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兵王》 第1章佛之祝福 一七年七月初一,阴天。 一辆从天佑寺返回东海市的旅游专线大巴上。 司机的脸色正如外面的天气沉闷,这趟线他已不是第一次跑,只是这次不同,包车的是几个权贵子女,他担心或快或慢或颠簸或平坦都会把他们得罪,要知道,随便谁开口,都可能让他丢了工作。 他不时从后视镜看向叫嚷,吵闹的人们,看着有人扬着酒瓶跳舞,暗求佛祖保佑。 车辆忽然刹车,把车上的人吓了一跳,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斥责道:“小子,你特么乱停车,撞坏了老子六万多的柏涛菲诺你陪得起么?信不信老子分分钟让你失业” 司机吓一哆嗦,忙应道:“路上有个少年” 一个靠窗的女孩看了看,道:“像是乞丐” 青年不耐烦道:“一个乞丐而已,你特么撞死就完了嘛!” 司机弱弱道:“撞死人是要偿命的” “撞死个人就跟我们提偿命”那女孩冷笑着,一指青年道:“知道我男朋友谁么?哼,不是今天陪朋友许愿,谁会包你这破车?我们二十辆法拉利开到天佑寺你信么?” “你绕不过去就去把他踹飞,快点我们还赶时间” 司机诺诺称是,刚一开车,少年走了上来,轻声道:“谢谢!” 这少年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面容还算清秀,然而些许灰土和血渍,一身间有破损的地摊货,都说明了他的穷苦和落魄。 心有善意的司机没阻拦,见大家只瞪眼还没及大骂,忙让少年就窝在车门台阶,同时不忘向他们哈腰陪笑:“不、不会打扰你们!” 那女孩一翻白眼,道:“真是可怜逼扎堆,行了快开车” 少年望了一眼,并不介意。 没有人知道他此时的内心正澎湃如潮。 “你十九年尝尽艰辛,从今天起,我让你...” 段心低头默念着一段话。 他有着一个不平凡的出身,父亲段万德是北方人,母亲庞清则来自东海市大家族,庞家哪怕是放在整个华夏也是赫赫有名的。 段万德和庞清偶然相遇,情投意合,然而身份差距,庞家万般阻挠,段心的外公更是与庞清断绝父女关系,与家族彻底决裂后,庞清和段万德计划回到北方。 在路上时,段万德死于意外车祸,传言是庞家安排。 那时,庞清已有身孕,是双胞胎。 孩子一出生,日子就过得紧了,所以庞清带着段心和其兄段诚,来到生活水平低的小县城,一个人把两兄弟抚养长大。 这十九年到底经历了多少困苦,可能连庞清她自己都算不清。 好在经过努力,她拥有了一家小小饭馆,日子不算富裕,也还过得去,兄弟俩也都非常听话。 哥哥早早退学,七岁就出去赚钱供弟弟读书和贴补家用,平时更是省吃俭用,如今存了钱准备开间洗车行,而弟弟不甘落后,学习成绩优秀,也考上著名的东海大学。 可那天厄运临头。 庞清像往常一样早起卖早餐,进来一个胖中年,嫌包子不好吃,免费的汤不好喝,砸了柜台踹了桌椅,庞清上前理论,还被扇了个大耳光。 听到声音,在厨房帮母亲干活的段诚跑了出来,只说了一句话:“没事,你走吧” 这句话自然服软,所以胖中年人走得趾高气昂。 段诚回身进厨房,拽出菜刀,追了他三条街,前后砍了他二十七刀。 胖中年人命大未死,段诚则锒铛入狱。 某夜间,小饭馆被放了火,钱财一空。 段心面临辍学。 庞清熬心患病,回到乡下婆婆家,因与庞家关系有所缓和,所以让段心去东海找外公借钱,段心不想去,又不忍看到母亲操心,可这一去又被庞家扫地出门,还被打断左手。 在庞家人看来,庞清违背家主之命,又和屌丝段万德把孩子都生了,这让庞家在豪门界颜面无存,段心更是野杂种一个了。 段心寻亲无果,偶然听到天佑寺。 旁人到天佑寺是上香求佛,段心一时心塞,只想在佛前求死。 路上看到一个带孩子的乞丐,段心将仅有的三百块钱送给了他们,就来到天佑寺的后山悬崖。 “妈,哥,段心无能,不能保护你们了,爸,我来了” 就在奋力一跃间,他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声音,伴着梵唱响起:“既已心死,又何必求死!” “善心之人,当有好报!” “你十九年历尽艰辛,从今天起,我让你尝尽世间美食,品尽人间美女,揽尽天下张狂,去吧,世界齐大,尽情纵横...” 接下来,一道佛光射进了段心的脑门,很奇怪,虽然没什么感觉,但有些信息却突然出现在他脑中,一番整合以后,他蒙了,但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这门异术叫万灵舌,只要用舌头舔舔,那么被舔到的东西就会随着意念发生变化。 这种事实在不可思议,段心是不太相信的,可被打断的左手还很疼,他下意识用舌头在受伤的部位舔了舔,心念复原。 奇迹很快发生了,段心清晰感觉到错骨回位,疼痛消失! 张摆着复原的手,段心的嘴角终于勾起笑容,喃喃道:“老实普通的段心已不在,如今我受佛祖祈福,身怀绝技,很快,我会让你们庞家知道,什么叫尊贵,什么叫蹂躏,什么叫血债血偿!” “妈,大哥,安心等着我,我定然将你们接回东海,风风光光,绝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伤害。” 忽然,一个讥诮话音毫无顾忌的响起: “你们觉得像狗一样窝在门口的这傻屌在嘟囔什么?” 说话的正是那位青年,目前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段心。 那女孩不屑道:“全车富贵,就他一个可怜逼,这画面大有违和感,所以他一定是在诅咒我们喽” 她穿得火辣极了,短衫短裤,三段式露肉,目前自拍更是猛挤胸口,香艳惹眼,段心抬头一望,不得不承认她身材超好,长得颇有姿色,可从她脖子的大金链子和右手的三个大戒指上,还是嗅到了俗气,她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似的。 青年道:“可他一直低着头” 另一个男生讥笑道:“他一定在想晚上吃什么” 青年道:“晚上我们吃什么?” 有人答:“鲍鱼,龙虾,奶子...” 青年道:“有钱真好啊,哈哈!” 这时,那女孩挪出座位,跑到段心身边蹲下,也不管段心同意不同意,举着手机合拍一张,接着扭屁股跑回去,兴奋道:“哇哇,我要发个朋友圈,配什么标题好?是‘真实的世上可怜逼‘好?还是‘传说中的癞蛤蟆和天鹅‘好呢” “路小娇,你们在聊什么?”后座一个女孩儿探来身子问,期间还抻了下懒腰。 这女孩太美,典型的美人瓜子脸,脸上不着半点脂粉,但那双黑亮的明眸却体现着最本质的美丽,在长长睫毛的映衬下,有如一潭春水,含带神韵,尤其散发着一股明艳气质。 路小娇道:“轻诺,快帮我参考” 叫轻诺的女孩一直在车上睡觉,连段心什么时候上的车都不知道,见多了个人吓了一小下,明白了路小娇的意图,摇头道:“这样不好” 这时,段心同摇头,舔着下嘴唇,似笑非笑道:“这样真的不好” 路小娇根本没有听,道:“你也觉得后边的好?嗯,其实癞蛤蟆偶尔玩玩也不错” 青年接道:“我在想什么时候把他丢下去,是过了前面的盘山路,还是进了市区,穷逼也就算了,还特么呆,遇上呆逼我就想踹!” 路小娇道:“那就狠狠踹喽” “算了韩勇,别这样”叫轻诺的女孩儿攥住路小娇的手机,又和韩勇道:“我看他只是落难的人,何必这么嘲讽呢,他并非我们圈里人,能载一段就载一段吧,到了市区让他下车就好了” 本来段心已打算驳一下这帮富二代,可她的善良让他压下火气,默默低下头,心里莫名多了些许酸涩,她所谓的圈子真不好进么? 这时,她已来到段心身边,伸手递去纸巾,示向他脸上的血渍。 段心向她一笑,接下纸巾时,在她的指尖轻轻一吻,虔诚为她祈福,看似挑逗,眼神绝不轻薄。 叫轻诺的女孩全身都打了个激灵,好像触了电,在段心的舌尖触到手指时,她一下子有了种异样之感,美妙、甜蜜、惊奇,说不出源于何处,却又轻柔不休。 一惊间,她赶紧跑回座位。 韩勇起身向大家道:“好了,我总结一下,这次陪轻诺出来许愿,行动圆满,除了遇上一个傻帽司机和一个呆逼外,嗯,一会儿都去皇都,我请客!” “当然,如果谁能套出轻诺许了什么愿,我在皇都包他十天” 叫轻诺的女孩脸颊如霞,正低着头。 就在这时,司机忽然刹车。 ”你特么又停车,是不是想死?”韩勇磕到头,怒骂着,也见到路上横了辆面包车。 第2章不值得我救 就见下来六个人,手拿砍刀,前后冲上车,上来先给了韩勇一脚,不等他倒地就拎住脖领子,一个矮子用一把长刀刀背狠砸他的脑门,恶狠狠道:“你特么再骂一句,知道这是啥么,这是刀!” 韩勇像虾米一样倒下,想装逼又疼得难开口。 矮子这才仰起脸,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大家好我叫胡来,因为我爱胡来,所以弟兄们送我这绰号,我负责任地说,我只求财,希望你们不要反抗,别逼我胡来” 一个家伙见韩勇受辱,就想表现一下,除了有美女在,还能巴结下韩勇,冲出来道:“尼玛,拿几把破刀就当自己是悍匪?知道这车上坐的是什么人...” 胡来笑容不减,还挺客气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家伙一脸不屑,道:“老子叫张青山,我爹是跨国公司...” 胡来跳起一刀,打断了他的话。 噗一下,将这个不知他爹在跨国公司里什么身份的张青山砍倒,疼得他捂肩头嗷嗷痛叫,胡来甩甩手,道:“真影响我在匪界‘不见血‘的名声,我不管你们是谁,但你们要记住,我叫胡来!” 说着一扯背心,露出一个慎人的猛鬼纹身。 一般混混都是纹龙纹虎,敢纹只鬼在身上,这家伙还真不按套路,恐怕是个狠人。 所以这帮小年轻都不敢吱声了。 他们表面牛逼,但在真刀真枪真正的狠人面前,也有点怂了。 看他们变得规规矩矩,段心有点想笑。 一个劫匪眼睛放光,道:“老大有美女,弟兄们憋三月了,今天就拿这些小娘们过过瘾吧?” 这时,韩勇缓回口气,怒道:“你特么敢打我,我弄死...” 胡来好像没听到,却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望着几位美女,道:“有违原则,也可以,先收钱” 他留人守在车口,然后又派人拿着袋子收钱,这帮人没有一个理段心,就好像他不存在似的,段心低头看看破衣服,忍不住苦笑,一个人要混得多差,居然连劫匪都看不上。 而韩勇他们有点羡慕段心了,甚至很想取代他的台阶。 收了钱和金银手机,他们竟又返回一些,胡来笑着解释:“现在搞活动,返利三成,请大家以后多多惠顾,做人留一线,我胡来是有原则的” 段心差点笑了,这家伙还真奇葩。 最后,胡来拎着满满一袋子回来了,看了眼段心,犹豫了一下,道:“朋友最近有钱吃饭不?” 看这意思,如果段心说没钱,他有可能拿点出来。 段心翻半天口袋,真摸出一个硬币,往前一递:“找三毛!” 胡来一惊一愣,大笑道:“配合,好样的,谁快给他找三毛钱” 一个劫匪啧啧道:“找不开啊” “这样啊”段心把三根手指抵到唇边,用舌尖一舔,默念猛力,接着用这三指捏上硬币。 胡来清晰的看到,硬币弯了,脸色不由得就是一变。 他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新手,但凭三指就能把硬币掰弯,这种指力,别说是见了,简直连听都没听过。 段心反向一掰,硬币赫然断了,他将大半个硬币抛进胡来的袋子,道:“好了?” 胡来只有点头。 段心缓缓站起身,笑道:“我可以救他们?” 胡来知道遇上高人了,他也是个识相的人,把钱袋丢在车头,道:“你可以救!” 车上的人都惊呆了,怎么这小子这么厉害?随意一出手就让劫匪丢下钱,还放了人? 他们有惊有喜,却没有对段心刮目相看,反而更为厌恶,心想有此一劫当属运数,虚惊而已,可如被朋友知道自己被个可怜逼救了,那实在丢脸。 不少人已开始考虑胡来走了以后怎么让段心闭嘴。 唯有叫轻诺的女孩目露感激。 谁知段心忽然转身,道:“我不救,因为他们不值得我救” “草!” 没等胡来开口,车里传出一片咒骂声,都恨不得踹死段心。 胡来摸摸脑壳,没搞清段心的路数。 下一个台阶,段心又停下,很大声问:“你会怎么对他们?” 本来胡来只敢小打小闹,抢了钱就跑,还得到山里躲三个月才出来,目前被段心一问,胡来一琢磨如实交代实在显得匪格太低,因此笑道:“男的卖菊,女的卖花!” 段心道:“卖菊以后变性,再去卖花?” 胡来大笑道:“当然!” 车里人听到自己的悲惨结局,简直恨透了段心和胡来,从惊喜到凄苦,都写在脸上,路小娇恨声咒骂,韩勇咬牙切齿,轻诺也颤抖起来。 段心又道:“但我能带走一个?” 车里又一下子传出惊声,有机会逃脱,让人们生出希望,尽管机会很小,还是都望向他们,目露期待,同时戒备起同伴,生怕段心选择旁者而不是自己。 看到大家的反应,胡来心下一惊,眼前这平凡少年不仅手段高超,才智更是过人,仅几句话就把车里的富二代们耍得团团转,真是自己看走眼了,他断定,有朝一日,这小子必定化龙腾飞,于是顺着段心的意道:“一个,还是看在你的面子” 段心扫视人们,好像在思虑。 男人们眼巴巴看着,女孩们则纷纷争着表现自己,甚至不惜猛挤胸膛,路小娇低声骂道:“这帮没用的家伙,关键时刻谁都扛不起,平时称兄道弟,现在本性全都暴露,太不讲义气了!” 轻诺也说不出话来,手心攥紧一串佛珠。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女孩儿实在等不及,迫切喊道:“带我走,我陪你睡” 段心道:“哦?” 韩勇抢着道:“五万带我走,我爹是钢材老板不差钱!” 段心笑道:“可以考虑” 韩勇吼道:“十万” 路小娇气得快疯了,恨声道:“说好陪我海枯石烂,你竟如此混蛋?为了偷生,女朋友也可以丢下? 韩勇道:“滚粗,我韩勇大好前程,会特么跟你一起遭灾?” 段心哈哈大笑,一指路小娇,道:“我选她!” 韩勇傻了,再也受不了,怒喊道:“你特么耍我?” 其他人也感觉被狗日了,这下劫数没逃过,连朋友也没得做了,这小子太坏了。 路小娇一愣,随即升起报复的快感,拍拍轻诺的手,示意她安心,自己下车就会叫人救她,之后迈腿跑出,狠狠踹了韩勇一脚,路过段心,又瞪了一眼。 段心看向胡来,道:“你现在知道车上谁最有钱了” “自然是不差钱那位”胡来发现自己越来越欣赏段心了,又道:“我能问问你为什么选她么?” 段心眨眨眼,很诚恳地说:“因为她这张俏脸,我觉得我可以扇两个小时” 胡来大笑,随段心下车,又问:“我胡来虽然是匪,但朋友送我份礼,我也是要还的,朋友贵姓?” “段心”段心向轻诺的位置示意一下,道:“回礼这就是了,老兄是明白人,知道什么钱可以抢,什么歹不能做了” 胡来望了轻诺一眼,心道可惜,他看中的也是轻诺,可段心的话,分明是一个警告,道:“我一定保她安全,送她回家” 对段心来说,这女孩只是路人,有点好感,但也是路小娇之流,她在车上替自己说了句话,所以现在他也为她说句话。 第3章张姨的家 大巴被胡来开走,路上只剩下段心和路小娇。 后者气得花容难复,道:“可怜逼,你想怎么样?” “啪”段心一个耳光过去,清脆响亮,回荡在天空。 路小娇捂着脸,怒道:“你敢打我?” “这是你看不起穷人的”段心一抬手,又是一个耳光,道:“这是你羞辱我的” 路小娇被扇得满面通红,玩命的心都升起来了,可段心毫不手软,又甩手一个耳光,道:“这是你...你特么欠扇!” 路小娇疼得流出眼泪,气得浑身颤抖,长这么大,谁敢扇她的耳光? 段心道:“给我道歉,否则两个小时的耳光,我不会返利三成,对于欠揍的人,我可是绝不手软” 路小娇的眼中闪出不屈服的狠色,瞪眼看着段心,望着那嘲弄却笃定的双眼,那就像雄鹰在注视着小兔,路小娇感到一股气势,硬将她的怒气压下去。 她含着痛泪道歉:“对、对不起!” 段心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走,偷摸出手机报警。 入夜,路灯如饼。 段心无处可去。 他独坐在路边长椅上,看着路灯咽唾沫。 他可以舔手指让伤痛复原,却没办法舔到肚子让它不再叫,要想吃顿饱饭,得想办法赚点钱。 过来一个歪在轮椅上的老大爷,段心过去,问:“大爷,有什么病么?我可以帮你治,给两百就行” 老大爷说:“我啊,我这是痔疮啊” “卧槽!”段心差点趴下,赶紧跑了。 一个平胸少妇扭步走来,段心堆笑过去,道:“大姐,丰个胸不,我有祖传秘术啊” 少妇迟疑了一下,说:“真的?” 段心猛点头,道:“不灵不要钱” 少妇有点动心,道:“什么秘术” “额...”段心试探着说:“我...我帮你舔舔?” “滚!”少妇顿时恼了,转身就走,远远还骂道:“死流氓!” 段心揉揉脑门,感到有点憋屈,这万灵舌是有点猥琐,用它赚钱有点难啊。 四十分钟过去,段心没赚到一分钱,还差点挨揍,他郁闷地又回到长椅上,听肚子叫得更欢。 这时,段心的手机响了,是老妈的电话。 “喂,段心,找到你外公了么?我知道,你第一次去难保不会有亲戚白眼,但你外公也原谅我了,也答应拿钱给你,你好好读书,省着点花钱,但、但也别亏待自己” 听着老妈的叮咛,段心的眼睛不自觉湿润了,他不想让母亲担心,所以隐瞒了去庞家的事情,道:“妈,我还没去,我们不要找他们借了!” “你还在外面么?哎,妈知道你要强,可咱家遭了难,妈现在拿不出钱来,这样,妈年轻时有个好闺蜜,你叫张姨,你先去她家住几天,我再给你外公打个电话” 段心道:“妈,钱我自己想办法,我可以边打工边学习,你在家好好休养,我会争气的,我一定会把你和哥接过来,过好日子,幸福的日子” ”嗯,妈等着你的好消息”庞清笑了,道:“你在原地别动,我让你张姨来接你...” 此时的段心,热泪夺眶而出。 母亲,大哥,这个家的依靠终究是段心,无论是过往或是未来,他都必须要撑起来。 路在前方,他只想踏出满途辉煌。 为自己,也为亲人。 张姨家装修得精致漂亮,壁上是水晶吊灯,柚木打造的名贵桌椅,四处点缀的花饰,无一不散着舒适气息。 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少女,目前正呼哧呼哧运气,还嘟囔着:“扇我耳光,丢我在路上,我要杀了你!” 段心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上路小娇! “我女儿小娇,开学读东海大学,这孩子每天都到处疯,每天都把自己弄一肚子气回来,问也不说,正好你来了,帮张姨好好照看她,小娇,这位是段心,你庞姨的儿子,也是东海大学” 路小娇看见段心,身子就是一僵,扑腾下脑袋,道:“幻觉!” 可她揉揉眼睛仔细一看,这笑眯眯的少年不就是车上那小子么? 段心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主动伸手,道:“你好,我叫段心,以后多多关照” 路小娇惊声道:“妈,他...” “又怎么啦”张姨忙着换围裙,没注意她的脸色,道:“段心暂时住在咱家,把你刁蛮脾气收敛下,段心很老实,你可不能欺负他” “住咱家?”路小娇手指段心,道:“他老实?” 张姨端来两杯果汁,道:“互相认识一下,你们年轻人好沟通嘛” 路小娇看着母亲去厨房准备宵夜,等门一关,就咬牙切齿起来,道:“你这个王八蛋,可怜逼,滚出我家,立即马上” 段心把一杯果汁递过去,道:“气大伤身啊” 说着,毫不客气的坐下,来个“北京瘫”,还把她差点挤下去,滋滋吸着果汁,缓缓道:“张姨允许我住下,所以我暂时不会走的!” “还有,不要再骂我” “怎么样?”路小娇气得半死,抓起果汁泼在段心的脸上,道:“你还敢在我家扇我?” “我敢!”段心轻扇了一下。 路小娇彻底震怒,扑上去死命地掐段心的脖子。 俩人在沙发上纠缠起来,其实路小娇心里有点怕段心了,但现在在自己家,又有母亲撑腰,所以抓起来毫不胆怯,哪知段心忽然道:“好香啊” 路小娇立时意识到自己正趴在他身上,想挣开,小手忽然又被攥住,不由得恼怒道:“放开我” 段心微笑松手,顺带一摸道:“你可以把我赶走,然后我们各走各路,就算你想报仇出气,也找不到我了!” “或者是,我留在你家,你有大把的机会想点子,当然,我还是得提醒你,你最好乖乖归顺” 那边厨房的门刚开,段心立马坐正,恢复规矩模样,路小娇心里有气,但也觉得他的话能听,起身回自己房间。 张姨端着两碗面,道:“小娇,来吃饭” 路小娇大声道:“反胃!” 段心倒是没客气,这碗面条实在香喷喷,边吃边与张姨聊天,对这个家庭也有了了解,路父在市委工作,张姨则开了两家大型美容院。 当初庞清被撵出庞家后,张姨没少帮忙,是个实在的好心人,现在又直接拿出两万,作为段心的学费。 段心万分感激,决定一定要报答张姨的恩情,就从迫路小娇“从良”开始。 所以在张姨有应酬出门以后,段心就敲开路小娇的房门,事实上不是敲,完全是闯入,根本不需要路小娇的同意。 此时的路小娇正在换衣服,那如雪的后背,细润的双侧腰窝,香艳全部收在双眼中。 路小娇抓起衣服护住自己,恼怒道:“你想干什么” 段心偏偏注目,还斜着眼轻嗅,淡淡的体香充盈鼻孔,这才象征性看向别处。 少女的闺房粉系装扮,四处都透着诱惑之意,床上几个哈喽kitty尤其可爱,段心揉揉脑门,收住心猿意马,道:“这间房归我了!” 路小娇怀疑自己听错了,道:“你说什么?” 段心耐心地道:“这屋我住,你搬到隔壁小屋去” 路小娇简直气得要发疯了,这个可恶的家伙,还真蹬鼻子上脸了,吼道:“这是我家,这是我的房间!” 段心往床上一躺,道:“所以你的东西只能自己搬,我是不会帮忙的” 路小娇那受得了这口恶气,可想到段心的手段,妈妈又不在家,顿时又不敢轻举妄动,愤愤地摔门而出,抛出一句话:“算你有种,我们走着瞧” 接着又冲回来,抱走自己的哈喽kitty。 第4章苗家千金 夜已深了。 苗轻诺已躺在了床上。 舒适的床,由着玉体舒展,也由着回忆纠缠。 那落魄少年... 指尖残存的感觉,好像触发了一个奇妙的梦。 在梦里,她竟是一个美丽舞女,婀娜在火焰中,却不伤毫发。 是梦么? 可全身都炽热起来。 终于,她余感犹在的玉指抚上了自身,突地变成探险的骑士,先是在高峰之巅饱览全局,傲世天地,继而俯冲向下,掠过那片平坦,迫不及待地驰至幽香草地间的神秘沟壑... 阳光热烈。 黄格子t恤,牛仔七分裤,人字拖,目前就穿在段心的身上。 路小娇领着他游一遍大商场,最后却在地摊上弄了这一套,花了不到一百块,又讥笑道:“屌丝标配,没毛病” “我妈交代的我已经做了,接下来你自己逛,本小姐可不奉陪” 段心毫不在乎,他的目光已落在不远的彩票站。 “哇哦,这绝对是临场发挥”段心开心极了,随机一张双色球,打算开奖以后舔成中奖号。 在走出彩票站时,两个女孩恰好与他擦肩而过,左边女孩看到他的身影,身躯一震就急忙扭头,眼里多了份喜悦,道:“段心,是你” 段心扭过头,就见到苗轻诺。 她穿着短衫搭配宽松牛仔裤,轻松随意,双眸清澈似水,清秀中透着一股蓬勃向上的青春朝气,笑容既清纯又清爽,气质袭人。 清水出芙蓉。 无论多么优秀的男生,站在她身边,恐怕都会自惭形秽。 段心虽无压力,却感到愕然:“是你” “你好,我叫苗轻诺”漂亮女孩儿笑着道:“昨天,谢谢你了!” “好名字,只是昨天...” 段心没有救她,还把她丢给一票劫匪,虽然偷听路小娇的电话得知她有惊无险,可此时这谢字从哪里来,段心还是有点发蒙,因此没敢领受,道:“姑娘严重了” 苗轻诺道:“哪有,介绍下,这位是我的好闺蜜,侯玲” 在她身边是一个时尚贵气的女孩儿,在他们说话时,她就以一种不友善的眼神扫量段心。 段心笑笑,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侯玲锐利的目光一眼就看出段心全身的行套不超过一百块,手里握着的彩票,更是表明穷屌丝身份,对于这种货色,她自然不会生出结交的欲望,所以在段心礼貌回应后,甚至连敷衍一下都没有,只是拉住苗轻诺道:“为了给你压惊,我都答应伯父把给你的一百万通通花光,时间紧迫,我们快去玩把” “今天以开心为主,我大哥很快就来了,本来要签个十八亿的合同,但听说你差点遇险,马上推了生意买张飞机票,还严令我陪着你,免得你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纠缠” 她有意无意瞥了段心一眼,又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块玉佛么,快看,那里就有一家玉器店” 苗轻诺秀眉微簇,目中露出一丝无奈,对着段心道:“你今天有事么?” 段心道:“闲逛” 苗轻诺道:“那不如一起逛逛吧” 段心道:“也好” “等下” 听到段心答应苗轻诺的邀请,侯玲微微皱眉,继而转身回来,对段心露出春天般灿烂的笑容,双眼弯弯,她一只玉手揽住段心的肩头,向一旁走去,笑道:“你自然听过东海苗家” 东海苗家,顶级豪门,很多时候,很多场所,这四个字比圣旨还要管用,家主苗寿生是东盛集团主席,旗下产业涉足多个领域,其中东盛娱乐更是捧红娱乐圈一批巨星,这也是苗寿生名震东海的原因之一。 段心道:“有所耳闻” 侯玲又道:“那你知道轻诺就是苗家千金?” 段心不由一笑,道:“倒是走眼了” “重点到了”侯玲笑得更灿烂,道:“如果你是胡来一伙故意演戏,你会很惨,如果你是穷屌丝想少奋斗几十年,你会更惨,总之我劝你,不要再接近轻诺,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我要拉黑你,你就永远不能现身在东海” “记住了么” 段心含笑道:“很清楚” “识相”侯玲拍拍段心的脸,满意地笑道:“接下来呢?” 接下来,识相的人自然会乖乖逃走。 段心也笑着,道:“接下来,你就可以滚了” 侯玲一愣,目光掠出一抹阴冷,道:“你以为我会浪费时间逗你玩?” 就在这时,路边某路人的惊叫清晰传来:“哇,是苗家千金啊,侯家大少侯新亭的未婚妻耶!” 段心的目光赫然凝聚成芒。 被这样一双眼盯着,侯玲立时感到刺骨寒意,就像是被雄狮盯住的小鹿,全然无法掌控自身安危,在她止不住后退时,就听到苗轻诺的轻唤。 她借机掩饰气弱,又不甘就此离去,愤然道:“记住了,本小姐随便甩句话就让你跪” 段心如若未闻,口中喃喃默念:“侯新亭” 那天被打断手,是庞铁寒下令,打手则是侯新亭指派的,他把豪车车窗拉下一条缝,只露一双眼,随意一挥手指,就轻易将段心的身体和尊严狠狠践踏。 本来段心并没想要攀苗家高枝,他也不是那种看见美女就往前凑的软货,但侯新亭这名字,却让他打消了就此离去的念头。 在苗轻诺向段心挥手告别后,她就被侯玲拉进那家玉器店。 段心比她们慢了一步。 以为又有金主登门的女老板忙不迭地来迎接,可扫过段心的衣着,脸上的笑容就换成鄙夷之色,堵在门口不冷不热地开口:“我这里卖的是玉” 这是个肥胖却高贵的女人,一身劲爆夏装,多处白肉袒露,很时尚的样子,段心却觉得更像削皮的土豆,他瞥过女人狗眼看人低的态势,客气回应:“你好,我想买件玉佛” 胖女人正要拒绝,却听到里面侯玲的问价,这才不耐烦道:“那你挑吧,记住不要乱摸,碰坏了你赔不起” 话未说完,就屁颠屁颠去招呼两位富家千金。 柜台中陈列着不少玉器,柔光映照下光彩夺目,两女却看出这些都非极品,问价以后果不其然,连选几件,她们的兴致落下去不少,忽然看到旁边有赌玉的地方,眼睛同是一亮。 这里摆放着十几块大小不一的原石,至于里面的含玉量,那就谁都不知道了,能否赌到好玉,就要看运气,很多时候,赌玉的行家也会失手。 “买两块切开玩玩?”侯玲兴致大起,正和苗轻诺商议,忽然看到不远处挑选的段心,又皱起眉头,道:“你来干什么?” 苗轻诺见到段心,眉间一喜,道:“段心!” “想买个好玉”段心微微一笑,边过来边道:“咦,你们这里是什么?” “凭你买好玉?”侯玲不耐烦道:“老板娘,你这是什么狗屁玉器店?什么土包子都能进来?这样会拉低本小姐的档次知不知道?还不把他请出去?” 老板娘忙陪笑道:“抱歉,我这就轰他出去” 在她正要过去时,苗轻诺的脸色已是一冷,沉声拦道:“玲玲,虽然你是我的好闺蜜,但段心帮过我是我的朋友,你这样羞辱他,我真的会生气” “轻诺...”侯玲收回脸上的不满和不屑,摇着苗轻诺的手讪笑道:“别生气,受伯父和我大哥所托,我要陪好你,我就给他道歉好不好!” “段心,对不起了” “你要买玉,好玉都在这里了” 第5章神将浪痕 对于没有丝毫诚意的道歉,段心仍是一笑,表现大度,看了眼那些原石,点了点头,目光暗藏锋芒。 侯玲话锋一转,道:“然而,你有钱赌么?” 除了把冷嘲换为热讽,她的话同是在提醒苗轻诺,段心与她的差距有多么大。 胖女人接道:“一刀穿麻布,一刀富贵路,你最终是穿麻布还是带翡翠,那与我无关,但一块原石两万,这钱可是少不了一分的” 段心吸了口气,道:“这么贵” 胖女人道:“呵呵” “他有钱!” 这时,门口传来路小娇的话音:“今天早上我妈给了他两万,那是借他读书的学费!” “你们认识?”苗轻诺和侯玲都是一怔,不过好朋友见面,又是在遭劫以后,自然少不了寒暄,三女叽叽喳喳一阵,她们也搞清了路小娇和段心的关系。 在这之后,路小娇拍上段心的肩头,道:“做人如此失败,你为什么不搏一把翻身呢?” “听起来很对”段心眨眨眼,道:“可是我对赌玉一窍不通啊” 侯玲道:“你不会不敢吧,给我们一个看得起你的理由好么” 段心故作思虑,道:“就依你” 路小娇开心地笑了。 赌到好玉哪那么容易,否则胖女人早就自己切开卖了,这下可算报了回仇,如果段心把学费输光光,那么他就彻底与东海说再见,看着仇人丢了前途回乡下刨地,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让人痛快的呢? 苗轻诺的玉手按在段心的手臂,语气带着诚恳,道:“别” 周围有几个顾客,听到段心被忽悠得拿出学费来赌玉,都暗道傻小子,围拢过来,想看看段心的悲催下场。 段心看看路小娇侯玲,又看看周围人,笑道:“既然大家都想要大开眼界,我段心喜爱成人之美,又怎么好退缩,你也不必劝阻” “就是就是”听段心这么说,路小娇忙过去止住苗轻诺,同时让老板娘带他去选石头。 段心没动,而是从短裤兜里拽出钱来,随手甩到柜台上,道:“侯家小姐给个建议?” 见段心把两万直接拍了出去,苗轻诺想劝也劝不了了,暗道太不成熟了,心想如他输了,想办法借他两万,算是还了之前的人情。 路小娇一挑大拇指,赞道:“潇洒!” 何止潇洒,而且还大方啊,胖女人脸上瞬间绽放笑容,舔手指数了起来,确认无差后,笑道:“小兄弟,够魄力” 侯玲则赶忙过来,装模作样选了一番,最后拍着最大的原石,道:“以本小姐多年辨石经验,就是这块了!” 段心仅瞄了一眼,道:“我看也是最大的好!” 路小娇又挑起大拇指,连胖女人都跟着点赞,笑得肥肉乱颤,其实她们内心都讥笑极了,这可怜逼还真可怜,还以为越大就越有玉石,岂不知那是侯玲故意选的烂石? 段心掂起石头,来到苗轻诺近前,笑道:“你闺蜜虽然羞辱过我,但眼光还不错,你不是想要块玉佛么,这样好了,你我一人一半” 苗轻诺不觉皱起眉头,不是因为段心的话,完全是因为这石头不好,她意识到闺蜜在故意诳段心,所以道:“好,一会我给你一万” 侯玲一听焦急,道:“不要!” 段心冷笑道:“我买你就开心,苗小姐参与你就不干,难道你故意想让我输光钱?” 侯玲万没想到段心两句话就戳破自己的伎俩,暗恨段心狡猾,继而以愤怒掩饰尴尬,道:“你胡说” “呵呵”段心笑笑,道:“这里面是否有极品冰种翡翠...苗小姐要看你” 苗轻诺愣道:“看我?” 段心郑重地说道:“美人如仙女下凡,可否以你口中仙气润泽一下?” 换作以往,苗轻诺才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可见到段心天真的认真,孩子心性大起,对着原石轻吹了一口气。 段心满意点头,接着在她吹气的地方轻轻一吻,心念变化。 看着他虔诚而专注的动作,苗轻诺的内心忽然泛起浪花。 而几个赌玉老手则露出幸灾乐祸之色,这小子陪了学费还不自知,也是傻得出奇了。 “行啦,还能吻出花来?”胖女人冷眼扫过段心,现在交易已完成了,所以她也不再掩饰讥诮,脸上闪过阴险,道:“切开看看,让大家乐呵乐呵?” 段心盯着她,刺激着说:“嗯,花十万买回去么?那可会让你赚翻倍的钱哦” 胖女人笑得肥肉乱颤,道:“姐不差钱,但姐才不会傻到花钱买废料,原谅姐说话就这么直接” 段心耸耸肩,道:“叫你的解石师来” 胖女人一甩脸,向店里一个伙计道:“叫骆亦那废物来” 时间不长,过来一个年轻人,穿着破旧布衣,趿拉着两只帆布鞋,走路三晃,还散发着让人厌恶的酒气。 胖女人愤愤道:“整天就知道喝,要不是你那死爹挂了,老娘会请你个废物父债子还?眼珠子睁开了给我做事!” “好好!”骆亦带着顺从的谄笑,道:“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你让我干谁我就干谁!” “干尼玛啊”胖女人不耐烦地一指段心的原石,道:“给我切开这石” 骆亦用的并非玉刀,而是随身的一柄缺刃军刀,为了卖弄,还随手翻了个像模像样的刀花,然而丝毫没有迅快精妙的刀意,在踉跄步伐间,还险些抹了自己的脖子,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路小娇万分鄙夷,道:“又是一个可怜逼!” 段心却露出肃穆之色,因为他注意到刀身上刻有“浪痕”两字,虽已破损磨平,但仍可模糊辨认。 六年前,一直对华夏国虎视眈眈的南方四国组成联盟军,大举侵犯华夏国边境,却遭到华夏国军队强势阻拦,联盟军不甘失败,又采取无耻战术,抓获十七名华夏国军人和三十余名难民,并设立名为“死窟”集中营,然而在行刑前日,不仅被俘军民系数获救,集中营营长,联盟军司令,及处在不同区域的?国国王全部被杀,纷纷死在“浪痕”刀下。 四国为撑颜面,对外坚称被华夏国军队袭击,其实完成这不可能任务的,仅是一人。 在这以后,浪痕就不见踪迹。 时至今日,四国仍是谈虎色变,据说边界河段有风浪起,镇守边境的三万?军就一夜难安。 江河有迹,大浪无痕。 骆亦摇晃出刀,切开原石。 露出的通透莹光,美妙如美人胴体让人欣赏。 “这...怎么可能”侯玲和路小娇讶然失声,连苗轻诺都大敢不可思议。 段心无惊无诧,笑问:“值多少钱?” 周围行家连吞唾沫,不假思索地喊道:“至少五百万” “侯小姐好眼力”段心挑起大拇指,不忘刺激胖女人:“我十万卖给她都不要,居然” 胖女人恨不得吞下一吨后悔药,眼中射出贪婪。 段心道:“帮我雕个小玉佛就行了,至于你那半儿,你随便啦” 第6章泰山冰翡 “呃...”苗轻诺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穷小子竟真的把另一半给自己?他穷得连学费都是借的,还如此守信? 如果段心赖账,她可能更容易接受。 段心看出她的意思,道:“这世上有骨气守信的人有很多,如果你以金钱衡量一个人,那你不配做我段心的朋友” 这番话打进苗轻诺的心,使她怦然心动,连忙道:“对不起,我要我的一半儿”说着,又聪慧地笑补道:“其实我真的好想要呢,好漂亮!” 段心满意地点头,又瞄眼侯玲道:“何况我要发财如探囊取物,区区百万何足挂齿!” “我就不信了”侯玲被刺激到了,道:“敢和本小姐赌一次么?” “来再开一块,要是你还能开出翡翠,我宁愿多输你三百万” 段心道:“如果没开出呢” 侯玲道:“那么抱歉,这块冰翡就全是我们的了!” 这世界恐怕没有谁能好运到连赌出两块冰翡,她之所以这么建议,就是想把段心打回贫穷,也彻底切断他和苗轻诺的联系。 可见她的阴险和无耻。 担心段心不敢赌,她还幽幽补充道:“当然,你可以不赌,掌嘴自认没种!” 段心装作稍微思虑,道:“我赌” 周围人齐声哄笑,这傻小子蠢到家了。 苗轻诺咬起嘴唇,目中露出不忍和怒意。 侯玲路小娇则尽力克制,但心底的笑意却让还是让她们目露傲慢。 段心道:“苗小姐,可以借我两万么?” 苗轻诺本不想让他玩这种毫无胜算的游戏,可见到人们都等着看他当众出丑,心生倔强,一咬牙道:“我借你” 这一次,段心自己选石,人们随着他的目光移来移去,唯有骆亦趴在柜台上,像是已睡着了。 终于,段心抬手一指,道:“就是它了” 周围人凝目望去,都差点趴下。 因为那是一块绝不会有翡翠的石,上面赫然刻着“泰山石敢当”五字。 有人止不住骂出:“煞笔” 侯玲和路小娇哈哈大笑,根本控制不住。 段心抱来石头,轻轻一吻,含笑的目光扫过众人,道:“去切!” 胖女人还在怄气,没好气地说:“切尼玛啊,那是老娘镇宅用的,可能会有翡翠么?” 段心道:“既然是泰山石,你却充原石卖给我?” “那是你自己选的,活该!”胖女人冷笑道:“老娘没功夫陪你玩,自己抱走,回家玩鬼去吧” 段心眨眨眼,看向侯玲,似在求助。 侯玲自然不会替他说话,虽然有赌约在,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赢了,正要抢来段心手中的冰翡。 段心冷笑道:“谁敢说我输了?” “怎么着,你还想闹事么?”胖女人啐了一口,接着吼道:“生猛哥...” 生猛哥说到就到,带着一身生猛气息,顺着胖女人的手指瞄到段心,扫量几眼就笑出玩味: “你知道你左右抱着两块石头像什么嘛?一根几把,一根臃肿的几把,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出了这个门,找间廉价的理发店剃光头发,让自己变得更形象些” “哇吼!” 路小娇和侯玲惊笑出声,止不住拍手叫绝。 段心未见得多愤怒, 嘴角的笑容却相当邪异,他放下那块冰翡,轻舔掌心,随即反手一掌。 “啪” 这大耳光说不出的清亮,直接把生猛哥扇得横飞出六七米远,撞碎玻璃门,狠狠摔在街上,爬不起来。 静。 震惊。 周围人谁都没想到消瘦的段心竟有如此爆发力。 路小娇心有一颤,又有一动,忽然意识到段心先前扇自己根本没有用力。 一个笑声突兀响起,好似睡着的骆亦忽然抬头,大笑道:“扇得好,痛快!” “不好意思,我手重!”段心含笑道:“切!” 胖女人的脸都快绿了,恨恨道:“老娘也要跟你赌,如果开不出冰翡,你怎么办?” “我那半块儿归你”段心反问道:“如果开出呢” 胖女人又惊又喜,想都没想道:“我特么就把石渣都嚼了” 段心道:“不够!” 胖女人道:“那你想怎么样?” 段心一指骆亦,道:“还他自由身” 胖女人大喜,没想到他的条件这么简单,生怕段心反悔,连忙喊道:“好,这废物我早就懒得要,老娘亲自切” 骆亦反应缓慢地笑笑,也不知是高兴还是恼火。 见场面激到这种地步,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泰山石上,唯有段心连看都没看,在胖女人举刀切石时,反而走向苗轻诺,目中烁动出顽皮却又自信的光芒,道:“如果你相信奇迹,那就是一切美好故事的开始!” 苗轻诺怔住,还没及回应,就听到人们的惊呼。 “天啊!” 路小娇和侯玲身躯巨震,眼前大块儿冰翡正夺人双目! 周围人再看向段心,目光都复杂起来。 段心满脸平静,悠悠道:“哇哦,原来是一块泰山冰翡,老板娘,该吃你的石渣了!”说着一指伙计,道:“去给她端点醋!” 伙计又想笑又害怕,一看胖女人的脸色,就知道要出事了,不知如何是好。 胖女人死盯着段心,抓起一把石渣嘎吱嘎吱嚼了起来。 段心也有一惊,这娘们还真有狠性,恐怕不好招惹。 但他并不在意,又道:“侯小姐,你欠我的三百万,三天后请送到东海大学” 事到现在,周围人对段心的讥讽全都变成了对胖女人和侯玲的幸灾乐祸。 “你太...”侯玲原想诳走段心的冰翡,想不到不但没成功,又赔了三百万,气得娇躯颤抖,她想骂段心卑鄙,却完全猜不透段心用了什么伎俩,他好像早就知道里面有冰翡一样啊。 难道这小子会透视? 段心又道:“记住,如果你赖账,我会冲进侯家扇你屁股” 嚣张!侯玲恨不得给他两巴掌,但在苗轻诺面前还是有所矜持,她别有深意的盯着段心,冷冷道:“输你的我会给,但我也劝你,别太嚣张,小心被埋在东海” “哈哈,我段心生死,岂由你掌控?”段心不再理她,把那块冰翡交给苗轻诺,道:“我想我们已是朋友,如果你愿意,甚至会是很好的朋友” “好!”苗轻诺轻咬嘴唇,略一回味 即开口,男人落拓却张弛的气度,张狂又自信的眼神,正如烙铁般印在她心中。 说完之后,她就叫上侯玲路小娇向门口走去。 还摇着闺蜜的手,道:“好啦,我们走啦,虽然你输了三百万,但我得到冰翡,这钱就算我的吧,你今天不是陪我玩嘛!” 侯玲扭头看眼段心,脸上划过一抹恶毒,出了门口,她暗中摸出手机,给哥哥发了条短信:嚣张小子纠缠轻诺。 生猛哥还躺在街上,路过的车辆还以为是碰瓷的,都没敢靠近。 段心来到门口,看着三女离去,又看向生猛哥,喃喃道:“总有一天,我也要和侯新亭赌一赌” 半醉半醒的骆亦道:“赌什么?” “赌手段,赌运气”段心微微一顿,一脚踏出门口,道:“赌死生” 这一步,宣布东海的未来,风云骤起,唾沫横飞! 骆亦迷醉的双眼倏地一亮。 第7章酒里有滴眼泪 在他们刚刚出门,胖女人就拧着肥腿来到电话边,抓起电话吼道:“那小子都带着我的冰翡走了,你们特么还不出现,老娘就算养条狗,现在也该叫唤了!” 那头赶紧应道:“马上到!” 来到街上,段心就快步融入人流,笑着向骆亦道:“有没有什么地方躲躲?我怕是被盯上了,我替你赎身,你总该谢谢我” “谢你?”骆亦愤然一叹,道:“老子好不容易找到的饭票刚被你撕了,你还找我要地方?你现在最好给我找个地方,供我吃供我醉,否则咱俩没完!” 段心无奈地苦笑,道:“先离开这再说” 就在这时,一个话音忽然响起: “别害怕我绝不会为难你,因为我朋友交代过,所以这趟你就权当旅个游,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说起我那新认识的朋友段心,他真是有心,生怕你...” 段心抬眼一看,就见胡来正向自己而来。 他止不住再次苦笑,终于明白苗轻诺为什么要谢自己了,原来是这小子从中作梗,笑骂道:“好小子,光天化日出来打劫,你是活腻了!” 胡来快步凑过来,低声道:“小哥千万别喊了,据说现在全城都想收拾我胡来,来一趟可冒险的很呐!” 段心学着他道:“那么有地方躲躲么?” 胡来领着段、骆钻进一辆车,车子七拐八转终于停下。 眼前是一间小酒吧,名叫无心。 此时由于是下午,酒吧处于休业状态,里面的椅子都摆在桌上,见到段心、骆亦、胡来三人进来,一名服务生直起腰,无精打采说道:“对不起先生,现在还不是营业时间。” 胡来径自搬开椅子,示意段心他们坐下,道:“我知道,不过八九分钟以后你们这里就热闹了,有钱赚你当然会勤快些!” 服务生一愣,道:“好吧,稍等” 时间不长,服务生就端来两壶酒和几盘小点心。 见到了酒,骆亦就亢奋了,好像不喝一口就会立即死去似的,也不用胡来让,抓起酒壶就对壶吹,看似酒量很大,然而灌一口就倒了。 胡来皱皱眉,为段心满上一杯,道:“我找你有事” 说着看下手表,道:“还有三分钟” 段心道:“什么三分钟?” 胡来卖个官司,道:“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遇到你的么?” 也是,东海这么大,哪那么容易遇到。 胡来笑笑,低声道:“你知道做我这行得小心点,怕被报复,我就派了个小弟跟着韩勇,今天他的人知道了你的行踪专程来对付你,想想,他恨你比恨我还厉害,是你让他的朋友圈瓦解,又丢了马子,而我只是揍他一顿弄点钱,算算时间,估计再有三分钟就追到这了,我特意来提醒你啊” “老弟要是怕,现在走或许还来得及” 段心很想把胡来活埋了,这小子明知有人要揍自己,还引他们来偏僻地段,不仅卖官司居然还好整以暇的劝自己逃走。 “该来的总是会来,谁又能逃”段心幽幽一笑,反而坐得更稳,举杯一饮而尽,道:“来的是什么人” 胡来道:“一些不入流的混混,本身倒也没啥本事,只是...” 段心似乎没有听到,望着酒杯皱起眉,道:“这酒...” 胡来也喝了一口,赞道:“好酒” 段心道:“是好酒,只不过...” “怎么了?” 这时,老板娘走了过来,这是个年轻女子,一身黑色套裙搭配丝袜,让本就苗条的身材更匀称富有韵致,往脸上看,标准的美人脸,只是含笑的双眸似有一种淡淡忧郁。 她笑着说:“这位小兄弟似乎对我的酒有什么说辞?” 段心微笑道:“美酒醉人,可令人心醉的又何止是酒,这无意中掺入的一滴眼泪,实在是画龙点睛,只可惜饮者矫情,酿者忧伤,而我想知道酿酒人因何落泪,难道...痴心不过无心?” 胡来愣住,道:“你说这酒掺了一滴眼泪?这你都能品得出?” 段心点了点头。 他的视觉,听觉,嗅觉未必过人,可因为万灵舌的缘故,味觉就变得异常敏锐。 老板娘笑了,笑得很灿烂,却偏偏多了份柔情感怀之意。 笑容易醉,好像整间酒吧都更醉人了。 笑也容易碎,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段心一言即点中她的心事。 她笑着道:“三位何不移驾到贵宾雅阁,今天的酒,就让秦妗心请了!” 段心苦笑一声,道:“多谢心姐美意,只是今天怕是不行” 话音未落,门口响起嘈杂声。 冲进来四个青年,径直奔段心的座位而去,他们手里都拎着铁棍,为首者更是一个看来比生猛哥还生猛的家伙,段心扬起讥笑,不等他们冲到近前就抬手一止,道:“你们之间有饭桶!” 有个家伙一愣,愣唬唬道:“敢来抢冰翡的会有饭桶?” 段心笑笑,道:“哦,原来是那胖妞派你们来的!” “特么没点意识!”为首者狠狠拍下他的后脑,继而盯着段心,厉声道:“小子,乖乖交出东西,否则球哥就把你劈成4g信号,那叫做丝丝缕缕!” 胡来没忍住一笑,这小子居然比自己还幽默,可他们来抢什么呢? 段心看了看时间,悠悠道:“你不怕我有准备么?” 球哥大笑,道:“实话说了,老子在这一带还没怕过谁,动手!” 就在这时,门口嘎吱停下辆车,窜出八九个人,脸上带着层层杀气,手中都拎着刀,看到里面要打架,一个壮实汉子问身侧一人,道:“这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狗哥” 叫狗哥的汉子听完,迈步进门,喝道:“住手!” 为首者扭头看到对方阵势,心一凉,满以为是段心的埋伏,吩咐手下住手,紧紧攥了攥手中铁棍,打足气问:“朋友,哪一路的!” 狗哥瞥了他一眼,也没搭理他,分人群走进,看了看段心和胡来,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段心身上,打量一番后向身后道:“过来” 那名小弟哈腰走来,将手机照片递了过去,狗哥对照照片又看了看段心,冷笑道:“就是他,堵住门,别让他们跑了” 那服务生吓得直往后退,还不忘狠瞪胡来,心说可不热闹了么,特么不是来消费,而是来打架的。 段心没有因为对方人多而害怕,漫不经心地道:“能不能别特么插队!” 球哥也不傻,见他们不是自己的对头,放下心,听了段心的话,做梦都没想到大敌当前他还能如此说,不过一琢磨也对,想到自己的名头也很响亮,岂能随随便便让别人插一杠子,拦道:“兄弟,这小子是我铁球的肉!” 狗哥又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人称夜市王的铁球?听过,这块肉你吞不下,识相就滚到一边去!” “我草”球哥瞪了瞪眼,道:“你他么谁啊!” “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是和义胜的,混号黑狗,兄弟们叫我狗哥” 他是盯着段心说的,说完才把目光转向球哥,道:“你说我是谁,我他么是你爹!” “草”球哥涨红了脸,使了使劲终于是没发作起来,道:“你牛逼,我们走!” 第8章大学开学 球哥带人溜了,这也说明‘和义胜‘在东海市的地位,哪怕是再大的混混,也不敢轻易招惹。 狗哥撇了撇嘴,很是得意地说:“收了韩公子的钱,所以这笔账我来替他算,跪下磕头自断一手,我或许给你条活路!” 段心道:“我不想与你结仇,也不会剁手道歉” 狗哥冷笑道:“恐怕由不得你” “真的么?”段心舔舔下嘴唇,道:“不过我却听说老兄你只是不入流的混混,凭着和义胜的名头狗仗人势罢了” “看来的确如此,想必以韩勇的本事也请不来什么要命的角色” 这小子嚣张! 秦妗心对段心有了好感,见到他如此讥讽担心起来,怕他被打活活打死,可见段心安之若素的态势,心里又有了诧异,他究竟有什么实力抗衡这些凶神恶煞呢? 段心的话把狗哥他们都激怒了,狗哥心说老子好歹也有一号,被个穿人字拖的这么骂还不动手,传出去也别混了,狠狠道:“老子废了你” 有几个家伙立即向段心扑了过去,看段心消瘦的样子,他们连刀都懒得用了,相信随便两脚就可以把他踹得爬不起来。 就听一阵惨叫声,并着清亮巴掌声响起。 原本该趴下的段心依旧坐在桌旁,依旧品着杯酒,而如狼似虎的几个人却倒在地上,捂着脸哀嚎不止,完全没有力气爬起来。 狗哥惊讶地看着段心,好像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事。 胡来笑了,忽听身边传来低微的放松呼气声,侧头一看,就见秦妗心的右手从身子外侧垂下,仰头扫去,原来丝袜中隐藏着把小刀。 一个年轻女子在外面混,尤其开的是酒吧,总得有些保护自己的措施。 胡来了然,随即向段心暗暗点头,这小子魅力不凡啊,一个照面就能让美女为他挡刀。 段心喝尽杯中酒,缓缓起身,带着笑向狗哥走去,人字拖擦地的声音异常刺耳。 狗哥身边还有人,当然可以再打,然而狗哥却觉得自己现在是待宰的羔羊,尤其是在段心的手拍在他的肩膀时。 段心微微用力,狗哥就感到肩头传来不可抗拒的力量,甚至让骨头都生出剧痛,挣不开躲不了,站也快站不住。 在狗哥堆下去时,段心就轻轻一提,没有让狗哥在手下面前太过狼狈,然而他的话却让狗哥彻底心凉: “你可以忘记吃饭睡觉,可以忘记东南西北,甚至可以忘记祖宗姓氏,但我的话,你一定要记得” “有我存在的地方,嚣张这两个字,就不再属于你们任何人!” 狗哥额头有了汗珠,忙求饶道:“明白,明白了” 有不服的惊住了,己方还有好几个能打,自己老大怎么就怂了,怎么能忍这小子这么吹?他们已准备出刀。 然而段心扫去一眼,他们就停止了一切举动。 那目光,带着一种可袭入骨髓的寒意。 段心缓缓松手,道:“滚吧,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 狗哥大喜,强撑身子,连连陪笑道:“不会了,不会了,晚上我就跪辞关二爷,重新做人去”说完后,目中闪出一抹怨毒,转身向手下一挥手,正要离去。 段心笑笑,道:“站住” 狗哥一哆嗦,缓缓转过身,原本阴狠的脸上绽放灿烂笑容,道:“什么事大哥?” 段心道:“回去告诉韩勇,别搞事” 狗哥点头道:“一定一定” 出了门,狗哥长出一口气,道:“快走!” 车子飞快驶出,一个小弟忿忿问:“狗哥,咋不打了捏?” “妈的差点栽了,幸好老子能屈能伸!”狗哥笑出得意,又道:“这是个硬茬子” 那小弟道:“那咋办?” 狗哥道:“当然去找大哥!” “帅,太帅了” 段心重新回到座位,胡来已大笑着把酒给满上了,昨天抢了票富二代,他心里可有后怕,今天来提醒段心,就是想看看段心的实力。 想到段心有无线潜能,他觉得自己一定要抓住段心这座靠山。 秦妗心道:“三位何不去雅阁一醉方休呢?” 无心雅阁。 胡来看着越喝越神采飞扬的段心,止不住再次称奇,段心身手不凡,酒量竟也了得。 秦妗心几次进来,亲自送酒送菜,每次看到段心,看到他明亮双眸时而转出落寞,她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很遥远,又好像很亲近。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她这样想着,退出了门。 段心看着死睡的骆亦,道:“老兄,有几件事请你帮忙” 胡来正色道:“你说,我做” 段心愣了下,道:“帮我把这块冰翡出手,然后再找个地方给他喝给他睡,还有帮我查一下庞家,成员结构,涉足领域,关系网络等等,对了,还有苗家” 胡来想都没想,道:“好” 段心又是一愣。 胡来明白他的意思,见他把那么贵重的冰翡都交给自己,脸色变得凝重,借着酒劲,道出心里的话:“我胡来只是小贼,小打小闹罢了,蒙兄弟信任,看得起,老兄心里痛快,你要我做的事,我必定尽力而为” 从今以后,我愿为你马首是瞻!胡来最终还是把这句话吞了回去,因为他怕说出来,反倒被段心反感,男人,要做多过说,他是有原则的。 段心凝望片刻,道:“好!” “说起东海”胡来笑笑,接着道:“谁不知道庞家?家主庞士龙,人称巨龙,当朝副总理亦是他的亲哥哥,他有几个子女各个出类拔萃,要么是官场猛人,要么是商界翘首,要么是军中大佬,背后实力犹为庞大,恐怕连中央都忌惮三分,他还有个孙子庞铁寒,军中后起之秀,当初阻止四国侵略立功不浅,传说消失的神将‘浪痕’就来自于他的狼眸中队” “至于苗家,如大家所知,苗寿生是娱乐界大佬” “南方三大巨头,能排在第三位的,应该就是和义胜的蓝虎了,黑白通吃,基本是小年轻的偶像,他掌管着各大码头河口,拥有船只无数,据说有水的地方,就有他的生意,我想这也并不夸张” 段心静静听着,心里却已热血激荡。 胡来又道:“不过老弟,你为什么要问这些?” 段心缓缓起身向门口走去,正当胡来以为不会有下文时,段心扭过头,轻轻道:“坐镇东海” 胡来的酒杯瞬间停滞,双目异亮鲜明! 大学报道的最后一天。 段心站在正门口,静静的看着那遒劲有力的四个字:东海大学。 多少名人,多少传奇都是源于此地,历史的光辉让东海大学的学子充满了热情,似乎还有以身许国的坚定,看着往来不绝的学生,段心忽然想起一句诗: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这是何等豪迈。 段心很想在这里磨砺四年,一边享受美妙的大学生活,可现实却让他明白,他只是这里的孤客。 或策马登途,或湮没在平庸。 忙了好半天,段心终于办完了一切入学手续,然后领到被褥床单等物品,来到分配好的中文系寝室。 四人间的寝室,已经住了三个人,段心一一打去招呼,等铺好了床,又回往路家,向张姨告别。 晚上7点多。 段心可算吃完了张姨特意为他准备的大餐,挺着饱饱的肚子回到学校,见时间还早,悠悠散步开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苗轻诺。 第9章喝下毒酒 迎面走来的女孩儿仿佛感受到某种别样的注视,抬头望去,一怔间露出笑意,热情地招呼:“段心,我正想找你” 在苗轻诺旁边的自然是侯玲,看到段心,原本笑意盎然的双眸当即阴冷,不善地开口:“你在跟踪我们?” “玲玲...”苗轻诺向闺蜜卖个萌苦求,按在她的手让她等在原地,继而走向段心,还向段心挤挤眼,表示自己对闺蜜也很无奈。 段心笑笑表示无妨。 苗轻诺从随身包包里拿出个精致礼盒,道:“翡翠佛已经雕刻好了,这是你的那块” “这么快”段心好奇地打开看去,啧啧称奇,不得不说,这佛像雕刻得相当传神,显然出自大家之手,想想也是,以苗家的实力,再是大家恐怕也要连夜赶工,道:“还做这么美的包装给我,有心了” “没什么”苗轻诺表面大气,心里偷喜不已,要知道,男人关注到的细节要比礼物本身更有意义,她开心极了,把自己脖子上的那块示向段心,小小炫耀一下,道:“连我爹爹都说是极品,哪天去天佑寺开下光就完美啦!” 这时,侯玲不耐烦地喊道:“轻诺,我们走啦” 苗轻诺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耐不住闺蜜的催促,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的脸上泛起一抹殷红,又道:“对了,还有这张卡,里面是玲玲输你的三百万” 段心看看卡片,猜测这笔钱恐怕是她出的。 “你把钱给他了?”等苗轻诺走回来时,侯玲满目惊疑和不甘,见前者点头,又狠狠地向段心竖起中指,气呼呼道:“我们走” 苗轻诺笑了笑,道:“玲玲,你何必给自己找气受呢!” 侯玲仿佛看出了她眼里有些什么,忿忿道“一个穷鬼,土鳖,垃圾,我才懒得你,倒是你,他跟你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啊,难道你还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这四个字显然触及到苗轻诺某根神经,立时让她一惊,随即露出羞涩,赶紧道:“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他有点特别,仅此而已” 两个富家女说着走进停车场,很快开出一辆豪华跑车绝尘而去,段心又见到后面有两部车不远不近的跟上来。 毫无疑问,那是苗家保镖。 他看了一会儿,随后把银行卡揣进口袋。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电视机里播放着华印边境争议区再次发生武装对峙的新闻,还有军事评论员对此分析点评,寝室哥们各个表现亢奋,恨不得抄起枪奔赴战场。 正所谓男儿何不带吴钩,段心也和他们一起叫嚷起来。 这时,一串手机铃声响起,他抓起手机一看,竟是张姨的电话。 喝多了?让自己去接?段心听个大概,本来是没太大心思去,不过张姨开口了那这一趟总得去走。 “放心张姨,我会把小娇平安带回家” 段心很快换好衣服,走出门。 皇都舞场,位于东海最近重点开发的新区一带,加上颇具规模,俨然成了新区标志性建筑。 这个时间,生意正火爆。 段心要了杯酒,找个空位坐下。 很快,他就看到了路小娇。 她挤在男男女女中,位置不甚显眼,却遮不住那动人的舞姿,此时的她仅穿着露脐短衫和热裤,美妙身材暴露无疑,眼神时不时飘出落寞,不屑的意味,却没有看向任何人,好像整个场中仅有她自己。 段心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滞,想不到她的舞跳得这么好,也没想到平日嚣张的女孩儿竟会有如此魅力时刻。 下了舞池,路小娇来到一个挺大的角落,里面坐着十几个年轻人,各个穿金戴银,看来都是她圈里的人。 晚上刚见过面的侯玲赫然在列,拥着她则是个富贵帅气的年轻人,笑里带着骄傲。 段心下意识巡视,没有发现苗轻诺,心里既有失望又很高兴。 见路小娇回来,他们都欢呼起来,一个秀着事业线的女孩,颤动着豪迈双胸递去一瓶酒,笑道:“小娇的舞太给力了,你一定得去东盛娱乐试镜啦,说不定你就是未来当家花旦呢!” 路小娇一笑,接过酒瓶仰头喝起来,咕噜咕噜几声就喝完一瓶啤酒,接着又拿起一瓶正要入口,忽感手被托住,又听道:“不要再喝了” 段心! 豪迈女皱起眉,道:“这小子谁啊?” “我应该叫他”路小娇笑了,笑得很灿烂,抱着段心的肩膀,腻声道:“心哥哥!” “原来是哥哥”豪迈女拉出长音,笑道:“听说你分手,张猛和李超就恨不得贴死你,可你这声哥,呵呵,是不是说明他们可以回家单撸了?” 她的话加上路小娇暧昧动作,段心清晰看到有两个男孩红起脸,但很快抬起头,用仇视的目光看着段心。 段心了然,估计他们就是张猛和李超,否则不会有如此神色。 “认识下,我叫杨山河,侯玲的男友,家里也没什么可提的,就几个连锁酒店”杨山河望着段心,眼里闪出不屑,笑道:“听说你来自北方一个很大的小县城,地方土豪?” 他话里藏针,但段心好像没有计较的意思,不言不语。 杨山河微愣,随后眼神玩味的瞄着段心,一语双关道:“朋友,在我面前低头陪笑不算丢人,如果你想在这圈子呆得久些,那对你只有好处,来碰杯酒” 段心这次都没看他,侧头和路小娇道:“走吧,张姨很担心你”。 “有点个性,小县城来得真拽啊”杨山河啪一放酒杯,道:“裤子脱了都带钢啊,硬一个呗?” “在我杨山河面前,你来试试!” “行了,你别说了”侯玲瞪了杨山河一眼,又转向路小娇,道:“段心怎么说都是小娇的朋友” 路小娇接过话头,娇笑道:“心哥哥,之前有过误会,我给你赔礼了,喝三杯酒,我们和好好不好?” 她说话间,摆了三个酒杯,另一个女孩麻利地斟酒。 “段心,我先前也错怪你了,给你赔罪!”侯玲也起身道歉,同样摆了三杯酒。 她们主动道歉,有点在段心的意料之外,看看眼下这六杯酒,心想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微一皱眉,接着连喝五杯,酒精的猛烈刺激让他仰头吸气,稍作缓解后,道:“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在他走后,所有人都笑了,侯玲更是兴奋地抱住杨山河的脖子,问:“够量不?” 杨山河狠亲了一口,大笑道:“哥哥这迷药外号一杯倒,连喝六杯,就是头大象也倒了,不喝成植物人那是他造化,傻屌,我特么还以为多难缠的人物呢,虐他老子都觉得跌份” 另一个女孩媚笑道:“还是杨哥最牛,什么人在杨哥面前都得跪!” 侯玲一皱眉,道:“这是我男人” 那女孩不敢说话了,眼里闪出嫉妒。 杨山河哈哈大笑,异常得意,点指着周围人,道:“我也不敢吹,在东海就三个人我不敢动,庞铁寒,侯新亭,苗家千金,然而他们都是我朋友,至于其他人,我只有呵呵” 侯玲的眼中闪出喜悦,恨恨道:“一会儿挑了他的手脚筋丢到黄浦江,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路小娇心里有一颤,可胃里的酒还是压下不忍,拍手叫好:“最好先折磨一顿” 侯玲幻想着接下来的场面,想到即将把段心踩在脚下,感觉整个世界都舒爽了,可就在这时,她看到段心从洗手间走出来,面带笑意。 她难以置信的开口:“怎么可能?” 大家的脸色都变了。 一大群人瞠目结舌,像集体吞下死苍蝇,场面说不出的尴尬和可笑。 杨山河差点喊出来,道:“这可是毒酒啊” 侯玲僵着脸,苦闷地吐出几个字:“然而他当奶茶喝了!” 第10章脸色顿变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段心长着一条万灵舌,酒一入口,他就知道有问题,不过并不在乎,舌尖随便一搅,毒酒就变成糖水入肚。 更何况,如果路小娇归顺,段心或许会相信,却不会认为侯玲会向自己妥协,所以他早有了戒备。 段心在他们对面的空位坐下,面上带着深不可测的笑,道:“你们怎么了?” 大家纷纷恢复常态,还说:“没事没事” 段心又道:“小娇,你打电话给张姨,让她叫我来接你,其实你没有喝多,只是想借机和我和好” 路小娇做贼心虚,忙仰起脸很肯定地道:“本来就是的” 段心点点头,抓起那瓶酒道:“这是瓶好酒!” 有人道:“是” 段心道:“是侯小姐带着诚意特意为我准备的?” 有人道:“没错的” 段心两句话搞清他们的阴谋,仍微笑着,选出两个空杯作势倒酒,还很礼貌地征询:“不介意?” 想到刚才的药量可能不够,又看段心好像还要喝,侯玲巴不得他灌了整瓶,忙道:“不介意!” 哪知段心道:“其实之前我也有错,也希望你们能接受我的道歉,我敬酒了!” 说着,把酒杯轻轻推给侯玲和路小娇,平静友好地说道:“请!” “啊...”侯玲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被段心反将了一军,这杯酒她哪敢喝,心里又惊又恨,换了平时,嚣张的她倒也不至于如此为难,可目前心中有鬼,气势不自觉弱了几分。 见她窘迫的状况,杨山河拦过话头,道:“她们已喝了不少,不能再喝了” 侯玲当即揉起脑门,好像正疼得要命的样子。 “真的么?”段心扫视过去,缓缓道:“或许是因为,这酒里有毒?”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惊,有个别心理素质差的,甚至差点喊出来,这小子未免太神了,不仅知道有毒,他却毫发无伤? 侯玲弱弱地驳斥:“胡说,怎么可能有毒?” “你敢怀疑我?”杨山河眼睛一瞪,道:“你觉得我们下毒害你?要是真有毒,你怎么会没事?” 他的反驳理直气壮,还补充道:“我说谁不能喝,那他就不能喝,我说谁躺下,那他就必须躺下” 他就像一个随时都会战斗的刺猬,气势很是逼人,段心却仍淡淡笑着,甚至还把酒杯推向他,说:“那么杨兄代劳?” 杨山河冷笑道:“刚才你很拽不喝,现在却主动要跟老子喝,你把老子的面子吆来喝去,信不信我把你废了?” 段心道:“在这里?” 杨山河道:“在东海,我杨山河就是天” 段心好像势弱,顿了顿,往后靠在椅背上,却道:“然而这杯酒总得有人喝!” 不知为什么,路小娇生出一股感觉,那就是平静的段心要远比叫嚣的杨山河可怕,所以她抓起那杯酒,随手泼了出去,心里感到踏实了,不管他们谁将得过谁,反正自己不用喝毒酒。 谁料,这杯酒正泼在一个过路人身上。 这是个肥胖中年人,脸上自带猥琐和凶狠。 他先是一愣,接着从路小娇的脸蛋瞄到紧并的双腿,不仅没有发怒,反而淫笑起来:“茫茫人海,你选中了我” 肥手直接揽向路小娇的翘臀。 “滚开”路小娇惊叫出声,下意识伸手,响亮扇在胖中年人的左脸,道:“死肥猪” 胖中年人这下可不干了,去抓路小娇的头发,还怒骂道:“你特么小丫头狂啥?今晚老子干定你了!” 张猛知道机会来了,这下英雄救美一定会搏到路小娇的好感,担心李超先自己出手,他过来就是一脚,把胖中年人踹得满地打滚。 “尼玛死肥猪,回家干尼玛去吧!”他又狠狠补了几脚,让胖中年人连连惨叫,然后他护在路小娇身边,道:“别怕,有我在” 路小娇当即递去个媚笑。 李超见状暗恨,被这小子抢先了。 胖中年人爬起来,大叫道:“小逼,给老子等着,今天你走不了!” 张猛回骂道:“煞笔我草泥马,我等着你” 杨山河同样露出不屑,悠悠为自己倒杯酒,话却是对段心说的:“这世界太多煞笔,总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酒呢,玲玲和小娇都是不会喝的,你呢,可以留下来看场热闹,如果那死胖子敢回来的话” 段心注意到在胖中年人手势下,一个旗袍美女就命服务生关门了,不由一笑,道:“那就看看杨兄的实力” 时间不长,过来三个人,领头人脸上纹着蛇头,在灯光下显得狰狞可怕,等所有人都望向他们时,领头人笑着道:“在下阿木,请问刚才是谁打了人?” 张猛心里有点虚,但还是傲然道:“是我” 阿木审视的目光移到他身边的路小娇,又问:“是因为她?” 张猛道:“怎么了,她把酒不小心弄到他身上是不对,但那死胖子欺负女生,就是欠揍...” 阿木摇摇头,略带不耐烦道:“别跟我说这些,两位请到厢房来一趟,我大哥想见你们” 杨山河讥讽道:“好大的架子啊,不管是谁,想见我们亲自来好么?” 阿木道:“看来平日里你也是嚣张的主儿啊,不知高姓大名?” “杨山河,家里也没啥,就几间连锁酒店”杨山河笑意更深,斜斜眼道:“可以让你大哥亲自来见么?” 阿木笑笑,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报个名就吓退对方,杨山河得意,他那帮朋友纷纷喝彩。 段心暗笑,只有他留意到男男女女间多了些幸灾乐祸的笑意。 这次时间更快,一群黑衣大汉走了过来,一个声音响起:“打了我的客人,还敢让我亲自来见” 阿木他们毕恭毕敬的让出一条路,低头齐声喊:“天哥!” 见对方阵势,张猛他们都是一愣,这天哥看来很有实力啊,但他们各个都有家底,也丝毫不惧。 看到慢慢走来的这位天哥,留着平头,中山装,一双丹凤眼闪着柔和的光,嘴角却扬着邪异的弧度。 “那么我就亲自来了” 天哥的手里把玩着一副扑克,笑道:“杨山河,父亲是杨永杨大老板,在东海的富豪里,能排进前二十,口头禅是‘我家也没有什么,区区几间酒店’” 段心止不住一笑,原来这小子装逼还是“子承父业”的,不过老爹在富豪榜前二十,他的确也可以装逼了。 杨山河见对方道出自己家世,言语间带着尊敬,傲气更盛了,道:“那么就请天哥给个面子,这件事就算了” 天哥哈哈大笑,忽然道:“你希望算了,我却说不行!” 杨山河道:“哦?未请教?” 有人给天哥抱把椅子,天哥缓缓坐下,幽幽道:“和义胜,齐天戟!” “啊?”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张猛更是感到一阵无法形容的透骨恶寒,让他不由自主地浑身打颤。 惹谁不行,惹到和义胜的二号人物? 传言和义胜前身由国民军几个逃兵组建,从解放到现代,一直低调发展,直到南方边境战事爆发,和义胜从中疯狂敛财冒了起来,到了今日,通过贩毒,走私,打捞海底文物等攫取巨额利润,另外也经营企业,例如游艇公司和旅游公司等。 齐天戟是蓝虎的左右手,名副其实手眼通天的人物,据说曾经有位市长讲了回关于建设黄浦江水底隧道的演说,让他很不高兴,当场抛了句话,两个月后,市长就换人了。 齐天戟一坐下,张猛等人就都乖乖站了起来。 第11章别欺负她 唯有段心没有动,低着头像在思考着什么。 齐天戟看了一眼,只到是他吓得忘了动了,呵呵一笑。 杨山河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身边的同伴,见大家都面露惧色,知道自己这回装逼装大了。 在东海他未必是天,何况是有齐天戟在的地方。 他混在新区,自然知道并可以摆平新区所有大人物,可今天做梦都没想到,混在繁华市中心的齐天戟竟到这里来了。 那胖中年人冲了过来,照着张猛就是狠狠一脚,骂道:“小子,你不狂么,来让爹看看你怎么牛逼” “大哥,大哥我错了,你放过我吧”张猛被踹倒在地,磕头求饶,口水淌了一地,很像吓破的胆汁。 胖中年人大笑道:“放过你?可以,让我蹂躏这死丫头,我就饶了你” 此时路小娇吓得俏脸煞白,拼命往侯玲身后靠拢。 侯玲同样害怕,尽管侯家也很罩,自己大哥侯新亭更即将成为苗家的乘龙快婿,然而苗家和和义胜关系冷淡,连苗寿生都要看看齐天戟的脸色,也是事实。 李超则暗自庆幸,幸好刚才没有抢先,否则遭殃的是自己。 杨山河这回可坐不稳了,站起身,硬着头皮开口:“天哥,事出有因,您想怎么解决,我们都接着” 这话说得很有江湖气,显出他杨山河的底气,他还想再装下逼,又补充道:“但别为难小姑娘了吧!” “你要教我应该怎么做事么?”齐天戟冷笑一声,道:“如果你不想惹祸上身,你就可以滚了” 杨山河吃了个大瘪,脸色巨变。 如果现在走,抛弃朋友,那他杨山河以后也别混了,数天前的韩勇就是例子,被人耻笑鄙视,到今天都不敢出家门,也没人理他了。 侯玲道:“你天哥我们惹不起,但你以大欺负小女生可不太好,真要较较真,我侯家也并非弱小” 齐天戟再次冷笑,道:“那么你也别走了,老实说我并不介意借此灭了侯家” 杨山河暗道糟糕,忙陪起笑脸道:“我女朋友不懂事您别怪,一顿道歉酒我们坚决少不了,天哥就当给我爹个面子,好么?” “道歉酒?你回家问问你爹敢请么?”齐天戟目光一寒,冷喝道:“让你滚就滚,再不走,谁都别想走了!” 他的脸一冷下来,有一个一身金银的女生拉着男朋友的手,小声道:“我们还是快走吧” 显然大家都怕了。 对目前的状况,齐天戟很是满意,向手下微微示意,阿木跟随他多年,他的意思当然明白,上前就要拉路小娇侯玲过来。 侯玲和路小娇拼命往杨山河身后躲。 杨山河连连道歉,却不敢阻拦。 忽然,一个平静话音轻轻传来:“等等!” 众人讶然看去。 就见段心转过身子,面对着齐天戟,微笑道:“看在我的面子,别欺负她了” “次奥!”齐天戟阴起脸,不耐烦道:“你是什么东西,还让老子看你面子?” 他真心火大,先是一群白痴二代打了他的贵客,现在又冒出个小子说要看他面子?难怪这年头天下大乱,什么垃圾都敢出来嘚瑟了。 “让我先解决另一件事”段心微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接着大大咧咧欠起身,把那杯毒酒推给侯玲,继而往座位一仰,道:“喝!” 杨山河等人做梦都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惦记着这茬,侯玲更是气得不轻:“尼玛...”她想大骂,却碍于齐天戟在场,真不敢嚣张开口了。 她忽然发现,段心竟是挨着齐天戟的。 平起平坐! “喝了这杯酒,我们就当是和好,我帮你摆平这位不知哪冒出来的天哥!” “你问我是什么人”段心手指敲着桌子,很是悠闲,笑望着齐天戟道:“我是你绝不想招惹的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哗然起来,这小子口气太大了,尼玛傻娘们过河,不知道深浅啊,就你拿什么摆平人家?何况人家就坐在你旁边,你还这么猖狂,这特么神经病啊! “大哥,你想死别拉着我们啊” 杨山河差点堆了,早知道这小子这么蠢,开始还费什么心机骗他喝毒酒,直接揍晕就得了。 他现在是真怕了,段心的话,无疑是当众狠抽齐天戟的脸,或许真诚赔罪还能把之前的小矛盾混过去,然而现在,事情可闹大了。 齐天戟到底有多恐怖,张猛光想一下就双腿发软,浑身抽搐。 “哈哈!”齐天戟怒极而笑,道:“小子,就冲你今天这句话,我让你活着进来,死着出去” 路小娇花容失色,喃喃道:“坏了” “我去你吗的吧”侯玲一琢磨,还是昏过去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哪怕最后被人凌辱也不用瞪眼忍受,总比跟着这煞笔倒霉强。 想到这,她抓起那杯酒灌了进去,十几秒后,便幸福的昏了。 “哦!”段心摊出一只手,笑道:“原来她果然不能再喝了!” 齐天戟目光一寒,手指轻挥。 阿木点头领命,手臂向下一沉,臂上的肌肉就绷鼓起来,给人一种充满力量之感,加上那蛇头纹身,让杨山河等人都极其惧怕。 能成为齐天戟身边的人,阿木自然不凡,他十四岁就拎刀砍人,多年的刀头舐血,使他练就了一身精湛功夫,在整个东海,绝对有资格排进一流高手的榜单。 他猛的一拳轰出,挂着呼啸劲风,直奔段心面门,拳形硕大,黑色指骨如四截钢筋,刚猛异常。 这一拳要是打中,少说得掉八颗牙。 见他凶猛来势,杨山河等人都惊叫出声,担心被殃及,纷纷往后退。 大家再看段心,竟舔湿掌心在那顺头发,他们差点集体晕倒,都这时候了,居然还不忘那狗日的发型?这傻屌死了特么也活该啊! 忽见段心的手掌在脸边一竖。 “嘭!” 画面陡然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阿木那无法再轰进半寸的铁拳上! 在阿木看来,段心只是身材瘦弱的小年轻,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可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却被简单接住,见后者仍悠然而坐,反而自己被震得整只手生疼,阿木不由暗暗心惊。 “有两下啊,难怪敢嚣张!” 阿木笑意旺盛起来,在段心缓缓站起身时,他便摆出个进手强攻的姿势,狞笑道:“那就别怪我了!” 说话间,阿木一跃而至,片刻间就进攻数拳,拳拳都是重手,最后一记刚猛冲拳轰向段心脑门,正当他以为会把段心轰趴下时,忽感左脸剧痛,仿佛被一枚炮弹砸中,整个人瞬间飞出七八米。 此时的段心站在桌边,正拿起那瓶毒酒倒满空杯,望着齐天戟他们的眼神,如荒野游荡的狼王,带着审视猎物的慵懒和邪恶。 杨山河等人瞠目结舌,齐天戟也快懵了,他太了阿木的实力了,在和义胜不说数一数二也绝出不了前五,而今天竟被一个小年轻如此快的放倒? 回想那一掌所蕴藉的强悍爆发力和速度,再看向段心神情中的兴致阑珊,人们止不住想起一个词:王者风范! 齐天戟彻底震怒,如果今天不摆平这小子,那自己的位置以后也别做了,回头冲手下一挥手,厉声道:“还不一起上弄死他?” 七八个黑衣大汉纷纷拽出砍刀,眉宇间的狠色在相望间各自生成,一起向段心扑来。 杨山河等人见这阵势,吓得躲出老远还相互依靠,只留下段心一个人独饮毒酒,这让杨山河一阵恍然,这小子绝对成精了。 段心并不懂功夫,更谈不上神速的身法,面对这么多持刀大汉,仅凭的是万灵舌让双掌翻倍的速度和力道。 就是这样,他们也是扛不住的。 这大耳光噼里啪啦一通,说不出的响亮,不到一分钟时间,这些大汉就前后倒地,从角落到舞池边,各自捂着脸哀嚎,造型十分统一。 第12章俏脸绯红 路小娇就像见鬼一样惊愣,这平凡卑贱的可怜逼,一辈子难有出息的,竟然是如此神通? 杨山河也彻底傻眼了,想到自己先前一个劲鄙视人家,又尴尬又害怕,害怕会遭到报复。 在人们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段心悠然走了回去,重新坐在齐天戟的身边,饮尽那杯未喝完的毒酒,轻赞道:“好酒!” 齐天戟望到酒瓶上木桐字眼,目光深深道:“本来就是好酒” 段心好奇地问:“天哥也喜欢酒?” 齐天戟笑道:“酒和佳人,一天都不能少” 段心点着头,忽叹了口气道:“我的佳人却跟别人跑了” 齐天戟道:“可惜” 段心道:“本来就可惜” 齐天戟死死盯着他,道:“可惜她却未识得老弟竟是人间才俊” 段心道:“天哥呢?” “我识才俊,更识枪!”齐天戟手腕一翻,一把黑色手枪即在掌心出现,枪口直指段心的太阳穴。 杨山河等人刚落下一些心又悬起,没有人会怀疑齐天戟不敢当众枪杀段心,和义胜能够崛起,靠的不仅是蓝虎,齐天戟等人的魄力,自然还有雄厚的官面背景。 “上一个能打的人,被我一颗子弹灌进了脑袋,就是这个位置!” 齐天戟面带着张狂,却没有人觉得他在装逼。 段心脸色也沉重下来,好半天没有动,他心里怕么?怕!没有谁对着枪口会不害怕,然而他的目光却还是很稳。 齐天戟冷笑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很清晰地,段心发出叹气声。 齐天戟立时明白自己的话给了他行动机会,想要扣动扳机,可这时,段心已迅速偏头过去,旁人只倒是他急着躲开枪口,都没见到他的舌尖擦过齐天戟扣在扳机的手指。 眉目深凝,齐天戟赫然发现手指竟无法动弹,甚至连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段心微笑着站起来,玩味的目光审视着齐天戟,然而,缓慢、慢慢地从他手中取枪下,好奇地放在眼前看了看,最终又放在齐天戟垂在桌上的手边,目中并着讥诮之意,偏偏又轻声恳求:“如果天哥不介意,我就带着我的朋友离开了!” 齐天戟额头渗汗,目前无法开口。 所以段心简单地来到路小娇近前,拉着她就向外走去,后者心悸未消,机械性随他迈步,杨山河等人如临大赦,赶紧也跟了上去。 虽然不明白齐天戟怎么突然间像中邪了一样,但有机会开溜自然是走为上策。 哪知段心忽然转身,拦道:“打了天哥的客人,你们总得有所交代啊” 杨山河道:“你什么意思?” 段心笑了,道:“我的意思是,天哥,一码归一码,别把他们的帐算在我头上,我和他们不熟” 杨山河一听恨死段心了,可眼下哪敢猖狂,走还是留,心里没点数了,戳在那儿尴尬到极点。 段心想说的都说完了,拉着路小娇出门。 夜已深了。 天气却依然闷热。 路小娇吸口闷气,差点有窒息的感觉,一下子甩开段心的手,吼声道:“可怜逼你想怎么样?” 段心伸手叫出租车,道:“回家” 路小娇道:“我才不跟你走” “呵呵!”段心笑了笑,道:“你可以把我的照片发给黑狗,也可以在我酒里下毒,当然也可以滚进去找你的朋友!” 说完,转身钻进停下的出租车,挥手就让司机开车。 路小娇又恨又不安,盯着车子开走,忽地坐在了地上哭了,声音又嘶哑又无助。 车子还是倒了回来,车窗摇下来时,路小娇就看见段心露出一个气人的笑,还有气人的声音:“老实了么?” 路小娇忽然发现掌心都是汗水,是段心的,也才意识到段心刚刚经历了什么,心里多了几分好感和不忍,抹了把眼泪,嘴上则大喊道:“老实啦,怎么样?” 段心道:“上车!” 阳光过于灿烂,就像献媚者笑得热情。 正值午饭时候,食堂人头涌动。 段心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靠在阴凉处悠闲吸烟,时间不长,他的手机响起,接通后就传来路小娇热情声音: “主人,您要的虎皮青椒,凉拌黄瓜,西红柿炒蛋我都买好了,我挤了半个小时才抢到靠空调的好座位,您现在有空就过来吃呗!” 段心不耐烦道:“全是素菜,你特么喂鸡呢么?” 路小娇忙道:“对不起主人,我这就去给您换” 时间不长,电话又响了,就听路小娇说道:“主人,溜肥肠,凉拌牛肉,大冰虾,酸梅汤已备好,但是座位被人占了,我和她撕了一b才抢回来” 段心发出很沉的一声“嗯”。 到了食堂里,就看到路小娇规规矩矩站在座位旁,手脚无处安放的样子,小鼻尖还沾了些许油汁,段心忍不住想笑,但还是板着脸,懒洋洋坐下。 路小娇也坐下来,不过段心扫了一眼,她就乖乖端起餐盘,说:“我去那边,那边” 段心抄起筷子,食堂的菜自然不如饭店的,不过入他的口,就算是苦水也能变成蜜汁,所以他吃得津津有味。 正吃着,几个路过的男生将餐盘划拉到地上,他们统一穿着橄榄球队服,身材各个魁梧,为首者更是双目自带嚣张的家伙,明明是他走路不长眼,反而恶人先告状:“你特么瞎啊?汤汁溅到老子衣服了,你是不是在羞辱我啊,你是故意的么?要不要来场单挑?” 段心一脑子无奈,可是跟这么个蛮货争,就觉有点降低自己档次,正发愣时,那小子又道:“特么识相点” 说完就大摇大摆的离去。 段心摊出一只手,路小娇就赶忙低头,继续吸那根可怜的清汤面条,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眼神偷偷一瞄,见前者正看着她,只好嘟起嘴苦起脸,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段心道:“还不给我再换一份?这点事还用人教么?” “哦!”路小娇乖乖去了。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发出笑声,不过路小娇就当没看见,手脚麻溜极了,很快端来饭菜。 这时,苗轻诺刚刚走进食堂,看到段心,一下子呆立在门口,几乎痴了。 此时的段心正用舌尖挑一段虾肉,动作虽谈不上什么优雅,可那小舌头一伸一卷,湿滑又带着灵动。 苗轻诺蓦地想起那天指尖一吻,仿佛触感犹在。 “如果他的小舌头...” 她的小脸变得红扑扑,甚至连娇躯都微颤起来,赶忙转过身,生怕被人觉出心里所想,又止不住暗骂自己:“这是怎么啦,你这死丫头竟发春啦,对方还是仅见过几面的人?光天化日却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了,天啊” “轻诺...” 苗轻诺正胡思乱想,听到段心的轻唤瞬间不知所措,赶忙迈步想快点离开,可刚迈出一步,蓦地嗅到男人的气息,惊奇地发现自己竟撞到段心的怀里,抬头偏又看到段心习惯性舔下唇的动作,内心怦然一动,俏脸红如苹果,急忙闪身退开,连连致歉,娇态花样轻柔。 所幸,段心调笑道:“别怕,我不吃人的!” 苗轻诺道:“走、先走了吧!” 下了台阶,苗轻诺当先钻进一辆挺普通的轿车,嘭一下把车门关上,然后快速深吸几口气,兼做了两下仰卧,正当段心戳在外面愣然时,车门又开了,恢复常态的苗轻诺走了出来,说:“随便走走?” 路旁,树荫下。 怀抱书本的清纯女孩儿轻轻漫步,这画面本就让人沉醉。 盈盈浅笑的苗轻诺,立即吸引了不少学子的目光,试问,哪个男人不想拥抱这样年轻娇嫩,倾城绝色的美女? 可她的身边竟是一个挫男,光是那一身廉价的衣服就足够说明其寒酸和贫穷,而脸上散落的笑意简直是小人得志,实在有够让人咬牙切齿。 而女生则暗恨她抢风头,同时又有些许欣慰和庆幸,最好她把所有的猪都圈在她自己的白菜地,剩下了王子留给自己随便挑才痛快。 大家的指指点点很快被几个肌肉发达的家伙们代替,就见花痴般的女生跑了过去,忙着递水,也忙着要签名。 第13章侯新亭 “他们是校橄榄队成员,猛男冲撞,这种运动一进入大学就流行起来,猛虎队在大学生联赛表现突出,为咱们赢得不少荣耀呢!” 苗轻诺浅浅一笑,下一秒钟,她举起小拳头,兴奋地喊道:“我也去要个签名!” 段心抬眼一看,竟是在食堂遇上的那几位,目前正忙着拥抱女生,还都上下其手,心想也是绝了,他们欺负人够劲头,出手占便宜真也不含糊。 他是懒得看了。 苗轻诺也看到不堪的一幕,清咳一声望向别处。 “虎哥,好像是苗家千金!”一个大块头跑到健硕的队长身边,带着献媚的口吻道:“虎哥,是英文系那个新生苗轻诺!” “嗯!”被称作虎哥的肌肉男只是随口应了一声,把纠缠自己的女生打发掉,从口袋里摸出几粒药丸,低声道:“一会儿挑几个漂亮的,晚上我们去嗨皮!” 对于苗轻诺,虎哥哪会不动心,只是不敢轻易表露,要知道,人家可是侯新亭的未来女人,被双方家长一致看好,这种情况谁敢向苗轻诺表示爱慕,不被侯少打残才怪。 大块头把药丸接在手里,偷偷掂了掂,道:“虎哥,给咱们粉丝灌药,是不是有点太...” 虎哥瞪起眼,道:“上次在ktv搞那五个女生,我们不也用了吗?不然你小子能连翻过瘾?” 大块头赶忙退两步,为了表示忠心,脱口道:“姓苗的在跟一个挫男散步!” “卧槽!”虎哥当时就不高兴了,扯脖子一看,可不是么,苗轻诺正和一个男人亲密的拉拉扯扯,愤愤道:“我都吃不到,就这货也想吃?” 段心正和苗轻诺闲聊,忽听左侧恶风不善。 一个橄榄球飞速砸了过来,呼啸声异常惊人,直取段心的左脸,如被砸中必定会肿得像是猪头。 “啊!” 附近的女生下意识尖叫出声,还有人睁大眼睛期待看到血腥,侧头的苗轻诺俏面失色,可还不等把他拉开,就见段心左手一挥,神奇地接住了橄榄球,嘭一下,球在其拳下四分五裂。 “啊!”附近的学子又发出叫声,只是跟刚刚完全不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这小子竟如此简单就击爆那么迅猛的橄榄球?接着,他们看到段心另一只手一挡,就把橄榄球从手腕挡掉在地上。 动作缓慢又潇洒。 “谁打得球?”平时娇柔的苗轻诺中气十足,见到段心差点被砸到就想要帮他讨一个公道。 这时,路的那边就过来几个队员,速度很快,几秒就到了近前,纷纷叫嚷看着段心和苗轻诺,脸上带着挑衅和鄙夷神情。 段心仅看了一眼,就低头盯向地上的球,神色悠悠。 虎哥原想和苗轻诺客气两句,不想她竟毫不犹豫地替段心说话,有点不悦,盯着段心道:“小子,中午在食堂把汤汁泼我身上,现在又当众击爆我的橄榄球,什么意思啊?” ”你这么欺负我们猛虎队,又躲在女人后面?” 此话一出,附近的学子们一起发出嘘声,这小子不仅靠女人吃软饭,又仗着种地出身手劲大就击爆了大家都爱的猛虎队队员的球,原来还在食堂羞辱他们?太气人了也! 见到大家一起鄙视段心,虎哥心升得逞笑意,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那就是强势把这小子打进土里,如果办好这件事,以后在侯新亭面前,自己也会有些分量了,于是道:“小子,要拽就走出来,去球场玩一场解决这件事,敢么?” 苗轻诺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就是通过橄榄球竞技解决纠纷,她一下子担心起来,虎哥块头那么大,段心却是那么单薄,对抗起来,他可能会不受伤吗?于是望向虎哥,道:“是你故意用球砸他,反而来诬陷人?” 虎哥瞥了她一眼,不是看在她的家世,估计早就落她的脸了,道:“我刚才在给我粉丝签名,把这球挤出去能怪我么?” “哼!”苗轻诺冷笑,讥讽道:“是忙着签名还是吃人豆腐,你以为谁没看到?” 虎哥大怒,道:“你....” 有个女生喊道:“我们就愿意被虎哥吃豆腐,你管得着么?有本事你也贴上去啊,我看你没料,飞机场!” “大不了我们陪你一个球!”苗轻诺懒得和她们吵,又不想段心受到伤害,颇有气势地说道:“你说多少钱,随便开口!” “卧槽有钱了不起了啊”虎哥撇撇嘴,道:“我没你有钱,但也他娘的也不差一个球钱,我要这小子道歉,凭啥欺负我猛虎队?” 他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立时博得不少人的同情,人们又一次恶狠狠瞪起段心。 “说废话干啥,要不咱俩单挑”虎哥抖了抖臂上的肌肉,一脸蔑视地看着段心,有绝对信心把他打得满地找牙,继续激将道:“是个带把儿的就站出来” 其队员都跟着起哄开来,而周围的学生也表现出无限鄙夷,这小子实在太挫了,半天不敢吱声,怎么苗轻诺就维护这种货色?难道只剩一种解释,就是这小子家伙长? 我去! “虎哥,你在做什么?” 在大家发出哄笑的时候,有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众人扭头望去,见到衣着华丽的一男一女走来,女孩是侯玲,而她身边的男子则是侯新亭。 见到这男子,大批女生立即泛起花痴,双眼直冒光,纷纷尖叫:“是侯新亭,侯家大少啊!” 侯新亭似乎早习惯了这种场面,对着她们的惊叫,没有惊诧,没有轻浮,只是礼貌的回应,浅浅点头和微笑。 他的微笑,他的举止,在优雅中自然流露一股慑人的气质。 也难怪,在他的身上实在有太多标签足以让他接受一切赞美,娱乐圈新宠、市长之子、霸道总裁...等等每一个,都说明他是天选的人物,说实在的,就算他现在脱下裤子,当众拉一坨屎,她们都不会觉得龌蹉,可能还会甜甜的说:“哇,连拉屎都拉得这么帅,我真幸福!” 天之骄子,足以傲对一切,可是他却偏偏优雅至极! 各别女生干脆承受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叫嚣的虎哥见到他出现,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矮人半头的笑道:“侯大少,玲姐,你们怎么来了?我没做什么,只是这小子太嚣张了,我给粉丝签名,不小心把橄榄球挤向他,却被他打爆了!” 侯玲见到完好无损的段心,心下一愣,那晚发生了什么,因为昏过去她是没有看到,醒来问朋友竟没人敢提,所以她只道是齐天戟大发慈悲。 侯新亭静静听着,目光却温柔地落在苗轻诺的脸上,伸手将她肩上一片落叶摘掉,熟络又关切地道:“轻诺,还喜欢大学生活么?” 他的手中还有一份礼物,是苗轻诺最爱吃的黑巧克力。 “这是我特意从国外为你带回来的!” 那英俊的面庞上,除了浪漫也有幸福,这让在场的学生都忍不住羡慕嫉妒恨,低声议论道:“哇,好羡慕啊,侯大少真是世上好男儿,连礼物都精心准备呢” 说话的同时,侯新亭的眼角余光瞄向段心,深邃难测。 侯玲夸张的痴笑,抚弄着显眼的大戒指道:“哥哥,你每次都给轻诺买那么多礼物,为什么这次只有巧克力,难道里面另有文章?” 苗轻诺偷眼看了下段心,见到后者夷然自若的神情暗暗定了定心,她很清楚侯新亭对自己的爱慕,而且父母对他都有十分的好感,英俊,不乏能力,前途光明,还懂得讨好长辈,是个相当的人物,两家联姻,被很多人都看好。 只是她对侯新亭的感觉却不是爱恋,是欣赏,是认可,更是兄妹间的那种情感,而她只想做一个简单的、纯粹的人,所向往的爱情,是长相厮守的宁静,细水流长的情怀,期待面朝大海,然后躺在爱人的怀里,享受春暖花开,所以她一直都没有接受侯新亭的追求,除去类似于亲情的部分,她对他的能为,势力,甚至是自己的地位都毫无留恋。 第14章挑衅和挑战 她礼貌地回应,却没有伸手去接那对象征甜蜜爱情的巧克力,道:“新亭,你先留下好么,就当帮我保存,过几天我去找你要回来” 她的话有分寸极了,豪门世家的交际智慧显示在身上,即委婉的回绝了侯新亭,又在众人面前为他保留了情面,接着又道:“很抱歉,我要和朋友走了!” 侯新亭的目光转出浓浓情意,无奈又变成枯井,疑问道:“跟朋友走?” 苗轻诺看了眼段心,又看到虎哥不依不饶的眼神,道:“是的,我们要走了” 侯新亭看向段心,目光并未有愤怒或是敌意,就连一闪即逝的惊疑和不屑都掩饰得很好,礼貌的道:“你好,我是侯新亭,请问高姓大名呢?” “他叫段心,来自北方某县,家里是卖包子的!” 不等段心答话,侯玲就抢着帮他介绍,而且毫不掩饰口气中的嘲讽和不满,特别是听到苗轻诺竟要带他走,心里的恨意就更浓,所以就当众爆出他的名姓出身,让大家知道他到底有多卑贱。 后面的杨山河深深叹息,眼中有点茫然,心说你不该昏的,如果你看到段心如何对待齐天戟,此时你还敢讥讽? 虎哥笑了,一个卖包子的敢和侯新亭抢女人?简直是自取其辱,哈哈! 苗轻诺有点急躁,道:“那天段心出手相助,才让我免遭一劫,我是要谢他的” 她这么说有意维护段心的形象,不过侯新亭没有在听,而是紧紧皱起眉。 见到段心他就觉得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忽然想起来了,这是被自己打断手的庞家那野种啊,当时天黑没太注意,仔细一看可不就他么,就叫段心。 可是,短短数天他断手怎么能康复呢?难道又不是他,只是重名? 侯新亭没太想明白,不过却很快恢复温和笑意,道:“很高兴认识你,我代轻诺谢谢你了。” 他摆出与苗轻诺关系非薄的姿态,又看向虎哥,笑容里多了些严肃与责备,道:“虎哥,是你欺负人家吧” 虎哥一愣,一时没搞清侯新亭的用意,恭敬回道:“大少啊,不是我欺负他啊,而是这小子打坏了我的橄榄球,气人的是还躲在诺姐身后,迷惑她维护自己,并且在她受委屈时默不吭声” 苗轻诺的脸上显出焦急,忙开口:“事情不是这样的!” 侯玲拉住她的手,道:“你就不要再护他啦!” “不管怎么说”侯新亭近前一步,毋庸反驳道:“轻诺的朋友就是我朋友,我的朋友若被误会,我会很生气!” 在虎哥眨巴眼睛消化时,侯新亭又振声道:“这件事我替他扛,我侯新亭说到做到,不过我也不想以大压小,你要怎么做,划出道来吧”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有义气,赢得不少人赞许。 虎哥开始还直害怕,被人捅了几下反应过来,道:“好,我佩服你,看得出来为了苗轻诺你什么都能做” 他赞美完又向段心道:“我的意思他不打爆我的橄榄球了么,那咱就上球场解决,一对一,如果你能绕过我在得分区持球触地,恩怨了解” 侯新亭冷下脸,道:“你这是蛮横无理啊你,你长这么大,他这么小,何况他来自小县城,家里靠卖包子为生,他哪里会玩橄榄球,又怎么有实力防守得住你?我警告你,不要在为难轻诺的朋友了,你要玩,我侯新亭上场陪你!” “轻诺,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 言词狡猾,用心阴狠! 侯新亭的话一出,周围学生更加鄙夷段心了,而对侯新亭为美出头的勇气多了十分的好感。 段心的嘴角擒起一抹笑意。 虎哥耸耸肩,道:“大少,请原谅我今天就是要跟他斗了,如果不玩,那就直接干一架,不管谁输谁赢,过去拉倒” 苗轻诺担心道“你长那么大谁能打得过你,你就是想欺负段心” 虎哥笑了,道:“你要这么说也行,今天我给侯大少面子,如果这小子不敢接受挑战,我也不为难了,他立即认错道歉就算了” “并发誓与苗小姐保持距离,我就饶了他” 侯玲止不住挑起大拇指,心说这小子不错,以后可以提拔提拔。 苗轻诺气呼呼道:“凭什么开这样的条件?我与谁交朋友,需要你虎哥允许?” 这时,段心方才开口,道:“道歉!” 众人一愣,又纷纷讥笑起来,这小子果然是废物,连苗轻诺都心里一颤,弱弱问道:“什么?你真要和我...” 段心笑了笑,道:“是一定要有人道歉的” “你想玩?那就从球场的一头到另一头,我们同抢一个球,谁先在得分区得分,谁就算赢了,你不是还有几个队员嘛,就一起上好了,你觉得我这建议怎么样?” 周围学子哄堂大笑,这小子脑瓜有问题,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啊,居然自己主张一对一群,小身板子单挑一群猛汉,难道想当小泽啊? 虎哥哈哈大笑,道:“这建议太好了简直,我反正没意见,我看你也不用带球了,你只要跳进得分区,就算你赢了!” 其队员各个跃跃欲试,挑衅地看着段心。 苗轻诺则更担心了,他竟然要一对一群,是不是疯了,她想要拒绝,侯玲却抢先说话:“既然段心已经这么说了,我们大家应该尊重他的决定,对不对?” 此话一出,立即得到大批人的回应,侯玲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以虎哥他们的经验,会把这白痴打得满地打滚,就算不残废,也能让他在东海大学永远抬不起头,那时他还想接近苗轻诺?呵呵做梦! 只有杨山河摇头叹息,目露茫然。 段心舔舔下嘴唇,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就愉快的开始吧!” 苗轻诺急了,都快流出了眼泪,吼道:“我不同意!” 段心回到她的身边,无视侯新亭侯玲的存在,注视她焦急的样子,内心一阵感触,柔声道:“还记得么?如果你相信奇迹,那就是一切美好故事的开始!” 这当然不是世上最甜蜜的情话,甚至都算不上一个承诺,可苗轻诺看着他笃定的双眸还有那顽皮的笑,忽然不那么焦急了,重重点头,道:“嗯,我一直都相信” 众人随着虎哥来到球场,还有人特意上去清场,把闲玩的人赶下去,随后,虎哥带着队员摆开阵势。 侯玲不忘提醒段心,道:“到你了!” 段心拍拍苗轻诺的手臂给予宽慰,转身的时候还狠狠撇了侯玲一眼,接着悠然地走上球场场,可是刚上一个台阶,脚下一滑就差点摔倒! 这个狼狈的动作让周围学生放肆的蔑笑,虽然段心的身躯消瘦修长,还算有型,但却没有那种暴力的强悍,脸上更是连一点杀气都没有。 “哈哈!” 侯玲最先发出唾弃和鄙夷的笑声,附近的学生也附和起来,先是此起彼伏,随后就连成一片,最后是大家一通哄笑。 声势几乎撑破整个场地,甚至让虎哥都替段心尴尬。 段心却神态自如,一边走一边向众人挥手,还喊道:“谢谢大家捧场!” 侯玲一拍围栏,骂道:“卧槽,你以为你是吴亦凡啊!” 周围的学子们因为段心的问候变得彻底疯狂,如果不是接下来还有一场对战,弄不好会分分钟冲上去,一起群殴泄愤,这小子实在太无耻了。 有些人还是脱下衣服吹口哨,有一个夸张的家伙一溜烟跑到虎哥面前,扑通跪倒,奉上钱包,带着哭腔喊道:“虎哥,收下我的膝盖和零花钱吧,跪求你狠狠虐他啊!” 不少学生见状纷纷掏钱,有两个颇有姿色的女生干脆扯掉内裤,直接套在虎哥的头上,妖娆的舌头在他唇边一卷,道:“把他打成残废,今晚让你搞三个小时!” 第15章一身铁骨 这时,就听段心道:“侯大少,有人下注,我们也赌一场么?” 侯新亭一愣,道:“你想怎么赌?” 段心道:“别激动,我不会要你跪下磕头的,万一我侥幸赢了,你手里那包巧克力就归我了,怎么样?” 侯新亭脸色一变,道:“如果你输呢?” 段心看了眼苗轻诺,道:“由你!” 侯新亭自然不会认为段心有实力征服苗轻诺,却更希望看到他落入深渊,因此道:“你输,退学” 同时心里一动,所谓一胆二力三功夫,且不说段心手段如何,光是这份沉稳从容的态势,恐怕很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无法修炼成。 段心想也没想,道:“好” 学生们纷纷退离球场,只剩下虎哥和几位彪悍的队员,一个身材让人喷血的女生来在虎哥和段心之间,抬手指向段心,妖娆开口:“准备好了么?” 段心随意应声。 她又看向虎哥,问:“可以开始?” 虎哥摩拳擦掌,道:“来” 女生蛮腰一拧,臀部一摆,随后把橄榄球向天一抛,道:“开始!” 话音未落,虎哥不出意料地抢步冲出,却不是抢球,而是以坚硬的臂膀向段心狠狠撞去,气势磅礴,真如一头猛虎。 侯新亭目露笑意,他仿佛已看到段心骨骼尽碎的画面。 侯玲一下子闪出兴奋,瞬间击垮段心,让她无比愉快。 苗轻诺早知道虎哥不会留情,却没想到他如此残暴,心一下子提起,差点惊叫出声,忙用手捂住嘴巴。 虎哥雄厚的臂膀清晰地撞到段心,却没有让人期待的骨裂声传来,在人们惊疑之际,但见段心已跑动出去,双脚踏得草屑乱飞。 他的动作不甚美好,却快如山猫。 呼喊的学生忍不住发出惊呼,接下来的助威不自觉弱了两分。 虎哥一惊,这一撞他用了七分力道,却落在了空处,一种没了受力的感觉,困扰得他难受极了,暗恨段心腿脚快,所幸,他是撞击场的老手,懂得如在劣势下稳住身躯,随后人们看到,虽然虎哥偷袭耽搁了一点点时间,但依然挡不住他威武的冲锋,如狂飞的炮弹。 段心堪堪跑出五米,前方两名猛虎队员便左右包抄冲来,脸上带着阴笑,一个出腿狂扫他的双腿,一个出拳猛击他的前心。 与此同时,在他们后面严阵以待的几名队员,跃跃欲试,先砸出抢来的橄榄球。 橄榄球立时飞了出去,呼啸声刺耳鲜明,在半空旋转疾射,路过一名队员的耳畔,竟吹直一缕头发。 带着暗器般的威势,后发先至的冲向段心的面门。 苗轻诺稍稍放下的心再一次揪起! 段心侧身想躲,脚下一滑,身形就已然向前面倾去。 侯新亭微微冷笑,这小子就是头见了豆渣的猪头,自己就迎了上去。 果然,雄壮的扫腿毫无迟滞地贴上双腿。 可让人震惊的是,在这刹那间,段心竟如飞豹般弹射而起,以不低于一人的高度,不可思议地躲过袭向双腿和心口的重击,而更为惊叹的是,在飞过两名队员之际,他还一手接球,一手扇在其中一人的脖子。 这名队员立时跌飞,身形不由自主地撞向同伴。 嘭! 两颗脑袋面对面相碰,没有柔情的热吻,只有头盔并着鼻骨断裂以后的鲜血飞溅。 一蓬鲜血清晰地铺洒在绿色草地上,鲜明,突兀,刺伤学子们的双眼。 侯玲的神色像是死了亲爹似的难看,她不甘地狂呼大叫,段心已平稳落地跑出。 猛虎队员对视一眼,前后有三人分三面冲来,夹击段心。 段心不得已放缓步伐,身后的虎哥就已狂扑而来。 四面围攻,如四堵铁墙,段心劣势早成。 侯新亭拉起苗轻诺的手,道:“轻诺,一会儿我们去吃东西吧,我订了你最爱吃的小龙虾!” 苗轻诺正专注的看着场内,生怕段心遇到什么不测,突然被抓到手就是下意识的挣脱一甩,对侯新亭的话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好像也没有注意到他这个人就在身边。 侯新亭看着被甩开的手掌,美人特有的温香还存留,可下一秒钟,竟全然离奇消失。 他用力的攥紧拳头,却难以握住哪怕仅是一分的情意。 在掌心流失的温柔,在眉间形成毒辣,侯新亭挑目再看向场中,目光阴冷! 段心腹背受敌,像是被群虎围住的羔羊。 然而,在众人满怀期待时,但见他狂纵跃起,右膝后发先至地顶在正面一人的小腹。 “嘭” 这一顶劲力十足,把这位猛虎队员顶起一米多高,平着飞出去五六米远,重重砸在地上。 仗着这家伙体格壮实,不然这一下不踢死也把他摔死,就是这样,也把他摔得七荤八素,晃晃身站起,嘴里不住发出闷声,脸上带着不忿的傲气,没事人似的走回两步,这才“哇”这一口血喷了出来,仰身栽倒,人事不省。 如此威势,登时震撼全场! 不过段心也因此迟滞了身形,这时,左右两侧劲风袭至,两名猛虎队员同时向段心撞去,段心抬双臂护身,三人就此相撞。 侯玲大喜,知道段心必定双臂尽断。 然而她又失望了,只见被撞飞的赫然是蛮牛般健硕的猛虎队员! 单薄的小子竟是一身铁骨? 所幸在这时,虎哥的一脚重踏也在后面杀到。 此时的段心已不及格挡,虽然偷使万灵舌让双膝、双臂变得强硬,但自身运转总不及身法高手灵敏,不过他反应奇快,被踏一脚当即前扑出去,借此卸掉虎哥大部分力道,接着在地上一滚,手里的橄榄球砸向虎哥面门。 啪一下,橄榄球拍在虎哥脸上,不仅砸得他鼻血飞溅,更是满面红扑扑,又险些栽倒。 滚出的段心还未稳住身子,前面一个猛虎队员就已冲来,厚重的肩头在段心堪堪举臂格挡时就打在上面,强悍的力道让段心以单膝触地的姿势向后滑出。 而他亦感到手臂阵阵剧痛。 这时,虎哥见几名队员倒地即不起,自己鼻子又在窜血,不敢托大了,把想亲自过去揍段心的念头压了下去,忍着脸部剧痛,抱着球就向得分区跑去。 同时招呼两名队员堵截段心,还急喊另外两名队员护着自己前行。 他现在也顾不了什么脸面问题,要是自己输了,那以后也别指望倚靠侯新亭了。 段心依旧向后滑行,还低着头,像是思想者,样子落拓却不失帅气姿态。 速度越来越缓,虎哥已跑了出去,他还没有去追。 侯玲暗喜,冷笑道:“小子被猛虎队的阵型打傻了,都不记得追了,不追当然输,哈哈” 这本来就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垒,她也只有以阵型的说法为虎哥他们保留面子。 苗轻诺本来只是担心段心的安危,此时听了侯玲的话,也露出一点着急,生怕后者因此输掉挑战。 就在滑行自然停下之际,段心有些懒散地站起,终于缓缓跑了出去。 看着他老太太一样的速度,每个人都感到了胜利的希望,不少人甚至在场外跟着虎哥他们冲向终点。 可就在此时,段心一跺地面,整个人如跨越了时空般的弹射了出去。 草地间急跃的身影,如一条猎豹。 人群中立时传来惊呼! 下一次的瞬间发力,在踏中一个队员的膝盖之际,伴着“咔嚓”骨裂声。 负责堵截的两名队员看到此等情景,都有些肝颤,攥了攥拳头,冷喝一声,算是给己方提气,接着,在段心疾速冲来的时候,猛地扑了过去。 能成为校队队员,说明他们除了身体强壮外,目光还很锐,反应还很快。 何况,这一次打击,称得上超常发挥。 但饶是如此,他们还是没能扑倒段心的身躯,在堪堪相撞间,一人赫然发现自己竟被段心抡起,不但撞飞身边同伴,又不受制的向虎哥砸去。 虎哥回头看到空中飞人,那种惊奇晕眩之感也只有他这个当事人能体会了,不过见自己距离得分区已是很近,胜利就在眼前,就玩了命的狂奔,并心存侥幸地希望躲过撞击。 第16章疯狂的吻 然而他错了。 人撞人让他来个狗啃屎,又滚出四五米,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这还是飞人将落的情况,否则他跟被火车撞到恐怕无异。 虽然身体受损,但还是有让虎哥高兴的地方,因为这一滚,自身距离得分区更近了,他伸出抓球的手,就只差半尺。 他吐出了一口血,还是露出了惊喜,接着手刨脚蹬爬了出去,将手臂伸得直直的,球体就几乎可以触碰到得分线了。 周围学生的心都提起,疯狂地为虎哥加油。 虎哥也得意的笑了,可他忽然看到一只脚踏在那只手臂的旁边。 之所以用踏,是因为步伐轻缓悠闲。 虎哥猛抬起头,就看到段心嘴角轻扬的笑意。 下一秒钟,段心抬起脚,踩在虎哥手腕上,碾压。 虎哥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等他把手抽出来时,就见碎肉零散,白骨血糊。 全场鸦雀无声,大批学子几尽崩溃,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看着场上各自哀嚎的猛虎队员,刚才献出膝盖和钱包的家伙摊在地上,哭了。 段心已转过身,波澜不惊地走回来。 他的笑还温和,却带着一点邪异,一点张狂,甚至于一点无礼,尽揽每个人的惊愣,错愕,质疑,愤怒与不甘! 他缓缓走来,像是散步在自家庭院的帝王,气度浑然天成。 苗轻诺的眼睛亮了! 她压抑着欢喜,走出几步,双手捂成喇叭放在嘴边,晃着小脑袋喊道:“虎哥,我和我朋友可以走了么?” 侯玲狠狠地瞪了虎哥一眼,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侯新亭则保持着微笑,让人看不到愤怒和郁闷,喊道:“虎哥,认赌服输,你该实现承诺了。” “我、我不再为、为难他”虎哥虽然痛苦,还在嚎叫,但还是抽空回了侯新亭的话,后者的问话他不敢不回,别说只是伤了只手,就是死在了坟墓里,也得爬出来回话。 侯新亭点了点头,眼含笑意地望向段心,道:“我担保虎哥绝不会再找你麻烦” 段心驳道:“侯大少,你似乎搞错了针对性,是我要他道歉!” 虎哥咬咬牙,道:“对不起!” 侯新亭目中闪出一丝阴鸷,继而,转向苗轻诺一笑,道:“轻诺,这件事我只能帮到这了” 他装出的大度和风度,卓然无隙可乘。 苗轻诺颔首致谢,回道:“谢谢你!” 侯新亭微笑领受,却见段心的笑意蓦地加深,心里腾起被看穿的怒火,但还是压住怒气,向苗轻诺道:“轻诺,我们去吃东西吧!” 侯玲马上附和:“对,让他带我们去吃饭,去逛街,狠狠地宰他一番,反正他的钱多的是,我听说商场又有新品到了呢” 她抓住苗轻诺的手,好像真的对接下来的逛街很期待的样子,道:“咱们就别麻烦段心了,毕竟人家也有人家的事情要做,也有卖包子的朋友要交流经验,如果他被你拖住他还怎么成包子王子呢,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是一家人,对不对?” 苗轻诺迟疑了一下,道:“这....” 侯玲不等她反对,又补充两句:“还记得上次那家店的脏老板嘛,吃得一手油不擦就给我们介绍衣服,还讥笑我们买不起,今天我大哥在,当然抓住机会找回面子喽,最好趁机搞怪,把他的鸡翅都藏起来,让他想吃也找不到,哈哈” 单纯的苗轻诺听了她的话,神色一喜,很有兴致地说道:“你说的是新区那家店的老头子嘛,还说她媳妇是选美冠军?” 侯玲拉起她的手,不容分说就走:“对对,我们快去恶作剧吧!” “你们这两个捣蛋的祖宗啊!”侯新亭苦笑一声,也转过了身。 这时,段心轻声道:“侯大少,你似乎忘记了一些事” 侯新亭扭头道:“哦?” 段心偏不回答,而是迈步来在他身前,毫不客气地抢下他手里的巧克力,转身向苗轻诺道:“送给你,喜欢吗?” 苗轻诺一下子欢喜,双手接过巧克力按在心口,好像连呼吸都忘了,目光流转惊喜和开心,仿佛眼前只剩下段心和段心柔情的凝望,大喜道:“你送我的礼物,我好喜欢!” 侯新亭呆立在原地,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发热,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前一秒的欢愉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 段心这一巴掌扇得太狠! 侯家大少鲜明的感觉到被冷落,被嘲弄,那滋味出奇的难受和郁闷,但是权贵家族的出身让他还保持着冷静,只是那不断交织着情意的对视让他所有的理智几乎崩盘。 他愤然起步,大幅度一甩的右臂宣告了段心未来的下场,那就是必死无疑! 侯玲更是气得满面通红,不甘地一跺脚,道:“轻诺,你在干嘛,你要气死我哥,还不追上去道歉?” 苗轻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实在是情到浓时,落了侯新亭的脸面,她也想追过去解释,却鲜明感到侯新亭的背影闪出一道拒绝! 而段心道:“认赌服输” 侯玲气得不断点头,拂袖而去,冷冷留下一句话:“你给我等着!” 段心连理都没理她,望着侯新亭的身影,忽然,沉声道:“侯大少,别来无恙!” 侯新亭身躯巨震,赫然转身,道:“你果然是庞家的段心?” 段心道:“我是我,庞家是庞家” 侯新亭注视着段心,好半晌都没说话,最终点点头,咬牙道:“好,很好,后会有期!” 茶是大红袍,一两就要一万。 侯新亭却是一口都没有喝过,一直用手锤着额头。 整个下午,他都没有过好,整个大脑都昏沉沉的。 到了黄昏时,他可算有所恢复,抓起手机,拨通一个熟悉的号码,道:“铁寒,我要杀段心,你给句话吧!” 侯玲进门时,就听到侯新亭对着电话说:“好,五个杀手,我等他们!” 忙问:“哥,你要做什么?” 侯新亭放下手机,舒爽地笑道:“庞铁寒给我找了几个凶手,专门对付段心!” 侯玲快步跑了过来,大喜道:“太好了,我就等着今天呢!” 侯新亭捏捏她的粉脸,道:“但这是下策,要用,也要等我去见苗寿生以后用” 侯玲不解道:“为什么?再不出手,苗轻诺八层被段心搞定啊!” 侯新亭目露智慧之光,道:“所以我要先告诉苗寿生,苗轻诺倾心了一个卑贱的野种,还是庞家的!” 侯玲想了片刻,欢喜道:“双重准备,还是哥哥最聪明!” 侯新亭大笑,一下子吻了过去。 侯玲当即发出娇声,却又推拒道:“哥,我是你妹妹,我们不能这样的!” 侯新亭停下动作,一只手却顺着她的衣襟向下,邪笑道:“你是女人我是男人不对么?男欢女爱,天下也敢否定?等我做了苗家女婿,等我控制了东盛娱乐,谁又能奈何了我侯新亭?” “啊...”侯玲仿佛一下就到了兴奋点,双目露出惊喜和迷醉... 这个夜晚,注定迷离狂纵! 段心回到了寝室。 现在,段心这名字,是东海大学的“校红” 来往的学生议论纷纷,段心钻进了房间,都还能感觉到耳根子火辣辣发热,就像在被一万个人一起咒骂似的。 寝室哥们更是疯狂地围拥过来,道:“英雄,敢抢侯新亭的定名女人,敢打虎哥,敢扇侯新亭的耳光,哈哈,快说,今天下午,你是不是和苗轻诺开房去了?” “哇哦!”段心道:“我只是送她回家” 一哥们猛叹息,道:“机会啊,你不懂把握啊你!” 段心大点其头,道:“何止啊,本来说要见下苗寿生,然而他的管家都没让我进门的意思” 另一哥们道:“看来传闻是真的了,普通人要见苗寿生,比中五百万都难,要娶他的女儿,更不敢想象啊!” 段心点点头,若有所思。 周末没课,段心下午睡了一觉,晚上就去了无心酒吧。 骆亦正在擦桌子,手脚似乎比路小娇还麻溜,脸上也少了些惯有的醉酒红晕,反而很有精神头。 段心斜斜眼,道:“你...会这么勤快?” 第17章岳轻生 骆亦嘿嘿笑道:“心姐说了,我擦一个桌子,就让我喝一杯酒,为了能喝到心姐的好酒,我当然得卖卖力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继续!” 段心笑笑,秦妗心竟然收留了胡来和骆亦这两个无家可归的货,实在有点出人意料,不过也算是帮了自己的忙。 这时,胡来从里面走了出来,见段心来了,秦妗心很快也出现,今天的她穿着宽松连衣裙,藏住了身材,然而掩饰不住的性感还是从胸口和那玉润肌肤显露,散着轻盈的香,让段心忍不住低嗅。 她准备好冰红茶,知道他们有事要说,就善解人意的走开。 段心开门见山,道:“你对齐天戟了解多少” 胡来想了一会儿,道:“这么说吧,传闻蓝虎是混世将军,粗人一个,和义胜能够崛起,靠的是他三员大将,左右手齐天戟、张鸿路和管事陈东坡,而齐天戟心机深沉,是最红也最难缠的一个,老弟你得罪了他,怕是很难脱身啊” 段心点着头,道:“来吧来吧,我还怕他不敢来” 胡来道:“什么意思?” 要斗庞家,总得需要点罩得住的狠人,段心思虑着,又道:“冰翡有买家了么?” 胡来道:“抱歉还没出手” 段心点点头,也没有怪他办事不利,拿出一张银行卡,道:“你去北方看看有没有买主吧,再帮我一个忙,去趟高明监狱看一个人,名叫段诚” 胡来道:“他是?” 段心道:“他是我哥,这卡里有一百万,你用这钱上下打点一下,不要让他被欺负,告诉他,我很快就接他出来” 胡来道:“好,我晚上就动身” 他心里挺高兴,抢了一票富二代的事还没了,正好借机去北方躲躲。 胡来是个行动派,这就安排手底下几个兄弟继续在东海活动,为段心打探消息,然后就去准备行囊。 他走了以后,秦妗心端着壶酒回来,满上一杯,道:“老弟,心姐听到了一些你的事,真觉得你该好好读书,不要去招惹是非了” 段心转着酒杯,品酌着她的话,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不一定要呆在学校的,我只是在等待一个契机!” 秦妗心道:“什么契机?” 段心没有回答,目光从酒杯移动向他处。 秦妗心顺着他的目光就看到了骆亦,正在水桶里洗抹布,卖力也有点吃力,面上却带着满足的笑。 她的目光忽然凝聚在他的双手。 段心看得也是那双手。 那是双很特别的手,苍白、枯削、骨节突出。 秦妗心没见过这样的一双手,却见过利鹰之爪。 鹰爪岂非是最劲的,但这双手呢? 她忽然发现,骆亦竟同段心一样,目中时而有一种淡淡的犹疑和感怀。 这时,角落一个客人向骆亦走去,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洗涮,忽然道:“好刀法!” 这是一个身穿长衣的青年,眉目仿佛自带笑意,然而眉心一道刀疤,又显得他整个人邪异无比。 没有人记得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整个人也是不显山不显水,可他的话,照实让人一惊。 骆亦怔道:“刀法?” 青年点点头,道:“阁下随意洗涮,却展示了一套极为强悍的刀法,佩服,我叫岳轻生,有礼了!” 骆亦咧嘴大笑,不忘把牙齿里的韭菜摘下来,道:“你还是有眼光的,跟你说我原来就是切石头的,刀法入神,当今天下堪称一绝!” 岳轻生皱了皱眉,眼里闪出一抹失望,叹道:“是我看错了,不好意思,再见!” 骆亦还想吹两句,见人都走了,还有点兴致索然的意思,喃喃道:“这人什么毛病卧槽!” 段心也皱了皱眉,望着岳轻生离去,又看向骆亦,道:“心姐,你如此美丽,是否结交了些流氓?” 秦妗心嗔怒道:“你觉得我是很轻浮的人?” “能酿出如此好酒,必是细腻专注之人,怎么会轻浮呢?”段心微笑摇头,低声道:“能不能找几个人,找机会揍他一顿?” 秦妗心一怔,也低声道:“为什么?” 段心没有回答,轻轻品了口酒,道:“不再有眼泪了,这也是我最想喝到的酒!” 他收回目光,柔和地看向秦妗心,道:“也是我最希望心姐酿的酒” 秦妗心道:“如果你喜欢喝,今天就多喝一点吧!” 过了一阵,秦妗心找来三个常来酒吧的小混混,和他们交代以后,三人就钻到酒吧后门的暗巷。 等他们就绪,一个服务员就让在那偷喝酒的骆亦去倒垃圾。 秦妗心向段心眼神示意,后者随着她上到二楼。 从窗户往下看,就见骆亦整个人被揍趴下了,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双臂抱着脑袋在地上干嚎。 一个混混一脸鄙视,道:“你瞅你浑身没点值钱的东西,口袋比脸还干净你还好意思出来,特么给我弄几个钢镚儿也行啊卧槽!” 骆亦道:“大哥我就一服务员啊,你要钱找别人啊,别打了好么...” 秦妗心摇摇头,道:“真也是个男人,被三个小年轻打这样” 段心神色未变,还在观看。 “我真醉了!”那混混没抢到钱,也只好继续狠狠鄙视:“咦?你还带把破刀?卧槽还是军刀啊,咋滴,以前还特么特种兵啊?钻敌人裤裆的时候用来拨开石子啊?” 骆亦道:“这是我捡的啊你要就给你吧” 段心当即皱起眉。 那混混道:“我呸,老子要这破玩意儿?” 段心叹了口气,道:“心姐,接他回来吧” 骆亦并没有因为被打一顿而变得心情很差,当段心把一壶酒推向他时,他反而笑了,快步过来就灌,一大口下去,这才满足地坐下慢慢品。 段心望着他,道:“浪痕是华夏国神将,传闻悍刀无敌,有神鬼难挡之能,所佩戴的正是你这把刀,你在哪捡的,带我也去捡一把呗?” 骆亦痴痴的听着,本来就喝了不少,现在灌一口仿佛更醉了,道:“那浪痕现在人呢?” 段心道:“有说战死,有说做了逃兵,总之消失了!” “惨,惨啊,还有这事”骆亦咋咋舌,一仰脸道:“但你不行,捡到宝贝也得需要长相和运气好么” 段心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秦妗心陪着他们喝了点酒,有点不胜酒力,就和服务员交代几句,打算回家了,段心见她这样子,提出送她回去。 和他们一起的是一对情侣,酒吧的常客,也是秦妗心的好姐妹,更是同住一个小区的邻居。 女的叫张玉,年轻漂亮,打扮时尚,男的叫李忠诚,斯文干净,身穿西装,表面很有成功人士的素养。 “心姐,你有钱真得给他换一身好点的衣服,带出去至少能看得过去嘛!” 张玉看出秦妗心对待段心跟对待其他客人很不一样,以为段心仗着长得清秀攀上人家骗吃骗喝,其实是秦妗心养的小白脸,所以言辞总带着点打趣和嘲讽之意。 秦妗心道:“别乱说,段心是东海大学的学生,我把他当弟弟的!” 哦,原来只是个大学生,那能做什么呢?张玉的兴致落下去不少,瞄了眼段心的双腿暗暗冷笑,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至少人家那玩意儿坚长能当小白脸啊... 李忠诚则顿时升起优越感,尤其是在熟练操控价值二十万的现代时,那股神气劲儿就好像正坐在法拉利驾驶位,并且透漏出自己已混到经理,年薪丰厚,还总是有意无意的教导段心,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才能找份好工作,才能混得和自己一样卓越,到哪都受人羡慕,才能找到像张玉一样漂亮的女朋友。 第18章庞家暗场 段心开始时还认真在听,后来意识到他纯粹在自我炫耀,于是捺住不耐烦,坏笑道:“李哥,你真是我的偶像,听你最近要买房,那房产证一定是你和玉姐的名字喽!” 李忠诚听段心夸自己,还有点得意,可后面的话就让他有几分尴尬,把财产分一半出去?那可万万不行,好在干笑之时,秦妗心开口了,让他暗出一口气。 她说:“我们去吃点宵夜吧,我有点小饿了” 张玉一看时间还早,表示同意,又向段心道:“小弟弟,在学校吃不到什么好吃的吧,想吃什么,姐姐请你一顿啊!” 李忠诚也装出很大方的样子,道:“心姐想去哪吃呢?这顿饭钱我出了!” 段心道:“我听说有个酒楼叫万户侯,去那看看吧?” 李忠诚一听心里就慌了,要知道,“万户侯”可是庞家开的,别说是菜,一瓶农夫山泉都要八十块,里面进出的全是有钱的主儿,去那吃一回不是放自己的血么,这小子太不地道,仗着自己不用花钱,竟去贵的地方。 秦妗心笑道:“李哥,那开去万户侯吧,你们平时总帮我的忙,今晚让我回报你们一下” 李忠诚快笑开花了,显然是听到不用自己花钱了,当即看起车辆导航,见附近有个街道,就迫不及待地抄起近路。 然而让李忠诚意外的事,这条路可不太好走。 因为这里粉灯遍地! 各个店铺的灯箱耀眼闪烁,大多字眼都是火辣惹眼:冰火空姐,激情艺伎,西洋大马,器具桑拿,等等。 肩头、手臂,前胸后背纹着各种样式纹身的人随处可见,左侧烧烤摊上,就坐着十几个人纹身的混混,边喝着酒,边吃烧烤聊天。 不远处,是一个书摊,坐着一个年轻人,随意翻着一本美女杂志,翘着二郎腿那表情就像是坐在皇宫内院。 右侧,一间洗浴中心里一个穿着白衬衫西裤的中年男子被几个混混推出,被狠狠打了几拳。 前面,一个带着金链子,大热天穿着皮裤的光头大摇大摆地走着,在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弟,经过的每个人,都客气恭敬地向他打着招呼,光头撇着大嘴,微点头回应。 不远处,站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看年纪,最大的不会超过20岁。 这番场景,堪比“红空”钵兰街。 李忠诚的车一进来,各种人就都双眼亮晶晶地望来,即便是张玉这种穿着火爆的女人,在这样的目光中都变得不安,赶紧摇上车窗,恨恨道:“李忠诚,你搞什么?” 李忠诚咽口唾沫,忙解释:“我哪知道一下开进庞家暗场啊!” “什么?”张玉狠狠捏住李忠诚的胳膊皮肉,睨笑道:“你连这是庞家暗场都知道,快说,是不是这里的熟客啊?” 李忠诚痛得直咧嘴,但不敢挣开,辩解道:“我真没来过啊,庞家暗场那么有名,我真是听朋友说过啊” 张玉不依道:“说什么了?这里哪个妞最正点?还西洋大马,你是不是没少骑啊!” 段心接道:“我看李哥不是这种人,玉姐就饶了他吧” 李忠诚道:“我不是啊真的” 张玉这才把手松开,道:“哼,回去有你好受!” 段心道:“但什么是庞家暗场呢?” 李忠诚偷偷揉揉发疼的地方,道:“庞家有钱有势,自然不屑干这些,所谓暗场,都是其底下的小辈或者远亲搞出来的,仗着庞家的名头而已,其实没有庞家大人物坐镇,饶是如此也是长盛不衰,有时连警方都不敢来,或者来洗洗地” 他不说还好,说了张玉更来气,正要教训他一下,却见十几个混混拥来,为首者是一个身材挺单薄,染着一脑袋黄毛的家伙,起脚把路边一辆自行车踢到轿车车头,咣当一下,迫使李忠诚踩下刹车。 黄毛双手插兜,一脚踩在车头,道:“你给我下来!” “你们别下车”李忠诚预感到不妙,但决定在女人面前逞下威风,走下车来,神情傲慢地说道:“撞花我的车要赔的!” 黄毛鄙夷地看着他,道:“小爷打算骑车去砍人呢,现在车被你撞坏了,去修把,又耽误小爷砍人的时间,这笔账怎么算?” 李忠诚哪成想他们倒打一耙,道:“你胡说,是你故意踢车过来” 黄毛道:“少废话,要么赔钱,要么...让车里人肉偿” 李忠诚有点害怕了,道:“快点走开,不然我报警了” 黄毛哈哈大笑,道:“简直笑话,知道这里是哪么?” 李忠诚下意识紧张,心想一辆自行车也值不了几个钱,甩他两百少一事算了,道:“你想要多少” 黄毛知道震慑住眼前的人了,满意地笑了笑,道:“十万!” 李忠诚大惊,道:“一辆自行车要十万?你坑爹呢啊!” “草!”黄毛脑袋一偏,上来几个小混混,按住李忠诚就是一顿拳头,李忠诚平时溜光水滑,仅是片刻却像狗一样嚎叫。 张玉忙下车,推开几个小混混,怒道:“你们凭什么打我男朋友?” 秦妗心护在朋友身边,段心则依在车门点烟。 黄毛看看张玉,又看看过来的秦妗心,直吞口水,伸手去摸张玉,道:“两位,今晚让我搞个七次八次的,这笔账就算了,怎么样? ” 张玉用手挡开,厌恶道:“走开!” 秦妗心要比张玉有经验得多,不卑不亢道:“这位小哥,如此做事,可坏了江湖规矩” 黄毛也没生气,耸耸肩道:“行,那就赔车钱吧,小子,快拿出十万来” 李忠诚喊道:“我哪有十万给你!” 黄毛一瞪眼道:“那你就开着你的破车快滚,这俩女人要留下” 几个混混当即去拉扯张玉和秦妗心,各个目中带着嚣张劲儿,张玉的上衣一把就被拉开,露出里面蕾丝边内衣和梨形饱满,引得众人淫光大盛。 连李忠诚都快忘记自己所处的环境,差点扑过去一品梦寐以求的香泽,可下一秒钟,他清醒过来,爬起来滋溜一下钻进车,开车就跑。 张玉见状要哭了,心里顿时没了主心骨,再看眼周围不怀好意的目光,真害怕了。 黄毛瞥眼李忠诚,道:“你特么真是禽兽,连自己女人都丢下,草!” 他有点奇快段心没有跟着上车逃跑,但也并不介意,在手下围向张玉时,他就伸手去拉秦妗心,因为他发现,这位要比张玉更加性感,更具诱惑,简直是极品。 只是他不知道,那完全是他的噩梦。 在他的手刚刚伸来,还没触及秦妗心的衣衫时,就感觉到透骨痛疼,段心正扣着他的右手,轻舔下唇,道:“在我面前欺负她,不好!” 张玉一看坏了,他这姿势,这口气,分明是要打架啊,虽然黄毛瘦吧拉几,但他也不雄壮啊,何况人家有不少帮手,如果赔点钱,陪点好话兴许能脱身,可打了人就难办了,这小白脸实在太不懂事了。 黄毛挣了一下,没有挣开,怒道:“小子,别特么装...”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 这声音向刀子扎进张玉的心,差点把她惊瘫,止不住出声:“坏了” 何止坏了。 在这一骨裂声中,段心的右膝猛烈顶出,正中黄毛的小腹,黄毛单薄的小身板就像被秋风扫起的落叶飞了出去,过了七八米才落地,又滚出三四米才停下,身上脸上尽是擦破的血口,嗷嗷惨叫说明他钻入心扉的伤痛。 不仅混混以及路上的男人们目瞪口呆,连张玉都露出惊讶,这小子一击就把人轰出十米多远?也太强悍了吧,难道是武侠世界穿越来的? 第19章鬼筋肉 两个嚣张的混混反应过来,叫骂着围向段心,段心漫不经心地扇出两掌,打在他们的脸上,就见几颗板牙随着他们一起飞出。 李忠诚原本以为他们三个死定了,暗自庆幸自己跑得快,同时为自己准备了一套惊心动魄的说辞,好在朋友面前诉说自己多么悲愤和无奈,却惊奇地发现竟是段心在虐他们,他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切,明白自己搬回脸面的机会到了,急忙调头。 他加速过去,到了近前,一把推开车门,喊道:“快上车!” 秦妗心见状,拉住张玉上车,又向段心招呼。 段心跟着上车,却没有丁点逃跑的样子,在关上车门时,还堪堪撩出一句话:“回去告诉庞家人,我会再来!” 李忠诚一踩油门,车子疯了似的杀出去,试图拦截的混混最终闪开。 见后面没了追兵,李忠诚长出一口气,道:“玉,刚才我不是真的逃跑,只是为了制造机会回来接你们,你看,我的做法是对的,我们都逃出来了...” 他没有安慰张玉,而是忙着解释,目光又闪烁不定,显然非是真心。 车里很安静,只有李忠诚伪善的声音不断响起,异常突兀,也异常无法撼动源自内心的平静。 根本没人在听他说话。 张玉呆呆的看着段心,脸上不再有丝毫先前打趣和嘲讽的神色。 此时的段心拥着秦妗心。 只是静静相拥。 却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 任凭谁人喋喋不休,都无法将他们打扰。 他正用并不宽厚的胸膛,抚慰着女人受惊的心。 他们也根本不需要虚情假意的言语,矫揉造作的动作去诠释之间的情感。 他的目光深邃却又柔和,笑容懒散却又真诚,其中蕴藉的力量,仿佛任何磨难都不会让他改变,其中深藏的情意,仿佛任何风雨都不会让他动摇。 张玉知道,自己这一生都不会遇到如此特别,又如此迷人的男人! 她忽然嚎啕大哭。 没人安慰。 秦妗心正用纸巾帮段心擦拭手上的血迹,擦掉以后,那只玉手却依然停留在段心的掌心,明眸中随即流露出怜惜,道:“怕么?” “怕!”段心轻声道:“只是在我踏入东海的那一天就知道,恐惧只会让我变得懦弱,我在佛前发誓,此生不再任人宰割” 秦妗心怜惜更深,道:“送我回家吧” 阳光如火。 段心从床上坐起,清醒片刻才发现寝室只有自己一个,打算翻看下手机,手机正好响了,是苗轻诺。 “懒虫,下来吃早餐了!” 段心从窗户往下看去,楼下张望的正是苗轻诺,短衣短裤扎着高马尾,整个人显得清爽干净,只是修长玉白的双腿依然让段心目眩神醉。 刚一起床就见到倾城女孩儿,段心觉得这一天的心情都不会太差。 当他走下楼时,苗轻诺就灿烂如花的迎来,道:“永和豆浆,大煎饼”她晃着两根手指,嬉笑道:“摊两个鸡蛋” 平时她吃的早餐通常是鱼翅海参粥,牛排,煎培根,草莓等,并且由专门的营养师规划,不过在段心的鼓动下,她就决定冒险尝一尝豆浆和鸡蛋灌饼。 段心舔舔下唇,一挥手,顿了片刻道:“出发!” 两个人并肩走向停车场,欢心谈笑,这让不少看到的学子生出羡慕,才子佳人也不过如此。 只是见到苗轻诺身边并非侯新亭,而是平凡段心后,还是有不少人目露讥讽,段心却全然无视他们火辣的眼神,他根本懒得理会世俗的指指点点。 轿车缓缓驶出校园,苗轻诺道:“我订好了位置...”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起,看到短信内容,当即簇起秀眉。 段心问:“怎么了?” “新亭邀我去买药”苗轻诺的眼中闪出一丝黯淡,道:“我奶奶得了中风,整只右手都不能动,新亭就想到灵药堂买几味好药帮奶奶调理!” 段心点点头,道:“这是大事不能耽搁,我们这就去吧” 苗轻诺抿嘴一笑,道:“谢谢你善解人意” 灵药堂,位于南经市。 这家店到底有多灵就很难讲了,不过名声却快冲破了天,据说几年前有个伤兵被送来,因为伤势严重,在半路就咽了气,其同伴为求心安,还是把人送来了,然而里面一位大师傅捣了些不知名的药材,在其鼻下一抹,死人竟然都复活了。 灵药堂因此被称为神店。 目前,侯新亭就站在店外。 见到苗轻诺下车,他露出优雅迷人的笑,可见到随后下车的段心,他就好像被冷水激了一下似的,恨不得马上就给庞铁寒打电话,让那几个杀手快点来,不过碍于苗轻诺在场,还是挤出假笑,不瘟不火道:“想不到段兄弟也来了” 段心跟着他客气,道:“听闻熊婆婆身有顽疾,所以我也想出一份力” 侯新亭暗暗咬牙,这小子太可气了,老子好不容易想到个点子接近苗轻诺和讨好她家人,你到想插一杠捡现成的,我日你奶奶个孙女啊,面上道:“那就多谢了,我一定把段兄弟这份好意带给伯父伯母!” 段心似乎没听出他话里的用意,道:“如此的话,多谢!” “轻诺,我们进去吧!”侯新亭不再理他,而是去牵苗轻诺的手。 苗轻诺假意没有看到,提了提短裤,当先迈步,道:“嗯,进去了” 工作人员相当热情,有领路的,还有专门备茶的,一般的药贩子,基本都奔药材市场去了,能来这里的,基本都是寻医和购买名贵药材的有钱主儿。 何况他们眼睛都透亮,一眼就看出侯、苗是富家子女。 “你好,能请你们的大师傅来么?就说侯新亭拜见!” 侯新亭彬彬有礼,素养颇高。 店员对他很有好感,道:“好,稍等” 没过多久,从后台走出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中医,早有店员指引,所以他瞄准侯新亭,笑脸道:“是东海宠儿,市长之子侯家大少来了么?敝店真是蓬荜生辉,欢迎欢迎!” 生尼玛辉啊,这里一股屎尿味,快熏死我了你个老家伙,侯新亭暗骂一声,忙施礼道:“老人家过奖了!” “我想在您这买些名贵好药,用来调理中风,强身健体,您这有么?” 老中医面露难色道:“不瞒侯少,这两天有位小姐把此地老字号的所有有关偏瘫的名药都买了去了,现在我这里非但没有百年以上的名药贵药,连中等药材都没了” 苗轻诺一急,忙问:“是谁?这么有钱?” 通常市面上的百年名药,都是按克算的,一克就要好几万,一株可值数百万,各家老字号或多或少都有几株这种药材,现在竟然都被买走,那要多少钱? “这个...”老中医迟疑了一下,道:“那位小姐相当阔气,也相当神秘,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侯新亭见状为难,看向苗轻诺。 苗轻诺不甘道:“难道这里连一株百年人参都没有了么?” “那倒也未必”老中医想了想,道:“你们知道名药拍卖会么?” 侯、苗同时摇头。 老中医道:“有个自称‘药奴‘的家伙,原来盗墓出身,后来却瞄上药材,很有野路子,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好药,拍卖会是他私人举办,会邀请很多中药商家和富豪当场竞拍,资金立结,据说明晚的重头,是一味名叫‘鬼筋肉‘的神药,可治百病能续寿命” 第20章路遇枪手 段心问道:“地点在哪儿?” 苗轻诺心有感激,段心问的正是她想知道的。 老中医道:“明晚十点,药奴居” 侯新亭拉着苗轻诺去一旁商议,段心则向老中医问:“老人家,请问那小姐长什么样?” 老中医没有回答,而是笑着清咳。 段心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声道:“你既然知道我家侯少爷,卖个消息给我们,好处会少得了你么?” 老中医狡猾地笑了,今天来个大客户,却没做成买卖,当然得想办法赚点,毕竟说出个药奴居也算够意思了。 从段心的话和穿着里他认定段心是侯新亭的随从,也知道接下来的‘敲诈‘自然和随从说最好,否则要是被人家主子当众打脸可面子难堪,于是低声道:“那小姐是庞士龙的孙女庞盼” 段心道:“庞家人?他们买这么多药做什么?难道想搞名药垄断?” 老中医笑了,道:“据说是庞士龙得了脑溢血后遗症,半身瘫痪,正需要人参等名药调理续命” 在说这话时,他大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好像相当解恨,按说他是不缺钱的,尽管资产比不了庞家,也总不至于有仇富心理,而且庞家不搞药品买卖,他们没有利益冲突。 段心又问:“这消息准确么?” 老中医道:“你算是问着了,我特意打听过,他确实瘫了” 段心道:“您为什么很得意呢” 老中医顿了片刻,道:“庞家不得人心!” 像庞家这种巨富贵胄,一般人自然惹不起,庞家人也是优越惯了,颐指气使就是家族的标签。 不过让这位老中医气愤的是,几年前发生的一场热爆炸。 当时庞家某工厂意外发生爆炸,当场炸死了两百八十多人,庞士龙的儿子庞家耀直接叫来七辆推土机,连尸体带废品全部推进大坑,掩埋真相,有死者家属来闹,连面儿都不让见,庞家耀把他们带到宾馆,一家一百万抚恤金,如果不依继续闹,那第二天就变九十万,再闹八十万,就这样把这件本该震惊全国的大案掩饰,有记者要来采访,门卫拦都不拦,只撩一句话: “被曝光出去,庞士龙不高兴!” 记者们就乖乖退避,这件事最终不被大众知晓,除了说明庞家能量巨大外,也让很多人愤怒又不敢言。 三人出了灵药堂,找了个宾馆住下。 已是黄昏,天气仍是酷热。 大大的遮阳伞下,苗轻诺坐在椅子上遥望天际,她的忧郁隐藏在静默中,因为担心明晚的拍卖会空手而回。 侯新亭端来冰镇果汁,还帮她插上吸管,又备好纸巾,同时安抚道:“轻诺不用担心,熊婆婆一生富贵,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份细腻和宽心的话音,顿时让苗轻诺露出微笑。 侯新亭也笑了,还不忘瞥一眼段心。 他深深明白,女人的爱是男人疼出来的,越疼她,别的男人就越不容易抢走,她也越依赖自己,所以又勤快地拿来菜单,点了几样苗轻诺最爱吃的水果,并不断逗她开心,说不尽的无微不至。 然后,又给段心要了杯滚烫的茶水。 段心笑笑,漫不经心地望着街道。 这时,一辆轿车从路口漂移出现,疾然开来,轮胎擦着地面,声音异常刺耳,望向这一边的段心刚好看到这辆车,感觉到这辆车的异样,忽然,就见车窗迅速下落,从里面伸出两支乌黑的消音枪管,枪口正是对着段心这边。 段心目光一聚,伸手将苗轻诺拉了过来,然后带着她向桌下扑倒躲避枪手的锁定,身子刚刚栽下去,噗噗,消音手枪特有的声音就传出来,再一看,在他身后的店面玻璃门应声碎裂,刚刚选好花边内衣的贵妇高傲地一甩头,子弹截断一缕秀发,正巧穿透了她手中昂贵衣物,她根本没有察觉,接着大骂店家卖残次品给她。 