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成婚,娇妻自投罗网》 001陆先生被戴了绿帽子 晚上十一点五分,苏黎被困在这场宴会已经足足三个小时又一刻钟。 女人一袭红色的礼服,站在人群中妖艳又夺目。 贴身的礼服,将她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举手投足间,风情尽显。 手举一杯红酒,她眯着眸噙着笑,客气的与人攀谈。 尽管极力保持清醒,可迷离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的状态。 苏黎酒量不好,两三杯下肚便开始恍惚起来。 她虽醉了,但也不至于太厉害。至少还分得清身旁那些男人、女人打量她的眼神。 前者不安好心,后者妒火中烧~ 苏黎魅惑的一勾唇,笑的越发张扬妖艳! 这样一个看似随意的动作,轻易惹得那些女人妒红了眼。 苏黎满意一撩大卷发,扬扬酒杯,歉意万分道:“很晚了,各位失陪。” 说完不顾那些人的挽留,穿过人群往门口走去。 三楼,男人一身休闲衣物,双手撑在护栏处,微微欠身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 声后响起友人声音:“大家都在找你,你这个主角怎么跑出来了?” 陆一鸣没答话,包间里莺莺燕燕太多,吵的人头疼,出国几年他早已和这样的聚会脱节。但别人盛情相邀,他也不至于真的推脱不来。 贺嘉盛顺着他视线看去,一眼扫到那抹红色身影,眼底刹时浮起一丝讥讽,厌恶明显! 他为何厌恶苏黎?只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冒用一鸣未婚妻的身份,厚颜无耻为濒临灭亡的苏家牟利! 这样一个不折手段,又唯利是图的女人,是很难让人喜欢的! 彼时,苏黎正被一个男人缠住。 何志航。 这个男人这两个月时常出现在她眼跟前,或表现的关怀备至,或情真意切。 其中目的,苏黎自然清楚。 她多数时候,是看着他像只跳梁小丑般在她面前上蹿下跳。但是最近她忽然烦了,这个不自量力的男人,竟然还想用城西一块地换她一辈子?!可笑! 苏黎半眯着眸,笑的温良无害:“何先生,真巧又遇见你。” 她说这话是时候,纤细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摇晃了下,好像随时要跌倒般。 何志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纤细腰肢。 苏黎半躺在他怀里,又笑了。嘴边的一枚小酒窝,若隐若现,分外撩人。 撩的何志航,心跳当即就乱了半拍。 结结巴巴道:“你醉了。” 苏黎眼底的清明一闪而过,眉头轻蹙,嘟唇软语:“我没醉。” 眉目间,醉态尽显。 何志航扶着人道:“苏小姐,我送你去休息吧?” 苏黎歪着脑袋靠在他怀里,乖巧应道:“好,何先生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 苏黎自己难免都恶寒了下! 何志航扶着人离开,但目标却不是门口,而是电梯口。 这个男人今晚在这里订了间房,刚刚那些灌她酒的人,有不少也是他安排的! 这种把戏,她见过太多次了,真正是小儿科! 苏黎也不挣扎,任由他扶着。 电梯口距离宴会大厅有些远,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个方向。 但是苏黎没想到,这一幕会被三楼的两个男人看见,一丝不落。 贺嘉盛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电梯,讥讽道:“就这种女人,也不知道上过多少人的床了!否则苏家败落成那个样子,怎么可能起死回生?!” 陆一鸣敏锐的捕捉到两个信息,苏家,起死回生? 莫名熟悉。 贺嘉盛见他蹙眉,知他刚回国,有些事还不清楚。 好耐心的解释起来:“你这刚回来,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多了个未婚妻吧?” 陆一鸣挑眉,侧身看向他,薄唇抿成好看的弧度,淡笑重复:“未婚妻?” 贺嘉盛语气里憎恶分明:“刚刚那个跟着男人离开的女人,苏黎,就是你的未婚妻。” 他伸手拍了拍陆一鸣的背道:“这女人,人蠢胆肥,不但冒用你未婚妻的名号,还敢顶着它招摇撞骗。” 后来,在贺嘉盛三言两语的话语里,陆一鸣大约捕捉到一些重点信息。 未婚妻的名号被人用了,那女人还借着他的名号签了几个单,暂时挽救了濒临灭亡的苏家。 确实挺胆大的。 陆一鸣笑了笑,未做一词。 倒是贺嘉盛,一直忿忿不平道:“你这未婚妻都给你戴了绿帽子,你还不拿出点未婚夫的威慑力?” 陆一鸣懂他意思,无非是想让他,趁机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但一个女人而已,他着实懒得放在心上。 “我去趟卫生间。”陆一鸣无心继续这话题,转身往卫生间方向走。 贺嘉盛原本想跟着他一起去,抬眸见一个女人寻了过来。 来人挽住他胳膊道:“贺少你怎么在这啊,人家都找你半天了!” 半拖半拽的,贺嘉盛又被拖进了包间。 陆一鸣不是想去卫生间,是烟瘾有些犯了,急需找个地方抽根烟。 男人快步我那个吸烟室去,却听前面不远处一扇门内,传出一声声尖叫:“啊!啊!啊!” 一连三声,凄厉的叫声,是男人的声音无疑。 陆一鸣眉头一蹙,快步走了过去。 还未走近,只见门口悠悠飘出一抹红色身影。 迎面相对,四目相接,他眸色隐带探究,而她却满目……戒备。 不是苏黎,又是谁? 陆一鸣淡淡的目光,扫过那张脸。 确实是一张足以让人过目不忘的脸,尤其那双眼睛,最是漂亮. 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便接到那女人一记冷漠、警告十足的眼神。 陆一鸣嘴角隐隐勾起一丝笑意,然后便见那女人,步履从容的从他身侧擦过。 步伐生香,衣裙飘逸。 脚步挪动间,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在那一片红色之中,尤为醒目。 门内紧跟着跑出一个人,男人追上苏黎后,又小心翼翼的往之前那扇门看去。 只听苏黎问:“还活着吗?” 那人哆哆嗦嗦道:“活是活着,但是估计怎么也得一个星期下不来床。阿黎,我们这会不会有些、太过了?” 女人偏头佯怒的瞪了他一眼:“出息!就他那个色胆包天的样子,老娘还给他留条命,都算他命大!” 进了房间就想对她动手动脚,她还能给他留着一双手脚,算是给足了面子! 身侧男人立刻附和:“是,是,你长的漂亮,说什么都对。” 一东一西,背道而行,距离渐渐拉远,但隐约还是能听见身后的说话声。 苏黎实在不忍心继续看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皱眉道:“蒋之男,你就不能出息点!他连你面都没瞧见,你瞧你给吓得!” 身后隐约传来男人低低的声音:“我不是担心我自己,我是担心你,怕他对你不利。” “哼!”苏黎冷哼一声道:“他不敢!” 陆一鸣蹙眉,哼笑,原是熟人,难怪他瞧着那人面熟。 不过好几年不见,他这性子,倒是没什么变化。 只是,他何时和这位苏小姐扯在了一起? 后面的声音渐远,直到再也听不清。 陆一鸣闪身进了一间休息室,幽幽点了根烟。 修长手指夹着烟,轻靠门边吞云吐雾。 片刻功夫,房间内飘散出薄薄烟雾.陆一鸣第二根烟抽完,从休息室出来往回走。 途径卫生间的时候,余光一眼瞥见那抹红色的身影。 倒不是刻意去看,实在是那抹红色过于艳丽、夺目。 苏黎和蒋之男不知道在说什么,难得也能看见那小子急的脸红脖子粗的一面。 然后便听蒋之男厉声说道:“阿黎,陆一鸣要回来了,他不是个好人,最近你还是避一避风头。” 听见自己被一个曾经,成日尾随在自己身后的人,说不是个好人? 陆一鸣内心那点儿早已濒临灭绝的好奇心,有些被勾起。 转身,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靠着。 然后便见那女人冲着蒋之男明媚一笑道:“你怕什么,说我是他未婚妻的是江城群众,又不是我。” “我担心的不是他要计较这件事,我担心的是,万一真的弄巧成拙!我担心他……” “呵!”苏黎轻笑出声。 她伸手习惯性的揽住他肩膀,笑的花枝乱坠:“我和他当然不适合啊,陆先生他,短、小、快…达不到我的深度。我和他,当然不合适!” 大约是酒精的后劲上来,她说起话来又开始口无遮拦。 面颊红红,娇艳红唇,一张一合,很是魅人。 楼梯围栏处,陆一鸣听罢一笑置之,眼底却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蒋之男面色一红,低声斥了句:“不许胡说八道。” 苏黎就知道,一说这样的话,准能让他闭嘴。 她抬手拍拍他肩膀道:“你先出去等我,我一会就来。” 蒋之男红着脸,转身离开。 待他走后,苏黎伸手接水拍着自己隐隐有些发烫的脸颊。 冰凉的水接触到皮肤,格外舒服。 她双手撑在台面上,迷蒙着双眼看着镜子的人。 朦胧的视线里,一个男人缓缓靠近。大约是真的醉了,否则,她怎会不知道躲避? 苏黎反应过来要躲的时候,已经晚了! 后背传来男人身上温热的体温,下一秒,她被人一个反转!、 背部一痛,她被人带去墙边,摁在了冰凉墙面上! 陆一鸣欺近,她额角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落在光可照人的地面上,折射出美丽的光芒。 002强攻弱受一念之差 苏黎警惕的抬眸。 男人面庞白净,面部线条柔和,嘴角噙着一丝暧昧不明的笑意。 很少有男人,会长他这样长的睫毛,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帘上。 目光微微垂着,轻易将情绪隐藏其中。 苏黎一抬眸,正好对上男人投递来的一记,看似无关痛痒的眼神。 如果不是那双过于深沉的眼睛,她差点就要以为,这个男人是个温良无害的人! 但,那双过分深沉的眼睛,出卖了他的阅历。 男人欺近她,薄唇浅浅扬着,雅致温润的嗓音问她:“你认识陆一鸣?” 苏黎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美眸轻转,轻浅一勾唇道:“不认识。” 男人若有所思的点头,想来她也是不认识自己,否则如何面对面了,她还能如此镇定? 苏黎隐隐开始挣扎,这样被困着,她觉得自己太被动! 她不喜欢这种处于下风的状态! 男人没费什么力气,将她的手摁在台面上阻止她挣扎。 一低头欺近她,直直眼神望进她眼底:“那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是如何得出的那些结论?” 苏黎隐隐意识到什么,却还故作不解的道:“什么结论?” 男人微微用力,将她那双手反手剪于身后,侧头凑近她耳边道:“你是如何得知,他又短又小,又快,还……达不到你的深度的?!” 浓烈的男性气息铺面而来,苏黎秀眉轻蹙了下,这人身上的气味和她靠着蒋之男的时候,闻到的不同! 面前的这个男人,极具侵略性!他微微压过来的那刹那,她竟有种像要被那气息吞噬的错觉! 这样的男人和蒋之男不同,和何志航也不同! 他,太危险! 陆一鸣侧目,看着她姣好的侧颜,还有那双漂亮眼睛里,不容忽视的慌乱。 知道怕就好,他不喜欢太过无畏的女人。 苏黎心跳的厉害,强作镇定道:“说吧,想要多少钱。” “嗯?”陆一鸣凝眉,漫不经心的哼了声。 苏黎一转头,漆黑明亮的眼睛直视着他,语气嘲讽:“你故意来和我说这些,为的不就是一笔封口费吗?说说看,若你不是狮子大开口的话,我倒也乐意做一回冤大头。” 她还需要借着陆一鸣的名去做几件事,若是这些话传出去,保不齐那个男人会秋后算账,坏了大事。 保险起见,这笔钱她出! “呵!”陆一鸣本该恼的,可是不知道为何,他却笑了。 “苏小姐,我看着很像缺钱的人?” 苏黎好看眉拧成一团,一时有些看不透这个人。 不为钱,他来和她说这些做什么? 有病?! 苏黎微微深呼吸,强忍肉疼道:“说个数。” 其实她之所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归根结底还是他今天这身衣着。 出入这酒店的人物,一般非富即贵,穿着一身休闲服的? 呵,想必身份不会尊贵到哪里。 这是苏黎第一次以貌取人,她自信以为错不了。 可,此后不久,这个男人已事实告诉她,凡是都有意外…… 只不过等她明白的时候,早已为时已晚。 沉默中,陆一鸣口袋里电话一阵响,他腾出一只手去摸。 苏黎就是趁着他分神的空档,从他的钳制里挣脱出来。 彼时,陆一鸣握着电话道:“好,我一会过来。嗯,知道……” 苏黎低头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笔尖刷刷几下,然后径自朝着他怀里砸了过去! 男人下意识的接过那张纸片。 还未看清上面的字迹,便听她说:“领了这笔钱,就闭好你的嘴。” 收好笔,她利落的一转身,挺着笔直的脊背优雅往外走。 漂亮的女人,哪怕只是背影也是迷人的。 陆一鸣恍了下神,挂了电话,这才低头去看手上那张纸。 他忽然很好奇,她到底给他开了多少封口费? 百万?还是千万? 然,待看清那上面的数字之后,陆一鸣情不自禁的笑了。 个十百千、万! 一万。 这是她给他的封口费…… 陆一鸣看着上面的数字,忍不住又笑了。 他本该随手撕了那张支票扔进垃圾桶,可却鬼使神差的捏着那张纸出去了。 男人目光扫到那个签名,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笔锋刚劲有力。 都说见字如见人,她的字和她给人的感觉,倒是大不相同。 陆一鸣将那支票揣进兜里,大步往包间走去。 包间里,贺嘉盛和那群人已经喝的差不多。 见他过来,便怂恿女人给他倒酒。 立刻就有人,扭着纤细的小腰往他这边走。 然而还未靠近那个男人,便被他一记眼神吓得愣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陆一鸣这人,平时不动声色,看着温良无害。一旦动起声色,便轻易将人拒之千里。 这包间里的女人,多数都是在声色场所久待的,练就的一手看人看人脸色的好本事。 像陆一鸣这样的男人,便是她们可望不可攀的。 贺嘉盛看出他兴趣缺缺,心中知晓,今晚这接风宴怕是多此一举了。 又和那几人喝了几杯,然后便招呼着那些人散去。 待众人散去,包间内便只剩下他们。 贺嘉盛伸手轻捣他肩头道:“怎么回事,我这煞费苦心的为你办场接风宴,你这态度是不是也太冷淡了?” 陆一鸣唇角微扬,拿过一旁空杯给自己倒满,碰上他的:“我自罚一杯。” 满满一杯酒,被他一仰头,悉数灌进肚子。 “嘿,你这人!要和我比酒量是吧?”贺嘉盛瞧着他那样子,也不甘示弱。 端起一旁的杯子,也喝了个干净。 有很多年,陆一鸣没像今晚这样喝过了。 他喝酒看场合,也看人。 毕竟能让他端起酒杯的人,在这江城一只手也可数的过来。 贺嘉盛难得逮到这样的机会,自然不肯轻易放过他。 以至于他从包间出来的时候,都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 陆一鸣到底是后来才喝的,也或者是酒量比他好。 除了眼神有些许迷离之外,倒是没什么异常。 陆一鸣原本想找他助理,让他帮忙将人送回去。 但是找了一圈,没见到人。 一楼大厅的那场酒宴,此刻已经散了,只有少数服务生在收拾现场。 陆一鸣扶着人一路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那小子也不知道着什么魔了,忽然一下子抱住了他,激动道:“你总算回来了,这些年可想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的快疯了。我的小宝贝儿~” 陆一鸣着实怔了下,心道,这小子也不知道将他错认成哪个红颜知己了。 这么多年了,这喝醉酒就开始胡言乱语的毛病,倒是一点没改! 陆一鸣满脸嫌弃的将人从身上扯开,拎着他就要往车边带去。 可这一转身,却撞进了一个女人的眼底。 苏黎站在那里,一袭红衣在夜晚清风下,虚幻缥缈、美的近乎不真实。 昏暗光线下,陆一鸣看清了那女人眼底的神色,轻蔑的,不屑的,近乎嘲讽的。 偏偏身旁那个该死的醉鬼,还在不停呢喃:“小心肝儿,小宝贝儿~我们快点回家,回家办正事!今晚你可得好好伺候好我!” 陆一鸣注意到,那女人看着他的眼神,从嘲讽变成了怜悯。 他知道,她这是误会什么了。 苏黎想,这人,莫不是风流大少贺嘉盛的新宠儿?看样子,还是个可怜的小受? 怪不得,逮着机会就要同她要封口费。 不怪他这么势力,干这行……也确实挺不容易的。 苏黎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说了两字:“可惜。” 然后,转身往停车区走。 真是白瞎了那张脸,平白便宜了贺嘉盛那个禽兽啊! 陆一鸣黑着一张脸站在那里,还好贺嘉盛的助理及时赶来了,如若不然他真要将那人一把扔在地上! 毫不怜惜将人摔进助理的怀里,黑沉着脸走开了。 车内。 苏黎坐在那里惬意的想,现在她算是和那只小受扯平了! 他拿着她一个把柄,她又捏着他一个要害,量他以后也不敢再来造次! 不久之后,苏黎才知。 原来小受和强攻,其实也就一念之差…… 003苏小姐,又见面了。 苏黎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灯火通明。 一家子人差不多聚齐了,苏艾艾坐在那里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瞧这阵仗,颇有些兴师问罪的势头。 难不成是何志航那小子,和她爸告状了? 可,他有那个胆子吗?再说,他也没有证据证实那件事是她所为啊! 苏黎心头疑惑一闪而过,清丽的眸光扫过沙发上的人,朝着苏天逸走过去叫道:“爸,这么晚还没睡啊?” 那人淡淡瞥了她一眼道:“你回来了。” 态度冷冷淡淡的,仿佛压根不是在和亲生女儿说话。 苏黎知道,他确实是不高兴同她讲话的。 这要是四个月前,他恐怕,早就不由分说一巴掌扇过来了。 可现在,就算他想打她,也还得考虑考虑苏家目前的处境! 苏黎在沙发边上坐下,倾身拿过面前茶几上的水杯,还来不及喝一口。 便听一旁缄默了半天的许氏,小心翼翼试探的问道:“小黎,你今晚宴会,可有碰见什么人?” 苏黎握着杯子的手一紧,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 却还故作不解的问:“小姨,你在说谁?” 每每听见她这称呼,许氏脸上难免都要闪过一丝难堪。 苏天逸的脸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去!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这换了一颗心怎么就能将人的秉性全换没了! 以前唯唯诺诺的一个人,现在不卑不亢也就算了,说话总是明里暗里的带着刺! 早知道如此,当初他倒不如看着她死了算了! 但他一想到苏家现在这样的处境,又舍不得她死。 苏天逸叹息一声,有些不悦的开口:“你在宴会上,有没有见过何志航?” “他啊?”苏黎故作怅然的说了两个字。 然后又故意停住,由得那两个人在那干着急。 而她,低头不紧不慢的吹着杯子里的水,然后小口喝着。 许氏到底不如苏天逸镇定,焦急开口问道:“那你,可有揍了他?” 苏黎垂着目,眼底一闪而过的火气被极好的隐藏。 抬眸,一脸茫然看着许氏道:“小姨开什么玩笑,他好歹也是何氏的少公子,你真当我是喝多了,分不清人了不成?” 许氏急的蹙眉道:“你还不承认,他的未婚妻都闹到家里来了。跟着你去的人,明明看见他将你带进了房间……” 她话说一半,看见苏黎渐冷的脸色之后,猛然止住。 一旁坐着的苏天逸暗暗朝她递来一记眼神,许氏意识道自己说错了话,忙伸手捂着嘴巴。 支吾道:“是他的未婚妻,晚上打来电话过来,我们才知道的……” 苏黎淡淡的眼神扫过她,冷笑道:“小姨你的记性真不好,我不是说过,不许你让人跟踪我吗?!” “我、我……”许氏支支吾吾道:“我这是关心你,所以……” 苏黎一听这话,便忍不住笑了。 “哐”的一声,她将手里杯子猛地掷在桌上。 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问:“关心我?看着我被何志航带进房间,不闻不问?你这叫关心我啊?!” 真当她是傻子了,何志航今晚敢做出这么出格大胆的举动,分明就是有人授意! 从前的事情,她是想不再计较,偏偏就是有人那么不识好歹! 许氏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委屈,泫然欲泣道:“我真的只是关心你,毕竟我当时也不在现场,我要是在的话,自然不能让他将你带走。我和你妈是亲姐妹,我害谁都不会害你。”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苏黎要是再闹下去,倒是显得有些好赖不分? 她哼笑了声,说道:“小姨,要是真记得和我妈的姐妹情分,怎么能做出爬上姐夫床这等下作的事来?!” 这番话,换心脏以前的苏黎,是万万不敢说的。 不对,哪怕就是两个月前的苏黎,也是没底气去说的。 可现在不同,现在的苏家仰仗着她,她有资本! 只听苏天逸斥道:“不许胡说八道!” 苏黎一偏头看向他:“有什么说不得,当年那些事江城都传遍了,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您不想听,不过也就是掩耳盗铃罢了!” 许氏一张脸气的青一阵白一阵,堪堪坐在沙发上,憋足了心气没吭声。 苏天逸也没好到哪去,恼的掀桌子的心思都有了! 可她最近谈下的单子,虽然对方已付了订金,可到底还没签约。没签约的东西,还是存在不确定因素的。 而且她最近在联络的,又是几笔大单。 想着那几笔单子,苏天逸到底是忍住了。 苏艾艾见自己的母亲受了委屈,心下气不忿:“爸!” 可苏天逸只是凉凉警告了她一眼,再也没开口。 苏艾艾接到他这记眼神,也只能不甘心的忍下心头的气焰。 苏黎打了个哈欠,起身道:“我困了,你们接着聊吧。” 经过苏天逸身边的时候,听见他说:“明天贺氏有场竞标会,你别忘记了。” 提起贺氏,她情不自禁就要想起晚上和贺嘉盛在一起的那个“小受”。 原本明天这次竞标会,她是打算直接放弃的。 毕竟贺嘉盛一直不待见她,她也不想拿热脸贴冷屁股。 但是昨晚,让她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他的“受” 苏黎想,也许这件事会有转机也不一定。 就算不能改变结局,那么就权当去看个热闹好了。 这么一想,她就欣喜应下了:“知道了,明天我会过去。” 苏天逸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翌日,早上九点。 苏黎被闹钟惊醒,她起床洗漱,换了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化了个淡妆出门。 楼下,那一家子还在等她吃饭。 苏艾艾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可苏黎走过餐桌,却只说了句:“我不饿,你们吃吧。” 然后,便拿着手里的文件夹大步往外走。 “德行!”苏艾艾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窝火的说了句。 从前要是苏黎敢这副样子,她早就将她好一通教训! 可自从两个月前,她促成了几笔订单之后,风水大变! 全家都看起她的脸色来了! 苏艾艾心里憋屈,可想想自己那些名牌包包,又不得不忍着这口气。 倒是许氏,说道:“你姐姐昨晚应酬太晚,你担待些。” 苏天逸听着她这话,倒是越发觉得她深明大义。 许氏心中清楚,她越是深明大义,便越能衬的苏黎不识好歹! 早上十点。 苏黎的车在贺氏大楼停下,在这江城,除了陆氏,便属贺氏的办公大楼最为气派。 整栋大楼通身玻璃打造,朝阳建造,阳光打在上面,直叫人眼花。 苏黎抬眸,便见前方不远处,蒋之男朝着她小跑过来。 她朝着他方向走了几句,然后随手将手里的文件夹扔进他怀里。 蒋之男接过,脸上难掩担忧:“阿黎,贺嘉盛和陆一鸣是发小,你这趟怕是白来了。” 就算江城所有的人都以为苏黎是陆一鸣未婚妻,可贺嘉盛那心里铁定跟明镜似的。 蒋之男认为,贺嘉盛这关,苏黎是无论如何过不去的。 陆一鸣未婚妻这个名号,骗骗那些吃瓜群众也就算了,这要是真骗到人眼皮子底下,他真怕出事。 蒋之男一直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的,苏黎从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也是可以唠叨到这地步的。 临进贺氏大楼的时候,苏黎终于忍无可忍。 她抬脚,作势要踹他。 蒋之男之前吃了她不少亏,这回学聪明了。 抱着文件闪开了,直往洗手间指示牌方向跑:“你先上去,我去去就来。” “呵!”苏黎轻喝了声,转身往电梯口方向去。 电梯外,已经有一个男人站着。 那人一身深灰色西服,单手插兜,熨烫的笔直的西装裤下,是一双褐色的皮鞋。 身姿挺拔,光是一个背影已经迷得前台那帮小姑娘频频侧目。 “叮”的一声,电梯在一楼停下。 苏黎和那个男人一前一后走进去,她明明是和前面的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的。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一晃生生还是撞上了那个人! “对不起。”苏黎一抬眸,撞上一双深邃无波的眼睛里。 陆一鸣看清面前的女人,眼底隐隐浮现一丝笑意。 温和客气的语气道:“你好,苏小姐,又见面了。” 苏黎秀眉微拧,这人,可不就是贺嘉盛的“小受”吗?! 他这身西服倒是穿的人模人样的,丝毫看不住一丁点小受的模样…… 004到底是她威胁他,还是他威胁她? 从一楼,到十二楼。 十几个楼层,这中间本该停停走走个不停的。 可今天这电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中途楞是一下没停。 苏黎抬眸看了一眼,才四楼! 这么慢?! 男人淡淡的眼神一直扫视着她,似乎要将她看个透彻。 苏黎不喜欢他这眼神,被一个“小受”如此盯着,别提多难受了! 她微微弯了眼角笑道:“真巧。” 陆一鸣收回目光,薄唇微扬,清淡的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问道:“怎么,苏小姐,也是为竞标会而来?” 闻言,苏黎笑笑,也不隐瞒他:“嗯,是啊。” 女人清丽的眸光一转,看着他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先生好像和贺少很熟,就是不知道能否帮我美言几句?” 陆一鸣不答话,唇角扬起勾人的弧度,眼角微弯,将那丝不怀好意隐藏的极好。 一知半解的语气问道:“苏小姐,希望我如何美言?你我非亲非故,你凭什么让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再说,你凭什么以为,他会听我的?” “呵呵。”苏黎干干一笑,似无意的语气道:“我知道,你们关系匪浅,你的话他自然是会听的。” 那天在酒店门口,贺嘉盛那个粘人的劲头,摆明这只“受”正值盛宠! 关系匪浅? 陆一鸣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然后终究是忍不住笑了。 这个女人看似求他,实则就是变相威胁。 她认定他和贺嘉盛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所以才敢在电梯对他提出这个要求。 他本该一笑置之,却还是起了逗弄的心思。 “苏小姐对关系匪浅的定义还真是狭隘,那,我那晚看见你和何家少爷进了房间,是不是也说明,你们关系不一般?” 苏黎霍地一抬眸,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只“受”,偏偏有着让人琢磨不定的气势。看过那双眼睛,她不由一怔。 而他这话,分明威胁的成分居多。 那晚她和蒋之男做的那件事旁人不知道,却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他这是在警告她,若是她敢将他和贺嘉盛的事说出去,他便去告诉何志航那件事是她所为? 虽说这何家在这京都排名有些远,可今时今日的苏家仍是得罪不起的!如若不然,许氏那对母女,也不会想着法子将她送去何志航的床上了! “叮”的一声,电梯在十二楼停下。 陆一鸣率先走了出去,男人大步流星般消失在她眼前。 苏黎有些失神的看着他背影,莫名烦躁。 被个“小受”反击了,真正是件糟心的事情! 她从电梯踏出来,掏出电话正要给蒋之男打过去,却见他从另一侧小跑了过来。 蒋之男看了看她身后的电梯,皱眉问道:“你怎么做了vip电梯上来了?” 被他这么一说,苏黎这才转身看过去。 上面那几个字,可不就是“vip通道”。 她心头疑惑一闪而过,秀眉轻拧了下道:“不就是个电梯,哪里那么多事!就是沾了个光而已!” 苏黎想,那人既是贺嘉盛的“新欢”,能坐得vip电梯也不奇怪吧? “你是不知道这贺氏的规矩,这电梯不是谁都能做的,能做这电梯的人屈指可数。除了贺家 的人,便只有陆……” 蒋之男还没说完,被苏黎一记眼神止住了。 “阿黎,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场竞标会,你就不该来。”早几年陆一鸣还没出国的时候,蒋之男被家里人安排在他身边。 说是玩伴,其实就是“卧底。” 只不过他跟着陆一鸣那几年,他一直不得陆家宠爱,他压根没打探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虽然没什么重要的信息,但是,他倒是将陆一鸣身边那些人的脾性,习惯摸得一清二楚。 自打蒋之男踏入这个地方开始,便不安的厉害。 都说陆一鸣近期要回国了,这要是碰上了,苏黎那点伎俩哪里是那个人的对手?! 蒋之男越想越不安,神色慌张道:“阿黎,还是回去吧。” 女人蹙眉,这人,最近唠叨的越来越厉害了。 一伸手抽过他手里的文件,吩咐道:“去,给我倒杯水。”” 蒋之男站在原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苏黎嫌烦,作势要踹他。 “好,好,真是怕了你的。”蒋之男及时避开道。 苏黎一摆手,示意他赶紧去。 然后抱着手里的文件,坐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内已经来了不少人,有面熟的也有面生的。 苏黎最近借着陆一鸣的名头,在江城也算小有名气,有人认出她,便热络的过来打招呼。 彼时,贺嘉盛的办公室。 男人坐在那里,开着监视器,注视着休息室的一举一动。 他的身后,陆一鸣正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抽着烟。 男人过分深沉的眸隐藏在层层烟雾里,叫人看不出丝毫情绪。 贺嘉盛一眼扫到人群中那个女人,当即爆了句粗口:“艹,一鸣,你那个未婚妻来了!” 沙发上的人缓缓吐出一口烟,清淡语气说道:“我知道。” “什么?!”贺嘉盛惊愕的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一鸣余光扫了他一眼,像是嫌他不够惊讶,又故意说道:“我和她坐的一部电梯。” “你开什么玩笑?!”贺嘉盛满脸震惊的看着他。 陆一鸣起身,捻灭手里烟头,起身往外走。 临出那扇门时,不忘叮嘱了句:“合作人选,等我回来再定。” 贺嘉盛看着他背影,叫道:“你不会真的,要把这机会留给你那个未婚妻吧?!” 回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关门声。 陆一鸣从他办公室出来,方向是卫生间。 彼时,苏黎因为半天等不到蒋之男,又嫌里面太吵,便找了借口出来寻他。 她找到他的时候,蒋之男正站在卫生间和蒋鹏宇据理力争。 苏黎没料到这竞标会,蒋之男的大哥也过来了。 让他帮着自己,和蒋家的人争这个机会,确实是她欠考虑了。 她犹豫了下,终究还是选择不进去了。 陆一鸣过来的时候,正见她低着头站在那里。他不由脚步一顿,也停在了原地。 他站的位置,正好有一盆高大盆景不易被人察觉,又能清晰听清里面的谈话。 卫生间内,蒋鹏宇说话很难听:“你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成天就知道围着那个女人转悠!现在还要帮着那个女人,对付我们蒋家不成?” 蒋之男低着头解释:“大哥,你误会了。” “误会?!全江城的人都知道你是那女人的跟班,成日围着她东转西转,我们蒋家的人颜面,真是让你给丢尽了!”蒋鹏宇说话极其不客气,这么多年他从未将这弟弟放在眼里。 他可以一无是处,但不能挡他的道! 眼下他帮衬那个女人来抢他的合作,可不就是来挡他的道?! 不过这江城上流圈子的人,都知道贺嘉盛不待见这个“陆一鸣”的未婚妻! 蒋鹏宇想到这里,又松了口气。 抬手戳了戳蒋之男的脑袋道:“你可给我长点心,这个合作案她拿不下来便好,若是真被她拿下了,这家你也别想回了!” 凉凉警告完后,蒋鹏宇冷哼一声,转身从里面走出来。 他走后,陆一鸣抬眸看了一眼斜对面不远处的那个女人。 这种时候她若是进去,自然是不合适的。 苏黎脸上迟疑一闪而过,然后转身离开。 她走后不久,蒋之男也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再等陆一鸣从卫生间回去的时候,贺嘉盛那边已经进行到一半。 只等他去最后定夺,到底选哪家。 陆一鸣手指略过那一份份资料,最有竞争力的,是蒋家和何家。 而苏黎那份文件,他翻看了下,简直毫无优势。 陆一鸣蹙眉,难道那个女人的实力,真的仅仅如此? 贺嘉盛见他盯着苏黎那份文件,不由凝眉道:“这苏小姐也真是奇怪,开标前,她将文件换了,还换成了这样一份如同废纸的东西。” “噢?”陆一鸣饶有兴趣的应了声,脑海里闪过蒋鹏宇在卫生间对蒋之男说的那些话。 难不成她是为了蒋之男,故意放弃? 陆一鸣有些好奇,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么样的渊源? 贺嘉盛见他犹豫,指着蒋、何那两份文件道:“要不就选……” 不待他说完,只见陆一鸣将手里那份文件随手扔了过来。 薄唇微扬道:“就选她。” 她不想要这烫手山芋,他却偏要她接! 否则,如何对得起,她自称他未婚妻这么久? 005我帮了你,你该如何答谢? “你是疯了吧,你是不是疯了!” 办公室内,贺嘉盛指着陆一鸣一个劲的唠叨着。 “凭苏家那个实力,吃的下这份合作案吗?他们拿不出钱,是会耽误工期的!” 可陆一鸣却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不疾不徐道:“你慌什么,谁的责任谁负责。她既借着我的名头用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付出点利息了。” 想做他陆一鸣未婚妻的女人着实太多了,从这城里排到城外,怕是都排不完! 她既做了他这么久的“未婚妻”,也确实该付出点什么来。 贺嘉盛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欢喜一拍手道:“好,就听你的!” 他这人一向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回,就看看陆一鸣要如何对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退一步来说,就算工期延误,贺家付得起这违约金。 这个无耻的女人,冒用一鸣未婚妻那么久,也确实该给她一点教训! 当贺嘉盛的秘书出去宣布中标人选的时候,苏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不是身旁的蒋之男小声提醒她:“阿黎,你中标了!” 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苏黎心底没有任何欣喜,反倒嗅出了一股阴谋诡计的味道。 那份文件明明被她换过,依照贺嘉盛那般不待见她的态度,怎么可能让她中标? 这中间,分明就有猫腻! 恍惚间,贺嘉盛的助理已经走到她面前。 礼貌一伸手道:“苏小姐,恭喜你,这是你的中标通知书。” 苏黎秀眉微蹙,不知这东西是接还是不接 恍神间,蒋之男伸手扯了下她的胳膊道:“阿黎,快接啊!” 她终究还是有些木木的伸手接过,说道:“谢谢。” 屋子里那些人,尽管不情愿,到底还是鼓起掌声。 有人不禁开始想,难不成这女人真是陆一鸣的未婚妻? 否则贺家为何给她这么大一个面子? 既是陆一鸣的未婚妻,那么她能拿下这个合作就不奇怪了。在江城,谁不知贺家和陆家是世交? 有人参悟这其中道理,立刻谄媚的恭贺一番。 苏黎捏着手里那份烫手山芋,尽管疑惑,却还是一一应对着那些人的恭维声。 待她应付完那群人,屋子里只剩下两家代表。 何家,和蒋家。 蒋鹏宇恼怒的目光射向她身旁的蒋之男,真是恨不得吃了他的心思都有! 这可是他第一次代表蒋家出来争取,结果出师不利,第一次就败给了一个靠裙带关系获胜的女人?!这叫他如何甘心?! 可他蒋家在这江城毕竟也是有头有脸的,他总不至于真和一个女人发火,于是这怨气,便只能发在别处。 他抬手指着蒋之男说了句:“你果真好样的!” 然后愤愤收手,负气大步往外走。 蒋之男低着头,面色不是很好看。 苏黎正要拉着他出去,却见左前方一直坐着的人,突然起身朝着她走了过来。 何路平,何志航的父亲。 那人走近她,老历的眸扫视着她,最终落在她那张中标通知书上。 苏黎礼貌叫声:“伯父好。” 心里却一直敲着小鼓,也不知这人,是不是为了何志航的事情要和她算账。 还没等她想明白,却听那人略显沧桑的声音道:“恭喜,苏小姐。” 苏黎不知他这恭喜有几分真心,但还是礼貌道谢:“谢谢伯父。” 她唇角微弯,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伯父再见。” “请便。”何路平淡淡说了句。 待她走后,他和助理也一前一后的往外走。 那助理忍不住问道:“您为何对着苏小姐如此客气,她能中标,还不是因为贺家看在陆一鸣的面子上.您如此客气对她,倒是抬高了她的身价!” “哈哈。”何路平轻笑摇头:“你当真以为,她是陆家内定儿媳?” 陆一鸣从贺嘉盛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听到的便是这样一段话。 他嘴角微微勾了勾,不紧不慢的跟着前面的两人。 倒不是故意偷听,委实是对外面那些,关于他和那女人的传言有些好奇。 要说苏黎是陆一鸣的未婚妻,何路平是不信的。 陆家那个小儿他前几年接触过几次,那么傲气的一个人,岂是安于接受家族联姻的?还是这么一个,几乎已经毫无价值的苏家?不合常理。 那助理疑惑问道:“既然不是,那贺家为何要卖给她这么大一个面子?” 何路平笑笑,这其中原因他一时也不得而知。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对苏家这长女颇具好感。 “要是志航真能娶到这个苏小姐,倒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助理又道:“难道您也信那江湖术士的言论,以为这苏小姐旺夫?” 自从苏黎最近签下几个单之后,坊间便传言苏家大小姐旺夫。 虽说新时代新思想,但越是有钱有权的人,反而越是信这些。 这江城有不少年龄适中的又未婚的人家,都在打着苏黎的主意,一直按捺不动,不过也是顾忌着陆家的名望罢了。 何路平叹道:“只怕,她不是志航驾驭得了的。” 身后助理忿忿不平道:“她能嫁给我们少爷,是她的福气。” 何路平没再说什么,只道:“以后你就会懂了。” 苏黎旺不旺夫他是不知道,但是凭他多年经验来看,这个女孩无疑是聪敏的。 一个陆一鸣未婚妻的名号,一个看似无心的谣言,便能将濒临灭亡的苏家推向众人面前。 是意外吗? 显然不是! 在他看来,这分明是蓄谋已久。 陆一鸣饶有兴味的回味着,刚刚那主仆二人的对话。 然后笑了。 楼下,苏黎和蒋之男走到车边的时候,那人被蒋鹏宇截住。 蒋之男跟着他去了角落,免不得又是被好一通羞辱。 苏黎远远看着,强忍着过去抢人的冲动,好耐心的等着。 毕竟也是人家的家事,她去参合倒是不太方便。 苏黎是不喜这蒋家大少爷,但好歹他还是蒋之男的哥哥,多少要给他留些面子。 只怕她要是真的参与,以后又要成为蒋鹏宇羞辱蒋之男的事由! 陆一鸣从大厅出来的时候,便见那女人百无聊赖的倚在车门边上,手里握着手机,似乎 在发信息。 他不知道,她这刚出来,便接到了之八方的贺喜短信。 男人墨澈眼眸里晶亮一闪而过,朝着那女人走过去。 苏黎意识到面前有人的时候,一抬眸不期然撞进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平静,幽深。明明不动声色,却已轻易将人席卷其中。 初夏,正午阳光正盛。 她竟然不由自主的,有片刻恍神。 再回神,耳边是那人低沉如鼓的声音:“苏小姐,我帮了你,你该如何答谢?” 苏黎侧目,撞上那人不怀好意的眼神。 她心中警钟大响,唇角随即扬起一抹得宜笑容。 “不知先生,想要我如何答谢?” 陆一鸣轻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挑眉戏谑道:“不如,以身相许?” 006我将自己送你,你敢要吗? 头顶的阳光照在不远处的大厦上,折射出一道道光圈。 晃得苏黎眼花,那一刻她脑袋是有些懵的。 恍惚间,只听那人淡笑问道:“怎么,苏小姐的道谢就这点诚意?” 苏黎浅笑问:“我将自己送你,你敢要吗?” 只一瞬间,她那颗七巧玲珑心已经百转千回。 他既是贺嘉盛的“宠妃”,断没有男女通吃的道理! 在这江城谁不知,贺嘉盛这人风流成性还小肚鸡肠。 听说但凡是跟着他的女人、男人,同人说上一句暧昧的话,也是要被好一通惩戒的。 轻则断手,重则拔舌! 苏黎敢这么答他,就是料定他不具这个胆量! 男人深邃的眸盯着她问:“苏小姐报恩,一向都这么随便吗?” “呵呵。”苏黎掩唇轻笑,眉目间是掩饰不住的媚态。 明明撩人万分,却又不让人觉得有丝毫轻浮。 她伸手挑起他面前那根领带,身子微倾,故意道:“当然不是,但你是特别的!” 明知她这话说的没有半分真心,可陆一鸣却笑了。 鼻翼间清淡的香气,竟莫名让他平静多年的心湖泛起丝丝涟漪。 男人就势往下一压,苏黎眼底闪过警惕,下意识的后仰。 陆一鸣将她困在车门和手臂之间,低头凑去她耳边,沉郁嗓音道:“但愿,有一天你不会后悔,你说过的话。” 苏黎微微侧目,便对上那人饶有兴味的眼神。 深邃平静的眼神,轻易将人席卷进去。 她心头一跳,明媚一笑,却是再没言语。 陆一鸣收手,看着她笑道:“苏小姐欠我的,姑且先欠着,等到时机适宜,我再一并讨回来。”男人说完,步履从容地,从她身侧走过。 苏黎看着那人背影,一笑置之。 瞧他这话说的,好像她欠了他多少恩情似的? 可他们明明也才见面不过两次,算上上一次,她只多是欠了他一个人情罢了,哪来多次?! 苏黎不由摇了摇头,只当他是个贪心的“小受。” 可他这回真是“讹”错了人,全江城的人,都知道她这苏大小姐一穷二白。 就他个傻子,还想着狠狠宰她一顿。 苏黎自己想了想,不由也觉得好笑。 不远处,蒋之男和蒋鹏宇谈话结束。 一回身,便见她站在车边笑的不能自己。 蒋之男眉头微拧,目光一转,又看见她身后渐行渐远的一道男人背影。 那身影,身形,竟让他觉得莫名熟悉? 他眉头深深一蹙,快步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可等他走到她身边的时候,那人已经上车离开。 苏黎见他对着她身后发呆,不由抬手一敲他脑袋道:“傻愣着干什么,上车,吃饭去!” “好。”蒋之男点点头,帮她拉开车门。 苏黎坐进去,疲惫的靠在车门边上,将手里的东西随手扔在一旁。 原本是想睡一觉的,但是想起今天这标中的离奇,就怎么都睡不着。 也不知道那个贺嘉盛在打什么主意,不会是报复她,冒用陆一鸣未婚妻的名号,故意挖坑等她跳吧? 她这奋斗了两个月,才勉强保住了苏氏的残骸。 一个不小心,便可能粉身碎骨。 苏黎看着那张中标通知,觉得头更疼了。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填饱她的肚子! 她向来最喜欢平江西路的一家川菜店,这次也毫不列外,蒋之男带着她去了。 照旧,他给了她叫了几道特色菜,都是重口味的。 不巧的是,陆一鸣归国后的第一场相亲宴,也是在这里。 从她和蒋之男进屋的之后,他便主意到她的了。 更加不巧的是,他们选了他身后的位置。 隔着一扇屏风的距离,以至于说话声音稍微大点,对面都能听见。 今天这场相亲宴,陆一鸣是毫无防备的,说白一点就是被骗来的。 从进门开始,这男人打完招呼便一直缄默不言。 他不主动开口,对面那个自称名门闺秀的女人更加不知如何开口了。 生怕说的多了,在他面前丢了身份。虽然满心雀跃,却也只能忍着。 他身后那桌,菜一上桌,苏黎便大快朵颐。 很难想象,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会喜欢这么重口味的菜。 蒋之男看着面前那几个菜,各个红红一片,别提吃了,他光是看着都觉得胃疼。 每次陪着她来这地方,都觉得像是受刑。 可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说自己害怕吃辣吧? 说出去,多丢人? 蒋之男勉勉强强的吃了几筷子,便不打算吃了,可偏偏对面的那人却要一个劲给他夹。 他实在受不了这呛口的辣味,一招手叫来意服务员,点了瓶酒。 苏黎也不管他,由着他。 她有时候觉得蒋之男就是绷的太紧了,凡事都要瞻前顾后,所以很多时候处理不畅,就变成了唯唯诺诺! 久而久之,蒋家那群人,便都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需要放松,她今天心情还不算太糟糕,便也陪着他小酌了几杯。 几杯酒下肚,苏黎有些飘飘然起来。 将之男趴在桌子上,回忆起过去:“阿黎,你还记得你手术后,我们见面的情形吗?” “当然记得。”苏黎撑着脑袋,迷离的眼神看着他说:“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蒋之男听着她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他并没有打断。 只听她说:“我苏黎这辈子没什么朋友,你蒋之男算一个。能在危难之中奋不顾身救我的人,只怕这辈子也等不来几个。所以,蒋之男,这辈子除非我死,否则你便永远是我朋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坚定,倒一点不像喝醉了。 但是蒋之男知道,她还是醉了。 否则如何会忘记,他们第一次见面并非这里,而是多年前蒋氏那场周年庆? 隔壁桌的陆一鸣微微蹙眉,他倒是没有料到这两人原来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明明一个满身戒备的女人,偏偏对这蒋之男毫无防备,甚至是有些依赖的。 原来是救命之恩,那就不奇怪,为何蒋之男能住进这样一个女人的心了。 陆一鸣第一次见苏黎的时候,便知这女人,看似温和随意,实则冷漠坚固! 诚如何路平所言,这样一个女人,又岂是蒋之男驾驭得了的? 原来,这中间真是渊源颇深。 蒋之男只是有些微醺,但是并未醉。 他看着对面的女人像是问她,又像是自言自语:“阿黎,你说为什么人换了一颗心之后会变成截然不同的人。你明明可以活得简单一点的,为什么非要踏入这趟浑水?” 从前的苏黎,和如今的蒋之男其实是有相似之处的。 都是被家族遗弃的棋子,唯唯诺诺,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别人,害怕任何一个人因为自己而伤心。 苏黎轻笑道:“活的太谨慎,不如活的任性一些!” 蒋之男闻言一怔,良久未语。 苏黎摇摇晃晃起身道:“不早了,你送我回去。” 彼时陆一鸣想,在苏黎心中,蒋之男不过是个有些特别的存在。 而这段话,他也只是一听而过。 许久之后他才知道,能让苏黎说出这样一番话的人,委实是不多的。 而蒋之男,是他深觉碍眼的存在! 不过,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 007何氏选妃宴,她去了。 苏黎被蒋之男人送回去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他将车停在苏家别墅的院子里,招呼一旁站着保姆将苏黎扶进去。 客厅里,苏天逸已经等了她好一会。 只等她回来,问问关于贺氏这个项目的想法。 可没想到,等来的就是她这副烂醉如泥的样子! 苏天逸心头怒火滔天,他这个女儿自打手术后,便再不将他这个做父亲的放在眼里。 但是此刻蒋之男在这里,他也不便发火。 伸手招呼人倒了杯水,蒋之男在沙发坐了会儿,心里惦记着家里的事情,便找了借口离开。 苏天逸送了他出去,阴沉着一张脸往客厅走。 厨房内,许氏端着一碟水果出来道:“来吃些水果,降降火。” 苏天逸坐在沙发声,怒哼一声道:“真是不成体统,成日和这个一无是处的蒋家少爷鬼混在一起,她也不怕人家说闲话。” 许氏一边给他捏着肩膀一边宽慰道:“年轻男女,谁还没个朋友。再说其实这蒋家在江城,也还算排的上名号的。论资历,蒋家比之何家要略胜一筹。也是不错的。” “不错什么不错,蒋、何两家岂能和陆家相提并论?!” 说到底,苏天逸心底还惦记着,将苏黎嫁娶陆家。 许氏轻笑道:“你也真是老糊涂了,那些不过是小黎信口胡诌的,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她和陆一鸣连面都没见过,这婚事怎么可能成?倒不如趁着她现在风头正盛,给她选个合适的嫁了。” 徐氏循循善诱:“这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我们苏家,都是百利无一害的。总也好比空等着那个陆一鸣,最后落个空欢喜的下场。” 归根到底,许氏是不想苏黎真的嫁给陆一鸣的。 若她真嫁去陆家,那这个家里以后岂能有她容身之处? 何志航也好,蒋之男也罢,她是瞧不上的! 这种瞧不上的人用来给苏黎当女婿,那是再合适不过的! 苏天逸琢磨着她这番话,不由叹息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怕她那个性子,不肯轻易就范。我看她对那蒋之男,是没有那个意思的。” “没有蒋之男,不还有何志航。这事也急不得,总要给他们独处的时间。眼下就有这么一个机会,何家要办周年庆,请帖已经发来了。” 苏天逸哼了声,不悦道:“你说的倒轻巧,她如何肯和那何公子独处?!” 他这女儿,自从几个月前换了颗心之后,性情大变。 以前她最是听他的话,可现在,他这个父亲在她眼里根本形同虚设。 许氏宽慰道:“不用你操心,我来安排。” “你?”苏天逸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是有些怀疑的。 他没再说什么,要是真能与何家结亲,对现在的苏家来说也是不错的。 苏黎一直睡到晚上八点,她下楼的时候,家里那些人已经吃过了。 苏天逸不在客厅,只有许氏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电视。 厨房给她备了稀饭,她喝了一小碗便准备上楼。 起身的时候,见那餐桌旁边放着一浅蓝色的请帖。 苏家自从败落后,便鲜少接到这些请帖了。 也就是好奇,随手打开看了一眼。 目光扫到,何氏周年庆几个字的时候,她便再没耐心往下看。 说是周年庆,其实就是各家族寻一个聚会由头,为自己还为成家的儿子、女儿们办的选妃宴! 明知她最不喜欢这种宴会,偏偏要将东西往她眼皮子底下放,他们真当她瞧得上何家那小子?! 苏黎随手将那请帖扔进了垃圾桶,转身便上去了。 许氏余光主意到她这一连串的动作,也不急,安心坐在沙发上。 等她上去之后,给蒋母去了一通电话。 然后便安心关了电视,回了卧室。 翌日一早,苏黎起床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下楼的时候,保姆说那一家子一早就出去买东西了。 他们向来如此,出行都是三口一起。 而她,从来都是那个外人。 苏黎淡淡应了声,吃了个早午饭然后便出门了。 她给蒋之男打电话,让他出来商量贺氏那个新项目。 中标通知书上写的是,最晚下月十号签约。 现在距离下月十号,还有半个月时间。 但抛开这烫手山芋,宜早不宜早。 可他支支吾吾的,又说约了人,又说在忙。 苏黎不耐的说句:“没空就算。” 然后便挂了电话。 她哪里知道,蒋之男那时正被蒋母压着在家做造型,逼着他往上去何氏的周年庆。 扔了手机,她偏头看向车窗外,才发现已到市中心。 抬手指着不远处一家咖啡店道:“将我在那放下。” 司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微微点头,然后将车开了过去。 苏黎原本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喝杯苦咖啡,理理思绪。 可这位置还没找到,倒是听见一道熟悉的,刺耳的声音:“志航迟早是我的,那个苏黎算什么东西!我和他的婚姻是从小定下的,谁也抢不走!” 苏黎脚步一顿,偏头看去。 左前方那一抹粉色,不是卢子瑜还能是谁?! 这辈子谁的声音她都可能认错,但唯独这个卢子瑜的,不会! 苏黎忽然不想喝咖啡了,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站着,听着那边的一举一动。 有人笑着提醒道:“子瑜,你搞错了吧。与何志航从小定下婚约的,是你那个死鬼姐姐卢珊珊吧,什么时候变成你了?” 卢子瑜脸色一沉,拔高声音道:“人都死了,还提她做什么?!卢家总共就我们姐妹俩,她死了,这婚约当然由我来续!” 那人不怕死的又道:“可是,显然那个何志航对苏黎更有兴趣些。江城现在谁不知道,他喜欢那个苏黎?” “住嘴!志航哥哥,怎么可能喜欢那个骚浪贱!”卢子瑜实在是气极了,以至于连平时极力维护的淑女形象都不顾了。 与她同桌而坐的那几个女人,相视一笑,没再开口。 倚在墙角的苏黎,唇边漾起一抹浅笑。 原来这卢子瑜还惦记着嫁给何志航? 那今日这宴会,她不去怕是不行了? 也罢,权当是去给那群女人涨涨见识好了! 苏黎魅惑一笑,起步往外走。 既然去了,自然不能去的太寒碜! 008那个挑衣服的,不就是你未婚妻。 苏黎从咖啡店出去后,便去了国茂商厦! 这地方是江城最大的商厦,也是价格最贵的地方。 陆氏名下的产业,唯独这个商厦最为出名。 它的建立,到如今的隆盛,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甚至有的学校将它编进商业教科书。 苏黎从车里下来,头顶烈日正盛。 她踩着黑色的细高跟,快步走了进去。 苏黎目标明确,她只去二楼。 那些售货员小姐,一听她是要选礼服,便热络的推荐起来。 苏黎坐在一旁沙发上,接过一旁导购递来的水轻抿一口。 一件件看过,摇头再摇头。 十来件过去之后,那些导购面露难色:“小姐,你还是亲自试试吧,你这样试都不试,根本看不出效果。” 她们选的那些实在不对她胃口,苏黎不得不亲自起身挑选起来。 陆一鸣和贺嘉盛环视了一圈商厦之后,二人站在四楼的休息区域,手握着一杯咖啡。 俯身靠着环形围栏向下看去,男人深沉的目光略过楼下那一群熙熙攘攘的人。 眸光轻转,不经意便瞟见了二楼那抹身影。 他定睛眯眸看去,但见那女人在一排排衣架间缓缓挪动。 深蓝色的雪纺裙,越发映衬的她肌肤胜雪。很少有人,能驾驭得了这样的颜色,但她穿着绝对适合。 遥遥看着,气质卓绝。 冷傲高贵,配她倒是正好。 陆一鸣握着那只杯子,情不自禁的恍了神。 二楼,苏黎选定一件纯白色拽去礼服。 示意服务生拿给她,然后拎着那件衣服往试衣间走。 陆一鸣收回目光,没再看。 贺嘉盛叹息一声说道:“我今晚差点又要被我劳资押去法场!” “噢?”陆一鸣有些漫不经心的应了声,似在等着他说完。 贺嘉盛哼声道:“还是何氏那个周年庆,他老人家非逼着我去会场给他带回个儿媳!那些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没趣味!” 闻言,陆一鸣轻笑了声,倒是没再开口。 贺嘉盛似想起什么道:“对了,宴会现场还是你陆氏旗下的酒店,你要是感兴趣不妨挑一个共度春宵?” 陆一鸣白了他一眼,彻底懒得多言。 一转身,倚在那围栏出,细细品着手里咖啡。 贺嘉盛依旧趴在那里,漫无目的的张望着。 二楼,苏黎换好衣服从试衣间出来。 那一抹白色,实在是太过醒目。 贺嘉盛余光扫到那抹白,不由自主转头看过去。 待认清人后,他惊得眼珠子快掉出来。 伸手一碰陆一鸣胳膊道:“快看,那个挑衣服的,不就是你未婚妻吗?!” 男人一偏头,目光不偏不倚对上那抹身影。 漫天彩色的世界里,她那抹白色,遗世独立。 那一条乌黑秀发披散肩头,弯腰低头间,发丝垂落。一个伸手撩发于耳后的动作,轻易平添了几分婉约。 很少有女人,能将妩媚柔美中和的如此好。 看似柔弱娇艳到骨子里的一个人,却偏偏又能让那些男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贺嘉盛怔了片刻后,咂嘴道:“啧,真是个狐狸精啊!女人长成她这样,也不知是福是祸!” 他摇着头道:“红颜祸水啊,一看就是个白莲花的狠角色!” 他这一个人自言自语半天,也不见身旁的人发表任何言论。 一偏头,瞧见那人还盯着楼下那女人看呢! “喂!”贺嘉盛举起手在她面前晃着:“你可别为色所迷啊!这一看就不是个干净的主儿,配不上你那尊贵的、第一次!” 话落,迎来那人一记狠狠的警告眼神。 贺嘉盛干干一笑,一脸无知的问:“我说错了?还是您老人家在国外想通了,给、破过了?!”“滚!”陆一鸣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 “呵呵。”贺嘉盛一脸赔笑道:“是我胡言乱语,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二楼,苏黎换下衣服,结完账,拎着东西下去. 安静了没一会的贺嘉盛,又开口了:“选这么一件招人的衣服,铁定是要出去惹男人!” 话落,他又恍然大悟道:“她肯定是要去何氏那选妃宴!听说何路平对她还是颇为满意的,正打算废了和卢家的婚事,让他儿子和你陆一鸣一争高下呢!” 陆一鸣没答话,轻晃着杯中液体。 他也不知他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 不由再次提醒道:“你可千万别着了那个女人的道,一看就不是个好货色!她这种的,最擅长的就是迷惑人心。首先迷惑你的眼,再想办法迷惑你的心!” 陆一鸣侧目看了他一眼,虽未言语,但眼底不悦明显。 那人忙识相的闭嘴,他知道的,陆一鸣一向最讨厌人聒噪,尤其是男人…… 转念一想,那个女人道行再怎么深,又岂是陆一鸣的对手? 就算是那修炼千年的狐狸精再世。想要撬开这个人的心,也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贺嘉盛聒噪了半天,没一句对的。 苏黎出席宴会,多数是那种张扬的深色系。 白色,是史无前例的! 贺嘉盛那一句话是真说对了,她今日穿这么一件衣服去,为的就是去彻头彻尾装一回白莲花! 晚上,八点。 苏黎穿着那身白色现身会场的时候,无疑再度引来了全场目光。 二十四岁以前的苏黎,活的低调内敛,这样的宴会出席次数少之又少。 哪怕偶尔出席,也是极力掩尽所有光芒! 可自从两个月后,她每每出场,一次比一次高调。 自两个月前她顶着陆一鸣未婚妻头衔,签下第一个单之后。坊间便传言,苏家大小姐旺夫! 至此,苏黎这个名字,便渐渐在江城上流社会传开。 此后,她每每出场,皆是明艳动人的。 而今日,她一抹白色立于人群中。 干净纯白的,就仿佛坠入人间的天使,看直了一群人的眼睛。 贺嘉盛到底扛不住自家老子的碎碎念,只得硬着头皮过来。 可光他一个人过来有什么意思,要死也得拖上个垫背的! 于是,便给陆一鸣去了电话。 原以为没那么好说服那个人,可没想,没费什么唇舌,那人便同意了! 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乐得贺嘉盛直说要去买彩票! 去了之后,陆一鸣才知,这一趟是不虚此行的。 009他,到底偷听了多久 苏黎出场,少不了引来一阵窃窃私语。 她早已见惯不惯,懒得去在意那些人说些什么。 那些人将她围着,虚伪的恭喜她拿下了贺家的那个订单。 苏黎笑着道谢,虚与委蛇的应付着。 自她出现在会场,许氏那边便得了消息。 她挂了电话,满意一笑。 只等事情继续朝着她安排的方向的发展,然后顺利将这苏黎,推给蒋家那个一无是处的小儿子! 然而,事实还是偏移她的设想。 苏黎出场没一会,何志航那边便得到了消息。 她能来这宴会,他觉得这无疑是变相在默认他的那些心思。 迫不及待的就要过去找人,被身旁的何路平一伸手拉住。 “爸!”何志航有些焦急的叫了声。 何路平看着他笑道:“急什么,我和你母亲,陪着你一起去见苏小姐。” 何志航一听这话,立刻就心花怒放。 何母是不大乐意的,一个晚辈,何须劳烦她亲自去接待? 但奈何自己儿子喜欢,便也随他去了。 何志航领着父母,亲自去接待苏黎。 这么大的阵仗,旁人不可能没有察觉。 那一家子人站在苏黎面前的时候,她不免头皮一阵发麻。 扯着敲到好处的笑容,落落大方的唤人:“何伯父,何伯母好。” “谢谢苏小姐,愿意赏光。”何路平笑容和蔼的说了一句。 苏黎笑笑道:“应该的,何先生是行业前辈,我来讨经顺便涨涨见识。” 明明是一句恭维的话,却听得人格外舒服。 何路平哈哈一笑,对着何志航道:“志航,你招待好苏小姐,我和你母亲去别处看看。” 这自是何志航最喜欢的安排,苏黎虽然不喜,但也不至于表现出来。 只想着,只要这何志航同她在一起,不怕那卢子瑜不主动上门。 事实也诚如他所料,不消片刻,姗姗来迟的卢子瑜,听说了刚刚发生的那些事。 便急的满世界找何志航,当看见他和那抹白色身影站在一起的 ,眼底冒火。 她提着白色的蓬蓬裙,一路朝着那两人小跑过去。 同样是白色,可她的白色在苏黎面前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两人站在一处,立刻相形见绌。 苏黎那件白衣穿的高贵淡雅,气质浑然天成。 而她的那件蓬蓬裙,和她一比,显得幼稚到极致。 真正是恰到好处的应了那句话,东施效颦! 贺嘉盛和陆一鸣从偏门进来,便见站在那里的两女一男。 他伸手一扯身边陆一鸣,笑道:“两女争一男,快看,有好戏!” 陆一鸣顺着他目光看去,一眼扫到那抹白,男人眸光沉了沉。 周围一阵窃窃私语,卢子瑜不是没听见那些声音,但此刻何志航就在眼前,她不能不注意形象。 卢子瑜拉着何志航的手,娇滴滴叫着:“志航哥哥,你带我去见见伯父伯母吧?” 那人却是一下子拿开她的手不耐道:“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 “志航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子瑜了。”卢子瑜极其委屈的叫了声。 男人眉头微蹙,正要训斥。 却听苏黎道:“何公子还是先送卢小姐过去吧,我等一会也没关系的。” “这……”何志航有些为难的开口。 转念一想,要是继续让这卢子瑜留在身边,保不准她又要胡言乱语,倒不如先将她带走! 于是,一点头道:“苏小姐,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苏黎浅浅一笑,未说同意,也未拒绝。 何志航只当她是同意了,领着卢子瑜往何路平方向去。 一旁等着看好戏的贺嘉盛,一见这么个结果,一脸失望的拉着陆一鸣去喝酒。 男人倒也没推迟,由得他将自己拉去了角落。 再等何志航回去找她的时候,那地方哪里还有苏黎的影子? 他没看见苏黎往那个方向去,可卢子瑜却是知道的! 何志航一走开,她便朝着苏黎的方向去了。 推开休息室那扇门,苏黎正坐在那里喝着茶。 对于卢子瑜的到来,她一点不意外。 放下手里茶杯,她笑着说了句:“卢小姐,怎么舍得抛下何公子过来找我?” 卢子瑜听着她这揶揄,直觉得讽刺! 此刻这里没有外人,她便也懒得给这女人留面子:“苏黎,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要来和我抢志航哥哥报仇!” 苏黎一听这话,就笑了:“我抢他?卢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起身朝着门口的人走过去,轻蔑的眼光扫向卢子瑜伸手那件白色的衣服。 掩唇轻笑:“难道,我与你同穿了一个颜色的衣服,你便要说这衣服是你的吗?” 苏黎轻蔑一笑道:“我抢了你的志航哥哥?请问他哪一点写着,是你卢子瑜的专属了!” “你!”卢子瑜瞬间气红了一双眼:“你这是打算,和我作对到底了是不是?!” “作对?”苏黎看着她,轻蔑的笑:“凭你也配与我为敌?” 她今日的目的,就是为了故意激怒卢子瑜! 事实也果然不负她所望,卢子瑜一张脸被气的青一阵白一阵,上点粉都可以直接和戏台上的演员媲美了! “无耻!”卢子瑜怒火攻心,端着手里的酒朝着苏黎泼过去。 苏黎假意避让了下,偏又“不巧”的撞倒了茶几上的茶壶。 热腾腾的水顺着边缘滴落,落在她光着的脚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门口闪进来一道人影,苏黎适时痛呼了声。 何志航一眼瞧见狼狈的苏黎,一把掀开了卢子瑜,朝着人走过去。 被撞翻在地卢子瑜,极尽委屈的叫了声:“志航哥哥……” 男人哪里顾得上她,扶着苏黎在一旁坐下,关切问道:“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苏黎眼含泪意眼底委屈很重,偏偏又极力隐忍着。 那副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何公子不要怪卢小姐,她也是太在乎你,才……” 不待她说完,男人一转头愤怒的看着地上的女人,吼道:“卢子瑜!你给我滚出去!” 卢子瑜瘫坐在地上,凄凄艾艾的哭着。 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陷害,她快委屈死了。 何志航见她不动,起身就要将人拎出去。 苏黎忙开口道:“算了,她是无心的。” 男人看着卢子瑜,果决的语气道:“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就算你姐姐死了,和我何志航结婚的人,也轮不到你卢子瑜!” 他这话,算是彻底毁了卢子瑜心底那些小心思,她哭的越发凄厉起来。 可男人却无心去关注她,低头看着苏黎红肿的脚背,担忧道:“你坐着,我去找点药。” 何志航出去之后,卢子瑜横眉怒目的看着苏黎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陷害我,和我们卢家为敌,你好大的胆子!” “呵!”苏黎轻喝一声,凝眉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你曾经,不也常常这样陷害别人吗?怎么,这点小委屈,便受不了了?!” 卢子瑜眉头微蹙,一时有些不明白她口中的别人,到底是谁? “你在说谁?” 苏黎眯眸看着她,冷声道:“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 留下这句话,她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苏黎走出那间休息室,转身便撞进一双幽深漆黑的眼眸。 男人单手插兜,一脸探究的看着她,也不知道到底偷听了多久。 010我比你想象中更恶劣 苏黎觉得,她肯定是和贺嘉盛的新宠犯冲。 哪哪都有他,次次都要被他撞见她的好事! 关键是这人脸皮比城墙还厚,偷听了别人讲话,也不知道避嫌。 偏偏还要留在这里等他出来,生怕她不知道他偷听了似的! 苏黎没什么好脸色给他,瞪了他一眼,瘸着脚往偏门出口走去。 陆一鸣扫了一眼她红肿的脚背,转身跟上她步伐。 苏黎听见身后脚步声,心中早已将这厚颜无耻的男人咒骂了千万遍。 出了宴会大厅,她只觉手腕一紧。 那人抓着她腕子,将她往西侧的接待室带去。 苏黎挣扎,可那何那人握的极紧,她挣扎不开,手腕上火辣辣的疼。 男人掌心的温度,像是烙铁一般,炽热的让人心烦! 可她到底不是他对手,不得不跟着他过去。 陆一鸣将人带进房间,出去了五分钟,再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药箱。 苏黎一抬眸看见她手里东西,眉心微蹙。 见他要拿着烫伤药给她擦,她一把抢过道:“我自己来!” 陆一鸣也没坚持,由着她自己动作。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一点点擦红肿的地方,轻笑一声揶揄道:“我还以为,你会很有骨气的不要。” 苏黎头也不抬道:“我是不喜欢你,但也不至于和自己的脚过不去。” 男人接茬问道:“既然如此,我倒更好奇,你不惜以烫伤自己为代价,也要陷害卢子瑜的目的了?” 他果然是什么都听到了! 不过他理解有误,她没想故意弄伤自己。 撞翻茶壶,其实纯粹是失误。 苏黎倏的一抬眸,对上那人探究的眼神,眼底分明起了一分恼意。 “我乐意,我就是和卢小姐争风吃醋啊,那又与你何干!” 她扔了手里那只药膏,起身道:“谢谢你的药,再见。” 说完她又觉不妥,转身补了句:“不对,是再也不见!” 反正都是无关紧要的人,还见来做什么呢? 苏黎说完,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身后,陆一鸣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深深。 待她离开后,她掏出电话打出去:“给我查查苏黎的,详细的资料。” 苏黎走到停车场,便看见了蒋之男。 他一到会场,便听说了她手上的事情,四处找不到她人,只得在这里等着她。 今天一瘸一拐的过来,三两步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受伤了?” 苏黎看他穿的人模人样,不由笑道:“怎么,你这是来挑老婆来的?” “都这样子了,还有心情开玩笑!”蒋之男将人扶上车,开了灯查看她的伤势。 苏黎脚上涂了药膏,看着比刚刚是要好些了。 他微微松了口气,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被卢子瑜伤了?” 苏黎轻叹,然后又不屑道:“她如何伤得了我?!” “那你这伤……” 她看着他,目光有些空洞,喃喃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比你想象中更恶劣,你会如何?” 蒋之男看着她,肯定的语气道:“不会,我认识的苏黎永远不会是这样的人!” 苏黎执着:“如果是呢?你会不会后悔当初奋不顾身的救我,后悔相识一场。” 虽然他不知道她今天为何执迷这个话题,但还是果决道:“不会。地狱也好,天堂也罢,我永远陪在你身边。” 这是蒋之男给她的承诺,彼时苏黎也只是一听而过。 她伸手轻捣他肩头,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些哄人开心的话了,虽然可能没几分真心,但我还是开心的!” “我……”蒋之男一脸认真的想要解释。 “嘶。”苏黎轻呼一声,似乎是扯到脚步上的伤了。 蒋之男忙问了声:“要不要去医院?” 苏黎偏头,佯怒的瞪了他一眼:“猪脑子!” 这点小伤就去医院,医院的门槛,每天不是要被踏破千万回。 蒋之男被她嗔了句,摸了摸脖子问道:“阿黎,你该不会,是对何志航……” 没待他说完,苏黎抬手一个爆栗敲上他他脑门! 不客气道:“蒋之男,这世上有你这么笨的人吗?!我能看上他那样的,你能不能动点脑子!” 男人一听,不怒反笑:“那就好,那就好。何志航,配不上你。” 苏黎笑笑,一伸手勾住他肩膀,笑着问道:“那你说,谁配得上我,我就将自己卖给他去得了。也省的我再为苏家那个残骸,东奔西走,劳心伤神。” 她这话,原本就是句玩笑话。 没曾想蒋之男当了真,竟真的凝眉思索起来。 半晌,语气严肃的说道:“在这江城,谁都配不上你。但若是……有一天你遇到合适的人,我自然也会诚心祝福。” 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苏黎可能会觉得是恭维的假话。 但从蒋之男嘴里说出来,她是信的。 他的心里,苏黎是个极其美好的人,因为太过美好,所以他觉得谁也配不上。 不过,那已是从前的苏黎。 苏黎眼底闪过一抹伤,拍拍他肩膀道:“我先睡一觉,到家叫我。” “好。”蒋之男随手抓起一旁外套,帮她盖上。 苏黎到家的时候,客厅大灯已经熄灭。 她去宴会的时候,听说许氏和她父亲也出去赴宴了,这会怕是没回来。 她不知道,她在宴会现场的事情已经被人传去许氏耳朵里。 事情没有朝着许氏预料的方向发展,她气的快跳脚。 还听说苏黎在现在得罪了卢家小姐,又焦虑不已。 谁都知道卢胜于最是疼爱这幺女,这万一惹怒了他,艾艾和他那大儿子的婚事,也算彻底完了! 早知道,她就不该让她去现场才是! 什么好处没有得到,反而惹了一堆麻烦!许氏快急疯了! 但这焦虑她又不敢和苏天逸说,因为他最是讨厌自作聪明的女人。 彼时,陆家。 陆一鸣自成年后,便独居一处宅子。 这几年江城的房价一涨再涨,他这处依山傍水的宅子,更是一路飙涨。 多少女人,梦想着入住这宅子。 陆一鸣站在窗边,低头看着最新发来的那份资料。 苏黎,性子温婉懦弱,精通芭蕾,大学专业和商业毫无关系。对苏天逸言听侍从,此前二十四年,一直活的唯唯诺诺。 以前,基本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典型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大小姐。 唯唯诺诺?懦弱? 一个目标如此明确的女人,怎会是一个懦弱的人?一个敢借着他陆一鸣未婚妻名号为非作歹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是懦弱的人? 陆一鸣一笑置之,将那份资料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差点就信了。 转身,他看着桌上那份还未写上名字的,陆氏自制请帖。 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然后掏出烫金钢笔。 笔尖流转,苏黎二字,赫然印在纸上! 011不请自来 十一点,苏黎迷迷糊糊的睡醒。 门外的小保姆,已经来叫她三次,她再不起来,显然有些说不过去。 起床,收拾好自己,她化了个淡妆才下楼。 楼下,苏天逸,许氏,苏艾艾都在。 看那样子,似乎在等她? 看了一眼璧上的钟,已经十二点多。 苏黎寻思,莫不是那个卢小姐按捺不住,一早就上门寻仇了? 她踩着高跟鞋,朝着沙发上的人走去,颇为乖巧的叫了声:“爸。” 苏天逸自报纸里抬起头,不冷不淡的问了句:“要出去?” “是啊,贺氏那个合作案我们总归要寻个合适的合伙人才行。” 苏天逸一听,微微点头。 那么大一笔钱,就算他现在砸锅卖铁,也是拿不出来的。 许氏一脸讨好的说了句:“小黎早午饭都还没吃呢,先吃饭吧。” 苏黎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平平:“不用了,我约了人,出去吃。” 和他们一起吃,那副欢乐一家亲的场面,她怕自己心脏负荷不了。 “爸,再见。”苏黎淡淡说了句,拿着手里那份文件便要离开。 许氏脸色有些挂不住,苏天逸也是恼的。 一家人等了她一中午,她说不吃就不吃?! 余光瞟到茶几上那个全城独一无二的请帖,他又忍住了。 只是叫道:“等等。” 苏黎转身,便见他递来一张请帖。 略显沉重的暗红色,灯光打在上面,周身泛着细碎的光,看得出制作精良。 这样别致的请帖,苏黎此前是没见过的,她更不知这是陆家自制的。 全城只此一家,独一无二。 翻开那张请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的名字。 苏黎。 笔锋有力,风格自成一派。仅这两个字,已颇有上位者的气势。 苏黎微微一扬眉,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写请帖的,多数是无关紧要的人,这种小事,何须领导人自己动手? 她眸光轻转,快速扫过那上面的内容。 最终定格在陆氏二字上。 陆氏? 她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苏天逸起身,看着她手里那份请帖道:“这是一大早,陆家的人亲自送来的,让你下月八号一定参加。” 尽管他极力压抑,可苏黎还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激动。 也是,陆氏亲自邀请,全江城能享受这待遇的,也屈指可数。 别说现在的苏家,就算鼎盛时期的苏家,想要获得这样一份请帖,也是难于登天的! 可苏黎却不觉得这是好事,最近一直有传言,陆一鸣要回来了。 且不论传言真假,光是她冒用陆一鸣未婚妻这件事,都足够让陆家的人大动肝火了。 这种时候给她送请帖?能有什么好事?! 送上门被人教训?她是傻了不成? 这么一想,她便随手将那份请帖扔进了垃圾桶。 看也不看苏天逸那难看的脸色,转身道:“这宴不能赴。” 待她走后,许氏将那请帖从垃圾桶里捡出来。 故作一脸惋惜道:“哎哟,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她希望苏黎赴约吗?当然不希望! 万一她要是真被陆家的哪个公子哥看上了,岂不是便宜了她?! 故意这么说,不过也是就为了让苏天逸更恼她罢了。 苏天逸哼了声,一把从她手里拿过那请帖,怒声说了句:“由不得她!” 许氏面色微动,却未再开口。 苏黎的个性她是清楚的,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 别墅外面。 苏黎开着车出去上路没多久,便发现被人跟踪了。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是陌生的车牌号,1311。 会是谁呢? 眸光微敛,她想甩开那辆车。 这个点,已经避开了上下班的高峰期。 她的车技,其实也就是一般。 跟后面那辆车的人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那辆车穷追不舍的尾随着她,企图将她逼进僻静的道路。 苏黎一边小心应对,一边低头去翻手机。 那人显然察觉到她的分心,已达方向盘,逼近她的车身。 车身相距不过一米的时候,苏黎一个警惕,手里的手机“咚”的一声掉落在脚边! 不得不拐进右边的分叉路口,这是一条单行道。 避开那辆车的唯一途径,便是踩油门! 她虽然技术不行,但胜在车的性能好。 没能将人甩开,但好歹也落下了一截! 再度抬眸的时候,前方果然出现了指示牌。 望海山庄。 这山庄苏黎听过,但没来过。 传闻创办这个山庄的人,是有些能耐的。她曾经在网上看过一张流落出来的山庄布局图,有人对那张图分析过,里面布局是很有讲究的。 非一般人,能进的去的地方。听说江城的领导人想来这里喝一杯茶,也是要提前预约的。 虽然是对外开放,但老板很任性,想开便开,想关便关。 透过后视镜看去,那辆车已经渐渐逼近,她没什么时间继续纠结。 寻着那指示牌的方向开了过去,权当是碰碰运气了! 大约是她今天运气好,她的车临近山庄的时候,那扇门是开着的。 她那辆红色轿车,“呼哧”一声开了进去。 门口的保安,意识到有陌生车辆开进去之后,立刻将门关上,往她那辆车的方向跑去。 苏黎下车看了一眼,那辆车还等在门外。 现在出去,铁定是自投罗网! 她抓起东西,开门下车,一路朝着里面跑去。 身后那些保安,穷追不舍,看着她跑进那扇门,便没再敢追过去。 苏黎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上气不接下气,心口突突跳着。 她伸手摁住心口,好半天才缓过劲。 一抬眸,便见前面不远处的石桌前坐着一老者。 头发花白,手执棋子,看样子,似乎是遇到了难解的棋局。 苏黎低头致歉:“对不起,无意打扰,请见谅。” 那人闻声看向她的方向,伸手一招道:“你过来,帮我解了这局。” 苏黎秀眉微蹙了下,朝着那人走过去。 她不懂棋,但是以前偶尔陪着苏天逸也看过几场棋局比赛,但……也还是不懂的! 眼前这局棋,双方势均力敌正是难舍难分的时候。 她哪敢瞎搅和,只好实话实话: “我,不太会。” 那人递过手里一子道:“尽管试。” 话都说到这份上,这子她若不落,也说不过去。 苏黎接过,随手一搁。 紧跟着耳边传来那人醇厚笑声:“拿我那么多士兵去喂炮,你倒是舍得。” 苏黎也不知这步是走对还是走错,只是道:“反正已经身临绝境,再没有比这差的了,不如放手一搏。况且,你的对手也没有讨到丝毫便宜。这么一拼是损伤惨重,但怎么也比全军覆没好。” 那人这才抬眸看向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黎。” 老者闻言,怅然大笑:“苏黎,你便是陆一鸣的未婚妻?” 苏黎蹙眉解释:“不是这样,是传言有误!” 那人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她,随即眸光一转,落在一座假山后面的人影。 真是巧了,他今日邀请了这小子来做客,没曾想他这未婚妻,竟也不请自来了。 当真是缘分! 012先迷惑你的眼,再迷惑你的心 那人看着假山后面的身影,开口道:“你可知,我今日宴请的是谁?” 苏黎皱眉,没有急着开口。 她这也是刚来,她怎么知道? 不过听他意思,他宴请的这个人,她应该认识? 可她身边的人,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望海山庄的主人,亲自邀约? 苏黎百思不得其解。 试探的问道:“我认识?” 那人正要开口,却见那山后的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这是不打算出来见见这“未婚妻”? 梁劲松会心一笑道:“谢谢你帮我解了这局,留下吃饭吧,就当是我的答谢。” “不用,我……” 只是随便落了个地方,谈答谢,苏黎觉得没必要。 那人沧桑不失睿智的眼眸看着她,笑问:“怎么,苏小姐是觉得这礼太轻了些?” 苏黎忙回道:“没有。” “那便留下吃饭吧。” 一锤定音。 苏黎再拒,倒显得有些不识好歹。 她虽好奇这梁先生非要留她吃饭的原因,但是想来,她实在也没什么好被这人图谋的。 一顿饭而已,委实不是一件大事。 苏黎得宜一笑道:“早就听说梁先生这里的厨师,都是出自名门,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再好不过。”梁劲松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目光略过假山后面的人。 问道:“苏小姐,可有见过陆家老太太,她最近好吗?我和她也算是故交了。” 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起陆老太太,苏黎微愕:“我……我并未见过陆家老太太。” 她想,这人到底还是误会了什么。 正想解释,却见那人找来一旁的服务生道:“带苏小姐去参观参观。” 望海山庄,这是多少名人商贾不惜砸重金,也要来一窥究竟的地方。 苏黎觉得她今天这运气,大约是太好了。 误闯进来,没被人撵走,反而留下吃饭。 想到这里,她不由失笑摇头,也真正是走了狗屎运了。 她笑着到了句谢,跟着一旁侍者往山庄后面走。 望海山庄,声名远播。 外人说,这里面的一草一木,都种的极其考究。 可那些五行八卦,对苏黎这个外行人来说,都形同虚设。 她只觉得这里,山好,水好,风景确实算得上上层。 遥遥抬眸看去,依稀可见后面层层叠叠的山峰。 绿树成荫,让人心境开阔。住在这里的人,想来心境也好高。 传言梁劲松这人远离尘世,远离纷争多年,苏黎实在想不透,他今晚为何要留她一个名不经传的小角色吃饭? 难道,真的是因为陆一鸣未婚妻的头衔? 苏黎有些失神的想,那个人的未婚妻明名头,竟然好用到如此境地了? 身侧的那服务员道:“后面有温泉,苏小姐要是累的话可以泡泡,我会为你准备衣服,吃饭的时候我会叫你。” 苏黎刚刚跑的太急,出了一身汗,此刻确实浑身难受。顶着一身汗臭味陪人吃饭,也确实不雅。 想到这里,便也不和她客气了,让她领着自己过去。 彼时。 陆一鸣已从假山后面出来,石桌上的棋局已经改变。 破局的人,够狠,够果断。 梁劲松见他盯着那棋局,不由笑道:“你这未婚妻,不一般那。” 他们二人犹豫许久,未曾下得去手,她直接一子落下,身死既定! 陆一鸣笑笑道:“您怎么也有闲情,跟着他们一起胡闹。” 这种事情,那些不相干的人说说也就算了。可今天梁先生心情似乎格外好,竟也揶揄起他来了。 梁劲松笑笑,却道:“你小子,也确实该安定下来了。这苏小姐倒是不错,配你甚好,不如将计就计,遂了她的愿,也了了你奶奶的心愿。” “她不知,我是陆一鸣。”陆一鸣执子轻笑。 说这话的时候,他免不得又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巧合,又很滑稽。 有那么一瞬,陆一鸣忽地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她知道他就是陆一鸣,会是什么反应? 听他这么一说梁劲松更加来了兴趣,爽朗一笑道:“哦?还是你小子高明,隐瞒身份,徐徐图之。” 陆一鸣没答话,却是落下棋子道:“再来一局。” 有些事他不想解释。 棋逢对手,是很容易上瘾的。 这么一下,很快便傍晚了。 梁劲松接了一通电话,然后起身歉意道:“真是抱歉,今晚可能不能陪你们这对小年轻吃饭了,故人有约,你们自便吧。” “好。”陆一鸣一边收拾棋桌,一边说道:“您路上小心。” 梁劲松拍拍他的肩膀道:“苏小姐就麻烦你招待了,毕竟是你的未婚妻,可得给我招待周到了。” 陆一鸣不由地轻笑一声。 送走了梁劲松,他去了趟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脚步不由自主的挪去温泉池。 下棋间,依稀记得有个小女孩过去说了句:“苏小姐在泡温泉。” 这么半天也没见她人,难不成还在泡着? 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去,远远便看见,温泉池边趴着一个人。 她趴在那里似乎是睡着了,一头乌黑发丝零乱的铺陈在台阶上。 陆一鸣放慢脚步,朝着她走过去。 大约是最近操心的事情太多,她睡的很沉,以至于丝毫都没发现有人过来。 陆一鸣弯腰,蹲下身体睨着地上的女人。 大约是泡的太久,她整个人泛着一层诱人的粉,趴在那里安静的睡着。 无疑这个女人是漂亮的,眉如柳叶,肤若凝脂。 纤细脖颈下,隐约可见若隐若现的沟壑。这副模样,确实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男人眸色微沉,眸光一转,落在她左肩头一道淡淡疤痕上。 传言,她心脏不好,一年前刚刚做过一次大手术? 陆一鸣正看得入神,却见女人眉头微蹙,似乎要醒。 他正犹豫避还是不避,那女人已然抬头 大约是在水里泡的太久,她那双眼睛此刻目若秋波,没了以往见他的戒备 眼眸转动间,灵动万分。 哪怕她此刻是恼的,看着也颇为让人赏心悦目。 陆一鸣想,他怕是中了毒,中了一种叫苏黎的毒。 013毫无下限! 苏黎看清面前的人,一个警惕。 清丽的眼眸防备顿显,微微诧异道:“是你?” 难道这望海山庄主人,邀请的贵客是贺嘉盛?! 然后他因着与贺嘉盛那层关系,顺便跟着来一睹这美名远扬的山庄? 苏黎恍神间,那人伸出白皙修长的手道:“苏小姐,要我拉你一把吗?” 她嘴角隐隐一抽,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 最烦他这种人,沾了便宜还要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绅士模样。 明明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受”,装什么假正经! “哗”的一声,她从水里站起来。 可脚步还未挪到,只觉身上一轻,什么东西滑落下去的感觉。 苏黎一低头,身上那件抹胸的裹斤正缓缓滑落。 慌得的她,立刻伸手去拉胡乱的往身上拉。 苏黎一抬眸,正见那人眸色深深的盯着她胸口瞧! 男人眼底暗流一闪而过,然而很快又归于平静。 看不出,这女人,其实还是有些料的…… “闭眼啊你!”她抬手指着他,红着脸大叫。 陆一鸣嘴角隐隐浮现一丝,不动声色的笑意。 然后转身,往温泉池出口走去。 苏黎看着他的背影,恨恨一拍水,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抓紧身上的东西往岸边去。 山庄的服务员,给她准备了一件白色刺绣有些中式的,绸质连衣裙。 她换好衣服,从里面出来,一抬眸便看见泰山式驻立门口的人。 男人单手插兜,背影挺拔,挺阔的西装裤包裹着修长双腿,远远看着倒是有些像网上那些小女孩说的,禁欲男神?!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词,苏黎嘴角狠狠抽搐了下。 男神?怎么可能呢,他可是一只名副其实的“受”! 眉心一凝,她起步往外走。 苏黎并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径自从他身旁擦过,她觉得她对一个“小受”没必要如此客气! 况且,还是个偷看了她身体的的“受”。 陆一鸣淡淡一笑,不紧不慢的跟上她步伐。 她身材不错,哪怕是这种极挑人的衣服,在她身上也能发挥的尽善尽美。 优美的背部线条,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还有那足够撩人的…臀。 两条细白长腿,在幽暗光线下,越发惑人眼球。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莫名闪过刚刚在温泉池看见的画面。 陆一鸣只觉喉咙一紧,他还来不及收回目光。 便见那女人忽然一转身,冷漠的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他脚步一顿,略带笑意的眼神看向她,不动声色隐藏起眼底所有情绪。 问她:“怎么不走了?” 苏黎脸上闪过一丝别扭,语气微恼的问他:“你这么三心二意,贺嘉盛知道吗?” 她这个问题,让陆一鸣有片刻的愣神。 然后他很快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笑了:“苏小姐,从哪里看出来我是个三心二意的人?” 他说着,不由朝着她又走近了一步。 两人相距不过半米,不算太近的距离,但也不远。 清风拂过,他能问到她身上清淡怡人的香味。 和外面那些女人身上浓烈的香水味不同,清淡的让人回味无限的味道。 像她给人的感觉,看似柔弱,内里坚韧。 但凡出现在你的眼见里,便能让你移不开目光。 陆一鸣想,不怪何志航会费尽心思的要得到她。也难怪,蒋之男宁愿背负背叛家族的臭名,也要跟着她。 苏黎抬眸对着他的,那双亮若星辰的眸,在漆黑夜色里更是夺人眼球。 她微启红唇,明明在笑,可说出的话却又那么冷漠无情:“你既是贺嘉盛的人,以后还是离我远些的好。我这人,讨厌被像是女人的男人接近!” 像是女人的男人? 她这是影射他,不男不女? 陆一鸣不觉得恼,反而更觉有意思。 他又朝着她迈近一步,苏黎眼底慌乱一闪而过,警惕的后退。 他步步逼近,她步步后退。 直到她觉得脚后似乎抵住了什么东西,下一秒便要撞上身后庭院那颗圆柱上! 男人眸光一敛,眼疾手快的一把搂过了她。 苏黎只觉得鼻翼间一阵浓烈的男性气息铺面而来,而后便撞上一堵肉墙。 她被那人稳稳的扣在了怀里! 一瞬,他的气息盈满鼻尖,挥散不开。 1,2,3秒后。 她从最初的慌乱,变成了恼火! 猛地一把推开人,可那人只是踉跄下,松开了她,却并未和她拉开距离! 苏黎恼火的说了三个字:“不要脸!” 男人轻笑反问:“好心帮你,还要被说成是不要脸,苏小姐一向这么过河拆桥?你未婚夫,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人吗?” 苏黎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起那个人,但想着他贺嘉盛的关系,恐怕也没少听那个人说起这件事。 她想,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故意说这话挖苦她! 想到这里,她没了什么好脾气:“那是我和他的事情,与你无关!” 陆一鸣笑笑道:“你冒用他未婚妻的名义这么久,可有想过,以后这账要如何还?” 他似乎打算霸着这话题不放了,苏黎更恼了。 可他说的是事实,她确实是个假冒伪劣的未婚妻…… 明眼人面前,她也不打着那些无用的幌子了。 她堪堪站在那里,也不看他,也不开口。 只听那人笑道:“不如,我来教你?” 苏黎倏地抬眸看着他,还没来及开口,便见那人低头,缓缓朝着她的脸压了过来! 她眉心狠狠一蹙,下意识的偏头,可还是晚了,男人的唇落在了她白玉如瓷般的耳廓上! 心口有异样快速一闪而过,她还未恢复镇定。便觉脖颈一凉,那人的手覆了过来。 苏黎下意识的挣扎,那人却毫不费力的就将她拉的更近了些。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边,雅致不失蛊惑的嗓音道:“苏小姐,长的这般标志,不如……” 也不知是这夜太黑,还是她太慌,苏黎只觉心跳如雷。 他的气息伴随着那几个字,暧昧拂过她脖颈,他身上的味道,他的靠近,都没来由的让她不安。 一片混乱中,陆一鸣说完了最后两个字:“色、诱。” 苏黎怔了好一会,扬手便要扇他一掌。 这个男人,简直太没有下限了! 014容凌 可她那只巴掌,并未能如愿挥出去。 毫无意外的,被那个男人截住了。 苏黎挣脱,正想再来一次的时候。 却听庭院尽头,隐约有道声音传来:“苏小姐,你在吗?” 随着声音渐渐拉近,苏黎只得不甘的收了手。 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朝着来人走过去:“我在这里。” 眼见着服务员过来,陆一鸣怕暴露身份,便刻意放慢了距离。 他还不想这么早,就让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苏黎跟着那人过去,一路往餐厅去。 诺大的餐厅,只她一人,并未看见之前在庭院的梁劲松。 但是她坐下的时候,那服务员分明说了句:“还有一位先生。” 出于礼貌,苏黎静坐在餐桌边上候着来人。她想着要来的,八成应该是梁先生。 大约五分钟后,那扇门“嘎达”一声响。 苏黎下意识的起身抬眸,她以为这进来的人会是山庄主人梁劲松,亦或是他的“贵客”贺嘉盛。 但她独独没有料到,这人竟还是那只“小受”。 男人依旧那身装扮,步履从容的往里走。 也不过数分钟的时间,他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无害的表情,看着她的表情平静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仿佛刚刚在后院里,那些事不曾发生一般。 苏黎眼底闪过诧异,又有些恼怒,她想问,他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这样的地方,是他一个“弱受”该来的吗?! 可他那边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坐下,然后用仿佛主人的口吻,对着她说:“苏小姐不必客气,梁先生这里的厨师都是顶级的,尝到也算三生有幸。” 男人说完,又说了句:“梁先生临时有事出去了,叫我们不必等他。” 苏黎看着餐桌尽头的人,怎么看都是别扭的! 她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节操太好。 和他这种没节操的人在一起,她觉得煎熬…… 也不知道这贺嘉盛这人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让这山庄的主人卖了如此大的面子给他,竟让他的小情儿来这望海山庄吃饭?! 苏黎看不惯归看不惯,可饭总归是要吃的。 他说的没错,望海山庄这里的厨师确实都是顶级。 菜品精致,味道也是一级的。不少人,砸下重金,只为一尝望海山庄的美味。 苏黎向来不会拒绝美食,她那点儿阴霾的心情,在品尝了几道菜之后,彻底烟消云散。 喜欢归喜欢,外人面前,她还是极其注重形象的。 可饶是她装的了淡定,优雅,桌上那堆残渣却是铮铮事实。 男人带笑的眸,淡淡扫过那堆残渣。 伸手拿起一瓶红酒,利落的打开,给自己面前的两只空杯倒满。 然后端起一杯问她:“苏小姐,赏脸喝一杯吗?” 苏黎十分清楚自己那点酒量,心头警惕一闪而过,眯眸浅笑:“不要,谢谢。” 男人也未强求,放下那杯酒,悠悠道:“不喝也行,苏小姐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苏黎抬眸,挑着眉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说完。 对面的男人迎着她的目光,浅浅的笑了,眼底是她看不清的深意。 头顶绚丽的灯光照在杯身上,折射出浅浅光圈。 也不知是他那张脸太惑人,还是灯光太炫目,她竟有片刻失神…… 安静的房间,响起那人蛊惑的声音:“江城这么多的男人,苏小姐为何独独选了陆一鸣?人人都道陆家人心狠手辣,苏小姐不怕吗?” 苏黎怔了片刻,终是摇头道:“我喝。” 为何选陆一鸣,她自己也说不清。 手术醒来后听见最多的话,便是陆家那些事。 偏偏陆家在国内的那两个儿子,都已定亲,唯一孑然一身的便是那陆一鸣。 不选他选谁?! 苏黎选择喝这杯酒,不是因为这个问题,更多是因为对素未谋面的那个男人的愧疚。 将一个无辜的人,卷入她的生活,归根结底,是出于她的私心。 她转过那杯酒,将那杯酒一仰而尽。 陆一鸣看了一眼那只空杯,浅浅一勾唇,再度转过那只空杯,给她满上。 “那日,你顺利拿下贺氏项目,少不了我的功劳。苏小姐,是否也该敬我一杯?” 贺氏那个项目,尽管苏黎拿的心不甘情不愿,但着实是拿下的,也确实和他脱不了干系。 于是,这杯酒,她拒绝不了。 后来他又说,“我替你一直瞒着何志航挨揍的真相,你是不是还该敬我一杯。” 苏黎咬着牙又喝! 可谁知她喝完三杯,他又说:“我要谢谢苏小姐,一直替我瞒着和嘉盛的事情,我也敬你一杯。” 此时,苏黎的脑袋已经隐隐有些晕。 也不知道后来那人又说了什么,她稀里糊涂的就端起了被子。 饶是她满身戒备,可也挡不住男人蓄意谋划。 苏黎极力保持的最后那丁点镇定,最后也很没义气的弃她而去! 而那个男人,就那么坐在那里,一点点的看着她从清醒到糊涂。 他原本是想将人灌醉,然后问些什么,可这情形看来,似乎是灌的有些多了…… 她坐在那里,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 脑子里却越发混乱,闪过太多人的脸。 有厌恶的,也有喜欢的…… 最近她时常会梦见一个男人,清风霁月,却总看不清那人的脸。 梦里,有人叫他:容凌,容凌! 容凌? 苏黎一个惊醒,站起身子,浑浑噩噩的往外走。 却在经过那人身边的时候,脚下一崴,整个人软软往下倒。 陆一鸣伸手,不偏不倚的接住了她。 一阵幽香扑面而来,他眸色微敛。 然后抱着人,大步往外走。 怀里女人泛着清香的身子,不断往他怀里拱去。 她是无意识的,可他却装不了毫无感觉。 清淡的香气,带着一股让人回味无穷的味道,躲不开,又忽视不掉。 苏黎倒在他怀里,抬眸看着他,眼前的脸越来越清晰。 但却不是陆一鸣。 她伸手触上他的眉,喃喃的说了两个字:“容凌。” 男人眉头微蹙,但脚步未停 贺嘉盛说,他和这个女人的所有绯闻,皆是一场阴谋,是一场错误,是她的诡计。 他说,一鸣,你不能关注她,更不该靠近…… 可有些事情哪里是说避就能避得了的。 015被蒋鹏宇拒绝 翌日上午,苏黎被透过窗帘射进来的一缕阳光叫醒。 她伸手微微挡住那抹阳光,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窗户的方向。 隔着窗帘,都能看见外面炙热的阳光。 苏黎起身,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 房间的布局完全是陌生的,她可以肯定自己昨晚并未回去。 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已是九点多。 她有些懊恼自己,在别人家作客还晚起。 起身,床头柜上已经放着她昨晚换下的衣服,山庄的服务员已经帮她清洗干净。 苏黎拿起自己的衣服,快速换下,然后洗漱了一番。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时候,余光看见床尾那件白色绸质连衣裙。 思索了下,她走过去拿起那件衣服往外走。 苏黎对这地方并不熟悉,一路走出来也没见有服务员。 完全是跟着感觉在走,路过一片青石板路,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通往出口的路。 只是一路,漫无目的的走着。 苏黎再抬眸的时候,面前多了一道身影。 一身白绸衣,动作灵敏,远远瞧着似乎有些太极拳的味道。 苏黎看了会儿,然后认出那个人。 望海山庄的主人,梁劲松。 她抿了抿唇,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朝着那人走过去。 梁劲松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过来,停了动作,端起石桌上的茶壶喝了一口。 “梁先生。”苏黎站在他身后,礼貌叫道。 那人转身,看见来人,不由笑道:“苏小姐起来了,不知还住的习惯?” “很好,谢谢梁先生款待,我今天来是特意和您道别的,感谢您的盛情招待。” 梁劲松接过一旁服务生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道:“苏小姐既然要走,我也不留,吃完饭再走吧。” 苏黎歉意一笑道:“饭就不吃了,再耽搁,怕赶不上和人约定的时间。” 然后她一低头看见自己臂弯处的衣服,说道:“这件衣服我穿过了,带回去清洗一下,再给梁先生送来吧?” 苏黎想,一般被人穿过的衣服,主人也不会再要。她这么说,其实也就是意思下,只等那人说送她。 毕竟自己穿过的衣服,留给别人,终究还是心里别扭。 可出乎预料的,那人却说:“不用那么麻烦,将衣服交给服务员就行,他们会清洗干净。” 苏黎怔了下,然后见手里的衣服递出去。 浅笑道:“那就麻烦您了。” 临走前,梁劲松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后会有期,欢迎苏小姐下次再来。” 苏黎眉头隐隐蹙了下,却是一笑而过。 想来,人家也只是说了句客气话罢了。 梁劲松将人送了出去,然后看着那扇门缓缓关上,才转身往回走。 绕过那个后面那座假山,他看着陆一鸣笑道:“你这也看了半天了,怎么不出来送送她?” 陆一鸣眼眸噙着笑,语气和煦:“反正还会见面,想来她应该也不想看见我,不如不送。” “哦?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梁劲松意味深长的说了句,然后一个眼神示意一旁站着的服务生:“将苏小姐的衣服,递给陆先生。” 那女孩立刻递过去:“陆先生。” 陆一鸣看了一会,方才接过。 梁劲松一个眼神,示意那女孩离开。 开口笑道:“我和苏小姐恐怕没那么快见面,这衣服就劳烦你转交了。” 陆一鸣只是笑笑,并未答话,却也没打算拒绝。 原本梁劲松是要留他吃午饭的,但听他说有事,便就作罢了。 送走了苏黎,又送走了陆一鸣,他这里算是彻底清净了。 苏黎从望海山庄出去之后,便直接开车去了蒋家。 关于和贺氏的合作伙伴,蒋家算是个不错的人选。 蒋家觊觎这份合同许久,眼下她主动将这合同递过去,对蒋之男也是百利无一害的。 然而苏黎没有想到,当她开着车抵达蒋家的时候,保安并不让她进门。 即便她亮明身份,保安依旧不肯通融。 这情况之前是没有的,想来应是蒋鹏宇打过了招呼,这门口的小保安才有如此大的胆子,将她拦在门口。 苏黎掏出电话给蒋之男打过去,殊不知那人正在客厅挨训。 训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蒋鹏宇!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客厅沉闷的气氛。 将之南一看来电显示,拿起那电话便接起。 “阿黎!”一边说一边往书房走去。 客厅内,蒋鹏宇一听这个名字,便怒火中烧! 也不知电话那端那个狐狸精到底说了什么,不待蒋鹏宇起身去夺了他的手机,蒋之男挂了电话便兴冲冲的往门口去。 五分钟后,蒋之男领着苏黎进屋。 蒋鹏宇抬眸看见门口走近来的人,黑眸簇起愤怒的火焰。 出言不逊道:“呦,真是稀客啊!怎么,苏小姐今天是没有约到其他男人,所以来找我们之男?” 苏黎听罢,一笑置之。 反正最近这段时候,江城关于她的流言也不止这些,她压根懒得在乎了。 她能一笑而过,可将之南却不能容忍别人侮辱她分毫,哪怕这个人是他哥! 他板着脸,怒声斥了句:“哥,不许你这么说阿黎!” “反了你了!”蒋鹏宇一拍桌子,怒目瞪着他说道。 蒋之男神情严肃:“反正,你不许这么说阿黎!” “兔崽子!找死是不是?!”蒋鹏宇执起茶杯就要朝着蒋之男砸过去。 苏黎眼疾脚快,一步上前挡住了蒋之男。 对着蒋鹏宇笑道:“蒋大哥这么恼做什么,我今天可不是要看你们吵架的,我是来和你谈合作的。” 苏黎说着,将手里的东西递去蒋鹏宇面前。 说道:“贺家的单子太大了,我思来想去在这江城能帮我们苏家的,非蒋大哥不可了。” 苏黎这话是带着讨好意味的,和蒋之男来往这么久,蒋鹏宇的性子她多少也摸到了一点。 这人,得顺毛摸! 蒋鹏宇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无疑,苏黎刚刚那番恭维的话,还是很受用的。 可苏黎还是低估了蒋鹏宇这人的记仇程度,那人得意过后,将她那份合约抓起随手便扔在了垃圾桶! 苏黎面色一动,然后不动声色的开口:“蒋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蒋鹏宇起身,负手而立,颇淡然的语气说道:“有多大的肚子,定能装得下多大量的饭,苏小姐还是不要客气了。蒋家势单力薄,没有陆一鸣的财势,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大哥……”蒋之男正要开口,却被那人一记眼神制止。 蒋鹏宇看着他冷声警告:“怎么,你已经为了这个女人变成江城茶余饭后的谈资,难不成现在还要连累整个蒋家?!让人说,我们仗着你和女人的那点关系,吃软饭不成?!” 丢下这句话,他大摇大摆的往外走。 蒋之男原本想追过去,让他将话说清楚再走,可苏黎却抓住了他手腕。 “阿黎!” 苏黎微微眯眸,说了句:“随他去!” 像蒋鹏宇这样的草包,她要不是看在蒋之男的面子上,是压根不屑和他合作的! 可谁曾想,这草包竟然真的拒了她的邀约! 苏黎冷哼一声,捡起垃圾桶那份文件快步往外走。 蒋之男以为她这是生气了,一路追了出去:“阿黎,你要去哪?” 苏黎只车边停下,回身看着他。 原本想说什么,可到底什么都没说。 一想到蒋之男这么多年,一直输给那样的草包,她便窝火不已! 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拉开车门,她坐进去,系上安全带,发动油门绝尘而去。 那个草包拒绝了她不要紧,要紧的是,她的下一个合伙人要去哪里找? 苏黎想到这里,便不由的头疼…… 016温文尔雅,清新俊逸的容公子 从蒋家离开之后,苏黎便接到了苏天逸的电话。 让她尽快回去一趟,但是又没说到底什么事情。 她开着车赶到家的时候,苏天逸,还有许淑娴,以及苏艾艾都坐在客厅里。 这阵仗有些像是要兴师问罪,可又不太像。 因为苏艾艾的表情不对,往常若是要兴师问罪,她肯定是得意、窃喜的,可今天她却是气冲冲的坐在那里?瞧着那脸上的表情,更像是一颗随时可能爆发的……定时炸弹! 苏黎环视一圈,这才注意到客厅还站着几个姑娘,还有穿在模特身上的那袭海蓝色拽地礼服! 深v设计,周身点缀着数颗钻石,灯光打在上面,发出细碎的光芒。 真正是一件,极其耀眼夺目的衣服!看得出,价格不菲。 苏黎朝着那件衣服走过去,叹道:“爸爸还真是大手笔,这回又是要艾艾去和谁相亲?” 谁知她这话说完,便听见苏艾艾一声轻哼。 苏黎疑惑转头,看着沙发上的人,却见苏艾艾一脸妒恨的瞪着她。 疑惑一挑眉,却听苏天逸说道:“这衣服,是给你的。” 他这么一说,苏黎便忍不住嗤笑了声。 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道:“我没听错吧?” 苏天逸会给她准备衣服,真是稀奇了!还是这么昂贵的衣服,他何时对她这么大方过? “咳!”苏天逸干咳了声,解释道:“这衣服,是让你去陆家宴会穿的。” 一天“陆家”那两个字,苏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嘴角讥讽一闪而过,她毫不客气的拒绝了:“这件衣服恐怕不适合我,不如就让艾艾代我去吧。” 丢下这句话,她起步往二楼走。 难怪他这次那么大手笔,原来是早有算计。他想叫她去陆家,真和那陆一鸣有点什么,她却偏不如他的意。 苏天逸看着她的背影,气的咬牙切齿! 若不是陆家点名道姓非要她去,她以为他真的想让她过去?! 若是他们这边临时换了人,谁知道陆家那边会如何?他是真想换,可陆家是他得罪的起的吗?! 可沙发上的苏艾艾可想不了这么多,一想到苏黎见这个天大的好机会扔给自己,立刻就雀跃不已。 晃着许氏的胳膊,撒娇道:“妈,要不你就和爸说说,我代苏黎去?” 说实话,这么个天大的好机会,徐淑娴着实是不想放弃的。 她试探的开口:“天逸,要不……” 然而话还未说完,便被那人一记眼神吓下回去了! 苏天逸冷冽的眸扫过沙发上的母女,斥道:“当这是过家家呢?那是陆家!是个随便可以换人顶替的地方吗!” 他倒是想换,可只怕艾艾还未进陆家大门就被人轰出来了! 轰出丢了人事小,要是因此得罪了陆家才是大事! 别说现在的苏家,就是从前的苏家也得罪不起陆家。 可瞧着苏黎那个样子,似乎是打定主意不去了。 眼下,真是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苏天逸为了这事烦心不已,可苏黎却懒得理会他这头疼的事由。 眼看着宴会的日子越来越近,苏天逸更是急的不行。 苏黎将他的焦虑看在眼里,却毫无反应,这让他更是恼火。 许氏想着反正艾艾也去不了,苏黎不爱去便不去好了。 劝了苏天逸几次,都被他训斥了。 后来,许氏也不敢再去找晦气了。 在心中安慰的想着,苏黎那个倔脾气,决定了的事情哪里肯轻易改变。 只怕陆家这次的请帖,是终究注定要白费的。 可事情,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的转机。 苏黎这几天一直泡在外面找合伙人,可除了何家以外,再没人向她抛出橄榄枝。 可何家,却是苏黎最不愿合作的人之一! 陆家宴会开始的前一晚,她还为了合伙人的事情,泡在外面参加酒宴。 宴会现场不免又被迫喝了几杯酒,苏黎浑浑噩噩的坐在角落。 她坐在那里,轻晃手中酒杯液体,璀璨灯光照在上面,发出莹莹光芒。 她的左前方,有几个妙龄女孩在讨论着什么。 隔得太远,苏黎听的不真切。 只依稀听到一段:“听说了吗,陆家的宴会,容家从国外回来的大公子也会过去。” 有人一知半解的问:“谁阿?容家不是有两位公子吗?” “还能是谁,自然是容家那个温文尔雅,清新俊逸的容凌大公子!” 容凌? 不知为何,这两个字轻易击起苏黎心底层层涟漪。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总对这个名字有种莫名熟悉感…… 曾经无数次在梦魇里出现的,那道男人的背影,此刻隐隐浮上心头。 可那人的脸,却依旧是不清晰的。 苏黎心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她去一趟陆家的宴会,一切是不是都能有了结果? 这个念头来的突然,她却毫不觉得奇怪。 心底那股莫名的念头强烈,好像只要去了这场宴会,一切谜底都可揭晓! 苏黎回家的时候,苏天逸和许淑娴刚睡下。 她脚步一转,往他书房方向去,听说他将那件礼服放在了那里。 去到他的书房,便势必要经过他和许淑娴的卧室。 他们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天逸,她要是在不愿意去也就别强求了。她那个倔脾气,回头再得罪了陆家的人,更是麻烦。实在不行,就叫艾艾替她去一趟?” 许淑娴的如意算盘打了啪啪响,陆家才是这江城最大的企业,艾艾若能嫁去,自然最好不过! 苏黎脚步一顿,最近勾起一抹嘲讽。 她其实没什么听墙角的习惯,正准备离开,却听苏天逸开口道:“也只能这么办了,要是艾艾能被陆一鸣看上,倒也省的我麻烦!” 门外,苏黎微微眯了眯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后她起步去了书房,推开那扇门,那件海蓝色拽地礼服还安好的穿在模特身上。 苏黎抬眸看着那件衣服笑了,他们想要苏艾艾代替自己去勾引陆一鸣?! 做梦! 她苏黎不要的男人,苏艾艾也休想染指! 从模特身上取下那件衣服,她拿着那件衣服大步离开。 017冤家路窄。 苏黎取了那件衣服之后,又出去了。 第二天最先发现苏黎不见的,是许淑娴。 她昨晚费了好半天劲才劝了苏天逸,让他同意艾艾顶替苏黎参加宴会。 一大早就去书房看那件礼服,可谁知只剩一个空空的模特架子立在那里。 她惊觉不好,叫来保姆一问,才知道苏黎昨晚一夜未回! 一夜未回?!那件衣服就能不翼而飞?! 许淑娴不信! 她叫了门口保安,打开视频一看,画面显示苏黎昨晚半夜回来一次,然后又离开了! 许淑娴猜测,苏黎应该就是在哪个时候拿了衣服离开的! 再回头去翻了翻抽屉的请帖,也不见踪影! 许淑娴想着,难不成这苏黎正要赴宴?! 她要去赴宴,艾艾怎么办?! 好不容易才说服的苏天逸改口,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大好的机会流失! 彼时,漫城酒店,苏黎睡了一宿之后,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吵醒。 苏黎不用看,已经猜到是谁。 在这江城,敢这样一早给她打电话的,除了蒋之男,再无别人! “喂,蒋之男你找死是不是?!”苏黎被吵醒,语气不悦。 蒋之男仿佛没听见她语气里恼意,苦口婆心道:“阿黎,陆家的宴你不能赴!陆一鸣要是知道你瞒着他做了这么多事,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一早他听大哥和人通话,说是陆家这次的宴会也请了苏家大小姐。 他惊觉不好,立刻给她打了电话。 蒋之男语气里担忧难掩,可苏黎却声调平平的取笑道:“你慌什么,他是吃人的猛兽不成?!” 听得她这副无谓的语气,蒋之男更焦急不已:“阿黎,你听我说,陆家是比龙潭虎穴还要恐怖的地方,你千万不可和陆一鸣有什么交集!” 他跟在陆一鸣身边的那几年,彼时都还年幼。可尽管如此,陆一鸣做的那些事,哪怕现在想起还是足以让他胆颤心惊。 越是听他这样说,苏黎反倒越发好奇。 她对着电话敷衍的说道:“好,都听你的,行了么?我可以继续睡了么?” “阿黎……” 蒋之男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被她轻笑打断:“好了宝贝,我睡会儿,再见。” 说完这句话,苏黎再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径自将电话挂断了。 然后,径自将手机关机。 苏黎这一觉一直下午两点才醒,她起床之后倒也没急着梳妆准备,叫了份餐点不慌不忙的吃完。 然后又出去逛了一圈商场,苏天逸这回的确很大手笔,她自认也不能枉费了他的“好意”! 这么好看的衣服,自然还要选一双好鞋配上的。 国茂大厦,苏黎流连在一排排鞋架前,挑着晚上赴宴要穿的鞋。 对于鞋子她向来极其挑剔,一双合脚的鞋可以决定自己到底能走多远的路。 服务生递来的几双,皆被她否决了。 彼时,大厦的专属电梯内,陆一鸣一低头便看见坐在那里试鞋的女人。 她脚边堆了一堆试过的鞋子,看样子似乎都不满意。 男人恍神间,电梯已在五楼停下。 贺嘉盛和他一前一后的从电梯出来,他是听说陆一鸣为了这次宴会特意度身定做了一身衣服,一场简单庆功宴而已,何以让他如此重视? 他觉得好奇,今天就死皮赖脸跟着过来看看,他到底做了身怎样的衣服。 可到达vip试衣间之后,那人却并不急着试衣服。 反而坐不慌不忙的倚在楼梯围栏处向下看去,贺嘉盛觉得好奇,不由顺着他目光看去。 这才看见楼下的女人,苏黎! 认出这个女人之后,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靠,又是她!” 扭头,却见陆一鸣看的入神。 他不由急道:“陆一鸣,你千万别告诉我,你量身定做的衣服是因为这个女人!你千万别告诉我,你真的给这个女人递了请帖!” 外面早有陆家邀请苏黎的传言,可贺嘉盛一直当它是谣传! 毕竟为色所迷这么低级的错误,怎么可能在陆一鸣身上犯呢?! 陆一鸣没什么耐心回答他的问题,直接起步往vip更衣室去。 那身意大利纯手工重金打造的礼服,在服务生的手里耀眼无比。 罗大师定做的衣服,向来是没话说的。 陆一鸣并不打算试,而是吩咐那服务生道:“公司设计部刚出的一款特别款鞋子,递去三楼。” 那服务生得了命令,立刻一低头退了出去。 贺嘉盛在那女孩出去之后,像是看怪物的看着他:“陆一鸣,不是吧,你玩真的啊!” “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不知道吗?!顶着你未婚妻名义,招摇撞骗,和蒋之男暧昧不清的女人啊!”贺嘉盛语气激动,他实在是太不待见苏黎了! 可那人却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冷淡说了句:“嘉盛,你管太多了。” 他语气平静,可贺嘉盛还是看出他眼底的警告。 想说的话,终究又咽了下去。 陆一鸣从房间出去的时候,那女人已经不在。 晚上7点,因着这次宴会的主办方是陆家,大家都来的很早。 唯独苏黎姗姗来迟,好在那时候,大厅内的人都忙着联络感情,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她的迟到。 苏天逸特意找人为她量身定做的那件海蓝色拽地长裙,此刻穿在她身上美到极致。若不是那些人此刻专注谈话,恐怕她此次出现注定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蒋之男寻她半天,一眼瞧见她的身影,小跑着过来,将人截在了门口。 抓着她手腕,一路往角落拖去。 “阿黎,我们赶紧回去!” 苏黎蹙眉:“你抽什么疯?!” 蒋之男语气焦急,慌乱难掩:“听说这次主持宴会的,是陆一鸣!你现在跟我回去,还来得及!” 听见这个名字,苏黎秀眉下意识的一蹙。 沉思片刻后说道:“无论是谁主持,我都必须进去!” 最近,容凌那两个字像是魔咒一般出现在她脑海,她必须去见见他! 至于陆一鸣,她此刻无暇去理会。 彼时,陆一鸣已身在大厅。 他有好几年未曾出现在江城公众视野,此刻又是刻意掩藏锋芒,自是没什么人注意到。 当那抹海蓝色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他其实已经认出她。 所以,他自然也看清楚,带走她的是谁。 蒋之男? 呵! 陆一鸣轻笑。 018在陆家宴会上揍人! 苏黎到底还是进去了,不过不是从正门,而是侧门。 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支开了蒋之男,趁机溜进去。 想着既然是来找人,自然也不好过于张扬。 谁也不知道陆家这次邀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万一真是为了秋后算账,也真是件极麻烦的事情。 尽管苏黎极力掩藏光芒,可她的出现无疑还是引起一阵不小的波动。 有女眷注意到她的到来,簇拥过来。 苏黎很快被几个女人围住,那些人热络的和她打招呼,她自然也得回应。 富豪a太太说:“苏小姐,听说陆一鸣回来了,你们婚期是不是近了?” 富豪b太太说:“苏小姐真是好福气啊,听说这陆一鸣,可是陆氏掌门人的候选人之一。” …… 一片恭维的,道贺声此起彼伏。无非就是艳羡嫉妒,她一跃龙门罢了。 苏黎虚与委蛇的应付着,心中想的却是,她连那个男人的面都没见过,谈什么莫大的福气?! 她来是为了找人,本没什么功夫和这些太太、小姐们闲话家常。 可此刻被她们团团围住,又脱不了身,很是烦恼。 苏黎正无计可施的时候,一抬眸瞧见不远处气势汹汹而来的女人。 笑了。 她眸光一转,故意装作没有看见快步而来的女人,漫不经心和人谈话。 卢子瑜分明就见她朝着自己方向看了一眼,此刻又装作没瞧见的样子和人谈话,让她瞬间火气大涨! 又想起之前在何家宴会,被她“陷害”的事情,她更是恼火异常。 这些天,要不是父亲一直劝她大事化小,她早就找这个女人算账了! 眼下正好撞见了人,她算是彻底将卢胜于的警告抛之脑后了。 “苏黎!”卢子瑜站在人群外,一声叫唤。 大厅悠扬舒缓的音乐下,她这声带着恼怒的叫唤显得有些突兀。 人群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过去,有人认出卢子瑜,小声的窃窃私语起来。 “这不就是那个,追着何家公子的卢小姐?!” “听说,这何志航是她那去世的姐姐的未婚夫?” “是啊,说她是想取代自己的姐姐嫁给何志航,可何家一直不同意……”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卢子瑜站在那里堪堪红了一张脸! 苏黎觉得差不多了,对着人群浅浅一笑道:“我和卢小姐有些事要说,失陪了。” 穿过人群,苏黎径自往休息室去。 卢子瑜心口憋着一口怨气,怒气冲冲的跟过去。 避开人群,还未等走近休息室,她便忍不出开口了! “苏黎,你要不要脸,有了陆一鸣还要去勾搭我的志航哥哥!”卢子瑜越说越激动:“像你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怎么配得上我的志航哥哥!” 这地儿没人经过,她们又站在一颗圆柱前,倒是个很好的避身之处。 苏黎觉得差不多,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她。 笑问:“很喜欢何志航啊?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在你姐姐死之前,还是在你姐姐死之后?回答的好,我不是不能考虑想个法子让何志航对我死心!” 卢子瑜一怔,总觉得她这话哪里不对头。 可她后半句话实在诱惑力太大,她便忍不住心动的嘟囔道:“自然、自然是在我姐姐死之后!” “呵呵!”苏黎突然冷笑出声,“当真?!” 卢子瑜警惕的抬眸,却见那女人眼底盛满冷意! 她惊觉自己上当,横眉怒目瞪着苏黎:“之前还是之后,关你屁事!我就是警告你,离我的志航哥哥远一点!” 她的威胁在苏黎这里起不来半点作用,她是个连死都经历过的人,哪里惧怕这无关痛痒的事? 苏黎微微仰头,下巴对着她,冷笑道:“我对何志航不感兴趣,不过若是你再这样无理取闹下去,保不齐我一怒之下真的嫁给他也说不定。别再惹我,你的那些秘密,别以为不说就没人知道!” 秘密?! 卢子瑜眼底心虚一闪而过,装傻的问:“你在胡说什么,我哪有什么秘密!” 苏黎眸光一转,犀利的眼神看着她说道:“你十二岁便给何志航写了第一封情书,十八岁成人礼那年,将自己脱光了睡在了他的床上。二十岁那年为他流掉过一个孩子,二十二那年……” 联手那个男人,设计害死了自己的亲姐卢珊珊! 没等她说完,卢子瑜忽然花容失色的大叫:“你胡说!你胡说!” 她猩红着一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苏黎面无表情的走近她,抬手戳了戳她胸口:“是不是胡说,你最清楚。卢珊珊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很清楚!” 卢子瑜看着她失控吼道:“她是暴毙而亡,死有余辜!”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里响起,卢子瑜捂着木木发疼的脸颊,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失神道:“你竟然敢打我?!” 苏黎低头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沾了她一脸粉底的手心。 冷笑道:“打的就是你,以后这些话再让我听见,听见一次就揍你一回!” “你找死!”卢子瑜狰狞着目光朝着她扑过来。 苏黎脸色一沉,转身往门口走去。 被卢子瑜这么一闹,她也没什么闲情找人了。 只觉得自己和这陆家八成是八字不合! 苏黎走后,卢子瑜也恨恨一跺脚走开了。 她倒是想追出去和那个女人撕扯一番,可眼见不远处何志航走了过来。 绝对不能让志航哥哥知道,那个女人也来了!于是只得压下心口那股怨气,朝着何志航的方向走过去。 彼时角落里的两人,早已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贺嘉盛喝了一口酒,嗤之以鼻的说道:“你看,我就说苏黎这个女人不简单。仗着何志航喜欢她,竟然敢对卢小姐动手。” 贺嘉盛此前的视线里,女人都是温婉的。 像苏黎这样的存在,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他不喜欢苏黎,大约是因为她的行为举止太不像个大家闺秀。 “一鸣……”贺嘉盛还想说些什么。 那人已经走开了… 悻悻闭了嘴,他转身瞧见一个美人,眼睛腾的一亮朝着人走了过去。 撞见几个熟人,苏黎又被迫着喝了酒。 她隐隐觉得今天这酒似乎不太对劲,比以往喝的后劲足了些。 整个人摇晃起来,目光触及之处,都是一道道模糊的身影。 苏黎微微闭眼,转身找寻出口。 一抬眸,角落里的一道身影和梦里的重叠。 “容凌……”她喃喃叫了声,跌跌撞撞的往哪身影的方向去。 恍惚间,苏黎只觉得脑袋一痛,似乎撞到了什么人。 鼻翼间浓烈到令人晕眩的男人气息,让她本就迷糊的脑袋,此刻更加跟不上思路…… 019珊珊的心装在她的身上 陆一鸣低眉,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似乎很容易醉,酒量这么不好,还敢频频流连宴会?胆子可真是够大的! 苏黎有些口齿不清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眉头皱蹙了下,将人扶好。 淡淡开口:“苏小姐,真巧。” 苏黎只觉得头顶的声音有些熟悉,可此刻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辨认出这声音的主人。 吃力的抬眸看向前面的人,不期然撞进那幽深眸底。 可还未等彻底辨认出面前的人,脑海里却再度闪过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梦魇里的人影! 她忽然失控的,一步向前,将人抱住。 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是你啊,太好了!” 陆一鸣身体蓦地怔住,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她这是认错了人。 明知她是认错了,他却并未将人推开。 胸口传来那女人一句句呢喃:“容凌,我找你很久了……” 这个名字,再度让陆一鸣皱了眉。 上次回来之后,他找人查过这个名字。 容凌,荣家长子,几个月前离开突然离开江城去往国外,原因不明。 但根据资料显示,她和容凌此前几乎是毫无来往的两个人。 可他却屡次从这女人嘴里听到容凌这个名字,到底是什么原因? 她暗恋容凌,还是他们一直暗中有来往?! 很快,陆一抹便否认了这揣测。 他将人从怀抱拉开,揪着手腕将人拖进一间房间,顺手关了门。 苏黎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坐在沙发上。 陆一鸣给她递来一杯水,她恍惚的接过喝了一大半。 他给她倒的凉水,汩汩凉意瞬间喉咙直往心口去。 原本因为醉酒的意识,忽然就有些回笼了。 放下酒杯,她这次抬眸看向对面站着的男人。 “是你?” 她表情有些僵硬。 陆一鸣知道,她这回没认错人。 苏黎秀眉微微蹙起,不太相信自己看见的。 贺嘉盛的“小受”,面子竟然大到可以出席陆家宴会了吗?! 她没有辨认出他身上那身西服到底出自何人之手,但从那质感十足的面料不难看出,绝对价值不菲。 此刻他穿着这身衣服站在那里,贵气天成。那种贵气,不像是衣服装饰出来的,更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种与身俱来的气势! 苏黎整个人一怔,心头冒出一丝不安。 这样的人,真的是贺嘉盛的小受吗? 可如果不是,他会是谁…… 没等她想清楚,然后便那人见低头敲出一根烟,含在嘴里点燃。 男人抽烟的动作娴熟自然,薄薄烟雾里,他眯眸看着她。 陆一鸣很想问些什么,可那句话在嘴边徘徊许久,终究是被他咽下去。 她和容凌是什么样的关系,关他什么事? 可如果不想知道,那他这莫名抽烟的举动该如何解释? 房间里安静半晌,苏黎支撑着身体从沙发上站起。 起身就要往外走,管他是谁,反正都是和她毫无关系的人! 手指搭上门把的那瞬间,身后响起那人低沉的声音:“苏小姐,见面这么多次,你都不问问我叫什么吗?” 苏黎心口“咚”的一跳,思路像是被他牵引着,毫无意识的问:“你叫什么。” 陆一鸣低头捻灭烟头,转身朝着她走了过来。 低沉蛊惑的嗓音道:“我姓陆。” 苏黎只觉得耳畔嗡的一声响,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张了张嘴,楞是没说出一句话。 男人启唇,悠悠道:“我姓陆,叫……” 不待他说完,门外响起一道声音:“苏黎!” 她猛地拉开那扇门,提着裙摆,夺门而出! 陆一鸣站在门内,眸色微敛,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苏黎从那间房间跑出来之后,并没有看见叫她的到底是什么人。 外面清凉的晚风,让她思绪清醒了些。 姓陆又算得了什么,这个世上姓陆的人不计其数!单单一个姓,算的了什么?! 她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外跑,角落里的说话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蒋之男,你这样子的,只有苏黎那种女人才会要!放眼整个江城,哪家的名媛闺秀愿意嫁给你!” 苏黎一偏头,便看见蒋之男低着头,唯唯诺诺的站在蒋鹏宇的面前。 那人的嘴巴一张一盒,污言秽语从嘴里出来。 不知道蒋之男说了什么,恼的将鹏宇抬手就要扇他一巴掌。 苏黎眼疾脚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过去,一把拉开了蒋之男。 蒋鹏宇那一掌,不偏不倚落在了苏黎的肩头。 她本就皮肤白皙,肩头瞬间红了一片! “阿黎,你没事吧!”蒋之男一把拉开了她。 将人护在身后,他怒视着蒋鹏宇:“哥,你太过分了!” 蒋鹏宇酒劲上头,本就不将这个弟弟放在眼里。此刻见他用这种态度对自己说话,更加恼火! 抬手指着苏黎叫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合起伙来欺负我是不是?你们狼狈为奸,全江城谁不知道你们那些苟且事!” “砰”—— 蒋之男一步上前,一拳栽在了蒋鹏宇的脸上。 打的他连连后退几步,鼻血横流。 蒋鹏宇恼怒不已:“你找死是不是,你当真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要和我为敌?!” “你侮辱谁都可以,但阿黎不行!”蒋之男铿锵有力的说到,每一个字都落地有声! 这大约是苏黎,第一次看见蒋之男如此强硬的面对蒋鹏宇。 她不觉担忧,反觉欣慰! 蒋鹏宇抬手一抹鼻血,气势汹汹朝着对面的人过去。 苏黎眼疾手快,一把扯过蒋之男,提起裙摆,一个不太标准的前踢直落蒋鹏宇脑门。 她动作虽然不太标准,但是对付一个喝醉的男人还是够了。 这样一个无意的动作,惊呆的不仅是将鹏宇和蒋之男,惊住的还有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人…… 蒋鹏宇被她那一下踢的连连后退,撞在身后的花池上。 他气的浑身发抖,摸索着电话,像是要叫帮手过来。 蒋之男还在恍神间,苏黎一把抓住他手腕,狂奔而去! 奔跑中,她脚上的那只鞋子遗留在花池边。 三楼窗边,站着一男一女。 二人视线追随着楼下光着脚丫狂奔而去的女人身上,段西悠悠开口说道:“听说珊珊小姐的心脏,就安在了那个叫苏黎的女人身上。” 想起那抹狂奔的身影,想起那颗装在她身上的心脏,男人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容凌冷冷收回目光,起步离开。 020陆一鸣约她见面 凌晨一点,陆一鸣别墅的书房内。 书桌上放着一只鞋盒,鞋盒里躺着的正是苏黎晚宴十分穿的那双鞋。 因为和蒋鹏宇的打斗中,她将那双鞋遗落在酒店门口。 此刻那双鞋,正安静的躺在那里。 陆一鸣看着那双鞋,便想到她闹着蒋之男狂奔而去的背影。 一个养在深闺大院的女人,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粗鲁起来竟是那么惊艳。 如果,不是他曾亲耳听见她和蒋之男之间的过往,他险些都要怀疑,江城关于他们那段传言属实。 可是他知道,她只当蒋之男是朋友。陆一鸣虽然和苏黎相处不多,但是他自认不会看错,她眼底对蒋之男的感情。 是朋友,无关爱情。 盖上那只鞋子,他将那只盒子和上次从“望海山庄”带来的衣服放在了一起。 苏黎揍了蒋鹏宇,本来没什么,蒋鹏宇也不好真的和她一个女人计较。 再找人教训一番苏黎的话,也显得太丢面子了! 不过经此一役,苏黎和蒋家合作的事情算是彻底泡汤。 签约的日期临近,可她找遍江城能合作的人,却无人和她合作。 她想放弃这份合约,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没签约的东西,贺家再找下一个人去做就是。 可是谁能想到,贺嘉盛早已给她使了绊子。 他中标通知上写的分明,不得转给他人,不得中途放弃。 若是放弃签约,需交违约金百分之十。 几个亿的项目,别说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就算百分之一苏家也是付不起的! 焦头烂额之际,何志航的电话打了过来。 苏黎不想见,但何家的人直接将电话打去苏天逸那里。 如此一来,这一面是非见不可了。 苏黎跟着苏天逸踏进包间的时候,不光何志航在,何路平也是在的。 长者面前,自然不好失了礼数。 苏黎礼貌的打了招呼,在苏天逸身侧坐下。 席间,何路平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苏黎的满意。三番四次的提醒着苏天逸,何志航和卢家的婚约已废。 这场见面与其说是见面,倒不如说是相亲更为贴切些。 不对,也不能算是相亲,这其实就是一场变相的交易! 何路平推出一张支票,笑着对苏天逸说道:“苏兄,这婚事要成了,聘礼随你开。” 苏天逸看着面前的支票,内心激动无比! 只是此时的苏黎,已非彼时的苏黎。 他就算再想要一口应下这桩婚事,也还得问问她是否同意。 苏黎对于他几次三番提醒的眼神,全然无视。 无视那几双满怀期许的眼神,苏黎起身歉意道:“何伯父,何公子,我去下洗手间。” 这家饭店是极负盛名的,菜的口味也是不用说的。可苏黎今晚这顿饭,却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何志航的嘴脸让她恶心,交易的方式更让她恶心! 何路平微微点头,在她转身之后,一个眼神示意自己的儿子跟出去。 卫生间内,苏黎站在盥洗台前洗着手,何志航站在她身后。 他实在太喜欢这个女人,就连看着她洗手都不禁心生喜悦。 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喜欢,苏黎透过镜子,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问道:“何公子未婚妻过世多久了?” 没有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问题,何志航脸色一僵。 对于那个女人,他其实是不太愿意提起的! 男厕就在女厕的隔壁,陆一鸣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度碰见这个女人。 听见这声音,他原本想要开门出去的手顿住。 苏黎洗干净手,擦干之后转身看着何志航笑道:“好像不到半年吧?你这么急着娶我过门,不怕别人说你见异思迁吗?” 何志航脱口道:“我对她本就没有感情!” 闻言苏黎轻喝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朝着门口走去。 也是,哪怕有丁点感情,他又怎么会纵容卢子瑜给自己的未婚妻下药?! 一想到他和卢子瑜那几年背着卢珊珊做的那些腌臜事,苏黎便一阵恶心。 就这种人,还想打她苏黎的主意?! 可笑! 何志航在她走后,也跟着离开。 男厕的人,在他们走后才开门出来。 苏黎回到包间后,直接拒绝了何路平联姻的想法。 何家父子脸上都挂不住了,她苏家都这副德行了,还摆什么谱子?! 何路平哼声道:“苏小姐年轻,想不明白这其中道理我也理解。苏兄回去再劝解劝解吧,我门何家倒是无所谓,毕竟我们在这江城还算有些威望。在事情还来得及前,苏兄随手给我电话。” 一句话恩威并施,看似在劝苏黎,实则就是在警告苏天逸,错过这村没这店了! 苏黎和陆一鸣那些事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他何路平! 就是个幌子罢了! 他也不急,拉起自己的儿子回去。 苏黎此刻咬着不肯松开,无非就是时机未到,等到了时候,何路平不怕她不来求自己。 且等着就是,看她苏家那副残骸还能坚持多久。 送走了何家父子,苏天逸免不得又要说几句。 苏黎可懒得理他,拿了自己的东西找了借口离开了。 合约没谈成,婚事也没谈成,苏天逸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去。 恼怒的从包间走出去。 —— 隔壁房间内,陆一鸣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离开的女人。 低沉嗓音对着身旁的助理说:“约她见面。” —— 苏黎正式接到陆一鸣的邀约,是在第三天的下午。 她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江城转悠许久,原本那份让人艳羡不已的合约,此刻像是烫手山芋一样砸在了她手上! 这样的大的一份合约,却没一家肯合作,苏黎隐隐意识到应该是有人施压了。 陆一鸣助理的短信就是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的:苏小姐,陆一鸣先生约您晚上八点,在忘川酒店见一面。 对于陆一鸣,苏黎到底是不想见的。 距离赴约时间越来越近,她收拾了自己准备去酒宴。她是打心眼不想赴陆一鸣的约,不光是因为她冒用他“未婚妻”的名头心虚。 更多的是,不想和这个人有过多焦急。 江城关于这个男人的传言太多,太多,她这样的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苏黎的车子刚开车苏家大门没多远,便被几辆黑色轿车截停了! 021车祸,弄巧成拙 路口,苏黎被围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逃。 为首的那辆车里走出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轻敲她车门。 苏黎滑下车窗,只听那人说道:“苏小姐,陆先生已经恭候多时。” “我晚上约了人,恐怕不能赴陆先生的约了。”苏黎表情平静的完这话。 那人面无表情的开口道:“陆先生早知苏小姐业务繁忙,所以遣我过来的时候,已经帮苏小姐推掉了晚上的酒宴。” 苏黎倏地偏头看向他,眼底诧愕难掩。 只听那人又道:“苏小姐请随我下车,您的车一会有人帮您开过去。” 这人分明是早已预谋,苏黎知晓与他这一面是势在必行。 她坐在车里沉默了片刻,偏头看向车外的人问道:“我的车怎么办?就算要见面,也等我将车送回去吧?” 苏黎想使迂回战术,可是…… 男人恭敬开口道:“您的车交给我,会有专人帮您送回去,吃完饭陆先生,也会安排人送您过来。” 那人语气恭谨,苏黎再也找不到丝毫借口。 抿了抿唇,开门下车,她交出车钥匙,跟着那人往另一辆车边去。 苏黎坐在车内,打开百度,企图找到关于那个男人的消息。 可他近几年不在国内,消息实在少之又少,更别说照片了。 收了手机,苏黎想着,管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只是见一面能如何?! 殊不知,陆一鸣在回来不久,便让人在几打网站上,清理了他所有的信息。 为的,不过就是不让她那么早知道了关于他的身份。 这个时间实际是有些堵的,车子走走停停,苏黎原本沉寂的心情,忽然有些忐忑。 她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平时给陆一鸣开车,他这人……好说话吗?” 苏黎想,既然要见面了,不能对那个人的性格脾性一无所知。好歹了解一二,这样对付起来也方便。 可车上的那司机,仿佛压根没听见一般,将她彻底忽视了! 恍神间,车在忘川酒店门口停下。 那人率先下车,为她开了车门:“苏小姐,请。” 苏黎捏着包的手微紧,低头从车里出来。 那人一路领着他往酒店大厅去,她过台阶,苏黎脚上的高跟鞋踩在光可照人的大理石台面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人只将她领至门口,便没再跟进去。 苏黎一抬眸,便见角落里,一人身着银灰色西服,背对着她坐在那里似在喝茶。 不知为何,苏黎莫名有些紧张。 随着她脚步的拉近,那人的身影渐渐清晰。 心头莫名闪现一股熟悉感,这感觉来的突然,苏黎皱眉。 她明明和这陆一鸣素未谋面,为何会觉得他熟悉?! 苏黎心口“咚”的一沉,举止优雅的往那人靠近。 她脚上的高跟鞋落在地上,发出声音。 这声音由远及近,男人喝茶的手微顿,然后缓缓放下那只茶杯。 苏黎站在他身后,正要开口之际,面前经过一个服务生。 她脚步太快,两人相撞,那人手里的碟子撞翻在地,盘子里的菜落在了苏黎的脚背上。 好在不是太烫,倒也没什么大事。 那服务生低着头慌乱的道歉:“小姐,对不起!” 苏黎接过他手里的纸巾擦了擦脚背,但仍然稍显狼狈。 这副样子去和人见面,到底是不妥的。 她问了洗手间,便往那个方向去了。 陆一鸣听着那高跟鞋声渐行渐远,他回身看过去的时候,只见两个服务生在那里清理着地面。 —— 卫生间内,苏黎仔仔细细的擦干净脚上的鞋子。 又补了补妆,收好东西出去。 再度回到大厅的时候,那人却已不在。 男人的助理走了过来,平静的声音说道:“苏小姐,十分抱歉,陆先生临时有事离开了。他走之前已为你点好餐,你吃完后我会送你回去。” 