后妃争宠之事,今儿能对着贵妃说出这话,是真把贵妃当自家人了,这份恩宠可不单单是皇上给的。 再看向顾妗姒,心中暗道。 若贵妃端得起稳得住,她这贵妃之位自今往后便无人能撼动。 也许……那个位置,也不是不能想的。 “太后娘娘教诲的是,是臣妾意气用事,太过耍小性子了。”顾妗姒抬起头来忽而笑了起来,像是如释重负终看明白了似的。 “你呀,聪明,哀家也无需多说什么。”太后瞧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 垂眸看着顾妗姒笑的略微羞涩,又像是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样子。 太后瞧着很是了然,顿了顿道:“你今日来找哀家,不止是受委屈了吧?” “还有什么事,说吧。” “太后娘娘慧眼如炬,臣妾真是瞒不住您。” 顾妗姒捏了捏指尖,忽而起身在太后面前跪下,低头道:“臣妾想恳请太后娘娘,让皇后娘娘重掌凤印,理六宫诸事,随同皇上参端午祭典。” 顾妗姒话语落下,太后眸色一震,盯着她看了许久,像是在揣摩观察她此举是否存在其他意图。 但是在她的身上,只能看到诚恳的请求,还有身为贵妃的意愿。 第127章 没伺候? “皇帝今日在朝堂上的话语举动哀家也听说了一二。” 太后斟酌许久才开口说话,看着顾妗姒道:“哀家从不插手皇帝的决定,便是王御史以告老还乡威胁,皇帝都护着你是让哀家未曾想到的。” “不过也不难看出,他的的确确想护着你。” “贵妃,你今日这一跪哀家也没想到,若是皇后出宫站上了祭典之上,以后你可就只能是个贵妃了。” 这话中含有深意,又像是来自太后的警告。 旁边的晚棠听的心惊肉跳的,那跪在地上的顾妗姒心中更是阵阵发紧。 低垂着头言语坚定的道:“太后娘娘,臣妾能在皇上身边占有一席之地已觉无上荣耀,再不敢奢求其他。” “皇后娘娘与皇上结发情深,是我大朝国欣荣象征,万不可在臣妾身上引得破灭。” “王御史为官数十年,为民为君乃是难得的忠臣良友,还请太后、皇上三思!” 顾妗姒俯身叩拜,那态度言语皆是坚定不移,无半点装模作样。 太后定定的盯着她看了许久,终是摆手道:“难得你求哀家一次,此事哀家会好好与皇帝言商,你且回去吧。” “臣妾叩谢太后恩典。” 自慈宁宫出来,顾妗姒便觉得头重脚轻的,望着头顶烈日突然有那么一丝想晕的冲动。 忙抓住了春雨的手道:“头晕,哎呀……” 春雨手忙脚乱的将顾妗姒给扶上了轿辇,焦急着说道:“娘娘定是在这两日泡浴池受寒了。” “奴婢都说了,娘娘在水里泡多了不好,您就是不听……” “我这不是觉着爽嘛!” “娘娘——!” “好,知错了,别念了。” 这小丫头片子,搁西游记里整个一唐僧转世! 顾妗姒撑着脑袋,怎也没想到泡个澡还能泡感冒了呢? 皇上得知贵妃去了慈宁宫的消息之时,她都已经在庆鸾宫躺下了,那头靳闫容急的跳脚,好不容易把人给盼出来了,他都没赶上见一面! 顾妗姒前脚刚从慈宁宫离开,皇帝后脚就闯进来了。 “儿臣见过母后。”靳闫容匆匆行礼,扭头四下查看。 “别看了,早走了。”太后斜眼瞧着靳闫容这神态,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她可不常见自个儿子有这副样子的。 “……”靳闫容闻言眸色一黯有些颓然低头。 “现在知道后悔了?”太后抬手让晚棠赐座上茶,才抿唇道:“刚刚哀家瞧着贵妃面色可憔悴的很,可见皇帝这事做的着实叫她伤了心。” 靳闫容一听心口又是一疼。 憔悴了吗? 太后接着道:“多漂亮的小姑娘,你不心疼,哀家看着都心疼呢。” “满后宫的宫妃你不要,非要一个宫女伺候,你这皇帝当久了脑子糊涂了不成?” “母后,儿臣没叫宫女伺候。”靳闫容有些厌弃的拧眉,冷声道:“区区一个宫女朕还没昏庸到如此地步。” “没伺候?那怎……”太后登时一愣,颇为惊愕的看着皇帝,没伺候你封人做常在? 第128章 这一求一跪 靳闫容将此事细说了起来,太后越听脸越黑,越听脸越黑…… “儿臣也没料到,竟会变成这般模样……”靳闫容怂巴巴的看着自家母后。 “该!” “哀家怎么有你这么个蠢儿子?” “……” 母后!朕好歹是皇帝,你能不能给点面子!? 太后越听越是好笑,这会儿再瞧皇上这耸拉着脑袋的愁样儿,抿着嘴笑道:“自个儿作的果,自个儿受着去吧。” 太后摆手便要赶人走,皇帝瞬间瞪眼,颇为不忿的道:“母后,姒姒现在都不愿见朕了,您不若……帮朕说说好话?” “好话?”太后眯眼一笑,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好母后,朕如今当真是无计可施了,还请母亲帮帮儿臣。”皇上忙不迭的说好话,瞧瞧这求人的态度,太后一边觉得颇为受用,一边又暗自感叹。 她这儿子果真是心悦贵妃,竟能这般求到自己面前来。 如今她也不知是该欢喜还是该忧愁。 到底顾妗姒是个贵妃,还是顾家的女儿…… “要哀家为你说说话也不是不行,不过……”太后眸色一顿,笑着看向皇帝道:“你若答应哀家一件事,哀家就帮你这个忙。” “母后尽管说,既是母后所求,朕岂有不应的道理。” “解了皇后的禁足,端午祭典让皇后相伴祭祀,允皇后重掌凤印接管六宫。” “不行!” 靳闫容忽而便是站起了身来,眼角狠狠一跳,拒绝的干脆利落。 太后似是早料到皇帝不会答应,端着茶碗一转,抬眼看向靳闫容道:“你可知贵妃刚刚来哀家宫里做什么来了?” 靳闫容拧眉不答,像是在保持自己的坚决态度。 便听太后继续说道:“她来求哀家,让皇后出宫重掌凤印。” “她告诉哀家,只愿当这个贵妃,绝无半点僭越之意,端午祭典她万分不愿陪皇上祭祀。” “请哀家求皇上让皇后出宫,你说贵妃这一求一跪,哀家当不当接?” “母后……” 靳闫容面上神色似乎动容,那放在扶手上的手捏紧些许,怔怔的看着太后良久。 见太后点了点头,忽而觉得心中悲痛无比。 她,只愿当这个贵妃? 靳闫容出了慈宁宫还始终未能回神,他所做所为皆是为她,如今她已进宫了,皇后之位他从不愿给任何人,禁足明雅芸也好,力争端午祭典由她出席也罢。 做的都是为她以后坐上皇后之位铺垫。 可如今他有些怔然,姒姒竟万分不愿做他的皇后吗? “皇上是要去哪儿?”身侧新顶上的公公兴年,极其忐忑不安的凑到皇上身边问道。 “……” 这种白痴问题还需要问? 他当然是去贵妃那儿! 靳闫容正想骂人,一扭头对上了兴年那张略微陌生的胖脸,顿了顿似才想起来海庆让他给罚了。 “海庆呢?”靳闫容黑着脸道。 “海公公挨了板子伤还未好,在床上躺着呢……”兴年忙低头答道。 靳闫容脸一黑,又想到贵妃来太后宫中求情,据说面色憔悴。 第129章 请皇上进去说话 想想都觉得心疼,这该死的海庆。 “去,把海庆拉出去再打五大板。” “啊!?” “……” “嗻!奴才这就去!” 兴年惊慌失措扭头便去吩咐,靳闫容头更疼了。 这什么蠢奴才? 靳闫容还未到庆鸾宫,便听闻贵妃病了,太医正朝着庆鸾宫去呢。 晴天霹雳啊! 兴年都不及多说两句话,就看到万岁爷嗖的一下跳下了龙撵,迈开腿就跑出去了。 ??? “皇上——!!!” “您等等奴才啊——!” 这年头当个奴才不容易,伺候主子得伺候好不说,这还是个体力活啊! 兴年体型肥胖,今儿个追万岁爷追了三条宫道,头一回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望着那长长的宫道头晕眼花,心中悲愤怒吼,贵妃娘娘怎会住在如此偏远的宫殿啊!!! 减肥,他必须减肥了! 待兴年追到庆鸾宫的时候,眼一黑险些就磕门槛上了。 “哎哟,兴公公这是怎么了?”李金喜忙扶住了兴年,瞧着那跑的气喘吁吁的小胖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的。 “皇……皇……”兴年颤着手指。 “皇上在里头呢,正在问太医话。”李金喜忙道。 他话语才落下,就见兴年白眼一翻,就地倒下了…… 可把庆鸾宫一众人吓坏了。 得知兴年这是追着皇上后头干跑,跑成这样的霎时哭笑不得,刚刚瞧见皇上跑进来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贵妃只是稍感风寒,微臣开几服药煎服,不出三日就能散去寒气。”王安民也是吓了一跳,深知贵妃受宠,好在查看之后并无大碍,自己也跟着松了口气。 这要是贵妃有个三长两短,他这脑袋怕是也要不得了。 太难了…… 太医也是个高危职业啊! 靳闫容紧跟着松了口气,摆手让王安民下去了之后,才踌躇犹豫着站在了屏风外,半天也没进去看一眼。 姒姒还不愿见他呢…… 春雨瞥了一眼屏风处的人影,那明黄的衣角晃动,不用说也知外头站着的是谁。 “娘娘……”春雨这回可真是没话说了,带着几分替皇上求情的味道,蹲在她床边唤道:“皇上都在外头站了半宿了,请皇上进来坐坐吧?” “……”顾妗姒有些咳嗽,喝了口水压去了嗓子的不适,瞄了一眼屏风外。 “嗯。”终是应下了。 春雨登时一喜,忙起身走出了外面。 靳闫容见春雨出来了,正想询问贵妃的情况,便见春雨对着他微微屈膝小声道:“皇上,贵妃娘娘这几日伤了心动了气,若得罪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靳闫容动了动嘴唇没说话,他哪有怪她的意思…… 若能时光回溯,他定扇肿海庆的嘴! 这没用的狗奴才,出的什么馊主意! “娘娘请皇上进去说话呢。”春雨抿唇一笑道:“皇上快进去吧。” 靳闫容双目倏然亮起,耀耀生辉,那面上也浮现出了激动之色,轻咳一声小心翼翼的迈入了内室之中,一眼瞧见了那面色苍白躺在床上的女子。 第130章 良药苦口 其实也没有苍白…… 本来她皮肤就白,然后现在这个男人眼睛好像自带滤镜,仿佛眼前的顾妗姒已经快不得行了…… “姒姒……”靳闫容带着几分小心紧张的坐在了床边,盯着她放在身侧的手,想碰不敢碰。 “皇上怎么来了。”那原本娇糯的嗓子染上了沙哑,听着靳闫容的心揪着疼。 “都怪朕不好,别再跟朕赌气了好不好?”靳闫容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忽而觉得这小手越发的柔软纤细了,抿着唇忍不住握紧了几分。 “皇上是天子,做什么都不是臣妾能多言的。”顾妗姒也未曾挣扎,顿了顿笑道:“臣妾只是身体不适未能面见皇上,并未跟皇上赌气。” 还说没赌气!!! 你看看这都多少天没理他了! 靳闫容过了半响才道:“你要入住庆鸾宫朕依你,要皇后重掌凤印朕也依你,端午祭典你既不愿随朕祭祀,朕都依你。” “姒姒,别不理朕……” 若这副深情的样子都是假的。 那她真的没话说了。 顾妗姒怔愣的看了靳闫容许久,才笑着抿唇道:“皇上,臣妾困了……” 靳闫容忙道:“朕陪着你睡,别担心会好的。” 顾妗姒闭眼忍不住吐槽,她就感个冒有啥可担心的,怎么搁古代搞得自己像是得了绝症似的? 她这一睡,再睁眼就是深夜了,床头留着一盏微弱的烛光,透过屏风可看到外面桌椅上男人垂着头批阅奏折的身影,旁边的兴年迷瞪着眼睛极其想打瞌睡,可他不敢啊! 就这么强撑着在一侧站着。 顾妗姒起身披上了外衣,迈步走出屏风外之时,忽而便是惊醒了兴年。 兴年一喜正待说话,却见顾妗姒摇了摇头。 兴年秒懂小心翼翼的退后了一步,哪知他这一退就被皇上瞧见了,拧眉抬头敢要训话,就看到那走出来的顾妗姒。 “怎么起身了?”靳闫容手中笔一丢直接站起身来走去了顾妗姒的面前。 “……”顾妗姒有些无语的瞪了兴年一眼,这太监怎么蠢兮兮的? “口渴了,还有些饿……”顾妗姒哑着嗓子,上前一步依偎进他怀中细声说道。 靳闫容看着她这柔弱的样子,心都快化了,抱着怀中柔软的身躯心中微微发热,总算是又抱到她了。 再一听顾妗姒的话语,当即扭头让兴年去准备,弯腰抱起顾妗姒重新将她放回了床上,一本正经的道:“你如今病着,不可意气用事,得好生养着。” “……” 区区一个感冒,养啥啊…… 顾妗姒瞧着这给自己掖被角的男人,那认真的脸极其郑重。 忽而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带着几分娇气道:“我想吃糯米糍糕,要甜的~!” “好,朕让人给你做。”靳闫容忍不住点了点她扬起的鼻尖,眸中满是宠溺之色,亲力亲为的端上了药让顾妗姒喝下。 “这也太苦了吧!”西药吃多了没什么感觉,如今来这鬼地方喝中药真是人间疾苦! “良药苦口。”靳闫容劝道。 第131章 这可是好事! “不想喝……”要不是知道这药是皇上盛来的,她都要怀疑是不是下毒了。 怎么能苦成这样啊!? 靳闫容半哄半劝的才终于让顾妗姒吃了药,结果那糯米糍糕送上来的时候,她已经喝了碗清粥又睡下了。 这一睡就是第二天了,醒来的时候皇上已经不在身边,春雨上前来伺候,眯眼笑着瞧着可是开心极了。 “捡着钱了?笑的眼睛都没了……”顾妗姒嗓子舒服了不少,一边穿衣一边挑眉看着身侧的春雨道。 “娘娘,皇上昨儿陪了您一夜呢!”春雨说着便觉得欢喜,颇有一种两人可算是和好了的感叹之意。 “……” 这有啥好开心的? 顾妗姒拿着一对耳坠子,对着镜子比划了比划。 像是在斟酌思考,今日该如何穿搭。 “皇后娘娘今日已经重新接管六宫了,各宫妃嫔都请安去了,因着娘娘正在病中,便免了这个礼。”春雨轻轻为顾妗姒梳着头发,暗自说道:“奴婢真是不明白,娘娘何苦几次三番的为皇后娘娘求情?” “你可真是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 顾妗姒顿时一笑,眼眸之中一片清明之色。 “你真以为朝堂上闹的那么大动静,对本宫没有丝毫弊端?” “你以为皇上的宠就能让本宫无法无天了?” “你又以为,太后如今对本宫和颜悦色,就真的一劳永逸了?” “天真。” 顾妗姒放下手中玉坠,深吸一口气道:“若本宫此番真占据皇后的位置,陪着皇上去了祭祀大典,那才是真正将自己推到了风尖浪口之上。” “本宫此番这一求,求的是自己平安顺遂。” 她对这后宫局势不能说看的通透,但也八九不离十。 皇后如今是难过,可她终究是明家的女儿,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嫡妻。 便这一条就是不可逾越的,皇后可以废却绝对不能是因她而废。 太后对皇后虽无情谊,却也算不上仇人,顾妗姒身为贵妃,若在这种时刻有越俎代庖,明争后位之嫌,那么她终将成为第二个明雅芸。 如今她抽身而退,明确自己的态度,为的是自己,求的是平安。 皇后承了她这个情,日后这后宫之中也给她面子,她日子会好过的许多。 在太后面前摆明了姿态,端正了自己的态度,为顾家争得几分恩宠,便是明明白白的说,我顾家忠于皇上,尊于太后,绝无半点僭越之心。 如此两全其美的事,她为何不做? 区区一个端午祭典她还看不上眼。 “娘娘能有此念,奴婢也放心了。”春雨听着心中微动,很是感叹的俯身拜道。 她家娘娘终于开始端正自己已是身为贵妃这个身份了。 这可是好事! 接下来只要跟皇上好好的,就再好不过了。 “还有两日就是端午祭典,这几天就哪儿都别去了,好生歇着吧。”顾妗姒这一病可把性子收住了,整个人都蔫蔫儿的,做什么都不想动弹。 “是,奴婢去给娘娘煎药去。” 第132章 像是赵常在 王安民胆子挺小,本事还是有的。 这才两日顾妗姒便觉得身体大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闲了两日闲不住了,拉着春雨要去御花园逛逛。 皇上为讨贵妃欢心,之前那让退回去的东西又送到庆鸾宫了,甚至还加倍加量的送回来了。 这回顾妗姒可没往外推,照单全收了不说,还在收了东西之后吩咐厨房,做了不少的点心羹汤给皇上送去,明眼人一看。 得嘞,皇上和贵妃娘娘这是和好如初了。 庆鸾宫上下欢喜的简直跟过年似的,要知道他们可差点以为这庆鸾宫真要成冷宫的…… “娘娘,今儿天气好听说御花园里的花又开了不少……”春雨真歪着头跟顾妗姒说话呢,谁知一扭头竟是在那御花园的入口,看到了跪在门边青石板上的人影。 “那是谁?”顾妗姒自然也是看到了,略微挑眉眯眼询问道。 “娘娘,奴婢看着像是赵常在。” 春雨细看一下忙扭头道。 这赵常在可是惹得娘娘和皇上不悦的罪魁祸首,她自是不待见的。 现在看着赵常在跪在这里,不免心头痛快。 顾妗姒的轿辇逐渐靠近,也看清楚了赵常在的脸,长的倒是没什么可看的,勉强算是还行,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手中端着托盘手还在抖。 大约是听到动静略微抬眼,便是瞧见了跟前贵妃的轿辇。 赵芸香一眼就看到了那身着华服端坐在轿辇上的女子,高高在上的看着她,只扫过了一道凉薄的视线便是转开了。 仿佛像她这样的人,根本不及入她的眼。 那姿态何其高傲,只在这一瞬间就将赵芸香心中堆砌的仅存的傲气击的粉碎。 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赵芸香手中托盘跌落,忽而伏地大声哭号。 这质问,问的不知是罚她的人,还是那给了她常在之位,再不管不顾的无情帝王。 顾妗姒的轿辇虽远去,可还是听到了这哭号的声音,眸色微微敛下,眼底是一片冰冷,带着几分讥讽可怜的笑。 春雨暗唾了一声道:“装模作样的给谁看。” “娘娘您别放在心上,如今宫里都传遍了,说是这赵常在压根没伺候皇上,据说是趁着皇上醉酒想爬床没爬成就被皇上发现了,本是要直接罚入辛者库的。” “海庆公公给求了情,皇上才随意给了她一个常在之位的。” “现如今皇上连海庆公公都打了板子,显然是厌弃了赵常在,可怜海公公挨了十五大板呢!” “万岁爷这显然是在给娘娘您出气的。” 顾妗姒听着弯了弯嘴角,由春雨扶着下了轿辇,斜眼看着她笑道:“你消息倒是灵通。” “哟,这不是贵妃娘娘吗?”春雨还不见说话,就瞧见了不远处迎面走来的淑妃,身着雅粉色长裙,声调娇柔悦耳,面带笑容的朝着顾妗姒走了上来。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淑妃略微低头俯身行礼,倒算是规矩。 第133章 便送给妹妹吧 “淑妃妹妹红光满面的,看来这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顾妗姒会在这里遇到淑妃也不奇怪。 若不是淑妃在这,那赵常在又怎会在外头跪着? 不用想也知道是淑妃的手笔。 如今赵常在的破事儿外头都传遍了,人人嗤笑她不说,谁看了都想踩一脚。 “贵妃娘娘说笑了,这不是听闻皇后娘娘回来了,贵妃娘娘大病初愈,臣妾这心中高兴嘛!”淑妃挨了次巴掌,现在倒是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淑妃妹妹是该高兴,听说明儿随皇上参加祭典的宫妃都定了?妹妹与意妃并列,可见皇上还是急着妹妹的啊。” “哪比得上姐姐受宠,姐姐的位置可就落皇后娘娘半步呢。” 淑妃心中暗酸,虽知道这是必然的,但是想着还是觉得嫉妒的很。 如今皇帝的意思也摆明了就是宠贵妃,她要想老老实实在宫里待着,就招惹不得顾妗姒。 淑妃吃了亏深知这个道理,也只能咬牙咽下酸楚,来日方长。 “左右一个位置罢了,没什么好不好的。”顾妗姒话语一转道:“刚刚本宫进来之时,瞧见门口跪着的赵常在,是淑妃妹妹宫里的吧?” “哦……”淑妃听到赵常在便是撇了撇嘴,与顾妗姒在亭内坐下才道:“她端个茶壶泼脏了臣妾的鞋。” “臣妾便叫她跪着好好学规矩罢了,奴才当了那么久,如今当了常在,倒是有脾气了。” “皇上把她塞到臣妾宫里,臣妾自是要好好教教她规矩的。”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 这要是个奴才你随手教训了也就罢了,好歹现在是常在,就这么让人跪在路边啊? 也不怕皇上知道了,说你嚣张跋扈…… 不过就淑妃这样,已经够嚣张的了。 在宫中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也就不敢招惹顾妗姒,没瞧见其他宫妃都不爱与她来往的吗? 两人正说话间,就瞧见了从另一条宫道走来的两人,赫然便是意妃和赵美人两人。 见都见到了,岂有避让的道理?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二人入了亭内俯身行礼,顾妗姒抬了抬手赐座,看着意妃正待说些姐妹情深的话,就见意妃脸色有些不太好的转了转头,很显然是有些不待见她的。 嗯??? 未来的皇后娘娘怎么不待见她了!? 惊! 顾妗姒顿时不淡定了,大佬的腿得抱紧啊! “意妃妹妹今日这涂得什么颜色的口脂?衬的面若白雪真是好看。” “本宫这有副红玉坠子很衬妹妹肤色,便送给妹妹吧。” “……” 突然被送礼物的意妃有点点茫然:“……?” 旁边的淑妃眼珠子都瞪大了,那红玉可是名玉,寻常做个黄豆大的钗都珍贵,如今顾妗姒这一出手,就是玻璃珠大的两个耳坠子,可叫淑妃嫉妒的红了眼。 她搁这儿跟您说了半天话,茶没喝一口的。 意妃屁股刚坐下就得了赏!? 生气!!! “这礼着实贵重,臣妾如何收得……”意妃深知此物的珍贵,忙要拒绝。 第134章 先行告退了 “唉,这算什么贵重的,本宫屋里一匣子都是,戴不过来的。” “……” “……” 人比人…… 算了,比啥啊! 意妃默默咽回去了推脱的话语,将耳坠子好生收好了,旁边的淑妃捂着心口阵阵发疼。 “哎哟,意妃妹妹这手腕可真细啊!”顾妗姒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意妃的手道:“本宫那有只翡翠镯子,正衬妹妹这手腕儿呢!” “便也一并送给妹妹吧。” “……” “?” “意妃妹妹这头发也多,发簪得多备些,本宫那宫里有……” 淑妃可真是半点受不住了,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咬牙切齿的道:“贵妃娘娘,臣妾想起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顾妗姒扭头:“哦。” 然后继续转头跟意妃说话。 ??? 不是。 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赵美人在旁边坐着都看傻了,眼睁睁看着这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贵妃已经巴巴的给意妃送了三五件首饰了。 并且看着这架势,完全没有想停下的打算…… “本宫还有个团扇……” “贵妃娘娘!”意妃忙起身便是在顾妗姒面前跪下了,满脸祈求的望着她道:“够了,真的够了……” “就不要了吗?别啊……再拿点去!” “不要了不要了!求贵妃娘娘手下留情。” “……” 咋就手下留情了? 这大约是意妃头一回拿赏赐拿的心惊胆战,泪流满面的。 眼瞅着贵妃这首饰送的差不多了,都要开始送配饰了,她这心啊,那可真是吓得不轻。 左推右诿,才终于从贵妃的手底下溜走了。 饶是如此也得了一小匣子的赏赐,着实让意妃哭笑不得,刚升起的些许责怪怨恨,居然被这一匣子首饰给打消了。 回到邀月宫,在烛火下端详那红玉耳坠越看越是喜欢,心中不免有些惆怅,想到贵妃说的,她宫里多的是又觉酸涩,这些东西显然都是皇上赏给贵妃的。 “姐姐何时跟贵妃娘娘这般交好了?”莫说是淑妃看的眼热,就是赵美人都看的心一颤一颤的。 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贵妃,莫不是藏着什么计谋吧?” 柳沁意将手中耳坠一放,扯着嘴角笑道:“能是什么计谋,值得她巴巴的送来这么多首饰?” 赵美人有些不忿,捏着锦帕道:“嫔妾是觉得贵妃没安好心,难道姐姐忘了上回唱曲的事儿了?” 柳沁意脸一黑,有些不耐烦的道:“左右是皇上没看上本宫,给贵妃当了回绿叶罢了,明日就是端午祭典,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赵雨萱还想说什么,见意妃脸色不好也讪讪住了口,待出了屋子便有些不忿,想着意妃手里那一小匣子的首饰有些发酸,又暗道她就是怕意妃娘娘被贵妃给迷了眼了。 谁稀罕那点破东西啊? 赵雨萱咬着唇回去了自己住处,当瞧见自己梳妆台前,可怜兮兮的几件破首饰,明儿端午祭还不知该如何装扮。 忽而觉得心中越发郁气难消,羡慕嫉妒恨啊! 第135章 祭祀大典 顾妗姒今天一口气送出那么多东西,一点不带心疼的。 实在是她首饰真的巨多,全都是皇上搜刮送来的,还有太后那边给的赏赐,如今赠出去的也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娘娘可真舍得……”春雨回来之后还觉得心疼,念叨着那红玉耳坠娘娘可就那一对呢。 “你急什么,大不了让皇上再送本宫一对便是。”顾妗姒撑着脑袋玩贵妃椅上一躺笑道:“左右就是件首饰。” “……” 这么一想好像也是。 娘娘想要什么皇上不给的啊? 就说当初娘娘掉了柄团扇,后来皇上可寻来了许多,变着花样让娘娘选去玩儿呢。 顾妗姒她这可是拿着皇帝的钱,讨他小老婆的欢心。 这…… 也就她干得出来。 还丝毫不心疼,不觉得难受的。 看那架势,恨不得金银珠宝往上砸,非给你砸服帖了不成。 * 端午祭典乃大朝国盛事。 当于中吉殿举行祭祀大典,需着盛装出席,随帝后共行祭拜之事。 以求十月丰收,甘霖雨露将于天地,风调雨顺朝国顺遂。 顾妗姒虽请了皇后出来,可自己同样是要到场的,不过却无需上祭台之上,而是随帝后台下跪拜之后,目送着帝后登上祭台祭祀天地。 风扬起天边的云层,顾妗姒平生第一次亲身感受此等祭祀大典。 抬眼望去空地两侧站满文武百官,着朝服行跪拜之礼,暗红明黄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沉重肃穆的钟声响起,她看到了那身穿五爪金龙明黄服饰走来的男子,金冠玉带,威仪万千,踏步而来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帝王之威。 顾妗姒心头一震,生出了几分恍惚之意。 仿佛在此时此刻才切身体会到了,何为帝,何为王。 那站在靳闫容身侧的人,身着金色凤袍,头戴凤冠端的是端庄威仪,二人携手而来,所过之处众人皆俯身叩拜。 在顾妗姒跪下的那一刹那,忽而明白为何有那么多人肖想帝位,又为何宫中女子挤破了头都想戴一戴那皇后凤冠是何等滋味。 母仪天下,与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相携相立。 受群臣跪拜,便是在死后都能被载入史册,至此流芳千古。 谁人又能抵得住此等诱惑? 顾妗姒起身站在下首,看着帝后二人携手登上祭台之时,那迈步上前的靳闫容脚步忽而一顿,似有所感转首望向了顾妗姒。 四目相对,只一眼便叫她心跳忽而加速。 “皇上……”明雅芸心口一紧,压着嗓子唤了一句。 靳闫容并未回头,直到顾妗姒抿唇一笑点了点头。 他才收回了眼,迈开脚大步登上了高台。 明雅芸虽站在他身侧却感受不到他丝毫体贴,裙摆亢长行动不便,凤冠沉重却不得他半分搀扶。 宛如机械一般,遵从司仪步步上前举行祭祀大典,整整两个时辰全然没有正视过她分毫。 这,便是她谋来的皇后之位。 这,便是她嫁了五年的夫君。 明雅芸提起裙摆起身,以皇后之姿转身面对群臣,看着那万民叩拜的场面露出了淡淡的笑。 第136章 还有这本事呢? 你若问她悔吗? 呵…… 祭祀大典过后便是宫宴,皇廷宫宴自是奢华的。 宴席之上,帝王端坐主位皇后落座于身侧,贵妃也只能屈于下首,可今日却有几分不同。 “贵妃,到朕身边来。”在靳闫容的身侧居然又加了一个席位,而这个席位自然是为顾妗姒加的。 “皇上这不合规矩吧?”明雅芸脸上带着笑,可眸子里却没有笑,略微侧头看向靳闫容压低声音说道。 “皇后莫不是忘了,你是为何才会坐在这里的。” “……” “臣妾岂敢忘。” 明雅芸转开了头,看着近前来的顾妗姒忽而露出了笑,像是对顾妗姒与自己并坐同席的举动没有任何异议,下首几位老臣皱了皱眉到底是未曾说话。 顾妗姒心中带着几分忐忑,规规矩矩的在皇上左手边落座。 垂眸看着面前桌上摆着的银器,心中略微叹息,她不愿出这个风头的。 “你最爱吃的小食。”眼前伸过来了一只手,将几块点心放在了银碟之中。 “臣妾谢皇上赏赐。”顾妗姒微微额首道谢。 像是察觉身侧人有几分不悦,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忽而放在桌下的手就被握住了。 大手扣着她的小手,带着几分讨好之意轻轻揉捏,抬眼看去这男人却在一本正经的跟大臣说话。 他怎么就做的这么炉火纯青的? “妹妹怎么吃的这般少?”明雅芸侧头看来,在她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皇上与贵妃在桌底交握着的双手,那隐晦甜蜜的小举动,让明雅芸心口阵阵发酸。 “许是大病初愈,吃不了油腻的东西。”顾妗姒适时抽走了自己的手。 捏着锦帕按了按嘴,弯眉笑道:“皇后娘娘今日劳累了,臣妾瞧着这凤尾鱼翅很是鲜美,娘娘不若尝尝看。” 明雅芸笑着点了点头,两人端着的姐妹情深一派祥和之意。 可顾妗姒说的那道菜,明雅芸半分没碰。 眼见宴会逐渐推上热潮,太后也姗姗来迟的到来,顾妗姒再无待在皇上身边的意思,正要退居下首却被太后拦下。 “哀家这眼睛到了夜里就模糊,贵妃留在哀家身边,为哀家报报菜名儿吧。”太后颇为慈爱的看着顾妗姒,对着她招了招手,便将人留在了自己身边。 “那太后娘娘可选对人了,臣妾呀别的不会,就是这鼻子灵,莫说是看菜报菜名儿,便是闻着味儿臣妾都能给太后娘娘选出好吃的东西来。” “哎哟,贵妃还有这本事呢?哈哈哈……” 太后闻言顿时笑了起来,拉着顾妗姒的手在一侧说话。 皇上跟着弯了弯嘴角,抬眼看着礼乐兴起歌姬献舞,便是那些个前来赴宴的官家都坐不住了。 趁此机会让自家女儿展现才艺,着实让顾妗姒体验了一把何为才女佳人啊! 顾妗姒看的津津有味,瞧着那些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那位是贵妃娘娘家中姊妹吧?”正在顾妗姒羡慕之时,忽而听到旁边皇后开口说话。 第137章 都准备好了 “什么?我没……”顾妗姒刚想说自己没妹妹,扭头一看。 哦。 顾妤柔。 嘶…… 你一个女主角,你咋也上来献舞了? 那身着一袭红衣的顾妤柔,身姿妖娆竟有几分与顾妗姒神似的妩媚之态,那细腰扭转身形轻盈,几乎将这全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不愧是女主角,仿佛自带bgm,当场中花瓣倾撒落下,那俯在舞台之中的女子美的叫人惊叹,便是端坐于高位之上的皇上,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全场mvp非你莫属! “不愧是顾家女儿,这般容貌与贵妃娘娘不相上下啊。”皇后笑的越发明媚动人了,这声夸赞怎么听着那么让人不舒坦呢? “皇后是景仁宫住久了,脑子不清醒了?”顾妗姒尚未说话,皇上却是扯着嘴一笑。 那说出的话语让明雅芸脸色顿时变了,皇上这意思显然是责怪皇后言语不当了。 而且还是这么不留情面的责怪,明雅芸身躯骤然僵硬,低头干笑一声道:“皇上恕罪,臣妾一时失言……” 靳闫容看着下方顾妤柔,最后扭头望向顾妗姒,很显然是要将决定权交给她手上,是赏是罚便看她的意思。 顾妗姒:“……” 皇后夸了一句都挨骂了,那她这是夸还是不夸啊!? “二妹妹的舞技又精湛了不少,若是本宫上去,怕是只能给诸位表演后空翻了。” “???” 不是,你不夸就不夸吧。 为什么还好拉低自己!? 后空翻什么的,有点想看是怎么回事? 靳闫容嘴角露出了笑,目光灼灼的看着顾妗姒,却被她非常无情的无视了,继续看着顾妤柔道:“二妹妹辛苦了,且下去歇着吧。” “皇上,听说北齐使团也准备了舞团献舞,臣妾还未看过北齐的舞,不若召来看看?” “嗯,宣。” 顾妤柔辛辛苦苦跳了半天什么赏都没得,仿佛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都不过白用功而已。 此时的顾妗姒可顾不得顾妤柔的心情,她的心情可不咋地。 “娘娘,奴婢并未在宫殿内发现可疑的宫女。”春雨已经来来回回几次了,伏低身躯在顾妗姒耳边小声道:“能检查的地方奴婢都检查过了。” “……”顾妗姒摆了摆手有些皱眉。 端午祭典的重头戏可还没来呢。 她明明记得原著之中是有一场刺杀的,眼看着宴会已临近尾声,北齐的舞团也退下了。 难道因为自己的到来,这小说剧情走向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吗? 顾妗姒早前让春雨调查的宫女并无任何进展,但凡在望月楼当过差的都是身世清白的,且如今也有了好去处。 她心中不安,只得到了端午祭典这天,叫春雨盯着点太后身边的人。 如今这一圈关注下来依旧是没有任何发现。 “皇上,蒲柳艾叶都准备好了。”兴年凑到皇上面前道:“请皇上,太后移步。” “母后?”靳闫容点了点头,每年端午祭典末尾,都会将那蒲柳艾叶插于门上,寓意驱邪避毒招百福,愿身体康健之意。 第138章 微臣无能啊! 皇上和太后自当亲力亲为,这会儿便是起了身拿起桌摆上的艾叶朝着殿门口走去。 众嫔妃跟随在后,顾妗姒就跟在太后的身边,已有几分劳累之意。 外头站了一天,这宫宴也坐了半宿了。 能不累吗? 眼看着宴会要结束了,满心以为已经没事了,谁料就在太后伸手去取艾叶的时候,斜插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宫女,手握利刃凶狠无比的便是朝着太后肚子上撞了上去。 “小心啊!”好死不死的,顾妤柔也不知是中邪了还是怎么,居然要冲出来挡人。 明雅芸拽着皇上一抱,吓的那叫一个花容失色。 生生阻止了皇上向前的举动。 顾妗姒浑身一个哆嗦,也不知是脑子里哪根筋崩开了,长臂一伸直接从脖颈前环住了太后的脖子,生拉着太后往后一拽,抱着太后的脑瓜子直接滚台阶下去了。 那宫女扑了个空不说,被顾妗姒这一滚一撞,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场面极其混乱,幸而杨黎几个小辈脑子转的快,猛扑上去就把那发了疯的宫女给摁住了。 众人这才慌忙扭头看向那滚去台阶下的贵妃和太后。 便瞧见贵妃结结实实把太后给护在怀中,自个儿垫在地上摔了个结实。 “太,太后娘娘!”晚棠大惊失色,匆忙上前去把摔了个七荤八素的太后给扶了起来。 “嘶……我腰……”太后毫发无伤,屁股底下还坐着个人肉垫子,苦了顾妗姒腰撞上了桌脚,躺在地上半天动。 “姒姒!”靳闫容狠狠扯开了明雅芸的手,脸色极其难看,快步走去了台阶之下,正要扶起顾妗姒 便见她抬手一拦。 “别动,我躺会儿……” “喘不上气了……” 别看太后看着不胖,让她这一压可真是要了命了。 太后看着那躺在地上的顾妗姒急的眼泪差点出来了,颤声唤道:“快,快传太医!” “贵妃,你怎么就敢……”太后自是看清了刚刚的情形,若非贵妃这一抱一滚,那刀子也就戳她心口上去了。 “没见血啊,不会磕出内伤了吧?”人群之中也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 登时吓得太后和皇上两人母子脸色惨白,见了血许是还好说,伤口总是能好的。 万一这要真磕着内里了,那可就真完了。 此时的顾妗姒可真羡慕那些个想晕就晕的,她这疼的嘶哑咧嘴的也没见晕过去。 最后是被抬着走的。 公主抱? 不存在的,她这腰再让那一抱,可就真折了。 “什么叫不知贵妃的伤势如何!?你不是太医吗!给朕医!”靳闫容气的暴跳如雷,瞪着王安民的眼都红了。 “皇上恕罪啊!”王安民扑通在靳闫容面前跪下道:“贵妃娘娘撞到了后腰,伤在骨,微臣……查验不出为何贵妃不能动弹,许是……许是伤了筋骨?” “你此话何意?啊!?你是说贵妃摔残废了不成!?” “皇上——!微臣无能啊!” “废物!废物!!!” 第139章 姒姒别怕 太后在一侧听的心口瞬间就揪起来了。 残废? 再一想贵妃如此柔美艳丽的女子,若当真残了,下半辈子便要永远躺在床上,顿时觉得心如刀割。 “伤在骨?太后,您还记得贵妃向您举荐的那位游医吗?”晚棠眼眸里亮起几分,忙在身侧开口道:“那位大夫精通捏骨推拿之术,也许能瞧出贵妃娘娘的伤势呢!” “对,对对对!”太后忽而抬头,扭头看向靳闫容道:“皇上,那尤奇乃江南有名的游医,是贵妃为哀家推荐进宫的。” “此人有捏骨推拿的本事,许是能瞧出一二。” “去,把尤奇带来。” 这两日尤奇正觉无趣,人人都说皇宫好,能在宫里当差那是莫大的福分。 可如今他却像个废人,自打传授了太后身边宫人捏骨之术,便是再无人管他了,要出宫是不可能的。 他空有一身本事,如今却只能被困于这宫阙之中,晒晒草药无所事事。 寻常在外行医,可有无数人找他寻诊问病,现在好了一个月也不见一个病人,可把他闲的不行。 此时他真翻腾着草药,暗自念叨着该如何出宫去,这宫中荣华富贵他不要也罢。 谁曾想刚有这念头,就见外头闯进来三五个太监,指着他就道:“就是他,快快快,抬走。” “???” “!!!” “你们干什么?放我下来!诶——! “认错人了,我就是个大夫,我啥都没干啊!” 尤奇就是这么被一群太监抬着跑的。 真,扛起就跑啊! 一路上停都不带停的,冲进了奉天殿侧殿之中才堪堪把他放下。 “皇上,人来了!”兴年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尤奇这骨头差点给这群太监颠散架了,都不及问话,抬眼就看到坐在自己眼前的皇上和太后,心头一个咯噔忙叩拜行礼。 “就是你擅捏骨之术?”靳闫容面色阴沉的盯着尤奇道。 尤奇心里一慌。 莫不是太后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不应该的,他对自己的技术还是有自信的,可看皇上这脸色着实吓人的很。 他小心翼翼的俯身道:“是,小人对此的确精通一二。” “好。”靳闫容直接起身,带着尤奇入了内室,去给顾妗姒查看伤势。 顾妗姒刚伸手想去够旁边的葡萄,忽而见人进来,嗖的一下缩回了手:“……” 没法啊,宴会上没吃多少。 饿了…… 眼波一转委屈巴巴的望向了靳闫容,娇柔无依的唤着:“皇上,臣妾疼~!” 靳闫容忙上前拉住了顾妗姒的手,心疼万分的看着她道:“姒姒别怕,朕在这呢。” “尤奇,还不快给贵妃查看伤势!”扭头看向尤奇的语气,可没半分温柔。 “……” 他就没见过这样的帝王跟宫妃的,这都是啥啊? 尤奇大概了解了情况,便要亲自查验贵妃的腰伤,外男怎能随意见贵妃,可现在情况不同,皇上只得让春雨先为贵妃遮掩妥当,只露出伤口,再屏退左右,只留春雨伺候,让尤奇查验伤势。 第140章 要好好看护 “贵妃伤势如何?”靳闫容半步未退,站在床边盯着尤奇。 尤奇没说话,因为他看到贵妃正在疯狂的对他挤眉弄眼。 那僵着身躯使眼色的贵妃让尤奇有点迷茫。 这是要表达啥? “贵妃的身体并无大碍……” 顾妗姒猛地瞪大眼眸,那眼神都快要杀人了。 “但是!”尤奇秒懂,话语一转道:“这腰上筋骨受损恐怕……” “恐怕!?”靳闫容眸子一抖,整个人腾的一下就升起了怒火,那死死盯着尤奇的眼神,仿佛他敢说个不好,下一秒就要切了他的脑袋。 尤奇一个哆嗦忙道:“恐怕是暂且不可轻易移动。” “仅仅是不能移动,未有其他伤?”靳闫容面色略微缓和了几分,尤奇暗自抹了把额头汗水,正缓了口气一偏头又瞧见了贵妃那暗含警告的眼神。 “……”还让不让人活了! 尤奇斟酌着话语小声说道:“也不全是,贵妃这伤势若是养得好便不会留下后患,若是养的不好,日后恐会断骨复发再无回天之力,那便是真正瘫痪在床了。” 靳闫容浑身一颤,只听到无力回天,瘫痪在床四个字,便觉得心如刀割。 拧着眉盯着尤奇道:“你说,该如何休养?可有救治之法。” 尤奇点了点头,恭敬道:“小人祖传推拿捏骨之术,正是能为娘娘推骨救治,只需……” 顾妗姒又开始挤眉弄眼了,尤奇张了张口,原本想说三天就可好,话语愣是在舌头打了个转道:“只需半个月便可恢复。” “在此期间,需心平静气好生调养,不可再有幅度过大的举动,否则很有可能腰骨位移,可是要出人命的。” “……” 尤奇:我也不知道我在胡七八糟的乱说什么。 贵妃娘娘那眼神真的太狠了,皇上跟前也实在不好糊弄,这算是哪门子事儿啊!? 反正到头来就一句话,我能治,贵妃需要精心呵护小心对待,不能再磕着碰着,宠着就完事儿了。 等到尤奇终于在靳闫容和顾妗姒两人双重压力之下,说完了救治之法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太后闻讯而来,提着个心半天没放下。 “能救治便好,一定要好好看护,绝不可再出丝毫差错了。”太后脸色凝重,深知贵妃这伤怕是伤的不轻,重则瘫痪在床无力回天了啊! “母后放心。”靳闫容当即下了令,日后所有人不得随意接近贵妃身边三步,凡庆鸾宫的一应吃食全部要仔细查验。 本就是宠着的,如今这贵妃却是成了稀世珍宝一般,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 偏偏还是皇上和太后一并下令的,太后就连自个儿宫中的宫女都送了两个去庆鸾宫。 只道是要好好护着贵妃,绝不可有半点闪失。 皇上更是将那各类滋补养身的药膳不要钱似的往庆鸾宫送,特令尤奇暂居庆鸾宫偏殿,悉心为贵妃调养身体。 这等隆恩宠爱,谁看了不眼红的啊? 后宫上下皆知,贵妃这是救了太后有功,愣是半个不是也不敢说。 第141章 这等手段 谁让她们没救了太后呢? “我今儿瞧见了太后娘娘身边的晚荣姑姑,如今都让太后送去庆鸾宫当差了。”兰嫔捏着锦帕道:“晚荣姑姑可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最是凶神恶煞的。” “如今太后这意思,便是铁了心要护着贵妃了,连心腹之人都送了出去,这可不比赏赐的那些珠宝首饰。” “贤妃姐姐,你说她顾妗姒怎么就这么能耐!?” 傅盛兰真是又气又恨,听闻太医都没能救上来,居然让一个游医给救了。 原以为真给摔残废了,说的那么吓人,稍有不慎瘫痪在床什么的。 如今她倒是真希望瘫了才好呢! “人家有那个本事,明晃晃的刀子下都能护着太后,要你去,你能吗?”贤妃抿着唇笑,眸子里没什么大波澜。 “我……”傅盛兰有些气闷,当时她们可都吓坏了,躲都来不及,哪还顾得上那么多啊? “贵妃这一摔可真是摔的好,日后谁还敢动她?”贤妃敛下眼眸笑道:“便是皇后要发难,都得掂量掂量太后娘娘这份救命之恩。” “姐姐,如此说来,贵妃岂不是真要无法无天了!?”兰嫔睁大眼眸,脸上满是不忿之色。 “……”贤妃笑了笑不说话。 至少,在太后娘娘还念着这份恩的时候,是绝对动不得的。 可日后到底会如何,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刺杀太后的宫女也抓着了,问了话竟说是贵妃娘娘宫里的,当即便是叫慎刑司打落了三颗牙。 栽赃陷害也不看看情形,贵妃那可是救了太后娘娘的命! 最后皇上得知此事下令严查,才查出这宫女原是前朝太妃身边的宫女,怨太后毒蝎心肠害了她旧主,怀恨在心便是有了此等刺杀之举。 只因往望月楼跑了几次杂事,瞧贵妃如今正当宠,忆起当年太后盛宠之时便起了栽赃陷害之心。 架不住严刑拷打,说出了这番话之后便死在了刑台之上。 “简直岂有此理!”太后气的心肝发颤,手重重的排在桌上怒道:“昔日那纯太妃尚为妃之时便最是心狠手辣,甚至谋害皇嗣,最后落了个身死的下场。” “未曾想过去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还养了这么一条毒蛇,企图要哀家的命!” “娘娘小心身子。”晚棠忙上前去为太后顺气。 “此番若非哀家留贵妃随侍身侧,贵妃也不会受这等罪……”太后扶着额头,带着几分叹息说道:“算是哀家欠贵妃一个天大的恩情。” “太后娘娘,此事还有些古怪的。”晚棠一边帮着太后顺气一边道:“昔日纯妃身边的人可都被遣散了,这宫女又是怎么留下的。” “留下便也罢了,居然还能爬到这个位置上来,端午祭典宫宴乃是重重检验过的,她既进的来,身后未必无人啊。” “哼,你以为哀家想不到吗?” 太后冷笑一声,捏了捏指尖眯眼道:“还有意无意想拉贵妃下水,这等手段便是哀家,都心生畏惧。” 第142章 真会说的! “晚棠,你让晚荣好好给贵妃提个醒,这后宫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方入宫便是接连遭此等陷害,可见是树敌太多。” “叫她擦亮眼睛看着点,莫要着了别人的道,那可就真是万劫不复了。” 晚棠忙俯身道:“娘娘放心,奴婢都记着呢。” “贵妃有娘娘您护着,这宫里想来还没人有那个胆子,敢明目张胆的对贵妃做什么。” “明目张胆的倒不惧,怕是怕那些藏匿在黑暗之中的毒蛇蓄势待发。” “娘娘所言甚是,奴婢会好生与贵妃言说的。” “去吧……” 顾妗姒对此一无所知,现在她正在享受神仙的待遇。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宛如一个不需要手脚的废物。 而她…… 其实半点事儿都没有。 “你倒是挺聪明。”这会儿顾妗姒正架着脚躺在贵妃椅上剥桔子,斜眼看着那垂首站在跟前的尤奇笑道:“能说会道的,当个游医可惜了。” “小人都是实话实说,实话实说……”尤奇一脸干笑。 “待此事了结,本宫去求皇上,赏你个太医当当吧。”顾妗姒剥着桔子塞入了口中,笑眯眯的看着尤奇道:“难得你还有几分本事,日后就留在宫里吧。” “小人多谢贵妃娘娘提携!”尤奇一惊忙俯身跪道。 “好好做,日后只要本宫盛宠不衰,你飞黄腾达也指日可待。”顾妗姒话语一转又道:“若吃里扒外,忘了是本宫允你进宫的恩情。” “你这颗脑袋,本宫动动手指头便也能摘了它。” “可明白了?” 那侧着脑袋坐在贵妃躺椅上的女子,端着明艳动人的笑,可这说出的话语却是叫尤奇后背阵阵发寒。 忙俯身叩谢恩典,再三保证绝对忠心不二,势必效忠贵妃娘娘。 进了宫总是要站队的,莫说是朝堂之上还有三六九等,便是小小的太医署也有御医、院判、院使之分,他一介游医若无贵妃扶持万万是进不去的。 如今承了这情,便也算是贵妃的人了。 “娘娘。”正当顾妗姒跟尤奇说话间,夏桃迈着碎步走了进来,手中端着莲子羹汤。 “奴婢刚从御膳房回来,路上听闻了一些事,也不知是哪里传来的,那些个奴才竟在说娘娘抢了二小姐的功,说当日宴会上众人瞧的清清楚楚。” “说顾二小姐已经站去了太后跟前挡刀,若不是娘娘抱着太后这一滚撞开了二小姐,今日救了太后的就是顾家二小姐,而非娘娘您。” “这帮嘴碎的狗奴才!”春雨一听霎时就来气了。 她家娘娘为救太后受了这么大罪,如今传出这等话语来,是要责怪娘娘好大喜功,算计太后与自家妹妹吗? “一个个净会说风凉话,当时若非娘娘急中生智,便真是让二小姐挡了,那刀子戳去二小姐身上,就是好事了?” “还什么抢了二小姐的功,这功谁爱要谁要去!” “刀子没戳他们身上不会疼,摔也没摔着他们,真会说的!” 第143章 这么一个贵妃 顾妗姒都还未说话,春雨便是炸了锅了。 这番话语说的她张了张口:“……” 得,她没什么可说的了。 春雨扭头看向顾妗姒道:“娘娘,您别放在心上,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才行。” “本宫不放在心上,可不见的别人就不放在心上。”顾妗姒略微眯眼,身躯往后躺了躺说道:“如今人人都说本宫抢了二妹妹的功劳,怕是此等话语早已传去二妹妹耳中了。” “去给侯府下个帖,邀家中姐妹进宫喝茶赏花,便说本宫在宫里闷,忆起昔日姐妹同府相伴很是怀念,请诸位妹妹进宫说说话。” 春雨和夏桃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知贵妃此举是何意,俯首应下之后就去准备了。 这几日皇上准点来报道,小心翼翼的守着她。 只瞧了顾妗姒的后腰一次,看到那撞的乌青一片的后腰着实恐怖,不知心疼成什么样了。 其实也就看着吓人,她皮肤本就白嫩的很,轻轻一磕就是一片青的。 如今这撞的狠了,青黑一片像是多严重似的,其实也就有些疼,根本就没伤着哪儿。 弄些药酒活血化瘀三天便好了。 “好什么好,不能好!”尤奇送来的药酒一股脑都让顾妗姒给倒了,扶着个腰咬牙切齿的道:“本宫这一摔,摔来的可是万千荣宠,岂能这么快好了?” “若不弄的凄惨严重些,你以为太后会记你这个情?” “本宫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本宫为救太后都差点死了,如今怎么也得演出死里逃生的架势来。” “……” 尤奇看了看手里拿着的药瓶子,默默塞去了袖子里,努力的往里塞了塞,不可能拿出来了! 行吧。 你说啥就是啥。 顾妗姒这两日是闭门不出,卧床不起的,外头都以为贵妃这次真是伤的不轻,再加上尤奇在旁添油加醋,一会儿说好一会儿说坏的,愣是把她的伤势弄的扑朔迷离。 忠义侯府接了贵妃的帖子,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知晓贵妃乃是为了救太后受伤,于情于理侯府去宫中探望陪伴都是应该的。 且贵妃言语之中对姊妹这般想念,侯府自不会拒了此意,当即便是让顾二小姐带着几位庶出小姐一并进宫去了。 也好去贵妃娘娘跟前长长见识。 要知道顾家可就出了顾妗姒这么一个贵妃啊。 顾侯年轻之时虽不是什么风流之辈,但这后院妻妾也不少,大房嫡出的儿女顾妗姒为长,可惜她娘早年病重,勉强生下了顾以牧之后就撒手而去了。 和氏便是如今的侯府夫人,也是顾妤柔的母亲,对顾妗姒姐弟二人视如己出,那和善温婉的美名侯府上下哪个不赞叹? 偏生顾妗姒仗着自己是嫡女,幼年之时对和氏非打则骂极尽凌辱,恨其霸占了自己的父亲。 其实顾侯与和氏才是真正相爱的,当年顾德文也是为形势所逼,取了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虽心有不甘,可从未苛待顾妗姒她们母子半分,该给的侯府夫人尊贵也丝毫不落。 第144章 一时情急 顾妗姒这位侯府大小姐,该享受的待遇也从未少过。 可惜啊…… “娘娘,侯府的几位小姐到了。”春雨迈步走了进来,对着她俯身道。 “请去正殿吧。”顾妗姒正要扭腰起身,谁知这才刚一扭,登时疼的龇牙咧嘴,整个面容都扭曲了。 “嗷嗷嗷……疼!”僵住身躯默默的又坐下去了。 春雨:………… 腰都撞青了,您就别扭了!!! 知道你腰细,扭起来妖娆动人又好看,也不想想是谁死活不用药的。 最后顾妗姒是在春雨和夏桃两人的搀扶之下,僵着身子朝着正殿内去的。 殿内以顾妤柔为首坐了四位女子,其中顾妤柔为和氏所出,其他三位妹妹皆是庶出,一个个脸上满是兴奋紧张的神色,许是第一次进宫自是紧张的。 “娘娘您慢点……”殿门口顾妗姒迈着小碎步踏入殿内。 “各位妹妹可还好?”那娇柔动听的嗓音,叫殿内众人齐齐抬头看去。 一眼便是看到了那身着华服的女子,锦缎加身端的是何等尊贵非凡,被众人簇拥着进入殿中,坐于高位之上,一勾唇一抬手都带着倾倒众生的美艳。 她们自小与顾妗姒一同长大,自是早就见识过她的美貌。 华而不实,虽容貌艳丽,却是个无所长的花瓶罢了。 以前她们也不是没嫉妒过,可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如今当看到坐于贵妃位上的顾妗姒后,忽而生出了几分恍惚之意,什么花瓶不花瓶的,这张脸已是叫人说不出半点不好来。 “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客气,坐吧。”顾妗姒小心翼翼的挪着屁股,将自己后腰靠着舒服了,这才抬眸看向下首众人道。 “姐姐的身体可还好?”顾妤柔率先说话,带着几分担忧的看着顾妗姒询问道。 “不好。”顾妗姒很是柔弱可怜的道:“本宫这腰如今是动弹不得半分,今日走来都是勉强……” “不是说有名医为姐姐救治,怎还会如此严重?”顾妤柔听着一惊,忙询问道。 “伤在腰骨岂是说起来那么轻松的?” 顾妗姒面上满是悲切难忍之色,说不出的可怜,莫名的叫人看着就像是她再也好不了了似的。 下首顾家几位姐妹皆是一惊,早就听闻贵妃是为救太后伤了腰,还以为无需多少时日就好了的,现在看来怕是伤的极重的。 顾妗姒捏着帕子,非常强颜欢笑的扯了扯嘴角道:“不说这个了,本宫今日叫你们来便是想与你们说说话。” “二妹妹端午宴会当日也在殿上,本宫瞧你反应颇为迅速,竟是要为太后以身挡刀,实在叫本宫惊叹。” “此等义举本宫定要跟皇上好好说说,怎么也要讨一份赏赐才是。” “只是那刀剑无眼,二妹妹以后切不可如此莽撞,若真伤了你自个儿,本宫实在难脱其责啊。” “我也是一时情急才……” 顾妤柔略微低头,其实她自己都说不清当时是什么感觉。 明明落于人后,可是在那一瞬间居然就冲上去了。 第145章 多多注意 就,就好像认定她必须救下太后,甚至早就知道会有此难一般。 这种怪异的感觉叫顾妤柔心头剧震,不敢对任何人言说,如今听顾妗姒提及此事,也觉心中不安。 “二姐姐哪是一时情急啊,我看是求功心切吧?”旁边一道略带尖酸的声音响起,顾念薇捏着帕子斜眼看着顾妤柔道:“太后娘娘身边可站着不少人。” “二姐姐可真厉害,站在后边都能往上冲去。” “若非贵妃娘娘撞了二姐姐一下,那刀子可不知戳在二姐姐身上哪一处,伤了身破了口子且不说,若是留下了疤痕……” “哦,妹妹倒是忘了,二姐姐可不怕这些,毕竟有端亲王在呢。” 顾念薇那言语之中满是讥讽之意,说出的话语更是叫顾妤柔脸色难看了几分,扭头看向顾念薇道:“五妹妹倒是会说,你一个庶女连入宴会的资格都没有。” “莫要在这说的好像自己亲眼所见似的,再者,你自个儿身上有几道疤,是怎么来的就忘了吗?” “顾妤柔你——” “好了好了,都消停些……”眼看这两人就要掐起来了,顾妗姒忙皱眉打住了两人的话语。 “今日请诸位妹妹进宫是叙叙旧说说话,莫要在本宫的宫里起了争执。” “娘娘就是性子好,某人手都开始往太后身上伸了,怕是早就不想待在侯府,这眼睛啊也不知盯着谁看。”顾念薇轻哼一声,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是再不说话了。 可这明里暗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说她顾妤柔有所图的。 春雨素来不喜欢顾念薇,只觉得这五小姐小动作太多了,以前在府中也是各种不安分的。 可今日听到顾念薇这话,简直想给她鼓掌,说的太好了! 可算是给她家娘娘好好提了个醒,省的这段日子来对二小姐那般好,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顾念薇你别太过分!”顾妤柔气的脸色铁青。 “二位姐姐别吵了,娘娘还在看着呢……”顾妙玲忙起身拉住了顾念薇,安抚二人笑道:“祖母叫我们好生陪贵妃姐姐说说话,可不能起了争执的。” “哼。”顾念薇轻哼一声转开了头。 “……” 顾妤柔拧眉也坐下了,带着几分冷淡的偏开了头。 顾妙玲是侯府六小姐,生的瘦弱许多,圆脸大眼睛倒是有几分可爱,似她母亲一个样,自小就很腼腆,对顾妗姒天生有种害怕的感觉。 总是低着头小声说话,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出事端来,以前顾妗姒都懒得欺负她。 半天打不出个屁来,有什么好玩的? 如今长大了倒是好了些许,顾妗姒眯着眼打量着顾妙玲弯唇一笑道:“六妹妹倒是水灵了不少,不知蒋姨娘身子可好些了?” “谢贵妃姐姐关心,娘的身子一直都是那样,谈不上好坏。”顾妙玲忙低头。 “还是需要多多注意。”顾妗姒可记得,这位蒋姨娘最后就是病死的,就在顾念薇出嫁的那天,生生喜事变成了白事。 第146章 是她的福气 “春雨,去库房取些人参,晚些让六妹妹带回去给蒋姨娘补补。”顾妗姒侧首看向春雨道。 “多谢贵妃姐姐赏赐。” 顾妙玲先是一愣,随即忙俯身叩谢,心中满是感激之意。 能得了贵妃娘娘的赏赐,便是说出去脸上也有光,顾妙玲捧着这赏赐回去侯府,日后她们母女的日子会好过的多了。 旁边始终冷漠的三小姐顾思妍浑身一震,看着顾妙玲有些嫉妒,三两句话的功夫就讨了赏? “贵妃娘娘,我看蒋姨娘的身子好的多了,父亲寻了不少名医为蒋姨娘调养,倒是我娘最近身子骨不大好,那人参给六妹妹也是浪费,不如给我娘吃了。” “要知道我娘现在肚子里可怀着顾家的骨血,指不定又给侯府添一位小公子呢。” “那不比蒋姨娘精贵啊?” “……” 顾思妍是宋姨娘所出,别看同为姨娘,这个宋姨娘可厉害的多了,出身也好娘家舅舅也是个小官,家里不缺什么钱,这宋姨娘肚子可争气的很。 先是生了顾思妍这个三小姐,后又有了七公子顾思明,今年开年又怀上了,可把老夫人高兴坏了。 如今宋姨娘在府中的地位日渐高涨,前来给三小姐说亲的人啊也是一批一批的。 可惜这宋姨娘眼高于顶,愣是一个都没看上。 “三妹妹这话可就有趣了。”顾妗姒弯着唇笑道:“且不说是不是个小公子,便真是又如何?” “左右是个庶出子,同是姨娘三妹妹倒是高人一等了?我们侯府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规矩,本宫是进宫太久给记混了吗?” “若真是如此,本宫可要跟父亲好好说说,规矩不能乱,自古嫡庶之分更不能乱,可别叫外人看了我侯府的笑话,也看了本宫的笑话。” 顾妗姒那眉眼轻挑,斜眼看向顾思妍的眸子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冷傲。 顾思妍脸色顿时就变了,起身尴尬俯身道:“是妹妹多嘴了,娘娘教训的是……” “三妹妹可别怪本宫多嘴,祸从口出的道理还是要懂的。” “败了自己的名声不要紧,败了侯府的名声,便是本宫也饶不了你。” “回去好好跟宋姨娘说说,既是怀着孩子就好生养着,能为侯府诞下一儿半女是她的福气。” “是……” 顾思妍的脑袋都快埋去地里了,那捏着锦帕绞在一块半天喘不上气来。 这句句话都在往自己脸上甩巴掌,偏生她半句不是都不敢讲。 顾妗姒冷笑一声扯了扯嘴不想说她什么,侧首看向了旁边瘦黑的八小姐顾初晴,前面两位妹妹好歹是姨娘所生,但是顾初晴却是外头带回来的。 大概就是顾侯年轻的时候,在外一夜风流留下的种,那位夫人带着孩子找上门的时候和氏都抬为正室夫人了。 可惜啊,顾初晴的母亲送来了女儿后就投井自尽了。 留下这么个可怜孩子独自长大,在后院之中过的也不见的多好。 “八妹妹长大了许多,就是这身子骨瘦弱的厉害。”顾妗姒打量着顾初晴笑道。 第147章 忍忍就好了 瞧瞧这多好的名字啊。 初晴。 却因出身不好,养成了这幅样子,侯府虽无苛待却也没有半分温情。 和氏待人亲近该给的东西一样不少,可总有好差之分,不说别的,就说这衣物穿戴,自家女儿自是顶好的,前头几位姐姐选过了,最后最差的就落去了八小姐的手上。 当年顾妗姒尚在府中的时候,不管是什么好东西她都是第一个挑的,和氏从不逾越,哪怕是自己女儿都甘居其后。 顾妗姒看着顾初晴那低着头呆愣愣不说话的样子,就像极了现代之中才有的那种自闭儿童。 才不过十三岁,眼中已是没有半分光彩,揪着自己的衣角拘谨的在下首坐着。 “八妹妹,贵妃娘娘跟你说话呢!”三小姐拧着眉很是嫌弃的瞪着顾初晴,也不知祖母是怎么想的,非得让这么个东西跟着她们进宫来,岂不平白惹得贵妃娘娘不快? “嗯……”顾初晴缩了缩脖子,头低的更低了,那应话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姐姐莫怪,八妹妹头一次进宫许是胆子小。”顾妤柔扭头细声对着顾妗姒道。 “本宫又不是吃人的怪物。”顾妗姒撑着脑袋一笑道:“春雨,你吩咐厨房做些小食,一会儿让八妹妹带回去吃。” “是。”春雨俯身应道。 下首的顾思妍张了张嘴没吱声。 又是给六妹妹人参,又是给八妹妹小食点心,她呢? 她就挨了顿骂…… 顾思妍越想越是不服气,憋着又不敢发作,坐着干喝茶。 坐了一会儿尤奇来了,说是要为贵妃娘娘诊治,顾家姐妹也没好意思再留着,纷纷拜别让贵妃好生休养也就回去了。 进了趟宫其他三人都得了赏赐,偏偏就三小姐什么都没得,回去侯府就气哭了,宋姨娘大骂女儿不争气,母女两就这么吵起来了。 老夫人叫了她们四个姐妹来问话,细问之下原因,当即便是黑了脸,又是责骂了宋姨娘一顿,丢人丢去宫里头去了,还有脸来侯府哭? 倒是老夫人在得知贵妃多问了几句八小姐,也明白顾妗姒这是要侯府看着点,都是顾家骨肉,八小姐也不能苛待了。 去了趟宫里,顾初晴的日子倒是滋润多了,莫说老夫人关怀,顾德文回府得知此事,都亲自去看了眼自己的小女儿,瞧着的确是太瘦弱了。 心中有些愧疚,吩咐府中好生照看才是,可把顾初晴吓的不轻。 她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缩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才觉得安心。 顾家发生的那些零碎事儿顾妗姒是不知道的,进了宫有些事跟她也就没什么关系了,只念着她这腰何时才能好…… “娘娘您又不上药,又不养着,这淤青哪有那么快散的。”春雨听着顾妗姒抱怨腰还不好,顿时忍不住拧眉道。 “……” “孩子大了,都敢顶嘴了。” 顾妗姒幽幽的望向春雨,脸上神色颇为忧伤。 春雨:……………… 算了算了,自己选的主子,忍忍就好了。 第148章 妹妹心思可真巧 庆鸾宫安静了不少,大约是宫中人都怕又让顾妗姒磕着碰着了,那她们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便是太医都要让贵妃好生养着,清心静气的不可有大幅度的举动,可见是得好生捧着的,这种时候她们自然不会去贵妃面前蹦跶了。 可偏偏有一人与众不同。 “娘娘,意妃娘娘来了。” 顾妗姒趴在软榻上的脑袋扭了过来,带着几分迷茫的看着夏桃。 “意妃?她来干嘛?”顾妗姒颤巍巍的起身,拧眉询问道。 “说寻了药膳给娘娘送来了。” “……”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请进来~!”顾妗姒亮起眼眸,笑眯眯的挥手让夏桃把人带进来了。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不必拘礼,坐吧。” 意妃在一旁坐下,带着几分担忧的看着顾妗姒道:“姐姐的腰伤可好些了?妹妹昨儿问过太医,却道姐姐这身子得补养,今日便熬了药膳给姐姐送来。” “意妃妹妹真是有心了,这药膳闻着竟是没有半点药味呀!”春雨小心接过药膳放在了顾妗姒的手上。 “臣妾想着姐姐定是不喜药味的,便用了些巧法,将那药味压下了。”意妃弯眉笑着小声说道。 “嗯,真是不错,可比本宫宫里这两丫头聪明多了。”顾妗姒舀了一勺尝了尝,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待继续说话之时,便听外面嘈杂声响起。 那一身明黄色服饰的皇帝,大步走入了殿中。 顾妗姒抬了抬眼屁股都没挪一下的继续喝汤,倒是意妃连忙起身恭迎圣驾。 靳闫容看到意妃略微挑眉免了她的礼,才迈步走到了顾妗姒的身侧坐下。 “今天的汤药喝过了?”靳闫容看着顾妗姒那空了的碗,拧眉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意妃妹妹送来的药膳,臣妾喝着觉得很是合胃口。”顾妗姒将碗放下,侧首看着靳闫容道:“皇上今日来的倒是早呢。” “怎么,朕来得早你还不乐意了?” “臣妾哪敢呀~” “……” 意妃坐在下首,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匆匆起身拜别就离去了。 好像真的就是来送药膳的罢了。 顾妗姒起初是未曾放在心上的,可后来逐渐生出了疑窦。 意妃自那日送完药膳之后每日都来,而且没回来的时间点总是那么的古怪。 第一天意妃送来了新鲜的花露。 出门就遇上了皇帝,打了个照面。 第二天意妃送来了可口的小菜。 进门又遇上了要离开的皇帝,站在门边说了两句话。 第三天意妃送来了自己亲手绣的平安符,内藏佛经期盼着贵妃娘娘早日康复。 在宫道上遇上皇帝,二人同行来了庆鸾宫。 …… 嘶! 这可真有点意思哈? 顾妗姒撑着脑袋,弯唇笑着看向今日来的意妃,是来给她送花捧的,说是怕她在宫中待着烦闷,特意选了几种花亲手做的花捧,摆放在屋内观赏也是极好的。 “意妃妹妹心思可真巧。”顾妗姒斜眼看着那明艳动人的花捧,勾唇露出了些许笑意。 第149章 肯搭理朕了? “想来皇上这会儿已在宫道上了,妹妹坐会儿再走吧。” “整日弄些偶遇的戏码,不累吗?” 意妃心头一颤,抬眸看向顾妗姒,带着笑道:“贵妃姐姐此话何意,臣妾怎么听不懂了……” “你懂不懂自己知道。” “贵妃娘娘……” “你不是喜欢偶遇皇上吗?去庆鸾宫门口跪着,且看看皇上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顾妗姒抿唇一笑,挥手便是让李金喜把人给带下去了。 春雨上前小声道:“娘娘这般责罚意妃,一会儿皇上来了看到,怪罪娘娘如何是好……” “皇上要怪罪便怪罪。” “真当本宫没脾气?” “意妃这几日所作所为便是要踩着本宫上位。” “春雨你记住了,本宫是心甘情愿送出的恩宠她可以受着,耍手段费心机在本宫面前争宠便不行。” 春雨闻言心头一惊,看着自家娘娘忽而生出了几分感叹。 可算有点贵妃样了! 就是要这样! 那边柳沁意跪在宫门前咬着唇,眸中带着几分可怜委屈的细泪,捏着袖口低头跪在宫门前,皇上的龙辇停下之时,很清楚的便是看到了意妃跪着的身影。 靳闫容往前走的脚步一顿,略微皱眉看向跪着的意妃道:“为何跪在此处?” “回皇上话,是贵妃娘娘让臣妾跪的……” “都怪臣妾惹得贵妃娘娘不悦,才……” 意妃这话说的可是相当委屈,那压着的嗓子细细柔弱的,身躯轻颤像是有几分不服气的倔强,话也不说完,显然是等着皇上开口问缘由的。 然而…… “那便跪着吧。” “……” 靳闫容大步踏入了殿内头也不回一下。 兴年眼珠子一瞪,有些愕然看了看那跪着的意妃,再看着万岁爷进去的身影,忙不迭的对着意妃干笑着福了福身,匆匆追着皇上一同进去了。 屋内顾妗姒侧躺着睡在软榻上,背对着门口显然是不想搭理靳闫容的。 “姒姒……”靳闫容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小女人有些无奈,侧身在榻边坐下,伸手扶上了她的腰。 “皇上可别乱摸,臣妾的腰精贵着呢。”顾妗姒眼睛都不睁一下,凉凉的开口说道。 “……” 靳闫容手一僵,瞬间不敢动了。 皱眉瞧着这耍小脾气的顾妗姒有些莫名好笑,俯身凑去了她耳边道:“意妃做什么了,惹得你这般生气?” 顾妗姒转了转脑袋,把自己脸埋入了毯子里,半句话不说。 “来啊,把意妃拖下去,重打十大板!” “!!!” “你干嘛!”