所幸段心运气好,和苗轻诺都没有受伤。 不过枪手并非新手,从拿枪的姿势就能看出受过特殊训练,见段心躲了过去,仅是微微错愕,随即调转了枪口,疯狂扣动扳机,显然是想发泄心中的愤怒,数颗子弹打在桌面上,把上面的水果和水杯打了个稀碎,迸得侯新亭满身满脸都是,吓得他惊叫出声,这才反应过来,不顾一切地往桌下扑去。 这一下力道较大,脑门触地当即见血。 这种场面三人谁都没有经历过,苗轻诺连惊叫都忘了,而侯新亭则抱着脑袋干嚎,唯有段心最是沉稳。 只是段心刚掀起桌子,桌面就又被钉了五六颗子弹,被打碎的木屑四散开来,竟似屡屡轻烟升起,有一颗子弹,仅贴着段心的太阳穴狂射了过去! 周围的食客连连尖叫,玩了命的逃离。 段心狂舔双掌双膝,想要伺机逃出,只是枪手袭杀经验十足,见子弹打空就立即弃掉,换取满弹的手枪,如此省下换弹夹的时间,在轿车堪堪与他们交错时,便再度疯狂开枪。 以火力压制的同时,凭概率干掉目标。 三人都不敢露头,也看不到枪手的位置,只听段心道:“侯新亭,如果你没有保镖跟着,你今天就死定了,如果有就快让他们动手!” “啊!”侯新亭并不觉得这些枪手是庞铁寒找来的,因为他绝不会在自己在场的情况下出手,犹豫了一下,快速拿出手机。 这个时候,枪声消失,刹车声却传出来,显然枪手都下了车。 段心知道他们正围拢过来,也知道被他们堵住那自己就死翘翘了,于是飞快寻找出路,瞄到前面一家店,段心死命滚出桌面,同时揽着苗轻诺猫腰跑出,枪声立时传来,幸好这桌面在万灵舌下变得结实。 到了店门口,段心正要躲进去,里面的人却锁上门,露着满面惊恐明显是怕被殃及,段心顾不了这么多,舌尖一舔,玻璃门就哗啦碎裂,他和苗轻诺纷纷跳了进来,两个子弹在他们刚刚进入就打在原位,如影随行。 里面的人吓坏了,抱脑袋趴在地上,段心边跑边问:“后门在哪?” 有个家伙哆哆嗦嗦一指,道:“楼梯” 连上四楼,苗轻诺不小绊倒跌在地上,段心伸手想要把她扶起,却发现她几乎软绵无力,见她满面煞白像丢了魂,知道是吓坏了,段心拍拍她的俏脸,道:“轻诺,嗨,看着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苗轻诺反应迟缓,目光依然涣散。 段心没有多想,猛地吻在她的双唇。 在段心的舌尖开启苗轻诺的贝齿时,她忽然感受到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不再害怕,更为震惊的是,好像全身每个部位都不受控制地兴奋起来,媚眼如丝,喘着娇气,她把自己的一双玉手,深深按在段心的后背,满心享受段心的抚慰。 段心止不住有了用意,手顺着她曼妙的曲线来回,那挺翘的臀部,柔满的腰身,没有一个部位不是惹人神醉。 “不,段心!”苗轻诺身子巨震,口中呢喃拒绝,可那奇异的软舌和肆虐的情火,却已将她所有理智燃烧殆尽,她无法闪躲,更不想闪躲,美眸半闭,竟又引着他的手滑向那不曾有人攀登的高耸。 苗轻诺已经瘫靠在了段心身上,痴望着段心,随后一只手主动伸向段心的双腿,娇滴滴:“要我!” 段心的呼吸不自觉沉重,火热的软舌移向她的香颈,一双手下至短裤。 忽然,苗轻诺的玉手再度拦截,迷醉的双目流出一滴泪来,她的羞态反而让段心不再犹豫,不顾玉手的抓捏,微一用力,便进寸许。 “好疼!”苗轻诺秀眉紧蹙,浑身颤抖,摇摇头,又点点头,段心知道她忍痛承受,内心挣扎,便轻提缓送,让双方都渐渐进入佳境。 逐渐地,苗轻诺苦尽甘来。 不作美的脚步声,就在这时响起。 段心从楼梯向下一望,就见一个独眼枪手最先上来。 这枪手见到那片片花白,做梦都没想到会有此样情景,惊奇地睁大独眼,当时就不乐意了,老子特么追杀你呢,你却干这个,是在羞辱我么? 继而吞了口口水,紧接着狂扣扳机,大有杀死段心,由自己取而代之之意。 第21章黑狗杀到 “噗噗!” 夺命枪口喷出璀璨枪火,两颗子弹带着死神的凝视,在段心转身时擦肩而过,一道血迹瞬间可见,另一枚子弹射中楼梯扶手,溅起的点点碎屑刺痛段心的皮肤。 所幸有万灵舌疗治,段心不惧伤害。 这一躲用力过猛,使得段心揽着苗轻诺撞到那边的墙壁,不愿离开,也无法离开的东西径直全入,顿时惹得怀中美人银牙紧咬,眉目深凝。 突来的危机未让美人露出恐惧,那正热烈的享受让世间的一切崩盘,只剩下段心深情的纠缠在整颗心中呈现,那副绵软娇躯尽情贴近段心, 手脚更如八爪鱼般紧紧地攀住他的腰身。 两枪失手,让独眼枪手又急又气,又狂开一枪。 段心抱着苗轻诺继续向上奔去,直至天台铁门。 嘭一声。 上到天台,段心即用苗轻诺的身躯把门关上,并合两人之力顶死铁门,同时忘情拥吻。 脚步声很快响起,枪手猛抬脚踹门。 咚咚! 铁门连连震荡,段心与苗轻诺热烈迎合。 然而,一支枪管还是从铁门缝隙探进,段心侧身竖掌,猛切在枪手的手上,在清晰的骨裂声中,那只枪跌落向下。 段心旋身接枪。 苗轻诺上半身惯性向后仰起,下半身却是吸着不动,那一抹润湿的芳草,那一道美丽的波动,那一展奇妙的姿势,立时让现身的独眼枪手喉咙干涩,连断手的痛楚都忘得干净。 然而在下一秒钟,段心无情的开枪,终结他所有幻想。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紧揽苗轻诺的腰, 狠命直入,苗轻诺望到枪手不断中枪飙血的身躯,媚眸更艳极力迎承,顾不得任何形象了。 在他悲惨倒下去的时候,苗轻诺的身子一阵颤动,颤声喊道:“我....” 段心亦嘶吼出声,加紧攻势,在见到随后冲上来的枪手时,段心打出枪内子弹,同时打出枪内子弹。 虽然段心头一回摸枪,但如此近的距离,也没有偏差。 天台有风,也有乘凉的人。 却都惊得呆呆愣愣。 苗轻诺飞快地穿好衣服,暗恨自己为情迷困,太过失态,又瞥了眼观望的乘凉者,臊得满面通红,道不尽的尴尬,生怕段心和他们出言讥讽,赶紧低下头去,当先跑向门口。 段心一下子拉住她的手,道:“轻诺,你是我的,我会一直爱你” 苗轻诺的内心升起温暖,原想回应一下男人的温柔,可还有两个人躺在地上鲜血横流,这在她的世界里,原本就是最不可想象的事,于是道:“我们先离开再说吧。” 刚下一层楼,就见四个持枪的苗家保镖冲了上来,个个都是大难临头的模样,见苗轻诺安然无恙,这才暗出一口气,纷纷围拥过来,惊魂未定的摆出阵势护着他们下楼。 从一楼到街上,狼藉一片,可以见到不少弹壳,还躺着三个枪手,显然刚刚有一场生死枪战,他们最终被苗家保镖放倒。 轿车平安驶离街道。 一个保镖赶紧向苗家报信,让他们务必派人来接,听到是段心杀死枪手并拼命保护苗轻诺,对段心都有了好感,同时暗道保住了自己的饭碗。 苗轻诺却按住他的电话,此时此刻的她,目中出奇地多了几分坚定,道:“先不要回去,明晚我还有事要做” 那保镖道:“小姐,今天这批枪手很有道行,不是一般庸手可比,而且忽然出现背后必定有人部署,再留在这里,我担心...” 苗轻诺微微一笑,搂住段心的手臂,道:“没关系,有他在我什么都不怕!” 段心苦笑,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不过心里也觉得保镖分析得对,而且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能再让苗轻诺跟着自己冒险,于是道:“你先回家,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了!” 苗轻诺仍是甜笑,头枕在他的肩上,轻声道:“我不!” 保镖相互对视,不知如何是好。 段心附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听话,回家等我,我们继续做刚才的事...” 终于,苗轻诺随着保镖们回家了,等车辆在视线内消失,段心一下蹲在地上大口喘气,回想不久前的枪战,掌心有点发凉。 不过很快,他就站了起来。 面色如常。 然后摸出手机,给骆亦发去短信:“在南经市发现百年佳酿!” 在这之后,他又拨通侯新亭的电话。 他们是在长江大桥见面的,见到段心,侯新亭就迫不及待地冲下保镖车,拎住段心的脖领子,怒声道:“轻诺呢?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 随后跟来三个保镖,好像随时都会把段心丢进长江的样子。 段心由着他拎着,还幽幽递去一张纸巾,道:“你放心好了,她平安无事,正在被苗家保镖送回家,倒是你...” “呵呵,我在和枪手拼命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轻诺别怕,我来了”侯新亭望着东海市方向,相当痴情,焦急奔向他的车,看样子这就要追去安慰苗轻诺,当然了,不可否认,这不是最好的机会。 段心不慌不忙道:“随便你,我反正要去买‘鬼筋肉‘了,要是能治好熊婆婆的病...”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根本不必说下去。 “对、对,鬼筋肉,我太担心轻诺差点忘了” 侯新亭一下子停住脚步,继而冷眼向保镖道:“你们几个马上叫多点人来保护我,少爷养几条金鱼还能观赏,你们难道就只干吃闲饭么?” 几个保镖被吊一顿,马上行动起来。 段心道:“侯大少真威风啊!” 侯新亭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心里有一股火,因为那时段心把桌子滚出去护着苗轻诺跑了,然后他整个人就完全暴露,当时正傻乎乎拨号码,差点被射中,想追过去又不敢面对枪林弹雨,只好撅着屁股钻到了另一个桌子底下,这种事当然丢脸,所以恨段心实在太坏。 不过他也发现,枪手的目标是段心。 所以听了段心的调笑,他的怒气很快没了,抢过段心的纸巾,擦了擦脑门的血,疼得直咧嘴,道:“段兄弟我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养精蓄锐?” 段心道:“也好!” 侯新亭暗笑,心道:“当然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岂会不好?老子为你破费一回,请你住店!” 迎宾宾馆402房,还挺客气的将段心请进房,侯新亭这才离开。 他走后不到二十分钟,有一伙儿人便藏到迎宾宾馆附近,另一伙儿人暗藏武器,悄悄潜伏进来,目标明确,直奔402房。 为首的正是和义胜的黑狗,他用刀威胁一个女服务生,此地地段偏僻,本就经常出没混混,女服务生司空见惯也没怎么害怕。 她来到门前,等黑狗等人躲到门镜范围以外后,以送餐为由叫门,数声过后,还是没有听到里面有人应声。 她向黑狗耸耸肩,小声道:“可能是睡着了,没我事了吧,再见!” 说完,她扭扭搭搭的走了,黑狗骂了一句“废物”,看了看房门,作势刚想要踹,看向一个高大的小弟道:“你来!” “好咧!”高大小弟踹出几脚,好像没费多大劲就把房门蹬开了,接着,众混混鱼贯冲了进去! 黑狗不但检查了衣橱,连只有电视大的冰箱柜也翻了看看,根本没有人。 “他跑了!走!” 第22章竞拍较量 在对面房间里的段心,通过门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吸了一口烟,轻笑道:“侯新亭,呵呵,你想玩我陪你” 行人渐少的街道,各个路灯却像是更活跃,好像能照亮每一个藏身的地方。 “侯大少,你是在耍我么?” 黑狗找到躲在暗处的侯新亭,说话之前先攥刀把。 侯新亭道:“这话什么意思?” 黑狗冷眼道:“我带人去了,可段心根本就不在!” 侯新亭不解道:“这,怎么可能?” 黑狗把刀尖搭在了他的胸口,道:“你别以为自己了不起,诓了我们和义胜,诓了我黑狗,你照样脱不了身,给爸爸小心点,否则爸爸就劈了你!” 这番话以为能吓唬住侯新亭,但侯新亭遇上陌生枪手或许会害怕,但对黑狗也有了解,没吃他这一套,一偏头,几个黑壮保镖就现了身,侯新亭道:“小子别狂,你最好摆好自己的位置,时刻提醒自己是谁,我是谁!” 黑狗脸色变得难堪,看来已准备好接下来的恶战。 侯新亭似乎看出这点,有点闹心,又道:“算了,你也不用着急,今天没堵到他,也就是让他多活一天,明晚他一定会去药奴居。” 这个时候,段心已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骆亦。 目前他搓着手,一副饥渴的样子,道:“百年佳酿在哪?想不到你挺够意思啊,有好酒不忘告诉我,我这不屁颠屁颠地来了么,快让我先来一口” 段心笑了笑,从口袋掏出一物,道:“拿去!” “卧槽!”骆亦眼珠放大,愤愤道:“娃哈哈?说好的百年佳酿呢?” 段心道:“没有” 骆亦道:“没有你诓我来干啥?” 段心道:“今天我遇上枪手险些丧命,明晚我还有事要做,所以只能麻烦你陪我了,浪痕,有你在,我会很安心” “你叫我浪痕?”骆亦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觉得我是浪痕?” 段心反问道:“你不是么?” 骆亦泄了口气,道:“我要是浪痕会特么缺酒喝么?会特么变成酒鬼么?” 段心摇摇头,幽幽道:“你错了” 骆亦道:“哦?” 段心道:“浪痕缺酒,也会变成酒鬼,只因不希望被人们认出,或许,在他心底同样压着一些事,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认为他会做逃兵” 骆亦的眼中闪出一抹精亮,道:“你没有见过他” 段心道:“没有” 骆亦正色道:“却好像很了解他!” 段心轻笑道:“没有谁的一生都是平坦的,没有谁永远被人认可,也没有谁会永远被人误解” “请一壶好酒,交一生知己,足矣,不是么?”段心静静说着,望向窗外,喃喃道:“我只望他在朋友需要帮助时,能够挺身而出!” 晚八点。 夜色下的药奴居,好像以一种遗世独立的姿态存在, 看起来是那么孤独,孤高。 段心发现这里戒备森严,大门口站着七八个保安。 “对不起,这里是私人领地,凭请帖进入,如果没有就回去吧!” 一个保安走上前,目光可不善良。 段心没有请帖,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乖乖站在外面等待。 骆亦忍不住问:“侯新亭明知道你会和他抢鬼筋肉,还会带你进去?” 段心道:“第一,他不认为我买得起,第二,他暗中给和义胜通风报信,又怎么会不带我进呢!” 骆亦道:“知道有圈套那你还来?” 段心神秘一笑,不再说什么。 时间不长,就见侯新亭的车豪迈地冲来,他本人也豪迈地下了车,然后豪迈地走向那几个保安,豪迈地说道:“我没有请帖,但我有钱,让进么?” 那保安冷笑,道:“能来这里的各个有钱” 侯新亭道:“可我不但有钱,还很有名,快去通报,就说东海侯新亭!” 很快,保安进去又回来,很恭敬地把他请了进去,临进门时,侯新亭向段心一望,笑得很灿烂,还摆个请势。 段心客气地回应,老实滴走在他后面。 进了药奴居,才感觉到这庄园的巨大,在迎宾的带领下,段心一行人七拐八拐来到最里面的小楼。 厅内摆有三十张椅子,表明今天有三十位富豪到场,二楼还设有三个阁间,上面分别写着“神阁”,“仙阁”,“圣阁”,显然,这是为那些身份极为尊贵的超级富豪准备的。 时间渐近十点,药奴居不断开来豪车,而这座竞拍大厅也不断有富豪来到。 “当当当” 三声响起,整个竞拍厅顿时安静,药奴亲自上场,客气几句就进入竞拍流程,在竞拍压轴物品之前,先是用了些贵重名药热场,即便是这样,仍然引得人们竞拍热烈。 段心无意竞拍,挑目看向上头的阁间。 目前仙圣两阁是空的,唯有神阁有人影晃动,隐隐可辨是女子,只是帘幕垂挂,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庞。 “诸位大豪,接下来这味药,你们可上眼了!” 药奴将托盘上的黑布拉开,显现出一枚圆长物体,有点像山药。 “这也是药?” “没太见过,莫非这就是‘鬼筋肉‘?” 下面的一群富豪纷纷皱起眉头。 “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鬼筋肉!”药奴相当得意,唾沫横飞道:“只所以叫鬼筋肉,就是因为它可以让活人续命,死人重生的神奇功效,吃了他,你就拥有像鬼一样强壮有力的身躯,偏瘫?呵呵玩去!植物人?你明天就能老汉推车...” 药奴吹了一阵,成功挑起大家的兴致,最后道:“底价四百万!” 闻言,场中一片死寂,这药听起来不错,可这价钱也太贵了。 段心微微抬手,道:“四百五十万!” 见是个小年轻,有人露出不屑,不懂行的傻小子乱抬价,有四百五十万够买多少人参了,加一块还比不了这破山药?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一千万” 众人一起看向神阁,知道那神秘女子又出手了,看这架势,恐怕势在必得,有点意向的富豪干脆放弃。 段心道:“两千万!” 神秘女子道:“五千万!” 段心迟疑了一下,道:“五千两百万!” 神秘女子道:“六千万!” 众多豪客都惊住了,这鬼筋肉竟能拍出如此天价?难道还真有神鬼莫测的功效么?他们在竞拍场混了多少年,却没见过这种跳跃式加价的主儿,这神秘女子到底谁家的啊,出手也太恐怖了,而这小年轻也可以啊! 人们纷纷猜测段心和神秘女子的身份,摆好姿势看接下来的热闹。 侯新亭也吓一跳,要知道,在这里谎抬价可是要死人的,段心真有钱?那自己呢?难道真要大出血一次么? 段心的脸色变了,弱弱道:“六千一百万” 神秘女子道:“八千万!” 侯新亭咽了口唾沫,隔着帘幕都感受到神秘女子的气势,开始觉得也就七八百万自己就可以拿下,却没想到价钱竟飚出十几倍,那是钱啊。 众人纷纷吸气,这女子绝逼变态,看来小年轻要跪了。 果然,段心的脸色异常难堪,不再叫价,而是愤愤地一锤椅子,低声自责:“哎,可惜我没能力买,要是我能治好熊婆婆的病,轻诺,你的家人岂会不接受我?” 为了效果逼真,他还仰天悲愤。 这番话别人听不到,在他旁边的侯新亭可听的清清楚楚,心底的犹豫在想到苗轻诺的玉体时消失,所以抢着喊道:“九千万!” 同时,不忘得意、鄙夷地看眼段心。 段心无限羞愧地低下头去。 第23章强悍出手 侯新亭更得意了,心道:“很快我就抱美人了,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因为你今晚必须死!” 段心暗暗笑了,心说侯新亭啊侯新亭,你中计了你知道么,接下来我就要你偿还我断手血债! 神秘女子沉默片刻,道:“一亿五千万” 侯新亭道:“一亿六千万!” 一条身影像利箭般在林中穿梭,很快来到瞭望塔,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完全没有被人察觉,或许,只有接近了他的人才会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机和气魄。 到了塔上,他架起一杆狙击枪,身上精锐气息在熟练的动作下散发出来,很快,他的一只眼就贴在夜视狙击镜后面,手指同时扣在扳机上,枪口对着药奴居后院小楼的门口,神色轻松又专注。 他从不惧怕任何目标,甚至不去管目标是谁,反正谁向他抛出两袋子钱,那么谁要杀的人就已是死人。 凭什么?凭借职业枪手的手段,凭借弹不虚发的枪法。 这个时候,侯新亭猛咬牙,气势卓然地喊道:“五亿!” 场面一片哗然,各大富豪虽然身在事外,但仍激动得难以言表,纷纷为侯新亭喝彩,不愧为东海宠儿啊,出手简直豪到巅峰,同时又望向神阁,渴望听到神秘女子的叫价。 然而,短暂沉默之后,便传来冷哼声和里面的开门声,神秘女子居然退了! 但谁都能感觉出,侯新亭彻底把她得罪。 侯新亭放肆大笑,一为炫耀,二为舒缓压力,虽然以侯家的实力,五亿也不至于伤筋动骨,但着实是一次深割肉狠放血,侯家数年的利润都没了。 段心向侯新亭认输,道:“佩服!” 侯新亭一撇嘴,道:“此地没你的事了,那么请吧?” 段心眼神有些无奈,示向骆亦就向门口走去。 门外起了风。 被风一吹,不少富豪才发现刚才紧张得都冒了汗。 可刚想出去,就见门口冲进来黑压压一票人,足有三四十号,一个个面目狰狞,手里都拿着闪着寒光的武器。 一个富豪下意识按住皮箱,道:“什么人?难道想抢钱?” “不想死就滚”一条汉子走出两步,目露鄙夷,刀尖一指段心,道:“你除外!” 富豪们听明白了,原来他们有恩怨要了,多少宽点心,可见到门被堵住,想走却又不敢过去,见到门口摊着药奴的保安,又害怕起来,赶紧往里退去。 段心笑了笑,道:“原来是你,看来关二爷不准你拜辞江湖了!” “今天你特意来堵我,莫非,昨天那些饭桶枪手也是你安排?” 来者正是黑狗,不屑道:“老子要安排也是精锐,看到了么?” 段心向他身后一望,的确,这批人要比一般混混富有杀机得多,从他们握刀的手势和移动动作,都可以看出他们是高手,目光忽然移到了一个青年的身上,他神色淡然,双臂沉压,毫不起眼地隐藏在这些人之间。 深藏不露,竟是岳轻生。 段心暗暗点头,道:“我看你没这么大能量,实话说了,是你老大张鸿路叫来的吧!” 黑狗道:“实话说了,你今天死定了,给我砍死他!” 说话间,便有五人悍勇冲出,五把刀从不同角度向段心砍去。 段心不退反进,出手如电地轰在最前面一人的手腕上,这一掌劲力非常,那人被震退出四五步,刀也撒了手,立时觉得手腕疼痛无比,赶紧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 段心后退半步,正好借力侧身,躲过左侧一人斜劈而来的刀锋,接着,左拳瞬间旋动一圈,疾速轰向这人的面门。 “嘭!” 这一拳不见得有多么玄妙,就是快,这人眼见拳头到了,心中大惊,刀还没有收回,面门就结结实实被击中,他惨叫一声,几乎满口的牙齿都被轰碎,赶紧捂住嘴巴,血水顺着指缝流出,一个呛声,还郁闷地吞掉了几颗碎牙。 段心抢步到了他近前,眼露笑意,双手抓住他的肩头,用力一拧,他整个人就旋飞出去,嘭一下撞翻旁边的两个同伴。 这个时候,一柄刀已砍至段心的肩头,他躲得慢些,肩头就被扫出血口,不过他也借机肘击在那人的胸膛,仅是错步之间,那人就跌飞出去。 如此生猛的战斗力让黑狗他们的攻势微微迟滞,黑狗怒喊道:“一起上弄死他!” 数个青年潮水般扑来,迅猛地砍向段心,段心瞄准时机,左躲右闪,连扇带轰的又放倒三四个,不过他身上的血口也增加了一道。 眼见又上来十几号,段心抄起楼内一张椅子,对着他们猛抡,椅子挂着风呼呼作响,声势汹汹,加上战圈较窄,对方数刀砍不到人,又险些被抡掉兵刃,不再轻易上前,段心借这机会放下椅子,暗暗喘几口气,对方见他要没劲了,又开始举刀进攻,一人大骂着冲过来,还没等他的刀落下,被段心一拳轰飞,段心毫不停留,一个转身抡起椅子,这大椅子结结实实抡在了另一人脑瓜上,只听啪的一声,椅子碎裂木削四下飞射,那人也软了下去,瘫在地上,两条腿蹬了几蹬,死于当场。 黑狗瞪眼看着,他看出段心身上没功夫,打架纯靠野路子,出手只是快和劲,不过眼见着己方三四十号高手快被他一个人划拉倒,还是眼皮直跳,大喝道:“好,你牛逼,都退回来!” 剩下的几个心有余悸地回来,黑狗一侧头,道:“岳兄弟,下场玩玩!” 玩什么?还不是你怕自己这点人都被人家撕了么,岳轻生毫不掩饰的冷笑,不过既然收了和义胜的钱,他自然走了出来。 段心放下椅子,轻笑道:“你终于出来了!” 这时,药奴忽然开口:“你们把我这里当什么地方?” 他开始还相当害怕,不过眼见段心放倒了大片,剩下那几个不足为虑了,因此底气又足了,所以召回自己没死的保安,冷目看向黑狗和岳轻生等人。 于此同时,三个保安跳了出来。 “坟墓!”岳轻生耸了耸肩,下一秒钟,他如山猫般跃出,从一侧贴近这三个保安,未见他如何动作,便在三人面前跃了过去。 等他向段心走去时,这三人才同时栽倒,一声未吭,药奴低头看过去,但见这三人的咽喉赫然多出了一道血口,鲜血正在之间狂射而出! 如不是看到岳轻生手里忽然多了把短刀,刀尖还在滴血,没有人会相信他竟然在刹那间连杀三人。 娘的,就算杀三头小猪,也得有个动静啊! 药奴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而那些富豪则吓得快瘫了,侯新亭更是脊背发凉,不过见岳轻生走向段心,心里多了安慰。 第24章一刀惊艳 段心深沉道:“高手!” 岳轻生并不否认,也不见得有多少得意,仿佛在多年刀头舐血的生涯下,已有些厌倦,有些疲累,唯一剩下的,仅是一身杀人技法和寻找到对手的那一点点兴致。 他轻声道:“你以凡夫之躯,如何战我?一招杀不死你,我当场自刎!” “不是因为有人花钱请我,而是我想杀你!” 段心笑了一下,却是苦笑,不过心底的狂傲随后就让他摆开阵势。 这时,忽听骆亦淡淡道:“此战,我来吧!” 段心和岳轻生同时道:“你?” 药奴及众富豪都有点不屑,甚至侯新亭都露出满目鄙夷,这酒鬼在刚刚竞拍时就一直在闷头喝酒,现在居然还想挑战岳轻生这种人间杀器?一定是喝多了,所以闲自己命长了! 有人直替段心和骆亦担心,唯有侯新亭等着看戏,对于段心的朋友,他是恨乌及乌。 骆亦道:“我,浪痕!” 此话一出,骆亦那种懒散酒鬼特有的风格就完全改变了,他忽然变得就像猎鹰一样锋锐,一样恐怖! 他的耳朵、眼睛,他全身的每一块肌肉,似乎都在运作,在缓缓步伐间,那股埋于骨髓的气势全然迸发,即便是不懂功夫的庸手,都可以感觉到那波澜壮阔的非凡! 岳轻生摆出最郑重的姿态,道:“好,好一个浪痕,我终究没有看错!” 骆亦叹道:“你终究没有看错” 高手相遇,当然要痛快淋漓的大战一场。 所以岳轻生道:“岳轻生纵横十年,寻一敌手而不可得,今日能与浪痕一战,此生足矣!” 他慢慢过来,脚步倏地一停,全身立即散发出迫人的杀气,这份杀气如浪潮般汹涌,甚至让整座小楼都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他脚点地面,轻巧如鬼影般的身躯几乎未发出一点声音地飘出,带起一段似有若无的模糊残影,速度之快,根本人间罕见,拙笔难描。 侯新亭暗暗咂舌,暗暗称赞,如此可怕的身法和速度几乎颠覆了他对于人类极限的定位。 段心的双目亦立时奇亮。 各别富豪瞬间瘫软在地,无限恐惧地喊:“鬼、鬼附身啊!” 忽然,岳轻生蓄势待发的身躯飞跃而起,自半空之中一个一千四百度凌厉急转,手中短刀运起千万斤力道,挂着犀利的破空声,还暗藏五个杀招,无以匹敌地劲劈而下,仿佛一击就想劈开骆亦的头颅结束这场不易求来的战斗一样。 骆亦眼睑微沉,明眸里一片空灵,未见他如何起势,就好像头顶上吊着一根钢丝般,把他骤然吊至半空,速度之快仿佛他这个人经历了时空转移,原本就站在空中一样,他拔刀挥刀,行云流水般潇洒流畅。 可那刁钻诡异的角度、巨大的金鸣声却诠释出这一恐怖的流畅! 尽管岳轻生早有所料,尽管他在最不可思议地时候又劲踢出一脚,尽管他高高在上占尽天成的优势。 可是。 他健硕的身躯依然如断线的风筝般远远跌落在地上,砸碎数块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亦砸碎了他的背脊。 他死了,连挣扎一下都没有,一招,仅是一招,这位不知从何处来,见了骆亦第一眼即看出他是高手的岳轻生,就惨死在这药奴居! “咕噜!”黑狗咽了口唾沫,尽管他久闯江湖,见识过不少高手的身手,可是这一刀给他所带来的震撼,更为超乎想象,更有一种设身处地的强烈恐惧感。 华夏国神将? 果然神挡杀神!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包括段心在内,尽管他早怀疑骆亦就是浪痕,可当真正见到他出手,内心仍然泛起无比的激动和兴奋。 侯新亭的脸色如吞了个鹅蛋般难看,何以段心如此命好,竟能结交到浪痕这样的朋友?可是很快,他的眼中就闪出一抹精芒,忽然想起庞铁寒曾经和他说过的一件事,关于浪痕的事。 骆亦慢慢收刀,走到段心身边,与他并肩而站,微笑道:“请一壶好酒,交一生知己,不是么?” 段心点点头,道:“当然!” 每个人都看向黑狗,黑狗也看向自己,然后扑通跪下,大喊道:“英雄饶命!” 段心向药奴摆摆手,后者就赶紧让自己和富豪们都离开,等到厅内没什么人了,段心道:“给我一个饶你的理由!” 黑狗连连磕头,道:“外面瞭望塔还有一个枪手,和岳轻生一样,是被我老大张鸿路请来的,本来计划等你出来黑你一枪,但我立功心切就提前进来了” 这家伙连老大都卖了,想必外面有枪手这件事也是真的。 段心小吃一惊,暗道幸运,道:“张鸿路为什么要杀我?是因为齐天戟?” 黑狗道:“不,也是” 段心道:“到底是不是?” 黑狗吞口口水,不敢隐瞒:“因为他们历来不和,上次你羞辱了齐天戟,张鸿路觉得齐天戟丢了和义胜的脸,所以今天才请出枪手和岳轻生,表面要争回和义胜的面子,其实是想打击齐天戟的无能!” 段心又道:“那么昨天的枪手呢?” 黑狗想了想,道:“这我不知道啊,不过我觉得是齐天戟安排的,你想啊,枪手行动失败竟被苗家保镖干掉,所以张鸿路才要打击他啊!” 段心点了点头,道:“我可以饶你一命,但就要看你肯不肯为我做事了!” 门口偷听的侯新亭暗出一口气,生怕段心问黑狗是谁通风报信药奴居的,见他直接跳过了这问题,庆幸段心是个白痴! 当然,他也没有想要杀黑狗灭口,因为只要赢到苗家,他完全不介意和段心明着较劲。 黑狗磕头磕得脑门见血,信誓旦旦道:“只要你不杀我,怎么都行,把媳妇送你都行啊!” 骆亦皱了皱眉,这小子六亲不认,他的话恐怕不可信。 段心却道:“我要你杀张鸿路,你愿意么?” 黑狗一怔,道:“愿意,愿意!” 段心笑了笑,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为了表示诚意,你先把张鸿路的女人给我送来吧!” “啊?”黑狗做梦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里直叫苦,嘴上忙回应:“好,没问题” 第25章门口风波 “你先出去稳住外面的枪手!” 段心吩咐完,又叫来药奴寻问,神秘女子悄悄走了,说明药奴居还有暗门。 黑狗灰溜溜爬起,到了门口就挺直腰板,他明白枪手正通过狙击镜看着自己,所以装作悠闲地抻抻懒腰,手指比划几下,其几名手下就陆续从里面抬人出来,故意迷惑枪手。 这个时候,段心和骆亦疾奔在小树林间向瞭望塔而去。 到了附近,骆亦放慢了速度,并向段心打出手势,看骆亦悄无声息又敏捷的动作和野狼般的目光,明显是善打丛林战的高手。 段心学着他也摸了过去。 然而,他们最终无功而返。 瞭望塔上没有人,只有一杆未及收走的长枪,显然枪手比他们想象的更精明,从黑狗的做作猜出行动暴露了,所以连枪都没收走就果断撤退。 段心暗道可惜,却也没有办法。 神风别墅,总面积高达6666平米,不仅外观极具贵族气息,里面的配套设备也极尽奢华,仅房间的灯饰一项就举办了招标会,由数家专业灯饰公司给予支持,其他设施也十分丰富,都是通过招标完成。 其主楼耸立在绿荫之后,庭院采取园林式设计,园林景观打造都出自顶级工匠之手,整体环境幽静、宜人。 这里是苗寿生的风水宝地,也是苗家大本营。 今天,苗家人头攒动,除了各大富豪外,东海市最有名的外科专家和医生齐聚于此,探讨和忙碌着熊婆婆的中风病症。 段心和骆亦打车过来,不过到了山下出租车就不再往上开,原来苗家居然禁止垃圾车上山。 这算是不成文的规定了,因为能进苗家的最低档次也是宝马奔驰,你要是开辆东瀛车,趁早别去溜达。 出租车更是不能上,多给钱也不上,用司机的话说,多赚个三百五百的,还不够被苗家保镖打伤买药的呢! 段心只好步行,一路上也不觉得无聊,他的手里多了一把刀,边走边熟悉骆亦传授的刀法。 一路上,他看到好多豪车,甚至有一辆北欧幽灵ccs,全球限量十六台,而且车牌号还是一溜的六。 段心暗道:“东海有钱人可真多啊!” 到了院门时,几个精神十足的门卫刚好迎进去一辆车,正把大门关闭。 骆亦快走几步,道:“几位哥哥,还有我们!” 一个鼓眼门卫警惕的目光看看他们,随后露出不屑,道:“你们?要修绿化树明天趁早” 骆亦眨眨眼,道:“你看我是剪树枝的么?” 鼓眼门卫道:“扫树叶也是明天!” 骆亦气笑了,正要驳他两句,段心上前道:“我是轻诺的朋友,麻烦你让我们进去!” 鼓眼门卫相当不待见,道:“轻诺两字也是你叫的?你说你是苗千金的朋友,那我还是她的姘头呢,呵呵!” 段心一皱眉,不悦道:“你进去通报就是!” 鼓眼门卫冷笑道:“通报个屁啊,赶紧走开!” 这时,一辆兰博基尼开来,从里面走下来三个女孩儿,其中一个赫然是侯玲,另外两个,一个一身名牌,一个穿着低胸晚礼服,都是身材曼妙,气质颇佳。 后者问道:“怎么了?” “是苗小姐、侯小姐、刘小姐来啦,欢迎欢迎!”鼓眼门卫当即换了副讨好的嘴脸,给苗家当保安,他也是见惯了白富美,心里着实抱着些幻想,道:“没什么,两个穷小子冒充苗千金的朋友,想混进去骗吃骗喝!” 他瞥了眼段心,好像忘记自己未必比段心高贵。 “哦?”穿着晚礼服的苗小姐道:“冒充轻诺的朋友?” 那位刘小姐讥诮道:“她会有如此平凡的朋友?抱歉我不会笑” 侯玲笑了,却是不怀好意,道:“他当然不是” 几个门卫闻言气焰更盛了,道:“小子,快点滚开” 侯玲暗喜,最好是门卫把段心揍一顿,当然,就算是段心揍了他们,那反而更好,反正他闹一场今天就别想进去! 果然,那鼓眼门卫气势汹汹过来,瞥着段心道:“跟你说话你没听见么?你是聋子?” 他伸手猛地一推,结果段心纹丝不动,这一转身,反倒让他差点杵个跟头。 段心懒得废话,摸出手机要给苗轻诺打去。 侯玲自然不会让他打这电话,当下道:“你们还不一起上?这小子来路不明,打电话恐怕是要叫同伙!” 几个门卫哦了一声,纷纷拽出腰间的电棍,这就要扑来。 段心放下手机,阴测测道:“侯玲,你是想搞事情么?如果是,我并不介意把你变成虎哥!” 侯玲有点害怕,下意识退了两步,眼珠转了一下,道:“呵呵,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其实他是轻诺的朋友,挺能打架的然后把轻诺迷住了” “啊?”两个女孩儿同时大跌眼镜,道:“我去,不会是男朋友吧?” “我的天,她会看上他?” “对啊,长成那样,还穿一身地摊货,我去,连这几个门卫都不如!” “轻诺涉世未深,不会被他骗了吧?” 这两个女孩儿肆无忌惮的讨论,傲慢又鄙夷,就好像段心不存在似的,那鼓眼门卫顺便整了整衣服,更看不起段心了。 侯玲什么都不说了,只是笑着看戏。 苗小姐道:“嘿小子,或许轻诺想换个口味,你也别当真,首先你要看看自己的家世和长相好么?” 侯玲适时接道:“然而他没有家世,更没有长相” 苗小姐听完更是来气,道:“我是轻诺的堂妹,那女孩是刘菲,哥哥是警备区军官刘海成,也就是你们东海大学下个月‘实战化军训‘的总教官!” “我的话你最好要听,否则你再能打,打得过我们的背景么?” 刘菲道:“就是就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琢磨琢磨,恕不奉陪了!” “你们的确该走了”段心淡淡道:“我也该去找轻诺了” 什么?苗小姐一番白眼,合着刚才的话白说了,这小子这么执拗呢?太能作就得收拾他了。 她们一起跳过来堵住段心的去路,不耐烦道:“你这人是听不懂人话么?” 第26章军训总教官 这个时候,又过来几辆车,里面的男男女女都是苗轻诺的同班同学,其中有几个还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好友,今天他们都是受邀而来,其实是侯新亭想办法叫来的,他要在众医生面前大显身手,当然不能少了粉丝团喝彩。 这些男女或多或少都听过段心,但对他都没什么好心思,见他被人堵在门口,纷纷过来一起起哄。 “且不说苗千金会不会请你,就算真叫你来了,你好歹也换身衣服,真是让人失望” “就是,何况你就不是这个圈子的,就别凑来惹人烦了” “别做野鸡变凤凰的梦了,你差得还远” 换作心理素质差的,估计都被这帮人指责到山下了,不过段心不为所动,神色如常。 时间不长,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过来了,走下来一位穿着便服的彪悍青年,看到门口围着一大群人,他扭头问随从:“发生了什么?” 一个平头道:“不知道啊成哥,我去看看” 他们向这边走来,有看见的认出是刘海成,赶紧拉着同伴让开道路,这样带动大家,让他们顺利走进事件中心,很有众星捧月的意思。 不过也的确是众星捧月了,这位刘海成可是东海军区司令家的孩子,不仅立过几个三等功,更是东海大学的军训总教官,所以他在学生堆里那是非常的有名。 刘海成问:“小忧,菲菲,你们在吵什么呢?” 刘菲道:“哥你来啦” 苗小忧眼睛一亮,道:“你来就好了,这有个小子闹事” 刘海成没功夫看段心,眼睛正忙着从苗小忧的晚礼服缝隙瞄进去,笑吟吟道:“你还好么?” 两人腻了一阵,引得周围人好羡慕,听完她所说的,刘海成好不容易打量了段心两眼,傲然道:“你就是那个打了虎哥的段心?” 段心道:“我好像真是那个段心” 刘海成不屑道:“我听说过你,连整支猛虎队都拦不住你,因为你很能打” “但你要知道,虎哥他们玩的是运动,比赛可以,真的打架就差很多了!” 段心懒懒回答:“也许” 刘海成道:“你去苗家要做什么?” 段心道:“与你有关么?” 刘海成瞪了一眼,道:“这里不欢迎你,下山玩去吧!” 段心道:“抱歉,我没听说过苗家有哪个管家姓刘的,你要轰我走,等你面试过了再说” 什么?这小子居然把堂堂刘海成当成来应聘的?而且还是下等管家? 不少男女都瞪起眼,纷纷为刘海成抱不平,虽然他是长得粗矿些,但说来应聘当管家这话,太羞辱人了! “滚!”刘海成脸色瞬变,猛的一拉段心,却没有扯动,他狞笑一声道:“小子,你是要和我作对?” 段心道:“是又怎样?” “你最好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刘海成的目中擒起阴冷笑意,道:“我从小就在部队长大,十三岁被特招进入东海军区侦察连,十七岁被保送军校” “二十二岁就做为特勤连精锐提枪上战场,杀敌立功,我曾和一名印国军人在壕沟里做生死搏斗,最终结果他的性命!” 周围人一阵称赞,女孩儿们则尖叫有声,并自发形成一堵人墙向段心施压,为刘海成助威。 刘海成更得意了,悠悠道:“当你听了这些,当你听到就算你穷极一生都无法达到的这些成绩后,你确定还想挑战我么?” “是,怎么了?”段心不慌不忙,毫不客气地说道:“什么特勤连精锐,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据我所知那是搞后勤的!” 噗一下。 这句话就相当于在刘海成的心窝捅了一刀,尽管说的是事实,不过作为司令之子,大家都能明白,上战场就为了捞点政治资本,等凯旋回来就升官发财,司令自然不会把亲儿子送进冲锋队去和敌人正面玩命。 刘海成只觉得心脏被挤压的难受,除了怒火还有尴尬,他甚至感到周围男女那尊敬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鄙夷。 侯玲暗暗笑了,段心的话无疑点着了导火索! 刘菲暴跳如雷,怒喊道:“无知小子,你找死!” “被我说中就顶不住了?”段心冷笑道:“他日如我段心能够奔赴战场,必定冲锋陷阵,弹雨硝云!” 这番话让不少年轻人为之侧目,心潮澎湃,试问谁年轻时不怀抱驰骋战场的梦想呢?不过也让更多女孩更加鄙视,身在温室的花朵自然不允许段心如此羞辱英雄和偶像,纷纷拥护叫嚷,场面就要失控。 刘海成阴着脸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来一场单挑!” 段心舔舔下唇,道:“没兴趣!” 刘海成快气炸了,他是刚烈性子,最要命的不是把他揍趴下,而是无视,他正要摆出阵势,苗小忧拦道:“海成,我们是玉器而他是只是破瓷罐子和他碰都嫌脏,吹牛逼谁不会?我还说我苗小忧一上战场就能迷倒一片敌军,然后你们轻松砍下他们的头呢!” 在说这话时,她正用身体摩擦刘海成的大腿,引得后者的浴火取代了怒火,恨不得当即把她按倒办了,不过还是偷偷捏捏她的小脸,道:“这话你没有吹牛” 心里也是把段心记住了。 她的话和动作成功转移了话题和保存了刘海成的面子,大家都觉得连苗家这位高高在上的白富美都有向刘海成献身的意思,那说明刘海成自身是真有实料的,因此又都看向段心,除了鄙夷,还有对他装逼的厌恶。 刘菲道:“你以为一般人能进的了苗家?你说是轻诺让你来的,请帖给我们看看” 她伸出小手,在段心眼前晃了晃,道:“拿来!” 有人当即附和,还把自己的金色请柬拿出来炫耀,道:“看到了么,这是苗家,就算你要给人送礼,那也得人家请你来你才能来,知道么?这叫身份!” 段心暗叹口气,苗家有些规矩真特么不可思议的混蛋,他乖乖承认:“我没有请帖” 众人一阵哗然,认定段心是个山寨货。 第27章我来治病 刘海成向鼓眼门卫一指:“还不把他丢下山去!” 鼓眼门卫笑笑,道:“好咧!” 就在此时,一个甜如浸蜜的声音响起:“段心!” 然后大家看到,一个身姿花样的美人就跑了过去,扑入段心的怀抱,并在他的脸颊轻轻一吻。 全场一片死寂。 侯玲的脸色瞬间铁青,而其他人全都惊呆了,苗家千金竟然投入了普通可恶的段心的怀抱?还送上香吻? 这世界还特么有好人走得道么? 段心微笑道:“抱歉,是我来晚了” “是我晚了!”苗轻诺全然没有领会大家的惊诧,从段心怀里出来,面上就流露出鲜明的不悦,扫视出去,大小姐的气势压得几个门卫直叫苦,暗道坏了。 “你们是我的朋友,亲戚,我很欢迎你们到来!”苗轻诺目光清冷,道:“可我却感到恶意,你们不允许段心进我家!” “你们凭什么拒绝我的贵客” 所有人舌桥不下,被质问的哑口无言。 侯玲看出苗轻诺真生气了,道:“轻诺” 苗轻诺道:“玲玲,事情又是你挑起的?” 侯玲一阵困窘,忙道:“不、不是” “我们进去吧,治熊婆婆的病要紧!”段心笑笑,道:“他们也没有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算啦” 说着瞥了眼鼓眼门卫,道:“就是这小子对我意见很大,我说是你朋友他不信,还要拿电棍电我” 鼓眼门卫一哆嗦,差点跪在地上。 他勉强笑道:“大小姐,您听我解释下” 苗轻诺仅是望了他一眼,道:“不用解释了,你的薪水我会找管家给你结算,明天你不用来了” 她说的轻描淡写,却让鼓眼门卫一颗心差点爆裂。 他目露哀求地看向侯玲三女和刘海成,希望他们能为自己说句话。 不过此时的刘海成也在闹心。 自己这个总教官连人家的眼睛都没进入,何况还在人家的地方,话又有几分重量,太尴尬了。 看着他们手挽手进去,刘海成顿感羞臊难耐,愤然瞠目,射出怒火。 今晚的苗家分为两个厅,前来探望的人被请到前厅,由苗夫人负责招呼,段心不需有人介绍,便一眼认出哪位是苗夫人了,只因她实在是雍容华贵,出众极了。 豪门望族的夫人,举手投足都带着范儿。 进了前厅,苗轻诺就不再握着段心的手,她还需要等待一个好机会,向母亲正式介绍段心。 所以在她被母亲叫去认识各种大豪以后,段心就随意溜达起来。 此时,外科专家和医生们聚集在后厅。 与前厅那帮人不同,他们各个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因为熊婆婆的手实在不太好治,有人分析是什么静动脉压迫神经,还有说是意识性偏瘫和全瘫的,并各自坚持自己的观点,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从医学角度说,熊婆婆的手已经残废了,除了有味至神药物,否则不可能医治康复,之所以争论得唾沫横飞,那是在显示自己的博学,为了挣点面子,免得被苗家打击得太狠。 此地由大管家苗丛坐镇,见他们吵得脸红脖子粗,他不觉皱起眉头,相当怀疑他们的水准。 不过这种场面在侯新亭进来以后就完全变了。 连段心都不得不承认,此时的侯新亭实在是太神气了。 除了他把自己修饰的超凡出众外,手里还捧着个镶金礼盒。 那神色有够装逼,好像捧着圣旨。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票男男女女,各自膜拜尖叫,是他的粉丝团。 所以根本不需要侯新亭自己说,那些医生就在惊赞中知道了,这味神药鬼筋肉,是人家花了足足五亿买来,专门为了治疗熊婆婆的手的。 这份出手,实在太搏苗家人的好感。 就连苗夫人都跟着进来,并向身边的人直言侯新亭是自己的未来女婿。 一帮衣着华贵的老妇女都是双眼放光,看意思很想把侯新亭就地按倒,连吃带干,还止不住惊叹:这小伙儿太漂亮了,真是天之娇子,难怪配得上苗家千金啊! 如果自己有个女儿找上这么个漂亮小伙儿,那得多舒服,不,是自己再年轻点,找上这么个小鲜肉... 那帮医生也是惊奇出声,除了捧侯新亭外,也着实想看看这药到底什么样。 侯新亭真是道不尽的傲慢,好像在看着每个人,又好像谁都没看在眼里,神色嚣张地打开礼盒,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筋肉,你们几个,你、你、你” 他随便点了几个戴眼镜的,道:“都过来看看药性,看好就快点下去配药!” 大家纷纷围拥过来,剩下段心戳在一旁。 段心苦笑一下,在他们赞美和讨论时,淡淡道:“是药三分毒,何况你们也未必配的出良药,熊婆婆的手,就让我来治吧!” 大家一侧头,见是个平凡少年,众医生心里都有点不太高兴,现在这小年轻太欠家教了,这么多专家在这儿探讨,你就跑来放狂话?啊感情我们都是饭桶,就你就能治好不治之症了?你丫的凭什么? 侯新亭并不意外段心在此,事实上他相当希望段心来,他深深知道,自己的大放光彩就是对情敌的狠狠碾压,哈哈大笑道:“我们大家都没听错,你说能治好熊婆婆的病!” 他的粉丝团附和起来,各自讥笑出声。 “这小子谁啊,哪冒出来的?” “这么多专家在,还敢大言不惭?” 第28章心起杀机 而那些老妇女也是纷纷叹息,现在的年轻人啊,出头、吹牛逼也不说分个时候,这小子看着也算眉清目秀,可惜太不上道了,怎么像侯新亭这么优秀的就只有一个呢,老天太不开眼了。 苗夫人也望了过来,大家族的修养和内涵体现在身上,只是微微皱眉,的确,和侯新亭一比,这小子实在太平凡了,可这淡然态势,莫非内有乾坤? 苗丛道:“小伙子,你懂治病?” “我...”段心顿了一下,道:“熊婆婆的手,不需服药,不需开刀,我恰巧懂得些拿捏秘术,可以试试!” 拿捏秘术?一个老中医扶了扶眼镜,表示这辈子没听过。 另一个专家道:“不就是按摩疗法么?这方法我当然试过,不顶用!” 段心轻笑道:“那是因为你道行太浅!” 那专家吃了个鳖,直拿小眼神瞄段心,万个不乐意。 苗丛问:“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段心道:“我叫段心,是苗小姐的校友” 苗轻诺暗自高兴,这称呼和这关系,都表明他们还是有点距离的,这样不至于让母亲怀疑,在为奶奶治病的大日子,实在不便向母亲招供,然而她心里还是升起愧疚,觉得自己委屈了段心。 侯新亭向侯玲使个眼色,后者明白他的意思,不管怎样,揭短这种事都不能让大家的男神来,不过她也聪明地没出来,而是捅了下刘海成。 刘海成随即踏步,道:“我刚听说了,他的母亲就是十九年前被庞家赶出门的弃女庞清,父亲叫段万德,被活活撞死以后,呵呵,这段请大家忽略我笑了,庞清去北方开了家包子铺,在大学开学前,他曾到庞家借钱,而庞家认定他是野种把他扫地出门” 段心目光一凛,心里起了杀机 。 刘海成丝毫不为所动,继续道:“他在包子铺长大,会懂什么医术,纯粹扯淡!” 众人一片哗然。 这小子原来这么低贱,简直不如一条狗,那不用问了,肯定是想攀附苗家高枝野鸡变凤凰,苗轻诺也真是的,怎么就被他迷住,有帅气的侯新亭不选,太幼稚了。 苗小忧和刘菲同时看了苗轻诺一眼,简直恨铁不成钢! 苗夫人的目光变得深邃,不言不语。 几个老中医变得愤恨,好在刘海成点破,否则被一个傻小子玩了! 老妇女们则纷纷摇头,虽然心里还惦记着小鲜肉,但对段心连看都懒得看了。 “小伙子,请问你有行医资格证么?”苗丛并未因段心的出身露出丝毫轻视之意,心里也有怀疑,但作为苗家大管家,相当懂得老成持重和做事的分寸。 段心不卑不亢道:“我没有任何行医资格,也的确出身在小县城,但不代表我不会治病!” 苗小忧讥笑道:“你没执照给熊婆婆看什么病?你还想搞江湖骗子那一套么?” 刘海成道:“你口中的拿捏秘术,恐怕是用来捏包子的吧?哈哈!” 刘菲附和道:“就是就是,他懂秘术打死我不都不信,我看他来苗家根本另有目的!” “治病是假,借机暗害熊婆婆才是真!” 此话一出,连她自己都觉惊奇,这话实在反转得精彩。 “什么?”侯新亭犹如大难临头,大喊道:“保镖,保镖!” 有个小年轻飞奔出去,叫进来好几个彪形大汉。 众人一边倒的把矛头指向段心,只有骆亦还站在他身边,望着一身戒备的保镖,双目半眯。 苗轻诺急了,忙护住段心,道:“你们要干什么?” 刘海成抓住话头,不给他人机会,道:“还不把他拿下,他是否要对熊婆婆不利,先打残再逼问不迟!” 苗轻诺冷冷道:“在我苗家,还轮不到你发号施令!” 刘菲一跺脚,道:“轻诺,你还护着他干什么?我大哥也是为熊婆婆好!” 苗小忧道:“这段心目的不明,今天绝不能纵容他!” 侯玲也插一言:“我早怀疑他接近轻诺另有目的,如是要图谋苗家,其心实在可诛,幸好有我哥和刘教官在,及时将他戳穿!” 众人纷纷指责,要不是看在苗夫人的面子,估计早就一拥而上了。 苗夫人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向苗丛使个眼色,后者喝道:“全都闭嘴!” 等大家都安静了,苗丛道:“今天请大家来,不是要你们要针对谁,治好熊婆婆的病才是首要!” “段心,大家都立场你都看到了,你...” 不等他说完,苗轻诺道:“段心绝不会暗害我的奶奶,我拿性命保证!” 苗丛也知道段心不会害熊婆婆,说难听的,一个一身是病,都快入土的老太太谁害她干啥啊?然而也没有想到一向温婉可人的苗轻诺竟会如此激动,他在苗家几十年,这在印象中还是头一回。 再看段心,且不说有没有治病秘法,光是这沉稳气度就值得称赞,苗丛暗暗点头,对段心挺有好感,除了他自己也出身卑微,还有段心的不卑不亢,并且注意到一个很小的细节,那就是苗轻诺在为他出头时,他有一只手悄悄横在她的腰边,是怕她受到伤害。 苗丛想了想,道:“大家觉得这样如何,我们就让段心试试,如果他没能治好熊婆婆的手,再用鬼筋肉也不迟,夫人?” “这算什么?”不等苗夫人拍板,苗小忧就忿忿道:“难道要拿奶奶的尊贵之躯给他做实验?我不同意,何况他根本不懂治病!” 苗丛道:“那你说怎么办?” 苗小忧道:“当然是用侯大少的神药,万无一失!” 苗轻诺道:“你就保证这味药一定管用么?就一定没有副作用?” 苗小忧针锋相对,反问道:“那你就能保证段心一定能治好么?” 苗轻诺望向段心,目中就闪出一抹温柔,道:“我不知道段心能不能治好,但我相信他!” “我相信当奶奶看到他的时候,也会相信他” 侯新亭面有不悦,周围人都有点诧异,这位苗千金实在过于护着段心了,他们之间似乎已超出了校友关系。 第29章竹篮打水 苗夫人道:“让段心进去吧,如果段心治不好,那他以后也不必来苗家!” 苗轻诺一听,内心不由紧张了一下,不过想到段心的神奇,又镇定下来。 苗夫人又道:“新亭?” 这时就到了考验一个人品质的时候了,侯新亭明白,自己越表现出风度和大度,就越能赢得苗夫人及大家的好感,如果坚持用鬼筋肉,就显得有点小气,也显得自己的目的太不单纯,何况他对段心也算“知根知底”了,懂秘术?狗屁!因此道:“为了熊婆婆的病,我侯新亭买来神药,花点钱吃点苦都不算什么,要是能治好熊婆婆的病,什么我都愿意尝试!” 这话说得太讨喜了,连侯玲都承认自己的情人哥哥实在太有魅力。 大家又是一片赞美声。 苗夫人满意、赞许地点点头,看向段心,意味深长地说道:“段心,今天在你面前的,除了医学界专家,还有总裁、新贵、精英,面对大家的质疑,你毫无惧色,这份气魄就足以为你赢得一个机会,我李新兰并非顽迂之人,你进去吧,记住,量力而行!” 她说的是事实,不过也有有意抬高段心之意,好让段心的心里压力不会太大,而后面的意思说你要是没能力就别装逼,免得自取其辱。 段心躬身施礼,什么都没有说,随着苗丛向内堂走去。 到了内堂,苗丛进去禀报,段心在外面等待,片刻之后,护理人员都被请了出来,苗丛也按段心所要求的,准备好一盆温水,一条毛巾。 此时的熊婆婆正仰躺在木藤椅上休息,双目温和宽容,让段心止不住生出好感,老人家慈祥如母。 熊婆婆上下打量一番段心,对他的衣着不讥无讽,对他的身份来历没有过问,温和笑道:“小伙子,你就是懂得拿捏秘术的段心?” 段心近前几步,神情恭敬地应道:“晚辈正是段心!” 熊婆婆道:“好,段心,麻烦你给我看看,我这老太婆这只手还有的治么?” “当然,治不好也没关系,反正老太婆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我早想安排后事,只是新兰那丫头阻拦” 熊婆婆给段心留了条退路,这让段心的心宽松起来,觉得熊婆婆真是好人,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帮她治好,道:“熊婆婆,您暂且小憩片刻,等您一觉醒来,拿捏过程就结束了,您再试下您的手!” 熊婆婆笑道:“好!” 等苗丛出去,段心坐在熊婆婆身边,先用温水擦湿她的手臂,也好舔病的时候不被察觉,做模做样的拿捏几下,这就开始了。 当段心的舌尖触碰到熊婆婆的皮肤时,熊婆婆立时升起异样之感,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年,骤然涌荡起的是少女时的小鹿乱撞,又犹如新婚夜的情感成潮,她痴怔了一下,暗想这段心还真有点道行,当下安然小睡,静心享受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始终不见段心出来,外面的人有点沉不住气了,苗小忧这就要冲进去,却被苗轻诺止住,她们吵了几句,又被苗夫人喝止。 不过等过了一个小时,连苗夫人都有点急躁了。 “这小子在搞什么?”刘海成不耐烦道:“两屉包子都蒸熟了他还不出来,什么狗屁拿捏秘术,不行,我们得进去看看!” 他带头煽动起大家的情绪,众人一拥而至内堂,可这一推门,每个人都惊呆了。 但见熊婆婆和段心正开怀畅谈,那只偏瘫的手,正拉着段心的手,灵活如常。 “啊?这是真的?”苗小忧、刘菲等惊呼出声,同时揉眼睛。 专家们惊骇莫名,纷纷扶住眼镜。 刘海成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心里暗恨。 苗夫人则露出惊喜,苗家兴旺,儿女各个成才而且孝顺,可她也有至少十年,都没见到熊婆婆有像今天这么开心的时候了,不但手好了,连皱纹似乎都少了许多,就像一下年轻几十岁,太神奇了。 她一偏头,就见到苗轻诺的双目泛着桃花。 每个人都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难以相信段心竟真的治好了熊婆婆的手。 熊婆婆笑着道:“从今以后,段心就是我苗家的座上客!” 这句话像冷水一般,让所有人从质疑和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算心里再怎么诧异,也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实。 侯新亭感觉就像被狗日了十八回似的,要不是旁边有个门框扶着,他就瘫了下去,心里实在是太空落、太压抑、太难受。 费了多少劲啊,花了多少钱买来鬼筋肉啊,然后一切都打水漂了?卧槽啊! 那些老妇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段心身上,对他的看法大有改变,这世界多的是有钱人和落魄子,但社会就是这样,面子,是要靠实力挣回来的。 有个装嫩的中年妇女偷偷往下拉拉抹胸,咬着嘴唇道:“请问段心,你的拿捏秘术能丰胸么?” 这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不过对段心的兴致更浓了,苗夫人笑着指责:“在熊婆婆面前说什么呢?” 侯新亭失神似的呆立,几分钟前,他还是众星捧着的月亮,现在俨然成了被丢弃的野狗,那一道道像看笑话似瞥来的目光,仿佛变作刀子,深深刺入他的自尊心。 “狗日的贱痞啊,你特么煽动我花钱买鬼筋肉,其实你早算计好了,你在阴我!”侯新亭牙齿咬得咯咯响,道:“我侯新亭岂能容你!” 段心这一巴掌扇得毫不留情! 侯新亭气得浑身直哆嗦,就在这时,段心走了过来,脸上是玩味的笑,到了近前,很不客气地从他手里拿起鬼筋肉看了看,还咬下一小点尝了尝,随后放了回去,道:“真是好药!”说着,就擦着他的肩走出门口。 当然是好药,不过被段心一舔,这鬼筋肉就有了三分毒性。 侯新亭只道是他在羞辱自己,双拳握紧,五官几乎因愤怒变得扭曲,他忽然冲过来,一把揪住段心的脖领子,咬着牙吼道:“段——心!” 第30章一盘残棋 段心任由他拎着,脸上反而有几分无辜和无害,轻声道:“我听说,庞盼因为庞士龙得了脑溢血才扫荡了各大药铺,也才要买鬼筋肉” 侯新亭大惊变色,道:“什么?你说那神秘女子是庞盼?” 段心没有回答,他也不需要回答。 试问除了庞家,谁还有那样的大手笔? 侯新亭傻了,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这不是把庞家得罪了么?恐怕和庞铁寒都做不成朋友了,哎呀这一遭大失啊。 他大感赔了夫人又折兵,心口一堵塞,好悬没吐出一口血,茫然看着段心,道:“你、你...我曹尼玛啊!” 段心的嘴角扬起弧度,以一种嘲弄、残酷、恶毒的笑意看着他,然后,慢慢抬起手,轻轻将他的手臂挡了下去。 侯新亭一下子瘫在地上。 段心笑道:“你还是稳着点,那可是五亿啊!” 侯玲、刘海成等赶忙过来想把他扶住,手却被侯新亭打开。 望着段心的背影,还有簇拥过去的人们,甚至包括苗夫人和苗丛,他们也是相当的无可奈何。 幸好有刘海成提醒:“我们可以把鬼筋肉送给庞家啊!” “啊”侯新亭反应缓慢的应了一声,慢慢感到了转机。 侯玲恨恨道:“哥,你快站起来,现在这时候你要扛得起啊,我们只能自认这五亿白花了,希望鬼筋肉能修复与庞家的关系!” 侯新亭道:“对、对” 侯玲阴笑一下,道:“往好处想,虽然治好病的是段心,但你这份殷勤和努力,苗夫人还是看在眼里的” 侯新亭心里宽慰不少,道:“对,我们不能让人看笑话” 段心终于把老妇女们摆脱了,只觉脑瓜被她们轰得嗡嗡的,这些平日里欲求不满的贵妇,有想减肥瘦身的,有想丰胸整脸的,甚至还有嫌自己臀部不够翘的。 可段心哪下得去嘴啊,好不容易把她们打发掉,不料那帮老中医又过来了,各个都是满面陪笑,好像求知的小学生,向他寻问拿捏之法。 段心扬起傲慢,冷然道:“别怪我太直接,你们全都是饭桶,滚吧!” 他知道,如果自己和颜悦色,这些顾及身份和脸面的专家们八层会隐瞒住今天的事儿,只有把他们激怒了,他们才会口不择言,而他想要的,正是让今天的事传播出去。 果然,几个老中医面上都挂不住了,想要指责段心几句,段心却连理都不理他们,转身就走。 只留下他们在灯火辉煌处咬牙切齿。 人们相继散去,段心也收获了最优待遇,那就是苗丛亲自开车护送。 一路上,见苗丛时不时看向手表,段心止不住问:“丛叔,你好像有什么事儿?” 苗丛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今晚约了棋友下棋,这时间要过了呢” 段心笑道:“原来是这样,那你现在就去吧,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了” 苗丛道:“没事,想必他见我没来,等了一会儿自己也就回家了,嗯,除了会被那废人骂几句龟孙外” 段心讶然道:“好端端的棋友怎么成了废人呢?” 苗丛好像想到了什么,顿了片刻,道:“小伙子,有些话...” 段心道:“您讲!” 苗丛想着要不要把苗夫人交代的话说出来,又顿了片刻,道:“今晚,谁都可以看出你和小姐的关系,而夫人的意思是,如果你是为了报复庞家而接近苗家,那么苗家没有人会欢迎你!” 段心大笑道:“我段心的原则是,不会依附谁不会拖累谁,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我也不怕向你言明,轻诺我娶定了,不是因为她是谁家的谁,而是因为我爱她” “如果丛叔觉得有人观战也无妨的话,就去赴约吧,时间还早,我也想在外面吹吹风再回去” 苗丛暗暗点点头,将车子打个方向,道:“那废人叫庞家豪” 段心一愣,道:“庞家人?” 庞士龙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庞家耀,也就是庞铁寒的父亲,是未来庞士龙的接班人,庞氏集团主席。 二儿子就是庞家豪,四十来岁,按理说他身在豪门,应该呼风唤雨,他却没有,因为数年前爱上了一个烟花女子,这让家门甚严的庞士龙勃然大怒,和当年的庞清类似,直接把庞家豪“冷藏”了。 然后,不思进取的庞家豪又把自己混成酒徒,还经常出入烟花之地,这让庞士龙彻底寒心,直接将他赶出庞氏集团,仅留给他一家空调公司去解决生计,却让他几乎开到破产。 这样的人,苗丛就以“废人”这称呼和他打趣。 棋摊摆在地摊,酒是两元一瓶的啤酒。 这位坐在小马扎上,左手烟右手酒,吸一口烟灌两口酒,神情那叫嘚瑟,看着眼前的残棋,仿佛对苗丛和段心什么时候过来都没有察觉。 苗丛也不说话,坐在他对面就拈起一个棋子。 他们以残棋开局,更让段心惊讶的是,庞家豪只是在某棋子比划一下,然后,苗丛就走出第二步棋。 见他们竟靠记忆下棋,段心和骆亦也饶有兴致地边看边记忆棋步。 看他们这么熟络的架势,如此下棋应该不是头一回了,想必是有盘棋下到一半被迫终止,却是谁都不服谁,然后再见面,就接着下那盘没下完的棋。 这庞家豪是有点意思,然而苗丛也是挺能较劲的主儿。 下到最后,庞家豪以一步“下马”杀死苗丛将军的车,这盘棋基本可认定苗丛输了,后者嗔怒道:“你玩赖啊?” “在第十三步,我就把这个马摆了上去,是你没记住,我光明正大的反败为胜,怎么玩赖了?”庞家豪瞪眼反驳,然后偷偷向段心甩个哀求眼神,道:“对不对小兄弟?” 段心一笑道:“那就是吧!” 庞家豪什么都不说了,低下头在地上踅摸还能抽两口的烟头,另一只手伸到苗丛眼前晃。 苗丛叹口气,摸出两百块钱,不很情愿地拍在他的手上。 庞家豪抓住钱,猛吸一口烟起身就走。 第31章又遇枪手 望着他的背影,苗丛道:“曾经的商业奇才,如今却到在地摊骗老头我的两百块钱,哎,是幸还是不幸?” 段心的目光不由微微一聚,不漏痕迹的问:“庞家豪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混到捡烟头的落魄子么?连自己的老爹都不认可他还称什么奇才呢?” 苗丛轻轻摇摇头,把棋局复原后道:“他是米国纽約大学的双料硕士,后来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在短短三年之内,就创造了令人疯狂的业绩,甚至预料出08年全球金融危机,华而街时报曾如此评价他,他是股票趋势的领航者,你说这样的人,会不会是商业奇才?” 接着,略带惋惜地说道:“可惜后来却为了个烟花女子堕落,否则以他的头脑,华夏国首富未必姓马!” 段心没有说话,而是望着那个不存在的“马” 这时,庞家豪走了回来,抓起没喝完的半瓶啤酒这才转身,忽又一顿,回头道:“小兄弟,我看你有点面熟” 段心微笑道:“我母亲叫庞清!” 庞家豪喝酒的手一滞,半晌道:“我总觉得,庞家欠了她的!” “欠我的,没人会逃的了!”段心神色不变地拈起一个“马”把玩,庞家豪显然有被他的话吓到,静静地看着棋子在段心掌心翻动,良久道:“我刚才那招叫偷马夺車,原创吼吼!” 说完,转身走了。 这时,地摊老板端来烤好的羊肉,道:“三位慢慢品尝” 骆亦笑了,道:“我还以为在苗家能喝顿好的,算了不说了,今天都没喝呢,给来打啤酒” “好咧!”老板热情应声,跑回去忙碌了,过了一会儿,酒没送来,却传来一记耳光声,段心扭头一看,就见老板被个青年打了,这是个漂亮小伙儿,神色极其嚣张,而他的两个同伴,趁着他挡住老板的当儿,从后者装钱的盒子里抓了一把零钱塞进口袋。 那青年还威胁着:“吗的,看你可怜让你在这儿摆摊,竟敢拿不新鲜的肉招呼老子,还敢要钱,你特么不上道啊” “真是混蛋!”段心把烤肉放下,随手抄起两个酒瓶过去,照着青年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酒瓶当即炸开了花,酒水和瓶渣溅的到处都是,伴随着还有青年的惨叫以及震惊,回头看见段心就勃然大怒的骂道:“你敢用酒瓶砸老子?知道老子是谁吗?今天不把你收拾了,老子就滚进黄浦江喂鱼” “嘭” 他的话还没说完,段心的另一个酒瓶就又砸了下去,这下直接把他砸倒在地上,他的两个同伴见状,一起大骂着轰出拳头。 段心在他们之间穿了过去,右拳随之一勾,正击中一人的鼻梁,那人鼻梁骨被击垮,鼻血像箭似的射了出来,嚎叫着往后退去,不过段心并没有追他,而是反手扣住另一个人的手腕,用力这么一扣,他的拳头就轰向他自己的面门,咔一下,颧骨差点击碎。 他们双双倒在地上,晕乎乎站不起来了。 在他们的口袋拽出钱,段心还给了老板,然后点着他们道:“以后别让我在这儿看见你们,滚!” 那青年一听段心比自己还嚣张,忍不住吼道:“尼玛隔壁啊,你今天打了我,我要是容了你,我就不是名动河山的闫炮,是东海最大的软蛋!” 段心微微一笑,道:“我对你是不是软蛋没有兴趣,但如果你真的能在黄浦江漂起来,那兴许会给我惊喜!” 闫炮一琢磨,老子在这一带横行不是一回两回了,如果被人一两句话唬住,那以后还有什么面子?因此把心一横,道“知道老子是警察...” 不等他说完,段心抬脚就踹。 一个骨碌,闫炮的牙齿被咯掉半颗,嘴里吐出血来,怒喊道:“老子是警察” “还敢冒充警察?”段心又是一脚下去,闫炮一下撞在旁边的绿化树,上面不少树叶被撞在下来,有一片正贴在他的鼻孔,让他看来极其狼狈难堪。 段心走到闫炮近前,道:“你看起来很痛苦,但我的话你仍要记得!” 闫炮的眼里闪着不甘,更多的是狠唳,长了张嘴,在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子真是警察啊!” 说着,眼神一晃,疼得晕死了过去。 “哦!”段心略带点无奈,道:“好像真是真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个微弱红点出现在段心的前心。 位于斜对面楼体天台的枪手,在熟练架起长枪之后便对准了段心,见段心正呆站在那里,毫不犹豫地扳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狙击枪特有的沉闷枪声,一颗尾指粗细的子弹旋转着向段心射去,无比迅疾和精准! 太厉害的子弹,太可怕的枪击。 这么突然的变故,别说段心没有堤防,就算有,恐怕也躲不过去。 他只是见到一道刀光,在眼前一闪,接着就不见了。 骆亦的刀已入鞘。 没人知道骆亦是怎么出刀,他的刀没有征兆,没有花式,只是快,快如闪电。 他就像一只随时都可以战斗的孤狼,猎物刚刚现身,他的利爪就神奇的到了,不但快而且奇准。 他是荒野中全身戒备的狼,也是人间没什么不可能的惊奇杀手。 子弹被劈落在地上,击起不少石屑。 段心大惊之色这才显露出来,冷汗也瞬间从后背渗出。 然后他发现,骆亦已如鬼魅般射向了对面楼。 而苗丛堪堪拧眉,似乎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段心也没耽搁,随后杀向那栋楼,可惜这一次,他们依然无功而返。 这枪手过于精明和狡猾了,虽然也震撼骆亦的出手,不过在失手后就选择撤退,并且退路早在来之前就预想好了。 段心检查下长枪,和昨晚在瞭望塔上遗留的一般无二,由此可以判断是同一个枪手。 他叹了口气,道:“我给黑狗的期限是三天” 骆亦点点头,道:“他应该不会一天就搞定张鸿路的女人” “所以枪手还会继续行动”段心略思片刻,道:“让阿四查下黑狗的家” 第32章药奴居凶案 阿四是胡来的手下之一。 说着,狠狠踢了脚楼沿。 出了这栋楼,再往前几步就是路口,就在段心感到隐隐头疼时,忽然转出来十几个人,十几个花里胡哨的混混。 “曹尼玛,冤家路窄啊!”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庞家暗场是小身板子,他们一伙刚转过来,他就一眼锁定了段心! 段心笑了,道:“谢谢!” 他们都是一愣,有点无法理解。 段心很耐心地解释:“我心里堵着股火,正需要发泄” 什么?这小子还要拿我们当沙袋?简直作死! 他们大骂一声,一起嚎叫冲来。 这个夜晚,仿佛连梦都变得繁杂。 过了午夜还没入睡的,除了段心之外,还有侯新亭。 目前,他很是神气的坐在庞家大厅,品着一杯上好的凉茶。 鬼筋肉已经无偿献给了庞盼,庞家的医师也正连夜为庞士龙配药,现在,他侯新亭仍然是庞家最尊贵的客人。 虽然被段心阴了五亿,但他与苗家、庞家的关系变得更牢固,他当然应该高兴。 所以在庞盼走出来时,侯新亭就笑着迎了过去,道:“莫非庞老已经可以下床了?可喜可贺,鬼筋肉还真是神!” 他一边说话一边吹茶叶,所以丝毫没有注意到庞盼杀人的目光。 啪! 一个耳光打在侯新亭脸上,侯新亭顿时捂着脸退出一步,目瞪口呆的望着庞盼,因为震惊而忘记了疼痛和喊叫,他的保镖全都蒙了,没想到不久前还热情恭维侯新亭的庞盼,竟然出手打他! 啪!啪! 第二个、第三个耳光先后重打在侯新亭脸上,把他打得晕头转向一屁股跌在地上,在场的人再次生出震惊,完全搞不懂庞盼为何如此愤怒。 侯家保镖想为主子做些事,却在瞬间被庞家保镖包围。 庞盼一脚踩在侯新亭的胸口,冷冷道:“我对天发誓,我会挖出你的眼睛,再穿进你的中指,给你做个眼珠戒指!” 侯新亭可吓坏了,大喊道:“你这是为什么?我不服!” 这时,几个庞家医师奔出来拿各种急救药物和设备,一个个全都是大祸临头的焦急样子。 侯新亭茫然道:“庞老怎么了?” 庞盼深吸一口气,道:“我爷爷在吐血,因为鬼筋肉有毒!” “啊?”侯新亭只觉得这辈子没这么怕过,惊慌失措道:“怎么可能,医师不是检验过么?” “滚!”庞盼恶狠狠道:“我不知道你如何做的手脚,但你最好现在就开始祈祷!” 侯家庄园。 侯新亭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了,只知道自己要挂了,就算进了卧房,他仍没有一点安全感,最终,他叫进来七八个保镖,这才哆哆嗦嗦地缩进被窝。 庞士龙性命无忧。 只不过从半身不遂变成了全身不遂,只剩两个眼珠使点劲还能转那么两下。 熬到中午,庞盼都没有合眼。 她束手无策。 这时,一名管家飞奔进来,大喊道:“小姐,我听到消息,有个叫段心的治好了...” 段心醒来的时候,秦妗心已为了准备好了午餐。 可是今天他胃口不太好,不把那个枪手除掉,他总是有如鲠在喉的难受感。 谁知道这货什么时候再黑自己一枪呢! 可他还是很愉快,他已知道了侯新亭连夜去了庞家这个消息。 不忍辜负秦妗心的美意,段心随意吃了些食物。 一杯茶的功夫,外面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喧杂吵嚷的声音,闯进来四五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为首的是个脸上贴着药贴的青年,并摆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神情。 段心走下楼,淡淡道:“几位警官,请问有什么事?” 青年看见段心,眼睛就是一瞪,道:“是你?” 段心也认出他来了,轻笑道:“原来是闫炮兄弟,你贴那么多药贴不太好认,呵呵,你还真是警察啊?” 闫炮嘴角抽了两下,从怀中拿出个证件,象征性地一晃,道:“认识这个么?” 段心含笑道:“没看清” “那就让你看清楚了”闫炮看了眼自己的同伴,冷笑一声,把证件举到段心眼前,不待他看清上面的字眼,便在他的脑门上连扇了三下,同时道:“你现在是不是看得很清楚了?” 段心躲也没躲,保持着微笑,目光却冷了下来。 “你吗的”阿四楞起眼,指着闫炮的鼻子,大骂道:“你他吗算什么东西?你敢打我大哥?” 阿四办事能力挺强的,就是有时候有点彪,比如现在。 闫炮抓出手枪,对准阿四的脑门,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老子说话,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阿四毫无惧色,想要发彪,段心摆手止住他,示意他不要多言,向闫炮微笑道:“你已经嚣张过了,现在该说为什么来了” 闫炮道:“你叫段心?” 段心道:“是我” 闫炮冷笑道:“现在怀疑你与药奴居凶杀案有关,必须把你带回局里调查,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段心近前两步,鼻子几乎贴在青年的闫炮上,低声问道:“你看来不像是公报私仇来的,莫非,是刘海成让你来找我麻烦的?” 他这么问,只是试探性的,他也只是猜测是刘海成搞得鬼,当然不能神算出闫炮与刘海成是否会有瓜葛。 他当然也想过侯新亭,最后却否定,恐怕侯新亭短时间内不敢出家门和搞事情了。 闫炮没有防备,被段心突然这么一问,目露立时闪出了惊讶。 不用他答话,光看他的眼神,段心便已了然于胸,退回了两步。 闫炮回过神,厉吼道:“刘海成?他是什么东西?你最好乖乖回去协助调查,否则!” 说着,他也近前几步,鼻子几乎贴着段心的鼻子,阴笑道:“你就行行好配合下,好让我回去狠狠揍你一顿...” 段心忍着刺鼻的口臭,道:“证据呢?” 闫炮呵呵一笑,道:“你说呢?” 段心退后两步,道:“这里是讲法律的,法律是讲证据的,你若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来,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第33章被捕 闫炮万分不屑,冷喝道:“铐住他” 两名警察立即向段心扑去,见状,阿四等人也行动起来,骆亦闪身挡在段心近前,没用几下,就将两名警察放倒,他这一动手,立即引起了连锁反应,警察们纷纷抬枪,阿四他们则各自拽出武器,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近距离枪战似乎一触即发。 “你们难道想要造反么?信不信老子毙了你们?”闫炮霸气大喝,同时手拽枪栓,“咔”一声上了膛。 “去你吗的”阿四彪呼大骂,趁着他左右威胁的空档,抽冷子踹出一脚,狠狠蹬在闫炮的小腹上,后者登时倒飞出去,一屁股蹾在了地上。 每一个警察都愣住了,这帮小子太狂了 闫炮从地上爬起来,胃部油然在翻腾,险些把中午吃的煎饺子全吐出来,他把脑袋晃了两晃,随即露出来杀人的目光,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枪,吼道:“草你吗的,你们要跟国家对抗?老子现在就整死你们” 就在这时,段心的手机忽然响起,他低头看到短信内容,眉头不由自主地一动,接着高举双手,道:“好吧我承认,在药奴居死的人,都是我杀的!” 闫炮一惊道:“你说什么?你承认了?” 骆亦、阿四等人都是一惊,段心怎么了?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让他死么? 秦妗心万分惊疑,难以置信地看向段心。 几个警察则暗暗开心,怂了,怂了,看闫队要开枪这小子就怂了! 段心耸耸肩,很诚实的说:“真是我杀的!” “我看你也别调查了,直接把我送进东海监狱好了!” 闫炮一愣,有点不敢相信,这小子莫非吃错药了?然而他心里还是很高兴,别有深意地道:“按程序,当然要先带回局里审问” 段心眨眨眼,道:“如果再加上袭警呢?” 闫炮没有反应过来,问:“你说什么?” 段心笑意转浓,一个箭步窜了出去,冷不防拽出一个警察的手枪,对准闫炮的大腿连开三枪。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闫炮的大腿也连续抖动三次。 然后,他那张脸就变得扭曲了,嘴巴张得很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那身子倒了下去,如小龙虾般缩成一团,但变化最显著的,还是闫炮的那双眼,痛楚几乎从眼眶喷出来。 尤其是眼中那难以置信的神情。 全场一片死寂。 周围人全都惊呆了,做梦都没想到段心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抢枪袭警,要知道,这可是重罪,就算背景再怎么深厚,也未必能够脱身。 阿四看傻了,自己踹人家一脚都是仗着彪乎的,自己大哥竟然开枪打他了? 余下的警察脸色大变,慌忙抬起枪,道:“别动,快把枪放下!” 段心这才把警枪丢在地上,随后高举双手,却是一副冷漠和不屑的样子。 警察暗出口气,忽又瞥到骆亦阿四正蠢蠢欲动,心又咯噔一下,喊道:“让他们全都放下武器,不然我马上开枪啦!” 段心微偏头,阿四等便收刀后退,然后,他用一根手指轻触他的枪口,顽皮地点了两下,道:“镇定点,容易走火!” 他依然保持着笑容,目光却泛起一抹浓重的邪异和沉稳,饱含着让每个人都不寒而栗的霸道。 对上这样的目光,警察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心里隐约开始相信段心就是凶杀案缔造者。 阳光凄迷! 隐隐有尘烟作祟。 好不容易,他们终于有惊无险地把段心押上警车。 临上车前,段心把手机抛给骆亦,伺机低声道:“枪手在监狱” 骆亦不解地看向手机,最新一条信息是胡来发来的,里面是段诚要给段心带的话,大致的意思是,他听说有个东海监狱的囚徒,收到雇主指令要杀一个叫段心的人,此人擅长枪械,让段心务必小心。 他们虽不在同一个监狱,但囚徒与囚徒之前,原本就有某种秘密的信息渠道和方式。 骆亦暗暗点头,枪手行动两次,这信息稍微有点晚,但终归有用。 秦妗心则露出茫然,只觉挺聪明的段心犯傻了,就算知道枪手的藏身地竟在监狱,要把他做掉也不能把自己折腾进去啊,即便是成功了,那他要怎么出来? 光是袭警就足够判个十年八年,再加上凶杀案,恐怕难逃死刑啊! 她暗思解救之策,眉头锁紧担忧。 当警车消失在远方时,刘海成正舒舒服服的仰靠在车座上。 侯玲的头正埋在他的双腿间,上下起伏,也不知在做什么,竟伴着诡异的啧啧声。 刘海成咧开大嘴,后槽牙都映着阳光,道:“段心?哼!无权无势的垃圾,你凭什么跟老子作对?我看你怎么出得了警局!” 听了他的话,侯玲只觉得这简直是上天赐给她的惊喜,想要停下动作,与刘海成分享一下心情,头颅就被死死按住,她只好忍一时的兴奋,更为卖力的动作起来。 “嘶!”刘海成爽出一声,继续道:“不管苗家会不会介入这件事,只要段心被闫炮带回警局,一个晚上就够了,不仅东海大学会把这小子开除,就连齐天戟都会借机出手,暗中把他活活折磨死” “小甜妞,药奴居的消息你真是提供得及时,想必有了这一次,你大哥的抑郁症就该好了!” 他上午就看到了娱乐新闻,上面写侯大少因为得了抑郁症要暂时告别娱乐圈,让大批粉丝痛哭不已。 刘海成接着道:“所以你再想想办法,把消息传给和义胜” 侯玲含糊地嗯了一声。 下午三点。 侯玲、刘菲就坐在齐天戟的对面。 听了她们的消息,齐天戟并没有当即表态,而是静静地望着她们的脸颊思索,双目闪动着阴暗的光,这让侯玲提心吊胆,连大气都不敢喘。 半晌,齐天戟才开口:“如果苗家赏识段心,你们把他丢进监狱就是自找麻烦,所以,这就要看监狱长的作风” 第34章监狱风云 齐天戟道:“我恰巧知道,有一样东西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作风” 侯玲忙问:“是什么?” 齐天戟道:“钱!” 侯玲恍然大悟的亮起眼睛,道:“绝不能让段心被保释出去!” 齐天戟点头道:“所以这就要你们侯家破费些了!” 他笑得很有枭雄的范儿,让侯玲都觉得别有深意,却不敢胡乱猜忌,道:“好!” 齐天戟又道:“两天就够了,我会安排人动作,晚上我去找苗寿生谈比生意,先牵制住他的目光” 说着,他又向阿木道:“上次张鸿路请来的枪手,不就是来自东海监狱么?” 阿木道:“是” 齐天戟道:“去请张鸿路来” 在他们密谋时,段心已经被搜了个干净,然后被丢进了一个集体牢房。 昏暗的牢房,有一股死耗子味儿。 “咣当” 铁门被狱警狠狠的关上,在他走了以后,里面的犯人都行动起来,一双双眼睛闪烁着野狼一样的目光,显然见到来了个新的狱友,他们正打算好好欢迎一番。 这间集体牢房,里面住着二十来个犯人,此刻所有人都盯向段心,段心无畏他们的目光,一一对视后就落在角落一个青年身上。 此时的他正仰靠在床头,向墙角抛接一个牙膏揉成的球,抛出的幅度并不大,牙膏球却在连击两面墙后飞回手中,自然与动作协调,犹自蕴藉着某种力量似得,此人年岁在二十七八岁左右,神情冷然肃穆,目光隐隐闪动着锐利。 段心越看,神情越严肃,眼神随着他的抛接微动,在过了十几秒后,他与此人的目光强势对碰,彼此都感觉出对方目光之后的力量,心都是一动,段心暗道:“高手!” 这位就是两次要杀自己是枪手么? 段心暗想一瞬,走向中间的那一张床,抬手一指上面的胖子,道:“我要睡这里,搬走你的东西!” 这些犯人都是一愣,原想给这小子个下马威,台词却被他给抢了,他们止不住讶然,不过再看段心的身板,就断定他没什么料,虚张声势指不定心里有多害怕。 进来就装逼想要争个地位的犯人,他们自然不是第一回见,最终都被他们收拾,然后乖乖地蹲去厕所。 那胖子揉揉脖子狞笑道:“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段心很老实的回答:“段心!” 那胖子嗤笑一声,在他眼里,段心就是一个幼雏,唯一的用处就是供他们取乐,所以他讥诮道:“断心?你想断手不?” 段心眨眨眼道:“要怎么断呢?” “那容易的很,比如让我给你让床铺!”胖子瞄了瞄段心的双腿间,道:“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以后也用不上了!” 段心道:“老实讲,这真的要看你的实力!” 这时,有个家伙一脚踹出凳子,砸中段心的膝盖。 嘭一下,凳子裂开了,很多人都替段心感到疼。 段心却好像没有感觉似的,扭头看去前者正搓着拳头,还没等段心说什么,他就阴笑着出声:“小子,你是不是尿性太足把你灌蒙了,到了这里,不拜山不进贡就会装逼?” 有一个不耐烦的犯人道:“跟他说这么干什么?让他知道知道谁是新雏就是了!” 段心笑了,点指着前者道:“你犯了一个大错!” “我打算用这凳子拍死个人呢,你却提前让它碎裂丧失功力!” 那人哈哈大笑,道:“去你吗的,让你再装逼” 说着,他就扑了过来。 “哇哦!”段心似乎没有看见沙包大的拳头正轰向心口,仰天呼气,神色似乎还很陶醉,轻笑道:“接下来,会有一些,有一些...乱响!” 然后,他舔到掌心,自然不忘顺发型。 忽然,段心伸手一抓,正叼住那人的手腕,顺势一抡,一个抱臂背摔狠狠把他砸到地上,接着右掌一扇,正扇中左边一个犯人的大脸,这人瞬间飞了出去,撞在一张床上又跌到地上,无法挣扎起来。 胖子眼球放大,难以置信间大喊道:“给我揍他!” 段心舔舔下唇喝道:“今晚让你看看谁揍谁!” 说话间,段心就向胖子走去,有个家伙当即摆出个强攻造型,结果还没出手就被段心一巴掌扇飞。 那片刻的飞翔,让他感受到自由,在也感受到牙齿掉落时,他隐约见到其余同伴被段心乱七八糟的一通巴掌拍趴下。 二十多个犯人,眨眼间被段心撂倒一半,其余还想看戏的犯人大惊,忙向墙壁躲去,而段心没有理他们,而是一步步向胖子走去。 “你别过来,不然我老大砍死你!” 胖子手抓床上的草席,造型好像正遭受冲击的无助女子,还没等他抓个防身的东西,段心就一巴掌把他的头按在草席上,胖子无法动弹,嘴巴被挤得变形,然后段心死命一蹭,草席上的铁丝刺就一根根在他嘴巴刮出血口。 疼得他如杀猪般嚎叫。 然而,外面的值班狱警却没有任何作为,脸上反而露出阴冷笑意,在这不久,几个狱警将一批犯人领进了监狱长办公室,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当这些犯人出来时,目中都闪烁起无以言表的杀机。 “所以”段心随手把胖子甩出去,然后扫视众犯人,道:“我的规矩是,如果我没有睡着,在我周围所有床铺的人都不能上床睡觉!” “当然,你们也可以在我睡着时掐死我,但你们要记住,掐不死我,我就一定掐死你们!” 他俯身看着胖子,认真的问:“听清了么?听清了应一声” 胖子无限凄惨,却不敢不搭话:“清楚了!” 段心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向角落的青年,问:“贵姓?” 青年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看到似的,除了不再抛接牙膏球外,没有任何异变的神色和动作。 淡淡回道:“马龙” 段心道:“我是进来杀人的” 马龙愣了愣,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段心舔舔下唇,道:“希望没有” 第35章都是辣鸡 马龙略带讥诮道:“本来就没有” 段心道:“你要睡了么?” 马龙道:“本来就要睡了” “我也要睡了”段心转身向抢来的铺位走去,忽然又道:“但我知道,今天晚上一定有人睡不着” 马龙又愣了愣,喃喃道:“莫名其妙” 说着,他就缓缓闭上了眼睛,只是却完全睡不着了,原本心境如水的态势,却全然被打乱,脑海中只剩下段心悠然笑意和嚣张话语,搅得他又兴奋又惊躁,几次想稳住心情,终究是做无用功。 半晌,他终于侧头,见段心竟已然入睡,深吸一口气:他要来杀谁呢? 清晨有铃声响,表示早餐时间到了。 两名狱警打开段心所在的牢房,却是一阵目瞪口呆,哪里有体无完肤生命垂危的段心,相反,他就好像睡了两个女明星似的精神饱满和得意,而胖子他们全都哆哆嗦嗦贴墙而站,脸上身上都是伤痕。 两个狱警像是日了鬼似的,进去喝问情况却始终无人开口,等到段心走出牢房身影渐消失时,胖子他们才咬牙切齿地出来,昨晚虽然被段心揍得半死不敢造次,但不表示他们甘心受辱不会报复。 这事必须找大哥! 在排队领饭的时候,段心扫到胖子跟一个光头佬低语,后者人高马大带着股威风劲儿,段心明白胖子的用意,微微露出丝笑,却是不以为意。 不过他很快又觉出一些不对劲,有些犯人气度不凡,没有普通犯人那鲜明的敌意和嘲讽,更多是平凡和沉静,目光却是偶有阴鸷,尤其是在瞥向自己的时候,好像吃定了小兔的猎鹰一样,冷漠又凶悍。 段心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些都是彪悍的凶手。 “不怀好意!” 在段心低头吃饭时,马龙走了过来,他端着个餐盘,那双手修长稳健,隐隐可看到上面一层厚厚的茧子,那是经常玩刀枪磨出来的。 “他们?”段心轻轻点头,道:“有点麻烦,但我并不在乎” “呵呵”马龙笑笑,似乎对段心张狂的回答并不意外,也坐下来吃饭,道:“你还真是有点不简单,可知道他们说明了很多事情?” 段心道:“外面有人运作,想要我的命,而他们仅一晚就收到指令,表示狱警有人参与,有可能还是监狱长” 马龙讶然一笑,又道:“然而你进来却是来要别人的命的,我实在有点好奇了!” 段心叹口气,目光幽幽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和长相,只知道他两次要枪杀我,然后藏身在监狱” 马龙的惊讶更深了,目中的光芒也更深,道:“你是说这里有个犯人,可以随意进出,还本事齐大的能弄到枪械,失手以后便再回到监狱躲避,好让人查不到他的下落?” 段心道:“这一切当然有人幕后操控” 马龙点点头,脸上闪出折服之意,道:“你实在有点聪明,就像疯子” 段心道:“只是有点可惜” 马龙道:“可惜?” 段心笑道:“他错过了昨晚的机会,以后就不再有机会” 马龙想了想道:“你是说,昨晚他应该趁你入睡时杀了你,却没有这么做,以后也无法这么做了?” “基本是这样”段心目光如炬,道:“你不觉得么?” “这么看我干嘛?”马龙带着点无辜道:“你不会认为我就是那枪手吧?虽然我的确杀过不少人!” 段心意味深长地道:“你不是么?” “你真认为我是?”马龙惊笑一声,随后饶有兴致的望着段心笑道:“不过想想,如果那枪手知道你专门进来铲除他,而他更是要你死,那他一定会先下手为强,如果是我,你我同在一间牢房,那机会简直大把的有,根本不差一晚” 段心道:“你错了!” 马龙道:“我怎么错了?” 段心不再说话,而是笑意更深。 马龙又怔了怔,道:“你这人有点危险,我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段心道:“很快你就会知道” 马龙顿了顿,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几分钟内就对段心说了三个肯定词:不简单、聪明、危险,苦笑道:“希望知道以后不会让我太尴尬” “然而我实在不相信你会扛住这些凶手的攻击,虽然你昨晚就表现出敢日狗的实力” 早餐快要吃完,所以很多犯人都开始去往操场放风,这当然意味着有人要路过段心。 段心微微侧头,就见几个犯人后面正是胖子和光头佬,目光相撞下,光头佬一偏头,前面几个犯人同时砸出铁制餐盘。 下一秒后,他们扑向了段心。 如群虎下山。 早有戒备的段心身子一伏,躲开乱飞过来的餐盘,同时舔到双臂双膝,随后一脚窝在桌腿。 嘎吱一声。 固定在地面的餐桌刮地横了出去,砸向冲来的犯人,前面有四五个当场被轰翻向后,撞到不少同伴。 与此同时,段心手拄椅子斜身跃起,直过四米,一记狠狠的重踏踏在光头佬的胸口,直接把他蹬飞。 而他手里的餐盘毫无迟滞地拍在胖子的脑门。 啪! 薄皮餐盘凸出半个人头型,胖子咧嘴惨叫,却是原地不动,抬手摸到鲜血,然后才反应迟缓地来个屁股蹲,整个人戳在地上。 马龙讶然惊叹,段心的力量超出他的预想。 光头佬爆喝一声:“都给我上!” 段心后退半步,同时舔了下餐盘,暗中让它变成坚硬的武器,这怪异的举动彰显出的凶悍和无畏,还有双目中汹汹冷冽,竟让那些无所不敢为的凶手生出心悸,步伐不由自主的一滞。 就在此时,段心悍勇冲向人群,连扇带拍的就是猛干,前面几个犯人相继中招,像是死了亲爹般惨叫开来,后面有犯人看不到这里,开始还觉得这几个家伙未免太夸张,可看到空中有什么飞出,认清是牙齿后,都替他们感到剧痛,也感到心底升起恶寒。 这些犯人多少都见过些世面,可一巴掌就把人扇掉好几颗牙齿的,还是没怎么见过。 “别怪我太直接,你们都是辣鸡”段心舔到下唇,摆出一对一群的阵势,从容不迫。 第36章不服再来 混战,到此激烈展开。 不过段心心思细腻,他已注意到不少凶手正悄悄混入,显然是想要借混战之时对自己下黑手,因此他时刻堤防,借着桌椅闪避出击,尽量不让自己陷入对方太深。 此刻,几个狱警想要控制场面,却或被犯人或同伴堵了出去,见同伴挥舞警棍在门外大喊大叫好像真是火急火燎又无可奈何似的,他们有一丝诧异,不过见到上面安全屋悠然观望的监狱长,很快明白用意。 不想参与的犯人出不去,只好躲得远远观望,有想到可能会引起监狱暴动,进而引发狱警的强势围攻,所以干脆抱着脑袋蹲在角落,表明自己只是弱鸡,只有马龙继续吃他的早餐。 “去死吧!” 一个汉子出手偷袭段心的后脑,又快又狠,好像只顾着前面的段心突地一偏头,同时转身扇在他的脖颈,后者的脑袋不由自主砸向桌面,顿时彪出一蓬血,随后段心把他踹向后面的人群,可怖的力量当即砸倒三个,光头佬眼皮直跳的怒吼:“弄死他!” 十多个犯人又发起进攻,从左右甚至桌子上冲向段心。 段心双手一拧,餐盘就变成一根麻花,这种手劲让犯人们都愣了一下,势头稍减,而段心对着扑来的犯人扫出,两人顿时像被钢筋棒槌砸中似的跌飞,一个悲惨的家伙撞在墙壁然后掉落,身子与墙壁的挤压立时让手臂变形,细碎的声音说明这是粉碎性骨折。 段心看都不看他们,挥舞着餐盘麻花暴力出击,嘭嘭乱响之后,就是惨叫和鲜血齐飙,他下手极重,秉承“师傅”骆亦的攻法,简单直接,力求一招制敌。 一个大块头凌空劈腿,刚猛异常,大有断水流的风范,段心目光一晃,那只单薄的左手横架上去,气势不甚卓越,还有点忙不迭。 大批犯人目露喜色,猖狂小子终究要付出代价。 嘭! 凌空的身躯短暂停顿,大块头的眼球不断放大着,无人能够体会他此时的感觉,就好像狠踢在地上露出的一截钢筋时,那无力撼动,同时又痛楚搅动心脏的触感。 在一声骨裂声中,大块头疾速坠地,疯狂翻滚,凄厉嚎叫,一股股鲜血从支楞出森森断骨的小腿不断射出,场面异常惊悚、恐怖。 段心仅仅是抖了抖左臂! 下一秒,段心又把他踢飞出去。 三人躲闪不及,被砸个屁股蹲,然后翻滚,翻滚。 段心抬手邀请,道:“不服再来!” 看着直吞唾沫的犯人,马龙淡淡开口:“尴尬!” 在深深刺激中,数个犯人像是发了疯的恶犬,咆哮着由段心的前、左、右方杀来,手中勺子、鸡骨头、餐盘齐齐砸下,段心的餐盘麻花极速扫出,毫无花式的在每一个人的手腕扫过,顿时,有四名犯人的手臂就垂了下去。 而另一名犯人也把段心扑住,其余几名犯人抓住机会,纷纷扑至,段心单薄的身躯瞬间被埋没。 正当人们觉得段心必死无疑时,耳轮中只听一声惊天爆喝,场面上,就见这些犯人全部被震飞而起,如花瓣般向外绽放,露出中心双臂狂震的段心。 如一只破土冲出的恶魔。 后面的犯人再不敢迫近。 此时的段心,鲜血崩满他的浑身、脸庞,使得他原本俊俏的面容看来格外狰狞可怖,周身散发着逼人的气势,数十人围着他却丝毫不惧,而且他往哪个方向进一步,那个方向的犯人就向后退一步,他一靠前,犯人就惊惧地纷纷撤后。 “卧槽!”光头佬嘴角抽动,连头皮都好像在抽动,万万没想到,这新来的幼雏竟如此霸道。 马龙则仍保持着笑意,没有出手,也没有帮忙的意思,他相信,段心收拾这群普通犯人没有问题,不过他很想看看,激战一番的段心是否还有力量抗击八名凶手的攻击。 “你别过来!” 光头佬吓得直往后缩,却发现段心身后又涌出几个人冲去,眼神有那么一晃,这些人他都认识,平时也能称他一声大哥,却都平凡没料,此时这么仗义了?就在他茫然间,只见这批犯人右手一抖,掌心都多了相似的布缠的尖刃。 光头佬脸色大变,他嗅到死亡气息,这些人目光阴狠,步伐有致,远非他们这些蜂营蚁队能比,而且还能搞到利刃,显然都是有背景的人,倒是自己走眼。 他内心狂震,暗想自己是否曾经欺负过他们,是否会引得他们杀了段心后再做掉自己。 段心扭头看去,顿时看出这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也断定是仇家安排要干掉自己的,于是,把餐盘麻花又捋了捋,让尖头更尖。 在监狱长的拧眉注视下,一条汉子高高跃起,手中尖刃猛烈刺向段心的脑袋,带着股扎人的风声。 段心冷笑一声,抡餐盘迎击。 然而,这汉子竟精妙的将实招做虚,手腕一旋,尖刃瞬间改途,闪电般划向段心的手腕。 没有人怀疑,这一下不会割断段心的手。 连他自己都是如此觉得,因为这一招已然得手,清晰地在段心的手腕划过去,他也发出不屑的叹息。 可出乎所有人都意料,没有惨叫,没有鲜血! 在段心的手腕,只有一道红痕! 这凶手万分惊疑,他承认手里的尖刃并不那么锋利,但以他的修为,自问划断人手还不在话下,可是,眼下的段心怎么连伤口都不出? 难道他的肌肉密度已经达到金钟罩铁布衫的境界了? “你的出手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劲!”段心话说的慢,出手却极快,餐盘麻花一砸,正击中这凶手的手腕,咔嚓一声清响,后者闷哼一声,尖刃从他被打断的手中脱离,旋转着向旁边一个倒霉的家伙电闪般射去。 噗一声。 那名凶手还没看清,就感觉肩膀一凉,随后生出剧痛,低头望去,同伴的尖刃正切进肩膀,竟是入骨三分,溅出滚烫的鲜血,他悲愤的暴喝一声,想要过去杀人却难以抬起手臂。 第37章乱战 每个人的目光全都闪出凝重,喉结耸动那是他们偷吞下去的口水。 本以为杀死段心不会有什么难度,犯人被放倒一片也是因为都是弱鸡,他们自信可以干掉段心拿走齐天戟的四百万,可哪成想,这钱实在太难挣。 只是事已至此,他们都没了选择余地,要么拼命血战,要么在这里等死,就算不被段心杀,齐天戟也不会让他们活着。 和义胜的名头本就建立在心狠手辣之上。 一名凶手目光一凛,闪电般窜至,手中短刀狂啸捅向段心,段心身子一斜,干脆把肩头让出,然后硬挨一下出击,餐盘麻花同样刺在他的肩头。 各刺一刀,嚎的是那个凶手。 余下几位闪出恶狼般凶悍的目光,只是眼神实在杀不死段心,变态的段心。 他们甚至无法在段心的身上看到丝毫疲倦之意。 在连续与数十犯人搏斗以后,段心的战意仿佛更为旺盛,眼中炽热的目光,是兴奋也是猎人玩弄猎物的邪异和悠然。 几个凶手相互对视,在目光交流下达成共识,其中四名当即从四个方向攻向段心的四个要害,最后一个灵活的家伙则在外围行动,配合同伴补上切下,寻找段心的漏洞,伺机击中制胜一刀。 滔天杀气已在各自的刀尖上袭向了段心,他纵然能够躲避,却一定会被拖住身形,何况对方的出刀配合有致,他顿时感到自己坠入了泥足深陷的困局,进,仿佛无路,退,则时间不足。 当下也来不及细想,段心的身形突然塌陷,府身躲过险之又险的两记刀锋,在有一缕头发飘飞之际,餐盘麻花直刺,威势有如决堤洪水,在四人的缝隙间悍然刺向外围等待时机的那名凶手。 尽管有一刀切中他的肩头,却未减慢他的攻势。 下一秒,那凶手听到肋骨的碎裂。 而他的人则像被劲风带走的花瓣,在半空中无规则的翻舞,最终,以凄惨凋零的姿态坠地,片衣湿透,身如血染。 那惨叫声听来是如此的扎心,让余下四位再次面带恐惧地暂停了步伐,段心却没有丝毫停缓,餐盘麻花一劈,一人立刻被砸碎肩头,连退十余步后靠在墙上。 段心看都不看,拧身砸向另一个凶手。 尽管后者在震惊中还是切出一刀,砍在段心的手上,然而脑袋的连受重砸,还是让他肝胆俱颤,他甚至都看见从自己鼻子飙出的血花染在头发上,全身的力量不受控制的急速流逝,他就要握不住手里的小刀,意识也变得模糊,段心向前窜出半步,右膝直接把他顶飞。 “再来?” 段心舔着下唇环视,如嗜血的魔鬼。 不仅剩下的三位不敢妄动,就连马龙也是憋住口气,铜墙铁壁般的段心,过于超出他的想象,他首次流露出一丝惊惧,神色如望着一个天生杀神。 在邪笑声中,段心晃着沾满血的餐盘麻花,以帝王般威凛的姿势,向余下的凶手走去,骨子里仿佛自远古就存在的战意,为他披上嚣张不可一世的光环。 茶水已忘记喝,监狱长原先的悠然化为乌有。 眼中仅剩的,是希望凶手反败为胜的一点光辉。 然而,最前面的凶手似乎忘记了抉择,连进攻都没做出一下,便发现自己飞向远方然后才感到胸骨碎裂和巨大痛苦。 这时,段心箭步蹿起,以狂纵的右膝迎接下一凶手的重刺,或许是运势时间太短,后者的刀堪堪刺至,手腕便传来咔嚓一声,他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冲势压瘫在地。 没有观看,段心把他踩在脚下。 望着唯一还站着的凶手,幽幽道:“如果你自己过来,我保证只轻轻揍你” 那凶手左右看看发现就剩自己哥一个还站着,是投降还是继续血战,犹豫难夺,感到现在的处境十分尴尬,忽然觉得对不起同伴,而更让他窝火的还是这句讥讽,让他难受得要命,便想给自己挣个机会,咬了咬牙,擎尖刀就过来了。 他身手出众,称得上强悍,可是目前心乱了,怒火并不能让他超常发挥,只是在两三个照面,就被段心一巴掌扇飞,他在地上翻了几番,连吐鲜血,面如死灰,想要爬起来再战,却提不起半分气力。 就在这时,嘭地一声,大门被狱警凶猛的撞开了,电棍像是不要钱似的见人就打,随后又进来数个持枪狱警,把枪口指向段心,纷纷厉斥道: “不准动” “把武器丢下” 在控制住段心时,他们仿佛才有空当环视周围,见到满地都是鲜血和哀嚎的犯人,着实是触目惊心,不太敢相信这帮人都是被段心放倒,同时有些后怕. 他们不由自主地露出惊慌和犹疑,都忘了按倒段心。 倒是段心最是轻松,丢掉武器,高举双手表示自己的顺从,唯有眼中的笑却似乎充满挑衅之意。 而马龙依然站在一旁,神情也相似凝重。 “小子,你挺牛逼啊!” 就在这时,后面气势汹汹走来一个老年人,正是这所监狱的监狱长,他的脸色阴沉阴沉的,发生这等血案按说会让他地位不保,但他相信以后台和义胜的能量能够摆平,只是段心还活着,就真的可能把他迫到生死边缘。 于是冷冷道:“这里是监狱,可不是你能随便撒野的地方,敢打伤这么多人,谁给你的胆子?” 段心冷然一笑,饶有兴致地打量一番,道:“长官,难道你在上面只看见我打人就没看见他们要杀我么?连问都不问就加罪给我,莫非,你也是收了谁的钱?” “好小子,连我都敢诬陷!”监狱长怒视着段心,差点一巴掌就扇出去,道:“在这里说了算的是法律,不管你什么原因,打伤这么多人就是违法,因为你没有任何权利伤人” 第38章走出小黑屋 这官腔玩得挺溜,大义凛然,连旁边的胖子都忽然觉得监狱长像对待亲儿子似的维护犯人。 段心点着头,道:“他们要杀我,那我就应该被他们杀了?莫非你老眼昏花到已看不到他们全都藏有利刃?监狱会有这些,只怕有人提供吧” 他嘴角扬起一抹讥嘲,道:“何况我昨天才进来,今天就有手持利刃的人杀我,难道你都没有嗅到这里面的阴谋味道么?或者说,你也从中插了一脚?” 监狱长做贼心虚,被问得眼皮直跳。 段心又进一步道:“长官,你无话可说了么?” 监狱长神情一滞,道:“这件事我会派人调查,不管怎么样,你伤了人,小子,药奴居凶杀案,抢枪袭警,再加上今天的伤人案,呵呵,你这辈子别想出去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思沉稳下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道:“我看你没什么伤,不用送医疗室了,来人,把段心抓起来” “关进小黑屋!” “好吧,小黑屋就当是种体验!”段心并不意外他会如此挫自己的锐气,甚至仰头想了想,好像很期待似的。 说着,有意无意瞄了眼马龙,后者暗暗点头,叹道:“枪手果然不再有机会了!” 监狱长大笑,道:“没错,毕竟人生总得多多经历些才圆满” 段心也笑了,点指着监狱长道:“从昨晚到现在,就你这句才是人话!” 闻言,监狱长恨不得把他毙了,却又老谋深算地陪笑,暗道白痴,我看你能笑道几时! 在他的指令中,数名狱警拿着手铐过来,开始还有点害怕,从犯人的受伤程度,就可以判断段心有多恐怖,好在见到有同伴还抬着枪,所以又加快了步伐。 段心并不反抗,还很配合地伸出双手。 终于,他来到了传说中的小黑屋。 坚硬的石墙,沉重的铁门,浓厚的腐臭味,以及墙体上残留的指甲和血渍,都说明了这间小黑屋曾碾碎过某些犯人的灵魂。 在一个封闭狭小的空间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会逐渐感到压力,那种沉闷,孤寂的压抑,强大到让人很快受不了,甚至会精神崩溃。 这也是小黑屋的原理。 随着咣当一声门响,里面的光线就暗了下来,乌漆墨黑的,段心努力睁睁眼,都看不见对面的墙。 感觉就像是处在浓雾中,四面尽望,却寻不到出路和方向。 茫然无助。 逐渐地,浓稠的黑暗和诡异的死寂像是大山一样压抑着段心的心灵,但他却是动也不动,如老僧入定般沉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睁开眼,喃喃道:“天终于黑了!” 然后他站起身,手摸到铁门的大锁,舌头凑了过去。 大锁很快被异术之力破坏,门开了。 段心适应了一会儿外面的光线,探头走了出来。 这是一条狭窄的通廊,连设七间小黑屋,目前都是空的,拐角处则有一张桌子,一个值班狱警正精神饱满的听着电脑里的淫声浪语,在看人直播。 那是个没怎么穿衣服的美女,腰肢扭得也很圆,狱警的眼睛快钻进屏幕,所以根本没发现段心已到了身后。 他先是听到叹息,讶然抬头,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没觉出异常,接着继续看向美女,就在这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忙扭头向后望,然后就见到段心嘴角扬起的笑意。 吓得他差点蹦起来,慌乱拔枪,段心一记手刀,将他当场劈晕。 那头的美女不乐意了 ,娇斥道:“你是什么人?” 段心找到摄像头,探头过来向她招招手,笑道:“抱歉,他暂时不能看你跳舞了!” 美女道:“卧槽,浪费老娘时间!” 段心望着当即变黑的屏幕有点发呆,眨眨眼道:“你妹的挂我视频!” 随后,他把这名狱警拖进小黑屋,换上他的制服,同时回想路线,然后走出黑屋区,把帽檐压低躲过外面的监控,一直来到控制室。 过了控制室,又走过几条通道,就来到了普通犯人的集体牢房。 看似容易,实则不然,段心也是一路放倒了七八个狱警才来到这里。 这个时候,里面的犯人都睡觉了,段心用手里的钥匙串敲响铁门,引起他们的注意,然后冲一个醒来的犯人道:“让他死胖子过来见我!” 胖子很快被人推醒,见门口有个狱警找自己有点不解,过去一看就目瞪口呆。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再仔细看,这笑眯眯倚门抽烟的家伙不是段心是谁啊?心说行,凶杀案,抢枪袭警,伤人案都镇不住你,完了还嚷嚷着自己是进来杀人的,你真牛逼,你这是嫌自己的罪太小啊,怎么着,还想加上越狱这条啊?这又是把哪个倒霉的狱警放倒了? 他是又惊诧又好笑,面上可不敢表露太多,段心的实力不说把他征服也差不多少了,所以急忙陪笑道:“段、大哥,我滴亲哥啊,你不是被关小黑屋了么?怎么出来了?” “给我小点声!”段心打个噤声的手势,道:“我问你答,记住知无不言,表现得好,哪天我出去了想办法把你也捞出来,否则,我现在就进去打断你的腿!” 胖子心中好笑,就你这样还特么想出去?那老子都能泡上范冰冰,不过后面的话还是让他心中一颤,忙弄乖地回应:“大哥,有事你问就是了!” 段心满意地点点头,道:“马龙睡了么?” 胖子回头看看,道:“好像睡了” 段心又问:“贵姓?” 胖子道:“我叫白钱,因为长得又黑又胖,他们都叫我黑胖” 段心暗笑,道:“我问你,18号、20号晚八点到十二点,有哪个犯人消失了,知道么?” “这...”黑胖摇头道:“这我哪知道啊,那个点我们早都放风回来各回各牢房了啊!” 段心道:“那我换个方式问你,这个时间段,有哪个犯人被狱警带走了?” “被狱警带走...”黑胖边说边想,屈着鼻子道:“是有这么一个犯人,但不是被狱警带走,而是被监狱长” 段心眼睛一亮道:“是谁?” 第39章杀手马龙 黑胖正要开口,忽然见到段心看向旁边,扭头一看,就见马龙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 双目如电。 黑胖莫名嗅到一股危险气息,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了。 马龙叹了口气,道:“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 段心似乎并不意外,微笑道:“好像是的” 马龙道:“我佩服你,知道我藏身在监狱,就直接进来要把我干掉,这种行动力真是少见,当然,更让我佩服的是,你这种不惧天下的嚣张” 段心傲然道:“要取天下,何惧天下!” 不知何时,牢房内的犯人都已醒来,纷纷向这边惊瞻而望,马龙这才发现,自己的内心竟鼓荡不已,他不由自主地按住心口。 怎么突然有这种感觉? 他忽然感到段心很特别,身上散发着仿佛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只是目前说什么都没有用处,站在对立面的两个人,终究都是一场你死我活。 马龙道:“我承认,拼拳脚我不如你!” 段心向他抛去钥匙,道:“但你终归都会像战士一样死去!” 他的声音平淡,却吐字清晰,身处监狱的他脸上却未有任何困境之意,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凛然气息和铁血杀伐的势态,让马龙心头一颤,这也激发起他心底的不屈。 马龙抬手接住钥匙,果断开门。 谁在落魄中飞扬,谁在战场上勇往直前? 狼性十足的汉子,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退缩。 段心来到过道中心,并将一根警棍抛给马龙,自己也拽出一根。 马龙毫不客气地接住,随即摆出格斗的架势,五六米的距离,各自一点点向对方靠近。 某种杀气仿佛在半空中凝结。 开门声惊动了不少犯人,见这两人居然能跑出来打架,纷纷趴在牢门叫嚷起来,也不知在为哪一方助威。 黑胖那些犯人都跟着出来,抓起钥匙都很高兴,有人当即跑了出去,把各个牢房们都打开。 那边想要越狱,这边的战斗继续。 近到可以触碰到对方兵器的时候,两个人就不约而同的停下,唯有两对凝视的目光,各寻对方的突破口。 正握的警棍横在前心,与左拳相互配合伺机而动,马龙甚至感到战意正在警棍上缠绕不休,在最热烈的时候,他疾然近步,仿佛追随着杀敌的念头出手,丝毫不受大脑控制般。 段心退了半步,警棍狂挥。 噌! 带着试探的一击相触即分,两人随后保持起原来的姿势,似乎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唯有两双眼却各自闪出热烈的兴奋。 头顶的灯光突地明灭,让血腥气清晰地在空中跳跃,像是无足轻重的尘埃,一点点,一点点,萦绕不休。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起进攻,同样的干净利落,迅疾刁钻,双方的兵器同时向对方劈了出去,在雷击般密集的撞击声中,两人周身上下,棍影如乱麻闪现,随着一声巨响,两人跄踉后退,分散开来。 马龙退出了两步,段心退出了四步。 他们的头上都出现了红痕,马龙的眉梢甚至有鲜血流出,看上去很像血泪,而段心在胸膛处揉了揉,显然刚才被马龙击中。 两人再次恢复了短暂的对峙。 马龙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年纪轻轻的段心怎么会有如此霸道的战斗力呢?就算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沙袋也不能这么凶猛吧? 段心也没敢大意,他知道,拼速度和力量,马龙不如自己,但拼技巧和身法,自己就实实在在的落下风了。 所幸这两天和骆亦学了不少进手招,否则遇上马龙甚至早上那批凶手,他都不一定打赢。 急着看到结果的马龙终究少了一分沉稳,再次电闪般出手,可也多了一分取巧之心,在这一棍即将相击时,马龙手腕一翻,警棍带着股破空呼啸,全然削中段心的胸膛。 段心登时跌退出去,撞在一间牢房的门上,里面的犯人立即行动,抓手的抓手,抱腰的抱腰,试图把他完全控制住。 而马龙也被棍梢扫中肩头,隐隐作痛,见段心被控制却没有借机进攻,而是棍指那些犯人,目露狰狞和不悦。 这份公平,让不少犯人大呼白痴,也让段心挣开犯人的束缚。 随后,他一脚踏中一个家伙的膝盖,在一声骨裂声中,整个人借力而起扑向马龙。 气势如虎。 马龙横棍招架,不求扛住段心的重击,因此同时俯身前冲,左拳反倒向段心的小腹而去。 段心没想到马龙如此悍勇,于是迅疾屈膝格挡这一拳,手中警棍原途直劈,但马龙不仅没有躲闪,反而斜身再进一拳,全然不顾砸向后背的警棍。 “嘭!” 警棍砸在马龙的后背,而他的左拳亦轰在段心的侧腰,身形更是带着段心向铁门撞去。 段心受制于人,就用警棍连翻砸中马龙的后背试图摆脱,后者的口中飙出鲜血,硬挺着把段心按在铁门上,拳头连轰在段心的侧胸和脖颈。 眨眼间,两人都轰出数拳数棍,也都挨了数拳数棍。 如此缠斗,让双方都遭受了伤害,等段心硬扛这一波后,整个人也被马龙一脚切了出去,不过马龙没有追过去,而是抓住难得的机会缓解内伤。 段心砸在地上,痛喝一声,警棍撒了手,人也翻了出去。 不过在七八秒之后,他就站了起来。 马龙擦擦嘴里的血,苦笑道:“我不服” 段心道:“那就继续!” 马龙点点头,道:“但我太吃亏,因为你小子实在抗揍,我怀疑你以童男之身练了金钟罩!” 段心止不住大笑,道:“抗揍也是本事” “好吧”嘴上答着,马龙弓腰站起,转身就跑。 段心一愣,起步就追。 对于这座监狱,马龙显然比段心熟悉得多,从一个垃圾管道滑下去以后,他又捅开那房间的天花板,顺着通风管道,一直爬到楼顶。 段心在通风管道浪费了一些时间,等他上到楼顶,马龙已经踪迹不见。 星光很亮,四方岗楼的探照灯也很亮。 第40章对狙 段心找个背光地拧眉搜寻,忽听三声沉闷的枪响,就见东南两方的岗楼便有三个狱警栽了下去。 一颗子弹落在段心的脚下,嘭地一声,溅起不少碎屑,把他吓得一退,也注意到枪火闪现的地方。 那是一片未竣工的厂楼,位于监狱后方,也不知道建成以后用来做什么。 等段心从高墙下的破洞钻过去时,就见地面上摆着一把长枪,马龙专门留给他的枪。 这小子想干什么?难道要跟自己玩对狙? 段心苦笑不已,什么年代了,混社会拼的是心狠手辣权谋伎俩好不好?对狙?卧槽,还穿越火线啊? 不过还是快速抓起枪,快步向厂楼跑去。 他知道,自己和马龙闹得动静不小,从狱警搞清状况到来这围堵,恐怕最多十分钟的时间,而他们的生死之战,就只能在这点时间内展开。 段心没玩过枪,在抓起枪的刹那,内心赫然生出激动,感觉很爽,枪械的沉重好像有某种责任压在上面,那是为国赴死的坚定,也是奋勇杀敌的决绝。 随后又苦笑了一下,自己在月余前还是好好学生,如今混到监狱杀人,还跟人对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到了厂楼附近,段心不敢再靠近,而是俯身躲在一段残墙下,如鸷鹰般锐利的目光仔细搜寻,尽量不让任何异动逃过双眼。 他在寻找这片厂楼最佳的狙击点,一个能纵览全局的位置,他相信马龙就藏在那个地方。 高手对狙,说白了就是放黑枪,除了枪法外,位置最重要。 段心忽然看到远处二楼的断垣边,有一块砖头跌了下去,于是赶紧架起长枪,不等瞄准先轰他一枪,然而这一枪最终没打出去,低头一看才发现保险没有打开,等他试着打开保险,把瞄准镜再对过去,那边早已是一片宁静。 此际,马龙的狙击镜已瞄上他的脑门,慢慢调控,感受风速,心算好距离,喃喃道:“风速每小时10公里,距离一百八十米,388诺玛马格南子弹,爆头轻松” 在马龙开枪的一刹那,段心也把他看到了,猛然一偏头,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段心大惊,赶紧压低身子,抹了一下伤口,发现没有破相暗出一口气 ,不过想到可能会留下一小道伤疤,又恨又无奈。 此时,监狱内的警报已响起。 段心的精神也前所未有的紧绷起来,深吸口气,脱掉上衣扔向左边,自身则迅速跑向右边,与此同时,嘭一声枪响传来,马龙这一枪正好打在衣服上,同时知道被耍了,一个甩枪移向右边,随着段心的移动连开三枪,只是乱墙的缝隙太小,段心跑的挺快,三颗子弹尽数被乱墙挡住。 碎屑崩得段心皮肤生疼,但他来不及感受,连狙击镜都没开,边跑边射,同样的三枪,却没看到子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射哪去了。 马龙换个位置,哈哈大笑道:“段心,你这人真有趣” 段心回道:“好像是的” 马龙道:“你完全不懂枪却来应战,我该说你太狂呢,还是太幼稚?” “不过你放心,每人十颗子弹,我不会比你多一颗的” “你的自信会让你死的!”段心向他的方向黑了两枪,纵身跑向旁边沙堆。 马龙又换了个位置,两个人几乎同时开枪,奔跑。 知道这家伙枪法又快又准,望到黑洞洞的枪口,段心就下意识地一甩头,一颗子弹擦着肩头飞了过去,飙出鲜血,只把他吓出了冷汗。 堪堪跌到几个沙袋后,又有子弹就在他的头顶飞过。 段心顾不上疼痛,先调整身子,尽量让自己绝不暴露一分,刚把脚缩回去,就见鞋尖多出个窟窿,脚趾头瑟瑟生疼。 段心悄悄动了一下,发现脚趾头还在,又暗出一口气。 他花了足有半分钟,才让肩头伤口复原。 这才摸摸头皮,道:“好厉害!” 马龙的强悍让他不得不重新估量目前的形势。 时间一点点过去,气氛也变得凝重,两个人都高度集中精神,马龙一直通过瞄准镜死死盯着段心的藏身地,伺机而动。 可以说,段心处在绝对的下风,除了已被马龙锁定,还有地形劣势,一旦狱警冲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局面就是腹背受敌,就算他能躲开狱警的子弹,也躲不开马龙的枪击。 而马龙完全有时间在射死段心后从厂楼逃离。 僵持。 现在正是拼定力,拼心理的关键时刻,无论是谁的疏忽,都将断送他活着的希望。 远处是乱七八糟的响动,监狱楼内的小规模暴动,正被狱警控制。 有七八个狱警,已向这边跑来。 马龙笑了,感到胜利在望,大喊道:“你我躲在这儿迟早被狱警堵住,我有个提议,一二三一起出来,终极一战,怎么样?” 段心道:“我同意” 马龙道:“好,一,二...” 他喊得随意,枪口却死死盯着段心的藏身地,手指、枪口、眼睛说不出的协调,不过报完数字,段心并没有出来,他自己当然也没有出来。 “你怂了!” 马龙没有引出段心,但他并不着急,而是耐心等待,他有信心,只要段心露头,他就能爆头。 就在这时,枪声响起。 段心明白,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枪法拼不过马龙,只能玩点手段了,所以他一枪轰向远处涌来的狱警,虽没打到人,却成功把他们吸引。 而他的长枪露出小半截,引得马龙没有放过机会。 一颗子弹直接轰碎了段心的枪管,震得他两手剧痛,忙用舌头舔去。 这颗子弹也让马龙暴露。 由于马龙在高处,位置显眼,狱警就以为刚才的子弹是他打的,当即把他锁定,纷纷开枪射来。 马龙没料到这招,想还击实在寡不敌众,躲在掩体后不敢出来,愤愤喊道:“你特么使诈!” 这个时候,段心如猎豹般在旁边向他的位置冲去,手里没枪,指间却捏着一颗子弹。 第41章一声兄弟 到了上面,见马龙蹲在那向狱警射击,段心当即飞出子弹。 这颗子弹以不亚于枪膛射出的速度,擦过马龙的大腿,留下一道深深血痕。 段心冷然道:“服不服?” “你这个疯子!”马龙做梦都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段心居然还敢冲上来,然后问自己服不服,咬了咬牙,见狱警正极速迫近,道:“能不能先离开这里再让我服?” 段心差点被他气笑了,不过也知道当下的情况最好是快点溜,环视一圈道:“那边,走!” 刚才还在玩命的两个人,神奇地达成盟友,相互搀扶着向那边跑去。 出了厂楼,由马龙带路,他们很快钻进一条地道,段心讥诮道:“为了方便出去,你还挖出一条地道?” “我会来这挖地道?”马龙好像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道:“这是监狱长的备用通道,搞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都从这里进出,和岳轻生一样,我受雇于张鸿路,当我收到任务,监狱长就会亲自送我出去,当然是蒙面,但我怎么会记不住?” “刚才我差点把你打死,你要杀我我没有意见,但你却不但不杀我,反而出手救我,我很感激。” 马龙说得很坦诚,也很光明磊落,说着就笑了,双目的戾气在笑容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折服和尊敬:“我服了,我欠你一条命” 段心升起惜才之心,道:“我要的不是你的命!” 马龙一怔道:“你要什么?” 段心伸出手,道:“一声兄弟,一世相随” 马龙只觉浑身都血液莫名沸腾起来,道:“哇哦,呵呵,哇哦!” “好!” 他握上段心的手,手掌温暖有力。 段心笑了,笑得格外灿烂,这趟监狱不白来,不仅让自己以后少了一个可怕的对手,还让自己又多了一个左膀右臂,到此,自己才算有了微弱的力量。 是否能把东海收归囊中,就看接下来关键的几步棋。 头顶传来脚步声,所以两人也加快了步伐。 出口是一个房间,竟是监狱长办公室的隔壁,段心探出头望了望,发现走廊静悄悄,狱警们忙着去牢房镇压犯人,反倒让这里变成真空。 两人对视一眼,按照计划行动,段心摸向小黑屋区域,而马龙则跑向医疗室,等段心不见了,就大喊:“医生,医生我受了伤,犯人暴动殃及我这良民啊!” 值班那狱警还是晕的,段心把衣服给他换回去,上衣被马龙打烂就没法换了,段心也懒得管,随后就钻进小黑屋。 监狱终于回复平静。 监狱长亲自带人来抓段心,不过见他安安然然的被管着呢,门锁也没有被撬开的迹象,着实有点发蒙,他已从不少犯人口中得知,这起暴动的始作俑者就是段心。 诸多线索,也都指向段心。 可是段心矢口否认,他也抓不到有力的证据,只好冷酷傲然地撩出狠话:“小子,别被我抓到把柄,不然我钉死你!” 段心笑意悠悠,并不答话。 这个时候,秦妗心和骆亦正与苗丛相约见面。 上好茶楼。 有服务员端来上好的茶水,秦妗心却连一口都没有喝过。 苗丛却喝得津津有味。 骆亦忍不住开口:“难道苗家座上客的待遇,就是见死不救么?” 苗丛道:“苗家一定会帮忙” 虽然他只是苗家的管家,但有时完全可以代表苗夫人和苗寿生发言。 他叹了口气,把茶碗放下,道:“只是这件事牵扯太多,药奴居凶案也立了案,还有他抢枪袭警的事实,最重要的是,这件事中,和义胜、侯家、军区刘家、闫炮,甚至于庞家都有瓜葛,东海所有大势力都想将段心置于死地!” “这种复杂局面,要破解岂会容易?即便我家家主亲自出马,也要考虑能否摆平以及之后的后果,何况段心还认了罪,要把他捞出来并不简单” 秦妗心凝声道:“药奴居的案子想必是侯家在搞鬼,可这闫炮哪冒出来的,莫非是刘海成安排?我打听到他们有些亲戚关系” 苗丛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会尽力周旋” 秦妗心鞠了一躬,道:“谢谢了,请你们...” “尽力?”骆亦笑了笑,道:“为了区区段心,得罪半个东海,这种赔本的买卖苗家会做么?” “心姐,在这里我嗅到了怕被殃及无所作为的味道,我们又何必低三下四的求他?我们走吧” 苗丛皱皱眉,道:“年轻人,你未免太看不起苗家了!” 秦妗心明白,现在只能指望苗家,哪里肯走,听出苗丛的不高兴,赶紧替骆亦向苗丛道歉。 骆亦又道:“走吧!” “走?”苗丛冷笑一声,喝道:“那么凭你就能救得出段心么?” 骆亦转身回来,随着双目眯成一条缝,浑身都涌起凛冽寒气,道:“我的确救不出段心,但如果他出了事,我就撩句话在此,这座城市会血流成河,到时候殃及了谁,大家各安天命!” 从认识骆亦到现在,秦妗心还没有见过骆亦发脾气的样子,印象中的他软弱怯懦,酒鬼一名,目前听到他铿锵有力的声音,见到他双目中放肆的决绝,霸气十足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内心猛地一震,她绝对相信,骆亦说得出,就做得到! 说完之后,骆亦头也不回地迈出脚步。 苗丛的脸上离奇地没有难堪之色,反而有一抹赞许流露,片刻,忽然道:“要救段心,非一人不可!” 骆亦定住,秦妗心忙问:“谁?” “主人,你进监狱啦,里面有没有人在你的虎皮辣子上面抹口水?” 路小娇躲在学校花园的角落,抱着双膝轻轻抽泣,听到段心遇难的消息,她开始觉得自己会很开心,甚至开心到可以随便找个男人约一炮,可是连她自己都不明白,此刻竟会那么难过和紧张。 “该死的主人...” 她忽然发现,有个家伙不知何时瞄上了自己,有着一脸猥琐相。 她抹了一把眼泪,愤然过去大喊道:“你妈妈的,老娘在撕逼界还没怕过谁,你是不是想跟老娘开撕?” 第42章要嫁的人 谁哪那人忽然紧张兮兮道:“路小娇么?我叫阿四...” 车子飞快驶向苗家。 阿四道:“听苗总管说,要救段心,非苗轻诺不可,可我们实在进不去...” 路小娇嚎道:“那你倒是快开啊,愣了吧唧没吃饭啊!” “咦,去哪了呢?”苗轻诺找了半天,却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手机,她抓着头发回想今天去的地方,一早就和侯玲一起陪熊婆婆聊天,又做了熊婆婆最爱吃的点心,然后浇花拍照,就这样过了一天,好像手机一直在身上,怎么没了呢? 这时,一个女佣进来,略带疑惑地说道:“小姐,有电话找你?” 接过手机,她就听到路小娇的声音,她没有诧异路小娇怎么知道女佣的号码,因为已被消息震惊了:“什么?段心被警察丢进监狱?你别嚷嚷,慢慢说!” 不消五分钟,她就换好衣服从房间走了出来。 目光清泠。 刚到楼梯,她便喊道:“丛叔,开我的车来” 这时,苗夫人从门口走了进来,皱着眉道:“你想去哪?是不是想要救段心啊?你不能去,刚才玲玲已经跟我把事情说了,段心罪有应得!” 她拦在苗轻诺近前,脸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道:“他犯的是杀人罪,又在酒吧抢枪袭警,太目中无法胆大妄为了!” 女人肩跨着一个lv香包,一身紧致连衣裙让曲线更为突出,满身风韵欲遮还露,一双小腿交叉踩在地面,气场不能笔描。 她把香包交给佣人,道:“这种惹祸的根苗,你从此不能再靠近!” 毫无疑问,苗夫人已经得知消息,所以一眼看透女儿的心思,又道:“轻诺,我知道你对段心很有好感,但好感却不能让他有出息,何况他与庞家关系恶劣,这件事又牵扯太多,我们更不能出手相救” 这时,侯玲也从外面跳了进来,笑容灿烂地说道:“是啊轻诺,你真的不能再和段心往来了,他这人穷横尖酸还自以为是,搞出这些事情根本就是咎由自取,当然,男人天不怕地不怕是博人眼球,但搏到最后总归要看实力,可他除了能打还有什么?” “他自己处理不好自己的事,还偏偏出来搞事想要连累你,这种人实在不值得同情,作为你最好的朋友,今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看着你跳入火海” “闭嘴!” 苗轻诺瞪着她们,一双动人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感情,也不知是愤怒,是惊疑,还是失望。 她一字字道:“你们似乎忘记,那天如不是段心拼命护我,我早已被枪手杀死,如不是段心治好熊婆婆的病,她老人家会像今天如此开心?难道苗家座上客只是一句说来听听的笑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更明白你和侯新亭都想踩死段心,我甚至可以相信,闫炮忽然去抓段心就是你搞得鬼,你不想我和他有纠缠,而是想我嫁给你的大哥” 侯玲微微一怔,随即强颜欢笑:“轻诺,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苗轻诺忽然伸手,道:“拿来!” 侯玲一怔,道:“什么?” 苗轻诺道:“如你没有参与,为什么突然藏下我的手机?” 侯玲没有想到一向温婉的苗轻诺头脑会这么清晰,因为做贼心虚,目中闪出尴尬,犹豫一下还是拿出手机。 苗轻诺接过手机,见到上面二十多个未接电话,怒道:“玲玲,你真的让我失望” 这时,苗夫人厉声道:“你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玲玲本就为你好你却这么说她,我不管你跟段心有什么关系,但你今天绝不能出去” “何况他现在身在监狱,你怎么救?你以为监狱是你可以随便探视的?对方还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罪犯?听妈妈的话,回房休息去吧” “我要去!”苗轻诺神色不变,道:“我会给爸爸打电话,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救出段心” 苗夫人怒满玉面,道:“放肆,你在说什么?段心到底给了你什么,让你学会跟妈妈顶嘴?我告诉你,他犯的罪谁都救不了,你爸爸也不是徇私枉法的人!” “妈,对不起!” 苗轻诺深吸一口气,明白自己今天必须坚决,她已经从路小娇口中得知有人在狱中杀害段心,知道时间不能再拖了,所以鼓起所有勇气,道:“妈妈,我已经将身子和心灵全都交给了段心,哪怕他真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凶手,也是你女儿一生要嫁的人” “什么?”苗夫人和侯玲同时大震大惊,企图从苗轻诺的眼中看到谎言的成分,只是她们能看到的,唯有满目的坚定和无怨无悔。 侯玲一跺脚,暗道完蛋了。 苗轻诺的目中闪着倔强的泪花,又道:“如果爸爸和你们都不救他,那我只有效仿当年的庞清,为了爱情与整个家族决裂!” 苗轻诺知道母亲一定会对自己大失所望,可是为了段心,她也只好如实交代,并做以必要威胁。 “丛叔,去开车” 说完之后,苗轻诺便大步走了出去。 望着她坚定的步伐,苗夫人叹了口无奈的气,示意苗丛下去备车。 等见到苗家车队出了门,苗夫人又深深叹了口气,喃喃道:“孩子,你可知道段万德并非死于车祸,而是被人所杀,你要效仿庞清,可知道她的下场” 侯玲愣了愣,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阿姨,那现在怎么办” 她知道如果苗寿生肯出面,以他的力量十有八九会把段心弄出来,一想到这,她的内心就非常焦虑和不安。 苗夫人又叹了口气,道:“这丫头这么倔,还能不让她去?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如果段心真犯了大案,你苗叔叔是绝不会帮他的” “还有,不要让新亭气馁,他一直都是我看中的女婿!” 闻言,侯玲暗松了一口气,有苗夫人的保证,那哥哥早晚都会入驻苗家,到时再拿下苗家家产,侯家就是一世辉煌。 第43章异变陡起 呵呵,应该被关垮了吧! 咣当,狱警思虑着将小黑屋的门打开。 昏暗灯光中,他看到一抹玩味的笑,正在段心的脸上,赫赫生辉。 这哪是身陷囹圄的人? 他居然还侧头问:“长官,什么事要打扰我睡觉?” 狱警暗暗点头,这小子成精了快,道:“你可以走了,不过我真的相当疑惑,你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能让苗家小姐亲自拿着手续来领你” 段心站身过来,向他伸出双手。 手铐脚镣全都摘掉,段心露出轻松的笑,缓缓道:“每个人都会有一两件很疑惑的事的,因疑惑而不作为,哇哦,人生归于平静” 说着,段心转身迈步。 在路过各大牢房时,所有犯人见到段心没有镣铐都相当不解。 当然也没想到像他这种心狠手辣的家伙能出去。 马龙也是很惊讶,以段心的罪行,按常规手段怕是出不去的,加上不久前的暴动,最起码得在小黑屋关一阵子,可人家居然就出去了,实在太牛逼了,马龙对段心简直从头到脚的佩服了。 这个时候,监狱长正露着后槽牙和苗轻诺寒暄。 后者焦急的望着前面通道,对他的问候有一搭没一搭,不过见他伸出手来,还是礼貌地前去握手。 手如柔夷,肤如凝脂。 监狱长那颗不安分的老心脏骚动了,他坚持,如果倾城女子能躺在他的胯下,少活三年也值了。 何况作为一个败类,他也坚持把反派做到底,所以他状似热情的欢迎,却偷偷摩挲她的手背。 只是他没有看到,一抹阴寒的目光从他背后射来,如刀似剑。 “段心!” 见到段心,苗轻诺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她的笑容,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惊喜,她的动作,就像飞鸟欢畅的翱翔。 而那胸前夺人眼球的无限波动... 就像美味佳肴,让人止不住喉结连动。 狱警们下意识让开了道路,喉结连动地看着苗轻诺直接是四肢齐用地搂住段心,搂的是那么紧,就像契合完美的香肠面包,根本无缝无隙。 能不能当场来一发啊? 这是所有犯人和狱警的内心呼声。 就连陪同来的苗丛都露出惊讶,他也没想到苗轻诺竟会对段心如此热烈和大胆。 犯人对段心简直五体投地,这小子已经不能再牛逼了,不仅打架一流,泡妞也不含糊啊,看他的手,是不是拖着人家臀部呢?卧槽,连苗家千金都在他手里淑女变御女,这吊本事真他奶奶的没谁了! “你没事吧?” 好半晌,苗轻诺才从段心的身上下来,心神安稳了不少,这时才发现他身上有不少血渍,一下子闪出关怀,道:“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 段心轻轻摇头,抚慰着女孩儿的后背。 这个时候,他看到有三个人向门口走来,为首的是一个气质颇佳的年轻女子,手里捧着花篮,像是来监狱探监的,不过见到段心和苗轻诺,忽然就停下脚步,没有伸手开门。 直接告诉他,这陌生女子为他而来。 苗轻诺感受着温暖的抚慰,又道:“小娇给我打电话,我马上找我爸爸过来了,你没事就好!” “走,我们回家!” 她拉着段心的手转身就走,还看了眼监狱长等人,像是在告诉他们,段心是她的男人,哪个再敢对他不利最好先考虑考虑苗家。 段心却没有动。 苗丛赫然从他的眼中看到一抹异样,不知怎地,他心里忽然升起不妙的感觉。 苗轻诺轻轻转头,天真的问:“怎么了?” 忽然,段心将她死死拥住,双唇印在她的唇上。 苗轻诺顿时浑身颤动,不由自主开启贝齿,配合起段心。 这个吻,像是段心对苗轻诺来保自己的感激,也可以说成情到浓时的自然流露,可是苗丛忽然嗅到其中生离死别的不舍和揪心之意。 段心的目中竟凝聚着深沉。 就在此时,段心一个旋身,抱着苗轻诺来在一个狱警的身边,突地抢下他腰间的手枪,对准监狱长的脑门,突然就是一枪。 “砰”一声,监狱长的大脑袋栽向后面,右眼下多了个尾指粗的黑窟窿。 全场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死了。 所有犯人、狱警,苗轻诺,苗丛和门外的女子,甚至监狱长本人在内,谁都没有想到,段心在已然能够自由时,在众目癸癸之下,枪杀了监狱长。 众人大惊变色,眼见着监狱长脑袋中枪,肯定是活不成了,一个个满脸惊疑地看着段心。 数个狱警慌乱的拔枪,枪口对着段心,双臂还直哆嗦,连喊话的声音都变了形:“别、别动,把枪扔了!” “你、杀了监狱长?” “你特么疯了?” 在苗轻诺无限震惊中,段心轻轻一推,她僵直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退了出去,就算撞到苗丛,她好像都没有察觉,还静静地盯着段心,无法回过神来。 段心丢了手枪,顺从的高举双手。 他同样一直看着苗轻诺。 灯光照耀下,他的眼睛是那么深邃和明亮,充满了智慧,他的目光中虽带着一些歉意,一些痛苦,却又充满了无尽的爱怜。 他的嘴角轻轻扬起,虽有一点嘲弄之意,更多的却表达着他的坚强、无畏和嫉恶如仇,偏偏又使人觉得他是完全可以信任,完全可以依靠的。 苗轻诺的心醉了,也碎了! “完了!” 就连老练的苗丛都露出难以描述的神色,心说段心啊段心,你这个没脑子的小子啊,苗家把你从这么复杂的情况下保释出来,费了多大劲,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苗小姐又做出怎么样的努力,这些难道你就不想想么?你太鲁莽了,虽然监狱长刚才有侵犯小姐之意,但你也不能开枪杀他啊,可惜啊,苗小姐和苗家终究都看走了眼,你到底不是能成大事的人啊! 他猛地一跺脚,露出满目的失望。 外面的女子同样流露出一丝失望和无奈,刚要进门的身子豁然转回,带着人走了。 第44章阴鬼牢 而犯人们则连吞口水,随后就情绪激动的呼喊起来: “太牛逼了,连监狱长都敢杀!” “杀得好,这老家伙无恶不作,根本就是警察系统的毒瘤,早就该死” “我服你!” “如果你能活着,从此我黄战马首是瞻” “你要是死了,下辈子我做你兄弟” “吼、吼,段心,段心!” 不知是谁带头,他们一起呼喊段心的名字,一声高过一声,很快就连成一片。 