苏黎眉头轻蹙,心底到底是不快的。 劳师动众的将她请来,他自己却走了?这实在有些荒谬! 这么没诚意的邀约,恐怕也只有陆家做得出来! 陆一鸣确实是临时有事走开了,陆家老宅那边临时来了电话,他不得不去。 她再度低眸的时候,面前多了一份菜单。 不知为何,末端的签名,字体总让她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苏黎淡淡扫了一眼,并未多想,说道:“既然如此,我也还和人有约,就不必麻烦你们了。” 等她再度看向那个签名的时候,那人已经收起了那张纸。 那人的助理听她这么说,便递出手里钥匙:“那您开车小心。” “谢谢。”苏黎接过,径自往停车区域去。 刚上车,便接到了蒋之男的电话。 她临时被陆一鸣的人带过来,还来不及告诉他,他在酒宴等了好一会不见她人,难免担忧。 苏黎不等他开口,便径自说道:“我一会就到,你在那等我。” 眼下不见也好,她去赶那场酒宴倒也还来得及。 听见她的声音,蒋之男便安心了。 没多说,只嘱咐了句:“你路上小心。” 然后似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容家的大公子也来了,也许你手里的合约能有转机。” 苏黎握着电话的手一紧,挂了电话,便开车往酒宴的目的地去。 她今日赴这场宴会的目的,也不过就是为了说服容凌,同意与她合作。 晚上九点,这个城市被黑夜笼罩。车身走过一盏盏路灯,飞快的行驶在路面上。 曾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魇的身影,也一遍遍快速略过。 她想要快一点,再快一点抵达目的地。 临近酒宴目的地的时候,苏黎因为车速太快,没有留意到里面开车来的车。 “砰”—— 毫无意外的辆车相撞! 苏黎只觉一阵晕眩,然后又是一声“哐啷”声,她的车撞在了路边的围栏处。 脑袋磕到了方向盘上,她觉得眼前光景越来越模糊。 迷迷糊糊的似乎听见有人在拍她的窗户,手指凭着记忆滑下车窗,她偏头看向窗外。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隽沉郁的脸…… “容凌。”一声低喃从她嘴边溢出。 然后便彻底陷入黑暗。 022她只是苏黎 苏黎再度醒来是第二天的早晨,窗外炙热的阳光透过那扇窗户落在她的病床上。 额头阵阵刺痛传来,让她下意识的皱眉伸手去摸。 手还未碰触到那痛感的来源,便觉手腕一紧,似乎是被人握住了。 紧跟着,是一道温润的声音:“别碰 。” 陌生的声音让苏黎一个警惕,倏的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人。 撞进的,却是一双幽深沉郁的眸。 明明是一张温润如玉的脸,神情里却透着说不出的忧郁。 眼前的这张脸,渐渐和梦里的身影重叠,交织。 苏黎心口莫名的狂跳起来,隔着床薄被,她似乎都能听见那激烈跳动的频率…… 她不懂这是为什么。 眼前的男人虽然帅气,可她早已过了花痴的年纪。 可如果不是男色惑人,那这莫名的心跳该如何解释?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好像和他的这次见面,似是轮回了三世的重逢。 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平白生出一种触不可及的距离感…… 她有种冲动,想要狠狠拥抱一下眼前的人,但终究是忍住了! 容凌看着她,眼底是她辨认不清的复杂神色。 他率先打破这沉默,问道:“你还好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就飘到了她的胸口的位置。 “我很好。”苏黎几乎下意识的回了句,并未留意他眼底异样。 那人点了点头,起身柔和的声音道:“我帮你煮了稀饭,我去帮你端过来。” 苏黎没有拒绝,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她确实是饿了。 她吃早饭的空档,容凌出去了一趟。 病房外的走道里。 段西站在那里,公式化的语气说道:“这里交给我,你去公司处理事务。” 容凌蹙了眉,良久未语。 段西眼底闪过一丝焦急:“容凌,她只是一个装着珊珊小姐心脏的女人罢了。” 末了,她冷漠提醒:“她只是一个叫苏黎的女人。” 苏黎,苏黎…… 容凌一遍遍在心里默念这两个陌生的字,然后起步往外出口走。 淡淡说了句:“你去处理吧。” 段西听见这户话,隐隐松了口气:“好。” 苏黎吃完饭,将碗洗干净从厨房出来,抬眸便见一个身着职业装的干练女人朝着自己走来。 未等她开口,段西率先开口道:“苏小姐您好,我是容先生的秘书,是他吩咐我,来和您商量赔偿事宜的。” 段西用词得当,处处透着疏离感。轻易将苏黎和容凌之间的距离,拉开十万八千里。 对于处理这些事,段西经验丰富。 这些年想要通过非常手段接近容凌的女人太多,她早已练就的一手斩桃花的好手段。 曾经卢珊珊那个女人,一度成为她最头疼的存在,可如今她死了! 眼前这个装着她心脏的女人,决计不能再成为令她头疼的存在! 苏黎微微凝眉审视着面前的女人,她用词虽然还算恰当,可不知为什么她还是一眼读出其中警告。 女秘书暗恋老板,向来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苏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回身往床边走去。 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水,示意段西在沙发坐下。 段西接过那杯茶,却不急着坐下。 礼貌却疏离的问:“苏小姐对于赔偿这块有什么要求,可以尽量和我说,能满足的,容公子都会满足。” “哼!”苏黎是彻底不悦了。 她恼哼了声,偏头看向段西:“要求?只怕我说得出口,你却没那个权力应下!怎么,容公子撞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就想花钱了事?传言容家是江城最懂礼数的,现在看来不过尔尔!” 苏黎言语有些重,她是恼的。 她苏家虽然败落,可也还不到需要她靠车祸来牟利! 本不是件大事,可她实在讨厌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尤其这个女人,似乎从进门见她当成情敌! 她对容凌是有些说不清的感觉,但也还不至于被人像防情敌一般提防! 段西面色如常,沉默几秒,又道:“苏小姐要道歉,那便由我替容公子向你道歉……” “荒谬!”苏黎冷斥一声,美眸泛着冷意。 “我苏家虽然败落, 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相提并论的!”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你一个小秘书,还不够资格给我道歉。 段西一下子僵在当场,气氛一度冷凝下去。 苏黎懒得理会她的尴尬,走回床边,打着哈欠道:“回去吧,告诉容凌,我苏家再落魄,这点钱还是有的!” 她最后这话其实完全就是刻意说的,苏黎心中清楚,这原话段西可能不会告诉容凌。但她必然要在容凌面前说些什么,只要她开了口,就不怕容凌不来。 苏黎原本还在烦恼要拿什么借口说服容凌同意那份合约,现在看来时机刚好。 如今不光蒋鹏宇在给她施压,甚至何家也在给她施压!最近,甚至连那个素未谋面的陆一鸣,似乎也在施压。 而容凌,是她唯一的救赎!苏黎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段西红唇微抿,道了句:“苏小姐好好休息。” 然后便踩着高跟鞋往外走,鞋跟踩在地面发出一阵“哒哒”声,声音急促,听得出她是一刻也不想在这病房多待了。 苏黎入院的第二天,陆一鸣那里便得到了消息。 他没有急着去医院,只因助理说,她的伤势不重,随时可以出院。 事实上,苏黎的伤确实不重,第二天医生便问她是否要办理出院手续。 可她却楞是在那个地方,住了足足三天! 不过,到底还是她低估了容凌的定性。他不仅一趟没来,就连他的秘书也没再过来。 第四天的下午,苏黎实在等不下去了。 她叫来蒋之男,让他将那份合约亲自递过去。 陆一鸣的助理站在他面前,跟他汇报这件事的时候,那人会心一笑。 助理又问:“先生,要不要阻止?” 陆一鸣轻笑道:“不必。” 一场车祸而已,还不至于让容凌卖给苏家这样一个大面子。 男人放下手里笔,拿起一份这几天刚刚弄好的合约,看了看笑道:“去医院。” 023陆家二哥,终是识破他的身份 傍晚夕阳正浓,苏黎站在病房窗边,看着外面斜阳。 床头柜上的手机一阵突兀的想,将她飘忽的思绪拉回。 苏黎转身,拿起那只手机。 可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让她忍不住蹙了眉。 犹豫许久,她接通那通来电。 彼时,如果苏黎知道这通电话是她和陆一鸣之间的关联的开端,那么她是无论如何不会接的。 只可惜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便身不由己。 苏黎电话一接通,便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苏小姐,最近好吗?” 耳边的声音有些熟悉,她想了好久,总算记起这声音的主人。 苏黎浅浅一勾唇,笑道:“多谢陆先生关心,我很好。” 陆先生这三个字,在嘴边滑过的时候,苏黎心口不受控制的一跳。 她隐隐有种感觉,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重要的讯息…… 电话彼端的男人,会心一笑,很好,她还记得他说过自己姓陆。 陆一鸣哼笑了声,明知故问:“苏小姐的合伙人找的如何了?再过一周就是签约的日子,你准备好了吗?” 听着他云淡风轻的声音,苏黎心头不由生出一丝恼怒。 一个念头从脑海闪过,会不会这场合约一开始就是他和贺嘉盛的阴谋,为的不过就是想要看她如何狼狈,好替那个陆一鸣出一口恶气?! 想到这里,苏黎便没什么好脾气了:“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讨好贺嘉盛吧。” 被一个“受”关心着,苏黎说不出的别扭! 陆一鸣轻笑,抛出诱饵:“苏小姐要是实在觉得难做,不如来问问我,也许我有法子解决你的难题。” 男人轻顿,又道:“苏小姐那么聪明,自然知道这合约若是不签,会有什么后果。不光贺嘉盛不会放过你,蒋鹏宇会趁机打压苏家,就连何志航也在等着趁火打劫。” 苏黎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这些话虽然她不想听,可却句句属实! 如果这份合约不签,苏家彻底败落事小。 她很有可能永无翻身之日,那么多想做的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去做,这叫她如何甘心! 沉默中,听见那端传来男人蛊惑的声音:“可是,我能帮你。” 清淡的几个字,却格外具有震撼力。 最近这段时间,她实在太需要这样一句话。 可是…苏黎如何想到,第一次对她说这句话的,竟然会是这样一个人。 一个,贺嘉盛的… 苏黎只要想到他的身份,心中所有的动摇便悉数没了。 不,她绝不能沦为一个“受”找存在感的工具! 深呼吸,她对着电话浅笑道:“怎么,你这是要我和你同流合污?可惜,我对你那样的职业,着实没什么兴趣。” 苏黎轻笑一声又道:“就算你有这个胆子,我却还没有。你别忘记了,我的未婚夫可是陆一鸣。” 她搬出那人名号,本意是想吓退他。毕竟,在这江都,敢和陆家为敌的又有几个?! 可谁知那人不仅没被吓退,反而笑了:“苏小姐多虑了,就算我真的抢了陆一鸣的未婚妻,他也不会将我怎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波澜不惊。仿佛说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是事情。 苏黎一怔,楞了几秒,笑道:“ 还有事,不和你多说了,再见。” 狂妄的人她见过不少,像他这般无所畏惧的,倒是头一个。 苏黎挂了电话,转身出去。 在屋子里闷了几天,她需要出去透透气。 苏黎坐上电梯,电梯走走停停,她身边的人也跟着进进出出。 恍惚间,她身子一晃。 有人撞到了她,那人手上的药瓶倏然滚落在地。 苏黎正要弯腰去帮忙捡起,却见那人猛地一弯腰,快速捡起那只药瓶紧紧的攥在了手心。 她看着缓缓直起身子的人,不由地蹙了眉。 陆雪琪站直了身体,正要道歉,可到嘴的话在看清面前的人之后,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苏黎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人,这人是她是认识的,陆家的掌上明珠。 也是她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的妹妹。 但是苏黎不知道,陆家那个代代人才辈出的子孙里,怎么会生出陆雪琪这样一个性格的女孩来? 世人都道曾经的苏黎懦弱,却不知陆雪琪是个比苏黎更奇葩的存在。 看见苏黎,陆雪琪明显是高兴的。 她捏着药瓶的手不自在的握紧,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那么站在电梯门口。 将门堵着,一电梯的人站在里面不上不下的。 苏黎一把拉过她,拽到身边道:“下去再说。” “嗯。”陆雪琪应了声,没再说话。 电梯在一楼停下,苏黎等到人下的差不多了,才拉着人出来。 将人拽至角落,她看着陆雪琪问道:“你来医院做什么?” 说着她目光便落到她手心攥着的药瓶上,陆雪琪一个警惕,将那只药瓶往身后藏了藏。 摇着头,红着脸小声说:“没、没什么大事。” 见她不想说,苏黎也不再问,她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 陆雪琪见她没再揪着这个话题,不由松了口气。 一抬眸,这才看见她额头上的伤,惊呼问道:“阿黎,你这脑袋是怎么回事。” “车祸。”苏黎淡淡说了两个字。 “啊!”陆雪琪惊叫一声,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她额头那处伤瞧。 又忍不住嘀咕:“你看吧,我一不在你身边,你就得出事,你就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你这伤……” 正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余光瞥见门口进来的一抹身影,吓得她到嘴边的话立刻又咽了下去。 陆雪琪像是老鼠见到猫似的,直往苏黎身后躲。 一边躲,一边道:“完蛋了,完蛋了,我二哥来抓我了!” 苏黎秀眉轻拧了下,抬眸看向大门方向。 人潮涌动的大厅内,她一眼便看见了那个男人步履从容的往她的方向而来。 气质卓越,风度翩翩,一举一动中贵气逼人。 苏黎有些恍神,这人不是贺嘉盛的“小受”,还能是谁…… 024二哥,这是苏黎 男人铁灰色的西装裤下包裹着笔直的双腿,一步一步款款而来。 那一身昂贵的西装,越发衬的他贵气逼人。 蹭亮的黑色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沉闷响声。 每一步,都想是踩在了苏黎的心尖上…… 她很想说,贺嘉盛这人还真是大手笔,对一个“男宠”竟然如此阔绰。 但她知道并不是如此,昂贵的布料可能会起到很好的装饰作用。 但…他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气质,却不是骗人的! 还有陆雪琪,那满脸的心虚,都在提醒着她,她一直以为忽视了多么重要的一个问题! 一直以来,她似乎都误会了什么…… 身后,陆雪琪抓着她胳膊的手都开始隐隐发抖,出口的语调更是紧张的不像样子:“苏黎,怎么办,我二哥、我二哥……” 二哥? 这江城能做陆雪琪二哥的人…能有几个?! 苏黎垂在身侧的手倏的一握,然后转身一把抓住她手腕,准备拽着人逃…… 可步子还未来得及跨出去,便听那人沉郁的嗓音叫道:“苏小姐。” 苏黎还未跨出的脚,堪堪顿住,纤细的身子站的笔直。 面上波澜不惊,可内心早已风卷云涌。 陆雪琪松开她,走向来人,讨好的叫了声:“二哥。” 她太慌张,以至于并未留意陆一鸣开口第一声叫的,其实是苏黎。 “嗯。”男人淡淡应了声,目光却落在前面不远处的苏黎身上。 陆雪琪紧张的不知所措,差点就要摊开手,将自己那点事和盘托出。 可未等她开口,那人却向前一步,走向苏黎的方向。 苏黎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样蠢过了,将陆雪琪的二哥,将陆氏未来的掌舵人,认成了贺嘉盛的“受”…… 再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陆一鸣是谁都好,为什么偏偏要是他呢? 那一刻她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逃! 可未等她起步离开,手腕一紧。 苏黎警惕的回身看向那只手的来源,却见陆雪琪抓着她腕子,笑着对那人道:“二哥,这是苏黎,我江城大学的同学。” 那一刻,那人眼底的兴味,苏黎看的真切。 那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眼神,让苏黎觉得身上每一处都被他看透。 煎熬无比。 她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面,他便准确无误的唤她:“苏小姐。”之后的见面,他的称呼从未出错。 他一直清楚的知道,她是苏黎……可她却,三番四次将他认错! 现在想来,那些她本以为巧合的事情,其实都不是偶然。 所以那一日在“望海”山庄的巧遇,在陆氏家宴的重逢,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是陆一鸣,在这江城还有什么是他去不到的地方吗? “你好,苏小姐。”陆一鸣面色平静的,仿佛他们真是第一次见面。 他的称呼,和以往并未有任何区别。 苏黎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然后又松开。 良久未语。 陆雪琪扯了扯她胳膊,提醒:“阿黎,你怎么不叫人?你该跟我一起,唤一声二哥才是。” 在这江城,能和陆家的人攀亲带故,向来是所有人的目标。 苏黎不想说自己不屑,她若真是不屑,也不会任由江城那些人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她不清高,至少没清高到视利益为无物。 可这声“二哥”,苏黎是无论如何不会叫的。 她和陆一鸣的那些“关系”,仅限于她还未知晓他身份的前提下! 她抬眸迎向那人深邃幽暗的眸,道了句:“陆先生,你好。” 陆雪琪并未觉得不妥,看着她二哥的脸色,好像还不错。 原本忐忑的心情,瞬间又舒畅了! 拉着苏黎的胳膊,小心翼翼的笑着问道:“二哥,你怎么会来?” 陆一鸣笑笑,淡淡说了句:“来看一个,出了车祸的朋友。” “哦。”陆雪琪低头扣着自己的手指。 想了想似乎又觉得不对,一偏头看向苏黎。 目光定在苏黎额头那块醒目的纱布上,问道:“你该不会是来看阿黎的吧?!” 陆一鸣并未辩解,反倒是苏黎低斥了句:“胡说什么,你那脑子成天在想什么?” 他会来看她?苏黎是不信的。 她自知,凭他和“陆一鸣”的那点关系,还不足以让他纡尊降贵的过来看她! 陆雪琪咬了咬唇,一本正经的说道:“本来嘛,江城人都说你是我二哥的未婚妻,他来看你也很正常啊。” 苏黎白了她一眼,低声斥了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也不看陆一鸣,转身往电梯口去。 对于一个看了自己许久笑话的人,苏黎觉得,没什么必要给他好脸色! 陆雪琪知道,苏黎这是恼了。 她有些懊恼自己刚刚的玩笑,开的太大了… “阿黎,你等等我。”陆雪琪小跑着追过去。 苏黎为何恼怒她不清楚,可陆一鸣却清楚的很。 男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却是跟上了她们的步伐。 苏黎进了电梯站定,陆雪琪便跟了进去。 她进去也就算了,偏偏那人也跟着站了进去。 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侧,倒是像极了她的保镖。 他太高了,往那一站苏黎觉得空气都稀薄了。 压抑无比。 片刻后,电梯在苏黎的病房停下。 苏黎快步走了出来,陆雪琪小跑过来抓着她手臂,问道:“怎么样,我二哥还不错吧?要不要帮你撮合撮合?” 苏黎一记白眼瞟过去,问她:“你不急着回去吗?” 陆雪琪晃着她胳膊,满脸堆笑:“难得撞见你,我才不要回去,我要好好陪你!” 自从上次姜敏的事情之后,她有许久不敢再联系苏黎,怕她还在生自己的气。 苏黎心烦气躁的拂开她的手,不客气道:“我不用你陪,赶紧回吧。” 对于陆雪琪,苏黎自然是了解。 平时见了陆家的人跟老鼠看见猫似的,可今儿也不知刮了什么风,她在这陆一鸣面前,倒是神采奕奕,生龙活虎的! 她留下倒是不要紧,可身后那尊大佛要如何处置?! 苏黎想着,都觉得头疼! 025蒋之男和我二哥,哪个更重要 陆雪琪自来熟的,拉着陆一鸣跟着一起坐下了。 虽是vip病房,可这平白多出两个人,还是觉得空间太小! 来者是客,人既然已经坐下,苏黎自然没有不招待的道理。 她去厨房泡水的空档,搁在床头的手机便一直在响。 陆雪琪蹦跳着去看了一眼,看清上面的名字,忍不住嘀咕了句:“蒋之男。” 沙发上,端着杯子喝水的男人动作一顿。 问道:“你和这蒋之男也很熟悉?” “哼!”陆雪琪放下苏黎手机,满满醋意道:“谁和他熟悉!” “嗯?”陆一抹漫不经心应了声,自是听出她话语里的酸味。 陆雪琪走去他身边,往沙发上一坐 。 酸里酸气道:“二哥,你是不知道这个蒋之男和苏黎好到什么程度了!简直快嫉妒死我了!” 蒋之男和苏黎的关系,陆一鸣还是了解一二的。 毕竟那人对她是救命之恩,走的近些,似乎也没什么不寻常。 可她这是吃的哪门子的醋? 难不成她喜欢这个蒋之男? 不等他问出口,只听陆雪琪说道:“苏黎什么话都爱和他说,什么事情最先想到的永远是他!搞的他才像是她的闺蜜似的,可他明明是个男人!” 陆雪琪晃着他胳膊:“二哥,你不知道,那个蒋之男看着可讨厌了,我一看见他就烦!如果他是个女人的,苏黎恐怕都要和他同吃同住了!” 说到这里,她又隐隐松了口气:“还好,他不是!” 搞了半天,她是在吃蒋之男的醋? 陆一鸣想笑,可却不知道为什么笑不出来。 沉默中,苏黎端着两杯泡好的茶出来了。 陆雪琪对茶不敢兴趣,碰都没碰。 倒是陆一鸣端着那杯车,细细品起来。 苏黎余光扫到男人专注的动作,嘴角隐隐抽了下。 若不是知道自己刚刚只是随意泡的一壶茶,看见他这动作,还要以为他杯子里的是什么名贵茶叶了! 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就罢了,可眼下知道了,苏黎是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正想着用个什么法子将人打发走,却听陆雪琪笑着提议道:“阿黎,我们许久不见了,今晚我请客,我们去吃饭!” 苏黎原本对这顿饭不是很感兴趣,但想着这么一来似乎可以摆脱这个男人,于是乎就同意了。 “好啊,你等我收拾一下。” 说着,她拿着衣服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内,苏黎一边换衣服一边想着,这下那人总该走了吧? 可再等她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那人还稳如泰山似的坐在沙发上。 苏黎穿了一件天蓝色雪纺长裙,亭亭玉立,气质淡雅。 “好看!”陆雪琪一个劲的夸赞。 扯了扯嘴角,她朝着陆雪琪走过去说道:“走吧。” “嗯!”陆雪琪挽着她胳膊就要往外走。 苏黎好似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对着身后的人说道:“那个,陆先生要不……” 先回吧! 可还未等她说完,只听陆雪琪打断道:“二哥,你和我们一起吗?我和阿黎……” 苏黎眼睛腾的一亮,拦住她的话:“陆先生公事繁忙,恐怕……”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吧。”那人不等她说完,率先开口道。 苏黎有些石化。 那人却已经率先走了出去。 苏黎嘴角狠狠一抽,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本想找借口拒了陆雪琪,可那丫头似乎兴致很高! 拽着她直往门口走去,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上车之后,陆一鸣坐在了后排位置。 陆雪琪拉开车门一看后面的人,僵了下。男人淡淡的目光扫过她,不怒自威。 她转身就往副驾驶去。 苏黎反应也快,一把拉住她说道:“还是我坐前面吧。” “不行,我晕车,你知道的呀~”陆雪琪抓着她胳膊语气祈求。 陆雪琪说着,就将她推去后排座椅。 苏黎半推半就的坐进去,却是浑身不自在。 谁知道这陆一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是他想翻旧账,此刻当着陆雪琪的面,她还真是不好说什么。 苏黎一路都忐忑着,以至于陆雪琪到底说了什么,她压根不知道。 陆雪琪说的大多是陆一鸣那些英雄事迹,可她知道的那些都是冰山一角,那个人真正叫人看出厉害的那几件事,苏黎早有耳闻。 蒋之男可没少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人的手腕。 苏黎心不在蔫的偏头看向窗外,只听陆雪琪又问:“阿黎,你觉得蒋之男和我二哥,哪个更好?” 外面的人都说,蒋之男和苏黎关系非比寻常。陆雪琪自己也是有些怀疑的,今天难得撞见,她便想问个明白。 她想,若是苏黎真的喜欢蒋之男的话,那她以后也就勉为其难的对那人好一点。 苏黎怔了下,白了她一眼,不打算回答。 车厢内一阵沉默,不光陆雪琪在等着她的答案。 就连陆一鸣……也在等。 陆雪琪等不到她答案,急道:“你倒是说话啊!难道我二哥,还比不过一个蒋之男?他可配不上你!他在蒋家什么位置,你比我清楚!” “够了!”苏黎恼怒的叫了声。 陆雪琪一转头,便看见她冰冷的眼神射向自己,她当即就缩了脑袋。 然后只听苏黎冷声道:“停车!” “阿黎,我……”陆雪琪有些委屈的开口。 “停车!”苏黎又叫了声。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车后排的男人,那人却是没有丝毫指令,一时有些为难。 陆雪琪见苏黎脸色难看的厉害,便央求着开口:“二哥,快叫司机停车吧。” 陆一鸣一个眼神示意,车边缓缓靠在路边停下。 苏黎等车停稳,一开车门大步往外走! “阿黎!”陆雪琪快步追出去,拉住了她的腕子。 车内,陆一鸣悠悠点了根烟。 薄薄烟雾升腾在车内,他滑下车窗,好让那些烟雾散出去。 这么一来,本就站的不远的两人的谈话,便一丝不落的飘了进来。 陆雪琪不知道说了什么,苏黎恼的厉害了:“你的问题根本没有可比性!我和蒋之男的关系,没必要和你陆大小姐细说!至于我和你二哥,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人,你问我,他和蒋之男哪个在我心里更重要,到头来难堪的只是你二哥罢了!” 陆雪琪堪堪站在那里,委屈的问道:“可是江城的人都说,你是我二哥的未婚妻。你们怎么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人了?” “呵!”苏黎一声讥笑,冷声道:“传言你也信啊?陆雪琪想做你二嫂的女人还少吗?这几年关于陆家的传闻少吗?你怎么什么都当真!” “对不起嘛,是我口不择言,你别生我的气!”知道她这是恼了,陆雪琪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道歉。 苏黎拂开她的手道:“我们相识时间也不短了,你该了解我的。我不在意的东西你随便侮辱,索取也没关系。可我在乎的人和物,谁都不能挑战!就算蒋之男一无是处,那也是我的事,容不得别人说三道四。更何况,他并不是!” 这世上,还能让她在意的东西实在少之又少。 所以,只要是她在意的,谁都不能轻易挑战她的底线。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陆雪琪站在原地,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等她回到车边的时候,那人还在抽着烟,陆雪琪一双眼红肿的厉害。 一抬眸撞见那人幽深晦暗的眼底,心头“咯噔”一下。 车厢内的烟味,清楚告诉她,她二哥此刻心情不太好。 陆雪琪脖子缩了下,又退了出去:“二哥,我突然想起我和人有约,就不麻烦你的司机送了,再见。” 说完这话,她转身飞快的跑去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麻溜的躲进去吩咐司机赶紧驶离是非之地。 司机看着陆雪琪乘坐的那辆车出租车离开,扭头问道:“先生,我们现在往哪里去?” 陆一鸣脸色阴沉的说了两个字:“回去。” 晚上七点,华灯初上。 这个路段其实是不太好打车往医院方向去的,苏黎一路漫无目的的往回走。 清凉的晚风拂过,带起她的裙摆,还有墨色长发摇曳生姿。 身后急速驶来一辆车,苏黎避了避,那辆车却紧追不舍! 她回神的刹那,被车头灯刺眼的强光射的睁不开眼。 一片刺目的灯光里,有人朝她快步走来…… 026去而复返,上岛 随着他步伐的拉近,苏黎渐渐看清了来人。 陆一鸣? 他刚刚不是走了吗? 还未等她细想其中缘由,那人已经逼近她。 来人气势汹汹,她下意识的步步后退。 冷不丁撞上路边的围栏,退无可退。 她撞上围栏的那刹那,那人下一秒已将双手撑在她身侧,彻底封住她所有去路。 苏黎被困在那一方小小天地里,心跳没来由的加快。 她紧绷着脸色,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的脸,似乎想要捕捉他眼底的情绪。 他是恼还是怒,苏黎一时有些不确定。 可撞进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底之后,她却一无所获。 也是,像陆一鸣这样的男人,哪里能让人轻易读懂他的情绪?! 可转念一想,她这种小人,何至于让他恼火?! 这么一想,苏黎又安心了。 浅浅一勾唇说道:“陆先生,怎么去而复返?难不成,您还真等着我请你吃饭?” 陆先生、您…… 她现在的称呼,生疏又淡漠。 就连态度,和之前相比,也是大相径庭! 陆一鸣原本幽暗的眸,更加深了些许。 松开撑在她双侧的手,他神色平静的说了句:“是又如何?你敢请吗?” “呵呵。”苏黎狗腿的笑了声,看着人说道:“一顿饭而已,我有什么不敢?能请到陆先生,真是三生有幸!” 陆一鸣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径自往车边拽去。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苏黎跌跌撞撞的就被他塞了进去。 然后那人,紧跟着也坐了进去。 冷声说了句:“去东湖。” 苏黎听见这个地名,便忍不住肉疼了下。 东湖是一座私人岛屿,传言那个地方,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 是男人的天堂,也是女人的逍遥所…… 可东湖这个地方出了名的贵,别说现在的苏家,就是苏家最鼎盛的时候,苏黎去的次数也少之又少。 关于这个地方的记忆,实在是少得可怜… 但是想到吃完这顿饭之后,她和他之间也就两清了,她心里又平衡了。 既然是岛屿,车自然不好开进去。 司机将车靠那边停下,陆一鸣和苏黎先后下车。立刻就又侍者走过来。 恭敬道:“二位是要上岛吗?请随我来。” 苏黎以为东湖这么奢侈的地方,就算要过湖,肯定也得是那种豪华游艇。 可等她站在湖边的时候,才知道并不是…… 她站在岸边,看着那膄小小的竹木船,周身两个防护都没有,浑身僵硬! 陆一鸣已经先一步上船,那侍者见她迟迟不动,不由催促:“小姐?” 苏黎愣在原地,实在是说服不了自己跨出哪一步。 她指着那膄船,问道:“你们就给客人坐这个啊?一点安全防护都没有,万一、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天知道,她有多怕水! 那侍者礼貌笑道:“您不用担心,在您乘船的过程,我们坏安排两膄游艇随行在侧,确保您的安全!且每膄船上都有救护衣。” 苏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两膄游艇。 她指着那游艇,语气激动:“既然有游艇为什么不坐那个安全系数更高的,偏要坐这个?!” 这不纯属画蛇添足吗?又更安全的,为什么就是不给她坐? 吃个饭万一再淹死了,她想想都觉得憋屈! 那人笑笑解释:“这也是我们岛屿的特色服务之一,但凡情侣过来,都是安排在这膄木船上的。” “情侣?!”她有些不可思议的重复这两个字。 她和陆一鸣到底是哪里像是情侣的模样的了?他阿和那个人……这都什么事啊! 苏黎觉得不能理解他们这脑回路,这都什么逻辑?! 摆着手道:“不行,我不坐这个,我要坐游艇!” 那人有些为难道:“您今晚恐怕做不了游艇了,载客游艇都发去了岛屿,需要等客人吃完饭才能回来。” “……”苏黎快疯了。 听这意思,坐这船过去,回头还得再坐回来? 她真想骂人。 抬手指着那两膄游艇:“那不是吗?” 那侍者一本正经的解释:“那是随船护送的,不送客。” 苏黎想骂人,尽量心平静气道:“给我坐一下又能怎样啊!” 那人低头抱歉的语气道:“真的很抱歉,那上面除了驾驶员和救护员,没有多余的位置了。真的坐不了。” “……”苏黎彻底无言了。 一抬眸看见船上那人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一咬牙说道:“算了,算了,坐吧。” 总不能因为不敢坐船,让他再上来吧?显得她多小气似的… 那人扶着苏黎,将她送上船。 她和陆一鸣相对而坐。 中间的木桌上,放着一盏燃油灯。星星火苗,随着船身的波动缓缓跳跃着。 苏黎吓得脸色苍白,死死抓紧屁股下面的长木凳。 她的紧张即使在这夜色里,依然清晰可见。 陆一鸣瞧出她的不正常,眯眸问道:“你晕船?” “没有!”她答的极快,可越是快速的语速,反而更快的暴露了她的想法。 苏黎想说,她不是晕船,她、只是怕水罢了…… 男人眉峰微微蹙了下,只是那丝波动,在幽暗夜色了几不可见。 从岸边通往岛屿,其实距离也不算太远。 但苏黎却仍然吓得快魂飞魄散,以至于上岛的时候,整个人都恍恍惚惚。 陆一鸣先上岸,对着她递出手:“上来。” 苏黎站在那膄船上,小船微微晃着,晃得她小腿直哆嗦。 她不想承认,可她实在是怕的厉害…… 坐游艇的她勉强能接受,可坐在这玩意上面,实在太胆颤心惊。 一抬眸湖面波光粼粼,在陆一鸣眼里看着是美景,在她这里无时无刻不是危险! 她要是踏空的话,可就完了…… 想到这里,苏黎抖得更厉害了。 陆一鸣皱了眉,察觉到她的异常,将自己的手递的更近了些:“苏黎,过来。” 她终究是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握上他的。 她掌心黏腻的湿汗,让男人忍不住皱了眉。 那一刻他是有些懊恼的,懊恼自己选了这个地方。 一个用力,他拽着她的手,将她拖向自己身边。 苏黎只觉身子一晃,再回神,人已经扑在了他胸口的方向。 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瞬间让她面红耳赤起来。 027苏黎坠湖 她有些慌张了推了他一把,然后低头从他身侧绕开,快步往岛上走。 陆一鸣回神,慢条斯理的跟上她的步伐。 他脚步不快不慢,可是却能和她的距离保持的极好。 苏黎和陆一鸣踏进大厅的时候,包间已经坐满,只剩大堂一个角落的位置。 她倒是无所谓,只怕委屈了那个大人物! 苏黎正想开口询问他的意见,却听说道:“就那吧。” 他开了口,侍者便领着两人往那个方向去。 苏黎落座,侍者便递来的菜单。 她一伸手,示意那人将菜单递去对面男人跟前。 陆一鸣倒也没有和她客气,接过菜单,目光略过那一行行菜单,随手指了几个。 苏黎并未看他到底到底点了什么菜,反正这顿之后,他们之间是要一拍两散的。 他点什么都无所谓,反正是顿结束餐,她就大方一回好了。 这么想着,她心情真是好极了。 可等餐点上来的时候,苏黎还是不免一阵肉疼。 你吃中餐就吃中餐吧,你还要点红酒。 点一两瓶也就罢了,可他偏偏一次性点了十瓶! 他当这是喝水吗?! 十瓶也就算了,偏偏每瓶都是年代久远,昂贵无比的…… 那一瓶酒齐刷刷摆在桌边的时候,苏黎到底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和这些土豪吃饭,就是得谨慎,一不小心就要被吃掉一间厕所房价的节奏…… 她指着那些酒问道:“你确定,我们两个人喝得了?” 说话间,陆一鸣已经开了一瓶,给她倒满,又给自己倒满。 男人漫不经心的问:“你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信我?” “呵呵。”苏黎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笑来形容。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表情…… 开什么玩笑啊,喝酒是要聊天的好么! 她和他? 哪有那么多话要说啊! 苏黎满脸堆笑道:“可是我还生着病啊,你让一个病人陪你喝酒,是不是不太妥当?” “呵。”陆一鸣轻笑一声,抬眸看向她额头早已翘起的纱布,抬手指了指。 那一片光洁的额头上面,哪里还看得见丝毫受伤的痕迹?! “嗯?”苏黎不明所以的伸手的去摸。 摸完,她就彻底心如死灰了。 不怪人家变着法子的给她下套子,演个戏还穿帮,能怪谁呢?! 苏黎恨恨摘下那块不争气的纱布,干笑道:“陆先生怎么不早说,害我顶着这块纱布,还真是怪影响形象的。” 男人轻笑道:“是苏小姐恢复的快,又是脑震动,又是轻微颅骨骨折,还能恢复的这么快,实属奇迹。” 苏黎挂在嘴边的笑容僵了僵,真是恨不得一掌拍飞了面前的人。 那些病历都是她之前用来吓唬容凌的,谁知道没能吓到那个人,现在反倒变成他取笑她的话柄?! 真是失策! 苏黎僵硬的笑了笑,真是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就喝光了! 他要喝,她陪他喝就是,有什么大不了?! 苏黎心口憋着一股气,尽管她自己也分不清为什么。 这股子怨气,迫使她一杯杯应下了陆一鸣的酒。 以至于最后,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陆一鸣见她醉的七七八八,开口问道:“你和容凌是什么关系?” 容凌? 苏黎听着这个名字,脑海里便不由自主的闪现那样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来。 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晃着酒杯,轻笑:“我也很想知道。” 对于容凌,她所有的记忆,都来自于那颗心。 仅此于此,再无其他。 陆一鸣微微扬眉,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到底什么都没问。 有些事,知道了远不如不知道。 苏黎迷迷糊糊的似乎又认清了面前的人,笑道:“陆先生,吃完这顿饭,喝完这些酒,我们两清。我苏黎欠你的,从此一笔勾销,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男人眉头轻蹙,总算明白她今晚对于他的酒,来者不拒的原因! 原来,她打的一拍两散的主意? 男人嘴角微微勾起,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喝尽。 苏黎真是喝的有些多了,放下手里的杯子,摇摇晃晃的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男人一个眼神示意,立刻有侍者领着她过去。 苏黎进了洗手间之后,便接到了蒋之男的电话。 “喂?谁阿?”她倚在门边,口齿不清的问了声。 蒋之男一听便知道,她这是喝酒了,并且还喝了不少。 原本还想和她说说容凌的事情,现在看来不必了。 “阿黎,你在哪里,和什么人喝的酒?”蒋之男语气里担忧掩饰不住。 苏黎握着电话呢喃:“东湖,陆……” 后面那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她胃里一阵翻腾。 匆匆收起电话,她趴在盥洗台前一阵呕吐。 苏黎在卫生间逗留的时间太久,服务生等不及,便先离开了。 她扶着墙壁,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完全是凭着记忆在找回去的路,可记忆这东西有时候是件极其不靠谱的东西。 比如现在,她就迷路了。 只记得自己穿过了几扇大门,然后来到一块荒无人迹的地方。 深夜这岛上的风吹在身上,到底还是有些有些冷的。 苏黎一个哆嗦,转身就往屋子里面走。 却在回身之际,撞上一个人? 朦胧的视线里,站着的是一个带着面具穿着晚礼服的女人。 “是你?!”那女人惊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苏黎喝醉的脑袋,不太好使,呢喃问道:“你认识我?” 她摇摇晃晃的伸出手,想要摘去那个女人脸上的面具,却被那人猛地一挥手拍开了。 “不认识!”回答她的,是果断肯定的三个字。 苏黎秀眉微蹙,转身正要离开,却觉得嘴巴一紧,眼前一黑。 她被人蒙住了眼睛,反捆了双手! 慌乱中她掐住了那个女人,因为恐惧她格外用力。 只听那人“嘶”了声,然后找到东西要去堵他的嘴。 “救命!” 苏黎挣扎着叫道,可她被人困住双手,蒙住双眼,根本不是她对手。 只觉自己被人拽着拖行了一阵,然后隐约听见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那些人一阵忙碌之后,便弃她而去。 苏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唯一可以判断的,便是她被人悬挂了起来。 手臂以下,都是悬空的,耳边风声一阵阵呼啸而过,带起水浪的声音。 水?! 苏黎一个警惕,酒意醒了大半。 “救命,有没有人?!” 前所未有的恐惧,一瞬间涌上心头。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可她接不到! 屏幕上,陆一鸣的名字跳跃不停。 那人等了许久不见她回去,派人去洗手间看了一圈,根本没找到她人! 他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便四处找寻起来。 陆一鸣走过她之前去过的岛屿外围,可那里根本毫无踪迹。 正打算回去的时候,脚下绊到他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鞋子! 浅灰色的鞋子,这是,苏黎的! “苏黎!” 他围着那座岛屿,叫着她的名字。 可根本毫无回应! 一转身,对面游艇边缘悬挂的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苏黎那件天蓝色雪纺裙,在湖风下肆意飞扬,她整个人被吹的东晃西晃,好像随时有可能坠落下去。 她所在的地方,是整个东湖,水位最深的地方! “苏黎!”陆一鸣惊叫一声,然后快速给人打了一通电话。 抓着那只鞋子,朝着岛屿对面狂奔而去。 “苏黎!” 呼啸而过的湖风里,苏黎隐约听见有人在叫她,但她不能真切的分清楚这声音的主人。 她下意识的喊出一个名字:“蒋之男,我在这里!” 陆一鸣冲过去的那刹那,她手腕的绳子因为挣扎的太厉害,猛然断裂! 她整个人直直向湖面坠去,陆一鸣眸色一沉,跳或不跳这个念头在脑海闪过。 而后,他纵身一跃! 028他是神志不清,鬼迷心窍 不远处,游艇上的贺嘉盛看着尾随那个女人坠湖的陆一鸣,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了! 怒吼一声:“赶紧给我下去救人!” 他一声令下,游艇上的人,便相继往下跳。 苏黎最是怕水,她坠入湖面之后,便开始急速往下沉。 此情此景,让她尘封多年的记忆跃入脑海。 当初,许氏带着苏艾艾入驻苏家之后,有一次她“失足”落水,差点就一命呜呼。 如果当时不是正好有人潜水,她哪里还有命活到今天?! 想起那时情景,苏黎心头恐惧更甚。 她拼命挣扎起来,她还不能死,她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完成,她不能死! 她拼劲全力的去挣扎,却还是没能挣脱开手上的绳索。 原本覆在眼睛上的布条,因为她的挣扎挣脱开来。 苏黎缓缓睁眼,朦胧的视线里,有人在缓缓向她靠近… 谁,还会这样奋不顾身来救她? 苏黎意识越来越模糊,她仍然极力的睁着眼睛,想要知道,这个救她的人到底是谁。 水底待的太久,她又不懂换气,早已缺氧。 陆一鸣靠近她,她意识早已涣散,下一秒他的唇印上她的…… 那时的苏黎,早已意识全无。 —— 再度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告诉她,她还活着。 “阿黎,你终于醒了!”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苏黎眸光微微转动,对上蒋之男有些激动到泛着泪花的眼神。 “出息!”她有些虚弱的斥了声。 然后支撑着要从床上坐起来,蒋之男见状扶了她一把,又拿了靠枕让她靠在床头。 看着他笑道:“谢谢你,你又救了我。我欠你太多了,真不知道要如何还。” 蒋之男眉头一拧一字一顿道:“阿黎,这次救你的,不是我。” 虽然他也希望是自己,可不是就不是,他不能恶劣的冒领这份功劳。 闻言苏黎秀眉轻蹙,喃喃道:“不是你?” 那会是谁? 她心头隐有不好的念头一闪而过。 蒋之男有些艰难的开口:“是陆一鸣。” 苏黎眉心狠狠一拧,却是半天没再言语。 是谁都好,为什么偏偏要是陆一鸣呢? 苏黎叹息。 蒋之男皱眉道:“他在vip病房,你好好休息吧,我会帮你去看他的。” 苏黎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她不想去见那个人,尤其知道是他救了自己之后…… 总觉得见得多了,他们之间的牵扯便越发解不开。 抓了被子,复又躺下。 苏黎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再睁眼的时候,外面天色已黑。 病房内乌漆墨黑,很显然蒋之男并不在。 她伸手开了灯,厨房里放着他为她煮好的清粥,还有一盘小菜。 端着那碟东西出去,她坐在沙发上吃饭。 苏黎只是呛了些睡,并没有什么大碍。 睡了一觉,也算恢复的差不多了。 —— 楼上vip病房内。 蒋之男提了一篮水果,站在陆一鸣的病房。 男人右手臂缠着层层纱布,一身病服站在床边。 哪怕他此刻只是一身稍显狼狈的病服,依旧是气势逼人的。 蒋之男其实不太愿意来见他,但为了苏黎, 他不得不来。 房间里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一位。 贺嘉盛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手里打火机。 然后,他一脚踢翻了茶几上的水果篮。 颇为恼怒的声音问道:“是那个女人让你过来的?!” 蒋之男站在那里没吭声,只是对着陆一鸣道:“谢谢你救了她。” 陆一鸣倒是没什么反应,依旧站在窗边。 “咚!”—— 贺嘉盛却忍无可忍,猛地将手里的打火机砸在了蒋之男的脚边。 起身指着他,怒声问道:“你替她谢谢一鸣的救命之恩,你谢的哪门子救命之恩?你是她什么人啊,你蒋之男特么的算个什么东西!” 贺嘉盛说话毫不留情,蒋之男面色有些难看。 却依旧不卑不亢道:“我是她最重要的朋友。” 贺嘉盛怒吼一声,“去你狗屁的朋友!别以为你来的目的我不知道,就你这样的小角色,还想来一鸣面前示威?谁给你的胆子!” “你误会了,我是诚心来道谢的。”蒋之男又诚恳道。 贺嘉盛彻底忍无可忍了,抬手指着门口方向道:“赶紧给大爷滚出去,别逼大爷动手!” 这情况,蒋之男自然不好再待下去。 只好告辞退出去。 等他退出去,贺嘉盛便恼的一踢翻脚边的水果,怒道:“一鸣,你瞅瞅这就是你奋不顾身救了的那个女人!救命之恩,她随便派个人,一篮水果,便要打发了你?!” 陆一鸣已经立在窗边,不发一言,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贺嘉盛忍无可忍,几步走去他面前。 目光直视着他问:“你哑巴了,你是不是后悔了,不好意思说?!” “没有。”陆一鸣淡淡两个字,阻止了他的胡乱臆想。 贺嘉盛一听这两字更恼了,“你脑袋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蒋之男都来示威了,你还看不出他们之间关系非比寻常啊?!” “她是什么女人,你不知道吗?!你是不是疯了!”贺嘉盛语气激动。 陆一鸣抬眸,冷淡的眸扫过他,警告十足。 可贺嘉盛今天就是不打算放过骂醒他:“难道,你还真当她是你未婚妻了?!” 房间安静片刻,贺嘉盛听见他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贺嘉盛彻底石化了。 然后他抬手指着他的手,一个劲的叫道:“你无可救药,你这是鬼迷心窍了,我不和你计较,我等你、等你幡然醒悟!” 贺嘉盛恨恨的说完、然后起步出去。 —— 苏黎没什么大事,就是惊吓过度,然后被呛了几口水,休息了一天之后也就没什么大事了。 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大早果然传来了好消息! 容凌同意了和她的合作! 一早她便遣蒋之男去和人商量合作细则去了。 医生来查房之后,便给她开了出院单。 苏黎收拾的七七八八,准备去结账的时候,房间却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她站在那里,看着走进来的男人,秀眉微拧。 029我这里缺个保姆 贺嘉盛? 他来做什么? 苏黎微怔间,那人已经径自在病房沙发坐下。 “怎么,苏小姐这就想要走了?”男人长腿搭在茶几上,漫不经心的问她。 苏黎浅浅一笑,也不瞒他:“是啊,都好了,还留着做什么?” 沙发上的人一听这话,表情骤然冷凝:“呵呵!” 贺嘉盛冷笑一声,语气不再轻佻:“你好了?可有问问救你的人,是不是和你一样也好了?!” “他身边不乏能人辈出,这点小伤,自然医得好。” 她语气颇为散漫,听的贺嘉盛一阵恼火。 他忽地抓起茶几上的水晶果盘,猛地砸去她脚边。 “砰”的一声,水晶果盘在苏黎脚步四分五裂。 贺嘉盛铁青着一张脸坐在那里,看得出十分生气。 苏黎怔了下,然后弯腰捡起一块碎片,叹道:“啧啧,这果盘和贺大少有什么过节啊,你这么迁怒它?” 她当然知道他这盛怒的态度是为什么,可是她和陆一鸣之间的过节,只能快刀斩乱麻! 苏黎一向不屑去当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可这回却容不得她不屑! 她和他所有的“关系”,都该在他亮明正身的时候,彻底终结! 坠湖是意外,他救她更是意外! 这样的意外,不能再继续! 苏黎随手将手里的碎片扔进了垃圾桶,起身,声色冷静:“医药费我会付,就请贺大少替我道句谢吧。” 贺嘉盛的一双眸恨不得将她射出洞,他霍地从沙发上起身。 抬手指着她,怒声道:“真没见过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女人,你知道那晚你坠落的地方,是东湖水位最深的地方吗?!你知道他为了救你,手臂被礁石割伤!你特么什么都不知道,还能这样云淡风轻!苏黎,你有没有心!” 时至今日,他想起陆一鸣尾随这女人跳湖的情形,仍然心有余悸。 一个苏黎死了也就死了,可他是陆一鸣啊,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还能负责?! 苏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了握,然后又清淡一笑道:“你告诉我这些,是想我再付一笔补偿费吗?” “呵呵!”贺嘉盛看着她,真觉得自己大开眼界。 他已经快被这女人气的七窍生烟,一步向前抓起她的胳膊,径自往门外拖。 “至于补偿费,你得亲自和他说,我说了不算!” 他说完这话,眨眼的功夫便将人拽进了电梯,摁了陆一鸣所在的楼层。 苏黎微微眯眸,恍神间,人已经被他拽到了陆一鸣的病房。 十三楼,是他单独的vvip病房。 贺嘉盛见她拖进房间,看着窗边的人道:“人我给你带来了,你和她好好聊聊!”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出去。 “哒”一声清脆的关门声之后,那人却依旧驻立在窗边。 病房安静片刻,苏黎到底忍不住打破这沉默:“陆先生,我是来道谢的,谢谢你救了我。” 男人身形微微怔了下,然后便见他缓缓转身看着她。 笑了:“噢?苏小姐,想要如何谢我?” 从小在陆家那样的家庭长大的人,天生有种先声夺人的气势。 哪怕他此刻手臂缠着纱布,也依然挡不住那迫人的气势。 苏黎浅浅一勾唇,眼底狡黠一闪而过。 “其实我说道谢也并不太贴合实际,毕竟那晚东湖是陆先生带我去的,酒也是陆先生逼我喝的。说到底会出现那样的意外,陆先生也有责任。” 男人原本就幽暗的眸,越发深邃起来。 他勾唇看向她笑道:“所以,苏小姐想要告诉我,我们这算是两清了,你并不欠我什么?” “是啊,我欠陆先生什么呢?您要是觉得亏了,我可以再付一笔补偿费啊。” 虽然这么说是有些厚颜无耻,但……她还是说了! 男人走去沙发坐下,笑道:“那我们就来好好算算,苏小姐到底欠我什么。” 苏黎心口“咯噔”一跳,心想不会吧,他一个大男人难道真要和她一个女人计较? 陆一鸣看着她,淡淡道:“东湖是我让你去的,酒也是我让你喝的。但是,我没让你跳湖。” 顿了下他又继续道:“我大可以看着你跳下去不闻不问,可我救了你,这笔账怎么算都不能两清吧?再者,苏小姐冒用我未婚妻名义,这账又如何算?你说要付补偿费,那也行。” 男人长腿交叠,看着她慢条斯理的开口:“且不说其他,光我住在医院的这两天,陆氏错过了三个订单,股市轻微波动。我们也不按市场价算了,好歹苏小姐做了我这么久的未婚妻,我就给你个人情价吧?” 苏黎隐约觉得这是个陷阱。 可她竟然还是,脑子不听使唤的往下跳了:“你想要多少?” 男人眼底的流光,晃得苏黎眼花:“我粗略估算了一下,陆氏光这几天的损失,大约是三点五亿。” “……”苏黎默。 三点五亿?! 他怎么说的出口! 她干干笑道:“陆先生,真会开玩笑!” 别说现在的苏家,就是以前的苏家,也拿不出这么一笔钱啊! 打劫啊! “我没开玩笑。”陆一鸣一本正经:“苏小姐,若是想要明码标价的赔偿的话,稍后我可以叫律师清算,然后给你递来详细的报表。” “呵呵~”苏黎笑的有些狗腿:“能不能通容下,我、我没有这么多钱。” 闻言,男人神色淡淡的问:“那苏小姐打算如何?” 他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苏黎横竖是斗不过他。 心一横,十分不要脸的说道:“我慢慢还吧,这辈子还不完的,下辈子再还!” 男人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毫不犹豫戳穿她的想法:“苏小姐真会开玩笑,谁知道你下辈子会不会躲着我,老死不相往来?” 苏黎有些恼火:“那你想如何!反正我拿出不这么多,你看着办吧!” 看着倒是正人君子的模样,没想到是个趁火打劫的。 苏黎那心情,别提多憋屈了! 瞧着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陆一鸣想笑。 他起身重新站在窗边道:“苏小姐还有一条路可以选。” “什么?!” 男人淡淡开口:“我的手受伤,这里缺个保姆。” 苏黎:“……” 她能拒绝吗? 030厨房如战场 房间良久没有声响。 让她给他当保姆?她是傻了吗?! 他那样的身家,还缺保姆吗?想要保姆,立刻就能有一堆人给他送过来吧! 苏黎“呵呵”一笑道:“缺个保姆好办啊,我给你找一个。” 看在他救了她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割一回肉好了! “保姆好找啊,我立马给你找几个,你慢慢挑。一个个试用,也没关系的!” 说着她转身,便要离开这屋子:“我现在就去,捡好的,最好的!” 陆一鸣不慌不忙的开口:“苏小姐确定要拒绝这个提议,慢慢还那三点五亿?” 她还未踏出去的步子生生僵在原地,只听那人又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那稍后我就让人递来律师函……” “不用!”苏黎猛地回身,万分诚恳的语气道:“其实我也很会照顾人的,陆先生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给您当保、姆。” 那模样要多虔诚,有多虔诚。简直比拜佛还虔诚! 陆一鸣背对着她,背影看不出什么异常。 可他自己知道,嘴角那抹笑意有多灿烂。 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道:“苏小姐这么热情,那我就不拒绝了,免得浪费你一片好心。” “……”苏黎想骂人! 热情? 热情个鬼啊! 他一步步将她往他的陷阱引,最后还搞得一副,他有多牵强的模样?! 真的再没有比这人,更无耻的了! 罢了,罢了,照顾他几天,可以免去三点五亿的债务,怎么想还是划算的! 谁叫他现在是她祖宗! 苏黎进入角色十分之快,麻溜的打扫完房间,厨房,卫生间。 又将他的那些衣服,放进洗衣机洗干净。 贺嘉盛再度过来的时候,那女人正站在阳台,晾着陆一鸣的衣服。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拍着陆一鸣肩膀笑道:“可以啊,你这么快就搞定她了?乖的跟什么似的,一鸣你有能耐啊!” 贺嘉盛抓起水果盘里一只橘子,边剥边道:“就说这个女人是个唯利是图的吧,她肯定一早巴不得留在你身边,接近你!图谋你的人,你的钱。” 陆一鸣坐在床头,翻着手上的杂志,看也没看他。 冷声道:“你没事吗?回去吧。” “不是吧?!”贺嘉盛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不客气道:“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是不是也太大了!” 陆一鸣淡淡的眼神略过他,原本打算说些什么。 可一抬眸,见那女人拉开阳台的拉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苏黎一抬头,便见贺嘉盛一脸怒容的盯着她。 不由蹙眉,然后眯眸笑道:“贺大少,你好。” 瞧着她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贺嘉盛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心中只有两个字,虚伪! 他抱了抱胳膊,没有开口。怕说的多了,陆一鸣又要恼他。 病房沉默片刻。 却听床上的人道:“可以去煮饭了。” 贺嘉盛有些怀疑的目光,看着站在那里的女人。 就她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会煮饭? 陆一鸣这是,故意的吧?! 难不成,他是想借着这机会,好好教训一番这个女人?! 这么一想,他立刻就舒坦了。 见苏黎还在恍神,指着墙上的钟厉声道:“你看看都几点了,你想饿坏我们陆先生啊!” 事实上,苏黎确实是不善厨艺的。 不对,不能说不善,她简直就没下过厨房啊!再不受宠,她也是苏家小姐,下厨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她啊。 她笑眯眯的,略带讨好意味的开口:“我的厨艺实在是一般,要不还是叫外卖吧?” “不行!”未等陆一鸣开口,贺嘉盛一口拒绝。 “外卖那些东西,谁能保证营养啊,你让一鸣吃那个,他这伤哪天能好啊?!”贺嘉盛摆着手叫道:“别啰嗦,赶紧去弄!” 苏黎有些想骂人! 却还是强颜欢笑道:“可是,我做的还不如外卖啊……” 眼底狡黠一闪而过,她笑问:“贺大少这么了解外卖利弊,想必对厨艺十分精通,不如你给我以身作则,做一顿丰盛的午餐,我也顺便学习学习。” 贺嘉盛也想骂人了,特么的他这辈子除了吃饭,什么时候做过饭啊?! 他看着那女人的目光,都变得不友善了…… 伶牙俐齿的,看着就讨人厌!也不知道陆一鸣是瞧上这女人哪一点了,他怎么看着,是越看越讨厌。 贺嘉盛摆着手,一副大爷样:“就你也能吃我做的菜?想的美,赶紧的过去做饭!” “呵呵。”苏黎干笑一声,低声道:“不是我吃不起,是你压根也不会吧。要什么脸面啊,不会就不会呗,我又不会笑话你。” 贺嘉盛坐在那里,一张脸都绿的冒泡了。 生生被这女人呛了一回,他能开心得起来就怪了! 陆一鸣坐在床头,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只不过那抹笑意,被他手上的杂志完美的遮住了。 贺嘉盛从床边站起,咳嗽了声,一本正经道:“你赶紧弄,我还有事先走了。关于厨艺的学问,留着我下次过来再教你!” 说完这话不等苏黎开口,他快步走出了病房。 苏黎看了看他背影,又回身看了看床上的人,等着人改口。 可这左等右等,那人丝毫没有开口的打算! 瞧他这样子,是打算为难她到底? 苏黎隐隐叹息了声,认命的走进厨房。谁叫他是她的大金主呢,金主叫往西,她哪敢往东? 一声关门深之后,陆一鸣坐在床上,抬眸看过去。 隔着一扇磨砂玻璃门,隐约可见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 厨房内,苏黎手忙脚乱了半天,结果毫无成果…… 可病房内的那位大爷还在等着吃饭,她看着跟战场差不多的厨房,真是头大! 吃饭就吃饭,干什么非要她来做啊? 这不诚心为难人吗?上辈子欠他的! 苏黎越想越憋气,翻着百度找着做菜方法。 没等她看明白,蒋之男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看着上面跳跃的名字,眼睛腾的一亮! 她是不会,可有人会啊! 031情敌相见 大约三十分后,蒋之男的车便停在了医院停车区。 他原本一听她说要做饭,还觉得挺稀奇的。 再一听她是在给陆一鸣做饭,挂了电话便马不停蹄的过来了! 苏黎一听他到了,便出去接人。 陆一鸣见她急匆匆往外走,也没来得及多问一句。 五分钟后,苏黎领着人一路有说有笑的回到病房。 陆一鸣一抬眸,便瞧见站在她身旁的男人。 蒋之男微微点头,礼貌道打招呼:“陆先生。” “他是来、帮我们做饭的。”苏黎笑着说道。 陆一鸣沉静无波眼神看着站在床尾的蒋之男,笑着应了声:“好。” 简单一个字,他并未多说什么。 可蒋之男却经不住心头一跳,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他来了,苏黎便松了口气。 解了身上的围裙,给他递过去。 厨房内一地狼藉,蒋之男先要收拾了那一地东西,才能做饭。 苏黎递过手里的围裙:“这个系上。” 蒋字男看着自己手上那满手的狼藉,终是摇头:“算了。” “什么算了!”苏黎皱着说了句,然后惦着脚尖帮他挂上,又绕到他身后帮他系上带子。 陆一鸣起床准备去厨房倒杯水的时候,正好瞧见这一幕。 她不算是矮小的女人,可此刻猫在蒋之男身后,低头系围裙的动作,小女儿态顿显。 男人眉峰几不可察的拧了下,然后捏着那只空杯子又转身回去了。 苏黎帮蒋之男系好围裙之后,笑道:“真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跑一趟。” “说哪里的话,我和你之间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蒋之男一边切着菜,一边说道:“你在东湖落水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去查,但是还没那么快出结果。” 苏黎脸色一沉,说道:“这件事,等我从医院出去再说。” 敢对她下手的人,她不会轻易放过她! “行,你出去吧。”蒋之男催促道。 苏黎点头,转身离开。 她出去的时候,陆一鸣的通话也刚刚结束。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屋子的气压低的厉害。 苏黎有些心虚的抓起桌上的苹果:“我帮你削个苹果,先垫垫。” 陆一鸣淡淡看了她一眼,倒是没吭声。 她也懒得去等他的答案,抓着那只苹果坐在沙发上安静削着。 等她手里的苹果削完的时候,蒋之男的菜也已经炒好了。 苏黎放下刚削好的苹果,起身过去帮忙。 陆一鸣目光沉沉的,看着那只被她扔在盘子里的苹果。 片刻的功夫,蒋之男已经炒好四盘菜外带一锅汤。 苏黎看着桌子上的菜,忍不住赞叹:“你厨艺精进不少啊!” 她瞧着这桌上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的。 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陆一鸣不声不响站到她身后,低眸扫过桌上的菜,菜品看上去的确实不错 但是,几乎每一道菜里都加了辣椒。 显然,这一桌菜,并不是为他这个病人准备的。 只是蒋之男,什么时候也学会做菜了?! 他明明记得,以前他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是不会的。 果然,时间是个改变人的好东西。 陆一鸣恍神间,苏黎已经递来一碗米饭,歉意道:“真不好意思,害你等了这么久。” 男人没有说话,接过那只碗坐下。 因为右臂受上,她给他准备了勺子。 可是拿着勺子,终究不如筷子方便,加上今天这桌上的菜都是辣的…… 陆一鸣全程没吃几口菜,苏黎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意识到那人都没怎动。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这才想起,他受伤不该吃这些。 难怪,他都没怎么动。 苏黎有些歉意道:“真是抱歉,忘记你受伤的事了。” 倏而她目光落在那锅汤里,然后夹起一块骨头说道:“你吃这个吧,不辣又有营养!” “阿黎!”还未等她筷子上那块骨头递去陆一鸣碗边,便听蒋之男叫道。 他分明记得,陆一鸣这人洁癖很重! 苏黎被他这么一叫,也意识到什么。 对着陆一鸣有些尴尬一笑道:“你自己夹……” 还没等她说完,那人的碗已经凑到她手边。 他这是什么意思?! 苏黎嘴角狠狠一抽,蒋之男也是震惊不已! 苏黎夹着筷子的手一顿,递过去不是,不递过去也不是。 犹豫三秒之后,她终究是递了过去。 苏黎到底也不是矫情的人,只不过是一双她吃过的筷子,有什么大不了。 这么一想,她又心安理得的吃起来了。 可这顿饭,却吃的蒋之男心事重重! 吃完饭,蒋之男原本是要收拾碗筷的。 苏黎觉得又叫人做饭,还要让人收拾碗碟,实在太过分了。 于是,便自己动手收拾起来。 厨房内,她在清洗那些空碗。 病房内,陆一鸣坐在沙发上,拿起刚刚那只她还没削好的苹果,剖开,又一片片切好。 蒋之男到底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提前说。” 陆一鸣轻笑,抬眸看着他不答反问:“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蒋之男怔了下,却是笑了:“也没多久,就前不久。” “因为每次和她出去,她无辣不欢,所以我就想自己动手应该方便点。” 陆一鸣微微挑了眉,却是没再开口。 只听蒋之男说道:“陆先生,能不能请你不要追究苏黎之前的那些事。她会冒用你未婚妻之名,完全是被逼无奈。” “她没有看着那么坚不可摧,她其实是个简单的人。陆家太复杂了,请你不要将她卷进去。” 陆一鸣抬眸,目光有些深沉的有些让人害怕:“你拿什么请求我?你又有什么资格?” “我……” 不等他说完,只听一声“哗啦”,苏黎开门从厨房里走出来。 病房内的气氛,莫名低的吓人。 她看着蒋之男的脸色,微微蹙眉。 再看看陆一鸣的,似乎一如之前,觉得八成是自己想多了。 苏黎看着蒋之男催促:“你回去休息吧,晚饭我应该可以解决的。” “你从未做过饭,我怎么放心。”蒋之男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关心。 苏黎随意一摆手道:“没事,就是煮个粥嘛,我还是会的!快点回去吧!” 她说着,伸手去推他往外走。 “放心,煮粥这种小事,还是难不倒我的!” 将她一个人留下,蒋之男那里安心?! 他想了想只得道:“把你病房的钥匙给我,我去你病房休息,晚上帮你做好饭再回去。” 苏黎想了下,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做饭这种事,当然还是能不做就不做的好。关于厨艺,她向来是没什么自信的。 谁知道,她能做出什么东西来啊…… 苏黎送了他出去,回到病房的时候,却见男人眸色深深的盯着她。 她莫名一阵心虚,讨好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渴了,我给你倒杯水。” 这可是她的债主,得当祖宗样小心供着,哄得他开心了,那笔账才能一笔勾销不是? 陆一鸣,看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她在卫生间内,搂着蒋之男说他又短又小…又快。、 说的那么溜,搞的跟试过似的! 他倏地一把握着她的手腕,苏黎冷不丁被他掐住手腕,紧张的手一抖。 杯子里的温水,晃荡着溢出杯口,烫的她不由皱眉。 032留宿陆一鸣病房 陆一鸣自己也被溅了一些,他知道那水温还不足以烫伤人,所以便没有松开她的手。 苏黎挣扎了下,并未挣脱来,不由开口:“你……” 未等她说完,却听陆一鸣问道:“为什么和蒋之男走的这么近?” 他还记得,那晚她在车外,为了那个人和陆雪琪怒对的情形。 苏黎秀眉蹙了下,却不想回答。 她和谁走的近,关他什么事?! 苏黎垂着目,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 男人握着她腕子的手微微松了些许:“难道,只是因为他救了你?” 蒋之男救她的事,其实没几个人知道。 他是如何知晓的?! 苏黎倏地一抬眸,警惕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彼此都不打算退缩。 陆一鸣终究是松开了她,接过她手里的水杯。 苏黎本就皮肤白皙,被他这么一掐,手腕红了一片。 揉了揉被他握痛的地方,她走去沙发,往上一躺道:“你睡一觉吧。” 之后一室沉默。 苏黎这一觉睡到下午五点,睡的太沉了,以至于蒋之男已经过来在厨房忙碌她都一无所知。 她起身的时候,陆一鸣正坐在床上。 杂志挡住了他半张脸,她不知他此刻脸上到底什么表情,也懒得去看。 叠好那床薄毯,打着哈欠去了厨房。 苏黎刚进厨房没多久,贺嘉盛便过来了。 他一开门看见磨砂玻璃门内的女人的身影,叹道:“啧,你可以啊!训的乖乖的!这就开始给你做饭了?” 陆一鸣没什么表情的继续翻着手里东西,也不打算理他。 “不错。”贺嘉盛毫无保留的赞扬道。 一边往他床边走,一边还在看着厨房的方向。 可看着看着就发觉不对了,这里面怎么好像还有一个人?! 他抬手一指厨房方向问道:“陆一鸣,那里面还有谁?!” 那人头也不抬的回:“蒋之男。” “蒋之男?他怎么也在!”贺嘉盛抬脚就要往厨房走。 没走两步,身后传来那人一声低吼:“回来!” 贺嘉盛的步子生生僵在原地,回身看着他,怒道:“你拦我做什么?!你还想看着他们在你眼皮底下秀恩爱啊!” “回来,坐下。”不容置疑的语气。 “靠!”贺嘉盛怒吼一声,终究是认命的走去了沙发坐下。 然后又忍不住嘀咕:“你小子,什么时候忍耐性这么大了?我还真正是头一次知道。” 陆一鸣白了他一眼,他才总算闭嘴。 他当他真高兴,看见蒋之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 只不过,是暂时不想将关系弄的太僵罢了。 那个女人护犊子的程度他已经见识过了,若是恼了,凭他现在和她的那点交情,十个陆一鸣也不敌一个蒋之男! 贺嘉盛一肚子火气的坐在沙发上,墙上的钟看了又看,瞄了厨房一次又一次。 可里面的人却丝毫没有出来的迹象,真是快将他的肺给气炸了! 再看看床上的人,那淡定的表情真是让人抓狂了! 真正是应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监急。 最后,他索性也不看了。学着他的模样,捧着手机安静等着。 六点二十分,厨房的门总算开了。 听见那声开门声,贺嘉盛猛地一下从沙发弹起。 板着一张脸,看着一前一后出来的两个人。 “贺大少也来了啊?”苏黎放下手里的碗筷,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 对于贺嘉盛,她是着实没什么好感的。 当初为了陆一鸣“未婚妻”这头衔,他可没少背地里给她使绊子。 要不是她机灵点,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她看着桌上那锅稀饭,颇为为难道:“真是,你怎么不早点通知一下,你看,都没有准备你的晚饭。” 蒋之男今晚煮了鱼,这可是贺嘉盛的最爱。 闻着这香味,他其实就已经垂涎欲滴了! 于是随手一指蒋之男,脱口道:“这还不简单,他不吃就是!” 说着拿起一旁筷子,就要夹下去! “啪”—— 苏黎一手拍过去,然后抬手便夺了他手里的筷子。 不客气道:“没准备你的,你去外面吃!” “嘿,你这女人!”贺嘉盛恼火的不行。 可他一个大男人,总也不好和个女人太计较吧。 于是勉为其难的说道:“算了,我就、就吃一点。” “阿黎,算了,大家凑合些。”蒋之男拿过她手里的筷子,给贺嘉盛递去一只碗。 苏黎虽然不高兴和贺嘉盛同桌吃饭,但看在陆一鸣的面上,到底也不好将气氛弄的太僵。 于是,就勉为其难的接纳了他。 四个人,围着茶几坐下。 蒋之男不急着吃,反而是仔仔细细的剃鱼骨挑鱼刺。 贺嘉盛正要一筷子夹下去,却听蒋之男说道:“那不是给你吃的。” “那是谁的?!”贺嘉盛有些恼火的问了句。 却见蒋之男将剃好的鱼肉往苏黎面前拨了拨:“阿黎,吃吧。” 贺嘉盛一颗肺快气炸了,怒目看着苏黎。 这两人简直太过分了,堂而皇之的在他们面前秀恩爱?!他们一鸣算什么?! 苏黎实在是被他盯得吃不下去,叹息一声看向蒋之男道:“不是说了,这些事我自己都可以做,你自己吃吧。” 贺嘉盛一听她这么说,总算舒了口气。 可心底到底是不快活的,抬手指了指盘子里的鱼,又指了指陆一鸣的碗。 下巴对着苏黎命令道:“一鸣手不方便,你给他挑刺儿。” 苏黎嘴角狠狠一抽,不客气的回:“你不也长手了,你不会挑啊?!” “废什么话,男人、没有女人细心!” 苏黎想骂人,她真是和这贺嘉盛八字不合,他回回过来,都不放过她! 二人僵持着,蒋之男开口说道:“我来吧。” “不用!” 贺嘉盛和陆一鸣异口同声。 “不用那么麻烦。”陆一鸣又说了句。 贺嘉盛不客气的打断:“什么麻烦不麻烦,你救了她,这么点小事有什么麻烦的!” 苏黎深呼吸,心知自己是在劫难逃。 笑道:“贺公子说的极是。”起身去了厨房洗了手,然后乖乖的给陆一鸣挑刺儿。 好不容易这顿饭总算结束了,苏黎起身去厨房洗干净手。 庆幸想着,这一天总算是过去了。 可没等她庆幸完,贺嘉盛又开口了:“一鸣,我今晚有事不方便留下,谁照顾你?” 陆一鸣站在窗边淡淡答他:“不用。” “什么不用!”贺嘉盛一下子从沙发跳起来,叫道:“你受伤了,没个人照顾怎么行?” 苏黎站在一旁,不屑想着,多大点事,不就是缠了一条胳膊么~ 这些豪门阔公子,真不是一点两点的娇气。 拿了自己的东西,正想道别离开,却听贺嘉盛说道:“苏小姐,你就留下照顾吧?” “我?!”苏黎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贺嘉盛的套路是一波接一波的来,苏黎简直应接不暇…… 一旁的蒋之男忙开口道:“苏黎一个女孩子,怎么方便留下来。” 贺嘉盛皱着眉,据理力争:“怎么不方便了,她手脚健全,照顾一下受伤的恩人,怎么就不方便了!” “不行,总之阿黎不能留下!”蒋之男在这事上,态度十分坚决。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叫什么事! 咬牙道:“陆先生要是实在不方便,我留下替阿黎照顾他。” “不行!”贺嘉盛死咬着不肯松开。 屋子里的气氛,一顿僵住。 陆一鸣缓缓转身走向床边道:“不必了。” “什么不必!你要是出了差池谁负责啊!”贺嘉盛语气激动的指着苏黎和蒋之男:“你负责,还是你?!” 随后他指着苏黎说道:“苏小姐就这点担当啊,别人都为你受伤了,你照顾一下怎么地了!苏家的人,都这么忘恩负义是不是?” 苏黎这回是真被刺激到了,这架势她不应也不行了。 心一横,眼一闭:“得,我留下照顾,我留下!” 真没见过这么能做的两个人,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033半夜被饿醒 贺嘉盛一听她同意,总算满意了。 拍了拍陆一鸣的背道:“一鸣,今晚你就委屈些吧。” 苏黎嘴角抽了抽,彻底无言了。 委屈? 她一个女人留宿男人房间都没觉得委屈,他一个大男人委屈个毛啊! 这贺嘉盛绝对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她这么一同意不要紧,可急坏了蒋之男。 “阿黎,你怎么能能留宿他的房间!”这要是传出去,对她一个女孩子名声伤害多大啊。 贺嘉盛不客气的朝着他一阵乱吼:“她留宿关你屁事啊,她闯的祸当然她自己善后啊,你那么多事干嘛!” “好了!”苏黎怒叫一声道:“我自愿留下好好照顾陆先生,你们都请回吧!” 就不信陆一鸣还真能将她怎么地,他压根就没瞧上她啊! 不就是在沙发窝一晚,能怎么地? 真是被他们吵得头大,苏黎推着蒋之男往外走:“你也累一天了,感觉回去休息吧。” 苏黎将他推至门外,蒋之男忽地一转身看着她,皱眉道:“贺嘉盛那是激将法,你怎么就着了他的道?” “行了,行了,咱别说这个了行吗?” 苏黎自然听出那是贺嘉盛故意激怒她的,可他话都说的那么难听了,她要是不留下,里子面子都有些过不去。 蒋之男还想说些什么,被她一抬手制止了:“放心吧,他都受伤了,还能怎么地我啊?!” 说句难听的,就算她要去生扑那个男人,恐怕他还要考虑要不要下嘴呢! 倒不是苏黎对自己信心不足,就陆一鸣那样的男人,哪里是随便的人? 估摸他还怕她,因此狗皮膏药似的黏上他呢! “阿黎……”蒋之男到底还是不放心。 谁知道,贺嘉盛和陆一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刚刚在病房,贺嘉盛说的那么难听。可蒋之男知道,只要陆一鸣开口,那人立刻就能住嘴。 可他没有,这其中代表什么意思,他不想细想。 苏黎推着他往电梯口走:“回去吧!” 彼时,贺嘉盛一脸得意的坐在陆一鸣的床边。 看着他邀功:“怎么样,我表现可以吧?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奖励?” 什么坏事都让他替他做了,他倒好,一身清白。 贺嘉盛指了指自己左脸颊,十分不要脸的说:“来,甭客气,就朝着这里亲一下!” 陆一鸣白了他一眼,却是忍不住笑了。 瞧得出,心情还是不错的。 贺嘉盛起身,拍了拍他肩膀道:“人都给你弄房间来了,能不能得手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他想,既然陆一鸣对那个女人有兴趣。 那不妨趁早睡了,等睡完了,估计也就自然没兴趣了。 到时候,也省的他再想法子将这女人弄出他身边了。 贺嘉盛光是想想这结果,都不由的笑开了花。 至于苏黎这个女人的名节,他才懒得管。 本来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就她那个残花败柳,还能陪陪陆一鸣,也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苏黎再度回到病房的时候,贺嘉盛已经离开房间了。 陆一鸣在厨房,单手刷着碗。 苏黎就纳闷了,就他这个样子,需要她照顾什么呢? 她倚在门边,也不急着过去帮忙,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他将一只只碗洗好又放好。 陆一鸣将手擦干净,回身看着她问道:“人送走了?” “嗯。”苏黎微微一点头,回身往房间走。 她的那些衣服,日用品,都被蒋之男下午过来的时候带过来了。 他原本是计划她下午,和他一起回去的,可终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苏黎从包里翻出睡衣,拿着往卫生间去。 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猛然想起什么来。 她这件睡裙是吊带的,太暴露了! 平时自己一个人穿穿也就罢了,这房间好歹还有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苏黎想了想,转身,又去换了一身休闲服。 她拿着衣服刚进卫生间,她搁在包上的那件睡裙,忽然就滑落在地。 陆一鸣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弯腰帮他捡起。 确实是一件……有些性感的衣服。 吊带也就算了,还是深v设计。 男人轻笑一声,总算明白她刚刚在为什么门口踌躇的原因。 大约半个小时后,苏黎洗好,擦着头发出来。 陆一鸣看着她湿哒哒的头发说:“床头柜有吹风机。” “好。”苏黎朝着他说的地方走过去。 等她吹干头发,那人也从湿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了。 苏黎不由蹙眉问道:“你洗澡了?!” “嗯。”男人淡淡应了声,并不打算多说什么。 苏黎起身朝着他走过去,低头查看他手臂上的纱布。 还好,只是有一点湿,没什么大碍。 她不由松了口气,然后抬眸看着他,严肃道:“既然作为你的看护,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的,你下次下早前能不能通知我一下,我得对你负责。” 那一刻,她眼底的关心是真的,斥责也是真的。 陆一鸣不经有些恍神,喃喃问了句:“难道,你要帮我洗?” “……” 苏黎脑袋“嗡”的一声响,可看着那人一本正经的脸色,又不像是故意说的。 她想,他八成是口误了! 松开他的胳膊,走向沙发道:“我可以帮你想个万无一失的法子啊!” “嗯。”男人淡淡应了声,没再说话。 苏黎是真的有些累,前段时间忙着合约的事情东奔西走。 这两天躲在医院里,莫名轻松不少。 人一松懈下来,难免变得懒散起来。于是躺在沙发上没一会,便睡着了! 她这么一睡,陆一鸣也不敢有太大动作,于是也关了灯,陪着她睡。 说来也奇怪,他睡觉最怕有陌生人在房间。 可明知她躺在沙发上,他却没觉得丝毫不妥,并且很快入睡了! 苏黎是在深夜大约十一点的时候醒来的,她是被饿醒的! 胃里翻江倒海的搅着她,根本无法安眠。 苏黎实在忍不住了,起床摸着黑去了厨房。 事实上在她躺在沙发上翻第一个身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苏黎去了一趟厨房,根本没吃的东西! 今晚的稀饭,都被贺嘉盛那个恶鬼一扫而光了! 她揉着空荡荡的胃,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坐在床头。 “对不起,吵醒你了。”她有些歉意道。 陆一鸣皱眉看着她问:“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被饿醒而已……”苏黎歉意一笑。 然后走去窗边,趴着看了看。 医院正门的西边果然摆着夜市小吃,她松了口气,转身拿了钱包就要出去。 “等我一下。”陆一鸣忽然说道。 苏黎回神看着他问道:“你不会也饿了吧?你要是饿的话,我帮你打包一份回来?” 不能吧,晚上她给他挑鱼刺的时候,他明明吃的不少啊…… 陆一鸣不答,起身拿起外套往她跟前走。 未等她开口,那人已经率先往门外走。 034小夫妻一起吃夜宵啊 从电梯出来,苏黎便自觉的走在前面引路。 她原本是想吃些路边的大排档,解决下饥饿问题。 可现在这身边跟着一翩翩佳公子,她要是带人去吃路边摊,实在是不雅观。 于是便想,找个小饭店解决下吧。 可这个点,哪里还有饭店在营业…… 苏黎看了一圈,家家都是黑灯瞎火的。 她的目光又不经意的投向,路边的大排档。 转身对着陆一鸣说道:“那个,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吃完回去,给你煮面?” 男人淡淡说了句:“不用那么麻烦,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她一个人出来他不放心,倒不是真的饿了。半路再折回去,还不是将她一个人丢在外面? 他不饿,可苏黎却是饿的不轻。 听他这么一说,苏黎也就不跟他客气了。 反正她那个手艺,比路边摊也还差了一大截……还不如吃路边摊。 苏黎领着人往路边摊走,然后拿起桌上的菜单看了看。 陆一鸣看见她在那坐下的时候,表情还是僵了下,他这么多年没在路边吃过这东西。他其实有些想不通,她好歹一个苏家小姐,怎么好像完全不介意似的。 陆一鸣楞了下面,然后面色如常的在她对面坐下,既来之则安之。 苏黎点了一碗雪菜肉丝面,然后将菜单递给对面的人:“你看看,你要吃什么。” 他连看都没看,直接说道:“和你一样。” 苏黎点了点头,冲着前面微胖的中年妇人叫道:“老板娘,两碗雪菜肉丝面。” “好咧!稍等片刻!”中年妇人清脆的应了声,然后忙碌起来。 片刻后,两碗热腾腾的面条端了过来。 苏黎接过,便不客气的大快朵颐。她食欲好,食量也好。 那中年妇人看着那对年轻英俊的男女,忍不住叹道:“小夫妻一起来吃夜宵啊,还真是怪浪漫的,想当年我和我们家那口子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老板年陷入无限回忆,越说越离谱。 那人甚至问道:“有孩子了吗?” “咳!”苏黎一口面含在嘴里,听见这话,差点呛死。 一阵猛咳,楞是将那老板娘吓得不轻。 赶紧找来纸巾道:“您慢点,慢点啊!” 对面那人淡淡了扫了她一眼,压根没有解释的意思。淡定自若的,好像没听见一般, 苏黎抽了几张,捂着嘴一阵咳嗽。 可她这厢安定下来,想要好好解释一下的时候,老板娘已经转身去忙别的客人了。 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那人神色平静的吃着碗里的面条,不见丝毫异常。 从头至尾慌张的,只是她一个罢了. 苏黎后来想,可能也是自己反应太大了? 别人只是随口一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像他那样惜字如金的人,不开口解释也挺正常的。再说了,这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的人,其实也没什么打紧的。 吃完了面,陆一鸣转身往路边走了走。 伤了一只手,他有两天没抽烟,真是想的厉害。 抽出一根烟,慢慢抽起来。 苏黎自然不好一个人走开,只好坐在那里等他。 老板娘收拾了桌山的碗碟,来到她身边坐下,和她闲聊起来。 苏黎原本是没什么兴趣的,可后来她说到她家境的时候,她到底忍不住动容了。 丈夫三年前患病去世,儿子两年前也得了重病,现在躺在床上,父母也已经年迈。 一大家子的生计,就靠她一个人摆着夜市维持着。 白天要操持家务,晚上要赚钱,也确实怪不容易的。 苏黎听着听着,思绪便忍不住飘忽起了,想起自己的那些事…… 想起那个消失多年的弟。 他眼眶经不住红了了红。 “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只是看你们夫妻恩爱,一时忍不住感慨几句,您别介意。” 苏黎之前是很想解释的,可眼下却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有时候,被人误会了也不见得是坏事。也许那份误会,能给人一份美好的期盼也说不定。 想着,反正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吧,解释不解释其实都没差的。 陆一鸣虽是抽着烟,可却是将这边的谈话一丝不落的听了进去。 男人眸色深深的,看着坐在那边陷入沉思的女人。她不吵不闹,安静坐着的模样,确实是很容易让人呢着迷的。 一根烟抽完,他收了思绪,起身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苏黎起身,塞了什么东西在餐桌的筷子笼里。 然后转身,若无其事问道:“老板娘,多少钱。” “十八。” 苏黎递出一张一百元,笑道:“不用找了,早点回去陪你儿子。” 老板娘自然不依,两人推搡起来。 陆一鸣就是趁着这空档,看清了她刚刚塞的东西。 不出所料,果然是钱…… 他笑了笑,然后掏出自己口袋里所有钞票,和她的放在一起。 有很久,他没有这么默默无闻的做过善事了。她今晚的举动,勾起了他内心那点,濒临绝迹的善心。 陆一鸣回身的时候,她已经说服了老板娘。 苏黎看着他笑道:“陆一鸣,回去吧。” 男人微微点头,朝着她走来。 老板娘自是千般感谢,目送他们离开。 昏黄的路灯,将彼此的影子拉的很长。她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也能和陆一鸣这样平心静气的吃一顿路边摊。 苏黎和陆一鸣走到马路对面,便听那人说道:“祝福你们,恩爱如初,白头偕老!” 她小腿一软,险些跌了下去。 正要回身解释,却被身侧的人一把拉住手腕。 男人淡淡的目光看着她,说了句:“算了吧。” “可……” 苏黎微微叹息一声道:“罢了,反正也不会再见。” 摇了摇头,往医院大门走去。 陆一鸣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目光不由变得更深了。 这就是贺嘉盛口中,那个自私自利,又冷漠的女人? 他倒宁愿,他说的都是真的。 可现在看来…… 陆一鸣恍神间,苏黎已经走进大厅。 他快步跟进去的时候,一抬眸便看见了站在她对面的人…… 陆一鸣眸色微敛,眼底暗芒划过。 035蒋之男,是和空气一样无所不在的存在 蒋之男应该是刚刚已经找了一圈,此刻气喘吁吁的站在苏黎身旁。 焦急问道:“你去哪里了?” 苏黎看着眼前的人好笑问道:“你半夜来医院干嘛?” “我、我……”蒋之男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抬眸,对上陆一鸣深沉冰冷的目光,更加不知所措了! 他哪敢说,是因为不放心她和陆一鸣单独相处,所以…… 于是只道:“我是担心你明天的午饭没法解决,所以你的病房没退。” 他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但是对于苏黎来说正是需要,她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还是你了解我,没事了,回去睡吧。” 他们说话间,陆一鸣已经先一步走近电梯。 那人没有等他们,而是先一步坐电梯离开了。 苏黎看着缓缓关上的电梯的门,嘴角抽了抽。 这人,等一下他们如何了?! 蒋之男原本是要送她上去的,可苏黎说深更半夜的,就不要再上去了。 本来她将人吵醒就挺过意不去的了,要是再上去打扰别人,更加说不过去。 蒋之男说不过她,只得作罢。 苏黎将人送到十二楼,又跑了一层楼梯去十三楼。 回到病房的时候,那人根本不在房间。 苏黎也没多心,想着,那么大个人,总不至于走丢吧? 可躺下后,还不见他回来。 到底还是不放心了,又起身出去寻。 整个十三楼都被他包下了,此刻她想找个人,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苏黎推了几间房门,还是不见人,于是叫道:“陆一鸣,陆一鸣你在哪?” 路过吸烟室的时候,隐约闻到有烟味飘出。 她脚步一顿,转身看向那扇虚掩的门。 微微推开了些,果见那人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吸烟。 苏黎走近,他身旁的烟灰缸里,已经躺着两根烟蒂。 不由叹,这人烟瘾真大! “你不睡觉?”她走到他跟前,倚在窗边问。 男人沉静的目光扫过她,淡淡道:“你先睡。” 苏黎点头:“嗯。” 反正人已经找到,她也安心了。 可没走两步,又忍不住说了句:“别抽太多,对身体不好。” 陆一鸣背影一怔,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 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沙发上的女人已经睡着了。 她背对着他窝在那里,身上的薄被已被退至小腿,乌黑发丝垂落在沙发边缘。 帮她盖好那床薄被,他躺在床上却是久久难眠。 翌日,苏黎醒来是八点以后。 若不是查房的小护士一直在她耳边叫唤,她恐怕还要水上一会儿。 苏黎迷蒙着双眼,看着面前的人问道:“什么事?” 那护士满脸不认可的看着她,说道:“你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 “我怎么了?”苏黎秘密的从沙发上坐起看着她问。 那护士无奈摇头道:“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病人家属了!” “什么家属!我才不是他家属!我就是他的看护!”她有些有气无力的回了句。 那护士倒也不客气的回了句:“我看也不是,哪个家属会这样大意的,让受伤的病人一早起来,自己去洗衣服?!” “……”苏黎的心情简直无以言表。 再看看床上坐着的人呢,倒是面色如常,没见丝毫不妥。 也是,被训的是她,关他什么事? 护士递来一张单子:“诺,拿着这个去拿药,拿过来以后再帮他换上。” “好。”苏黎接过。 那护士看着她又忍不住摇了摇头,然后才转身离开。 苏黎起床洗漱之后,便下去缴费拿药,然后顺便去外面的小卖部买了两碗稀饭。 想着他吃就吃,不吃的话,她再想别的法子就是。 可拎着那稀饭回病房的时候,那人倒也没说什么。 吃完饭,她便张罗着给他换药。 她其实真不擅长做这些事,想着,这vvip房的服务也呸差了些! 换个药,还要病人自己来?真是,太不周到了! 苏黎捣鼓了半天,还没剪开那层层纱布,陆一鸣到底忍不住了。 伸手说:“给我,我自己来。” “你?”苏黎有些狐疑的目光看向他,可到底还是递出了手里的剪刀。 “咔擦、咔擦” 陆一鸣三两下,便剪开了那纱布。 映入苏黎眼底的,是一条赤红的,很深的伤口。 伤口上缝了线,看着有些狰狞。 她眉心不由地一皱,以至于忘记了接下来要干嘛。 陆一鸣原本想要自己上药,可看着她的模样,忽然改了想法。 催她:“帮我上药。” 有些事若不让她亲眼见见,她可能永远都是那副没所谓的模样…… 苏黎皱了下眉,拿起旁边的药瓶,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往上抹。 整个换药的过程,房间安静异常。 缠上最后一层纱布,她终于忍不住长长吐了一口气。 将垃圾清理掉,她去卫生间洗衣服。 等她几件衣服洗完,茶几上多些蔬菜之类的东西。 看样子,是他们的午餐?! 陆一鸣不等她问,开口解释道:“是嘉盛让人送来的。” “哦。”苏黎有些漫不经心的应了声。 这贺嘉盛还真是怪“热心”的,面面俱到啊! 不过她也不怕他,反正她有蒋之男,这些菜根本难不倒他! 苏黎想着,不由心情大好,笑眯眯说了句:“我出去晃一圈,一会上来再弄。” 陆一鸣“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十点半,苏黎回到病房,左等右等还不见蒋之男过来。 不由有些急:“这小子,搞什么!” 握着电话去了阳台,电话接通,她才知道,他是临时接了容凌那边的电话,去谈事情了! 苏黎挂了电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走来不要紧,屋子里那位大爷的午饭要怎么解决啊?! 苏黎回到病房,赔笑道:“那个,蒋之男他有事回去,咱们这午饭……” 不等他说完,那人淡淡道:“我知道。” “嗯?!”苏黎诧异了下,正要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却见那人下床来了。 陆一鸣看着那些菜,指挥道:“你先理好,洗干净切好,然后我教你。” “你、你教我?!”苏黎语气里诧愕难掩,满是不信。 陆一鸣却懒得再多说什么,只道:“你弄吧。” 苏黎内心一阵哀嚎,可大爷都发话了,她还能怎样? 再不情愿也得弄啊! 蒋之男匆匆赶回来的时候,苏黎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 厨房的门没关,透过门外那扇门上的玻璃看过去,还可以瞧见里面的另外一个人。 蒋之男眉头一皱,握上门把便要进去。 可还没等他拧开那门把,门边的站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便拦住了他。 身后传来贺嘉盛戏谑的声音:“蒋之男,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赶紧回去吧。” “阿黎她不会做饭!我去帮她!”蒋之男语气焦急。 贺嘉盛一把将他拽至一旁,不屑道:“你去帮她?有一鸣在,用得着你吗?!” “蒋之男,不管你和那个女人之前怎么样!我就告诉你吧,这个女人现在是陆一鸣的!” “你放屁!”蒋之男怒不可遏的骂了句。 然后冷笑道:“我也不怕告诉你,就算陆一鸣真对她有什么想法,也还得看她愿不愿意!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乐意的事情,谁也不能强迫!” “砰”—— 贺嘉盛一拳栽在了他脸上,淬道:“给大爷滚!” 就不信这个邪了,一个女人而已,还能难倒陆一鸣?! 随后他揪住了蒋之男人衣领,强迫他看向门口:“你看,没了你的帮忙,她照样能做的很好!她身边站着的是陆一鸣!你拿什么资格去争!” 蒋之男抬眸看去,便见她系着围裙,长发挽起,鬓间几缕发丝垂着。 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着,陆一鸣说一句,她便按部就班放着调料。 她应该是学的很开心,否则嘴角的笑意不会如此灿烂。 他知道的,她向来是极其聪明的。 有些东西看一遍,学一遍便都会了。 煮饭这件事,是她一直不乐意去学的,一直以为他觉得能给她做饭,是他最高兴的事情。 可现在,陆一鸣竟然连他这唯一值得骄傲的事情,也要剥夺? 陆一鸣转身,看过门外的人,眼底是不容忽视的冰冷。 036隐藏在暗处的一双眼 病房内,苏黎看着炒好的三菜一汤,顿时觉得特有成绩感。 至于色香味,自然还是欠佳了些。 苏黎原本以为陆一鸣要吃不下饭了,可出乎预料的,他食欲好像还不错。 而门外的蒋之男,早已离开。 苏黎收拾了碗筷,才想起给他打个电话。 “喂!”他似乎喝了不少的酒,听着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打结。 苏黎不免担忧的问了句:“你在哪喝的酒?” 那人似乎听出她的声音,冷笑一声道:“你管你的陆一鸣,管我做什么?你现在,只知道他!” “说的什么屁话!他和你能一样吗?”苏黎斥了句,叹息道:“赶紧回去,睡一觉,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这话,她挂了电话。 苏黎从阳台回到房间的时候,贺嘉盛已经在房间。 二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见她过来贺嘉盛便闭了嘴。 陆一鸣凉凉看了他一眼,警告十足。 贺嘉盛有些心虚的摸了鼻子说:“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 苏黎疑惑了看了他一眼,也懒得多问。 一转身看见床头柜上的缴费单,不由说道:“等晚些时候,我去医生那里问问,你什么能出院吧。” 陆一鸣没什么反应,贺嘉盛脚步一顿,忽地转身说道:“这才几天,出什么院?!” 苏黎回神看着他,开口:“可……” 她想说,一直住在这里也不合适吧。 可贺嘉盛不等她说完,噼里啪啦的一长串:“这才几天啊,你就想脱身?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苏黎真想脱了自己的鞋,朝着他那张人模人样的脸砸过去。 深呼吸,她强压下心头的暴躁。 赔笑道:“贺公子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最好,你可给我照顾好一鸣,他要是出来差池……” 陆一鸣淡淡打断:“行了,快回去。” 贺嘉盛悻悻闭了嘴,转身出去。 苏黎不知道的是,早上医生来查房的时候,就有问过陆一鸣的意思。 他说不急,医生便没给他开出院单。 苏黎再不情愿也还是待到了四天后,早上八点半。 医生来查房,剪开纱布之后,他伤口已经结痂,恢复的很好。 那人问:“要出院吗?今天就可以办理了。” 陆一鸣淡淡说了句:“那就办吧。” 苏黎隐隐松了口气,想着总算解脱了! 照顾了他几天倒是小事,最关建后来那几天,成天吃自己做的菜不像菜,汤不像汤的东西,真是快折磨疯了。 也不知道蒋之男这几天到底上哪疯去了,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片刻后,医生开好了住院单。 苏黎拿着那东西出去结账,办理出院手续。 顺便给蒋之男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她,顺便说说和容凌的合作。 苏黎回到病房的时候,那人已经在收拾衣物。 接过他手里东西,她笑道:“我帮你。” 陆一鸣倒也没客气,由着她帮自己收起来。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一件件将他的衣服叠好,放进包里。 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在心头蔓延。 收拾好衣物,苏黎拿着柜子里的药瓶:“这个一天两颗,早上,晚上各一颗。这个一天涂两次,外用的。我都给你放在外侧拉拉链口,你自己记得。” “好。”陆一鸣淡淡应了声,接过她手里的包。 “叩。” 门外传来一声敲门声,苏黎一抬眸,便见贺嘉盛走了进来。 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等苏黎收拾的差不多,一行人到一楼大厅的时候,蒋之男也到了。 看见来人,陆一鸣微微眯了眸。 贺嘉盛一步上前就要上去教训人,被陆一鸣一把拦住了。 男人凉凉的看了他一眼,阻止了他的想法。 贺嘉盛虽然不甘心,却还是不得不压下心头的恼怒。 待蒋之男在苏黎面前站定,她才看清他眼角的淤青。 这也是蒋之男这几天消失的,主要原因。 苏黎蹙眉:“你的脸怎么回事?!” “没什么。”关于这脸上的伤,蒋之男并不想多说。 “到底怎么搞的,是不是被人打了?!”苏黎语气激动道:“你告诉我是谁,决不能轻饶了他!” 贺嘉盛暗暗嗤了声,迈着步子,就打算自告奋勇的认罪。 却不想再度被陆一鸣拦住了,他用唇语说道:“敢作敢当,你放开我!” 就不信这个邪了,他一个大男人还能怕她一个女人?! 蒋之男微微抬眸,余光扫到陆一鸣凉薄至深的眼神,终是摇头:“没有谁,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 “蒋之男!”苏黎一下便听出他在说谎,语气恼怒:“不说拉倒,你就活该挨揍吧!” 说完这话,她也懒得再搭理他,丢下他和身后那两人快步往门口走。 蒋之男拎着她的包,快步追上。 贺嘉盛一把甩开陆一鸣的手,叫道:“他脸上的脸的伤就是我揍的,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不就是个女人,不就是个苏黎,有什么大不了! “闭嘴。”陆一鸣轻斥了一句,起步往外走。 贺嘉盛心头憋着火气,上了车还在唠叨。 “陆一鸣,你这新鲜感也该过了吧!人都陪你几天了,你还没厌?!” 这不应该吧,就苏黎那种女人,有什么好的? “啪嗒”—— 陆一鸣低头敲出一根烟,点燃。 很快,薄薄烟雾升腾在车厢。 沉默中,贺嘉盛忽然想起什么,一惊一乍道:“你该不会,没得手吧?” 陆一鸣拿眼尾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满满的嫌弃! 他不吭声,贺嘉盛更加坚定自己刚刚的揣测! “不是吧,陆一鸣?我把人送你房间,弄你眼皮子底下,你都没睡啊?!”贺嘉盛越说越激动:“你不想睡,你让我千方百计的将人给你弄身边干什么?!” 他这是吃错药了,还是闲的?! “你既然不想睡,你奋不顾身跳湖救她干什么啊?你逞个什么英雄主义啊!” 安静许久。 陆一鸣沉郁的嗓音在车厢内响起:“你以为我是为什么?” 这些年,但凡他看上的人或东西,何时失手过? 贺嘉盛不吭声了,也隐隐意识到什么。 喃喃嘀咕了句:“早知道,当初你回来,我就不该替你办那接风宴。” 不去那该死的酒店,自然不会遇见苏黎这个女人,也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 彼时蒋之男的车内,苏黎一路沉默着。 他哄了又哄,就是不听她开口。 蒋之男心知她这是恼了。 苏黎一偏头,透过后视镜看见一熟悉的车牌号:1311. 这辆车,不是之前跟踪她去“望海”山庄的车吗? 苏黎一个警惕! 037苏、何两家联姻 苏黎正想叫蒋之男甩开那人的时候,那辆车已经不见踪迹。 她滑下车窗看了看,却是没再看见那辆车的踪迹。 蒋之男看着她的动作,不由蹙眉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苏黎淡淡答了句,没有多说什么。 蒋之男开口说道:“东湖的事情,我查了。你和陆一鸣过去的那晚,岛上正在办面具晚会,这种晚会没有邀请帖,所以,想要追查到到底是谁推你下湖,可能还需要时间。” “嗯。”苏黎应了声,心中想着,她最近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估计想对她下手的人很多! 她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推她下水的和跟踪她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 车子一路开到苏家大院,苏黎远远便认出了何家的车。 拿了东西下车,她并未叫蒋之男跟着一起下来,而是催促他回去了。 苏黎一路拎着东西进客厅,一抬眸,果见客厅的沙发处坐着,何志航,与何路平。 不知道在谈论什么,苏天逸一脸的小心翼翼,何路平一脸的高高在上。 有保姆瞧见她回来,立刻迎了过来。 冲着那几人叫了句:“大小姐回来了。” 这声叫唤,很快引起客厅人的注意力。 苏黎将手里东西交给保姆,然后扬着得宜的笑容朝着客厅的人走过去。 站定,礼貌叫了声:“何伯父,何公子。” 尽管她对何志航有诸多不喜,可长辈面前,还是不能太失了礼数的。 苏天逸见她过来,眼底慌乱一闪而过,指着身旁的位置让她坐下。 她落座的时候,眼尖的瞟见桌上的几个订婚宴请帖样本。 嘴角隐隐勾引一抹冷笑,她不动声色的翻了翻。 听见何路平开口道:“既然苏黎已经回来,订婚的事情还是问问她自己的意见吧!” 苏黎放下手里请帖,笑了。 看来她不在的这些日子,他们已经将她的终身大事商量好了?!难怪她在医院这几天,他对她不闻不问,原来是忙着操心这事? 苏天逸放在膝盖上的手,握了握,强颜欢笑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问她做什么!” 他原本是计划着,趁着她不在家,便将这事与何家定下来! 等到他收下了何家的聘礼,她不嫁也得嫁! 可没想到,这才刚说到订婚事宜她便回来了! 客厅内忽然一阵沉默,苏黎倒也不急着回答何路平的话,一手搭在桌边拿着一张请帖轻轻敲着。 一抬眸,还可看见二楼扶栏处,苏艾艾站在那里冲着她得意的笑着。 她手腕带着一块手表,引起了苏黎的注意!苏艾艾曾经说过,再昂贵的手表她都不会戴,因为觉得影响她甜美可人的形象! 怔仲间,只见苏艾艾唇形对她说:“恭喜你,姐姐。” 苏黎挑眉,想来,将她嫁进何家,应该是他们“一家人”商量一致的结果啰? 何志航到底等不及,再度开口问道:“苏黎,你可有什么意见?” 意见?她最大的意见,就是对他这个人! 想是这么想,她还是笑道:“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我没什么意见!” 此言一出,她身旁的苏天逸明显松了口气,显然没想到她答的如此干脆。 心头一阵窃喜。 可对面的何路平与何志航却皱了眉,只听何志航一脸严肃的说道:“订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说不重要?!” “呵呵。”苏黎轻笑一声,漫不经心道:“那是我说错了话吧。” 她这么说,何志航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可一旁坐着的何路平,脸色却不见丝毫缓和。 到底是无意说错,还是故意说错,可能还需要考究! 苏黎这个女孩子,聪明是聪明,可就是太聪明了些。 何路平端起一旁茶杯喝了一口,缓缓放下道:“既然苏黎没有什么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办吧。” 他原本以为苏天逸是瞒着她策划这件事,可今天碰见,她并没开口说什么,想来她还是知情的。 只要她知情就好,他虽然很想志航娶了她,可也不想是因为她被迫! 毕竟他何家还没到,需要强迫女孩子嫁进门的地步。 苏黎全程只是浅浅的笑,只是无人知晓,她嘴角的算计有多深。 能和苏黎订婚,是何志航一直以来最大的梦想! 自从三个月前他在订婚宴遇见她之后,整颗心都挂在了她的身上! 如今梦想照进现实,他都快高兴的忘形了! 接下来的谈话十分愉快,快速的超乎苏黎的想象! 短短的功夫,苏天逸将日子都订好了,下月初六。 想来,他对于她即将嫁进何家,真正是期待万分呢! 苏天逸原本是要留何家父子吃饭的,但是何路平说有事。 最后还是徐淑娴提议道,让何志航留下吃顿便饭。 何路平想,这既然都是要订婚的,留下来培养培养感情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就自己回去了。 送走了何路平,苏黎转身便上楼去了。 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天,浑身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她需要好好清洗一下自己。 何志航看着她的背影,跟上不是,不跟上也不是。 苏天逸让他去沙发坐下,然后催人去准备午饭。 二楼。 苏黎洗完澡的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 一开门,便见苏艾艾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她走进去。 “姐姐,祝你和姐夫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苏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笑道:“借妹妹吉言,我想你未来姐夫要是知道你这么诚心祝福我们,一定会高兴的!” 苏艾艾隐隐觉得她这话有些不对劲,可一时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只是笑道:“我自然是真心希望你好。” 苏黎一低头,看见她左手手腕的表。 扔了手里的毛巾,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叹道:“妹妹这只手表什么时候买的,真是好看,借我试一下?” 还未等她取下苏艾艾那只手表,便见她触电般的抽手,将手臂往身侧藏着。 心虚道:“就是一块普通的表罢了,姐姐不会喜欢的!” 苏黎饶有兴味的盯着她的手腕,目光不是她的手表,而是,她手表后面的手腕处! 她分明记得那日在东湖,慌乱中,她掐伤了那个女人。 但是到底是左手还是右手,她有些记不清了! 038又见容凌 “妹妹这么宝贝做什么?难不成是什么很重要的人送的?若真是这样,去告诉了父亲,我们苏家也好双喜临门!” 苏黎虽是这样说,可脸色却是极沉的! 她最近得罪的人是不少,可谁和她有那样大的深仇大恨,让她沉湖?! 苏黎朝着她走近,那眼神就像两把利剑射的苏艾艾心慌不已。 “姐姐不要乱说,不是,不是谁送我的!”苏艾艾有些慌张的说了句。 让转身忽地一开门,逃也似的跑出去。 苏黎本想追出去,可身上穿着睡衣,且楼下还有一个外人。 想了想,到底是改变了追出去的想法。 等她收拾好自己下楼的时候,餐桌上的菜已经上的差不多。 许淑娴一见她从楼上下来,便招呼何志航去餐桌边上坐下,安排的位置正好是苏黎身旁。 她的用意,苏黎自然是清楚的。 盼着她早日嫁去何家,不要留在家里勾成苏艾艾的威胁才好!最好再顺利带回一笔嫁妆,为苏艾艾以后结婚做陪嫁! 待众人落座之后,唯独不见苏艾艾. 苏黎偏头看了眼二楼,她的房门紧闭着。想来是过于心虚,连面都不敢露了! 像是看出她的想法,徐淑娴一笑道:“艾艾接了同学的电话,你下楼前已经出去了。” “哦。”苏黎漫不经心的应了声,然后低头吃饭。 她不急,有些事情不能急于一时。 席间,何志航倒是热情,不停的给她夹菜布菜。 搞的这好像不是苏家,而是何家一样。 苏黎嫌弃他这个人,连带着什么都跟着嫌弃。 她嫌他的口水脏,所以他夹过来的菜,她是一筷子没碰。 面前的碟子里堆的跟小山似的,何志航也隐隐意识到什么,后来总算消停了。 吃了饭,苏黎也不管何志航是要去还是要留。 直接上楼拿了东西,说有事要出去。 苏天逸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正想开口训斥几句,却听何志航说道:“正好,我也要出去,阿黎顺带稍我一程吧?” 苏黎凉凉的目光射过来,何志航莫名一阵心虚。 苏天逸在她开口拒绝前,一口应下:“也好,阿黎就送送何公子吧。” 苏黎笑了笑,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将她往何志航跟前送? 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她起步往门外走。 何志航赶紧跟上她,心中暗自为要独处的时光窃喜着。 这来了苏家好半天了,他还没跟她独处过,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苏黎上车,他也紧跟着坐进副驾驶。 车子拐出门口以后苏黎问道:“你去哪里?” 语气不耐烦。 谁知那人十分没脑子的说了句:“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何志航好像丝毫没察觉到她的不耐烦,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苏黎脸色一沉,眼底的不悦已经十分明显。 葱白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然后她心底已经有了计划。 车开出别墅去,大约开了十分钟左右便停下了。停在一处不算闹市区,也不算偏僻的路段。 何志航一脸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不走了?” 苏黎一脸歉意的看着他笑道:“我今天约了闺蜜,带着何公子实在不方便,这个路段打个车或者叫个滴滴都挺方便的…” 言下之意,你可以下车了! 她说的这么明显,何志航再笨也要明白了。 他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这也就是她敢这么对他。 这要是从前那个卢珊珊,他早就怒骂出声了!、 他何家是和陆接不能比,可这家年追着他何志航的女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难得看她顺眼,她却还跟他摆起了谱子! 何志航虽然心有不甘,可到底还是下车,临关门前,还不忘嘱咐一句:“你路上开车小心。” “谢谢,何公子一路好走。”苏黎凉薄的回了一句,然后开着车绝尘而去。 留给何志航的就只剩…一阵尾气,还有扬起的尘土! 苏黎开着车直往容氏大楼去,昨晚她接到容凌助理的邮件,约她今天下午过去确认合约,择日签约。 她赶到容氏大楼的时候,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剩三十分钟。 容凌此刻还没到,接待她的是段西。 那个女人依旧一身职业装,干练是干练,可苏黎看着就是觉得太显年龄了些……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过于严谨,整个人老气横秋的。 苏黎想,这可能也是她暗恋容凌多年,却从未得到回应的原因。 一个得力的助手,却不是令人满意的情人,至少不算是养眼的情人。 苏黎在打量她的空档,段西也将她打量了一遍。 她身上穿着一件及膝的深蓝色雪纺裙,下摆甚至有着在她这个年龄看来,极其幼稚的荷叶边。算不上什么正式的衣服,可穿在她身上却又丝毫不让人觉得随意。 这大概是和这个女人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了的气质有关,清淡如莲,内敛芬芳。 人人都道江城苏家,有一个尤物。 段西此前是不屑的,可现在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现在这样的年代,一张漂亮的脸已经不足为奇,可气质这种东西却是仿造不来的。 苏黎身上的气质,她不具备,甚至就连曾经的卢珊珊也不具备! 那种轻易便能将人的目光吸引过去的魅力,不是装出来的,更不是一夕间练出来。 段西清楚的知道,容凌是因为这个女人身上的那颗心,才同意这次合作。 可他现在却隐隐有些担忧,谁能保证这样的一个苏黎,不会取代了卢珊珊的位置? 段西想着这种可能,心底便不安起来。 她盼了那么多年,才盼到卢珊珊消失。 如今又来一个苏黎,她的人生还经得去几次等待? 想起往事,段西脸色有些苍白。 苏黎察觉她的不正常,不由问了句:“段小姐没事吧?” “没事。”段西简短了回了句。 苏黎正要收回目光的时候,却听她身后半敞着的大门外,一阵阵沉稳有规律的脚步声传来。 定睛看过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蹭亮的黑色皮鞋。 苏黎起身,对上男人沉静忧郁的眸底,心口没来由的一跳! 039容凌的私心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容凌,她总觉得自己处于一种躁动的状态。 而这所有的躁动,来自于那颗心。 苏黎知道,这颗心来自卢珊珊。 难道是卢珊珊,和容凌之前有什么纠葛? 可卢珊珊不是一直都是,何志航的未婚妻吗? 苏黎觉得困惑,发愣间,那人已经走到她跟前。 礼貌的一伸手说:“苏小姐,你好。” 面前的一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看过那只手苏黎便想到一个词,傅粉何郎。 看着分外温和的一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偏偏又是那么清冷。让人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的太近。 苏黎此前和容凌的交集少之又少,只听说容家的男人个个貌似潘安。 但是到底长的如何,她其实是不清楚的。 毕竟以前的苏黎,连家门都没出过几次,更不会关心这些八卦了。 “你好。”苏黎礼貌的伸手握上他的。 容凌微微点头,然后抽手对着身侧段西道:“带苏小姐去我办公室详谈。” “是。”段西应了声,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苏黎一路跟着她往容凌的办公室去。 进了他的办公室,容凌便打发了段西。 段西是不情愿的,但是也只能离开。 事实上苏黎对于容凌关于合约上提出的几点的问题,有些疑虑,准确的说是不满! 他补充的几点,见他容氏抽身的干净。 一旦合作过程真的出现问题,都是她苏黎一个人事情? 这叫什么合作? 苏黎摊出那份合约,指着上面的几点一一细说。 容凌全程安静听着,她指着合约说的认真,事无巨细。 没人知道,这一幕多年前也曾在他的办公室上演过。 不过当时和他讨价还价的,是卢珊珊…… 容凌有些恍惚,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她说:“这样吧,你把这几条去掉,我再多给你五个点的分红,你六我四。我是诚心和你合作,希望容先生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时隔多年,明明是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情, 谈判结果却是惊人的相似! 她和珊珊开出的条件,都是那么如出一辙。 那一刻没有人知道容凌的思绪到底有多澎湃,更不会有人知道他平静无波的眼神后面,是怎么样的风卷云涌! 他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然后忽地一转身,走去身后的落地窗前,良久未语。 苏黎也不知道,他是对这结果满意还是不满意。 但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大的条件了。 深呼吸,她说:“要是你还是不满意的,那我们只能……” 不待她说完,那人忽地一转身看着她说道:“我可以去掉那几条附加条件,还可以给你再让出五个点分红,但是我也有条件。” 他抬步朝着她走来,眼底是苏黎无法读懂的情绪。 “我要你到容氏来,从最基层的员工做起!” 苏黎眉心蹙了蹙,有些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提出这个要求。 虽然不可理喻,但,她好像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她千方百计的谈下这个合作,归根结底还不都是因为利益? 苏黎扬唇浅笑:“好,没有问题,明天我就可以入职。” 谈判的接过虽然有些超乎她的预料,但无疑这还是一次令她满意的谈判! 苏黎后来又和他商讨了一些,其他细则,容凌都没什么意见。 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笑道:“那我先回去整理合约,择日不如撞日,签约时间就定明天早上九点如何?” “可以。”容凌淡淡应了声,起身送她。 待苏黎离开,段西走进来。 容凌说出刚刚的谈判结果之后,她简直震惊的无以复加。 “你能告诉我原因吗?!”平白让出五个点的分红,他打算如何和董事会解释? 那个女人,到底哪里来的本事,让他如此轻易的改变初衷?! 段西等不到他的回答,不由问道:“难道,只是因为珊珊小姐的心?容凌,她并不是珊珊小姐啊!” 容凌背对着她不答话,至于原因,他承认有私心。 她身上装着的是珊珊的心脏,那是珊珊唯一的一颗心…… 他的沉默,无疑是默认。 段西有些激动的说道:“卢珊珊她已经死了,你看见的只是一个装着她心脏的陌生人!” “够了!”容凌怒斥了一句,然后冷声命令道:“你可以出去了。” 如今他身边已经再找不到,关于她的任何痕迹,他唯一可以拥有的,只剩一个装着她心的陌生人。 哪怕他再也看不到她也无所谓,只要她的心在自己身边,他就感觉她还陪着他不曾离开。 段西虽然不甘心,却也只能乖乖的退出去。 她最懊恼的事情,便是纵容他应下了这次合约。 她最不该的事情,就是在一开始,告诉她,卢珊珊的心脏装在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更不该,陪着他远渡重洋回来找到这个身体的主人! 苏黎从容氏大楼出来以后,胸腔内的那颗心,便一直抑制不住的跳动着。 她伸手捂着那颗狂跳不止的心,回身看向高高楼层,想起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嘴角扬起笑容。 —— 苏家要与何家的联姻的事情,陆一鸣是在晚上知道的。 晚上何志航得意忘形去酒吧喝酒,喝的多了,自己说出来的。 巧的是贺嘉盛也在那家酒吧,有人传去他的耳朵里。 一听说苏黎要和何志航订婚,他自然是高兴的! 就那种女人,配何志航正好! 可高兴之后,到底忍不住给陆一鸣去了电话。 他幸灾乐祸的说:“人家自己选了未婚夫人选,没你什么事情了,这件事就此作罢,赶明我再给你介绍个好的!” 陆一鸣握着电话没吭声,却听那人又醉醺醺道:“忘了告诉你,那个女人还算有两把刷子,避开你的眼线和容氏谈下了合作。你和她啊,就是有缘无分!” 贺嘉盛说着,又觉得不对,对着电话“呸”了几声. 又说:“什么有缘无分,分明连缘都没有!充其量就是一个,多见了几面的陌生人!” 彼时,陆一鸣的手机放在书桌上。 他正握着毛笔,在宣纸上用左手练字。 容凌那两个字,让他握着笔的手微顿。 笔尖微动,原本一张就要大功告成的字,就那么废了。 贺嘉盛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他愤愤的对着电话一阵嘀咕。 040他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的生活 陆一鸣挂了贺嘉盛的电话,便给苏黎去了电话。 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和蒋之男在酒吧喝酒。 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她醉的不轻。 其实私人聚会的时候,她一般是不喝酒的,但难得今天高兴,便失控了。 对于她顺利说服容凌,谈下合约,蒋之男也很高兴。 人一高兴,便容易激动。 激动的结果,便是喝多了…… 苏黎还能口齿不清的说几句的时候,他已经最趴在沙发上。 放在桌上的手机一阵响,苏黎恍恍惚惚的接起。 刚“喂”了一声,便听那端的人问道:“你喝酒了?” 苏黎醉的不清,根本分不清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只是无意识的应了声:“嗯。” 陆一鸣原本倒是想说些什么的,可她这个样子,能说出什么结果来?! “你在哪里?”男人叹息一声问道。 苏黎呢喃着报上了地址,然后便挂了电话。 陆一鸣赶过来的时候,她和蒋之男都睡着了。 脑袋枕在蒋之男的小腿上,外在沙发上睡的香甜。 陆一鸣的没当即就皱了起来,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她从蒋之男腿上拉开,然后一个用力扛在肩头。 他右臂还没完全好,也只能这么带她出去了。 苏黎整个人挂在他肩头,脑袋垂着,十分不舒服。 皱着眉呢喃了句:“蒋之男,你松开我!” 陆一鸣微微皱了眉,加快了步伐。 身后的助理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快步追去问道:“先生,另一个怎么办?” 陆一鸣偏头凉凉看了他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晾着! 助理会意,立刻噤声,安静的跟着离开。 上车之后,陆一鸣直接说了两字:“回家。” —— 苏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多。 睁眼,入目是陌生的环境。 她一个警惕从床上坐起,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还是昨晚的,不由松了口气。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苏黎警惕的问了句:“谁?” “是我。”门外传来男人淡淡的两个字。 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苏黎揉着眉心的手一顿,还没等她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只听一声清脆的开门声。 一偏头,便见那人穿着一身家居服走了进来! 苏黎好看的眉瞬间的扬的的老高,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怎么是你?!” 男人迈着修长的退朝着她走近,不见丝毫欺负的语调说道:“你昨晚喝醉了,给我打的电话。” “嗯?!”苏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脱口道:“怎么可能?” 她再怎么样,也不会去给他打电话。 陆一鸣也也没说什么,只道:“你自己看看手机通话记录。” 被她这么一提醒,苏黎才想起这茬。 拿起手机看了看,最后的一跳通话记录,果真是她给他打的! 可这怎么可能呢?! 隐约记得,最后她还有意识的时候,明明是接了一通电话啊! 怎么就变成,她给他打的电话了? 苏黎觉得不可思议。 陆一鸣淡淡看着她,笑道:“这回信了?不然那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哪家酒吧,还将你给带回来?我就那么闲?” “……”苏黎有些无言以对。 不过他说的也都是事实,他没有理由,平白无故的去接她才是。 他和她的交情,还没有好到这个程度。 所以,这号码,八成是她喝醉了胡乱摁的? “呵呵,谢谢陆先生。”苏黎虽是道了谢,可心底到底还是有些懊恼的。 喝多了也就喝多了,怎么偏偏给他打了电话?! 她最近这酒品,是不是也太差了些了?! “扣、扣”门外传来敲门声。 苏黎道了句:“请进”。 然后便听一声开门声,进来的是个看着颇为严谨的中年妇人。 她手上捧着一套女装,看样子应该送给她的。 “你先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陆一鸣说完这句话以后,便转身往外走。 苏黎等他从房间离开,才从床上起来。 那妇人放下衣服后,却不急离开。 站在床边问道:“冒昧问一句,您和先生是什么关心?” 这叫苏黎怎么回答,她和陆一鸣其实也就是比陌生人多见了几次面。 难道要说是救命恩人?! 正愣神间,只听那人又道:“我们先生不是个随便的人,希望小姐自重。” 苏黎眼底一道暗芒划过。 冷哼一声道:“陆一鸣不是随便的人,可我也不是!再说他一个主人的事情,你们这些…保姆、管的是不是也太多了?” 苏黎鲜少这么犀利的对待下人,可今天也是纯粹有些恼了。 请她自重?她到底是哪里没有自重?! 也或许大约是有起床气,所以她话说的有些重了些。 丁宜脸色一阵青红交加,她在陆家做了这么多年,从未被人说过这么重的话。 却被陆一鸣头一次带回来的女孩子给呛了,她心中到底还是有些不快活的。 苏黎懒得去看她脸色,拿起床边的衣服便去了卫生间。 等她换好衣服的时候,丁宜已经不在房间。 她开门下去,陆一鸣坐在一楼大厅看报纸。 餐桌上已经放着早餐。 苏黎其实已经不太想吃早饭,此刻已经七点四十,她不确定从他这里往容氏有多远路程,她其实很想告辞离开了。 大约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陆一鸣放下手里的东西,起步往餐桌走来。 在她开口前说道:“吃完饭,我叫人送你。” 他既已开了口,苏黎便不好再拒绝。 只得拉开凳子坐下。 其实对于她的习惯,在医院的那几天陆一鸣其实已经有所了解。 她早上应该是经常不吃饭,所以那几天陪着他吃早饭的时候,她都吃的特别少。 苏黎确实是早上食欲不好,所以没吃什么东西便说饱了。 男人不动声色的扫过盘子里的那些东西,倒也没说什么。 心中想的却是,关于吃早饭这件事,以后可能要慢慢更改。 不急,有时间。 吃完手里的面包,他起身道:“走吧。” 苏黎走了几步,出了大门,还不见那人回身回屋。 心想,这陆一鸣的待客之道是不是也太周到了些,难不成还要送她上车? 正想说不用的时候,却见一辆车缓缓开了过来。 而后那司机下车,帮她拉开了车门,而后便见他走去车门另一边也打开了车门。 苏黎:“……” 他难道还要送她过去?不是吧… 陆一鸣正要上车,才发现她愣在原地不动。 不由回神叫道:“上车。” 苏黎楞了下,终究是快步走了过来。 不管他是不是要送她,这车她还是要坐的,否则耽误了和容凌约定的时间,影响签约可不好。 041何志航不足为惧 车内,陆一鸣解释说,他顺道出去办事与她同路,所以就一起了。 这话苏黎是信的,毕竟他也没什么理由专程送她。 车子开车别墅区,驶向平阔马路。 陆一鸣自刚上车的时候和她说了几句,之后便再没开口,安静的看着报纸。 从别墅区出来苏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经过的是什么地方。 南岸观邸?! 传说中,江都城价格最高的别墅,也是风景最好的地方。传言这一处可是风水宝地,敛财聚气的好地方。 苏黎对这些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觉得难得来一回没能好好看看,甚是可惜。 她曾经在网上看过南岸观邸的航拍图,确实堪称一绝。 早些年陆一鸣出国的时候,有旅游团想和这里的开发商联系,组成一条观光带。 但被陆家的人拒绝了,拒绝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陆家确实不缺这点钱。 别人仰着脑袋也要来的地方,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住了一晚,什么景色都没瞧见。 苏黎想着不由也觉得惋惜。 一声轻叹在车厢内响起。 身侧男人不由问道:“怎么了?” 苏黎丝毫也不掩饰自己对于他住在这个地方的艳羡之情:“传说中很多人不惜一掷千金要来参观的地方,我就这么不明就里的住了一晚,什么都没来得及瞧,真是可惜了这个大好的机会!” 江城有四绝,其中“望海山庄”是一处,另一处便是“南岸观邸”至于其他的两件,时至今日苏黎也没搞清楚,到底是哪两件。 陆一鸣轻笑一声道:“不妨事,有机会。” “嗯?”苏黎有些错愕的应了声,然后无谓一笑。 机会?哪里来的机会? 她可不希望自己再喝醉了,给他打电话! 她和陆一鸣这样的人,还是少接触些为妙。 之后一路无言,陆一鸣虽是在报纸,余光却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翻着通讯录,给蒋之男发了一条信息:定个包间,今晚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男人眸光微敛,不动声色的想,她这是又要喝酒? 大约是八点四十的时候,苏黎顺利抵达容氏。 她下车,对着车上的礼貌道谢:“谢谢陆先生,改天我请你吃饭。” 这话其实也就是句客气话,寻常人肯定婉拒。 但是苏黎没想到,他竟说了句:“好,那我就恭候苏小姐佳音。” 苏黎:“……”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人已升起车窗准备离开。 陆一鸣隔着车窗看着车外女人,那一张错愕的脸,不由笑了。 苏黎目送他的车离开,哀叹一声,还真是挖坑给自己跳! 不过提起吃饭,她倒是想起一件事,上次东湖的钱莫不是他付的?! 苏黎想到这个可能,便觉得头疼了。 一抬眸,蒋之男已经站在大厅门口,见她过来,便快步迎了过来。 “你昨晚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到?刚刚送你过来的那辆车是谁的?” 他这些问题,苏黎是一个都不想答。 不想答,索性直接就忽视了…… 拿过他手里的东西,也不等他,快步往容凌的办公室走去。 “阿黎!”蒋之男在后面追的辛苦。 —— 彼时门外,陆一鸣送她过来之后,便开车往贺嘉盛那边去。 那人昨晚喝了酒,睡的有些晚,这个点还未起床。 便他的电话吵醒,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暴躁。 “大哥,现在什么时间啊,你就给我打电话?!” 陆一鸣没有理会他,径自说道:“我在容氏,一会到你那边去。” 一听容氏这个名字,贺嘉盛顿时睡意全无:“你不会,真的去阻止那个女人签约了吧?!” “没有。”陆一鸣淡淡说了两个字,并不想多说什么。 贺嘉盛却忽然来了兴趣:“那你过去干什么?总不能是去找容凌唠嗑吧?!” “送她过来签约。”陆一鸣淡淡说了两字。 贺嘉盛楞了下,说道:“你脑子坏了?你这劳心伤神的,难不成就是为了看着她顺利签约?她那种女人你不知道吗,等她顺利找到合伙人,一准将你陆一鸣忘在脑后!” 陆一鸣不答话。 却听贺嘉盛又道:“你是不是想好放弃了?放弃了也好,毕竟那个女人都要与何志航订婚了,能看上何志航,说明她眼光也不怎么样!” 闻言,陆一鸣却是笑了:“你真的以为,她会与何志航订婚?!” “不然呢!”贺嘉盛脱口说道:“何志航自己放出来的消息,难道还能有假?” 陆一鸣却是笑而不言,至于苏黎与那何志航的婚约,他是不信的。 换言之,何志航那样的,根本不足为惧! 这才是他淡定的原因。 “不说了,见面再聊。”陆一鸣说完这话,便挂了电话。 他挂了电话没多久,便接到了陆雪琪的电话。 自上次从苏黎的医院出来之后,他们许久没有联系了。 此刻看见她这通电话,陆一鸣忽然想起刚刚他的车从容氏大门出来的,后视镜里站着大门口的蒋之男。 又想起昨晚,酒吧包间内,她枕在蒋之男小腿上睡着的情形。 陆一鸣眸色暗了暗,微微一挑眉,接通了陆雪琪的电话。 陆雪琪今天给他打电话,其实完全就是被老太太逼迫的。 自上次家宴,陆一鸣回去不欢而散后,老太太一直拉不下面子给他打电话。 这才找了个代劳的,陆雪琪说的多是无关紧要的话,大多是关心他为主。 陆一鸣一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却还是好耐心的回答着。 说完了老太太的想听的,他想说说自己“想说”的。 “你最近和苏黎有联系吗?” 陆雪琪诧异了下,喃喃道:“没有,我怕她还在恼我。” “嗯。”陆一鸣应了声,然后看似无意的说了句:“听说她最近签了一份合同,应该是心情不错。” 言下之意,你这个时候去求原谅,是最佳时机。 陆雪琪一听,登时就满血复活:“真的?我立刻就给她打电话!” 二话不说就挂了陆一鸣电话。 车厢内,陆一鸣看着挂断的电话笑了。 她有蒋之男,可他还有雪琪。 陆一鸣原本是想将人放苏黎身边做眼线,可他哪里知道眼线没做成,他还差点被她给坑了…… 042酒吧内的特殊服务 苏黎进入容凌办公室之前将电话调成了静音,陆雪琪打不通,便打了蒋之男的。 一听说他们正在容氏签约,陆雪琪挂了电话便往容氏赶。 陆雪琪赶到目的地的时候,苏黎和容凌的约刚签完。 她原本是答应容凌今天就要入职的,但容凌说今天放她一天假,明天再过来报道。 陆雪琪和蒋之男站在门外,看着她浅笑盈盈的和容凌谈话,脸上满是艳羡之情。 “什么时候,我也能和阿黎一样独当一面就好了。” 闻言身侧的蒋之男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毫不客气道:“就你,再修炼个十年也没戏。” “你!”陆雪琪杏慕圆瞪,正要发火,一转身瞧见苏黎朝外走。 到嘴边的话,生生止住了。 今天签完了字,与贺家的合约算是彻底尘埃落定。 万事来头难,如今这头已算是开好了! 苏黎从容凌的办公室出来,径自朝着蒋之男走开。 张开双臂,便要来个大大拥抱。 这算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了,每每她签完一单,或者签了一个合同,第一件事便是和他来个拥抱庆祝! 陆雪琪一见情况不对,立刻一步向前挡在了蒋之男面前。 苏黎步伐来不及收回,和陆雪琪抱了个满怀。 陆雪琪由衷说了句:“阿黎,恭喜你!” 苏黎怔了下,让笑道:“谢谢。” 倒也不甚在意自己抱的到底是谁,于她而言就是想要发泄下喜悦的情绪罢了。 苏黎说完起步往外走,陆雪琪和蒋之男跟在后面。 平白无故被人劫走一个拥抱,他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糟糕吧! 陆雪琪心情很好,也懒得去理会他要吃人的目光。 小跑着跟上苏黎,却见她真侧目看向之前的那间办公室。 陆雪琪顺着她视线透过那扇玻璃看过去,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在打电话。 都是容家的男人貌若潘安,但是她自小见惯了自家哥哥的高颜值,也不觉得有什么。 陆雪琪不屑的想,这个男人再帅,哪里能有她二哥帅?! 她扯了一下苏黎的胳膊,笑道:“阿黎,我们今晚去庆祝你顺利签约好不好。” 苏黎看了她一眼笑道:“好啊,我已经让蒋之男订好地方,你就一起加入吧。” 听见这话,陆雪琪顿时就心花怒放了! 苏黎肯这么说,那就表明她已经原谅她了! 她扭头暗暗朝着蒋之男做了个鬼脸,被那人嫌弃的一偏头无视了。 蒋之男对于陆雪琪的感觉,就和她对他的感觉一般……嫌弃! 从容氏大楼出来,苏黎便接到了苏天逸的电话。 说是让她回家,要看看那份合约。 他的心思苏黎自然是知道的,于是将蒋之男和陆雪琪安排在饭店,点好餐之后,她便打车回去了。 苏黎到家的时候,不光苏天逸在,许淑娴也在。 她递出手里那份合约,苏天逸迫不及待的接过,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也不怪他会这样,毕竟苏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一份合约了。 苏黎懒得去看他们那副嘴脸,转身往门外走:“你们慢慢看,我还和人约了吃饭。” “去吧,去吧。”苏天逸开心道。 等苏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许淑娴便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天逸,有了这份合约,我们苏家想要东山再起就不难了!” “是啊,是啊!”苏天逸捧着那份合约,像是捧着皇上的圣旨。 许淑娴心中计算一番又道:“再等苏黎与那何志航订了婚,拿到何路平的聘礼,我们算是彻底翻身了。” 等到那时,她就可以好无后顾之忧的将苏黎赶出苏家! 苏天逸对于她说的这些,也是期盼已久的。 只等苏黎下月初六与那何志航订了婚,拿到项目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等这个合作顺利启动,那有没有苏黎,便都不是什么大事了! 苏黎天逸想着以后再也不用看苏黎的脸色,很是惬意! —— 晚上七点,苏黎的赶到包间的时候,陆雪琪和蒋之男已经在包间。 包间里还有两三个人,都是蒋之男前不久刚帮苏黎招的人。不在苏家公司上班,暂时在她自己租住的一个小公寓里。 大约是彼此还不太熟悉,几个人有些拘谨。 已经在包间玩开了,陆雪琪握着话筒唱着歌。 她一唱歌就跑调,一整个房间的人都在接受她的荼毒! 