顾妗姒猛地扭头,一把拉住了靳闫容的手道:“好好的打人做什么?” “意妃惹得你不悦定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怎打不得,必须打!” 靳闫容说的一本正经,扭头便是要唤人道:“兴年……” 顾妗姒一把捂住了靳闫容的嘴,咬牙切齿的怒道:“不许打,让她跪着长长记性便好了,人家是女子,身子骨娇弱,你这十大板下去,不得要了她的命?” 靳闫容瞧着生气的顾妗姒眯眼笑,捏着她下巴道:“肯搭理朕了?” 第150章 把人带上来 “皇上就会欺负臣妾。”顾妗姒颇为不悦的偏头躲开了靳闫容的手。 “意妃妹妹这几日可是日日与皇上相遇,今儿个臣妾罚她跪在门口,皇上就不问问臣妾为何罚她吗?” 她略微抬眼看向皇帝,像是想看出他的想法。 却见靳闫容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道:“许是意妃太烦了吧。” “好好的邀月宫不住,成天往你跟前跑,朕看了都烦。” “???” “……” 无言以对,真的。 顾妗姒忍不住怀疑,这皇帝是不是有毛病,后宫之中美女如云,他是怎么做到这么直男的!? 意妃这一跪,跪的后宫之中人尽皆知,景仁宫内的皇后娘娘笑的弯了腰。 “她意妃还真当自己聪明,想借贵妃的手邀宠呢?” “真是蠢。” 明雅芸拿着布帛擦了擦手,坐去梳妆镜前道:“成天往庆鸾宫跑,去贵妃跟前献殷勤,变着法偶遇皇上,就以为皇上见着她多了几面就能上心了?” “嗤……”明雅芸嗤笑一声很是讥讽的勾了勾唇。 “娘娘,此事奴婢也觉得奇怪,您说那意妃是如何做到次次都能那么巧的遇到皇上呢?”青玉一边帮皇后挽发一边道。 “巧?”明雅芸抿唇道:“她意妃手眼通天,这手啊都伸去皇上身边了。” “青玉,你让人去查查意妃身边的人,都跟谁接触过。” “贵妃帮了本宫,本宫便还她一份情。” “是,奴婢这就差人去办。” 莫说是皇后有所察觉,顾妗姒也不是傻子,意妃能如此精准的知晓皇上的动向,定是买通了皇上身边的太监。 而能这么清楚皇上动向的太监,也就只有一人。 没两天皇后便请了顾妗姒来景仁宫坐坐。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本宫听闻贵妃身子好了许多,便眼巴巴的唤你来陪本宫坐坐。”明雅芸挥手赐座,才笑着说道:“本宫特地让人熬制的参茶,贵妃尝尝?” “皇后娘娘破费了,臣妾这段时间喝这些滋补之物都喝腻了……” “贵妃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皇后顿时笑了起来,眯着眼道:“左右今日本宫也不是请贵妃喝茶来了。” 顾妗姒有些意外挑眉。 还未言语就听明雅芸道:“把人带上来。” 门外一个宫女被带到了皇后面前,那宫女红着眼,泪眼汪汪的,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 “皇后娘娘这是……”顾妗姒有些意外挑眉。 “赵芸香曾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如今升了常在皇上身边自是缺人,她便是暂时伺候在皇上身边的,不过伺候了两天,翅膀就硬了。” “前些日子与意妃宫里的宫女彩春来往甚密,本宫心有疑窦,这一查还真查出了些东西。” 明雅芸看向下首跪着的宫女道:“半芹,你来给本宫说说,你与意妃宫里的彩春是有什么瓜葛?” “皇后娘娘,奴婢与彩春是同乡,见面只是互写家书叙旧,绝无半点逾越,请皇后娘娘明察!”半芹连忙叩首俯身道。 第151章 它不会咬我吧 “好一个叙旧!” 皇后登时一声冷笑,眯眼盯着半芹道:“你仗着自己如今在御前伺候本宫就不敢为难你了?” “私自泄露皇上行踪,告于彩春让意妃假意偶遇皇上,你真当本宫查不出来吗?” “去,把彩春带上来!” 半芹脸色微变,眼睁睁看着彩春被拖了进来,显然是挨了板子的,整个人都是瘫软的,趴在地上都不会动弹了。 半芹看着彩春这幅模样霎时红了眼,惊慌爬了过去唤道:“彩春!彩春你醒醒……” “我说了,我全都说了……”彩春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哆嗦着呢喃着求饶的话语,半芹眼中泪水瞬间就下来了。 “你的这位好姐妹可什么都招了。” “半芹,你还有何话可说?” 半芹浑身一颤,终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随后皇上闻讯而来,意妃被罚禁足,两个涉事宫女直接打入辛者库,据说那彩春受了刑,进了辛者库没两天就病死了。 顾妗姒什么都没做,皇后便是什么都帮她查的明明白白,这显然是承了她的情,如今还人情来了。 “皇后的手段果真高明,意妃宫里的人说打就打,显然是认准了皇上最是厌恶此事,必然不会追究皇后私自用刑。” “意妃受了罚,本宫也不得不感恩皇后相助的恩情,真是……” 顾妗姒说着便是笑了起来,难怪明雅芸能坐上皇后之位。 春雨轻柔的帮她揉按腰部,眼看着顾妗姒身体已经大好,逐渐痊愈恢复,皇上大喜赞叹尤奇妙手神医,赏赐了不少金银玉石后准其入太医署为医官。 再说顾妗姒在庆鸾宫内憋了半个月了,这盛夏都来了,如今可算好了,自然是忙不迭的要跑出去玩玩。 恰巧今日皇上得了不少好马,念着贵妃要学骑马坐骑可得配好,便带着贵妃去往马场挑选良驹骏马。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顾妗姒才踏下轿辇就看到海庆那张熟悉的老脸,顿时乐了,眯眼笑道:“哟,海公公屁股墩儿好了?” “娘娘您可别调侃奴才了,都怪奴才这张破嘴,奴才不懂事,娘娘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奴才一条狗命吧!”海庆可怜巴巴的俯身道。 “本宫才不稀得要你的命。” 顾妗姒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道:“皇上呢?” “皇上让奴才先陪娘娘您逛逛,皇上换身衣服随后就来。” 顾妗姒往前走的脚步一顿,似笑非笑的看着海庆道:“怎么不是你伺候在皇上身边了?挨了顿板子,饭碗让人给抢了?” “……”qaq 皇宫之中的马场不大,就像个小操场似的,那场中骏马铨在一侧,顾妗姒瞧着便是亮起了眼眸,想凑过去摸摸,又有些害怕的缩了缩手。 “贵妃娘娘别怕,这些马儿温驯着呢!” “真的?” “它不会咬我吧!?” “……” 求求您清醒一点,这是马啊! 春雨抬手捂脸不想说话,就娘娘您这样,还学骑马呢!? 要不还是坐轿子吧…… 第152章 自己骑一次! 顾妗姒暗戳戳的伸手摸上了马儿,许是见这骏马果真乖巧,顿时亮起了眼眸,胆子也大了不少,正倾身靠近之时,那马突然扭头一声嘶鸣。 吓的她脸一白惊慌后退,这一退便是撞到了身后人。 腰间一紧,轻而易举便是被拉入了怀中。 “胆子如此小,爱妃还想学骑马?”耳边低沉轻笑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宠溺的调笑之意。 “皇上你可算来了。”顾妗姒并未挣扎,扭身靠去了靳闫容的怀中,很是委屈的说道:“谁知这马儿会不会突然发了疯……” “嗤……” 靳闫容听着便是乐了,揽着顾妗姒上前道:“来,朕带着你骑。” 这可是电视剧里才有的场面啊! 今日靳闫容换了一身墨色骑装,上绣龙纹云腾端的是俊朗非凡,抬手叫人抬来了椅子,靳闫容站在她的身后,双手托着她的腰,稳稳的将她扶上了马背。 顾妗姒坐在马背上紧张的全身紧绷,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随后靳闫容翻身上马,环住她落于后侧,让她的后背贴着靳闫容的前胸,才觉得心中安稳了不少。 “紧张什么?”靳闫容似是感觉到了怀中女子的紧张不安,一手握着缰绳,一手忍不住环住顾妗姒的细腰,带着几分笑俯身在她耳边笑道:“有朕在,怎也摔不了你。” “皇上,臣妾是来学骑马的。”顾妗姒面色微红。 这男人是认定自己紧张的腾不开手反抗了是吧? 所以就开始耍流氓了? 这狗皇帝…… 靳闫容唇边笑意加深,非但没住手,甚至还略微侧头凑去了顾妗姒的脖颈边。 “朕是在帮你放松。” “……” 坐在马背上的两人如此明目张胆,旁边的海庆和春雨几人都羞红了脸。 这哪是学骑马啊? 这是调情来的吧!? 没眼看,没眼看…… 最后在顾妗姒娇嗔委屈的怒斥之下,靳闫容才勉强停了手,驾着马带她绕着马场走,跑是不能跑了,这马儿走动起来都能吓的顾妗姒花容失色。 着实让靳闫容感受了一把,女子的娇柔胆小。 想着之前顾妗姒还叫嚣着要挑选千里马为坐骑,要学骑术,就这幅样子学什么呢? 不过走了一圈,下了马背之后顾妗姒腿都软了。 “嘤……” “怕了?” “有点好玩~!” “???” 原以为这一遭便是能让她歇了心思,哪曾想顾妗姒非但没有胆怯,反而更兴奋了。 凑上来拉着靳闫容的衣袖道:“让我自己骑一次!” 瞧瞧,兴奋的规矩都忘了。 春雨在边上站着张了张口,她都懒得提醒了…… 靳闫容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打量了顾妗姒两眼,拧眉道:“不怕摔了?” “有皇上护着,臣妾怎会摔呢?”她冲着靳闫容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企图以美色引诱皇上点头。 第153章 安排一下 “……” 然后顾妗姒就如愿以偿的爬上了马背,一本正经的握着缰绳。 带着几分紧张惊慌的询问道:“我,我要怎么让它往前走?” “说话它能听懂吗?” “……” ??? 要不你还是下来吧! 春雨和海庆几人哭笑不得的看着贵妃娘娘,头一回见到这么个学骑马的。 顾妗姒她是真的懵,又没有油门又没有刹车的! 怎么能控制它走控制它停下嘛! 还莫得方向盘,怎么转弯的? “腿夹着马腹,向一侧拉马缰绳……”靳闫容话语刚落。 就见顾妗姒拉着缰绳猛的一扯,胯下骏马如同得了指令一般,嗖的一下就蹿出去了。 顾妗姒全然未曾做好准备,整个身躯往后一仰,吓的众人脸都白了。 “啊——!” “贵妃娘娘——!” 场中惊慌失措的声音骤然响起,下一秒便见场外一道人影灵活无比的冲去了骏马一侧,生生拽住了那扭身的骏马,同一时间靳闫容也跑去了顾妗姒的身边。 把从马背上跌落下的她稳稳的抱在了怀里,双双滚落在细沙之中。 “皇上!” “贵妃娘娘!” 海庆和春雨一众人纷纷上前,看着那摔在地上的两位主子心肝都颤了颤。 靳闫容眸底满是惊慌,半响才松手看向怀中已经吓傻了的女人…… 低头一瞧便见她委屈巴巴的红了眼,可怜兮兮的抱着他道:“皇上,那个马好凶啊……” 靳闫容哭笑不得,仔细看着顾妗姒的身上才道:“朕话都未曾说完就拉缰绳,如今倒是怪马上去了?” “摔着了没有?可有身上伤着了?” “没……” 顾妗姒起了身,瞧着身上脏兮兮皱巴巴的衣裙更委屈了,捏着袖口道:“这可是臣妾最喜欢的一身衣裳,今儿个刚穿呢!” 靳闫容没好气的拍了拍细沙道:“你倒还有心情管衣裳,看把你委屈的。” “朕再让人给你做身更好的便是,哭什么鼻子?” “哼……”顾妗姒扭腰看向了那牵着马的马夫眨了眨眼道:“刚刚便是你救了本宫?” “小人宗至乾参见皇上,参见贵妃娘娘。” “!!!” 宗至乾!? 顾妗姒略有些吃惊的瞪圆了眼眸。 靳闫容侧首望向顾妗姒道:“爱妃为何做这般表情,莫不是认得此人?” 顾妗姒:“……” 也不是认识。 就是…… 这人不就是原著里贵妃给您戴的绿帽子吗? 只是原著之中对此人并无过多描述,似是京中禁军统领乃贵妃亲信,也是贵妃娘娘的裙下之臣。 “臣妾只是似有耳闻。”顾妗姒僵着身躯干笑说道:“听闻此人刷马技术非常的好!” 宗至乾:……? 他不是刷马的…… 顾妗姒笑眯眯的拉着靳闫容的手道:“左右一个奴才,皇上不必多问了吧?” “臣妾饿了呢!” “你呀……”靳闫容握着顾妗姒的手,顿了顿后看向宗至乾道:“朕看你武艺高强,沦为刷马仆未免可惜,海庆你安排一下。” “嗻!” 海庆这应得可欢喜,皇上终于又叫他的贱名了! 第154章 六宫粉黛无颜色 那跪着的宗至乾有些一言难尽。 他真不是刷马的…… 顾妗姒的脸色有些一言难尽,回去的路上唉声叹气的。 那看向靳闫容的眼神又是可怜,又是无可奈何,还有几分同情? 看的靳闫容有些莫名其妙的,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皱眉询问道:“爱妃对着朕叹了一路的气,可是朕长的不如爱妃心意了?” 啧。 那可不…… 如心意你还能让人给绿了? 都叫你别管那个什么宗至乾了,你倒是好,眼巴巴的把人往身边收,你这不是给我找机会下手吗? 顾妗姒这念头也就冒出了那么一丢丢,就被自己亲手掐死了,只因回到庆鸾宫之时,瞧见了那满桌的御菜佳肴,一侧还摆着两匣子首饰,金光闪闪的闪的她半点念头都莫得了。 “皇上,这是……”顾妗姒眼珠子都不舍得从那一匣子珠宝移开。 “听闻前些日子你送了不少首饰给意妃,想来是没了喜爱的首饰,朕便寻人为你又做了些许。”靳闫容掀袍在一侧坐下笑道:“看看,喜欢吗。” “臣妾可太喜欢了。” 有这种老公,谁要出轨啊! 神经病吧! 顾妗姒像个得了宝的小孩似的,欢喜的在旁摆弄着珠宝首饰,那欣喜的样子看的靳闫容也跟着笑了。 回御书房的时候可算给了海庆一个眼神道:“你总算干了件好事,收拾收拾来御前伺候吧。” 海庆险些落泪,连忙叩首谢恩。 至于顾妗姒学骑马这事,就在这一摔之下摔了个粉碎,皇上说什么也不同意她去学骑马了。 便是回来的时候还叫尤奇认认真真为顾妗姒又检查了身体才安心。 皇后得知贵妃骑马摔了,自是派人拿了礼前来问候,各宫娘娘问讯纷纷相随。 如今这六宫之中,可没人敢不给贵妃面子。 “明日就是祖母大寿吧?”夏日炎热闹得顾妗姒如今躲在屋内不愿出门,这会儿正戳着碗中冰镇的葡萄玩的起劲。 “是,今日一早侯爷派人来问话,瞧那意思是想请娘娘回府一趟。”春雨摇着扇子小声道。 “嗯……” “皇上身在何处?”大约是觉得葡萄玩腻了,丢了叉子又躺下了。 “皇上正跟季大人在御书房议事呢。” “季辉海啊?”顾妗姒神色一顿,霎时扬起了笑道:“他儿子还关在大牢里呢?” 春雨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和静公主不愿善罢甘休,却又不找皇上理事,就这么硬把人关着,娇生惯养的公子爷,哪能受得住大牢的苦?” “季大人这都在皇上跟前求三回了……” “噗——!” 顾妗姒登时来了兴趣,起身唤来了夏桃梳妆,扭着腰就朝着御书房去了。 大概是腰好了。 扭起来分外舒适,那些个宫女太监瞧见贵妃的身姿都忍不住暗自赞叹。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说的便是贵妃娘娘了。 她才走到殿门口,便听到了季辉海的哭号:“臣老来得子不易,季家一脉单传若贱子惨死大牢,老臣也不活了啊!” 第155章 知道怎么谢朕吗? 听听这声情并茂的哭号,真是动听的很。 “季大人才不过五十不到,求皇上赐两位美妾再添两儿子便是了,何必寻死觅活的呢?”顾妗姒弯腰从帘子下走了进去,娇笑着眯眼说道。 “……臣参见贵妃娘娘。” “皇上,天气炎热臣妾做了刨冰送来给皇上解解暑。”顾妗姒扭身朝着靳闫容走了过去。 “还是爱妃体贴朕。” 靳闫容看到顾妗姒顿时松了口气,他正愁应该怎么办呢! 又不能甩袖子走人,愣是在这听他哭号了半日。 可真是憋死他了…… “贵妃娘娘,臣与皇上正在商议要事,娘娘留于此处似乎不妥吧?” “要事?” 顾妗姒登时嗤笑了一声,掩唇笑道:“季大人您就不必给本宫甩什么规矩了,就您那位儿子谁不知道是什么德行?” “尚未娶妻,家中妾室填房便有十余人,还把驸马爷亲弟弟脑袋开了瓢见了血,不过关两月就顶不住了?” “皇上没治你个家风不正的罪名便是念你建功在前了。” “如今还敢在此哭诉季家绝后?” “贵妃娘娘——!” 顾妗姒微微抿唇笑道:“不若本宫帮你求求皇上,为季大人选两位美妾,给大人续续香火?” “皇上,你说好不好呀?” “岂有此理,这……皇上!”季辉海被顾妗姒这番话语说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偏生碍着她是贵妃的身份半句重话也说不得,只能吹胡子瞪眼的扭头看向靳闫容。 要请皇上做主。 这是个后妃能说出来的话啊? 啊!? “朕觉得可行。” “那,季大人与朕说说,喜欢什么样的?” “……” 然后季辉海这哭半日什么都没得。 最后回府的时候带了两位美妾回到府中,扬言乃皇上御赐,退不得。 哪知季夫人一听登时气红了眼,大骂季辉海没良心,亲生儿子都不管了还纳妾,愣是不听此乃御赐,只道皇上岂会如此昏庸,你还敢戏言耍这等把戏? 季府上下鸡飞狗跳,而那‘昏庸’的皇帝此时怀抱美人,口中叼着从美人嘴里抢来的葡萄眯着眼笑。 真·昏君。 顾妗姒嫌弃的戳了戳靳闫容的脸,趴在他胸膛上道:“皇上,臣妾帮了您这么大一个忙,有没有什么奖励呢?”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靳闫容眯着眼笑,抬了抬下巴道:“说吧,又想做什么?” “明日是祖母寿辰,臣妾进宫许久心中甚是想念,想请皇上允准臣妾出宫半日。” “既是寿辰半日怎够,朕允你三日。” 靳闫容握着顾妗姒的细腰道:“三日后归来,知道怎么谢朕吗?” 顾妗姒:………… 那垂涎本宫身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本宫能看不见吗? 这皇帝怎么满宫的妃子不睡,非惦记着她呢?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顾妗姒隐隐觉得自己的清白真的要不保了。 那头春雨得知自家娘娘要回侯府三日,高兴的连忙去收拾东西去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能出宫了! 第156章 让他们进宫表演 你以为她出宫就真是为了乖乖回侯府去吗? 天真! 次日一早贵妃的马车便是行驶出了皇宫,谁料才离了皇宫半段路,她们便是换了辆不起眼的小马车。 “娘娘……”春雨穿着侍女的衣裙,看着眼前的顾妗姒都快哭了。 “莫慌,本宫就是出去逛逛而已。”此时的顾妗姒换下了一身华服,穿上了素雅浅粉色的长裙,摘去了步摇挽起了少女才有的发髻,活脱脱一个未出嫁的大家闺秀。 旁边春雨也脱去了宫女的装束,换上了寻常侍女衣裙。 楚延也换上了男子的衣裙,本是要他扮做小厮的,哪曾想楚延这容貌太过出众,便是一身布衣穿在身上都有那么几分夺目的风姿。 哪像小厮啊? 与顾妗姒站在一起分明像是兄妹二人。 “都小心点,叫小姐。”顾妗姒提着裙摆走下了马车。 “小姐……老爷和老夫人还在等着咱们回府呢!”春雨紧跟着下了马车,一边疯狂的给楚延使眼色。 你倒是跟着劝劝啊! 楚延:………… 顾妗姒完全被眼前这热闹的街市吸引了注意力,哪还记得什么侯府,记得什么老夫人啊。 春雨眼看着顾妗姒迈着步就往人潮之中去,吓的小心脏一抖一抖的,再不敢多话,紧张无比的跟在她的身边,一边警惕的注意着周围。 街道上叫卖声不绝于耳,那些个手艺人更是叫人看的目不转睛,四处都是繁荣热闹之象。 只是这街道着实窄小,随意往里走便是人挤人,有个热闹看更是堵得前路不通了。 顾妗姒在大城市逛多了商场,坐惯了电梯什么的,如今闻着这人挤人的汗味难免有些不适应。 再一看平常百姓所穿衣物也并非现代那种样式繁多的汉服,就是一些布衣长衫,没有丝毫特点可言。 便是她们现在穿着的这身简陋的衣裙,在人群之中都是扎眼的,一路走来不知多少双眼睛都在打量,贪图美色之人可不少呢。 “哇,喷火了!”而顾妗姒对此全然不管,此时正瞧着那耍杂技的一行人发出了惊叹之声。 “……”春雨有些一言难尽,几个耍杂技的,她家娘娘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楚延,你去,问问他们进不进宫,本宫要让他们进宫给本宫表演杂技!” “???” 娘娘啊! 您怎么还要拉杂技团进宫了呢!? 顾妗姒说的极其认真,扭头看向楚延道:“本宫可是贵妃,弄几个耍杂技的进宫,不行吗?” 楚延张了张口,忽而觉得自己失去了言语能力。 在顾妗姒目光热切的逼迫之下,只得转身去找那杂技班去了。 “小姐,我们还是赶紧回府吧……”春雨委屈屈的劝着,这才走了两步路就拉进宫一个杂耍团,前头万一再瞧见什么还了得? “急什么,日头才刚刚升起呢,再逛逛~!”顾妗姒眯眼笑着,转身之时忽而问道了一股酥香的味道。 “咦?好香啊……”她偏着头打量四周寻觅味道传出的地方:“那边有什么好吃的?” 第157章 不知公子家产几何? 正迈步往前走去,却忽的被人挡住了路。 顾妗姒抬头,就对上了一个穿着绿衣长袍脖子上还挂着极其夸张的金玉坠子,满满双手都戴着玉扳指,眯着个小眼睛无比惊艳垂涎的盯着她看。 “小娘子这是要往哪里去啊!?”张口说话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边可没有好吃的,跟本少爷回家,本少爷这里什么好吃的都有!” “……” 顾妗姒震惊了,略微退后了一步从头到脚的把眼前这人打量了一遍。 她莫不是遇到了传说之中的恶霸? 当街强抢良家妇女? 嘶……!!! “瞎了你的狗眼!我家小姐是你能觊觎的吗?还不快滚!”春雨霎时怒了,忙上前一步把她挡去了身后,张口便是骂道:“哪里来的登徒子,棍子挨少了还是嫌脑袋顶累了不想要了?” “快滚,否则别怪本姑娘不客气!”春雨张牙舞爪的凶模样,还真将那男子给唬住了。 略微一惊像有些不确定的打量着两人,想着难道真是哪个大官家的小姐? 他刘大亨在这条街可是混出名的,但凡有名儿的可都认过脸的,就怕惹上大事。 若真是有名的他不能没见过,还是如此花容月貌倾国倾城的女子,真是叫他看了一眼就走不动道了! “这……”刘大亨也有些犹豫了,近日父亲叮嘱他不可惹事,他都在家憋了多少天了,今儿个才出来的,就遇上这么一位天仙,若就这么放走了未免可惜。 “咳咳,那不知小姐是哪户人家?闺名为何?小人明日就上门提亲!”刘大亨眼珠子一转忙客气俯身道。 “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长成个什么猪样,还敢肖想我家小姐!”春雨气的脸都涨红了,那叉着腰骂街的样子,可真是让顾妗姒在旁看的叹为观止。 她怎么没发现春雨这丫头这么泼辣呢? 你听听这骂的,也太有意思了。 正在春雨还要继续说话时,却见顾妗姒上前走了一步,侧首笑看向刘大亨道:“不知这位公子家产几何?” “良田几亩?” “金银玉石又有几吨呢?” “可有私人马场良驹宝马?” “年俸多少?月俸多少?” “家宅多大,占地何处?” “身居何等职位,手下奴仆从属几百人?” “公子若能做到权倾朝野,家比皇宫大院,良田可似万里江河,金银玉石堆砌如山,从属家仆成千上万,要我嫁你也不是不行。” “………………” 刘大亨的脸色从激动便成错愕,再到震惊,然后猛地涨成猪肝色,最后彻底凝固了。 瞪圆眼眸看着顾妗姒半天没缓过气来。 像是被人戏耍了一般怒气十足道:“什么家比皇宫大院,良田可似万里江河,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人家!?” “怎么没有?”顾妗姒抬手掩唇一笑,眨巴着眼眸无比娇媚的笑道:“皇上不就是咯?” “你……”刘大亨脸色霎时就变了,这女人是疯了吗!? 妄议皇族,还拿他跟皇帝比!? 第158章 精彩!太精彩了! 这简直就是在戏弄他,简直岂有此理! 正在刘大亨决定把人按下的时候,却见人群之中忽而响起了清朗的笑声,那扬着明媚笑的少年走了出来:“哈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 “未曾想出门散心,还能瞧见如此精彩一幕,实在不枉此行啊!”那几位少年赫然便是穆可和苏非翎四人,说话之人便是苏非翎。 “见过贵……”苏非翎正要俯身行礼,便见顾妗姒纤手一抬道:“公子不必多礼。” “顾小姐。”苏非翎秒懂,口舌一转便是改了称呼。 “刘大亨你可真是瞎了狗眼了,顾小姐也是你能觊觎的?”穆可上前一步带着几分狰狞的笑,盯着刘大亨道:“回去收拾收拾,给你爹娘磕个头算是送终了。” “穆小王爷……此,此话何意啊?”刘大亨瞬间就慌了,险些就跪下了,哆嗦的看向穆可道:“小人什么都没干啊!” 他是不人认识顾妗姒,可穆可和苏非翎这几人怎么可能不认识!? 再一看他们对顾妗姒居然这么客气尊敬,顿时整个人都懵了,这算是怎么回事!? 姓顾的小姐? 哪个家是姓顾的!? 这越是慌乱越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得求饶道:“小王爷,小人可从未做伤天害理之事啊!就是与这位小姐说说话,可什么都没想做啊!” “现在知道怕了?不是要提亲吗?”穆可阴森一笑,这鳖孙也敢窥觑贵妃,真是给他脸了。 “啪——!”刘大亨猛地甩手给自己打了两耳刮子道:“小人这是出门喝了两口酒,说的污糟胡话,绝不可当真啊!” “穆小王爷您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小人给您磕头了!”刘大亨说着便是扑通跪下了,一边甩自己耳光一边不停求饶。 “嗤……”穆可嗤笑一笑,眯眼道:“饶不饶你,可不是本王说的算,你问问顾小姐饶不饶你?” 刘大亨心头跳的更厉害了,心知自己这是遇上钢板了啊! 连穆小王爷都说不上话的大人物! 这,这得是什么来头啊!? 哪家小姐还能落王爷一头的? 从没听过这回事啊! “小人有眼无珠,小人罪该万死!小人无心冒犯小姐,还请小姐恕罪啊!”刘大亨这头磕的痛快,巴掌甩的利落。 “此人可有劣迹?”顾妗姒抿着嘴笑,抬眸看向穆可道:“可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虽说劣迹斑斑,但是还算老实,也就流氓了些,倒是没谋害人命。”穆可斜眼看着刘大亨道:“贪图好色之徒,顾小姐便是要处置了也就处置了。” “不要啊!小人再也不敢了——!”刘大亨霎时哀嚎哭了起来。 “诶,爱美乃人之常情,不过……”顾妗姒略微一顿道:“若敢以权势相逼定不能轻饶。” “赏他二十个板子便罢了,日后好好做人。” 刘大亨眼珠子一瞪失声道:“二十!?” 穆可一扭头:“怎么?嫌少?那二十五吧。”他可不爽着呢,这五大板当是为他打的。 第159章 化身小迷弟 瞬间刘大亨再不敢吱声了,颤巍巍的趴在地上目送着顾妗姒和穆可一行人离去了。 茶楼内苏非翎几人客客气气的将顾妗姒请了上座,才忙俯身行礼道:“见过贵妃娘娘。” “几位公子不必客气,本宫今日微服出游便不愿见这般多的规矩。”顾妗姒端坐在座椅上,眯眼笑看向眼前的几位小鲜肉,真是感叹这古代伙食好。 怎么这些个公子哥都长的这般俊美呢? 瞧瞧这一个个长相,足以媲美当代流量小生了好吧! 越看越养眼! “贵妃娘娘怎会在如此闹市之中?”苏非翎和穆可几人都是随意惯了性子,既然顾妗姒都开口了,他们也就不拘礼了,顺势在下首坐下了。 “侯府老夫人今日寿辰,皇上准娘娘出宫,谁知娘娘才出了宫门就直奔街市去了,奴婢拦都拦不住……” “前会儿瞧见了杂耍团,叫楚延去把杂耍团弄进宫去,楚延一走娘娘就叫那地痞给盯上了。” “幸好穆小王爷和几位公子来的及时,否则还不知回发生何事呢……” 春雨这话说的可真委屈又感叹,看向顾妗姒的目光说不出的幽怨。 穆可几人听得满脸愕然,闷声发笑。 这可真不像是个贵妃能做出来的事儿啊! 这贵妃娘娘怎么如此与众不同呢? “有什么好笑的?”顾妗姒面色微红,带着几分娇嗔恼怒的说道:“本宫难得出趟宫,逛逛街市怎么啦?” “成天待在皇宫里闷死了……” “娘娘——!” “好好好,知道了,回侯府!” 这小丫头真是念得她头。 顾妗姒那脸上满是可怜巴巴的委屈样儿,可叫苏非翎几人大开眼界,忽而觉得这贵妃太有意思了,可不像是宫里其他几位娘娘,就像是遵循规矩的模板似的。 不过说了几句话,苏非翎便觉得贵妃真是太合他的胃口了。 梳着少女的发髻更添几分清纯之态,偏生那眼波流转又显媚态,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与生俱来的富贵之态。 如此美人绝无仅有,美的人生不出半点厌来,甜而不腻,媚而不妖。 绝了啊! “娘娘若是不介意,我等闲来无事可以寻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带进宫去给娘娘玩儿呀!”在短短两刻钟的时间里,苏非翎已经成功化身小迷弟了。 “……!?”穆可瞪眼看向苏非翎,你个狗贼,当初还暗骂贵妃在马场上派人抢你风头的,现在赶着送东西了? “听闻贵妃娘娘有心学习马术技巧?”杨黎脸皮一动道:“我也颇有心得,若娘娘有空,我可以交给娘娘。” “……!!!”穆可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那看向杨黎的眼神满是控诉:杨黎!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杨黎! 杨黎:……纹丝不动。 “我……”高暮词正想说话,却见穆可猛的扭身道:“贵妃娘娘,他们都是不靠谱的,进宫什么的他们没资格,我是王爷,若要进宫我随时都可以进去!” “娘娘若是觉得闷了,我可以进宫陪你玩儿!” “……” “……” “……” 穆可你个不要脸的!!! 第160章 一见钟情 苏非翎几人憋红了脸瞪着穆可,瞧着那姿态像是要掐架了。 顾妗姒端坐在侧,看着这几位少年如此活泼的样子,抿唇笑着觉着很是有趣,正笑闹间便见楚延走了进来,瞧顾妗姒安全无虞才悄然松了口气。 “今日多谢穆小王爷和几位公子,侯府寿宴即将开始,奴才便不多留了。”楚延转身对着穆可好苏非翎几人俯身道。 “不必客气,本王送你们过去吧!”穆可自告奋勇上前一步道:“今日开市人多路也不好走,贵妃娘娘身份尊贵,可不能再遇上乱子。” 春雨和楚延本想拒绝,可又想到刚刚遇上的事儿,便点头应下了。 宫外可不比宫里,事事都得小心才是,这人多手杂的万一再生出异端可真是要出事的。 穆可心中一喜,带着人便是护送顾妗姒离去了。 谁知才刚爬上马车,就不让走了。 “小王爷还请稍后,娘娘须得稍作打扮,换那边那个马车。”春雨非常的习以为常,对着穆可略微俯身小声道。 穆可顺着春雨说的方向望去,然后就看到了前方停靠在一侧的马车,那马车恢弘大气华丽无比,真是叫人看的眼角一跳,暗叹这区区马车都这么奢侈了吗? 他可没想到贵妃还做两手准备的,刚刚瞧贵妃的马车他还夸赞贵妃质朴…… 现在看那晃瞎眼的马车,一时有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马车内顾妗姒换上了华服衣裙,簪上了鎏金小花,朱唇轻抿口脂,那镜中的女子摇身一变又变成了宫中贵妃。 当她掀开车帘下来的瞬间,便是看到了穆可和苏非翎几位少年倏然僵住了身躯瞪大了眼眸,那眸中盛满了惊艳之色,看着那款款下车的女子目光半分都转不开了。 穆可早便见过贵妃的风华,如今只觉得更深了几分。 而苏非翎几人却是大为赞叹,以前只是远观而已,如今如此近看方觉何为惊才艳艳。 难怪当初尔芙公主进京来,穆可大言不惭道尔芙公主不过如此。 如今他们可算是明白了,相较起贵妃来,尔芙公主虽也貌美,却美在皮相而已。 再看贵妃,身美形也美,那抬眸一笑间顾盼生辉,瞧得人心口直跳,半天收不回自己的眼珠子,眼睁睁看着顾妗姒上了另外一辆马车才恍然回神。 “穆可,我算是明白你为何对贵妃一见钟情了。”苏非翎呆愣的望着马车道。 “……” “说什么屁话!那是贵妃娘娘!” “嘿,这又没外人,你怕什么哈哈哈……” 苏非翎与穆可几人勾肩搭背的往前走,他很少对哪个女子赞美的,至少在这京城贵女之中,就算是顾家二小姐这位第一美人,苏非翎也是道一声还行而已。 可如今瞧见了贵妃,真真是叫他折了腰,美的惊心动魄摄人心魂啊! 幸而已是贵妃,否则他苏非翎便是使劲手段也要争上一争的! “苏非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可是贵妃娘娘,贵!妃!”穆可冷笑一声道。 第161章 丢了喂狗 “本公子像是那种不要命的人吗?”苏非翎嬉笑两声,与穆可几人骑马护送顾妗姒去往侯府。 这次路上可未曾有半分停留的,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之时,顾德文领着顾家一家老小皆站在府门相迎,当看到顾妗姒那踏出的云丝绣鞋,便是掀袍跪下叩拜道:“恭迎贵妃娘娘——!” “父亲,祖母,不必多礼。”顾妗姒上前一步略微抬手将二人扶起。 “女儿给父亲、祖母请安……”顾妗姒微微低头,顾德文忙道:“娘娘客气,家中宴席已备好,就等娘娘入座了。” “谢过父亲。”她抿唇一笑迈步朝着府内走去,端看这忠义侯府可真是气派,老夫人年事已高但是这精神头看着可是极好的,一路上笑的眯起了眼。 主位上顾妗姒款款落座在老夫人身侧,下首一众女眷男宾落座。 如今她的身份乃是贵妃,自是今非昔比的。 “祖母,这是孙儿为您挑选的寿礼。”顾妗姒略微抬手,楚延扭身端上来一个盒子,垂首当着众人的面将那盒子打开。 “此乃蜀中最为精贵的白玉雕琢而成的弥勒佛,祝祖母长命百岁,笑口常开。”那佛身金银剔透,白玉之中还飘着绿,巴掌大的菩萨像看的众人惊呼不已。 此等宝玉得个镯子都是珍稀,如今这居然还雕琢成了这么大樽菩萨像呢? 老夫人看着喜欢的不行,忙起身谢恩。 “祖母,孙儿这是孝敬您的,怎当得上祖母这一跪?”顾妗姒略带几分笑的说道。 “是啊老夫人,贵妃娘娘如此体贴懂事,真是咱们侯府的福气。”说话之人便是和氏,忠义侯府夫人。 “大夫人瞧着气色好了很多,面色红润比起本宫离去之时,像是年轻了十岁。”顾妗姒上下打量了和氏两眼道:“想来本宫进宫之后,大夫人过得很是逍遥快活。” 和氏听着顾妗姒这话心口咯噔了一下,忙起身说道:“民妇听闻贵妃娘娘要来心中高兴,许是这小酌两杯映衬的面色微红罢了。” “娘娘天姿国色深受皇恩,幸而有贵妃娘娘,侯府上下才能过得这般的好。” “大夫人这话越说越漂亮了。”顾妗姒抿唇一笑抬手道:“春雨,将这莲子酥拿去给大夫人尝尝,这可是本宫从宫里带出来的,便赏给夫人吧。” “民妇谢贵妃娘娘赏赐。”和氏俯身叩谢。 “姐姐当了贵妃就是不一样,便是回府都像是身在皇宫。”顾妤柔看着自家母亲被如此对待,心中难免不忿,捏着绣帕道:“莲子酥也不是什么稀罕物,还值得贵妃姐姐赏呢?” 顾妤柔的话语不轻不重,正巧便是让这侯府上下众人都听得清楚。 原本热闹和谐的家宴忽而就变得有些凝重了,众人纷纷抬眸看向了顾妗姒。 “也是,二妹妹日后也是要入皇家的人,自然是不惜得本宫的赏。” “春雨,将那莲子酥丢了喂狗。” 春雨有些为难的捏着玉碟道:“娘娘,这出宫一应物什都是皇上亲口御点,若回宫之时皇上问起去向,奴婢如何说……” 第162章 如此不留情面 顾妗姒抿唇一笑眯眼道:“照实说便是,左右咱们二妹妹和大夫人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的。” “娘娘,我等并无此意啊!”和氏脸色登时大变。 “贵妃娘娘这未免太过了吧?区区一碟子点心皇上还会过问?”宋姨娘顶着个大肚子,听着这几乎话语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道:“皇上日理万机,怎会记得这些小事?” “宋姨娘这话可说错了。”春雨扭头看向宋姨娘道:“咱们皇上日理万机不错,可但凡与贵妃娘娘有关的事儿可上心的很。” “莫说是一碟子点心,便是贵妃娘娘出宫这两人,吃了几粒米喝了几口水都是要记录在册呈与皇上过目。” “奴婢倒是忘了,宋姨娘就是个姨娘而已,哪能知晓宫中事,自是不知贵妃娘娘在宫中受皇上宠爱,乃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半分差错都不能有的。” 春雨斜眼看着宋姨娘,说完了这么一席话扭身端着点心便是要丢出去。 和氏脸色发白,她当然对此早有耳闻,贵妃如今在宫中独得盛宠。 据说前些日子皇后都让禁足了,还是贵妃求情才将皇后放出来的,可见此事做不得假。 只是她没想到,顾妗姒受宠居然能宠到这种地步。 看着春雨要将那莲子酥丢了,慌忙起身道:“贵妃娘娘恕罪,妤柔不懂事说错了话,民妇绝无不受之意,还请贵妃娘娘将那莲子酥……” 和氏话语尚未说完,春雨已经将莲子酥抛去了地上。 顾妗姒撑着脑袋一笑道:“呀,大夫人怎么不早点说?瞧瞧春雨这个笨丫头,怎么就倒去地上了?” “大夫人若是不嫌弃,不如亲自去捡回来吧。” 在场众人脸色齐齐变色,如今可算是看明白了,贵妃这是摆明了要为难和氏。 当着老夫人和顾侯的面居然如此不留情面,连做样子都不做了。 顾德文轻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可最终是一句话都没说,老夫人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到了。 和氏心头悲凉,硬着头皮一步步朝着堂下走下,在各色目光的注视下,颤抖着手将那滚落在地的莲子酥一块块的拾起来,再扭身恭恭敬敬的在顾妗姒面前谢恩。 堂堂侯府夫人,今日算是丢尽了脸。 顾妤柔那绣帕都快搅碎了,从未觉得如此羞愤,低垂着头咬唇不知是在思考什么。 “大夫人果真能屈能伸。” 顾妗姒抿唇一笑,眼底也不知藏着何等深意,略微扭头看向老夫人道:“祖母,本宫还从宫中带出来一盆紫牡丹,想着让祖母摆在屋内定是好看的。” “这紫牡丹还是太后娘娘亲自挑选的,孙儿想着祖母定会喜欢。” “这可怎么使得,太后娘娘亲自挑的牡丹,老身可受不住这等恩宠……” “孙儿说您受得便是受得。” 顾妗姒拉着老夫人的手说话,那句句话语透露出的东西,都叫这下首听的人红了眼,嫉妒的都快发疯了,皇上宠爱也就罢了,连太后都如此维护她。 第163章 父亲心疼了? 这贵妃之位,莫不是真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家中几个未出嫁的姐妹神情恍惚,看着那被捧着敬着的大姐姐,无端的生出了羡慕嫉妒的心来。 “父亲,景平一带连年大旱,今年已是毫无办法,皇上似有意派人前往寻求方法。”眼见宴会进行的差不多了,她也就想到了正事,忽而扭头看向顾德文道。 “不知父亲对此有何看法?”顾妗姒略微垂眸,拿着锦帕沾了沾嘴道。 “景平旱情朝中议事已有三五日都未能想出解决之法,微臣也是无计可施。”顾德文皱眉摇头。 “女儿倒是有一计。” 顾德文有些不确定的看了顾妗姒一眼,想了想道:“酒过半巡微臣也是微醺,娘娘不若移步书房详谈一二?” 顾妗姒顺势起身:“正有此意。” 这意思便是要散宴了,顾德文和顾妗姒父女两移步侯府书房。 如今迫在眉睫的便是景平大旱一事,朝中上下皆因此事急的焦头烂额,顾德文自然也是心中急切,进了书房便是迫不及待的询问道:“娘娘所言能救治景平大旱是有何解?” “六月初十请皇上歃血求雨,景平大雨倾盆三天三夜,旱情得解。” “什么!?” “胡闹!” 顾德文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眸怒而起身道:“大旱乃天灾,求雨怎可解,这不是儿戏吗!?” “景平乃是连年大旱,莫说是求雨这些个招式早就求过了,便是什么祭祀龙王等等之类也是层出不穷,根本就是胡来,没有半分用处!” “你身为贵妃,怎还信了这些污糟的东西!” “父亲恼什么,本宫话还未说完呢。” 顾妗姒纹丝不动的坐着,淡淡抬眼道:“您也知道是天灾,祈雨之事非天子不可为,皇上乃真龙天子,若皇上诚心求雨定能求来,谁都不行必须要皇上来求。” “别问缘由,本宫是顾家女儿,总归不会谋害自己父亲,也不会害顾家便是。” “这话本宫只对父亲您说,若真能让皇上求雨而成,侯府日后势必因此水涨船高,若皇上不求自另有他人会自告奋勇求雨。” “父亲,本宫只想告诉你,雨定会下的,这机会可遇不可求就看父亲您怎么把握了。” “你我父女联手,定能说服皇上歃血求雨,只要父亲点头,皇上的枕边风本宫自会吹上一吹。” “父亲好好想想吧。” 顾妗姒说着便是站起身准备离去,顾德文拧起眉头,盯着顾妗姒离去的背影道:“慢着。” “你今日在宴席上为何为难和氏?” “怎么,父亲心疼了?”顾妗姒脚步一顿,冷冷扭头道:“她占着本宫母亲的位置,本宫看着心里难受,看着你们恩恩爱爱可真是碍眼呢。” “顾妗姒!你莫要以为你当了贵妃,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 “你如今还只是个贵妃,不是皇后!” “好啊,那本宫就当皇后叫顾侯你看看,跪在本宫脚边的时候是什么滋味,心里想的是和氏还是本宫的母亲!” 第164章 无法苟同 顾妗姒甩袖出了书房,站在门外候着的春雨忙跟了上去,便是隔着门她都听到了屋内的争吵声,这会儿不免担心。 顾妗姒微微抬手道:“给你信的那个丫鬟呢?” “奴婢让人去找了,没在府中找到。”春雨摇头皱眉,有些不确定的说:“信上所言是真的吗?” “……” 她沉默了一下没说话。 今日寿宴开始之前,她得了一份来路不明的信,信中叙述了一件隐秘之事,事关她母亲死的真相,信中道她母亲不是生产后体虚而亡,而是被和氏所害。 并且他的父亲也是帮凶。 所以才会在她母亲死后,把所有的愧疚都倾注在她的身上,对她有求必应,让她过着侯府嫡小姐的尊贵日子。 也正是因为心中有愧,才会在她羞辱和氏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 顾妗姒看到这信的时候心中没有愤怒,有的只是疑惑,也许她到底不是原主,所以才能如此清晰的分析这信中言语的纰漏,这封高密信通篇弥漫着愤怒的感情。 抹黑和氏和顾德文两人,想方设法的点燃她的怒火,戳她的痛点,为的就是想让她发怒大吵大闹。 “真假不知,不过……倒是挺有意思。”顾妗姒扯着嘴角一笑,总觉得这小小的忠义侯府,也如是深渊漩涡不安宁的啊。 “那娘娘的意思是?”春雨略微抬眸询问道。 “不是还住两天吗?且看看这信是出自何人之手吧。” 顾妗姒不能全信,也不是不信,否则今日就不会在寿宴上故意刁难了。 和氏营造出来的形象一直都是没什么心机,和善大方的主母形象,不管曾经还是现在对顾妗姒都是尊敬有加,全然当她是顾家嫡长女,绝无半点逾越之意。 若说这么多年,她都是忍气吞声装的,未免也太叫人心惊了。 且观望试探试探再说不迟。 顾妗姒所居之处还是她出嫁前住的闺房,便是进了宫这屋子顾德文也没叫人动过,一应物什都是刚刚换的新的,可见对她这个女儿也是用心的。 “娘娘大夫人叫人端来了牛乳羹,说是怕娘娘夜里饿着。”春雨端着羹汤迈入屋内。 “不必了。”她刚刚洗漱完,撑着脑袋打了个哈欠道:“弟弟不是爱喝吗?去,给五公子送去。” “是。”春雨顿了顿身应下了。 顾以牧刚刚出生之时身体虚弱,便自小养成了喝牛乳羹的习惯,而每次和氏都会多做些送到她这小半碗,这一送便是好多年,直到顾以牧身体健康强壮,才没再做牛乳羹。 和氏那些年做的事无一不是疼爱他们姐弟两的,可偏偏顾妗姒就是看她不顺眼,多是言语挖苦尖酸刻薄的对待她。 才会引得顾以牧不悦,他没见过自己母亲。 所以在和氏的亲待之下才会觉得,这个继母也挺好的。 却不知自己姐姐为何那般嚣张跋扈不近人情,随着长大了好像能明白些姐姐的仇怨,可还是无法苟同。 姐弟两越发生疏,直到顾妗姒入宫再无交集。 第165章 喝了个干净 顾以牧尚未成年,院子就落在她旁边,平日里也是看书到深夜才歇下,今日祖母大寿准备早些睡下,就见院外来了人。 “公子,是贵妃娘娘派人送来了牛乳羹。”秋雨端着牛乳羹匆匆走了进来,双目两亮晶晶的看向顾以牧道。 “呀,贵妃娘娘送来的?”冬梅忙放下了手中衣物也迎了上来。 “不就是一碗牛乳羹有什么好稀奇的?”顾以牧见身边两丫头如此惊喜,顿时嗤笑一声道:“本公子又不是没喝过。” “公子这话便是不对了,您自个儿喝的比贵妃娘娘送来的怎能一样?”秋雨将牛乳羹放在桌边笑道:“奴婢瞧着娘娘这是记挂着公子呢。” “本公子何须她记挂。”顾以牧拧着眉扭头。 “您与贵妃娘娘是同胞姐弟,是最亲近之人,血脉相连怎相处的像是仇人似的。”秋雨无奈叹气,望着顾以牧道:“娘娘如今是贵妃了,都能连夜为您送来羹汤,可见是关怀公子的。” “……” “行了行了,贵妃才来了半日,你们便如此紧赶着为她说话,莫不是拿了银子不成?” “拿来爷瞧瞧,得了多少好处?看值不值得卖你们的价钱。”顾以牧眯眼笑着,那笑起来的模样简直跟顾妗姒笑的如出一辙。 “公子,你又取笑奴婢了!”秋雨气的跺脚,扭身道:“冬梅你来伺候公子吧,我去铺床!” “我怕再说下去,要弑主了!” “哈哈哈……” 顾以牧登时大笑摇头,这丫头就是不经逗,还是姐姐身边的春雨好玩儿。 当初四个丫头都是父亲给的,顾妗姒选了春雨、夏桃两人,秋雨和冬梅便是给了顾以牧,都是大丫头懂的识文断字的。 冬梅早便习惯了自家公子这德行,抿唇一笑道:“公子再不喝,那牛乳羹便要凉了。” 顾以牧依言端了起来,似有些嫌弃的皱眉道:“本公子十岁便不喝这玩意儿了,真当本公子还是孩子不成?送这东西来作甚……” 说这便是小心的舀起一勺抿入口中,熟悉的味道让顾以牧眯起了眼,嘴角忍不住勾起了笑,两三下的功夫便是将一大碗牛乳羹喝了个干净。 秋雨和冬梅两人瞧着相视一笑,只盼着贵妃娘娘和他们公子能早日和好才是。 亲姐弟哪有当仇人的道理,公子孤身一人在家中也不见过得多好…… 那厢春雨送完牛乳便回去回话了,楚延精神抖擞的守在门口,春雨打眼一瞧便是乐了:“楚公公这是做什么呢?侯府守卫森严不会有贼人的,公公大可回去休息。” “皇宫尚有奸邪之辈,这宫外可不见得安全,春雨姐姐进去伺候娘娘吧,我在外守着,娘娘也安心。” “不枉娘娘执意留你,有这份心娘娘知了定会欢喜,那就让公公劳累了。” “不碍事的,奴才应该做的。” 楚延俯身应下,春雨抿唇一笑转身入了屋内。 顾妗姒抬眼看来道:“楚延还在外头守着呢?” 第166章 那是本宫的亲弟弟! “他也是担心娘娘安危,定是白日里那地痞子将他吓住了。”春雨伸手扶着顾妗姒往床榻上走去道。 “娘娘今日在宴席上与和氏作对,侯爷可有责怪娘娘?”春雨很是担忧的说道:“娘娘如今入了宫,还跟和氏置什么气,左右日后也没什么往来的。” “本宫不过探探她的虚实,父亲自不会因着一个女人来责怪本宫的。”顾妗姒偏了偏头躺下了。 “那在书房内奴婢听着娘娘与侯爷怎似是起了争执?” “你耳朵倒是灵敏……” 她侧身睡下半眯着眼眸道:“他是怪我不听他掌控,自作主张插手朝堂诸事,恐我牵连侯府引火上身,牵连他这位忠义侯呢。” 顾妗姒今日会提及景平大旱一事也是剧情走到了这一步,若她不捷足先登,那么老夫人寿诞之后,景平大旱一事便是闹得人尽皆知了。 顾妤柔献计顾德文,要顾德文与端王联手,直言大雨将至求雨必应。 有人问她如何得知,顾妤柔便道雨神入梦与她说的。 顾德文自是不信,可当时情况迫在眉睫,顾德文不得不铤而走险一试,上奏求雨是顾德文去的,而自请担任求雨之名的是端亲王靳元泓。 那雨果真下来了,百姓皆赞端亲王大义至情感天动地,才叫那大雨降下解救了黎民百姓。 一时之间端亲王呼声高起,朝中难免有说闲话的。 顾妤柔丝毫不出头,心甘情愿的让一切美名落他人头上也无半点妒恨之心,可谓是叫端亲王越发喜爱,也叫靳元泓更加坚定了求娶之心。 而现在顾妗姒先一步下手,为的是自己。 若放任男主角和女主角顺风顺水的继续下去,她岂不是就快成炮灰了? 贵妃当的正起劲呢! 可不能就这么玩死了,害人之事做不得,这种利用bug逆袭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别问她雨是不是确定会下,她不知道! 书里是这么写的,应该是会下的吧? 吧…… 她后知后觉的带着几分忐忑睡下,谁曾想才有了几分睡意便是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哭喊声,在这深夜里如此明显:“快来人啊!五公子中毒吐血了!” 顾妗姒那一丁点儿睡意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浑身一颤匆匆披上了外衣朝门口走去,楚延已经先一步打开了门,外头灯火四起宛若白昼。 “娘娘,大夫已经在为五公子查验了,说是吐了大半碗血,又吐了胃里的东西,暂无性命之忧。”楚延迅速告知了事情的经过。 “怎么回事!怎会好好的吐血!?”顾妗姒脸色发白,问话间看着那屋内端出来的血水手脚冰冷。 “侯爷和大夫正在查验,娘娘您且在屋内等着,院内乱的很,恐伤了娘娘贵体。” “你让本宫如何坐的住,那是本宫的亲弟弟!” 顾妗姒倏而甩袖,不顾此刻自身仪容仪态,便是迈步朝着顾以牧的屋内走了进去。 顾德文端着个空碗站在前方,眸色凝重脸上满是冷怒之色。 第167章 陪个罪卖个好 “贵妃娘娘。”众人见贵妃前来,纷纷俯身行礼。 “父亲,究竟是怎么回事?以牧可还好?”顾妗姒捏着袖口眸中满是担忧紧张之色。 “回娘娘话,五公子乃是中毒所致,无色断肠草混入了吃食之中,引得胃内大出血幸而发现的及时,催吐控制方能留住一线生机啊!” 曹华斌是顾德文结交的友人,寻常都是在外游历,或在医堂授学,昨日参加宴会与好友笑谈至深夜就小住一晚。 哪想就这么堪堪赶上了这么大事,真是万幸他身在府中,否则怕是五公子都归西了。 顾妗姒听得愕然睁大眼眸,今日宴会上一应吃食都是经过层层筛检的,绝对不会出错,顾以牧怎会…… “公子什么都没吃啊,就在睡前吃了一碗牛乳羹便睡下了。”冬梅跪在一侧不停的抹眼泪。 “是啊,我等伺候公子从来尽心,那牛乳羹乃是贵妃娘娘亲自叫人送来的,奴婢们不敢胡言。”秋雨忙俯身道。 “放肆!”春雨脸色一变登时怒喝道:“你此话是要说我家娘娘毒害自己的亲弟弟!?” “奴婢不敢!娘娘恕罪!” 秋雨和冬梅两人脸色煞白,忙俯身磕头求饶。 顾妗姒脑袋有些疼,微微皱眉抬手阻了众人喧闹的话头,才扭头看向顾德文道:“那牛乳羹的确是本宫叫春雨送来的。” “以牧是本宫的亲弟弟,本宫何以下毒害他!?”顾妗姒声调略微提高了几分冷声道:“牛乳羹是大夫人送来给本宫的,本宫宴席上吃的多了怎还吃的下?” “念及弟弟尚在长身体,碰都不曾碰那牛乳羹半分,就送来了以牧房内。” “若真要算起来,这毒怕不是冲着以牧来的,而是冲着本宫来的。” “!!!” 春雨和顾德文几人一听脸色倏然就变了,若当真如顾妗姒此言,喝下的是顾妗姒。 那现在……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女子身体不如男子强壮,催吐好歹能吐出来。 顾妗姒身子娇贵,若吐了半碗血还催吐下去,怕是东西还未吐出来就已经不行了。 思及此处众人只觉得心头冰凉,若皇上知晓贵妃回府不过半日的功夫就险些中毒,他们侯府上下如何承的起天子之怒! “把和氏带上来!”顾德文心头抽痛,只觉得此事荒谬莫名,和氏她怎敢!? “侯爷,贵妃娘娘……”和氏尚在睡梦之中,匆匆而来发髻铺散跪在堂下,一肚子的疑惑不解,待听了缘由之后便是愕然睁大了眼眸:“中毒!?” “侯爷,妾身怎,怎会做出下毒这等恶毒之事啊!”和氏惊的脸色煞白,忙摇头道:“妾身从未做过这等事情!” “本侯问你,那牛乳羹是不是你给贵妃送去的?”顾德文不为所动的坐着,带着几分痛心的询问道。 “是……”和氏咬唇道:“妾身念及娘娘久未回府,才端了碗牛乳羹叫霜露送去,好叫娘娘忆起侯府的好,也叫妾身陪个罪卖个好罢了。” 第168章 本宫护着你 “妾身怎会,怎敢毒害贵妃娘娘毒害五公子啊,侯爷明察啊!”和氏说的句句泣泪,不可谓不真实。 “霜露?”春雨眉头轻皱道:“大夫人莫不是记错了?” “奴婢虽跟随小姐进了宫,可侯府上下的人可都记得清楚,霜露是大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奴婢认错不得,当晚来送牛乳羹的分明是个老嬷嬷,怎会是霜露?” “不可能啊,我明明是叫霜露送去的……”和氏忙道。 最后顾德文也察觉其中可能出了什么差错,唤来霜露一问方得知,她路上急着小解,便寻了个嬷嬷把东西送去,怕耽搁贵妃娘娘歇下了。 哪曾想竟是出了这等事。 一个老嬷嬷要在侯府找出可不难,四下查验叫来春雨和霜露两人辨认,都没能从这侯府找到。 最后找到人的时候,此人已经投井自尽了。 而下毒的原因便断在了这里,好像有人早就知晓他们会这么查,早早的便是将线索掐断了。 “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顾妗姒一夜未眠,闭了闭酸涩的眼睛道:“以牧受了这么大的罪,险些命丧黄泉,本宫若不能将此人抓获,难平心头愤恨。” “春雨你且去好好查查,那徐婆婆生前都跟谁有来往,仇人也好恩人也罢,本宫都要知道。” “是,奴婢这就去查。” 春雨俯身应下,临走前担忧的看了眼坐在床边的顾妗姒。 侧首小声对楚延道:“好好照看着娘娘……” 楚延点了点头,这侯府可比皇宫还凶险的多。 皇宫之中有皇上护着,可在这侯府上下,本该是至亲之人,可不管是顾侯还是和氏楚延看着都不像什么好人,便是他家娘娘唯一的至亲,还险些过娘娘的手被毒害而死。 娘娘这会儿定是伤心的。 她是真的难过,虽说与顾以牧不过两三次接触,可这孩子像极了她的弟弟。 如今看着那张牙舞爪的小孩,现在这般虚弱苍白的躺在床上,便是叫顾妗姒看的心头钝痛,恍惚想着若顾以牧真一命呜呼了,她就真成孤身一人了。 “以牧,你乖乖醒来,以后我便当你是我的亲弟弟。” “本宫护着你。” “……” 顾妗姒咬唇低头,略拽紧衣袖压住鼻尖酸涩,这样重的病若在现代医疗进步她倒不怕,可这落后的古代,只会催吐喂药,哪里受得住这等伤啊。 那断肠草可非浪得虚名,断肠呕血分分钟皆是要命的。 这孩子还这么小,却因是喝了她送来的吃食。 思及此处顾妗姒便是心头难忍,眼角似有细泪,忙抬手擦拭。 却在抬手之时衣袖被拉住,惊的顾妗姒低头看去,便见顾以牧眨巴着眼睛盯着她看,像是有些莫名不解张了张口,声调沙哑道:“你,你哭了……” “弟弟,你可算是醒了。”顾妗姒再忍不住落下泪来,忙扭头喊道:“楚延,去叫太医!给本宫叫太医!” “可有哪里疼啊?告诉姐姐。”顾妗姒压低身子柔声询问道。 第169章 皇上来了 顾以牧像是傻了似的。 他怎么睁眼醒来看着顾妗姒像是变了个人,她何时会这么温声细语的对自个儿说话? 顾以牧呆呆的盯着顾妗姒看了半响,动了动嘴唇道:“你脸都哭花了,还没梳妆,丑死了。” ? 我觉得这个弟弟可以多喝点牛乳羹。 顾妗姒气得够呛,她居然被说丑? 这是人说的话吗? “看来是不疼了,都有力气顶嘴了。”顾妗姒眯眼一笑道:“让太医哪来的回哪儿去吧。” “!!!”顾以牧小嘴一扁委屈巴巴的道:“……疼!” “傻样……” 顾妗姒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眸子里荡起的温柔笑意,让顾以牧看的心中甜丝丝的,像是从未被如此对待过的一种奇异的感觉蔓延至心间,让他觉得暖呼呼的。 太医不一会儿就来了,顾妗姒起身让开,听了太医的诊断言说顾以牧已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瞧着身上还是披着昨夜随意裹着的衣裳,发丝也是凌乱的,才扭身去梳洗换衣,叫秋雨和冬梅暂来伺候。 顾以牧身上余毒虽祛除了,可是胃却是伤了,这些时日必须忌口。 一应吃食都需仔细查验,方能送入五公子的屋内。 “公子,此番多亏了贵妃娘娘,否则奴婢们难逃其咎。”秋雨和冬梅两人历经昨夜凶险,这会儿都没缓过气来,瞧着自家公子醒来,顿时便是红了眼眶。 “跟你们有何关系……”顾以牧也从二人嘴里听说了七七八八,心中尚有余悸。 他未曾想到,在自家府邸之中,居然有人要毒害贵妃。 若非阴差阳错叫那碗牛乳羹送到自己手上,那后果不堪设想,就他姐姐那娇气样子,哪里能坑得住断肠之毒。 顾以牧忽而庆幸,幸好是自己吃了。 虽说他跟顾妗姒姐弟情分浅薄,可此时出了这等事,他从未有一刻怀疑是自家姐姐对他下的毒。 “公子,贵妃娘娘昨夜守在您床前守了一夜,衣不解带的陪着,谁都不敢来劝。” “奴婢瞧着都觉得鼻尖酸涩,在这侯府之中,唯有贵妃娘娘才是真正心疼您的人儿。” “听着您遭了罪,贵妃娘娘又是自责又是心疼,对和氏送羹一事态度强硬,几番都是护着公子您的,往日娘娘与您像是不亲近,实则事事都是上心的呀。” “您就说两句软和话吧,贵妃娘娘可是您的亲姐姐……” 秋雨柔声劝说,顾以牧忽而想起自己睁眼之时见到顾妗姒在拭泪,还当是自己看错了…… 自小见多了她嚣张跋扈不近人情的凶恶模样,今日却是第一次见到她哭,那泪是为自己掉的? 顾以牧顿住了喝药的手,觉得心口有什么情感在颤动着。 他的亲姐姐…… 顾妗姒才换好了衣裳,这还未来得及挽发,便听楚延匆匆而来,垂首站在屏风外道:“娘娘,皇上来了!” 她才拿起的簪子都吓掉了,愕然扭头忙叫春雨随意挽个发髻。 起身正要去迎接,便见那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大步踏入屋内。 第170章 为臣为父 “臣妾……”顾妗姒这行礼的动作还未做完,便是叫这匆匆而来的男人抱了个满怀。 “皇上?”她吓了一跳。 清晰的感觉到逐渐收紧的手臂,紧紧的抱着她仿佛像是在切切实实的感受着,怀中人与他紧密相贴,平安无事的存在着。 那问讯匆匆前来迎接的顾侯,及侯府上下众人在正门扑了个空,得知皇上直奔贵妃住处,不敢有所停留自是赶忙跟过来了,谁知跟来便是看到了如此一幕。 “姒姒,你吓着朕了……”靳闫容大手抚着顾妗姒的脸,眸中满是担忧后怕之意。 “臣妾好着呢,您瞧。”顾妗姒哭笑不得,略退一步当着他的面转了个圈,身姿轻盈婀娜窈窕,一如既往的娇柔好看。 “嗯。”靳闫容伸手揽住顾妗姒的细腰,心满意足的嗯了一声。 “若你伤了分毫,顾家上下以死谢罪也难泄朕心头之恨。” 靳闫容是发了怒的。 他精心呵护不舍伤了分毫的珍宝,不过出宫一夜半日,便告知他险些遭遇奸人毒害? 天知道尚在皇宫的他听闻此等消息,是何等惊慌失措。 早朝未上,便骑马出宫赶赴忠义侯府,只在见到顾妗姒那一刻,方知自己一颗心全系在了她的身上,未有见着她才觉心安。 “让顾德文滚进来。”靳闫容扭身对着宗至乾道。 顾妗姒眉头一跳,看宗至乾这身服饰,才几日功夫就成了御前侍卫? 皇上骑马出宫,那些个太监可没这本事骑马追,宗至乾护驾而来,这会儿叫顾德文众人进内回话。 “臣叩见皇上……” “砰!” 那白瓷茶碗堪堪砸在了顾德文的脚边,满屋子的人浑身一颤,死死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便听高位上帝王怒斥道:“朕的贵妃,出宫不过一夜半日,进了你忠义侯府便是九死一生,你是真当朕是死人,还是你忠义侯府本事已经这么大,胆敢谋害贵妃了!” “皇上恕罪!”顾德文俯身磕头忙道:“臣罪该万死,未能清查贵妃娘娘身边隐患,险些叫奸人所害。” “那奸人虽已畏罪自杀,但臣难辞其咎,请皇上降罪责罚。” “你的确该罚。”靳闫容面色冷肃,刚要说话却被身侧顾妗姒拉住了衣袖。 “皇上,此事与父亲并无关系,都怪臣妾粗心大意,您就别责怪父亲了。”顾妗姒半带撒娇的说道:“以牧为臣妾挡了此等大难,如今还躺在病床上,若父亲再问责,臣妾……臣妾更是难受了。” 靳闫容瞧着顾妗姒那咬唇似是要落泪的样子,瞬间就心疼了,心知顾妗姒念着她的亲弟弟。 昨夜可见凶险异常,顾以牧年岁尚小仅此一遭也是难受的。 再闻顾妗姒一夜未眠守在病床前,瞧着这小脸都像是憔悴了,靳闫容哪里还忍让她难受。 “身为臣,你未能保护贵妃其罪一,身为父,你未能保护女儿其罪二。” “顾德文,为臣为父你都叫朕太失望了,后宅之事朕不过问也不想问,朕今日只告诉你,日后贵妃再不会回顾家,你们顾家想见贵妃便自请入宫觐见吧。” 第171章 你给我出来! “你护不住,朕护着。” “都滚出去。”靳闫容话语一顿道:“宗至乾,派人将此院落保护起来,绝不可再出半分差错!” “是!” 虽是侯府,可皇上贵妃来了,这院子便成了禁地。 如今禁卫大军将院落层层包围,但凡初入之人皆是要严加盘问,一应吃食更是经几番查验,专设试吃的太监宫女吃过之后,方能端去贵妃和皇上的跟前。 皇上问责一事转眼侯府上下便是全都知道了。 “没想到皇上居然能来咱们侯府啊!”三小姐顾思妍可真是又兴奋又紧张,她从未见过皇上,自是兴奋的。 “大姐姐的院子现在如铜墙铁壁一般,那禁卫军凶恶的很……”六小姐顾妙玲却只见紧张,并无半点兴奋之意。 “怕什么,咱们大姐姐可是贵妃。”顾思妍轻笑一声,摸了摸自己发间新簪上发钗道:“我们去找大姐姐说说话吧!难得大姐姐回府。” “你要去自己去,我可不去。”顾妙玲忙摇头道:“皇上还没走呢。” 顾思妍顿时气得跺脚,暗骂道这蠢货,胆小如鼠的难怪上不得台面,她一个人去算怎么回事? 顾妙玲老实本分,最怕惹事,昨儿个夜里出大事了她娘就嘱咐她得小心,谁能想今天一早皇上就来了。 听说是父亲都挨骂了,皇上怒斥父亲未能保护好贵妃,还说以后不会让大姐姐再出宫回娘家,显然是对侯府此番有了存疑之心。 “三姐姐,皇上宠爱大姐姐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就别想那些七七八八的了。”顾妙玲嘟囔着看向顾思妍道:“昨天宴会上你也听到了,大姐姐吃几粒米喝几口水皇上都关切着。” “你虽占了个妹妹的名头,可长的也没大姐姐好看,身份地位自然也比不上,你凭什么觉得皇上能看上你啊?” “……顾妙玲!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谁要皇上看上了!我想什么了我!” 顾思妍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猛地一下就跳了起来。 登时吓的顾妙玲连连往后缩,正巧顾妤柔路过,顾妙玲顿觉见了救星,嗖的一下便是蹿了过去,老老实实的缩在了顾妤柔的背后,再不吱声儿了。 “你躲什么躲!我倒没发现你嘴还挺能说的!” “你给我出来!” “我就说去看看大姐姐而已,你给我扯什么七七八八的,我怎么了!你出来给我说清楚!” 顾思妍那大嗓门吼的顾妤柔黑了脸,拧着眉盯着顾思妍道:“吵什么吵,觉得咱侯府够大,皇上和贵妃听不到是吗?” “我跟顾妙玲说话关你什么事!”顾思妍叉着腰吼了回去。 “哟,脾气倒是大。”顾妤柔冷笑一声道:“回去让你娘好好捂着肚子吧,自己心里想的什么自己知道,昨儿也不见你急巴巴的要去跟大姐姐叙旧。” “今天一听皇上来了,就眼巴巴的想往跟前凑?”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儿,一个庶出小姐,还想跟贵妃姐姐争宠?” 第172章 孩子心性 顾思妍被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气瞪着顾妤柔忽而便是落下泪来,又是羞又是愤的说道:“你别以为你娘现在是侯夫人就得意,她还不是抢来的!” “你们,你们没一个好东西!”话罢哭着就跑开了。 “二姐姐……”顾妙玲看着顾思妍离去的身影,有些担忧的说道:“二姐姐话说的过重了吧,若是叫父亲知道,又要挨骂了。” “她若不是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有什么好哭的。”顾妤柔扭身说道:“今日可不比往常,皇上在府中,说话做事都小心些。” “是……”顾妙玲老老实实的低下头,不敢有半点不听的。 谁不想飞上枝头? 想当初顾妗姒入宫的时候,人人都以为她入宫最多是个嫔。 虽说她是侯府嫡女,可入了皇宫哪个不是身份尊贵的主? 给个嫔已是极大的恩宠,谁能想到皇上竟对她一见倾心,上来便封了贵妃,这一年来恩宠不断顾家姐妹怎能不瞧着眼红? 原本听说终究只是听说,今儿个可算是彻彻底底的见识到了。 昨夜贵妃受惊,今儿一早皇上就匆匆赶来了,现在都还陪在贵妃的身边呢。 “娘,我哪里做错了?”顾思妍抽嗒嗒的将顾妤柔说的话告知宋姨娘,越发觉得委屈了,搅着帕子道:“她顾妤柔有什么尊贵的,继室女就是继室女!” “以前被顾妗姒欺压,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顾思妍抹了把脸说道。 “乖女儿,不哭了。”宋姨娘瞧着自家女儿哭的心疼,叹声道:“都怪为娘慢了一步,叫和氏那个小贱人捷足先登了。” “娘,我昨夜听到祖母说了,祖母叫顾妤柔多去大姐姐面前走动,那言语里的意思,不就是想让大姐姐拉扯顾妤柔一把吗?” “凭什么能让顾妤柔入宫去,我就不行!?我也是顾家女儿啊!”顾思妍越说越是伤心难过。 宋姨娘听着心中难受,忙伸手拉着顾思妍的手道:“你这傻丫头,进宫有什么好的?” 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只能看到顾妗姒如今受宠便觉得是好的。 宋姨娘却是绝对舍不得自家孩子进宫去的,拉着顾思妍的手语重心长的道:“做妾有什么好的?娘这一辈子就亏在是个妾,你以后一定得做正室夫人。” “皇上永远也别想,咱配不上皇室,也绝对不要踏进那深宫之中。” “莫说是能不能在后宫之中出人头地,活下去都步步艰辛,若有幸得了恩宠生下的孩子都不见得能自己养大。” “傻丫头,娘怎能叫你去吃这种苦?寻个好人家,嫁过去当正房夫人,捏着主母的权利,自己把日子过得舒坦比什么都好,何必去抢这些虚无的恩宠?” 顾思妍听得懵懂不知,此时的她还不知其中深意,只知听娘的话总是没错的。 心中虽有不忿却也淡了不少,只恨老夫人惯会偏心,以前好歹有个顾妗姒为虎作伥叫顾妤柔吃尽苦头。 现在好了,全府上下都向着顾妤柔叫她怎能不气? 第173章 觊觎本宫的美色 侯府内院这些小心思顾妗姒是不知的,这会儿她正在询问太医顾以牧的情况。 大约是顾妗姒询问的太过仔细,莫说是身体情况,便是一应吃食都问的清清楚楚,不敢有半点遗漏。 待太医走后,就察觉到了那摸到腰上来的大手。 “皇上?”顾妗姒身躯一顿,扭头看向身侧坐着的靳闫容。 “哼。”靳闫容面色冷漠的轻哼了一声,几乎都要将吃醋两个字写在自己的大脑门上了。 顾妗姒暗自发笑,伸手覆上了他的大手道:“以牧伤了胃,一应吃食自是要小心的,臣妾不过多问了两句,皇上怎还生闷气了呢?” “朕马不停蹄赶来,也不见你多问两句。” “……” “那,皇上饿了吗?” 靳闫容顿了顿,目光灼灼的盯着顾妗姒道:“姒姒问的,是哪方面的饿?” 顾妗姒:………… 这不正经的臭男人! 靳闫容未能久留,只简单吃了些东西,留下了宗至乾保护顾妗姒,便匆匆回宫去了,临走前还叫顾妗姒早些回宫,否则他心中甚是不安。 “娘娘,皇上对您真是越发宠爱了。”春雨和楚延几人很是欢喜。 顾妗姒闻言只是一笑未曾言语,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道:“把宗至乾唤进来。” 