这种场面把那些狱警全都吓傻了,简直手足无措,再看段心,觉得这小子实在太危险了,史上第一啊,有个老狱警最快反应过来,道:“快把他铐起来!” 数个狱警挪动步伐,拿着手铐小心翼翼地接近段心,段心很平静的看着他们,没有丝毫反抗之意,但也正因为这样,他们变得凝重,甚至感到双腿都不太听使唤了。 他们生怕自己也追随监狱长而去,而且也都知道了苗轻诺是苗家千金,这更让他们对段心背后的实力感到害怕,但是目前的情况,不把他铐住又不行。 段心清咳一声,狱警就纷纷停滞步伐。 对于他们的懦弱,老狱警很是恼怒,同时想要打压下段心的嚣张,顺便镇压下群情激奋的犯人,于是当先过来,咔嚓给段心带上手铐,思路清晰的下令:“把他丢入阴鬼牢,马上向上级汇报!” 苗丛又一跺脚,扶着苗轻诺,深叹道:“小姐,走吧!” 他也只能走了,现在有点赞同侯玲的话了,这段心非要自己把自己作死,那谁都没有办法。 原先对段心的好感,他目前是荡然无存。 阴鬼牢。 是东海监狱里最特别的一间牢房,建这座牢房的最初目的,是为了关押那些能够被人们唾骂百年的大恶人,可惜五十年来,还没有一个重刑犯能够达到这种境界。 因此,这座牢房一直都是空的。 不过今天,它不再是空的了。 狱警们有理由相信,未来很久,它都不再是空的了。 之所以称它为阴鬼牢,就是因为一旦被关进去,即便是做了鬼,也别想出去。 直到段心乖乖进去,可承受万斤力的电子锁咔嚓锁死,这些狱警才长出一口气,也才感到压力被释放的冷汗流淌。 万户侯酒楼,全市第一。 侯玲的面前有酒,好酒。 还有人,欢笑的人。 她站起身,亲自为刘海成,刘菲,苗小忧,韩勇,杨山河等等人满上好酒,举杯道:“你们一定奇怪今天为什么来这里喝酒” 刘海成早收到消息,不过还是兴致盎然地问道:“为什么?” 他的话也挑起大家的兴致,都看向侯玲。 侯玲故意卖个官司,然后道:”因为我们的仇人,段心被丢入了死囚牢,据说还是最最重型的死囚牢,叫阴鬼牢!” 刘海成笑意渐浓,却还控制着。 侯玲道:“在苗轻诺保他出去时,段心居然开枪打死了监狱长,就因为监狱长占了下苗轻诺的便宜,真特么是个宇宙无敌的大傻逼啊!” 刘海成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大腿,他大笑着道:“你们知道我在想什么嘛?” 苗小忧表现得兴致高昂,急切问道:“你在想什么啊?你快告诉我啊!” 刘海成道:“今天真他祖宗的痛快!” 侯玲只觉得这辈子没这么开心过,大笑道:“所以我们聚在一起,必须庆祝,不醉不归!” 所有人都无比开心,唯有杨山河只是逢场作戏,因为他实在领教过段心的沉稳,尽管侯玲他们已经把段心判了死刑,可他心里还是有疑虑,那么有手段的一个人,真的会突然犯傻么? 同一时间。 齐天戟静静站在卧室的阳台上,轻吹的夜风让他的头发飘向后面,配上笔挺的中山装,整个人说不出的飘逸和英俊。 他的脸上挂着笑意,手里握着手机。 被风吹了一会儿,感觉舒服多了,这段时间,公司的各种生意,与张鸿路的外和内斗,老大蓝虎的从中协调,都让他有点焦头烂额的感觉。 不过幸好今天,总算有让人开心的消息。 他叫来阿木,吩咐道:“马上消除与监狱长有关的所有资料和关系,并停止监狱内我们的人的任务指令,同时我们旗下的各种交易也要全部暂停,让手底下的人全都给我不准惹是生非,务必要快!” 阿木有点不解,道:“天哥,难道我们由着段心么?” 齐天戟笑了,笑道:“我们不需要再做任何事了,段心如今必死无疑” 阿木道:“难道苗家不会保他了?” 齐天戟道:“苗寿生只是个有钱的商人,认识一些上面的大佬仅此而已,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觉得他会为了段心蹚这浑水?” “更何况,段心犯得是何等大罪,就算他想保,他苗寿生也没有那个实力!” 他呼出一口气,又道:“整个东海,没人会救段心,也没人想救段心,更没人能救段心!” “我们只需静静看戏就够了,等段心被执行死刑的时候,我想我会送他一个花圈表示惬意,哦不,是歉意!” 阿木点了点头,恭敬施礼后出去做事。 某夜总会,包房。 包房内是一片狼藉,倒地的啤酒瓶,吃剩下的水果,以及随处可见的女式内衣,弥漫着的香水及烟味,无一不显示着这里曾有一群男男女女在尽情的玩乐! 现在,脏乱的包房只剩下两个人。 其中一位中年人,油光满面,微胖的身材更显富态,此人正是张鸿路。 在他对面站着的,则是一脸拘谨的黑狗。 张鸿路猛吸着雪茄,愤愤道:“把所有参与药奴居案子的兄弟,还有那些垃圾证人,不论死活全部弄走,包括你在内,还有岳轻生的尸体,不要留下痕迹,懂我的意思么?” 黑狗似懂非懂的点头,道:“懂,懂!” 张鸿路又道:“我女人呢?” 黑狗做贼心虚地咽了口唾沫,道:“大嫂那天不是说回家探亲了么?现在哪这么快回来啊!不过老大缺女人的话,我这就让大嫂回来” 第45章来探视的人 张鸿路撇着嘴,道:“特么的走了更好,老子好趁机摘摘野花,我都干够她了” “你把自己弄走之前,再去给我做两件事” 黑狗忙凑过来,道:“什么事大哥!” 张鸿路咣一脚把他踹飞,道:“靠这么近干什么?耳朵聋啊,你有狗臭不知道么?” 黑狗嘿嘿一笑,他一点都不觉得疼,对老大的脾气早就摸透,打自己说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心腹,打得越狠,爱的越深,忙道:“大哥你吩咐啊!” 张鸿路继承了蓝虎大老粗的部分习性,比如猛抽烟,目前他又猛抽一口,道:“段心那个煞笔一枪把监狱长撂倒了,这是我们的机会!” “到时候一定有人查监狱长,你回去把齐天戟还有虎爷和他的交易,能搞到的都搞到,该整理的都整理,然后偷偷仍给媒体,做的干净点” 黑狗眨眨眼道:“卧槽,这么干,齐天戟和虎爷怕是要倒霉啊,老大你是想篡位啊?” 张鸿路一瞪眼,道:“你吼什么?怕别人听不见么?” 黑狗心里有点兴奋,忙道:“好的,那另一件事呢?” 张鸿路道:“把齐天戟的女人想办法给我请来,上次我们出人给他帮忙,他都不拿点钱出来,太过分了!” 黑狗道:“拿他女人威胁他?” 张鸿路恨铁不成钢地吼道:“就知道威胁,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你是黑社汇的啊?齐天戟是聪明人,他女人来我这喝喝茶他就明白我的意思了,懂不懂,嗯,要是能顺便争到他两个码头,就更好了,去做吧!” 等一切吩咐完,他舒展四肢躺下,道:“段心你死定了,不过老子还得潇洒的活着,哈哈!” 日升月落,这世界从来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路小娇孤单地走,如落魄的小孩。 耀眼的霓虹卖力地闪烁着,不知疲倦地压榨着每个行人的欣赏神经,可在这爱恨情仇不断演绎着的都市,没有人愿意停下脚步,将一片心情交付给虚幻的绚烂。 间或的一眼,亦不带有一点点感情。 怜惜,多么的美妙,它没有立锥之地! 一辆豪车忽然停下,车窗摇下来时,就露出一个富态的胖人头,胖人头笑嘻嘻道:“嗨小丫头,姿色不错啊,是处儿么?是的话上车,我给你两万!” 路小娇瞥了一眼,大骂道:“滚你吗的!” 胖人头道:“嫌钱少么,要知道嫩模也是这个价!” 路小娇道:“回家玩尼玛去吧,傻逼!” 坐在前面一个保镖模样的人怒道:“死丫头,你是不是欠干,知道这是谁么?这是虎爷!” “乱说什么?”胖人头一瞪眼,道:“开的你车,清颜美容院该到了么?要知道阿三可不太有耐心等!” 轿车很快开走。 路小娇却怔在原地,清颜美容院,那不是老妈开的么? “失去了你也是种获得,一个人孤单未尝不可,每当我深夜辗转反侧,悲伤就...” 侯新亭一边哼着歌,一边对着镜子打扮,神情就像接到了好莱坞大片的邀请似地开心。 段心终于就要死了,那就表示自己必须以一个圣人的姿态去安抚苗轻诺受伤的心灵,当然,安抚安抚就可以安抚到床上了。 太美妙了,这世界简直。 忽然间,侯新亭似乎想到了什么,拿着吹风筒的手顿住,脸色在刹那间变了,甚至连整个身子都开始哆嗦,接着急忙去找手机,等慌乱地把手机拿在手里,不等拨通号码就大喊:“玲玲...玲玲,段心不能死啊,他死我就得死啊!” 此时的侯玲正在随着音乐跳舞,嚷嚷道:“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这个时候,黑胖走到段心的牢门前。 看着靠墙静坐的段心,他心里直犯嘀咕,解释着:“狱警不太想过来,所以就让兄弟来当送餐员了,呃,我也有点怕,你不会突然扭断我的脖子吧?” “当然不会,我又不是疯子”段心笑了,笑着问:“有什么好吃的” 你还不是疯子?黑胖就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啊感情你还有心思关心吃什么呢,瞅你这股悠闲劲,哪是来坐牢来了,这特么到监狱避暑来了。 “食物是狱警给你准备的,而这壶茶水,是兄弟们花钱专门为你买的!” 说着,黑胖把东西放进门旁抽屉,再一推,就送进牢内。 段心点点头,边吃边喝。 黑胖瞪眼看着食欲旺盛的段心,忍不住道:“我彻底服了真的,就你这个气度,卧槽,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啊,可我真不明白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就要完蛋了?” 段心道:“完蛋了?” 黑胖一翻白眼,惊叫道:“你不会才反应过来吧大哥,你当众枪杀了监狱长啊!” 段心放下馒头,缓缓道:“整个天下,只有我才能救庞士龙的命,我会死?” 他缓缓站起身,双目烁动出一点张狂,一点兴奋,一点邪恶,盯着黑胖道:“他们都恨死我,却又不能弄死我,呵呵,我就是想看到他们想弄死我又无法弄死我的样子” 他仰天吸气,似在享受:“这就是复仇!” 疯子,绝对的疯子,而且是智慧超群的疯子! 黑胖在心里为段心下了判断。 又止不住道:“可庞家真会顶风上么?这事可不小啊,你会不会太天真!” 正说着,他忽听嘎啦一声,门开了。 就见段心悠悠走出。 黑胖做梦都没想到能扛得住飞机坦克的牢房被段心不知怎地给弄开了,脸色巨变扑通跪下,嚎道:“大哥别杀我,我没有对你不敬的意思啊!” 段心笑眯眯道:“我只是出来散散步,怎么会杀你呢!” 这地牢是封死结构,有点像棺材,通道的尽头还有一个厚重的大铁门,不过段心走过去看看就又走回来,好像真在散步似的。 咕噜,黑胖吞了口口水,对段心简直奉若神明!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脚步声,一个狱警随后说:“庞家人来探视?” 一个嚣张的声音道:“所以你可以靠边站了!” 狱警道:“这犯人非常危险,为了避免意外,我陪你们进去吧” 第46章美女 另一个人显然将他拦住,道:“就因为有你在才会有意外,懂了没有!” 段心笑了笑,转身回到牢房,时间不长,脚步就到大铁门门口。 他们一进来,就先搬两把椅子和一个方桌,黑胖暗暗点头,想必即将出场的家伙很讲派头。 一个女子落落大方地坐下,淡抹的妆容衬托精致的瓜子脸,她穿着惹火的短衫,外面随意套着件敞开的白色小褂,秀出深深小沟,再搭配一条超短热裤,让修长双腿尽情暴露,妩媚又性感,嘴角轻轻扬起,更是勾勒出一抹魅惑人心的微笑。 在她旁边坐着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身高在一米八左右,剑眉虎目,英俊中带着傲慢卓然的气质。 在女子的身后,站着个神情严肃的家伙,目中冷锐更胜前者,但谁都知道,他只是个跟班。 段心望了一眼,打开牢门,在他们惊讶的神色中,拉出椅子施施然坐在他们对面,把目光落在女子的身上,肆无忌惮地瞄着她呼之欲出的部位,眼神轻浮,嘴里轻啧的声响仿佛是在吞口水。 女子感受着他赤果的目光侵犯,反而绝不遮掩地迎了上去,眼中笑意转浓,含带着轻蔑之色。 一个人在另一个人面前,轻易地暴漏出自己的缺点时,就很容易被人抓住切入口或突破点。 而一个精明的人,往往善于利用这一点。 年纪轻轻的段心当然是精明的,而自信满怀的女子则有点过于自信。 女子轻启红唇,笑道:“这位气度不凡的自然就是年轻有为的段少爷了,我是庞家的使者,名叫黄婧,你可以叫我婧儿” 段心收回炽热的目光,道:“婧儿,昨天我们见过” 他一抬手,黑胖就倒来两杯茶水,恭敬地推给了段心和黄婧。 黄婧旁边的青年被黑胖忽略掉,对他来说,能跟段心平起平坐喝茶的只有这位庞家来的美女使者,而其他人都是跟班的,青年猜出黑胖的心思,眼中闪出不悦。 黄婧笑道:“段少真是好记性,婧儿如此平凡,居然被你过目不忘,真是荣幸” 段心笑了笑,道:“所以,婧儿想要和我谈什么呢?” 黄婧道:“首先,恭喜段少成为苗家座上客” 她如此说,直接忽略掉段心死囚的身份,她看出段心的不凡,自然要用不凡的方式和他交谈。 段心不置可否地笑笑,道:“祝贺人家只用一张嘴巴,庞家做事真是别有风格啊!” 这句话虽不算是公开要礼物,可也差不了多少,而在他带着几分玩味的语气中,更兼有不屑甚至于指责。 青年眼中的不悦转为怒色。 黄婧微瞄了一眼,青年立即缓和下来。 黄婧的微笑转为媚笑,春情悠悠道:“我们庞家做事确实不同,而我们的礼物,也只送给我们的朋友!” 这句话的意思当然是段心绝不是他们的朋友。 段心点了点头,舔舔下唇,道:“所以,婧儿今天是来示威的么?” 黄婧慢慢喝了一口茶,道:“既然段少是爽快之人,我也不绕圈子了,我们希望阁下能去医治我家家主的病,当然,我们绝不会让段少白跑一趟的” 黑胖暗暗点头,心说段心真神了,看看,刚才还在说庞家,人家这就出人来请了。 这时,她推出一张支票,道:“这是一千万!” 段心连看都没看,道:“仅是一千万?” 黑胖有点替段心着急了,庞家也是老油条啊,拿一千万就完事了,段心死刑的事就不管了呗?看来段心失算了,这丫头看着不谙世事,其实老练啊! 黄婧没有接话。 “在这件事上,我嗅到了求人办事的味道!”段心手指敲击着桌子,道:“婧儿却好像是在理所当然的索取,告诉我,我治好庞士龙,你能给我什么?” 黄婧眨眨眼,道:“一个美名够么?” “美名?”段心大笑,道:“看来庞家真是做大做习惯了,原来替庞家做事会得到美名,每个人都该趋之若鹜,的确,我若医好庞士龙,那这美名一定会让我在监狱的日子好过些,对于一个要死的人,这条件实在优越,哈哈,这究竟是太自大了,还是庞士龙...太天真了?” 不等黄婧开口,青年霍地站起! 他傲然的神情被愤怒代替,只拿个眼角瞄着段心,道:“小子你算什么东西?你竟敢说龙爷天真?” 段心冷冷扫了他一眼,好像刚刚才发现有他存在的样子,道:“你是哪位啊?” 青年的眼中闪出杀机,正要大发其威之时被黄婧拦住,她保持着微笑,道:“段少千万海涵,这位是我的保镖关雷,年轻人有些冲动多有得罪,还请段少原谅!” 段心靠在椅子上,懒懒散散答道:“现在的年轻人如此浮躁,显然是家教太稀松,看在婧儿这么美丽的俏脸上,我可以不计较,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是保镖就该做好保镖的工作,免得保护不了主子,自己的脑袋就先没了!” 黄婧赔笑道:“段少教训得是,不如我们把这不愉快的小环节掀掉,继续商谈,你说好不好!” “够个说客!”段心点头,道:“我听得很明白,如我去了庞家,会得到一千万,还有一个美名,是么?” 黄婧道:“当然我们也保证,在段少被判刑到执行的这段时间内,一定会吃好的喝好的,绝不会有混账来打扰” 黑胖暗叹,这下段心该傻眼了,人家哪提了要救你出去啊,这丫头表面周全还想到吃喝问题,实则真狠绝啊,完全把段心当凯子耍,连我都看出来了,你可不能答应她! “我的回答是”段心喝了口茶,道:“不去,庞士龙死了活该!” 关雷握紧拳头,又来劲儿了,黄婧也是微微变色,给他使个眼色,让他镇定,笑容中带着几分威胁,道:“段少真的不去?” 段心道:“不去” 黄婧道:“段少身在危境,命不能长久,难道不怕死后家人没有依托么?” 第47章三个条件 黄婧道:“据我所知,你还有一个哥哥也在坐牢,两个儿子都在监狱,当母亲的那份心思可以想象了!” 段心的目中闪出一抹阴冷,道:“如果婧儿在拿我母亲威胁我,且不说这座监狱能否困得住我,我都保证让庞家鸡犬不留!” 关雷呼哧呼哧运气,就要发作。 黄婧心底一沉,忙摆手陪笑道:“干嘛说得这么血腥呢,我们只是在商议对么,婧儿没恶意的,婧儿只是觉得,段少实在该为后事考虑” 段心道:“后事还远着呢,我干嘛要考虑” 黄婧柔声道:“事情还有商量?” 段心扫了眼地牢,只笑却不答话。 黄婧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也不知是赞许还是无奈,又道:“如我们卖卖力把你捞出来,作为交换条件,你负责治好龙爷,你看这样可以么?” 黑胖眼睛一亮,事情到这儿就有转机了,庞家真是了不起,随随便便就能捞个犯人出去,他有点心急了,恨不得替段心接受这巨大的橄榄枝,然而看到段心的微笑,他又开始相信段心早有预料。 果然,段心轻声道:“要我救庞士龙,你们总该拿出些诚意!” 黄婧一怔,道:“做这么难的事仅是诚意?诚意之后当然还有条件?” 段心道:“婧儿真是冰雪聪明,我发现我已经开始喜欢你了” 他的这份悠然谈笑,眉目间烁动的智慧,让黄婧感到压力十足,升起和段心谈判讨不到一点便宜之感,于是以退为让地道:“婧儿只是负责传话的小角色,所以希望段少能提前透露条件是怎么样的,也好让婧儿完成工作” 段心笑道:“今天幸好是你,换旁人我还未必说呢,你听好了” “第一个条件,等庞士龙康复以后,我要他亲自去北方,接我母亲来东海,并当众向我母亲道歉” 黄婧静静听着,嗯了一声。 “第二个”段心顿了顿,把那张支票递给黑胖,道:“拿去给兄弟们买烟” 黑胖大喜,这辈子没见过一千万,看来那壶茶水不白买啊,段心真豪爽啊,兄弟们这下有福了,买烟?卧槽有钱啦,以后要是再抽五块的烟...买一包特么扔一包! 按下他高兴不说,段心随后道:“我要庞家一半家产!” 石破天惊。 黄婧脸色巨变,黑胖更是叫出了声,这小子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一半家产,那是顶级庞家,那得多少钱简直不敢想象啊,那意味着什么,意识着段心从此位居人上。 关雷再也控制不住了,指着段心的鼻子骂道:“小子,别给你脸你不要脸,你算什么东西,一半家产亏你说得出,你特么咋不去抢,你就是条野狗也敢猖狂?” “去你吗的!”黑胖冷然窜身,目光放射出恶寒,冷不防扣住他的脖颈,挺身拿膝盖磕向他的面门,只听“嘭”一下子,关雷的鼻梁骨尽碎,紧接着,黑胖飞起一脚,蹬在他的小腹上,这家伙在鲜血飘扬下倒飞了出去,一头磕在墙上,闷哼了一声晕死了过去。 黑胖退回到段心身边,看着半死不活的关雷,就像看着一条死狗。 黄婧脸色大变,死死盯向段心。 段心泰然自若地喝着茶,完全无视眼前的惨景,幽幽道:“监狱的茶,总归比不了外面的好茶,希望婧儿还喝的惯” 黄婧道:“段少,或许年轻人有些言语不合适,你也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吧,何况你的条件实在惊人了!” 段心断然道:“正因为你的美丽,他还活着,否则他已经死了,至于我的条件,呵呵,我送他庞士龙一条命,他的命值多少,我就要多少!” 黄婧艰难一笑,道:“段少作风狠辣,胃口猛足,真让人佩服,段少把人打成这样,即便庞家不与追究,关家也不会善罢甘休了” 段心道:“关家?那是什么东西?讲真这个月我也不知打了多少权贵子弟,真不差他这一个,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 黄婧叹了口气,道:“那好吧,就是这样?” 段心道:“第三个条件...” 黄婧忍不住道:“还有条件?” 段心咧嘴一笑,道:“也是最后一个了” 黄婧压下心神,道:“请讲” 段心道:“我要庞家八十保镖,并由庞士龙亲自下令,他们必须无条件服从我!” 黄婧点了点头,随后道:“让婧儿整理一下,如果请段少去治病,那庞家必须拿出诚意,捞你出去,然后再满足段少以上三个条件?” 段心道:“没错!” “段少真是吃定了庞家”黄婧的目中带着几分讥诮之意,道:“婧儿会原原本本把话带回去,再见” 段心道:“我身在监狱,抱歉不能远送” 黄婧站起身,命人扶起关雷,忽又忍不住道:“婧儿只是好奇,段少开出如此苛刻的条件,凭什么以为庞家会答应?” 段心道:“现在的庞士龙还不如霍金,人家起码还有个手指可以动,而他受鬼筋肉毒性侵袭,全身瘫痪,目前只剩下一对眼珠能转两下,如此下去,他熬不到年底,而我却能手到病除!” “老实讲,如果我愿意,我连霍金都治得好!” “婧儿知道了”黄婧心里一喜,不管段心手法如何,都没见到人呢就能准确说出情况,看来是挺有料,见关雷惨不似人,又忍不住道:“看在段少这杯茶水的份儿上,婧儿提醒你,段少以后还是不要如此独行,否则前路未必不是一片茫茫” 段心大笑。 几个狱警瞪眼看着他们出去,看关雷半死不活都憋着笑,心说跟你说里面的家伙危险你不听,还特么装逼,现在被揍成这吊样,活该,擦尼玛的! 一阵凉风,忽然吹进窗户。 有花落下。 庞盼来在盆栽旁,面对着飘动的花朵,仿佛变得痴了。 她伸手去抚摸美丽的花瓣,对于美好的东西,她总是希望能够完全掌握,可她她见到手指在花瓣上留下一道突兀的痕迹时,心里忽然有了一种犹疑和难过。 第48章重见天日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来报:“婧儿回来了!” 书房。 没有枯枝下的新蕊,没有让人厌恶的顽强生命。 只有书香四溢,博大精深。 听了黄婧所说的,包括庞盼在内,所有人都大骂段心是个王八蛋。 有人坚持不答应段心的条件,还有人觉得应该把段心绑来,敢不医治就劈了他。 庞盼没有表态,而是叫来一个医师,问:“米国那边有消息么?” 那医师恭敬且忧心忡忡地回道:“他们看了我们发去的视频,都表示束手无策。” 庞盼深吸一口气,无奈道:“难道只有他段心能救龙爷?” 随即抬手让他们全都出去,只留下黄婧,道:“婧儿,你对段心的印象如何” 黄婧回味着段心的言行,不由叹道:“心狠手辣,极工心计,非池中物,他说,如果他愿意,连霍金都治得好” 庞盼一怔,仅是因为这评价太高,点点头道:“不管段心开什么条件,全都答应他!” 黄婧道:“盼姐,我们真要给他一半家产?” 庞盼冷冷道:“哼,我给他一颗子弹!” “现在只能先把他捞出来,你着手去做这件事吧!” 黄婧点头领命,又道:“盼姐吩咐的事,婧儿一定尽力,可面对一些大佬级人物,婧儿就显得份量不足,恐怕得盼姐亲自出马了” 庞盼道:“你先把外围各关口搞定,等到了那层面,我亲自去!” 说着,她的目中闪出狠色,道:“姓段的,别说你只是身在监狱,就算你被阎王盯上,我庞家也救得了你,但你记住,我让你哪天死,你就必须那天死!” 咣当! 大铁门开了。 在所有狱警疑虑、佩服的神情中,在所有犯人叹服、激动的欢呼中,段心悠然走出监狱大门。 当阳光照在身上,感受那火辣辣的刺痛感,狱警这才相信,这件事真的发生了,段心竟然是真的出去了。 来迎接的自然是黄婧,她边走边笑,边笑边道:“哇哦,段少重见天日,是否会有一番感慨呢?” 段心大笑,搂住她的肩膀,道:“庞家真是能量巨大” “天要我死,庞家不允许,等哪天庞家要我死时,天是否会允许呢?” 黄婧不自在地笑一下,道:“段少现在是庞家贵宾,庞家怎么会让你死呢!” 段心不出意外的舔舔下唇,道:“婧儿你真讨人喜欢” 黄婧装作熟络地拍开他的手,道:“好啦,段少现在就随我去庞家治病吧!” 段少道:“你们要帮我解决所有后顾之忧,不能挖个坑给我,还有,我听说学校要把我开除,你们也得摆平” 黄婧眨眨眼,道:“你放心吧,那么这就上车吧?” 段心道:“不急!” 黄婧微皱眉,道:“段少不是想反悔吧?那就真的遗憾了!” “哪的话啊,我在里面呆了好几天,总得放松一下,明天晚上你来接我吧,就这么愉快地定了!” 说着,段心独自走了出去,然后又转回来,道:“婧儿,能先借五百块给我么,我刚出来身无分文呢!” 黄婧道:“你想去哪我开车送你!” 段心摸摸下巴道:“男人有些事是不能让女人知道的,婧儿这么漂亮当然懂!” 黄婧有几分无奈,不过还是拿出来五百块钱。 段心向她招招手就大步离去。 道路的对面立即有人跟踪过去,毫无疑问,他们都是庞家所安排。 闫炮躺在床上,那条中枪的腿被挂在半空,让他一动都不能动。 他做梦都没想到,会在医院见到段心。 段心施施然拉把椅子坐在他床边,引得他脸色巨变,差点尖叫喊警卫,然后段心无害地笑道:“我现在是自由人,无罪无債,闫炮哥就别激动了吧!” 闫炮强忍着,眼神绝不放松,道:“你想干什么?” 段心瞥到旁边有苹果,随即抓起一只,又抄起水果刀,道:“我来看望你!” 他削苹果的刀尖晃来晃去,闫炮的眼皮也跟着跳来跳去。 段心暗暗好笑,随口道:“伤得很严重?” 尼玛是你开枪打的我,你不知道?闫炮狠狠瞪着他,愤愤道:“起码得躺三个月” 段心道:“那天你去无心酒吧抓我,是怎么知道药奴居的事儿的?” 闫炮道:“我不知道” 段心没有理会他的回答,微笑道:“卖消息给你的一定是侯新亭了?哦不对,他目前应该还躲在家里,那就是侯玲了,闫炮兄千万别小看女人,她可阴着呢,不过我还是觉得,她自己未必敢捅篓子,身边一定还有依仗,我想来想去,就只有刘海成了!” 闫炮止不住露出惊讶之色,只因段心猜测完全正确。 段心微笑道:“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闫炮毫无兴趣,冷冷道:“做不到!” 段心笑道:“一个小忙,那会让你平步青云,也算是我给你道歉了” 闫炮闭上了嘴,虽然有点诱惑,但很怀疑段心的诚意。 段心道:“我们合作,对你有利无害!” 闫炮仍不答话。 段心把削好的苹果放在他枕边,在这关怀的举动下,目光闪出一抹阴鸷,道:“接下来,东海会有一点小小的,小小的动荡,我不管你是躺三个月还是八个月,我要你出现的时候,哪怕你坐着轮椅也得来!” “否则,你可能会在这儿躺一辈子” “还把机会拱手让人!” 说完,他就起身告辞。 闫炮忍不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或许是他求知的这份真诚把段心打动,段心又拉开椅子重新坐下,很有耐心地说道:“当年三国打来打去,最后却归于晋朝,东海也到了这个时候!” “你?”闫炮冷笑道:“一个人光靠吹牛逼是做不成事的,因为吹牛逼谁都会” 段心一顿,似乎有点尴尬,随后抓起那只苹果,咬了一口。 闫炮不悦道:“那是我的苹果” 段心转身走了,到了门口,道:“你自己在削一个” 无心酒吧。 大门是禁闭的,自从段心入狱,酒吧一直都没有营业。 秦妗心没有那个心情。 段心在门外支着耳朵听了听,随即嚎道:“秦老板,老板娘你个死丫头在不在,馋死我了,快开门让我喝酒啊,我要喝酒!” 第49章开心过头 “喝酒去别的家...我这儿”里面的秦妗心正擦着桌子,心思却完全不在打扫卫生上,随口一应,然后身子猛烈一震,大喊道:“你...” 她像疯了似的跑来,打开门一看,外面站着的不是段心还是谁? 段心张开双臂,作势将她迎接入怀,灿烂笑道:“今天没酒喝,老子就赖着不走了明告诉你!” 秦妗心大惊大喜,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扑到他的怀中,道:“就算你想走,我也不让你走了!” 段心哈哈大笑。 这个时候,齐天戟正要出门。 不过在接了个电话后,他便走了回来,把外衣扔在沙发上,独自倒了杯酒,然后苦笑了一声,道:“人们只道是段心愚蠢无知,鲁莽行事,岂不知每一步都在人家算计之中,呵呵,这小子心智之高,真是不简单啊!” 阿木不解道:“天哥,怎么了” 齐天戟道:“就在不久前,段心被庞家救出去了” 阿木也感到万分惊讶,道:“可庞家怎么会救他?” 齐天戟道:“因为庞士龙得了重病,唯有段心能医治” 阿木又有了几分无奈,道:“天哥,那我们...” 齐天戟摇摇头,道:“庞家插了进来,现在我们不能轻易动他了” 随后眼睛一亮,道:“我们不可以,大老粗却可以!” 目前,大老粗正暴跳如雷! “什么?案子就这么结了?监狱长贪赃枉法畏罪自杀就完事了?媒体竟无一人敢调查?这是什么鬼,卧槽!” 张鸿路差点把手机摔了,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恨恨道:“段心啊段心你太气人了,老子就想拿你当个枪使,你特么就不配合,岂能容你?” 侯玲早上醒来就感到心情莫名压抑,她后来以为是酒精的原因,然而收到消息后,她才知道这是女人的预感。 然后也傻了。 庞家竟保出了段心,这真日了狗了! 不行,绝不能由着段心,想到这,她飞快换好衣服就出门。 秦妗心的脸上已有七分醉意。 她说:“劝君更尽一杯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其实酒不会销除愁苦,有时甚至不能开怀,只会勾起人们的伤心往事,让伤痕累累的人们更痛苦。 然后让痛苦的人们,在深刻中寻求那份久已‘销除’的真挚。 段心、骆亦都喝了很多酒,秦妗心也一样,她的脸上早已泛起红晕,她说了很多很多话。 她看起来还是快乐的,她还是笑着,声音却越来越苦涩,目光越来越迷离犹豫,她还在找酒。 这杯酒仿佛是人间灵药,喝了它,一定会将一切不开心消除。 因为今天本来就是开心的。 段心将那杯酒自她手中拿过,道:“你不能再喝了,你醉了” “没有啊,我一点都没有醉,不信你看”她笑着说,笑着摇晃着脑袋,模样虽然可爱,却差点栽倒。 段心坐到她身边,想将她拥住。 秦妗心早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还是不肯安静,还在说着,嘴里的热气呼在他的脖颈,柔顺的头发摩挲在他的脸颊。 有些意乱神迷,段心叹了口气,直接把她抱起。 终于,她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床上。 段心俯视着女人因迷醉而神韵十足的脸庞,还有那曲线分明的身材,心里多了份火热,也多了些感慨,喃喃道:“心姐,是谁让你如此挣扎!” 他把薄被为她盖上,然后悄悄退出门。 就在此时,忽听秦妗心道:“家豪...” 段心立即双目深凝。 不过还是很快关好房门。 “你跟心姐有五年了?”段心找到一个酒吧服务员,道:“兄弟,心姐经历了什么呢!” 服务员叹道:“心姐当然是为情所困!” 三年前,秦妗心与庞家豪偶然在街头相遇,前者在路边摊买一个老太太的柿子,却只捡坏的,后者则坐在豪车里,然后被感动,然后去聊天,吃饭,没有热烈的故事,也不是浪漫的邂逅,一切发生的都很自然。 连秦妗心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一刻就爱上了这个天之骄子,是他的才华还是善良?她没有去想,只知道自己的爱是那么执着,那么轰轰烈烈。 可惜完美的爱,终究得不到祝福。 那一夜,他要了她,她也心甘情愿给了他,然后,一群凶神恶煞般的人就闯了进来,将他无情带走。 “后来庞家豪也几次找心姐,最终都被庞家人打了回去,他们甚至拆了心姐的家,后来庞家豪说要带心姐走,可是这承诺最终是空头支票,他最终都没出现,后来心姐开了这间酒吧,独自守候”服务员把头扬起四十五度,叹道:“再见争如不见,痴心不过无心。昨霄幽梦唤悲吟,往事千樽孤饮” “这就是无心酒吧的来历了!” 段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向门口走去。 骆亦跟了上去,道:“你要去哪?” 段心道:“去败败火!” 骆亦眼光一闪,道:“找女人?带我一个啊!” 段心忍不住笑了,道:“我要去苗家” “呃,那我也去”骆亦摸摸下巴,道:“苗家有个小丫鬟还挺不错的” 那天离开监狱。 苗轻诺仅是傻了一路就恢复笑容,回到家里后,她就开始装扮自己的闺房,还将整个小楼都布满鲜花,忙的不亦乐乎,最后又换上自己最爱的衣服,还寻问其他人好看不好看。 就好像待嫁的新娘。 兴奋、热烈也幸福。 不过这反而让苗丛和苗夫人更加担心,在段心枪杀监狱长后,她居然不着急了,居然不求着去救他了,而且还是一副开心过头的样子,他们甚至怀疑她得了失心疯。 苗轻诺却说:“我希望他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已经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了” 苗丛深深叹息,这孩子怕是等不到这一天了。 可是他做梦都没想到,她的话灵验了。 在他开车出门时,就看到走上山的段心和骆亦。 那一夜,没有人去打扰段心和苗轻诺,就连苗夫人都识趣地没去看一眼,因为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阻止了段心,那女儿会做出怎么样疯狂的事。 第50章来到庞家 苗轻诺的保镖,女佣全都退出小楼,不过据他们窃窃私语说,退出五十米都还能听到让人脸红的娇声。 段心要了苗轻诺五次,所以他的腿有点软。 苗轻诺的双腿也有点软,却比段心起的早。 她出去了一下,却不是准备早餐,而是换上偷偷网购来的蕾丝边内衣,然后在段心的眼前,在那张舒服的大床边,大秀身材。 这一刻,如果你看见了苗轻诺的眼神,就会知道,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必说了。 只因她的眼神,放肆,炽热,势不可挡。 段心堪堪咽了口唾沫,就被她用嘴唇堵住了嘴,接着,被她迫不及待地压在床上。 坚决没有半点主动权。 段心抽空求饶:“丫头,先吃点东西再战啊!” 苗轻诺笑了,那香香软软的舌尖从他的脸颊吻到胸膛,又从胸膛一路向下,很忙不迭地回道:“我反正有香蕉吃” “我去!”段心打起精神,道:“那我只能吃圆形面包了” 太阳西斜。 段心拖着沉重的双腿,走下了楼,看着窗外西斜的阳光,大呼吃不消,心头还升起被人强迫的那种不适却又很幸福的感觉。 “哎呀,男人,也苦啊!”段心仰天大呼,打算向苗夫人和熊婆婆告辞了,一个女佣适时走过来,道:“苗夫人和熊婆婆出门游玩了,吩咐我们不要打扰段少休息,说如果段少醒了,还望段少多多包涵招呼不周,等到稍后回来,再跟段少把酒言欢” 段心一摆手,娘的还把酒言欢,不被苗丫头吸干了才怪,趁着她们不在,不赶紧溜等什么呢?等体力恢复了一些,再约她大战八百回合好了! 想到这,他向女佣摆了摆手,径直向门口跑去。 晚上六点。 段心与骆亦就来到庞家别墅。 主动上前,段心淡淡道:“我是段心” 几个门卫直接甩出两个字:“滚开!” 他们见过段心一次,上次就是他们出手把段心揍了个半死,现在见他又来了,满脸都是鄙夷和不屑。 段心与黄婧的交易,以及庞士龙重病的事,自然不会传到大门门卫这种低层面去,他们以为段心又是来搞事的,所以很不介意再揍他一顿。 当然,段心可以和颜悦色的说明来意,甚至打电话让黄婧出来,但是他没有。 以他的性格,当然是... 不消一分钟,八个门卫就被他们全部放倒,像是要死的野狗般缩在地上,凄惨嚎叫。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别墅内的人,黄婧有点意外,因为说好是自己去接段心,却没想到他竟然提前赶着饭点来了。 不过他还是上前陪笑:“段少,欢迎欢迎,婧儿迎接来迟了!” 几个门卫满以为主子会为自己出口恶气,然而听了黄婧的话,心里一震,只好暗气暗憋了。 所以段心很快就见到了庞盼。 这第一印象让段心想到了一只高傲的孔雀,因为这年岁不大的丫头,给他的感觉是又老练又高冷。 不过段心并不担心,何况他来庞家本就不是来客气的。 桌子上摆着满桌佳肴,除了庞盼最爱的酱牛肉外,还有元宝鲍螺片,清蒸多宝鱼,半只白切鸡,东坡肉,二尺长的龙虾,等等,还有一瓶03年的红酒。 热气和香气几乎布满整个大厅。 段心却连看都没有看。 他好像也没有看任何人,从一进门,他的目光就在天花板上。 可他还是坐了下来。 庞盼实在觉得奇怪,这家伙是怎么做到在连看都没有看的情况下就摸到桌子旁,并且精准无误地坐在椅子上的呢? 段心翘起二郎腿,瞄着天花板,直入主题道:“一半家产的过户手续都准备好了?” 庞盼眨眨眼,道:“你是来要钱的?” 段心这才瞄了他一眼,庞盼顿觉荣幸,自己这身合体的制服可算没特么白换。 “如果准备好了,就让庞老头下来吧,我好给他治病,这屋子都是晦气,我还不想多呆呢!”说着,段心瞄向其他人,扫来扫去,最后把手指落在一个老管家身上,道:“你,就你,岁数这么大了还活什么劲,赶紧去把人叫下来” 这一刻,老管家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但是他,几乎每个人都是如此。 这小子莫非在监狱关傻了么?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还有,什么叫庞老头自己下来?堂堂巨龙在他嘴里就成没用的老头了? 别说双方是对头,就是至交的好友,也不能够这么干吧? 老管家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但还是有些涵养的反问道:“小伙子,你今天睡醒了没?” 段心一下子也来劲了,冲着庞盼大喊:“他这话啥意思?难道我梦游到这来治病么?你们庞家实在太欠家教了,连这么个低等人都敢在主子面前训斥客人了?” 这给庞盼气得脑瓜直疼,一拍桌子冷冷道:“如果你没有睡醒,那么就强睁眼看看!” 随着她一摆手势,顿时围过来三十多个没拿任何武器的保镖,他们全都穿着黑色西装,有着相似的狠戾气息,这与身材样貌无关,是只有在铁与血的磨砺下才会拥有的强悍气势。 段心吞了口口水,忙摆手道:“好啦好啦,你们牛逼,开个玩笑,呵呵” “咦?正在吃饭啊,鲍鱼啊,我这辈子没吃过!” 说着,也不用人让,拿筷子就夹了一块吃起来。 庞盼冷眼扫了一下黄婧,那意思是这就是你赞美了十二个字的家伙么?这根本就是装逼没脑子的混蛋啊! 不过随后,她的目中就闪出笑意,道:“既然你没有吃过,今天就尽兴吧!” 段心大点其头,道:“希望我吃完以后,你就已经把手续拿来了,我也好尽管施展神技为老爷子医治,嗯,就是这样,老爷子的病实在不能再耽搁了!” 这些话还算中听,庞盼点点头,道:“你所要的我都会给予,但一切都是在治好龙爷以后,你懂么?” 第51章卸磨杀驴 段心吃着东西,含糊嗯了一声。 庞盼慢眨双眼,道:“你真懂了?” 段心道:“好啦,老吓唬我干嘛啊” 庞盼不再说什么了,干等着他吃完,不过段心嘴上说快点吃,动作就没那么快了,细嚼猛嘬,吧唧嘴的声音还奇响,看得庞盼直想吐,见他吃了半个小时依然兴致不减,庞盼不想等了,把管家叫到近前,吩咐道:“段少爷已经吃得够了,去倒茶来” 然后就命人往下撤盘子,段心好像颇有微词,不过见到周围的黑衣大汉,就干笑一声,意犹未尽的擦起手。 庞盼向楼梯伸手,道:“请吧!” 到了庞士龙的房内,就见他大字型躺在床上,面无人色,凄凄惨惨,段心暗自冷笑,见跟进来好几个医师,一副盼着看他治疗的样子,段心岂不明白庞盼的用意,撇着嘴道:“这帮庸医什么意思?难道要在旁边观看?还想偷学我的秘术啊,你瞅你那死样子有天赋么?” 一个医师回道:“笑话,我们要确保你不会对龙爷不利!” 段少道:“少来这套,赶紧滚” 庞盼目光一寒,道:“这件事你没得选择” “我的拿捏秘术岂能轻易示人?”段心一摊手道:“算了我不治了,交易取消,我回家了呢还” 众人一听这小子要撂挑子都不干了,庞盼更是霜笼玉面地说道:“小子,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不怕告诉你,你不治或治不好,就别想活过今晚!” 段心有点害怕地退了两步,仗了下胆子道:“但他们必须离开,如果打扰到我运功,万一因此伤到了龙爷,这账怎么算?” 他抬手一指那几个医师,道:“这黑锅你们敢背么?” 医师听了这话,心里也都犯起嘀咕,书读太多的他们有点手足无措了。 庞盼想了片刻,冷冷道:“好吧,但你最好别耍花样,如果龙爷出事,我担保你全家陪葬!” 说着,挥手让他们出去。 所有人都出去了,不过很快,他们又都出现在监控录像的前面,就见房内的段心正在洗手,好像在做“运功”的准备工作。 老管家忍不住赞道:“小姐真高明,故意让医师玩这一出,当被训斥出去,那就会让段心彻底放心,进而忽略掉屋内藏有全视角监控的事实” “光是这份玲珑心思,他段心就远远不是对手” 庞盼仍是面色冰凉,似乎对老管家的赞许不太感冒,然而眼中还是闪出一丝不被人察觉的得意。 这个时候,段心已拿着湿毛巾坐在庞士龙的床边,一边为他擦拭,一边轻笑道:“你一定很意外我会为你治疗吧,你知道我的母亲这么多年经历了什么?嗯?对亲女儿都那么残忍,老实讲,外公啊,你真是死不足惜,我知道在你眼里最重要的是金钱和家族地位,所以我真的会治好你的,然后让你亲眼看着我夺走庞家的一切!” 庞士龙干嘎巴嘴不能说话,枯皱如树皮的眼皮跳得十分剧烈,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所以段心擅自猜测:“你怕这些会成真么?你觉得区区段心根本不可能对抗得了你庞家?呵呵” “有些事情,我终究会让你眼见为实!” 庞士龙双目一瞠,忽然露出这辈子恐怕都没有过的恐惧。 话音落下,段心就起身来到门旁,笑眯眯看向门上一个隐藏的摄像头,在庞盼诧异的注视下,按到开关,关掉了屋内的灯光。 监视器立时变得一片黑暗,老管家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庞盼皱紧眉头,带人冲向庞士龙的房间。 守在门外的骆亦伸手阻拦,道:“段心正在运功,未防他走火入魔,你们不能进去!” 几个医师差点冒火,运功也就算了,还特么整出走火入魔来了,这纯粹是神棍,江湖骗子,龙爷落他手里没个好! 骆亦笑了,道:“当初苗家人也是这么怀疑的,后来熊婆婆好了以后,他们就都像狗一样灰溜溜” 庞盼忍住一口气,双目杀机涌动。 旁人一看小姐都不吱声了,也不敢擅自闯进去,段心走火入魔就算了,万一殃及到龙爷那就歇菜了,几个医师摩拳擦掌地戳在那,心说你要是治不好,不管庞家会不会扒了你的皮,老子们先和你拼了。 时间不长,门开了。 段心背着手走出来,一脸傲慢神色,没有看任何人,径直下楼。 庞盼他们也不管他,忙向屋里张望,但见庞士龙坐在床边,虽然因为虚弱而双目无神,但四肢都可以动了! 真有这么神? 几个医师纷纷吸气,满面震惊,连庞盼和黄婧都有些不敢相信,甚至怀疑段心手里有解药,只是喂了一颗就让庞士龙好转,进而猜测鬼筋肉被段心做了手脚,不过上前一问,就知道了真相。 庞士龙失神般开口:“好神奇的拿捏之法” 听他这么说,无人再怀疑段心,庞盼又惊又喜地问:“龙爷,您感觉怎么样?” 庞士龙深吸一口气,道:“好多了” 几个医师一下子忙活起来,摆弄各种仪器为庞士龙检测。 庞盼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段心就坐在大厅的桌旁,酒菜都已撤下,他自己为自己倒一壶茶。 庞盼施施然坐在他对面,看着段心并不说话。 段心也看着她,道:“所以,你该兑现承诺了?” 庞盼露出一丝笑,道:“不急!” 她目光微微一瞥,黄婧就领命走了出去,让人相当怀疑她的去向很有目的性。 段心舔舔下唇,继续笑着喝茶。 时间不长,一个医师跑下来,向庞盼点了点头。 庞盼嘴角微扬,笑意更深,望着段心仍是不说话,不过那眼神就像猎人审视猎物。 不怀好意。 段心道:“你不会想卸磨杀驴吧?” 庞盼摆弄一下自己的秀发,笑道:“钱,没有,人,更没有,你的三个条件,我全都不答应!” 说话间,那帮凶悍保镖又围了过来。 每个人都以为段心一定会变得极其难堪和恐惧,不出所料,段心果然低头下去,引得他们放肆讥诮。 第52章锁刀技 不过段心的话却让他们都是一顿。 他弱弱道:“其实庞士龙要完全康复,还需要第二个疗程的!” 庞盼明显的眉头一皱,目光又暼向那名医师,后者思虑片刻,又向她点点头。 然后她又笑了。 段心张大嘴巴,指着那医师,略带焦急地道:“你听他们的?那我都能让大幂幂和小威威离婚跟我!” 庞盼不慌不忙道:“他们全都是医学界精英,医术和做狗本来就是他们最擅长的!” 那医师脸色顿变,却毫无反驳之意,甚至于随后的陪笑,都带着谄媚的意思。 不但段心觉得尴尬,连那些保镖都替他们感到难堪,进而露出鄙夷,然而看向庞盼,又全都乖乖变得顺从。 庞盼审视着自己的一只玉手,道:“你当然可以猜到接下来的事儿了,我会把你打残囚禁,如果他们真完不成第二个疗程那也没关系,我有好几种法子逼迫你疗治,你今天来,本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局面!” 段心露出惊讶,显然是没有想到。 所以庞盼又悠悠道:“至于我会有什么法子,你自己琢磨啊!” 这里没有人会怀疑庞盼的心狠手辣。 段心反应迟缓地手足无措,想把杯中茶水喝掉,可这一口似乎怎么都下不去了,还向骆亦看了一眼,引得周围人完全忍不住的发笑。 谁都知道,他现在是菜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段心还进一步求实:“你今天势必要撕破交易,把我拿下了?” 庞盼悠闲地回答:“是啊” 在她的眼神下,立时有个保镖冲了过来,有主子在场,所以当狗的把尾巴摇得更欢,一只手指着段心,狗仗人势的叫道:“小子,今天这场合你无法嘚瑟知道么,识相就自己乖乖趴下,伸出腿让我剁碎!” 段心笑了,道:“老实讲” 话音落下,段心突然站起,抄起桌上的茶壶,照着他的脑门,狠狠地砸了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壶碎,这名保镖的脑门顿时见了血,连同壶里的水,四下乱溅,这一下揍得不轻,好悬没把他的天灵盖干碎,疼得他惨叫一声,急忙伸双手捂头,不等他第二声叫出来,段心的拳头奔着他鼻梁就到了,接着脚下一绊,他站立不稳扑通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再看他,鼻梁骨被击碎,脸上头上已尽是血。 段心重新坐下,一只脚踩在他脑袋之上,端起茶杯继续喝酒,跟个没事人一样,悠悠接道:“我并不介意血洗庞家” 这一刻,在他身上所有懒散虚弱的气势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无限霸道的威势,给人的感觉就好像非是他羊入虎口,而是视这么多保镖为等闲的虎入羊群。 段心的嘴角扬起笑意,阴邪、冰冷的目光慢慢扫过众人。 每个人看起来都比他凶残狰狞,但被他目光这一扫,都不觉有点心神难宁。 庞盼已退了出去,盯着他的眼睛,冷冷道:“好一个英雄出少年,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血洗庞家!” 段心道:“凭我是段心,凭他是浪痕!” 浪痕?庞盼虽然没有见过浪痕,却听过他的传说,离不开的几个词是丰神俊朗,悍刀无敌,而眼前的这位骆亦,笑眯眯的一副贱相,他会是浪痕? 虽然有人说过骆亦就是一刀杀死岳轻生的浪痕,但没有真正见过他出手,打死庞盼她都不信。 何况今天的庞盼底气十足,光是厅内这三十保镖,就都是花了大价钱雇来的,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浴血拼搏的高手。 庞盼一挥手,立时有两个保镖走出来,手里短刀寒光霍霍。 段心的嘴角流露出一丝讥嘲,敢情庞盼要采取车轮战术消耗自己,感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战意,傲然开口:“来战!” 两个保镖同错双脚,像是魅影般射向段心。 骆亦毫无担心之意,淡淡开口:“运用锁刀技,伺机反杀!” 段心正有此意,咔嚓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捏碎,紧接着猛地一甩,碎渣翻动,在半空中射向扑来的保镖,而他则借着他们闪身躲避的空隙,拽出一柄军刀窜了出去。 他的动作并不华丽,却一下跃到了他们旁边,同时横切一刀,两名保镖刚刚躲过段心打出的杯渣,就见一道寒光迎面而至,两人不敢细看,下意识地将刀立起挡住寒光。 当啷两声金鸣脆响。 两人都是闷哼一声,虽没有踉跄摔出,但段心这一刀劲力强大,强劲的余力让他们脚底擦着地面滑出五六米远。 他们刚刚稳住身,段心的战刀又迅猛杀到,泰山压顶式狂劈向下。 两名保镖知道他内劲雄浑,不敢硬接,像是兔子似的分左右跳了出去,身形在瞬间全部倾斜开来,可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竟硬生生在半空改变方向,两道刀光赫然出现,分别扫向段心的侧腰。 “好!” 段心的嘴角露出轻笑,身子一旋,刀随人动,与两人缠斗在一起,这两名保镖出手迅猛,刁钻辛辣,段心学来的锁刀技恰恰也是以快称道,三人打得刀光血影,难解难分。 骆亦暗暗点头,虽然段心习武时间很短,但他身体素质太高,可以说达到了骨骼惊奇的地步,刀法稍微修习,每一天都是极大的进步。 两名保镖渐感压力十足,他们发现普通的一把军刀,到了段心手里仿佛有了灵性一样,刀随人动,忽上而急下,真是诡异难测,而且好像锁定了他们的刀似的,无论从哪个方向刺出,军刀都是随后就到,甚至是几乎不可能再有变化的时候,军刀却偏偏能急转而至,幅度不大,却是恰到好处。 这让两名保镖打的很是被动,每每一招劈下,眼瞅着砍上了,对方刀锋就忽然追上,他们只有不得已而变招,一招刚变,对方似乎又早已料到,一刀忽又急急而来。 时间不长,完全被段心的诡异刀法掌握了战斗节奏,两名保镖的肩头、后背已被划了好几刀,而段心也被忽然变化的一刀撩中了前心,却是不痛不痒。 第53章杯水秒十二 庞盼和剩下的保镖紧紧盯着战圈,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双眼都带着惊讶之色。 他们一方面佩服段心的身手过人,另方面又暗自奇怪,不明白他这么年轻,临敌陷阵怎么就如此老练和从容。 庞盼压制住内心的骚动,轻一挥手,再补上两名保镖。 四个人,四把杀人的刀,每一次击出,对准的都是段心的要害,让段心原本的轻松不见了,神情变得郑重。 他顿感压力。 对付这四名高手,段心不得不提高十分警惕,这四人都是近身战的高手,从他们出手的部位和配合的默契就可以看出,有很多人都曾栽在他们手中。 但他们也并不轻松。 段心的刀法看起来并没有多少玄妙之处,甚至普通到连六岁顽童都可以效仿,但其中蕴藉的力量和速度却非同小可,他们甚至相信,段心可以激发出无限潜能。 “噗” 蓦地一声,段心的肩膀被扫中一刀,深可及骨,疼得他连刀都差点撒手,急忙向后一退,稳住阵势,几个保镖见他飙血严重,嘴角扬起得意,明白致胜的机会到了,纷纷狂扑而来。 段心狠辣的心性被他们迫出,舌尖舔下刀锋暗唤神力,接下来,他立时感到刀锋传出异动,甚至能看到刀锋升腾出淡色血气,这把普通的军刀,仿佛变成回应主人召唤的异兽,嗜血念头无尽狂飙。 段心旋身出手,全力一挥。 刀光乍起,长至五米,与大厅内灯光交接,犹如白练凌空,血魔探爪,带着股强劲的撕空锐啸,横扫向四名保镖。 这等威势,四人同时大骇,根本无法闪避,拼了命的擎刀招架,挤在一起的金鸣声顿响,四把刀同时断裂,连刀带人,全部被扫飞八米之外,他们重砸在墙上、地上,鲜血像是装水的气球爆裂,四溅而出。 没有人出声,似乎连空气都死去。 这恐怖一刀,甚至有了神佛的影子,人们可以看到延伸而出的刀光狭长拥有实质, 加上段心张狂凛冽之势,谁能不是惊心动容? 连骆亦的目中都闪出惊奇。 段心微微一笑,忽然窜身跃到庞盼面前,手中刀凶猛劈落,猝不及防的庞盼眼看着刀锋要到脑门,为了保住性命,连忙向后一仰就地滚出,惊险躲过段心的攻击。 段心也没有追击过去,劈开两个保镖就重新回到桌边,手指挑起碎在桌上的壶把,细看两眼然后露出喝不到茶水的无奈。 高冷傲慢的庞盼被气得满面通红,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就像要吃人似的盯着段心。 段心让壶把在指尖滑落,不屑的道:“无耻之徒,今天终究要付出代价” 庞盼冷声喝道:“拿下他们!” 剩下的保镖得令出动,每个人都还很冷峻,握刀的手都还很稳,心里却不一样,从最初的轻视段心到目前的震惊震撼,这种心里落差造成了他们的神经紧绷。 甚至怀疑连出手都不能稳健。 所以他们下意识认为旁边的骆亦是软柿子,对他下手一定更容易些,于是最先扑向骆亦。 段心笑笑,道:“可惜这里无酒助兴,茶能将就么?” 骆亦道:“也好” “好”段心抓起骆亦那杯一直没动过的茶杯,在他们扑来的方位,向半空一抛。 就在这时,骆亦双目一眯,脚捻地面射了出去,在他们感到眼前一花,茫然地看到一段似有若无的残影时,骆亦已在他们的缝隙间闪过。 只有眼光最利的人,才能看到乱影间仿佛有刀光闪动。 “嘭”一下。 所有的动作全都静止,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完全冻结! 骆亦伸出手,接住下落的茶杯。 一把刀就点在骆亦的前心,却没有刺进去,一个保镖就像被盯在地面上,他先是看到骆亦淡漠的眼神,接着才听到流水声,他的目光不觉向下寻找,看到有一蓬血横飙而出,他还在想:这是谁飙出这么帅的血? 怀疑,是他在人间的最后神情! 扑通,他的人栽倒在地,随着他栽倒的,还有远近不同站位的十一个人。 这时,骆亦仰头喝茶,啧啧道:“到底不如酒美好” 大厅内的灯光依然明亮,庞盼却觉得身在坟墓。 庞家老管家快瘫了,偷偷往后退,心说这架没得打,一个茶杯从飞起到落下能有几秒钟?这家伙在这么短时间内把冲来的十二个保镖都放倒,而且全是一刀毙命,这特么还是人么? 当年关羽酒尚温时斩华雄已然名震天下,可眼前的浪痕不仅不逊色,反倒更胜一筹,杯落秒十二? 余下保镖没有一个敢去惹骆亦或段心了,唯有惊慌失措的提刀戒备,紧张的精神生怕听到庞盼下令围杀,虽然他们都是拿钱玩命的主儿,但在真正玩命的时候就不得不掂量,尤其还是这种能称为送死的玩命,尽量今晚占着人多优势,可眼前这俩小子实在可怕,要把他们留下至少要三百条人命。 段心笑道:“当然,都说美人如酒,谁听说过美人如茶?” 骆亦大点其头,道:“真像茶那就太没味道了” 段心道:“你本就喜欢烈酒” 骆亦道:“更喜欢火辣的美人” 庞盼再也没了刚才的神气,整张脸向死尸般僵硬,她不甘地望着骆亦和段心,看着他们悠闲谈论美人和酒,恨得快冒火了。 就见她握紧拳头,发了疯般大喝:“龟刺!” 忽然,一撇冷风在门口袭来,吹乱了段心的鬓发。 一条人影随风而至。 此人身材不高,长相猥琐,不过目光却是神采奕奕,却不是造作而出的,而是长期纵横得意的结果,一双罗圈腿,身法却如疾风,让人不敢小窥。 庞盼的眼中露出一丝笑意,道:“你吃了我的麻辣烫,我现在就命你杀了他们” 龟刺很优雅地向她俯身致礼,随即看了看凄惨的保镖,露出鄙视,又看向段心和骆亦,扫了两眼就傲然道:“我来自东海七崖岛,人称龟刺!” 第54章枪手出现 骆亦淡淡道:“没听过” 段心道:“拜托,谁管你姓名出身,上来就自我介绍?” 骆亦道:“这是个毛病” 段心道:“你觉得自己很牛逼,那是因为你以前没遇上我们” 骆亦咧嘴一笑,道:“我同意” 段心舔舔下唇,道:“我说大叔,你要打就痛快点,我还赶时间” 骆亦道:“我还等着喝酒” 龟刺一听气得咣一下放了个屁,心说老子大小也是个人物,何等嚣张,怎么在他们眼中就成了没用的大叔了?太气人了! 骆亦和段心嘴上调侃,心里却都下了小心了,对于这位岛国混血,他们都听过,这家伙可不比岳轻生这类为钱卖命的杀手,他杀人完全凭性子,可以为钱,可以什么都不为,吃碗麻辣烫就为庞盼杀人,这事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却是真的,有时候去趟厕所没拉痛快,他都有可能出去找个人单挑。 他在武道的名声极其恶劣,但是也真有本事,身法如风,出手如电,让很多高手都头疼。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龟刺摸摸快气歪的鼻子,拽出一把短刺,接下来,那双罗圈腿一绷,骤然出击,闪电般掠至骆亦的近前,无与伦比的浑厚刺尖如毒蛇般恶毒袭来,那刁钻的出手,那不可思议的速度,无一不炫示着他纵横武道的实力。 庞盼的眼睛立时明亮,随后悠然整理衣衫。 而那些保镖也都在他身上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一时间,忘了刚才窘迫的心境,一起挥舞着兵器助威。 一刺袭来,见人灭人,见神灭神。 龟刺第一招就用了生平最得意的招式,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位浪痕,是人间罕见的旷世高手,想要收拾他最终却被他收拾的数不胜数。 这家伙十五岁出道即成名,在武道游走近二十年,凭借掌中一把短刺赢得了“神龟刺”美誉,在大小几千场战役中,少有败绩,不但让他拥有了在华夏武道的地位,就是在国际上亦是声名鼓噪。 他深深知道,荣耀得来并不容易,那是在死亡和鲜血中抢来的,所以他表面粗鲁轻浮,实则拼尽了全力。 刺尖几乎已刺入骆亦的咽喉,抖动的刺身甚至生出幻影,让骆亦全然受控在中心,只有当靶子的份。 龟刺的嘴角几乎已扬起了得逞笑意。 骆亦却陡然如鬼魂般消失。 龟刺瞬间明白他借助玄妙的步法躲过了致命一击,短刺随骆亦的方位变化,毫无停滞的偏锋带着可怕的犀锐,向着骆亦狂暴追来。 骆亦的刀微微扬起。 那并不大的弧度就像是探破云层的月光清洒,美妙夺目。 兵刃撞击的金鸣声轻微至极,却带着彗星撞地球般的轰击气势,声响初成之余,两个人的刀锋刺影便默契地再度转变,璀璨的刺影转折在下一刹那,突变的刀锋再度轻扬。 看似平手交锋,鬼刺却如被毒蝎蛰身般巨震,退出七八米,扑通来个屁股蹲坐在地上,再一看他,胸口赫然多出个刀口,鲜血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他本人也是咯喽一声,当场咽气。 压抑沉闷的气氛又一次笼罩全场,好多人连呼吸都忘记。 庞盼的脸色道不尽的难堪,十几分钟前,自己还稳操胜券,现在身边就剩自己和几个保镖,连龟刺这种成名二十年的大咖都被秒了,谁还能制得了他们?这浪痕实在过于强大了,简直是bug啊,可是她的心还没死,她还有底牌没出,因此在把龟刺一脚蹬翻大骂废物之后,又大喊道:“黄婧!” 段心揉揉脑门道:“你还有完没完了,有啥招一块使出来!” 话音未落,就见厅内出现了七八个枪手,枪口直指段心和骆亦,他们的神色都相似的冷酷,握枪的手一致的稳健,让人觉得,他们随时都会射出一个子弹巨网,将段、骆的生命席卷。 不管多么强悍的身手,在子弹面前也白搭,所以庞盼觉得,这回该轮到段心傻眼了,哪知忽听他说:“有枪早拿出来,何苦死这么多人呢!” 谁都没有想到,在被枪口锁定以后,段心还能好整以暇的讥笑,还说出这样不合时宜的话。 不过几个保镖听完就差喊出“就是”了,茫然地看向庞盼,眼中都有点不满和怨恨。 什么叫泄愤?庞盼最想看到的是段心的怯弱、慌乱,甚至于跪地求饶,然后像野狗一样被自己打死,可段心偏偏还是那副毫无所谓的样子,这让庞盼恨得几乎失去理智,大骂道:“你们懂什么?我庞盼做事用得着和你们解释?” 段心笑着向保镖劝慰:“所以有人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女人恶毒起来,完全不逊于男人的” “我草泥马!”庞盼在瞠目间举起右手,看样子,手一劈落,以黄婧为首的枪手就会毫不迟滞地把段心打成筛子。 人们全都看向段心,几个保镖的眼中闪出一丝同情,老管家则像看着一个死人。 连骆亦都觉得段心有点失算。 但他并不介意,枪林弹雨他闯过无数次,生死本就不在心上。 让段心有点意外的是,黄婧不再是那副迷人甜美的样子,而是变得和庞盼一样阴冷,目中没有半点波澜,又稳又狠。 他深深叹息,莫名其妙也举起右手。 老管家冷笑道:“小子,你难道被吓傻了?那我提醒你,投降是举双手!” 段心不屑道:“就你也配?” 庞盼也有点奇怪,但觉得自己掌控着生死,于是不顾形象的泄愤大骂:“姓段的,就你敢反我?姑奶奶我高高在上,而你呢,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就是条野狗生下来的野种,今天我就让你死无全尸” 段心道:“看你气疯了我很开心” 庞盼怒道:“给我杀” 段心同时落下右手,道:“杀” 话音未落,枪声立时响起,可让人们意外的是,枪声却不是来自厅内,而是外面,有人先这些枪手一步,连续开了三枪。 第55章巨大数字 那最先作势开枪的三个枪手,全都是后脑中弹,当场死亡。 所有人都是脸色巨变,庞盼也是左瞄右看,很快意识到段心安排了狙击手,然后想躲过窗外视线,这时,就听段心道:“嘘嘘,别动,我向你保证,有个枪口正对着你的眉心,会打爆你的头,别怀疑他的枪法哦,连我都差点死他手里” 这个时候,架着狙击枪的马龙就藏身在山坡某处,神色无限专注。 黄婧等枪手听了这话,更不敢妄动。 场面又变得僵持,压抑。 庞盼的冷汗就要下来了。 段心呵呵笑道:“我们同归于尽把,怎么说你都是我的表姐,黄泉路上,我们再聊聊直系血亲这件事?” 说话间,他脸色一变,冲着黄婧等枪手暴喝道:“来!” 被他突然这么一喝,有个家伙握枪的手就是一哆嗦,别人还没怎么样,可把老管家吓得差点肝胆破裂,忙道:“别开枪!” 段心傲然狂笑,不可一世。 庞盼阴沉的五官都快扭曲,可是她不敢动,也没有下令和段心来个生死枪击,倒不是因为完全怕死,也是觉得和段心这种人一起死,那自己太不值得了。 就在僵持时,楼上传来一个声音:“盼儿,退下去吧,段心,看在老夫的面上,让她退吧” 人们扭头一看,就见庞士龙坐着特制轮椅出现了,脸色虽然还很差,但那股掌权者的威严气已然恢复。 庞士龙道:“都把枪放下,退出去!” 黄婧等不敢违背他的意,纷纷收起手枪,连同那些保镖,一起退到外面戒备。 段心也打了个手势,似乎在让外面的枪手收枪。 庞士龙望着段心,脸上露出难以言语的神情,好半晌,轻叹道:“去准备手续,把一半家产过户给段心” 庞盼急了,道:“龙爷!” 庞士龙道:“段心的条件是这样,开始你也答应,现在却出尔反尔,还誓要将人拿下,不怕被人耻笑我庞士龙没有信用么?” 庞盼不依道:“可是...” “不用再说了”庞士龙轻喝一声,又道:“段心,你要的三个条件我都会给你,今天就到这吧” 段心道:“好,想必堂堂巨龙不会失信于我,但别怪我太直接,我还是会留下你无法承担的后手,因为今天的事让我心寒,明天我就要结果” 庞士龙道:“除了第一个条件要等我康复以后,剩下的两个明天你会如愿以偿” 段心道:“告辞” 星光有点淡,房里的灯光也有点暗。 在护士的照顾下,庞士龙吞下两颗药丸,感到心窝有一阵舒服,然后就把目光扫向站在门口的庞盼,这位高冷美女立即仗马寒蝉,生怕他责怪自己擅自行动然而又失败的事。 所幸庞士龙只是淡淡道:“盼儿,给我泡壶茶” 庞盼忙起身去拿茶叶茶具,时间不长,顶级大红袍就飘出香味,庞盼忙把泡好的茶水端给庞士龙。 庞士龙轻抿了一口,道:“好茶,我一直都觉得,盼儿泡茶的手艺是最好的” 庞盼听出他的意思,微微低下头,心里一急道:“爷爷,我不想去米国读书,我想留在您身边” 庞士龙叹了口气,道:“你的心思我懂,只是,你并非段心的对手,其他事,我会亲自安排,你且去吧!” 说完,他就开始闭目养神,表示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 庞盼不敢再说什么,恭敬的退出门,等把门关上,她的脸色完全变了,咬牙道:“段心!” 一夜无话。 段心再次来到庞家,并没有进门,而是坐在车里静静等候。 这个时候,已是黄昏。 黄昏下的城市带着某种迷幻的色彩,朦朦胧胧的,段心静静欣赏,心却越来越透亮。 过了一会儿,黄婧带着几个家丁走了出来,手里都捧着厚厚的文件。 段心笑着下车,命阿四和请来的律师过去检验,然后对黄婧道:“我始终觉得婧儿这双嫩手,不玩枪时最迷人了!” 黄婧噗嗤一笑,眨眨眼道:“作为一个女人,要么玩自己的枪为自己塑造前程,要么就跪下玩男人的枪等着人家赐予未来,段少觉得,婧儿应该是哪一种呢?” 段心笑笑,道:“我坚持女人占据半边天,但玩枪这种事,我还是希望婧儿的手不要太粗糙” 黄婧媚笑道:“手粗糙一点没关系的,婧儿其他地方很柔软,段少要不要试试呢?” 段心有点惊喜的意思,道:“我可以试?” 黄婧道:“也许” 段心道:“那一会儿先去吃饭?” 黄婧道:“改日吧” 在他们调情时,律师正快速地忙碌,最后向段心点点头。 看到总数字,段心有点惊呆,道:“四百八十亿?” “呃哈!” 这时,就见阿四闷喝一声,狂吸几口气,然后趴在地上做起俯卧撑。 谁见过这么多钱?别说是他了,连段心都想跳两下缓解心情,止不住叹道:“真有钱”又向律师问:“能确定是庞家一半家产么?” 律师点点头道:“如果不算庞家暗地的财富” 他当然相信,向庞家这种大家族,肯定藏着私货。 段心把阿四拎起来让他把东西收好,然后揽住黄婧,大笑道:“那就去日吧,毕竟我现在有钱日得起” “不过婧儿不卖身呀!”黄婧适时钻出他的怀抱,却又偷偷摸了他一把,撩得段心一阵热火。 车子缓缓驶离。 阿四望到后面跟着八十庞家保镖,又兴奋了一下,觉得胡来跟着段心是彻底走对路了,道:“哥,我们现在去哪挥霍啊?我是不是可以包明星和嫩模了?” “你可以!”段心大笑道:“但今晚不行,今晚还有事要做,把黑狗约出来” 阿四眼睛一亮,道:“卧槽,我们要开始对付和义胜了?” 段心有点无奈,揉揉耳朵道:“你吼什么?想震死我啊” 阿四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有点小激动,小激动” 于他来说,今晚实在太不可思议,如果再搞定了和义胜,那自己就不得了了,心里想着,阿四快速摸出手机。 很快的,黑狗出现在街头。 向和段心相约的地点走去。 第56章出点意外 这小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不时左瞄右看,搞得还真像那么回事,段心笑了笑,拍拍阿四的肩膀,道:“把车靠过去” 到了黑狗近前,段心拉开车门,道:“上车!” 见是段心,黑狗一愣,接着小心翼翼的看看街道,确定没人跟踪,快步上车。 车子继续前行,段心笑赞道:“狗哥做事这么小心,真是深合我意,你能把张鸿路的女人给我,也赢得了我的信任” 黑狗谦卑地回道:“为段哥做事,黑狗绝不含糊,我收到消息就悄悄出来,张鸿路没有发现,他也始终都没怀疑我” 阿四暗笑,心说就算有人跟踪你,以你个傻逼玩意儿还能发现,否则怎么不知道我们在跟着你? 段心道:“今晚张鸿路会在哪儿?” 黑狗点点头,道:“头两天他诓了齐天戟一个码头,今晚十点他会去安排工作,身边最多四五个随从,不过码头有他的手下,起码三十人,要动他的话,就你们三...” 说话间,他忽然注意到后面还跟着好几辆面包车,因此把疑虑吞了回去,改口道:“原来段哥你早有部署了,是我多心了” 段心不置可否的笑笑,道:“无妨,你考虑得很周到,想必你也希望我早点干掉他,不是么?” 黑狗道:“我就怕夜长梦多,最终被张鸿路识破我的叛变” 段心笑了,道:“不是叛变,是弃暗投明” 黑狗陪笑道:“对对,谢谢段哥看得起” 段心目光闪动,道:“此事成功,你就是最大的功臣,以后也就是我段心的兄弟了,大把的富贵等着你捞” 黑狗大喜,毕恭毕敬的向段心施了一礼。 段心又道:“你先回去,时刻注意张鸿路的动向,有什么情况立即汇报,今天晚上,我们就血洗码头,让张鸿路命丧当场” 车子停在一辆出租车旁,黑狗下这个车,就上了那个车。 向司机说出个地址后,黑狗暗喘了几口气,心里讲真有点挣扎了,是出卖张鸿路还是出卖段心,他也是权衡半天,最终一咬牙,道:“你特么傻逼,以为老子会出卖我老大?” 到了地方,黑狗拽出一张百元大钞就下车,连零钱都不要,当然也没有注意到司机的嘴角泛起一个特别的笑意。 “我们让兄弟们都藏在集装箱,周围再布置好枪手,封死退路”黑狗在码头地图上点来点去,意气风发,道:“我略微估摸了一下,段心得有六七十号人,但我们是他好几倍,还占着地形优势,一旦他来了,就直接给他包饺子,让他有来无回” 张鸿路似乎没有在听,双目却露出赞许,忽然道:“你见过庞盼么?” 黑狗正指点江山,一时不解为什么提起庞盼,道:“什么?” 张鸿路边向桌边走来,边道:“那小娘们我见过,又冷又傲,骨子里肯定还骚呢,她是庞家的后起之秀,够精明吧,可怎么样,庞家还是被段心卷走一半财产,那么聪明的小娘们,丢了钱还丢了脸还是在家里,说明什么,说明魔高一尺,他段心道高一丈,所以要对付他,我们就不能用常规办法!” “万一段心把你看出破绽了呢?” 黑狗有点不服气,不过还是回忆了一下,然后很肯定地说道:“可我真把他忽悠住了啊!” 张鸿路不置可否的笑笑,道:“不用他到码头,我们把埋伏圈推到前面” 他手指点的地方,是一段狭隘也是去天园码头必经的山路。 黑狗想了一会儿,很遗憾没有太明白。 张鸿路也不生气,毕竟玩谋略只有自己才行,道:“段心可能会猜到码头有陷阱,也会做好应对,但他做梦都不会想到,我们也考虑到这层面,然后把埋伏圈换位置了” “在这里密布枪手,这才叫出其不意!” 黑狗挑起大拇指,赞道:“高,高,还是老大你最高啊!” 张鸿路不甚得意的笑笑,把剩下的事都交给黑狗,他自己坐回沙发,孤单地点根烟,还有点难寻对手很落寞的意思。 这个时候,段心也在部署。 他的目光专注是在码头。 到了晚上九点,段心带人去往天园码头,可是路行一半,他忽然感到心口压抑,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似的,他有点烦躁,摇下车窗想吹吹风,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段心皱了皱眉,低头一看,信息上有四个字:主人救我! 接着,他就收到路小娇发来的定位。 这死丫头,是不是又在外面喝酒跟人打架了?段心轻叹一声,有点气路小娇只知玩乐不争气,他感到心烦,不太想去,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刚才自己那种感觉,难道是因为预感她要出事? 想到这儿,他吩咐道:“阿四,掉头” 阿四不解道:“哥,怎么了?” 段心道:“小娇出了点意外,让我去救她” 阿四道:“那我们不去杀张鸿路了?” “在我坐牢那几天,张姨也是想尽办法帮忙,这份人情,我终究不能不念”段心点着头,道:“至于张鸿路,他早晚都跑不了,让手下人先回去待命吧” 豪家族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目前,路小娇就窝在冰箱柜的缝隙里,好在她身形较瘦,能把自己塞进去,但仍让她相当难受,然而她的脸上,却只有浓浓的恐惧和惊骇。 她一动都不敢动,感到心脏跳得剧烈,只盼着段心能快点来。 现在房间里有五个人,路小娇从有限的视角能看到他们穿的鞋裤,辨出有三个是保镖,地毯上还趴着一个人,满头是血,不知死活,是不久前被保镖撂倒的。 有人过来打开冰箱拿酒,她就赶紧闭上眼睛祈祷,幸运,终究没人发现。 时间不长,趴着的不知被拖到哪去了,很快,房门开了,进来两个女人,高跟鞋点地的声音显出她们的腿都很结实饱满,然后响起媚笑声,还有男人的淫笑声,接着,有人迫不及待地把她们抱住。 地面上先是出现连衣裙,接着是内衣、三角裤,还有两个价值不菲的小皮包,是她们脱衣时扔掉的。 第57章生死一线 然后声音传到卧房,热烈迭起。 路小娇想趁机逃跑,小心翼翼的探头看看,就见那三个保镖就守在门口,神情死是个肃穆,对卧室里面的声情并茂,似乎无知无觉。 她怕极了,可是她知道,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她给自己打足勇气,开始冷静的思考问题。 卧室里的人,被保镖尊称为虎爷,还有一个被虎爷称为阿坡,从上次在街头被调戏,她听到他们要去自家的美容院,心里多了留意,回家问老妈,老妈知道的却也不多,这虎爷这么威风,不至于老妈都没印象,她觉得奇怪,又去翻记录。 然而,她发现部分记录被清除,连监控都不见了,然后她又去问护士,护士说三个月前,有两个奇怪的人来做整形,她有印象,是因为他们长得很有特点,因为爱看印国电影,懂得些印语,她可以判断出他们都是印国人,也是从他们口中听到虎爷的名字的。 记录被清除,在头两天那位整形医师又匆匆辞退工作,让事情变得诡异,因为没有人知道那两位阿三整形后的样子了。 路小娇想来想去,在东海能被称为虎爷的,唯有和义胜的蓝虎。 出于好奇,她独自玩起跟踪。 就这样来到豪家族酒店,趁他们不注意时溜进房间,等她想跑却来不及了,情急之下,钻进了冰箱柜的缝隙。 接着,有人被打残,然后,她又听到了一个惊天大案,感到自己处境危机,她赶紧给段心发去短信。 段心回了两个字:“等着” 提示音短促却也刺耳,路小娇渴望着被女人的浪叫淹没,可等她睁眼一看,就见一个满是惊疑的人脸凑过来。 那人随即大喊:“这藏着人”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女人香味和淡淡烟草味,在这种情况下,虎爷赤果着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看保镖抓着路小娇的头发丢到胯前。 尽管他满眼放肆,极尽兴致地审视少女的胸膛和双腿,可他的问话却简单直接,充满冰凉和不容抗拒之意:“你是谁?怎么会藏在这?你都听到了什么?” “大哥大哥别打我啊”路小娇早已花容变色,连求带哭地说:“我说我老实交代啊,我跟一个女同学来这,约好和一个老男人做交易,可哪成想他是个变态啊,竟要求我们...我因为害怕就趁他进去洗浴欺负我同学时跑路,可是房门锁了,想跳窗户可太高了,我就躲了起来,那男人见窗户开着,以为我跑了,很生气” “后来我睡着了,也不知他们什么走,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为了让谎言可信,路小娇还拿出学生证。 虎爷一边让女人摆弄自己的不良之物一边听着,等她说完,向一个保镖使个眼色,后者这就出去调查前一个房客的情况,他则满面警惕又略带享受的问:“你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路小娇猛摇头,道:“我真没有啊!” “好吧!”虎爷笑了笑,随即把旁边的纸巾丢了过去,安抚道:“小姑娘别怕” 他眼中的淫光蓦地旺盛,道:“叔叔也是变态!” 路小娇吓得直往后缩,可惜毫无怜惜的保镖坚决不让她动。 甚至开始扯她的衣服。 片刻间,路小娇的胸膛已是一片坦白。 虎爷大笑道:“我好像在哪天问过你价格,但是你没有鸟我,还骂我一顿,现在却跪在我的胯下,呵呵,你特么贱人,宁可陪一个老男人游戏都不陪我?” 路小娇忙求饶:“大哥我错了你饶了我把!” 好像女人与女人之间本就有一种特别的怜悯之情,尤其是受难的女人间,毕竟如不是为钱,哪个女人会愿意在满脸猥琐,满身酒气的胖老男人胯下婉转承欢? 所以那女人当即加快了动作,让虎爷扑向路小娇的态势赫然停滞,满心满意的享受最后一波冲击。 呼气声如浪潮,潮退之后大海自然会归于平静。 虎爷看着女人吞掉,觉得很爽,又看向路小娇,看那胸前水蜜桃般正美好,眼里露出了一丝无奈,他想要再战一发,却提不起精力来了。 他不得不感叹下岁月无情,接着再怨恨下女人如狼似虎。 片刻,他穿好衣服,向旁边的阿坡吩咐:“她留给你了,做得干净点”说完,就带着保镖走了。 路小娇稍微放下的心又悬起,因为阿坡虽然目无淫色,整个人却充满阴狠之气。 阿坡明白虎爷的意思,不论路小娇有没有听到什么,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都不能让她再活着,因为事关重大,他不想增加自己的风险。 女人随着虎爷离开,临走之前望着路小娇,眼中带着同情和歉意。 房间里只剩下无助的路小娇和阴狠的阿坡,后者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静静喝酒,喝了一杯又喝一杯,然后霍地站起。 把路小娇吓了够呛,可是他还是没有对她怎么样,自顾自撕起床单。 路小娇瞪眼看着,心里大为疑惑。 这个时候,又进来五六个大汉,纷纷带上胶皮手套,同样当路小娇不存在,分工明确地清理房间,动作熟络。 那边的阿坡已把床单做成一条三四米长的绳子,然后把一端系在椅子上,又把椅子卡在窗缝上,他的手不知怎地一错,绳子另一端就出现了一个圆套。 路小娇吞口唾沫,她一点都不傻,明白这圆套是为自己准备的,而他们正在清理痕迹,并布置自己的自杀现场。 她连尖叫都忘了,心里边,只剩下惧怕和一个人名。 主人你在哪里? 这个时候,段心一脚踏入酒店大门。 迎宾美女望到段心先是一怔,穿得这么寒酸也来高档酒店?随即想到这世界从来不缺装逼的富二代,于是还是堆满职业笑容,还挺了下胸膛,柔声说:“小帅哥,欢迎欢迎,三个人么?想吃点什么,去贵宾包房吧” 段心淡淡道:“我来找人的” “哦!”迎宾美女的笑容瞬间不见了,随即望向自己的美腿,好像都懒得招待了。 第58章谁能忤逆 段心相当怀疑她干迎宾之前是变戏法的,摊了下手表示无奈,但也懒得介意,径直向电梯走去,道:“随便来几样特色菜,一会儿我和朋友去吃” 电梯门开时,段心忽然感到一股凶猛的气息,直觉告诉他,有个大人物即将出现,然后他见到里面走出四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胖男人,尽管身材不咋地,面上却自然露着上位者的卓绝。 尤其那目光,凌厉冷酷,也许残酷更贴切些。 和义胜的龙头蓝虎! 段心看着蓝虎时,后者也在看着他,仿佛能毁灭天地的眼神,却仅仅是一瞥,段心下意识让开道路,蓝虎就大步过去。 在段心上楼时,陈东坡已蹲在路小娇身边,帮她将衣衫掩了掩,那只手却依然停留在半空,似有怜惜之意,可片刻后,却忽然扼住她的脖颈。 “啊!”路小娇发声艰难,只顷刻之间,俏面就变成了酱紫色,嘴巴大张,舌头都吐了出来。 她翻了下白眼,眼看着是活不下去了。 阿坡冷冰冰道:“黄泉路上你可以告诉大家,我叫陈东坡” “阎王殿前你可以苦诉,段心要你死,连阎王都不能忤逆!” 房门忽然被踢开,一个绝不容质疑其狠辣的声音传了进来,不响亮,却清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陈东坡的手一抖,赶紧望向门口,而听到这话音,就要失去意识的路小娇感受到希望,几个大汉也惊讶是谁来英雄救美,挑目向门口看去,所有的人都看向房门。 在大家的期待下,一个挺拔英俊的身影终于出现。 一条大汉几步过去,冷喝道:“你是什么人?谁让你闯进来” 段心脚步不停,好像根本没有发觉他存在一般,目光扫向房内,有些人立时感到一股凌人盛气,还是扑过去抡起拳头,忽感段心像是抬了抬手,接着不知怎地,自己的肩头就开始发麻,疼痛就袭上脑门,纷纷不解地垂下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抬不起来了,整个人更是站也站不住,然后又离奇地撞向墙壁! 见段心不消两下就将两个大汉震飞,余者有点胆颤,但他们知道,自己吃陈东坡的,穿陈东坡的,关键时候必须为人家办点事,一个家伙硬着头皮过来,大骂道:“小子,你要找死么,你以为你来这里可以逞能吗?” 说话同时,一拳轰出。 可是他的拳刚至半空,忽然感到再也递不过去丝毫,定睛一看,才发现拳头被段心的手掌包住,想要撤拳再轰,却根本难于使力,手骨压裂般难受,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借此缓解手腕被掰断的厄运。 段心猛起一脚,将他踢飞出去,连看也懒得看他,慢慢走到路小娇身边,看她果露在外的肌肤,目光带起关切,柔声道:“去里面穿好衣服” 说着,他扫向陈东坡和其他人,傲然道:”我担保短刀在手,无人敢上前拦你” 他右手一斜,果然亮出一柄短刀。 路小娇此时已经完全反应过来,暗叹老天保佑,主人真的来了,有主人在,天大的事情都可以摆平,自己不用死了,真的不会死了! 在这生死一线的时间里,路小娇的情感和思维都承受了巨大折磨,无限感激地看着段心,然后抓起衣服,快步跑向里间。 陈东坡只是看着段心,不管他心里是否有恨,脸上都没有显露,他不发话,旁人就算想阻止,也是不敢擅自做主,何况段心的霸道,他们已经见识了。 过了片刻,他淡淡道:“久仰大名” 段心探头而视,道:“你应该久仰” 陈东坡笑了,道:“她是你什么人?” 段心道:“她是我的奴隶” “奴隶!”陈东坡点头重复了一次,就不再有下文,作为和义胜智囊级人物,他自然是心思透亮,知道段心出现,今天无论如何都除不了后患了。 所以他什么都不再说,迈步向外走去。 段心也由着他走,他也不会傻到在酒店杀人,先前当众杀监狱长,那是因为捏住了庞士龙的七寸,现在杀,可就真成冒失鬼了。 “等等”段心唤住陈东坡,道:“七日之内,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哦!”陈东坡凝望片刻,波澜不惊道:“欢迎!”说完就走了。 连段心都有点佩服这家伙的定力了,也不管他,来到里间门口,柔声问:“小娇,你怎么样?” 门一下开了,然后路小娇就势不可挡地扑到他的怀里,大哭道:“破主人,我以为你不会来救我,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怎么会呢?”段心轻抚着她的后背,道:“你还好么?” 路小娇抱得更紧,尽情感受着段心的关怀道:“他们差点掐死我,还差点把我凌辱” 听了这话,段心的心才算放下,道:“有我在呢,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路小娇俏脸微扬,迫切地问:“是因为我妈么?” “噗嗤!”段心忍不住笑了,连阿四和骆亦都被她逗笑了,段心捏捏她的下巴,道:“你妈是你妈,你是你” “哦!”路小娇侧头想想,然后开心起来,又钻回段心的怀抱。 段心道:“先回家吧” 到了下面,他们被拦住,段心这才想起点了菜,然后问路小娇吃了没有,后者饿急了,道:“我能吃下一头牛” 豪家族果然豪,特色菜基本都是超贵的菜,阿四估计了一下,这一桌起码七八千钱块,换以前他哪吃得起,现在不同了,他坐下来和就大吃大喝。 路小娇真饿了,也是吃得急,然后吃两口瞄他一眼,吃两口瞄一眼,感觉这小子今天要和自己较劲,所以她完全不气馁,瞪眼珠跟他比试饭量。 段心和骆亦光喝酒,见他们大有把整桌菜都干掉的意思,着实有点惊奇。 忽然,路小娇拿碟子的手一抖,哗啦一下,碟子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把阿四吓得一愣,道:“妹子,别生气啊,大不了我不和你抢了” 路小娇没有理会碟子和阿四,而是抓住段心的手,脸色郑重地说道:“主人,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第59章天大的事 路小娇到门口探头望望,见附近没人放下心,把包厢们关好,回来低声道:“我听到蓝虎和一个印国佬在密谋什么,可惜我没有看到印国佬的长相,也没有听得太清,后来印国佬走了,蓝虎他们叫女人来享乐” 她想起那个帮自己的女人,有了时间感激,换了以前,她会万分鄙视那种女人,可眼前不同,以后也不同,她发现,一个人的心灵,是不能从外表和职业定夺的,她发誓以后要好好对待每一个人。 然后,她说出几个词:“东海军区,视察,微型导弹,暗杀”又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刚巧,段心的手机响起,屏幕上是头条新闻推送,上写:“南方边境破敌军总司令莅临东海军区视察工作...” 段心脸色巨变,道:“难道他们合谋搞刺杀?明着干不过华夏国军队,就玩阴的暗杀破敌军司令?” 这是天大的事。 “什么?”阿四惊叫道:“蓝虎这是卖国” 段心点点头,道:“如果情况属实,他的确选择做汉奸了” 阿四激愤道:“草他吗的印国佬,草他吗蓝虎,哥,绝不能让他们得逞,那是华夏国司令啊,击退四国侵略、镇守边境何等为国为民?我们应该现在就通知东海军区啊” 段心没有表态,而是低头思虑,的确,他可以把消息给苗寿生,由他转告出去,不管最终东海军区有怎么样的动作,功劳都不在自己这儿,光是刘海成就会完全抢了去,要知道,搞定暗杀者可是升官发财的政绩,而自己顶多算是良好市民。 片刻,他笑了,目光烁烁道:“对于有胆识抓住机遇的人,这世界本来就大有作为,小娇,你真心是我的福将” 路小娇拿脑袋和他撒娇,娇声道:“不对,是福奴隶,人家就想做你的奴隶嘛!”又卖萌道:“所以他们怎么逼问我,我都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呢!” 段心捏捏她的鼻子,道:“真是让主人刮目相看” 阿四懒得理他们腻歪,惊诧道:“哥,那我们怎么办啊?” 看他激动的样子,段心笑道:“你也别激动,他们得逞不了,不过,要阻止这件事,我们必须是最关键的参与” 骆亦点了点头,道:“这是我们的机会” 段心道:“再此之前,我们先要稳固根基,抢功时好有份量” 见他低头思虑,阿四也不嚷嚷了,心里对段心又惊又敬,好家伙,敢在大司令的安危之间抢出头时机,太惊人了。 吃饱喝足,他们来到大堂结账。 那位迎宾美女急冲冲赶来,拎起个塑料袋,展示里面的碎碟子,道:“几位帅哥,这瓷碟是你们打碎的么?” 段心忙点头承认,道:“抱歉,是我不小心弄碎的,多少钱我赔” 收银美女娇中带媚的说道:“一个瓷碟,五百块” 段心一愣,一个碟子要五百块?这不是讹人么,道:“姐姐,五百块你不会觉得太多了么?” 不等收银美女说话,迎宾美女就挺着胸挤过来,道:“这是什么地方,五百块还多了?敢砸就别怕赔懂么,冲你这么不合作,现在变一千了” 段心怀疑自己听错了,难怪有新闻说一个小孩去理个发都能花一万八,这两位姑奶奶简直比自己还黑啊,居然又理直气壮,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要投诉你们,给我叫你们的经理来” 正吵闹着,值班经理抹着发型过来了,顺手在收银美女的腰下划拉一把,道:“怎么了?” 两位姑奶奶瞪眼珠把事情说了一遍,值班经理随即露出鄙夷,道:“没钱就别到这来,你现在浪费了我们的时间和人力,我告诉你,现在这瓷碟你得陪两千了” 阿四把眼睛一瞪,道:“你特么疯了啊?一个碟子要两千,我批发给你一车得了!” 段心也觉得自己哪是进了酒店,而是进了土匪窝了,道:“这么讹人,你们就不怕王法么?” 值班经理把大嘴一撇,道:“王法算个屁啊,老子是他爹,我明告诉你,今天不拿钱出来,就别想走”说着拿起对讲机吼了几下。 很快过来七八个块头十足的保安,把段心他们围住,手里都拿着警棍,还有个家伙居然还带上个指虎。 阿四见状就想拽刀,段心把他拦住,让他出去取车,他懒得跟这帮蛮横无理的家伙较劲,于是掏出三百块拍在收银台上,说:“我只赔这么多,你们不要就算” 值班经理看看帐单,抓起三张钞票摔在段心身上,不屑道:“三百你特么玩呢?你们一共消费了一万六,加上打碎碟子两千,一共两一万八,少一块都不行” 说着一指路小娇,道:“小美女,你还跟着他干啥?以后跟我保你吃香喝辣” 段心一笑,把路小娇松开,让她和骆亦出去等待,路小娇不依,腻声道:“我要看热闹嘛,我现在看这经理可顺眼了,还有这俩欠草的闺女,主人,快狠狠草她们” 二女一怔,同时骂道:“你这死丫头...” 段心揉揉脑门,让骆亦把路小娇拉走,又道:“我就不信了,我要报警和叫记者,曝光你们” 对面这一票都鄙视的笑了,收银美女不屑道:“小弟弟,你好歹也戳这么高了,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啊,你报警报啊,叫记者叫啊,看我们怕不怕,手机还有费么,不行把我的借你?” “太狂了你们”段心点了她两下,真就按下了报警电话,和里面的接线警员说了一遍,里面那位女警员还算可以的告诉段心,这事最好私下协商解决,实在不行就找消协。 收银美女似乎早猜到这种结果,见段心尴尬的样子,笑得更得意了,很不待见地道:“赶紧拿钱来吧,你要还有招也就憋着,不然我们真的会揍你,就算记者来了又怎么样?到时候拍到你满地找牙被你妈看见她也难受啊,呵呵!” 值班经理也不耐烦道:“别墨迹了,你要没钱就痛快点让人来送,老子的耐性可有限” 第60章砸自己的店 这时,外面走进来两个人,一个中年老成,一个年轻帅气,那迎宾美女马上扭着屁股相迎,笑道:“哎呀王副局,你可是好久没来光顾了,是不是犯罪的人和敲诈的太多等着你抓啊?快快里面请!” 说着,她又瞥了段心一眼,那神情简直能拿去破得意记录。 王副局对她的搔首弄姿和故意点出自己的身份都不感冒,仅是笑道:“今天和朋友来吃顿火锅,嗯,大厅太吵包厢又太贵,身为公职人员不能铺张浪费,给我们准备间房吧,我喜欢安静” 段心赶紧过去,道:“王副局你好,我想报个案啊,这家酒店这些人合伙敲诈我,希望你能公平处理一下” 王副局仅是瞄了段心一眼,不耐烦地说道:“我现在下班了,你有什么事明天自己到局里去报” 说完,就带着人上楼,对段心想报的案,连问都懒得问。 收银美女盯着段心,不屑道:“怎么样看清楚了没有?连局长都不搭理你,哼,还想叫记者曝光,傻逼,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老板是谁,东海巨龙,那是谁都敢惹的?” 段心道:“庞家的?” 值班经理催道:“小子,知道我们是庞家还不快点?敢和庞家作对是作死知道么?” 听他这么一说,两位美女还有围着段心的保安都止不住露出傲慢。 段心笑笑,道:“好吧,我现在就让朋友拿钱过来,我给” 他给阿四打个电话,明说让他取一万八来,然后暗地发个短信给他,让他把庞家八十保镖也带来。 值班经理等人都很满意段心的表现,以为楚段心认怂了,因此更加嚣张,干脆让段心到旁边角落去等着,省的碍眼,还让两个大块头保安看着他。 半个小时后,数辆面包车狂啸而至,在酒店门前嘎然停止,车门齐开,八十庞家保镖迅速从车内跳出,手中拎着球棒。 一个保安正准备出去抽根烟,刚出门口,抬眼看到他们过来,还没反应,就被人拎起,随着一声巨响,这名保安被人丢包似的抛出,砸在酒店的玻璃门上,把门撞个稀碎,人也落在了酒店里,浑身上下插了无数玻璃碎片,鲜血自伤处涌出,这名保安抬手看到血,本能地想要张嘴尖叫,一声还未发出,就被人群踩于脚下,不大会儿晕死过去。 阿四带人冲入大堂,见到段心被堵在角落,旁边还有两个保安看着,勃然大怒,一挥手,十几个庞家保镖围住那两个保安就是一顿踹。 迎宾美女和收银美女见到这阵势,吓得两腿发软挤在一起不敢动,值班经理倒是有点水准,色厉胆薄的喝道:“住手,你们想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谁家的?” 见根本没人吊他,他也来火,又大喝道:“这是东海庞家的酒店!” 大堂内的人都停止了动作,一起望向值班经理,见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自己,他觉得吓倒了这帮人,相当得意,以为大家都怕了庞家的名头,忽然发现段心在笑,感到不妙,就想溜走。 阿四已经冲了上来,一拳把他的鼻子轰出血,大骂道:“草泥马的,刚才老子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还敢称自己是庞家的!” 这时,又过来几个庞家保镖,一下把他放倒,照着他就是拳打脚踢,值班经理群抱着脑袋干嚎:“大哥大哥别打了,你们到底是谁啊” 段心慢慢走过来,伸手接住阿四递来的一份文件,低头看了两眼就笑了,随即淡淡道:“我叫段心” 接着看向收银台后的两位美女,道:“一个破碟子你要两千,十多倍了吧,就按十倍好了,都去给我砸,能砸的都砸了,然后按十倍赔偿!” 大家一听都来劲了,阿四带着人把大堂砸了个稀巴烂,然后带着人上楼去砸,几个保安干瞪眼看着不敢阻拦,阿四他们一路砸上去,还把酒店的客人全都赶了出去,引得豪家族一阵鸡飞狗跳,人人自危。 段心跟着他们上楼,直奔王副局的房间,踹开门就见床上纠缠着两个赤果男人。 他张了张双臂,止不住大笑道:“王副局,吃火锅吃到床上去了,还是跟个爷们,牛逼,哈哈哈!” 说着,吩咐手下拿手机赶紧拍照。 王副局见状异常愤怒,怒道:“你们干什么?反了你们了?来这里砸店闹事?” 他想通过严厉手段把段心他们都铐起来带回去,表面上办公事,故意忽略床上的事,让人觉得他一点也不在乎,不过段心并不买账,知道他目的是销毁照片,这些东西到了媒体手里,他的前途和家庭算是都玩完了。 “我理解你,毕竟私生活是你私事,哈哈,但你说你我要报案你不管,只顾着玩男人,也太...” “还有啊,我真没听说自己砸自己的店是犯罪的”段心说着,把手里文件抛了过去。 王副局低头一看就傻眼了,什么时候庞家把这家酒店转出去了?看到段心的名字,他心里就是一震,关于段心和庞家的恩怨,外界当然不太清楚,但庞家保他出监狱加上今天又转让酒店,让王副局对他们的关系多了很多猜测。 他是个明白人,听段心说到理解,知道有了转机,忙道:“你就是段心?” 段心道:“是我” 王副局陪笑道:“小兄弟,有事好商量,好商量,给老兄个面子好么?” 段心点点头,这家伙真是聪明人,道:“很简单,今天的事你就别管,过几天我还有事请你帮忙,做得好,我担保这些照片不存在” 王副局眼珠一转,道:“小兄弟,先把照片删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朋友间帮忙是必须的,怎么样?” “别来这套,你可以知道曝光你对我没好处,而我想要的”段心笑了笑,道:“是友谊,真正的友谊,所以你放下心,回家睡觉去吧” 王副局听段心不松口,心想只能这样了,穿好衣服就灰溜溜走了,还不忘向段心陪了次笑。 第61章飞刀偷袭 到了大堂,值班经理见他下来,就像看到救星似的呼喊,哪成想人家只是低着头快步走,连看都没有看他。 值班经理呆傻了,忽听段心道:“今天砸烂的所有东西,全部十倍赔偿,但不是我,而是你们!” 他把文件又拍在收银台上,两位美女低头看去,同时目瞪口呆。 段心让人把值班经理拎到收银台,道:“你不讲理,那我也只好不讲理了,我砸了自己的店,然后让你赔,可以么?” 值班经理脑瓜直嗡,那是被段心吓的,心里叫苦不迭,连连求饶:“老板?老板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啊!” 两女也苦求开来,有点急,有点媚,好像随时都可以脱衣服。 段心冷笑,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道:“明天照常上班,直到赔清债务,你们才可以辞职” 出了门,黑狗打来电话,很小声又急切地问:“段哥,都11点多了,怎么还不来?” 段心道:“等着” 星光很凉,为这夜色增加惬意。 路小娇惬意地贴着段心,不仅没有上车的意思,还娇滴滴说道:“今晚我不想回家” 阿四接道:“这么晚不回家干啥,别缠着我哥跟你说” “闭嘴单身狗,这都听不出来”路小娇一瞪眼,又向段心撒娇:“主人咱溜达一下呗!” 段心苦笑,道:“呃,好吧” 街上的行人倒也不少,这座城市本来就是二十四小时营业。 “哎呀,今晚不白出来” 路口转出七八个小混混,穿的花里胡哨,说话的是一个绿头发,目光先是在路小娇的身上巡视一遍,随后斜了眼段心三人,露出不屑,道:“小美女,我又粗又大,不是你身边这个傻吊能比,来过来跟我” 路小娇把头埋在段心怀里,道:“人家怕怕嘛!” 段心叹口气道:“那就让他们趴下” 小绿毛一瞪眼,带头拽出蝴蝶刀,带头扑来,坚决把小混混们不服就干的原则落实到底。 段心连踢两脚,踢在两个人的大腿上,当时他们就一起摔在地上,抱着大腿干嚎:“卧槽,踢麻筋上了...” 小绿毛的动作一滞,随后耍起蝴蝶刀,不忿地下令开打。 尽管他耍的还像样,可那跨步,那小身板,谁都看出这些家伙没什么料,估计打架也是经常挨揍的主儿,所以段心和骆亦都懒得出手,把他们交给阿四解决。 可他们刚刚转身,三把又短又小,薄如蝉翼的飞刀就疾射向段心。 破空声微弱,三道寒光却快如电闪,分上中下三路,更是不易察觉的在这些混混晃动的身躯缝隙间射来,其中一把,甚至在一个混混刚刚抬起手臂的腋下而过。 如此准确、可怕的偷袭,显示着出手者的强悍。 段心根本没有察觉,他只见到眼前人影一晃。 刀光一闪。 三声金鸣立时响起,三把飞刀几乎在同时被崩飞,轨迹不一的射进前面三个混混的身体,让他们前扑的态势猛地停止,同时从半空跌向地面。 骆亦收刀稳站,目光如电。 他看的却不是这些混混,而是他们的身后。 在那三个混混倒下去时,就显出一个又矮又瘦的小个子,长得像具干尸,浑身也散发着像干尸一样恐怖的气息,不容忽视的是那双手,好似鬼爪。 开始,骆亦就感到一丝杀机,却没辨出源于何处,他也没有想到,这小家伙竟躲在人影之后,竟能贴身而行,可见他的身法达到了多么可怕的地步。 段心目光微有一颤,道:“好刀法” 小个子也是一惊,他也没有想到如此隐蔽的偷袭竟被骆亦识破拦截。 彼此感受到目光背后的力量,小个子和骆亦对视片刻就露出邪笑,按说偷袭都没成功,接下来恐怕就不会有胜算,他应该撤退重新计划才是,但是他没有,而是脚点地面,身子暴力一旋,整个人拔地而起,双手连错,十数把飞刀就暴力射出。 与此同时,枪声大响。 尽管骆亦刀法如神,但他毕竟还不是神,在劈飞两把飞刀后,他就深深感到这小个子非同凡响,如果没有枪手在,自己倒也可以与他一拼,只是这个时候,眼下的危急不能忽视。 于是,他探手拎起前面的小绿毛,护着段心和路小娇阿四跑了出去,他们在飞刀子弹之间,疯狂逃至旁边的一栋楼后。 可怜小绿毛浑身都被打成了筛子,口里哇哇吐血,到死不知发生了什么。 到了短暂的安全之地,段心暗出口气,道:“四点、十点方向,有两批枪手,算上矮个子,共十人” 骆亦暗暗赞许,把小绿毛放在地上,把他的眼睛合上,道:“他们分两处埋伏,看来是料到我们会走这条路,早有部署了,会是谁呢?” 段心略思片刻,道:“陈东坡” 阿四愤愤道:“卧槽,这小子好狠啊” 段心点点头,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又狠又难缠,出门就立即安排杀手,行事实在果断,他的目光冷了下来,道:“先离开这里在说” 说话间,他露头想看眼对方的方位,顿时迎来对方一阵乱射。 “嘭嘭!”子弹不停地打在墙壁上,激得墙皮、砖块四下飞溅。 路小娇骇得捂住耳朵,忍不住尖叫出声,段心下意识地抱紧了她,道:“这边走” 他们只走了二十多米,就无路可走,这里是一条死胡同,三面都是楼房,都有五六层高,要想过去,除非肋生双翅。 次奥!段心有点无奈,这时,数个枪手正向这边跑来,手中的枪不时打出子弹,在这种情况下,冲杀出去实在风险过大。 快步来到胡同深处,段心向四周观看,所有墙壁都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掩体躲避,若是在这里跟人家打,己方四人都得交代。 段心也急了,眼睛瞄到一面墙,深吸一口气,舌尖舔到拳头,暗唤神力,然后轰一下,砸向瞄准的位置。 连砸两下,墙体没有动静,反倒把他震得手臂生疼。 在不远处戒备的骆亦和阿四听到声音望来,都有不解,大哥这是急傻了么?不会想自尽吧? 第62章公园围困 这时,段心退后几步,然后一个箭步窜到墙体前面,猛一瞪眼又轰一拳,只听轰隆一声,这面墙赫然塌出个半米多高的洞。 骆亦目露震惊,止不住道出牛逼。 阿四更是看得冒汗,钻进去时瞄了下墙体厚度直咽唾沫,望了段心一眼,好像看怪物一样。 “进去!”段心没有急着跑路,而是躲在洞后,手里抓起半个砖头。 时间不长,一个枪手最先跑了过来,见到有个洞有点莫名其妙,可他刚探头进去,还没等抬枪扫视,段心冷然拍下砖头,结结实实砸在他脑门上,天灵盖都给他拍碎了,然后段心快速抢下他的枪,对着后面的枪手胡乱打了两枪,这才跑了进去。 这是个卧室,过去以后就是客厅,里面灯火昏暗,有好几个男男女女,有人在摆弄着瓶瓶罐罐,有人在吸桌上的粉末,有人瘫在沙发上,四肢抽动。 中间的长桌上,还放满大量现金和毒品。 段心等人忽然从卧室出来,把这帮人都吓了一跳,一个个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段心扫了一眼,明白了,这是个制毒窝点。 他暗哼一声,快步从他们之间穿过,寻后门而去。 或许是坏事干多了,让他们反应都很快,有个家伙认出他们不是警察,当下抄起一把刀追过去想把他们截住。 段心回身一脚把他窝飞,心里一恨,抄起个白酒瓶砸在长桌上,随即掏出打火机,打着后丢了过去。 火苗沾酒就窜,瞬间把长桌吞没,这几个男女惊叫一声,也不管段心了,忙着过去救火,只是火势突然变得很大,迫使他们不敢靠近。 这个时候,段心等人已跑出后门。 穿过一条马路,前面是个昏暗的公园。 数个枪手看着段心他们跳进去,却没有去追,而是分散各守一个方向,把出路完全控制,然后给己方人打去电话。 时间不长,有数辆车开来,中间一辆保时捷车门打开,从里面出来的正是蓝虎和陈东坡。 “虎爷!”一个枪手跑到蓝虎近前,先是恭敬施礼,这才道:“姓段的被我们堵在公园” 蓝虎并不见得有多高兴,反而目光越发凶恶,望着公园的方向,狠狠道:“尼玛的你跑路就跑路,能跑得了是你本事,你还放火烧我金库,一下烧没我几千万,我岂能放过你!” “确定他们在里面?” 那枪手目光一颤,忙回道:“我们亲眼看见他们进去,四个人,然后第一时间控制出路,他们肯定还在里面” “好!”蓝虎摸摸大胖脑袋,笑道:“把他和那女的给我弄死,要什么赏赐你说,要我的女人老子都给,但如果那小子跑了,老子就踹折你的命根” 那枪手吓得一哆嗦,冷汗都下来了,急声说道:“属下一定为虎爷赴汤蹈火” 蓝虎满意地点点头,向随行的手下一挥手,冷声道:“你们几个进去看看情况,谁不卖命小心我踹!” “是!”数名大汉应了一声,各拉刀枪向公园小心翼翼的摸去。 这个时候,段心等四人就躲在小树林中,原想从另一边跑路,却发现有枪手已在那边活动。 阿四道:“哥,我们好像出不去了!” 骆亦道:“看来对方都是老手,动作很快,经验很丰富” 段心点着头,冷笑道:“出去?干嘛要出去?我还想看看陈东坡有什么手段,这地方这么好,干嘛不反杀,阿四,让那些庞家保镖赶来,我再叫个人,如果能杀了陈东坡那就最好,先拖下时间” 都被包饺子了还反杀?阿四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哦了一声,赶紧拿出手机,打完电话之后,阿四又问:“哥,那现在怎么办,要拖延时间,我看不容易啊,他们人太多啊!” 从他们这里,可以隐隐见到不断有车辆开来,不断有人下车,从目前的情况估算,对方起码有一两百人了。 阿四可不太乐观,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段心却笑了。 他看向骆亦,每个人都看向骆亦。 骆亦有点发愣,随后明白了,忍不住挠挠头发,道:“看起来有点像丛林战,但这完全不同嘛!” 路小娇一瞪眼,道:“你还是不是浪痕啊,发挥你游击战的水平,去把他们都干掉,省的我们在这里提心吊胆” “我都快忘了部队生活了”骆亦笑了一下,目光闪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随后幽幽道:“我最向往的日子是自由自在,天天美酒作伴,偶尔美人点缀,但你把我从玉器店赎出来我就知道,这种日子以后够呛了,所以我只能重拾战刀,为你血染江湖!” “天下可以没我浪痕,但不能少你段心” 段心目中闪出一抹感激,嘴上却道:“你清醒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骆亦抹抹额头,道:“拖延半个小时没问题,不过那小个子有点难缠,要秒他可能费劲” 阿四暗暗点头,心说这也是个疯子,跟大哥一样一样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把危机感转为生死感,不过他天生有点彪,被段心和骆亦一刺激,也兴奋起来。 然而段心没有让他发挥,把枪给他,让他护着路小娇躲在树后,随后,段心和骆亦一左一右,向黑暗树林默契射出。 一个流浪汉尿急醒来,然后,他就看到不远处有四五个人影,黑漆漆晃动吓他一跳,定睛一看,是人没错,都猫着腰不知在搜寻什么,一双双眼还透着寒光。 正当他想宣告这是自己地盘时,就见不知从哪射出一个黑影,忽然出现在他们近前。 流浪汉汗毛炸立,确定双眼见到鬼。 就在他肝胆欲裂时,一道道寒光突起,接着四五个人纷纷惨叫有声,扑通栽倒。 “啊,鬼杀人,鬼杀人啊!”他再也顾不了许多,抓起自己的破兜子,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这时,枪声大震,可怜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就被子弹打出七八个血窟窿。 生命熬到最后一刻,他的双目仍是恐惧。 是夺命鬼。 夺命鬼来向自己索命了! 第63章见面谈谈 时间不长,没有了枪声,也没了人影,天地归于平静。 蓝虎看着公园,大眼珠凶光烁烁,侧头看到一个神色凝重的手下,问:“你说那小子死了没有?” “这个...”这手下犹豫片刻,道:“我觉得他不会那么容易死吧,我还怀疑他布了反杀之局,老大你想,放着大路不跑,他为什么钻进这黑漆公园让我们围困?” “哦?”蓝虎双目一瞠,看向陈东坡。 后者也觉得这手下说得有理,轻叹道:“他肯定不会等死” 蓝虎随即拍上那手下的肩膀,道:“你说得没错,老子也是这么想的,这样,你带兄弟们再进去看看,记住用枪别用刀,有情况马上汇报!” 这手下咽口唾沫,心里一万个不想去,却不敢违背老大的意,他暗地为自己打打气,点出二十多人,全身戒备地向公园而去。 到了里面,他们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前面一棵树旁靠着个人 ,由于光线太暗,让他们没看清他的长相,这时,就见微弱的火光亮在他手上,是打火机,他点燃了一根烟,猛爽了一口。 这位蓝虎手下仗着胆子喝问:“你是什么人?” 那人道:“你们来杀我还问我是谁,过分了啊!” 这手下一惊,道:“段心?你想干什么?” 呵呵,段心忍不住笑了,道:“我真心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了” “尼玛的”这些人反应过来,齐齐把枪口对准段心,在连续枪声中,段心闪身躲到了树后,子弹钉得这棵树乱颤,大有把它打折之势,段心不敢露头,拽出刀伺机而动。 这时骆亦如风一般射向那些蓝虎手下,他们只顾着向段心射击,直到后面传出惨叫,这才调转枪口,可是还没锁定,骆亦就斜射而出,快得让他们看不清。 他们赶紧开枪,子弹追着骆亦而去,段心借机狂窜而出,放倒两个又躲回树后,可他们扑过去一看,树后却不见人影,正慌神时,骆亦又从另一边杀至。 很简单的内外夹击,两轮下来,就把这帮人忙得够呛,尽管他们开枪很快,握枪的手还很稳,却始终无法真实有效的捕捉到段心和骆亦的身影。 八个人倒地以后,余者心生难以抑制的恐惧,不自觉的一步步向后倒退。 可在他们即将离开公园时,忽然听到一声断喝:“想跑没那么容易” 随着话音,一条身影从正前面疾射而来,他们当即对着他扣动扳机,哪知这身影一斜,又不知躲在哪去。 这时,提枪戒备左右的两人发出惨叫,他们扭头一看,就见他们鼻梁骨被石子打断,鲜血狂飙。 听到里面连连惨叫,没人觉得死亡的是段心,蓝虎像是一头发怒的老虎,在车前来回走动,就连心计深沉的陈东坡都皱起眉头,段心和骆亦的强悍超出他们的想象。 蓝虎大骂道:“特么的,难怪连庞家都栽他手里,这小子果然有料,马上再叫人过来,不管损失多大,今天都得把他做掉” 话音未落,枪声大起。 颇有经验的蓝虎顿时侧目,听出这是狙击枪,从声音判断,枪手距离此地至少四五百米,这么远的距离,就算真是神枪手,也不敢保证弹不虚发,可四声枪响后,蓝虎清晰见到外围控制出路的四个枪手倒了下去。 最近的一个,距离他只有八九米,狙击子弹强大的冲击力,不仅让那名枪手侧身多出个碗大的血洞,更是把他钉出四五米远,翻身倒地,当场毙命。 周围人吓得不轻,忙护住蓝虎,全身戒备,并试图找到狙击手的方位甚至藏身点。 虽还没看到人,但他们还是打出几枪,想压制下对方的火力,显得都很慌乱,唯有陈东坡和那玩飞刀的小个子轻轻转头,一起看向北面一栋高楼。 狙击枪又响一次,公园外又有两个枪手倒地。 蓝虎恨恨地一偏头,道:“找到他!” 小个子立即向反方向射去,几个起落,消失不见。 在他走后,大路上跑来数十号人,开始他们还以为是己方人员,可仔细一看,发现谁都不认识,对方各个目有凶光,明显是敌非友。 不少人脸色一变,见他们拿的是刀,稍微安了下心,挑枪大喝:“别动,你们是什么人?” 这时,一个人从公园里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他满身满脸都是血,好像刚用血洗过澡 ,蓝虎冷一瞪眼,命人把他接过来,问道:“怎么了?” 那人急声道:“都被他们杀了,都死了!” 听完他这话,不少人的身子又是一震,蓝虎破口大骂:“吗的,弄不死他么?”忽听公园里传来话音:“虎爷,如此下去你我两败俱伤,见面谈谈?” 尽管段心来人支援了,外面还藏着个恐怖的狙击手,但蓝虎并不恐惧,因此他应了一声后,偷偷向陈东坡甩个眼神,后者微微点头,右手悄悄摸向后腰手枪,打算段心一露面就黑他一枪。 然后,蓝虎大大咧咧出来,似乎没有考虑过会不会暴露在狙击枪下,悠悠拽出一根雪茄,点燃,吸了一口道:“你要谈,为什么还不出来?” 话音未落,只听嘭一声,一颗狙击子弹瞬间打没他牙齿间的雪茄。 周围人急出一身汗,如果这一枪是对着蓝虎脑袋,没人怀疑他不会当场脑袋开花,蓝虎本人后知后觉的咧嘴,然后象征性退了一步躲在一个手下旁边。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蓝虎就是个脾气暴躁没有脑子的莽夫,能成功靠运气,不过陈东坡知道,作为和义胜龙头 ,蓝虎岂会没有过人之处,岂会不知道有枪口对着他? 他只是装作不知道。 子弹与他近在咫尺过去,他的目光也仅是一晃,这份从容,不是谁都能修炼出来的,而随后的退步,只是大智若愚的点缀,他心里早已算准段心不敢动他。 尽管路上那帮人还有点声势,但与蝼蚁何异? 何况段心再强悍,终究要顾忌下身边还有女人。 第64章天又变黑 “好,我出来了!”段心背着手走出来,旁边自然是骆亦。 不少人立即把枪口挑过去,蓝虎伸手将他们拦住,又偷偷向陈东坡暗打手势,接着笑道:“好小子,算准我不会把你打成筛子啊?” 段心在距离他十几米处站定,悠悠道:“你当然可以打我,然后心存侥幸的觉得自己可以躲过狙击子弹,只要你快递低下身子,躲在你的手下后,那很容易,不是么?” “是否我该提醒你,他用的js狙击枪,号称亚洲第一狙,配备12.7mm穿甲弹,也就是说,他可以轻松的穿透他人身体,然后钉死你” 蓝虎脸色一变,那只下令的手下意识停顿。 段心笑了笑,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懂得如何在劣势下铺开局面,又道:“只是我真心不理解,虎爷为什么如此大阵势的想要我死” “呃...”蓝虎从他话里判断出他什么都不知道,路小娇也没听到他和印国人的密谋,微有思虑,仰身大笑道:“兄弟!” 说着,他大步过来,热情的拉住段心的手,一指天,一跺脚道:“天在上,地在下”再一指北方,道:“二爷在北面,怎么样,拜个把兄弟呗?” 段心一愣,没想到这家伙变这么快,陪笑道:“虎爷真是让我佩服,可是陈东坡莫名其妙要杀我奴隶,我不能容他” 蓝虎侧头一瞪眼,道:“阿坡,你搞什么?” 段心道:“他觉得她偷听了你们什么破事,就想杀人灭口” 蓝虎有意无意地问:“她真什么都没听到?” 段心道:“当然没有” 蓝虎大大咧咧一摆手,道:“就算听到也没事,老哥不怕和你说,想在国外再搞点粉末,这几年生意景气,怎么样兄弟,我们合作一起捞钱啊” 说着不忘指责陈东坡,很像那么回事。 陈东坡表面一震,忙施礼道:“段兄弟,是我错了”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算了”段心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道:“虎爷再见,以后有发财的机会别忘了叫上小弟” 说完,就转身向公园走了。 陈东坡按着枪,迟迟不见蓝虎下令,忍不住道:“虎爷...” 蓝虎的眼中满是杀机,却摆了下手,道:“老子可不想被穿甲弹打死,段心究竟知道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必须把他做掉,以这小子的胆识和身手,东海早晚是他的天下” 陈东坡深深点头,叹道:“要杀段心,必须周密布局,还得有高手压阵,否则” 蓝虎暗暗点头,道:“先给我盯紧他,目前最重要的是与印国人的合作,这件事无论如何得执行下去” “想必那无知小丫头没有撒谎,否则在死亡面前怎会不招供?” 某酒店。 舒适的大床,冰镇的西瓜水,一切都让段心感到舒服和惬意,这一晚上折腾够了,所以黑狗又来电话催促,段心连接都没接,躺在那儿不想动弹。 骆亦自顾自倒酒,睡前喝一口本就是他的习惯。 这时,房门一开,走进来一个青年,身背着吉他箱,脸上挂着笑,浑身都带着一股傲然气息,正是马龙。 马龙先是向段心点点头,然后目光就落在骆亦脸上,道:“初次见面你挺嚣张啊,怎么样?切磋一下?” 他是个狂傲的人,见了高手就想比试比试。 骆亦一愣,随即笑了,道:“如果是比酒,那我很愿意奉陪” 马龙不屑道:“比酒我还找你?” “你随意”骆亦向他扬扬酒杯,坐下不再理他。 马龙不依道:“浪痕不敢应战了?” “你俩要切磋到外面找个没人的地方,别影响我休息”段心起身把这俩人连带着阿四和路小娇都赶出房间,然后就去洗澡,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被温水一冲,段心当即感到疲累,这时,就听嘭一声轻响,段心还以为又遇上杀手,忙扭头一看。 但见浴室的磨砂玻璃上,赫然印着一个曲线分明的身影,那没有片衣附着的身体微微扭摆,道不尽的美妙,虽朦朦胧胧的,可挤压在玻璃上的轮廓,紧致贴附的腿,还有那双柔软的手从上到下缓缓勾勒的线条,都清晰的告诉段心,眼前的女孩是个迷人的尤物。 还是热烈的尤物。 段心认出是路小娇,却没想到她会在玻璃后跳舞。 那连串火辣辣的动作让段心一不留神就深陷其中,心灵和血脉都伴随着路小娇的舞姿渐渐喷张。 身段柔软的佳人忽然来了个一字马。 这画面冲击得段心完全站不住,嘭一下,后背靠到墙上。 这时,一只柔弱无骨的玉手缓缓从门口探出,随后又像顽皮的小猫隐去,段心痴望片刻,那只手终于又伸来,柔摆几下竟握成虚拳,轻柔来回。 段心的喉咙轻轻涌动。 接着,他看先门边先是露出秀发,然后是光洁的额头,后来是一双迷离的美眸,最后是如樱桃般红嫩的嘴唇,他看到,她缓缓递唇到虚拳边,作势运动。 段心残存的心智就像流水冲跑的草叶,挣扎直至消失,然后,整个人就迫不及待贴了上去。 这个夜晚,注定柔情满室。 也注定有人在风中苦望。 直到凌晨四点,张鸿路才带着一批枪手从埋伏点怏怏出来,前者困得不行,不由骂道:“段心你个死扑街啊不来” 天又黑下。 吃过秦妗心做的晚餐,段心就出门上车。 这个时候,黑狗又爆料出张鸿路的行程,晚上十点,他还是会去码头。 守在张鸿路家附近的两个兄弟也发来信息,张鸿路刚刚出门,去了一家洗浴中心,阿四看了下地图,不觉皱起眉,道:“这家洗浴中心距离张鸿路的地盘不远,要在这把他干掉会很麻烦” 段心闭目养神,好像没有听到。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看到信息内容,他微有思虑,道:“先去地摊小街” 还是那个地摊,还是两元一瓶的啤酒,还是那个小马扎。 庞家豪还是一边抽一边喝。 段心在他的对面坐下,道:“丛叔有事来不了,希望我代他赴约” 第65章突袭 庞家豪一愣,抬头看了两眼,就若无其事又看向棋盘,道:“但你要是输了,也得给我两百” 段心道:“当然” 庞家豪道:“那就来吧” 段心的棋风和苗丛大有不同,强势主张进攻,时间不长,他就夺下了庞家豪半边棋子,但他没有急着将军,而是调动車马,去杀后者剩余棋子。 这盘棋庞家豪已经输了,但他很不甘心,随口忿忿道:“你用得着赶尽杀绝么?” 段心笑了,忽然道:“这也是我对庞家的态度” 庞家豪显然被他的话吓倒,随即认真的审视着段心,道:“你已经拿下庞家一半财产,还不够?” 段心道:“不够” 庞家顿了半晌,喃喃道:“干嘛说这些呢,我们好像只是在下棋” 段心意味深长的道:“本来就是下棋” 庞家豪道:“下棋就下棋” 段心又道:“可如果我要你做我的棋子呢?” 庞家豪的眼里闪过诧异,随后又盯向棋盘,道:“我只懂下棋,也只想下棋,其他什么都不会,你还希望我做什么呢?” 段心轻声道:“我要你打一场商战,再玩一出偷马夺車!” 庞家豪举棋不定的手顿住,略带不耐烦道:“尽管我坚持庞家欠了你的,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你对付自己家族呢?在你毫不犹豫的点出要商战灭庞家,我甚至应该制止这件事发生的情况下?” 段心漫不经心地道:“为我不能,但为了女人呢?” “女人?”庞家豪冷笑,道:“我是尘世风流子,女人不过是我的玩物罢了” 段心叹了口气,道:“有一个女人,她坚持爱她的男人会出现,然后实现他多年前许下的承诺,尽管她望穿秋水,尽管男人早已忘了这段情,可她的内心始终都不曾动摇” “不知阁下,是否还记得曾经的深情凝望?” 庞家豪脸色巨变。 内心涌起的人名,将他的思绪引到了深深的久违的过往之中,让他好痛,也让他好怜。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那一声声呼喊。 段心敲了敲棋盘,冷冷打断他的思绪,道:“你输了,拿两百来” 庞家豪抬起头,茫然地望着段心,急声道:“她在哪?” 段心并不答话,只是摆弄着一个棋子。 庞家豪的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就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的小孩。 他的确刚从噩梦中醒来,但醒来时却比在噩梦中更痛苦,他痛苦地再次问:“妗心在哪?” 段心露出一个残酷的笑,与他对视片刻,就起身上了车。 车子飞快离开。 阿四问:“哥,我们去堵张鸿路么?” 段心长叹一声,目中藏着一抹不被察觉的苦涩,又道:“人都布置下去了么?” 阿四道:“基本都已到位了!” 段心点点头,道:“去见齐天戟” 一间豪华气派的客厅,一个面色红润双眼明亮的齐天戟,手里端着一碗名品碧螺春。 齐天戟并不习惯于喝茶,他只是在享受喝茶时的片刻宁静。 所以段心并不打扰,静静等他喝完。 一杯茶了,齐天戟这才道:“我家里有四十保镖,阿木见到你就开始召集人手,想必目前也差不多了” 段心不以为意的一笑,道:“我要杀天哥,他们实在拦不住” 阿木脸色一变,这就要拔枪,几个保镖同样面色凝重的伸手入怀。 齐天戟微微递去个眼色,道:“你忽然来当然也不是为了杀我” 段心笑笑,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道:“今晚,我要和张鸿路斗一斗” 谁都知道这斗一斗的意思,齐天戟也没有惊诧,而是幽幽道:“那你去找他就是,为什么来见我呢?” 段心道:“来求合作” 齐天戟就像听到一个最大的笑话,惊笑道:“你要和我合作?你觉得我会跟你合作?杀死自己的同门兄弟?” 段心舔舔下唇,不慌不忙道:“作为和义胜的二号人物,天哥在外面自然无限风光,可我却听到一些消息,那就是天哥似乎有点功高盖主,已然成了张鸿路甚至于蓝虎的眼中钉,他们不允许你再大下去,因此张鸿路夺了你两个码头” 见齐天戟没有反驳,阿四暗道有门,只听段心又道:“你们虽然都在和义胜,但出力的是你,坐享其成的却是他人,不但坐享其成,甚至还对你猜忌嫉妒,就算天哥始终顾及着这份兄弟情谊,可张鸿路也是这么想么?” 齐天戟并不答话,只是听着。 段心笑笑,拿茶壶又为他满了杯茶,道:“我也并不要求天哥做什么,杀人我来,后果也我来背,天哥只要想办法牵制住张鸿路的人马就够了” “当然,就算天哥不肯帮忙,我也有办法搞定,只是我很想和天哥分享一下胜利” 该说的都说完了,所以段心轻松下来,来到阳台随意望望,赞道:“很大气的阳台,可以俯瞰小半个城市,天哥真有品味” “当天哥看到庞家暗场有烟花升起,就到了做决定的时候了,再见!” 他说走就走,在保镖之间开门而出,阿木犹豫着要不要开枪,却发现齐天戟起身走向阳台。 他眼睁睁看着段心上车,车子开走。 阿木忍不住道:“天哥,就这样放他走?” 齐天戟没有答话,而是深吸口气望向远方,忽然见到天边飘来一抹乌云,喃喃道:“东海,要变天了” 此时的张鸿路已经蒸完桑拿,舒舒服服的靠在vip按摩房的床上,手里端着一碗结着水汽的凉茶,一支未灭的雪茄,放在旁边桌上上的烟缸里,一个蛇一样的女人,趴伏在他的胯间。 他享受极了,正要翻身上马,忽见房门大开,走进来三个人,为首是一个背着双手,英俊挺拔气度不凡的少年。 “段心?”张鸿路反应倒也够快,瞪眼大喝的同时,伸手入枕,摸出了一只黑色手枪。 只是他快,却有人比他还快,他的枪还没举起,骆亦手腕一抖,手里一张会员卡片就旋飞而出,啪一下打在枪管上,硬生生把枪崩飞。 这时,房里的两名贴身保镖也有了动作,但还没有拔枪就被阿四控制。 第66章局势变化 阿四用两把黑漆漆的枪告诉他们,无论他们如何敢死敢拼敢凶猛,也没有丁点机会作为。 在洗浴中心内外,不下有二十位精锐保镖,而段心三人却是无声无息的进来了,张鸿路暗骂众手下,推开了女人,喝道:“你怎么进来的?” 段心淡淡一笑,道:“我已经进来了,这才是你需要重视的!” 张鸿路是个大脸盘,所以表情很容易就浓厚,见他满面都是疑问,段心笑笑,在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道:“好吧,是下边一个小帅哥带我上来的,我只花了三千块,他还给我办了张会员卡” 他拽根烟示向地上的卡片,随即把烟抛给张鸿路,笑道:“事情比想象中顺利得多,不是么?” “特么的死扑街啊”张鸿路心里猜测这小帅哥是哪一个,止不住大骂,忽然发现一个红点落在自己身上,顿时抑制住心里的冲动,下意识向窗外望了一眼,吗的,被人家堵到这了,还特么有狙,这种情况别说反杀,能不能活命都是问题,感到今天要栽的他没敢暴躁,而是抓起烟点燃,缓了口心神问道:“你想干什么?” 段心道:“你要杀我,我当然要杀你” 张鸿路道:“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段心悠悠道:“我在想如果路哥愿意花钱买命,我段心倒也不想赶尽杀绝” 张鸿路眼睛一亮,暗思对策,此地距离自己的地方三四分钟的路程而已,如果自己手下及时赶到,就算不能活命,也足够跟他鱼死网破了,老子堂堂和义胜三当家,岂能如此束手待毙?想到这儿,道:“你要多少?” “我要你的地产地契,嗯,包括你拥有的几个码头”段心微微欠身,道:“张鸿路,我跟你明说,今天你不交出这些,只有死路一条,给不给?” 张鸿路瞪眼看着段心,感到自己遇上强盗了,这小子比自己还黑,但他明白目前拒绝不了,心想怎么给手下拖延些时间,因此道:“地契给你没问题,但你起码让我心服口服,否则老子认死也让你分文都拿不到” 段心似乎并不意外他这么说,道:“哦?那你的意思是?” 张鸿路把烟死死按在烟灰缸里,眉目一狠道:“出来混最重要的是面子,今天你拿把破枪就让我怂,那不行,你要能堂堂正正战倒我,别说我手里的地契,我还有一份‘红空’大佬的协议也甘心送你” “拿着这份协议,你可以随便到非洲挖钻石!” 段心暗暗点头,没有想到他会主动向自己邀战,还抛出一个看似很大的诱饵引自己与他公平一战,同时又显示出他张鸿路的内在价值,让自己顾忌做掉他的后果,但段心清楚,这家伙在拖时间寻找退路,甚至可能在想怎么挟持自己。 但张鸿路也捏着一把汗,没人知道段心是否会同意。 段心兴致缺缺的问:“据我所知,和义胜签署什么重大协议,你路哥还不够级别” 张鸿路暗喜,他问这话就表示有转机,道:“这份协议是蓝虎的,前些天我还想利用监狱长的死陷害他和齐天戟,但没有成功,所以我又勾搭上他的女人,这是她为我偷来的” “但你可以放心,无论是红空大佬还是非洲方面,都是只认协议不认人!” 段心笑道:“路哥果然心狠手辣,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你可是难逃活命了” 张鸿路道:“还用你说?” 段心道:“那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张鸿路不再说什么,抓起个裤衩穿上,然后一跃站在房间中央,先前的愤然和落寞之意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和傲然,让段心止不住赞许,略带郑重的起身应战。 越到关键时刻,这大老粗越从容镇定,虽然段心的狠辣和身手他早就见识过,但并不代表他没有把握击败段心,两人之间并不仅仅是格斗技的较量,也是经验和阅历的抗衡,他绝不相信段心的对敌经验会丰富过自己,能坐上今天和义胜的第三把交椅,靠的不是关系,不是老爹,而是拳头,而是铁与血的千般磨砺! “吼!” 张鸿路沉喝一声,随即跃身而起,结实的右臂猛地一轮,狠狠向段心攻击而去,好像全身力量都集中在这一拳上,立时让段心感到猛虎出笼的冲势,他没敢大意,挪动步伐,身形在张鸿路的冲击下弹射向后。 在他们对战时,四十庞家保镖气势汹汹冲进庞家暗场,见店就砸见人就打,行动有致的展开破坏活动,其中一位还拎着个煤气罐子,拧开阀门,就轰隆丢进一家夜总会内部,吓得周围人四散奔跑,接着,他把点着的打火机潇洒一抛。 这个时候,齐天戟还站在自家阳台。 他的手里不再是能够静心的碧螺春,而是一把漆黑唐刀。 他实在是一个相当帅气的人,一只鹰钩鼻子统领五官,显示着他是一个极善掌控决策的人,而那时而转动的目光,好像天然带着一种贪婪并轻蔑不屑的意味。 他整个人看起来严肃、郑重、威武不凡,就算是一个人独处时,似乎也不想放松自己。 他双目所望,正是庞家暗场的方向,见到冲天火起,他止不住叹道:“好亮的烟花!” 阿木走了过来,道:“天哥,我们怎么做?” “杀!” 齐天戟轻轻吐出一个字,双目就落在唐刀之上,感受到无限汹涌的杀气,阿木止不住身躯一震,擅自揣摩出齐天戟的选择,恭敬回道:“我这就让手下出发,誓死拿下段心” 阿木转身就向门口走去,齐天戟似乎并没有阻拦的意思,阿木也暗暗松了口气,他知道,东海局势如何变化,今晚,就在于齐天戟这“杀”字落在谁身。 如果杀了段心,阿木相信,东海很快就会恢复平静,这是他想看到的,也是他觉得齐天戟希望看到的! 可等他刚刚开门,忽听齐天戟冷冷道:“杀张鸿路” 阿木身躯巨震,顿了片刻出门。 第67章大人饶命 “哈哈痛快!”在挨了几拳后,张鸿路反而变得战意滔天,甚至击打胸膛释放自己的狂纵。 段心舔舔下唇,道:“你怂了” 张鸿路的脸色瞬间很难看,他刚才大叫大笑,其实就是想搅乱段心的心神,然后自己借机攻击,谁知道,段心不仅未受影响,反而点出他内心的惧意。 这小子太可恶了,张鸿路目光一凛,脚蹬地板斜跃而起,半空中,身体狂转三百六十度,似如钢铁铸成的右腿狠跺而出,时机,角度都奇巧无比,凌厉至极,根本不想给段心还手的机会。 面对如此刁钻霸道的攻击,段心也是急急躲出,双掌错动,简单又刚猛的拍向张鸿路的铁腿。 嘭! 沉闷的肢体碰撞,段心似乎后力不继,身子一晃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撞在墙上。 张鸿路明白机会来了,当即扑了过去,双拳凶猛连轰,眼看着打到段心的脑袋,却都差之毫厘地击在段心堪堪闪开的墙上。 随着嘭嘭声,墙皮一阵乱溅,段心也被迫得快站不住,张鸿路手疼难耐,不甘就此放弃,身子又是一纵,右腿狠狠鞭抽向段心的侧腰。 然而没等张鸿路心中高兴,看似就要扑倒的段心以单腿发力撑一下地面,身躯小幅度斜迎而起,蓄势的右膝在张鸿路轰中自己时,亦顶在他的右腿上。 骆亦暗暗赞许,自己只教了段心锁刀技,他却延伸出“锁腿”之法,实在心聪神慧。 虽然段心身形消瘦,但那对膝盖却蕴藉着无穷力量,在万灵舌的增力下,那爆发力足够让任何对手侧目。 “啊!” 张鸿路怪叫一声,雄躯狼狈地跌了出去。 段心同样被轰得滚身砸向地面,在半空转了两圈后,他灵活的右腿最先点在地上,随即一滑,同时右手支地,强行稳住滚势,又帅又稳,下一刻,他毫不理会腹内上涌的鲜血,整个人如猎豹般窜到张鸿路近前,一双拳大开大合,一点不吝啬体力,如同铁锤般砸向张鸿路。 还没缓过来的张鸿路只能抬臂格挡,不到十秒间,段心连砸二三十拳,张鸿路也挡了二三十次,看似实力相当,但张鸿路的双臂却是皮开肉绽,鲜血殷红,一招失利招招受制的他不得已仓皇后退。 段心目光一寒,双拳同时砸在张鸿路的双臂,整个人拔地而起,一记凶猛的膝顶狠狠地跺向张鸿路的胸膛。 已是汗流浃背、精疲力尽的张鸿路闷哼一声,摔飞撞在门上,嘭一声,把厚实的木门硬生生撞裂,他整个人也摔到外面。 这个时候,他张着血口大喊道:“快来人救我!” 他觉得段心是溜进来的,那自己的保镖肯定还在,这是生死一线的机会,所以他不等调整自身就呼救,可他抬头一看,就见门外站着三十多号人,把狭窄的通道挤满。 听了他的呼喊,他们齐刷刷回头,神色一致的冷峻,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笑话。 张鸿路的心顿时凉透。 当然,并非他的保镖都被收拾了,还是有各别钻进储衣柜躲过一劫,然后提心吊胆的拿出手机呼叫支援。 听到他们遭到偷袭,黑狗急坏了,立即叫人,这是家夜总会,安保众多,加上最近有行动,大批手下就都集结在此,所以黑狗也是一呼百应。 可他刚冲下楼,就被一个妈妈桑拦住。 原来齐天戟来了就没人招呼,打了人,还砸了店。 妈妈桑啧啧摊手,求道:“狗哥,你看咋办啊,他天哥我哪敢怠慢啊,一进来我就笑脸相迎,可他还是打人” “他怎么来了?这关键时候,真特么日狗!”黑狗真闹心,就见齐天戟已经向自己走来了。 他很想直接带人冲出去,但在东海,实在没有人敢忽略齐天戟,更没人敢在他发脾气的时候选择无视。 黑狗硬着头皮迎过去,指望齐天戟能通情达理一次,开门见山道:“天哥,我现在有急事必须得走,等回来一定好好帮你处理那娘们” 齐天戟连听都没听,一个巴掌甩过去。 黑狗被扇得原地转一圈,但他哪敢反抗,别说瞪个眼,就是齐天戟当场杀了他爹他估计都得忍着,所以忍痛陪笑道:“天哥天哥,你能打能骂,可路哥被袭击了,我得去救啊...” 齐天戟反手又是一巴掌。 黑狗的嘴角就见血了,还是笑道:“天哥,你等我回来,任你随便打行吗?” 齐天戟再踹一脚。 黑狗一屁股坐在地上,面上有点着不住了,略带不满道:“你啥意思啊?” 齐天戟冷笑道:“我什么意思?张鸿路呢,让他来见我” “哎呀!”黑狗不耐烦道:“我特么刚才不是说来么,我老大被人袭击...” “你算什么东西?敢和天哥这么说话!”阿木过来又是一脚。 此时,张鸿路已经被人像拎小鸡似的拎到段心近前,扑通一下摔在地上,段心一脚捻在他手背上,冷冷道:“张鸿路,说好了谁输谁认,你特么还想跑,看来我真不该给你机会,应该直接扭断你的脖子” 张鸿路是聪明人,知道任何狡辩都没有用,只有实际行动才能救自己,于是,他咬牙撑着跪下,向段心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哭求道:“段兄弟我错了,地契码头你都拿走,还有那份协议啊,求你给我条活路,你大人大量放了我这不是人的玩意吧!” 看他这幅德性,段心微微惊讶,心里的杀机没了不少,对方已经服软成这样子了,自己再对他动手就有点太过分,于是点点头道:“张鸿路,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我就把你活埋了!” 说完之后,段心向门口走去,挥手让阿四捆住张鸿路。 夜色很黑,荒郊更黑。 不知何时挖好的深坑都看不到底,就像通向地狱的黑洞。 张鸿路被迫跪在坑边,心里真怕,双目也真阴,他希望黑狗能听出自己电话的意思,带着东西来,把人也带来,到现在,他还幻想着自己能反败为胜。 说到底,就是惦记着自己那点家底。 所以他吩咐完后,很大声的说出这地点。 第68章江山易主 黑狗跟了他多年,听是听明白了,却做不了,除了他自己被齐天戟揍了,他的手下也被齐天戟强行解散。 按着张鸿路提供的密码,黑狗打开了保险箱,里面除了厚厚的一叠地契,还有一百多万现金和不少值钱的金饰钻石,他一并装进准备好的背包。 坐在车里,黑狗犹豫了,一琢磨去特么的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张鸿路拿着地契能换条命,那自己呢?今晚办事不利,张鸿路能放过自己?连段心都会弄死自己。 想到这儿,他心一狠,抓出地契就想撕了,打算害死张鸿路,自己拿着钱跑路,可又一琢磨,张鸿路死了,自己跑了,他齐天戟就还潇潇洒洒的活着,这特么换谁能甘心?所以不能撕啊,让张鸿路去和齐天戟死磕去,这叫借刀杀人,反正自己是跑了,还怕他们打个天昏地暗? 黑狗下定了决心,然后把地契交给开车的小弟,自己找个借口下了车就直奔汽车站。 开车小弟感到诧异,但还是把东西给张鸿路送去。 过户手续由阿四办。 段心则靠在车门边,手里把玩着一个u盘,约有一个小时,阿四捧着文件跑过来,道:“哥,一百二十份都签好了,虽然他比不上庞家,但也真心有钱啊!” 段心没有丝毫惊讶,笑道:“他拼这么多年,当然有点底子了,东西收好,把那份红空大佬的协议给我看看” 阿四把东西找出来递去,在段心低头查看时,低声道:“哥,怎么处置他?” 段心抬头看看一脸苦相的张鸿路,道:“按照约定做吧,张鸿路大势已去,不足为虑了,他会跑,但可以想到他以后的报复会很疯狂,我们可以借此牵制下齐天戟这个不定性因素” 说着,扬了扬手中u盘,又道:“就看他如何选择!” 阿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问道:“真放他?” 段心道:“放” 阿四领命过去,看着张鸿路咧嘴笑了,围着他审视一圈,接着才亲手把捆绳解开,又从兜里拽出皱巴巴二十块钱,塞到张鸿路的裤衩里,很大气地说:“拿去打车” 我擦你祖宗啊我,张鸿路气得牙根子疼,恨不得踹死他,但目前只有施礼,道:“谢谢谢谢!” 等他踉踉跄跄跑了,阿四仰天吸几口气,感觉太爽了,以前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敢让张鸿路跪,可段心的出现,却改变了很多事。 阿四高兴极了,想到一会儿自己就可以找两个美女陪陪,耐不住心痒痒,接下来,满脑子都是大白腿和大馒头,忽听段心道:“上车,我们去见齐天戟!” 天上乌云很浓,却没有雷声,也不见雨点。 除了庞家暗场鬼哭神嚎外,东海每一个地方都很平静,人们像往常一样,生活、玩乐 或是幻想,没有人知道,东海的江山,即将改朝换代。 “所以,阁下已经如愿以偿了?” 说话间,齐天戟起身亲自拿来好酒,为段心和自己满上一杯,这当然是祝贺酒,段心端起酒杯,大大咧咧与齐天戟相碰,又照顾周全的向阿木和他的保镖都敬了一下,这才仰头一饮而尽。 开场很融洽,让阿木犹豫的心放下。 这时,段心拿出u盘,插进手机里,随后播放出一段视频,只有几秒,里面是齐天戟阴冷地说:“杀张鸿路!” 阿木等人脸色巨变,都下意识看向阳台,谁都没想到,不知什么时候,段心竟然在齐天戟的家安了监控。 