陆雪琪闹是闹了些,但好歹是将气氛活跃起来了。 蒋之男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捂着耳朵唇形示意她别嚎了! 陆雪琪哪里理他,举着话筒故意往他跟前凑了凑。 蒋之男受不了她,起身躲去了苏黎身旁。可他这洱海落座,那女人又紧跟着过来挤在了他和苏黎终究! 苏黎偏头看了眼身侧的两个人,笑了,反正他们是天生气场不和。 聚到一起,不是斗嘴就是瞪眼,她早就习惯了。 苏黎举着酒杯,敬那几个员工。 陆雪琪嚎了一阵,也加入喝酒的队伍。 她平时在陆家一直处于被压迫的状态,这难得出来了,疯狂劲儿可见一斑。 到最后,苏黎的酒全被她喝了。 她自己醉的不清也就算了,连累一屋子的人都醉的一塌糊涂。 苏黎只在最开始的时候喝了几杯,后面的酒全被她挡了,所以还算清醒。 看着那一屋子东倒西歪的人,苏黎只觉头疼。 好在蒋之男今天过来的时候,带了司机,她将人叫进来,先将那几个员工扶了出去。 然后才又叫人将蒋之男扶出去。 至于陆雪琪,反正都是女人,苏黎想着她带着她去凑合一晚得了。 回到包间,正要扶着她出来的时候却听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苏黎一抬眸,便见两个穿着清凉的、男人走了进来! 她整个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后面进来的男人已经关了门。 有人朝着她走近,暧昧的靠过来:“小姐,需要特殊服务吗?” 苏黎脑袋“嗡”的一声响,一个念头蹦出脑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ji”?! 可她明明没有……叫这项服务吧? 苏黎恍神间,那人已经脱了上衣,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 一步步朝着她们,缓缓走来…… 043陆一鸣的恼怒 苏黎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仓皇失措的解释:“你们搞错了吧,我没有叫这项服务。” 那人抛了一个媚眼过来:“您不用不好意思,放心,无论您有什么样的特殊癖好,我们都能满足!” “……”苏黎默。 她有什么特殊癖好?这玩笑开大了好不好! 苏黎觉得无语,摆着手解释:“我真没有,你们误会了。” 早知道就不先将蒋之男送走了,现在这情形,还真是应付不来。 苏黎一个劲晃着怀里的陆雪琪:“醒醒!” 不能光她一个慌张,她也的跟着一起想辙啊! 陆雪琪被她晃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难受挑眉。 睁眼瞧见站在对面光着上身的男人,苏黎以为她会尖叫。 可竟然没有! 不仅没有,她竟然还十分不要脸的,摸了上去…… 苏黎嘴巴张的足以塞一个鸡蛋! 赶紧一把将她拉回身边,阻止她继续乱动:“陆雪琪,你给我住手!” 苏黎一下子反应过来,指着那两男人问道:“这人是你叫来是不是?!” “嗯,对啊。”陆雪琪点着头,咯咯笑着。 苏黎抬手一捂脸,真是恨不得自己不认识面前的女人! 怎么也没想到,平日乖的像只小白兔的女人,竟然也干得出来这种事?! 她这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将那两个男人打发出去呢,陆雪琪倒好,直接又摸了上去! 一脸花痴道:“真的呢,真结实~” 苏黎这才刚要伸手将她扯回来,却被另一个人抓住的手腕。 男人朝着她飞来一记媚眼:“小姐,是要出去,还是就地开始?” 说着,便朝着苏黎暧昧靠过来。 苏黎脑袋是懵的,她虽然参加过数次宴会,可这情形绝对是头一遭遇到! 她后退一步猛地撞在沙发上,一下子栽了下去,那人就势压了上来。 苏黎双手撑在他胸膛,欲哭无泪:“别、别这样你还是出去吧,我真不需要服务。” 她想呼救,可这地方隔音效果太好了,只怕她喊破喉咙也无人应声。 那男人却只以为她是害羞,笑道:“瞧你这样子,没有过男人吧,没关系,我会让你感到快乐的。绝对给你留个,美好的回忆。” 言语直白露骨,苏黎听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前面不远处,陆雪琪已经被人整个搂在怀里,还在研究着那人身上的肌肉。 似乎……玩的颇有兴致。 苏黎又急又慌,正想着找个什么东西砸过去的时候。 却听沙发上的手机一阵陌生手机铃声响起,也顾不得是谁的了,她一把抓过来,接通。 动作快的,甚至连来电话是谁都没看清楚。 苏黎正要对着电话求救,身前的男人忽然猛地靠近。 附在她左耳道:“小姐您是要男上女下还是女上男下,或者后入也是可以的?” 苏黎脸上一阵发热,玉润的耳垂也跟着红成一片。 推搡着那人,语气慌乱道:“你走开,我不要,什么都不要!” 电话彼端,陆一鸣沉声静气的听着。 若是仔细听的话,苏黎大概能听到细微“吱吱”声。 是他手指握着手机,因为过分用力的声音。 男ji没那么好打发,那人从苏黎身上开,开始脱衣服,上衣下衣,最后是最私密部位的…… 苏黎捂着眼睛,惊慌失措的大喊:“不要、别脱、不许再脱了!” 彼时,陆一鸣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只是听着这声音,一张俊脸瞬间乌云密布! “你们在哪!”苏黎窝在沙发上,躲无可躲的时候,便听见这句怒吼。 她整个人呆了下,这才想起陆雪琪的电话没挂断。 倏的伸手拿起,这才看清楚上面的名字。 陆一鸣! 苏黎想哀嚎…… 还没想好说辞,那边已然再度开口:“在哪!” 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怒不可遏了。 面前那光着身子,就快一丝不挂的小鲜肉,还适时的说了句:“亲亲宝贝,什么电话这么重要?不如挂了,等我们完事再打过去?” 偏偏陆雪琪那个该死的,玩的兴起了,还哈哈大笑了两声…… 眼下她是连撒谎都没法撒了! 苏黎倒吸一口凉气,看也不敢那手机屏幕。 眼见着面前的小鲜肉又要靠过来,快速果断的报了地址。 苏黎报完地址大约一分钟,不对,最多只有三十秒! 便听“砰”的一声,有人破门而入了! 进来的人来势汹汹,那两个小鲜肉被吓了一跳。 苏黎和陆雪琪一声一怔,然后便见一个经理模样的人匆匆走来。 那人打量了一下她们两人身上的衣服,不由松了口气。 庆幸想着,还好没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否则他这小店,真要玩完! 来人对着苏黎点头哈腰的赔礼道歉:“抱歉,是小店服务不周,害两位受到了惊吓。” 陆雪琪摇摇晃晃的看着他,抬手指着那经理说道:“什么惊吓,玩的正开心呢!出去,都出去!” “行了,行了,快回吧!”苏黎赶紧一把扯下她的手,拽着人往外走。 可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拦住了。 苏黎一个警惕,回神看着那人问道:“怎么回事?!” 男人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堪堪解释道:“陆先生,叫你们在这里等他。所以,麻烦二外稍等片刻。” 陆雪琪一听陆先生这几个,登时清醒了不少。 拉着苏黎,慌慌张张的问道:“陆先生,那不是我二哥吗?他怎么来了?!” 直跺脚道:“死定了!他非剥了我一层皮不可!” 苏黎白了她一眼,十分无谓的语气道:“是啊,你早干嘛去里,现在知道怕了?”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开,陆雪琪见她要抛下她一人开溜。 几步上前,一把抓住她胳膊道:“你不能走,你得留下陪我!” “……”苏黎默了下,然后果断去扯她的手:“你自己闯的祸,自己去善后,别拖着我。” 开什么玩笑,她好歹是陆一鸣的妹妹?!她是什么?狗屁都不是! 谁知道那人会不会迁怒她? 留下等人来训,她是傻了不成。 苏黎和陆雪琪拉扯的空档,长廊外一阵骚动。 她刚车开陆雪琪的胳膊,转身要逃,却不巧的撞入一个怀抱。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一句:“去哪?!” 044苏黎何其冤枉 苏黎抬眸撞入男人幽深沉晦的眸,她能感觉到那平静眼波后蕴藏着怎样的风暴。 这人,是坐火箭飞来的?! 赔笑道:“不早了,我、我先回去了!” 她觉得自己心虚的莫名,可她心虚个什么劲,叫美男的是他妹妹,与她什么干系?! 陆一鸣绷着脸说了句:“苏小姐不必急着走!” “……”苏黎想拒绝。 陆一鸣凉凉一记眼神,扫向旁边的两个年轻的几乎光着身体的男人,目光深沉的有些让人害怕。 陆雪琪偷偷瞄了一眼他那眼神,吓得小腿一阵发软。 旁边站着的酒吧经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两个祖宗,竟招惹了这么个大人物! 他这回真正是倒霉到家了! 陆一鸣凉凉的眼神落在陆雪琪身上,森寒的说了句:“跟我来!” 然后便转身往外走,苏黎见他走开,转身就想往楼梯口去。 被陆雪琪一把抓住胳膊,央求道:“阿黎,你不能抛下我一个人。你走了,我哥会打死我的!” 苏黎嘴角抽搐,扯着她的手说道:“我留下,也不能阻止他不发火吧?充其量也就是个炮灰,多一个炮灰,不如少一个?” 她扯开陆雪琪的手转身就要走,却不想陆一鸣那人的助理去而复返。 一步向前拦在她身前,恭敬的语气道:“苏小姐,您还不能走,陆先生请您顺道过去一趟。” 苏黎诧愕,顺道?她不想顺道行不行?! 可是看着那人的连身,肯定是不行! 正恍惚间,陆雪琪一把抓过她的胳膊,直接将人拽进了电梯。 苏黎一路不情愿的被她拽着出了酒吧,又去了对面的酒店包间。 她们到的时候,陆一鸣那个人已经坐在沙发上喝上茶了。 身后的助理在她们进去之后,适时的关上了门。 陆雪琪耸拉着肩膀,站在陆一鸣面前,低低叫了声:“二哥。” 男人深沉的眸自杯口抬起,扫了她一眼,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放下杯子,冷声问道:“谁的主意?!” 陆雪琪有些心虚的看了苏黎一眼,颤颤道:“就是、就是觉得好玩!” 她哪敢说实话,只怕说了实话,回头荷包又要遭殃。 可她这么一说是将自己瞥了个干净,可苏黎就遭殃了! 可是她也知道陆雪琪在陆家那么点地位,要是反驳,谁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陆雪琪可怜兮兮略带祈求的眼神看着她,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于是这黑锅,苏黎是背定了! 二人眼神交流中,传来男人一声压抑低沉的:“出去!” 陆雪琪眼睛腾的一亮,起步就往外走。 苏黎自然也十分识趣跟着走,可脚步还没来得及跨出去,便听那人又道:“苏黎留下!” 二人脚步一顿,陆雪琪有些怜悯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很没义气的开溜了! 苏黎有些僵硬的站在那里问道:“陆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男人目光是森寒的,苏黎实在没什么勇气迎上去,心虚的避开。 陆一鸣看着她,颇为冷漠嘲讽的语气道:“看不出来苏小姐还有这种癖好?你自己喜欢还要将雪琪拉下水,你是不是觉得我陆家是个摆设?!” 言语间警告十足,苏黎听的不由一颤。 可如今解释吧,恐怕他也不会信。 不解释吧,谁知道这个男人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来?! 只得开口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你倒是和我好好说说!说的好了,我不是不可以考虑放你一马。”陆一鸣是彻底有些恼了。 刚刚要不是他打电话过去,谁知道房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两个男人光着身体,谁知道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苏黎左右斟酌了一番,终是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失误,纯属失误。” “苏小姐说是失误就是失误?谁知道到底是不是必然?还是你们苏家的家风就是如此?!”陆一鸣不客气的呛了句。 苏黎心口的小火苗越烧越旺,真想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着他那张如花似玉的脸砸过去。 咬牙,深呼吸她强压下心头火气。 最没义气的就输陆雪琪那个混蛋了,自己做的事情还不敢承认,还要她来替她受过。 她苏黎何其冤枉?! 她有些不高兴的回了句:“你爱信不信!” 陆一鸣眼底的火苗蹿的更高了,犯了错还这么不知悔改?! 哼声道:“看来,苏小姐以前应该常常出现这样的失误!” 苏黎一双眸愤恨地瞪着对面男人,脸色气得惨白,也顾不得什么后果不后果了 :“随陆先生怎么想吧,只要您高兴,我都无所谓!” 一转身,她快步往外走。 在门外等了半天的陆雪琪,一听开门声,便急匆匆的过来。 瞧见苏黎的脸色,便知道二哥肯定为难她了。 “阿黎,对不起……”陆雪琪跟在她身后一个劲道歉。 一路追她到电梯口,苏黎将她拦住,冷漠道:“陆小姐还是别跟着我了,我苏家家风不正,免不得要带坏了陆小姐,以后你还是离我远些的好。” 苏黎对待身边的人鲜少这么疾言厉色,陆雪琪一听便知她是在我二哥面前受了委屈。 红着眼睛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嘛,你别生气好不好?” 苏黎看着她,嘲讽一笑道:“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靠一句道歉了结的,陆小姐再见!” 她将陆雪琪推了出去,让伸手关了电梯。 陆雪琪站在电梯口,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原以苏黎不是陆家的人,他二哥多少会留点面子。可现在看来,是她错估她二哥了! 陆雪琪抬手抹了下眼泪,转身怒气冲冲往陆一鸣的包间去! 她赶到的时候,那人正站在窗口抽烟! 几步走去他跟前,红着眼怒声质问:“二哥!你到底对苏黎说了什么!” 陆一鸣本就火气未消,她这么一问他更加恼了:“怎么她做错了事,还不许我说几句了?!” “什么做错事!她没错!”陆雪琪一阵乱吼:“那两个男人是我叫的,跟她没关系!她完全不知情!” 045道歉 陆一鸣抽烟的手一顿,有些狐疑的看着陆雪琪。 只听她又道:“确实是我叫的,我当时喝多了,就是觉得好玩,随口点了……谁知道后来你来了,我怕你骂我,就、就让苏黎替我顶罪了…” 她越说越小声,压根不敢去看陆一鸣的脸色。 抓着他胳膊,低声道:“二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其实我们也没干什么,后来你不是就到了嘛。” 陆一鸣凉凉问了句:“我要是不到,你们是不是就准备干什么了!” “没有,没有!”陆雪琪慌乱摆手道:“我只是想看看他们的肌肉,没有其他想法!” 陆一鸣不悦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脱口问了句:“她呢!” 刚刚在电话里,他分明听的清楚,那个女人一个劲说:“别脱,不许脱!” 陆雪琪想了想,肯定的语气说道:“苏黎,一直是拒绝那人的靠近的!” 男人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些,森冷的眼神的看了她一眼,冰冷道:“未来三个月,你的零花钱全额扣除,以示惩戒!” “啊!”陆雪琪哀叹一声。 正要开口求情,想起苏黎离开时的态度,又担忧道:“可苏黎和我生气了呢。” 扣钱就扣钱,可苏黎怎么办? 她和她的关系才刚刚缓和,眼下又因为这事闹僵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听她提起那女人,男人眉心拧了拧。 他刚刚的话是说的有些重了,她会恼也很正常。 陆雪琪抓着他胳膊问:“二哥,你到底说了什么,她出去的时候可生气了,还叫我不要再靠近她。” 她们认识很多年,虽然苏黎手术后性子和以往有些不同。 可陆雪琪知道她不是能说出这种狠话的人,就连姜敏的事情都肯原谅她,今天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肯定是气极了! 定然是她二哥说了什么重话,将她气到了! 陆雪琪想到这里,又不由的埋怨起他来:“二哥,你今天到底说了什么,你平时不是挺有风度的吗?!” 陆一鸣的眉皱的更深,想起之前对苏黎说的那些话,确实是有些失控了。 低头捻灭了烟头,他驻立窗边,良久未语。 —— 苏黎从酒店出来之后,直接叫车回去了。 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洗洗便睡了。 折腾了一宿,她已经没有精力去想那些事情,没一会便睡着了。 早上七点,迷迷糊糊的被闹钟闹醒。 她想起要去容氏报道,便快速起床梳洗一番,换了一套稍微正式些的衣服开门出去。 走下楼梯,隐约听见有细碎说话声,是许淑娴的无疑。 言语间隐约提到了她的名字,苏黎一怔脚下的步子下意识的放慢了些许。 许淑娴说:“天逸,你这次去何家要是何志航还说来我们家小住,你便应下吧。反正他是要和苏黎订婚的,也不怕那些闲言碎语。” 苏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了握,只听许氏又道:“小黎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一天没结婚一天都没个准。倒不如让何志航住进来培养下感情,万一他们要是两情相相悦,苏黎再怀上何家的子孙,何路平那聘礼是不是也能给的多一些?” “你这主意倒是不错。”何路平赞了句。 门外,苏黎垂坠身侧的手微微松开。 而后不动声色的转身往门外走。 这一家子真是算计的滴水不漏,苏黎冷笑,这才刚签下贺家的合约,就想着将她苏黎卖身出去了?! 这么迫不及待要将她弄出去?是不是太早了点儿!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她快步走去车边,开着车出去。 车开出去没多久,她便发现被人跟踪了! 不过,这次跟踪她的人似乎有些不一样,并不是1311那辆车牌号。 而是…… 苏黎透过后视镜再度看了一眼,然后认出那辆车是陆家的。 恍神间,陆雪琪的车已经追上她的。 她滑下车窗,朝着苏黎叫道:“阿黎,我是来道歉的!” 苏黎并不理她,径自将车门拉上,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呼哧”一声蹿了出去。 她的技术不好,可陆雪琪那点儿技术比她更不如。 没一会,便落下了好远一截。 苏黎赶到容氏的时候,还没到上班时间,她去了人事部办理了相关入职手续。 容凌给她安排了肚里的办公室,人事助理见她领过去便回去了。 她这边刚落座,外面便议论开来了:“听说了吗,那就是苏黎!” “她啊,不就是那个最近迷得江城男人晕头转向的狐狸精?她不是陆一鸣的未婚妻吗?怎么到我们容氏来了?” “可不是,听说是被陆家甩了,转而就投入何志航的怀抱了!听说订婚日子都选好了!” “说到底还是那张脸好用呗,到哪里都招男人疼!” 有人不屑说了句:“什么脸好用,你到不如说是床上功夫了得,勾搭那些男人一个个前仆后继!” 苏黎站在门边听了听,眼底闪过一抹寒光然后一开门朝着那群女人走了过去。 那几个女人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来,背后议论本就心虚,一见她脸色更是心虚的低下脑袋。 “都聊完了,聊的挺热闹啊?”苏黎犀利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女人:“你们说说看,我和你们容总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让我入驻容氏?” 那几个人各个紧闭着唇,不做一词。 苏黎冷哼一声笑道:“有这种闲工夫背后议人长短,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业绩搞上去!从此以后你们每个月的报表都要交到我这里,我满意了才能拿过去让容总批复!” 说完这话,她施施然一转身回到办公室。 那几个女人面面相窥,满满哀怨,直说苏黎是公报私仇! 不远处,段西和容凌站在那里将这一幕一丝不落的看在眼里。 段西说,“她和珊珊小姐的处事方式完全不同。” 容凌有些恍神,的确是不同的。 这事要是搁在珊珊身上,她根本就没有勇气踏出那扇门,更别谈质问了。 微微叹息了一声,他起步往自己办公室去。 苏黎的第一天工作,还算顺利。 毕竟她也帮着苏天逸处理了一段时间公司的事情,还算得心应手。 晚上五点,她从容氏大楼出来的时候。 迎面便见一个快递模样的人朝着她走了过来,那人递出手里那束花礼貌道:“苏黎小姐吗?这是给你的。” 苏黎看着面前的黄玫瑰,不由地皱了眉。 046打电话道歉 她翻开花上的卡片,三个字赫然印入眼帘。 陆一鸣? 他给她送什么花?! 苏黎想也没想,摆手道:“扔了吧!” 那快递小哥一脸为难:“小姐这不符合规矩,麻烦您帮我签收一下好吗?” 苏黎看也不看他,往停车区去,正是下班的高峰期。 一整栋大楼的人都陆续往一楼涌,那人抱着一束花跟在她身后,十分引人注目。 她到底受不住了,接过他手上的笔,刷一下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抓过那束花随手便扔进了垃圾桶! 躲在一旁看了半天的陆雪琪,再也忍不住,小跑过来,一把抓起那束花。 抱起苏黎面前,一脸歉意道:“阿黎,昨晚的事情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二哥他也算是不知道情况,所以才说了重话,你别那么介意。” 苏黎脚步一顿,冷冷看着她问道:“别那么介意?人家都开始侮辱我的人格了,我再不介意,我是不是也太没心没肺了!” 到现在,陆一鸣那些话都还历历在耳! 陆雪琪一听这话,心中大叫完蛋了! 心中直埋怨她二哥,平时在公司训人训惯了也就算了,还敢这么训她朋友,真正是……太冷血! 可他不该说的话都说完了,眼下她想补救都不就不了! 只好赔着笑脸道:“阿黎,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就原谅我好不好?我替他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侮辱我的人是他,凭什么你向我道歉,我就要原谅?陆雪琪,你是不是也太不将我苏黎放在心上了!”苏黎凉凉说完这话,甩开她的手,快步走去车边。 开了车门,发动油门,也不顾身后追过来的陆雪琪,开着车就离开了。 徒留陆雪琪站在那里,唉声叹气,直叨叨:“完蛋了,这回真完了。” 听苏黎那意思,还要她二哥亲自道歉?! 可她怎么敢和他说啊! 陆雪琪正苦恼的时候,陆一鸣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心中烦闷,不经思考的便冲着电话那头的人大吼了几句。 “二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阿黎现在彻底不理我了,都怪你!我们又没干什么,你干什么说那么重的话侮辱她!你平时不是心挺大的吗,干嘛揪着这个事不放!” 陆雪琪越想越气,恼火道:“再说她又不是你的谁,就算她真的干了什么,你凭什么管啊!竟然还说了那么重的话,你真是太过分了!” 电话那端的人沉默半晌问道:“那你想让我如何?” “去道歉!”陆雪琪想也不想的脱口说了句。 说完了才觉得不妥,握着电话,大气也不敢出等着那边回应。 直骂自己脑子坏了,她而是什么人啊?岂会在乎她的那点朋友? 正忐忑不已的时候,却听那人说了句:“好。” “啊?!”陆雪琪险些以为自己的听错了。 良久,才问道:“二哥,你不是哄我吧?” “没有,早些回去,别叫奶奶担心,我还有事。”陆一鸣说完这话便挂了电话。 陆雪琪原本想在打过去,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去和苏黎道歉。可又怕惹恼了他,到底是忍住。 苏黎大约三十分钟后到家,刚从车里下来,便听放在包里的电话一直在响。 她低头从包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没有存号码,但是这个名字她还是记得的! 苏黎深呼吸不客气的挂断,可电话刚挂了没一会,那边又再度打了过来。 如此反复着,大有她不接便一直打过来的意思。 苏黎原本想挂断,可到底还是咬牙接通了:“陆先生,你这么闲啊?一直不停的给别人打电话,不知道会给别人造成困扰么?!” “方便出来吗?我们见面说。”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苏黎哼笑了声,不客气的回:“抱歉,没空。” 她正要挂断电话,却听那端的人叫道:“苏黎!” 苏黎怔了下,问他:“还有事吗?我不觉得我和陆先生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要怎么样,才能接受我的道歉?”他声色听着颇为严肃,不像是在闹着玩。 苏黎心口一跳,却是笑了:“我不乐意接受你的道歉,就是这么简单!” “苏黎!”男人这声呼唤明显有些恼了。 她轻笑一声道:“怎么,你道歉我就得接受啊?陆先生的家风,就是这样教你强买强卖的?!” 苏黎轻飘飘一句,见他昨晚对她说的话又还了回去。 她以为那人会恼的挂电话的,可并没有。 陆一鸣沉默片刻,语气严肃的说:“你出来,我好好和你道歉。” 苏黎怔了下,他这话真不像是开玩笑。 她凝眉思索片刻道:“道歉就不必了,反正我和陆先生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真没这个必要了。而且……” 她话还未说完,便听身后一声叫唤:“姐姐!” 苏黎眉头一拧,握着电话的手一紧,匆匆拿下放在耳边的手机,胡乱的摁了下,也不知道到底挂断没有。 一转身,只见苏艾艾扭着腰走过来笑道:“姐姐你怎么不进屋啊,姐夫都等你半天了!” “姐夫?”苏黎故作不解的问了句。 苏艾艾怅然一笑,故作亲昵的挽着她胳膊往客厅走:“你怎么忘记了,爸前两天不才定了你与何志航的婚约吗?今天去商量细节了,姐夫跟着过来小住几天,你快进去陪陪他吧。” “呵”苏黎轻笑一声,满不在意的口吻道:“这么快啊。” 苏艾艾一惊一乍道:“不快了,下月初六就是你们的好日子!” 进屋落座后,苏黎到底不放心,又将那电话拿起看了看。 确实是挂断的。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这电话是陆一鸣挂断的,就在她重新拿起来的前一秒。 所以,对于她和苏艾艾的谈话,他一字不漏的全听了进去。 何志航住进了苏家?看来这婚事,苏家是真心想成? 出乎他预料的是,她竟然纵容那个人住进苏家? 陆一鸣一时有些想不通她的想法,但心底到底是不快活的。 他看上的女人被别的男人觊觎着,这实在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苏家,是不得不去一趟了! 047登门道歉 苏黎对何志航一直不冷不淡的,他也习惯了。 总想着,以后有时间,可以慢慢纠正她的想法。 席间,许淑娴对何志航很是热络。 不停的叫苏黎给何志航夹菜,可她楞是一筷子没动。 许淑娴得宜的为苏黎、也为自己脱身:“小黎这是害羞了呢。” 苏黎一张脸冷的像块冰,也不应她,也不动作,只安静吃着自己的饭。 要不是想着之后的计划,她真是懒得同这个人渣同桌吃饭! 何志航给她夹了几筷子菜,可她一下都没碰,便也识趣的不夹了。 吃完饭,她上楼没一会,他也跟着上楼了。 许淑娴将何志航的房间安排在了苏黎隔壁,这意思,摆明就是希望苏黎和他发展处什么尖情来! 苏黎回到卧室,便接到了蒋之男的电话。 他听说何志航下午便去了苏家,有些担心她。 “阿黎,难道你真的要和那个何志航在一起?”关于的订婚的传言,蒋之男起初也是不信的,可现在的情形,他也不由开始怀疑了。 苏黎不客气的冲了他一句:“你是不是没长脑子?!” 外面那些人跟着瞎参合也就算了,怎么连他也这么不开窍。 蒋之男一听这话,便松了口气:“你没那想法,我就放心了。” “呵呵。”苏黎轻笑一声道:“还以为你要英雄救美呢。” “就一个何志航,我知道你还是应付得来的。”蒋之男说这话的时候,满满骄傲。 苏黎倒也不客气的,应下了他这句赞美:“你倒是了解我。” 许淑娴千方百计的将她弄出苏家,为的不过是给苏艾艾多争取一些继承权,以便日后嫁入卢家,也能在卢家那样水深火热的家庭有一席之地。 她算计的如此周全,她怎能不“成全”一把! 苏黎挂了蒋之男的电话,便洗漱睡下。 大约是半夜的时候,她听见门锁一声嘎达。 苏黎这几日睡眠浅。当即就醒了。 像是钥匙套进锁孔,拧开的声音。 走过去,一拧门,果然是开着的! 快步往楼下走去,门开了一条小缝,隐约看见一个微胖身形的中年妇人匆匆往楼下跑去。 苏黎认出那女人的背影,许氏唤她“胖嫂”向来和许氏母女亲厚。 只是深更半夜,她来开她的门做什么?! 她不动神色,只当并不知道她来开过自己的门。 静静关上门,没有回到床上,而是躲去了阳台! 约莫半刻钟后,果然听见一声开门声。 苏黎躲在阳台后面的窗帘里,看清了人——何志航! 许淑娴和苏艾艾的把戏,她早就见惯不惯了! 这结果其实已经早已经在她预料之中,只不过真的看见还是不免一阵恶寒! 她憋在角落没有动弹,何志航在房间找了一阵没瞧见人,便回去了。 深更半夜,他也没胆子过分招摇。 翌日早上七点,苏黎起床的时候,许氏已经坐在沙发上。 瞧见她一个人从房间下来,不由频频看向她身后那扇门。 苏黎故作不解的问了句:“小姨,你在找什么?男人?!” 最后那两个字,让许氏脸色一阵白,随即嗔怒她道:“你在胡说什么,你一个女孩子的闺房,怎么可能有男人?” 苏黎也不揭穿她,径自往门口走去。 许氏余光扫到从楼上下来的何志航,说道:“你不陪何公子吃了饭,再走吗?” 苏黎应也没应,换了鞋便出去了。 “这孩子,真是太没礼数了。”许淑娴拿起长辈的架子,装模作样斥了句。 何志航干干一笑道:“不碍事,她忙。” 对于昨晚的事情,他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好在苏黎并不知情。 苏黎出了大门,没多远,便见陆雪琪的车又开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的加大油门,陆雪琪在身后追的辛苦。 她倒不是真的有多恼陆雪琪,只不过她要帮陆一鸣道歉,她就不喜欢了。 苏黎到容氏的时候,已经甩下她 一大截了。 她拿着包往大厅走去,前脚刚踏进去,便收到一份包裹。 以为又是陆雪琪耍的花招,当即就皱起了眉。 正要拒绝,却听那人说道:“小姐您的早饭,请签收。” “早饭?!” 梳理怀疑自己听错了,伸手接过那包裹看了看,并没有些寄件人的姓名。 掂了掂,似乎真的很像一个保温瓶。 狐疑的接过那人的笔,签完字忍不住又问了句:“我能问一下寄件人吗?” 那人一脸为难道:“抱歉,客人并没有透露姓名。” 难道是蒋之男做的? 苏黎领着额那份包裹往电梯里走,迎面撞上那几个昨天被她训斥的女人还有段西。 她冲着段西微微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电梯在十六楼停下,里面的人陆续出来。 最后只剩下苏黎和段西,她正要起步出去。 却听身旁的人问道:“是未婚夫送的吗?” 苏黎不喜别人打探她的隐私,脚步一顿,轻笑道:“段助理想多了,不是所有的礼物都是和男女关系沾边的!” 说完,她拎着东西快步离开。 段西站在电梯里冷哼一声,嘲讽的眼神看着苏黎的背影。 若不是因为那颗心,她真以为她可以进入容氏?! 苏黎回到办公室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那封包裹,拧开瓶盖,扑面而来的便是浓郁香味。 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她的最爱! 苏黎轻笑,果然是蒋之男! 除了他,还有谁这么了解她的喜好? 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入口香浓,让人回味悠长。 吃了几口苏黎忍不住叹,这蒋之男的厨艺,还真是越来越好了! 彼时,楼下,陆雪琪又一次扑空。 她不由气恼的给陆一鸣打电话:“二哥,你出的什么鬼主意,苏黎根本就不愿意和我说话!” 她一早就走苏家大门口候着她,一路追到了容氏大厦。 可结果咧,苏黎连句话都没和她说! “二哥,你这次真是太过分了!苏黎平时不是这么小气的人!”陆雪琪一边说一边埋怨:“你平时在家训训我也就算了,这回还训到了苏黎头上,你真以为自己是她未婚夫啊!” 电话那断沉默片刻,陆雪琪听见他说:“不如这样吧,登门道歉。” “啥?!”陆雪琪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048不速之客 傍晚,五点四十。 苏黎的车开进院子便发觉不对劲,院子里今天似乎格外安静。 她停好车环顾一圈,总算发现这异常的源头。 陆家的车? 是l打头的车牌号,但不是陆雪琪平常开的那辆。 那会是谁?! 苏黎蹙眉,开了车门便要重新往大门外走。 可还没等她消失在门外,忽听身后一道声音响起:“阿黎!” 苏黎脚步一僵,还没来得及继续起步,那人已经小跑过来。 抓着她手腕,一脸内疚道:“对不起嘛,那天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黎心头隐隐有不好的感觉,她点着头敷衍道:“好,我原谅你了!我现在有事,我……” 不待她说完,陆雪琪直接抓着她胳膊往里面走:“你不是想要我二哥亲自和你道歉吗,他来了!” “什么?!”苏黎挣扎着道:“我也就是随口说说,并不是当真的!” 陆雪琪不理会她的挣扎,一路连脱带拽的将人往客厅拉。 正要脱身的时候,便见许氏站在门口朝着她招手:“小黎,快进来。” 苏黎被陆雪琪一路强行拽入客厅,客厅的气压极低。 陆一鸣坐在她家沙发上,悠闲自得的喝着茶。 苏天逸卑躬屈膝的坐在他对面,满脸都写着小心翼翼。 搞的苏黎差点以为,这里不是她家,是他们陆家才是。 陆雪琪一个劲朝着陆一鸣使眼色,示意他道歉。 苏黎其实也不奢望他道歉,毕竟一向高高在上的人,哪里轻易低得了头? 她之前的故意为难,不过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罢了。 客厅内一片寂静,苏天逸指挥苏黎道:“快,给陆先生倒杯水。” 都说这陆家的小儿手段狠辣,他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苏黎站在原地不动,冷声开口问道:“陆先生茶喝好了?喝好了就请回吧,我们苏家门风不正,害怕带歪了陆先生。” “小黎!” 陆一鸣坐在沙发上没有什么表情,倒是许氏轻喝了一声:“不许胡说八道。” 苏天逸脸色铁青的坐在那里,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心中却是确定了一件事,小黎和这陆先生果然是认识的,那他们与何家那婚约…… 不待他继续想下去,却见沙发上的人忽然起身说道:“苏小姐,陆某是诚心来道歉的。那天我不该不追究清楚,便说出那些话。给我一个机会,原谅我一次。” 客厅内的人皆倒吸一口凉气,陆雪琪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苏黎却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垂目看着地板,她也是惊讶的,只不过装的平静。 原以为陆一鸣拉不下这个脸,谁知道他竟然真的做了。 眼下她倒是有些骑虎难下了,原谅吧,注定他们之间还要牵扯不清。 不原谅吧,也显得太小气了。 苏黎正犹豫不决的时候,陆雪琪拉住她胳膊央求道:“阿黎,他都道歉了,你就原谅了吧?” “他好歹是我二哥!看在你我交情上,看在他在东湖救你一命,看在你在医院贴身照顾他那么多天的革命友谊上,你就……” “好了,好了,原谅了!”苏黎实在不敢让她继续说下去,再说下去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苏天逸满脸的震惊,许氏也没好到哪去,一张脸惨白! 听那陆雪琪的意思,苏黎和这陆一鸣早就相识?!她前不久消失的那几天,难不成就是在医院照顾这陆一鸣?! 难道,他们早就暗度陈仓了? 许氏真是越想越后怕。 陆雪琪一个高兴,冲着陆一鸣说道:“二哥,既然阿黎已经原谅你了,你就顺便再请她吃顿饭以表诚意吧!” “什么?”苏黎诧愕了下,正要拒绝。 却听那人道:“也好。” “阿黎,我们走吧!”陆雪琪拽着她胳膊就往外拖。 苏黎真是欲哭无泪,谁要去吃饭了?谁要他聊表诚意了?! 许氏是个懂眼色的,盘算着一会何志航也该过来了,还是趁早将这陆一鸣打发了好。 便说道:“既然陆先生都这么说了,小黎,那你就去吧。” 苏黎被陆雪琪安排在后排座椅的时候,整个人都透露着拒绝。 陆家的车开出路口不多时,何志航的车便到了。 苏黎认出那是他的车,陆一鸣自然也是识得的。 男人眼底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暗芒,这样的人成日住在她身边,他终归还是不大放心的。 陆一鸣手指放在膝盖上轻敲,沉思起来。 餐厅是陆雪琪选的,江城出了名最贵西餐厅。 她说一定要狠狠宰一顿她二哥,替苏黎出出气。 当苏黎看着那满桌子的红酒之后,她内心是拒绝的! 自从有了上次在东湖的经历之后,她内心对于和陆一鸣一起喝酒是十分拒绝的! 偏偏那个男人又不开口,由着陆雪琪胡闹! 她指着那些红酒,干笑道:“点这么多太浪费了,退了吧,都退了。” 陆雪琪一伸手拍开她的手,一本正经的说:“浪费什么啊!他那么有钱,还在乎这点啊!再说有你在,肯定能喝完!” 苏黎:“……” 她什么时候在陆雪琪心里是海量了?! 这陆家的兄妹两,坑人都不带停一下的! 酒过三巡,陆雪琪说话也口无遮拦起来:“苏黎,你知道吗,我最嫉妒蒋之男了!” 苏黎胳膊撑着脑袋,歪着脸看着她问:“你嫉妒他做什么?” 陆雪琪哼了声,酸溜溜道:“嫉妒他和你好的,像是异卵双胞胎!” “尽胡说!”苏黎轻斥了一句。 陆雪琪趴在桌上,陆陆续续的控诉起蒋之男如何“霸占”她的恶行来。 苏黎起初还应了几句,后来就由得她说去了。 听的厌了,她便起身躲去了卫生间。 等她再回去的时候,陆雪琪已经不在。 陆一鸣解释道:“我叫司机先送她回去了。” “哦。”苏黎也是醉的不轻,点了点头也往外走。 经过陆一鸣身边的时候,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到了。 她整个一崴,眼见就要往地上栽。 男人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及时将人捞住。 苏黎真是醉的不清,怎么都看不清眼前的人。 她眯着眸,叫了声:“容凌……我喜欢…” 陆一鸣眸色一敛,眼底升腾起火气! 抱着人一步退向墙边,将人抵在墙上,低头吻上她! 049太不要脸了! 陆一鸣的吻隐隐带着愤怒,席卷一切的强势。 喝醉的苏黎根本招架不住,她被他吻的缺氧,胡乱挣扎。 她的反应生涩的厉害,一点儿也不像久经沙场的人。 这就是贺嘉盛口中,那个不折手段,和无数男人牵扯不清的女人?! 一个连接吻都不会的女人…… 陆一鸣心中喜悦怎么都控制不住,他从最初的愤怒渐渐平静,变得温柔。 可她仍然是抗拒,苏黎闭着眼睛躲避。 眉头紧紧皱着,那模样像是一只睡熟的小猫被主人吵醒,很不情愿。 陆一鸣这些年,也见过不少女人。 或千姿百媚,或清纯可人,但是没有一个女人,在他心中留下很大的存在感。 唯独苏黎这个女人是不同,或许那日接风宴的惊鸿一瞥,就注定了他和她之间不寻常的缘分。 毕竟,在这江城,敢冒充他陆一鸣未婚妻的女人,又有几个? 他一把将她抱起,腾空抱着抵在墙上,埋在她颈间一通撩拨。 苏黎抗拒的更厉害了,她双手胡乱扯着他的衬衫,领带。 从他制造的迷离的气氛中抽离出来,惊慌失措的大叫:“放开我,放开我!” 一个禁郁多年的男人,很多时候并不是真的不想要。 而是没有碰到一个合适的,下嘴的女人罢了! 这个一刻陆一鸣的情郁被挑起,他一把抱起她,放置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 心口漾起的,是前所未有的悸动! 他咬着她的耳垂说:“苏黎,你不是想做我未婚妻吗?我成全你如何?” 苏黎大惊,倏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这一次,她真真切切的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呢喃着这个名字:“陆一鸣。” 他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扣住她的脑袋,真真实实的吻上去。 “不!”苏黎,抗拒、挣扎。 可她的挣扎在他面前都显得那么徒劳,慌乱中她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玻璃盘! 落手的瞬间,被那人准确无误的扣住。 手里的果盘猛然坠地,“噹”的一声,碎开。 他抓住她的手,反手扣于头顶,一个用力将人抱的更加贴近自己。 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苏黎,你以为那日我在东湖,为何救你?” 她整个人贴着他,胸口激烈的起伏,一颗心仿佛随时有可能跳出来。 故作镇定的答:“大约是,你一时兴起,英雄主义……” “苏黎,装傻充楞不适合你。”他轻笑打断。 “……”苏黎心口突的一跳,错愕的看着他,却是半个字也不敢说了。 他身体微微压着她,又将她的双手困在,此刻她就是一只待宰羔羊。 她不敢乱说,怕不心惹怒了这个喝醉的男人,下场更惨。 苏黎浑身紧绷着,僵硬的厉害,眼底满是抗拒和畏惧。 她看着那个男人,低头缓缓靠过来,将她吻了又吻。 他腾出一双手,探过她衬衣的下摆,肆意游走。 陆一鸣吻的动情的时候,忽听那个女人说道:“陆家的男人都这么自私吗?不顾别人的意愿,强行索取?!” 男人动作一顿,挑眉看着她笑了:“别忘记,一开始说是我未婚妻的,是你自己。” 苏黎眉头倏的一皱,红唇抿唇一条线。 “陆一鸣,我没想过和你有什么交集。”她眼底泛着委屈。 那一刻他到底还是不忍心了,困着她的手微松,然后一把将人从沙发拉起。 苏黎下一秒就要逃,却被他一把抱住,淬不及防的摁坐在腿上。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颈窝,抬手帮她一颗颗扣着扣子。 哑声道:“好,我不强迫你,这事等到订婚宴之后也可以。” 彼时,苏黎以为他说的是她和何志航的订婚,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只是庆幸自己躲过一劫。 殊不知,他说的是另一件事。 陆一鸣帮她穿好衣服,低声嘱咐道:“最近不许回去住了,何志航一日没从你家搬出去,你便一日不许回去。” 苏黎僵硬的坐在他怀里,不动作,不开口。 男人等不到她的答案,坏笑一声,贴着她脖子啃了一口。 “嘶。”苏黎低呼一声,避了避。 她皮肤白又嫩,被他这么一折腾,痕迹醒目。 尤其最后那一口,他又用了力气,鲜红的刺目、 陆一鸣眸光暗了暗,将人抱的更紧了些。 顶着这个痕迹,想她一时也不敢回去。 附在她耳边低喃道:“不许不接我的电话,更不许躲着我。我要是想找到你,自然有千万种办法。” 苏黎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明明吃饭前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对她抽疯了?! 她想,这人不会是将她当成了曾经的某个红颜知己了吧?! 就像是她将他误认成容凌? 苏黎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否则,一向冷静如斯的陆一鸣,怎么可能对她说这些话呢?! 她整个人乖的像个什么似的,坐在他腿上一动不动。 果听那人轻笑一声道:“你可真像妮妮。” 妮妮?! 果然,他是将她当成什么红颜知己了! 苏黎内心是嫌弃的,只盼着这场闹剧早点结束,然后老死不相往来。 去特么的“陆一鸣未婚妻”的头衔,她不要了还不行吗? 陆一鸣总算是将人从腿上放开,苏黎得救似的跳开,一阵风似的往门口跑去。 “苏黎。”男人沉沉叫了声。 她脚步竟然不听使唤的,真的停住了! 然后便觉身上一热,他的外套落了上来:“不急,我送你去宾馆。” “不用,我自己去。”她说着就要拿下身上的衣服。 被他一伸手握住手腕道:“我送你过去。” 她脖子那处痕迹太明显,不遮一下不行。 苏黎不敢挣扎,由着他握着。 陆一鸣确实没打算送她回去,直接将人送去了陆氏旗下的酒店,他自己常年预留房间。 苏黎整个晚上都过的惊魂未定,等他离开,便随手脱了身上的外套。 然后一阵风似的闪进卫生间,本来是想刷牙的,可看见脖子上那几处痕迹。 她内心是奔溃的! 认错人也就算了,还又啃又咬!当她是狗吗?! 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050陆一鸣的厨艺 正如陆一鸣揣测的一般,顶着他留下的痕迹,苏黎确实是不敢回去的。 她在第二天一早便见他的手机加入黑名单,从他的酒店搬了出去! 陌生号码一律不接,他一时又和这个小女人失联了。 陆一鸣倒也不急,量她也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苏黎在外面住了两晚,许氏那边就已经坐不出了。 她总不回去,关于她和陆一鸣的事情他们也不得而知。 何志航又总追着问,许氏只得撒谎,说苏黎加班太忙了。 他等不到苏黎,便没什么心情继续留在苏家了。 不用旁人开口,自己就回去了。 何志航这样一走,许氏更慌张了。 可以看出来,苏天逸对苏黎与何家这桩婚事,其实已经迟疑了。 当初他是因着以为苏黎和陆一鸣没戏,才迫不及待的要同意何家的联姻,现在看来似乎是他太急切了些。 许氏是他的枕边人,自然看出他的动摇。 这动摇是她最不乐意看见的! 若是苏黎真的嫁入陆家,深受其害的必然是她和艾艾! —— 苏黎依旧每天早上会收到一份早餐,变着花样的早餐,让她最近胃口大好。 直叹,蒋之男最近厨艺真是越发好了! 傍晚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了陆雪琪的电话。 她现在看见陆家的电话就莫名怕,陆雪琪就是个坑货,每每她出现一回,她便要陆一鸣面前栽一次! 上次在东湖是,前几天在饭店也是! 苏黎不想接,调成了静音,由得她打。 从容氏大楼出来,她刚走到车边,便听一声:“哈,被我逮到了吧!” 陆雪琪满脸灿烂的看着她,笑道:“你怎么这么半天才出来,我都等你半天了!” “呵呵。”苏黎干笑了两声道:“加班。” 她当然不会告诉她,她就是为了躲她才故意晚出来的! 可谁知道这躲来躲去,还是没躲过。 陆雪琪拿过她手里的钥匙,自告奋勇道:“我来开,我们去吃饭!” “啊?!”苏黎满脸惊恐的拒绝:“不、不!还是别吃了!” 有了上两次的经历,她真心对于和她一起吃饭,有阴影! “你拒绝什么啊,这回我们不去饭店!”陆雪琪一边说,一边将人往副驾驶推。 “坐好了,我今儿带你去尝尝什么叫大厨风范!” 苏黎仍然是想拒绝的:“不用,家里有客人,改天吧!” “哎啊!”陆雪琪帮她系好安全带,一跺脚嗔怒的看着她嘟囔:“你就知道拒绝我,要是蒋之男请你,你一准同意。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苏黎看着她的小模样,似乎真要生气。 扯了扯嘴角道:“去吧,去吧,祖宗!” 罢了,这回应该不会在碰上那个陆一鸣了,就应了她吧! 陆雪琪一听这话就高兴了,走去驾驶室,开着车往外走。 路上苏黎问了几句,去哪,她都一副极其神秘的模样。 她不说,她也懒得问了,倚在车窗便睡着了。 等苏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她一只睁眼,便见车身两侧繁花似锦。 隔着车身玻璃,都能闻到外面扑面而来的香气。 陆雪琪骄傲满满道:“怎么样,美吧?我告诉你,这可是江城最美的一条路,春有春的美,夏有夏的没,秋冬,也是美不胜收!总之这一年四季啊,这条路上的景色都不带重样的!” “这也就是我今天走错了路,否则你在江城哪里能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色?!” 说话间,陆雪琪已经将车拐进一扇大门。 车停好,苏黎开门下车,打量着院子的景色,总觉得有些眼熟。 不待她想明白,只见陆雪琪已经过来拉她:“你楞着做什么,人都已经等半天了!” 人? 苏黎一个警惕,挑眉看着她问:“哪个人?” 陆雪琪看着她轻笑出声道:“你傻啊,在这江城能住南岸观邸的,能有几个!” “南岸观邸?!”苏黎惊讶的叫了声,转身便要往门外逃。 陆雪琪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满脸不解的问:“你干嘛啊?” 苏黎扯着她的手道:“我和你二哥八字带衰,命中不和,求你了,让我回去吧! ” “胡说什么啊!”陆雪琪皱眉斥了句,拉着她往屋里拽:“我跟你说,我二哥亲自下厨!你知道这是江城多少女人,望眼欲穿的事啊!” 苏黎快哭了:“雪琪,我真不想吃!我不饿!真不饿!” 送上门被那个禽兽欺负?她脑子坏了?! 二人挣扎间,门口走来一中年妇人。 苏黎认出那人,可不就是上次给她送衣服的那人? 来人朝着陆雪琪微微躬身道:“小姐,先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请你过去。” 陆雪琪一把拉过苏黎,笑眯眯往里面走。 苏黎再不情愿,这人已经到门口了,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一抬眸,餐桌上已经放着数道做好的菜。 菜品精致,老远便闻见香味。 陆雪琪赞道:“二哥,这回还真是大手笔啊!” 随即一拍苏黎肩膀道:“看不出来,你这面子还真挺大的!” 苏黎嘴角一抽,心道,这算哪门子的面子? 充其量也就是想将她喂饱了,好下嘴! 陆雪琪拉着她去厨房,那人系着一件条纹围裙,白衬衫的袖口卷起。 锅、勺在他手中,配合自如。 看着,似乎真像是那么回事。 她也就偷偷看了那么一眼,谁知道那人忽地转头,和她的眼神撞个正着! 苏黎佯装不经意的,避开,转身往沙发上去。 陆雪琪嚷嚷肚子疼,眨眼去了卫生间。 苏黎正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着杂志,忽听厨房里的人叫道:“苏黎,进来帮下忙。” 她翻着杂志的手顿了下,内心是拒绝的。 但脚步却还是不听使唤的走了过去。 陆一鸣听脚步声,便判断出进来的人是谁。 举着满手的肉沫,头也不回的吩咐道:“帮我解了围裙。” “……”苏黎默。 就这么点小事,他也值得叫她进来! 咬牙,她走过去帮他解开身后的扣子。然后绕到他身前,准备帮他将挂在脖子上的袋子拿下来。 可那人太高了,又死活不知道配合,她惦着脚尖够啊够! 够着够着,就发生了悲剧…… 051算计苏黎 大约是他的汤油溅了出来,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他胸口扑去。 梳理重心不稳,下意识的一把将人抱住。 扑面而来的清冽气息,瞬间让她面红耳赤起来! 头顶传来男人一声轻笑,她恼的一把推开他。 怒道:“你自己弄!” 她真是脑子不清楚了,才会来帮他! 苏黎绕过他,气呼呼往外走。 迎面撞上从卫生间出来的陆雪琪,她瞧着苏黎那气呼呼的模样,又偏头看看她二哥。 可那人分明是在…笑! 陆雪琪有些搞不清状况了! 可她又不敢问苏黎,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一鸣最后一道菜端上来,便开饭了。 恼归恼,看着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她还是忍不住垂涎欲滴了! 无疑他这个人不怎么样,菜做的还是不错的! 比之蒋之男,还要略胜一筹! 可当苏黎看着上桌的酒之后,她什么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又来这招?! 苏黎放下筷子,脸色一怔,眼色的拒绝:“我不喝酒!” 上回和这个男人喝了两回酒,便出了两次幺蛾子! 苏黎的心理阴影面积,已经无法形容…… 男人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吭声,却听陆雪琪说道:“今天我和二哥好好喝一回,阿黎,你在边上看着我们就行!” 苏黎闻言微微松了口气,庆幸自己终于躲过一劫。 虽然苏黎不想承认,但是他这个人不咋地,这个菜做的确实是很不错的! 原本她还担心那一桌子菜吃不完,可到尾声的时候盘子里已经所剩无几了。 陆雪琪今天大约是真的高兴,喝了不少的酒,明显超出她平时的量了。 最后直接趴在了桌子上,陆一鸣让人扶她上去休息。 苏黎起身告辞,却听那人问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嗯?”她微微诧异。 却听陆一鸣说道:“是雪琪的生日。” 苏黎怔了下,微微抿唇。 认识这么多年,陆雪琪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生日。她说,她不喜欢过生日。 苏黎大概也能猜到一二,可能是因为她母亲的关系。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生日礼物我以后补给她。” 陆一鸣微微一笑道:“她不会在意那些,你能来她已经很开心。” 二人谈话间,苏黎已经到车边。 她拿着钥匙开了锁,站在车门边对他说:“不必送了,谢谢陆先生的盛情款待……” 苏黎话还未说完,便见那个人疾步走来,然后不由分说捧住她的脑袋。 低头,准确无误的印上她的唇! 震惊之后,她猛地一把推开他,擦着自己的唇,怒道:“陆先生你这个喝醉酒,就随意轻薄别人的习惯可不好!你醉了,你醉的不轻 !” 除了这个理由,她想不到其他理由来说服自己被轻薄了一次又一次! 陆一鸣也不动作,弯唇,风轻云淡的道:“苏黎,在这江城能有几个女人让我醉?” 贺嘉盛说的没错,他是鬼迷心窍,他是神志不清! 苏黎错愕间,他再度逼近! 她自然是步步后退,可他轻易将她堵在车门和自己之间,她根本避无可避。 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笑了:“你刚刚吃饭的样子,可真像妮妮。” 苏黎秀眉皱起,眼底恼怒明显! 又是妮妮,他到底是将她当成谁的替身了?! 真讨厌! 苏黎深呼吸,一把挥开他,麻溜的拉开车门躲进去。 然后发动油门,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陆一鸣站在那里看着她这仓皇失措的离开,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二楼,陆雪琪倚在窗边醉眼朦胧的看着楼下的人。 想着,有很多年,她没再看见二哥笑的这样开心了。 苏黎和二哥……这组合真是好! —— 回去的路上,苏黎一直在懊恼,自己当时怎么就一时糊涂,说是陆一鸣的未婚妻! 现在真是悔不当初,看着文质彬彬的一个人,谁能想到他那么流氓! 她这种柔弱的小女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偏偏他每回轻薄她。都有理由!每次都是喝酒以后! 苏黎这辈子没这么懊恼过,简直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上辈子是干了多缺德的事情啊,才能认识了这对兄妹! 苏黎握着方向盘,一个劲的叹气。 她在外面住的第五个晚上,接到了苏天逸的电话。 打电话让她回去参加苏艾艾的生日聚会,苏黎就纳闷了,她明明记得苏艾艾的生日比她还要晚两个月的,怎么这会就要给她办生日宴? 苏天逸解释说,想着趁着这个机会,促成艾艾和卢乾亿的婚事。 言下之意,办宴会是假,成全苏艾艾是真。 苏黎应下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自然不能缺席。 她没有回去,而是在生日宴当天,直接去的宴会现场。 苏黎不知道,因着陆一鸣那次突然造访苏家,苏天逸也便大胆的给陆一鸣发了请帖。 这同样是许淑娴始料未及的,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帖子已经发过去。 苏黎赶到的时候,何志航已经到了。 瞧见她来,便殷勤的走了过来。 苏黎今天穿了件及膝短款礼服,白皙细长的腿,明晃晃的,晃得人心身摇曳,顷刻间让他两眼发红! 想起苏艾艾说,说今日宴会便成全了他何苏黎,他还是忍不出期待万分的! 他既然过来了,她也不能半分面子不给。 就顺势将手搭在了他臂弯处。 这苏艾艾的生日宴,既然邀请了卢乾亿,那卢子瑜便也有来的可能。 果不其然,在苏黎挽着何志航进去之后,果见卢子瑜怒气冲冲的过来了。 苏黎疲于应付她,找了个借口,丢下何志航便转身走了。 她一面漫无目的的闲逛,一边找着自己感兴趣的吃食。 苏黎正看的入神的时候,忽然肩膀一痛,她冷不丁被人撞了下。 侧目之际,便听那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低头冲着她说了句:“今晚的宴会,无论谁敬你酒,一律不要喝!” 苏黎心头“咯噔”一下,正要细问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开了。 环顾一圈,没有找到人,倒见苏艾艾身穿一件淡蓝色礼服,端着两杯酒朝着她走了过来。 苏黎沉着目光,看着她手里的酒杯。 想起那人的警告! 052她是陆一鸣的人 苏艾艾将手里的托盘放在一旁,笑道:“姐姐,真高兴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我们姐妹两,这些年嫌隙太大了,从此以后我们为爸爸做一对相亲相爱的姐妹,怎么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真诚,像是说的极其认真。 这话 苏艾艾从前也说过,那个时候苏黎信了。 她相信的结果便是,失足落水险些被淹死! 所以再看看她端来的那两杯酒,她心中便警惕起来了! 余光扫到站在角落的何志航,似乎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她。苏黎左右思量一番,得出结论,等着她喝酒?! 呵呵,酒?! 她扯着嘴角轻笑:“妹妹说的极是,我们姐妹两啊,确实该和和气气的。” 苏艾艾一听她这么说,当即就笑开了花。 将盘子里的酒,往苏黎跟前推了推:“那不如,我们喝一杯,冰释前嫌吧!” 苏黎冷哼一声,心道,这么快就要切入“正题”了?! 她不动声色的看着苏艾艾,然后眸光轻转,轻道一声:“咦?那是谁?” 再等她回身的时候,苏黎已经端起盘子里的酒杯。 轻碰她的:“干杯。” 苏艾艾得意忘形,不疑有他,举起盘子里的酒便仰头喝尽。 眼底窃喜的光芒,怎么都掩饰不住。 她放下酒杯,看着苏黎开始呼吸急促,开始脸色潮红。 故作紧张的问:“姐姐,你没事吧?!” 苏黎抓着她胳膊道:“热,热,好热啊!” 她装的真像那么回事,苏艾艾好心道:“大约是大厅的空调打的太高了,不如我送你去房间休息一会吧。” “好!”苏黎像只被牵线的木偶,由着她牵着走。 余光扫到何志航心机万分的眼神,她嘴角闪过一抹冷漠! 他竟然联合许氏母女一起算计她?呵呵,他们不仁就不能怪她不义! 大厅门口,陆一鸣姗姗来迟,他的到来无疑引起现场骚动。 男人一边应付着那些人,一边搜寻着苏黎的身体。余光扫到她被苏艾艾带走,一个眼色示意身旁助理。 那助理一点头,避开人群跟了过去。 许氏知道苏黎是被艾艾带去房间,只以为大功告成,满脸笑意。 过了今晚,她再也不怕苏黎会和陆一鸣有牵扯!陆家的那样门户,怎会要一个和别人不清不白的女人?! 苏黎被苏艾艾扶去二楼的时候,进了房间,苏艾艾便隐隐察觉不对劲了! 喝那种药的明明是苏黎,她为什么也会浑身发软,燥热无比! 她转身看着苏黎,眼前的人影却模糊异常,她看不真切。 因为想要彻底毁了苏黎,所以她今天的药下的特别猛。 不等她辨认出面前的人是谁,整个人已经意识模糊。 苏黎将她摔在床上,就开始扒她的衣服。 “热,好热啊!”苏艾艾躺在床上,毫无意识的呢喃。 她嫌她吵,随手揪了一团卫生纸,堵住了她的嘴! 苏黎将她的衣服脱完,换了自己身上那一件礼服,然后将头发盘城和苏艾艾一样的发髻。 转身往外走,可奇怪的是,她明明调换了苏艾艾的酒,脚步还是忍不住发飘! 她心中暗叫不好,扶着墙壁一路强作镇定的往外走。 开门,背对着大厅出去,一路往电梯口走去。 她和苏艾艾的身形其实还是有些相像的,若是从背影看,一时根本辨认不出。 楼下,何志航一眼瞧见那个淡蓝色的身影从房间出来。 他便知道计划差不多成功了,放下手里的酒杯他便从楼梯口步行上去! 拿着事先苏艾艾交给他的房卡,鬼鬼祟祟的开门,关门透光厚重窗帘微弱的光,看见苏黎的礼服,bra,内裤落了一地。 再抬眸,床上躺着一个雪白胴体的女人,背对着他,看着就让人想入非非。 微弱的光线下,他不足以看清那人的脸。 可地上的衣物,足以让他判断出,那人是苏黎! 何志航想着接下来的事情,身体便控制不住的发热! 他脱了外套,领带,衬衫,裤子,迫不及待的朝着床上的女人扑过去! 一室旖旎,他对着心心念念许久的人儿,没有迟疑的攻城略池,彻底占有! 彼时,苏黎从电梯下楼,从后门出去之后,便瘫坐在了一旁的喷泉池旁。 苏艾艾这次真是够狠的,为了算计她,居然连自己也一并算计了! 可她身上的感觉又不似中了那种药,只是浑身无力,其他并无感觉。 苏黎趴在喷泉池旁,接着里面的水洗脸,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楼大厅,陆一鸣的助理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男人脸色大变,找了借口避开人群,便四处搜寻起来。 二人找了一圈,那助理颤颤巍巍的开口:“我刚刚瞧见何志航也进了房间,会不会,苏黎小姐,根本就没出……” 不待他说完,陆一鸣偏头一记冷冽的眼神射向他,森寒的语气道:“不是叫你看着她吗?!” 男人低着头解释道:“我过去的时候,出现了些意外,所以…不太确定苏小姐是不是……” “她若有事,你也别活了!”男人冷冷说了句。 正要起步往二楼去,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咚”! 一回身便见一个女人的裙摆的挂在温泉池旁,助理快步走过去查看一番。 然后惊叫:“先生,是苏小姐!” 陆一鸣眸色一沉,快步走来,便见那人女人沉在池底,双目紧闭。 长臂一捞,他将人一把拖了出来。 然后就地给她做了人工呼吸。 “咳!”苏黎一口水吐了出来,微微睁眼看清了面前的人。 呢喃道:“陆一鸣?” 怎么她回回落水,都是他在身边,苏黎觉得这缘分真不是一般的深! 陆一鸣松了口气,揶揄道:“我若不来,你恐怕要成为第一个在温泉池旁淹死的女人!” 他一把将她拉起,看着她身上湿哒哒的衣物说道:“走,先去换衣服。” 陆一鸣一松手,便见她软绵绵的要往下倒,他眉心一拧一把将她揽入怀里。 她像只落水的猫咪样,依偎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声, 陆一鸣蹙眉问道:“你中药了?!” 053再没有比他更混蛋的人 苏黎体内的药效,此刻发挥到极致, 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上来,但是意识还是清楚的。 她像只无线的木偶,软软倒在他身上,根本没有丝毫自主能力。 男人一弯腰,将她拦腰抱起。 经过助理身边的时候,吩咐道:“去买几件衣服,速去速回。” “是!”那人点头应了声,立刻离开。 陆一鸣一路将人抱进车内, 车内开着空调,苏黎一上车,便哆嗦个不停。 男人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可仍然不行,她依旧抖的厉害。 助理动作快,没一会便拿来了一套衣服。 陆一鸣关门之后将车内的窗帘也拉上了,她拉过苏黎,开始找她礼服的拉链。 苏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极力闪躲起来。 虚弱的声音道:“陆一鸣不要,不要!” 男人皱着眉,说道:“你身上衣服都湿透了,如果不及时换下来容易受凉。” 苏黎摇着头道:“你送我、送我去医院!” 要他亲手给她换衣服,她不如死了算了! 陆一鸣眸色一沉,不由分说拉过她:“乖,我不看。” 她此刻浑身湿哒哒的,虽是隔着一层衣物,可曼妙身姿尽显,仍是勾人的! 让她这副样子上医院,岂不是要被那些医生瞧了去?! “陆一鸣!”苏黎仰头看着他,虽是斥责,可她现在情况和娇嗔也差不多。 男人轻易将她困在怀里,伸手去解开她的拉链。 闭着眼睛道:“我不看。” 苏黎闪躲,可她此刻浑身提不上力气,根本不是她对手。 可因为她的不配合,还是增加了陆一鸣的难度。 苏黎推拒着他的手,不允许他触犯自己。 他手下一抖,那件衣服便掉在了地上。 男人闭着眼睛摸索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 只得睁开眼睛,可这一睁眼不要紧,该看的不该看的,悉数看了个尽! 她身上那件湿哒哒的裙子被他半退在腰间,内衣也散落在一旁。 肌肤胜雪,腰肢纤细,饶是陆一鸣再正人君子,此刻也不免红了眼睛。 苏黎一偏头对上他灼灼的目光,脸色血红,也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 “陆一鸣!”她此刻软绵绵的斥责声,听在他耳朵里更显是欲拒还迎的撒娇! 他忽地一把将人放倒在沙发上,铺天盖地的吻向她袭去。 苏黎眼底尽是慌张,面对他一波波强势的吻,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她柔若无骨的手撑在他胸膛,虚软无力的斥他:“陆一鸣你无耻!” 好半天,他总算停下动作。 眸色深深的看着她笑道:“阿黎,有没有人告诉你,男人在心仪的女人面前还能正人君子的,那不叫男人,那叫……” 他低笑着咬着她耳朵,说道:“无能。” 苏黎被他折磨的不轻,可此刻又奈何不得他,只得生闷气! 陆一鸣帮她换好衣服,然后才叫助理进来开车去医院。 苏黎身上此刻穿着一件衬衫一件长裤,衬衫不太合身有些大了。 她身上刚刚消散下去的痕迹,经过他刚刚那番折腾,此刻又有些上来了。 车在医院停下,陆一鸣一路抱着人上楼。 给苏黎诊治的,应该是他的熟人。 男人看着她身上那些痕迹,有些暧昧的看了一眼陆一鸣问道:“怎么这是折腾的太狠了?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有这么狠的一天?!” 苏黎一张脸红白交加,好不热闹。 她索性抓过一旁枕头,捂住自己脑袋! 一番诊治后,那人问了几句。 不用化验,他已经猜出来了。 看着陆一鸣道:“mei药的一种,不过比寻常的药不同,她中的这种药会造成虚软无力,但意识是清楚的。药效也不是一般的那种猛烈,只是助兴的一种调剂罢了。” 说着他又不由皱眉道:“不应该,这种东西做了之后就该自行解除的。”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陆一鸣,那一身隐忍的气息,清晰透露出一个信息,他没做! 或许应该说是,他想做,但没做成…… 余有为意味深长的笑了两声,转身出去了! 想不到他陆一鸣也有为了一个女人,憋着一身火气的时候,当真是件罕事! 片刻后,便有人送来了药。 陆一鸣喂她吃下,苏黎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力气便渐渐恢复了。 她猛地从床蹦起来,下床便光着脚朝着沙发上的男人走过去。 扬手,便要给他一巴掌,却不想被那人准确无误的截住了! 陆一鸣一个用力,见她一把拉人怀中,就势困在。 苏黎恼怒:“你放开我!” 男人狭长眸底皆是笑意:“阿黎,别使小孩子脾气,反正早晚都是要看的。” “……”苏黎一时被他气的哑言。 恨不得将他瞪出两个洞来! 苏黎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更加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陆一鸣的存在,简直刷新了她的三观! 能这么平静的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他绝对是第一个! 她的手被他握着,根本奈何不得他什么! “陆一鸣,你松手!”苏黎板着脸吼他。 男人笑眯眯的看着她,一伸手彻底将人搂进怀里,毫不客气印上一个吻。 一吻作罢,他眸色深深看着她说:“阿黎,以后谁若敢动你,我便让他下地狱!” 苏黎一怔,秀眉轻拧:“多管闲事!” 陆一鸣只笑不语。 从此以后,她这闲事,他是管定了! —— 彼时,苏艾艾的生日宴会在二楼。 纠缠间,她嘴里的那团卫生纸散落在一旁。 房间里很快充斥起她一声声娇媚的声音,何志航渐渐从最初的热情中平静下来,一听这声音不对动作一顿。 “苏黎?”他试着叫了声。 换来的是一声“啪”,苏艾艾抬起手掌毫不犹豫打了他一巴掌。 何志航察觉不对,立刻从她身上退开。 苏艾艾及时一开灯,待彼此看清面前的人,皆震惊的无以复加!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何志航,他快速下床穿起衣服,开门出去。 可门刚开一条小缝,便被一股力道推开。 涌进来的,是无视举着相机握着话筒的…记者! 对着床上的苏艾艾就是一阵猛拍! 054装一回白莲花 房间内,那些记者连番发问:“苏艾艾小姐,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苏艾艾小姐,您怎么解释身上的这些痕迹。” 因着刚刚何志航的动作猛烈了些,她身上此刻半满青紫痕迹。 苏艾艾抱着被子,挡住自己的脑袋,气的浑身发抖。 可挡住了脸,却挡不住手,那条胳膊上也满是斑驳痕迹。 何志航站在里面,被那些记者团团围住,插翅难逃! 只能怒红着双眼吼道:“出去,都给我出去!” 那些好事的记者,那里理他,追问完了苏艾艾,便开始换了目标。 “何公子,前不久听说您要和苏黎订婚,是传言有误,还是另有隐情?” “请问,苏黎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吗?” 何志航脸色一阵青白交加,怒不可遏道:“滚,都给我滚!再不出去,明天我就让你们消失在江城!” 众记者面面相窥,有些小报社确实是被吓到了,毕竟何家在这江城还算有些地位。 就算对付不了最大的报社,对付他们这些小虾米还是绰绰有余的!反正这该看的该拍的,都已经拍到手,确实没什么好留的。 何志航怒扫一眼众人,起步从人群中离开。 门外一阵骚动,有苏艾艾刚刚偷偷窝在被子里打电话叫来的保安,还有…… 这件事的另一当事人,苏黎! 她此刻红着脸站在门口,看上去像是被气的不轻。 但是只要她自己知道,不是气的,是急的。 怕自己来的晚了,看不到这出好戏! 有眼尖的记者发现了她,立刻举着话筒递来。 “苏黎小姐,请问您对这件事怎么看?” 怎么看? 这么精彩的戏,当然是好好看! 想是这么想,但是她面上却是精彩纷呈。 苏黎紧咬着唇,眼底泪花在打转,看着就是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样! 何志航堪堪站在人群里,不知所措。 苏艾艾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瞧见站在人群外面的苏黎。 她心头恨意顿显,快步走过去便要挥苏黎一巴掌。 众人皆屏住呼吸,等着她那掌落下,然后明天的报纸上更有内容可写了。 妹妹抢了姐姐的未婚夫,还对姐姐大打出手! “啪”—— 苏艾艾那掌终是没有落下,被苏黎截住,狠狠回了她一巴掌! 苏黎那一掌下去,她的脸的很快高肿起来,可见她是用足了力气的。 可即使她重重打了苏艾艾,众人也不觉得过分。 被自己的妹妹和未婚夫一起背叛,这实在是太狗血,也太过分了! 苏黎打完了,却依旧一副委屈万分的模样。 泫然欲泣道:“我对你们太失望了!” 然后一转身,捂着唇飞快的跑了出去。 何志航冲出人群追出去:“苏黎,你听我解释!我是被陷害的!” 他这句话原本是说给苏黎听的,可在场记者也听个清楚。 苏艾艾一下子被推向众矢之的,男主角说自己是被陷害的,那么这陷害他的人,只能是…… 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苏艾艾身上,看的她一肚子火气。 怒红着脸,跺脚吼道:“滚,滚!” —— 苏黎跑出宴会现场之后,刚出大门便看见陆一鸣的车停在路边、 她刚刚是趁着他出去买东西的空档跑出来的,他怎么知道她来了这里?! 苏黎故意忽视他扯,沿着路边跑。 身后何志航的声音越来越近:“阿黎,你听我解释!我是无辜的!” 苏黎皱眉加快步伐,身侧陆一鸣那辆车一直缓缓跟着她。 男人滑下车窗,问道:“还不上车?真的等着他追上来,好好跟你解释?” 解释?! 苏黎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 她终究还是毫不犹豫的,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等她一上车,那辆车便呼哧而去。 留给何志航的,只剩车身掀起的一片尘土,和……一阵尾气! 他甚至连那辆车的车牌号都没来得及瞧清楚! 车内,苏黎见甩开了何志航,便开口道:“停车,我要下去。” 身侧传来男人一声轻笑:“阿黎,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是不是又见长了?” 苏黎偏头,微恼的目光看着他,怒道:“你不许叫我阿黎!” 阿黎,这个称呼都是啊身边亲密的人叫的,他什么她有什么交情?! 凭什么叫她阿黎?! 男人不怒反笑,狭长双眸满是笑意的看着她,不知所谓的问:“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小黎?黎黎?” “都不许!” “呵呵。”男人轻笑一声,厚着脸皮一本正经的问道:“那也好,我们的关系和别人不一样,我就叫你亲爱的?宝贝?你喜欢哪个?” 苏黎:“……” 就连前排原本专注开车的助理,都忍不住震惊之色。 他们一向一板一眼,一本正经的先生,竟然也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苏黎是被他气的不轻,彻底懒得开口了。 她觉得这陆一鸣最近肯定是吃错药了,也许、等过上一阵,就好了! 苏黎让陆一鸣将她送了回去,他倒也没说什么。 心中十分清楚,关于何志航和苏艾艾的事情,她还有些后续事情没有解决。 他的小野猫,可没那么息事宁人。 苏黎到家的时候,苏家像是翻了天一般。家里到处是东西破碎的渣片,可见这里刚刚是经过了怎样的一场战争! 苏天逸坐在沙发上,脸上乌云密布,许氏站在一旁唯唯诺诺,脸上泪痕明显。 很显然苏艾艾那段直播,他们都已经看到了,所以苏天逸才会发了这么大的火。 许氏一瞧见苏黎进屋,眼底的恼怒便掩饰不住了! 再也没有以往,那副虚伪讨好的嘴脸。 苏黎觉得这才是她脸上该有的模样,她冲着她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然后眸光一转,眼底便蓄满泪意。 这对母女在她父亲面前装了多年的白莲花,如今也轮到她苏黎来装一回了!当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许氏一见她这副样子,更加恼火,垂在身侧的手深深陷入到肉里。 正要开口,却听苏黎委屈万分,又可怜兮兮的叫了声:“爸。” 苏天逸听见声音,这才回身看向门口。 瞧见门口的人,他眼底内疚一闪而过。 许氏一见他这眼神,心中便知,这回完了! 055婚事易主 苏黎一副委屈万分的模样,靠在苏天逸身边。 也不说话,但光是那副样子,已经足够让人心疼不已。 苏天逸倒不见得有多心疼,心虚是难免的。 他叹息一声说道:“这件事,是艾艾对不起你,我让她回来和你道歉。” “天逸!”许氏到底是不甘心的叫了声。 苏天逸一记冷冽眼神射向她,沉声警告:“你闭嘴!” 他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可没了何志航,毕竟还有陆一鸣! 孰轻孰重,苏天逸当然分得清! 苏黎倒是十分贴心的说了句:“自家人,道歉就不必了,想必妹妹也不是故意。想来……” 说到这里,她可以停顿了下,又道:“大概是妹妹,太喜欢那位何公子了!眼下既已满城皆 知,我便成全了她吧!” “苏黎!”许氏急的大叫她的名字,阻止她继续往下手。 艾艾一直对卢乾亿痴心一片,让她嫁给何志航她怎么肯?! 可从苏天逸的眼神中,许氏知道还是晚了。 只怕,苏天逸已经动了这心思! 许氏气的咬牙切齿,她此刻看着苏黎的眼神,再不复以往的伪善,满满都是恶意。 苏黎避开身侧的苏天逸,对她浅浅一勾唇。 似是说给苏天逸听,其实就是说给许氏听:“眼下事情搞成这样子,只能想办法说服何家了。 否则艾艾以后的未来也很堪忧啊!” 眼下之意,谁会要一个残花败柳?! 她这点倒是提醒了苏天逸,也提醒了许氏! 今天那场直播,很快就会在江城商业圈传开,以后她的艾艾还要如何做人?! 想到这里,她真是恨不得当成撕碎了苏黎! 她当成心肝一样宝贝着的女儿,就这么被她毁于一旦,她真是气的心肺俱焚! 苏天逸一阵沉默,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何尝不想说服了何家娶了艾艾,可何志航满心想娶的只是苏黎,只怕这件事不会那么好办! 苏黎见差不多了,起身准备上楼。 可她这一转身,便见苏艾艾满身狼狈的从外面进来了。 一眼瞧见客厅里的人,她恼怒大叫:“苏黎!” 然后快步走过去,扬手便要给苏黎一巴掌。 “住手!”苏天逸恼怒的大喝一声:“你要是打敢你姐姐,这个家你以后也不必再回!” 苏艾艾的手僵在半空中,气的浑身发抖。 接收道许氏的眼神,终是不甘心的收手。 苏黎看了她一眼,最近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然后转身上楼。 就将这战场留给他们“一家人”吧,她去歇息! 果不其然,等她上楼之后,苏天逸便在客厅破口大骂了。 一阵“霹雳巴拉”的声音,隔着一层口,隔着一扇门,苏黎都能听到。 她弯唇笑笑,走去衣橱边,拉开橱门取出睡袍去洗澡。 等苏黎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门外一阵响动。 她眯眸,擦头的动作一顿,然后便听“砰”的一声。 苏艾艾怒气冲冲,从外面破门而入! 奔去她面前,便想和苏黎撕扯。 苏黎轻巧一避,无关痛痒的笑道:“你确定这个时候还要同我动手,惹怒了爸爸,我怕这后 果你真的承担不起。” 苏艾艾忿恨的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呵呵。”苏黎轻笑一声,笑的一脸灿烂:“我为什么要等着,你这是自食恶果,关我什么事?!” 她走近苏艾艾面前,眼底笑意不再,盛满警告:“从你和何志航联合设计我的那一天,就想 到这一天呢?我苏黎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是那么甘心被你们算计的人吗?!” 苏艾艾一张脸精彩纷呈,她忽然抬手一把扯开了苏黎的浴袍! 看着上面的痕迹,她眼底闪过一抹满意笑容。 “你没与何志航做又怎么样,你还不是被别的男人睡了?!” 她哪里知道,苏黎身上的那些痕迹是陆一鸣那个混蛋留下的! 苏艾艾大笑三声又道:“苏黎,何必再假装清高,说到底你还不是也被睡了!” 于苏艾艾而言,她被谁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苏黎,终究还是被她毁了! 苏黎淡定穿好衣服道:“你那么笃定,去告诉爸爸啊,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你猜 他是什么表情?” “你别以为我不敢!”苏艾艾握紧了手道。 苏黎轻笑道:“你去吧,我不拦着你。纵使他宠爱你,可若是他知道你这么算计我,算计不 成自食恶果,只怕……” 看着她的脸色,苏黎知道,她已经不需要再说下去了。 苏艾艾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深深陷进肉里。 终是哼了声,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苏黎看着她背影,满意一笑,然后关了门。 想来苏天逸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两害相较,取其轻! 现在对苏艾艾最小的伤害,必然是让她嫁入何家! 只是想要说服何志航娶了苏艾艾,只怕何路平那关就不好过. 苏黎想了想,又不由发笑。 彼时的何家,又何尝不是闹翻了天。 何母本就不喜苏黎,对于那个苏艾艾更是厌恶! 早就听闻她和卢家那个大儿子不清不楚的,这样的女人还不如苏黎那样的,至少那苏黎脑子 好使! 何路平对此当然是盛怒的,好不容易苏黎同意了这桩婚事,结果自己的儿子出了状况! 可他和谁睡不好,偏偏要和苏艾艾睡!那个女人是苏黎的亲妹妹,眼下让都不好去苏家交差。 只怕苏天逸也不会善罢甘休,可若是将让志航娶了那个女人,他又不甘心! 真正是快让他气炸了! 问了他几次,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何路平恼的一下子,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着他砸过去。 何志航躲闪不及,被擦中额角,瞬间鲜血直流、 可他如何敢说,是他和苏艾艾那个女人算计苏黎不成,最后被苏艾艾那个女人算计了去! “滚出去!”何路平怒吼一声,将人撵了出去。 眼下,只怕那个苏黎更加不肯嫁进何家! 只盼着花笔钱,将这事揭过去! 毕竟他何家的大门,也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进的! 056员工福利,出游 苏艾艾和何志航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苏黎一下子变成江城怜悯的对象。 人人看见她,都难免投来怜悯的目光。 苏黎其实挺能理解他们的心情的,被妹妹和准未婚夫同时背叛的女人,确实是值得同情的。 但是事实的真相…… 苏黎轻笑,每每看见这些眼神,便只剩轻笑。 早上,她前脚踏进电梯,后面,电梯里的那些女人都一如鸟兽般散去。 苏黎对此已经见惯不惯了,前几天她挑刺了策部的几个女人的方案。 现在那些女人便开始造谣,她是为情所伤,殃及鱼池! 所以现在,但凡要和她有直接接触的人,看见她都恨不得退避三舍。 苏黎也懒得解释,她们工作做得不好,她还说不得了?! 这哪门子的道理,容氏请她们来,难道就是坐吃等死的?! 电梯里的人悉数散去,只剩下苏黎和段西。 缓缓上升的电梯内,终于有人忍不住开了口:“苏小姐,你的事情我听说了,希望你不要因 为私事影响到工作。” 段西的声音冷静,透着一如往昔的干脆。 苏黎轻笑道:“段助理放心,我不是那么公私不分的人。” 她看似在陈述,可这在段西听来,倒是更像嘲讽。 嘲讽她拿她的私生活说事,公私不分! 段西面色一沉,嘴角闪过一丝不屑:“都说苏小姐为情所伤,在我看来,倒是未必!” “叮”的一声,电梯在楼层停下。 苏黎率先往门口走去,即将踏出去之际。 又忍不住说了句:“段小姐说的没错,我确实没必要为了没必要的事情伤心!正如段小姐, 没必要为了别人的事情,浪费多余的关心一般。” 她这番话不轻不重,但是段西却还是听出来了,她这是嫌弃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段西面色一沉,紧跟着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 苏黎一进办公室,便接到短信:尾号669的用户于一分钟前拨打过您的电话。 669那个号码,苏黎当然不会陌生,那是陆一鸣的! 她早就将他的电话加进黑名单,他能打进来才奇怪。 苏黎想,就算那个人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只要她一直冷落着,他终有一天会倦了,会烦了。陆一鸣那种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允许 自己真的,纡尊降贵的来和一个女人纠缠?! 她才不信! 苏黎删了短信,正准备关闭短信界面,企业信息群跳出来一条公共信息。 下周二旅游名单,容凌,段西,张苗苗,何依然……苏黎眸光一扫在末尾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苏黎。 来的巧,她来到容氏的时候,容氏正要举办员工旅行。 如此一来倒好,正好避开了这段敏感的时间。 省的她日日回去,看见许氏母女惹人厌烦的嘴脸。 最近苏艾艾与何志航那件事,已经进入白热化。 晚上,关于苏艾艾满身痕迹的照片比比皆是。她现在都窝在家里不敢出门,出门就像是过街 老鼠,人人喊打! 苏天逸去了一趟何家,想要促成苏艾艾与何志航的婚事。 但估计是在何路平那里吃了闭门羹,回来只要许氏一问起这个事,便是一记冷眼。 久而久之,许氏也不敢多问了。 何志航倒是有给苏黎打电话,但是她会接吗? 早就巴不得甩开这个大麻烦,怎么可能再给他继续纠缠自己的机会?! 苏黎旅行出发的前一天,消失了几天的陆雪琪又出现了。 她在车边看见她的时候,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转身便要逃。 陆雪琪一见她这举止,十分受伤! 小跑着追过去,一把抓住她手腕,一脸不解的问:“阿黎,你怎么看见我就跑?!” 苏黎干笑道:“有吗?我、我是落了东西,回去拿!” “什么东西啊,比我还重要?” 陆雪琪抓着她胳膊撒娇:“阿黎,人家好几天没见你了,想你了嘛!我们一起吃饭吧。” 一听这话,苏黎眉心便突突的跳。 想起前几次,并不愉快的经历…… 她一把拉开陆雪琪的胳膊道:“雪琪我还有事,今晚就不陪你吃饭了。” 这兄妹两,都是坑人不待眨眼的。想起陆一鸣那个禽兽,苏黎便心有余悸。 不能怪她心狠,实在是那个男人对她,太不安好心了! 苏黎转身往车边走,陆雪琪一步走过去,拦住她满脸委屈:“今晚就我们两个人,我发誓!” 陆雪琪举着两根手指,信誓旦旦道:“我保证,只有我和你!” 她到底还是心软,深呼吸道:“上车!” “好。”陆雪琪眯着眼睛说了句,然后一阵风似的闪去车门另一边,坐进副驾驶。 事实证明,今晚确实没有别人。 苏黎想她也算晾了那个男人几天,想来他应该要想通了。 其实陆雪琪今晚叫苏黎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抱怨这几次的相亲经历。 不过这一次和以往又似乎不同,苏黎从她的眼睛里,似乎读到了忧伤。 那种忧伤,更像是为情所伤?! 可她什么时候恋爱过,她为什么都不知道?! 苏黎眯眸试探的问:“雪琪,你有什么喜欢的人吗?” “没、没有!”陆雪琪矢口否认。 可她如此慌张又焦急的否认,反而让苏黎肯定了自己的揣测。 她也不急着搞清楚那个人是谁,反正总会知道的!就她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她?! 陆雪琪自斟自饮了几杯酒,便开始泛起迷糊,又哭又笑的说了一大窜。 一看就是失恋的模样,苏黎不擅长去安慰失恋的人,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她刚走没多久,放在桌边的手机便响了。 一条又一条短信窜出来。 陆雪琪迷糊着皱眉拿过,看见上面写着:秦助理明日出游,请带好随身物品。 下面是一段旅行日程。 旅游?! 陆雪琪一下子来了兴趣,再一看发信人,竟是容凌。 她当时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苏黎和容凌去旅游,那她二哥怎么办啊?! 转身,就将这条短信复制给了陆一鸣。 苏黎回来的时候,陆雪琪那边已经一切处理妥当了。 她自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是…… 057陆一鸣这人太惹人讨厌 江城机场,苏黎独自拖着行李过安检。 因为昨晚陆雪琪拉着她聊的太晚,她悲剧的起晚了! 定了闹钟,还是晚点了! 为了不耽误行程,她便自己打车过来,约好机场会和。 大约是她太匆忙,不小心撞到了别人。 “对不起,对不起。”苏黎一边弯腰去擦那人裤脚的灰,一边道歉。 弯身的那刹那,手腕被人截住。 “没事。”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 苏黎心头“咯噔”一跳,一抬眸便撞进男人噙着笑意的双眸!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正是孽缘! 又是陆一鸣! 他伸手要接过过她手里的小箱子:“我帮你。” 苏黎嘴角狠狠一抽,哼了声,转身转身收了杆子,提着箱子进去。 男人也不强迫,不紧不慢的跟着她。 苏黎安顿好行李,又去检票。 容氏订的是经济舱,他那样的人怎么也是头等舱,怎么都不会碰到一起。 可事实再次出乎她的预料,陆一鸣不仅也订了经济舱,就连目的地和她都是一样的! 桐城! 更悲催的是,上了飞机之后,他们竟然还是邻座! 看着他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她的身边,苏黎简直快炸了! 她等着身旁的人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陆一鸣皱了眉,答得一本正经:“去旅游。” “陆一鸣,你还能更无耻一些吗?”苏黎咬着牙说了句。 他那样的人,会在乎一个小小的桐城? 这巧合的,也太特么的完美了吧! 男人也不恼,笑道:“谁规定,桐城只许你去,不许我去?” 苏黎不想说话,带上眼罩佯装睡觉! 他们前排坐着容凌,和段西,她毕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力,还是和陆一鸣一起! 殊不知陆一鸣上车的时候,段西便已经发现了那人的存在。 她瞧了瞧身侧的人,似是而非的问道:“容凌,你说陆一鸣该不会是为苏黎而来吧?” 身侧男人翻着杂志的手微顿,却未言语。 大约3个小时后,目的地到达。 抵站的时候,刚好是晚上六点,第一个项目便是夜游桐城老街。 安排好行李,导游便领着人往老街去。 对于队伍里临时多出来的一个人,大家都十分好奇。 加上陆一鸣那张脸皮长的也是不错,更是引得那些小姑娘频频侧目。 陆一鸣归国后,一直很低调,很少有人识得他的面孔。 在场的人,除了苏黎,容凌和段西,没有旁人知道他的身份。 不过也没人敢问,这人到底是谁。 陆一鸣像是苏黎的贴身保镖,时刻跟在她的身旁。 如此一来,那些人越发窃窃私语了! 她们将他当成了,苏黎圈养的……小白脸。 苏黎是有些奔溃的,她叫他离他远些,可那人软硬不吃。还说她是自寻烦恼,何必在意那些 目光。 反正她是说不过他,索性也不说了! 导游解说道,老街已一颗月老树而出名。 传言到这里的来游玩的未婚男女,都要拜一拜,以求良缘。 已婚的求白头相守。 倒也这么一解说,便引得那些姑娘纷纷雀跃不已。 苏黎对这些不感兴趣,反倒对沿路过来的各色小吃特别感兴趣。 正想着脱身去买些的时候,面前多了一个食盒。 陆一鸣递出手里东西:“吃吧。” 刚刚在飞机上她睡着了,就没吃什么东西,他料她是要饿了。 苏黎皱了眉,其实是不大想接的。 而后便听那人不痛不痒说了句:“你若是不接,我便捧着这东西尾你一路。” 苏黎:“……” 快速从他手上接过东西,低头拿着牙签戳了一小块。 不吃白不吃! 这地上风景一般,但是小吃倒是不错。 她吃的津津有味。 陆一鸣将目光从她身上收回的时候,恰好撞见容凌的目光。 容凌眉头轻蹙,微微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陆一鸣浅笑回应,二人并未多言。 苏黎忙着吃,哪还有闲情去拜那月老树。 段西看了一眼身侧的容凌,她倒是想拜,可又觉得这举动有些太丢身份了。 想了想又忍住了了。 只是看着苏黎一脸艳羡道:“看来外面传言有误,我看这陆一鸣对她倒是很好。” 这样的待遇哪里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女人? 容凌眉头轻皱了下,低声说了句:“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管别人闲事了?” 他语气听不出恼怒,但是段西知道,他还是恼了! 但是他为什么恼? 因为苏黎? 段西想到这个可能,便不由的皱了眉。 夜游老街,有一项游船观湖项目,苏黎一听游湖,便呆了。 正想找借口避开这项目的时候,却见陆一鸣已经走过和导游沟通。 也不知也到底说了什么,那导游有些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领着其他的人上了船。 好在这个项目也不是很久,只有短短的四十分钟。 苏黎和陆一鸣尾随着那游船在岸边行走。 容凌乘坐的那膄船走在最前,他背手驻立船头,远远看着颇像古人诗句中的翩翩公子。 苏黎有些恍神,举起相机“咔擦”拍了一张。 再等她想拍第二张的时候,相机忽然出现陆一鸣那张雕刻般五官分明的脸。 她手指控制不住的一哆嗦“咔擦”一张,定格下来。 苏黎皱了眉,拿下相机正要删除,却被那人一把握住了手腕。 陆一鸣拽着她,穿过闹市人群,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 小巷幽静,两旁的垂柳绿叶茂盛,清风拂过发出刷刷响声,翩翩起舞。 苏黎忍不住注目去看,举起相机,拍下这一幕。 殊不知她在拍树,他在拍她。 “咔擦”一张,定格的是两张照片。 苏黎和陆一鸣穿过那条巷子的时候,他们的船正好也停下。 人员陆陆续续的从船上下来,晚上的行程较为简单。 游湖之后,便是去宾馆。 步行了大约十五分钟后,到达宾馆。 苏黎意外的段西分到了一间房,而陆一鸣则和容凌分到了一间房。 那两个都是人中龙凤,怎么可能愿意住在一起? 于是便见陆一鸣走过去和导游沟通了几句,然后导游便拿着他的身份证过去又订了一间房。 陆一鸣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趴在前台冲着她叫了声:“苏黎,来拿房卡。” 众人纷纷侧目看过来,苏黎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不会众目睽睽,就想强迫她和他住在一起吧?! 058她被容凌困在怀里,满脸娇羞 客厅的人都在等着看苏黎要如何反应,就连容凌也不急着入住房间,似乎也在等着看结果。 苏黎毫不客气的向陆一鸣投去一记警告的目光,可那人不仅不收敛,反而拿着房卡走了过来! “你、你!”她支吾着便想警告他。 可那人递来一阵房卡道:“你在816,我在817,你隔壁。” 苏黎:“……” 在场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又似乎了然了。 隔壁嘛,又是单人间,这样晚上办事似乎……更方便些。 有几个原本对陆一鸣心生好感的姑娘,垂头丧气的拎着行李往电梯口走。 男神已有目标,她们也只剩下叹息的份了。 苏黎迟疑了下到底是接过他手里的门卡了,毕竟和段西住在一起,她也觉得不自在! “谢谢”她道了谢,拖着箱子往电梯口走去。 她踏进电梯,那人也跟着进去了。 倒是容凌和段西,见他们上去,便去了另一扇电梯前等着。 苏黎眉心皱了皱,对着陆一鸣说:“钱我一会转给你。” 男人眉心微跳了下,说道:“好,你转我微信。” 没想到他竟然答的这么干脆,她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直到她回答房间,洗完澡,拿起手机才意识到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苏黎看着通讯录里的加友请求,眉头皱的很深! 正要忽视的时候,那人又发来一条信息。 苏小姐不会是反悔了吧?言而无信可不是苏小姐的作风。 苏黎看着这句话,心知他是激将法。但若是旁人激她也就算了,偏偏这人是陆一鸣,她就 算明知道是个坑,还是忍不住跳了! 她同意了他的加友请求,然后顺手给他发了个红包! 可那人没急着领,却给她发来一条信息:你饿吗? 苏黎很果断的给他发了两字:不饿! 话虽说的干脆,可肚子就不那么争气了。 刚刚她在老街根本没吃什么,咕噜噜的响着,很是难熬。 苏黎回完他的短信,便起床换了衣服下去。 听说今晚入住的这酒店,风景也是一绝。 下去找些吃的,顺便欣赏一番。 苏黎拿着钱包,相机往外走。 她到楼下的时候,餐厅内已经坐着人。 苏黎走近,便见容凌坐在角落自斟自饮。 他面前已经空了两只酒瓶,面前的菜倒是一筷子没动。 容凌意识到有人过来,抬眸看了看,他应该是认出了面前的人,又面无表情的垂下目光继续 喝酒。 苏黎怔了下,看样子他似乎并不欢迎她?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那人说道:“坐下喝一杯吧。” 苏黎诧异了下,终极是放下手里相机,在他身旁坐下。 对面的人给他斟了一杯红酒,递来道:“介意陪我喝一杯吗?” 苏黎浅笑接过:“不介意。” 酒杯相碰,他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苏黎轻抿一口,然后便看见了那人眼底无法掩饰的神伤。 他在为谁神伤? 那一刻苏黎承认自己,是有些好奇的。 她对容凌,似乎一直有着说不清理还乱的思绪,那种思绪,她说不清楚到底来源哪里,但是却还知道那是情愫。 一种莫名的,她控制不住的情愫! 容凌这人乍然一看,是一个谪仙一般的美男。可你若再细细看去,他的那种俊美和别人又有所不同。 陆一鸣也是江城少女心中,梦中男神的不二人选。 这两个人俊美的异曲同工,可气质上却又大不相同! 陆一鸣的眼神是让人感觉很正派的,而容凌却是忧郁的。 喝完酒之后,他身上的阴郁气息更显浓重。 那双黝黑的眸底,流淌出来的全是悲伤之色。 苏黎虽然不懂那种伤痛,但还是能够猜到什么。 他应该是失恋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她心口一窒。 容凌本就寡言,今晚更是寡言。 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偶尔苏黎问上一两句,也被他沉默以对。 苏黎前面还陪着他喝了几杯,后来就不陪可,就看着他一个人喝闷酒。 她不懂容凌的伤,她更加不懂,每每看见她,他想到的便是一颗鲜红跳跃的心脏。 那是……卢珊珊的心脏! 想到姗姗的心装在了她的身上,他是嫉妒的,嫉妒的快发疯的。 但是这些他都不能说,也无从诉说。 也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久,苏黎结完账送他回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开始恍惚了。 连步子都有些迈不开,她只能见他架住,缓缓往电梯口挪去。 进来电梯之后,苏黎长长吐出一口气。 摁了所在的楼层,苏黎将他靠在电梯上,得意解脱了一会。 电梯门开,她再度一路将他扶去门口。 容凌的房卡也不知道放在了哪里,她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 问了他几句,他也没有回答。 苏黎一低眸,看着他的裤兜,隐约的棱角似乎是房卡的位置。 可那是他的裤兜,她一个女人伸手去摸他的裤兜? 光是想想,她也是醉了。 她将他靠在墙上,抓着他自己的手,顺着裤兜往下。 容凌起初是配合的,后来…… 他忽然反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一个用力将人贴在了墙上!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苏黎眼睛惊恐的睁大。 他似乎要往下吻下去,她倏的一偏头,避开了他的唇! 容凌的唇落在她发丝上,这让他控不住的皱了眉。 苏黎一张脸瞬间绚丽如天边晚霞,她屏住呼吸,心脏咚咚跳动着。 陆一鸣沿途找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景。 她被容凌困在怀里,一动不动,乖的像是什么样,满脸是娇羞的红晕! 陆一鸣眸色一沉,大步朝着那两人走过去。 苏黎因为过于紧张,并未察觉到脚步声。 而容凌大约是因为喝醉了,也未察觉。 他大约是真的醉的不轻,抱着苏黎的脑袋,低头便欲再度覆上去。 苏黎伸手准备去推开他的瞬间,忽觉一股蛮力,大力将她从容凌怀抱扯开! 她整个人脚步不稳的晃了两下,然后便撞入一个怀抱! 扑面而来的,是清冽的男性气息,谈不上陌生的味道让她秀眉深深簇起。 苏黎一抬眸,撞进男人凛冽的眼神里,愤怒明显! 她下意识的一怔。 059他的女人谁敢觊觎 “陆一鸣?” 苏黎有些难以置信的呢喃出声。 男人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容凌身上。 那人似乎真的醉了,单手扶着墙,摇摇晃晃的掏出房卡。 然后只听“滴”的一声,房门打开,他一步跨进去。 紧跟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摔门声。 苏黎抬腿正要跟上去,却被那人一把狠狠扣住手腕拖进怀里。 头顶响起那人冷冷的声音:“怎么,还想送上门去?!” 饶是容凌在陆一鸣面前装的再真实,他也不信那人是真的喝醉了! 男人最是了解男人,十分清楚男人的想法! 有时候哪怕是醉了,有些事也并非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苏黎有些恼怒,她甩着他的手大叫 :“陆一鸣,你松手!” 可男人哪里理她,拽着她的手,径自往自己房间拖去。 苏黎自然是不肯进去,可她根本不是男人对手,三两步便被他拉进了房间! 男人顺手锁了门,见她困在门后,脸色阴郁的问:“他亲你哪里了?!” 苏黎着实有些被他这架势吓住,嗫嚅着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对面的男人显然没什么耐心,他一低头炙热的唇便贴上她的! 带着愤怒的吻,让苏黎躲闪不及,招架不住。 无可奈何之下,她张嘴咬住他的唇. 陆一鸣吃痛的松开她,眯眸危险的目光看着她问:“怎么,这么喜欢他,喜欢到要以身相许了?!” “你别胡说!”苏黎有些恼怒又急切的叫了声。 可她的态度,似乎已经让陆一鸣证实了自己心中所想。 他抬手扶着她脖颈,强迫她看向自己:“苏黎,你以为我为什么来桐城?!” “自然是旅游!”苏黎睁着眼睛说白话:“总不能是因为我吧,我是什么女人陆先生不知道吗?我们苏家什么样子,陆先生不知道吗?苏黎这样的女人,可配不上你高高在上的身份!” 陆一鸣铁青着脸色听着她说完这些话,他倒是小瞧了她了,为了拒绝他,她竟然不惜将自己贬入尘埃?! “哼!”男人冷哼一声,指腹缓缓摩挲过她的唇。 然后手臂一转,抓着她纤细的腰肢,就将人甩在了床上! 苏黎纤细的身子陷入柔软床面,脑袋一阵晕眩,还未反应过来,那人已经俯身压上! 他手臂撑在她身侧,以一种危险的姿势的俯视着她:“苏黎,我早说过,装傻充楞不适合你!既然你不知道,我告诉你也无妨。” 若不是得知她要和容凌一同出游,她以为他真的有闲情来这种地方玩儿?! 苏黎被他困在身下,不安的挣扎,乌黑的发丝凌乱的散在雪白的床铺上,看着别样撩人。 男人伸手撩开她脸上的发丝,眼底簇起一团火:“我陆一鸣的女人,别人休想觊觎!苏黎,别总挑战我的耐心,我有耐心等你,但没耐心看着你和别的男人调情!” 苏黎瞳孔倏的睁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她放在身侧的手倏的握紧,眉头皱的很深。 深呼吸平静了自己的思绪,妩媚一勾唇道:“陆先生糊涂了,苏黎这样不干不净的女人,怎和你相……” 不等她说完,他一记凶猛的吻再度落下。 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好半天他从她唇上退开,她还没来得及松开气,便觉身上一凉! 他不知何时解了她的扣子,微凉的手掌沿着腰腹贴了上来…… 混沌中,苏黎听见他阴测测的说了句:“干不干净,得我验了才知道!” 他解开她的裤扣,长指下滑。 苏黎一个警惕,抓住他的手腕,慌乱又急切的说道:“陆一鸣,你别这样!” 他动作停住,目光定定的看着她问道:“是你自己告诉我实话,还是我来验?!” 苏黎到底不是轻易服软的人,她抿着唇说道:“江城那些流言,你没有耳闻吗?!陆先生,何苦和我这样的女人纠缠……” “苏黎!”男人低声叫着她的名字,眼底不悦明显。 彻底将人压在床上,动手去扯她身上最后那点衣物! 苏黎慌乱的挣扎:“陆一鸣!别让我恨你!” 男人动作一顿,沉眸看着她,眼底的火气还未消散。 她说恨他,他信她是做的出来这样的事情的。 陆一鸣想了想,到底忍住了那股冲动,粗粝的指腹摩挲着腰间的细肉,晦暗不明的眸睨着她。 苏黎绷着身子,一动不敢动,两人对峙着。 “啊!”话还未说完,她只觉腰间一痛,她被他掐了一把! 苏黎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忿恨的瞪着他! 她伸手猛地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他不怒反笑。 男人抽手,将她拥在怀里,笑问:“痛?” 他根本没用什么力,她就痛成这样? 苏黎疼的红了眼,怒回:“陆一鸣,我真没见过你这样无耻的人!” 她当初一定是脑子不清楚,才会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她铁定是疯了,还疯的不轻,才会做下这样糊涂的事情来! 苏黎推开他,起身就要下床离开。 可某处火辣辣的痛感,让她双腿一软。 陆一鸣毫不费力的接住她,顺势将人扣在怀里道,暧昧道:“这样就痛,那以后我真的要你,你可不要叫破了屋顶?!” “陆一鸣!”苏黎彻底恼了,胡乱的挣扎起来。 可男人根本不给她机会去挣扎,牢牢将人锁在怀里。 若不是时机不对,他现在就想彻底将她变成他的女人。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对别的男人,蠢蠢欲动! 可现在不行,若是他真的动手,只怕依着她的性子,会不依不饶一辈子。 “好了、好了,想吃什么?”他订的这个房间是有厨房的,为的就是怕她半夜忽然饿了。 苏黎垂着目不答话,男人松开她,径自往厨房去:“意大利面如何?” 苏黎看着他进了厨房,便起身离开了。 再等陆一鸣端着面出来的时候,床上哪里还有她的人? 叹息一声,他端着那碗面自顾自吃起来。 苏黎回到房间,便接到了苏天逸的电话,电话里他语气极尽讨好。 她一听便觉不对劲,冷笑着说道:“爸,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苏天逸一听她这么说,也不拐弯抹角了:“阿黎,你与何志航的婚事可能还需要另行商讨,你还是尽快回来一趟吧?” 另行商议? 何志航与苏艾艾睡了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还需要怎么商议?! 不待苏黎开口,只听苏天逸说道:“何路平说这事你要是能忍下去,以后整个何家便是你当家作主。婚后,即可给你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苏黎冷笑,百分之二十五?还真是大手笔! 可苏艾艾睡过不要的男人,她苏黎就不会要了! 不待她开口,只听许淑娴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弟弟的下落吗,只要你嫁进何家,我立刻告诉你!” 060他背着她下山 苏黎握着电话的手紧了又紧,她真的很想将手里的手机砸出去! 可想起那个已经消失十年的弟弟,她到底忍住了! 她心痛难当的对着电话说了句:“爸,他也是的儿子!” 作为一个父亲,他怎么可以纵容许淑娴用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来威胁自己的女儿?! 苏黎觉得可笑之至。 电话那端的苏天逸沉默片刻后道:“总之你和何志航的婚事,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斟酌。” 苏黎嘲讽的问道:“你这么做,就不怕艾艾一辈子嫁不出去吗?” 苏天逸有短暂沉默,随即他道:“那个不用你操心,为父自会解决好她的终身大事。眼下还是以你的幸福为重,作为妹妹,艾艾为你牺牲一下也未尝不可。” 他这话说的,好像是有多疼爱苏黎似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他这不是疼爱她,他这不过是以利益为重罢了! 苏艾艾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何路平又对她不满意,这聘礼自然也不会高到哪去。 比起何家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苏艾艾的一辈子在苏天逸的面前,倒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知道了,等我行程结束回去再说吧。”苏黎不想和他在电话里讨论这件事。 毕竟苏衍的行踪还掌握在苏天逸的手中,她还不适合和他彻底闹翻! 说完那句话以后,苏黎便挂了电话。 本就不快的心情,因为这通电话,更加不快起来。 苏黎几乎是彻夜未眠,短暂的睡着了一会儿,也是噩梦连连。 梦里,她梦见小时候她和苏衍一起爬山的情形。 他站在身后朝着她伸手,“姐姐,拉我一把,拉我一把!” 苏黎伸手,却脚下一滑,两个人直直朝着山下滚去。 “啊!”苏黎惊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惊得一身冷汗,伸手一摸额头满是汗珠。 深呼吸,她下床冲洗了一番。 再出来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在响。 拿起看了一眼,是段西打来的,应该是催促她下楼的。 苏黎快速收拾了下,匆匆下楼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苏黎道歉:“对不起,耽误大家时间了。” 众人看着她的目光,明显是不悦的。 导游又清点了一遍人数,然后宣布出发。 上了大巴车,苏黎便开始昏昏欲睡。 她身侧的座位没人,她索性直接躺在上面睡觉了。 等她到了目的地,才知道今天这项目,不是别的,正是登山! 因为昨晚的噩梦,她对爬山其实有些抗拒。 但万万不能因为她一个人的事情,影响大家的步伐。 苏黎因为心不在焉,又因为昨晚睡眠不足,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很快就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海拔五百多米的一座山,爬起来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苏黎累的气喘吁吁,追不上索性也不追了。 就地坐在台阶上休息会儿,刚坐下,面前多了一双脚。 苏黎看着面前的人,秀眉簇起。 陆一鸣带笑的眸看着她问:“累了?我背你?” 说着便一弯腰,指了指自己的背,看他那个样子,似乎真的打算背她? 苏黎嘴角抽了抽,站起身,起步又开始往前走。 后来大约是身后跟着不太喜欢的人,她脚步明显快多了! 趁着那些人在山顶休息的空档,她跟上了步伐。 众人看着最后上来的两人,皆是一阵唏嘘。 苏黎追上来,坐下休息了不到五分钟,众人便开始下山了。 下山之后便是午饭,她不想耽误大家吃饭的时间,便也跟着一起下去。 下山的路途有一截很陡峭,众人都走的心肝胆颤。 苏黎踩着那一层层台阶,脑海里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昨晚梦里的情形。 她眼前一阵发麻,身子晃了一下,险些跌倒下去。 若不是陆一鸣及时扶了她一把,恐怕就要栽下去。 苏黎闭了闭眼,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度睁眼的时候,似乎状态又好了点儿。 她倏的一把挣扎开他的手心,扶着山体的一边往下走去。 尽管她极力装的镇定,可隐隐发抖的腿还是出卖了她。 梦里苏衍坠崖的情景,一刻不停的出现在脑海里。 她心口窒息的厉害,眼前发白,脚下一崴,差点就整个人滚落下去。 陆一鸣一把将她扶住,皱眉担忧的神情看着她。 “你怎么回事?不能走就不要逞强,我背你!” 众目睽睽,让他背着她下山,她怕是跳进黄河都解释不清。 苏黎挣脱了他的钳制,挣扎着要自己下山。 可脚步刚一动,她便疼的龇牙咧嘴了。 低眸,刚刚崴到的那一只脚已经高肿起来。 她试着下了一层台阶,疼的冷汗淋漓! 陆一鸣眸色一沉,走去她前面的一层台阶,弯腰蹲下道:“上来!” “不用。”苏黎拒绝。 那人没什么好耐心,回身冲着她不客气道:“你还想让大家在山下等你多久?一众人饿着肚子等你,这就是你所谓的面子!” 苏黎被他吼的一声不吭,可这地方没有缆车,也没有索道,她除了听他的,根本毫无选择。 她终究是咬牙,伏在了他的背上。 那一条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的陡坡,一个人都有些吃力,更何况他是背着一个人。 陆一鸣走的小心翼翼,苏黎每每低眸看一眼前面的石阶,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真怕他一个不小心,他们双双坠下去。 “陆一鸣,要不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脚不痛了,我可以自己下去。” 她自己死了也就算了,可不能牵连别人! 尤其这人,还是陆一鸣…… “闭嘴!”陆一鸣没什么好耐心的斥了句,然后道:“将我抱紧。” 除此之外,男人再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苏黎不敢再开口,怕说的多了,影响他的注意力。 也不知是这山路太陡峭,他们一路前行的太艰辛,还是他带给她的感觉太过震撼,她心房内那颗心,躁动不安的跳着。 身后有游客,看见他们,不由艳羡道:“小姐你真是好福气,你男朋友对你是真的好。” 彼时苏黎是不太明白这话的含义的,直到后来她看见一句话,此生无论何时,能将自己的性命和你紧密相连的人,必然是你错过不了的一场劫。 你躲或不躲,该来的终究要来。 沿途风光无限,苏黎抬眸看过去,便看见一片片挨着山崖开的灿烂的野花。 哪怕悬崖陡峭,也依然阻挡不了它们恣意生长。 就像有些感情…… 061苏黎是陆一鸣的未婚妻 陆一鸣背着苏黎快接近山底的时候,她便一直让他放她下来。 可那人不仅不放,还当着众人的面一路将她背到了车内! 上车也就算了,他竟然还将她放在了最前排! 车外众人唏嘘一阵,然后便见容凌面无表情的带头上车,身后众人陆续跟上。 车上,陆一鸣正在强行给她检查脚上的伤,他不顾她行走一路的汗臭味,脱了她的鞋子袜子,握着她的脚,仔仔细细的检查着。 苏黎一张脸血色一样爆红着,可那人愣是无视之。 她挣扎不开,索性也懒得挣扎了,主要是脚踝实在太痛。 爬了一早上的山路,她早就累极,没一会便睡着了。 可她和陆一鸣的那些事,就是在她睡着之后在整个车厢传开的。 有人坐在车上刷微博,然后便见,苏黎、陆一鸣这几个字上了热搜。 点开一看,正是刚刚在山上,那人小心翼翼背着她下山的照片。 没有什么正面照,但那些侧面,后背照已经足以让车内的人判断正是他们! 直到那时候,车内那些小姑娘,才知道同行一路的人是陆一鸣。 传说中,陆家最有可能继承整个陆氏的男人! 众人皆是诧异的面面相窥,然后又似乎想起什么,窃窃私语:“原来,苏黎真的是陆一鸣的未婚妻?!” 之前也听过不少这些传言,可多数人只是一听而过,并不当真。 可现在看来,如果不是未婚妻,那这男人这一路的关怀备至,体贴入微她们实在找不到理由去解释。 苏黎睡着的短短四十分钟内,她和陆一鸣爱情的版本,已经传了不下数十个。 不消片刻,甚至连朋友圈,也开始泛滥起来。 说的多是,陆一鸣对她如何情深义重,二人感情如何深厚浓烈。 这些事苏黎直到下车都不曾知道,她是被陆一鸣叫醒的。 男人弯腰给她穿好鞋子之后,直接一弯腰将她抱下了车。 “陆一鸣!你放我下来!”苏黎怒红着脸叫他。 饭店吃饭的人有些多,要排好长的队,陆一鸣将她放下之后,去和导游沟通一阵,只见那导游连连点头。 排队他们团的时候,苏黎又被那人强行摁在了他的身旁。 饭吃到尾声,陆一鸣端起桌上茶杯道:“我以茶代酒,向大家说句抱歉,因为苏黎的脚伤,我们可能需要临时回去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聚。” 苏黎一口饭塞在嘴里,不上不下的,差点噎死。 她什么时候说要和他一起回去了?! 可等她咽下那口米饭的时候,一切已经成了定局。 众人一脸艳羡的看着她说:“苏小姐的脚伤确实要好好处理,我们都理解的。” 有人揶揄道:“苏小姐也真是,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你们的关系,害大家猜了一路。有个陆先生这样的未婚夫也不说出来和大家分享,难不成是怕大家抢了你的?” 众人哄笑一阵。 苏黎无语凝噎:“……” 他什么时候成她未婚夫了?! 可眼下众口一词,她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的。 午饭结束后,导游便带着众人赶往下一个景点。 苏黎原本想和容凌说些什么,可看他一路都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到底是忍住了。 她和陆一鸣送了众人上车,便站在门口等着车来接他们回去。 苏黎站的有些累,索性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这才发现问题根本所在。 原来他们那么肯定她和陆一鸣的关系,是因为那些子虚乌有的新闻? 大约不到一个小时,接他们回去的车过来了。 那人又要过来抱她,苏黎躲瘟疫似的跌跌撞撞的避开了。 男人皱着眉看着她,眸色一沉,揽过她,架着往车边去。 来接苏黎和陆一鸣的,是他的贴身助理,一丝不苟的徐泽。 苏黎上车后,陆续有人给她发来关于她和陆一鸣那篇八卦的链接。 她懒得去点,索性歪在车边睡觉。 可还未睡着,便接到了蒋之男的电话。 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无非也是为了那篇八卦新闻,苏黎再不想说也得说些什么了。 电话里,蒋之男的语气担忧难掩:“阿黎,你脚怎么了?!” 他最先问的不是她和陆一鸣的事情,而是她的脚。 苏黎甚至不知道,到底是哪张照片暴露了她受伤的事情,竟被他发现了。 所有人都在关心她和陆一鸣的八卦的时候,只有他发现了她的异常。 她鼻子一酸,不是不感动的:“就是扭伤了,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我等你回来。”蒋之男并未多说什么,只嘱咐了几句遍挂了电话。 他甚至只字未提陆一鸣。 见她挂了电话,身侧微微眯眸道:“睡一觉吧,到了我叫你。” 从桐城开往江城,最快的时速,走近路也要将近八个小时,出了桐城之后,便是陆一鸣在开。 不过那个时候苏黎已经睡着,根本不知道已经换了驾驶员。 车子抵达江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一路上苏黎睡了醒,醒了又睡了。 徐泽问道:“先生,需要送苏小姐回去吗?” “不必。”陆一鸣淡淡答了两个字,直接将车往南岸观邸的方向开去。 因着他和苏黎在桐城流露出来的那些照片,已经有记者尾随了一路。 车子临近南岸观邸的时候,徐泽到底忍不住问了句:“先生,那些记者怎么办?” 陆一鸣凉凉看了他一眼,虽未言语,但眼底不悦明显。 徐泽立刻授意,闭嘴不言。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后座的女人,苏黎睡的正熟,似乎并未留意他们的谈话。 徐泽微微松了口气,是他糊涂了,先生那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没发现跟了一路的狗仔? 一直按捺不动,无非就是……故意任拍? 徐泽想到这里,不由一阵心惊。 车子顺利拐进别墅大门,陆一鸣停好车以后,下车将后座的女人抱出来,一步步往里走。 南岸观邸,这个传言中无数女人向往的地方,在她不甚情愿的状态下。 出入了第三次。 众记者的镜头下,依稀可见男人抱着一个女人走的平稳小心,女人发丝垂落,荡起撩人弧度。 一张睡熟的脸,镜头下尤为安静美好。 进出南岸观邸的,非主人至交,便只剩陆家自己人。 可苏黎这个女人,众媒体一时不知如何定位。 062撞破苏艾艾的秘密! 苏黎被陆一鸣抱进客厅之后,便醒了。 她被他放在沙发上,面前有一个男人正蹲着身子给她查看脚伤。 苏黎睡的浑浑噩噩的,然后便觉脚踝一痛,那人说了句:“好了。” 她晃了晃脚,似乎真的不痛了。 “谢谢。”苏黎道谢。 余有为拿起一旁毛巾擦干净手,笑道:“苏小姐不必客气,我和一鸣是多年好友,他的朋友既是我的朋友。” 苏黎垂了目,脱口回了句:“我和他不是朋友。” 谁和一头狼做朋友?脑子坏了不成?! 站在身侧的男人微微眯了眸,然后接了句:“确实不能算是朋友。” 早晚有一天,要成为他女人的人,说朋友确实是不妥的! 苏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楞了会儿,起身道:“谢谢余医生,我先回去了,改天请你吃饭。” 余有为看了看她,好心提醒道:“苏小姐现在要走?这条路上可没车过来的,你要回去恐怕得步行出去了。” “没关系,我可以叮叮打车。”苏黎说着翻出手机。 可摁了摁,屏幕竟然没亮!八成是没电了…… 她皱眉暗叫,完蛋! 陆一鸣淡淡看了她一眼,不由分说吩咐一旁保姆道:“丁妈去收拾两间房。” 这情形她再拒绝是和自己过不去,再不情愿,她也只得留宿一晚了。 她和余有为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儿,相谈愉快。 片刻功夫,陆一鸣已经端着几盘炒面出来。 苏黎饿了一路,对香味尤其敏感。 一抬眸便看见桌上那几盘面条,立刻就饥肠辘辘了! 陆一鸣摆好筷子道:“过来吃饭。” 余有为倒也不和他客气,快步走了过去。 苏黎纠结了一阵,还是决定不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是陆一鸣这个人不行,厨艺倒是一绝! 餐桌上余有为笑着揶揄道:“这回,我可真是和苏小姐沾了光!一鸣鲜少下厨的,我上次吃到他做的饭,已经是三年前,那是和妮妮沾光。” 苏黎手里的叉子一顿,皱眉,又是妮妮? 这个妮妮到底是何方神圣? 抬眸的瞬间,撞见那个男人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苏黎面颊一热,匆忙低头。 管她是谁,反正和她无关! 吃饱喝足,几个人往楼上去。 苏黎上楼,洗漱后便睡下了。 倒是余有为前后脚跟着陆一鸣去了他的卧室,进屋之后便反锁了门。 正色问道:“一鸣,这姑娘你到底打算如何处置?” 陆一鸣脱了外套,颇为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反问:“你觉得呢?” “你不会、你不会真的打算假戏真做吧?!”余有为难免诧异道。 陆一鸣轻笑反问:“什么是假戏?” 人说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他不想承认自己是见色起意,但……相遇的第一眼,她确实惊艳了他。 余有为愕然了下,然后又释然道:“你平静多年的心湖,也是时候有个人打开了。” 但想起苏黎那满脸的抗拒之色,他又不由笑道:“只怕你要降服她,不是件易事。” 当初听说苏黎冒用陆一鸣未婚妻之名的时候,他就有关注过苏黎。 不过那时候只当这是一场笑话,谁知道陆一鸣归国,会将这场笑话渐渐拉进现实? “这些都不用你操心。”陆一鸣淡淡说了句,催促道:“去睡吧。” 余有为失笑摇头,转身出去。 翌日,早上六点。 苏黎被闹钟闹醒,她起床的时候,隔壁房间的男人还未起来。 她下楼,余有为正在院子里做晨运。 见她要走,不由停下动作走过来道:“苏小姐,不吃了早饭再走吗?” 苏黎轻笑道:“不了,回去还有事,谢谢余医生的照顾。” 余有为查查额头汗珠,笑道:“苏小姐严重了,照顾你的是一鸣,我并未做什么。” 提起那个男人,苏黎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如初。 笑道:“余先生再见。” 说完这话,她起步离开。 二楼,陆一鸣站在书房窗边,撩开窗帘向下看去。 余有为一抬眸,撞见他来不及收回的眼神,不由笑了。 —— 苏黎离开南岸观邸之后,直接回去了。 关于她和陆一鸣的八卦,已经在江城穿的沸沸扬扬。 此刻,苏天逸正为此事烦的焦头烂额。 陆一鸣是他不敢得罪的,可何志航他一时又不想放手! 眼下还真是苦恼万分! 许氏劝道:“你别烦了,陆一鸣虽然比何志航出色,可他到底不好掌控。以后你若是想做什么事情,只怕也不方便。” 经她这么一提醒,苏天逸顿时茅塞顿开! 于是,更加坚定了要苏黎嫁入何家的决心! “可她并不是会听话的孩子!”苏天逸难免担忧的说了句。 许氏提醒道:“不是还有苏衍,你害怕她不听话?” 苏天逸没再说话。 苏黎的出租车刚拐谨别墅路口,便见苏艾艾那辆红色跑出“呼哧”一声擦过! 车速快的像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这才八点不到,苏艾艾这么早便起来了? 苏黎心头生出疑惑,然后吩咐司机掉头追过去。 最终在一个红灯路口,追到了苏艾艾那辆车。 红灯停,她那辆车又疾驰在道路上。 粗驻车司机的车一路跟着她,大约四十分钟后苏艾艾避开城中心的医院,去了郊区一家的医院。 舍近求远? 苏黎心头立刻就泛起了疑惑。 然后便见苏艾艾全副武装的走近医院,排队挂号。 苏黎等她走后,过去对着服务台说道:“要一张和前面小姐一样的号。” 交钱拿号。 她看着上面的诊室名称,忽然就笑了。 妇科?! 苏艾艾如此慌张的来看妇科,难道…… 她握着那张单子往诊室方向去。 苏黎过去的时候,苏艾艾正好去检查。 她眸色微敛,握着那张单子快步去了医生诊室,然后关门。 大约五分钟后,她笑着从医生办公室出来。 没有逗留,快步医院外面走。 苏艾艾大约是三十分后出来的,她依旧全副武装,脚步极快! 可她刚踏出诊室大楼,便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 众人举着相机,拿着话筒将她围的密不透风。 有人问道:“苏艾艾小姐,您来看妇科,请问这是怀孕了吗?!” 苏艾艾一听,立刻脸色大变! 063被逼相亲 面对众媒体的追问,苏艾艾当然不承认! 如果这个时候她承认自己怀孕,那么一切都完蛋了。 她镇定自若的斥道:“一派胡言,我怎么可能怀孕!你们若是再胡说八道,我就立刻叫人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她这个样子一点不像的心虚的模样,义正言辞的将那些记者斥责了一通。 正当那些人开始怀疑传言有误的时候,忽听身后一道声音响起:“谁是苏艾艾,您的孕检报道拿忘记了!” 苏艾艾神色陡然一紧,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些记者已经比她速度更快的。 一把拿过了那个护士手中的报道,众人对着那张报道一阵狂拍。 苏艾艾捏紧了手里的包,不敢置信的呢喃着:“怎么可能呢!” 她的孕检报告明明、明明已经拿来了! 捏紧了包口,她趁着那些记者拍照的瞬间,及时脱身! 苏艾艾一路小跑至车边,然后开门上车,车子一阵风一般离开医院。 那众记者已经已经拍到了最想拍的东西,自认也懒得去管她的去留。 大门外,苏黎见她的车离开医院,也起步离开。 下一秒,关于苏艾艾怀孕的消息便已经传的铺天盖地。 苏黎赶到家的时候,苏艾艾正坐在沙发上,苏天逸一脸的盛怒。 如今就连许氏,也是一脸焦色。 苏黎扬着笑脸朝着客厅中间的人走过去,不解的问道:“爸,这是怎么了?” “哼!”苏天逸恼哼一声,愤怒瞪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苏艾艾道:“你让她自己说!” 让她嫁给何志航,死活不同意,还拿性命威胁他?! 现在倒好,爆出这样的一条新闻!简直是奇耻大辱! 苏黎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人,又看了看茶几上的那报纸。 拿起看了几眼,可不就是苏艾艾怀孕的消息。 巨幅孕检报告照片,贴在上面,格外项目。 苏黎放下轻飘飘说了句:“这其实也没什么,眼下艾艾怀孕了,要是她一举得男,您还怕何路平不听您的吗?” 苏天逸沉默着,没有说话。 只听苏艾艾大叫道:“苏黎,你在胡说什么!” 她一下从沙发上蹦跶起来,抬手指着苏黎问道:“你说,是不是你陷害的我!” “呵呵。”苏黎冷笑,看好戏的看着她说道:“我陷害你?我能让你怀孕吗?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可造不出来。这一点,你得去感谢何志航吧?” “你!”苏艾艾被她气到脸上一阵青白交加,她朝着苏黎走过去,便要撕扯一番。 许氏拉过一旁蠢蠢欲动的女儿,皱眉道:“天逸,还是赶紧将这孩子解决了吧!” 她绝不能看着艾艾嫁给何志航,那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她娇养多年的宝贝疙瘩! 苏黎冷冷看了她一眼,分析道:“眼下艾艾怀孕的事情,已经满城风雨。在何家做出表示之前,我们不适合有所动作。” “你闭嘴!”许淑娴冷声斥了句。 苏天逸回神看着她,冷然道:“你才闭嘴!看看你养的好女儿!” 原本他和何路平商量好,只要苏黎嫁过去,立刻给苏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眼下倒好,苏艾艾突然被爆出怀孕,再次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 苏黎冷静的语气道:“何路平再怎么样,也不会不认自己的亲孙子。爸爸就尽管放心吧,他会来找您的,他何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苏天逸皱眉,不悦道:“亲孙子?谁知道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万一是个女孩,保不齐何家不会不认账! 苏黎轻笑道:“一半一半的几率,爸爸久经沙场多年,难道还不知道这牌怎么打才漂亮吗?” 经她这么一提醒,苏天逸脑子顿时清明了。 许氏和苏艾艾在一旁恨得咬牙切齿,可眼下已经不适合再惹怒了苏天逸。 只恨,一失足成千古恨! 苏黎“提点”完了,打着哈欠上楼去了。 从此已经,她再也不必担心何志航那个渣男。 经此一役,他娶苏艾艾娶定了! 苏黎上楼之后,苏天逸便在楼下劝着苏艾艾。 她当然是不同意,可不同意又能如何?孩子都有了,说什么都晚了! 苏艾艾嚷嚷着要去拿掉这个孩子,可何家还未表态,万一就此惹怒了何家,到时候何家又没了,他们可就彻底没了护盾。 苏天逸那么精于算计的一个人,当然不会同意她的要求! 直接找人,将她关在了楼上。 苏黎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大约五点的时候被保姆叫醒。 隐约听见门外的人说:“家里来了客人,苏天逸让她下去。” 苏黎起床洗漱好,下去的时候,果见何路平与何志航坐在客厅沙发上。 看样子谈话应该不怎么愉悦,苏艾艾红肿着一双眼睛站在许氏身后,满脸的不情愿。 何志航就更是别提了,满心要去的是苏黎,结果没想到出现了这样的乱子。 苏黎走过去打了招呼,在苏天逸身边坐下。 给对面的人到了茶道:“何伯父,何公子请喝。” 何路平接过,一双老历的眸打量着苏黎,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苏大小姐聪明是聪明,可就是太聪明了。这么聪明,想来是真的不适合嫁进我们何家,事已至此,之前的那些事就当我没说过。” 苏黎眉心微蹙,然后莞尔一笑道:“伯父过奖了,苏黎诚心祝福何公子与艾艾百年好合。” 如此,苏艾艾欲何志航的婚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哪怕许氏母女再瞧不上这何志航,总之这回苏艾艾算是嫁定了。眼下她能做的,只是极力替艾艾争取到更大的利益! 至于苏黎,她会想办法让她不得好过! —— 苏艾艾与何志航的婚期定下之后,许氏便催促苏天逸给苏黎相亲。 她那张巧舌如簧的嘴,总能哄得苏天逸听她的。 前天说是介绍一个商界精英,昨天说是介绍一个归国海归。 其实,都是年纪一大把的糟老头子。 这些事苏天逸必然是知道的,他一直不闻不问,无非就是对方开出的条件诱人。还有另外的原因,无非就是他对苏艾艾嫁给何志航,实际上,也是心存怨恨的! 虽说苏黎和陆一鸣的那些花边新闻还未散去,但是没看见实质性的的东西,他总是不放心的。 晚上十分,许氏又给她发来一个地址 她说:“你不是想知道苏衍的下落吗,你去啊,表现的我满意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苏衍、苏衍,听到这个名字,苏黎所有的愤怒便都忍下了! 064逼她到绝境! 苏衍消失了十年,许氏一直瞒着,知道他还活着,也就是最近的事情。 苏黎想过各种办法去追查他的下落,根本毫无线索。 可每当她绝望的时候,许氏那边总能出现一张燃起她希望的照片! 苏黎到底还是去了。 晚上八点,她准时出现在那家相亲会所。 与其说是相亲会所,不如说是一种变相钱色交易的场所! 最近她出入这种场合的新闻实在太多了,丑闻铺天盖地的来。 很快掩盖了她和陆一鸣那段花边新闻,她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许氏在背后操纵。 她恼恨她害的苏艾艾嫁给何志航,更担心她日后嫁给陆一鸣对她不利。 所以故意将她推进这样的场所,制造那些夺人眼球的八卦新闻。 有些事情苏黎知道,却并不打算去阻止,无非只是因为,她也不希望自己和陆一鸣那样的男人有什么牵连。 晚上苏黎又喝了几杯酒,包里的电话一直在响。 她找了僻静的地方,拿起看了一眼,竟然是陆一鸣的号码。 有些纳闷,加入黑名单的号码,怎么还能打进来? 她没有理会,顺手挂断再度将他拉入黑名单、 陆一鸣打不通,便换了目标、 彼时,相亲会所的外面。 蒋之男口袋里的电话一阵响,他接通才知道那人是陆一鸣。 电话里,那人的语气并不怎么好:“苏黎在哪?!” 蒋之男一怔,脱口道:“不清楚。” 陆一鸣沉默了会儿,就笑了。 冷笑着道:“蒋之男,收起你那些小伎俩,若是她出了半点差池,别说你,就是整个蒋家,也不够我拆的!” 陆一鸣语气阴森,蒋之男握着电话的手紧了下。 可他到底死咬着没说出苏黎的地方,殊不知这短短的通话时间,陆一鸣那边已经定位出他的位置。 男人料定他和苏黎在一处,挂了电话便叫司机开车过来。 陆一鸣的车大约是半个小时后抵达的,他下车后直奔一楼大厅。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她。 苏黎被一个中年男人缠住脱不开身,男人似乎误会了什么,叫她开价陪他一晚。 她强忍着将手里的酒杯对着他脑袋砸的冲动,脸上荡起冷笑:“开价?只怕我说的出来,您却付不起!” 纠缠了半天,那人明显也不高兴了。 摸着下巴,猥琐的打量着她说道:“一个biao子,我有什么睡不起的?!” 话落,只听“砰”的一声。 她举着手里的酒杯,直直朝着那人脑袋拍了过去。 那人额头被碎片刺破,瞬间鲜血直流。 痛苦的尖叫声,打破了原本热闹的大厅。 众人纷纷侧目看过来,陆一鸣脚步顿住,站在原地看着她。 被砸破的脑袋的那个男人,捂着脑袋,恶声恶气道:“装什么清高,你来这种地方不就是找金主?!给脸不要脸的臭biao子,你给我等着……” 不待他说完,苏黎又执起一旁酒杯朝着他的脸泼了过去! 随即她将手里的空杯掷在地上,精致的酒杯瞬间四分五裂。 她踩着那些碎片走过去,一把揪住那人领带,冷笑:“我就等着看你能将我如何?今儿就免费给你上了一课,不是什么女人你都睡的起的!你下次眼睛给我睁大了,姑奶奶这样的,你伺候不来!早早的给我退避三舍就对了!” 苏黎的忍耐在今晚到了极限,是对这个地方,更是对许淑娴! 徐淑娴最近得寸进尺的她忍无可忍,她必须给她点颜色瞧瞧了。 那人被当众羞辱,自然恼怒不已。 一把握着她的手腕,就想好好教训一番苏黎。 可他还没没得及动手,便觉手腕一痛! 伴随着他的惊叫,一声“咔擦”声,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男人握着手腕,吃痛的惊叫不断。 陆一鸣面无表情的甩开她的手,然后一把握上身侧的女人的手,强行将人带出了现场。 苏黎被他拽着,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门外大厅,她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满不在意的问:“陆先生,怎么也有空来这种地方烈焰。找到合适的没有,需要我帮你介绍吗?” 男人脸色一沉的厉害,沉声质问道:“你一定要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你对我的态度就不能正常些?!” 苏黎抿唇,深呼吸,想发火,却又笑了:“我对你怎么不正常了?” 清风明月下,她笑的一脸无谓,语气淡漠:“陆先生该不会真的希望,我用未婚妻的身份对你吧?到底是我不正常,还是你不正常?” 她收起脸上笑意,朝着他迈近一步,冷冷哼笑:“你这样高高在上的人,还差一个未婚妻吗?!何必呢,我们就当一个陌生人比什么都好!陆一鸣这样的人,苏黎高攀不起。”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往大门外走。 陆一鸣回身看着她,她没有上蒋之男的车,而是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再度找到她的时候,是在马路边的大排档。 她坐在那里,自斟自饮,整个人弥漫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忧伤。 他没有走过去,而是站在她身后抽烟。 苏黎这样的女人太坚固了,心比石头硬,他想不通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这样自我折磨。 不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酒,他只知道口袋里那包烟抽完了,她才起身摇摇晃晃的离开。 陆一鸣一路跟在她身后,他看着她东倒西歪的撞在了电线杆上。 然后便席地而坐,抱住了那根电线杆。 他起初是笑的,后来看见她不住耸动的肩头,便笑不出声了。 她在哭,哭的伤心欲绝。 他眸色一沉,朝着她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拨开她抱着电线杆的手,将她从地上牵起。 苏黎已经泪眼婆娑,她根本分不清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那一刻她的情绪已经濒临奔溃,她急需要一个怀抱。 她忽地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喃喃叫道:“苏衍,苏衍!” 那是陆一鸣第一次听这个名字,他不知道,这个无意中偷听来的名字,会是他们之间那段关系的转折点。 065陪我一晚,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苏黎再度醒来,是在酒店。 昨晚喝醉之后的画面模糊的在脑海中闪过,但是她不记得自己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她能对他说什么呢? 想来应该不会是什么要紧事。 苏黎不知道,一个晚上的时间,陆一鸣便查清楚了苏衍的所有资料。 不过那些资料,也只到十年前。 他很快猜出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及她最近流连一场场相亲宴的目的。 苏黎没有想到,许氏不仅让何志航心甘情愿的同意了这场婚事,还替苏艾艾争取到了一笔丰硕礼金。 这些原本也和她没什么关系,可坏就坏在与贺氏合作的那个案子,突然横生枝节。 项目被迫暂停,原因是苏氏在资质审查中不达标! 这种东西可大可小,小的话,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顺利揭过去。 大的话,整个苏氏都可能完蛋。 但苏氏的资质,一直是许氏找人办理的,这个时候出现问题,结果显而易见! 苏黎回到家的时候,苏天逸正趁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 许氏站在一旁“贴心”的端茶递水,苏艾艾坐在一旁得意朝她看过来。 苏黎眉心一皱,然后面无表情的朝着沙发上的人走过去。 没什么情绪的叫了声:“爸。” 苏天逸寻声看来,抓起桌上的文件朝着她砸了过来。 怒道:“你自己看看,你办的那些好事!” 苏黎一低眸,看了看那份文件,正是贺氏项目的暂停公告! 她快速略过,放下,看向许氏道:“公司的资质不是一向都是小姨在操办吗?有小姨在,您怕什么?” 许淑娴没吭声,倒是苏天逸开口道:“与她有联系的那人,最近调离江城了,联系不上!” “噢。”苏黎漫不经心的应了声。 这话,他信,她可不信! 许淑娴会轻易让那么重要的人脉的流失掉? 苏天逸见她态度散漫,怒不可遏道:“苏氏出了这么的大的事情,你就这种态度?!你说,这件事是不是你故意留下话柄!” 未听苏黎开口,倒听许淑娴说道:“天逸,想来小黎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和她置气了。” 她哪里是劝架,分明就是变相坐实了苏黎的疏漏。 苏黎也不恼,也不辩解,就等着看许氏到底在那里给她挖了坑等着她跳。 客厅沉默片刻后,苏天逸拿出一张卡片。 推向苏黎跟前道:“这是你小姨托关系找的联系人,已经约好晚上八点,在忘川酒店见面。你晚上去见面,和他谈一谈吧。” 苏黎接过看了一眼,李世凯这个名字让她眉头一蹙。 这个人她虽未接触过,但还是略有耳闻的。 重钱重……色! 只怕谈判是假,让她献身是真! 苏黎轻笑,将那卡片扔在了桌上,故作不解道:“这些事情,不是小姨的专长吗,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交给我?” 苏天逸面色一阵尴尬,随即解释道:“那人点名要你过去,我这也是没办法。” “噢?”苏黎诧异的应了声,又道:“我的面子,竟然这么大了?” 