宗至乾身着御前侍卫锦衣,当初马场侍从摇身一变,成了皇上身边的侍卫。 要不怎么说皇宫里处处是良机呢? 瞧瞧这宗至乾,换了身衣裳像是换了个样貌似的,如此气宇轩扬,眉眼说不上多俊,但偏有习武之人的硬朗健硕,看着便是叫人觉得莫名安心。 “微臣叩见贵妃娘娘。”宗至乾自是有几分心眼,知道眼前这位贵妃如今正得圣宠。 若非他救驾有功,皇上也不会注意到他,让他得了重用。 真论起来,如今锦衣加身他得谢过贵妃才是。 “宗大人可真是叫本宫刮目相看。”顾妗姒细细盯着眼前宗至乾打量,抿唇一笑道:“昨日还是那马场驯马的小厮,如今却是成了皇上身边人。” “不知宗大人,是安的什么心?耍的什么计?” “微臣不敢。”宗至乾拧眉俯身道:“能得皇上重用是微臣的福气,绝无半点奸邪之心,必定倾尽所能报效皇上报效国家!” “宗大人,这等场面话就不必在本宫面前说了。” 顾妗姒把玩着自己那葱白细嫩的手指,眯眼笑看着宗至乾道:“左右这里也没外人,你如实告诉本宫。” 宗至乾身躯略微一顿,抬起了几分头,便听贵妃继续道:“你是不是觊觎本宫的美色?” “……” “……” ??? 春雨愕然扭头,看着自家娘娘那笃定的眼神,突然有点一言难尽。 再看看宗大人那茫然不解,一脸困顿还有些震惊怀疑人生的表情,忽的生出了几分同情来。 宗大人见笑了,我家娘娘这…… 怕是又犯病了。 上回向皇上告状觊觎她美色的是一条鱼。 这回…… 春雨忽的大彻大悟,无比认真的扭头看向顾妗姒询问道:“娘娘,您是不是又想吃鱼了?” 第174章 竟是贵妃? 本来是不想吃的,听春雨这么一提吧…… 还真有点想吃呢! “有没有烤鱼?得烤的够焦香才行。”顾妗姒扭头对着春雨道。 “奴婢这就叫人去做。”春雨俯身应下。 那还跪在地上的宗至乾:………… 他为什么在这的来着? 顾妗姒坐的笔直,斜眼看着宗至乾道:“宗大人,本宫此身此心都托付给了皇上不说,且宗大人这相貌着实不是本宫所爱。” “所以,宗大人还是死心了吧。” “……” 什么心啊就死心? 宗至乾拧着眉低头道:“贵妃娘娘许是误会了,微臣心有所爱对贵妃娘娘绝无觊觎之心,也断然不敢有觊觎之心。” “嗯?有心爱之人了?”顾妗姒顿时愣住。 “是,青梅竹马,只等微臣功成名就之日便娶她过门。”宗至乾说这话的时候语调温和,丝毫不似作假。 她真傻了。 宗至乾是有喜欢的人的? 那原著之中他两咋勾搭在一起的…… 嘶。 罢了,左右现在相安无事,宗至乾此人武艺高强,若真能留在皇上身边,忠心相待还是极好的。 “那倒是喜事,若宗大人能忠心辅佐皇上,本宫请皇上给你赐个婚也是极好的。”顾妗姒懒洋洋的往后一靠,知道这宗至乾对自己没心思也就放心了。 “宗大人守卫辛劳,先下去吧。”说罢挥手叫退下了。 宗至乾恭恭敬敬的出了门,扭头就看到那侍女端上来的烤鱼。 他忽然有点迷茫,实在摸不清这位贵妃娘娘是什么路数啊? 完全看不懂啊…… 顾妗姒吃的欢喜,既是出了宫有些事自是要一并办了,当初马场遭受陷害一事,她曾叫李金喜把那下毒谋害顾妤柔的侍卫给换了下来,藏在了宫外某处。 夜色微凉,顾妗姒刚从顾以牧的院子就看到那候在一侧的楚延。 “娘娘,万淦带到了。”楚延上前一步小声道。 “嗯。”顾妗姒眯眼一笑扭身回了小院便把门关上了。 万淦裹着一身布衣跪在地上,蓬头垢面的看不清模样,便是那双眼瞧着都有些浑浊之意,露出的手背脚腕上依旧能看到些许疤痕淤青。 死罪之身,生生将他给拽出了死牢。 万淦不懂是谁要他活着,也不明白为何要他活着。 “抬起头来。”头顶略带几分柔糯的嗓音响起,万淦缓缓抬头望去,就瞧见了那端坐于高位上的贵妃。 身着华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只看那云纹绣鞋银丝勾边都足以见得眼前之人何等尊贵。 他未曾想到,救他命之人竟是贵妃? 昔日侯府大小姐,他怎会不认得…… “你可知本宫为何救你?”顾妗姒提了提臀,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眯眼看着万淦道。 “罪奴不知……”万淦收回眼,卑微的低垂着头。 他却是不知,毒是他下的,谋害顾二小姐的事也是他做的,他罪该万死,确实不知顾妗姒为何救他。 若问他可有悔意? 在决定动手的那一瞬间,就已经不会去想悔不悔的,他本孤身一人是死是活都无关紧要。 第175章 你愿不愿呢? “本宫救你,是想还你一个清白。”顾妗姒微微倾身道:“昔日你入侯府为侍从,也算风光,却蒙冤被遣,是以此事便成了你此生的污点。” “万淦,当年本宫尚在侯府,可为你作证,还你清白。”顾妗姒顿了顿道:“只是,清白还你,死罪难逃。” “现本宫想给你两条路,看你要走哪一条。”顾妗姒下巴微抬,抿唇笑着看向万淦,那笑颜绚丽夺目道:“第一条路便是本宫亲自为你证明清白,让你体面上路。” “第二,从今往后你改名换姓,脱胎换骨;绝口不提万淦此人,用你满身武艺重回人前,入皇宫禁军爬上来,为本宫所用。” “两条路,你想选哪一条?” 万淦愣在原地,耳边女子那清晰动听的嗓音似有魔咒。 叫他那死寂的胸膛忽而便是燃起了热意。 他仰头看着贵妃,四目相对之时他像是看到了她眼底的野心,又或是看到了生的希望。 “娘娘,为何选我?”万淦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以顾妗姒的身份,她想要什么能人要不到,何以捞他一个死囚出来? “未入绝境怎知生存可贵?”顾妗姒起身迈步走下高位,站在万淦面前道:“本宫身居高位不缺阿谀奉承之人,缺的是忠心耿耿的追随者。” “你有本事,也懂隐忍,能成大事。” “本宫欣赏你,亦想信任你。” “你愿不愿呢?” 万淦心头忽而涌起无限酸涩,他自是傲气之人,才不甘受辱不愿自己蒙受冤屈,自认非正直和善之辈,做不到巴掌甩在脸上,还能毫无芥蒂笑脸相迎。 谋划报仇就没想活着,可也是惜命的。 如今顾妗姒给了他重来的机会,他怎能痛快死去? “娘娘救命之恩,罪奴定誓死相随!”万淦俯身叩首,重重的磕在地上,那一瞬间像是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从今日起,你就叫邢宏吧。”顾妗姒转身坐回高位,眯眼笑看着万淦道:“本宫会亲自为你伪造一个清白的身份,半月后禁卫军校考你的名字会被送进去。” “能否入皇宫禁卫,就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真本事了。” “属下定不负娘娘厚望!” 顾妗姒满意一笑,摆了摆手对着楚延使了个眼色,楚延低头应下带着人离去了。 宗至乾看到楚延带着个人离去,拧眉上前询问道:“楚公公,此人是……” “此人名为邢宏,是贵妃娘娘的娘家远亲,家中落道求来京中叫娘娘给口饭吃的。”楚延面不改色的笑道:“奴才正要将人送出去,宗大人来了正好。” “劳烦宗大人差个人送出去,奴才还得回去伺候娘娘。” “原来如此,交给在下吧。” 宗至乾不疑有他,点头便是应下了。 只是在将邢宏带下去的时候,无意间看到邢宏脚腕处的伤痕,这伤痕可不像是不小心弄的,未有戴过镣铐之人才会拉扯出的伤痕。 眼前这人的身份怕是没那么简单,宗至乾撇开眼全然当做没看见,既是贵妃有命还是莫要多管才是。 第176章 坏你好事? 侯府上下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对待,丝毫不敢再出半点差错。 好在是没出乱子,接下来的两天都是平安无事,而那真正下毒之人顾妗姒也没能找出来。 “娘娘,回宫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春雨扶着顾妗姒起身道:“只是那下毒之人未能找出来,可要对五公子提个醒?” “说了他也不会听。” 她的这个弟弟,如今她可算是看明白了。 若她去说下毒之人另有他人,这弟弟怕是又要说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 顾妗姒才懒得讨这等没趣,摆手说道:“这几日就让邢宏护着他便好,到底是侯府嫡子,背后之人的手不会这么长,是想冲着本宫来的才是。” “是。”春雨略微低头应下。 虽说顾妗姒没跟顾以牧多说,但是对秋雨和冬梅两个丫头却是嘱咐过的。 这两丫头伺候在跟前,能多多注意些许,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顾妗姒出府回宫,瞧着那老夫人抹眼泪的动作,装着是万般不舍,但是这眼泪掉的有几分真心大家都懂。 她也没去戳破也没去多说,扭身坐上了马车离去了,连带着皇宫大内禁卫也一并护送着贵妃离去了。 侯府众人看着贵妃离去的背影才觉得松了口气。 这几日侯府上下没一个人能睡好觉的,顾妗姒这一走才觉得松了口气,生怕贵妃再在侯府内出点什么乱子,皇上再来一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 出宫不过两三日,她竟是觉得发生了许多事。 回宫的路上,在宫门口撞见了刚刚出来的端亲王靳元泓。 “贵妃娘娘。”靳元泓脚步微顿看向了顾妗姒。 “端亲王怎瞧着脸色如此难看,莫不是病了?”她穿着一身水蓝色如意云烟裙,腰肢纤细不堪一握,站在宫门前更添几分光彩夺目,睁着一双漆黑的眼,如黑曜石般盯着他笑问。 “本王是不是病了,娘娘能不知道吗?”靳元泓扫了她一眼道:“景平大旱一事,是你给忠义侯提的主意吧?” “王爷可真会说笑,本宫一个妇道人家,可不懂国之大事。” 顾妗姒面不改色的抬了抬手,抚过耳边珍珠耳坠,弯唇笑道:“不过,说到底都是为了黎明百姓,本宫的父亲有先见之明,王爷怎还恼了呢?” 靳元泓冷笑道:“虽不知你是用了什么妖法哄的皇兄团团转,不过三日之后祈雨都求不下雨,本王倒是想看看,贵妃娘娘真有通天的本事吗?” “靳元泓。”顾妗姒忽而扭头看向靳元泓冷声道:“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别怪本宫没提醒你,皇上终归是皇上,天子祈雨无论求不求得都无所谓,若你去求雨当真求来了,你让皇上如此自处?” “还真以为自己绝顶聪明,责怪本宫坏你好事?” “一日为臣,终生为臣。” “还是说你端亲王,对那个位置早有觊觎之心呢?” 顾妗姒话语落下,便是叫靳元泓倏得睁大了眼眸,大步上前靠近了顾妗姒。 第177章 你能娶我吗!? “管好你的嘴,莫要挑拨本王与皇兄的关系!” 那贴近的身躯,眸中似有暴虐之意,死死盯着顾妗姒的样子叫人莫名胆寒。 旁边春雨和楚延看着那贴近的两人,头皮都麻了。 僵直身躯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正在此时远处的一道身影引起了两人的注意,那不远处站着的顾妤柔领着小盒子满目愕然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大约是没想到自己追上来竟会看到这幅场景,半响都没回过神来。 “妤柔,你怎么来了……”靳元泓浑身一僵,有些惊慌后退一步,扭身看向顾妤柔拧眉道。 “祖母叫我拿了些自家做的蜜饯,想叫娘娘带去宫中。”顾妤柔低下头道:“没想到会遇上端亲王与娘娘正说话……” “本王与她无话可说。” 靳元泓急着撇清关系,摆明了是怕顾妤柔误会。 哟呵,他还急上了? “好像觉得本宫跟你有话说似的。”顾妗姒摆了摆手叫春雨接过了顾妤柔手中的点心,眯眼笑着道:“若不是某人眼巴巴凑上来挡了本宫的轿撵,谁稀得跟你说话。” “顾妗姒!你别得寸进尺……” “听听,听听,堂堂一国王爷,直呼本宫的名讳,你是真想跟本宫传出有私情呢?” “你,你——!” “我什么我,不会说话就闭嘴,本宫听着都烦。” 言罢直接坐上了轿撵,斜眼看向靳元泓道:“也难怪本宫二妹妹瞧不上你的王妃之位。” 靳元泓算是发现了,现在顾妗姒根本就是变着法气人来了。 哪比的以前,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捧着,如今当了贵妃就真当自己是号人物了,几次三番的与他作对不说,现在还当着妤柔的面抹黑他。 简直岂有此理! “妤柔,本王不是……”靳元泓扭头要跟顾妤柔解释。 “王爷不必解释,你我之间本也没什么关系。”顾妤柔抿唇一笑道:“泛泛之交,何须多言。” 顾妤柔说完也跟着转身离开了。 这话未免伤人,靳元泓对顾妤柔是什么样子众人都看的清楚明白。 现在她一句泛泛之交,好像是认定二人不可能再进一步。 靳元泓一怔顿时怒了,快走两步上前一把拉住了顾妤柔的手,细嫩的手腕捏在手中,他有些怒意的询问道:“你此话何意?你明知我心意……” “知又如何,你能娶我吗!?” “你我注定有缘无分,我父亲不会同意你我的婚事,太后娘娘一样不会同意!” “端亲王位高权重,我高攀不起。” 顾妤柔扭身甩袖走了,留下靳元泓站在原地心痛如绞,他已经够努力了。 无论是面对太后还是皇上,想娶她的心始终坚定。 他的正妃之位只愿给她,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难道是此番贵妃回府,与她说了什么? 思及此处靳元泓便是彻底冷下了脸,扭身朝着皇宫方向走去,连那路上问安的大臣都没看一眼。 刚回到庆鸾宫的顾妗姒,第一时间扑进了浴池,自是要洗漱一番。 第178章 你竟敢打本王! 谁曾想,顾妗姒才沐浴好,披着外衣坐在一侧让春雨擦拭头发。 猛地听到:“哐——!” 一声巨响,那寝殿大门应声而开,靳元泓黑着一张脸直接冲了进来。 登时吓的春雨方寸大乱,忙不迭的扯过一边的毯子自己把顾妗姒给裹起来了,震惊万分的看向端亲王。 别说春雨傻了,她都傻了。 这可是她的寝宫! 靳元泓他是吃错药了吗? 竟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就闯进来了? 还是踹门进来的! 他奶奶个腿的,真当自己是男主为所欲为了是吧? “哪里来的登徒子!给本宫打!”顾妗姒眼疾手快,扭身扯过了榻上放着的薄被,当头冲着靳元泓就蒙上去了,迅速抄起一旁的小椅子朝着靳元泓就抡上去了。 “嘭!”这一下打的个结实,靳元泓直接一屁股坐去了地上,胡乱想把身上的束缚扯下。 “傻站着干什么!给本宫打!”楚延和春雨几个都懵了。 还是楚延机灵,扭身也不知哪里拿起的点灯的小棍子,冲着地上的人就抽上去了。 李金喜和春雨几人吓的哆嗦,也拿着小茶杯啊往上丢。 乱成一片的寝宫,连那被打之人的怒吼都权当做没听到。 “顾妗姒……” “放肆……” “你竟敢打本王……” “住手……” 那被子里闷声传出来的声音,顾妗姒是半点没停手的打算,恶狠狠的踹了靳元泓两脚才道:“来啊,把这登徒子给本宫丢出去!” 李金喜和楚延对视一眼,两人一人抬着一边直接给丢出了庆鸾宫门外。 然后两人迅速反身,夸嚓把门给一锁。 完事儿! 顾妗姒坐在屋内:“哈哈哈哈哈哈!太爽了吧哈哈哈……” 春雨看着那笑疯了的贵妃,后知后觉的道:“娘娘,刚刚那是……端亲王吧?” “胡说!什么端亲王!”顾妗姒猛地止住笑,一本正经的扭头看向春雨和楚延几人道:“刚刚那分明是个登徒子,怎会是端亲王呢?” “你们看到端亲王了?”她扭头看向李金喜询问道。 “看……”李金喜刚想点头说看到了,一瞧贵妃那杀人的眼神,瞬间改口道:“没看到!谁都没看到!” “这就对了嘛!”顾妗姒把脚一架道:“都清醒着点,咱可没见到什么端亲王~!” 话语刚落,就听到了门外气急败坏的拍门声。 “开门!给本王开门!!!” “快快快,李金喜!从后门出去找皇上来!”顾妗姒眼珠子一转,忙扭身道:“夏桃你去把皇后一并叫来!” “顾妗姒你混账!你竟敢打本王!” “本王饶不了你!” 那门口踹门拍门的声音持续响起,顾妗姒也不急,就这么坐着听着。 然后过了一会儿门不敲了,顾妗姒默默走出了屋外,就看到那站在墙头的靳元泓。 嘶——! !!! 果然,两兄弟就是两兄弟,这爬墙头的姿势那简直是一毛一样啊! “啊——!” 顾妗姒一身惨叫,在楚延打开大门的瞬间往后一退,靳元泓正好从墙头跃下直冲顾妗姒而来。 第179章 皇上冤枉啊 便听到顾妗姒一声凄厉惨叫道:“端亲王要杀人呀——!” 在靳元泓靠近她身边的瞬间,她顺势往边上一倒,躺平了。 靳元泓:??? 我还没碰到你呢! 皇后匆匆而来,一只脚才踏入殿内,就看到了如此凶险的一幕,眼看顾妗姒当场倒下,还真以为是端亲王杀人了,那一瞬间心都险些跳出来了。 “拿下!拿下他!”皇后说话声音都有些抖,身后侍卫应声而入。 却在靠近之时,靳元泓猛的扭头怒道:“谁敢动本王!” 皇后一看此人竟是端亲王也傻了,那上前的侍卫瞬间愣在原地,看着端亲王那狰狞的脸色暗自心惊。 “端亲王?”皇后都傻了,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回不过神来。 “皇上驾到——!”幸而外面通传声响起。 皇后往侧边退让了一步,看着那一身明黄色衣袍的男子大步踏入其中,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奔殿内,一眼便是瞧见了那躺平在地上的顾妗姒。 “皇兄,她……”靳元泓正想说话。 就看到靳闫容脸色剧变匆匆跑上前去,惊慌失措的将顾妗姒抱在了怀中。 声调近乎嘶哑,仰头看向靳元泓无比冰冷的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那声音之中透着杀机,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惊的靳元泓退了半步,便是当年夺位之争,手足相残他的兄长亦是护着他的。 可如今,因为一个女子,竟是对他起了杀心…… “我没……”靳元泓心神大乱。 “太医,传太医!”靳闫容死死盯着靳元泓道:“给朕跪着。” 说完抱着顾妗姒直接入了殿内,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榻上之时,顾妗姒‘幽幽转醒’。 像是有些迷茫的望向靳闫容,憋出了几分泪道:“皇上……臣妾还活着吗?” 听听这柔弱无助,带着几分怯糯的嗓子,演的真是绝了。 “朕在这,没事了。”靳闫容紧紧握着顾妗姒的手,那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了。 “臣妾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皇上了,端亲王竟……竟要杀我!”那语气拿捏,让旁边春雨看的叹为观止,仿佛觉得自己都快入戏了,再看自家娘娘那欲语还休的眼神。 绝了,真绝了。 皇上一听果真是信了,当即询问怎么回事。 春雨忙上前细说,说到端亲王翻墙入内企图刺杀贵妃的时候,那语气也是说不出的胆战心惊。 柔弱躺在床上的贵妃:……春雨nb!!! 大加赞赏的看着春雨,颇得本宫真传啊~! 靳元泓跪在外面气得吐血,猛地站起身来道:“若非她打了本王,又将宫门落锁,本王何以要翻墙入内,她,她简直就是在血口喷人!” “皇上冤枉啊,臣妾,臣妾岂敢殴打端亲王?”顾妗姒登时哑着嗓子喊冤道:“皇上可问问皇后娘娘,娘娘来时,我庆鸾宫可有落锁?” “皇上,臣妾来时庆鸾宫宫门大开并未落锁,且……臣妾是亲眼看着端亲王冲着贵妃去的。”皇后就站在一侧,闻言忙说道。 第180章 降为端王 “那是她刚打开的!”靳元泓咬牙切齿的道:“本王不过想跟贵妃娘娘好好说几句话而已!” “端亲王,您堂堂亲王,私闯后宫嫔妃寝宫,还翻墙入内,仅仅是为了说几句话?”顾妗姒幽幽的望向他:“说出去谁信啊……” “你莫要信口雌黄,将本王说的宛若小人,若非你蒙头盖面教唆宫人将本王给打出去,本王会一怒之下翻墙入内吗!?” “哎呀!端亲王!”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的!” “臣妾前会儿才沐浴出来,哪想刚出来就撞上个登徒子,臣妾自是叫人给打出去了,正要给皇上说呢!” 顾妗姒委屈巴巴的拉着靳闫容的袖口道:“皇上,臣妾可没看清那人是谁,幸而楚延和春雨几个奴才反应快,把人给丢出去了。” “臣妾怎么想也不能是端亲王啊!” “还道是哪个宫里不懂事的奴才,竟敢私闯臣妾寝宫。” “端亲王,您可不能为了脱罪,编造出这等有辱臣妾清白的浑话,臣妾,臣妾不想活了——!” 靳元泓在一侧听的额头上青筋直跳,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不是,再一抬头对上了皇上那冰冷满含失望的神色,顿时满腔的怒火灭了个干净,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他真是冲动了。 可如今皇后亲眼所见,他怎都难脱罪责。 “朕对你素来宽容,从不加以约束,更是信你绝不会做出有辱门风之事。” “元泓,你让朕太失望了。” “若不是朕今日及时赶到,你是否真敢在天子脚下,对朕的爱妃痛下杀手!?” 靳元泓浑身一颤,猛地便是跪下了:“皇兄,我没有——!” 靳闫容再不听他言语,失望摇头道:“靳元泓,你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海庆。” “奴才在。” “拟旨,折亲王宝珠,降为端王,即日起未得宣召不得入宫,罚俸禄半年,禁足端王府闭门思过。” 此等旨意一下,莫说是靳元泓震惊,便是旁边的皇后都吓了一跳。 亲王与端王之分,那可是两码事! 大朝国的亲王唯有靳元泓这么一位,如今皇上竟折其亲王宝珠,显然靳元泓此举当真是惹了圣怒,当初皇上允其自由出入皇宫任何地方。 便是后宫也未曾对端王有所约束,只道是方便端王时常进宫,若有要事也可入后宫寻皇上,见太后以示恩宠。 没曾想自打贵妃入了宫,便是接连闹出了这么大事。 现端王被剥夺了亲王之位,足以引得满朝震动。 “皇兄……”靳元泓脸色苍白的看着皇上,最后苦笑一声道:“未曾想到,你我兄弟携手与共数十年的情谊,竟比不上一个女人……” “她惯会做戏,用尽手段欺君蒙主得来这贵妃之位,皇兄!你怎么就看不见她是何等狠毒的女人!” “您罚我也好,骂我也罢,这亲王之位是皇兄给我的,要拿走便拿走了!” “可她,她所作所为皇上就真的信了吗?我大朝国迟早要败在这个女人手中!” 第181章 真是福泽深厚 “皇兄——!” 靳元泓心中悲痛不已,那话语声声满是讨责。 顾妗姒卧躺在床上冷眼看着,看着靳元泓用那般狠毒的目光看着自己,仿佛她是祸国殃民十恶不赦之人。 最后被拖走,还在道她蛊惑皇上…… 皇后站在一侧目睹全程,那提着的心半点没敢放下,这种时候不论为谁说话都是错的,她向来聪明,这会儿当然是站在一侧装死的。 贵妃会叫人请她来,为的不就是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可算得了皇帝一句软和话。 “皇后今日辛劳,若非你及时赶到,朕也……”靳闫容拧眉顿了顿没往下说。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下去吧。” 语罢摆了摆手,明雅芸垂下眼眸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外。 出门之时太医已经赶到,匆匆对她俯身便是入了内。 明雅芸侧眸看去,像是隔着一扇门都能想到,屋内那个男人对顾妗姒会是如何嘘寒问暖温柔体贴,那满腔的情和爱都给了她,再分不出丝毫给别人。 “贵妃可真是有手段……”明雅芸心口酸涩发疼,皇上为了她,手足兄弟说罚便罚了。 “娘娘,太后最是看不得这些事,贵妃今日之举定会惹得太后不悦,娘娘不必着急。”青玉扶着皇后小声道。 “呵,若是别人本宫还真不急,可她是贵妃。” “走吧,今日本宫帮了她大忙,总归不是错的。” 皇后离去后,这宫中之事便是传开的。 皇上有命在前,他们不敢明面上议论,可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自然也不少人凑去皇后面前企图打探消息,淑妃和如妃便是第一批去的,旁敲侧击的询问贵妃的情况。 “二位妹妹不必担心,贵妃不过受了些惊吓而已。”景仁宫内,明雅芸端坐高位之上,垂眸笑道:“有太医诊治,又有皇上作陪,不日就该好了。” “贵妃娘娘真是福泽深厚……”淑妃干巴巴的赞了一句。 明雅芸淡笑不语,当时的情况她是看的最清楚的,在顾妗姒躺倒之时,她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情感。 惧怕在前,可在害怕之中像是有些兴奋。 顾妗姒若真一命呜呼了…… “可不是福泽深厚吗?瞧瞧这两月来贵妃几经生死大难都平安无事,真是……让人嫉妒呢。” “臣妾也想有这等福缘。”如妃捏着锦帕语气有些不佳。 “那如妃姐姐可得多去太后宫里走走沾沾福气。”淑妃娇笑一声道:“现如今宫中上下都在说,贵妃娘娘几次三番死里逃生,那都是太后祈福有灵,贵妃常去请安,才沾上的福气。” “……”如妃脸色一僵,整个后宫都知道如妃跟太后不对付。 旁边皇后听着此话,把玩着玉珠的手一顿。 不用想都知道这等流言是谁传出来的。 顾妗姒为讨太后欢心,可真是什么法子都想的出来。 如此一来太后便是心有不悦,听了这福泽一说怕是也不会去怪贵妃,说到底是端王私闯贵妃寝宫在前的。 第182章 私下早有交集 她接连遭此大罪,皇上待她越发如珠如宝,便是那禁卫军都派来守护区区宫妃的安危。 顾妗姒看着那跪在下首的宗至乾陷入沉思。 原著里贵妃能跟宗至乾勾搭上,皇上出了不少力吧? 多大心啊! 你就把男人往她身边丢啊? “微臣奉旨……”宗至乾正想说话,就被顾妗姒抬手打断:“好,行了,外头蹲着去吧。” 然后他就被打发走了。 无情赶去了门外,眼睁睁看着那些太监宫女都能自由出入。 宗至乾如今好歹是御前侍卫,连个太监都比不上。 他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 景平大旱闹得满城风雨,顾妤柔果真按照剧情去给自己父亲提建议,原是想这两日父亲对他们母女太过冷淡,企图挽回些许温情,谁曾想顾妤柔去说了,得到的却是另外一种回复。 “是贵妃娘娘告知你的吧?”顾德文听了没有丝毫惊讶和夸赞,反而极其平淡的看着她道:“料想也是她让你来的,祈雨之事本侯已经上呈给皇上了。” “什么……”顾妤柔一惊,她明明是要让端王去的,不是要皇上啊。 “你们姐妹交好是好事,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以后你就别提这事了。”顾德文摆了摆手说道。 “大姐姐已经来跟父亲说过了?也是说祈雨之事?大姐姐怎会知道大雨将至?”顾妤柔整个人都是懵的,莫名的有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的错觉。 “她也没跟你说?”顾德文并未听出顾妤柔语气之中的异样,而是也在纠结疑惑道:“本侯也曾询问,她却是半句不肯多言。” “正是因为如此,才叫本侯有些担忧啊……”顾德文拧眉道:“若大雨未落,得想法子保全自己才是。” “你来的正好,明日随本侯入宫去探望贵妃,请贵妃出手相助,让皇上动身祈雨。” “既是做了,那就放手做。” “本侯便信贵妃一次。” “……” 顾妤柔从父亲的书房内出来还是傻的,满脑子都是疑惑。 她夜梦大雨宛若真实,接连两三天都做了同一个梦,才会将此事告诉端王,这都是十来天前的事情了。 那时景平大旱一事尚未传入京城,顾妤柔便想着再等等,等到祖母寿诞过后,真有旱情再告诉父亲不迟。 而她早前告知了端王,想与端王联手一搏,没想到寿诞一过父亲竟是早早知晓了此事,并且还是贵妃告知的,就连祈雨的请求话语,都像是窥探了自己心事。 她只将这个秘密告知给了端王,难道…… 端王出入皇宫最为频繁,昨日还传来端王与贵妃起争执,私闯贵妃寝殿…… 难道二人私下早有交集,贵妃能知此事就是端王告知的? 顾妤柔越想越觉得心头冰凉,她当然知道顾妗姒心悦端王,当年为此没少对她使绊子,且一心想嫁给端王为妃。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顾妤柔越想越气,先是端王求娶她心中喜悦,谁曾想太后不允父亲不许,婚事没成气得顾妗姒入了宫也算是好事。 第183章 娘娘怎知 她受欺压多年,可算能喘口气了。 谁能想到,顾妗姒就算进了宫也不放过她! 如今成了贵妃,还要插足她跟端王二人,怎能叫她心中没气? 景平旱情已是迫在眉睫,御书房内争吵声无数,未有皇上盯着桌前顾德文递来的奏折始终未曾言语,像是陷入抉择之地。 次日一早顾妤柔随父进宫,顾德文去了御书房,顾妤柔便是去了庆鸾宫。 虽不是第一次来了,可每次来瞧着这晶碧辉煌的殿宇都叫人忍不住惊叹,再一瞧那面色严肃守卫于庆鸾宫门前的禁卫军更是觉得心头震惊。 “顾二小姐。”宗至乾去过侯府,自是认得顾妤柔的。 “宗大人。”顾妤柔越发震惊,看着宗至乾带刀守卫便是明白,定是皇上安排自己亲卫守护贵妃安危。 能让御前侍卫如此大材小用保护一个宫妃,皇上对贵妃的恩宠还看的不够明白吗? 顾妤柔踏入屋内收敛了心中乱糟糟的念头,抬眼便看到了那靠坐在躺椅上穿着一身纱裙的绝美女子。 身边太监扇风宫女喂上冰镇点心,说出去的惬意优雅。 “二妹妹怎么进宫来了?”午后总是叫人慵懒,顾妗姒摆了摆手叫夏桃把东西端下去,懒洋洋的支着脑袋望向顾妤柔抿唇笑道。 “是父亲叫我来的,有要事告知娘娘。”顾妤柔抬眼,看了看那在给顾妗姒扇风的楚延。 “这里没外人,你说便是。” “……” 许是没想到顾妗姒对个太监都这么放心,敛下眼眸道:“父亲刚刚去了御书房,要与皇上相商景平大旱祈雨一事,恐遭遇阻拦,想请娘娘相助。” 顾妗姒原本是没什么精神的,一听这话登时整个人都精神了,连忙便是做起了身来。 “父亲已经去找皇上了?” “是,已经去了一会儿了,一道去的还有尚书府几位大人,丞相大人也在其中,想来今日是要有个决断。”顾妤柔垂眸道。 “嗯……”顾妗姒沉吟片刻道:“春雨,替本宫更衣,摆驾慈宁宫。” “娘娘,父亲那边……”顾妤柔略有不解望向顾妗姒。 “本宫若就这么过去也不顶用,可加上太后就不一样了,由太后出面言说大臣,本宫只需让皇上点头便可,岂不轻松多了?” 顾妗姒起身落座于梳妆台前,摆弄着桌上珠宝首饰道:“辛苦二妹妹跑一趟,剩下的交给本宫吧。” “还是贵妃娘娘聪慧。”顾妤柔微微一顿道:“只是不知,娘娘告知父亲的这个点子,娘娘是怎么想出来的?” “娘娘怎知,皇上祈雨定会落雨?” “妹妹实在好奇,还请姐姐务必告知。” 顾妗姒拿着发簪的手一顿,缓缓扭头望向顾妤柔,四目相对,顾妤柔来此的目的昭然若揭。 她就是来试探顾妗姒的,很显然她也想不明白,明明这是自己的秘密,怎会让顾妗姒先一步得知,并且还告诉了父亲。 顾妗姒凝神望着她,忽而展颜一笑道:“二妹妹你说本宫是怎么知道的呢?” 第184章 梦见大雨倾盆 “这件事,难道不是……”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吗?” 顾妗姒笑的明媚动人,而她却像是六月入了寒潭浑身冰冷彻骨,也不知是怎么了脑子里忽而蹦出了一个念头。 她不是顾妗姒! 以前的顾妗姒虽也嚣张跋扈,却一根筋认定了端王,嫉妒怨恨向来不加掩饰。 到顾妗姒离开之后,顾妤柔都没缓过劲来,盯着顾妗姒离开的方向,不知是在思索着什么。 慈宁宫内一片祥和之气,太后听闻贵妃来了自是叫人相迎入内,挥手唤来几分小点心放置在顾妗姒的桌前道:“昨儿受惊了,哀家正要叫御膳房送几份点心过去,你就来了。” “臣妾谢过太后赏赐。”顾妗姒欢欢喜喜的应下,瞧着那桌上的点心道:“呀,太后娘娘这点心竟是莲花模样,像极了观音座下的莲座呢!” “嗯?”太后一听打眼一瞧也是乐了,别说这么一看还真有些像。 “你眼睛倒是尖,既是赏你的,就吃吧。”太后抿唇一笑道。 “愿菩萨福泽保佑皇上,保佑太后身体安康喜乐。”顾妗姒双手合十念了句话,才很是虔诚的将那莲花形状的糕点吃下了。 太后看着心中一动,满意点了点头笑的越发慈爱了。 竟真有几分相信,贵妃是个有福泽之人,才能几番脱险得福泽庇佑。 顾妗姒细细咽下了点心才道:“太后娘娘,臣妾今日来是有事想问问太后娘娘的意见。” 顾妗姒装模作样的咬唇,起身恭恭敬敬跪下道:“臣妾不知此事可会惹得太后不悦,可事关大朝国黎明百姓,臣妾便不得不说。” “景平大旱已是人竟皆知,臣妾如皇上一般忧愁百姓安危,今日午休忽而入梦,遇大雨倾盆,皇上身着龙袍沐浴大雨之中,振臂一呼便见那狂风四起大雨倾斜而下。” “臣妾素来多梦,许是近日感其恩泽,竟梦如此奇异之梦,醒来之后臣妾便觉得此事不同寻常,定是臣妾常来太后身侧聆听佛音。” “菩萨听太后心事有感而入梦,太后娘娘,臣妾斗胆!” “请太后住持祭祀大典,允皇上亲自歃血祈雨,为景平的百姓求一场大雨吧!” “放肆!皇上龙体岂能歃血祈雨,区区一梦岂可当着?”晚棠脸色一变顿时怒斥出声,正要责怪贵妃不懂规矩,拿个虚无梦境说话,却见太后忽而抬手打断了她。 “贵妃,你当真梦见大雨倾盆,皇上身处雨中?” “臣妾岂敢戏言,若非心中惴惴不安,也不敢将区区梦境告知太后。” 顾妗姒眼中满是哀求之色道:“祈雨为国为民,也许上天当真听见了皇上与太后娘娘祈求之心降下甘霖……” 晚棠眸色一瞪还未开口便听贵妃继续道:“就算未能求下大雨,如此干坐殿宇之内,为何不能尝试祈雨,昔日有先祖皇率领数万将士求下天降甘霖。” “解救了三年大旱之苦,今大朝国为何不能效仿先祖皇帝歃血祈雨?” 第185章 哀家同意祈雨 “臣妾一介妇孺,不知如何解救百姓与水火之中,心中悲痛难忍,皇上与太后娘娘心系天下自是比臣妾更为难过。” “臣妾斗胆,跪求太后允皇上祈雨。” “此番话语发自肺腑,若有冲撞之处,臣妾自请受罚!” 这声声话语听得人心头炽热,太后目光灼灼的盯着顾妗姒良久,终是起身上前将跪在地上的顾妗姒扶了起来。 她细细打量着顾妗姒道:“你生与宅院,久居深宫竟都能有如此感悟,实在叫哀家惊讶。” 太后握着顾妗姒的手道:“俗话说的好,心诚则灵。” “哀家今日见你此番诚心相求,句句为的是哀家与皇上,声声为的是天下受苦的百姓,这求哀家岂能不应?” “祈雨乃为百姓,有何求不得?” “今日哀家便应了你,这雨不论是下不下得,你都无罪。” “走,随哀家去找皇帝。” 太后说着转身出门,晚棠心中震惊忙跟随上前,贵妃破涕为笑欢喜搀着太后出了慈宁宫。 御书房内几位大臣吵的不可开交,这会儿一致的声讨声都是冲着顾德文去的,当他道出祈雨一事,众人皆觉荒谬,虽说大朝国兴祭祀,可也分时间。 如今景平百姓已是大旱无收,眼看着都要死一大批人了。 不想救急之策,竟还要求雨? 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御书房内丞相急的跳脚,指着顾德文的鼻子怒骂:“侯爷此举无异于弃黎明百姓于不顾!还教唆皇上亲自祈雨,你是何居心!?” “若大雨未至,浪费此等宝贵的时间,侯爷如何当得起罪责!” “皇上三思啊!如今最要紧的是百姓安危……” “难不成丞相有了对策,是要翻山越岭引流,还是要快马加鞭运送粮食!”顾德文冷笑一声打断了高德昌的话道:“前者根本不可能实现。” “那山峦皆是悬崖峭壁,引河流入景平,耗费巨大精力至少要一年多才能完成,景平的百姓等得了吗?” “后者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周边县城余粮一旦吃尽,便要从偏远山城运送而来,哪里来的余粮能撑得住景平!?丞相大人打算自掏腰包不成!?” “皇上,成败在此一举!祈雨并非儿戏,昔日先祖皇帝尚能祈雨而成,皇上为何不效仿为之……” “皇上三思!臣认为不妥啊!”高德昌气的胡子都飞了。 正要怒斥顾德文误国误民,就听太后那沉肃的声音忽而传来:“哀家同意祈雨。” 太后迈步而来,这吵的不可开交的群臣们纷纷俯身行礼,脸上神色各异。 “太后娘娘,祈雨一事太过重大,如今景平旱情刻不容缓……”丞相俯身上前恭敬说道。 “丞相也知刻不容缓,你若能拿出万全的法子,这祈雨倒也不必。”太后落座高位,居于皇帝身侧道:“倘若不能,祈雨之法为何用不得?” “还是丞相觉得,皇帝无能求雨,便连这一试的机会都无所谓呢?” “太后娘娘恕罪,微臣不敢!” 第109章 一点点吧? “下去领赏吧。”靳闫容对着意妃一摆手,全程连个正眼都没给她。 “皇……”顾妗姒眼瞧着形势不对,正要起身开口说话,却被靳闫容揽入怀中堵住了嘴。 柳沁意在退下离开的最后一眼,便是看到了那软榻上的两人。 登时气的心口一疼,只觉得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 也不知是因为坐在地上坐太久了,还是人生大起大落给气的…… 院子里的众人早在靳闫容动手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悄无声息的退下去了,徒留下那贵妃躺椅上的两人,以及躺椅两侧缕缕清香烟雾缭绕。 “皇上!”顾妗姒脑子都懵了。 “嗯……”靳闫容含糊应道。 顾妗姒绝望的扭头,看着那燃烧的香薰,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引火自焚,说的大概就是她现在这样了。 靳闫容真是要被这胆大包天的女人给气笑了,低头见她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不说话。 “把朕招来,这么大排场都安排上了,现在不让朕碰?” “顾妗姒,晚了!” 顾妗姒到底是女子,那挣扎的力道根本不值一提,眼瞧着阻止不了,她瞬间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意妃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本宫的清白不保了啊! 靳闫容忽而尝到了微咸的泪水,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低头看着怀中女子咬唇隐忍,仿佛赴死的表情,心头瞬间哽住。 他到底是舍不得这么对她。 顾妗姒茫然睁眼,不知靳闫容为何不动了。 “……” (对,你们没看错,重复了,因为原文大量删减,企图开车被审核爸爸制裁了!!!不重复不放我出来呜呜呜…… 大家不要慌本章原文已在微薄更新,请移步搜索关注【卿九书】阅读原文! 读者群内也有,号:546182384欢迎进, 希望理解……我也不想的!!!审核爸爸太狠了,不删不放粗来……) * “下去领赏吧。”靳闫容对着意妃一摆手,全程连个正眼都没给她。“皇……”顾妗姒眼瞧着形势不对,正要起身开口说话,却被靳闫容揽入怀中堵住了嘴。 柳沁意在退下离开的最后一眼,便是看到了那软榻上的两人。 登时气的心口一疼,只觉得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 也不知是因为坐在地上坐太久了,还是人生大起大落给气的…… 院子里的众人早在靳闫容动手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悄无声息的退下去了,徒留下那贵妃躺椅上的两人,以及躺椅两侧缕缕清香烟雾缭绕。 “皇上!”顾妗姒脑子都懵了。 “嗯……”靳闫容含糊应道。 顾妗姒绝望的扭头,看着那燃烧的香薰,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引火自焚,说的大概就是她现在这样了。 靳闫容真是要被这胆大包天的女人给气笑了,低头见她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不说话。 “把朕招来,这么大排场都安排上了,现在不让朕碰?” “顾妗姒,晚了!” 顾妗姒到底是女子,那挣扎的力道根本不值一提,眼瞧着阻止不了,她瞬间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意妃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本宫的清白不保了啊! 靳闫容忽而尝到了微咸的泪水,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低头看着怀中女子咬唇隐忍,仿佛赴死的表情,心头瞬间哽住。 他到底是舍不得这么对她。 顾妗姒茫然睁眼,不知靳闫容为何不动了。 “……” 第186章 决定亲自祈雨 高德昌大惊失色慌忙跪下道:“微臣只觉祈雨之事……” “丞相不必多言,祈雨之事哀家亲自主持。”太后直接打断高德昌的话语,扭头看向皇帝道:“皇上以为,这雨求不求得?” “母后,祈雨之事并非儿戏……”靳闫容略微皱眉,似有几分犹豫。 “皇上。”顾妗姒适时上前,乖乖巧巧的立在靳闫容的面前道:“臣妾知您心系百姓,唯恐祈雨延误灾情,皇上何不派人先往景平送粮,再请太后娘娘主持祈雨祭典。” “也许粮送到了,皇上真龙天子祈雨心切感动上天,当真降下甘霖。” “百姓见了雨,也有了粮,足以渡过难关。” “便是这雨一时不落,景平百姓见皇上赠粮而来,便也有了生存的希望,知我大朝国皇帝从未放弃过他的百姓。” “皇上,臣妾知晓百姓困苦心中寝食难安,愿奉上自用首饰珠宝,换成粮食捐赠百姓,请皇上成全。” 话罢顾妗姒屈身跪下,顾德文浑身一颤瞬间秒懂,紧跟着叩首跪下道:“臣愿拿出旧衣俸银捐赠百姓,请皇上成全!” 高德昌都傻了,咱不是在说祈雨吗? 怎么还搞上捐赠粮食了呢? 想从众臣手中抠银子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靳闫容压根就没想过这茬。 却万万没想到,顾妗姒一介宫妃竟如此深明大义,这番话语说出不可谓是不震惊,最让人意外的是她居然如此聪慧,不仅为他提供了两全之法。 还捐赠珠宝首饰,以表此心。 而顾德文也是个老狐狸,二话不说便是相随,那站在忠义侯这边的几位大臣纷纷表明赞同,并且也捐赠一二以尽绵薄之力。 高德昌有点肉疼,他是不想做什么捐赠的,但是此时不表此心,那不是成了皇上眼中钉了? 当即捏着鼻子也应了,莫名其妙的输了一筹不说,同意祈雨也就罢了,怎么还把自家银子往外送了一拨? 嘶…… 巨亏,血亏啊! 高德昌绷着个脸半天没缓过劲来,而再听贵妃竟是丝毫不居功,反而要将这捐赠之名记在皇后名下。 顾德文瞬间相随,也求皇上将忠义侯府捐赠之物记在皇上名下。 这父女两一唱一和,哄的太后和皇上龙颜大悦,大加赞赏。 既是要做深明大义之人,那就做个彻底,这些小恩小惠什么的不要也罢。 顾妗姒抿唇一笑,抬眸与顾德文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是看出了对方的心思,父女两相视一笑竟颇有几分心心相惜之意,如此计谋天衣无缝。 有太后镇压在前,贵妃劝说在后。 皇上当即拍板决定亲自祈雨,为百姓求下甘霖。 另一边端王受命前往景平送粮,端王才受罚有得此令,皇上显然是要让端王表明态度,以功抵过摆平景平一事。 受灾之地多有乱民,端王此去可不是享福去的。 肩负重任不说,路途艰辛颇有磨难,若能平安归来,将景平百姓安抚,这禁足罪责便是免了。 皇上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的,罚也受了,事还得给朕办好。 第187章 一夜大病 祈雨之事落定,顾妗姒回去庆鸾宫就叫春雨提来冷水。 “娘娘这是……”春雨看着那几大桶的冷水顿时傻眼了。 “本宫今日言说得了菩萨福泽,你真当这玩意儿好用呢?”顾妗姒褪去外衣,赤足站在浴池内道:“拿冷水泼上来吧。” “太后的福泽本宫区区凡胎肉体岂能受得住?” “娘娘……” 春雨岂是蠢笨之人,听顾妗姒此番话语便是明白了其中门道。 别看太后今日应了贵妃祈雨,听了贵妃异梦之说,可若往后此等歪风邪气被宫妃效仿,她罪责可就大了。 为今之计只有伤身急病,以保全自己。 也好堵住悠悠众口,让他人戏称贵妃也不过如此,不过受了些许福泽恩惠就病了,可见这福泽不是谁都能受得住的,也好叫旁人绝了这心思。 如今虽是夏季,可夜风也是凉的。 顾妗姒足足泼了三桶凉水吹了一夜凉风,第二天便病倒了。 在御书房之时,贵妃亲手送上的荣宠皇后可记着呢。 听贵妃一夜病倒顿时心惊,亲自来庆鸾宫探望。 “臣妾参见……”那脸色苍白卧榻在床的女子鼻息堵塞,声调喑哑显然是病重了。 “贵妃不必多礼,昨儿才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病了?”皇后上前坐下,皱眉看着顾妗姒带着几分担忧,也不知这担忧有几分真几分假。 “咳咳……”顾妗姒以帕掩唇轻咳道:“臣妾也不知是何缘由,思来想去许是臣妾福薄受不得如此大的恩泽,定是如此才会导致臣妾一夜大病竟是身都起不来了。” “皇后娘娘,臣妾……咳咳咳……” 贵妃不过说了两句话,就伏地身子玩了命的咳嗽,可把皇后吓坏了。 春雨红着眼睛慌忙上前来端上了汤药,喂贵妃喝下,才像是有所缓解。 皇后站在一侧看着这一幕心中大惊,暗叹莫不是这菩萨福泽竟如此吓人,贵妃不过入梦一次就病成这幅样子,果然这等恩厚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了的。 皇后装模作样的说了几句场面话,叫贵妃好好养病就离去了。 顾妗姒眼见皇后一走,这咳嗽也不咳了,喘气也平稳了,只有些不雅的吸了吸鼻涕。 “唉,感冒什么的也太难受了……” “春雨,我想吃烤鸡~!” 春雨:………… 老子信了你的邪! 她就没见过哪个娘娘是这幅样子的! 皇后一走,贵妃病重的消息就像是病毒一样瞬间传开了,原本宫中有几个眼红贵妃得了恩泽的这下全都不敢吱声儿了。 恩泽虽好,但是自己的命更是宝贵啊! 这才一夜功夫,就能病成这幅样子…… 不过承了几分恩泽啊? 这要是多来两次,谁顶得住这大病侵袭的? 一时之间后宫无人再敢提贵妃受恩泽一事,生怕自己也遭了罪,太后听闻此事一边替贵妃惋惜,一边暗自松了口气,原本提起的几分心思也落下了。 倒是皇帝好一阵心疼,夜夜守在庆鸾宫哄着那骄纵的小女人吃药,满目皆是怜惜疼爱之意。 第188章 六月天 “朕以前怎不觉得你身子骨如此娇弱?”靳闫容略有些头疼的看着那躺在床上的小女人道。 “定是皇上以前不够关心臣妾~” “……” 突然被倒打一耙的皇帝:………… 皇帝为表关心,连哄带骗的抱着贵妃睡了一夜。 全当耳边的劝说是屁话,什么贵妃带病之躯恐传染了皇上,他也是一句都懒得听。 什么病不病的,哪有媳妇儿香? * 太后亲自主持祈雨祭典,沐浴净身准备祈福求雨,满宫宫妃都去了,唯有她因着大病未愈免了观礼,留守在庆鸾宫内好好安歇。 虽说没看成祈雨有些可惜,可顾妗姒乐的清闲自在。 只是没想到,还有人事事记挂着她。 “娘娘,齐公子托奴才拿来的。”李金喜拿着油纸包递到了顾妗姒的面前道:“齐公子不便入内,此时正在御花园广宝亭静候娘娘佳音。” “……哪个?” “!!!” 春雨捏了捏小拳拳,压低声音道:“齐明晟齐家小公子。” 顾妗姒昏沉的脑袋瞬间清明了。 不好意思,本宫有点点健忘。 自打进了宫这宫中乱象繁多,又发生了这么多事,顾妗姒真是一时半会儿把齐明晟给抛诸脑后了。 事实证明,只要他是男配。 就算你忘了,他也会蹦跶出来找存在感的。 你瞧,这不来了吗? “娘娘,这是镜月斋的枣泥糕,娘娘以前最爱吃的!”春雨小心打开,惊喜万分的送到顾妗姒的面前。 顾妗姒:emmmm…… 其实她不爱吃枣泥…… 但是人设总是得草的。 当下故作惊喜的亮起了眼眸,干巴巴的笑道:“齐小公子可真是有心了……” “娘娘刚入宫时还总是念叨想吃。”春雨颇为心酸,遥想当初入宫是何等灰败,未曾想如今这日子过得越发顺畅,娘娘似乎已有许久不提此事了。 “娘娘……”春雨似有疑惑仰头看向顾妗姒。 “人总是会变的,当年本宫尚为侯府嫡女无忧无虑,如今……”顾妗姒敛下眼眸,将那枣泥糕往春雨面前一推道:“赏你了。” “齐公子既然来了,那就去见见吧。” 顾妗姒起了身,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碎花纱裙,许是尚在病中这肤色透着几分羸弱的苍白之态,未施粉黛只轻点口脂着色,就这么出了宫门。 许是前殿祈雨大典尚在进行,这宫道上冷清了不少。 顾妗姒一路去往广宝亭也没遇上两个人,下了轿撵打眼望去,就看到了那负手站在亭内的青衣男子。 她略微有些愣神,可能是夏日里的柳絮…… “阿嚏——!” “……” 顾妗姒吸了吸鼻子有些茫然。 旁边刚刚觉得眼前这一幕相当美好的春雨,现在有些生无可恋的扭头看着自家娘娘:………… 齐明晟闻声扭头,瞧着那站在路边的女子心头跳的有些快。 “怎不多披件衣裳?”齐明晟略显关怀的询问道。 “?”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六月天诶! 老子没穿短袖短裤出来就不错了! 你还让我披一件衣服!? 第189章 以免落人口舌 “明晟哥哥怎么有空进宫来?”顾妗姒笑看着齐明晟道:“前殿祭祀祈雨明晟哥哥怎不去观礼呢?” “寻常并无机会进宫,此番借着进宫观礼来看看你,听说你病了,我很是担心……”齐明晟那漆黑的眼眸之中盛满了担忧之色,看着顾妗姒略显苍白的小脸,都叫他心中满是怜惜。 “东苑的桃园桃子似要熟了,今年……”齐明晟略有些抿唇看着顾妗姒道:“再无人陪我去摘桃了。” “明晟哥哥……” 顾妗姒张了张口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她终归不是顾妗姒,未曾亲身经历过他们的年少时光,对眼前的男子也着实没多大感觉。 如今听齐明晟追忆往事,竟是觉得有些心虚。 “那边景致不错,明晟哥哥随本宫走走吧。”她故作潇洒转身,走在那石子小路上,嘴边挂着笑道:“难得御花园如此清静,躲着阴凉处走走也是极好的。” “姒姒……”齐明晟正要说话,又觉得有些不妥转而改口道:“贵妃娘娘。” “这里并无外人,明晟哥哥不必如此拘谨。” “你还是这般随性。” 齐明晟顿时展颜一笑,伸手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精巧的坠子,那坠子雕刻成玉兔的模样,通体洁白无瑕泛着温暖的光芒。 他伸手递给了顾妗姒道:“早前摔坏了你的玉兔坠子,你跟我生气了许久。” “这是我寻人雕琢的,与你那个玉兔坠子一模一样,现在不生我的气了吧?”齐明晟笑看着顾妗姒,颇有几分哄自家妹妹的味道。 “明晟哥哥我早就不生气了……”顾妗姒哭笑不得的演戏。 “不过,既是明晟哥哥送的,那我就收下了。” “这次可得收好了,不能再摔坏了,若再哭鼻子,我可哄不到你……” 齐明晟说着眼神一黯。 顾妗姒心头却是一紧,将那玉坠收好道:“明晟哥哥你我如今身份有别,明晟哥哥以后还是莫要来寻我了。” “枣泥糕我早就不爱吃了,明晟哥哥也不必再送来。” “日后再见便是君臣之别,以免落人口舌,齐小公子与本宫的私交,就此了了吧。” “……” 齐明晟眼眸倏然睁大。 在这一瞬间心头像是骤然发疼,指尖有些颤抖。 顾妗姒转身想走,哪想这石子路不好走,她在转身之时脚下一歪,身躯轻晃险些栽倒,幸而齐明晟眼疾手快,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臂扶住了。 顾妗姒正想道谢,却在抬眼瞬间看到了那站在那头身着明黄色衣袍的男子。 “!!!” 完了完了。 她心口一颤,忙收手低头俯身道:“臣妾参见皇上……” 齐明晟也没料到,祈雨刚刚结束皇上居然就眼巴巴的奔着后宫来,还如此赶巧的撞到了这一幕。 “难怪朕在前殿并未看到齐小公子,原是来御花园看风景了。”男子那低沉隐含薄怒的语气在顾妗姒的头顶响起。 “皇上,臣妾只是路遇齐小公子,说了两句话而已。”顾妗姒低着头道。 第190章 总归死不了 “是吗?” 这态度略显冷淡。 顾妗姒有些皱眉抬头,端着几分笑看向靳闫容道:“那皇上以为,光天化日之下,御花园这广阔地方,臣妾与齐小公子除了说话还能做什么呢?” 春雨心头咯噔了一下,忙伸手去拉顾妗姒的衣摆,企图让自家娘娘少说两句。 “你还嫌这御花园太广阔了?”靳闫容胸腔之中怒火腾升而起。 “……”顾妗姒还拖着病,走了这么会儿已是觉得头疼,仰头看着眼前男人,不言分说曲解她的意思,只觉得莫名委屈。 “皇上觉得是,那就是吧。” “姒姒……” 齐明晟一时着急唤了她的小名。 忙掀袍跪下道:“皇上明察,臣只听闻贵妃娘娘病重,得母亲首肯前来探望一二,绝无半点私心。” 齐明晟俯身叩首道:“还请皇上切莫责怪贵妃,是臣有失礼仪,请皇上责罚。” 靳闫容垂首,看着那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 她的眸中一片清明漠然,像是全无半点情绪,那模样像是一点不在意罚不罚的。 再看齐明晟,脸上满是焦急担忧,那急切承担罪责的样子,护着她的样子…… 刺的靳闫容心口生疼生疼。 “好,那你就跪着吧。”靳闫容觉得胸腔中呼吸都没了。 那疼痛之意叫他呼吸都不顺了。 近乎冷漠的丢出了这么一句话,转身甩袖离去。 没对齐明晟问责半句,这句跪着的话语是对顾妗姒说的。 入宫一年,这是贵妃第一次受罚。 顾妗姒身躯一震,微微抬眼看着皇上离去的方向,嘴角牵扯出了几分笑,终是淡漠的闭了闭眼什么都没说,身躯笔直的跪在那石子路上一动不动。 “齐小公子,快些走吧……”海庆临走前对着齐明晟说了一句,又看了看那跪在地上的贵妃心里打了个突突。 皇上心心念念都是贵妃。 祈雨刚刚结束就赶去庆鸾宫,显然是惦记着贵妃尚在病中,心中担忧的。 谁曾想…… 竟是撞上了贵妃与齐小公子再御花园拉扯,其实不难看出仅仅是扶了一把,可…… 当初齐小公子对贵妃的心意,皇上怎可能毫无芥蒂? 夏日炎炎。 头顶烈日已经是叫人难忍,那凹凸不平的石子路,顾妗姒这娇生惯养的身躯怎顶得住? 眼见烈日鼎盛,顾妗姒额头已有细汗,身躯轻晃摇摇欲坠。 “娘娘,奴婢替您跪着,您身子娇弱快起身吧……”春雨眼中带泪,看着自家娘娘那越发苍白的小脸,又是担忧又是紧张的,更多的是替自家娘娘委屈。 “哭什么,总归死不了。” “娘娘……” 这话一出,春雨越发想哭了。 正要说话就见顾妗姒再支撑不住,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娘娘——!”春雨还未来得及搀扶,就见旁侧假山后嗖的一下蹿出一抹明黄色身影,一把将顾妗姒捞入了怀中。 “姒姒,姒姒!”那惊慌失措的呼喊声让春雨一呆。 “太医,快传太医——!”靳闫容声调有些轻颤,带着明显的悔恨自责和害怕。 第191章 进去看看 然后,跪了一刻钟不到的贵妃…… 就这么被皇上亲自抱走了。 庆鸾宫内,靳闫容掀开顾妗姒的衣裙,看到那双膝暗红青紫触目惊心。 当即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抖着手细细为她上药。 她肌肤本就白嫩,轻轻一碰都有个红印子,如今这跪了石子路十来分钟,那可不是就青紫了吗? 加上原本尚在病中,这一弄高烧不退,足足烧到了大半夜,急的皇上破口大骂,那些个太医手忙脚乱的想法子给贵妃退烧散热,感觉分分钟脑袋都要搬家了。 幸亏下半夜贵妃烧退了,他们这群太医的脑袋也保住了…… “不是说贵妃今日受罚了吗?”尤奇哪经历过这阵仗? 这会儿擦了擦额头细汗,带着几分后怕的凑去了海庆身边道:“皇上这是弄啥呢?” 海庆高深莫测的瞄了尤奇一眼:“皇上的心思猜不得。” 尤奇:“???”啥啊? “总归一句话,好好照看贵妃娘娘便是,皇上他……”海庆还想说两句,却猛地看到皇上大步从屋内走了出来。 “走,回同心殿。”说罢冷着脸就走了。 “皇上,这已是三更天了……”海庆带着几分小心的提醒道,您守着贵妃这么久,好不容易退烧了就走了? “……”靳闫容冷冷扫了海庆一眼。 海庆瞬间闭嘴,转身唤来了龙辇,就这么跟着皇帝浩浩荡荡的走了。 好像那眼巴巴守着贵妃的皇上从未出现过一样。 靳闫容回去了同心殿,往那椅子上一坐,挥手唤海庆拿酒便蒙头痛饮,那架势看的海庆心惊胆颤的。 “海公公,皇上这是怎么了?”兴年一脸震惊。 “唉……”海庆摇头叹气一句话没说。 “???”兴年有些迷茫。 扒拉着门往里瞧,总觉得皇上仿佛变了个人似得。 正巧外头华嫔端着羹汤来了。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华嫔往同心殿送的羹汤就未曾断过,刚开始大家都笑说华嫔这是想效仿贵妃呢! 可皇上连看都不看一眼,今儿个又送来了,兴年暗自感叹华嫔如此执着,便见华嫔带着几分妥贴的笑凑上来道:“嫔妾听闻今日皇上责罚贵妃,这会儿皇上可还好?” 那问话间,华嫔还顺手塞了一袋银子去兴年手中,这诚意显然是十足的。 若换做平时兴年也不会多话,可今儿个可不同。 兴年握着这沉甸甸的钱袋子笑道:“皇上这会儿可不见得好,正在里面喝闷酒呢,您瞧瞧把奴才们都赶出来了。” 华嫔一听顿时亮起了眼眸,扭头看着那同心殿屋内道:“兴年公公,皇上一人在殿内如何使得?嫔妾进去看看可行?” “这……”兴年有些犹豫,虽说皇上并未吩咐不得人打扰,但是…… “华嫔娘娘,奴才也不敢自作主张。”兴年想了想道:“您就进去一会儿,可千万不可乱来啊。” “公公放心,嫔妾就看看皇上是否安好。”华嫔抿唇一笑连忙应下。 有赵芸香这个前车之鉴,华嫔哪敢乱来? 第192章 金雀钗 只是但凡有一星半点机会,她都不愿放过。 谁也不知华嫔入内做了什么。 只知道接下来的两三天,皇上日日宿在芙蓉苑华嫔处。 顾妗姒醒来的当夜,妖风四起,大雨倾盆。 她听着窗外风雨微微抿唇露出了笑,你瞧这剧情果真未曾更改,祈雨已成,景平百姓之苦已解,皇后当要好好谢谢她了,助她再进一步。 “咳咳咳……”喉间干涩沙哑,她忍不住低声轻咳。 “娘娘,药来了。”春雨冒着雨匆匆跑了进来,带着几分欣喜和小心的蹲在顾妗姒的身侧道:“尤大夫亲自调配的驱寒良药,娘娘吃了病就好了。” “你呀,还叫尤大夫?”顾妗姒笑着接过道:“如今人家是太医了。” “奴婢一时没改口。”春雨捧着蜜饯笑道:“娘娘怕苦,奴婢早拿好蜜饯了。” 这丫头素来贴心。 顾妗姒含了一颗入口中,再低眼瞧了瞧自己的双膝道:“皇上呢?” 春雨就怕顾妗姒问这话,低着头咬唇半响未曾开口。 她似有所察,垂眸看着春雨这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忽而便是笑了。 “说吧,皇上去了哪位娘娘的宫里。” “芙蓉苑,华嫔娘娘处……” 春雨自知瞒不住,捏着手皱眉道:“奴婢打听过了,华嫔趁着娘娘病重之时,竟悄悄去了同心殿,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诱的皇上去了芙蓉苑。” “华嫔……” 顾妗姒拧着眉念了遍,愣是没想起是哪位? 只记得这华嫔身姿娇柔练舞出身,那细腰长腿的确叫人眼馋。 如今景平旱情得解,天下百姓赞叹乃皇上赤诚之心感动上苍,才会突降甘霖。 又道皇上真龙天子,是大朝国之福,皇后以身作则捐赠衣物于景平百姓,大受赞赏其仁厚贤德有加,朝中一时好评如潮,便是太后都给了不少赏赐。 但是后宫,却不见的多好…… “华妃!?”皇上的赏赐来的极快,不过在芙蓉苑宿了三夜,华嫔的位份便是提了提。 “是,皇上旨意马上就到,还允华妃入住玉芙宫。”青玉垂首立在皇后面前小心道:“庆鸾宫还未得消息……” “压一压。”明雅芸脸色微冷道:“贵妃尚在病中,若得了这消息怕是气不顺,病情加重可不行。” “华妃既是得宠,那就送两副首饰去吧。”皇后端坐高位,抿着嘴露出几分笑道:“就拿箱底的金雀钗送去吧。” 青玉明显一愣,随即俯身应下去取了出来。 这金雀钗当年是皇上送给皇后的,年月久了也未曾除去污垢,那金雀羽毛之中还有几分污痕,透着老旧之意不说,当年皇上赐此钗的意思可不大好。 皇上告知皇后娘娘,她既选了这条路,便老老实实当笼中金丝雀。 从今往后,听之任之,如掌中玩物不可逆。 若有半点别的心思…… 明雅芸与皇上成婚多年从不敢有半点忤逆之意,直到进了宫成了皇后,才将这钗收了起来,如今要将赐给华妃,这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第193章 来本宫跟前炫耀 玉芙宫内,华妃瞧着那一柜子的赏赐勾了勾唇,眸子里得意之色半点未散,从未觉得如此扬眉吐气。 “娘娘,皇后娘娘的赏赐下来了。”香菱端着手中匣子恭恭敬敬放在华妃面前。 “打开吧。”华妃扶了扶发髻上宝蓝点翠玉簪,这可是皇上赏她的。 华妃略带随意的瞄了眼匣子里的东西,当看到那匣内金雀钗之时脸色倏然就变了。 香菱更是惊愕万分,抬眼看向华妃。 金雀钗乃是皇后的逆鳞,自打进了宫宋莲华就始终谨记此事,从不敢提这钗,关于这钗的由来她自是知晓的,万万没想到如今这钗竟是到了自己面前。 “娘娘,这……”香菱惊慌抬眸。 “岂有此理!”华妃忽而起身怒道:“她这是警告本宫,要本宫恪守本分!要本宫老老实实守着这华妃之位……” “可笑!给本宫丢出去!”宋莲华气的浑身都在颤。 “娘娘不可啊!这可是皇后娘娘赏赐……”香菱连忙俯身道。 “皇后,皇后……好啊!顾妗姒争宠许久她都不闻不问,本宫不过侍寝三夜她就迫不及待前来警告本宫?” “她倒是跟贵妃一个鼻孔出气了?” “本宫倒想看看,她们二人能和平相处多久!” 宋莲华气的咬牙切齿,盯着那金雀钗只觉得碍眼极了。 当下梳妆坐着轿辇就这么大摇大摆朝着庆鸾宫去了,那走在宫道上的轿辇颇为华丽,如此招摇过市的去了庆鸾宫门前,那架势像是生怕别人不知她已是妃位。 华妃的轿辇落在庆鸾宫的门前之时,顾妗姒刚刚喝过药准备午休。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顾妗姒淡淡垂眸看着眼前穿着华服艳丽衣裙的女子,头戴各色花饰像极了一只招摇的公鸡。 “妹妹怎有空来本宫这庆鸾宫呢?”她抿唇一笑,不过两眼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贵妃姐姐这说的什么话,臣妾听闻姐姐身子还未好,特地来送补品的。”华妃略抬手,香菱拿着盒子上前。 “姐姐身子不好,皇上赏了不少药材,臣妾这身子可比姐姐好的多,这些补品臣妾也用不上,便都给贵妃姐姐送来了。” “……” “哎呀,贵妃姐姐许久未出宫怕是不知吧?” “臣妾昨儿夜里得皇上恩宠,晋了妃位呢~!” “贵妃姐姐可要早些好起来,下月初臣妾的晋位恩典,臣妾可盼着姐姐来观礼呢!” 顾妗姒撑着脑袋眯眼看着华妃笑,浅淡的笑并无半点愤怒不悦之意,这表情倒是让华妃有些拿捏不定。 难道她猜错了? 贵妃早得了消息不成? 正疑惑间就见顾妗姒转了转头,慵懒开口道:“恭贺妹妹晋位之喜,本宫有些乏了,妹妹请回吧。” “贵妃娘娘!”宋莲华哪愿就这么走了,连忙笑道:“皇上这几夜提到姐姐许多次,姐姐就不想知道皇上说了什么吗?” “嗤……”她有些嗤笑出声。 “华妃,你这是做什么呢?”顾妗姒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宋莲华道:“得了圣上恩宠,来本宫跟前炫耀来了?” 第194章 得吃顿板子了 “你炫耀什么呢?” “本宫不稀罕的东西你巴巴的捡去,你还想本宫羡慕你?” “不过晋个妃位便如此得意,你当本宫这贵妃之位是摆设吗?” 顾妗姒懒洋洋摆手道:“也罢,你既不懂尊卑那本宫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宫妃身份。” “带出去跪着,拿碗水让华妃娘娘好好顶着。” “看她顶不顶的住这无上的恩宠。” 话罢转身就进了内室。 华妃愕然瞪大眼眸,她怎么也没想到顾妗姒竟敢如此嚣张,说罚就罚的? “你们放肆!我可是皇上亲封的华妃!” “华妃娘娘说笑了,这宫里哪个娘娘不是皇上亲封的?”春雨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使了个眼色便是让人将华妃按下了,摆手端来了满当当的水碗放在了华妃头顶。 “华妃娘娘可稳住了,这水若洒了奴婢会来加满,您今儿穿的如此美艳,若让这水打湿了可不好看了。” “您跪稳当了,奴婢告退。” 春雨留了个小太监看着加水,自己则是进了内室,瞧着自家娘娘皱着眉躺在榻上顿时有些心疼。 上前轻柔的为顾妗姒按压头部,轻声细语道:“娘娘还病着,何必为了这点小事犯了头疼。” 顾妗姒眉头舒展了不少,有些昏昏欲睡道:“本宫何以为了这点小事生气,只觉得……” 觉得…… 觉得什么,她到底没说出来。 那心中酸涩委屈的情绪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又觉得自己真是愚昧。 身入此间到底是无可避免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贵妃这头罚了华妃,那边皇上就得了消息。 那手握朱笔的男子笔尖一颤,一抹朱红颜色乱点在了奏折上,抬眸看向海庆道:“贵妃罚华妃顶碗而跪?何故罚跪?” “奴才不知……”海庆有些小心的俯身道:“许是华妃冲撞了贵妃娘娘?” “……”靳闫容眸色微黯,低头道:“嗯。” 然后继续埋头批阅奏折,仿佛对此事从未听到过。 海庆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那旁边的兴年还一头雾水,出来之后便忙问道:“海公公,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贵妃罚跪华妃这事,该如何处置?” “处置?” 海庆像是看傻子似得看向兴年,最后轻蔑撇嘴道:“贵妃让华妃跪着就跪着呗。” 兴年:“……???” 那可是刚刚晋位的华妃啊! 正得皇上宠爱呢! 这就,就跪着? “你小子胆子不小,华妃当日来同心殿,是你给放进去的吧?”海庆冷笑的看着兴年道:“你可别想着华妃了,想想自个儿吧。” “现如今是皇上没想起这茬,若叫皇上想起,你得吃顿板子了。” “啊!?” “哎哟!海公公饶命啊!” 兴年登时便是要哭出来了,原以为这华妃娘娘得宠了,自个儿好处也捞着了。 但是现在看这架势怎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呢? 皇上脸上没半点喜色不说,华妃娘娘虽是晋了妃位,可这待遇…… 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第195章 有什么区别呢 前有皇后赐钗,后有贵妃罚跪。 这华妃虽是受了宠,可也惹出不少笑料,原以为皇上不闻不问的,是没想管。 谁曾想当夜皇上的龙辇又去了玉芙宫。 “臣妾参见皇上。”华妃顶着碗跪了许久,这会儿行礼的动作都有些别扭,那低垂着头眼眶红红的,做出一副可怜委屈的模样,显然是做给皇上看的。 “腿怎么了?”