齐天戟还能稳稳的坐着,心里可不一样,他知道,这视频要落在蓝虎手里,那他就要为张鸿路的垮台负全责,今晚段心赚得沟满壕平,却让自己来背黑锅,这小子过于阴毒了。 阿木当下拽出枪,咔一声,推子弹上膛,动作极其连贯,显示出他的狠绝,虽然没有把枪口挑起,但谁都可以看出,只要齐天戟下令,他会毫不犹豫地与段心玩命,哪怕死了也在所不惜。 而那些保镖都拿出手枪,纷纷叫嚣跃跃欲试。 骆亦和阿四等同样各亮兵器,随时准备血战,只是前者要比阿四稳重得多,在阿四与那些保镖叫嚷时,骆亦微微欠身,道:“抱歉”表明监控是他按的。 齐天戟沉着脸,什么都没说,缓缓给自己倒一杯酒。 周围人都看向他和段心,对于接下来的恶战,没人退缩,当然也没人看好,因为双方距离太近,只有一桌之隔,在这种情况下,没有谁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子弹射死。 所有人都露出凝重之色,唯有段心好像没有看到一个个枪口似的在笑。 接着,他抓起酒杯,把u盘砸了个稀巴烂,由于用力过猛,酒杯碎了,碎片割破他的手指,有血流出。 齐天戟微微抬手让阿木等人收起枪,阿四他们也稍稍放下武器。 每个人心里都长出一口气。 齐天戟不解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段心接过阿四递来的纸巾,把手上的血擦掉,笑了笑,目光扫向众人道:“我只想让天哥屈尊叫我一声大哥!” 哗! 全场一片嘘声。 没等齐天戟说话,那些保镖就发出嗤笑:“什么?你敢让天哥跟你混?” “让天哥拜你当大哥,真是笑话,天哥下令吧,废了他得了!” 齐天戟抬手止住大家吵嚷,看着段心,心里止不住暗叹,已经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么让人赏心悦目的角色了,智慧,胆识,手段,身手都高人一筹,真是罕见奇才啊,明告诉自己,他可以很容易拿下自己,却偏偏放弃,这叫怀柔之礼,借局起势。 他向阿木使了个眼神,后者会意,代替他说道:“段少,你要知道我们同属和义胜,已经拜了蓝虎,再拜另一个大哥,怎么可能呢?这太坏规矩了,如果我们没有和义胜这层身份,与段少一起共赴天下,那就是心之所愿了” 齐天戟暗暗点头,阿木的委婉正是自己的意思。 这时,阿四抢着道:“简单,只要我哥做了和义胜龙头,不就完了么?” 第69章红花绿叶 每个人都看向阿四,目瞪口呆,因为很复杂的问题,被他一句话搞定了,连段心都觉得这小子有点语出惊人,阿四被段心看得心里发毛,结结巴巴道:“怎、怎么了?我说的不对么?” 段心看看阿木,又看看齐天戟,不置可否的笑笑,随后就起身向门口走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背负着手叹了口气。 他已经抛出了橄榄枝,但人家拒绝了,接下来,就到了在战场上见真章的时候,可以想到那必是一场你死我活,不少人不禁担忧起来,齐天戟的结果,比起侯新亭、庞盼、张鸿路,能否好得了几分呢? 这声叹息,很像锤子砸在人们的心头。 哪知齐天戟忽然起身,举杯道:“心哥!” 段心大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回头一望,轻轻向他点头。 天慢慢亮了。 段心走出房间时,首先就听到了骆亦吧唧嘴的声音。 他着实没有想到,这家伙一大早就开始喝酒,让他更想不到的是,陪着他大碗喝的是先前找他单挑的马龙,还有齐天戟,阿四,和旁边戳着行李箱的胡来。 段心止不住笑笑,忽然想起骆亦的一句话:“这世上每个人都是酒鬼,你还没有变成酒鬼,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上一个真正的酒鬼” 见到段心出现,胡来迎了过来,道:“哥,我回来了” 段心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回来正好,很多场子等着接收,交给你了,多和天哥学习” 胡来大喜,见段心目光里有点急切,明白他想知道什么,于是低声道:“我和天哥商议过,他可以把诚哥弄出来” 听了这个消息,段心就像吃了一百八十颗定心丸,心一下变得特别敞亮,向齐天戟投去感激目光,嘴上却道:“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算了喝酒!” 正当段心把背心扯掉准备大喝一顿时,无心酒吧门口停下一辆兰博基尼,但见苗丛走了进来,道:“段少爷,我家家主有请!” 关于这位娱乐圈大佬,段心甚至可以想象出他的样子,身材高大留着背头,霸气侧漏顾盼生威,偶尔带副书生气眼镜,不过是用来点缀下身份。 为人更是倨傲、蛮横,还爱给人出难题,怕是一见面,就会给自己先来个下马威。 段心已经准备好接受任何准女婿的考验,可他做梦都没想到,苗寿生是个干巴瘦的小老头,还爱笑,虽然长得不丑,但没有威严没有霸气,更多的是亲和力,在他身上,除了那款劳力士经典版,几乎没有能显示他大佬身份的东西。 如不是苗夫人长相不错,他甚至会怀疑苗轻诺是不是他亲女儿。 在段心走进来时,苗寿生正在拎着水壶浇花,随意看了段心两眼,就灿烂笑道:“喜欢花么?” 段心第一次送苗轻诺回家,没有见到苗寿生,治好了熊婆婆的病,苗寿生还是没见他,今天忽然请他来,当然不是为了聊花儿,段心一琢磨,这未来岳父是不是话里有机锋啊?能不能挖什么坑等着自己呢,于是小心翼翼说:“您是说赏花么?” 苗寿生哈哈大笑,道:“小伙子,你看起来有点拘谨!” 段心挠挠头发,很老实的承认:“是啊” 苗寿生道:“过来陪我浇花” 段心乖乖过去,听他讲花卉知识,从一盆到下一盆,听得段心心里直闹腾,暗说竟扯这些没用的,反正你闺女这朵花已经被我摘了。 到了最鲜艳的一盆,苗寿生顿住,别有深意的看看段心,忽然道:“小伙子,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将半个东海踩在脚下?” 段心微微惊讶,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苗寿生又道:“现在的年轻人,取得点成绩就沾沾自喜自称男神,可以上电视当偶像,然后向人们展示自己多么努力多么牛逼,呵呵,就是别抛去他爹妈的关系,否则屁都不是” 段心笑道:“精辟” 苗寿生道:“真正靠自己双手走向辉煌的,其实寥寥无几 ” “你就是其中之一!” 段心忽然有种要冒汗的感觉,但表面却波澜不惊道:“苗伯伯高看我了!” “高看?”苗寿生不悦道:“你没有依附靠山,在仅仅一个月时间内让东海市格局大变,这叫本事,我怎么高看了?” “呃!”段心眨眨眼,道:“那好吧” 苗寿生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你知不知道红花为什么赏心悦目?” 段心乖乖摇头,猛摇头。 “因为有绿叶衬托”苗寿生缓缓道:“东海是红花,那庞家、苗家、和义胜等等都是绿叶,第一豪门是红花,那其他家族就都是绿叶” 段心若有所思的点头。 “你是不是已经在计划彻底打垮庞家?”苗寿生的目光凝注着段心,道:“不要这么做,庞家可以倒,你始终要记得他可以倒,但庞家倒下去的后果,你要问问,你什么时候能承担得起?” 段心深吸一口气,没有答话。 苗寿生又开始浇花,悠悠道:“你要战胜敌人,并不需要一枝枝砍掉,而是要让自己成为红花,并让他们自甘绿叶,在你的荣耀下生存,随时对你顶礼膜拜” 段心忽然发现苗寿生不大的眼睛,实在有洞穿人心化繁为简的魔力,目中露出几分敬意和感激,恭敬施礼,回道:“多谢苗伯伯点拨” 苗寿生笑了,笑容灿烂,道:“我还担心你以复仇为目的,如是那样,你不配做我的女婿,当下,你应该把目光放在...” 说着,他把壶嘴一甩,一点水就落在墙壁的地图上,是华夏国西南部山区。 段心暗道他有一手,不解道:“实战化军训?” 那片西南山区,正是东海大学新生军训的试验点,这届军训,是整个东海大学,乃至于整个华夏的关注点。 破敌军总司令,基本也是为此而来。 苗寿生满意地点点头,道:“凡是表现突出者,就可以被破格提拔入伍,成为光荣的破敌军一员,直接授予上尉军衔,并有可能进入血翼特战队,如果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甚至会...” 第70章行动开始 “这暂时还是机密,我不能说太多,不过,这才是你真正的机会” 说着,苗寿生把水壶放下,边揉脑门边走向沙发,道:“和你说这些我已经犯规了,谁让你是我女儿的心上人呢,想必老池头不能怪我,哎呀,又得跟他耍耍赖,看来一箱茅台少不了了” 段心暗暗好笑,敢称呼华夏国大英雄、破敌军总司令池万顷为老池头的,估计也只有苗寿生了。 但他心里更多的是感激,他从小就没见过父亲,而苗寿生正像是父亲般在嘱咐,可以说,这番话削弱了他性格畸形的一面,让他的内心更成熟,也让他对权势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甚至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要做,就做整个世界的红花! 苗寿生又道:“如果你今天没事,就留下来吃午饭吧” “苗伯伯,有件事你可能想知道,关于池司令的”段心想了想,最终把暗杀的消息告诉苗寿生了,后者脸色大变,抓着段心的手:“这消息可靠么?” 段心道:“这是我一个朋友偷听到了,我觉得不会错” 他隐瞒了路小娇的名字,是怕给她带来麻烦,毕竟那两位印国人是在她家做的整形,这件事说大也不算大,毕竟张姨是开门做生意,但怕的是有心者从中做文章。 苗寿生点了点头,这件事的重要性不用强调,暗自庆幸今天把段心请来是没错的,再看段心闪动的目光,他眨了下眼,笑道:“小子,现在才告诉我,你先前是不是合计什么呢?” 段心笑笑,并不否认,但现在不一样了,苗寿生认他这女婿了,和池万顷又关系不浅,为了行动不出意外,这才说了。 年轻人为自己争机会本来就没错,所以苗寿生没怪他,还笑了,笑得很贼,一言点中关键:“暗杀地点他们选在哪儿” 段心微怔,道:“苗伯伯,您?” 苗寿生道:“你对自己的行动有多少把握?你要好好想这可不能开玩笑,如果成功,老池头那边我来搞,至于东海军区,他们晚知道一会儿也可以的,呵呵!” 段心顿时感到姜还是老的辣,也庆幸自己来对了。 从房间出来,段心又去找熊婆婆聊天,陪着老人家吃了点桂花糕,他就向苗轻诺的住所走去。 进了门,段心就看到桌子后的苗轻诺正咬着笔头皱眉,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段心,快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做”苗轻诺像是见到了救星,过来拉住段心,把他按在椅子上,迫不及待地把题单递到他眼前。 段心看是英语题,道:“你学英语的,应该比我更专业,然后你还要求教我啊嘿嘿” 苗轻诺嘟着嘴,道:“没办法,俺不会就不耻下问呗” 段心虽然学得是中文,古典文学,与英语搭不上一点关系,但他英语学得非常好,低头看看题目,当即向她讲解句法和结构。 苗轻诺表面上很认真在听,可她的心思似乎完全不在题目上,时不时掐他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点头,哦啊,我明白了。 这过程极其有趣,把段心撩得哭笑不得。 然后,苗轻诺向家里的丫头们一摆手,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出去玩耍吧” 看着她眼珠乱转,嘴角还扬起妩媚,段心故作不知,道:“我要喝茶!” 苗轻诺把笔和题单都放下,道:“你知道我想做什么,然而你还要喝茶?” 段心耸耸肩,道:“渴了就得喝啊” 苗轻诺把玉手伸向他的衣衫,咬着嘴唇道:“不,是渴了就得要” “哎呀!”段心惊笑道:“丫头,你这是要疯啊,能不能不要比我还主动?在爱情方面,主动的女人让男人吃不消啊” 苗轻诺掐起腰,道:“那你要不要我继续” 段心脸色一正,道:“当然继续” “讨厌!”苗轻诺脸上顿时潮红一片,瞄瞄左右,见没有人在附近,就迫不及待的把头低了下去。 两日无话,九月最后一天。 一大早,段心和骆亦就从无心酒吧出来,随着他们的车子开动,在某停车场至少二十辆车先后出发。 路上,段心分别给王副局和闫炮打了电话。 听了段心的话,他们先是大惊,然后明白升官发财的日子到了,急忙各自行动,按照段心的意思开始准备。 很快,目标区域就出现在眼前,这条公路是机场开往东海军区的主道,但是之间有一段距离,骆亦把车子熄火停在路边,和段心静静等待消息。 这个时候,马龙就藏身在一处建筑的天台上,这是经过两日侦查,他所选出来的尽揽全局的最佳位置。 杀手出身的他,断定刺客是在天台活动。 这片区域虽比不上市中心繁华,但有商场有酒店,人流量很大,如果道路两边有戒严的武警官兵,刺客很难下手,一种可能是先制造混乱,迫使池万顷下车,然后将其击杀,但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刺客也别想活了,要想在武警、破敌军、东海军区警卫兵层层环绕的情况下完成击杀并全身而退,唯有在高处行动。 何况,刺客用的是微型导弹,这种暴力武器自然不能轻易被人发现,在天台就又安全成功率又高。 马龙通过狙击枪上的倍镜,不知疲倦的过着每一个天台,寻找可疑的人和情况,而段心的手下则分布在各处等待和探查,如果马龙确定目标大厦,他们就会第一时间行动,当然,除了锁定刺客行踪外,他们的另一个任务就是堵死接应人员。 段心确定不了蓝虎是否会为印国人提供撤退服务,但如此安排有备无患。 过了一阵,王副局领着一队人也到了,他把自己打扮成一个遛狗的,趁着小狗在车轮胎撒尿的当儿扔给段心一个警用耳麦,之后小心翼翼的走了。 这家伙神经大条,演技太差,段心摇摇头,在耳麦里让他表现自然点,没人知道刺客什么时候来,但谁都知道,如果他们发现端倪,八层会放弃行动。 在王副局尴尬点头时,段心又说:“送你的家人出城” 王副局参透不了段心的意思,但他还是照做了。 第71章全面堵杀 时间一点点过去,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段心和骆亦都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倒是认出好几个蹲点的便衣,看了看时间,距离池万顷到达这里还有两个小时,现在是十点,段心通过耳机大家沉住气,不要暴露。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女人身上,东方女性,身形比一般女性大,穿着连衣裙,大胸大臀又浑圆又性感,五官属于“豪放”型,尤其一对眼睛,又大又亮,虽然一副眼镜挡去不少原有的锋芒,但段心还是从中看到一丝野性。 不知怎地,他还隔着车窗嗅到了一股咖喱味。 这女人放在床上充满狂野,放在战场未必不是狠角。 她扭着臀部进入旁边大厦。 这时,耳机里传来马龙的声音:“目标锁定,七号楼” 原来段心他们为了行动方便,把这片区域每栋楼都做了编号,七号,正是女人进的大厦。 段心立即发出指令,然后下车向七号走去。 到了门口,就见到女人刚刚进入电梯,回眸一瞥,正好与段心的目光相碰,或许是段心太年少没有引起她注意,或许因为段心有点帅,总之她舔嘴唇送了个飞吻。 段心一激灵,莫名其妙感到厌恶,向骆亦点点头,后者沿街走了,段心则径直向另一部电梯走去,同时向大堂内几个便衣递去眼神,示向左右出口,几位便衣一怔,印象里警察系统没有段心这样人,但见他带着警用耳麦,派头又很像领导,因此都没怀疑。 走上上天台的楼梯,段心却发现铁门是锁死的,不觉皱了下眉,这时,马龙的声音又传来:“又来了个女人” 段心笑笑,心说他们还谨慎的很,却不知此地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换了旁人,撬开这道锁就被天台的人发现了,但这难不倒段心,万灵舌轻轻一舔,不用五秒,锁芯就被破坏,嘎达一声,门开了。 天台很空旷,一览无遗,段心一眼就见到边缘附近蹲着两人,除了那女人,还有一个小个子男人,身材不高,但很结实,他们用印语低声交流,段心能听到却听不懂。 这时,楼下响起脚步声,怕引起他们注意,段心急忙轻手轻脚的跑下去,见是王副局,先打出噤声的手势,低声道:“你上来干嘛?” 王副局发出贼笑,没有回答而是示向天台门寻问情况。 别人都在寻找目标,这家伙不,就盯着段心,他相信刺客再精也逃不出段心的手心,只要盯死段心,自己肯定能捞块肉吃。 段心略有无奈,领着他悄悄回到门口。 顺着门缝看去,就见小个子从背包抱出个椭圆形罐子,上面的盖子拧开,里面是类似弹头的东西,能有六岁小孩那么大,段心对这方面不了解,但也不难想象它爆炸的威力。 这时,小个子又拿出几样东西,有固定架,金属叶,还有电钻扳手等等,在他熟练的组装下,没过五分钟,一个微型导弹发射架就完成了,接着,他把弹头放在发射架上,连好导线,又检查一遍,这才长出一口气。 这期间那女人也在忙,从挎包拿出笔记本,熟练的敲打键盘,在小个子完成不久,她也停止了动作,对他得意一笑,表示完成。 王副局这辈子没见过这阵势,暗感头皮发麻,这帮恐怖分子太胆大妄为了,连导弹都用了,如果玩意真要在大楼前公路上爆炸,得炸死多少人啊?他的心悬起来,右手不自觉摸向手枪,侧头见到段心竟然还笑意悠悠,暗道年幼无知,担心段心碍事,他还想把他推到一旁。 这时,那两人靠着天台边缘坐下了,男人的手不自觉摸向女人的身子,女人也由着他摸,笑得很妩媚。 王副局暗暗咂舌,忍不住道:“难道还想趁有时间来一发么?” 段心狠狠瞪他一眼,王副局赶紧闭上嘴,见对方没有听到,心里暗出口气,就听段心道:“两个都是男人” “呃...”王副局先是讶然张嘴,然后眼睛大亮,再看向天台两人,偷偷咽了口唾沫。 段心翻了下白眼,指指王副局的眼睛,又指指他们,提醒他全神贯注,别特么琢磨菊花的事! 已近正午。 太阳变成一个毒妇,好像把整个世界都要烤熟。 大珠的汗水从马龙的头上滑落,滴在天台上可以滋滋冒烟,他所在的位置没有丝毫遮挡,火辣的阳光烤的他难受至极,可是他的眼睛仍盯着倍镜,丝毫没有松懈之意。 这就是狙击手的素质。 段心也在流汗,虽然阳光找不到他,但空气实在干燥闷热,吸一口入肺,火辣辣的快要窒息,而王副局同样浑身湿透,却是因为冷汗,他没有把握一下放倒两人,又不想叫支援抢功,当然,能否立功,要看他是否抓住或杀死他们。 两名刺客更不轻松,现在是在敌对国搞暗杀,要知道,随便一个小意外都会让自己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好在,远处已传来警报声。 男人女人同时一震,趴着边沿往下看,道路两旁都是全副武装的军兵,时间不长,数辆警车开来,整条道路开始戒严,附近的行人连连退后,好奇地想看看是哪个大人物来了。 池万顷所在的车队终于出现,天台上的气氛随之凝重,女人利用电脑对车队进行锁定,最后,她把手指按在回车键上,只要按下这个键,导弹就会自动跟踪,毫无差池的轰在池万顷所坐的防弹车上,轰他个车毁人亡。 小个子抹了把额头汗水,神色凝重的向女人点头。 女人嘴角轻扬,手指微微用力。 就在这时,忽听低微的一声闷响,女人眼前一花,再找电脑踪迹不见。 地面出现裂痕,一颗犹然在旋转钉入的弹头清晰可见,就是这枚子弹,把电脑打了个稀巴烂。 两人目露茫然,下意识看向周围,这时,段心背手走出,悠悠道:“很精准的枪法,不是么?” 王副局在他身后跳出来,举枪大喊:“不许动!” 第72章追击 两人瞪眼看着他们,开始有些不知所措,很快意识到行动暴露,人家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可在王副局的枪口下,他们都不敢动,只是仰天吸气,双目满是不甘和悲愤。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闷响。 小个子应声栽倒,脑袋剩下血淋淋半个。 段心眉头一动,下意识看向马龙的藏身地,也意识到这一枪不是他打的,这附近还藏着狙击手,马龙也诧异一下,经验丰富位置优越的他辨出声音来源,枪口随即挑过去,目光在一栋高楼来回巡视,见到一个窗帘后隐隐有人影微晃,当即扣动扳机。 他判断的没错,另一个枪手正藏在窗帘后,放倒小个子后,他便打算在女人躲下去前将其击杀,可刚打出两枪,眼前就是一声炸响,自己的枪竟被打碎,明白已被人锁定,他当即退向后面。 这个时候,段心将女人扑倒,刚躲开枪手这两枪,不过这女人是强悍的主儿,拳肘并用砸向段心。 段心一挡一躲,反手抓向女人的手腕。 女人滚身而出,大脚丫踹向段心,段心硬挨了一脚,又窜爬了过去。 王副局想要开枪,可激烈的滚地撕斗让他难以锁定目标,于是快步过来,向女人的头部毫不怜惜的踹下去。 这一脚正中面门,把她蹬了个跟头,满面都是血,她一手支着地,喘了口气,看着段心和王副局,目中闪出恶毒和邪异,紧接着,嘴角忽然扬起一个微笑,手与膝一同发力,整个人翻飞而起,翻过天台边缘,坠落向下。 “吗的!” 王副局不甘她跑,忙快步过去探头往下看,忽听猎猎风声,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但见女人冲天而起,带起的风吹得他眼皮直麻,眼前竟是空中飞人,惊得他止不住退了两步,定睛一看,原来被扯掉的连衣裙后,竟是一身跳伞服。 此时她四肢大张,极速向大厦的另一边斜飞而去。 “又开挂”王副局大骂一声,抬枪就打却没打到人,等他微做调整再要射击时,手腕就被段心叼住,后者冷冷道:“你不知道要抓活的么?” 活的固然好,但对王副局来说死活都没差,眼见情况紧急,他管不了许多,甩开段心的手,边追边开枪。 段心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王副局摔得吭哧了一声,调枪口对着段心,大怒道:“你特么想干什么?我杀了你!” “有人要杀人灭口你看不出么?”段心厉声斥道:“还开枪你是跟他一伙的么?” 王副局一听吓够呛,有点不知所措,在愣神时,段心已瞄准这栋楼后面的楼,看准距离,助跑几步便飞身越出,跳到低层的阳台上,然后反向再跳到这栋楼,用这样的方式下楼。 跟过去的王副局看得直冒汗,这可是二十多层的楼,这小子就像兔子似的在阳台和空调上蹦来蹦去?疯子,疯子啊,随即露出鄙夷,骂道:“有电梯你不用,煞笔!” 说着,他也快步跑向铁门。 天台上连续枪响,公路上就乱了套,行人仓皇跑路,军兵则挑枪护卫,追寻枪手。 这边的道路上,一个人猎豹般跃上路边一辆摩托车,摩托车当即发出疯狂嚎叫狂射出去,在各个车辆间穿梭不定,犹如离弦之箭,引得附近行人惊声尖叫,纷纷张大嘴巴寻着摩托车望去。 衣袂飘荡,是骆亦无限飘逸的身影。 这时,段心跳下了楼,蹲下身缓解片刻,同时为双膝增力,然后急点地面,强悍的爆发力让身躯骤然张驰,在刹那间爆射而出,疾然奔走,左跳右窜,动作犹如跳跃的袋鼠难看至极,却快似一条山猫。 在他正前方的高空,是女飞人,在他身后,则是一连串的警车和军车。 行人见到这种只有在电影里才能见到的场面,各个都惊呆了,猜测段心是某领导人保镖,纷纷赞美,那干练潇洒的身段,简直不能再帅了,忙不迭拿出手机摄像,并主动让开道路。 没有人注意,一条身影正在另一条路上向段心迫近。 到了交汇路口,眼见着段心就在前方,这人陡然加速,飞身对着过来的一辆汽车后视镜膝顶过去,这一顶劲力十足,硬生生把后视镜顶掉,他抓在手中,毫不耽搁地抡起臂膀,砸向段心的后背。 与此同时,整个人再次窜出。 “啪!”一声,这后视镜精准无误地击在段心的后背,力道之大,把段心击得胸中涌上一口血,好悬又来个狗啃屎,好在他前方正好有个路灯杆子。 同时感到身后恶风不善,他也是借势飞起,以单手握住杆子,身形圆周一甩,双脚连摆,狠辣踢向后面的偷袭者。 段心化劣为优,而且出脚刚猛凌厉,以为就算不能伤到偷袭者,也会把他逼退,为自己争取时间,但出人意料的是,跃于半空的偷袭者硬是将身形侧转,并闪电般判断出受力点,以双臂格挡,保持前窜的方向未变,霎时也扣住路灯杆子,同样转动身形,腰身一挺,不仅招架住段心后续的连踢,更是以右膝猛磕向段心的小腿腿骨。 附近行人根本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只听得一通噼里啪啦的对击乱响,这两人一攻一守已在路灯杆子上横飞了三圈。 在惯性将尽之际,偷袭者的右拳忽然探出,对着段心的喉咙急急击去,那刚猛的劲力,刁钻狠辣的角度仿佛一击就要击碎段心的咽喉一般。 段心势尽,不得已腾出手格挡,挨了这一击,身形如炮弹般急坠而下,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但没关系,自身的强悍让他随后就来了个鲤鱼打挺,双目一眯,终于看清来者。 此人带着个喜羊羊面具,让人看不清长相,但浑身都散发阴狠之气,身形瘦而不弱,目光狠毒。 段心觉得他身形有点熟悉,随口喊道:“陈东坡” 此人身躯微有一震,却不答话,而是再次向段心攻去。 段心转身就向女人的方向追去,边跑边道:“陈东坡,一到关键时刻就是你,你以为躲在面具下我就认不出了?” 第73章落地被擒 段心道:“我担保她落地就被擒,而你没有机会” 带着喜羊羊面具的陈东坡不屑的冷哼一声,正要开口,这时,半空中的女人变了方向,他放弃段心,反而向她抄追去,段心一看,又向他追去。 这场世纪大追杀直至十里之外,女人利用跳伞服远远逃出段心的埋伏圈,还把警察和军兵甩出数里之后,能跟上她的,只剩段心、骆亦、陈东坡和后来的马龙。 不过她再能飞,也有落地的时候。 前面是个步行街,左边的路上横来一辆面包车,她知道,这是合作方安排的接应,然而同伴被人灭口,使她对他们有了清醒的认识,所以在边脱跳伞服边向他们走去时,她就冷不防拔出手枪,对着车里的人连打了五枪,里面三人包括司机全部当场死亡。 到了车旁,她把司机的尸体恶狠狠拽下去,拧屁股上了车,手一握上方向盘,她也是不由自主深吸口气,今天能不能活命,就靠这辆车了。 可她刚刚发动车子,忽听右侧摩托车嚎叫声乍起,顿感不妙,急忙侧头看去,视线中,一车一人横冲而至,气势如虎,车离地一米多高,人离车一米多高,轰隆一下,面包车被撞得变了形,还差点被掀翻。 这还不算完,那人脚尖点在面包车顶借力调整身形,冷锐的目光闪出浓浓狂傲,探手拽出一把残刃军刀,在半空翻越间,抖手一甩。 在他侧身不痛不痒砸在地面时,女人的肩头就中了一刀,力道之劲,把她串在椅背上,刀尖透破。 疼得她大脑缺氧,咧嘴干嚎,焦黄的牙齿露出两排,她想把刀拽出来,忽见刀身上刻着“浪痕”二字,神情在一刻彻底变了。 仿佛自身遭受的所有伤痛都消失了,人间一切痛苦,都比不上这两个字给她带去的冲击,她的灵魂、求生之念,还有仇恨,都全然被震慑住。 这个时候,陈东坡和段心也到了附近。 前者冷不防拽下面具,冲段心抖手甩出,看似没什么分量的面具立即变成个夺命飞盘,由于距离太近,他出手又太快,这一下正砸在段心的胸口,咔嚓,面具碎了,段心也像是身后被条绳子扯住,在半空一个停滞,扑通摔在地上。 前者微微侧头,眼角带着不屑。 段心只看到个口罩,恨恨地吐出一口血,提口气又窜起来了。 前者利用这机会,对着女人开枪。 一颗子弹打碎车窗,一颗子弹把她悬空的手掌打穿,她好像无知无觉似的看了两眼,这才本能地压下头躲避。 由于距离挺远,加上溅出血,人也栽下去,陈东坡就以为得手了,于是枪口一调,对着后面的段心一通乱枪。 段心把脑袋一偏,有颗子弹很清晰地从他的耳垂下飞了过去,他不敢耽搁,向旁边扑倒,就地一滚,数枚子弹正钉在了他滚过的地上。 他翻身滚到一辆车后。 “哈哈”陈东坡放声大笑,很阴很阴,道:“我就是陈东坡,可你能奈我何?我带着口罩,而她也死了!” 段心冷笑道:“别对自己的枪法太自信,我说她没死” “她的确还活着,但你却要死了!”说话的是马龙,他从另一条路赶来,架着长枪,对着陈东坡嘭就是一枪。 陈东坡是顶级高手,耳轮中听见枪响,虽不没看到源于何处,但凭本能意识的猛一侧身。 这颗子弹擦肩而过,带出了一条浅浅的血线。 就在这时,段心猛地窜出,猎豹般跃空,两个起落就到了陈东坡近前,一记重脚劲踢随即击出。 陈东坡反应极快,打出了两枪,不过在仓促间,这两枪都失了准头,不但如此,更是被段心踢中胸膛,整个人倒飞出去。 “嘭”地砸在地上,又滚出四五米,陈东坡的口中飙出一口血,他很想和段心较量一下,却心知目前状况艰难,眼中闪出一抹不甘和邪异,借着滚势起身向公园跑去,左蹦又跳比兔子还快,马龙和骆亦双双追去。 眨眼功夫,三条人影都消失不见。 段心来到面包车前,见女人两处伤都不致命,暗出了一口气,给王副局打去电话,时间不长,王副局带着几个手下过来了,段心把他叫到车前,道:“记住两点,把她带到你认为最隐蔽的地方,第二,不管是谁要人都不给,哪怕是你的顶头上司来了,你也要拿着枪顶着他脑门说不给,事关重大,懂了没有!” 王副局又惊又喜,想也没想就回道:“懂,太懂了” “马上走!”段心向他点了一下头,转身向公园跑去,王副局忍不住道:“你去哪?” 段心道:“抢劫” 很快,段心和骆亦马龙碰头,马龙摇摇头道:“那小子给自己留了条后路,有车在那边等他,让他跑了” 段心暗道可惜,陈东坡是个劲敌,这回让他跑了才真是放虎归山,面上没有说什么,而是道:“我们去堵蓝虎” 这个时候,闫炮领着一队警察埋伏在蓝虎的家门口。 这家伙虽然坐着轮椅,脸上倒是挺红润的,本来医生不让他出来,手术还没做呢,但这种立功机会他哪想放过,找两人抬着上了车,还有一个专门举吊瓶的,这样高高兴兴来了,还见人就吹:这叫坐着轮椅闯弹雨。 蓝虎被堵到自家别墅,开始,他还没意识到事情有这么严重,直到发现附近有警察潜伏,他才意识到暗杀的事败露了,不过他没有想着跑路,而是全身心的解决四个字:如何脱身! 这时,他派出去的眼线告诉他:陈东坡失手,印国人被活抓了。 蓝虎蒙了,装了半辈子“急暴躁”,这回是真急了,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能动用的关系,接着拿出电话。 王副局把人藏在了他小姨子家,他觉得这里最安全,除了他小姨子火爆脾气见谁撕谁外,她还有个地下室。 可他的电话就一直响,打电话的有同僚有朋友,他一概不接,后来上司打电话来,他心里不愿意却不敢不接了,上司开门见山,直接问他在哪,口吻毋庸置疑。 第74章尘埃落定 他搪塞半天搪不过去,只好老实交代,很快,上司亲自来了,直言要带印国刺客走,王副局想起了段心的话,真就把枪掏出来和上司硬怼,他的手下见状也拿出枪助威,就这样,王副局拼着职位不保,带着人在上司怒火中烧的目光中走了,又换了个地方。 收到消息,蓝虎的脸色又有了深一层的难看,吩咐手下去绑王副局的家人,很快,消息又回来,王副局早上就把家人送走,谁都不知道去哪了。 蓝虎大胖脑袋都起包了,开始合计着跑路,好在他的别墅目前在扩建,里面的车有的是,不用到外面找,他就让人腾出七八辆小货车,把现金、古董、金银首饰、名家字画、女人小妾,通通装车。 就在他计划出逃时,段心来了。 闫炮推着轮椅出来,笑脸相迎:“段兄弟,我在这儿呢” 段心道:“闫队长,气色不错啊!” 闫炮道:“托兄弟的福啊!” 段心笑笑,道:“你没有带人杀进去么?蓝虎再牛牛,终究顾忌地位和性命,应该不会与警察火拼啊!” 闫炮猛点头,陪笑道:“这不是在等段兄弟嘛,没你主持大局,小老兄哪敢擅自行动啊!” 周围他的手下一听直咂舌,有点替他丢脸,心说你好歹也是队长,怎么在人家面前还不如个孙子呢?闫炮假装没看见,笑道:“你放心,他被我们堵住了!” 段心点点头,打电话召集人手,又问道:“有情况么?” 闫炮道:“里面叮叮当当,听说是在搞扩建,谁管他什么玩意儿,我就知道不能让蓝虎跑了!” 段心又笑了,道:“这次来抄家,除了充公的部分,呵呵,闫队长,你我一人一半怎么样?” 闫炮乐坏了,一扯脖子道:“哎呀,那必须的,哈哈!” 时间不长,段心的人都上来了,八十庞家保镖,以及齐天戟的大批手下,合计三四百人,把别墅团团围住。 这时,蓝虎正要让手下出去制造冲突,甚至去和警察交火,可是他做梦都没想到,段心来了,而且算准了他要跑,行动比他还快。 段心带着人一拥而进,见人就打,见别墅门口停着几辆不起眼的货车,从车轮挤压程度判断出里面的东西分量不轻,一偏头,先让人把这些车控制住。 蓝虎在楼上看到这一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还算平静的脸上勾勒出一抹浓浓的悲惨,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其实他已预想过最凄惨的结果,但他自信能过去,可现在,结果来了,他接受不了,甚至感觉到憋屈。 今晚大势已去了。 此时,因愤怒而产生的情绪却很平静,或许,用无奈、失望来说更贴切些,都说他是枭雄,但枭雄倒下去时,也是凄苦。 段心背着手走进别墅,站在他面前,悠悠道:“虎爷,别来无恙” 蓝虎茫然一望,见到他身边的齐天戟,就像抓住根救命稻草,大喊道:“天戟,救我!” 齐天戟顿了一下,神色凝重地跪在地上,磕了个头,为相识多年表示下敬意,也是道别,站起身道:“大哥啊,你犯的是叛国罪,谁能救得了你?” “啊!”蓝虎惨叫一声,又道:“段兄弟,救我啊,上次我放过你,你忘了么?” “蓝虎,你勾结外邦刺客,意图...”段心话说一半,笑了笑,侧身推出闫炮,后者接道:“意欲刺杀我华夏国重臣,其心可诛,罪不能恕,现在,人证物证俱在...” “啊...”蓝虎失心疯般喊了一嗓子,浑身颤抖不止,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身上掉下块银牌佩物。 段心轻叹一声,道:“虎爷,我实在奇怪,印国人开出什么样的条件,让你敢冒这么大的险!” “我...我”蓝虎沉吟片刻,看到那块银牌,终于认了,喃喃道:“印国佬与?国佬答应帮我拿下毒三角,还允许我建个国家,我才给他们提供消息和武器啊,这块银牌,是印?两国给我的,是最高身份象征...” 闫炮冷笑道:“这种话你也信,牛逼大了,还想建国称帝啊次奥,你真是鬼迷心窍啊” “交给你了”段心也是摇摇头,就向门口走去,偷偷给阿四使了个眼色,尽管这银牌来路不明,但他觉得可能还挺有价值,所以让阿四一会儿趁人不注意偷过来。 阿四跟着段心出去,道:“哥,不办过户手续了么?” 段心道:“我也想,但蓝虎犯的事太大,他的地产都要充公,今天我们只能抢点现金了” 这边忙着提前抄家,那边的池万顷已经到达东海军区,闯过大风浪的池司令对路上这点小插曲一点都没感冒,由刘明辉刘司令、还有军区领导、中央代表,以及老朋友苗寿生陪着,坐在椅子上喝茶,谈笑风生。 期间,苗寿生把段心的部署等等都说了,虽然话有偏向性,但还是引起了池万顷的兴趣,很想见识见识段心,忙问段心现在在哪。 苗寿生笑而不语,心说我能告诉你我女婿在打土豪么想得美!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苗寿生这才给段心打去电话,让他来一趟军区。 段心挺高兴,路上却遇上点意外,等到了和王副局约定的地点,就见后者孤单单坐在马路牙子上,一脸苦楚,就好像听到八十老母又怀孕了似的。 看他这样子,段心也猜了个大概,叹了口恨铁不成钢的气,问:“哪个把人抢走了?” 王副局好像要哭了,道:“是军区的刘海成啊!” 看他可怜的,段心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道:“你呀,煮熟的鸭子被人家吃了知道么?” 王副局嚷嚷着解释:“我知道啊,我听了你的话谁要也不给啊,可是我换车的时候赶巧被他盯上了,他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啊,齐刷刷举枪咔嚓一片上膛声啊,枪口全指我脑门上了,你能体会到那种惊心动魄和我的无奈么?这种情况,我特么敢不给么我!” 段心揉揉脑门,道:“上车,我带你去评理” 第75章撞到人了 王副局一听也来劲儿了,道:“太缺德了那小子,啊我们在现场晒得跟王八翻背似的,又枪林弹雨把刺客拿下了,啊完了他就把人截走了,回头还冲我笑一下我擦他...” 段心忍住笑,上车前把他拦住,带着安抚之意道:“所以要去讲理嘛,不过为了博人同情,你最好挂点彩!” 王副局还没有领会他的意思,段心就左右开弓两个巴掌过去,把他扇得满脸通红,嘴角渗出血,但是他深刻明白这事的好处,捂着脸笑嘻嘻问:“对,对,这回像样了么?” 段心道:“你要嫌不够我再来两下!” 王副局向旁边一躲,清咳一下道:“够了差不多了” 那边,刘海成已经回去了,大摇大摆走路,不用他自己吹,他的手下就将消息通报进去。 “什么?刘海成亲手抓住了刺客?”众人看向趾高气昂走进的刘海成,纷纷暗挑大指,看看,刘司令的儿子再怎么狂都应该啊,人家真有本事。 “池叔叔,人就交给你了”刘海成走到池万顷近前,脸上带着得意,道:“现在我让人给她治伤去了,不是怜悯她,是方便你们审问!” 池万顷点点头,目带赞许道:“刘公子如此周全,好,老伙计,恭喜你有个好儿子啊!” 刘明辉大笑,道:“这叫虎父无犬子” 池万顷又道:“咦,你好像受了伤?” “这不算什么”刘海成大大咧咧一摆手,道:“池叔叔的破敌军在南方边境为国立功,我有机会出点力怎么敢谈受伤?虽然池叔叔和我爹是平级!” 池万顷微微皱眉,还是微笑道:“好,果然是青年英俊!” 他的话还没说完,刘海成已经转身向他的伙伴们走去,夸张的张开双手,准备好接受大家的赞美,苗小忧,刘菲等等人没有让他失望,纷纷鼓掌和尖叫,唯有苗轻诺的喝彩是象征性的。 “特么的那小子扮成女人,我开始也没想到,一个疏忽他奔我扑来,手被捆着他就用肘,这一下凌厉至极,换了旁人可躲不开,可惜他遇上的是我刘海成...” 刘海成这就开始吹了,完全可以用唾沫横飞来形容。 池万顷仅是笑笑,向苗寿生走去。 刘海成似乎觉出最该倾听的观众转身走了,偏头一瞥,目光闪出一丝不悦,又听到他们说出段心两字,转而变成阴狠。 这世界就是有种人,为了显示身份,表面上做出孤傲姿态,甚至于没大没小,好像很不屑也不希望别人关注,但你若真不搭理他,他反而会生出气愤,骂你不识人物。 对于这样的人,池万顷和苗寿生始终都只有四个字:难成气候。 再有十分钟就可以到达东海军区了,王副局忽然猛踩刹车,嘎吱一声,把闭目养神的段心惊醒。 王副局道:“卧槽有个家伙突然冲到车前,不知道被我撞到没有!” 两个人下车到前面一看,可不是么,一个一身布衣的中年人怏在车头,好像死了亲爹似的喊道:“撞人了,撞死我了!” 段心的目光忽然凌厉,让中年人心神一颤。 但他也就愣了几秒,随后就痛苦不堪的嚎道:“哎呀我的腿,我的腿断了,我刚想去医院看我重病的老母亲,谁知就被你们撞了,我没法活了啊 ” 王副局暗暗咂舌,急着去军区却偏偏出这个事,这要是警车就好了,拦个车送他去医院以后处理就行了。 段心笑了笑道:“看你嚎得这么惨,是腿真的断了?” 王副局道:“啊?能么?我刹车挺及时的” 中年人飙出眼泪,道:“这么撞还不断么?我可咋办啊,老母亲住了院,我小孩还没上学呢” 段心呵呵一笑,道:“结婚晚啊?快五十的人了小孩还没上学,媳妇不给力啊” 中年人又是一愣,喊道:“别扯这没用的,哎呀疼死我了,我命咋这么苦呢!” 这时,不知从哪冒出个小媳妇,素颜出镜,长得还挺水嫩,手里拎着捆大葱,好像刚从菜市场回来的样子,一脸正义的道:“哎呀看这位大哥可怜的我都看不下去了,你小年轻开车咋不注意呢,把人撞这样不仅没有一点歉意还嘲笑人家媳妇,你必须得赔钱,不然你不能走!” 围拢过来的人也纷纷点头,这小子有点不地道了。 段心笑着舔舔下唇,从车里拿出一大把红灿灿钞票,道:“说吧,你断条腿我该赔多少” 中年人停止嚎哭,边琢磨边道:“你应该赔五、五万?” “什么五万,你傻啊,得十万!”小媳妇凑了过来,替人着急地说道:“现在做个手术没五六万下的来?还有你的精神损失呢?该多少就得拿多少,你也别不认,这也是你的教训” 中年人一听,忙点头道:“对对,十万!” “好吧我认,幸好我今天有点钱”段心又从车里取出十万,当下一叠叠扔在中年人周围,形成半圆,然后蹲身摸向中年人受伤的腿,后者很配合的嚎了几嗓子,向大家说明自己的腿是真断了。 段心微微一笑,把手上的钞票塞进他的上衣,周围人都有点好奇,他干嘛把钞票扔那么远,又塞些进人家衣服,难道是不甘心出钱想羞辱人家? 没等大家指责出声,段心幽幽道:“这里是十三万,事情到此可以了了吧?” 一个黑色刀柄隐隐露在中年人的上衣里,段心微微偏头,见到小媳妇的大葱下方露个刀尖,不动声色的笑笑,那只手一捏一松,中年人马上瞠起双目。 段心刚刚站起,中年人就发出低沉痛叫,豆大的汗珠瞬间从他的鬓角流出。 周围人只到是断腿让他疼得要命,一定是想抓钱扯到伤处,唯有小媳妇觉出不对劲,急忙问道:“你怎么了?” 中年人歇斯底里地喊道:“他刚才捏断了我的腿啊!” 段心摊出个手,很无辜地说道:“我开车撞断了你的腿,你要十万我也赔了,又多给三万,大家都看到了,你说这话莫不是还想敲诈?” 第76章好感连升 不知就里的观众都点点头,中年人是有点过分。 小媳妇的额头也见了细汗,急忙掀起中年人的裤管,只见小腿有一段都变了形,断骨刺破皮肤,渗透出血珠,她赫然转过头,愤然喊道:“你太阴毒了!” “呵呵,哎呀!”段心眨眨眼,恍然大悟的样子道:“你对他这么上心,好像不是路人吧,难道你们是团伙作案?” 周围人一听,顿时明白了,这一老一少原来是故意碰瓷啊,当下纷纷的谴责他们,见中年人惨的不行,觉得痛快极了。 小媳妇用极端怨恨的眼神盯着段心,随即架起中年人灰溜溜离去,段心把钱捡起来,还有人帮忙,最后,段心分出两叠,道:“大家开车还是要多小心,遇上这种碰瓷的实在要命,还好今天有你们在,这样,这点钱算我请大家喝酒的” 周围人都开心极了,在大家的祝福下,段心上了车。 到了东海军区,王副局向警卫拿出证件表面来意,警卫行礼之后将他们带进去,像平常一样严谨不失礼貌,只是段心忽然的拥抱,这份热情和目中的敬意,倒是引得警卫一阵错愕。 段心第一次来军区,望着那一排排整齐的军营,听着那洪亮的军人出练声,内心止不住生出向往和羡慕,这才不由自主的拥抱了警卫一下,他觉得军人就该是他这样子的,笔挺不屈,严肃不骄躁。 踏进司令部大楼,段心幽深的目光扫过一屋子高官达贵,最后落在池万顷的脸上,不用谁介绍,他就猜出他就是名震天下的池万顷了,除了他的肩章表明身份,还有就是那份持重和位高权重者自然散发的威严。 其中蕴含着的果断杀伐之意,让段心止不住心生仰慕,那是藐视天下苍生的炽烈雄威。 苗轻诺实在听够了刘海成他们的吹捧,耐着性子在那干忍,见段心来了就快步迎接过去,大有解脱之喜,不是老爹和一帮大佬在场,她可能会和段心拥抱亲吻,目前只是拉住他的手,道:“怎么这么晚才来呀,爹爹都等急了” 段心先向苗寿生颔首施礼,这才带着歉意道:“抱歉,路上遇上点意外,有几个家伙暗藏武器想要阴我,可惜我撒了一地钞票,等着伺机踢出,然而他们最后认怂没有出手” 语出惊人。 这还不算完,段心径直向刘海成走去,幽幽道:“要对付我,总得派几个钢得起的角色,刘大哥你说对么?” 路上的中年人和小媳妇正是刘海成的部下改扮的,他也收到了消息,对段心捏断部下的腿恨得牙痒痒,当下却不敢表露,干笑一声道:“我觉得对极了,但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呢?” 段心哪会解释,又道:“听说刘大哥擒下了图谋不轨的刺客,恭喜啊!” “哪里!”刘海成摆摆手,心里一喜,连段心都承认了,那大功这事基本定了,又笑逐颜开道:“多谢段兄弟成...” 他还想装一下,段心却已经转身向王副局走去,道:“王副局在与歹徒搏斗中受了伤,险些丧命,在这种情况下,当然完成不了押送任务,刘大哥适时出现,解了他的困窘,歹徒那么凶狠,也只有刘大哥才能押他回来了” 这番话表面赞美实则讥讽,明白人都听得懂,刘海成开始挺高兴,后来一琢磨就酸溜溜,这跟自己吹嘘的版本可不一样,心里暗恨,面上露出那么一点羞臊。 苗小忧和刘菲等同时瞪起眼,换了平时,非得再一起怼段心不可。 不过段心后面的话,最终还是让刘海成开怀,段心说:“不管怎样,池司令平安无事,歹徒也被成功押回,刘大哥当立第一功” 仅一个照面,池万顷就对段心大升好感,在场这么多大人物,这小子没有半点不安或急躁,仍然从容而谈,最后又很有手段的用退让缓和了气氛,这等风范,非是一般人能比。 池万顷止不住看向苗寿生,发现后者正看着自己,好像早就在等自己看过来表达惊讶和赞许似的,无奈地笑笑,道:“这次辛苦诸位了,王副局和闫队长的功劳,我会亲自向上头汇报,当然,海成更是大功无疑” 王副局一听乐坏了,连连作揖:“谢谢池司令提拔,谢谢池司令提拔” 苗轻诺指指段心,笑嘻嘻道:“池伯伯,还有他呢” “哎!”苗寿生出手相拦,别说段心有些事还不便捅出来,就是可以,也用不着在这抢攻,有池万顷的赞许什么都够了,因此岔开话题,拉着段心正式介绍向池万顷,接着又一一介绍他人。 气氛变得非常融洽,这时候,酒席快要备好,刘明辉大手一挥,众人全都移驾过去。 席间,家常唠了一阵,又回到边境局势上,最后,又落在印国刺客身上。 刘明辉道:“海成,你安排的审问,现在进行得如何了?” 刘海成忙回道:“我这就打电话问问” 谈到审问这话题,就说到刘海成的强项了,他自豪的很,各种审问方法,什么军方的,民间的,地下的,甚至还有恐怖组织的,他都有研究过,像什么用薄膜注水,电击等等张口就来,听得几个女生一愣一愣的,充满惊奇。 池万顷也是点点头,刘海成终究也算个人才了。 当然了,审问的结果最终只会落在国际舆论上,充其量是边境风云的一抹色彩,就算刺客如实招了,可他毕竟换了张脸,印国军方也会找理由蒙混,如抓不到实质性把柄,仅凭一个刺客的口供实在翻不起大风浪。 想到这儿,池万顷有意无意的问段心:“小伙子,这件事你怎么看?” 段心轻轻喝酒,道:“不用审,直接杀!”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全场侧目。 刘海成正在跟人吹自己至少有十种办法能让刺客招供,可段心的话,却让他所有办法都变得无足轻重,连他这个人好像都变得可有可无,他肚子里的气直往上窜,不悦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77章常威武 “就是啊”苗小忧、刘菲等人都不高兴了,这小子不分场合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太气人了,纷纷嚷嚷起来: “真是笑话,我头一次听说抓住歹徒不审的” “不审你知道他的身份和详细计划?” “难道你保证他没有同伙?” “不审怎么给印国压力?” 池万顷点点头,似乎觉得大家说的都很对,众人一起看向段心,光是眼光都能把段心吃了。 段心仅是随意一望,轻声道:“所有阴谋都会浮出水面,沉不住气的永远是敌对一方,谈判解决不了的事情最终要放到战场上” “我觉得,我们要做的是威慑,强势威慑,来一个就让他死一个,不管是对印国还是其他国家, 要告诉他们,搞刺杀行不通,搞阴谋行不通,搞侵略更是行不通,那只会把他们引入深渊,威武华夏,犯我者必诛!” 刘菲不屑道:“切,我以为什么惊天言论呢,原来只不过是愤青” 苗小忧也道:“就是,而且还是没脑子的愤青,太不周密,照你这么说,审问完再杀有什么不同了?” 段心轻轻一笑,懒得与她们争辩,只是低头喝酒。 池万顷的脸上布满了笑意,虽然他没有说什么,还向刘海成、刘菲等都点头表示认可,但谁都看得出,他的眼中已有赏识之意,只对段心。 段心的脾气太对他的路了。 微有期许,池万顷淡淡道:“希望你在军训中取得好成绩” 段心道:“必定尽力” 这段小插曲没有影响酒席的热度,大家开怀畅饮,高谈阔论,除了刘海成感到窝火外,不过,他很快就融入进氛围中,只是偶尔暼向段心的目光,总带着一抹阴狠。 老子是军训总教官,让你跪服,机会多的是! 到了晚上六点钟,段心和苗轻诺双双离开了,望着他们的背影,池万顷轻叹道:“稍加磨炼,此子必定能担当重任啊” 苗寿生很是得意,贼笑道:“老夫眼光不错吧!” 池万顷瞄了他一眼,又望向段心,忽然道:“我也有个女儿...” “咦!”苗寿生夸张地捂下脑门,又摆手道:“少来这套,喝酒” 送苗轻诺回了家,段心原打算回无心酒吧睡大觉,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还有点精力,因此想找路小娇来一发。 刚坐上车,他的手机响了,打电话的是寝室二哥,声音包括老大和老四。 段心在校外都做了些什么,他们知道的其实不多,在这方面,段心刻意做了隐瞒,因为这三个哥们儿都是淳朴的实在人,嗯,至少表面上真是。 寝室老大叫梁宽,可不是黄飞鸿那个徒弟,看起来挺粗犷挺刚正,鼻梁上的小框眼镜却让他有了几分猥琐气,跟他结实的身材完全不能配合到一起,段心每次看见他,总觉得他好像刚到哪踩点回来。 二哥叫聂新方,身高一米八,人帅钱多,课堂上的事和他无关,一提美女,就算前一秒还呼呼大睡,后一秒准到你旁边。 因此,梁宽把他的手机闹钟换成自录音,说的是:“话说艺术系那位江南歌姬...” 老么叫何敏,人和名字一样文静秀气,是个学霸,因为学习太好,最近入选了学校基地班,专业也换到机电了。 哥仨刚从外面回来,想叫段心回来喝点。 聂新方贼笑道:“和苗家千金啥进展了?” 段心不想拿苗轻诺作为炫耀资本,岔开话题:“你和你那位江南歌姬怎么样了?” 聂新方叹道:“别提了,我这不想着在军训把她征服么,哪个美女不喜欢真男人对不,到时你得帮我啊!” 段心笑道:“我怎么帮?帮你上床啊?” 梁宽冲电话喊:“这忙我也帮了” 何敏笑嘻嘻道:“算上我,四劈!” “都去死!”聂新方挨个怼,又道:“其实咱班江小婷也不错,要家世有家世,要屁股有屁股,就是脾气火爆,刁蛮小班长啊,尤其对咱们哥几个意见最大,这都怪老三你啊,你说你聚餐不来,班级活动也不参加,好么上完课就走,也不和人交流,你想咋滴?连班费都是我替你交的” “别泡上苗家千金就忘了同学,这样显得人品太次,知道不,还怪小班长和大家看不上你?” 段心挠挠脑袋,道:“我也是想借着军训修补下和大家的关系嘛” 梁宽道:“老三你只要搞了小班长就可以搞定整个班了!” 聂新方笑道:“不过老大的话可以听的,你出手不?不行换老四来,让老四来套微积分把她积了算球,要还不行哥哥亲自上...卧槽!” 他的话说半截,撩了句卧槽就把电话挂了,段心一头雾水,心想这小子可能是看见江南歌姬了,见了女人连兄弟电话都挂了,等回去再收拾他,向阿四道:“回学校吧” 这回段心猜错了。 聂新方和梁宽笑闹时,没有注意到一辆法拉利正以极快的速度冲来,仅仅把他怼出半步,正赶上这车过去,嘭一下,车子刮着梁宽的身体,把他直接卷飞。 这一幕把聂新方可吓坏了,撂电话就冲了出去,他的反应虽快,可哪比得上跑车刮人的速度,刚跑出三步,梁宽已经重重砸在地上,摔得吭哧一声,左腿刮出血痕。 这个时候饭点刚过,不少吃完饭的学生正陆续赶回寝室,见到发生车祸都停下来观望。 不少学生看看衣着普通的聂新方三人,再看看红色超跑和车主,都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他们已经认出车主是谁了,这位是名声紧随侯新亭之后的校园名人,叫常威武,名声很大,但却是为非作歹的恶名。 当然,他嚣张是有原因的,除了本身是国防生外,还有个很罩的爹,据说是某省财务局副局长,爹了不起妈也不含糊,是大型公司总裁。 你看人家这爹妈选的,上天有时就是这么不公。 而他身边的女伴更可以了,这是与江南歌姬齐名的院花,有多少男生为了她成宿的撸,渴望和她有个约会,可惜人家常威武随便甩出几叠钞票清纯女神就跪了。 第78章嚣张怎么了 聂新方、何敏快步过去扶起梁宽,道:“老大,你怎么样?卧槽,裤子都擦破了全是血,快,我背你去医务室” 梁宽咧着嘴坐那缓解,道:“应该没事,是皮外伤,我眼镜呢,草,碎了!” 此时,法拉利倒车回来了,聂新方原以为对方会寻问伤势和道歉,谁知常威武从车上跳下来就破口大骂:“我擦尼玛的就刮一下你飞这么远,你特么是不是想讹我啊?” 聂新方的火气腾一下就起来了,过去抡拳就打,可哥仨都不是打架的人,加上常威武是国防生很有身手,没几下,聂新方和何敏都被撂倒在地,常威武无比得意,朝他们啐了一口,不屑道:“杂碎,就这种水平也跟老子装?” 清纯女神也是冷笑连连,扭头见到车子被刮花,叫道:“这小子包里有硬物,把车子刮花了!” “卧槽!”常威武眼珠子一瞪,道:“小子们,你们要破产了!” 这时,有同班女生路过,连忙过去表达关怀,小班长江小婷更是很有正义感的带头指责常威武。 常威武单手插兜的听着,就像看着一场笑话。 哥仨打不过人家,但眼中都是不屈,聂新方愤愤道:“你等着,我叫人” “哎呀,你咋不吓死我呢”常威武讥诮有声,用手指着他,道:“别说我欺负你们,今天老子给你机会,我让你叫,但你记住一点,别叫跟你一个水平的,那不够我虐” 聂新方立即给段心打电话,接通就喊:“老三救我!” 常威武都懒得管他叫谁,过去向周围学生喊道:“认识我常威武的留下,看场热闹知道么,给我常威武面子,对你们没坏处,都留下给我助个威!” 有些学生暗暗撇起嘴,有些学生看看跑车还是一脸羡慕,有些学生自觉惹不起对方,想走却又不敢走了。 “怎么回事?” 忽然,一个深沉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学生们扭头一看,脸上都有点惊慌敬畏,哥仨也是眼巴巴张望过去,但来的不是段心,而是带着三个校园安保的安保主任,江小婷快步过去,道:“主任,有人开车撞伤了人,不但不道歉,还打了人” 常威武把嘴一撇,咒骂道:“这特么死娘们,我以前咋没看出她欠干!” 安保主任顺着江小婷的手指看到常威武,道:“这里是大学校园,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我不管你们什么身份有什么事,明天就开始军训了别闹事,这位同学,事情是你引起的么?那你就带人走吧,就当给我个面子” 说着还很有倾向性的一偏头,意思让他见好就收。 常威武差点放个屁,心说老子虐人正在兴头上,你特么看不出来啊?还提军训,老子正要借这机会给国防生涨涨威风呢,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让我给你面子,是屁吃多了么?于是喝道:“你说啥?我叫常威武” 清纯女神不屑道:“是不是不想干了?是的话,武哥不介意打个电话!” 安保主任被当众打脸相当难堪,但也知道他真有实力让自己失业,不敢在劝阻了,不过为了能挣回些许面子,向周围学生喊道:“行了,都别凑热闹...” 常威武一瞪眼,他后半截话就咽了下去,灰溜溜往后退。 江小婷气得俏脸绯红,可是连安保主任都不管了,她一个小女生更没有办法,看着常威武得意的样子,气急败坏的喊道:“谁给我虐了他,我江小婷任他玩十天!” 全场哗然。 不少学生真心想为她鼓掌。 常威武哈哈大笑,笑得直弯腰,道:“就特么你这种货色,你脱了给老子舔老子都嫌腻歪” 清纯女神适时靠向常威武,并且是挺胸仰首,她很清楚,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表现出优越。 众多男生想吃江小婷这一口又自觉没实力,面面相觑,暗暗叹息。 “常公子真威风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虽然无惊无诧,却清晰有力,众人心神振奋的循声望去,一个少年正背着手走来,身形并不高大,却笔直挺拔,脸上虽带着笑,双目却幽深如井。 不知什么原因,常威武的内心莫名一跳。 哥仨双眼都是一亮,老三终于来了。 众学生自觉分开左右,为段心让开道路,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段心来到哥仨近前,边听聂新方诉说,边检查梁宽的伤,见他并无大碍,向哥仨点点头。 起身走向常威武,道:“常公子,我朋友刮花你的车,抱歉,这车多少钱,我赔了!” 江小婷差点骂出来,众学子都是大翻白眼,盼了半天却来了个软货,还不如江小婷爷们呢! 常威武一听更得意了,道:“老子这车280万提的,这是法拉利portofino懂么?” 段心没有去看,道:“我赔300万,支票可以么?” 常威武道:“可以!” 段心拿出支票,刷刷点点写完,递了过去道:“我代朋友向常公子道歉了,你满意么?” 常威武辨认下支票的真假,见是真的,得意洋洋的扫视一圈,向大家扬了扬支票,大笑道:“你也算是识时务的富二代了,今天这事就算了,以后让你朋友走路长点眼睛” 他得意够了这就要走,众学子也是纷纷转身,每个人对段心都失望至极,江小婷更是握紧拳头,打算等人走了好好教育一下段心。 忽听段心道:“常公子这是要走?” 常威武转回身,愣道:“不然呢?” 段心边向他走去,边道:“刮花你的车处理好了,现在我们聊一下你撞人打人的事,我的朋友,每人三千万身价” 震惊全场。 常威武的脸色顿变,冷笑道:“你说啥?” 段心道:“我是说,你究竟是聋子,还是听不懂人话的狗?” 常威武勃然大怒,抡拳就打。 沙包大的拳头眼见着落在段心的脸上,江小婷止不住发出尖叫,可她忽然发现,不知怎地,段心竟是后发先至的一巴掌扇在常威武的脸上,啪一声,特别响。 第79章被撂倒啦? 常威武原地转了三圈,蒙了,道:“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么?” 段心呵呵,道:“揍他!” 阿四带着几个手下过来照着常威武一顿拳头,时间不长,常威武的脸肿得和猪头相似,鼻子口都往外飙血。 清纯女神吓傻了,快节奏反转没让她反应过来,安保主任也是目瞪口呆,大家都瞪眼看着常威武被揍得不成人样。 每个人都感觉痛快极了,心里憋久了的一口恶气,全然释放出来,在外围的止不住偷偷喝彩。 这时,段心止住阿四的动作,道:“有支援么?我给你机会,前提是必须来狠人,否则我懒得虐!” 何等相似的台词,气场却大为不同。 段心又道:“先为我朋友来点音乐,给我砸了这车!” 阿四等人立即回到车里拽出家伙,接着疯狂冲向法拉利,抡起球棒就是哗啦一声,将车窗砸了个稀碎,砸这么贵的车,机会难得,所以每个人都相当卖力。 嘭,叮当,哗啦,不断的声响,轰击着每个人的心,常威武和清纯女神一阵胆颤,哆哆嗦嗦道:“你、你太嚣张了!” 段心冷然一笑,道:“我就是嚣张,你奈我何?” 常威武恶狠狠盯着段心,今天这跟头栽爆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人被虐车被砸,不把他搞定,以后还哪有脸见人啊?于是快速拿出手机,飙着鼻血喊道:“快来救我!” 清纯女神也哭喊:“武哥,快叫人啊!” 不少女生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本来就很嫉妒清纯女神人美声甜被众多男生追捧,更愤怒她命好攀上了常威武这种壕公子,因此见到他们丢脸和痛苦,心里特别舒畅。 男生们则佩服段心身家更壕,不过也有担心他反被常威武点虐,要知道,常威武不仅家世好,更是这届国防生的佼佼者,是接下来军训月的绝对主角。 段心悠然静站,习惯性舔唇的动作不仅让恶毒注目的常威武和清纯女神抡为笑话,更是让很多女生的内心涌起想法,进而眼神痴迷。 时间不长,校道开来七八辆豪车,随后下来几十号男女,男的统一人高马大,女的统一珠光宝气,一起叫嚣着冲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气息彪悍的平头学生,故意敞开的衣襟秀出六块腹肌,江小婷眼神微有一颤,低声向段心道:“这些男生是国防生,都是常威武的朋友,因为这届军训是直接进入实战化演习战场,相较普通学生,国防生自然更有优势,所以他们很受关注和欢迎,你也看到那些女生了!” 段心仅是微微一笑。 三十多人围住常威武,狼顾鸱张的问道:“常公子,谁砸了车还打了你?我特么弄死他!” “就是,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们废了他!” 在众人叫嚷中,一个穿金戴银的女生向段心冲来,冷笑道:“小子你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我今天就告诉你,你死定了,你全家都要完蛋了” 这女生气焰旺盛的呵斥,除了要在气势上压倒段心,还想为常威武先出口恶气,因为她从段心的悠然判断他家里有些实力,但从普通衣着上看,有实力也很有限,他只是装逼的小富二代。 段心嘴角微扬,探头道:“你废话说够了么?” 这时,常威武忍痛喊道:“阿梦回来,别啰嗦了,弄残他就完了”随即向平头学生道:“蝎子弄死他,有事我扛” “上,给我狠狠揍!”平头学生揉着拳头,身后二十多人呼啦超过来,气势汹汹,不少学生吓得直往后退,看向段心,不觉心里嘀咕,这小子难了。 哪知段心却毫无所动的冷笑,侧头道:“轻轻揍,他们可是军训的夺冠热门,我还等着让全国观众看看,他们究竟是何等废物!” “好咧!”阿四笑嘻嘻带着几个人迎上去,虽然人数差了不少,但这些庞家保镖身手都利索,平时保护庞家人,练的都是杀人技,现在揍些学生,可谓游刃有余,虽然国防生比一般学生难缠,但挡不住他们的拳脚,阿四更是深得段心的打架精髓,那就是大巴掌扇,不至于把人打残,但啪啪的可伤人面子。 顷刻间,国防生倒下一片,统一的捂着脸,惊惧的眼神有点像受辱的怨妇。 平头学生傻眼了,揉拳头的动作下意识松了。 常威武眼皮乱跳,随后向平头使个眼色,后者当即向旁边的江小婷扑去,打算来个曲线救国,然后卑鄙偷袭。 可是他快,段心比他还快。 他的手距离江小婷的肩头还有半尺多远,段心已经赶到,一脚把他踹飞。 咚! 后者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老鼠被门挤了似的惨叫,这时,段心快步过去,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身子一转,抡圆巴掌扇了过去,啪一声,平头学生门牙掉了三颗,整个人又被掀飞。 这大耳光,让每个人都是身躯巨震。 这若不经风的小子,怎么这么厉害? 清纯女神和金银女生瞠目结舌,甚至连双腿都下意识闭紧,原想看到段心被国防生打得满地找牙,可眼前却是国防生被人家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吗的,这群废物还国防生呢!”清纯女神急忙靠向常威武,道:“武哥不行了,怎么办啊?” 常威武愤愤瞪了她一眼,又把手机拿出来,屏幕都快戳破了,接通就喊:“二舅,我被人欺负了,快带人来!” 段心点点头,道:“好,我就再给你十分钟机会” 金银女生听他喊二舅,眼睛一亮,先前的紧张和惊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得意和自信,她先是悠闲望了眼自己的大白腿,接着才笑道:“小子,你可以开始祈祷了,祈祷自己全家死得不要太惨,我没有骗你哦!” 时间不长,校道再次传来汽车嚎叫声,没过多久,七八辆面包车嘎然停下,从里面涌下来几十号彪形大汉,手里清一色宽背砍刀,杀气汹涌,让附近学生轰然而逃。 为首者先吐口唾沫在地上,随即大骂道:“哪个王八羔子敢动我外甥,让我看看你毛齐了没有!” 第80章谁在作死 段心扭头看到这家伙,一阵厌恶感顿生,这个人是典型的混混型,大眼大嘴,光头,身材肥壮,一脸痞子气,无论是笑还是不笑,你看到他时,都绝不会把他跟善良或美好联系到一块。 “二舅啊,你可算来了!” 常威武就像是饥渴多日遇上荡女的漂客,忙不迭甩步迎上去,道:“这小子把我和我不少朋友都打了,连车都砸了,我搬出你的名头,他不但不吊,还说连你一块虐啊!” 他哭喊着把事情说了一遍,甚至不惜添油加醋,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栽了,当下只能靠二舅挽回面子,为了尊严和声誉,必须把段心踩到土里,尽管有点恃强凌弱。 有人认出了他二舅,他是东海一个黑色组织的头目,为人又狠又恶,真就占着一方地盘。 不少学生暗想自己刚才的喝彩是否被常威武听到了,在不确定的情况下,纷纷开溜,安保主任也是悄悄跑了。 而在外围学生不怕事大还看着热闹,却都露出担忧和同情。 光是大家的神情,就足以让段心的同班学生害怕了,听了他们低语,连江小婷、聂新方都感到恐惧,纷纷想去提醒段心,可还不及开口,就见他二舅已经向段心走去。 面上虽没有震怒,但双目的凶光,足够做危险的最好昭示:“小子,就是你打了我外甥,嗯?你挺牛逼啊!” 段心无视他挑向自己的刀尖,道:“是啊,今天不管谁到这里来,结局只有被我虐,你能怎么样?” 光头惊笑出声,扬着眉毛道:“你觉得嚣张别人不会是吧?我告诉你在东海,有些人你真就惹不起,我和我外甥就是其中之一,今天冲你这句话,你和你的人全都要断一手” 常威武一指江小婷,道:“还有这死丫头!” 江小婷下意识靠向段心,后者轻轻将她揽住,感受着柔软的腰身,微笑道:“别怕,一个秃子而已” 光头怒道:“吗的,我让你知道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正当他下令让手下冲上去时,一个话音忽然响起:“不作死就不会死?说得好!” “不知阁下是否理解这句话” 这声音充满磁性,却有着冰冷刺骨的寒意,周围学生止不住扭头望去,光头和大汉们齐齐皱眉,随后就见到一个留着平头,穿着中山装的青年走来,只他一人。 很多场合,只他一个就够了。 光头深刻知道穿中山装留平头的都不好惹,所以语气保留了几分狠戾,道:“你是什么人?” 青年轻笑道:“我啊,齐天戟!” 当啷! 数十名彪形大汉身躯狂震,手中砍刀同时掉在地上。 光头脑瓜嗡一声,牙齿打颤道:“天、天哥!” 在东海,你可以不知道市长叫什么,但你若想活得舒服和长久些,有几个人的名字,你最好知道,齐天戟就是其中之一。 他八岁就在码头混,同龄孩子学的是课本知识,他学的是如何躲避检查,如何抢下地盘,如何杀人。 在他十六岁时,就凭着头脑和手中刀,把竞争势力全部击垮,为和义胜今天的崛起打下雄厚根基,而他自身势力,除了笼罩了东海市,更是蔓延至整个南方。 十年前的黑色风云属于齐天戟,十年后的声威,他可以让整个东海颤动。 他的故事足以写成一部书。 最让人不能忘记的一次,是几年前有岛国使团来了东海,其中一位霸凌了某女子,还说此地是当年他爷爷的租界,当时齐天戟是赔钱赔罪,不过一天后,人们发现,使团三十七人全部都被斩断四肢,他们的血洒满整个“租界”。 那份场景,让每一个人看到的人半生都无法忘记。 然而,此事很快结案。 但很多人包括官方都知道这事就是齐天戟干的,可谁都拿不出证据,因为有个疯子去自首了,还有人压下此案。 多年以后,段心和齐天戟都已是功成名就,有一次两人坐在藤椅上欣赏夕阳,回忆当初,段心说:“天哥啊,那时你屈身叫我大哥,其实我还在合计怎么做掉你,因为我实在不敢相信,你会把那么庞大势力交付给我” 齐天戟笑笑,深沉的目光含着浓浓的兄弟情谊,他什么都没说,仅是把酒杯示向段心的左手。 那时,段心的左手只剩四根手指。 当然这是后话。 在光头惊愣中,齐天戟已经阴笑着来到他面前,不用开口,光头反应过来就先后给自己两个巴掌,扇得很是真切,脸上顿时出现红红的指痕,然后像是只弱鸡般道:“天哥我错了,你告诉我哪里得罪你了,我改啊!” 所有人无不动容。 齐天戟笑而不语,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光头浑身颤动不休,抬手又扇自己的脸,心里在想何时惹了齐天戟,目光扫到段心,脑子里闪出一抹灵光,忙喊道:“天哥,他是你朋友?我真不知道啊,我错了你给我个机会啊” 齐天戟道:“谁在作死?” 光头乖乖回道:“我,我!” 齐天戟道:“那你说我怎么给你机会?” “啊!”光头扑通跪下,连连磕头。 “天哥”这时,段心慢慢走来,道:“要军训了,别把事情搞大”随即点了点常威武,道:“他的九千万,军训以后我要看到” 他的口气带着命令之意,但常威武他们惊奇的发现,齐天戟不仅没有丝毫不悦,更是毕恭毕敬的回道:“好!” 段心又扫了眼光头,道:“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今天断他一手,然后立即送他去医院,还有,收了他的地盘” 齐天戟再次点头,道:“好!” 光头一听又悲又喜,当下却感恩戴德的叩首,道:“谢谢不杀之恩,谢谢!” 常威武变得又呆又傻,先前的嚣张没的干干净净,除了没有瘫在地上,脸上挤满神情,要多凄苦又多凄苦。 段心拍拍齐天戟的肩膀,就过去扶起梁宽,同时让阿四开车过来,大家一起把梁宽扶上车,哥仨高兴极了,纷纷道:“老三谢谢你!” 第81章军训开始 每个人都看着段心,止不住猜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人茫然,有人点头,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是震惊和膜拜,谁都没想到,消瘦的他竟然能够如此威武。 常威武忘了尊严,忘了疼痛,写满恐惧的脸直到段心消失不见才微有缓和,然后整个人又开始颤抖。 光头深深叹息:“对不起外甥!” 齐天戟微微抬手,七八个人就现身向光头冲去,他淡淡道:“就是现在,我至少有十个兄弟去了你家,如果今天你敢有丝毫不敬,那你只有为他们收尸,但你救了他们! ” 光头绝不怀疑,后背嗖嗖过凉风,同时暗自庆幸。 齐天戟又道:“至于你外甥的九千万,呵呵,他可以回去准备军训和金钱了,好了,如果你准备好了住院,就上车吧” 常威武终于躺在了自己的大床上,清纯女神卖力在他胯下动作,他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半晌,他拿出手机:“成哥,我真怕了,连庞家都被他逼出豪门舞台,甚至蓝虎都跪了,区区我爹,我弄不过他啊” 电话那边道:“那你就甘心这回丢脸么?你拿得出九千万?我不管你现在啥心情,明天你给我精神饱满的军训,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那小子保证死在西南山区,他再牛逼,总不能把势力也带过去,一进山林,他就是孤家寡人了,怕什么?” “一切有我刘海成,你没什么好担心的!” 常威武想了想,把心一横,道:“好!” 这次实战化军训,总战场面积高达40平方千米,安置的隐蔽摄像头就超过三万,光是铺建演戏战场的人力就过了万人,加上全国各大土豪投资,媒体记者的宣传造势,俨然是十月份全国注目的焦点,同时会在东海卫视进行实况转播。 因此,东海大学特意拍摄了一个让人热血沸腾的宣传片,内容大致是华夏大地出现了一支为非作歹的疯魔队,需要华夏国各个勇士奔赴战场将其消灭,并收集消失的上古竹牍,谁最先攻占疯魔队老巢,并收集了足够数量的竹牍,就是冠军一方,九千余新生以院系为作战单位,以班组为行动单位,随机投放到地图之上,除了要应对恶劣环境,躲避雷区,辐射区等等,还要面对其他院系人员以及疯魔队的袭击。 为了展开战略战术多样化的实战,辅助收集的还有枪械武器,雷区探测仪,食物等等,并有多种策略性选择,比如防御型装备,车载工具等等。 说简单点,这是一场超大型真人版吃鸡游戏。 这支疯魔队,由真正的特战队队员组成,队长是刘海成。 当然,为了保证新生的生命安全,还有百余支医疗队随时待命。 军训新生用的枪是仿真枪,子弹则是不会伤人的彩弹,每人统一的装备是迷彩服、军用背包和一个特别制造出来的地图空间探测仪器,以及一把手枪,两百发彩弹,其他装备自带。 光是荒野行动就足够让人兴奋了,还能和真正的特战队展开丛林较量,更是让所有新生如碎如狂,不过再看他们为自己准备的装备,着实让不少教官哭笑不得。 男生们大多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和水、睡袋,女生们更多的则是化妆品,衣服,防虫剂,零食,布玩偶,一些漂亮女生甚至还带上了比基尼,每个人都把背包塞得满满。 上面这些还算是正常的,其他物品就五花八门,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带不了的,有带烤箱的,带电脑的,带音响吉他的,还有背了个电水壶的,也不知他打算在哪插电,还有奇葩甚至背了个充汽娃娃。 再看段心,只有一把军刀,一个水壶,一个自制弹弓,一条绳子,一个防风打火机,还有个微型定位器,这是苗轻诺给他的,方便他俩在山里会合,不仅不带食物,连睡袋都没有,背包瘪瘪的一身轻松,聂新方把嘴一撇:“去买个睡袋去” 段心哈哈大笑,道:“这是生存游戏,在睡袋里睡,遇上偷袭就麻烦了” 哥仨一听觉得有道理,看看自己的睡袋,最后忍痛扔了。 前三天,由教官讲解作战技能、武器运用和基本的安全事项,在这之后,他们统一坐上军车出发。 每个院系都有一个记分员,通常由教官兼职担任,唯独英文系的记分员是侯新亭,按理说这家伙是进不了军训战场的,但人家有个爹是市长啊,他也是苦求苗夫人,争得了这么个位置,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接近苗轻诺。 前面他萎了不少天,这回油光粉面的露头了,媒体再一渲染,娱乐圈好友再发个微博,他俨然成了军训场上的另一个焦点。 所以段心并不意外,不过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的教官竟是那天拦路的拎葱小媳妇,今天的她穿着合身军装,修长完美的身材暴露无疑,胸前的傲立让服装高高鼓起,结实的双腿笔直紧致,整个人不仅英姿飒爽,更有掩不住的性感和魅力,只是她目光犀利,让人很容易忽略她的美,只记得她的冷酷和名字。 她叫项冰冰。 她好像不记得段心了似的,一视同仁的对待每一个新生,不过段心还是找机会凑过去献媚,笑嘻嘻道:“嗨项教官,之前有点误会,我赔礼了” 项冰冰冷冷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回去站好!” 段心道:“哦了,不对,是叶舍儿!” 一天之后,大部队终于进入了西南山区。 同一时间,南方边境,哨所大楼。 庞铁寒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随意把玩着一颗手雷,眼睛盯着电视,上面是庞家股市低迷,损失高达数百亿的新闻报道,他随意换了下台,出现了军训新生整装出发的画面,那只转着手雷的手,就是忽地一握。 几名副官垂头站在两旁,大气都不敢喘,大家都知道,他现在就是一颗扯掉了拉环的手雷,谁若不小心碰到,肯定要倒霉。 第82章庞铁寒vs狮先生 旁边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却没有这样的担心,她摆着诱人的姿态,却咬牙切齿说道:“那姓段的真够歹毒,诓了数百亿,迫得庞家只好以股市低迷为借口,而那么善良的庞盼妹子,还落寞留学国外” 或许意识到拍马屁的机会来了,一名大眼副官抢着道:“就是,我都还亲眼见到盼妹子将一条幼鳄放生” 庞铁寒忽然抬起头,双眼放射出两道阴森寒光,这副官吓得一激灵,不知如何继续说话,又不敢停顿,只好弱弱接道:“那条小鳄,长得就、就像花斑猫一样可爱” 这时,一个身着军装,一脸精干的男子,挺胸昂首走了过来。 庞铁寒端起一杯酒,道:“什么事?” 来人恭敬答道:“回队长,狮先生来了” 狮先生,蜂鸟小队队长,你若仔细打量过此人,就会知道这个人恐怕要比最猛的猛兽还要凶猛十倍,他长着一张不太好形容的脸,脸庞就像是被强凑在一起组成的,但每一个部件,都散发着狠戾气息。 而“狮先生”自然是其代号,这支神秘小队队员,都以猛兽作为代号。 庞铁寒轻抬手,道:“都退下去,请他进来” 来人及几名副官相继走出去,金发美女松开缠着庞铁寒的手,想要站起来,后者却一把揽住她的细腰,将她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道:“你留下来” 金发美女微微一笑,顺从地仰入庞铁寒的怀中,葱白小手不老实地钻进了他的裤子。 一阵风轻吹而进门,带着一阵硝烟之气。 狮先生已坐下。 金发美女穿得本来就不多,手中动作还很细致夸张,脸上的春情更是逐渐泛滥,可狮先生却仿佛连看都没有看到,他看着黏在一起的两人,眼中却只有庞铁寒。 庞铁寒满意地点点头,这年头肯办实事的角色真是越来越少了。 他审视一番狮先生,伸手示向酒杯,道:“酒!” 狮先生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庞铁寒微笑道:“狮先生的大名,我早已听说过” 狮先生淡然一笑,道:“不值一提” 庞铁寒大笑,抚着金发美女的金发,道:“你可知道他的事迹?你眼前这位狮先生,曾在沼泽地与一条巨鳄搏斗,他的双腿缠住了巨鳄,而巨鳄也咬住了他的腰身,情况危急,他的每一个队友都捏了一把汗,正打算提枪上前救援,可就在这时,你猜狮先生做了什么?” 金发美女饶有兴致地问:“他做了什么?” 庞铁寒道:“他扯掉了裤子,当众打起飞击!” 金发美女迷醉的双眼抛出一抹惊讶,手中动作变得很快,长大嘴巴道:“天哪!简直不可思议” “在释放了以后,他还回味了一番,这才扼死了巨鳄”庞铁寒仰起头,发出享受的轻哼,接着赞道:“狮先生在生死关头所表现出来的霸道让人惊叹,你不愧为佣兵界的神话,也正是我要雇佣的人,花多少钱都愿意,而你带领的小队所创造的辉煌,早已铭刻在佣兵界历史之上!” 狮先生为自己重新满了一杯酒,举起酒杯,欣然接受赞许,淡然的微笑包揽强大自信和笑看风云的情怀。 男人,因气场而迷人。 金发美女的目光忽然炽热,修长匀称的双腿向着狮先生偷偷张合,投以撩人的艳丽春光。 庞铁寒好像没有看到,望向电视,目光越发怪异,忽然带着哭腔说道:“我的家族,居然被个杂碎彻底凌辱,而我那可怜的妹妹,更是带着姨妈巾被迫去了国外” 狮先生放下酒杯,道:“对方是什么人?” “呃...哦...”此时,庞铁寒终于达到了兴奋点,狮先生也只有静静地等着。 终于。 金发美女抽回手,将指间粘物放入口中,目光满是享受的吞下,之后又交叉起双腿,淡然无事的样子。 狮先生还是静静地朝这边看着,眼角终于闪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贪婪。 过了片刻,庞铁寒竟又挤出两滴眼泪,咬牙切齿道:“东海大学新生,段心,他爹叫段万德,也是个杂碎!” 狮先生想了想,点了点头,笑道:“如果要你送给仇人礼物,你会选择什么?” 瞬间,庞铁寒出奇地恢复了平静,冷冷地推开金发美女,欠起身近距离盯着狮先生的双眼,一字一顿道:“我不喜欢送人礼物,只喜欢送人祭品,我不喜欢活着的仇人,只喜欢死掉了的仇人” “ok”狮先生不漏痕迹地仰了仰身,庞铁寒呼出的气体让他有些许不适,而后者表情之阴晴不定,更让他心头一震,这家伙还真难以捉摸,神经质而反复无常。 庞铁寒又笑了起来,道:“我喜欢送的祭品是人偶,全家福的那一种,寓意全家安康,幸福快乐!” “那么”狮先生站起了身,笑道:“你现在就可以为段心准备这份祭品了!” 狮先生已走了。 他终究没有舍得再看金发美女一眼,他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女人绝对不能碰,不论她们有多么的风骚,多么的饥渴,而庞铁寒的女人,就是这一种女人。 庞铁寒看着他走出去,眼中闪着光,那种眼神就像是猎人看着他最得意的走狗,直等到狮先生不见了身影,他才转过头,看着金发美女,沉声道:“你是不是觉得他很有吸引力?” 金发美女笑道:“哪里有啊?” 庞铁寒冷笑道:“那么刚才,你为什么张开双腿?” 金发美女不假思索地答道:“女人腿美,当然要秀给男人看喽” “你可以秀给每一个路过的人”庞铁寒点着头,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冷冷道:“那么你为什么不把它切下来挂在门上?” 金发美女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迎面走来一个副官,庞铁寒像是没有看到,却毫无表情地下令道:“齐b一刀切!” 风沙沙而来。 金发美女的声音也正如风般嘶哑:“庞铁寒你这个畜生,我跟了你七年,你却这样对我...” 第83章进山遇险 庞铁寒如石柱般立在门外,短发随风飘动,等到哨所内的金发美女发出凄惨厉叫时,他才缓缓扬起头,贪婪地呼吸起边境上空的空气,半晌不动不言,他似乎从来也未发现,硝烟之气竟如此醉人,如此让人澎湃。 “天啊,我手气怎么这么差,抽到这么破的坐标” 江小婷望着前面几十米高的山壁,不由得望山兴叹,此地四周空旷,几株树木稀稀疏疏的,脚下的灌木却很高,整个场景还算视线开阔,就是空气充满腥臭,上山还没有好路。 段心笑道:“其实还不错,至少暂时遇不上敌人,谁会来这么差的地方搞伏击呢” 有人一听不太高兴,道:“可惜我还想找敌人火拼一下呢!” 项冰冰望了望天色,西边出现乌云,恐怕不久会有一场雨,天又要黑了, 道:“我们绕路上山把,到高处休息一晚,明早再进山。” 段心摇摇头,道:“不妥,军训第一天大家都急着找对手开战,既然我们已经在最差的地方登陆,不差再晚一天了,让其他院系混战好了,我们落在最后正好搜寻装备,顺便捡捡漏” “何况在高处扎营,目标太大了” 聂新方等人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不过有些学生听到他反驳大家的主心骨,就借机拉近与美女教官的距离,道:“大家都没有丛林经验,我们应该听教官的,你想原地休息,那你留下算了,我们还急着冒险呢” 段心耸耸肩,道:“好吧,听你们的!” 项冰冰瞥了他一眼,把任务布置下去,警戒的警戒,开路的开路,正当大家这就动身时 ,旁边灌木丛窜出一条白节黑蛇,异常凶猛迅捷的向段心的大腿咬去,项冰冰眼疾手快,手里军刀一劈,瞬间把黑蛇斩为两半,可让大家头皮发麻的是,黑蛇没有死去,蛇头竟又寻她咬去。 项冰冰急忙向后一退,聂新方反应很快,箭步过去狠踏一脚,蛇头立即碎裂,蛇血从脚底射出一蓬,鲜红摄人心神。 不少女生发出尖叫,吓得赶紧找男生依靠,江小婷左右看看,一个男生已经张开怀抱等着她过去,可她瞄了一眼,却有意无意的向段心那边靠拢,然后看的是梁宽。 大家都盯着这蛇,感觉后怕。 项冰冰心有余悸的开口:“这是银环蛇,毒性异常剧烈,大家千万小心,要多注意脚下,我们先离开这里” 段心道:“谢谢!” 项冰冰没有回应,就像没有听到。 一些男生带头迈步,瞥了段心一眼,都带着点鄙视,看看,这就是不听教官的结果,没经验还装什么逼啊,要是开始就赶路,哪会遇上这蛇。 段心苦笑一下,和梁宽、聂新方走在最后。 走了进四十分钟,眼前的山壁好像和他们作对似的,依然没有舒缓的地形,这时,天边已经响起了雷声,好在越走越高,空气逐渐不那么闷和臭。 又走了一阵,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小山腰,眼看着可以在天黑前登顶,却都无奈起来,因为有一个大大的水潭挡住了去路,足有六七米宽,绿油油的,看这地形,想必是山水和雨水淤积形成。 江小婷道:“看来应该不深,我们淌过去把” 她的话让不少人同意,走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是一身臭汗,男生还好些,爱干净的女生可受不了了,各别几个甚至开始旁若无人的换泳装。 段心细细看看水色,摇头道:“这水颜色不对恐怕有毒,绝不能沾到皮肤” 江小婷翻下白眼,道:“你怎么知道,你尝过啊,这明明是雨水,怎么会有毒?” “就是!”不少人嘴上这么说,又都纷纷看向项冰冰。 项冰冰很赞同段心说的,但她更相信科学,从背包拿出个条形设备,插入水里看了下上面显示的数值,最后道:“这水的确有毒” 江小婷略带尴尬地说:“那我们怎么过去?” “大家别急”说着,项冰冰从背包取出一个微型发射装置和一条细如电线的特制攀岩绳,手法纯熟的连接好,瞄准对岸一条山壁裂缝,嗖一声,剪头精准射了进去,接着叫男生拉扯绳子,感觉到足够稳固后,又把这一端系在一块山石上,形成一条绳桥,可以滑过水潭。 然后,项冰冰又拿出两个圆环,扣在绳子上,向大家说明如何运用后,叫来一个胆大的男生,这男生把圆环一个抓在手里,一个系在腰上,在他人助推下,轻松滑到水潭对岸,然后得意地向大家招手,表示可以过来了。 大家对项冰冰佩服极了,美女教官果然经验十足,这一趟有她带领,己方拿下冠军肯定没有问题,段心也是暗暗点头,心说自己要提高警惕,免得被项冰冰算计了。 他并不认为项冰冰来当自己教官只是巧合,甚至怀疑连江小婷抽签拿到这个坐标可能都有猫腻。 有了这根绳子,大家很轻易来到对岸,项冰冰是最后一个,因为没人助推,她只能靠双脚发力,不过这也难不住强悍的她。 路行过半,忽听咔嚓一声,大家扭头一看,原来是这边的剪头松动了,可还没做出反应,又是咔一声,剪头崩出些许,只剩一个尖卡在边沿,项冰冰立时下坠,但她反应奇快,忙用双脚勾住绳子,后背距离水面只有半尺。 大家吓坏了,知道美女教官正处在危险之中,纷纷跑过去拉住绳子,这时,段心看到水面起了水纹,正向项冰冰极速追去,感到是条毒蛇,忙大吼道:“快过来,有危险!” 说话之时,水纹已经到了项冰冰半米处,段心急忙拔出手枪,对着水纹打了两枪,他忘了枪里只是彩弹,加上他枪法不咋地,一颗打进水里,一颗则打在项冰冰浑圆的屁股上,粉弹开花,让她裤子多了一层彩。 大家纷纷指责,心说谁不知道危险,你不过来帮忙拉绳子,还特么拿枪把美女教官轰了,简直太混蛋了。 第84章一遇风云便化龙 段心没有理会大家的呵斥,见到水纹停下,暗出口气,道:“快点爬过来啊!” 江小婷不耐烦吼道:“还瞎嚷嚷什么,幸好只是彩弹,不然教官都被你打死了” 段心立刻闭嘴,祈祷自己只是看错了。 在大家合力拉绳子下,项冰冰手脚并用的一点点爬过来,或许是快到对岸了,让大家都有放松,或许因为绳子太细滑不留手,忽地一松,她整个人又开始下坠,好在大家攥紧及时,她没有掉进水里。 段心见到水纹又起,再次吼道:“小心!” 项冰冰听了段心的话,刚想骂他一句,忽然发现一条恶蛇正从水面急速而来,蛇头扁扁,显然有剧毒。 她也是经过生死的主儿,关键时刻非常稳,见到恶蛇要到了,猛向前捣动,想要在它攻击前跃上对岸,可哪成想,圆环竟然卡住了,连一尺都不能前进,她这才感到害怕,死命的向上挺腰,希望躲过恶蛇的攻击。 就在这时,段心跃身而起,向水潭暴力扑去,与此同时拽出军刀,只见半空中一条彪悍身形,然后,啪叽一声,他整个人拍进水中,水花一朵朵。 岸上的人只道他没有站稳摔了进去,暗道添乱。 项冰冰眉目一聚,想看看段心怎么样了,可他已经完全没入水中,她没有耽搁,利用这机会安全来到对岸,众学生忙过来表示关怀,几个男生瞄到她裤子上的粉彩,眼光都有贪图。 “看看那小子怎么样了” 不知谁提醒了一句,大家似乎这才想起段心。 可是水面静悄悄的,渐缓的波动下望不到段心的影子,正当他们以为段心可能淹死,有人焦急有人庆幸时,但见段心破水而出,整个人是背射向对岸,而同时与他冲起的,竟是一条通体漆黑的毒蛇。 此时,狰狞蛇头距离他的面门只有巴掌宽。 一人一蛇在半空中留下完美镜头,仿佛时间变得缓慢,画面近于静止,大量水珠从他的身上飘洒向下,绚丽又壮观,两道目光带着放纵的张狂,以丝毫不弱于其阴森的与蛇眼对视。 半空中刀光闪现,蛇身立即断成三五截。 嘭一下,段心稳然站在地上,不甘心的蛇头只在他眼前跌落,但他没有去看,而是望着天际,目光似乎带着几分落寞。 风采卓然! 江小婷断定自己见到了金鳞化龙。 不单是她,不少女生都被他的帅气震撼了,眼中尽是桃花。 聂新方咬牙切齿道:“装逼犯,但我喜欢!” 项冰冰的眼神复杂起来,却冷冷道:“记住,永远别把枪口对着自己人!” 段心笑了笑,道:“不用客气!” 这时候,段心的皮肤已经泛起殷红,项冰冰赶紧取出个药膏,帮他涂在身上,虽然目光还很冷,动作却挺细致。 一些男生暗恨自己没有摔到水里,因为好好的感受美女教官的机会,让这小子给抢先了。 只有少数几个看出段心是英雄救美,为他的强悍感到震惊。 段心为了气他们,还主动把背心扯掉,又递去个挑逗眼神,项冰冰一瞪眼,把药膏塞在他手中,转身让大家赶路,道:“我不知这药膏能否管用,死活你自己凭天吧!” 段心舔下下唇,舌尖舔到手臂,很快,万灵舌功效扩散,他的皮肤恢复正常。 又走了一阵,雷声大起,豆大的雨珠说下就下来了。 很快,大家都变成落汤鸡,紧靠着山壁躲雨,但耐不住雨势,还是江小婷眼尖,抬手一指道:“那边好像有个山洞!” 项冰冰也看到了,道:“谁去探探路?” 大伙儿一起看向段心,江小婷领会了他们的意思,不怀好意地笑道:“段心,你身手最好,为大家过去看看呗” 段心的上头有块悬石,避雨正好,他把身子一缩,道:“我才不去!” 江小婷坏笑着过来,张牙舞爪道:“班长的话你敢不听?” “好了好了!”段心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百不情愿的起来,看了下地形,在一块石头上系好绳子,身子一跃荡了过去,嘭一声,正好落在洞口,他爬起来揉揉脖子,把草木清掉,果然露出一个山洞。 众人一喜,呼喊他快点进去看。 段心擎刀进去,没走出几米,就感到一阵恶臭,心想里面可能有动物,毕竟他们也有避雨的需求,自己这帮人进来,算是抢人地盘。 山洞很大,越往里走地势越低,动物皮毛也越多,里面并不黑暗,上头往下流着水,段心抬头一看,只见上面还有几个大洞,洞口异常光滑,想必是雨水冲刷而形成。 通风虽然不错,但恶臭味越来越浓。 到了最里面,段心一眼见到角落窝着一群东西,仔细一看,竟是小野猪,似乎刚出生月余。 段心眨眨眼,自言道:“就是说今晚有肉吃了?” 这时,他忽然听到呼哧喘息,扭头一看,是一头大野猪,好么,这大块头目测五六百斤,甚至不止,浑身毛发硬如尖刺,大獠牙支棱在嘴外,闪着恐怖气息,有水珠落在上面,摔得粉碎。 目前它的嘴巴几乎压到地面,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段心,粗壮的四肢微屈抓地,明显是战斗架势。 “法克”段心摊出一只手,无奈道:“猪大哥,我刚才的意思是你家装修不错,那什么你忙着,我走了!” 目前,唯一的战术就是快点跑,想要击败这等大咖,简直是笑话,幸好这山洞面积不小,高矮不一的岩石也能闪躲,不然恐怕段心就死在一头猪手里了。 即便如此,段心还是感到头皮发麻,刚刚跳上一块小岩石,大野猪就冲撞过来,嘭一声,把岩石撞了个稀碎,它好像什么事都没有,掉头又追来,战斗力极其旺盛。 段心抱头鼠窜,连缓口气的机会都没有,这时,外面江小婷问:“段心,里面什么情况?” “没什么,我在和一头小野猪玩耍,快点下来烤乳猪吧!”段心一边躲避野猪的攻击,一边暗想出路。 第85章摄像头盲区 段心想原路返回,不过野猪好像猜出了他的意图,挺着壮硕的身躯横在出路上,每次进攻,都保证段心绕不过去。 段心暗感尴尬,连东海都被自己拿下了,今天却被一头猪算计,苦笑道:“猪大哥我错了,你给条活路吧,你看我不是还没吃你的小猪么?” 说到这儿,段心嘿嘿一笑,快步跑向小猪,抓起一头轻轻扔到另一边,果然,野猪见小猪摔了一下,发出首次嚎叫冲了过去,段心心里一喜,趁着这机会,又抱起一头小猪向出口跑去。 这时,项冰冰他们都下来了,听到山洞里猪叫声,都是一怔,这动静和打雷差不多,可不像是小猪,正诧异时,就见段心抱着小猪跑出来,江小婷目露惊奇,道:“哇,真是一头小猪耶” “你要就给你吧”说着,段心把小猪扔向了她,然后吱溜躲到洞口旁。 江小婷双手接住,心里挺欢喜,虽然把这萌萌小猪烧了吃了有点残忍,但雨水让很多人带来的食物都泡了汤,要在山里战斗二十几天,食水问题必须首要解决,然而下两秒钟,她就看到山洞冲来个庞然大物,吓得尖叫一声,把小猪丢了出去。 幸运,大野猪忙着护崽没过来。 江小婷吓坏了,一跺脚道:“段心你混蛋!” 段心探头看了一眼,抹了下额头,笑道:“到底是小班长威风,连大野猪都怕你不敢过来,我就不行了,被它追坏了” 雨一直下。 众人躲在洞口避雨,不敢往里走,或许是考虑到他们人多,大野猪也没有出来,只是戒备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如此过了近半个小时,双方相安无事,每个人都长出一口气。 这场雨来的快,停的也快,就像女人的心情捉摸不定,等大家到了山顶,天也黑了。 项冰冰带着男生们围着几棵大树立下数根细细的支柱,并用绳子连接起来,形成一个警戒圈,摆弄某种报警仪器的项冰冰最终放弃,从背包拿出几个铃铛固定在绳子上,有时最原始的办法反而更可靠,因为铃铛永远都不会失灵。 吃了些食物,聊了一会,大家取出带来的睡袋纷纷钻进去,有人休息,有人不忘发微博,段心和聂新方、梁宽面面相觑,只有他们三个没带睡袋,在这种场面下相当尴尬,江小婷发出咯咯笑声,道:“这样啊,反正你们三都无法睡觉,就为大家守夜吧!” “可我觉得项教官安排的已经挺好了”段心一摆手,向哥俩一甩头,道:“早上见” 三人在营地附近每人找了棵大树爬了上去,在树干上和衣而睡,聂新方把几片树叶盖在身上,嘟囔道:“我想我妈了” 梁宽道:“也不错,希望他们的手机光不要引来敌人” 其实很多人都注意到这个细节,不过他们依然我行我素的玩手机,觉得躲在铃铛后很安全,怀着侥幸之心的他们被某院系的一支队伍盯上了,人家还相当有战术,一直等到晚上11点多才包围上来,群体亮相先哈哈大笑,接着打出彩弹。 铃声和笑声把江小婷等人惊醒,这就拿枪还击,可在睡袋里行动不便,着实被打了个仓促,最后,还是段心三人反包抄把他们解救,等把偷袭的队伍攻退,人们这才注意到项教官不见了,到了早上,人们又惊奇的发现,项教官在睡袋里睡觉。 谁都不知道晚上她去了哪里,她的解释也仅是解手。 历经这场偷袭,一百多人被淘汰了四十多个,战况可谓惨烈,但这仅是战场一角,这一晚,整个战场到处都在战斗,军训仅一天,就有三千多新生“阵亡”,由记分员计分后,被淘汰的人纷纷退离战场。 还有几百身娇肉贵的新生熬不住跋山涉水的苦,纷纷在镜头面前摆个造型,然后拿着枪把自己解决,主动退出战场。 又走了大半天,段心他们接近了选定的目标区域,地图标注是猎人营地,里面散落着各种装备和补给,期间,他们又和其他院系打了几场,又被淘汰了二十多个,余者把对方遗落的装备收集好,继续前进。 到了下午,他们到达猎人营地,可惜此地的物资已经被人扫荡过了,只剩下用鸡骨头摆出的两个字:“赚了!” 幸运的是有了休息的地儿,这回他们学聪明了,决定下午休息,晚上行进,又把警戒线设置在五十米外,项冰冰又安排出暗哨关注周边,段心就是其中之一。 项冰冰在探子的脸上画满油彩,又用绿草帮他们编了身吉利服,并指点丛林技巧,几名探子高兴极了,有了吉利服,再往草丛一趴,被敌人发现的概率就很小了,按按身上的枪,他们都找到了当特种兵的感觉,兴奋不已的按照项冰冰指示的方向出发。 段心和他们同样兴奋,不过到了地方他就苦笑不已,原来这是一片山石区,光秃秃没有一根绿草,吉利服不仅不能让他隐蔽,反而会让他成为明显目标。 他忙着把身上的绿草摘掉,忽听到脚步声,急忙藏在一个山坡后。 时间不长,一支队伍路过而去。 等他们走远,段心又开始忙活,就在这时,大笑声起:“哦哈哈,伏地魔,逮住你了么!” 听了话音,段心拔枪扭头,心说可以,这山坡能躲过那边,却躲不过这边,这不就被发现了么,有两个家伙笑嘻嘻看着自己,居然还是常威武和那位清纯女神。 常威武道:“让我听到你意外的声音好么?” 段心叹了口气,道:“常公子神出鬼没,可不是让人意外么” 常威武万分得意,道:“别特么左瞄右瞄了,明告诉你,这里是摄像头盲区,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会被上头知道,不管谁死在这里,都没有人察觉” 段心笑笑道:“听起来有人会有危险” 常威武大笑道:“不然呢,你真以为我只会打你一颗彩弹?” 第86章瓮中之鳖 段心摇摇头,道:“常公子一定是来报仇的,你笑得这么热烈,当然也是胸有成竹了” 常威武并不否认,他侧头吹了个口哨,段心就听到了剧烈脚步声,七八秒钟,就见坡上冒出四十多个国防生,一各个神气十足,看着段心,就像猎人看着猎物,每人手里的刀,也正如猎刀般锋利闪着寒光。 在无限得意的眼神中,他们把这小山坡包围,把段心困在中心。 “好凶猛的气势啊,我应该感到害怕”段心望着着他们行动,脸上毫无受制于人的苦楚,并且还换了个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随口道:“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常威武在清纯女神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表达得意,现在段心被自己困住,身边又没帮手,那自己不是想怎么杀怎么杀,想什么时候杀就什么时候杀?弄死这下子之前,当然要先出出心中恶气,道:“你的确应该害怕,因为你是瓮中之鳖,哦对了,你的那条狗呢,齐天戟在哪呢,让他过来装逼啊,我擦他吗的他倒是来啊!” 见他摆出这副嘴脸,段心真是佩服他身边的美女,很好奇她究竟是真爱还是硬忍受,不慌不忙道:“呵呵,他有事来不了呢,不过话说回来,他要是在,你常公子不得尿了么?” 常威武哈哈大笑,道:“老子怕他?老子怕你?你算什么东西啊?” 段心目光闪出一抹阴鸷,道:“常公子,难道你真没有听说过,我在监狱放倒了一票犯人,又在庞家放倒了一票庞家保镖,凭良心讲,你真觉得这些国防生能撂倒我?” 不等他回答,段心自顾自说道:“哦,我懂了,你背后有了靠山,容我想一下,他叫刘海成?” 见段心双目精光烁动,直接点出刘海成的名字,常威武心里微微一惊,忙撇起嘴不屑道:“放屁,他配给老子做靠山?” 段心冷笑道:“刘海成先是安排项冰冰做我的教官,很巧,她带着我们去猎人营地舔包,名正言顺的派我出来当探子,为了不让我起疑,她还同时派出好几个,又为我们编制了吉利服,然后这里,光秃秃我反倒显眼,她当然就是为了让我被你们发现,因为你们早早埋伏在了附近,就等着把我围困,很完美的计划,不是么?” 说着,他忽然冷喝道:“如果没有刘海成撑腰,你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敢来算计我?” 常威武听到他竟能直接猜中阴谋前后,心里下意识一紧,随后听到他大骂自己,脑袋一热,不假思索地喊道:“草泥马,就是我和刘海成合谋的,你能怎么样?” 他的话刚一出口,立即发觉失言,心里又羞又怒,痛恨段心的狡猾,连清纯女神都暗暗摇摇头,玩心智常威武真玩不过这小子,这小子不仅聪明,胆子又大身手又好,今天的事能不能有变啊? 段心叹了口气,道:“你还觉得自己很威风?哼,被刘海成耍了都不知道,你看看你自己,浑身上下哪一点不是炮灰相?还有你们!” 常威武脑瓜气直蒙,一琢磨是自己把他围住了,怎么反而被他牵制了?这传出去哪行,本来想先出口气,结果自己吃一肚子气,草了,他咬牙切齿道:“给我废了他” 众人这就要过来,段心抬手一止,沉声道:“不想断手断脚的自己滚,常威武,你给我站好等着挨揍!” 常威武咆哮道:“我去你吗的,给我杀了他,杀死他!” “摄像头盲区?就是说我可以让嗜血念头尽情放纵了?”段心霍地起身,指尖抓抓舌尖,傲然扫过众国防生,道:“来!” 一个大块头国防生傲气十足地向段心走去,拳拳相碰,发出震耳的巨响,他对自己的身手相当自信,一身硬功夫让他成为常威武的倚仗之一,那天常威武被虐,他因为在外面没能赶到,所以觉得段心根本不足为虑,毕竟不是谁都能在佛陀寺苦练十年的,也不是谁都参与过真实血战,回想最艰险的一战,双拳独斗十八个持刀歹徒,虽然受了重伤,但十八个歹徒全部倒地不起,他坚信,自己的身手在那一战得到了升华,已完全有资格加入到顶级强者的行列,用不了多久,挑战杀手榜前十也不在话下。 这一拳挂着呼啸风声,那粗壮结实的手臂,就像是钢铁铸成,可见这一拳轰在人的头上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段心静静的看着拳头轰到,连动也没动。 耳轮中只听不大的一声闷响,眼前的一切忽然全部顿住,大块头心里有了几分诧异,定睛一看,段心两根手指按在自己的拳头上,他竟用两根手指,挡住了自己全力发出的一拳。 大块头无比震惊,会有这种事?老子闯荡这么久没见过啊,这小子的手指是钢筋做得? 见两根手指已掰向后, 他使了两使力,试图压断段心的手指,可好像面对的堵墙,他大感不解,这时,段心的手忽地一收,大块头由于用力过猛,顿时失去了平衡,上半身向段心跌去,段心往旁边一让,左手拍在他的后脖颈,同时右膝猛地上顶。 嘭! 大块头鼻骨尽碎,整个人更是被这强大的力道顶飞出去,鲜血飙飞间,身躯重重砸在地上,砸在了常威武的脚底下。 常威武瞪大眼珠子,有点难以置信,他对大块头的实力太了解了,就这么如此轻易地被干倒了?他的内心止不住一颤,但是他也想明白了,今天把事情都挑明了,必须是一场你死我活,于是重哼一声,怒喊道:“给我杀!” 十几个家伙各拉长刀,向段心扑去! 仿佛猎鹰抓住野兔般轻松,段心并不强壮的手臂扼住最前面一人的脖子,向天一举,此人雄壮的身躯离奇离地,紧接着,段心将他狠狠按在地上。 第87章抓一个回来 这人后背触地,发出“咚”地一声,整个山坡好像都在颤动,不过他并没有死去,在这一刻,两只眼睛出奇的精亮,他看到段心就近在自己身边,以单膝触地的姿势,落寞却又深沉的承揽所有人的震惊。 他看起来太消瘦也太弱小,可周身的霸道气势,带给人的却是无限压力,双眸放射出的亮如刀锋的冷酷光芒,就像忽然见到羊群的猛虎,嗜杀气息毫不掩饰的迸发而出,带着无尽的狂傲和可怕的杀伐之意。 周围的国防生纷纷顿住脚步,目中尽是虚光。 清纯女神下意思后退两步。 常威武的身躯又是一颤,紧握着的兵刃险些撒手掉落。 段心微笑道:“最后的机会,投降者免遭一劫” 常威武大怒,道:“一起做了他!” 众人对视一眼,相互监督着晃刀扑来,段心轻轻叹息,跃上一块山石,在躲过三四把刀后,身形暴涨而起,手中军刀毫无花式的削中一人的手腕,噗地一声,那人连刀带手,齐齐飞了出去,鲜血立时溅射出来,疼得他躺在地上嗷嗷厉叫。 段心微有闭目,似乎不愿见到血腥,可接下来的睁眼,分明是享受神情。 风送来凉爽。 常威武的心中却只有压抑。 时间到底过了多久,他没有去看,他看得是段心在这片山石区跳来跳去,他的手下追来追去,打斗声响来响去,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下只有二十几个还站着。 地上到处都是断手,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惨叫的人。 不过还是有让他高兴的地方,那就是段心的身上也多了两道刀口,他感到胜利在望了,只需兄弟们加把劲,为了提升士气,他深吸一口气后就哈哈大笑,大喊道:“兄弟们,这小子眼看着不行了,就差一刀了,一起劈了他,老子每人赏百万” 他深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所以不惜用金钱诱惑。 只是勇夫未成,一只弩箭却从四十米外飞来。 它的目标是段心的侧脸,空门所在,它的速度极快,破空声却很低微,它的气势,是视一切生命为死物的磅礴。 没有人注意这支箭,在如此混乱的战场,每个人的目光关注,本来就是对头的刀锋。 眼看着就射进段心的脑袋,可忽然间,一个国防生却横在了镜头之前。 他的刀捅向段心,这一偷袭可以说出其不意。 动作却赫然停止。 弩箭钉穿他的臂膀,带着余势的箭头,微微刺痛段心的脸。 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段心在内,可他反应最快,目光往那边一扫,就见两道寒光又射了过来,他来不及细看,把眼前的国防生一拉,刚好挡住两支箭,噗噗两声,这名国防生扑在段心身上,双眼尽是疑惑和不甘,嘴里也吐出血。 段心向他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和同情。 这个时候,又有七八支弩箭射来,目标却不是段心,而是附近的国防生,或许是因为偷袭者恨他们反映太慢,不及时趴下腾出视线,所以这些箭无情地射入他们体内。 常威武扭头一望,就见几个一身黑衣的家伙出现在几十米外的草丛里,手里或端着弩弓,或拿着短刀,担心自己被乱箭打中,他也是急忙一塌腰,至于身边的女人,抱歉,这一刻他脑子没有她,这小子跑得也是够快的,却没有快过弩箭,一支箭擦着他的大腿钉出一条血槽,把他疼的直叫亲娘。 这时,段心也扑倒在地上,玩了命的向坡下滚去,一支支夺命箭支狂怒飞来,在他刚闪动开身躯就钉在原位,直入地面,溅起一连串碎石。 到了坡下,就到了暂时的安全之地,见常威武还在那爬,鼻涕眼泪齐飙,段心快步跑过去,伸手拽出他的肩头,硬生生把他拽了下来,讥笑道:“常威武,我说你是炮灰,现在相信了么” 常威武被说的一脸懵逼,对于有偷袭者,用得还是弩箭这种暴力武器,他并不意外,计划是这样的,自己缠住段心,然后刘海成的手下来偷袭,可计划里,并没有把没有把自己和自己人也射倒啊,他咧嘴捂着伤口,咬牙切齿道:“刘海成你太阴了!” 段心笑道:“恭喜你想明白了” 常威武道:“你为什么救我?” 段心拿出手机,道:“智能手机耗电大啊,要没电了我去”说话时,打开摄像头,高举对着那边间时拍了三张照片,低头一看,道:“四个人,都拿着连弩,小心翼翼的摸来了,以他们目前的速度,一分钟就到了” 他的聪敏让常威武又吃一惊,实在想不透这少年不仅身手不凡,心智怎么还会那么沉稳、老道,这个时候还能注意到手机有电没电的问题,看着他生死关头竟没有抛弃自己,想到外面的刘海成手下,咒骂了一句,道:“刘海成发誓让你死在军训场,我就是收到项冰冰的通知才来埋伏的” “你去哪?接下来怎么办?” 段心回头,耸耸肩道:“当然是快点跑,呵呵呵” 常威武听完,扭头看看自己惨叫的手下,暗叹口气,忍着痛也跟他跑了下去。 出了这片山石区,两个人一前一后钻进小树林,后面的追声渐无,零星的弩箭射来也不似开始那么密集,两个人猫腰在草丛里又跑了一会儿,再也看不到有人影追来,常威武一屁股坐在地上,终于有时间把腿伤处理。 段心悠悠看着他,笑道:“照你这么飙血,你会血流尽而死啊” 常威武翻下白眼,道:“谢谢提醒” 段心又道:“想必刘海成顾忌此地有摄像头,不敢来追了,我们应该安全了,常公子有什么打算?” 常威武叹了口气,心里茫然极了,刘海成是够卑鄙,可自己特么惹不起啊,见段心没得到答案就往回走去,问道:“你去哪啊?” 段心道:“我去抓一个回来” 常威武没有觉得自己听错了,而是觉得这是个疯子,好不容易逃出对方的魔掌,他还居然要回去,完了还抓一个? 第88章回到猎人地区 段心耸耸肩,很诚实的回答:“我不灭了他们,我心里难受” 常威武丝毫不觉得他能做到这件事,尽管他很厉害,但对方可是真正的特战队员,而且武器比他的好得多,点点头道:“你牛逼你去” 段心走了,常威武则怏在一棵大树下,双眼无神地望着天,想想老爹,想想老妈,想想自己曾经牛逼的岁月,再想想自己连续被人踩,心里像火一般燃烧,这天下,为啥狠人都那么多,咋就不都是菜鸟好被自己虐啊。 他胡思乱想着,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见到段心就蹲在自己身边,笑眼眯眯,手中竟是一把弩弓。 把他吓得一激灵,道:“你回来了,得手了?” 段心道:“是啊” 常威武万不相信,道:“怎么可能?” 段心掸掸屁股,也靠在树上休息,微笑道:“怎么不可能,连你都想不到我会回去,他们会想到么?一个在尿尿,两个在抽烟,还有一个在闲望,我偷偷潜伏过去,左右连攻打在站在一起的两人后脑,他们只吭一声就晕死过去,尿尿那家伙站得稍远些,你知道,他反应挺快,取连弩就射我,然后我跃身而起,用两只脚夹住他的脑袋,这么一拧,传说中的夺命剪刀脚,然后我用他的弩箭射倒最后一个” 常威武道:“这就完了?” 段心道:“我还顺便打了只鹰,这连弩射人和射鹰都不错” 常威武眨眨眼,嘴角一抽道:“我想管你叫爹” 他心里简直不能再膜拜了,虽然段心说得轻描淡写,但这件事的凶险他完全可以想象,要求段心力道、速度、准确性一样都不能少,因为他们都有弩箭,在那么近的距离,无论身法多好,也很躲过箭支。 段心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也算上道了,再见” 回到猎人地区时,项冰冰正带着人准备晚餐,见到段心,她的目光微有一凝,见他身上有血,背上有弩弓,心里能把战斗猜个大概,就是他手里拎着的大尾巴鹰有点费解,不过她是个善于隐藏自己的人,仅是一瞥就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儿,冷冷道:“别人都没回来,就你先回来,不觉得失职了么?” 段心轻叹道:“可是别人没有像我这样遇上敌人啊” 江小婷走过来,惊问道:“什么?你遇上别的院系的人了?咦,你身上怎么有血?” 段心笑了笑,很大声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反正用这个玩意儿射我,很遗憾,他们没有得逞,反倒被我全部做掉,哎呀小班长,你还准备了烤肠啊?用烤乳鹰换不换?” 说着,他把大尾巴鹰丢给江小婷,搓着手向火堆走去。 江小婷只道是他在吹牛,感觉鹰分量不轻,心里挺高兴,嘴上道:“我才不换” 项冰冰没有理会他们的打趣,听到做掉两个字,心里一紧,莫名其妙地又有一松,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把她吓了一跳。 黄昏风凉。 段心独坐在营地外的石头上,手里随意把玩着一支箭头,这是下午那几个偷袭者所用的弩箭,见到江小婷走出营地,想散散心的样子,他指了指旁边的石头,道:“小班长,过来坐坐啊” 江小婷微微一笑,坐在段心的身边,身上淡淡的体香涌向段心的脸颊。 段心舔舔下唇,道:“你觉得军训场怎么样?” 江小婷道:“很好啊,可以磨炼很多,我想问你啊,下午你真的遇上了伏击?” 段心道:“不然你以为这弩弓从哪来” 江小婷想了想,道:“可什么人要对付你?常威武?不行,这件事很严重,我必须我得向学校汇报,伏击你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段心道:“你认真的么?还是有人要你问” 江小婷一怔,道:“你怎么这么说?” 段心道:“没什么,我觉得应该有人比你更关心他们的结局” 江小婷好奇的问:“谁啊?” 这时,有好几个女生也走了出来,见到他们,其中一个有着一双大白腿的女生带头过来,颤抖着胸前大物道:“你们在干嘛,谈情说爱呢啊?” 江小婷的脸上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微一瞪眼,道:“胡说什么啊,只是随便聊聊” “既然只是随便聊聊,那你把他让给我谈情说爱呗”大白腿一边说一边看着段心,那眼神就像会透视似的看进他的裤子,段心感觉到她的目光,只能暗自苦笑,这丫头还真开放啊,印象里,他记得自己专业有这么个女生,当然,他自己班的女生还没很熟,记得她是因为她是有名的豪放女。 江小婷摇摇头,起身走了,道:“给你了!” 大白腿一屁股坐在段心旁边,胸前的晃动似乎随时都会挤到段心,媚笑道:“小帅哥,记得我么,来跟姐喝一口吧!” 说话间,她从上衣拽出个小酒瓶,傲然道:“大也有好处,不是么”随后拧开盖子,妖娆的舌头舔下瓶口,喝了口酒,然后递给段心。 段心无奈地陪她喝了一口,刚递还酒瓶,大白腿的画风急变,一条长腿压住段心的腿上,头也靠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我准备的睡袋是很大,里面足可以躺下两个人呢,你要是不相信,为什么今晚不来试试?” 她的话非常暧昧,是个男人都会领会她的意思,也会关注到她很不老实的大白腿,段心当然也明白,不过却吓了一跳,这丫头过于直接,他有点承受不了,正琢磨怎么摆脱她,就见聂新方走了出来。 “二哥,我有点事找你”段心借机起身,向大白腿甩去个抱歉的眼神,不等聂新方说什么,他就拉着他走向一旁。 “我去吃不消啊,这丫头”等到身边没人了,段心擦擦额头,道:“她跟我说她的睡袋很大,能容下两个人” 聂新方要流口水的样子,道:“什么?” 段心道:“天要黑了,很黑” 聂新方眨着眼睛没说话。 第89章这是真血 这个晚上,段心像往常一样睡在树上,不过他睡得不好,因为想苗轻诺了。 很多人都没睡好,因为某个睡袋传出了辣耳朵的声音,折腾了大半宿。 早上,段心惊奇地发现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非常不同,虽然小班长老是怼自己,但她目光一直很纯澈,可目前却有点失望?然后大白腿路过时,一只手搭在他的胸膛,眼中带着满足说:“想不到你这么强,三小时弄五次还不够...” 在段心发蒙时,聂新方走了过来,幽幽道:“很火辣的夜晚” 段心道:“你趁黑摸进她的睡袋?” 聂新方叹道:“搞不定江南歌姬,二哥也需要败败火啊” 段心苦笑不已,道:“可她以为败火的是我啊” 聂新方瞥了一眼,悠悠道:“人家姑娘需要有个美好回忆,别这么小气好不好,真是还爷们呢! ” 连续两天,他们都呆在猎人地区,因为雷达显示,在他们前面出现了辐射区,为了遵守规则,他们只好不要急着赶路。 到了第三天早上,项冰冰带着他们启程,走过树林,翻个山坡,来到一片平坦的草地,草地之后,则是一个小村庄,雷达显示,这是物资聚集地。 小村庄名叫风村,这是军训场巷战试验点之一,高矮不一错落交致的小房子,有利于展开不同距离,不同程度的长短枪较量,更有利于隐蔽。 一支经验丰富的小队,足可以在这里发挥特长。 在进入草地后,走在前面的项冰冰忽然打出手势,戒备地扫量四周,敏锐的第六感向她拉响危险警报,众人纷纷在她身后停下,所见到的却只是风吹草动。 江小婷上前两步,道:“项教官,怎么了?” “嘘!”项冰冰打个噤声手势,目光仍不放松,道:“都蹲下” 江小婷脸色突变, 道:“项教官,救我啊!” 项冰冰顺着她的目光向她脚下看去,原来她踩上了一颗地雷,急忙俯身过来,扒开上面的土,幸好,这并不是真的地雷,只是仿制的假松发雷,爆炸的效果是花彩 ,会把江小婷和她身边四米内的人都淘汰,想必是有军训生搜集到这种雷,然后特意埋在这片草地。 因为这里曾经是战场,炸雷密布,虽然军方多翻排雷,但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遗漏,所以见到只是军训工具,项冰冰暗出口气,道:“你还真是走远” 江小婷做苦楚状,道:“项教官我不想被淘汰啊,你有没有办法啊?我可不可以用点劲把它踩烂?” 段心噗嗤一笑,凑过来道:“小班长,踩坏了你照价赔啊我跟你讲!” 江小婷道:“死一边去少来添乱,项教官,我还有救么?” 项冰冰道:“你先蹲下来” 这时,枪声顿响,最前面的连个学生身中彩弹倒地,项冰冰锐目一扫,道:“都趴下,分散还击!” 大家纷纷趴下,各找掩体开枪还击,却连对方的人影、位置都无法确定,草丛过高是原因之一,显然,人家早在此地布好陷阱,就等着哪个倒霉蛋钻进来。 聂新方道:“伏地魔卧槽,一队伏地魔,至少十个啊” 另一个男生道:“大家稳住,先确定他们的位置” 梁宽道:“还是撤吧,对方有长枪,装备明显比咱们好啊,刚不动啊!” 聂新方道:“先退到后面的小沟里” 大家纷纷往后退,十几米距离,又有七八个人中了弹。 段心和另一个男生戒备在项冰冰旁边,从草叶间锁定敌人的方位, 三点钟方向,正有四五个人猫腰跑来,左右方位还有几个人开枪掩护,段心侧头又看看江小婷,道:“对方很有战术啊,小班长你完了没有,我可不想跟你一块挂,再有十秒我就撤了啊” 江小婷气道:“你咋不去吸引火力,为我们争取点时间?” 项冰冰试图破坏地雷,这时,旁边一颗地雷炸了,原来又有一个同学不小心踩到了雷,不但他遭了殃,还祸及到身边两个同学,看着满身花彩,三人同时露出无奈,纷纷倒地,表明自己死了。 “时间紧迫啊项美女”段心边提醒着项冰冰,边凝注着前方,三四个人锁定了段心,行动最迅速的家伙先抬起右手,黑洞洞的仿真枪口赫然入目,始终保持戒备的段心哎呀一声,瞬间抬手开枪。 “砰砰砰”不同手枪的子弹几乎同时射出,段心瞄的是最先开枪的家伙,子弹却把他身边的人放倒,而后者在同一时间也刚好扣动了扳机,因为受到段心子弹的影响,他没能像段心那样沉着,身子一闪,致使自己失去了准头,子弹没打到段心,只是打在他身边的草地,一篷红彩迸溅出来。 有点无奈,项冰冰放弃破坏地雷的想法,用一把军刀插进江小婷的脚底,压住地雷的触发机关,道:“我让你跑,你立即向后跃,明白么?” 江小婷重重点头,在她数到三时,整个人奋力一跃,大字型扑在草地上,啪叽一下,再看她,白嫩的小脸上沾满土,嘴里吐出几根草叶,手套也磨破了,这一下摔得真不轻。 “哎呀疼死了我!”江小婷擦擦脸,侧头见到段心正在得意洋洋的吹枪口,恨恨道:“烂枪法还炫耀,我都看见了!” 段心哈哈大笑道:“快去逃命吧!” 项冰冰用一小根绳子固定住军刀和地雷,见它不会爆炸了,道:“快,退到沟里,伺机还击” 那个男生猫腰掉头,堪堪跑到段心身边,步伐忽然戛然而止,这一刻,他眼中露出苦笑,道:“我被淘汰...”话未说完,他的双眼暴凸,扑在段心身上,口中吐出血,眼看着就不行了。 段心大为诧异,伸手一扶,在其后腰上感到黏糊糊一片,把手放在眼下一看,神色立时凝重。 这是真血。 抬眼一看,只见一块山石后,闪出一个横眉冷对的家伙,身穿着迷彩服,很像是军训新生,可比起附近的几个面带嬉笑的学生,周身的气息就太可怕了,显然是长期浴血狠厉之人,他皱起眉头,就让人不寒而栗。 第90章佣兵偷袭 手里端着一把m4,枪口正对着段心的方向。 不难想象,这颗子弹是射向段心的,不料,竟被这位男生无意中挡下。 一枪未中目标,男子仅是微微错愕,随即疯狂扣动扳机,似乎在发泄心中的愤怒,一颗颗子弹呼啸而至,段心没有半点迟疑,没有半点花式,现在他所做的事情就是以自身最快的速度跑路,m4特有的沉重声纠缠着他的身形,乱而不散,穷追不舍,有几颗几乎要打中身躯,击碎脑袋,然而,高地不平的地形和及腰的草丛,终究成为他最好的掩体,不过在他堪堪滚进一个小坡时,还是有两颗子弹射中小腿,疼得他咬牙切齿,俊脸变色。 这时,他也顾不了许多,急忙用舌头为自己治疗。 眼见着一个男生飙血倒地,周围交战的学生都异常诧异,听到m4枪声,又见到几个特别的人,他们意识到危险,各自逃跑开去,慌不择路。 江小婷花容失色,道:“张红,他,他死了么?” 这个问题,项冰冰可以回答她,只是她眼中的疑惑丝毫不弱于江小婷,见段心栽倒在一个小坡后,她想过去看看,又见江小婷已经吓得失神,急忙把她按住,拍打她的脸,正色道:“江小婷,军训出了变故,你要担起班长的责任,带他们快逃出去,枪手的目标不是你们!” 江小婷回过神来,拖着颤动的双腿向聂新方他们匍匐爬去,而项冰冰则在枪声稍熄后,向段心方向快速摸去。 几米之外,段心缩成一团,腿上有血迹,项冰冰忙喊道:“段心,你怎么样?” 段心冷笑:“总有刁民想害朕” 听到这话音,项冰冰暗呼一口气,向枪手方向瞄了瞄,侧头就见面带忧郁的段心跑到自己面前,可一双眼冷得却像是千年寒冰。 “你受伤了?”这话语该是关切,但项冰冰问得冷冰。 段心嘴角微扬,从背后取下弩弓,弩箭上弦,道:“枪给我,不然你会死!” 为了对应山林野兽,每个教官都配有一把真枪,项冰冰当然也有。 听了段心的话,她的脸色不由一变,目光不由自主地从他的腿移到他的手上,他的手指长而瘦削,骨节突出,她几乎无法相信,如此稳健的一双手,竟出自于如此年轻的少年,就凭这双眼这双手,她绝不会怀疑他所说的每个字。 项冰冰略有迟疑,拔枪递了过来。 段心向外面的枪手打出一枪,这一枪不为伤人,纯粹是为了让他们不敢贸然突进,不过这一枪也引来对方的子弹回应,打得他藏身位置一阵土屑乱飞,段心猫着换个藏身位置,向紧随自己的项冰冰冷笑道:“为了杀我,你们也算煞费苦心了!” 项冰冰道:“不是的” 段心道:“你敢说外面不是刘海成的手下?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是谁给消息常威武?项冰冰,我敬你虽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但真心为我们做好教官,我不忍杀你,但不代表我不会杀你!” 项冰冰目光凝聚,道:“不管你怎么说,我都确定他们不是刘海成的手下,我也承认,先前把你诓到山石区很无耻。” 段心不屑地冷哼,心里却对她单纯的固执有了赞扬,他当然也不会真的认为枪手是刘海成所安排,尽管他非常恨自己,但始终会顾忌司令之子这层身份,不会在监控下对自己下手,何况,这帮枪手行事胆大,毫无顾忌,显然是另一伙儿人。 在他轻皱眉思虑时,项冰冰就直直凝视着他,眼里的神情很是复杂。 “的确很无耻,但你不用介怀,因为常威武和那几个箭手下场都很惨,想必”段心目光闪动,道:“刘海成非常生气,一计不成,他还有下一步了” 项冰冰道:“他只是让我按兵不动” 段心点点头,转头探视外面的情况,随口道:“笑着下令?” 项冰冰一怔,道:“你怎么知道?” 段心舔舔下唇,道:“就是说,人虽然不是刘海成安排,但他一定知道他们的来历了,他笑着让你不要动作,显然对他们胸有成竹” 项冰冰心里暗叹,生死关头,此子的头脑竟还能如此清晰,真不是常人能比,倒是自己失言了。 这时,就听聂新方大喊:“老三,你怎么样?我去找你!” 段心喝道:“别过来,不要动!” 他的话音未落,枪声又响,这次枪手的目标不是他,而是跑动的学生,几颗子弹出去,立即有两个学生栽倒,随后是枪手生硬又阴冷的声音:“段心,你就看着你的同学、朋友被我打死么?” 段心担心是聂新方被放倒了,顿生焦躁,这就要出去,忽听聂新方道:“不是我,是对面院系的人” 他的心稍稍放下,怒火却燃烧起来,他没有失去理智,还从声音辨认出对方不是华夏人,就在喘息之间,枪声又响了,似乎又有学生被打死。 连项冰冰都露出怒色,这帮枪手实在过于阴险毒辣,为了逼出段心,不惜枪杀无辜的学生。 东海军区,军方控制室。 在大屏幕前,至少有五十人忙碌监视着各个小框画面,池万顷拍拍其中一人的肩膀,道:“看一下中文一班的情况!” 旁边的苗寿生道:“怎么?又惦记我女婿了?” 池万顷笑笑,道:“你也不用得意,谁知道他最后是谁女婿啊” 那人听着两位不同领域的大佬打趣,熟练地调出画面,正看到风村发生真实枪战,心知事情严重,脸色大变。 池万顷、刘明辉、苗寿生等等人,全部动容变色,最先开口的依然是苗寿生,平日里嬉笑的老头目前是凶光在眼,厉声道:“什么人?他们怎么会有枪?” “职业军人混入军训场?不,看样子是国外雇佣兵!”池万顷一脸暴风雨来临前的深沉,不管他们的目标是谁,敢混入华夏国行凶作恶,绝对不能容忍,他向身边一名副官沉声下令道:“立即派出特遣队,把他们全部消灭,带段心回来” 第91章神秘强兵 “是!”那副官硬朗行礼,转身就走。 “等等!”这时,刘海成伸手将这名副官拦住,脸上带着颤巍巍的笑,向池万顷和苗寿生道:“就算特遣队到了战场,时间上恐怕也来不及了,两位都看好段心,见有人要杀他,这份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不要忘了,我们搞出这么大阵仗的军训,为了什么?” “池司令,你想要的不就是能够掌控危险的人么?” 苗寿生瞠目而视,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明辉悠悠道:“大批学生都以玩的心态应对军训,实在不能理解我们的苦心和用心,我看九千人能选出十个就算不错,而这位段心,他是否是天选之子,这才是他真正的考验” “如果他连几个三流雇佣兵都应付不了,何谈军事禀赋?往低了讲,他都不配做你们的女婿!” “三流雇佣兵?”苗寿生冷冷道:“你放屁,他们真枪实弹装备精良,战斗经验丰富,可段心有什么?打出花彩的玩具枪?这种情况他有可能反败为胜?你咋不让你儿子去试试” “老伙计,快派出特遣队!” 池万顷点点头,挥手让副官立即行动。 刘明辉也不高兴了,很不高兴,他的目光一瞥,立即有几个军区士兵堵住门。 这名副官见有人拦住了去路,很不悦也很不屑,他断定不需几招就可以放倒他们,比起这些仅是经历日常训练的士兵,赴过战场的他有这个自信,但他知道这种局面必须得上司处理,所以转身望向几位大佬。 苗寿生冲了过去,啪一个嘴巴扇在一个堵门士兵脸上,怒道:“你们干什么?马上让开路” 池万顷也冷冷道:“让路” “你们说让路,我说不让!”刘明辉目光一凛,打出手势,他的士兵齐刷刷挑起枪,枪口对着苗寿生和池万顷等,光是看他们脸上的冷酷神情,没有人怀疑他们不会开枪,只要刘明辉下令。 他们也只听刘明辉的。 池万顷的人同样亮出枪械,同样的目光犀锐,比他们多的,似乎还有一份随时赴死的死志。 见到两位司令一言不合就开始硬刚,不少局外人暗暗叫苦,知道事情严重,却不敢也不能有所作为,纷纷戳在那胆战心惊。 刘明辉道:“来人,请两位坐下!” 他的话相对温柔,但谁都知道请坐的意思是软禁。 一名警卫微有犹豫,要知道,眼前可是破敌军总司令,华夏军团的一支利剑啊,软禁他?他的心里呼喊一万声卧槽,望到主子坚定的眼神,不敢不从,硬起胆擎枪向池万顷走去。 “池司令,得罪了” 不知怎滴,这名警卫的声音忽然发颤,再一看,他的手腕竟多出一道血线,当啷,枪掉在地上。 每个人都大为不解,在不远处的刘海成,仿佛发现池万顷身后一个家伙好像是动过一下子。 这是个极普通的青年,他不说话,也不抬头,只是跟在池万顷身后,像是一只平凡忠诚的小狗。 看着他时,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长相,甚至于他的存在,唯一能感受的,只是一抹莫名其妙、如丝如缕的阴冷。 但刘海成见他第一眼时,就让人查过他的资料,可关于他的出身过往竟全是空白,档案上只有一个名字:行风。 刘明辉目光凝聚,上下看了看,没发现刀,也没发现行风有什么异常,就连他身侧的地上,也没有一滴血迹。 “没有人可以对池先生不敬!” 行风的嘴角迷之微扬,仿佛是风助雨威的阴冷,像极了一把出鞘利刃,滚圆横扫,释放出宛如阴鬼附身的嗜血气息。 人们不寒而栗,同时捕捉到两个不可思议的细节,他称呼司令为先生,他伤了这名警卫。 这一刀太快了,人们还不及关注,甚至血液还不及粘住刀锋,刀锋就已不见了。 刘明辉望了片刻,让这名警卫下去疗伤,这时,刘海成过来打圆场,赔笑道:“几位前辈,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要舞刀弄枪解决啊,听小辈一句,苗伯伯你希望段心能出头,池伯伯希望段心能为国奉献,但两位伯伯该知道,一旦他被选中,最终面临的始终都是危险” 刘菲、苗小忧等人也过来叽叽喳喳,为了稳定两位大佬的心,这回,她们选择赞美段心:“我相信段心,连东海两大巨头都被他搞定,对付这几个小喽啰没有问题的” “就是,几个小喽啰耍大刀,和拿烧火棍有什么区别?” 池万顷静静听着,心里暗叹了口气,在某种程度上,刘家父子说得是对的,抬手示意,他的人就放下武器,见状,刘明辉同样递去眼神,士兵们纷纷收回枪械,气氛也缓解下来。 向池万顷点了点头,刘明辉道:“别忘了,我们选拔军事天才,是要建立一支拥有军事禀赋的最强精锐,这场军训,考验的是他们的冷静、谋略、勇毅,坚强,智慧,经过铁与血的考验,然后进入血翼队,风村之战,不一定是段心的主场,尽管他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敌人!” “苗老头,东海的安逸生活让你不知道边境局势的可怕,你只知道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我问你拿什么诛?有多少事件,到最后只沦为没有用的外交舆论、纸上谈兵的书面讨伐?吊榆岛事件、湳海冲突这些还不够么?我们的理念是和平与发展,对此我坚持” “但我们能不能有一支神秘强兵,在敌人来犯时,挺身站在祖国面前?” 苗寿生刚想回应什么,忽见屏幕里的段心起身走了出去。 他想做什么?与拿枪的雇佣兵玩刀?刘海成暗自欢喜,心说得了,两位大佬这回该稳住了吧,不是我们不想救他,是没法救,看看,是他自己作死,由于太高兴了,他忍不住道:“哎呀他怎么出去了,这种情况,实在应该暗中较量才是,绝不能被人锁定,在这前提下,伺机还击才有机会啊,他手里不是有把弩箭嘛!” 第92章生擒活捉 刘明辉向他偷偷瞪了瞪眼,要否定人家,也得分场合啊,如果段心不出去,不仅显得人品太次,也太胆小了。 池万顷和苗寿生双双走近屏幕,看着一个雇佣兵模糊的脸,前者道:“能查出他的资料么?” 有人快速调出这张人脸,清晰化处理后开始查询,很快,说道:“是蜂鸟小队” 蜂鸟小队?苗寿生对此并不概念,道:“这是什么人?” 他在问池万顷,后者却没立即回答,脸色多了几分紧张,然后向身边的行风使个眼色,行风的目中闪出一抹阴冷的光,看死人似的望了一眼屏幕,转身向门口走去,没有人拦他,也没人想知道他要去哪里。 等行风走了,池万顷才道:“蜂鸟小队属于哪个佣兵组织,很多国家都想知道,却都不知道,小队中的成员,来自于世界各地,身份却都是迷,他们暗杀过很多国家级高官,在佣兵界战绩辉煌,就像敢死队,你看过那电影了,而他们,甚至比电影人物更可怕!” 苗寿生听完,看向刘家父子目露恨意,心知段心够呛了,还是忍不住低声问:“行风来得及么?” 池万顷摇摇头,忧心忡忡道:“远水解不了近渴,目前段心只能靠他自己!” 苗寿生一颗心沉了下去。 而附近的刘海成、苗小忧等人则是抑制不住的高兴,她们很想找人分享下心情,这才想起侯玲和侯新亭都去军训了,不过她们还是偷偷溜了出去,拿出手机飞快地发个微博,内容是还有什么比看见个贱人惨死更值得高兴的呢?有,那就是他还是仇人!随后,她们又迫不及待地奔回去,想亲眼看到段心的悲惨下场。 “别开枪,我出来了”段心高举枪和弩,挺身从小坡下站起,道:“老大们!” 近处有三个人,高矮不同,却有着一致的彪悍气息,分不同方位的扫视,听到话音,有两人调枪口过来,另外那个还在戒备,就算段心出现,他仍没有放松,段心暗暗点头,这几人分工明确,想必是久作配合。 一个矮个子冷目道:“扔了枪和弩!” 段心把枪弩扔出老远,表现得很是顺从,话却相当不友好:“如果你们不再拿我的同学当靶子,我会考虑让你们死的没有痛苦!” 矮个子怀疑自己听错了,惊笑一声,抬手对着窝在草丛里的学生就是一枪,这学生大腿中弹,疼得嗷嗷叫,人也翻滚出去,矮个子不屑地看了一眼,冲过来对着段心的脑袋来一记枪托,随后作势,大有再砸一次的意思,冷笑道:“你在说什么?继续啊!” 段心的额头见了血,弱弱道:“好吧,我错了” 矮个子拿出一条扎带,段心就乖乖递去双手,前者还算满意,熟练地捆住他的手,然后笑着打量一番,悠悠道:“听说华夏有黄泉路之说,你可以告诉那些野鬼,我叫虎先生” 说话间,段心见到风村路边的矮墙后,又站出一个拿着长枪的人,是个金发美女,现在目标被捉住,她也就出来了。 “哦,虎先生”段心笑笑,无害地问道:“你为什么叫虎先生,是因为你长得像只干巴鸡么?” 虎先生不见多么愤怒,事实上他还笑着,却对段心的脸又狠砸了一下。 段心吐出口血,眼神变老实了。 有人道:“好了,带他上车把,我们快离开这里” “等等!”段心忽然一嗓子,把虎先生惊得差点给他一枪,在他看起来要发作时,段心忙解释:“我还有个同伴,她其实是我的教官,真正的战士,刚才她跟我计划左右夹击把你们干掉,现在应该躲在那个山坡后” “呃...”虎先生眨了眨眼,干了多年绑架的勾当,像这么配合的还是头一回见,所以他给了个面子,放下了要砸下去的枪托,向同伴一偏头,道:“抓她出来” 段心又补充道:“她没武器” 项冰冰听得清清楚楚,暗骂段心真是个无敌大白痴。 很快,她和段心一样被捆上了,连扯带拽地被人带出来,愤愤地瞪着段心,真想踹他两脚,如果一人被抓,一人在暗,那么或许还有反转的可能,现在两个人全都被抓住,局面没有悬念,可气的是,这小子要死还要拉上自己。 段心如若未见,问道:“so,要带我们去哪啊?” 上了一辆面包车,两人被丢到最后一排,那名金发美女坐在副驾驶位,而虎先生和另一个人则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看着他们,神情玩味,手里的手枪却绝不放松。 车子飞快行驶。 段心挨个看看,饶有兴致的样子,好像丝毫不知道自己正身在危境,项冰冰忽然觉得这小子实在死不足惜。 “你们看起来有点紧张,我只是个有钱的学生,呵呵”段心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道:“你们是替人办事?为了钱?”擅自揣摩着,段心又抛出橄榄枝:“不管他出多少,我都出十倍,放了我怎么样?” 为了更有可信度,他又补充一句:“留下她交差就行了” 金发美女笑笑,尽管他开的价码很是诱人,他们也是为钱卖命,但雇佣兵也有雇佣兵的原则和规矩,如果为钱临时起义,那名声实在是不能再差,她笑,是在嘲笑段心的无知和扔掉同伴的无耻,同时也是放松的笑。 虽然严谨一直是己方的行事态度,但对付一个被捆住的小年轻,真不用那么紧张,当初绑架某国总统,大家不还是一样谈笑风生? 项冰冰则心里暗骂,尽管成为一名女战士,她早已准备好接受各种考验和命运,但目前是被人操控,她还是很想掐死段心。 段心瞥了她一眼,一点歉意都没有,轻叹道:“看来是不同意了,对此,我表示很遗憾啊” 虎先生止不住笑了,道:“是啊有点遗憾 ,你知道么,我曾经的梦想是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山地车,我可以骑着它在森林里游荡,为此我去餐厅打工,可攒够了钱,却被我父亲拿去喝酒” 第93章逃出魔掌 虎先生道:“人生到处都是遗憾不是么,所以你就别怪我们了!” 他的话略带歉意,脸上却是视命运为表字的不屑。 段心道:“哇哦,你这么一说我的心宽敞多了” “其实我挺喜欢你们的,这么年轻就抓到我了” 这句话引得大家一阵发笑,这时,段心忽然干呕。 片刻,长呼一口气,苦笑道:“抱歉,早上吃的烤肉,是一只死兔子,我旁边这娘们说没事,死两个小时可以吃,可我觉得这肉里有寄生虫啊” “给我一口水好么?” 虎先生看着他,却没有动作。 “拜托,我真不赞同你父亲的”段心等了等,低头示意胸前的佛坠,道:“这是翡翠佛,给我一口水,它就是你的!” 虎先生看一眼就知道这块佛价值不菲,眼中露出一抹贪婪,没有递水,他伸手去拽段心的佛像。 理所当然。 连他的命都是自己的了,他的东西当然也是。 就在这时,段心张开嘴,吐射出一颗子弹。 这颗子弹瞬间射向段心身边看着他的一人,竟丝毫不亚于手枪的速度。 那温软小灵舌,本就强劲盖过任何扳机。 没有巨响,这人头部后仰,整个头撞破车窗探了出去,在他的嘴角边,多出一个血窟窿,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来。 每个人,包括项冰冰在内,做梦都没想到段心的嘴里竟有一颗子弹,然后还具有如此威力,在段心前面的虎先生诧异之余脸色大变,这就抽回手,拔枪想要射击。 他的动作快,段心更快,把扎带送到嘴边,看似是咬,其实还是舔,万灵舌发挥灵效,同时他双臂一撑,在扎带断开时,右掌顺势切出一记手刀,嘭一下,切在虎先生的咽喉。 咯喽一声,虎先生好悬没咽气。 一击得手,段心疯抢他的手枪,不过虎先生相当强悍,口中捣气呢还能做出反应,在段心堪堪抓住手腕时,他也死命反抗,嘭嘭,两颗子弹钉穿车顶,感到段心力道不凡,自己难于得手,虎先生怒吼一声,用脑袋向段心砸去。 咚! 他的脑袋重重砸在段心的脑门,赶上他脑瓜够硬,段心被砸了个后仰,碰在车座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段心只觉得脑瓜嗡嗡的,脑浆似乎都在剧烈沸腾,差点晕过去。 