苏天逸没再吭声,倒是许淑娴说道:“人家点名道姓要你过去,我们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就是吃顿饭而已,为了你爸爸你就去一趟吧。” 她说的轻飘飘的,好像真的没什么大事,但苏黎没忽略她眼底的警告! 她冷笑着拿起桌上的东西,说道:“既然是吃一顿饭就能解决的问题,我当然要去。” 听她这么说,苏天逸明显松了口气。 苏黎拿起那张卡片,转身上楼。 傍晚十分,许淑娴递来一袭镂空及膝短裙,催促她梳妆打扮。 苏黎看着那件衣服,最近扬起嘲讽,毫不犹豫的拿起剪刀剪碎了扔进垃圾桶! 她出来的时候,许氏已经在门口等了半天。 瞧见她并没穿自己叫人递去的衣服,脸色一沉问道:“衣服呢?” 苏天逸不在,她连装都懒得装了! 苏黎一偏头,犀利的目光看过去。冷声道:“小姨别怪我没提醒你,凡事都要有度,太过得寸进尺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说罢她一甩裙摆,大步往楼下走去。 许淑娴站在楼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 且不管她到底能不能说服那个李世凯,只要今晚她去了,她就有办法叫她不得翻身! 艾艾嫁给何志航,嫁了就嫁了! 可她苏黎决计不能再留,若是日后她真的嫁进陆家,或者和别的世家公子结婚,对她们来说终归是个祸患! 苏黎刚上车,便见家里的保姆急匆匆的跑过来敲车门。 滑下车窗,便见保姆递来一只男士手包。 看式样是有些旧了,苏黎皱眉:“给我这个做什么?” 那人解释道:“这是老爷叫你带上的,说那人看见就明白了。” 苏黎当然不会犯傻的去接,她几乎看都没看,就将那手包扔了出去、 无视车外人的叫嚣,然后关上车窗,对着司机吩咐道:“开车。” 许氏这个女人向来阴险,谁知道她会在哪里给她下绊子?! 她这次去当然不是去解决苏家的资质问题的,眼下许淑娴频频拿着苏衍的事情威胁于她,她已经没什么心思去保苏氏了! 苏黎抵达酒店的时候,李世凯已经到了。 她前脚刚到,后脚,便有人递来了那个手包,说是苏家为他准备的礼物。 苏黎见他接下,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想着一会儿出门的时候,将那个东西顺出去便是! 李世凯不过就是四十多岁的男人,偏偏看着像是五六十! 猥琐又沧桑,整个人透着种让人说不出的颓靡感,看着就精气不足。 想来,大约是纵郁过度! 苏黎进屋前给蒋之男打了电话,她也不怕他对她做什么。 她流连酒宴,也没少和这种人打交道。 苏黎还是有些分寸的,但是李世凯到底是个老江湖,她应付的有些吃力。 而且她压根没想到,前几日在宴会所揍之人,竟然会是他的哥哥! 他搬出这件事,让她喝杯酒,苏黎此时坐在这里一时还真不好拒绝! 她到底还是不得不喝了一杯酒,只是一杯,对苏黎来说还应付得来。 酒过三巡,身旁的李世凯,却已经有些微醺了。 他亮着一口大黄牙,笑的一脸猥琐:“苏天逸不是叫你来陪我吗?你打算怎么陪我?就这么干坐着,你们苏氏的问题就能解决了?” 说着他放下手里的酒杯,抬手便握住了苏黎的手腕。 苏黎眸色一沉,便听那人说道:“陪我睡一晚,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了!” 066苏黎入狱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在包间响起。 李世凯瞬间倒地,捂着脑袋狼狈不堪的打着滚。 蒋之男破门而入的瞬间,便看见那个猥琐的男人握着苏黎的胳膊。 他不由分说抓起桌上的酒瓶便朝着那人的脑袋砸了过去。 然后便抓着苏黎的胳膊,快步跑了出去。 苏黎和蒋之男的车,开出酒店门口,便见一辆救护车疾驰驶向酒店。 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停下之后,蒋之男便忍不住开口了:“你最近在忙什么,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你小姨的话了!她让你来你就来!你知不知道,李世凯是什么人!” “我自有分寸。”苏黎冷着脸说了句。 苏衍的事情,她从未对他说过,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当初他登山坠崖,她也有责任,他是为了救她才坠崖的。 所以在找到他之前,她不允许他有丝毫危险。 前些年,她不知道他还活着。 做完心脏手术后,许淑娴突然告诉她,他一直活着! 所以,她术后流连一场场酒宴,为的不过就是足以和许淑娴抗衡! 只要苏家一天还需要她,他们便不敢将苏衍怎样! 可苏黎并不想将这事告诉她,多一个人知道便是多一番担忧,何必呢。 车厢内陷入一阵沉默,蒋之男见她不想说,也不多问。 苏黎忽然想起李世凯的身份,皱眉道:“你先回去吧,若是有人问起,别说你今晚来过忘川酒店。” 她这么说的用意,蒋之男当然猜测到。 他当即就拒绝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一个男人,怎么能让你……” “住嘴!”苏黎忽然怒吼一声,冷然道:“你这次如果不听我的,别怪我从此和你做陌路人!” 她这话说的极重,蒋之男愣在那里,好半天没吭声。 良久他才嗫嚅道:“阿黎,你……” 苏黎不由分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车钥匙,将他拉下车。 冷静分析道:“下车!他们要对付的人是我,和你无关。如果你自告奋勇的跳出去,只能是多一个受牵连的。” 是她低估了许氏的阴险,只怕就算蒋之男没有最后冲进去那一酒瓶。她也别想顺利脱身,许氏这回是做了万全的准备,预备不给她翻身的机会。 蒋之男不甘心的说:“可我也不能,看着你……” 苏黎抬眸看着他,冷静道:“现在,你一定要明哲保身,然后再想办法帮我脱身。” 说完这话,她一把拉开他,上车,开着那辆车离开。 蒋之男反应过来,要去追的时候,留给他的只剩一路尾气。 事情果然不出苏黎缩预料的那边,第二天早上五点。 她宾馆的门被人敲响,一打开,便是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为首的警官掏出警牌,然后解释道:“苏小姐,我们是江城城南警局的。有人告你行贿,殴打他人至其重伤入院,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苏黎并未多说什么,由着那些人将自己带走。 警局内,她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拒不承认那个男士手包是自己递去的。 姓裴的那名警告,拿起桌上那张储蓄卡说道:“这张卡就藏在,你给李世荣的手包的夹层里,你仔细想想,到底知不知道。” “不知道。”苏黎一口否认。 裴彦辰眸光一眯,冷声呵道:“苏小姐,坦白从宽的道理你应该懂!这张卡里存了,十万资金,你知道这笔钱可以让你做上几年牢吗?!” 苏黎的脸色,从头至尾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语气平静的说道:“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这张卡是我们吃饭时,有人故意递过去,为的不过就是陷害我!” 裴彦辰看了她一会,将那张卡放在一旁。 然后又问:“那李世荣的伤,你如何解释?他说你还带了同伙,你的同伙呢?!” 苏黎不卑不亢道:“我没有同伙,只有我自己。他想非礼我,我是出于自卫才打伤了她。” 她的每一个解释都滴水不漏,可李世荣那边和她所说的却是截然相反的内容! 他说,她是为了苏氏资质 找到自己。行贿不成,便蓄意谋杀! 谋杀,和自卫,这两个概念,实在是大相径庭! 裴彦辰看了她一会,然后起身离开。 事情没有弄清楚,她依然是最大嫌疑人,自然不能随便离开。 裴彦辰去调酒店的监控,但除了大厅一开始的摄像头之外,酒店那边说没有其他的摄像头了。 这对苏黎来说是个好消息,这样蒋之男便可安然脱身。 可又是个坏消息,没有人证物证,对她是极其不利的。 事情僵持了三天之后,李世荣那边坚称是她行贿不成打伤了自己。 苏黎百口莫辩,蒋之男又没有找到证据,她陷入这起蓄意谋划的案件里,无法脱身。 第四天下午,苏家来了人看她。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苏艾艾! 苏黎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冷笑问道:“你满意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苏衍的下落了?!” 苏艾艾看着她笑道:“苏衍?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她晃着手里的视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蒋之男那晚进了包间。你这么心甘情愿的坐在这里,无非就是替他掩护,等着他来救你!” 苏黎面色沉了沉,只听她又道:“我知道你和他向来感情不一般,你可以选择牺牲自己保他!但是,我现在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签署!” 苏艾艾低头从包里掏出关于苏是的股权转让书,说道:“签了这个东西,苏氏与你再无瓜葛,你可以继续保你的蒋之男!” 苏黎看着她手里那份东西,冷笑:“我不签!”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也是唯一可以牵制他们的东西,她不会签! 苏艾艾嘲讽一笑道:“你可以好好想想,不签也不是不可以,那就等着蒋之男进来陪你吧!希望我下次过来,你已经想清楚!” 留下这句话,苏艾艾起身离开。 苏黎原本以为,这事只要她一直僵着,许氏母女便不能如何。 可她到底还是小瞧了那对母女,他们说服不了她,便去说服蒋之男! 蒋之男来看她的时候,她隐约察觉到些许不对劲。 他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要替她顶罪的意思! 可她有什么错?他们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揽下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苏黎闭了闭眼,对他说:“去找陆一鸣,让他来见我。” 067我可以帮你,有条件 蒋之男有些迟疑的问道:“阿黎,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苏黎看着他,语气冷静的说:“你觉得这江城,还有谁能将我从这地方弄出去吗?” 她待在这里不要紧,可苏衍怎么办?! 这些年他在哪里,过的好不好,她从来不知道! 如果从此她出不去了,他该怎么办? 苏黎看着他说:“你去吧。” 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也不希望去找那个人。 可她现在有的选吗? 这一路走来,她得罪的人太多太多。 谁能帮她? 蒋之男迟疑了下,终究是起身离开。 他找到陆一鸣的时候,那人正悠闲自得的在高尔夫球场和人打球。 对于他的到来,早有人告知,但那人却依旧不疾不徐的陪人打完了一整场球。 关于苏黎的事情,其实陆雪琪一早来找过他几次。 不过他并未表态,陆雪琪一气之下又去想别的法子了。 所以对于蒋之男此次过来的目的,他自然是十分清楚的! 陆一鸣接过一旁侍者的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汗,往一旁休息区走去。 蒋之男起身给他倒了杯水,陆一鸣却并没接。 坐下问道:“是她让你来找我的?” 蒋之男并不想和他说实话,只是毕恭毕敬的站着,说道:“陆先生,能不能请你看在我曾经陪你在身边的份上,帮阿黎一回?” 他语气极近卑微,可陆一鸣并不领情。 “你的面子?你确定你的面子,有这么大的价值?!”陆一鸣挑眉,语气有些刁难之意。 不为别的,就为,重逢后,他蒋之男害他吃了这么久的醋! 他不信他看不出,他对苏黎的目的,却这么大胆的一直和她走的如此亲近! 凡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他能忍他这么久,无非就是那个女人对他的过分信任。 陆一鸣晃着手里的茶水,开口:“蒋之男,你该清楚,这件事一旦我出手,意味着什么。” 身侧,蒋之男站在那里,紧抿双唇。 陆一鸣轻笑一声,像是嘲讽他那无谓的坚持。 起身,冷然道:“该保持距离的时候,要知道保持距离,别惹我心烦。” 他的耐心仅限于苏黎,其他人……免谈! 苏黎那个女人将蒋之男看的,和自己的性命相差无几,有些事他不好同她说,便只能同蒋之男说了。 说到底陆一鸣还是嫉妒的,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得来那个女人那样毫无保留的信任,不计后果的维护! 丢下这句话,陆一鸣起身离开。 徒留蒋之男一人站在那里,房间里明明温度适宜,他却浑身汗湿。 —— 陆一鸣是在苏黎入狱一周后,去的警局。 她见他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她自己如何能出去,而是:“蒋之男没事吧?” 男人眸色一沉,眼底不悦明显:“你叫我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个?” 苏黎眉心微蹙,怔仲道:“陆一鸣,我自己怎样都无所谓,我不希望他被我牵连。” 男人一瞬间便恼了:“所以,不计后果也要保他吴虞?所以,你求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听你说这些?!” 他说罢便要起身:“苏黎,你真当我那么闲?!” 她终究还是急了,匆匆解释道:“不是,不仅仅是如此。” “那是如何?”他漫不经心的问。 有些话,他希望听她亲口说出来。 否则日后,她要反悔,他都无法反驳! 苏黎眼底泛着委屈,眼眶红红的。 她不信,他不知道她找他来的目的! 可她终究还是咬牙道:“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让我出去,你帮帮我。” 谁能想到,这种时候,她能求救的人,只有他…… 许久以后苏黎想起今日,也庆幸,彼时还有一个他。 陆一鸣看着她,神色平静道:“我可以帮你,但我有条件。” 苏黎心头“咯噔”一下,然后避重就轻的说:“我知道这样可能会让你花费一笔不小的开销,你可以先记下,算上利息也没关系,我可以还你……” “我不缺钱。”陆一鸣神色淡淡的打断。 苏黎搅着手指,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男人耐心不足的开口:“看来你似乎还没想好,没关系,你还可以考虑。但是,最好赶在苏艾艾那边动手之前。” 丢下这句话,他起身就要走。 苏黎慌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匆匆开口:“我同意,无论你是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反正于她而言,再没有比现在更差的状况了。 陆一鸣回身看了她一眼,然后起步离开. 苏黎在当天下午,便被保释出去。 这件事似乎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揭过去了。 来接她的不光是蒋之男,还有陆雪琪和那个人的助理。 瞧见她出来,陆雪琪喜极而泣:“阿黎,你总算平安出来了。都怪我没本事,害你吃了这么多天的苦。” 苏黎拍着她肩膀道:“没事,这不是出来了吗?” 陆雪琪哭了一阵,拉着她说道:“快回去洗个澡,晚上好好庆祝一番,去去你这一身的晦气。” “好。”苏黎淡淡应了声,然后便被她推上车。 陆雪琪紧挨着苏黎坐下,却不见蒋之男上车。 她滑下车窗说道:“上车啊。” 蒋之男迟疑了下,说道:“家里还有事,晚上再联系。” 这是陆一鸣的车,他自然是要接她去南岸观邸的,他哪里还方便跟着过去? 苏黎笑笑道:“噢,也好,那晚上见。” 她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被陆雪琪一扯胳膊打断了。 “阿黎,别管她了,二哥在家等你半天了!” 苏黎眉心皱了下,然后又很快恢复如常。 车子抵达南岸观邸的时候,他不在客厅,保姆说是在书房和人通话。 苏黎被陆雪琪催促着上楼去洗澡,橱门一拉开,清一色皆是还未除掉吊牌的女士衣服。 大多都是纯色系的,和她以往的风格很像。 陆雪琪看着那些衣服,语气颇为嫉妒:“这些都是二哥亲自选的,他说我挑的不符合你的气质!” “你穿这个吧,肯定好看!他的眼光肯定没错的!”陆雪琪随手挑了一件,塞进她手里。 苏黎看着那些衣服恍神,这么多衣服,穿一个季度都穿不完。 想来,那人是不打算让她回去了…… 068三人行,必有人作妖 苏黎洗完澡,和陆雪琪下楼的时候,那人已经坐在沙发上。 自从在警局说过那些话以后,苏黎再不能像往常一样,没心没肺的应对他。 他们之间,总归有什么已经悄无声息的在改变。 陆雪琪给她挑的,是一件极挑身材又显肤色的长裙。 长度一直到脚踝,脚步挪动间,紧紧可以看见一双脚踝。 苏黎的橱柜里,是不缺裙子,可长度一般只到膝盖。 可身上这件,实在有些太长了。 事实上,陆一鸣给她挑的那一众衣服里,多数都是这样的长度。 苏黎觉得这长度,是有些累赘的。 但这衣服是“金主”选的,她也是敢怒不敢言。 陆一鸣淡淡扫了一眼她的装扮,看得出还是很满意的。 该遮的,不该遮的悉数都遮了个干净,他能不满意吗?! 陆雪琪挽着人过去打了招呼,看了眼墙上的钟,觉得该出发了。 不由笑着提议道:“二哥,我们约好和蒋之男吃饭,你也跟着一去去吧?” 陆一鸣没答话,反倒看着苏黎。 苏黎被他那眼神看的不自在,勉为其难的开口:“陆先生要是没什么事,那。就一起吧。” 精明如陆先生,又会不知,她这话说的极不情愿? 他起身朝着她走来,就在苏黎以为他会拉着自己的手腕,将她拽出去的时候。 陆一鸣忽然在她身前一米的位置停下道:“我还有事,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苏黎松了口气。 陆雪琪有些沮丧的说了句:“真是可惜,那随你吧,我们先走了。” 说着,便拉着苏黎胳膊往外走。 苏黎上车之后,便接到蒋之男的电话,说他已经到了。 她听着他的语气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直到她们抵达酒店,苏黎看着他那身穿着,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今天穿的颇为正式,深色的西服,白色衬衫,领带打的整整齐齐,像是参加什么重要宴会似的。 陆雪琪瞧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道:“蒋之男你穿成这样,是要去相亲啊!” 男人眉头皱了皱,斥了句:“你少胡说。” 苏黎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然后起步道:“进去吧,不饿吗。” 来之前,陆一鸣背地里对着陆雪琪狠狠警告了一番,不许她拉着苏黎喝酒。 可今晚,拼命要喝的不是她,而是蒋之男。 果然是三人行,必有人作妖! 他像是拼了命似的,酒一上桌,便自斟自饮了一杯。 酒味呛侯,辣的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放下酒杯,又给自己倒满一杯。 苏黎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连喝了三杯,然后忍无可忍的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 喝道:“抽什么疯,有什么话你就说!” 杯子被她掷在桌上,杯里的酒晃荡着溢出来,流了一桌子。 顺着桌沿,落在她米白色的裙子上,很快浸湿,消失于无形。 就像蒋之男那破碎不堪的心,摔的无声无息,连碎片都没有。 她出狱原本是好事一件,可今晚这气氛却莫名其妙的沉闷。 蒋之男看着她,第一次红了眼,语气哽咽:“苏黎,是我蒋之男没有本事,才会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才会让你走投无路……” 投奔陆一鸣! 最后那句话,他终究没有说出来,因为没有勇气! 他拍着自己的胸口,懊恼自责:“阿黎,都怪我!是我不好,是我一直不思进取,甘愿堕落!” 苏黎却仍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如果不是陆雪琪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伤痛。 她险些就要以为,她是真的毫不在意的。 “不说这些,这些事情和你无关。”苏黎给他倒满了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仰头喝尽了杯中的酒,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话,都在这杯酒里。 陆雪琪见他们,你一杯,她一杯,也很快加入队伍。 原本好好的庆祝晚会,莫名就变成了拼酒大会。 酒过三巡,陆雪琪和蒋之男便相继诉苦起来。 苏黎起初还能听上一两句,后来酒喝得多了,便一句也没听进去了。 后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那个包间的,混混沌沌中,似乎是有人将她抱了出去。 她一路浑浑噩噩的,也分不清是醉的,还是自己压根就不想醒。 快到南岸观邸的时候,陆一鸣皱眉看着身边的女人,抬手轻拍她的脸颊叫道:“苏黎,苏黎。” 她揉着眉心,睁着从他腿上坐起来。 一抬眸,车外的算不上熟悉的景象。 迷迷糊糊的呢喃道:“我要回去,蒋之男送我回去。” 她喝醉的时候,很喜欢叫这个名字。 虽然可能也没什么其他意思,顶多是证明蒋之男在她心里相较而言比较有安全感。 但,陆一鸣到底还是不快活的。尤其这份嫉妒,对于另一个也喝了酒的人来说,更加有些不受控制了。 苏黎挣扎着要开门出去,却不想手腕一紧,被人一个用力扯进怀抱。 她倏的睁开不太清明的眼,看这面前的人,微微的皱了眉。 陆一鸣知道她是认出了他,他一低头吻上她的唇。 一番深吻之后,他抱着人脚步极快的往客厅,往二楼卧室走。 苏黎一路被他抱着去了卧室,他将她放在门边,顺手反锁了门。 紧跟着,他捧着她的脸,一路吻下去,吻的苏黎气息不稳,意识不清。 她被迫贴在门边,紧张不安的揪着他的西服前襟。 含糊不清的问他:“陆一鸣,你是不是和蒋之男说了什么?” 这个时候,她竟还不忘关怀一下别人?! 那人原本就没有泯灭下去的火气,瞬间被点燃,像是浇上汽油的火,熊熊燃起! 他松开她,退后一步,站在她面前慢条斯理的解着西服的扣子。 苏黎当然是怕的,她的慌乱透过那双眼眸准确无误的传递出来。 陆一鸣故意视而不见,极沉的语气问:“你这么关心蒋之男的情绪,怎么就不知道关心关心我?” 话落,苏黎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他拦腰扛起。 再回神的时候,人已经被他放在床上。 069今晚,他有些失控 看着那人眼底掩饰不住的火气,还有那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苏黎原本泛着迷糊的脑袋,瞬间就清明了不少。 她推拒着他,试图从他身下逃开。 陆一鸣没费什么力气,便捉住了她胡乱动作的手。 他将她困在床上,俯身欺近,蛊惑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长短吗?今晚我就亲自告诉你!是你太浅,还是我太深!” 苏黎面色一怔,胡乱摇着头:“不、不用了!” 她摇着头,眼底抗拒明显。 可陆一鸣既然已经起了意,哪里容得她临阵脱逃?! 她不知道她醉酒的模样,慌乱的模样有多动人,他恨不得立刻就将人生吞入腹! 晚上和贺嘉盛吃饭的的时候,那人又说他是鬼迷心窍! 陆一鸣没有反驳,也不想反驳。 现在,他想说,他就是鬼迷心窍。 一见钟情,见色起意、念念不忘,然后,发了疯似的想要占为己有! 怪他吗?不能怪他,如果她当初没有自荐成为他的未婚妻。 他又何至于,对她多看了一眼又一眼,然后不可自拔! 他胡乱摸索一阵,找到她礼服的拉链。 “哗啦”一声,拉开,然后顺手脱了,随手抛在了地上。 她眼底慌乱难掩,他眸色如火。 陆一鸣哑着声说:“反正早晚都要经历,你放松,我会轻一些。” 苏黎在他一阵狂乱的吻中,天旋地转。 混沌中,她听见他说:“阿黎,别怕,放轻松。” 然后…她疼的皱眉,原本不畅的呼吸,此刻更加不畅了。 这种时候,男人说什么会轻一些的鬼话,根本都是骗人的! 陆一鸣进入的时候,是有片刻停滞的,因为似乎并微=未有他想象中的……阻碍。 可她已经疼的冷汗涔涔,他没有再犹豫,等着她适应,然后进行下一轮的进攻。 他一直说着:“很快就结束了。” 事实证明,这种鬼话也是骗人的! 他所谓的很快,是将她折腾的精疲力竭,哭泣求饶! 她被他翻转过来,趴在床上。 她整个人哭的喘不上气,凄凄艾艾的好不可怜。 陆一鸣终究是不忍心了,草草结束。 她一条命已经去了半条,饶是如此,苏黎觉得这人仍然是意犹未尽的。 甚至结束的时候,他的精神比之前还要好! 他的手臂上,有两道指印,是她疼的受不了,掐出来的。 陆一鸣搂着她问:“还痛?” 苏黎侧卧着背对着他,心道,我爆你菊花你试试痛不痛! 男人轻笑道:“没关系,多几次就好了。” 苏黎身子一哆嗦,绷紧了身体。 若不是此刻某处痛的动不了,她真想一脚将他踹下。 睡了也就睡了,反正当初求他的时候,她已料到会有这一天。 她苏黎到底也不是矫情的人,不至于破个身,还要去寻死觅活。 可睡完了,还要说风凉话,可见这人是有多恶劣吧! 苏黎是揣着一肚子怨气睡着的,是真的累了,也懒得纠结这到底是谁的房间,谁的床了。 被陆一鸣这么一折腾,她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九点多。 她醒来的时候,那人已经不在房间。 起身,床铺除了一些污渍以为,是干净的。 苏黎疑惑了下,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休息了几个小时,可仍然是痛的! 可见这人昨晚是有多禽兽吧! 说什么会轻一点,会很快结束! 结果呢,她险些…被他弄死在床上。 苏黎就奇了怪,这种事情她没经验,可他一个老司机,怎么也这么失控? 真是太过分了! 她房间没放她的衣服,苏黎找不到衣服,只得随便套了他的衬衫,然后猫着身子去了自己房间。 苏黎回房间,就泡了个澡。 本就疲乏的身子,这么一泡更累了,她伏在浴缸边缘睡着了。 —— 彼时,陆一鸣的办公室里。 贺嘉盛一大早便过来对他进行思想教育,势必将他从苏黎的泥潭里给拉出来。 陆一鸣今天心情好,整个人春风满面的,也懒得同他计较。 男人卷着袖口,专注于面前的一堆文件。 贺嘉盛说了半天,见他不为所动。 不由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文件,陆一鸣一转身,伸手要拿过他手里的东西。 手腕一转,手臂内侧那道抓痕便显露无疑。 陆一鸣眼尖的一眼发现端倪,他可是情场老司机,哪能不知道那痕迹从何而来! 当即扔了手里文件,一把抓住他胳膊,惊叫:“睡了?!” 陆一鸣面露不悦的抽手。 却听那人又道:“既然睡完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将那个女人扫地出门?!” “滚!”陆一鸣从牙缝蹦出一个字。 贺嘉盛怔了下,一惊一乍道:“你不是吧?还想接着睡?她都给你挠成这样了,一看就是个老司机!你睡睡就完了,该不会还想动真格吧!” 陆一鸣眯眸看着他,彻底忍无可忍了。 咬牙切齿的说了句:“她那是痛的!” 这些事,陆一鸣原本不想对他说,但他跟个女人似的唠叨,实在让人心烦。 “痛的?”贺嘉盛怔仲了下,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 “你这意思是,她是第一次?!” 陆一鸣一记眼神飞过去,极其不耐烦道:“你是不是嫌弃你的舌头多余了?” “怎么可能呢!”贺嘉盛不可思议的呢喃着。 陆一鸣低头翻开一份文件,不耐烦道:“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先回吧。以后不许你在我面前说她的不好,否则你我的交情,仅限于此。” 贺嘉盛惊讶的张了张嘴,终究不甘心的说了句:“是第一次也没什么,指不定还是补的呢……”“biu”陆一鸣不客气的抓起手里文件,朝着他那张如花似玉的脸飞了过去。 冷然开口道:“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贺嘉盛捂着脸,急道:“好、好、我不说了!” 他抱着头,狼狈逃窜出去。 陆一鸣被他这么一搅合算是彻底没了心情,想起昨晚她的妖娆,隐忍,最后承受不住哭泣求饶的模样,他整个人都开始心猿意马。 可床铺确实是干净的…… 他起身,拿起挂在一旁的外套大步离开。 陆一鸣的车拐进别墅路口的时候,正见那个女人步行着从里面出来。 她一边走,一边看着手机,似乎在找什么地方。 他开着车,缓缓跟在她身后。 苏黎捧着手机找到入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车和人。 这地方太偏僻了,连家药店都不好找。 昨晚他太冲动了,根本就没有做任何措施。她可不想只一晚,就留下个种子,那样对她和陆一鸣来说,都是件麻烦事。 一抬眸,总算看见前面一家小药店,她长长舒了口气。 车内,男人看着她走近那家药店,微微敛眸。 070你和陆一鸣的事,是真的? 苏黎买完药,顺便吃了一颗。 然后将剩下的,装进兜里,原路返回。 她踏进客厅,丁宜仿若没看见她一般,专注插着花瓶里的鲜花。 并未问她是否要喝水,要吃饭。 苏黎也不在意,径自去了厨房,开了冰箱,准备给自己煮碗面条。 陆一鸣抽完烟回来的时候,便见她在厨房忙活。 丁宜瞧见突然回来的人,吓得手里的剪刀“噹”一声坠地,险些刺破了脚趾。 陆一鸣凉凉看了她一眼问道:“家里的厨师呢?” “出去买菜了。”丁宜惶恐说了句。 男人沉声说了句:“我养你们,是享清福的?!” 他鲜少对下人这么疾言厉色,丁宜更是不曾见过他这副样子,吓得大气不敢喘,心头泛起委屈。 可她也知道,他显然是为苏黎亲自下厨,动了怒。 她一直以为这个女人,只是先生带回来住几天女人,一个不太正经的女孩子罢了,何须对她卑躬屈膝,祖宗般的伺候着?! 说到底,丁宜是有些瞧不起苏黎的。 陆一鸣警告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苏黎被油汁溅到,手背上红了一块,她此刻正站在水池边冲洗着。 等她转身的时候,才发现厨房内多了一个人。 陆一鸣看着她手背上红红一块,皱眉道:“为什么不叫他们弄?” 他就知道,她下厨准备好事。 不是厨房遭殃,便是她自己遭殃! 这一点,在医院的那几天,他是深有体会。 苏黎抿了抿唇,笑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她现在可是他见不得光的“小情儿”哪里敢,劳师动众的请他那些保姆帮忙? 陆一鸣看了她一会儿,叹息道:“我来,你站住一旁帮忙。” “哦。”苏黎应了声,倒也懒得客气。 反正比起她自己做的,她还是更愿意吃他做的。 大约十分钟后,陆一鸣的两碗面条已经做好。 两人坐在餐桌上,安静吃着。 吃完饭苏黎将两只碗收拾起来,丁宜再不敢让她动手,及时接过道:“苏小姐,我来吧。” 苏黎递出手里的两只碗,对着陆一鸣说道:“我回去收拾一些东西,你这里还有车吗?” 陆一鸣递出钥匙,说了句:“路上小心。” “嗯。”苏黎应了声,上楼拿了东西便出门了。 苏黎赶到苏家的时候,何志航也在。 他沉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苏艾艾坐在他对面,凄凄艾艾的哭着。 苏天逸并不在家,想来应该是为了苏氏资质的事情在奔波。 许氏一眼瞧见站在门口的苏黎,脸色当即就沉了下去! 苏黎换了鞋,朝着客厅中间那三人走过去。 浅笑道:“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哭的如此伤心?” 何志航见她过来,倏的一下从沙发上起来,看着苏黎激动叫了声:“阿黎,你回来了!” 苏黎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反倒看着苏艾艾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妹夫欺负你?你快和我说说,趁着他在,我帮你教训一番。” 苏艾艾红肿着一双眼,怒道:“谁要你假好心!” “呵!”何志航冷哼一声开口道:“她自己做的那些下三滥事情,你让她自己说!” 苏黎漫不经心“噢”了一声,然叹息一声道:“既然是你自己的错,那做姐姐的也帮不了你。好好和妹夫认个错,毕竟现在孩子重要嘛。” 昨天半夜,苏艾艾和一个男人的暧昧照片在网络上传的到处都是。 尺度之大,确实是有些惊人眼球的。 男人是打了马赛克的,但苏黎知道那人是谁。 这些事苏黎也是早上起来的时候才知道的,至于到底是谁做的,她也不是很清楚。 何志航怒道:“这婚不要结了,谁知道她肚子里孩子到底是谁!” 当初他睡了苏艾艾那晚,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第一次! 后来想着,反正只是一晚,也没什么以后了,他也不甚在意。 可后来竟然要他娶了她,何志航是满肚子不高兴,又不好直接说。 现在借着这个由头,正好拒了这么婚事! 苏艾艾气的浑身发抖,许氏面子上也挂不住了。 板着脸,搬出长辈的身份来,训到:“何公子自己做下的事情都不想承认吗?想不到何家,竟然教出你这样的人!” 何志航哪里被人这般训过,当即就恼羞成怒:“我何家确实娶不起您的女儿 ,何家百年名望,可带不起这绿帽子!” “你!”许氏脸上极力伪装的贤淑,温和此刻荡然无存。 何志航冷冷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 苏艾艾,命令道:“这个孩子我劝你趁早弄掉,休想带着不知是谁的野种,嫁进我何家大门!” 丢下这句话,他再也不看苏艾艾的脸色,转身便出去了。 何志航一走,许氏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一鸣竟然真的会出手帮她!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她苏黎哪里还能站在她面前?! 眼下她攀上了陆一鸣那颗大树,她一时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过她手里还有苏衍那张王牌,想来陆一鸣也只是玩玩而已,倒也不怕她翻出什么大浪,这么一想许氏又稍许安心了。 苏黎起步,擦身之际说了句:“好自为之。” 她上楼收拾了自己东西,便离开了。 苏黎原本是打算拿了东西直接回南岸观邸的,可想了想到底又去了一趟容氏。 虽说他们和贺氏合作的案子,暂时停掉了,但她好歹还在容氏挂职。 空缺这么多天,总要去给人家一个交代。 苏黎进容凌办公室的时候,那人正伏案批着文件。 对于她的到来,他似乎一点不意外。 苏黎站在他面前,低低开口道:“容先生,我是来请辞的。” 容凌这才抬眸看向她,表情极淡的问了句:“出了事情就逃,苏小姐就是这么做事的吗?” 苏黎怔了下,心头一阵慌乱:“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我留下来,会拖累你?” “拖累?”容凌意味深长的突出者两个字。 然后只听一声极轻的轻笑,像是嘲讽,又像是无奈:“你何时不拖累过我?” 苏黎一怔,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却听那人悠悠问了句:“你和陆一鸣的事情,是真的?” 071妮妮是谁 苏黎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真真假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从她决定向陆一鸣求救的时候,她和他之间已经注定牵扯不清。 沉默良久,容凌淡淡说了句:“我知道了,你出去工作吧。” “好。”苏黎应了声,转身出去。 容凌不知有些话此时不说,日后更是再无机会诉说。 他想他只是太在乎珊珊那颗心了,所以她那几日被关进监狱,他才发了疯是想要找到证明她清白的东西,才会想要不计后果的救她出来。 可当他拿到忘川酒店那段视频之后,他又犹豫了。 她撒了谎,明明打伤李世荣的是蒋之男,她偏偏死扛着不说! 苏黎和蒋之男的谣言,甚至不用他去打听,已经传了无数版本到他耳朵里。 他犹豫不决间,已经有人先他一步…… 容凌叹息一声,微微闭眼。 反正他在意的,从来只是她身上的那颗心,是谁救她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要的,只不过是那颗心罢了…… 苏黎晚上下班回去的时候,才知道那个男人临时出差了。 保姆说,怕是要过几天才回来。 苏黎听的不由松了口气,走了倒好,省的见面尴尬。 晚上的时候,陆雪琪蹦跶着过来了。 对于自己和陆一鸣的关系,苏黎不想瞒着她,心中知晓瞒也没用。 “阿黎,二哥走时叫我来陪你几天。”陆雪琪将自己的东西放下,挽着她往沙发走。 苏黎嘀咕了句:“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用你陪?” 指着她来陪她?只怕是添乱较多。 陆雪琪坐在沙发上笑道:“那就当是你陪我。” 苏黎看着她无奈的笑,这兄妹两,厚脸皮的德行,还真是如出一辙的相似! 在沙发坐下没一会儿,陆雪琪便开始唉声叹息。 然后开始挑刺儿,看哪都不顺眼。 苏黎觉得她今儿挺奇怪的,不由蹙眉问了句:“你失恋了?” “什么啊,你少胡说!我、什么时候恋过啊!”陆雪琪一惊一乍的模样,反倒证实了苏黎的揣测,她也不问了。 陆雪琪心虚的避开她带着笑意的目光,我在沙发上,没话找话。 “眼下你和我二哥在一处,我找你就更方便了。”陆雪琪东一句,西一句,没有目的的胡扯。 苏黎也懒得搭理她,她这分明就是心虚后遗症,只是不知道那个让她情窦初开的人到底是谁,有机会她倒是想见识见识。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喝着,却听陆雪琪忽然兴起道:“你什么时候再给我二哥生个孩子,那就更好了!他肯定会很喜欢的!” “咳!”苏黎一口茶呛在嘴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好。 皱眉低斥了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和陆一鸣,顶多也就是他想要满足他的生理需求罢了!无缘无故的说到生孩子这事上,真是太扯了…… 陆雪琪以为她是不信,却一本正经解释道:“阿黎,你相信我,他以后肯定会是个好爸爸!你不知道,当初妮妮还在的时候,不知道都被他宠成什么德行了,都无法无天了!” 又是妮妮? 苏黎皱眉,故作平静的问了句:“谁是妮妮啊?” “啊,你不知道吗?”陆雪琪诧愕的反问了句,仿佛这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她苏黎不知道,有多不正常似的。 “我不知道啊,我为什么要知道。” 苏黎想着,不就是那个男人的一个红粉知己?她为什么要知道?! 这雪琪也是傻了不成,当着她面和她说那人以前的红粉知己,她就不怕她吃醋? 苏黎正想的入神,却听陆雪琪叹息一声道:“妮妮啊,就是他养的一条狗啊!” “……”苏黎登时觉得五雷轰顶。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说:“你再说一遍。” 陆雪琪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大反应,皱着眉说道:“他出国前养了多年的一条狗,后来莫名其妙死了,他伤心了好一阵子了。” “呵呵,是狗啊……”苏黎咬着牙重复了句。 心底却早已恼火不已,她分明记得,那个男人不止一次说过:你真像妮妮。 她一直以为…… 苏黎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恼的她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生生气红了一张脸! 他将她比作一条狗,他还说她长的像那条狗,吃相像那条狗?!她是狗祖宗吗?一举一动那么像一条狗! 再没有比这更让人恼火的了!太可恶了! 她看着陆雪琪,窝火的说了句:“再没有比你二哥更讨厌的人了!” 陆雪琪看着她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句话说的不对。 惶恐道:“阿黎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吃那条狗的醋了?” 苏黎白了她一眼说:“你说话就不能动动脑子啊!” 她是泡在醋缸里长大的吗?一条狗的醋也吃?! 就没看出来她这是气的吗! 陆雪琪却认定了她这是吃醋了,她赶紧宽慰道:“你别吃妮妮的醋了,我相信我二哥以后,对你肯定比妮妮还要好!” “陆雪琪,你别说话了行不行?!”这兄妹两真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潜质! “呜呜~”陆雪琪嘟着唇呜咽道:“我的错,我不该和你说妮妮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苏黎被她吵得头晕,举着手道:“我发誓,我真没有生你的气。” 她这么一说,陆雪琪彻底放心了。 晚饭过后,苏黎窝在陆一鸣的书房查资料。 容氏那边堆了好多天的工作,够她忙上好一阵子了。 陆一鸣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找的入神。 冷不丁被他这通电话打扰,加上想起陆雪琪晚上说的那件事,她此刻真是满腹怨气无处发! 男人低沉温和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睡了吗?” 苏黎握着电话不耐烦的答:“就要睡了,陆先生有事吗?” 她心情不好,语气自认也跟着不受控制。 陆一鸣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岂能听不出她话里的异常。 男人略紧张的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苏黎答的极其不耐烦,然后说了句:“你没事我就挂了,困了。” 说完不待他那边回应,她已然挂了电话。 挂完苏黎想了想,也觉得自己这态度是不是太生硬了? 转念一想,他都将她比作一条狗了! 既然是一条狗,她冲他耍耍小脾气怎么了?! 072半夜突然回来 苏黎回房间的时候,陆雪琪早就睡着了。 四仰八叉的躺在她的床上,那个么大一张床,她占了三分之二。 苏黎实在无处安身,只得拿着睡衣去了陆一鸣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苏黎还未起来,陆雪琪已经被老太太的夺命连环call叫回去了。 这事,是在苏黎吃早饭的时候,丁宜说的。 从她的言语间,苏黎听出一个讯息。 这个陆家老太太,应该是个颇为严厉的长者。她似乎有意提醒着她,要她日后见了老太太,要主意分寸。 可这和她苏黎有什么关系,她和陆一鸣迟早是要拜拜的。 他的奶奶再怎么难伺候,那也不关她的事情。 苏黎无所谓的应了句,然后低头安静的吃饭。 那副样子,摆明就是不想继续那个话题。丁宜倒也识相,默默的退开了。 苏黎吃完饭,开着陆一鸣的车去了公司。 这地方实在太不好打车了,她是真懒得矫情。 客气到最后,受罪的还不得是她自己? 苏黎这么想着,就将他的车开的心安理得了。 她开这车刚到容氏,段西那边便传来了消息,说是苏氏的资质得到了解决。 他们和贺氏的合作案,可以继续进行了。 这对容氏来说是个好消息,毕竟事情多拖一天,对他们来说便是多一天损失。 苏黎也是微微松了口气,毕竟尽早一天解决,她对容凌的愧疚便能少一分。 毕竟当初,是她拉着他去做这项目。 不过,苏黎也隐约有些好奇。苏天逸到底是怎么这么快解决这件事的,她从监狱出来,隐约听见风声,说陆一鸣有可以刁难之意。 他能避开的陆一鸣的刁难,这么快解决,想必也是花了不少功夫。 苏黎正想的入神的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 “请进。”她一抬眸,对上段西那双冷静的眼眸。 段西拿着手里文件朝着她走来,搁在她面前说道:“这是海岸项目的最新资料,你帮忙分析一下,参与一下后天的竞标会。” 苏黎接过,应道:“好。” 海岸这个项目,苏黎前期也是有关注的。 对外宣布的项目发包方,是陆氏。但是外面一直有传言,这只是有人借着陆氏之名发布而已。 后面真正的老板,并非一般人。 苏天逸在让她拿下贺家那个项目前,最中意的还要属这个项目。 不过那时候,苏家小门小户,又家道中落,想要拿下这个案子简直比登天还难。 拿下贺氏的项目之后,这件事便被搁浅了。 眼下这件事又浮上众人视线,依照他的野心,恐怕不会轻易放弃。 段西见她想的出神,不由提醒道:“苏小姐?” 苏黎怔了下,抬眸看向她问道:“段助理还有什么事情吗?” 段西欲言又止,想了想终究开口道:“你知道因为前不久和贺氏的合作案停摆,容凌承担了多少压力吗?” 苏黎眉心微皱了下,镇定的等着她说完。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容凌被董事会警告,那帮人说如果拿不下这个合作案,他就可以请辞了。” 段西看着她手里那份合约道:“你手里的这份东西,不仅仅关乎你自己,还关乎容凌的未来。容家还有一个二少爷,你不是不知道吧?” 苏黎看着那份东西没吭声,她大约猜到了段西的意图。 这么一份重要的东西,交给她,无非就是因为,最近外面疯传着她和陆一鸣的谣言。 其实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不能算是谣言了。 苏黎当然懂段西的意思,让她拿着这个东西去找陆一鸣。 可她和那个男人之间,已经剪不断理还乱,再去求他帮忙,只是乱上加乱。 苏黎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全力的。” 段西狐疑看了她一眼,终是转身出去。 苏黎在她离开之后,便忙着找资料。 海岸这个项目,陆氏要求极高,并非不是一般的竞标会那么简单。 苏黎这么一通忙活,回去的时候难免晚了。 她到家的时候,陆雪琪已经睡下了。 那无敌的姿势,根本没给她留半分姿势。 她在餐厅吃了晚饭,便上楼去洗漱。 原本是打算再去书房查查资料的,可后来实在困极了,便去了陆一鸣卧室睡下。 谁曾想,半夜忽然觉得身子一沉,苏黎反应过来倏的睁眼,被刺眼的灯光照的实现恍惚。 头顶上,男人的脸和陆一鸣的一模一样!若不是身上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她还真要以为自己是梦游了。 “醒了?”男人轻笑问道。 苏黎皱了皱眉,问道:“不是说还要几天,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她看着他身上的睡袍,似乎已经洗过澡了。 衣领微敞着,露出健硕的胸肌。 苏黎脸颊有些发烫,别开目光道:“衣服穿好。” 谁知那人不仅没照做,反而掰过她的脸,欺近她。 语气暧昧的问:“你留在我的房间里,是知道我要回来,是在等我?” 男人温热的气息,直喷她脸颊,苏黎慌乱道:“没有!” 鬼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她推开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可脚还没落地,便被那人一把抱进了怀里。 “可我想你了。”男人抱着她一阵耳鬓厮磨。 她自知今晚在劫难逃,可恨陆雪琪在她房间霸占了她床,和这房间仅一墙之隔,她根本不敢大声吼他。 陆一鸣今晚相较于前一晚,似乎更有耐心了。 长指穿过她乌黑发丝,细密的吻到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直到他确定她确实她眼底泛起情潮。 前一次,是他太鲁莽了,又要的急切了些。 今晚,他想给她一个美好的回忆。 苏黎没什么经验,她想抗拒,可身体比她的理智更加快的做出了反应。 她最终沉迷在他制造的一波又一波热情里,起起伏伏。 结束时候,陆一鸣拥着她,看着她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不由说了句:“你这样子,真像妮妮。” 苏黎原本泛着迷糊的脑袋,一下子就清明了! 她仰头瞪着他说道:“陆一鸣,你给我下去!” 简直太过分了,她什么样子他都觉得像妮妮? 真是邪了门了,她这是祖上积了几辈子德,这么像一条狗,让他对她起了歹念?! 073怎么,你这是吃醋了? 苏黎忽然发火,陆一鸣也是有些诧异的。 他诧异完了之后,又忍不住笑了:“这是怎么了?” 苏黎仍旧恼火的瞪着他。 陆一鸣欺近她,揪着她一缕发丝捏在指尖把玩。 她看着他,故意问道:“陆一鸣,妮妮是谁?” 男人不明所以,轻笑一声道:“怎么,你这是吃醋了?” 苏黎定定看着她,也不说话,只等他回答。 见他不答,她只好带他答了:“你的一条狗?” 陆一鸣脸色变了便,眸光微敛,却未吭声。 但见苏黎抱着被子坐起来,侧目睨着他,语气嘲讽:“我现在的状态,其实和你养着的一条狗也差不多。” 她看着他,满不在意的笑着问:“我也没什么好计较的是不是?” “苏黎!”男人沉声叫她的名字。 “行了,陆一鸣,我就直接问了吧。”她抬眸看着他,神色严肃,语气认真:“我们这段关系要持续多久?就算我是你养着的一条狗,也该有个期限吧?毕竟狗的寿命也是有限的不是?” 陆一鸣看着她,炙热的目光渐渐变得平静。 他冷哼一声,略带嘲讽的语气道:“怎么,你还想半道换主人?!” 他问出这句话是时候,语气极沉。 苏黎知道他不高兴,可他不高兴,关她什么事?! 她关心的只是,自己什么时候能从屋子出去! 苏黎轻笑:“有什么不可以吗?总不能睡一阵子,我就要一辈子为你守身如玉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何必……” 她话还未说完,只觉身子一晃,人已再度被他压在身下! “还有力气胡说八道,我看你是精力充沛!既然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只是个陪睡的,那就应该恪尽职守,做好陪睡的本分!”男人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然后身体力行的,告诉她……什么才是陪睡的本分! 陆一鸣是真的恼了,他不辞辛苦的提前赶回来?就是为了听她说这些?! 当真是欠教训! 被他这么一通收拾,苏黎第二天起来自然是晚了! 好在她昨天已经和段西说过,今天要去拜访一个关于海岸项目的负责人,倒也不急着去公司。 苏黎起床的时候,陆雪琪也才刚起。 她一早听说她二哥昨夜突然回来,又见苏黎这么晚起,自然是要揶揄几句。 “阿黎,瞧你这一脸的沉闷之色,到底是我二哥伺候的太好,还是不太好?” 苏黎也不恼,扯了嘴角道:“想知道?那你去问他啊。” “哎呦。”陆雪琪嗔道:“我要真去问他,还不被他给打死?你诚心让我去找不痛快是不是?” 然后调皮一笑道:“你就知道虐我这单身狗!” 苏黎笑笑,也不做声。 反正在陆雪琪眼里,她二哥是什么都好。说到底还是陆家将她保护的太好,她总以为男女睡在一起,就是男女朋友。 殊不知,这世上还有另一种关系,无关爱情。 苏黎吃完饭便出门了,陆雪琪原本要跟着她一道去,被她给劝回去了。 车子从南岸观邸拐出来,苏黎便给蒋之男打电话。 这人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已经好几天不同她联系了。 苏黎电话拨过去,响了许久都无人接听。 她挂了电话给他家里去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保姆。 苏黎只报姓名之后,开门见山的说:“蒋之男呢?让他来接电话。” 那端支支吾吾道:“二少爷,他、他出门了,不在家……” 苏黎一听,便觉得不对劲。 她眯眸说了句:“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一打方向盘,往蒋家方向开过去。 苏黎的车速极快,穿过蒋家大门的时候,门口的保安都没来得及拦下。 她将车停好,开门下车,“砰”的一声摔上车门,大步往蒋家客厅走去。 早在她的车开进蒋家大院的时候,蒋之男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 他怂包似的一溜烟从客厅沙发,直奔三楼卧室。 苏黎快步踏进客厅,站在玄关处巡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面前的鞋柜上。 很快有保姆走过来问道:“苏小姐,您来找二少爷吗?他不在家。” 苏黎也不看她,只定定看着面前鞋柜里的那双鞋。 那双鞋是她在他一个月前生日的时候买的,他很喜欢走哪都穿着! 苏黎拎出那双鞋,然后猛地掷在地上。 隔着一层楼,蒋之男透过虚掩的门缝看着楼下的女人。 苏黎抬眸看向他卧室的方向,自嘲一笑。 如今她做了陆一鸣的入幕之宾,连他也不屑和她来往了?! 苏黎觉得讽刺,心口一阵阵的抽痛。 然后施施然一转身,没有片刻停留的跨了出去。 蒋之男忽然就慌了,他猛地一开门,鞋都来不及穿,直往楼下跑。 “阿黎!阿黎!”他一路惊慌失措的叫着她的名字。 苏黎充耳未闻,上车,发动油门便驶离蒋家。 蒋之男没有片刻犹豫,跟着开了一辆车追出去! 他没有穿鞋,动作自然不如她敏捷,很快落下她一大截。 蒋之男追不上她,焦急万分。 他太了解苏黎的个性,如果这事情他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日后彼此定要生出隔阂。 看见她扔鞋的那一刻,他其实就后悔了! 他和苏黎坦坦荡荡,又何惧陆一鸣! 她从来,只是将他当成一个朋友而已。 看着她那辆车越开越远,蒋之男心急如焚! 最终他脚下一滑,车头撞在了路边围栏上! 苏黎再度透过后视镜看过去的时候,没瞧见他的车,反倒看见后面乌压压的一群人。 身后再没有一辆车跟过来,想来是出了车祸! 苏黎心头一沉,调转车头,往人群聚集地开过去。 她过去的时候,蒋之男正狼狈的站在人群里。 众人你一句他一句,说的他是不好意思。 除了那辆车有些许擦伤之外,他浑身上下倒是没有受半点伤。 苏黎确认他没事之后,转身便要走。 “阿黎!”蒋之男穿过人群,追了过去。 想要拉她手腕,又怕她不高兴,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你听我解释。” 苏黎脚步一顿,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道:“你说。” 那目光看的蒋之男发慌,她这副样子,比骂他一顿还要叫他难受。 他有些沮丧的说了句:“你总有办法,让我不战而败。” 074你未婚妻,在给别人买鞋。 苏黎站在那里等了半天,可他似乎不打算解释了。 她深呼吸道:“你不必说了。” 他为什么这么做,她已经大致猜到原因。 毕竟陆一鸣的声势在外,他会顾忌也很正常。毕竟他身后还有整个蒋家,会选择远离她真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苏黎脚步极快,蒋之男愣在当场。 他看着她渐行渐远的步伐,她落下的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了他的心尖上。 他回神之后,快步追过去,一把拉着她手腕道:“阿黎,你别生气,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苏黎看着他神色平静:“你没错。” 他只是选择了一条,相对而言安全平静的路,他有什么错?! 可她越是这么说,蒋之男便越是慌得厉害。 他忽地一把将她抱住,那些藏在心里的话失控的一股脑脱口而出:“我不该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我们之间坦坦荡荡,我不该顾忌陆一鸣,我不该怕他为难你而选择远离你!” 苏黎一怔,她以为他所谓的远离是为了保护自己。 却没想到头来,为的还是她? 她猛地一把推开他,扬手便要扇他一掌! 蒋之男愣在当场,没有动作,等着她那一掌落下。 可她却还是堪堪收手,指着他光着的脚问道:“你的鞋呢?!” 蒋之男尴尬一笑道:“出来的太急,忘记了。” 苏黎白了他一眼,说道:“上车!” 见她转身,蒋之男微微松了口气。 三十分钟后,苏黎直接将车开去了就近的商场。 蒋之男坐在车里,不太情愿下去,皱眉道:“我没穿鞋,衣服也没换,就不下去给你丢人了。” 闻言苏黎轻笑一声道:“下来没鞋!” 蒋之男错愕了下,眼底欣喜一闪而过,然后开门下来。 苏黎转身,径自往商厦里面走。 男士鞋子都在三楼,她分明可以坐电梯,却偏偏要选择步行上去。 这么一来,蒋之男难免要接受一路非议的目光。 他被那些太太小姐们,看的不好意思,拉她袖子:“阿黎,咱们还是去坐电梯吧?” 苏黎皱眉,故作不解道:“坐什么电梯,多走几步有益健康!” 不给他长些记性,都不知道她苏黎是不好惹的。 她这么说,蒋之男便只得硬着头皮,一路跟着她往楼上走。 苏黎对鞋是极其挑剔的,她平时选双鞋,没有个把小时是搞不定的。 蒋之男也不急,坐在那里看着她给他挑。 “这个,这个,还有那两双一起拿过来?”苏黎指着那几双鞋说道。 导购拿过那几双鞋,递去蒋之男脚边。 蒋之男一一试了下,有一双鞋的的伤口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苏黎看着有些别扭。 不由蹲下身子帮他整理,这其实也没什么,她就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可偏偏这一幕,被在楼上巡视的贺嘉盛瞧个正着! 他一低头,便看见苏黎蹲在蒋之男脚边,仰头看着他。 两人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蒋之男脸上的笑容都快开花了! 贺嘉盛顿觉气血上涌,这红杏出墙出的,都出到他眼跟前来了?! 当即拍了个视频给陆一鸣发过去,附言:你未婚妻在我店里,给别人买鞋呢! 他这回倒要看看,他还要怎么维护这个苏黎! 苏黎选好了鞋,刷了卡,又拉着他去男装区域。 蒋之男有些不好意的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回去换一身就行。” “没那多时间,一会陪我去见一个人。” 苏黎不由分说,随手挑了几件衣服扔去他怀里道:“换了出来。” 四楼,贺嘉盛拍完了视频,便往楼下来。 蒋之男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苏黎已经在结账。 她接过导购手里的袋子,对着蒋之男说:“走吧。” 可说完却不见他有反应,她不由顺着他呆愣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走近的贺嘉盛。 苏黎眉头轻皱了下,并不想和这个人有什么过多的焦急。 况且,这个人还是陆一鸣的好友! 她率先起步往电梯口走去,却不想被贺嘉盛脚步一转拦住了。 男人意味不明的目光打量她和蒋之男,出言不逊道:“怎么苏小姐这是做了亏心事了?看见我就躲?” 苏黎白了他一眼,嘲讽道:“贺大公子的眼睛,是长在了头顶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做了亏心事?!” 贺嘉盛淡淡扫了她一眼,走去蒋之男身边。 蒋之男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便见苏黎一记犀利目光瞥过来,他瞬间又吓得怔在原地不敢动弹。 贺嘉盛拎着他系的端正的领带,又抬脚踢了踢蒋之男的鞋子,语气不善:“你说说你这是一早干了什么好事,让女人又是买鞋子又是买衣服的!” 他语气不善,暧昧不明,让人听着忍不住浮想联翩,引得身后那群导购交头接耳,蒋之男顿时就皱了眉。 苏黎脸色也没好到哪去,冷哼了声道:“狗嘴吐不出象牙,这话果然不假!” “你这女人!”贺嘉盛的脸顿时被气的铁青。 蒋之男想着他和陆一鸣的干系,不想继续让事情难堪下去,否则传去陆一鸣的耳朵里对苏黎终究不好。 解释道:“我今天出门急,下午要去见贵客,所以让阿黎临时帮我买一套衣服。贺公子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这衣服和鞋子的钱,我都是要还的。” 他这么一说,贺嘉盛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苏黎脸色并不好看,买套衣服衣服而已,这种小事何须向一个外人解释?! 她有些恼火的一转身,快步往电梯走。 蒋之男与贺嘉盛道了别,匆匆跟上。 “嗤。”贺嘉盛瞧着他那副样子,不屑哼了声。 彼时,陆一鸣结束了一上午的会议。 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最先看见的便是贺嘉盛发来的那两段小视频。 画面里,她蹲在蒋之男身旁,倒是贴心的很!又是挑鞋子又是挑衣服! 她那样一个淡漠的女子,偏生对这个蒋之男无微不至…… 陆一鸣要说不恼那是骗人的,可他现在除了恼,还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075一起吃个饭吧 苏黎和蒋之男出了商场之后,她便直接开车去了平望区。 平望是江城出了名的山区,已绵延不绝的山峰而举世闻名。 这几年发展成旅游景点,游客更是络绎不绝。 苏黎的车刚进入区域道口,便被告知不得入内,前方路段又塌陷,正在抢修。 她要拜访的人,在景点外围。 但是这一面又不得不见,苏黎想了想,决定徒步过去。 和路边的交警协商了半天,那人总算同意放她和蒋之男进去。 距离那人住处还很远,偏偏苏黎今天穿的又是高跟鞋,她是万万没有猜到今天过来还要不幸。 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她脚后跟已经疼的受不了。 蒋之男察觉她的异常,低头一看她脚上的鞋子,立刻明了道:“要不我背你吧?” 苏黎皱眉拒绝:“不用,很快就到了。” 听说这位江老先生最是讨厌别人不带诚意的来见他,若是她被蒋之男背着去,恐怕他们连门都进不去。 苏黎想了想终究是咬着牙,徒步走过去。 他和蒋之男赶到山后那座院子的时候,一声车停下后的一个半小时。 苏黎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可惜她还是失算了一件事。 院子里走出一个人,歉意对他们说了句:“你们是来找江老先生的吧,真是抱歉他一周前就离开江城了,近期大约是不会回来了。” 苏黎眉心皱了下,艰难吐出两字:“谢谢。” 那人笑着摇头道:“不客气,进来喝杯水吧?” 苏黎摇头道:“就不麻烦了,谢谢您。”她想了想,又给那人留了电话:“他老人家要是回来的话,请您第一时间通知我。” 那位中年妇人明显迟疑了下,然后接过道:“我知道了。” 回去的时候,她脱了那双高跟鞋,任由那双脚踩在灰尘仆仆的路面上。 大约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诸事不顺,苏黎有些烦躁。 蒋之男见她光脚踩在路面上,不由皱眉道:“还是我背你吧?” 苏黎哪里同意,却是将手里那双鞋递了过去:“帮我拿着。” 二人一前一走到停车的地方是时候,路段已经修好。 苏黎的脚痛的厉害,自然不能开车,开车这件事便落到了蒋之男身上。 他其实大约能猜到,苏黎今天拉着他来平望的目的。 最近蒋鹏宇也在关注着海岸项目,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江国平早年是江城领导,十年前退休,但在江城一直威望颇高。 听说这次的海岸项目,就是他的提议。 苏黎和蒋之南的车开出去没多久,便在高速路上碰见了苏家的车。 那辆车是苏天逸的座驾,他每每出来谈事都是那辆车。 不过他显然并未看见他,车子“呼哧”一声,从他们这辆车的车身擦过。 苏黎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野里,然后笑了。 蒋之男终究忍不住问道:“海岸这个项目,你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容氏?” “你猜。”苏黎眉眼弯弯,说了两个模棱两可的字。 蒋之男“呵呵”一笑道:“这我哪猜到啊?” 之后车内一片沉默。 苏黎睡了一觉,在车子进入主城区后醒来。 他正要问她去那,却听她说:“你在路边停车,我自己开。”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要撵他下车了。 蒋之男也没多说什么,将车靠边停下,默默下车。 苏黎穿好鞋,开门时,又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掏出两张钞票。 递给他道:“你打车回去。” 之后蒋之男站在那里,看着她那辆车离开。 苏黎到家的时候,陆一鸣已经到家了。 她抬眸看了眼墙上的钟,才发现已经临近八点。 拖鞋她看着脚上的深深尘土,不由皱眉,弯腰从包里抽出几张面纸,蹲下身子仔细擦起来。 擦干净脚上尘土,她光着脚朝着沙发上的人走过去。 语气平淡的问了句:“你吃饭了吗?” 陆一鸣没回答她这个问题,目光落在她关着的那双脚上。 脚趾透红红的,再侧目脚后跟也是红的。 尽管苏黎仔细擦过了,可上面仍有少许灰尘粘着。 男人悠悠说了句:“和朋友出去?怎么不叫你朋友进来坐坐。”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落在了她脸上,像是要将她看透一般。 苏黎眉心一蹙,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笑道:“那岂不是要打扰你?” 她弯唇笑道:“我去煮面,帮你带一些吧。” 也不等他是同意还是拒绝,她转身便往厨房去。 陆一鸣沉着目光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然后有些烦躁的点了根烟。 苏黎动作很快,大概十分钟她的两碗面便煮好了。 她端着东西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客厅。 她坐在那里安静的吃完了自己的面,然后洗干净碗筷上楼。 回到房间就拿了衣服准备洗澡,橱门还未关上,便听一声“嘎达”一声。 苏黎一侧身,便见那人穿着一件白衬衫进来了。 他此刻脱了外套,衬衫的前襟开了两颗扣子,衣服的衣角原本是塞在裤腰里面的,现在也散落的搭落出来,看着有些随性散漫。 有些事,他不主动开口,她怕是一辈子都不会说。 陆一鸣到底忍不住开口:“和谁出去的?” “蒋之男。”苏黎也不瞒他,他们坦坦荡荡的关系,她觉得没必要瞒着。 她答的如此干脆,陆一鸣一时反倒不知如何接话了。 他该说什么?叫她主意分寸?还是跟她说男女授受不亲? 蒋之男在她心里分量那么重,若是说出来,只怕她又要恼。 他终究是说了句:“有空约他吃顿饭吧,我要好好感谢他,这么多年对你的照顾。” 苏黎有些诧异的挑眉,看了他一会儿,拒绝道:“不必了。” 他去感谢蒋之男?他这是谢的哪门子情?! 再说她和蒋之男的交情,用的着他去谢吗?! 陆一鸣看着她拿着衣服转身去了浴室,眸色控制不住的就沉了。 她拒绝也好,不拒绝也罢,这饭是肯定要吃的。 一个蒋之男,何以就比他陆一鸣更重要了?! 076陆家老太太知道他们的事情 苏黎前前后后又去平望区三次,不过不是跟蒋之男一起,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去的。 但都是是空手而回,江国平一直未曾回国。 见不到人,苏黎这边毫无进展。 段西那边又一直催的急,近几次的列会上,她刻意叫上她一起。 为的不过就是,告诉她,容凌为了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她知道,段西希望她开口去求录音。 可苏黎不想,也不屑! 有些经历一次就够了,再多几次,她怕自己承担不了那后果。 她已经欠了陆一鸣一次,再不想欠第二次。 可她这边一直毫无进展,段西难免忧心。 苏黎再一次从平望无功而返之后,段西再度来到她的办公室。 她看着苏黎,语气已不似之前那般客气:“苏小姐,若是实在办不了这件事,就自己请辞离开!容氏实在容不下,苏小姐这樽大佛!” 段西会反应这么大,苏黎一点不意外。 董事会那边对容凌逼的越来越急,她会急属于情理之中。 她不慌不忙的整理着桌上的文件:“段助理不必急,我会解决这个问题。” 容凌既是因为她的事情受到牵连,那么她就算拼尽全力,也会保住他在容氏的地位。 况且不为了他,就是为了她自己那点事,这合作她也会尽全力。 她语气平静不骄不躁,与段西脸上的焦灼相比,她实在是太平静了! 段西也不知她是真有把握还是虚张声势,但为今之计,她除了选择相信她,别无他法! 能想的办法,她都想了,根本找不到路子去打探海岸项目,背后那个真正主使人的想法。 都说要投其所好,可现在他们连人都见不到,谈什么投其所好?! 段西有些烦躁的出了她的办公室,回去接着打电话。 —— 三十分钟后,苏黎整理了桌上的东西,去了容凌的办公室。 她敲门进去的是时候,那个男人张握着电话在和人通话。 “是,我知道,好。” 他的语气一如往昔的温和,听不出丝毫波澜。 苏黎原本的忐忑,甚至刚刚因为段西那通话而泛起的内疚,此刻渐渐平静下来。 容凌挂了电话,转山看见站在身后的女人。 眼底波澜一闪而过,然后又很快恢复如常。 淡声问道:“有事?” 苏黎一时怔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 他表情极淡,仿佛压根没被那些事情困扰。 若是她开口说些什么反倒显得有些,太过刻意了。 苏黎有些仓皇无措的站在那里,她不明白面对容凌的时候,她为何总是心跳失常。 难道,曾经的卢珊珊真的和他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所以哪怕,她人已经死了,可心还是不免为之跳动? “容先生,能问您一个私人问题吗?”苏黎定定看着他问道。 那人抬眸,没有开口,也不算拒绝。 安静的房间,想起她轻轻的带着些许试探的声音:“您认识卢珊珊吗?” 问出这话之后, 苏黎有些克制不住的紧张。 她没有错过那人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 容凌短暂的失常之后,又很快恢复如常。 他只是看着她,并不答话。 可苏黎似乎已经从那双,幽静如湖水的眼底,读出什么。如果卢珊珊只是一个对他而言,无关紧要的人,那他眼底不会有一闪而过的痛色。 她莞尔一笑,很快明白,自己为何能拉到他的合作,为何会被他要求留在容氏工作。 想来他已经知道,卢珊珊的心装在了她苏黎身上。 她了然,但不免失落。 良久,她听见那人说道:“我和她的关系,并非你想的那样。” 苏黎接话:“我知道,发乎情止乎礼。” 当初卢珊珊还是何志航的未婚妻,他这样的正人君子,还有卢珊珊那样性格女子,怎么允自己顶着别人的姓氏和别人发生点什么。 容凌错愕的看了她一眼,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他和卢珊珊,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他没必要对一个外人解释什么。 办公室沉默良久,苏黎听见他说:“海岸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会再找人接替你的位置。” 苏黎有些诧愕的看着他,他这是打算将她撵出容氏? 她皱了皱眉道:“海岸的事情,我会尽全力的,不仅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我自己。” 一直以来拿下海岸那个案子,是苏天逸最大的愿望! 苏黎不是不知道,他背地里瞒着她干了多少事。更不是不清楚,他们急于拿下那个案子的目的。 她不会让他那么顺利拿下的! 听她这么说,容凌便无话可说了。 苏黎后来又和他商量了一些细节,从他办公室出去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渐黑。 她从电梯出来,迎面便见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往她自己面前跑。 一抬眸,便见陆雪琪气喘吁吁在她面前站定。 惊魂未定道:“阿黎,你可算出来了。你再不出来,我可完蛋了。” 苏黎看她那副样子,不由蹙眉,“怎么了?” 一副十万火急的模样,像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 陆雪琪一边挽着她胳膊往外走,一边说起来。 她巴拉了一长串,苏黎毫不费力的在她那堆废话里找到重点。 大意就是她回陆家吃饭,无意将她和陆一鸣的事情透露了出去,怕是陆一鸣要追杀她。 陆雪琪说完见她反应不大,不由一惊一乍道:“阿黎,你不知道我奶奶那个人,可严厉呢!” “哦。”苏黎有些漫不经心的应了声,并不将这事放在心上。 “可我现在更怕我二哥,他最讨厌人多嘴多舌了,知道了铁定饶不了我。”想起上次她才刚被他扣了三个月的零花钱,陆雪琪的心肝都疼了. 苏黎宽慰道:“你怕什么,大不了就是被说几句。” 心里想的却是,被陆家老太太知道了也好。 最好她一怒之下,让她滚出陆一鸣的身边,她也算找了个合适的借口摆脱他。 她这想法要是被那个男人知道,大概要说她忘恩负义了。 可怎么办呢,她觉得自己一直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077他和蒋之男,好的像是对双胞胎 苏黎让陆雪琪跟着她回去,陆雪琪本来是有这打算,可转一念想起那件还未善后的事情,到底拒绝了! 两人吃了饭,陆雪琪便打车回去了。 苏黎送了她,自己开车回去。 她到家的时候,陆一鸣已经在家。 苏黎换了鞋去厨房倒了杯水,转身的时候倚在门边问她:“雪琪回去了?” “嗯。”苏黎应了声,仰头喝了一大口水。 见他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陆一鸣忍不住又问:“她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苏黎漫不经心的应了声,放下水杯,便要从他身侧经过。 男人眸光一敛,扣住她腕子。 苏黎一转头,对山他有些过分深沉的目光,满脸不解。 然后便听那人说道:“你就不在意?” 这个问题问得苏黎更不解了:“我应该在意什么吗?” 反正他们之间已经这样了,她苏黎到底做了自己最厌恶的那种女人,她还有什么可在意的? 陆一鸣眉心微皱了下,眼底分明有什么苏黎看不懂的情绪一闪而过。 然后他一把扯过她,将人抵在门边,困着她便吻开了。 才八点多,家里的保姆大多还未睡觉!随时可能出来,若是被看见,苏黎简直没脸见人了! 她挣扎着推搡他说道:“陆一鸣,你放开我!” 说话间那人已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往楼上去。 进了房间,苏黎便被他大力摔在了床上。 他那副表情,和饿了多天的恶狼也没什么区别…… 苏黎被他折腾的七荤八素,气喘吁吁的问:“陆一鸣你吃药了?” 不是前天才折腾过,今天又来?! 男人哼了声道:“我吃药,你确定你受得了?!” 苏黎:“……” 跟个流氓其实没什么好沟通的,他能不要脸,她能吗?! 她挣扎着要伸手关灯,却被他一伸手握住,十字交缠牢牢困住。 苏黎抗议:“陆一鸣,灯光太亮了。” 她不习惯在这样明亮的灯光下,看着自己被他一步步带向郁望的深渊。 男人动作哼了声道:“这种时候你还有闲情和我讨论灯光,你这是嫌我不够卖力?!” 苏黎:“……” 她根本还来不及解释,便再度被他堵住了唇。 陆一鸣这个人是强势的,尤其在床上,苏黎觉得他某种时候,是强势到蛮不讲理的。 快到达极致的那刹那,他偏偏坐坏的停住动作命令她:“苏黎,睁开眼!” 她不愿睁眼,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底此刻因他而卷起的情潮。 苏黎抱着他的手越发用力了些,每每这个时候,他便会妥协,而后拥着她一起抵达极致高点。 可今天……这招似乎不管用了。 她不睁眼,他便放缓动作,浅浅的入深深的进。 苏黎被他折腾的七荤八素,唇边溢出的娇媚声音,一声比一声勾人,听的人血液沸腾。 折磨她的同时,他又何尝不是饱受折磨。 可她搬来他这里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亲密接触,她虽沉迷,但从未沉沦。 他温热的吻一路落下去,低语诱惑:“阿黎,看着我,告诉我是谁。” 苏黎咬着牙,企图阻止那些羞人的声音往外蹦。 可那人根本不给她机会,他撬开她的唇齿,让那些声音可以毫无顾忌的蔓延出来。 她此刻就像是漂浮海面的浮萍,忽上忽下,起点终点全不由自己做主。 这种事情上,苏黎到底不如他耐力强。 她终究还是睁眼看着他,低声叫出他的名字:“陆一鸣。” 气若游丝,柔媚入骨的声音,还有她眼底足以让他激动的神色,顷刻间让他奔溃。 一阵激烈的动作里,他抱紧她命令:“阿黎,再叫一遍!” “陆一鸣……”她完全不受控制的呢喃了声。 —— 结束时候,她躺在床上,累的脚趾都不想动。 但隐约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苏黎迷迷糊糊的视线里,看见那个男人将一只用过的套子扔了出去。 她回想了下,应该就是他逼着她睁眼的那会儿功夫。 然后苏黎便见他抽开抽屉,将她藏在化妆包里的那盒避孕药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陆一鸣看着她诧异的眼神,说道:“以后这些措施都由我来做,不许再吃这些东西。” 她躺在床上没吭声,然后闭眼翻身睡觉。 陆一鸣去浴室整了一条毛巾,拿出来帮她擦拭身体。 一边擦一边道:“奶奶是严厉了些,但对我们这些晚辈向来关爱有加,不必担心,她不会刻意为难你什么。你若是见到她,她说什么你听着就是。我选的人,她不会有什么意见。” 苏黎怔了下,原本迷糊的脑袋,此刻又有些清明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让她在老太太面前装柔弱搏好感?! 可她倒是更希望,老太太真的不喜她,让他远离自己才好…… 苏黎眉心微微皱了下,然后继续睡觉。 —— 翌日七点,手机闹钟准时响起,她也准时起床。 大约是她今天起的略早,那个男人还没走。 苏黎洗漱完正准备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他刚刚晨跑完,额头还滴落着汗珠看样子是要上去洗澡。 他们在楼梯口擦身,陆一鸣见她穿着正式,不由问道:“去哪?我叫司机送你?” 苏黎摇头道:“九点半平望有一场拍卖会,我自己开车过去,来得及。” 男人眉心微蹙了下,并未多说,只道:“路上小心。” “嗯,我先下去了。”苏黎说完,从他身侧擦过往楼下走。 吃完早饭,苏黎便给蒋之男打电话。 从南岸观邸往平望,正好经过蒋家,苏黎和他联系好之后便开着车过去。 他们抵达平望那场拍卖会的时候,现场已经来了不少的人。 苏黎和蒋之男刚进入会场,并未主意道角落的一对上来年纪的主仆模样的人。 只见那位中年妇女指着苏黎背影道:“老太太您看,那位就是苏家小姐,她身后那位是蒋之男,时常听四小姐嘀咕,他们好的像是对双胞胎。” 身侧老者沧桑不失锐利的目光,跟随着苏黎的背影。 078白首不相离 苏黎和蒋之男进入会场之后,她便在四处收寻江国平的身影。 她之所以来这场慈善拍卖会,也是打探到,他时常会出席这样的场合。 可找了一圈,根本没有发现那人身影。 苏黎微微叹息了声,罢了,本来就是来碰运气,找不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和蒋之南在角落坐下后,便察觉到有道不友善的目光一直尾随他们。 苏黎抬眸寻着那目光看过去,一眼便瞧见了左前方的卢子瑜。 她今日应该是带了拍免赔过来的,所以坐在了最前排。 卢胜于向来喜欢收集古董字画,家里的宝贝不计其数,这次为了这个海岸的项目牺牲一两件,也不足为奇! 苏黎微微勾唇,算是打了招呼,并不想和这个女人有过多交集。 反正现在要嫁给何志航的是苏艾艾,她和卢子瑜的战争也暂时可以消停一阵子了! 她是这么想,可卢子瑜却未必这么想。 只见她叫来会场的工作人员,耳语一阵,然后冲着苏黎得意一笑。 苏黎也不在意,今天出席这地方的,多是有些身份的权贵。 她卢子瑜若是实在不要脸面,那她自然也不会帮她留了! 卢子瑜身侧坐着的,正是刚刚在门口看见苏黎和蒋之男进来的那对主仆。 九点半拍卖会准时开始,最先拍卖的是一件近代水墨画。 价格不高,以三百万的价格成交。 后来拍卖的是一件一只清末年代的发簪,五百万价格成交。 轮到卢子瑜的时候,主持人没有急着让人拿出拍卖品,而是道:“今天卢小姐为我们带了卢家珍藏多年的一个宝贝,但同时还要另一位藏友也带了一件藏品,具体是什么,在这里先行保密。待会儿这两件东西一起拍卖,哪位的东西价格高,另一位的东西便随之赠送给那个买者!” 场下一片唏嘘,好奇心瞬间被勾起。 只听主持人叫道:“苏黎,苏小姐请带您的藏品上台。” 场下目光,瞬间齐聚那个角落。 苏黎楞了下,显然没想到卢子瑜竟然在这里给她使了绊子。 身侧的蒋之男脸上焦虑难掩:“阿黎,眼下如何是好?” 他们这次来本就没打算拍卖,全是为了找人。 可如今忽然被点名道姓,不上去显然不行,可上去的话,又没有像样的东西,只怕要闹出笑话! 台下众人,见她没有上台,不由窃窃私语。 卢子瑜走向舞台,拿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看向苏黎方向,笑道:“苏小姐,就请带着你的东西上台吧。” 在这江城,人人都知道苏家败落不比从前。各个心里都清楚,卢子瑜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给苏黎难看。 卢子瑜身侧的那个位置,那位中年妇人,伏在老者耳侧询问道:“老太太,需要帮她解围吗?” 老太太一摆手道:“再看看。” 就在众人以为,苏黎不会上台的时候,却见她微笑起身朝着前面拍卖舞台走去。 “阿黎!” 身后蒋之男担忧的唤她,可她恍若未闻。 会场安静了大约三秒,然后众人又不由开口怀疑起来。 卢家出来的东西大都价值不菲,如今的苏家,还能有什么可以与之媲美的东西吗? 随即,卢子瑜的拍卖品被推了出来。 一刻稀世蓝钻! 这个东西两年前在拍卖会上出过,被卢家已一千四百万价格拍走的。 如今两年已过,其价值自然是要上涨的! 众人唏嘘,眼下苏家仅剩的残余价值,估摸也只和这颗钻石差不了多少。 她苏黎,还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和这颗稀世蓝钻媲美?! 众人艳羡之后,便听主持人笑着问道:“苏小姐,请将您的藏品拿出来。” 苏黎倒也不畏惧,向前一步,抬手从左手摘下一只玉镯。 弯唇笑道:“这就是我今天的拍卖品。” 摄像头切换,她手里那只玉镯被放大在身后屏幕。 翠绿的镯子,在灯光照耀下,通透明亮,很少漂亮。 但……这样的一只手镯何以与卢家的蓝钻相比?! 众人的目光是鄙夷的,也是不屑的。 “在拍卖前,我还有话又说。”苏黎清淡的声音透过话筒在大厅响起。 主持人磁性礼貌的语气道:“苏小姐请说。” 苏黎看着那只玉镯,眼底流光在镜头下尤为璀璨:“这只玉镯是我外公送给我外婆的定情信物,后来转给我母亲,然后转给我。对于在座的而言,算不上什么稀世宝物,但确实是我们家的传世珍宝。” 台下众人安静听着,但苏黎知道他们没什么兴趣去买这镯子。 只听她又笑道:“苏氏本不姓苏,它是由我外公和外婆一手创建的企业,创建于五零年初。那个时候的条件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是什么样子。和大多数企业家一样,他们创业很艰难,甚至一度经营不下去。” “而后这只镯子,被我外婆偷偷转手卖掉。后来被我外公发现,他用当时外婆卖掉的十倍价格又从买者手里买回。”她顿了下笑道:“外婆说他蠢,他说,这辈子这个东西是唯一鉴证我们爱情的东西,再贵也不能丢。” 她声音婉转,动人,脸上是明媚温和的浅笑:“他说,一件东西他不能只有价值还得有意义。而这只手镯,鉴证了他们几十年风雨不变的爱情。” 苏黎轻笑总结道:“愿世间只得一个你,白首不相离。与我而言,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祝在座各位,都能有此良缘。” 台下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最前排老者身侧的人低语道:“看不出来,她倒是机敏。今日来这拍卖会的多是女眷,想来会有些效果。” 老太太睿智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台上女孩的一举一动,意味深长的说了句:“那可不见得。” 苏黎那番话确实是有些效果的,但是她的玉镯被拍到八百万之后,便无人问津。 而卢家那颗蓝钻,已经涨到一千六百万! 如此一来,胜负好像已经立显。 台下那妇人又对身侧人道:“老太太,需要出手吗?” 老太太眯眸冷然道:“不必!” 079你是陆一鸣的未婚妻吧? 卢子瑜那颗粉钻一千六百的万的价格,两锤落下之后,场下鸦雀无声,只等第三锤落下成交。 她得意的站在那里,嘲讽的看着苏黎,似在取笑她的不自量力! 主持人询问道:“还有没有要加价,若是没有的话,这可蓝钻以及这只玉镯便要被刘太太带走了。” 场下一片寂静,好似一切都成了定局。 苏黎在这片寂静中再度开口:“等一等!” 主持人会身看向她,问道:“苏小姐,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苏黎眯眸浅笑,朝着那颗蓝钻走过去。 笑道:“关于这颗蓝钻也有一段故事,大家不妨听一听。” 卢子瑜看着而她脸上的笑意,心口一沉,顿觉不好。 她想阻止,可已然来不及了! 苏黎脸上是恬静的笑容,她看着那颗蓝钻道:“据我所知,这东西出自上个世纪初期,确实是世间罕有宝物。但……” 众人的注意力,皆被她这一个但字吸引了过去。 “这颗钻石是上世纪西方国家一公爵府上,传言这位公爵对一个富家小姐一见钟情,后来两情相悦便决定相守终身。之后见到这颗钻石,买回来赠给心上人。但是说来也奇怪,自这颗钻石买回之后,府上祸事不断,甚至连他夫人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孩子也因意外不幸流掉,公爵府后来卷进一场全是争斗,公爵一家全部覆灭。” 苏黎说到这里,一脸悲恸之色:“传给后人的,只剩这颗蓝钻。后来被收藏于欧洲一家博物馆,近几年才被展现于世人面前。也算是宝物一件吧。” 场下一片唏嘘,众人皆是面带诧异。 很显然都没有料到,这颗钻石竟然还有这样的来历。 立刻就有人开口道:“看来,这东西不吉利。” 那位先前拍下那颗蓝钻的刘太太,更是改口道:“我不要那个了,我要那只玉镯,一千七百万!” 这些名门商贾,最是忌讳这些东西。且不管苏黎今天说的是真是假,这蓝钻肯定是不能买了! 卢子瑜当即脸色铁青,恨不得将苏黎当场碎尸万段了! 主持人对此也是错愕不已,尴尬的看了一下场下众人,落下一锤。 问道:“刘太太一千七百万拍下苏小姐的玉镯,还有没有要加价的?” 话落无人出声,他当即又是一锤。 “还有没有,没有的话这玉镯便归刘太太所有。” 第三锤即将落下之际,却听一道声音响起:“我要加价。” 苏黎寻声看去,但见一张年轻的稍显陌生的男人脸孔。 男人一举手里的加价牌道:“两千万。”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苏黎亦是一怔。 她脑海里快速过滤一番,清楚知道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难道是江城商业圈,最近活跃的新贵? 苏黎不敢确定。 主持人三锤落下,已成定局。 然后那个男人走上前台,主持人让苏黎将玉镯交给买家。 那人接过东西,伸出右手道:“你好苏小姐,我是孟子华。” 苏黎微愕,随即礼貌伸手握上那人的手:“你好,孟先生。” 男人脸上是诚挚笑意:“但愿苏小姐的玉镯能给我带来好运,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苏黎浅笑回应:“会的。” 转交好东西,苏黎走回座位。 身侧,蒋之男看着她空掉的手腕,一脸惋惜。 “那是你母亲留给你唯一的东西了,就这么给别人,你不惋惜吗?” 苏黎轻笑:“已两千万的价格拍出去,对那只手镯而言不亏了,相信姥姥和姥爷也不会怪我。” 况且,她总觉得那个孟先生,应该是爱物之人。 大约半个小时候后拍卖会散场,苏黎和蒋之男坐在后面的位置,便先行出去了。 等老太太和保姆出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她的身影。 身侧保姆叹道:“这下您可放心了,这苏家小姐聪敏漂亮,倒是和我们的二少爷般配的很。” 陆老太太眯了眸,却没急着下定论。 只道:“回去吧,别将这事告诉一鸣。” 身侧妇人轻笑道:“您怎么糊涂了,这种事情哪里是我想瞒便瞒得了的?只怕我们这人还没回去,刚刚场内发生的一切都已经传到他跟前了。” 老太太轻笑一声道:“就属你最了解他!” 事实也诚然如此。 刚刚会场那段视频,已经传入陆一鸣跟前。 许多年以后,陆一鸣已经记不起这场拍卖会,但唯独记得,她举着那只手镯,说那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时眼底漫过的,璀璨流光…… 他关了那段视频,一抬眸见助理敲门进来。 徐泽皱眉道:“先生,没能联络道买走苏小姐手镯的那位先生。” 陆一鸣皱眉道:“再找。” 助理微微点头道:“是。” 苏黎没在会场找到人,但她的车刚开出会场门口,便被另一辆车拦住了。 后排座椅的车窗滑下,露出车里老者的脸。 花白的头发,脸上有深深皱纹,但那双眼睛却是极其睿智的。 苏黎皱眉,很快反应过来这人是谁,立刻礼貌的打招呼:“您好,江先生。” 老人家浅笑道:“苏小姐不赶的话,去前面茶馆坐一坐吧。” “好。”苏黎应声,开着车跟随着他的那辆车。 大约五分钟,车在茶馆的停车区域停下。 蒋之男跟着苏黎下车,可人还未踏进茶馆,便被人拦下了:“江先生,只见苏小姐一人。” 苏黎脚步一顿,看向蒋之男道:“那你留下等我。” “好。”蒋之男应声留在大厅。 苏黎进屋正见江国平端着茶壶似要泡茶,她忙伸手接过:“哪有让您泡茶给我喝的道理,还是我来吧。” 江国平顺势将茶壶递给她,见她动作娴熟,忍不住笑道:“想不到苏小姐,对茶艺还很精通。想来,品茶也是位好手?” 苏黎浅笑回应:“江老先生过奖了,我只是对泡茶略知一二,品茶是一窍不通的。” 江国平这几年渐渐淡出众人视线,但对商场的事情还是略知一二的。 苏黎递过一杯泡好的茶过去,却听那人问道:“你是陆一鸣的未婚妻吧?” 080她和陆一鸣的关系,不好言说 苏黎微微错愕之后,莞尔一笑道:“您误会了,我和他…是朋友。” 其实说朋友都是牵强的,但眼下除了朋友这两个字,她实在找不到贴切的字眼,来形容她和陆一鸣的关系。 江国平笑笑,不再追问。 毕竟是小辈的事情,他一个做长辈的,不好说太多。 苏黎原本想探些关于“海岸”项目的口风,但不知为何,那人却拉起她说起家常。 这一说就是将近两个小时,她全程安静的听着,想着等他说完了,再开口问几句。 可不等江国平说完,他的贴身助理倒是敲门进来了。 来人提醒道:“先生,您该回去了,孟医生已经等了许久了。” 江国平叹息一声,意味深长道:“人老了,怎么都不中用了,图的就是个安定。” 见他要走,苏黎只得起身相送。 临别前,她终究忍不住问了句:“江先生,能不能告诉我,那块地您准备用来做什么?” 江国平上车的背影一顿,然后笑道:“这事你问我,倒不如去问陆一鸣来的直接。” 那人山车之后,司机便开车离开. 徒留苏黎站在原地,发了半天的呆。 蒋之男小跑过来,问道:“怎么样?” 苏黎蹙眉摇头:“不怎么样。” 她细细回味了下江国平刚刚说的所以话,可还是没能从中窥出什么来。 丢出手里钥匙,走向车边道:“回去。” 苏黎没急着回陆一鸣的别墅,半路被苏天逸一通电话叫了回去。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说服了何路平逼着何志航同意了这门婚事,说是叫她回去商量苏艾艾的婚事? 这种事情几时轮到她回去商量了,只怕商量婚事是假,探她口风才是真。 苏黎抵达苏家大院的时候,一眼便瞧见了何家的那辆车。 她停好扯踏进去的时候,不光何志航和苏艾艾在,就连何路平也是在的。 许氏瞧见她回来,热络的迎过来,和蔼的语气道:“小黎回来了?” 她永远都是这样,外人面前伪装的毫无破绽! 苏黎也不揭穿她,看向沙发上的人道:“何伯父,爸。” “坐吧。”苏天逸一指身侧位置道:“艾艾的婚期,定在了下月十号,眼下她怀孕,订婚宴直接省略了。到时候,你带着陆一鸣一起出席。” 苏黎一听这话,便知有诈。 接收到苏天逸的眼神,她眯眸浅笑道:“好啊,我回去问问他那天有没有空?” 果然,坐在沙发上的何路平一听这话便满意了。 至此,苏黎大致也猜到了为何何家会临时同意这门婚事了。 大抵是因为,她和陆一鸣那些穿的沸沸扬扬的关系? 苏黎想笑,他们还真当她苏黎是个香饽饽,光靠这张脸,必能蛊惑的陆一鸣将那样一个大项目交出来?! 她苏黎要真是这么值钱,还用得着在这里陪着他们耗? 之后,何路平和苏天逸难免要试探几句,嘱咐几句。 苏黎全程安静听着,傍晚的时候,苏天逸挽留何路平留下吃饭。 出乎意料的,何路平竟然同意了。 许氏见状,便也只得留下苏黎一块用餐再走。 苏黎是不想留的,可她眼底警告她不能装作视而不见。 她们现在虽是相互牵制,可苏衍在她心里实在太重要了,她在许氏这里到底还是落了下风。 餐桌上,苏天逸向来是活络气氛的一把好手。 酒一上桌,便给何路平倒满。 大抵是想着饿“海岸”那个项目有了眉目,看得出来,何路平也是十分高兴的。 餐桌上,苏艾艾因为怀着孕,不方便举杯,苏天逸便一直给苏黎使眼色,给何路平敬酒。 苏黎敬了几杯,酒杯刚落下,何志航又向她举杯。 她没有忽视,苏艾艾投来的要杀人的目光。 可她越是不高兴,这酒苏黎越是得喝。 “谢谢妹夫。”苏黎浅笑应对。 何志航虽不喜她这称呼,但她能喝下他敬的酒,已经足够让他高兴。 有一就有二,面对何志航的频频敬酒,苏黎渐渐不敌。 她起身去了趟卫生间,打算回去的时候,却见苏艾艾站在那里一脸阴郁之色的盯着她。 苏黎浅笑故作不解的问:“妹妹,这是怎么了?这么恼?” “何志航以后是要娶我的,你少和她眉来眼去!”苏艾艾内折拳头警告:“你再这么勾三搭四,我就去告诉陆一鸣,你其实早已和蒋之男睡过……” “啪”—— 不待她说完,苏黎扬手一巴掌挥在她的脸上。 眯眸警告:“收起你那些胡言乱语,再有下一次,我直接找人撕烂你的嘴!” 苏黎甩挽那巴掌,无视苏艾艾怨恨的要吃人的目光,转身离开。 回到餐厅的时候,餐桌边已经没有人,应是离开了。 要应付的人都走完了,苏黎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她拿起一旁自己的东西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喝了酒自是不好开车,苏家的司机又被安排去送何路平。 苏黎站在路边,倚在石柱上,打电话叫代驾。 可她那通电话还未拨出去,便觉跟前站了个人! 苏黎一抬眸,撞上何志航有些怨恨又有些无奈的目光。 男人倾身将她堵在那棵石柱上,低眸问她:“苏黎,你为何如此厌我?” 苏黎蹙眉,他嘴里喷薄出的酒气让她忍不住嫌弃的皱眉。 何志航捕捉到她眼底的信息,抬手一把捏住她下巴,凝眉问道:“你就那么讨厌我?我让你讨厌我!” 他发了疯似的要吻上她的唇,苏黎挣扎,何志航的唇落在她肩头散落的发丝上。 男人不耐烦的扣住她的脑袋,正要再度吻过去的时候,他肩头一痛。 紧跟着身子一晃,被人一把摔在了地上!额头撞地,割出一道口子。他就那么趴在地上,看着有些狼狈。 苏黎抬眸,撞上男人深邃幽暗,暗藏波涛的双眸。 陆一鸣? 他怎么来了? 苏黎怔了下,恍神间,手腕已被那人捉住,强势拽过她往车边去。 男人脚步极快,她又喝了酒,一路跌跌撞撞的崴了好几次。 上车之后,陆一鸣沉郁目光扫过地上的何志航,冷声命令道:“将他丢去五环外,他身上的钱包手机悉数拿走!” 敢动他的女人,当真是欠教训。 苏黎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握起,五环外那个地方地处偏僻,他这是打算让何志航一路乞讨回来? 081阿黎,我也会生气 “啪嗒”—— 车厢内响起一声打火机的声音,片刻后,苏黎便闻到了烟味。 空间本就狭小,车窗紧闭,空气不流畅,眼下他这么一抽烟,便更让人难受了。 苏黎将头偏向一边,强忍着要漫出咽喉的咳嗽。 男人余光扫到她的动作,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车子开了一路,他就那么抽了一路。 抵达南岸观邸的时候,车厢内雾蒙蒙一层。 车已停稳,苏黎便推门下车伏在车边猛地一阵咳嗽。 苏黎咳嗽完,还来不及转身,便觉手腕一紧,被那人一把抓住径自往客厅拖去。 她一路跌跌撞撞的跟着他穿过客厅,又被他拽去了二楼卧室。 见他反锁了房门,她才生出丝丝慌乱。 “陆、陆一鸣……”她贴在墙边不敢看他。 男人欺身过来,将她困在墙边,俯身睨她:“何志航对你的那些心思,你不知道吗?!” 他嘴里的烟味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皱了眉。 男人瞧见她这小动作,微不可见的皱了眉。 又道:“既然知道,还要给他机会接近你?!” 他问出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 苏黎心头一怔,面上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是喝了酒,根本没有想到何志航会在门口等她,才会被他逮个正着! 男人等不到回答,心头火气更甚! 抬手一把扶住她的脑袋,强迫她看向自己,一字一顿道:“刚刚那种情况,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会出现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一想到她被何志航困在怀里的情形,他心头那团火怎么都泯灭不了! 第一次见面她就险些被那个男人算计,她这么聪明一个女人,怎么对这件事就是如此不上心! 苏黎凝眉,有些不耐的语气道:“不是也没做什么吗?他那种人,我还是有能力对付的。” 就算他不来,她也不会让何志航在她那里讨了半分便宜。 苏黎觉得,他这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有能力对付?!”陆一鸣冷声重复着这句话,内心是极不认同的。 男人和女人本就力量悬殊,这个道理,在床上的时候,他还没让她体会至深吗?! 她若是有能力推开他,又何至于每次都是不情愿的开始?! 他情绪不明的看了她一会,然后一低头吻上她的唇。 苏黎反应过来自然是挣扎闪躲,可她躲不开…… 她伸出去的手被他轻而易举反扣身后,踢出去的脚,被他轻易压制住,根本动弹不得分毫,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陆一鸣一吻作罢,看着她问:“这就是你所谓的,有能力对付?!” 没想到,他是要用这种方法反驳她刚刚说过的话,苏黎恼羞成怒的骂了句:“卑鄙!” 陆一鸣看着她问:“我这就叫卑鄙,何志航那就不叫卑鄙?你告诉我那叫什么!” 她有些不可理喻的看着他,他明明都看见了,何志航根本没有将她怎么样,却偏偏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这在苏黎看来,是有些无理取闹。 她偏头道:“我累了,想睡了。” 男人微一深呼吸,松开了她。 苏黎开门,脚步刚踏出去一步,却再度被那人一把拥入怀抱。 她猝不及防再度倒在他怀里,让她莫名起了慌乱:“你……” 男人长臂搭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微微收紧,她便无处可躲。 他下巴埋在她颈间,凑近她耳边,苏黎只觉他呼出的热气,丝丝缕缕的直往她领口灌去。 让人心慌,又心烦意乱。 她绷着身子,一动不敢动,任他那样抱着。 耳边传来他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阿黎,我也会生气,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有七情六欲。” 她微微一怔,不知如何作答。 陆一鸣鼻尖若有似无的滑过她耳垂,低语道:“哪怕他真的不能动你分毫,下次也和他保持距离,嗯?”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半分无奈半分轻哄。 男人的气息萦绕在她颈间,苏黎下意识缩着脖子想逃。 可他哪里容她躲避,紧紧困着她,鼻尖暧昧蹭过她的脖颈,无奈至深的语气说出心底的事实:“阿黎,我会吃醋。” 苏黎一怔,那一刻浑身气血上涌,心跳骤然一停。她慌得一把推开他,夺门而出! 匆匆走进自己的房间,她“砰”的一声关了门,倚在门边大口呼吸。 他说他吃醋? 他吃的哪门子醋?! 她只是和他做了一场交易而已,他为何要吃醋?! 大约、大约只是那些占有郁作祟罢了! 苏黎这样自我安慰的想着,然后便认定了这是事实。 她平复了心境,开了橱门拿了衣服去洗澡。 彼时,隔壁房间内。 陆一鸣在她走后,拿出手机给陆老太太住处去了一通电话。 接电话的是老太太的贴身保姆,知道是他的电话。 那人语气分外慈爱:“是一鸣啊,找老太太吗?她已经睡下了。” 陆一鸣微微深呼吸道:“睡了也没关系,您明天转告她也是一样的。” 那人立即笑道:“也好,你说。” 陆一鸣握着电话看着窗外夜色,平静的语气道:“我明天晚上带她回去见奶奶,您那边准备一下。” 那端迟疑了下,像是没反应过来。 沉寂片刻后,立刻欣喜应道:“好,明天一早我便通知她老人家。早些见一面也好,省的那苏小姐日后见了咱们陆家人,不认识再闹出乌龙可不好了。” 言语间,不难听得出喜悦。 能不高兴吗,三十几岁的人了,头一次主动要求带女孩子回去见家长。 —— 翌日,苏黎下楼便见那人坐在沙发上。 她过去打了招呼,正要转身去吃早餐,却听那人说道:“今晚陪我回去一趟,奶奶要见你。” 苏黎一怔,楞在原地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她回身,看着他不可思议的问:“你确定?!” 陆一鸣合上手里报纸,面色平静,语气笃定:“确定。” 苏黎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见那人一起身走开了…… 她有些纳闷,这陆老太太好好的见她做什么?! 082容凌送了一只手镯 苏黎原本大好的食欲,都被他一早说的那件事搅合了。 她吃了几口,便心情郁闷的离开了。 按照正常故事情节发展来说,这陆老太太应该避着陆一鸣邀她见面。 然后直接甩她一张支票,叫她远离他的宝贝孙子。 她苏黎收下那张支票,然后大家老死不相往来才对。 可她要陆一鸣带她回去,这算怎么回事?! 苏黎一路烦闷的赶到容氏,这还没来得及下车,便听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陆雪琪打来的。 她这边一接通,便听陆雪琪麻雀似的叫开了:“阿黎,听说你要来见奶奶了?!” 她语气有些莫名的激动,好像她去见她奶奶,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嗯,你二哥是这么说的。”苏黎有些不情愿的应了声。 陆雪琪激动道:“这件事,陆家上下已经传开了。大家听说二哥要带你回来,可高兴呢!奶奶见了你,肯定也会喜欢的!” 苏黎本就烦躁的心情,被她这么一说更加烦躁了。 她抬手扶着额头道:“雪琪,我上班时间要到了,我们晚点再聊吧。” “好,晚上再聊!”陆雪琪欣喜的应了声,挂了电话。 苏黎听着那端挂断,长长舒了口气。 收了手机,她开了车门下去。 走近电梯口,一抬眸瞧见里面站着人。 容凌和段西。 她面上闪过一丝错愕,迟疑着要不要跟进去。 犹豫间,听见男人问道:“不上去?” 苏黎微微一笑,起步走进去。 电梯门缓缓关上,便听容凌说道:“苏小姐,昨天慈善晚宴那只镯子,我会叫人重新买一只赔给你。” 苏黎微微抿唇道:“不必了,权当是我为慈善事业做贡献了,与公司无关。” 说话间电梯已在十六楼停下,容凌率先起步往外走。 恍惚间苏黎只听他说了句:“已经买了。” 她再抬眸的时候,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 苏黎刚回到办公室,便见段西拿着一只锦盒进来了。 她隐隐意识到那里面装了什么,但却不想接。 段西见段西放在桌上,没什么表情的道:“这是公司赔给你的手镯。” 她并没有说这是容凌花了半天时候去买的,他那样仔细的去挑一件礼物,她从未见过。 哪怕曾经的卢珊珊,也不曾享受过这般待遇! 段西说完那句话,转身从她办公室离开。 苏黎看着桌上那只锦盒,微微蹙眉。 打开看了一眼,和她那只有些相似,可又不全相似。 看得出,应该是比她那只更好,玉体通透莹亮。 但不是她的东西,再好,她也不会要。 合上那只锦盒,她拿着去了容凌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浏览公司最新的项目侧目。 她将那只锦盒放在他桌边道:“还给你,我不需要。” 男人握着鼠标的手微顿,淡淡的目光扫过那只镯子道:“不喜欢?” 苏黎深呼吸道:“不是,是觉得公司完全没必要赔我这么个东西。我的手镯之所以被拍卖出去,全是因为自己的私事,与公司毫无干系。” 男人松开握着鼠标的手,抬眸看向她,眸底是她辨认不出的情绪。 “可你是因为公司的项目,才去的平望。” 苏黎蹙眉:“可说到底,还是因为我自己的私事,所以……” 她话还未说完,便觉手腕一紧。 那人已经执起她的手,拿起那只手腕往她腕间套去。 只听他淡淡道:“那就当我私人送你的礼物,一只手镯而已,无须大惊小怪。” 苏黎蹙眉,恍神间,腕子上一沉。 那只玉镯已经套在了她手腕处,清透莹亮的颜色,和她的肤色格外相配。 “无功不受禄,我……” 她作势要摘下那只手镯,却被那人一把拦住:“算不上无功不受禄,你这几天为了我的事情一直奔波,当是答谢。” “可是……”苏黎还想说些什么。 男人打断道:“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他分明就是不想再和她继续纠结手镯的事情,苏黎叹息一声道:“那,谢谢。” 在纠结下去,怕也是没个结果。 她拿起桌上的盒子,转身出去。 身后,容凌抬眸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眸色微敛。 他总希望在她身上找到珊珊的影子,可事实证明,她和珊珊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苏黎回了办公室,看着手腕上那只手镯。 左右思虑了一番,她还是决定摘下来。 可套上去容易,摘下来却不那么容易! 她试了一会儿,手被卡的生疼,还是没能顺利拿下。 苏黎不死心,又去了卫生间擦了洗手液,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长长吐出一口气,她只得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苏黎约了江国平,但那人并未同意见她。 她这几日一直在琢磨,江国平那日在茶馆和她说的那些话。 可翻来覆去想了个遍,还是没能想明白。 时间,转瞬即到下午四点。 苏黎想起,早上出门陆一鸣和她说的那件事。 不由开始有些烦闷起来,真要去见陆老太太? 好端端的见她做什么,她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苏黎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见的好! 于是收拾了东西,和人事部请了假,准备提前离开。 至于陆一鸣那边,到时候再打电话另行通知,就说她临时有事好了! 她计划的周全,甚至连理由都想好了。 但苏黎还是失算了,她拎着东西从电梯出来的时候,迎面便撞上陆一鸣的助理。 徐泽站在她身前礼貌道:“苏小姐,先生让我接您去老太太处。” 苏黎一怔,笑着打马虎眼:“公司临时派我出去有事,恐怕……” 徐泽打断,不疾不徐的语气道:“先生刚刚已经和容先生通了电话,容先生准假了。” 这会子,他总算明白为何陆一鸣一早就叫他开车来这容氏了,原来是早算到,苏小姐会逃? 苏黎:“……”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竟然一早断了她的后路?! 徐泽礼貌的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苏小姐,请随我来。” 苏黎再不情愿,也只得跟着去了。 083她对陆一鸣,没兴趣 苏黎上车后,便发现坐在车后座的男人。 他竟然亲自来接她过去? 这让她更加不安了。 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难道这陆家老太太真的是个顶难缠的老人家? 可也不至于吧,她若是不喜欢她,大可以给她一张支票,或者威胁恐吓一番叫她离开陆一鸣便是。 这么劳师动众的见她做什么?! 苏黎想着,更加烦恼了。 可反观身侧那个男人,倒是平静的很。从头至尾看都没看她一眼,安静看着一本财经杂志。 苏黎实在有些想不明白了,她充其量不过就是他养的一个“小情人”,还这么劳师动众的让她去见他家长,他不嫌麻烦?! 这么想着,她便忍不住开口了:“陆一鸣,我真的有那个必要和你奶奶见面吗?” 不过就是个持续一段时间,然后就一拍两散的关系,犯得着这么麻烦吗? 他就不能给她留给脸,非得将这段关系搞得人尽皆知才高兴?! 男人合上杂志,看向她,神色认真道:“有。” 简洁的一个字,说和没说又有什么区别。 苏黎嘴角抽了抽,彻底懒得开口。 车厢内短暂沉默之后,又听那人道:“奶奶她高血压,前几年发过心肌梗塞。心脏也有些轻微问题,受不得刺激,你过去之后照顾些她的情绪。” 苏黎:“……” 他和她说这些做什么,难不成是怕她将他奶奶气出什么好歹来?! 她苏黎看着,就那么像是一个不知分寸的人了? 要带着她去见面,又怕她得罪人,呵呵…… 苏黎嘴角扬起一抹讥讽,不客气道:“既然这么怕我惹恼了她老人家,你还带我过去做什么?干脆直接回去得了!你放心,我也省心!” 知她这是恼了,男人轻笑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 他伸手抓过她的手,正要解释,却一眼瞟见她手腕上的镯子。 和她之前那只有些想象,但又有些不用,色泽更清透。 他定定看着那只手镯问道:“别人送的?” “嗯?”他话题转的有些快,苏黎一时有些适应不了。 她顺着他目光看去,才发现他真转着她手腕那只镯子,细细看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一阵心虚。 “谁送的?”陆一鸣抬眸看着她,又问了一遍。 苏黎猛地一抽手道:“刚买的!” 她将袖子往下拉了拉,低眸解释道:“手腕带久了东西,突然少了不习惯,就、买了一只。” “嗯。”陆一鸣应了声,没吭声。 眸光却意味深长略过她袖口遮住的那只手镯,那手镯他认得,前两天贺嘉盛刚从南美搞回来的。 还拿到他跟前,好一通炫耀,说是什么稀世珍品。 他没问价钱,但想来他特意搞回来的东西,价格必然不菲。 陆一鸣倒不是看不起她,只是依她现在的处境,恐怕舍不得花那么一笔钱去买这样一只手镯。 苏黎心虚的空档,那人已不动声色的琢磨了一遍她身边的人际关系。 短暂沉默后,车子拐进一院子,稳稳停下。 陆一鸣下车,走去她车边给她开门。 苏黎弯腰从里面出来,刚站稳,便见一中年妇人模样的人朝着他们快步而来。 笑道:“二少爷,苏小姐,你们一路上辛苦了吧。” 身侧男人拉着她的手腕,解释道:“这是吴妈,奶奶的贴身保姆,在陆家三十多年了。” 苏黎礼貌浅笑回应:“吴妈你好,不辛苦。” 吴青莲看着对面的女人,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招呼道:“快进屋去吧,老太太等了半天了。” 苏黎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可脚步渐渐拉近之后,她还是控制不住有些紧张了起来。 陆一鸣好似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拉过她搭在自己臂弯处的手,牵着她一路往里面走。 老太太正坐在落地窗前,自娱自乐的下棋。 察觉到他们走进,并未急着抬眸,而是继续捣鼓面前的棋局。 余光扫到她宝贝孙子,紧握着那女孩的手,不禁微微扯了嘴角。 这小子,到底是护犊心切! 她这还没怎么地呢,他就开始护上了?! 苏黎走近,礼貌叫了声:“奶奶好。” “嗯,坐。”老太太不咸不淡的应了声,落下手里的那颗棋子。 然后扶正了老花眼镜,看向面前的女孩儿。 长的确实标志,可他孙子身边,缺标志的女孩儿吗? 苏黎倒也大大方方的坐在那里,任看。 “一鸣,你去书房帮我找本书,就近代一本诗词,我想不起名字了,你去看看。” 老太太一句话,支走了那个男人。 苏黎知道,这是要上正菜了! 老太太指了指前面的棋局,问道:“听说你那日在望海山庄,破的便是这一局?” 苏黎闻言,凑过去看了一眼,点头道:“是。” 她心中疑惑,难道老太太是要拉着她讨论下棋?! 她赶紧又说了句:“我对棋局,其实不太懂,那天只是信手拈来。” 老太太岂能不知她的心思,哼声道:“棋局如人生,我怎知苏小姐,对我们一鸣,是不是用完弃之?” 当初梁劲松将这棋局告诉她的时候,她心底便对着女孩起了疑惑。小小年纪,下手倒是够狠的。 老太太话题转的有些快,苏黎怔了好一会儿,最终选择沉默应对。 她对陆一鸣,和他对她又有什么区别? 老太太说她利用陆一鸣,可那个男人又怎么不说在利用她呢? 她为利,他为……她的身体。 见她沉默,陆老太太脸色有些沉。 “苏小姐,应该知道,想嫁入我们陆家的女孩不计其数,一鸣并非是非你不可!” 苏黎浅笑:“是的,陆家的的选择很多,我相信陆一鸣最终的选择定然不会令您失望。” 老太太蹙眉道:“听你这意思,站在我们一鸣身边,你倒还委屈上了。” 苏黎浅笑回应道:“不委屈,只是有些东西一眼就可以看见明天,我便懒得去纠结。我苏黎虽不比那些名门淑媛应有尽有,可也知道不该强求的东西,无需仰望。” 她这番话,无疑是充分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她对陆一鸣,没兴趣。 老太太本该高兴,可眼下却恼上了! 她那么优秀的一个孙子,怎么就入不了她的眼了?! 084见完了家长,是不是就该商量婚事了? 老太太原本想说什么,可一抬眸看见站在苏黎身后的陆一鸣,到底是忍住了。 冷哼了一声,起身道:“你们聊吧。” 苏黎这才偏头,看见身侧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人眼底,酝酿着说不出的暴风雨。 她有些疑惑的皱眉问道:“怎么,我说的不好吗?” 男人定定的目光,看着他自嘲的语气道:“好,简直好到不能再好!” 苏黎见他这副反应,更加不解了。 然后便见那人眯眸道:“这就是你的想法?一眼就可以看见明天?不该强求的,无需强求?!” 她细细想了下,并未觉得这番话有什么不妥之处。 皱眉疑惑问道:“有什么不对吗?你带我来见你奶奶,不就是让我向她老人家表忠心吗,叫她不要误会我们的关系,惹她心烦吗?” 刚刚那番话,她说的那么清楚,她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来的路上,他叫她不要惹他奶奶生气,所以她一坐下便忙着解释他们的关系,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 男人一向平静的脸色,隐有波澜一闪而过,转瞬又恢复如常。 他忽地转身往书房方向走,丢下她一人坐在沙发上。 他就不该带她过来,她总有将他气的无计可施的办法! 苏黎坐在沙发上,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生气? 微微吐出一口气,她拿起茶几上一本杂志翻着。 大约十几分钟后,便听陆雪琪欢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阿黎!”苏黎应声回眸,便见她满脸喜色的走来。 苏黎起身,便迎来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陆雪琪拉着她在沙发边上坐下,问道:“怎么样,奶奶是不是很喜欢你?” 提到这个问题,苏黎有些尴尬的扯了下嘴角。 摇头道:“没看出来。” 陆雪琪不屑的“切”了声,才不信她的话。 戳了一块水果往嘴里塞,含糊不清道:“你这么人见人爱,她老人家肯定欢喜的很。” 苏黎脸上的笑容更僵了,她发现她今天不仅得罪了陆老太太,似乎还连带着将自己的金主一并得罪了…… 也不知道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陆雪琪吃完嘴里的水果,一转头,便见老太太和陆一鸣一前一后从书房出来。 她起身,然后又一把将苏黎拽起,拉着人朝着那两人走过去。 苏黎觉得,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友善了…… 她根本不敢抬眸去看他的脸色,只听陆雪琪在耳边叽叽喳喳道:“奶奶,苏黎是不是很好。” 陆老太太摸着她的头发,慈爱的目光看着她。 大约是不想驳了自家孙女的面子,她笑着说了句:“好。” 陆雪琪挽住她胳膊,笑道:“那这见完了家长,是不是该谈谈婚事了?!” 她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冒出来,震惊的不仅仅是老太太,还有苏黎! “胡说什么!”她伸手一扯陆雪琪胳膊,皱眉斥道。 陆老太太没有忽视她这小动作,心中虽是不快,却还是笑着对陆雪琪说道:“这件事奶奶做不了主,得问你二哥去。” 陆雪琪一抬眸期翼的目光看着陆一鸣,男人目光虽是看着她,余光却没有忽视苏黎递来的眼神。 他微微抿了唇,答非所问道:“又去哪疯了,再乱跑,小心关你禁闭。” 陆雪琪一听果然闭了闭嘴,暗暗朝着他吐了吐舌。 晚餐的时候,因为有了陆雪琪气氛还算活跃。 她拉着陆一鸣陪着她喝酒,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真的陪她喝起来。 甚至连老太太也难得开了金口,说要陪他们一起喝几杯。 他们一家子,喝的倒是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陆雪琪才想起苏黎今晚滴酒未沾。 立刻倒满一杯,给苏黎递过去。 可苏黎的手还没碰到酒杯,便被那个男人一把拦住了:“她不喝酒。” 陆雪琪小小错愕了下,然后又掩唇一脸暧昧道:“不会这么快,就给我造出一个小侄儿来了吧?!” 她这话一说,一屋子的目光纷纷向苏黎看来。 甚至连老太太,都忍不住瞥向她小腹…… 吴妈更是紧张道:“怀孕了?那这口味重的菜还是少吃些吧……” 苏黎俏生生的一张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看着陆雪琪斥道:“你一天到晚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陆雪琪傻笑一声,歉意道:“开玩笑的嘛,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她想也没那么快,苏黎才搬去他二哥那里多久啊,哪能那么快嘛。 “吃饭吧。”苏黎瞪了她一眼,然后低着脑袋吃饭,真是恨不得钻个洞将自己埋进去。 晚餐结束的时候,陆雪琪和陆一鸣都喝了不少的酒。 老太太也说头有些犯晕,吴妈便立刻遣人送她会卧室休息。 然后又叫人将陆雪琪安顿好,问陆一鸣:“二少爷,你们今晚要不留下吧?” 男人一摆手,摇摇晃晃的从凳子上站起来,然后一把捉住苏黎手腕,拽着人往外走。 他明明喝醉了,可脚步还是比她快。 苏黎被他拽的,一路跌跌撞撞的跟着往外走。 吴妈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失笑摇头。 大门外,苏黎被那人拽去车边。 她还没来得及帮他开车门,便他一把甩在车门上,困住。 苏黎下意识的皱了眉:“怎么了?” 她一抬眸撞进他幽深,晦暗不明的眸,心口蓦的一跳。 那双眼睛,平静深邃轻易叫人沉迷其中,眼底闪烁着她彼时并能看懂的光亮。 “苏黎,我和别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她能对一个摆路边摊的陌生人施舍善心,却不肯用心看看他。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却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哪怕彼此之间已经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可苏黎此刻,还是经不住心口狂跳。 一呼一吸间,满是他呼出的浓郁酒香。 她有些惊慌失措的,贴着车门,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思绪一片混沌,恍惚中她听见他说:“刚刚在书房,我和奶奶商量了一下我们的订婚日期。” …… 085可疑的目光 苏黎脑袋有片刻空白。 订婚日期?她什么时候说要和他订婚了?! 她神色陡然一紧,看着他问道:“陆一鸣,这件事你根本都没有同我商量过!” 男人微微离开她的脸,低眸看着她。 即使喝醉了,他眼底依然深沉的厉害。 苏黎看着他,没有丝毫闪躲:“做这个决定前,你难道应该和我商量一下?” 她只是想搭上一阵子,并不想搭上一辈子! 他凭什么擅自做主,就这么草率的决定她的婚事! 即使是逢场作戏,他也不该如此武断! 苏黎抬眸迎上他过分深沉的眼眸,可那人似乎并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 良久她才听他悠悠道:“你不是想帮容氏拿到那块地吗?我们订婚,我就告诉你,怎样才能拿下那块地。” 他语气平静,一点也不像是喝醉了。 可苏黎知道他醉了,否则,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她推了他一把,从他身前避开道:“你喝多了,这个问题等你明天清醒了,我们再讨论。” 苏黎拉开后座的车门,径自坐了上去。 男人却并未急着上车,而是站在车外抽了一根烟,待那根烟抽完,他才起步上车。 司机见他们二人陆续上车,立刻小跑过来。 片刻后,车子开出陆家老太太住处。 。 第二天是周六,苏黎不用去公司。 陆老太太的保姆,是在早上九点过来的,苏黎刚起床没一会,陆一鸣一早已经离开别墅。 苏黎将人安排在沙发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吴青莲笑着接过道:“苏小姐,我是来送东西的。”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只锻盒递给苏黎:“那日你在平望的拍卖会上,损失了一只手镯,老太太特意叫我来将这个送给你。” 苏黎微愕,看着手心那只盒子,似乎是有些年代了,上面的锦缎有些褪色了。 一般陆家保存成这样的东西,必然是价值不菲的。 她忙推拒道:“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还请您帮我还给老太太。” 吴青连皱眉佯怒道:“你看都不看就拒绝,这叫我回去怎么好交差?” 说着她打开那只盒子,拿出里面那只绿色手镯。 玉体有些发深,但十分通透,一看就知是好东西。 吴青莲解释道:“那日在平望,我和老太太也在,这是她的心意,你就不要拒绝了。” 苏黎微楞间,那人已经拿起她的手,要将那只镯子往她腕间套。 她微微抽了下手,吴青莲已经撩起她的袖子。 这才发现她手腕上已经有了一只,微怔了下,又笑了:“原来是二少爷早帮你买了一只,我说呢。” 苏黎抽回自己的手腕道:“不是他买的。” 吴青莲诧异了下,随即又笑道:“既然你手上已经有一只了,那这只就暂且放着,什么时候想戴了再换上。” 说着,她便起身要离开。 “老太太昨日喝了酒,我不大放心,先回去了。” 苏黎拿起桌上的锻盒,追了出去。 可吴青莲却怎么都不肯接:“这东西,你要还就亲自还,我既送来了,断没有再带回去的道理。” 她推拒着,根本不肯接。 苏黎也不敢过分和她拉扯,怕摔坏了,到时候连赔都赔不起。 目送吴青莲那辆车开出院子,苏黎看着手里的东西直犯难。 她想了想,将那东西放去了陆一鸣的床头。 陆家的东西,还给陆家的人,再妥当不过了。 从她卧室出来,苏黎便接到了蒋之男的电话:“阿黎,听说今天江国平要来卢胜于的六十大寿宴会现场。” 苏黎一听当即皱了眉:“是不是弄错了?” 卢胜于哪里来的这么大面子,竟然能请来归山许久的江国平? 苏黎是有些不信的。 蒋之男解释道:“听说是早年有些交集,江老先生欠了他一个大人情。这次卢胜于相邀,不好拒绝。” “那你想办法,帮我搞一张请帖吧。”苏黎微微蹙眉说了句。 不管这事是真是假,既然露了风声,那么她还是要去一趟的。 苏黎挂了蒋之男的电话,又熟稔拨通一窜号码。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她在熟悉不过的语句:“苏小姐,江城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还是没有消息。” 苏黎沉默了会儿,应道:“我知道了。” 虽是意料之中,但还是难免要失望。 那人大胆揣测道:“会不会,许淑娴根本就没有将他藏在江城?!” 苏黎眉头狠狠皱了下,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如果苏衍根本不在江城,对她来说绝对不是好事!那样寻找的时间只会更长,难度也会更大! “再找找吧,实在不行找人跟着许氏。”她就不信,她一点破绽都不会露. 苏黎挂了电话,便出门了。 晚上七点,她准时抵达卢胜于的宴会现场。 苏黎一到,便听蒋之男说,卢家这次的生日宴邀请了不少的人呢。 听说贺家和容家,都在受邀之列。 苏黎哼笑了声,倒是没说话。 心中十分清楚,卢胜于这是虚张声势。 现在放出江国平会参加的消息,然后又尽数邀请了江城名门世家,如此一来,他卢胜于在众人这里,倒是先一步打响名头! 造成一种,海岸项目非他莫属的假象! 虚晃一招,而后虚张声势,这是卢胜于,最为擅长的一步棋法! 苏黎和蒋之男进去之后,大厅已经站着不少的人。 这样的宴会,她和蒋之男这样的身份是既不引人注目的。 苏黎环视了一圈,并未瞧见和江国平有关的人。 她隐隐意识道,今日这场宴会,江国平可能并不会来。 苏黎没找到人,但身后那道视线反而盯得更紧了! 这道视线,自她进屋后,便一直尾随着她! 她几次查看,都没能找到这目光的来源! 反倒是在二楼角落,发现了两道可疑的身影。 凭着背影,她判断出那两个人,卢乾亿,苏艾艾! 男人举止暧昧的看着苏艾艾,似乎在说什么,只是瞧着苏艾艾那张脸,似乎十分不情愿。 苏黎叫来服务生耳语一阵,正要悄悄过去一窥究竟,却听身后一道声音响起:“苏黎!” 086你这只手镯两千万 苏黎转身,便见段西挽着容凌朝着她走了过来。 那女人今天穿了一袭深蓝色拽地长裙,化着精致妆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苏黎恍神间,段西已经挽着容凌的胳膊站在了她的面前。 “苏小姐,你也在啊。” 苏黎笑笑道:“嗯。” 尽管段西脸上的笑容十分得宜,可苏黎还是看穿了她眼底的炫耀之色。 她不懂她为何要向她炫耀?自从知道容凌喜欢卢珊珊以后,苏黎对他的那点不该有的期翼,悉数灭了。 “今天你们怕是白来一趟了,江国平并未过来。”苏黎看向卢胜于的方向,又道:“虚张声势罢了。” 容凌全程一直垂着目,并未吭声。 但段西还是发现了那人的异常,她小心的意义的寻着他目光看去,发现他在看苏黎手上那只镯子。 她知道,那是他花了一下午挑出来的东西! 尽管她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这算不了什么,只不过就是一只手镯。 可当她真的看见苏黎带着那只镯子的时候,心口还是经不住泛起嫉妒之意! 她轻声提醒道:“你不去和卢伯父打个招呼吗?” “嗯。”容凌应了声,由她挽着自己往人群中间的卢胜于走过去。 苏黎淡淡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眼底伸手而有些复杂。 蒋之男寻着她目光看去,不由皱眉道:“阿黎,你……” “嗯?”苏黎漫不经心应了声,端起一杯酒浅啄起来。 蒋之男想说什么,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苏黎觉得闷,端着酒杯往外走:“我去转转,你别跟着我。” 蒋之男迟疑了下,终究还是留在了原地。 花坛边,苏黎端着一杯酒,就着不太明亮的灯光赏这那些娇艳盛开的花。 耳边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嘉盛,我是爱你的,求你别放弃我。” 女人苦苦祈求的声音,在夜色里尤为醒目。 苏黎端着酒杯的手一紧,下一秒便猜出这男主人公是贺嘉盛。 果不其然,她听见男人不耐的声音道:“暖暖,我耐心不好,你别再纠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苏黎闻言,端着杯子“嗤”了声。 暗骂一声,渣男! 玩腻了,就开始威胁恐吓!放眼这江城,恐怕再也找不到比贺嘉盛更渣的人来了! 那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传来,苏黎没什么耐心继续听下去,她提着裙摆便往大厅走去。 苏黎刚进大厅,下一秒便被人一把扣住了手腕。 然后被人强行拖进了角落,她抬眸看清了对面的人,贺嘉盛。 苏黎有些嫌弃的皱眉,转身就要走。 那人却再度一把捉住了她胳膊,直直盯着她手腕上的手镯问道:“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苏黎眉头微皱了下,并不打算回答! 谁知贺嘉盛却死死扣着她的手腕,问道:“这东西,你到底从哪里来的!” 苏黎有些不悦的挑眉道:“我自己的东西,有必要和贺公子解释它的出去吗?!” “你自己的东西!”贺嘉盛晃着她手上那只镯子,语气微怒:“这是容凌从我那买走的,你说,你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 这只镯子他可是卖了足足两千万! 容凌还真是大手笔,这么贵重东西,说送就送了?! 还是说她背地里背着一鸣,和容凌暗度陈仓?! 贺嘉盛想到这里不由地火冒三丈,这个女人,简直好大的胆子! 苏黎没想到这镯子竟还要这样的来处,她微微皱了眉道:“一只手镯而已,贺公子也太大惊小怪了!” “就算是他送的又如何,难道我苏黎,连收下别人礼物的权利都没有了?!”苏黎态度语气生硬的又道:“贺公子有这功夫,不如好好管管自己的后院,少来操心别人的私事!省的后院起火,自顾不暇!” 冷冷说完这话,她猛地一下甩开他的手,起步离开。 贺嘉盛看着那女人的背影,真是越看越恼,忍无可忍的就给陆一鸣去了电话。 对着电话就是一通咆哮:“真不知道你看上那狐狸精哪里了!她手上那只手镯,是容凌花了两千万从我这里买走的,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戴着,你也不管管!” “你喝多了。”陆一鸣顾左右而言其他。 显然并不想继续这话题,关于那只手镯,她不说他也猜了七八分。 不是不想动,只是暂时还未找到合适的理由。 贺嘉盛刚刚被苏黎气的办事,现在哪里肯轻易放弃这个告状的好机会:“一鸣,你踹了那女人,我明儿就能给你找一堆好的!对了,那个叶文怡不是快回来了吗,她可比这个苏黎高强太多了,你……” “闭嘴!”陆一鸣冷冷斥了声,然后不等贺嘉盛反应便已挂断了电话。 苏黎甩开贺嘉盛之后,眼皮便开始突突跳起来,莫名烦躁。 瞧这情形,江国平是不会过来了。 她想了想,决定先回去。 和蒋之男道了别,她打电话找了代驾,报了南岸观邸的地址便躺在车上睡着了。 到达目的地,被司机叫醒,苏黎付了钱,然后开门往客厅走。 这个点,陆家的佣人都睡着了? 客厅里只一盏昏黄的小夜灯点着,苏黎换了鞋,拖着疲惫的身体一路往楼上走。 卧室门口,她的手刚碰上门把,便觉那扇门一动,腰间一紧,她被一股力道扯了进去。 苏黎抬眸,对上男人幽深的眸,有些慌张的问:“你、你还没睡?” “舍得回来了?” 陆一鸣说话,嘴里的酒味便朝着苏黎飘了过去。 可那人眼底神色颇为冷静,苏黎也不知他是醉了还是没醉。 他每次喝醉了最是难缠,苏黎推着他道:“很晚了,去睡吧?” 陆一鸣执起她的左手,盯着那只镯子问道:“很喜欢?” 苏黎眉头皱了下,不确定贺嘉盛是不是将晚上的事情告诉了他。 她沉默着不吭声,却听那人又问:“容凌送的?” 苏黎一怔,看着他不说话。 却听那人又道:“你知不知这只镯子,贺嘉盛卖了多少钱?” 她皱眉看着他,等着他说完。 “两千万。” 陆一鸣平静的吐出一个足以让她咋舌的数字,然后平静的松开了她。 苏黎的脑袋,当机了一秒,两秒,三秒…… 087区区两千万,我还赔得起 苏黎一阵风似的从他身侧擦过,跑去了卫生间。 他看着她站在那里,捣鼓了半天还不出来。 他知道她是想取下手里那只手镯,陆一鸣足足等了有二十分钟,还不见他从里面出来。 不得不起步过去,他进去的时候,她手腕上那只手镯没被取下,她的手颈倒是红了一片。 陆一鸣当然心疼,可心疼归心疼,不该戴的东西,该取还是要取的! 他抓过她的手,冷静的语气道:“我帮你?” 苏黎皱了眉道:“那你轻些。” “嗯。”男人应了声,又挤了些洗手液抹在她手上,将她的手打滑。 苏黎见他要摘,忽然又怕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每次……在床上,他回回都说轻些,可最后还不是将她折腾的半死?! 左手已经火辣辣的疼,她实在是有些怕。 不由一缩手道:“要不,还是明天再摘吧!” 男人微微敛眸,看着她问:“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出门,你就不怕被打劫?” 苏黎皱眉道:“可也不在乎这一两天了。” “我在乎!”男人沉声说出这三个字,然后一把扯过她的手,猛地一用力。 别人的东西戴在她手腕上,他嫌膈应! 苏黎“嘶”了一声,然后便觉手腕一轻。 陆一鸣摘下那只手镯,随手便扔进了洗手池。 “咣当”一声,苏黎吓得顾不得手疼,赶紧拿起那只手镯,细细查看起来、 皱眉斥道:“你就不能轻些,摔坏了可是两千万!” 男人满不在意道:“区区两千万,我还赔得起。” 苏黎张了张嘴,然后将那只手镯洗干净拿着往房间去。 陆一鸣跟着她,看着她将那玩意放进了床头柜。 眯眸问道:“怎么,你还想珍藏起来,留着当传家宝?” 苏黎放好东西,白了他一眼道:“别人的东西,当然要收好,然后找机会还回去啊!” 陆一鸣哼了声,不依不饶道:“知道是别人的东西,还收下,还戴着招摇过市?!” 还骗他说新买的! 苏黎皱眉道:“我哪知道这东西这么贵,再说我也没打算不还啊,这不是一直没取下来吗?” 谁知那人又顺嘴接了句:“谁知道,你到底是真想还是假想?” “陆一鸣!” 苏黎有些恼了,在这个男人眼里,她到底是有多贪得无厌! 她有些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拿过架子上的浴袍道:“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苏黎拿着衣服去浴室,也不管那人是何反应。 等她洗完出来,才发现那人还安然坐在她床头。 苏黎皱眉,转身就想往书房去。 她想着,他今晚该不会又要对她下手吧? 谁知道,他又要折腾到几点?! 苏黎心里一阵恐慌,加快步伐往门口挪动。 谁知道刚绕过床尾,便被那人几步走过去来,一把抱起扔在了床上。 她被他摁在床上,动弹不得。 男人眼底渐盛的火焰,看的她心惊胆颤,只得陪着笑脸道:“你这频率是不是太高了?太高了也不好吧,伤身!” 陆一鸣轻笑,搂着她脖颈暧昧吐气,戏谑的语气道:“怕我伺候不了你?一会儿可别求饶。” 说话间,苏黎只觉身上一凉。 然后男人的火热的身躯贴了上来…… 陆一鸣今晚动作尤为缓慢,一步一步按部就班,也不急着占有他。 一点点的撩拨她,势要勾起她内心深处的郁望。 他看着她煎熬,难耐,然后蛊惑的问她:“阿黎,要吗?” 苏黎觉得羞人,这种问题实在难以启齿,可内心深处的空虚,像是一记毒药,轻易将人的理智击溃。 她抱着他的胳膊微微用力,意图再明显不过。 陆一鸣闷哼一声,抱紧她,带着她一起沉沦在快乐的海洋。 结束时候,她整个人已经十分疲倦。 身子疲乏的像不是自己的,任他将她抱在胸口。 迷迷糊糊的问了句:“陆一鸣,江老先生到底想用那块地来做什么?” 男人睨着怀里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折腾了这么大半天,她竟还有力气去操心容氏的事情? 他到底该说她是对工作太认真,还是该说她是对那个人的事情太上心? 陆一鸣不答话,“啪嗒”一声点了根烟,却不急着去回答她的问题。 苏黎被烟味呛到,轻咳了一声,然后从他怀里退开,转身看着她。 男人深邃的眸自烟雾的抬起,眯眸看向她。 对面的女面色潮红,但眼神似乎已经渐渐清明,不似刚刚动情时候那边涣散。 他今天给她保留了体力,所以此刻她此刻还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陆一鸣敲了敲烟灰,说道:“海岸那个项目,你别想了,你拿不下。” 闻言,苏黎皱眉道:“还没开始,胜负还未定,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陆一鸣弯了唇道:“看来今晚卢胜于这宴会,你是白去了。” “什么意思?”苏黎蹙眉问道。 可那人却不想再细说,只道:“睡吧。” 苏黎不死心,凑去他跟前问道:“你是说,卢胜于早有后手?!” 男人但笑不语,由得她去猜。 “陆一鸣!”见他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苏黎不由有些急了。 她一急就喜欢叫他名字,陆一鸣就喜欢她叫他名字。 比陆先生听着,顺耳多了! 男人凑近她,一口烟雾吹在她潮红未退的小脸上,眯眼笑道:“再叫一遍?” 苏黎冷不丁被他喷了一脸的烟,不由恼了:“陆一鸣!” 她作势要将他踢下床去,却被他一把搂在怀里。 “海岸这件事你及早抽身,陷得深了对你没好处。”男人盯着她微恼的眸子,颇为严肃的说了句。 苏黎蹙眉问道:“为什么?!” 男人眯眸,倾身捻灭了手里烟,笑道:“因为,你根本没机会拿下这项目。” 苏黎凝眉问道:“如果我拿下了呢?” 男人侧目看着她,觉得这女人执拗的狠。 他看着她笑道:“如果你拿下的话,我就给你一个离开我的机会。如果你拿不下,我们就订婚,如何?” 苏黎微愕,然后爽快应下:“好啊!” 她眼底的兴奋透过那双眸子清晰传出来,陆一鸣却不以为然的笑了。 088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苏黎和陆一鸣约法三章,他不许通过不正当的手段,阻止她关于这计划的一切行动。 而陆一鸣,也不会透露给她任何信息。 对于海岸那个项目,苏黎一下子热情高涨了。 不仅仅是因为拿下那个项目可以还了容凌的人情,更因为拿下这个项目,可以摆脱陆一鸣! 所以这个项目,她是无论如何也要拿下的! 中午十点,苏黎接到了跟踪卢胜于的人的电话。 那人说,他开着车去了郊外,看样子似乎是要去找什么人。 苏黎问了地址,早饭都来不及吃,便开车出去了。 这场竞争里,最大的几个竞争对手,也无非就是将家,何家,和卢家。 而最让苏黎忌惮的便是卢家,卢胜于是那几家里心机最为深沉的,也是手段颇多的。 苏黎按照那人发的地方找过去,才发现,卢胜于的目的地竟然是“望海山庄”。 他的车拐进去没多久,便有另一辆车拐进去。 特别的车牌号,a字打头的,这江城也找不出几辆,多是正府车辆。 苏黎眯了眸,等那辆车开进去之后,才将自己的车拐进去。 车刚停稳,她便被保安拦住了:“小姐您有预约吗啊?” 苏黎下车,才想起这地方是要预约才能进的。 她有些尴尬的笑道:“我和梁先生认识,不然你打个电话给他?” 那保安一脸严肃道:“梁先生此刻不在山庄,如果您没有预约的话,还请您回去。” 苏黎:“……” 正苦恼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见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丫头走了过来。 看着她笑道:“苏小姐,是你?” 苏黎怔了下,立刻朝着人走过去道:“那个能不能请你和梁先生说一下,我想进去找个人?” 那服务生,为难了下看着身侧保安道:“她是梁先生朋友,放她进去吧。” 闻言那保安没再为难,苏黎松了口气跟着那服务生进去,连番道谢。 那女孩腼腆一笑道:“您快别谢我了,您上次离开之后,梁先生念叨了多次呢。” 苏黎闻言不由的蹙了眉:“梁先生还记得我?” “怎么不记得,他还说要叫陆先生带您过来玩呢。” 听她提起陆一鸣,苏黎脸上有一丝不自然。 她尴尬一笑,问道:“梁先生今日,真的不在山庄吗?” 那丫头冲着她神秘一笑道:“你来之前确实是不在的,不过你来之后嘛……那可说不定了。” 苏黎还未反应过来她这话什么意思,人已被她领进一件房间:“你先坐着,我去泡杯茶。” 眨眼间,那个小丫头已经消失在眼前。 苏黎只能藏起满肚子疑惑,上次来,她没来得及好好这屋的布局。 今天倒是个难得机会,苏黎起身打量起这屋子。 老式书桌,屏风隔断,看着倒是分外让人心生安宁。 苏黎有些被桌上那些写了字的宣纸吸引,走过去,小心翼翼拿起看了一眼。 刚看完一张,便听身后一道声音响起:“苏小姐,对书法也有研究吗?” 苏黎回身,看向门口的人,微愕。 然后小心放下那张画,笑道:“梁先生?” 语气里难掩惊喜。 梁劲松走过去,伸手一指桌上的毛笔道:“苏小姐想试试吗?” 苏黎赶紧摇头:“我那点笔力,还是不要在梁先生面前献丑了。” 梁劲松笑笑,也不强求,绕过她走去书桌边。 笑道:“苏小姐知不知道,一鸣的字写的也是一绝。” 说话间,他拿起那只毛笔,似有写上一写的冲动。 苏黎赶紧拿过一旁的墨台研磨,微微拧眉道:“我还真不知道。” “那还真是可惜。”梁劲松说话间,提笔沾墨,然后在那张宣纸上落下一个字。 缘。 落笔,他拿起那张纸道:“这个字赠与苏小姐,望苏小姐不要嫌弃。” 苏黎有些受宠若惊道:“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人人都说梁先生一字,千金难买。” 