靳闫容冷着脸往旁边一坐,扫了眼华妃那一瘸一拐的腿道。 “没,没事……”华妃低着脑袋,委屈巴巴的小声道:“是臣妾不好,赶上了贵妃姐姐心情不佳,才让臣妾罚跪。” “……” 靳闫容的眉头轻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便听华妃继续道:“臣妾并无埋怨之意,都怪臣妾惹的贵妃娘娘不快,只是臣妾跪着伤了腿,今夜不能为皇上献舞,不如……” “臣妾伺候皇上早些安歇吧?”华妃略红了脸,带着几分女子的羞怯之意,满目柔情的望着皇上道。 “听你这意思,还责怪贵妃罚你?”靳闫容忽而一笑,眯眼盯着华妃道。 “臣妾……”华妃有些惊慌,不太懂皇上这话里的意思。 “去,跳。” 靳闫容淡漠斜靠在太师椅上,冷眼盯着宋莲华道:“你不是喜欢跳吗?今日不跳到朕高兴,不许停下。” 宋莲华脸色骤然大变,浑身一颤便是半分委屈都不敢流露出。 那屋内女子咬着牙忍着疼献舞,直到半夜三更,皇上才似是满意,一个字都没留下,抬脚出了玉芙宫。 “娘娘!”皇上前脚一走,宋莲华便是跌坐在地,那脚踝双膝已是高肿而起,那刺痛的感觉叫她登时落下了泪:“本宫虽不是名门之女,可出身清白,在家中也是娇养长大。” “如今……皇上丝毫不碰我半分,又为何招我入宫!”宋莲华哽咽俯身,落下细泪哭的泣不成声。 “娘娘莫要伤了身子……”香菱一时无言。 虽替华妃觉得惋惜,可又觉得有些好笑。 当初宋莲华还是宋家小姐之时,宋家可是为她瞧好了一门亲事的,虽不是什么名门贵胄,相较宋家也是门当户对的。 是宋莲华自己心有不甘,恰巧听闻城中来了为京中权贵,虽不知是什么人,可她就生了心思,这才有了船舫奇舞,如愿以偿随皇上回了京城,进了皇宫。 如今悔了? 当初皇上所言可尚在耳边。 从头到尾皇上允诺她的从无宠爱,只为她这倾城舞姿,许了她华嫔之位,更给了她父兄事权,从无半点亏欠。 “香菱,你看明白了吗?”宋莲华哭的累了,忽而抬头擦了擦脸上的泪道:“帝王无情!” “娘娘慎言啊!”香菱脸色一变,连忙扭头看向旁边,幸而这玉芙宫就华妃一人,否则这等大逆不道之话,恐招来杀身之祸。 “是嫔是妃,于本宫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呢?” 华妃悲凉闭眼,那泪似悔恨似可怜。 曾一眼便爱上的男子,终没半点柔情是留给她的。 第196章 跑什么? 深夜透着微凉,靳闫容独自走在御花园内,脚下踩着石子路。 原本往前走的人忽而就顿住了,他低头看了看那凹凸不平的石子路,略有些攥紧了拳头。 海庆看着皇上的脸色,心知皇上这是想到当日罚跪贵妃的场景了。 瞧瞧这心疼的神色,那会儿可半点不听贵妃娘娘解释。 现在来这心疼了…… 唉! 靳闫容负手继续往前走,步子有些快,看着像是要走过这段路,谁知转了个弯看到了伫立在前的广宝亭,忽而又顿住了脚步,怔愣的看着那空荡荡的亭内许久未动。 越是不想去想,越是难以控制。 他似是忆起了那日身着华服明艳动人的她,指着池中锦鲤一本正经的对他叫嚷。 明眸皓齿今何在…… 靳闫容敛下眼眸,那心头闷痛的感觉叫他再难忍受,怔然之时忽而听到侧边脚步声传来,那站在路边的女子手中拿着一把团扇轻摇,发髻未梳,只用一根玉簪挽起。 身着月牙白锦绣长裙,未施粉黛,瞧着那姿态像是闲云漫步来了此处。 顾妗姒略有些愕然睁大眼眸,嘴里的花生米都不香了。 她不过是趁着夜色凉爽,又毫无睡意便出来溜达溜达,料想三更半夜的御花园内也不会有人,便随意走了走。 谁曾想竟会在这遇到皇上!? 春雨还低着头给自家娘娘剥花生粒呢…… 这会儿身躯一顿,看着那站在不远处的皇上,再扭头看看自家娘娘。 然后,就看到自家娘娘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拉着她掉头就跑。 ??? 靳闫容神色一僵,面容有些古怪的拧眉道:“刚刚那是贵妃吗?” 海庆:“……” 咋?您以为是幻觉呢? “皇上,奴才瞧的清楚,是贵妃娘娘呢。”海庆忙俯身应道,抬了抬眼见皇上还站着不动,又继续说道:“皇上现在去追,还能追的上。” “……” 唉哟,您倒是快去追啊! 靳闫容本是有些怔然的,这会儿听到海庆这话,转身就冲着顾妗姒跑走的方向追过去了。 这裙子着实不方便,大步跑是别想了,迈着小碎步跑…… 没跑两下就听到身后似乎追赶脚步传来。 顾妗姒一扭头,看到那大步追来的靳闫容脸都绿了。 你好好一个皇帝,你保持下形象行不行? 你追我干嘛啊!!! “顾妗姒!”靳闫容眼见顾妗姒半点没停,甚至还绕着假山躲着他跑,登时气笑了。 “……”顾妗姒头也不回的继续跑,埋头小声bb:“听不见听不见……” 哪想靳闫容后退一步,直接掀袍踩着假山一跃,身形稳稳的落在顾妗姒的面前,伸手一捞把人给扣在了怀中,再不叫她有逃跑的机会。 顾妗姒吓的一抖,愕然仰头看着靳闫容,再看看那假山带着几分震惊道:“刚刚,那是传说中的轻功吗?” 靳闫容:“……” “看到朕,跑什么?”靳闫容低头看着怀中女子,那眉眼容貌无时无刻不叫他牵肠挂肚。 “臣妾想着皇上定不愿看到臣妾,哪敢凑上去惹皇上不快。”顾妗姒略作挣扎,想挣开靳闫容的怀抱。 第197章 华妃的舞,好看吗? “朕何时说了不愿见你?”靳闫容纹丝不动的抱着她,不给她半分挣开的机会,哑声说道:“是你不愿见朕……” “皇上说笑了。”顾妗姒索性不动了,弯唇露出浅浅的笑道:“臣妾缠绵病榻可走不动路,不似皇上风流多情,夜夜笙歌欢舞。” “……” 靳闫容听着听着忽而笑了。 那眸子里放出璀璨的亮光,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道:“姒姒,你吃醋了?” 顾妗姒眼眸一瞪:“我没有。” 靳闫容嘴角笑意更甚,本就俊美的容貌叫这一笑笑出了几分醉人的味道,他抬手紧紧将顾妗姒揽入怀中,低笑着说道:“朕的情只给了你一人。” “华妃父兄负责盐运诸事,此番将南运河盐运尽数收敛,清缴海匪有功朕不得不赏。” “晋华妃的位份,为的是稳定漯河宋家,绝无半点私情。” “若给宋家功勋难免宋家做大,若晋华妃位份便在朕的掌控之中。” “姒姒,你可懂朕?” 她有些怔然仰头,素来知晓帝王心计深不可测。 此番亲耳听这等言语还是觉得心惊。 “你宠幸华妃……” “朕没宠幸她。” “???” 没宠幸她你成天往华妃宫里跑啥啊!? 顾妗姒有点跟不上这皇帝的脑回路了,回想起这样的情况似乎多有发生。 前有如妃邀宠皇上夜宿喝茶? 后有意妃求宠皇上夜宿对弈? 再来个芸香醉酒爬床未成…… 现在华妃搁着半天没宠幸,你给晋人位份,弄出这等假象是几个意思? “皇上,夜深了,早些回去歇息吧。”顾妗姒不知该说些什么,默默低下了头小声说道。 “好。”靳闫容居然痛快应好。 她有些狐疑的看了皇帝一眼,转身准备回宫,然后…… 就发现某皇帝光明正大的尾随在她身后,就这么不要脸的钻进了庆鸾宫内,叫顾妗姒拦都拦不住,屋内灯火掌起一盏,顾妗姒正把头上发簪散下。 身后某人的手就缠上了她的腰肢,埋首在她发间轻嗅。 那精壮有力的臂弯紧紧抱着她,像是有几分如释重负的叹息。 “皇上,小榻已经备好了,若无其他事,皇上早些安歇吧。”顾妗姒扭身挣开了靳闫容的手,略退一步道。 “……”? 靳闫容一愣,扭头看向旁边那窄小的软榻陷入沉思。 然后默默抬眸看向顾妗姒。 便见顾妗姒对着他妖娆一笑道:“华妃的舞,好看吗?” 靳闫容:“!!!” 行,他这床是上不去了。 夜深灯熄,靳闫容拧着眉躺在窄小的软榻上,微微抬眸隔着屏风想着那屏风后床上卧榻而眠的女子,眉梢顿时舒展开,唇边勾起了几分痴笑。 他媳妇就在边上,真好。 第二天靳闫容是自己惊醒的,因为险些摔去榻了…… “嘶……”靳闫容扶着脖子起身,盯着这窄小的软榻冷下了脸。 “皇上,您起了?”海庆腆着脸笑忙到跟前伺候。 “去,弄张合适的软榻放在此处。”靳闫容一边穿衣一边认真说道。 第198章 搭起了台子 海庆:“???” 他看了看那小榻,再看了看皇上。 懂了,昨晚皇上根本没上床的机会,竟是歇在此处? 按说贵妃这态度,皇上何必在此处委屈自己,大可回同心殿便是,好歹睡的安稳。 但是吧…… “奴才这就叫人去安排。”海庆老实低头应下,半句话都不多说,甚至在叫人进来伺候皇上洗漱的时候,还特意吩咐小声些,莫要吵醒还在安睡的贵妃娘娘。 连日来的乌云终于从皇上头顶散去了。 兴年瞧着皇上神清气爽的从庆鸾宫出来的时候,终于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只有贵妃娘娘,才能让皇上喜开颜笑啊! 顾妗姒醒来之时皇上已经走了,不过转眼瞧见了皇上叫人送来的东西,古玩字画不少,最叫她意外的却是那一匣子油纸包着的枣泥糕。 “这是皇上送来的?”她看着那满满一匣子的枣泥糕有些怔愣。 “娘娘,这还有呢……”春雨默默转身,打开了旁边两个巨大的箱子,箱子内装着的不是别的,正是枣泥糕。 “春雨,你老实告诉本宫,皇上是不是把镜月斋给抄家了?” “……” 也差不多吧。 镜月斋内做枣泥糕最出色的师傅,现在就在殿外候着呢。 顾妗姒看着那惊恐跪在地上的糕点师傅,有些无语扶额,靳闫容他是不是脑子坏了? “本宫记得,镜月斋内除了枣泥糕似还有其他样式的点心?” “是,还有芝麻卷、栗子糕、豆沙卷、莲子糕……那都是镜月斋的珍品。”全海安连忙俯身应道。 “你既是镜月斋内最出色的师傅,这些点心应当都会做?”顾妗姒眯眼一笑。 “小人会是会,只是小人独自无法做完善,得需人相助,便是用材用料也得亲自挑选,方能做出最可口的点心。”全海安小心翼翼的回道。 “好说。”顾妗姒撑着脑袋抿唇一笑道:“本宫素来对小食偏爱,你若做的好便留在宫中当差,可愿意?” “小人叩谢娘娘恩典,能为娘娘做小食是天大的恩赏啊!只是小人家中妻儿孤苦,若小人进了宫……” “这有何难?”顾妗姒淡淡摆手道:“将你妻儿接入宫中便是。” “本宫这庆鸾宫养得起。” “小人叩谢娘娘大恩大德!” 全海安怎么也没想到,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能落在自个儿头上。 原本突然被带进宫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乱子,镜月斋竟是惹上了宫里娘娘不快? 他心头拔凉拔凉的,连遗言都想好了。 谁知转头竟是得了美差,能在贵妃娘娘宫内伺候,简直是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顾妗姒前脚刚打发了全海安,就瞧见海庆领着一班人在院内搭起了台子。 “唉哟,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海庆瞧见贵妃,忙不迭的便是跑过去见礼了。 “海公公,这是做什么呢?”顾妗姒略微抬了抬下巴,看着那搭建起的舞台有些迷茫。 “奴才也不知,这是皇上吩咐的。”海庆嘿嘿一笑道。 第199章 跳给你看 “许是皇上见娘娘闷,这搭个台子请娘娘赏舞看戏呢!” “……” 哄媳妇的手段千千万。 靳闫容忙完朝事已是入夜,奏折往边上一丢抬脚就朝着庆鸾宫去了。 “朕让你搭的台子搭好了吗?”龙辇之上靳闫容沉声问道。 “回皇上话,已经搭好了,只是不知皇上搭这台子是……”海庆也是一头雾水,眼看台子搭好了,也没见皇上传戏班子来啊。 “嗯。” “去,把华妃叫来。” 海庆一呆,有些茫然的询问道:“皇上请华妃娘娘是……” “昨夜贵妃问朕,华妃的舞好不好看。” “朕一想,贵妃定是也想看的。” “那今日就叫华妃来为贵妃献舞一曲,如此岂不是极好?” 海庆张了张嘴:……………… 皇上这脑回路谁顶得住啊! 华妃红肿的脚踝才有所缓解便是得了圣谕,要她前去庆鸾宫为皇上和贵妃娘娘献舞,前来传话之人正是兴年,看着华妃那愕然的神色他有些不忍。 “皇上要本宫给贵妃献舞!?”宋莲花骤然抬头,近乎失声道:“本宫身居妃位!却要本宫如舞姬去献舞!?” “华妃娘娘,这是圣上口谕,若违抗皇命可是杀头的大罪。”兴年默默开口道。 “本宫不去!”华妃红了眼眶道:“叫本宫去献舞,这跟杀了本宫有何区别!?” “华妃娘娘听奴才一句劝,为皇上和贵妃娘娘献舞没什么不好的。” “若哄的皇上开心,叫贵妃娘娘满意,说不准还有赏呢!” “混账!你当本宫是供人取乐的玩意儿吗!?” “滚!给本宫滚出去!” 华妃怎么闹都无济于事,今日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得去。 庆鸾宫看台下一应物什都备好了,顾妗姒还有些迷茫不知皇上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换了身芙蓉色对襟羽纱衣裙,头上插着鎏金点翠梅花簪,那玛瑙流苏细坠的耳环格外好看。 靳闫容瞧着从屋内走来的顾妗姒,霎时便是亮起了眼眸,上前拉着她的手在椅子上坐下。 “皇上弄这么大排场,是要臣妾看什么呢?”她顺势在皇上身边坐下,微微侧首询问道。 “赏舞。” 顾妗姒了然点头,原来是看跳舞啊。 原以为就是普通的舞,却没想到在那丝竹声响起之时,顾妗姒看到了那站在台上的华妃…… “臣妾为皇上,贵妃娘娘献舞一曲,名曰长袖流云曲。”华妃站在台上,低着头俯身拜道,那眸子里压着的羞愤之意叫顾妗姒看的呆了。 “皇上,为何……献舞之人会是华妃?” “昨夜你不是问华妃的舞好不好看?” “朕便叫她来跳给你看。” “……” 顾妗姒抬手扶额,眼见那台上华妃舞动的身姿,那扭头甩袖的动作,望向自己的眼神仿佛想杀人。 这哪是跳舞啊…… 像是在凌迟。 别说这华妃一看就是练过的,这舞姿优雅腰身动人,那甩袖勾脚旋身飞舞看的顾妗姒惊叹连连,广袖丝绸像是听她话一般,跟随她的身姿舞动。 第200章 朕都能给你 “如何,看的可开心?”靳闫容眼神都没落在华妃身上,偏头看着身边女子,那惊叹张着小嘴的模样,实在可爱极了。 “赏,这得赏啊皇上!”顾妗姒全然不知自己的小手,此时正握着皇上的大手,那眸色明亮惊叹如此叫人移不开眼。 任台上华妃舞姿何等动人,都抵不过她转首一笑来的动人心扉。 靳闫容望着顾妗姒,眸中盛满了柔情。 唇边挂着浅笑道:“姒姒说赏,那就赏。” 顾妗姒撑着下巴有些可惜的说道:“若是眼神再柔和一些,就完美了。” 靳闫容迅速改口:“那不赏了。” 旁边憋着一口气准备传话的海庆,口中转了几转的话语半天没说出来。 所以,到底赏不赏啊!? 当奴才的心里苦…… 一曲终,华妃略带喘息俯身道:“臣妾献丑了,此舞献给贵妃娘娘,庆贺贵妃娘娘大病初愈,愿贵妃娘娘喜乐安康。” “华妃妹妹快起来,早就听闻华妃妹妹舞姿倾城,今日一见可真叫本宫惊叹。”顾妗姒抿唇一笑道:“难怪皇上夜夜留宿玉芙宫,妹妹这身姿,便是本宫看着都眼馋。” “朕没宿。” “……” 顾妗姒瞪了靳闫容一眼,他默默住了口。 便听她继续跟华妃道:“华妃妹妹今日辛苦,这是本宫新厨子做的莲子糕,便赏给妹妹吧。” “臣妾谢过贵妃娘娘赏赐。” “嗯,那下去吧。” 然后华妃就这么叫一碟子点心打发走了。 她辛辛苦苦跳了半个时辰,未得皇上青睐不说,就得了这么个赏赐? 再扭头看院内,皇上伸手把贵妃揽入怀中,那低头贴耳说话的模样叫华妃看的眼热,皇上何时对她们有过这等亲密的举动!? “别闹。”顾妗姒红着脸,瞪眼看着靳闫容道:“臣妾还未询问皇上,今日送来的那几箱子枣泥糕,还有那做糕点的师傅是何意?” “……”靳闫容微微顿手皱眉道:“你想吃什么,朕都能给你寻来,无需别人送。” “听闻你爱吃枣泥糕,进了宫朕也能叫你天天吃得到。” “姒姒,你想要的朕都能给你。” 顾妗姒张了张口,仰头看着靳闫容那认真的眸色忽而觉得有些动容,忍不住伸手捏着他胸前的衣襟道:“皇上,臣妾早就不爱吃枣泥糕了。” 靳闫容略微一愣。 顾妗姒低垂着头道:“人是会变的,臣妾早已不是以前的姒姒了,皇上……未曾察觉吗?” 她说完之后松开了手,站起身来抬手拢了拢耳边碎发,弯唇笑道:“天色不早了,皇上早些安歇吧,臣妾告退。” 那转身迈步离去的女子,身形背影忽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那婀娜的背影看的靳闫容心头忽而一颤,突然有一种顾妗姒随时都要离他而去的惊慌感。 “姒姒。”靳闫容猛地起身,大步上前直接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身。 结结实实的将她抱在了怀中。 低沉喑哑的声调在她耳边响起:“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无论你是谁,朕所爱的都是你。” 第201章 朕今晚可以… 顾妗姒身躯一颤,心中似有酥麻藤蔓在顺着心脏蔓延而开。 在这夏夜微风之中,那身后紧贴着自己的身躯如此火热。 她转身望向身后男子,抬眼对上了他赤诚灼热的眼眸,忽而便是笑了,靠前一步主动吻上了他的唇角。 薄唇微凉,让人心颤。 顾妗姒一触即分,却在退后之时后腰被长臂揽住,那大手扶住了她的脖颈,深深的加深了这个吻,似带着几分霸道的侵占,有似带着几分热切的疼惜。 更有那满腔的爱恋,恨不得倾尽所有全都倾注在她身上。 “朕今晚可以……” “不行。” 靳闫容躺在软榻上暗想,幸好他叫人换了个软榻,真该夸夸自己。 皇上夜宿庆鸾宫这等消息一出,又叫后宫之中众人一阵捶胸顿足,原以为皇上宠爱了华妃,怎么也得冷落贵妃好一阵吧? 她们正摩拳擦掌的想去皇上跟前露露脸。 想着华妃送羹汤都能送出妃位,她们不得拿出点本事来? 谁曾想这才几日功夫,皇上又钻去贵妃屋里了,听说昨夜还叫了华妃过去为贵妃献舞!? “皇后娘娘,您说这皇上是什么意思呢?”如妃这会儿正坐在景仁宫,颇有几分哀怨的道:“晋了华妃的位份,也不见得宠,还为讨贵妃欢心,叫她献舞去。” “这贵妃是给皇上下蛊了不成?” “休得胡言。” 明雅芸端着茶碗的手一顿,淡漠抬眼扫了如妃一眼道:“华妃献舞并非给贵妃一人,皇上也看着。” 她抿了口茶笑道:“能为皇上献舞是她的福气。” “皇后娘娘,您可别怪妹妹多嘴。”如妃扯着嘴角一笑道:“贵妃受宠也没什么,如今皇上尚未有子嗣,若叫贵妃诞下长子,皇后娘娘您如何自处?” “唉……妹妹我是不着急,左右臣妾就是个妃位。”如妃嗤笑一声道:“姐姐您可不同,您可是皇后呐!” “您应当知道,长子的重要性。”如妃声线平缓,可那说出的话语却是叫皇后的心瞬间揪起。 “只要是皇上的孩子,无论是哪个宫生的,都是本宫的孩子。”明雅芸冷着脸笑道:“如妃无需替本宫操心,还是想想自己吧。” “盛夏避暑,去行宫的人选还未定,如妃觉得自己有没有本事争得随圣驾出行?” “呵呵,这可是个伺候皇上的好时机。” 明雅芸话语说的略显凉薄,但是这话却叫如妃心中警铃大作。 行宫避暑,说白了就是皇帝放假玩儿去了。 她们久居深宫哪个不想跟着出去? 再说这可是跟皇上单独相处的好时机,若能随行,这足足半个月的时间伺候在皇上身边,这得是多大的机会? 莫说是如妃有心思,这后宫妃嫔哪个没心思? “行宫避暑?”顾妗姒也得了消息,旁边李金喜卖力的在旁边扇风,再看楚延就安坐在一边帮顾妗姒剥荔枝。 这都是太监,咋待遇差这么多呢? 时不时贵妃还会笑眯眯的赏一个荔枝给楚延。 第202章 全部? 再看看他,手都快摇断了,贵妃都不看他一眼! 不看! qaq 春雨瞧着那一桌子的冰镇之物无奈皱眉道:“娘娘,您身子刚好没多久,这冰镇之物少吃些。” 顾妗姒眼睁睁看着春雨把她特意叫人弄的刨冰给端走了,霎时整个人都颓废了,幽怨无比的望向春雨道:“本宫这日子过得,连口吃的都不让了吗?” 春雨:………… “娘娘,皇上叫人来传话,说是行宫避暑问娘娘有什么安排。”春雨认真看着顾妗姒道:“皇后娘娘正在选定随行圣驾的娘娘们。” “皇上说,让娘娘您选人。”春雨面色有些古怪,头一回遇上这么选人的。 “那还用说?” “华妃必须去!” “意妃也安排上!” “再来个淑妃凑对,完美!” “……” ? 您确定您这是帮皇上选妃吗? 奴婢怎么瞧着你是给自个儿选的? 顾妗姒不过戏言,皇上却当了真,当天这去往行宫避暑的人选落下,如妃气的险些砸了上好的白瓷玉瓶,她丢出去的那些个银子都打了水漂了。 虽皇上去避暑的不单单是宫妃,便是权贵重臣也是有殊荣的。 忠义侯府赫然在受邀之列,那能跟随忠义侯一同去的当然就是顾妤柔了,这去避暑可热闹。 行宫所处在大哈山脚下,四面环山风景优美,且内置温泉外有荷花可赏。 因地处山脚下,此处建造行宫以石头建造而成,盛夏也是凉爽,地下便是冰窖早早便是储存进去了许多瓜果蔬菜,就等皇上到来。 杨则宁负责此次出行的安全,对行宫处排查严谨,不敢有丝毫纰漏。 “娘娘,我们只去半月而已……您都快把庆鸾宫一并搬去了。”春雨生无可恋的看着那十几箱的东西,有点麻木。 “你难道想叫本宫一套衣服穿好几天吗?” “必不可能!” “本宫一天换一套,这配饰也绝对不能一样,听说还能泡温泉,那这套酒杯得带上,熏香炉也要带上,本宫那套纱裙呢?快去拿上。” “……” 原本这出行是一切从简的,宗至乾去往各个娘娘宫里清点东西,准备提前运过去。 从皇后到淑妃几位娘娘那都挺正常的,直到来了庆鸾宫。 “劳驾宗大人,这些都是贵妃娘娘需要带去的。”春雨站在一侧端着几分笑道。 “……全部?”宗至乾仰头看着眼前这十几箱子的东西,有点点迷茫。 “是。” 春雨默默点头,这头点的坚定无比,这已经是她费劲千辛万苦,克扣了不少留下的了。 她家娘娘再不肯松口半分! 宗至乾带着几分疑惑,打开了一个箱子,然后看到了里面精巧庞大的一个花瓶。 ? 他僵硬扭头看向春雨,春雨无比认真开口道:“这是贵妃娘娘最喜欢的一个花瓶,贵妃娘娘说了,不看着它睡不着觉。” 宗至乾挪步走到了另外一个箱子前再次打开,看到了里面几样稀奇古怪的摆件,还有字画。 ? 春雨秒懂,立马开口说道:“这是娘娘最 第203章 为皇上考虑 这贵妃娘娘她…… 行,牛批。 宗至乾近乎僵硬的摆手,叫人把箱子封好,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宗大人可千万小心搬运,若损坏了一丝半点,娘娘怕是要大发雷霆了。”春雨暗自道,就因为没让她把屏风带着,这会儿贵妃娘娘正生闷气呢。 “……” 去游玩而已,整的跟搬家似的…… 东西带着也便罢了,贵妃还把御厨和糕点师傅都要带着一并去。 皇后听闻此事的时候,正准备洗漱歇下,听着青玉描述坐在镜子前静静听完,最后扯出了一抹冷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敛下眼眸道:“知道了。” “娘娘,您就这么看着?”青玉都觉得气愤,咬牙道:“您才是皇后,所带衣物不过四箱,那贵妃竟是带了十几箱!” “这眼看着各项东西都越过您去,奴婢,奴婢真是气不过。”青玉觉得皇后娘娘真是委屈。 “你要本宫如何管教?”明雅芸摘下耳饰放在梳妆台上道:“她带的所有东西,都是皇上赏的。” “本宫若要去说,是要责怪皇上赏了贵妃没赏本宫?” “丢的是本宫的脸。” 明雅芸凝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细细端详着她的容貌,微微抬手道:“贵妃如今正得盛宠,本宫又岂敢忤了皇上的意?” 正在青玉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忽而听外面传唤声响起:“皇上驾到——!” 明雅芸先是一愣,随即绽开了笑颜,忙起身朝着屋外走去,抬眼便是瞧见了那身着明黄色衣袍大步走来的男子,那眉眼容貌这么多年似从未改变。 一如那年杏花树下,惊鸿一瞥。 只此一眼,错付终身。 “臣妾叩见皇上……”她心头发颤,俯身垂眸乖巧行礼。 “起。” 头顶略带凉薄的话语响起,她只瞧见那一双锦靴越过自己身侧,丝毫没停留便是坐上了主位。 明雅芸眸色略黯,端着得体的笑扭身望向皇上,眸色之中藏着满满情丝,便是那带着的笑都是如此明媚动人,柔声询问道:“皇上过来,怎不让人通传一声,臣妾并未梳妆……” “无妨。” 靳闫容眸色沉着的端坐主位,眸色冷淡看不出情绪,薄唇微抿道:“此去行宫半月有余,后宫诸事无人打理,母后身子不好朕不忍让母后操劳。” “皇后素来贤德,便留在宫中为朕好好管理六宫吧。” “皇上?” 明雅芸脸色骤然生变,惊愕抬眸望向皇上。 靳闫容淡淡眯眼,笑看着明雅芸道:“怎么,皇后不愿为朕分忧?” “臣妾岂敢。”明雅芸咬唇低头,那捏着袖口的手收紧,声调干涩道:“臣妾为后第一年,若此番皇上只带贵妃,叫臣妾留守宫中未免落人口舌,前朝御史早已多有怨言。” “皇上,并非臣妾非去不可,臣妾也是为皇上考虑。” “贤妃素来严谨,皇上此去行宫半月而已,叫贤妃暂理宫务,也未尝不可,皇上以为呢?” 靳闫容略微皱眉,像是有几分深思。 第204章 话说的真好听 明雅芸低着头道:“皇上定不愿贵妃遭御史弹劾,臣妾随行不过堵住悠悠众口,断不会打搅皇上。” 这话说的何等卑微,委曲求全。 靳闫容眯眼一笑,望着明雅芸点头道:“依你之言去办。” “臣妾遵旨。”明雅芸俯身应下。 “今夜朕歇在此处。”靳闫容起身道:“你去偏殿安睡吧。” “……是。” 明雅芸张了张口,看着靳闫容去了内室,海庆忙不迭的跟了进去,看都不敢看皇后一眼。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进去的人影,心头酸涩刺痛,死死咬着唇瓣不敢流露出半分不快,端着得体的笑,叫来人伺候皇上歇下。 自己则是转身去了偏殿内,这一处的床榻,皇上来了景仁宫几回,她便睡了几回。 青玉将床榻收拾妥当,带着几分小心的看着皇后道:“娘娘,您与皇上……” 明雅芸抿唇坐下道:“安歇吧。” 她此生所求便是嫁给他,如今得偿所愿,却再无昔日欢喜。 自作自受,又有谁能道呢? * 出行当日艳阳高照,各宫宫妃前去宫门处等候圣驾,有幸能随行的几位宫妃皆是端着欢喜的笑,叫那前来送行的宫妃们嫉妒的红了眼。 “贤妃,本宫离去这半月,宫中诸事便交由你处理了,可莫要叫本宫和皇上失望。”明雅芸着凤袍站在众人之首,微微侧眸看向贤妃道。 “皇后娘娘放心,臣妾定当妥善管理后宫,断不会叫皇后娘娘挂心。”贤妃垂眸应下。 “你办事本宫素来安心。”明雅芸淡淡一笑,那望着贤妃的眸色像是有深意。 “如妃姐姐今日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淑妃今日穿了一身粉白纱裙,头戴粉色桃花玉簪更添几分娇俏之意,扬唇而笑戏谑的看着如妃道:“莫不是如妃姐姐未能随行,心有怨气吧?” “淑妃妹妹这说的什么话。”如妃扯着嘴角笑道:“能随皇上出行是福气,不能随行也得在宫中安守,静候皇上归来。” “如妃姐姐话说的真好听。”华妃低着头一笑道:“可真要叫姐妹们都学学。”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淑妃略带嘲弄一笑道:“这心中是怎么想的,可就只有自个儿知道了。” “几位姐妹快别说了,皇上圣驾就快来了。”意妃带着几分劝说道。 “哼。”淑妃撇头轻哼,看了一圈像是有些疑惑道:“咱们站着半天了,怎不见贵妃娘娘?” 众人被这一提才醒过神来,也觉得有几分奇怪。 正待询问之时,就见皇上圣驾慢腾腾的来了,虽说延误了些时间,但是好在是来了,就在众人准备迎接之时,便是瞧见了海庆掀开的车帘内,那依偎皇上坐着的贵妃。 众人登时瞪大了眼眸,难怪皇上圣驾来的慢了,原是绕路接贵妃去了!? 淑妃几人变了脸色,嫉妒的眼神如刀子般落在了顾妗姒的身上。 原本还以为贵妃出了什么意外未曾到场,没想到人家早早霸占了皇上身边的位置,哪轮得到她们争抢? 第205章 贵妃娘娘点了头的 “淑妃姐姐今日这身衣服看来是白穿了。”华妃瞧着那坐在皇上身侧的姿态随意,透着几分慵懒动人的贵妃,嘴角一扯侧眸看向淑妃小声笑道。 “……”淑妃那拢在袖子里的手捏紧,低着头神色有几分扭曲。 “既是都到了,就出发吧。”靳闫容连马车都没下,就这么坐在车上随意扫了一眼,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按理说皇后原本当是与皇上同车驾的。 但是现在皇上的车驾内贵妃已经坐着了,皇后断不可能再入内,只能眼睁睁看着皇上搂着贵妃走在前,皇后去了后方一辆车驾。 淑妃瞧着皇后面无表情的踏上车驾,那嘴角牵扯出了几分冷笑道:“看来此去行宫避暑,不如意的可不单单是本宫。” 华妃显然也是明白了淑妃这话语里的意思,跟着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唯有意妃神色浅淡并未流露出别的神色。 去行宫要入山道,早在皇上来之前,杨则宁已经派人将此处都清扫过了,别看是山道,掀开车帘一看连根杂草都看不到…… “我头晕……”顾妗姒足足坐了半天的马车。 马车你们懂吗? 莫说是皇上的马车已经够平稳的了。 这就是再平稳也比不上现代小轿车啊! 加上走的还是山路,那颠簸的顾妗姒脑袋都快晃没了,本就戴着厚重的首饰,再努力稳住自己的脑袋瓜。 她这一路真的是太难了…… “停轿!”靳闫容瞧着顾妗姒那不大好的神色,顿时叫停了车驾。 满目心疼的看着她道:“可是身体不适?” 顾妗姒捂着嘴,有点疲惫的询问道:“已过了近半日,行宫怎还未到?” 靳闫容握着顾妗姒的手道:“按行程,至少要旁晚时分才能到行宫。” “???”让我死了算了! “皇上,臣妾能不去了吗?”她现在的感觉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 “……” 在落后的古代没有便捷的交通工具,这短短的行程都要坐这么久的马车,简直太遭罪了吧! 试想一下,这山路就是汽车开上来都略有颠簸,两轮子的马车那得颠簸成什么样啊? 顾妗姒刚开始还强自保持着几分端正的形象,后来顶不住了,身子往靳闫容身上一歪,整个人靠去他怀里了,什么形象端庄的,爱咋滴咋滴吧。 靳闫容万分心疼,接下来几乎是走两下久停一下。 走四下又停两下…… 那后方随行的宫妃和大臣们一脸疑惑迷茫,不知前头是发生了何事。 便差人去前头看看,没两下得了消息。 “就她顾妗姒精贵!咱们还得让着她舒服!”淑妃气的折断了套甲,狠狠丢在了么车内道:“谁不是坐的马车?她有皇上陪着还如此骄纵。” “娘娘,您小点声吧……”香荷连忙捂住了车帘,就怕自家娘娘这话叫人听了去。 “奴婢刚刚才听人说,此番皇上出行去避暑所携宫妃,竟是让贵妃娘娘挑选的。” “娘娘能随行,都是贵妃娘娘点了头的……” 第206章 将就将就 淑妃一听霎时瞪大了眼眸,心中像是憋着一团怒气。 又好像更多的是酸胀和委屈,最后一句话都没说。 因着皇上心疼贵妃,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愣是拖着到了天色昏暗之时,才到了行宫处。 “娘娘……”春雨正要上前搀扶,就看到旁边横伸过来一只手,稳稳的握住了顾妗姒的手,另一只手还揽住了她的腰,淡漠瞥了一眼春雨。 “……”懂,明白,这就滚。 “微臣参见皇上!”杨则宁大步走来,瞧见皇上搀着贵妃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眼角一跳面不改色道:“行宫守卫已部署完善,请皇上过目。” “不必了。”靳闫容淡淡垂眸道:“交给你朕放心。” “海庆去安排入住,今日辛劳便无需来请安了。”靳闫容说着便是揽着贵妃进了内殿。 行宫不大,内殿为皇上宫妃所宿,那外殿则是外臣入住。 在安排寝宫之时,兴年正在那写牌子,海庆则是负责收牌子和发牌子,当看到兴年写了贵妃牌子的时候,顿时扬手便是打在了他脑袋上。 “哎呀!”兴年捂着脑袋痛呼一声。 “你傻呀?贵妃还需要写牌子吗?”海庆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兴年道:“你没瞧见皇上哄着贵妃往哪儿去呢?” “……哪儿?”兴年一呆有些疑惑问道。 “龙床上去呢!猪脑袋。”海庆抽走了兴年写着的贵妃牌子,直接丢去了一边。 这其他几位娘娘的牌子写好之后,就分发出去叫她们各自安寝。 宗至乾拖着那几大箱的东西站在了圣上屋外,陷入了沉思,这东西是塞进去呢?还是塞进去呢? 春雨小心翼翼的从屋内退了出来,掩上门露出了几分笑。 宗至乾看到春雨宛如看到救星,忙上前去与春雨交接这‘贵妃娘娘的宝贝’成功甩掉了一身包袱,对春雨的感谢话语都没听,忙不迭的调头就走。 “宗大人,我怎么瞧着您对着贵妃娘娘很是惧怕?”出了院门同僚出声调侃。 “……”闭嘴吧你。 顾妗姒这会儿躺在床上半天不肯动,除去了满头重饰方觉一身轻松。 皇上的大手轻按着她的腰,原本按着饰挺舒服的,可按着按着她就察觉那大手带着几分炽热,往上攀去。 “皇上,臣妾可还清醒着呢。”顾妗姒闭着眼睛动都不动一下。 “……”靳闫容手一顿,默默抽了回来,带着几分委屈俯身道:“朕让你靠了一路,也很是疲倦……” “让海庆伺候你去。” “……” 谁要那个狗太监伺候! 靳闫容起身脱去了外衣,直接近前伸手把顾妗姒抱在怀里,带着几分别扭的挤上了床。 顾妗姒愕然相望,盯着靳闫容这举动顿时拧眉:“皇上……” “行宫太小,没多余的宫殿了,爱妃跟朕将就将就。” “……???” 我信你个鬼! 顾妗姒鼓着腮帮子戳了戳靳闫容的脸,见这男人是铁了心不走了便也作罢,今天实在劳累她没什么精力去跟他胡闹,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第207章 倾国倾城 许是换了个环境,顾妗姒睡的并不安稳。 半夜迷迷糊糊的摸上了靳闫容的健壮的胸膛,吓得一个哆嗦,醒了。 眨巴了眨巴眼眸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身边睡着一男人呢…… 靳闫容动了动手臂,将顾妗姒圈入了怀中,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娇嫩的脸蛋,声调喑哑道:“怎么醒了?” “唔……”顾妗姒困得很,也不想挣扎,顺势钻去他怀中呢喃道:“困……” “快睡吧。”靳闫容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嗯……” 然后顾妗姒就真的睡着了,这次竟睡的格外香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她有些慵懒的翻了个身,就滚去了靳闫容的怀中。 后背撞上了他的肩膀,才有些茫然转头。 “爱妃的睡姿,真是……”靳闫容挨着床边,看着像是随时都要掉下去的样子,默默盯着顾妗姒道。 “?” “真是可爱。”迎着顾妗姒的目光,靳闫容非常一本正经的夸奖。 “臣妾又没求着皇上陪睡。”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娇俏伸手拉住了靳闫容的手道:“皇上,臣妾是不是可以出去玩了!?” “不行,先用膳。” “哦……” 这大约是她吃的最快的一顿膳食。 风卷残云。 旁边海庆都看傻了。 春雨张了张口,最后默默低下了头:……没看见没看见我瞎了。 靳闫容端着羹汤的手顿了顿,大约没见过这种吃饭的架势,他似有些愣神,下一秒手中的羹汤就被抢走了。 “皇上,臣妾喂您~!”那坐在那身侧的女子,双目柔情似水的望着他,舀起羹汤便要往他嘴里送。 “咳……”这架势跟喂毒也差不多了。 “朕用好了。”靳闫容忙开口,成功让顾妗姒放下手中的羹汤才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走吧走吧我们出去玩儿!” “……” 昨天坐马车坐蔫儿了的,仿佛是另一个人。 海庆眼尖的扭身吩咐随行人员,这边贵妃已经拉着皇上出了行宫,盯上了那成片的荷花池美景。 羊肠小道,皇上牵着贵妃的小手跨上了小木船。 没法,贵妃她非要坐啊! 海庆和春雨一众人心惊胆颤的瞧着那小船钻入了荷花丛内,那斜坐在小船上的女子身着雅粉色纱裙,头上珍珠银簪说不出的好看,微微倾身抿唇而笑的模样,看的人满目惊艳。 皇上双臂往前稍放着,生怕这不安分的小女人栽去荷花池里了,那护着的姿态叫岸上众嫔妃看红了眼。 旁侧是开的极佳的荷花,青绿的荷叶上水珠晃动。 顾妗姒眯眼浅笑,钻入荷叶下挡去了阳光的照耀,仰着那细长白嫩的脖颈,轻嗅荷花的香气。 这一幕落入众人眼中,不知有多叫人惊艳。 那荷花池边嬉闹的少年看呆了,定定的看着那荷花池内的女子再看不见其他,倾国倾城原以为只是个赞美的词汇,而如今他们在贵妃的身上,却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何谓倾国倾城。 “扑通——!” “呀,有人落水了!” 第208章 作画一副 正在顾妗姒琢磨着这莲蓬该如何做好吃的时候,忽而听到落水声传来,顿时侧首看去,就看到了隔着一角荷花池,有个男子正在费力扑腾。 宗至乾反应迅速,第一时间拉紧了拴着小船的绳索,迅速把才飘去外没多远的皇上和贵妃给拽回来了。 海庆忙不迭的要扶皇上上岸,却见皇上扭身扶着贵妃,先把贵妃送去了岸上,才自个儿上去了。 “发生了何事?”靳闫容拧眉询问道。 “回皇上话,落水男子已经救上来了,微臣问话此人乃是京城画师,原是来此地取景的。”杨则宁可吓得不轻,忙上前来回话道:“并不知皇上在此,这才惊了圣上。” “画师?”顾妗姒略微挑眉,像是有几分兴趣。 “皇上不若把人叫来,若他真能画出东西来便留他一命,若戏言欺君,再一并罚了不迟。”她偏头看向皇上道。 “臣妾想着皇上与皇后娘娘今年似乎尚未作画,不如趁着这般美景作画珍藏。” 靳闫容心中微动,侧眸看了皇后一眼,然后略带淡漠的转回了头。 抬了抬下巴道:“把人带上来。” 言罢转身去了不远处的小亭内坐下,众妃站在后侧,唯有皇后和贵妃两人一左一右坐在皇上身侧。 沈慕白被带上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但是让人意外的是他似乎并不见多么惊慌,跪在地上见了礼便是抬起了头。 “你就是那个画师?”靳闫容眯着眼打量了沈慕白两眼才道:“说说,因何来此,又为何落水?” “皇上恕罪,在下并不知皇上圣驾在此,本是念此处荷花美景前来取景入画。” “未曾想观景之时无意撞上皇上和贵妃娘娘,为娘娘天人之姿所惊艳,一时看呆不慎跌入荷花池内。” “幸而得大人们搭救,在下感激不尽,绝无半点惊扰之意。” 这话说的坦荡,道出了缘由还不忘夸赞贵妃。 顾妗姒顿时眯眼笑了起来,细细打量着沈慕白此人,长得略显清秀看着就像是文弱之人,但是那双眼却异常动人,真挚明亮无半点谄媚或者是觊觎之色。 靳闫容听着也是挑眉,颇有几分不爽道:“胆子不小,竟敢窥觑朕的爱妃。” “皇上,在下只是欣赏并无他意,娘娘天人之姿在下又岂能忽视。” “若皇上要因此责罚,未免太过小心眼了。” “放肆!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皇上说话!”海庆眼眸一瞪霎时出声怒斥。 “嗤……”顾妗姒掩唇而笑,带着几分娇俏扭头看向靳闫容开口道:“皇上你瞧,这小画师还挺有骨气的,竟敢言说皇上的不是,不如给他点厉害瞧瞧。” “爱妃想如何?”靳闫容眯了眯眼,顺着她的话语询问道。 “他满口赞叹臣妾美貌,不如就叫他为臣妾作画一副。”顾妗姒撑着下巴眯眼道:“若能将臣妾临摹入画,便道他果真赞的是臣妾,若他画不出,那定是信口开河为脱罪胡言罢了。” 第209章 庄太妃回京 “两罪并罚,叫皇上摘了他的脑袋。”她抿唇浅笑,便是说出这等凶恶的话语都叫人听的心中泛起涟漪。 “好。”靳闫容跟着一笑点了头。 “皇上,娘娘放心,若在下画不出,便是自刎谢罪都愿意!”沈慕白霎时亮起了眼眸,欣喜万分的放下了豪言。 众人都觉得此人有些可笑,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皇宫之中画师不少,画技卓越者自然是赫赫有名的,此人名讳从未听闻,且年纪尚小,竟敢在皇上面前班门弄斧。 大家伙都当是看个乐呵,自是觉得此人离死不远了。 偏生沈慕白一点都不担心,还兴致勃勃的要换一身干爽衣物,要来了纸笔水墨调色作画。 “可要本宫坐着叫你好瞧个清楚?”顾妗姒懒洋洋的眯眼看着沈慕白道。 “娘娘无需麻烦,娘娘的容貌已刻入在下脑海之中,何须细看?”沈慕白说的不可谓不嚣张,这等话语说出也是惹得众人一声嗤笑而已。 “口气倒是不小,若将贵妃娘娘画成了四不像,便是赐你死罪都是轻的。”淑妃捏着绢帕嗤笑说道。 “淑妃姐姐担心什么,左右人家也不给你画。”华妃一笑,那言语多有讽刺的意思。 想当初华妃还是华嫔的时候,可没少受淑妃针对。 如今同为妃位,华妃可是处处看淑妃不顺眼,这明争暗斗的时候少不了。 那边沈慕白摆开了画架,果真开始作画了,为打扰他众人皆端坐在小亭内乘凉,顾妗姒也不例外,皇上坐了片刻便是与众臣回了行宫议事。 “算算日子,怀王不日该进京了。”皇后的话头忽而转到了别处,皱眉细道:“庄太妃也会随之入宫,暗想宫中怕是又要热闹一阵。” “怀王的病治好了?”淑妃似有几分惊讶,带着几分疑惑道。 “怀王的病好没好,那得问皇上。”皇后微微一笑道:“淑妃怎问出这等可笑的话语?” “皇后娘娘恕罪,臣妾一时失言……”淑妃连忙低头道罪。 顾妗姒心头暗自心惊,原著之中的可怜男配登场咯~! 温情似水的怀王靳亦瑜,生母庄妃。 当年庄妃毒害慧美人受罚,一尸两命叫皇宫上下何等震动,先皇有意要庄妃的命,最后却是怀王长跪殿前,不惜削肉替母受罚,终是感动先皇。 可此举也成功让怀王痛失争储的资格。 庄妃被贬禅化寺终身不得再入京城半步,怀王因此大病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眼见那模样像是随时要撒手人间了。 怀王恳求皇上允他出宫,随母妃入寺中相守,当时正值太子之位争斗,皇上允其离开,便是彻底将这个儿子抛开了。 在先皇病重离世之际,终觉心中愧对怀王,收回皇命,允庄妃母子回京。 靳闫容登基之后便将此事压下,吊着怀王足足一年多,半月前才下令准怀王携庄太妃回京。 “太后娘娘知道此事了?”意妃带着几分小心询问道。 “此事便是太后娘娘提议的。”皇后端着高深莫测的笑,众人一听顿觉后背发寒。 第210章 消停消停 当年储君之位争斗,十几位皇子如今唯有端王与怀王两位尚存人世,可见凶残? 密谋造反,弑父夺位都上演了个遍。 在这样大的漩涡之中,怀王与庄妃竟能抽身而退,太后都无可奈何,你要说这都是巧合未免叫人觉得好笑,若说是故意为之,那这庄妃和怀王母子两人心思得是多深? “总归有皇后娘娘您,又有太后她老人家在,怀王与庄太妃便是入了京城,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这都过了七八年了,如今的大朝国可并非以前。” 淑妃笑着说道:“我等恪守本分,好好伺候皇上便可。” 明雅芸看着淑妃一笑,点了点头道:“淑妃此言甚是,各位妹妹也得好好伺候皇上才是。” 众人齐齐俯身道:“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顾妗姒撑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怀王便是原著之中的男二。 也是当年小说之中罪让读者们心疼的角色,他满腹算计,聪明绝顶,对谁都是温润模样,却只有顾妤柔得他真心托付,那些阴谋诡计不舍用在他身上半分。 此次入京,为的是昔日仇怨,为的是九五之尊的位置。 更为的是他痴心所爱的女子,顾妤柔。 自古男二最深情。 想当年顾妗姒熬夜追小说的时候,真是巨心疼这个男二,如今有机会见一见那可真是太棒了! 她完全忘了,在原著之中男二是怎么算计她,怎么用她的手借刀杀人的…… 毕竟,她是恶毒反派啊! “闲着也是闲着,姐妹们不如咱摘莲蓬去呀~!”这才坐着一会儿工夫,顾妗姒就坐不住了,兴致勃勃提议道。 “臣妾衣着许是不便……”淑妃和华妃几人神色一僵,很显然并不想干这种粗鄙之事。 “贵妃若是坐着闷,就去吧。”皇后倒是相当宽和,笑着扭头道。 “那臣妾去了。”顾妗姒闻言顿时起身,笑眯眯说道:“臣妾去摘些莲蓬回来赠给皇后娘娘。” 皇后抿唇一笑,面色淡泊也不知是有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但是对贵妃却是没有任何约束管教的意思,可叫旁人看了意外,暗想这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何时如此亲待了? 只有意妃暗暗一笑,两人不过是互惠互利逢场作戏罢了。 如今皇后处境艰难,贵妃正得盛宠,皇后若这种时候发难,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皇后娘娘多聪明的人呐,如今不过韬光养晦。 “臣妾也去看看。”意妃笑着起了身,对着皇后微微俯身,追随着贵妃脚步去了。 “华妃不去凑凑热闹?”淑妃看着意妃的背影不屑一笑道:“你瞧瞧意妃多聪明,知道这会儿该去巴结谁。” “淑妃姐姐说笑了,臣妾自是要在此好好侍奉皇后娘娘。”华妃低着头笑道:“我瞧淑妃姐姐倒是很想去,若是想去就去,想来皇后娘娘也不会强留。” “你……” “好了,你二人拌嘴拌了一下午,也不消停消停。” 明雅芸皱了皱眉冷声道:“莫以为本宫听不出你二人这言语之中的意思。” 第211章 别说话了! 华妃和淑妃两人齐齐变了脸色,忙起身屈膝道:“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略微摆手道:“本宫没心情猜你们的小心思,都退下吧。” 凉亭内人都走了,瞧着倒有几分孤寂。 而那荷花池边却是热闹的很…… 春雨死死抱着顾妗姒的腰声嘶力竭的道:“娘娘,您不能下去啊!不能——!” 夏桃更是一脸绝望,恨不得锁住贵妃的腿。 想不明白,为何自家娘娘能生出脱了鞋袜下去水中摘莲蓬这种恐怖的想法!!! “娘娘,奴才去摘,您指哪儿奴才摘哪儿。”楚延上前道。 顾妗姒停住了动作,看了楚延一眼像是有些不忍心,对着他招了招手道:“你还是站在这为本宫遮阳吧。” “李金喜,去!” “……” 他就知道!!! 李金喜欲哭无泪,招来了小安子几个太监,脱了鞋挽起裤脚下了荷花池,这正摘莲蓬呢。 忽而听李金喜一声惊呼道:“娘娘,这池子里还有鱼呐!” 顾妗姒忽而亮起了眼眸,很是兴奋的踮着脚尖道:“快给本宫抓上来,本宫今日要吃烤鱼!” 然后这帮太监好好的莲蓬不摘了,扑腾着抓鱼去了,一边抓鱼一边还听岸上贵妃叫嚷道:“莫要伤了本宫的荷花!小心本宫打断你们的破蹄子。” 李金喜那扑去水里的身躯一顿,这可叫他们怎么抓得到? 那站在岸上的女子,摇着手中锦帕扇风,看着池子里扑腾的一众太监笑的明媚动人,红唇娇艳欲滴,如白雪般的肌肤在这阳光之下似闪耀着细碎的光芒。 一颦一笑满是风情。 提笔作画的沈慕白一时看呆了,举着画笔眸中神色如痴如醉,继而垂眸为画中女子细描眉黛,落笔便是入了神。 李金喜等人折腾了许久,才终于为贵妃抓上来了两尾草鱼,也算是交差了。 旁边意妃捧着莲蓬都看傻了…… “草鱼本宫吃的多了,不知这草鱼可有锦鲤香~!” “奴才帮娘娘将这鱼处理好可好?”楚延笑着询问道。 哎哟这笑,好苏啊。 顾妗姒眼眸亮晶晶的盯着楚延:“不用,你别动手,李金喜!你去。” 刚从泥池里爬上来的李金喜:“……” 楚延像是有些失望,站在贵妃身侧道:“奴才也想为娘娘分忧。” “你伺候本宫身侧,就是为本宫分忧了。”长这么好看她还有啥可忧的啊! 楚延还想说话,李金喜一个箭步蹿了过来,举着草鱼大声道:“奴才这就去清理干净!” 临走前给了楚延一个眼神:……求求你当个人吧!别说话了!!! 顾妗姒扭身准备回去的时候,便瞧见了那迈步走来的皇上,眼见着太阳都落山了,皇上可算是出来了,迈步朝着贵妃走来,像是有些无奈笑道:“又做什么呢?” “皇上来的可真是时候!”顾妗姒侧首看向意妃道:“您瞧,臣妾与意妃妹妹摘了不少莲蓬呢。” “皇上,这都是贵妃娘娘亲自选出来的。”意妃上前一步,将手中的莲蓬递出。 第212章 烤鱼 “嗯。”靳闫容明显没有接过去的打算,只淡淡看了一眼,又转向了贵妃道:“此处路窄,你莫要乱跑,小心些。” “想吃什么叫下人去弄来便是。”皇上这话可是叫春雨几人感动落泪。 求求您快管管吧。 娘娘这哪是在乎路窄不窄的,她是要自个儿动手! 顾妗姒颇为娇俏抿唇道:“臣妾哪有那么娇气,皇上就会瞎操心。” 瞎操心·老妈子·皇帝:………… “去瞧瞧那小画师画的如何了。”靳闫容拉着贵妃的手不放,就这么与她肩并肩在前走,后头意妃默默捧着手中的莲蓬低了下头,迈着小步跟随在两人身后。 “好。”皇上侧首应答的温柔眷恋之意,是她从未见过的。 眼前两人处处透着温情,便是那拉手的小动作都足以看出皇上对贵妃的宠爱。 意妃心头自嘲,帝王所爱从来只有一人呢。 皇上与贵妃相携入了亭内,华妃和淑妃也逛了一圈回来了,这亭内众人都等着看沈慕白的画作,自然不会走远离开,这会儿瞧着皇上来了都凑过来了。 沈慕白垂首站在一侧,倒是看不出有什么担忧的,这副胸有成竹的姿态让顾妗姒越发好奇了。 “小画师,你为本宫作的画可作好了?”她坐在皇帝身侧,抬眸望向沈慕白。 “请皇上,娘娘过目。”沈慕白转身拿过画卷,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唰的一下展开了。 耳边惊呼声响起,皇后以及众妃嫔皆是惊叹万分的瞪大了眼眸。 那画卷之中所绘的场景不是别的,正是贵妃钻入荷花丛之中,仰头轻嗅荷花的模样。 画中女子被勾勒的栩栩如生…… 大概是他们觉得的栩栩如生吧? 顾妗姒面色淡然的盯着那画,内心没有丝毫波动。 画中的古装女子的确是好看的,可是相较于现代的拍照技术发达,这美人入画,她可能真的欣赏不来? “这画技便是与张凯楠张大师,也是不相上下的啊!”淑妃瞧着那画中贵妃,越看越觉得惊艳万分,随之而来的还有几分嫉妒。 “是吗……”茫然.jpg “皇上觉得呢?”她默默扭头看向了身边的靳闫容。 “赏。” “如此画技却默默无闻可惜了,朕允你入宫为宫廷画师。”靳闫容微微摆手,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画卷道:“海庆,将此画收起来。” 沈慕白看着自己的画被拿走了顿时一愣。 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到底是没开口,眼睁睁看着那画卷被拿走有些颓然低头。 顾妗姒显得有些兴致缺缺,又或是忆起昔日往事,她终究与旁人不同…… 正出神之际,忽而觉得腰间一紧,茫然之间已是让靳闫容拉入了怀中,抬眼便对上了他关切的眼眸:“爱妃不高兴朕赏他?” 她敛下眼眸抿唇一笑道:“没有的事,皇上臣妾叫李金喜抓了两尾草鱼,我们去烤鱼吧!” 靳闫容:“?” 什么叫我们去烤鱼? 难道不是膳房做的事吗? 事实证明,贵妃说要烤鱼,那就真的是要自己烤鱼。 第213章 没什么好玩的嘛 荷花池边,宗至乾正在那石头堆砌出烧烤用的小灶,另外几人则是去旁边拾来了柴火。 耿天明扒拉着旁边的石头,忍不住蹭去宗至乾的身边,撞了撞他的肩膀道:“贵妃娘娘这是想干嘛呢?” “……烤鱼。”宗至乾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木?”耿天明瞟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跟皇上说话的贵妃,压低声音道:“好好的御菜不吃,非要弄烤鱼,贵妃娘娘这是怎么想的?” “难道这也是什么争宠的手段?” “……” “我怎么知道?” 宗至乾灵魂反问,问的耿天明瞬间哑口无言。 看着宗至乾起身去准备烤鱼,忍不住咧了咧嘴,大家都是御前侍卫,也不知是怎么了,如今沦落到打杂的地步? 原以为贵妃也就是嘴上说说,哪想等到这烤鱼的东西准备好了,便瞧贵妃拉着皇上在火堆面前坐下了。 皇后和众位妃嫔看着这一幕眼皮子跳了跳,这实在是有失体统,怎么能拉着皇上做这些东西? “皇上……”明雅芸略微皱眉,想劝告一二。 “皇后若是无事,就先退下吧。”谁知皇上直接把旁人都打发走了。 “是……”明雅芸脚步顿住,微微俯身退后转身离开了。 身后女子娇俏的笑声传来:“皇上,快拿着这个,我们一起烤呀~!” 那并肩坐在一起的男女,就像是寻常人家的恋人,微微侧眸看去的眼神,满是温柔眷恋之意。 旁边海庆和春雨两人各自站在一侧,瞧着贵妃和皇上两人,如此一本正经的在烤鱼,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感叹之意,也就贵妃娘娘能做出这事儿了。 顾妗姒颇为满足的眯眼,想当初看古装剧,常看到烤鱼烤鸡等等画面。 她早就想试试是什么滋味了。 皇上和贵妃对烤鱼这项技术显然不娴熟,宗至乾站在一侧盯着,时不时提醒两句。 “皇上,贵妃娘娘,这鱼应当是熟了。”宗至乾默默抬眼提醒道。 “好香啊……”顾妗姒顿时亮起眼眸,春雨连忙递上了筷子。 顾妗姒非常坚定的拒绝了,然后就这么捧着个鱼咬上去了。 结果因为太烫,拧着眉面容都扭曲了。 旁边众人看的忍不住笑出了声,春雨更是生无可恋,求求您注意点形象,皇上还在边上看着呢! “唔,不好吃,没有味道……”顾妗姒吹着气,小小咬了一口后便是皱起了眉头。 “贵妃娘娘,奴才去给您取两碟蘸料来。”海庆忙上前一步道。 顾妗姒幽幽叹息,这烤鱼也没什么好玩的嘛…… 宗至乾像是看出贵妃的意思,站在一侧抿唇道:“娘娘有所不知,寻常人家并不会就这么烤鱼吃,如此简陋吃食多是饥饿难耐,又身无分文者。” “能有一口吃食便已觉美味,对味道要求也就减低了不少。” “娘娘便当是寻个乐,这鱼微臣可以带下去处理了。” 顾妗姒略微一怔,才仰头看向宗至乾,她竟是忘了这个。 第214章 秋水为神,玉作骨 “若真是到了如此地步,实在叫人觉得心疼。”顾妗姒看着手中烤鱼:“幸而皇上当政,大朝国国泰民安,无需饱受饥饿寒苦,真是百姓之福。” “朕也是第一次吃这等吃食……” “那皇上多吃点!”顾妗姒忙把手中烤鱼塞去了靳闫容的手中,笑眯眯的说道:“如此才能深切体会百姓疾苦!” “臣妾累了,先行告退。” 然后她就溜了。 如此堂而皇之的抛下了皇帝,溜了…… 海庆看着那独坐在石头上的皇上,再看看皇上手中干举着的烤鱼,默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带着几分小心的道:“皇上,这贵妃娘娘烤的还挺好看的哈……” “嗯。” “赏你了。” 靳闫容起身,目光微凉的扫了海庆一眼,把手里的烤鱼丢给他了。 然后一撩衣袍转身也离去了。 海庆僵在原地,捧着烤鱼:………… 他就不该说话!!! 行宫内最出名的便是温泉浴池,顾妗姒可念着许久了,当然是要迅速甩开皇帝独自享乐去的。 为了能好好泡温泉,她还特地带了两身衣裳,一套酒杯,以及熏香等等零碎的东西。 这厢春雨几人听闻贵妃娘娘要泡温泉,早已经是将一应东西全都准备好,李金喜几个小太监换洗好了衣物自是赶过来伺候。 等到顾妗姒吃饱喝足休息够了,去往温泉池的时候,此处已经完全封禁了起来,那熏香燃起,旁边酒盏也都盛满了酒水,池边连瓜果都备上了。 顾妗姒站在屏风后,除去了多余的衣物,只穿一身轻纱衣裙,那若隐若现的肌肤,如此诱人的身材叫春雨和夏桃两人都看直了眼。 “去外头守着吧。”顾妗姒眯眼瞧着那水雾缭绕的温泉池,顿时勾起了唇角。 “守着,莫要叫人靠近,皇上也不行!”她恶狠狠的盯着春雨和夏桃道。 “……” 春雨和夏桃两人一脸无语,躬身应下便是退下了。 身后顾妗姒目送她们离去的眼神仿佛在说:守护本宫的清白,就靠你们了! 顾妗姒舒舒服服的踏入了池水之中,蕴荡的水汽叫她整个人看的有些不真切,那抬起的手臂细嫩白皙。 那热气蒸的她双颊绯红,抬手捞过旁边的酒杯,仰头饮下不慎有几分酒渍滑过嘴角,她抬手用大拇指擦去,舔了舔唇扭身准备再给自己倒一杯。 这酒香甜清冽可真好喝。 然而这才刚转身,就看到那静站在入口处,不知站了许久的靳闫容。 “哐……”手中酒杯砸落,顾妗姒吓得一哆嗦,整个身躯沉入了温泉水中。 靳闫容步步靠近,看着那沉入水中仰头看着自己的女子,红唇娇艳欲滴,许是染上了水汽更添妖媚之色,流转的眼波带着几分瑟缩可怜的望向自己。 那感觉,瞬间便是叫他心头颤动。 终明白了一句话,什么叫秋水为神,玉作骨。 “皇上……”顾妗姒声调轻颤,心中暗骂春雨,说好了拦着的呢!!! 温泉浴池外,春雨和夏桃两人这会儿被海庆和兴年两人齐力给捂着嘴拖下去了。 第216章 还真是肤浅! 难怪有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此时此刻便是要叫他死,他也要先在她这死一回。 屋内床帏晃动,烛火摇摆,床榻上久久未停。 …… (本章有少量删减语句不通,完整内容移步微薄关注【卿九书】阅读原文!上一章也有。 读者群内也上传了,三群:742010286加这个!影响阅读很抱歉,希望理解,作者真的太不容易了……) …… 这夜里那内室烛火似是燃至天明,顾妗姒到底是怎么沉睡过去的已是失去了记忆,只记得最后她口中的哀求都被他尽数吞没至无声。 再次醒来之时,便感觉到了落在自己的后背上。 “别……”她轻蹩眉头睁眼,对上了靳闫容那盛满柔情的眼眸有些瑟缩,原本娇糯的嗓子都哑的不成样子。 “姒姒。”靳闫容看到遍布青紫,可见昨夜他都干了些什么。 你若要问他这些痕迹都是怎么来的,便是他自己也说不清。 只记得昨夜,一时失了力道没控制好…… 靳闫容有些自责,有些心疼。 正伸手抚平顾妗姒轻蹩的眉心,就听到屋外海庆的声音响起:“皇上,丞相和几位尚书大人有要事求见,似是为怀王进京一事而来。” 靳闫容手一顿皱起了眉,顾妗姒生怕靳闫容再动手动脚,忙推着他道:“皇上快去,臣妾还困……” 他不舍离开这温柔乡,美人在怀怎甘心就此离去? 可低头看着怀中顾妗姒可怜的小模样,又不忍再对她做什么。 靳闫容略微低头,蹭了蹭她细嫩的小脸,落下一吻这才起了身。 她真是太困了,浑身酸痛让她根本不想多动弹半分,靳闫容起了身她头一歪就睡过去了,这一觉睡的很熟,再醒来之时已是晌午时分。 春雨端着水盆走了进来,放在桌上才走去了床边。 “娘娘?”眼前场景可真是叫春雨吓了一跳,床榻凌乱衣物散乱便不提了,她看到顾妗姒青紫的痕迹登时瞪大了眼眸。 “皇上怎……怎如此不知轻重……”春雨心疼坏了,顾妗姒皮肤本就白皙,如今这痕迹未免有些触目惊心。 “准备浴汤,扶本宫去沐浴,再找些药膏来。”她撑着手臂起身,抿唇道:“莫要宣扬,知道吗?”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嘶。 疼是真的疼,碰一下都疼。 顾妗姒低头看着自己的身躯,遍布最密集的地方在。 这狗男人还真是肤浅! …… 行宫正殿内,靳闫容绷着脸坐在主位,下首众位大臣争论不休,为的无非是怀王进京一事,以丞相为首的不支持怀王入京,因先帝离世前留有圣谕,怀王已有封地,怎可再入京城? 以尚书为首的则是支持怀王入京,说是皇上刚刚登基一年之久,就这般疏远手足惹人非议,且先帝有言,准许庄太妃和怀王入京。 两方人马争论不休各执一词,非要争出个名堂来不可。 靳闫容敛下眉,就这么坐着听,忽而转首对着海庆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过来。 第217章 河道钓鱼 海庆连忙俯身道:“皇上有何吩咐?” 海庆还当是有什么大事,哪想刚刚俯身就听到皇上问:“贵妃在做什么?” 海庆一呆,默默低头道:“奴才不知啊……” 他是皇上身边的奴才,怎么可能会知道贵妃现在在干嘛啊! 而且,您没看到丞相和几位尚书都快打起来了吗? 怎么还关心贵妃娘娘在做什么!? 靳闫容极其嫌弃的瞪了海庆一眼,连贵妃在做什么都不知道,朕要你有何用!? 海庆:…………我太难了啊! 一早跟着皇上来此,他的脚就没挪过地! 靳闫容心不在焉的继续听着下首众臣在那bb…… 寝殿内顾妗姒正在用膳,吃着可口的羹汤终于觉得精神劲儿回来了不少,才念着回宫了也要弄些脆藕吃吃,就见夏桃走了进来俯身道:“娘娘,顾二小姐在殿外求见。” “她倒是来的快。”顾妗姒放下碗筷,垂眸优雅的轻拭唇角道:“请进来吧。” “见过贵妃娘娘。”顾妤柔身着湖碧色纱裙,发髻间插着一支荷花样式的发簪,透着几分娇俏可人的味道,身姿轻盈俯身的模样更是温婉。 “二妹妹快起来,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如此客气。”顾妗姒慵懒抬了抬手,斜坐在软椅上。 却不知这动作拉扯了衣襟,很不小心的就露出了脖颈处充满暗示性的痕迹。 顾妤柔又不瞎,这么明显的痕迹当然是看到了。 心头顿时一跳,看着顾妗姒的笑颜,忽而觉得今日的贵妃竟是这般不同,那眼波流转都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风情,抿唇浅笑的模样,让人看的移不开眼。 顾妤柔捏紧了几分袖口,依言在一侧坐下,收拾了下心情才道:“昨日听闻娘娘得了一位画技惊人的画师?” “是有这么回事……”顾妗姒淡淡眯眼道:“怎么,二妹妹瞧上那小画师了?” “贵妃娘娘真会说笑……”顾妤柔面色僵硬,低头说道:“只是那画师与以牧是好友,听闻竟是让娘娘招入了宫,觉得有些惊讶才问了问罢了。” “以牧的好友?”她倒是真没想到,随便遇到了画师竟跟自家弟弟是朋友呢? 那没事了。 画成啥样都是绝美! 顾妗姒原本没将这小画师放在心上,左右她也欣赏不来这玩意儿。 如今得知沈慕白与自家弟弟是好友,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宫廷画师千万,能混上给皇上太后画像的可不一样,这画师的画作要的就是吹捧。 嗯,她得好好吹一波才行。 “怎不见以牧来?”顾妗姒扭头望向顾妤柔询问道。 “他正跟杨家小公子在河道钓鱼,似乎在比试看谁垂钓的本事大,钓上来的鱼更多,倒是挺热闹。”顾妤柔抬眸笑道:“娘娘可要去看看?” “闲着也是闲着,看看去也无妨。”顾妗姒一挑眉,兴致勃勃的应下了。 谁曾想她才准备起身,就瞧见皇上从外走了进来,脚下虎虎生风,大步踏入了殿内,仿佛当顾妤柔不存在似的,直接上来就搂住了她的腰。 第218章 这么喜欢钓鱼 “朕好想你。” “……?” 我们难道不是早上才从床上起来的吗? 顾妗姒被靳闫容抱去了怀中,眼见这男人低头就要亲她,惊的顾妗姒连忙抬手抵住道:“皇上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臣妾正打算跟二妹妹出去走走呢。” 她这一提,靳闫容才侧首扭头,看到了那尴尬站在一侧的顾妤柔。 顾妤柔有些紧张无措,看着皇上和贵妃两人相处的气氛,相较以前已是变得大不一样了,像是更加亲密了? 她略微抬头,看着靳闫容那略带几分冷冽的脸庞,漆黑的眸色有些威严。 身居高位者特有的一种压迫感。 这样一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叫人忍不住想俯首称臣的味道,又似乎会激起你内心之中征服的念头。 顾妤柔想到顾妗姒脖子上的痕迹,是皇上留下的,这得是何等激烈才会失控留下那样的痕迹。 思及此处忽而有些心猿意马。 “二妹妹?”直到头顶顾妗姒的轻唤声响起。 “是……”顾妤柔连忙低头,小声应了一声。 “走吧。”顾妗姒眸中含着几分深意,眯眼看着顾妤柔勾了勾唇,迈步转身与靳闫容相携起身出去了。 顾妤柔跟随在后,随着皇上和贵妃去到了河道边,远远的便是看到了那聚在一起的三五位少年,一个个绷着身躯坐在河边垂钓。 苏非翎和高暮词几人则是无所事事的闲逛,一会儿扭头看看顾以牧的鱼竿,一会儿扭头看看杨黎的鱼竿。 这两孩子也不知道是咋了。 自从上次马场打了一架,这梁子就结下了。 你瞧瞧,这不又斗上了吗? 好在这回事学聪明了,不打架了,开始文明比试垂钓技术。 “他两在这儿多久了?”顾妗姒远远站着,眯眼看了一会儿之后扭头看向顾妤柔询问道。 “一早就已经在这儿了。”顾妤柔有些无奈说道:“至今二人也没钓上来一尾鱼。” “噗——!” 菜的不相上下啊? 顾妗姒可笑弯了腰,扭身要凑上去看一眼,见身后靳闫容眼巴巴的要跟上,顿时一扭头道:“皇上您还是坐着吧,您要是凑上去,莫说鱼钓不上,这俩娃娃得叫你吓跑了。” 靳闫容:“……” 朕有那么吓人吗? 他很是委屈的站在远处,看着自个儿媳妇走了心中忧愁。 床不舒服吗? 为什么要出来看钓鱼? 钓鱼有什么好看的? 烦。 “顾以牧和杨黎这么喜欢钓鱼,改日送两缸鱼去他二人家中,让他们在家中钓个够。”靳闫容冷然扯了扯嘴角道。 “……!!!” “是……”海庆站在一侧,深切的感受到了皇上的不满。 顾妗姒扭着细腰去到了河道边,原本懒散的站在一侧的苏非翎和穆可几人,看到顾妗姒嗖的一下就站直了身躯,双目放光巴巴的就凑上来了。 “见过贵妃娘娘!”瞧瞧这几个小家伙欢快的语调,顿时便是让顾妗姒眉眼染上了笑。 “鱼钓的怎么样了?”她摇着手中团扇,唇角弯起露出浅浅的笑,清风拂柳扬起她的发梢,叫几位少年郎看的呆愣在了原地。 第219章 不能乱想! “发什么呆,娘娘问你们话呢!”春雨轻嘁了一声,笑着骂道:“胆子不小,盯着贵妃娘娘看的眼睛都直了。” “咳咳咳……”苏非翎几人霎时面红耳赤,嬉笑着转开了眼,俯身行礼赔罪道:“贵妃娘娘国色天香,我等俗人一时看痴了,还请娘娘恕罪。” “嘴甜。”顾妗姒笑的越发动人,微微偏头看向顾以牧道:“本宫这个傻弟弟又跟杨公子闹什么别扭了?” “还能是什么,就是之前马场的事儿呗。”苏非翎龇牙咧嘴的说道:“杨黎揍了顾四的事儿传遍了京城圈内,顾四气不过这不是寻了今日的机会找场子来了吗?” “就因为这事儿?”顾妗姒摇着扇子的手一顿,有些失望敛眉道:“本宫还以为是横刀夺爱什么的……” “就这么点小事也值得瞎闹几次?”她扭身朝着河道边靠近,看这两人坐在河道边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鱼竿。 再一抬头看那湍急的河流,顾妗姒忽而陷入了沉思。 这俩娃娃是不是傻? 那水流急的都有浪花了,你们搁这儿钓鱼? 逗我呢? 到底是没经历困苦的少年郎,养尊处优长大的,要什么有什么,这垂钓本就考验技术和耐心。 顾以牧和杨黎完全就是为了赌气,这能钓上鱼来才怪了。 “去把两人叫上来,大热天的晒晕了头可不行。”顾妗姒摇了摇扇子扭身站去了树下乘凉。 顾以牧和杨黎原本是谁也不服谁,哪想招来了贵妃。 这一听贵妃有令叫两人上去,便是心中不服气也乖乖起了身,转头就看到那站在树下乘凉的贵妃,以及围在贵妃娘娘身边转悠的几只‘苍蝇’! 苏非翎和穆可两人,殷勤的给贵妃扇风,甚至还叫人拿来了凉爽的瓜果,捧着站在一侧给贵妃娘娘品尝。 瞧瞧这狗腿子的模样。 可把顾以牧给气坏了。 横冲直撞的就挤了过去,把苏非翎几人给顶去一边了。 “见过贵妃娘娘。”然后用着硬邦邦的语气俯身行礼。 “瞧你晒的一头汗,热不热?”顾妗姒眸色柔了几分,摇着扇子给顾以牧扇风,皱眉责怪道:“这般烈日,钓什么鱼?也不知寻个阴凉地儿待着。” “哼,若不是他挑衅在先,我才懒得理他!”