虎先生毫不停顿,身躯扑靠过来,双臂狠狠抓住段心的肩头,用坚硬的脑门,锤子似的连撞段心的脑壳。 纵横杀场的佣兵原本就残暴如同野兽。 段心被砸得头骨欲裂,他想也没想,转手抓住他握枪的手,对准他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啪!这一下砸得也够结实,段心感到手腕都硌得发疼,再看虎先生,枪终于是撒了手,头顶也破了,一瞬间,鲜血流淌出来,把他的半张脸都染成红色。 虎先生咬牙硬挺,又向段心抡出几拳,不过因为受伤严重,这几拳的力道都显不足,他深深体会到这一点,喊道:“快开枪打死他!” 可惜金发美女此时正受制于人。 作为一名女战士,无论是反应还是身手,她都是拔尖的,不过事出突然, 较之项冰冰,她实在多了一分震撼和措手不及,而后者不同,虽然也是震惊,但更多的是求生之念,见段心行动,她没闲着,娇躯向前一窜,用双手间的扎带,狠狠勒住金发美女的脖子,为了尽快勒死她,她还挺起右腿膝盖顶住她的座位。 所以人们常说最毒妇人心,女人发起狠来,是比男人都不讲仁慈的,眼前就是例子。 项冰冰是特战队精锐,袭杀经验十足,手劲也大,不消片刻,就把金发美女勒得满面通红,条条血管在俏脸上高高凸起。 她的双手死命扳住项冰冰的手,试图挣脱开去,她倒是想拔枪,却没这个机会,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一旦撤出一只手,恐怕就难以续力了,如此自己会面临更大的危机。 还能行动的就剩司机,脸上不见得多么惊慌,却相当凝重,在虎先生和金发美女全都被控制时,他腾出右手拽枪,回头想把段心干掉,可后排的两人肉搏正热烈,他调调枪口,没找到下手时机,接着一偏头,嘭一枪打向项冰冰。 项冰冰哪会不留意他,见枪口过来忙一偏头,子弹擦着太阳穴过去,哗啦把车窗打碎。 司机见状又打出一枪,却不幸又被项冰冰躲过。 不过子弹的冲击力还是刮伤项冰冰的脸颊,有血流出来。 项冰冰忍着疼痛,勒人的手不放松,身子全力向下一坠,顺势扬起修长的腿,那只本可以让很多男人侧目的美足,从座位之间诡秘探出,狠狠蹬在司机的脸上。 嘭! 司机鼻口飙血,眼前金星直晃,想不到一名小小的女教官都如此凶悍,司机咧开嘴露出沾血的牙齿,一只手控制方向盘的同时,站起半个身,枪口阴狠地对准项冰冰的双腿间。 此时,项冰冰难以还击或躲避,情况万分危急。 “死女人,去死!” 司机刚要扣动扳机,可在这时, 有人轰然砸在他的座位上,让他站立不稳,致使这一枪大失准头,打在车顶。 原来是虎先生被段心一脚蹬了过来,司机这回有机会射段心了,可是这一枪他还是没有开出去,因为他撞在方向盘上,导致车子不受控制的打横。 他急忙回身控制车辆,与此同时,默契地把手枪丢给虎先生。 “法克鱿!”虎先生抓住枪,狠辣满目,对着段心毫不犹豫地狂扣扳机。 段心反应极快,身子一斜,抓住旁边死了的家伙,往过一拉。 向他前心射去的子弹,直接顺着死人的太阳穴灌了进去。 虎先生要疯了,见同伴的脑袋被自己开了花,他气得几乎快失去理智,此时,段心一把将死人的后脖颈抓住,猛然用力,他的手劲何等惊人,一百七八十斤的大汉被他像抓小鸡一样给抛了出去。 借着这个机会,段心拉开车门,纵身跳了下去。 第94章进入密巷 咚! 好在此时的车速并不如先前快,不过段心还是滚出五六米才停下,摔得差点把早上吃得那点烤肉全吐出来 ,等惯性消失,他顺势从地上窜起,向早从车里就瞄准好的一排平房跑去,同时喊道:“还不跑,勒上瘾了啊?” 项冰冰见状,知道不管有没有勒死她,自己都是非走不可了,可这手一松,就给了金发美女机会,后者一脚蹬在车辆储物盒上,整个人倒翻而下,凶猛的膝盖正砸在项冰冰的肩头,项冰冰尖叫一声,从车里翻了下去。 这一砸一撞一滚,把项冰冰摔得眼前金光闪闪,只觉天旋地转,不仅头破血流,连衣服都擦开几个口子,她伏在地上,喘了两口气,见段心丝毫没有过来帮自己的意思,身后还有刹车声传至,她不敢耽搁,强挺身子追随段心跑去。 此时,司机最先从车上跳下来,亮出枪械就是一顿不要钱的子弹。 段心和项冰冰一前一后玩了命的跳进矮墙,所幸道路并不宽阔,缩短了他们进入掩体的时间,一颗颗子弹几乎擦着他们的身体飞过去,钉在矮墙上、地面上、房墙上,打得碎屑四溅,声势骇人。 这过程惊险无比,如果稍微慢了半步,子弹就会把他们放倒,项冰冰暗道好运,在一个平房后连连喘息,抬头一望,却见前面房子后的段心冷静得吓人,脸上丝毫没有半点庆幸之色,正冷静的扫量周围地形。 “这边!”段心向项冰冰招招手,向前面密巷跑去。 司机哪肯轻易放他们跑,在后面压着枪狂追,可追出二十多米,就看不见人影了,他放缓脚步,一边寻找一边支着耳朵听脚步声,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静,静悄悄的。 似乎这世界只剩下他的心跳声。 阳光普照下的小村庄,应该是安详美丽的,此刻,却静谧得如诡异坟地。 虎先生和金发美女都过来了,司机向他们摇摇头,表示目标不见了。 此时,虎先生有时间处理头顶的血了,扯块衣服一擦,疼得他直咧嘴,弯腰蹲在地上骂道:“法克,真是阴沟里翻船啊” 金发美女也是揉着脖子,双目却烁动着杀机,扫量着每一个平房,不放过视线内每一个角落,随后,她拽出一把短匕,在手腕上割出一道伤口,鲜血顿时从她古铜色的肌肤流下来,可她丝毫没有皱眉,反而杀机更加旺盛,似乎只有疼痛,才是缓解愤怒和不甘的唯一途径。 片刻,她将短匕上的血舔入口中,道:“他们一定藏在某个地方,暂时还不敢贸然跑路,我们要把他们揪出来” 屏幕前的苗寿生终于笑了,连较之深沉的池万顷也露出赞许,不光是他们,每个军人都不由自主发出惊叹,不解段心是怎么逃出了车子,看着段心在枪林弹雨间穿梭,同时又设身处地地思考起来,换了自己,自己会怎么做。 刘海成的面上阴晴不定,先前的嘲讽沦为笑话。 心细的刘菲还是从中抓住把柄,不屑道:“哼,抛弃同伴自己跑了,都不说回去帮个忙,这个人的人性可见一斑了!” 苗寿生冷笑,本来他不想和小辈争口舌之快,那有失身份,可目前涉及到段心生死,深知段心在战场上的威武,就是对刘家人最好的打击,因此扬了扬手机,回应道:“我收到消息,几天前有人在摄像头盲区袭击段心,却以惨败告终,呵呵,一群跳梁小丑,指不定是谁所安排,谁所参与!” 刘海成心里一惊,这老头平日笑眯眯,眼里可真不揉沙子,难道他已经猜到这件事是自己和项冰冰在搞鬼? 金发美女猜得不错,目前段心就躲在一栋二层小楼里。 看着项冰冰裤子被刮开,段心止不住坏坏一笑,把她的扎带解开,道:“擦擦吧,都露了” 用不着他提醒,项冰冰知道自己曝光了,冷冷一瞥,也没忸怩,当着他的面处理伤口。 段心道:“跳车时有没有抢把枪出来?” 项冰冰一听真来气,道:“我面对的是三个持枪凶徒,手还被捆住,你觉得我有这个时间?” 段心舔舔下唇,道:“真笨” 项冰冰止不住冷哼道:“你不笨你拿了么?本来我有枪的被你夺去了,然后你居然投降还把我出卖,现在还好意思说我笨?你倒是伶俐的紧啊!” “算了,看看房子里有什么能用的东西”段心笑笑,也懒得和她争辩,走进房间,寻找物资去了。 段心是聪慧之人,心思非是项冰冰能比的,就算虎先生没有用同学性命胁迫他,他也看出自己早晚被抓,那片草地实在难以周旋,所以他才吞颗子弹站了出来,他看出这几个人各个不凡,估计利用这颗子弹能制住两个,但还有两个人呢,怎么办?遇到惊变,他相信他们会有诧异,但也相信经验十足的他们很快会反应过来,如果自己没有帮手,不太有可能反转,所以他才供出项冰冰。 事实证明,他这么做是对的。 见他好像示弱的样子,项冰冰边包扎边追过来,又道:“这世界就你聪明,那你咋不多吞几颗子弹,关键时刻把他们都吐死,也免得现在被人堵在这儿” 段心苦笑道:“姐姐,一颗就够了,你以为吞子弹玩呢啊?” 项冰冰不依道:“那两颗啊,你一颗也是咽,两颗也是吞,怎么不行了?” “去!”段心扭头不搭理她,眼睛一亮,向个角落跑去,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古竹牍?” 项冰冰越来越觉得琢磨不透这小子了,这种情况他居然还不忘收集军训计分物资,忍不住又道:“你是不是该想想眼前的事,我们怎么逃出去?” 段心摊摊手,道:“你没看见我在找东西么?要把他们做掉,没趁手的家伙怎么行?” 什么?居然不是逃跑而是反杀?他脑子里究竟装的什么?项冰冰觉得自己今天算是被段心彻底磨炼了,也就是那么微微诧异,道:“那你快点找吧” 第95章施袭 时间不长,段心找到一个枪架,一个手枪消音器,还有一个高压锅盖,满意地点点头,一并挂在身上。 项冰冰斜着眼看着锅盖在他身上晃来晃去,眼神就像周星星看着露腚的酱爆,没忍住问道:“你的反杀计划是什么?” 段心指指自己的脑袋,道:“我也在想” “你在想”项冰冰美妙地点点头,嘲讽和无奈随着话音蹦出:“所以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光惦记着反杀” 此时,段心的目光落在楼梯处,惊奇地说道:“咦,好像有道暗门!” 这个时候,那位司机已经把身上的装备重整好,而金发美女也用一条散着异香的丝巾将手腕的伤口包扎完,虎先生屈屈鼻子,道:“迪奥金钻?” 金发美女媚声道:“想不到你还懂香水” 虎先生摇摇头,道:“香水会害死你的,它本身就有致瘾毒素” 金发美女笑了,道:“华夏国有句话,叫温柔乡既是英雄冢,说的是男人最终会死在女人怀抱,女人要想自己的怀抱温柔,葬送更多男人,当然少不了香水” 虎先生不再争辩,在她和司机消失在附近房子后,他给狮先生发个信息,报告了这里的情况,然后才开始行动。 木门很是破旧,有点像恐怖电影里的凶门。 门后有什么? 难道是疯魔队的陷阱? 带着这样的疑惑,项冰冰随着段心走了进去。 向下延伸的木梯映着昏暗暗的光线,隐隐能见到尘土飞扬,到了下面,项冰冰抬眼一看,但见角落窝着一群人,七个,三男四女,每个人都穿着印国特有的服饰,此时挤在一起,脸上是一致的惶恐不安。 见到段、项两人,其中一个上年纪的中年人双手合十,伏地求饶。 段心皱皱眉,目光落在一个年轻女孩身上,口中啧啧出声,这女孩儿简直不能再美,如果上帝曾为人间最美的女子做过一个标准脸谱,那这女孩的五官就全都符合,眉心的朱砂更有画龙点睛之妙,裹在沙丽下的身体散发着青涩婉约气质,目前怯生生的样子,更含带几分我见犹怜的忧愁。 又看看其他人,衣着都很普通,看似不像达官显贵,段心道:“英语?” 中年人见段心探头过来,很是害怕。 段心止住脚步,向项冰冰道:“问问他们是干什么的,懂他们的语言么?” 项冰冰带着几分无奈过去,用印语寻问了几句,原来她曾随刘海成去过南方边境,对印国语言很有了解。 时间不长,项冰冰走了回来,道:“他们是来华夏朝圣的香客,一路虔诚,一路坎坷,到这里时,他们发现大量士兵,还有枪声,以为爆发了战争就躲在了这里,想必没搞清楚我们只是新生在军训” 虽然两国关系紧张,但华夏是泱泱大国,并不拒绝有印国普通民众跋山涉水来朝圣,段心点了点头,蹲在美丽女孩儿近前,露出无害的笑,用英语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不愿回答,怯弱靠向身边的人。 段心又道:“别紧张,这里没有战争,我也不会伤害你的” 女孩儿顿了顿,道:“如莎” 段心道:“尤莎?露莎?” 女孩儿纠正道:“是如莎” “如莎,好听!”段心笑笑,道:“我叫段心,很高兴认识你,我喜欢印国电影,萨尔曼?真男人!” 项冰冰翻了下眼睛,都快火上房了,这小子还不忘泡妞,她止不住拉回段心,道:“能不能先顾眼前的事?” 段心舔舔下唇,道:“好吧,你问问他们带没带武器” 很快,项冰冰要来两袋玉米片,他们都是教徒,所以教徒远行是不需要防身的,段心无奈地把玉米片收好,不舍地看了如莎一眼,然后就向楼上走去。 这时,如莎轻声将他们唤住。 她一边起身,一边拿出手机,上面是一张人脸,典型的印国男人。 等她说完,项冰冰向段心解释:“他们有个伙伴走散了,就是这个人,问我们有没有见到,他叫沙鲁,是她的哥哥” “抱歉没有见过”段心又仔细看看照片摇摇头,边打手势边道:“如莎,你们就躲在这里,暂时不要出去,外面有点危险,好么?” 如莎好像听懂了,点了点头。 到了楼上,段心蹲伏在窗户边,静看了一会儿外面的情况,指着下面一条过道,道:“我去那儿,你在这儿,这样两个方向你我都能顾及,掎角之势懂不懂?” 项冰冰道:“我不傻谢谢,那你的反杀计划到底是?” 段心微微一笑,道:“我是吃鸡的老阴比,我藏得好我自豪,我没八倍镜,但我有高压锅啊” 说话之时,他悄悄跳了下去。 一片落叶被风掠起,轻轻蓬向远方,发出叹息般的声音。 几个楼房间的小道,虽然七八个铁皮桶交错铺列只有半米宽的缝隙,那名司机仍穿梭得从容敏捷,而且是脚步无声。 如果有人见到他此时的神态就会知道,他享有“猫先生”之名是有原因的,那轻盈的步伐,绝不放松的戒备,压着枪的稳健右手,都说明了他的强悍。 这条过道有二十多米,中间有四个支路,干燥,静寂,地面上偶有几株杂草,灰蒙附着小虫,脚步一过,懒洋洋飞动,靠着矮墙的几个铁皮桶,散发着淡淡的油渍味。 没有人影,甚至没有人的气息。 猫先生连续闪过相隔几米的四个铁皮桶,正要穿过最后一个进入二层楼查看时,他忽然见到房后的草丛出现一只土拨鼠,高昂着头向这边注目,眼神带着恐惧和警惕,猫先生下意识停下脚步。 就在他稍微侧目的瞬间,离他最近的铁皮桶忽然飞起,轰然向他砸去,势头之猛不亚于一枚重型炮弹。 有了警惕的猫先生后侧两步,一脚踏在矮墙上,身子借力凌空跃起,左手向上一抓,正好扳住离地四五米高的小楼二层窗台,整个人像是蜘蛛侠似的,紧贴墙壁挂在半空。 第96章香水有毒 这一手精彩巧妙,恰到好处地躲开铁皮桶,然而,就在他微微得意时,一道身影赫然从铁皮桶后出现,猛地向上窜起,手中一个锅盖,直切向他的小腿。 猫先生认出是段心,内心有那么一颤,除了先前的弱少年竟变成一条彪悍猛虎,还有随桶而射且不暴露的疾速身法。 在铁皮桶与墙壁相撞发出巨响时,猫先生向上一抬脚,这一抬让他避开了大部分锋芒,保住了双脚,但那锅盖还是在他未及抬起的腿上切出一道血痕,硌着骨头扫了过去。 剧烈的痛楚疾速钻进大脑,猫先生咬紧牙关,猛然一拧身子,射到地面,仅仅跌走两步,顿感身后恶风不善,急忙扭身望去。 仿佛自天而下的段心在他的眼球中疾速放大,那把随身而扫的锅盖映着阳光疾闪,此时的猫先生来不及思考,甚至来不及躲闪,仅凭过人的本能意识打出一枪,希望在段心未到眼前时就把他轰飞。 子弹激射而出。 然后,他看到一篷血,在空气中扩散,妖艳如花。 他的嘴角扬起笑意,却忽然发现咽喉像是多了什么东西,导致浑身都不能动弹,那只举着枪的手,竟不由自主的垂下。 时间仿佛静止,连生命都停下进程。 到底经历了多少艰难,没人知道,猫先生终于扭过头,然后他看到,与他擦身而过的段心,正以一种孤鸿俯视的忧伤,盯着地面。 超级装逼的造型,让人第一感觉就是踹。 猫先生想要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咯咯的声音,他的疑惑和怨毒,让一双眼高高暴突,整个人扑通倒地,竟全然不知被命中何处。 段心不望不动。 当然更不会有人善良告知。 在楼上的项冰冰看到这一切,握着木棍的手不觉有点发颤,她早就做好下去帮忙的准备,却着实没有想到,段心竟将他如此快的解决了。 这边有了打斗声,本就在附近的金发美女当即展开身法,几个起落就到了,看到同伴倒地,在矮墙后的段心露出大半个身子在那摆造型,想也没想,砰砰就是两枪。 听到枪响,段心拔腿就跑。 刚到这边,金发美女见猫先生的咽喉碎肉模糊,眼中闪出一丝痛楚和恨意,不过多年的嗜血生涯让她知道同情和犹疑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因此她没有忸怩,仅是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对猫先生聊表歉意后,就疾步向段心追去。 她虽然紧紧盯着段心,可还是在错综复杂的地形中渐渐失去目标,她连打了五枪,又在疾奔时失去准头,最终,她见到段心闪到一栋楼后,就没有再现身。 楼后还有平房,平房旁边还有平房,都是多面有门。 “该死的家伙”金发美女追到这里,知道段心就藏身在这一片区域,可能在楼后,也可能躲在那边的平房里,咒骂了一句,却没有贸然追进去,段心的强悍让她不得不重新估量这场巷战的形势,所以她选了个视线稍微开阔的方位,随意放了两枪,向段心透漏出自己的位置,然后屏息凝神,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扫视过去,枪口随着锐目转动,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现身的空当。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不会逃过她的眼睛,同时她也摆好了最冷静最严酷的姿态,哪怕目标只是微微一探头,都会被她锁定进而打死,这是她的实力,是她多年在刀枪中闯荡且生存下来的实力。 兔子再狡猾,形象再小,藏身的草丛再密集,都逃不过猎鹰的捕捉! 狮先生曾经赞许:“没有人可以逃过鹰小姐的锁定,就算暂时逃过,最终也会被她捕捉!” 时间一点点过去,鹰小姐无声无息地连换几个位置,连查三个房子,却始终没有发现段心的影子,但她并不觉得段心已经跑了,她深深感到,对方正以超强意志和自己在暗中较量,甚至可能和自己只有一墙之隔。 天色已黄昏。 时间过了近两个小时,精神高度紧张的鹰小姐额头已经见了细汗,但她握枪的手依然稳健,目光依然锐利。 她的耳边,只有静,可怕的静。 在充满压抑和沉重的死寂中,她暗暗调整呼吸,然后仅用足尖点地,无声无响的闪到一个楼角。 忽然,不远处响起了枪声和打斗声,还有女人的痛斥声,鹰小姐知道,一定是虎先生发现了那名女教官,虽然那女教官也很强悍,但鹰小姐并不担心,她相信虎先生有绝对实力将她搞定。 所以她都没有探头往那边关注一眼,她越发觉得,段心才是最难缠的一个,这小子两个小时不露头不出声,实在太能蹲点了,当然,这也使她生出一种和他比拼下去的斗志,就让他领教下蜂鸟小队的意志好了,想到这儿,她忽然有了种预感,决战马上就到了,也许就在下一秒,这关键时刻,自己更不能放松,如果不能将他拿下,那蜂鸟小队的名声也别打算要了。 段心和她一样,连大气都不喘一口,心知她就在某处等着自己露出破绽,这根本就是一场心智与毅力的抗衡。 谁最先耐不住,谁最终会死。 比赢小姐稍有优势的是,他不需要留意整个四周,此时的他,就猫在一个房间里,只盯着旁边的门。 不过他的情况并不比鹰小姐强多少,脑门同样流出汗水,虽然他抢占了一定的地形优势,但另一面,他是把自己置身在死路。 如果不能一锅盖制敌,这三面墙的小房间就是坟墓。 “死娘们,你还不进来,要跟哥哥耗到什么时候,给你钱你不干,给你时间倒是充沛啊,你能不能不要做阴比啊,要想吃鸡,得拿枪法说话,老子啥都没有就一个锅盖,不跟你耗咋办?你瞅你一脑瓜金毛,好像很靓,其实你印堂发黑啊...” 段心在心里把她骂了好一通,忽然间,他断定她就在门后,与自己一墙之隔。 因为他忽然嗅到了一丝香气。 香水的香气。 第97章鹰小姐的执着 段心暗道机会来了,随着轻轻呼吸,缓缓运劲压在将要发力的右腿,接着,猛一蹬地,整个人便从房门扑了出去,锐目一横,瞬间锁定鹰小姐的位置,同一时刻,右臂逆时针一抡,手里那把高压锅盖就旋飞而出。 尽管段心飞锅盖的技术和他的枪法一样差,但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这变故也太突然。 鹰小姐根本没有反应,肩头中了招,这一锅盖直接把她掀飞,在惨叫声中,整个人从楼角侧跌了出去,直摔出四五米远,等身形稍稳,她就发现自己整条左臂都抬不起来了,肩头骨被锅盖全然砸碎,但她反应极快,在可以想象的剧痛之下,双目骤然一聚,捕捉到段心的影子,当即举枪射击。 就在此时,段心右手一拍地面。 整个人弹射而起,躲开即将钉入脑瓜的子弹。 下一秒钟,他急展身法,快速向鹰小姐迫近,形如魅影。 嘭,嘭嘭。 鹰小姐对着段心连开了三四枪,却都被后者不可思议的闪开,眼见到变形的锅盖躺在地上,段心一脚踏在边缘,锅盖瞬间起飞,落入段心已然张开等待的右手,堪堪握紧锅盖时,他正来到鹰小姐近前,一锅盖呜地落下,鹰小姐抬手横出手枪,当一声巨响,枪把锅盖硌出个凸包,鹰小姐又滚出三米。 现在,她的整条右臂都在发麻发痛,至此才相信,段心实在劲力非凡。 枪也撒了手,鹰小姐目前唯一的念想就是利用腿功搞定段心,她也真是强悍,稍缓右臂就鲤鱼打挺站起。 眉宇间的傲然丝毫未受伤痛的影响,全身的气势在凝注段心时就泛起狂潮。 对方没了武器,段心的优势就大了,所以并不急着进攻,而是微微苦笑道:“美女,你真了不起,被我用锅盖砸了两回你还能打,换了旁人估计要趴下了” 鹰小姐冷笑道:“你给我唯一的惊喜,就是力道很足,你一定要知道,美女可是都喜欢力大的男人” 段心道:“哇哦,就是说你一点都不疼啊,真羡慕,要是我得嚎了,艾玛,左臂废了我要看医生...” 不等他说完,鹰小姐已经气得快冒烟,放纵身法,像是一朵在风中旋转的大瓣花,袭向了段心,修长又结实的大腿轰然扫出,带着沉闷风声。 “美女,自信啊!”段心嬉笑不止,撤身退了两步,但鹰小姐腿功霸道,身形蓦地突近,仅仅是半米之间,双腿就施展出两记鞭抽,动作华丽又实用。 段心身形一晃,抬双臂格挡,看准了时机,右肘进而轰向她的膝盖,然而,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却落空了。 鹰小姐似乎早有防备,左腿外张,正将他的手肘荡开。 段心后退几步,暗感她力道强劲,一个女人腿美就够了,干嘛还这么劲呢,嘴上笑道:“嗨,你走光了” 鹰小姐并不答话,疾然踢出数脚,想要在抢攻中为自己夺得局面,因此,她毫不吝惜自己的体力,借身躯倾斜之势再度出击,整个人凌空翻起,双脚大风车般狂抡,段心没有硬接,闪身再退,鹰小姐一击落空,双脚刚一触地,便在强悍爆发力下瞬间跃起,又是一番连踢,这几脚连中段心格挡的手臂,直把他逼得不停后退,待惯性刚刚消失,鹰小姐忽然又塌下腰身,从段心的腋下穿过,受伤的右臂一拄地,反劈的一脚砸向段心的面门。 她的动作连贯而潇洒,一连串的腿法也仅仅是在几秒钟完成,最后这一脚,更是将段心踢出五六米远。 段心在地上滚了两滚,扶着旁边的矮墙站起来,再看双臂,被她踢的殷红一片,好像肉都快熟了。 鹰小姐相当得意,来了个漂亮的一字马。 段心猛揉手臂,道:“对于美丽的女人,我总怀有怜惜之心,但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我只能把你干掉了” 鹰小姐哪听得进去,再次抢时进攻。 这一轮,段心还是少有还击,或许是真的没有机会还击,这让鹰小姐斗志大盛,可渐渐她发现,这家伙好像有无数体力似的,身体更像是有一层保护罩,怎么揍都撼动不了,时间不长,他还没怎么样,她已经累得不轻,而且她意识到,这家伙偶尔的反击,目标总是自己不能动弹的左臂。 这小子太坏。 她可以表面上不在乎这些伤,但内心却不能忽略,目前身体已是严重受损,刚不起猛烈的进攻和打击了。 段心轻轻叹息,道:“最后的机会,否则别怪我辣手摧花” 鹰小姐目中闪出狠绝,道:“再战” 她的声音还很强势,出手却不似先前快了,事实上她刚刚扑过来,脖颈就被段心单手扼住。 “是谁派你们来的” 段心的手微一用力,鹰小姐的动作就全部迟滞。 感到自己无力抵抗了,鹰小姐眼睛一闭,道:“杀了我吧!” 段心望着她,目中闪出一点钦佩之色。 虽然她是敌人,但段心却觉得她值得尊敬,这女子敢拼敢战也敢死,又强势又有骨气,身手又好,还不妥协,最关键的是长得还不错,如不是自己用锅盖偷袭得手,可能还真打不过她呢。 段心叹了口气,闭眼用力。 鹰小姐渐渐没了知觉,然后软绵,倒地。 段心望着她的身躯,轻叹道:“或许你不希望听到我说抱歉,你要杀我,我就杀你,谁都不需要谁的歉意,所以我只说,你刚才真的走光了” 就在这时,一个很是暴戾的声音传来:“段心,你给我滚出来,看看我手里是谁!” 段心寻声一望,没有见到人,但也听出是虎先生,暗想项冰冰怕是被抓了,于是急忙把鹰小姐的装备搜刮一番,提着手枪跑了过去。 到了附近,段心躲在一个房子旁一看,就见虎先生正胁迫着项冰冰站在一处矮墙上,一边喊一边四下张望,枪口顶着项冰冰的太阳穴,巨大的力道压得项冰冰大幅度歪头,显示着他随时都会开枪的狠绝。 第98章锁定回应 连喊几声,没有见到段心,虎先生有点着急,这村子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难道那小子没有听到?因此他勒着项冰冰来到主道上,往那一戳,大喊道:“你再不出来,我就毙了她” 项冰冰被勒得小脸煞白,隐隐有几块淤青,肩头、侧腰还有血迹,想必在与虎先生打斗时受了伤,当然,如果光凭身手,她倒也能和虎先生打上一场半场的,可是身上没有装备让她劣势尽显。 开始,她见到鹰小姐追着段心而去,没闲着,提着木棍在后面摸了过去,也算小心翼翼,可是有句话叫冤家路窄,她在一个房子里听声音听了半天,没有动静,可刚出门,迎面正看到虎先生。 虎先生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照着她的心口就是一枪。 这一枪不把她打死,也得把她毁容,或许正因为考虑到这一点,项冰冰极快地扭头,万幸躲了过去,然后她急忙钻进房内,虎先生又开两枪,子弹强大的穿透力打穿墙壁,在她侧腰擦出一道口子。 这时候,虎先生冲进去,项冰冰没地方躲了,照头就是一棍,见她受了伤,武器又是根小棍子,虎先生多了份猫抓老鼠的心,把枪往后腰一插,探手夺棍。 两个人打了一通,项冰冰被他轰了几拳,又摔了好几次,房内的东西都被他们打碎,最后,受伤的她被虎先生抓了个活的。 目前,虎先生恶狠狠注视着周围,这时,就听旁边群房传来段心的回话:“你要开枪就痛快点,老实讲,她也是我的敌人,被安排来专门对付我的,你要是杀了她,我还真谢谢你,不但为我除去个大敌,我还不用承担后果” 虎先生目光一凝,道:“少来这套,故意贬低她的价值让我上当?你乖乖出来,否则我这就开枪” 段心道:“随便你,用她威胁不了我” 此时,他的枪口正对着虎先生,由于这家伙和项冰冰站得太近,段心实在没有把握在不伤害项冰冰的情况下将他击倒,脸色很凝重,如果因此害死了项冰冰,他一定会过意不去的,看着虎先生扣着扳机的手指,他不敢放松。 当然了,虎先生并不觉得自己能逼出段心,先前段心早把项冰冰出卖,就足够说明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虎先生要的,只是段心的回应。 听到话音,他就知道了段心的方向,而段心的再一次回应,就让他锁定了位置。 虎先生没有耽搁,彪悍的行动力本就是他成功的关键之一,他把项冰冰往旁边一推,就像丢了袋垃圾似的再也不屑一顾,然后身形急展,闪电似的射了过去,为了掩饰自己的行动,他还喊道:“我数三声就开枪” 这家伙眼里只有两种东西,那就是钱和目标,项冰冰是敌人也好,敌人的朋友也好,在他眼中已经是弱鸡,他不屑杀,而且再弱的弱鸡也有个价位,他都没有收到钱所以不想在她身上浪费子弹。 原则,甚至不因美女而变,是他成功的关键之二。 十几米距离,虎先生眨眼就到,从那个房子闪过去他就开了枪,速度极快,他相信,别说段心只是人,就是条鬼窝在那儿,也会被自己打死,可是这一次,他失望了。 因为根本没有人影在。 有的仅是个木桶,和木桶上的一部手机。 手机是段心的,通话的号码则是鹰小姐的。 虽然有预感鹰小姐已经栽了,但在真正确认时,虎先生多少还是心头一疼,同时暗骂,这小子太狡猾了,既然不在这里,那他肯定在附近,自己的行动怕是早落入他眼中。 正想着,他见到头顶落下一大片灰色粉末。 “法克,是墙灰”虎先生脸色巨变,向后急撤,虽然他反应很快,但还是没有完全躲开墙灰的范围,好在他临时闭眼,保住了眼睛和鼻子,然而还是脸上挂了薄薄一层,被汗水一混淆,隐隐作痛。 可他还不及擦抹,异变再起,房顶惊现持枪的段心。 虎先生大急之下狂退出去,虽然躲过了段心的子弹,可因为用力过猛,撞在了后面的矮墙,也是万幸,整个人来了个倒栽葱。 可就在这时,段心从房顶一跃而下,暴窜到他的近前,抬起手,在他的枪管捏了一下,手枪被手指弄偏,另一手的短匕,在他的肋下轻轻一过,一道鲜血赫然飙出,虽不致命,但足够让虎先生咬牙,随后他见到,段心得手就跑,与自己擦肩而过后,就匆匆跑进前面的房子。 哼哼,弄不死我,害怕我的枪?心念电转间,虎先生忍着伤痛,从地上稍微支起身子就抬手开枪。 嘭! 枪管炸膛,碎屑乱飞。 这一下,好悬没把虎先生的眼睛崩瞎了,他做梦都没想到段心捏扁了自己的枪管,除了手被震得生疼,整张脸更被轰得焦黑,不仅如此,脸皮还扎得难受,硝烟味更是呛得他流出鼻血。 眼泪、鼻血、鼻涕一块流出来,他没嗷嗷的叫也真是他牛逼了,但还是缓了好一阵,等他把眼睛睁开,视线很是模糊,鼻子和嘴唇都有点找不到的感觉,看着段心进入的房子,他嘎嘣咬牙,咬出无尽的愤怒和狠辣。 随后,他弃枪拽刀,起身就追。 这是两层小楼,刚上楼梯,他就听到上面的脚步声。 快走几步,他扳住扶手,打算来个漂亮的跃身,然后一刀就把段心劈死,可是他只顾着望楼上,着实没有想到楼梯间横着一根钢丝,这根钢丝一头拴着椅子卡在窗外,一头被段心抓住,很拙劣的陷阱,此时却非常有效。 虎先生的身子刚起半米,腿就被缠住,见到钢丝,他想伸手抓住,只是虽然他很强悍,但耐不住惯性,身子向下一坠,同时段心从楼梯跳下来,这么一拉扯,虎先生着实摔了个四脚朝天。 吭哧了一声,虎先生想爬起来,但段心比他还快,过去一刀切在他的肩头,见血就转身跑路。 第99章倒下去的虎先生 等虎先生摘下钢丝,再捂着肩头咧下嘴瞪下眼,段心已经吱溜钻进右边的房子。 “法克鱿,法克,法克!”虎先生暴怒几声,拍地起来再追。 这是个平房,不等虎先生把里面的小房间查看完,段心已经从后面又绕了回来,在门口咳嗽一声,等虎先生扭头,段心像抛保龄球似的抛进去一物。 咕噜咕噜。 虎先生没看出是什么,外面裹着一层女人里衣,可那滚地的沉重质感...他脸色大变,吓得想从门扑出去,却感到来不及了,也顾不上追段心了,忙扑向旁边的地面,接着手刨脚蹬的爬进一个小房间。 靠在墙后可算长出一口气,可支耳朵一听,怎么没动静呢?又过了几秒钟,还是没有爆炸,难道是哑雷?虎先生探头看看,最后仗着胆子过去,用脚尖挑开衣物,这一看,特么的,哪里是手雷,明明是女用除毛器。 他顿时生出被戏耍的感觉,怒目爆瞠冲出门。 放眼一扫,就见段心正闪到不远处一个房子后,虎先生心说小子,你要是狡猾就该找个地方一躲,趁着有时间,当下被我看到,哼哼,你到底不精明啊! 他下意识做开枪的动作,这才看到手里没手枪,但没关系,他想起背上还有个大长枪呢,这就拽出来一顿扫射。 子弹把墙皮钉得乱响,房子都快被他轰倒。 可正当他过去,咕噜一下,从房后又滚出个东西,这回被一条里裤包着。 又是什么东西?一个除毛器不够,你还想让老子上当?虎先生狂喝一声,全然无视地又冲近几步,可忽然间,他的大脑灵光乍现,敏锐的第六感预告他正走向死亡,再看一眼地上的东西,他暗道不好,急忙脚踏地面,身形飘射向后。 轰! 随着一声震天炸响,火光热浪大起。 万幸虎先生动作奇快,及时躲过了最致命范围,但依然被手雷的冲击掀出去好几米远,整个人在火光中飞出直至重砸在了地上。 好半晌,虎先生都没缓过来,脑瓜嗡嗡的,想从地上爬起来,这一动,只觉浑身的骨头都在疼,再看自己,身上到处都是不同程度的血口子,原本精神的军装变得破烂黑糊,发型也没了。 简直不能再惨。 可没等他缓两口气,一块板砖就飞了过来,嘭一下,脑门嗨出血。 “哎呀”虎先生抱着脑袋嚎了一嗓子,抬头一看,就见段心倚在前面的房边,笑眯眯看着他,还悠悠吃着手里一袋不知哪弄来的玉米片。 鸡肉味,特么嘎嘣脆啊。虎先生大怒,举枪就射,虽然没打到段心,但耐不住发泄的势头,渴望着子弹穿墙伤人,直到子弹打尽,手指还扣动着扳机,恨不得连自己都穿墙过去,把段心杀个稀巴烂。 可那边没有一点动静。 虎先生暴跳如雷,狂追过去,却没有人影。 追了两圈,却都没有见到段心的影子。 痛恨,无助,崩溃,连五官都变形,虎先生从来没有如此难堪过,想当初,自己何等风光,被多个国家通缉并列为最危险的通缉犯,然而现在,看看现在,竟在这绝命村里马失前蹄啊。 现在的他,正应了一句话,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这时,他才感到段心的可怕,甚至远比以往任何一个对手都可怕,冷酷、牛逼的他在连翻被羞辱和玩弄后,变得快精神失常,他挥舞着锋利短刀,大马金刀的往主道上一戳,歇斯底里喊道:“段心,你给我出来,是个男人就站出来来一场,竟玩阴的算什么英雄!” “如果你没有枪杀我的同学,我或许会给你一个英雄之礼” 在虎先生咆哮以后,一个话音清亮响起,虎先生下意识抬头望去,就见段心背着手,施施然走上主道,脸上虽有疲累,但双目犹然放光,嘴角微扬,是分明的嘲弄和不屑,他说:“虎先生啊,你是死不足惜,不过,如果你能交代出幕后主使,我段心有好生之德,也能赐你一战” “去你吗的!”虎先生咬牙切齿,摆出战斗的架势,冷笑道:“你还想套我的话,你还太嫩!” 段心哈哈大笑,道:“你觉得我在套你的话?在我视你如狗的情况下,你真觉得你的话还有分量?” 他摇摇头,又道:“我给你机会,但你不中用啊” “你死去吧!”虎先生爆射而出,气势如洪水奔流。 段心连动都没动,至少在他到眼前时没动。 与此同时,那边的项冰冰现了身,手握板砖跑来,显然想帮段心个忙,的确,段心身上有伤,目前又呆呆站立,看起来真的需要援手。 可就在双方距离不足一米,就在虎先生的刀即将得逞,他的眼中已露出惊喜时,段心忽然抬手,黑色手枪华丽亮相,啪啪两声,子弹瞬间灌入他的小腹。 只差半寸,刀尖就可以刺入段心的咽喉,可虎先生哪怕钢牙咬碎,也缩短不了这生命的最后距离,更无法延长那死亡的片刻时间。 他晃了晃身,扑通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咯噜咯噜艰难呼吸。 项冰冰又惊又喜,同时又有无奈,自己想帮忙,却再次没机会出手。 段心向她点点头,低头看向虎先生,淡漠,是对虎先生的尊严最狠的践踏。 天已将暗下。 最后一抹夕阳照在楼角,折射一道挣扎般的亮光。 在震惊和不甘中,虎先生双眼瞪得滚圆,充满无限怨毒,段心蹲下去,从他口袋摸出香烟,点燃后爽吸一口,然后把烟插进他的唇间,道:“你可以说些什么,让我以后都坐立不安,这算是你的报复” 虎先生痛吟着,道:“会有人给我报仇的” 段心微偏头示意,在等着。 虎先生最终开口:“狮先生和庞铁寒!” 段心仰天吸气,右手扣动扳机。 每个人都在吸气,大屏幕前的每个人,都是满目震惊。 他们能预料的最好情况,那就是段心和他们能周旋那么几下,不会死那么快,毕竟这小子也有点小实力,可眼前的情形,却是段心完全把蜂鸟小队惨虐。 第100章黑牙纹身 在装备武器大不如人的情况下,他竟把他们全都收拾了,用高压锅拍死两个?这种强悍的掌控局面,掌控危险的实力,要不要太恐怖? 刘海成怀疑自己看错了,进而怀疑这四个蜂鸟队员全是山寨货。 刘菲、苗小忧就像被人深喉似的脸色难看,她们实在无法相信,段心竟能如此反转,这小子都没有真正踏入过战场啊,可怎么久经沙场的传奇佣兵都比不上他呢?刘菲愤恨不已,苗小忧的心里则多了些想法,从开始鄙视苗轻诺眼光差劲,到现在发现她选了个强悍男人,心里不由自主升起羡慕。 嫉妒心,通常都是指向身边的人的。 苗寿生哈哈大笑,起身为段心鼓掌,他这一带头,很多士兵都鼓起掌来。 池万顷则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意悠悠的转身向门口走去,他的人齐齐跟着他走了,刘海成正好看到,心想就算要吃晚饭和休息,也不用把人都带走啊,忍不住问:“池司令这是要去哪?” 苗寿生莞尔一笑道:“回边境” “什么?”刘海成大惊,军训离结束还早,他怎么说走就走,自己这位疯魔队长还没上场表现呢,卧槽。 苗寿生道:“神翼之人已有人选,他干嘛还不走?” 刘海成又是一惊,道:“什么意思?难道是段心?卧槽我不服啊!” 苗寿生不再说什么,也转身向门口走去,路过刘海成时看了一眼,让刘海成顿觉自己沦为笑话。 很快,段心把伤口做了简单包扎,望着项冰冰道:“美女,我那么说很抱歉,其实我当然不会扔下你的” 项冰冰冷冷的脸庞没有波动,尽管内心充满落寞,但还是表面毫无所谓的回应:“你应该扔下我,我也应该没有怨言” 段心轻叹口气,道:“那天被我捏断腿的是你什么人?” 项冰冰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出,在段心想要进一步追问时,她冷冷道:“是我父亲” 段心身形一顿,道:“抱歉!” 离开村子,两人前后翻过一个小坡,彼此谁都没和谁说话,段心努力寻找话题,却始终得不到开口机会,见到一行人在前面行走,行色匆匆的样子,道:“咦,是那几位印国香客!” 天彻底黑下。 是只属于山区的特黑。 火堆旁,是如莎等人曼妙的舞姿,舞蹈是印国的特色,不分老少,他们每个人都会跳舞,段心捧着杯茶望着如莎,暗暗惊叹,上天不但给了她倾城容貌,更给了她醉人的身段,火光映照下,是风情万种的韵味。 “真像轻诺!”望着腰间毫无赘肉的皙白和那晃荡的臀部,段心忽然感到口渴,尽管手里有茶。 女人跳舞时,艳丽四射,坐下来时,却又沉静如水。 段心想了想,道:“你可以说下哥哥的情况,如果我遇到他,一定会告诉你的,然后,咳咳,留个电话给我” 如莎醉人的笑笑,眉目间散出几分伤感,缓缓道:“我哥哥,我们生活在瓦峰村,是一个小镇,我的妹妹离家出走,去都市寻找自己的爱情,村里的长老说,求佛会让我们知道她的下落,然后我和哥哥启程,遇上他们,就一起来到华国” “可是有一次过河,他不小心被河流冲了下去,我就再也找不到他” 她的英语十分标准,说得也很真诚。 项冰冰问:“接下来你们要去哪呢?” 如莎苦笑道:“先离开山区吧,河流的方向,我看到地图是向着一个城市” 段心若有所思道:“山高路险,姑娘...” 项冰冰接道:“让我们送你吧” 说着,向段心递个挑逗式眼神。 段心苦笑一下,道:“对,好吧,正好我也想休息两天,然后再开着车杀回军训场” “这...”如莎微有犹豫,忽然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项冰冰忙道:“怎么会呢,我们要寻找伙伴,我们也正好躲躲,正好结伴而行嘛!” 如莎点了点头,道:“好吧” 有两个上年纪的印国人心灵手巧,为他们编了几个草席,他们也是就着草席露天而睡,段心靠在不远处一颗树下,忽然发现项冰冰的目光在他们之间瞄来瞄去。 鸟叫声消失,天色已晚。 然后项冰冰走了过来,轻声道:“和他们同路,至少狮先生不会想到吧” 段心点点头,道:“也许!” 见这边的话音没有扰动他们,项冰冰凑到段心身边,又低声道:“他们有问题!” 闭目眼神的段心被她的口气吹到耳边,心里一阵痒,道:“怎么了?” 项冰冰道:“你听说过黑牙么?” 段心苦笑了一下,道:“美女别卖官司,哥一直在东海被人算计,活命都费劲,哪管外界的事?” 项冰冰瞪了一眼,道:“在印国有一个反军方组织就叫黑牙,他们占据着一座岛,开疆辟土自立为王,头目叫拉索尔,此人身世非常离奇,他原是地主,做过印部长,也做过印最大黑帮领袖,据说还在毒三角当过几天将军,手底下有近万人马,据我说知,黑牙组织的人,大腿内侧都有一个牙齿大的小纹身,刚才他们跳舞,我注意到那两个老者就有,如果真是黑牙纹身,那他们此行绝非朝圣那么简单!” “哦!”段心倒是没有注意这些,止不住一笑,很多组织都有特有的标志,但把标志弄到大腿内侧的还是头一回听,真奇葩,现在一想,在项冰冰说和他们随行时,那两个老者的眼光的确有转来转去,好像并不希望自己跟着他们似的,的确有那么两分犀利和可疑。 段心点点头,继而微露诧异道:“你没事盯着人家大腿内侧干什么?” 项冰冰的脸不红不臊,道:“我只是一扫,而你光顾着看美女” 段心舔下嘴唇,道:“那你觉得,他们来华国做什么呢?” 项冰冰摊下手,道:“我哪里想得到,但你有没有觉得,如莎哥哥的那张照片,目光很锐利?” 第101章中心城 段心翻了次身,把脑袋毫不客气地枕在她肩头,道:“再锐利也比不过你呀,人家跳舞呢大家都在欣赏舞蹈,而你却注意老头大腿内侧,真了不起!” 项冰冰道:“你...你怎么听不进去呢,明天你要不要一起?” 段心道:“可轻诺还在等我去找她呢” 项冰冰道:“可狮先生也在等你” 段心道:“你乖乖做我的枕头,兴许明早我就会改变主意,还有,我睡觉习惯抱着个人” 说着,他就把项冰冰搂住。 项冰冰挣一下,却没有挣开,内心一动,暗道冤家。 由于如莎他们是往山下走,而军训新生则忙着向山区深入,所以双方倒也没有交集,彼此安静。 到晚上,他们依然在草席上席地而睡。 星星满天,清晰可见的银河像是条雾带,晴朗的天气让观星成为享受。 一颗流星划过。 如莎忽然起身,向河边跑去。 望着星空的段心被脚步声惊动,忍不住跟了过去,就见如莎站在河边,对着星空双手合十。 “怎么了?”段心轻声开口,缓缓走了过去。 如莎望着星空的眼睛有着一份欣慰,倾城的容颜在星光下更是醉人,道:“是我的父亲” 段心顺着她的目光,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点头:“抱歉” “在我六岁时,今天,我父亲陪我看流星雨,他会说,每一颗流星划过,都是他的手指在我的小脸滑过,后来,他离开了,我每次看到流星,都会想起他的话...” 如莎喃喃诉说着,双眼满是思念,双手合十的虔诚,是对在天堂的父亲深深的祝福,段心也想起父亲,不由一阵伤感,学着她的样子举起双手,感到他心里也有想念的人,如莎虽然没有问,眼中却对了一分同情和怜惜,教他如何祈祷。 “现在,你父亲和我父亲结伴旅行了,他们会很和睦!” 段心轻轻一笑,打破伤感的气氛,继而沉静下来,望着如莎的脸庞,如此星空,如此河边,如此美人,他已经痴了。 “为什么你会出现?”如莎好像也醉了,问得轻声,略含痴怨。 似乎感受到彼此的内心,双目都荡漾起丝丝情意,两个人的嘴唇不知何时凑近,缓缓凑近。 忽然,一个老者声音响起:“如莎,该睡了” 段心苦笑低头。 如莎从他身边走过。 一路无话。 云省,中心城。 一到这里,就再也没了山区那种闷热、干燥和肮脏了,空气清新,放眼是整洁的绿化街道,四季如春的美丽盎然,段心深吸一口气,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除去一身汗渍,再美美睡一觉。 这时,一位大眼老者走了过来,先施一礼,笑道:“多谢两位一路护送,这次来到华国,我深深感到华国军人和华国人民的善良和热情,并非我国媒体所说那样穷凶极恶,回国以后,我必定向周围人大力赞美,再次感谢两位好心军人,祝福两位福禄双全” 他的意思明显是分道扬镳,项冰冰向段心简单翻译以后,道:“中心城这么大,要找人谈何容易,就让我们再帮你们吧,我还可以联系下警方出力” 大眼老者心神暗自一慌,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你们已经护送一路,我又怎么好再麻烦?至于找人” 他双手合十,道:“我相信佛祖自有安排!” 话到这里,项冰冰再坚持的话就显得有点过分热情了,看着他们走远,段心略有不舍地轻叹道:“我们也走吧” 项冰冰道:“都跟了好几天了,难道你不想探个究竟?” 段心舔舔嘴唇,道:“有什么好探的,而且如莎都说了,她和哥哥是半路遇上他们的,就算他们有什么问题,如莎也不是和他们一伙啊!” 项冰冰道:“现在华印关系紧张,随时都可能再次开战,黑牙的人又莫名出现,找人?他们怎么找,最好的办法就是警方帮忙,可你感觉到他的抗拒了么?你不想想啊?” 段心道:“可你不是说黑牙是反印组织嘛,那敌人的敌人不就是咱们的朋友?” 项冰冰冷声道:“对于我们来说,黑牙同样是敌人” 段心小有抓狂,道:“可人家已经不想咱们帮忙了嘛” 项冰冰道:“我们可以跟踪啊” 段心一挑大拇指,道:“哎呀,你可真聪明!” 说着,段心望向如莎的背影,喃喃道:“美人虽美,但终究比不上我的轻诺和我的奴隶,你让我跟踪他们,总得再给个理由” 他的目光一瞥,落在项冰冰的身上,此时她的军装已有破败,衣襟的微敞正衬托出高峰的浑圆,隐隐风光正当好,段心的嘴角露出坏笑,一挑眉道:“c照杯?” 全神凝望的项冰冰道:“什么,你怎么知道?” 话音落下,她的脸就泛起潮红,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在面对这么暧昧的问题时会不假思索,进而恼怒段心的邪恶,双手一插腰,随后就用手肘向段心顶去。 见到往日的冰霜美人羞怒在面,段心光顾着嬉笑忘记躲避,堪堪嗅到女人体香,胸膛就中了一招,虽然项冰冰的力道并不重,但还是让被鹰小姐踢出内伤的段心闷哼一声。 项冰冰这才想起段心有伤在身,讶然微滞,段心借机叼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以一个邪恶的姿态俯身将她压下。 两人身后的背景是广告牌上的男女相拥,此情此景,用以衬托再合适不过。 路人纷纷止步,惊叹美妙的爱情就发生在男女近距离的深情凝望。 这个时候,如莎等人已坐上出租车。 或许感受到男人某种冲动,项冰冰立即想到男人的双唇下一秒会落在何处,吃惊的看着段心,使劲抽手却抽不出来,脸红得像苹果,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看着冷淡美人露出如此娇态,段心赫然生出想要征服她的冲动,进而将她的头拖住,双唇狠狠压了上去,项冰冰偏头想躲过他的狼吻,却莫名其妙正好迎合。 第102章来算笔帐 得逞的段心忽略人在街上,一只手止不住向下游走,一把捏住她的臀部,项冰冰像是触电一样惊醒,眼睛睁大,娇叱道:“松开我,松开!” 有路人惊笑拿出手机,同时喊:“来一发来一发!” “她们要走了”在项冰冰大力挣扎下,段心终于被迫松开,然后伸手拦一辆过来的出租车,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脸上的坏笑在转头时就暴露无遗。 “跟上前面的车!”项冰冰恢复冰冷,副驾驶位让她可以避开段心的目光,可男人凶暴的温柔,偏偏在她内心掀起波澜。 司机见他们穿着军装,刚才明明热吻现在又好像在怄气,猜测他们是部队耐不住寂寞的士兵,嘴角扬起理解的笑容,道:“我知道一家宾馆,价格不贵...” 段心止不住笑出声,仰头得意。 “闭嘴!”项冰冰无奈地冷喝,指着前面道:“专心开你的车,不要跟丢了!” 如莎等人先去商场买了衣服,然后进入一家宾馆。 项冰冰知道军装很是显眼,同样买了衣服,然后给了司机一些钱,吩咐他务必盯紧印国人,司机听她忽悠他们是在执行任务,拍着胸膛下了保证,随后,她带着段心也进入这家宾馆。 洗了澡换了衣服,段心觉得舒服多了,正想躺一会儿,就见项冰冰拿着剪刀过来。 她把自己头发剪短,也强行为段心修了个发型。 然后,她用一条布条尽量缠平胸膛,换上一件宽大的短袖,走路时再稍微弓腰,配合她略黑的肌肤,真有点像男人了,为了不被认出,她又从包里搜出一撇胡子贴上。 这当然是鹰小姐的背包,里面还有假发等,想必蜂鸟小队正是通过易容改扮的方式混入华国的。 等到一切就绪,她收到司机的短信。 新潮广场,位置接近市中心。 如莎等人分不同位置坐在广场边的凉棚下,每个人都为自己叫了一杯冰饮,却是谁都没有喝。 除了他们都带着口罩,目光似乎也不在爽心爽口的冰饮上。 由于周边有商场和很多商铺,此地人流量很大,加上目前是黄昏,广场上更是人头攒动,有乘凉的遛弯的,还有一群大妈在跳广场舞,不少年轻人为了赶潮流,也纷纷加入到她们的行列。 还有各种小吃摊,应有尽有。 这个时候,项冰冰和段心就在广场对面的餐厅二楼,位置靠窗。 “你还觉得他们不是一伙的?”项冰冰盯着他们每一个人,道:“他们为什么来这里?换了衣服戴上口罩,叫了冰饮又不喝?显然,是不想被人认出来,如果是在找如莎的哥哥,可能做伪装么?他们是在找人,并知道他会在这里出现,你看他们寻来寻去,时不时还眼神交流呢” 段心暗暗点头,这丫头的心思倒是细腻和周全,嘴上却道:“拜托,来一次不容易,当然得见识见识风土人情,体现下华国人的生活嘛” 项冰冰不悦道:“我还是觉得有鬼” 这时,一个粗暴的声音忽然吼起:“经理,你特么过来,老子点的是两情相悦,你给我上的是什么几把玩意儿?” 段心和项冰冰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只见不远坐着一群衣着华丽的青年男女,其中一个脖上带着金链子,裤子上挂着金链子的青年指着桌上的菜,牛气冲天的喝道:“人呢,快点过来!” 在项冰冰兴致缺缺的收回目光时,发现段心正看着一个高挑美女,她略带不耐烦道:“你好了没有?” 段心摊摊手,道:“我不是觉得她美,虽然她的确很美,我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项冰冰止不住又看了两眼,道:“哦,她是模特,最近在某爱情剧争了个女三的角色,和男主会有一段感情戏,为此,娱乐新闻还报道过” 段心笑道:“想不到你还关注这些” “我只是喜欢男主角”项冰冰话到一半不说了,很意外自己会和段心解释,却又忍不住嘀咕道:“觉得她不配” 她的声音很低,美女模特没有听到,不过察觉出有人看自己,还是往这边扫了一眼,走到哪里她都是男人眼中的焦点,对此,她欣然接受,为了显示高傲,甚至流露出不屑,轻声道:“看什么看,臭男人” 听了她的话,金链子扫了眼段心和项冰冰,眼睛一瞪,看样子要为女人出头,不过正好经理走来,一脸堆笑道:“先生,这是两情相悦啊!” 金链子道:“两情相悦就是猪大肠炒葱段?” 经理挠挠鼻子,道:“能、能插进去” 金链子差点气笑了,一拍桌子道:“插尼玛啊软塌塌,你插一个试试,你是不是在玩我啊?知道我是谁么?云省太子党,老子叫杨杰,老子在这座城市就特么横着走,信不信我砸了你的店?” 见大家都张望过来,他又大骂道:“都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出去!” 这小子大吼大叫,自报家门,就是想让大家看,可当大家都看时,他又怒骂过去,借此显示自己的牛逼。 不少食客都没吃完,吓得不结账就跑了,心里还直庆幸省顿饭钱,很快,只剩下段心这桌,杨杰旁边三个小年轻站了起来,向段心吼道:“让你们特么滚出去没听见?你们混哪的?” “抱歉,这就走” 段心并没有因为对方叫嚣就过去打脸,因为这几块料实在不够他一个手指头划拉,他站起身向杨杰微微鞠躬,道:“结账,我们走了” 经理哪敢过来收钱,光顾着给杨杰赔罪还来不及,拜年话说了一大堆,杨杰更得意了,指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顿骂,美女模特借着这机会去洗手间补妆,段心和项冰冰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过来收钱,就随便掏出点放在桌上,迈步向门口走去。 “站住!” 就在段、项两人从杨杰身边路过时,后者猛喝了一声,随后椅子一转,道:“刚才偷看我女朋友,还说什么不配,这笔账你结了么?” 第103章第一杨杰 段心一愣,这小子耳朵这么好? 杨杰一边点烟一边起身,随即向段心和项冰冰吐个烟圈,道:“说我配不上我女朋友?嗯?你们惹我女朋友不高兴,瞅你俩这德行,老子特么也有火!” 项冰冰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是自己说了那样的话,粗起嗓子赔笑道:“大哥你误会了,我真的没说你不配,不管怎样,扰了你的兴致,我道歉了,我自罚一瓶当是赔罪好么?” 说着,项冰冰抓起桌上一瓶酒,向大家展示一下,一饮而尽,然后扬瓶见底。 猛灌呛得她难受,但她还是忍住。 见到他们如此卑颜,几个男女都笑了,是鄙夷的笑,这两个小子长得也算不错,就是胆子太小了,杨杰轻轻一笑,道:“呵呵,我跟你们说过,在云省黑白两道,我杨杰坐在第一位” 这时,一个脸上有疤的青年扫了眼周围,过来低声劝慰:“杨少,事情就算了吧,你也嚣张够了” 他的顾忌是成立的,因为云省少数民族很多,又毗邻?国 ,各方势力非常复杂,指不定哪个狠人说冒就冒出来,因此,不管你是哪帮哪伙,低调总不会错,甚至可能会保命。 “腥小鬼,你跟我废什么话?”杨杰真心有火,现在当狗的就敢教训主子了?他冷冷瞥了一眼,上去就是一脚,道:“真特么搞不懂我爹干嘛让你这么个傻比跟着我,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不算需要你说?再跟我叽叽歪歪打断你的腿,给我滚” 杨杰的同伴也随声附和:“你还不滚?” 身在第一位的人是知道嚣张和大度要相辅相成的,所以杨杰撵走腥小鬼后就用眼角瞄着段、项两人,嚣张地说道:“看你们这么上道,这件事就到这儿,以后有什么困难,你们甚至可以来找老子,走吧!” 项冰冰暗出口气,忙道:“多谢杨少” 这时,杨少一把拉过椅子,左脚向上一踏。 意思让他们从胯下钻过去。 项冰冰脸色微变,又解释道:“杨少,刚才你真的误会...” 段心暗暗摇头,这傻丫头,看不出人家就是要虐你啊,以杨少这一伙儿会听你解释?如果解释有用,还有战斗什么事?当兵当的没啥社会经验啊,哥要是不护着你,你可咋整,能理解哥的苦心然后以身相许不? “啊!” 正当段心天马行空的乱想,杨杰带着蔑笑盯着他们时,洗手间那边传来那位女三的尖叫,杨杰眉头一皱,厉声喝道:“跟我过去看看,你,你,给我看着他们” 被他点中的两人真办实事,过来就横在段、项身后,还拧眉瞪眼的带上指虎。 段心笑笑,也不理他们,回到座位继续吃喝,他本来就没吃完。 项冰冰望向洗手间方向,那边正响起混乱。 “啪!” 一个耳光相当清亮,甚至让段心觉得有人偷学了自己的秘籍,扫回落在广场的目光,就见那位女三扇在一人脸上,段心有点想笑,因为挨打的是个不足九十斤的小个子,很惊奇,他居然没有飞起。 瘦小的小家伙跟地出溜差不多,五官凑齐猥琐之精华,鼻子下一戳小胡子,显示是个岛国男子,虽然衣着光鲜,西装革履,却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钱人,反倒像有钱人的跟班,不过从那细小的三角眼中,段心还是感到了几分凌厉。 此时,岛国男子有点发蒙,他做梦都没想到被个女人打了耳光,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懵逼以后就是恼羞成怒,他身边还有好几个同伴,见他被打纷纷惊笑出声,然后悠悠向后退了几步,摆出看戏的姿态,果然,岛国男子把小胡子一扬,怒道:“八哥,出来卖的敢打我?看你有点姿色相中你,给脸不要脸!” 他的中文不是很标准,说话吭哧吭哧透着岛国男人特有的莫名激亢。 “我去你吗的!”杨杰并没有身处第一位的深沉耐性,这就飞起一脚,直踹岛国男子的小腹,在大家以为后者要变成小龙虾时,出人意料,岛国男子提溜一转躲过,小脚丫顺势一抡,杨杰的一个同伴立即摔飞出去,撞翻了两个桌子。 闷叫一声,却站不起来。 杨杰见同伴受伤,眼珠子立起,恶狠狠道:“吗的,给我揍这小侏儒” 十几个青年狼扑过去,抄酒瓶的不影响拽椅子的,一起向岛国男子招呼,楼下楼上几个女食客闻声都来看热闹,双方的女人也是各自对骂助威,一个个鬼哞魔嚎,场面一阵混乱,最突出的还是那位女三,毫无矜持的痛骂看起来快要大脑缺氧,而且她的目标只是对方某个女人,或许是因为她比她靓,撞衫可能也是原因。 岛国男子身手不俗。 仗着个头小躲得快,在人影间穿来穿去,拳头一握虽不及个豆沙包大,轰出去却是效果惊人,要说骨断筋折可能过分,但人仰马翻却足够了,时间不长,被他划拉倒四五个,他自己也挨了一椅子,不过一身精肉毫发无伤。 小鬼子顽强啊,段心笑笑,忍不住向看着他的两青年道:“要不,过去帮忙吧,不要担心我会溜,今天在这儿我有事” “少说废话”两青年狠狠骂了一句,心说真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大啊,特么的这世道乱,随后脸上都挤出担忧,握着拳头张望,嘴巴随着有同伴挨一招都是一咧。 杨杰一看点子扎手,怒喝一声扑了过去,身板虽不算很板正,但出手很有一套,想必在街头也够他横行了,不过比起岛国男子,他还是差了一大截,尽管最重的一拳从其背后偷袭,但岛国男子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忽地闪身一躲。 不仅让杨杰这一拳落在空处,更是顺势撞翻了一人,随后,岛国男子脚一点地,像猴子似的窜到半空,双手抱住杨杰的脑袋,小膝盖往上一顶。 嘭! 杨杰下巴中招,整个人离地飞起半米多高,然后重重砸在地上,不受控制的手肘磕在一个女同伴的脚面,使她比他先嚎,惨得好像骨头都碎了。 第104章腥小鬼 刚猛的冲击再加上又摔了一下,让杨杰一阵头痛欲裂,好半天没缓过来,所有人包括段心在内,都对岛国男子刮目相看,这份身手的霸道,不曾日夜苦修恐怕达不到。 女人们则目瞪口呆,无法接受身在第一位的杨杰被个岛国侏儒凄惨修理的事实。 岛国男子鄙夷地扫了一眼,又来了一个滑地钻裆,拳头轰在那人的腿间要害,等后者向小龙虾般躬身倒地时,岛国男子拍拍屁股起来,指着余下几人,道:“来,今天爷爷好好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高手” 这世界每个地方的人都是一样,当强势占优时总忘不了装逼。 说话之时,他把脖子一扭,咔咔直响,王霸之气露出来,这让余下几人不觉一滞,随后又愤怒喊道:“上,弄死他” 架打到这种地步,那么多人看,加上对方还是小鬼子,自己怎么能怂?因此他们一个个都表现出不服不忿,岛国男子一声冷笑,指骨瞬间扣响。 “嘭!” 他先是和一人来了个拳头对对碰,然后身形一转,小脚丫踏在另一个人的小腹,整个人借势反扑向第三个家伙,早已蓄势的拳头说到就到,轰在他的面门,三个人前后发出惨叫,相继跌飞出去。 一招一个,显摆着自己的精湛功夫。 随后,岛国男子无视拦路的两人,径直向堪堪站起的杨杰走去,杨杰大喊让人冲过去阻拦,自己则往后退了两步,吓得眼皮还直跳。 两个青年一左一右包抄,同时用肩头顶撞,期待把岛国男子挤成肉饼,谁知撞是撞到人了,却像是撞在钢板上,岛国青年简单的双臂一震,两个青年就各自跌退,不由自主的踉跄进而一屁股蹲在地上。 让人止不住震惊岛国男子的强悍。 没过多久,场面只剩下杨杰和他单挑,硬要说个看点,那就是杨杰被狠揍,不过这也引得周围食客咬牙加油,可惜技不如人终归难以反转。 很快,岛国男子将他踩在脚下,狞笑道:“贱痞,你再跟爷爷叫啊!” “草、泥马,你会后悔的!”杨杰动弹不能,艰难挤出几个字,岛国男子抄起旁边桌的菜盘就砸了下去,等杨杰头破血流,他捡起两个散在地上的龙虾插进他的鼻子,随即扫了眼周围人,指着杨杰笑道:“告诉你,爷爷最后悔的就是晚生了几十年!” 这话让周围人愤怒不已,连段心都皱起眉头。 众人纷纷出声,有人拿出手机报警,岛国男子看到这一幕,不屑地冷哼,道:“赶紧打电话,他们来了还得给我道歉,哼哼,也不问问爷爷是谁!” 这时,项冰冰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低头看去脸色一变,轻叹道:“可能真的会道歉!” 段心探头看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臭婊字!”岛国男子踩过杨杰的脑袋走向那位女三,同时瞥了眼周围人,似乎早就想到大家愤恨却不敢阻拦似的,恶狠狠道:“穿这么暴露还装什么圣女?摸你一下就敢打爷爷?” 那位女三早吓得花容失色,止不住向楼梯退,岛国男子见她想跑,箭步过来抓住她手腕,前者挣脱不开,不屈地朝他吐了口口水,正吐在脸上。 岛国男子大怒,抓她手腕的手一甩,随即就是一拳过去,正中女三的小腹,把她打飞出去。 见到她和杨杰撞在一起,同时滚了出去,岛国男子冷笑道:“我现在对带你走没兴趣了,信不信,我放出话今晚就有人把你送到我床上!” “而你小子,你可以滚了,不然我断了你的手!” 杨杰心里无限愤怒,他知道,自己这么走了太丢人现眼,可当下的局面他无法控制,愤吸口气,冷冷地推开女三抓着自己的手,道:“我走,但这事完不了,你等着我的!” 听他这么说,不少愤怒的人还是有所期待,心想他一定是出去叫人了,只有女三听出他的意思,焦急喊道:“杨少,别丢下我啊,别丢下我!” 杨杰身子一顿,然后头也不回地踉跄着往外跑。 一些人主动让道,这时,被他踹跑的腥小鬼正好奔上来,手里抄着把椅子,道:“死鬼子我来会你,杨少,露姐你们快走!” 见他向岛国男子扑去,杨杰一把没拉住,接着愤愤一跺脚,也不管他,自顾自下楼。 到了这里,食客、经理服务员等都看明白了,原来这小子刚才只是撑场面撩了句狠话,这岛国男子是可恶,但这小子抛弃同伴和自己女友也够混蛋了。 倒是上来的青年真不错。 此时,腥小鬼横在女三前面,一只手扒拉她让她快走,同时轮着椅子横挡岛国男子和他的同伴,目中大有悲壮之意,更多的却是决绝。 段心止不住生出佩服,杨杰的人都已倒下,剩下看着自己的两个吓得不敢出手,在这种情况下他就一人还冲上来救援,见杨杰跑了,他还为都不正眼看他的女人出头,如此讲义气实在难得。 岛国男子瞥了那么一眼,见他平凡的样子和乱挥椅子的动作,就知道他没什么料,自然懒得把他放在眼里,大步就去夺他的椅子。 尽管腥小鬼挥了两下椅子,但还是被岛国男子的同伴偷袭放倒,随即遭受拳打脚踢,很快头破血流。 岛国男子万分鄙夷,道:“贱痞,今天爷爷断你一只手!” 话音未落,他忽然感到手腕被抓住,然后莫名其妙啪一声,接着自己的大脑有点眩晕,右脸还火辣辣疼。 这是怎么回事?他扭头一望,就见身后站着一个笑眯眯的少年。 看着段心的两人眼神一晃,这小子什么时候过去了,还出手打了他? 为了确认,还扭头看下段心的座位,果然人不在! 别说他们,连岛国男子都大为惊疑,刚才自己的表现已经震慑住大家了,然后这小子却过来打了自己?出手还奇快? 他捂着脸道:“你扇了我?” 段心舔舔下唇,道:“对不起,我不是针对你啊,只是,看见侏儒我就想扇!” 第105章突发恶事 项冰冰止不住笑了,连周围愤愤不平的食客都觉得他的话太精彩,同时有点担心,这少年这么消瘦,能扛得起么? 岛国男子勃然大怒,道:“你找死!” 小家伙气得一戳小胡子真颤动,他先是往后退了两步,继而像猎豹般跃起,右脚丫磅礴地抡出弧度,退后的两步,刚好助势达到顶峰,这一脚毫无水分的轰向段心。 段心微微侧身,右脚鞭抽迎击。 食客不觉有点担心,小家伙力道很大,少年迎击会不会吃亏? 这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随着嘭一声,岛国男子立即倒飞出去,于半空调整身子擦地滑行,动作并不狼狈,却像触电般乍起,掉头向电梯下射去,他的同伴深深皱眉,凝望两眼也是转身离去。 段心伸手做个请势,神色不屑。 食客们感到爽快极了,一起出嘘声把他们送走。 就在这时,项冰冰的声音忽然变形:“段心!” 她望着广场,整个身躯颤动不止。 段心知道出了事,当即箭步过来,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眼前的一切,竟是如此疯狂。 从面包车下来十几个凶徒,见人就砍。 如果你没有见到他们的眼睛,绝不会相信一个人到底会凶到何种地步,他们的双眼,甚至于整个身躯、灵魂都被狠绝、毒辣所充斥,使他们变成入魔的恶兽,不剩半点人性,手中寒光霍霍的长刀,砍向毫无防备,手无寸铁的人们,不分老少,不分男女。 离他们最近的人就是目标,一刀得手,绝不看他伤亡如何,立即扑向下一个目标。 鲜血、惨叫、混乱,原本温馨的生活区突然变成人间地狱。 看到这一幕的段心身躯巨震,他想也没想,当即从窗户跳了下去,恨不得肋生双翅。 跃过这条马路,段心以此生最凌厉的动作扑向砍向一个小男孩的凶徒,仅是十几米的距离,他竟完全压抑不住心里的焦急,摸出一串钥匙狂摔出去,这一下正砸在凶徒的后脑,使他劈落的刀微有迟滞,在一个父亲将小男孩抱走时,段心到了这名凶徒身后,双手扳住他的脑袋,咔嚓一拧,凶徒脖骨尽碎,脸庞转向段心。 疯魔般凶恶的眼神,让段心都心里一颤,他却毫不停留,箭步射向另一个凶徒。 人们吓得四散奔跑,一个母亲毫不迟疑的横在孩子近前,在刀尖刺入小腹时,她唯一喊的是孩子快跑,然后用纤弱的手,抓住凶徒的手腕,死命一捅,让刀锋深入身躯,让他拔不出来;一个丈夫迎向眼前的凶徒,悍然与其搏斗,心窝中刀,倒地不起,一个老者... 这个时候,段心又追上一个凶徒,凶徒见到他扑来,放弃眼前的目标,擎刀向他恶狠狠扫去,段心连躲都没有,当下他要做的,就是用最直接最致命的手段制止他的恶行,在刀锋砍中腰身时,他的刀毫无迟滞地刺入凶徒的喉咙。 然后,他连看都不看伤势,又向另一个凶徒而去。 警察来得并不慢,有枪声响。 十二名凶徒,被段心解决了五个,被警方射死三个,被项冰冰拿下两下,剩余的两人恶魔般牢记段心,随后扔了武器,混在人群中跑路。 一个六岁小女孩,呆呆站在广场中心,吓得连哭都忘记,她想和倒地的父母说话,这世界却如此陌生,或许感到段心是好人,她张着双臂跑来,在段心想要追下去时,忽然握住他的手。 在她冰凉的手抓住自己时,段心浑身巨震,内心忽然升起一种强大的责任,他将她抱住,心如沉石。 这时他看到,人群中的如莎望向自己,神情淡漠而诧异,对望以后,人就消失不见。 星光颤闪,这个夜晚注定无人成眠。 早上,项冰冰来到段心的病床,看到他伤势并无大碍,暗暗放下一颗心,可见到他的脸色,心又震荡起来,她知道男人最想听的是什么,因此开场没有累赘:“昨晚重伤83人,死亡17人,警方将这起事件定性为暴力恐怖袭击,中心领导发话,不惜代价将凶徒绳之以法,哪怕他们逃到了国外,也要把他们抓回来,目前,池司令正带着人赶来,除了稳定局势,也来稳定大家的情绪” 听到这个消息,段心的心总算宽慰很多,问道:“那小女孩怎么样了?” 项冰冰道:“有医生在照顾她,她亲眼见到父母...”怕刺激到段心,她吞住这话没说,道:“她需要调整” 段心点点头,拿出手机让骆亦,马龙,阿四立即赶来,接着,又给齐天戟打去电话,问:“天哥,云省有我们的兄弟么?王威?好,让他马上来见我!” 项冰冰忍不住道:“段心,这件事交给警方吧,你应该回去继续军训,争取一个好成绩” 段心望了她一眼,接着道:“你再安排两个精明懂印语的兄弟,立即动身去印国,我要查的是,十六年前的一场流星雨,瓦峰村能否观测到,还有名叫如莎的人,注意,人要暗查,有任何情况,立即通知我” 放下手机,段心冷冷道:“去他吗学校,去他吗军训,我要帮池司令揪出幕后主使”说着,他的目光暗淡下来,摊开手,望着一直攥在手心的小鞋子,流下泪来,道:“你穿这么大的鞋子时,是几岁?” 这是婴儿的鞋。 项冰冰内心一震,没有想到可恶又强悍的家伙竟会流泪,随后毫不迟疑的点头,道:“我帮你!” 王威来得很快。 听说社团龙头召唤,他不敢不快。 不过看到段心时,相当愣然,以为走错房了,这就道歉出门,这时,段心道:“我叫段心” 王威没有想到新上位的龙头这么年轻,但他知道,这世界有些人的能为,是不能用年纪来衡量的,所以他微有诧异就过来躬身施礼,道:“属下王威,拜见心、心爷!” 段心暗暗点头,这是个聪明人,道:“叫我心哥就行,我问你,这里你有多少兄弟,我要信得过的!” 第106章找到杨杰 王威想了想,道:“回心哥,有十五人” 段心道:“好,你马上安排两辆车,让他们备好食水等我!” 王威领命出去,段心又向项冰冰道:“你去帮我买些东西,钳子,毛巾,止血药物 ,我还要一大块橡皮泥” 项冰冰有点不解,不过也没有问,点头应允,到了门口,忍不住道:“你要怎么查?” 段心目光闪动,道:“当然是找第一位的杨杰” 等她走了,段心又打了两个电话,随后,换好衣服这就出门,一个娇俏小护士正好进来,将他拦住:“你要去哪?你伤很重,不要乱走动” 听了她的话,段心心里有几分无奈,虽然万灵舌能让伤口快速复原,但要舔到才行,而侧腰这一道,只能让它自己慢慢恢复,道:“有件事,我必须要去做!” 小护士道:“那也不行!” 段心惨淡笑道:“没什么不行的,如果我段心只顾着自己,来此世间又能有什么作为?” 说着,轻推开小护士走出去,留下她在原地痴愣。 要找到杨杰并不容易,有了昨天的事情,这小子藏起来了。 王威想了想,道:“心哥,有两个人可能帮得上忙!” 段心道:“请他们来!” 太阳升到半空,明媚形成势力。 车子停在江桥边。 段心望着流淌的江水,先前深沉冷酷的双眼已变得如水沉静,随风摆动的衣袂在空气中搅动出孤单的声音,他静静的站立,并不挺拔的身躯甚至有些许佝偻,仿佛正向世人昭示着他的颓废和落拓。 可那蕴含在其中的坚毅,正随着阳光生辉,让人知道他不会倒下,更不能屈服。 项冰冰抬眼望去,内心怦然跳动。 这时,王威小跑过来,道:“心哥,他们来了!” 来的人分别叫李勇、张峰,是本地黑帮的头目,虽然和杨杰没什么瓜葛,但与杨杰的父亲倒是关系不错,听说和义胜王威有请,原本还想摆个谱,不过转念一琢磨,他们就马上动身。 他们知道,蓝虎犯了不能原谅的罪倒了,和他有关的十之八九都被收拾了,官方又岂会放过端掉和义胜的最好机会?但齐天戟没事,和义胜更没事,说明什么,说明新上位的龙头有实力,对此,他们也好奇打听过,得到的消息,原来是苗寿生和池万顷保住了和义胜,心里一阵佩服,前者不用说了,商界巨豪,而池万顷份量更大,那是华国大英雄,是中央军王牌之师破敌军的大司令啊,一跺脚那可是半个江山都要颤两颤的。 从车里下来,他们就望向在湖边站立的段心,脸上尽是卑服之色,出于礼貌,先和王威打招呼:“威哥,一向可好,兄弟李勇、张峰有礼了,最近在哪发财啊!” 王威象征性客气几句,一指段心道:“这位是我心哥!” 两人过去向段心施礼,段心波澜不惊的注目片刻,向他们微微点头,道:“上车说话” 到了车上,王威道:“我们去了杨杰的家,可惜人不在,又去了他常去的场所,还是没人,所以请两位兄弟帮个忙,找他出来” 李勇暗想,他们怕是要收拾杨杰,自己和他爹关系可不错,真要帮忙么? 王威适时开口:“两位哥哥,我们认识的年头不短了吧,这次帮了忙,你们也知道我的为人不会忘记” 李勇点点头,要说仗义,王威的确有点名声,如果自己能攀上和义胜这大靠山,还管什么杨家父子?因此道:“这小子纯粹是混蛋,一瓶不满半瓶子咣当,仗着爹的名头胡作非为,有时候惹了事,他就躲在他三姨家的公司,我因为去办过几件事所以知道,那是个空壳公司” 段心点点头,道:“带我去” 这家的确是空壳公司,上班时间就一个保安在晃悠,而且趾高气昂一看就不是正儿八经上班族,见到有人闯进来,当即瞪眼往外轰,段心没有废话,一手揪住他脖领子,一手拽手枪顶在他脑门,边走边道:“想死想活?” 保安吓坏了,忙道:“活,我要活” 段心道:“想活就闭嘴,我问你,杨杰在哪” 保安眨巴眨巴眼睛,光嘎巴嘴不吱声,段心一手枪就把他脑门嗨出血。 疼得他直咧嘴,觉得心里特委屈,弱弱道:“三、三楼” 此时,杨杰正坐在一间办公室里玩电脑,脸上淤青片片,他还有心情玩游戏,也是够悠闲的,见咣当一声门被踹开,随即有两个家伙冲向自己,也认出后面的段心,又惊又急地吼道:“你们想干什么?” 段心什么都没说,两个人就像拎小鸡似的把杨杰拎了出来,保安躲在人后看着,也不敢阻拦,心想自己得快点通风报信,对,等他们走了就打告急电话。 然而,段心扭头看去,他心里所有想法都被击碎。 那目光,杀机如刀! 车子里,段心为他递去一根烟,道:“我问你答,能配合么?” 杨杰吼道:“配合尼玛,谁给你们胆子绑老子?知道老子谁么?信不信老子...” 段心揉揉耳朵,向王威一偏头。 王威笑了,是邪笑,摸出事先准备好的钳子,对两个手下道:“撬开嘴” 杨杰见了铁钳子,手刨脚蹬大骂道:“我草尼玛,你们敢动我?” 王威道:“给我按住了,死死按!” 说着话,他把铁钳子伸进杨杰的嘴里,叼住一颗门牙,手上使劲一拧,随着杨杰痛苦嚎叫,一颗血淋淋的牙被生生拧了出来。 接着,王威把一包止血药物扯开,不分份量的倒进杨杰的嘴里,然后拿毛巾一捂,算是给他止血了,动作又粗暴又可怕。 “我草你...”杨杰被血呛到,含糊大骂,段心冷冷道:“继续!” 王威扯开毛巾,铁签子叼住他第二颗牙。 项冰冰不忍见到血腥场面,又不能阻止段心,别过头不去看,别说她,连李勇、张峰都设身处地的牙绞痛,王威给人的印象,是老好人,做事低调、豪爽,脾气好,他们都觉得王威更适合当老师,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 第107章沙鲁其人 当然,更狠的还是段心。 连拔了三颗牙,杨杰已经没了人样了,吐得满脸是血,浑身抽了两下昏死过去。 有些时候,昏过去其实是幸福的,比如现在。 不过杨杰的幸福很短暂,事实也就是昏了那么一下,就被冷水激醒。 这回他可老实了,只觉眼前这帮人是恶魔,比街头混混残忍十倍,甚至能把岛国男子比到土里,毕竟他只是揍自己,可眼前这些人,竟完全不介意酷刑,凶残无比,看起来还很享受。 段心用小镊子把牙齿一颗颗插进橡皮泥,整齐布列,看得杨杰心惊肉跳,忙含糊开口:“我配合,我配合啊,大哥别拔了” 段心虽然心急,但还是给了他一定的缓解时间,问:“昨晚广场的事你听说了吧,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作为第一位,别说之前没有收到一点风声,我要知道凶徒是谁,有谁参与,还有幕后操控之人” 杨杰道:“我、我真不知道啊!” 段心笑笑,王威又把钳子抄了起来。 杨杰吓得一哆嗦,道:“等等,我想起来了,头段时间我偷听到,这个,火头说接待几个人,本来很正常的事,但他们说得挺隐秘,我就觉得奇怪,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凶徒啊!” 王威听过火头,势力在云省能挤进前十。 段心道:“你怎么这么会偷听啊?跑去火头的地盘偷听?小子,你再不说实话,我用你的牙把橡皮泥插满!” 杨杰眼珠转了一下,嘴边一狠,道:“不是,是是我爹和火头谈话,我不小心听到了” 车里人都笑了,为了保命连自己爹都出卖,这小子还真是混蛋。 感到大家的鄙夷,不管杨杰心里怎么恨,脸上都不敢表露,极力搜刮着对活命有利的线索,忽然眼睛一亮,道:“对了,我头两天遇上个家伙,我看他鬼鬼祟祟就不是好东西,是个印国人,后来我把他收拾了,现在被我丢在我爹的一个仓库” 段心微微皱眉,道:“带我们去仓库” 这间仓库原来是装什么的就不知道了,目前破破旧旧,是杨杰的娱乐场所,一些聚会,一些买卖,都在这里进行,地上随处可见的是用过的套套,纸巾等等,散发着一股恶心味。 在这种环境下,一个男人像狗似的被锁在一根柱子上。 鼻青脸肿,造型比杨杰还惨。 段心又惊又喜,因为此人正是如莎的哥哥沙鲁。 杨杰解释着:“这小子在酒吧得罪我,连赔罪都是笑嘻嘻贱相,我来气就派人跟着他,发现他竟然在我爹的地盘卖毒品,我就把他给绑了” 李勇笑了笑,道:“你小子看谁都是贱相,踩人是你的日常娱乐啊?” 杨杰忙摆手,道:“不不不,从今以后我就洗心革面,严格做好人了真的!” 段心没听他白话,王威带人把前面的垃圾清空,又搬了把椅子,段心缓缓坐在沙鲁近前,道:“贵姓?” 沙鲁斜了斜眼,往地上啐了一口。 段心也不生气,一偏头道:“去把钳子拿来” 王威跑回车上拿拔牙工具,等看到了这些,沙鲁的眼睛明显一慌,见到橡皮泥上插着几颗牙齿,明白了段心的意思,脸色一下就变,极其配合地道:“我叫沙鲁!” “草泥马的!”杨杰过去就是一脚,蹬在他脑门上,一点同情的水分都没有,他巴不得有人和自己一样下场,体验下自己的痛苦,但没想到这小子这就认怂,自己好歹还刚了三颗牙呢,他居然见了钳子就叫爹,心里真恨得慌,担心被段心责怪,随后他恶狠狠道:“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撒一句谎就拔你一颗牙!” 沙鲁道:“我说,我全说!” 段心道:“你来这里卖毒品?” 沙鲁道:“是,是” 段心冷笑道:“沙鲁,你没了一颗牙!”说着一挥手。 王威几个人这就过去,不容分说拧颗牙下来。 此时的沙鲁真不如杨杰,嚎得跟死了亲爹似的,四肢都要抽搐。 段心冷冷地看着他,道:“沙鲁,你表面配合,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啊,明告诉你,今天你不老实交代,牙拔完以后,我就拔你的筋,拆你的骨!” 沙鲁缓了好半晌,望着段心他们,感觉到他的内心挣扎,段心又道:“你老实说了,我会给你一条活路,否则,我就把丢给黑乎耳!” 黒乎耳,就是如莎同伴里那位会编草席的老者。 一听这个名字,沙鲁身躯巨震,同时感到段心知道了一些事,因此不敢撒谎了,忙道:“我说,我原是印官方...” 这时,王威大声打断他的话,走向李勇和张峰,笑道:“两位兄弟,许久不见,今天有机会,我们正好叙叙旧,先去喝一杯怎么样?” 他明显把人支走,但话说得并不讨厌,所以李勇张峰很是受用的陪笑:“兄弟正有此意,我们先去开开胃,等心哥办完事,我们再陪着他一起喝”说着,随着王威向仓库外走去。 杨杰还楞着眼等着沙鲁继续说,王威走回来,拎住他的衣领子,道:“要喝酒,怎么少得了杰少?” “你别扯我啊!”杨杰一脸不识相的挣扎,却耐不住王威的大力,最终似乎也明白了什么,道:“我,我想先去医院” 仓库里只剩下段心和项冰冰,前者对王威的细心很有好感,觉得他是个人才,向沙鲁道:“说吧!” 沙鲁靠着柱子,失神般开口:“我原是印官方翻译官,我手里有七国联书” 七国联书,最初由东亚、东南亚包括华、印在内的七个国家联合签订,在联书上,每个国家各列一项内容,互不知晓,据称,其中包括外星人登陆、战争武器研发、平行世界研究、黄金储地、黑法术述等等,涉及到各国顶密文件。 说简单点,就像小孩子之间的约定,我知道你偷了谁的橡皮,你知道我暗恋哪个小女孩,大家各攥着对方把柄,以此方式形成制衡局面,用以约束各国,最终达到稳定、和平发展的终极形式。 第108章没有活路 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各国第一领导人和其指派的唯一翻译官。 从联书签订以来,的确起到了很大作用,不过,随着华与四国边境战争爆发,联书就失去了一定程度的效力。 最初,联书被安全放置在湳海某岛,由各国各派精锐护卫,然而,在一场大火后,联书下落不明。 不知经过多少辗转,竟到了沙鲁手里。 他的中文非常正,偶尔的英文也相当标准,不愧为翻译官了,段心静静听着,心里则大起波澜,道:“继续!” 沙鲁道:“各国一直不放弃寻找七国联书,我因为职务关系,无意中知道了它的下落,又利用各种关系,把它偷了过来” “我深知这件事的后果,就从边境逃到华国,想着在华国逃到西方,那里有买家出了高价,我想找当地势力帮忙,无意中认识一个男人,他叫巴托,自称是东绝组织,之前,我并不知道他们是分裂分子啊,听说可以帮我逃离,我就去见了他们的一个头目,叫哈布,他要钱” 段心道:“所以,你选择做叛国贼了” 沙鲁恨恨道:“是,印国给了我什么?我做的是最苦力的工作,拿的却是最微薄的工资,每年还要...” 段心摆手打断他的话,道:“抱歉,我对你的抱怨不太敢兴趣” 沙鲁憋了口气,接着道:“让我安慰的是,哈布没有问我的身份和目的,所以我很快给了钱,他却又留我说有场好戏看,因为这个人很凶恶,我不敢拒绝,加上我的钱不多了,所以就想停留几天 ,把携带的毒品卖掉” “因此我去了酒吧,想着找个买主 ,不幸和杨杰发生口角,我又道歉又出钱,以为这件事就完了,可没想到,这可恶的小子踩人上瘾,竟把我盯上了,在后来我和人交易时,他把我抓住,捆在了这里”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啊!” 段心暗暗点头,不由感叹阴差阳错,沙鲁竟被杨杰抓住了,而杨杰又被自己盯上,可能连杨杰自己都不知道,他无意中抓住的这条鱼究竟有多大。 听完了以后,项冰冰神色极其凝重,要知道,这是比天还大的事,她忍不住问:“七国联书现在在哪?” 沙鲁道:“被我藏起来” 段心道:“带我去拿” 项冰冰把沙鲁的铁链子解开,后者艰难地站起身,一个晃悠又差点摔倒。 出了仓库,路上有三辆车,王威等人就在车门处聊天,左边门口还有一辆,这是段心的车。 沙鲁似乎体力不支,靠着门缓了一下,忽然,一个肘击击在项冰冰的胸口,稍有放松的项冰冰感到身体遭到了强大的撞力,不受控制的向后跌去,这时,沙鲁就像打了鸡血,狂跑向瞄好的左边车,身形之快,完全不像是受伤严重的人。 他打算驾车跑路,段心哪会允许,但他并不着急,先是扶住项冰冰,随后冷笑拔枪,一颗子弹在沙鲁即将开门时,打碎了车玻璃,也吓得他忙举起双手。 见状,王威愤愤地跑过去,一记肘击轰向沙鲁的脑袋。 没有人想到这一击会失手,看似重伤的沙鲁比想象中强悍,身为国家级翻译官,他也曾经受过特殊训练,武力值也有那么一截。 眼见肘到,沙鲁一个闪身躲过,借着王威的身体挡住段心的枪口,同时一拳击向王威,他知道,目前是生死的关键时刻,因此使出了吃奶的本领,一拳得手,他另一拳又轰在王威的下巴上,打算在他飞向段心时,这就上车。 只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这一拳不但没有让王威起飞,更是击出他的愤怒,王威狂啸着出手按住沙鲁的脑袋,照着车门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 嘭嘭。 沙鲁一阵眩晕,难以抵抗了。 杨杰一看有了拍马屁的机会,立即冲来咣就是一脚把沙鲁踹得贴死车门,还狠狠道:“就你这种身手也想着跑路,咖喱吃多呛到脑子了么?” 段心笑笑,让王威把沙鲁拎起,抬手止住他轰下去的拳头,道:“沙鲁,刚才配合得挺好,你怎么突然变卦了呢,我承诺给你条活路,你却如此让我失望” 说着,他摇摇头上了车。 沙鲁咧着嘴真怕了,连声告饶,被王威扭断手腕捋上车。 他现在是一点招都没了,凄凄惨惨缩在下面,连座位都闹不着一个。 段心的目光并不犀利,却让他从中看到死亡,吓得慌忙开口:“我这就带你们去啊,包括密码全部给你” 段心不置可否的看着他,道:“沙鲁,如莎是你什么人?” 沙鲁连摇头,道:“我不认识她啊” 段心点点头,道:“黑乎耳呢?” 沙鲁道:“他是黑牙的四大长老之一,黑牙领袖的心腹啊,他们一定知道了我的秘密,过来追杀我的啊” 段心道:“可他们出现在新潮广场,你刚才所说的好戏,就是在新潮广场?想必,黑牙一定收到了什么消息,你也会去的消息,或者,这次暴力事件,黑牙本就参与了” 沙鲁连声道:“是不是东绝做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黑牙组的人是来抓我的” “也许”段心在王威耳边说了几句话,后者当即带着人下了车。 时间不长,他们来到某商城。 按照沙鲁所说的,项冰冰从一个储物柜取出一个小包。 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电子仪器,中间有卡槽,是用来放置密码卡的,密码卡有优盘大小,能看到的是一些类似于黑客帝国的条形纹。 原来的七国联书是纸制,随着科技发展,如今也变成电子的了。 项冰冰把东西交给段心,段心也没看出所以然来,只知道这玩意能够引起战争和动乱,也能平息战争和动乱,他让车子掉头,随后在手枪拧上消音器。 沙鲁看得双眼瞪大,道:“你、你想干什么?” 段心道:“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活着,你该知道的” 沙鲁大急道:“可你答应给我活路” 第109章万风宾馆 段心道:“可你还打了我的女人呢” 项冰冰一听,很不愿意,可不知怎滴心里又有点高兴,当下不便和段心较真,若无其事的别过头不看。 沙鲁知道事情没有转机了,眼神那么不甘,那么无助,恶狠狠道:“好,好,但别以为你会有好日子过,七国联书会让你和我的下场一样...” 段心道:“是么,我很期待!” 噗一枪,沙鲁的脑门多出个血窟窿,为了不让他借尸还魂,段心又在他心口补了两枪。 车上几个兄弟着实心惊肉跳,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也不是没见过杀人,但像段心这样的杀法,脸上还平淡无波的,真心第一回见,当下对新上任的龙头佩服至极。 段心低头看了看时间,过了中午,和车上的兄弟商量:“先吃点东西吧” 车上有准备好的食水,可当着尸体的面,他们哪吃得下,项冰冰更是皱起眉,段心笑了笑,道:“这样啊,先把尸体处理干净,然后你们去找威哥吧” 骆亦他们来得很快。 多日不见,他还是笑嘻嘻的老样子,见到他和阿四,段心先打去招呼,没见到马龙,但段心知道他一定在某暗处,因此对着空气也挥挥手。 这时,段心的手机响了,原来是池万顷到了。 池万顷目前在万风宾馆。 这是省内唯一国宾馆,不对外营业,主要接待国家级和省部级领导和省人大政协会议,外宾和政要通常都在此休息,宾馆采取园林别墅式设计,占地三百余亩。 为了接待池万顷,今天是大排宴宴,省某领导,某局长,甚至亲自去监督厨房,不过最终,他们得到了池万顷一顿训斥,发生如此大案,他们却先顾着巴结自己,怎么不会让正直为民的大司令生气? 按着池万顷的指示,段心一个人偷偷从西南角潜入,钻进附近一间小二楼。 这里原来是放园林工具的地方,在池万顷的要求下改成临时会议室,这让不少领导感到怠慢,但不敢忤池万顷的意,所以他们全都移驾到此,又全被池万顷喝走。 听到脚步声,段心忽然感到隐隐凌厉气息,来到楼梯处,他看到温和的池万顷以及门口一批荷枪实弹的护卫队,又止不住眨眨眼,因为这阵气息似乎不是来自他们。 见池万顷一个人走上来,他不在多想。 入座以后,段心没有绕弯子,甚至没有道一句舟车劳顿,开门见山将自己护送印朝圣团再到广场击毙五个凶徒,以及掌握的线索说了一遍,这种雷厉风行的做事让池万顷内心赞许,随后道:“凶案是东绝组织干的,目前有两个凶徒在逃,其头目也是下落不明” “警方做事,有他们的规矩和套路,不能否认他们不对,大声势出击,可以稳定民心,但难保不是向敌人提前预警,段心,你帮我在暗中做 ” 段心点头应允。 池万顷又道:“我无法明面给你援助,警方也不知道你我之间的约定,云省局势复杂,但你必须给我揪出分裂份子,记住,低调行事,能不杀人尽量不杀人,懂我的意思么?” 段心是聪明人,明白他是让自己做得漂亮些,不要露出马脚,问道:“如果非杀不可呢?” 配合他的手势,这句话当然是当众杀人的情况,池万顷点点头,道:“非杀不可当然杀,尺度你要把握” 段心道:“明白” 接下来两人又商议一阵,最后,段心道:“池司令,有个人你可能想见见” 骆亦走进小楼时,忽然是左右看看,随后若无其事的上楼。 见到池万顷的刹那,吊儿郎当的酒鬼身躯一震,双目闪动出悲壮和热烈,停顿片刻,向池万顷行了个绝不生疏的军礼,似乎觉得不够表达内心的情感,他又跪在池万顷面前。 池万顷笑着将他扶起,道:“浪痕!” 神将浪痕,原本就是池万顷的手下悍将。 骆亦哽咽道:“司令,是我” 池万顷望着他,双目带着信任,道:“有人说你死了,有人说你叛逃,但我却知道,浪痕可以死,但绝不会逃” 浪痕身躯狂震,无尽的情感汹涌而出,这世间还有什么比被肯定还重要? 他忽然发现,段心和池万顷有极其相似的地方,同样的执着,同样的坚持内心看法,想到曾经的委屈,道:“司令,我、我...” “嘊!”池万顷拍拍他的肩膀,道:“审判你是军事法庭的事,我管不着,我唯一知道的,是浪痕已死,现在只剩下骆亦,好好留在段心身边,成就不一样的人生” 这番话已然解开了骆亦的心结,离开军队,他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池万顷的栽培,重重点头,道:“是!” 三人坐下,段心将七国联书拿了出来,本来他想用它帮骆亦说说话,但池万顷的大度,反倒让他觉得自己的小心思龌龊又多余了。 池万顷的脸色变了,片刻道:“我也是听第一领导无意间提过,当然是私下茶间,非正式谈话” “这东西...你留着吧” 段心大惊,道:“啊?” 池万顷安抚一笑,道:“敌人总会想到办法知道他们想知道的事情,如果知道七国联书落在华军方手里,难保不会是一场战火弥漫,光是舆论压力就够承受了” 段心苦笑,问题是自己要这玩意儿也没用啊,又不能拿它换钱,而且它还是个巨型定时炸弹啊! 池万顷似乎看出他的想法,道:“正因为你对它无欲无求,我才相信你”说着,老狐狸般笑笑,压低声音道:“假的!” 段心又是一惊,道:“假的?” 池万顷点点头,道:“真的七国联书早已在大火中销毁,何况战争之下,它也没了约束力,而且当初签订,各国本来就是各揣心思,里面的内容谈不上顶密,只是些无关痛痒的文件罢了,如今它出现,怕是正被有心人利用” 段心长出一口气,道:“那我就放心了” 池万顷道:“好了,你们去做事吧,我还得见见鬼子那帮外交使团” 第110章逮住火头 段心的大脑忽然灵光一闪,道:“岛国这时来人,会不会为了七国联书” 听他这么说,池万顷一顿,随后笑道:“看来鬼子亡我之心不死啊” 离开万风宾馆,骆亦止不住问:“你刚才有没有感到隐隐压抑气息?” 段心点点头,道:“恐怕是个高手,我也注意到你左瞄右看了!” 骆亦道:“有点遗憾,连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春风暖夜总会。 此时,王威正坐在车里,全神注目。 “这是火头的地盘,像往常一样,他半个小时之前进去了,在里面玩乐还没出来,心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进去绑了他?” 当段心钻上车时,王威如是问。 段心笑道:“如果他真的是关键人物,那我们就不能打草惊蛇了,进去看看,想办法收拾他” 项冰冰跟着他们下了车,段心挥手按在她腰上,道:“你就不要进去了” 项冰冰不解地问:“为什么?” 段心坏笑一下,道:“这种地方,呵呵,男人都懂得,你到后门稍后” 夜总会生意很不错,穿着很少的小妹在各式各样的客人间穿行着,好不忙碌,角落处,坐着几个看场混混,此时有个小年轻手攥着几张钞票,边作揖边哀求。 他的人瘦成皮包骨,脸上呈不健康的惨白色。 这是长期吸毒的结果,段心暗暗摇头,并不很同情,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叫了些酒边喝边看,时间不长,王威低声道:“心哥,点子来了,她就是火头的女人” 段心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从楼上下来一位年轻女子,长得是面如桃花,她边玩着手机,边低头走下楼梯,随意扫了眼,见没有空位置,便靠在楼梯口处,继续看向了手机屏幕。 王威微露难色,道:“这事,得像流氓才行啊” 段心点头深表同意,大家一起看向阿四,阿四眨眨眼,道:“什么意思啊,难道就我长得像流氓啊?” 王威忍住笑,道:“兄弟,上吧!” “真几把”阿四用酒水顺了顺头发,带着两名兄弟大步过去,嬉笑道:“美女,一个人啊!” 漂亮女子似乎见多了这种搭讪,她看了阿四一眼,理都没理。 “噢,美女挺有个性么!”说着话,阿四手扶住楼梯,把大脸贴了过来,猛吸了两口,道:“好香啊,美女手机真香啊,玩什么呢,微信号告诉我呗!” 阿四长得不太咋地,嘴里又尽是酒气,使得漂亮女子皱了皱眉,白了他一眼,然后走向旁边。 阿四忽然伸出手,一把抱住她的腰身,大嘴贴近她的后脖颈,道:“美女,开个价嘛,钱哥哥我多得是,只要你伺候得哥哥高兴,今晚就让你发财” “放开你的臭手!”漂亮女子脸色一变,本想将阿四的手抓开,力道却不够,她随即扭过腰身,“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到阿四的脸上。 阿四捂着脸,挺郁闷,假扮流氓也特么挨揍,难怪王威这小子不干这活啊,他把眼睛一瞪,怒道:“特么的给你脸不要脸!” 说着,揽过漂亮女子上下其手,厚厚的嘴唇开始往她的脸上蹭。 漂亮女子无法挣脱,自然大叫。 很快,跑过来几个看场子的,一看大哥的女人被人调戏这还了得,不由分说扑了上去,和阿四他们就地展开群殴,然而不是对手纷纷落败,周围不少客人对阿四的行为表示极度的鄙夷及指责。 场面即将失控。 阿四拳头一抡,逮谁揍谁 ,把这群客人揍跑,又开始瞎砸,等到火头带人出现,还上去拎住他的脖领子,怒声道:“你特么还干什么买卖,连个陪酒女郎都没有吗?” 火头哪吃这套,让人上去就打,把阿四打得抱着脑袋连连求饶,火头一看知道这小子没料,为了生意,他先是向客人们赔礼,然后把阿四拎出后门,打算好好修理修理他。 可出了门,他就见到枪口。 也知道自己上了当。 现在,他被丢在段心的车里,在他眼前有钳子,镊子和橡皮泥上血淋淋的牙齿。 段心道:“里面的人以为你出去揍人了,揍完人可能找地方嗨皮了,没人会觉得你被我掳走了,不是么?” 火头到底是混的,相当镇定,冷冷道:“你是什么人?” 段心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问题,必须要有答案,这块橡皮泥上还有些位置,够插你七八颗牙齿了” 火头又望了一眼,眼皮有点跳。 段心目光幽幽,道:“东绝组织策划的这起暴恐案,你参与了多少?” 闻言,火头脸色大变,猜测段心是官面的人,心知黑不与官斗的真理,忙道:“这事可与我无关” 段心笑笑,道:“火头,我再强调一遍,我要听的不是狡辩和谎言,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这件事会给你带来多大灾难,今天幸运是我来了,他日警方来,那你永远都别想离开监狱了” 王威适时抄起铁钳子,今天拔牙都快有瘾了。 段心的以柔克刚,让火头沉静陷入深思。 好半晌,道:“头段时间,杨大哥托我招待几个人,他只说是朋友,从我的角度讲,帮朋友招待朋友当然得讲点排场,所以我订了星级酒店,可杨大、杨铁心却让我在郊外准备住所,还专挑不起眼的地方,又让我准备几辆没牌照的黑车” “我觉得奇怪,什么朋友要这么招待呢?正巧,我低下有个兄弟说,在出站口他认出一个人,因为他是火车站的拉客仔,他说这个人他在电视上见过,是个通缉犯,是东绝份子,还把照片发给了我” “后来,我去了杨铁心的家,发现他家里多了几个陌生人,不过他也没有给我详细介绍,只是草草照面他们就走了,还有点躲着我的意思,但我还是认出其中一个,正是那个通缉犯,名叫哈布” “出于朋友间友谊,杨铁心让我帮的忙我做了,可我真没想到这帮孙子竟干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啊,事后我有想跑。” 第111章杀敌保家 火头道:“但我觉得真跑了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所以就装作若无其事,不想还是被你们盯上” 段心点点头,他说的应该是真的了,让他把地址写出来,见有三个,段心暗暗记住,同时让人前去查探,道:“火头,你想死想活?” 火头道:“当然是活啊大哥” 段心挥手让阿四停下车,亲自为火头拉开车门,道:“你想活,对见我的事只字不提,下车以后像平常一样做人,不要躲,但要暗中为自己增加保镖,小心杀人灭口,懂么?” 火头点着头,心想杨铁心会灭自己的口么?不过小心总没错。 等他走了,段心轻叹道:“火头死定了” 王威一怔,随后明白了,如果有人看到他暗中为自己增加了保镖,就会猜到他漏泄了什么,定然会想办法灭口。 段心道:“如果火头死了,基本可以证实杨铁心与东绝组织有关了” 王威道:“心哥,那我们去把杨铁心也抓来吧” 段心没有答话,心里一叹,杨杰虽然不成事,但有些话的确也没吹牛,他爹杨铁心不算云省第一也差不多了,要搞定他,不能这么直接,道:“我们要低调,呵呵”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道:“枪准备好了么?” 王威道:“二十把” 段心道:“好,今晚先收拾了那帮狗日的东绝份子,回头再收拾杨铁心” 他们纷纷下了车,就在车边随便吃了点食物,利用这时间,段心来到他们近前,望着每个人,眼中闪出两道犀利的光芒,道:“今晚的敌人,不同于你们之前所遇到的混混,他们更强悍更残暴,你们其中,可能会有人死,也可能是我,虽然我是你们大哥,但也不想强迫你们把生命交给我,有不想去的,现在可以出来” 十几名青年互望几眼,又看看王威,眼中不觉露出悲壮之意,纷纷道:“大哥,我们都去” 段心点点头,沉声道:“我不想和你们谈理想和人生,我把它们挂在刀上,一句话,进,我们杀敌,退,我们保家,不谈为什么,因为这是热血男儿必须要做的” 这番话并没有激昂慷慨的腔调,只是深沉,深沉、绝不动摇的坚毅,深具激动人心的感染力,十几名王威的亲信全都站直了身子,目中闪出炽热,是热血,也是激情。 不等吃喝完,他们就纷纷上车。 话不累赘,连去两个地址,一无所获。 东绝份子人去楼空。 大家难免有点泄气,阿四对第三个地址也不看好了,问道:“哥,还去么?” 段心道:“当然去,想必是狡兔三窟” 这个地址位于郊区,周围是大片庄稼和村寨。 可以想象,天高云淡,有云省妹子穿着民族服饰边劳作边唱歌,那画面说不出的美,此时就不一样了,夜深人静,道路上冷清黑暗,连月光都有点慵懒。 段心带着人下了车,向四周望了片刻,对一名青年道:“兄弟,前面带路” 这名青年早来查探过,对这片村寨的情况已经摸透,低声道:“大哥,跟我来” 段心留下三个人看车,然后带人随他跑了下去,虽然前面两次都无功而返,但段心并没有因此放松,担心打草惊蛇,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从庄稼地里摸了过去。 一路上大家谁都没有说话,但都在心里暗骂,这深一脚浅一脚的,也亏了他们能选这么个偏僻地方藏身。 时间不长,青年停止住,压低声音道:“大哥,就是这了” 段心略直起身看去,这是个小院落,里面黑乎乎的,有几个平房u形座落,像是过去的大杂院,四围的院墙只有一米左右,大都破败严重,拥有缺口。 两侧平房都没亮灯,唯有中间房里闪着昏黄灯光,隐隐可以见到人影晃动。 见这里不是空的了,大家变得又紧张又激动,虽然能猜出此地不会有多少东绝份子,但他们实在凶狠、残暴,因此,大家对灭掉他们都有点兴奋,纷纷屏住呼吸,各拽刀枪。 段心也是内心鼓荡,脸上却很平静,他打出几个手势,将人员分布下去,王威、项冰冰各带几人按计划包围,阿四则守住左右道路,只等一会东绝份子跑路时给他们致命一枪。 此时,段心的内心忽然升起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这帮恐怖份子干出这么大的案,就不怕被抓么?怎么连个眼线也不安排一个?虽然此地非常隐蔽,但起码的安全意识得有吧? 随着思虑,他锐目一扫,见一只夜鸟飞起,忙低声道:“不要动!” 项冰冰刚到矮墙边,正要迈步,听到段心的话,右脚悬在半空,她不解地扭头,就见神色凝重的段心轻身窜来,顺着他的目光,她看了好几眼,终于看到自己脚面上,横有一根钢丝。 钢丝的两端,分别挂着一颗手雷。 不难想象,任何贸然闯进院子的人,有多少都得被炸死多少。 项冰冰真心感到后怕,杏眼瞪圆,冷汗都下来了,不敢妄动,担心一个微小动作就可能引爆手雷,那时不单自己死,段心也活不成。 似乎感到了她的后怕,在她身子一震时,段心左手极快托住她的臀,感到圆实,又沉静用力。 项冰冰像是触了电呆愣,眼光冰凉又有几分无奈,看着他慢慢帮自己放下脚,手雷没有引爆,暗自出了一口气,又忿忿低声道:“你可以放开手了么?” 段心回应个无辜眼神,接着向大家打个手势,众人全都小心翼翼退后,借着月光仔细看去,院子里竟还有三四根这样的钢丝。 王威止不住佩服,这么黑的天,段心居然还能看到这么细的钢丝,这眼光简直不能再锐利。 段心低声道:“我只是看到一只鸟悬空停站,才想到有钢丝的” 众人恍然大悟,王威还是暗自赞叹,这份细腻心思和反应,也不是常人能有的了。 段心道:“这么隆重的陷阱,看来屋里是敌人没错了” 他笑了,反而变得轻松。 第112章强势突袭 在大家等待时,他和骆亦一左一右,小心翼翼摸进院子,将里面的陷阱依次破坏,这过程说来快,实则极慢,要做到无声无息并不容易。 就在他们拆离房门最近的手雷时,平房里忽然有脚步声,很快,段心眉头一皱,以为被敌人发现,举目看去,就见房门嘭一下开了,打里面走出一条赤身大汉,手里拎着个人,从晃动四肢和披散下来的长发判断,是个女人,死了的赤身女人。 嘭一下,大汉抛尸出去,死尸正落在段心的脚边。 那张僵硬的脸上,永远定格的是深深痛苦和恐惧,还有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吗的先杀后玩真不爽”大汉还嘟囔了一句,抛完尸就往房里走,话未说完,他的身躯猛烈一震,似乎想到刚才错过了什么,扭头过来,见院子里多出不少人,各持武器,就像是拐角遇到猫的老鼠,他吓得汗毛乍立,骇然喊道:“有敌人!” 段心又望了死尸一次,什么都没说,起身拔枪,脸色铁青的对着大汉的脑袋,连开三枪。 砰砰砰! 三颗子弹,全部灌进大汉的脑袋,让他当场毙命。 这边枪响,房里就乱了套,急叫声大起,段心想借机冲进去,不过对方恶事做惯,对自己退路都有准备,大多都是和衣而睡,就躺在地上,手里还都握着家伙,见到门口有人影进来,有个家伙大惊之下仓促开枪。 段心眼疾手快,见到有人亮家伙就射击出去,射的很快,一波子弹说空就空,同时,也闪身窜进旁边一个小阁,几乎是在后一刹那,几颗子弹就钉在他身后的墙壁,打得碎屑乱飞,接着就是小阁门框。 他的子弹也让两个家伙哀嚎。 “大哥!”见段心冲进去被堵在里面,王威急喊一声,带人就往里冲,可还没到门口,就有子弹从窗户射出来,直向院子里的人。 他急忙就地一滚,正好滚到门口,在手下对着窗户还击时,他也是对着里面的人扣动了扳机。 枪声大震,把原本的寂静瞬间击碎,震人心神。 比起枪械和人数,东绝份子都不如段心这边,刚一接触,东绝份子就倒下两个,他们吃了个大亏,但狠绝的心性也被激发出来,想要压制住对方的火力,稳住己方局面,因此各自行动,藏身在门框,窗户下,抬枪还击。 双方近距离展开枪战,子弹崩得土屑乱飞,好在这间房阁间有好几个。 没人轻易冲出去,但有人敢亡命往里闯。 这边枪战,另外两个平房也没闲着,不过枪声却都很短暂。 在正房最先交火时,骆亦和阿四没有忽略两旁的危险,骆亦不善于用枪,所以在段心开第一枪后,他便闪身冲进左边房,里面躺着两个人,基本都是惊坐而起,见到人影刀光,有个家伙最快抬起枪。 可是他快,骆亦更是快得变态,仅是一个起落,就落在两人之间,刀锋从他们的脖子抹了一圈过去。 搞定。 东绝份子见到形势不妙,就想跑路了,有个家伙双手抓枪不顾一切地冲出来,为同伴制造机会,段心他们当然毫不客气地把他打成筛子。 利用这个时机,目含悲愤地东绝余者冲向后门。 可他们刚打开门,一颗手雷被扔了进来,咕噜咕噜,滚到其中一人的脚下。 是人都怕手雷,畜生也不例外,不过他只是稍微一顿,就弯腰把手雷抓起,然后向闪出来的段心扔去。 双方距离只有五六米,手雷几乎眨眼就到了。 但见段心一脚踹在墙上,身形斜跃而起,速度堪比幽魂,手雷到了眼前,也被他用膝盖又顶了回去。 东绝份子可吓坏了,想跑却来不及了,只听一声巨响,手雷在那个家伙的前心炸开了。 整个人瞬间被炸成了片片碎肉,左右的同伴同样受到了牵连,弹片击中脑袋、身躯,不仅把他们轰出了门,还让他们变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这场战斗开始的快,结束得也快,最后这颗手雷把东绝残余炸蒙,当然,今晚能够大胜,源于段心细微的观察力,如不是他发现钢丝,突袭就变成遇伏,死的是他们。 东绝份子九个人,死了七个,让段心欣慰的事,参与暴恐案最后那两个逃逸的家伙都被打死了,遗憾的是,他们之中没有大鱼,哈布并不在,己方还有一人死亡,三人受了伤。 剩下两个重伤的被踹到段心近前,段心没有废话,开枪解决其中一个,只留一个问话。 这是个年纪在三十左右的男子,双目凶恶,虽然身上有不少血口,但掩不住目光的狰狞,他死盯着段心,狞笑道:“真主让我不惧怕你给我的伤痛” 东绝组织采取宗教主义形式洗脑和控制底下的人,而像这位男子这些人,虽然制造了轰动全国的大案,但他们在组织内其实地位都不高,说简单点,就是跑腿炮灰的命。 所以段心也并不指望从他嘴里能得到什么,笑着把枪收起,竖刀刺在他的手臂上,道:“是么?” 感到刀尖刺到骨头,男子咬牙硬挺,没吭一声。 段心不慌不忙,抄起地上一块石头,狠狠砸在刀柄顶端。 当然,段心完全可以用手劲刺穿他的手臂臂骨,但用石头一点点往里砸,会让痛苦更具形象化。 很清晰地咔嚓声,刀尖刺出条骨缝。 男子疼得脑门见汗,手刨脚蹬好几个人按不住他。 段心冷笑道:“你的真主在哪呢?看你受苦却不搭救?” “告诉我,哈布在哪儿,我就送你去见你的真主” 男子闭口不答。 段心换了个位置又砸进刀尖,三番下来,男子扛不住了,首次嚎出声,这一嚎停不下来,边嚎边道:“我真不知道啊,哈布怎么会和我们在一起?” 段心道:“那你们怎么联系?” 男子道:“他、会给我们发信息啊,我的手机” 段心从他口袋摸出手机,道:“解锁!” 男子一边求饶一边哆哆嗦嗦解锁,怎么和哈布联系,怎能回话,等等什么都说了。 第113章将星暗淡 段心得到了想要的,就把刀尖按在他的咽喉,冷冷道:“见了你的真主,别忘了告诉他,我段心要弄死他” “别、我不想见那孙子了...”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段心的刀已扎了进去,在不甘和痛苦中,他咬牙憋出一句话:“真主啊,我不是骂你” 既然出卖真主也活不成,当下只能再巴结巴结他,希望死后的日子能好过。 将现场草草处理后,段心等人坐车回去, 电话里,把今晚的事情向池万顷说了一遍,池万顷也没想到段心这么有效率,听到没有大鱼有点遗憾,但行凶歹徒全部击毙也足够安抚民心,因此还是十分高兴,让段心顺着哈布这条线继续追查。 这时,车子忽然停下,段心正想问下司机,就发现前面路上站着一个人,一个白发白胡,手持白纸扇的白老头。 他还穿着一身白色长衣,打扮不似现代人,乍眼看去,倒像是个女鬼。 望着天边,他神色正专注。 这大半夜的,又在山路,这老头还弄这一身,他在干什么? 王威皱皱眉,向一个手下递去个眼神。 这青年跟着王威多年,他的意思,他当然明白,不过正要下车去,却被段心拦住。 见老者随风飘荡的长衣下,双腿沉稳扎实,整个人更是仙颜飘逸,不像普通人,段心决定亲自会会他。 老者手捻须髯,仰头静望,几辆车因他停下,他却像是没有看到,有人走过来,更是没有将他打动。 段心看着他,看着他的手。 这是双典型的老人手,枯削瘦长,像是枯树老藤,只是轻轻捻动,似流露出万钧之劲。 段心暗吸口气,道:“老人家,你在看什么?” 老者微微摇头,道:“没什么,老夫只是心有一叹” 段心道:“叹为何?” 老者道:“西南之天,将星暗淡,朝天通途,无人问津,叹,叹,叹!” 三个叹后,老者转身就走,对段心始终都没有看一眼。 段心挠挠脑袋,实在无法理解这老头在搞什么玄虚,见他没有敌意,又让开了路,也就没有追过去,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喃喃道:“莫非是个神经病?” 王威等人走了过来,问:“哥,怎么回事?” 段心轻叹道:“他告诉我,西南天将星暗,朝天路无人问,然后就走了!” “朝天路?”王威眨眨眼,道:“我倒是听说山区有条路叫朝天路,原来打过仗,旁边还有几个山洞呢,喏,就在这附近” 段心道:“哦?” 项冰冰道:“难道他在暗示什么?” 阿四眼睛一亮,道:“不会是间接告诉我们哈布躲在山洞里吧?卧槽难道是神仙开眼了,仙人指路啊?” 段心笑笑,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约四十分钟,车子驶上了朝天路。 这是条盘旋在山间的路,飞龙腾天之势,最远方的出口在山顶,像是深入云端了,不过目前所在的地段则黑暗无比,山与树木挡住了星月,天地间好像只剩下车灯的唯一光亮,让气氛变得诡异,大家都莫名紧张。 忽然,不知什么动物跃过路面,迫使车辆停止,急促的刹车嘎吱一声。 阿四道:“卧槽,兄弟能别激动么,这遇上埋伏你不找死?” 段心也觉得司机反映过敏,引得大家心里都闹腾,开口让他们稳住,当先下了车。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动物,没有敌人。 大家左右看看,忽然听到了很轻微的痛吟声,像是野兽受伤后的喘息,段心拽出枪来,点出几个身手好的,跟着骆亦和自己,挥手让余者看着车,然后,顺着声音的方向摸了过去。 时间不长,他们发现了一个山洞。 在山洞里,看到一个受伤的人。 这是一个少年,五官甚是英俊,目前却是唇无人色,浑身上下全是伤口,血流了一地,正处在生死边缘。 见到有人来了,他握刀的手握紧,死盯着段心他们,双目闪出倔强和战意,唯独站不起来,反倒一使劲让自己先晕了。 阿四又去检查下周围,没有发现异动,回来向段心报告,也把枪收起来,望着少年兴致缺缺地道:“吗的,提心吊胆的过来,就为个受伤少年,我还以为遇上神仙能淘两颗仙丹呢,原来只是不中用的老中医” “惨成这样死了就完了嘛” 这时,骆亦检查完他的伤,不由皱起眉,道:“他身上有三十一道伤口,奇怪的是是不同兵刃所致,有剑有刀,有枪有戟,还有一些我也看不出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啧啧,我看他起码被二十个顶尖高手围攻,受这么重的伤还不死,这小子也是命大了” 阿四道:“哥,那我过去补他一刀好心送他上路么?” 段心暗笑,虽然大家费劲上来,但他对这少年并不反感,反倒有点惊奇,道:“相逢即是缘,送他去医院吧” 没有人想到,包括段心,这个无意中救下的少年,日后会为段心杀得万里江山一片血红。 这一晚上也折腾够了,所以段心把少年丢到医院就让大家回去休息。 王威想把他带到堂口,见他使了眼色,眼光瞥到项冰冰,就会意地点头,为他和项冰冰找了家酒店。 早上,在项冰冰出门洗漱时,段心已经坐在了客厅。 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段心瞄到睡衣下三角区的饱满,出于男人晨起的念想,不由放大眼睛。 猛地见到他,项冰冰先是尖叫,然后进门嘭一下关上,为自己加了件衣服出来,边走边嘟囔道:“鬼似的” 段心仰头大笑,对她扬扬手机,道:“刘海成打来电话,说要召你回去,我跟他说借用几天,然后他假装想一下同意,估计还在想着弄死我的事儿,打电话不过是在试探我的口风,你呢,对这件事你怎么看?” 项冰冰一边刷牙一边探出头,道:“继续” 段心道:“因为我伤了你的父亲?还是你一定要听命做事呢?” 第114章欣欣被抓 项冰冰在里面忙了一阵,走出来面色冰冷地说道:“不管什么原因,但我不想用阴的,等云省事了,我会找你的” “你也不想我被别人干掉,所以,你看”段心笑了笑,好整以暇地说道:“这就是你跟我的区别,能除掉敌人,我不介意用什么方法,你比男人还正义还公平,其实这很难得,你很适合当一名士兵,服从命令,坚持目标,但不适合做将军,真正的战场,谈什么道理,刀枪说话就是” 项冰冰一摊手,道:“你是不是没睡醒?” 段心往沙发上一躺,道:“白天大把时间睡,晚上我们去找杨铁心” 项冰冰道:“你想怎么做” 段心道:“看看能不能直接和他摊牌,问出哈布的下落,我觉得他会先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在他的地盘老实点,你觉得呢?” 项冰冰道:“也许” 段心道:“你穿好衣服我们就走吧,我想先去医院看看那小女孩儿” 项冰冰心又一动,虽然这小子有时候很可恶,但始终有颗热烈的心,嘴上说好好睡大觉,这又忍不住去看和他无关的小孩子,看完她指不定又去做什么,看来今天一整天他都闹不着休息了。 半个小时后,他们下了楼。 还没到医院,段心的手就有点抖,到了门口,他就不想下车了。 项冰冰疑问道:“怎么了?” 段心长叹道:“如果看到她喊着找妈妈的样子,我一定会受不了的” 项冰冰看着他,道:“想不到你的内心也有脆弱一面” 段心又道:“你说大家萍水相逢,我捐一点钱,应该可以了吧” 项冰冰深吸口气,没有答话。 虽是早上,但医院人有很多,新潮广场的伤者,基本都在这了,为了维护秩序以及了解情况,市里还派了几名警察过来。 段心从各种人群穿过,找到一个护士,寻问小女孩的情况。 “欣欣?她还好,只是惊吓过度了” 美丽的护士领着他们来到一间病房,里面却没有人,连被褥都叠好,不是很整齐,看得出是小孩子叠的,出了门,护士左右望望,道:“咦?欣欣去哪了?” 连问了好几个人,无果,目前医院太忙了,谁都没注意她,倒是一个伤者家属主动过来,说见到个小女孩从后门出去了,只有她一个人,她还好心的上前寻问,小女孩回答去找妈妈。 从后门来到街上,就见二十多米远的路边围着好几个人,正指指点点说着什么,附近还有散了一地的蔬菜,段心快步过去,让他失望的是,不是欣欣,而是一个晕死的老太婆,从她破旧的衣服看,是这菜摊的主人。 他猜得没错,目前大家正在议论: “这老太婆,每天早上都在这卖菜,听说儿女都不管她,挺可怜的” “她应该不会讹人,大家把她送医院吧?” “大妹子你开玩笑,我挣得可不多啊” 在他们议论时,老太婆忽然醒了,好像某种回光返照,醒来以后就坐直身子,浑浊的双眼射出愤怒,在众人惊愕中,她张开没剩几颗牙的嘴,指着周围人喊道:“人贩子,人贩子把欣欣抓走了,老太婆命贱,今天和你们拼了!” 她进似癫狂,抓住一个人的腿不放。 那人吓得不轻,想挣开又不怕伤到人,戳在那儿急喊道:“我说大妈,你别冤枉好人啊,我刚打这路过正要去上班,谁抓你孩子了?你们可别信啊” 段心看出她是焦急过头,没分出人来,忙蹲下去,握住老太婆的手,安抚道:“老人家,我是欣欣的亲人,你快告诉我,谁把欣欣抓走了,往哪走了?” 老太婆先是低头看看他的手,感到掌心温热稍微安定,继而发现自己抓着的不是人贩子,赶忙放开那个人,反握住段心的手,道:“你真是欣欣的亲人?” 段心重重点头,道:“我是” 老太婆手抓得更紧,老泪纵横道:“孩子,人贩子把欣欣抓走了,你快去救那可怜的孩子啊” 段心拍着她的手,让她安心,不漏痕迹的问:“是谁抓走了欣欣,你怎么知道他是人贩子?” 老太婆擦擦眼泪,平复下心情,道:“我老太婆活不久了,老伴儿在家种点菜,我就在这摆摊卖,欣欣和她父母每次都在我这买菜,有时候路远都过来,知道我老太婆不容易,他们一家人都照顾我呢,今天早上欣欣一个人跑到我这,我问她妈妈呢?她说妈妈在家做饭,她要为妈妈买菜回家,做她最爱吃的青椒炒蛋,这孩子也没拿钱,我也没有找她要,把青椒给她装好,她就跑了” “哪知没多远就过来个男的,就想抓她,我老太婆赶紧追过去,被他踹一脚磕到了头,那小子不是好东西,我见过他好几回,到医院里偷孩子偷东西,他们不让我在门口摆摊,影响他们上班,所以我搬到路边来,我还好心跟他们去说,却没人理我” 段心的杀机按耐不住,他最恨的几种人里,拐卖儿童的是之一,于是道:“他长什么样?” 老太婆道:“三十多岁大眼珠子,贼眉鼠眼” 段心站起身,指着阿四下令,道:“马上让王威派人出去,找这个贼眉鼠眼的大眼珠,让李勇张峰帮忙找” “中午之前,我就要结果” 阿四点头领命,转身就打电话。 段心让项冰冰安慰下这位好心的老太婆,然后退出人群,恨恨道:“此地还真是乱,新潮广场的案子还不够,警方这么大力度追查分裂份子,不少人已经是人人自危,这特么还有人顶风犯案,如果可以,我特么铲平这帮毒瘤” 在他的指令发出后,王威近五十兄弟全部行动,李勇,张峰亦火急火燎的派出手下上街追查,同时联络朋友,不少份子感到要变天,纷纷藏起来,有人就被人堵到出租屋,有人被堵到女人怀抱。 如果人贩子只是三两一伙行动,要揪出来其实不容易,但如果他们形成了势力,就会相对好找了。 第115章木材厂 好在王威、李勇、张峰都是在街头混上来的,对街上有什么角色都很了解。 不到两个小时,他们就揪来十四五个混子头,都算是小有组织的,平常干的买卖,包括街头骗术,拉皮条,偷盗等等,别看都是小打小闹,但这帮人通常不讲规矩,无恶不作,属于在低层混的最狠的一类人。 拐卖儿童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恐怕唯有他们能干得出来,当然,不排除有人幕后操控的可能。 十五分钟以后,他们被拎到段心近前。 “我要找的是个大眼珠子,经常活动在医院一带,是你们谁的手下?”段心站在他们前面,一边问一边审视每个人,目光绝不良善。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看对方的阵势知道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争相交代,一下子捅出几十个大眼珠子,段心根据老太婆描述的长相塞选一番,又问到细节,其中一位光头眼睛一亮,道:“老大,我想到一个人,李二趴,城西李二趴,没错就是他!” 他这一提醒,其他人都纷纷点头。 提到李二趴,王威是知道的,这家伙手底下有四五家木材厂,据说生意并不好,有人曾劝他改行,不过他一直风雨飘摇的坚持,让人奇怪的是,生意不但没黄,又连开了好几家。 有人就怀疑他的运输车里,藏了别的东西。 这种怀疑很快有证实,光头说他曾经亲眼看到驴三带小孩子进李二趴的厂子。 而这位驴三,完全符合段心要找的贼眉鼠眼。 光头扬扬手摸向口袋,表示自己没恶意,随后他摸出手机,边拨号边说:“有人曾经想打他的注意,最终放弃,除了李二趴表面会为人,对道上的朋友都很照顾外,据说他还攀上了杨铁心,这消息到底准不准,我就不知道了” 段心微微皱眉,道:“杨铁心?” 怎么什么坏事杨铁心都插一脚? 光头在电话里说了两句,道:“就是驴三抓了欣欣,我有个兄弟看到他领个孩子去找李二趴,他马上就到” 段心道:“木材厂在哪?” 光头报出地址,一众人马上上车。 段心总觉得事情哪里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给池万顷打去电话,希望他能为自己弄一条警方总调线路,这件事别人可能做不了,但对池万顷来说小菜一碟。 某个十字路口,有人交给段心一个耳麦。 望着这个人,段心又有了那种在万风宾馆时的微弱压抑之感,只是这青年很是普通,浑身没有杀气,比不过一个精干士兵,但段心还是忍不住问:“兄弟,怎么称呼?” 青年缓缓转身,道:“行风” 段心断定这是个boss,没有再说什么,挥手让阿四开车。 一个小时左右,他们来到李二趴的城西木材厂。 远远看去,有点像露天垃圾场,一大堆废木堆得老高,旁边并排有几个厂房,几辆运输车,还有龙门吊,几十个工人正有序的工作。 车子直接闯进去,在厂房附近停下,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见车里下来二十多号,面色都不善,看起来不像是能来木材厂的主儿,有个眼泪不揉沙子的大汉走来,没有瞪眼,而是世故的笑笑,很客气的问:“朋友是来谈生意的么?” 段心踏前一步,道:“找人” 大汉道:“哦?” 段心道:“驴三” 大汉一怔,道:“抱歉,这里没这个人” 段心扬着头,笑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是来放火的” 看着有人这就在车上搬汽油下来,大汉眼睛一眯,透射出精光,虽然没有阻止,口气却不再良善:“朋友,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我劝朋友不要来逞能了,如果有得罪的地方,你倒也可以说说看!” 段心点点头,这小子有一套,还懂软硬兼施,道:“可惜你包庇驴三,就是死罪” 这时,那些工作的人都拥了过来,段心的目光盯在躲在后面的一个人身上,光头也注意到他,抬手一指,道:“这就是驴三,绑了欣欣的就是他!” 段心微侧头,向骆亦使了个眼色,后者领会了他的意思,趁人不注意退了出去。 驴三贼眼乱转,捅捅身前的家伙,这家伙当即喊道:“你们是什么人?难道是警察?” 段心道:“我不是” “次奥!”驴三偷偷放下心,这回不用别人代话了,大嘴一咧,虚张声势吼道:“不是警察你干什么来?知不知道这是趴哥的地方,擅自闯入者死!” 段心冷笑,随意走出两步,道:“驴三啊,你小子也算坏事做尽不识真神了,今天早上你在医院后门抱走一个小孩,有这事吧?” 驴三不屑道:“有没有你说了算啊,你算是谁啊?” 看他这副滚刀肉的做派,阿四气够呛,抢前一步道:“你看仔细了,这是我大哥,和义胜龙头段心!” 包括前面的大汉在内,每个人都是嗤笑,对于和义胜发生的重大变故,大家都是道上的,当然是有所耳闻,可是亲眼见到年轻的段心,还是无法相信,只有驴三转着眼珠,做贼的本性让他下意识瞄瞄退路。 段心顺着他的目光扫一眼,道:“驴三,识相的你就交出人我放过你,不然的话,我就把你活埋,如果我没有证据,会到这来找你?用你精明的大眼珠想想?” 驴三低头思虑,对方只有二十来个,自己这边几十号,真打起来人数占着优呢,难的是今天把段心放倒,那和义胜肯定会报复,这小子是龙头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没点斤两敢这么报名?恐怕不是假的,自己哪能扛得起和义胜?不过,真到了那时,自己早跑到国外了,根本不用怕他,当下最关键的是,就是让己方人得横心动手。 想到这里,他嘿嘿一笑,道:“原来是和义胜大龙头,呵呵倒是我驴三有眼不识泰山了,先陪个罪好么, 没错,欣欣是我抓的,这是个误会啊,我要是知道她和你有关也不敢动啊” “她就在里面,我马上让人把她带出来” 第116章乱打一通 说着话,驴三还过来请示那大汉,好像没有看到大汉变色的脸色似的。 不等他到眼前,大汉冲去就是一耳光,把驴三扇了个跟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嘴角见了血,神色又惊又惧,眼中却偷偷闪出一丝笑意。 大汉显然不想让人知道这里做着贩卖人口的勾当,恨恨道:“傻比你胡说什么?这里是木材厂,哪有小孩儿?小心我弄死你!” 然后回身盯着段心,还算和气地说:“朋友,要找谁你到外面,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孩子,能听句劝么?” 听到欣欣在这儿,段心的心就放下了,也觉出驴三的狡猾,是故意在挑拨大汉出手,同时知道今天不动手恐怕带不走欣欣,所以不以为意道:“不能” 大汉眼睛一瞪,随即又稳了下来,略有不屑道:“我可能会卸了你们的胳膊,这里是趴哥管的,我们和警方的关系好着呢,哪怕我今天真弄死你,也就是在拘留所睡一晚,懂么?” 段心舔舔肩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很邪异,也很不屑。 大汉道:“我必须承认和义胜很有实力,但那是在东海,你要知道, 这里是云省,强龙不压地头蛇,我还是想劝你别触这霉头!” 段心道:“所以,你废话就要说完了么?” 大汉脸色一阴,道:“特么的你小子油盐不进可别怪我了,告诉你,我叫鲨猛,老子在佛陀寺呆七年当得可不是扫地僧!” 说着话,他双臂一沉,肌肉瞬间鼓起,快突破衣襟。 极具力量感和刚猛气息。 “哇哦!”阿四笑了,忍不住道:“哥们能说说你这肌肉是怎么练的么?” 在他调侃时,段心已经走向厂房,项冰冰和光头等人紧紧跟随,鲨猛见段心直接无视自己,心里火大,魁梧的身躯像飓风一样卷来,凶悍地向段心撞去。 嘭! 驴三等不少人都善良滴闭上眼,似乎很不忍心看到消瘦的段心被撞碎骨头的惨相,然后,他们听到一声闷哼,有点奇怪,这声音这么熟悉呢? 睁眼一看,就见段心依然向厂房走去,而鲨猛却被撞飞五六米远,砸在木堆上,好悬没把木堆撞散。 怎么可能? 鲨猛扑腾一下就立即从地上支起身,单膝触地的姿势显出他精湛硬功夫,脸上的惊疑让人完全忽略他的身体是否有了损伤。 他侧头惊喊:“不可能!” 段心缓缓站住,幽幽道:“佛陀寺七年?你被方丈忽悠了” 鲨猛眼神微晃,这是真的吗?难道自己真没学到佛陀绝学?不能够啊,师傅对自己不错啊,自己还给他找过几张a盘呢,当时和五个师叔一块看的嘛,还说我有前途,是未来佛陀寺掌门啊,要不是我后来爱上个尼姑,弄不好现在就当家了呢! 他反应本不慢,此时涉及到自身大事有点茫然。 不过见段心要到厂房,他霍地站起,怒火冲天的大骂道:“你个瓜娃子在忽悠我,今天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说话间,他脚蹬地面,沉重的践踏让他的雄躯如猛虎般跃起,右腿抡出弧度,气势雄浑的向段心的脑袋轰去。 他在半空自喜,看看这腿,钢铁浇铸一般,岂会没料? 段心微微一笑,侧身抡起右拳。 嘭! 拳与脚的轰击生出巨响,让人觉得有人死定了,可再一看,鲨猛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了,咚一下砸在地上,尘土飞扬,整条腿都直颤动,他死命抓着自己的小腿,道:“妈妈的,老家伙假的!” 随后向手下人喊道:“给我把他们拿下,会变戏法的小子愚弄我,拳头里藏东西!” 驴三并不觉得段心耍赖了,完全是鲨猛技不如人,平时被兄弟们捧上天,他也是不知道自己能搞定谁,见段心这么猛,他心里止不住震惊和害怕,下意识往后溜,同时喝道:“姓段的卑鄙无耻,拳里藏刀我看得很清楚,兄弟们一块弄死他!” 几十号人早就行动开了,有人在木头里拽出砍刀,有人爬上车拿家伙,随后,一起向段心他们冲去。 看他们这架势,就知道这里绝非卖木头那么简单了,能笼络这么多人为自己拼搏,这李二趴也算是手段了。 段心目光一凛,随脚从地上挑起一根钢筋撬棍。 大喝一声,照着第一个人的胸膛猛地一抡,那人见是撬棍,还用手里刀挡了一下,但无济于事,连刀带人被段心这一棍子抡飞,这一下,不说重伤不治也能让他在床上躺各把月。 紧接着,段心横棍架住另一个人的刀,刀锋瞬间砍在撬棍上,火星四溅,崩得那人忙一偏头,段心却是棍里加脚,硬把他踹飞。 这大撬棍,抡起来呼呼带风,和段心的刚猛简直神配合,他刚刚陷入对方的阵营,周围就连续响起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以及骨骼断裂声。 见段心猛成锤子了,光头等人各个嚎叫冲去,急着在段心面前表现。 双方打得混乱,没什么招式可讲,都是上来就干,虽然在人数上,鲨猛他们多出好几倍,但是在气势上,差的就不是一点半点了,这帮人平时自顾自干买卖,也不和哪方势力参合,其实打架的机会不多,当下,吓得惊慌失措,想跑又跑不了,仗着胆子打,很是被动。 有人被同伴撞倒,往木堆里一窝,忙着拿木屑盖住自己。 这种情况一出,溃败是早晚的事,不是他们不想拼命,是完全没得拼。 光是段心一人就够他们颤抖,何况还有项冰冰,阿四这些搏斗老手。 驴三一琢磨,弄死段心就差不多,一阵恶胆让他摸出刀,在几个家伙身后晃悠,一点点向段心的方向靠拢,打算抽冷子黑出一刀。 不断变换的身形,成了他最好掩体,到了段心身后两米,他露出喜色,见段心只顾着前面,他双手握刀,恶狠狠向段心的后心捅去,嘴上道:“去死” 哎呀! 驴三的刀还没刺到,忽然感到身子不受控制了,门牙离地面越来越近,他暗道不好,想抢两步稳住,反而让狗啃屎摔得更实诚。 第117章强悍牙签 刀和门牙都飞了,一边嚎叫,驴三扭头看去,想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拌了自己一脚。 只见身后站着个英姿挺拔的美女,她侧身而站,一条修长结实的腿微屈款摆,驴三知道这是段心的女人,她此刻的俏脸正冷峻如冰。 项冰冰横起一根木棍,道:“驴三,偷偷摸摸真是你的风范,连打架你都这样” 说着话,她快步过去,照着驴三的屁股就是一顿棍,像是母亲教训顽童似的说道:“难道尼玛没教过你做人要堂堂正正么?” 驴三疼得直叫娘,身子往下一戳一戳,不过还是抽空看了看周围形势,见己方要玩完,他一边求饶一边往外爬,等捱过这波伤害,爬起来就跑,快赶上打鸡血的兔子,瞬间跑出双方的战圈。 然后没羞没臊地喊道:“贱人尼玛的” 段心向项冰冰一笑,道:“哇哦,谢谢” 项冰冰道:“你还不追?” 段心放倒两个砍向自己的人,就见驴三已然爬上一辆卡车了,看样子想驾车跑路,但段心并不着急,进来时他就看过地形,进出都是一个门,不管驴三怎么跑,最后都得经过自己这边。 上了车,驴三一边骂一边找车钥匙,手和胳膊都是擦伤,他也管不了疼痛,等找着钥匙把车子发动,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什么事让你这么慌?” 把驴三吓一激灵,忙一回头,就见座后还躺着个家伙,正在睡觉,目前把盖在脸上的安全帽一摘,还有点被打扰很生气的意思。 驴三一看,认识,这小子叫牙签,是臧族的,最近才跟李二趴,为人不咋地,品性比自己还差,满肚子花花肠,还爱嘚瑟,因此也是没好气地说:“弟兄们都在打架你特么还躲着睡觉,草” 牙签微微一笑,道:“几个跳梁小丑,慌什么?” 驴三咧了咧嘴,暗想这小子混蛋,还说跳梁小丑,那你去揍啊,当下也懒得管装逼犯,跑路要紧,于是赶紧打方向,经过前后顶撞,卡车掉头过来,然后他一脚油门,卡车嚎叫着冲出。 见到杀来个大家伙,人们赶紧让路,有些避让不及的被驴三撞飞,不过大多都是他们的人,此时驴三狗急跳墙,哪管撞倒的是哪方。 段心冷笑,看准时机飞身跃起,一把抓住前车门扶手,光凭单臂发力,让身子顺势悠荡而起,然后,像是壁虎般贴在前车窗。 驴三露出骇然之色,差点就叫爹,这小子也太生猛了,去拜见丈母娘也不见得这么利索啊,忽听牙签不屑道:“雕虫小技!” 说话间,他一把揪住驴三的耳朵,猛一用力,整个人从车座间射出,像是钻头一样,双脚无视车窗的向段心狠蹬出去。 在驴三嗷嗷叫时,车窗哗啦尽碎,段心见势不好,急忙向旁边一滚,由于车速太快,驴三也没控稳方向盘,车子这一晃,段心甩出大半圈才又回到车头,很是惊险。 这时,两人几乎是并排躺着,每人仅用单手扳住车子,牙签不屑的眼神闪出狠辣,双脚在半空一划,一个膝顶压住段心起势的腿,与此同时,右拳猛烈砸向段心的头部,后者急忙格挡,虽然将这拳挡住,但牙签变招极快,肘击立时压到。 说来慢,实则极快,在不到三秒间,牙签就轰出三道拳攻七道肘击,而且拳拳到肉,在感受道手臂、胸膛、头部剧痛时,段心也被牙签轰下了卡车,重重砸在地上,滚出了好几米。 这下给他摔得头昏脑涨,可不等缓过来,卡车一斜,后车轮带起死神的嚎叫撵向了他的脑袋,段心看得真切,急忙就地一滚团住身躯,车轮擦着后背、后脑过去,若是慢了那么一点,人也就够呛了。 段心打了个激灵,一骨碌爬起,踉跄两步差点摔倒,这时,牙签从车上跃下,人像箭似的射向旁边一个铁桶,到了近前,右脚磅礴抡起,嘭一下,还有大半桶柴油的铁桶被他轻描淡写的踢飞,像是炮弹似的砸中段心。 连人带桶,一起飞出。 “哇”一口血,在砸在地上以后,段心止不住吐了出来。 此时,牙签已然跳上车斗,对段心摇着头,一脸兴致索然的不屑。 段心完全可以确定这家木材厂有鬼勾当了,更知道绝不能让驴三跑了,可等他缓过这口气,卡车都出了门,见状,段心有点心急,但没有放弃,起身又追去。 就在这时,围墙上赫然出现一个身影,顺着卡车方向追去,高低破败的墙体丝毫不影响身法的发挥,整个人迅捷奔走,如阳光下的鬼魂,在距离卡车还有两三个车距时,他双脚急蹬墙边,跃至半空,一柄缺刃军刀赫然在手,雄鹰急扑式向车斗的牙签落去。 此人正是骆亦。 出手即用了七分功力。 牙签正抖着肩膀向车头走去,似乎对身后的危机丝毫没有注意,可就在刀锋即要劈至头顶时,他整个人如泥鳅般滑出半米,身子斜在半空一拧,不知何时在手的短刀向上一迎。 当地一声。 看似仓促,牙签被这股力道压了下去,可出人意料的是,他似乎早知道这点,正需要这股压力似的,在即将倒下时,他另一只手一拄地,双脚甩荡而起,两记凶猛的鞭抽前后击中骆亦的侧肩,他的人虽砸在装满车的木料上,但也好悬把骆亦轰下去。 所幸骆亦两个踏步稳住。 一个照面,就知道这小牙签不好对付了,通常骆亦都是秒杀对手,当下占着优势的一招不仅被对方化解,自己还险些被踢下去,这种情况可不多见。 骆亦军刀一摆,眼中闪出杀伐。 牙签拍拍屁股站起,木料上的身形虽然瘦削,却似蕴藉着万钧之力,尤其双目,更是血腥傲然。 几乎没有停顿,两个人同时出手,各自向对方冲去。 似鬼影般交错间,牙签突将短刀压在腰下,手腕一旋,短刀脱手飞转,随着左掌切向骆亦的前心,短刀大幅度从身下转至。 第118章有人想跑 在明知这一刀不会得手时,牙签瞬间换气旋身,接刀再甩,神出鬼没的再取骆亦要害。 连翻的诡变出神入化,凌厉如电,好像生出数十道刀光,将牙签护住,并将骆亦的要害全然笼罩。 骆亦对敌,从不会轻敌。 但着实没有想到水沟里竟飞出条巨龙,这瘦小子竟能使出如此神鬼难测的可怕刀法,骆亦知道遇上悍将了,只要一个疏忽,自己就会被他重伤,甚至是直接死亡。 心念电转间,骆亦的刀势汹涌而起,只瞬间,车斗木材上就是刀光如麻,骆亦身法迅疾,每次出手都是简单直接,牙签很快升起周身上下被无数条毒蛇盯死的危机感,不过他也不愧为顶级高手,凝神对战。 两个人都擅长进手强攻,所以打起来如狂风骤雨,连身在数米外的段心都感到他们催发出的森寒杀气。 牙签比骆亦多了几分华丽,所以刀锋每次的闪现,都几乎是常人难以看清的电光速度,看似凌乱,可其中的玄妙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体会,他几次想用潮水般的进攻瓦解骆亦的反击,所以绝不留手,但还是生出对骆亦的佩服,也因为佩服,他整个人都焕发出兴奋。 当啷! 刀刀相击,骆亦被余势扫痛脸颊,牙签也被逼退三步。 骆亦瞄到机会,正要抢步进攻,但见眼前木屑飞射,牙签狂笑之余,刀尖刺中脚下的木材,犹如雷击的效果,在万千木屑化身成冲锋的千军时,牙签箭射相随,化出虚影的短刀又在木屑后隐藏真身,悍然劈至。 气势如奔牛扬首,洪水滚石。 骆亦忽然生出无法应对的错觉,心中更是大为凛然,就像是面对滔天浪潮的孤舟,全然无法掌控命运似的。 首个被誉为华夏神将的人,似乎即将尝到战败滋味。 也难怪,在牙签这种奥妙可怕的攻势下,谁能不升起难以抵抗的感觉?深俱刀法精髓的一刀,悍到至境,无论是速度、招式、出手部位,都是常人难以比拟。 在这生死关头,骆亦轻吸一口气。 他的双目蓦地变得通透如水晶,与心神合一的军刀轻轻一旋,视万千刀影木屑于无物,一刀平平削出,无风无浪。 牙签微微惊楞,咬牙狂斩。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他就像被蝎子遮了似的倒飞出去,口中的鲜血像是压不住的阀门喷出,没人关注他到底能飙出多少,因为他前心的刀口实在夺目。 大浪虽可灭孤舟于狂海,却奈何不了片叶漂泊。 骆亦也是连退了数步,嘴角渗出一点鲜血,尽管身上多出好几道伤口,却没有撼动他容揽一切的浩瀚神色。 “哈哈哈!”狂笑之余,牙签就像兔子似的跳车跑路,很快,空气中只剩下这个慎人的笑声:“六年前的风光属于你神将浪痕,六年后高手辈出,你不行!” 出人意料的,在跃下车头时,他还飞出一刀,目标却是驴三。 驴三正高兴呢,拍着方向盘,美!自己杀出血路来了怎能不乐?忽然,肩头中了一刀,把他和座位钉死,看着牙签跑了,他的咬牙切齿里没有痛,只有恨,这小子太坏了,你跑就跑啊还不让我跑,干你吗的! 卡车失控,顶在路边的树上。 骆亦也从车上跃下。 