梁劲松笑笑,没有继续这话题。 而是问道:“你今天来,是为了海岸的项目?” 苏黎被他一语说中目的,倒是有些不知如何继续往下了。 只听那人又意味深长的道:“人人都以为国平,推出那块地是为利,可他这辈子何时做过几件为自己的事情?” 苏黎皱眉道:“那块地,依山傍水,确实是个宝地。江先生不为名利,那为何要……”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发现自己的想法确实是有些过于庸俗了。 那块地是江城难得的清净之处,当江国平拿出那块地的时候,人人都以为他是想大赚一笔,好安享晚年。 可苏黎忽视,甚至所有人都忽视了,那样一个清心寡欲的人,在位时都从为自己牟利过什么,更何况退休多年后? 梁劲松看着她笑道:“你恐怕并不知江国平和陆家的渊源,国平和陆老太太是故交。” “原来如此。” 难怪,这个项目要交给陆氏去推动。 苏黎微微诧异之后,又忍不住问道:“梁先生,可否揣测过,江先生到底想用这块地做何用?” 梁劲松看着她笑道:“有些话一鸣可能不方便对你说,但是我告诉你是无妨的。” 今日的话,梁劲松说的无意。 日后他知道苏黎和陆一鸣之间的约定,又不由地感叹,造化弄人。 “国平这一辈子机会都在做着为别人的事情,无妻室无老婆,你觉得他晚年最缺什么?!他若为利,大可以换个直接的方式,不必这么劳师动众。” 苏黎皱了眉,良久未语。 似乎懂了,可又不全然懂。 只听梁劲松又道:“话已至此,我不妨在多一句嘴,为利的话,这项目可能真的不适合。” 苏黎拧了眉。 眨眼已到下午,梁劲松留了苏黎一起吃饭。 她站在庭院里看着卢胜于的车,还有a字打头那辆车相继开出院子。但是苏黎并未瞧见那人的脸,问了那些服务生也都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想来,之前保安说梁先生不在山庄,应该就是为了回避和这个神秘人的见面。 考虑到她回城路途较远,梁劲松今晚的晚餐的较早。 吃完饭不到七点,她开着车从山庄出来。 车子上路没一会,苏黎便发现不对劲了! 089就这么想离开我 她被人跟踪了,跟着她的是一辆陌生的车牌号! 直觉告诉她,不是前几次跟着她的那辆车。 但是那车也只是跟着她,并没有什么危险举动。 可他这么一路跟着,对苏黎来说到底是不方便的,她要去的地方是陆一鸣住处。 不管被谁看见了,终归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虽说她现在和陆一鸣的关系,已经成为圈子里人人知道的事实。 可被人亲眼看见,终归还是不太好的! 苏黎皱了眉,准备将车开进城绕上一圈,甩开那人! 可她没有想到,她的车刚进主城区,便被后面那辆车反超了! 那人没费什么功夫,便将她 截停了! 苏黎滑下车窗,看见何志航那张愤怒的脸。 她眉心微敛,并不打算下车。 却见那人熄了火,开了车门大步朝她走来! 他站在她车门外搭理拍着车,叫道:“苏黎你给我下车!” 自上次陆一鸣叫人将他丢在五环外,苏黎眼前清净了一阵,原以为他是学聪明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的不长记性! 苏黎坐在车上,并不打算下去。她没想到何志航会这样胡搅蛮缠,她以为他看上他,不过就是见色起意,如今他和苏艾艾的事情也算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该放弃了! 没想打他竟然跟踪她!苏黎觉得恶心! 要说他对她是真爱,她是不信的!一个纵容卢子瑜下毒害死自己未婚妻的男人,哪里来的真爱?! 何志航拍了了一阵,见她不为所动,便放弃了。 站在她车窗外问道:“你真的跟了陆一鸣?他比我到底哪里好?!” 苏黎偏头看着他,语气不悦:“你和他比?你有哪一点值得和他相提并论的?!” 她就算不喜陆一鸣,可何志航和他还是不能相比的!用这样的人和他比较,那是对陆一鸣莫大的侮辱! 无疑她这话惹怒了何志航,男人恼怒一踢车门叫道:“苏黎!你给我下来!” 苏黎当然不会听他的,她冷笑了声,发动油门准备离开。 车子倒退出去,调整车头她便要离开。 可何志航竟然一步冲上前冲到了她前面,红着一双眼看着她:“苏黎,你要么下车,要么从我身上碾过去!” 他站在那里冲着她吼道:“苏黎,我会解除和苏艾艾的婚约,你下来!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他像个疯子一般,站在那里叫嚣,势要威胁她下车。 苏黎脚下一顿,眯眸看着前面的人。 然后她再次抬起离合器,她不信他真的会允许自己死在自己的车下。 何志航这样的男人,哪里会有什么心! 随即她踩中油门,车厢内传来她冷漠自己的声音:“你不让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以命抵命!” 说话间,她猛地一打放向盘,车身擦过何志航身侧的瞬间。 她看见他,吓得连连倒退数步! 苏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然后车子“呼哧”一声从何志航身侧开走。 渐行渐远的后视镜里,倒映出那个男人恼恨的脸孔。 苏黎轻蔑一笑,然后车子飞驰而去。 她到家的时候,客厅并没有陆一鸣的影子。 将包里那种梁劲松替她写的字拿出来,往书房走去。 既然是别人赠的,自然还是要好好保存的。 苏黎想着先找个合适的地方放着,等有空了再去找人裱起来。 可他的书房被摆的密密牙牙,想要找个地方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苏黎抬眸,看着书橱最上面的一排格子柜。 惦着脚尖够着柜子的拉门,可那柜子实在太高,她有些吃力。 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脚下一滑,险些跌倒。 脚步后退了几步,她身子一撞,被人扶住。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我来。” 陆一鸣抬手,轻而易举的拉开了那扇门。 然后低眸问她:“要找什么?” 苏黎递出手里那张宣纸:“帮我把这个放进去就行。” 陆一鸣接过,将那张纸放进去,关好橱门道:“怎么这么晚才到家?” 梁劲松七点不到就给他打来电话,说她已经出发。 这都快九点了。 苏黎怔了下,并不想说何志航的事情。 只转身道:“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 她转身,翻着他橱柜里的书。 陆一鸣倚在一旁点了根烟,问道:“去了一趟望海山庄,可有什么收获?” 苏黎抽出一本财经知识方面的书,侧肯看着他,眯眸道:“你现在,是在打探我的虚实?” 陆一鸣轻笑,然后倾身,一低头,嘴里的烟雾悉数喷在她脖颈。 丝丝缕缕的热气透过领口,灌下去,苏黎皱眉下意识的后退。 却被那人一把扣住腰身,男人薄唇凑近她耳边,笑问:“就这么想离开我?” 苏黎微愕,然后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耳边传来男人一声轻叹,然后苏黎听见那人问道:“阿黎,我后悔了怎么办?” 她这么聪明,他忽然有些担心…… 她身子一怔,然后看着故作平静道:“陆先生这样的人,向来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么可能会后悔。” 陆一鸣但笑不语,然后一把将人抱起,放在了一旁书桌上! 男人的强势的吻落下,她的挣扎,她的反抗都悉数被他吞没。 苏黎想着,大约男人的爱和性真的是可以分开的。 所以,这个男人才能在毫无感情的状态下,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混沌中,苏黎听见他说:“阿黎,我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决定。” 苏黎彼时整个人被他折腾的七荤八素,根本来不及思考他话里的深意。 他这人向来只要开始,便没完没了。 苏黎最后是被他抱进房间的,倒床便睡了。 —— 陆一鸣将海岸项目竞标的日子,定在了下月十一号。 与苏艾艾的婚期仅仅一天之隔,这个日期发布出去,苏天逸那边难免要炸了锅。 这对他来说太赶了,一边要忙着艾艾的婚事,一边要惦记着海岸这个项目,真是分身乏术。 毫无意外的,苏黎手机再度传来了一张许氏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男孩背对着镜头躺在船上。 苏黎看着那张照片,眸光微敛。 这是这么久以来,许氏给她发的,最清晰的一张照片。 苏黎压抑许久的情绪,都随着那个背影被掀开! 090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江城,蓝湾咖啡馆。 苏黎坐在那里,平静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她眼底所有的愤怒都被她很好的掩藏,换上的是无谓的笑。 许淑娴放下手里咖啡笑道:“拿下海岸那个项目给艾艾做嫁妆,我就告诉你那孩子的下落。否则我就停掉他所有医药费,让他……等死!” 苏黎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勾唇问道:“这是谁的主意?你的,还是我爸的?!” 许氏闻言笑了,笑的轻蔑至极:“问这些有意义吗?你觉得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还是你觉得他会阻止?!” “那是他亲儿子!”苏黎有些暴怒的吼了一句。 这个点咖啡店人并不多,并未引起多大注意。 许氏看着她,语气冷漠,表情轻蔑:“一个形同废人的儿子,你觉得在他那里还有多大的剩余价值?他之所以一直让他活着,不过就是为了有一天,换取你手里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罢了!” 她顿了一下又道:“你大概不知道吧,当初苏衍登山坠崖之后,双腿就差不多废了,这些年一直靠药物维持着生命。你爸爸一直留着他的命,也算是分外仁慈。眼下他还能派上这样的作用,也算是物尽其用!” 苏黎看着她,她多想就这样将手里的那杯咖啡朝着对面的人泼过去! 可是那太便宜她了!真的太便宜她了! 深呼吸她掩下心头所有的怒火,看着对面的人笑道:“小姨能将苏衍的行踪掩藏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吧?小姨,还真是好计谋!” 许淑娴满不在意的道:“你还是别叫我小姨了,毕竟我和你母亲不是亲姐妹,你这样叫,别人会误会。” 苏黎看着她嘲讽道:“是啊,你只是姥姥和姥爷收养的义女!一个强盗的女儿,确实不配做我母亲的妹妹!” “你!”许淑娴被她气的不轻,可想着海岸那个项目,她到底是忍住了。 愤恨的看了一眼苏黎,她起身优雅的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苏黎坐在那里看着徐淑娴的背影,忽然就笑了。 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威胁她,无非就是因为,自以为抓住了一个对她而言比较重要的东西! 如果有一天,她顺利扎到苏衍,那么这些威胁都将不复存在! 到时候,是天堂还是地狱,全凭她苏黎一人做主! 苏黎拿起桌上的墨镜,带上后离开。 还未出咖啡馆门口,便接到蒋之男的电话:“阿黎,卢胜于那边忽然没了消息,看样子似乎和什么人达成了协议。” 苏黎蹙眉:“知道了。” 她早猜到卢胜于会暗中打点,但就算她打点了也没有关系,她还有最后一张王牌。 苏黎回到车上,翻着手机邮箱,点开里面的一封神秘邮件。 这是自从她上次从望海山庄回去之后,收到的。 发件人是匿名发送,但无疑这封邮件对她有益! 里面记录了,卢胜于这几年和当地官员联络的时间地点,以及他送出去的东西。 苏黎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给她发来这样一份东西,但是眼下她或许能够派上用场! 就算卢胜于贿赂了相关人员也没有用,海岸那个项目的最后定案人是江国平! 他们所提供的方案,必须契合他的想法才行.否则做的再多,也是徒劳。 她从咖啡馆回到容氏的时候,段西已经在她办公室等她许久。 苏黎知道她等她,无非就是为了海岸那个项目。 “你跟我来一趟容总办公室。”段西丢下这句话,率先往外走。 苏黎前脚刚踏进容凌办公室,段西便忍不住发难:“海岸的项目毫无进展,苏小姐没什么要对容总说的吗?” 她觉得容凌对这个女人实在太纵容了!不问她去处,甚至连进度都不过问! 苏黎抬眸看着容凌说道:“立刻停止公司对海岸项目别墅的设计图,以及工程报价,换成养老院,所有的设计,必须贴合实际,不能华而不实。” 容氏最近已经着手安排人对着那块地形,做规划。苏黎知道,容氏是想用那块地建别墅。 苏黎最初也是这样的想法,可去完望海山庄之后,她便改变了这个想法!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显然段西对她说的话并不满意。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黎问道:“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去了解这个项目?有没有好好的站在公司的立场,去考虑这件事!” 段西显得有些愤怒,那么一块风水宝地,她竟然说用来建养老院?! 苏黎抬眸看着她,据理力争:“我当然知道,那是江城除了南岸观邸最适合用来盖别墅的地方!可是这块是江老先生的,那我们便不能将它当做一块利益糕饼!” 段西觉得她不可理喻,正要将她撵出容凌办公室。 却听那个男人说道:“段西,你先出去。” 段西怔住,不可思议道:“容凌,难道你也要听她的胡言乱语?!” “出去。”容凌皱着眉说了第二遍,语气隐含不耐。 段西皱了眉,到底是不甘心的退了出去。 苏黎站在容凌干工作前,冷静的分析道:“江国平在位时,最是注重民生。这块地,如果他单单只是想建别墅,大可以不必等这么久。” “你接着往下说。”容凌皱眉说了句。 苏黎将自己的观点,以及想法悉数道尽。 办公室沉默良久,她听见他说:“就按照你说的办。” 苏黎微微舒了口气,笑道:“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容凌眯眸看着她问:“你这么想要拿下这个项目,是因为我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眼底的期翼一闪而过、 容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个问题,但有些话既已问出口,便覆水难收。 他眼底那丝光亮闪的太快,苏黎根本没能捕捉到。 她很诚实的摇头:“不完全是,有我自己的私心。” 陆一鸣承诺过她,只要拿下那个项目,他便给她一个离开他的机会! 这是容凌的希望,更是她自己的! 091喝醉找男模 苏黎从容凌的办公室出去,便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她收拾了东西真打算出门之际,突然接到陆雪琪的电话。 “阿黎,我很难过,非常难过,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苏黎蹙眉,听这语气似乎是喝醉了? “你在哪里,将地址发给我,不许乱跑。”苏黎一边说,一边拿着包出去。 k酒吧内,才七点不到,里面已经人满为患。 苏黎奋力突出重围,找到陆雪琪的时候,她趴在桌上醉的像条狗。 “雪琪?还好吗?”苏黎拍着她的脸问道:“还能自己走路吗?” 陆雪琪抬手一把挥开她的手,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看清人后,她一把抓过苏黎,扑在她怀里哭哭啼啼道:“阿黎,我失恋了!我失恋了!” 苏黎微怔,然后毫不客气道:“你不是早就失恋了吗?” 她还记得陆雪琪大学时候暗恋的那个学长,不是毕业就结婚了吗? 怎么都这时候了,她还想起这茬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再说人家,根本就不知道你喜欢他吧?人家孩子都生了,你现在才哭,是不是太晚了?!”苏黎安慰人的话说的特别溜! 她这么一说,陆雪琪哭的更凶了! “你算什么好朋友,我叫你来是让你安慰我的!”陆雪琪被她这么一刺激,也顾不得什么伤心不伤心。 抹了一把眼泪,看着她道:“你这恋爱中的女人,哪里懂我这种单身狗的忧伤!” 苏黎轻笑道:“怎么,现在不是好点了吗?” 她不刺激那么一下子,她可不得趴在她怀里哭哭啼啼半天? “哼!”陆雪琪哼了声:“看我二哥最近都将你惯的无法无天了,我可是你的小姑子,你不讨好我,小心以后嫁进陆家没人替你撑腰。” 瞧她那个样子,说的好像还真像那么回事? 苏黎轻笑道:“我嫁天嫁地,也不会嫁你二哥的,你少替我操那份闲心。” 陆一鸣那种男人就是一头狼,她才不会犯傻的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再说,就算她真的想搭,他恐怕也不见得会要呢! 陆雪琪喝了酒的脑袋,没平时好用,也没反应过来她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推来一杯酒道:“我不管,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得陪我喝酒!” 苏黎无语道:“小姑奶奶,你都喝成这德行了,咱先回去,明天再喝成吗?” 想起她上次喝酒叫男ji的事情,苏黎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谁知道她在她过来之前,有没有做下什么奇葩事情?! 万一再被那个男人逮个正着,可不得又说她带坏他妹妹? 苏黎推拒着她递来的酒,陆雪琪一下子就恼了:“你到底喝不喝,你要是不喝的话,就绝交!” 真是喝多了,绝交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陆雪琪见她不动,又拍了桌子说了句:“苏黎,你不是号称千杯不醉吗?你、怂包!” 苏黎:“……” 她竟然被陆雪琪那点酒量的人给鄙视了? 苏黎不能忍! 她接过她递来的那杯酒,点头道:“好,你要喝,姐姐就陪你喝!可别认怂!” 陆雪琪今天大抵是被刺激大了,一杯接一杯,像灌水似的。 苏黎陪她喝了几杯,只见那丫头一直往嘴里灌,她头晕的厉害,索性也不陪了。 就那么看着她喝,陆雪琪喝的多了,实在受不了了,嚷嚷要去卫生间。 苏黎不放心,便一路偷偷跟着她去。 她哪里想到会在这地方,撞见贺嘉盛那个渣渣?! 一提木便见陆雪琪昏昏沉沉的朝着人撞了过去,苏黎想拦的,但是没拦住! “谁啊!”贺嘉盛不耐烦的叫了声,一把将人从怀里拉开。 看清面前的人,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那丝波动闪的极快,苏黎险些没捕捉到。 正要去拉开陆雪琪,却见那丫头猛地一抽手,然后触电般拉开了和贺嘉盛的距离,躲去了她身后。 贺嘉盛这才发现站在一旁的苏黎,眼底的不自然更重了! 苏黎以为他看见她,免不得又要酸几句,可出乎意料的。 那人竟然就这么走开了,她有些疑惑的皱了眉。 再一转身,便见陆雪琪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缩在那里发着呆、 苏黎迷迷糊糊的问了句:“你和贺嘉盛有过节?” 谁知那丫头听完,一溜烟从她身侧跑开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苏黎微微蹙了眉,正要跟进去,却听口袋里手机一阵响。 她迷迷糊糊的接通:“喂。” 电话那端的人,语气微顿然后问道:“你在哪?” 苏黎揉着隐隐发胀的太阳穴,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k酒吧。” 这话刚说完,便见陆雪琪从卫生间出来了。 迷迷糊糊冲到她面前,说了句:“走,我们去找男模!找小鲜肉!” 苏黎:“……” 那点醉意在听见这话之后,彻底烟消云散。 她微微瞪着眼睛,朝陆雪琪使眼色,赶紧捂住手机听筒。 可陆雪琪那个不省心的,一把抓过她的手,醉醺醺的道:“你怕什么,反正我二哥又不在!我不说、你不说,还、还有谁能知道……” 苏黎的一世清白,就这么被这丫头毁了。 她低眸看着手心里,依然显示在通话中的字样,只觉得要完蛋。 抓着电话走去一旁,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她喝多了……” 苏黎越说越无力,也觉得不是个太让人相信的理由。 电话那端安静一会儿,陆一鸣问道:“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我……”她正要解释,偏偏陆雪琪那个该死的又扑了上来! 抓着她胳膊一阵撒娇,一阵作怪:“阿黎,我记得以前这酒吧有个追你的叫kin的男模,在你面前跳过艳、舞的那个,你把他叫来嘛……” 隔着电话,苏黎都能听见那端人压抑的,微怒的呼吸声。 顾不得许多了,她赶紧掐断了电话,拽着陆雪琪往外走。 可那丫头今天也不知道被哪阵邪风吹了,死活赖着不走,一个劲嚷嚷着要找男模破身。 苏黎简直被她搞的头大,她就不明白了她什么时候这么奔放了! “姑奶奶,求你了,快走吧!再不走,你二哥来了,想走都走不掉!” 好不容易拽着那丫头去了前厅,可那里面空无一人,只剩站成几排的工作人员。 为首的那位经历,面色严肃,看样子似乎在等什么人。 苏黎心底“咯噔”一下! 092他是又恼又醋 苏黎赶紧抓着陆雪琪,准备从后门走。 可陆雪琪倒好,直接扑过去,生擒了一个男模。 又是袭胸,又是捏肌肉,简直玩的不亦乐乎。 一旁的经理看的冷汗淋漓,又不敢出手阻止。 苏黎实在看不下去,一把将人拽过来,拉着往门口去。 可那经理忽地又一步拦住她们,颤颤巍巍道:“二位小姐,暂时还不能离开。” 苏黎心头有很不好的预感,她微微板着脸,斥道:“怎么你们还想强买强卖?我们都喝完了,钱也付了,为什么不能走!” 经理抬手擦了下额头冷汗道:“不是这个意思,陆先生说了,一会亲自来接你们。” 苏黎怔了下,才不理会他。 抓着陆雪琪就往门口去,她态度坚决,经理也不敢过分阻挠。 只一个劲在原地跺脚,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时运了,招来这么两个大祖宗! 早前听说前不久一家酒吧刚关门,就是因为两个女人。 他光是想想,都要心肝胆颤了! 苏黎拉着陆雪琪,一路连拖带拽往门口去,彻夜顾不得了。 可她这人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出去,便见一辆车“呼哧”从身边开过。 紧跟着那扇门,便“哐当”一声自动关上了。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还不过来?!” 苏黎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谁的声音。 她楞在原地,不敢动弹。 陆雪琪刚刚说的那么过分,只怕他是要恼。 恍神间,只觉身上一轻,陆雪琪被他一把车过去,甩在了身后助理的怀里。 陆雪琪被撞的脸疼,呜咽一声,然后躺在徐泽肩头没了反应。 看样子,似乎是睡着了…… 苏黎看着身前,男人那双风雨欲来的眸,心虚道:“她喝醉了,说的都是醉话,你别当真。” 岂料男人眯眸说了句:“酒后吐真言,听过没有?!” 然后苏黎便觉手腕一紧,她整个人被那个男人拽着踉跄着往里面走。 陆一鸣将人拽去客厅,在一旁经历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 “啪嗒”一声点了根烟,也不急着开口。 经理在一旁弓着腰,唯唯诺诺道:“陆先生,我们不知道那是您妹妹,多有得罪,请见谅。” 陆一鸣看也不看,缓缓吐出一口烟。 犀利的眼神扫过在场众人,指着前几排人道:“你们先下去。” 话落,那些人便如鸟兽般散去。 只剩下后面那几排……男模。 苏黎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心头不好的预感很强烈。 只听那个男人沉声问了句:“谁会跳艳、舞?” 那经理不明所以,接话道:“都会,他们都会!” 陆一鸣凉凉的扫了他一眼,又再度看向众人问道:“谁叫kin?” 苏黎心头咯噔一下,一抬眸和人群中一道目光隔空相撞,她微微摇了下头,示意那人不要出列。 极其细微的动作,还是被身侧的男人捕捉到了。 陆一鸣一抬眸,便捕捉道了那个和她“眉来眼去”的小鲜肉? 男人心头那团火,“嗞、嗞”燃着! 夹着烟的手,一指kin命令道:“你出列。” kin没有理他,却是看向苏黎。 苏黎闭了闭眼,示意他上前,他才一步上前。 这一波眼神互动,简直让陆一鸣的脸都绿了! 他吸着烟,眯眸看向对面的人问道:“跳过艳、舞?” 性感野性,浑身肌肉极具张力。看着的确像是,那种小姑娘喜欢臆想的对象。 kin无畏无惧道:“这种东西在我们这里不是很正常吗?不会这项技能,还怎么吃饭?” 说着,他竟还无畏的朝苏黎抛去一记媚眼。 苏黎的心简直都提到嗓子眼里了,眼神警告他不要胡来。 陆一鸣现在的脸已经不能用绿来形容了,简直是又绿又黑! 心口那团火,烧的旺盛,恼的他恨不得立刻就将面前的人丢去黄浦江! 陆一鸣含着烟说了句:“这么能耐,那不如现在就跳一段吧,即兴表演。使出你浑身的解数,让我看看,你们都是怎么讨女人欢心的。” kin脸色一变,却没有动作。 一旁站着的苏黎硬着头皮开口:“陆一鸣,不至于这样吧,雪琪只是说要叫,又没有真的叫……” 男人侧目,凉凉看了她一眼,问道:“他不是在你面前跳过吗?什么样的舞,你看得,我却看不得了?!” 男人说着,一转头看向kin命令道:“就将你在她面前跳的那段,跳给我看看。该脱的脱,该露的露。” 他这话极具侮辱,饶是kin再无谓,脸色还是有些微变了! kin立在那里没有动作,却听陆一鸣恼道:“今天这舞,你不跳也得跳!” 苏黎蹙了眉,伸手去拉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我们回去,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kin的个性她太了解了,从没有能强迫他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尤其陆一鸣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命令他,他恐怕更不会听话。 当日那段舞根本就没有什么,顶多是有些撩人……还不至于色、情。 他们之间从来只有友情,根本就不像陆雪琪说的那般! 可她这副样子,在陆一鸣看来,就是为了维护这所谓的“男模”,他怎么肯就这样回去?! 男人一把甩开她的手,顺势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抱坐在腿上。 像是宣誓主权一般,看着kin道:“跳啊,就将你那日在她面前跳过的,再跳一遍!” 苏黎挣扎不开,眼底浮现恼怒:“陆一鸣,你太过分了!” 男人俯身凑近她耳边,低声警告:“你再动试试,我保准黄浦江的鱼,会很喜欢他这个小鲜肉!” 苏黎一怔,不敢动作。 一抬头,却见kin已经脱了身上的t桖,然后朝着他们走近一步。 戏谑道:“跳就跳啊,一个舞而已,有什么大不了,但愿陆先生别后悔!” 他们这种人,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一个眼神动作都极具撩拨。 更何况他全场只盯着苏黎看,别提多勾人了。 苏黎只觉腰间那只手,越收越紧,随时都有可能丧尸他手底的感觉实在不太美妙…… 093以后看哪家酒吧还敢纵容你 苏黎其实有些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恼,本来就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其实有些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本来只要kin照着那日在包间跳的跳出来,也没有什么大事。 可……那个找死的,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竟、竟正儿八经的跳了一段艳、舞! 画面越来越不能看,尽管苏黎低着头,也能猜到场面有多火爆…… 因为,陆一鸣搁在她腰间的手,炙热恨不能将她直接化成一滩血水! 陆一鸣的脸色还能看吗? 简直一秒都不能看,又黑又臭! 苏黎觉得自己要被他勒窒息了! 她抬眸,正要阻止kin,却还正好看见。那家伙手搭在内裤边缘,看样子似要……脱。 苏黎眸子倏的一睁,正要转头,倏的的多出一只手,将她的眼睛捂了个严实! 陆一鸣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抱起腿上的女人大步往外走。 沉声下了警告:“以后,我在江城的大大小小的酒吧,看见他一次,便砸一次!” 苏黎一怔,他这是要全面封杀kin? 酒吧大厅内,经理抬手抹了一下额头冷汗。好在只是封杀一个kin,没有封杀他的酒吧。 事实上,kin真的脱了吗? 当然没有,他从不挑艳、舞。他在k酒吧一直是一个独特的存在,不陪睡,不陪酒。 点了他的客人,多数只能聊聊天,他高兴才会陪喝酒。 不高兴,谁也奈何不得。 可就是这样一个奇葩的存在,却火爆了江城整个酒吧圈! 苏黎一直有心劝他脱离这个职业,可他一直不肯听他的,眼下被陆一鸣这么一闹……倒是正好遂了她的愿。 车内,苏黎被那人丢进去,才想起陆雪琪:“你妹妹呢?” 男人偏头看了她一眼,浑身都是未散的火气。 他不回答她,她便也不敢开口了。 想来,他丢下她,也不会丢下自己的妹妹不管的。 从酒吧回去的这一路上,陆一鸣那张脸臭的不能看。 苏黎也识趣,窝在一侧不吭声。 他现在看着就像只会呼吸的炸弹,谁碰谁倒霉! 她又不傻,当然不能往枪口上撞! 可事实有些并不是她不惹,就能息事宁人的。 车在南岸观邸停下之后,苏黎下车,还没来得及挪不,被贱那个男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她跟前。 他伸手拽着她,快步往客厅去。 男人掌心炙惹的温度,烙的她心肝胆颤。 她挣扎起来:“陆一鸣,你松开我,我自己会走!” 舞是他自己要看的,他自己非逼着人家来了那么一段即兴舞蹈。看完了不满意,拿她撒什么气?! 苏黎一把扯开他的手,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你够了!” 男人背影一怔,回神看着她。 那双眼睛,简直能将她如置冰窖! 苏黎下意识想逃,可脚步还没来得及挪动,便见他一步上前,将她拦腰扛起,直往二楼去! “陆一鸣,你发什么疯!你放开我!”她一边拍着他后背一边叫唤道。 男人重重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哼声道:“叫,再叫大声一点,叫大家都来看看,我是怎么教训你的!” 苏黎听他这么一说,立即不敢吭声。 转瞬已被他扛进房间,然后便听“嘎达”一声,那人将房门反锁了! 陆一鸣将人扔在床上,动手扯了自己的领带。 苏黎得了解脱,一下从床上蹦下来,躲去另一侧。 一脸防备的看着他道:“陆一鸣,你别太过分,舞、舞是你自己要看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噢?”男人意味深长的吐出一个字,然后绕过床头,不不朝着她欺近。 “你以前去这酒吧,是不是每晚都要叫他来上这么一段即兴表演?!”想起那段舞蹈,他便恼的血液沸腾! 苏黎跳上床,又去了另一边。 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喜好那么独特!” 陆一鸣眯了眸,也不追她,就那么看着她一颗颗解着衬衫扣子。 低沉的语气命令道:“你过来,我们好好说说,今晚这事还能揭过去,要是……” “要是如何?我不过去你能怎样?杀了我,还是剁了我?还是你想将我,也一并也扔去黄浦江喂鱼!”苏黎一下子来了脾气。 本来今晚这事就和她没什么关系,全是陆雪琪那个惹事精惹出来的! 现在好了,她喝醉了睡了!这后果,全给她苏黎一人承担了! 真不知道是哪辈子欠了他们陆家的,被这两兄妹折腾来折腾去。 一个折腾她的心,另一个现在要来折腾她的……身。 苏黎委屈极了,简直不能更委屈! 他在这么闹上几场,这以后江城的哪家酒吧,还敢让她苏黎进? 陆一鸣瞧着她那副伶牙俐齿的模样,心底更火了:“过来!” 两个字,极其不耐烦。 苏黎怔了下,心知今晚是在劫难逃。 眸子一转,她决定退一步。 挪着步子朝着那人走过去,像是蜗牛爬行似的,一小步一小步的踱过去。 走到那人身前不足一米的时候,陆一鸣大约是真的忍不住了,一伸手直接将人扯进了怀里! 苏黎一怔,下意识抱住了男人精壮的腰身。 这要是往常她站定后,肯定立马弹开了! 可今儿这情况特殊,她不得不示弱,软软叫了声:“陆一鸣~” 苏黎没讨好过他,可不代表不知道如何讨好他。她好歹也去过去不少次酒吧,看过那些女人讨好男人的模样,看的多了,也会了一两招。 果不其然她这么捏着嗓子一叫,那人僵硬的身体,有了丝缓和。 她靠在他胸口,再接再厉:“那日在包间他跳的不是那段舞,他刚刚是故意气你,才……”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撒谎?!”男人冷声打断。 苏黎嘴角一抽,真想一把将他推开,顺便再踢一脚。 但想了想,又忍住了,放低姿态说了句:“不信,你可以去问蒋之男。” 陆一鸣本来刚刚缓和的心情,因着这个名字,火气又腾的一下上来了! 男人一把抱起人,将人重新扔在床上,俯身压上! #####大家多多发言啊~作者很寂寞啊,都没动力码字了啦~ 094二哥将你疼的那么狠啊? 陆一鸣今晚好像是真的恼了。动作上,频率上她都感觉的到。 苏黎一整晚,都被那人翻来覆去的折腾。她简直不能冤枉了,她到底做什么了啊?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他凭什么这样对她?苏黎觉得委屈,可是这份委屈,现在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能怪谁啊,只能怪自己交友不慎,认识了陆雪琪那么一个祸害,还一失足被她二哥给瞄上了眼,成了猎物…… 她低头瞟了一眼自己,从上到下,浑身上下没有一个能看的地方。 陆一鸣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东西,精神抖擞…… 苏黎被他挂在浴缸边缘,他整个人从后面压着她。 她本就没了精力,此刻又被他这么压着,更是毫无招架之力。 她软软趴在那里,细碎的声音从嘴角溢出。 出口的声音,软绵的不成调:“陆一鸣、睡觉吧?我累了。” 陆一鸣一把将人翻转过来,抱着她搁在马桶上。 从前面又…… 苏黎觉得自己快被他折腾疯了,浑身无力的像是一滩烂泥。 只能死死抱着他的腰身,似乎这样才能找到一点存在感。 她向来知道这个男人在床上是狠的,可是没想打他竟然这么狠! 苏黎抱着他,破碎不堪的声音求饶:“陆一鸣,我真累了。” 指尖划过他后背,留下一道细细长长的红色印记。 可陆一鸣仿若没有感觉到一般,捏着她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阿黎,看着我!” 苏黎被迫扬着头,一张俏颜染满了绯色的红,眼底除了一点疲倦,便是无边无际的媚色。 她向来不知道,她这个样子有多惑人。 陆一鸣眸色一沉,将人好一通伺候。 结束之后,他抱着她快速冲了个澡,才将人抱回床上。 苏黎趴在他肩头,便已经泛起迷糊。 身子倒在柔软的床面之后,苏黎便浑浑噩噩的睡了。 隐约听见身侧有人说了句:“以后不许再和雪琪去酒吧!” 苏黎觉得吵,脑袋往床边挪了挪。 恍惚中,便觉身上一重。 苏黎抬着千金重的眼皮,看着重新压上来的男人皱眉道:“陆一鸣,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那人板着脸问:“以后还敢去找男模?!” 苏黎微皱了眉,一股脑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到底什么时候去找过男模?!从来都是他妹妹要找,她简直比窦娥还冤! 男人总算消停,苏黎得以清净。 被他这么一折腾,她第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 是被饿醒的…… 苏黎揉着有些发胀的脑袋,强忍着浑身酸疼坐起来。 脖子以下是完全不能看了,好在那个男人还算给她留了点脸,脖子上面还算干净。 这绝对是她被他折腾的最狠一次,不是第一次,可是某一处竟然比第一次还痛。 现在想想他昨晚那些发狠的劲头,她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苏黎穿了衣服,还没来得及开门出去。 便听“嘎达”一声来门声,苏黎一抬眸,便见风风火火跑进来的陆雪琪! 她目光搜寻道苏黎,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了一下,然后朝着她走来。 满脸担忧的问道:“怎么样,我哥没有欺负你吧?” “哼。”苏黎有些有气无力的哼了声,简直一个字都懒得和她多说! 真是败给这祖宗了,回回去酒吧喝酒她都能给她惹出一点事来! 惹了事也就算了,最后这烂摊子都推给她这个无辜者。 苏黎心底那委屈,简直跟拧开了水龙头的自来水差不多,哗啦啦的往外流。 “不会吧,我二哥打你了?!”陆雪琪瞧她这表情不对,立刻上前查看。 撩开她袖子,便看见苏黎腕子上那些斑驳痕迹。 “啊!”陆雪琪叫了声,一惊一乍道:“我二哥真对你动手了?走,去找奶奶评理!” 苏黎甩开她的手,脸色不自然道:“评什么评……” 要是评理能解决的事情,她也不至于被他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陆雪琪皱着眉疑惑的看着她,然后凝眉道:“不对啊,我二哥不是那么没风度的男人……” 她说着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苏黎,只觉他今天整个人都跟蔫吧了的黄花菜似的。 眸光不经意的一转,瞧见床头上一直还没来得及扔出去的套子封袋! “我知道了,你这不是被揍的,你这是被……”她看着苏黎笑的一脸暧昧:“被疼爱的太狠了!” 苏黎嘴角狠狠一抽,她就不明白了,她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姑娘,怎么说起这些话来脸不红气不喘?! 在陆家人面前乖的像只兔子,到了她这儿,就奔放的像是老司机! 人人都以为是她苏黎带坏了陆雪琪,殊不知,她那点儿关于男女的知识,都是从这丫嘴里听来的! 陆雪琪凑过去就要扒拉开她的衣领,查看战况。 苏黎红着脸不耐烦的斥道:“滚,滚!一边儿去!” 陆雪琪看着她,笑的一脸暧昧:“阿黎,我二哥这是有多爱你啊~” 苏黎:“……” 也不知道她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她都被折腾成这副德行,还爱?! 爱个鬼! 她抬手一戳陆雪琪脑门,咬牙切齿道:“你哪只眼睛看见,他这是爱我的表现?你确定不是虐待!” 被他施暴了一晚上,典型的x暴力犯! 苏黎收了手,转身往外走。 再不下去她整个人都快饿扁了! 陆雪琪从后面一蹦一跳的出来,幸灾乐祸道:“我说他爱你,他就是爱你!不然你说他单身三十几年,为什么偏偏选你?!” 苏黎觉得和她沟通不了,陆家人这脑回路,都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楼下,丁宜见她下楼之后,便立刻叫厨房将她的饭给端了出来。 自从上次陆一鸣撞见苏黎自己做饭之后,她是再也不敢让苏黎自己动手。 明面上,对苏黎也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至于这背地里……苏黎就懒得管了。 陆雪琪见她吃饭,也觉得饿了,拿着筷子陪着她一起吃了点儿。 直到苏黎吃完,丁宜才解释道:“这是先生一早起来给你煮的,旁人都没插手,炖了两个小时才好的。” 苏黎微微皱眉,不解的问了句:“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丁宜被她这么一问没接话,倒是陆雪琪笑道:“你傻啊,当然是要告诉你,我二哥对你好嘛! ” “呵呵。”苏黎干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他这算不算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有没有人啊,这里有小可怜作者一枚,求收哇~实在不行包养也是可以!o(n_n)o哈哈~ 095苏家风波又起 陆一鸣的办公室内。 贺嘉盛一脸愤怒的坐在那里,数落着苏黎的罪行:“你那个女人可得好好管管,成天不是乱收别人的礼物,便是带着陆雪琪泡酒吧!可得好好教训!” 陆一鸣没搭理他,继续牵着桌上的文件。 由得她坐在那里,说了半天。 贺嘉盛有些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看着陆一鸣不怕死的又道:“连个女人都管不好,你说,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陆一鸣抬眸看着他问:“说完了?” 贺嘉盛那就是个不懂眼色的,越发嘚瑟了:“恼了是不是,恼了就赶紧将她撵回去,省的日后继续带坏了你妹妹……”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眼前飞来一个东西。 陆一鸣手里那只笔,直直朝着他脑门飞了过去。 贺嘉盛睁大眼睛,下意识的一偏身子,那只钢笔擦过他衬衫领口,坠落在地。 他楞了下,走过去,满脸委屈的指责:“你不是吧,你来真的?” 刚刚那一下子,他要是不避开,可不得纳闷开花了?! 他指着自己的脸,指责道:“你好歹顾忌一下我这完美的形象吧?砸坏了我这张人神共愤脸,你赔得起?!” 陆一鸣眯眸看着他,不咸不淡的语气道:“忘记我跟你说的话了,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提她半个不字!” 他的女人,再不好那也是他的事情!何时轮到别人来指手画脚了?! “……”贺嘉盛被警告了句,嘀咕道:“重色轻友!” 他才认识那个女人几天啊,这么快就将他抛弃了? 贺嘉盛心里是有怨气的,可再大的怨气,也能憋着了,谁叫他将人惹恼了呢…… 不敢再提苏黎,他只得那陆雪琪说事:“反正,你得看着得雪琪,她一个女孩子,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去的!” 陆一鸣敛眸看着他,悠悠说了句:“你最近,似乎格外关心她?” “……”贺嘉盛一怔,随即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有吗?我对美女,一直都是格外关心的。” 陆一鸣轻哼一声道:“她已经成年了,凡事都有自己的主张,我可管不了。” 他这话,其实就是试探贺嘉盛的反应,没想到他真急了。 “你可是她二哥,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来?” 陆一鸣看着他,微微眯了眸:“嘉盛,你最近对她是不是有些关心过度了?” “我……”贺嘉盛一时哑言,然后板起脸一本正经道:“我这还不是因为,看在你的面子上吗?” 陆一鸣轻笑:“我的面子,有那么大?”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的面子,当然是最大的!”贺嘉盛有些心虚的摸了下鼻子,然后一转身便往外走:“我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 陆一鸣看着他匆匆消失门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 苏黎和陆雪琪吃完饭没一会儿,便接到了苏天逸的电话。 电话里说苏艾艾婚期将近,叫她回去一趟,晚上何家的人要来吃饭。 何家的人? 苏黎其实不太想见何志航,但是听着苏天逸那语气,似乎不见不行。 于是挂的电话将陆雪琪打发了回去,她叫了车回去。 苏黎赶到苏家的时候,何志航一家还未到,许氏正在客厅里只会那些下人打扫着屋子。 似乎是太忙碌了,并未注意到门口的她。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只礼盒,看样子像是婚纱。 苏艾艾坐在那里,满脸不情愿道:“妈,你看看何家就给我送来这么一件婚纱,顶多百十来万,一点诚意都没有!我到底为什么非嫁不可!乾亿说了,他会娶我的!” 事到如今,苏艾艾竟然还想着卢乾亿。许氏也不知该拿这个女儿怎么办才好。 斥道:“你和卢家那小子的事情还是别想了,日后好好与那何志航过日子就是!” 许氏当然也不喜欢那何志航,可眼下她女儿和他孩子都有了,她还能怎样? “妈,我不嫁了不成吗?我一辈子就做乾亿背后的女人,有什么不可以!” “住嘴,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许氏斥责了一句,准备往厨房去。 这一转身,才看见站在门口的人。 许氏面色沉了沉,鼻子里发出一声:“小黎回来了。” 苏天逸不在跟前,她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装的。 苏黎笑笑,朝着沙发上的那人方向走过去。 她站苏艾艾面前站定,意味深长的目光从那件婚纱上略过。 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句:“看着,似乎是太廉价了些。” 轻飘飘的一句话,轻易将苏艾艾气的吐血。 睁着一双要吃人的眼睛,瞪着苏黎道:“再廉价也比你那,上不了台面的情人身份好!” 苏黎面上闪过一丝狠厉,然后笑道:“你大概不知道,前几日陆一鸣带我回去见了他奶奶,说是商量订婚日子呢。他说,怎么也得给我一个永世难忘的订婚宴!” 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是加的。 苏黎看着苏艾艾气的快爆炸的脸,觉得过瘾! “你是不是听错了,陆一鸣会娶你?!”别说苏艾艾不行,就是许氏也是不愿相信的。 苏黎淡笑着说了句:“是不是真的,你等着看不就好了。” 苏艾艾还没来得及开口,倒听门口一道声音响起:“你们母女三人在说什么,这么热闹?” 苏黎一转身,便见苏天逸满脸喜色的走了进来。 许氏忙迎了过去,说道:“天逸回来了啊,我们真和阿黎聊天呢。” “嗯,一家人是该聊一聊,沟通沟通感情。”苏天逸将身上外套脱下,笑着往沙发上走。 看着桌上那件婚纱,赞道:“何家这么快就将婚纱送来了,足以见得他们对我们艾艾还是很重视的!” 桌上那件婚纱,就连在豪门大院做久了时期的保姆都知道价值不高。 可苏天逸竟然睁着眼睛说白话,显然是苏艾艾的婚姻价值大于他原本期待的东西,所以他才对苏艾艾眼底的委屈故意视而不见! 可眼下,还能有什么事情值得他如此高兴吗? 难道,他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拿下海岸的项目?! 苏黎想到这里,不由心下一惊。 096那些不为人知的腌臜事 大约是七点不到,何家一家三口过来了。 何路平,和何志航,以及何母范青。 苏黎看着那一家人的脸色,觉得不像是来谈论婚事的,反倒更像是奔丧的! 全是一张不冷不淡的脸,尤其范青那张脸,简直不能看。 其实苏黎也能理解,范青一直希望自己儿子能找个陆家那样身份的女孩结婚,可谁想到到头来竟然娶了苏艾艾! 一整个晚餐的时间,范青都没说几句话。基本上是许氏问一句,她便答一句,还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许氏心里当然也不快活,可那毕竟是她女儿的婆婆。以后艾艾嫁过去,难免要看她的脸色,这么想着,她心底所有的不快便都忍下了。 酒过三巡,苏天逸有些飘飘然了。 苏黎今日没有端杯,怕的就是喝多了错过什么重要的讯息。 果不其然,苏天逸喝多了,便开始说起那些事:“何兄放心吧,那件事,这回肯定非我苏家莫属!” 那件事? 难道是说海岸那个项目? 只见何路平听见这话,绷了一晚上的脸色总算有了缓和:“有苏兄这话我就放心了!” 说完意味深长的目光略过坐在左侧后面的苏黎,苏黎察觉到那道目光,不由心下一惊。 只听何路平叹道:“苏兄有个好女儿就是好啊,只是可惜……” 接下来的话他没说完,却足以让坐在桌上的许氏和苏艾艾变了脸! 苏黎假装没有听懂这话,继续淡定自若的吃着菜。 只听何志航轻声提醒了句:“爸,你喝多了。” 何路平被他这么一提醒,没再多说什么。 恍惚间,苏黎似乎听见一阵轻微的手机震动的声音。 她微微侧目,只见苏艾艾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攥着那只手机。 声音不大,若不是坐的近些,她也是听不见的,更何况桌上其他的人了。 苏艾艾有些坐不住了,起身道:“伯父伯母,志航你们慢慢吃,我坐的久了肚子有些不舒服,先上去了。” 她拿孩子说事,自然没人会多说什么。 苏黎目光追随着苏艾艾匆匆上楼的步伐,她觉得差不多了,借口去打卫生间也跟着上去了。 许氏起初是尾随着苏黎的身影的,可后来被苏天逸叫着去厨房端茶,便没能继续看着苏黎。 苏黎上楼之后,侧身看了一眼楼下,然后便快步往苏艾艾房门口走去。 大约是苏艾艾上楼的时候太过心急,房门并未关上,苏黎推门,轻手轻脚的进去。 便听苏艾艾抱着电话说:“你以为我不想吗,可你也为我考虑一下,如今我和何志航的事情满城风雨!要是我得罪了何家,日后谁改敢娶我?!你吗?你敢吗?!” 他语气激动,丝毫没有察觉房间多出来的人。 苏黎倚在门边,只听她说道:“你想让我帮你做事也可以,你总得给我一个承诺吧!否则我既得罪了何家,又没个名分,日后我还有什么脸面生活在江城!我是知道我爸的底牌,但是也要你拿出诚意,我才能给你!否则你就等着在海岸这个项目上,一败涂地吧!” 不用猜,苏黎已经知道她在和谁通话。 她就知道那日在卢胜于宴会上看见的那一幕,没那么简单! 苏艾艾后来又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一转身,发现站在门边的人,惊得她手里的手机“噹”的一声落地。 苏黎顺手关了门,轻笑道:“这么慌什么?” “你听见多少?!”苏艾艾惨白着一张脸,看着她问道:“你到底听到了多少!” 苏黎步步欺近她,笑道:“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见了!” “你!”苏艾艾慌张的步步后退,最后跌坐在床上。 苏黎捡起地上的手机,输入密码解锁,翻了翻她的通讯录叹道:“你这么想嫁给卢乾亿啊?何志航知道你和他联系如此频繁吗?” 苏艾艾一把从她手里抢过手机,看着解开的屏幕,看着被打开的私密相册。 惊恐的瞪大眼睛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密码的!” “呵呵。”苏黎轻笑一声道:“你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我不仅知道你的手机密码,我还知道你的银行卡余额,我还知道……” 她忽地弯腰低下头看着她笑道:“我还知道,你和卢胜于的约定!等你助他拿下海岸项目,他说要娶你?” 苏艾艾一张脸惨白的毫无血色:“你、你胡说!” “呵呵。”苏黎讥笑道,“我不是是胡说,你最清楚!”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相册,屏幕对准苏艾艾道:“看,看清楚了!这些都是你们私会的证据!” 苏艾艾惊恐的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在苏黎指尖划过,那些都是她和卢乾亿亲密的照片,有些时间了,可是都是极其露骨的照片! 苏艾艾不知道她是如何得来的?难道这些年,这个苏黎一直扮猪吃老虎,背地里一直跟踪着她?! 她恼怒的要过去抢,被苏黎轻巧一避。 苏黎看着她笑道:“告诉我爸爸的底牌,否则这些照片我会一张不落的给你送去娱记面前!” “你做梦!”苏艾艾忿恨道:“我现在反正已经声名狼藉,你尽管去将这些照片丢出去!看爸爸,看何家还有卢家会轻易放过你!” 苏黎早料到,她 会如此答。 她也不急,收起手机,看着她笑道:“你想不开不要紧,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 坐在床上床上苏艾艾,控制不住的一哆嗦。 强作镇定道:“我的孩子如何,你少拿他说事!” “哼。”苏黎哼了声道:“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逼着我将你那个月,和卢乾亿开房的记录也给拿出来放给媒体是不是?那个月你和卢乾亿睡了四次,和何志航只有一次,你说这个孩子是谁的几率更大些?” “你想等着孩子生出来,逼着卢乾亿娶你,其实也没有错。但是,要是他们现在知道,你藏在心里的秘密,还能任由这孩子平安出生吗?该怎么做,你该清楚!” 她的这些腌臜事,她原本都不打算这个时候说出来的。 可今晚这顿饭实在太诡异了,苏天逸从头至尾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苏艾艾坐在床上,控制不住的抖着,抖的厉害。 #####多多滴冒泡,记得打五星好评,这样作者会更有动力哈~ 097叶文怡那个妖女 苏黎从苏艾艾房间出来的时候,楼下那顿饭局已经结束了。 许氏送了何家一家人离开之后,便快步往苏艾艾房间去。 苏黎正要下楼,却见苏天逸上楼来了。 他看着她,颇为淡定说了句:“今天很晚了,你就留在家里吧,再说艾艾没几天便要出嫁了,你留在家里陪陪她。” 苏黎清浅一笑道:“好啊,都听爸爸的,我这几天哪也不去。” “嗯。”苏天逸很满意她的答案,转身下楼。 苏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他哪里是要她留下陪着苏艾艾,他只是想趁着海岸项目开始前,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罢了! 苏黎转身回了卧室,拿出手机给蒋之男打了一通电话。 挂了电话,她便洗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看见短信,她才想起昨晚彻夜未回南岸观邸,倒是将忘记通知那个人了。 苏黎坐在床上,正打算给他一条微信的时候,他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她接通,电话里便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还在家?要我安排司机去接你吗?” 苏黎怔了下,说道:“你暂时不需要来接我了,艾艾要结婚了,爸爸让我留在家里陪陪她。” 电话那端的人明显沉默了下,然后才道:“好。” 苏黎掀开身上薄被,起身翻着橱柜里的衣服。 到底忍不住又问道:“陆一鸣,你那天说的话当真吗?” “哪句?” 苏黎挑出一件裸粉色雪纺长裙,拿再手上。 深呼吸道:“只要我拿下海岸那个项目,我们之间的关系便结束。” 她的话说完,一分钟,两分钟…… 足有三分钟那人都没有开口,苏黎以为他是要反悔。 正想开口,却听他说:“算数。” 她拿着衣服的手一紧,心头一整狂喜。 喜笑颜开的拍着马屁:“我就知道,陆先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君子!” 电话里沉默半晌,苏黎听人声色淡淡的叫她:“阿黎。” 音色缱绻,像极了那每个纠缠至深的夜晚,他伏在她耳边,一声声动情的低唤。 她心口一跳,强作镇定的应了声:“嗯。” 耳边是那人低到有些放不清的声音:“就那么像离开我?” 苏黎沉默半晌,然后诚实回道:“是。” 当初是她主动开口求他帮忙,帮忙的代价她已经付了,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继续下去的理由了。 对于陆一鸣,苏黎从一开始就是抗拒的。 她的抗拒表现的那么明显,从未掩饰。 “我知道了。”男人淡淡说了句,然后挂了电话。 苏黎听着那端的忙音,拿开电话看了一会儿,然后扔下手机开始换衣服。 —— 彼时陆一鸣的办公室内。 徐泽敲门进来,将陆一鸣要的资料递过去。 然后说道:“苏小姐的情况,您真的不需要……” 陆一鸣一抬手制止道:“由着她去弄。” 既是约定,他便没有轻易打破的道理。 况且这最后的决定不在她的手里,也不在他的手里,能不能打动江国平才是关键。 若是她真的有那个能力打动江老先生,那也是她的造化。 徐泽迟疑了了下,又道:“苏衍的行踪,我一直有叫人找,但是苏天逸那边似乎藏的严实,一时半会恐怕找不到。” “不急,这事慢慢办,不要引起苏天逸的注意。”陆一鸣停顿片刻,又道:“也不要让她知道。” 可他这么一说,徐泽便不能理解了:“您找苏衍的下落,本就是为了苏小姐,为什么不能让她知道?” 陆一鸣懒得和他解释,只道:“你出去忙你的。” “是。”徐泽应了声,静静退出去。 晚上十分,接到老太太的电话,让他回去吃饭。 丁宜这几天一直在他面前提及,叶文怡回来了,他大抵也知道老太太叫他回去的意思。 陆一鸣本不想去,但是电话里老太太的语气有些微恼。 他不想拂了她的面,便答应回去一趟。 晚上六点他抵达老太太住处的时候,客厅里除了老太太、陆雪琪,还有叶文怡。 叶文怡和老太太在下着棋,看得出她今晚心情不错。 陆雪琪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观战,一抬眸瞧见门口进来的人,欢快叫了声:“二哥!” 这声叫唤,引得正下棋的两人皆抬头看了过来。 叶文怡瞧见来人,眼底尽是无尽笑意。 手里那棋子随意一搁,然后便听老太太哈哈一笑道:“文怡,你又输了!” 叶文怡这才低眸去看,自己的士兵已被老太太杀的片甲不留! 不禁“哎呦”了声,笑道:“奶奶就是棋艺高超,我就是再练个十年也是没用的。” 陆老太太看着她笑道:“你这丫头,就是会说话。” “哼。”一旁坐着的陆雪琪轻哼一声,满脸不屑的看了一眼叶文怡。 叶文怡也不在意,起身走向陆一鸣,笑道:“一鸣,你回来了。” “嗯。”陆一鸣应了声,客气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说。” 叶文怡笑笑道:“也没几天,就前两天。” 她原本还想说什么,陆雪琪一起身拉着陆一鸣往书房去道:“奶奶我和二哥有话要说。” 说着便拽着陆一鸣走开了,那人倒也有着她将自己往书房拖。 陆雪琪将人拉近书房,关门便责问道:“你往要来吃饭啊,阿黎她知道你过来吗?!” “不知道。”陆一鸣单到那时吐出三个字。 陆雪琪哼了声道:“我就知道她肯定不知道,她要是知道的话,怎么可能让你来见姓叶的这个妖女!” 闻言,陆一鸣有些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就算她知道了,又能如何?” 她何时在乎过,他的身边站着什么人? 陆雪琪怒声道:“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对感情不负责任的表现,她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你好歹顾忌一下她的感受撒!” 陆雪琪就是个护犊子,尤其这人还是苏黎,她更是护的厉害。 “那你给她打电话吧。”陆一鸣丢下这句话,便走开了。 陆雪琪倒是真没看起,她真的给苏黎去了电话! 劈头盖脸就问道:“阿黎,我二哥来见叶文怡那个妖女,你怎么没跟着一起来?你到底在不在乎她啊!” “叶文怡?”苏黎喃喃重复了句,脑子是懵然的。 098去苏家找她 叶文怡是谁,苏黎是一点不知道。 她和陆一鸣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没有人跟她提起过这个名字。 此刻乍然一听,完全是懵的。 只听陆雪琪在电话里絮絮叨叨的说:“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是大学同学,三十几岁的老女人了,也不急着嫁人!出国一圈还要围着我二哥转悠,真是讨厌!” 陆雪琪不停的埋怨着,言语间对那位叶小姐的意见很大。 苏黎大概听出了她的意思,大约是那位叶小姐很喜欢陆一鸣? 那个男人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样貌也是一等一的,有人喜欢其实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苏黎默了一会儿,开口道:“雪琪,他和谁吃饭是他的自由。” 别说她不是陆一鸣的谁,就算她是陆一鸣的谁,也不能限制他的人生自由吧? 陆雪琪一听她这话,却惊喜道:“阿黎你还是在意我二哥的是不是?!你吃醋了对不对?!” 苏黎:“……” 她有些想不通,她这是什么脑回路。 苏黎正想说什么,只听陆雪琪又道:“你等着,我去叫我二哥跟你解释。” “雪琪,我……”苏黎话没说完,只听陆雪琪隔着电话叫道:“二哥,你过来!” 彼时,陆一鸣正在客厅同叶文怡讲话。 冷不丁被她这声打断,二人纷纷侧目看过去、 陆雪琪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叫道:“二哥,你过来,阿黎要和你说话!” 她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你要是不过来,她可要生气了,她生气我可不负责帮你哄!” 陆雪琪这话完全就是故意说的,看见叶文怡渐变的脸色之后,她心里可算舒坦了些。 说完也不等陆一鸣会是何反应,转身握着那只电话,又进了书房。 拿起电话对着苏黎,笑嘻嘻道:“阿黎,你等着吧,我二哥肯定过来!你刚刚是没瞧见,叶文怡的脸都黑了!” 隔着电话,苏黎,将那端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其实,全程也就陆雪琪一人在说话罢了。 她其实不太确定,陆一鸣是不是会真的听雪琪的话,真的过来接电话。 也不知道那位叶小姐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万一要是误会了,她可赔不起他损失一大美人的损失。 苏黎有些尴尬道:“雪琪,这事是不是整的有些过了?” “过什么过,她都来抢你男人了,还有什么过不过分的!”陆雪琪一股脑将她说了一通。 “……”苏黎简直无言以对。 彼时,客厅外。 陆一鸣将叶文怡问的那个问题解释完之后,便起步往书房去。 他脚步有些急,叶文怡不想多想都不行。 难道那个叫阿黎的女人,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一鸣。”她叫了声。 可那人脚步顿都没顿一下,直接闪身进了书房。 陆雪琪正和苏黎聊着,一抬眸见他进来,立刻将电话递给他。 板着脸,语气严肃的吓唬他:“你自己和阿黎解释,她生气了!” 丢下这句话之后,她很识相的开门出去。 彼时,苏黎在电话那端无力的扶额。 还未开口,便听那人叫道:“阿黎。” 苏黎怔了下,其实是有些不大适应他这么叫她的。 这称呼平时也就蒋之男和陆雪琪叫叫,他叫她阿黎,她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尽管那些缠绵至深的夜晚,他也曾这样叫她。 一声又一声,可她还是不习惯。 苏黎怔了下,对着电话说道:“雪琪可能有些误会我们的关系,是不是给你造成误会了?我……” 不待她说完,只听陆一鸣问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苏黎懵了下,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隔着电话,她似乎都能听见那人一声轻叹,然后只听陆一鸣解释道:“阿黎,我和文怡只是同学再无其他。” 简短的一句话,说完了这场误会。 苏黎怔了下,笑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其实……没有生气。” 她话刚说完,便听那人跟了句:“可我怕你生我的气。” 耳边传来男人一声轻叹,只听他又道:“我内心期盼着你为了这事恼我,可又怕你因为这事恼我。阿黎,你懂我的心情吗?” 苏黎咬了咬唇,只觉得这陆家人的思路,各个都不好理解。 那人见她半晌不说话,叹道:“罢了,当我没问。” 苏黎皱了下眉,一本正经的解释道:“陆一鸣,我真没恼,你别误会。你和谁吃饭是你的自由,我并没有权利干涉。” 充其量她只是他养的小情儿,有什么资格管他这些事情? 可她说完这话之后,那人反倒更沉默了。、 半晌苏黎听见他道:“阿黎,你非将我气死不可。” 苏黎:“……” 她有些想不通,自己到底又说错了什么。 不等她开口,那边已然挂断电话。 苏黎拿开电话,看着黑了屏幕,眉头皱的更深了。 她到底说错了什么啊? —— 陆家,陆一鸣挂了电话握着那只电话出来,径自往沙发上的陆雪琪跟前走。 陆雪琪见他黑沉着一张脸,却是一脸兴奋的迎过去道:“怎么样,是不是阿黎生气了?她责怪你了对不对?!” 陆一鸣凉凉扫他一眼,真是懒得搭理她! 只听陆雪琪又叽叽喳喳道:“二哥你傻不傻啊,她生气了你可以哄她啊!女孩子嘛,都是需要哄的!” 叶文怡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了,堪堪问了句:“阿黎,是谁啊?” 陆雪琪眯眸笑的一脸无害:“我二哥的女朋友!” “雪琪!”陆一鸣叫了声,话语里隐隐含着一丝警告。 陆雪琪哼了声,没再说话。 一整个晚上,陆一鸣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叶文怡将他的烦躁看在眼里,心头很不是滋味。 明明之前在m国的时候,他还是孤家寡人,怎么这才回来不到半年,一切都变了样子? 吃了饭,陆老太太便催促着陆一鸣送叶文怡回去。 陆一鸣没推辞,将人送了回去。 但是她并未将人送到家,出了别墅门口,便另外给她叫了车。 “文怡,我还有些事,可能没办法送你了,你自己坐车回去吧。”他神色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说的仿佛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 叶文怡是惊愕的,可多年良好的教养让她选择平静的开门下车。 她站在路边,看着他那辆车飞驰而过,心头凄凉无比。 陆一鸣的车速很快,那一刻他只想快点见到那个女人! 没有原因,更不需要理由,他只想立刻看见她! #####求关爱~/(ㄒoㄒ)/~~ 099长成她心尖的一根刺 漆黑夜色里,陆一鸣的车像一道闪电飞驰而过。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超速,有没有闯过红灯。 从陆老太太住处到苏家要一个多小时,可他愣是花了三十多分钟便赶到了。 陆一鸣抵达苏家别墅外面的时候,已经临近十一点,这个点外面已经一片寂静。 他将车停在路边,掏出电话给她拨过去。 彼时,苏黎已经睡熟,冷不丁被他这通电话吵醒。 她内心是烦躁的,摸索着抓起那只电话,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看清之后立刻睡意全无! 陆一鸣? 他半夜不睡觉,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苏黎惊得一下子从床上起来,傻愣愣的盯着那号码。 电话持续响了好一会儿,她总算确定他不是打错了号码。 “喂。”苏黎迷迷糊糊说了句:“你半夜不睡觉,也不让别人睡吗?”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出来。” “啊?!”苏黎愕然了下,提醒道:“我在苏家,不在你那里,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知道,我就在你家门口!”陆一鸣语气隐约有些不耐烦:“出来,立刻!” 苏黎愕了下,然后应了声:“好,马上来。” 挂了电话,她逃了一件外套便出去了。 不管怎么说,这人现在还是她的金主,金主的话是不能不听的。 大约三分钟后,她一路走出来,便看见了他停止大门口路灯下的那辆车。 他滑下车窗,手臂搭在车窗上,在抽烟。 昏黄的灯光照在黑色的车身上,使得那辆以及车里的人呢,都徒增一抹莫名伤感。 寥寥烟雾自他指尖升起,苏黎抬眸看过去,正好撞见他投递来的目光。 深沉如古井,一眼望不到底。 她微微一怔,然后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朝着他走过去。 苏黎站在他面前,问道:“这么急着找我,有事吗?” 陆一鸣深深吸了一口烟,侧头眯眸看着她。 她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头,身上那件睡裙也只到膝盖上面,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在昏暗光线下,分外诱惑人的视线。 清风拂过,带起她身上那件丝质睡衣,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身子,苏黎下意识的裹锦了身上的衣服。 避开他炙热的目光,微红了脸说道:“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说着她转身要走,身后一声开门声,然后苏黎只觉腰间一紧。 身子重重一撞,整个人被他困在了怀里。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也不知道他刚刚抽了多少烟,此刻一开口,扑鼻的烟味往苏黎鼻翼钻去。 她下意识的避了避,却被那人困得更紧了。 男人挑眉又问了句:“真没什么想问的?” 苏黎轻蹙眉头道:“你想让我问什么?”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这个人阴晴不定的,万一她又说错了可怎么办? 陆一鸣等了她一会,没等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将人翻转过来。 睨着她道:“你就一点也不关心我的事情?” 他额头抵着她,苏黎一呼一吸间,满是他嘴里的烟味。 这让她有些小小的抗拒,陆一鸣困着她的脑袋,自然感觉到她的这份抗拒。 男人一低头,索性吻上了她的唇。 苏黎惊愕的下,然后呆愣在那里任他予取予求。 男人的舌长驱直入,撬开紧闭的贝齿,彻底将烟味度到她口中。 苏黎被他吻得缺氧,推拒着,却被他反手扣于身后,然后她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他包里起来。 她还未反应过来,已被他开门丢进了车后座,陆一鸣紧跟着俯身压上,眼底是一望无际的红色火焰! 苏黎太清楚,那抹火焰代表什么,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要起身开门出去。 可那人却轻而易举的一把将她重新摁回座椅上,然后整个人坐在了她的身上! 苏黎看着他眼底越来越深的颜色,惊慌失措的大叫:“陆一鸣,你少耍流氓!” 以往那些经历,好歹是在家里,可他现在竟然想在车里将她给…… 苏黎觉得接受无能,她拼命的推着他,抗拒着:“陆一鸣,你起来!” 可那人根本不为所动,反而解了脖子上的领带,抓过她的手反手扣于头顶,然后紧紧绑住了她的双手! 苏黎眼底浮现惊慌:“陆一鸣,你要做什么!” 男人修长的手指,径自一颗颗解着自己的衬衫扣子,一颗又一颗,露出健硕的胸肌,完美的腹肌…… “啪嗒”一声,皮带的金属环扣也被他解开。 苏黎满脸抗拒道:“去酒店,去酒店!若是被八卦记者拍到,我们都完蛋了!” 可那人却不为所动,修长微微带着粗粝的指腹滑过她的身体,引得她一阵颤栗。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脖颈,耳后。 再也没有给她留下多余的时间去挣扎,俯身压上去! 做着最原始,最疯狂的动作。 苏黎的那点理智,很快在他激情的动作下,热烈的吻里消失殆尽! 她唇边控制不住的漫出一声声细碎的娇吟,陆一鸣松开困着她双手的领带,倾身紧紧将人搂住。 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她 耳边响起:“阿黎,做不了你心里最重要的人,那我便长成你心尖的一根刺!” 让她想之即痛,碰之即痛! 可让她痛,他又如何舍得?他想要的,不过只是,让她记住他!一辈子! 狭仄的车厢内,很快充斥着旖旎的欢爱味道。 苏黎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在这方面,他向来有能耐能将她折腾的忘乎所以。 “阿黎,看着我!看着我!”每每到最疯狂的时刻,他总习惯这么命令她。 大约是最近这段时间做的久了,身体形成了条件反射,她微微睁眼。 迷蒙的视线里,看见的只剩那个疯狂的男人。 他眼底像是要将她吞噬的目光,让她迷茫让她不知所措。 陆一鸣一边吻着她,一边命令着:“抱紧我。” 她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然后任由自己彻底沉迷在,他制造的郁望海洋! #####(^o^)/~ 100她到底有多想离开他 结束时候,苏黎整个人都虚脱了。 反观那个男人,像是没事人似的,她心头一阵火气。 就这么被他压在车上,给…… 苏黎想想,仍是一肚子怨气。 可此刻她身心俱疲,根本不适宜这个时候和他理论! 陆一鸣简单帮她擦拭了一番,然后捡起脚边的衣服要帮她穿。 苏黎抖着手一把夺过去,哆嗦着往自己身上套。 真是被折腾的太狠了,她此刻手臂仍然使不上力气,稍微用力便控制不住的轻颤着。 折腾了好一会还是没能成功,男人轻笑一声拿过她手里的衣服,说道:“我帮你。” 苏黎白了他一眼,也懒得反抗了,由得他帮她套上去。 可他怎么能安安分分的帮她穿衣服?! 作乱的手指总有意无意的滑过她身体的敏感点,引得她一阵轻颤。 看着她缩着身子往后躲的模样,陆一鸣只觉某一处又蠢蠢欲动了。 苏黎看尽他眼底渐深的颜色,皱眉哑着声轻斥了句:“陆一鸣,你不许再来!” 男人深深吸了口气,脸色恢复如常,声带戏虐:“好,我不来了。过来,我帮你穿好衣服,我们就回去了。” “回去?”苏黎皱着眉重复着这两个字。 他想让她回哪去? 男人一把将她扯过来,拿起衣服三两下给她套好。 帮她将搭在衣服里面的头发拽出去,仔细理好。 这才贴着她耳边解释道:“不和我回去,难道你想就这样回苏家?还是你想让我抱着你回去?” 他眸光扫过她暴露在外的肌肤上,哪还有一处能看的地方。 他倒也不是每次都故意将她折腾成这样,只是她细皮嫩肉的,稍微用些力,便是一身痕迹。 做到疯狂的时候,他哪里还能控制好力气,手颈儿难免大了些。 苏黎有气无力的哼了声,说道:“那就去你那里吧。” “好,你躺一会,我去开车。”陆一鸣松开她,起身开了车门坐进副驾驶。 苏黎明明是疲乏到极致的,可此刻却半点睡意都没有了。 车厢内还残留着刚刚欢好的旖旎味道,她觉得心烦,滑下车窗,任由外面的风透过车窗吹进来。 饶是如此,萦绕在鼻尖的那股暧昧味道,还是消散不去。 她整个人虚脱的倚在车门边,看着一盏盏流过的路灯。 车子即将拐进他别墅路口的时候,她恍惚看见一间药店一闪而过。 她大叫一声:“停车!” 陆一鸣不知道她是出了什么状况,放慢速度,然后将车靠在路边停下。 扭头一脸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苏黎伸手道:“你带钱了吗,给我一张。” 陆一鸣皱眉:“怎么了。” “我去一下药店,一会儿就好,不会耽误太久。” “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陆一鸣解了安全带,看着她皱眉问道。 苏黎微微红了脸,脑袋垂的更低了:“你刚刚,没有做…措施。我需要,需要……” 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但陆一鸣懂了。 她需要避孕? 他沉着脸打量了她一会儿,说道:“你在车上等着,我下去买。” 让她这副样子下去,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他怎么舍得? 他开门出去,大约十分钟后,苏黎见他拿着一板药回来了。 她伸手要接,被他避开了:“回去倒了水再吃。” 苏黎没说话。 车子抵达他别墅院子停稳之后,苏黎推开车门真要下车,却见那人快步走过来,弯腰将她一把抱起。 她浑身酸疼,尤其腿根处,也懒得和他矫情,由着他抱着自己一路走进去。 苏黎以前从不觉得,从他院子的停车区到客厅有多远,可今晚这条路似乎格外漫长。 她只觉得自己被他抱了好久好久,她忍不住皱眉道:“陆一鸣,你就不能走快点吗?” 万一被哪了半夜出来的下人撞见,她多丢人? 男人一低眸,对上她略带惊慌的眸。 说了句足以让苏黎兔血三升的话:“你该减肥了。” 苏黎脑袋懵然了下,然后很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 他这是嫌弃她胖?! 不客气的回了句:“明明是你自己缺乏锻炼,还敢说我胖!” 头顶传来男人一声轻笑,还有一句暧昧不明的话:“我是不是缺乏锻炼,刚刚在车上你不是领教过了?还是说体验的不够深刻,你还想继续试试?” 苏黎今晚算是彻底领略到,这个男人的无耻以及毫无下限。 她忿恨的瞪了他一眼,终究选择闭口不言。 反正这件事情上,女人和男人较真,吃亏的总是女人。 她忍着就是,反正也忍不了几天了! 陆一鸣将人抱去卧室,然后转身去楼下倒了一杯水,这才将那盒药拿上去。 他上去的时候,她正在洗澡。 磨砂玻璃后,那道曼妙的身姿分外引人遐想。 陆一鸣今晚确实是没有尽兴的,要不是看她渐渐体力不支,他哪能那么轻易放过她? 可他也知道,她实在是累了,若是再迫着她来第二次,只怕是真的要恼。 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她床头,他转身往书房去。 他决定去抽根烟,缓缓体内躁动的情绪。 苏黎洗完澡出来,看见床头的东西,剥了一颗吃下之后却没急着睡觉。 而是,收拾起了自己的衣物。 她来的时候,其实没带多少东西。多数是他买的,他买的东西,她自然是不能带走的。 陆一鸣抽完烟过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她蹲在床边,一件件往箱子里拾掇着东西。 他脸色当即沉了下去,沉声问了句:“这就迫不及待收拾东西?就那么确信你走得了?” 天知道,他有多后悔,当初临时起意和她下了那个约定! 苏黎收拾东西的手一顿,起身,回身看向他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陆先生想反悔?” 陆一鸣看着他,眼底是她辨认不清的晦暗情绪。 这些年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也不少,可没有一个像她这般,千方百计想要离开他的视线。 明明前一刻还躺在身下娇媚低吟,这一秒就急着摆脱和他的关系?她到底有多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他?! 101她什么时候成了第三者 陆一鸣终究并未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了。 苏黎看着那人的背影,觉得奇怪,复又低头整理起自己的东西。 她收拾完那些东西便睡下了,闹钟是早上七点的。 苏黎下楼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 昨晚她过来的时候,丁宜并不知道,此刻乍然看见从楼上下来的人,不由的诧异。 “苏小姐?您、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苏黎抬眸看了她一眼,大大方方道:“昨晚。” 丁宜眉头微微拧了下,更加诧异了:“昨晚?” 她似乎无意的呢喃了一句:“昨晚先生,不是在和叶小姐吃饭吗?” 丁宜有些狐疑的目光看向苏黎,然后只听苏黎开口道:“你要是有疑惑,去问陆一鸣也行的。” 轻飘飘的丢下这句话,她起步往餐桌去。 丁宜却还起步跟过去,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昨晚,先生昨晚确实是被老太太叫去吃饭了,叶小姐从国外回来,她……” 苏黎吃了一勺子稀饭,忽然觉得食欲全无了! “噹”的一声,她扔了手里的勺子。 清脆的声音让丁宜下意识的一怔,她立刻闭嘴不言。 一早上,丁宜便在没话找话,句句不离叶小姐。 苏黎再傻,也猜出了她的用意! 她挑眉看着她问道:“你很了解叶文怡?或者说,你想告诉我,她和陆一鸣才是一对?想叫我早些让位?” 丁宜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直白的说出这些话,哆嗦道:“没、没有的事,苏小姐您别误会。” “呵!”苏黎径自抽了纸巾擦干净嘴巴道:“好像你们陆家上上下下都很喜欢这位叶小姐,我原本也是不甚在意的,既然她那么讨喜,叫陆一鸣娶回来便是,只要他同意的话,我自然没什么意见。” 苏黎顿了下,叹息道:“只不过,有句话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你,你既然陆家的下人,便该了解陆一鸣。他的事情,不是谁都做的了主的!” 丢下这句话,她拿起桌上的包起步离开。 丁宜站在原地,看着那女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头寒意顿生。 她刚刚那番话,看似在提醒,实则是在警告! 苏黎原本大好的心情,被这么一搅合,便有些烦闷了。 叶文怡是个什么模样,她连面都没瞧见,可是这些人偏要时不时在她面前提及。 听着丁宜的意思,好像她苏黎反倒成了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可笑! 陆一鸣和那个女人一未结婚,二未有过婚约,甚至连男女朋友都不是,她苏黎怎的就成了第三者?! 想起这件事,苏黎心底到底是不快的。 她的车拐进容氏大门,呼哧一声停在了车位上。 苏黎开门下车,猛地一下摔上车门。 转身正要起步才发现,身侧那辆车边站着的容凌。 她眉头微微一皱,浅笑道:“容先生?” 容凌神色淡淡的看着她,语气也是极淡的:“有烦心事?” 苏黎怔了下,摇头道:“没有,只是一些琐事。” “嗯。”容凌应了声,起步往公司大楼走去。 苏黎低头跟在他身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也不知是她恍神的太厉害了,还是他走的太慢了,她迷迷糊糊的就撞去了他后背。 苏黎额头一痛,站稳后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转身,蹙眉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道:“若是海岸那件事让你很为难的话,可以暂时放下。” 苏黎楞了下,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就说起了这件事。 她微一深呼吸道:“并不是因为那件事,是我的、一些家事。” 听她一再如此说,容凌便没再说什么。 转身往电梯口走去,她和容凌在电梯口站定没一会儿,段西也过来了。 苏黎微微朝着她点了头,然后便见那女人递出手里的食盒:“这是你最喜欢的,平江那家的稀饭,我一早坐车去给你买的,还热。” 平江?从江城市区去平江来回少说要一个半小时。 “谢谢,我吃过了。”容凌淡淡说了句,然后率先起步往电梯里走。 全程看都没看一眼,段西手里的食盒。 段西尴尬的收了手,然后紧跟着踏了进去、 这情形,苏黎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跟着进去了。 她真迟疑的时候,却听容凌叫道:“你不上去?” “要的。”苏黎应了声,大大方方的走进去,站在了最外侧。 电梯在十楼停下,门一打开,苏黎便踏了出去。 容凌怔了下,朝着段西伸手道:“给我吧。” 段西楞了下,欣喜的递出手里的食盒,刚刚阴霾的情绪,顷刻间一扫而空。 只当他刚刚是因为当着苏黎的面,没好意思接过苏黎的食盒。 容凌提着那只食盒快不出去,段西跟着出来,看着那人拎着手里食盒一路往办公室去。 可……他在经过苏黎办公室的时候,忽然脚步一转,拎着手里的东西去了那女人的办公室。 段西垂在身侧的手一紧,他这是要…… —— 苏黎的办公室内,她看着站在面的人,微微有些诧异。 然后便见容凌见手里的食盒搁在了她的桌上,清淡的声音说道:“你早上似乎不太喜欢吃早餐,这个给你。” 他记得她刚来的时候,总有人给她递早餐来。 苏黎愕然了下,忙拒绝道:“我吃饱了,谢谢容先生。” 这可是段西不远万里给他从平江买来的,她若就这么吃了这梁子可不是结大了。 她这么说,容凌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道:“那你将这东西还给她吧。” 苏黎忙笑着接道:“还是您自己去还吧,比较妥当。” 男人楞了下,然后拎起桌上的东西出去。 容凌并未亲自将东西送还给段西,他出了苏黎的办公室便撞进的秘书,随手将那食盒递给秘书。 大约是下午五点,苏黎正准备下班便接到了苏艾艾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她颇为得意的语气道:“我晚上要和志航去买衣服,你一起来吧!” 她和何志航买衣服,为什么要叫她? 苏黎一下子便听出,她这话有猫腻。 莫不是想通了,想要和她说些什么? 她笑着应了声:“好啊。” 102他就是喜怒无常 苏黎大约是九点左右到的国贸大厦,那个时候苏艾艾与何志航似乎已经逛了好一会儿了。 看着助理手上的购物袋,便知道了。 苏黎朝着那两人走近,最先看见她的是不是苏艾艾,而是何志航。 似乎自从那次望海山庄回来,苏黎被他截住,两人谈判过后。何志航看着她的眼神,正常多了。 只是他眼底似乎总隐藏着一股,苏黎判断不清的深意。 像是憎恨,又像是…… 不待苏黎想清楚,便见苏艾艾一转身笑道:“姐姐!” 她与许淑娴一个德行,都是白莲花的个中高手。 此刻看见苏黎,满脸喜色。 她这么“热络”苏黎自然也的热情回应,朝着人走近笑眯眯的拿起她手上那双鞋子道:“这鞋子漂亮又不失大气,很合适妹妹。来,试试。” 苏黎说着弯腰,体贴的将鞋子放在她脚边。 一旁站着的几个服务员,不由艳羡的嘀咕:“这苏大小姐对这同父异母的妹妹,还真是怪贴心的。” 苏艾艾嘴角闪过一抹冷艳,然后转瞬恢复如常,将脚往鞋子里套,假意道了谢。 买下那双鞋,她婚礼上要用的东西也差不多了。 苏艾艾转身看着何志航道:“志航,你先帮我将东西送回去,我再与姐姐逛逛,一会我们一起回去。” “好。”那人倒是没说什么,应了声便招呼助理跟着自己离开了。 苏艾艾率先往电梯口去,冷声道:“姐姐不介意,和我上去坐一会儿吧。” 苏黎勾唇浅笑:“当然不介意。” 咖啡厅内。 苏黎给她叫了一杯牛奶,给自己叫了一杯咖啡。 她手里的咖啡喝了大半,还不听苏艾艾开口。 苏黎到底忍不住了:“说吧,叫我来,总不至于是真的为了喝咖啡吧?” 苏艾艾看了她一眼,问道:“你真的能帮我,顺利嫁入卢家?” 那晚她将苏天逸的底牌告诉苏黎之后,她说她可助他一臂之力。 苏艾艾起初当然是不信的,可是这些天卢乾亿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她不由有些慌了。 “噢,那件事啊,我忽然有些后悔了。”苏黎不理会苏艾艾瞬间气绿的脸色,接着道:“帮你我又没有什么好处,我何必费那个心思呢?” 苏艾艾咬牙问道:“你想得到什么,尽管开口就是!” “呵!”苏黎轻喝一声道:“妹妹好大的口气,那你倒是说说,我现在还缺什么?” 苏艾艾定睛看着她,问道:“你不是最想要知道苏衍的下落吗?只要你帮我顺利嫁进卢家,我便将他送到你面前!” 苏黎搅着咖啡的手一顿,抬眸看着她笑了:“妹妹,果然最了解姐姐需要什么。” 后来苏黎又嘱咐了几句,苏艾艾现在毫无主张只能听她吩咐。 眼看婚期就要近了,她不得不赌上一把。 二人从国贸出去,七楼的休息区域,陆一鸣的助理顺着他视线看去、 不由疑惑道:“这苏家姐妹,不是向来不和吗?今天怎么一起来逛街了?” 陆一鸣弹了弹手里烟灰,并未开口,只是那目光深沉的有些让人害怕。 只听身侧助理又道:“陆先生,真的不用管苏小姐的事情吗?她这次在海岸的项目上,似乎下足了功夫。前两天,她私人账户出去的那笔钱,恐怕……” 陆一鸣一摆手道:“这件事由得她去弄,谁也不许再插手。” 助理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见他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是不明白,他明明替苏小姐做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和她立下那个约定。 眼下,还要看着她一步步和自己越走越远? 徐泽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 —— 苏黎与苏艾艾回到苏家的时候,许淑娴已经坐在客厅等了半天了。 瞧见她们两人一起回来,脸色难免变了变。 苏黎只当没有瞧见,起步上楼去了。 许淑娴见她上去,这才拉着苏艾艾问道:“你怎么和她一起?” 苏艾艾面上闪过一抹心虚道:“哎啊,这不是要结婚了叫她帮我去挑挑衣服,让她看着我和志航恩爱,气死她!” “真的?”许淑娴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还是不太信的。 这关键的时候,可是半点马虎出不得。她精心准备了这么久,万一最后这计划毁在了自己人手里,可是真要恼恨的心肝俱焚! 苏艾艾挑眉道:“当然是真的,难不成您以为我真是要找她聊天?我和她有什么好聊的,叙旧?!” 许淑娴一听她这么说,又稍稍放心了些。 只道:“你心里有数就好,总之妈妈也是为你好。你和卢乾亿是不可能,眼下只要你生个儿子,在何家的位置也是无人撼动了。” 苏艾艾听的心烦,皱眉说了句:“妈,我先上去了,睡一会儿。” “去吧,去吧。”许氏只当她是怀孕太累,也没多想什么。 苏黎安静的在苏家待了几天,距离苏艾艾的婚期越来越近。 陆一鸣那边没再给她打电话,甚至连陆雪琪都消失了一般,她这几天怕苏天逸起疑,除了容氏便是苏家哪里也没去。 除了和蒋之男通话以外,再没有和其他人联络过。 苏艾艾和何志航婚礼前夕,苏家已经彻底进入忙碌状态。 许氏虽是最开始不太情愿接纳何志航这个女婿,可眼下木已成舟,她也想明白了。与其千方百计的让卢家娶了艾艾,倒不如顺其自然嫁去何家。 至少艾艾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保她在何家吴虞。 大约是受了她的感染,家里那些保姆也跟着喜气洋洋。 苏黎站在楼下,看着楼下忙的热火朝天的景象,嘲讽一笑。 转身回到卧室,便听见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响,她走近一看,陆一鸣的号码在屏幕跳跃不停。 苏黎犹豫了下接通:“喂。” 刚应了一声,便听那人沉郁嗓音说道:“在你家门口,出来陪我去一个地方。” 苏黎心头“咯噔”了下,想着,难不成他是想趁着海岸项目没确定之前,再…… 不等她想完,男人催促道:“给你五分钟,别让我后悔自己之前的话。” 苏黎:“……” 心道,这人就是喜怒无常! 然后狗腿的应了声“好”,挂了电话快速换了衣服便下楼去了。 103帮他系领带 苏黎到门口的时候,陆一鸣的车果然停在门口。 她快步走过去,弯腰看着车里的人问道:“陆先生,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男人低头捻灭了手里的烟蒂,沉声命令道:“上车。” 苏黎犹豫着,不太想上去。 看见这辆车,她就想起自己被他绑起双手,压在车后座欺负的凄凄惨惨的模样,别扭! “上来。”男人看着她挑眉又说了一遍,明显有些耐心不足了。 苏黎干笑了声:“有什么话,你就尽快说吧,家里还有事……” “坐到副驾驶位置上来,我不会将你怎样。你在这么站着,保不准就被哪个多事的记者拍了下去!”陆一鸣出声打断。 苏黎愕了下,然后一溜烟跑去车另一侧饿,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 “系上安全带。”男人出声命令。 苏黎下意识的跟着他的指令做,安全带系上,他那辆车也已经开了出去。 车子拐出别墅区域,看方向似乎不是南岸观邸的方向。 苏黎到底忍不住问了句:“你要带我去哪里?” 男人侧目看了她一眼回了句:“买衣服。” “啊?”苏黎惊愕了下,回道:“不用,我衣服很多,真的不用破费。” 男人却是轻笑了声,没再说话。 苏黎觉得更纳闷了,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叫她出来,就只是为了买衣服?! 很是费解! 到了地方,她还在一个劲说着:“陆一鸣,我真不缺衣服,不用破费。” 男人笑了笑,拽着她的手一路往……男装区域走过去。 苏黎心头咯噔一下,男装?! 搞了半天,他不是要给她买衣服啊。 她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看着那人和服务员交涉了几句,然后便见服务员拿了一堆衣服过来让他挑。 苏黎正站在那里神游,忽听他叫道:“苏黎,你过来帮我挑一件。” “我?!”苏黎有些诧异的指了指自己,到底还是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她一一看过服务生手里的衣服,然后摇头:“都不是很好,还有别的吗?” 服务生立刻笑道:“有的,小姐先生,你们稍等。” 片刻后,服务生又带来一拨衣服。 苏黎看了看,仍然觉得不满意,便起步自己去挑。 她记得陆一鸣衣橱里,出了黑色便是深灰色,他似乎格外喜欢这两种相差无几的色彩。 是很稳重,可总穿那两种颜色,难免让人觉得沉闷。 苏黎清丽的眸光扫过那一排排衣服,目光落在一套深紫色的西装上。 她走过去,挑出那套衣服递去陆一鸣面前:“嗯,试试?” 男人垂目看着她手里的衣服,微微皱眉。 苏黎不由分说推着他去更衣室:“去吧。” 陆一鸣半推半就的被她推了进去,大约十分钟后,那个男人开门出来。 惊艳的不仅仅是苏黎,那几个女服务员,简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陆一鸣站在镜子前,目光却是看着镜子里折射出的那个女人。难得,他在她脸上看到了欣赏,男人一勾唇,这才看向自己身上那套衣服。 紫色虽是出挑了些,但因为是深紫,倒也不失沉稳。 他这么一穿,似乎显得更为精神了! 看来,她挑衣服的眼光还算不错。 镜子里,她歪着头似乎在打量他身上的那身衣服,然后便见她一蹙眉朝着他走来过来。 “你领口没理好。”苏黎站在他身后,惦着脚尖帮他理顺。 陆一鸣站在那里没动,由得她去弄,最近扬起的弧度柔和的岂止一两点? 苏黎只顾着帮他理顺衣服,哪里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 她没看见,可旁边的服务生却看得真切。 一个个脸上皆是艳羡之情。 苏黎帮他理好衣服,低眸瞧着他脚上的鞋,觉得别扭。 她抬头四处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你等一下,我去找双鞋。” 陆一鸣还未答话,便见她一溜烟的闪去一旁的鞋架旁,专注挑了起来。 苏黎对鞋,有种格外的偏执,她选鞋,近乎挑剔的严苛。 这么一来,她挑选的时间自然长了一些。 陆一鸣等不及,走过来的时候,她还在和服务员交涉着。 似乎说要去仓库,那最新一批的还未上架的过来。 陆一鸣随手拿起一双问她:“要不,就这双?” 苏黎看了看摇头道:“前窄后长,设计的丑也就算了,最关键穿久了脚疼。” 闻言男人笑了,其实他也就随口一问,对于鞋子,他自信他的了解不比她少。 片刻后有服务生捧着几双鞋过来,苏黎目光扫过那几双鞋,然后落在那双黑色的上面。 她正要伸手去拿,却见那人已经伸手拿起问道:“这双怎么样?” 难得他们意见统一,苏黎笑笑道:“你试试。” 陆一鸣将那双鞋房子啊脚边,换上,格外合脚。 苏黎看了看也觉得很满意,笑道:“就这双。” 陆一鸣掏出兜里的卡递给她:“你去结账,我去换衣服。” 苏黎楞了下,然后伸手接过:“好。” 她结完账,那个男人正在更衣室外接电话,身上那身衣服还没来得及换。 苏黎忍不住又打量了一遍,然后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她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了一遍,总算知道缺在哪,叫来服务员耳语了一阵。 陆一鸣结束通话之后,便见她手上拎着一条领带。 “试试吧?” 男人看着她手上那条领带笑问:“你会系吗?” 苏黎愕然了下,还没开口,便见那人已经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颇有一副,等着伺候的大爷模样。 苏黎嘴角抽了抽,走过去小声提醒:“这不好吧,公共场合,万一拍到……” “阿黎,我不想放出去的东西,谁也放不出去。”只是一些八卦记者,她真当他是吃素的,连那么一群不入流的人都对付不了了? 她看着他那样子,今儿这领带怕是不系不行。 苏黎朝着他走过去,见领带搭在他脖子上,然后不是很熟稔的系着。 她虽然知道怎么系,可毕竟缺乏练习,怎么看都是有些惨不忍睹的。 苏黎皱眉道:“你还是别为难我了,我……” 她说着要解下他脖子上那根领带,没曾想却被他一把握住。 苏黎惊慌的一低眸,撞上男人沉静如海的眼眸,心口没来由的一跳。 #####多多冒泡,亲爱的们~(^o^)/~ 104他们只能是过去式 “陆一鸣!你松手,这里是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苏黎压低声音提醒着,可那人完全不为所动。 他完全忽视掉她递来的眼神,抓着她的手问道:“后天的竞标会,都准备好了?” 苏黎怔了下,没想到他会忽然问出这个问题。 她笑道:“什么事情能瞒得住陆先生的耳目,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苏黎不认为自己的那点伎俩能在这个男人面前糊弄过去,她也好奇过,为什么他明明对她的举动了若指掌,却从未出手阻止。 但是这几天她好像有些明白了,大约是她在他这里的新鲜感已经过了。 所以,他提出这个要求,给她一个台阶下,也顺便给自己一个理由。 好叫她消失在他的世界里,苏黎认为自己的理解再恰当不过。 毕竟他那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和她有什么牵扯? 男人看了她良久,幽幽说了句:“你知道就好。” 苏黎怔了下,笑的一脸狗腿:“我当然知道陆先生的想法,你放心我会好好配合的!” “我肯定,好好的配合你!”她一脸诚恳的说着,就差对天发誓了。 陆一鸣也不知她是真懂还是假懂,起身道:“那就好,我送你回去。” 看着他转身走近更衣室换衣服,苏黎长长舒了口气。 都说这古代,跟在皇帝身边的太监得有一颗七巧玲珑心。 现在看来给金主当小情儿,也不是一件易事啊! 不光身体素质要好,这脑袋也不能落下啊! 陆一鸣换了衣服,服务生将他买好的衣服叠好,苏黎自觉的接过拎着跟着他出去。 男人并未食言,是真的开车送她回去了。 车在苏家别墅门口停下,苏黎解了身上的安全带。 回身和他道别:“晚安,陆一鸣。” 大约是觉得这段关系快要到尽头了,她今晚脸上的笑容格外多。 此刻眉眼弯弯的模样,看着分外诱人。 他忽然控制不住的,一把揽过她。 苏黎呆滞了下,然后便觉额头一热,他的唇印了上来。 她僵着身体不敢动作,以为他又要做什么的时候,那人已经将她松开。 淡声说了句:“晚安。” 她呼吸停滞了一秒,回神冲着他莞尔一笑:“再见。” 然后转身,开了车门下车,一路往回走。 苏黎拍着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胸口,然后又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他既然已经对她生厌,又怎么会再对她做什么呢? 车内,男人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然后发动油门离开。 陆一鸣到家的时候,陆雪琪已经在客厅等了他好一会儿。 瞧着他手里的东西,便忍不住问道:“你出去买衣服了?” “嗯。”陆一鸣应了声,递出手里的东西。 陆雪琪打开看了看,惊得眼珠都要掉了! 她二哥什么时候,也喜欢这么…骚包的颜色了?! 陆雪琪狐疑问道:“这种颜色你驾驭得了吗?谁帮你选的,这什么眼光啊!” “苏黎。”陆一鸣淡淡突出两个,足以让陆雪琪咬舌的字。 “那个……”她干笑着道:“其实,这个颜色很好,很适合你,是我眼光不好!” 陆一鸣好笑的看着她自言自语,也没说话静静喝茶。 只听陆雪琪又问道:“我去苏黎的房间看了,她的东西怎么都收起来了。” 陆一鸣喝茶的手微顿,然后神色淡淡道:“她可能要搬出去一段时间。” 他语气平静的像是没事人似的,可陆雪琪受不了了! 她惊呼了声问道:“为什么啊?你们吵架了?还是她和你生气了?!” 面对她一连窜的问题,陆一鸣一个也懒得答,索性起身上楼去了。 “二哥!”陆雪琪急的不行,可那人根本毫无反应。 真正是应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监急! 陆雪琪得不到回答,气恼的一跺脚。然后抬脚上楼,去了苏黎的房间。 掏出电话,就给她打了过去。 彼时苏家,苏黎刚刚睡下。 冷不丁被电话铃声吵醒,她拿起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来电显示,不由一阵蹙眉。 她是不是和陆家的人犯冲啊!先是陆一鸣,现在又是他妹妹! 还能不能让人消停了! 苏黎滑动屏幕,握着电话坐起来,哀嚎:“姑奶奶,大半夜你不睡觉做什么妖呢?” “你和我二哥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要搬出去?”陆雪琪一连丢出两个问题。 苏黎靠在床头扶额:“祖宗,你半夜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事?” 她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原来就是为了这么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情? “我从他那搬出来,不是挺正常的吗?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一辈子给他当上不了台面的情人?” 陆雪琪一听这话,便原地爆炸了:“你在胡说什么啊,什么情人!” 在陆雪琪的脑子里,从没有情人这一说。尤其这人,还是苏黎! 她的心里二哥,那就是喜欢她,才要和她住一处。 苏黎轻叹一声道:“你奶奶不喜欢我,你是知道的。我苏家今时今日的地位,你也是晓得的,要说你二哥是因为喜欢我才要和我在一处,别说我不信,恐怕他自己也是不行的。雪琪不管如何,我们之间的友情是不会变的。我和你二哥,终究只能成为一段过去式。” 陆雪琪木木的听完了她这一长串话,喃喃道:“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因为喜欢你……” 苏黎轻叹一声道:“雪琪,我累了,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她话刚说完,那边便传来了忙音,苏黎摇了摇头,只当她是孩子气了些。 放下电话,拉上被子继续睡觉。 殊不知陆雪琪挂了突然的电话之后,立刻就去了陆一鸣的房间。 “砰”的一声,踹开了他的房门。 陆一鸣正要去洗澡,被这声响惊住,一转身便见她气冲冲朝他走过来! “二哥,你对阿黎到底是什么想法?”陆雪琪看着他,眼底焦急难掩:“是不是真的像是她说的那般!” 陆一鸣微微蹙眉,问道:“她说了什么?” 陆雪琪忽然红了眼,她抓着他西服前襟,有些失控质问:“她说你们只能是过去式,她说你并不喜欢她!” 她晃着他,哭的两眼婆娑:“二哥,你玩弄谁都可以!可阿黎是我最好的,唯一的朋友,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过分!” 陆一鸣心口窒了下,正要解释,却见那丫头哭着跑了出去。 留给他的只剩一句:“二哥,我讨厌你!” #####o(n_n)o哈!有人么~ 105为她执笔画眉 陆雪琪原本是想去陆一鸣那里,第二天和他一起去苏家的结婚宴给苏黎撑场面。 可现在看来,她二哥应该是不会去了。 她一路哭着跑了出去,上了车离开。 苏家和何家的婚礼,已经成为近年来全城瞩目的一件事。尤其苏艾艾还是已这般轰动的姿态,嫁入何家,造成的影响可想而知。 一早化妆师便来到苏家给她化妆,折腾结束已经是下午两点。 苏黎忙完许淑娴交代的事情,去她房间的时候,她正满脸无措的坐在梳妆台前。 瞧见她过去,立刻起身质问道:“你不是说,有办法让我嫁给卢乾亿吗?眼下婚礼都要开始了,你还有什么办法?!”】 苏黎将她那一脸的惊慌看在眼里,伸手帮她理着头上的头纱,不慌不忙道:“急什么,我又没说现在就让你嫁给他。” 一听她这话,苏艾艾脸色便白了! 她“啪”的一声,拍掉了苏黎递来的手,怒不可遏道:“所以,这几天的时间,你一直在逗我玩?!” “呵呵。”苏黎轻笑一声,打量着她身上那身白纱。 冷漠开口:“现如今你穿着何家的婚纱,这婚是无论如何必须结一次的。嫁给卢乾亿,那只能是二婚后的事情!” “二婚?!”苏艾艾一听这个词,便只剩满肚子恼火! 她伸手抓着书里的胳膊,又急又怒:“我不能二婚,我若是真和何志航结婚,乾亿是无论如何不会娶我的!” 苏黎抬手挥开了她的手,嘲讽的语气道:“对于男人来说,只要你和别人睡了,一次和十次都是没有区别的!” 她不理会苏艾艾吃人的目光,笑道:“你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先缓下何家和父亲。至于日后……” 她意味深长的目光略过苏艾艾平坦小腹,笑了:“再另想他法,妹妹那么聪明,下面的事情还需要我教?到时候,姐姐再助你一臂之力就是。” 苏艾艾顺着她目光,虽然恼恨,可眼下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诚如苏黎所说,现在与何家闹翻,确实不合适。只怕到时候惹怒了父亲是小,卢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下午五点,何家来接亲的婚车赶到。 何志航一袭白色礼服,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瞧见苏黎也只当没有看见一般,直直朝着椅子上的苏艾艾走去,然后一把将人抱起往婚车上走去。 许氏见他们上车,立刻招呼家里佣人将那些陪嫁搬上车。 苏艾艾的伴娘,是她自己找来的大学同学,陆陆续续跟着上车。 一行人赶到酒店,已经快六点。 好在酒店那边已经安排妥当,到那边只等迎客便是。 六点四十以后,客人陆陆续续的赶到现场。 一对新人和苏天逸以及许氏站在门口,迎着过往来宾。 他们一家四口的盛宴,苏黎是懒得参与的。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喝着果酒,蒋之男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喝了三杯。 好在这东西度数低,倒也不担心会喝醉了。 “事情都妥当了?”苏黎放下酒杯问道。 蒋之男叹息一声,终究忍不住问道:“阿黎,你何苦为了容氏,费尽心思的得罪那么多人呢。” 只怕明天的竞标会之后,她会成为全城怒对的对象。 秦冉笑笑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从来不是无私的人,她这么劳心伤神伤财的帮助容凌,不仅仅是因为他,更多的是因为自己! 只要拿下这个项目,便可以摆脱陆一鸣。这样就可以和那个男人,彻底摆脱瓜葛,她有什么理由不去争取一次? 苏黎微微偏头,便见人群中被人围住的男人。 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上的那身衣服是她亲自选的,她险些要认不出他来,因为围住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实在太多了。 他不招风,蝴蝶自来。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成为她苏黎的良人? 像是有所感应一般,那个男人缓缓转头,目光直直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然后苏黎便见他起步,似乎是要朝她走来。 如此大庭广众,他若是就那么站在她面前,会引起怎样的躁动,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 苏黎忽地起身拿起身旁的手包,头也不回的冲蒋之男说了句:“我去洗手间,别跟着我。” 蒋之男脚步顿了下,终究是坐在了原地。 事实上,苏黎并没有去卫生间,她去了休息室。 她料定陆一鸣一会必然要找过来,事实诚如她所料。 那个男人在大约十分钟后,便找到了她。 苏黎那个时候正坐在梳妆镜前,她觉得自己的眉有些淡,想要补一下。 眉笔刚从包里拿出来,便见镜子里多出一个人。 男人一身正装,盯着镜子里的女人,她今天妆容淡雅精致,五官更显立体。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动人。 贴身礼服,勾勒出曼妙曲线。即使坐着,依然是道靓丽的风景线。 刚刚在会场,有无数视线若有似无的瞥过她。 他之所以会朝着她走过去,为的不过就是让她避避风头。 她这么耀眼,他恨不得将她永远藏起来才好。 隔着那面镜子,两人对视着,苏黎总觉得这人今天的眼神怪怪的,可她又说不出哪里怪。 她拔出眉笔,正要描眉,却不想手心一轻。 那只眉笔,悄然握在了他的指尖。 苏黎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却听那人说:“我帮你。” 她愕了下,正要开口,椅背已被那人一转。 然后便见那人弯腰蹲下,扶着她微微挣扎的脑袋说道:“别动,花了可不好看了。” 苏黎隐隐担忧的问道:“陆一鸣你会吗?还是我自己来吧。” 男人专注的盯着她如柳叶般的眉上,轻声道:“以前是不会,遇到你之后就会了。” 苏黎心头控制不住的“咯噔”一下,真的是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夹杂着淡淡烟味的气息。 尽管亲密数次,她还是经不住脸颊发烫。 不敢去看他专注的眼神,她微微偏移了目光。 可却又撞进镜子里的画面,他拿着她的眉笔,一笔一划都是那么的认真。 苏黎脑海蓦然闪现一句话,我为你执笔画弯眉,你为我生儿育女,从此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好了。”耳边传来一声极淡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陆一鸣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不由笑了,然后一低头缓缓朝着她靠近。 两唇即将相贴的瞬间,忽听一声“砰”,有人破门而入! 106江国平的特别贺礼 苏黎和陆一鸣回身看去,便见陆雪琪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然后她一把拉开了陆一鸣,见苏黎护在身后,看着陆一鸣怒声质问:“二哥,你别太过分!” 陆一鸣微微眯眸,眼底警告明显。 可陆雪琪只当没有瞧见一般,抬手一指门口方向道:“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陆一鸣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平白被人坏了好事,他那心情能好? 偏偏这人还是自己的妹妹,他能怎么地?一肚子的怨气,也只能憋着! 可眸光一转,瞧见躲在陆雪琪身后隐忍笑意的小女人,抑郁的心情总算有那么一些好转。 看了一眼陆雪琪,然后起步出去。 待他出去,陆雪琪几步走过去,“砰”的一声关上门,然后走过去。 一脸紧张的看着苏黎问道:“我二哥没有怎么地你吧?” 苏黎笑着摇头:“没有。” 想起那个男人出去时候,一脸铁青的脸色,又忍不住笑道:“你来的可真及时。” “那是!”陆雪琪扬着脑袋,一脸骄傲:“我是专门来保护你的,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我以后要禁止我二哥再对你耍流氓!” 苏黎听着,不由笑的更欢了:“你要是早有这觉悟,多好啊。” 她又何必,被那人欺负压榨了那么久? 陆雪琪晃着她胳膊,一脸歉意道:“哎呦,我那不是不知道我二哥,竟然也那么……” 混蛋! 最后这两个字陆雪琪说不出口,好歹也是她哥哥,她到底还是不忍心骂的。 苏黎笑笑,收起桌上眉笔,起身道:“出去吧,吃点东西。来一趟我苏家的婚宴可别饿坏了,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陆雪琪挽着她胳膊,笑眯眯道:“那可不会,我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肚子。” 二人相携着往大厅走去。 苏黎和陆雪琪出来的时候,仪式已经结束,正是用餐的时候。 陆一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他偏头看了看苏黎的方向,去见陆雪琪正朝他使着眼色。 瞧她那副样子,今晚这宴会上他是别想靠近那个女人了。 苏、何两家的联姻,来了不少的宾客。不管那些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思过来,今晚这婚宴苏天逸还有何路平都赚足了面子。 宴会尾声的时候,有人捧着礼盒问道:“请问苏大小姐是哪位?我的代江老先生来送礼的。” 那人一路问过去,一路寻过去。 等他找到苏黎跟前的时候,厅内一半的人都知道,江老先生有礼物要送给苏黎。 这个时间提及江老先生,难免让人想到江国平,和那个海岸的项目。 今晚这场婚姻,尽管苏黎掩尽锋芒,可还是在这个时候轻易成为众人焦点。 当那个人捧着手上的礼盒走到她跟前的时候,全场寂静。 只听那个年轻男人恭敬说道:“苏小姐,这是江国平先生托我送来的,苏家婚宴贺礼,他说交于您。” 苏黎蹙了蹙眉,然后双手接过道谢:“谢谢您亲自跑一趟,请代我谢谢江老先生。” 那人送完了礼物,便借口说有事要回去。 苏黎将人送了回去,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手上那只盒子上。 就连陆一鸣都是好奇的,江老先生生性寡淡,从不轻易与人结交。 能在苏家婚宴送上一份礼物,这是多大的交情? 可是这么短的时候,她靠什么打动了江国平? 陆一鸣总觉得,自己似乎忽视了一些细节。 如此一来,这场本就备受瞩目的婚宴,眼下更是备受关注。 江国平这么一送礼,无疑是在告诉众人,人人都开始恭贺苏天逸,可他内心却隐隐生出不安来。 晚上十一点,宾客悉数散去,苏艾艾与何志航一同回了何家。 许淑娴忙着正与别人核对婚礼礼金,苏天逸走去苏黎身边,看着她问道:“江老先生,送的什么礼物?” 苏黎笑笑将身旁的盒子推去他跟前,苏天逸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确实…… 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铜皮书签?! 他皱了皱眉,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再定睛一瞧还是拿东西。 不由嫌弃道:“这东西,你收着吧!” “好。”苏黎倒也没客气,合上那只盒子,拿起准备离开。 起步之际,又听苏天逸问道:“江老先生没有同你说什么?” 苏黎看着他笑的一脸无知:“您刚刚也看见了,他的人就只是来送一个礼物,根本就没来得及说上话。” 苏天逸眯了眯老历的眸,眼底隐含警告:“海岸的项目,你知道对我们苏家的重要性的。这件事万不能出一点差池,否则……” 察觉到他话里有话,苏黎挑眉问道:“否则如何?” 而后便听苏天逸开口说道:“苏家要是不好过,衍儿的日子,你也是可想而知的!” 这么久以来,他们一直拿着苏衍的事情威胁她。可向来是许淑娴出面,今晚亲耳听见苏天逸这么说,苏黎到底还是有些心寒的。 她最近隐隐勾起一抹嘲讽道:“女儿知道了,女儿定然会为了这个项目,全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说完这话,她抱起那只盒子从他身侧擦过。 苏天逸眯眸看着她的背影,没再开口。 苏黎抱着那只盒子,从大厅出来的时候,外面的车辆已经走的差不多,只有少数两三辆还停在那里。 她来时坐的是何家接亲婚车,如今婚车已经离开,她根本不想与苏天逸和许淑娴同坐一辆车。 轻叹一声,她抱着手里那只盒子往大门外走。 走出酒店大门口,她站着路口等车。 清风阵阵卷起她身上那件连衣裙,墨发舞动,虚幻缥缈。 恍惚间,她的面前多了一辆车。 车窗滑下,露出男人熟悉的脸来。 #####欢迎大家来勾搭作者o(n_n)o 107陆先生,后会无期 他坐在车内,她站在路牙边。 就那么对视着,半晌后,她开门上车。 这一次他没有叫她上车,她自己主动上了他的车。 苏黎上车之后,他的司机将车开去了一处僻静角落,然后自觉的开门下车。 她抱着那只盒子坐在车后排,他坐在副驾驶。 车厢内短暂的沉默之后,升腾起一层薄薄烟雾。 苏黎终究忍不住开口道:“陆一鸣,这个世界为什么就不能单纯一点,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和利益牵涉在一起。” 海岸那个项目,明明是件极其简单的事情,现在却搞得这样复杂。 还要江老先生拖着残病之躯,去解决这样一起利益驱使的事件,苏黎觉得真的一点不值得! 事到如今,陆一鸣并不想瞒她,男人低头捻灭手里烟蒂道:“不是人人都想做慈善家,我们也没有权利去逼迫别人去做慈善家,你现在还有反悔的余地。” 海岸那个项目,当初江老先生找到她的时候,就说的很清楚。 这块地是他无偿捐赠出去的,他希望盖成他想要的东西。 可他想要的东西,对于现在利益化的时代而言,根本毫无价值。 陆一鸣原本打算偷偷完成他这一心愿,可后来被有心的媒体知道,有人风言风语,说陆家繁盛是因为官宦勾结。 这侮辱的不仅仅的陆家,更是江老先生一世清誉。 如此,他才想了这样一个法子,项目发包人由陆家出面,至于话落谁家全凭各家能力。 这样,也不至于落人口舌。 苏黎打开那只盒子,取出里面的铜皮书签。 举到他跟前说道:“江先生说,你去过几次都对这个书签很感兴趣。” 陆一鸣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书签上,并不打算告诉她,这个被磨的几乎看不清字的书签,出自于南唐时代。 她现在手里拿的,是一件看似不起眼,实则无价之宝的宝物。 这大概,也是江老先生平身最贵重的一件东西。 如此一来,他更加好奇,这个女人到底和江老先生说了什么,能得他如此厚爱? 苏黎轻叹一声道:“这件礼物,我转送给你吧。” 她虽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出自哪里,可能被江先生当宝物一般收藏,又能被陆一鸣觊觎许久的东西,必要不是一般的东西。 男人眉头一蹙,却听她说道:“权当是你在东湖救我,你在江城的监狱将我救出来的答谢了。” 他目光定定看着那只书签,笑了:“既然是江老先生给你的礼物,你还是好好收着吧。” 苏黎愕了下,问道:“你不是很喜欢这个书签吗?” 男人回身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了句:“重要性,那也是相对而言的,我现在有了比它更重要的东西。” 于他而言,那块书签再贵重,也不敌一个她。 而他不想用那块书签,买断了和她之前的牵连。 苏黎秀眉微微蹙了下,然后堪堪收了手上的东西,将它重新放好。 喃喃说了句:“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你别后悔。” 车厢内沉默半晌,传来那人低沉磁性是嗓音:“阿黎,我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苏黎心口一跳,却是没有应声。 收好东西道:“麻烦陆先生的司机,送我一程吧?看在这段时间的交情上,你不会收我车费吧?” 陆一鸣轻笑一声,滑下车窗朝着不远处的人一招手。 那人上车之后,车子很快驶上大路。 苏黎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再度睁眼的时候那辆车已经拐进苏家别墅路口。 车稳稳在路边停下,苏黎开门下车。 然后便见那人滑下车窗,叫道:“阿黎。” 苏黎回头,便听那人问道:“明天之后,我们还能是朋友吗?” 她站在那盏昏黄路灯下,笑了,嘴角的弧度让他一度恍神的厉害。 苏黎看着那人,笑着说道:“陆先生,后会无期。” 男人一怔,神色微动,然后那女人一阵风似的闪进了苏家大院。 他微微敛了眸,然后对着司机道:“回去吧。” —— 翌日早上九点。 海岸项目的竞标地点,在陆氏大楼的七楼会议室。 开始是时间是十点,但是这个点,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容氏那边是段西和容凌一通出席的,段西环视一圈,并未发现苏黎的踪迹。 不由说道:“这苏小姐还真是任性!” 容凌并未答话,只是安静坐在位置上。 十点,竞标会准时开始。 最先开始是几家排不上名号的企业,方案多是建小区,别墅,毫无意外的被pk掉了。 蒋家是蒋鹏宇做主,也和前几家如出一辙的设计方案,结果可想而知。 最后剩下的,便是苏,卢以及容家。 段西今日左眼皮跳的厉害,总觉得接下来的事情要失控。 最先拿到号牌的,是卢家。 卢胜于一脸轻松的上台,打开视线早已准备好的ppt。 策划内容竟然是……养老院! 段西看着那一张张照片闪过,不由一怔,有些担忧道:“容凌,我们撞反感了!” 这种竞标会,最怕就是撞反感,基本就是谁先展示谁拿下这个项目的权利便更大一些! 段西原本还自我安慰着,撞了也没事,江老先生那边应该还要选择一下的。 可接下来苏家的方案,却彻底将她打入谷底! 苏、何两家的方案,竟然也和他们撞了! 如此一来,便是三家撞了同一个方案!如此一来,他们的胜算可想而知。 苏天逸的方案,似乎比卢胜于的更要精细一些。 他们都说完了,便轮到容凌了。 他坐在那里微微蹙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第三次催促:“容先生,请将你的方案呈上来。” 段西坐在一旁已经面如死灰,有那么一刻她真是很想叫容凌放弃…… 如果不是那声,突兀的开门声的话,她很有可能已经说出口。 段西一转身,便看见苏黎浅笑盈盈的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然后见她双手递出手里u盘道:“容先生,您的东西拿忘了。” 容凌眉峰皱蹙了下,然后拿起她手心的u盘向前台走去…… 108反败为胜 苏黎跟着他走过去,站在了他的身后。 u盘插进去之后,一张纸照片跃然屏幕。 和前面两家的都不同,甚至连容凌自己也是出乎预料。 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原版计划好的方案,从头到尾都改了。 图片上的建筑物有些像是学校,可又不太像。 苏黎向前一步,拿过一旁话筒解说道:“这是一家孤儿收容院,我们原本也是将这块地设计成养老院之类的疗养院的。但后来我和容先生商酌一番,还是决定改成了现在这个方案。” 她滑动鼠标,点出一张数据表:“我们对江城的各家养老院做了调查,发现住在养老院里的人,多数是无子女或者重病的。而海岸这块地,没什么特别大的医疗机构,如果建成养老院老人的治疗和恢复会是一个大难题。况且,江城对于孤寡老冉这一块一直很重视,我们调查的几家条件都很完善。” 说着她又滑动鼠标到:“但孤儿院不同,江城还缺乏完善的孤儿收容机构,这座城市每天每十分钟就会产生一个孤儿。他们生活的地方,多是脏乱差的,阴暗潮湿,教育体系不完善,根本没有好的教育机构愿意收留他们。” 她又放出一张调查表:“而海岸这个地方,就有一家不错的公立学校,如果能在这个地方给那些流离失所的孩子建立一个家,这对他们的未来是一个极大的帮助。海岸这个地方依山傍水,确实是快福地,正是因为这是一块福地,我们才更确信这片土地必然能培养出很多优秀的孩子!” 她话说完了好一会儿,场下都鸦雀无声。 也不知是谁鼓起了掌,然后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苏天逸一双眸忿恨的瞪着她,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被亲生女儿摆了一道! 他恼怒的哼了声,然后起步离开! 同一时间,一片关于苏衍的报道横空出世!砸在了江都各大报社的头条上! 报道说,苏天逸还有个儿子,十年前登山失踪,后来重病在身,苏天逸为在世人面前保持颜面,一直谎称儿子不治身亡! 此报道一经曝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许氏看完之后,恼怒不已的撕碎了手里的报纸。 如今被那个小贱人一下子推向风口浪尖,就算他们想对苏衍做什么,也还有考虑舆论压力! 她这不棋走的真的够大胆的,但无疑,确实起到了效果! 众人已对苏衍行踪起疑,那些八卦记者必然会追着不放!这件事曝光在阳光下,她现在还真是奈何不了苏衍什么! 原本想用苏衍的事情,闭着那个小贱人就范,可谁能想到结果却被反将一军! 许氏的心情,可想而知了! 彼时,陆氏大厦七楼。 苏黎毫无意外的拿下了那个项目,她将手里的中标通知书递给容凌道:“容先生,恭喜你。” 容凌看着面前的女人,终于确定,她不是卢珊珊,她只是苏黎。 她从来不是珊珊,只是那个苏黎…… 苏黎正要离开之际,忽听身后一道声音道:“苏小姐,江先生请您过去见一面。” 她有些诧异道:“江先生,今天也来现场了?” 他的身体,还能舟车劳顿吗? 那人微微点头道:“他一直在这里,等着您。” “等我?”苏黎诧愕了下,然后凝眉道:“那请您带路吧。” 容凌原本想跟着一起去,但被那人阻止了。 他只得无奈作罢。 苏黎跟着那人从会议室出去,一路坐了电梯下去,去了陆氏大厦办公楼的后面那座楼。 休息室外,苏黎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请进。” 她推门进去,便见江国平瘦弱的身体躺在床上,手背上还吊着点滴。 苏黎也不知是怎么,眼眶蓦的就红了。 极力控制好情绪,叫了声:“江老先生。” 江国平费力的睁眼看着站在床边的人道:“你来了,坐吧。” “好。”苏黎点头,在他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江国平支撑着瘦骨嶙峋的身体,坐在了床头。 才几日不见,苏黎觉得这人瘦的更厉害了。可即便他已经病入膏肓,还在操心这些其实,本可以不去操心的时期…… 她眼眶止不住的蒙上一层水雾,深呼吸,强忍着泪意。 说道:“您都这样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不是说好了,都交给我。” 江国平叹道:“操心了一辈子,哪里闲的住。我知道这件事交给你,是有些为难你了,不过还有一鸣那小子,我也是放心的。” 听他说起陆一鸣,苏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这场竞标会结束之后,她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便可以彻底画上句号了。 她原本想解释的,可想了想到底忍住了。 他都已经这样了,就不要再让他担心了。 苏黎笑道:“我会尽全力,您安心休养吧。” 江国平已经胃癌晚期,医生说已经不适合手术,化疗对他的身体都是一种极大的负担。 换言之,他现在的状态就是……等死。 江国平闭了闭眼道:“嗯,你先回去吧,我累了。” “好,您休息吧,我晚些时候去平望看您。” 江国平点了点头,示意她出去。 苏黎静静一路往外走,然后悄悄帮他关上了门。 回身的瞬间,却正好撞见走来的陆一鸣。 既然碰见,打个招呼是肯定要的,苏黎看着他清浅一勾唇道:“陆先生,也来看江老先生?他身体有些不舒服,先睡下了。” 男人幽深顺遂的眸却只是盯着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淡淡说了句:“我不找他,我找你。” 苏黎微微一抬眸,正想说什么,却听他道:“你还有些东西落在了我那里,我帮你带来了。” 闻言苏黎长长舒了口气,释然道:“其实本就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陆先生大可以随意扔了。” 陆一鸣眉头蹙了下,然后转身道:“跟我来。” 苏黎怔了下,然后起步跟上他的步伐。 他的办公室里,苏黎看着桌上那几件东西。 一只口红,一双拖鞋…… 就这么两件东西,也值得他叫她来取? 可她到底还是收好了东西,道谢:“谢谢陆先生,东西我拿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苏黎!” 她转身的瞬间,听见那人叫了声,她脚步一顿。 然后便觉得,那股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109反目成仇 苏黎恍神间,那人已经走到她跟前。 他只是站在那里,并未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然后苏黎便听见他问:“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她低垂着的脑袋缓缓抬起,有些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目前的男人。 思索片刻后,她向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极轻的语气道:“谢谢陆先生,这段时间的照顾。” 苏黎正要抽手,却不想被那人猛地一把回抱住! 男人手臂收紧,力气大的让她不由皱眉。 苏黎秀眉皱了下,有些不解的语气叫他:“陆先生?” 不是都说好了吗,海岸项目结束后,他们之间就结束,他怎么…… 苏黎微愕间,那人却意外的松开了她,然后后退一步道:“你走吧。” 她有些诧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反应过来后,快步出了他的办公室,不带一丝停留。 苏黎从他办公室出去,正好撞见徐泽。 她和陆一鸣的关系别人可能不太确定,但徐泽却是知情人之一 苏黎倒也没有扭捏,落落大方的朝着人点了个头,然后起步离开。 徐泽在她离开后,推门进了陆一鸣的办公室。 那人已经伏案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 徐泽递出手里最新的一份策划方案,说道:“先生,您真的就这么让苏小姐离开了?” 陆一鸣微微抬眸看着他,像是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不然呢?” 那个女人心底装的东西太多,腾不出位置给他。 徐泽小声试探道:“其实,您完全可以不给她这次机会的。” 陆一鸣笑:“所有东西逼得太狠了,只会物极必反。” 徐泽楞了下,然后似乎有所觉悟。 释然的松了口气,然后了然道:“我知道了,先出去了。” 陆一鸣没应声,低头继续看桌上那堆东西。 —— 苏黎从陆氏回去之后,便直接回了苏家。 她到家的时候,家里硝烟弥漫。 那一地的碎渣片,揭示着苏天逸此刻的心情有多糟糕。 苏黎抬脚踢了踢,仿若没看见沙发上那两人像是要吃了她的目光一般,径自往楼梯口走去! “你站住!”苏天逸终究忍不住寒沉着一张脸叫道。 苏黎脚步一段,回神看着那两人笑的一脸温和无害:“爸爸,您还有事吗?” 苏天逸脸色阴郁至极,冷哼道:“我倒是小瞧了你,竟然还给我留了后手!” “呵呵。”苏黎依旧笑的一脸无害:“你费尽心思,从我身边的人得到消息的时候,就该猜到我不止这一个方案。自古以为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这个道理,爸爸应该比我体会的更真切才是!” 当初他收买姜敏的时候,她就猜到他定然还会故技重施! 她等了这么久,一步步筹谋这么久,为的不过就是等到这么一天! 苏天逸微微眯了眸,看着面前的女儿,冷声道:“你可别忘记苏衍!” 听他提起苏衍,苏黎的脸色渐冷:“可他也是您的儿子啊,你威胁我之前,是不是应该考虑考虑舆论的压力!只要你下得去那个手,承受得住那些人的绯言绯语,其实……我并没有在意,毕竟我和他已经十年不见了,还有什么姐弟情分?!” 她故意丢下这句话,不去理会苏天逸气的铁青的脸色,然后起步上楼! 苏黎上去拎了行李箱便下来了,海岸项目之前,她便收拾好了东西。 如今也算和特么撕破了脸皮,她自然不会再住在这里,保不准许淑娴狗急跳墙,找人对她下手。 苏黎从家里出来,便上了蒋之男的车。 外面的房子,是他一手给她租的。按照她的要求,不太繁华的小区,但是交通极其便利。 不想开车的话,出门就有公交站牌。 蒋之男停好车,帮着她将东西收拾上去。苏黎其实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她来之前,这地方已经被他找人打扫干净了。 她就只是将自己的东西拾掇出来,摆放整齐罢了。 收拾好东西,苏黎烧了一壶水,还没来得及泡茶,便听床头的手机一阵响。 苏黎走过去拿起接通,不是陆雪琪还能是谁?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那丫头嬉笑的声音:“阿黎,听说你拿下海岸那个项目了,今晚我请客替你庆功!叫上蒋之男!” “你?”苏黎笑笑问道:“你现在还有资产吗?” 上次去酒吧陆一鸣罚了她三个月零花钱,最近的一次,又被罚三个月! 未来半年,苏黎严重怀疑她要喝水度日。 陆雪琪不满的嘀咕:“哎呦,你一定要这么戳人伤口吗?我还有点私房钱啊,再说没有二哥我还有奶奶啊!” 闻言苏黎轻笑一声道:“那好吧,今晚就让陆小姐破费一下好了。” 陆雪琪一听她应下,高兴不已:“去哪个酒吧?k酒吧?还是南湖新开的,那个酒吧?” 苏黎一听酒吧头都痛了:“咱们今晚就吃饭成么?” 和她喝了几回酒,回回都被坑,苏黎现在对她阴影实在很大! 可陆雪琪却不依不饶:“不行,就去酒吧!这么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当然得去狂欢!再说你都和我二哥没什么关系,为什么不能去酒吧?你就那么怕他啊?” 苏黎知道她这声激将法,可无疑她这激将法确实有用。 她妥协道:“行,反正你请客,你陆大小姐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这才像话,不愧我的好闺蜜!”陆雪琪又贫了几句,才将电话给挂了。 苏黎看着电话摇了摇头,蒋之男见她结束通话起身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下午过来接你。” “好。”苏黎应了声送了他出去。 她最近确实是太累了,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海岸这个项目,总算尘埃落定,确实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苏黎将他送出去,便将手机调成了静音,好好补了一觉。 她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六点。 起床一看,手机上好几通未接来电。 有段西的,还有容凌助理的。 苏黎正犹豫着要不要回过去的时候,容凌的电话打了进来…… 110无巧不成书 “苏小姐,晚上有约吗?公司晚上有一个小型庆功宴,有空吗?”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那个男人淡淡的询问声。 苏黎楞了下,诚实道:“晚上约了两个朋友,一起吃饭。” 电话那端的男人明显迟疑了下,然后道:“没事,既然苏小姐有约,那便算了。” 苏黎也没再多问,只道:“祝大家玩的开心。” “嗯。”容凌应了声,没再说话。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苏黎开口道:“我还有事,不与容先生多说了,再见。” 那边应声之后,苏黎挂了电话。 起床去柜子里挑了一件衣服,换上之后又去化了个淡妆。 等她忙好这些的时候,陆雪琪的短信一条发来了,说她那边已经准备出门。 苏黎笑笑,那里东西出门。 她到楼下的时候,蒋之男的车正好停在了小区楼下。 瞧见她下来,他便摁了下喇叭。 苏黎一抬眸,然后快步朝着而他走过去。 上车之后报上地址,蒋之男便一路朝着目的地去。 南湖这地方,距离城区还是有些远的,地方是陆雪琪选的。 她为什么选个这样的地方,苏黎大致还能猜到一些原因,大约是怕被陆一鸣逮着,免不得又是几个月零花钱被扣。 所以特意选了这么个偏离城中的地方,为的不过是避开陆一鸣罢了。 但……有些事总是那么事与愿违…… 苏黎和蒋之男赶到的时候,陆雪琪已经到了,订了个大包间,点好了酒! 看样子,今晚她是又打算不醉不归了? 苏黎走过去将包扔在沙发角落,靠着她坐下,嬉笑道:“你就是记吃不记打!点这么多酒,要是被你家那大祖宗知道了,看他不剥了你的皮!” 陆雪琪抓起桌上的酒,给蒋之男一瓶,给她一瓶,又给自己拿起一瓶。 一挑眉道:“这地方山高皇帝远,我才不怕他!” 说着一碰苏黎的酒瓶道:“快,喝酒!狂欢!” 苏黎失笑摇头,陆雪琪就是玩心太重。 三个人,她原本以为掀不起什么大浪,可今儿也不知道着什么魔了。 原本互不对盘的两个人,今天格外和谐。 苏黎才喝了两瓶酒,他们那边已经七八瓶下去了。 蒋之男和陆雪琪坐在地上,两个人在玩划拳游戏,你一瓶他一瓶,玩的不亦可乎! 苏黎被他们吵得头疼,起身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 那两人都有些晕乎了,谁也没理她,继续玩着自己的。 苏黎从包间出来,一路跟着指示牌往外走。 找到地方的时候,她旋即转身进去。 彼时男厕的门响了一声,陆一鸣一开门,便看见一抹转瞬即逝的背影。 他微微皱了眉,正犹豫着要不要留下等她的时候,门外响起叶文怡的催促声:“一鸣,你好了吗?大家等你好久了。” 陆一鸣皱了眉,洗手往外走。 厕所外,叶文怡见他出来,又笑着说了句:“大家都在等你。” “嗯。”陆一鸣应了声快步往包间门口走去。 今天是毕业十周年庆典,这种场合他本事不屑来的,但叶文怡在老太太跟前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老太太非得叫他送她过来、 他既来了,哪有轻易离开的道理?免不得还是要喝些酒的。 进了包间,大家便起哄着,让他自罚三杯。 陆一鸣倒也没推辞,端起面前的酒便喝了个干净。 毕业十年,有人结婚,有人生子,自是各有各的精彩。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起哄道:“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喝到一鸣和文怡的喜酒啊,我们大家等这杯酒,可是等的黄花菜都凉了!” 陆一鸣那个时候正坐在角落抽烟,想着刚刚看见的那个背影,他这一整晚飘忽的思绪更加飘忽了。 也不知道那边到底说了什么。 叶文怡投来一记娇羞的目光说道:“大家不要胡说,我和一鸣只是朋友。” 她这解释怎么听着都显得有些刻意,那些人哪里信? 又是一阵起哄,有人将几瓶酒推去了陆一鸣跟前。 说道:“一鸣,你今儿要是不老实交代你和文怡的婚期,就把这酒全部喝光!” 陆一鸣顺遂的眸自烟雾里抬起,看向叶文怡。 却见她心虚的底下了脑袋,同学聚会难免开些玩笑,陆一鸣倒也不好驳了大家兴致。 便拿起面前的酒,一瓶接一瓶喝了个干净。 包间里一阵唏嘘。 直说他不够意思了,宁愿喝酒也不肯透露婚期。 彼时,苏黎从为什么间出来的时候,不巧的撞见了容氏的一个男同事。 男人一见是她,当即就将她拖进了包间,对着众人说道:“快,我们的大功臣来了!大家,鼓掌欢迎!” 原本嘈杂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目光纷纷朝苏黎投递来。 容凌坐在角落,看不出喜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包间内寂静了几秒,然后也不知是谁领的头,爆发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苏黎在这阵掌声,更囧了。 可她既然被拉了进来,又岂有轻易出去的道理,喝酒是难免的了。 她本就酒量不好,喝了几瓶之后人就有些发飘了。 苏黎揉着有些发昏的脑袋道:“我还有朋友,今天先、先到这里,改天我再请大家好好、喝一顿。” 真是喝多了,她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的。 众人自然是不依不饶,可容凌却已起身道:“我送你过去。” 他这么一开口,那些人再不甘心,也不敢再开口。 段西脸色变了变,却是没有开口。 容凌抓着她胳膊,将人往包间外面带。 苏黎一路跌跌撞撞跟着他往外走,出来=了包间门口她便呢喃道:“不用麻烦容先生了,我自己过去就好。我朋友、就在隔壁不远的包间,他们会送我回去。” 容凌起初是拽着她的,后来看见面前多出来的人,便下意识的松开了她的手。 喝醉的苏黎脑袋不及平时清醒,她垂着脑袋直直朝着前面走去,猝不及防的便撞上了容凌后背。 苏黎登时就眼冒金星,恍惚间,只觉手腕一紧,她似被人一把扯了过去! 111蒋之男打伤陆一鸣 容凌眉头微蹙了下,说了句:“人就交给陆先生了,我先回去了。” 苏黎胃里一阵翻搅起来,她捂着嘴巴表情痛苦找着垃圾桶的位置。 可这地方哪有什么垃圾桶? 陆一鸣一路拽着她,将人拖去了卫生间。 苏黎趴在盥洗台前,就是一阵猛吐。 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后来在容凌的包间喝的又有些急了,才会这样。 她吐完了,又接着冷水将自己的脸清洗了一遍,这才好了些。 一抬眸,这才发现站在身后,满脸阴郁的男人。 苏黎觉得,她今晚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 先是撞见容氏的人,现在又撞见他? 今晚这是吹了哪阵邪风,一个个的撞见熟人。 