顾以牧扭头恶狠狠的瞪着杨黎。 “……”杨黎不动如松的站着,这区区烈阳对他而言根本不当回事好吧? “挑衅你什么了?” “他说我像女人!” “我说错了吗?细皮嫩肉的,跟个娘们似的。” “……” “杨黎!!!” 眼见两人又要掐起来了,顾妗姒头都大了,连忙伸手将手中团扇横在了两人之间,看了看那随时要炸毛的顾以牧,再看看那不动如山的杨黎。 emmmm…… 这两人看着怎么有点相配呢? 嘶,不行不行,不能乱想! “杨公子,以牧是本宫的亲弟弟,杨公子这话可叫本宫听了心有不悦。”她收手站定,淡淡抬眸看向杨黎道:“你杨家是为将门,本宫素来敬仰。” 第220章 摘野果野菜 “本宫这弟弟也不是谁都可欺的。” 她莞尔一笑,带着几分俏皮道:“本宫可是很记仇的,容不得自己所爱之人被别人轻贱半分。” “今日之事本宫便不与你计较,都是街坊邻居,本宫更希望看到彼此和睦,便是点头之交也是极好的,何必闹的如此不痛快?” “杨公子,你说是吗?” 那言语之中对顾以牧的相护,对杨黎的警告之意,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顾以牧没想到顾妗姒会如此回护他,他还以为顾妗姒叫他来是问责的,毕竟将军府不能交恶。 顾妗姒和顾以牧两姐弟关系冷淡,这事不单单顾家上下知道,便是外界也早就知晓了,但是现在杨黎看着这样,贵妃可不像是跟他这个弟弟冷淡啊。 “贵妃娘娘息怒,我这兄弟就是心直口快,他并无恶意的。”苏非翎眼见气氛僵硬,连忙开口缓和道。 “对,他就是想跟顾四交个朋友!”穆可也跟着接话道。 “……” “……?” 有你这么交朋友的吗!? 顾以牧瞪眼有些气闷,杨黎张了张口没反驳…… “是吗?”顾妗姒闻言倏然便是笑了:“那感情好,本宫这弟弟性子傲娇,也没见有什么朋友,若能与你们为友,想来是会相处的很开心。” “谁要跟他们做朋友……”顾以牧轻哼一声扭开了头。 “以牧,不可娇气。”顾妗姒手中团扇拍了拍顾以牧的肩头道:“杨将军与父亲同朝为官,将军府与忠义侯府相隔也就邻里间。” “你多学学人家杨黎,长长个儿。”顾妗姒扇着风道:“再给本宫丢人,本宫可饶不了你。” 后面这句话,顾妗姒是压低声音对着顾以牧说的。 看着两人那咬耳朵的小动作,说不出的亲昵,这姐弟两凑一起,才惊觉两人这眉眼很是相似。 你说说这贵妃娘娘怎么就这么好看? 再一看顾以牧,怎么就欣赏不来呢? 嘶…… 苏非翎的目光在顾妗姒和顾以牧两人脸上转了个圈,最后还是觉得贵妃娘娘极其养眼,顾以牧算个啥啊…… 这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难得时间还早,顾妗姒带着顾以牧和顾妤柔两人回了凉亭,凉亭内皇上茶都喝了两壶了,伸长脖子往外看,可算把贵妃给盼回来了,原本阴沉的脸顿时放柔了几分。 “皇上~!”顾妗姒进了凉亭就扭腰坐去皇上身边了,又是可怜又是委屈的道:“臣妾晒的头晕~!” 后头跟进来的顾妤柔和顾以牧:……? 您有晒着太阳吗? 靳闫容忙接过顾妗姒手中的小扇子,轻柔的为她扇风道:“叫你安分些,你偏要去凑热闹。” “整日待着多无趣。”顾妗姒伸手拿了颗葡萄,讨好似的塞入靳闫容的口中道:“听宗至乾说,这行宫后山多有野果野菜,明儿我们去摘好不好?” “……” 旁边海庆抖了抖,闭眼默念:这是贵妃是贵妃…… 叫皇上去摘野果野菜? 咋想的啊? 但是海庆非常清楚的知道,只要贵妃娘娘开口,莫说是摘野果野菜了,便是下地干活,皇上都会毫不犹豫的点头。 第221章 太后病了? “好。” 你看!点头了! 海庆面无表情的立在一侧,春雨也同样面无表情的立在另一侧。 不怪他们如此评价,实在是…… 麻木了。 顾以牧和顾妤柔两人落座下首,听着贵妃和皇上两人的对话,怎么感觉如梦如幻的? “皇上真好~”顾妗姒眯着眼笑,叫靳闫容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鼻尖,随即扭头看向了下首坐着的顾以牧道:“顾以牧今年也有十五,可想好以后是从政还是从军?” “……还没想好。”顾以牧低下头,怂巴巴的不敢说话。 “年纪也不小了,若想为朝廷效力,顾侯可得多带着你走动走动。”靳闫容微微顿首道:“朕十五岁之时,已经随先皇着手政务,参与国事了。” “皇上,以牧怎能跟皇上比?”顾妗姒懒洋洋的说道:“他若能有皇上万分之一优秀,父亲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姐……”顾以牧正想反驳,谁知这出口竟是唤出了姐姐,登时吓的一缩脖子道:“贵妃娘娘我在学堂成绩素来优异,哪有那般不堪的……” “就你那点成绩也好意思拿来皇上面前显摆?”顾妗姒眸色柔和,这话语却是不留情,带着几分轻笑道:“难得休息,明日随本宫一起去摘野果玩儿去不去?” 顾以牧眼眸亮起了几分,没敢直接点头,而是看向了靳闫容道:“皇上,我能去不?” 靳闫容瞧着这姐弟两相处的姿态,许是爱屋及乌,连带着看顾以牧都觉得颇为顺眼,当下便是点了头,允了顾以牧的请求,扭身吩咐海庆明日进山游玩,叫杨则宁做好准备。 从凉亭回去得路上,皇上又被半路拦截。 “太后病了?”靳闫容眉头当下就拧紧了。 “宫中传来消息,说是湿热风疹,太医已经在着手救治。”兴年紧张的垂首说道。 “让尤奇去给太后看看,随时回报朕。”靳闫容扬手说道:“若情况严重,明日准备回宫。” “是,奴才这就去办。”兴年忙俯身应下。 太后居然在这种时候病了? 这倒是惹人深思了。 正值庄太妃和怀王即将进京,太后在这节骨眼上病了可不是小事。 靳闫容到底没陪她回去,太后这一病可惹得众多大臣争议四起,当下哄着她先回去,自个儿处理政务去了。 当皇帝也真够可怜的,好好来避暑休息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顾妗姒回去寝宫内便歇下了,哪想这才刚坐下,意妃和淑妃两人就登门造访了。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瞧着二人来的架势,肯定不是来找她打麻将的。 顾妗姒坐直了身躯,笑着唤了坐才道:“二位妹妹怎有空来本宫这里晃悠?” 淑妃挨着椅子坐下:“贵妃娘娘说笑了,我们姐妹怎会没空,来行宫两三天了,皇上可就往贵妃娘娘您这儿跑。” “听说昨儿还跟贵妃娘娘一起泡温泉呢?”淑妃那语气都快酸的冒泡了。 “本宫也甚是烦恼,你说这皇上怎么就爱往本宫身边凑呢?” 第222章 能对本宫做什么 “要不淑妃妹妹给本宫支个招儿,该如何叫皇上莫要黏着本宫了。” “……” 听听,这说的是啥话啊!? 那明晃晃的刀子简直在戳她们的心窝。 淑妃脸色有些难看,憋着一口气刚想说话就被意妃拦下了,她有些不忿,哪有这样霸着皇上的宠的。 顾妗姒撑着下巴继续说道:“不过,昨儿皇上还责怪本宫不会唱曲儿,行宫内沉闷。” “本宫记得淑妃妹妹可有幅好嗓子,不若本宫为你安排安排,给皇上唱曲儿,指不定皇上一高兴,就召妹妹侍寝了。” “这可是极好的机会,淑妃妹妹觉得意下如何?” 淑妃略带警惕的看向顾妗姒,她可不相信她会这么好说话。 握在手里的恩宠会这么大方的分出来给你? “臣妾岂敢在贵妃娘娘面前争宠。”淑妃扯着嘴笑,那神色说不出的自嘲。 “淑妃妹妹说笑了,本宫若有你这嗓子自是讨皇上欢心,奈何本宫没有呀~” “不如就这么定了,晚膳后本宫为你安排,叫皇上听曲儿。” “淑妃妹妹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 淑妃神色微僵,看着顾妗姒的眼神越发狐疑了。 这是真准备让她争宠? 她素来对自己的嗓子有信心,否则当初也不会进宫来。 若贵妃当真给她机会,她自是有千万种机会把握住的,只是难免心存疑惑,此时正是贵妃盛宠之际,她怎会如此好心帮她争宠? 别说是淑妃想不明白,就是意妃都是一头雾水,听着顾妗姒这言语心头一跳,忽而忆起了早前在同心殿内,贵妃似乎也是用这招哄骗了自己? 最后将她当做了踏脚石…… 意妃幡然醒悟,然后看向淑妃的眼神就变得同情了。 两人出了贵妃寝殿,淑妃还有些小小的激动,捏着绢帕道:“贵妃这是什么意思?要拉拢我不成?” 意妃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个浅淡的笑道:“可真是羡慕淑妃妹妹。”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不管贵妃是想做什么,跟她都没什么关系,左右不是算计到自己身上。 淑妃见意妃这冷淡的态度,有些轻蔑的勾起嘴角一笑:“不就是比本宫早伺候皇上,有什么可得意的……” 她很是不屑的甩头,权当意妃这态度是嫉妒自己,嫉妒贵妃愿意拉拢她。 “娘娘,您还是小心些好。”香荷站在淑妃身侧,带着几分担忧道:“贵妃娘娘此举实在诡异,按说以贵妃现在的恩宠,她何须拉拢别人?” “却做出这等举动,娘娘可莫要上了当。” “怕什么?” 淑妃扭头冷声道:“本宫好歹是妃位,她还能对本宫做什么?” 香荷看了自家娘娘一眼,到底是没多说什么。 只在心中暗想,但愿贵妃娘娘真的是想帮忙的吧…… 顾妗姒果真言出必行,为了让淑妃有弹唱之处,还特定叫李金喜几人将这大殿空出了一块,便是房梁之上都悬挂上了轻纱,以屏风做装饰。 在布置的时候,顾妗姒瞧着那两扇屏风恨的咬牙切齿。 第223章 为朕准备的? “都怪你不让本宫带屏风,你瞧瞧那两扇屏风,灰不溜秋的丑死了。” “……” 春雨张了张口:………… 怪我咯? 楚延盖上了熏香炉,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迈步走到顾妗姒面前道:“娘娘,不若奴才去寻些好看的轻纱,将这屏风包起来,以免娘娘看了不悦。” “还是你会讨本宫欢心。”顾妗姒抬眼看向楚延,原本皱着的眉登时放柔了不少,抿唇露出了笑。 “李金喜,还愣着干嘛?”随即一扭头冷淡的望向李金喜。 “是……” 他都不用问。 肯定是要叫他寻纱去的。 唉,这日子真的太难过了,虽然得的赏赐不少,可这心理落差真的好大! 那屏风略微古典,搭上白色的轻纱竟是别有一番风味。 靳闫容可算摆脱了那群聒噪的大臣,忙不迭的就钻进了贵妃的寝宫,进屋就瞧见了那斜躺在软榻上的贵妃,眸色微热大步走了过去,这手才刚刚摸上贵妃的细腰。 便见顾妗姒起了身,扬着明媚的笑颜看着他道:“皇上累了吧?” 嗯,累了,想早点上床安歇。 “臣妾特地为皇上安排了有趣的活动,还请皇上移驾大殿。” “……” “朕其实不……” “皇上快来嘛~!” 靳闫容哪里顶得住贵妃的撒娇,有些无奈的站起身来,任由顾妗姒拉着往大殿方向过去。 到了大殿便是瞧见了那收拾出的空地,放置着一张椅子,两侧屏风轻纱浮动,点燃的烛火灯笼映照着此处格外好看。 别说,这么一弄好像还挺有情趣。 主位之上摆放着膳食酒水,靳闫容落座在上,伸手一拉将顾妗姒抱在怀里,眯着眼笑看向她道:“爱妃真是有心了,朕很喜欢。” 就在靳闫容情动想吻上顾妗姒的时候,冷不丁的一道人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手中抱着琵琶俯身道:“臣妾参见皇上,参见贵妃娘娘。” 淑妃身穿一袭淡绯色纱裙,梳着俏丽的发髻,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风骚…… ? 顾妗姒看着出来的淑妃顿时一呆。 您这穿的啥呢? 整的跟青楼女子出来卖唱的似的…… 她当场就傻了。 “淑妃?”连带着皇上都有些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臣妾听闻皇上日理万机甚是烦闷,斗胆献唱望皇上喜欢。”淑妃面色微红,那看向靳闫容的眼神流转着动人的眼波,似妩媚似爱恋。 淑妃扭身在中间椅子坐下,抱着手中琵琶便是开始弹唱了。 这是顾妗姒第一次听到淑妃的曲。 那音调起的一瞬间,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期期艾艾的嗓子唱响的一瞬间,顾妗姒便是推开了抱着自己的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淑妃,那垂眸低头唱曲的女子,几乎将自己全部的情感都唱入了这曲调之中。 “这又是你为朕准备的?”靳闫容脸色有些难看,目光幽怨的侧首看向身侧顾妗姒。 “……” 然而顾妗姒理都不理他,完完全全在认真听曲儿。 靳闫容有些气闷,抿唇低头开始吃东西。 第224章 给拖走了 他忙了一天自是饿了。 然后这就出现了非常奇怪的一幕…… 淑妃在唱着充满爱恋,倾注情感,婉转动听的曲子,这曲一听便是唱给情郎的。 而皇上无动于衷的低着头,坐在主位上喝酒吃菜不亦乐乎,根本连看都不看淑妃一眼,偶尔抬眼还是侧眸看向身边贵妃,极其不老实的伸手去摸她的腰。 倒是贵妃听得一脸陶醉…… 这都是啥啊? 海庆看了看这殿中如此诡异的一幕陷入了沉思。 他怎么觉着贵妃哄了淑妃来唱曲儿,是给自己找乐子的呢? 淑妃那眼珠子黏在皇上身上,见皇上根本不看她顿时觉得很是气愤,那唱出的曲调越发的幽怨哀愁,听得顾妗姒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 “皇上觉得这曲子好听吗?”她扭头望向靳闫容道。 “不好听。”靳闫容拧眉看向淑妃:“好好的曲子,唱的像哭丧。” “怎么?淑妃看着朕这么难受?” “……” “皇上恕罪!”淑妃登时瞪大了眼眸,有些惊慌的低下了头, “唱些欢快的曲子。”靳闫容身躯往后一靠,伸手把顾妗姒拉入了怀中。 “那皇上先听着,臣妾就先……” “爱妃想跑哪里去?嗯?” 靳闫容岂会给她溜走的机会,牢牢的将人扣在了怀中。 那大手捏了捏她,登时叫顾妗姒红了脸。 扭身躲开道:“皇上您别闹,淑妃妹妹还在唱曲呢……” 美人在怀谁还听什么曲儿啊! 肚子吃饱了,是不是该吃点别的了? 靳闫容抬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在顾妗姒完全没防备的情况下,低头便是亲上了她的唇。 酒香钻入口中,叫她连连挣扎。 那酒水顺着嘴角流下,一路顺着脖颈流入了胸口衣襟之中。 “呀……”顾妗姒惊呼一声,略带娇嗔的皱眉,正要说话便见靳闫容那大手竟是摸上了她的腰带。 “皇上!”吓的她大惊失色,这殿内可还有人呢! 海庆捂着脸转身,忙不迭的把殿内伺候的宫女们都赶了出去,匆匆走到了淑妃面前道:“淑妃娘娘辛苦了,到偏殿喝口茶歇歇吧?皇上这会儿没空听曲儿了。” 淑妃手下一个用力,那琵琶弦都绷断了。 她当然是看到了! 看的清清楚楚,那端坐在主位上的皇上和贵妃,此时此刻是何等缠绵! 顾妗姒,这就是你要我来争的恩宠!? 贱人! 淑妃几乎是叫海庆和兴年给拖走的,这哪里还等得起,二话不说把淑妃连带着她那破琵琶一并给拖走了。 徒留这一室静谧。 * 从大殿滚去了床上,顾妗姒终于是忍不住一脚把靳闫容给踹开了。 靳闫容握着她小巧的玉足,眉眼之中满是温柔爱恋之色。 “别碰我了” “好好好,朕不碰你了。”靳闫容轻柔的揽住了她,点点细吻落在她的眉梢、眼窝、耳廓、锁骨。 第225章 她一人独大? 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如此轻柔细腻。 顾妗姒并未挣扎,由着他亲吻,最后埋首钻入了他的怀中。 她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略微睁眼看着眼前男子,这俊美的眉眼像是在不知不觉中便是叫她刻在了脑海之中,明明她始终觉得是虚幻的,不存在的人。 可现在,手掌贴着他的胸膛,却能感受到他肌肤的热意,能听到他胸腔之中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清晰的在告诉她,眼前这是活生生的人。 肌肤相亲是浓烈,耳鬓厮磨是悠长。 她想,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清晨醒来腰间的手还紧紧抱着她,早前觉得有些怪异不适,现在居然熟练翻身埋入他的胸口,一时有些恍惚的想着,她或许是离不开了。 “不是想上山?还睡?”头顶男子略带低沉的嗓音响起,她含糊应了一声未曾答话。 靳闫容看着这往自己怀里拱的小脑袋,闷声笑了出来:“姒姒,该起身了。” 她有些气闷,抬头瞪着靳闫容道:“皇上明知今日要早起登山,昨夜还那般折腾臣妾。” “朕的错,以后一定注意。”尝了这男女之事的甜头,他如何还能做得到隐忍克制? 所爱之人就在身边,他想得到她的全部。 无论是身,还是心。 皇上和贵妃起身后没多久,这准备上山的队伍便是清点完毕,护送着皇上和皇后,以及贵妃众人上了山。 行宫的后山鲜少有人来,杨则宁听闻皇上要上山,提前清理出来了一条路,勉强是能走的,若不是提前清理出来,此处灌木丛生,怎么可能踏的进去? “这都是什么路啊!”淑妃有些气闷的扯了扯袖子,这可是她刚刚换上的新衣,若勾破了她可是要心疼坏了。 “淑妃今儿心情不佳?”意妃带着几分浅笑看向淑妃道:“看来昨儿晚上淑妃妹妹这曲唱的不太行,听说皇上还是没招妹妹侍寝呢?” “噗嗤……”华妃掩唇一笑,带着几分怪异的看向淑妃道:“贵妃惯用的手段,也就淑妃姐姐会听信。” “我们何必大郎笑二郎,可瞧瞧贵妃如今这样,在行宫你我都分不得半点宠爱,若是回了皇宫,岂不是她一人独大?” 淑妃忆起昨夜便觉得面上无光,颇为羞愤,暗暗压下心中的恨,望着顾妗姒的方向扯着嘴角冷笑。 华妃闻言也跟着笑了,摆弄了下发簪歪头道:“道理谁不知道,可皇后娘娘都坐视不理,你我又能拿贵妃如何?” “本宫咽不下这口气。”淑妃伸手折下了一根枯枝,声调之中微有冷意。 “若是淑妃妹妹有什么好点子,倒不妨说来听听。”意妃心中一动侧首说道。 “那要看二位姐妹愿不愿意帮忙了。”淑妃莞尔一笑。 前头顾以牧发现了一株果树,正惊喜安分的在那叫嚷,也成功的让淑妃几人住了口,各自使了个眼色,面色淡定的随着皇上和皇后往前路上去了。 第226章 本宫饱了… “我来我来!”顾以牧撩着袖子要爬树,这才刚走了一步,就感觉身后嗖的一下蹿过去了一个人。 那一抹暗色身影,一脚踩在树干上,一个旋身就把枝头的一吊果实给摘下来了。 身躯稳稳落地,赫然便是杨黎。 顾妗姒看的目瞪口呆,拍着小手惊叹道:“厉害厉害……” 顾以牧:“……” “杨黎,你是不是存心的?”他气的咬牙,冷声凑去杨黎身边道。 “我是在帮你。”杨黎很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就这么拿着那一串果实走去了贵妃的面前,面色微红道:“献给贵妃娘娘品尝。” “……?” 那是我姐!!! 你献什么献! 好气啊! 顾以牧肺都快气炸了,看着自家姐姐扬着笑,一脸赞叹的夸奖杨黎,更气的不行了。 不就是破树,谁还上不去了似的! 顾以牧扭头绕着那树转了一圈,眼尖的看到了另外一边枝头还挂着一串果实,登时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 谁曾想就在他一个晃神的功夫,身边嗖的一下又蹿过去一个黑影。 嗯,树梢上的那串果实没了。 他僵硬扭头,看着身边淡定走过的宗至乾,捧着那串果实恭恭敬敬的凑去了皇上面前道:“皇上请品尝。” 顾以牧:………… qaq 他们都欺负我!!! 接下来这一路,顾以牧完全是严正以待,不仅要防着杨黎几人,就是皇上身边的人都得防着,历尽千辛万苦,可算是叫他摘到了一个小果子。 登时便是亮起了眼眸,欣喜万分的就送去了贵妃的面前。 “嗝儿~!”顾妗姒眨了眨眼眸,看着顾以牧道:“弟弟啊,本宫饱了……” “……” “……” 饱了就饱了,你怎么还打嗝呢! 春雨捂着脸快哭了,贵妃娘娘的形象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破灭…… 顾妗姒很委屈的眨眼:咋了?贵妃咋了?本宫还不能打嗝放屁了?呸! 树下阴凉,走了一路这会儿自然是要歇歇的。 为了安慰她那可怜的弟弟,最后顾妗姒还是将他递来的果子吃了,然后彻底不肯走了,正巧看前面有一处山泉流下,就索性在这旁边石头上坐下休息了。 “皇上,都怪这山中野果太甘甜,你瞧臣妾小肚子都胀大了。”顾妗姒委委屈屈的挨着皇上坐下,拿着他的大手覆上了自己的平坦的小腹。 “是吗?”靳闫容笑着摸了摸,顺手将其揽入了怀中,笑着说道:“不大,等爱妃什么时候为朕怀上龙嗣的时候才算。” “……” “!!!” 她原本未曾多想,今日被靳闫容这一提,登时后背阵阵发寒。 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怀龙嗣!? 床单可以滚,孩子绝不可能生的好吗!? 顾妗姒转开头,暗想着这古代没有套套这种东西,看来得去找尤奇问问避孕的法子。 “皇上,贵妃娘娘,这山泉清冽甘甜,取些取泡茶最好不过,奴才记得贵妃娘娘似是带了不少香茶,可要奴才去取些泉水带回行宫?”海庆凑了上来,笑着询问道。 第227章 知道的可真多 “自是要的。”顾妗姒眼眸一亮,眯眼笑着说道:“皇上,臣妾还带了糕点师傅来,改日于凉亭煮茶温酒吃糕点,岂不美哉?” “嗯。”靳闫容挑眉应下。 您可真是太会享受了。 春雨低着头,跟着海庆一起去取山泉水去了。 旁侧坐着的皇后和意妃等人神色僵硬,她们仿佛沦为了背景板…… 山泉另一边的石头,穆可和苏非翎几人或依或靠的站在石头边,看着斜对面的皇上和贵妃忍不住赞叹,咱皇上和贵妃娘娘可真是相配啊! “都说贵妃受宠,今儿个本公子算是见识了。”苏非翎小声感叹道,这一路走来皇上的眼睛光黏在贵妃身上了,便是皇后都是靠边站的。 “那还不是因为贵妃娘娘长得美。”穆可撑着下巴,越看贵妃越是喜欢。 “也是……”苏非翎默默点头,暗想着他要是有这么美的媳妇,他肯定玩命儿宠! “她也很聪明。”旁边杨黎盯着顾妗姒看,面色看似生硬其实那眸中却是柔和的,微微低头道:“求皇上祈雨之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她若一味争宠也不可能过的如此自在。” 高暮词扬了扬下巴说道:“我父亲对贵妃娘娘可颇有微词……” 穆可一听顿时笑了:“咋?丞相大人还暗恨着贵妃起了头,给景平百姓捐赠粮食?” “哈哈哈,贵妃娘娘真是有趣,她是如何跟丞相杠上的?”苏非翎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事他们可全都知道了,高丞相那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啊! “她提出如此对策,却丝毫不贪恋功名,将所有名利抛给了皇后,此举不可谓不聪明。”杨黎抿唇而笑,眸子里似有几分浅淡的赞赏。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杨黎夸人了诶!”苏非翎一脸震惊的看向杨黎,撞了撞身边穆可道。 “……” 高暮词有些无奈发笑,家中的事情他不大想去管,只是这些时日父亲似乎跟端王走的近,让他有些担忧。 他们这一歇就歇了许久,再起身往另外一边下山时去择野菜的。 顾妗姒当然认不得什么野菜的,然后就看着宗至乾认真的蹲在一边跟她说这些菜的别名,都应该怎么吃之类的。 “哇,宗大人知道的可真多。”顾妗姒很是惊叹的看着宗至乾道。 “臣幼年父母双亡,吃得苦多,跟着师父习武接触的也多,所以才知道一点,在贵妃娘娘面前献丑了。”宗至乾说着在一处树根下挖出了一个精巧的小萝卜。 那萝卜小小个的,在水里洗去泥泞,就变成了白白透亮的白萝卜,与做菜的白萝卜不同,这小萝卜更为透亮水灵。 宗至乾捧着两个小萝卜到顾妗姒的面前道:“这是水萝卜,臣也不知其大名叫什么,入口清冽甘甜,娘娘可以尝尝。” 顾妗姒带着几分好奇,伸手拿起那小巧的水萝卜送入了口中。 “唔,还有点味道……”这当然算不上好吃,但是还别说,有点甘甜可口的味道。 第228章 甚是迷人… “幼年之时,臣经常四处挖掘此物。” “未曾想宗大人幼年竟如此凄苦?”她望着宗至乾觉得这孩子有点点可怜呀。 “习武之人,练就的不仅仅是武艺,更锻炼心性,臣并不觉得苦。”宗至乾恭敬垂首站在一侧。 顾妗姒抿唇一笑,看着手中另一个水萝卜,略微抬手将水萝卜放入了宗至乾的手心,仰头对着他展颜一笑道:“赏你了。” 那璀璨的眸色忽的一下叫他晃了神,手心小巧的萝卜落下,他低头愣了愣,再抬头之时贵妃已经走去了皇上身边,正低头笑着在说话。 侧对着他的脸光洁透亮,也不知是怎么的,他竟觉得贵妃的肌肤像极了手中水嫩的小萝卜。 宗至乾握着手中水萝卜顿了顿,大约是觉得自己生出的念头古怪,扯着嘴角笑了笑,扬手就把手中小萝卜丢入口中嚼碎了。 想着贵妃刚刚吃水萝卜的模样,小口小口甚是迷人…… 今日一行可叫顾妗姒累坏了,走这山路可不痛快,好在到了大路就坐上轿子回去行宫了。 宫中消息传来,太后身体并无大碍,叫皇上在行宫不必归来,可算是叫众人安心了,皇后称心忧太后凤体,对皇上告了声罪,自请先回宫去服侍太后。 皇上自是不会挽留,安排杨则宁护送皇后回宫便再不过问。 贵妃也彻底甩开膀子玩儿去了。 今儿拉着皇帝下河摸鱼。 明儿要皇帝给整个秋千荡。 这行宫能玩的都叫贵妃玩了个遍,下雨了就与皇上凉亭内煮茶品酒,天晴了叫着顾以牧和杨黎几人去掏鸟窝? 要么就叫华妃跳个舞,让淑妃唱个曲儿…… 整整半个月下来,海庆忽而陷入了几分沉思,咱这贵妃娘娘才是来享受的吧!? “皇上,咱们下次来行宫是什么时候?”如今到了回宫之时,眼见着贵妃就是一脸的不舍。 “明年夏季再来。”靳闫容说完便见贵妃小脸垮了,顿了顿继续说道:“若冬季严寒难捱,也可来行宫避寒。” “真哒!”顾妗姒顿时亮起了眼眸,兴致勃勃的询问道:“会下雪吗?” “嗯,瑞雪兆丰年是好事。” 靳闫容拉着顾妗姒登了马车,踏上了回宫的归途。 出行半月,这般悠闲自在的生活叫她不舍离开,似乎忘却了自己的身份。 可回到了皇宫,踏入了庆鸾宫大门之时,忽而便是有些感叹,无论怎么兜兜转转,她都得回到皇宫来。 春雨才扭身出去收拾了些东西,再进屋来就看到自家娘娘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那姿势可真是叫春雨哭笑不得,无奈走上前去道:“娘娘,您好歹是贵妃,怎坐的如此不雅……” “本宫在自个儿屋里坐着,还要雅不雅的?”她颇为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撑着身躯起身道:“皇上不知什么时候会来,你叫个人去宫门口守着,莫叫旁人看了道本宫不懂规矩。 “娘娘放心,奴婢都安排好了。”春雨笑着应下,正要扶着贵妃去梳洗,就见夏桃匆匆走了进来。 第229章 不会来的 又在门口顿住了脚,面露焦急之色,咬唇对春雨使眼色。 春雨一脸困惑,有些无奈道:“有什么话还不能在娘娘跟前说的?” 顾妗姒瞧着抿唇一笑,摆手自己走入了屋内道:“你们两小姐妹倒是有话说,说吧说吧。” 她转身去了屋内,春雨微微俯身这才看向夏桃,然后就被夏桃拉去了门外角落。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春雨笑着询问道。 “我刚刚去了御膳房,听来的消息,皇上新晋了位妃嫔,听说是太后娘娘母族送进宫的,皇上给封了婕妤。”夏桃紧张的拉着春雨的手说道:“这半个月便是这位婕妤在太后身边侍疾。” “什么!?”春雨心头狠狠一跳,当下就变了脸。 “皇上还未下旨,宫里也人知道,我也是刚刚去膳房不小心听到的。”夏桃拧着眉说道:“太后的意思,此事定是板上钉钉了。” “娘娘还不知此事,我们该如何是好?” 夏桃真是快气哭了。 眼见皇上和娘娘在行宫这半个月蜜里调油的,怎么才回宫就出幺蛾子? 春雨脸色沉了沉,安抚的拍了拍夏桃的手道:“你别急,着急也没用。” “咱们娘娘是个有主见的,此事瞒不下,倒不如叫娘娘知道了早做准备。”春雨想了想之后说道:“左右只是婕妤,翻不起什么风浪。” “我不敢去跟娘娘说……”夏桃低着头缩了缩肩膀。 “你呀!”春雨无奈的看了夏桃一眼,才咬唇说道:“感觉去给娘娘准备膳食吧,我去跟娘娘说。” “春雨姐姐最好了!”夏桃顿时欢快的应了一声扭身出去了。 屋内顾妗姒已经将头上的首饰都拆卸了干净,见春雨进来笑着扬唇道:“躲着本宫嘀咕了些什么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她起身脱去了外衣,春雨上前来搭手,带着几分犹豫道:“娘娘,刚刚春雨在外头听了些事,奴婢想着得告诉娘娘。” “嗯,说便是。”顾妗姒换上便衣落座在铜镜前。 “前头来了消息,说是皇上新纳了位婕妤……”春雨话音才落,顾妗姒手中珠钗便是脱手砸在了梳妆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娘娘……”春雨一惊连忙上前扶住了顾妗姒的手臂。 顾妗姒怔然了许久,垂眸盯着那掉落在台子上的珠钗一时失神。 随即敛下了眼眸,带着几分淡然询问道:“这时候入宫定不是普通人,这婕妤什么来头?” 春雨见顾妗姒情绪还算正常,这才开口继续道:“是太后娘娘母族送来的,听说太后娘娘病重便是这位婕妤随侍身侧……” “难怪。”顾妗姒伸手重新拿起了桌上的珠钗,抬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道:“今儿庆鸾宫可以早些闭门了,新妃入宫,皇上今儿不会来的。” “娘娘您别就这般放弃了,奴婢瞧着皇上兴许是不好拂了太后娘娘的意,这才把人收入宫里的。” “指不定瞧不上呢!” “有娘娘您在,这大朝国谁能盖过您的风姿?” 第230章 我去帮她争 “皇上定是牵挂着娘娘的。” 顾妗姒听着春雨的话,忍不住侧首看向她笑了起来:“本宫也未曾觉得何等伤心欲绝,你不用这般着急安慰。” 她说着站起身来道:“皇上登基不过一年,不过新进宫了一位婕妤,本宫就要寻死觅活?” “那来年开春选秀,本宫岂不是活不下去了?” “别担心,只要这婕妤安安分分的待着,本宫也不想做什么,莫要来招惹本宫便是。” 顾妗姒走去了外殿,在主位软榻上坐下,眯着眼像是带着几分笑道:“你们都是本宫身边人,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着急。” 春雨听着贵妃这话语心下放了大半,可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有些难受的。 瞧着自家娘娘这理智冷静的模样,她该是欣慰的,但是也足以看出,自家娘娘心中对皇上也不是那么那么看重的样子…… 否则早便要闹开了。 顾妗姒才刚刚用过晚膳,就听到宫中消息传来,赐封婕妤的旨意下来了。 宫中自是一片兵荒马乱。 前有顾妗姒一入宫便是贵妃,已经是叫她们气的咬碎了牙,偏生皇上宠的不行,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现在又来个阮婕妤! “占了太后娘娘的好处,难怪入宫便是婕妤。”怡景宫内贤妃也得了消息,不过淡淡一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姐姐,你怎么还能坐得住?”兰嫔急的跳脚,咬着唇几番思考才道:“皇上今儿都没去贵妃宫里!招了阮婕妤侍寝呢!” “新人进宫,皇上招寝再正常不过了。”贤妃抬手拨弄了两下香炉,才直起身来看向傅盛兰道:“你急什么?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能挣的半分恩宠。” “华嫔都晋了华妃,你还是个嫔,就没想往上爬吗?”贤妃笑的有些戏谑。 傅盛兰脸色有些僵硬,低着头小声道:“臣妾能有什么法子,皇上如今连正眼都不看臣妾一眼……” “原本有个贵妃压在头上已是叫人难受,如今又来了个婕妤。”她有些气闷道:“如此算来,怕是连皇上的衣袖都摸不着了。” “在这后宫之中,你想要得宠,就得学会自个儿去争取。”贤妃扭身在一侧坐下道:“下去好好想想吧,本宫乏了。” 傅盛兰便是有千万句怨言也不敢说,应了一声便是退下了。 站在庭院之中回身凝望宫殿大门,傅盛兰有些叹息道:“冬云,你说贤妃娘娘为何不愿去争宠?” “奴婢不知……”冬云垂首站在一侧,有些犹豫说道:“许是贤妃娘娘不喜纷争?” “嗤……”兰嫔有些嘲弄的嗤笑一声道:“若贤妃娘娘不喜纷争,当年就不会进了太子府邸。” “她明明满腹才情,却甘于默默无闻,真是叫人看不懂。”兰嫔有些恼怒,扭身道:“罢了,贤妃娘娘不争,我去帮她争,总归不能叫怡景宫彻底让皇上抛诸脑后了。” “娘娘,若是叫贤妃娘娘知道了,怕是会怪罪娘娘您……”冬云有些忐忑的皱眉。 第231章 提点 傅盛兰显然是铁了心要搞大动作,这宫中其他人又怎么可能安于现状? 阮婕妤进宫第一天便是得了圣宠。 第二天一早,顾妗姒才从床上爬起来,又得了消息。 阮婕妤晋升为昭仪。 “不过侍寝一夜就晋封昭仪!”如妃抬手一扫将桌上茶盏尽数扫落在地。 “本宫当初从婕妤晋升昭仪足足用了三月之久!她凭什么!” “娘娘息怒啊!” 玉珠等人吓的一哆嗦,扑通一声便是跪在了地上。 如妃心中有怨有恨。 原本因着未能随皇上去行宫已是叫她气愤,贵妃一而再而三的争宠更是让她暗恨,这还没找顾妗姒的麻烦,忽的插进来了一个阮昭仪? 她不敢跟顾妗姒对着干,这阮昭仪还对付不了吗? 莫说是有太后娘娘这层关系在,在这后宫里蹉跎人的手段多了去了。 既是晋了昭仪,这分宫自是要安排上的。 如妃盯着一地的碎瓷碗冷笑一声,敛下眼眸面色淡定的抬手理了理衣袖道:“把此处收拾了,替本宫梳妆,本宫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如妃去到景仁宫的时候,这宫中已是聚集了不少人。 “哟,真是巧了,几位姐妹都在呢?”如妃瞧着这阵仗顿时就乐了,除了贵妃不在,王美人病着,竟是全都到齐了。 “坐吧。”明雅芸笑着抬了抬手,扭身端过旁侧的茶碗道:“如妃来也是为了阮昭仪的事儿?” “听皇后娘娘这口气,诸位姐妹都是为了此事来的?”如妃闻言登时就笑了。 “如妃姐姐能想到的事儿,大家自然都能想到。”华妃抿唇一笑,扭头看向皇后道:“皇后娘娘,臣妾新搬的宫殿,里头正空旷着。” “一应物什都是新的,若是安排阮昭仪到臣妾宫里,臣妾定当上心。”华妃这话语一出众人都跟着皱起了眉头。 “怎么,华妃你这意思,是觉得本宫的宫殿破旧?”如妃眸色微寒,隐约有几分薄怒。 “如妃姐姐哪里的话,臣妾可不是这么个意思。”华妃斜眼看向如妃道:“只是,大家伙儿可都记得武常在的下场,如妃姐姐的宫里可不是一般人能待的。” “武常在之事本宫也甚是痛心!华妃你这言语上下皆是对本宫不满,皇后娘娘!臣妾心痛难安啊!”如妃瞬间红了眼,很是哀愁的扭头看向了皇后哭诉。 “华妃,武常在一事皇上有令不许再提,你慎言。”明雅芸眸色沉沉的盯着华妃道:“你们的心思本宫都知道。” “本宫也给你们提个醒,阮昭仪是太后娘娘举荐进宫的。” “太后娘娘病重,是阮昭仪在侧侍疾,这份恩情太后娘娘怎么也会记挂着。” “皇上刚宠幸了阮昭仪,若是在这种时候阮昭仪在你们谁的宫中出了差错,会是什么后果就不需要本宫多言了吧?” 明雅芸抿唇一笑,看着下首众人道:“可莫怪本宫未曾提点你们。” 一众妃嫔闻言纷纷变了脸色,原本争执不下的众人也都不做声了。 第232章 阮昭仪 明雅芸看着众人,眸中有几分讥笑。 这些个宫妃没哪个是安好心的。 阮昭仪如今得宠,若能争来自己宫中,岂不是等同于把皇上也争来了? 这等好事她们可都惦记着呢,自是要来皇后跟前闹上一闹,现在听了皇后这话又犹豫了,这景仁宫内热闹了好一阵子,眼见着华妃和如妃都快掐起来了。 最后还是如妃更胜一筹,争的阮昭仪入住昭纯宫。 自贵妃入住庆鸾宫后,皇上为庆鸾宫题字做匾额,也给各宫都一并写了字,如妃所居宫殿也改了字,为昭纯宫。 庆鸾宫内,顾妗姒端着小米羹正在用膳。 “折腾了半天,阮昭仪竟去了昭纯宫?”她听着春雨言说,顿时就笑了起来,将手中小碗放下,抬手擦了擦唇角道:“如妃虽不及淑妃的脾气差。” “可也不是什么善茬,阮昭仪去了昭纯宫,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娘娘,这不是正好吗?”春雨扶着顾妗姒起身,抿唇笑着说道:“娘娘都无需动手,自有人收拾她。” “皇上今儿一早就让海公公来传话了,说是午膳来陪娘娘用,奴婢未曾叫醒娘娘。”春雨笑的极为欢喜道:“娘娘您瞧,皇上对您还是一如既往的上心。” 顾妗姒闻言眯眼笑了笑,也不见多欢喜,眸色浅浅淡淡的。 春雨一时之间摸不透自家娘娘的心思。 “走吧,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自行宫回来还未去给皇后请安,如今自是要去一去的。 顾妗姒来的算是极晚了,谁叫她睡过头了呢? 她到来的时候,这殿内众位嫔妃都到了,若是换做以前,这些个姐妹们怕是又要冷嘲热讽一两句才舒服。 难得的是今天谁都没说话,仿佛在一夜之间就沆瀣一气了。 这可是奇景啊! “贵妃娘娘可来早了。”淑妃抬眼看了眼贵妃,低眉笑着说道:“咱们这阮昭仪可都还没到呢,贵妃娘娘怎么先来了?” “……” 懂了懂了。 难怪不针对她了,原来是憋着大招,等阮昭仪呢? 顾妗姒落座在前,带着几分笑抬眼道:“淑妃妹妹说笑了,昨儿个又不是本宫伺候皇上,自是来得早。” “咱们阮昭仪承了圣宠,来得晚也是正常的。” “嗤,区区一个昭仪还摆架子不成?”华妃冷然一笑:“贵妃娘娘可真沉得住气,臣妾瞧着这阮昭仪都快骑去您头上了。” “人家正得圣宠,一夜便从婕妤升了昭仪,怎么能没点架子?”如妃跟着一笑,眸色略有寒意。 “臣妾倒是想起来了,如妃妹妹当初也是从婕妤晋升上来的,似乎……没这么迅速的吧?”淑妃侧首看向如妃笑道。 “……” 如妃就怕众人拿她去对比,没想到淑妃还是把这事拎出来说了。 登时脸色就不好了,正要说话就听外头宫人来传,阮昭仪到了。 如妃也顾不得与淑妃争吵,纷纷扭头看向了殿外。 顾妗姒也有几分好奇,抬眸看去就瞧见一抹桃红色身影跃入眼帘。 第233章 你那点伎俩 那裙摆处暗花丝绣颇为精致,目光上移便瞧见了那纤细腰肢,眨眼人踏入殿内,面容秀丽妩媚,鼻梁处有一点小黑痣,那茶色的眼瞳很是动人。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阮昭仪屈膝俯身,声调平缓温柔动听:“昨夜歇的晚,今儿起迟了还请皇后娘娘莫怪。” “你侍奉皇上有功,本宫岂会怪你。” “赐座。” 明雅芸略微抬手叫了坐。 淑妃瞧着阮昭仪坐下,看着她那面容心中难免嫉妒,笑着扭头道:“我们皇后娘娘宽厚仁慈不计较,本宫倒是要好好说说阮昭仪,能叫各宫娘娘都坐着等的,你可是头一个。” “伺候皇上为大,可这宫里的规矩可不能乱,想来阮昭仪初入宫还不甚清楚。” “日后进了昭纯宫,如妃妹妹可得好生管教呢。” “听这嗓音如夜莺婉转动人,想来您就是淑妃娘娘了。”阮昭仪神色未变,浅浅笑着看向淑妃道:“妾身谢过淑妃娘娘教诲。” “阮昭仪可莫要以为,伺候了一回皇上就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了。” “妾身不敢。” 顾妗姒有些无所事事,对这些所谓争斗生不出半点兴致来。 勉强坐在一边低头剥瓜子,其实就是觉得无聊。 可谁知这副样子落在旁人的眼中却被曲解了,以为是这阮昭仪争了她贵妃的宠,惹得贵妃不悦,你瞧瞧这连句话都不说了。 如妃几人偷偷暗爽,好像莫名其妙的就把贵妃划分为自己人了。 阮昭仪出现的可真是恰到好处,成功的把众人的火气全都吸引了过去。 从皇后宫中出来,顾妗姒未做停留就准备离开,谁知这才抬脚后头意妃就跟上来了。 “意妃妹妹跟着本宫做什么?”顾妗姒斜眼看了意妃一眼道:“如今得宠的可是阮昭仪,你跟着本宫可没用。” “贵妃娘娘说笑了。”意妃垂眸一笑:“眼皮子浅显的也就只能看到自个儿脚边的一亩三分地,姐姐可是贵妃,区区一个昭仪,哪比得上姐姐万分之一。” 顾妗姒闻言只是一笑,那敛下的眼眸看不出什么别样的神色。 倒是意妃跟随其后,微微侧首看向贵妃道:“话虽如此,这位阮昭仪臣妾瞧着可不像是什么善茬,今日与淑妃交谈言语,似乎胸有成竹呢。” “背后有太后娘娘做靠山,她自是胸有成竹。” “能靠着太后的关系入宫也挺好,只是本宫想看看,太后娘娘愿意护着她到几时。” 柳沁意心中一动,像是有些疑惑的询问道:“贵妃娘娘莫不是有什么对策?” 顾妗姒闻言脚步忽而顿住了,扭头看向身侧意妃,盯着意妃的眼神让意妃有些紧张后退了小半步:“意妃,莫要在本宫面前自作聪明,意图借刀杀人。” “你那点伎俩,在本宫面前可不够看。” 顾妗姒莞尔一笑,言罢转身便走了。 柳沁意霎时僵在了原地,那拢在袖子里的手寸寸捏紧,背脊有几分寒意。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第234章 这话咋接啊? 以前只道这贵妃无才无德空有一身美貌,如今越发觉得贵妃才是这后宫之中藏的最深的那个人,便是皇后都不及其万分之一。 她实在太聪明,太理智了。 甚至无法从她身上找到丝毫破绽,这让意妃觉得有些可怕。 顾妗姒:你当本宫那么多年宫斗剧白看的?呸! 她扭头回了庆鸾宫,才进门坐下便听李金喜欢快的跑了进来:“娘娘!皇上朝着庆鸾宫来了!” “哦。” “……” 然后纹丝不动的坐在软榻上,压根没半点想去迎接的意思。 李金喜的笑有些僵硬,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看了看贵妃,又望向了春雨。 春雨默不作声的对着李金喜摇了摇头,李金喜浑身一凌,小心翼翼的扭身退出去了,这走出去了还在琢磨,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靳闫容从行宫回来,一大堆的朝务处理,满心惦挂着他的姒姒,可算有喘口气的功夫,匆匆就来了庆鸾宫。 这进了庆鸾宫发现连个接驾的都没有,顿时一皱眉扭头看向李金喜问道:“贵妃呢?” “娘娘刚从景仁宫请安回来,正在屋内歇息呢。”李金喜忙道。 “嗯。”原来是累了啊。 “海庆,去,传膳。” 靳闫容迈着轻快的步子踏入了殿内,连贵妃的身影都还没瞧见呢。 身后兴年满头细汗的跑了进来,哆嗦的颤声道:“皇上,王美人病重吐血了,正唤着皇上您呢,太医说王美人这样儿是不大好,叫皇上您快去瞧瞧。” “吐血了?”靳闫容往内走的脚步忽而一顿,心头也是跟着一跳。 “奴才不敢说假。”兴年抹了把额头细汗忙道。 “……” “跟贵妃说一声,朕改日再来。”靳闫容思忖片刻,扭头对着李金喜吩咐了一句,匆匆离开了。 何须李金喜告知。 顾妗姒这会儿就站在内室门边,正要弯腰出来的。 听了皇上的言语脚步一顿就站住了,面无表情的望着,看着皇上离去。 春雨心头一跳,暗骂这王美人早不吐血晚不吐血,偏偏这时候吐什么血呢? “怎么一副这个表情?”顾妗姒无奈笑看向春雨道:“王美人跟着皇上早,虽说不得宠,但到底有陪伴在侧的恩情,如今病重皇上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娘娘,您就当真没有半点气?”春雨有些难受。 “没有。” “……” 王美人病的确实严重,眼瞧着就像是快不行了,这又是吐血又是高烧不退的。 皇后都已经准备为王美人安排后事了。 谁曾想皇上去看了她一次,这王美人的病就像是遇上了神医一般,竟就开始好转了,太医道是王美人这是心疾,惦念着皇上思虑过甚,如今见着皇上也就好了。 “这意思,是她离了朕就会死?”靳闫容端坐高位之上,听着王安民说王美人的病情,眸色一冷扯了扯嘴角。 “这……”这话咋接啊? “朕宫里可养不起这么精贵的人,若病情再有复发,寻个借口送出宫去。”靳闫容忽而起身道:“找个僻静的尼姑庵养老去吧。” 第235章 是不是要失宠了? “……” 狠人。 海庆低着头声都不敢作,王安民缩了缩脑袋瓜不敢再说话了。 当夜皇上招了阮昭仪侍寝。 汾山闹了蝗灾,这几日皇上忙的不可开交,连后宫都不踏足了,御书房内皇上怒斥咆哮声不绝于耳。 据说华妃往御书房送羹汤都叫皇上给骂出去了。 过了三五日,皇上可算得了空,第一时间就冲着庆鸾宫去了。 哪知才走进庆鸾宫大门,便听闻了如妃罚了阮昭仪,小脸都让如妃打花了,这阮昭仪也是性子烈的,挨了巴掌竟是要寻死? 这才让人给救了下来,太后都惊动了,正要叫皇上赶紧过去。 “……” “皇上又走了?”顾妗姒不动如山的坐在殿内,姿态悠闲的为自己倒了杯茶,勾着唇笑扭头望向那苦着一张脸的李金喜。 “是……”李金喜这会儿可真是纳了闷儿了,平时怎不见这么多事,每回皇上要来庆鸾宫,眨眼就出事了,还都是出的这种十万火急的大事! 靳闫容也是纳了闷了。 怎么这些事儿就这么赶巧的都堆在一块了? 如妃可不像是性子急躁的人,按理说罚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谁知这阮昭仪性子如此极端,不过挨了两个巴掌就要寻死觅活,这才闹出了这等事。 听说是阮昭仪倒茶烫伤了如妃的手,挨了训竟不知尊卑的还嘴,这才挨了巴掌。 要大家说,这巴掌挨的活该。 可谁也没想到阮昭仪玻璃心啊! 当场撂挑子不干了,找了个房梁就要上吊自杀…… “啧,怎么听你说的跟唱戏似的。”顾妗姒听李金喜描述当时的场景,登时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这都是啥乱七八糟的啊? “哈哈哈,太有趣了……” “早知这阮昭仪这么有趣,本宫得叫她住进庆鸾宫来,许是有乐子的。” “……” 春雨无奈摇头,她家娘娘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如妃因着这事可挨了罚,至今还在佛堂罚跪呢…… 阮昭仪倒是好了,昭纯宫内如妃受罚去了,她便逍遥了。 可算把这些破烂子事儿都弄好了,皇上忙不迭的又要往庆鸾宫去。 对,没错,又被截胡了。 这回可连庆鸾宫的门都没进。 那龙辇才过小道,就听到落水声传来,刹那间响起了惊慌呼救声。 这次是谁呢? 兰嫔失足落水…… 就这么正正好的在皇上走过去的时候落水了,最后是坐上皇上的龙辇抬回怡景宫的,后来的事儿还用说吗? 自是皇上在怡景宫歇下了。 “哦。” “……您别嗑瓜子了!快想想法子吧!”春雨都快急哭了,眼瞅着皇上近半个月没来庆鸾宫了,再这么下去贵妃是不是要失宠了? “慌什么?”顾妗姒巴巴的看着桌上瓜子,叹了口气道:“皇上就在那儿,又跑不了。” “娘娘——!”春雨拧眉,很是无奈和不满。 “好好好……”顾妗姒一看春雨这架势便觉得头大,连忙起身道:“有些日子没去御花园逛逛,出去走走吧。” 第215章 可怜惜臣妾? 春雨试探性的挣扎了一下,然后默默在心里道:……娘娘您自求多福吧,奴婢挡不住呀~ 就这么跟着海庆溜之大吉了。 温泉池内靳闫容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妗姒,便是有这水波遮挡,也丝毫遮掩不了她的身姿。 “上来。”靳闫容朝着顾妗姒伸手,漆黑深沉的眼眸之中压着翻滚的深意,她自然是看得到的。 她心口略微一颤,靳闫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是贵妃的身份,占了这副身躯,有些事情不管你如何逃避,终归是要面对的。 顾妗姒敛下了几分眼眸,从水中伸出了手,柔弱无依的手搭在了他手心之上。 靳闫容一个用力便是将她整个人从水中拽了出来,顾妗姒身躯上披着的薄纱贴着她的肌肤。 她似是感觉到了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间。 顾妗姒低头红着脸道:“皇上,可怜惜臣妾?” 略带娇糯的声调,让靳闫容心头轻颤,大手扣着她的细腰,转身扯过屏风上的外衣将顾妗姒一裹,弯腰抱起大步朝着内殿床榻走去。 那屋内燃起的熏香,仿佛就是为这一刻准备的。 柔软的大床上,顾妗姒抬眸看着那欺身而上的男子指尖微颤,到底是有几分惊慌。 “姒姒……”靳闫容俯身吻上她的眼,那低沉喑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道:“朕等了你好久。” ————社会主义的分割线——— (没看错,又又又河蟹了!重复了是因为原文大量删减,开车被审核爸爸封了不重复不放我出来呜呜呜…… 影响阅读真的非常抱歉,希望理解,作者真的太太太不容易了……) * 春雨试探性的挣扎了一下,然后默默在心里道:……娘娘您自求多福吧,奴婢挡不住呀~ 就这么跟着海庆溜之大吉了。 温泉池内靳闫容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妗姒,便是有这水波遮挡,也丝毫遮掩不了她的身姿。 “上来。”靳闫容朝着顾妗姒伸手,漆黑深沉的眼眸之中压着翻滚的深意,她自然是看得到的。 她心口略微一颤,靳闫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是贵妃的身份,占了这副身躯,有些事情不管你如何逃避,终归是要面对的。 顾妗姒敛下了几分眼眸,从水中伸出了手,柔弱无依的手搭在了他手心之上。 靳闫容一个用力便是将她整个人从水中拽了出来,顾妗姒身躯上披着的薄纱贴着她的肌肤。 她似是感觉到了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间。 顾妗姒低头红着脸道:“皇上,可怜惜臣妾?” 略带娇糯的声调,让靳闫容心头轻颤,大手扣着她的细腰,转身扯过屏风上的外衣将顾妗姒一裹,弯腰抱起大步朝着内殿床榻走去。 那屋内燃起的熏香,仿佛就是为这一刻准备的。 柔软的大床上,顾妗姒抬眸看着那欺身而上的男子指尖微颤,到底是有几分惊慌。 “姒姒……”靳闫容俯身吻上她的眼,那低沉喑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道:“朕等了你好久。” 第236章 成贵妃了 顾妗姒话语落下,眼见春雨又要念叨。 她连忙补充了一句道:“万一就在御花园遇见皇上了,你说是不是?” 春雨一听这才收了话头,跟着贵妃去了御花园。 夏季炎热,没走两步就觉得闷的慌。 顾妗姒去了御花园,往那凉亭一坐就没动过,就她这样还偶遇皇上呢? 眼瞧着快到晚膳了,春雨满心以为贵妃该回去了,哪想贵妃起身倒是起身了,结果心血来潮的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还特地带上了素斋点心去的。 太后见了贵妃自是欢喜,留着用了晚膳,还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而庆鸾宫内,靳闫容好不容易得了空闲,愣是在庆鸾宫等到入夜也没等到贵妃的身影。 得知贵妃是去了太后宫里,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去了。 自阮昭仪进宫转眼过去半个月,这半月之中皇上对阮昭仪可真是圣宠不断,看这架势,照这速度下去阮昭仪怕是又要晋升了,后宫众人暗恨的咬碎了银牙。 这日顾妗姒正躺在软榻上昏昏欲睡,便见夏桃走了进来道:“娘娘,太后请您过去一趟,说是齐老夫人进了宫,叫您过去坐坐。” “齐老夫人?”顾妗姒一呆,哪位? “齐明晟,齐小公爷的祖母,年幼之时总拉着您在膝下为您梳发呢。”春雨知道自家娘娘定是又忘了,微微低头道。 “原来是齐老夫人啊!”顾妗姒霎时展颜一笑摆手道:“快给本宫梳妆。” 齐老夫人比顾家老夫人年岁还大些,头发已是花白,瞧着精神头还算不错。 顾妗姒到慈宁宫之时,便见太后正跟齐老夫人说话。 齐家老夫人跟太后是老姐妹,这关系整个大朝国的人都知道。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顾妗姒屈膝行礼。 “免了,快过来吧。”太后对着顾妗姒招了招手。 “老身见过贵妃娘娘……”齐老夫人起身要行礼,顾妗姒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苍老的手,带着几分责怪道:“齐奶奶快起来,本宫怎受得起您的礼。” “微臣见过贵妃娘娘。”坐在一侧的齐明晟起了身,这回顾妗姒可没拦。 “齐小公子也在呢?”她眸色浅淡转头一笑,才扶着齐老夫人在一旁坐下了。 “也没外人在,不必拘礼。”太后瞧着很是满意,得了太后的首肯齐老夫人也放松了不少,拉着顾妗姒的手左右细看,颇为怜爱的道:“瞧瞧娘娘,如今越发的美艳了。” “以前那么小一个奶娃娃,转眼都成贵妃了。”齐老夫人很是感慨的说道。 “真好,真好啊……”齐老夫人拉着顾妗姒的手半响,笑眯眯的扭头看向太后道:“太后娘娘,这丫头进了宫没给您惹什么麻烦吧?” “贵妃聪慧可人,哀家喜爱还来不及呢。”太后招手唤茶,跟着笑道。 “她呀就是性子跳脱,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太后娘娘见谅。”齐老夫人这言语都是维护之意,道其儿时她就想要个顾妗姒这样的孙女儿,奈何就没有啊! 第237章 无半点情意 自小便把顾妗姒当自家孙女对待,自是疼惜的,后来大了见她那蠢孙儿对小姒姒有心思,还想跟忠义侯府结亲。 谁知她那不争气的孙儿没比过端王,顾妗姒爱慕端亲王之事闹得她都知道了。 原想让自家孙儿去争取争取,二人青梅竹马指不定还有机会。 谁知还未得这个机会,顾妗姒就进了宫成了贵妃。 她这蠢孙儿颓废了许久,也彻底失去了资格。 如今坐在一起话家常,齐老夫人看着顾妗姒还怀念着以前的小姒姒,总是甜甜的叫她齐奶奶,打小就可爱的紧,她是真心喜爱这小姑娘。 太后与齐老夫人说着话,从顾妗姒小时候说着去了她们的往事。 她其实没想多听,正好太后抬眸说:“院子里花开了,贵妃带着齐小公子上外头走走吧。” 顾妗姒顿时应下,扭身跟着齐明晟一同出去。 齐老夫人望着两人的背影,眸中还是惋惜,她那孙儿要是争点气,姒姒可就是她孙媳妇了。 唉,可惜…… “嗤,你呀快死心了吧。”太后瞧出了齐老夫人的神色,顿时抿唇一笑摇头道:“齐小公子一表人才,你还怕他找不到心仪之人?” “太后娘娘慧眼如炬,是老身糊涂了。”齐老夫人摇头跟着笑了起来。 “……” 殿外顾妗姒与齐明晟一同在院外闲逛,许是上一次的事闹的不太好,一时之间二人竟是谁都没开口说话。 齐明晟暗暗扭头打量着顾妗姒,越看越是心酸,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终于是开口询问道:“娘娘近来可好?上一次是微臣失责,害的娘娘受罚……” “都是过去的事了,齐小公子不必再提。”顾妗姒抿唇一笑,眸色浅淡抬了抬下巴道:“本也与你没什么关系。” “……”扎心。 “娘娘,臣回去思忖许久始终未能平静,你我自幼相识,臣自知如今与娘娘身份差距悬殊,绝无半点肖想。” “只道数十年情谊,便是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 “臣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要,只想请问娘娘,娘娘您的意思,是要与臣义绝?自此再不来往?” “便……便是为友都不行?” 这话难免有些卑微,听的顾妗姒心头一颤颇为不忍。 她静静的看着齐明晟,看着眼前这执拗不愿屈服的男子暗自叹息。 傻孩子,你浑身上下连毛孔都在诉说喜爱。 又怎么可能做到没有半点肖想呢? “齐小公子,幼年之时本宫敬你为兄长,绝无半点他念。”顾妗姒想了想说道:“以前是,现在也是,本宫希望以后也能是。” 顾妗姒这话叫齐明晟有些怔愣。 他像是明白了顾妗姒的意思。 从一开始就没有要跟他义绝之说,因为她心中坦荡,对他亦无半点情意。 既无情意便从始至终都是为兄为友,又哪有现在的事儿? 她坦荡清白,毫无畏惧,没有义绝自然对齐明晟这番肺腑之言根本无需给出回应。 齐明晟想着想着觉得欣慰欢喜,又觉得这心头钝痛难安。 第238章 要了命了… “臣明白了。”齐明晟缓缓抬手,终是俯身行了君臣之礼。 靳闫容得了消息来慈宁宫之时,才刚刚踏入慈宁宫庭院内,就看到了那回廊边站着的顾妗姒和齐明晟两人,俊男美女看的他心头忽的一跳。 这一次倒是平静的多了,知道这里是慈宁宫,是太后的庭院。 除去庭院内站着的顾妗姒和齐明晟,可还有一众宫女太监,瞧着两人站着的样子,似乎也就是说两句话的意思。 “参见皇上!”春雨几人可是吓了个哆嗦,连忙低头俯身行礼。 “嗯。”靳闫容大步走向了顾妗姒,在走近之时忽而从心口生出了细细密密的思念,这才惊觉他竟是有如此久未见到她了。 “皇上,太后在殿内呢。”贵妃不等皇上说话,便是屈膝低头道:“臣妾身子不适暂且告退。” “……” 然后就这么淡漠起身,轻飘飘的从靳闫容的身侧飘走了。 连多跟他说一句话都懒的多说。 靳闫容怔住,拧眉看向了春雨,春雨哆嗦的也行了个礼,硬着头皮跟上了自家娘娘一溜烟就跑了,抛下了皇上还站在原地,以及那站在侧边一脸震惊的齐明晟。 怎么觉得…… 皇上和贵妃的地位出现了一点点小小的变动? “贵妃这是何意?”靳闫容有些懵了,满腔的思念和喜悦直接被一盆冷水泼下,泼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许是……真的不舒服?”海庆头都麻了,总觉得自己随便说一个字,迎接他的就是厚实的板子。 “你当朕跟你一样没脑子?”靳闫容气笑了,恶狠狠的瞪着海庆道:“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朕去追!” “奴才这就去!!!” 海庆哪敢停留,忙不迭的就追出去了。 靳闫容按了按指腹,转身进殿给太后请安去了。 那头海庆撒丫子狂跑,才堪堪追上了贵妃的轿辇,不得不说海庆这腿脚可比兴年那小胖砸灵活多了。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海庆忙俯身行礼,腆着个脸笑道:“皇上叫奴才来传话,晚些来庆鸾宫……” “让他滚。” “……” 海庆:………… 话都还没说完呢!!! 顾妗姒眯眼盯着海庆冷然而笑:“皇上当本宫的庆鸾宫是青楼还是酒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回去告诉皇上,本宫身子不适,伺候不起,叫他去找他的阮昭仪还是王美人,再不行兰嫔也是可以的。” “后宫佳丽三千,叫皇上慢慢嫖。” “本宫不伺候。” 言罢抬了抬手,坐着轿辇就走了。 留下站在原地风中凌乱的海庆:……? 啥啊? 贵妃娘娘这话,叫他怎么敢去皇上跟前说啊!? 要了命了…… 当天夜里皇上眼巴巴的往庆鸾宫赶去,等来的果然是那庆鸾宫内大门紧闭,靳闫容瞬间慌了,一扭头准备二次翻墙,才往边上一看,就瞧见了那墙上挂着的大字。 ‘翻墙的是狗,明儿本宫就宣扬去前朝,叫大人们都听听皇上的英姿。’ 靳闫容:………… 第239章 抢东西? 完了呀。 靳闫容还真觉得贵妃干得出这事儿。 若真叫前朝御史得知此事,载入史册,他这皇帝的脸还要不要了? 靳闫容气闷站在门前,左右走了许久无计可施,最后回去了同心殿还在发愁,这可如何是好? 庆鸾宫内,春雨站在门口眺望。 李金喜站在门前,对着春雨摆了摆手,示意皇上已经走了,春雨这才松了口气扭身回了屋内。 “娘娘,皇上走了。” “嗯……”顾妗姒伸了个懒腰道:“洗洗睡吧。” “娘娘,您这般拒绝皇上,岂不是更见不着……”春雨有些无奈。 “本宫这叫欲擒故纵。”顾妗姒勾着唇笑道:“若本宫没几分脾气,他还真当本宫好糊弄,这回敢半个月不见本宫,下一次就敢三个月不入庆鸾宫的门。” “且吊着吧。”她可一点都不着急。 “……” 春雨张了张口,有些不知如何言说…… 人好歹是皇上,您就不怕皇上一怒之下将您打入冷宫? 说实话,她还真不怕。 接连三天,贵妃都紧躲着皇上连个人影都没让他见着,你说这皇宫小吧。 要真躲起来它可真太大了…… 顾妗姒总能找出各种借口,前会儿去给皇后请安,下一刻又去了御花园散步,扭个身跟贤妃说话去了,等你回头去找,人回了庆鸾宫。 天黑了大门一关,就不让你进。 可愁死皇帝了,这两天暴躁的让海庆和兴年两人蹲点寻贵妃的踪迹。 谁知今儿贵妃她不出门了。 “……” “娘娘!”顾妗姒今儿心情不错,好事来了整个人都蔫儿了,躺在软榻上一动不想动,抬眼就瞧见夏桃气呼呼的回来了。 “叫你去拿个姜撞奶,怎么还空着手回来了?”春雨一边帮着顾妗姒摇着轻扇,一边望向春雨道。 “不是奴婢偷懒不去拿,是奴婢去了,那御膳房的说没有了。”夏桃咬牙怒道:“说是昭纯宫的阮昭仪就爱喝姜撞奶,今儿全给盛走了。” “阮昭仪?”春雨摇扇子的手一顿,她们伺候贵妃这么久,凡是贵妃要的东西就没从叫人给抢了过。 这倒是稀奇了。 阮昭仪进宫一月不到,就已经敢跟贵妃抢东西了? 了不得是啊! 春雨没说话,默默扭头看向了顾妗姒,显然是在等她的意思。 “既是阮昭仪爱喝的,那便当做是本宫赏她了。”顾妗姒露出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重新闭上眼睛道:“去弄些红糖姜汤来便可,这等小事无需放在心上。” “是……”夏桃虽是觉得气闷,但是想想也是。 区区一碗吃食罢了,咱家娘娘大度不计较。 谁曾想贵妃给了面子,这人啊就喜欢蹬鼻子上脸。 许是觉得近日皇上鲜少出入后宫,便是去了后宫,都是往阮昭仪那儿走。 庆鸾宫可安静了许久没动静了,宫中难免有人在说,皇上这心叫阮昭仪勾走了,贵妃已经不受宠了。 这等言语刚开始也就那么一两句,可随着日子久了,说的人也就多了。 第240章 给阮昭仪送去 毕竟咱皇上成天深更半夜的往庆鸾宫跑,旁人也看不见啊…… 然后就有某些人啊,按不住自己的手了。 “娘娘,这都第三回了!”夏桃气呼呼的嘟嘴道:“阮昭仪又将娘娘的芝麻南糖给端走了,说什么芝麻南糖是她家乡的吃食,甚是怀念,多要了两块。” “咱娘娘原本能得两碟子芝麻南糖的,如今就半碟!” “简直太欺负人了,您好歹是贵妃呢!” “……” 春雨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这事儿真是越发闹心了。 她扭头看向顾妗姒道:“娘娘,眼瞧着您近一月未得宠,御膳房那些个奴才也不上心了,早晚的菜品少了一两样也就罢了,许多娘娘爱吃的菜,如今都送去了阮昭仪的桌上。” “奴才瞧着这阮昭仪是不会罢休的,要不跟皇上说说?”春雨小声询问道。 “不必。”顾妗姒抬了抬手,抿唇一笑道:“今儿的午膳,本宫亲自去拿。” 春雨和夏桃对视一眼,默默低头应下了。 贵妃的轿辇停在御膳房门口的时候,钱管事忙不迭的就跑来迎接了。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这是什么风竟把贵妃娘娘您给吹来了。”钱管事主理御膳房,各宫娘娘的膳食都是经他手的。 “这不是钱管事心心念着本宫吗?”顾妗姒姿态优雅从轿辇上走下,眯眼浅笑看着钱管事道:“是不是啊?钱管事?” “……”钱管事心头一颤,弯腰低头笑道:“娘娘这话说的,奴才可是天天盼着您好呢。” “是吗?”顾妗姒扭身进了屋内,端坐在主位上,淡淡抬眼看着钱管事道:“钱管事手眼通天,知这宫里哪个娘娘受宠,哪个娘娘不受宠。” “本宫这宫里的东西,可真是眼见的越来越少了?” “贵妃娘娘恕罪啊!”钱管事脸色一变登时便是跪下了:“奴才都是按规矩办事,贵妃娘娘宫里的份例可是一样不少的!” “嗤……”顾妗姒抿唇一笑道:“可不是未少吗?这东西也分好坏,份例是在东西可不见得多好。” 钱管事低着头半句话不敢说了。 顾妗姒也没跟他多言,扭头寻觅道:“把庆鸾宫和昭纯宫的膳食都摆上来。” 钱管事就是怎么不愿也不敢端着,摆了摆手叫人去把菜肴都端上来了。 大桌上分两边摆着两宫的吃食,那阮昭仪的菜品是比庆鸾宫的少许多,可道道菜都是精挑细选的,便是那爽口的小食都是上了心的。 再看看庆鸾宫的,菜品份例倒是不少,可那菜的样式可是差了一大截呢。 顾妗姒看着这菜勾了勾唇,也没责骂钱管事什么,只抬了抬手道:“把阮昭仪的膳食端着,本宫亲自给阮昭仪送去。” 顿了顿之后又扭头道:“钱管事一道儿来吧?” “奴才遵旨……”钱管事摸了摸额头的细汗,硬着头皮跟着贵妃去往了昭纯宫。 “该去拿午膳了。”昭纯宫内,阮新月扭身吩咐雪兰道:“上回那杏仁酥不错,今儿也拿些来吧。” 第241章 都为你准备好了 “何需妹妹去拿,本宫亲自给你送来了。”身后顾妗姒的声音忽而响起,惊的屋内阮新月连忙起了身。 那原本守在屋外的太监宫女,尽数被李金喜几人给按住了,显然是不给他们通传的机会。 阮新月心头微微一跳,看着这盛装踏入屋内的贵妃微微敛下眼眸,随即屈膝俯身道:“妾身给贵妃娘娘请安。” 顾妗姒全当没看到她,直接越过她走去主位上坐下,衣袖微微一抬,端着娇媚动人的笑,眸子里却带着几分森冷之色,抬眼打量着眼前阮新月嘴角的笑深了几分。 “来啊,把给阮昭仪准备的膳食端上来。”她抬了抬纤手,身旁春雨招呼了一声,那端着膳食的宫女鱼贯而入。 “贵妃娘娘这是……”阮昭仪看着那满桌的膳食,隐约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是神色却还是淡定的,带着几分笑看向顾妗姒询问道。 “看不出来吗?本宫这是给你送午膳来了。”顾妗姒身姿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笑道:“听说妹妹最近颇得圣宠,便是这吃食都精巧了不少。” “这嘴啊,吃的东西也是越发的挑剔了。” “今儿要多吃一碗姜撞奶,明儿要多要一碟子芝麻南糖。” “阮昭仪,本宫觉着你这嘴,可比本宫还来的精贵?” 顾妗姒话语落下,阮新月连忙屈膝跪下,捏着手中绢帕委委屈屈的说道:“贵妃娘娘恕罪,妾身未曾想多吃了两口东西都能惹得贵妃娘娘不快。” “都怪妾身刚入皇宫,许多东西还不适应,念想家中吃食才贪了嘴。” “贵妃娘娘不会因着这点小事,便要责罚妾身吧?” 阮新月这话说的可怜兮兮的,像是贵妃不给她吃,便是苛待她了。 可真会装腔作势啊…… 顾妗姒抿着唇低低发笑,懒洋洋的看着阮新月,也不见有半点怒色,旁边的钱管事看的心惊胆战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阮昭仪可真是仗着恩宠,什么都敢说,眼见着贵妃就在跟前还不服软,反倒是这等口气,像是在说贵妃的不是。 “本宫怎舍得罚你?”顾妗姒直起了腰,笑眯眯的看着阮新月道:“如今阮昭仪深的皇上宠爱,本宫若是罚了你,可要叫皇上心疼了。” “本宫今儿来,是赏你的。” “……” 阮新月一呆,有些不确定顾妗姒这是什么意思。 抬眸看向贵妃,便听她道:“来,把桌上的菜肴一碗碗端到阮昭仪的面前。” “本宫赏你吃。” “一口菜,一滴汤都不许剩下,给本宫吃干净。” “少吃一口便是一个巴掌,阮昭仪可得多吃点啊。” 