冲过来的段心暗出口气,道:“你怎么样?” “我受过更重的伤”骆亦看看自己身上的伤,苦笑道:“这小子好厉害,我得找点酒压惊了” 段心深有同感,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骆亦道:“这小子这么猛,放在哪都比别人混得好,怎么会干拐卖儿童这种买卖,我看他的刀法,有点像藏行密宗” 段心一愣,点点头道:“果然是东绝的人” 这时,阿四等人都追了上来,阿四做擦汗状,笑道:“亦哥,我真担心你会输啊,惊心动魄啊,幸好还是你牛逼,刚才我看你好像困惑得不得了,一眨眼就反杀了,能不能教教我制胜关键?” “欣欣在门口草丛,哇哦,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看轻自己” 骆亦笑笑,抛出这句话,就转身向车子走去。 阿四一怔,道:“卧槽,有点明白了,高!” 这回驴三一点招都没了,被人捋下车后就开始跪地磕头,鼻涕眼泪一起飙,很快,光头等人找到欣欣,又在厂房救出十几个孩子,目前吓得小脸煞白,被光头他们抱着,似乎感觉他们没有恶意,有个小孩把一块糖给了光头。 光头身躯狂震,第一次感觉做好人挺好。 很快,又有人过来,道:“段大哥,李二趴死了,被扔在厂房角落,还有,那些运输木材的货车都是空心的,想必他们用这样的方式运人出去” 段心点点头,向他们道一句辛苦,转身看向驴三。 驴三边哭边交代,道:“李二趴一定是那牙签杀的啊,他跟东绝份子有什么勾当我真不知道啊,但他说做完这一票带我去国外啊,最近东绝份子搞事,然后,车站,机场,公路全都被封了,我问过他啊,这当口咱也消停消停,但李二趴非要我干啊,而且狗日的笑得神秘啊” 刚巧,耳麦里传来警方指令,不少警察被派出去处理失踪案了,段心眉头一动,惊道:“坏了,有人想跑” 项冰冰道:“哈布!” 段心道:“他们故意让李二趴搞出儿童失踪案,就是要分散警方的注意力,他们好找机会跑路,正如他所说,目前出口都被封死,边境更是有破敌军巡逻,要跑,就不能用常规方法了” 驴三转下眼珠,道:“对,对,没错啊,这事是杨铁心让李二趴干的” 段心目光一凛,道:“你确定?” 驴三慌了那么一下,喊道:“我、我怎么说都在街头混了几十年,是我不如杨铁心,但他什么人我清楚啊,他用着李二趴就叫兄弟,那天他们说话我偷听到了,但我真不知道是在帮分裂份子啊大哥,给次机会吧!” 第119章路遇杀手 驴三道:“我虽然坏事做尽,但也知道民族大义,关键时刻我不能出卖国家,大哥,你就饶我这回吧,看我这么忠心为国的份上?” 段心冷笑,这小子摆出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恐怕事后就不是他了,这种人绝对不能留着,不过考虑到他还有点价值,就暂时留下他的狗命,同时问出李二趴的其他厂址。 之后,他又让人将小孩子送回家,等把一切安排好,段心上了车 ,幽幽道:“哈布你想跑,抱歉,此路不通啊” 阿四道:“哥,我们该收拾杨铁心了吧!” 段心不置可否的笑笑,往项冰冰身上一靠,弱声道:“先去医院,我要处理下伤口了,被牙签揍坏了” 阿四从后视镜看了看项冰冰,心说你摆什么脸啊,不是我哥说暂时观察你,光是你听命刘海成这一条,你四哥就会钉死你了,奶奶的! 正当他心里有点忿忿时,一阵汽车嚎叫声忽然响起,听声音正是向这一方向而来的。 从侧视镜向后望去,很快,三辆黑色轿车前后出现在视线内,速度极快,他微微皱眉道:“吗的,想跟老子飙车吗?” 这时,副驾驶位的骆亦睁开眼,看了两眼,善于预判危险的他下意识查看起周围的地形。 此时轿车行驶在几座矮山间连绵的山坡路上,周遭有如地狱般不见有半点生机,连阳光都有点沉阴。 骆亦立即警惕起来,道:“阿四,放缓车速,让出道路” 段心和骆亦学到不少,此时也感到了什么,微微点头。 阿四不忿道:“今天让你们过去,以后想飙车到东海找你四哥,提东海车神” 他把车子缓缓让开,看着车辆驶过。 漆黑的车窗有如漆黑的眼睛,让人感觉到某种充满敌意的注视,第一辆车疾然驶过去就改变行道,挡住了前路,第二辆车补在左侧空档,车速保持一致,第三辆车则将马力提升到了极点,以轰锤之势,撞向了车尾。 只听一声巨响,两辆轿车首尾相撞,段心的轿车被强推出数米,车头又撞在了第一辆车的车尾上,所幸他们在相撞前就做好了准备,并没有受伤,但巨大的冲击力仍让他们感到难受。 车尾撞得变了形状,后面的那辆车也伤得不轻。 “果然是敌人” 看对方的架势显然是有备而来,段心反应奇快,从怀里掏出手枪,准备伺机动手。 “草你妹的!”阿四大骂一声,但也临危不乱,是不是车神很难讲,但绝对有一套,几乎在相撞的瞬间便在脑海中勾勒出数条应对方案。 只是他的车被夹在中间,进退无路,阿四猛踩油门,向前面的车撞去,企图突破包围,夺路而逃,但这奔来的三辆车不仅配合有术,相撞连续,亦是早有准备。 段心轻笑道:“好极了” 旁边的光头听得直冒汗,他可以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里有点哆嗦。 很快,三辆车把阿四的车彻底贴死,让他完全突不出去,见得围杀之势已成,车里的人纷纷摇下车窗,各自亮出冲锋枪,目露着凶光,三路皆对准轿车,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连续的枪声瞬间响彻山坳,乱飞的子弹钉在车体上击出无数个火星子,轿车瞬间变得千疮百孔,车窗没有一块完好玻璃。 在如此近的距离,面对如此密集的子弹网络,没有谁能保证不受到伤害。 段心不敢怠慢,忙窝下身子,他还抱住项冰冰,顺便在她的胸膛摸一把,最难的是阿四,至少两颗子弹从他头皮飞过去,吓得他几乎出溜到底下,没留神踩到刹车,嘎吱一下,四轮齐停,车子被后面的车狠狠顶着往前走,轮胎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音。 不过幸好,如此与前面的车拉开一点距离,段心探手打出两枪,把前面的车玻璃打碎,也让里面的枪手动作一滞,阿四借着这机会,猛打方向盘,放弃从公路逃脱的打算,直接冲下道路。 这是一个下山的山坡,凸凹不平,碎石满地,轿车在一路颠簸之下,在子弹乱射间,嚎叫着狂冲下来。 枪手见状,直接打爆轮胎,轿车顿时失去平衡,阿四明白,自己的车技再好,在如此恶劣的情形下,也难以扼住轿车翻滚出去的厄运,他仅凭出众的经验,想在不得已翻出去之前,将轿车控制在左右摇晃的状态下,找好并驶向安全的停车点。 因为让轿车停下容易,如何安全反击后面的杀手才最困难。 然而,这条本来无路而强行开辟出的下山路,如天公一样,并不作美。 见前方一道高坎,阿四只得将安全停靠的念头尽数打消,大喊道:“注意,要飞” 时间缓慢在这道高坎的上方。 轿车凌空飞起,不受控制的车体翻滚开来,在第一轮翻立时,骆亦一脚踏在车座,蜷缩如铁弓的身躯骤然发力,自碎裂的车门窗间游鱼般窜出,于半空之中留下个冲天身影,脚尖点在车门上又借力腾空,冷锐的目光闪出傲然,探手拽刀,刀背在随身飞起的碎玻璃上连拍几次,数个玻璃碎片立即变成致命暗器。 强劲射出。 犹如魔爪之下的闪电,带着难以笔描的杀人之厉。 气势何等凶猛,诡变何等惊人。 他的头顶有光环,上面写着两个字:“牛牛!” 紧追不舍的枪手不觉心神俱颤,双眼放大。 可惜壮观的反击背后,竟是死神的注目,两三秒钟,或许更短的时间,就有好几个枪手脸部中招,玻璃碎片竟深入其内。 轿车狂翻而出,骆亦斜坠而下。 追来的三辆车前后跃过高坎,箭一样射出。 连声巨响,是车体撞击在地面的声音,虽然还有多个枪手活着,但都被撞得晕晕乎乎,大自然的惯性法则让强悍的他们也不堪应对,不过晕乎是短暂的,在来不及查看伤势时,他们就便被刚才的情景,拉回所有思绪。 脑子里除了震惊,似乎已没有任何一点感觉,甚至包括疼痛。 第120章鬼门 然后他们就看到刚刚在半空中的那条身影,在山坡上疾奔而来。 像是荒原上最迅捷的猎豹,坎坷道路,不过是脚下的点缀。 眨眼已跃上了车顶。 借着落势,骆亦的右膝大力向下砸去,嘭,车顶着力点深深塌陷,铁皮压在一个人的头顶,虽然骆亦的力道最终被扛住,但仍然致命,这名枪手没有被压死,却被吓破了胆。 而坐在旁边的枪手心理素质相当的不错,但见得同伴的死相异常凄惨,心头也像是日了狗似的。 不过狗急还跳墙呢,在生死间表现出来的强悍不可小窥,见得敌人就在车顶上,举起手中冲锋枪,嚎叫着扣动了扳机。 骆亦虽看不见枪口,但极锐的六识告诉他危险已至,他在车顶疾然翻身,双手扣住轿车的边沿,一个漂亮的悠荡,双脚蹬碎车窗,整个人便滑进了轿车内,锐目一扫,锁定车内目标,手中刀奇快翻转,对准还活着的人,连续地下了死手。 噗噗噗! 刀锋跟不要钱似的,连续灌入两名枪手的脖颈,在一道道血线飙飞间,车内的枪手宣布死亡。 骆亦没有丝毫耽搁,捡起一把冲锋枪,对着其余的两辆车,扫出剩余的子弹,半梭子出去,他又瞄到一个弹夹,熟练地换上,再打。 太阳躲进了一块山体后,像是心慌躲避的人。 这回抡到枪手不敢露头了,骆亦见车里一个死了的家伙手在抽动,是肌肉抽搐的物理现象,眼睛一亮,把冲锋枪卡在车窗,抓起他的手指按在扳机。 加上他的手往下坠,如此让子弹继续飞。 虽然大多都打到天上,但枪声就足够让那边的枪手顾忌了,这当然就是骆亦的机会,他当然也窜了出去。 段心将腰下的碎石启走,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尽管他的额头流着血,可他看着天边的流云,呼吸山间清爽的空气,脸上是无比的轻松欢愉。 他感受着压着自己的项冰冰有反抗之意,心头竟然还能泛起一阵迷醉。 无论如何,这都说明她还活着。 光头坐在碎石间,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心中苦笑,还打算跟段心混求个前程呢,这特么刚有想法,就来一场九死一生?算了吧,老子认怂! 他看着段心从车里爬出来,看着他躺在地上,看着他对身后的战场漠不关心甚至还在陶醉的神情,一脸诧异。 他看到骆亦的时候,诧异就变成了震惊及疑惑并着崇敬的复杂。 骆亦悠悠走来,向光头笑笑,指指他脸上的伤,随后抛出包纸巾,道:“擦擦吧,光头哥” 拿纸巾疗伤?光头咧了咧嘴,见骆亦对躺在地上的两人,仿佛连看也没看一眼,又有点疑惑,目光在他和段心之间游来游去,闹不明白这俩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他当然不明白,这久在一起的两个人,早已形成了一种深厚的特别的信任及感情,又都不愿在人前表露出来,尤其是在女人面前。 看着光头擦血,骆亦找个位置坐下,道:“对方有十二个人,像是东南亚那边的,装备比水平稍微好点,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们应该属于亚洲一个老牌杀手组,鬼门” “哦?”段心想要坐起,项冰冰缓过来也想起来,他就一下子又把她抱住,弱弱道:“好疼,在躺一会儿” “你占够便宜没有?”项冰冰冷冷说着,在他裤裆上捏了一次,段心这才若无其事地松开她,揉揉这揉揉那,呲牙咧嘴道:“杀手?当然是受雇于人了!” 骆亦点点头道:“有可能还是杨铁心搞得鬼,或者东绝分裂份子” 段心道:“我看没那么简单,别忘了有人惦记我们手里的联书,印国人岛国人,谁知道谁呢,但他们肯定不会用自己人,都死了?” 骆亦点点头,道:“本来我想留下个活口,但那家伙在最后关头吞枪自杀了,我检查了一下,他们左肩头位置都有纹身,隶属于鬼门,作风也是” 鬼门是亚洲最古老的杀手组织之一,据说创始人是华国人,做过嘉庆皇的带刀护卫,到了现代,领袖是谁就无从知晓,神秘、可怕,成了他的终极标签,当然,鬼门不是杀手界最红的,但因为其门徒众多,在期限内始终会完成任务,因此在杀手界信誉极好,也很有名,池万顷曾提过,有消息称,狮先生领导的蜂鸟小队就来自于鬼门的兽组。 段心思索片刻,忽然把头转向项冰冰道:“美女,刚才不好意思,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你帮我好几回,我是想感谢你,请你吃饭吧?” 这句话说得还算合景,项冰冰却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劲,她盯着他笑意悠悠的脸庞,也想了想,道:“真是意外了,你请我吃饭?” 段心挑了下眉,道:“当然!” 黄昏,并不时常是美妙的,今天的黄昏,就显得格外的阴沉。 老天爷似乎在生气。 如果有个暴脾气的家伙明显在憋着气,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离他远远的,免得惹火上身。 所以虽到了晚饭的高峰期,这家大型火锅店内却是有些许冷清,平常的食客好像都怕老天爷的怒火似得,躲在了家中。 段心与项冰冰相对而坐,笑容格外猥琐,他挑起一个虾球,温柔地递到项冰冰的嘴边,晃了两晃,然后扔到自己嘴里。 他坏笑着,嚼得痛快极了。 项冰冰冷冷一瞥,把筷子放下,道:“你再羞辱我,我真的会揍你!” “好吧,我道歉!”段心抓起筷子为她加点菜,然后低声道:“美女,咳咳,我能不能问下,你以前有没有交过男朋友?” 项冰冰懒得跟他说话,一如既往地别过头不看。 段心点着头,道:“我看也没有,像你这种倔脾气的美女,或许也只有我能忍受了,如果你不嫁给我,估计以后也没人敢娶了” 项冰冰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段心眨眨眼,无辜地说道:“请你吃饭呀”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街上,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第121章心思细腻 腥小鬼。 此时,正在被一群猛男追杀。 他的肩膀受了伤,用一只手捂住,跑得很踉跄也很狼狈。 “尼玛的,站住!” 因为他受了伤,很快被追上来的青年一脚踹倒,狗啃屎又在地上滚了三四米远,接着 他们过来照着他劈头盖脸的狠踹,骂道:“你跑啊?” 段心也认出骂人的青年,是头几天和杨杰一起的,他微微讶然,腥小鬼和他们都是杨杰的人,怎么互相打起来了?此刻,青年大骂道:“敢羞辱杨少,你特么活腻了!” 腥小鬼很快被打得抱头干挺,青年连踢几脚没踢到脸有点不悦,让人把腥小鬼拽起来,随后大力一脚踹在他小腹,腥小鬼吃疼难忍,龙虾般倒在地上。 指着他的鼻子,青年又骂道:“杂碎,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说着,照头又踹。 段心一偏头,另一桌的阿四会意,起身走了出去。 “好了,别打了,给我个面子!” 听到话音,这帮人都看向阿四,见有人来劝架,自然不想待见,冷笑道:“你谁啊,没你事少来参合!” 阿四眼睛一瞪,道:“我偏来参合!” 这帮人都笑了,是鄙夷的笑,见他只有一个人,青年踏前两步,不屑道:“阴天下雨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傻逼心里都没点逼数么?” “我草泥马你算个几把,今天老子就管了!”阿四没什么好脾气,右手一叉腰,撩起衣襟,露出别在裤带上的手枪。 见到枪,他们都不敢叫嚣了,青年心里有点怕,但表面的逼还得装下去,不屑地一撇头,道:“行,今天你牛逼,但你记住,别有不牛逼的时候” 他挥手带人走了,耀武扬威就像从没吃过亏的样子,阿四冷哼一声,过去把腥小鬼扶起,后者惨淡地看他一眼,道:“谢谢” “救你的不是我”阿四一指在窗台观望的段心,道:“是我哥” 腥小鬼已坐下。 有点拘谨,透着谦卑,这与他混在底层有关。 段心对他的印象并不坏,将纸巾缓缓推了过去,淡笑道:“留下吃点东西么?” “你救我两回,还请我吃东西”腥小鬼望了段心片刻,接过纸巾低头擦脸上的血,目中闪出不易察觉的伤感和悲凉,随后抄起筷子夹肉片入口,看起来是真饿了。 可刚嚼了一口就顿住,眼圈里有了泪花。 段心知道他想到心事,虽没开口安慰,却很理解地为他倒了杯酒。 腥小鬼仰头喝尽,酒精的刺激让他的双眼睁大,稍缓一下,长叹道:“我是孤儿,被杨先生收养,杨家对我有恩,所以我一直把杨杰当兄弟看,他却只把我当狗,前几天” 他咳嗦了两声,段心又为他满一杯酒。 顺了口酒,腥小鬼又道:“他被岛国男子打了,我查过他们的身份,知道他们是外交使团,后来杨少被你拔了牙,他不敢动岛国人,就想把全部的气都撒在你身上,今天晚上,他以杨先生的名头邀请了云省有头有脸的大哥,想要联合他们对付你” “我劝他不要这么做,他就觉得我在羞辱他,要杀了我,我给杨先生打电话...” 他没有再说下去,眼中却闪出悲伤,想必杨铁心并没有理会他的呼救,也正是如此,觉得自己在杨家还有点份量的腥小鬼才有如此心理落差,甚至到流泪。 段心不置可否的笑笑,道:“你知道我是谁” 腥小鬼道:“你是和义胜的大龙头,段心” 段心道:“你觉得杨家不是我的对手,才不建议他们向我宣战?” 腥小鬼摇摇头,很诚实的说道:“不是不能开战,只是当下,杨家应该尽全力帮助警方追捕分裂份子,就是出点力,最后的功绩也不可估量,段少可能已知道杨先生与北方白家的关系” “杨家在云省的功绩,会影响到白家在京都的声威” 段心心里颇为震惊,想不到腥小鬼对大局观的把握很有一套,而且挺聪明的,关键还很有义气,无论是独自回去救杨杰和那位美女,还是今天对杨家的百般建议,都说明这小子又重义又是人才。 “可是...”腥小鬼眼中露出难言之色,思虑一下,还是没有说下去。 段心笑笑,随口接道:“可是,杨铁心不但不去剿匪,似乎还和匪徒有不浅的关系” 腥小鬼顿时露出震惊。 段心望着他的神情,微笑道:“你不必认可我的话,也不必提出疑问和反驳,今天你可以在我这儿吃点东西,然后回去继续做你的事” 他将自己的电话写在纸上,推过去道:“哪天杨铁心不要你了,可以来找我” 腥小鬼身子一震,正色道:“多谢段少” 段心微微摆手,忽然笑了,是苦笑,道:“跟你讲,今天早些时候,我一共发出二十七张请帖,请云省的大佬们来此吃饭,时间是晚上七点,听过撞衫,听说撞脸,可我实在还没听过撞火锅的,想不到杨家也要宴请他们!” “现在快要六点半,还没一人前来,想必他们都去了杨杰那里!” 腥小鬼又是一惊,在想段心是不是也要联合他们对付杨家,随即给了自己一个否定,吃了点肉,忽然道:“段少为什么来云省呢?” 段心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腥小鬼道:“段少请他们,想必不是要和他们结交那么简单,如果要利用他们对付杨家又有点说不过去” 段心点点头,道:“你猜对了” 腥小鬼又道:“而且我注意到,这店里的每一个客人都不是真的客人” 段心愣道:“哦?” “他们虽然都在各自说笑,但每个人都暗藏锋芒,举手投足也都很灵活”腥小鬼忽然压低声音,道:“就在我左边的那个女子,已经接了三个电话,可她并没开口,还时时与身边的人眼神交流” 段心点头,暗赞他的观察力细致入微。 腥小鬼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些都是你的人改扮的!” 段心轻叹,看起自己需要打造一批精锐了,至少不会轻易被人认出来,道:“你没有猜错” 第122章一呼百应 腥小鬼一怔,忍不住道:“难道段少是想灭了他们?好让和义胜在云省一支独大?” “只有这一点你错了”段心摇摇头,道:“昨天下午,在一条公路上我遇到了杀手” “我没有时间把他们都揪出来,就干脆给机会让他们来找我!”段心摊了摊手,道:“就是这里” 他指的自然是昨天鬼门杀手的同伙,说着,还向项冰冰表达个歉意,项冰冰头脑灵活,立即明白了段心请自己吃饭的真正用意。 她从窗户看了看斜对面不远的大楼,目中闪出不解,好在细微的腥小鬼帮她提问:“据我所知,那栋大楼是和义胜的产业,把埋伏圈明晃晃地设在自己地盘附近?敌人难道不知道这一带都是你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来?” 段心露出笑意,道:“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来,更不会以为这里有陷阱,要知道,鬼门杀手都很强悍!” 腥小鬼道:“鬼门?” 段心点头重复:“鬼门” 腥小鬼随即生出疑问,要灭了鬼门杀手,干嘛要请那些大佬来? 这时,脚步声响起,从楼梯走上来五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这五人表情淡淡,浅浅的笑意挂在脸上,看到他们,让人只会感到寻常。 进来以后,五人随意环视一周,看到段心,眼睛同是一亮,紧接着,他们又都各自扭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坐在距离段心七八米外靠窗的位置。 看到这五人,骆亦微微一笑,右手继续拿着酒杯喝酒,左手自然放在桌子上,掌心已多了几枚薄铁尖片。 他向段心递去一个眼神,后者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微微点了下头,眼中笑意加深。 有服务员过来招呼,五人随意点了些吃的,借机查看四周,打发走服务员后,他们的手已开始向下摸。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阿四的观察之内,看出他们有掏枪的意思,阿四等人的精神也都拉紧,暗中将枪械上了堂,只要对方有异动,他们可在第一时间将他们击杀。 不必段心递去警惕的目光,腥小鬼已看出端倪,暗吸口气。 火锅店内风平浪静,全场只剩下段心谈笑的声音,但暗中却杀机汹涌,枪战随时都可爆发,笑声纵然大声,依然冲不破这空气中弥漫着的浓浓杀气。 一名青年低着头吃喝,眼角余光却时时盯着段心,他的手伸入怀中,抓住枪把,目光一凛,已准备掏枪,坐在他旁边的青年将他的手腕按住,向他微微摇了摇头。 青年眉头一动,将准备抬起的手臂慢慢放了下去,见状,阿四的精神也稍微缓了缓,小范围内枪战,尤其是混战,没有谁能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阿四虽然也算老手,但要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这时,段心忽然打出手势,让阿四、王威等人都是一愣。 他站起身,轻笑道:“既然那些大佬不给面子,没有来,我们就去见他们好了” 说着,他转身走了,与他随行的,是骆亦和项冰冰,腥小鬼。 行动取消了?杀手都来了,怎么不打了呢?阿四大为疑惑,但段心的指令他哪会不听,为了不引起杀手的怀疑,他们没有立即撤,而是继续吃喝。 见段心离去,五个青年都有点焦急,纷纷不经意地看向那个沉稳青年,寻问他要不要动手,后者略有犹疑,见骆亦和项冰冰的站位将段心护住,知道己方少了成功机会,暗暗向他们摇摇头。 听到外面车响,他们拽出几张钞票丢在桌上,还向服务员解释临时有事要走,说了几句客气话,就匆匆下楼。 此时,段心的车里多了两个人,李勇和张峰。 来赴段心的宴,其实他们也有挣扎,因为他们同时收到了杨铁心的邀请,虽然杨家的大名在那儿,但他们亲眼见到段心的手段,哥俩一商量,就坚决站在段心这边。 “王闯、黄虎,c哥,下山豹,包括城东韩大猛,都被杨铁心邀请了去,下山豹算得上杨铁心的好朋友,而其他人,基本都是为了结交杨铁心去的,宴席在皇后酒店!” 李勇一边说一边看段心的脸色,暗想他是否觉出自己曾经犹豫。 段心微微点头,道:“两位能来我这,给我面子,是我的朋友,我段心也不会辜负朋友,所以今天你们不要去了,继续帮我追查东绝下落” “因为在皇后酒店,今晚会有一点、那么一点声响!” 李勇张峰一震,这俩人也不傻,觉出段心的杀气,暗道自己选对了,这就下了车,卖力为段心做事去了。 到了外面,李勇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跑了回来,道:“段少,如果杨杰提出联合,下山豹顾忌关系可能不会最先怂恿,我想第一个响应的应该是没脑子的黄虎,开兰博是他” 段心笑了,道:“知道了” 皇后酒店。 此时,烟雾弥漫,人声鼎沸。 “火头倒了,李二趴倒了,对不对?”杨杰用掐烟的手指敲敲桌子,示意他的话的重要性,望着众人,铿锵有力地说道:“连我都被他拔了三颗牙,诸位大哥,你们都是咱们朋友,我们一起混,一起发财,别说谁依附谁,也不谈我爹,就说我被打了,你们帮不帮?这小子一到云省就兴风作浪,完全没有把杨家,把你们放在眼里啊” “何况我收到消息,他要把云省变成他的云省,那么诸位的地位,呵呵!” 不管他怎么白话,其实都没让一圈大佬侧目,尽管表面都很迎合,但最后这句话,可起到了关键作用。 一个大老粗霍地站起,道:“特么的,他和义胜有什么了不起?敢在这里放狂,从我这儿就容不了他!” 杨杰抬眼一看,认得这位大哥,名叫黄虎。 另一个人道:“就是,谁知道他是怎么上位的,我以前从没听过他的名字,不用问,估计是给蓝虎舔鞋的” “蓝虎我们都不惧,还会怕他?” 对于大家的反应,杨杰非常满意,意识到自己正是一呼百应,相当得意。 第123章刮花了车 环扫众人,杨杰心说谁再说老子一瓶不满?记住今天这场面吧! 心想着,他侧头望向旁边的雅阁。 忽然出现一双眼,阴沉、深邃,在门帘之后,注视着外面的人,阴冷正夺目。 皇后酒店,位置虽偏,却是集饮食住宿洗浴娱乐于一身的大型酒店,内部淡香飘扬,布置奢华,这是杨家的产业。 近一个小时车程,段心终于来到,在三楼的用餐厅里,大多桌椅都被撤掉,只留下二十余桌,二十余地方大佬各自就坐,面前摆着酒菜,他们满脸都是笑容,正高谈阔论。 “诸位好高的兴致啊!” 段心的话音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如果没有之前杨杰传出照片,他们不会知道施施然走进来的小年轻是谁,可能还会对其嗤之以鼻,现在则不同了,每个人都是一震,有的是对他的年纪,有的则不解他为什么来此。 目前大家正在商议怎么对付他,然后他就戏剧性的来了? 段心扫过众人,目含笑意的边走边道:“杨大少,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我看门口一座翡翠鹰雕真了不起,大气又不失精致,我估计,怎么得好几千块” 他还点了点头,给自己以肯定,道:“嗯,两千绝对有了” 这豪华酒店怎么可能只用一两千的东西装饰?传出去也让人笑话,何况杨铁心即有钱又有品味,黄虎不觉冷笑,还带出鄙夷。 杨杰心里直闹腾,这些地方大佬的奉承让他生出自己能够对付段心的错觉,甚至以为再见面自己就可以把段心直接踩死,可是真正见到他时,他还是压不住的眼皮跳动。 毕竟,被拔掉的三颗牙,上面的血迹还特么没干呢! 尽管段心笑的无害。 不过想到在自家,他很快恢复平静,稳然大笑道:“这座鹰雕是名家精品,其价值已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这是玉雕大师王俊...” 他说话的时候,段心已把目光挑向了黄虎,在稍微对视之后,丝毫不留情面地截住了他的话:“我不过是随口一说,根本不需要杨少解释这些,要知道,对它的来历和价值我没半点兴趣” 话风不屑! 杨杰的脸色唰一下就变了。 段心像是完全没发现的样子,漫不经心的往雅阁瞄了一眼,道:“不过我听说玩精雕的人都是真正高贵的人,而真正高贵的人从容,也更宽容,想必杨少一定继承了令尊的这种品质” 这句话又把杨杰的怒气堵住了,他就算想当即发作,恐怕也要顾忌下老爹的品质,果然,他露出阴恻恻的笑意,道:“段大龙头为什么到这来?”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妥,这么说就默许他来了,谁知道这小子要搞什么么蛾子,这当然不行,因此他偷偷向黄虎使了个眼色。 本就想给段心个下马威,所以黄虎霍地站起 ,伸手拦在他胸前,不善地说:“我不管你为什么来,这里不欢迎你!” 段心停下脚步,看了看他的手,舔着下唇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黄虎道:“老子叫黄虎” 段心笑笑,道:“哦,虎哥指的是这家酒店,还是云省呢?” 黄虎微愣,没想到他挺有自知之明,冷笑道:“都不欢迎你” 他的话基本代表了大家,不少人都点头,下山豹甚至已开始讥讽,直接向外轰。 如此不把段心放在眼里,他们当然早已串通一气,唯有各别大佬保持着中立的心,但还是摆出看戏姿态想要看段心如何应对。 段心戳在那儿,仿佛有点尴尬,脸上的笑意却忽然转浓。 片刻以后,目光又变得平和。 道:“今天我诚心请大家吃饭,想和大家交个朋友,却没有一个人来,我想大家可能都在忙,听说你们齐聚在此,就想过来敬杯酒,拜山酒,也是辞行酒,然而却感到鲜明的敌意” “几把你有完没完了”黄虎不耐烦道:“别废话了,赶紧滚!” 阿四眼睛一瞪,骂道:“草泥马,你是不是想死?” 段心也是的目光微有一凛,抬手打住阿四,望着黄虎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都拒绝我,好吧,我走” 说着,他转身就走。 杨杰注意到他说辞行酒,忍不住问:“辞行酒?你要走了?” 段心回过身,点头道:“是啊,我打算把和义胜在云省的地盘做个人情分出去” 哗! 全场哗然,和义胜要撤出云省?分地盘?虽然他们在此地的势力没多少,但也算得上是块肥肉啊,他要分给谁呢? 白捡便宜谁不干,不少大佬们都嘀咕起来。 杨杰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话问得简直不能再多余,同时恨这帮人见财起意,眼珠转了转,赶紧一摆手,道:“那点产业,段少留不留都不打紧的” 大佬们同时醒悟,和义胜的肉虽大,但要分给这么多人,那到自己手里也没多少了,的确不打紧。 见自己一句话就稳住大家的情绪,杨杰笑的得意,还有识破段心伎俩的高深,同时暗想他快点滚最好,千万别出事端了,不然好不容易撮成的联合可能会崩,这帮孙子太不讲义气了,后来想到他真离开云省也行,自己的仇早晚会报,当下为父亲少件事也好。 他又偷偷看看雅阁,得到默许后又压压报仇的念头。 见大家兴致缺缺,段心戳了一会儿,又怏怏往外面走,忽然,他又转回身,道:“对了,停车场是谁的兰博基尼啊,刚才我停车不小心刮到” 黄虎差点蹦起来,大惊道:“你说啥?” 要知道,这辆车可是他费劲从小姨子手里诓来的,为此还找了七个型男伺候她,连自己兄弟儿子都搭进去了,那车可是泡嫩模专用,如今被刮花怎么得了? 段心毫无歉意,道:“你的车?” “你先别走了”黄虎直楞着眼珠,点出个手下去看,这小子飞奔下楼,很快跑回来,脸色铁青地说道:“虎哥,不是刮到啊,车头都特么撞变形了!” “什么?” 一听这话,黄虎心疼得要死,肉都疼,踏步过去,对着段心厉吼道:“玛了比的你什么意思,故意的吧” 第124章橄榄枝 段心退后两步,背负着手道歉:“很不好意思,刮到你的车,我真不是故意的” “还说刮?去你吗的吧!”黄虎丝毫不想冷静,冲过去就是重拳,他想要一拳就把段心打趴下,然后拗断他背在身后的那双可气的手。 盛怒之下的拳速,快得就像流星瞬过,电火行空。 黄虎对自己的拳法一向都是自信的,那是少年时从轰猪练就的,没错,是轰猪,一拳下去,二百斤的大猪脑袋就变浆糊,直接晕死,哪需要捆住再杀那么麻烦?后来进了社会,他发现轰人更加有用。 有多少敌人是被他一拳ko然后慢慢折磨的,他都懒得统计,尽管最近几年出了点啤酒肚,用胯下短枪比用拳的时候多,但道上依然流传着,黄虎发起怒来,比一头猛虎还可怕。 因为他本身就视众人如猪。 但这一次,他好像自己变成了一只小猪。 黄虎的重拳眼看就要轰到段心的面门,却忽然在半寸时再也递不过去,他眨眨眼,仔细看去,段心的右手正抓着他的手腕,没人见到这小子如何出手,因为当下最关键的,是黄虎丝毫不能动弹。 然后人们听到,黄虎发出小猪般惨叫。 豆大的汗珠在黄虎的额头流下来,他忍着痛用左手拽出刀,可还没等刺向段心,他发现刀也不能动弹了。 手腕剧痛。 下一刻,段心的右掌疾然扇出,啪地扇在黄虎的脸上,这大耳光把他所有面子扇飞,也把他比过一头大猪的身躯扇出四五米远。 这些地方大佬全都变得又惊又畏,光听说段心心狠手辣,总觉得是他的对手太脆弱,现在亲眼见到才知传言不虚,黄虎连抵挡一下都没有就被扇飞。 黄虎的保镖不干了,却被骆亦、阿四等人迫住。 此时,段心望着黄虎,道:“你羞辱我,我顾及同是道中人忍了,刮了你的车,我也愿意道歉赔罪,但你下手如此重,明显要弄死我,就有点过分了” 他的话,让每个人都赞同。 这年轻人不错的,从进来,人家也没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又要和大家结交又要分出地盘,又真诚又容忍,是,不小心刮到了你的车,但人家都道歉了,你还要打人家,真是咎由自取啊。 心里这样想着,可再看段心平和却透着冰寒的目光,不少人的赞同都变成惊畏,感觉就像自己成了被猫盯住的老鼠,毫无安全感,同时又生出些许惭愧。 这小子不像杨杰说得那样不可理喻啊,倒是咱们有点过分了。 段心款摆衣襟,目喊恨意地开口:“你们不愿和我交朋友,ok,没有问题,但你们在这里商讨什么,呵呵,或许是受人蛊惑,不管怎样,你们和我都是要面子的,你们不给我,可我给你们,然而闹出眼下的事情,我不再抱歉,出了这个门,记住今天,你们没给我面子,同时记住,我可以让某些人花开富贵,或者是命丧黄泉” “我们走!” 他嘴上说走,这回真是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 韩大猛沉吟片刻,忽然道:“段少刚才说要辞行?” 躲在门口没有进来的腥小鬼微愣,随即露出佩服。 在见到阿四为段心搬椅子时,杨杰终于反应过来,生出上当的感觉,心中大骂,这小子太坏了,到这儿装了比,打了人,反而还赢得了大家的好感,明明自己不想走,还偏偏让人挽留,实在太狡猾了。 见段心还没坐下,他赶紧恨恨地出言相拦:“段大龙头,今天这事怪黄虎,然而我们还有事商议,恕不远送?” 不用段心说话,韩大猛就拦道:“嘊,我们先听听段少怎么说吧,何必再落他的面子?杨少觉得呢?” 杨杰吃了个鳖,见不少地方大佬都点头,他恨不得过去挨个踹,当下也只能忍住了。 这时,段心已坐下了,向大家敬了一杯酒,道:“一句话,我离开云省,把地盘分给大家,如果有愿意和我长期合作的,我和义胜再提供一条线” 韩大猛眼睛一亮,道:“段少,请问这线是?” 段心道:“当然是运输线” 运输线,当然就是销售线,谁都知道,和义胜是搞和水有关的生意的,安全的运输线,是他们的根本和最在行的,这些地方大佬,做得大多都是毒品买卖,因为战争,边境有了破敌军在,所以这些年来,他们从?国弄到的货,走得是喜马山一条艰难之路,路远成本高,到手的利润大打折扣,可如果有了和义胜一条线,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己的货可以远销东亚各国,甚至建立庞大网络。 不少大佬几乎能看到大把的钞票放在自己眼前。 这是巨大的橄榄枝。 杨杰斜了斜眼,不屑道:“哼,都别高兴得太早,想想人家有什么条件吧” 众人一怔,觉得就这话他说得最明白,纷纷看向段心。 “我只要一个人”段心点着头,也不卖官司,道:“只要抓到哈布,我立即离开” “这...” 他要哈布做什么?连警方都抓不到那小子,他怎么抓?换句话说那条合作线遥遥无期啊?为了能尽快赚大钱,看来自己要先帮他抓人了? 众人正思虑着,杨杰可有点急了,一拍桌子道:“诸位,你们在干什么?忘了这里是谁的地方?忘了你们之前都说了什么?” 说着,他又指着段心,道:“小子,你别太过分了!” 段心不慌不忙道:“杨少你怎么了?我们在谈合作啊,一起发财不会少你杨家的,是,我之前得罪过你,我一定找个好日子隆重向你道歉啊,你给次机会吧,一定要反驳跟我怼么?” 杨杰愤愤道:“你少在这装圣母婊,你安的什么心自己知道!” 这时,黄虎可算被自己的手下摸拾醒了,见段心坐在那,黄虎止不住怒火冲天,他猛地推开手下,从怀里掏出手枪,恶狠狠道:“我草泥马,你这个杂碎,去死吧!” 段心微微侧头,波澜不惊。 第125章杀手来了 众人脸色大变,忽感刀光一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见黄虎的咽喉多出个血口,鲜血喷泉似的往外溅射,下几秒钟,人们发现,有人递给骆亦几张纸巾,他就用这些纸巾缓缓擦刀。 刀锋上有血,纸巾刚一触碰就染上大片殷红。 夺人双目。 段心喝尽杯中酒,淡淡道:“诸位大哥的意思呢?” 他的话将大家都思绪都拉了回来,再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每个人都变得噤若寒蝉。 软硬兼施?杨杰不很高兴了,换在别的地方还能忍,现在嘛,“呵呵”他冷冷道:“很清楚,你想利用大家帮你找人,等找到了人,你就不一定是你了吧” 段心叹了口气,道:“你是一定要跟我怼到底了?用你个人恩怨,影响大家的利益?有什么你冲我段心来,别是大家好么!” 不少人对段心的义气大增好感,纷纷不忿地看向杨杰。 “你?”杨杰憋不出话来,他实在说不过段心,暗骂这帮墙头草。 下山豹终于开口,语气平和地说:“段少,别太怪杨少多心,想必大家都有这个疑问,你说抓到哈布就走,可这小子要是好抓的话,也不会逃了多年,要是过两年三年都抓不到,你岂不是要在这儿呆两三年?再有,我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你抛出这么大利益,也是需要我们做些什么的” 段心摆摆手,道:“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况是大家一起赚钱,还要做什么?” 下山豹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这时,一个洪亮的笑音响起:“段少果然豪气,够交,老夫见识了!” 随着话音,雅阁门帘一挑,走出个富态中年人,大家举目一看,暗道原来杨铁心一直在雅阁啊。 虽然觉得杨铁心这么干有点狡猾,但场面的话还是要说,大佬们纷纷起身打招呼。 段心注意到雅阁还坐着一个人,门帘挑起时,露出一双脚,穿着一双博风鸟皮鞋,不知此人是谁,段心望了一眼,不动声色地看向杨铁心,心说杨铁心啊杨铁心,天堂有路你不走,人面兽心就是你了,起身笑迎道:“原来是杨先生,失敬” 杨铁心和大家一一招呼,来到段心近前,道:“段少,合作也算杨家一份?” 段心道:“那是当然,其实我正想找杨先生商议此事,只是最近事太多,耽搁了” 杨铁心哈哈大笑,道:“好好,来坐下聊” 杯酒过后,段心看了下时间,开始总结和义胜在云省的资产,按人头划分出去,见杨铁心插进来,大佬们心里有点芥蒂,但见到真实利益,还是非常高兴,云省一直是杨家独大,这些大佬也是在杨家压制下生存,难以壮大,这也是他们想结交杨铁心的原因,不过有了和义胜为伙伴,情况就不一样了。 而段心谦卑又豪气,他们怎会不高兴?很快,大佬们已经和段心称兄道弟了,加上杨铁心的笑声,气氛好不热烈,甚至段心都放出豪言:“诸位大哥,以后我们就是朋友,看得起我段心的,遇上麻烦吱会一声,刀山火海,我段心必定尽力” 韩大猛发现段心对自己似乎特别照顾,因为分给他的一块地相对价值最高,而且和自己碰杯也最多,因此听了段心的话,他第一个出声附和,道:“是兄弟互相帮忙,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众人齐声逢迎,唯有腥小鬼留意到之前阿四在他耳边说了句话,然后又见骆亦懒洋洋走向门口。 时间不长,腥小鬼见到楼梯处走上来五个青年,正是前时在火锅店那几位,再看向段心,腥小鬼暗叹其用计太深。 他担忧杨铁心受到连累,连连招手,甚至还跳起来。 不过杨铁心虽有见到,却没有搭理,腥小鬼又发去短信,但他还是不看。 此时,五个青年已经来到门口,被守在外面的杨家保镖拦住,问:“你们是?” 五个青年似乎都没听到,从门外看到段心,眼中都露出一致的阴狠,径直往门口走,保镖伸出手,不悦道:“问你是什么人!” 为首青年停下脚步,看看横在胸前的手,继而缓缓挑目向保镖,阴冷说道:“杀人的人!”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窜,不知何时在手的短刀在空中打了道闪光,猛然捅出,又快又狠,保镖感到不好,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噗”地一声,这一刀扎在了他的心口,力道猛足,直接将他的心脏捅穿,鲜血登时窜出。 随后,这青年反手一刀,刺入另一个保镖的咽喉。 在他动手击杀保镖时,他的同伴没有闲着,娴熟地伸手入怀,早已安好消音器子弹也已上膛的手枪瞬间挑起,不等里面人反应就对着段心射去,从酒杯反光看到他们的段心在他们掏枪时就向旁边闪去,消音短枪噗噗噗钉死他对面的两位大佬。 韩大猛大惊失色,忙大喊:“段少小心” 话音未落,他就只知道自己多余,因为段心已经拉着他扑倒,同时一脚踏在一张桌子边沿,掀翻桌子,刚好挡住门口两个杀手的视线。 整个大厅顿时混乱起来,虽然这些地方大佬都经历过战斗考验,但面对子弹和杀手,还是把自己最原始的本性袒露出来,有不少人为了自身安全,自顾自寻找掩体,慌不择路的藏好再说,混乱的身影扰乱了杀手的视线,让段心有了机会。 他边藏边喊:“大家小心,有杀手!” 这些大佬多是身宽体胖,跟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根本是不在一个档次的,好在他们的保镖素质不错,急忙拔枪还击,当下也管不了杀手的目标是谁了,护主才是要务,不过给保镖配得起手枪的并不多,因此仅是眨眼之间,便有七八个大佬中弹。 由于双方距离太近,加上杀手觉得他们有替段心挡枪的嫌疑,这些子弹很轻易射中他们,基本都是要害,当然是当场毙命,这五个青年的枪法都相当精准,仅是运气差的没有伤到段心。 第126章早有部署 不过压制得他们不敢轻易露头,在各种掩体后暗自冒汗。 他们人虽多,到底是被五个人五把枪控制在大厅内。 在一片混乱的枪声响后,双方陷入了僵持。 只是硝烟弥漫,血腥味浓重,还有不少血泊中发出的惨嚎,这些都轰击着大佬们的大脑,让紧张的神经更为绷紧,让他们快要崩溃。 段心躲在桌子后,缓缓拽出手枪,而骆亦则躲在离门不远的装饰柜后,手按短刀,悠然闭目静静等待。 他们当然并不着急。 腥小鬼则躲在通道一个垃圾桶后,心里十分担心杨铁心的安危,但两手空空的他完全无可奈何。 此时,杨铁心和段心躲在一起,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有杀手来,目中闪出阴狠,原想打电话叫人,忽然意识到什么,望着段心道:“段少,他们冲你来的” 不少大佬听到了这话,眼神都求助似的看向段心,意思好像是让段心出去搞定或送死,什么合作发财,当下保命才是关键啊。 他们是又期待又纠结。 不负众望,段心双目一瞠,大喊道:“你们是什么人,有本事冲我来,别为难我的哥哥们!” 一个杀手回道:“今天就是让你死!” 韩大猛左右看看,心里来气,心说发财有你们,遇难就都往后缩,跟你们一伙也是够丢人,想到这儿,愤然喊道:“各位大哥,有人对段少不利,就是对我们不利, 几个杀手而已,我们一起冲出把他们做掉,当然,有老婆孩儿的就不必了” 杨杰发现这小子比自己阴损,这话完全把大佬们拴成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只是窝着不作为,就是和段心及大家为敌,还弹什么合作,就算今天被杀都没人帮忙,相信听了这话,很多人都会挣着出力。 果然,不少大佬声音变形地命令保镖冲出去,有人探头见几个杀手躲在厅外掩体后,开出两枪掩护,几个保镖这就窜了出去。 又一轮枪击响起,有人中弹,有人迫近门口。 大佬们借着这机会,躲在保镖后冲出去,韩大猛拽刀就想起来,却被段心拉住,后者别有深意地向他摇了摇头。 或许除了段心,没人想到杀手不止五个。 在大佬们合力干翻两个杀手,逼得余下三个不敢露头时,忽然又冲上来八九个杀手,手里都是硬家伙,见有同伴死,他们目露杀机,往厅外一戳,成为一排,敏捷地挺起微冲,展开了猛烈扫射。 那颤动渐红的枪管,喷着火苗的枪口,狠辣的目光,各自昭示出这些杀手的疯狂和邪恶。 厅内的人成排倒下,人身和一切都被子弹轰碎,整座大楼仿佛在颤动,浓烈的硝烟味弥散开来,伴着不间断的哭爹喊娘。 顷刻之间,这里变成了人间地狱。 在如此大的火力下,没有谁敢冒出来触霉头,段心躲得死死的,还能稳稳的蹲着,而杨杰则抱着脑袋在桌子下干嚎,他没有中枪,但比那些中枪的嚎得还惨。 杨铁心也是脸色惨变,这帮杀手过于凶猛。 枪声终于停止。 大厅内变得破破烂烂,有东西烧起,烟雾弥漫。 哗啦,有玻璃落地。 骆亦竖着耳朵听出门上破败的玻璃被踢掉,知道有杀手进来,他握紧军刀,从踩在碎玻璃的脚步声辨出有一个,他没有动,随即窗户后面又翻进来两个,他这才行动,身法悍然一展,军刀在最贴近他的两人脖颈扫过。 杀手们始终没有想到装饰柜后面有人,这一刀精准得手。 见同伴忽然惨死,那名杀手没有同情和犹疑,甚至于连惊讶也仅是一闪而过,强悍的行动力让他极快调转枪口,可是这一枪还没有打出去,忽然响起一声低沉的枪声,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胸膛疼得要命,低头一看,鲜血像喷泉射出,是自己的血。 骆亦慢摆刀锋,悠悠而笑。 这名杀手的惊诧无法减退,生命最后一刻,他明白自己必须知道真相才能瞑目。 “你指这个?”骆亦指指他的伤口,笑道:“哦,外面有个枪手,那是一个极其讨厌和我喝酒的人” 这名杀手轰然倒地,眼睛竟还在眨。 “你还想问为什么?”骆亦摊摊握刀的手,道:“我觉得可能是你的小平头让他不太高兴” 外面的人当然是马龙,目前他藏身在一棵树上,把大厅的一切都看在眼中,从耳麦听到骆亦的声音,摆枪不放松的同时,回道:“法克鱿!” 见到己方人倒下,外面的枪手有点莫名,骆亦站在装饰柜旁,正好挡住他们的视线,他们连忙冲进来,骆亦果断刀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然后闪身往后跑。 大门又冲进两个杀手,见到骆亦忙扣动扳机,骆亦见到他们现身就先快半拍地抓起地上一具尸体,用他挡住子弹。 这时,段心探出手枪射击,瞬间放倒了一个,另一个家伙刚刚进入马龙的视线,就被他的子弹盯住,不过他运气挺好,这颗子弹被窗棂挡去大部分力道,擦过他的身仅是浅浅伤口。 这杀手立即明白外面有枪手,退身之时向段心方向轰去子弹。 仅剩的几个杀手不敢贸然行动了,甚至预感到此次行动会失败,因为对方有高手在,但尽管如此,他们还没生出退意,杀手的本性逼出他们的恶毒,在掩体后又轰了一轮,连从楼梯冲上来的杨家保镖也没放过。 很快,彼此又陷入短暂的宁静。 段心扫了眼外面的尸体,知道这场杀戮该落下帷幕了,换了以往,他当然会沉稳下令,让外面早埋伏好的手下杀上来,此时演戏逼真,火急火燎的大喊:“你们在哪?快上来救人啊!” 王威等人冲到楼梯,局面立即变得对杀手不利。 双方零星枪战,让他们只剩下四人。 明白对方早有部署,自己大势已去,他们互望一眼,眼中同样的悲愤、同情和狠绝,他们纷纷把枪口放在嘴里,这就要吞枪自尽。 然而就在此时,骆亦再次现身,抖手射出几叶薄片尖铁,钉入三人的手腕。 第127章三方花红 当啷,手中枪落在地上,在另一个杀手成功将自己轰死时,余下三人全都愤然望向骆亦。 最让他们恨的是什么? 不是自己杀不死敌人,而是敌人让自己杀不死自己! 可是恨归恨,他们面对的始终是被生擒活捉。 见他们被捆绑住,还活着的人纷纷从掩体后出来,望着满地尸体,止不住连打冷战,杨杰受不了了,哇一声呕吐起来。 杨铁心脸色难看地扫了一圈,人都死了,无论是他们和自己的合作,还是段心的,也都黄汤了,可惜这帮人活着时也算风光一时,死后都变成没有用的尸体了。 段心深叹口气,向天放出一枪,悲愤道:“几位哥哥一路走好,我段心发誓,一定将杀手全部铲除,为你们报仇雪恨” 几个还活着是大佬听了这话,迫不及待地围拢过来,向求祖宗似的求道:“段少,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他们借机卖可怜相,当然一部分是为了死了的人,更多的是为自己。 段心向他们点头过去做以安慰,随后道:“韩大哥,有件事你要为大家出力,要尽全力” 韩大猛一抱拳,道:“段少请说,我必定尽力” 段心道:“你将他们的地盘暂时接收,做好统计后,该还给他们家人的,你要做” 韩大猛暗喜,甚至于惊喜,什么叫暂时接收啊,这分明是自己坐镇云省的天赐良机啊,有了这些大佬的地盘和势力,日后连杨家也不在话下了,想到这,他压抑住心头都欢喜,一挺胸,正色道:“为了兄弟,我韩大猛赴汤蹈火,哥哥们,你们放心上路吧” 杨铁心眉头深皱,这算什么?这小子摆出悲壮为人的样子,听起来是真够朋友,可暗地这不是借机扶持韩大猛上位么?为他以后在云省话事弄了个傀儡? 他当然不能同意,因此道:“这件事还是由杨家来做吧,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看在我的面子才来的” 他摆出杨家第一的姿态,段心装做没有听懂,点头道:“当然,诸位哥哥和他们手下的尸体,还望杨先生妥善埋葬!” 杨铁心脸色顿变,利益归你们,苦力活就全归我杨家?有这种道理?可他知道,当下与段心计较,反而显得杨家用心不正,目前只有暗气暗憋。 到此,他算是领教了段心的心机。 幸好此时活着的几个大佬过来说话,段心又向杀手走去。 杨杰快步过来,低声道:“爹,这小子...” 杨铁心摆手打断他的话,继而笑脸迎去几个大佬。 三个杀手被按倒在段心近前,段心拽出枪,指着他们道:“谁派你们来的?不说我打死你们!” 自己本来就要自杀的,这小子竟还用死威胁?三个杀手止不住发出不屑的冷笑。 段心同样在冷笑。 冷笑,当然是表情的一种,而表情往往是与意志坚定与否挂钩的。 段心侧头,道:“杨先生,可否借你的雅阁一用?” 说着,不等他同意,就挥手让人把杀手带进雅阁。 杨铁心微怔,猛摇头道:“段少要审问,自然是在大厅,这也是对死去的兄弟的一份慰藉” “好吧!”段心点点头,向王威道:“用刑!” 很快,王威拿来铁钳子,二话不说,按住他们连拔了七八颗牙,杀手变得满嘴是血,惨状让人不敢直视,不过也有心理素质好的感到解气之余生出奇怪,不解他为什么只收拾两个,他们纷纷叫嚷:“还有一个,不能放过他!” “对,收拾他” 受刑的两个杀手还没崩溃,最后这名杀手先怂了,他不怕死,怕的是没有生机的活,看到大家愤恨恶毒的眼光,他吓得直往后缩,苦求道:“我说,我说” 段心分开人群过来,冷笑。 这杀手未敢隐瞒,而且还是直说重点:“我们、我们来自鬼门,这次出来十五个,除了领队都在这儿了,目标是段心啊,花红来自三方” 段心愣道:“三方?” 有三方人马要收拾自己,然后奇巧的同时请了鬼门杀手?还有这种事? 杀手哆哆嗦嗦道:“是,三方加起来,一共有一千万,我只知道一方是华国人,至于他的身份和另外两方,我真的不知道,只是,有的要你死,有要抓活的,这其实让我们很为难...” 段心没有再听下去,忽然出手撕开他的衣襟。 在他的左肩头,果然有一个鬼头纹身,由此可见,他说得话是真的。 段心微微一笑,拔枪结果他的性命。 在这之后,他就带着人离开了。 几个大佬也忙着回家压惊,纷纷仓皇逃离,酒店只剩下杨家人和一地尸体,杨杰再也控制不住,道:“爹啊,我真想直接弄死他啊,今天他可占够了便宜!” 杨铁心深叹口气,道:“留些人把尸体处理掉,半个小时后,我不希望这里还有血腥味” 这时,腥小鬼从门口探头,微有犹豫就扑了过来,扑通跪倒,道:“干爹啊,我,我...” 一见到他,杨杰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过去就踹,正想拿他撒撒气,腥小鬼不太敢躲,又不想被揍,忙大喊道:“干爹,我有要事汇报啊!” 杨杰一脚踹翻了他,道:“尼玛的你还敢回来,你汇报尼玛啊老子弄死你!” “住手!”杨铁心沉声一喝,挥手让人扶起腥小鬼。 到了干净舒适的房间,腥小鬼把怎么被杨杰的手下揍,怎么遇上段心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又强调道:“段心早知道有杀手跟着他,他到这儿来说什么合作发财,纯粹是在给那些杀手争取部署时间,然后利用他们把那些地方大佬一网打尽啊!” “什么?”杨铁心动容变色,道:“你说的是真的?” “窗外的枪手,骆亦的站位,就说明他早知道杀手来了!”腥小鬼想到这些,还是有点心悸,道:“我刚才在外面给干爹发了短信...” 杨铁心这才拿出手机一看,可不是么,短信内容很详细直接,他暗恨自己忽略,才让自家死了那么多保镖,连自己都险些死了! 第128章重要消息 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过了好半晌,他才深吸口气,道:“此子心计之深,心肠之狠,实在同辈不如!” 腥小鬼点头道:“他杀死黄虎,亲近韩大猛,就足见其道行了,这简单的一杀一近,就彻底把云省颠覆” 杨铁心道:“绝不能留他!” 腥小鬼心里有一滞,忽然见到杨铁心有了笑意,意识到他已是杀心坚定。 杨铁心为自己点了根雪茄,烟雾缥缈间,他的眼睛变得看不清晰,忽然道:“小鬼,你跟了我有十几年了吧?” “从我十岁被干爹领走”腥小鬼想了想,道:“整十三年” 杨铁心叹了口气,道:“十三年了,我想不到我有不信任你的时候” 腥小鬼道:“没有过” 杨铁心道:“我一直把你当儿子” 腥小鬼目露感激,道:“干爹大恩,小鬼没齿难忘” 杨铁心起身拿来酒杯,破例亲自给他倒满一杯酒,给自己也满上,道:“小鬼,为了我们父子十三年的情义,干一杯” 腥小鬼仰头酒尽,眼泪差点淌下来。 杨铁心同样一饮而尽,目光幽幽,道:“现在,到了你报恩的时候” 腥小鬼身躯微震,颔首道:“小鬼誓死尽力” 杨铁心满意地点点头,忽然笑了,笑得老谋深算,道:“今天的杀手,并非来自鬼门” 腥小鬼不解道:“他们肩头有鬼头纹身,这说明他们的身份了啊!” 杨铁心道:“纹身是鬼门不错,却是刚纹上不久的,想必有人冒充鬼门杀手,不想让人知道真正身份,最后这名杀手的交代,有真有假,临死把段心忽悠了!” 腥小鬼恍然大悟,道:“啊?那他们是?” 杨铁心没有回答,而是拿出手机,起身进卧房打电话,时间不长,他走了出来,面带笑意道:“他们是印三军情报处的特工” “想不到印特工这么钢,连掉那么多牙还能挺,呵呵,不错!” 腥小鬼想了想,道:“干爹,我该怎么做?” 杨铁心目闪阴鸷,道:“我让你...” 此时,段心的车子刚进市区,他在耳麦里向马龙吩咐:“阿龙,这两天不要跟着我了,盯好杨铁心,我要知道雅阁里的人是谁” “雅阁里有人?”阿四想了想,道:“刚才我借乱窜进去就好了,哥你不提醒我没注意啊” 段心笑道:“他早跑了” 阿四哦了一声,又道:“可惜鬼门杀手还剩个领队,不做了他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忽然搞事啊” 段心道:“呵呵,天知道他在哪,他存不存在” 阿四道:“什么意思?” “因为他们根本不是鬼门杀手”说着,段心又笑了,是苦笑:“我们以为能引出鬼门余党,可引来的却是另一伙人,冒充鬼门而已” 阿四这就不明白了,道:“你咋看出来的?” 段心道:“最后那小子实在是会演戏,声情并茂的,可是你有没有注意到,他没有一句废话,说的全都是我们想听的,想必行动之前预料到这种结果,甚至可能还演练过” “但又不全是假话,真真假假更容易让人相信,他们的强悍和素质可见一斑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阿四说了声可惜,道:“应该严刑逼供的,哥你这么说,不该杀他啊” 段心笑道:“急什么,在杨铁心面前,我们不要太精明了,今天的便宜已经够了,留个破绽给他玩耍好了,他包庇哈布,制造混乱,就看他还能玩多久” 连续几天,段心与韩大猛保持着紧密联系,暗中帮他收了地方大佬的地盘,同时又为他们举办了几场像模像样的葬礼,期间,杀手没有现身,警方那边也没有哈布的消息,各方都很平静,倒是李勇张峰提供了两个哈布的藏身点,可等段心带人过去,却是扑了个空。 另一边,印军方公开喊话,前时刺杀池万顷的凶手为印境的反叛组黑牙所为,为了两国和平发展,他们放言揪出幕后主使,交给华国处置,同时,边境又发生两起武装冲突,印方称是破敌军无故越境导致,接着,米国说要在印境设立冲突防御区,驻军三千,又发布了包括?、印、米等在内的五国联合海上军演的消息。 然后,岛国方面斥责华云省混乱无为,外交使团的投资项目无法展开,还遭到流氓袭击。 早上,段心随意浏览了一遍新闻,就收到杨铁心的电话。 杨铁心摆了丰盛一桌,请段心赴宴。 私人趴梯,当然少不了美女,段心也没客气,左拥右抱,和杨铁心,下山豹等人谈笑风生,关于合作共利,杨家显出极大的热情,最后,下山豹屏退美女,道:“杨先生,段少,最近我收到消息,有人从喜马山‘开心通道‘入境” “开心通道”是他发财运货的一条暗道,他说:“共三十人,我的小弟无意中发现他们,就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开心通道是我的根本,当然不允许有人进入,他们说是当地采莲的,我小弟原想灭了他们,不过感到他们不凡,没敢贸然动手,想必是鬼门杀手,不甘前时失败,他们又来对付段少了” 段心又惊又喜,道:“这消息太重要了,我真要多谢豹哥!” 嘴上说谢,心里却是不屑,从知道他们在喜马山有暗道后,段心就通知了池万顷,为了防止哈布从这条道跑,破敌军的侦察兵早就潜伏过去,最近,根本无人也无货进出。 下山豹又说个地址,段心这就派人去查,果然,消息传回,那里的确有异常人活动,基本可以确定是鬼门杀手。 随后,段心派王威过去,对方跑了。 接下来两天,又没了动静,下山豹给出解释,带着惋惜说道:“那些人可能真是采莲的!” 随后,段心收到李勇的消息,得知了鬼门杀手的藏身地。 段心基本可以认定这消息是准确的,因为是李勇发出的,他决定亲自前往。 为了双方的友谊,杨铁心直接派出四十保镖和腥小鬼一起随段心先去,并热烈要求段心不要拒绝。 第129章往昔如昨 某别墅。 客厅的豪华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东面主位上是杨铁心,两侧的客位上是下山豹和哈布。 杨铁心在一个金色长盒中取出两支雪茄,甩给了他们,笑道:“雪茄这种东西,只有谷巴的才最有味,就像我们的拉面,只有在蓝州吃的蓝州拉面,才是最正宗的,这盒雪茄,价值不菲,不过虽然标注着谷巴,其实原料产地都不是在谷巴,他们窃取谷巴雪茄的工艺,在各地低价生产,然后走私到东方国家,高价卖出,简直是暴利” 下山豹把雪茄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微笑点头。 杨铁心将雪茄点燃,慢慢吸了一口,道:“段心已决定出发了么?” “腥小鬼的消息是今晚八点”下山豹面带忧色,道:“我只是担心,段心会上当么?” 哈布嬉笑,笑声尖锐,道:“所以那边不是鬼门杀手,而是印特工?” 杨铁心笑了,道:“有了先前的错误消息,他反而会相信我们尽心为他出力,所以对腥小鬼绝不会怀疑,这其实是场心理战” “当然,他也不会怀疑李勇!” 下山豹似懂非懂的点头,露出佩服之色,然后,他们的目光一起落向角落,那里有一摊血,和一身是血的李勇。 杨铁心望着晕死过去的李勇,悠悠道:“当我把段心枪杀印特工的录像发给他们时,他们浑身都燃烧起了复仇火焰,呵呵,加上腥小鬼的里应外合,你还担心段心不死么?” 下山豹点点头,转而向哈布拍马屁:“哈兄弟,段心死后,你就可以安心出逃了” 哈布不见得有多喜悦,事实上他笑得很诡异,道:“我哈布是老大噜噜手下第一心腹,这世界我来来得,走走得,怎么是逃?” “豹爷说这话,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下山豹一震,忙道:“抱歉,是我失言了” 哈布笑道:“一会儿,我要去再会会他,先前没有打爽呢” 杨铁心一摆手,道:“兄弟,现在是关键时刻,好战之心你还是要收敛一下的”他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笑得异常得意,忍不住又道:“无论如何,藏身在岛国外交团的队伍出境,这都是大手笔” 哈布大点其头道:“这当然依赖铁爷帮忙,只是可惜,还是有人知道了这秘密” 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看了眼下山豹。 下山豹感觉出什么,干笑两声,道:“哈兄弟,你要知道,我可是铁爷的至交,岛国那边,我也出了很大力的” 杨铁心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笑意悠悠道:“当然,我们是好兄弟” 下山豹脸色大变,道:“铁爷,你...” 就在这时,杨铁心的另一只手忽然多了一把短刀,对着下山豹的心口,猛烈捅了进去。 下山豹做梦都没想到,相识多年的兄弟,他所尊敬、所效忠的杨铁心,有一天竟会对自己下手。 他感到剧痛,也看到鲜血,难以置信地望着杨铁心,喉咙艰难耸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然后身子一晃,软倒在地,临死,还不甘地盯着杨铁心,想要得到回答。 杨铁心却已转过身,没有再看他一眼,就像丢了张废纸,对他再也不屑一顾。 倒是哈布瞄了一眼,露出假意地恐惧,啧啧道:“想不到你这人这么狠,真是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东绝?” 杨铁心目露不悦,闪出一丝阴狠。 哈布略有不屑地闭上嘴。 这时,李勇发出一声尖呼。 他醒了,醒了以后,眼中的泪水就流了出来,道:“杨铁心,你把我家人怎么样了?你快放了我老婆!”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快放了她” 哈布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随手抄起桌上一本菜谱,笑道:“李勇啊,你说你在刀口上混饭还研究什么菜谱?咋滴,你还想把仇家都炖了啊?” 李勇挣扎着道:“我老婆呢?” 哈布耸耸肩,道:“她正在跟我两个手下在你的卧房里,那个那个呢,不信你听” 卧房没有惨叫,只有微弱淫声。 “我这人就是太善良了,其实我一直有个梦想,就是成为一个慈善家”哈布叹了口气,“善意”地为李勇打开卧室的门,同时道:“为此我非常努力,真的” 床上是两条大汉,还有一个衣服被撕烂,浑身赤果的女人。 她的眼中尽是绝望,她已死去。 触目惊心。 “我草泥马”李勇嚎啕大哭,悲痛交加,他的指甲深深刺入血肉,泪水如泉,这种悲愤又无能为力的比天痛苦,别说是人,恐怕就算是畜生见了,都会不忍。 哈布却笑得纯粹。 杨铁心象征性低头,看着雪茄,看着握着雪茄的手。 他忽然发现,把人掌控在手心的感觉,自己喜欢极了。 李勇大骂道:“杨铁心啊,你不得好死啊,你不得好死!” 哈布大笑道:“这话我严重同意,但可惜你在他先” 这个时候,腥小鬼独自来到十字街口。 他的心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沉重过,挣扎着。 如果杨铁心没有提到报恩,如果他仅是简单下令,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他的命令。 可是现在,腥小鬼的内心升起一丝不被信任的羞辱感,望着茫茫街道,他想到从前,喃喃道:“阿晴,你在哪啊!” 阿晴是他在孤儿院的女伴,他深深记得,当自己被杨铁心带走时,他说:“阿晴,我一定回来找你!” 十岁的孩子目光不懂温柔,却可以坚定如山。 后来,他成了杨铁心的义子,有了钱和地位,然后他真的回来找她,可是她已经不在了。 少年已去,空风悠悠岁月迁。 叹往昔如昨。 腥小鬼将一只精心叠好的纸鹤放在街心,望着它被风吹起,飞向远方,带去他的思念。 一只脚忽然踏下,踩扁,碾压。 杨杰! 腥小鬼的眼中赫然闪出前所未有的愤怒。 “煞笔”杨杰斜叼着一颗烟,走在好几个男女之前,斜视着腥小鬼,道:“我问你,我爹跟你说什么了?” 腥小鬼没有说话,强压着愤怒。 第130章腥小鬼的坦诚 “大家看看这白痴”杨杰怂恿着伙伴,不屑道:“挫成这样,还特么思春呢,每年的今天都到这儿放飞一个纸鹤,丑逼心里有人,哈哈!” 这番话引得大家一阵哄笑,他们丝毫不介意鄙视。 “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什么天鹅肉,我估计那丫头也是母癞蛤蟆!” 杨杰哈哈大笑,道:“你们说对了,那丫头叫阿晴,阿晴啊阿晴,你个小贱人在哪啊,你知不知道有个小丑鬼惦记你啊!” 腥小鬼握紧拳头,怒道:“杨杰,你不要太过分” “去你吗比!”杨杰过去就是一脚,把腥小鬼踹翻在地,吼道:“你以为你谁啊,敢这样跟我说话,我今天就跟你明说,阿晴死了,为了让你断了念想,老老实实做我杨家的狗,五年前老子就找到她的下落,把她卖给了?南佬当幼鸡,煞笔,你还想她呢,哈哈” “你说什么?”腥小鬼大惊大怒,首次出手,向他打出一拳。 杨杰小腹挨了一下也火了,劈头盖脸一顿拳脚,把腥小鬼打个鼻青脸肿,然后,他带着人耀武扬威地离去。 腥小鬼趴在地上,痛苦万分。 他不是第一次挨杨杰打了,当然更不是第一次被人羞辱。 却从没向今天这样痛,他所承受的所有屈辱,只为心底那份最初的思念。 他忽然拿出刀,一刀刺向地面,刺得很深。 然后他的泪水,一滴滴落在土里,随着他手中颤抖的动作,又全部吞进了嘴里。 混在土中的泪水是什么滋味?绝不是咸的,也许,只有亲身尝过的人才会体会。 他本以为早已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此刻竟离奇地痛恨起来。 远处的灯光挣扎闪亮,却一点照不进腥小鬼心中的黑暗,良久,他还是静静地蜷缩在地上,仿佛正等着一辆大车驶过。 帮他压碎身躯,压碎屈辱的灵魂。 不知何时,他忽然见到一只强有力的手伸在眼前。 然后,他就看到了段心。 车上,段心将一包纸巾递给腥小鬼,对他的遭遇没有刻意的宽慰,也没有造作的怜悯,有的只是属于男人之间的友情理解。 “一会儿还能打架么?” 腥小鬼垂头叹息,道:“能!” 段心笑了,笑道:“有些人是永远不会倒下去的,就算暂时倒下,他最终都会站起来,这世界不一定属于强者,但会属于顽强的人” 说着,他摊开一张地图,道:“对方藏身在一间仓库,我和冰冰、阿四在正门突进,小鬼,你带着你的人跟着王威堵死后门,你身手不好就不要靠得太前,注意补漏,同时留意周边动向,骆亦从房顶突进,马龙控制外围,计划就是这样,今晚把他们一网打尽!” 腥小鬼点点头,左右看看,道:“马龙?他人呢?” 段心笑笑,提起马龙,目中闪出纯真的自豪,道:“他平时不跟我一起,一个人活动在外围,难得是这家伙喜欢热闹,却不得不做孤狼,他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之一” 腥小鬼神色一震,默默无语。 段心望他一眼,摆弄着手中地图,漫不经心道:“小鬼啊,你似乎有话想对我说” 腥小鬼深吸口气,忽然按住段心的手腕,目光凝重道:“段少,不能去!” 段心道:“哦?怎么了?” 腥小鬼咬了咬牙,道:“因为那里根本就是陷阱,杨铁心和印特工的陷阱!” 车里人大惊,阿四当即掏枪,枪口对准腥小鬼的脑袋,恶狠狠道:“你说什么?你敢害我哥,我特么崩了你” 段心摆手让阿四放下枪,意味深长的笑笑,道:“怎么可能,杨大哥把我当兄弟,怎么可能害我?你不要危言耸听了!” 腥小鬼急道:“跟着我的这些人,全都是杨铁心的心腹,他们计划在半路将你袭杀,由我做内应夹击...” 段心静静听完,道:“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腥小鬼忿忿道:“杨家待我不薄,可我现在才知道那都是假的,今天,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去” 这时,他忽然意识到,段心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却没有多少惊诧,然后他发现,车队似乎不是出城,好像是去杨家的方向。 “你早已知道了?” 对于他的疑问,段心没有回答,至于他是否看穿了阴谋,也就永远成了迷。 腥小鬼又道:“如果是去堵杨铁心,你会扑空,目前,他在李勇家里!” 段心眉头一动,片刻,目光凛然道:“坏了,立即去李勇家”又向后望了眼杨家保镖,恨声下令:“解决他们” 车队拐了个弯,来到偏僻地段,段心的车继续前行,阿四他们则停了下来。 看着将近的车子,阿四微偏头,道:“小鬼兄弟,你决定了?” 腥小鬼明白他的意思,冷冷落下了一个字:“杀!” 阿四感到决然杀气,暗自点头,但还是怀有戒心地说道:“好,那就有请小鬼兄弟下这第一刀!” 杨家的几十保镖纷纷下了车,不解地看着他们,有人问:“小鬼哥,怎么忽然停下了,不是去城外么?” 这时,腥小鬼挤出笑容,道:“段少吩咐,我们先去吃饭,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打架嘛!” 那人道:“哦,我还真饿了呢,激动一下午,忘了吃饭” 这些保镖不疑有他,顺着腥小鬼手指的方向,看到远处有一家餐厅。 就在他们转身时,腥小鬼缓缓拽出短刀,猛然起步,窜向离他最近的一人,紧握的短刀扑地一声刺入那人的后心,由于他不知道需要多大力才能杀死一个人,所以这一下他拼尽了自身全力。 力道太大,刀尖甚至从前心透了出来。 这一刀极为致命,这保镖丝毫没有反应,甚至可能连痛楚都没有,就惨死当场。 尸体扑通倒下,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见到腥小鬼对己方人下了死手,他们大为疑惑,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可就在他们刚要出声惊问时,阿四等人齐齐亮出手枪,毫不留情地扣动了扳机。 这不是力量相较的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第131章无耻之徒 只是顷刻间,他们就纷纷中弹倒在了血泊中。 阿四踏步过去,对着没死透的挨个补了一枪,又向呆立的腥小鬼挑个大拇指,留下几个人清理尸体,随后带着腥小鬼上车,去和段心汇合。 到了李勇的家,段心几乎没有部署,下车就快步向门口走去,见气势汹汹走来一伙人,两个守门的杨家保镖立即戒备,段心连看都没看,在骆亦窜出去把他们解决时,他一脚踹开了房门。 然后,他就见到屋中的一切,双目瞬间凛然。 在此见到段心,杨铁心简直不能再震惊,想到身边没保镖,老谋深算的他立即拿手机,这就要喊人。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相信段少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今天你怕是要倒霉了,他没去杀人,当然已知道你的阴谋!”哈布还稳稳的坐着,没有惊诧,甚至都没有逃跑的意思,不仅给了杨铁心这么个建议,还抬手止住扑向段心的手下,然后向段心道:“来杯酒么?” 听了他的话,杨铁心顿了一下,不得不乖乖放下手机,同时暗道今晚大失。 “原来是你个小牙签!”段心冷笑一声,先去看李勇的伤势,后者再次从哭晕中醒来,见到段心,茫然悲伤的双眼闪出一抹光,像见了菩萨地抓住段心,道:“求你救救我老婆,救救她!” 有人冲进卧室,探手试探床上女人的气息,然后脸色煞变地向段心摇摇头。 项冰冰娇躯狂震,吼道:“你们这帮禽兽” 段心也是暗叹口气,拍拍李勇的手,道:“李兄先去医院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了,我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在有人扶起李勇出门时,段心站起身,走了回来,坐在杨铁心和哈布的对面,目光阴冷。 哈布摊摊手,笑道:“再见到我你是不是很开心?” 段心道:“你就是哈布” 哈布轻叹口气,很开心地笑道:“木材厂一别,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段心冷冷盯着他,道:“可惜那时我不知道你是哈布” “因为李勇么?”哈布眨眨眼,道:“这事跟我无关,我承认他老婆是我的人动的,但他是杨铁心揍的!” 杨铁心有点着急,现在他的依赖就是哈布,可这时他才意识到,这小子实在太不可靠,简直是混蛋。 哈布似乎猜出他心中所想,又道:“连下山豹都是他杀的,还是他好朋友呢,我真没见过这么狠的人” “所以,你把他抓了个现行,利用这件事,你完全可以把杨家彻底搬倒,我不介意你再给我东绝扣个屎盆子,真的,当然你也不用谢我送你这份大礼,放我走就行了” 杨铁心眼皮跳了两下,愤然道:“哈布啊,你还记得跟我合作的事么?竟然阴我杨铁心,你太可恶了” 段心冷笑,道:“杨铁心,你希望我放了他还是希望我给你活路?” 杨铁心眼睛一亮,奸诈的神情显露无遗,道:“段少是聪明人,当然知道你最大的敌人不是我杨铁心,而是印特工和东绝份子,我可以打个电话,帮你稳住印特工,在你杀了哈布以后,你可以再去收拾他们!” 说着,他摆摆衣襟,为自己悠然点上一根雪茄,他相当自信,段心会接受这个巨大条件。 哈布瞥了他两眼,不屑道:“咦咦,你还真是老狐狸,雪茄一点就这么损的招出来” 见段心没有拒绝的意思,杨铁心笑了,很得意地打出电话,向印特工说事情稍微出点差错,让他们暂时原地等候。 哈布万分鄙夷,道:“这老家伙就是人性太次了,我早看出他贪婪无耻” 看着他们相互出卖相互诋毁又得意洋洋的嘴脸,段心都想吐了,觉得自己再也忍受不住,道:“我跟你们还废什么话” 哈布猛一抬手,道:“等等!” 段心冷冷道:“你还想说什么?” 哈布闪出阴寒笑意,道:“我想说,凭良心讲,你真觉得杀我是件容易的事么?我承认,你身边的浪痕有点水平,但也就那么回事,你就更差劲了,对不对!” “杨铁心,等我收拾了他们,下一个就是你!” 杨铁心猛一哆嗦,忽见眼前人影一晃,哈布消失了。 当然,他不是真的没了,而是行动太快,造成了忽然不见的错觉,他先是一脚蹬在前面的茶几上,在茶几咔嚓碎裂时,哈布已经从沙发向后翻去,然后不知怎地一弹,就像皮球般向窗户射去。 几乎与此同时,骆亦展开身法,闪出军刀,整个人狂追而去,速度近乎流星,他绝不想放这小子跑路。 然而,哈布除了身手好,为人也相当狡猾。 他忽然一脚踏在窗棂,左手向后一甩,向骆亦砸出酒杯,骆亦的身形顿时被迫停滞,疾然侧身闪过酒杯,此时,像是壁虎般贴在窗棂的哈布轰然发力,骤然向段心反射而去。 给人一种甩掉骆亦袭杀段心的感觉。 谁都不知道,他的目标始终是骆亦,段心的身手,他还没放在眼里。 果然,骆亦担心段心不敌,狂转再追,就在这时,哈布脚尖在沙发上轻轻一点,身形诡异急转。 骆亦明白了他的路数,但还是慢了一点。 哈布已经连出数刀。 他的刀法本身就已快的吓人,加上面对的是骆亦,虽然表面故作轻松,暗地却聚集全部精神,使他的速度堪比暴走幽魂。 骆亦眉头一动,身形向旁边闪去。 可是哈布的手下却不容他退出,战刀前后扫向骆亦的后腰,让他腹背受敌,没机会扛住哈布的进攻。 见状,项冰冰、王威等人都露出担忧,连杨铁心都皱起眉,现在他想的是,哈布必须死,不然这小子一定会让自己死,至于段心,他起码比这小子温柔多了。 段心微笑着为自己擦手。 变故只在一瞬间,处在极大劣势的骆亦不可思议的飞跃翻转,刀锋于脖颈间斩杀两名哈布手下,同时,摆动的右脚奇巧地踢在哈布的手腕,让他的进攻微有迟滞。 第132章活捉一只哈布 这一跃又险又巧,换旁人效仿不来。 可等他堪堪落地,哈布的刀已经劈至头顶,骆亦仓促运气,举刀迎击他的泰山压顶。 当! 哈布的刀劈在残刃军刀上,发出巨响,同时赫然生出两道刀影,极速向骆亦落去,最后更是融合一处,清晰悍然的落向骆亦的胸口。 刀气成形?项冰冰等人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放大,焦急地看向骆亦,想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骆亦也没想到,藏行密宗的刀法这么变态。 虽然他在劣势下仓促迎击,但其中的劲力还是非同小可的,以为可以扛住哈布的重劈,哪知这家伙竟以刀气化刀,他本身的刀势不见得多大力道,可这团刀气却犹如轰木滚石,绝不可轻视。 骆亦倒退数步,胸前至少三道刀口,口中吐出一口血。 而哈布也退了两步,险些撞翻了沙发,虽然没有任何受伤迹象,但整条手臂都软绵无力,心里不由暗叹骆亦的强悍。 为了缓解,他哈哈大笑,道:“小一般的爽快,你给了我那么一点点惊喜,也算不错了” 项冰冰这就要拽枪,段心将他拦住,道:“哈布,你小子又怂了,记得别跑!” 骆亦嘴角露出笑丝,道:“你已经进攻了一轮,抡到我了!” 话音未落,他甩刀窜进。 哈布立即感到一股爆炸式的恐怖气息,对这气息,他是又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久经杀场才有的杀气,陌生则因为那是长期纵横的杀神之气。 不过他的眼睛仅是微微一眯,随即露出不屑和不惧。 他踏步相迎,短刀急斩,每一刀劈出,都生出实质的刀气,使人难以拦截,一时间刀光如流,刀气如箭,嘶嘶声不绝于耳。 此时的骆亦非劈非砍,而是以刀身拍击,看似笨拙卖力不得好,其实每一招使出,都堪成聪明奇巧,让哈布的眼神越发凝重。 两人对攻,攻势极快,段心忽然发现,骆亦有意引导哈布与他对轰,明白他已有了致胜之策。 就在仿佛纠缠不清时,骆亦手腕一转,不再是拍,而是刺,这一刀穿过重重刀影,直取哈布的前心。 哈布见他忽然变了攻势,明白他要完成制胜一击,急忙运刀向右,企图架开骆亦这凌厉无匹的刀。 就在此刻,骆亦的身形像风一样旋动,眨眼来到哈布身侧,笑道:“小子,你手要断了!” 话音未落,只见军刀一转,刀走偏锋。 挺直刺进的刀锋,突然奇转而下,一个立体的弯月刀样赫然出现,疾取哈布根本没空照顾的左手。 哈布变了色,不想骆亦的刀法如此神通,一阵割痛肌肤的感觉传遍全身,刀锋已擦上他的手腕。 不过这家伙是罕见的高手,危机时刻的应变力极为不凡,他猛然瞠目,左手向后一藏,神奇地避过了骆亦这一刀。 由于太急没注意力道,他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偏,看似仓促,却在劣势下为自己挣得反击,借势扫出一刀。 所有动作,都在电闪间完成。 段心止不住动容,喃喃道:“东绝份子要都像这小子这样,那可麻烦大了” 没有人质疑这句话,因为哈布实在过于厉害。 杨铁心止不住问道:“段少,你觉得谁会赢?” 段心想都没想,道:“当然是骆亦,难道你没看出骆亦故意让他一刀么?” 这句话没让杨铁心怎么样,倒是让哈布心里咯噔一下,再看骆亦,嘴角还是那个诡异的笑,然后出手又变得和先前一样,用拍。 忽然,骆亦又喊道:“哈布,你左手要断了!” 哈布刚提口气,见骆亦又像刚才似的窜到旁边,心里一琢磨,还用这招?估计有诈,他心里这么想,做好了提防,可没想到,同样的一招骆亦真用了两回。 他急忙运刀护手,骆亦的刀则急刺向下。 见他取自己的双脚,哈布再出刀防御,可没想到的是,骆亦身形再一变,同样的一招用了第三回。 大惊之下,哈布就想来个硬碰硬,把骆亦的刀崩飞,可骆亦又是一转,刀锋紧贴他的刀锋变换,势如雷霆。 锁刀技一经运用,只听噗地一声。 哈布的身躯向后跌去,鲜血溅射。 这一刀蕴藉了骆亦的刀法精髓,甚至拼了自身性命,哈布的五官扭曲了,他手里还有刀,却无法劈向骆亦,因为他的左手断裂,正在半空和他一样飘飞。 扑通一下,哈布重砸在地上,顾不得屁股疼,举起左臂看看,嚎道:“啊,尼玛啊,老子平常用左手吸烟的” 王威箭步窜过去,就想把他捆上,拿出扎带,啧啧道:“哎呀,这还扎不上了呢,我去!” 不过没关系,他又扯了根电线,像勒死狗似的把哈布捆了个结结实实,在脖子上还给他扎了个蝴蝶结。 见状,骆亦长出一口气,身子也是晃了两晃。 段心向他点点头,望着哈布道:“小牙签,你疼不疼?” 哈布咬牙道:“尼玛的,老子认栽了” 此时,杨铁心站起身,鼓掌道:“精彩,虽然这小子无耻又强横,但段少的人终究更胜一筹,了不起,说明邪不胜正,回去以后,我一定得要好好赞美!” 哈布冷笑道:“老家伙,你特么还想回去?” 杨铁心不慌不忙道:“老夫已经帮着段少把在云省的东绝恶势力铲除,怎么不能回去了,哈布,最傻的是你小子啊” 他说得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似的,脸不红,心不跳,连哈布都止不住唾弃出来。 杨铁心哈哈大笑,又补充道:“你知道老夫是谁?老夫是北方白家的首席女婿,我儿子杨杰,那是白佬最疼爱的外孙” 这话,表面对哈布说,其实当然是给段心听的,他很清楚这些话的份量,要知道,得罪白家,就相当于得罪半个华国,想必段心不是傻子,虽然今天被抓现行,但段心还是会顾忌白家不敢动自己。 想到这儿,杨铁心傲然笑道:“段少,改天我们坐下喝茶!”说着,他就昂首挺胸地向门口走去。 第133章踹你怎么了 项冰冰看段心好像在发愣,见杨铁心要到门口了,实在忍不住,过去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大屁股上,把他踹了个狗啃屎。 杨铁心脸色大变,怒道:“你敢踹我?” 项冰冰动容道:“踹你怎么了?” 杨铁心冷冷道:“你个死丫头,我记住你了,你最好知道什么时候表现忠诚,段少,你说是么?” 段少缓步走来,并抬手止住项冰冰,见状,杨铁心笑了,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起到了作用,他带着鄙视,然后半支着身,等着段心把他扶起来。 于他来说,这甚至是自己给的恩赐。 项冰冰愤然看着段心,她发誓,如果此遭他放了杨铁心,她就发誓杀死他。 此时,段心到了他近前,微微俯身,一字字道:“踹你怎么了?” 字字铿锵。 杨铁心脸色巨变,段心的话明摆着对他是轻视,是鄙夷,要知道,在云省纵横几十年,他是什么人?什么地位?哪受得了这么羞辱?对方还是小年轻? 他整张老脸都抽动起来,显示着异常愤怒。 “恐怕我现在可以为所欲为了吧?”段心冷笑,眯起眼道:“杨铁心,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高高在上?你以为你无所不能?简直是笑话,今天,你辉煌的日子到头了” 杨铁心恶狠狠道:“小子,你最好深刻理解你眼前的人背景如何!” “你特么最好知道自己的处境!”段心不屑道:“不就是白家么?逼急了我,连他一块收拾!” “如果你还想活着”段心舔舔下唇,充满杀机的目光盯在杨铁心的脸上,道:“你就乖乖跪好,等着我教训你,等到我教训完了,你再开口求饶” 杨铁心老脸憋红,狠狠瞪着段心,紧紧咬着牙真的不开口了。 段心放声大笑,侧过头对王威的几个手下道:“在你们面前的,都认识吧,这是称霸云省多年的霸主,黑白通吃,无限风光,你们有谁想教训教训他的,尽管开口!” 几个手下闻言纷纷眨眼,人的名树的影啊,杨铁心曾一度是他们偶像,对他又嫉妒又羡慕,虽然在无人的时候也骂过他,但当着他的面,还没试过啊! 有个手下仗着胆子,道:“杨铁心,你这个王八蛋,我拿刀捅你屁眼儿!” 杨铁心一听,瞪圆的双眼顿时射出两道杀神般的目光,可他依然闭着嘴。 这名手下长出口气,感觉心里太爽了。 有人带头,那就好办多了,他们这就骂开了,开始还有些顾忌,后来骂得磕碜劲儿就甭提了,几乎把杨家的家谱骂了个遍,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祖宗,这一顿骂,他们可是痛快了,段心再一看,杨铁心气得脸都快绿了,浑身力抖不止,一口气快要憋死。 段心抬手止住大家,道:“你还真能忍啊,如果你没有对李勇做这些事,或许我真的会放了你,现在嘛,和自己的辉煌说再见吧” “把他和哈布丢给破敌军!” 杨铁心精神一滞,他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人,仿佛到此才算彻底清醒,也顾不得愤怒了,更顾不得身份了,忙跪下,哭求道:“段少啊,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这眼泪说下来就下来,这老家伙也是演技派。 这个时候,阿四和腥小鬼进了门。 见到腥小鬼,杨铁心忙爬了过来,道:“小鬼,你快救我,救我,我是你干爹啊!” 腥小鬼着实没见过他会如此奴颜,更没想到段心把他收拾得这么惨,内心揪成一团,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杨铁心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帮自己的意思,知道一切都完了,崩溃下的恨难以控制,破口大骂道:“你这个畜生啊,想不到我杨铁心收养了一头白眼狼啊,你就是一头狼,老子那么信你,你却把我出卖,我干你吗,我要杀你全家...” 腥小鬼浑身也在抖,道:“干爹啊,非是我腥小鬼无情无义啊,实在是你恶事做绝了,为了你,我、我愿意做任何事,可是,走到今天这地步,你怪我不成” 这个时候,段心揽着项冰冰走了出去,他知道,腥小鬼一定希望自己能给他一点告别时间。 星光满天,明天会是个好天气,段心轻轻叹了口气,喃喃道:“我也该走了” 项冰冰道:“你要去哪?” 段心笑道:“当然是回去军训,我还得去找我女朋友呢!” 项冰冰不漏痕迹地从他的臂膀下钻出去,忽然发现自己内心竟有点失落。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爱上这小子了? 想到这儿,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段心仿佛看出她的忸怩,笑道:“哇哦,有风吹进谁心里” 约有十分钟,腥小鬼走了出来,沉重的脸上稍微缓慢,对着夜空长叹口气。 见有人把杨铁心和哈布捋上车,腥小鬼来到段心近前,道:“段少,有件事...” 段心道:“怎么了?” “我、我”腥小鬼面露难色,道:“段少,我想求你,能否留杨铁心一条命?我知道他死不足惜,我也人微言轻,只是” 段心望着他,良久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如果我饶了他,你让我如何向李勇一家交代?如果向被东绝份子屠杀的百姓交代?” 腥小鬼深叹口气,说不出话了。 段心拍拍他的肩膀,道:“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腥小鬼一怔,道:“你不把我丢给破敌军?” 段心笑笑,摇摇头道:“杨铁心自作孽,没人应该为他承担罪责”说着,他轻叹口气,道:“好男儿堂堂正正,本就该嫉恶如仇,何必忸怩煽情?” 被他这样一说,腥小鬼内心宽敞许多,人也变得轻松,道:“如果可以,我会去趟?国,阿晴她” 段心点点头,道:“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你知道我的电话” 腥小鬼露出复杂之色,恭敬施了一礼,道:“多谢段少” 段心拍拍他的肩膀,道:“好了,你去吧,我也该去收拾那帮印特工了” 说着,他拿出手机,转身给池万顷打电话,让他派人来接哈布和杨铁心,至于最后怎么处置他们,他也可以猜到了。 第134章绝对火力 话到最后,段心道:“池司令,今晚我还有点事,但我人手不够,能不能借我一队兵?” 池万顷不解道:“什么事你要军队去?” 段心淡淡道:“收拾一帮印特工” 池万顷一顿,感觉这小子玩得真大,道:“段心啊,你知不知我给你人会给我带来很大麻烦!” 段心笑笑,道:“没错,但这是天赐良机,重要的是,消息是对方是鬼门杀手,印特工以为自己玩的高明,可最后就算全军覆没,也只能暗气暗憋,他们当然不会公开讨伐,那就相当于承认自己假扮杀手在华国境内活动” “他们装备精良,我这边就差太多!” 池万顷何等老练,一句话就找到适当借口:“好,看你今晚立了大功的份上,我派人随你去灭了恐怖分子” 城外某仓库。 灯光如火。 仓库里堆积了很多物资,大多都是干草,最高的一摞近三层楼高,可藏身的地方太多了,目前,几十名印特工就各自藏好,精神丝毫没有松懈。 还有两三个农民打扮的人假装工作,其实是暗哨。 他们已经等了很久,还将会继续等下去。 期间,有人给杨铁心打了几个电话寻问情况,不过最后当然被杨铁心稳住。 盼星星盼月亮,他们终于收到有车队过来的消息,从数量看,附和段心形象,精神立即紧绷,这当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大战前的谨慎。 可等了一阵,车声没了,灯光却灭了。 整个仓库都陷入了黑暗,印特工还没反应过来,仓库周围墙上的小窗玻璃连碎了好几块,然后有十几个玩意儿飞了进来,滚在地上咕噜咕噜,还冒着白烟,不大一会儿,烟雾充满整个仓库,然后又从门缝和窗户冒出去。 印特工不是白给的,闻到气味就知道不妙,有人喊道:“是催泪弹,快捂住眼睛和鼻子,敌人来了,准备打击!” 尽管他们行动挺快,但催泪弹这种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就防得住的,瓦斯气浓厚在仓库里,大有无孔不入之势,很快,阵阵剧烈的咳嗦声就响起,有些人从高处下来,贴死在地板上。 然而,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嘶嘶烟雾间,又想起几声咕噜咕噜,接着好几团刺眼的白光嘭嘭亮起,就像是十七八个太阳忽然一起挤进这间仓库,让他们止不住大惊变色。 闪光弹! 他们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片刻间,仓库内的印特工全都被照瞎了眼睛,甚至藏在角落背光位置的人都没能幸免,一个个捂着眼睛,鼻涕眼泪一块往外飙。 段心舔舔嘴唇,道:“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破敌军小队风卷残云的进攻拉开序幕。 两人一组的士兵带着夜视镜和防毒面具,从四面八方跳了进去,手里的冲锋枪喷出夺命枪火,先来一轮扫射,子弹不要钱似的射了出去,放翻十几名印特工后,又展开猛烈的突杀,像是狼群虐杀羔羊,让这帮印特工难以应对。 段心端着冲锋枪,对着高处的敌人狂呼滥炸,手指按在扳机上就不松开,在短时间内倾泻出全部子弹,打得草垛火光燃起,然后他把手向旁边一伸,道:“弹夹!” 他在找阿四要,然而阿四没给,而是一把抢来他的冲锋枪,按照之前学习的换上弹夹,一边嚎一边冲出去,枪火照映在他满是兴奋的脸上,不停地抖动闪耀。 段心无奈地摸出手枪,道:“他娘的,哥还没过瘾呢!” 阿四哈哈大笑,得意极了。 这是一场绝对火力的强势围杀,不少印特工连他们长什么样都没见到,就被子弹打成了筛子,浑身血窟窿,惨死在火光和鲜血中。 有各别人还出几枪,打在人身,却仅是噗噗声,意识到对方还穿着防弹衣,他们知道今晚玩完了,急忙同着就近的同伴,选择一个轰炸稍弱的方向冲去,企图杀出个活路。 火光间,段心看到一个人,女人。 虽然她做了改扮,但段心还是从那双眼睛,认出她是如莎。 见到一个士兵将她瞄准,段心轻轻一推,道:“放她走!”子弹射偏,从如莎的耳畔飞了过去,如莎回头望了段心一眼,然后闪身不见,跑了。 那士兵不解道:“放他走?” 段心点点头,道:“我需要她带个消息回去” 那士兵没有再说什么,如不是池万顷交代过,他恐怕不会听段心的,当下没有多想,继续追杀别人去了。 这场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不到五分钟时间,印特工全部死亡,只跑了个如莎。 仓库烧起大火,他们的尸体也就算是就地火化。 此时,段心来到远离仓库的路上,等如莎跑过来,他现身轻声道:“嗨,我在等你” 听到话音,惊弓之鸟的如莎大惊,原想择路逃跑,可哪里还有路,当下只能冲开这道一人防线,想到这儿,她闪电般窜起身,对着段心劲踢一脚,腿风犀利,再没了前时娇柔之态。 段心向后闪退,躲过这凌厉一脚。 呼啸的破空声让他露出几分赞许和无奈。 如莎早料到段心会躲,右脚猛一蹬地,踏得一蓬尘土飞扬,她在半空中踢出了连环腿,攻势狠辣老练,与此同时,一把鹰头拳剑随身刺出。 未想她如此强悍,段心忙退出几米,并在拳剑要捅入心脏时,五指叼住如莎的手腕,轻一扭动,让拳剑失去准头。 强攻失手,如莎停止了冲击,凝神望着段心,道:“是你?” 段心道:“如莎,别来无恙” 如莎显然有点意外被认出来,道:“你想杀我?” 段心道:“如果我要杀你,刚才就可以下手了” 如莎冷冷道:“不杀我就让开路,让我走” 段心轻叹道:“你想对我说的只有这些?” 如莎顿了片刻,道:“还要说什么,事情很明显,你我是敌人” 段心黯然低头,喃喃道:“是啊,敌人” 如莎眼睛一亮,抓住这个机会,欺身而进,拳剑直刺,就像毒蛇探信,朝着段心的心脏而去。 第135章少年带刀 这一剑,是如莎伺机所发,迅疾不容置疑,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一剑全然撕开。 更是让段心生出身处困境的感觉,如莎目中闪出喜悦,在她看来,无论段心如何狡猾高超,对上这一剑,唯有退闪一途,她甚至预料出段心的落脚之地,手中拳剑更预备好击出狂风骤雨的攻势。 段心微微苦笑。 如莎渴望见到段心露出困窘狼狈之色,却见段心的右手疾然探出,如巧夺天工的灵巧,忽然拍向她的手腕,错愕间,段心已是靠身前进,靠在如莎的肩膀。 这一撞不甚大力,但还是将没有意料的如莎撞得跌退了几步,眼中露出惊疑。 段心道:“你身手不错,只是急于求成,如稳稳的打,未必不能赢我” 如莎惊疑转怒,缓了两口气,朝着段心又是攻击而来,虽然肩膀被撞得疼痛,却不影响她的冲势,在离段心三步远时,如莎娇喝一声,拳剑如鹰嘴啄食,剑尖罩住段心上三路要害。 段心没有轻视,闪身弹指。 剑中加脚,如莎把段心踢出四米,但她也相当难受,拳剑被段心一弹,她就感到一股异常大力,从拳剑传到手臂,震得整条手都酸麻,拳剑差点握不住飞了,不过见段心被踢出那么远,她感到机会又来了。 心知战胜不了段心,如莎没有恋战,抓住良机向旁边跑出,担心段心追来,她还挑起地上两块石头砸去,身形像是风中的花朵摇曳,极速又不失美丽。 闪动间,如莎露出邪笑,道:“别以为你赢了,事情仅仅是开始” 段心轻轻叹息,望着她离去。 战场稍微处理好,段心来到队长近前,赞许并着感激道:“今晚多谢,兄弟怎么称呼?” 那队长云淡风轻的一笑,道:“我叫肖云,段少,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回去复命了” 阿四挑起大拇指,道:“你们太猛了真的,我真长见识了” 肖云微笑道:“这不算什么,当初在战场,呵呵,那才叫痛快” 阿四露出激动,道:“佩服佩服” 送走这支队伍,段心也上了车。 不过他没有回去休息,而是去医院看李勇的伤势。 李勇伤得很重,刚刚做完手术,医生不让打扰。 段心就在医院休息了一晚。 到了早上,他又来到李勇的病房。 见到他进来,李勇想坐起来,段心忙过去按住他的肩膀,道:“兄弟” 李勇嘴唇颤抖,道:“段少,我...” 段心知道他想听什么,道:“嫂子的尸体我已安排人收敛,你放心,我担保杨铁心活不长久” 李勇的眼泪流下来,抓住段心的手,激动又艰难地说道:“段少,我、我出卖了你,你还这样对我,我...” 段心笑笑,摇头道:“换了是我,我也会那么做,又怎么会怪你呢,怪只怪杨铁心太卑鄙了,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如果我早点揭穿他,嫂子也不会...” 说着,他黯然低头,带着真诚的自责。 李勇哭了,握紧段心的手,哽咽道:“段兄弟...” 段心道:“好好休息吧,等你伤好了,我还需要你帮我呢” 李勇瞠目道:“你尽管吩咐” 老婆的死,让他的心也死了,为了让他重拾希望,就要给他一个目标,段心明白这个道理,拍着他的手道:“等你好了以后,你要帮我监视韩大猛,做他的兄弟,他做了什么事你不必反驳,只要监视他,做我最犀利的一只眼睛” “韩大猛这个人,外粗心细,相比他我更信任你,只是局势所需,目前云省需要他上位稳定,哪天他若有了意图,你还要帮我” 李勇满是泪水的眼睛闪出一抹光,道:“李勇愿誓死为段少出力” 段心点点头,道:“好好养伤吧” 出了医院,段心感到整个人都轻松多了,打算回去好好休息一天,然而,车子没开出多远,阿四从后视镜向后看去,道:“哥,你看后面” 车子后,是一个少年,一张苍白死气的脸,竟是那晚段心无意中救下的少年。 他走得并不快,目光却一直盯着车子,在他的侧腰,挂着一把木刀,严格说来,那实在不能算是一把刀,既没有刀锋,也没有刀锷,更是连刀柄都没有,只用布条缠住,就算是刀柄,很大嫌疑是踹折了医院拖把制成的。 转过两条街,阿四发现他还跟在后面,道:“这小子想干什么?我下去把他轰走吧!” 段心道:“算了,回去睡觉” 这回阿四加快了车速,少年很快不见,到了段心住的宾馆,已是四十分钟以后,段心向后看看,好像希望看到什么人似的。 阿四道:“拐了这么多弯儿,他凭双脚怎么跟的上,我看他也找不到这里的” 段心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到了第二天早上,已有了杨家新闻,各大平台都是头条,杨铁心勾结东绝份子被打入死牢,记者还到街头采访,问路人对杨家的看法,有人惋惜,更多的人是愤怒和痛快,新闻里还说到杨杰,不过这小子下落不明,不知跑到哪去。 后面还有一条岛国外交团的消息,有个家伙在万风国宾馆丢了条金链子,这帮人就各种愤怒各种指责,甚至扬言把万风宾馆掘地三尺。 随意浏览着新闻,段心换了身沙滩装,打算领着项冰冰悠闲一天,到了窗户旁,他忽然发现,那少年站在楼下。 阳光透着树叶照在他身上,碎影一片,显得整个人尤为孤独。 这时,阿四进门道:“哥,那小子在楼下,他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我就不知道了” 段心点点头,下了楼,来到他近前,道:“你在跟着我?” 少年并没有回答,好像没有听到,神色却是一动。 段心道:“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少年道:“还你一条命的时候” 段心笑了笑,道:“我并不想要你还,你走吧?” 少年道:“杀了我” 段心眨眨眼,道:“可我也不想杀你” 少年忽然握上那把木刀,他浑身的伤还没好,脸色苍白的要命,可握刀的动作极为灵活,道:“那我杀你” 第136章抢停车位 似乎觉得段心没有听懂,他解释道:“因为我不想欠你的” “也不想欠任何人的” 段心不解道:“如果别人不想你还人情,你就会杀了他?” 少年毫不犹豫道:“是” 段心忍不住笑了,道:“那你要杀的人可就太多了,要知道,有人给你治了伤,或者让了下路,都算是人情的,你的衣服,木刀,食物,都可称为上天的恩情,你还不了天的,难道连天也杀?” 少年身躯一震,似乎从没想过这些问题,然后他的神情从僵硬变成痛苦和倔强,好像同意了段心的话。 段心觉得这人实在有趣,笑道:“当初我无意中救了你,并没有想要你还,你其实不用放在心上的” 少年忽然道:“你走” 段心愣了愣,道:“我走?” 少年道:“三日后我来杀你,我杀人本不会等,但你救过我的命,所以我给你三天,只有三天” 说完这句话,他就闭上了嘴,似乎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段心舔舔下唇,苦笑道:“那你还是跟着我吧” 车子后多了个小跟班。 项冰冰露着几分无奈,道:“这小子用一把破木头就要杀这个杀那个的,你还让他跟着你?” 段心笑道:“依我看那把破木头危险得很,所以还是留给自己好” 今天以玩为主,所以段心主动为项冰冰当起车夫,在他强烈要求下,项冰冰换了身休闲装,有很多花的那种,显然她从来没有穿过这种衣服,神情不是很自在,幸好段心的目光时常落在后面,好像没有发觉她换了衣服,然而她发现内心竟有点失落,或者是嫉妒。 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商场停车场居然“满员”,到了里面,段心惊奇发现一个空位,这就想开进去,这时,后面忽然响起喇叭声。 一辆雷克萨斯快速超过他们的车,然后来了个急转弯,企图先他们一步进入停车位,段心赶紧刹车,还是被刮到,撞刮声相当刺耳,甚至车子都被别了出去,足有一米多,憋灭了火。 段心叹口气,这俩雷克萨斯也太狠了,幸好是在停车场,换在路上不得被它撞飞才怪,道:“你没事吧?” 项冰冰摇摇头,不等说什么,雷克萨斯车门一开,下来个穿金戴银的女子,先是看看自己车被刮出的划痕,然后一脚跺在段心车的车头,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看着段心,段心刚刚开门,就感到一阵“杀气”,怒骂声像是千军万马向自己冲来。 “八哥的贱痞,看见个洞就想往里钻,你当停车位是你女人啊,不知道姑奶奶正想停进去么?喇叭都要按烂了你还不让,混哪里的啊,信不信姑奶奶一个电话让人砸了你这破车?” 穿金戴银的女子握着拳头:“小子,你给姑奶奶下来,有种你下来” “法克你妹的”段心嘟囔一句,和项冰冰走下车来,这才发现左边车灯都碎了,雷克萨斯也是刮花一片。 “你眼睛长在屁股上了么?”穿金戴银的女子吼得更凶,唾沫和脸上的粉底直往下扑扑落,连牙齿都沾到口红,像是吸血鬼。 段心扫了眼这女子,身材还是不错的,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还都是重点,大金链子和大金耳环直晃眼睛,打扮明显是富家子女,少得却是一份富家女应有的素养,多的则是骚气。 穿金戴银的女子见段心弱弱下车,眼中闪出得意,以为段心已经怕了,于是横在段心近前,指着他的鼻子继续吼道:“你说怎么办,是你不长眼睛撞了姑奶奶的车,现在姑奶奶惊吓过度,信不信多告你一条谋杀啊?” 段心往后躲躲,她的口气里有一股异味,让他相当难受,随即道:“美女,是你怕停车位没了急着跟我抢吧?我看你要负全责啊” 项冰冰懒得和这种蛮不讲理的女子争,淡淡道:“别说了,打电话让交警来处理就是了!” 穿金戴银的女子冷笑,不屑道:“找交警?好啊快让他来,认识么?黑底白字,这是大使馆的车,懂么贱痞,你个垃圾现代刮了大使馆的车,还敢跟姑奶奶叫?你赶紧给交警打电话,看他怎么处理!” 段心侧头看看车牌,这还真是大使馆的车,而且还是岛国大使馆的车,想到先前那位岛国男子,露出苦笑。 见到他的神色,穿金戴银的女子不能再得意,为自己点了根女士香烟,优雅地抽一口前当然少不了先优雅地喘两口气,她吼半天也累。 一些车主见这里发生事故,纷纷好奇地望了过来,听到对方喊出大使馆,再看看段心的小现代,都露出几分同情,要知道,当初有个青年只是对岛国大使馆的车踹了两脚,就被收拾到局子,跟他们,就算占着理也没用,只能认倒霉。 两个交警很快就到了,项冰冰把情况如实说了一遍,交警按照程序办事,不过见到车牌还是不由自主对望了一眼,脸上露出明显的难色,接着,他们拿出登记表,道:“这起事故,应该是雷克萨斯负全责吧?” 此时,穿金戴银的女子打完了电话,晃着八千多块的爱疯过来,吼道:“你说什么?你瞅你个挫样跟谁商量呢?你是不是刚上任没多久啊?明明是我正要进停车位被他们撞了,还让我负全责,你们是瞎的啊?知道我是谁么?姑奶奶进出大使馆跟回家一样,知不知道?” “天啊,华国实在太让人失望了,我要告你,告你们,你们这是侵略,今天你们谁都别走了,姑奶奶叫了人来” “这...”交警一听有点害怕,道:“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我看错了,应该是现代负全责” 穿金戴银的女子冷笑,道:“现在又改了?晚了,你们也走不了了,我看你们的工作也该到头了” 说着,她还挪动屁股堵住段心的车门,好像怕他会忽然上车跑了似的。 段心揉揉脑门,略带无奈道:“好吧,那我等着呗,看来我也只能等着了,美女你真是何必呢,今天我心情真挺好的本来” 第137章渡边贵 很快,三辆锋田嗷嗷叫嚣着开来了,虽然车标就那么回事,但段心还是看出其中一辆的不凡,这是限量版,有新闻说,是锋田公司专门给那些为岛国做过重大贡献的人特别制造的,这辆车或许在华国没什么,但在岛国绝对是权势的象征。 两个交警有点发虚,甚至暗恨自己刚才多嘴,如果今天能小事化无,段心拿点钱出来最好不过,自己再赔个礼兴许能保证职位,因此他们看向段心,大有和为贵忍为高的建议。 三辆车终于停下,下来七八个人,打扮都很富贵,穿金戴银的女子见到他们,立即向中间一个青年扑去,嘤咛一声钻入他的怀里,豪放的身材任由他的手肆意揉捏,享受着撒娇着,丝毫不介意这件事发生在众人眼前。 这位青年是典型岛国人,一脸铿锵的自我优越感,当然,最引入注目的是他的行套,像是各种补丁缝起,还是皮补丁,穿金戴银的女子一只手在上面摩挲,傲然道:“看到了么,这是lv名包裁剪,由义大立著名服装师莱普森亲手缝制,共毁了二十七个lv名包,光是个袖口就够买你这破车五辆” 段心大为汗颜,这小子真奇葩,这种创造力也是绝了,止不住道:“真牛逼!” 听到这种发自内心的赞许,这青年没有回应,而是双眼盯着天空,这份无动于衷,显示出他听这些话太多了,从容淡定,只是神情有点像老年痴呆。 然后,他身边窜出个大块头,没有看段心的车,更没有看段心这个人,而是径直向两个交警走去,用英语耀武扬威地说道:“可恶的华国人,知道我们是谁么?我们是岛国势力最大的渡边家族,这位是我们的三公子,渡边贵,是被你们请来的,住的是万风国宾馆,见的是你们大领导” 渡边龟?段心笑笑。 大块头用手背拍一个交警的脸,道:“你怪我们欺负你,你怎么不说你自己特么不上道呢?” 他在这里数落两个交警,引得他的同伴们哈哈大笑,交警唯唯诺诺,知道自己得罪不起这帮人,心里虽然气愤,但为了饭碗还是陪笑:“对不起,太对不起了,刚才是我们没有看清” 大块头满意地点点头,回头看向渡边贵,寻问是否放了他们,渡边贵懒得收拾些小渣渣,随便一摆手,表示让他们滚,然而这时,那位穿金戴银的女子的却不依不饶道:“贵哥,我都说了这是大使馆的车,然而他们不给我面子,也就是不给你面子啊,今天不能便宜了他们” 随后,她提议着怎么收拾他们,也没人理段心,段心感到有点无聊,低头发出两个短信,就在这帮人围堵交警嚷嚷不绝时,又过来一辆警车,走下来两个警察。 两名警察表情相似严肃,一位年长的开口道:“诸位,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需要我们解决的?” 渡边贵无视他们,低头挑逗穿金戴银的女子,无意间看到项冰冰,看到那双结实的腿,他的眼中闪出光,这么有力的女子,放在床上可不得了啊! 两名警察了解了情况,还没开口,穿金戴银的女子像是随时都会投入战斗的公鸡道:“很简单,这破车把我的车撞了,把这小子丢到局子里,关十年,或者他拿三千万出来,然后再自断一手” 大块头大笑道:“好,这提议好,和我胃口哈哈” 这死娘们,两警察同时心里暗骂,听她这种无理要求,年长警察思虑一会儿,道:“各位,你们的身份很高,何必把这件小事搞大呢,真要是被媒体知道,想必对你们的形象也不好吧!” 他们这么说很公正,当然从心里上是向着段心的,这帮岛国人自打来了云省就各种不满,做事过于刁蛮了。 “小事?”渡边贵终于开口,有恃无恐地说道:“你觉得得罪我岛国人是小事?好极了,太好了,你们这帮低等人真是无知的要死,那我告诉你,别说我们只要求断他一手,就是真弄死他,我们基本也不会受到处罚,就算处罚也不过是赔些钱,何况今天是他撞了我们的车!” “但如果你们敢伤我们一人,那么你的领导,大领导们,就会把你们丢进监狱,听得懂吗?” 尼玛的,年长警察暗骂一句,脸上还是闪出一丝犹豫,知道这事不是自己这级别能搞定的,所以拿出手机向上级汇报,这时,他忽然看到,段心的嘴角闪出一抹冷笑。 渡边贵如若未见,道:“先把这小子的车给我砸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大块头最先行动,从车上取把个大扳手,过来照着段心的车一顿猛砸,有个家伙甚至跳上去嗷嗷蹦,时间不长,这辆车就变成了一堆废铁。 他们似乎还觉得不过瘾,过去又把警车也砸了。 年长警察想阻拦,心里却有顾忌,忽然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领导的电话,赶紧跑到一旁,刚一接通,就听那头说:“十八街有人丢了钱包,马上过去处理” “呃...”年长警察当即汇报这里的情况,可话还没说完,那头又说:“不管你在干什么,马上放掉手里工作,去十八街处理纠纷!” 末了,又补充一句:“和开现代的小伙说一下,别闹出人命了” 年长警察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听意思领导好像知道了这里的事,这警车都被砸了还不让自己管了?还让那小伙儿别闹出人命?什么意思,现在是这小伙儿被人家收拾呢啊! 他不解道:“真放掉?” 那头道:“放!” 年长警察挂了电话,一咬牙这就想走,就见段心走了出来。 “大块头,你砸得最欢,你先过来”在静静地看着他们砸完车以后,段心望望自己的手掌,笑道:“既然是这样,那不如让事情再升一级” 大块头气势汹汹地过来,和他一起的还有两个小年轻,段心低头抬手,道:“杂碎先往后站” 第138章吃定你 或者是这个动作有点帅,这俩小子还真停下了。 到了段心面前,大块头快速地上下打量段心一遍,眼里满是不屑,道:“你想怎么升级?” “揍你!”话音未落,段心一巴掌扇出,正嗨在他的大脸上。 啪! 这巴掌劲力十足,把大块头拍飞五六米远,砸塌那边一辆车的车顶,人又滚在地上。 周围人都是一咧嘴,连警察都替他感到疼,同时觉得痛快。 仗着大块头身体结实,不然这一下不拍残他也把他摔残,就是这样,他也摔得七荤八素,脸肿起老高,像是刚蒸起的馒头,他晃晃身站起,嘴里不住发出闷声,最后吐出一点血,仰身又栽倒在地。 愕然。 渡边贵像是木偶静止,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一个小瘦子大步过来,举着拳头,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你敢打我们的人?” 穿金戴银的女子大吼道:“你这个可恶的低等人,我要告你,告到政府,让你知道得罪岛国人的后果!” 段心道:“我看你不像岛国人啊?” “对,没错,做华国人让我感到耻辱”穿金戴银的女子道:“姑奶奶已经申请加入岛国国籍了,用不了多久,姑奶奶就是光荣的岛国人了!” 段心嘴角轻扬,冷冷道:“你到底算个神马东西?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我甚至懒得教育你,赶紧滚,不然我揍到你怀疑人生,恨爹妈不该生你出来!” 这帮人气坏了,完全忘记刚才大块头被打伤的现实,纷纷向段心冲去,一个家伙还把扳手攥出响,显示着他的愤怒,段心舔下嘴唇,踏前几步,抡圆了巴掌挨个扇。 嘭嘭嘭嘭。 这帮小年轻哪会是段心的对手,纷纷跌飞出去,摔在地上各自惨叫,捂着脸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随后,段心接过项冰冰递来的纸巾,边擦手边盯着渡边贵,阴笑道:“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想踩我,是不是真以为区区岛国人就可以嚣张了?我叫段心,记住这个名字,那会是你的噩梦” 渡边贵就是一哆嗦,除了此时段心不可一世的气势,还有刚才一通威武的大巴掌,暗想段心是哪路神圣,穿金戴银的女子没有他的思虑,咬牙切齿地向警察喊道:“你们看到了,他当着你们的面打人,快给我把他抓起来!” 她的话起到了一定稳固人心的作用,渡边贵一琢磨,还有老子踩不了的人么?除非他是前十领导的儿子,但那显然不可能,随后不屑道:“我管你小子是谁,你别嚣张,我会向你们的政府提议,把你交给我们,任由我们处置,你们还不过去给老子铐人?” “哦!”年长警察如梦方醒,道:“对不起,我那边还有事”说完,来到段心近前,低声道:“我的领导提醒你,别搞出人命” 说完以后,拉着同伴就快步走了,同时还招呼了一下那两个交警。 穿金戴银的女子有点傻眼,看着他们离去,愣得像是呆头鹅,道:“这、这算什么?特么的太气人了!” 段心别有深意地笑笑,道:“你们还有什么招快点使,没有的话我就走了,对了,关于如何赔偿我的车,我会让人把细节送到大使馆” 渡边贵大怒,道:“小子,你今天无论如何都别特么想走!” 段心当然没一点走的意思,道:“吃定我?” 渡边贵冷笑道:“搞死你!” 段心仰面大笑,道:“你知道么,我曾经把一些消息给了我的领导,至于他会怎么做,我就没有过问,现在嘛,既然你要搞死我,那我只好先搞死你了” “来,先把他捆上” 项冰冰本来还有点顾忌,不过心里也是气的够呛,揉着拳头,这就奔渡边贵而去,后者莫名有点害怕,忽然,又有几辆车开了过来,渡边贵以为是自己的帮手,露出喜色,可抬眼一看,就见下来几个华国人。 然后他惊奇地发现,他们纷纷向段心施礼,之后面带邪笑地向自己走来。 来得人正是骆亦,阿四,王威,韩大猛等人,阿四过去,不容分说就把渡边贵按在地上,用他那身天价行套蹭地,又很邪恶地蹭破他的脸皮。 还一边用力一边道:“卧槽,这小子太沉,我抓不起来啊!” 王威笑道:“我来给你搭把手!” 渡边贵嚎得都喊出祖宗的名号,同时震得穿金戴银的女子双腿发颤,这帮小子太蛮横了,可自己偏偏无可奈何啊! 周围看热闹的都觉得过瘾,纷纷暗思段心的来路,又不免为他担心起来。 让渡边贵开心的是,又有几辆车开了进来,一个声音深沉响起:“住手!” 随着话音,车门齐开,跳下来十几号人,各个西装革履,留着小胡子,渡边贵眼角的余光还不容易见到他们,亲着地面的嘴巴耸动一下,嚎道:“蛤君,救我!” 段心随意看看,心说很好,认识,说话的正是先前狠揍杨杰的岛国小侏儒,对他了解过,这位叫井上蛤,是岛国外交使团的一位干员。 见到段心,井上蛤微微诧异,先前的伤还痛着,所以他就想先给段心一个下马威,眼里就放射出摄人的光芒,冷冷道:“你们想干什么?胆敢打伤我外交团的人,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段心不置可否地笑笑,道:“不但要打,还有抓回去拷问呢,你能怎么样?” 井上蛤道:“你说什么?” 段心道:“哇哦,我现在怀疑他为东绝份子提供逃跑路线,现在就抓回去调查,这小子表面随外交团过来投资,暗地里却在华国从事非法勾当,实在让人不能容忍!” 井上蛤身躯一震,瞠目道:“你在胡说八道,你打了人,还敢诬陷我们?” 段心冷笑道:“诬陷?我可有确凿消息哦,何况杨铁心和哈布都被抓了,要证据还不有的是,当然了,小哥哥,别怪我看不起你,就算渡边贵另有什么身份,以你个区区小干员也是不够级知道的,或者是,你们早已串通一气” 第139章一张卡片 这番话,让井上蛤眼皮乱跳,是惊的也是气的,眼珠转了一下,道:“哼,你出手伤人,还诬陷我们,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蓄意伤人,甚至于绑架谋杀?你说他在华国另有勾当,据我所知,你特么还不是警察” 段心道:“的确,我只是协助警察办案的好市民...” 井上蛤抬手一止,怒声不屑道:“那你特么有什么权力抓人?” 渡边贵见到井上蛤抓住有力的话头,于是挣扎扬起头,道:“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小子在诬陷我,记恨我比他嚣张,就特么公报私仇啊!” 段心笑而不语,显得邪恶。 井上蛤道:“哼哼原来如此,你算什么东西啊,人五人六原来是花架子” 段心舔舔嘴唇走过去,盯着他的眼睛,不怀好意说道:“告诉你,如果渡边贵真帮了东绝份子,而你也在其中,那你就该自认倒霉了,别以为披着外交团护甲就可以为所欲为,在老子面前不好使,如果事情确凿,你的国家顾及两国关系,想必会把你们丢出来 ,我让你吃尽苦头” 渡边贵和穿金戴银的女子都吓了一跳,隐隐感到事情不妙,连井上蛤可能都震不住他。 井上蛤三角眼拧拧,震惊段心的口气太大,身边有个同伴悄悄过来把他拉回,低声让他慎重考虑。 然而,井上蛤并不听劝,神色更加嚣张,虽然他承认段心说得是客观事实,但他是老江湖,知道如何让自己更胜一筹,今天也是誓要将段心拿下,道:“你少来这套,现在你抓不走他,老子还要把你控制,直到你们政府给出说法,如果你反抗,我甚至可以直接毙了你,这就是我们的特权!” 渡边贵听完露出些许得意,可也仅仅是那么瞬间,因为就在这时,一个话音忽然朗声响起:“呵呵,直接毙了他?如果你真敢这么做的话,我会认为你死定了!” 只见外面走来一人,身材硬朗有型,双目如电,虽仅是一个人,浑身却似蕴藉着一百人的气势,段心轻轻一叹,也只有破敌军突袭队队长才有这威势了。 来人正是穿着便装的肖云。 他来到段心旁边,盯着井上蛤道:“你问段少凭什么,你看这个可以么?” “希望我没有来迟”转向段心时,他的眼中就有了欣赏的笑意,说话间,将一个东西交给段心。 “来得正好”段心笑着接过来,有点不解,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不惊诧,井上蛤却脸色大变。 神翼鱼尾卡?对于华国内部的一些事,井上蛤算是了解的了 ,虽然只是听过神翼这名字,却知道这张看似普通的鱼尾卡,是实权和绝对身份的象征,在很多系统内,持有这种卡的人,都拥有绝对话语权,华国境内,有这种卡的人可不多。 如果是龙爪卡,那就更不得了了,据说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了这种层面,本身的职权具有不定性,范畴广大,重要的是见官高一级,必要时,甚至可以直接调动军队,这就叫太公在此,诸神退位的存在,连池万顷这种超级大咖都没有龙爪卡的。 可眼前这小子却有一张鱼尾卡?这怎能可能?难道,他在京都有人? 井上蛤神色复杂,嘴角抽动。 此时,肖云又递给段心一张破敌军第七兵团连副委任状,鲜红的军印晃得井上蛤眼皮乱跳。 段心暗自苦笑,自己只不过给池万顷发短信让他帮个小忙,却着实没想到他给自己弄来这两样东西,看来自己进入破敌军是板上钉钉了,还直接当副连,领上尉军衔?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他往后看了看,见到两个警察躲在人群后偷偷观看,招手让他们过来,晃晃手中的鱼尾卡,问:“我可不可以抓他们回去?” 鱼尾卡到了年长警察手里,他看得相当仔细,见上面有段心的照片,有证件号码以及编号,还有个红色大印,又试了试卡的质量,然后神色震惊地把卡交换给段心,绝对恭敬地说道:“大领导好!” “大领导当然可以抓,如果大领导怀疑谁,属下们自当尽力抓他们回去,至于他是不是犯了法,什么来头,审问了再说,这是大领导的权力” 渡边贵他们,甚至连阿四等人都是一震,他的话,自然证实了段心有多么牛逼。 井上蛤脸上阴晴不定,仅是片刻间,他哈哈大笑,笑声没有让人感到刺耳,还让人生出豪爽豁达之感,过来伸手去拉段心的手,满面堆笑道:“段少,前时一别,小弟真是甚为思念啊,哈哈,今日迎接来迟,罪过罪过啊” “那什么,小弟久闻段少在东海的豪迈事迹,今天有幸见到,荣幸荣幸” 这又罪过又荣幸的,真以为能把我唬蒙圈啊,段心暗自冷笑,不过心里还是相当惊奇的,这家伙的嘴脸转变得也太快了点,前一秒还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后一秒就变成老朋友了? 他心里到底生出佩服,井上蛤叫嚣来得顺手,当孙子也是有经验啊,这种人,能屈能伸见风使舵,看来也是在官场混得久了,而且必定是让人很扎手的那一类混。 想到这儿,段心向后一撤,并不与他握手。 井上蛤当即不漏痕迹变为抱拳,毫无受辱感地笑道:“段少,我平时也搞了点小买卖,怎么样,以和义胜的声威,我们一起赚个沟满壕平吧?当然了,这是私下交友,段少不必担心会有外交压力!” 穿金戴银的女子见井上蛤赔笑都笑成菜花了,又惊又气,感觉内心对岛国的形象快要崩塌,不经大脑地过来将他拉住,道:“蛤君,你这是怎么了?他拿张破卡就让你怂成这样?用不用这么给岛国男人丢脸?” 井上蛤眼睛一瞪,啪一个巴掌过去,道:“都是你惹的祸,没脑子的贱人,给老子滚!”打完了她,他面对段心又开始笑了。 段心笑笑,道:“就是说,渡边贵的事我们就当做完全没有发生了?” 第140章虚与委蛇 “这也是个贱人!”井上蛤瞥了他一眼,邀请段心向旁边走去,边走边道:“段少有所不知,这贱人仗着老爹和我岛国政府关系不错,这趟就非要跟来,我不想带他但碍于情面,谁知他竟给我惹麻烦,这次交流,外交团对华国是绝对没有任何不满的,我本人也是极力推崇两国友好滴!” “你看能不能给小弟个面子,这次就放了他吧?不管怎么说,小弟得为他的安全负责,难道真让小弟一把岁数了跪下求你么?你放心,你的车我们照价赔偿,另外再多送三千万大礼” 尽管他的话苦求到没了底线,但还是软中带硬,涉及到两国外交,处理不好就会很麻烦,甚至可能会引火上身,他相信,关于这点,段心能够明白。 段心思虑片刻,自己没必要把渡边贵弄死,要是出了人命,岛国那帮矮子不得像发疯的野牛似和自己玩命?到时候,池万顷虽然手眼通天,怕是也保不住自己,何况,他并没有指示自己调查哈布跑路路线的事,想到这,他忽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虽然鱼尾卡很吊,但更多的是针对国内,不至于一亮出来就让嚣张的井上蛤如此惧怕,他感到事中有事,因此虚与委蛇地笑道:“如果羞辱了我用钱就可以了事,那岂不是谁都可以收拾我了?他不仅砸了我的车,那娘们还要我断一手,呵呵” 井上蛤暗出口气,同时暗自冷笑,这小子关注的是自己的面子,长得很精明,其实和那些江湖大老粗有什么区别?这样的人,玩弄起来当然很轻松。 他先是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然后才小心翼翼拽出一把佩刀,当啷扔在渡边贵近前,冷冷道:“还不自断一手向段少谢罪?” 渡边贵怀疑自己听错了,道:“什么?蛤君你让我断自己一手?” 井上蛤道:“八哥,得罪了段少,只是断一手,已经便宜你了” 段心感到惊奇,这小子玩会意还挺有一套呢,道:“放心,你不会死的,如果医生来的及时,完全可以再接上,当然了,我这人比较通达,如果你实在嫌疼,井上先生也是可以代劳的” 老子给他代劳?去比的吧,井上蛤箭步过去,抓起地上的刀,在渡边贵惊楞间,照着他的左手就劈了下去。 刀落手断,鲜血溅射。 不少人见不得血腥场面,不忍地别过了头,阿四则眼睛大亮,挑起大拇指道:“看看,都没嚎一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让人佩服的切腹精神?” 不是渡边贵不嚎,而是还没反应过来,抓起手臂看到冒出的血,他确定了,自己的手是真断了,然后张嘴想嚎,可是听到阿四的话,心想切腹是切自己的腹,切别人的算什么?知道阿四其实在讥讽,此时也不知谁给他的钢,愣是一咬牙硬挺,还挺住了。 骆亦一拍阿四的肩膀,道:“你懂个毛啊,这叫武士道精神” 阿四大点其头,道:“别管啥精神,不嚎就是牛逼” 井上蛤暗骂一声,赶紧掐住渡边贵飙血的手腕。 “我忍!”渡边贵的五官快要变形了,出身富贵的他长这么大连根眼毛都没被人拔过,他以为挺一下就能过去,可谁知疼痛连绵不绝啊,后来他忍不下去了,开始还有所矜持,到最后就彻底放开手脚,肆意惨嚎开来:“我忍不住了” 阿四一别头,道:“哎呀呵,当我没说!” 周围人都笑了,虽然都知道断手之痛一般人忍不住,但此时被阿四一渲染,都觉得这小子嚎得有点过分。 此时,渡边贵不恨井上蛤,更没有与段心对视,他现在只恨穿金戴银的女子,就是这女人,让自己落得这么凄惨。 穿金戴银的女子浑身一震抽搐,她知道连渡边贵都断了手,那自己也就该玩完了,很想过去表示下关心,求个原谅,但见到渡边贵吃人的目光,立即往后退,然后疯了似的夺路而逃,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井上蛤不屑地望了她两眼,随即和渡边贵道:“跟你说多少回了,这种女人靠不住,你就是不听,现在自作自受了吧” 渡边贵边嚎边道:“老大我在冒血啊,能不能先叫医生?” 井上蛤叹口气,觉得整张脸都臊得慌,道:“真给我岛国人丢脸啊你!” 在他忙着照顾渡边贵时,段心已经向车子走去,道:“井上老兄,至于赔偿我的三千万,你让人送到东海吧,对了,如果有什么发财的机会,老兄可别忘了我啊!” 说着,他上了车,走之前还礼貌地和渡边贵挥手告别。 等出了停车场,段心舒爽地一笑,道:“用什么办法迫他们坐船回国呢?” 虽不知他在想什么,但肖云还是给出意见,道:“让他们的专机出点故障?” 段心讶然笑道:“绝!” 他想了想,给齐天戟打电话,道:“天哥,你帮我联系一个人...” 望着他们扬长而去,井上蛤也让人把渡边贵扶上了车,刚一发动,他的脸色就变了,恶狠狠道:“狗日的,我必定弄死你!” 渡边贵快哭了,说道:“蛤君啊,我错了我啥都没说啊,你干啥要弄死我?” 井上蛤冷冷道:“我指的是姓段的,你哭什么?” “啊!”渡边贵茫然一点头,道:“那你要弄他就弄他,干嘛砍我手啊” 井上蛤道:“我还不是为了救你?你知不知道这小子爱拔人牙啊,你到了他手里,我问你,你能挺几颗才交代我们的事?啊?为了你老子低三下四,你还敢指责我砍你手?告诉你,三千万都你出了,另外再拿俩百万给我压惊!” “我、我...”渡边贵就像吃了个死苍蝇似的难受,自己被砍了手,还得给特么凶手钱?上哪讲理去,哪讲理去? 这时,井上蛤忽然笑了,笑道:“但你也别担心,你这只手不会白断的,现在我和他成了朋友,以后随便给他个买卖拴住他,只要拿到七国联书,还不是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么?这口恶气,你以后肯定能出!” 第141章战争状态 渡边贵茫然点头,喃喃道:“脸都丢尽了,还好意思找人家出气...” 井上蛤一个泄气,道:“那你想我怎么办?那小子的靠山是破敌军,是手握重权的池万顷,谁能拿他怎么办?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他交朋友”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说话间,他们的车转过这个路口,为了抢道,又和一辆车差点来个顶牛。 两个车都是嘎吱停下。 “八哥尼玛的!”井上蛤险些碰到脑门,正想下车拎出那小子出口恶气,拉开车门一看,果断换上副笑脸,乖乖,这口恶气还真出不了。 因为车窗摇下,他看到段心。 井上蛤连忙陪笑道:“段少,你也走这条路啊?” 段心道:“怎么,我不能走这条路?” 井上蛤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还真有缘” 段心道:“是啊,可我嗅到有人想撒泼的气息” 井上蛤忙看向左右,道:“谁,谁敢对段少撒泼我弄死他!” 段心哈哈大笑,道:“井上先生,你这个朋友可以交,麻烦你告诉渡边贵,我要他三日后离开华国,否则别怪我不卖他面子” 井上蛤道:“好好,我一定转告!” 摇上车窗,段心的车子开走了。 井上蛤还戳在那儿,看着段心走远,恨恨道:“吗的,真背!” 信心?我特么是对你没信心,你瞅你这副贱相,渡边贵苦苦暗骂,所幸,一辆救护车响起上帝般温柔的声音。 手术台上,在医生提醒渡边贵可能会有点疼时,段心已经回到了临时住所,换掉了那身沙滩装。 然后,他端着瓶酒,笑着向肖云走去,道:“今天本来想购物嗨皮的,谁知特么的被个傻小子搅和了,兄弟,我们就在这儿喝两杯把?” 肖云笑笑,道:“职责不允许我喝酒,不过今天我穿便装,想必池司令不会怪我!” 骆亦、阿四、项冰冰也都坐下,几人各倒满一杯,边喝边聊,有肖云在场,自然而然聊到边境问题。 肖云淡淡道:“战争一触即发” 段心道:“哦?” 肖云道:“段少可听说印国曾放豪言可以打赢3.5线战争?” 段心点点头,阿四忍不住问:“什么是3.5线呢?” 肖云道:“就是和三个半国家开战,他不会输” 阿四道:“草,这么大口气,他能打赢3.5线战争,那我还能同时应对十七八个女人呢!” 肖云笑笑,道:“池司令曾说过,六年前的战役,不过是场小小的铺垫罢了,真正的大战正被印国酝酿中,边境问题,仅是一根小小的导火索” “近日,在克十地区,印国与巴国又起大规模冲突,印国一个高级顾问由此放出狠话,华国必须远离争议地区,并放弃修建边境铁路工事,一旦印国感到威胁,二十架战机,三百辆坦克已投入战备状态...” 阿四骂道:“草,我们修自己的铁路关他鸟事?” 肖云道:“他们觉得我们在部署战术导弹系统,为了报复六年前的血战,修铁路只是幌子!” 阿四道:“别聊这个了,听得我来气啊,肖大哥,你认为战争还有多久?” 肖云没有正面回答,道:“我们不主张战斗,但不惧怕任何战斗,池司令说,只有战争才能平息战争...” 阿四转身望向段心,道:“哥,你不是要去破敌军当副连长么?你必须带上我啊,不然我真跳黄埔江抗议了” 段心笑笑,随即让人准备酒席。 到了转天早上,骆亦他们回往东海,而段心和项冰冰则坐车杀回军训场。 路行过半儿,他们遇上了战败出山的江小婷,聂新方,梁宽他们。 见到段心,不等哥俩高兴拥抱,江小婷先哭了,抢步过来抓着段心的手,道:“这么多天你去哪了,我以为你死了!” 她的关怀和开心都是真的,因为在风村发生的事,是她这辈子从未经历过的。 段心心里挺感动,嘴上嬉笑道:“哎呀小班长,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啊,惦记我呢啊!” 随后,段心基本了解了情况,在遭到虎先生袭击以后,江小婷向学校汇报了,不过让她奇怪的是,学校的态度很不明朗,甚至于无动于衷,其实这和刘明辉父子有关,他们当然不希望大众知道有职业杀手混入军训场,因此暗中将事情压住,当然,他们也不能允许这帮杀手肆意妄为,于是卖个人情给苗寿生等大佬,派出队伍搜查蜂鸟小队的其余成员。 在这种情况下,军训继续。 好多学生根本不知道风村发生的事,他们的热情自然不会减退。 “医疗队把受伤的学生救走,我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说枪械出了点意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还让我继续军训,以为我傻啊,那明明是真枪,后来来了个临时教官带我们下山,遇上机电的家伙把我们灭了,现在中文系全军覆没了” 江小婷像是委屈的小媳妇说完后,蹦了一下道:“这么多天,你到底和项教官去哪了?” 段心被她抓得难受,边躲边道:“躲起来了啊!” 江小婷惊叫道:“躲起来了?” 段心道:“靠,有人杀我还不躲?当然,项教官一直保护我,照顾我吃喝拉撒,我们俩就躲在山洞...” 江小婷道:“一直在山洞?你们俩?什么都不做嘛?” 她的话当然满是怀疑,女人的嫉妒心是很鲜明的,不管对方是不是她男朋友,另一个女人是不是她的情敌。 项冰冰无法任由段心胡说八道,冷冷一瞥,道:“不像他说的那样,我们只是有点别的事” 江小婷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晃来晃去,道:“就是说没有在一起睡觉?我不信?挤在一个山洞还什么都不发生,除非那男的是个无能!” “天啊!”项冰冰万分无奈,忽然想到段心先前的一吻,脸上不由自主闪出红晕,忙别过头,冷言道:“你在说什么?你以为项教官是什么人?” 江小婷这才笑了,又道:“我当然相信项教官,但这小子...” “好啦!”段心适时凑过来,笑道:“中文系全军覆没?哥还没死呢!” 第142章找到营地 段心道:“接下来,让哥给你挣个冠军回来,小班长到时候你给点什么奖励呢?” 江小婷一瞪眼,道:“我给你个大巴掌扇飞!”随即噗呲一笑,道:“如果你真能挣脸面回来,我就给你个追求我的机会!” 段心嬉笑道:“哎呀,求之不得!” 大家开心汇合,这天晚上就在原地临时扎营,见段心一直挑逗江小婷,项冰冰心里莫名感到酸楚,甚至有一点痛在作祟,所以在他走来时,她毫不客气地甩出一句话:“你真是个渣男!” 段心一摊手,道:“何解啊?” 项冰冰冷冷道:“你已经有了苗轻诺不是么,然而你对其他漂亮女人,呵呵,可够上心的!” 段心苦笑一下,道:“拜托,不管对谁,不管多少个,我的感情都是真的,哦我明白了,你其实还是喜欢我的,只是,你想唯一拥有我!” 项冰冰目光一凛,忽然扫出一腿。 段心没有躲,被挨一下就弯腰露出痛苦之色,在项冰冰微微诧异时,他忽然扑了过去,揽住她的腰道:“师太,你就不能从了老衲么?” 感受到男人热烈的气息,项冰冰止不住心神一漾,然而被侵犯的想法瞬间攀升,怒道:“快放开我,有人来了” 段心这才松开,向她身后走去,在她耳边坏坏道:“早晚是我的” “你” 项冰冰娇躯一震,道:“早晚杀了你,我!” 到了早上,项冰冰带领他们下山,临行前,段心拍着哥俩的肩膀,道:“两位哥,回去好好读书,记住一句话啊,有兄弟,有天下” 聂新方痴呆般道:“我嗅到了告别的意味” 梁宽一愣,道:“老三,你什么情况?” 段心笑道:“二哥说得没错,我要去参军了” “参军?”哥俩儿同时大惊,段心把委任状拿出来给他们瞧瞧,哥俩儿看完了还直揉眼睛,讶然道:“太牛逼了老三,你嚣张啊!” 段心波澜不惊道:“这没什么”下一秒钟,他蹦了起来,大喜道:“哇哇,参军的梦想实现了!” “卧槽,激动啊!”见他这样子,哥俩也是相当替他高兴,三人抱在一起叫了半天,听到江小婷的咳嗦声,这才不舍地松开。 就见小班长抱着一大堆东西走来了,不等他们问,她先眼睛一瞪,向段心道:“闭嘴,站好!” 说着,把东西一样样绑在段心的身上,有夜视镜,钢盔,闪光弹,地雷,还有两个茶缸子,三双半筷子,十七八片上古竹牍等等,段心不解道:“小班长,你把我当小商品贩子呢么?想干啥啊,给个面子!” 挂完了这些,江小婷又拿出油彩,边兴致盎然地涂在他脸上,边道:“恭喜,你现在是一只超级特战队员,也是中文系的独苗苗,要给我们争气,把敌人全部放倒,知道么?不然回去踹死你!” 段心苦笑道:“可是,用得着这些么?还有筷子是什么鬼?” 江小婷道:“这叫战利品,荣耀的象征,人家一看,啊原来段心没有和谁藏在山洞洞,而是到处杀敌啊,搜集了这么多东西,这得杀多少人啊,这时你就可以吹牛了,淡淡说,没多少,也就两个院系” 最后,她又在段心的钢盔上别了个蝴蝶发卡,然后欣赏一番自己的杰作,道:“好啦,去吧,你要乖哦” 段心哭笑不得,又不想扫她的兴致,道:“好吧,我乖,你管饭!” 江小婷噗嗤一笑,转身雀跃走了,到了车前,还调皮地歪头道别。 目送他们离开后,段心低头看看浑身的装备,精神一振,喃喃道:“超级特战队员,哥来了!” 这时,就见远方的山坡上,忽然出现一条身影,正是那位少年。 阳光照耀下,他整个人看起来疲倦、倔强、孤独,走得并不快,甚至有些摇晃,却绝不肯停下休息。 他手中所握,是一把木刀。 段心止不住闪出惊讶,要知道,他是和项冰冰开车来的,上过高速,走过桥,翻过山,连他自己都绘不出路线,然而这小子却精准跟来了,又是仅用了一晚。 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这小子长了个狗鼻子?