难不成,他又是来抓陆雪琪回去的? 苏黎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回身倚在盥洗台上,歪着脑袋看着他。 有气无力的问:“陆先生,也来喝酒?” 男人皱了眉,强忍着将人扛回家好好教训一通的冲动! 沉着脸道:“我不是说过,以后不许随便喝酒。” 苏黎虽然是吐了,可酒精麻痹神经的后遗症还没彻底消除。 她歪着脖子,满不在意的嘀咕了句:“我们现在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你管我那么多!你管那么多,以后是不是连我和谁谈恋爱,你也要管!” 苏黎到底还是醉了,积压了许久的怨气一股儿的倾巢而出:“陆一鸣,做人不能那么自私。我现在都不是你的小情人了,你还管我?你烦不烦!我以后也是要谈恋爱的!” 陆一鸣欺近一步,将她堵在那戏水池边上,低眸逼视她:“你再说一遍!” 她真当他给他那个机会,就是为了让她和自己彻底一拍两散?! 苏黎不怕死的戳着他胸口,重复道:“我就是要谈恋爱!我以后肯定是会谈恋爱的,你……” 不等他说完,那人一低头,捉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蒋之南一路醉醺醺寻过来的时候,一眼瞧见被那噶男人困在怀里挣扎不休的苏黎! 二话不说,他几步上前,一把抓过陆一鸣。 想也不想的,一圈揍了上去! 陆一鸣猝不及防挨了他这一拳,眼角瞬间鼓包了。 男人站直了身体,然后一步向前,瞧那架势,似乎想要将蒋之男胖揍一顿! 苏黎的酒意醒了大半,一步向前挡在了蒋之男身前. 嗫嚅道:“陆一鸣,他、他不是故意的。” 男人阴沉着一张脸命令:“让开。” 蒋之男伸手要挥开她,却被他一转身瞪了回去。 陆一鸣看着她那副维护的模样,心头火气更甚! 冷冷丢下一句:“蒋之男你是要选择被我揍一拳,还是法院传书,你自己选。” 苏黎怔了下,蒋之男口齿不清道:“你爱怎样就怎样好了,反正你就是不该欺负苏黎!” 之前的事情那是苏黎自愿的,他们之前发生的事情他管不着。 可现在苏黎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他就是不该欺负她! 陆一鸣脸色阴沉的厉害,苏黎简直不敢看他。 偏偏蒋之男那个不怕死的,还说道:“阿黎,你让开,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苏黎偏头瞪了他一眼,冷声斥道:“你出去!” “阿黎……”蒋之男不甘心的开口。 苏黎横眉怒目道:“你给我出去!非逼着我发火?!” 蒋之南粗鲁下眉头,终究是不甘心的离开。 苏黎在他离开后关了门,回身看着陆一鸣说道:“我替他向你道歉,行不行?” 男人脸色比之刚刚,更加阴郁了! 陆一鸣眯眸问道:“你替他道歉,你凭什么替他?你是他什么人?女人?!” 他这话分明带着侮辱性质了,苏黎忍无可忍的吼他的名字:“陆一鸣!” 男人额角那块淤青更厉害了,苏黎不敢看,将目光偏向一处。 冷声道:“是你轻薄我在先,若真是要追究起来,也算扯平了。” 陆一鸣忽地一步向前,苏黎下意识步步后退,直到退去墙角,再也无处可避! 他一手扶着她的脑地,一手撑在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问道:“轻薄?!” 苏黎扬着脑袋,一脸无所畏惧道:“是的,你就是轻薄我!” 男人阴沉着一张脸问道:“那如果,我没有给你离开我的机会,是不是就不是轻薄?就是理所应当?!” 苏黎沉默到:“可你已经给了我那样的机会,你现在对我做的每一件没有经过我同意的举动,都是轻薄!” “呵!”陆一鸣哼笑一声道:“我现在真是有些后悔,给了你那样一个机会!” 苏黎仰头看着他冷然提醒:“陆先生难道忘了自己说的话,你说过,你从不后悔自己的任何决定!” 陆一鸣眯眸冷声道:“还真是伶牙俐齿!” 他微微松开他,理了理自己身上衣物道:“照你说的,我轻薄了你。可我轻薄的是你,与蒋之男无关,你要同我要什么补偿都没有问题,但是将之男……” 他轻呵一声,大步往外走! 他吻他自己的女人,关他蒋之男什么事儿!就是太欠教训! “陆一鸣!”苏黎看着他背影大叫一声。 可那人却是半点没有停留的,走了出去。 苏黎追出去的时候,哪里还有他的影子,但见他那辆车开出酒吧门口,眨眼间消失无踪。 回到包间的时候,陆雪琪趴在桌子上,蒋之男坐在沙发上。 见她过来,他起身打量着她问道:“阿黎,他有没有怎么样你?” 苏黎满心烦恼,可这件事说到底也不能怪他,他也只是维护她罢了。 她叹息一声道:“先将雪琪送出去,我们回去吧。” 蒋之男见她心情不好,也没再多问。 苏黎想着,大约是今晚那个男人也喝了酒,所以脾气冲了些。等明天他酒醒,她在打通电话过去好好说说。 但是苏黎没想到,这个男人这回,还真较真上了。 第二天,没等她的电话打过去。 便先接到了蒋家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便传来蒋母哭哭啼啼的声音:“苏黎,当伯母求求你吗,离我们之男远些!你到底还希望他为了你得罪多少人?你就不能放过他,放过我们蒋家?!” 苏黎诧异,良久无言。 112陆先生醋的不行 后来在蒋母断断续续的话语里,苏黎找到了重点。 蒋之男被警察带走了,说他打伤了陆一鸣。 苏黎将人安抚好,挂了她的电话便给陆一鸣打过去。 可那边却是关机状态,苏黎连打了几遍,都是一样的结果。 她想了想,给他家里客厅座机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丁宜,苏黎问了几句,那人说陆一鸣现在在医院。 苏黎问了地址,收拾了一下便过去了。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那人果真在。 就这么点小伤,他还至于大张旗鼓的,弄一病房住下? 苏黎是有些无语的,但这件事毕竟是蒋之男冲动在先,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将手里的水果篮放在他床头,在他床便的凳子上坐下,开口道:“陆先生,我是你来道歉的。” 陆一鸣手捧着报纸,看都没看她一眼,更别提搭理了。 苏黎再接再厉道:“陆先生,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蒋之男这一回吧?” 她声音软绵,听着似有撒娇的意味。 原本她的撒娇在陆一鸣这里是很受用的,曾经那些夜晚,她受不住他极致的纠缠,这么软绵绵的叫上一嗓子,准能叫他立马缴械投降。 可今天不同,今天她是为了蒋之男来和他撒娇。 陆一鸣只要想到这一点,心头那股火气便无处安放。 见他没什么反应,苏黎又将凳子搬得离他的床更近了些:“陆先生,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蒋之男?要我当牛还是做马?你尽管开口!” 男人总算有了些许反应,缓缓放下报纸,看着她道:“你凭什么以为,你在我这里的面子,就这么大?” 苏黎垂着目不答话,心想,他这么大张旗鼓的,为的不就是让她来示软吗? “那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她抓着他的手腕的袖口,捏在指尖玩着。 见他不答话,又主动伸手握住他的腕子晃了晃。 抬眸,嘟唇软语:“陆一鸣,多大点的事啊。要不你住院几天我就给你当几天保姆,这样还不行吗?” 她这个模样,撒娇的意图很明显,目的也很明显。可该死的,他偏偏就吃了她这套! 男人依旧不吭声,内心却已经酸的冒泡! 平时见了他跟躲瘟疫似的,躲得远远地,恨不得一句话不说才好。 这就为了那个蒋之男,就要委曲求全做他的保姆了? 陆一鸣这辈子吃过的醋,都没有这个女人给他的多! 当真是应了贺嘉盛那句话,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克星! 他淡淡扫了她一眼,说了句:“看你表现!” 闻言苏黎总算长长舒了口气。 他说看她表现,她还真好好表现了一回。 又是洗衣服,又是拖地。 片刻的功夫,又切了一碟水果放在了他的床头。 苏黎忙完这一切的时候,抬眸一看已经是中午了。 一脸讨好的过去问他:“陆先生,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出去帮你买?” 陆一鸣斜眼睨她,不动声色,可气势上已经足以让她心虚。 苏黎陪着笑脸道:“哦,我忘了陆先生有伤在身不适合吃外卖,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这话总算让那人有力些许反应,看也不看的回了句:“冰箱里有时令蔬菜,你看着发挥。” 苏黎有些想骂人了,兜这么大一圈子,他还不就是等着她往他陷阱里跳? 可她那点厨艺,他又不是不知道! 得,他既然不嫌弃,那她就给他露两手就是! 苏黎再不情愿,也只得起身去了厨房。 她天生对对厨艺不太热衷,原本只是想弄几道简单的菜,可光是洗菜切菜厨房已经被她搞的像是战场一般。 陆一鸣开门进去的时候,她忙的手忙脚乱,脸上还有西红柿汁,那双纤纤玉手上更是不忍直视。 男人叹息一声,接过她手里东西说道:“我来,你站住一旁帮忙。” “噢,好。”苏黎立刻像是得了特赦令似的,躲在一旁。 陆一鸣接过东西,很快将台面打扫一番,然后后开始炒菜。 片刻的功夫,几盘蔬菜便被他炒好了。 苏黎端着那些菜放在茶几上,不由叹道:“陆一鸣,你以后要是不做陆氏总裁,不如去开一家饭店好了!” 男人轻笑道:“我若是开饭店,找了一个像你这样的老板娘,只怕我那店迟早关门!” 苏黎皱眉,想也不想道:“我又不嫁给你,你怕什么?” 说完见他面色不对,她立马又自贬了一句,讨好道:“我知道,像我这样无才无德的女人,自然入不了陆先生的眼,您要找,肯定得找那种只应天上有地下无的小仙女儿,是不是?” 陆一鸣懒得和她贫,递出手里筷子道:“吃饭吧。” 吃完饭苏黎自发的去收拾碗筷,她收拾碗筷的空档,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陆一鸣起身去看了一眼,一眼瞟见上面的名字,便忍不住皱了眉! 容凌? 苏黎喜好餐具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那手机已经响了第三遍。 她匆匆拿过去接起,去了阳台。 “喂,容先生?” 苏黎原本是关了阳台那扇玻璃门的,可大约是她用力过小,门没关严实还留着一条小缝。 陆一鸣虽是坐在床上,捧着笔记本处理公务,可却是将阳台上她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也不知那端说了什么只听她说道:“我是递了辞呈,我想着海岸的项目也算告一段落,我……” 电话里容凌清淡的声音打断道:“项目才刚开始,苏小姐就想着离开,未免有些太不负责任。况且这个项目的隐情,我想苏小姐比我还清楚,你就这么离开,难免不让人觉得是在推卸责任。” 他声调轻缓,苏黎却听出了恼怒。 沉默中,又听容凌说了句:“你若有事,我给你放几天假便是,晚上方便吗,我去和你商量一下海岸那个项目的事情。” “晚上?”苏黎下意识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见那人正专注看着电脑。 便说道:“那行,晚上八点,在江城医院附近见吧。” 容凌楞了下,回道:“好,晚上联系你。” 苏黎挂了电话病房,那人还坐在床上看着电脑。 她有些惆怅,晚上该如何和他说那件事。 113苏黎真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晚上七点半。 苏黎踌躇了一下午,实在挨不住了。 试探开口道:“陆先生,我一会儿有些事,我想……” 她话还没说完,便见那人掀开被子,要下床。 苏黎还未开口,便听他说道:“正好,我也有事,和你一起。” “……”苏黎默了下。 想说不太方便,可那人直接当着她面开始脱衣,准备换衣服了! 她慌得猛地转身,拿起一旁的包道:“那我出去等你。” 男人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然后苏黎便听他轻飘飘说了句:“又不是没看过。” 苏黎:“……” 一溜烟闪去了外面,惊魂未定拍着胸口。 等她安定下来,陆一鸣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他眼角的淤青已经有些下去,隐隐还有着一丝痕迹,但总体影响什么形象。 他手上多了一只盒子,苏黎瞧着有些眼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看过。 出了大门,那人似乎还没有和她分道而行的想法,苏黎忍不住问了句:“你去哪里?” 那人大大方方的答:“我见容先生正好也有些事,一起吧。” “……”苏黎哑言。 他是如何知道,她要去见容凌的? 她忽然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苏黎和陆一鸣赶到的时候,那人已经在咖啡店等了一会儿。 相较于,苏黎得知陆一鸣要去见容凌的情形,容凌的表情很平静。 好像,他们真的早已约好了。 苏黎不知道的是,午间趁着她熟睡的时候,陆一鸣先是给家里去了一通电话,然后给容凌去了一通电话。 他的原话是这样的:“容先生,有捡东西要还给你,晚上我和苏黎一起过去吧。” …… 陆一鸣和苏黎并排坐下。 当着他的面,容凌有些话便不太方便说了。 但苏黎却忍不住开口了:“容先生,来见我是因为海岸的事情吧?海岸那个项目,我还知道弄成孤儿院的话,公司可能不会盈利,甚至有可能是亏本的。你要是为难的话,其实也可以转手……” 这件事本就是陆氏发起的,苏黎觉得瞒不瞒陆一鸣都没差。 但这番话听在容凌的耳朵里,却有了另一番解释。 关于她和陆一鸣的关系,他心里已经百转千回。 虽然她觉得没什么,但容凌还是不太想当着陆一鸣的提起这件事。 他喝了一口咖啡打断道:“这件事,等你回公司再说吧。项目容氏既然已经拿下了,自然会尽力做好,苏小姐只要配合公司的工作安排即可。” 他这么一说,苏黎便不好再说什么了。 沉默一阵,只见陆一鸣将面前那只盒子推去了容凌面前。 “你们的公事谈完了,那我们便来谈谈私事。”陆一鸣看着容凌说道:“这里面是容先生的东西,苏黎记性不太好,我怕他帮你收丢了,还是还给容先生较为妥当。” 他这话说的苏黎一脸懵然,容凌有什么东西在她那里吗? 不待她想清楚,便见容凌打开那只盒子。 一只手镯安静的躺在里面。 苏黎这才想起,这是上一次陆一鸣帮她取下的。后来她随手放在盒子里,说是要还给他,结果给忘了…… 容凌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微微凝眉道:“既然如此,我便带回去吧。” 他原本是要和苏黎谈谈海岸那个项目的,可现在看来,不太方便。 容凌收好东西,找了借口先行离开。 待他离开,苏黎便忍不住开口道:“既然是要还手镯,你给我不也一样吗?” 就是还个东西而已,他还故弄玄虚的和她一起出门,卖了这么大一个关子! 苏黎有些不能理解。 男人淡淡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我怕你还不出去,还得带回去!” 她以为他闲的,非得陪着她跑这一趟。 若不是因为那东西实在太碍眼,他以为他乐意陪着她跑这一趟?! 苏黎哼了声,不以为然。 皱眉问道:“可我的东西,你帮我还回去,别人是不是会误会?” 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妥,明明可以直接交给她自己来办啊,他非上赶着帮她。 回头,人家可不得误会她和他的关系? 陆一鸣斜睨了她一眼,似有些嫌弃她后知后觉。 苏黎内心一阵哀嚎,果然陆一鸣这种生物一旦沾染上,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这后半辈子,在江城怕是难以找到如意郎君了。 看来啊,得远嫁才有出路! 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她起身道:“走吧,大病人,咱还是回你的病房待着吧。” 再这么坐下去,万一再碰见什么熟人,记者,可真是要命的一件事。 原本还以为海岸项目之后,她能清白些,现在看来……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晚上八点多,周边的夜市才刚刚开始。 他们从咖啡店出来,便见外面摆着一家家路边摊,各色各样的东西拍成一排。 苏黎忍不住驻足看了,她停在一家小饰品摊位上,看着那些红绳子,觉得编的很有意思。 卖东西是是一个年轻母亲,带了一个孩子。 那孩子嘴甜:“姐姐,情人要到了,你买一个相思结系上吧?这是我和妈咪亲手编的!” 情人节? 苏黎愕了下,笑着摇头:“姐姐不喜欢系这些东西。” 可那孩子却一个劲要向她推销那根红丝线:“姐姐,你就买一个吧,你会和男朋友百年好合的!” 苏黎无奈,这孩子…… 小丫头楞是将手里的丝线塞在了她手上。 苏黎只得低头从包里掏出十块钱,放在那里道:“这个给你,不用找了,拿去买糖吃。” “谢谢姐姐。”小丫头欢喜的拿着那张钱往妈妈身边跑去。 苏黎起身,顺手将那根红绳又给她搁在了角落。 陆一鸣看了看那根丝线,然后起步跟上她。 她难得兴致很好,他便一路看着她在那些摊位面前走走停停。 身后隐约想起一道声音:“叔叔、叔叔!” 陆一鸣一回身,便见刚刚那个丫头,跌跌撞撞往他们方向跑来,手里拿着的,可不正是刚刚苏黎放在他们摊位上的那根丝线? #####人呢~求包养作者~(^o^)/~ 114我的女人,我自然有办法护她吴虞 苏黎蹲在地上,和人聊的热络,倒是一点没注意到追来的女孩儿。 那丫头气喘吁吁站在陆一鸣面前,举着那根红绳道:“叔叔,这是刚刚那个姐姐拿忘记的,妈咪让我给你们送过来。” 男人低眸看了看那根红丝线,然后伸手接过道:“谢谢。” “不客气,叔叔。”小丫头笑呵呵的又往回跑。 陆一鸣看了看手里的小玩意,见她要起身,便忙将手里的东西揣进了口袋。 苏黎买了一只陶瓷花瓶,那人说是古董,她知道只是个仿品。 不过看着好玩,便买了一个。 陆一鸣看了看倒也没说什么,见她往医院方向去,不由问道:“不再逛逛?” 苏黎回身冲着他笑道:“病人不需要早点休息吗?我再逛下去,岂不是要被人说是不体谅病人?” 她刻意说了两遍病人,陆一鸣知道,嘲讽的意味更大。 他倒也不在意,若不是蒋之男闹出这么一出事情来,她又如何肯与他这样单独相处几天? 他心底有些嫉妒蒋之男在她心底的分量,可又有些感谢他给他创造了这样一个机会…… 苏黎回到病房,洗漱完便睡下了。 反正他脸上的那点小伤本就无伤大雅,她也懒得去操心他。 最近这段时间操心的事情太多,她躺下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陆一鸣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熟。 身上的被子一角挂在身上,一角挂在地上。 他皱了眉,走过去帮她盖好。 然后将脏衣服拿去阳台,口袋里那根红丝线莫名冒了出来。 他拿起看了看,觉得太单调了。 忽然想起钱包里有个玉坠,可那东西要加上去,必然要重新编。 他想了想,拿着那根红绳,玉坠,和手机出去。 陆一鸣将那两根红绳拆开,然后打开手机百度了编制方法,坐在外面的长椅上重新编织起来。 他虽然不擅长,但好在百度教的很详细,他看了几次便会了。 陆一鸣编好那条红绳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那枚小小玉坠的吊在中间,与那根红绳显得格外相配。 他拿着那根红绳回病房,苏黎大约是睡的热了,两只胳膊露在外面,小腿也露在外面侧身躺着。 陆一鸣蹲下身子,将那根丝线缠在了她手腕上。 他蓦地想起一句诗: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若是可以的话,他倒希望,从此就这样将她绑在身边…… 陆一鸣原本是想给她系个活扣的,她胳膊忽然动了下,他指尖一滑,就给绑成了死扣。 他看了看,心想算了。 反正都是系,系上就行。 他这么一折腾,第二天自然要起的晚了。 苏黎一早起床,又将早饭安排小锅,直到洗脸刷牙的时候,才发现手腕上多出来的东西。 她皱了皱眉,快速洗漱完毕后,便一直在纠结手上那根红绳。 站在卫生间里费了半天劲,都没能将那东西从手腕上解下来,反而那个扣子被她越紧了。 陆一鸣起床过来的时候,便看见她在摆弄手上那根丝线。 不由挑眉道:“怎么,不喜欢?” 苏黎将手腕伸去他面前,皱眉道:“你给我系的?给我解开。” 男人故作漫不经心的说了句:“不喜欢,那就解了吧。” 然后还真装模作样的捣鼓了半天,结果拿东西还是没能解开。 只听他说:“解不开,带着吧,看着还不错。” 她本就皮肤白皙,配上那根红绳,加上那只玉坠,倒是分外漂亮。 苏黎蹙眉:“什么还不错啊,这玩意是小孩子戴的,我一个大人,戴着多幼稚啊!” 陆一鸣可懒得理她,走过一边挤牙膏一边说道:“在我眼里,你和孩子没什么区别!” 苏黎以为他这是变相骂她幼稚,皱眉叫他:“陆一鸣!” 她看着腕子上那根红绳呢喃:“算了,我剪开得了。” “嗯。”男人漫不经心应了声,又道:“那孩子后来特意给你送来的,说这是她和妈妈编了一晚上的东西,你要是忍心糟蹋别人的劳动成果,就剪吧。” 苏黎:“……” 她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在某些事上极其容易心软。 她觉得自己明明藏的很好,可每次都能被他发现这些弱点…… 沉默中,陆一鸣已经刷完了牙,男人拿着刮胡刀准备刮胡子。 苏黎拨弄了下那根红绳下面的玉坠,想起什么似的道:“咦,我昨晚好像没看见上面有这个啊?” 男人透过镜子,瞧见她正打量着那个小玉坠,眼底浮现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故作诧异的语气道:“也许,是那个丫头拿错了?” 苏黎蹙了蹙眉,也没当什么大事。 心想,取不下便不取了,转身出去了。 陆一鸣笑了笑,清洗了脸上的胡茬。 蒋之男是在他们吃完早餐后被放出来的,陆一鸣料到他出来之后一定会过来找秦冉。 吃完早餐,便见她给打发了出去。 理由是,菜不够了,要她出去买菜。 苏黎内心是拒绝的,他脸上那点小伤到今天已经几乎看不出丝毫痕迹了。 还要去买菜?他这是打算几时出院啊?! 可哀怨归哀怨,蒋之男的事情还没解决,她到底也不敢得罪了这祖宗。 拿着钱包,便乖乖出门了。 而蒋之男是在大约九点半,到他病房的。 和陆一鸣预估的一样,他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找苏黎。 下巴处的胡茬,让他看着有些狼狈。 蒋之男没想打苏黎会不在,他一下就尴尬了。 陆一鸣放下手里的笔记本,伸手一指沙发道:“坐。” 他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甚至还给蒋之男,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蒋之男终究是在沙发上坐下,小声开口:“陆先生,我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嗯?”陆一鸣应了声,示意他说下去。 蒋之男壮着胆子问道:“你对苏黎,到底是怎么想的?” 闻言陆一鸣轻笑反问:“你觉得我是什么想法?你曾经跟在我身边也有七八年,我以为我的想法,你好歹也能参悟一二的。你跟我那么多年,可曾见过我身边有过什么女人?” 蒋之男怔了下,像是和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可阿黎她和别人不一样,她不适合踏入陆家那个复杂的地方。” 闻言陆一鸣微微敛眸道:“我的女人,我自然有办法护她吴虞。” 一句话,掷地有声。 蒋之男那点小小的期翼,瞬间就破碎不堪…… 115被人跟踪 病房内静谧良久,蒋之男起身道:“我先回去了,陆先生好好休息。” 陆一鸣并未留他,只怕留他,他也无心在这里吃饭。 蒋之男一路漫无目的的往外走,脚步似有千金重。 他知道,陆一鸣的那句:我的女人,我自然有办法护她吴虞。 算是给他的承诺,可也是警告。 思绪很乱,事情从一开始便错了。 他不该纵容她和陆一鸣扯上关系,纵容她以他未婚妻的名义,周旋在那一场场酒宴里。 如果他一开始就阻止的话,也许陆一鸣归国,就不会对她产生兴趣。 她说海岸项目结束之日,便是她和陆一鸣那段关系结束之时。 他信了,她也信了。 可事实证明,哪里有什么结束? 不过就是那个男人,为了哄她,顺着她的意,换了另一种方式罢了。 苏黎聪敏,可她再聪明又哪里能是那个步步谋划的男人的对手? 蒋之男不是不信她,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不自信罢了。 他想想自己这一路走过的路,哪怕没有陆一鸣,他也是毫无机会可言的…… 她当他,从来只是朋友。 蒋之男知道,她能对他这般信任依赖,全是因为几个月前,他将她从危险前一把推开! 可这样的救命之恩,陆一鸣也曾给过她…… 蒋之男一路漫无目的的往外走,苏黎拎着蔬菜从出租车下来的时候,正好与他擦身而过。 他在东面,而她在西面。 中间人潮涌动,谁也没也看见谁。 苏黎一路拎着那东西回到病房的时候,陆一鸣正站在窗边发呆。 从她一进,医院大门他就看见了她的身影。 她放下东西,回到病房才发现手机忘记拿。 两通未接来电,都是蒋之男的。 苏黎抬眸看了一眼陆一鸣,想问什么终究是什么都没有问。 握着电话去了阳台,被蒋之男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苏黎欣喜道:“你出来了?” “嗯。”蒋之男的语气听着并没那么高兴。 苏黎皱眉问道:“怎么了?” “阿黎,我刚到家还有事,不和你说了。”彼时蒋之男站在人潮涌动的马路口,撒谎。 他担心再继续说下去,会忍不住说出心底那个深藏多年的秘密。 医院阳台上,苏黎看着突然挂断的电话皱眉。 开门出去,陆一鸣正在厨房做饭,房间去多了另一个不速之客——贺嘉盛。 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向她的眼神带着鄙夷不屑。 “也不知道你烧了几辈子高香了,竟然能让一鸣亲自给你做饭!” 圈子里谁不知道陆一鸣厨艺好,毕竟被米其林评为四星级大厨的,这整个江城也找不出几个来。 可作为他的顶级资深好友,贺嘉盛吃到他做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他才和这个女人认识几天啊,就屈尊下厨?光是想到这一点,贺嘉盛都能嫉妒的发疯! 苏黎也懒得搭理他,她是实在懒得和这样的人共处一室的。 指不定他说出什么话惹得她生气,生气倒是不要紧,她真怕自己一个失控将人打个半残,或者直接见了上帝,可真是件麻烦事。 这么一想,她决定还是出去避一会儿。 皮笑肉不笑的对着贺嘉盛道:“贺公子自己坐会,我出去晃一圈。”临出门前,她又不忘叮嘱一句:“对了,我不烧高香就能吃到饭,就怕你烧完了还得饿肚子,所以坐一会儿,就请早些回去吧!” “碍!”贺嘉盛原本还想趁着陆一鸣不在场,趁机对她大肆教育一番。 可谁知道,这女人呛了他一句,直接就……转身走了! 他心里憋了一肚子莫名其妙的火! 起步就去了厨房,一开门便朝着陆一鸣叫道:“你瞧你,把那个女人惯得都无法无天了!” 陆一鸣看也不看他问道“怎么了,你又惹她生气了?” “我……”贺嘉盛气结,满脸无辜:“我气她?我气得着她吗?” “噢。”陆一鸣淡淡应了声,漫不经心道:“那就是你被她气到了,那我就放心了。” “……”贺嘉盛无语。 这都什么人啊! 他抬手指着他气道:“陆一鸣,你迟早栽在这个女人身上!我就等着,等着看你的笑话!” 那人看也不看他道:“午饭没你的份,回去吧。” “……”贺嘉盛简直气的心肝都疼了! 哭丧着脸道:“你这个见色忘友的,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认识你!” 他要是就这么回去了,回头可不得被那个女人笑话死了?! 苏黎从病房出去后,便漫无目的的闲晃着。 从楼上晃到楼下。 二楼是妇科诊室,苏黎从楼梯口下来的时候,隐约听见又争吵声出哪来 这个时间多数医生已经下班回家,谁会选择这个时间来看病? “我不管,你要是不帮我保住这个孩子,你这医院也别想开了!我叫你彻底消失在,医学界!” 苏黎脚步一顿,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 忍不住挪动步伐走过去,还没到门口,便见苏艾艾一脸怒容的从诊室出来。 迎面相对,苏黎瞧见她胳膊,和脸上隐有淤青,低眸小腿上似乎有些青紫。 苏艾艾眼底恨意一闪而过:“看见我这样,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你怎么回事?”苏黎皱眉问了句。 却听苏艾艾冷哼一声道:“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 她撸起袖子,指着胳膊上的淤青道:“这些都是何志航的杰作,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将我所受的哭,加倍还给你!” 苏艾艾说完,起步走开! 苏黎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莫名其妙。 她被何志航打了? 那关她什么事! 苏黎转身,真准备上去的时候,忽见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她眉头一蹙,一个念头跃然脑海,有人跟踪她? 苏黎拧眉,快步走了过去,可等她走过去的时候,哪里还有人? 她四处找了一圈,根本毫无踪迹。 转身正准备上去的时候,却冷不丁撞上一个人。 苏黎“哎呦”了一声,然后立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头顶传来一道温润磁性的男人声音:“苏小姐?!” 苏黎愕然了下,然后抬眸看向那人…… #####有人没有啊…… 116既然结束了,就别拖拖拉拉 面前的人一身白衣,有些熟悉,但苏黎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试探的开口:“你好,你是……” 男人伸出一双洁白干净的手,主动介绍起自己:“孟子华,我们在平望的拍卖会上见过的。” 他这么一说,苏黎瞬间想起来了。 这人,就是买走她那只手镯的人! 她伸手握上他的手,笑道:“苏黎。” “我知道。”男人淡笑着开口。 苏黎看着他身上那身白大褂,笑问:“你在这里工作?” 男人微微弯唇道:“算是吧。” 苏黎皱眉,倒是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她原是想问问手镯的问题,但是想着就算他还放在身边,她也拿不出那么多钱买回来。 谈话苏黎听见间孟子华提及江老先生,那时她才知道,原来他也是孟老先生的主治医生之一。 二人闲聊了一会儿,苏黎怕陆一鸣那人等的着急,便找了借口上去了。 孟子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底笑意渐渐淡去。 回到病房的时候,贺嘉盛已不在。 三菜一汤,安静的放在桌上。 男人见她回来,从厨房装了两碗米饭出来。 问道:“去哪了,这么久?” “到处逛逛。”苏黎随口回了一句,然后问道:“贺嘉盛呢?” 陆一鸣淡淡答:“回去了。” 那样一只大灯泡,他不将他撵回去就怪了! “哦。”苏黎应了声,没再说话,安静吃饭。 桌上的菜,陆一鸣其实没动了几筷子,几乎全被她席卷一空了。 要说陆一鸣这人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话,大约就是这可以媲美大厨的厨艺了! 苏黎响亮的打了个饱嗝,然后起身去收拾碗筷。 从厨房出来,她认不出问了句:“你打算什么时候出院?” 本就是个没什么大碍的小伤,她这也当牛做马的给他当了两天“保姆”了,也该结束了吧? 陆一鸣抬眸看了她一眼,淡声道:“明早。” 大约是惊喜来的太突然,苏黎楞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明天?!明天好啊!” 男人看着她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苏黎今晚睡的格外安稳,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在收拾东西。 她无比殷勤的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说道:“我来。” 陆一鸣递来一阵单据道:“你去楼下结账,结完账我们就回去。” “好。”苏黎清脆了应了声,拿着钱包和单据下去。 八点钟,这个时间楼下人满为患。 她站在长长的队伍里排队,陆雪琪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苏黎一接通,便听见她一惊一乍的声音:“你现在在哪里呢?我去你的小公寓找了你几次了,你怎么回回都不在!你知不知道,你搬出南岸观邸的消息被那些媒体知道了,现在将你那小区围的水泄不通!你可千万不能回去,回去就糟糕了!” 苏黎懵然了下,还来不及开口,只听收费小姐说道:“陆一鸣,叁仟捌佰块。” “哦,刷卡吧。”苏黎掏出钱包里的银行卡。 然后只听陆雪琪在电话那头大叫:“阿黎,你是不是又和我二哥在一起了?你怎么又和那个混蛋在一处了,你们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陆雪琪语气激动:“不是都结束了吗?他怎么可以这样!” “……”苏黎楞了下开口:“雪琪,你误会了……” 不待她说完,只听陆雪琪大叫道:“快告诉地址,你要是替他瞒着,我们的友谊就玩完!” 苏黎默了下,干脆果断的报上了医院的地址。 想着,让陆雪琪过来闹一闹也好,省的那个男人有事没事就要找她的麻烦…… 苏黎挂了电话,拿着单据上楼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坐在床边,脸色阴沉的打着电话。 听声音,好像是陆雪琪的…… 见她回来,凉凉抬眸看了他一眼,苏黎被他那一眼看的心虚。 闪身去了阳台,将上面的衣服给挑下来。 陆一鸣结束电话,便起步朝着她走过去。 苏黎心虚的抱着那些衣服就要逃出去,可大门被他堵着,她又能逃到哪去? 男人关了身后的门,朝着她步步欺近:“你和雪琪说了什么?” “啊?”苏黎一脸猛然的看着他,狗腿笑道:“我能和他说什么啊?我什么都没说!” 男人欺近她,将她堵在角落。 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身睨着她问道:“你说我欺负你了?” 电话里那个丫头,可没少和他叫唤。说他不像话,欺负苏黎一个女孩子没权没势,金钱主义压迫人家,做不想做的事情! 男人微凉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问道:“你倒是说说,我到底是怎么欺负你的?平白担了这么大一个罪名,你说我要是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太对不起你?” 苏黎嘴角抽了抽,正要抬手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捉住双手,反手剪于身后。 怀里的衣服“哗”的一声,全部落地。 男人的脸越靠越近,苏黎躲无可躲的时候,忽听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陆一鸣动作一顿,松开她的瞬间,只听“嘎达”一声,走进来一个小护士。 那人暧昧的看了一眼他们的角落,苏黎低头手忙脚乱的去捡地上的衣服。 陆一鸣抬腿出去,和那女孩说了几句,便见那小护士离开了。 苏黎抱着那堆衣服出去,叠好之后,匆匆往两个袋子里装。 放他那叠衣服的时候,被他忽地一把捏住了手腕。 她侧目看着他,不解问道:“怎么了?” 男人却是握着她的手,指腹缓缓摩挲着那枚小玉坠,低声道:“这东西可要收好了。” “嗯?”苏黎秀眉轻蹙了下。 内心的不屑的,一个路边摊的小玩意儿,有什么要紧的? 等不到她的答案,男人手下力气重了重:“听见没?” “噢,知道了。”苏黎赶紧应了声,然后拂开他的手,将手里的东西塞进了他的包里。 拉上包口的拉链,又听那人问她:“我们是什么关系?” 苏黎抬眸看着他,只觉得,这人今天奇怪的很。 他们是什么关系?总不能是朋友吧! 苏黎正迟疑要如何答的时候,忽听身后“砰”的一声。 然后便见陆雪琪气冲冲的朝着他们走来,一把将苏黎拉开,护在身后。 陆一鸣脸色沉了沉,眼底隐含警告。 可陆雪琪哪里怕他? 横眉怒目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教育起来:“二哥,既然已经结束了,就不要拖拖拉拉了,不符合你的风格!” 苏黎看着男人铁青的脸色,有些想笑。 他自己的妹妹怒对他,可不关她的事儿…… 117从中牟利 陆一鸣将苏黎那些小举动看在眼里,眯眸警告陆雪琪:“胆儿肥了是吧,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欺负苏黎就是不对,我就是胆肥,就是不准你欺负她!”陆雪琪掐着腰,战斗力十足。 “陆雪琪!”男人沉声叫她的名字,语气不悦。 苏黎怕她再说出什么话来,真要惹怒了那个男人。 立刻拉住了陆雪琪道:“雪琪你误会了,他没有欺负我。” “没欺负你,你就住院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你还替他瞒着?!” 苏黎扯了下嘴角,尴尬道:“雪琪,住院的不是我,是你…二哥。” 陆雪琪楞了下,然后有些僵硬道:“是他啊……” 这乌龙可真是搞大了。 苏黎拿起沙发上自己的东西,说道:“既然雪琪来接你了,我就不送你回去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陆先生,雪琪再见。” “阿黎!”陆雪琪原本想跟着她一起逃离战场,却不想被那人一把抓住了。 她只得看着苏黎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无能为力。 陆雪琪回头讨好似的道:“二哥,东西我帮你拿!” 陆一鸣倒也没和她客气,由得她去拎,事实上本就没什么东西…… 两人一路往外走,陆雪琪忍不住嘀咕:“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都说了结束了,还要将苏黎揽在身边。你知不知道,她租住的小公寓那里围满了狗仔,都在等看她的笑话!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才不会撮合你和阿黎!” 男人脚步一顿,回身问道:“你说什么?” 陆雪琪也不知道他是为那句话生气,后怕的缩了缩脖子道:“我说什么了吗?我什么都没说!” 然后拎起他那包东西,快步往电梯走去。 陆一鸣面色沉了沉,快步走近电梯。 从医院出来,上车看了手机,才知道问题出在哪。 车内气压极低,陆雪琪坐在车里,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也而不知道他再给谁打电话,只听他冷然问道:“那些报道看了没有?该怎么做,还用我教你?!” 十分简短的一句话,可威慑力十足。 陆雪琪趁着他挂电话的时候,偷偷瞄了眼。 看清上面的名字,他有些同情徐泽起来…… 陆雪琪抱着他那个包,忽然想起她二哥的钱包会不会放在里面? 于是背着身,去翻他的钱包。 看见那个褐色钱夹的时候,她眼睛腾的一亮,小心翼翼的打开…… 可悲催的,竟然一张毛爷爷也没有! 正要合上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什么道:“二哥,你那个玉坠呢?” 她拿着钱包抖了又抖,就是不见踪迹! 陆一鸣看她一眼,淡声答到:“送人了。” “送人?”陆雪琪有些不可思议道:“那么重要的东西,你舍得送人?!” 平时她看一眼,都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陆一鸣已然不想再多说什么,只道:“将我的东西放好,你还想再被扣几个月的零花钱是不是?” 陆雪琪嘴角抽了抽,无声发出抗议,然后乖乖的将他那个钱包放了回去。 彼时,苏黎从医院出来之后。 便接到了苏天逸的电话,那人叫她回去一趟、 苏黎赶到家的时候,只苏天逸一人坐在客厅里,似乎在喝茶? 她脚步顿了下,然后朝着他走过去。 苏天逸见她过来,缓缓放下茶杯道:“回来了。” “嗯。”苏黎应了声,在他对面坐下问道:“爸爸,叫我回来,我打算告诉我苏衍的下落了吗?” 听她提起苏衍,苏天逸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随即冷漠开口道:“你一回来,就问我这些?他是我的儿子,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苏黎垂着目,没吭声。 也不急着吭声了,他叫她来必然是事要说,她只等着他自己开口就是! 果不其然,苏天逸没一会儿便急着开口了:“容氏拿下那个项目也没什么,你毕竟在容氏上班,为父也不怪你。” 苏黎心里“咯噔”一下,便觉得有诈! 她不动声色的坐着,笑道:“爸爸不怪我,我当然高兴。” 只听苏天逸又说:“那么大的项目,肯定需要一大笔资金采购材料吧?我这里有不错的货源,你回去和容凌说一说?” 他这是,要她和他勾结,从那批材料中牟利? 苏黎眸底笑意瞬间冷冽下来,随即眯眼笑道:“好啊,我过去问问。” 说罢,她起身道:“不早了,我还要去趟公司,就不与爸爸多说了。” 知道她这是要走,苏天逸也不留她,起身道:“这件事你可给我放在心上,苏衍的医药费还等着这笔钱去付了。” 苏黎脚步顿了下,然后起步道:“知道了。” 再也懒得在这地方多待一分钟,她快步出了大门,上车离开。 待她走后,许淑娴从书房出来。 看着苏天逸问道:“天逸,这事能行吗?我怕她没那么轻易听话。” “哼。”苏天逸冷声道:“这事她不办也得办,我自然会有办法!” 他找人算过了,只要拿下了海岸那个项目的采购,那么他苏家翻身的日子就指日可待! 那个项目做成了盈利与否和他无关,但是他们可以好好在那个孤儿院上牟利一把! 苏黎从苏家出去之后,便接到了段西的电话。 电话里,段西语气不善:“苏小姐,将我们容氏当成一个摆设了是不是?说请假就请假,一请就是这么多天?谁给你的特权?!” 苏黎本就心情不好,眼下被她这么一刺激,更是不悦。 握着电话,漫不经心说了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特权啊?容凌给我的!有问题?你去问他啊!” “你!”段西被叶的哑言,气恼说了句:“你现在,立刻给我到公司来!” 苏黎还来不及再开口,那边已然挂了电话。 她将手里电话摔在一旁,开车往容氏大楼去。 苏黎抵达容氏的时候,容凌和那群股东的会议刚刚结束。 她一进公司,便见他的助理小跑过来道:“苏小姐,容先生请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苏黎应了声,将东西放回办公室,起步往他办公室去。 苏黎过去的时候,他的办公室站着段西。 气氛诡异的沉闷,看样子似乎是刚刚争论过什么。 #####有人么有~ 118你到底将我摆在什么位置上 “叩、叩”苏黎抬手轻敲了两下门。 然后便听容凌说道:“请进。” 苏黎抬脚跨进去,与从里面出来的段西擦身而过。 她能明显感受道那个女人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浓浓的不满! 苏黎倒也不甚在意,厌恶她的女人又不是一两个,她早已经习以为常。 她在那人办公区站定,看着他的背影说道:“海岸那个项目,是不是让容先生为难了?” 一个无法盈利的项目,想要实施起来并不是一件易事。 苏黎低眸,看见桌上的董事会公文。 瞄了一眼,她大致了解今天早上的会议内容了。 深呼吸她开口道:“其实,你也可以不必这么为难,若是他们实在不同意容氏接下这个项目的话,你也可以转手他人。” 话落,她便见那人忽地一转身。 寒澈的双眸直直盯着她,接话道:“这个项目,是容氏大张旗鼓拿下的。你现在让我推出去?然后呢?” 他抬手瞧着桌上那份董事会公文,一向平静的语气,泛起波澜:“海岸这个项目,闹得沸沸扬扬!现在江先生的目的人人都知晓了,一个无法盈利的项目自然不会有人去接。空悬许久之后,是不是该轮到陆一鸣出手了?!” 苏黎怔了下,没有想到他忽然将话题扯到了陆一鸣身上。 她微微张了张嘴道:“我知道这个项目做起来会很难,可董事会那边只说叫你拿下这个项目,并没说一定去做。我们……” “苏黎!”容凌冷漠的打断:“你凭什么以为,他陆一鸣能义无反顾接下的东西,我容凌就不能?!” “你亲手将我推上这个位置,现在又劝我放弃,我该怎么理解这一连窜的做法?!” 苏黎想劝服他:“可是,接下来的进展,恐怕会很艰难。也许将这个难题再度推给陆一鸣,并没什么不好。” 毕竟她当初费尽心思想要帮他拿下这个项目,为的就是想要保住他在容氏的地位罢了。 从商人的角度来说,选择放弃其实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倏地一下抓起桌上那张纸,当着她的面“呼啦”一声,撕成碎片! “临阵脱逃从来不是我的风格,你既然是这个项目的大功臣,更不该退缩。”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语气笃定。 见他主意已定,苏黎便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道:“既然你选择去做,我自然会全力支持你。” “行了,你出去工作吧。”容凌拉开凳子,在办公桌前坐下。 苏黎微微点头,转身往外走。 他抬眸看着她的背影,企图在她身上寻找到卢珊珊的影子。 可竟是半分也没有,她一点似珊珊。 珊珊是,外刚内柔的女子。 而苏黎,则正好相反,外柔内刚。 这件事情,如果搁在珊珊身上,必然是利益第一,根本不可能准许他拿下这项目。 退一步说,就算拿下了,也不可能劝他进行。 可苏黎…… 容凌闭了闭眼睛,告诉自己不要再继续往下想。 下午,关于容凌排除众意,拿下海岸项目的事情便在圈子里传开了。 眼下这步田地,就算段西想劝,也不敢开口了。 她跟在容凌身边多年,熟知他的做事风格,决定的事情,便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已经有很多年,他鲜少这么冲动又一意孤行的要去做一件事了。 段西有些不太确定,到底是这个项目的魅力过大,还是……苏黎那个女人的影响力太大… 如果是后者的话…段西不敢,也不愿继续往下想下去! 不会的,她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容氏敲定了海岸项目之后,江城所以的建筑材料行业,便都紧盯着这个项目。 苏黎的方案,实施起来需要一笔不小的材料。 容氏本不生产这些的东西,以往需要用到这些东西都是公司内部的采购部去采购。 可这次,公司领导层,居然一致说要分包出去、 苏黎是不建议分包的,毕竟如果分包,像苏天逸那样的人可能就因此专了空子。 最后关键的时候段西竟倒向了众位股东,于是这件事便那么拍案定板了。 段西给的理由很充分,这个项目本就是容凌执意开启的,采购团队的人又多是他亲选。 为了避免落人口舌,这件事分包出去肯定是最适合的。 他这么一说,苏黎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通忙活,已到了下班时间。 苏黎收拾好东西下楼,车一路开去楼下小区门口,才想起陆雪琪早上说的。 她的地方被记者围堵的水泄不通的事情,可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糟糕。 她的车一路开过来,并没有瞧见一个记者。 苏黎有些疑惑的想,是不是那个丫头搞错了? 一路畅通无阻的开着车去了小区,她才想起她这地方一个村粮都没有。 又徒步走去小区门口的超市,拿了几袋泡面,一包香肠才回去。 苏黎到家便 收到了容氏那边,给她发来的材料报价。 找承包单位按件事,最终落到了她的头上。 段西说,这事容凌不好出面,她自己也不好出面,最后,这个差事便落在了苏黎的头上。 等她看完那批报价,已经是八点多。 苏黎煮了碗泡面,一人坐在客厅里吃着。 面还没吃几口,便听见电话一阵响。 她起身去卧室,拿起看了一眼不免皱眉。 陆一鸣? 他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她当然是……无视! 苏黎调了静音,见手机放在一旁,任由它亮着。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挂断,然后不到一分钟,那边传来一段视频。 她到底忍不住好奇,点开看了一眼? “噗!”嘴里的一口面悉数喷了出来! 画面里,那个躺在床上的粉色的bra,分明就是她自己的! 这个秦兽,他什么时间将她的内衣给顺手牵羊了?! 陆一鸣给他发来视频邀请,苏黎想也不想的挂断了。 好不容易才不用见到他,现在接他的视频,她是傻了? 她这边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他又发来一条文字:“接视频,不接是想让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苏黎:“……” 119找个比你好百倍的男人 苏黎到底不是他的对手,开了视频。 然后将手机架在一旁,旁若无物的继续吃泡面。 他要看,她就让他看个够! 男人一眼认出她吃的东西,不由皱眉道:“你晚上就吃这个?” 苏黎也不理他,她的肚子还没填饱,哪有空搭理他? 夹起碗里碗里的香肠,一口一口的咬起来。 陆一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这画面,脑袋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些……情、色画面来。 男人眸色深深,咬牙说了句:“苏黎,你真是要逼疯我!” 苏黎再抬眸的时候,他那边已然挂断了视频。 她有些懵然的想,她刚刚做了什么吗? 明明就什么都没有做啊! 苏黎嗤了声,继续吃着碗里的面条。 吃完饭,洗完碗,那人又发来一条信息:这东西,是我给你送去,还是你自己来取? 苏黎想也不想的回了一句:扔掉,谁知道你有没有对我的内衣做过什么! 万一他像那些变态一样,拿着她的内衣那啥……她又继续穿在身上,真是怪恶心的! 南岸观邸,男人看着她发来的信息,嘴角狠狠抽了抽。 伶牙俐齿的,就是欠收拾! 他现在不与她计较,总有她哭泣求饶的那一天。 彼时,苏黎躺在床上,翻着微信的通讯录。 怎么看都举得陆一鸣那个人躺在她的通讯录里面太碍眼了,她现在又不是他小情儿,他还躺在她的通讯录做什么? 苏黎想了想,壮着胆子将那人拉近了黑名单。 不能再给他任何,骚扰她的机会!绝对不可以! 苏黎周末一早,是被苏艾艾的电话吵醒的! “我在你小区附近的咖啡店,你出来见一面,有些爸爸的事情要同你说。” 苏黎蹙眉,心底生出警惕:“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面说?” 苏艾艾内心并不那么好:“你到底出不出来,你若是不出来的话,以后海岸那件事的后续事情我是不会向你透露分毫的。” 苏黎斟酌了一下,起身道:“等我三十分钟。” 挂了电话,她快速洗漱完毕,化了个淡妆出门。 赶到地方的时候,苏艾艾确实坐在角落里。 这个点咖啡店本就没有什么人,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黎快步走了过去,在她面前坐下。 说道:“说吧,找我来到底什么事情?” 距离在医院见面,苏艾艾的身上似乎又多了几处伤!袖口高高挽起,似乎是要故意给她看一般。 苏黎淡淡的看了一眼,未做一词。 却听她笑道:“志航,晚上用力过猛了些,让你见笑了。” “哦。”苏黎淡淡应了声,又道:“确实是过于激烈了些,好歹注意一下孩子吧?” 她觉得陆一鸣那个男人在床上,就怪激烈的了,可她当初身上的痕迹,也不似苏艾艾这般吧? 能弄出这样痕迹的,再苏黎看来,多少有些暴力倾向! 苏艾艾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并不打算告诉她,那个男人之所以要的这么猛,为的不过就是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然后和她一拍两散! 她当然是拒绝他的触碰的,可他是男人。 男人和女人在力量悬殊上,本就差别很大,苏艾艾不是她的对手,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苏艾艾抿了唇,开口道:“何家也在商量着,拿下容氏的材料供货链。” “嗯。”苏黎淡淡应了声。 本就是个香饽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苏黎一点不奇怪。 她想知道的是,他们都和什么供货商勾结起来了。 只有知道这些,才能有效避免他揽下这个项目的材料,从中牟利! 本就是个毫无利益可言的项目,他们还想从中空手套白狼?简直荒谬! 可她等了半天,没见苏艾艾开口,只好自己开口问了。 “你叫我来,不会只为了说这件事吧?” 苏艾艾平静的目光看着她,问道:“苏黎,你答应我的事情,还算不算数?” 闻言,苏黎清浅一勾唇道:“当然算数,但前提是,你的这个孩子一定不是何志航的。要是他的,这婚就离不成了!这个道理,不需要我和你解释吧?” 苏艾艾放在桌上的手搅在一起,回道:“我当然确定!” 然后开口道:“何家,与南城胡家的供货商早有联系,我怀疑这次他们会窜通一气。” 苏艾艾说这话的时候,手指一直不安的搅动着。 苏黎打量着她,有些疑惑。 但是南城胡家她也是听说过的,这几年在江城早有名气。 像是看穿她的疑虑,苏艾艾又道:“你不信我也没关系,等到竞标那天,你就知道了。”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包,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你记得你说过的话。” 苏黎没应声,安静的坐着,看着她的声音离开。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没吃东西,需要吃点东西。 苏艾艾从咖啡店出来,便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何志航在副驾驶看着她问道:“谈完了?” 男人凉薄的眼神,看的苏艾艾一怔。 她哆嗦道:“谈、谈完了。” 苏艾艾以前从未将何志航这种男人放在眼里,在她心里他和卢乾亿简直不能比! 可最近,她发现,可能是她之前不够了解他。这个比之卢乾亿,更狠! 之前一直有人说他的前未婚妻,卢珊珊是被他谋害而死,她一直不当回事。 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怕的厉害。 想起他每晚在床上的那股狠劲,她经不住又是一阵哆嗦。 何志航大约是察觉到她的异常,淡淡睨了她一眼,再没其他反应。 彼时咖啡店内,苏黎吃完了东西坐在那里发呆。 一阵突兀的声音打乱她的思绪,苏黎低眸,屏幕上跳跃的,正是陆雪琪的名字。 她滑动屏幕,拿起放在耳边。 听见陆雪琪,激动的语气问道:“阿黎,你那里最近方不方便住人?” 苏黎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只听陆雪琪叫道:“叶文怡那个妖女成天在我奶奶面前转悠,我头疼!我不想住在家里了,你收留我几天?” 苏黎迟疑了一下,说道:“好啊,要是你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不嫌弃!”陆雪琪的应道,然后又道:“我现在就收拾东西,下午就过去!” —— 陆雪琪从老太太那里准备过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在院子里停好车过来的陆一鸣。 “哼。”她气恼的哼了声,下巴扬的高高的:“二哥,你要是再和那个妖女来往,就不许再对我的阿黎动心思!我明天就带她去相亲,找个比你好百倍的男人!” 陆一鸣冷不丁听她说了这么一句,立刻皱了眉:“你说什么?!” #####宝贝们,你们在么~ 120追她的人能绕江城两圈 陆雪琪想起那个坐在自家奶奶跟前,一脸伪善的叶文怡,就一肚子火气。 拉着行李箱几步走去他跟前道:“你说,你是不是和叶文怡那个妖女商量好了的,她刚来你也到了?!” 陆一鸣皱眉:“你胡说什么?” 他会过来,是因为奶奶一早打电话,叫他回来吃饭。 至于叶文怡,他是真的不大清楚。 陆雪琪见他也不解释,不由更加气恼了:“二哥,你出国几年,真是越来越混蛋了!” “雪琪!”陆一鸣低斥一声,显然是对她这话分外不满。 她可懒得管他的情绪,自顾自道:“”你玩弄谁不好,偏偏要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这样,让我以后,在苏黎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陆雪琪一心认定,苏黎是被陆一鸣甩了! 想到这个,她心底的委屈便汩汩往外冒。 “她到底是哪点不如那个叶妖女?让你这样欺负她?!”陆雪琪抡起一拳砸在她胸口。 眼底的委屈更重了:“二哥,你真是太混蛋了!” 陆一鸣一把抓住她的手,皱眉道:“你这些都是听谁说的?” 他想解释,可这场合这时机都不适合。 大门外,吴清莲出来张望,一眼瞧见站在门外的两个人。 笑着叫了声:“二少爷,你来了。快进来,老太太等你半天了。” 陆雪琪听见这声叫唤,不甘心的抽了手,哼声道:“你和你的叶妖女好去吧,我去找我的阿黎!她可比叶文怡好上千万倍,我一定会给她找个比你更好的男人!” “陆雪琪!”男人咬牙切齿叫着她的名字。 她这时候正是气极的时候,可是一点也不怕他,做着鬼脸道:“追她的人都可以绕江城两圈了,我根本不需要做什么,捡好的给她挑一个就是咯!” 陆一鸣心头窜出一把火,真想将这不开眼的妹妹给烧了! 偏偏陆雪琪还火上浇油:“她现在可和你没关系,她和谁约会,和谁恋爱你都无权干涉!你去和你的叶妖女好吧,再见!” 说着拖着那只行李箱,高扬着下巴大步离开。 陆一鸣面色沉沉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这也就是她敢说出这么一番不要命的话来,可真是他的好妹妹! 陆雪琪从家里出来,便拦了一辆车去苏黎的小区。 小区的地址她是知道的,当初蒋之男给她租房子的时候,还是她给提的意见呢。 大约四十分钟的车程之后,陆雪琪抵达小区楼下。 一边掏着电话给苏黎打过去,一边往楼上去。 电梯停在十八楼的时候,电话正好被接通。 陆雪琪笑眯眯道:“你快出来给我开门。” “好。”苏黎应了声,一声“嘎达”声之后,果然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人。 不由笑道:“这么快?” 陆雪琪拖着行李箱进去,打量着那间屋子:“还不错嘛,挺有小家的味道。” 苏黎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放在一旁道:“先喝点水。” “嗯。”陆雪琪接过她递来的水杯,抱着去了沙发边上。 一脸期翼的问道:“阿黎,我以后就和你住在这里好不好?!” 苏黎看了她一眼道:“你家人同意的话,我没什么意见。” 反正她一个住是住,两个也是住,倒也无所谓。 “呜,我们家的老太太可不好说服……”陆雪琪一边念叨着,一边在沙发上躺下,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 苏黎转身去了厨房,切了一盘水果端出来。 戳了一块木瓜递去陆雪琪嘴边,笑道:“多吃点,丰胸。” “靠!”陆雪琪含糊不清说了句,然后瞪了她一眼。 低眸时候,一眼看见她手腕上的红丝线。 咽下嘴里的东西,一把抓过她的手腕道:“红丝线?你还戴这个啊。” 苏黎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微微皱眉道:“扣着玩。” 陆雪琪转着她手腕上的那根红丝线,目光扫到那个小玉坠,总觉得有些眼熟。 “咦,这东西,我好像见过。” 苏黎抽回手说道:“路边摊买的,眼熟也很正常。” “哦。”陆雪琪应了声,目光却依旧盯着那个小玉坠。 喃喃道:“哪天看见,我也去买一个,看着成色似乎还不错。” 她这么一说,苏黎心头一怔。 再度打量起那个小玉坠,似乎真的成色不错? 大约是仿的比较真吧。 苏黎也没多想,起步去了书房。 容氏那边说是昨天根据她的要求,发来新的报价,她需要过去确认一下。 苏黎这么一看,就道傍晚了。 陆雪琪在客厅,肚子饿的咕咕叫。 可见她处理的认真,也不好意打扰。 下午苏黎给她切的那盘水果,已经吃完了。她自己又去冰箱看了看,空的! 除了几包泡菜以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陆雪琪揉着空荡荡的胃,走过去敲开她的门。 可怜兮兮道:“阿黎,我饿了……” 苏黎愕了下,这才想起,她中午过来的时候,忘记问她有没有吃饭了! 赶紧关掉了电脑,起步走了出来:“走,我们出去吃饭。” 陆雪琪真是饿的不行了,也不挑食了,就在附近的小吃店点了面条。 呼啦啦的吃完,感叹道:“还是我二哥做的好吃!” 苏黎吃着面的手一顿,没有说话、 脑海里莫名就想到了,昨晚视频里,那个躺在他床上的粉色bra。 心里又暗骂一句,变态! 陆雪琪见她沉默,以为她是生气了,慌忙道:“呸,是我口不择言,阿黎你千万不要因为那个混蛋伤心!” “没有。”苏黎吃完最后一款面,擦干净嘴巴道:“走,去附近超市买些东西。” 她一个人倒是可以凑合将就了,家里多了一个人,又要另当别论了。 陆雪琪虽说不是挑剔的人,可毕竟也是客人,怎么也不好过分怠慢了客人。 冰箱里,总还是要备些吃食的。 超市距离她的小区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也要三四站路。 苏黎原本是要打车的,可那丫头今天抽风,非拉着她步行过去。 拗不过她,她便陪着她走过去。 超市门口,苏黎一抬眸,一道纤细的背影一闪而过。 看着,有些熟悉…… 她看着那道背影,一阵恍惚。 #####o(n_n)o~ 121她被他承包了,当然不需要学做饭 陆雪琪见她发呆,不由伸手一扯她的胳膊。 说道:“阿黎,你看什么?” 苏黎收回目光,淡声回了句:“眼花了。” 当初她拿了苏天逸的钱,便和自己爱的男人远走他国,她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苏黎微微皱了眉,只当自己真的是眼花了。 陆雪琪一路拉着她往超市入口去,顺便推了一个小推车。 女人逛超市,大多都是选一些零食之类的。 陆雪琪向来对这些东西毫无抵抗力,选起来就没完没了。 车里堆了满满一堆东西,搞到最后,手上还抱着几个。 两人艰难将推车推去收银台附近,苏黎看着那一堆东西皱眉问道:“姑奶奶,您打算让我怎么拿回去?” “呵呵。”陆雪琪笑笑道:“我这不是打算住上一阵子嘛,自然要多选些东西。你不会做饭,我也不会啊,这些东西怎么能少。” 苏黎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看着那堆东西觉得头疼。 结完账,装了整整三袋才算装完! 陆雪琪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她们一人一袋之后,剩下的那袋怎么办?! 苏黎拎着那只袋子的一侧道:“来,一人一边,先提出去打车。” 陆雪琪那个娇小姐哪里做过那些? 没一会就累的气喘吁吁,苏黎也没好到哪去。 偏偏这个时候,陆雪琪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又忙着接电话。 她们站的位置,正好是车辆的出入口,耳边响起一阵喇叭声。 苏黎没有办法,只好一手拎着,一手托着吃力前行…… 大约真是和这陆家的人八字不合,走了一个陆一鸣,又来一个陆雪琪。 又是出血,又是出力。 肉疼,心更疼…… 身后陆雪琪接了电话便不耐烦道:“二哥,你有事就说,没事我就挂了!” 陆一鸣问道:“你在哪里?奶奶的人打电话来,你想我帮你怎么说?” 一提老太太,陆雪琪的气焰立刻蔫吧下去。 语气也不禁带着讨好:“我的亲亲二哥,你就说我在你那里陪你呢!” “你到底在哪?!”陆一鸣再度问了一声。 陆雪琪不耐烦道:“我在阿黎这里,不信我给你看!” 说着她随手点了视频,镜头切换。 画面里,苏黎吃力的拿着拖着那些东西前行。 陆一鸣不禁皱眉道:“买那么多东西?” 陆雪琪切换镜头,一边朝着苏黎走过去,一边道:“那能怎么办,我们都不会煮饭啊。不买多一些,吃什么?” 陆一鸣皱眉道:“你是该好好学学做饭!否则以后,真要嫁不出去!” “切!”陆雪琪哼声:“阿黎还不是不会做饭,追她的人还不是绕江城两圈了!” “你和她能一样?!” 她现在被她承包了,他会就成了。 陆雪琪可不知道他那些心思,横眉怒目道:“怎么不一样?” 说完一抬眸,瞧见苏黎拦了车,朝她招手,匆匆道:“二哥,我不与你多说了,我上车了!” 匆匆挂了电话,她飞快的朝着那辆车跑过去,帮苏黎将东西放在后备箱。 两人坐在车里都累的气喘吁吁。 苏黎揉着酸疼的胳膊,只听陆雪琪嘀咕道:“我二哥真是个顶烦人的人,还好你没有和他在一起。” 苏黎没吭声,有些人她是不在意,可到底也是不大愿意主动提起的。 她对陆一鸣的感觉很奇怪,说不上喜欢,但是也不能说是厌恶。 他那样的人,她只想躲得远远地。 有些人,有些事,你看着温良无害,可一旦沾染上就和罂粟一般,戒不掉,留在身体会痛。 而她,不愿意给自己这样一次机会! 苏黎想着,要是陆雪琪真的打算住上一阵的话,总吃这些东西也不像话,叫外卖的话,又怕她吃不惯。 实在不行,只好让蒋之男过来伺候这姑奶奶几天了。 总归是客人,不好怠慢了。 车子拐进小区,司机师傅将他们送到小区电梯入口,又帮忙把东西提过去。 苏黎和陆雪琪一个劲的道谢,然后拖着那几袋东西进了电梯。 废了半天劲,总算将那些东西拾掇进冰箱放好。 陆雪琪抱着一袋薯片坐在沙发上,边吃边道:“阿黎,你该买个车了,这样出入方便些。” “嗯,等过一段时间。”这个问题她当然有想过,可眼下她手头的资金基本都拿去,做了上次的海岸策划。 没什么闲钱了,得再等等。 等到苏家与贺氏的项目拿到工程款,分红以后。 “卡兹,卡兹”陆雪琪抱着薯片嚼着,嘀咕:“我二哥倒是车多,你走的时候,该叫他送你一辆才对的!” 苏黎听清了她这句呢喃,关上冰箱门回身,眯眸看着她问道:“你说什么?” 知道她这是生气的前奏,陆雪琪忙改口道:“我胡言乱语的,你别当真!” 苏黎等了她一眼,起步往书房走:“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看会儿就去睡觉。” “遵命!”陆雪琪一个标准的敬礼姿势。 书房内,苏黎一开电脑,邮箱便收到一封来自于陆一鸣的邮件。 他和她有什么好说的? 她选择忽视,点开微博,是一条来自陌生人的消息:是我。 苏黎看着那头像,便猜到了,那个昵称背后的主人! 她觉得头疼,他到底是从哪里弄出来的这些联系方式? 说好了都结束了,就不能干干脆脆的不出现在她眼前? 苏黎揉着太阳穴,正打算关电脑的时候,那人又发来一条信息:我这里有产品报价,你可以拿去参考。 报价? 苏黎皱了眉,容氏那边出的两份报价她都不是很满意。 总觉得那些地方不对劲,可她毕竟对这些不熟悉,一时又找不出来原因。 要是陆一鸣那边真的有这方面的报价的话,那是不是方便多了? 苏黎正犹豫的时候,那人又发来一个截图。 点开一看,确实是她最想要的东西,可偏偏最关键的部分被他打了马赛克! 紧跟着又是一条信息:把我的电话从黑名单拉出来,我就告诉你。 …… 苏黎有些想骂人! #####求关爱~ 122阿黎,我有些想你了 犹豫了片刻,她掏出手机捣鼓了一阵。 然后给他发去信息:好了。 信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钟,那人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苏黎皱了眉,接通问道:“陆一鸣,你的报价表是特意为了海岸项目做得吗?成本预算那一块,你觉得控制在什么价位比较合适,也比较合理?”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阵,然后苏黎听见他说:“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这些,这些东西都是我公司的内部机密,苏小姐现在想要空手套白狼?” 苏黎:“……” 这个混蛋,明明是他自己说,将他从黑名单拉出来,他便告诉她的! 现在又反悔! 苏黎咬了咬牙道:“不想说就算了,我要忙了!” 说着她便要挂断电话,却听男人叫道:“阿黎。” 苏黎动作一顿,举着电话的手僵着,却没急着开口。 只听那人道:“这件事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哪天见面我详细和你说。” “……”苏黎默了下,说道:“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可以多说一会儿,也没关系的。” 比起和他见面,她更愿意和他电话沟通! 男人沉默了两秒,轻笑问她:“你怕我?” 苏黎一怔,回道:“我怕你做什么,你又不是洪水猛兽。” 她充其量,就是不太想和他见面罢了…… 电话里传来男人又一声轻笑:“既然不怕,你那么怕和我见面?” “……” 随即她低喃道:谁怕和你见面了,你能吃了我不成?!” 话落,便听那人说道:“那好,你等我电话就是。” 苏黎:“……” 真是见了鬼了,她怎么又莫名其妙掉进了他的陷阱?! 沉默中,男人问了句:“雪琪在你那里,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苏黎没好气的回了句,然后说道:“你今晚既然没空和我说,那我就先挂了,我还有其他……” 话还没说完,耳边便传来他一声低唤:“阿黎。” 苏黎心口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只听那人声色淡淡的说了句:“我有些想你了。” 他语气平静的,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被他这突然其然的一句话,吓得一下子僵住了。 脸颊一阵莫名发热,她有些慌张道:“陆、先生,什么时候也学会油嘴滑舌了!你不是想我,你是寂寞了!” “想你,和寂寞,我还分得清!”男人语气严肃的更正。 苏黎:“……” 男人又问:“你就没有半点想我?” 苏黎莫名紧张不已,匆匆道:“我不与你多说了,报价的事情你要告诉我便告诉我,不告诉我就算了。再见!” 说完这话,慌慌张张的挂了电话。 一开门出去,便见陆雪琪转身看着她,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她。 苏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莫名心虚了:“你看什么?” 陆雪琪皱眉道:“我才要问你,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苏黎摸了下自己还在发烫的脸,匆匆往卧室走:“我去洗澡,你慢慢看吧!” “好吧。”陆雪琪蔫蔫应了声,继续看着时下最热的言情剧。 之后的几天,苏黎等了几天,那人都没再主动和她说报价的事情。 她想那个人应该是一时兴起,逗她玩罢了。 之后便也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容氏的竞标会下周就要开始,她没那么多功夫和他周旋。 向来容氏预算部门的人,都是容凌亲选,段西又监督着不该出现什么问题的。 毕竟连容凌看过那份预算也没说出什么问题,她有些暗暗责怪自己太多心了。 苏黎工作的这一周,陆雪琪一直待在她的小公寓没有离开。 陆雪琪起初还能吃吃外卖,泡面,周五那天实在忍不了。 给蒋之男打了电话,叫他帮忙过去做饭。 晚上八点,苏黎才从容氏大楼回去。 她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 钥匙插进锁孔里,还来不及拧动,便听“嘎达”一声门开了。 苏黎诧异的一抬眸,便见蒋之男系着围裙站在门口。 蒋之男笑道:“洗手吃饭。” “你怎么来了?”苏黎换了鞋,便见陆雪琪坐在餐桌边上偷吃。 一边吃一边道:“是我叫他来的!” 苏黎跟着蒋之男去厨房,洗了手,又帮忙端了一碗汤出来。 陆雪琪献宝似的拿出几瓶酒:“我今天特意去挑的,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你什么时候成酒鬼了?”苏黎忍不住取笑了句。 陆雪琪不满道:“什么酒鬼,就是调节一下气氛,放松一下心情而已!” 难得今天心情好,又是在家里,苏黎倒也没拒绝。 可这么一放松的后果,便是几个人都喝多了。 “我二哥肯定是抽风了,居然和阿黎分手,他肯定是抽风了!” 苏黎趴在桌上,迷迷糊糊道:“陆雪琪,你能不能别再提他了,听着头疼。” 她原本以为,和那个男人之间结束便结束了。 可现在才发现,哪有那么简单…… 那人像是空气,无孔不入。 陆雪琪趴在桌上胡言乱语了一阵,然后便摇摇晃晃的起身。 临走时还不忘催促蒋之男道:“你也赶紧回去,打、打车!我们两个女人住这里,你留下不方便!” 蒋之男也有些迷糊,瞪了她一眼,说道:“这是阿黎的家,又不是你的,你管我!” “少废话,赶紧走!”陆雪琪扯开嗓子嚎了一声。 苏黎被他们吵的头痛,扶着她往房间去:“雪琪乖,咱们睡觉吧?” 陆雪琪应了声,任由她扶着自己往卧室去。 苏黎刚扶着陆雪琪进房间,蒋之男也打算回去了。 经过旁边的衣架,隐隐听见手机铃声从里面传出来。 他走过去,掏出来。 低眸一看,只觉得上面的名字扎眼! 陆一鸣?! “呵呵。”蒋之男醉醺醺的冷笑一声,然后接通了那通电话。 电话里,那人问道:“阿黎,你下班了?” 大约是酒精壮胆,蒋之男那一肚子的火气在听见,他说阿黎两个字的时候。 便破腔而出了:“陆一鸣,阿黎也是你叫的?你凭什么叫她阿黎!” 电话那头,男人听出他的声音,语气倏然冷了下去:“蒋之男,你怎么在那里?!” 大约真是醉的不清了,蒋之男笑道:“我为什么在?我当然是给她做饭,洗衣……” 他甚至还不怕死的说了句:“陆一鸣,我做着你想做而做不了的事情,你就羡慕嫉妒恨吧!” 蒋之男说完这话,很干脆的挂了电话。 然后,换了鞋,一路飘飘然的回去…… #####/(ㄒoㄒ)/~~ 123看不出来,我在追你?! 苏黎从陆雪琪房间出来的时候,餐桌上的电话一阵响。 她头晕的厉害,迫切需要休息。 可那通电话一直在响,吵得她更加晕乎了。 她晃着身子走过去接通,刚刚:“喂”了一声,便听那头的人说道:“苏黎,我给你五分钟,你立刻给我下来!” 即便喝醉了,苏黎还是一下子听出了这人的声音。 除了陆一鸣,还能有谁?! 她只接通头疼的更厉害了,她醉醺醺的呢喃:“陆一鸣,就不能好聚好散吗?你那样身份的人,对我一个小女子,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男人没什么好耐心:“已经过去一分钟,我再问你一遍。你是等我上去,还是自己下来?!” 苏黎本就不灵光的脑袋,瞬间当机了。 然后妥协道:“算你狠,我下去,马上就、下去。” 她一边握着着电话,一边换鞋。 苏黎刚从电梯口出来,便被人一把扯住了手腕! 她被他扯的,一路跌跌撞撞往车边去。 然后便觉身子一晃,她被人强行塞进了车里。 苏黎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多出一张盛怒的脸。 她被酒精麻痹的神经,让她经不住生出一丝后怕起来。 靠着车窗缩了缩道:“你想干什么?” 男人冷冽的眼神她问:“晚上和谁喝酒了?” 苏黎想也不想道:“还能是谁,当、当然是你妹妹啊~” “还有谁?!”陆一鸣语气有些严厉。 苏黎心虚道:“蒋之男……” 话落便听男人,一阵训斥:“我不是说过,不许和蒋之男来往过于密切?为什么不听我的!” 苏黎皱眉反驳:“那是我的朋友,你凭什么干涉!” 真是喝多了,以至于她没有察觉他眼底掀起的惊涛骇浪。 陆一鸣现在满脑子都是蒋之男那句:我做着你想做而做不了的事情,你就羡慕嫉妒恨吧! 沉默中,苏黎转身,要去开车门。 可车门还未打开,她便被人一把扯过去,摁在了座椅上。 陆一鸣俯身看着她,低沉的声音说道:“以后,不允许蒋之男再不经过我的允许,到你的住所来!” 苏黎盯着他,觉得这人真是奇怪的很。 她的家,为什么要听他?她做她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听他的指挥?! 苏黎伸手推他:“陆一鸣,你让开,我要上去睡觉。” 男人毫不费力的困着她,重复问道:“听见我说的话没有?!” 苏黎一下就怒了,红着一张脸,横眉怒目道:“陆一鸣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这是我的家,我要叫谁进来,那是我的自由!” 她满目委屈道:“你是不是霸道的太过分了,连我交什么朋友都要干涉!那以后我和谁谈恋爱,给谁生孩子,你是不都要干涉?你是我什么人啊!” 男人一低头堵在她喋喋不休的唇,狠狠一通碾压啃咬。 然后俯身直直看向她眼底,说道:“苏黎,你当真看不出来,我是在追你!” 车厢内一片寂静。 安静到,只剩彼此微喘的呼吸声。 苏黎擦了擦有些木木的唇,只觉得自己幻听了。 陆一鸣叹息一声,将人从沙发上拉起来。 抱在怀里道:“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件事上如此迟钝?” 他若真想放她走,又怎么还会三番四次出现她面前? 她看着随和,什么都不在乎。可陆一鸣知道,越是表面不在意,越是在意的很深。 他已那样近乎强迫的方式掠夺了她的身,却没有进驻她的心。 她是高傲的人,可他也是如此。如何允许自己身边的人,是一个只有肉体没有灵魂的人? 海岸那个项目,看似是他给她一个选择,其实更是给他自己一个台阶下。 若不结束那样的一段关系,他要已何种形式和她重新开始? 苏黎窝在他胸口,一动不敢动。 她觉得今晚肯定是醉糊涂了,一塌糊涂…… “我喝了酒,脑子不太清醒,我想上去……” 陆一鸣轻叹道:“不许逃避,我们好好说说蒋之男的事情。” “这个问题没什么好讨论的,他是我朋友。” 她语气毋庸置疑,挣扎着要推开他。 “苏黎!” 陆一鸣沉声叫了声,抱的人更紧了。 瞧见她隐隐气红的脸色,又不得不妥协:“好,好,我们不说这个问题。说说你和我。” 一时半会,他是拿那个蒋之男没有办法。 在她心里,那人的分量可比他陆一鸣重要不止千百倍。 这种时候,他越是强硬,她越是反感。 陆一鸣叹息一声,忍下那一肚子酸味。 沉默中苏黎语气稍稍恢复了一丝冷静:“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我从没有想过会和你有什么结果!” 男人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低眸瞥见她手上的玉坠。 平静的语气道:“以前没想过不要紧,现在开始想也是一样。” “我不打算去想。”苏黎冷漠的打断。 话落,他被那人再度一把摁住沙发上。 陆一鸣欺身压着她,问道:“说说看,为什么不打算去想?” 他这种姿势,便让她想到,那一晚他困着她在这辆车上做出来的疯狂事情。 苏黎太阳穴突突跳着,皱眉道:“家世不投,身份不合,总之我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值得陆先生可取的地方!” 男人看着他静默半晌道:“这些都不要紧,合不合适我心里清楚。” 他俯身睨着她,笑的平静而暧昧:“只要尺寸合适,其他都不重要。” 苏黎脑袋轰然一响,想骂人。 可一抬眸,撞上那日平静深邃毫无波澜的眼神,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陆一鸣,你让开!”她恼羞成怒的推着他,“无耻!下流!” 男人哼了声,颇为不在意的语气道:“没关系,反正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苏黎:“……” 就这么不要脸的人,她和他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怒火攻心,生生憋红了她那张娇俏的脸蛋儿。 陆一鸣并未做什么,他微微让开了些。 苏黎得到解脱,快速起身,开门踏出去! 临关门前,她站在车外冲着他说道:“陆先生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看上你的!” “砰!”的一声,她摔上了门转身离开。 陆一鸣滑下车窗,看着那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笑了。 #####再不冒泡,追杀你们~ 124搬去她对面 苏黎第二天醒来,脑袋浑浑噩噩的。 模糊的记忆里,好像是记得自己和那个男人见了一面。 但是具体说了什么,记得不太清楚了。 苏黎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便听门外一阵敲门声。 她皱了下眉,理了头发走过去。 门一打开,便见一个送外卖模样的人站在那里道:“苏小姐是吗?这是您的外卖。” 苏黎皱眉:“我好想没叫吧?” 她心底其实是有些怀疑的,莫不是她昨晚睡得浑浑噩噩,随便点了? 快递小哥笑道:“这不是您点的,是陆先生让我送来的。” “拒收!”苏黎冷漠说完这两个字,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那快递小哥,有些为难的声音:“苏小姐,您这样,我回去不好交差。” 来的时候,陆一鸣和他说完,送出去他的工资翻倍。 送不出去,他的就卷铺盖走人。 苏黎没搭理他,起步往厨房走去。 烧了一壶开水出来的时候,却见陆雪琪抱着一晚稀饭坐在那里安静吃起来了! 苏黎看着桌上的东西,诧异了下,然后问道:“门口的外卖,你给接下来的?” “嗯,嗯!”陆雪琪点了点头,然后抽了纸巾仓安静嘴巴道:“他吵得我头疼,我就给接下来了!” 响亮的打了一个饱嗝,陆雪琪一脸感动道:“想不到我二哥对我还挺好的,他肯定是担心我在你这里没吃没喝,特意煮好送来的!” 陆雪琪自作多情的感叹道:“还是二哥对我好,就知道他是最爱我的!” 苏黎嘴角抽了抽,无言以对…… 然后便见陆雪琪打开另一个食盒道:“阿黎,你快吃啊!二哥的厨艺,一向没话说的!” 苏黎看也不看道:“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陆雪琪皱了下眉,起身过去拉她:“你客气什么啊,你这也就是和我沾光,平时你想吃都吃不到呢!” “……”苏黎默。 陆雪琪见她摁在桌边坐下,端过来食盒道:“快趁热吃。” 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苏黎觉得这香味隐隐有些熟悉。 一低眸,里面装的是……皮蛋瘦肉粥?! 这粥,她刚去容氏那会蒋之男好像也给她做过一模一样的。 好像连香味都是一毛一样…… 什么鬼?! 苏黎看着那碗粥,平白看出了心惊肉跳的感觉! 她将面前的东西推开道:“我不饿!你自己吃!” 陆雪琪不依不饶,抱过那食盒,舀起一勺子,殷勤的递去她嘴边、 “阿黎,你就赏个脸吗!就算你再讨厌我二哥,也没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吧?更何况,这东西确实很好吃嘛!” 她举着勺子又欺近一分,苏黎躲无可躲,只好张嘴接下那口稀饭。 入口软糯,香味浓郁却不腻人。 和上次在容氏的味道…… 难道之前那些早餐,不是蒋之男送的?! 苏黎越想越心慌,看着那碗粥也没什么食欲了。 一把接过陆雪琪手里的粥,搁在一旁道:“我还不饿,你留着自己慢慢吃!” “好吧。”陆雪琪应了声,放下勺子去了卫生间。 苏黎回了厨房,又去回身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心猿意马的心跳的厉害。 她记得刚去容氏那会,几乎每天都会受到一份早点。 一周从不重样,她一直以为那是蒋之男送的。 后来她去了陆一鸣的南岸观邸,便没有接到早餐。 她一直认为,那是蒋之男! 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苏黎觉得脑袋“嗡、嗡”的响,如果之前那些都不是蒋之男做的。 那……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对她动那些歪心思的?! 她一直以为他的临时起意,现在看来,更像是蓄谋已久! 苏黎举得后怕…… “滴”的一声,一旁的手机跳出一条微信。 早饭好吃吗? 苏黎:“……” 她不知道,陆一鸣在给她发这条微信的时候。 搬家公司已经将他的家具般了她对面的房间…… 而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料定,经过昨晚他的挑明之后,她只会离躲的他更远。 所以,昨晚连夜联系了她对面屋子的屋主,买下了那个地方! 陆雪琪刷个牙的功夫,便听对面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洗漱完便忍不出开门看了一眼,门刚开,便见一搬家师傅歉意对她说:“不好意,打扰您了。” “没关系,反正都起床了。”陆雪琪淡淡回了句,目光却一直盯着那个搬进去的黑色真皮沙发。 怎么和她二哥家里那个,一毛一样? 还有那个茶几,看着也有几分眼熟的样子。 转念一想,一样也没什么,这世上人还有相似,更何况东西呢? 陆雪琪关了门,原本想叫苏黎出去逛街,却听她在和人说电话:“好,我一会儿会过去。” 苏黎挂了电话,拿了包道:“午饭我可能不会在家里吃了,你要是实在吃不惯外卖,还是叫蒋之男过来一趟吧。” “嗯,你忙你的,不用管我。”陆雪琪应了声,送她去门口。 苏黎换了鞋出去,然后便开门出去。 陆雪琪正打算关门,一抬眸见对面出现一个熟悉的背影! 起初她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再定睛一看,不是徐泽是谁?! “徐泽!”陆雪琪大叫一声。 男人转身,看清对面的人,朝着她走过来,礼貌道:“陆小姐。” 陆雪琪指着陆陆续续往里面搬的东西,惊讶问道:“我二哥的东西,怎么全给搬到这里来了?” 现在她可以毫不犹豫的肯定,那就是她二哥的! 这都搞什么啊?! 徐泽迟疑了下,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老板那些乌七八糟的心思,告诉这二小姐…… 还没等他开口,只听陆雪琪叫道:“二哥他至于吗?!我不过就是在朋友这住几天,他还要追过来,看着我?!” 陆雪琪简直快气疯了:“他这也太过分了吧,我还有没有点人生自由了!” 徐泽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心想:这二小姐,是不是也太自作多情了点儿? 他们老板这哪是为了她啊,这分明就是别有所图嘛…… #####(^o^)/~陆三小姐,你的脸呢??? 125心脏排异的可能! 大约十点,苏黎赶到江老先生住所。 外面还停着几辆车,看样子似乎是来了不少人。 苏黎从出租车下来,便一路小跑进去。 电话里,江国平的助理说:“江先生病重,请您过去见一面。” 苏黎过去的时候,客厅站的几个人都是上了年纪的。 苏黎一眼扫过去,只认识一个……陆家的老太太。 既然相见,免不得要打声招呼。 “陆奶奶。”苏黎乖巧叫了声,然后站去他们身后,安静等着里面的消息。 陆老太太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但吴清莲跟在她身边多年,又岂会看不出她眼底波澜? 忍不住附在老太太身边嘀咕了句:“江老先生看来很喜欢这位苏小姐。” 陆老太太侧目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嫌她多嘴多舌。 吴清连立刻识相的闭嘴,然后笑了。 众人对于苏黎这年轻面孔,皆是好奇的,但是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及时好奇,也没那么迫切想要知道真相的郁望了。 约莫十分钟后,那扇紧闭的门开了。 孟子华摘下口罩的:“江老先生暂时没事了,各位久等了。” 苏黎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忍不住抬眸去看,却见那人正好也看向她的方向。 熟人相见,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江国平那些老友相继进去,只留苏黎一人站在外面。 孟子华扔了手里的口罩,朝着她走了过来,将手里的助听器收进口袋。 看着她问道:“苏小姐不进去?” 苏黎摇头:“我现在进去,不太合适。” 她是晚辈,等一等还是比较合适的。 孟子华点了点头道:“也好。” “江先生的病,还好吗?”苏黎到底忍不住问了句。 孟子华摇头:“不好,但现在看来。全凭他的意念撑着他走到今天,他心中还有余事未了,一直拼命撑着。” 苏黎蓦地就红了眼眶,深呼吸道:“我知道了,谢谢。” 陆续有人从江国平的病房出来,最后出来的是陆老太太,和吴清莲。 吴清莲抬眸看向苏黎叫道:“苏小姐,你进去吧。” “好。” 苏黎微微朝着孟子华点了点头,然后起步朝着那间房间走去。 她进去之后,江国平的助理出来关了门。 苏黎坐在他床头,脸上尽量维持着平和的笑容,声音听着也比平时柔和些许。 “您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吓唬我们,还是赶紧好起来的好。海岸那个项目还没正式启动,还需要您去主持大局的。” 江国平虚弱一笑道:“那些事情,还是留给你们后辈去操劳吧,我老了操劳不动了。” 见他唇色有些干,苏黎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您喝点水吧,那件事无须担心,容先生和我自会负起责任的。” “嗯,我信你。”江国平点了点头,接过她的水。 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这丫头,他就喜欢。 所以才会全然信任的,将海岸那件事交给她去处理。 他自信,他的眼光错不了。 江国平其实也没和苏黎说什么,一来是那个项目目前没什么说的,二来他的精力不允许。 苏黎见他脸上隐有疲惫之色,便起身道:“您好好歇着,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您再让人联系我。” “好。”江国平摆了摆手,闭上眼睛。 苏黎静悄悄的退出去,一转身瞧见陆老太太和吴清莲还在客厅。 走过去打了招呼:“陆奶奶,吴姨再见。” 老太太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淡淡的应了声。 苏黎打完招呼,从江国平的屋子出去。 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老太太这才起步重新去了江国平的房间。 吴清莲这回没跟着进去,而是留在了客厅继续等。 “你来了。”江国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说了句。 陆老太太坐在了刚刚苏黎做过的位置上,问他:“你和那丫头说了什么,连我都听不得。连一鸣都没叫来,却将她叫了来,倒是平白替她长脸了!” 床上的人虚弱一笑,睁眼道:“将她叫来,和将一鸣叫来,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她是她,一鸣是一鸣!”陆老太太语气有些嗔怒。 然后又似有些埋怨:“我听说你将那南唐的铜皮书签,也送给了那个丫头?一鸣同你讨了数回,你倒是从不舍得,平白给了个野丫头!” 江国平轻叹:“司宜,你对那个丫头有偏见。一鸣的眼光,你还不相信吗?” “哼。”老太太有些孩子气的哼了声,说道:“现在连你也为她说情来了?” 江国平笑笑道:“我可不是为苏黎说情,我是在为一鸣说情。” “此话怎讲?!” 江国平笑道:“你我都是久经尘世的人,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她对一鸣没心思。你恼的恐怕也恰恰是这一点,你的孙子那么优秀,她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老太太坐在那里不吭声,气恼的嗔了句:“你知道,还这么偏爱她!” “司宜,她值不值得,一鸣最清楚,晚辈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操心了。” 叹息一声,江国平道:“至于那书签,你还记得我当初说过的话吗?” 被他这么一说,陆老太太也有些恍惚 他当年给她那块书签,她拒了。 后来他说,你不要也没关系,我就一直收着,就留给你们陆家的晚辈。 儿媳妇不要,还有孙媳妇……再不济还有重孙媳妇。 现在看来,他是不可能等到她的重孙媳妇了…… 苏黎从江先生的住处出来之后,便一路往路边走去。 烈日当空,她却浑然不觉,一路漫无目的走着。 身后,孟子华那辆车一直尾随在她身后。 车里的手机一阵炸响,他看着上面的号码,皱眉接通:“姑妈,有事?” 电话那端传来一道严厉的,不耐的声音:“子华,你的大学费用,出国深造的费用都是我给你出的。你不会忘记吧?” 孟子华眉头皱了皱,说道:“不会,姑妈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上次海岸的事情,我知道你也决定不了,我也不怪你!但是你之前说过,虽然她的心脏手术很成功,但是仍然不会排除有以后会有排异的可能!” “姑妈,您想问什么?”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喝:“我不想问什么,我就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会死!” 126引狼入室 孟子华听的一怔,然后蹙眉道:“排异有很多可能和因素,谁也不能猜到会不会发生,发生在什么时候。” 他的回答太官方,显然不能让电话那头的人满意。 “孟子华,别忘了这么多年,是谁供你读书的!你少给我打这些官腔,我就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死!我让她三更死,她不能活到四更,懂吗?!” 孟子华握着电话沉默半晌,回道:“知道了,我这边还有些事情,姑妈再见。” 说完这句话,他没再等电话那头的回应,而是径直挂了电话。 孟子华看着前面见行渐远的背影,想起许淑娴曾经和他说过的那件事。 姑妈说,苏黎这个女孩子,小小年纪却是心狠手辣又不折手段! 一开始孟子华是信的,可后来…… 后来,他看见江老先生江那个珍藏多年的的东西无偿赠给苏黎。看着他将海岸那件事,全然托付给那个女人。 他问:“江先生,苏小姐在江城名声誉此差,您为何却对她如此看重。” 江国平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子华,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我对苏小姐的信任,就如同和你一般。” 正是因为江老先生这句话,所以孟子华没有将海岸项目,江老先生真正的想法透露给许淑娴。 当然,苏黎的孤儿院建设也不是江老先生自己透露出去的。 那个女人在项目开标之前是见了江先生几次,那两次,孟子华虽然都不在场,但谈话内容还是清楚的。 她从头至尾没有问过一句,江先生关于海岸项目的项目。 江先生说,有心的人不需要问。 孟子华恍惚之后,再度抬眸的时候,面前已经没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苏黎一上车,便接到了陆雪琪的电话。 电话里,陆雪琪一惊一乍道:“阿黎,你快回来吧,出大事了!” “嗯?什么大事?”苏黎脱口问了句。 “好不是……”陆雪琪欲言又止:“算了,我还是先不说出来影响你的心情了,等你回来再说。” 苏黎握着电话微微皱了眉,但是听她这意思,应该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了。 应声道:“好,那你等我回去,大约五点半应该可以到家了。” 苏黎说完这话,挂了电话。 殊不知那时,陆雪琪挂完电话之后,门外便响起一阵敲门声。 她狐疑的走过去问道:“谁阿?” “是我,陆一鸣。” 清晰的三字歌透过门缝,传进去。 陆雪琪当即吓得腿一哆嗦,贴在猫眼后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可不正是她二哥?! 陆雪琪拍着吓得扑通跳的心脏,装作不在。 “砰!”—— 又是一声开门声,门外传来她二哥极其不耐烦的声音:“陆雪琪你要是再不给我开门,明天我就让奶奶安排人给你相亲!” 陆雪琪瞬间瞪大眼睛,吓得猛地一下给他开了门。 讨好道:“二、二哥,你来了!” 陆一鸣淡淡扫了她一眼,提着手里的东西往里走。 陆雪琪见他脱鞋,正要给他找双鞋,却见他从自己的袋子里掏出一双搁在脚边,套上了? 然后十分自来熟的,提着手里那袋蔬菜往厨房走。 “二、二哥!”陆雪琪楞了好一会儿,才跟了过去。 那人递出一只袋子吩咐道:“去,择好然后洗干净再递过来。” “啊?” 陆雪琪诧异了下,然后在接收到那人凉凉看过来的眼神之后,自觉的闭嘴。 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将他劝走? 陆雪琪蹲在他身侧边择边说,“二哥,其实你完全不用担心我的。我在这里吃的好,住的好!阿黎,将我照顾的很好!” 男人洗着西红柿的手一顿,侧目看着她,蹙眉说了句:“你那么大的人,还需要别人照顾?不工作,白吃白喝,还需要别人来照顾?好意思?” “啊?”陆雪琪愕然了下,觉得他是不是搞错了重点? 他这么千方百计的搬来阿黎的隔壁,又是买菜又是做饭的,难道不是怕她在阿黎这里吃不好?! “二哥,你什么意思啊?你不是为了担心我才来的吗?” 陆一鸣看了她一会,恨铁不成钢的说了:“美貌不够,智商也不在线,难怪你嫁不出去。” “……”陆雪琪简直被他气的哑言! 咬着牙说了句:“您可真是我亲哥啊!” 含恨瞪了他一眼,然后认命的择菜! 苏黎进城之后,路上有些堵车。 一直到六点多,才进小区。 她付了钱下车,往小区电梯口走去。 陆一鸣站在十八楼的楼层,从陆雪琪的房间向下看去,便见她挎着包,匆匆往电梯口方向而来。 转身,他去了厨房,将最后一道菜出锅装碗。 苏黎从电梯出来右拐,拿着钥匙来了门。 一低眸瞧见玄关处,多出来的一双男士皮鞋。 看着并不太像蒋之男的,他似乎没有穿过这个牌子的鞋。 蹙眉问道:“雪琪,家里来客人了吗?” 陆雪琪躲在书房,连面不敢露。 嗫嚅的回了句:“啊,那个,是……” 不待她说完,陆一鸣端着那碗汤从里面出来。 苏黎换了鞋,一转身,便看见身着白衬衫,站在餐桌边上的男人。 餐桌上放着炒好的几道菜,还有他刚刚端出来的那碗汤。 男人那件衬衫上,有着明显污渍,应该是做饭的时候溅到的油渍! “啪嗒”她手里那串钥匙猛然坠地。 眼底惊慌难掩。 而他的,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风轻云淡,运筹帷幄。 苏黎心头“咯噔”一跳,匆匆走进书房关上门,看着陆雪琪问道:“谁让你准他进来的?!” 她躲他都躲不及,她倒好,直接就将人放进来了? 引狼入室啊! 苏黎扶着隐隐发疼的脑袋:“陆雪琪,你成心的是不是?” “我、我……”陆雪琪还没说完,便听“嘎达”一声响。 然后只见那人走进来道:“我怕雪琪在你这吃不好,影响了成长。” 苏黎愕然! 陆雪琪一听,立即一脸感动扑过去抱住他道:“我就知道,我二哥最疼我了!” 苏黎咋舌道:“陆雪琪,这你都信啊!” 这人,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入她的家,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陆雪琪一连天真“为什么不信,他可是我二哥!” 她就说么,她二哥肯定是担心她才过来的。 苏黎一抬眸,看见那人隐隐得意的眼神, 苏黎:“……” 真是要疯了! #####大家们,活跃起来~ 127看谁敢给她房子租 三个人坐在餐桌边,陆雪琪一直不停给她夹菜。 “阿黎,你尝尝这个,我二哥的拿手菜!” 苏黎心不在焉的应了声:“嗯。” 心里想的却是,看来华庭这地方不能住人了,得尽快想办法搬出去才是。 她是不想看见那个男人,可是肚子却是很诚实。 折腾了一天,确实是饿了,苏黎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吃饭。 陆一鸣这人,她哪哪看着都不顺眼,可厨艺却是惊人的好! 她的胃可比她的心,诚实多了…… 吃完饭,苏黎和陆雪琪都吃多了。 坐在餐桌边上,一动也不想动。 陆一鸣坐的位置靠墙,男人姿态慵懒靠在那里。 淡淡是眼神瞥向苏黎的方向,问道:“好吃?” 苏黎避开他的目光,不打算回答。 只听陆雪琪自作多情的说道:“好吃!太好吃了!” 然后一脸期翼看着他说道:“二哥,你以后天天都给我们做饭好不好?!” 她想着,反正他都搬到隔壁来了,有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啊! 男人也不急着回答,确实看向苏黎道:“你问问她的意见。” 陆雪琪一偏头看向苏黎,笑的一脸讨好:“阿黎……” 不待她说完,苏黎笑着打断道:“还是别麻烦陆先生了,他公事繁忙,我们还是自己解决吧!” 俗话说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她可不能上了他的当! 陆一鸣笑的一脸讳莫如深,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是这个答案。 沉默中,陆雪琪问道:“二哥,你怎么突然想起到这来了?” 男人淡声答她:“一时兴起。” “哦,你大概是别墅住够了吧。”陆雪琪趴在桌上,随口接了句。 苏黎总觉得她这话有些不对劲,一时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陆雪琪就是好骗,陆一鸣说什么她都信! 起身,她端着那叠碗筷去厨房:“陆先生那么忙,我就不留你喝茶了,路途遥远,还请请早回去吧!” 这是十分直白的逐客令。 陆雪琪以为她二哥要恼,可他非但没恼,还心情十分愉悦的回了句:“苏小姐,晚安。” 然后拿起一旁的外套,往外走。 陆雪琪将人送去门口,然后去厨房帮苏黎。 苏黎将洗好的碗筷归类,问道:“你二哥走了?” “嗯。”陆雪琪答了句,然后小心翼翼的看向她问:“阿黎,你没生我气吧?” 苏黎偏头看了她一眼,摇头:“没有。” 她最多也只是恼陆一鸣,和她有什么关系? 陆雪琪一听这话,瞬间放心了。 苏黎整理了厨房,去整理客厅的垃圾袋。 正准备将垃圾提出去的时候,一眼瞟到玄关处的男士拖鞋。 皱眉道:“雪琪,你怎么没叫他把鞋带回去?” 她不喜欢不熟悉人的东西落在她家里,尤其这人还是陆一鸣! 陆雪琪剥着橘子,没心没肺的回了句:“带回去干嘛,反正他以后还会来啊?” “还回来?!”苏黎诧异:“他还来干嘛啊?!” 陆雪琪往嘴里塞了一瓣,含糊不清道:“他都搬来你对门了,来去很方便啊,他特意买了双鞋,肯定就是还要来的意思么!” 苏黎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 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陆雪琪,你再说一遍,他搬来哪了?!” 陆雪琪指着大门方向,一字一顿道:“你隔壁!” 苏黎脑袋轰然一响,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雪琪咽下嘴里的食物,皱眉道:“阿黎,你至于那么讨厌我二哥么?他也就是为了,方便照顾我而已……” 只要一想到,陆一鸣不辞辛苦将家搬来这里,是为了照顾自己,陆雪琪便感动的一塌糊涂! 苏黎有些不可思的看着她,垃圾也不想扔了,转身回卧室拿了衣服去卫生间。 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祖宗说。 服了这对兄妹了! 她这是哪辈子积了那么大的恩德,认识了这么一对奇葩?! 苏黎快速冲完澡,回了卧室。 她必须尽快找房子,搬家!必须尽快搬离这片是非之地! 苏黎躺在床上握着手机翻着租房信息,这附近的房源并不好找。 要不就说更偏僻些的,要不就是城中寸土寸金的地方。 可城中那地方的房价实在贵的离谱,搬去那里,压力实在太大。 苏黎想了想,到底是放弃了。 可若是搬出个比这里更偏僻的地方,来回去容氏,有不太方便,中途还得倒车。 不坐公交的话,出租车费用又是一笔大开销。 苏黎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无比。 想来,蒋之男当初给她选这个房子的时候,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现在乍然要换,哪有那么容易。 苏黎看了半天,毫无结果,在租房板块发了个租房帖子,然后放下手机翻身睡觉。 彼时,她的隔壁,陆一鸣正在房间和人通话。 贺嘉盛那小子也不知道从哪知道的,他搬家了,于是特意打来了电话恭贺他的乔迁之喜! 一听说他搬来的地方,是苏黎隔壁。 贺嘉盛立刻炸毛了:“你有没有搞错啊,陆一鸣!你到底是有多想不开啊,非得在一刻树上吊着不放?!” 对于贺嘉盛那样一个,换女人如换衣服的男人来说,根本理解不了他这奇葩的思维! 为了追一个女人,跑去那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买了一套房?! 陆一鸣打断道:“你最近很闲,你家老爷子没给你安排相亲?” 他并不想和他深入讨论这个话题,这些事情,他不希望也不喜欢被人参与。 知道他这是想岔开话题,贺嘉盛也不问了,知道:“你就胡闹吧,放着叶家那个大美人不要,总有你后悔的一天!” 陆一鸣十分不客气的回了句:“你看上了?你看上了就去追。” “哎,你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冷漠无情!”贺嘉盛埋怨了声。 这么多年,谁不知道那个叶文怡对他情深义重? 他竟然可以毫不留恋的说出这样的花来,真正不是一般的冷漠无情! “你还是去找你的温柔乡吧,我这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陆一鸣说完径自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跳出一条徐泽发来的信息:苏小姐晚上八点五十分在租房网发了个帖子,似乎是要搬家。 陆一鸣看着那条信息,微微眯眸。 又想逃跑?! 他倒要看看,谁敢给她房子租! 128我追我的,你躲什么? 周一,苏黎一起床,便见桌上多了两碗稀饭。 陆雪琪揉着惺忪的眸,看着她说:“这是我二哥,一早叫我去端来的。阿黎,你这回可是跟我沾光了!” 苏黎嘴角抽了抽,说道:“留给你吃吧,我赶不及了。” 快步闪进卫生间,洗漱完,她便出门了。 陆雪琪听着那声关门声,看着墙上的钟,不由蹙眉:“还没到时间啊,怎么就赶不及了。” 她有些不解的皱了下眉,拉开凳子坐下自己吃起来。 陆雪琪一碗稀饭刚吃完,陆一鸣的电话便打来过来。 男人淡淡的声音问道:“早饭吃了?” “嗯,谢谢二哥,味道很好!”陆雪琪毫不吝啬的夸奖了他一句。 男人默了下,又问道:“都吃完了?” 陆雪琪看着桌上剩下的一碗,没心没肺道:“我一个人,哪里吃的了两碗啊!” “她呢?”陆一鸣问了声。 陆雪琪楞了下,回道:“阿黎赶不及去上班了,她没吃早餐。”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说:“知道了。” 说完不待陆雪琪再度开口,已然挂断电话。 “切,什么人啊!”陆雪琪不满哼了声。 放下电话,一条信息跳出来。 贺家继承人风流成性,一夜风流,致使女大学生未婚先孕。 陆雪琪脸色沉了沉,然后将那只手机推去一旁。 这些媒体真是无聊,总算放这些无聊至极的新闻! 早上八点四十分,苏黎顺利抵达容氏大楼。 踏进电梯,陆陆续续有人进去。 有人热络的和她打招呼“苏小姐,早。” “苏助理,早。” 自从海岸那个项目之后,苏黎的名字在容氏也算小有名气。 大家看见她,也都客气的打招呼。 苏黎浅笑这一一回应。 “叮”的一声,电梯在十楼停下。 苏黎到了办公室,才知道容凌已经在哪里等她。 她微微诧异了下,放下手里的包问道:“等很久了吗?” 男人回身,看着她,淡声道:“没有,刚到而已。” 苏黎烧了一壶水,问道:“有什么事吗?” 容凌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问道:“江老先生的病情如何了?你昨天过去的时候,他有没有说,对海岸那个项目有什么特殊要求?” 苏黎有些诧异,他是如何知晓她昨天去了平望。 但是细细一想,当日去的多少曾经在平望有些脸面的人。 容家和其中某些人有些来往也不足为奇,于是叹息道:“情况不是很好,他并没说有什么特殊要求,只是说全权交给容氏负责。” “好。”容凌应了声,却并不急着走。 一壶水烧开,他依然安然坐在沙发上。 苏黎从抽屉翻出茶叶,给他泡了一杯茶递过去。 那人接过,问道:“这几天那天晚上有空?海岸项目的策划费,是你自掏腰包的,算一算,我叫财务部结算给你。” 苏黎楞了一下道:“算了,就当我是为江老先生这个项目尽的绵薄之力。” “一码归一码,项目是容氏揽下的,所有开销都由容氏来出。你的钱,留着后期工程建成,给那些孩子吧。用钱不急这一时,” 他这么一说,苏黎也不知该说什么。 只听容凌又问道:“策划费,你现在就整理一下,然后发给我。” “行。” 苏黎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来,工程建成后面还是一大笔开销,那些钱到时候再用出去。 对于那些孩子来说,更好一些。 容凌起步出去,苏黎送了他离开。 回身的时候,正好撞见阴沉着脸色看着她的段西。 苏黎皱眉,她什么时候来的? 莞尔一笑道:“段秘书。” 那人神情严肃的说了句:“海岸项目的采购计划,公司领导层已经看过了,苏小姐不必再为这是操心了。只管等着周三的竞标就是。” “可是……” 苏黎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被她出声打断:“这个公司任何一个部门的人,可能都比苏小姐要有资历,苏小姐还有什么疑虑?” 苏黎蹙了蹙眉,回到:“没有了。” 她这话分明就是在堵她的嘴,苏黎若是再继续追问,就是不识时务。 向来那么重要的事情,容凌也不会马虎。 段西看了看她,然后起步往容凌办公室走去。 容凌的办公室。 那个男人正站在窗边发呆,段西发现他最近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在想什么?什么样的事情,值得他想的这么入神? 段西走近他,柔声叫了声:“容凌?” 男人背影一怔,回身道:“你来了?” 段西站在他身旁问道:“周五的相亲宴,你真要去?” 容家老爷子突然给她邮箱发了一封相亲会所的的邀请函,叫她劝劝容凌。 她心有怨气,便将那帖子随手转发给了他。 往常这些事,他是选择完全忽视的。 可是这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然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饶是段西跟在他身边多年,一时,竟也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 知道了,到底是要去,还是不要去? 她猜测了许久都没有答案,终究是忍不住过来问他。 容凌不答,却道:“段西你越距了,这是我的私事。” 女人心口一沉,眼底慌乱明显。 这么多年,她管过他的私事还少吗?可他什么时候,对她说过如此重的话?! 她忽然口不择言的就问了一句:“难道,是因为受邀名单里面,有苏黎?!” 除了这个理由,她实在想不到其他! “出去!”容凌怒斥了一声。 段西眼底一痛,说道:“容凌,她不是珊珊,她只是苏黎……” 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不悦明显:“我知道,你可以出去了。” “容……”段西没说完,便接到他一记警告的眼神。 她终究是悻悻的闭嘴,从他办公室出去。 苏黎傍晚下班之后,没急着回去,而是去了几家房产中介。 进去的时候,那些人都十分热络,后来一看她的身份证,各个都改口说没有房子租! 一连去了几家,都是这样的情况。 苏黎隐隐觉得不对劲,正要给那人打电话的时候。 陆一鸣的电话率先打了进来:“房子租好了?” 苏黎有些窝火:“陆一鸣,你有完没完!” 男人十分无谓的回道:“没完。” 苏黎气的哑口无言。 沉默中,听见那人说道:“我追我的,你躲什么?” 129食诱 苏黎实在不知道跟这个无赖说什么,她说什么,他都不在意。 她不认识他的时候,蒋之男说,陆一鸣这个人不好对付。 不折手段,心狠手辣,杀人于无形。 苏黎不以为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能将人怎么地。 可现在才发现,大约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那个男人最厉害的地方,不是杀人于无形,而是在她的生活中,无孔不入! 她跑,他追! 她躲,他还是能找到!乐此不疲。 而她,除了满身无奈,还剩无奈。 苏黎沉默中,耳边传来那人潺潺如清泉的声音:“你怕什么?苏小姐那么铁石心肠的一个人,难道也怕……心动?” 最后那两个字,轻易在她平静如湖面的的心底,砸起丝丝涟漪! 苏黎楞了下,脱口回了句:“谁说我害怕了!你追我,我就要同意吗?我也可以拒绝!” 电话里传来男人一声轻笑:“好,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苏黎想也不想的脱口道:“容氏后街,租房中介这里!” “行。”男人应了声,说道:“在那里等我。” 苏黎挂了电话,才意识道自己又跳进了他的坑…… 她有些气恼的呼出一口气,四处看了一眼,没找到一家可以坐坐的地方。 小腹一阵阵抽痛,让她脸色开始泛白。 她想大约是被他气到了! 苏黎顺势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团成一团。 小腹一阵阵绞痛的感觉,让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推迟了一周的大姨妈估摸是要来了。 再度抬眸看了一眼,这附近根本没有超市,连家便利店都没有。 苏黎抚着一阵阵抽搐着疼的小腹,猫着腰往出口走去。 很久没有疼的这么厉害了,像是要了命似的,让她一阵阵泛着晕眩,连脚都快站不稳。 苏黎长长呼出一口气,蹲在原地,将自己抱成一团。 陆一鸣开着车过来的时候,便见她蹲在地上,将自己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男人眉头一蹙,将车停在路边,开门,快步朝着女人走过来! “苏黎?”他蹲在她身边叫她。 苏黎疼的实在没力气答他,缺氧的厉害,脑袋一阵阵空白。 陆一鸣见她抖的厉害,伸手拍了拍她肩膀:“阿黎,怎么了?” 苏黎这才抬起毫无血色的脸,看着他虚弱说了句:“陆一鸣,我想回家,你先送我回去吧?” 她的唇色都有些隐隐泛白,额头冷汗涔涔。 前一秒还在电话里牙尖嘴利的,这一秒虚弱的让人心疼。 男人眉头一蹙,弯腰将人抱起,这才发现她身上那件薄衬衫早已湿透。 他将她放进后座,脱了外套帮她盖上:“你先睡会儿,我送你去医院。” 苏黎那个时候,已经疼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根本腾不出力气和他说话。 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陆一鸣快速开车往医院去,后来苏黎大约是痛的太厉害,在后面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将车停好。 开门将她从后座椅上抱出来之后,才意识到她这是出了什么问题。 真皮座椅上,她屁股下面的那摊污渍,让他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男人皱了皱眉,然后抱着她,大步往医院走去。 住院部,余有为看着床上的女人。 皱眉,满是无奈的语气道:“她痛经,你给送我这里来?大哥,你这是不是有些太难为人了?” 妇科和内科,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也不止吧…… 陆一鸣语气不悦:“你找个专家来替她看看,不得了?” 余有为:“……叶小姐不就是妇科权威医生,你直接请她……” “哪那么多话?!”陆一鸣不耐烦斥了句。 余有为叹息一声道道:“得,您是大爷,我这就去找。” 说着一转身,和一小护士交代了几句。 大约十五分钟后,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走了上来。 余有为给找的是中医科的主任,那人搭脉后说道:“这姑娘体寒,宫寒,最近应该是吃了不好冷饮,熬夜也比较好厉害,所以才会痛的这么厉害。” 那人在病历本写了一个药方,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二位男性。 意味深长道:“别把女孩子的身体不当回事,紧急避孕药不是个好东西。” 那人说完这话,将病历搁在茶几上,起身往外走:“照这个方子给她拿药,调理调理。” 余有为一阵尴尬,忙不迭将人送出去,顺便解释一番。 这造孽事可是陆一鸣做出来的,他不能平白替他背黑锅! 陆一鸣皱眉看着茶几上的病历,良久没有丝毫动作。 苏黎睡醒的时候,外面天色早已黑了。 入目是一片雪白,鼻翼间是一阵浓烈的中药味。 陆一鸣拉开厨房的门,便见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放下手里那碗中药,他指了指床头的卫生棉和内裤还有外面的裤子。 问他:“不去换了?” 苏黎一怔,然后脸上一阵爆红。 快速起床,拿着那些东西快速闪进卫生间。 卫生间的水池边上,还放着他的外套,看样子,似乎是被她刚刚在车上给弄脏的。 苏黎快速换好衣服,将自己的脏衣服叠好放进袋子。 拿着他那件外套,犯愁。 她自己的衣服,回去洗不干净可以扔了。 可他的怎么办? 她想了想,找了个袋子一并装起来。 提着出去问道:“陆一鸣你这外套在哪买的,要不我赔你一件吧?” 男人抬眸看着她手里的袋子,眯眸。 苏黎被他看的心虚,小声解释道:“我弄脏了,就算洗干净还给你,好像也不太合适,所以……” 不等她说完,只听那人打断道:“我不介意。” 苏黎瞬间就哑言了。 呢喃道:“那好吧。” 他都这样说了,她还能怎样。 男人朝着她招手:“过来,把这碗药喝了。” 苏黎顺着他目光看去,茶几上那碗黑乎乎的药汤,让她忍不住皱眉。 刺鼻的中药味,更让她心生反感。 心脏手术前有一段时间,许淑娴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偏方,天天给她灌药。 她都给灌怕了! 似乎看穿她的想法,男人诱惑道:“喝了这碗药,我们就吃饭,煮了你最爱吃的水果粥。” 他一提吃,她的肚子就咕噜噜作响了。 她的肚子,似乎比她的意志力,现实多了…… 130生理、心理,我都能满足你 厨房的粥香,透过那扇门飘进病房。 诱惑的苏黎,肚子里的馋虫咕咕叫。她到底选择妥协,乖乖喝了那碗药汤。 陆一鸣适时递来一杯水,让她漱口。 连喝两口清水,嘴里依然有说不出的苦味。 男人适时递来一颗糖,笑道:“奖励你的。” 苏黎看着那颗糖,呢喃:“你把我当小孩子?” 陆一鸣轻笑一声,剥开那颗糖放在她手心:“你在我这里,不就是一个孩子?” 语气里的宠溺,自然而然,听的苏黎心口一跳。 将手里那颗糖塞进嘴里,她才想起忘记给陆雪琪打电话了。 滑动屏幕,她打开微信,点开才发现信息再七点的时候已经发过了。 今晚有事,不用等我。 那个时间她还在睡着,显然不是她发的! 那么,便只能是他? 可是他是如何知道,她的手机屏幕密码的?! 苏黎越想越觉得诡异,还有什么事情是这个男人不晓得的吗? 恍神间,那人已经端着两碗稀饭出来。 老远就闻到清甜的香味,陆一鸣将碗放下,招呼她:“过来,吃饭。” 苏黎不想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起步走了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筷子:“谢谢。” 二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吃着晚饭,苏黎中午的时候就没吃什么,晚上又被痛经那么一折腾,自然是饿的不行。 今晚的食量有些超乎往常,整整两碗稀饭。 吃完饭她自觉的要去洗碗,却被那人一把接过手里的碗筷:“你这几天生理期,还是不要碰冷水了,交给我就好。” 苏黎怔了下,清浅一笑道:“哪有那么娇气,我……” 可那人不等她说完,已经拿着那两只空碗往厨房去。 苏黎有些尴尬的愣在原地,然后去收拾桌上的东西。 总不能因为痛经住院吧,说出去也挺没脸的。 反正这医院,她是不想待的,尤其……还是和他。 陆一鸣整理好厨房,便见她站在那里收拾着东西。 她拿着一双皮手套,盯着发呆。 陆一鸣走去她身后解释道:“去帮你买东西的时候,顺便带了一双。要是这几天有什么不得已的,非要下水的事情,就戴着手套,要好一些。” 苏黎秀眉拧了下,没说话,默默将那双手套装进袋子里。 男人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说道:“下去打车。” 他的车被徐泽开去洗了,这个时间也有些晚了,不好再叫人开过来。 况且,他也实在不想浪费了这样一个,难得的和她独处的机会。 苏黎跟在他身后,低声问道:“不合你朋友打个招呼吗?” 陆一鸣楞了下,笑道:“他已经下班了。” “哦。”苏黎应了声,低着头跟着他走近电梯。 她今晚难得乖的不得了,跟在他身后,颇有些小媳妇儿的娇羞模样。 电梯在下一个楼层停了下,进来几个年轻小护士。 一上去就开始议论:“你们知道吗,今天内科的余有为医生,叫我们主任上去给一个女孩看病。” 苏黎心头一怔,她记得余有为是他朋友? 暗暗打量了一下前面的男人,却见那人并没什么反应。 有八卦的小护士问道:“看什么病?什么人,让余医生这么重视?” 最先挑起话题的那个小丫头,神秘兮兮笑道:“起初我们还以为是什么大病,结果上去一看只是痛经!主任看完,直摇头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不爱惜身体了,避孕药乱吃。你们没见余医生出来,急的通红的脸色,可热闹了呢,一个劲和主任解释,那女孩和他没关系,是他朋友的女朋友!” 说着,电梯里那几个小护士,哄笑成一团。 苏黎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她几乎可以判断出,他们口中那个女孩就是她自己…… 反观那个男人是脸色,真的是毫无波澜! 电梯在一楼停下,那些小护士一哄而散。 苏黎有些气恼的从他身后走出来,一点没有等他的意思,快步往大门口走。 男人轻笑,自然知道她这是恼了。 出了大门,他没费什么功夫便跟上了他。 不近不远的距离,足够她能听见他说话:“阿黎,对不起。” 苏黎脚步一顿,正好站在了路边一盏昏路灯下。 她迟疑了一下,终究回身看着他道:“痛经其实没什么的,你没必要带我来医院,还……” 搞的人尽皆知。 苏黎没说完的话,被那人截住:“在我这里,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情,没有大小之分。” 下午去接她的时候,看着她疼的瑟缩成一团,他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后来妇科的那个主任,话里话外又说,避孕药有影响,他更是懊恼自责了好一阵。 苏黎一抬眸,偏又撞进那人无比严肃认真的眼眸里。 她不懂,为什么每次她满身狼狈的时候,他总能出现的那么及时。 男人无比认真的解释:“我刚刚的道歉,不是为了我擅自做主带你来医院。而是,为了之前那些事后药。” 如果他早知道那些药会对她的身体,造成这样大的伤害,他一颗都不会让她吃。 苏黎一怔,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然后倏的转身,往路边走去。 “阿黎。”男人向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她。 声音是无尽缱绻:“我有什么不好?你躲什么?” 苏黎心口一跳,微微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微恼微慌的语气道:“陆先生是说过追我,可我又没说我要同意!你没什么不好,可对我来说,也没什么非选你不可的理由,我要的陆先生不懂!” 相处的这些日子,已经足够陆一鸣这样的人去看透一个苏黎。 他不怒反笑:“我有什么不懂?你不如说说看?” 苏黎沉默,不想和他纠缠这话题。 可那人却不依不饶道:“你的生理,心理我都能满足,只要你说的出来。” 苏黎楞了下,后来越想这话,便觉得越不对味儿! 她抬眸看见他一脸兴味的盯着自己瞧,恼羞成怒的冒了句:“流氓!” 陆一鸣淡笑不语。 131容凌约她吃晚饭 苏黎和陆一鸣回到华庭小区的时候,陆雪琪已经睡下了。 她拿着那些脏衣服去卫生间,接了一盆冷水,刚要下水,忽然想起那人跟她说的那些话。 又从袋子里翻出手套套上,一直忙活到大半夜才将那几件衣服给洗了。 苏黎其实有些想不通,他那么有钱,干嘛非要留着一件被他弄脏的衣服。 他可以随随便便买下一套房子,却要纠结一件衣服的存在? 苏黎真是有些想不通这人的脑回路,直到后来,她在南岸观邸的一间特别的屋子里,发现…… 她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墙上的钟已经指向十二点,困意袭来。 苏黎的闹钟定的是早上七点五分,她起床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她关着门没听见门外的响声,睡的正熟的陆雪琪被这阵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的起床开门。 一眼看见门外的人,皱眉道:“二哥,你就不能晚点再来敲门吗?” 陆一鸣没有答话,推了她一把,端着手里的东西换鞋进去。 苏黎化好妆出来的时候,一眼看见再厨房忙碌的男人。 眉心微皱了下,正想悄悄拿了东西离开的时候,却见那人端着两只碗出来了。 男人清淡的语气道:“站住,吃完早餐再出门。” 苏黎脚步堪堪顿住,然后只听陆雪琪说道:“阿黎,时间还早,吃完早饭再去!” 然后她不由分说的抓住了苏黎的胳膊,将她摁在了椅子上,递来一只勺子。 陆一鸣今早做的早餐是养生的,有些红糖和生姜的味道。 陆雪琪平时最讨厌生姜的味道,今天却吃的津津有味。 她吃饭较快,吃完了,苏黎碗里还有小半碗。 陆雪琪抽了一张纸,随手一擦嘴巴,笑的一脸满足:“二哥,你对我真是越来越好。” 男人抬眸,看似在看着她,眼尾去扫向苏黎。 意有所指的说了句:“知道我对你好就成,受着就成,躲什么?” 苏黎握着勺子的手一紧,却听陆雪琪笑道:“我没躲啊,二哥对我这么好,我高兴都来不及。” 然后一脸满足道:“二哥,你是知道我大姨妈快来了,特意做的这早餐是不是?” 陆一鸣笑了笑,却没答话。 苏黎忍不住抬眸偷偷看了一眼那人,却见他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你是跟着某人沾光。” 她整个人一怔,偷偷将目光转向陆雪琪。 却见她一脸高兴的说了句:“我知道,阿黎是沾了我的光嘛!” 陆一鸣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苏黎快速吃完最后一口,放下勺子道:“我快来不及了,你们慢慢聊。” 连嘴都来不及擦,仓皇失措的往门口方向跑去。 男人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起身吩咐陆雪琪道:“把碗给洗了。” 正要离开,却听陆雪琪叫道:“二哥。” 陆一鸣脚步一顿,然后便见那丫头去橱头上摸了两把,手心多出一串钥匙。 献宝似的递给他,说道:“这是阿黎家里的钥匙,给你一把,这样我每天早上就不用给你开门了。” “我住在这里这段时间,你不是要照顾我吗?门敲来敲去的多不方便?等我走了,你再还回来。原本阿黎是要给蒋之男的,现在给你也一样!” 陆一鸣看着手里那串钥匙,笑了。 然后捏着那串钥匙,转身离开。 陆雪琪送了他出去,忍不住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给了二哥一串钥匙,这样再也每天早早被他的敲门声震醒! 苏黎赶到容氏的时候,虽还未到上班时间,但是容氏那边已经为了接下来的会议,忙的热火朝天。 她去了一趟卫生间,会议便开始了。 早上的会议内容,还是围绕明天即将开始的竞标会。 江城最大的几家供货商,这一次都有参与进来。 其中自然也包括苏艾艾上次和她提起的,南城胡家供货商。 还有,东湖的刘家。 城北,和城西的李陈两家。 这四家,算是江城建筑业材料最大的几家供货商了。 不过令苏黎意外的是,这次的受邀名单里,竟然还有两家排不上名号的小企业。 普强,盛辉? 苏黎蹙眉,有些不明白容氏为什么要允许这两家小企业进驻这次的候选名单。 会议结束,已经临近十点半。 苏黎回到办公室,梳理了一下上午的会议内容,整理着几个要点。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苏黎一抬眸,便见容凌走了进来。 她正要起身,却被他一伸手制止了。 苏黎原本以为,他是要问明天竞标会的事情,正要拿起桌上的东西递过去。 却听他问道:“海岸项目的策划费算清楚了吗?” 他这么一说,苏黎才想起这事情。 昨天回去那么一番折腾,她倒是将这事给忘记了。 瞧她的样子,容凌大约也猜到了,说道:“午间休息的时候,整理出来吧,晚上我请你吃饭,顺便说说明天的竞标会。” 苏黎应了声:“好。” 然后便见那人起身离开。 容凌刚走没一会儿,段西过来了。 “啪”—— 段西将手里的一份文件夹,摔在了她的桌上:“这是明天参与竞标的企业,所有资料,你好好看看,有利于你明天做出正确判断。” “我还知道了。”苏黎接过翻了翻,好一会儿还不见段西离开。 忍不住问道:“段秘书,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段西开口:“有些事情我还是需要提点你一下,普强和盛辉看着是普通了些,但是你不要掉以轻心,毕竟容氏除了容家之外,还有两个大股东。” 苏黎皱眉:“段秘书这是什么意思,要我开后门?”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你要心里有数。毕竟容凌现在的地位并不太稳,有些事情得过且过。” 苏黎眉心皱着,并没急着开口。 事实上,她并不是明天竞标会最终敲定人。她有些想不通,段西为何要特意过来和她说这么一件事? 直到后来…… 132不速之客 晚上五点多,办公室的人都走的差不多,苏黎才从楼上下去。 虽然她和容凌之间清清白白,但还是不得不提防些那些多舌小人. 有些误会,能避免的就避免。 苏黎上了他的车之后,容凌便将车一路开出了公司。 车子拐出路口,谁也没有注意道,马路对面段西那辆车停在那里半天。 看见他车上的人之后,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然后猛地一打方向盘,飞驰离开。 这么多年,她为他出生入死,得罪的人不计其数,一整个青春几乎都耗费在他的身上。 可是他呢,眼里心里,从未有过她的存在。 从前有个卢珊珊,她看着他们两情相悦,却不能在一起。 后来卢珊珊死了,她看着他,终日为了卢珊珊终日抑郁成疾,相思成灾。 她多么庆幸卢珊珊死了,可又担心他从此一蹶不振。 可现在,她又不得不看着,他在一个和卢珊珊完全不同的人身上,找寻卢珊珊的影子。 他宁愿去找一个影子,却不愿多看她一眼。 多么可笑,又可悲的一件事。 段西想想自己这些年为他做的事情,都要忍不住狠狠自我嘲笑一番。 她竟然连个影子都比不上,真正是奇耻大辱! 她猛地一踩脚下油门,车子在那条道路上飞驰起来。 —— 容凌定的是一家西餐厅,原本他还点了红酒。 但是苏黎这几日有些不方便,便拒了。 他也不是喜欢强求的人,她说不喝,便不喝了。 等餐期间,苏黎递出了海岸项目的策划费资料。 容凌翻了翻,放在一旁道:“明天竞标之后,我便会叫人打给你。” “不急,晚一点也没关系。” 男人微微点了点头,说起明日那场竞标会:“可能公司里的关系,你多少也清楚一些。明天的事情,你只管用你的方式去判断选择,无需,考虑太多。” 苏黎握着杯子的手一紧,忍不住问道:“所以,您到底希望我如何选择?” 这种竞标会,都会有内定商家。 但是这种东西苏黎自然不会看见,下午的时候,段西和她说那段话的时候,她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眼下他又特意强调一遍,免不得让苏黎多想。 他到底是希望她公正一些,还是像段西所说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办。”容凌声色淡淡,苏黎听不出丝毫起伏。 可他越是这样说,苏黎反而越是不知如何做才好。 她明明不是明天方案最终的定选人,可偏偏段西和容凌都选择和她来说这件事? 其实之前,她已经叫蒋之男调查了那四大家材料供货商。 没有一家能和容氏内部脱得了干系,她本就头疼不已,现在又平白冒出两家小企业,更是让人头疼万分。 一段晚饭,苏黎吃的心事重重。 从西餐厅出来,便接到陆雪琪的电话,这才想起忘记和她说不回去吃饭的事情了。 苏黎婉拒了容凌送她回去的要求,握着电话往路边走。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陆雪琪有气无力的声音:“阿黎,你怎么还不回来?” “同事请客,现在就回去了,怎么,你还没吃饭吗?” 陆雪琪“嗯”了声,说道:“那你回来的时候,顺便帮我打包一份吧,我在家等你。” “好。”苏黎应了声,回身看了看之前那家店,又折回去。 等着提着餐点到家的时候,陆雪琪正躺在沙发上。 一听开门声,立刻满血复活,小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打开一看,不由惊喜道:“牛排?!我就知道还是阿黎对我最好了!” 苏黎笑笑道:“快吃吧。” 陆雪琪真是被饿的不行,打开,片刻功夫便将那块牛排毁尸灭迹! 满足的擦着嘴巴道:“好吃!” 苏黎看着茶几上她写写画画的东西,不由问道:“你要找工作?” “嗯。”陆雪琪应了声道:“我总要自食其力吧,总靠陆家和我二哥养着,也不是个事。” 这一点苏黎是支持的,她其实早有劝她出去工作的想法。 倒不为了赚多少钱,只是怕她总在家里窝着,人废了! 苏黎拿起桌上的东西,翻了翻道:“这家广告公司,不是挺适合你吗?” “哎。”陆雪琪叹息一声道:“好是好,就是离我奶奶的住所太远了。” 她这么一说,苏黎想了下还真是,思索一下开口道:“可你住我这里,不是挺近的?” 陆雪琪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我就知道阿黎你最好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苏黎失笑摇头:“这个问题也值得你苦恼,实在不行将你二哥的钥匙要过来,不就解决了?” 最好将那人撵出这个小区,她才省心。 “我不,我就要和你住一起。”陆雪琪抱着她撒娇。 苏黎笑笑道:“随你吧,先去试试。” “好,我先去投简历!”陆雪琪说完,一溜烟跑进了房间。 苏黎收拾了桌上的残羹,然后去了书房。 从网上找了些资料,她点开邮箱。 翻着收件箱,无意间就看见了那个男人给他发的短信。 原来他说给她发报价变真的不是说着玩的,看发件时间是那天打完电话的凌晨三点,是她自己忽视了。 苏黎皱了皱眉,点开。 他里面,会出现差价的部分都标注了出来,甚至连浮动金额都事无巨细的标注着。 哪些材料比较容易出现问题,都事无巨细的写着。 苏黎这么一看,就忘了时间。 晚上十点半,陆一鸣回到小区。 他今晚开了一场会,耽误了回来的时间。 回到家一看,已经快十一点。 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早点睡觉。 苏黎刚关了电脑,便听手机“滴”的一声响,拿起一看,正是那人发来的。 她犹豫许久,终是给他会了一个“嗯”。 那边没了回应,苏黎洗完澡睡觉。 大约是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敲醒。 苏黎睡的迷糊,挣扎着起床出去开门。 看清门口的人,她眉头倏的一皱! 133蒋之男登堂入室 苏黎看着面前的人,惊的好半天忘记动作。 蒋之男捂着受伤的额头,狼狈站在门口。 有血顺着他额角往下滴,苏黎眉头一皱,赶紧将人拉进房间。 将他安置在沙发上坐下,便去翻着医药箱。 好在她搬进来的时候,备了些常用的药,不然这大半夜还真不知道去哪买。 好在伤口不深,就是有些长。 苏黎一边清理,一边皱眉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 除了额角的伤,她注意到他手臂手背上,都有些淤青。 看样子,似乎是与人大打了一架。 但是蒋之男的性子她了解,若不是逼得急了,他很难出手。 苏黎帮他贴好纱布,皱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一点小伤。”蒋之男显然并不想继续这话题,起身道:“你这有吃的吗?我想吃点东西。” 苏黎皱了下眉,起身往厨房走:“我给你煮包泡面吧?” 大约十分钟后,她端着煮好的面递去他跟前。 蒋之男就坐在沙发上,低头吃面。 起初是吃的,可后来他手里的筷子就没动过。 苏黎低眸,看见他在……哭。 她皱了皱眉,接过他手里的筷子,问道:“到底怎么了?” 蒋之男随手抽了纸巾,擦干净眼泪道:“没什么事情,就是家里的一些糟心事情,没什么大不了。” “到底怎么回事,蒋之男,你说清楚!”就他的性子,她还不了解?! 若不是出了天大的事情,他会在她面前哭?! 蒋之男摇头,顺势在沙发上倒下道:“我在你这住几天,你去睡吧,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他说着,已经拉下一旁的薄被。 苏黎起身看了他一会,气恼的说了句:“随你。” 转身回了卧室。 但是估摸着,应该是和蒋鹏宇的那点事情。 他不想说,她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让他自己想通。 翌日七点。 陆一鸣拿着陆雪琪给她的那串钥匙打开门的时候,便发现了玄关处的那双男士皮鞋。 男人眸光沉了沉,换了鞋,拎着手里的食盒进来。 蒋之男端着煮好的稀饭出来的时候,正好和陆一鸣阴沉的目光撞个正着。 客厅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 苏黎起床开门,刚从房间他出来,便的察觉到诡异的气氛。 “阿黎,吃饭。” “吃饭。” 蒋之男和陆一鸣,异口同声的说出同一件事。 陆一鸣淡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在等她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苏黎的目光却落在他手上的那串钥匙上,那不是她留着备用的钥匙吗?什么时候落到了他手上?! 客厅气氛诡异的沉默着,最终打破这沉默的是…… 陆雪琪的一声开门声! “二哥,蒋之男?!”陆雪琪揉着惺忪的眸,问道:“你头上的伤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的来的?!” 蒋之男有些别扭道:“今天、凌晨。小伤,不要紧。” 他到底是扛不住陆一鸣近乎审视的目光,一五一十的回答。 “哦。”陆雪琪应了声,又瞧了瞧他胳膊,皱眉:“你和人打架了?” 蒋之男没应声,实在不想当着陆一鸣的面说那些事情。 苏黎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那人已经不在客厅了。 他之前拎着的那只食盒,倒是安静的放在那里。 她不由松了口气。 吃了早饭,苏黎照常去了容氏。 早上的小插曲很快就被抛之脑后,毕竟早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苏黎乘坐的出租车拐进容氏大厦的路口,便见一辆熟悉的车牌号隐在角落。 车里的人她看不见面容,但能猜到! 车边站着一个穿着正式的,中年男人。 车子很快掠过那个角落,苏黎脸色沉了沉。 她赶到容氏的时候,容氏内部已经准备就绪。 苏黎收拾好东西上去的时候,正好撞见段西。 那女人凉凉看了她一眼,没有什么多余的表示。 电梯里陆陆续续的上了一些人,苏黎很快已经退去了最后面、 抵达二十层的会议室的时候,竞选的几家商家代表已经就坐。 其中包括,苏黎刚刚在楼下看见的,站在苏天逸车边的人! 苏黎淡淡的目光扫过那人,座位后贴的是,普强! 今日这场竞标,看似公开竞争,但实则可供选择的商家少之又少。 如今整个市场已经形成了这种产业链,别说苏黎,就算是陆一鸣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 九点半,竞标会按时开始。 按照惯例,选取的是最低价和最高价,然后从中抉择。 超乎苏黎预料的,那四大商家无一入选,入选的恰是那两个小企业。 普强,和盛辉! 一干人讨论一番,有人将东西推去了苏黎面前,问道:“苏小姐,有什么意见吗?” 苏黎知道,普强的报价应该是很得容氏领导层的心意的。 但凡领导,都不太注重过程,只在意结果。 能够节约成本,是最好一件事情。 苏黎蹙了蹙眉,似不经意的说了句:“过于偏低的价格,商家从哪里牟利?” 那几人看了一眼,又是一番商酌。 虽说是个无法盈利的项目,但容氏好歹还是要考虑声誉的。 价格过低,质量必然出现问题! 最终盛辉成功拿下这次的竞标。 苏黎微微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苏天逸,是谁对于这场竞标会来说,其实都差不多! 在场的几家,没有一家是和容氏毫无瓜葛的! 苏黎收拾了东西,从会议室回去办公室,没有觉得轻松,反而觉得心情更沉重了。 这种情绪,一直蔓延到下午下班。 苏黎从容氏大楼出来的时候,便见苏天逸的车停在了门口。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等她。 苏黎皱了下眉,不想引起过多的注意力,快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想来她pass掉了他安排过来的人,他免得还是要说几句的。 但出乎意料的,苏天逸并未开口先说那件事,而是递来一份邀请函。 “公司银行贷款要到期了,听说这次张行长也要过去,你过去看看这次能不能多贷一些。” 