顾妗姒话语落下,阮新月浑身一颤骤然睁大了眼眸,手脚都有些冰凉。 旁侧夏桃端着一个托盘上前,那托盘上放着三尺白绫,顾妗姒抬了抬手,摸上了丝滑的白绫露出了笑,斜眼看向阮新月道:“本宫听闻阮昭仪喜欢上吊自尽?” “本宫今儿白绫都为你准备好了。” 第242章 妾身心悦皇上… “阮昭仪若是想自尽,本宫还可坐在这送你一程。” “……” 阮新月脸色骤然惨白,惊怒交加的望向顾妗姒道:“你不能这么对我!皇上!我要见皇上——!” 顾妗姒掀了掀眼皮子,抬眸对着李金喜使了个眼色道:“瞧瞧,这么多美味佳肴都堵不住阮昭仪的嘴,看来是要本宫亲自喂的。” 昭纯宫内,阮昭仪被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按在地上,一口又一口的往里塞菜肴。 眼看着阮昭仪要被噎的翻白眼了,顾妗姒才抬了抬手示意李金喜撒了手。 阮新月登时躺在地上呕了起来,哪里还有半点美貌的模样? 顾妗姒抬了抬眼看向钱管事,钱管事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声调惊恐哭道:“贵妃娘娘饶命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再也不敢了!” 钱管事一边磕头,一边扇自个儿耳光,惊恐万分的求饶。 顾妗姒站起身,春雨伸手搀着她走到钱管事的面前。 钱管事瞧着那精致绣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心脏都快停跳了。 便听到头顶上那娇媚的声音响起道:“钱公公辛苦了,日后可要睁大眼睛瞧清楚了。” “本宫想着,钱公公应该还想留着这双眼睛吧?” 言罢,扭着细腰带着一众人便离开了。 留下钱管事冷汗淋漓的跪在地上,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待贵妃走远了,钱管事才忙不迭的爬了起来,连看都不敢看阮昭仪一眼,赶紧溜了。 “娘娘!”雪兰这才连忙扑去了阮昭仪的身边,手忙脚乱的把自家娘娘扶了起来,哭着唤道:“娘娘您撑住啊,奴婢这就去给您找太医……” “……” 阮昭仪足足吐了三四回,吐的胃酸都快出来了,整个人都虚脱了。 这姑娘也是性子烈,才缓了口气就跪去了御书房殿前,要求皇上为她做主。 御书房内,靳闫容端坐在主位之上,听着下首阮昭仪哭诉了许久,可算是听明白了事情原委。 他微微皱眉手指轻轻点着椅子扶手,垂眸看向下首跪着的阮昭仪道:“这么说,你果真是抢了贵妃的点心吃食?” 哭了半天嗓子都哭哑了的阮新月茫然抬头:“……” “妾身……妾身只是贪嘴……” “好,不错。” 靳闫容忽而就笑了,扶着椅子微微倾身,眸色冰冷的盯着阮昭仪道:“谁给你的胆子,敢与贵妃争抢?” 朕都不敢跟她抢!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皇上……”阮新月浑身一颤,看着皇上这脸色忽而有些惊惧。 “荣宠,位份,朕都给了。”靳闫容目光冰冷的看着阮新月道:“为何如此不知足,要与贵妃争宠?” “妾身心悦皇上……” “你配吗?” 靳闫容厌恶皱眉,摆了摆手直接道:“把她给朕丢出去。” 阮新月怎能忍受这等事情,当即便是挣扎道:“皇上,太后娘娘不会坐视不理的……” 靳闫容眼底忽而染上了暴虐之色,冷冷转头看向阮新月道:“朕本想留你在宫中,看来你这嘴,果真是贪得无厌。” 第243章 打入冷宫 “拔了她的舌头,打入冷宫。” “皇上——!!!” 海庆头皮都麻了,忙挥手叫人捂住了阮新月的嘴,就这么把人给拖下去了。 阮新月满目惊恐,她发了疯似的挣扎,想呼喊求救,似乎在此时才深切的明白了帝王的恐怖,才知道了后宫之中的纷争并非儿戏。 她原以为皇上愿意纳她为妃,定是心悦她的。 却没想到恩宠来的快,却叫她生不出半点喜悦,只因皇上头夜招寝便对她说了,太后的旨意他愿意遵从。 只要她安分守己,荣宠,位份都可以给她。 唯独没有宠爱。 当夜便叫她跪在内殿外,这就是她夜夜的‘侍寝’。 阮新月以为皇上是不满太后安排,连带着迁怒了自己,暗想着只要她夜夜陪伴,哪怕是用这种方式她也愿意,总有一天能得到皇上真心相待。 皇上愿意给她荣宠便够了,这近一月来,昭纯宫送来的东西给她的哪个不是好的? 便是如妃都受了责,更叫她心中欢喜。 认定皇上心中还是有她的。 谁曾想到…… 阮昭仪触怒圣上被拔舌,打入冷宫的消息,转瞬便是人尽皆知了。 “太后都没能拦下,这阮昭仪……”兰嫔心头发寒,落座在贤妃下首,仰头看向贤妃道:“原以为这阮昭仪多得圣宠,没想到最后竟是落的这般下场。” “愚不可及,在这后宫之中如何能活的长久?”贤妃嗤笑一声像是有些不屑,捏着桌上的干果小咬了一口。 “本宫倒觉得,皇上就等着今日呢。” “贵妃本正在盛宠之际,谁知行宫回来皇上就纳了新人。” “你瞧瞧如妃,当下便把矛头对向了阮昭仪,要知道如妃与贵妃可历来不对付的。” “这阮昭仪出现是巧合吗?”贤妃眸中露出了几分略带深意的笑,抬眸看向兰嫔道:“若这阮昭仪聪明,给贵妃当挡箭牌也罢了,左右荣宠她受了,位份也晋了。” “可这阮昭仪偏生不服气,竟敢去跟贵妃对着干。” “今儿抢一碗羹汤,明儿争一碟子点心。” “真以为旁人看不见?” 贤妃想着就笑了起来,这宫中的日子可不是那么好过的,你做了点什么,转头的功夫便是人尽皆知了。 阮昭仪抢了贵妃的点心吃食,惹怒了贵妃。 这不惹得贵妃亲自去了昭纯宫责罚吗? 若这阮昭仪受了责,忍一忍咽下也没事了,以后夹尾巴做人,老实本分些,许还能在宫中安稳度日。 谁知道这阮昭仪竟跪去了御书房,这一跪可就再没回头路了。 “这场戏看下来,叫本宫惊叹的却是贵妃的手段,真是又狠又厉害。”贤妃略微敛下眼眸,看不清眸中神色,只瞧见了那唇边勾着的浅笑。 “贵妃……”兰嫔心里有些打突突,忽然觉得喉间有些发紧。 “哼,你做的那些把戏,当本宫不知道?”贤妃忽而抬眼看向了兰嫔冷声道:“莫怪本宫没提醒你,自作聪明的下场不是你受得起的。” 第244章 奴才有个法子 “若引火上身,别怪本宫不顾姐妹情谊。” “姐姐恕罪,妾身也是想为姐姐争口气……”傅盛兰连忙起身屈膝拜道。 “少弄这些手段,一回便也算了,若叫皇上看出了端倪,你我都难脱罪责。”贤妃摆了摆手。 兰嫔假意落水,把皇上招来了怡景宫。 她见皇上来了当然是欢喜的,可也知道这样的恩宠没有任何意义。 当夜二人分睡一殿,她甚至都没有任何想挽留的意思,只在皇上离去之后,以画作相赠,仿佛与皇上之间的相处,只是蓝颜知己,各赏画作罢了。 兰嫔心中暗自悔恨,当时宫中盛传贵妃要失宠了。 她也有些心动,觉得贵妃的宠爱也许真是快到头了,这才生出了这等计策。 现在想想真觉得有些心惊。 阮昭仪被打入冷宫,这最为开心的当是如妃了,可算是出了口恶气,在佛堂跪了这么久,日日吃斋可算是出来了。 “玉珠,过两天寻个机会,去冷宫送阮昭仪一程。” “姐妹一场,又同住一个屋檐下,怎么也得去看看是吧?” “……” 不出两日,冷宫里便是传来了消息,说是阮昭仪病逝了。 顾妗姒听闻这消息的时候,正在庆鸾宫庭院内修剪枝叶,听了阮昭仪病逝的消息,手中剪子一顿扭过了头看向春雨道:“谁去看过阮昭仪?” “娘娘怎知有人去看过阮昭仪?”春雨惊了一下。 “……”那不废话吗?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一般冷宫病逝的宫妃,多半都是被弄死的。 春雨默默垂眸道:“如妃去了冷宫……” “啊,那就对了。”顾妗姒转身放下了剪子,这心头还是有些唏嘘。 “一条人命啊……”她到底不能做到无动于衷,以前也就是看看剧并未觉得有多深切的感受,甚至心中暗爽,可身处此地,到底是有几分不适。 “娘娘,阮昭仪触怒圣上死不足惜,您莫要多想。”春雨小声宽慰道。 “我能多想什么……”顾妗姒低头失笑。 “娘娘,皇上来了!”那头李金喜匆匆跑了进来,站在贵妃跟前道:“要不要奴才去把门顶上?” 顾妗姒:………… 你还顶上瘾了? 她无语的瞪了李金喜一眼,小手一挥道:“顶上,顶死!” 第n次被拒之门外的皇帝:…… 朕太难了…… 海庆看着这庆鸾宫紧闭的宫门都已经麻木了,再瞧瞧皇上颓废的脸色,他觉得需要自己的时候到了,眼珠子转了转上前一步道:“皇上,奴才有个法子,能叫贵妃娘娘消气。” “……”靳闫容狐疑的看了海庆一眼:“屁股痒了?想挨板子了?” “哎哟,皇上恕罪啊!”海庆脸色一白连忙低头,很是可怜委屈的道:“奴才这回真有个好点子!” “呵。”靳闫容看了看庆鸾宫的宫门道:“说来听听,若再出的馊主意,朕饶不了你。” “奴才不敢!”海庆腆着脸笑道:“过两日不就是乞巧佳节了吗?宫外可热闹的很。” 第245章 定会开门了 “皇上何不趁机带着贵妃娘娘出宫去,也好叫贵妃娘娘忆起在行宫之中,与皇上相处的点点滴滴……” “说不准贵妃娘娘就心软了呢,皇上您觉着呢?” 海庆是单纯的觉着,在行宫的时候,贵妃和皇上两人颇为亲密,可没想别的。 然而海庆这话说出来,顿时叫靳闫容想到了行宫之中的温泉…… 那柔软的大床,媚眼如丝的女人。 嘶。 想翻墙,就现在!!! 靳闫容看着这紧闭的宫门头都大了,恶狠狠地扭头看向海庆道:“要朕带贵妃出去游玩,也要先叫贵妃把门打开!” 海庆想了想,忽而便是笑了,特别淡定的笑着说道:“皇上您要不试试,纸鸢传情?” “……” 然后第二天顾妗姒才起身,这洗漱好了,走出殿门就看到了头顶上乌泱泱迎风飞舞的纸鸢…… ? 李金喜和春桃几人都看傻了,还从没在皇宫的天空上瞧见这么多五颜六色的纸鸢在头上飞。 说实话,真的毫无美感可言。 顾妗姒拧眉盯着那些个纸鸢,看着纸鸢飘落了好几次,但是飘落的方向有那么一点点偏离,并未落入庆鸾宫的宫殿之中,倒是落去了宫道上。 正正好就砸在了淑妃的手里。 兴年呼哧呼哧的跑过去捡纸鸢,打眼一瞧,看到纸鸢落在了淑妃的手里,心头顿时便是一跳。 硬着头皮上去行礼道:“奴才给淑妃娘娘请安。” “娘娘,那纸鸢……是皇上的。”兴年干笑了两声,指了指淑妃手中的纸鸢道。 “皇上的?”淑妃心头一跳,垂眸看着纸鸢上的题诗,这诗句满含思念爱慕之意,竟然是皇上写下的!? “皇上放这纸鸢的意思是……”淑妃心中登时一喜,暗想莫不是皇上故意给自己放纸鸢吗? “咳咳……”兴年暗咳了两声道:“皇上有令不许奴才多嘴,那头皇上还在等着奴才去回话呢,淑妃娘娘您看这纸鸢……可否给了奴才回去复命?” 淑妃暗想皇上这是以纸鸢选人宠幸吗? 还是给自己抛纸鸢呢? 这等诗句叫她心猿意马,权当皇上是不好开口,当下面色一喜把纸鸢给了兴年,眯眼笑着道:“本宫明白了,公公辛苦了。” 说着还叫香荷塞了袋银子给兴年,然后得意昂昂的走了。 留下拿着银子一头雾水的兴年:……? 您明白啥了啊? 咋动不动就送银子呢? 兴年看了看手中钱袋子,默默揣进了兜里,捧着纸鸢匆匆就回去了。 这纸鸢歪了好几个,可算是有那么一只坠进去了庆鸾宫,掉在了花圃之上。 “哎哟,皇上,掉进去了,可算是掉进去了!”在庆鸾宫外的某处,数十个太监各个手里都拉着一个纸鸢,仰着头正在放呢。 “谁的掉进去的?赏!”靳闫容坐在旁边茶都喝了半壶了,可算听到了好消息,登时便是亮起了眼眸。 “皇上且等着,贵妃娘娘拾了纸鸢,定会开门了。”海庆笑眯着眼安抚说道。 第246章 朕可就靠你了 庆鸾宫内,春雨和楚延几人瞧着那掉下来的纸鸢都愣住了。 带着几分询问之意看向贵妃。 “捡来瞧瞧。”楚延迈步下去,从花圃之中捡起了纸鸢,恭敬送到了顾妗姒的面前。 “……”顾妗姒低头一看。 “呀,娘娘,这还是一首情诗呢。”春雨凑过来一瞧便是捂嘴笑了,眨眼看着顾妗姒道:“皇上给娘娘您写的情诗,这是再给娘娘低头求和呢。” “他倒是花样多。”顾妗姒抽了抽眼角,说实话看不懂…… 吃了没文化的亏。 这字,人家认不得啊~! 这种时候肯定不能说出来,她非常一本正经的端着架子,把纸鸢往楚延手中一放道:“给本宫丢出去,头顶上的纸鸢落一个丢一个。” “……” 外头正等着贵妃开门的皇帝,以及一众太监。 这门没等开,倒是被那咻的一下,丢出的纸鸢给砸了个正着…… 海庆捧着被丢出来的纸鸢张了张口:……? “皇上,能少打两板子不?” “……拖走。” 靳闫容愁啊,愁的饭都吃不香了。 思考了许久最后把忠义侯府请入了宫。 顾德文好好在府内品酒赏舞好不自在,忽而听闻圣上传唤,登时心里一个咯噔,在去往皇宫的路上深切的在思考,他最近有没有干什么触怒圣颜的事儿? 老了,有点点记不住…… 嘶。 慌啊,这是啥事啊? 非得大晚上的召他入宫啊? 顾德文眼观鼻鼻观心,迈着淡定无比的脚步踏入了御书房,已经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了。 “顾侯,近日过的可和顺?”靳闫容面无表情的看着股的问道。 开口就是死亡询问。 这问题大发了。 顾德文心头重重一跳,他最近挺老实的啊! 各部尚书的事儿他可没插手,也就跟齐家喝了两口酒,这不是大罪吧? “回皇上话,微臣近日专注江宁知州贪污一案,目前进展还算顺利,只还需督察院多加协助。”顾德文板着脸非常认真的回答道。 “嗯。”靳闫容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又道:“看来顾侯近日来是挺悠闲的。” “……!”我不是,我没有,我超忙的,为朝廷效命! “朕今日打算干一件大事。” “?” “贵妃冷落朕多日,朕思念难忍,今夜决定翻墙入院。” “??” “明日若朕翻墙入院的消息去了御史台,顾侯可得为朕说好话,朕可就靠你了。” “???” 这都是啥啊!!! 顾德文给整懵了,大半夜被叫入宫中便是被这么‘委以重任’的? 而且,贵妃冷落?思念难忍?翻墙入院? 这…… 这是能从皇上口中听来的话吗? 顾德文被送出了宫还是迷茫的,总觉得他像是在做梦…… 而那头靳闫容送走了顾德文,忙不迭的就去了庆鸾宫,真翻墙跳进了庆鸾宫的院内,吓的春雨手中端着的水盆哐当就砸在了地上,口中还未叫喊出的‘有刺客——’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瞧见了皇上那身明黄的衣袍…… 第247章 皇上也能出宫? “奴婢参见皇……上?”春雨这话都没说完,皇上就直接越过了她钻入了殿内。 春雨默默扭头把房门给带上了,唤来了李金喜几人把这打翻的水盆给收拾了。 李金喜几人也是吓坏了,忙不迭的收拾完了之后就退下去了。 屋内顾妗姒才刚刚洗漱完,正在对着镜子梳顺头发,猛地一瞧镜子里映照出了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惊的她手中梳子都掉了,愕然转头看着那大步走近的男子。 “你,你怎么进来的?”顾妗姒惊慌失措,正要起身喊人,就被靳闫容一把捞住圈入了怀中。 “靳闫容!”她登时大惊挣扎,怒而唤道:“你放手……” “不放。” “躲了朕这么久,姒姒,你好狠的心……” 靳闫容这语调之中满是委屈之色,听得顾妗姒太阳穴突突的跳。 他还委屈上了? “狠心?臣妾哪比得上皇上,瞧瞧皇上这一个月来,又是宠这个又是疼那个的,哪还记得臣妾?” “怎么着?臣妾就该乖巧懂事的在床上躺着,等您来睡啊?” “撒手!” “……” 靳闫容听着顾妗姒这话脸都绿了,这小妮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呢? 再看看她这张牙舞爪的模样,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这小丫头这么能闹腾呢? 靳闫容抱着顾妗姒,还得空出手来去按住她的小爪子,又不敢使劲,愣是给他折腾出了一身细汗,最后抱着人滚去了床上,直接压着在身下。 “朕没宠爱他人,没有,快别闹了。”靳闫容头都是疼的。 “皇上倒是会说,说宠也是宠,说没宠也是宠,你骗谁呢?”顾妗姒憋红了脸。 “……” “你要朕如何证明?”他抿着唇道。 顾妗姒顿了顿,睁着眸子盯着他看了许久。 “把裤子脱了。” “……?”这个简单,脱裤子谁不会啊!靳闫容有一点点兴奋,正要动手便听顾妗姒继续道:“站门外去。” ??? 靳闫容身躯骤然僵住,拧着眉盯着顾妗姒半响:“……姒姒,你想让朕颜面尽失吗?” 他委屈巴巴的望着顾妗姒道:“朕在庆鸾宫,丢的是你的脸,不好,咱不闹了……” 顾妗姒有些好笑,又觉得生气,拿脚踹他肚子还是觉得不解气,靳闫容忙握住了她的小脚丫,可怜兮兮的唤道:“姒姒,姒姒……” “不生气了好不好?” “这些日子朕政事繁忙,都是朕不好,以后朕去哪儿都带上你可好?” “姒姒,不生气了……” “明日乞巧节,宫外可热闹的很,晚些朕带你出宫去放花灯好不好?” 顾妗姒原本是憋着气,任由他说破嘴也不想搭理他的,忽而听到出宫二字,登时便是亮起了眼眸,带着几分狐疑的扭头看向靳闫容道:“皇上也能出宫?” “……皇上为何不能出宫?”靳闫容好笑的俯身亲了亲她的小鼻子道:“小心些,不被人发现便好。” “姒姒想不想去?” “去!” 顾妗姒登时坐起了身来,眸中满是兴奋之色,忽而又气闷的瞪着靳闫容道:“臣妾可没原谅你。” 第248章 来接本宫的? 要不怎么说媳妇不好哄呢? 靳闫容躺在屏风外软榻上深深反思,究竟是哪一步做错了,竟惹得他的姒姒如此生气,又不让他睡床了…… 许是知道晚上可以出宫去玩,今天的顾妗姒心情格外的好。 春雨和楚延等人都跟着开心了,不过开心的却是,皇上跟娘娘终于又好了,真是不容易啊! 庆鸾宫上下欢欢喜喜的跟过年了似的,那揽月宫的淑妃却是气的破口大骂顾妗姒不要脸,道说贵妃又抢了她的恩宠,明明是她捡到了纸鸢。 结果皇上竟是去了贵妃宫里,可把淑妃给气坏了。 又暗暗给贵妃记了一笔。 顾妗姒对此完全不知情,就成了背黑锅的。 顾德文今儿上朝的时候都是心惊胆战的,绷着个脸跟谁都没说话,往那儿一杵旁人瞧着觉得颇为诧异,暗道这忠义侯是招惹上什么事了? 怎么瞧着脸色如此凝重的样子? 等到皇上来上朝了,忠义侯的眼珠子不住的往几位御史身上瞟,愣是给那几个御史给看的发毛。 有点不太懂忠义侯这是啥意思呢? 一个早朝下来,给顾德文整的精神都快衰弱的,幸而到了最后也没见这御史弹劾自家女儿,也没言说皇上的不是,倒是提了两嘴皇嗣,结果都被皇上给摁回去了。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下了朝,顾德文还觉得有那么些诡异,皇上莫不是在诓我? “顾侯盯着本官瞧了一早上了,是想跟本官交流交流为臣的职责?”蔡御史冷着个脸,看向顾德文道。 “哈哈哈……蔡大人说笑了。”顾德文干笑两声,这蔡卫平就是个炸药包,这满朝文武他哪个没弹劾过? 顾德文可不想招惹,俯身一笑道:“本侯是瞧蔡大人又觉得老了两岁,甚是心痛啊!” “您老可少操点心才是。” “……” “本侯先行一步,告辞。” 顾德文说完直接溜之大吉了,留下蔡卫平站在原地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最后愤然甩袖昂首挺胸的离去了。 入了夜,顾妗姒早早就换好了便衣,脱去了繁重的宫装,穿上了轻便的纱裙,挽着少女的发髻,俏生生的站在殿门前。 宗至乾怔然相望,一时之间竟不敢踏前半步。 “宗大人是来接本宫的?”直到顾妗姒开了口,宗至乾才恍然回神,连忙低下头恭敬道:“是,皇上已出发,特派微臣来接娘娘。” “走吧走吧!”顾妗姒顿时扬起了笑颜,迈着轻快的步子下了阶梯。 身后春雨和李金喜跟着,上回带的是楚延,这回不能这么招摇,所以就带李金喜了。 幸好李金喜并不知情…… 还在因为贵妃娘娘带的是他,而觉得开心不已。 顾妗姒盛上轿辇去了皇宫大门,在大门处早已经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她才钻入马车内就被圈入了怀中。 “呀!”这黑灯瞎火的,吓的她小心脏一颤一颤的。 “是朕。”耳边沉稳的男声响起,顾妗姒才轻舒了一口气,有些埋怨的说道:“皇上怎也不出声。” 第249章 放花灯 靳闫容闷笑了两人,抬手敲了敲马车壁沿示意出发。 这小小的马车载着两人出了皇宫,一路朝着街市而去,听着这街道上都是静谧无声,只能听到车轮滚动的声音。 古代可不似现代有电灯,哪里都灯火通明的,这入了夜街道四处都是漆黑一片,唯有前面的灯会处燃起了一小片的灯火,照耀这一方天地。 宗至乾从马车边跳了下来,抬手掀开车帘道:“皇上,娘娘,到了。” 靳闫容先走了下来,才伸手扶着顾妗姒下了马车。 在马车内昏暗看不清衣着发饰,这会儿下来了就看清了,靳闫容瞧着顾妗姒竟梳着未嫁女子的发髻,顿时有些不满皱眉,再一看她穿着着月白色的梅花纱裙。 身姿纤细,细腰翘臀一览无余。 怎么穿这么好看? 靳闫容有些气闷,那眼神盯的顾妗姒一脸困惑? “臣妾有哪里不对吗?”她眨巴着眼眸问道。 “罢了,走吧。”靳闫容伸手牵住了她的小手,宗至乾和海庆紧紧跟随在后边,一个打扮成了小厮,一个打扮成了侍卫。 “噢……”顾妗姒开开心心的跟上了。 从路口进去就瞧见了那喧闹的街道,俊男美女清一色穿着各色的古装衣裙走在街道上,随处可见都是小摊贩,挂着灯笼面具等等玩具,可真是叫人看的眼花缭乱。 顾妗姒可从未逛过这样的街市,满目皆是新奇,瞧着那河道边许多男女聚集在两岸放花灯,似是以花灯传情。 有人在放花灯,自然也有人举着个杆子在打捞。 小船游过,将那密集的花灯往两边推开,瞧着那撑船的老叟眯眼笑,像极了牵红线的月老。 “皇……”顾妗姒顿了顿改口道:“公子,我们也去放花灯吧?” “你想对谁传情?”靳闫容眼眸顿时眯起。 “我放着玩儿,什么都不写呢!”顾妗姒不依,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了她。 “宗至乾,去给我买花灯!” “是……” 宗至乾忽而听到顾妗姒直呼自己的名字,莫名生出了几分怪异的感觉,怎觉得贵妃这叫的不像是自己的名字了呢? 真是说不上那种感觉,就好像原本跟贵妃遥不可及的关系,就突然进了一步。 宗至乾挥开奇怪的念头,去给皇上和贵妃两人都买来了花灯,然后看着贵妃蹦蹦跳跳的去了河边,歪头学着旁边的姑娘,将那花灯放入河水之中点燃。 “小姐,奴婢帮您扶着。”春雨生怕顾妗姒栽跟头,连忙伸手帮着把花灯送入了河水中。 谁知这一幕完完全全落入了对面的众多男子眼中。 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之中,最是显眼的那个女子,月白纱裙宛如仙女,那抬手撩发丝的动作,看的众人心口狂跳,好一位绝色美人儿啊! 再一看顾妗姒放入水中的花灯,对岸的那些男子争先恐后的伸长手臂,企图把那花灯够入自己手中。 顾妗姒看着顿时一呆,而站在她身后的某人已经彻底黑了脸。 第250章 有佳人相伴 实在不怪靳闫容不显眼,他恰巧站着的位置藏匿在了阴影之中。 冷眼看着对岸那些男子去抢他媳妇的花灯,胸腔之中的火气蹭蹭蹭的上涨。 宗至乾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贵妃,然后上前一步直接纵身跃起踩去了小船顶上,借力一跃长臂往水上一捞,稳稳的把贵妃放出去的花灯给捞了回来。 然后足尖一点重新回到了岸上,这一系列的操作看的那争先恐后的男子们目瞪口呆。 宗至乾恭恭敬敬的把贵妃的花灯捧着,送到了皇上的面前。 靳闫容那冷着的脸缓和了,勾了勾嘴角伸手接过了花灯:“做的不错。” “属下应该做的。”宗至乾回答的非常冷肃,仿佛自己就是个工具人。 “……”顾妗姒脸上的笑僵住了。 看着自己前一秒送出去的花灯,下一秒又回来了。 她这心情真是复杂…… 略带娇嗔的瞪了靳闫容一眼,这个幼稚鬼! 正要扭身离开此处的时候,却在转身之时,看到了头上小桥边站着的两人。 哦呦! 这不是男主和女主吗? 那站在桥上的赫然便是靳元泓和顾妤柔两人,瞧着两人扭捏的姿态,这段时间是感情更进一步了? 当贵妃当久了,皇宫里舒服日子过的太顺畅,她都快忘了这原著的两位主角了。 靳元泓也看到了顾妗姒,应该说早就看到了…… 那站在人群之中何等显眼的女子,脱去了宫装梳上了未嫁女子的发髻,有那么一瞬间让靳元泓恍惚,觉得顾妗姒似乎从未进宫,一直是那个让他厌烦,总是想尽办法招惹他的女子。 但是在顾妗姒抬眸之时,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靳元泓知道不是的。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认知里的那个顾妗姒已经变了。 “皇兄……”靳元泓当然不能当做视而不见,当即便是走下了石桥来。 “在外不必多礼。”靳闫容的眸子冷淡的从靳元泓和顾妤柔两人身上扫过,眸色有些微沉。 “兄长怎会来此处?”靳元泓看了看四周,他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皇上。 “听闻今日乞巧佳节,此地甚是热闹,便出来看看。” “未曾想六弟也在此处,身侧还有佳人相伴。” 靳闫容这话让靳元泓心头一跳,总觉得话语之中似是满含深意。 顾妤柔也是心头一紧,低着头道:“皇……公子误会了,我与端王只是街头偶遇,并非结伴相随。” “那可真是太有缘分了,如此繁闹之处都能偶遇呢?”顾妗姒感叹了一句,也不知是何意思,正在靳元泓和顾妤柔暗自揣测的时候,顾妗姒已经挽着靳闫容的手道:“公子,我们去前头看花灯吧!” “二妹妹和端王若是无事,也可一起来啊。” “……” 这队伍着实古怪,但是也实打实的养眼。 俊男美女不知吸引了多少眼球,这女子站在一起总有人喜欢比较二人的相貌。 现在顾妗姒和顾妤柔也不少人暗自打量。 顾妗姒胜在娇媚,细腰长腿便是穿着月白纱裙都没有仙味儿。 第251章 妖妃石锤了 怎么瞧都是风情万种,却又生不出轻视之心,那站在人群之中姿态颇有几分傲然之态。 顾妤柔也是美貌的,她的美不倾向于任何一种,妩媚清纯,端庄淑雅都恰到好处。 到底是原著之中的女主,怎么可能会差到哪里去呢? 但是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众人的注意力却会不自觉的放去了顾妗姒的身上,心中暗叹顾妤柔真美,可是这双眼却落在顾妗姒的身上移不开眼。 “公子,人家想要那个花灯嘛~!”顾妗姒瞧见了挂在顶上的玉兔花灯,正拉着靳闫容的手在撒娇。 那娇糯的嗓子,这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哪个男人拒绝的了? 靳闫容有些无奈发笑,仰头看着那玉兔花灯,原是猜谜底赢花灯呢? 瞧着那处拥挤,海庆连忙抹了把额头细汗上前道:“公子,要不奴才去……” “不行。”顾妗姒抿着唇道:“就要公子亲自去。” “……” “公子没瞧见那旁侧写的吗?为心仪的姑娘争取玉兔花灯。” “公子若是不愿就算了,我找别人去。” “回来。” 靳闫容伸手把人给拽回来,想抱着她又看了看她头上的发髻,恶狠狠地说道:“下次出来不许梳这发髻了,知道了吗?” 顾妗姒笑眯眯的点头,眼睁睁的看着堂堂一国之君,与寻常人一样挤进去了人群之中,冷着脸猜写谜底,明明浑身上下都透着不爽和暴躁,却生生忍下了。 她捂着嘴笑,踮着脚尖看着靳闫容一层层阶梯往上挪,那些灯谜在他眼中似乎没有任何难度。 正看的起劲的时候,忽而在人群之中扫了熟悉的身影。 齐明晟? 这阶梯越来越高,想要继续往上走就要继续猜谜底。 下首不少人随着难度升级都被难住了,唯有靳闫容和齐明晟两人在稳步上升。 靳闫容与齐明晟侧首对视。 “皇上,今日你我怕是要各凭本事了。”齐明晟压低声音,低着头道。 “朕岂会怕你?” 然后两人就各自扭头开始书写灯谜,步步登高。 顾妗姒站在观看台都能闻到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个阶梯在前,齐明晟和靳闫容两人齐头并进,竟是谁都没有落后半分。 眼见下一阶就是最后一步了,靳闫容却突然快走了一步,抢先拿下了花灯。 正在写谜底的齐明晟一愣,眼睁睁看着靳闫容大笔一挥随手写下谜底,把笔丢在了一侧。 “你输了。”靳闫容居高临下的看着齐明晟道。 “未写谜底怎能先拿花灯?这违背了规则……”齐明晟有些不服气。 “朕是天子,朕就是规则。”靳闫容森冷一笑,那看向齐明晟的眼神满含警告。 “齐小公子不服气吗?” “臣不敢……” 然后靳闫容就这么拿着花灯施施然走下了阶梯,递到了顾妗姒的手上:“姒姒想要的东西,朕不择手段也会为你取来。” 顾妗姒:………… 完了,妖妃石锤了。 她拿着手中的玉兔花灯,突然就觉得不香了。 第252章 二妹妹喜欢? 靳闫容和齐明晟两人本该分不出胜负。 可齐明晟忘了,从一开始赢的人就只可能是靳闫容。 他迈步走下了阶梯,看着靳闫容和顾妗姒两人,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齐小公子怎么会在这里……”顾妗姒扭头望向齐明晟,觉得有些诧异。 “闲来逛逛,没想到会遇到皇上和娘娘。”他当然不是随便出来逛逛的,去年乞巧节他曾许下诺言,要在今年对顾妗姒表明心意,无论结果如何。 可惜没等到今年乞巧,顾妗姒便入了宫成了贵妃。 他的心意彻底粉碎,今日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是惦念着什么。 人群之中的顾妗姒何其惹眼,他一眼便是瞧见了,梳着未嫁女子的发髻,恍若曾经一直存在于他记忆之中的姑娘。 却见她的眼直勾勾的望着的方向,那登上阶梯的皇帝,便衣出行原是为讨她欢心,要争那玉兔花灯吗? 许是心有不甘,许是一时冲动…… 他想试试。 一步踏上了阶梯,参与去了争抢玉兔花灯的行列。 憋着一口气,却最终在那一句‘朕是天子,朕就是规则’面前溃不成军。 方知他是何等,自不量力。 “可喜欢?”靳闫容淡淡眯眼,面上神色看不出喜怒,微微侧眸看向顾妗姒询问道。 “喜欢……”这谁敢说不喜欢啊? “公子待姐姐可真好……”顾妤柔站在一侧,看着靳闫容和齐明晟两人,弯唇笑道:“这玉兔花灯做的真好看,又精巧又华丽,跟姐姐很相配呢。” “……” “二妹妹喜欢吗?”顾妗姒侧眸看着顾妤柔,忽而一笑将手中玉兔花灯递给了顾妤柔道:“赏你了。” “这怎么使得,这可是公子亲自为姐姐取来的,我怎能拿……”顾妤柔连忙摆手。 “公子的心意我收着了,这小物件又怎比得上公子的心意重要呢?” “我瞧妹妹甚是喜欢,盯着都转不开眼了。” “做姐姐的自是要疼爱妹妹,这花灯二妹妹拿着吧。” 她掩唇一笑,很自然的把自己的小手塞去了靳闫容的大手中,好似前一会儿闹着要花灯的是别人,如今得了花灯反而厌弃了,就这么随手丢给了顾妤柔。 靳元泓几人都在看着,看到顾妤柔手中拿着花灯之时,靳元泓有些气愤的看向了顾妗姒,像是对这样任性妄为的女子颇为不屑。 “兄长,既然在此遇到,弟弟有些事想跟兄长商议,齐公子不若一起来吧?”靳元泓对着靳闫容点了点头道。 “姒姒……”靳闫容当然知道靳元泓想说的是什么,无非是跟怀王有关的。 但是他今日是陪贵妃出来,闻言有些犹豫,略微侧首看向顾妗姒,竟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顾妗姒可巴不得靳闫容赶紧走。 她一个人玩的多自在? 当即便是垂首道:“公子去便是,我就在这河道桥边逛逛,有宗至乾保护,不会有事。” 靳闫容看了看宗至乾,缓缓点了头道:“乖乖等着我,不要乱跑。” 第253章 绝世美男! 顾妗姒微笑目送着靳闫容离去。 “走走走!去玩儿!” “那边有好多好吃的!” “哇,我想把这条街搬回皇宫!” “……” 娘娘!您冷静一点!!! 没了靳闫容拴着,顾妗姒整个一脱缰的野马,谁都拉不住。 宗至乾可算是知道了,真实的贵妃娘娘是什么样儿了。 那街边的小摊,她能从街头蹿到街尾,这个也要吃一下,那个也要尝一口,瞧见个新奇的玩意儿便要买上三四个,便是那最普通不过的窗花剪纸,她都能夸出花儿来。 最后说服自己的婢女,成功买下。 嘶…… 人才,实属人才。 这会儿的顾妗姒正拿着个油纸包,里头是油腻腻的鸡肉油饼,正喜滋滋的一口一口咬着吃。 他就纳了闷儿了,这等粗糙的吃食,贵妃娘娘怎么也不嫌弃? 要知道在皇宫之中那吃的可都是山珍海味,嘴竟是没养叼了…… “宗至乾,你这人怎么半点不会笑啊?”顾妗姒瞧着身后宗至乾尾随了一路,全程拧着个眉,绷着个脸一句话都不说。 “……”我在思考,就您这小肚子吃下去,若吃出个好歹来,我得挨几棍子打。 “小姐夜里的这些吃食,您还是少吃些吧。” “哼,你管我!” “……” 不让我管,你还问啥嘛! 宗至乾沉默垂头,抬眸瞧着前头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忽而又觉得好笑。 她真不像宫中女子…… 以前宗至乾总觉得高高在上,冷艳傲然的贵妃娘娘是不可轻视的,如今看着跟前如小姑娘一般蹦跳欢闹的人儿,一点都没有宫里人的那份怪异。 “春雨,你看着狐狸面具好不好看?”顾妗姒弯腰,从摊子上取下一个面具,端详了片刻戴在了自己脸上。 “小姐戴什么都好看。”春雨赶紧夸。 “这面具太适合小姐了。”李金喜跟着夸。 然后顾妗姒的目光转去了宗至乾的身上,他身躯一僵张了张口道:“……合适。” 顾妗姒顿时撇嘴,颇为嫌弃的瞪了宗至乾一眼:“可真是个榆木脑袋,夸人都不会。” 她带着红色的狐狸面具,转过了身。 那面具红艳动人,只露出了她的一双眼,穿着一身月白纱裙却在这瞬间,像是化作了那魅惑人心的红狐,瞥眼一笑都带着奇异的魅惑之态。 池水之中映照着她戴狐狸面具的样子,顾妗姒低着头端详,颇有几分孤芳自赏的味道。 奈何这难得的安静,总会有人破坏。 顾妗姒依靠着石桥墩,抬眸看着那灯火很是喜爱,扭头之时却忽的看到了从旁侧黑暗之中走出来的男子,与她一样穿着一袭白衣,但是戴着的面具,却是白色的白狐面具。 从黑暗之中踏步走出,微风吹动他的墨发轻舞,如黑夜之中的精灵一般,瞬间击的你心口一颤。 明明看不见他的面貌,却脑补出了一位绝世美男! 顾妗姒愕然睁大眼眸,看着那男子靠近心头一跳,忽而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第254章 又开始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种出场方式的大哥,一般都是重要角色! 那男子步步接近,最后在顾妗姒的面前站定,漆黑的眼眸看着她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你就是刚刚进京的怀王吧?” “……” 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装逼的靳亦瑜呆住了。 顾妗姒啧啧咋舌的绕着靳亦瑜走了一圈,眼睛都放光了! “那个,您好,我可以摸摸您的手吗?” “我是您的粉丝!死忠粉的那种!” “男二啊!又帅又深情,我爱了……” “……” 旁侧站着的宗至乾和春雨几人。 为什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宗至乾默默扭头看向春雨,难道你不觉得你家娘娘有点点要出轨的征兆吗? 春雨憋着一口气,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长臂一伸直接把自家娘娘护在身后,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旁人瞧着还当是婢女护主,唯恐被陌生男子靠近。 唯有春雨自己知道,她这是为了别的男子好! 什么就要去摸人家手啊!? 是不是疯了!? 啊? 靳亦瑜呆了好半响,才像是带着几分狐疑和古怪的打量了两下顾妗姒,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这位姑娘……”他张了张口,准备开始走剧情的。 “姑什么娘啊,叫我姒姒就好~” “……” 说着还对靳亦瑜抛了个媚眼。 嘶。 怀王有些怀疑人生了,他是不是应该去跟他的皇兄说说,你女人变着法在勾引我,有证据的那种!!! “哎呀,我真的好喜欢你,可不可以签个名?” “……” 皇兄!!! 出轨石锤了啊!!! 靳亦瑜有些惧怕的后退了一步,惊疑不定的望向顾妗姒,满脑子都是疑问,这贵妃怎跟消息传来的有这么大出入? “贵妃娘娘真是慧眼如炬,本王戴着面具都能认出。” “看来皇兄在娘娘面前,可没少提本王。” 既是暴露了,那戴着面具也没什么意义。 靳亦瑜伸手摘下了白狐面具,露出了一张温润的脸庞,眉眼如画温润似水。 标准的男二脸,便是这说话的语调都是那般温情似水。 爱了爱了…… 当初看书的时候,书评区一片叫嚷着要嫁给男二的,对他满是心疼,爱而不得的深情总是让人记忆深刻,最后男二夺位失败,败在了女主的手中,他终是不愿伤她分毫。 “王爷请自重。”靳亦瑜还什么都没说呢,旁边的春雨忙不迭的拉着顾妗姒后退。 “怎么了啊?”顾妗姒有些不满皱眉,摆开了春雨的手站住,抬眸看向靳亦瑜说道:“怀王当是跟着本宫许久了吧?可有事?” “没什么事,只瞧见贵妃独自一人在此,觉得……” “你是不是想接近我搞事情?”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很好说话的,咱们py一下都没问题……” “娘娘!” 春雨头皮一阵发麻,总觉得她家娘娘的思维总是跳脱的她追不上,好不容易觉得娘娘安分守己了一段时日,这怎么又又开始了! 第255章 身心俱疲 顾妗姒委屈巴巴的住了口,有些后知后觉的想起某些莫名的思绪。 原著之中顾妗姒因何泄露军机? 她一个深宫妇人为何要泄露军机的? 看书的时候根本不会去深想这些东西,如今身处贵妃之位,她突然像是明白了些什么,抬眸打量着眼前的怀王,方觉这贵妃似乎从始至终都像个提线木偶被人百般操控。 唯有一人对她真心,便是她任意践踏的帝王。 “怀王进京,所为所求的事情,可不是本宫小小女子能帮得上忙的。”顾妗姒收敛了脸上的调笑,眸色深切的望着眼前靳亦瑜道。 “贵妃娘娘说笑了。”靳亦瑜抿唇一笑神色未明。 “本宫倒还真想跟王爷说说笑。”顾妗姒浅浅一笑道:“皇上终究是皇上,王爷终究是王爷。” “您说是吗?” “……” 分明用着调笑的话语,带着几分俏皮之意。 可这说出来的话语却暗含深意。 靳亦瑜觉得自己输了,从走出场的那一瞬间就输了,甚至还有一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 这顾妗姒远比自己想的要复杂的多,根本无法揣摩她的心思,便是这话语之中的深意也叫靳亦瑜觉得很是古怪。 目送着顾妗姒离去的背影,他陷入了几分深思,也许计划需要发生一点点改变。 靳亦瑜究竟有什么计划,顾妗姒是一无所知的,虽说她先知了原著的剧情,可有些东西书中未曾详写,她当然也没那个脑子记,能记得比较记忆深刻的几个情节就不错了。 难道她还能把整本书背下来不成? 乞巧节在宫外玩了个痛快,回宫之时已是下半夜了。 正是困倦之际。 她爬上了马车就钻去靳闫容的怀中睡着了,对靳闫容的问话完全未曾解答,最后还是宗至乾全面汇报了顾妗姒的所有行程,甚至包括点滴小事都非常详细的描述了。 “你说贵妃见到了怀王?”靳闫容略微眯起了眼眸。 “是……”他当然没说贵妃主动要摸怀王的手这回事,这谁敢说啊! “都说了些什么?”靳闫容沉吟询问道。 宗至乾简单叙述了一遍,当然是自动过滤了贵妃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磕磕绊绊可算是描述清楚了。 从庆鸾宫出来,宗至乾深深的感受到了身心俱疲的感觉。 第二天日上三竿贵妃都不舍得从床上爬起来,更别说是去请安什么的,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茬了。 “娘娘,您该起来用午膳了……”春雨蹲在顾妗姒的床边,有些无奈的唤道。 她已经不指望她家娘娘起早用早膳了,这午膳总得吃两口吧? 顾妗姒在床上翻了个身,眯瞪的睁开了眼,恍惚记起了昨夜那万家灯火璀璨夺目的美景,突然有些悔恨怎么就没手机呢? 这要是拍下来发朋友圈,太有逼格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忽而像是忆起了什么,坐起身来道:“春雨,那个叫沈慕白的小画师可在宫中?” “沈大人在宫中呢。”春雨眯眼笑着道。 第256章 想请沈大人作画 “沈大人在行宫为娘娘所绘的那幅画,如今大受吹捧赞扬,连带着沈大人的名气都高了一截。” “那画不是叫皇上收着吗?”顾妗姒一边穿衣一边询问道。 “皇上挂在书房呢。”春雨笑眯眯的说道:“进出的大臣可不都看得见吗?” “如今这皇宫上下皆是赞叹娘娘美貌的,对沈大人画技更是吹捧不已,都道是沈大人妙笔生花,你长得五分好看便能给你画出八分美来。” “各宫娘娘可都想求沈大人作画,奈何这沈大人脾气不好,左右推脱就是不肯画。” “奴婢瞧着沈大人进了皇宫还如此不识抬举,怕是要吃亏的。” 顾妗姒听着顿时皱起了眉头,扭身坐去了梳妆台前道:“人家有本事,还不能有点脾气了?” 她想着这沈慕白可是她那蠢弟弟的好友,怎么也不能叫他在眼皮子底下被欺负了,当即便是轻哼一声唤来了楚延道:“去准备准备,本宫要去拜会画阁的沈慕白沈大人。” “奴才这就是准备。”楚延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娘娘怎忽的想到去拜会沈大人?”春雨细细帮着顾妗姒梳头道:“这些日子去寻沈大人的娘娘们可不少,便是意妃娘娘去了,都被拒之门外了。” “哦?” “意妃没恼了?” 顾妗姒觉得这沈慕白可真有点意思,眼见着都有些名气了,能给宫里的娘娘作画那是天大的福分。 他倒是好了,还挑拣上了? 贵妃的轿辇停在画阁之时,沈慕白正寻了个阴凉地,往那藤椅上一躺便睡下了,脸上还盖着一张画纸,旁边小桌上放着笔,瞧着却是纹丝未动。 旁侧领路的太监要上前去唤人,却被顾妗姒抬手拦下了。 她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到了沈慕白的面前,然后弯腰抬手将他盖在脸上的画纸拿了下来。 “谁……”沈慕白脸上遮挡亮光的东西没了,登时便是睁开了眼,正要问责之时,却猛地看到了站在一侧贵妃。 吓的一颤直接从藤椅上滚了下来,垂眸行礼道:“见过贵妃娘娘。” 顾妗姒看着手中画纸,纸张上寥寥草草几笔而已,却不难看出像是在画一位人像,可惜未曾画全面,自是认不出是谁。 她捏着画纸浅浅一笑,偏头看向沈慕白道:“沈大人这是黔驴技穷了?竟是下不下去笔了?” “让娘娘见笑了……”沈慕白尴尬一笑,有些无奈道:“只是随笔草稿,并未开始作画。” “听说沈大人入宫以来,一笔未成,一画未作,本宫可甚是担心呢。”她扭身朝着画阁内走去,沈慕白连忙起身相随,进去了内阁之中。 “咳咳……”沈慕白暗骂这些个多嘴的怎么什么话都往外传。 “贵妃娘娘突然造访,不知所为何事?”沈慕白岔开了话题,主动俯身询问道。 “自是想请沈大人作画。” “为娘娘自己作画?” 沈慕白登时便是亮起了眼眸,心中蓦的一动。 还未来得及欣喜,便听顾妗姒继续道:“不是,是风景画。” 第257章 带上来问话 沈慕白:………… 没兴趣,不想画,你走吧。 沈慕白浑身上下都在抗拒着不想画的情绪,但是抬了抬眼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贵妃,他又犹豫了。 万一惹怒了贵妃娘娘,以后贵妃要作画,都不找他可如何是好? 这可不行…… 沈慕白思忖片刻,抬眸看向顾妗姒道:“娘娘要作画,微臣自是不留余地,必定给娘娘画个好的,只是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顾妗姒靠坐在主位上,略微挑眉道:“说来听听。” “微臣恳请贵妃娘娘允许,允微臣再为娘娘作一幅画。”沈慕白很是激动的道。 “……” 好的,这回抗拒的是顾妗姒了。 她有啥好画的? 画出来的古装美人儿,哪有拍出来的照片好看? 讲道理,她是真没那个文艺细胞去欣赏这种画作,到底是现代人思维,骨子里改不了的。 “行吧。”顾妗姒沉吟半响,最终还是点了头。 “微臣叩谢贵妃娘娘!”沈慕白登时大喜。 “……” 旁边的小顺子都惊呆了。 怎么觉得这情况像是颠倒了似的? 往日那些求到沈大人跟前的,哪个不是被拒之门外了? 如今换做贵妃上门,怎么觉得像是沈大人求着要为贵妃娘娘画像? 顾妗姒要画的便是昨夜所见的灯火,她描述了所见场景,告知沈慕白,只道能画出见时的十分之一便有赏,沈慕白自是应下,询问仔细了一些细节之后才着手准备。 从画阁回庆鸾宫的路上,忽而瞧见了宫墙下凑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的太监宫女,各个神色慌张的很是不对。 “近日宫中可有什么传言?”她觉得有些奇怪,侧首看向春雨询问道。 “奴婢未曾听到。”春雨困惑的摇了摇头。 “楚延,去。”顾妗姒叫停了轿辇,挥手道:“把那几个宫女带上来问话。”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那三五个宫女呼啦啦跪在地上,有些紧张瑟缩的俯身行礼。 “本宫且问你们,刚刚你们几个在宫墙下说什么?为何神色如此慌张。” “抖什么,贵妃娘娘问你们话呢!” “如实招来,若敢隐瞒小心你们的脑袋。” “贵妃娘娘饶命!”其中一宫女慌忙俯身叩拜道:“奴婢实在太害怕了才会失态,并非有意冲转贵妃娘娘!” “都是……都是昨夜,昨夜奴婢去钟明宫,看……看到……” “结结巴巴的,看到什么倒是说啊!”李金喜拧眉叱责道。 “奴婢看到钟明宫有鬼,有鬼……” “放肆!”李金喜心头一跳,登时怒声责骂道:“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竟敢胡乱造这怪力乱神的谣言,拖下去杖责……” “慢着。”顾妗姒忽而抬手,眸色带着几分冷然的盯着地上跪着的宫女询问道:“你果真亲眼所见,有鬼魂在钟明宫飘过?” “奴婢说的千真万确啊!”那宫女连连叩首道:“奴婢怎敢在贵妃娘娘面前胡言。” “真有意思……”顾妗姒蓦的露出了几分笑,丝毫未见害怕,倒是有点点兴奋? 第258章 可别恼啊 “娘娘,这都是胡言乱语,不可信啊。”李金喜连忙转身对着顾妗姒福了福身道:“什么鬼魂的,都是假的,莫要吓着娘娘了。” “不碍事。”顾妗姒很是淡定的摆了摆手。 垂眸看着下首跪着的几人,竟是半句未曾责罚,抬手挥退了。 李金喜看着贵妃这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娘娘竟是一点都不惧怕? 甚至看着好像完全没放在心上似的…… 顾妗姒有没有害怕旁人是不知道,但是这钟明宫出现鬼魂的谣言却是如同地下暗流一般,开始在太监宫女之中传开了。 入夜之时,华妃乘着轿辇从皇后娘娘宫中离去。 谁曾想这才刚刚离了景仁宫,转去了宫道,耳边便像是听见了呜咽的哭声传来。 夏夜里的风一吹,吹的华妃心头微颤。 “青莲,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华妃有些奇怪的扭头四顾,侧首看向身侧青莲询问道。 “奴婢未曾听到……”青莲仔细听了听,却什么都没听到。 “娘娘,入夜这路不好走了,我们快些回去吧。”到底是觉得心中不安,青莲小声说道。 “嗯,快些走吧。”华妃点头应下,正要说绕个近路回去,却在抬头之时,猛地看到了从前头宫墙上飘过去的白影,那披头散发的女子,殷红的唇似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 “啊——!” “鬼啊,有鬼啊!!!” 那抬着轿辇的几个太监吓的惊慌逃窜,竟是重重的把华妃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可不轻,本就受到了惊吓的华妃,白眼一翻当场就晕了。 若说之前还是宫女太监们暗自传言,那现在可弄的后宫之中人尽皆知,都道是华妃撞鬼了,现在醒了还在疯疯癫癫的叫嚷着有鬼。 “娘娘,明儿是阮昭仪的头七……”春雨蹲坐在顾妗姒的脚边道:“如今宫中都在说,这是阮昭仪回来索命来了。” “那阮昭仪不就是死在了钟明宫吗?” “早先有宫女说在钟明宫瞧见了鬼魂,说不准就是阮昭仪回来了……” “……” 春雨这话听得顾妗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扭头瞪着春雨道:“旁人蠢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自个儿吓自个儿呢?” 顾妗姒站起身来道:“走吧,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今儿个怕是有热闹可瞧的。” 景仁宫内众妃嫔齐聚一堂,这说着的话题正是跟近日来闹得沸沸扬扬的鬼魂有关。 “要说这冤有头债有主,阮昭仪当真回来了也不该找华妃。”淑妃抿着唇笑,神色意味不明的看向如妃道:“这阮昭仪好歹曾是住在昭纯宫的。” “你们说,她会不会念旧情去昭纯宫转转呢?” “淑妃你这明里暗里说的几个意思?”如妃脸色微白,捏着手中绢帕怒道。 “如妃妹妹可别恼啊!”淑妃眯着眼笑:“听说阮昭仪进了冷宫,如妃还去看望过?” “本宫这是觉着,阮昭仪许是对如妃你‘心生感激’指不准晚上要来谢谢你呢。” 第259章 有没有兴趣? “一大早的便在这胡言乱语什么?”明雅芸眼见着如妃与淑妃两人又要掐起来,顿时拧眉开口道:“天子脚下何来鬼神之说,华妃胆子小自己吓自己便罢了。” “你们可莫要跟着起哄,若叫皇上知道此事,怪罪下来可别怪本宫没给你们提醒。” “再说,阮昭仪她是咎由自取,皇上亲下的旨意。” “若真敢来作乱,本宫叫她有来无回!” 众嫔妃纷纷俯身应下,扭头说起了其他。 从景仁宫出来,宫门前淑妃唤住了如妃道:“如妃妹妹不去看看华妃吗?本宫听说华妃受了惊,可真是吓的不轻呢。” 如妃顿住脚,带着几分冷意的看着淑妃笑道:“淑妃可真是多话,你真当本宫怕吗?” “阮昭仪是为何会被打入冷宫的,可跟本宫没关系。” “若真要论冤有头债有主,怕是有些人比本宫更害怕。” “……” 说着便是带着几分冷笑戏谑的看向了贵妃所在的方向。 本以为能瞧见顾妗姒惊慌紧张的模样,但是这扭头看去,却见贵妃眯着眼,那神色隐约有些兴奋……? 如妃微微一呆,便见贵妃很是欣喜的凑了上来道:“真有鬼啊?” “本宫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两位妹妹有没有兴趣?” “……?” “本宫决定,今夜宿去钟明宫,抓鬼!” “???” 贵妃疯了吧!? 如妃和淑妃两人脸都吓白了,虽说也不想去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是心中始终有些胆怯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自个儿避开也就行了,这贵妃怎么还主动要去招惹呢!? “咳咳……臣妾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臣妾宫中还有是,也先告退了。” 淑妃和如妃两人极其默契的溜之大吉了。 顾妗姒瞧着两人的背影扯了扯嘴角,扬手笑道:“楚延,去准备准备,今夜本宫可要抓住‘阮昭仪的鬼魂’好好问问她,今儿个回来是要找谁算账的。” “娘娘,您当真要……”春雨有些呆愣,总觉得这事情似乎超出了她的想象。 “当然!”顾妗姒歪头一笑道:“本宫还未见过鬼魂呢。” “难得有这种机会,自然是要好好瞧瞧。” “……” 这真的是个柔弱女子能说出来的话吗? 贵妃这是铁了心要捉鬼的,庆鸾宫上下都着手开始准备了,未避免消息泄露,顾妗姒下了令都不许外传。 一本正经的着人去寻来了黑米,鸡血,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黄符。 入了夜便见贵妃揣着一柄桃木剑,身穿华服姿态优雅的坐上了轿辇,开始在宫道上瞎晃荡。 捉鬼归捉鬼,咱该漂亮还是得漂亮! 顾妗姒懒洋洋的坐着轿辇,支着脑袋打量着四周,夜色下那乘坐轿辇的女子颇为艳丽美貌,看着这模样就像是出来散心的,如果忽略掉她手里摆弄的桃木剑的话…… 正转角过了宫道,眼瞧着就要到钟明宫了,那宫墙上忽的冒出了一个白色的人影。 如同幽灵一般飘了起来,惊的所有人心头一颤。 第260章 这么好玩的事 顾妗姒蹭的一下就坐直了身躯,楚延几人早有准备,猛地大喝一声就朝着那墙头飘出来的白影冲了过去。 眼瞧着那白影被李金喜这一声大喝给吓的脚下一颤,险些没从墙头栽下来。 这白影跑的极快,就是在墙头都健步如飞的。 顾妗姒一看追不上了,心下一着急,抡起手中的桃木剑,甩开膀子咻的一下就丢出去了。 丢的力道倒是挺大的,奈何这准心不行,那桃木剑压根没丢到那白影,倒是在宫墙上一弹飞去了另外一边,好巧不巧的直接丢去了龙辇之上。 稳稳的插在了龙辇边,靳闫容的双腿前…… “参见皇上……”楚延和春雨几人冷汗都吓出来了,慌忙俯身跪下。 “……”海庆卡在嗓子里的‘护驾’二字愣是没喊出来。 靳闫容默默低头,看着双腿前插着的桃木剑一头黑线,伸手将这桃木剑给拔了出来,迈步走下了龙辇,便是对上了贵妃惊愕的小脸。 她可没想到,这桃木剑如此有灵性,怎朝着皇上飞去了…… 顾妗姒默默上前了一步,干笑了两声对着靳闫容屈膝道:“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怎么来了此处?” “……” “朕去庆鸾宫寻你未见,听说你来此地捉鬼来了,便跟着来瞧瞧。” 靳闫容掂量了两下手中的桃木剑,眸色颇为意味深长的盯着顾妗姒道:“这就是爱妃捉鬼的法子?” 顾妗姒登时闹了个大脸红,却还是嘴硬说道:“都怪皇上来了,您满身正气,又是真龙天子,都把那小鬼给吓跑了!” “臣妾这桃木剑失了准头,这才会胡乱飞去了皇上的龙辇上。” “皇上可不能怪臣妾~” 靳闫容都要气笑了,伸手把顾妗姒往怀里一揽道:“你胆子倒不小,什么话到你嘴里一说都是你有理了?” 靳闫容握着手中桃木剑道:“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刺杀未遂。” 顾妗姒眼眸一瞪,连忙伸手去捂住了靳闫容的嘴,又是可怜又是委屈的眨眼道:“臣妾胆子小,皇上可莫要吓唬臣妾,臣妾都要吓哭了~” 瞧瞧这女人娇柔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桃木剑是自个儿会飞的。 哪能是她丢的? 靳闫容随手把桃木剑丢去了海庆的怀中,弯腰抱起顾妗姒坐上了龙辇道:“这世上怎会有鬼神,此事交给宗至乾细查,你就别跟着瞎折腾了。” 顾妗姒原本是乖巧窝着的,一听此事不让自己插手了,登时便是坐直了身躯。 颇为不满的皱眉道:“这怎么行!皇上您不能打击臣妾的正义之心!” “这鬼臣妾必须捉住!” “皇上~!” “您就让臣妾去嘛~!” 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了她? 难得有乐子可寻,顾妗姒又是撒娇又是祈求的,可算是让靳闫容松了口。 “爱妃要捉鬼也不是不行……”靳闫容的大手在她腰间游离,颇为心神荡漾的看着顾妗姒道:“今夜朕也想跟爱妃细细探讨探讨,捉鬼的法子,好不好?” 第261章 来接娘娘去 “皇上这要捉的,是色鬼吧?” 顾妗姒神色娇媚的依偎在靳闫容的怀中,仰着头笑眯眯的说道:“若皇上不想叫臣妾踹您下龙辇,您这手可别再往下摸了呢。” 靳闫容:“哦。” 他看了看前前后后尾随着的众多宫女太监,默默收了手…… 唉,这皇帝太难当了。 贵妃抓鬼没抓成,倒拐了皇上回庆鸾宫。 可叫众人气红了眼,原想着贵妃这闹着抓鬼,万一叫那鬼魂给吓着了,说不准吓出个好歹来,她们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了? 谁知这捉鬼也能碰见皇上? “昨儿都瞧见了吧?什么鬼不鬼的,分明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一大早顾妗姒便是叫来了楚延几人。 “李金喜,你带几个机灵的胆大的去钟明宫查查,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昨夜那白影跑的匆忙,兴许会留下什么东西。” 李金喜连忙应道:“奴才这就去。” 顾妗姒起了身,侧首看向春雨道:“今儿便是庄太妃回宫的日子吧?” “是,皇上吩咐布下家宴,怀王和庄太妃皆会出席。” “皇后娘娘正在安排此事,还派人来问娘娘,对宴会诸事可有什么建议。” “……” 顾妗姒闻言顿时皱眉,有些古怪的侧首道:“问本宫的意见?” 她转身落座在软榻上,眯着眼浅笑:“后宫诸事皆是皇后娘娘做主,本宫可没什么意见。” 春雨瞧着自家娘娘对这些事分毫不上心的姿态有些无奈,别人争着抢着想学管家看账,都想分一杯羹,若能协理六宫是多大的荣恩呢? 皇上早就有此意,奈何自家娘娘就不愿意管。 当个娇宠的贵妃便够了,连半分权都不想沾染上。 如今庄太妃回宫,眼瞧着后宫怕是不安稳了,皇后此举是要试探顾妗姒的意思,想看明白贵妃的打算。 可瞧着自家娘娘还是这副不想搭理的模样,春雨也不知是好是坏的。 “娘娘今日要穿哪身衣裳?” “既是家宴,主角又是庄太妃和怀王,本宫也不必打扮的喧宾夺主,就那妃色银丝云烟裙吧。” “这个好,颜色俏丽又不会过于艳丽,再配上宝蝶鎏金银簪,最适合不过了。” “左右不是什么大场面,随意些好。” 顾妗姒摆了摆手,叫春雨梳妆妥当才朝着清乾殿而去,谁知才出了庆鸾宫的大门,就瞧见了停在门前的龙辇,以及那站在旁边的兴年。 “哎哟,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您怎就出来了,奴才还想进去请您呢。” “兴公公这是做什么呢?”顾妗姒挑眉瞧着那龙辇询问道。 “奴才奉皇上旨意,前来接娘娘去清乾殿赴宴呢。” “贵妃娘娘这边请,皇上已在前头等着呢!” “……” 整个后宫里也就她排场大。 能与皇上同行的只有皇后,可如今贵妃得皇上恩宠,竟叫龙辇来接。 按理说贵妃得与其他嫔妃相同,一起到清乾殿等候皇上皇后驾到。 顾妗姒坐在龙辇上略微叹息,靳闫容当真是把这所有的恩宠都给了她。 第262章 你我二人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从龙辇上下来,就瞧见了偏殿内端坐着的皇上和皇后两人,静默无言怎么瞧着都不像是夫妻。 “来的路上可累?”靳闫容见顾妗姒到了,上前便是握住了她的小手,那望着她的眼神满是宠溺和疼惜之意。 “臣妾乘着皇上的龙辇而来,岂有累的?”顾妗姒低头一笑,垂首道:“臣妾来的慢了,叫皇上和皇后娘娘久等了,还请皇上、娘娘恕罪。” “无妨,宴会还未开始。” 靳闫容拉着顾妗姒在旁侧坐下,唤来了点心茶水,就怕她累着饿着。 再看看旁边坐着的皇后,仿佛像是局外人。 明明她才是身穿凤袍头戴凤冠的皇后,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顾妗姒的身上。 明雅芸侧目看着那身边谈笑的两人,已经觉得麻木了,面上端着浅淡的笑,偶尔应答两句话,竟是觉得还挺和谐的? 宴会开始,皇上携皇后、贵妃入席。 宴会殿堂内众人都有些惊愕,难怪说久久未曾瞧见贵妃到场,原来竟是叫皇上接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皆抬首看去,便是瞧见了皇上身侧相随的两人,贵妃略落后半步,皇上与皇后二人并肩往前,明明是一副这样的场景,可所有人都看的清楚。 难怪都说贵妃娘娘宠冠六宫。 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起。”靳闫容独坐龙椅高位,身侧坐着的是皇后,贵妃屈居下首。 “太后驾到——!”太后随之而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今日既是家宴,就无需有那么多规矩。”太后落坐在另一侧,面上神色也看不出喜怒。 “儿臣知晓。”靳闫容微微点头,抬手唤道:“请怀王,庄太妃入席。” “请怀王,庄太妃娘娘入席——!” 高声宣喝之声远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门口。 看着殿门口出现的人影,靳亦瑜换去了白衣,身着华服踏入殿内,为他那清冷的面容添上了几分贵气,站在怀王身侧的庄太妃身穿宫装,看着比太后年轻个几分。 这步步走来的姿态从容不迫,哪怕是离宫这么多年,也丝毫未见二人有什么失态的。 一举一动都挑不出半点错处来,甚至这规矩像是比在宫里的还有好。 “参见皇上,太后娘娘。”庄太妃与怀王俯身行礼。 “免礼,赐座。”靳闫容的眼眸在靳亦瑜的身上转了一圈,神色颇有几分意味不明。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能见到庄妃妹妹,可真是叫哀家欣喜不已。”抬眸笑看向庄太妃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妹妹可不见什么变化,哀家却是老了。” “太后娘娘此话可折煞臣妾了,臣妾年老色衰,怎比得上太后娘娘神威仪万千。”庄太妃忙起身屈膝俯身道。 “呵呵,想当年后宫姐妹众多,如今就剩下你我二人可真叫人唏嘘。”太后垂眸摆弄着自己的指套,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道:“哀家犹记得,妹妹可比哀家先有的身孕。” 第263章 规矩 “可惜妹妹这头一个孩子没保住,哀家当时可颇为心痛。” “这后宫里头就是得小心谨慎些才好,若本本分分也能平安长远的多。” “妹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庄太妃始终保持着屈膝俯身的姿态,静静听着太后的言语,恭敬俯身应道:“太后娘娘教诲的是,臣妾时时刻刻谨记在心,不敢有丝毫忘怀。” 太后眯眼一笑,抬了抬手笑道:“坐吧。” “臣妾谢太后恩典。”庄太妃恭敬起身,面上神色没有任何不满,像是对太后这下马威甘之如饴。 “多年未见,怀王都这么大了。”太后招了招手道:“来,上前来哀家瞧瞧。” “臣参见太后。”怀王起身上前,抬手躬身行礼。 “……” 端坐于主位上的太后却是瞬间冷下了脸,眯眼盯着下首怀王道:“看来怀王这心中还在怨恨先帝,怨恨哀家?” “哀家身居太后之位,是你的嫡母。” “如今踏足京城,进了皇宫,便是哀家的儿子。” “怎么?尊哀家为太后,是不打算认哀家这个嫡母,还是觉得哀家比不过你的母亲,当不起你的唤?” “太后娘娘恕罪,是臣妾失责。”庄太妃脸色大变,连忙走上前来扑通便是在殿前跪下了,俯身说道:“都是臣妾带着怀王在宫外居住太久,以至他一时之间忘了宫中规矩。” “还不快跪下,给太后娘娘请罪!”庄太妃扭头怒斥。 “儿臣该死,求母后责罚。”怀王紧跟着惊慌跪下,那略带胆怯的模样叫殿内众人看的直摇头。 原以为这怀王和庄太妃进京必定生事,可现在看着怀王和庄太妃两人这副样子,忽而觉得自己多虑了。 到底是多年未在京城,果真还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太后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跪在自己脚边的母子两人,眸中闪过几分狠厉冷意,沉默良久才笑着摆了摆手道:“都跪着做什么?快起来。” “莫要叫旁人觉得哀家为难你们母子了。” “只是这宫中规矩不可乱,看来怀王得重新学学宫中的规矩了。” “皇帝,你们兄弟也多年未见,不如安排怀王在皇宫暂居,寻教养先生好好教教怀王宫里的规矩,也好叫你们兄弟几人培养培养感情。” “庄太妃觉得哀家这个提议如何?”太后抿唇浅笑的侧首望向庄太妃道。 “能得太后娘娘教导,臣妾岂敢说不好。”庄太妃一脸欣喜叩首应下,全然没有半点抗拒之意。 “那就这么定了,便让怀王入住西殿的长定殿吧。”太后大手一挥便是定下了怀王的未来。 这意思不就是摆明了要将怀王软禁在宫中,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盯着吗? 如此一来,不管怀王入京是为的什么,好像都没有了意义。 庄太妃和怀王对此竟是半点未曾抗拒倒是奇了,太后似乎颇为满意,眯着眼浅笑让庄太妃入座,正要叫皇帝开宴,却听庄太妃道:“皇上,太后娘娘,臣妾还有一件事想言说一二。” 第264章 是位美人啊! “此事臣妾实在做不得主,还得请皇上、太后娘娘拿主意才是。” “什么事竟是难倒了庄太妃,说来听听。”太后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会儿听庄太妃的话也是神色平淡。 “臣妾与瑜儿在回京的路上偶然救下了一位女子,询问之下方得知她竟是将门遗孤,其父曾在崇南战役之中牺牲了,而那一场战役便是先帝亲自领军。” “不知太后娘娘可还记得?”庄太妃抬眸询问道。 “哀家自是记得,崇南战役我大朝国死伤惨重,幸而有一位勇猛小将想出计策,带着先帝突围方救下了先帝的性命。” “先帝有意招揽,奈何此人不受功勋,就此离去了。” “此事在军中响动不小,先帝曾几番派人寻找这位小将,可惜都无功而返,庄太妃好好的提及此事作何?” “莫非……庄太妃救下的那女子,就是此人的遗孤?” 太后心头一跳,突然生出了几分不好的感觉。 庄太妃缓缓点头应道:“没错,臣妾原也不信,直到那位女子拿出了一样信物,道说是她父亲传给她的,叫她去找这个信物的主人,当会是她的贵人。” “皇上、太后娘娘请看此物。”庄太妃起身上前,双手捧着一枚破旧的令牌奉上。 “这是……”太后一眼便是瞧出了这东西,雕撰的有些粗糙的令佩,比起玉佩要简单的多,更像是一种平安福的样式,而且用的还是青玉。 显得老旧的多,这东西配上华服自然不妥,可配盔甲再合适不过了。 当年先帝御驾亲征,这玉是她亲自为先帝佩上的,是她日日祈祷,祈求先帝平安供奉于佛祖像前的。 后来先帝平安归来,但是玉却没了,她还道是此玉替先帝挡去了厄灾。 谁能想到,如今她再一次看到此物了…… 太后的情绪忽而有些崩溃,忆起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原来先帝竟是将此物当做信物,赠给了救下他的小将? “那女子在何处?传上来。”太后细细端详着手中令佩,心中情绪始终难以平复。 “臣妾不知如何处置,便将人带入京了,还请皇上、太后娘娘定夺。”庄太妃还是一副谦卑之态。 