还能寻着气味一路飙? 惊喜之余,段心将自己的手枪绑在脚踝,把彩弹枪别在腰上,掏出苗轻诺给的小玩意儿看看,辨出她的方位,迈步走出。 两条身影遥远相隔,走向深山。 到了今天,军训基本进入决战圈,九千余新生仅剩不足五百人,其余人要么被其他院系淘汰,要么被疯魔队淘汰,而这五百人,目前扎堆在某山各处,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战斗。 有了苗轻诺的定位仪,段心少了很多弯路,到了黄昏时,他爬上一个山沟,山沟下方,正是英文系的同学在活动。 段心找一个深深的草丛趴下,拿出四倍镜往下看着,此时,他们正在扎营,人员仅剩下二十多位,虽不见教官督导,但他们有序的忙碌着,想必这么多天,早已磨练出各种战术。 能打到现在,他们已经有一套了。 时间不长,段心在一个营地旁搜寻到苗轻诺,望着倾城女子,着实惊呆了。 然后,他又换了个八倍镜,没办法,装备多就是趁! 淡淡光线下,那俏脸虽有些许污渍,掩不住的却是本质的柔嫩湿滑,虽只露着细长白皙的脖子和些许手腕,但那副身材还是被军装衬托得淋漓尽致,编草的钢盔斜戴,俏皮不失威武,虽然整个人少了几分妩媚,多得却是英气,让略有疲惫的段心不由起了反应。 此时的苗轻诺,正端着一把冲锋枪指挥扎营,不时望向四周,眉宇间除了威严,还有冷静的警惕。 段心相信,以苗轻诺这种执着、认真的性格,不管以后在哪个行业,都会大放光彩。 他止不住露出赞许和笑意,然后他就看到侯新亭。 他将一张湿巾递过去,脸上是明显的献媚之笑,还有点顺势拉住她的手的意思,但苗轻诺礼貌地对他微笑,接过纸巾,不漏痕迹地避开他的手。 第143章又遇蜂鸟 段心满意地点点头,忽然见到某帐篷外多出个家伙,边向那边偷看边打飞机,另一边,还有个家伙躲在帐篷里和一个充汽娃娃啪啪啪。 “这帮狗日的”段心无奈地苦笑,逐渐发现了偷窥的乐趣,琢磨着怎么潜伏过去把他们都淘汰,然后自己带着苗轻诺一路杀到山顶,双双进入决战。 另一个帐篷里,一个小美女在换衣服,八倍镜让细节非常清晰。 段心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最后没忍住又移回去了,想到项冰冰的话,他笑了,他从来都不会说自己不是色狼,但他也坚持自己的爱是真诚的。 “哇哦,看来只能等到天黑了” 他静静地看,静静地等待。 天终于黑了。 星光大亮,段心的眼睛也亮起,他又看了一会儿,感到肚子饿了就想快点行动,可就在他刚要起身时,寂静的山沟上忽然想起簌簌脚步声。 开始他以为是那少年,后来发现,是两个人,速度很快,他忙压住身子,扭头望去,夜幕下,就见两条身手敏捷的黑影窜来,不消十几秒,就在他旁边蹲下,距离他不到五米。 装备和虎先生相似,难道是蜂鸟小队? 段心未敢大意,却是一动不动。 换了一般人,第一反应恐怕就是把身子往草里缩,因为双方距离太近了,不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小,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低微的响动都会引起敌人注意,这相当考验一个人的心智。 此时,段心正是平静如水。 幸好,江小婷帮他做得伪装近乎完美。 两个黑影没有发现异样,望着下面的营地,其中一人道:“鼠先生,有消息了么?” 被唤做鼠先生的人道:“我们另一支队伍在云省被歼灭,狮先生断定他会回来找这个女人” 前一人道:“我只是觉得奇怪,我们为什么不杀入云省将他做掉” 鼠先生笑了笑,道:“只要将她拿下,不愁揪不出他来” “虎先生惨死,这里是我们的滑铁卢不是么?” 段心一想,这俩小子不是在说自己么?莫非一直潜伏在军训场等自己?还打算从哪跌倒,就从哪站起来? 当然,这也说得过去,虎、鹰他们惨死,已经让蜂鸟小队的声威受损,至少让其他成员觉得颜面无存。 前一人没有再说什么,不过一声叹息,却说明了他的不太情愿。 因为利用女人威胁,有违蜂鸟小队简单直接的雷霆风范,虽然杀手的首要任务是杀死目标,但杀手也是要面子的,尤其是在形成声威以后。 试想一下,一群虐惯了高中生的家伙忽然被小学生虐了,他们能甘心么?可报仇竟是利用小学生的女人,就有点太跌份。 鼠先生猜出他的心思,不屑道:“为了给虎先生报仇,我不介意拿女人开刀,何况,那小子可不是小学生” 你拿我女人开刀,我先弄死你,想到这儿,段心拽出刀,猛烈窜起,照着那家伙的脑袋就是一刀。 为了抢时出手,他来不及用异术增力,但这一刀的劲力和速度,仍不可小窥。 短刀挂着劲风,直削鼠先生的脑袋。 鼠先生万没想到草丛里窜出个人来,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发现人影,只是听到身后恶风不善,这时,他想动身闪躲已不可能,而拔刀解救也来不及,他仅凭着过人的本能意识尽力压下脑袋。 唰一下,这一刀从他头顶扫过去,掀飞一小块头皮,虽然看起来很血腥,但并不致命。 这小子果断不凡,双脚猛一蹬地,蹲伏的身躯如弹簧般仰身向后弹出,在堪堪躲过段心的一刀时,目光即把段心锁定,不想给段心继续进攻的机会,右手一勾一甩,一把袖剑就向段心而去。 段心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猛,闪躲不及,被他一剑扫中肩头,但他不甘就此失利退去,侧身而出时,手拄着地面,身子半空一拧,一记扫腿重重嗨在鼠先生的胸口。 两个人同时稳不住身形,各自摔了出去。 赶上身下有一根断木,扎到鼠先生的屁股沟上,这脑袋屁股一块疼,让他忍不住吱一声惨叫,身子在地上滚动,暂时失去战斗力。 另一位反应也快,拽短刀向段心袭来。 段心翻出去以后即单膝支住身子,见到黑影窜至,想也没想,电光火石间擎刀而起,短刀刚好划过他的手腕,留下一道见血的伤口,反应稍慢就会割断他的手了。 而段心的刀也刺入那人的肩头,虽仅是些许,仍让那人骇然,与段心同时暗呼惊险。 战斗到此暂停,三人打量彼此。 鼠先生一跃跳起,紧着双腿,一边摸脑袋一边恨声道:“法克,段心?” 这俩小子真猛啊,自己这么偷袭都没弄死一个,段心有几分无奈,嘴上却笑道:“正是你家英俊潇洒的段公子啊!” 鼠先生目光一凛,道:“就是你杀了虎先生鹰小姐他们?” 段心随意道:“别说得这么咬牙,杀就杀了怎么了,别说他们,你们也是要完蛋的,就是那头病狮来了,我也照杀不误” 鼠先生冷笑道:“在我面前说这话,有你得意的份?你知道我是谁?我是鼠先生” 他自报名号,当然有他得意的资本,据说蜂鸟小队中,身法最快,出手最凶,杀人最狠的,就是鼠先生了。 段心点着头,道:“原来你就是蜂鸟小队最饭桶的死耗子啊,听过,你赶紧挖个洞自己跑了吧,不然你这颗鼠脑袋就会被我像剥柚子似的削光光了” 这话把鼠先生刺激到了,气得一对鼠眼直冒火,道:“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 说着,他大步过来,还很狂傲地让同伴退后不要帮忙,那同伴真也给面子,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一颗树上,悠闲地为自己点了根雪茄,然后戳在自己的伤口,似乎觉得不够过瘾,又用防风打火机烤了起来,皮肤滋滋直响,他的脸色竟毫无变化。 段心止不住讶然,不放过话头道:“靠,居然还有人自己烧自己这么傻,浴火重生?莫非你叫火凤凰?” 第144章一死一逃 “你说对了,他正是凤先生,你的死敌!”鼠先生说完,手臂一晃,一把刀赫然在手。 这把刀无甚特点,普通至极,如掌宽如臂长,看起来笨拙无比。 但这把刀在鼠先生手里,是无人敢轻视的。 星月之下,鼠先生如踏碎星辰的巨魔,瞬间焕发出不可一世的战意,在狂纵迈步间,却巧如老鼠似的无声无息。 段心暗稳心神,并不犹豫,同样压刀窜进,到了鼠先生近前,军刀连连划出若隐若现的三刀。 他的刀法虽然远比不上骆亦的霸道,但与他一样,走灵巧、刁钻路线,在学习锁刀技之后,更将这一特长发挥,此时人随刀转,刀走虚数,也是庸手难比。 鼠先生却露出了轻笑。 他将双手后背,只以双脚拆招,忽上或下,给人的感觉似比老鼠还要轻盈,连拆数招之后,鼠先生终于发动了进攻,如一团黑色旋风,刀光自旋风中闪现,逼寒迫冷,劲势非常。 不需多久,段心就顶不住了。 一刀聚分,鼠先生飞身而起,将空门大开,而宽刀不劈正面,不削侧面,反而是舍近求远,舍易取难从段心的头顶垂直刺下。 段心却不敢挑入空门,他知道,这是鼠先生有意放纵,里面暗藏杀手,若挑空门,他刀势急转,手腕必定是保不住了。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段心仰身退后,以军刀横推,不过这样,他的空门也已开了,而让他没想到,鼠先生竟在身形极难变化时瞬间收住了刀式,脚下更是凌厉一点,小腹顿时中了一脚。 就在被踢飞的前一刹那,鼠先生忽又窜身而进,噗一下,早已就绪的一刀又扫中了段心的前胸,然后,他并不追出去,而是悠悠站立,等着段心爬起来。 段心飞出三米多,滚了几滚方才停下,嘴角渗出了血,心知遇上了高手。但不管对面是谁,都不想就此罢休,他拎刀而来。 到了鼠先生近前,军刀抢攻而去,带着股破空锐啸。 鼠先生在刀锋贴面前让身躯旋动,宽刀闪电般迎击军刀,也许就在刚刚贴上刀锋,格挡掉部分力道的瞬间,身形一晃,撤刀撩向段心的前心。 刁钻辛辣。 段心意识到他的企图,急急抽刀回防,感受到胸膛一股温热之余,刀锋正削向鼠先生的手腕。 鼠先生这一刀太快了,撩得快,收得更快,一刀得手后,立时反转削在段心的刀锋上。 两刀相聚,极速撞击,随后火星四溅,在眨眼间,各自皆劈了数刀,短距离的运势却丝毫不影响鼠先生的强悍力道,在连续尖锐的金鸣声过后,段心被震退出三四步远。 鼠先生满目失望,把嘴一瞥道:“你这种水平,怎么可能伤得了虎先生和鹰小姐?” 段心又吐出一点血在地上,不饶道:“能不能让他们安息,你就不要拿死人说事了行不行!” 鼠先生发现这小子一开口自己就火大,但还是没忍住道:“是你用卑鄙手段而已,谈不上半点荣耀!” 段心笑了,笑着道:“你能保证,我不会用卑鄙手段对付你嘛?” 鼠先生闭上了嘴,如老鼠似的双眼忽变成了燃烧的火球,充满怨毒,一字字道:“我会把苗轻诺劈碎!” 段心目光凛然大亮,心里一想,去特么的吧,真弄不过他,当下,他舔到双臂,刀锋,然后蹲下舔到双膝。 鼠先生不理解他这连串的动作,随后的震惊让他死亡。 片刻间,段心箭步窜出,暴涨的疯狂气势如惊雷乍起,刀锋陡然升起淡淡的黑色雾霭,随手翻动,似聚集着万千杀气,到了鼠先生半米处,他的身形赫然停滞,一段似有若无的残影叠至真身,随着刀锋劈落,又生出汹涌冲破的错觉。 这一刀惊天而出,可怕至极。 鼠先生大惊变色,未想到他的速度和力道竟忽然上升了一万个档次,可眼前的危机不容多想,他瞪眼挥刀,暴力硬接,气势浑然而起! 咔嚓。 宽刀断裂,噗地一声,鼠先生半个侧身都被劈开,直至侧腰。 “我...”鼠先生低下头去,看到自己蠕动的心脏,目中还闪出惊奇,他动动手,想把半个身子再贴回去,可是再怎么用力,再怎么刚劲,都无法扼住生命的颓势,他终于倒了下去,然后拼尽残余的精力,道:“我不喜欢鼠先生这名字” 段心淡淡道:“我知道,你渴望做一只喜鹊,在蓝天下飞翔和唱歌” 该死的人死了,还活着的人则脑瓜直嗡嗡,凤先生杀过多少人,连他自己都没数过,在职业生涯中,他遇到过很多高手,见识过最顶级的交锋,像段心这一刀这种力道的,他当然也见过,虎先生和自己都可以完成,但对手是鼠先生这种实力的,他还没怎么见过。 然而眼前的少年,竟把吊逼鼠先生劈成这样? 段心清咳两声,打断他的震惊,幽幽道:“过来受死!” 凤先生没有丝毫犹疑,手一拍树,拧身就跑,比兔子还快。 段心带着几分惊奇和无奈,道:“我劝你以后别烧自己了”说完以后,他目中露出些许郑重,道:“因为你一声叹息,今天我放你一次,别来惹我,否则不会这么好运了” 说完一咧嘴,道:“好疼啊”看左右没有人,他又忍不住笑了。 把伤口处理好,他又搜刮了鼠先生的装备,这才向营地走去。 苗轻诺已睡下。 段心没有偷偷钻进去,因为刚才的恶战耗去不少力气,虽然他很想进去来一发,不过考虑到一发可能不够,就忍着躲在附近。 到了早上,他举手向英文系队伍投降。 一个小美女最先看到他,拿彩弹枪逼着他,在考虑要不要把他淘汰时,苗轻诺走出了帐篷。 尽管这一晚段心过得挺惨,但他还是露出最温柔的笑。 从现在起,他要留在苗轻诺的身边了,既然蜂鸟要“拿下”她收拾自己,自己又找不出蜂鸟,那就只能现身,给他们一个清晰的终极的目标。 第145章火势不旺 看着苗轻诺的眼睛,他暗自苦笑,暗道:“美女,可知道老公多么滴不容易啊,求爱爱” 苗轻诺的心里当然是高兴的,但是大家面前非常矜持,偷偷向段心挤下眼睛,清咳一下,道:“俘虏一个中文系残余” 不少同学都见过段心,当初在校园虐了侯新亭常威武让他们记忆尤新,此时见到他赶来,不觉偷偷看向侯新亭,暗想两人之间必定有火花了。 侯新亭对苗轻诺一路照顾,已经不能再殷勤,每个人都看在眼里,不少学生当然少不了起哄大喊在一起,一到这时,苗轻诺就会娇笑羞涩,他也是自觉动摇了美女的内心,自己大有机会。 可段心来了,他就感到恨和渺茫。 段心说:“侯大少,多谢你一直照顾着我女朋友啊” 这声谢谢,让侯新亭要冒火了,觉得所有面子都没了,而大家把自己当成笑话,不过见到有些学生投来坚定的鼓励眼神,他又有了信心。 然后,他亲自出马,到外面打了一只野兔回来,虽然有教官辅助,他也仅是简单的下了个兔子套,但市长的儿子做到这些,当然要被大家和媒体大肆赞美和宣扬。 虽然只是逮了只兔子,却像渡了条飞龙般伟大。 有娱乐圈的大咖还发微博祝贺,据说连大贝爷都向侯新亭发出邀请,邀他参与野外求生的节目。 接着,他又抱来干柴,那股殷勤的劲头太博大家好感了,他把兔子放在火上烤,有个小美女过来,摆出妖冶的造型,娇声道:“亭哥哥,一会儿烤好能不能让我尝尝?” 侯新亭笑笑,道:“这是给轻诺的,如果你想吃,下午我再帮你抓一只好么?” 看看,又礼貌又亲民,委婉又优雅,连苗轻诺都承认,在很多方面,他的确非常优秀。 大家再看段心,甩手大爷似的往那一怏,嘴里叼根草,在特么打量风景,好像在等谁喂他似的,真是和侯家大少有天壤之别啊! “那我帮你生火好么,别拒绝别拒绝”小美女做出萌萌哒的样子苦求,侯新亭笑笑,颇为大方的请她蹲下,见木柴潮湿火势旺不起来,他用小刀将袖口割来丢在火中。 段心过去就是一脚,直接将他蹬翻! 侯新亭脸皮摔破,大怒道:“你干什么?” 段心冷冷道:“军装是让你烧火的么?我告诉你,你不是士兵,你也不配当士兵,但你最好知道这身军装的含义” 侯新亭恨不得撕了段心,可打不过段心,也不敢做声,只好满面怒意的表示反抗,不少学生纷纷出声,指责段心无理和霸道。 苗轻诺把段心拉回来,想劝他一句,见到他脸上的愤怒不是装的,也觉得侯新亭做到有点欠考虑,但处于朋友关系,还是过去表示了一下关怀。 侯新亭道:“哼,没人给东西你吃,你就饿着吧” 段心不再搭理他,闭目眼神。 烤好了兔子,苗轻诺省下自己的部分偷偷给了段心,侯新亭正好看到,过来奚落道:“段心,有种你别吃我的兔子” 段心冷笑道:“不吃就不吃” 就在此时,他忽然发现,不远处的少年神色一变,随即握紧木刀。 他下意识扫了眼四周,却没有发现异样,再看那少年,已经在缓缓移动,静静躲在一个帐篷后,似乎是在戒备什么。 段心越看越觉得诧异,目前大家都在准备食物,帐篷都是空的,难道有杀手混了进去?想到这儿,他偷偷按住苗轻诺的肩,同时拽出脚踝的手枪。 时间不长,帐帘微动,露出一个黑漆漆枪口和一只无限狠戾的眼珠。 仅是一秒不到的对视,嘭嘭嘭,三颗子弹像是有了灵魂,直接从好几个学生中间穿插过去,把段心的脑门认准。 根本没有考虑的时间,段心一把推开苗轻诺,同时一偏头,大喊道:“跑!” 刹那,段心倚着的木桩就被钉烂,木屑乱溅,稍微晚一点,他就被爆头了,木桩倒了下去,砸到侯新亭的后背,大惊之余,就听段心道:“都趴下” 这时,枪声大震,七八个杀手前后从各个帐篷现了身,都是一身精良装备,手端着突击冲锋枪,对着段心一顿猛射,英文系的学生吓坏了,四散奔逃,侯新亭也快瘫了,第一反应就是抱头钻进帐篷,幸好先前有过一回经验,因此拉住苗轻诺向旁边跑去,意识到杀手的目标是段心,他也是巴不得他们把段心杀死。 段心躲在一块岩石后,精神高度紧绷,开出两枪反击,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子弹射到哪去了,所以几个杀手根本都没在意,一颗颗子弹钉在岩石上,响声如雷,大有将它轰碎之势。 脑瓜被震得嗡嗡直响,段心不敢露头,很快,枪声稍缓,但脚步声犹然不停,这帮人目标明确,无视跑路的学生,快步向段心迫近。 段心探出个枪口,想要遏止下他们的冲锋,也仅仅是那么两寸,一颗子弹便精准射来,将枪管打碎,手枪撒了手,他也感到震痛,麻木得像是骨头被挤压似的,赶紧把手递到嘴边。 “好猛啊”段心暗叹,这时,后面出奇地安静下来,空气中混有浓浓的硝烟味,诡异的静,酝酿着巨大危机。 一个杀手打出几个手势,他的同伴当即分散开去,然后,他从背上取出火箭筒,往肩上一扛,在同伴塞进一颗炮弹时,他露出邪笑。 哗啦,炮弹滑了进去。 段心虽然没有看见,但听到了这个声音,意识到不妙,内心巨震,赶紧拽下背包,向一旁扔出,同时向前扑出。 在子弹打烂背包时,轰隆一声。 炸裂声就像是在耳边响起,八九百斤的大石头被硬生生崩裂,段心像是猴子似的从碎石间飞出,吭哧摔在地上,脑子像是一团浆糊,数个碎石砸在他背上,还带着汹涌的热力。 别说是他,有两个杀手都有窒息之感,虽没被碎石打到,但被炸裂的气浪波及,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举目向那边看去。 第146章被堵住了 段心忍着浑身剧痛,舌尖舔到上牙膛,让大脑快速恢复,随后,他咬牙爬起,幸好这边有个坡度,让他暂时避开杀手的视线,狂奔而出。 几个杀手都以为他必死无疑,相视笑笑,正要过去检查,就见到十几米外现出段心的身影,大感意外,举枪就打。 进了小树林,段心可周旋的空间就大了。 如他所料,这批杀手正是蜂鸟小队,带队的是狮先生。 狮先生见没打死他,岂会甘心,见到和他同一方向跑路的侯新亭和苗轻诺,想也没想,当即把枪口掉了过去。 嗖嗖子弹从身边飞过去,侯新亭回头一看,见有人在射自己,吓得连嚎了好几嗓子,玩了命的跑,然而苗轻诺终究拖慢了他的速度,他扭头看了眼脸色煞白的美人,面对这个自己倾慕的美人,几乎没有犹豫,一把将她推开,为了让她为自己吸引火力,他甚至又卑鄙地拌了一脚。 苗轻诺做梦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做,脚下不稳,大字型摔扑在地,这一下把她摔得不轻,额头都见了血,人也不容易站起来。 这一幕,被东海军区大屏幕前的每个人都看到了,包括苗夫人、苗寿生、刘明辉、侯市长,侯玲等等人,全都动容变色,苗夫人的神情尤其凝重,恨意丛生。 然后,人们见到,段心正向苗轻诺奔去,树与树间,是他稳健不失极速的身影,快似山猫。 苗寿生眼睑微沉,静静攥紧茶杯。 杀手向段心打了几枪,都失了准头,狮先生愤恨之下,目光一狠,对准苗轻诺扣动了扳机。 子弹瞬间现身,旋转擦破空气,在半空中留下夺命痕迹,以死神不可抵挡的态势,精准向苗轻诺的后心射去。 这一秒,苗轻诺感到死亡和无助。 苗夫人惊呼出声,甚至扑到屏幕前,可惜自己的女儿近在咫尺,却远隔着山水,无能为力的眼泪要流下。 没有人注意,刘明辉的嘴角微微露出一抹喜色。 此时此刻,没有人会觉得神会对苗轻诺眷顾。 侯新亭停下脚步看了看,然而拔腿就跑。 那一边,段心如猎鹰掠空般飞起,那斜坠向下的身影,宛如命运之外的奇迹之神,以不惜用生命与死亡较量的决绝,向苗轻诺悍然疾去。 子弹距离苗轻诺仅是半米,段心将她扑住,一蓬血,在他后背飙出。 见女儿还活着,苗夫人大出口气,而苗寿生则淡淡一笑,随后向她望了一眼,眼神带着讥讽。 这就是我选的女婿?苗夫人瞄了眼侯新亭,原来的欣赏全都变成不屑和失望,甚至于羞愧,再看向段心时,没有别的,只有满目的认可。 落差形成的情感,尤为坚决。 别说是她了,连侯市长侯玲都感到丢脸,在大屏幕前的人把掌声毫无顾忌地给段心时,更为无地自容了,侯市长走过来,拍着一个操作员肩膀,弱弱又不失身份地道:“这段别播” “哎!”刘明辉叹着气过来,道:“侯先生,不必担心,侯公子没有受过特殊训练,有这种反应其实很正常,段心就不同,这小子从小在街头长大,命贱体会危险自然就多...” 表面安慰,他偷偷向操作员使了个眼色,后者领会了他的意思,虽然向侯市长点头答应,却迟迟不操作。 很快,全国人民都看到了这一幕。 见手机上都有朋友发来质疑短信,侯玲的心凉透了,她知道,侯新亭这辈子完了,傻子炖肉特么歇菜了,烧军装、抛弃女伴,会让他从天堂到地狱,永远都翻不了身了。 这个时候,段心已经揽着苗轻诺踉跄向前逃去。 摸到了血,苗轻诺眼睛都急红了,咬着牙道:“你怎么样?” 段心惨淡笑道:“没事的,今晚来五发都没问题啊” 苗轻诺急笑了,道:“你过来干嘛啊,我怕你...” 段心能感受到她浑身都颤抖,按按她的侧腰,嘴角扬起甘之如饴的笑容,柔声道:“为你,无怨无悔!” 苗轻诺身躯狂震,这一刻泪水簌簌,笑容似花。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大屏幕前,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人们激动得溢于言表,连苗小忧都哭了,眼神里抑制不住的向往,如自己,遇上这世上如此男儿,此生还有何求? 苗寿生摸出手机,给池万顷打去电话,开口道:“老伙计,杀手又一次献身,你安排在军训场的人该出手了” 还在云省的池万顷当即发出指令,电话里,他的声音并不大,却让每个人都感到一股杀伐之意。 小树林深处,地形平坦。 段心和苗轻诺躲在一颗大树后,扭头想舔伤口,够不着,扫了眼地形暗道糟糕,苗轻诺忙着帮他包扎,他却将她按住,道:“一会儿,你直接往外面跑,不要停不要回头,知道吗,放心,你父亲不会什么都不做的” 苗轻诺猛摇头,决然道:“不,我们一起” 段心笑道:“傻丫头,你以为我去送死?我要把他们干掉,这样就容易顾不上你” 苗轻诺不依,她知道他是想为自己吸引火力,对方都是枪,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杀死他们?道:“就算死了,我也无怨无悔,只要有你” “哇哦哇哦哇哦!”外面响起讪笑,就听狮先生道:“好一对生死鸳鸯啊!” 目前段心被堵在树后,四面都没退路,所以狮先生他们也是稍稍放松,稳步包围了过来,担心段心搞什么花样,他们在七八米外严阵以待,偶尔放出一枪,表示他已被锁定。 “小子别躲了,我都看见你露出衣服了!” 闻言,段心苦笑道:“好吧,能不能给我个战士之礼?” “看在我灭了虎鹰猫鼠的面子?” 狮先生一琢磨这小子怎么回事,嘴上苦求,可这话不是在气我们么?道:“来你出来,我真的想见识见识你的本领” 段心活动活动臂膀,让苗轻诺把握时机,随后举起双手走出,笑道:“唯一一把手枪被你们打飞了,我没武器,其实其实这很不公平!” 第147章好快的刀 狮先生扫了段心一眼,道:“你可知道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 段心目光闪动,忽然笑了,他看到那少年正从他们身后走来,道:“狮先生?蜂鸟小队队长,名动佣兵界,只是” 狮先生道:“哦?” 段心笑笑,语调平缓地说道:“我听说阁下与鬼门颇有渊源,后来儿子不满后妈,离家出走,或许在外面闯荡遇到挫折,又回到了后妈怀抱,然而后妈养不起这大儿子了,又把他赶出了家门,所以” 原来蜂鸟正是有加入鬼门又脱离鬼门的过往,不过被段心这么一比喻,大起大落的事都变得猥琐寻常,狮先生眼皮抽动了一下,阴测测道:“所以什么?” 段心道:“你知道,我在云省遇到了几个鬼门杀手,又听到‘兽系‘其实在鬼门地位很低,鬼门的王牌是鬼系杀手,所以,你不要觉得蜂鸟名声大就真那么牛逼,有人捧你两句别特么得意忘形” “你了不起是因为你以前没遇上我!” “法克!”狮先生脸色顿变。 满以为这小子先夸两句再面露恐惧求个饶什么的,让自己杀他之前能痛快一下,做梦都没想到枪口之下他居然还敢好整以暇的讥讽,这小子是有病还是有依仗? 此时,少年已经到了他们身后十米左右,如果换了骆亦,会急窜而至出其不意地出手,可段心也没想到,这少年一点都不急,脚步声引起几个杀手的注意。 不过没人把一脸青葱倔强的少年放在眼中,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只以为他是吓傻了没分清情况的学生,见他腰间的木刀,他们也仅是一瞥。 所以他还是静静的走。 一个杀手终于觉出异样,重新回过头,见他居然过来了,挑起枪口,冷喝道:“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少年乖乖站住,淡淡道:“杀人的” 他的诚实引起不少人嗤之以鼻,因为每一个杀手首要记住的就是抢时行动,骤然偷袭还有可能得逞,像他这种木讷的,基本是杀手界死得最快的那一类,那杀手冷笑道:“杀人?你要杀谁?” 少年愣了愣,完全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自觉自己的回答不需要质疑,但还是老实解释:“你们要杀他,我就杀你们” 狮先生嗤笑一声,觉得这小子有病。 那杀手大笑道:“小子,我们手里的是枪!” 少年道:“我只要你们的命,并不想要你们的枪,你何必说枪呢?” 那杀手骤然顿住了笑声,因为他发觉这少年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坚持,近乎可怕的认真。 但他再一看那把木刀,又不禁大笑起来,道:“我侄子也有一把木刀,他用来玩耍” 少年低头看看自己的刀,道:“我的刀不是玩具,我也不是你侄子” 那杀手冷笑道:“那么你要用这把烂木头杀了我?” “是!”话音落下,少年动了。 他的身子直挺挺,连脚步似都因疲倦变得凌乱,可不知怎地,人们发现他忽然就那杀手近前,然后他的刀就刺入那杀手的咽喉。 没有刀光,木刀本就无光。 再看那杀手,脸色变成了酱紫色,他的眼中虽有痛苦,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的不解和源自灵魂的困惑。 只听嗖地一声,少年将木刀插回侧腰,慢慢低下头,看着染血的刀尖,眼中闪出一抹光,似乎从未发现,鲜血竟能如此妖艳。 而狮先生等六人,就没有他这么悠闲了,一个个面面相觑,都是面如死灰。 “小子,你敢逞凶?”喝声中,两个杀手欺身而至。 这两人长得都不高大,但身法一展却像是猎豹,凶悍迅捷,在武道绝对是拔尖的高手。 眨眼间,两把军刀变成嗜血的毒蛇,带着可怕的杀意,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向少年劈去。 少年冷冷地望着他们的手,好像连动都懒得动,忽然间,他的右手一挥,斜身一刺,噗噗两声,暴力突进的两人赫然停滞,他们都还握着刀,却无法出手,而且眼珠全都凸起,再看他们的咽喉,都多出个血窟窿,伤口撕张,就像木刀一样笨拙。 而少年的刀,还静静挂在侧腰上,像是根本没有动过,唯有血色更浓。 好快的刀。 狮先生的脸色变了。 少年握紧刀,冷冷道:“我不知道什么逞凶,你们要杀他,我就杀你们,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 两个杀手跌退几步,摸到咽喉的血,他们深深感到生命正在极速流逝,这少年出手,不但快,而且又狠又准。 他忽然向他们走去,和来时一样,不紧不慢。 却让他们感到如山岳般的压力,两个杀手再也控制不住,面色狰狞地挑起枪口,照着他打出子弹。 段心心有担忧,正想冲出去,但见少年右脚一踏地,震起一蓬落叶,在子弹将落叶打得粉碎时,少年已然扑在地面,然后,就像蛇般游伏而出,到了一个杀手两米之余,他四肢一蹬弹射而起,抱住那杀手的腰。 陡然变化,杀手还扣动扳机,企图将他打死。 然而,少年的刀已然猛烈捅入他的身躯,与此同时,身形一拧,把他拧到前面,用他的身躯挡住另一个杀手的子弹。 只是瞬间,这杀手就被同伴打成塞子,身上的血大范围飙出,等到这一轮过去,少年冷冷将他推开,手里多了两个弹壳。 从他的枪里弹出来的弹壳。 由于热度很高,还烫得他手心冒烟呢,对面的杀手微有一愣,忙换弹夹,就在此时,每个人都以为少年会把弹壳当暗器射出去时,他却像猎豹般窜了出去,一刀刺入那人的咽喉,一刺一收,随即扳住他的下巴,面对着狮先生,把弹壳一点点塞入他的伤口。 那杀手发出最凄厉的惨叫,临死还承受了莫大的羞辱和痛苦。 狮先生的脸色变得说不出的难堪,对于手下的实力,他太了解了,可眼下竟然被一个其貌不扬的少年像是切菜似的全都收拾了? 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 第148章致命一击 局面变成了2v2,甚至大有倾向段心这边的趋势,所以段心笑得悠悠,连苗轻诺都探出头看热闹了。 狮先生和凤先生互看一眼,想要拔枪,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人定神一望,就见一支队伍疾步赶来,每个人都是特种兵装备,脸上神情一致的彪悍,显然,都是长期在战场驰骋的主儿,他们一出现,就以半包围之势将此地控制,行动迅速有序,外围甚至还有三个狙击手,红点纷纷落在他们身上。 “别动,你们被包围了!” 狮先生眼中闪出无奈,仰头闭目。 这时,一个士兵快步跑向段心,虽然眼中有点诧异,但却是一闪而逝,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朗声道:“破敌军第七兵团中士杨建,向段上尉报道!” 段心同样回个军礼,道:“好,来得正好!” 他心里高兴极了,这队人是池司令留在军训场的,收到了消息,就从没有耽搁的赶往英文系营地,这才及时赶到。 苗轻诺也是大感意外,尤其是见到这人向段心行礼以后,不单是他,大屏幕前的人都讨论起来,唯有苗寿生笑得大气,喃喃道:“老伙计,你是吃定了我女婿啊!” 少年凝注着段心,同样有点吃惊,似乎也没想到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这时,段心踏前几步,淡淡道:“风云变幻,总是不在掌控中的,狮先生,如果你还想得到些许尊敬,还是收了枪” 面对这么多彪悍的士兵,狮先生也硬不起来了,他知道,自己现在是笼中之鸟,用枪虽然能让自己表现强悍,但也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如果用刀,却可以杀更多的敌人,就算今天没能杀掉段心,起码临死赚回了本钱。 他的杀气散去几分,表面上露出轻松,段心的提议正和了他的心意,于是,他丢了枪,摘下身上的装备,然后拽出一把狮爪武器,道:“上尉?你真是让人刮目相看,难道,你在这里给我布下了陷阱?” 段心摇摇头,道:“我仅是通知了池司令有蜂鸟成员要杀我,可能会在营地动手,但我必须承认,你的蜂鸟小队没有让我失望!” “把我追的这么惨,你的名字我会永远记住!” 狮先生笑笑,他感到段心的话并不是敷衍,倒也有几分真诚之意,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自己是杀手,他是目标,是永远都不可能并肩而站的两种人,生和死,今天要见个分晓了,于是道:“所以,你来战我?” 段心惨淡一笑,很想和狮先生斗一斗,可肩头的枪伤让他无法忽略,可见人家狂傲地做出邀请,他不想退缩,因此又踏前两步。 正要开口,就听那少年冷冷道:“你似乎忘记,我说过我要杀你们!” 狮先生暗自一震,又道:“你说过,所以你并不允许别人杀我?” 少年道:“是!” 狮先生点了点头,道:“可如果你杀不了我呢?” 少年顿了片刻,道:“你走,我死” 说完以后,他就不想再说一个字了,握着刀向狮先生走去。 段心点了点头,道:“狮先生,赢了他,你可以走” 狮先生道:“你的兵不会拦我?” 少年接道:“没有人拦你,因为你必死无疑!” “好好好!”狮先生随意笑笑,向凤先生望了一眼,大有诀别的意思,然后就看向少年,盯着他的脚步,他的刀,双目蓦地闪出阴寒,随着一步踏出,浑身都迫出逼人的气势,仿佛荒原王者的兽性凛冽,甚至让整片树林都侵染了一种杀气。 让少年双眼半眯,忽然停步。 在杀气最旺盛时,狮先生猛然踏地,正如雄狮般狂纵而起,那闪动寒光的狮爪,微一旋绕,危险之劲便蕴藉爆满,向少年的面门抓去。 这一爪隐藏着三个杀招,表面上却如狮腿僵硬,这正是狮先生的精髓所在,虚虚实实,虚实难测,寻常高手要想躲过这非同小可的猛击难比登天,但少年并非庸手,他侧身进招,在左脚踏在旁边一棵树借力而起时,木刀挑爪间而进,不仅避开了狮先生这一扑,更精准地做出反击。 看似软绵,去势却快如闪电。 狮先生右手一撤,左脚猛踢。 谁知少年似乎早已料到,膝盖顶向他的脚,紧接着又出了一刀,却被狮先生拦下。 一招对碰,狮先生退了两步,少年则取代了他的站位,目光闪出傲然。 狮先生轻笑一声,随即双脚连错,极速而至。 眼前只见一通爪影刀芒,两个人瞬间激斗了十余招,身形变幻得像是旋风,拆解之中,少年可吃了亏了,木刀被连翻削短,直至手腕,然而,狮先生的目的并非削了他的武器,在眼花缭乱的进招下,他不取少年的手腕,而是突地猛进,诡异地直取少年面门。 这一爪又狠又妙,少年想要抵挡,却无从下手,可他目光一狠,竟迎爪而进,可是步伐堪堪一起,就被狮先生的一脚蹬到,整个人向后跌退出去。 狮先生露出不屑,狂傲地舔舔爪尖。 杨建脸色一变,担心少年有失,段心也是眯了眯眼,这少年出手虽然快,却不成章法,但又不似高手的那般随意,一招失利,往往会主动陷入被动,甚至于用搏命缓救。 这种性格,导致他绝不甘心被打退。 少年冷冷望着狮先生,果然露出愤怒,愤怒的双目爆射出摄人的杀机,仿佛能直透人的心神,他挑起地上一根树枝,随即箭射而出,带起无限的杀伐气息。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狮先生没想到这少年气势如此不凡,而且竟会不顾空门的和自己决战,用的又是树枝,他觉得受到了羞辱,同时也自信,自己从任何角度出手都可以重伤这少年,可自己任何变式,似乎却又无法拦截突进的树枝。 虽是树枝,但他不会怀疑,这少年不会完成致命一击。 但狮先生到底是高手,在艰难困境下,急急抽身而退,想要避过少年的凌厉一击再图进取。 第149章可怕的树枝 狮先生企图为自己夺得局面,可就在此时,少年突地侧身,快他半步来到了他的身侧,手里的一截树枝,正顶住他的腋下,那是他防御最弱的地方。 可出人意料的是,虽然少年把握了制敌的最佳位置,却没有继续用力,而是近距离逼视着狮先生的双眼。 狮先生心头一震,急忙拧身避开树枝,与此同时,狮爪猛烈掏向少年,在眨眼间连出七招,招招辛辣,招招都奔必救的要害,可少年贴身而近,每到惊险之余,快似闪电的身法都会迫得狮先生变招,仿佛身处于困境,却又似战局的主导。 爪影间,树枝忽然指向狮先生的咽喉。 这是狮先生仅在眨眼间露出的空门。 狮先生大惊变色,距离还有半寸,人就像是被蝎子蛰了似的向后急退,狮爪稍显凌乱,随后又恢复凌厉,可是少年似乎早料到这点,再次贴身而进,甚至比他还快地先来到预算位置,小幅度的踢腿劲力十足,在与身法的配合下,赫然顶在狮先生的侧臀,致使狮先生微有踉跄,随后,他又连甩两脚,一次比一次大力的叠加踢中,让狮先生侧跌而出。 空门大开。 少年没有放过机会,身法的驱动简直变态,在连踢的右脚堪堪触地时,就变成浑身的支点,整个人借着这股力暴力弹出,手中的树枝豪放大展,想刺哪路就刺哪路,说中何处就中何处。 他刺的是狮先生的眼睛,本是凌厉出手,却偏偏放缓速度,唯有逼视的目光在此刻大盛。 生死关头,狮先生不由自主骇然出声,急忙甩爪护住眼睛,少年仰头一躲,树枝向下,又刺向狮先生咽喉,就在他撤爪急削少年的手腕时,少年突地一顿,右脚猛起,撩中他的小腹。 狮先生再也站不住,身躯轰然飞起,砸中一棵大树,吐出一口鲜血,最难过的还是他的双眼,闪着莫大的震惊和恐惧。 少年微微扬起嘴角,却不是笑,而是邪恶的讥讽,他最为享受的,就是看到别人露出来的这种怨恨,却又惊惧退缩的目光。 这个时候,他已经飘身来到狮先生近前,看着他惊恐屈辱的神色,露出野兽面对将死的猎物,已准备好大餐一顿时,那最原始的野性的享受。 狮先生升起被羞辱的感觉,不过他到底不是善茬,在感到今天要栽时,他还是没有放弃奋斗,挺身抡爪,大开大合,气势如洪水激流,却也不甚稳健。 少年连躲都没躲,出手一搪狮先生的手腕,树枝忽地刺中他的咽喉。 进入些许,断裂,少年毫不犹豫,用剩下的半截,刺中他的前心,再断,他再刺中他的右眼。 虽然伤都不致命,可那股劲力,却让狮先生完全成了靶子,倏地,少年的目光狂傲一闪,整个人拔地而起,左膝猛烈顶到狮先生的脑袋,轰得他不由自主地向另一边栽去,此时,少年把手里仅剩的掌长树枝,全部灌进狮先生的脑袋,从他那只富贵耳中。 鲜血飙溅,狮先生轰然倒地。 饶是段心杀人无算,也被少年这种杀法惊到了,而杨建等破敌军士兵,全都是头皮发麻,苗轻诺吓得不敢睁眼,而凤先生,则像僵尸般呆立,半晌,黯然低头。 再也没了丝毫战意。 少年却已转身向他走去。 凤先生满目惊惧,不由自主向后退去,武器也掉了,他想捡起来,又相当不敢,那纠结的神色,哪还有一点杀手的样子,不过他忽然生出急智,大喊道:“我不杀他了,所以你也不应该杀我” 少年一顿,似乎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段心淡淡道:“小凤凰,你觉得我会饶了你?” “我真名叫卢森斯,我爹叫牙麻,母亲叫微萨路,我出生在啃妮亚一个小村落,名叫沙谷,我还有个妹妹...”说着,凤先生长出口气,让自己稳住心神,随即,眼中出奇地闪出一抹智慧之光,道:“我一直都不觉得对付你的女人是好主意” 段心大感惊奇,随后暗暗点头,这小子真是聪明人,为了博取信任,直接先将自己的老底交代,心里多少还有点正义感,关键的是,他缺乏殊死一搏的死志,这样的人更容易利用,于是笑笑道:“我听说蜂鸟小队都是高傲的主儿” “可高傲总抵不过性命”凤先生偷眼看看段心的脸色,见有舒缓,暗喜又道:“今天你杀了我,那只不过让这里多一具尸体,不是么?但留下我,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 话到这里,他就变得很有信心了,当然,他必须要表现出信心,这会让自己显得更有价值。 段心看着他,目中闪出淡淡的不屑,道:“哦?” 凤先生微有一顿,又道:“我十一岁加入战斗,或许成绩并非绝顶出色,但拼到如今,至少让我有办法搞到各方信息,还有,我可以帮你对付鬼门!” 段心不置可否的笑笑,道:“这就是你求我饶你一命的资本?” 凤先生内心一颤,又道:“段先生是聪明人,三方花红,一定会让你头疼一阵子,想必你也需要一把利刃,可以直接捅入鬼门心脏的利刃” 段心道:“你?你做得了这利刃么?” 凤先生笑了,很有阴谋性,道:“我了解鬼门内部的一切,我十三岁加入鬼门,被当时的兽系领头龙先生看中,逐渐成为他麾下的一员猛将,后来因为内部之争,龙先生被杀,几番易主,我开始跟随狮先生,尽管已经脱离了鬼门组织,但我仍有办法被他们重新收录,然后,做段先生的卧底” 段心轻轻整理了下衣襟,道:“尽管你让自己很有作用,但这些对我来说意义不大,鬼门就像一群蚂蚁,我想什么时候踩就踩,你觉得我不知道他们的总部?人员结构?这些都是可以查的,何况阁下的为人,呵呵” “你要和我谈条件,我可以给你机会,但我却还没看到真诚,我这人,讲究最实在的东西!” 第150章卡利扎 凤先生想了想,然后捡起地上的刀,照着自己的大腿捅了进去,为求活路,这下他也没为自己留情,鲜血流出,豆大的汗珠也从他额头流下,咬着牙道:“还算满意么?” 段心冷笑道:“好,我先问你,龙先生在鬼门的地位如何?” 凤先生道:“他在鬼门地位极高,属于元老级人物” 段心嘴角微扬,道:“你回去以后,先给我刨了他的坟,拍段视频发给我,表示你的忠诚,当然了,你也可以就此跑路,但你最好从此隐姓埋名,否则,在我日后踏碎了鬼门时,我担保你是死得最惨的那一个” 凤先生知道,真刨了龙先生的坟,那自己会被鬼门寡了,他暗骂一句,呼出口闷气,道:“明白” 段心道:“出了这个山,先去云省,会有人送你一部手机,记住,时刻给我拿着它” 凤先生道:“明白” 段心道:“去吧,希望你不要把我的仁慈当玩笑” 凤先生踉踉跄跄地逃了,段心也转身走向杨建,表示感谢,后者止不住道:“上尉,有句话,你别介意,放过他是好主意嘛?我觉得他不可信” 段心道:“正如他所说,他死了不过是多了具尸体,就算他日后会搞花样,但那总会出抛出个大饵引我上钩,那其实会成为我的切入点,不管怎么说,刨了龙先生的坟墓,都算得上杰作!” 杨建笑笑,不是很理解,但也不再说什么。 与他又客气几句,段心拥着苗轻诺,准备撤了。 苗轻诺回头看看,见那少年还跟着,眼神有点恐惧,止不住道:“他、他好可怕,你就别让他跟着了吧” 段心苦笑道:“不是老公不想啊,可老公一说,他保证说三天后” 苗轻诺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又道:“你去试试嘛!” “好吧!”段心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少年身边,弱弱道:“我救了你,你也帮了我,我们两不相欠了,你为什么不去闯荡自己的路?” “好,我走!”少年冷冷地盯着他,道:“三天后,我要和你决战!” “好了好了,当我没说!”段心连忙摆手,随后向苗轻诺耸了耸肩,表示无奈,又看向少年,心里异常高兴,面上却是悠悠淡笑,又道:“你要跟着我,总得说出名字” 少年的眼中似乎有了笑意,道:“乌乘” 段心点点头,道:“如果让你去军营,你会用军刀削一把木刀出来么?” 乌乘道:“会!” 段心挑挑眉,笑道:“哇哦,好极了” 因为他们都受了伤,苗轻诺也就不参加军训了,坐着杨建的车,他们离开山区,先找到医疗队处理伤口,随后,他们回到东海,住进医院。 最先来的是秦妗心,她带来了亲手熬的鸡汤,一见到她,段心就故意装出重伤难以动弹的样子,一脸苦相地等着她照顾。 秦妗心没有让她失望,坐在床边,细心地举起小勺子,她的脸上是喜悦和关怀,段心明显感到她和以前不同了,眼中少了特有的忧郁,变得像是新婚小媳妇似的笑容灿烂。 在她出去时,段心叫住随她来的一个酒吧服务员,道:“兄弟,心姐发生了什么?” 那服务员笑着回道:“这要多谢段少在军训前留给她的纸条” “见上面是一个地址,心姐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有一天她还是去了,然后,她就看到了庞家豪” 说着,他露出些欣慰,道:“久违的庞家豪,不是么?” 段心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已经猜到,秦妗心和庞家豪和好如初了,他曾想利用庞家豪对付庞家,不过想到秦妗心,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做了成人之美的事。 那服务员又道:“对了段少,庞家豪很快也会来,心姐让他换身干净的衣服” 那家伙还懂得干净,也是出奇了,段心笑笑。 很快,骆亦,阿四,胡来,齐天戟等人都来了,他们这一到,医院就热闹了,不少小弟听说龙头受了伤,纷纷跟着赶来,都是如临大敌的模样,整个通道站满了人,不少医生护士绕着走不敢过去,其实她们见过很多混混,却没有见过这阵仗,从西装和神情上,她们知道,这帮人非是一般混混可比的,由此,猜测着病房里到底是什么人。 兄弟们说笑一阵,等把他们打发走,路小娇就来了,她先是掐着腰在床边看半天,然后将人都赶出去,把门一锁,身上的衣服不知怎地一下子就没了,她说:“久不见种子,老娘这块地都干涸了!” 段心苦笑,道:“卡木昂” 这个夜晚,春意盎然。 休息了数天,段心大有好转,到了奔赴边境的日子,他打算爽玩两天就启程了,刚走出无心酒吧,就接到齐天戟的电话,听他道:“哥,卡利扎到了” 卡利扎,俄国黑手党战剑的二号人物,同时也是个身份神秘的家伙,这并不矛盾,因为他自称在战剑仅是打杂,但有重大决策时,总会出现他的影子,一直以来,他和和义胜都有生意上的往来,无论是蓝虎还是齐天戟,他都非常熟悉。 “那小鬼子已经被我送到俄国了” 豪华游艇上,卡利扎站起身,对着海风吹吹风,然后端酒杯向齐天戟走去,笑道:“所以我很期待老弟的礼物!” 齐天戟笑笑,举杯道:“我们当然不会让老兄你空手而回了,我哥很快就来了” 卡利扎点点头,又道:“我很奇怪,以你齐天戟的名头,完全可以自己成就海上霸业,为什么要拜那个段心呢?难道他真的很出彩?” 齐天戟目光一寒,道:“卡利扎,我们是朋友,我希望你知道,哪些话可以说,哪些话不可以说,这些,我可以当做没有听到” “ok,ok”卡利扎耸耸肩,对于和义胜的易主,他兴趣并不大,不管他们谁当龙头,保证生意顺利就行,想想,这次是他们主动求自己帮忙,而且是生意之外的忙,以和义胜的豁达,一定不会亏了自己了。 倒是这龙头让人有点兴趣,为什么要把一个岛国人控制住不撒手呢? 第151章合作进展 很快,段心就来在卡利扎的近前。 两个人互相打量,彼此有相似的赞许,不过段心是出于战剑的实力,而卡利扎则是出于礼貌,他非常惊讶于段心的年纪轻轻,从那双笑眯眯的眼睛,他感受到不凡,但内心还达不到折服。 再看看骆亦和乌乘,他就猜测,这位龙头是被人捧起来的。 “货轮一艘,在菲力宾注册,文件齐全,可在世界至少七个港口停泊,除了程序上的海关检查,其他畅通无阻” 在与卡利扎对饮一杯后,段心如是说。 卡利扎大喜,笑道:“想不到我仅是帮个小忙,段大龙头竟这么豪爽” 段心随意一笑道:“朋友间当然不该吝啬,何况,那可不是小忙,朋友的实力让我佩服” 卡利扎哈哈大笑,道:“说得好,太好了,有了这艘货轮,我运出军火更顺利了,我卡利扎不是不讲朋友的人,今天你送我一艘货轮,哪天我给你搞艘军舰” 段心并未拒绝,反正对方是空头承诺,又道:“渡边贵在哪?” “放心,他现在逃也逃不出”卡利扎神秘一笑,道:“做得还很干净,岛国人还以为遇上海盗了呢,嘿嘿,只是我有点好奇,段龙头为什么这么大阵势收拾他呢?” 段心舔舔下唇,道:“以后我有用” 卡利扎笑得诡异起来,道:“为此,我为朋友多做了些事” 段心正想问问,这时,从船舱走上一人,一个美丽的女人。 典型的俄国美女,五官轮廓大气充满野性,身穿着比基尼,身上挂着水珠,让魔鬼般的身材和水嫩皮肤暴露无疑,小腹上没有丝毫赘肉,尤其比基尼勒出的小沟更是引人遐想。 她轻拢着秀发,这画面让所有男人感到赏心悦目。 见到段心倾慕的目光,卡利扎笑笑,道:“这位美女叫卡娜,是我国名模呢,来卡娜,见过段先生” 卡娜向段心送去个飞吻,妩媚又多情,然后拧着臀部来到船边,轻轻一跃,轻盈的身子就钻入海中。 美人戏水。 卡利扎笑得很有男人的共知性,低声道:“朋友,如果有兴趣,晚上她会出现在你床上,不要觉得她是我助理就有顾忌,其实你可能想不到,她最大的梦想就是玩遍世界各地的男人,别看她只有24岁,可经验十足,据我所知,她过手的男人超过五百,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五百?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段心讶然失笑,道:“那我还是算了” 这时,卡娜从水里冒出头,用流利的英文说道:“嗨,华国帅哥,你知道女人的兴奋点在哪么?那并不在于男人的长短大小,而是...你想知道这秘密,为什么不下来问我呢?” 段心眨眨眼,心想要不和她请教下经验?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刚一接通,就听见井上蛤嗓子噎灰的声音:“段少,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和井上蛤见面是在东海一个码头,见到段心的车来了,井上蛤就想奔过去,最后还是被一个工作人员拦住,提醒他耐心点。段心将他领到一栋楼的天台娱乐区,让人倒满酒,这才慢悠悠道:“井上先生,什么事让你急得像是姥姥过世?” 井上蛤是明白人,先是把承诺的三千万拿出来,道:“渡边贵被劫了!” 段心不动声色道:“哦?” 这时,井上蛤见到走上娱乐区的卡娜,见她去一边找酒,眼睛大亮,淫光暴露,止不住问:“这位是?” 段心道:“她是我一个朋友” “哦!”井上蛤有点失望,又忍不住道:“女朋友?” 段心道:“仅是合作伙伴而已” 井上蛤又笑了,见卡娜拄着栏杆欣赏风景,那翘臀悠悠款摆,口水差点流出来,好半晌收回目光,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的商务船刚进公海,就特么前所未有的遇上一群海盗啊,不单是渡边贵,连我岛国好几个重要人物都被抓了,如果他们要是勒索钱财,事情倒好解决,问题是至今没有消息” 段心暗想原来卡利扎说的是劫一赠一啊,道:“在公海出事很棘手啊,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井上蛤道:“以段少在海上的实力,我想请你帮我调查这件事,尽快救出渡边贵” 段心笑笑,心说就是我干的,你倒求到我头上,嘴上则是淡淡一笑,道:“这件事,井上先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其实我的实力很有限” 井上蛤明白,到了谈钱的时候,道:“段少,我们愿意支付三千万米元,作为政府代表,我可以做这个承诺” 还真是大手笔,看来这渡边贵很值钱啊,段心道:“嘊,谈钱多伤感情,就是没这笔钱,井上先生的忙我也是要帮的,请问什么时候支付?” 井上蛤心里暗骂,面上道:“我现在可以先支付百分之十,等有了进展,再付百分之四十,如果渡边贵平安回来,剩下的钱立即送到!” 段心随意道:“搞这么麻烦?老实讲,这点钱我还不放在眼里,难道是阁下不信任我么?如果是,抱歉,这个忙我不帮了” 井上蛤一惊,忙道:“不、不是我们不信任段少,只是首次合作,这个这个” 段心叹了口气,道:“本来帮朋友的忙,我是不想要钱的,不过既然井上先生先提到钱,疏远朋友关系,那就按照合作关系办好了,两亿米元立即支付,渡边贵就包在我身上了!” “啊?”井上蛤大惊,心想这小子真是狮子大开口啊,求这么点事就要这么多钱,土匪啊。虽然不愿意,但又不能和段心闹僵,于是他站起身,道:“段少,请允许我打个电话” 段心抬手示意,道:“请便!” 时间不长,井上蛤回来了,再次陪笑道:“可以!” 岛国的汇款能力非常强,不消半个小时,钱就到了段心提供的账户,事情谈完,井上蛤变得轻松了,又道:“段少,接下来是私人合作,能否为我开放一个私人码头?” 私人码头,他想做什么?笑得那么神秘,恐怕没什么好事! 第152章慕海洋 段心笑笑,连问都懒得问,道:“井上先生,你让我帮你找人,我倒也可以动用人力,但私人码头,你知道,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风险太大,想必你另有事做,要是合法生意,也用不着私人码头” 接着,他话锋一转,道:“这样的话价码就太高了” 井上蛤豪气地摆出手势,道:“段少不如开个价?” 段心和齐天戟对视一眼,道:“八亿米元!” 井上蛤差点叫娘,八亿够买几个码头了,咬了咬牙道:“这太多了,我做生意得什么时候能挣回来?” 段心淡淡一笑,道:“风险大,回报就要高,否则我没也必要冒险” 井上蛤望了卡娜一眼,又到旁边打电话去了,趁着这机会,齐天戟低声道:“哥,我们做的事,利润大,除了运输赚到的,还包括物品市值与成本价的差额,通常走私集团,更重视这个红利,他们会形成独有的体系,只有各别集团,为了降低风险才会找人运输,支付一定的费用而已” 段心点点头,道:“你觉得八亿多了?” 齐天戟摇头道:“对付这帮鬼子,当然得狠狠宰” 段心笑了,道:“其实他的目的并非合作,仅是用些事拴住我,还要做得像真事一样,所以我们要多少都没关系的,他都会给,等到了一定程度,他恐怕就会透露七国联书了,如果八亿他都答应,也正说明了他的目的并不单纯” 齐天戟点点头,再次对段心的头脑叹服。 段心又道:“我不怕他搞阴谋,就怕他不露马脚,所以,一会儿要和我们的俄国朋友商议一下” 说话间,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卡娜,齐天戟何等聪明,笑了,笑道:“这件事好办” 哥俩正商议着,一个手下从入口跑了上来,见他一脸凝重,段心和齐天戟不由露出微微诧异,这时,手下寻到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跑来,道:“心哥,天哥,楼下有人闹事” 段心道:“怎么了?” 那手下道:“那人叫慕海洋” 段心没有听过他,但齐天戟有所耳闻,这位是华、印混血,是印国某集团的头目,也算是印国有名的二世祖,家族地位显赫,其父是地道的印国人,当过印军部部长,他还有个哥哥,名叫慕成风,这个人是印国神级人物,也是唯一一位年龄在四十以下的上将,据传军事行动用惯铁腕手段,并深谙兵法权谋之术。 简单说,慕成风相当于华国的池万顷。 慕海洋与和义胜有合作关系,搞的是海上买卖,当然,拥有这种背景还做这些,在华国很不可能,但在由黑帮统治的印国,就很寻常了。 “慕海洋一来就各种不满,嫌茶水不好,带鱼不好吃,还说要上来睡觉,后来扬姐去见她,他又提到生意的事,说百分之十太多了,他要求降低分成,并对我们的线路提出更改建议” “扬姐当然不同意,就被他打了一巴掌” 这手下说完,齐天戟又向段心解释道:“通常,他们将货物运至岛、寒等国,或者直接驶过太苹洋,表面上则正规进入东海港口,不过在公海时,我们会为他们提供变装戏码,由我们的船送至岛国海域,那边还有人变装,这样达到掩盖行迹的目的,除了百分之三的过路费,我们还收百分之七的变装费,一直是这价码,不过近年世界各地战火频起,我觉得也该适时提高了!” 段心点点头,道:“这慕海洋这么霸道,还跟他客气什么,直接揍翻就是了,我们的人怎么还被打?” 那手下面露难色,低头苦笑道:“慕海洋今天带来了几个高手,我们没打过,而且他的身份” 段心明白他的苦衷,这种事到了慕海洋这种层面,己方也得出个扛得起的人了,他点点头,向井上蛤象征性致歉后,和齐天戟向楼下走去。 在段心走到大厅时,就见几个桌椅都被打烂,两个己方手下鼻子流血,四个印国人还在叫嚣,旁边还有两个美女冷笑,有个黑不溜秋的家伙正呵斥着扬姐:“别怪我手重,知道么?是你们太不给面子了,便宜被你们占尽,拿了那么多钱也就算了,今天我大哥亲自来了,你不仅不让我们上天台,还弄条带鱼招待,连咖喱都不放,太可气了!” 吼叫的家伙头发脏巴拉几打卷,纯种印国人,一脸恶相。 段心扫了一眼,看向旁边沙发上的印国人,这是个二十五岁左右的青年,高人一等的眼神,和金链子鳄鱼皮鞋,一起显出他的身份。 他还很有耐心,目前怪异地摆弄一个茶杯,对眼前的事并不关注。 扬姐神色微怒,不卑不亢的回道:“不管你们谁来,我们合作的条件就是这样,你想降到百分之三,那有本事就换一方合作,还有,今天你们砸了场子,全都要十倍赔偿” 显然是齐天戟的硬派风范,所以才让扬姐有恃无恐。 黑不溜秋的家伙又吼道:“美女,内裤是什么花边啊?记得穿时要讲究反正么?出两艘船航行一圈就要那么多钱,现在流行新模式海运了,懂不懂,好啦,我先不说合作的事,你起码请我们上去吃一顿吧?你们的娱乐区不就是为了招待客人么?” 扬姐冷笑道:“招待的是客人没错,但不是嚣张的狗” “次奥”黑不溜秋猛踹一脚,一个沙发就横了出去,大黑鞋印印在上面,异常刺眼,见两个美女露出惊讶的目光,黑不溜秋相当得意,还向她们做出啪啪啪的动作,丝毫都没见到段心不善的眼神。 而慕海洋则稍稍停下动作,饶有兴趣的打量段心。 黑不溜秋踢完桌子就大骂道:“华国的贱人,你敢骂我们是狗?信不信老子放几颗炸弹炸了你的破码头?你特么以为有人撑腰就敢嚣张?” 说完后,他抄起一把椅子砸墙上的液晶电视,嘭一声,让附近的人躲了开去,而黑不溜秋的家伙和同伴哈哈大笑,目光充满鄙夷。 第153章合作的事 黑不溜秋的家伙道:“真是一群废物,这么点轻微的炸裂都害怕,真要见了炸弹,你们特么还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哪像我楞黑,平时拿手雷当台球打” “快滚,让能做主的人来!”讥讽之余,他还一脚踹向扬姐。 脚风犀利,速度更是快得让扬姐来不及反应,几名和义胜兄弟义愤填膺,正要动手,就见眼前人影一晃,但见段心一把拉开扬姐,又起脚迎击在楞黑的腿上,虽是轻松一撩,却将黑不溜秋的楞黑震退出三步。 段心背手而站,道:“留下赔偿的十倍,然后滚!” 楞黑眼睛楞起,恶狠狠道:“小子,是你找死,告诉你,老子有的是钱,赔偿就没有,你想要钱?”他从兜里拽出一把,甩在地上,不屑道:“留着买棺材” 段心摇摇头,冷声道:“真是作死!” 话音未落,段心箭步来到楞黑面前,先是露出邪异的笑,随后一个大耳光扇过去,啪,说不出的清脆,楞黑整个人侧飞而出,撞倒了一个同伴,趴在那眨巴眼,被打蒙了。 其他人动容变色,似乎都感受到这一巴掌的力道。 “你敢打我?”过了十几秒中,楞黑可算反应回来,望望周围人讥讽的眼神,他嗷地一嗓子,恼羞成怒的瞬间暴起。 在段心发出蔑笑时,他霍地站起,抄起地上一根椅子腿恶狠狠向段心砸去,眼见着砸到段心的脑门,他露出舒心的笑,可让他随后惊奇的是,这跟椅子腿不知怎地就到了段心手里。 段心舔下嘴唇,然后势大力沉地砸在楞黑的脑袋。 咔嚓。 粗实的椅子腿断了,楞黑还站在原地,大眼珠瞪得溜圆溜圆,在人们想要赞扬他够钢的时候,却见他缓慢地咧了咧嘴,然后软倒在地。 扑棱了那么两下脑袋,楞黑想要站起来,看样子却是提不起半分力气,脑门的血流到下巴,显得他狰狞又狼狈。 段心手掌一翻,掌心多了颗手雷,随手向楞黑丢了过去,道:“当台球玩,来玩玩让我看看!” 拿手雷当球玩?那是疯子干的事。 咕噜咕噜,手雷滚到楞黑的脚下,他侧头瞄了一眼,不屑的样子,下一秒钟,整个人炸惊而起,不顾一切地钻进旁边一个桌子下,比兔子还快。 不单是他,他的几个同伴都抱头鼠窜地跑了,仅在瞬间。 在楼梯观看的卡利扎暗暗点头,对段心算是服气了,这小子才是拿手雷当铁胆玩的悍主儿啊。 段心踏前两步,冷冷道:“楞黑,看看你现在是多么丢脸,你除了吹牛还能干什么?” 此时,楞黑见到手雷拉环还在,眼里瞬间射出愤怒,从桌子爬出来,感到无尽的耻辱,恶狠狠盯着段心。 他的同伴从门口回来,拽出随身佩刀,嗷嗷向段心冲来,段心正要拔出枪杀一儆百,始终无视眼前一切的慕海洋终于横出手势,拍拍衣襟站起,道:“想不到和义胜还有这么悍的人物” 在他说话时,几个印国人全都退了回去,楞黑也露出绝对恭敬绝对服从的神色,甚至趴在地上行起触脚礼,慕海洋欣然领受,显得自然和习惯,随后向段心笑道:“区区一个小年轻都这么霸道,和义胜果然是声威不凡啊!” 段心目光炯炯,道:“所以?” 慕海洋背负着手,高高在上的态势道:“我想见见你们新上任的龙头段心,希望你去通知一声,就说我慕海洋正在找他,有笔大买卖照顾他” “另外”他斜了斜眼,幽幽道:“以前的合作都很顺利,虎爷是个角色,可新龙头上位,我总要试试他,也就是今天的事了” 段心道:“试什么?” 慕海洋道:“当然是看看他实力如何,要知道,虎爷跪了,让我一些计划也泡了汤,想必你们这位龙头,也是愿意发财的,今天我也不过砸个场子” 段心笑了笑,道:“我看你今天来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实力吧?你砸了我们的场,打伤我们的人,还觉得我们不敢怪你” 慕海洋并不否认,道:“我这人是最公平的,和我合作的人,要有实力,我当然也得向对方展示下实力,更何况”他的目光扫了眼受伤的和义胜兄弟和扬姐,道:“今天虽然我羞辱了他们,但这些小角色不过区区之辈,你们的龙头该不会因此和我成仇” 说着,他还很自信的抛出个女人般的媚眼,道:“要知道,我可是超级金主,能让你们赚得富贵流油” “呵呵” 一个淡淡的笑音传来,随后,慕海洋见到井上蛤走了过来,三角眼中饱含着讥讽之意,那让他相当不舒服,更让他不舒服的,还是井上蛤的话:“慕海洋,亏你也在海上走了几年,却始终看不出眼前人是什么人?真是笑话了!” 慕海洋眯了眯眼,冷笑道:“原来是井上蛤啊,我当是谁说话如此吭哧,听闻阁下在东战盟不过是小小参事,我当然是认不得了,好在老爹为你在岛国政府谋了个给人擦鞋的差事,呵呵” “然而,你跟我提什么?什么人?” 说到这里,他望了望段心,心里泛起嘀咕。 井上蛤毫不掩饰的冷笑,道:“白痴,在你面前的就是和义胜龙头段心” “哦?”慕海洋脸色顿变,盯着段心半晌,虽然心里疑问重重,但井上蛤该不会在这件事上乱说,于是思虑片刻,恢复笑容,大笑道:“原来是段少,你们有句话怎么说?对,有眼不识泰山,是慕海洋眼神不好了,哈哈” 井上蛤道:“我看你的问题恐怕不在眼睛上” “是么?”慕海洋不屑地向他一瞥,继而转身做回座位,翘起二郎腿道:“段少,想不到这小小插曲竟会是你我友谊的开始,实在太让人意外了,段少果然不凡,来,坐,接下来,我们聊聊合作的事” 井上蛤望着他,就像看着一个白痴。 段心舔舔下唇,道:“小小插曲?好极了,你要怎么合作呢,我就暂且听听你说什么” 第154章引发战争 慕海洋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道:“其实很简单,我提供原料和销售,段少负责运输和清理对手,由于毒原料来源关系,我占着大头,所以我们六四分账,但段少别觉得四层很少啊,华国可是大市场,一年起码能赚个四五亿” “而且关键的是,你我联手,可以霸占整个毒品网络” 说得这里,他抑制不住笑了,在美滋滋幻想下,整个人都似已笼罩起一股王霸之气,用手指点着段心,又道:“我的目标,是世界每个人都爱上我的货,而我会爱上他们的钱,就连格伦比亚那帮家伙也不如,再过几年,我们完全可以灭了他们,抢了他们的市场!” 段心阴笑道:“听起来很宏大” 慕海洋哈哈大笑,道:“那是必须的” 段心道:“只有一点” 慕海洋道:“哦?” 段心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这个白痴合作?” 慕海洋脸色大变,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段心道:“什么意思你不懂?那我耐心告诉你,今天你要留下十倍赔偿和每人一只手,如果你日后还想运货过路变装,那么费用到百分之五十,还有,你想做毒品买卖,怕是以后进不了海了” “因为从今天起,我会断绝所有毒品进入华国,任何人悄悄运毒,都是我段心的敌人,对于敌人,我只有三个字,杀无赦!” 字字有力,杀气盎然。 别说是慕海洋浑身巨震,就是井上蛤和卡利扎都大感震撼,这种霸气,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有些人就算穷尽一生也修炼不出,卡利扎暗做擦汗状,低声道:“幸好老子搞的是军火!” 而井上蛤则摆起看热闹的姿态,心说真白痴,要是段心那么好搞定,老子还需要跟他玩阴谋么?你这个废物活该死啊! 慕海洋做梦都没想到,段心竟然会放弃横走世界的机会,还要砍自己一手,他确实想合作,将毒品大范围输入华国,除了能让自己赚钱赚到手软,还能用毒品麻痹华国人的身心精神,进而形成内部瓦解之势,这也算帮了大哥慕成风的忙,有了先前蓝虎的例子,他觉得用钱勾住人心是没问题的,甚至年少无知的段心都会闻宠若惊。 哪知这小子毫无所动,竟是鼠辈。 慕海洋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笑容已经变得很不自然了,道:“段少,如果我们合作,天下在手,而你却为了几个区区手下和我闹翻,目光未免短浅了” “我一向目光不长”段心轻轻一笑,随后轻唤道:“天哥!” 齐天戟淡淡一笑,向身边保镖挥手。 见自己老大这么霸道,连慕海洋都不放在眼里,这些保镖全都又激动又兴奋,纷纷拽出刀,这就向他们走去。 段心道:“把他们砍了!” 慕海洋恶毒地盯着段心,冷冷道:“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么?今天我撩句话,我要是少一根汗毛,那我慕家会不留余力的报复你,直到你死,直到你全家都死!” 扬姐他们多少露出担忧,这小子在印国的实力不是盖的,这些话恐怕没有吹牛,只有井上蛤心里高兴,他是巴不得他们打起来,同时相信,段心根本不在乎他的身份。 果然,段心淡淡道:“狠狠砍,我要见断手!” 听了这话,慕海洋的火气上来了,他霍地站起,怒吼道:“姓段的,你敢砍我我就让你见识一场战争,你会引发战争,两国之战!” 井上蛤适时冷笑,道:“慕海洋,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重要,还引发战争真是笑话,就算真开战,那也是印国早有图谋,你以为是因为你?” 段心傲然道:“又如何?你印国敢先开一枪,信不信我破敌军打到你国家解体?” 这种口气,全场震惊。 慕海洋彻底被激怒了,连头发都竖起来,暴怒道:“我去你奶奶的,你真特么能吹,你算什么东西,别以为岛国人给你跪舔就谁都怕你,老子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动我一下试试,试试?” 段心嘴角微扬,道:“动手!” 说话间,两个保镖最先扑向慕海洋的手下,后者的手下们同样愤愤亮刀,有个家伙一脚踢开身前拦路的破椅子,照着保镖当先下手,力劈华山的一刀,带着呼啸破空声。 显然,他在刀法上苦修过,身手也是矫健无比,这一刀将两个保镖劈开,随后,他轻一转身,左右双拳击出,轰在两个保镖的侧腰上,将他们打退。 然后,他箭步向段心跃去,前面有人拦路,他却毫不在意,在人影间穿过,几个闪动到了段心近前,手中刀斜劈而下,口中还道:“给脸不要脸,去死吧!” 段心冷笑一声,骤然轰拳,疾取扑来的印国人 ,感到不俗的拳风和危急,后者身法一变,避过这一拳,眼神露出不屑,道:“敢空拳跟我打?我让你死!” 说话间,刀锋去势更盛。 就在这时,段心单指在他的刀锋一弹,另一手肘击瞬到! 噌啷一声。 这印国高手忽然感到刀握不住了,甚至整条手臂都在发麻,而胸口的中招,更是让他感到腹内翻腾,肺子好似被压挤碎裂,一种窒息的痛楚,让他止不住闷吼出声,然后在段心的眼前轰然倒下。 另一名印国人已经跃过包围,向段心杀来,不过同伴的倒地让他微有一滞,就在这瞬间,段心拔地而起,半空中一道凌厉的身影到了他眼前,紧接着,段心屈膝一砸,正中他的面门。 感觉像是被石头砸中,这位印国人仰身向后跌飞而出,伴着鼻血飙飞。 嘭,身躯硬生生砸裂一张桌子,不过他到底强悍,仅在片刻就翻身站起,眼神里充满狰狞与愤怒,随手抹了把鼻血。 若非段心还想留着他砍手,这一下他就会去见了上帝。 印国人的眼珠发红,显然是刚才充血导致,此时一瞪,让人感觉到深深的恐怖杀意,甚至井上蛤都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不过段心仅是幽幽望着,让人觉得,不管对方无论如何的凶悍,都是他囊中之物,绝无反转可能。 第155章甘愿做狗 慕海洋的老脸快要扭曲,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正在渐渐僵硬,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井上蛤的眼皮偷偷的抽动,忽然发现无论怎么高估段心都不过分,这小子除了手腕强硬,自身更是硬得出奇,简直是又臭又硬,但望以后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自己更是得多加小心。 卡利扎则是暗暗点头,他自己就是武学高手,自觉已经达到难逢对手的地步,可见段心随意露的几手就是威势猛足,心里止不住叹服,对段心的实力再不怀疑,觉得自己一定要结交住这个朋友。 在见识到乌乘以后,他更为震惊,想法更加坚定。 段心淡淡道:“乌乘” 乌乘缓缓走出,如花岗石般的脸庞看不出一点感情色彩,冷冷道:“死的?” 段心抬手一指,道:“每人断一手!” 乌乘看看腰间的刀,似乎有点不太情愿,因为他的刀是杀人的,而不是断手的,尽管那根本不能称之为刀,仅是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铁片制成的,可他忽然的握紧,就让每个人都清晰感到破天裂地的狠绝,连骆亦这种级别的高手,都不觉露出期待。 他静静踏前一步,继而如毒蛇般骤然窜出。 仿佛半空中仅是生出一撇风,他的人也仅是在风中一荡,然后,楞黑的手断了,飞了,余下几个印国人的手也不再是他们的手,甚至他们的灵魂也不再是他们的灵魂,脸上升起的,是被死神随时索命的痛苦和无奈。 短暂的几秒钟,他们深深感到生和死的起落。 血肉飘飞间,是乌乘兴致索然的收刀,然后他低着头走回去,似乎很不希望有人关注,于他来说,仅断人一手,实在谈不上光彩。 卡利扎高高挑起大拇指,道:“真牛逼” 咕噜,是井上蛤吞掉唾沫的声音。 齐天戟又惊又喜,忍不住向骆亦低声问:“心哥是从哪掏弄来的这小子?” 骆亦抹下额头,道:“我只知道我应该离这小子远点” “咔嚓!” 乌乘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胡萝卜,放入嘴里咬了一口,也回到骆亦的身边,漠望到他的小眼神,接着把胡萝卜递了过去。 骆亦忙摆手,道:“我不吃,谢谢” 乌乘拧身回去,再吃一口。 “咔嚓!” “还吃胡萝卜?”慕海洋只觉得有根骨头断了似的,无奈发问,身子止不住发颤。 在他的世界里,实在有太多人对他以及他哥点头哈腰和阿谀奉承,再牛的人物也不例外,因此,他生出一个错觉,那就是在江湖走动的人,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会变成孙子,不分国域不分境界。 他原来觉得对段心已经够客气了,又抛出几个亿的利润,会让段心变得唯命是从,甚至觉得这是恩赐,现在,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暗自咬牙思虑退路。 此时,段心向阿四低声道:“去查查他们的落脚点” 在阿四出去后,段心扭扭脖子,道:“慕海洋,你的手下已经断了手,现在轮到你了,不过我好言相劝你不听,别人一只,现在你要一条了,你是希望自己动手,还是我代劳?” 不等慕海洋开口,井上蛤挑起一把刀踢到他的眼前。 段心微微侧头,意味深长的笑道:“井上先生,真是好脚法” 井上蛤嬉笑道:“这不算什么,比起刚才那小哥,实在有够惭愧!” 慕海洋死盯着井上蛤,咬牙切齿道:“小侏儒,你特么给我记着,老子哪天到了岛国,先刨了你的祖坟!” 井上蛤的三角眼射出幸灾乐祸的笑意,道:“慕海洋,别只会吹,拿点钢气出来,用不用我提醒你,现在只有你才能救你自己” 慕海洋暗恨自己带的人太少,下意识望望门外,心想着手下能不能赶到,知道这种可能不大,又看了看段心,见他邪笑在眼,终于感到绝望了,但要他切了自己的手却又难以下手。 见到有人拎着刀向自己走来,他浑身俱颤,低头抬手,道:“等等!” 在大家以为他选择自己砍手,还多少露出些佩服时,慕海洋扫视一圈,眼中闪出悲愤和狠绝,然后,扑通往地上一跪。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两巴掌扇肿自己的脸,啪啪直响,无限悔恨地道:“段少,我错了我认栽了,是我该死,该死啊!” 井上蛤摸着下巴,惊笑道:“不过是断只手,你至于这么怂么?” 段心毫无所动的望着他,目中闪出不屑,道:“你觉得求我有用么?” “没用,没用”慕海洋继续抽着自己,先前的优雅、傲气完全不见,变得要多猥琐有多猥琐,道:“段少,我是一点用都没有,你放过我这一回吧,啊?我愿意给你做狗,只要你愿意,我扮狗让你玩啊,汪汪!” 说着,他趴在地上,边叫边晃动着屁股。 段心哭笑不得,没有说话。 生怕他下令砍了自己,慕海洋连珠炮似的说道:“段少我的祖宗啊,你放过我吧,我给你找女人来啊,对了,我有个妹妹,年方十八水灵如花,你要是愿意,我给她下药把她扛来啊,我还有个表姐,漂亮着呢,我以前偷看她洗澡还打过飞机呢呵呵,如果她们都不行,我妈也可以...” 段心冷笑道:“慕海洋啊,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人!” 感到事情有了转机,慕海洋爬着来到段心脚下,抱住他的大腿,贱笑道:“对我无耻,我太无耻了,砍了我段少都嫌脏了自己的刀,对不对?” 段心实在是想吐了,神色却未变。 慕海洋又道:“要不这样,我帮你算计我大哥啊?那家伙才不是东西呢,我听说那家伙就想占领冻朗,连米国什么驻军都是他的主意” 段心兴致缺缺地问:“哦?” 就在此时,阿四跑了进来,在段心的耳边低声道:“哥,遇上如莎了,见面就问慕海洋的情况,看来是求情来的,现在就在外面,她说,没有你的允许,美人不敢打扰!” 段心皱皱眉,道:“这是她原话?” 第156章如莎的约定 阿四重重点头,道:“没错,是不是请...” 在他征问是不是请如莎进来时,段心摆手止住她的话,略微思虑,忽然笑了,向慕海洋而笑,然后,像是老朋友般搀扶起他,道:“老兄,如果你来了就这样真诚,怎么会有刚才的事,我段心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就不砍你的手能怎样?” 每个人都是一愣,慕海洋最愣,随即眨眨眼,道:“呃、呃,哈哈,段少,这么说你不砍我了?” 段心笑道:“嘊,哪里的话,阿四,为海洋老兄备酒压惊” 慕海洋又惊又喜,道:“酒就不用了,如果段少肯放我走,我慕海洋就感激不尽了” 段心道:“既然老兄身体不适不便饮酒,那好,我叫人备车送你回去,至于合作” 他双眼眯眯,道:“我会考虑” 说着,他向阿四指了指后门,等把慕海洋弄走,段心又道:“请如莎进来” 看着慕海洋离去,井上蛤皱皱眉,不解段心想玩哪一出。 如花美眷,优雅飘逸。 时间不长,如莎就已站在段心近前,明艳袭人,浑身都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韵味。 段心嘴角轻扬,笑道:“如莎,别来无恙” 一抹海风吹进来,带着花瓣般的馨香,井上蛤哈喇子偷偷流尽,仰头猛嗅,厅内的血腥味还很足,他却可以做到甄选。 对着所有男人的目光,有的炽热,有的充满敌意,如莎的脸上不见有一点起伏,地上的断手和哀嚎的人,也仅是让她绣眉微蹙,然后望着段心,目光轻傲、冷锐,具有侵略性。 “段少,我没有看到慕海洋呢?不知他人在何处?” 如莎清泠开口,开门见山。 段心舔舔嘴唇,在沙发上坐下,道:“嚣张之辈,已经被我杀了!”他摊手示意下楞黑他们,又强调道:“如你所见” 如莎面色微变,道:“段少说得是真的?” 段心沉默,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如莎凝注着他,片刻,轻叹道:“很遗憾!” 段心道:“遗憾?” 如莎点点头,浅笑道:“如果段少真的杀了慕海洋,那小女子只有拼死杀你复仇,如果段少还未下毒手,小女子就恳求你给他一条活路” 她说得很随意,但段心却发觉她的手微起青筋,暗示着她的决绝。 段心叹了口气,道:“你要为他复仇杀我,为什么?” 如莎道:“因为他是慕将军的弟弟” 段心道:“这并非你的理由,你没有正面回答我” 如莎顿了顿,道:“因为他还是我的未婚夫” “什么?” 不等段心回应,井上蛤忍不住先叫出声,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跟了一个杂碎?他感到自己的爱情观都要崩塌了,喃喃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干脆自尽算了!” 说着,他忽然发现卡娜正看着自己,眉宇间都是挑逗,他又笑了,是淫笑,感到这位俄国美人已经爱上自己了,虽然长得丑,但他深深知道,男人征服女人,所依靠的魅力并不仅仅是长相,只要玩意儿够坚硬,人够多金,这两条足矣,对自己的玩意儿,他当然也很自信的,当下,不再管如莎,而是和卡娜眉目传情起来。 如莎忽然笑了,很媚很媚,笑道:“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小女子曾经在神面前发誓,不找到自己哥哥,此生就不嫁人的,所以小女子至今还是完璧之身呢,很想,很想很想遇到一个英明神武的男人,将它献了出去,可惜,小女子几番辗转,始终找不到这样的男人,和慕海洋的婚约,也是无奈之举” “不过既然有了婚约,小女子自然该做做分内的事” 段心心花一荡,也笑道:“原来如此” 他是要开心的,因为沙鲁早已挂了,对于如莎的身份和来历,他找人调查过,得到的答案却模棱两可,甚至连她是不是印军方的人都确定不了,虽然她曾出现在印特工的队伍中。 段心又道:“慕海洋的确还活着,可是我却无法放了他,因为他说要杀死我,那我只能先杀死他,不过考虑到他的名头,我决定给他一个斩首礼,目前,我的人已经带他到刑场” 如莎的娇躯明显一震,隐藏不住的焦急显露出来,继而转为清冷的杀机。 段心看出她的痛苦和杀意,道:“所以你要做什么?劫法场?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是在此地,你该知道,我要留下你,仅在举手之间” 如莎轻轻叹息,苦笑道:“小女子很清楚,哪怕拼了命也不是段少的对手,只是职责在身,我必须要保他安全,所以请段少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饶他一命” 虽然表面示弱,然而眼中的杀意尤在。 段心挥手让人把楞黑他们丢出去,微笑道:“饶了他我倒也可以考虑,但我的为人就是这样,讲究最实在的东西,你要救他,那要看你能给我什么” 如莎款摆衣襟,忽然道:“段少想要什么呢?” 段心道:“你甚至可以为了他献身?” 如莎咬着嘴唇,道:“虽然我不希望这样,但如果只能这样,那也只好这样了” 说着,她咯咯笑了,忽然觉得这句话很有趣。 段心嘴角露出邪魅的笑,道:“我要你做我一个月的奴隶,你也答应?” 如莎的眼神闪出不易察觉的阴狠,却又媚笑道:“小女子真是求之不得呢” 段心道:“这么说你就不考虑了?奴隶当然要听主子的话,我要你杀人,你要杀人,我需要时,你还要宽衣解带” 如莎身躯巨震,因为震惊她不得不低下头掩饰,不过仅是片刻,就说道:“做段少的奴隶,小女子甘之如饴” 段心哈哈大笑,道:“放慕海洋!” 又道:“你且回去准备,明日来时,你会见到他” “段少,真是...”如莎深深叹息,道:“你真是小女子此生所见最狡猾的人,本来我是要捏住你的,却不知怎地被你捏住,算了,既然话到了这里,那小女子只能自认心智不如人,一切都任你差遣吧!” 如莎颔首施礼,慢慢退了出去。 第157章破敌军驻地 在段心大笑时,如莎就意识到了段心根本不想杀慕海洋,而自己这一来正好被他利用,不仅扣住自己当奴隶,还表面作为交易放了慕海洋,这占便宜的心机,真是让人不得不叹。 不过,从她的角度,也仅是这一叹。 而井上蛤则是内心有了股躁气,是因为担忧而升的,这段心踩了人完了给块糖,表面接受慕海洋的求饶,不仅让慕海洋觉得自己的逃出和如莎毫无关系,心里还会存留合作的意愿,还有,这小子回去肯定不会和人说今天自己多么丢脸,为了不让旁人怀疑,他真可能会和段心合作,并且试图铸造友好关系,只要段心再给两块糖,这小子弄不好会重新飘。 如此一来,这两人都在段心的控制之内了。 望着如莎离去的背影,段心喃喃道:“真是妖孽啊” 井上蛤忍不住提醒道:“段少,恕我多嘴,这女人怕是有害你之心啊,留在身边不妥” 段心笑道:“在我身边想咬我的狗多了,却实在少个美女呢,还是多谢井上先生关怀,哎呀,我也是一时兴起啊” 井上蛤干笑两声,不知怎么开口。 “我们去吃饭吧”段心露出无害的笑容,做出邀请后向楼上走去,到了楼梯处,望望扬姐等手下,忽然道:“你们会不会觉得我为了女人放过了慕海洋,心里有点不舒服?” 扬姐和被打的几个手下忙摆手,道:“不会,不会” 段心笑笑,向他们点点头,当先向楼上走去。 跟在后面的阿四道:“弟兄们放心,心哥自有安排,慕海洋绝对活不长久,别觉得老大不给你们出气,其实他正是在为他们出大气” 扬姐等人一听,赶紧向段心的身影恭敬行礼。 到了第二天,如莎来了,她长得本来就有点西方女性的特点,如今脱了沙丽换上便装,更显得清丽大气。 段心当然不会让她见到慕海洋,而且也是真的放了他,不过向齐天戟偷偷吩咐:“派人追杀他,迫他尽快离开华国,要生面孔” 齐天戟很快明白段心的用意,如此安排会让慕海洋觉得自己是靠实力逃出华国的,这种庆幸心理,会让他重拾自信,并且对图谋华国再有期许。 略有思虑,齐天戟又道:“哥,我们真的切断一切毒品网络么?” 段心点点头,道:“会有损失,但这件事必须做 ,这会让我们在整个华国占据地位,这对我们相当有利,也是池司令提拔我们的关键” 齐天戟道:“好” 随后,段心去了次北方,身边只跟着乌乘,给老妈留了些钱,翻修了房子,让他困惑的是,并没有见到大哥段诚。 从齐天戟将他捞出来后,段诚就没有回家,没人知道他去了哪,但段心能感觉出,监狱生涯彻底把大哥改变了。 心里多了几分无奈和遗憾,段心匆匆回东海,简单修整后,踏上西去的道路。 身边仅有阿四、乌乘、马龙、如莎,骆亦没有跟着,除了军营生活让他有点恐惧,他和破敌军某人还有笔旧账,事过多年,他懒得算,也懒得见,所以留在东海,随着齐天戟一同坐镇。 段心知道,那人是庞铁寒。 也是他最大的敌人。 路行过半,段心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腥小鬼打的。 现在,他也坐上了段心的车。 阿四打趣道:“小鬼兄弟,你不是去?国找阿晴么?怎么找到我们这儿了?” 腥小鬼苦笑道:“我去不了了” 他没有进一步解释,心里有苦衷,要去?国,他唯有偷渡一途,然而又没钱又没路子,加上两国局势,现在,他只望段心能把他收留。 阿四笑道:“小鬼啊,我哥看得起你,你得把握机会,不过我收到风声,接下来会有一场魔鬼训练,就你这小身板子受得了么?到时候叫娘我可看不起你!” 腥小鬼身躯一挺,道:“无论多难,我都会坚持下去” 阿四道:“卧槽牛逼,那你就放下包袱,迎接新的生活呗?” 到了破敌军驻地,段心递去相应通行证,几名守卫士兵看得一脸懵逼,因为他们发现在一些文件上,还有机密两字,这几个家伙好像不是一般士兵那么简单,知道不是自己这级别能知道的,主动向上头汇报。 刚刚进去,迎面就正巧见到一位大腹便便肩头带杠的,从附近士兵行礼和称呼他们知道,这位是王师长。 段心礼貌做了介绍,王师长道:“哦,跟我来吧” 远处群山连绵,一排排军事设施稳然坐落 那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迫击炮、军车,洪亮的士兵操练声,还有可以看出犀利的导弹,让阿四越发兴奋,边走边捅咕着腥小鬼道:“看到没有,都是真的,上等货!” 腥小鬼道:“闭嘴” 阿四道:“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我以为这里环境会很差呢,穷山峻岭的,想不到这么美好,还有绿化树呢,让我想起我高中校园,哇哦,想我破敌军常年驻扎,保我边境不失,还不忘自我修身养性,佩服佩服” 王师长笑笑,稍微带点不屑道:“这里可不是你的校园”他手指远处的高原,道:“那里就曾是战区,山石下埋葬我不少士兵的英魂,还有很多当地牧民” “当子弹从你耳边飞过,你绝不会再感慨环境美妙” 段心苦笑,这位领导把自己当新手呢么?难道新兵都是这待遇啊? 那边,一位教官正领着一班兵操练:“你们这帮娘炮,我还指望你们上阵杀敌?这种体能连丈母娘都不同意,给我把你们的几把和情怀全部别在裤腰,就当脚下踩着丈母娘肉身...” 另一边,几个肌肉发达的士兵正在举重,臂上的肌肉像是打了激素,鼓起到恐怖的程度... 迎面,几个士兵向师长行礼以后就向段心他们挤眼睛,道:“嗨,新兵,记得新内裤不要勤洗...” 阿四眨眨眼,道:“这什么意思?” 有些士兵知道段心就是歼灭整支蜂鸟小队,并在云省抓住哈布灭了杨家的人,不觉对他们刮目相看,更多的士兵则是迎接新兵那种无害的嘲弄之意。 第158章宣誓 到了一栋三层楼,王师长领他们进了一个办公室模样的房间,把段心的文件仔细看看,重新核实他们的身份,眼里闪出疑惑和轻视,喃喃道:“神翼人选?就是他们?也不知池司令在想什么,应该让他看看了!” 看看这几个小子,一个吊儿郎当的阿四,一个弱不经风的腥小鬼,一个细皮嫩肉的美女,一个少年稚嫩的段心,一个执拗痴呆的乌乘,就最后这个马龙还能勉强看下去,却是一副无组织无纪律的贼相。 这帮歪瓜裂枣能干什么?这不是给破敌军抹黑么? 王师长并不掩饰的失望,让段心微微皱眉。 就见他将目光落在如莎身上,重新对照资料看了两眼,忽然脸色大变,当即拔出枪,满脸戒备地指向如莎,同时喊道:“有印国奸细,警卫!” 他的精神相当紧张,看得出随时都可能开枪。 如莎脸色微变,段心则快步横在她的面前,淡淡道:“这件事我已向池司令汇报过,她是我的奴隶!” “你说什么?简直是放屁!”王师长丝毫不买账,冷冷道:“不要以为司令给了你特权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是破敌军驻地,不是你随便带人进来的地方,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印国人,不管她是谁都不行!” 段心不紧不慢道:“池司令希望组建一只特别队伍,这只队伍由我带领,人员也由我确定,那么我选谁,就不需要你来指挥” “放肆!”王师长吼道:“你就这样和你的领导说话?来人,把他们全抓起来” 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很快冲进来,毫不犹豫地把枪口对准了段心他们,见状,乌乘最先行动,一个晃身就来到王师长身边,手中破刀瞬间抵在他的咽喉,让他丝毫来不及反应,然后直接僵直身子,暗自猜测,这几人是敌人来的。 乌乘阴冷地说道:“不要用枪指着我,那会让我条件反射的杀人” 王师长明显一哆嗦,道:“别,别乱动” 马龙缓步过来,一脸笑容道:“大家,都别紧张,放松放松嘛,有什么事等池司令来了再决定好不好,不要一进来就出事端啊,冷静冷静!” 段心点点头,挥手让乌乘退下,道:“王师长,我再说一遍,我奉命前来,但不是你的命令” 很快,突袭队的肖云代表池万顷赶到,将气氛缓和下来,由他证实了段心的话,让王师长稍稍放了下心,不过,见到如莎,肖云的心里也有嘀咕,忍不住将段心拉到一旁,低声问:“段少,你怎么会带个印国人来?这里涉及到很多军事机密,而她又是印方的人,不管你怎样将她俘虏,恐怕都万万不妥啊!” 段心点着头,很赞同他的话,低声回道:“如果不把她当成奸细,而是筹码呢?我可以保证,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击杀她!” 肖云沉吟片刻,道:“段少确定自己下得了手?” 段心微有一顿,道:“确定” 肖云道:“兄弟,恕我直言啊,这件事我还得向司令汇报,你们暂时留在训练场” 段心道:“好” 在军训中表现突出的三十名学生都集体来报道了,不过段心与他们不同,还未进入所在的第七兵团,就被肖云带到一个特别的军训场。 此地在荒山某区,远离驻地又完全在控制之内,几个木制平房前面,就是一个简易的操场,也是以后他们的训练场。 到了晚上,池万顷传回六个字:切忌意气用事。 段心暗自点头,唤来如莎,该说的早都已经说过,现在又重新强调一遍。 转过一天,段心被传到军部,由于藐视领导,先被记了个大过,随后,在池万顷亲自主持下,段心在红旗下宣誓,不过仅是他一人。 流程并不复杂,可对段心来说却是意义重大,当国歌嘹亮时,他的内心是道不尽的激动和严肃,还有为国赴死的决绝,他甚至都感到灵魂在此升华了。 在这之后,段心被池万顷叫去单独谈话。 池万顷不似往日温和,极其严肃,表明这是一场官面谈话,道:“段心,道理、意义你都明了,如果你做了伤害国家的事,那会打破我的期望,我会第一时间将你消灭,将你的人消灭” 段心正色道:“段心誓死为国效忠,并甘愿做祖国的一柄尖刀” 虽然再一次宣誓较为私人化,但段心明白,自己从此以后,才算真正意义踏上征途,开启不一样的精彩人生。 池万顷满意地点点头,提到如莎,他带来一个消息:“据情报,她是印内政大臣的女儿,他爹可能是下一任印王,奇怪的是,还有消息说她是反印的黑牙组织领袖的女儿,一个人居然会拥有两种绝对对立的身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可见这女子相当不凡,至于哪一个是真,我们就不知道了” 段心点点头,道:“我会谨慎对她” 池万顷道:“好,我不管你怎么做,但你要做到24小时对她的完全控制,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让你单独训练,但你仍要服从第七兵团的指挥,记住,我要的是强悍之兵,不是散漫担不起重任的散沙,另外,其他队也会进入训练,就是说,有比你强者,你的资格可能会随时取缔,你要意识到这点” 段心道:“明白” 池万顷道:“好了,我会安排肖云过去,你去吧” 回到训练场时,已是晚上。 阿四等人纷纷围拢过来寻问情况,段心笑笑,该说的说该瞒的瞒,吃了点食物后,大家一起商议接下来的事。 这时侯,肖云领着一队兵和十名军训优秀生来了,他这一来,隐蔽的训练场便开启了戒备模式。 训练内容除了军事、枪械知识,战术运用等,自然还有体能格斗技,按照最强特种兵方式和方法,不过在听了肖云的计划后,马龙提出了另一套方案。 他说:“大家知道,我原来干过杀手,但你们不知道的是,我曾在三个杀手基地呆过,前面两个被我靠黄了,最后那个,派我出去执行任务,然后就把我拒之门外” 第159章婆娑经典 阿四讶然道:“哇靠,这是什么意思?因为你能吃?” “这是一方面”马龙扬扬头,道:“关键的是,杀手的死亡特训中,有个环节叫做小狗斗大鹅,曾经你的战友,你的兄弟,一旦和你一起进入这环节,那他就不再是你的兄弟,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杀死他,然后活下去,永远做大鹅” “很多新手会不忍,但是我,我杀了我的对手,觉得不过瘾,有几回兴起,跑到别的场子把那些杀手都干掉了,杀手基地投入很大资金,最后剩我一个,就有点得不偿失,你懂的” 阿四抹抹额头,叹道:“原来如此,牛逼了你!” 马龙又道:“阿四我问你,一个同级别的特种兵和杀手,哪个更强悍?嗨,那个啃萝卜的,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龙哥在说话呢,我靠这么散漫,要知道现在你在破敌军驻地!” 乌乘怔怔,见大家都看向自己,把胡萝卜放下,小声道:“有、有点饿” 阿四像看怪物似的看他两眼,接道:“我觉得各有所长吧?特种兵除了个人素质突出外,应该更注重战术运用团队配合,而杀手大多都是孤狼模式吧” “对头!”马龙打个响指,道:“那你想一下,如果一个人拥有特种兵的素质并同时拥有杀手的强悍,那会如何?” 阿四道:“会成为龙傲天?” 马龙道:“我想那就是池司令所希望的神秘强兵” “很多特种兵退役以后会去做杀手,觉得自己不含糊了,所以他们死得很快,所以我觉得,除了肖兄弟的训练,我们应该同时进行杀手特训” 肖云点点头,道:“我还真没见过杀手是怎么训练的,我觉得可以试试” 几名军训优秀生听得有点蒙,甚至对整个事件都有点蒙,不是肖队长做教头么?怎么这小子上来一顿指手画脚?完了肖队长还同意了?看起来他们关系还不浅,难不成这小子是山寨货? 肖云站起身,道:“好,从明天起,我们正式开始,祝大家今晚做个好梦,和美好生活告个别吧” 等大家都散去,段心抻抻懒腰,向如莎一瞥,道:“去给我暖床去” 如莎恭敬颔首,道:“是” 时间不长,只穿着睡衣的如莎从段心的被子钻出去,道:“段少,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小女子也去睡了” 这边的天气很凉,所以段心钻进暖暖被窝感到非常惬意,他怏在床头,拍拍床边笑道:“在这儿睡” 如莎娇笑道:“段少,如你想品尝如莎的身子,如莎随时恭候,只是今晚,这个床实在有点小” 段心大笑道:“床小,两个人叠在一起就够了!” “这...”如莎咬着嘴唇,低声道:“会不会动静太大?段心应该首先在大家面前树立威信啊,我留意到那个叫韩二毛的家伙对你有点不满” 她指的是一位军训优秀生。 段心道:“你还挺为我着想嘛,不错,既然这样,你就给我来首小曲吧,十八模会么?” 如莎笑着摇头,道:“那就让小女子为你一舞” 她走进一个房间,再出来时,已换好服装,她头上带着珍珠缀饰,手上,脚踝,腰身都带好饰链,印国特有的暗红沙丽,把她柔美轻盈的身段衬托得尤其动人,裸露在外的肌肤虽不似雪般晶莹,可在星辉下却似薄笼一层熠熠毫光,整个人美艳不可方物。 那张倾城的脸庞,微情毫妙,让段心望了一眼就变得心神荡漾了。 星光淡雅,秀发轻扬。 如莎以一种旋舞的姿态开始,宛如骤然化身为天上仙子,表达着一种绝非人间的美态,却偏似蕴含某种力量,豪放柔韧之意尽情挥洒,引诱着段心去体验其中的韵致,可在即将感受之时,又好似隐藏开去,勾人的红唇轻启,唱道:“遵循婆娑的经典,跳动永恒不朽的舞蹈,这些脚步在移动,啊,师婆神,蓝色身体的神啊,以山丘为您的府邸,倾听我的祈求吧,回应我吧” 歌声间,她已舞动一连串动作,她的小腹是裸露的,艳态时隐时现,给人一种绝不真实的幻梦感,轻纱背后的如水风情,夺人心神。 “伟大的神啊,您的配偶被大火吞噬,她牺牲了身体,成为您的一部分,永恒力量诞生出帕尔瓦蒂之神,她是阿蒂利之女,她找到了她渴望和热爱的郎君...” 蓦地,她的舞姿婉约起来,仿佛正用身子和歌声诉说一个古老的爱情故事,带着痴男怨女的临别忸怩,时展时收,哀默低诉,又总有一抹激荡,像是飞鸟颤翅,静潭波纹,让人始终都逃不开早已被牵扯出的眷顾和神往。 如莎用一种梦幻的声音哀唱,随着段心的双目难眨难离,风情无尽袒露,像是无形的绳索死死缠住段心的心,同时眼神里流露出深入骨髓的妖媚,甚至大有邀请他肆意迫淫之势,让段心止不住遥伸右手。 歌声忽顿,如莎轻笼面纱,呢喃道:“段少,我美么?” 段心无法回答,心神仿佛冻结。 就在此时,他蓦然一震,忽然感到危机。 尽管汗毛乍立,段心也暗自提高警惕扫量四周,却偏偏无法捕捉到这种危急感从哪生出,这让他极其烦躁和不安,按耐不住的拔枪保护自己。 如莎慌忙停顿,惶恐道:“段少” “嘶!”段心长出一口气,用手枪敲击脑门,渐渐恢复平静,又止不住叹道:“好舞,好歌,好美人!” 如莎道:“是如莎失礼了” 段心摇头道:“怎么是你失礼呢,你让我见识了一场惊世之舞,我敢断定,若再也欣赏不到这样的舞蹈,我一定会抱憾终身,段心区区凡夫,谢谢!” 他伸手示向门口,真诚说道:“请!” 如莎微有一震,望了段心片刻,想要说什么,却终于没有开口,缓缓退出房间,到了外面,她望着脉脉星光,喃喃道:“你真是我命里之人” “当当当!” 早上,马龙用一个破盆敲醒大家,朗笑道:“孩儿们,时间到了!” 第160章仇人相见 等到集结完毕后,他抛出一大堆短刀丢在地上,很邪恶的一笑,道:“每人两把,倒竖缠到小腿上,都负重四十公斤,嗯,先来三公里看看你们的体能!” 包括肖云等人全都照做了,开始阿四还不理解短刀的意义,不过等跑出两里后,他就彻底明白了,那让他无法休息,因为腿一软就扎屁股。 后来,阿四实在忍不住了,支着双腿大口喘气,像是快要咽气了似的,回头看了一眼,好么,就剩自己一个,往前瞅瞅,腥小鬼倒数第二,不过虽然摇摇晃晃,却一直坚持着,再看段心,和肖云韩二毛跑在最前面,看起来相当随意,连如莎都没怎么落后。 阿四咬咬牙,先把腥小鬼追上,道:“哎呀我娘啊,扛不住了累死我了!” 这时,马龙从前面退了回来,万分鄙视道:“你瞅你个衰相,你还不如小鬼呢,换在杀手基地你已经被人崩了!” “这么残忍?”阿四有点不信,苦求道:“龙哥,我励志做神枪手,和你一样是枪神路线,玩跑步我玩不来啊!” 马龙自顾自道:“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一枪的,但我会拿军刺扎你屁股!” 阿四不屑道:“我靠,你敢扎我弄死你!” 马龙眼睛一瞪,照着他和腥小鬼的屁股就是各来一下,后两人身子往前一挺,借着这股疼劲往前窜出好几米,马龙笑着点点头,道:“快点啊,不然我保证你俩的屁股割下来能网鱼” 阿四发现马龙不是在开玩笑,不敢怠慢了,嗷嗷叫:“我娘啊!” 连续七天,阿四的屁股上的刺口越来越多,又过几天,身上的负重多了,刺口却变得少了。 接下来,马龙又开始实施下一套计划。 数天下来,每个人都变了样,不仅晒黑了,还像土球似的,不过,虽然强度很大,但还没有一个人退缩。 这天晚上,用阿四的话说:“吗的,终于又嗷过了一天” 在大家休息时,忽听外面军车声响。 很快,两辆车直接开了进来,嘎吱停下,带起一蓬灰尘吹向段心他们,在大家扭头躲避时,车门一开,从里面下来七八位士兵,每一个都是神情彪悍,目含严肃和阴冷。 他们下了车,先是在车门站定,都摆出绝对恭敬的样子,由此可见,接下来,车里会走出一个大人物。 最先亮相的是一只44的大军靴,接着是壮实大腿,一件敞开的外套,八块腹肌,如钢板似的胸肌,粗壮的脖子,最后是一张凶恶的脸。 庞铁寒! 肖云怔了怔,然后起身迎出,表面都是队长,肖云不比庞铁寒低,但军衔和权力就比低好几级了,血翼队名声在外,庞铁寒更是立过大功的人。 肖云笑脸相迎,道:“庞队长,你怎么来了?” 庞铁寒就像是没有看见他似的,事实上,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盯着段心,然后大步走来,嘭一声,单手将肖云推了出去。 见到对方来者不善,阿四、马龙纷纷站起身。 段心心道茬子来了,面上不以为意地望着庞铁寒,等他到了近前,示向旁边的椅子,道:“坐?” 庞铁寒瞄了一眼,咣一脚把椅子踹翻。 阿四怒道:“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他这一叫嚣,庞铁寒的手下也楞起眼睛,直接亮出长枪,熟练上膛,狠戾的眼神盯着对方,只等庞铁寒下令。 阿四当然不会怂,也把枪拽了出来。 虽然局面好像就要火拼,但谁都没敢贸然开第一枪,这后果,不论是谁都无法承担的,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每个人都完全像是随时都会开枪的样子。 气势汹汹。 在他们叫嚷时,庞铁寒已经把段心扫量了一遍,振声道:“老表,别来无恙啊!” 他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愤怒,声音却透着巨大的不善。 “老表?”肖云等人都是一愣,谁都没想到段心竟然是庞铁寒的老表,可是,谁都看得出,这位老表目前很火大。 段心悠悠道:“无病无灾,无痛无痒” 庞铁寒冷笑道:“无病无灾的时候你就痛痛快快地活着,因为等到灾难来了,你就要四脚朝天了!” 说着话,他转头看向阿四,道:“你敢打我么?让我看看你拿把破枪能干什么?你能干什么?” 阿四道:“我...” “开枪啊!”啪!庞铁寒一个巴掌甩出去,打得阿四一个趔趄,阿四立即变得面红耳赤,目中凶光四射,彪性真个汹涌。 庞铁寒斜着眼,鄙夷道:“小子,你怂啊!” “卧槽!”阿四捂着脸,换了以前,他肯定会不顾后果的开枪,现在,虽然经过数天军中生活的洗礼,但段心也吃不准他会不会开枪,于是唤道:“阿四,退下去!” 看着阿四退后出去,庞铁寒冷笑一声,傲然地扫视了一圈,把每个人都鄙视了一遍,最后道:“姓段的,记住一句话,我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段心道:“我记性向来不好,万望你以后多多提醒” 庞铁寒阴笑道:“现在你在破敌军中,我要收拾你,简直是随时随地,讲真的,听说你来参军,我很开心” 段心笑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讲真的,当我灭了蜂鸟小队时,就跟你现在一样开心呢” 庞铁寒道:“所以你觉得自己很牛逼?” “当然了”段心缓缓站起身,逼视着庞铁寒,邪笑道:“如果你觉得自己一样牛逼,那你别打我的手下,有种你就给我一巴掌!” 字字挑衅,杀机盎然。 韩二毛做梦都没想到,平日里笑眯眯的段心在这一刻竟然是一身霸气。 庞铁寒瞬间变脸,瞠目而视。 段心道:“你的右手还在?” 庞铁寒道:“在!” 段心道:“有力气打人?” 庞铁寒道:“有!” 段心断喝道:“来啊!” 肖云绝不怀疑段心不会开枪,更不会怀疑庞铁寒没胆子杀了他,见这俩人见面就钢,像是致死不休的仇人,他知道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万一真出了事,没法向池司令交代,想到这,他赶紧横到两人中间,道:“两位,别,别钢了,给小弟个面子!” 第161章越境打击 忽然,庞铁寒哈哈大笑,饶有兴致的看着段心,道:“放心,我会和你慢慢玩” 段心冷哼一声。 “嘎嘎!”庞铁寒发出鬼似的笑音,侧头看看桌上的压缩饼干,道:“就吃这个?回头我给你送点牛肉来,让你吃好喝好也好死好” 段心冷笑道:“别废话了,你已经装够了,可以滚了” 庞铁寒道:“那么你就记住今天!” 他转身带着人上车,车子调头驶出去,忽然,从车子飞出来一个炮弹,向段心他们滚来。 不少人下意识感到害怕,见庞铁寒拿出手枪正在瞄准,肖云可吓得不轻,忙喊道:“大家快退!” 阿四,马龙反应奇快,冲到段心前面护着他往后退,见状,那边庞铁寒哈哈大笑,收枪竖起中指,扬长而去。 “这个疯子”肖云止不住大骂,又道:“快,先把炮弹弄走” 有士兵过去,肖云向段心走去,道:“这家伙仗着在破敌军地位高,总是为所欲为,很多人都对他不满,不过公平的说,他的血翼队的确立过大功,恐怕池司令也考虑着这一点” 段心随意点头,道:“用不着管他” 被庞铁寒这一闹,大家都没了聊天的兴致,早早回房休息 转天,他们像往常一样训练,过得是刀阵,壕沟里,是实实在在的尖刀,一不留神栽进去,后果可以想象,这让阿四和腥小鬼闹心不已,觉得马龙玩得太过分,不过见他拎着军刺走来,这两人又急忙开始行动。 就在他们训练时,远方忽然传来炮声。 肖云支着耳边倾听,凝神道:“边境方向?没听到演习消息啊?” 段心擦擦汗水,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们把身上的负重摘掉,快速向那边跑去,到了一处高地,他们趴在地上,仅露出脑袋向那边看去,就见起码有六七十号印兵越境过来,全都是荷枪实弹,另一边,则是二十余名破敌军的工程兵。 有几个边境兵已经被放倒,两个工程兵受了伤,一段铁路旁多了个大坑,硝烟散漫着,光从印兵的气势,就可以看出刚才那一炮是他们轰的,目标是铁路。 肖云的眼中有了怒意,道:“草他吗,又持枪越境” “过去”说完,段心已经箭步跑出。 到了附近,段心已然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声,此时,那些印兵已经将没有武器的工程兵控制住,一个看起来又黑又脏的家伙挺身走出,一脸嚣张和狂暴地说道:“让你们不要修,不要修,你当老子说话是放屁啊?” 那边,破敌军边境兵正火速赶来。 段心道:“那小子在说什么?” 肖云懂得些印语,道:“不让我们修铁路”他说出事实,没有添加感情色彩,不过光是看印兵的神情,就知道他们在说这话时是多么狠戾。 阿四道:“这算不算侵略?” 肖云道:“当然算” 阿四愤愤道:“话说回来,这帮狗日的为什么不让我们修铁路?” 肖云道:“你知道印国一直视尼国为看门狗?把他们当傀儡?他们觉得铁路会改变这个现状,我们正常建交,却被印国视为阴谋,觉得我们是在针对他们” 阿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道:“所以他们就敢越境打击?” 肖云深叹道:“要开战了” 此时,一个工兵长上前理论,就见黑脏的家伙骂了几句,上去就是一枪托将他砸倒,随后,印兵齐齐端起抢,把工程兵按跪在地上,黑脏在他们身后来回走动,一边训斥,一边晃着枪,大有行刑的意思,好像这里是自家领地一样。 段心眉头一动,有点奇怪,这帮印兵未免过于大胆。 破敌军士兵都有一身傲骨,自然不甘如此被人欺凌,面对枪口可以做稍微忍耐,可听到他们羞辱破破敌军就受不了了,在感到枪口点到后脑勺时,工兵长忽然偏头,一把抓住黑脏握枪的手腕,啪一个过肩摔,黑脏家伙立即像是土豆似的砸在地面上,前一刻还嚣张跋扈的家伙,摔得吭哧一声,门牙掉了两颗,痛叫起来。 工兵长瞥了他一眼,快速去夺另一个人的枪,其他人见状全都行动起来,虽然双方人数差距很大,但反抗丝毫不弱,吐出血水的黑脏怒极,大骂道:“打死他们” 他当然知道开枪意味着什么,此刻,竟是毫不犹豫的下令,并当先抬起枪口,嘭一枪,子弹灌进了工兵长的脑袋,让他当场死亡。 片刻间,印兵纷纷开枪,数名工程兵瞬间倒在血泊中,这么近的距离,还都是要害中枪,他们绝无生还的可能了。 边境兵见到同胞被杀,大惊失色,远远吼道:“住手!” 黑脏的眼角闪出一抹邪异,刚才的狼狈瞬间化为狠戾,微一偏头,数名印兵就向他们打出子弹。 双方就地展开了一场小规模的枪战,只是眨眼间,便是各有伤亡,然而边境兵由于人少,明显处在了下风。 关键的是,印兵早已料到有边境兵,却是丝毫不惧,所以在他们刚一出现,就迅速分散开去,行动有序的展开打击。 一队人火力压制,余者则快速突进,方向是铁路工事的临时站点。 见状,段心拔出枪这就要扑过去,肖云忙拦道:“段少,别!” 段心冷然道:“怎么?” 肖云道:“事态控制不住了,就算我们现在过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当下,我们应该快回去通报” 不用他们通报,破敌军指挥部已经收到了消息,发生这么大事,不是自己这种级别能管的,段心心里明白肖云的提醒,嘴上却道:“可如果我们走了,他们就处于孤立无援的困境了,至少,我们要把伤员和尸体抢回来,难道这件事我们也不能做主么?” “就算池司令再罚我一次,我也要做,马龙,准备远程袭杀!” 话音未落,满目杀机的段少箭似的窜了出去,阳光下,是他敏捷矫健的身影。 乌乘在其身后紧紧相随。 马龙微微一笑,挑枪同时扫视地形,选择一边高地窜去。 第162章军事行动 到了附近,段、乌两人借着地形的优势,躲到一辆推土机后面,探头望去一眼,就见数个边境兵被打散,印兵正快速迫近,不远处,有三个人窝在一个钢构后面,都是满脸难色。 其中一位,竟是那王师长。 只听他道:“这仗没得打啊,这帮家伙手里都是长家伙啊,人数又比我们多,等他们过来,我们要遭殃啊,他吗的,怎么就赶上老子例行巡视就遇上这事!” 他身边的警卫额头见汗,道:“王师长,那我们怎么办?” 王师长道:“还能怎么办?想办法逃啊,难道让老子金贵之躯面对枪口么?” 此时,不远处一位边境兵连开几枪,将两名印兵放倒,随后闪身钻到一个掩体后,印兵反击的子弹从他耳边过去,随后又有几颗打在掩体上,嘭嘭直响。 虽然他并未受伤,却被印兵锁定。 有印兵向那一边的同伴打出手势,后者这就扫视过去,他的位置,可以看到那名边境兵半个身子,见到这么大目标,如静止的靶子无异,眼中瞬间闪出狰狞笑意。 王师长的警卫正好看到了这一切,抬起枪就想把那个印兵解决,见状,王师长怒吼道:“干什么?你乱开枪会把我暴露!” 警卫一怔,道:“可是...” 王师长道:“可是什么?我的命令你要不听么?” 不管多么强大的队伍,总有各别几个山寨货,听他的话段心真心火大,拧身窜过去,开枪射向那名印兵,虽然劣质枪法没有将他打死,却成功解救了那名边境兵,见敌人在身边不远,他赶紧补了两枪,把那个印兵解决,随后看了眼段心,目中露出感激。 此时,段心已经接近了王师长,语气带着几分鄙威严,道:“现在逃已经晚了,我看出去投降才有活路” 听到话音和脚步声,王师长自然性一哆嗦,连忙回头急看,见段心的军装,一颗心稍微放下,仔细再一看,认出是段心,一股怒火就窜了上来,道:“你说什么?你让老子出去投降?” 段心冷笑道:“你确定不投降保命?” 王师长瞪起眼,射出怒火和不屑,他才不会把年纪轻轻的段心放在眼里,有些人习惯用阅历判断旁者,而对方的实力只有亲眼所见才能体会。 段心冷然道:“身为师长,你特么不思退敌,光顾着自身性命,破敌军要你何用?” 王师长怀疑自己听错了,吼道:“你个低等兵敢训斥我?” 他是破敌军的老兵,以前是炮营的炮手,在年轻时拿过些勋章,加上自家背影,最后熬上师长,大校军级,那不得了,在破敌军德高望重,功绩辉煌,不过很多人都暗自感慨他运气太好,当然,他的运气也是真的好,近些年,他不多的铁血也悄悄变成了酒水,血性变成淫性。 段心不屑道:“出了这么大事,你作为师长不组织战斗,起码站出去和对方交涉一下?然而你怕死成这副德性,连你的兵都不救了,我真想替池司令把你军法处置!” “我给你个胆子”王师长毫无惧色,心里则泛起嘀咕,圆滑是他成功的关键之一,知道段心的话可能摘掉自己的黄金冠,辩解道:“还组织战斗,我们措手不及应该快退,待我们大军来了,再把他们打回去,更何况,这种冲突时常发生,你抬眼看看对方哪个够级别跟我交涉?让我主动出去和他们谈?我都掉链子” 说完以后,他毫无间歇地向附近边境兵吼道:“快点还击,守住阵地!”用来显示他正在指挥战斗。 “冲突?”段心抬手就是一巴掌,冷冷道:“这明显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的军事行动,你看不出么?” 王师长被打蒙了,这小子一进军队就藐视领导被记了个大过,完了不思悔过居然还得寸进尺地打自己? 不过只有他自己蒙,连他的警卫都觉得痛快。 反应过来下王师长拔枪怒吼:“我特么一枪崩了你!” 他快,段心比他更快,一掌切在他的手腕,夺下他的枪,枪口顶在他的脑门,道:“现在,你的指挥权归我了” 王师长又怒又惊,道:“反了你了,你这是造反!” 说话间,两个印兵从旁边跃了出来,见到王师长的军装,知道这是大领导,目中露出喜色,把枪口一抬,用不流利的华语说道:“华国军官,别动!” 王师长见敌人到眼前了,下意识惊叫,忽感眼前人影一晃,就见乌乘窜了过去,不知何时在手的破刀猛烈刺进那名印兵的肚子,直至刀柄,可以想象的剧痛,然而这还不算完,他加大手劲,把刀锋向上一划,直到脖颈,硬生生把这名印兵开膛破肚。 鲜血迸射,各种内脏竞相挤出,场面恐怖至极。 按说王师长参加过战斗应该不感冒这画面,然而他不,看得心惊肉跳,脸色铁青,不是段心逼着他呢,都快堆了。 不单是他怕,剩下那名印兵更是惊骇,慌慌张张地调转枪口,想把乌乘射死,然而段心眼睛不眨的打出子弹,将他彻底爆了头。 血肉迸在王师长脸上,这一喊,楞是吞肚子里一块,他又赶忙呕吐,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忙喊道:“撤退,快保护我撤退!” 段心瞥了他一眼,向附近的士兵朗声道:“众士一心,其利断金,我们的支援已到,让我们合力把他们打回去” 听段少代理自己指挥,王师长愤恨不已,道:“你这是让大家送死,这是战场,是可以死人的战场,你打过仗么?你有什么资格?” “我只知道国土不可侵犯”段心目光凛然,道:“你想退就赶紧滚,快滚!” 王师长扫了眼地形,暗自叫苦,场地太空旷了,贸然跑出去就是活靶子,唯一的途径就是自己能够钻进军车跑路,可是距离几十米,要跑过这段路程,能死多少回,那就很难说了。 此时,段心向那两名警卫道:“你们两个会开推土机么?” 第163章突进 两名警卫互视一眼,道:“会” 段心一指不远处的推土机,道:“我给你们掩护,你们两个去把车开出来,我们一起突进去!” “好!”两名警卫同时点头。 王师长又怀疑自己耳朵了,对方比己方火力猛,人数多,己方完全被打压了,在这种情况下,这小子居然还反突进去?真是神经病啊! “嗨,兄弟!”段心向刚才救的边境兵喊了一嗓子,随即打出两个手势,后者看懂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身子往地上一扑,露出小半个身子,对印兵开枪,与此同时,段心也闪身出去,与他一起形成火力辅助,为两名警卫交叉掩护。 此时,印兵见到这两个方位对己方的还击最为猛烈,哪能毫无作为,一颗颗子弹嗖嗖向他们飞来,两名警卫利用这个机会,狂奔向推土机而去。 到了近前,一人开车门上去,一人则跳上驾驶室后面,尽己所能的保护同伴安全驾驶,时间不长,推土机轰隆轰隆驶了出去。 段心和乌乘找到时机,闪身跳到推土机后面。 印兵见他们搞了个大家伙冲来了,不甘示弱的扑去,段心干掉了两名印兵,枪就传出了空响,他一摸侧腰,这才想到没有备用弹夹,暗道该死,侧头看了下乌乘,发现他根本就没拿枪,嘴里叼着把木刀,整个人壁虎似的贴在推土机屁股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推土机推进十几米,驾驶室上的玻璃就全被打碎了,里面的警卫把身子压得低低,还是被枪法好的印兵打中肩头,他咬牙硬挺,干脆把油门踩死,也顾不得撞哪个了。 前面两个印兵躲闪不及被撞飞了出去,也让印兵的火力达到了最盛,子弹把推土机打得叮当乱响,两名警卫再也待不下去,驾驶室后面的翻身滚到车后,里面的则窝到车门,推土机由此被迫停,但印兵似乎并不甘心,仍然疯狂宣泄着火力,不过却未伤到段心他们,反崩的子弹还把两个不幸的印兵放倒,那仍然具有强大杀伤力。 王师长看到这,心道白痴,现在段心他们都没子弹了,还几乎深入到对方阵营,那不就光等着对方射杀么?小年轻有点热血是好的,但终归靠不住啊,哼哼,不过死也是有价值的,看看,这不正是自己跑路的机会嘛? 想到这,他抱着脑袋向军车跑去。 而那边,几名印兵已然快速向推土机后方杀去,敏捷身手和凶悍目光表示着他们的意图,猜出对方没有子弹了,所以他们也没太多顾忌,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刚刚闪过去,就见到一把刀,没有刀光的木刀,还有一个人,像是鬼魂般极速和阴冷的人。 乌乘疾然跃出,毫无征兆,出手却如有过预算似的精准。 他的人跃出时,那把木刀就已来到最近的印兵前心,这印兵手里握着冲锋枪,还有过半子弹可以夺人性命,只是近距离格斗,子弹就实在没有威力了,冲锋枪不如一把斧头实在。 可是,他也没有斧头。 一个优秀的猎人,知道如何将扑来的恶狼一刀毙命,乌乘正利用他无法格挡这点,倏地贴身过去,木刀很随意就捅进这名印兵的咽喉,当即拔出。 那名士兵看到飙出一蓬血,鲜红夺目,可是血从哪里来的,他也不知道,然后,他就感到喉咙有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像是被撕裂了似的。 不过他还是无法明了,他不能相信,眼前少年随意一探手,就捅进了自己的咽喉,就是死,他也不信世上会有这么快的出手。 因为他很清晰地看到,那把刀刚才明明就在乌乘的嘴里。 他的眼球几乎凸出眼眶,爆射着无尽惊惧,拼尽最后的生命之力,艰难开口:“我、我想...”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他已死去。 乌乘歪着头看着他,眼中闪出一点享受,一点邪恶,一点放肆,在这以后,他的身躯向前一顶,一只手迎着这印兵暗下去的目光托住他垂下去的手,把他手里的枪对准其他印兵。 所有人都觉得他要用死人的枪射死自己,只是乌乘这一动作却是出奇的慢,慢得超乎常理,然而印兵没时间揣摩他的意图,大惊之时毫无顾忌的开枪,把那印兵的尸身打成筛子。 唯有段心知道乌乘不喜用枪,纯粹是故意吸引一波火力,他没有光看着,借此机会闪身窜出,一把军刀倏地在一个印兵的脖颈缠绕。 印兵反应过来,慌忙向段心射去,后者效仿乌乘,推着具尸体往前杀进。 不远处的印兵见仅是两人就把己方杀得哭爹喊娘,眼前的恐惧激发出心底的狠性,原想开枪射死段乌,奈何不断变化身形的同伴扰乱了视线,目前,段、乌两人已经使他们被迫展开近身战。 一个家伙趁乱悄悄杀向段心,从其侧面,在距离三米处,脚一点地,人如猛虎般狂扑,先踢一脚,除了暗施偷袭外,他还想踹飞那具尸体,为同伴制造机会,因此这一脚十足的力道蹬在尸体上,尸体飞出,连段心都被带了个趔趄,接下来的一刀稍慢,仍以利箭之势砍向段心的后脖颈。 这一刀即将得手,段心似乎全无反应。 他一定只看到个庞大身躯在视线内极速放大,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印兵美滋滋幻想,甚至余者都感到机会来了,快步随他而进,可忽然间,就见那印兵脑袋一偏,在太阳穴飙出血时,整个人被一股莫名之力硬生生撞飞出去。 众印兵低头一看,就见他太阳穴中了一枪,却不知道子弹从哪飞来的。 就在他们微微愣神时,连续三四个印兵前后倒地。 印兵不是饭桶,明白外围有个神枪手,急忙四下搜寻,可看了好几圈,始终找不到枪手的位置,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超过杀敌,甚至于生死,他们不顾一切地跑散开去,各找掩体,先保住性命要紧。 第164章敌人又来 这神枪手当然是马龙,目前,他趴在一处高地上,为了更为隐蔽,他脱掉了上衣,赶上肤色和土地有点相近,加上连头发都洒上沙土,要是不注意,还真不好辨认。 他的手里,是一把九五式步枪。 虽不敢说弹不虚发,但这里视线开阔,几乎每一个印兵都是他的活靶子,当然了,他也不是见人就打捞人头,而是辅助段心和乌乘,有机会还控制下远处的印兵。 这就是传说中狼一样的队友! 时间不长,好多印兵意识到了危急,却又没有办法,短时间内分辨不出马龙的位置。 很多人都说狙击手是神一样的存在,因为他们可以让处在明处的敌人头疼又无奈,一个出色的狙击手对于战局的控制和影响力,无论怎么放大都不过分。 马龙的远程袭杀,搅得印兵一阵混乱,加上阿四、腥小鬼、肖云等都前后进入战场,印兵人数虽多,却基本没多少占优的迹象。 阿四是顾着杀敌,一边打一边叫,腥小鬼则不同,他的另一个任务是监控如莎,所以他开两枪就躲起来,还让阿四止不住讥讽。 如莎跟在后面,见印兵一个个被杀,脸色平静如水,无论是谁,身在异国见到同伴遭殃,多少都会有点焦急和落寞,可让腥小鬼奇怪的是,这女子竟毫无动容,就好像眼前发生的,仅是一场游戏。 这让腥小鬼不觉重思她的身份。 此时,乌乘也没管段心,已经冲出几个来回,身上尽是血,但没有一点是他自己的,把印兵杀得惨不忍睹,不少印兵见到这场面,嗷嗷叫冲上去,尽管他们极其害怕,可因害怕生出的狠戾让他们变得疯狂,就好像人们害怕老鼠,但见到老鼠,人们总会死命想拍死它。 望着扑上来的敌人,乌乘的眼中闪出一抹笑意,这使他看起来异常阴冷,那把鲜红的木刀,在人们眼前尤为显眼的横起,有血珠飘飞,还有杀气狂纵。 十名印兵前后左右向他扑来,十把军刀寒光乍亮。 乌乘脚下一拧,身形如风似旋起,伴着刀影闪现,他在眨眼间刺出十余刀,每一刀都必中印兵的要害,或咽喉,或心脏,刀影如电,给人的感觉,这数刀完全是分不出前后,就像同时而发的十几个利箭。 十名印兵凄惨倒地,空气中弥漫散开的恐惧。 后面想要补位出刀的印兵止不住停住脚步,继而像是疯狗似的冲过去,不及换弹的冲锋枪砸下,很想一击就把乌乘拍死,可惜乌乘向来不懂配合。 木刀前刺,随后就是印兵喉咙咯咯痛响。 知道自己要挂了,这印兵流露出属于精锐的强悍,伸手去拽挂在胸前的手雷,打算和乌乘同归于尽。 可乌乘从他向下的眼神看出意图,比他还快地拽下手雷,嘭一下,堵上他的嘴里,接着拍出两掌,硬生生把这颗手雷撑进他的口腔,然后,邪恶地拽下拉环。 乌乘的身躯向后一纵,这时,“轰隆”一声炸响,这名印兵被炸成了碎片,乌乘也被冲击力轰出个跟头,然而一个后空翻他便平稳落地。 这个画面,可能会给印兵留下个毕生阴影,因为他们在呆傻以后就仓皇跑路了,留下过半尸体,抱头鼠窜。 战事结束。 段心没有顾着自己,而是快步去查看破敌军士兵的伤,已经坐上军车的王师长又把车开了回来,下了车,先整理下衣服,挺胸昂头地走来,向每一个看向他的士兵点头,到了一个受伤士兵近前,拍拍他的肩膀,笑赞道:“好,好样的,不愧我破敌军的强兵” 这士兵肩头中枪,本就强撑,被他这一拍倒在地上,疼得直咬牙。 段心恨不得一刀把这师长劈了,见他好歹知道避讳自己的眼神,当下不再理他,为伤员治伤要紧,他叫来如莎。 到了晚上,破敌军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段心也被传了过去,除了他以外,参与战斗的士兵都记了大功,王师长混淆事实的指责段心,说他怎么怎么卖力组织战斗,段心怎么怎么不听指挥,还把自己揍了,他的朋友也纷纷发言,说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能够打赢,靠得是将士一心,和王师长当时坐镇有脱不开的关系。 见勾起了大家的情绪,王师长叫嚣更甚,强烈要求把段心拉出去毙了,池万顷表面安抚一下王师长的情绪,又训斥段心几句,随后把段心召进自己的书房。 具体情况,池万顷早已从肖云的口中知道,所以到了书房里,不但没有怪罪段心,还夸他做得好,当然,他也提醒了一点,就是让段心以后行事时不要过于贸然,因为他知道,段心不怕死,当然,他不会否认这种强势,但如果要死士,破敌军大把的有,他对段心的要求更高。 段心接受教诲,随后提议把王师长撤了,倒不是他以公谋私,而是问题所在,要知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池万顷岂会不知这个道理,脸上却露出几分无奈,苦笑道:“撤不了,撤不了啊” 段心有点奇怪,居然连池万顷都做不成这事。 池万顷指了指天,表示王师长上头有人,又解释道:“所以我才为他配了个随军参谋,听起来有点可笑,但我也很无奈啊” 就在他们谈话时,边境传来最新消息,印方纠集三千兵力,大举越境,攻占了铁路临时站点,大有安营扎寨长期驻扎之势,在这之后不久,印军方公开放话,此次铁路冲突,华国应负全部责任,必须将杀死五十名印兵的凶手全部交出,同时承诺销毁边境铁路工事,要是嫌麻烦,印方愿意提供两架歼12轰炸机代劳,最后又强调一点,华国必须重新拟定边境问题解决方案,并撤出破敌军至少三万兵力,否则就是华国有意撕毁停战协议。 听到这个消息,段心什么都没说,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无力抗拒他们的无耻。 第165章三分之一指挥权 可池万顷居然也是什么都没说,仅是笑眯眯邀请段心品茶,随后让他回去休息,不过却在临行时送了张地图给他。 上面圈圈叉叉,这是一份破敌军兵力分布地图。 段心看得很认真,因为他知道,将有一个重大任务落在自己肩上。 在他回到训练场时,马龙他们正在玩枪,就听他说:“我说小哥,作为一名强兵,你怎么能不懂枪呢?战场打的是什么?就是打谁家子弹足!” 乌乘张张手臂,表示不解释,然后叼着根胡萝卜就走了。 马龙眨眨眼,向大家道:“难道是我没表达清楚么?” “哥,你回来了?” 见到段心,众人纷纷围拢过去,寻问开会开出什么结果,段心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阿四一听来了兴致,不仅是他,连韩二毛这些优秀生对段心都变得折服,大家都是年轻人,对战场都有一致的向往,听说要开战,纷纷跃跃欲试。 到了第二天,段心又去开会了。 指挥部会议室里,肩膀带杠的都到了,段心闹不着位置,由肖云陪着,老老实实站在门口。 池万顷坐在帅位,在他身后,垂手站着行风。 等大家吵嚷得差不多了,一位面相温和的参谋官代替池万顷发言:“诸位,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有什么建议?” 不等大家开口,王师长最先一拍桌子,很威风地说道:“打,当然打!” 他相当了解池万顷的性格,知道他肯定是打,所以这次自己先喊出来,实际在为自己加分。 “很简单,我们把军队往边境一放,先堵死印兵的退路,然后在关门打狗,把三千印兵搞垮” 另一个带杠的说道:“听起来很强势,但相当不妥” 王师长相当不服,觉得落了脸面,愤愤道:“你说怎么不妥了?” 那位道:“真要是这样,岂不是把我们的兵都放在人家炮口上了?还想关门打狗,人家几炮过来你怎么办?难道我们要祈求老天他们不放炮么?” 王师长说不出话了,只因他说的是事实。 大家各抒己见,有人建议武力威慑他们,有人建议按兵不动,让上头交涉,池万顷静静听着大家的建议,并不开口,偶尔看眼段心,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池万顷看了看手表,道:“嗯,该吃早餐了,大家先吃饭” 王师长差点趴下,大敌当前,总司令他要吃饭! 将领们都出去了,会议室仅剩下段心和行风,池万顷反而变得笑眯眯,像是老狐狸,把段心叫到近前,示意他在参谋位置坐下,道:“段心啊,你都听到大家说的了,你的想法呢” “事关重大,我也不敢贸然开口啊”段心抹抹额头,笑笑道:“不过,如果池司令把这当成私下谈话,那我的意思就是,打到他们解体,只是我有点不解,司令看起来有点...有点...” “你是说犹豫?”池万顷朗声笑了,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与你不同,你只管打,而我,涉及到政治和国际问题,我要考虑得就更多了,他们,相当于各派系,有不同的意见,有不同的立场,也会有不同的后果” 他为自己点了根烟,很是豪气地说道:“我们只管领兵打仗就好了,没错,区区三千印兵,有什么大不了?我杀得他们鸡飞狗跳,他的轰炸机敢过来,我就用导弹轰下来,再报复性连轰他十个军事基地” “可其他国会怎么办,会有哪些国家站在我们这边,有多少会和印军联盟,这一连串连锁问题,当统帅的必须要考虑,你觉得我在京城说得上话,可你知道么,有多少人在等着看我池万顷的笑话?” 说着,池万顷笑了,道:“但你不同了,所以我有个任务给你,这三千印兵,就给你拿去练手!” 用三千敌人练手?池司令还真是大手笔,段心忍不住道:“哎呀,我等不及了!” 池万顷气势卓然地说:“你不用管别人怎么说,其他势力什么态度,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三千兵给我消灭,记住,不是打退是消灭,我要你以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胜利,我要你打一场可以载入史册的战斗,甚至于每每被人提起,只有歌颂的份儿,当印军回想时,他们有的是...颤抖!” 段心瞠目结舌,连行风都闪出惊讶。 池万顷又道:“如果你获得大胜,那我在京城就更有筹码,至少一句话撤了王师长没问题了,懂我的意思么?” 段心何等聪明,明白他的意思,有一些反对池万顷的派系,都在京城占据着高位,池万顷是华国的英雄,但不是他们的,相反是他们的眼中钉。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做得来么? 池万顷又道:“池万顷不爱权势,为这个国家甘洒热血,但有些东西,也是不得不争!” 字字深沉,带着决绝和几分无奈。 段心止不住流露出佩服和敬仰之色,道:“段心一定尽力!” 池万顷满意地点点头,道:“这也是你的机会,让大家看看,我池万顷选中的神翼之人,具有何等将帅之才,他日你若到了京城...” 段心深吸口气,道:“我明白” 其实这道理说来也简单,如果池万顷带兵搞定三千敌人,很多人不会觉得有什么,要是池万顷做不到那他也不是池万顷了,但如果是段心做到,那轰动的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行风暗暗点头,内心忽然有了种想法,池万顷要选的,其实是他的接班人,他希望看到段心崛起,有稳固自己地位的一面,但另一面,恐怕也有为以后考虑的打算。 不过,虽然池万顷大力提拔段心,可这机会能否把握得住,还得看段心的本领。 行风忽然发现,这年轻人和池万顷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平常安静如猫,但只要需要,就可以行动如虎。 等大家都吃了早餐回来,池万顷命人为大家倒满茶水,淡淡宣布:“关于如何对付三千印兵,段心拥有我三分之一指挥权” 全场震惊。 第166章打赌 “什么?”王师长刚吃的茶叶蛋差点反上来,搅得口腔里一股鸡蛋味,什么叫三分之一指挥权,简直前所未有从没听过,玩呢么这是?敌人都已经越境安营火烧眉毛了,还有,这小子来了没一个月就记了两次大过了,然而不但不罚,还特么升级了?司令啊,你也太护犊子了? 想到这儿,王师长愤然道:“让他指挥?哼哼,这小子领过兵么?打过仗么?” “王师长,听你的口气”池万顷顿了顿,道:“段心虽然藐视过你,但铁路一战,你也不能否认他帮你杀退了敌人吧?真要细究...” 他敲了敲桌子,道:“那辆军车该加油了!” 王师长是聪明人,听出池万顷的不善,老子没责怪你跑路的事,你还有脸否决老子的决定? 他憋红了脸,不敢反驳了,不过看到段心嘴角的笑,终于是没忍住,小声道:“司令要不再考虑一下?” 池万顷笑而不语,行风则向身边的段心低声道:“你有话语权” 段心淡淡道:“必胜!” 庞铁寒暗自冷笑,起身道:“司令,您的每一个决策都是深思熟虑的,我们不怀疑,但段心,他目前只是个上尉,你却让他干少将的事,这个这个...当然,他可以去,但总得有个保证” 王师长又附和道:“就是,还必胜,我说话不好听,他这话是真能装” 段心淡淡道:“庞队长的意思是?” 庞铁寒笑了笑,道:“打退三千印兵,想必在座的军官都可以做到,凭啥就你去呢?当然,我不是反驳司令给你机会,毕竟你是被选中的人,可三分之一指挥权,听起来就那么多,其实却可以无限大,我们有六万兵,三分之一就是两万啊,在这种情况下,你就算打赢了我们也不服” “但如果你能仅带一千五百兵,再纳一份军令状的话!”庞铁寒的眼中闪出一抹阴笑,道:“当然我也不逼你,你要是觉得为难,可以不干!” 王师长乐了,庞铁寒抛出个超级难题,要知道,这不是冷兵器时代的战场,现代战争,打的是枪炮,以少胜多?那不存在的,一份军令状,足可以让段心人头落地。 有些军官摇头道:“这件事不好办,这条件太苛刻了” 庞铁寒眼睛一眯,偷射出两道寒光,意思是我记住你名字了。 有和庞铁寒关系不错的附和道:“我觉得庞队长的提议不错,以少胜多,方显我方实力” 到此,每个人都看向了段心,段心思虑片刻,向池万顷点点头,古井无波地笑道:“我接受” 庞铁寒道:“你确定?” 段心道:“当然” 不少人都是一惊,这小子实在有点不自量力,池司令这回走眼了,弄不好连他最后会被人笑话啊。 肖云忍不住提醒:“段少,军令状可不是闹着玩的” 段心点点头,又道:“所以我想和王师长庞队长打个赌,当然,如果觉得为难,你们可以不赌!” 王师长道:“你想赌什么?” 段心道:“如果我赢了,王师长是否可以考虑卸任?庞队长嘛,我听说阁下有一把妖翼神刀!” 王师长心里一突突,自己凭啥跟这小子赌前程,划不来啊,正要拒绝,就听庞铁寒道:“我这把妖翼刀,有它一个精彩传说,据说它是青龙偃月刀的刀头,在关公战死时,偃月灵刀悲愤震颤,直至断裂,刀头自成刀形,化为一股神风离去,后有铸剑师无意得到,见这把刀灵气尽失,已经变得杀意怨气极重,惧其不祥,命名为妖翼刀!” “我庞铁寒视他为命中之物!” 不少人纷纷侧目,好奇的同时表示相当不信,觉得这传说是庞铁寒哪弄来的,估计他自己也说不清吧,不过谁都知道,这把妖翼刀是庞铁寒的佩刀,他极其重视,而且绝非凡品,。 庞铁寒道:“所以我跟你赌” 话风平淡,但段心还是从中嗅到杀机,以命中之物赌命,显出他必杀自己的心了。 庞铁寒又道:“王师长当然也会和你赌,如果司令同意的话!” 王师长心里暗骂,老子的事老子要自己做主。 他这边刚嘎巴嘴,池万顷就已笑道:“既然如此,好” 外面起了风,风大起时,段心回到了训练场。 把人叫齐以后,段心深叹口气,道:“一个大好的消息,池司令要求我灭了那些印兵,嗯,三分之一指挥权” 听了这话,大家都相当兴奋,阿四哈哈大笑,道:“这就叫平步青云啊,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这都是大将啊,哥!” 腥小鬼却捕捉到什么,小心翼翼问:“那坏消息呢!” 段心苦笑道:“只有一个半团的兵力” 阿四眨眨眼,道:“那是多少人?” 马龙接道:“大概一千五百人” 阿四眨眼算算,道:“有点少啊,对方三千多啊!” 段心很平静地说道:“我纳了军令状” “什么?”阿四讶然道:“哥啊,军令状我知道啊,这可不是玩笑啊” 段心笑笑,道:“我还答应池司令以最小的伤亡换取胜利” “卧槽” 阿四惊呼,只觉得段心一句比一句惊人,完全打击死自己不偿命的节奏,然后,见段心好像还有话,他学着腥小鬼,弱弱道:“还有么?” 段心舔舔下唇,道:“时限是一个星期!” “法克,卧槽!”阿四原地蹦了好几圈,道:“哥啊,这你也纳军令状?那咱们怎么打啊?” 不单是他急,每个人都急了,纷纷开口,只有乌乘一副痴呆模样在那站着,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阿四想了想,道:“趁天黑去偷袭么?” 段心摇摇头,望了眼沉默的如莎,道:“据情报说,印兵得到的命令是死守铁路站点,想必他们绝不会放松警惕,偷袭是下策,或许能取胜,但我们这边的伤亡就太大了” 腥小鬼道:“那我们...” 段心向他使个闭口的眼神,道:“好了,情况就是这样,今晚大家休息,明天全都早起,制定计划,希望大家回去都琢磨琢磨,让我能听到成熟的建议,都散了吧!” 第167章一个牧民 韩二毛先带着他的人走了,暗自摇着头,虽然段心的实力已经把他征服,但这件事难度很大,三千印兵,可不是三千只小猪! 其他人都走了,段心也回了房,在房间思虑片刻,又叫来马龙和腥小鬼,低声道:“阿龙,又要你辛苦了,今晚去看一下敌人的情况,千万小心” 马龙点点头,露出少有的郑重,道:“我这就去” 望着他离去,腥小鬼眼睛一亮,道:“段少,你已经有计划了?” 段心微微点头,道:“不过还需要你帮我参考一下” 腥小鬼身躯一震,想想以前,出身卑贱的自己有谁给予过这样的重视和信任,当下露出感激和郑重,道:“小鬼必定尽力” 两个人开始了促膝长谈。 最后,段心道:“小鬼,这件事恐怕要靠你了” 到了早上,肖云带来情报。 印兵的将领名叫菲特,外号急枪,善于使枪,什么长的短的重的轻的他都懂,只要是带扳机的,据说他都能扣出响来,此人是慕成风的徒弟,曾在印芭战场立过三个一等功,善打攻击战,为人强势火爆,表面上大老粗,却也很有急智,另一面,他也是为复仇而来,六年前,他的亲哥哥死在了华印战场,据说他还学了一口流利的华语,所以这次他主动请缨,慕成风能派他来,可见对他的信任和重视。 这个时候,段、肖已经开车出去查看地形,段心静静听着,捕捉到细节,插言道:“按说这场阵地战需要个稳健的主儿啊” 肖云点着头,又道:“从急枪以往的战绩看,他最厉害的不是他的枪,而是他的稳,他给人暴躁的印象,却是用来迷惑敌人的,还有,他的副将外号叫稳箭,也是印军有名号的主儿,为人沉稳、老练,这两人一个急一个稳,基本是相辅相成扬长补短的,据说还是久在一起,时常能玩一出红白双唱,他用稳箭的稳,反衬他的急,其实在隐藏他的稳” “这俩人并不好对付,由此可见,慕成风派兵有一套的” 段心点着头,轻笑道:“那我就看看他有多稳!” 