苏黎眉心皱了下,对于那个张行长还是有几分印象的。 中年男人,离异。秃顶,油光满面,满目猥琐! 心脏手术前,许淑娴安排她和这个男人见过两次! 绝非善类! 134新仇旧恨一起算! 车厢内一阵沉默,苏天逸见她不吭声。 不由开口道:“后天晚上,我叫人过来接你。” 苏黎淡淡扫过那张请帖,然后清浅一笑道:“也好。” 几个月前那个男人想对她用强,要不是她走运,恐怕早就失神于他身下! 她虽躲过一劫,可也躺在病床上足足十日才缓和。 今日要不是苏天逸提起这事,她都快忘记了! 如此正好,往日旧账到时候一起算了! 见她筒体,苏天逸没再说什么,又道:“和贺氏的那个合作案,你可得盯紧一些,必要的时候催催容凌。” “知道了。”苏黎乖巧的应了声,然后将那份请帖仔仔细细的揣好。 苏天逸见她这么听话,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苏黎还是有些意外的,他竟然没有提及今天早上的竞标会。 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苏天逸原本是要送她去住处的,苏黎拒绝了。 她在容氏大楼出口,叫他将车停下,然后下车拦了一辆车。 苏天逸看着她身影消失在门口,脸上闪过一抹得意之色,沉声对司机道:“开车,回去!” “是!”司机应了声,然后调转车头离开。 苏黎回取的路上仍然觉得不放心,又给自己工作室的那几个人打了电话。 确定苏天逸那边最近没有什么有什么异常举动之后,总算稍稍放心。 车子开进小区,停车区域并没有陆一鸣的车。 苏黎淡淡看了一眼,起步上楼。 进屋的时候,蒋之男已经做好晚饭。 陆雪琪一见她回来,便热络的迎了过来:“阿黎,你回来了,我有一个好消息你想听吗?” 苏黎诧异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被录用了?” “你怎么知道?!”陆雪琪眉开眼笑道:“我明天就要正式去上班了!” “恭喜。”苏黎淡笑着说了句。 然后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厨房帮蒋之男。 今天为了庆祝陆雪琪找到工作,他特意多做了几道菜。 两人吵着要喝酒,苏黎说不喝,陆雪琪便也没强求她,知道她这几天不方便。 蒋之男原本就心事重重,正好就借酒浇愁了。 他一杯她一杯的,几瓶酒和快就见了底。 两个人都东倒西歪的砸在餐桌上,苏黎叹息了一声,收拾起桌上的残羹去厨房。 然后转身回来将那两人扶去睡觉。 折腾完他们,她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 叹息一声,她拿着衣服去卫生间。 之后的两天,也没有再见到陆一鸣,那人似乎在那天早晨撞见蒋之男之后,便没再回到这地方住。 她想,他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了倒也好,早点从这个地方搬出去。 好叫他知道,她苏黎就是没心没肺的一个人,早点幡然醒悟对大家都好。 周五傍晚,苏黎提前从容氏出来。 她没有留下等苏天逸的司机过去接,而是提前走了。 选了件礼服,又化了个妆,然后便往目的赶去。 去的路上,打了一通电话:“要几个人,身强体壮的,等会去帮我揍一个人,不用揍死,揍的他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便行!” 苏黎挂了电话,一抬眸,便见前排司机有些惊吓过度的眼神看着她。 她微微挑眉,不以为然。 车在酒会现场停下,说是酒会,其实就是一个变相的权色交易场所。 苏黎今日穿了一件深蓝色贴身礼服,衬的人高贵脱俗。 人还未踏进客厅,便接到了苏天逸的电话。 苏黎不等他开口,率先说道:“我已经到了。” 电话那边的苏天逸沉默了片刻,嘱咐道:“艾艾和志航也在会场,你一会儿进去,他们会领你去见张行长,千万注意分寸。” 苏黎心头“咯噔”一下,没有想到他今天竟然还叫了那两个人一道过来? 看来,是真要逼着她就范?! 暗暗冷笑了声,苏黎乖巧道:“好,我知道了,爸爸” 只听苏天逸语重心长道:“只要你今晚好好和张行长吃饭,聊天,爸爸保证,我一定会让你看到苏衍!” 苏黎握着电话的手一紧,唇瓣的弧度瞬间僵硬。 “那我就再信爸爸一次。” 苏天逸会让她见苏衍,她才不信! 那是他最后一个可以威胁她的东西,他不会那么轻易放手! 但是他今晚特意提起苏衍,分明就是让她乖乖就范的意思。 她早知道今晚是场鸿门宴,只是不知道那一家人是如何布局等她的! 苏黎挂了电话,起步往里面走去。 清丽的眸扫视了一圈大厅,她没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苏艾艾与何志航所在的地方。 她当然不会真的等他们过来找自己,张明远一个人她还能对付,如果再加那一对夫妻的话,苏黎可没什么胜算。 苏黎正愁找不到人的时候,便见一侍者匆匆过来说道:“苏小姐,张先生在楼上等你。” 微愕了下,她起步和那人上去。 苏黎脚步踏上二楼楼梯的时候,段西挽着容凌踏了进来。 男人一抬眸,便见那抹消失在门口的身影。 段西顺着她目光看去,微微敛了眸,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一般这种场合,二楼,都是为那些人准备的交易场所。 容凌淡淡手了目光,平静的走向人群,好似压根没有瞧见一般 段西跟着他走近人群,客气的与人攀谈起来。 苏黎进入包间,张明远正和人在通话。 桌上放着两瓶红酒,她看着那两瓶红酒,就想到自己上次被他下药险些失身的事情来。 苏黎眯了眯眸,趁着他不注意,从包里掏出一包药粉倒了进去。 然后端着那两杯酒朝着那人走过去,张明远见她过来,匆匆交代完事情,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酒杯。 却没急着喝,而是放在了一旁说道:“苏小姐,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的狠啊。” 苏黎清浅一勾唇,嘴巴的酒窝若隐若现,分外勾人:“张行长说哪里的话,我们今天不是见面了吗?” 说着她端起那杯酒,又递去那人嘴边:“让张行长久等是我的错,我敬您一杯。” 说着她端起自己那杯酒,仰头喝尽。 张明远推开她那杯酒说道:“既然是赔罪,苏小姐理应替我代喝了,才显得有诚意是不是。” 那人说着,便将酒杯推向苏黎嘴边。 那杯下药的酒,苏黎当然不能喝。 可那人却困着她,重新端起那杯酒,好似铁了心要让她喝下那杯酒的样子! 苏黎和他纠缠间,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嘎达”一声,便见苏艾艾浅笑盈盈走了过来。 苏黎心底陡然一沉,暗叫不好。 #####有人木有~ 135你到底要纵容她到什么时候 苏艾艾手里端着一杯果汁,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目光扫过,张行长端着的那杯酒。 苏黎灵机一动道:“张行长,我们姐妹两都来敬您酒了,您心中有再大不快,也赏个脸,喝一杯吧?” 她这话一说,无论苏艾艾进来的目的是什么,都只能硬着头皮说:“是啊,张行长我是特意来给您赔罪的,我们苏家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您多担待些。” 原本他们早已说好,苏艾艾过来帮着他,一起将这苏黎灌醉送上他的床! 可她现在倒好,竟也跟着那女人敬他酒? 张明远暗暗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苏艾艾,然后抬手,见那杯酒仰头喝尽。 苏艾艾被他那一眼看的忐忑不已,苏黎却是放心了! 只要张明远喝了那杯酒,她也不用担心他会对自己做什么了! 那杯酒之后,苏艾艾是帮着张明远劝着苏黎喝了几杯酒。 她来的时候吃了解酒药,倒还能勉强应付的来。 苏黎见时机差不多,便找了借口,出去了一趟。 她躲在为什么给早前联系好的人打电话,“可以过来了,二楼,206.过来的时候,就说他算计有夫之妇,给我狠狠的揍!” 苏黎挂了电话,倚在卫生间门边清浅的笑。 张明远,苏艾艾,如此正好! 苏黎冷笑几声,一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依稀可以听见,不远处的包间内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叫声。 苏黎看了一眼那包间的方向,满意一笑。 不出半日,苏艾艾与张明远通jian,何志航带人捉jian的小道消息,就会传遍江城! 呵!叫他们合起伙来算计她,就一起蹚这浑水吧! 苏黎虽是吃了解酒药,可晚上喝的到底有些多。 从后门出来,便觉得头重脚轻。 她掏出电话,正准备叫车,可号码还没来得及拨出去,便见面前多了三个男人。 苏黎心头起了警惕,转身就要往大厅内跑去。 后门这里有些偏僻,再加上现在正是饭店,那些人都忙着在大厅吃饭,根本没人注意道这里。 苏黎穿着高跟鞋,跑起来极其不方便,跌跌撞撞崴了好几次。 她索性脱了鞋,光脚在夜色里狂奔。 苏黎不是没想过重新回到大厅寻求帮助,可大厅已被两人堵住,她根本进不去! 她现在唯一的出路,便是从酒店后门离开! 但是后门距离这一片,距离有些远。 别说她喝醉了,就算她没醉,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身后的人越跟越紧,响起那人威胁的声音:“苏小姐还是乖乖就范,少受些罪的好!” 苏黎被逼近墙角,退无可退。 她抓紧了手上的包,冷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男人冷声说了句:“你不用知道,只需要乖乖跟我们过去便是!” 那人一步向前,就要抓住她。 苏黎顺势蹲在了地上,抓起地上的砖块朝着他脑袋猛地砸了过去。 “啊!”顿时一声凄厉的叫声响彻夜空。 苏黎适时起身,一路狂奔。 许是奔跑的太快,她心口一阵失控狂跳,苏黎一怔缺氧。 她捂着狂跳不止的心口,步履蹒跚的往出口走去。 眼见那人又要追上来,苏黎意识一阵模糊。 混沌中,她撞上一个人。 头顶传来一道诧异的声音:“苏黎?!” 苏黎抬眸看着眼前的人,模模糊糊的辨认出眼前那人的脸。 从没有觉得,贺嘉盛那张讨厌的脸,竟然如此可爱! 后来发生的事情,苏黎不太清楚。 只知道,她再度醒来是在医院。 苏黎微微松了口气,脚心一阵钻心的疼。 她微微侧头肯了一眼,左脚被缠上了纱布,应该是奔跑的时候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伤了。 病房内没有人,但依稀可以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 “你到底还要纵容她到什么时候,陆一鸣,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怂!” 贺嘉盛的世界观,从来都是要与不要!一个女人而已,他觉得陆一鸣在苏黎身上耗费的精力太多! 今晚若不是正好撞见了他,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时期?! 病房内,苏黎皱眉。 听声音,像是贺嘉盛的。 陆一鸣? 苏黎微微皱眉,他也来了? 正恍神间,只听“嘎达”一声门响,那人已经开门进来了。 贺嘉盛并没有跟着进来,只他一人进来了。 自从那天早晨之后,苏黎没和这个男人见过面。 她有些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侧身躺在床一侧。 陆一鸣在她床边站定,沉沉目光看着床上的女人。 也不急着开口,就那么看着她。 苏黎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索性一翻身,想要换个方向。 可身子刚转过来,便被那人一步上前,牢牢定在了床板上! 苏黎一抬眸,对上那人高深莫测的眸,心头“咯噔”一跳。 她忽然有些莫名的心虚,微微偏头,避开他咄咄的目光。 可男人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一伸手掰正了她的脑袋强迫她看着自己。 问她:“为什么要去昨晚那个酒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他语气隐含质问,苏黎有些恼怒:“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苏黎!”男人沉声叫她的名字,眼底是恨不得将她燃烧殆尽的火焰! 贺嘉盛说的没错,他就是太纵容她了! 纵的她都快忘记他是谁了! 她以为他给她自由,就是为了让她任性妄为的?! 什么人都敢见,万一出了事情,谁负责?! 陆一鸣沉着脸,命令道:“以后,像这样的酒会,没有我的允许,你一律不许出现!” “凭什么,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不就是个张明远,我有办法对付。”苏黎觉得他是小题大做了,有没有危险她还能不知道? 再说她去之前,已经找好了人,做好了打算。 约定的时间她没有出来,那些人自然会冲进去救她,他瞎操心个什么劲? 头顶上的人良久没有再吭声,苏黎推了他一把道:“你回去吧,我叫雪琪来照顾我,不用麻烦陆先生。” 陆一鸣心头憋着一团火,恨不得将身上的女人烧成灰烬! “我们之间那段关系已经结束了,陆先生没必要这么介意我去哪里……” 那张小嘴一张一合,说出每一个字都足以让他气的七窍生烟! 陆一鸣一低头,狠狠咬上她的唇。 苏黎吃痛的轻呼出声,然后听见那人阴测测的说了一句:“谁告诉你,结束了就不能再开始?!” 136我就是想要你 苏黎躺在床上恼怒的目光瞪着他,他撑在她头顶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两人对视着,最终还是苏黎先败下阵来。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伸手去抓床头的包。 陆一鸣知道她是要抓手机,抢先一步,将她的包一把拿了过来。 掏出里面的手机,径自从窗户扔了下去。 然后掏出她的钱包揣在了自己兜里,瞧他那样子,是要断她所有退路! “陆一鸣!”苏黎气急败坏的叫他名字。 男人关了窗户,回身静静看着她语气淡淡道:“手机,等你出院我会赔你。至于钱包我先帮你保管一段时间。脚伤好以前,你哪也别想去!” 他这话不是商量,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苏黎又气又恼, 却是无计可施。 脚心一阵阵钻心的疼,让她此刻根本拿他无可奈何! 陆一鸣这人太霸道,他要对你好,你不受也得受着! 你不要,他有的是办法逼着你受下! 苏黎气红了一张脸,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只能不甘心的躺回床上。 男人看了她一眼,转身去厨房。 来的匆忙,他的东西,她的东西这里一件没有、 她脚心割了那么长的一条口子,一时半会是出不了院。 陆一鸣到底担心他出去之后,她偷偷溜出去,给徐泽打了电话,叫他送些日常用品过来。 至于陆雪琪那边,他和她说苏黎有事出差。 容氏那边,是据实以告的请了病假。 徐泽过来的时候,苏黎躺在床上睡着了。 摩挲玻璃后,隐约映出他们先生伟岸的身影。 男人系着围裙,洗手做羹汤。 徐泽曾经不止一止一次的想,这世上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他们先生心甘情愿的围着锅炉,当起居家好男人。 他甚至不止一次的想着,也许有生之年,陆一鸣压根不会等到这样一个,让他全心全意去对待的女人。 直到他的身边出现苏黎,明明是个突兀的出现,可是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却又毫无违和感。 没有人看清,那人在对着苏黎时那双眼睛里浓浓的深情。 徐泽想,也许就连他们先生自己也未曾察觉。 有些感情未曾开始,却已深重。 徐泽没有打扰他,放下东西便离开了。 苏黎最后是被扑鼻的香味叫醒的,她条件反射的睁开眼睛,便见那人坐在沙发上。 狭长双眸微眯,看着她笑道:“醒了?那我们就吃午饭。” 他走过去,见她从床上抱起靠在床头。 然后将桌上的菜端过去。 苏黎觉得现在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她除了乖乖听话,别无他法。 她若是闹的话,保不准这人会直接端走桌上的菜,饿她个三两天。到时候,她更可悲。 权衡一下利弊之后,她终究是选择妥协了,乖乖吃饭。 她心底对于陆一鸣,有气恼,有无奈。 苏黎此前的世界里,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毫无理由的对她好,并且想尽一切办法,强怕她接受他所有的好。 他对她好,又不似蒋之男那般迁就她。她说不要,就可以不要。 陆一鸣这个人强势、霸道。 她不想看见他,他偏偏像空气一般无所不在。 他所做的一切,她不想接受,却无力抗拒。 苏黎吃完了碗里的米饭,放下碗筷便要躺下去。 却被那人一伸手勾住了脖子,苏黎微愕间,听见那人说:“嘴巴没擦。” 她秀眉拧了下,刚要抽纸去擦。 却觉脖子一紧,那人直接勾住她脖子吻了上来! “陆……”苏黎抗拒的开口,却被那人趁虚而入! 苏黎震惊的无以复加,男人灵动的舌,搅的她思绪混乱。 她嘴里清甜的,混着饭香的味道,让他瞬间失控。 陆一鸣哼声,直接绕过那张碍事的餐桌,走去床头,捧着人一通深吻。 他向来不是重郁的人,可是自从占了她之后,倒像是一头喂不饱的狼! 自她从南岸观邸搬出去之后,他便清心寡欲了这么久。 他不是高尚的人,尤其在她面前。 苏黎被他摁在床上,伤了一只脚,更不是他的对手! 青天白日,她被他困在床上,好一通折腾。 病房的门还未关,他终究还保留了些理智,从这旋涡着抽离出来,隐忍着冲动不去动她。 苏黎血红着一张脸,骂他:“禽、兽!” 男人眼底布满骇人的红色,他看着她笑的邪气:“只要你高兴,随你怎么骂。等你脚伤好了,看我还能这么纵着你!” “陆一鸣,你别耍流氓,你要是缺女人,你就……” 仿佛意识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男人眸色一沉,邪气万分说了句:“我就只想要你!” 苏黎脑袋轰然一响,好半天没有言语,有些防备的抓过一旁被子裹紧了自己。 “我不会再给你当情人,你死了那条心吧!” 陆一鸣轻笑了声,说道:“谁说要你给我当情人了?要给我当情人的女人数不胜数,不差你一个。” 他缺的只是一个未婚妻! 当初他带着她回老太太那里,和老太太商定的订婚日期,眼下已经逼近了…… 男人起身收拾了桌上的残羹,去了厨房。 厨房的门没关,苏黎知道他没有洗碗……而是去洗澡了… 青天白日,洗什么澡? 苏黎脑袋转了下,然后…… 暗骂了一句,禽兽就是禽兽! 陆一鸣冲完了冷水澡,洗完碗出来,那女人背对着他窝在那里一动不动。 扣好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他一低眸瞧见茶几上被他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 男人走过去,一低眸徐泽的名字在上面跳跃个不停。 陆一鸣拿起那只手机,起步出去。 病房外,陆一鸣一接通,便传来徐泽隐带担忧的声音:“先生,张明远是盛辉新上任的股东的小舅舅,他在s里的那些关系您也是清楚的,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揭过去。” 陆一鸣听着并未吭声,徐泽问道:“听说他在找关于苏黎小姐找人揍他的证据,说要告她。眼下,您要不要出面?” 男人沉默了片刻,淡定的回了两个字道:“不急。” 徐泽楞了下,没再开口。 #####有宝贝在吗~ 137姑娘,你找了个不错的老公 陆一鸣再度回到病房的时候,苏黎正坐站在衣架前翻着他的外套。 他猜她是在找钱包。 苏黎翻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钱包也就算了,可悲催的她竟然一分钱都没摸到! “小气鬼!”苏黎有些气恼的嘀咕了一句。 一转身对上那人戏谑的目光,她整个人一怔,若不是被他及时一把扶住,她险些跌倒。 男人蹙眉,将她放在沙发上坐下。 苏黎一伸手问他:“我钱包呢?” 陆一鸣笑道:“不是说好了,你出院我就可以给你。” “我现在就可以出院,只是一点小伤,没必要住院!”她眼底急切难掩。 陆一鸣看了她一会儿,在她身边坐下。 弯腰抓起她缠着厚厚纱布的脚,垂目说道:“你乖乖的,我还能考虑让你尽早出院。若是不乖,那就住个十天半个月好了。” 苏黎:“……” 碰上陆一鸣这样的无赖,她也真是有理说不清! 怪也只能怪自己眼瞎,当初稀里糊涂的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真不知道是积了几辈子的德了,这辈子才能认识这么个无耻之徒。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被他圈养的麻雀,他说什么时候放生就什么时候放生!根本容不得她有半点反抗! 苏黎气恼的抽了被他握着的脚,起身要往床边去。 可还没来得及挪动,便觉身子一轻,那人一把将她抱起。 苏黎从诧愕中回神的时候,人已经落到了床上。 男人将她放好后,却不急着起身,反而一低头凑近她的唇。 苏黎一偏头,怒道:“陆一鸣,你不许非礼我!” “非礼?!”男人抬手玩着她耳鬓碎发,语气无辜:“对陌生人那才叫非礼,对你……不是。” 他的女人,他抱一抱亲一亲,哪能算非礼?! 苏黎气急败坏的伸手去挥他的,抗拒不成,反被他一把握住,反扣于头顶。 他整个人顺势压了过来,紧贴着她胸口。 苏黎恼的胸口起伏不定,男人一低眸,便可看见宽大病服领口里的无限春光。 深邃眸底,又暗了几分。 真正是个磨人的妖精,他所有的耐心都快被她消磨殆尽! 哑声道:“阿黎,你想我没有?” “陆一鸣,你有完没完!你别得寸进尺!”苏黎又气又恼,根本来不及细细思量他话里的深意。 “调皮!”男人轻斥一声,翻身上床,彻底将人压在身下。 咬着她耳朵低语:“我想你,想你的滋味。” 苏黎脑袋一片空白,当机了三秒,反应过来后,拼命他的钳制。 男人的唇一路落下,耳后,脖颈,锁骨一路往下。 苏黎一阵战栗,咬着牙道:“陆一鸣,你这是强bao!” 男人顿了一下,动手摸她的裤扣。 迟早要给他生孩子的女人,他犯不着含蓄着… 摸到那粒裤扣,下一秒便想动手扯了那条裤子。 门外适时响起一阵敲门声,陆一鸣动作一顿。 苏黎整个人一哆嗦,抓过一旁的薄被,遮住自己。 适时冲着门外叫了声:“请进!” 男人沉沉看了她一眼,在外面的人开门进来前从她床上下来。 进来的是个小护士,给她换药。 等她重新那一层层纱布,苏黎忍不住开口问了句:“美女,我这脚伤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那护士刚想说,随时可以出院。 还未开口,只听站在一旁的男人说道:“你这个样子要是出院,出了问题谁负责?仁爱医院是个极其负责的地方,你莫要为难人家小姑娘。” 那小护士一听这话,当然附和道:“夫人,您先生说的极是,您还是安心住着吧,有个这么帅又能干的老公照顾着,你就安心静养着吧。” “……”苏黎嘴角抽了抽,正要解释,却见那丫头端着东西一阵风的闪了出去。 苏黎满目怨恨的看着他问:“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男人十分无辜的解释道:“我什么都没说,她们想象力太丰富。” 他轻描淡写的说完,然后一转身往往厨房去。 苏黎看着他背影,忿恨的磨牙。 她当然也不会知道,事实上,那人是被那群年轻的小护士缠的头疼,于是说了句:“你们别靠我太近,我太太会生气。” …… 栽倒了陆一鸣的手上,苏黎那点小计谋根本不是他对手。 她这回脚伤了,手机又被他扔了,甚至钱包都消失不见,愈发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傍晚,她趁着他在厨房弄晚餐,逃了一次。 可还没走多远,便被那人揪了回去。 男人一把将她拦腰扛起,一下下轻拍她的屁股道:“和我生气,身体也不能不管不顾啊,调皮。” 无数目光下,他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拍着她屁股说:“我不过就是与人说了几句话,这就吃醋的离家出走?好、好。你乖,我不与人说话了。” 他虽是拍着她屁股,可语气宠溺,羡煞了一旁围观的小姑娘。 苏黎从不知道,这人说起谎来,原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她伸手垂着他的背,气急败坏的叫:“谁吃醋了,陆一鸣你放开我,我要回家!” 可她这么一叫唤,反倒正中男人下怀。 身侧有一中年护士经过他们身旁,笑眯眯说了句:“姑娘你快别闹了,你找了个不错的老公。” 苏黎:“……” 她一路被他扛回了病房,叫唤了一路,可竟没一个信她。 她们都以为,她在和他在闹别扭。 人生最悲哀,莫过于,她句句实话无一人相信,偏要信那个满嘴跑火车的! 进了病房门,男人将她放下,苏黎推了他一把就要拉门出去。 男人倚在墙边不慌不忙笑道:“你走,看你能走得出去。” 苏黎不死心,拉开门,可脚步还未踏出去。 便被经过门边的护士劝道:“苏小姐,身体要紧,你还是不要任性了。” “苏小姐,你这样,你丈夫会担心的。” 苏黎咬牙回了句:“他不是我丈夫!” 说着她便一瘸一拐往外走,谁知门外的小护士直接冲着里面吼了一嗓子:“陆先生,您太太又要离家出走了!” 里面的人这才不慌不忙走了出来,一把将人抱起说了句:“抱歉,我太太调皮,让大家见笑了。” 男人将她放回床上,看着她云淡风轻的说:“机会给过你了,你没出的去,不怪我。” 苏黎气的像只炸毛的小野猫,张牙舞爪的瞪着他。 138退避三舍 苏黎根本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他轻而易举便断了她所有退路,她偏偏还毫无办法。 从那之后,但凡她一出去,那些小护士们,便像做贼似的防着她。 苏黎受不了那一道道眼神,只得在病房待着。 陆一鸣现在连看都不用看她了,他可以优哉游哉的去菜场买菜,去超市买东西,出去半天也不用担心她会溜出去。 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知道她溜不出去! 苏黎对他恨得牙根痒痒,偏偏那人又细微到极致,苏黎解释不清。 外人看着,他们真像是关系匪浅……的一对年轻小夫妻。 第三天下午,陆一鸣去公司的空档,容氏来了人探望她。 来的是容凌给她安排的帮手,谷佳。 苏黎像是看见救星似的,收拾了东西便叫她带她出去。 谷佳有些迟疑:“苏小姐,你这脚伤好了吗?” “小伤,没事,我们快点出去!”苏黎拎着东西,拖着人一瘸一拐往外走。 出了病房,便不住的和人解释:“我妹妹,带我下去走走。” 谷佳纳闷,但到底没说什么,扶着她一步步往电梯口走去。 想着苏小姐出院也好,毕竟海岸那个项目,还等着她去解决。 苏黎坐上出租车之后,长长舒了口气。 这回总算是,摆脱了那个男人。 车上,谷佳和她说了海岸项目的进展。 苏黎这才知道,因着张明远的事情,那项目停滞不前了! 供货商也不说没货,也不说毁约,就那么拖着容氏。 材料不到位,项目根本无法进行。 合约上是有延迟交货支付违约金这一块,可是盛辉的那点损失和容氏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快到小区的时候,苏黎借了谷佳的手机给陆雪琪打了个电话,叫她去小区楼下等着她。 电话里陆雪琪问了几句,苏黎只说回去说,她便也没再问了。 苏黎让谷佳将她在小区门口放下,她到的时候陆雪琪还没到,她和谷佳道了谢,又交代了几句陆雪琪才到。 谷佳道别离开,苏黎知道容氏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也没留她,嘱咐她路上小心。 陆雪琪等人走开,便忍不住问出口:“你不是出差了吗?这脚伤怎么回事?” 苏黎愕了下,顺着她话头道:“出了点事情,回去再说。” 她想了想,不能将“陆一鸣”囚禁她的事情告诉陆雪琪,这话题一旦挑起来准又没完没了。 苏黎拉着陆雪琪去马路对面买了手机,又补了张卡。 回到家,手机卡插上的那瞬间,便有无数条短信往外冒。 苏黎一一翻看着,有陆雪琪和蒋之男的,有段西的,有苏家那边打来的,还有容凌的。 她消失的这几天,苏家那边乱成了一锅粥。 张明远提出要验资,苏天逸那些贷款本就是找了关系贷来的。 眼下他这么一验资,必然生出事端,银行那边催着她还款。 他借来的那些钱多数花出去还未返本,哪里来的钱还款? 苏氏的窘境,可想而知。 但是苏黎现在没什么心思去考虑苏天逸的窘境,再不济他还有好几处房子,随便卖卖,这些漏洞还是可以填补的。 说到底,苏家还未真的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苏黎正犹豫着要不要先给容氏那边去个电话的时候,她工作室那边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耿,有事?”苏黎握着电话问了句。 耿言听出是她的声音,语气激动道:“苏小姐,总算打通您的电话了!您出什么事情了,几天联系不上人。” “我出了点状况,现在都解决了,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小耿叹息道:“就是您父亲来过几次,他看上去好像很生气……” 苏黎皱了皱眉道:“先不管他,你去帮我查一个人……” 等她这通电话结束,门外依稀传来陆雪琪的说话声。 “二哥,你也出差回来了?” 苏黎握着电话的手一紧,正打算出去,那人已然打发了陆雪琪进来了! 陆一鸣进了书房,顺手反锁了门。 苏黎握着电话,满目恼怒的看着他。 男人瞧着她这副样子,便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怕是都清楚了。 他朝着她走过去,蹲下身子要查看她的脚伤。 伸出去的手,被她狠狠避开。 陆一鸣不死心,再度伸手,又被他避开。 他抬眸,对上她恼羞成怒的目光。 苏黎蹙眉看着他,恼火不已的看着他:“陆一鸣,你是不是早知道这些事?你知不知道,容氏耽误一天要损失多少?你自己也是商人,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苏家那些事她不在乎,可这件事因此牵连到容氏,她过意不去。 他将她困在医院,与世隔绝! 结果外面早已乱成了一锅粥,他却一点口风没透! 男人起身,迎着她愤怒的目光,语气平静的像是没事人一样:“怪我没有及时告诉你?” 他看着她,语气平静的反问:“就算你一早知道又如何?你以为,就算没有张明远的事情,盛辉的货就能及时供给容氏?!” “你什么意思?”苏黎有些震惊的看着他,一时不太明白他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陆一鸣并不打算解释,只说了句:“阿黎,商场向来尔虞我诈。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也不必觉得愧疚。” 他说的风轻云淡,好似再平常一件事。 好像他困着她,不让她知道这些事,是理所应当的一件事! 苏黎忽然就恼了,她抬手指着门口方向道:“你出去!” 陆一鸣脸色沉了沉,低眸看了一眼她的脚转身离开。 客厅内,陆雪琪见他离开,立刻小跑着去书房。 一脸八卦的问道:“阿黎,我二哥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苏黎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起身往门口走去。 陆雪琪一脸懵然的楞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苏黎出去,便看见了桌上的钱包,她拿起钱包一瘸一拐转身去了卧室。 她休息了一晚,便去了容氏。 且不说江老先生的嘱托,单凭她是容氏员工这一点,都应该容凌一个解释。 苏黎脚步还未踏进容凌办公室,便听“噹”的一声,什么东西坠地破碎的声音传来。 她一低眸,便见一片陶瓷瓷片,直直朝着她脚边飞了过来。 苏黎一抬眸,对上段西、容凌微愕的眼神。 139谈判 苏黎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是进去还是不进的好。 他们显然没想到,苏黎今天会突然过来。 段西微微转眸道:“我先出去,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说完,她起步从容凌办公室离开。 路过苏黎身边的时候,低眸瞥了一眼她仍缠着沙发的脚,未做一词。 苏黎迟疑了一下,一瘸一拐朝着里面的人走过去。 “坐。”容凌淡淡说了句,示意她在沙发坐下。 苏黎却只是站在桌边,开口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张明远和盛辉的关系。如果我知道的话……” 她话还未说完,便听容凌反问道:“知道了如何?!” “……”苏黎一下被问住。 容凌接话道:“我容氏还不需要一个,为了公司利益忍气吞声,抛弃尊严的员工。” 苏黎愕然,她不知道他是如何知晓那些事的。 但她还是低着头说了句:“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容凌淡声说了句:“这件事与你没有太大关系,你不必道歉。” 他这说法,倒是和陆一鸣不谋而合了。 苏黎没再吭声,只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 事情会闹到这样的地方,也许最主要的原因的确不是她。可是起因却是因为她无疑,所以这件事她脱不了责任。 苏黎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容凌抬眸看着那个女人倔强的背影,隐隐蹙眉。 她真的和珊珊太不相同了,张明远的事情如果放在卢珊珊身上,她一定会选择隐忍。 否则她不会为了卢家的利益,容忍了何志航那么久! 不会纵容何志航与卢子瑜,一次次伤害她那么久。 容凌察觉道自己失神,匆匆收回思绪。 苏黎回到办公室,便接到了耿言的电话,电话里他说:“张明远的资料没那么好查,他的关系网太过复杂,没什么进展。” “知道了。”苏黎应了声,挂了电话。 她现在还不确定,那日在酒宴后门,追她的人到底是张明远的人,还是……何志航的人! 亦或者是苏天逸的人!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日他们的布好陷阱等她跳的!她只给张明远下了迷药,并没下mei药,可后来的报道里说,当时记者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见苏艾艾扑倒在地,举止暧昧! 医院的检验接过,也证明,他确实中了那种药! 谁给他下的?或者说是谁要给她下的,却被他误食了!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晚上五点,苏黎下班之后回了一趟苏家。 巧合的是,苏艾艾与何志航都在苏家。 瞧见她回去,苏艾艾满眼只剩恼恨! 她冲上前去就想给苏黎一巴掌,却被苏黎一把截住! “住手!”苏天逸及时的喝止了一声,苏艾艾只得不甘心的抽手。 苏黎看了她一眼,起步走向沙发。 何志航全程没什么表情,坐在那里仿佛根本没瞧见她回去。 苏黎觉得这个男人嘴角变得越发深沉了,她再不能从他脸上看到什么情绪。 茶几上放着基本资料,看着像是为了应付查资准备的。 苏黎随手翻了翻,然后面无表情的放下。 苏天逸抬眸看着她,然后对着何志航说道:“志航,就先带着艾艾回去吧。我和阿黎还有些事情要说。” 何志航面无表情的起身,走去苏艾艾身旁,一把抓住她胳膊往门外走。 苏黎在沙发坐下,平静无波的语气问道:“爸爸,想和我说什么?” “啪”—— 苏天逸一下子挥翻了面前的资料,怒不可遏:“你做了这么多事情,还来问我想做什么?!我倒要问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黎眉头蹙了下,随即恢复如常:“事到如今,我就实话实说吧。我要你手里苏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还有这栋房子!” 这些都是她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遗产,许淑娴想着法子让这栋房子写上苏艾艾的名字,让她手里的股份落入苏天逸手上。 当初她两度在生死边缘徘徊,若不是她命大,早已被那堆母女害的一命呜呼! 但凡她的东西,全部都要夺回来! “放肆!”苏天逸霍然起身,怒不可遏的说道:“我是你父亲,有你这么和父亲谈判的吗?!” 苏黎冷笑着起身道:“您若是知道您是我父亲,当初就不会纵容那对母女三番两次害我!贺氏那件案子,已经停摆。我若不说开始,谁也启动不了!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有一件事没有告诉您,想要贺氏那个项目顺利启动,苏氏的负责人必须是我!” 苏天逸气的浑身发抖,抬手指着她怒骂道:“孽子!” 这么久,他还一直以为那个项目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没想到这都是她伪造的假象!苏天逸只要想到自己被她骗了这么久,便气的五脏俱焚! “呵呵。”苏黎轻笑出声:“我原本还想留些父女情面,可爸爸你实在太过分了。将您的亲生女儿送上那种人的床,您不觉得恶心,我都替你恶心!” 苏天逸气急败坏的吼道:“你陪陆一鸣睡也是睡,为何不能陪张明远!” 话落,他才惊觉自己掉进了她的陷阱。 苏黎冷冷的目光看着他,眼底再无温情可言。 她冷漠开口:“装了这么久,大家都累了。按照我的要求去办,贺氏那个项目自然能够顺利启动。您依然是苏氏股东之一,这没什么不好。我原本还在苦恼,要用什么办法彻底断了苏氏的资金供给链条,张明远便出现了,您说巧不巧?” 就算她拿回那百分之三十,他手里仍有百分之十五,加上苏艾艾和许淑娴的,仍然是一笔不小的数值! 苏黎也不敢将他逼得太急,毕竟她到现在还未查到苏衍的行踪,不能掉以轻心。 苏天逸寒沉着一张脸,看着她,眼底戾气骇人! 阴森森的说了句:“我倒还真是小瞧了你。” 他一直知道她有一个工作室,不过就那么几个人,他并未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她的每一步都是有计划的! 先拿下贺氏的项目,公司几乎所以可用资金都挪去了那个项目。造成项目运营的假象,又借着张明远的事情,让他彻底得罪了江城银行断了资金链,现在的苏氏,没有内部资金,没有外部资金供给,简直和一个死掉的公司差不多! 而盘活这滩死水,唯一的办法,只剩让贺氏的项目运行! 140如何收场 这场谈判,苏黎蓄谋已久。 苏天逸眼下已被她逼入这绝境,不同意也得同意。 他到底还是舍弃不掉,这一生拼搏而来的光环,和她鱼死网破。 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让苏氏继续存活在江城商界! 只要苏氏站稳了脚跟,他不愁没有办法再逼她就范! 苏黎得了满意的结果,让他订好日子叫她过去办理股权转让手续。 等她从苏家出来,许氏忍不住从书房冲出来。 刚刚的谈话,她听的一清二楚,若不是苏天逸一直给她使眼色,她早已冲出来! 她以为他有办法应付苏黎,却没想打他真的同意了她的要求! 许氏气急败坏的冲着他叫道:“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我费尽心思才帮你夺来的,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她了?!” 当初她为了苏黎手上的股份,可没少花心思! 许氏想到这里,便一肚子恼火。 苏天逸本就窝火,被她这么一叫,怒声斥了句:“你懂什么,妇人之仁!” 她以为他甘心丢了那些股份,可如果不丢,苏氏现在就是一滩死水! 许氏不依不饶道:“你这是养虎为患!” 苏天逸白了她一眼,语气不耐道:“说到底,还不是你生的女儿没用!但凡艾艾能在何家说上半句话,他何至于被苏黎摆布?!” 许氏脱口回道:“是!我的女儿是没用,她当然没有那个女人和别人生的野种有用!” “住嘴!”苏天逸沉声呵斥了句,然后又警惕了看了一眼周围。 确定没有被人听见之后,又低声警告道:“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 许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没敢再开口。 苏黎从苏家别墅回去的时候,蒋之男已经到了。 陆雪琪还未下班,家里没人,他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子。 苏黎皱眉问道:“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怕耽误你事情,我想着等一会雪琪也要回来了。”蒋之男接过她的钥匙,扶着她进去。 容氏的事情,他多少听见他大哥提起过。 说苏黎这回给容氏惹了大麻烦,他不放心过来看看。 苏黎坐在沙发上,解开缠在脚上的纱布,拿着消毒水消毒。 伤口已经结痂了,看着没有之前那么恐怖了,不缠纱布也没什么关系了。 苏黎去厨房洗干净手,便迎蒋之男开口道:“我认识盛辉的一个股东,需不需要帮你引荐一下?” 眼下事情闹到这地步,苏黎已然不太确定容凌那边到底是什么态度。 是想解决,还是不想解决? 按照道理来说,容氏没必要纵容一个小企业这么在眼跟前上窜下跳。 容凌按捺不动,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件事让他为难。 苏黎想了想,说道:“那便见见吧。” 她并没注意道,蒋之男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行,时间我来安排。” 蒋之男应了声说道:“你出去,我来做饭。” 苏黎一瘸一拐的往沙发去,坐下的时候,心口猛地一跳。 她微微蹙了下眉,可下一秒又恢复正常了,便也没当回事。 陆雪琪回来的时候,蒋之男的饭刚刚做好。 吃完饭之后,苏黎便催促蒋之男约一下那人,没想到很快就回复了,定了明天晚上的时间。 蒋之男从她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回来的陆一鸣。 谁也没有和谁打招呼的意思,彼此眼里,对方都是碍眼的存在。 蒋之男起步要从电梯里出来,被他一步上前拦住。 陆一鸣低眸点了一根烟,慢条斯理的吸着,也不急着开口。 “麻烦让一下。”蒋之男到底忍不住先开口。 陆一鸣挑眉看了他一眼,冷笑出声:“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嗯?” 尾音上扬,威胁的意味明显。 蒋之男脸色沉了沉,蹙眉道:“我不知道陆先生,在说什么!” 明明是同龄的人,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蒋之男觉得自己无形中矮了一截! 陆一鸣冷冽的眸扫视着他,问道:“听说你母亲并没死?你想找到她的下落?” 蒋之男整个人一怔,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带着警惕:“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就连他自己,也是刚刚知道不久! 陆一鸣勾唇道:“你好歹跟了我那么多年,还不了解我?这世上只分我想知道,和不想知道的事情。” 蒋之男眉头倏的皱起。 陆一鸣说完起步踏进去,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无论是要找到你妈,还是你想在这蒋家找到一席之地,我都可以帮你。” “不用麻烦陆先生。”蒋之男想也不想的拒绝,然后抬腿从电梯里跨出去。 电梯门关上之际,蒋之男听见他说了句:“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来找我。” 再等他回身的时候,那扇电梯门已经紧紧关起。 陆一鸣回到房间之后,给苏黎去了一通电话。 苏黎那会刚洗完澡,坐在床头擦着头发,冷不丁被手机铃声吸引了注意力。 看着上面的名字,迟疑了一下接通。 耳边传来那人低沉的声音:“脚伤好点没?” “没什么大事了。”苏黎淡淡回了一句,并不想多言。 却听那人又道:“听说你约了盛辉的股东见面。” 苏黎皱了皱眉说道:“陆先生消息真是灵通。” “盛辉这件事,恐怕没你想的那么好解决,你不要趟这浑水。” 他的言下之意,便是要她别去和盛辉的徐董见面? 苏黎皱眉道:“这是容氏的事情,陆先生还是不要过分关注了,很晚了,再见。” 说完,她干脆的挂了电话。 —— 第二天下午五点二十分,蒋之男的车准时在容氏大楼接他。 苏黎上车之后那辆车便开出容氏大楼,往事先和徐诚唐约好的地方去。 陆一鸣原本是要来阻止她的,但是没想到还是被蒋之男抢先一步。 陆一鸣坐在车内抽烟,沉沉的目光看着刚刚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驾驶位上的徐泽忍不住问道:“先生,不要追过去吗?” 陆一鸣敲了敲烟灰,轻蔑一笑道:“不必了,叫她去吃些苦头也好。” 他倒要看看,蒋之男捅出的篓子到底要如何收场! 给徐诚唐送了价值三十万的名画一副,才换来今晚这次见面,亏他想得出来! 141事情败露 苏黎和蒋之男到地方的时候,那人还未到。 原本约定的七点见面,可苏黎一直从七点等到了八点多还不见人。 蒋之男坐不住了,握着电话出去,给徐诚唐的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谁知道那人不耐烦说了句:“慌什么,答应和你见面自然会去,等着就是!” 蒋之男赔笑道:“是,是我知道徐先生是重诺之人。” 那人没再说声,直接挂了电话。 蒋之男回到包间,便听苏黎问道:“你是怎么和这徐董认识的?” 以前都没听他提起过,他认识这么一个人。 “就是最近,跟着我哥出去、认、认识的!”蒋之男有些磕磕碰碰道。 苏黎皱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只是想起前不久听起的传言,不由皱眉道:“听说这人,十分重利!但凡请他办事的人,都没少送礼过。” 蒋之男一听,立刻说道:“没有的事,你别听那些人乱说!” 苏黎微微点了头,没再说什么。 只听门外“嘎达”一声响,随即走来一个中年男人。 苏黎一眼认出,这人是徐诚唐,起身朝着人走过去。 礼貌道:“徐董,您好。” 蒋之男也随即叫道:“徐董。” 徐诚唐目光略过他,落在苏黎身上,意味深长道:“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难怪蒋公子不惜一掷千金。” 苏黎蹙眉,疑惑的目光看向蒋之男。 却见蒋之男一脸严肃道:“徐先生,就不要开我的玩笑了。” 徐诚唐也算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 他既已收礼,别人不想说的事情他也不会多说。 徐诚唐落座之后,苏黎便叫服务生上次。 但其实他过来的时候,已经赶过一场,徐诚唐没动几筷子。 苏黎也不想同他兜圈子,笑着开口:“我今天是代表容氏来和徐董见面的,容氏海岸的项目想必您也是清楚的,想请您帮帮忙,这个项目顺利进行下去,还需要贵公司的全力配合。 ” 徐诚唐看着她,笑的一脸讳莫如深。 蒋之男见他不答,小声开口说道:“徐董?” 徐诚唐不急答话,却是看向苏黎问道:“坊间传言,苏小姐一直和陆一鸣关系匪浅,我今日想求证一下,苏小姐和陆家那个小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黎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紧,却是笑道:“我与陆先生,仅几面之缘罢了。” 闻言徐诚唐爽朗一笑道:“这我就放心了,那我那个侄女也就安心了。” 侄女? 苏黎心下疑惑,但他并未开口询问。 想来陆一鸣那样的男人,应该不缺几个红颜知己。 大约是……和陆一鸣颇有渊源的一个女人。 苏黎脸上扬着得宜浅笑,看着徐诚唐问道:“徐董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聊聊容氏那个项目……” 她话还未说完,便听“砰”的一声,几个人破门而入站成一排! 蒋鹏宇一脸盛怒的走了进来,抬手一指蒋之男呵道:“你好大的胆子,东西呢!” 苏黎眉心一皱,疑惑的目光看向蒋之男。 却见他心虚低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蒋鹏宇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声问道:“父亲藏宝室的一副近代山水画,是不是你拿的!画呢!真没想到,我们家竟然还出了家贼!” 徐诚唐原本悠闲坐着,一听这话,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 犀利的目光看向蒋之男。 他这人是爱寻宝,可得来的东西向来是干净的,是出于自愿的! 蒋之男心虚的不敢去看徐诚唐的眼神,蒋鹏宇一个用力扯着他衣领,强迫他正视徐诚唐的眼神。 怒声道:“你自己和徐先生说那幅画的来历,还是我帮你说?是你从家里透出来给他的!!” 闻言,苏黎和徐诚唐的脸色皆是一怔。 蒋之男慌乱否认:“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最清楚!” 徐诚唐蹙眉问道:“蒋大公子此话当真。” 蒋鹏宇哼声道:“是不是当真,你问他不就知道了!” 徐诚唐看着蒋之男那副样子,现在这情形,似乎已经不用去问! 他恼怒“哼”了一声,负气离开。 “徐董!”蒋之男焦急叫了声,扯着蒋鹏宇的手要追出去。 却被蒋鹏宇一把推搡在地。一脚踩上他心口:“那副画,你要是不给我要回来,你知道她的下场的!” 她? 蒋之男在听见这个字的时候,面如死灰! 苏黎听不懂,可他听的懂! 他忽然疯了一般扯过蒋鹏宇的领带,怒道:“你敢动他一根汗毛试试!” 蒋鹏宇踩着他心口的脚,用了些力气。 “你没资格和我谈判,那副画你要是不要过来,就等着瞧。” 苏黎挣脱了蒋鹏宇手下的钳制,过去一把将他拉开,护在蒋之男身前道:“那副画,值多少钱,我给你就是!你从哪来滚哪去!” “我只要那副画,不要钱,给你们三天时间,见不到画我就报警!” 蒋鹏宇恼怒看了她一眼,哼声离开。 离开前,别有深意的目光看了一眼地上的蒋之男,才大步离开。 苏黎将人从地上扶起来,看着他问道:“你送了徐诚唐一幅画,才换来的这见面是不是?!” 她就纳闷,他怎么认识的徐诚唐!原来…… 蒋之男低着头道:“我不想看着你,为这件事劳心伤神……” “可你这样,就是给我添乱!”她要是早知道这次见面是他已这样的方式换来,根本不屑来! “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苏黎一摆手道:“算了,别说了。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将那幅画要回来。” 说完这话,她转身出去。 “阿黎!”蒋之男起步跟出去,了她一摆手摆明就是不想让他跟。 他到底没有勇气再追出去,只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苏黎从楼上下来站在路边等车,一偏头,她看见昏暗光线下那辆有些熟悉的车牌号…… 6939,陆一鸣的车?! 他车边站着的是……蒋鹏宇?! 他们什么时候有了来往? 苏黎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今晚这些事情,并非偶然?! 142陆一鸣你真无耻 苏黎起步朝着那辆车走过去,陆一鸣见他过来,便打发了蒋鹏宇。 蒋鹏宇一转身,看着走来的女人,轻蔑一笑道:“苏小姐的面子,可真不是一般大。” 苏黎此刻盛怒至极,根本来不及去理清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她沉着一张脸,朝着陆一鸣走过去,在他车边站定。 犀利的眼神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一早知道,蒋之男给徐诚唐送了一幅画?” 陆一鸣径自将指尖的烟往嘴边递,并没开口。 苏黎怒不可遏的又道:“是不是你给蒋鹏宇通风报信,让他当众揭穿这件事?!” 男人抽烟的手一顿,偏头看向她,眼眸微眯。 冷漠问道:“怎么,你觉得他为你做的这些事,是对的?!” 苏黎恼怒道:“他是不对,可是你也不该让蒋鹏宇当众揭穿!你太过分了!” 男人手里那只烟,瞬间碎成两截! 陆一鸣沉声问道:“谁告诉你,是我通风报信?!” 苏黎冷哼一声,嘲讽道:“这世上还有陆先生不知道,办不到的事情吗?!” 她一心认定,是陆一鸣通风报信。 陆一鸣脸色阴沉的厉害,紧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苏小姐……”驾驶位上的徐泽,忍不住开口。 可话还未说完,被那人一伸手制止了! 苏黎讥讽道:“陆一鸣,你真无耻!”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离开。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徐泽急道:“先生,您为什么不告诉苏小姐,这事跟您根本没有关系!你会见蒋鹏宇,不过是为了……” “开车!”陆一鸣沉声打断。 徐泽知道他不想再说这件事,也不敢再开口。 发动油门,将车驶出是非之地。 苏黎回到家之后,便接到了段西的电话。 电话里段西语气恼怒:“你晚上去见了徐诚唐?!” 苏黎微愕,没想到这事竟然传的如此快。 她蹙眉应道:“是,我晚上和他见过。” 话落,便听段西怒不可遏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你就不能给容氏省点心,给容凌一个喘气的机会!” 苏黎沉默片刻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别和我道歉,你好好想想明天,如何和董事会那边交代吧!” 苏黎想再度开口的时候,那边已然挂了电话。 她看着挂断的电话蹙眉,给徐诚唐的助理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那端的人一听是她,语气不善道:“苏小姐是吧?徐先生让我告诉你,那幅画你们是拿不走了,他已从银行将那副画所值的钱打给了蒋之男!” 苏黎急道:“陈先生,能不能请你帮我问问,徐董给蒋之男打了多少钱,我原价、加价买过来也是可以的!” 那人冷哼一声道:“徐董他不缺这笔钱,你们今天让他这么丢了这么大的脸面,是多少钱都买不了的!” “我……” 苏黎话还未说完,那边已然挂了电话。 她再打过去,已经无人接通。 门外一声“嘎达”声,苏黎走了出去,见陆雪琪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 笑着和她打招呼:“阿黎!” 苏黎想了下,走过去问道:“雪琪,你认识徐诚唐吗?” 陆雪琪蹙了下眉头,摇头:“不认识。” “哦。”苏黎有些失落的应了声。 然后又听陆雪琪叫道:“我虽不认识,可我二哥一定认识的!在这江城,就没有他不认识他的人!不如,我帮你问问他?” 苏黎沉了脸色道:“算了!” “阿黎。”陆雪琪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她已经进了房间。 翌日早上九点,容氏的会议室。 苏黎进去的时候,屋子里的人已经落座的差不多,她刚在容凌身边坐下。 便听一人开口:“苏小姐,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初来乍到,能将公司搅的一团乱,这本事也不是人人都有的吧!” 苏黎眉心皱了下,并未开口。 事情变成这样,虽不是她的初衷,可确实也和她脱不了干系,只能说,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凑巧了。 那人见她不开口,不依不饶道:“苏小姐,这回要是不给我们在座的一个交代,就别想出这扇门了!包括容总!” 闻言,容凌抬眸,犀利的目光看向对面的人:“一个小公司,程董未免也太当回事儿了,照你的意思,我们容氏离开了盛辉便活不了了?” “啪”—— 容凌起身,忽地一把将手里的文件砸在桌上。 冷然道:“容氏的未来,若是就只能寄托在这种小公司身上,那座各位都可以请辞回家了.” 会议室一片寂静,容凌冷冷的眼神扫了一眼众人,起步离开,无一人敢拦。 苏黎见他离开,也起步出去。 她原本想找容凌说几句,可他出来之后便被助理围着,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苏黎想了想,到底没去打扰,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被他落在办工作上的手机,有数通未接电话,皆是蒋之男打来的。 苏黎皱了下眉,给他回了过去:“画的事情,你不要烦了,我会帮你解决。” 电话那边沉默半晌,只听蒋之男低声道:“对不起……” 苏黎叹息道:“你我之间,什么时候这么见外了?” 她又安抚了他几句,才挂了电话。 话是那么说,可苏黎找了所有能找的人,都没能约到徐诚唐。 听说那人收入囊中的东西,向来不好拿回来。 想要将那副画重新要回来,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眼下唯一的办法,便是去各大宴会,酒店现场堵他! 苏黎一连追了徐诚唐两天,都没能见到那人丝毫身影。 距离蒋鹏宇的三天之期,越来越近,可她连徐诚唐的人影都没瞧见! 晚上,苏黎站在酒店门口足足等了三个小时,可那人已然没有路面。 她实在没有时间,再这样一日日耗下去了。 蒋鹏宇那边若是见不到画,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蒋之男。 只怕,他还会借着这机会,大肆胡闹一番,到时候蒋之男的声誉堪忧。 苏黎想了想,决定强行闯进去! 可还没等她走到门边,那扇门忽然开了。 率先走出来的是,徐泽。 苏黎眉头一蹙,然后便见陆一鸣闲庭阔步的走来出来,他左手握着的……是一副画轴! 她看着那副卷起的画,下意识就猜到了什么。 他这是……拿到了蒋之男那副画? 一抬眸,撞上那人波澜不惊的眸。 143遇见个无赖,人生从此分外精彩 苏黎愣在原地,看着他。 陆一鸣,回身从容的和徐诚唐道别,然后大步朝她走来。 男人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极其自然的牵起她的手,拉着人往外走。 苏黎木木的盯着他手里那只画轴,毫无意识的跟着他往外面走。 出了酒店大门,徐泽便自觉的和那两人拉开一段距离。 男人一路将她拉去车边,将她的手松开。 苏黎看了看他手上的画,问道:“这是蒋之男那副画吗?” “嗯。”男人应了声,拢手点了根烟,慢条斯理的抽着。 幽幽夜色里,他指尖的星星火光泯灭着。 苏黎看着他那双,在夜色里更为深沉的眸,问道:“多少钱,我转给你。” 男人深吸一口,缓缓吐出,寥寥烟雾迷蒙了他的脸。 苏黎只觉得,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今晚看着似乎柔和了许多。 男人俯身,欺近她问道:“想清楚了,真的要买?” 嘴里淡淡的厌恶,随着他一呼一吸,喷洒了她一脸。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着,没来由的紧张。 迎向他平静到毫无波澜的眸,肯定的语气道:“我买。” 陆一鸣清浅一勾唇,只是那笑意并未达眼底。 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知道,他脸上的笑是假的。 笑虽是假的,可看向她的眼神却是真的! 陆一鸣递出手里的画轴,苏黎伸手…… 可手指即将碰到那副画的时候,却听他说:“送你。” 她伸出去的手,猛地僵在了原地。 手指微微蜷起,她有些迟疑。 可那人并不打算给她多少犹豫的时间,将那幅画递去她手心。 也不管她是接还是不接,只是开口道:“要么我送你,要么这副画就永远留在我身边,你自己选。” 苏黎皱眉看着手心那副画发呆,对于这个男人,她私心里希望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他总能已各种方式,各种姿态,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她生活。 他出现的时候,总是那么恰到好处。 东湖那次坠湖,还是桐城旅游那次崴脚,或是后来的时候…… 她原本坚不可摧的信念,在悄无声息的发生变化。 一种,她不想,不愿去面对的变化! “不要,那你可别后悔。”男人伸手作势要拿走那副画。 苏黎霍地抬眸,看着他叫道:“陆一鸣!” 她眼底的焦急,他看的分明。 陆一鸣无心逗她,将手里那副画重新放在她手心。 看着她说道:“这副画,就当是我看在他当初跟我那么多年的份上,送他的礼物。当然他的面子,并不值这么多钱。你且告诉他,这是他欠我的一个人情。与你无关。” 苏黎握紧了那副画,对他说:“谢谢。” 男人轻笑反问:“怎么,现在不觉得我是无耻之徒了?” 苏黎脸色微变,没好气道:“我只是谢谢你帮他拿回这副画,并没说你和蒋鹏宇串通一气,就是对的!” “呵!”男人轻呵一声:“你倒是算的清楚,只是谁告诉你,是我和蒋鹏宇算计……” 苏黎听的专注,可那人却嘎然而止。 随即她便觉身子一晃,再回神,她已被那人一把扯过贴在车门边上,紧紧被他护在怀中。 后背撞在车门的那刹那,一辆红色轿车“呼哧”一声从他们刚刚站定的地方快速驶过! 她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拉她那么一把,她是不是已经变成车下亡魂。 苏黎震惊不已间,只觉耳朵处一痒,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瞬间在心头蔓延。 这感觉就像是,以前,在床上,他轻咬她的耳朵…… 苏黎很快反应过来,刚擦过她耳朵的是他的唇! 她整个人一怔,猛地推了他一把,杏目圆瞪。 张了嘴还未开口,便见那人一本正经的语气问道:“怎么了?” 他神色认真,语气严肃,看的苏黎一阵恍惚。 她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想多了? 也许,他也不是故意的吧…… 这个念头冒出脑海之后,她原本高涨的火气瞬间又偃旗息鼓了。 安慰自己,她苏黎不是小气的人,只是无意碰了那么一下,她要是闹的话,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殊不知,男人在她低眸的瞬间,眼底漾起的促狭笑意有多明显! 苏黎握紧了手里画轴,推了他一把微红着脸道:“我要回去了,陆先生再见。” 她的手还来不及收回,被被那人一把握住了手腕。 苏黎下意识抽了下,根本没用。 男人没费什么力气将她从车边拉开,顺手给开了车门,笑道:“正好顺路,我们一起。” 苏黎踌躇了下,握着那副画坐了进去。 那一瞬她想的是,这才刚刚收了他的画,若是拒绝的话,未免显得太忘恩负义了…… 殊不知,那人正是猜到她这些小心思,料定她不会拒绝! 陆一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关了门,走向另一侧。 徐泽见他们上车,小跑过去,坐进了副驾驶。 回去的路上,他没听那位苏小姐说什么话,但是偷偷瞧了他们先生脸色,猜测谈话应该还算愉快。 徐泽看着苏黎手上那副画,不由一阵心疼,三百万,外加一个人情换回来这么一个破烂玩意。 古语有有,爱情中的女人是疯狂的。 可他现在看看他们先生,谁能说着爱情中的男人,就不是疯狂的?! 苏黎后来眯着了,再次睁眼的时候,车子已拐进华庭小区里面。 待车停稳,她开了车门下去。 七月初的天气,即使晚上,也有些闷热。 她前脚刚踏进电梯,后脚那个男人也跟着进来了。 两人并排站着,苏黎握着那副画的手又紧了紧。 别扭,油然而生。 电梯门缓缓关上,又缓缓开了。 苏黎率先一步走了出来,陆一鸣不紧不慢的跟着出来。 “阿黎。”男人在她握着钥匙开门的时候,出声叫住她。 苏黎动作一顿,却见他掏出一串一模一样的钥匙,她瞬间想起那时陆雪琪给他的! 她伸手道:“你这钥匙,是不是该还我了?” 男人轻笑,举着那串钥匙往她手边递了递,却再她要伸手来拿的时候,又抽手回去。 苏黎诧异的看着他。 却见他看着那副画,问道:“不如这幅画,我再帮你保管一段时间?” 苏黎嘴角狠狠一抽,他现在,是要拿这副画威胁她将钥匙交给他?! 她扯着嘴角讨好笑道:“陆先生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对别人是这样,可你不能和他们一概而论。”他说的风轻云淡,晃晃手里那串钥匙,等着她的答案。 苏黎磨了磨牙,笑着,极不情愿道:“钥匙就放在你那里吧,我不在的时候,麻烦陆先生帮我看看家!” 她恨的咬牙,这人……分明就是一个无赖! 逼着她,亲口将那钥匙送给了他…… 144再没心没肺,也经不住死磨硬泡 陆一鸣得了满意的答案,心情十分愉悦。 有了她自己的首肯,以后他想什么时候出入她的家,呆多久,都是理所应当一件事。 收起那串钥匙,他甚至还勉为其难的说了句:“苏小姐如此盛情,我就不推迟了,暂且替你保管着。” 苏黎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她掏出那串钥匙,开门踏进去,然后果断关了门,彻底将他隔绝在那扇门外! 陆一鸣想起她说那话的时候,那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便忍不住想笑。 心情愉悦的转身去来了门,今晚,他大约能睡个好觉了! 苏黎进屋,陆雪琪已经睡下。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蒋之男有没有睡觉,想了想,还是算了,明天再和他说这副画的事情。 苏黎洗完澡,倒床就睡了。 苏黎一早被闹钟闹醒,便将那副画拍了照片给蒋之男发过去。 信息发出去半天,没见他有什么反应,她以为他是没看见。 洗漱完,门外响起开门声。 苏黎一转身,便见那人朝拎着食盒站在门口,极其自然的从鞋柜里拿出鞋子换上。 然后拎着那只食盒往餐桌边上走:“吃饭。” 苏黎走近,看着他商量道:“陆一鸣,下次能不能不给我送早饭了?” 男人不以为意的说了句:“这不是给你送的,是给雪琪送的,你只是顺带。” 陆一鸣从来没发现,原来有个妹妹这么好!他可有借着陆雪琪的名,做许多他想做的事情,还能让她拒绝不了! “……”苏黎被堵的哑口无言。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瞬间也无从说起了。 人家都说了,是为了妹妹,她还能说什么?! 苏黎琢磨一阵,赔笑道:“也不用给她送,以后我给她做!不会饿到她!” 总之她就是不想看见他,再这么下去,她这个人没被他收买,胃先被他收买了! 男人挑眉看着她,颇不以为意的说:“你?你做的确定她吃的下?确定,你那点技术,不是用来给她减肥的?” 苏黎磨牙,觉得整个人格都受到了侮辱…… 她的厨艺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可也不至于像他说的那么夸张吧?! 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她干笑道:“我可以改进,我还可以学啊!反正,总不至于让你妹妹饿死。” 陆一鸣看着她,轻笑:“你不用学,浪费。” 家里有一个会做饭的就行了,要那么多厨师做什么?开饭店?! 可她以为他说她,是学了也白学…… 苏黎,有些想骂人,不对!她简直想揍人的心思都有了! 正想开口的时候,陆雪琪开门从卧室走了出来。 她一见桌子上的东西,立刻两眼放光,激动道:“我就知道,二哥对我好!” 苏黎听的汗毛直竖,拉开凳子,径自坐下车饭。 送都送来了,她要是不吃的话……简直太对不起自己的胃了! 苏黎吃完饭,拿着昨晚那副画出去。 陆一鸣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微微蹙眉。 苏黎赶到容氏的时候,蒋之男早已等在了容氏大厅! 瞧见她来,立刻就迎了过来。 苏黎诧异了下,然后递出手里东西:“给你。” 蒋之男看着她手上的东西微微蹙眉,表情严肃:“这东西,是陆一鸣给你的?” “嗯。”苏黎点头,不打算瞒他。 毕竟这说到底是他欠陆一鸣的人情。 蒋之男避开来来往往的人,拉着她去了角落。 语气焦急的问:“他是不是威胁你什么了?还是他又和你达成了什么协议?!” 苏黎摇头:“没有。” “真的?!”蒋之男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苏黎叹息道:“他说这是,看在你们曾经相识多年的情分上,帮你拿回了这副画。” 这答案,蒋之男是不信的。那个男人肯出手帮他,目的必然不会简单。 他跟在他身边多年,不敢说十分了解,可七八分还是有的! 但是蒋之男笃定苏黎不会骗他,只要那人不是对苏黎别有所图,逼着她去做不愿意的事情,其他的,于他而言,早已变得不重要。 蒋之男接过那副画道:“我知道了,我会找个机会感谢他。” 他现在的处境,不容许推拒这样一份“好意”,无论那人是怎样的目的,他现在只能接着! “也好。”苏黎淡淡说了句,然后低眸看了眼手上的手表。 抬眸对着蒋之男道:“我时间快来不及了,不与你说了,下班再聊。” 蒋之男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一楼大厅。 他握着那副画,往回赶去。 蒋之男以为这副画,是他的救赎,却未料到这副失而复得的画是他的…… 他赶到蒋家的时候,陆一鸣那人已经坐在他家客厅。 蒋志光坐在客厅,点头哈腰的赔笑着。 至于蒋鹏宇,坐在沙发上,他那种向来目空一切的人,竟然也难得看见能在他脸上看见笑容。 蒋之男握着那副画的手一紧,然后起步朝着客厅的几个人走过去。 “爸,东西给你。”蒋之男递出手里的东西。 蒋志光伸手接过,抬手一指面前茶杯道:“快,你给一鸣倒杯水,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蒋之男皱了皱眉,照着他的话做了。 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说道:“谢谢。” 陆一鸣挑眉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轻抿一口放下道。 “我说的事情,蒋先生可以好好考虑,问问之男的意见,若是满意的话,我可以帮忙搭线。” 蒋志光满脸赔笑:“满意,满意!古家那个二小姐,也是不错的!既然她对之男有意,那一切都好说!” 闻言蒋之男面色一变,古家? 莫不是古音儿?! “那是。”陆一鸣淡笑着起身道:“我还有事,就不久留了。蒋先生不必送了,再会。” 蒋志光催着蒋之男道:“快,你去送送一鸣。” 他不说,蒋之男也是打算去“送”的! 出了蒋家大门,他便迫不及待的问出口:“陆一鸣,你和我爸说了什么?” 陆一鸣站在车边,慢条斯理点着一根烟,风轻云淡的语气道:“放眼整个江城,古家是你不二人选,古音儿与你,很合适。”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合不合适!”蒋之男有些歇斯底里。 陆一鸣哼笑:“你现在的处境,想要和蒋之男抗衡,需要一个强硬后台。你是不需要,也可以无所谓,但是你母亲呢?嗯?” 蒋之男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握着,他想反驳,却很无力…… 145他一眼看清她眼底的脆弱 陆一鸣倚在车边,抽着烟看着身前的人。 他也不怕蒋之男拒绝,他拒绝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的那点小心思,他还是很清楚地! 可他有勇气去拒绝吗?! 蒋之男垂在身侧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句话:“陆一鸣,你真卑鄙!” 陆一鸣闻言,只是看着他,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我的卑鄙有下限,但某些人的卑鄙,却是没有下限的。我不逼你,你自己好好考虑。” 丢下这句话,他再也懒得多说一个字,起步离开。 蒋之男立在那里,看着他的车缓缓开出路口。 良久,他才起步往客厅走去。 蒋之男起步往客厅走去,正午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他感觉,好似整个人都燃着。 彼时,容氏大楼。 苏黎不知道徐诚唐到底和陆一鸣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从上午的会议内容来看,应该颇有成效。 那几个股东没再揪着那个话题不放,苏黎以为这件事就要这么揭过去的时候。 却见容凌起身道:“海岸项目的供货商,我会另觅下家。至于盛辉,解约!” 苏黎微愕了下,在场的股东也是降压不已。 显然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拖了这么久眼看已经顺利解决之际,他会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为首的程董,率先提出了质疑:“容总,你临时下达这样的命令,有没有设身处地为容氏的利益考虑?有没有,将我们在座各位放在眼里!” 容凌沉着一张脸,扫过那几人道:“我正是一直将你们放在眼里,才纵容这件事拖了这么久!否则程董真的以为,凭盛辉那样差的口碑,能入驻海岸项目?到底是我的眼里没有你们,还是你们的眼里没有我,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 在座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再开口。 容凌起身离开,经过苏黎身边的时候,说了句:“跟我来办公室。” 苏黎收拾了东西,在众人震惊未消的目光中,从容地走了出去。 办公室。 男人在她走进去之后,特意去关了门。 容凌递来一份新的供货商名单,有些是苏黎略有耳闻的,可多数是些名不经传的商家。 “你按着这份名单去找供货商,可能不会太容易,但是我相信你能办好这件事。” 苏黎微微蹙眉,问道:“这件事,你计划很久了?” 原先她一直奇怪,他为什么会纵容盛辉像只跳梁小丑般在他面前上蹿下跳。 现在看见这份名单,倒也不奇怪了。 盛辉和程董的关系匪浅,他想废掉这段合作关系,便只能让对方出错,然后伺机而动。 苏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答案,便开口道:“我会尽力办好这件事。” 拿着那份东西,她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他叫住。 “苏黎,我没有计划很久,是在你和徐诚唐谈判之后,才下定决心要换了盛辉。” 准确的说,是她给了他勇气。 看着她为了容氏的事情,一次次去找徐诚唐,让他想起曾经,同样为他奔波的卢珊珊。 她们身上有着不同之处,可又有着惊人相似。 在某件事情上,她们都有着过分执着的信念。 她回身看着他,有些诧异他会解释的这样认真。 微怔之后,笑道:“知道了,我先出去了。” 苏黎转身,抱着那份文件夹离开。 从他办公室出来,便和段西撞个正着。 段西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她手上的东西,然后起步往容凌办公室走去。 她几乎已经猜到,容凌交给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段西踏进那间房,关了门,她顺手反锁了一下。 容凌在听见那声细微的“嘎达”声之后,才抬起头看向门口的人呢。 “有事?”他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声音问道。 段西走近他身边,看着他问道:“你确定要为了海岸这种毫无利益的事情,去得罪程董?” 男人抬眸看着她,眼神冷漠,犀利,沉声反问:“得罪?这些年正因为这样的想法,才纵的他们越来越肆无忌惮!” 段西蹙眉,语气急切:“可既然都忍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能再忍忍!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你的笑话,只等你出了差错,找个新的人替代你!” 她说到最后,语气竟不由自主的有些激动:“容凌,你从前不会这样的!你变了!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那个……” “段西,如果只能做一个傀儡,我更愿意放手一搏。”他看着她,语气平静的打断。 她忽然就笑了,语气里竟也带了一丝丝嘲讽:“你若早有此觉悟,又何至于看着卢珊珊病死。” 容凌握着笔的手一紧,段西没等他开口,转身离开。 有些事,哪怕她望眼欲穿,这人也不会给她丝毫回应。 有些人,注定是过客,却偏偏要弥足深陷。 真是可笑,又可悲。 下午,苏黎照容凌给她的名单,去找了两家。 事实证明,诚如容凌所料。这件事不太容易,当初竞标的,即使是普强和盛辉这两个排名靠后的,也算在江城小有名气。 可如今那几家都被容凌排除在外,想要找到合适的,便没那么容易了。 苏黎从第二家公司出来的时候,外面夕阳已经西下。 她再路边拦了一辆车,直接回去了。 苏黎到家的时候,陆雪琪还没回来。 她拿着手里的文件去了书房,东西刚放下,便听包里的电话一阵响。 苏黎看着上面的名字,一阵恍惚。 楞了一下,她接通道:“你好,江老先生。” 电话里传来,江国平和蔼的声音:“小苏啊,最近忙吗?周末有空的话,过来陪我聊聊。” 若不仔细去听的话,你很难分辨出,这是一个已经病入膏肓的老人。他的声音那么慈祥,那么平静,一点不像是被病痛折磨的人。 苏黎握着电话的手一紧,应道:“好,正好有些事情,想和您说说。” 她原本已经江国平是要问问海岸项目的进展,可是他全程没有提一个字,反倒嘱咐她好好照顾好自己。 苏黎这人有些时候冷漠的像是坚不可摧,有时候又极容易因为一件小事感动的一塌糊涂。 她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久,没人这样关心过自己…… 陆一鸣进来的时候,便看见她团坐在椅子上。 红着一双眼睛,在发呆。 四目相对,他一眼便看清了她眼底的脆弱。 146与陆一鸣周旋,她没有胜算 他缓缓走近,蹲在她身边。 有些心疼的目光看着她问:“怎么了?” 苏黎楞了下,避开他关切的目光,她是想隐藏起那些情绪的。 “没什么。”她低声说了句,从椅子上起来,起步就打算出去。 却在经过那人身边的时候,被他一把扯过去揽进了怀里。 苏黎挣扎了下,并未挣脱开。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的怀抱似乎格外温暖,格外有安全感。 她挣扎不开,索性也不动了。 任由他抱着,窝在他心口喃喃道:“江先生让我周末,过去陪他聊天。” “嗯。”男人应了声,说道:“正好,我也许久没去看他,我们一起去。” 她听着,竟鬼使神差的说了句:“好。” “嘎达”门外依稀响起一声开门声。 苏黎猛地一把推开了他,快步走了出去。 一眼便看见,陆雪琪站在玄关处换鞋。 “回来了。”苏黎接过她手里包说道:“洗手吃饭。” 那人大概是将饭菜弄好端来的,餐桌上已经放着做好的饭菜。 苏黎有时候,是有些嫉妒陆一鸣这样的一个人的。 明明是个男人,却偏偏过的比她这个女人,还要从容,精致。 做菜这件事,她向来没有天赋,可他却得心应手。 蒋之男不止一次的对她说过,陆氏是个大染缸,说是刀山火海也不为过。 可陆一鸣这个男人,却还能在那一片混乱中,淡定从容,镇定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样的一个人,自然是有手段的,可是更多的应该是不改初衷的心性。 与陆一鸣周旋,苏黎其实……没有什么胜算。 这个问题她虽不想承认,却无法不正视。 陆雪琪看着桌上的一桌子菜,不由对着陆一鸣又是好一通马屁。 落座时候,还不忘说上一句:“阿黎,你最近真是太有口福了!” 她冲着苏黎飞去一记媚眼,得意道:“瞧吧,你收留我,是多么明智一件事!我二哥都是因为我,才给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呵呵。”苏黎干笑一声。 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却见他染着笑意的眸也正看着她。 苏黎堪堪避开他的目光,心想,陆家那个大染缸,怎么就生出雪琪这样一个,某些时候单纯到有些犯蠢的丫头来了…… 要不是她引狼入室,她现在何至于骑虎难下?! 苏黎吃了晚饭,去洗澡。 陆雪琪拉着陆一鸣,在书房问一些工作上的问题。 苏黎坐在自己的房间查资料,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只知道她出去倒水的时候, 他已经不在了。 第二天,苏黎赶到公司的时候,谷佳领着几个人已经准备出发。 供货商还没消息,上面又催的急,这件事必须尽早解决。 苏黎没做多逗留,便跟着一起出去了。 她琢磨着等这件事彻底稳定下来,等海岸的项目进入正轨,便和容凌请辞。 毕竟苏氏那边如果顺利办了弗恩转让权,她再继续留在这里多少有些不方便。 一天的行程下来之后,谷佳和苏黎都看中了城西的方家。 苏黎回去,将这件事和容凌说了之后,那人便让她安排时间,将这事定下。 事情进行的,有些超乎苏黎预料的顺利。 她不由微微松了口气,供货商的事情解决了,那么那个项目接下来的发展也就顺利多了。 临下班钱,段西来了一趟她的办公室,苏黎以为这女人又要质疑什么。 出乎预料,她并未发表什么意见,只说了句:“苏小姐的能力,果然非比寻常,这么短的时间就敲定了合作人,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苏黎总觉得她这话里有话,但一时,又找不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笑笑道:“段助理过奖了,是大家的功劳。” 段西勾了勾唇,转身离开。 苏黎微微蹙了眉,收拾了东西便离开了。 经过段西办公室的时候,那女人还未离开。 苏黎并不知道,段西在她离开之后,给人去了一通电话:“城西,方家。” 通话只有这简短的几个字。 苏黎人刚到楼下,陆雪琪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慌里慌张道:“阿黎,你快去一趟警局,蒋之男与人打架被带过去了!” 苏黎一听便皱了眉,问了地址,立刻拦了出租车过去。 她赶到的时候已经临近七点,只有值班的警察在。 蒋之男鼻青脸肿的坐在那里,陆雪琪站在他边上急的快跳脚:“你倒是快交代啊,说完了,我们好回去。” 可蒋之男就是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瞧见苏黎进来,便定定的看着她。 苏黎在他身边坐下问道:“怎么回事?” 沉默了半天的人总算开口了:“没事。” 他一开口,苏黎便问到了他嘴里的酒味,不由皱眉:“喝酒了?” 蒋之男又沉默了。 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真是要人命。 陆雪琪跺着脚道:“蒋大先生,你倒是快说啊,你到底有没有去piao妓!” 她都搁在这里等他半天了,他就算是不开口,陆雪琪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就给问了出来! 蒋之男偏头,怒不可遏的吼道:“我没有!” 陆雪琪狐疑的看着他脸上的伤,问:“那你这脸到底怎么回事?” 那小警察,沉声问道:“蒋先生,请你赶紧交代好自己的行踪!” “我没有piao妓!”蒋之男语气严肃的重复,但是对于脸上的伤却是只字未提。 警局里那些人,拿他也是没有办法。 叹息道:“那行,您只要找到人证明,您确实没piao ,也就可以离开了。” 陆雪琪一听,赶紧抓着蒋之男问道:“你和谁一起喝的酒,叫过来帮你证明一下就好了!” “没有人!”蒋之男语气生硬的回了一句。 苏黎皱眉看着他,也没吭声,就是看着他。 陆雪琪却没有她那么好的耐心,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这没有,那也没有你到底想怎么样?不然你一个人在这里待着,我和阿黎回去好了!” 她说着,便抓过苏黎的胳膊。 苏黎一抬眸,便见门口施施然飘进来一抹身影。 女人面庞清秀,穿着一件长及脚踝的纱裙,径自往蒋之男方向走来。 147我是他未婚妻 陆雪琪楞了一下,总算想起这女人是谁! 她车里一下苏黎的胳膊,低声道:“古音儿!” 苏黎对这个名字,算不得陌生,但绝对也说不上熟悉。 她对古音儿所有的了解,都来自陆雪琪。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雪琪说过,这位古小姐是蒋之男的暗恋对象。 古音儿在蒋之男身边站定之后,看向在座警察道:“我可以证明他没有paio妓。” 为首的警察,脱口问了一句:“你如何证明,还请您将整件事事无巨细的说出来。” 古音儿面上闪过一丝难堪,然后抬手解开了脖颈边一刻扣子。 陆雪琪一脸好奇的盯着她的动作,在看见那片吻痕之后,不由道西一口凉气。 苏黎也不由地蹙了眉,她太清楚慢些痕迹从何而来…… 难道这古小姐,和蒋之男…… 没等她想下去,古音儿又口气那颗扣子,艰难开口:“他一整个下午,都和我在一起,我可以证明。若是你们不信,可以……验身。” 陆雪琪抓着苏黎的胳膊,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 苏黎确实蹙眉看着蒋之男,他全程垂着脑袋,不吭声不反驳。 想来,这古小姐说的应该是真事。 古音儿话已经说到这份上,那些警察也不好多问。 只是看向蒋之男问道:“蒋先生,这位小姐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之间没有非法交易?!” 蒋之男已经垂着脑袋坐着,不打算开口。 只听古音儿又开口道:“我们之间,不算paio妓,我是自愿的,我是他未婚妻。不存在,非法交易这一说。” 她声音清淡,可却掷地有声。 这件事的答案,已经揭晓。 民警又问了一些问题,然后便让人去办保湿手续,带蒋之男离开。 苏黎原本要跟着人过去,却见古音儿提着裙摆过去了。 陆雪琪扯了一下她胳膊说道:“人家现在有未婚妻,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苏黎一想是这么回事。 陆雪琪八卦的趴在蒋之男跟前问道:“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有将人迷得五米六道的本事啊!这古家的二小姐,对你可谓痴心一片哦?说说,你们怎么开始的?” 在陆雪琪的心里,从没有蒋之男当成一个男人。 她一直当他的姐妹儿,什么话都能问的出口。 在陆雪琪看来,这是一件十分值得高兴的事情,可蒋之男却全程黑脸。 苏黎察觉他今儿状态不对,一扯陆雪琪胳膊道:“别说了,古小姐来了。” “哼。”陆雪琪哼了声,站直了身体,果见古音儿走了过来。 看着她们落落大方的打招呼:“陆小姐,苏小姐,你们好。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们因为我们的事情跑了一趟。” “你好。”苏黎客气的回应了声。 陆雪琪一脸好奇打量着古音儿,笑道:“几年不见,古小姐真是长的越来越漂亮了,难得能收服了蒋之男这个……老实人!” 她原本想说,童子鸡,想想不对劲,立刻就改了口。 古音儿腼腆一笑道:“我长的再好,也比不上苏小姐,陆小姐莫要取笑我了。我和之男……是缘分使然。” “不和阿黎比,你也还是大美人嘛!”陆雪琪没心没肺说了句。 古音儿扯着嘴角道:“是,谁能比得过苏小姐。” 余光却是扫向,一直低头坐着的男人。 “苏小姐,陆小姐不如我们去吃饭吧,麻烦你们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陆雪琪闻言,立即笑道:“好啊,好啊!” 她正好肚子饿了! 没等古音儿再度开口,蒋之男忽地起身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 一边将人往外拖,一边说道:“下次吃,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 “哎,你这人……”陆雪琪看着那人急匆匆的背影,气的直跳脚。 拉着苏黎一边往外走,一边道:“走,我请客!” 苏黎有些心事重重,总觉得蒋之男和这古音儿之间有些不对劲。 他们最近虽说见面的次数少了些,可也一直保持联系啊,怎么从没听说他和古小姐谈恋爱了? 不由蹙眉问道:“雪琪,你不觉得这件事太蹊跷了吗?” 陆雪琪不满的嘟唇,晃着她胳膊道:“哎呦,你就别担心蒋之男了!你还是担心我吧,他那样的都嫁出去了,本姑娘长的这样貌美如花还没主儿呢!” 闻言苏黎“噗嗤”一声笑道:“不如,我给你报个相亲节目?” “去你的!”陆雪琪抬手一戳她脑袋道:“你想让我被烂桃花缠身,是不是!” 苏黎笑笑道:“那你说,你想找什么样的,我帮你看看。” “哼。”陆雪琪哼声道:“我才不要你那些挑剩下的,你身边那些都是你的护花使者,我才不稀罕!” 苏黎挑了挑眉道:“那你自己慢慢找吧。” 然后又不忘叮咛一句:“反正不管你找什么样的,就是不能找贺嘉盛那种的!” 陆雪琪一听这合格名字,整个人一怔,就连脚下的步子都不由快了许多。 匆匆说了句:“我才不会看上他!” “那就好。”苏黎随口应了句。 陆雪琪拉着秦冉去了城中心一家著名的西餐厅,她说许久不吃,有些怀念。 二人落座后,陆雪琪才想起没有给她二哥去个电话。 万一他给她们做了一桌子饭菜,岂不是浪费?! 掏出电话,她赶紧给那人拨过去。 电话刚接通,便听那人说道:“今晚有事,晚饭你们在外面吃。” 陆雪琪一听,登时喜道:“二哥,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在外面吃饭!” 苏黎失笑摇头,给她递来一杯水。 陆雪琪拿开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桌上,边喝便问道:“二哥,你在哪家餐厅?” 这话刚问完,耳边便想起了悠扬的小提琴声音。 巧的是,陆一鸣那边,刚好也传来相同声音。 陆雪琪整个人一怔,起身四处看了起来。 苏黎一抬眸,便见大门口,那个男人一身正装走了进来。 身旁站着一位,妆容得宜,穿着端庄的优雅女性。 她微微蹙眉,正要收回目光之际,却和男人深邃平静的眸撞在一起。 148情敌第一次交锋 陆一鸣收寻道那抹身影,看见他身旁站着的人,脸色当即就变了。 “叶文怡!”她压低声音惊呼了声。 苏黎端着杯子的手一顿 ,然后便见那两人朝着她们方向走了过来。 陆雪琪看着陆一鸣气恼的“哼”了声,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也没有要和人打招呼的意思。 男人看了一眼她,目光却是落在苏黎身上:“晚上等我一起回去。” 苏黎垂着目,似在聚精会神的喝茶。 她实在有些理解不了这人的举动,他当着她女伴的面说这话,妥当吗? 察觉到那道探究的目光,苏黎索性装死到底。 陆雪琪哼声道:“谁要和你一起回去,我和阿黎自己打车回去!” 叶文怡听着,不由笑道:“这位就是苏黎吗?” 没想到她竟然能叫得出自己的名字,苏黎一抬眸便见她伸手道:“你好,我是叶文怡。” 这情形,她想避都没得避了。 苏黎浅浅一勾唇,起身握上她的手:“叶小姐,你好,苏黎。” 陆雪琪惊恐的看着这一幕,一个劲给听二哥使眼色:赶紧将这叶妖女,给我弄走! 可那人看见也只当没看见,只是站着。 叶文怡脸上是得宜的浅笑:“苏小姐大名早有耳闻,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美女呢。” 苏黎笑笑道:“叶小姐才是。” 全程,那个男人都在看着苏黎的表情。 苏黎觉得,他应该是想在她脸上找出点什么来。 可他到底是要找什么呢? 她一时有些想不透。 陆雪琪实在对这叶妖女喜欢不起来,不耐烦的催促道:“二哥,你不去吃饭吗?你快去,我和阿黎也要吃饭了!” 这么直白的逐客令,谁知那人听了,不仅不走。 反而说道:“既然碰见了,就一起吧,吃完正好一起回去。” 不光陆雪琪惊讶,连苏黎都有些惊讶了。 搞什么啊? 和她们一起,他就一点不觉得别扭吗?! 叶文怡脸上也有些尴尬,她今天难得找到机会和他吃饭,却要和别人一起?到底还是不自在的。 “二哥,你还是……” 不待陆雪琪说完,那人已经紧挨着苏黎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他摆明就是不想走,叶文怡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得忍着委屈,在陆雪琪身旁的位置坐下。 给陆一鸣找着台阶,也给自己找着台阶下:“既然碰见了,那就一起好了。” 陆雪琪再不情愿,可人家都坐下了,她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至于,真的撵人走吧? 几人落座后,陆一鸣叫来服务员,给她们点了餐。 席间,叶文怡问了苏黎几个问题,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 苏黎没想到,那人不仅点了餐还点了酒。 平时一见到酒就两眼放光的陆雪琪,今晚却没什么兴致。 悻悻戳着盘子里的牛排,兴致不高。 叶文怡却举起酒杯道:“难得今晚大家碰到一起了,苏小姐赏个脸,喝一杯吧?” 苏黎微愕了下,放下手里刀叉,伸手去拿手边酒杯。 手里那根红色丝线系着的玉坠,“噹”的一声撞在杯口,发出清脆的响声。 叶文怡的注意力,被他手腕上那枚玉坠吸引。 不由开口道:“苏小姐这个玉坠,还真是别致。” 苏黎随口回了句:“路边摊买的,不是什么名贵玩意。” 叶文怡没再说话,她看着那枚玉坠有些失神,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一鸣的东西? 叶文怡抬眸看向那个男人,却见那人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她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起初,陆雪琪还端着架子,不肯与那叶文怡喝酒。 可到底忍不住那馋虫,想要尝尝杯子里的酒。 陆雪琪原本控制着,后来喝了几杯之后,就有些飘飘然了,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她一人抽风也就算了,偏偏那个男人今晚还要跟着她一起抽风。 一顿饭吃到最后,清醒的只苏黎一人。 陆雪琪喝趴在桌上是数羊,陆一鸣也没好到哪去,苏黎只觉得身侧有道直勾勾的视线盯着她。 他搁在桌子底下的手,不安分的要去抓她的! 她避了避,还是被那人捉住!捏着她的手指一根根把玩着! 苏黎侧目瞪了他一眼,他却笑得开怀。 她到底也不敢太大动作,怕引起对面叶文怡的注意,佯做镇定的坐着。 陆一鸣的视线太过灼热,叶文怡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他的那些小动作,被她悉数看在眼里。 叶文怡此前一直觉得,陆一鸣这个人是正经到有些冷漠的。却原来,他也可以对一个人流露出那么炙热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 她觉得今晚这饭,是她吃的最委屈的一顿,不能更委屈! 一颗心像是被人放在火上烤着,煎熬无比! 可被他视为情敌的女人,却还什么都没做…… 她已不战而败。 仰头,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喝尽。 她有些失控的开口:“苏小姐,你知道吗?我与一鸣同窗多年,我以为他这个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不温不火。然后找个人不咸不淡的过一辈子,我一直以为他是没有心的……” 可到头来,她发现,不是他没有心,而是她从未走近他心底。 叶文怡以为,只要她一直守着他,就可以等到他转身的那一天。 可谁能猜到,她没有等到他转身,却等到他为别人狂热跳动的心…… 叶文怡还想说些什么,苏黎却不想再听,她正想找人送了这叶小姐回去。 却见身侧的男人摇晃着起身道:“文怡你喝多了,我找人送你回去。” 说完他起身走过去,一把揪住叶文怡的胳膊,将人往外拽去。 苏黎抬眸看着那人背影,觉得他的动作,其实是……有些粗鲁的。 她微微蹙眉,看着桌上的陆雪琪叫道:“喂,咱们回去吧?” 陆雪琪直摆手道:“我不走,我还要、还要喝!” 苏黎看着她无奈摇头,起身,将人从凳子上拉起,拖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雪琪跟着魔似的,抱着门口的圆柱不肯离开:“我不走,我还没喝好,我不喝!” 苏黎无奈,好耐心的哄着:“祖宗,咱回家再喝,行不行?” 她扯过陆雪琪的手,强行将人往门口拉。 苏黎一抬眸,便见大门口昏暗的光线下,那个被叶文怡抱了满怀的男人…… 幽幽夜色里,传来那女人一声又一声,温的呢喃:“一鸣,一鸣……” 149你吃醋了? 陆雪琪迷迷糊糊的辨认出前面的人,摇晃着要过去。 “二哥,你混蛋!” 苏黎眼疾手快的扯住她,强行拽着人往路边拖去。 陆一鸣一抬眸,看见往门口走的两个人,一把扯开了叶文怡的胳膊。 苏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听,模模糊糊的好似听见那人在叫她。 但是坏人好事这种事情她可做不来,扯着陆雪琪的胳膊,脚步更快了! 身后,陆一鸣起步要跟上来,却被叶文怡却抓住了胳膊。 她站在他身旁,醉醺醺的开口祈求:“一鸣,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男人眉头一皱,侧目看了她一眼,拉下她的手看向不远处的徐泽说道:“送叶小姐回去。” 说完大步往门口走去,不待一丝停留。 叶文怡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底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刚刚他任由她靠近,为的不过是试探那个女人的反应罢了! 她忽地笑了,笑的讥讽。 陆一鸣一路追出去的时候,哪里还有那个女人的影子。 他深邃的眸底恢复平静,清醒无比,站在路边抽了根烟。 —— 苏黎将陆雪琪一路拖回去之后,她倒床便睡了。 她站在床边叫了几声,陆雪琪完全没有反应。 索性帮她脱了鞋,让她就那样睡去了。 她洗了澡,回了卧室。 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脑子里,就是莫名其妙跳出刚刚酒店门口那一幕。 苏黎有些烦躁,索性抓起薄被蒙住了脑袋,强迫自己入睡。 陆一鸣是在她到家后两个小时后,才抵达的小区。 他刚坐上出租车那会,前面路段出了一起交通事故,耽搁了。 男人从电梯出来,掏出她家的钥匙,熟稔的开门,关门,一路往她卧室走去。 握上门把,拧动,打开…… 苏黎睡的迷迷糊糊间,只觉身上一重,紧跟着唇上一痛。 她下意识睁眼的瞬间,男人抬手开了她床头灯。 苏黎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眼,还未看清面前的人,只觉一双手探过睡衣,沿着他腰际一路摸了上去! 男人的唇贴着她,浅啄起来。 苏黎认出身上的人,躲着他的亲吻斥道:“陆一鸣,你混蛋!” “嗯,我混蛋。” 他颇不以为然的承认了,仿佛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 “你起来,回你自己家,别在我这耍流氓!”苏黎皱眉看着他低吼。 这屋子隔音不好,她到底不敢太大声,吵醒了陆雪琪更加不知道如何解释! 男人抬手扶正她脑袋,低头吻她的唇,喃喃道:“阿黎,我想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子重重顶了她一下,紧密贴着她……让她感受的更真切了些! 苏黎只觉脑袋轰然一响,俏生生一张小脸瞬间红的能滴血。 挣扎着要推开他,却反倒被他扣住了手腕。 她偏头避开与他的唇、舌纠缠,恼羞成怒的吼了一句:“你耍什么酒疯,放着对你投怀送抱的美人不要,来我这里发什么神经!” 男人动作霍地一顿,低眸看着她。 问道:“吃醋了?” 苏黎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我犯得着吃你的醋?” 陆一鸣轻笑一声,然后复又低头吻上她的唇。 咬着她的耳朵呢喃:“阿黎,我想……要你!” 苏黎脑袋懵了下,扭着身子不配合:“陆一鸣,你别耍酒疯,我们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你没权、权利迫着我做那种事情!” “哪种事?”男人染着暧昧笑意的声调故意问她。 “你!”苏黎气急败坏吼他:“简直就是个混蛋!” “嗯,我承认。”在她面前,他就想做个混蛋,彻头彻尾那种。 他贴在她身上的手,更加不安分了。 苏黎觉得,他今晚不像是开玩笑,他似乎真的打算和她动真格。 南岸观邸那段时间,已经足够让他摸清她所有底线。 长指略过她的身体,尽管苏黎咬着唇,还是抑制不住的娇吟了声…… 陆一鸣闷哼一声,动手开始解着她睡衣的扣子。 苏黎一把握住他的手,祈求:“陆一鸣,求你了,别这样。” 这个男人像是魔鬼,她明明是抗拒的,可是他有办法找到她所有弱点,无声无息间攻破她所建造的所有堡垒! 陆一鸣动作顿住,指腹滑过她精致的锁骨。 低沉暗哑的声音说道:“阿黎,我们订婚,下月八号。” 简短的一句话,掷地有声,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苏黎眉心皱了下,看着他问道:“我能拒绝吗?” 她早不该招惹这样一个男人,躲不开,甩不掉。海岸项目之后,他看似给了她一次选择,其实却进攻的更加肆无忌惮了…… 沉默中,苏黎听见他说:“我给你时间考虑。” 她心下松了口气,却又听他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苏衍的行踪吗?与我在一处,给我一个可以肆无忌惮帮你的理由,我来帮你找到他!” “我们订婚,从此你的弟弟,亦是我的。我自然会,全心全意帮你找他。我的能力,你还不相信?嗯?” 苏黎瞳孔紧紧缩了下,她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苏衍的事情的?!” 这件事苏天逸一直瞒得很好,早些年一直对外面说,苏衍坠崖死了! 知道苏衍还活着的人,少之又少,他是怎么知道的?! 陆一鸣避重就轻的答:“你现在纠结的不该是这个问题,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我刚刚的问题。” 苏黎知道现在继续纠缠那个话题没有意义,于是只道:“苏衍的行踪,我可以自己找。” 陆一鸣轻笑:“要是能找到,你不早就找到了?” 他俯身望进她有些慌张的眸,像是诱惑,又像是承诺:“给我半年时间,我帮你找到他,如何?” 他只想与她订婚,只想她同他在一处。 半年是他承诺的期限,也是给自己一个让她爱上他的机会。 有了未婚妻这个头衔之后,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带她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名正言顺的对她做所有想做的的事情…… 苏黎恍惚。 半年?! 这些年,她已经等了数个半年,可都一无所获。 无疑他今晚这些话,在她心底泛起不小的涟漪。 苏黎不想承认,她其实有些被诱惑到了! “阿黎,相信我。”男人低沉蛊惑的声音,一遍遍在她耳边响起:“只要半年,我一定可以找到他。” 150一年后给他收尸 苏黎脑袋懵的厉害,她找了苏衍多年,一只杳无音信。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过许淑娴是不是在骗她,也许,苏衍早已……不在这人世间。 可他说半年,半年就可以见到苏衍?! 她迟疑,她动摇了…… 精明如陆一鸣,又怎会不知她内心那些小纠结? 他起身,从她身上退开,俯身帮她扣起刚刚被他解开的纽扣。 声色缓缓道:“不急,你可以好好考虑。只不过,你若是早一天做决定,大约也能找一天见到苏衍,你慢慢想。” 苏黎看着他,有些讥讽的说了句:“陆一鸣,你真卑鄙。” 他清楚的知道苏衍对她的重要性,故意说的这般云淡风轻,看似给了她选择,却早已料定这件事足以造成她心底所有躁动!掀起她内心,所有波澜! 陆一鸣看着她笑了。 这话,她说过不止一次了,他早已习惯了。 男人指腹滑过她颈边鲜艳红梅,笑道:“我是卑鄙,但对你从来都是真的。” 说完这话,他起身开门离开。 陆一鸣今晚之所以赶对她说出这样的承诺,其实是因为今天白天,徐泽那边说似乎有了一丝线索。 他不是鲁莽的人,可是却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她这件事。 亟不可待的想要,拉近彼此的关系。 苏黎听着那声关门声,躺在床上却是睡意全无。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人已经不动声色的,找到了她所有弱点。 她以为的全副武装,在他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陆雪琪早上被闹钟叫醒的时候,苏黎已经起床。 她穿着睡衣站在厨房,似乎在熬粥。 陆雪琪洗漱完,走过去才发现她在发呆,锅里的粥沸腾翻滚着,她拿着勺子出神的厉害。 甚至连她走近,都没有察觉。 “喂!”陆雪琪伸手碰了碰她胳膊。 苏黎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噹”的一声掉进了锅里。 她赶紧拿过一旁筷子,将嫂子夹起扔进 水池里。 心不在焉的说了句:“你起来了。” 陆雪琪皱眉,一脸好奇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心事重重的?” “没有。”苏黎淡淡说了句。 陆雪琪拿过她手里嫂子,将人掰正。 眸光一转落在脖颈上的一处暗红痕迹上,皱眉道:“你脖子怎么了?” “嗯?”苏黎楞了下,然后猛地想起昨晚那个男人对她又啃又咬的画面。 慌忙捂住脖子,快步往卫生间去。 镜子里,那一处痕迹明显,苏黎一阵脸红。 偏偏陆雪琪还一直盯着瞧:“怎么越看越像,古音儿身上那些……” “胡说什么呢。”苏黎匆匆说了句,拿着要刷挤药膏。 陆雪琪呵呵一笑道:“大约是我想多了,你又没有男人,哪里来的吻、痕。” 她皱着眉说了句:“可能,是虫子咬的吧。” 苏黎含着一嘴的牙膏沫,口齿不清的说了句:“虫子咬的!” “嗯。”陆雪琪没什么心机应了句,又忍不住嘀咕:“这虫子好像还不小呢,该买些杀虫剂回来了。” 苏黎看着她一边嘀咕一边往外走,总算松了口气。 这陆家的兄妹两,真是有轻易将人折腾疯的本事。 苏黎洗漱好化完妆出去之后,接到了苏天逸的电话。 股权转让的事情,他“准备”了这么久,她差点以为他真的打算放弃苏氏,任由它就这样瓦解! 苏黎接完他的电话,顺手给容凌发去一条信息请假。 那边传来很快传来回信:好的 苏黎收拾了东西便出门了,陆雪琪见她要走,忍不住问道:“你不吃早饭了?” “不吃了。”苏黎匆匆答了一句,换了鞋开门出去。 从这里到苏氏,还要一点时间,等她赶到的时候,估计也差不多了。 大约九点,苏黎赶到公司。 刚踏进大厅,便见苏艾艾坐在角落沙发上,看着报纸? 瞧见她来,放下手里报纸朝着她走来。 自从上次张明远的事情之后,苏艾艾已经不再相信她! 看着她的目光,憎恶分明! “你少得意,只要苏衍一天不死,你怎么拿走的这一切,就会怎么还回来!” 苏黎眯眸看着她,冷声道:“他若是有半点闪失,你们一个也别想脱身。我一定会找到他,然后一点点将你们霸占他的东西,夺回来!” 苏艾艾冷哼一声道:“就算你有本事夺回去,还要看他有没有那个命去拥有。” 丢下这句话,她率先起步往电梯口走去。 苏黎心头一跳,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那扇电梯门已经缓缓关上! 她到楼上的时候,苏天逸已经叫好律师,桌上放着两份资料。 一份是股权转让书,一份是他们现在居住的那套房子的转让书! 曾几何时,也是在这个屋子里,许淑娴逼着她签了这两份东西。而如今,她当着她们的面,重新将这两样东西要了回来。 苏黎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东西翻看了下,然后拿起桌上的笔。 落笔前,只听苏天逸说道:“我给你一年时间,若是这一年苏氏不能转亏为盈,你就等着给苏衍收尸!” 苏黎握着笔的手一紧,她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苏天逸没再开口,却听苏艾艾道:“叫你一年后,给苏衍收尸啊!没听清吗?” 苏黎并未看她,却是看向苏天逸。 耳边传来苏艾艾聒噪的声音:“若是一年之内你不能盈利的话,我劝你这字就不要签了,你签的可不是单单两张纸,而是苏衍的一条命啊!” 苏黎握着笔的手紧了又紧,抬眸看向苏天逸问道:“这是苏先生的主意?” 可那人却是沉默着,丝毫没有开口的打算。 一年,是他给自己的缓兵之计,但是苏天逸私心里还是希望苏黎真的能将苏氏起死回生,到时候他再拿过来,也方便的多! 苏黎冷笑,然后到底是握着那只笔,郑重写下自己的名字! 材料一式一份,她收好自己的那份,转身抬头大步离开。 临别前,苏黎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苏先生,你会后悔的!” 本就是无情的人,她还指望他能对苏衍有什么亲情?! 151陆一鸣遇难 苏黎一路从苏氏大楼出来,还未等到出租车,便接到了蒋之男的号码。 电话里,他一遍遍呢喃着她的名字:“阿黎,阿黎……” 苏黎一听这声音就不对,蹙眉问道:“你喝酒了?” “呵呵。”蒋之男傻笑一声,又道:“是喝了一点。” 苏黎听着他那声音,哪里像是喝了一点? 她蹙眉问了句:“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蒋之男报了地址,然后便挂了电话。 苏黎伸手招了一辆车租车,报了地址。 等她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苏黎推开包间的门,便见蒋之男摇摇晃晃的举着酒瓶要给自己倒酒。 桌上放着两三道菜,看着好像一筷子没动,地上躺着一堆酒瓶。 苏黎蹙眉,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瓶,说道:“青天白日喝这么多久,你要当酒鬼不成?” 蒋之男抬眸看着面前的人,似乎是认清了她,他苦笑出声:“我要和古音儿订婚了,阿黎。” 苏黎听出他话里苦涩,皱眉道:“那古家的二小姐也没什么不好,贤淑大方,与你正好相配。” 她原本也不想说这些,可这些年他在蒋家的地位实在是岌岌可危。 古音儿虽是古家老二,可传言古老爷子一直很喜欢这个古二小姐。 从利益的角度考虑,这位二小姐是个不错的人选。早几年,古音儿追着蒋之男满城跑的时候,苏黎就想劝他了。 “呵呵。”蒋之男苦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喝尽。 苏黎一把夺过,放在一旁,看着他说道:“别喝了,再喝下去真要成酒鬼了!” “她不是我想要的人,她不是!”他忽然失控的吼出这句话。 苏黎怔了下,不耐问了句:“那你想要什么?” 蒋之男看着她,好半天没有言语。 却听她叹息道:“蒋之男,我们都别任性了行吗?生活没有给我们任性的资本。” 蒋之男也好,她也好,都是如此。 那人趴在桌上,忽地就哭了,哭的一塌糊涂。 与蒋之男相识这么久,这是苏黎第二次见他哭。 她不知道如何劝他,也劝不了。 好半天蒋之男缓和了情绪,看着她说道:“好,我都听你的。” 如今蒋鹏宇和他的战争已经如火如荼,她说的对,他还有什么资格去选择?! 那日若不是他设计,他何至于和那古音儿睡在一处! 蒋鹏宇原本给他找的是个小姐,可谁知道正好被古音儿撞见…… 苏黎拍着他的背道:“古小姐是个不错的人,你好好同她相处,古家自认会全力帮你。不要辜负她一片深情。” 蒋之男沉默着,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他从没有像此刻这般,这么恼怒自己的一事无成,碌碌无为。 他忽然恨极了,自己在蒋家的不争不抢! 总以为不争不抢,就可以和母亲安稳度日,到头来,即使他什么都不做,也还是不得善果! 这么多年,他到底是犯了多愚蠢的错?! 苏黎劝不住,只好任由他去喝,直到他醉的不省人事,她才叫人将他扶出去。 她将人送上出租车,回去结账的时候,便看见了站在收银台前的古音儿。 古音儿收了卡,转身朝着她走了过来。 苏黎疑惑,她什么时候来的,既然来了,为何不去见将之男? 她眼睛红红的,看着像是刚刚哭了一场。 苏黎蹙眉,微微弯唇道:“古小姐,你好。” 古音儿强扯嘴角道:“苏小姐,真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照顾他。方便的话,我想和你谈谈。” 苏黎声色淡淡道:“我没怎么照顾他,古小姐应该感谢的人,应该是你自己才是。” “没有,我并没有做什么。”古音儿匆匆解释。 苏黎不想和她纠缠这话题,忍不住问了句:“他知道你来吗?” 古音儿摇头:“没有,我是偷偷跟来的。蒋家的保姆说他这几日总是整日整日的喝酒,我不放心,所以……” 苏黎听的皱了眉头。 “我知道,他不乐意与我在一起,他是被逼的,他反抗不了……” 古音儿一边说着,一边将人领去自己的房间。 苏黎皱眉道:“古小姐不必想那么多,相信蒋之男既然做了决定必然不会后悔,况且古小姐,也不是个会让人后悔的人” 古音儿有些期翼的目光看着她,失控的哽咽道:“有苏小姐这话,我就放心了。” 苏黎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古音儿后来喝了不少酒,苏黎劝不住,只得随她去。 她扶着她出去的时候,她醉醺醺的呢喃:“苏小姐,以后我和之男的孩子叫你干妈好不好?” 古音儿对她心存芥蒂,苏黎心里是清楚。 毕竟她和蒋之男那些流言不少,她会起疑苏黎也不怪她。 她笑笑道:“能做你们孩子的干妈,我当然高兴,不过……” 苏黎也不管她是真醉还是假醉,但是有些话她还是要说上一两句的。 “不管旁人如何误会蒋之男与我,你既然决定要同他在一处,自然不能和别人一般怀疑他。你可以不信我,但不能不信他看了。” 苏黎说完这话的时候,明显察觉到身旁人的脚步顿了下。 她想古音儿应该是听进去了。 苏黎扶着古音儿出去的时候,外面便有人过来接她。 将人送上车,她也打算打车回去。 不知道什么到底什么时候,只是外面已经华灯初上,夜色妖娆。 苏黎站在一盏路灯下,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想起早上在苏天逸办公室,那人给她下的最后通牒。 恍惚中,包里的电话一阵响。 苏黎低眸从包里掏出生手机,是陆一鸣打来的。 她皱了皱眉,接通放在耳边“喂”了一声。 电话里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并不是陆一鸣的声音,而是徐泽有些慌张的声音。 “苏小姐,你在魅夜这个地方有认识的人吗?先生被困住了,出不去,我联系不上他,有些担心。” 苏黎握着电话的手一紧,微微蹙了眉。 只听徐泽担忧道:“魅夜这个地方,你也是清楚的,不是什么好地方,一不小心声誉就毁于一旦。他若不是上次为了那幅画欠了徐诚唐一个人情,也没必要来这种地方……” 苏黎隐隐蹙眉,伸手拦了一辆车,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道:“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152她只想救他 魅夜那个地方,是江城最神秘也最黑暗的地方。 即使苏黎出入了大大小小的地方,但却从未踏足过这个地方。 传说中,可以轻易杀人于无形的地方,想要毁掉一个人,在魅夜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徐泽说,陆一鸣是因为要还徐诚唐的人情,才应的这次约? 想来,那副画他拿的并不简单!她早该料到,像徐诚唐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让出那幅画?! 如果,徐诚唐想在哪个地方对陆一鸣做什么的话,饶是陆一鸣恐怕也未必能轻易脱身! 苏黎想着,不由的有些害怕。 她掏出电话,拨通一个许久不联系的号码:“kin,你是不是在魅夜,我过去找你,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 电话传来男人难得严肃的声音:“今晚不行,今晚这里有大事要发生,你过来一不小心会殃及池鱼。” 苏黎一听这话,不由心头一紧。 握紧了电话皱眉道:“没关系,我有很重要的事请你帮忙!” 那人劝了几句,可苏黎执意要去。 只道妥协道:“行,行,真是服了你了,你从后门进来,我在大厅等你。” “好。” 苏黎挂了电话,便催促司机快一点。 彼时,魅夜。 徐泽是叫了一些人过去,想要叫人一起帮忙找到陆一鸣。 但是他叫去的那些人,还未塔进魅夜大门,便被拦在了门口。 就连余有为,也毫不列外! 徐泽拨打了贺嘉盛的电话,可那人今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电话一直处于关机。 他们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苏黎身上。 余有为皱眉道:“徐泽,你确定苏小姐有办法踏入这个地方?” 徐泽摇头,“我不确定,但我只能堵一堵。” 早前先生让他调查kin那人的背景的时候,他无意中查到这个地方。 当时也没当回事,只是一看而过。 只是想着苏小姐和那个难免有联系的话,应该能找到法子进去。 毕竟他相信他们先生的目光,他看上的女人,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苏黎乘坐的车,从夜魅的整个门经过。她一偏头,便见大厅外站着 一排人。 一眼便认出其中两个,徐泽,余有为。 车子略过正门,驶向后门。 苏黎趁机给徐泽去了一通电话:“我到了,马上进去,等我电话。” “好。”徐泽松口气的似的说了一句。 苏黎挂断电话,车已在后门停下。 她付完钱从车里出来,便见kin坐在后门那里抽着烟等着她。 见她过来,立即起身走了过来:“姑奶奶,你怎么选今晚过来了?!” 苏黎轻笑,故作不解的问道:“怎么,我来找你喝酒,难不成还要挑个黄道吉日?又不是看你结婚,没必要那么隆重吧?” kin拉着她走去角落,审视的目光问道:“你来找我喝酒?当真?” 苏黎抬眸迎向他,神色严肃道:“假的,我来找人。” “姑奶奶你开什么玩笑,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来找人?!”那人有些不可理喻的看着她。 毫不客气的说了句:“我劝你还是明哲保身,现在就走还来得及!” “你知道我的性子的,决定踏进这个地方,没看见人我是不会离开的。”苏黎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我这卡里有两百万,我的私房钱,够你出去做点什么,不至于下半辈子饿死。” “带我去找人!马上!” 男人吸了一口烟,眯眸看着她问道:“你要找的是陆一鸣吧?” 苏黎也不瞒他:“没错,就是他,赶紧带我去。” kin将烟扔在地上,狠狠踩灭道:“你知道夜魅这背后的人,到底什么背景吗?为了他,你得罪那样一个人值得?!” 苏黎抬眸看着他,语气坚定:“那是以后的事情,我只知道现在, 不能看着他身陷危险,他也曾帮过我,就当我还了这个人情!” “呵呵”kin看着她傻笑了两声,终是妥协:“罢了,谁叫我也欠你一个人情,刀山火海陪你走一遭就是。” 他抓过她的手,将那张卡塞去她手里:“收好你的东西,别叫我们相识的这段时光变得一文不值!” 苏黎倒也不和他客气,揣好东西说道:“走吧。” kin有些失笑摇头:“我只能说,陆一鸣那小子的眼光真不是一般的好!” 苏黎此刻懒得去分辨他话里的深意,kin递来一套衣服嘱咐她:“找个没人的地方,赶紧换掉。” 五分钟后,苏黎穿着那身服务员的衣服过来。 一路低着头,唯唯诺诺跟在他身后。 一路走进去,有人和他打招呼。 踏进客厅之后,苏黎便听他有些漫不经心的说了句:“你去八零六房间,问问里面的客人需要什么,不许怠慢了这位贵客!” 苏黎垂着脑袋,乖巧应了句:“是。” 起步便要往电梯口走去,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低声道:“走楼梯,小心应对,大门外的人,我会找机会放进来。” “谢谢。”她低声道了谢,然后换了方向。 许久以后,苏黎回想起今日种种,她常常会问自己,如果她今晚不曾踏进这个地方,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她手里那根,他在医院里,花了时间、心思编织了一晚上的情人结,系着那枚小小的玉坠,在黑色的托盘下,随着她步伐的挪动晃动着。 苏黎端着盘子里两杯清茶,一路往上走。 无疑kin的警告是对的,楼梯这种地方走的人少,她一路走到八楼,都没有被人撞见。 八零六房间在楼梯口的另一侧,苏黎垂着脑袋小心翼翼的往那头走去。 身侧经过两个打扮妖娆的女人,言语暧昧:“听说那位爷,可是这江城的大人物,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大的胆子算计他。这日后要是追究起来,我们还有命活吗?” 另一人不屑道:“进了这个地方,可由不得他做主!再说他吃了那种药,哪里还由得他!” 苏黎端着盘子,小心翼翼的擦过她们。 却听之前开口的那丫头又说了一句:“万姐你可小心些,这陆家毕竟不是好惹的!” 苏黎脚步一顿,手下东西险些滑落在地。 回身时候,走道里已经没了那两女人的身影。 她不敢多做停留,端着手里东西,一步步往尽头走去。 距离那扇门越来越近的时候,苏黎那颗心便跳的越来越躁动。 经年之后,她想起彼此之间种种,便如她手腕间那根红丝线一般,缠缠绕绕解不开…… 153我需要你 苏黎捧着两杯水,站在门口。 即使隔着厚重大门,也依然能听见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破碎的的声音。 她端着盘子的手一紧,面前的门却忽然动了! 苏黎端着盘子处置和脑袋站在门口,低垂的目光里,一个女人捂着额头气呼呼的往外跑。 那扇厚重的门缓缓合上,苏黎抬眸握上门把,缓缓推开,踏进去。 脚步刚站定,便听“砰”的一声,脚边多了一只水晶杯的碎片。 安静的房间响起那人阴森的声音:“还敢进来,刚刚的教训还不够?!” 苏黎怔了下,楞在原地没有动作。 “啪嗒”—— 安静的房间内,响起一声打火机的声音。 她听见沙发上那人又道:“叫你们老板进来见我,他这地方若是还想继续开下去的话,就叫他让我的人进来!” 苏黎缓缓抬眸,便见那人斜倚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躺在那一片朦胧的烟雾,面前的烟灰缸里堆着一堆的烟头,看样子他似乎已经抽了不少。 她瞧着那个男人,想起刚刚经过她身侧的两人说的话。 她们说,给他吃了药? 可她现在看着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吃了药的样子啊…… 苏黎端着手里两杯清茶走过去,还未靠近,便见那人忽地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猛地朝她脚边砸了过去! 那只烟灰缸瞬间碎成两瓣,里面的烟头散落一地,有些砸在了她白皙的脚面上。 苏黎皱了下眉,端着手里东西走过去。 “你找死……” 男人还未说完的话,被她打断:“陆一鸣,是我。” 陆一鸣抽烟的手一顿,这才抬起深谙的眸看了过来。 他的意识是真的有些不清楚了,朦胧的视线里,是她模糊的轮廓。 陆一鸣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开始出现幻觉,他眯着眸,试图看清面前人的脸。 苏黎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皱眉道:“你怎么了?” 陆一鸣脑袋恍恍惚惚的,面前的人,耳边的声音都像极了她! 可是他却不敢掉以轻心,怕自己认错! 苏黎看出他的不对劲,端起一杯水走过去:“喝点水吧,余先生和徐助理应该很快就会找过来。” 陆一鸣脑袋昏沉的厉害,体内的药效早已翻腾,此刻鼻翼间熟悉的馨香更是让他一阵躁动! 他忽地一把捏住她的手腕,苏黎猝不及防,手里的杯子一晃,洒了他一脸。 冰凉的茶水,让他混乱的意识,似乎清醒了片刻! 短暂的清醒,让他看清了面前的人!是她! 男人心底狂喜一闪而过,然后一个翻转,将人压在了沙发上! “陆一鸣!”苏黎惊慌失措的叫着她的名字。 他身上的温度,烫的她慌乱,又心悸…… 她隐隐意识道,那两个女人说给他吃的是哪种药。 苏黎皱眉看着他道:“陆一鸣,你起来,我带你去卫生间,洗个澡清醒一下!” 那人炙热的目光看着她,低声道:“我需要你。” 简短的几个字,铿锵有力! 苏黎心头狠狠跳动了一下,避开他落下的吻,慌乱道:“你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带你去洗个澡!清醒一下,余先生,很快就会到!”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男人低吼一声,捧着她的脸,落下一记冗长深吻。 苏黎慌乱的挣扎,慌乱中,她抓到了茶几上的另一杯水,毫不犹豫的朝着他脑袋淋了下去。 男人动作一顿,抬头深谙的眸看着她, 苏黎趁着这时机,一把推开了他,匆匆奔向门口道:“陆一鸣,你冷静些!你现在不清醒,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想,现在哪怕站在他跟前的是一个陌生人,他也会不管不顾的…… 所以,她不能纵容他犯糊涂。 陆一鸣缓缓从沙发上起来,有些不稳的步伐朝着他走来。 苏黎一转身,握上门把,便要出去。 那扇门还未打开,她便觉后背一重,她被那人狠狠的压在了门上。 耳边响起那人压抑的,低吼的声音:“你要是现在出去,他们立马就给我送一堆女人过来!你走,你确定你现在要走?!” 苏黎整个人一怔,再回神的时候,觉得压着她的那股力道渐渐变轻。 他似乎,真的打算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她握着门把的手紧了又紧,心底纠结又纠结,同样煎熬的还有那个早已意识模糊的男人! 她永远不会知道,此刻他要用多强的意念,让自己和她说这些话。 陆一鸣退后一步,给她足够的开门的距离。 此时此刻,这短短的等待,几乎,耗尽了这一生所有耐力。 苏黎握着那扇门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她缓缓收手,转身看着他道:“我留在这里,等余有为和徐泽赶到。” 话落,便觉得手腕已经,那人重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狂喜的声音道:“你既然做出选择,就别后悔!” 苏黎只觉身子一轻,那人一把将他扛上肩头。 “陆一鸣!”她慌乱大叫、 男人却一把反锁了门,不顾她的挣扎,将人扛去了浴室! 苏黎以为他是要自己洗澡,可最后,他却将她一把扔了进去。 冰凉的冷水,刺激的她一下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站在那里看着她那一身的狼狈。 她挣扎着要从浴缸爬出来,却被那人一把狠狠摁了下去。 苏黎推搡着他肩头叫道:“陆一鸣,你放开我!你现在脑子不清醒,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男人血红的眸睨着她,沉声道:“我知道,你是苏黎!我要的,从来都是你!” 话落,他起步朝着她走过去。 她整个人一哆嗦,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水是冰凉的,可他整个人却是火热的。 苏黎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混沌中那人说:“我会对你负责,我会帮你找到苏衍。” 话落他炙热的吻落下,苏黎脑子一点点恍惚,她的挣扎,犹豫被那人的狂热尽数吞没。 他将她双手反扣于浴缸边缘,狠狠一个用力…… 深深绝望里,他深红着眸说:“即使你后悔,这辈子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那时,她早已被他折腾的七荤八素,根本腾不出精力去回应。 154苏黎,我的未婚妻。 苏黎心中懊恼极了,她今天实在不该自投罗网! 她使劲了解数,才换来他短暂的停歇。 陆一鸣一把将人从水里捞起,抱着人大步往外走。 苏黎有些无力的胳膊抱的他更紧了些,有气无力道:“陆一鸣,我衣服呢?” 男人哑着声道:“一会我帮你穿。” 苏黎没再说话,她以为这算完了。 但事实并不是如此,片刻后……男人又覆了上来! 苏黎有些吃力睁眼看着身上的人,斥他:“陆一鸣,你有完没完?!” 男人咬着她的唇道:“刚刚那道只是开胃菜,你以为魅夜的药那么简单?” 苏黎脸色一红,来不及再多说什么已经再度被他…… 她根本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今晚是她自动送上门,怪不得别人! 他在这场混乱中,抽出丝毫精力问他:“陆一鸣,你是不是逗我呢?” 之前和现在的差距,她还是分辨得出来的,差是不是有些太天差地别了?! 她总觉得,他身上那些药效已经散了! 陆一鸣的动作不紧不慢,看着她煎熬难受…… 他身上的药效是散了,即使没散完,可凭他的意志力也还是压制得住的。 可她就在眼前,他还费那个精力去忍做什么? 自从她从南岸观邸出去之后,他便憋了许久,眼下这样的机会他能放过折腾她? 苏黎越想越不对劲,她抬手推着他:“陆一鸣,你起来!” 男人坏笑着:“真要我起来?” 苏黎脸上一阵发热,索性别开脸不去看他。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一鸣,你在吗?你还在里面吗?” 苏黎眉头一蹙,推着他:“余医生!” 可那人却坏笑一声道:“让他等着!” “陆一鸣!”苏黎急的大叫。 可那人反而越发嘚瑟了:“叫,你尽管再大声些,我是无所谓。” 苏黎脸色一红,咬着唇不吭声了。 她原以为他顾忌着外面的人,很快会消停,可那人根本丝毫也不在意外面的人! 苏黎实在受不住外面的敲门声了,求着他:“陆一鸣,快点行不行?” 她今天这脸,算是被他给丢尽了! 男人捧着她的脸,细密的吻落在她脸上,哑声问道:“阿黎,我们订婚?” 苏黎一怔,避开他灼灼的目光:“出去再说。” “不行,这件事必须现在说。”陆一鸣语气坚定。 “出去说!” 她向来犟的厉害,陆一鸣也不跟她争了。 好脾气的妥协:“好,出去说。” 苏黎又轻信了他一回,结果…… 她再度被那人折腾的上气不接下气,苏黎抱着他,哭着求饶:“陆一鸣,陆一鸣,我累了……” 男人捧着她的脸,哑声问道:“出去我们就订婚?” 苏黎虽然已经被他折腾的意识迷糊,可还是听清了他这问题。 她掐着他胳膊,有气无力的说道:“陆一鸣,你这是威胁我!” 她早已精疲力竭,可他似乎依然精神抖擞! 陆一鸣毫不掩饰道:“嗯,你说是威胁,那就是。” 苏黎抓着胳膊的手微微用力:“混蛋!” “嗯,你说什么都好,我就问你一句,这婚你是订,还是不订?!” 从她踏进这房间之后,他就不打算放过她! 她对待感情,尤其是面对他的感情的时候,最是喜欢逃避! 这一次,他不想再给她逃避的机会! 男人动作加重了些,威胁的意味明显。 他退出去,将人翻转过来,从后面…… 压着她问:“不想同意?嗯?” 苏黎受不住他一波又一波的进攻,趴在枕头下,凄凄艾艾的哭着。 男人咬着她白玉般的耳珠诱惑道:“订婚,若是半年之后我不能找到苏衍,婚约自动取消!” 她终于有气无力的回应他:“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轻易让他彻底失控。 苏黎被他折腾的起起伏伏,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他总有能耐让她在地狱天堂随意切换。 心口狂躁的跳动着,像是随时要跳出胸腔。 苏黎抓紧了身下枕头,低声哀求着:“陆一鸣,我累了……” “乖,很快就结束。” 这话他已经说了不下十遍,她早已不信。 苏黎哭的更凶了。 陆一鸣到底不忍心,决定随了她的意。 有某一个时候,苏黎只觉得,胸口一窒息,眼前一阵发黑。 陆一鸣结束的时候,她便沉沉睡在了枕头上。 男人眉头一皱,随手抓起床边的睡衣将她裹住。 他那件衬衫虽然湿了,但还能穿。 陆一鸣套上衣服,将人抱出去,捡起沙发上的外套,将她裹住。 门打开的瞬间,看见的不是徐泽,也不是余有为,而是…… 蜂拥而至的记者,和铺面而来的闪光灯。 “陆先生,听说你和人一夜qing了,麻烦您解释一下好吗?” “陆先生,请问你怀里的是这次事件的女主角吗?” 陆一鸣这人自从回国之后,便坐拥陆氏的生杀大权,无数双眼睛看着他。 只等他出了差错,然后取而代之…… 偏偏这是个极有手腕的人,众人围追堵截许久不见他有丝毫差错。 今天这样的一出事件,足以在江城商界发酵、爆发! 苏黎睡的昏沉沉,耳边嘈杂的声音让她忍不住皱眉。 陆一鸣将人放下,不着痕迹掰过她的脸面镜头。 苏黎冷不丁被扑面而来的灯光捕捉个正着,一道道闪光灯让她睁不开眼。 浑浑噩噩的,只听那人说了句:“我的未婚妻,苏黎。” 众人哗然,立刻有不罢休的记者问道:“陆先生,什么时候和苏小姐订了婚,怎么大家一点都不知道?莫不是陆先生,故意转移大家注意力,才这么说的吧?” 苏黎有些无力的靠在他身侧,任由他搂着自己。 只听那人说道:“下月八号,我们的订婚宴,届时欢迎诸位光临。” 陆一鸣说完这话,弯腰一把抱起身侧的人,大步走了出去。 众人面面相窥,再无一人敢拦他分毫。 苏黎一路被他抱上车,她是真的累极,上车之后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便睡了。 司机见他们上车,立刻给余有为和徐泽打了电话。 徐泽自觉的去了后面的车,余有为一上车,便见苏黎外露在外的一条胳膊,痕迹斑驳。 “咳。”他略尴尬的咳嗽了声,低声提醒道:“你好歹悠着点儿。” 陆一鸣点了一根烟,斜眼看他:“门敲的很过瘾?” 明知道她在他房间,还一个劲的敲门,说他不是故意的,陆一鸣会信?! “呵呵。”余有为干笑一声,没再说话。 155一夕化成灰烬! 车子驶出夜魅之后,陆一鸣便察觉到怀里人的不对劲。 苏黎发烧了,温度持续升高!抱在怀里都有些烫人! 余有为给她看了看,立即叫司机将人送去医院。 从车上出来,陆一鸣便一路抱着人往病房去。 苏黎一路昏昏沉沉,耳边似乎一直有人在叫她。 但是她听的不真切,压根分辨不出是谁在和自己说话。 余有为检查一番,安排了药水,看着陆一鸣道:“感冒,烧退了应该就没事了。”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心跳检测仪,上面的数值是正常的。 “嗯。”陆一鸣隐隐松了口气。 想起那缸冷水,他忍不皱眉,是他疏忽了。 余有为收了东西,看看着他道:“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陆一鸣皱了皱眉,起步跟上他。 办公室内,余有为关了门道:“你既然铁了心选了她,那我就不得不问一句,你近期有生孩子的打算吗?” 陆一鸣怔了下,看着他不说话。 既然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孩子还是迟早要生的。 余有为皱眉,语气严肃道:“苏小姐,半年前刚动过一场大手术,我不介意这个时候让她怀孕。” 闻言陆一鸣蹙眉问道:“你不是说过,她的手术很成功?” “一鸣,医学上理论的东西有时候和现实不能一概而论。她做的是换心手术,本就和一般手术不同,再成功也不能掉以轻心。” “知道了。”陆一鸣语气沉重的应了声,开门出去。 余有为看着那份报告,却忍不住皱眉。 苏黎浑浑噩噩的睡了一整夜,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清醒过来。 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苏黎支撑从床上坐起拿起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接通。 耳边传来陆雪琪担忧的声音:“阿黎,你在哪里?” 苏黎皱眉,轻声说了句:“医院,余医生这里。” 高烧过后,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嗓子干的厉害,说出的话都是嘶哑的。 “你在那里等我,我立刻过去!” 她说完这话,便挂了电话。 苏黎放下电话,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 脚还未着地,便觉眼前多了一道身影。 陆一鸣接过她手里的水杯,给她倒满,将人重新扶去床上坐好。 苏黎接过水杯,喝了一大杯。 水杯刚放下,便见那人又给她倒了一杯。 她刚想说不用,却见他手里多出一板药,苏黎一眼认出,那是避孕的。 忍不住想起昨晚的情景,她脸上一阵发红。 伸手拿过那板药,扣出一颗放进嘴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咽下。 男人拿过她手里东西,说道:“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吃这些药,昨晚,是情况特殊。” 陆一鸣是懊恼的。 他握着她的手道:“以后这些措施,我来做。” 苏黎低着脑袋没吭声,那时她想,也许他与她订婚也只是一时无奈之举,也只是形势所迫? 这样也好,省的到时候找到苏衍,彼此还要纠缠…… 男人伸手探上她脑袋,摸着温度似乎是下去不少。 正想收手,却听“嘎达”一声门响了! 陆雪琪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一眼瞧见陆一鸣搭在陆雪琪脑袋上的手。 瞪着眼睛大叫道:“二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陆一鸣脸色一沉,堪堪收了手。 陆雪琪几步走过去,一把拉开他,护在苏黎身前怒声质问:“昨晚那些新闻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威胁阿黎什么了?!” 男人寒沉着一张脸看着她,冷声道:“这话,也就你敢说!” 这要是换了另一个人,这样多管闲事,他早就让她滚蛋! 陆雪琪见他不答,转而看向苏黎道:“阿黎,你来说!要是他威胁你的话,你尽管告诉我,我豁出这条命也不会让你被他欺负!” 苏黎微微抬眸看向陆雪琪身后的男人,却见他悠闲自得的坐在沙发上喝茶。 陆雪琪瞧见她这小动作,不由恼了:“肯定是他威胁你,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 “雪琪。”苏黎轻声打断:“你误会了,我是自愿的。” “啊?!”陆雪琪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苏黎垂着脑袋,缓缓道:“我与你二哥,是真心…互相喜欢的,订婚也是商量很久才做的决定,你别误会他。” 她这番话完全是为了打发了陆雪琪,这个丫头单纯是单纯了些,可对她,从来都是真心的。 要是让她这么一直疑虑下去,保不准要一直和陆一鸣作对到底。若是因为她的关系,影响了他们兄妹感情,倒是她的罪过了。 陆雪琪看了她好一会,才道:“那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要从南岸观邸搬出来……” 苏黎一抬眸,便见沙发的男人也正灼灼看着她。 他似乎,真等着她要如何收场? 苏黎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个放羊的孩子,偏偏那个罪魁祸首坐在那里像是没事人似的! 她微微思索了下,说道:“吵架了嘛,情侣间吵架不挺正常的。” 陆雪琪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复又转身看向沙发上的人,皱眉问道:“二哥,她说的都是真的?” 男人起身一边往厨房去,一边说道:“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听她的就是。” 语气轻柔,伴着宠溺。 “哼!”陆雪琪无缘无故被喂了一嘴狗娘,气的不轻! 看着他背影,忿忿说了句:“你这个妻奴,我坐等你被阿黎吃的死死的!” 男人肩头耸动了下,看着像是在笑。 陆雪琪又哼了声,这才转身看向苏黎,笑眯眯道:“我就知道我二哥不是那么混蛋的人,他对你是真心的!” 苏黎笑笑没有答话。 有些事,陆雪琪的确是不适合知道的。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陆雪琪拿着遥控器开了电视。 屏幕一打开,入目便是一片猩红的火焰! 旁边的主持人解说道:“夜魅忽然失火,失火时间正是员共开集体会的时候,无人员伤亡。但夜魅内部灭火设施不全,造成火势无法扑灭,目前除一些财产损失外,无生命隐患。” 那个全城最繁华,奢侈的地方,转瞬间化为灰烬…… 陆一鸣从厨房出来,便见床上女人咄咄的目光看了过来。 156玉坠是他母亲的遗物 陆一鸣抬眸看了她一眼,对着陆雪琪说道:“雪琪,你过来,将菜端出去。” “哦。”陆雪琪应了声,放下遥控器朝着他走了过来。 陆一鸣将手里的汤放在桌上,走过去拿过床头的遥控器。 正要关掉,却被她一伸手拦住。 苏黎侧目看着他问道:“是你做的?” 男人微微眯了眯眸,没答话,脸色却是沉了下去。 抽过她手里的遥控器,果断了关了电视,沉声道:“那个地方,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以为,在夜魅纵火是那么简单一件事?!” 苏黎蹙了下眉,正想再问些什么时候却见陆雪琪从厨房走了出来,只得压下了一肚子的疑问。 吃完饭,陆雪琪被她劝了公司。陆一鸣将人送出去,好一会儿没回病房。 苏黎原本想收拾了东西回去,本就只是个感冒没什么大事。 可她还来不及去办出院手续,陆老太太身边的保姆的倒是过来了。 这人苏黎是认得的,吴清莲,老太太的贴身保姆。 “吴姨,您怎么来了,快坐。”