殿外一位身穿绯色纱裙的女子走入殿中,面上蒙着面纱看不清面貌。 但是看这身形必然是位美人啊!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此人身上,自然都觉得好奇的。 “民女慕千雯参见皇上、太后娘娘。”那女子屈膝跪下,张口说话的声调竟是如此娇柔妩媚,咬着的字眼听的人心神一荡,对她的容貌更是好奇了。 “慕……”太后细细念了一句,有些叹息道:“是了,先帝曾与哀家说过,那位小将的确是姓慕的。” “既是上了殿何故蒙着面纱?”太后眸色沉沉的看着慕千雯道。 “民女长相招摇,唯恐生事才以面纱遮面……”慕千雯有些委屈的垂眸道,那柔弱的姿态模样可真是我见犹怜。 “倒是有趣,把面纱取了,哀家倒是要看看,你是长得何等招摇。” 第265章 尚无正妃 “……” 慕千雯小心翼翼拉下了脸上的面纱,将一张妩媚动人的脸完完整整的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在她抬头的瞬间,这殿内登时便是响起了细微的抽气声。 为的却不是她的美貌。 而是…… 此人竟长的有七分像贵妃! “你……”便是太后都震惊了,看着那殿前跪着的女子心头剧震。 “哎呀,你们瞧这位慕姑娘,跟贵妃娘娘的眉眼是不是有些相似啊?”淑妃一声惊呼,引得众人霎时议论纷纷。 更有大臣戏谑道:“顾侯,这莫不是你们顾家失散多年的女儿吧?” 顾德文脸色骤然黑了,捏着拳头冷声道:“本侯身正清白,可冒不出这么大个女儿。” 众人纷纷抬眸看向了贵妃,似是想看出贵妃的意思,可是看去之时却见贵妃姿态淡然的坐在那处饮酒,勾着唇笑波澜不惊,相较起殿前跪着的慕千雯,差距瞬间就显现出来了。 这慕千雯的脸的确与贵妃有七分像,可这雍容华贵的气度可是半点比不上的。 “是吗?本宫瞧着这慕姑娘与本宫当是极有缘分的。”顾妗姒撑着下巴,笑眯眯的打量着慕千雯,竟是如此心平气和。 “哀家也很是震惊,这世界上竟还有这等相似之人?”太后一时有些无言。 也终于明白为何慕千雯要戴着面纱了。 她的长相的确招摇,可招摇的却是与当今贵妃如此相似。 难怪上殿要戴着面纱呢。 太后又询问了几番关于她父亲的问题,慕千雯皆是一一作答,并且回答的没有一点出入,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她便是慕将军的遗孤。 “当年先帝寻觅慕将军无果,甚是心痛,没想到如今竟然能遇到慕将军的遗孤。” “你既有先帝信物,哀家自不会对你不管不顾,只是要如何安顿……”太后还有些犹豫。 “太后娘娘,臣妾瞧慕姑娘相貌出众,若流落在外未免可惜,听闻皇上如今还不曾有子嗣,后宫嫔妾也较少。” “不若让慕姑娘入宫伺候皇上,她父亲保护先皇也算有功,若慕姑娘能为皇家开枝散叶,延绵子嗣,也不枉她出身将门,追寻入京来的。” “将门遗孤得皇上收留,大朝国上下百姓得知此事,必定赞叹皇上宽厚仁慈,对将门遗孤尚能如此恩德,实乃我大朝国的福气啊!” 这话说的可真是漂亮,又叫人无法反驳。 太后忽而便是笑了,难怪前会儿她怎么安顿怀王,庄太妃都不吱声,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瞧着殿前跪着的慕千雯,再看看手中的令佩,太后抿着唇笑了起来,她倒是要看看这庄太妃玩的什么把戏。 “皇上以为如何?”太后并未点头,而是侧眸看向了皇上。 “不纳。”靳闫容脸色冰冷,眯着眼看向庄太妃道:“庄太妃对这女子赞誉如此高,又是您带回来的,不若叫怀王收了。” “朕听闻怀王尚无正妃,这不正好有一个?” “朕给下个旨,给她一个郡主的名位,赐婚怀王可好?” 第266章 像是在赌气… “……” 靳亦瑜脸色未变,顿时起身大步走到殿前,掀袍跪下道:“皇上恕罪,臣弟恐怕要拂了皇上美意。” “臣弟已有心仪之人,断不能拿慕姑娘的一辈子开玩笑。” “也曾在父皇灵位前许下誓言,非她不娶绝不辜负。” “请皇上恕罪,恕臣弟无法承此等皇恩。” 靳闫容面色微寒,眼见着殿内气氛越发诡异,太后摆了摆手开口说道:“左右就是一个女子,莫坏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情谊。” 太后扭头看向靳闫容道:“这也是庄太妃和怀王的一番美意,这般貌美的女子进了宫也是好的,你们兄弟三人可一个都没有子嗣,哀家都觉得颜面无光。” “便叫慕氏进宫吧。”太后落下了话音,靳闫容便是皱起了眉头。 “母后……”他心中烦闷,上回听了母后的话纳了阮昭仪,已是惹得姒姒至今没让他上床,好不容易缓和了些,这怎么又来个慕氏! “皇上,这也是母后的一份心意。”旁侧皇后浅笑着开了口道:“连贵妃都说慕氏与贵妃有缘分,皇上便是给个位份也无妨。” 皇后说着浅浅笑着看向顾妗姒道:“贵妃觉得如何?” 顾妗姒掀了掀眼皮子,竟是发现这殿中不少目光都看向自己,那些个幸灾乐祸的眼神她当然是看见了。 庄太妃和太后两神仙打架,波及她做什么? 这什么慕氏,摆明了就是庄太妃送入宫用来争宠的棋子。 “臣妾也觉得甚好,说不准日后臣妾在宫里可就多了个姐妹了。”顾妗姒扬起笑脸,绽开了璀璨夺目的笑,抬手起身对着皇上福了福身道:“臣妾恭贺皇上喜得美人。” “恭贺皇上喜得美人——!”众人瞧着纷纷起了身,很显然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靳闫容眸色深邃的看着那俯身低头的顾妗姒,忽而觉得心口酸涩钝痛。 如此急切的,巴不得自己纳妃吗? 姒姒,你心中究竟有没有朕…… “好,那就依贵妃所言,封为美人。”靳闫容缓缓闭眼,话语落下叫众人心头一颤。 就封了美人!? 既没家世也没母族,空有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出身,居然能得封美人!? 莫说是旁人震惊,就是太后和皇后也未曾想到,原以为给个常在已是恩德,没想到皇帝居然就这么草率的给了美人之位。 瞧着这样倒像是在赌气…… “既然封位已定,慕美人日后便是皇家人,须得好好侍奉皇上。”太后沉声看着慕千雯道。 “妾身叩谢皇上,叩谢太后娘娘!”慕千雯俯身叩拜谢恩。 “……” 今日这宴席可真是一出大戏,看的旁人觉得精彩万分。 太后如愿扣下了怀王,而庄太妃也同样得意。 接下里的宴席倒是进行的顺风顺水,如果忽略掉端坐在高位上的皇帝那张冰碴子脸的话。 顾妗姒支着下巴,一双眼不住的往怀王身上看去,细细端详着今日的怀王,唇边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笑,这怀王可真会装的。 第267章 她这什么嘴啊? 上回见还一副清冷公子腹黑样儿~ 今天就这么老实呢? 真有意思…… 顾妗姒眯着眼打量,这回在这亮堂的宴会之中,她可将怀王的样貌看的清楚,不愧是兄弟,这眉眼还真有几分相像的,只是靳亦瑜看着更为柔和几分。 旁人看着还真是被他骗去了。 顾妗姒却知道,靳亦瑜这心可是黑的。 他的所有纯真和干净都给了顾妤柔,满腹心计但凡是任何他能利用的东西都会不择手段,唯独在面对顾妤柔的时候,捧出的则是满腔的感情和真心。 “啊,好帅……”粉丝自带百米厚的滤镜。 “娘娘!”春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眼见着皇上脸色越来越难看,自家娘娘这双眼就像是黏在怀王身上了似的,半天没见移开不说,她怎么看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呢? 靳亦瑜坐立不安,因为旁人似乎也发现了贵妃那‘炽热’的眼神,一直在看着他。 这下可真是吸引了不少人异样打量的目光。 那些宫妃都捧着皇上去了,各个拿出本事来哄,就想哄的皇上能多瞧她们一眼,能来自己宫里坐坐当然是最好的。 靳闫容都生了半天的闷气了,也没见贵妃有啥动静。 本想憋着也不理她好了,让她孤孤单单自个儿待着去! 奈何这就是不忍心啊! 冷不丁回头瞄了她一眼,登时气的鼻子都歪了,这小丫头哪有‘孤孤单单’的样子? 分明在看别的男人看的正起劲呢! 一点都不带藏着掖着的,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瞧。 “贵妃这是在看什么呢?说来朕也看看。”靳闫容憋着一肚子的气,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瞪着顾妗姒道:“朕瞧着贵妃这眼珠子,都快粘去怀王身上了。” “怎么?瞧出什么花来了吗?” “……” 哎呀,被发现了。 顾妗姒丝毫不慌的坐直了身,笑眯眯的看向靳闫容道:“臣妾这是在怀王身上寻皇上的影子呢!” “可惜了,臣妾盯着半天,也没从怀王身上看到半点皇上的英姿。” “眉眼倒是像,但是这气度啊可真是半点比不上~” “皇上天人之姿,果真不是旁人能及万分之一的,都怪臣妾思念着皇上,竟然拿怀王与皇上对比,臣妾有罪,请皇上责罚。” “……” 顾妗姒她这什么嘴啊? 莫说是靳闫容听呆了,就是等着看好戏的其他人都憋红了脸,真想跳起来大骂顾妗姒不要脸。 为了给自己开脱罪名,竟然是说出这等话…… 可她们不敢跳啊。 难道你要跳出来说贵妃说错了吗? 哦,那就是说皇上不是天人之姿了?跟怀王没得比了? 还是想说皇上也没啥气度? 你敢说吗? 不敢。 那就憋着。 淑妃几人真是气得不轻,怎么什么好话都能叫她顾妗姒给说圆了? 靳闫容听着听着就觉得顺毛了,虽说还觉得有些不爽,但到底是没那么生气了,闷声道:“要看朕便到朕身边来,何故去旁人身上找。” “过来。”他说着便朝贵妃伸出了手。 第268章 同行 “皇上~” 顾妗姒非常乖巧的上前,带着几分娇羞的依偎去了男人怀里。 看的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皇上这就,消气了? 啊? 靳闫容揽着怀中小美人,窝着的一肚子火刹那间消失的无隐无踪,根本不记得刚刚自己生的什么气。 再看顾妗姒伸手戳了个碟子里的水果,带着几分讨好的往皇帝嘴里喂,撒娇般的说道:“皇上吃这个,甜不甜呀?是不是跟臣妾一样甜呢?” “甜。” 甜的他想把怀中人按在床上亲。 靳闫容瞬间沉沦美色,太后寻了个借口先走一步。 留下这满屋子的人吃皇帝和贵妃的狗粮。 哄男人还不简单嘛? 顾妗姒依偎在靳闫容的怀中,挑着眉看向怀王的方向,忽而对着怀王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愣是给怀王笑的都发毛了。 这贵妃果真不是普通人…… 靳亦瑜忽然有些担心的想着,这慕千雯进了后宫怕是翻不出什么风浪的啊。 宴席结束的时候已是深夜,宫妃们各自离去,顾妗姒自然也跟着离去了,皇帝和怀王等人则是留着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听说贵妃娘娘昨夜抓鬼去了,可有什么眉目?”淑妃跟在顾妗姒的身后,故意在这种时候提及了这个话题。 “倒还真叫本宫遇着那鬼了。”顾妗姒笑眯眯的回头说道:“可惜这鬼不听话,瞧着是本宫竟扭头就跑了。” “哎呀!”淑妃很是惊讶的瞪大了眼,大约是没想到,顾妗姒还真能见着鬼,见着也就算了,居然还能如此平静? “许是贵妃娘娘伺候皇上沾染了真龙之气,这鬼魂见了都怕是娘娘您呢。”淑妃一笑,斜眼看着旁侧走过去的如妃,故意大声说道:“这别人可就不像贵妃娘娘有这么好的福气。” “贵妃娘娘有皇上庇护,要是换做其他人啊。” “怕是要被那鬼抓着索命去。” “淑妃你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如妃气的不轻,扭身回头怒气十足的看着淑妃道:“本宫岂会怕这些虚无假象的东西!” 如妃气闷甩袖,不想跟这些人多言坐上轿辇就离去了。 淑妃倒是不在意,暗骂这如妃就该让吓吓,成天嚣张成什么样儿了? 顾妗姒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她可记得那白影一看就是人扮的,这晚上黑当瞎火的还真是吓人。 只是不知是什么人做的? 看淑妃这句句呛声的样子,莫不是淑妃? 顾妗姒想了想又否定了,依着淑妃的脑子怕是想不出这么好的点子来,这宫中能有这本事的也就三人,皇后必然不会给自己找事儿,那么就剩下贤妃和意妃了。 她想着便是将目光落在意妃的身上,正巧意妃挨了过来。 “贵妃娘娘,臣妾的宫殿与娘娘的庆鸾宫是一条路,这闹鬼闹的臣妾心慌,可否请姐姐准许臣妾同行?”意妃有些紧张的俯身道。 “自是好的,本宫身边可都是胆子大的,意妃妹妹跟着便是。”顾妗姒眯眼笑着应下了。 第269章 嘲讽三连 “多谢贵妃姐姐。”意妃面色一喜连忙应下。 顾妗姒和意妃一前一后上了宫道,这才走了一段路,忽而听到夜空里响起了几声女子的惊叫声。 在这夜里听的格外清楚,就在另一边的宫道上传来的。 “娘娘……”春雨心中一紧,靠近了轿辇几分唤道。 “定是出事了,转过去瞧瞧。”顾妗姒抬了抬眼。 “……”身后跟着的意妃眼见着贵妃的轿辇转了道,顿时有些紧张了,看了看漆黑的四周,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啊——!有鬼啊!” “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 “啊——!” 那宫道上如妃疯了似的在地上跑,抬轿辇的宫女太监们早就跑没影了。 顾妗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空旷的宫道上,一抹白影从墙头跃下,正追着如妃吓唬呢。 如妃也是厉害,这若是吓晕也倒是好了,偏偏她就没晕,闷头往更黑的地方跑,这不是傻呢吗? “楚延快,抓住他!”顾妗姒当即便是吆喝着众人抓鬼,叫楚延去抓了还不够,愣是要抬轿辇的几个太监也追上去。 “……”后头的意妃哪敢自个儿走了,这地方漆黑的,就手里提着几盏灯笼亮着,能看清个啥啊? 眼见着贵妃的轿辇跑起来了,意妃还当是出了什么事,忙不迭的叫抬着自己的太监们也赶忙追了上去。 然后这宫道上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如妃玩了命的在前面边惨叫边跑,后头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白衣的人再后面追,再后面是楚延和顾妗姒的轿辇。 那白影想跑来着,可是太匆忙了竟是把假发给掉了。 想回头去捡吧,这后头楚延追上来了。 愣是吓的他再不敢回头了,身形一闪跳回了宫墙溜之大吉了。 宗至乾带着侍卫追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跑的快死了的如妃,以及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喘大气的一众太监,还有那悠闲站着的贵妃娘娘。 “才来啊?” “黄花菜都凉了。” “皇上养你们顶什么用啊……” 宗至乾都还没开口。 就收获了嘲讽三连。 他默默张了张口,俯身功守道:“微臣救驾来迟,不知贵妃娘娘可有伤着?” “本宫还能叫个鬼伤着?”她气呼呼的哼了一声,瞪着宗至乾道:“明儿本宫得去告诉皇上,让皇上把你拨给本宫用用,你瞧瞧这些个没用的东西。” “追了半天也没追上个鬼。”顾妗姒气哼哼的抬了抬下巴道:“宗大人瞧瞧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吧。” “头发?头套?”宗至乾看着李金喜手中的假发套陷入了沉思。 “娘娘刚刚果真是在追鬼?”宗至乾这才像是有些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了。 “那鬼腿脚麻利,本宫瞧着像是有功夫的。”顾妗姒指了指前面宫墙上的鞋印道:“宗大人再瞧瞧这踩出来的鞋印子,能有这么大尺码的定是男人的脚。” “在这皇宫之中装神弄鬼,宗大人还是好生查查才是。” “扰的后宫不得安宁。” 第270章 这么严重? “皇上若是怪罪下来,宗大人可免不了受责。” “是……” 宗至乾默默应下,看了看贵妃又瞧了瞧意妃道:“天黑路不好走,微臣差人送二位娘娘回宫吧。” 顾妗姒点头应下了,这才像是有些后知后觉的回身道:“意妃妹妹怎也追过来了,没吓着吧?” “……” 现在来问是不是晚了点? 早吓过了好吧! 最后宗至乾把贵妃和意妃送回了宫中,这边也派人严查各个宫道,看是否有可疑之人。 眼见着闹鬼的事儿都这么多天了,越发闹的人心惶惶的,如今贵妃追着查出这是人假扮的,这可就好说的多了。 抓鬼他们没干过,抓人可是在行的。 皇上也下了旨,彻查此事。 宗至乾别看憨是憨了点,但是这本事还是有的,顾妗姒让李金喜跟着宗至乾去钟明宫搜查,李金喜机灵,早前就发现了一些异样,但是看不明白。 这领着宗至乾去一瞧就看明白了,这借着钟明宫闹鬼的的确是人为的。 不出两天就把人给逮住了,人赃俱获。 “宗大人可真是太神勇了,听说昨夜与那装鬼之人搏斗,一脚就把人踹去了墙上,肋骨都断了两根呢!”春雨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这一大早的就传来了好消息。 “是什么人假扮的?”顾妗姒细细擦拭着脸庞询问道。 “一个不记名的侍卫,听说是阮昭仪的相好……”春雨小声凑到顾妗姒身侧道:“那小侍卫原跟阮昭仪是一处的,奈何郎有情妾无意。” “阮昭仪进了宫,这人就跟着进宫了。” “明面上是个侍卫,私底下在跟阮昭仪暗通曲款,来往甚密呢。” “阮昭仪病逝冷宫叫他伤心欲绝,便起了害人之心,原是冲着如妃去的。” “……” 顾妗姒听了一耳朵的八卦,颇为惊愕的瞪大了眼。 暗道这阮昭仪死的还算是体面的,如今闹出这等事,便是阮家都要受牵连,连带着太后都没脸,可真是叫后宫上下得知此事的一脸唏嘘不已。 “如妃娘娘受了惊,现在还躺在床上说胡话呢……”春雨扶着顾妗姒起身道:“连着高烧了两天了,奴婢瞧着如妃捱不过去,怕是就无力回天了。” “什么?竟是这么严重?”顾妗姒心头一跳,顿时皱起了眉头。 “走,去看看如妃。” 她对如妃是喜欢不起来,但是也不至于多么厌恶。 这如妃虽说不惹人喜欢,可就这么过去了她倒觉得可惜。 昭纯宫内冷清的很,几乎可以说是没两个人,上回丢下如妃跑了的太监全都被杖责了,如今守在如妃身边的就剩一个宫女玉珠了。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玉珠端着药汤,惊慌擦去了眼中泪水,见顾妗姒进来连忙叩身行礼。 “偌大一个昭纯宫,竟就剩你们主仆二人?” “真是荒谬。” 她迈步走入了屋内,看着这屋内点满的烛火,还有那贴的到处都是的黄符黑了脸,挥手道:“好好的屋子,弄成这般模样像什么样子?都揭了。” 第271章 盼着我死!? “贵妃娘娘不可啊!”玉珠连连叩首道:“我家娘娘……” “你家娘娘这是心病,贴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能有什么用?”顾妗姒挥手叫玉珠下去道:“去打盆热水来,本宫跟你家娘娘说两句话便走。” 玉珠咬唇,她不放心。 可是贵妃娘娘的命令她不敢不从,最后这得是小心翼翼的出去了。 顾妗姒瞧着玉珠这样倒是有些好笑,扭身寻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了。 “本宫尚未进宫的时候,便听说你如妃如何得宠又如何得意。” “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这昭纯宫上下你一个知心人都没有,唯有个宫女对你还算是尽心。” “好歹是风光过的,怎就混成了这般模样?” “……” 躺在床上的如妃眼睫毛轻颤,最后缓缓睁开了眼,声调沙哑应道:“你也是来看本宫笑话的吗……” 她脖子有些坚硬的扭头看向顾妗姒,那双眼中像是没了生气。 “顾妗姒,你很得意吧……” “你什么都有了,本宫就快死了,你很得意吧?” 顾妗姒抿唇一笑:“得意?本宫何来得意之说?” 她倾身,笑眯眯的看着如妃道:“从始至终,本宫从未把你当做对手而言,你是死是活于本宫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今日来看笑话却是真的。” “笑你堂堂如妃,竟自己把自己害成这副模样。” “这等卑劣的伎俩都能整垮你,真是让本宫觉得有些好笑,那暗中操纵这一切的人,怕是这会儿正在欢欣鼓舞的庆贺。” 如妃面上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那眸中重新有了几分动荡,她身躯僵硬的抬眸看向顾妗姒道:“什么意思?什么暗中操纵的人,是……是有人设计陷害我?” “装神弄鬼之人伏法,但是此人是如何步步设计,入主后宫又如何熟知宫妃出行路线。” “如妃,你不会蠢到以为,这真是一个小小侍卫就能办到的吧?” 如妃身躯颤栗,挣扎着起了身,像是憋着一口气,声调嘶哑道:“是谁……!” 顾妗姒瞧着如妃眯眼笑:“本宫瞧着如妃都不想活了,何故还去管是谁害的你,不如就躺在床上等死一了百了。” 玉珠端着盆热水进来,就瞧见自家娘娘那挣扎起身,像是极其愤怒的模样,登时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盆匆匆跑了过去,扶住了她道:“娘娘您还病着,不能动气……” “盼着我死!?” “呵呵……我岂会便宜了你们!” 顾妗姒顺势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如妃道:“本宫言尽于此。” 她转身出门笑道:“到底姐妹一场,本宫这御用太医便借你用用。” “如妃可别忘了本宫的恩情。” “……” 言罢顾妗姒就带着人离去了,尤奇成功被指派来给如妃娘娘医治。 玉珠还以为贵妃是来落井下石的,没想到她家娘娘听了贵妃一通话,忽而就活过来了,竟开始配合医治,接受诊断眼瞧着这病就要好了? 第272章 假的终究是假的 皇上新得了位美人,这慕美人那是真美啊! 与贵妃娘娘有七分相似,如今宫里都笑称这慕美人,莫不是要成第二位贵妃? 可惜也就是暗地里说说,谁也没敢摆明面上说,眼瞧着皇上可半点不喜那慕美人啊。 进宫好几日了,连看都未曾去看一眼。 “娘娘,您说您这不是自个儿找罪受吗?”春雨低着头在一侧帮顾妗姒剥松子,一边拧眉说道:“乡野小门户出身的女子,也敢来跟娘娘比较。” “要奴婢说,娘娘就该发个难,叫皇上给她打出去。” “娘娘您倒好,竟还帮着求皇上给纳进宫了。” “如今这宫中上下都在议论,说那慕美人如何如何像您,指不准就得了皇上的眼……” 春雨说着半天,抬眼却见自家娘娘吃松仁儿吃的正欢呢! 登时给她气的一撒手道:“娘娘,您还吃呢!?” 顾妗姒:……… “这不是你给本宫剥的吗?” “……” 哎,更气了…… 春雨又觉得生气又觉得委屈,眼眶红通通的望着顾妗姒道:“娘娘您就半点不着急?眼瞧着那慕美人就是卯足了劲要进宫来争您的宠的,若是旁人奴婢也不急。” “可这慕美人,竟真与您有七分想象,听说今儿个还学着您以前,亲自下厨给皇上煮面呢!” “娘娘,您若再这么无动于衷,皇上的心真要被那小蹄子给勾走了!” “瞧你气的,至于吗?”顾妗姒无奈伸手戳了戳春雨的小脸蛋,眯着眼笑道:“本宫又不是没争宠的手段,她慕千雯还真以为能东施效颦呢?” “庄太妃摆明了是有备而来,今儿本宫闹开了,少了个慕美人庄太妃必然还会塞更多的人进来。” “既然如此本宫何不大方点,如了庄太妃的意,也好瞧瞧这慕美人究竟有什么手段。” “假的终究是假的,这狐狸尾巴能藏多久,本宫可真想看清楚。” 春雨心中微动,有些震惊的瞪大了眼眸,小心翼翼的凑去了顾妗姒的面前道:“娘娘的意思是,这慕美人是庄太妃的人?送进宫来就是来分娘娘您的宠的啊!” “哼,她分的去吗?”顾妗姒略有些不屑的撇嘴。 “不是说慕美人亲手给皇上做吃了吗?”她撑着身躯坐起身来道:“走,本宫也给皇上做吃的去。” “……” “娘娘,您要不还是别做了吧?” 春雨登时欲哭无泪,她家娘娘真是对自己的厨艺没有一点点壁数呢。 慕千雯真是把顾妗姒研究的透透的,这才几天就已经开始变着花样争宠了,第一个学去的手段便是亲自下厨煮面。 御书房外,顾妗姒领着人来的时候,就这么极其巧的跟慕美人在门口遇上了。 “妾身给贵妃娘娘请安。”慕千雯身穿莲青色衣裙,身姿妩媚动人,那俯身行礼的姿态都带着勾人的味道,穿上了宫装梳着这般发髻,竟是叫人觉得更像贵妃了。 “慕美人这是做什么来了?”顾妗姒眯着眼笑,明知故问道。 第273章 可得赏 “嫔妾愚笨,不知如何为皇上分忧,所以做了些膳食给皇上送来,未曾想在此遇到贵妃娘娘。”慕千雯态度谦卑,很是乖巧的回答道。 “慕美人可真是有心了,正巧本宫也做了份吃食,也要给皇上送去。” “既然都是为皇上分忧来的,那慕美人就随本宫一道进去吧。” “嫔妾谢过贵妃娘娘。”慕千雯略微一呆默默低头应下了,抬眸看着顾妗姒进入殿内的身影还有些狐疑,她还以为贵妃会把她给挡去门外的,没想到竟是邀她入内? 御书房内靳闫容收起了奏折,伸手望向顾妗姒道:“贵妃怎有空来看朕。” 语气之中颇为幽怨,叫旁边海庆忍俊不禁。 偏生贵妃像是没听见似的,笑眯眯上前道:“臣妾挂心皇上,亲手煮了碗面给皇上送来呢!” “……” 面? 某些不太好的记忆忽的涌上了靳闫容的脑海之中,他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望向贵妃,看到的便是她那带笑的眉眼,忽而觉得自己怕是真的离驾崩不远了。 贵妃怎么又开始煮面了!!! “只是臣妾在门口遇见了慕美人,巧的是慕美人也为皇上煮面了。” “臣妾便想着一同唤进来,也好叫皇上尝尝慕美人的手艺。” “嫔妾怎敢与贵妃娘娘相提并论,只是心念皇上龙体,做了些小食断然是比不上贵妃娘娘的手艺。”慕千雯连忙俯身,小心翼翼的说道。 “瞧慕美人说的,真是动听。” “且端上来吧。” 顾妗姒眯眼浅笑,抬手叫人把东西摆了上来,一下就看出二人的差距了。 慕美人不仅有面还有各色的小菜,样式全面精巧,可见这慕美人的手艺是怎么好的,再看看旁边贵妃端上来的,就一碗面…… 慕千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小声说道:“嫔妾早年在外,未学得别的,好在会做几口吃食。” “慕美人这手艺可真是极好的,瞧瞧这小菜,看的臣妾都饿了。”顾妗姒扭着腰凑去了靳闫容的身边,带着几分撒娇般说道:“臣妾可真羡慕皇上,得了慕美人这般心灵手巧的。” “……”靳闫容他哪敢说话。 暗想着,这人还不是你给弄进来的? 他伸手揽住了贵妃的细腰,轻轻一拉便是把人拉入了怀中,顾妗姒也稳稳的坐在了靳闫容的怀中,有些羞怯的唤道:“皇上不尝尝慕美人的菜肴,拉着臣妾做什么?” “爱妃不是饿了吗?朕赏你。”靳闫容伸手轻点了下顾妗姒的鼻尖,很是宠溺的笑道。 “皇上真舍得?”顾妗姒故作惊讶的张了张口,依偎在他怀中道:“那臣妾可真吃了?” “朕喂你。” 靳闫容说着便是端起了桌上的菜肴,小口小口的喂入了贵妃的口中,那宠爱的姿态看的下首慕千雯气的浑身发抖,她精心准备的菜肴,最后竟是进了她顾妗姒的肚子里! “慕美人手艺可真好,皇上可得赏呢!” 顾妗姒抬眸看向慕美人笑道:“就把本宫亲自做的这碗面,赏给慕美人吃吧。” 第274章 慕美人,请吧(1) 靳闫容跟着勾唇一笑:“好。” 那站在一侧的海庆脸皮子抖了抖,上前恭敬的端着贵妃做的那碗面来到了慕千雯的面前,这抬眼看向慕美人的眼神都有些同情了。 “慕美人,请吧。” “妾身多谢皇上、贵妃娘娘赏赐。” 慕千雯心头愤恨,但是面上却不未曾显现,见得了顾妗姒这赏赐也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左右她们两人做的吃食皇上都没吃上不是? 然而所有的念想,在慕千雯打开了碗盖的时候,面上端着的神情骤然出现了龟裂的迹象。 那扑鼻而来的酸辣浓重味儿,冲的她鼻腔一阵紧缩,垂眸看着碗内乌黑一坨根本看不清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你告诉我这是面!? “皇上……”慕千雯端着碗的手有些发抖,抬眸望向顾妗姒,忽而生出了几分惊恐的意味,她觉得贵妃这是要谋害她啊! “贵妃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一点都没有变呢。”靳闫容看着那碗内熟悉的某物,眼角轻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很是淡搂着贵妃道:“朕甚是欣慰。” “……” 欣慰个啥啊? 海庆默默咬着唇,根本不愿回忆起那一夜…… 慕千雯扑通就跪下了,哆嗦着手端着面半天没动。 “怎么?慕美人是不愿接皇上的赏,不愿吃本宫煮的面?”顾妗姒这会儿可吃饱了,懒洋洋的靠着皇上,垂着眼把玩着他宽大的手,笑眯眯的看向慕千雯道。 “妾身岂敢……”慕千雯声调有些轻颤,盯着手中的碗许久,才有些僵硬的拿起筷子,哆嗦着手夹起一坨喂入自己口中。 那入口上的怪异味道呛的她眼泪都出来,呜咽着咬牙吞下去了。 顾妗姒就这么冷眼看着她接连吃了三四口,才心满意足的点头道:“看来慕美人很爱吃,便允你带回去好好享用吧。” “妾身,多谢贵妃娘娘。”这话听着她说出来,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臣妾也吃饱了,就先告退……呀!”顾妗姒还未站起身,就被某人一拽重新拉入了他的怀中。 “吃饱了就想跑?” “姒姒,朕可还饿着呢。” “饿了一个多月了……” “……” 屋内女子娇笑声响起,慕千雯端着碗的手颤抖的厉害,听着身后传来的暧昧的娇笑声,恨的近乎咬牙切齿,她送上的东西,倒成了她顾妗姒争宠的工具! “呕——!”慕千雯硬憋着一口气出了宫门,才在门外扶着墙恶心的狂吐起来。 她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不是说贵妃娘娘厨艺无双吗? 否则怎会给皇上煮了一次面,便得了皇上的赏赐恩宠! 慕千雯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未曾亲身经历是断然不可信的,当初顾妗姒煮面得了恩宠,那是皇上本就宠着的,海庆这些个奴才还敢说贵妃的不好吗? 那肯定是玩了命的夸,将贵妃娘娘的厨艺吹的天下无双。 这可好了,慕千雯真以为贵妃娘娘的厨艺天下无双,因此进宫之前苦练厨艺,就等着进了宫与贵妃一较高下了。 第275章 请娘娘三思啊(2) 所以今日这送来的吃食也是她卯足了劲,做的最是精细的。 结果没想到皇上一口没吃,全都进了贵妃的嘴里! 再看看贵妃这所谓‘天下无双’的厨艺,真是叫她长见识了! 慕美人头回争宠便落了个这般下场,可真叫宫中众妃嫔笑话半天。 “这慕美人可真把自个儿当回事,才进宫几天就不安分的往皇上身边凑,这不是等着被打脸吗?”华妃与淑妃几人落座在御花园内品茶。 “听说贵妃娘娘赏了她一碗面,慕美人吃了回去吐了好几回,啧啧……” “那还是贵妃娘娘亲自煮的面,本宫瞧着贵妃娘娘这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就等着慕美人动手呢。” “可真有意思。” 淑妃撑着下巴,有些若有所思道:“如妃的病是不是眼见着好转了?” 华妃点了点头:“听说是好转了,虽说下不得床,好歹是能吃能喝了。” “这也是奇了,前两天还在说如妃怕是回天无力了,哪想贵妃叫了尤太医去救治,竟就妙手回春,就给治好了!” “什么妙手回春,不过是心病,想通了自是好了。”淑妃懒洋洋的摆了摆手。 “宫里姐妹少,如妃若真就这么没了,本宫可是痛心的很。” “……” 华妃都懒得反驳淑妃,嘴上倒是会说,如妃病重也没见你去看两眼,指不定心里多高兴呢。 这亭内表面皆是一派祥和,暗地里究竟是什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尤奇从如妃宫中出来,转身便朝着贵妃宫里去了。 “春雨,你在外面守着吧。”顾妗姒转身进了内室,落在了主位上。 “贵妃娘娘,微臣为您请脉。”尤奇打开医箱取出脉枕放好,见顾妗姒的手放上去,又取出一方丝帕盖在她的手腕上,这才端坐号脉。 “娘娘身体康健,只是胃似有积食,这几日得饮食清淡些,少量些……” “你这是嫌本宫吃的多!?” 顾妗姒的瞬间气闷,收手拉下了袖子瞪了尤奇一眼。 尤奇:………… 你吃你吃,我这不为您好吗? 顾妗姒侧身撑着桌子靠在一旁道:“本宫上回询问你避孕之法,你拿来的药也吃完了,今日可有带来?” 尤奇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顾妗姒道:“娘娘,微臣调的这药虽说不伤身,可长期服用总不是办法,您如今荣宠在身,缘何不愿有孕?” “皇上尚且不知此事,若叫皇上知晓,娘娘您……您要如何自处啊?” “微臣自知不该过问,可念娘娘待微臣有再造之恩,自是不愿娘娘做这般自断前程的事。” “还请娘娘三思啊!” 顾妗姒脸色有些沉肃,抿唇淡漠一笑道:“这些个道理本宫如何不懂?” 她轻轻捏了捏袖口,低下头小声道:“本宫放不下这个心,若真有了孩子,本宫便是死也要护着他,如今尚觉自己身似浮萍无所安定,如何承受的起有孩子?” “本宫听你之言,斟酌用药。” “再等等吧,等本宫下定了决心……” 第276章 也想拉拢(3) 尤奇到底不知顾妗姒口中的决心是什么决心。 他照旧留下的药,嘱咐贵妃用量便紧跟着离去了。 春雨端着煎好的药,躲开了旁人的视线,小心端入了内室放在桌上,满目皆是担忧的看着贵妃道:“娘娘,药煎好了……” 顾妗姒垂眸看着那褐色的汤药有些叹息,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其实这药觉着并不苦涩,可是在入口之后顾妗姒却觉得分外难受。 “本宫今儿心情不好。”顾妗姒把药碗往桌上一放道:“去,喊几个耍杂技变把戏的到庆鸾宫来,逗本宫开心。” “……” 前会儿还在悲春伤秋,道说心情不好的女人。 这会儿在院子里看耍猴,看的乐颠颠的,瞧那笑的嘴里牙都咧开了。 意妃的轿辇刚靠近了庆鸾宫,便是听到了那内殿里娇俏的笑声传来,吚吚呜呜的锣鼓声响起可真是热闹,竟是叫她一瞬间的以为自己去了街市,竟是这般喧闹。 “娘娘,意妃娘娘来了。”夏桃上前来俯身道。 “她倒是会挑时候。”顾妗姒脸上挂着笑,眯眼瞧着那耍把戏的小猴儿,摆了摆手笑道:“请意妃进来吧。”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意妃进了内院才知道这庆鸾宫为何会这么热闹,原来竟是贵妃招来了耍杂技的民间百姓,瞧着那又是喷火又是耍猴的,可不热闹吗? “意妃妹妹怎有空来瞧本宫啊?”顾妗姒懒洋洋的靠坐在软榻上,像个没骨头的美人蛇。 “昨儿臣妾家中送来了两块美玉,臣妾惦念着贵妃娘娘上次说是要做个玉坠子?”意妃招了招手笑道:“姐姐您瞧,这玉拿来给贵妃姐姐做坠子,可做的?” 秋铃捧着一个小匣子上前,伸手把匣子打开,里头防着一块白透的玉。 这玉通体雪白,唯有内力一抹飘翠,说不出的好看。 顾妗姒看着顿时亮起了眼眸,伸手一摸这玉竟然是通体冰凉,叫人爱不释手。 “姐姐可还喜欢?”意妃笑眯眯开口道:“这玉可是有名的寒玉,夏日用来做个玉坠子握在手里,可凉爽的很。” “妹妹可真是有心了,这等宝贝也舍得送给本宫?”顾妗姒收回手,偏头笑看向意妃道。 “姐姐说的哪里话,这玉能得姐姐喜爱是臣妾的福气。”意妃俯身应道。 “难得有这般好玉,那本宫就收下了。” 柳沁意自是欢喜,又说起了这耍把戏的人,二人倒是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意妃才说到了慕美人。 “皇后娘娘正在为慕美人选宫殿,如妃宫里不考虑,臣妾瞧着淑妃和华妃都有意拉拢慕美人,不知姐姐作何打算?” “……” 顾妗姒转眸看向意妃,细细瞧着她良久才道:“意妃妹妹也想拉拢慕美人?” 柳沁意脸色一变慌忙俯身跪下道:“臣妾岂敢生了这等心思,只道那慕美人若当着被华妃或是淑妃拉拢,唯恐对贵妃娘娘您不利啊。” “你倒是会为本宫思虑。” 第277章 意妃的意图(4) 她忽而一笑,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神色看着柳沁意道:“那意妃觉得,本宫应该如何?” 柳沁意眼巴巴的抬眸看向贵妃道:“都道是最危险之处也许会是最安全的,贵妃娘娘何不去争一争,不若将那慕美人放在自己宫里,紧盯着想来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 “哈哈哈……”顾妗姒瞧着意妃,瞧着瞧着忽而就笑了我起来,眯着眼勾唇道:“那可不行,本宫若叫她来了庆鸾宫,岂不是日日都能让皇上瞧见?” “意妃给本宫提这等建议,莫不是想坑骗本宫?”顾妗姒说话语调平缓,听不出几分情绪波动。 “贵妃娘娘恕罪,臣妾绝无此意啊!”柳沁意赶忙俯身,像是早就做好了贵妃会问责的准备,很是委屈的咬唇道:“臣妾也是为贵妃娘娘思虑,绝无半点蒙骗之心。” “呵呵……” “本宫当然信你。”顾妗姒忽而坐直了身躯,微微倾身伸手挑起了意妃的下巴,细细端详了意妃片刻才道:“本宫倒是有个好法子。” “慕美人既然去了淑妃她们宫中本宫不放心,又不能来本宫宫里,不如就去你宫里待着。” “有意妃妹妹为本宫看着,本宫这心里也安稳的多。” “就是不知,意妃妹妹愿不愿为本宫分忧啊?” 柳沁意愕然睁大眼眸,像是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顾妗姒道:“贵妃娘娘……” 她咬唇垂头道:“能得贵妃娘娘如此信任,委以重任,臣妾自是甘愿为贵妃娘娘分忧。” 顾妗姒心满意足收手坐回软榻上,眯着眼笑:“那就这么办吧。” “意妃可要回去好好准备呢。” “……” 柳沁意从庆鸾宫出来之后,还觉得有些太过诡异的,大约是目的达到的太过顺利,顺利的柳沁意觉得心中很是不安,贵妃竟然真没如此轻易就点头了? 她预想好的,步步话语顾妗姒完全都是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说的,这会儿柳沁意竟是觉得有些古怪。 奈何开弓可就没有回头箭了,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庆鸾宫内,顾妗姒姿态优雅的坐在椅子上继续看杂技,旁侧楚延端着一碗清肠胃的羹汤上前来。 “娘娘缘何要顺着意妃的意,叫慕美人去了她宫里?”楚延低着头,俊美的面庞带着几分柔和之色,小心翼翼的舀起羹汤吹凉了一些,就这么跪在贵妃的软榻前,小心的将羹汤喂入贵妃口中。 “嗯?”顾妗姒有些意外的看着楚延。 “娘娘不是一早看透了意妃的意图吗?”楚延有些无奈抬眸看着顾妗姒笑。 “你竟是也听出来了?”她颇为诧异的看着楚延,再一次为楚延这聪明的脑袋瓜鼓掌,难怪当初意妃得了楚延相助,能当上新皇后呢! “本宫可真喜欢你这聪明的样子。”顾妗姒笑眯眯的伸手,拿过小桌上的一块糕点,放入了楚延手中道:“赏你的。” “奴才谢娘娘赏赐。”楚延捧着接过,低头道谢。 第278章 怎么说的?(5) “春雨,给楚延拿个软垫子来,本官准你坐着。” 楚延又是谢过,然后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坐在软垫上,继续端着羹汤为顾妗姒吹凉。 那站在旁边的李金喜眼巴巴的看着,嫉妒的咬牙切齿! 他压根没听懂楚延说意妃娘娘说的什么,一脸迷茫的那种,说了什么啊? 几个意思啊? 没听懂啊! “意妃弯弯绕绕的半天,为的不就是想让本宫出面,把慕美人送去她宫里吗?”顾妗姒抿着唇笑道:“瞧瞧她这,又是送美玉又是为本宫思虑的。” “先抛砖引玉的提了个烂俗法子,想引得本宫自愿把慕美人送去她宫里,偏生还这般惺惺作态。” “这后宫旁人要有意妃半分聪明,可真有乐子可玩了。” 楚延小心把羹汤放在一侧,略微皱眉的看着顾妗姒道:“娘娘既知晓意妃的目的,为何还要叫她如意?” “奴才瞧着这意妃此举必定大有深意,唯恐意妃与慕美人联手,那对娘娘可是大大的不利。” “那岂不是正好?” 顾妗姒忽而一笑,眨巴着眼眸笑眯眯的看着楚延道:“那本宫,就将她二人一并掐了,你说好不好啊?” 楚延望着贵妃这迷倒众生的笑,冷不丁的有些娇羞低头,俯身恭敬道:“无论娘娘做什么,奴才都会追随娘娘左右,永远侍奉娘娘身侧。” “瞧瞧这话说的,本宫可真是喜欢极了。” “赏,本宫今儿高兴,庆鸾宫上下都赏。” “叩谢贵妃娘娘——!” 庆鸾宫内众人登时大喜,纷纷跪地谢恩。 李金喜跪在地上还是一脑子糊涂,暗暗道他们这贵妃娘娘的心思真是猜不透,早间还言说心情不好。 这才几个时辰的功夫,心情就这般大好了? 许是看把戏看累了,顾妗姒转身去了内室休息,趁着这空隙李金喜连忙上前拉住了楚延,暗戳戳的询问道:“你用的什么法子把娘娘的哄的这般开心的?教教我呗?” “多动动脑子就行了。” “……” 楚延扫了李金喜一眼,面无表情的飘走了。 李金喜站在原地琢磨了两下,登时大怒道:“好你个楚延,你骂我没脑子呢!?” 夏桃和春雨几人登时捂嘴偷笑,无奈摇头看着李金喜追着楚延上窜下跳的跑,也就她们娘娘性子好,由着这些下人胡闹呢。 祭祖节到来,这宫中又是热闹了。 今年怀王回京可是大事,祭祖大典怀王自然也是要参加的。 年年祭祖也就这么个流程,放河灯、焚纸锭、祀亡魂。 “娘娘,皇后娘娘病了。”原本这事跟顾妗姒也没关系,奈何就在这紧要关头,皇后忽患头疾,疼的半日都起不来身,眼瞧着祭祖节在即,皇上身旁没皇后陪着如何能行? “太医去看过了吗?怎么说的?”顾妗姒略微皱眉放下手中梳子,侧首询问道。 “这病不好医治,只能调养。”春雨摇了摇头小声道:“听着这意思,皇后娘娘怕是不能陪皇上祭祖了。” 第279章 说的都有理(6) “娘娘,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 “皇后娘娘病重,总得有个主事的,如今宫中呼声最大的就是您跟贤妃娘娘了。” 春雨站在一侧抿唇很是认真的说道:“贤妃娘娘多次代理皇后娘娘协管六宫有功,听说太后有意让贤妃代皇后出席。” 顾妗姒听着有些默然点了点头:“贤妃劳苦功高,且心也细致的多,规矩更是没的说,若太后要贤妃代皇后出席,本宫也觉得是无可厚非。” “……” “娘娘,您怎么还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贤妃再怎么劳苦功高也是个妃,您可是贵妃呢!”春雨连忙开口说道:“当初这协理六宫的事儿,那是您不愿管,才叫贤妃占可便宜。” “这代皇后出席,怎么也得先考虑您,再去选其他妃嫔啊!” “额……”顾妗姒有点犹豫,她其实并不想占这个好处。 “娘娘您可得想清楚,这祭祖可是大事,祭祖当日所有的事情将会有司仪御史在侧,将皇上祭祖之事载入史册,以供后人阅览。” “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殊荣,若娘娘能争取的来,于您可是天大的恩德。” 顾妗姒听着有些头疼,她当然知道这其中的深意了。 祭祖规矩繁多,她就不是个安静的下来的人,又这般严格,不能出现半分差池,御史在册将会把祭祖当日所有事情都以笔写下,重点写的当然是皇上和皇后。 想想在千百年后,后世诵读先帝说到祭祖,皇上携谁谁谁的手…… 这不就在后世留名了吗? 名垂千古,便是这么回事了? “贤妃娘娘这几日天天往慈宁宫跑,显然是有心思的,您倒是好了,成天不是听戏就是赏舞,眼瞧着祭祖节便要来了,娘娘就这么甘心把如此好的机会让给旁人?”春雨可真是操碎了心。 “本宫对此事一窍不通,若真要去学……” “娘娘……” 她家娘娘怎么能懒成这样? 就因为觉得规矩多,所以就不愿意去祭祖? 说出去要被人打死的好吗! 顾妗姒眼见春雨又要念叨了,连忙止住了她的话头道:“好了好了,本宫记着就好了,且先看看皇上的意思再说不迟。” “祭祖可是大事,太后想叫贤妃代皇后出席,也得看前朝的御史大臣们同不同意。” “且看着吧,总得闹上那么两日。” 祭祖节每年都能闹出不同的花样来,便是这准备工作都得早半个月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只是顾妗姒从不愿去多问这些事,所以这些事也就跟她没什么关系,原以为她就是跟着大部队去走个过场的,谁曾想临门一脚皇后病了。 朝堂上可是炸开了锅,以丞相为首的一众人,支持贤妃代皇后出席,用的理由便是贤妃协管六宫有功。 而这边以顾侯为首的,则是支持贵妃代皇后出席,用的自然是尊卑有序,贵妃在前为何要越过贵妃叫贤妃代为出席? 一时之间这两伙人吵的不可开交,各执一词说的都有理。 第280章 安抚的手段(7) 最后眼见着时间来不及了,皇上拍案下了决断,叫贵妃代皇后出席。 顾侯一众人霎时扬眉吐气,宛若打赢了一场胜仗。 居于后宫之中的顾妗姒得知了此事:………… “亲爹啊!你怎么这么会给本宫找事儿做!”顾妗姒原以为自己不去争,这名头不该落自个儿身上吧? 谁能想到,她还有个爹啊! 这巴巴的捧着给她送来了…… 如今她这是不要也不行了,听说贤妃得知此事当场变了脸色,可见是把顾妗姒给记恨上了。 庆鸾宫上下高高兴兴的,简直跟过年似的。 皇上的旨意刚刚下来,太后娘娘就送来了教导规矩的嬷嬷,顾妗姒都来不及喘口气,就这么开始紧急培训准备上岗了,可把她累的够呛。 因着时间紧迫,那些祭祖的规矩有繁多,一些生涩的语句还得临时抱佛脚的背下来。 顾妗姒这两夜没合眼,累的头昏眼花,只要有点休息的空隙,那是沾床就睡着了。 皇上也许久没进后宫了,显然也是政务繁忙无心风月。 终于到了祭祖当日。 顾妗姒也终于体会了一回,什么叫做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从天没亮起来焚香更衣,到祭祖开始她的全身神经都是绷着的,上香、读祝文、奉献饭羹,领着后宫妃嫔跪在团蒲之上,奉茶、献酒、祷告…… “贵妃娘娘好本事。”在顾妗姒的身侧两边跪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贤妃和淑妃两人。 “原以为贵妃娘娘不喜操劳,便是这祭祖之事都不上心,原是另有打算,谋算的是皇上的心思?”贤妃端正的跪在顾妗姒的身侧,压低着声调道。 “贤妃过奖。”顾妗姒绷直身躯,跪的笔直,目视前方似那般庄严肃穆。 “贤妃谋算的,不也是太后娘娘的心思?” “怪只怪贤妃没本宫这般好福气,前朝有家父相帮。” 贤妃淡然的神色像是有几分龟裂的迹象,那拢在袖中的手寸寸捏紧,随着那司仪高喝之声双手叠在额前俯身叩首,那胸腔之中骤然翻滚而起的剧痛怎也压不下。 贤妃的母族败落,是为靳闫容争夺皇位走错一步,失了势。 其父曾官居正三品,可谓是靳闫容的得力臂膀,可在皇储争夺之中,急功近利叫人抓了把柄,险些拖的太子落马。 此事干系重大,当年的靳闫容何等冷静自处,舍弃贤妃的父亲,亲自跟皇上请命赐死了她的父亲。 也正因为此事,靳闫容在争储之中脱颖而出深的皇上赞赏。 他得了皇位,她失去的是父亲。 贤妃在太子府邸地位不高,却因为此事入宫后得皇上封为贤妃,便是皇后对此事都没有半点不满,显然是觉着皇上给的这个贤妃之位是应得的。 你以为这是恩宠吗? 不过是帝王安抚的手段罢了。 * 祭祖进行的格外顺利,贵妃领着众妃祭拜未曾出半点差错,莫说是太后看了心中甚是宽慰,便是御史都忍不住暗自点头。 这贵妃娘娘也不似传言之中那般不守规矩的。 第281章 互相暗讽(8) 若是顾妗姒听到了他们的心声,大概会怒声哀嚎,这可是本宫呕心沥血换来的! 祭祖结束之后,换去繁重的宫装,皇上便会领着众妃去河道放河灯。 也只有在今日,皇上恩准宫中上下,可为亡故之人焚纸锭,慰问亡魂。 那厚重的衣裙和首饰压了她一整天,这跪拜跪的膝盖都青紫了,浑身上下是说不出的劳累,这会儿可算脱去了这身衣服,能叫她喘口气了。 “娘娘,皇上叫人送来了几份小食,让娘娘先吃一些再去河道。” “皇上可算干了点人事……”顾妗姒都快饿瘪了,中午什么都没吃,感觉就喝了两口稀粥,这都入夜了,她又饿又累的。 “娘娘快些吃吧。”春雨扶着顾妗姒坐下道:“按理说这是不合规矩的,谁叫皇上心疼娘娘,生怕娘娘饿着,这才送来了小食点心。” “唔……” 顾妗姒吃的狼吞虎咽,左右这屋内也没旁人,她没什么好顾忌的。 春雨和夏桃两人看着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忙接来了水让贵妃配着吃下去了。 等外头唤声传来的时候,顾妗姒这嘴里还咬着东西,急忙咽下装作若无事的擦了擦嘴边的碎屑,优雅起身走出了屋外,领着众嫔妃朝着河道而去。 河道前皇上已等候在侧,正在跟怀王以及端王侧首说话。 “臣妾参见皇上。”顾妗姒迈步上前俯身行礼。 “爱妃今日辛劳,快起来。”靳闫容伸手把顾妗姒的小手握在了手心之中,带着几分关怀的询问道:“可觉得疲倦?” “臣妾这点劳累算得什么,皇上为国为民,今日才是最劳累的,臣妾很是心疼呢。” “有贵妃这番惦念,朕便不觉得劳累。” “素来听闻贵妃娘娘贤良淑雅,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怀王站在一侧面不改色,眯眼笑着说道:“皇兄真是好福气,叫臣弟甚是羡慕。” “……” 贤良? 您确定没夸错人哦? 顾妗姒垂眸浅笑,扬着唇看向怀王道:“臣妾也听闻怀王俊美无双,乃我大朝国第一美男子,今日一见果然是貌美的,真是叫臣妾好生羡慕。” ? …… 这两人干嘛呢? 空气之中似乎突然弥漫出了几分尴尬的气氛,顾妗姒和靳亦瑜两人对视,像是再不知不觉之中暗自交锋,互相暗讽打了个平手? 旁侧的靳元泓低头抿唇暗暗发笑,这顾妗姒可真是受不得半点委屈,便是在这言语上都不服输的要占便宜。 “皇上,河灯都准备妥当了。”海庆瞧准时机适时凑了上来,俯身开口说道:“是现在过去,还是……” “既已准备好,那就过去吧。” “是。” 燃放河灯祭祀亡魂是大朝国百年来延续下的习俗,说是这河灯照亮了亲人归家的路。 已亡故的亲人,能顺着河灯的亮光,在祭祖节这天回来看望家人。 放下河灯许愿平安顺遂,这河道边众人似都染上了几分悲凉之意。 春雨拿着河灯递到顾妗姒面前的时候,她似是有些怔愣的。 第282章 这不是装的(9) “娘娘也给夫人点一盏灯吧。”春雨的声音略轻,却是叫顾妗姒心头一动。 “愿夫人在九泉之下保佑娘娘,平安顺遂……”春雨细细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让她竟是生出了几分恍惚之意。 待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中的河灯已经燃放下去,顺着眼前的河道缓慢飘了下去。 众妃纷纷相随,等到她们放完了,在河道下首的其他人才可以放河灯。 扭头看去,一时之间就看着那河道内盏盏灯火忽明忽暗甚是好看。 连带着这吹起的夜风都有几分凉爽之意。 “贵妃娘娘。”正在顾妗姒静站在河道边,望着那远处的河灯之时,忽而听到身侧熟悉的唤声传来,她扭头看去,便是看到了相携走来的顾妤柔和顾以牧两人。 “二妹妹也来了?”忠义侯如今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这祭祖节自是伴随圣驾的。 “父亲不便过来说话,便叫了我与四弟来问娘娘安。”顾妤柔垂眸很是乖巧的俯身道。 “都是自家姐妹无需这般客气,既是来了就陪本宫坐坐。”顾妗姒弯眸浅笑,抬手理了理耳边碎发道:“站着说话不方便,随本宫去那……” “贵妃娘娘小心——!” “啊——!” 一声惊叫突兀的响起,她甚至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腰间猛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然后身躯往边上一歪,条件反射的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却忽而看到顾妤柔竟然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她站着的位置可是河道呢! 身后便是护城河,顾妤柔这扑上前来的架势,惊的她心头骤然一凉,生生咬唇脚下一崴,忍着脚踝剧痛任由自己往旁侧的石板路上跌下。 冷然抬眼,看着顾妤柔惊恐万分的睁大眼眸,俯冲的姿势没能来得及收住,就这么一头栽下了河道。 “扑通——!” “有人落水了!” “顾家二小姐落水了!” 惊呼声接连响起,也在顾妤柔落水之时,她狠狠栽倒在地,头上的步摇散落,细嫩的手掌擦破在石板上,擦出了一片腥红刺痛。 几乎是在顾妤柔跌落下河道的那一瞬间,旁边上的端王和怀王两人齐齐变了脸色,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跳入了河水之中,又是吓的一众看客们脸色煞白。 “娘娘——!”春雨都吓呆了,惊慌失措上前扶住了顾妗姒的时候,旁边也瞬间横伸过来了一只手。 “姒姒!?”靳闫容惊慌抱住了顾妗姒,眼眸落在她血迹斑斑的手上,霎时脸上便弥漫起了一片阴霾。 “好疼……”顾妗姒可怜兮兮的抬起了小脸,登时就红了眼眶。 这不是装的,是真疼…… 她的脚崴了个狠,这会儿疼的叫她都喊不出来了,手掌心也是火辣辣的疼。 “皇上,臣妾的脚,好疼……”听顾妗姒这么说众人才瞧见,她的脚用一个诡异的角度扭着,登时吓的旁侧的贤妃几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太医,快传太医!!!”耳边皇上的怒吼震的众人心口颤栗。 第283章 出大事了!(10) 一时之间竟无人去管那边才被捞上来的顾妤柔。 虽说是盛夏,可落了水又是夜里当然是凉的,再加上惊慌呛进去了水,这会儿顾妤柔被拖上来,早已经是昏迷了。 两个女儿出事,惊的顾德文愣是在原地打了转,慌忙叫着顾以牧先把顾妤柔给抱去屋内。 靳元泓浑身湿漉,紧抱着怀中顾妤柔,旁边的怀王面色难得有几分阴沉。 顾以牧眼巴巴的望着顾妗姒离去的方向,紧紧提着心不知家姐如何,便听父亲叫他过来,只好匆匆跑上前了,结果发现这端王抱着他二姐不撒手。 “多谢王爷。”要知道顾妤柔可还是未出阁的女子,怎能与外男如此亲密? 顾以牧略微皱眉顿时大步上前,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给顾妤柔披上,然后才弯腰准备把顾妤柔给抱起来的。 结果谁知他一个使劲…… 没抱起来。 “……” “噗——!”那外头围观的穆可和苏非翎几人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以牧登时闹了个大脸红,暗道着顾妤柔怎么这么重啊!!! 然后默默换了个姿势,在旁边宫女的帮助下,背起了顾妤柔匆匆朝着殿内去了。 顾妗姒在右边的偏殿,顾妤柔则是在左边。 相隔不远,太医来的也快,为顾妤柔诊断吐了水,眼瞧着顾妤柔就醒了,并未出什么大事,好好休息莫要感了风寒就是。 但是另一边吧…… “啊——!” “混账东西,你别碰本宫!” “皇上,臣妾好疼啊……” “臣妾的脚是不是断了?臣妾是不是要残废了?” “皇上——啊!” 尤奇举着个手,站在床边这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 靳闫容瞧着贵妃疼成这样,急的汗都出来了,小声的抱着顾妗姒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朕陪着呢,叫太医给你看看,只要把骨位扭正就好,不会疼的。” “你肯定是在骗我,呜呜呜……” 顾妗姒是真疼的,疼的眼泪汪汪的,大热天的更是折腾出了一身汗。 低头看着自己那脱了鞋袜的脚,都歪了!!! 你要给它扭正,那能不疼吗? 靳闫容连忙伸手捂住了顾妗姒的眼睛,无比温柔的在她耳边说道:“朕陪着你呢,你若疼了,就咬朕。” 他一边温柔哄着顾妗姒,一边对着海庆和尤奇几人使眼色。 海庆和兴年几人上前,暗道一声得罪了。 然后上前来按住了顾妗姒的手脚,尤奇眼疾手快上前捏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拉一转一推。 那骨头扭正的声响如此清晰,同一时间也听到了贵妃的惨叫响彻九霄。 旁边偏殿刚刚苏醒的顾妤柔都听到了。 “父亲,定是姐姐出事了!”顾以牧这是半点坐不住了,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慌忙冲了出去。 “妤柔你先躺着,为父过去看看贵妃。”顾德文脸色紧跟着也变了,万万不能是出事了,若贵妃出事了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 顾妤柔这胸腔之中气都没喘匀,就见屋内人都匆匆离去了。 第284章 是落水了对吧?(11) 竟就这么随意的把她给抛下了,全都去看望贵妃去了,好似她受的苦根本不是什么苦似的。 要知道刚刚她在水下挣扎的时候,是何等恐惧害怕…… 如今,如今她却像个无关紧要的人! 顾妤柔这边只有伺候的宫人还候着,而顾妗姒那边却是乌泱泱的挤着一屋子的人,顾德文几人火急火燎的站在外面,未得传唤又不能进去。 但是吧…… 好像在外面也能听到贵妃娘娘的破口大骂。 “尤奇你好大的狗胆!” “本宫……本宫打死你!” “混账东西,疼死本宫了呜呜呜……” 那殿内贵妃又是骂又是哭的,拽着枕头就往尤奇身上砸。 尤奇跪在地上连连告罪,暗自咧嘴暗骂这太医可真不好当的,你给人整好了,还得挨骂的? 靳闫容连忙抱着顾妗姒哄着:“好了好了,不气不气,朕给你打他!” “皇上!?”尤奇登时浑身一颤惊慌抬头,不是您让微臣给整的吗? “打,必须打,狠狠的打,爱妃消消气。”靳闫容对尤奇的叫声充耳不闻,先哄媳妇为上。 “还有海庆那几个狗奴才!”顾妗姒一边委屈巴巴的擦眼泪,一边叫嚷道。 “是是是,都得打!” 海庆几人:“……” 这啥破差事啊! 通通跪在地上哭天喊地:“皇上饶命啊——!贵妃娘娘饶命啊……!” 靳闫容万分嫌弃的摆手叫他们滚下去了,然后继续扭头抱着贵妃柔声哄,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 顾德文和顾以牧几人得了旨意进来的时候,便是看到了这这一幕,那威严的九五之尊,如此小心翼翼的扶着贵妃坐起身,似是要将整颗心都捧去了她面前。 “那就说好了,臣妾明儿就要撸串儿!皇上得来陪臣妾一起。” “好,朕一定来。” 顾妗姒这才破涕为笑,垂眸看着被包的像粽子似的右脚,轻哼了一声才望向了近前来的顾德文和顾以牧。 “微臣给皇上、贵妃娘娘请安。”顾德文匆匆行礼之后,满是忧心的询问道:“娘娘的伤势……” “许是要近一个月才能好。”靳闫容转头看着顾以牧神色沉了沉。 “顾以牧,贵妃出事之时你是站在旁侧的,可曾看清贵妃是如何伤着的?” 顾以牧这还眼巴巴的盯着顾妗姒那包扎着的脚呢。 心想着包成这样定是伤狠了,依着他姐姐那娇气包的性子,难怪疼的哭爹喊娘的,他看了都觉得害怕。 听了皇上的问话连忙俯身,仔细想了想当时的情况,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好似是瞧见了个横冲直撞的宫女,叫嚷着叫贵妃娘娘小心,也不知是叫的什么。” “贵妃娘娘正跟二姐姐说话,是准备离开的,谁曾想这还没走开……” 靳闫容眸色沉了沉,拧眉扭头道:“去,把宗至乾叫来,今夜河道值守的一个个带着问话。” 吩咐下去了琐碎的事情,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眸看向顾德文道:“顾家二小姐是落水了对吧?” 第285章 挨板子(12) “是……”顾德文抽了抽眼角,什么叫‘是落水了对吧?’ 那么大个人掉下去,您没看见呢!? 合着眼里就只有贵妃的…… 靳闫容当然不会承认! 非常一本正经的皱着眉道:“顾二小姐可还好?” 顾德文默默垂头应道:“落水受了惊下,身体倒是无碍,就安置在左边的偏殿呢,离娘娘这边也就几步路的距离。” “嗯,那便好。”靳闫容点了点头道:“贵妃这边朕会照看,此事必然会查个水落石出,也会给顾家一个交代。” “微臣叩谢皇上!”顾德文心中大定,俯身谢恩。 “皇上,有个宫女说是瞧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屋内正说着话,就见海庆匆匆领着一个小宫女进来了,连带着一起来的还有已经换了一身衣物的端王和怀王。 顾妗姒原本是躺在床上准备歇了的。 这脚疼是还疼,就没那么疼了。 也叫唤累了,准备歇了。 哪曾想这一抬头…… 哦豁,来了这么多人呢? 瞧着这一个个的脸色,可不像是来关怀她的。 再一看那让端王护在身侧的,不就是刚刚落水醒来,也换了一身衣裳的顾妤柔吗? “参见皇上……”顾妤柔神色颇为崛起,许是落了水受了惊,瞧这小脸苍白的,真是叫人看着我见犹怜啊。 “怎不好好躺着,都过来做什么。”靳闫容语调生硬,摆明了是有些不悦的。 “臣女记挂着贵妃娘娘,在旁殿听着着实担心,便想着来看一眼。”顾妤柔声调小心,颇为关切的仰头看向皇上道:“皇上,贵妃娘娘无事吧?” “……” 不是。 本宫还活着呢! 你转转脸看我一眼啊,既是来问她是否安好,不问她怎还问皇上了,当她是死的吗? 姐妹你的野心也太明显了!!! 顾妗姒默默抬头看了靳元泓一眼,发现这人竟然就这么无动于衷的站着,丝毫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的,似乎这一屋子人都没人察觉出哪里不对。 顾妗姒:………… 是这些人脑子出现了短路,还是我们的女主角一出场就有什么金手指呢? “既是都到了,也正好听听是怎么一回事。”靳闫容摆了摆手示意顾妤柔起来,扭头叫了海庆把人带上来。 顾妗姒安安稳稳的靠着皇上躺着,连屁股都没挪一下的。 皇上显然也没想放开贵妃,就这么搂着她问话。 眼见着海庆把人带上来了,顾妗姒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幽幽开口问道:“皇上,不是叫这狗奴才下去挨板子了吗?” 皇帝:“……” 海庆:“……” 这贵妃娘娘怎么还记着这档子事呢!? 太难了啊他…… “罢了。”顾妗姒懒洋洋的躺着,斜眼瞧着那跪在地上的宫女道:“皇上先问话吧。” “奴婢兰芝,见过皇上、贵妃娘娘。” “今夜在河道贵妃跌倒,顾二小姐落水之时,你确是看清了原委?”靳闫容半抱着顾妗姒,盯着兰芝冷声询问道。 “是,奴婢今夜是掌灯的,正巧站在了贵妃娘娘侧方。”兰芝紧张的跪在下首,攥紧衣袖低着头说道:“奴婢看到……” 第286章 两位证人(13) “看到什么?”众人的目光皆是落在了兰芝的身上。 “皇上,奴婢看到顾二小姐落水,是……是贵妃娘娘害的顾二小姐落水的。”兰芝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俯身趴在地上大声说道。 “放肆!”靳闫容眸色骤然发冷,盯着兰芝道:“你可知污蔑贵妃是何等罪名!” “皇上恕罪,奴婢卑贱之躯死不足惜,却心知真相才是最重要的,奴婢在旁侧看的清清楚楚。” “贵妃娘娘许是崴了脚身形不稳,顾二小姐伸手要搀扶,却……却被贵妃娘娘害的跌入了河道之中,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 “……” 这话一出顿时叫屋内陷入了死寂,屋内众人脸上神色各异,唯有顾妗姒面容出乎意料的平静。 又来了又来了…… 背锅侠·顾·贵妃…… 她真是想不明白了,怎么但凡跟顾妤柔又关系的事情,无论怎么发展最后都能牵扯到自己身上,瞧瞧现在这情况。 明明受害者是她们两个人,却偏生能冒出个人来,如此‘坚定不移’的言说,是她害的顾妤柔跌落了河道。 顾妗姒略微抬眼扫去,果不其然的收获了靳元泓那冰冷的注视。 是熟悉的味道…… “怎么,怎么会……”顾妤柔也是满脸震惊,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望向了顾妗姒。 “顾妤柔,你可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靳闫容面色未变,眯眼盯着顾妤柔冷声询问道。 “臣女记不清了,当时贵妃娘娘说要寻个地方说话,臣女正要跟着娘娘走的,谁知忽而见到娘娘身形不稳,才急忙伸手要搀扶的……” “谁知臣女扶了个空,之后是怎么跌下去的也记不清了,只知当时情况混乱……” 顾妤柔这话说的是真好,把自己的位置放的高。 且叙述了一些根本无用的事实,偏偏说到了紧要关头,就一句‘情况混乱记不清’概括了。 叫旁人听着越发觉得,很有可能是贵妃害的她落水的。 “皇上,宗大人又带了一位人证,正在外头候着。”海庆匆匆俯身道。 “带上来。”靳闫容摆了摆手。 “奴才小魏子叩见皇上!”上前来的是个小太监,瞧着那紧张的样子,比旁边的宫女兰芝更抖的厉害。 “你也看见贵妃害的顾二小姐落水了?”靳闫容连句废话都没有,略微眯眼盯着下首的小魏子直接询问道。 “是……是,奴才是今儿看守河道的,顾二小姐落水之时,奴才就在河道对面。” “顾二小姐落水之时,奴才瞧着像是贵妃娘娘将顾二小姐推入河道的……” “皇上恕罪,奴才所言绝无半点弄虚作假啊!” “……” 接连两位证人,都言说是贵妃动的手脚。 这便是原本有不信的人,现在听了也忍不住的生出了几分怀疑,不少目光接连落在了沉默的顾妗姒的身上。 顾妤柔更是脸色苍白,看着身形都像是站不稳了,靳元泓又是心疼又是担忧。 然后看向贵妃的时候就有多么的厌恶冷酷:“贵妃娘娘还有何话说?” 第287章 本宫且问你(14) “大姐姐……为何害我?”顾妤柔声调轻颤,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和悲怆之意,这一声责问问的屋内众人心口皆是一颤。 “贵妃娘娘与二小姐可是姐妹,为何要做这种谋害人的阴毒之事!”靳元泓生冷无比的盯着顾妗姒,像是恨不得立即揭穿她那虚假的面具,叫她伏法认诛。 “皇上,此事事关重大,还请皇上公正不阿严查此事!”靳亦瑜也紧跟着上前一步,拱手对着靳闫容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贵妃娘娘若当真谋害嫡亲姐妹……” “还请皇上莫要有偏袒之意。” 