他思虑着,忽然道:“慕成风最大的失利,是派了一个有仇恨的人来华境” 肖云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却没有听到下文,当下不再多问,与段心一起商讨接下来的事。 这时,段心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笑了,道:“我要的人小鬼已经找来了,可以载入史册的战斗?哇哦,呵呵!” 肖云眨眨眼,真觉他有点莫名的疯,忍不住问:“段少,你想怎么做呢?” 段心笑了笑,道:“你知道印国人喜欢音乐和跳舞是有原因的” 可这跟退敌有什么关系呢?肖云实在不解。 随后,马龙发来消息,印兵正在积极布置防御工事,楼顶、高地都安排有重机枪,迫击炮,狙击手,还拉了一条警戒线,并时时有士兵巡逻,还有应急小队,全程待命和戒备。 另外,他们又分出两支兵力左右占领两处据点,三个据点形三角之势相互依靠,同时,急枪还安排有侦察兵。 段心点点头,轻笑道:“这急枪还真不凡呢,如此谨慎的安兵布局,佩服啊,肖队长,关于稳箭的详细资料...” 在段心调集一千五百兵力时,急枪将半瓶烈酒递给一个守卫。 他走出站点时,看到门口的兵,就将酒递了过去,道:“兄弟,来两口?” 那士兵道:“属下不渴” 急枪大笑,很豪气地抬手一指,道:“这地方将来就是咱们的国土,咱们想喝就喝知道么?把酒先留着,以后喝!” 那士兵又惊又喜,道:“是,长官” 这时,防御工事外有士兵聚集,由于挺远看不清怎么回事,急枪唤来一个兵,道:“去看看” 很快,他就见到稳箭走了过来,只听他道:“来了个当地牧民,名叫羊眼子,他的村子距离这里只有三十公里,平常也能到这儿放牧,跟破敌军工程兵关系一直不错,今天带来一只羊,想请他们吃肉” 急枪拎拎裤腰带,笑了,道:“所以他见到不是破敌军而是我们,羊眼子一定变成牛眼子了?” 稳箭一怔,道:“他倒是相当惊惧” 急枪道:“去看看” 见到羊眼子,急枪没有多想,这个人是典型的牧民,浑身脏不拉几还有一股羊屎味,看样子这辈子没离开过羊群,一问才知道,家里还算大户呢,有一百多只羊,急枪随手点出个队长,道:“你,带十个人跟他回去,弄五十只羊来,今晚我们吃羊肉!” 羊眼子一听叫苦不迭,可见到一双双狰狞的眼睛,终究不敢反驳,浑身哆嗦着被捋上一辆车。 车子刚要走,急枪又唤住那名队长,道:“带二十人吧,再给我抢几个娘们来,要年轻漂亮的,我们不是搜到一些破敌军的军装嘛,全都给我换上” 队长露出与他相似的淫笑和开心,道:“明白明白!” 等他们走了,急枪呼出一口舒爽的气,道:“人生最爽的事,就是自己享受,然后敌人来买单,哈哈哈” 说着,他一拍稳箭的肩膀,又道:“放心,我爽完了也会让你爽” 他这边想着女人,连随后的午睡都做了春梦,可那边的队长却遭了怏。 等到急枪醒来,忍不住到窗口盼看去时,就见一辆车在山路狂奔而来,颠婆的都快飞起,像是被狮子撵得小鹿,正是队长那辆车。 急枪皱皱眉,快步走了出去。 等车子过来,就见那队长连滚带爬地下了车,好么,一身是血,急枪急声道:“怎么回事?我的娘们呢?” 那队长一副死了亲爹的神色,道:“弟、弟兄们都、都杀了啊!” 急枪过去就是一脚,道:“你倒是快说” 那队长道:“还没到羊眼子的村寨,就忽然遇上破敌军的兵了,我连杀二十多才拼命杀出血路来啊,可惜其他人都被杀了,连车都被轰爆三辆” 说着,他快速从车里拽下羊眼子,还恶狠狠使了个眼色,原来他们的确遭遇了枪战,但情况却不是他说的那样,这小子其实见枪就跑了。 第168章不让睡好觉 羊眼子惊魂未定道:“是、是的,但,但不是破敌军啊,不,也是...” 急枪一听,心说这什么乱七八糟,急不可耐地拔出枪来,怒道:“特么的吞吞吐吐,你给我想好了说,不然我一枪毙了你!” 羊眼子吓得差点瘫了,生死关头,赶紧深呼吸几次,然后道:“他们好像是破敌军,但军装有点不一样,人还都很年轻,以前我也见过他们几次,在一个山坳,他们在那里训练,有好几回我想过去攀个交情,都被他们用枪喝退了” 急枪道:“山坳,在哪儿?” 羊眼子道:“那地方叫鬼口山” 急枪皱皱眉,让人找来地图,低头看看,冷声道:“你确定是鬼口山?” 羊眼子道:“是啊” 急枪给他看下地图,点在某地,道:“就是这儿?” 羊眼子道:“没错啊,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里太熟悉了” 急枪把他推开,羊屎味有点难受,边思虑边道:“吗的,可这里没有这个训练基地啊,我们的情报不会错,都是年轻人?难道是华国秘密部队?我问你,你刚才说他们不是破敌军是怎么回事?” 羊眼子忙道:“后来,他们主动找我,让我送羊送吃的,有时候还问我要女人,可我只是个牧民啊,哪有这本事,就赶紧巴结人家,一来二去就熟了嘛,有个小年轻告诉我,他们归破敌军管,但不在破敌军的编制内,可我也不懂啊!” 急枪又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羊眼子想了想,道:“大概一百多” 急枪让人把羊眼子赶走,笑了,道:“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遇上个秘密部队,我们要不要把他们灭了?” 稳箭摇头道:“不妥,我们的任务是守住铁路站点,我们在这里,破敌军绝不会没有作为的,何况,池万顷可相当狡猾” 急枪不悦道:“有什么狡猾的?你还不知道华国的路数?他们只会谴责、谴责,否则吊榆岛也不会被霸占多年,一帮怂种而已” 稳箭道:“不要节外生枝” 急枪道:“可是这消息勾得我心痒痒啊,而且,要是真有什么秘密部队,对我方始终都是威胁啊!” 稳箭再次摇头,道:“我们可以上报,但不能行动” 急枪叹了口气,道:“听你一回,吗的,便宜他们了”说着,眼睛一亮,道:“但我们可以派兵查一下对不对?” 稳箭点点头,道:“那好吧” 一夜无话,到了凌晨五点,急枪大部分士兵都已睡下,刚踏入华境,他们也是需要适应这里的高山环境,所以每个人睡得都很沉,连外围哨岗都有了倦意。 可忽然地,他们被一种骤然响起的巨大乐响惊醒。 这乐响像是刀划玻璃声,野猫嘶鸣声,厉鬼尖呼声混合在一起的,而且是放大了几十倍的。 在安静的高原,效果尤其惊人。 像是来自四面八方有排山倒海之势,又极具穿透力,从远方传来,从宽厚的墙壁、帆布的兵营钻进,再从人的耳朵直钻进心里,使人顿时变得极度压抑,极度难受,极度紧张。 有人堵起耳朵,有人惶恐四顾,有人大骂寻问。 有人在喊:“破敌军来偷袭了!” 所有士兵慌忙穿衣站起,寻找武器,迅速做好应战准备。 忽然,乐响停下,天地间顿时恢复平静。 然后他们发现,外面看不到一个破敌军的士兵。 原来是一场虚惊,困倦的人们再度躺下。 到了上午,派出去侦察兵纷纷回来,带回的消息几乎是一样的,不见破敌军有什么动静,指挥部那边更没消息,而且站点附近十里,甚至都见不到兵的影子。 可细心的稳箭发现,派出去三十人,回来的只有二十七人。 稳箭与急枪马上摊开地图,按回来的侦察兵的提示,标出了他们所查探的各个位置。 没有回来的三人,失踪在同一片区域。 鬼口山! 既然这三名侦察兵在鬼口山被除掉,说明这里有敌人,很可能就是那支秘密部队。 急枪这就想点兵,却被稳箭拦下,后者叹了口气,最终点头,道:“算了,昨晚没睡好,我再去睡一会儿,你布置好防范” 他这就是睡觉了,可刚躺下没多久,远处忽然传来炮火声。 把他惊得滋溜一下从床上蹦起来,先把枪拽出来,并急唤警卫,连鞋都没顾上穿就往外跑,可到外面外面一看,没事! 他找到稳箭,忙问道:“怎么回事?” 稳箭道:“放心,炮声离我们还远,很有可能,破敌军在搞什么演习” 急枪笑了,冷笑道:“武力威慑?他们也只能来这套了!” 不断的炮火声,急枪这下也睡不着了,出去巡视,组织防御工作。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等士兵们都休息下,那种凄厉的,尖锐的巨大乐响再度响起,对于熟睡的人们来说,就好像响在耳边似的,他们被再度惊醒。 急枪有了昨天的经验,和衣握枪而睡,声音响起,他就马上带警卫冲出去,却只发现了一件事,安排在五百米外的几个哨岗失踪了,他马上寻问另外两处据点,结果是没发什么任何意外。 时间是早上,被惊醒的急枪没有再睡下,在脑海中思索着策略。 然后,炮火声又开始响了起来,轰隆轰隆,时不时一下子,他坐车出去,来到一个高处,拿出望远镜看看,见到远方有一些兵在放炮轰山,轰了几下,又都跑了。 战斗演习? 对外说开山修路?这的确是很好的解释,不过,急枪忽然见到两架侦察机向这边飞来,思虑一下,马上下令进入备战状态。 等见到侦察机改变方向,他的脑袋灵光一闪,大骂道:“特么的,这帮孙子是不想让我们好好睡觉啊” 在这之后,他发现,又有三个侦察兵消失在鬼口山。 急枪的愤怒的小火苗噌噌往上窜,他去了稳箭的房间,并且把警卫和一些将领全都赶了出去。 两人都不开口,气氛稍显沉闷,忽然地,急枪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把一旁正在喝茶的稳箭吓得一哆嗦。 第169章山坡美人 稳箭的一碗茶好悬没甩出去,他又气又笑道:“干什么呀你” 急枪先表达了一下歉意,随后道:“我受不了了,我们得把鬼口山的秘密部队灭了” 稳箭道:“这件事我们不是说过了嘛?” 急枪喊道:“可这样下去我就要崩溃了,闹不着睡觉,弟兄们都要崩溃了” 稳箭轻叹一声,道:“敌人非常狡猾,我只怕是有诈啊!” 急枪道:“破敌军在那边窝着不动,只敢搞些动静气我们,完了还有个秘密部队收拾我们的侦察兵,我们简直各种受气,这是让我们成为瞎子的节奏,再不做些事那完了,更何况,能有什么诈?” 稳箭眼睑微垂,道:“急枪,我知道你想出战,但我们再想想,再等等吧” “老弟,你够聪明,但有时候太优柔寡断了”急枪憋着股气,脸憋得通红,道:“慕将军让我多听听你的建议,可是到了这时候你总得给我点面子,我们就去看看怎么了?” 这半句话说得一字一顿语气加重,显示着急枪心中的愤怒,他接着道:“我们有三千人在这里,现在还有个大好机会摆在眼前,不需太多,五百人就可以把他们收拾了,我们偷偷摸过去,要是成了,功劳我一分不要,要是不成,后果我一人承担,甘愿受军法处置!” 话说到这份上,稳箭再不点头就显得太不懂规矩了,毕竟他还只是副将,他思虑片刻,心里多了几分落寞,点了点头道:“你我兄弟多年,功不功的都是其次,如果你能做到一点,咱们就去战” 急枪道:“做到哪一点你说!” 稳箭道:“咱们带八百人,分成两队,进攻由前一队,确认没有埋伏后,你再亲率后一队助攻!” 急枪想也没想,道:“好” 确定了计划,急枪挺高兴,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的武器检查一遍,又试了试战刀的刀口,等准备完了,他合衣躺下休息。 鬼口山。 到了这里才知道,此地比地图上看起来要大得多,鹰愁涧的格局,两侧是高山,底下的地形也挺复杂,天然形成的山坳两侧都是巨石,远远看去,很像獠牙,整个局面像是牙口,这也鬼口山这名字的由来。 静悄悄灰蒙蒙,只有风声。 急枪吩咐士兵准备,稳箭拦道:“不行,我们快退!” 有点不耐烦,急枪道:“我说,你怎么又变卦了?” 稳箭道:“我也没有想到这里地形是这样的,我们不能冲动,依我看,这里是空山计啊” 急枪愣道:“什么?” 稳箭道:“你难道看不出么?我们的侦察兵在这一带失踪,说明这里有敌人,他们故意把咱们骗到这里,这山坳,八层埋伏着重兵啊” “什么空山计”急枪轻哼一声,道:“可依我看,这种战术不像池万顷的风格,就算真有埋伏,也是那支百人的秘密部队,晚上我们有几个哨岗都被悄悄收拾,士兵发现是身穿特别军装的家伙干的,稳箭啊,做大事,该谨慎的时候要谨慎,该冒险的时候也要冒险,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被你那娘们熬没了气质?” 稳箭对他的数落并未在意,多年交情不差这几句话,他还在拦着,道:“现在我们只来了八百人啊” “都够打一场攻城战了”急枪已大步走出去,道:“你留在这,有情况的话你接应” 急枪带着士兵小心翼翼杀过去,然而,山坳是空的。 没有重兵,没有人影。 急枪决定先回去了。 可是深夜时,那乐响又如约响起,到了早上,急枪发现,安排在鬼口山地带的七名侦察兵竟然全都失踪了,不仅是他们,连铁路站点的几个哨岗,依然又被收拾了,连几个临时搭建的木制岗楼,都被人锯垮了三只脚。 急枪发怒时踹了一脚,岗楼就倒塌了,有四五个士兵躲闪不及被砸伤,连他自己都差点被砸到。 随后,他又派人杀向鬼口山,然而,还是见不到敌人的影子。 时间已是下午三点,急枪与稳箭在吃饭,本来他们储备了食物,但他不爱吃了,嚷嚷吃羊肉,有人自然给他找来,除了他们,大批士兵亦有着松垮之态,急枪迫切希望华国军人看到这一幕,并派人来突袭,他觉得,己方必须要有一场胜利稳定军心。 从来到华境,他不觉得会有生死战斗,毕竟数千人的大规模战争,足够轰动世界了,华国不敢这么做,只要己方部队占据在此,其他的事交给上头交涉就够了,自己吃好喝好稳稳坐镇,还能在华境留下名号,多么美好,可现在他发现不是这么回事,连最根本的吃住,都实在差的过分 。 “吃,吗的,吃饱了干他们!”急枪憋着劲,对手下士兵吩咐着。 稳箭走出临时食堂的时候,是一个人,他只想出来透透气,与急枪对坐吃饭,他有些受不了他呼出来的闷气。 他坐上车在外面巡视一遍,忽然发现,远处一个山坡上,有一个女人。 他拿出望远镜看看,没错,那是一个跳舞的漂亮女人,而且还是印国人。 容颜倾城,体态醉人。 在她后面,是一辆极炫的跑车。 蓝天高原、微风美人,热舞香车,这画面就足够引任何一个男人遐想,淡淡风沙间,他仿佛见到,美人正在对自己做邀请。 他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家园。 他看了看四周,不见敌情,所以打发掉身边的警卫,又看了一会儿,一个人驾车过来了。 近距离欣赏美人,那感觉更有不同,下了车的稳箭缓步走来,觉得自己都有反应了。 美人脉脉含情,忽然间,那刚健不失柔美的舞蹈停止,她轻轻转身。 在她身后车窗处,赫然担着一个黑洞洞枪口,枪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年轻人相貌普通,一双眼却大而明亮,一个淡笑挂在嘴角,他轻摆头示意,道:“上车吧,不然我开枪了” 稳箭怔了怔,回头望了一眼,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哥一个,迅速做出决定,乖乖坐上了车。 第170章初次见面 车子很快来到地势低处。 年轻人开口道:“稳箭,久仰大名!” 稳箭稳稳道:“阁下是?” 段心道:“我叫段心” “段心!”稳箭仰头想了想,道:“就是你打了慕海洋?你是和义胜的龙头,怎么会在这里?” 段心笑笑,道:“我倒是还有些别的身份” 稳箭道:“哦?破敌军的秘密部队?那这女人是?” 段心淡淡道:“她叫如莎,这个月,她是我的奴隶!” 稳箭的身躯明显一震,再次打量如莎,眼中闪出疑惑和杀机。 双方势不两立,这女人居然做人家奴隶?那不是造反了么? 如莎并没有看他,而是略有慵懒地欣赏风景,秀发随风飘扬,让人看不到她的脸色。 稳箭想了想,冷笑道:“段龙头,你真是让人刮目相待,摇身一变,成了秘密部队的兵?一条泥鳅变成鱼王了么?” 如莎轻声接道:“不是段龙头,是、即将是段少将” 稳箭又是一震,再次打量段心。 段心淡笑道:“鱼王也是鱼,还不是任由渔夫随时抓,可你是渔夫么?” 稳箭道:“我不是渔夫,但我怀揣着一个定位器和一个通讯器,远处还有我们的狙击手,只要我发出信号,你还走得了么?” “我随时都准备跟人唠家常的”段心说着话,干脆点了只烟,摆出了一副准备长时间跟人唠嗑的姿势。 在段心的旁边,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倔倔强强的,此时他道:“你叫稳箭,因为你懂剑?” 说话的自然是乌乘。 稳箭哪会认得乌乘,却感到这小子浑身都是杀气,甚至让他生出错觉,只要自己说是,这小子就可能和自己玩命,因此没有理他,问段心道:“那么段少将,你引我来做什么?” 段心悠悠道:“一句话,我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你背叛你的国家” 稳箭轻蔑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冷笑,道:“你没有办法!” 段心盯着他,道:“我不这么认为!” 稳箭道:“哦?那你告诉我,你想怎么收买我?” 段心摇着头,把香烟熄灭,又小心翼翼装进袋子,道:“我不是要收买你,而是救你” 稳箭像是听到了一个非常可笑的笑话,他都笑出了声。 “我收到一个消息,不知是否准确”段心也笑了笑,缓缓道:“你曾率队和你们国内的黑牙组织开战,却是损兵折将,你的女人还被他们抓去了,表面上,你对这件事并不在意,依然放纵酒色,但事实真是这样么?我听说,慕成风把你投到华境,好像很怕你去寻私仇!” “你有辉煌的历史,可辉煌之下,那种落寞谁能懂呢?” 稳箭还在笑,却是有些不太自然了。 “其实慕成风对你已是很失望了,所以才让你来辅佐急枪” 段心加重语气,接着道:“打阵地战,主将要稳,可稳的人却成了副将,说明你已经没什么用了,如果你这回再被我打回去,想必军法处置,慕成风没可能给你活路了” 稳箭的笑容已彻底消失了,段心几乎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心里去。 片刻思量,他道:“看来你的情报工作做得很足,你就这么自信能让我们大败?” 段心冷笑,道:“急枪是什么人哪,他拎着自己脑袋到处问价钱,插标卖首,我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但我爱惜你这个人才啊” 稳箭道:“那好,我问你,你打算怎么赢啊?像缩头乌龟一样躲着?” 段心冷笑道:“怎么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赢” 稳箭道:“哦?我还真想看看你怎么赢” 段心道:“我做到,你归我?” 稳箭摇摇头,眼中闪出决然,道:“既然段少将向我坦诚,那我也告诉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 如莎暗自点头,自己国家的男儿表现出血性,作为同胞都会赞许。 听到这个答案,段心似乎并不意外,道:“也就是说,在我活捉你以后,只能拍一段俘虏的视频了?” 稳箭不以为意地道:“大话谁都会说,但能不能成事,要有实力” 段心淡淡道:“那么我们战场上见,请!” “期待!”稳箭说完,转身上了车。 等他刚刚开回去,急枪已拎着枪冲了过来,眼见有辆好车跑了,才走向稳箭,不善道 “怎么回事?是什么人?” 稳箭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道:“对方声称是秘密部队的少将,只是年纪很轻” 急枪道:“他跟你说什么?” 稳箭道:“他说随时拿下我们!” 急枪盯着他,道:“一句话说这么久?” 稳箭侧过头,不悦道:“你怀疑我?” 稳箭呼出几口气,眼中闪出明显的不善,片刻,摇着头道:“算了,准备作战” 这一回,他准备先收拾了那帮对付哨岗的家伙。 所以表面如常的兵营,却是重兵防御。 可是今晚,哨岗都活着,没有人过来暗杀。 在那乐响又响起时,急枪就聚兵狂追,由于准备充足,仅不到一分钟他就上了车,追了好半天,可算追上了,那是几辆军车,上面都有大音响。 看起来还是很劣质的那种。 急枪气坏了,气对方惊扰自己都不说下点本钱,道:“怎么可能光有车没人?再追!” 稳箭拦道:“姓段的在使诈啊,小心遇上埋伏” 急枪道:“我就要硬拼” 稳箭急道:“你听我一句,先派先锋队去看看!” 急枪猛摆手,道“时间长了他们就跑了,我现在眼见他们开车,他们还能跑得了么,跟我杀!” 他带人疯狂地追出,可过了好几里,连只鸟都没见着。 急枪下令,道:“给我地毯式搜查,注意地道!” 几个腿快的士兵马上跑动开来,可一番搜索,却毫无结果。 急枪对着天空放了几枪,对着四下黑暗大骂着:“华国的鼠辈,有胆子就跟爷爷们正面钢一场” 接着他的士兵大骂一阵,依然没有一丁点回应。 如此过了三天。 每一天那种尖锐钻心的乐响或早或晚响起,而且是越发频繁。 第171章全线崩溃 印军的侦察兵,每天都有人失踪在鬼口山地区。 急枪着实摸不着头脑了。 这天黄昏,他按照惯例来到了鬼口山附近,看着安静的山坳,他泄气极了,点出一个队长,不甚热情地说道:“你带人进去看看!” 那队长也很泄气,加上这几天一直没睡好,无精打采地回道:“长官,看样子里面还是没人啊!” 急枪不耐烦道:“让你进去搜,废什么话!” 这一回,鬼口山不再是空的了。 当那队长带人走进去,发现里面埋伏了大批敌人时,他恍然,却还不及尖叫,咽喉就中了一枪。 消音器微弱的声响,就像死神的叹息。 他死在巨石边,倒在地上蹬了三次腿后,印兵才反应过了,随后他们看到,看似静悄悄的山坳之后,竟是大批敌人。 骤然遇到如狼似虎的敌人,那种震撼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印兵纵然有些实力,可面对这么多枪口,几乎没有反抗的时机,就要么被打死要么丢枪抱头。 十几分钟过去,坐在车里的急枪急不可耐,按先前来讲,手下早应该出来了。 “难道有埋伏?”急枪瞪着有些发红的眼睛说着,拎枪下车,大手一挥,道:“兄弟们跟我进去杀,就是有埋伏,一群鼠辈也没什么可怕的!” 稳箭也下了车,看了看被闹腾得精神恍惚的众士兵,拦道:“将军,姓段的玩的是以逸待劳,士兵们状态很不好,现在硬碰硬,对我们不利,何况我们在明,他们在暗那” 急枪一枪开出去,道:“我他么忍不住了,不用多说!” 担心敌人不能全歼敌人,他还多了个心眼,把车辆都开进去,还留下一队炮兵,然后,又让几个人先去山坳之后查看。 不多时,无线电话传来那名士兵的话:长官,有血腥气。 没过多久,传来那名士兵惊惧的声音:长官,死了,他们都死了...啊!” 随着一声尖叫,那头没了声音。 “喂!喂!吗的!”急枪摔掉电话,道:“给我轰!” 炮兵连轰了七八炮,把山石崩得炸响,感觉到应该把敌人轰得差不多了 ,急枪一声令下。 进攻的号角吹响,近千士兵端着枪冲进去,很快,听到敌人的喊杀声传来,接着是地雷连续爆炸声,只是眨眼间,印兵被炸死炸伤的就不下几十号,他们慌乱还击,却还没怎么寻到目标,这时,子弹铺天盖地。 山坳口,段心只安排了两百人,地面还布置了大量地雷,而其他人则埋伏在两侧高山之上,武器是迫击炮、重机枪,还有汽油等易燃物。 炮火连天。 急枪一方人数虽多,却不占地利,甚至几乎每个人都成了活靶子,士兵要么被炸死,要么被射死,状况惨不忍睹,他们见到巨石边有上山的路,想一窝蜂冲上去,却让混乱的阵营更加混乱,有些士兵惊险地躲过对方的子弹,却不想被自己人挤倒。 时间不长,印兵成片倒下。 炮火声稍稍停歇,急枪见到有一支小队冲锋而来,但见一人,手中一把铁片刀,从山坡上悍勇冲下来,一直杀入印兵阵营,又从里面折回杀了上去,竟无一人可敌他的勇猛。 印兵很想开枪射死他,却始终无法有效地捕捉到他的身影,子弹没有伤到他,却将不少同伴反倒。 鲜血崩满他的浑身、脸庞,使得他原本阴冷的面容看来更加狰狞可怖,周身散发着逼人的杀气,面对大批敌人却丝毫不惧,而且他往哪个方向突进,那个方向就宣布崩溃,他一靠前,人群如同潮水一般纷纷撤后。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乌乘。 稳箭人在山坳之外,见到里面的情形,吓得快傻了,他正准备鼓舞下士气,让那队炮兵开始行动,忽见那边传来枪声,扭头一看,就见出现了两只队伍,气势如虎,或刀或枪,像是切菜似的把炮兵解决了,他们抢了炮兵的武器,然后又向自己这边轰炸。 在两侧山上,还有几十辆军车发出巨大的轰鸣车声。 见得数不清的敌人,后面还有那么多车,稳箭稳不住了,大惊失色,不用想就知道,车里一定都满满是敌人,还布置着重武器。 其实段心没安排那么多人,军车里除了司机根本没人,这只不过在虚张声势,迷惑敌人。 不过这一招明显管用了,稳箭大惊失色,慌忙组织回击过去,一定要抢占炮兵阵地,不然被人包了饺子,己方算是彻底交代。 可是,他想夺回局面,那并不容易。 好不容易组织了一场反杀,情况却让他无法乐观,不少印兵还没到近前,就被轰成渣渣了。 眼见敌方准备充分,个个生龙活虎,精神饱满,弹药充足,稳箭又看了看己方,多数士兵的脸上都露着疲惫神态,再经一番苦战,绝对难以讨好,他一琢磨,目前必须撤退。 冲进山坳内,他找到急枪说明了情况,后者虽然眼红,虽然报仇心切,但也不是傻子,放眼看去,己方没占到丁点便宜,由原来的冲锋变成了死亡之下的防守,稍微稳定的阵脚又被轰塌,何况外面还有敌人形包围之势,再打下去必定全军覆没,一声令下,率众撤了。 开战不到五分钟,印兵宣布全线崩溃。 眼见着急枪、稳箭上车跑路,马龙把枪口对准了他们,天神般总揽全局的段心微微摆手,道:“给他们些压力,但不要打死了!” “好咧!”回着话,马龙连开几枪,把车窗都打碎,吓得急枪、稳箭叫苦不跌,疯狂逃离, 众印兵很想护着他们,却实在耐不住的鬼哭神嚎。 千余印兵,真正跑回去的,只有急枪稳箭和七八个人,余者全部在鬼口山交代。 战场上硝烟弥漫,血腥气息十足,到处都是血肉还有哀嚎的人,这种场景,不管是谁见了都是触目惊心,腥小鬼暗暗稳定心神,却始终压不住那份悸动,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慌神过。 第172章再遭围困 腥小鬼道:“哥,怎、怎么处置那些俘虏?” 段心沉吟片刻,淡淡落下一个字:“杀!” 腥小鬼心头一震,在这一刻他见到死神。 杀意无情。 此时,段心已坐上车,道:“小鬼,你带些人清理战场,其他人准备下一步行动” 车子飞快驶向训练场,坐在副驾驶位的如莎面如青铁,道:“你已经赢了,难道还没有杀够么?” 段心道:“所以你觉得不忍心了?” 如莎沉声道:“换做是你呢?” 段心道:“换了我,我会想办法杀了你,为同胞报仇” 如莎闭上嘴,过了好半晌,道:“再有四天我就不再是你的奴隶,你会放我走?” 段心道:“当然” 如莎忽然笑了,是鄙夷的笑,道:“然而,作为奴隶,你却对我什么都没有做!” 段心意味深长地笑笑,道:“也许那是因为我有善心” 如莎冷笑,恨声道:“每一个印国人都会记住你今天所做的!” 段心不以为意道:“那你希望我做什么?你要知道一件事,在战场之上,只有幸运之神,没有仁慈的上帝” 铁路站点。 回去以后,急枪暗感幸运,只觉这辈子没这么慌过,赶忙严密布防,想起刚才的大失,他真是悔恨不已,可他也知道,为将者,切忌优柔多感,于是,他细心地鼓舞了士气,在这以后,与稳箭等将领开了次紧急会议。 稳箭道:“姓段的不敢跟咱们正面交锋,只敢玩阴的,等兄弟们养好精神再杀过去,咱们踏平他的训练场,他继续躲,我们继续追,不怕逼不出他” 他又解释着:“他想再引我们进鬼口山的陷阱,我们偏偏不上当,他想以逸待劳,门也没有啊,我们暂时只管严阵以待,等待上级拨人过来,他肯定比我们急,到时候以逸待劳的就是咱们了!” 急枪笑了,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笑容:“好,如此这是最好的办法!” 他的确应该高兴,现在他也需要高兴,只不过,他只是忽略了一个问题,休整需要时间。 晚十一点,风冷,月冷,夜冷。 急枪是和衣卧枕的,那柄冲锋枪就放在手边,他放弃将营,与稳箭带着几百士兵住在站点楼里。 只是,他睡得并不踏实,恍惚中听到外面有一些低微琐碎的声音,就惊坐起,竖起耳朵听着。 半晌,只听见外面低呼的风声,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拿起电话,打给守夜的士兵。 这一回,十里之外,他都安排了哨岗。 那士兵说:“没有异动” 急枪暗出口气,把电话挂断,终于再次躺下。 那边,一辆车里,传出几道刀入胸膛的声响,随后车门大开,有几人走出,为首的是一个笑眯眯的青年。 是马龙。 他的任务,就是先干掉这些岗哨。 接着他对不远处的黑暗打起一声轻哨。 借着月光我们能看到,有黑压压的一群士兵,正缓缓向铁路站点靠近。 睡在兵营里的印兵,太疲累了,疲累的连冰冷的刀锋架在脖子上也没有察觉。 急枪虽然憋着一股火,脑子还算好使,不但在营地周围部下岗哨,营地内的几处,也部下了岗哨,西南角就有一个。 他裹着厚实的衣服窝在阴冷角落里,起初很精神,却被瞌睡慢慢征服,打个盹的功夫,他就错过了几个人翻栅栏进来的画面。 进来的这些人,是肖云带队的突袭队员。 这些人冷峻敏捷,声息极小,深悉暗杀技巧。 西南角的岗哨忽然激灵灵打个冷颤睁眼,就看到黑影在他前面不远晃动,那边,还有黑影往里跳。 他吓得几乎叫出声音,忙用手堵住自己的嘴,然后极缓慢的探手入怀,拨通自己老大的电话,生怕引起敌人注意,不敢开口。 急枪被铃声惊醒,低头一看是岗哨的号码,赶紧接通,问了一句,没有声音,在怎么问,那头就愣是没人回话,他惊疑地来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仅是一眼,他就是睡意全无,脊背发冷,大喊道:“都给我起来,敌人来偷袭!” 一声大喊,屋内人全部惊醒。 这时,窗外忽然响起了数十人的齐声呐喊:“急枪,爷爷们来了,杀啊,杀死狗日的急枪,杀死他们!” 急枪慌忙聚集人手,两分钟后,与稳箭带领兵卒冲出楼房。 营地几处大灯,也在这时亮了起来,然后他们见到,对面站着几十号士兵,黑压压的一片,各个手拎刀枪,气势汹汹。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血战看来一触即开。 急枪自觉自己不笨,可安排那么多哨岗怎么敌人都进来了却不通报?难道都被杀了?这怎么可能?对方就算再是秘密部队,要做到这件事也不太可能吧? 只是他不知道,一个马龙一个乌乘,足以以一当百。 此时,急枪也懒得多想了,大骂道:“哪个是段心,他来了么?站出来让爷爷看看,哼哼,我看他不敢来!” 段心一脸自在,不慌不忙看向急枪、稳箭,道:“这个夜晚很平静,出奇的平静不是么?稳箭兄弟,我真的得谢谢你” 急枪打量一番段心,心说就是这小年轻把自己千人队伍灭了?太窝火了,听了他的话,再一琢磨,大眼圆睁,侧头问稳箭:“稳箭,你他么出卖我?是你提供给他们哨岗的位置?” 稳箭急道:“你别听他胡说!” 段心紧紧接道:“急枪,兵营里你的手下,被我暗中解决了不少啊!” 闻言,急枪心头一震,这才抬眼一扫,只见几座兵营外,站着不少己方士兵,正在与段心的人对峙,各个只穿着单薄外衣,冷得直哆嗦,显然是还在睡觉的时候被扑腾醒了的,手里虽然也拿着枪,可怎么看都是慌慌张张的。 他粗略看了一眼,心就凉透了,嘶叫道“稳箭,我们多年交情你出卖我?” 稳箭真急了,道:“到现在他还在使诈,你看不出么?” 段心笑道:“在外围制高点,有我的炮手、枪手,还有我数千士兵,我已经无声无息地将这里包围了!” 第173章音乐的效果 听了这话,那帮印兵更加慌了。 急枪攥紧手中枪,表情似近失去理智,显得他极其阴森,道:“哼哼,就算你安排的好,但现在你人在我的兵营,你凭什么觉得,我们的子弹不会射死你?” 段心不以为意地大笑,眼中放射出两道无畏且自信的寒光,道:“关于这点的解释,我的确喜欢冒险,布局已久,今天也该见见效果了!” 急枪听得不是很懂,怒声道:“给我开枪射死他,杀!” 不少印兵枪举不稳,但的确是开枪的动作。 可就在此时,那种巨大的、尖锐凄厉的、折磨人神经的乐响骤然炸开! 本来就备受煎熬的印兵,在内心对段心已产生了一种恐惧,此时,当亲眼见到了他,心里就没多少战意,仅是慌张,在这种情况,再度听到这种乐响,纷纷不受控制的体软心寒,有不少人武器一下子撒手,掉在了地上。 就连急枪也是猛一哆嗦,他细一看,只见对方有人抬出两个大号音响,放在了地上,将开关关闭。 再看看己方人,他无法相信,他们竟然被一段音乐吓得崩溃。 段心紧紧接道:“好,丢下武器的全部免死!” 急枪心一慌,明白段心这话基本可以瓦解己方斗志,气急,一脚踹向一个丢了枪的队长,道:“草你吗的,给我捡起来,一段音乐而已,你们怕什么!” 有人捡枪。 段心众人齐齐一声大喝,气势如虹! 捡枪的人手一哆嗦,原本捡起的枪再度掉下,几天时间,他们非但未觉段心胆小不敢应战,而是诡计多端,神出鬼没,今晚这又被人家偷袭,他们只觉得对方又诡异又强悍,此时见他们声势浩大,实在找不到不害怕的理由。 急枪大骂一声,一枪毙了那个队长,然后枪指段心,道:“姓段的,老子要宰了你!” “杀我?”段心傲然狂笑,道:“你凭什么?” 急枪气极,点指着段心,向他的士兵道:“看到了么?这就是今天轰死你们兄弟,你们同胞的凶手,该死的人就站在你们眼前,你们该怎么做?有胆的,就跟老子干!” 说着话,他咔嚓把枪上膛,声音清亮。 或许就是这声音把印兵惊醒,不少印兵狠了狠心,随着他喊道:“杀!” 接着一声声叫嚷连续响起:“我们跟你” 急枪向他们点点头,郑重地表示感激和赞许,接着恶狠狠瞪向段心。 段心舔舔下唇,道:“看来要轰几炮了,那就开始...杀!” 狠辣单字,神之绝杀! 话音落下时,炮声就响起。 这几十号人的队伍成圆形向旁边的钢构有序又疾速移动而去,这是计划之内的炮火安全区。 炮弹落在站点小楼、急枪的后方,顿时间,就有不少印兵被炸翻,火光之中,是他们残肢断臂乱飞的影像。 与此同时,段心这队人打出子弹,枪火映亮他们的脸庞,显得每个人都是那么凶悍阴狠,当然,他们的目标是那些还想战斗的印兵,唯有各别人枪口威慑着投降的人,仅是片刻间,就有成百印兵被强势解决,那些投降的人被枪炮声吓坏了,想做些什么,自己又在枪口之下,不过也看明白了,只要自己不捡枪就没事,不知是谁带头跑路,他们反应过来,仓皇乱窜,毫无战士形象。 急枪那边更乱了,他被一群人护着,滚到另一边防御工事后,很想有效还击,却被完全压制住,有别个一些印兵真有狼性,冒死站出来,在被打成筛子时,也死命倾泻出子弹,可遗憾的是,梦想很美好,幸运之神却不站在他们这边,任凭子弹如何疯狂,都没伤到段心他们。 成百炮弹在印兵之中炸开,在这以后,腥小鬼率众从外围冲锋而来,枪战很快变成近身厮杀。 局面完全是一边倒,急枪急得眼珠快瞪裂,明白大势已去,见枪里子弹打尽了,他干脆连弹夹都没换,直接把枪扔了,大喊道:“姓段的,来场硬拼?” 说话间,他拽出军刀,从掩体后跳出,大步向段心那边杀去,全然无视乱飞的流弹,不管怎么说,这份气势还是可圈可点的。 段心抬手止住要射死他的士兵,也带人从掩体后出来,坏笑道:“一对一单挑?” 急枪未住脚步,接道:“挑!” “好!”段心向旁边一让,显出身后的如莎,用手一指道:“你去!” “他是找你!”如莎皱了皱眉,人却已迎了上去。 急枪见段心不打,反而派出个女士兵,大骂一声,对着如莎一刀劈下。 单看他的握刀姿势,就知他臂力不俗,如莎聪明地没有硬拼,一个漂亮的塌腰急进,从他的左侧窜过,行动如猫,灵巧又不失优美。 拳剑赫然在手,随手划向急枪的大腿,后者也不含糊,眼见对方动如脱兔,手段犀利,兵器更是冷门,知道她的身手恐怕走怪异路线,踏步侧身躲过。 如莎失招快,变招更快,一个拧腰急转,拳剑闪电般就划向了急枪的后颈,后者未料到对方身子如此柔韧,眼角余光一扫,顿知后颈受袭,经验丰富的他急忙来了个缩颈藏头,同时一刀自头顶扫向身后,阻止对方攻势! 哪知如莎身法快,手法更快,拳剑微一倾斜,擦过他的刀峰划了下去! 这把怪异的兵器,顿时在急枪的后背划出半尺多长的血口,急枪止不住向前扑去,足有五步,才险险稳住身形,也才感到冰冷和疼痛传来。 他目露骇然,明白遇到了一个强悍的对手。 如莎甩了甩手,并没有急着进攻,深沉道:“急枪,看在同胞的份上我提醒你,如果今晚你继续执着,恐怕会横尸当场!” 急枪咬牙瞠目,这才仔细看看如莎,认出是个印国人,恨声道:“尼玛的,你这个叛徒,你这个国家的败类,你有什么资格训斥我?” “长官,我们来帮你!”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带着几百印兵纷纷挥刀冲来。 第174章大势已成 段心眯了眯眼,大手一挥,道:“那好吧” 杀声震天。 就算是近身刀战,这也不是一场实力相当的火拼, 印兵一部分被暗杀在睡梦中,绝大部分精神崩溃跑了,还能随急枪一战的就剩下这两三百人。 这两百更是以疲累之兵对战精锐之兵。 段心这边就不一样了,虽仅是一千多人,却都是池万顷暗地拨来的老兵,各个骁勇善战,无论是精神、体力都在最佳状态,此时厮斗起来杀气腾腾。 这边在恶斗,那边就有人把丢了武器毫无战意的印兵控制住,以防他们变卦。 这一整套的计谋“诈”,自然是段心的杰作,其中最辛苦的就是马龙和肖云,时刻跟踪查探,虽然辛苦,却如追魂般如影随形,为此番大胜奠定基础。 在三楼看到对方时,急枪就知道今晚是一场艰难血战,人在一段时间内吃不好睡不好,又时常在睡梦中被刺激惊醒,精神必然是恍惚的,体力自然会随之匮乏。 能够在盛怒中控制自己,本是急枪作为将领的优良品质之一。 但看到仇人在眼前,却不能报仇,手下又要倒戈,怒火已冲破理智,他只顾一味拼杀,也不管己方全面败退之势了。 作为将领,他早已忘记了大局,虽然足够凶猛,却也无法控制大局。 一名连长和一个兵迎战阿四,不过几招,那个兵被阿四劈死,他这一死不要紧,这连长就顶不住了,狼狈后退,不断喊着:“长官,跑啊!” 就是这喊话的当儿,他的肩头就挨了一刀,鲜血冒着热气欢快地往外窜,他看也不看,忍着疼跑向急枪,用自己的身体横在了急枪的近前,挥刀挑向砍向急枪的一把刀,悲愤大喊道:“长官啊快跑!” “啊!”这一刀硬生生架住那把刀,可阿四的刀也到了。 这连长嘴里喷出一口血,感到生命将逝的痛楚,可在这一刻,也不知谁给他的霸道,让他的两只手抢在灵魂离身之前,死死握住阿四的兵刃,嘴里还在喊:“跑,跑啊!” 利刃几乎割断了他的所有手指,骨骼正硌着刀锋发出骇人的声音,鲜血还在不断涌出... “卡斯!”急枪眼见他为救自己而死,心中感动,如染血般的双眼环顾四周,只见士兵们惨死一大片,内心悲愤难耐,不甘地边退边喊:“撤,给我撤!” 一群人护着急枪仓皇逃至外围防御工事边,纷纷从沙包掩体跳了出去,段心毫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不慌不忙来在如莎身边,道:“你放他走啊” “只这一次”如莎向段心颔首施礼,道:“如果段少肯答应,如莎今晚自愿献身,无怨无悔!” 段心道:“你觉得我对你的身体很有想法?” 如莎一顿,又道:“如果你杀了他,两国铁定开战,甚至是恶战” “也许,可我又何必赶尽杀绝呢”段心颇有深意地笑了笑,转身走向稳箭,如莎看着他,心里相当意外。 稳箭没有逃,他不是不想,而是没有机会。 近身战开始以后,他就被乌乘死死盯住,连抗都抗不住,别说是跑了。 和乌乘打,他感觉自己在和闪电侠过招。 眼见着急枪逃走了,他喘着粗气,扔下了武器。 黑夜,终于渐渐赢回了属于它自己的地盘,仿佛永恒的宁静。 训练场。 房间里,稳箭被“请”坐在段心的对面,后者递过去一根烟,又拿出打火机亲自帮他点燃,淡淡道:“我赢了!” 稳箭猛吸了一口烟,眼中不服,却又不得不叹。 段心也不生气,道:“这么说你还是不肯降?” 稳箭道:“不肯!” 段心道:“你当然也不怕我杀了你” 稳箭毫无惧色,冷哼道:“要杀随意” 段心微微一笑,靠在沙发上,缓缓道:“带进来” 有人将门打开,稳箭打眼一看,只见急枪与其几个士兵被缚成一团踹了进来,然后又被死死按跪在地上。 “段心,稳箭?我...我要扒了你们的皮啊...”急枪恶眼圆睁,一身是血的形象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恶兽,狂怒不已,都快背过了气了。 稳箭大惊失色。 如莎也皱起了眉头。 段心欠身按了按如莎的肩头,对肖云道:“带出去吧,把他的伤口好生处理一下,再安排一辆车送他回国,送给慕成风” 肖云点点头,带人把急枪他们跟踢皮球一样踢了出去。 段心又嘱咐道:“别半路把他宰了” 肖云一笑,道:“知道了” 段心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如莎,轻笑道:“你看,我没有赶尽杀绝把” 如莎忍不住问:“怎么抓到他的?” 想问这句话的自然还有稳箭,他死死盯着段心,急切想要知道答案,后者悠悠道:“很简单啊,我早安排了人在外面等着,今晚一战,双方优劣差距那么大,他急枪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死战而不跑路?” 他转过头,道:“稳箭啊,急枪亲眼看到你平安无事的与我对坐,他回去一定会把一切责任都推给你的” “他活着,就代表你死” 稳箭的脸色变了,不久前段心的一句“谢谢你啊”已让急枪感觉他把他出卖了,而现在,急枪又亲眼看到他与段心‘关系亲密’,恐怕自己就是能活着回去,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黑锅是背定了。 他猜到了段心以逸待劳的诈计,不敢说明白了全部细节,但大体的计划都摸透了,甚至想到了段心有可能会利用自己,饶是这样,却依然遭到了算计,得到了一场大败。 他不甘心极了,却不得不在内心感叹,这段心实在精明的可怕,智慧之高,就算是战场是上的老主也不如,可能连池万顷都要折服。 破敌军有他这样的人,恐怕将是印国的大不幸啊! 段心幽幽道:“急枪的车程大概是五、六个小时左右,如果我是你,我一定赶紧给家人打电话,让他们仅带着金钱立即去机场,买最近的航班机票” 第175章一战功成 段心吸了口烟,笑道:“不管是去哪个国家,先离开印国再说啊,当然,我不知道你们的护照政策是怎么样的,祈祷吧” 稳箭再也稳不住了,可是另一方面,如果真的接走家人,没有背叛也成了背叛了,他很犹豫。 这时,段心拍拍他的手臂,语重心长道:“男人为国赴死固然值得颂扬,但殃及家人,就太不明智了!” 稳箭左思右想,终于咬了咬牙,道:“让我打个电话!” 如莎忍不住接道:“段少真的觉得为了家人就可以背叛国家了?如果今天换做是你,你也会这么做么?” 段心的眼中闪出一道寒光,如莎明显是在怂恿稳箭慷慨赴义,为国捐躯。 不过他随后一笑,道:“我当然不会,因为我是华国人” 他的坚定代表着对稳箭和如莎的羞辱,可现在稳箭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唉声道:“让我打个电话” 阿四不知何时就把手机拿在手里摆弄着,段心摊出一只手,道:“手机用用” 阿四摇了摇头,道:“哥,我不是不借,但国际电话费贵啊,我又没钱,谁不知道我最穷,我二十好几的人了给女朋友买爱马仕的钱都没有,我还巴巴混呢,我容易么我...” 段心又看向腥小鬼,后者极其缓慢的从自己兜里摸出一个山寨版苹果,最后又放了回去,道:“我这个没电了” 段心一指乌乘,道:“你呢?” 乌乘冷冷道:“我有,但是不借” 段心叹了口气,表情甚是为难。 稳箭抓抓头发,急道:“从今天起,我愿为段少鞍前马后,惟命是从” 段心挑起眉,道:“你该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些” 稳箭道:“先让我打个电话” 在稳箭打电话时,段心已经走了出去。 拨通了慕海洋的号码后,道:“海洋兄,最近如何?” “呃...”慕海洋笑了,道:“原来是段少,我很好很好,你呢?” 段心道:“一样的嘛,今天找海洋兄,我觉得我们第一次合作该试着展开一下了,如果海洋兄还有共同发财的意向的话” 慕海洋暗喜,道:“是啊,但费用...” 段心道:“当然还是先前的嘛,我怎么会亏待海洋兄,我是诚心交你这朋友啊” 慕海洋大笑道:“你这么说,我们就是朋友” 说完这话,他就后悔了,因为他听到段心的笑,既然是朋友,当然是要互相帮忙的,他预感到段心要让自己做什么了,试探性问:“段少,你还有别的事?” 段心道:“也不是什么事,我只是听说急枪跑回去了” 急枪?他不是在华境驻军么?慕海洋想了想,打探着:“段心怎么会说起他?” 段心道:“呵呵,如果海洋兄能帮我杀了他,我愿意让出百分之十的利润” 慕海洋又惊又喜,但他不是傻子,急枪可是自己大哥的手下,杀他并不容易,而且后果严重。 段心心知他有犹豫,又道:“放心,你一定会有个合理理由的,事实上,你只需在旁边小小的添油加醋一下” 慕海洋觉得事中有事,也不便多问,那样显得自己太消息匮乏,琢磨见到大哥就什么都知道了,因此敷衍道:“急枪那狗日的欺负良家妇女,我早就想弄死他了!” 段心大笑,道:“如此最好” 池万顷、王师长等人时时关注着这边的战斗,开始时,谁都没看出段心要做什么,可不知为什么,每一个人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段心一定会胜利,所以当听到全面大胜的消息,都表现得不是很意外,可了解到竟是如此巨大的胜利,震惊之余,好多人都快怀疑人生了。 王师长无法相信,段心竟然用一段音乐就摧残了印兵的精神意志,虽然兵力只有对方一半,可两场大战,竟都是强势占据上风,三千印兵如蝼蚁崩溃,段心这边,却仅仅伤了七十三人,竟无一人死亡。 这是什么,这是轰动世界的一战。 王师长猜测得没错,到了第二天,国内外各大媒体的头条都是这事,有军事评论家将此战命名为鬼口山战役,虽然他们无法得知详细情况,甚至不能得知段心的名字,但掩不住大肆报道的热情,还有专门人研究段心的战术。 甚至有有心的国家派来间谍,专门潜入华国调查此事。 印军方感觉自己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羞辱,他们恼羞成怒地放出狠话,随后,两架轰炸机就瞄准了破敌军的一处军事基地,然而却被导弹轰了下来。 在这以后,池万顷亲帅七万大军,强势将在边境跃跃欲试的两万印兵攻退,直接越境追击十公里,就像群狮撵鹿。 边境兵营。 王师长低头喝着闷茶,喃喃道:“现在段心还没来,等他来了,难道我真要卷铺盖回家么?有没有办法直接把他弄死?” 他在问身边的心腹,可那心腹对这件事哪会看好,忍不住提醒:“听说段心把稳箭送给了司令,司令从他口中得知大量印军方消息,这是何等大功啊,司令岂会容人杀段心?还有,王师长你可能不知道,段心将印兵俘虏全部活埋,足有一千三百人” 闻言,王师长深吸一口气,心底生出无法控制的恶寒,让他所有龌蹉的想法都冻结,还有心智。 这个时候,段心到了。 每个将领都止不住向他看去,心里一致的惊奇和叹服,就是这小年轻啊,却干出来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他怎么能这么猛呢? 王师长起身相迎,让人觉得他忽然变成了老朋友,哈哈大笑道:“高,实在是高,段少用兵如神,果然是天生将帅啊,简直是我破敌军的荣耀啊...” 为了保住位置,他自然光捡好听的说,不过段心一句话就把他噎了回去,他说:“王师长,我们打赌的事,不能不算的” 说完,段心不再看他,而是向庞铁寒走去。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庞铁寒竟然没有羞怒,好像没有一点怨气似的献出妖翼刀,咯咯笑道:“恭喜,它是你的了!” 第176章美人如酒 他笑得出奇灿烂,让人觉得不怀好意,可人们却怎么都找不到苗头。 再看这把刀,刀锋深黑,仿佛被鲜血长年侵染的结果,刀身更是寒气逼人,甚至隐隐有微弱异颤,段心淡淡道:“果然是好刀” 庞铁寒看了眼其他人,似乎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失望,随意笑了笑,道:“段少可以要求更多,却为什么只要这把刀呢,我其实相当不解!” 段心笑笑,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因为我要夺去你在乎的一切” 闻言,庞铁寒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像是疯子,阴森森回道:“先防住了它再说” 段心皱皱眉,心有不解,这时,池万顷到了。 他先是向段心点点头,也不知是赞许还是什么,随后道:“好了开会,为段心准备个位置” 准备个位置,那代表着段心在破敌军拥有地位。 夜晚。 训练场之夜,唯有今晚最为妖冶。 因为如莎娇滴滴说:“段少,我会等你回来!” 这句话不是世界上最温柔的情话,但征战的男人听到,恐怕每个人心里都会美滋滋享受的。 所以段心回去时,如莎已经换好了明艳的开叉裙,很暴露很劲爆,显得整副躯体都充满诱惑。 在桌子上,她还特意摆了不少好酒。 见到段心走进来,看到他打量自己的贪婪和惊奇目光,如莎浅浅一笑,道:“我知道破敌军一定会为你庆祝过了,但如莎真的还想敬段少一杯” “一杯只怕不够”段心本想责怪下如莎先前怂恿稳箭的事,再狠狠下令她脱下衣服乖乖就范,可眼前的场景,让他的内心少了几分戾气,舔舔下唇,道:“所以喝酒以后,你打算对我献身了么?” 楚楚动人的如莎轻轻倒酒,笑道:“段少似乎忘记,明天才是我们分别的日子呢,所以今晚,人家还是你的奴隶,你想怎样,当然就怎样啦!” 段心一把揽住她的腰,身子贴紧她的双腿,双唇靠近她的红唇,笑道:“既然如此,春宵苦短,我们不如省去喝酒的累赘环节,哥哥我一晚八次,不需要酒助兴的!” 他的手顺势向下,按住她的臀。 如莎身子一颤,升起触电般的感觉,在他的嘴唇压过来时,如莎正将酒杯挡在前面,另一只手按住她的手,道:“对于女孩子,调情的部分才是最关键的,那会让女孩子记住你一辈子的,男人要懂风情哦!” 一杯酒下肚,如莎的脸庞似乎就泛起红晕,她不漏痕迹地逃出段心的怀抱,再次倒满酒,轻轻送到段心的嘴边。 段心一饮而尽,道:“今晚我开心,依你一次也好” 如莎扬起如花的笑容,道:“真是如莎的福气呢,段少精彩人物,想必很多女孩子都希望有这福气” 段心捏捏她的俏脸,道:“但还没有一人像你一样,我可以一边品酒,一边品人” 如莎咯咯笑了,在他手背一吻,眼眸送去艳波。 接下来,她不断为段心倒酒,为了让他感到调情的美妙,她还不断张起修长的腿任他抚摸。 酒不醉人人自醉。 她相信,段心很快就会醉,喝了这么多酒,他很快也会倒。 见到段心豪饮不止,如莎看到了希望。 但喝到第二十三杯的时候,她就发现不对劲了,自己只喝了八九杯就已经昏昏沉沉,浑身微微发热,而段心却还是眼眸明亮,脸上毫无醉意,连基本的红光都没有,看样子,再喝二十三杯也没事。 这是酒啊,还是烈酒,这小子怎么跟喝水一样? 如莎自觉自己已是海量,但见到段心竟连喝这么多酒还是大感意外,眼见着桌上的酒快光了,那就是说自己没能把他灌倒,就拦不住他把自己抱到床上,倾城女子的眼里止不住露出一丝焦虑。 段心啧啧品酒,道:“这酒,越喝越过瘾!” 如莎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奈之色,在段心眯着眼品人时,她主动送去轻吻,随后掩面娇笑道:“哎呀,段少的酒量都让如莎佩服得失态了呢,人家兴致好高,可惜酒不多了” 段心顺势把她揽住,那只手扣上她的胸膛,柔声道:“你是不是有了跳舞的兴致?” 如莎眨眼道:“段少真冰雪聪明哦!” 段心道:“是啊是啊,那你就为我再跳一支舞?但你要答应我,跳舞以后,我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吧!” 如莎艳眸一漾道:“如莎求之不得呢” 她用诱人的姿势倒满三杯酒,道:“段少且慢慢品这最后三杯酒,让我为你跳舞助兴!” 说话间,她已站起身,把衣衫轻轻整理,衬显迷人妩媚,只是在她拂袖的那一刻,眼神敏锐的段心留意到两颗小药丸顺势到了酒杯里,动作隐蔽又迅速。 不过段心并不戳破,也不在意,万灵舌让他不惧烈酒和毒药。 旋舞,炫目。 段心真心承认,如莎的舞蹈实在太具诱惑力了,那身段,那手势,那份曼妙,真的会让很多男人如痴如醉,甚至沦陷。 他静静的欣赏,静静的品酒。 三杯酒下了肚,如莎的舞蹈也到了热烈的时候,那挑逗式的媚态,让暧昧气氛极为浓郁。 段心是真的醉了。 他忽然感到,自己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甚至连大脑都变得不清醒了,可他忽然意识到,这一切却不是欲忘驱使。 自己已经化解了药丸的毒性,可怎么还会这样?难道如莎用了什么旁门左道? 可见到如莎还在跳舞,段心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她真放了什么迷香,自己怎会没有察觉呢? 难道出幻觉了?可大脑明显发沉了,连心悸都剧烈了,段心止不住握紧酒杯,强聚精神让自己清明,凝望着如莎,忽然想起来,如莎先前的一支舞,自己就有了这种感觉。 此时她的双眼,媚,却似乎更有毒蛇般的冰凉之意。 难道问题出在她的舞蹈? 段心暗吸口气,道:“其实我实在很奇怪,当我活埋了一千多印兵时,你居然在旁边看着,还能看下去,你一点都不痛心么?” 第177章妖魅之术 如莎身躯巨震,不合时宜的讥讽,表示自己一切努力都没有成效。 音乐停止,舞蹈也被迫下。 段心发现自己忽然又恢复正常了。 如莎眼神冰凉,却还在笑,她笑着说:“如此良宵,段少怎么忽然说起这些?” 段心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一直提防着你,但你却什么都没做,想必你另有目的,为了什么呢?” 如莎干笑两声,道:“怎么会呢?” 段心笑笑,道:“哇哦,我果然希望听到你否认,既然这样,你就快脱了衣服吧,我这人不懂情调,只知道在床上下功夫,这是我征服女人的秘籍哦,你不要外传” 说着话,段心蓦地起身,一下子揽住如莎的腰,很是粗暴地丢她在床上,随后人就扑了上去。 如莎哪里会就范。 本来段心只是试探,见她反抗反而升出征服欲,虽然他化解了酒精的刺激,但与池万顷的对饮却没有使诈,加上此时心火一盛,目光变得霸道和热烈。 他抓住如莎的双手,嘴唇猛然按住她的唇,另一只手不老实的游走。 眼见段心要做禽兽之事,如莎忽然变得寂然。 到了这地步,已经可以撕破脸皮了,如莎一记肘击砸在段心头上,在他的脑袋偏过去时,玉手一旋,指击刺在段心的心口,手背再一推,段心虽早有防备,却不想她玄妙的手法下饱含绵绵劲力,他立时感到心脏不适,顺势一滚,从床上跃起,随后雄鹰收翅般帅气落地。 如莎也翻身而起,右手抓床单抛出。 段心目光一凝,辨出粉色床单后顶着一柄尖刀,让他惊奇的是,如莎的手法竟如此纯粹霸道,给人的感觉,就像床单成了巨盾,尖刀刺而不破,攻势卓然。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身形一旋,右手从床单下方扑入,抓向猜测出的如莎手腕。 一招奇转,如莎似乎有了预感,尖刀急撤,修长的腿连续踢出,整个人轻盈却又不失暴力。 段心不得已变式,手拍她的脚背,向后飘身而出。 嘭一下,段心的身躯撞在酒桌上,退势被阻,小腹中了一脚,他忍痛向旁边一闪,右手不甘地抚过如莎的腿,从大腿直至脚踝,随口道:“哇哦,好美的腿!” 如莎三五刀劈碎蒙住自己的床单,见到段心的贱笑,目中闪出愤怒,人再次攻到,刀式一旋,手法优美又玄妙,像是情人抛出的飞吻,偏偏带着让段心都凝重的霸道,疾然划向段心的咽喉。 攻势如虎,换做庸手难以抵挡。 可那亮出的迷人妖孽的笑意,还有那飘起的衣襟,让如莎整个人都显得妩媚至极,淡淡的晴色之意倏地从她眼中飘出,很容易就让人关注她的媚,忘记她的毒。 段心再次心动,确定如莎修炼过妖魅之术。 他暗自苦笑,抄起桌上的筷子电闪般点出,叮叮当当,全中如莎的刀锋,那份劲力自然不凡,却未能拨开美人的攻势,反而让其媚笑更浓,段心一个晃神,顿感手臂中刀,在如莎如贵妃醉酒般变式时,退出三步避开其锋芒。 一刀得手,如莎并不急着进攻。 段心则没有她这么悠然了,暗自稳定心神,为了争取时间,嘴上随意笑道:“如莎啊,作为奴隶你不伺候主子却向主子出刀,难道你想玩一出奴隶大起义么?” 如莎微有红晕的脸上不见有怒意了,反而露出得意笑容,道:“如莎虽有承诺,但说起床事,自然要为主子多加点情调,否则主子怎么会一生记得?” 段心大笑,道:“行啦,你几番暗用异术迫我沉迷,不就是想把我劫走达到你的目的么?你表面做我奴隶,说来好听,是为了救慕海洋,其实,你为了什么接近我,我早就知道的” 如莎微讶,眨眨眼萌萌道:“哦?是什么呢?” 段心轻笑道:“实话跟你讲,七国联书就在我手里,而你的爱人慕海洋嘛,我正打算找机会收拾了他,至于你,我只打算玩一夜完事的!” 这番话过于邪恶,如莎的目光瞬间凝聚。 她死死盯着段心,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也回答你,今晚我不是你的,而你却是我的,本来我只想利用你,但现在你要害我的慕海洋,那我在事成以后就把你杀了,哪怕你在华国混得再好,也奈何不了我如莎” “了不起”段心讶然失笑,继续试探道:“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呢?你实在不像印军方的人啊!” 如莎道:“我的确不是!” 段心又道:“那你是?” 如莎笑道:“放心,在你死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段心点点头,缓缓拽出妖翼刀,道:“你真这么自信拿下我?” 如莎娇声笑了,大有阴谋之意,道:“段少啊,虽然我的魅术未能控制你,我也承认这是前所未有的,凭身手,我也未必打得过你,但你刚下喝下的三杯酒,里面有两颗特制的药粒” “你就要全身无力了,像软脚虾一样任我宰割,哦,不要想着喊人啦,今晚,你的兄弟都知道你的色心,不想打扰你全都被我劝走啦” “或许,就是现在!” “哦?”段心晃了晃身躯,道:“有药粒?” 如莎笑得更灿烂了,道:“你现在才知道,怕是已经晚了” 段心叹了口气,有点无辜地说道:“如莎啊,你道行挺深的,难道就没有想过,酒都灌不醉我,区区两粒药我会在乎?” 如莎微有动容,没有说话。 段心懒洋洋道:“如果你闹够了,那就宽衣解带吧!” 如莎目光变锐,娇喝道:“做梦!” 话音未落,如莎就闪身向段心窜去,尖刀生出迫切凶猛的刀花,瞬间将段心的要害笼罩,也许是生出为同胞报仇的心,也许感到自己到了生死关头,她此遭毫不留手,一击就想将段心击杀。 刀锋充盈着杀气,似乎每一点刀花都足可以夺人性命,仿佛整个房间都充斥起浓郁的杀机,让人止不住感到恶寒。 第178章缠斗 段心却仅仅是一笑,有点懒散地让出心脏位置,这个侧身的动作让他显得有点笨拙,如莎以为他药性发作,当下不再卖巧,尖刀电闪般直刺他的心脏。 就在此时,变故顿生。 妖翼刀如灵蛇游动,忽然旋绕在尖刀之上,锁刀技似乎形成了一个牢笼,不仅扼制住尖刀前刺之势,甚至让它无法生出任何变化。 眼见一击被封,如莎硬生生收回攻势。 她的眼中再次闪出犀利,可以杀人的目光死盯着段心的眼睛,此时的她不再是迷人媚态,有的只是无尽的杀机和恨意,而段心没有惊诧也没有进攻,只是邪恶地盯着她,目光似乎看透她的衣衫。 就在此时,如莎忽然闭目。 段心只道是她已接受命运,却见她的尖刀缓缓扬起。 就是这简单的动作,赫然生出撕破空气的异响,略有震颤的尖刀划出刀影,竟于半空中清晰静隐,不可思议地重重环绕,仿佛某种玄幻秘法,甚至能让人感受到其上跳跃的战意。 段心讶然瞠目,脑中出现四个字:藏行密宗。 这女人竟然还懂得东绝刀法? 尖刀虽未攻来,但段心却已感到可怕杀机,越来越重,越来越难以抵抗,他静静站着,却不敢有丝毫大意,知道自己一旦再卖出空门,恐怕就要身首异处。 这女人也太不简单了。 就在段心刚一分神时,如莎就狂窜而至,与之而来的还有数道刀影,段心旋身一退,妖翼刀挑起两只酒瓶击出,在碎响刚起时,他便电闪挥刀,惊险击消即将临身的刀影,当当当,凌厉的撞击声不断响起。 宛如大浪拍石的凶猛,过分映亮整个房间。 远处,山坡。 腥小鬼趴在地上,忿忿道:“你拉我过来干什么?” 阿四笑道:“不想看看心哥是多么威武么?看看,这么个事闹得整个房间都房震,真是我辈楷模啊!” “靠!”腥小鬼对偷窥没啥兴趣,知道了阿四的意图,踹出两脚,就拉住他跑了下去。 “可惜我还想观摩学习一下呢!”阿四又不舍地望了两眼,只好跟着走了。 此时,段心被逼退至房门,胸前的几道浅浅刀口往外渗出血,如果反应稍微慢些,只怕连心脏都被挑出来了,见识到女人的真正实力,段心的双目变得热烈开来。 将她按倒的念想,更为坚决。 不给段心缓解的时间,如莎如影随形而来。 倾城女人就像永久不会停歇的陀螺,随身而走的刀芒护住自身之际,全然向段心逼去,一道道弯月形的刀影,像是有了生命似的灵动,绚烂又显耀地不可遏制。 段心忽然有了一种死亡之感。 就像面对冲来的火车般困惑和惊骇,此时的他,唯有躲闪一途,却又有了那种一脚踏空的不适,让他根本无从迈步。 既然躲不过去,那就扛。 段心不退反进,竖刀直劈。 看似鲁莽的打法,但在对方绚烂的进攻中却显出奇效,如莎无比灵巧的进攻,忽然在笨拙的反击中全然瓦解。 她当然还没真的想好要玩命,而段心时刻都在玩命。 如莎不可思议地看到自己的手腕被叼住,下一秒中,整个人竟被段心拥抱而起,那一震一推,她一下子发现,自己竟然又到了床上。 段心轻轻微笑,轻抚刀锋向倾城女人走去:“功夫不错,但你要知道一件事,繁复的反义词叫做简单” “那是对立的克星!” 如莎呼出一口闷气,忍着胸膛剧痛,结实的大腿在床单划出半圆,道:“段心,你只不过是巧取一招而已,别忘了战斗还没有结束,既然你要克星,那我再送你一招绝技” 她娇喝清泠,暗自给自己信心。 就正当她想要再次发起进攻时,整个人忽然栽在床上,如莎的脸色立即变得难看,她强试着运气,可震惊和恐惧的是,浑身竟然提不起半分力气,甚至连撑起身子都不可能了。 如莎大惊失色,盯着段心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段心见她没有反抗能力了,就把妖翼刀收好,带点委屈地说道:“拜托,是你一直迷惑我,还给我灌酒,又给我下药,却是我做了什么?” 他舔舔嘴唇,又坏笑道:“哦,你指没有力气的事?其实很简单,那杯有药粒的酒在我嘴里留有少许,刚才我吻你的时候就偷偷顺到你的嘴里,你看你吸得那么卖力,我还以为你对我已痴情一片,呵呵” 闻言,如莎大瞠双目,恨声道:“段心,你这个王八蛋!” 段心悠悠坐在床边,捏捏她的小手,勾勾她的秀发,还很体贴地为她掩上有点露出的衣衫,轻声道:“美女,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我答应你会很温柔的好不好?” 如莎咬紧嘴唇,要说些什么又怕引起段心的兽玉,因为他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胸膛。 段心眨了眨眼,道:“你要是愿意,那我吻啦,没骗你哦?” 听起来挺温柔的,事实是根本不需要如莎的同意。 他就这样吻下去。 光滑的脖颈,是第一个被段心侵占的地方。 如莎一下子颤抖起来,呼吸变得粗重,段心顿住,望着美人的恼羞,还有两条微微张开的双腿,眼神露出不想掩饰的沉醉。 他轻轻吸气,随后不再犹豫。 如莎手抓床单,目前反抗不了,只好紧闭双眼和双唇表示抗拒,段心看到此处,目光反而变得更加热烈,那只手止不住用力,刚刚掩好的衣衫忽然撕裂,连带还有碎花边的里衣。 那跳跃弹出的,如灌水的气球波动,感到微凉的震颤,如莎大脑一片茫然,然后就全然被吓坏了。 她死命挣扎,却难以扭转半分,终于,她无助地睁开眼,露出求饶的目光,却看到段心的眼神,那带着炽热的目光,竟也温柔、也欢喜、也疯狂。 虽然段心的挨了几道刀伤,但他的精力仿佛永远无法停歇的旺盛,段心迫切地脱去如莎所有衣服。 那副美妙的身躯如火,燃烧了男人所有理智。 第179章月色美好 如莎抵死蹬腿试图阻止段心的恶行,可这动作不仅无济于事,更是让段心不再犹豫,他粗暴地压住女人的腿,目光痴狂的伸出手,在感受那份细密芳草之余,整个人俯身下去,灵巧的舌尖轻轻挑动。 如莎就像是被大蛇缠身的白鸽,口中发出凄厉哀叫,让人听了都能感受到那份无助和痛苦,可任凭她如何凄惨,却都没能在段心那里得到一丝怜悯,他的舌尖不可遏止的强势用力,无尽的调逗和触电似的感觉,让如莎泪如雨下,声久不决。 啧啧声时时响起,如莎拼命抓紧床单,浑身紧绷地做以最后抗拒,只是当段心的舌尖热烈挑开瓣蕊时,她便忽然感到一种难言的软麻,甚至直轰碎她的理智,甚至于清流流淌。 身躯的关防还是背叛了意志,如莎继而生出羞愧,喃喃开口:“海洋,对不起” 此刻的她,哀伤满目,万念俱灭。 段心停下动作,轻声道:“你难道一点也不觉得,在这时想着别的男人,对我的打击很大么?” 如莎微微睁开眼,便看到段心带着怨气的脸,心中巨大的仇恨,让那倾城的五官交织着太多的愤怒和惊慌,哀怨和失落,自己几番得意,终究栽在这个男人手里。 段心轻抚她毫无赘肉的腰,轻笑道:“你始终都会发现,我真的有一个让你的灵魂也背叛的手段,或许为此我可以不再为难慕海洋,如果这样说会让你觉得好受些的话!” 说话之时,段心再次埋头下去,暗用灵舌异术。 如莎颤抖如寒风中的梅花,然而她发现,自己的意志竟也忽然崩溃,心底竟可耻的生出期待。 痛并欢乐着,外面月光正美好。 当段心加紧了攻势,如莎忽然赶到了美妙,她头部乱摇的给予自己否认,可那粗犷的温柔,却让她的身子止不住颤动,幅度虽不大,但刚好诠释出她正达到顶峰。 “段心,我一定要杀了你!” 在混淆着期许的恨声中,如莎情不自禁地闭紧双腿,用力扳住段心的头,浑身更迎和起他的动作。 满天弥漫的热火,在被迫享受中热烈痛燃。 如莎的嘴唇都快咬破,她无法接受自己在被人冒犯时竟然感觉到欢愉,而且仅是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在心里念着慕海洋的名字时,竟然还对段心生出几分罪恶的渴望! 可是她知道,这一切仅仅是开始。 当身子彻底瘫软下去,她就见到段心迷离痴望,拔枪遥指。 那鬓角渗出的几滴汗珠,一缕沾湿的秀发贴在耳畔处,少女之情正放肆诠释,当如莎意识到这点,脸色顿时青白,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惶急,可还未生出思虑,段心就已长驱直取。 一招得手,段心更为亢奋,他坚定 不疑地去探索那精妙的世界,每走出一步,如莎就破瓜清啼,百媚盈然。 段心终于站起身。 他的脸上恢复了清醒,还带着几分满足,而如莎则继续瘫在床上抽泣,望着床单上的红色,段心暗暗生出几分愧疚,嘴上却笑道:“不知慕海洋听说了这件事,他会怎么做呢” 如莎的眼中只剩下死灰一片,茫然望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感觉到身体的微痛,她跑远的理智终于肯狂奔回来。 就是眼前这男人,无耻地夺取了自己的真洁! 是自己咎由自取么?尽管为了救慕海洋,自己可以做出任何牺牲,可眼下,牺牲的是自己的一切啊,如果让人知道,印教圣女竟被... 想到此处,如莎再次落泪。 段心轻手拎起衣衫盖在她的身上,目光中忽然多了几分温柔,道:“如果你愿意,我会娶你的” 语气坚定,表示他的承诺。 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如莎杀心坚定,他说:“尽管我很邪恶,但起码刚才你也爽了不是?” 这王八蛋得便宜还卖乖! “滚,给我滚出去!”如莎嘶声哭喊起来。 “呃...”段心张来张嘴,终于不忍再说出刻薄的话,轻轻为她递去一包纸巾,然后抿着嘴唇离去。 到了外面,他正见到阿四蹑手蹑脚的走来,眼中还闪出男人都懂的讪笑,所以不等阿四开口,他就用手一指,沉声道:“闭嘴,看好如莎” 阿四笑道:“明白明白,第一次嘛,小女生难免心思堵塞想不开!” 段心恨不得踹他两脚,忿忿一瞥走了出去。 到了早上,他一阵小碎步跑了回来,想看看如莎的情绪如何,在门口听了听声音,没有动静,在附近找找阿四,也不见人影。 想了想,段心一脚踹开房门。 房间里没有如莎,只有眼神迷离如呆头鹅一般的阿四。 段心唤了两声,阿四没反应,最后扇出两巴掌,阿四扑腾两下脑袋,终于是醒了。 就听他道:“哥,你怎么来了?” 段心摊摊手,道:“你说呢?” 阿四比他还迷惑,道:“我哪知道,咦?这是哪啊?我怎么坐在这儿了?” 段心道:“如莎呢?” 阿四这才感到大脑昏沉沉的,极力回想一番,道:“她她她、她走了?” 段心道:“怎么回事?” 阿四揉着脑门,道:“昨晚,我在外面等,忽然她开门出来,让我进去喝两杯暖暖身子,眼神有点...那个,哥你别怪我啊,我真是感觉冷,想喝一口,尽管她很、当时很美,但我真没别的意思,完了她拧了拧腰,翻两下手腕,我就感觉恍惚的,完了啥也不记得了” 段心暗暗点头,如莎的妖魅自己都是拼全力才能抵抗,阿四这小子肯定是扛不住了,恐怕如莎借机跑了,不过她竟然没有杀阿四,倒是有点意外,看来这女子已经被自己正服了,正是念着自己这份情啊。 正想着,阿四忽然一声尖叫,道:“完了,她问我七国联书了,我好像说了在东海!” 说到这儿,阿四扑通跪下,道:“哥啊,我不是故意说的,我特么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第180章重要任务 段心恨恨瞪了他一眼,道:“行啦,想想还有什么?” “还有句话!”阿四见段心没有责怪自己,心中暗喜,皱着眉道:“对,这话她说了三遍,好像扎根在我潜意识里似的!” “她说,一旦你踏入印国,必杀了你” 由此可见,如莎是回国去了,段心叹了口气,略带落寞道:“就是说我们永远不能再见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此生都不会去印国。 就在他深深叹息时,池万顷传唤。 等段心赶去时,指挥部正在开会,远远听到一位师长道:“司令啊,原谅属下口无遮拦,我怎么感觉您这次反击有点束手束脚呢?印方武装直升机都巡视两趟,射伤十几个士兵了,虽然我们轰了两炮弹,但效果不好啊,我们应该大军压过去,捣了他们的起飞基地啊!” 池万顷道:“此战和六年前不同,我们要稳扎稳打,留意各国动向” 见段心来了,池万顷示意他就坐,接着,在作战地图上划出一道,道:“方师长,你带人在这条线筑起防线,注意,我要的是炮兵在前压阵” 那位师长有点不服,但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点头领命,虽然心里想一天就把印方打垮,但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池万顷缓慢推进,自然有他的道理,应该是考虑到了印方布置的雷区。 池万顷又道:“铁寒,你带领你的血翼队潜伏进去,打掉在公路上埋地雷的印兵,想必对方知道我们会先端掉工兵,已经布置了防范,如果交火,可以杀掉敌人,但不要冒失突进” 庞铁寒笑了,对于这种极具危险的行动,他不是第一次执行了,可谓经验十足,在池万顷下令时,他便在脑海中勾勒出战斗计划和画面。 同时不忘挑衅地望向段心,那意思很明显,虽然段心立过些功,但和他比,还是差的太远,他随时准备为国捐躯,每次接受的,还必须是最危险的任务。 池万顷又道:“王师长,现在是用人之际,你暂时也不要回京都了,过几天会有各国的战地记者来,你负责接待他们,什么事可以让他们报道,什么事不能报道,这些你也知道,记住一点,缩小死亡数字,无论是我方还是印方!” 听说自己暂时在任,王师长自然是高兴,虽然觉得让自己这大师长去接待记者有点跌份,但还是欣然领命。 这时,那位方师长道:“司令,我想知道,对于印方您的态度是?” 池万顷的眼中闪出一抹霸道之色,道:“打到他们服!” 方师长眼睛一亮,恭敬施礼。 “好了”池万顷向大家点点头,道:“还有两件事,第一件事,京都一位领导的孙女还在印境,目前印境已经断绝了和华国的通航,据说也实施了全面封锁,任务下来了,我们需要有人去往印国带她回来,我们需要有人去往印国带她回来” 说着,他指了指天,表示这是当前最大的事。 大家都安静下来,想必这就是司令所谓稳扎稳打的真正原因,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谁都知道,两国已经开战,尽管截止到目前战斗规模尚小,但这个时候去往印国,还是破敌军的兵,无疑是九死一生。 底下有人议论,有人则立即响应:“司令,派我去吧!” 肖云也站起身,争着道:“司令,我愿意去” 王师长暗吸口气,弱弱道:“这事...” 池万顷道:“你也想毛遂自荐?” 王师长一听吓坏了,忙摆手道:“不不、我是想问第二件事是什么?” 池万顷有意无意地看了段心一眼,道:“第二件事,哈布越狱逃到了印国,有消息称,他的老大噜噜目前也在印国,我希望有人灭了他,虽然他们和领导孙女都在印国,但这两件事并不合并” 王师长道:“这狗日的哈布,最不是东西了,怎么能让这小子越狱跑了?我、要不是我还要接待战地记者,我真想去弄死他!” 方师长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心说你就老老实实听着得了,凑什么热闹?怕别人不知道你最饭桶么? 这时,段心站起身,道:“司令,我去吧,我会带领导的孙女回来,也会拎回哈布,我和哈布有私仇,诸位破敌军的兄弟,就不要和我争了” 庞铁寒当即拍手道:“太好了,段心兄弟为国赴死的精神可嘉,大家都别和他争了啊” 池万顷望着段心,暗自赞许,却没有表态。 等让大家都出去,池万顷把段心拉到身边,长叹道:“段心啊,不是我非逼着你去,只是我破敌军的人,军人气质太浓,到了印国难免会露出马脚” 段心暗自苦笑,道:“明白!” 池万顷的真诚不是装出来的,心想正应了当初刘明辉父子的话,选段心出来,就是为了执行最危险的任务的,道:“段心啊,这一趟去凶险万分,如果印军方知道你竟到了印国,必会全力击杀,就连哈布也容你不了,如果你不想去,我绝不逼你” 何止是印军方和哈布啊,还有如莎那小娘们呢,段心轻轻一笑,道:“段心曾在红旗下发誓,此生绝不改誓言” 池万顷站起身,向段心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表示最高敬意,段心受宠若惊,忙起身还礼。 池万顷拉着段心坐下,道:“你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她,平安带她回来,记住,绝不能暴露她的身份,在这当口,那可要命啊,哈布可以忽略,我会派肖云去” 段心点点头,此时他也不敢托大,毕竟哈布的确有点猛,道:“这次去,我想带我的人” 池万顷道:“好” 段心道:“司令放心,我会完成任务” 池万顷道:“我会尽量给你帮助,解决路线问题,再为你重换个身份” 段心摇摇头,道:“不用,为了周全起见,这些事我自己安排吧” 想必以和义胜的实力,做到这些是没有问题的,池万顷目露赞许,终于笑了,道:“对了,这件事别让你岳父知道,不然再见面他非踹我不可!” 第181章启程出发 段心也笑了,笑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位领导的孙女,怎么跑到印国去了?” 池万顷道:“她叫秋甜” 段心皱皱眉,讶然道:“我知道一位大领导姓秋,难道就是他?可他是总...” 池万顷忙打住他的话,道:“别说,心里知道就行了” 段心眼睛放大,暗感这次任务非同小可。 从指挥部回来,段心就开始收拾行囊。 他将阿四和腥小鬼留在破敌军,阿四觉得段心在记恨自己想和如莎偷嗨的事,小眼神带着苦求,而腥小鬼则在想路线问题,如果段心走?国,那会不会碰巧遇到阿晴? 段心猜出他的心思,道:“我会尽量帮你查,但你要给我日夜训练,再见面时,我要看到的不是弱不经风的腥小鬼” 腥小鬼暗自欢喜,点头答应。 段心看了眼阿四,道:“你也给我好好淬炼,如果能磨灭你那身痞子气,我特么就知足了” 阿四一听心里直闹腾,对腥小鬼期望这么大,对自己就要求这么低了?完了,看来哥是看不上我了,把我扔在这儿不管我了。 见段心走了,腥小鬼怼他一下,道:“你觉得心哥对你失望了?他这么说正是在激发你的斗志,可谓用心良苦,再说了,哥也是做了细心考量的,这次不是去玩的,带你干啥?你是懂印语啊还是会挤火车啊” 被他这一劝,阿四心里开朗多了,向段心的方向一施礼,道:“是真的啊,我就知道我哥最了解我了,小家伙,我可不会落在你之下的!” 腥小鬼冷笑,道:“其实我看心哥也是怕你精于被迷住,怎么滴?十公里赛一下?” 阿四道:“来就来我怕你啊?你四哥出道的时候,你特么还给杨杰跪舔呢,对不起提到你的伤心事,但我特么就是故意的” 一路无话,段心、马龙、乌乘回到东海,但段心没有去找苗轻诺或是路小娇,仅是偷偷溜到东海大学看了看,见她们携手走进教室,欢声笑语的提到自己的名字,心里生出愧疚,暗想以后有时间一定好好陪陪她们。 和齐天戟简单碰了个面,他又带上骆亦,四人一车去往云省。 听说段心来了,韩大猛自然少不了热情接待,他这位云省第一做的是如火如荼,段心又在李勇那了解些情况,听到韩大猛虽然很飘但没犯什么大错,也就暂时由着他。 随后,他叫来王威。 王威是标准的行动派,听段心要去面垫国,这就去联系路子。 这天晚上,段心闲来无事,就去街上吃当地特色的小吃,心想吃完再到耳海转转。 车子缓缓开向小吃街,他随意浏览窗外景色,忽然见到一个白胡子老头,惊奇发现,竟是当初和自己说“西南天、将星黯”的那位。 自己正因如此得到乌乘,岂会把他忘记? 老者如前时一样的仙颜飘逸,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是站在路边破墙下,死盯着墙缝的一株小草。 让骆亦停下车,段心下车来到他的身边,随他看了一会,道:“老人家,这回你又在瞄什么呢?” 老者笑了笑,忽然叹道:“你知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恶境下生长出来,营养缺缺,苦涩存活?” 段心一琢磨,这老头的世界常人真是理解不了的,居然为一株草叹息,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老夫只是有些奇怪,世界这么大,它为什么选择最恶劣的地方”老者淡淡说着,他在说这株小草,似乎也是另有所指,可他闭上了嘴,好像不想在说什么了,更不想听到任何答案。 然后他侧过头,瞄了段心腰间一眼,忽然道:“好刀!” 段心低头看看妖翼刀,道:“老人家懂刀?” 老者伸出手,段心微有犹疑,还是递刀过去,老者拽出刀,仅是看了一眼便噌啷入鞘,递还给段心,深叹道:“天下竟有如此邪恶的刀,此刀噬主啊!” 段心深一皱眉,对他说的没有怀疑,忽然想起庞铁寒的话,果然这小子便宜输刀给自己,没安好心。 “可知的卢马防主啊”老者掐指沉吟,片刻笑道:“若得西古象师祈福,终能化解” 说完以后,他不做任何解释,便迈步离去。 虽然段心听不太懂,但还是生出佩服和感激,这老头两次出现,两次却都是好事,真是自己的贵人。 很快,王威带来一个人,一个面垫人,身材很矮小,但双眼明亮,看起来就是个精明的主儿。 当天晚上,段心四人便在这人的帮助下偷渡了进去,为了不引人注意,四人都做了改扮,段心换成朴素的学生装,其他人也是粗布粗衣,别人到好说,唯有在乌乘身上有个小插曲,当马龙扔了他的破刀时,这家伙就显露一脸执拗,马龙也是明白人,赶紧给他挂上两根胡萝卜才算躲过一劫。 然后,他们做过车,登过船,穿过丛林,淌过沼泽,走过战区,见识过当地武装的凶残,踩过一身是毒的毒蛇,终于,来到面垫国一个中南部小城。 此地相对安全,那面垫人简单交代几句,便快步离去。 很快,段心又见到他介绍来的一个年轻女子。 长得有点东西合璧的意思,很是漂亮,不过让段心惊喜的是,她懂得好几国语言,是面垫至印国的专线导游。 此时的段心,打扮不甚起眼,但导游小姐还是从中品出不凡,他那双目中的平淡和从容,似乎在说明着他拥有内涵和故事,举手投足间虽有些许稚气,但更像是装出来的,只因嘴角偶尔的悄然微扬,是长期得意的自然流露,甚至直接让导游小姐芳心萌动,她招待过太多富商权贵,却无一人有他这般气质。 所以她走过来,很大方地介绍:“你好,我叫攸攸,你可以叫我指南针,因为我方向感很足,在大海上,在沼泽中,你会知道,指南针甚至比食水都重要的!” 段心笑笑,递去相应的正规文件,道:“太好了,这次多谢攸攸姐!” 第182章攸攸其人 攸攸低头看了看,道:“面国华人?去印国读书?” 段心轻松的一笑,道:“是的” 攸攸正想说些什么,远处就响起枪声,她侧头望了望,习以为常的道:“应该是叛军作乱,跟我来吧!” 很快,他们登上了旅游船。 攸攸悠悠笑道:“欢迎乘坐威尔斯公司全新推出的玩乐海游船,攸攸将全程为大家服务...” 见离岸边越来越远,段心等人都暗出一口气,见状,攸攸笑了,道:“面垫是一个悲惨的国家,叛军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恶劣活动,如果有路子离开这个国,真的是件挺好的事” 段心不置可否的笑笑,道:“攸攸姐做导游很久了?” 攸攸道:“从大学毕业,我就在做这份工作,已经有五年了” 段心道:“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呢?” “因为薪水高!”攸攸露出几分无奈,很有妥协意思的笑道:“我拥有四国混血,这让我可以在面垫活下去,其实无论是哪方军阀势力,通常都不会拒绝旅客进出面垫,尤其是与印国的交流,他们渴望让世界认识到一个真实的面国,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邪恶的一面” 说话间,她递来一张名片,道:“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这次到了印国,我也会多住一些时间的,还有我可是印国通哦” 段心点点头,礼貌地将名片收好,感觉有些困倦,他打算小睡一下,就闭目养神开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望了望乌乘,就见他叼着根胡萝卜靠在船帮,不知在想些什么。 海上的空气闷热,段心敞开衣襟。 忽然间,但见乌乘如脱兔般暴起,一只手瞬间扳住攸攸的脖颈,那只胡萝卜抵在攸攸的咽喉,冷冷道:“你到底是谁?” 段心愣了愣,没有在攸攸身上发现什么危险,道:“怎么了?” 乌乘道:“航向改变了,就在刚才” 段心等人都是一惊,没人会怀疑这家伙的方向感会很差劲,四下望了望,却只是茫茫大海。 攸攸开始时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平静,道:“能把你这唬人的胡萝卜放下来么?” 尽管乌乘很冷很邪,但作为一个在战乱国的导游,攸攸实在见识过太多凶恶的人,虽然她做得是最清白的导游工作,但不代表她所在的旅游公司不去搞些外财,事实上,她很清楚自己的公司被人控制并从事着非法勾当,却无法也不想做什么,因为这也是她能生存下去的保障,而且,她也绝不认为胡萝卜是可以杀人的利器,这小子一定是神经大条,要么脑子里少根筋。 所以她很平静的解释:“再走十里,就到了印国海域,那边有个岛被黑牙组织控制着,我们要想平安进入印国,最好绕过他们的势力” 段心恍然大悟,摆手让乌乘退下。 攸攸狠狠地瞪了乌乘一眼,又道:“目前华印燃起战火,黑牙组织的人也借机开始频频登陆了,据说他们有意抢占最近的城市,而你们要去的农发大学,偏偏就在那座城” 段心调出地图看看,果然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暗道麻烦。 攸攸又道:“所以,你是去留学的,但这小子呢?” 段心一怔,也不知给乌乘编个什么好理由,这小子看起来唯一能进的地方就是精神病院,道:“他、他是” 马龙接道:“他是体育老师,是的,没错,你也看出他懂得一些功夫了,其实他向农发大学投了简历,跆拳道老师...” 攸攸道:“那你呢?” 马龙道:“我是他舅,你知道这孩子远行,当家长的不放心啊,我就送他们过去,顺便和我的爱人旅旅游” 说着,一下揽住骆亦的肩头,表情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骆亦轻叹口气,只有苦笑。 攸攸微露惊讶,道:“哦,哦!” 乌乘愣愣地变胁迫为邀请,把胡萝卜递向攸攸,弱弱道:“请你吃?” 攸攸像是见了鬼,气声道:“我不吃,谢谢!” 把这小子喝退,攸攸坐在段心的身边,道:“你看起来真的是留学生,但他们可不像老师,你不用回答我的,不管你们去印国做什么,在我看来都只是我的顾客” 她的眼神略有戒备地看眼段心,觉得他很是无害,又道:“其实有很多人假冒游客潜入印国...” 段心暗叹口气,这女子也太精明了,连她一个导游都看出自己这些人身份不凡,那到了印国自己岂不是要遭殃了?暗自苦笑一下,道:“你提到黑牙组织,他们是什么人呢?” 这个时候,乌乘正摸出一把短刀削胡萝卜,手法还挺熟练,不消几下,胡萝卜变成一个刀形。 然后,攸攸惊奇地发现,他把短刀丢入大海,把胡萝卜刀挂在腰间,随手一拍,露出孩子般满意的神情。 攸攸愣然一笑,接着道:“印国是分邦制国家,每个邦都有自己的法律和独立性,而黑牙组,估计就是这种制度下的产物了,拉索尔,黑牙领袖,提到这个人,很多印国人想到的词就是凶恶、霸道、败类、反印,他崇拜一个拥有黑牙的邪神,也以这种方法控制他的手下,最初,他们只会在黑牙岛行事,但近年来印巴动荡,想必他们也是看到了机会,黑牙是印方第一个明码承认的恐怖组织,无论是政府还是人民,都渴望将他们消灭” 段心点点头,道:“可惜拉索尔并不那么好消灭了” “是的!”攸攸很平静地说道:“尽管这个人相当邪恶,但他的确有非常手段,印军方曾去剿匪数次,但全都无功而返呢,据说他的黑牙岛早已形成规模,防御工事齐全,还有军舰甚至于导弹呢” “他们经常会在海上活动,抢劫商旅,炫耀实力,希望这次不要遇上他们” 段心表现出紧张,道:“如果遇上了会不会很危险?” 攸攸笑了,拍着他的肩膀,道:“有我在就不会,我和他们那个头目关系还不错!”说着向段心抛去个媚眼,让人觉得她的意思很有指向性,显得她很有办法。 第183章遇上追捕船 段心点着头表示放心和看好她的实力,又道:“姐姐对印国很熟悉,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介绍介绍?” 这是攸攸的专长,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道:“去游玩的话,当然一定要去寺庙了,尤其是在节日内,那可热闹极了,你知道印国人在节日下会做祭祀典礼,通常他们拜的是大象神,那场面可浩大呢,由专门的象师主持...” 段心静静听着,心有留意,等她说完,道:“姐姐,那你有没有听过西古象师?” 攸攸笑着点头,道:“那当然了,西古象师,法力无边,传言,他可是象神的代言人呢,在民间的地位极高,不过你去的地方怕是见不到他了,因为他在印南” 段心心中一喜,暗道柳暗花明。 两人正闲聊着,忽然一个水手冲了上来,如临大敌地说道:“攸姐,我们被黑牙的船盯上了” 攸攸赶紧站起,快步来到甲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两个黑点正靠拢过来,她拿出单筒望远镜看看,有点着急地说道:“真特么说什么来什么” 海风带着热量,忽然让人感到沉闷。 段心道:“能甩掉他们么?我看如果全速前进,很快会进入印海警管辖区” 攸攸抓抓头发,道:“这两艘是黑牙专门打造的追捕船,称为海上利箭,我们这艘船怎么跑得过他们?恐怕不用十分钟就可以追上我们了” 那水手道:“攸姐,我们怎么办?” “全速前进,快向印海警发求救信号”攸攸算了算距离,被追上时离管辖区仅差几海里,听起来仅是几分钟的事,可事实是黑牙未必会理印海警,情况实在不容忽视,喃喃道:“希望能遇上印海警,希望他们不要怕黑牙的人,你快把所有游客都聚集起来” 不过,她的这个希望很快破灭。 几个水手各自行动,很快,游客们都到了甲板上,攸攸见黑牙的船快到了,印海警却没有回音,叹了口气,面色变得凝重,用面垫语和英语各说一遍,语速极快地问:“你们有谁是政府官员,快告诉我!” 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举手道:“我、我是面垫外交部干事” 攸攸叫来一个水手,一指中年人,道:“把他藏到舱底”接着,对其他人毋庸置疑地说道:“你们全都蹲下,双手抱头,注意,千万不要看他们的眼睛,否则会被认为是挑衅” 游客们都吓得不轻,纷纷蹲下,此时,却站出来一个岛国男子,带着一身酒气晃着手里的酒,傲然道:“小丫头你也别太危言耸听了,一个小恐怖组织而已,大家别怕,我叫小泽,我是兴口国际集团的副总,我们的集团世界前十,做得是世界范围的大买卖,我甚至和格伦比亚大毒枭谈过话,有我在,他们不敢动你们的” 攸攸扭头看了他一眼,以她的经验就判断出这喝得迷登的货是死得最快的那个,道:“你也给我蹲下!” “哇哦,那好吧”小泽一笑,虽然乖乖蹲下,神情却依然不屑,看着大家,尤其在看着段心时,简直是满面鄙视,道:“华国小子你还不蹲下?对面可是黑牙组织,一会儿可别吓尿了” 虽然都看出这货人品太次,但还是让几个游客生出希望,毕竟能和格伦比亚大毒枭对话那实力差不了,所以在暗想自己先前有没有得罪他时,又偷偷向他靠拢过去。 大为担心,攸攸又强调道:“你老老实实把头压下去,一会儿不要坏事!” “八哥的真差劲”小泽冷笑一声,道:“ok,小丫头你应该给我点起码的尊敬,因为我可能是你的救命恩人哦!” 段心瞥了他一眼,暗骂一句二比,刚向骆亦三人使个准备开战的眼色,就被攸攸按蹲下去,侧头就见攸攸正转身,合十的双手捧着好几个吊坠,认识的只有十字架,想必这丫头不仅在向上帝祈祷,拜得神还很多。 两艘宛如海盗船的快船终于形夹击之势逼住游船,右边一个家伙手拿着喇叭喊道:“前面的船给我马上停下,你们已经进入黑牙领海海域,现在必须接受我们的检查” 喊话的是个卷毛,虽然长的丑,像是缺钙似的虚胖,神情却是意气风发,多年前,他还很年轻,是凭一时意气加入了黑牙,可后来渐渐发现,拉索尔越发牛比,敢公然和印方叫号,而他们也在海上横行惯了,在狠狠打击过印海警几次后,他们已经把自己当成印海的领主。 攸攸没有办法,让水手停止航行。 两艘黑牙船上闪出二十几号人,手持步枪对准了段心他们,有个家伙甚至推出个搏朗宁m2式改进版重机枪,一颗子弹就可以轻松把人肢解,这夸张的玩意儿一亮相,顿时让不少游客浑身颤抖,小泽面色僵硬,双腿有点发软。 卷毛举着杆步枪,用枪口给太阳穴挠痒,虽然动作看起来很牛比,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什么凌厉,肚子上的赘肉随着步伐颤动,谐星气息相当浓厚。 他呲了呲牙,用英语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扫了一眼众人,他的目光落在攸攸的脸上,从她的脸到了她的腰,再到她的腿,目光越发淫亮。 攸攸暗稳心神,表现出江湖儿女的圆滑,从口袋抓出盒烟递过去,陪笑道:“辛苦辛苦,这位将士大哥怎么称呼?我们是威尔斯的游船,我的领导交代过把几箱好酒为你们送去,我这不想着把游客送上岸就去拜会嘛,想不到有缘竟在这里遇上了” 这些话让卷毛相当受用,不过他却露出兴致缺缺的神色,做出听惯了奉承的不屑样子,何况威尔斯游船他听过也劫过,一直没捞到什么油水,心里有股气。 这回还用几箱酒就想把自己打发掉,那不是轻视自己么? 不过见大家都抱头蹲着,卷毛还是很得意的,接过烟摸她的手,笑道:“你可以叫我海之王,海王我呢,对酒是没兴趣,对你兴趣就很浓,船上有多少女人叫过来陪我们耍耍?” 第184章自称海王 攸攸心里一颤,又陪笑道:“海王老大啊,早知道您爱女人,我这趟就跟领导提提带几个过来了,这样吧,容我给领导说说,让他马上给您安排好么?你看我又没什么姿色,黑不溜秋的,您玩起来也不过瘾啊!” 这番话柔中有刚,她现在也只望着威尔斯的名头能压住了他。 卷毛皮笑肉不笑地道:“他是什么东西,海王才不鸟他,看见你我就硬了” 攸攸道:“海王老大,我们和博鲁是朋友呢,想必您也认识他的?” “太认识了,头两天被我杀了,现在尸体也不知被哪条鲨鱼吃了”卷毛一只手伸向攸攸的脸,嬉笑道:“来陪海王玩吧,海王我最喜欢在人前爱爱,尤其是在俘虏面前” 攸攸下意识向后退步,现在所有的依仗都不管用了,她心里也是真着急了,别说这些游客被自己连累会过意不去,就是自己被这货糟蹋,那也不用活了。 段心叹了口气,正想站出去,忽然瞥到小泽,暗自坏笑,向他露出崇拜和期待的眼神。 小泽一看,眼中就笑 出得意和鄙视,随即一声清咳,先引起大家注意。 就见他如救世主般站起身,迈着方步走了过去,在大家的期待下,他手指着卷毛道:“海王是吧,我挺佩服你的,敢称自己是海王虽然狂,但说明你有点实力,勉强能和我小泽谈谈了” 到了卷毛近前,他故做镇定地整了整卷毛的衣衫,撇着大嘴道:“你别以为拿几把步枪就可以为所欲为,在老子面前不管用,听说过兴口集团么?老子是副...” 不等他说完,卷毛压手就是一枪,子弹打穿了他的大腿,让小泽连蹦两下倒在地上,嗷嗷惨叫,还喊着:“祖宗,我疼!” 听到枪声,游客们都吓坏了,尖叫着往一起簇拥,扭头在一看,小泽的裤裆已是湿的了。 黑牙的人都是哈哈大笑,脸上尽是得意,卷毛更是把步枪交给手下,淫笑着向攸攸扑去。 攸攸脸色巨变,手抓栏杆打算跳海,望了眼段心他们,无奈和愧疚地道:“攸攸对不起你们,只有下一世再赔罪了” 此时,一个清亮的话音响起:“给我个面子?” 卷毛一听真上火,难道自己放倒一个没效果么?居然还冒出个小子跟自己要面子,现在是不是什么垃圾都敢和自己叫唤了? 在他冒火时,段心已来到他的眼前,幽幽道:“海王八,你到海里游一圈让大家看看热闹嘛?” 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不少游客惊得直叫娘,各自叫苦,那岛国家伙喝迷糊了就算了,你个小年轻还顶风上,本来这帮人只是劫财劫色,搭上攸攸虽然大家也痛心,可你这一闹,这不是连大家都要害死么? 有人止不住开口:“海王老大,我们跟他可不是一起的啊” 攸攸则眼睛一亮,除了此刻的段心腰杆挺直如山岳外,她还发现,马龙、骆亦正眼神交流,并暗暗动作,甚至连那个倔强少年都抓起胡萝卜刀。 听了段心的话,卷毛杀机顿现,不过想到己方完全控制了场面和接下来的美事,怒火还是降下去几分,惊笑道:“你说什么?要不是今天爷爷兴致高不想杀人,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 “你的英语真差劲”段心嘴角微扬,道:“像你这么个垃圾还想击毙了我?不嫌太夸大了么?” 鄙夷的口气,凛冽的杀机,让卷毛忽然生出恐惧,随后,他反应过来想要挣回面子,手往侧腰一摸,这才想起步枪交给了手下,但碍不住发泄,他又从裤裆拽出手枪,指着段心的脑门,恶狠狠道:“小子,有种你再说一遍让我听听!” 几个黑牙士兵幸灾乐祸的笑了,等着看段心跪地求饶。 “你是小王八,能游能爬” 段心轻舔嘴唇,出手如电。 啪一声,这大耳光扇在卷毛的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三圈,蒙了! 所有人,包括黑牙士兵都是目瞪口呆。 然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骆亦、马龙就如山猫般一左一右灵巧跃出,各自武器在空中一闪,便悍然捅进附近两个黑牙士兵的要害,在肆意宣泄着霸道之余,夺下他们的枪扫射。 十几个登船的黑牙士兵立时倒地,有些站在边缘的被子弹冲击跌到海中,很快被海水吞没,随后浮起的血红是他们留给人间的最后映像。 卷毛惊愣以后,惶恐万状的打算跑路,然后就发现自己的脖子不知怎地被段心捏住,竟然完全不得动弹,甚至整个人都要离地。 那双眼睛,就像看到恶魔似的高高凸起,卷毛张大嘴巴想要表达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咯咯声,他清晰感到,喉咙正被渐渐捏碎。 段心歪着头看着他,邪恶下令:“杀光!” “啊” 无数惨叫声响起,骆亦和马龙扫射一轮以后,还活着的仅剩下四五个,纷纷举枪想要射击,却发现自己全然得不到机会,因为他们见到,那手握残刃军刀的家伙,就像是游鱼般窜来,甚至让人来不及射击。 接下来,只剩下凄惨的接受死亡。 “浪痕”刀在每个人的脖颈都是一闪而过,没有侧重,没有忽略,鲜血溅出,一蓬蓬如花大红妖艳! 乌乘说过:“那是生命的颜色”,所以他总会见血就兴奋。 骆亦闪电般袭杀了这几个黑牙士兵,马龙也没有闲着,在两个人双双暴露在船上黑牙士兵的枪口下时,马龙默契又冷静地抓起一把手枪,另一只手拖住掌底稳定后座力,在不到三秒钟时间内,将七颗子弹全部极速打完,不仅快,更是精准无比,船上不同站位的七个士兵全被爆头,到死都没打出一颗子弹。 小泽自觉得自己见识过大世面,可眼前见到骆亦和马龙,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知到可笑,先前的鄙视吓没了,抱着腿在那儿独自心惊肉跳。 攸攸同样是又喜又惊,先前她就想到这几个人可能有点手段,可没想到他们已经强悍到变态不可思议的地步。 第185章轻功水上漂 混在面垫,攸攸自然见过人杀人,却没见过如此干净利落、凌厉可怕的杀手。 她忽然瞄到乌乘,见他坐在船帮闭目养神,那股悠闲劲好像并非在战场而是在按摩房,止不住暗想这少年有什么手段。 最后一艘船上的黑牙士兵果断选择跑路,对方太猛,保命才是首要,起码得回去向老大报信。 听到开船声,段心知道绝不能让他们跑了,那样自己的身份可能就会被查出,自己惧不惧都是其次,要是因此救不出秋甜来可麻烦大了,所以冷声道:“杀了他们” 马龙和骆亦快步跑向那边,前者开出几枪,后者则暴力甩出几片铁叶子,可狡猾的黑牙士兵早就躲在掩体后,子弹和铁叶子没能打到他们。 船距已过十米。 不单是段心心急,连小泽和游客们都着急,尽管他们都算是平民,但谁都知道对方跑了,那么报复很快就会回来。 就在此时,但见乌乘拎起个尸体丢入大海,随即翻身跳下。 这具尸体猛砸在海面,被海水向上一拖,此刻,乌乘正一脚踏中,借着这股力,身子向半空一挺,随即人们看到,乌乘踏水而奔。 攸攸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水上漂? 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连段心都感到这小子的强悍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唯有骆亦知道,乌乘是利用轻盈疾速的身法才做到了这一点,但早晚会有沉底的时候,因此,他抓住一个死尸的两个脚脖子,双臂较力抡了一圈,照着预算好的位置,看准乌乘的最前方抡了出去,给他垫脚。 骆亦以为自己抓的是具尸体,飞到半空才看到竟是受伤的小泽。 这小子也是倒霉,在空中嗷嗷叫,正落在黑牙船的斜下方,嘭一下激荡起水花,接着人们看到,乌乘在水花间冲天而起,形如出水蛟龙。 他抓住船上的绳子,灵猴似的几下就捣了上去。 见跳上来一个人,三个黑牙士兵不明所以的迎了上去。 生死关头,他们表现出应有的强悍,都带着可怖的气势。 一个手握胡萝卜的少年不至于把他们吓倒。 三把刀在眼球中疾速放大,三个如野兽般凶恶的人已经扑来,乌乘像是被桐油侵染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就在有两把刀已然落至头顶,即将劈开他的脑袋时,那双绝对英俊的双眼,忽然闪出无尽的嗜血与疯狂。 未见他如何动作,忽然就到了一人身侧,身子向前倾压,那只胡萝卜刀以反拧手腕的姿态灌进那人的左眼,惊心动魄的嚎叫声立时响起,这异常恐怖的画面让其他两人的动作微微一滞,可是,乌乘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身子一拧,胡萝卜刀就暴力刺进另一人的侧脖颈。 剩下那位不敢上前了,但还是咬牙切齿的招呼同伴快来击杀,在又扑来三个人时,这位迅速拽出步枪,他开枪的速度很快,ak47特有的沉重声又激昂又可怖,可是乌乘的身形更快,两个闪身就到了他的眼前,胡萝卜刀在捅死先前那小子时烂了,这让他稍微有点庆幸。 然而,不知怎地,他发现步枪到了乌乘手里。 但乌乘没有向他开枪,而是将枪管硬生生刺进他的咽喉。 乌乘的身手太快太凶了,这人先是感到咽喉被烫得发疼,紧接着一阵剧痛传来,低头望去的时候,脖子都被刺穿了,他想要尖叫表达下惊惧,却再也不能发出一点声音,眼睁睁看着那把步枪颤巍巍扎在脖子上,鲜血顺着枪管流出。 剧痛耗尽了他的生命,那透出去的带着血肉的枪口,也让后面黑牙士兵左右躲闪。 谁都以为,乌乘会利用这机会开枪射杀他们,可以想象的画面,的确很吊很轰击人的眼球。 可能是他们低估了乌乘的凶残吧,实际上,他还没有打算放过死人。在那人倒下去时,乌乘拽出他腰间的军刀,顺着枪体切过去,就听扑地一声,一个大好头颅被军刀砍下,和步枪一起栽下去。 脖腔喷射而出的鲜血,扰乱剩余黑牙士兵的视线。 乌乘鬼魅般穿过血雾,像是滚过地狱的恶魔,左闪右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刀刀奔要害,顷刻间,这几个黑牙士兵全都惨死。 然后,他前后看看,像小丑般乍乍双臂,兴致索然地向船舱走去。 攸攸目瞪口呆,止不住开口:“魔鬼、魔鬼啊!” 段心、骆亦、马龙等三人则相视惊笑,马龙道:“这小子这么猛,当初是怎么被追杀重伤的呢?那对方得多强悍,出动了多少人?” 骆亦道:“你去问他,或许他能告诉你呢” 马龙道:“你龙哥自觉魅力不够啊” 或许是船上血腥气还太浓,他们的谈笑还过于随意,当见到段心向自己走来时,攸攸下意识向后退去,并发出一声尖叫。 段心顿住脚步,道:“抱歉了攸攸” 也不知是段心眉宇间的尴尬,还是这声抱歉,让攸攸的心情渐渐平缓下来,目光又看了看骆、马、乌三人,最后停在段心的脸上。 段心见她情绪稳定了,轻声道:“我会尽量让这件事不给你带去麻烦,送我们上岸以后,你们继续向南行吧!” 攸攸深深呼吸几口气,凝望着段心道:“可、可你们起码需要一个翻译” 马龙眼睛一亮,向骆亦笑了笑,啧啧道:“看到没有,这就叫男人,在见识到我们杀了黑牙士兵以后,这小娘们还坚定不移的跟着心哥,看来心哥的魅力已经快赶上我了啊,有些东西,你个酒鬼还是很差劲的,我问你你有女人么?” 骆亦道:“你有么?” 马龙道:“我靠,难道我没告诉过你我已经让女狱警爱上我,在我坐牢的时候?” 在他们说话时,船已经靠近,段心让骆亦去另一条船上检查,自己也跳上这边的船。 这时,乌乘已经叼着胡萝卜从船舱走上来,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死沉之色,攸攸莫名其妙问:“好吃么?” 第186章想买个车 乌乘闪出狐疑,道:“有点咸了” 攸攸道:“上面有海水了” 马龙大笑,道:“没事兄弟,到了印国我在给你买一筐” 乌乘道:“一筐?” 马龙重重点头,道:“一大筐!” 乌乘的眼角似乎有了讥诮笑意,却瞥了他一眼就不再说话。 船舱里除了惨死的一个黑牙士兵,还有不少木箱,段心随意撬开一个,就见碎草下是满满的骨灰盒,起初他没有多想,下令放火时,忽然觉得好像看到了什么,在木箱角一检查,果然发现一个歪三角的标记。 所以他知道,这是慕海洋的货。 这小子会改行捣腾骨灰盒?段心笑笑,打开一个骨灰盒,是空的,他又不甘心地检查一下,终于发现底部有个夹层,里面藏着一包毒品。 慕海洋的东西怎么会在黑牙的船上?想到这儿,段心就留意到不少木箱沾有血迹,从干涸程度看,还不超过两天,由此判断,恐怕是慕海洋的船被黑牙的人给劫了。 段心笑笑,粗算一下,这批货起码在三千万米金以上,向攸攸道:“攸攸姐,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地方,把这些箱子藏起来?” 攸攸想了想,道:“你...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么?” 段心道:“我其实是你最不该认识的人,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名字,为了你的安全” 攸攸眨眨大眼道:“好吧,那他们喊你哥,我也可以喊你哥哥么?” 段心忍不住笑了,道:“好吧” 接着,他们开始搬箱子上船,一些游客为了巴结段心,主动过来帮忙还尽唠拜年嗑,段心也不至于因为被讽刺两句就为难他们,还很有礼貌地表示感激,之后,又找到一些枪械和弹药,段心等人各自为自己配备好,随即浇上汽油,将这两艘船全部炸沉。 为了掩饰行踪,他们又向南行驶而出。 到了这时,大家这才想起海里的小泽,攸攸拿望远镜找找,终于见到了游水的小泽,这小子可能是被砸傻了,竟是往大海深处游去。 她止不住笑了,派个小船出去,等把小泽接上来再一看,这小子是傻了,伤口被海水泡的翻白,小脸比死人也强不到哪去,可笑的是,把他裤子扒下,内裤上还咬着两条小食人鱼。 周围游客也不敢笑,他自己也是自觉无颜面对众人了。 等上岸时,已是晚上。 在马龙必要的言语威胁下,游客纷纷去往机场回家不提,段心他们则随着攸攸来到一个偏僻荒地。 将木箱藏好后,他们又步行出三十几里,终于见到一个小村子。 当地印民还是很热情的,为他们准备了一些大饼,咖喱炒饭,虽然看起来的确没什么食欲,但大家都饿了,然而想要双筷子可难了,在见到他们用手抓饭时,段心就决定连夜启程。 做过牛车、拖拉机,耗时一晚上,他们终于来到一座城镇,段心拿出地图看看,此地距离农发大学还有四百多里,急也急不得,因此随着攸攸到了她的家。 她的这个临时家还算不错,起码食物都是新鲜的。 翌日,中午。 段心等人来到街上,欣赏着当地风土人情,见到穿着沙丽的美女,心情都变得不错,印国其实不像想象的那样肮脏,人民也不是那么刁蛮,而且东西都很便宜。 唯一让他们不好接受的就是太热了。 他们相中了路边一辆四驱越野,攸攸过去寻问,打听了一会儿,很快,从一个大房子里走出一个穿大褂的中年人,敞胸露怀的,双目自带凶恶。 他一出现,街上不少行人都自觉退后,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个青年,各个都是一副天王老子的样子,似乎对于人们的惧怕早已经习惯。 段心暗叹口气,想安静买辆车出发,这下恐怕又遇上了麻烦。 不仅是他,连攸攸都觉得这次可能碰到了马脚,这家伙不像会卖车或者讲道理的主儿,但她还是陪笑走去。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光看中年人眼中的淫色就知道要泡汤,段心低声问骆亦,道:“你听得懂么?” 骆亦了解一些印语,但也是半吊子,道:“好像在寻问攸攸为什么要买他的车” 此时,攸攸向这边一指,道:“就是他们” 中年人随即大步过来,把段心他们从头望到脚,口气不善道:“就是你们要买我的车?华国人?岛国人?还是新格坡人?” 攸攸做了翻译后,段心微笑道:“不卖就算了,就不要打听我们的来历了吧?” 中年人冷笑道:“也许,因为这里都归我管” 段心笑道:“朋友,你的始终都是你的,没人抢,也没人敢抢,再见!” 说着,他转身要走,却被两个青年揽住去路。 附近不少行人都举目望来,都对段心露出几分同情,想必他们当街拦人这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那中年人笑了,道:“你可以不说,我可以不卖车给你,但你们刚才碰了我的车,这笔账怎么算?” 段心心想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于是拿出一些钱,道:“既然朋友这么说,这点钱我请大家喝茶” 见对方已经软到这种程度,这几个人更得意了,反而变得有恃无恐,中年人瞄了瞄那几张米钞,不屑道:“这么一点,你打算喂狗呢么?” 段心又拽出几张,道:“我不想惹麻烦,够了么?” “也许!”中年人把钱抓在手里掂了掂,又道:“游客?” 段心道:“算是吧” 中年人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嘟囔道:“真是不懂来事的笨蛋” 随即朗声道:“你就算到超市问个路还得买盒烟呢,到了我这儿,不上供就想走?留下所有的钱,然后滚蛋,你们几个也一样!” 别人倒好说,乌乘就不乐意了,他踏前一步,像是要去理论,但段心知道,这小子怕是要杀人了,于是拦道:“都给你不太现实,一句话,你要多少” 听他这么说,贪财的主儿眼睛一亮,暗想自己应该叫个多大的数字,试探性道:“两万美金” 第187章事件升级 “拿去”段心掏出两叠钱抛了过去,这次来印国,他也是带了不少现金的。 “呵呵,滚吧”中年人确定自己逮住条大鱼,心里真高兴,如何敲诈更多的钱,他一下想到了十几种方法,轻笑之余,决定采取自己最爱的那类方法,于是,他扬起手鄙夷地划个圆球,忽然又道:“但她要留下” 段心刚迈出去脚,又收了回去,嘴角扬起弧度,淡淡道:“这么说,你今天打算财色双收?” 攸攸带着气势翻译,看着中年人,就像看着个死人。 中年人挑衅式的看着他们,更是向乌乘打出鄙夷手势,不屑道:“你说得一点都没错” 虽然这家伙时常能表现出气势,但段心依然觉得他充其量就是狗仗人势,是背后某人的一条狗,还是恶狗,因此冷冷道:“你在作死啊” 中年人瞪起眼,道:“你去死吧!” 这句话不用翻译,因为他已经用实际行动说明。 他忽然走了过来,一脚向段心的小腹踹去,嘴里道:“该死的华国人” 段心目光一凛,躲过中年人的黑脚,然后起脚踢在了他的小腿上。 虽是小幅度运势,但爆发力依然惊人,中年人惨叫一声,噔噔跌退,最后站不住摔在地上,又狼狈的滚出三米,他挣扎着站起,疼痛却让他再次倒下,他低头看去,就见小腿骨好像有一截都支出来了,这一脚把自己腿给踢断了。 他的手下做梦都没想到段心有如此猛力,就好像一记警钟在耳畔敲响,每个人都是身躯一震,除了那四位,人群中又串出十几号来,有蹬三蹦子的,有卖菜的,有闲逛的,他们纷纷从菜堆、车里拽铁管钢刀出来,看样子,都是以中年人马首是瞻的角色。 每个人都比段心凶恶,他们围过来时,就像一群狼。 段心视而不见,还盯着中年人道:“这世界不是只有你才懂得霸道” 中年人咬牙切齿,道:“给我上,砍死他们” 十几个人向段心冲去,段心还是连看都没看,反而向攸攸走去,这份淡然和从容固然可圈可点,不过还是让攸攸惊叫提醒:“小心!” 然后,她就意识到自己的担忧多余了,因为骆亦已像风一样旋出,让她止不住又看向那把残刃刀。 这刀实在谈不上精妙和灵巧,只是简单的劈、切、扫、可不知怎地,在阳光下的刀锋出奇的亮,忽左忽右,似上又下,又都可以把人划伤或刺飞,十几个人围着他,可连切入点都全然找不到。 仅是片刻,就有无数惨叫声传来,中年人以为段心他们一定被砍得没人样了,笑着抬头望去,段心他们依然悠悠站着,地上却躺着十几个手下,要么手被削断,要么大腿被捅穿。 骆亦的刀轻轻向下指,上面的鲜血就缓缓流下去,落在干涸的土地上,发出低微的滋滋声。 这也是骆亦刀下留情,除了没有听到段心杀字的下令外,他本身也不像乌乘那样嗜血。 中年人无比震惊,万分惊疑地看看自己手下,看看段心,又看看骆亦,好像他们都是怪物,仅一个照面就放翻这么多人,还不是怪物是什么? 中年人忍痛咬牙,正想叫来更多的兄弟,忽听一个声音传来:“这里发生了什么?” 在大家的惊望下,四个穿着制服的印国警察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年轻警察带着傲气和正义的开口:“是谁允许你们在这里打架斗殴的?全都铐起来带回去” 一位年长警察双手抓着裤腰带,有意挺起本来就不小的肚子,大有优越感的踱步过来,可在见到中年人以后,脸色就变了,见年轻警察正在指挥铐人,清咳两声提醒他说话注意,随后向中年人甩去个眼神。 中年人笑了,狞笑道:“警官,你们来得正好,这几个小子打伤了我十几个手下!” 他不想相信做成这件事的仅是骆亦一个,那样显得对方太强悍,说出去自己就太丢人了,所以干脆一窝把段心他们都告了。 “事情是这样的,他们想买我的车,我不卖他们就砸了我的车,还打断我的腿啊,这些外国人太野蛮了,快把他们抓回去严刑拷打!” 中年人扭曲事实地苦诉,还煽风点火地说道:“他们还放狂说就是警察来了也把你们收拾了!” 年长警察点点头,道:“好,把这几个人抓回去” 攸攸道:“事情不是这样的”说着忙过去解释。 听了她的话,年轻警察望了望段心等人,随后把目光落在中年人身上,道:“小子,你在胡说什么?我好像认得你,平时就为非作歹欺良霸善,今天是不是没有如实交代啊?你说他们砸了你的车,可我看那车是好的,哼哼,是你欺负人家反被收拾了吧?” 说这些话时,他表示很痛快,秉公执法的念头让他是嫉恶如仇。 年长警察大惊变色,向他连使眼色。 中年人的脸色也变了,当地警方居然还有不给自己面子的?难道没人告诉他们自己是堂堂阿尔乐家族的管家么?他狠狠地用眼神斥责年长警察办事不利,随后向还站着的两个手下一偏头。 这两个家伙当即抄起铁管去砸车了。 每个人都大感惊奇,连段心都惊笑起来,不过他知道,虽然中年人的做法很傻气,另一方面也在告诉自己,事态升级了,车钱必须要自己赔的。 见车变了形,中年人道:“你看到了,他们砸了我的车!” 年轻警察气笑了,道:“你当我眼睛是瞎的么?” 年长警察一把将他拉住,向中年人陪笑:“的确是他们砸的”说着,把他拉到一旁,厉声道:“小子,你想害死我们么?” 年轻警察皱皱眉,道:“长官,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为印王效忠,堂堂正正,怎么会纵容诬陷和犯罪...” 年长警察心有余悸的开口:“你这个刚就职的菜鸟啊,你就心里只有印王?你要想活得久些,最好知道这个城的领袖是阿尔乐,接下来你就闭嘴” 第188章阿尔乐 年轻警察惊愣当场,脸上有几分不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年长警察的眼神威严一斥,立即闭上了嘴。 年长警察满意地点点头,看向中年人陪笑道:“事情我已查清,是这几个外国人无法无天” 说着转向段心他们,又变得盛气凌人,道:“把这几个无故造事的家伙抓起来,我们是印国警察” 攸攸听到了他们谈话,做了翻译并简单介绍了阿尔乐家族,段心暗暗点头,就听马龙笑道:“这货不去宝莱屋当演员实在是屈才了” 段心深表同意,道:“你这个垃圾,我岂会被你带走?” 年长警察打了个机灵,这小子如此胆大妄为,竟敢羞辱印国警察?是不是活腻了? 他生出怒火,指着段心道:“你说什么?你这个外国垃圾敢抗法不成?” 段心舔舔下唇,很不耐烦道:“我到底要跟你们废话到什么时候?” 年长警察怒道:“小子,不要太猖狂,不是看你是外国人年纪轻轻还有些前途,我就一枪毙了你” 段心淡淡道:“毙你妹!” 年长警察脸色巨变,仗着年轻人时有两下身手,就有恃无恐地抡起巴掌,想要教训下段心,虽然在民众面前如此护着中年人并且出手打人,有损身份,但一切为了阿尔乐家族,就变得可以为之了。 然而,段心只是轻轻向前一靠。 年长警察的巴掌还没落下,人就像皮球似的滚了出去。其余警察见状,纷纷拽出警棍,嚷嚷着扑来。 段心也不客气,抡巴掌将他们扇翻,然后拿出纸巾擦手,道:“不是今天还有事,我就留下来赔你们好好玩,回去好好反省自己犯了什么错” 说着话,他转身就走。 没人去拦他,也没有敢拦他。 攸攸忍不住过去踹了中年人两脚,然后赶紧跟上段心,心里暗暗把这地方记住,得罪了阿尔乐家族,以后自己可是不能再来了。 就在此时,一个话音响起:“朋友打伤了我的人,就这样走了么?” 声如洪钟,铿锵有力。 段心举目望去,就见路上走来七八号人,为首者年纪在三十出头,身材魁梧高大,鹤立鸡群的风范,五官硬朗富有威严,双目尤其出众,炯炯闪着精光,给人一种冷狠无情之感,格外摄人,步伐沉稳有力,显见着是上位者。 此人一出现,人们纷纷让开道路,脸上的神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由原来对中年人的厌恶和恐惧变成绝对的崇拜和尊敬之色,大批人双手合十做以祈福,有个中年妇女甚至过去行起触脚礼。 他微笑着将妇女扶起,并同样向大家双手合十,这时,年长警察就跑了过去,以绝对卑服的姿态道:“领袖大人,您来了啊,有什么事您就开口吩咐,我们随时准备好为您效劳” 为首者带着关怀地说道:“菲斯,你的老母亲还好么?” 年长警察道:“很好,上次您出钱帮我们做完手术,她就时常念叨您呢” “最近事情太多,我也没能腾出时间去看望她”说着,为首者意味深长的笑笑,道:“老人家还住在医院,真需要有人多陪陪排遣寂寥” 年长警察一怔,道:“领袖大人说的是,我这就去陪她了!” 他说走就走,也带走了他的人,当然,他未必去了医院,但谁都知道,当领袖要做事时,就不需要他参合。 那中年人则变得脸色很难堪,眼珠偷转,暗自措辞。 在他们迎接领袖时,已经有人拦住段心的去路,段心暗叹口气,对此人也是生出几分好奇,所以重新悠悠站定,忽见攸攸偷吸着气,脸上有着困苦和警惕,道:“这位就是阿尔乐家族的族长?” 攸攸点了点头。 一切,都显示着阿尔乐在当地很有地位,并且非常受爱戴。 攸攸道:“这个人我也仅是听过一些传闻,却很精彩,几年前,阿尔乐还是一个苦工,当时这里被胡子老大统治着,他强行征用人民的土地修建毒品工厂,并强迫所有人都要为他服务,为了立威,当街缴死了一名反抗者,又凌辱了他的家属,连七岁的小女孩儿都没放过,受苦受难的人民向神祈祷,盼望出现一个勇士将他们拯救,然后你知道,阿尔乐为他们挺身站了出来” “他杀死了胡子老大,从那时起,就一直保护着此地人民的安危,所以被他们奉为领袖” 马龙道:“哎呦喂,这小子辉煌啊” 段心点了点头,对阿尔乐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此时,攸攸望向中年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忧心忡忡道:“听人们的议论,这人应该是阿尔乐的管家,为人就不像阿尔乐那样亲民了,仗着领袖的名头为非作歹,中饱私囊,哎,这件事都怪我,之前没有调查,也没认真想一下” “事已至此,本来也怪不上你的”段心苦笑着,因为阿尔乐已经向他走来。 他正打量着段心。 此时的段心嘴角挂着微笑,整个人不卑不亢,安静从容,久经战场的阿尔乐自然比中年人阅历要深,从段心静如止水的态势品出波涛巨澜,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再看看段心身边的人,还有地上被一刀放倒的手下,他也看出对方下手留了情了,所以虽有几分愤怒,还是生出赞许,果然英雄出少年。 但嘴上还是沉声问道:“是你们打伤了我的人” 段心并不否认,道:“朋友,我的确打伤了他们,至于原因,我一再忍让,你的人却变本加厉的欺辱我,我也只好出手教训教训他们了” 阿尔乐已经从人们的口中了解到真实情况,所以在看向中年人时,中年人就知道撒谎会让自己死的更快,任何一个欺骗阿尔乐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除此之外,他也相信人们不会向着自己说话的。 心念电转间,中年人拖着受伤的腿跪爬过来,先抽自己两巴掌,把脸打出指印,进而抱住阿尔乐的大腿,哭求道:“是我错了,我错了,我看他兜里有不少钱,就一时起了贪心” 第189章英雄相惜 攸攸接道:“这小子还想非礼我,然后还怂恿那个警察抓我们,又奇葩地砸了自己的车赖在我们头上” 闻言,阿尔乐的脸色沉了下来,向旁边一人道:“把他送回家按族法处置,还要追究他经常背着我欺负民众的罪,如果那时他还活着,就把他送进医院” “安排人把受伤的兄弟都送进医院” “是!”那人恭敬施礼,随即拎起中年人。 中年人吓坏了,他自然知道族法处置意味着什么,连腿伤都顾不得管了,嗷嗷求饶,可那人毫无所动,周围被他欺负过的人们更是感到大快人心。 阿尔乐重新看向段心,又道:“朋友还满意么?” 段心意味深长的笑笑,道:“很好” 阿尔乐目光烁动,道:“请问朋友高姓大名?来自哪里呢?” 段心道:“我只是去农发大学求学的面垫籍华人,你可以叫我金大少” 金大少是段心的掩饰身份,在没有救出秋甜之前,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人在印国,无论是被哪方势力盯上,那都相当麻烦。 阿尔乐道:“那么金兄弟,你可知他其实不仅仅是我的管家,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段心一怔,道:“阿尔乐老大果然铁面无私!” 阿尔乐道:“既然是大公至正,我就不能不为我的兄弟讨个说法了” 段心一琢磨,这货是想和自己打架啊,点点头,道:“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 阿尔乐道:“朋友用刀?” 段心道:“你用刀我就用刀,你用拳,我就以拳相陪” “好!”阿尔乐朗声笑了,道:“为了不让你感到压力,我的人会退出三十米” 他的手下和行人们当即向后退出三十米,尽管担心领袖有失,但对他的话,都是绝对服从,当然,更相信他的实力。 段心也是微一挥手,骆亦等四人也向后退了三十米左右。 宽敞的道路上,只剩下他们,地上一滩滩鲜血,似乎预告着接下来的对战,是一场狮虎相搏。 两个人彼此对视,彼此在圈中走动,当阿尔乐觉得自身已活动到最佳状态时,也见到段心的双眼蓦地一亮,因此道:“如此快地做好准备,金兄弟果然是高手,请赐教” 他说得客客气气,可一出手就涌现排山倒海之势,他的右拳微转地轰向段心,好似浑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上面,隐隐带着浮动的杀气,虎虎生风,段心没有大意,移动步伐向旁边侧出,以微微垂首的落寞姿态,挥拳迎击。 嘭! 拳拳相碰。 很多人都觉得,瘦削的段心必是被轰飞的结局,别说身材差了多少,就连拳头都小了三号。 可他们见到阿尔乐退出五步,段心退出三步。 连阿尔乐都没想到,看似软绵无力的迎击,竟带着不可思议的霸道,这少年一拳出手,就显露出了威势。 他暗暗惊叹,朗笑道:“好!” 一个好字落下,阿尔乐就再次发起进攻,双拳如虎啸龙吟,双腿则攫戾执猛,拳与脚的配合霸道多变,让全身都似成了攻击武器,像刺猬一样张扬不止,段心仅是接挡几招,手臂就被轰得泛红发痛,心里暗暗惊叹。 在其手下大声喝彩时,阿尔乐再次轰来,虚拳开路,右肘突袭,段心没有硬碰硬对接,选择退后暂避,刚刚避开拳风肘法,就听嘭地一声,身后一辆车的车门被阿尔乐砸了个塌陷。 阿尔乐就像没有感到疼痛,向段心擎拳追去,段心暗呼两口闷气,这家伙还真凶猛,攻击花式不多,不卖巧不卖弄,招招都讲究实效,沉稳又不失帅气,不愧是折服了大家的人。 段心求胜之心大盛,目光凝聚成芒。 一招对轰,两个人各退了几步,彼此的脸上,都闪出相似的杀机和热烈,阿尔乐魁梧的身躯,就像黑夜下的山岳,给人一种深沉厚重的勇猛和威严之感,赫斯之威,凛然浩大。 而段心亦是鹰视狼顾,意态虽不及阿尔乐浩瀚汹涌,却像一支绷住人心的弯弓,目前迎着阿尔乐的滔天战意,那瘦削落寞的身躯,竟有着上弦之箭的犀利和待发之势。 燥热的阳光和空气,压抑得天地间沉闷又肃杀。 何况,还有这样的两个人相遇。 两人的目光强势交击,同样的狂纵,同样的绝不退缩,甚至是同样的欣赏,看着静如处子的段心,阿尔乐的热血燃烧起来,这是他征战以来最热烈的战斗欲望,棋逢对手,虽然段心重伤了十几名手下,又间接废了他的恩人,但阿尔乐已从最初的敌视生出英雄相惜。 段心以拳抵唇,他打算反击了。 望着阿尔乐势大力沉的直拳,段心双脚一错,以肘迎击,另一手则暗暗从下而上发出,拖住阿尔乐的出拳的手肘,拳肘刚一相击,他便较力扣指,不给予阿尔乐撤拳的机会,与此同时,肘击急撤狂砸。 凶猛连击,发出嘭嘭闷响,阿尔乐却丝毫未有受制于人的困惑,虎腰发力一拧,摆脱段心的纠缠,然后,双腿鞭抽而至,像是猛虎甩尾。 他的手下讶然喝彩,段心微微一笑,右拳向下,肩头前靠,简单的动作,却有效制住阿尔乐的攻势,并将困局突然推给阿尔乐 ,阿尔乐脸上露出错愕之色,感到扫腿被阻,而且又空门大开地承受段心的肩顶,还判断不出段心是否还有后招。 微微惊诧间,阿尔乐便被轰出五步,段心取代他的站位,傲然而立。 阿尔乐随意担了担被段心击中的胸口,狂笑道:“好,好拳法!” 说话间,他再一次冲来。 气势尤盛,却让他其中之一的手下深深皱眉。 从开打到现在,尽管阿尔乐一直强势擎制着战局,逼得段心不断后退,但他还是看出段心偶尔的反击更具效果,如此下去,恐怕阿尔乐必败无疑。 或许真是持有着这样的担忧,他偷偷摸出一把手枪。 不过,他并没有暗施偷袭,而是堂而皇之的踏出几步,目中闪出邪恶,很是迫切地希望段心看到他。 第190章又遇杀手 他的动作未免显眼,专心对战的段心终究没把他忽略,一眼望去,一下子就露出惊疑,甚至于接战的动作都有微一滞。 因为这人,正是慕海洋的手下楞黑。 当初段心断了他一手,这种狗腿子的角色段心当然懒得管他的去处,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混到了阿尔乐身边。 楞黑长得又黑又楞,典型的阴险小人样子,见段心果然还记得自己,胸膛又被阿尔乐击中,他没有放过机会,邪笑着扣动扳机。 子弹打着旋向段心的脑袋射去,三十米距离,不过眨眼就到。 而且楞黑还有意利用阿尔乐和段心的身躯挡住了骆亦等人的视线,这一枪击又阴又准。 段心看得真真,可想躲过去就难透了,情况相当危急。 阿尔乐见段心忽然望向自己身后,不仅眼神有了变化,连格挡都缓慢,他心中升起诧异,听到身后枪响,便猜到可能有手下偷袭,这一瞬间,他便横身挡在段心之前。 噗一下,这颗子弹钉入他的左肩头。 尽管子弹的冲击力相当巨大,但阿尔乐仅是微晃下身躯,然而轰向段心心口的致胜一拳也由此停下。 此时,嗖嗖嗖,骆亦、马龙、乌乘三条身影鬼魅般同时杀到,护住段心之余,都对阿尔乐和楞黑露出仇视,马龙扬手就是一枪,从拔枪到举枪开枪一气呵成,子弹瞬间钉入楞黑的手腕,疼得他撒手丢了枪,一脸痛苦,之后,马龙把枪口指向其他人。 而骆亦和乌乘则逼住阿尔乐。 阿尔乐的人见状,同样纷纷叫嚣着奔来。 段心深叹口气,道:“朋友,你伤得如何?” 阿尔乐的脸上不见有多少痛楚,更多的则是惭愧和愤怒,自己与人家公平对战,手下却干出这种不光彩的事,实在太丢人了,他愤然望去,可见到是楞黑,不知为何,目中竟闪出几分苦涩和无奈。 片刻,他向段心一抱拳,道:“金兄弟,今日多有得罪,我欠你一个公平之战,我的人从此不会再为难你...” 就在这时,骆亦扫量四周,同时向段心低声道:“有杀气” 觉出杀气并非源于阿尔乐的人,骆亦也顾不得找阿尔乐算偷袭的账,当下,护着段心往后退。 段心一皱眉,随后亦感觉到如丝如缕的杀机,锐目扫量四周,寻找除了楞黑以外的可疑目光。 突然,“嘭”一声枪响传来,骆亦立时判断出这是狙击枪声,警觉瞬间达到巅峰,残刃刀反握在手,等着为段心劈开子弹,可是他惊奇发现,最靠近阿尔乐的一个手下脑袋中弹,惨死在当场。 他从其中弹部位辨出子弹源头,目光扫过去,就见不远的马路沿下,一个巴掌宽,半臂长的下水道窗口,有枪火瞬闪。 有点奇怪的是,对方目标似乎并非段心。 因为又有一个护着阿尔乐的手下中弹。 但骆亦还是向马龙提醒,后者甩手一枪,谁也不知中了没中,只见到那里崩出一蓬血。 巨大的枪声让周围的行人震惊,不明所以的他们还无法将枪响转化成恐惧,纷纷张望出去,他们只是刚刚看到了死人,连续的枪声便响了起来,大批枪手出现在四周,人群这才大乱。 见到人群外有几个目闪凶光的杀手举枪跑来,马龙笑了,神情变得邪异又冷静,杀气纵横,举枪点射,每一个方向仿佛瞄也没瞄地各打出一枪,视线内的杀手却纷纷眉心中枪应声倒地,足有五人。 与此同时,骆亦及乌乘一左一右护着段心离开,骆亦手捻铁叶子,扫眼出去,忽见有个的老太太一步步蹭在混乱的人群里,看向马龙的目光却忽然现出狠辣,她伸手入怀拽出一把枪。 马龙并未将她留意。 老太太看出这点,微微一笑,抬枪刚要扣动扳机,眼角的余光忽然撇到一点光亮急速袭来。 她不明所以地一偏头,就看到一个歪着脖子的人在注视着自己,然后,她感到脖颈传来凉意及剧痛,抬手抹过,放在眼前一看,看到鲜红的血迹,她的神情瞬间凝固,不敢相信地盯着骆亦,栽倒在地。 马龙看了一眼,随口道:“草,老太太你都不放过!” 骆亦露出两分无奈,道:“不用客气!” 段心这边稳健防范,压力相对也较小,不过阿尔乐那边,则是相当困苦,不少杀手将他们死死锁定,子弹跟不要钱似的倾泻过去,不仅阿尔乐又倒下四五个手下,连他自己都不知被谁撞了个趔趄,扑通摔倒在地。 见到有两个杀手已经对准了他,段心道:“快救他!” 马龙反应奇快,调枪口过去,嘭嘭两枪,将这两名杀手解决,随后箭射到一个掩体后,向其他杀手打出子弹,为他们吸引火力。 段心拍拍乌乘的肩膀,道:“去,杀光他们!” “咔嚓!”乌乘咬了一口胡萝卜,箭一样窜出,忽然顿住,扭头道:“杀谁啊?” 段心暗暗点头,太有必要给这小子一个明确指令了,不然他非把阿尔乐的人也弄死不可,于是道:“找出那些杀手,杀光!” 枪林弹雨间,乌乘像是鬼魅闪动,不知从哪弄来的铁皮刀刀刀专刺杀手的咽喉,只是一个冲刺,就放倒了三个,段心则稳步走到阿尔乐近前。 阿尔乐觉得自己可能中了段心的埋伏,正要寻问,忽见段心伸出一只手。 他微有一怔,随后闪出欣喜笑意,一把握住段心的手臂,两个人同时用力,阿尔乐挺身站起。 他侧头见到马龙、乌乘的强悍出手,还有骆亦如影随形的保护,想要表达下感激和震撼之情,就见有个家伙正在后面鬼祟靠近,当即按一下段心的手臂,整个人向那边跃去,段心领会到他的意思,身形一拧,默契地用力一甩,助他一程。 跃空而至,阿尔乐对着那人的胸膛连踢三脚。 他的行动太快也太突然,那杀手承受重击,只觉内脏翻腾,一口血狂飙而出,身躯更像是断线的风筝摔了出去,后脑最先触地,清晰的破裂声传出。 第191章化敌为友 之后,阿尔乐看向其他杀手,又伸出手向段心做出邀请,后者笑了笑,跃身随他而去。 两个人或前或后,或左或右,将五六个杀手干掉,阿尔乐越战越勇,甚至连中了一枪都似已忘记,和段心的配合战,让他兴致勃发,豪气冲天。 这场战斗,开始的快,结束得也快,二十余名精锐杀手,反而被他们强势解决,其中还有一个被生擒活捉。 谁都没有想到,原本恶斗的两个人,竟然形成了合作关系,更让阿尔乐兴奋的是,他发现彼此原来的相惜之情,甚至都渐渐变成了相知之意,这简直不能再痛快。 同时暗叹,自己的手下和段心的手下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等到战事结束,阿尔乐去安抚受惊受伤的群众,安排人把受伤的人送往医院,段心利用这机会想起攸攸,见到她平安从一辆车底爬出来,心里又有愧疚又有惊喜,愧疚刚才乱枪之下都把她忘了,惊喜的是女子有照顾自己的本领。 很快,阿尔乐拉住段心的手,诚挚笑道:“自从我那一年被迫出刀,从没有像今天一样痛快过,我做的事,有人说是承天之事,这也让我甚至于忘记喜乐,可今天,金大少,我为你挡了颗子弹,你同样救了我,给了我尊敬和热情相助,阿尔乐在此立誓,你金大少就是阿尔乐永世的朋友!” 印国人非常重视承诺,他们的誓言往往不是随口说说的,这其实也是值得世人学习的地方。 段心闻言大喜,道:“我真是求之不得” 到医院把肩头的子弹抠出来,阿尔乐就硬拉着段心回到他的家。 他的家突出印国建筑的特色风,现代又不失古典美,周围风景很宜人,虽然没有安置空调,但四面通风的敞轩让人很舒服。 他热情的安排酒席,还专门派人出去购买好酒,然后盛邀段心等人就座,骆亦马龙都坐下了,唯有乌乘望望酒菜就兴致缺缺地耸耸肩,然后抄起把水果刀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阿尔乐看出乌乘不太合群,也没强留,拉着段心聊天谈地,希望他们多留几日,帮自己训练训练自己的手下,当然少不了对马龙和骆亦的赞许,唯一没提的就是楞黑的事,他不提,段心也没有打扰他的热情,幸好攸攸还是从家丁那里了解到一些情况。 原来楞黑是阿尔乐的“弟弟”。 二十几年前,印国发生内乱,大批人民流离失所,阿尔乐的父母也被叛军所杀,后来,他被楞黑的母亲收养,其母对他视如己出,似乎比对楞黑还好,这让楞黑心生记恨,觉得阿尔乐夺去了母亲对自己的爱,在一次逃难中,他将在睡梦中的阿尔乐丢下火车。 阿尔乐本就有噩梦般的经历,孩童时因此有了梦游的习惯,他只当是自己梦游跌下火车,因此悲愤不已。 后来,阿尔乐被胡子老大的人抓去当奴隶,也就到了这座城镇,内心无法停止的是对母亲和弟弟的思念,一晃就是二十几年。 逃到外邦的楞黑和母亲有一次回来看望老家,楞黑就认出了阿尔乐,久违的恨意又升起,虽然“兄弟”相认,他却闭口不提母亲的事,自称失忆,后来,又凶残地给阿尔乐寄了个蛋糕炸弹,他的阴谋被阿尔乐的兄弟亚斯识破,知道阿尔乐重情重义,因此在瞒着阿尔乐的情况下,亚斯将楞黑赶了出去。 楞黑本就在街头长大,早就有一身市井本领,没用四年,就混到了慕海洋身边,可以说是他的人生巅峰了。 不过后来他在东海被段心狠狠羞辱,慕海洋就把这家伙一脚踢出组织,无奈之下,楞黑回到了这里,见阿尔乐已经混成老大了,就又留在他的身边。 这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因为和阿尔乐有这层关系,因此犯过很多错,阿尔乐都没有非常严厉的责怪过他。 甚至包括这次枪击段心,他也不打算追究的,不管怎么说,楞黑是为了帮他。 了解到这些情况,段心也是叹了口无奈的气,心想只好暂时留下楞黑的狗命了。 菜是标准的印国菜,用咖喱调味,酒是当地的啤酒,叫做青鸟,按别国来说是挺普通的酒,不过印国禁酒令严格,因此,这酒可是价值不菲的。 段心实在有点吃不下这些菜,只好喝酒,幸好酒还不错。 聊到那些杀手,阿尔乐愤然一叹,道:“一定是萨米拉家族的人了,金兄弟你不知道,在我把胡子老大杀了以后,他们和胡子老大的合作就被切断,因此对我怀恨在心,有好几次他们都想弄死我,想要夺下这座城镇” 段心随口道:“把那个杀手拉上来问问就知道了” 阿尔乐一拍脑门,笑道:“幸好金兄弟提醒,我都差点忘了,亚斯,快把那家伙拎上来!” “是”亚斯领命出去,很快拎着那杀手回来,用两盆咖喱水把他浇醒。 段心见到他左肩头的纹身,讶然道:“鬼门杀手?” 阿尔乐道:“哦?,金兄弟你确定?” “一个老牌的杀手组织,都是一帮被洗脑的家伙,老实讲,我也是被他们骚扰过几次!”段心苦笑一下,自己在鬼门的花红还没有撤,这段时间他们消停了,恐怕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因为没有查到自己在破敌军,这次,自己又灭了鬼门二十多人,看来和他们的仇恨更深了。 阿尔乐深叹口气,道:“我也是听说过鬼门,就一点,那帮人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旦接了任务,目标不死不会罢休,特么的,想不到萨米拉这条老狗竟然请出鬼门杀手对付我,这次玩得过分了” 段心点点头,道:“就地审问吧” 亚斯啧啧道:“我听说鬼门杀手都硬的很,怕是问不出什么来啊” 段心忽然想起刘海成的审问之法,因此向亚斯随便传授了一招,后者一听高兴,当即去准备东西。 很快,东西备齐,亚斯就忙着往这杀手的身上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