靳闫容听着靳亦瑜这话,忽而露出了笑,有几分狰狞的望向怀王道:“怎么,怀王是要来教朕怎么当皇帝吗?” 靳亦瑜俯身低头:“臣弟不敢,只是相信皇上为天子为民事,定会赏罚分明。” “那你可错了,朕还就独宠贵妃,无论如何都信她偏袒她。” “怀王要连着朕一同治罪吗?” “……” 这皇帝也太刚了。 这话可没人敢接,靳亦瑜没想到靳闫容会为了区区一个宫妃说出这等话语,登时便有些怔愣了。 眼瞧着贵妃已是成了众矢之的了。 她却依旧懒洋洋的靠着,像是局外人一般抿着唇发出了一声轻笑,眨巴着那双璀璨动人的眼眸打量着众人,目光落转去顾德文和顾以牧两人的身上。 所见的也是两人神色复杂,像是怎么也拿不定主意的那种。 很显然对顾妗姒到底有没有谋害顾妤柔,心中是不确定的。 在这屋内所有人之中,唯有她身旁的帝王,宁愿冒着天下大不讳也愿意护着她,不管是什么他都愿信她。 顾妗姒心头涩然动容,忽而撑着手臂坐了起来,歪头看着靳闫容半响,忽而仰头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毫不避讳的吻上了他的唇瓣。 “皇上,臣妾喜欢您。” “……” 靳闫容傻了,满屋子的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 咱不是在审问的吗? 顾妗姒挂着浅浅的笑,侧过身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兰芝和小魏子,美艳的面庞似有几分冷意,又抬眼看向了端王和怀王两人,最后勾唇一笑道:“二位王爷要审问,那本宫便陪着二位王爷好好问问。” 她目光转向顾妤柔道:“也好给二妹妹一个交代。” 顾妗姒这‘交代’二字念的极重。 明明是包着脚踝,有几分狼狈的坐在床边,可在这一刻却莫名的叫人有几分威严之态。 “兰芝,本宫且问你,你今日何时去掌的灯,又是何时去了本宫的身侧?” “你既是掌灯,应看的最清楚,顾二小姐与本宫说话之时,本宫身边有几个宫女,站着几个人,顾二小姐与本宫是以怎样的姿势站着说话的?” “奴婢是戌时三刻掌灯的,有管事姑姑可为奴婢作证。” “奴婢提灯近前的时候,见娘娘身边宫女有三人……” “错了。”顾妗姒眯着眼,冷冷的盯着兰芝道:“本宫今夜随皇上放河灯,只带了两位宫女,春雨和夏桃。” 第288章 给抢了…(15) “想来二妹妹对本宫身边伺候的宫女也不是不认识吧?”顾妗姒笑着看向顾妤柔道。 “再来说说当时本宫与二妹妹的站姿。”顾妗姒抬手,正要叫春雨扶着自己起身,哪想旁边的皇帝忙不迭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站了起来。 “假设端王站着的地方是河道,兰芝你且说说本宫是怎么站着的,顾二小姐又是怎么站着的?” “贵妃娘娘是背对着河道站着的,顾二小姐面对着贵妃娘娘说话……” 顾妗姒掩唇暗笑,带着几分俏皮的看着兰芝道:“既是如此,本宫站不稳了二妹妹来扶,本宫是怎么做到把她丢去河道的?” “你瞧着本宫是如何把二妹妹扔去河道下的?抱着她转个身?给她丢下去的吗?” “奴婢……” “可别说未曾看清,都能看清本宫和二妹妹是怎么站着的,怎到了落水时候就看不清了? “本宫觉着你这眼睛,许是得剜了才好。” “贵妃娘娘饶命!” 兰芝吓的浑身一抖,连忙俯身求饶。 顾妗姒对她的求饶充耳不闻,目光一转又落去了太监小魏子的身上。 “还有你,说是亲眼瞧见顾二小姐跌落河道,此话本宫信你。” “只是本宫想问问你,你既能一眼认出跌落之人是顾二小姐,想来所站的位置也是绝佳的。” “是,奴才那处有灯亮着,所以看的清楚。”小魏子忙不迭的俯身应道。 “那本宫问问你,你所见顾二小姐是以怎样的姿势跌落河道,是面对着河道跌落,还是背对着河道跌落?” “面对的!奴才正是因为看清了顾二小姐的样貌,才敢确定是顾家二小姐,否则怎敢轻易胡言啊!” 小魏子这下说的可坚定的多了,顾妗姒抿唇露出了笑,转身坐回了床上道:“那可真是有趣了,兰芝瞧见的是本宫背对着河道站着,小魏子瞧见的是二妹妹扑下河道的。” “你们说说这有趣不有趣?二妹妹既是搀本宫来的,她又怎会扑下河道呢?” “本宫这脚崴的可是实实在在,难不成本宫还能变把戏,绕去二妹妹身后,将她给推下去?” “二妹妹,你来跟本宫说说。”顾妗姒抬眼望向顾妤柔道:“本宫身形不稳崴脚跌倒之时,二妹妹是不是就看着本宫呢?” “……” 顾妤柔身躯骤然僵硬,那拢在袖子里的手寸寸捏紧。 听着顾妗姒的问话,垂下了眼眸道:“都是臣女的错,是臣女未站稳脚,想扶贵妃娘娘没扶住,反倒是害的自己跌落了河道水中,许是天色昏暗,叫他们看混了。” “现在知道说是自己不小心了?刚刚怎么不吱声呢?” “贵妃娘娘恕罪……”顾妤柔面上神色越发有几分脆弱了,正要说话却见顾妗姒嗷的一声就哭了,呜呜咽咽的往旁边皇上怀里一靠道:“皇上要给臣妾做主啊,有人要谋害臣妾性命!” “臣妾好害怕嘤嘤嘤~” “……” 那还没来得及‘脆弱’的顾妤柔,这戏就让顾妗姒给抢了…… 第289章 有了眉目(16) 靳闫容连忙抱住了顾妗姒,手忙脚乱的宽慰道:“谁这么大胆子,爱妃莫怕,朕定为你做主。” “来啊,把人带上来。”顾妗姒依偎着皇上,抬了抬小手。 外头早有准备的楚延架着人就上来了,是一个小宫女。 兰芝一看到那小宫女便是惊呼了起来道:“贵妃娘娘,奴婢认得此人,她就是今夜河道边站在娘娘身侧的三个宫女中的一个!” 贵妃随身伺候的宫女春雨和夏桃两人,在座的也就怀王不认得,其他人可都是知晓的。 眼前跪着的这宫女一看便不是贵妃身边的人。 “皇上,臣妾伤的可不只是脚和手。”顾妗姒委屈巴巴的仰头看向皇帝道:“臣妾站着好好的怎会站不稳?便是这小贱蹄子把臣妾给撞了。” “因着撞在腰上,不便叫太医看,臣妾便没吱声,哪想这医治个脚的功夫,竟是叫人这般冤枉……” “皇上,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啊!” 瞧瞧贵妃那嚎的嗓子,真的太做作了…… 偏生皇上就吃这套,忙抱着哄,扭头便是变了脸,叫宗至乾严查此事,定要盘问出这宫女是受何人指使。 再看看这一屋子的人越发冷酷,眯着眼看向端王和怀王两人道:“朕倒是没想到,二位弟弟对顾家二小姐的事如此上心不说,怀王刚刚入京便能跟端王同气连枝了?” “倒显得朕无情的很。”皇帝这话说的靳元泓当即变了脸色。 “顾德文,回去好好管管你女儿,脏水都泼到朕的爱妃身上了,当真是厉害。” “今日朕念你落水受惊不与你计较,若再有下次……” “皇上恕罪!” 顾德文和顾妤柔父女两人双双跪下,面上神色颇为尴尬,顾妤柔更觉屈辱,她受了这般大的委屈,最后却落得如此评断,若要传了出去怕是又是一桩笑料。 兰芝和小魏子不明就里胡言乱语,愣是挨了五下板子,叫他们长长记性,好好学学话该怎么说。 怀王倒是未曾受责,但是刚刚皇上的话却是让两人心头大震。 很显然这话语之中都是警告啊。 今日这一闹真是闹的顾妗姒满身都是疲倦,有心想亲自问问楚延抓住的小宫女,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劳累了一天又遇上这档子事,这会儿真是困的很。 想着有宗至乾调查,又有楚延相帮,她也放心的多了。 谋害贵妃可是死罪。 顾妗姒到底是有些后怕的,今儿敢算计到自己身上,明儿便不知还有什么在等着自己,如今这宫中也就这么几位后妃,是谁做的想查不会查不出来。 她睡了一夜醒来,宗至乾已经是有了眉目。 海庆来传话之时,顾妗姒正喝着大骨汤,听了海庆的话,手中汤碗登时砸在了地上。 “王美人?”顾妗姒惊愕万分的看向海庆,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哎哟,贵妃娘娘您可当心些,莫伤了手啊。”海庆瞧着那砸了的汤碗吓了一跳。 “怎会是王美人?本宫与王美人便是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她怎会对本宫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第290章 无冤无仇(17) 顾妗姒怎么也想不起来,隐隐约约记得这王美人最是胆小怯懦,便是常去请安见了,她也不会说几句话,瞧着很是文弱。 前段时间病重,顾妗姒可还叫人送去了不少东西,后来听说是好了,她便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她未曾与她结怨,怎会无端的生出这事…… “贵妃娘娘,王氏恶毒害人,皇上已经将其贬为庶人,赐死了。”海庆恭恭敬敬的俯身对着顾妗姒道:“今儿是来告知娘娘此事,也好叫娘娘您放心。” “……”她张了张口竟是半句话都说不出,她实在想不明白。 “慢着。”顾妗姒瞧着海庆要走,略微皱眉叫住了他道:“王美人在何处,本宫要亲去送她一程。” “贵妃娘娘您身份尊贵,去那等污秽之地……”海庆有些犹豫,那地方可不干净,再加上贵妃娘娘伤了脚,多是有些不便的。 “本宫去不得吗?”顾妗姒略微眯眼,神色微冷的看着海庆道。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为娘娘准备。” 冷宫之中王美人神色颓废坐在地上,看着桌上三尺白绫一动不动,面上没有丝毫血色,也不见半点情绪。 既是赐死,便是要她自己了结的。 旁侧几个太监站着守着,便是要亲眼看着王氏死了,才可以回去复命。 “王氏,莫怪咱家没提醒你,皇上赐死对你都是恩赏,痛痛快快的去了,也好叫咱家早些去皇上面前交差。” “你这般拖延又有何用?若惹得皇上恼怒,连个全尸都不给你留,那才真是……” “贵妃娘娘驾到——!”门口传唤声响起,惊的这屋内几个太监慌忙回身,扑通便是对着门口跪下了。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顾妗姒是坐着小轿辇进来的,皇上念着贵妃腿脚不便,便派人给贵妃做了个小轿辇,又寻了两个人身强体壮的太监给抬着,如今这进了冷宫,贵妃也还是坐在小轿辇上的。 这轿辇稳稳的放在门口处,顾妗姒抬了抬手道:“把王氏带上来,本宫问两句话,不会耽误几位公公的事。” “娘娘这话严重了,贵妃娘娘问话,怎说得上耽误。” “快,把王氏带上来。” 王氏被押着提到了贵妃的尊驾前,几个太监摁着她跪下了。 顾妗姒这才能细细打量起了她的相貌,一时之间觉得陌生的很,她当真是没怎么把人记住,更别说是与她交恶了。 “王氏,你为何要谋害本宫?”顾妗姒眸色紧紧的盯着王氏道。 “……”王氏低垂着头未曾应话,旁侧的太监见了,有些尴尬上前道:“贵妃娘娘有所不知,这王氏自打关进了冷宫,几天不吃不喝也不说一句话的。” “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毒辣谋害本宫?”顾妗姒敛下眼眸,势要问个明白。 “无冤无仇……?”王氏终是开了口,许是太久没说话没喝水,这嗓子干涩的有些厉害,那说出的话语更有些拉扯的意思。 第291章 娘娘提点(18) “贵妃娘娘,在这后宫里谁跟您没仇啊?” 顾妗姒眉头一皱。 “您万千荣宠,独占皇上一人……” “这不是仇吗?” “您是皇上的后妃,我们哪个又不是呢?” “凭什么你就能得荣宠,我们就不行?在这后宫之中哪个不想要你的命?” “呵呵呵……只是她们都不敢罢了。” 王氏这话如同利刃一般直插入顾妗姒的心口,竟是猛地一瞬间叫她心口冰凉,后宫争斗尔虞我诈从来就不是戏言,原以为这勾心斗角也就耍耍嘴皮子。 可今日王氏可当真给她好好上了一课。 勾心斗角只是调味小菜罢了。 这些个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她们为了谋算帝王恩宠,为了谋算宫位权利,可以心狠手辣到不惜要你的命! “王氏,你明知谋害他人性命是死罪,就算你得手了,又以为自己能脱的了干系吗?”顾妗姒紧紧捏着手中锦帕,盯着王氏道。 “我根本就没想过要活着。” “无论成功与否,不就是个死而已。” “囚于这深宫之中跟死了又有什么分别呢?” “皇上早已厌弃了我……”王氏话语一顿,目光怨毒的抬眼看向顾妗姒道:“皇上的心里只有贵妃娘娘一人,只有贵妃娘娘一人。” “若能杀了你,皇上应当会永永远远的记着我了。” 顾妗姒心头发寒,看着王氏那怨毒的眼神,这近乎病态的话语,俨然是恨她恨到了极致。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受宠。 只因为她抢走了皇上所有的宠爱,便恨不得要她的命。 顾妗姒身躯轻颤,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杀人手段千千万,也幸而王氏娇弱谋害的手段也就是如此而已,但凡她有血性,真拿着刀子捅上来,她还活的了吗? 王氏眼中的怨毒和残忍的杀心叫人畏惧。 “本宫明白了。”顾妗姒绷直身躯坐在轿辇上,盯着王氏看了许久,终是缓缓一笑。 “可惜,可惜你输了,代价便是赔上自己的性命。”顾妗姒抬了抬手道:“楚延,去拿一面大些的镜子来。” “海公公,皇上既是赐死,便只要是死了就能交差了吧?”她略带凉薄的侧眸看向了海庆道。 “这……” 海庆有些不确定的看了贵妃一眼,最后咬牙点了点头道:“皇上的意思的确是赐死,只是这王氏始终不动手,我们做奴才的……” 顾妗姒眯着眼笑道:“那就好好帮王氏一把,也好叫皇上知道你们办差事办的好。” 海庆心中一动:“娘娘的意思是……” 顾妗姒笑着点了点头,海庆顿时明白了,躬身俯身应下了:“奴才多谢贵妃娘娘提点。” “楚延,将那镜子摆在王氏面前,叫她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自个儿是怎么死的。”顾妗姒平稳坐在轿辇上,盯着王氏道:“动手吧,本宫就在这看着。” “是。” 王氏骤然睁大眼眸,不管是怎样的心无所谓,真真到了临死之前都是有畏惧的。 第292章 如此不安稳(19) 她想叫喊出声,却已是被上前来的两个太摁住了,白绫缠住她的脖颈,这些个太监各个都是狠手,哪容得她挣扎? 楚延略微上前想为顾妗姒遮挡一二,却被她阻止了。 “她要谋的是本宫的命。” “如今本宫要好好看清楚,这要杀本宫的人,是怎么死的。” “看清楚,也叫自个儿记住……” 楚延看着顾妗姒的脸色,上前的脚步顿住了,最后默默往后退开。 扭头看向王氏,那白绫勒住了她的脖子,面前摆着的镜子清晰的映照出了镜子里的她,双目充血瞪大,痛苦万分的挣扎都是徒劳,最后在两个太监一个用力之下,生生将王氏的脖子勒断了。 王氏就这么瞪大眼眸望着镜子,镜子里清楚的倒映出了自己的死状。 “贵妃娘娘,王氏断气了。”楚延上前查看,确定王氏咽气了,这才摆手叫他们赶紧把人抬走,转身对着顾妗姒俯身道。 “好,走吧。”顾妗姒面无表情的抬了抬下巴,坐着小轿辇出了冷宫。 这才走出冷宫没几步,便见她叫停了小轿辇,捂着嘴巴干呕了起来,那手抖的格外的厉害。 楚延慌忙上前搀扶,瞧着贵妃娘娘唇色苍白,面上毫无血色的样子可真是心疼极了。 忙帮着贵妃顺气道:“娘娘何苦如此,若心中不安叫奴才去看便好,怎还伤了自个儿的身子……” 这种脏污的东西,他一万个不愿意污了贵妃娘娘的眼。 当天夜里顾妗姒便是做了噩梦,梦见自己深陷在泥潭之中,越是挣扎陷下去的越深,恐慌和惧怕充斥她的身躯,四周无人的寂静让她呜咽痛哭。 却在忽然之中仰头看到了天上的暖阳。 有人在轻唤她的名字。 “姒姒?” 顾妗姒从噩梦之中挣扎醒来,睁开眼便是对上了靳闫容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眸。 靳闫容还穿着外袍,看着像是刚刚到庆鸾宫的,此时正蹲在她的床边,满目担忧的望着她,伸手轻抚她的脸道:“可是做噩梦了?怎唤朕唤的如此急切?” “……臣妾,唤皇上了?”顾妗姒一呆,有些困惑的询问道。 “嗯。”靳闫容才入室内,就听到顾妗姒那带着呜咽哭音的唤声,从唤着皇上到直呼他的名字,如此恐惧害怕。 听的靳闫容心中阵阵发紧,恨不得钻入她的梦中拥抱她,将她护在怀中,不让她再有半分恐惧。 顾妗姒有些恍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竟是有了不少细汗。 靳闫容小心的扶着顾妗姒起了身,无比轻柔的看着顾妗姒询问道:“可是梦着什么不好了?” 顾妗姒摇了摇头,垂眸看着靳闫容的手道:“许是王氏之事叫臣妾心中害怕,才会睡的如此不安稳,皇上来了就好了,有皇上陪着臣妾便不怕了。” “王氏已经伏法,还有什么怕的?”靳闫容疼惜的碰了碰她的脸,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眉道:“只是你身边没个护得住你的可不行。” 第293章 您收手吧(20) “改日朕选几个得力的留在你身边。”靳闫容温声看着顾妗姒道:“庆鸾宫的侍卫也给你换了,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皇上这般疼惜臣妾,臣妾很是欢喜。”顾妗姒眸色柔了几分,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道:“臣妾这出了一身汗得重新洗漱了,皇上可愿帮臣妾……” 这夜里一折腾又是许久。 顾妗姒脚上还有伤,这次的靳闫容格外的温柔怜惜,竟是别有一番滋味。 愣是弄的顾妗姒哀声求饶,偏生靳闫容就爱听她这嗓子,越是听越是无法自拔,最后折腾的两人皆是精疲力尽。 自然也是说不出的痛快。 贵妃遇害一事闹得宫中人人皆知,王美人一死也叫众人有些畏惧,这宫中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她伤了脚请安自是免了,也不知庄太妃是哪里得知了贵妃身边缺人手这回事,没两天就送来了两个宫女,说是专门选来送给贵妃的,也算是进宫来的见面礼。 顾妗姒一问之下这才得知,不单单是她得了人,各宫娘娘都有礼。 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应有尽有,哪个都没亏待。 唯有庆鸾宫送来的是两个宫女,听说是太后和皇后都点了头的,这两个人丫头也都是好生挑选下来的。 皇后还添了两个小太监,说是贵妃行动不便,多给两个人以供贵妃使唤。 “娘娘,奴婢瞧着庄太妃不像是这么好心的,要不奴婢寻个由头把人打发了?”春雨站在顾妗姒身侧,略微皱眉小声询问道。 “不必。”顾妗姒拿着勺子舀着碗内的汤道:“打发走了两个,还有送来四个,庄太妃初入京城,咱们何必拂了她的面子?” “既是太后都点了头的,那就收着吧。” “本宫贴身伺候还是你二人,叫那几个新来的在外头伺候就行。” “也别苛待了,该如何就如何。” 顾妗姒想想又道:“本宫瞧着原想在厨房伺候的安心不错,本宫行动不便,你二人伺候难免劳累,就让安心也进内殿伺候吧。” 春雨细想了一下也跟着点了点头应道:“安心年岁小,但机灵又大胆,若叫到跟前好生教导,定能为娘娘分忧。” “就这么办吧。”顾妗姒碗里的大骨汤没喝完,有些嫌弃的放在桌上道:“能不能给本宫弄点别的?整日便是这汤,真叫本宫腻得慌。” “……” 吃啥补啥。 顾妗姒伤了脚,扭了骨头,这厨房便是日日送大骨汤。 真是让她喝的都快吐了,心想着这辈子都不想再喝这玩意儿了。 比人休养那是真在休养,咱贵妃休养…… “娘娘,皇上说了,这院子里的麻雀窝,那都是喜事上眉梢,掏不得啊!”李金喜都快给贵妃娘娘磕头了,怎么就能让她看上这鸟窝了呢!? “本宫掏了是给它面子,赶紧的!”顾妗姒绷着脸叫唤。 “娘娘不能啊……” “皇上若知晓了肯定是要降罪的,太后娘娘可最是宝贝麻雀儿了!” 求求您收手吧! 第294章 真是能说会道(21) 靳亦瑜领着人在院子里闲逛的时候,正好便是瞧见了这一幕,看着那坐在小轿辇上,颇为骄纵的女子顿时挑了挑眉。 顾妗姒看李金喜那就不动的样子,气的不轻,有心想要起身去踹李金喜来着,奈何她这脚动不了啊! “今儿本宫还就非吃不可了!”顾妗姒恶狠狠的道:“本宫不仅要掏鸟蛋,还要把麻雀儿也抓来烤了吃。” “叫它们一家子整整齐齐的,也好一同投胎去。” “……” 这是人说的话吗? 靳亦瑜站在旁侧听着,顿时没忍住登时便是笑了出来。 顾妗姒吓了一跳扭身看去,看到靳亦瑜站在后侧的身影忍不住皱了皱眉。 “怀王可真有兴致,喜欢躲在旁边偷听人说话呢?”顾妗姒屁股都不想挪一下,显然是没想让这些奴才转身的。 “是本王的不是,搅了贵妃娘娘的好兴致。”靳亦瑜也不在意,迈步走上了前去,站在顾妗姒的面前,才对着顾妗姒俯身行礼。 “怀王这是要做什么去?莫不是听说本宫要抓雀儿,怀王也眼馋了?”顾妗姒抿唇一笑,媚眼如丝的对着靳亦瑜眨了眨眼道:“来,怀王若能帮本宫将那鸟蛋弄下来,本宫不介意与怀王同享美食~” 艾玛,哎哎哎…… 注意点啊娘娘! 春雨如今可真是犯病了,一瞧见怀王出现便是觉得心中警铃大作。 “怀王定是繁忙,只是路过的吧?”春雨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靳亦瑜俯身道:“奴婢恭送王爷!” “……”然后靳亦瑜就走了。 春雨暗自松了一口气。 只要她送的快,贵妃娘娘就没有机会! 顾妗姒脸上笑意僵住,目光幽怨的望向了春雨。 “孩子大了,都敢忤本宫的意了。” “……” 这鸟窝到底是没掏成,倒是这一闹闹的顾妗姒心情很差,坐着小轿辇回去的路上好巧不巧的竟是遇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御花园内小道上,就这么巧的遇上了。 赫然便是慕美人和赵常在。 顾妗姒看着赵常在可是愣了半天,这不是芸香吗? 这才多久未见,赵芸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面色看着也不是很好,看来这赵芸香居于淑妃的揽月宫,过的可不自在呢?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慕美人和赵常在屈膝俯身。 “二位妹妹好兴致,也出来遛弯儿呢?”顾妗姒端坐在轿辇上,眯眼瞧着两人笑道:“天气炎热,二位妹妹怎不撑伞呢?” “这若是晒坏了,可叫本宫看了心疼。”说着便是抬了抬手道:“李金喜,把本宫的仪仗分一个给二位妹妹遮阳。” “多谢贵妃娘娘垂爱,嫔妾岂敢要娘娘的仪仗。”慕美人恭敬俯身道:“若叫皇上知道嫔妾私用娘娘仪仗定要怪罪嫔妾不怜惜贵妃娘娘凤体,还请娘娘恕罪。” “嫔妾与赵常在已准备回宫,这点阳光不碍事,倒是娘娘需得当心凤体,早日康复便是嫔妾等人最希望看到了。” “瞧瞧慕美人这张嘴,真是能说会道。” 第295章 看看去吧(22) “皇上就喜欢口齿伶俐的,楚延你瞧瞧,慕美人是不是将本宫学了个十成十呢?”顾妗姒懒洋洋的坐在轿辇上,垂眸看着慕千雯笑的明媚动人。 “娘娘说笑了,您可是皇上的心头好,旁人便是再怎么学,也学不来您的万分之一。”楚延垂首道。 “嗤……”顾妗姒娇嗔的瞪了楚延一眼,很是娇媚的笑道:“就属你嘴甜。” 她略微侧首看向慕千雯,眼眸扫过她身上的发髻首饰,再瞧瞧她这穿衣服的样式,没由来的便是叫她觉得有几分厌恶,摆了摆手道:“罢了,本宫今日乏了,就不与两位妹妹多说了。” “走吧。”贵妃的轿辇从慕千雯两人面前走过,那紧提着心的慕千雯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看见了吧?这就是贵妃娘娘。”待贵妃走远之后,赵常在才终于开了口,盯着小道的尽头道:“莫说你有七分像,便是学了个十分,也毫无用处。” “那可不见得。”慕千雯转过眼看向赵芸香道:“听说便是因为贵妃,赵常在才落得这副下场。” “你我可不是敌人,赵常在若愿帮姐姐这个忙,日后姐姐必定拉你一把。”慕千雯满是娇媚的看着赵芸香道:“赵常在且好好想想。” 那说话的语气姿态,竟还真是像极了贵妃。 这慕千雯可见是做足了功夫的,否则怎能学得这般相似? 赵芸香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这么长久以来的折磨,叫她苦不堪言,心中的怨恨几乎到达了顶封,她恨淑妃但是更恨的却是那承着皇上宠爱的贵妃。 慕千雯已不是第一次对她抛出橄榄枝了。 赵芸香位份不高,但是慕千雯所看中的是,赵芸香曾伺候皇上多年,对皇上的喜好口味了如指掌,对御书房内殿摆设她都熟记于心,这些足以让慕千雯高看她一眼。 慕千雯很聪明,经过上一次御书房内比拼厨艺惨败,也清楚的看明白了皇上对贵妃的态度。 所以这一次慕千雯当即就收敛了,绝不跟贵妃正面相碰。 她得另想他法争宠才是。 因此便找上了赵芸香,只是赵芸香始终未曾点头,这才有了今日游园见到的这一幕。 “娘娘,可要奴才去瞧瞧慕美人和赵常在二人在谋划些什么?”楚延小声凑去了顾妗姒的身边道:“奴才瞧着这两人勾搭在一起,必定不能是善事。” “嗯。”顾妗姒半闭着眼眸应了一声道:“看看去吧,小心些别露了踪迹。” “娘娘放心,奴才明白。” 楚延落后了几步,在下一个转弯的路口,悄无声息的拐去了小道之中。 春雨倒是发现了,当人不会吱声了,倒是指着院子里开的鲜花惊喜扭头道:“娘娘您瞧,那海棠开的多好啊!” 顾妗姒顺着春雨的手指方向看去,抿唇一笑道:“快到中秋了吧?” “还有些日子,不过说快也快了。”春雨笑眯眯的歪头说道:“中秋前娘娘的脚就该好了,届时宫中省亲,侯爷和大夫人也会来宫中探望。” 第296章 像什么样子?(23) “娘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奴才提前给侯府写信,等到了中秋叫四公子给娘娘带来。” “有什么玩意儿是宫中没有的?”要真问顾妗姒有什么想要的,她可真不知道这古代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要看娘娘想要什么了,宫里什么都是顶好的,一些小玩意儿当是没有的。”春雨仔细想了想道:“以前娘娘颇为喜欢捏泥人儿,还叫着齐小公子学编蚂蚱呢!” “嗯!?”顾妗姒闻言顿时亮起了眼眸。 “这个好!就让顾以牧给本宫带两个会做泥人和编蚂蚱的手艺人进宫吧!” “好嘞……啊?”春雨痛痛快快的应了好才惊觉不对,目瞪口呆的望向自家娘娘道:“直接要带着人进宫来?” “有什么问题吗?” “……” “有两个什么都会做的手艺人,本宫岂不是想要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岂不是正正好?” ……行吧。 春雨神色有些古怪,她就不该提着一嘴! 养伤日子过得快也过得慢,贵妃整日念着无趣念着乏味,又总是带着春雨几人往皇宫瞎跑。 近日政务繁忙,皇上来后宫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多是歇于御书房内,便是得了空也是往贵妃娘娘屋里跑,偶尔再去皇后宫里用个膳。 此后其他娘娘宫里那是压根就没踏进去过,此事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也就在顾妗姒能下地的这一天,太后将其召入了慈宁宫。 顾妗姒恭恭敬敬的对着太后俯身道:“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你脚上有伤,坐着说吧。”太后正在摆弄着手中的佛珠,眯眼看了贵妃一眼抬手赐了坐。 “臣妾谢过太后娘娘。”顾妗姒默默坐下了,这心中还有些古怪,不知太后今日唤她来是做什么的。 “哀家听闻这一月以来,皇上只去了你宫里,旁人连皇上的面都未能见到?” “……” 得,来问罪来了。 那是我给拉来的吗!? 那还不是皇上自个儿巴巴的往庆鸾宫里头钻呢? 她这话当然不敢当着太后的面说的,只能自个儿在心里说。 “皇上近来很少到后宫去,许是政事繁忙,忽略了各位妹妹。”顾妗姒默默低着头,乖巧答道。 “这些个话就莫要说了哄骗哀家了。”太后神色肃然,眯眼盯着顾妗姒道:“皇上宠你,哀家看着也是欢喜,但是你得明白自己的身份,明白皇上的身份。” “皇家唯有子嗣绵延,方能有功,对得起我大朝国列祖列祖。” “你身为贵妃,可以得宠却不能专宠,对宫中姐妹要一视同仁。” “辅佐侍奉皇上,叫皇上雨露均沾,才能让皇家开枝散叶。” “如此一味的撺掇着皇上往庆鸾宫跑像什么样子?” “……” 顾妗姒当即起身,低头俯身跪下道:“太后娘娘恕罪,是臣妾未能好好辅佐皇上,请太后娘娘责罚。” 太后眯着眼睛瞧着顾妗姒这一副乖巧的样子,顿时忍不住皱眉,看着倒是乖巧,这态度也是极好的。 第297章 请意妃来(24) 怎么就让她觉得这么不信呢…… 总觉得贵妃不会这么乖乖听话的样子。 “你还带着伤,皇上多去看看你也是应当的。”太后觉得自己这话是不是重了一些,又转了口道:“起来说话。” “谢太后……” “当日宴会,庄太妃送慕美人进宫,此事哀家知道是让你委屈了。”太后的指甲套轻轻敲击着桌面道:“哀家原以为你聪明,把人收入了皇宫便是自个儿有对策。” “怎么人收进来就哑巴了?”太后眯眼看着顾妗姒道:“你是贵妃,有些事便是做了也无妨。” “左右一个出身低微的美人而已,怎得还让人在自个儿跟前跳?” 顾妗姒听着太后这话语里满是维护自己的意思,倒是有些迷茫了。 这意思是让她找慕美人的麻烦去? 太后罩着她的意思? 这么爽的吗!? 太后看着贵妃那呆愣的模样,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罢了罢了,哀家可真是摸不透你这性子,临近中秋这后宫之中诸事繁多,哀家也不留你了。” “今日跟你说的话好好想想,也跟着劝劝皇上,这后妃也不少,怎得这么多年一个子嗣也未曾诞下。” “再这么下去,哀家日后如何有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真是……唉……” 眼瞧着太后气的胸口气都不顺了,顾妗姒连忙缩了缩脖子。 这关我啥事啊!!! 身后晚棠安抚着太后,顾妗姒悄摸摸的带着春雨溜了。 这脚才刚好就上慈宁宫挨了一顿训,可真是叫她心中委屈的很,皇上不上其他娘娘宫里,她还能把皇上给绑去了不成? “唉,愁……”顾妗姒绕路去了御花园,往那池子边一坐就开始叹气了。 “娘娘打算如何?”春雨小心的护着顾妗姒,就怕她家娘娘一个心血来潮,下去游个泳啥的。 “还能如何?自是帮帮这后宫内没出息的一帮子宫妃争争宠了。” 真是有毛病,她自己抢自己恩宠送别人。 这得是多缺心眼才能干出这事…… 顾妗姒仔细的想了想曾经看过的宫斗,好像干这种缺心眼事儿的还不少呢! “那娘娘打算帮谁?”春雨眨眼询问道。 “还能是谁,意妃啊。”顾妗姒撑着下巴仔细想了想,自从慕美人去了意妃宫里,她这日子过的可真是风平浪静的。 “说来许久未见意妃了,改日请意妃来庆鸾宫坐坐。” “是。” 意妃接到贵妃邀请之时,条件反射的便是想到了某些不太好的事情。 这前往庆鸾宫的时候,心情可是相当忐忑的。 庆鸾宫内新搬来了许多花卉,这进了院子便能闻到满院子的花香,倒是叫意妃一时驻足,回头就看到在那花丛之中躺着一位美人,穿着石榴红的纱裙,懒洋洋的卧躺在软榻之上。 手中拿着一柄六菱纱扇,正垂眸把玩着纱扇的扇坠,红唇娇艳水润,似是听到了旁侧的声响,漫不经心的抬眼看来。 这抬眼回眸的这一刹那,叫意妃忽而觉得满院子的花,全都沦为了她的陪衬。 第298章 男人喜欢的(25) “意妃妹妹到了?”顾妗姒摇了摇手中扇子展颜一笑道:“赐座。”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意妃略微俯身行礼。 “有段日子没见,意妃妹妹真是越发水灵了。”顾妗姒端详着意妃笑道。 “姐姐别打趣臣妾了。”意妃有些羞怯的低头,转头看向了另外一侧,便瞧见那处摆着画板,那正在专注作画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如今在宫中风头正盛的画师沈慕白。 “姐姐这是在作画?”意妃看了看沈慕白,又看了看贵妃,忽而觉得自己的存在似乎有点多余。 “臣妾来的是不是有些不是时候,打扰沈大人作画了。” “瞧你说的,本宫便是觉得坐在这里,盯着个木讷的画师作画无趣的很,这才把你叫来的。” 顾妗姒抬手叫夏桃上茶,笑眯眯看着意妃道:“妹妹不会怪姐姐拉着你赏花,耽误事儿了吧?” 意妃连忙俯身:“姐姐说的哪里话,能陪姐姐赏花,是臣妾的福气,瞧瞧这满园的花儿,都是臣妾在外看不到的,开的如此娇艳动人。” “妹妹若是喜欢,本宫叫李金喜选两盆开的好的给妹妹送去,也好给妹妹宫里添几分颜色。” “那妹妹就先在此谢过姐姐了。” 这园内的风景那是真好啊。 这意妃和贵妃两人看着也是一副姐妹亲和之态。 但是…… 这温和的气愤也就维持了两刻钟。 “本宫今儿叫妹妹来,是还有一件事想请妹妹帮帮忙。” “……”意妃脸色一顿,忽而生出了几分不详的预感。 “前日太后叫了本宫去慈宁宫问话,你可知太后都跟本宫说了些什么?” “臣妾不知……” 顾妗姒眸色幽怨的望向意妃道:“太后嘱咐本宫不可专宠,需得劝慰皇上雨露均沾,要本宫告知各位妹妹,尽心侍奉皇上,望你们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柳沁意心中略微一动,并未多做言语。 听贵妃继续道:“本宫这恩宠,若给了旁人岂不可惜?” “昨儿个本宫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妹妹深的本宫喜爱,今日叫妹妹来也是想与妹妹说几句心里话。” “能得姐姐提点,臣妾深感惶恐,皇上待臣妾恐怕不甚喜爱……” “什么喜不喜爱的,脱了衣服还不都一样?” “……” “!!!” 旁边摇扇子扇风的楚延,手里扇子都吓掉了。 憋着通红一张脸连忙捡了起来。 春雨一把夺过,扭身就把楚延给推走了,自个儿耳尖也是阵阵发烫,瞧着那一脸淡定的贵妃娘娘,真是忍不住怄气,您下次张口的时候,能不能提个醒啊! 您看把楚延给吓的…… 柳沁意更是直面冲击,这会儿也不知是该羞还是该如何了,只觉得又是羞怯又是尴尬,还只能坐着不能走! 这就是您要说的心里话? 求求您以后别说了!!! “瞧你还害羞了?”顾妗姒笑眯眯的看着意妃道:“胆子大些,这恩宠可就到手了。” “别看皇上平日里正儿八经的,男人 第299章 瞧的出来?(26) 血的教训在告诉她,贵妃的话根本不可信啊!!! 可是…… 为什么她现在还坐在这里认真听? 顾妗姒的话虽说是露骨,但是说的倒是有理有据的,仿佛在不停的给意妃灌输毒鸡汤。 天地可鉴啊! 她说的可都是实打实的真心话。 那可不都是真心话吗? 一个男人若是真爱你,你勾勾手指头他都心甘情愿在你脚边跪下,一个男人若是不爱你,便真是脱了衣裙在他眼里也就是一坨肉而已。 顾妗姒所言的这些计谋之类,那都是完全没用的。 若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会沉沦在别的女人肉体之上,无非是不够爱而已。 真正的爱,更多体现出的是责任。 也许也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但是在想到你的时候,他会隐忍克制并且去拒绝这些所谓的诱惑。 “妹妹可要试试?”顾妗姒抬眼,用着满是魅惑的眸色看着柳沁意询问道。 “……”意妃红了脸,有些紧张的咬了咬唇,像是带着几分尴尬。 “别怕,本宫都为你准备好……”顾妗姒正想说她都准备好了,哪曾想意妃听到这话竟是浑身一僵顿时便是愕然睁大了眼眸道:“多谢姐姐美意,臣妾……臣妾想自己试试。” 有了前一次的前车之鉴,这一次意妃学聪明了,非常客气的婉拒了贵妃的美意。 紧张的站在一侧说道:“只要姐姐能让皇上到邀月宫,臣妾定能留住皇上。” 顾妗姒听着意妃这话微微一怔,心中忽而泛起了几分异样的感觉,面上却还是带着些许的笑,看着意妃眨了眨眼道:“是吗?那好……本宫今夜会让皇上你看你。” “臣妾谢过贵妃娘娘。” 这一场谈话并未进行很久,只在意妃离去之后,顾妗姒坐在软榻上竟是有些怔然了。 那心底泛起的异样如此清晰深刻,叫她怎么也忽视不掉。 明明这让意妃侍寝是她提起的,可真到了这时候,却是让她觉得如此…… 如此的不痛快。 “贵妃娘娘?”前方沈慕白的唤声响起,顾妗姒抬眼便是看着沈慕白乐颠颠的捧着画上前来了。 “您瞧,微臣画好了。”沈慕白将化作展示在她眼前。 顾妗姒抬眼望去,看到的便是画中的自己躺在躺椅上那转过头似回眸的画面。 画中女子何等美艳动人,那眉目之间风情万种,双眸之中更叫他画出了万千的情丝,竟是让顾妗姒看的都呆了,恍惚之中像是真的明白了,为何他的画能叫人如此赞叹。 “赏。”顾妗姒弯唇一笑,赏了沈慕白许多金银珠宝。 “娘娘似不太开心?”沈慕白一边收拾着自个儿的东西,一边望向顾妗姒询问道。 “你这眼神倒是好,本宫开心与否都能瞧的出来?” “那是自然。” 沈慕白也不客气,把东西往脚边一放就坐下了,端看着顾妗姒打量道:“娘娘看向皇上之时,眸中情丝暗藏细细密密,叫人看的心生赞叹。” “微臣犹记得初见娘娘与皇上之时的画面。” 第300章 雨露均沾(27) “娘娘看向皇上之时,便是情丝蔓延的。” “今日见娘娘与意妃娘娘说话,这眉眼却有着一抹似悲切似无奈的忧愁。”沈慕白看着顾妗姒道:“娘娘是惦念着皇上,怕皇上宠爱了意妃吗?” “……”顾妗姒心口一颤,略微抿唇偏开头并未说话。 “皇上是天子,后宫嫔妃众多,也许……娘娘所求的东西,不能如愿的。”沈慕白斟酌着话语,小心翼翼的说道。 “哦?你知道本宫想求的是什么吗?” 顾妗姒觉得有些有趣,这沈慕白倒是生了一双巧眼,能看到的不仅仅是美人美景,更能揣摩出人的心呢? 沈慕白笑着摇头道:“这天下女子所求的,不都是一样的东西吗?” “微臣大胆猜测,娘娘您所求的也是一样的,便是夫君那独一份的宠爱疼惜吧?” “若要这么说也没错,若要细说也有错。”顾妗姒摇了摇头道:“你说的对,皇上是天子,本宫身为后宫嫔妃,心中所念的那些都不过是奢望罢了。” 顾妗姒说着便是站起了身,准备离去了。 沈慕白跟着起了身,有些困惑不解的询问道:“微臣斗胆询问娘娘一句,娘娘所言的有错,是哪一错?” 顾妗姒脚步顿住,背对着沈慕白许久,才缓缓转身。 那璀璨动人的眼眸望着沈慕白道:“沈大人,本宫不全似寻常女子,本宫所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本宫想要的,不是独一份的宠爱疼惜,是唯一。” “唯我一人尔。” “……” 沈慕白霎时怔愣在了原地,望着顾妗姒离去的背影忽而走了神。 在这个男子们妻妾成群的年代,一生一世一双人仿佛是梦幻般的爱情。 沈慕白以前从未思考过情爱之事,但是今天听到贵妃这番言语,竟像是忽然之间开了窍,仿佛找到了另外一种让他有了追寻的方向,不免觉得心中畅快不止。 当天便是去画阁高了假,出宫找朋友们喝酒去了。 “你说啥!?意妃要分我姐的宠!?”这酒过半巡,沈慕白便跟顾以牧说起了今日在贵妃宫中瞧见的事儿了。 “你小点声,这可都是人呢!”沈慕白连忙拉住了顾以牧道:“我瞧着贵妃是有意提拔意妃的,这才撺掇着意妃是争宠。” “……”顾以牧让沈慕白压着,可这脸上神色还是非常难看。 “我听了个小太监说,贵妃前两日叫太后叫去慈宁宫训了话,说是贵妃专宠过度,引得后宫不稳各宫娘娘们怨言颇多,贵妃不得已这才出此下策的。” “简直岂有此理!”顾以牧一听登时便是瞪大了眼眸道:“我姐刚伤着身子,这不养病呢?” “太后怎不训皇上去,尽欺负我姐呢!?” “……” 沈慕白都要让顾以牧这话给逗笑了,忍不住伸手勾着他肩膀道:“你啥呢你!?人家那是皇上!再说了,当宫妃的不就是要劝皇上雨露均沾,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吗?” 第301章 应付应付罢了(28) 顾以牧一听更气了…… 想骂皇上觉得不行,骂太后也不行。 最后憋了半天气呼呼的说道:“我早让我姐别进宫去她不听,现在这么受委屈,肯定气坏了。” “以我顾家的家底,这满京城的贵公子岂不是任她挑选,偏偏要进什么宫!” “以前气她疯癫了似的喜欢端王,如今进了皇宫我什么也帮不上。”顾以牧越想越觉得自己无用的很,若是他顾家再强盛一些,定要叫太后都不敢说半个不好来。 “别瞎想了,贵妃在宫里过的可好着呢!”沈慕白拍了拍顾以牧的肩膀说道。 “宠冠六宫这句话可不是虚言啊~” “……” 不管沈慕白怎么说,顾以牧都听不进去了。 自从顾妗姒进了宫,这接连遭受的事情已是让顾以牧上了心,总觉得自家姐姐在这去到的地方就是龙潭虎穴,他若是再这么无所事事下去,可真是连半点忙都帮不上了。 “慕白,明儿咱约上杨黎骑马去吧!” 沈慕白正吃菜呢。 听到顾以牧这话登时喷了出来,一脸愕然的看向顾以牧道:“是我喝醉了还是怎么?你不是跟杨黎生死仇敌吗?” 顾以牧绷着脸说道:“我答应姐姐不跟他一般计较,况且在行宫的时候我们就何解了。” 沈慕白:“呃……” “我有事找他,你难得出宫一次,多玩两天再回去不迟。”顾以牧伸手拍了拍沈慕白道:“就这么说定了!” 中秋将近,宫中诸事繁忙。 靳闫容刚从皇后宫里出来,转道就朝着庆鸾宫去了。 皇后那边把中秋需要的东西以及宫中的一些帐都给皇上看了一遍,才勉强留下皇上用膳,到底是没能留皇上宿在景仁宫,眼睁睁的瞧着皇上又走了。 “娘娘……”青玉扶着皇后,忍不住有些心疼道:“您顾惜着些身子,这些时日操劳中秋之事,当心头疾复发。” “不管本宫做的再好,也得不到他一句夸赞疼惜……”明雅芸有些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这胸口闷闷的疼。 “青玉,你替本宫算算,这一月皇上去了庆鸾宫几回了?” “似是有七回了……”青玉略微低头道:“皇上这月来了后宫七回,七回都宿在庆鸾宫贵妃娘娘处……” 明雅芸听着觉得这心更是揪着疼,青玉连忙又道:“但是有两三回皇上是来景仁宫陪娘娘用膳的。” 明雅芸闻言顿时便是一笑,摇头道:“你以为是皇上想来吗?” “皇上这是顾念着本宫是皇后,遵循规矩应付应付罢了。” “他的心只牵挂着庆鸾宫的那位呢……” 青玉闭了嘴,不再敢说话了。 这景仁宫都是这般惨淡,别宫的娘娘那就更别说了。 皇上的龙辇停在庆鸾宫门前之时,却并未见有人来迎接,庆鸾宫的大门倒是没关,但是这内殿贵妃寝宫的门却是关了,看着屋内熄了的灯火,贵妃似是睡下了。 “奴婢参见皇上。”门外候着的楚延和春雨几人齐齐堵在了门前,见皇上来了纷纷屈膝跪下行礼。 第302章 是有苦衷的(29) “贵妃呢?”靳闫容脚步一顿,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春雨几人询问道。 “请皇上恕罪,贵妃娘娘今日偶感不适,恐不能侍奉皇上。”春雨低着脑袋硬着头皮道:“娘娘已经歇下了,嘱咐奴婢告知皇上,邀月宫意妃娘娘今日来陪娘娘小坐了片刻。” “娘娘想请皇上,移驾邀月宫。” “……” 贵妃这意思可真是再明显不过了,海庆站在旁侧一听便是变了脸色。 靳闫容站在原地未动,那眸色暗沉叫人看不清楚,不知此刻的帝王心中有何感想。 门前众人大气不敢出,一时之间倒有几分寂静。 良久之后春雨才听到头顶上,皇上那低沉的问话传来:“是贵妃的意思?” “是……”春雨紧张的捏着手,紧绷着身躯小声应下。 海庆瞧着春雨这几个人,真是恨不得冲上去把人给扒拉开,你们主子胆子肥,你们也不知道劝劝!? 哪有这般把皇上往外赶的!!! 靳闫容略微后退了一小步,抬眼静静的望着眼前这紧闭的房门,有那么一瞬间没由来的觉得如此失意难受,他以为他做的已经很好了。 这段时日来,两人似乎离得更近了几分。 他喜爱极了她娇笑的模样。 躺在软榻上,细细吻着她的眉眼,仿佛能深切的感受到,从她眼中冒出来的欢喜雀跃的神色。 他以为他终是得了她的心…… 原来,都是假象吗? “皇上……”海庆看着眼前帝王一瞬间便有几分情绪低迷,再没说一句话转身便是往外走去,那步步离去的身影,竟看的旁人都觉得心碎。 “恭送皇上。”春雨几人略微咬唇,俯身恭送。 “春雨姐姐,咱们娘娘是不是做错了?”李金喜瞧着皇上离去的背影都觉得心口揪着疼。 “娘娘也是有苦衷的……”春雨站起身来,望着庆鸾宫的大门许久道:“关上宫门吧。” 屋内床榻上,顾妗姒静静的躺在床上,却是并未入睡。 将屋外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虽说看不见他的神色,可在听到春雨道恭送皇上的时候,还是叫她心口一阵紧缩,竟是有几分拉扯般的疼痛。 原来这就是爱上了帝王,应该承受的痛吗? 龙辇停在邀月宫门前的时候,意妃心中是说不出的欢喜,急忙便是跪去了宫门口迎接皇上圣驾,同在邀月宫的慕美人自然也是跟着出来接驾的。 靳闫容迈步踏入邀月宫内,垂眸看着那谦卑欣喜跪在宫门前的女子,轻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 他不管去庆鸾宫多少次,都不会瞧见贵妃出来相迎。 总是能在进去之后,看到那懒散躺在软榻上的小姑娘,带着娇笑软糯的唤着:“皇上,你来了呀~” “臣妾恭迎皇上。”再瞧瞧眼前这些庸脂俗粉,靳闫容都生不出半分细看的心。 “起。”只在眼眸扫过旁侧的慕美人之时停顿了些许。 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大步迈入了邀月宫内。 意妃按下心中的喜悦,在跟着皇上进去的时候,略微侧头看了慕美人一眼。 第303章 全都不记得了(30) 慕美人点了点头,垂眸落后半步离开了。 意妃端着笑伺候着皇上去了内殿,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便听皇上道:“你不必跟进来了。” 意妃脸上的笑顿时就僵住了,带着几分愕然的望向皇上。 “海庆,取些酒来。”靳闫容大刀阔斧的往主位一坐,瞧着那整个人都有几分颓然之气,浑身上下似都散发着不悦的怒火,叫意妃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敢近前伺候。 “意妃娘娘,皇上今儿心情不好,还请娘娘体谅。”海庆忙不迭的去唤来了酒水小菜,这才扭身去跟意妃说话。 “今儿皇上借娘娘的地方坐坐,娘娘就不必侍奉了,奴才在这守着呢。” “天色不早了,娘娘可早些去歇息。” “……” 意妃的神色有些古怪,平日里皇上来,她好歹还能上前去说两句话的。 现在倒是好了,这来了就是占着你的地方泄愤呢? 柳沁意略微低头,很是温和的应了下来,然后果真带着人都去外殿去了。 “娘娘……”秋铃搀着意妃的手,看了眼海庆守着的内殿不免觉得有些气愤,难得皇上来了邀月宫,怎还将她家娘娘拒之门外了呢? “去看看慕美人准备好了没。”意妃略微压低声音道:“看来今日,是要便宜她了。” “是,奴婢这就去。”秋铃心中一动小声应下了。 若能自己得宠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是现在这情形柳沁意显然是不能如愿,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慕美人的身上。 难为她那一张好脸,若是不加以利用岂不是可惜了? 大好的机会就在跟前,柳沁意深知成败与否也就在今夜。 那边靳闫容酒过三巡已是有了醉态,这厢意妃端坐在侧殿之中,抬眼便是瞧见秋铃带着慕美人来了,那蒙着面纱穿着一身烟霞色纱裙的女子如此妩媚动人。 “嫔妾见过意妃娘娘。”慕美人垂眼俯身。 这身衣裳与曾经贵妃穿着的一模一样,瞧着这身姿更是跟贵妃不相上下,便是这说话之时的神态和语气,那都是学了个八分像。 柳沁意紧盯着慕美人,缓缓勾唇露出了笑道:“本宫今日成全了你,慕美人可要好好记得本宫这份大恩。” “娘娘的恩情嫔妾铭记在心,断不敢有丝毫遗忘。”慕千雯顿时俯身应道。 “去吧,本宫让人支走了海庆,你进去便是。”柳沁意身躯往后靠了靠,眯着眼笑道:“进去之后,该如何发挥,可就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嫔妾明白。” 慕千雯起了身,伸手端过了秋铃手中的托盘,那托盘上端放着醒酒汤。 柳沁意摆了摆手,慕千雯这才扭腰走出去了,端着托盘去了内殿之中,身后意妃看着慕千雯的背影露出了几分笑。 这一夜的邀月宫可真是热闹的很。 慕千雯再度醒来的时候,便是瞧见了那穿着整齐,站在自己床边的帝王。 “嫔妾参见皇上……”慕千雯跪在床边心头暗自心惊,她竟是对昨夜进屋后发生的事全都不记得了。 第304章 不是什么大事(31) 靳闫容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千雯,那双凉薄的眼,看的慕千雯心头暗自震颤,莫名生起了几分心悸的感觉。 他勾着唇笑了笑,眯眼看着慕千雯道:“慕美人昨夜深的朕心。” “海庆,擢升慕氏为,慕婕妤。” “赏些好玩意儿给她。” “……” 慕千雯顿时一呆,还觉得恍若在梦中一般,连忙俯身叩首道:“嫔妾谢皇上恩赏。” 靳闫容收回了眼转身迈步便是出了内殿,那在殿外候着的意妃,见皇上出来了忙不迭的上前去俯身行礼道:“皇上,臣妾已叫人备好了早膳,皇上可要……” “不必。”靳闫容脚步微微顿住,盯着意妃看了片刻道:“慕婕妤很好,意妃你也不错。” “朕晚些再来。”说罢直接转身离开了,这话语之中听不出喜怒,却是叫意妃心头忽的大为震动,她知是自己赌赢了。 “臣妾恭送皇上。” 皇上离开邀月宫便去了御书房,对庆鸾宫竟是没有一句问话。 慕千雯穿戴整齐从屋内出来,俯身对着意妃行礼道:“嫔妾给意妃娘娘请安。” 柳沁意伸手将其扶起道:“慕婕妤快快起来。” 她笑望着慕千雯,很是赞叹的说道:“妹妹果真没让本宫失望,昨夜本宫叫人盯着,慕婕妤可是真真伺候了皇上一夜,今儿一早便是得了晋升,可见昨夜皇上是高兴的。” “都是姐姐安排的好。”慕千雯满肚子的疑惑不敢言说,这会儿听着意妃的恭贺难免疑惑,难不成昨夜她真伺候了皇上? “晚上皇上还会来,你且下去好好收拾收拾,一会儿晋升的旨意和赏赐都该到了。”意妃满意一笑,叫人带着慕千雯下去洗漱去了。 皇上宿在了邀月宫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这皇上都多久没去其他宫里了?整日便是去得庆鸾宫。 听说是昨夜贵妃身子不适睡得早,皇上这才转道去了邀月宫的。 “意妃倒是厉害,果真还是叫皇上惦记呢。”华妃心中酸溜溜的,略微撇嘴说道:“这都能叫皇上去了邀月宫里头。” “嗤……”淑妃斜眼看着华妃一笑道:“华妃妹妹可想错了,皇上昨儿个宠幸的可不是意妃,是慕美人。” “哦,不对,已经是慕婕妤了。”淑妃伸手扶了扶头上的发簪道:“慕婕妤昨夜侍寝得了皇上的眼,一早就晋升了,还得了不少的赏赐。” “本宫宫里的丫头可瞧见了,皇上赏下的东西那可都是稀罕物什,以前可就只有贵妃娘娘宫里有。” “如今都赏给了慕婕妤,你们觉着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呢?” 淑妃这话一说,顿时便是让华妃众人心头大震。 当初就说这慕氏不是什么好东西,瞧着进了宫挨了贵妃的下马威老实了不少,还以为是翻不出风浪呢。 这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婕妤了? 淑妃端望着众人的脸色,带着几分调笑的说道:“本宫可记得,当初慕婕妤分宫的时候,似乎是贵妃的意思叫慕婕妤去了意妃的宫里待着。” 第305章 说来听听(32) “原是想叫意妃好好管教管教,这下倒是好了,意妃把人管教到皇上的龙床上去了。” “真有意思,想来贵妃娘娘还不知此事呢。”淑妃起身一笑道:“贵妃养病许久,我们姐妹今日不如去给贵妃娘娘请安去。” “淑妃姐姐这提议甚好。”华妃眼眸一亮紧跟着说道:“可要请了如妃一道去?” “请她做什么?”淑妃斜眼扫了华妃一眼道:“如妃大病初愈,可得好好养着不能惊动,叫了如妃若过了病气给贵妃娘娘,这罪责本宫可担不起。” “淑妃姐姐说的是……”华妃尴尬一笑应下了。 这浩浩荡荡的队伍到了庆鸾宫门前之时,顾妗姒才起身不久,简单洗漱了一下,正摇着扇子在院子里赏花呢。 楚延在旁侧烹茶,也不知娘娘是怎么想的,一大早起来什么都不愿做,就想喝茶。 淑妃领着华妃几人进了庆鸾宫的时候,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那披着羽蓝色外袍的女子站在花丛前,墨发披散头上只插着两支银簪子,面上未施粉黛,这打眼一瞧竟是意外的透着几分清丽柔弱的美。 院内又是花香又是茶香,再一瞧那摇着团扇站在花丛前的女子,忽而便是叫众人生出了几分不敢上前惊扰的心。 如此绝色佳人,仿佛将她惊动了,就会消失了一般。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淑妃暗自心惊,哪怕是心中嫉妒,却也不得不承认贵妃的美貌,在这宫中乃至大朝国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啊。 “几位妹妹倒是来得早,也来得巧。”顾妗姒眯眼浅笑,看着淑妃几人笑道:“莫不是嗅到了本宫这新茶的香味,寻着味儿来了?” “贵妃娘娘这的茶自然是好茶,妹妹能来喝上一口,都是惦念不已的。” “瞧淑妃妹妹说的,你若喜欢本宫匀你些便是。” 顾妗姒抬了抬手叫春雨搬来了椅子,竟不请她们入内,就这么在花丛院内坐下了。 淑妃几人倒不觉得不自在,能坐在院子里端看这些娇艳的花卉,真是叫人看的赏心悦目。 再看贵妃尚未梳妆,淑妃略微俯身道:“我们姐妹想来是扰了姐姐的宁静,妹妹在这像姐姐赔罪了,实在是心中急切,这才匆匆赶来的。” “你们莫怪本宫失态便好。”顾妗姒也就嘴上客气客气,失不失态的她这脸上可半点看不出来。 “贵妃娘娘便是不打扮,也比邀月宫那位浪蹄子美艳万分。”华妃暗自咬牙,这话说的可真是叫人有些想笑。 “看几位妹妹这架势,想来是宫中又出什么热闹事了,说来听听。”顾妗姒着实懒得跟她们周旋,自己提了话头叫淑妃几人往下说去了。 “姐姐您听了可别恼啊。”淑妃带着几分担忧的看着顾妗姒抿唇道。 “昨夜皇上去了邀月宫想来姐姐也是知道的,只是……”淑妃瞄了一眼顾妗姒,像是在打量顾妗姒的神色,略微垂眸道:“只是宠幸的,却是慕婕妤。” 第306章 最希望看到的(33) “……” 顾妗姒那摇着扇子的手突兀的顿住了,这院内众人纷纷抬眼看向了顾妗姒,像是要看出她脸上的神色。 难怪这一大早的全都来了,原是来看戏的? 顾妗姒抿着唇一笑,手中的扇子继续摇了起来,面色淡淡的说道:“是吗?又是一夜晋升,咱们皇上可真是多情。” “贵妃娘娘就无半点生气?”淑妃听着贵妃这话,再看看贵妃这姿态她可真是惊了,怎么次次都不见贵妃有个什么不悦的呢? “那慕婕妤可同旁人不一样,皇上不单单是晋了她的位份,还给了不少的赏赐,连带着意妃都一并赏了。”淑妃略微绷着脸说道:“贵妃娘娘,臣妾瞧着那慕婕妤,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顾妗姒随手把扇子在旁边小桌上放下,叫楚延倒茶上来,眯着眼带着几分凉薄道:“她做了什么,只要能笼络住皇上的心,便是她有本事。” “这后宫之中,不都是这样的吗?”顾妗姒忽而抬眼看向淑妃几人道:“几位妹妹今日难得来本宫这庆鸾宫坐坐。” “陪着本宫喝喝茶赏赏花也就罢了,其他的事知道了就不必多说了。” “本宫不爱听。” 贵妃这话说出,淑妃几人默默的住了口。 互相看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瞧着贵妃这副不在意的样子,也不知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装出的这副样子。 淑妃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左右这消息是送到了,贵妃痛快不痛快的都是她自个儿知道。 这皇宫里真是一日有一日的模样。 慕婕妤进宫之时皇上看都不去看一眼,这些个奴才自然不会上赶着去巴结,如今瞧着慕婕妤得了宠晋了位份,可不就是上赶着送好东西去了。 淑妃几人在庆鸾宫坐了会儿也就走了,顾妗姒也不留人,撑着脑袋慵懒坐在椅子上未见动弹。 “娘娘,奴婢伺候您梳妆吧。”春雨心中不是滋味,默默上前来对着贵妃道。 “不必了,今日不出去。”顾妗姒伸了个懒腰道:“想来今日庆鸾宫也不会有人来。” “……” 这话说的可叫春雨几人听着越发揪心了。 庄太妃听闻慕婕妤得了宠,也送了不少好东西去邀月宫,而贵妃则是得了太后的两句赞誉。 这日子过的快,中秋临近前皇上常去邀月宫,如今这慕婕妤的盛宠可是节节升高的,好在还有些差别,皇上也往其他几位娘娘宫里去了几次。 这番景象是太后最希望看到的。 明日便是中秋团圆夜,宫中家宴也要准备上了。 皇后邀了贵妃去景仁宫小坐,也好一同商议商议这中秋宴准备些什么东西合适。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顾妗姒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衣裙,不似那般娇艳了,倒有几分另类的清丽,可惜这容貌出众是改不了的,便是穿着素雅,也难掩她的风姿。 “妹妹来的正好,帮本宫瞧瞧这中秋宴的菜品可有什么要添的?”皇后招了招手,示意贵妃上前来坐。 第307章 能得宠到何时(34) “臣妾哪会看这个。”顾妗姒也就做做样子的扫了一眼,带着几分娇俏道:“皇后娘娘知道臣妾素来贪嘴,若叫臣妾来看,怕是要胡乱添了几桌子的点心了。” “嗤……”皇后闻言顿时嗤笑一声,略有些无奈的摇头道:“都入宫伺候皇上这般久了,怎性子还这般骄纵?” “臣妾性子可改不了,不似皇后娘娘这般聪慧温婉,便是料理这些琐事都能料理的仅仅有条。”顾妗姒眨了眨眼眸道:“这中秋宴是皇上交给娘娘置办的,定是皇上信任娘娘。” “相信娘娘能操办的妥当,臣妾对这些一窍不通,可不敢捣乱。”她抿唇一笑道:“臣妾还是坐在这里与娘娘说说话,就当给娘娘解闷了。” 贵妃这话说的可真是叫皇后又舒心又喜欢,抬眼瞧着贵妃眸色也缓和了不少。 皇上愿意宠爱贵妃,明雅芸从来都不想插手。 她坐着皇后之位一天,顾妗姒便永远都矮她一头。 只要顾妗姒安心当着贵妃,这皇上的宠爱给她便是给她了,明雅芸不想去争也不敢去争。 “近日来宫中事务繁多,本宫也无暇顾及其他。”皇后略微垂下眼眸,端着茶抿了一口道:“只是前两日本宫得知了一些事情,不知妹妹可曾知道。” “何事?”顾妗姒有些茫然抬眼。 “也不是什么大事。”皇后将茶碗放在桌上道:“只是本宫听邀月宫的宫女言说慕婕妤侍寝当夜,皇上在邀月宫内饮酒买醉。” “而慕美人,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穿着与贵妃一般无二的衣裙,进内送醒酒汤……”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顾妗姒那拢在袖子里的手略微捏紧。 听皇后继续道:“本宫原想着慕婕妤受宠是好事,可这受宠的原因到底有些叫人膈应。” “本宫与妹妹也共同侍奉皇上有段日子,自是不愿看着妹妹受委屈,得了这消息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跟妹妹言说一二。” “那地方到底是邀月宫,未得主宫娘娘点头,慕婕妤也进不去皇上的屋内。” “妹妹聪慧,应当知道本宫所言的意思。” “……” 顾妗姒闭了闭眼,像是在斟酌沉思。 良久之后这才抬眸看向了皇后,低头俯身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告知,瞧着娘娘忙于中秋宴之事,臣妾就不多留打扰了,臣妾告退。” 顾妗姒几乎是气冲冲的出了景仁宫,皇后也未留她,反而是嘱咐了一句叫贵妃注意身子。 她是不会去争贵妃的宠,可这言语也是能伤人的。 今儿顾妗姒知晓了此事,必定不会跟邀月宫的那位善罢甘休,要知道当初贵妃特意把慕婕妤塞去意妃宫里,为的是什么呢? 如今可算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娘娘,奴婢瞧着皇上如今宠慕婕妤的样子,跟以往宠贵妃也是一般无二啊。”青玉上前眯着眼小声说道。 “还早呢。”明雅芸紧跟着一笑道:“且看看这慕婕妤,能得宠到何时再说吧。” 第308章 气的慌(35) “也是,前头受宠的也不是没有,结果皇上转头还是去了贵妃娘娘宫里。”青玉想了想道:“不过这慕婕妤,端是长了一张好脸,就是不知她自己可有什么新奇本事,能叫皇上留住了心。” “本宫倒是想看看,贵妃知晓了此事,会如何处置。”明雅芸弯唇一笑,颇有几分狠意。 顾妗姒怒气冲冲的出了景仁宫,这坐上轿辇就歇了。 懒洋洋的撑着脑袋,刚刚那副生气的样子荡然无存…… 李金喜看着都傻了,完全不知道自家娘娘这是演的哪一出呢? “娘娘,您……还好吧?”李金喜带着几分忐忑的询问道。 “海星。” “……?” 顾妗姒斜眼撇了李金喜一眼:“傻站着干嘛呢?还不回宫去,本宫饿了。” 李金喜连忙应道:“是是是……” 这孩子咋傻乎乎的? 顾妗姒颇为嫌弃的闭眼,没由来的想念起了楚延了。 贵妃的轿辇正在宫道上走着,却没想在转了个道的时候,遇上了也要给皇后来请安的慕婕妤。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慕千雯俯身行礼,这瞧着倒是规矩,只是顾妗姒的目光落在了慕千雯的衣着装扮上,这穿着的衣服样式,便是那梳着的法式竟然都有几分像贵妃! 莫说是顾妗姒自个儿都看出来了,旁边站着的李金喜和春雨当即就变了脸色。 看来皇后说的并非是虚言,这慕婕妤可是扮着贵妃的模样争宠呢? 难怪皇上回这般喜爱她,原来…… 顾妗姒眯着眼盯着慕千雯,她原以为自己没那么生气,也能忍得住,毕竟她早就预想到了这样的情况必定会发生,庄太妃送了这么个女子进宫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可你预想是一回事,真要碰上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慕婕妤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未得贵妃叫起便是屈着一动不动的。 慕千雯得了宠却还能如此冷静,相较起当初的阮氏可是聪明的多了,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伏低做小。 “起来吧。”顾妗姒微微往后靠了靠,再不看慕千雯一眼转头道:“走。” “……” 李金喜和春雨对视了一眼,紧跟着贵妃的轿辇走了。 春雨落后了半步,站在慕千雯的面前冷声笑道:“假的终究是假的,慕婕妤可要好自为之。” 春雨说完这句话之后,对着慕婕妤略微俯身后转身就离开了。 慕千雯站在原地,侧眸看向贵妃离去的车驾勾了勾嘴角,迟早有一天她也能坐上这般轿辇,且等着看吧。 庆鸾宫内可叫春雨和李金喜给气坏了,憋着气想说话,可看了看贵妃的脸上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等伺候了贵妃用膳小憩去了,李金喜再忍不住了,嗷嗷的拉着楚延便是一通抱怨,将今日去景仁宫遇上的事儿一股脑都跟楚延说了,越说越是气的慌。 “你说说,咱贵妃娘娘何时受过这委屈!”李金喜那会儿真是恨不得上去撕了慕婕妤的那张破脸! 第309章 好气派啊!(36) “娘娘都没你来的生气。”楚延听完之后还是这般面不改色的,倒是怪异的扫了旁边李金喜一眼。 “你就没半点气啊?”李金喜瞪了楚延一眼道:“你要说这慕婕妤争宠就争宠吧,这宫里哪个不是争宠的,偏偏她用的是什么法子争宠?” “她故意扮做娘娘的样子,这恶心谁呢!?” “娘娘怎么就忍得住呢!?” 楚延看着李金喜这上窜下跳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眯着眼说道:“咱们娘娘精明着呢,还能叫慕婕妤摆了一道而不发作的?” 楚延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道:“你别在这气了,好好伺候娘娘才是,那慕婕妤蹦跶不了多久,假的成不了真。” “你歇着吧,我伺候娘娘去了。”楚延说着便是出了门。 “哦……”李金喜默默住了口,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是,跟着贵妃娘娘以来,可的确是没吃什么亏的。 中秋到来,宫中众人也可算是等到了这省亲的日子。 不仅是宫妃的家眷可以进宫来,就是宫女太监们也都能得见家人亲眷。 宫中人多了,这皇宫中的侍卫也安排的紧凑了不少。 顾妗姒一早便是梳妆梳洗好了,宫门一开顾侯便是带着徐氏进了宫,一同前来的还有顾以牧和顾妤柔。 李金喜得了令等到了宫门前,见到顾侯领着人来了连忙迎了上去俯身道:“奴才见过侯爷、夫人。” “娘娘已在庆鸾宫等候,特叫奴才带了轿辇来接侯爷和夫人过去。”李金喜笑呵呵的转身,唤来了轿辇才道:“侯爷、夫人请上轿。” “臣多谢娘娘恩典。”顾德文对着庆鸾宫的方向是,虚空一拜,这才掀袍坐上了轿辇。 “妾身入宫还未有过这般恩待,娘娘真是有心了。”徐氏偏着头对着李金喜笑道。 “娘娘体恤侯爷和夫人,咱贵妃娘娘住的偏远,走过去难免劳累。”李金喜笑着道。 “真好真好……”徐氏连连点头。 这路上过宫道,能瞧见不少人,看着那坐在轿辇上的定是大人物,纷纷屈膝行礼。 慕千雯也接进宫了一位亲眷,却是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是她的奶娘。 王氏年岁已经很大了,市井之中的妇人也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头一次进宫可真是被这宫中景象给震惊坏了,看什么都是觉得新奇的很。 “宝儿出息了,你爹若是瞧见你现在的样子,定能含笑九泉啊。”王氏拉着慕婕妤的手堵在宫门前,引得不少人围观看来。 “奶娘,你进宫也累了,我带你去我的宫里歇歇。”慕千雯感受到了四周看来的视线,难免觉得有些尴尬。 “好好好……”王氏的耳朵不太好,跟她说话得大声许多,连带着她自个儿说话声音也是极大的。 顾德文几人的轿辇正好过来,慕千雯一看连忙拉着王氏避让。 低垂着头让开了道路让忠义侯几人先行过去。 王氏瞧着这一幕略微皱眉,拉着慕千雯的手大声道:“那是谁啊!?好气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