苏黎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吴清莲笑着接过,却不急着喝。反倒拉着她在身边坐下,让她去看她带来的东西。 “你瞧,这都是老太太让我带来的,她老人家可挂念着你的身体呢。” 苏黎看着袋子里的东西,有些像是灵芝,人生之类的进补药材。 想来陆家出来的东西,自然是价值不菲的。 她立刻就推拒道:“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麻烦吴姨带回去吧,多谢奶奶好意。” 吴清莲嗔怒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这孩子,马上都是一家人了,还和她客气什么?她就是嘴硬心软,对你还是关心的!” 可她越是这样说,苏黎心底反而越是愧疚,她和陆一鸣这订婚宴,本就是各怀心思的。 平白收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她会愧疚:“真是太贵重了,我……” 吴清莲拍着她的手,笑道:“贵重什么啊,本就是给人吃的,收着它们难不成留着当历史文物啊!你快别和我客气了,要还,你自己去还。” 苏黎一听她这么说便不吭声了,想着反正陆一鸣还在,到时候还给他也是一样。 吴清莲见她不吭声,笑笑道:“这才对啊,她给你什么你留着便是,一家人,没必要客套。养好身体,尽早给我们陆家添上一儿半女才是大事。” “呵。”苏黎轻笑了声,没答话。 觉得这话题扯的有些远了。 吴清莲也没继续,想着这虽是要订婚了,可女孩子脸皮到底薄些,她也能理解。 她低眸打量着苏黎,真是越看越喜欢。 由衷说了句:“这一鸣的眼光啊,就是好!从小到大,他做的决定就没错过。选了你这么个妙人儿,夫人在天有灵也该宽心了。” 苏黎只是笑笑。 吴清莲赞许的目光打量着她,最终落在她空无一物的手腕上。 她一把抓起苏黎右手道:“呀,老太太给你的手镯,怎么还没戴啊?!” 苏黎楞了下面说道:“在一鸣那里,他帮我收起来了,太贵重了,怕磕坏了。” “胡说,那东西可不就是被人戴的!那可是陆家……”吴清莲话还没说完,一眼瞥到她左手手腕的红丝线。 瞧着那枚玉坠有些眼熟,不由问道:“你这个小玩意,我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 苏黎顺着她目光看过去,笑道:“这个啊,路边摊买来的,不怪您眼熟。” “不对!”吴清莲一口回道:“这东西可不像是路边摊的东西。” 她抓过苏黎的手腕,捏着那小玩意看了看,转动了下,果然瞧见底下的字母l。 不由笑道:“这可是一鸣的宝贝!” “嗯?”苏黎隐隐生出一丝好奇来,不由蹙眉再次打量起那个小玩意。 吴清莲转着那枚玉坠,让她看底下的字母:“这东西,是当初他父亲和他母亲的定情信物,后来他母亲去世之后,一直由他自己收着。” 苏黎微愕,显然没有料到这么个小玩意,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吴清莲后来又说了些什么,苏黎听的浑浑噩噩的。 正恍神的时候,便见那个男人开门进来了。 吴清莲起身道:“既然一鸣来了,我就先回去了,老太太还在家里等我回话。” 苏黎起身送了她出去,回来病房便一直盯着那么个小玩意发呆。 陆一鸣切了水果,见她还在盯着那玉坠看,不由问道:“怎么了?” 苏黎从抽屉里找出剪刀,正要一剪子下去,被那人一把截住,夺了过去。 “做什么?!”陆一鸣沉了脸问。 苏黎指着那枚玉坠道:“你母亲的遗物,你骗我说是路边摊的东西。这么贵重的东西,不适合戴在我的手上!” 她要是找知道这东西的来历,断然不会留在手上这么久! 难怪陆雪琪说瞧着眼熟,那日和叶文怡一起吃饭,她也一直盯着这个小玩意! 陆一鸣沉眸道:“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苏黎蹙眉:“可是这东西,戴在我手上不合适。这是母亲和你父亲的……定情信物,我们只是假订婚,你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 男人忽然恼怒的打断:“谁告诉你,我们是假订婚?!苏黎,你觉得我有多少时间、精力,去和你虚情假意、逢场作戏?!” 苏黎心跳有片刻失停,他现在……是在…… 他迎着她错愕的目光,说道:“玉坠是我母亲的遗物,是我父母的定情信物也没错,既然要我们要订婚,这东西交给你保管,也是理所应当。” “作为我的未婚妻,陆家的准孙媳,你没有理由拒绝我这样一份礼物。” 苏黎默,原本一肚子想说的话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他堵了回去。 “阿黎。”男人向前一步,将她拥入怀抱。 轻声道:“帮我好好保管它,我想母亲她会很高兴的。” 不止一个人说过,陆一鸣这个男人太危险了,这是个极具手腕的男人! 江城多少女人对他神魂颠倒,穷追不舍,最后却只能望而却步。 苏黎不懂,他为何偏偏对她……步步紧逼。 可此时此刻,靠在他的怀抱,她竟觉得莫名的安全。 157戒指是他千挑万选的,正如她这个人 苏黎出院是在第三天下午,陆一鸣原本是要送她回去的。 但是半道上他忽然接了一通电话,听电话里徐泽的语气,好像有些急。 苏黎在他挂完电话之后商量道:“要不你先和司机回公司去,我自己打车?” 男人侧目看着她说道:“是关于魅夜的事情,你和我一起过去?” 苏黎沉思录片刻,点头:“也好。” 陆一鸣抬眸,对着司机说了句:“去公司。” 车子大约是在四十分钟后抵达的陆氏大楼,苏黎原本不打算和他一起进去。 可那人下车之后,一直站在她车门边等着她。 她那点心思,陆一鸣又岂会不知道。 自那晚上对着江城记者说出订婚日期之后,他便不打算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 从此以后,她和他出入任何地方,都无需偷偷摸摸,都是光明正大的! 苏黎终是开门下车,脚步才刚站定,便被那人一把捉住了手腕,紧紧牵着。 她靠在他身边,低声提醒道:“你这样,就不怕影响形象?” 陆一鸣轻笑,微微用力,拽的她贴的自己跟紧了些。 “我牵我自己的未婚妻,关旁人什么事?” 苏黎面色一红,不再开口。 反正比起耍贫嘴,她压根不是他对手。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丢脸的事情又岂是这一回? 罢了,他要牵便牵着好了。 还未走近大厅,便察觉数道目光,朝着他们方向投了过来。 身侧陆续有人经过,礼貌客气的同他们打招呼:“陆先生,苏小姐。” 人人语气平静,那些人最初的诧异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平淡。 苏黎发觉,慌乱的好像只她一人。 陆氏的人,给她一种错觉,好像她和陆一鸣在一起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苏黎诧异的同时,又忍不住感叹,这个男人的领导力。 这样的素质,绝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养成的。 进了电梯,苏黎忍不住说了句:“人人都惦着脚尖想要踏进陆氏大门,想来也不是全无道理。” 男人轻笑一声道:“你这算是,对我的认可?” 苏黎白了他一眼,嘀咕了句:“脸皮真厚!” 耳边传来男人一声轻笑,然后只听“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苏黎被那人牵着出去。 从电梯出来,没走几步,便见徐泽急匆匆走了过来覆在哪儿耳边低语了几句。 陆一鸣微微蹙眉,转身对着苏黎道:“你在休息室等我,忙好了带你一起回去。” “嗯。”苏黎应了声,跟着徐泽过去。 徐泽见他安顿好之后,便转身出去。 苏黎起身站在宽大落地窗前向下看去,楼下行人如蝼蚁,远远看着再没有比陆氏更高的大厦,视野十分开阔。 此刻夕阳西下,璀璨金光照耀在透明玻璃上,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苏黎置身那一片流光中,有些微微失神。 彼时,陆一鸣的办公室内。 徐诚唐面色阴沉的,坐在他办公室那间真皮沙发上。 冷笑开口道:“陆总一定要做的这么绝?我只是请你去吃个晚饭,你就要如此赶尽杀绝?!” 陆一鸣冷笑一声道:“徐总现在和我讨论这个话题,是不是有些太晚?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也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但你算计我是真!” 若是那一晚苏黎没有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人在商场身不由己,可你竟然将我逼到如此境地!实在是够狠!” 一夕间覆灭的不仅仅是魅夜,还有他花了大半辈子打下的江山,盛辉! 那个倾注他所有心血的地方,一夜间被陆一鸣整垮,各大股东鸟兽般散尽!员工更是走的走,散的散! 都说陆家新上位的这小子不简单,他一直没当回事,现在看来倒是他低估了他! 陆一鸣悠悠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说道:“商场向来尔虞我诈,徐总让人给我下药的时候,就该猜到结局!我运气好,没朝着你们预想的方向发展,可如果我那天运气不好,只怕我现在的境地比你还要难堪吧?” “你说我太狠?徐总这几年对付人的手段,哪一个不比我陆一鸣狠上千万倍。为了拿下张鹏远手上的股份,你找女人去勾引他,又找男模去勾搭他的老婆。还有刘天成,你在赌场设计他,出老千。那些事还要我,一一细数给你听?” “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徐诚唐咬牙恨恨说了句。 陆一鸣抬眸看了他一眼,讥笑道:“徐总的路子还在,是谁指使的你,你就去找谁,赔偿自然是不会少的,东山再起还有希望。” 他并未问他,那个背后指使他的人到底是谁。 只因陆一鸣一早猜到,问他也不会说。 他既然敢对他下手,那就说明威胁他的人让他忌惮,他有重要的把柄落在那人手上! “未来还长,我劝你好自为之!我们,来日方长!”徐诚唐恨恨丢下这句话起步出去。 苏黎从休息室出去,原本打算去一趟卫生间,没曾想和徐诚唐撞了个正着。 那人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还真是半点不假!” 一想到自己落败的起因,竟是因为一个女人,他便恨得牙根痒痒! 徐诚唐恼哼一声,起步离开。 苏黎皱了眉去了卫生间,再等她回到休息室的时候,男人已经坐在那里等她。 刚刚在卫生间,她听见两个丫头议论盛辉的事情,对于徐诚唐今日过来的目的,大概也猜到了一二。 男人见她过来,拿起桌上她的东西,说道:“陪我去一趟商场。” “好。”那些事他不想说,她便不问了。 苏黎原以为他去商场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到了地方才知道是要挑戒指。 准确的说,并不是挑,而是试。 戒指是他一早就选好的,没有什么复杂的设计,钻戒也不是很大。平时戴着,也不会太过招摇。 灯光照在上面,发出细碎流光,绚丽夺目。 整体看着简单舒适,与她的气质很符合。 陆一鸣抓过她左手的无名指,缓缓将那枚戒指套上她手指。 羡煞旁边站着的一群年轻女孩。 苏黎受不住那一道道目光,下意识的缩了下:“我自己来。” 却被那人握的更紧了。 那枚不大不小的戒指牢牢套在了她手指上,出乎意料的合适…… 陆一鸣看着那枚戒指,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戒指是他千挑万选的,正如她这个人… 158摔坏了多可惜 从商场出来,苏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人群中一闪而过的身影,竟和陆雪琪有些相似…… 等她想要细细看清楚的时候,那道身影已经消失。 苏黎正要追过去瞧瞧的时候,却见面前走来一道身影。 “一鸣!”贺嘉盛有些欣喜的声音叫道,随即看向他身侧的苏黎道:“苏小姐也在啊。” “贺公子,你好。”苏黎礼貌客气的与他打了招呼。 她与这贺嘉盛是天生气场不和,有他在的地方,就适宜有她! 有她没他! 但是现在她和陆一鸣这种关系,也不好做的太明显。 苏黎只好强颜欢笑的站着,可站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便转身去逛逛。 贺嘉盛余光扫到苏黎手指上的戒指,拉着陆一鸣低声道:“那东西,你真是给她订的?” “不然呢?”陆一鸣轻声反问。 “一个月前就定下的东西!我还以为……” 他还以为他是给别的女人定的,毕竟那时候那苏黎已经从他别墅搬了出去! “收起你那些龌龊小心思!”陆一鸣义正言辞的斥了句。 贺嘉盛起初还未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瞬间气红了一张脸:“我龌龊?!” 陆一鸣凉凉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最近安分不少啊,你家老头子都没打电话叫我劝你。怎么,真打算改邪归正了?” 陆一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着丝丝惊讶。 毕竟,这实在有些不符合他一贯风格。 “咳!”贺嘉盛干咳一声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一直,一直就挺正人君子的!” 在自个员工面前,他还是希望维持一下“高大上”的形象的。 “呵。”陆一鸣轻呵一声,倒也懒得和他纠缠这话题。 转身去寻苏黎的身影,却见她正趴在一个柜台前,和服务员聊得火热。 鲜少也能在她脸上,看见那么开怀的笑容,他不由有些好奇她在和人聊什么。 可贺嘉盛这不懂眼色的,偏要缠着他问东问西。 陆一鸣应付完他的问题,苏黎已经朝着他这边走来。 男人理也没理他,直接朝着苏黎走过去。 贺嘉盛被晾在一边,十分不甘心的说了句:“重色轻友!” “谈完了吗?雪琪叫我早点回去。”苏黎看着他说道。 陆雪琪只说叫她早点回去,又不说什么事情,苏黎有些担心。 陆一鸣点头,拉着她手腕往外走。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真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贺嘉盛楞在原地,嘴角狠狠一抽,莫名其妙被喂了一嘴狗粮…… 也不知道这到底打来来的妖精,将这陆家的兄妹两迷得晕头转向的! 陆一鸣被迷得五米六道也就算了,偏偏那个臭丫头…… 贺嘉盛想起刚刚那个丫头在他办公室说道话,都觉得头疼。 抚着受刺激过度的小心脏,转身往自个办公室去。 不和他们这些被狐狸精迷花了眼的计较,迟早有他们后悔的那天! 从贺氏商场出来,,上车之后,陆一鸣便忍不住问道:“刚刚和那个导购聊什么了?” 苏黎楞了下,然后似乎回忆起刚刚和那丫头的谈话内容,忍不住发笑。 她这么一笑,男人越发好奇,漫不经心的哼了声:“嗯?” 等着她开口解释、 苏黎看着他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那丫头说啊,你身边要是再没个女人,可真要怀疑你暗恋贺嘉盛……” 看着他渐变的脸色,苏黎很识趣的没继续下去。 颇为无辜说道:“看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误会,许多人都有这想法。” 陆一鸣眯眸,颇为危险的语气问道:“我是不是暗恋他,你还不清楚?还是说了解的不够彻底,想要更透彻一些?!” 苏黎默,这人说着说着就没个正行! 她索性偏头,也不再搭理他。 陆一鸣知道她脸皮薄,也没纠缠这话题。 车子到华庭小区的时候,苏黎便看见车外上的一辆黑色轿车。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容凌的车。 可是她似乎没有通他说过,她搬来了这里。 显然认出这辆车的,不仅仅是她,身侧的男人也已经认了出来! 苏黎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上去,陆一鸣已然替她做了决定。 男人一把握着她手腕,拽着她进了电梯。 电梯直到十六楼,陆一鸣率先一步走了出去。 苏黎站在里面迟疑了下,终是起步出来。 掏出钥匙,开门走进去。 门一打开的瞬间,便闻到了扑鼻的酒味。 她抬眸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人,那人也正好侧头看过来。 尽管他极力保持冷静,苏黎还是分辨出他是喝醉了。 “容先生。” 身后走过来的男人,比她先一步和沙发上的人打了招呼。 陆一鸣换了鞋越过苏黎,朝着沙发上的人走过去,嘱咐苏黎道:“阿黎,去厨房泡一杯茶。” “好。”苏黎应了声,朝着厨房走过去。 陆雪琪躲在角落里,一见她过去立刻一把将人拉住,低声道:“你怎么还把我二哥带来了?你就不担心他吃醋啊!” 苏黎看了她一眼道:“你想多了。” “什么想多了,我看他带来的镯子和我之前在你手上看见的一模一样!他一定是你的暗恋对象!” 苏黎倒着茶叶的手一顿,侧目看了一眼茶几方向,确实放着一只盒子。 那盒子她认识,是她上次还给他的东西。 苏黎忍不住皱了眉,有些想不通容凌为什么又带着那东西过来了。 陆一鸣那个男人,连蒋之男的存在都能嫉妒发疯,谁知道他会不会失控做出什么事情来…… 万一他一怒之下,摔坏了那只手镯。 苏黎光是想想都觉得肉疼,两千万的东西啊,那是说摔就能摔的吗?! 他不心疼他的钱,她还心痛啊! 陆雪琪抓着她胳膊急的跳脚:“阿黎,他们该不会打起来吧?”她二哥那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占有欲太强了! 陆雪琪一边担心,一边又隐隐期待着。 她长这么大,好像就没见她二哥和谁打过架…… 她和苏黎关心的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苏黎想了想,还是端着两杯茶出去了。 159床笫之间,她从不是他对手 客厅沙发上的两个人,似乎比苏黎想象的平静许多。 她微微松了口气,将茶杯递过去:“容总,喝茶。” 随即又递给陆一鸣一杯,男人接过她手里茶杯,意味不明的目光略过她的脸。 苏黎眸光一转,看见桌上的盒子安然无恙的放着,不由稍稍放心了些。 陆一鸣没放过她这小动作,男人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看向容凌说道:“容先生今天来,是有公事要和阿黎谈?我记得我给她请了假。她身体刚好,我不太希望她太劳累。” 容凌自然听得出,他这是委婉的下着逐客令。 他起身,拿起桌上那只手镯递给苏黎:“这是给二位的订婚礼,苏小姐收下吧。” 苏黎堪堪僵在那里,指望沙发上的人起来说上一句,可陆一鸣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只得开口道:“这礼太贵重了,容先生还是带回去吧。” 容凌握着那只盒子的手紧了紧,起步往门口走去。 苏黎隐隐松了口气,回身正准备将人送出去,那人已经开了门踏出去。 鞋柜上放着那只首饰盒,苏黎反应过来拿着东西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站着电梯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 正要转身回去的时候,却见陆一鸣开了门出来。 男人深邃的目光看着她手里的盒子,然后一把握着她手腕,将人往自己家里带。 苏黎有些挣扎,可那人力气太大,她根本不是对手。 男人一路牵着她的手,将人拽至门口,掏出钥匙开门,然后见她拉进去。 随手从鞋柜子里掏出一双淡粉色,还未拆标签的女士拖鞋。 苏黎楞了下,换了鞋跟着他走进去。 他搬来这地方这么久,她是第一次过来,房间布置的简洁大方,和他南岸观邸的风格有些相似,只不过看着比那里要简单些。 陆一鸣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水,见她还捏着那只手镯站着。 不由蹙眉问道:“很喜欢?” “嗯?”苏黎有些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才知道他说的是手镯。 她楞了下,放下那只手镯解释道:“没有。” 男人淡声说了句:“找机会将东西还给人家,你要是喜欢我再从贺嘉盛那里订一个。” 容凌几次三番要将这手镯送给她,陆一鸣不想多想都不行。 顿了一下他又道:“挑个时间尽快辞职,陆氏那里已经为你留好了位置。” “不用……”苏黎脱口拒绝。 在看见那人渐沉的脸色之后,及时闭嘴。 男人放下水杯,朝着她走近一步,危险的语气问道:“不想辞职,还是不想离开容氏……” “没有!”苏黎紧张的步步后退,直到被他抵在那面墙壁,再也无路可退。 陆一鸣沉着眸问她:“喜欢这只手镯还是…喜欢容凌?” 他还记得,她喝醉之后,不止一次的在他面前叫过这个名字。 苏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皱眉道:“都不喜欢。” 她觉得这人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容凌是因为她这颗心脏才对她格外多关注了些。如果没有卢珊珊这心脏,他大约也不会送她这镯子。 男人忽地伸手揽着她的腰,搂着她贴近自己,满意道:“那就好。” 苏黎隐隐松了口气,正要推开他,却听他问道:“喜欢我吗?” 她心口一跳,避开他灼灼的目光,不想回答这问题。 可男人却不允许她逃避,扶着她的脑袋强迫她看着自己。 苏黎避无可避,只迎着他那双墨澈眼眸看过去。 她以为自己看见的会是,捉弄或是戏谑。 可却是,平静、深邃的一汪柔情。 她心口跳的厉害,再不敢去看那双眼睛,偏头之际,却被那人捧着脑袋吻了过来。 他今天的动作,比之以往轻柔了不止一丁点。浅啄、轻吻,小心翼翼的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陆……”她一张嘴,便轻易让他攻城略池。 他将她抵在那面墙上,力气更加重了些。苏黎被他压得五脏六腑都似快炸了,可他总能知道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及时的给她松一口气。 男人一个用力彻底将她悬空压在那面墙上,苏黎惊慌失措的环着他腰身,引来男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困着她挣扎不休的手,反扣于头顶,凑近她耳边问:“喜欢我吗?” 呼出的热气,有一下每一下拂过她的耳垂,脖颈,引得她阵阵轻颤,缩着脖子躲着。 耳边传来男人一声轻笑,陆一鸣困得她更紧了些。 俯首含住她珠玉般的耳珠,呢喃:“阿黎,到底喜不喜欢我?” 她拼命缩着身子,避开他的触碰,断断续续道:“陆、陆一鸣!你这是逼着我,说违心的话……” 谁知那人竟然十分不要脸的说了句:“嗯,只要是你说的,即使违心我也喜欢听。” “无耻!”苏黎咬牙骂了句。 却换来那人更加肆无忌惮的挑逗:“我们现在的关系,我对你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算不得无耻。” 苏黎恼恨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这人总能找到她致命的弱点,然后一击即中!无论是苏衍的事情,还是床笫之间的事,她都不是他对手,从来都不是…… 陆一鸣将人撩的意乱情迷,他自己又何尝好过? 她软软栽在他怀里那刹那,他所有的自制力便功亏一篑了! 他一把抱起她,几步走去沙发,将人放在上面覆身压上。 什么高冷禁郁,不过只是因为,没碰见那个对的人…… 对她,他只想狠狠占、有! 他动手扯了自己的领带,一颗颗解着纽扣,动情的眸俯身望进她意识涣散的眼底。 苏黎渐渐恢复冷静,伸手推拒着他:“陆一鸣,你起来!” 青天白日,他就要对她……这人简直不能更禽兽! 她趁着他脱衬衫的空档,挣扎着从他身下爬起。 “阿黎!”陆一鸣低吼一句,语气暗哑,压抑的成分居多。 他伸手一把捉住她脚踝,没费什么力气,又将人拽至身下。 “陆一鸣!”苏黎红着一张脸吼他。 男人正要俯身吻上来的时候,忽听门外响起一阵急促敲门声…… 160冈本还是杜蕾斯 “砰、砰!”—— 突兀响起的敲门声,将屋子里旖旎的气氛打断。 门外适时响起陆雪琪的呼喊声:“二哥,你在吗?阿黎在你这里吗?她出去半天,还没回去,我担心她。” 苏黎一脸慌张的看着他,叫道:“是雪琪,你起来!” 男人阴沉着脸色,深红着眸看了她半晌,终是不甘心的扎起地上的衣服往浴室走去。 苏黎匆匆从沙发上坐起,长长呼出一口气,小心谨慎的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这才起身去给门外的人开门。 陆雪琪一眼瞧见里面的人,当即松口气:“你在啊,害我叫了半天。” 她一边说着,一边换鞋往里面走:“我二哥了?” “在洗澡。”苏黎有些心虚的说了句。 陆雪琪一听当即就皱了眉:“这个点就洗澡,是不是太早了?” 苏黎微微红了脸,没开口。 多说多错,反而引人怀疑…… 陆雪琪刚在沙发坐下,陆一鸣冲完冷水澡出来。 “二哥!”她笑眯眯叫了声,却迎来那人一记淡淡的,隐含警告的眼神。 她立刻就缩了脖子,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 心里直叫屈,她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 客厅安静了会儿,苏黎拉着陆雪琪道:“我们回去吧?” “好啊!”陆雪琪得救似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抓着苏黎胳膊就往外走。 没走两步,她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二哥,我们今晚晚饭怎么解决啊?” 她这肚子都叫唤半天了,过来就是想蹭口吃的…… 苏黎拉着她胳膊道:“回去叫外卖。” 这地方太危险,他那个人更危险,苏黎是一秒也不敢多待了。 “好吧。”陆雪琪有些不大情愿的应了声,拉着苏黎往外走。 两人换鞋之际,只听那人叫道:“等一等。” 陆雪琪两眼放光道:“二哥,你是不是要替我们做饭?” 男人拿了外套跟着走了出来,看了她一眼道:“家里没菜了,我和阿黎出去买些菜,你在家里等着。” 苏黎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她现在……挺怕和他独处的!同意订婚之后,这人越发肆无忌惮起来,而她根本没有理由去拒绝他的任何亲密…… 浅浅一笑,拉着陆雪琪手腕道:“那一起去吧,多个人也好多买一些带回来。” 陆雪琪一听这话,没心没肺应道:“好啊,好啊!我正好要……” 话还未说完,迎来陆一鸣已经冷冷警告的眼神,吓得她当即就闭了嘴。 苏黎那时候正低头换鞋子,自然没有瞧见那两人的眼神交流。 她套好鞋子出去,却迟迟不见陆雪琪跟过去。 不由叫道:“雪琪,走啊。” 陆一鸣也跟着装模作样说了句:“你不去?” 陆雪琪瞧着他那副虚伪的嘴角,咬牙,忍着心痛道:“我想起我还有点事情没解决,你们去吧!” 真没见过比她二哥更腹黑的人了,明明就嫌弃她这个电灯泡碍眼,还要在苏黎面前装好人! 可恶!就知道欺负她这个单身狗! 陆雪琪恨恨一跺脚,转身往她和苏黎屋子门口方向去。 “雪……” 苏黎原本还想说什么,身侧的人已经抓起她手腕将她往电梯口带去。 甚至还一脸坦然的劝了她一句:“难得她最近这么上进,就让她安心工作吧。” “……”苏黎无话可说了。 二人从电梯出来,陆一鸣开车,她坐在副驾驶指路。 十五分钟后顺利抵达超市地下车库,二人一前一后往电梯口走去。 上了二楼,便是卖场。 苏黎拉着他去买菜,他挑的一本正经,她对买菜本就不擅长。 丢下他一人,四处逛了逛。 苏黎经过一排货架,才想起姨妈巾没了。 可她最常用的牌子放在最上面,她今天出门没穿高跟鞋,够的有些吃力。 惦着脚尖,还是差那么一截。 正想放弃的时候,却见头顶多了一双手,男人轻而易举的拿过她想要的东西。 看着她一脸坦然的问:“要这个?这个日用的,要不要再选个夜用的?” 周遭有数道目光朝着他们方向看过来,苏黎微微红了脸,一把抓过他手里东西扔进了购物车。 陆一鸣蹙眉问了句:“一袋够吗?” 她真是一句话也懒得和他多说,快步往收银台走去。 陆一鸣想了想,又给她抓了一袋夜用扔进去。 苏黎站在那里等了半天,还不见他来,一回身却见他站在一排货架前冲着她叫道:“阿黎,过来。” 他的气质本就出类拔萃,往那一站,轻而易举的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可他……站的那地方,为什么偏偏是避孕套展示柜!!! 苏黎偏头,佯装不认识他。 陆一鸣皱了皱眉,又叫了声:“阿黎,过来,看看选哪一种。” 他这么一叫,大家便顺着他目光看了过去。 有女孩子一脸艳羡的提醒:“小姐,你男朋友在叫你。” 苏黎捂着脸说:“没有,我不认识他。” 她这话刚说完,便觉手腕一紧,那人过来一把将她拉了过去。 苏黎被他强扯道那排货架前,陆一鸣一手扣着她手腕,一手指着两个不同的品种问道:“你喜欢哪个?” 她咬着唇,红着脸小声低语:“陆一鸣,你够了!你就不怕被八卦记者拍到!大庭广众,你能不能给我留些脸?”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关键是,他自己不要脸也就算了,还要拉她一起…… 她不答,他索性也不等了。 抓了几盒扔进去。 苏黎趁机一把甩开他的手,从无购物通道逃也似的出去。 再等她回身看过去的时候,那排货架,空了三四排…… 不少人,一脸暧昧的冲着她笑。 苏黎深呼吸,快步往地下停车室走去。 陆一鸣十分坦然的结账,光是那几十盒套子都扫的收银小姐手腕发酸。 他拎着东西过去的时候,她站在那里一脸埋怨的瞪着他! 男人开了车门,将东西放进副驾驶,然后神色如常的走进驾驶室。 苏黎人还没到家,陆雪琪的小视频便传了过来。 可不就是他拉着她站着避孕套货架前的那段?! 看着底下暧昧的笑脸,苏黎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161套子惹出来的事情 苏黎沉默着,一个字都懒得说。 和他逛超市,是她做的做错误的决定! 这辈子的清白,都毁在了今晚。 翻着陆雪琪发来的链接,底下说什么的都有,她一夕间变成众人眼中的yu女! 她那张脸长得本就招恨,眼下他算是彻底让她招恨个彻底! 骂她狐狸精,妖女的评论层出不穷。 陆一鸣侧目看了她一眼,平静的语气问道:“怎么了?” 苏黎恼恨瞪了他一眼,实在不明白这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事情都是他惹出来的,可他一身清白,最后这乌七八糟的罪名全落到她身上了。 睡了也就睡了,现在他这么一折腾,全天下都知道她苏黎是被他陆一鸣睡过的女人。 莫名其妙的,贴上他的标签,眼下洗掉洗不掉。 苏黎揉着气的有些发胀的脑袋,随手将手机摔在一旁。 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祸害,躲不掉,推不掉,偏生她还傻乎乎的,步步往他的陷阱里跳。 陆一鸣正打算将车停在路边,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男人滑动屏幕,开了免提。 电话一接通,便听那端传来吴清莲焦急的声音:“一鸣,你搞什么啊,老太太这边都急的要跳脚了!” “嗯?”陆一鸣和苏黎都是一怔。 男人蹙眉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只听吴清莲压低了声音道:“你买那么多计生用品,她几时才能抱上重孙?她能不急?!” 苏黎一听这话,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血红起来。 “呵呵。”男人轻笑一声,瞥了一眼身侧缩着身子贴在车边的女人,云淡风轻的说了句:“这事不急,我自有打算。” 听他这语气,似乎真打算和她生个孩子? 苏黎偏头,对上那人促狭的目光。 刚要开口,却听那边人又道:“打算什么啊,顺其自然呗,这孩子晚生不如早上,苏小姐要是怀上了,就尽早办个婚礼!你上回不还问我,怎么叫她心甘情愿的留在你身边?你让她怀孕啊,只要她生了孩子,你还担心她一颗心不挂在你身上?” 苏黎坐在一旁,侧身斜睨着他。她倒不知道,原来他身边的军师这么多! “咳!”陆一鸣干咳了一声,对着电话那头人说道:“吴姨,我这边还有些事,晚点再聊。” 挂了电话,他侧目看了眼身侧的女人,见她凉凉的看着他。 “生气了?”他试探的问了句。 苏黎淡淡收回目光,看也不看他道:“没有。” 吴姨到底不了解情况,她也不怪她。 陆一鸣将车停在车位,拔了钥匙,便听那女人嘀咕了句:“就是觉得,你这假戏做的太真了,半年之后怕你不好交差。” 说完,她一开车门往外走。 陆一鸣脸色沉了沉,拎了东西跟上她步伐。 半年? 他说半年,她还真信? 若不是余有为说她暂时不适宜怀孕,她真当他乐意去买这些东西?! 电梯抵达十六楼之后,陆一鸣拎着菜叫她:“过来帮忙。” 苏黎楞了下,看了看他手上的菜,跟上他步伐。 那人将菜领去厨房之后,便接到了徐泽的电话。 他握着电话出去,苏黎洗干净那些菜,还不见他过来,只得拿着刀自己切起来。 陆一鸣一边握着电话,一边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一时有些失神。 她不光厨艺不好,就连刀工也是极差的。好好一颗西红柿,被她切的大小不一。 可他就是莫名其妙,被这样一个女人迷花了眼…… 电话那端,徐泽说了几遍都没听见他回应,不由道:“先生,你在听吗?” “嗯。”陆一鸣楞了下应道。 然后只听电话那边的人说道:“大少爷要回来了,估摸和魅夜的事情有关。” “知道了。” 陆一鸣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往厨房走去。 只怕那人一回来,这陆家便不得安宁了。 他洗干净手,拿过她手里刀:“我来,你去帮我找围裙。” “好。”苏黎应了声,转身去找他要的东西。 她找了东西,给他递过去,那人却不接。 一努嘴,示意她给他系上。 苏黎皱了皱眉,拿着那围裙惦着脚尖往他脖子上套,然后又绕到他身后给他系好。 “好了。”收手之际,却被那人一把握住了手腕。 一个用力,苏黎便撞在了他后背,她要起身却被那人握的更紧了。 她被迫自他身后环着他,贴着他。 男人将人拉至跟前,捧着她脸说道:“我给你做一辈子饭,你给我系一辈子围裙好不好?” 做饭这事,原是他无聊时候学来打发时光的,没想到有一天竟还派上了这样的用处。 一顿饭哄得她开心,于他而言,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你不说话,我只当你是应下了。”男人捏着她的脸,厚着脸皮说。 苏黎心头忽地一跳,催促他:“你快着点,几时才能吃饭?” 顾左右而言其他,这是她惯用的逃避伎俩。 他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上她的唇,含糊不清道:“以后,再不许你给别的男人系围裙!” 他还记得,他在东湖救她之后住院,她在厨房给蒋之男系围裙的画面。 现在想起来,他心头都一阵发堵! 吻着她唇的力道,不由加重了些。 她像罂粟,碰上了便一发不可收拾,陆一鸣将她困在灶台边,吻的更深了。 苏黎慌张的躲着:“陆一鸣,你别胡闹了,雪琪还等着吃饭。” 他哑着声说了句:“让她饿着!” 苏黎正愁无计可施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她趁着他分神的空档,猛地推了他一把,擦了擦木木的唇,仓皇失措的往外走。 原以为是陆雪琪等不及过来,一开门却发现不是。 苏黎看着门外的人,有些微愕。 显然叶文怡也是诧异的,两人对视一阵,苏黎侧身道:“叶小姐找一鸣吗,进来吧。” 叶文怡似乎是喝了酒,笑笑,摇摇晃晃往里面走。 苏黎开了鞋柜翻了一阵,没有多余的鞋子,便脱了自己的鞋递给她:“叶小姐穿这个吧.” 叶文怡有些口齿不清的道谢:“谢谢.” 然后套上那双鞋往里面走,一偏头瞧见厨房忙碌的身影,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系着围裙的陆一鸣,她几时见过…… 国外留学那段时间,偶尔同学聚会大家起哄让他露一手,可他却从不肯下厨! 162项目出了问题 叶文怡站在那里,脚步像是灌了铅。 苏黎给她倒了杯水,招呼她去沙发上坐下。 门外再度响起敲门声,苏黎匆匆过去,一开门便见陆雪琪拎着酒走了进来! “为了庆祝你和我二哥重归于好,我特意去买了两瓶红酒!今晚我们……” 陆雪琪话还未说完,便瞧见沙发上的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叶小姐?”她二哥这房子也才刚买没多久,这叶文怡怎么找过来的?! 陆雪琪想到这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叶文怡是喝了酒,但还不至于醉的太厉害,自然分得清陆雪琪眼底的不喜。 她有些尴尬的坐在那里,无所适从。 苏黎起步朝书房去:“我去叫一鸣。” 她开了厨房的门过去,他的那几道菜已经炒的差不多,只剩最后一道汤。 苏黎站在他身后叫道:“叶小姐过来了,你过去招呼一下吧。” 男人拿着勺子的手一顿,回身入目是她光着的脚,皱眉道:“鞋呢?” 苏黎皱了皱眉道:“给叶小姐了,总不能叫客人光脚吧。” “你倒是大方。”男人意味不明的说了句,脱了自己的鞋。 然后便见他弯腰,抓起她的叫往他那双鞋里塞:“穿我的。” 叶文怡坐在沙发上,看的清楚,心口钝痛。 她觉得自己今天过来,就是自取其辱的!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人原来也是可以体贴细致到如此地步的?! 陆雪琪在一旁添油加醋道:“我二哥和阿黎很是恩爱,阿黎可是他的心头宝,谁也取代不了!” 叶文怡握着杯子的手一紧,再没有勇气多看一眼,放下水杯匆匆往门口走去。 “我还有事,雪琪,麻烦你和一鸣说一声。” 她要走,陆雪琪当然高兴不已:“好,叶小姐一路走好!” 苏黎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屋子里哪里还有叶文怡的影子。 不由皱眉问了句:“叶小姐呢?” 陆雪琪一摆手道:“她说有事,先回去了!” 苏黎狐疑的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陆一鸣问道:“你要不要打个电话?” 那人却淡淡说了句:“吃饭。” 陆雪琪拉着她在餐桌边上坐下道:“她那么大个人了,难不成还能丢了?!” 三人喝了两瓶酒,不是太多,晚餐结束之后苏黎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 被男人自身后一把抱住,抓过她的手道:“放着,一会我来洗。” 他将人翻转过来,困着她就想吻下去。 苏黎推拒道:“你注意点形象,雪琪还在客厅!” 喝了点酒,他的那些邪恶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 陆一鸣压着她笑道:“她早回去了。” 算那丫头还懂眼色,知道早早撤了。 “她好歹还和我住一个屋子,你就不能给我留点脸?” 他折腾起来就没完,这要是一夜不回,回头可不得取笑死她? 陆一鸣咬着她耳垂道:“不妨事,我尽快将她弄走。” 苏黎:“……” 推着他道:“你快让开,我要回去了!” 陆一鸣不再逗她,微微侧身。 苏黎去了客厅,抓起桌上的东西逃也似的出去。 陆一鸣送了她出去,便盘算着,如何将那个碍事的灯泡弄走…… 苏黎回到自己的小公寓的时候,陆雪琪正在洗澡。 她换了鞋去了自己的卧室,刚收拾了衣服,便听床头的手机一阵响。 苏黎一接通,便听那端人欣喜的声音说道:“苏小姐,苏衍的下落有着落了!” “什么?!”苏黎握着电话的手一紧,险些跌坐在地上。 “他在哪?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人松口气似的道:“具体在什么地方还不清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还活着!” 苏黎长长松了了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麻烦你尽快帮我,找到他!” “苏小姐放心,我自然会尽力。” 挂了电话,苏黎悬了许久的一颗心总算稍稍放下了。 彼时,陆一鸣的房间,苏黎离开后不久。 他那扇门再度被人敲响。陆一鸣以为是她,开了门才发现不是。 叶文怡红着一双眼站在门边,男人微微蹙眉转身道:“进来吧。” 后来也不知道陆一鸣到底和她说了什么,叶文怡最后是哭着从那扇门跑出来的。 苏黎第二天一早便去了容氏,早饭是她自己煮的。 她才出门是时候才发觉陆一鸣给她发了短信:早饭自己解决,公司有事。 看完这条短信,手机蓦地跳出一条新闻,苏黎隐隐瞧见了容氏二字。 正要点开的时候,那条消息已经隐了下去。 苏黎微微蹙眉,换了鞋出去。 她人还未到公司,便见容氏门口聚集了不少记者。 出租车进不去,苏黎便叫那人将车停在了路边。 她刚从车里下来,便有眼尖的记者发现了她的踪迹,觉着相机朝着她走过来。 苏黎很快被围在中间,水泄不通。 众人举着话筒问道:“苏小姐,海岸项目的员工伤亡问题,你想如何解决?” “容氏那边到现在还没有人出面给个说法,请苏小姐做一下说明!” “有人说这次事故,是你故意怂恿那些农民工拉响容氏和陆氏的战斗!” 苏黎脑袋懵了下,象棋早上手机屏幕里那一闪而过的新闻。 但是她现在还不了解情况,完全不知道如何作答。 “大家冷静一下,这个问题等我回去了解清楚,再给大家回复。” 这样的官方的答案,并不能让那些记者消停下来。 那些人围着她,根本不给她出去的机会。 苏黎被堵在中间,根本出不来。 容凌和段西一早便去了海岸项目地点,折返之后便看见被围在中间的人。 段西见他伸手握上门把,不由叫道:“容凌,你想现在不适合出去!” 容凌抬眸,便见一记者手里的相机摇摇欲坠的要坠落。 他果断的一开门,大步跨了过去! “容凌!” 身后响起段西歇斯底里的叫声! 苏黎被那些人挤得脚步不稳,一个踉跄撞上了身后一个记者。 那人本就抓的不牢的相机,倏然从掌心滑落。 苏黎只觉身子一晃,然后只听“咚”的一声,似乎是有人被砸到了! 再等她回神,那人已被记者团团围住! 163有人存心让她完蛋 苏黎楞了下,很快拨开人群。 容凌的脑袋被相机砸破,有血迹瞬间他指缝往外冒。 耳边,那些记者依然紧盯不舍:“容先生,请问您为何要让苏小姐进入容氏?” “她是陆一鸣未婚妻这件事,您最初知道吗?” “有人说您串谋陆一鸣,让苏小姐进入容氏企图瓦解容氏,您自己有什么想法!” 苏黎将人从地上扶起来,企图将人带出去,可外面的人铜墙铁壁似的站着,根本不给她丝毫机会! 她刚将人从地上扶起来,便被挤倒在地。 苏黎重重磕在地上,膝盖有些磕破,红红一片,格外醒目。 容凌将人从地上拉起,转头对着镜头道,“你们关心的事情,稍晚容氏会一一回应,让开!” 众人被他这么一呵,怔了怔,安静片刻,却没有让道的意思。 段西瞧见容凌受伤,立刻从车里下来。 冲着人群叫道:“容总!容总!” 苏黎猜到她这是要分散人群注意力,拉着容凌看准机会将他拽出那片是非之地。 直到他们那辆车离开,众记者才发现上当,眼睁睁看着那辆车疾驰而去。 苏黎和容凌上车之后,直接叫司机去了附近一家私人医院。 陆一鸣会议结束,徐泽便拿着早上容氏门口的小视频递了过去。 男人看了看,眸光定在她鲜红的膝盖上。 陆一鸣蹙眉问道:“她现在在哪?” 徐泽回道:“我刚刚和苏小姐联系过,在容氏附近的一家私人医院。” “带我去。” 陆一鸣拿起外套,大步往外走。 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容凌额头的伤刚刚清理完,医生正在给他做包扎。 直到陆一鸣走去她身边,苏黎才察觉。 她转身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 三个字他说的自认而然,她却蓦地心头一跳。 她淡声说了句:“我没什么事。” 陆一鸣没答话,眸光却落在她受伤的膝盖上。 血迹已经干涸,但是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她皮肤本就白皙,那摊痕迹在膝盖上,尤为醒目。 “跟我来。”陆一鸣一路将人拉出去。 将她放置在门外长椅上,去医务室要了一些面前和消毒水和一些纱布。 男人拿着棉签沾了一点消毒水,提醒道:“可能有些疼,忍着。” 虽然血迹已经干涸了,可消毒水扫上去的时候,她还是难免轻呼出声。 苏黎坐在那里,忍不住缩了缩腿。 男人眉头一皱,拽住了她小腿,似埋怨的语气道:“现在知道疼了,逞英雄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 苏黎蹙眉说了句:“我那怎么就叫逞英雄了?” 容凌也是因为要帮她冲进的人群,她总不能看着他受伤不管不顾吧? 陆一鸣抬眸看了她一眼,扔了手上棉签,帮她裹了一层纱布。 苏黎原本不觉得疼,可被他这么一弄,倒是有些疼了。 她坐在椅子上,不想动。 陆一鸣看了她一眼道:“你坐着,我去和他打声招呼。” “嗯。”她应了声,倒真是懒得起身了。 陆一鸣走近病房的时候,容凌正坐在床头,他顺手关了门,朝着床头的人走过去。 “这点小伤,还要劳烦陆先生亲自跑一趟,我真是三生有幸。”容凌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陆一鸣轻笑一声说道:“我来不是为你,看你只是顺道。” 如此直截了当的话,让容凌脸色微微变了下。 然后,很快又恢复如常。 陆一鸣在沙发坐下,说道:“你今天是为了救苏黎才受的伤,容氏的事情,我自然会帮你摆平。但是……” 他语气有片刻停顿,再度开口的语调,骤然冷漠下去:“下一次,你们容氏的内部的争斗,我不希望再牵扯到不相干的人!” 陆一鸣语气冷冽,隐含警告。 容凌偏头看着他哼笑:“陆先生误会了,我救苏小姐,并不是想要获得你的帮助。” 房间内安静片刻,只听陆一鸣讥讽的语气道:“难道,你要和我说,是因为卢珊珊那颗心脏?” 容凌看着他的眼神倏然转冷,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也会知道这件事! 陆一鸣迎着他诧异的目光说道:“是你对卢珊珊旧情难忘,还是你对那颗心爱护有加,亦或是其他的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但是休想利用她达到任何目的!” 丢下这句话,陆一鸣转身出去。 从他病房出去,苏黎正站着个段西说话。 段西瞧见走来的人,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道:“苏小姐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容凌。” 经过陆一鸣身边的时候,接到那人狠狠的一记警告的眼神,段西一怔低着头快步往容凌病房走去。 陆一鸣走过去,扶着她往外走。 苏黎挣扎了下说道:“小伤而已。” “嗯。”男人应了声,却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苏黎无法,只得由着他搂着自己。 陆一鸣从病房出来,便察觉道隐藏暗处的记者。他几乎可以想象,明天的报纸头条会写成什么样子。 若是被老太太看见,只怕又要徒生事端…… 他一路扶着人去了车边,苏黎正要拉开车门,却被他困在车边。 她皱眉看着他问道:“怎么了,不回去吗?” 男人搂着她纤细腰肢问道:“如果今天困在记者里面的人是我,你是不是也会义无反顾的冲进去?” 苏黎蹙眉,有些想不明白他怎么忽然问出这个问题。 她有些好笑的说:“你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 “回答我,会不会?”男人看着她,语气严肃。 她几乎下意识的回道:“当然会……” 话还未说完,便被他一低头吻住了唇。 周遭有异样的眼光看过来,苏黎推拒着他,却被那人抱的更紧了些。 男人将她护的很好,留给那些记者的,只是一个看不见脸的侧面。 是能拍到一些劲爆画面,但是拍不到女主的脸。 记者定格的画面,只是一个男人的背影,和看不到脸的女人。 一吻结束,他拉开车门,快速将她塞了进去。 陆一鸣关了车门,扫了一眼隐藏在暗处的人,起步走向车门另一边。 164关于苏黎的第一次 陆一鸣将人送回去之后,便接到了老宅那边打来的电话。 他安顿好苏黎,便去了一趟老宅。 那些记者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刚刚在医院门口他拥吻苏黎的画面,很快被撰写成文稿发了出来。 大约都是一个意思,说他串通苏黎,打入容氏内部。 通篇长文,条理清晰,写的煞有其事。 徐泽哼了声,说道:“这些记者就爱没事找事!” 陆一鸣点了一根烟,沉默抽着。 回到老宅,吴清莲便迎了出来,小声提醒道:“小心说话,别惹她老人家不高兴,她最近血压又升高了。” “嗯。”陆一鸣应了声,快步走过去。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一个劲的揉着太阳穴。 面前放着的那份报纸,正是最新出来的八卦报纸。 陆一鸣走过去,随手抓起那份报纸扔进垃圾桶道:“奶奶什么时候,也爱看这种报道了?” 老太太抬眸看了他一眼,凝眉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好好给我解释清楚!” 陆一鸣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没什么好解释的,都是些胡说八道,奶奶也信?”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整出这样的报道,是想混淆视听!”老太太哼声道:“你下次少给我这些花招!我就一句话,我的底线你是清楚的!陆家的女人,不许和容家牵扯不清!” “不会。”陆一鸣斩钉截铁的说了两个字。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忿忿道:“你就护着她!” 陆一鸣沉声解释道:“但是这件事确实和她无关,只是有人想借我们陆氏的手,替容凌排除障碍。” 闻言老太太皱了眉道:“他们自己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 “我知道。” 老太太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见他整个人都心不在焉,一摆手道:“罢了,罢了,你去照顾她吧。” “谢谢奶奶,您也好好休息。” 司宜摆着手道:“快去吧!” 陆一鸣点头,转身出去。 吴清莲送了陆一鸣出去,回头看着老太太说道:“您啊,就是嘴硬心软,还是担心苏黎的吧?” 老太太哼了声,颇为傲娇的语气道:“我担心她做什么,还没进我们陆家的门,我闲的没事干了?” 吴清莲忍不住笑道:“好,好,我不跟您争。您就自欺欺人吧。” 明明喜欢的紧,偏要装作满不在意。 再没有比他们陆家这老太太,更傲娇的人了! 陆老太太哼声道:“一鸣是鬼迷心窍了,你活了这把岁数,怎么也跟着胡闹!她这一天没进我陆家门,一天都算不得数。” “是,是。就怕二少爷想娶,还娶不进门!我瞧着那个丫头就是不错,漂亮也聪明。” 老太太瞪着她,气的不行:“你怎么也跟着陆雪琪学上了,胳膊肘往外拐!我们陆家这样的家世,难不成还委屈了她个黄毛丫头!是她高攀我们一鸣,可不是我的一鸣高攀她!” “是,是。苏小姐她高攀了我们一鸣,怕就怕她啊,压根不想攀咱这陆家大树。” 陆老太太真是被气的不行,“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 吴清莲赔着笑脸的道:“好,我不说了。您好生歇着,就等着一鸣给你娶个聪明孙媳妇,再生个胖重孙吧!” “总算说了句我爱听的。”老太太叹息一声,往沙发上躺着。 也不知道苏黎那个丫头给这些人都施什么法了,各个都向着她! 最不争气就是她那个宝贝孙子,迷得神魂颠倒的,拉都拉不回来…… —— 陆一鸣从老太太那里出去之后,便往华庭小区赶回去。 苏黎眯了一会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她一边抄门口走,一边问道:“谁啊。” 门外的人不吭声,敲门声越发急促了。 苏黎开了猫眼看了一眼,只见一女人的肩膀,但看不到人脸。 她皱了没,只听外面的人叫道:“苏黎,是我!” 苏黎犹豫了下,给门外的人开了门。 苏艾艾扶着肚子,站在门口,意味不明的冲着她笑。 然后伸手推了一把苏黎,说道:“楞着干什么,让我进去啊。” 苏黎微微侧身问道:“你怎么找过来的?” 她其实不太愿意让她进来,但她一只脚已经踏进来,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苏艾艾进去连鞋都不脱,直接就往里走,四处打探着。 “啧、啧”叹道:“看来,陆一鸣将你养的不错。离开苏家,你倒是活的自由自在了!” 她一路说着,一路往书房方向走走:“小是小点,可什么都不缺啊!” 苏黎皱了眉跟过去道:“有事说事,没事的话,你可以回去了!” 苏艾艾径自在她书房的椅子上坐下,笑道:“爸让我来问问你,什么时候能嫁进陆家,公司等着你的嫁妆急用,他最近谈了笔生意,需要钱。” 苏黎站在那里,看着她忽地就笑了,嘲讽的语气道:“他缺钱怎么不去找何志航?何家那笔嫁妆,加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也可顶上现在二分之一的苏家了吧?” 当初苏艾艾虽说嫁的匆忙,苏天逸没有拿到理想的嫁妆,但何家给的那笔数额并不小! 他们一直瞒着,却不代表苏黎就会不知道! 苏艾艾脸色变了变,说道:“钱不够啊,指着你从陆家再弄点出来,再说苏衍的病也等着钱用不是?” 苏黎脸色沉了沉,冷冷哼笑:“知道了,让他安心等着。” 苏艾艾拿出手机,偷偷摸摸点开录音软件,问道:“也不着急,反正没有陆一鸣,也还有容凌,容家和陆家也差不了多少。” 苏黎蹙眉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还不清楚?你和这容凌早已相识吧,所以他才能一直这么帮着你对付我们苏家?!陆一鸣知道,你给他戴了这么久绿帽子吗?!” 苏黎微微敛眸,眼底不悦明显。 苏艾艾扶着肚子从椅子上站起,满意的往门口走去。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又故意低语了句:“比起陆一鸣,这容凌恐怕才是你第一个男人吧?!” “滚!” 苏黎抬手指着门口,怒吼一声。 “呵呵。”苏艾艾得意一笑,满意往门口走去。 165容凌和苏黎 苏黎待她走后,“砰”的一声摔了门! 心情莫名其妙的,变得糟糕起来! 苏艾艾从她家里出来,一路进了电梯直达一楼。 从电梯里出去,便上了何志航的车。 男人坐在车内,侧目看着她问:“东西拿到了?” “嗯。”苏艾艾递出手机里的录音,忍不住问了句:“你要这个做什么?” 何志航偏头冷冷看了她一眼,一把将人扯过来压下来道:“以后,你只管按我的吩咐办事,少特么问东问西!” 他眼底狠厉怔的苏艾艾一阵哆嗦,自从和这个男人结婚后,她越发不是他的对手! 她以前一直觉得,何志航连卢乾亿的脚后跟都不如,可现在看来若真是比起来。他恐怕还要比卢歉亿阴狠一些! 苏艾艾被他压的一动不敢动,哆嗦着开口:“志航,你压到我们的宝宝了……” 她肚子被他压得一阵阵发疼,可苏艾艾不敢挣扎,一旦挣扎便换来这个男人更狠的对待方式。 “我们的宝宝?”何志航侧身,拍了怕她的肚子,笑的阴狠:“谁特么知道,他到底是谁的野种!” 苏艾艾慌慌张张道:“是你的,是你的孩子……” 话还未说完,男人一记冷冽的眼神扫过去,瞬间让她闭了嘴! 何志航拿着她的手机,直接输了一窜号码,将那段录音发给了陆一鸣。 然后将手机直直扔向,苏艾艾已经有些隆起的小腹。 苏艾艾拿起查看了一下,皱眉道:“这事,只要陆一鸣一问,不就穿帮了?” 她觉得,他这招挑拨离间,使得也太低端了。 闻言何志航冷笑道:“问她?就怕陆一鸣也没那个勇气去问她。” 他这招棋走的凶险,可也是因为无意间听苏艾艾提起过,当初苏黎心脏病昏迷,她和她妈迫着医生给苏黎做了一些检查,想要看看她到底和蒋之南到底有没有染! 苏黎的……,那个时候已经没了…… 何志航就不信,陆一鸣没感觉! 男人,多少还是在意的。 陆一鸣越是在意苏黎,便越是会放在心上。 何志航光是想想,都觉得惬意。 当初他没有得到那个女人,如今,他也不会让陆一鸣好过! 偏头看了一眼苏艾艾道:“将那录音留着,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处。” “好。”苏艾艾万分乖巧的应了声。 何志航心情好,看着她也不那么讨厌了。 一把抓过人,困住…… 随即,疼的苏艾艾冷汗淋漓。 抓着他胳膊一直叫着:“志航,我痛……” 何志航可懒得管她! 这个男人比苏艾艾想象的还要冷血,他根本就没有心! 屈辱的感觉,瞬间在心尖蔓延开来。 她越是痛苦,何志航便越是高兴! 对于一个不爱的女人,他是半点颜面也不会给她留的,就像他曾经对待卢珊珊和卢子瑜! 为了弄死卢珊珊那个贱人,他任由卢子瑜勾引自己,然后陪着那个女人逢场作戏。 看着那个女人,一步步害死了自己的亲姐姐! 光是想想,何志航都觉得畅快无比! 姐妹相残,好戏!果然好戏! 苏艾艾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冒。 等他结束的时候,苏艾艾躺在座椅上一动也动不了。 她伸手一摸,满手的血。 吓得她惊慌大叫:“志航,我流血了!流血了!送我去医院!” 可那人瞥都没瞥她,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道:“死不了。” 苏艾艾坐在那里低声抽泣起来,那人嫌她翻,冷冷一眼看过去,她便再不敢发出声音。 何志航到家下车,苏艾艾才敢叫司机将车开去医院。 每到这时候,她便恨极了苏黎! 都是因为苏黎那个贱人,才叫她落到如此惨境! 苏艾艾赶到医院的时候,孟子华正好值班。 主治医生看着苏艾艾摇头道:“上次不是就和你说过,你现在危险期,根本不可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孟子华皱着眉道:“医生,麻烦你给她开张住院单。” 那中年妇人没再说话,给她开了张住院单,看着孟子华道:“既然是你表妹,你也帮着劝劝她丈夫,再这么下去,这孩子迟早折腾没了。” “知道了。”孟子华接过东西,皱眉说了句。 然后扶着苏艾艾去病房。 苏艾艾回到病房,躺在床上忿恨道:“苏黎那个贱人,我一定不能让她好过!表哥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表哥,都是她害的我这么惨,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她抓着他胳膊,一个劲说道。 “都是她,害的我嫁给了何志航那个混蛋!” 孟子华忍不住皱眉道:“如果当初你和姨妈没有设计陷害她,你何止于阴差阳错的嫁给何志航?” 苏艾艾一听这话,当即暴躁的大叫:“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我的表哥还是她的!难不成你也被那个狐狸精,迷晕了头!” 孟子华眉头微蹙道:“你现在情绪不宜激动,好好休息,我还有病人。” 他给她倒了杯水,转身出去。 —— 彼时,陆一鸣是在进电梯前才发现的那条信息。 陌生号码,他原本不想点开,可却无意的滑到了屏幕。 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从听筒传出,内容正是,苏艾艾在苏黎书房说的那一段。 陆一鸣抬手,正欲关掉的时候,却听那端说道:没有陆一鸣,也还有容凌。 比起陆一鸣,这容凌恐怕才是你第、一个吧? …… 他握着手里的手一紧,眨眼间已经到了十六楼。 苏黎出来扔垃圾的时候,真见他握着手机站在电梯里发呆。 她一抬眸,两人四目相对。 不由好奇道:“怎么不出来?” 陆一鸣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抬腿从里面走出来,一言不发的往她屋子里走。 进去的时候,甚至连鞋都忘了换。 苏黎看着那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由走过去问道:“一鸣,你怎么了?” 陆一鸣开了冰箱,拿了些蔬菜出来,转身问道:“刚刚有谁来过吗?” 166被打断的吻 苏黎怔了下,蹙眉道:“为什么想起问这个问题。” 男人洗菜的手一顿,回道:“没什么,随口一问。 “哦。”苏黎应了声,并不打算告诉他,苏艾艾来过。 糟心的事情,她觉得还是个人比较好。 陆一鸣切好手里的黄瓜,还没听她开口。 叹息一声道:“你去冰箱,拿两只西红柿出来。” “噢。”苏黎放下手里东西,转身出去。 陆一鸣看着她背影,有些恍神,手下一滑,刀锋便切到了指腹。 苏黎拿着东西过去的时候,便见鲜红的血顺着他指腹往下滴,看着似乎伤口不浅。 “呀!”她惊叫一声,走过去放下手里东西,拉着人去客厅:“快出来包扎下。” 她将他安顿在沙发坐下,起身去柜子里翻出药箱。 拿出消毒水,棉签,创口贴。 清理掉手上那些血迹,她看着那条深深伤口,不由蹙眉。 帮他缠上创口贴,还在不住的嘀咕着:“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得几天下不得水了。” 苏黎收了药箱,正要将盒子归类到原位,却被他一把拉住! 她猝不及防跌坐他怀里,苏黎下意识的要起身。 却又不小心碰到他伤口,疼的男人皱眉轻呼。 “对不起!”她立刻慌乱的道歉,低头皱眉看着殷红的血迹,担心道:“是我太不小心了。” 陆一鸣看着她紧皱的眉头,低声问道:“担心我?” 苏黎楞了下,抬眸缓缓笑道:“只是一个小伤,犯得着我担心你,谁叫你自己……” “口是心非!”男人快速打断,然后一把勾住她的脖子,低头覆上她的唇。 “呜~”她发出不满的抗议。 正要挣扎,却听他轻呼一声,似乎又碰到了伤口? 苏黎秀眉拧了下,也不敢胡乱动作了,被迫扬着头任他予取予求。 她难得这么乖顺,让他心底压抑的那些邪恶因子,蹭蹭上涨。 手臂用力,将人勾的更近了些。 男人那只受伤的手,探过她上衣下摆,一路游走上去。 他一只手便困得她动弹不得,苏黎扭着身子不配合:“陆一鸣!你又耍流氓!” 男人低头啃上她脖子,哑声道:“对你,算不得耍流氓。” “你!”苏黎气急败坏的要去推他,却见他吃痛的轻呼。 她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可无疑他这声轻呼很好的阻止了的她的挣扎。 陆一鸣满意的轻笑一声,松开那只作乱的手,抚上她的脸。 “阿黎,这是舍不得我?” 苏黎白了他一眼,微红着脸道:“谁舍不得你?” 男人又笑了声,低头浅啄了下她红嫣嫣的唇瓣道:“古小姐和之男的婚礼临时提前了,你明天陪我一起过去。” “你说明天?” 苏黎有些诧异道:“可我怎么还没有接到通知。” 男人笑笑道:“晚上应该就会有人通知你了。” 苏黎蹙了下眉,嘀咕:“你竟然比我还早知道,这不科学。” 男人笑笑,不想再继续这话题。 他不打算告诉他,古音儿查出怀孕,所以蒋家和古家才临时让这场婚礼提前。 因着蒋之男那边一直不肯同意,所以才没对外宣布。 估摸也就是这两天刚说服蒋之男,这消息才流到陆一鸣的耳朵里。 她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这样一件事,蒋之男说到底还是不愿意亲口通知她的! 苏黎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他抱的更紧了。 陆一鸣附在她耳边,低声闻着:“今晚,你去我那里,还是,我过来?” 苏黎脑袋轰然懵了。 “你的脑子里,能不能别一天到晚都是那种想法!”她红着脸斥了句。 那人却装作十分不解的语气说道:“我说什么想法了?你倒是说说,我到底什么想法?” 苏黎脸色红的更厉害了,推着他道:“不和你贫,我要去炒菜了,一会儿雪琪要回来了!” 男人拉开她,看着她微囧的表情,心情舒畅。 勾住她脖子,一个用力将人放在沙发上。 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通亲吻,啃咬。 陆一鸣吻得正动情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阵开门声。 他动作一阵,苏黎慌忙一把推开他,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胡乱擦着脸上,脖子上被他蹭到的口水! 陆雪琪一开门瞧见沙发上的人,笑着叫了声:“二哥!” 换了鞋,朝着那两人走过去,瞧着苏黎脸色不对,好奇宝宝的问道:“阿黎,你这是怎么了?” “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一直擦?”说着便要过去帮她看看。 苏黎脸色一红,转身瞪了一眼沙发上悠然自得的男人,转身小跑着躲去厨房。 她这么一连窜的动作,陆雪琪更好奇了。 转过脑袋看陆一鸣,定睛一看,瞧见他唇角隐隐的口红,立刻捂着脸偷笑起来。 陆一鸣挑眉,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陆雪琪指了指他嘴角,笑道:“二哥,你好歹温柔着点行不行?” 陆一鸣瞪了她一眼,抽了桌上一张面纸擦着嘴巴道:“你在这里住着,交伙食费和住房费了?!” 陆雪琪嘴角一抽,不满嘀咕:“我住的是阿黎的房子,关你什么事!” 真没见过这样的,老婆追到手了,便开始嫌弃她这个点灯炮了?! 陆一鸣瞥了她一眼,说道:“家里那么多房子,趁早搬回去,别在这里给她添乱。” “二哥,没见过你这么过河拆桥的!”陆雪琪一跺脚,就要往厨房去、 却听那人阴森森道:“你去,想必奶奶那里有不少相亲对象排着队等你。” “二哥!”陆雪琪脚步顿住,转身看着他不满的叫道:“你就知道拿这个威胁我!” 她有些愤愤不平的,往回走。 陆一鸣看了她一眼,起身往厨房去。 将厨房交给她一个人,他可不放心。 苏黎手忙脚乱的忙着,陆一鸣倚在一旁看着她,像是指挥官似的发号施令。 好一会儿她才将那两盘菜炒好,虽说卖相不好看,但好歹也算大功告成。 这一次相较于前几次有明显进步,陆雪琪看着她那两盘菜,忍不住叹道:“哇塞,不愧是我二哥亲自调教,你这手艺再练练,我们完全可以不用再指望某人了啊!” 陆雪琪伸着手就要去抓菜,被陆一鸣一筷子给拍走了…… “阿黎……二哥他……” 话还未说完,便迎来男人一记警告眼神。 陆雪琪嘟着唇不敢吭声了,她好像触犯了某人禁忌…… 阿黎这手艺要是练好了,她二哥还有什么用武之地?难怪他要恼。 167他说出差,却和叶文怡在一起 吃完晚饭,苏黎端着空碗去厨房洗碗。 陆雪琪和陆一鸣坐在客厅里,她原本还想和他聊几句,可那人目光一直落在厨房里那人身上。 “二哥?”她叫了几遍,都毫无反应。 陆雪琪挥着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总算等来那人一丝丝回应。 那人淡淡瞥了她一眼,不冷不淡的语气道:“有事?” 陆雪琪皱着眉道:“二哥,你有心事?” “没有。”陆一鸣淡淡说了两个字。 陆雪琪哼声道:“你少忽悠我,虽然你出国十年有余,可我对你还是很了解的!你肯定有心事,和阿黎有关?” “少胡扯。”陆一鸣斥了一句,懒得和她多说。 “哼!”陆雪琪哼了声,警告道:“你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叫阿黎伤心的事来,你要是欺负她,我可不会轻饶你!” 陆一鸣偏头,淡淡的语气问道:“你和她认识多久了?” 陆雪琪思索了片刻道,“不算太久,也不算太长,你走以后我和她认识的,十多年。” “嗯。”陆一鸣淡淡应了声,又问道:“怎么认识的?” 提起这个陆雪琪便两眼放光:“说出来你都不信,有一次我从车上下来被人打劫,恰好遇到她。” “她一个人,智斗了三个男人!”陆雪琪说起这个满脸自豪,然后又忍不住担忧道:“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有心脏病。那次救我之后,她在床上躺了三天。” 陆雪琪永远忘不掉她去医院看她的那一天,她躺在床上云淡风轻的说:“本就是个残破之躯,死前还能救上这么一个妙人,也算死得其所。” 她趴在桌上道:“二哥,你肯定不知道阿黎为什么和蒋之南那么好。蒋之南救过她的命,她这人就是这样,认定了一件事就不回头。” 她趴在那里,手指画着圈圈:“她这样的人,值得任何人对她好。” 在陆雪琪心里,苏黎是她的骄傲,是她崇拜的对象。 她对苏黎的崇拜,不亚于对陆一鸣。 男人没再说话,起身道:“去先回去了。” “你不等阿黎出来……” 不待她说完,陆一鸣已经起步往我走。 陆雪琪没再说什么,起步送他去了门口。 玄关处,陆一鸣换了些,开门前到底忍不住问了句:“她和容凌什么时候认识的?” 陆雪琪想了想,正要开口,却见他一开门走了出去。 “二哥……”她趴在门口叫了声。 那人头也没回的说了句:“算了。” 他在乎的,只是她这个人…… 然后陆雪琪便见他拿着钥匙,开了门走进去…… 苏黎在厨房洗完了碗,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从门口走回来的陆雪琪。 见她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由皱眉道:“怎么了?” 陆雪琪挑了挑眉问道:“阿黎,你不觉得我二哥今晚有些奇怪吗?” 苏黎想了想,摇头。 她回来之前,那人还困着她在沙发上将她好一通欺负…… 怪? 哪里怪了? 陆雪琪摆摆手道:“也许是我想多了,男人嘛,每个月可能也会有那么几天不开心!” 说完,她一转身去了卧室。 苏黎笑笑,起步往书房去去。 网上关于她和容凌笑报道,在各大论坛漫天飞。 苏黎皱了皱眉,随手点开一个,竟然说容凌用美人计,将她送去了陆一鸣跟前,没想到她和陆一鸣假戏真做,抛弃了容凌…… 苏黎看了看,不由觉得好笑。 这些人的想象力,永远是超乎一般的好。 不过这样的新闻,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发出去,撰写者只敢在这些论坛上发布。 苏黎觉得奇怪的是,短短一两天的时间,在各大论坛漫天飞舞。 不排除,这一切是有人蓄意谋划。 目的……就是为了挑拨她和陆一鸣的关系?! 苏黎关了电脑,有些疑惑。 正要出去,却见桌上的手机“滴”的一声,是他发来的信息:最近别去容氏了,事情我会让人帮你联络,有事在家里处理。 苏黎看着那条信息忍不住皱眉,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了? 思虑片刻,她回了一个:好。 回完之后,那边再无回应。 苏黎皱了皱眉,握着手机出去。 只一个晚上,那些帖子便都消失不见了。 不用想,苏黎也知道是他的杰作。 周四周五,苏黎都没再见过那个男人。 男人对苏黎说是出差了,可周五的下午…… 陆雪琪和苏黎,却在贺嘉盛的商场发现了他的踪迹! “二哥!”陆雪琪惊喜的叫了一声。 苏黎怔了下,抬眸看过去,果见那人站在那里,四目相对,苏黎隐隐蹙眉。 这人,不是刚刚才发信息跟她说,他在临市正准备坐车回来吗? 从临市到江城,再快也要五六小时…… 苏黎怔了下,正要起步走过去的时候,忽见那人身后站着一个不算的陌生的女人…… 叶文怡? 陆雪琪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死命扯着苏黎胳膊:“走!看看那个妖女到底想做什么!” 苏黎脚步愣在原地,却是再也不肯向前一步。 抽开被她握着的手,她转身往礼服区域走去:“我去看看衣服。” 苏黎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同她撒谎了。 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出差,只是为了避开她和叶文怡见面? 她想到这里,不由一阵发堵,再也不肯多看那人一眼。 陆雪琪无论怎么劝说,她就是再也不肯过去。 在偏头,楼上哪里还有那两个人的身影。 她真是又气又恼,跺着脚道:“阿黎,肯定是叶文怡缠着我二哥,他们、他们一定是无意碰到了,你快别吃醋了!” 还真是皇帝不急,那个惹祸的不急,反倒急坏了她这个不相干的人。 苏黎专心挑着礼服,仿佛压根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陆雪琪不懂,她在意的不是叶文怡的出现,而是……他对她撒谎。 “阿黎……”陆雪琪哭丧着脸叫她。 苏黎拿过一件露背晚礼服,看着她笑问:“这件如何?” 陆雪琪还未回答,倒是听见身后一道声音响起:“换一件。” 苏黎眉头微微蹙下,拿着衣服的手一紧。 168发现跟踪者 陆雪琪站在她身前,一个劲朝着她身后的人使着眼色。 苏黎不用回身去看,也能猜到站着的是谁。 男人走到她身侧,拿过她手上那件裸粉色露背晚礼服,递来一件抹胸拽地长裙。 淡声说:“穿这个。” 苏黎看了看,是件中规中矩的衣服。 他似乎格外喜欢帮她选这样的衣服,平时穿着也就算了,晚宴穿着太过老气了些。 若是以往,她也懒得同他为了一件衣服去争,可今天…… 她偏偏就是不想如他的意! 苏黎重新拿起刚刚那件,大步往试衣间去:“我去试试,雪琪你帮我看看好不好看。” “好。”她终于开口同她说话,陆雪琪欣喜万分的应了声。 苏黎的身影闪进试衣间,陆雪琪便迎来陆一鸣一记警告的眼神。 她当然知道她二哥那些心思,阿黎选的那件衣服太露了,他不喜欢! 可他不喜欢关她什么事情,她只是负责审美罢了! 她挑着眉,挑衅道:“你瞪什么瞪,只准你偷偷摸摸出来见叶妖女,就不许我的阿黎穿件漂亮的晚礼服?!” “陆雪琪!”男人咬牙叫着她。 “哼!”陆雪琪哼了声,不怕死的说道:“你生气,我也要说实话,这衣服就是比你选的好看!” 明明说是去出差,结果她和阿黎在这里遇见了他! 遇见他也就算了,竟然还和叶文怡那个妖女在一起,陆雪琪光是想想都觉得糟心,更何况阿黎呢?! 她绝对不能纵容他这种嚣张的气焰,肆意增长下去! 陆一鸣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听见更衣室的门响了声。 苏黎站在门内,看着陆雪琪问道:“如何?” 陆雪琪腾的一下从沙发上泡过去,将她从里面牵出来,围着大量一圈。 不住的说:“好看,真是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说着,不忘朝着一旁要喷火的某人做了个鬼脸。 陆一鸣瞪了陆雪琪一眼,走过去说道:“还是换一件吧。” 苏黎理都没理他,径自掏出钱包里的一张卡递给导购道:“就这件,结账。” 陆雪琪得意的冲着他笑,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活该!” 男人剜了她一眼,眼底警告十足。 可陆雪琪现在,可懒得去搭理他,谁叫他撒谎来着? 苏黎结完账,去更衣室换了衣服,让售货员将那件衣服包好,然后去帮陆雪琪挑。 陆一鸣全程被无视着。 陆雪琪原本还要另想个法子,将他打发走。 可一抬眸瞧见走过来的贺嘉盛,猫见了耗子似的,躲在苏黎身后。 小声道:“阿黎,我想起我、我还有公事没处理完,我先回去了!晚上婚礼现场见!” “你……” 说完不等苏黎回应,拎着东西直接就走了。 苏黎蹙眉正要跟上她步伐,却被身侧的男人一把握着了手腕。 她挣扎了下,没挣扎开。 贺嘉盛又离得更近了些,这情况,她也实在不好意甩开他离开。 那人走近,看着陆一鸣问道:“陆雪琪呢?刚刚是她吧?” 苏黎没想到他走过来关心的第一件事,便是陆雪琪,微微诧异了下。 然后想起陆雪琪刚刚慌里慌张的模样,心底泛起疑惑。 难道雪琪,在躲贺嘉盛? 苏黎心头起了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听陆一鸣说道:“她有事,先回去了。” “噢。”贺嘉盛似乎察觉到苏黎打量的眼神,谄笑道:“我们公司的广告案,最近是她在弄,我还以为她来找我有事。” 他这么一说,苏黎便更加疑惑了。 贺家内部机构完善,广告业务向来是自己解决。雪琪待的那家公司,名不经传,他找那家小公司合作? 这话,分明就漏洞百出! 苏黎笑笑,开口道:“贺公子这兄长做的比一鸣还要到位,对雪琪的事业还真是关爱有加。” 她这话是客套,可也是警告。 贺嘉盛面色僵了僵,谄媚道:“这还不是看在,我和一鸣的关系上,帮她一把,好让她在公司站稳脚跟?” “哦?”苏黎意味深长的应了声,没再说话。 陆一鸣今天心不在焉,也没打在意她那两句话的深意。 和贺嘉盛说了几句,便拉着人离开。 出了商场大门,苏黎便一路挣扎,奈何那人握着太近,根本不给她机会。 陆一鸣开了车门,将人塞进去,他走去另一侧坐进去。 半晌不见人过来开车,苏黎忍不住问了句:“司机呢?不回去?” “我没带司机。”男人淡声说了句。 苏黎楞了下,伸手要去拿他手里的钥匙:“我帮你开。” 手还未碰到那串钥匙,却被他一把握住,紧紧握着。 苏黎皱眉:“松手。” 男人一把将她往跟前拉了拉,盯着她略微闪躲的眼神问道:“生我气了?” “没有。”苏黎快速的答。 过快的语速,轻易出卖的她的情绪。 陆一鸣嘴角隐隐挂起一抹笑意:“我的阿黎,知道为我生气了,这是好事。” 苏黎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反驳:“少自作多情!” 陆一鸣微微用力,将人揽进怀里:“不是你想的那样,文怡也是要去参加蒋之男的婚宴,来这里挑衣服,恰好遇到了。” 在这江城,贺家商场里的礼服算是一绝。 他这么说,苏黎自然找不到理由去反驳,但心里到底是不快活的。 明明和她说还在车站,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可是瞧他的样子,似乎也不打算解释这件事。 苏黎叹息一声道:“知道了。” 他不想说的事情,她便不问了。反正彼此这样的关系,解不解释,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拿过她手里的钥匙,开门道:“我去开车,你坐着吧。” 陆一鸣眯了眯眸,没再开口,悠悠点了根烟。 苏黎从后座下来,走去驾驶位,发动油门,看着后视镜小心倒车。 镜子里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再等她细看的时候,又不见了。 苏黎滑下车窗,四处看了一眼,没瞧见人。 “怎么了?”身后传来男人的询问声。 苏黎皱眉关上车窗,淡淡回了句:“没什么,大约是看错了。” 169吃醋嫉妒,都不足以形容他心情 两人一路沉默着,苏黎将车开去小区停车位。 下车拿了东西便往电梯口走,也不等他。 陆一鸣一根烟还未抽完,匆匆捻灭,拔了钥匙跟上她步伐。 可他刚走过去,那扇电梯门便关上了。 陆一鸣看着那扇紧紧关上的电梯门,微微蹙眉。 她到底还是生气了? 苏黎拎着东西回去的时候,陆雪琪正握着电话和人通话。 也不知是和谁在讲电话,她语气不耐的厉害:“你有完没完啊,一个小细节你和我说了八百遍了,你不腻我都腻……” 一回身瞧见门口换鞋的苏黎,吓得立刻噤声。 匆匆对着电话说了句:“我不跟你说了,你要是再有问题,找我们老板去就是!” 苏黎一抬眸,便见她气的红扑扑的小脸。 不由皱眉问道:“和谁打电话呢?” 陆雪琪有些紧张的将那手机往身后藏了藏,微红着脸道:“没有,没有谁!” 苏黎挑了挑眉,将东西拎去房间。 她前脚刚进房间,后脚门响了。 陆一鸣换了鞋,抬脚踏进去。 客厅里没有人,陆雪琪也去了卧室,他看了一眼苏黎卧室的房间,抬脚走过去。 他进去的时候,她真站在床边叠着床单。 冷不丁被他从后面一把抱住,她整个人一怔。 那人抱着她一转身,将那扇门关起,顺势一把将她抵在门边。 “陆一鸣!”苏黎有些微恼的叫着他。 男人漫不经心轻哼一声,贴的她更紧了,呼出的热气有一下每一下拂过她的脸。 房间的空调刚开,还没什么冷气,苏黎觉得热。 下意识的避了避:“你让开!” 男人抬手抚上她的颈,轻声问道:“吃醋了?” 苏黎白了他一眼,回:“没有。” 他不喜欢叶文怡是事实,否则那女人也不会追随者们多年,什么都没有得到。 她生气的是,他明明在江城,却对她撒谎。 “不吃醋,你和我闹什么?”他额头抵着她的,轻声问。 苏黎偏头避了避道:“谁和你闹了,你出去,我还有事。” 陆一鸣看出她眼底的敷衍,有些慌了神。 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道:“对不起。” 苏黎怔了下,呢喃:“你和我道什么歉?我们的关系本就是做来给外人看的,我……” 话还未说完,便觉唇上一重。 陆一鸣吻了会儿,觉得不过瘾,重重咬了一口。 疼的她忍不住轻呼出声,揉着唇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陆一鸣受不住她这眼神,一把将人抱在怀里,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我是早上到家的,到家便去了嘉盛那里。是我的错,我骗了你。” 他这两天思绪挺乱的,虽说明知那通录音是有人故意为之。 可这两天网上那些小论坛,关于她和容凌的帖子满天飞。最初相识的时候,她又三番四次的将他误认成容凌,他说不介意那都是假的。 他简直介意的快疯了!所以一夕间,他让那些网站尽数瘫痪! 吃醋,嫉妒都不足够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苏黎推了他一把,似乎并不打算接受他的道歉。 转身,继续理着床上的床单。 陆一鸣握着她手腕,一贯沉稳的语气里,也染上了一丝焦急:“原谅我?嗯?” “嘎达”一声门响,陆雪琪站在外面。 看见里面的人,立刻吓得她缩了缩脖子。 小声问道:“阿黎,你好了吗?我们去做造型。” “嗯。”苏黎放好东西,转身拿了钱包和礼服就往外走。 脚步快的陆雪琪差点跟不上她,苏黎一边换鞋一边说道:“你叫个车。” “噢。”陆雪琪刚应了声,脖子便被人捏住了。 陆一鸣拽着她去了角落,一记眼神撇过去。 她立刻怂怂道:“还叫什么车啊,我二哥不是现成的车吗?!” “自己叫!”苏黎语气坚决。 陆一鸣松开她,示意她过去拉住苏黎。 陆雪琪一阵风似的的跑过去,快速换了鞋,一把拉住了苏黎的手腕。 说道:“就坐二哥的车,还能省钱呢!” 苏黎一路被她缠着,半推半就上了陆一鸣的车。 将她们送去目的地,男人叫人送来一套浅灰色礼服。 陆雪琪换好衣服出来,瞧着他身上那身衣服,不由赞叹道:“二哥,你穿这身和阿黎站在一起,可真是相配!” 那人淡淡扫了她一眼,总算满意了。 做造型的时候,设计师指着两款造型,问苏黎要选哪一款。 一个是长发披肩,微卷的,还有一个是挽成髻的。 苏黎还未开口,便见身后的人一直那个长发披肩的:“这个。” 她那件晚礼服本就选的过于暴露了,陆一鸣想着披着头发,好歹能遮住一些后背风景。 造型师看向苏黎,等着她确定。 苏黎抬眸一指那个长发挽髻的,说道:“就这个。” 陆一鸣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心口莫名一阵堵。 看见造像师帮她把那个造型弄好之后,他心底更加堵的厉害了! 后面是开背的大v,露出白皙美背,再往上是纤长天鹅颈,看的店里那些姑娘都忍不住直了眼睛,更何况男人。 苏黎起身,从椅子上站起,站在镜子前审视自己的衣着。 她身上本就带着股说不出的柔美之态,侧身,撩发,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能勾的人移不开目光。 陆雪琪眼珠子都快看直了,一个劲赞叹道:“哇塞,阿黎,你实在太漂亮了!” 苏黎笑笑,显然也是对这造型很满意的。 一偏头,瞧见站在身后男人黑了的脸色。接过陆雪琪手里的包,转身提裙,微笑,优雅往外走,看直了店里那些男人,女人的眼。 陆一鸣起步跟上去,开了车门坐进驾驶位。 一路上,男人偷瞄她数次,想着能有个什么法子遮了她这一身的光芒! 抵达蒋之男婚宴现场的时候,还没到几个人。 陆雪琪下车,挽着苏黎往里面走。 苏黎下意识摸了摸耳珠,空的! 她竟然忘了带耳珠? 想起钱包里有一对耳钉,她转身对着陆雪琪说道:“我去拿个耳钉,你去大厅等我。” 苏黎转身同那人要钥匙,可男人却顺水推舟的拉着她的手一起往车边走。 车门打开,她刚坐进去,他也跟着坐了进去! 接过她手里耳珠道:“我帮你。” 苏黎忍不住皱了眉,总觉得这人是不安好心…… 170陆一鸣的恶作剧 指尖一空,那人已经拿过她手里的东西。 苏黎也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无意,试了几次就是没戴进去。 她有些耐心尽失:“你不会的话,我自己来。” “我会。”男人说了句,然后很快帮她戴好。 苏黎摸了摸,转身便要开门下去,却被那人一把搂了过去! “陆一鸣!”她吓得惊慌叫他。 男人唇落在她纤细白腻的颈子上,咬着她耳钉道:“故意打扮的这么美,你是要存心气死我是不是?” “关你什么事!”苏黎赌气的说了句。 话落只觉,颈边一热,那人狠狠一口吻了上来。 不只是吻,又吻又咬! 苏黎吃痛的缩了脖子,推了他一把。 打开包里的化妆镜,一枚鲜艳痕迹,肆无忌惮的绽放在劲边,十分明显! 她扭头看着身侧的男人,气急败坏的大叫:“陆一鸣,你还能更恶劣些吗?” 顶着这样一个痕迹去见人?回头没被那些豪门阔太太议论死,也要被那些八卦周刊淹死! 男人看着她,十分惬意的宽慰道:“一时失控,阿黎别生气,我帮你想法子?嗯?” 苏黎剜了他一眼,才不信他的那些馊主意! 陆一鸣解了身上的外套,搭在了她身上。 陆一鸣帮她理了理,拿过她手里镜子对着她照了照,说道:“瞧,这不是遮的很好?” 苏黎看着,最近隐隐一抽。 早知道他这人腹黑,没想到黑成这样!一早看她的衣服不顺眼,就等着这么个机会? 深呼吸,她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转头对着他笑道:“好啊,就这样吧。你先下去,我再整理一下便出去?” 她声音轻柔中带着一丝丝捕捉不到的娇媚,听的男人心情大好。 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然后意犹未尽的开门下车。 苏黎在他下车之后,便拽了身上那件外套。 打开粉饼,将那枚痕迹毁尸灭迹! 大约五分钟,她开门出去。 陆一鸣一回身,便见自己那件外套被她直直抛了过来! 再定睛一瞧,脖子上,他刚刚特意种下的红梅,哪里还有半点影子? 他啊本就肤白,若是不细看的话,根本不能察觉她脖颈间擦了粉。 男人眸色一敛,咬牙跟上她步伐。 快步走去她身旁,一把捉住她手腕。 迎面便见蒋家父母走了过来,苏黎便也懒得挣扎了,由着他牵着。 微微朝着来人,浅浅一点头。 蒋志光走过来,客气道:“难得陆先生抽空过来,参加小儿的婚宴,万分感激。” 陆一鸣伸手握上他的手,笑道:“蒋伯父客气了,我与之男多年玩伴,来参加他的婚宴也是理所应当。” 那人与蒋志光寒暄了几句,便拉着苏黎往里面走。 他们刚刚站了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已经有无数道目光投了过来,陆一鸣恨不得连饭都不吃,直接将人带回去藏起来才好! 大门口,红毯尽头,段西挽着容凌过来,遥遥一眼便看见大厅门口的那对男女。 不由叹道:“男俊女美,这陆一鸣和苏黎还真是天生一对璧人。” 话落,她余光打量着身侧男人的表情。 却见容凌没什么表情的说了句:“走吧。” 段西脸上的笑意僵了僵,然后便挽着人往里面去。 苏黎踏进去没一会儿,便瞧见了挽着何志航手进来的苏艾艾。 瞧着那架势,苏艾艾似乎想要拉着何志航过来? 苏黎不想与她过多纠缠,挽着陆一鸣的胳膊往别处走。 男人自然也看清了门口的人,于是将她这动作,解读为……躲避。 苏黎挽着他走了没多远,便碰到了陆一鸣认识的人。 碰见了自然还是要寒暄几句的,苏黎趁机抽了身去找陆雪琪。 可那丫头也不知道去哪了,楞是没找着。 她掏出电话给蒋之男打过去,大厅已经宾客如云,还不见那两位正主的影子,苏黎忍不住有些疑惑。 电话还未拨通,便听一旁休息室传来在争吵声。 “之男,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事实摆在面前,你让我说什么!” 苏黎眉头皱了下,正想着先避一避,却见那扇门忽地一动。 蒋之男从里面走了出来,迎面撞上了站在门外的苏黎。 他面上一阵尴尬,然后大步离开。 休息室里,隐约传来古音儿的抽泣声。 苏黎犹豫了下,起步走进去。 古音儿舀起泪眼婆娑的眸,看向她叫道:“苏小姐,你来了。” “先擦擦脸。” 苏黎抽了桌上的面纸,递去她手边道:“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古音儿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强颜欢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一些小误会。” “小误会,值得你哭成这样?”苏黎淡淡说了句。 她这么一说,古音儿哭的更凶了。 “还不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他以为是我蒋鹏宇串通一气,故意陷害的他。”古音儿说着抽泣不止。 苏黎皱眉道:“你快别哭了,还怀着孕,对孩子不好。” “真的不是我,苏小姐,真的不是我!我是爱慕他多年,可我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古音儿抽噎道:“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是我……” 苏黎见她那副样子,实在不忍听他继续说下去:“好了,补个妆陪着他出去应付客人,别叫有心之人看出端倪来。” “嗯。”古音儿点了点头,拿过自己的化妆包。 苏黎接过帮她化好妆,扶着她往外走,亲自将她交给了蒋之男。 蒋之男一肚子的不快,可对着苏黎,也只得咽下去了。 这场婚姻,他虽结的不甘愿,可也着实没什么反抗的能力! 他除了忍,还是忍着! 苏黎将人送过去之后,顺手拿起一旁红酒,刚喝一口,便见苏艾艾一脸得意的走了过来! 只听她哼笑道:“真想不到,事到如今,陆一鸣还能将你当个宝!那个男人是不是嫌绿帽子,戴的不够久?”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苏黎狐疑的她一眼,眯眸问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苏艾艾一听她这么问,便肯定了陆一鸣没有将那事告诉她。 于是笑的越发肆无忌惮了,一低眸瞧见苏黎颈边隐约红痕,眸色一沉道:“没想到,他竟然还真沉的住气!” 丢下这句话,她一转身抚着肚子离开。 171陆一鸣,我没谈过恋爱 苏黎眯眸,看着苏艾艾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忍不住皱眉。 陆一鸣被那个男人围着脱不开身,苏黎站的角落本来隐蔽,可奈何她这个人本身太招人眼球了。 有人端着酒杯过来,苏黎想避已来不及。 来的多数是些,她前段时间借着陆一鸣的名义结识的人,且多数是当时拒绝她合约的人。 眼下瞧着她和陆一鸣的关系,便想和她联络联络。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既然来了,举起了酒杯,苏黎自然没有推拒的道理。 谁知道她和那个男人的关系能维持多久,指不准以后还要厚着脸皮去求他们? 苏黎这人向来分的清楚,不轻易将任何一条路走绝。 他们既然笑着脸过来了,她自然不会推拒。 苏黎浅笑着站在人群,一杯接一杯的酒应付着。 她酒量向来不好,两三杯下肚已有些脚步发虚,此刻已经是强撑着站在那里,与人攀谈着。 陆一鸣远远看了一眼她的方向,不由地蹙眉。 可他周围的那些还未打发完,一时半会又脱不开身。 苏黎最后实在有些撑不住了,揉着太阳穴道:“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她压根分不清洗手间的方向,一路漫无目的的走着。 跌跌撞撞的,也不知道是撞到了什么,低着头道歉:“对不起。” 容凌一回身,便见身后喝的醉醺醺的女人,瞧她那个样子,似乎走路都成问题。 他眉头皱了皱,问道:“陆一鸣呢?” 苏黎意识不清,随意一摆手道:“谁知道他在哪里……” 她扶着墙壁,凭着模糊的方向感,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容凌楞了下,起步走过去,握着她手腕道:“我带你过去。” 她真是喝醉了,以至于挣扎都忘记。 陆一鸣被困在人群中,眸光微微一转,便搜索道她被那人握着手腕…… 男人眸色沉了沉,将手里那杯酒仰头喝尽。 然后低眸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九点四十…… 之后,九点四十五,五十…… 一直到九点五十五分,还不见他们从卫生间走出来。 他将身边仅剩的那几个人带去了人群,然后找了借口脱身。 陆一鸣穿过人群,走去卫生间的方向。 苏黎那个时候正趴在盥洗台上,吐的昏天黑地。 容凌站在一旁,给她递着纸巾。 陆一鸣眉头一皱,大步跨进去,拍着她的背道:“好一点了没有?” 苏黎吐得烦躁,不耐的一把挥开了他的手。 男人脸色一沉,抓过一旁纸巾,去帮她擦脸。 苏黎不自在的避了避,被他困得更紧了。 “你松手!”苏黎皱眉拍他的手,自己抽了一张,胡乱擦干净脸上的水,然后摇摇晃晃往外走。 男人眉头一沉几步跟过去,一把将人拦腰抱起。 然后大步往门口走去,苏黎一路浑浑噩噩的被那人抱去车上。 嚷着口干,陆一鸣给她倒了一杯水。 她接过喝了几口,摆着手示意他拿开,趴在车后座上就要睡觉。 陆一鸣到底是有些恼了,将人从座椅上拉起来,皱眉问:“为什么喝这么多,不知道自己酒量不好?!” “哼。”苏黎哼哼了声,不满地醉醺醺嘀咕:“你管我!” 陆一鸣皱眉问道:“你和容凌在卫生间说了什么?” 喝醉的女人,哪有功夫去细细思考她这问题? 他皱了皱眉,从他臂弯滑下去,趴在座椅上睡觉。 陆一鸣一想到那十五分钟,心底猫爪似的挠着。 拍着她的脸,又问:“到底聊什么了?嗯?” 苏黎嫌他烦,“啪”的一下拍开他的手,翻了身。 光滑白皙的美背对着他,闭着眼睛继续睡。 陆一鸣喉结翻滚,一把将人从座椅上抱起,揽在怀里。 “你有完没完!”苏黎彻底恼了! 陆一鸣今晚也喝了酒,还不至于醉。 心底那点嫉妒作祟,他抱着她不罢休的问:“你和容凌恋过?” 苏黎斜斜看了他一眼,醉醺醺吐出三个字:“神经病……” “到底有没有?”陆一鸣摸着她脸,追问. 这个问题他憋在心里几天了,再不问出口,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可是在她这个问题上,还真做不到大度。 苏黎不答,他便肆无忌惮的吻过去:“到底,恋过没有?” 他被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慌乱摇着头。 口齿不清道:“没有,没有的事!” 陆一鸣眼睛一亮地松开她,欣喜的确认:“真没有?” 怀里的女人微恼的瞪着他,忽地委屈万分道:“我连一个恋爱都没谈过,连别的男人是长是短都不知道,就被你拐上床!陆一鸣,我这辈子、这辈子太亏了!等到婚约结束,我一定好好去谈一场恋爱……” 陆一鸣起初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整个人一怔! 眼底狂喜一闪而过,男人眯眸道:“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说,我肯定是要和别人谈一场恋爱的!” 话落,苏黎便觉得整个人一晃,那人将她摁在了身下。 “你走,你走开……”苏黎闭着眼睛不肯配合。 可那人哪里肯罢手,困着她好一通折腾,苏黎身上那件露背礼服早已被他扯的七零八落。 他进去的时候,她混沌的意识有了丝丝清明。 苏黎睁眼看着眼前渐渐清晰的身影,皱眉不满嘀咕:“陆一鸣你禽不禽兽?” 男人动作起伏间,哼声问道:“婚约结束,你还想去和别人谈一场恋爱?嗯?” 苏黎沉默,这个时候的男人最是惹不得,她可不会眼睁睁往枪口上撞。 “呵!”男人轻呵一声,笑道:“恐怕,你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车内一阵旖旎,暧昧的气流流转不下。 苏黎不知道那人后来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迷迷糊糊记得他抱着她从车里出来。 大约是去了酒店的住房部,她以为车里那一通折腾他要消停了。 可回到酒店,那人又精神抖擞的扑了过来。 苏黎闭着眼睛装死,可那人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头顶的淋浴花洒下,他抵着她问:“还想去见识一下,别的男人的长、短?” 她脑袋一阵发懵,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车上到底说了什么惹到他的话…… 172混蛋和流氓都没差 苏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他昨晚定的是套房,她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他正在隔壁房间打着电话。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她抓过一旁还有些温热的水杯喝了一口。 模模糊糊的听见他说:“好,我和阿黎一会儿就过去,您好好休息。” 床头放着他叫人准备的衬衫长裤,苏黎抓过衣服下床,一眼瞥见垃圾桶里,他昨晚的战绩…… 一二三四五…… 用过的套子安然躺在里面,她脸色控制不住的一阵绯红。 苏黎目光还来不及收回,那人已经走了过来。 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暧昧问道:“满意吗?” 她抬眸,佯怒的瞪了他一眼。 又听他问:“再敢说那些胡话试试!” 苏黎皱了皱眉,压根记不起自己做完到底说了什么话。 她到底说了什么?让他这么禽兽的对她一晚上?! 苏黎想不明白,起身要往卫生间去。 小腿一软,她险些跌了下去,被那人及时一把拖住。 她被他一把抱起,瞪着他道:“陆一鸣,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嗯。”男人应了声,凑近她耳边暧昧问道:“不是流氓?” 苏黎咬牙切齿道:“混蛋和流。忙都没差!” 男人眯眸笑道:“嗯,你说什么都好,你高兴就好行。” 陆一鸣给她放了一缸水,将人放进去嘱咐道:“泡一会,待会一起去平望。我和昨天就和江先生约好了,下午带你过去见他。” 苏黎一听,当即就恼了。 明知道今天要去见江先生,还将她折腾成这样?她这副样子,要如何见人?! 泄愤的猛地一拍水,溅的他一身水! 陆一鸣摸摸一脸的水,起身道:“不急你先泡一会儿,出发的时候我来叫你。” 男人说完转身出去。 苏黎从浴缸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点好餐。 两人吃完饭,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他自己开的车,她躺在车后座又睡了一觉。 睁眼的时候,已经抵达江国平房子的山底,陆一鸣牵着人一层层往上走。 几十层台阶,算不得多,可这对于昨晚被折腾太久的苏黎来说,还是有些吃力的。 陆一鸣瞧出她爬的有些吃力,凑过去问道:“我背你?” “不用!”苏黎哼了声,避开和他的距离。 陆一鸣笑笑,也没坚持。 她向来脸皮薄,若真是背着她上去,只怕她又要恼。、 苏黎和陆一鸣到底之后,便见江先生坐在院子里修剪院子里的盆景树。 瞧着精神状况,似乎比上一次好多了。 “江先生。”苏黎走过去礼貌叫道。 江国平抬眸看着来人,笑着放下手里的剪刀,看着站在面前的一对璧人笑道:“一路辛苦了,我就是无聊了,想叫你们过来陪我坐坐。苏小姐,不嫌我这人麻烦吧?” 苏黎笑笑道:“怎么会呢。” 江国平问了些关于海岸那个项目的进展,然后又和陆一鸣闲聊起来。 虽是闲聊,可一句话又半句话是离不开陆一鸣的奶奶的。 苏黎琢磨了下,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间,你们聊。” 她觉得她留下的话,他们说话可能多少有些不方便。 苏黎没去洗手间,而是沿着后山四处逛了逛。 江先生这地方,算是风水宝地。 屋子后山,种着一片菜地,一片花圃,后面是绵延不绝的山峰,看着让人心旷神怡。 苏黎一转身,便瞧见孟子华拿着喷壶在给那些菜交水。 她起步走过去,礼貌打招呼:“孟医生。” 孟子华动作一顿,回身看着站在身后的人。 楞了一下才笑道:“苏小姐。” 苏黎笑笑,问道:“江先生最近状态似乎不错,多谢你悉心照顾。” “没我什么事,是他自己意志坚定。”孟子华语气平淡。 然后又说了句:“照他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还能撑上一阵子。” 苏黎到底忍不住问了句:“大约……多久?” 孟子华看了她一会儿,笑道:“谁知道呢,他现在的状态撑一天是一天,撑一个月是一个月……总之他撑一日,我便陪他一日。” 闻言,苏黎没再说话。 孟子华放下手里的水壶,蹲下择菜:“苏小姐不介意的话,一起帮忙吧,江先生说今晚留着你们吃晚饭。” “好。”苏黎应了声,蹲下身子去帮忙。 她其实不太会选菜,孟子华倒也不介意。 似无意的开口问了句:“苏小姐,最近有去医院检查身体吗?” 苏黎楞了下,偏头看了他一眼。 却见孟子华匆匆解释道:“我是看报道,知道你半年多以前动过手术。职业习惯,提醒一句。” “噢。”苏黎笑笑道:“去过,没什么问题。” 她记得上次她在夜魅发烧,陆一鸣带着她去过医院,那个时候余有为是给她做过常规检查的。 “嗯。”孟子华应了声,说道:“还是常去查查比较好,前三年得多注意些。” “谢谢。”苏黎礼貌的说了句。 没一会,两人便择了一篮子的菜拎回去。 那两人已经不在院子里,苏黎洗了手听保姆说是去了书房。 她也没找过去,在院子继续修着那些花花草草。 江国平这个地方,远离城市喧嚣,和望海山庄有异曲同工之处,可又是大大的不同。 相较而言,他这里更加安静,朴实。 苏黎给院子那些花浇完水之后,便见陆一鸣站在门边冲着她叫道:“阿黎。” 她放下手里水壶,朝着他走过去。 陆一鸣伸手牵着她进去,江老先生正江一份文件似的东西装进牛皮纸袋里,慎重封好。 苏黎刚刚走过去,便见他递出手里的东西:“拿去吧。” 她楞了下,接过正要打开,却见他一摆手道:“不急打开,等我西去之后,或者你和一鸣结婚的时候,再开不迟.” 结婚?苏黎怔了下。 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却见他也正好看向自己。 深邃无底的眸,看一眼都让人忍不住心头一跳。 苏黎匆匆收回目光看着江国平笑道:“江先生胡说什么,我们要是结婚的话,你自然是能看得见的。” 她说着,便要递过手里的文件袋。 却不想被身侧的男人一把拦住:“既是江先生给你的,你就受着,道句谢就是。” 苏黎抬眸,不解的目光看向那人。 173江先生和陆老太太的往事 苏黎犹豫了下,到底是听了那人的话。 手下那个牛皮纸袋,乖巧道:“谢谢江先生。” 江国平满意的笑了笑,在身后的檀木椅子上坐下。 微微摆手道:“你们先出去,我躺一会儿,晚饭的时候叫我。” “好。”陆一鸣应了声,拉着苏黎手腕,将人带出去。 两人去了客厅,苏黎便忍不住好奇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男人淡淡瞥了一眼她手里东西,摇头:“我也不知道。” 苏黎眯眸问:“你真不知道?” 男人淡淡目光看着她,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反正迟早都要知道,你这么急做什么?” 苏黎被他这么一说,也就不问了。 将那份东西慎重放进包里,揣好。 收手之际,听见那人说了句:“等着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再拆开吧。” “嗯?”苏黎猛地一回身,看着他哼笑:“说的好像,我们真的会结婚似的。” 陆一鸣怔仲看着她,也不解释。 心里想的却是,谁说不是呢? 连江先生都一眼将他的感情看透看彻,偏偏她就是这么的…… 江先生揣进去的那张纸,他不用看,也能猜到几分。 他既然将南唐的那块书签送给了她,那么这房子必然也是要送的。 那张纸,无非就是遗产授权书。 大约是,留着给她的嫁妆,一并带入他们陆家去。 当初他留给他奶奶的东西,老太太一件没收,眼下倒是借着苏黎的手,顺便送进他们陆家。 陆一鸣想想,也觉得这份礼物太沉重。 要是苏黎知道,那份牛皮带里是这样一份东西,只怕也是千万分不依。 唯一的办法,便是瞒着她。 晚饭十分,江先生自己醒了。 他饮食清淡,今天为了他们到来,特意叫厨房准备的丰盛。 餐桌上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一个孟子华。 四人成席,席间也是谈笑风生。 饭后闲聊,苏黎忍不住问了句:“孟医生哪里人,看着好像不是江城本地的。” 孟子华脱口说了句:“苏城。” “哦。”苏黎应了声没觉得不妥。 可陆一鸣和江国平,却都听出不妥之处了。 三年前,陆老太太叫他给江老先生选一个贴身医生的时候,他仔细调查过孟子华的资料。 他的资料上写的是江城的一个临县,胡县…… 男人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笑道:“苏城好地方,人杰地灵。” 孟子华这才猛地回神,意识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脸色煞白,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苏黎不知道这些事,和江先生聊的热络。 临出发前,陆一鸣将苏黎打发了出去,他送了江先生去卧室。 沉着脸色道:“这医生,我给你换一个吧。” 江先生摆手,笑道道:“换什么换,不换了。” 他在一旁椅子上坐下,帮躺着看着陆一鸣道:“我已经这副样子了,没什么可让他有所图的了,再说小孟也不是那样的人。他这孩子,我喜欢。” 陆一鸣皱了皱,没再开口。 能让江国平说出喜欢二字的,又有几个人? 只听江国平叹息道:“我知道你怀疑他,没关系,有时候人之所以撒谎,也有可能是善意的谎言,何必处处较真?嗯?” 他这么说,陆一鸣便再也无话可说了:“你开心就好。” 江国平朝着他摆手:“去吧,我累了。” “您好好休息。”陆一鸣说完,转身出去。 他走后没多久,孟子华便去了他房间:“江先生。” 江国平知道他要来,所以一直没去床上躺着,只在藤椅上躺着。 随手一指身侧的椅子道:“你坐,坐下慢慢说。” 孟子华垂着头,语气诚恳:“对比起,我骗了您。” 闻言江国平怅然一笑道:“你骗我不要紧,重要的是别骗你自己,知道你在做什么,应该怎么做就好。” 孟子华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着,然后又缓缓松开道:“我知道,我没想过要害您。” “我晓得你不会害我,否则你也不会夜以继日的守在我床边。”他对自己的心意,江国平自然是清楚的。 他也知道,他有把柄落在人手上。 那次的海岸项目,他故意写了一份策划书扔在书桌上,为的就是让他拿去还了人家那份恩情,好叫他不再受制于人。 可他没叫他失望,他没拿那份东西。 反倒是苏黎那个丫头,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一举拿下了那个项目。 江国平觉得欣慰,又觉得心疼。 这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他拍着他手,语重心长道:“小孟,凡是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事情。最怕的是,做了什么让自己后半生都在懊恼中度过的事情,永世煎熬。” 他叹息一声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回吧。” “是。”孟子华恭敬的应了声,起身退出去。 他不确定江先生是不是知道了她和苏家的那些事,转念一想,也许……他一直知道… 孟子华走出那间屋子,看着漫山的野花,忽然觉得心境开朗。 彼时,山下。 苏黎又拿出那个牛皮纸袋,她到底还是控制不住那些好奇心。 陆一鸣淡淡瞥了她一眼,说道:“我给你说说江先生和奶奶的事情吧?” 苏黎此前一直隐隐觉得,江先生和陆老太太有故事,但是也不太确定。 毕竟江先生和陆老太太都是坦荡之人,不像是有什么牵连的。 车子开了一路,陆一鸣便说了一路。 算不得什么多新鲜的故事,但是也确实荡气回肠。 陆老太太年轻时最初相恋的对象是江先生,后来他在一次任务中生死不明,两人阴阳相隔。 老太太那般刚烈的人,自是要跟着一起去了。 可那时又恰逢家族事业危机,陆老先生出现的恰逢时机。 家族联姻,他拯救陆老太太于危难中一步步走出来。 江先生归来之际,陆老先生曾提出要与她离婚,被她果断拒绝。 一直到陆老先生去世到现在,她与江先生一直发乎情止乎礼。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的时候,陆一鸣看着她问道:“你觉得,奶奶她现在对江先生是什么感情?” 苏黎想了想,说道:“亲情吧,她和你爷爷经历的那些风雨,相濡以沫走过的感情,才是爱情。” 低头解了身上的安全带,她下车起步正要往里面去。 却听身后的人叫道:“阿黎。” 苏黎回身,恍惚的被他揽入怀抱。 他这个拥抱来的突然,她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 174又出幺蛾子 陆一鸣松开人,让她先上去。 他倚在车边抽了根烟,掏出电话给徐泽拨过去:“人有消息了?” 徐泽沉默片刻道:“苏天逸那边早有防备,人已经被偷偷转移出了安城。” 陆一鸣眯眸问道:“抓紧时间找。” “我知道。”徐泽应了声,又道:“苏小姐那边的人,也在找,估摸也在这个线索断掉了,要不要我转移下那人的注意力?” 陆一鸣缓缓吐出一口烟道:“不用,让她找。” 无论是他先找到,还是她自己先找到苏衍,对于陆一鸣来说意义都是一样的。 让苏衍平安回到她身边,就是他最大的愿望。 徐泽迟疑了片刻,说道:“知道了。” 男人挂了电话,却没急着上去,又继续抽了根烟。 苏黎到家的时候,陆雪琪真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暴跳如雷的和人打着电话:“你烦不烦人,我都快被你烦死了!有本事,你就去我们陆家说啊,看我哥能同意!” 苏黎皱了皱眉,拧开她那扇门。 陆雪琪握着电话一转身,看见门口的苏黎,吓得三魂去了六魄。 赶紧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我室友回来了!”然后匆匆挂了电话。 苏黎微微眯了眸问道:“你男朋友?” 上一次也是,她和人打电话,一见她回来,立刻噤声。 说的也是这句:“我室友回来了!” 这话,好像已经成为她和电话那头人的暗语了? “才不是!”陆雪琪慌的直摆手。 苏黎眯眸朝着她走过去,作势要拽过她手上的手机。 陆雪琪慌得赶紧将电话藏在身后,微微窘迫道:“你拿我电话做什么?” “借我用一下。”苏黎伸着手。 陆雪琪后退一步道:“没什么好借的……我这手机有的功能,你都有。” 苏黎一抬眸,瞧见她脖颈间一朵若隐若现红梅,心底咯噔一跳。 那东西陆一鸣在她身上制造过无数个了,她自然清楚是怎么来的。 苏黎也不问了,转身往客厅走。 想来陆家声势在外,一般人估摸也不敢对她下手。 一般的小罗罗,估计陆雪琪也看不上。 她就等着吧,看这个降服陆家小妖精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陆雪琪见她出去,偷偷将通话记录给删掉。 指尖贺嘉盛的名字,一闪而过。 苏黎回了房间,将江国平送给她的东西放好,洗了澡便睡下了。 大约是夜里十二点多,接到的谷佳的号码。 电话里,谷佳慌慌张张道:“苏小姐,你现在现在哪,海岸那个工地出了些事情。容总和段西都出差了,我现在一个也联系不上,唯一能联系上的,只剩你!” 苏黎整个人一怔,忽地从床上坐起道:“你在哪里,方便的话过来接我一下。” “行,我马上就到,十分钟!”谷佳说了句,便挂了电话。 苏黎起床,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便拎着包下楼。 她出门的时候,陆雪琪睡的正熟,根本没有丝毫察觉、 从江城市区道海岸,大约需要两个多小时。 苏黎在这两个多小时内,大致了解清楚了情况。 因为上次的意外伤亡事件,处理不善,导致的工人罢工,集体罢工,甚至有人动手去拆已经建好的基底层建筑。 谷佳急的不行,“眼下,又不敢强制阻拦,记者都在看着,若是强制阻拦,铁定要说我们以暴制暴,到时候舆论又是一边倒。” 苏黎翻看了一下,从现场传来的视频,事情闹得很大现场依旧聚焦了不少记者。 镜头下,那些农民工情绪激动。 苏黎蹙了蹙眉,又见小佳带来的讥讽资料翻看了下。 上次那人死亡之后,段西有安排一笔抚恤金,已经赔偿金额。 不是天价,但绝对数额不小。 问题出就出在,这笔赔偿金发给了那人的前妻。 前妻拿了这笔钱,消失无踪了! 如今死者爷爷奶奶闹到工地,说容氏和死者前妻串通一气,吞了这笔赔偿金! 此前死者和前妻是协议离婚,并未告知家人,最可怜是留下的拿过孩子现在无家可归,爷爷奶奶又去的早,家里只剩一堆年迈的太爷太奶奶。 所以段西并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才会造成这样的失误。 “是不是要先找到那个女人,让她将那笔钱拿出来?” 苏黎抬腿:“恐怕一时半会很难找到他,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找到她,而是先安抚民心。” “也不知怎么就这么巧,容总和段秘书都出去了。”谷佳说到这里,不由一声轻叹。 苏黎怔了怔,没再吭声。 车子抵达海岸项目的时候,那边已然吵得不可开交。 她们来的时候还是小雨,这会已经滂沱大雨。 豆大的雨点落在泥泞道路上,溅起泥渣渣,砸在车门周围。 这情形她们自然不好下车,谷佳将车停在了僻静的角落,打着电话个项目负责人沟通,叫他出来见一面。 那人一万个不愿意,谷佳沟通无果,愤愤摔了手机。 苏黎试着拨打了一遍容凌的号码,仍然是关机的。 那边闹了一阵,后来渐渐消停下来。 苏黎和谷佳在车里等了两个多小时,那些记者一直不曾离开。 停歇了一阵的暴雨,又开始下起来。 眼色见亮,谷佳看了看周围瞧见一家早餐店,便说道:“苏小姐您先坐着,我去买些早餐过来,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总要先补充能量的。” 谷佳偷偷看了一眼,开门小跑着过去。 可还未等到那家早餐店,她们车身听的地方便被人发现了。 那些人蜂拥而至,很快将那辆车围的水泄不通! 谷佳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根本就挤不进去。 有人拿着工具拍着车门叫道:“容氏的负责人吗?出来,让我们大家见一见!” 苏黎坐在车内,觉得那辆车似乎都晃了晃。 外面“咚、咚”的一声,听着似乎有人在踹车门。 那些人敲不开车门,便扬言要砸车门。 谷佳被堵在外围,急的不行,可她一个说话够不上分量的,别人压根懒得搭理! “砰!”的一声。 苏黎只觉得车身震了下, 车前头的玻璃,瞬间裂开,有人拿着锄头对着她那辆车砸过去、 那些记者见缝插针,坐起直播来。 陆家,老太太一早开了电话,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不由地蹙了眉。 吴清莲端着早餐出来,便瞧见一人拿着锄头对着那车头挥了下去,吓得手里的汤差点都洒出来! 175苏黎这个女孩子,太狠 陆老太太有好些年不太关注这些事了,可今儿却难得的起了兴趣。 放下遥控器,坐在一旁关注起来。 吴清莲放下手里的碗,也站在一旁看着。 不由担心道:“也不知道这车里到底坐着什么人,这都闹成这样了,还能这么淡定,想来也不是一般人。” 老太太闻言哼了声道:“谁知道,是不是为了躲避责任?!”她对这容家到底是不认同的。 正要端起桌上的那杯清茶喝一口润润嗓子的时候,却听吴清莲惊叫一声:“呀,竟然是苏小姐!” 老太太一抬眸,便见那女孩开了车门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但见她抬手指着一人,说道:“你砸,尽管砸,砸坏了这辆车不要紧,大不了下半辈子与你妻儿再不相见!这辆车市场价八十万,你赔不起就得吃牢狱官司!我还要告你故意伤害罪,在场所有记者皆是我的人证!” 现场忽地一片寂静,短暂沉默之后有人不服输道:“你少来糊弄我们,是你们不遵守规则在先!我们只是讨回自己改讨的!” 闻言苏黎清浅一勾唇道:“你可以当我是糊弄你,没关系,接着闹。我就站在这里,我一个女人自然不是你们的对手,你们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她抬手指着那些相机镜头,叫道:“对着这些东西,有什么招数尽管对我使出来!叫你们的妻儿看看,你们是如何对待我一个女人,叫你们的子子孙孙瞧清楚这历史性的一幕!” 现场却忽地一片寂静,苏黎冷笑不失气势的眸扫过众人。 然后缓缓起步走入人群,她脚步每到一处,便自行让出一条道来。 犀利的眸扫过那些人,吼道:“为什么不闹了,接着闹啊!看你们闹破这整个海岸区域,那个意外身亡的人就能活过来不成?!” 隔着屏幕,吴清莲不由地被这女孩身上散出来的强大气场震慑住。 再瞧瞧老太太,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瞧着。 彼时,陆一鸣一接到徐泽的电话,便叫人开车往海岸项目地点赶过去。 车内他开着手机,看着那端的现场直播,不由地拧了眉。 这么危险的事情,她竟然只身一人过去了?! 海岸项目现场。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有记者质疑道:“可是刘家的人根本没收到你们的赔偿款,这一点如何解释?” 苏黎低头从包里甩出一张封皮封号的汇款证明,抛向众人道:“钱,有没有汇出去,你们自己看。至于钱为什么没有到家属手里,这件事我们会查,查清楚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查清楚?谁知道你几时才能查清楚?!刘兄弟的孩子怎么办!” 苏黎转身看着那人,郑重道:“那个孩子,容氏会承担她所以学费,以及成年以前的生活费。还有她的曾爷爷,曾奶奶容氏也会选一个好一点的养老机构,让他们颐养天年。至于那笔钱,自然会帮那个孩子追讨回来。” 说着她回身看着那片形同废墟的地方,说道:“以后那个孩子便住在这里,住在这个你们和她父亲一起建造的地方。在你们眼里它是一家孤儿院,但是对于那些孩子来说,这是一个家!一个容氏集结了江城爱心人士,给他们打造的家!” “你们早一天建成,他们便能早一点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你们手里的每一砖、瓦都关乎着他们的未来!” 那些人垂着脑袋站着,有记者质问道:“苏小姐这是在混淆视听,转移注意力!” 苏黎看着那些人说:“工地伤亡, 是我们最不想看见的,但是又是无可避免的。请你们每一个人,都珍视自己的生命,也尊重别人的生命。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江城还有许多像刘月一样失去父母的孩子,他们没有你们,也没有容氏的承诺,他们该如何?” “这里将成为他们最后的避风港,要不要建好这避风港全看你们。” 现场一片寂静,不知是谁带头鼓掌道:“既然苏小姐给了承诺,我愿意相信容氏一回,将这个地方建好!” 耳边如雷般的掌声响起,苏黎站在人群中深深鞠躬道:“感谢大家,愿意给我这样一个机会和你们风雨共济。” 陆家,吴清莲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不由长长舒了口气。 再瞧瞧老太太,虽然没说什么,可表情明显轻松不少。 她试探着说了句:“这二少爷的眼光,就是不错噢?” “哼。”老太太哼了声:“就是做个秀而已!” 吴清莲点点头道:“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您只管自欺欺人吧。” “胳膊肘尽往外拐!”老太太说了句,起身往外走。 吴清莲笑笑,没再说话。 彼时,那群人闹事工人散去之后,苏黎便在应对那群记者的问答。 陆一鸣过来的时候,容氏的人过来让她脱身。 苏黎一转身,瞧见身后倚在车边抽烟的人,微微诧异了下。 她起步朝着他走近,问道:“你怎么来了?” 男人扔了手里烟头,抬脚踩灭问她:“吃早饭了吗?” 苏黎摇头:“你呢。” 陆一鸣没说话,牵着她的手往路边的一家小卖部去。 身后有眼尖的记者,及时捕捉到这一幕,抓起相机连拍了几张。 小卖部虽然小了点,但还算干净整洁。 苏黎原本以为他这样的人,应该不习惯这样的 可没想到她坐下后,倒是自然的很。 苏黎原本以为他要和她说什么的,可他全程都没有开口的打算。 两人早饭还未吃完,谷佳便给她打来了一通电话,说是网上的帖子闹的更火了!工地上那些人直接回家了! 苏黎挂了她的电话,去翻看网页。 清一色的内容,皆是他窜通了陆一鸣陷害容氏欲不易! 附图是工地一蹙塌陷的工程,外带一张工程材料检测报道。 苏黎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将手机递给对面的男人。 事情怎么就发生的如此巧? 176我不想害你陷入被动局面 陆一鸣看完之后,拉这她手腕立刻往外走。 出了小卖部大门,便见徐泽迎过来说道:“赶紧上车。” 苏黎和陆一鸣刚上车,便见那群记者蜂拥而至。 她给谷佳打电话,让她将项目所有的材料全部奶骑检测,检测完了再与她联系。 再度拨打容凌的电话,他那边依然是关机的。 苏黎总觉得事情发生的太巧合了,这件事可能是早有预谋,有人借着工地伤亡这件事打做文章。 陆一鸣淡定抽出一根烟,点燃道:“这种事情,容凌得亲自出面。不用担心他,如果他连这些事都处理不好,如何能掌控整个容氏?” “我不是担心他,我是担心你卷入这场事件,会有影响。” 容氏这场战争,摆明就是内战。 可他却因着她的关系,和他一起卷入这场战斗。 陆一鸣抽烟的手一顿,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却听徐泽笑道:“苏小姐说下了,这点小事还不至于对……” 徐话还未说完,并迎来那人一记警告的眼神。 他当即闭嘴,不言了。 车子进入江城主城区之后,苏黎放在包里的电话一阵响。 她看着上面的面子,不由蹙眉:“喂。” 刚刚说了一个字,便听那端的苏艾艾口齿不清道:“你回家一趟,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苏黎皱眉问道。 苏艾艾哼声道:“你回来一趟,绝对亏不了你!” “知道了。”苏黎皱了眉,对着徐泽说道:“我回去一趟,麻烦送我一下。” “好。”徐泽应了声,将车往苏家别墅方向开过去。 苏黎下车之后,对着车内人说道:“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一会自己打车回去。” “嗯。”陆一鸣虽是应了声,但是并没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之后,便一直坐在车里。 苏家。 苏黎踏进客厅并未发现苏艾艾的踪影,甚至连苏天逸和许淑娴也不见踪迹。 她一路上楼去了苏艾艾的卧室,才发现她狼狈不堪的躺在床上。 身上布满亲子痕迹,看着不像是欢爱过度,更像是被……施暴了。 苏黎皱眉问了句:“何志航打你了?” “呵呵。”苏艾艾冷笑开口道:“让你看笑话了。” 随即冷嘲道:“我这些都是拜你所赐,你是不是满意了?” 苏黎蹙眉:“拜我所赐?你未免太抬举我了!” 她走去她梳妆台前坐下道:“我并没叫你和卢乾亿……” 苏黎迎着苏艾艾的目光,嘴型说了两个字:“通jian!” 床上的人一怔,大吼道:“你胡说,你污蔑我!” 苏黎懒得搭理她,看着她笑道:“上周你和卢乾亿在干江西陆开房一次,一整个下午你们都干了什么?需要我跟你细说?” “你!”苏艾艾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瞪着她说道:“你跟踪我?” 苏黎摇头:“不,我不是跟踪的你,我是跟踪的何志航的人,无意间得到的这个消息。” “你说什么……” 苏艾艾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苏黎走过去,看着她那满身的淤痕。 笑道:“何志航一直派人跟着你,你偏偏要往他枪口撞,你给他戴了那么一顶绿帽子,他不弄死你,都算你命大。” 苏艾艾坐在床上瑟瑟发抖道:“你胡说,我没有! 苏黎懒得再同她争论这话题,只是道:“你先走唯一的办法,便是服软。留在他身边,等到卢家一举将何家击破,你和卢乾亿才能有未来。” 何志航也好,苏艾艾也罢,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就看着他们内斗! 苏艾艾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可如果他真的知道我和乾亿的事情,铁定不会放过我!” “那也不一定,他要是真想将你怎么样,你也没命回来了。” 何志航那些心思苏黎大约也猜到几分,但是她不会告诉苏艾艾、 在她找到苏衍以前,还不能和她撕破了脸。 “等过一段时间,你在回去,自然就风平浪静了。” 苏黎看着她说道:“不过有一句话我不得不提醒你,这种错误千万不能犯第二次,否则谁也保不了你!” 苏艾艾坐在床上,沉默了一阵道:“我就是想告诉你,何志航似乎与你们的供货商见过面。” 苏黎眸光敛了脸,笑道:“与容氏供货商见面的,又岂止他一人?!” 听着她这话,苏艾艾霍地一抬眸看着她,小声试探道:“你知道了?” 苏黎哼笑,然后转身离开:“你好好休息吧,平安生下那个孩子,才是要紧事。” 起初她只是怀疑,现在倒是确定了! 多少人等着容氏出错,等着容凌出错。 暗地里勾结供货商的又岂止何志航一人?卢家、甚至苏天逸都有勾结! 自打容氏出了伤亡案件之后,苏黎便查出了这些消息。 苏天逸似乎早已察觉到,所以才着急将苏衍换了地方! 他此举无疑是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苏黎不敢妄动,因为一时没找到证据,也是因为苏衍在他手上! 她从大门出来,才知道那人一直等在路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一道身影一身而过,再等她定睛去看的时候,毫无线索。 苏黎收了思绪,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道:“你怎么还没走。” 陆一鸣掐了手上的烟,握上她的手,说道:“回去。” 车内,苏黎低眸撇着面前放着的杂志,才想起他和她的订婚宴是越来越近了。 下月八号,不到十天的时间。 眼下容氏的事情闹成这样,苏黎觉得这时间……是不是有些太紧了? 她偏头看着那人正要开口,却听他说道:“订婚的事情无需你操心,我都安排好了,你只要人到场就行。” “……”苏黎到嘴边的话,只得咽下去了。 “苏衍的事情,也不用担心,我让徐泽在跟踪,一有消息会立马通知你。” 提起苏衍,她眼底脆弱一闪而过。 “好。” 这个男人总能抓住她最致命的弱点,恰逢其时的提出来。 苏黎和陆一鸣到家的时候,陆雪琪不在家。 她刚放下钥匙,换了鞋,便被那人自后面抱住了。 男人的温热的唇沿着她后颈,一路吻了过来…… 177我对你最原始的想法 苏黎缩着身子躲着,却被他一个反转,直接抵在了鞋柜上。 她推拒着,不肯配合:“陆一鸣,我想睡一觉。” “我也想睡,一起?”男人哑着声说道。 苏黎蹙眉:“你就不能正经些?” 谁知那人一本正经说了一句:“对着你,我正经不了。” 苏黎:“……” 这人,简直不能更贫! 恍惚间,他被那人扛上肩头,眨回神人已经在沙发上。 男人俯身拨开她脸上的发丝,细密的吻落下来。 他覆上来的那一刻,苏黎听见他问:“不如,直接结婚?” 陆一鸣是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提出订婚这个要求?多这么一道程序,多了不少的麻烦。 身下的女人怔了下,抬眸对上他深邃认真的眸。 轻笑:“开什么玩笑。” 苏黎真是觉得他在开玩笑,他为什么想要娶她呢?她是真的想不到任何理由。 男人正要开口,只听一阵细碎的开门声。 吓得苏黎猛地推了他一把,腾的一下从沙发上做了起来。 她做好这一连窜动作的时候,,陆雪琪从从门外踏进来。 瞧着站在客厅的人,没心没肺一笑道:“二哥,你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陆一鸣偏头,冷冷一记眼神瞟过去,吓的陆雪琪立刻噤声了…… 缩了缩脖子,换了鞋,一阵风似的闪去卧室。 苏黎见她去了卧室,不由微微松了口气,起身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道:“你回去休息吧,晚饭我自己来解决。” 男人却没搭理她,跟过去道:“让雪琪搬出去吧。” 苏黎回身,皱眉道:“为什么要她搬出去?她在这里住的不是挺好的。” “碍我眼!”陆一鸣咬牙说了句。 苏黎更不解了:“那可是你妹妹!” 虽然不是一母同胞的,可好歹是一个父亲生的! “你不好意思说?我来和她说。总留在你这里给你添麻烦,像什么话?” 苏黎蹙眉:“没必要这样吧,我这地方不大可也不算小,不多她一个。再说了,多一个人也热闹。” 陆一鸣睨着她问:“有我在,还不热闹?” “你和她不一样,再说她在这里不是住的挺好的。”苏黎就不明白了,干什么非将陆雪琪弄走? 可那人今天似乎打断盯着这话题不放了:“怎么不一样了,她能给你我都能,她不能给你的,我也能。” 苏黎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这话不太对劲。 瞪了他一眼,转身道:“这事不议了,没见过你这么当哥哥的。” 她坚持着,陆一鸣一时也没了法子。 接过她手里的青菜,说道:“去拿围裙。” 苏黎也懒得和他客气,转身去找围裙。 说到底她也还是有私心的,陆雪琪留在这里,好歹也是她的挡箭牌。 她要是一走,谁知道会肆无忌惮成什么模样? 等那人做好晚饭,她去叫陆雪琪,却见那丫头在收拾行李。 苏黎不由皱眉问了句:“你这是做什么啊?” “我明天要出差几天,你和我二哥订婚前回来。”陆雪琪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心虚一闪而过。 苏黎也没大在意,叹息道:“去哪?” “去欧洲。”陆雪琪眯着眼睛,脸上笑容假的不行。 苏黎当即就起了疑心:“你一个小职员去什么欧洲?况且你们那种公司,接得到需要出差欧洲的单吗?” “呵呵。”陆雪琪僵硬的笑着:“只是去试试,看看能不能谈下来。” 她当然不会告诉苏黎,她是为了躲…… 苏黎开口,打断她的思绪:“你二哥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陆雪琪怔了下,慌忙摆手:“没有,没有的事!” 苏黎也不再问了,只道:“出来吃饭吧。” 眼下她这么一走,倒是彻底如了某人的意了。 苏黎是在晚上八点接到的容氏那边打来的电话,谷佳说容凌和段西已经回来,这件事容凌要亲自接手查清楚。 “知道了。”苏黎应了声,没再多说什么。 眼下苏天逸和何家都卷了进去,她也确实不适合再参与其中。 苏黎挂了电话没一会儿,便接到了耿言的电话。 她每次只要一接到这个电话,便控制不住的激动。 耿言每给她打一次电话,就表示,苏衍的事情有了线索。 她有些微颤的接通电话,问道:“是不是苏衍有消息了?” “是!”电话那边的人语气明显也带着激动:“我原以为苏天逸将他弄出了苏城,后来发现这只是他的一个障眼法!” “他在哪?!”苏黎说话的声音,控制不住的轻颤着。 耿言迟疑道:“具体在哪里我还不清楚,他虽然没有出了江城,可地点一直不停的变化着,江城这么大,想要找一个人也不是易事。” “没关系,你接着找!” 苏黎挂了电话,一抬眸,便看见站在面前的男人。 她不由地蹙眉,他刚刚不是回去了吗? “苏衍有下落了?”男人淡淡眼神看着她问。 她迟疑了一下,点头:“是啊。” 并不打算瞒着他:“他应该在苏城。” 闻言陆一鸣皱了眉,苏城? 徐泽一早就撤出来了,难怪会错过这样一个重要的信息。 男人抬手摸着她的脸道:“在订婚宴以前找到他也好,让他一起见证我和你的幸福时刻。” 苏黎清浅一笑道:“陆一鸣,谢谢你。” 她忽地伸手,一把抱住了身前的人。 男人身躯一怔,有片刻失神,这觉得是她第一次拥抱他。 他想找到苏衍,也算了了她一桩心事。 容凌在追查海岸项目的供货链,他这次分明动了怒,动用了司法程序。 但接连几天,那边都毫无消息,苏黎不太确定他到底是查到还是没查到。 亦或是,已经查到,但是有些顾虑。 那天晚上十一点的时候,苏黎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她迟疑了下接通,耳边传来曾熟悉无比的声音:“阿黎。” 这世上会唤她阿黎的,除了蒋之男,陆雪琪,还有陆一鸣之外,便只剩…… 她握着电话的手一紧,心口一阵刺痛! 178故人相见 咖啡店内。 凌晨,接到已经安静下来。 透过那扇大大的玻璃窗看出去,便只剩下一盏盏昏黄的路灯,和零星驶过的车辆。 莫名透着萧条,凄凉感。 就像她回忆起那段往事的时候,心底哀凉的感觉。 苏黎坐在那里,平静无波的眸看着对面人。 毫无波澜的语气问道:“最近一直跟着我的人,是你?” 对面的女人留着一头及肩的短发,瓜子脸,妖艳的一双杏眸看着她似笑非笑道:“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本来也不该出现在你的面前。” 苏黎没什么表情的眼睛扫过她的脸,端起面前的咖啡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来。” 姜敏不答反问:“那你呢,为什么明知道是我,还要来见我?” 苏黎喝着咖啡的动作一顿,缓缓抬眸看着她哼笑。 像是自嘲,又像是讥讽的语气道:“想来看看,你现在到底过的有多惨!” 姜敏忽地一下红了眼睛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依旧潇洒如初。” “噹”苏黎轻轻将手里的杯子搁在桌上,冷淡至极的语气道:“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回去了。再见。” 说着她便要拿起身旁的东西起身离开,姜敏忽然急道:“阿黎,别走。” 苏黎动作一顿,扭头冷漠至极的眼神看着她:“你没资格叫这两个字!” 当初她选择拿了苏天逸的钱背叛她的时候,就再也没资格叫这两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姜敏慌乱摇着头。 她放在桌上的手,慌乱的扣着:“我被他骗了,我被阿凯骗了!他没有生病,他只是想要我的钱……” “呵!”苏黎轻哼一声道:“他骗了你,你就要来骗我?我原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没想到多年交情敌不过一个男人,你说可笑不可笑?!” “不是这样的,阿黎,你听我解释!”姜敏看着她,红着一双眼睛焦急的说道:“这其中有误会,你听我说完。” “抱歉,我没那么多时间。你我的交情早在你选择和那个男人出国的时候,已经彻底烟消云散。我来见你,就是想告诉你,你的选择错的有多离谱!” 说完这话,她抓起桌上的钱包转身便往外走。 姜敏快速起身追出去,掏出包里的牛皮纸袋道:“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你拿回去,对你夺回苏氏有帮助。” 苏黎看着她递来的东西,忽地冷笑开了:“对我有用的东西,你确定不是嫌我于不仁不义,毁我于一无所有的东西?!” 当年那出事件里,若不是她反应快,若不是有陆雪琪和蒋之男,苏黎哪里还能站在这里?! 姜敏握着文件的手紧了紧,一脸焦急的道:“我不会再害你,我真的从没想过害你!” “可你还是害了我。”苏黎冷漠打断,看也不看那份东西:“东西你收回去,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自然会找到。” 说罢,她转身大步离开。 姜敏拿着那份东西,再也没有勇气跟过去。 相识多年,她最是了解苏黎,一旦认定的事情再也不会轻易回头。 她既然已经认定是她背叛在先,便不可能再给她任何机会…… 苏黎出了那扇咖啡店大门,瞬间扑面热气袭来。 江城虽然比之其他城市稍微凉爽一些,但仍然是热的。 七月,即使在深夜,也依然让人觉得热的非比寻常。 身体是燥热的,可苏黎那颗心却是冰凉的。 她起步走向马路边,车已经不太好打。 好在这地方距离她的小区也不是太远,大约二十分钟,苏黎便到了小区大门。 刚踏进去,便见一辆车快速从身侧擦过。 苏黎一偏头,那辆车的车窗滑下,一张女人的脸一闪而过 速度过快,她根本来不及看清那人的脸。 只是觉得那隐约的轮廓有些熟悉? —— 苏黎一路往单元楼下走去。 十六楼,陆一鸣站在窗边,房间内并未开灯,他站在那里向下看去。 正好可以看见昏暗路灯下,缓缓挪动的身影。 陆一鸣眯了眯眸恍神的厉害,以至于,手里的烟灰落在地上都浑然不知。 直到那抹身影,再也看不见,他才转身回了卧室。 苏黎从电梯出来,开门走近房间。 关门之际,瞧见他房门口,一只女士口红? 苏黎皱了眉,关门进屋、 陆雪琪是第二天一早的飞机,苏黎折腾了一晚上,早上睡的正熟。 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的,起来的时候只看见桌上放着一张便利贴。 去了厨房,厨房灶台上放着保温杯。 她一眼认出来,那是陆一鸣的。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苏黎有些疑惑的走过去,拧开保温壶,扑鼻香味传来。 灶台上还放着一窜钥匙,好像是他家大门的钥匙。 苏黎楞了下,将那串钥匙放在灶台边上,拿着碗装早饭。 吃完饭的之后,接到容凌的电话。 他声音平静无波:“现在方便讲电话吗?” “方便。”苏黎说了句,握着电话去书房。 关了门,便听电话那端的人道:“海岸项目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说的?” 苏黎楞了下,声色淡淡道:“一切按照法律程序走,我没有任何意见。” 她想,容凌那边应该是有所察觉了。 不,也许他一开始就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对,所以才要亲自去追查这件事。 为的,是想给她,给苏氏留着一条退路? 苏黎深呼吸道:“请荣先生秉公处理,无需因为我是容氏的员工而有丝毫手软。” 她等的就是这一天,并不需要他的手下留情!苏氏是她曾祖父曾祖母留给母亲的产业,宁可毁于一旦,也不能留给不相干的人! “知道了。”容凌淡淡应了声,然后挂了电话。 苏黎平静的听着那端传来的忙音,然后收了手机开了电脑。 打开邮箱,有两封匿名邮件。 一封是苏天逸和供货商勾结的证据,其中有些是苏黎已经知道的,还有些是苏黎不知道的。 她将文件下载保存,打印,然后装订起来。 至于发件人,她已经猜测到是谁。 另一封,是心脏健康常识…… 苏黎微微蹙眉,难道发这两封邮件的,都是姜敏? 她有些困惑。 179她难得主动一回 陆一鸣晚上回家的时候,玄关处放着一双女士高跟鞋。 他一眼认出,那是苏黎的。 男人嘴角动了动,换了些往客厅走去。 她并不在客厅,而是…在厨房。 隔着一扇玻璃门看过去,她系着他那件蓝白格子围裙,站在洗水池边洗着菜。 陆一鸣笑笑,朝着人走近。 事实上,苏黎是站在洗水池边发呆,她恍神的厉害,以至于身后走近的人都没有察觉。 陆一鸣自她身后,一把将她拥入怀抱。 苏黎怔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身后的人是谁。 低头关了水龙头,弯腰将水池里的茶拎出来沥干。 微凉的手指覆在他手背上,有些迟疑的开口:“海岸项目的事情,我还没想好要如何和江先生交代。” 他将那件事托付给她,结果串谋供货商偷换材料谋取暴利的,竟然是她父亲。 不用想,也可知道那些媒体会如何写。 到时候她肯定无可避免的,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她是不要紧,可江先生若是看见了,她怕他会受不了…… 陆一鸣将人转过来,看着她的脸道:“没关系,我早上已经和他通过电话了。你大概不了解他,他选的人,他不会怀疑。” 苏黎低眸问道:“你也早知道,这件事和苏家脱不了干系?” “不是苏家,也还有别的人家。” 暴利面前,多的是想要钻空子的人。 海岸这个项目,从启动到现在,就没有消停过。 多少双眼睛盯着,它也消停不了,然而这只是第一步罢了。 未来,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两天你不要出门了,需要什么联系徐泽,他会帮你送。” 一旦苏氏的事情曝出来,她一时半会必然脱不了身。 他的想法,苏黎自然是懂的。 她低头解了自己身上的围裙,递给他。 陆一鸣没接,她楞了下就笑了:“没见你这么懒的。” 然后走去他身后,帮着系上。 应着陆雪琪不在,他今晚只炒了三个菜,一个汤分量都不是太多,刚好够两个人吃的。 吃完饭,苏黎要去收拾碗筷,被他一把拉了过去。 她措不及防的,一下子跌坐在他腿上。 男人光滑的下巴抵在她颈窝处,气息有一下每一下的撞进她耳膜,撩拨的她只想躲得远远的。 “别动。”男人轻轻扶正她脑袋,吐出两个字。 陆一鸣刚刚抽完一根烟,一呼一吸间,满是清冽的烟味。 苏黎忍不住皱了眉:“那碗我不洗了,你自己洗。” “嗯。”陆一鸣应了声,咬着她肩头问:“吃了我的饭,你是不是也该付出点什么?” 暧昧的语气,听的苏黎心头一颤。 她心虚的垂头道:“菜是我买的,饭是你做的,我们扯平了。” 耳后传来男人一声轻笑,然后她便觉得腰间一紧,眼前一晃,那人困着她压在了沙发上。 苏黎秀眉轻皱了下:“你做什么……” “你说我做什么?”男人舔着她的唇说道:“我还没吃饱……” 苏黎脑袋轰的一声响,来不及开口,便被他堵个结实。 到嘴的话,尽数被那个男人吞入腹中。 她今晚自动送上门,难得陆雪琪那个坏事精又不在,他能轻易的放过她? 从客厅到卧室,再到浴室。他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索取不停。 苏黎觉得这人,就是精神太好了! 她根本就不是他对手,求饶、服软现在在他这里根本没有用处。 她被他折腾的筋疲力尽,抱着他的手不住的下滑,眼看就要软软倒下去。 陆一鸣及时一伸手,将人勾入怀中。 苏黎被再度放在床上,折腾的酸疼的身子一落入柔软床面,便止不住沉沉困意袭来。 她刚翻了身,那人又就势压了过来。 身子一沉,她放在身侧的控制不住的握紧。 喃喃叫他:“一鸣……” 那人漫不经心哼了声,明显的意犹未尽。 苏黎无可奈何,翻过身,主动勾住他脖子,迎合上去…… 学着他的样子,吻着他的额头,鼻尖,唇,下巴,脖子。 像是泄恨似的,她狠狠的,有些失控的咬了上去! 她那点力气,对他来说隔靴搔痒差不多。 苏黎的唇移开他的脖子,落在他突出的喉结上。 男人狠狠一怔,喉结翻滚。 然后抱着人又是一番激烈的运动,然后抽身离开。 苏黎背对着他,就要睡去。 却又被他转过身子,抱着好一通亲吻。 她窝在他心口,困倦的,疲惫的不成调的声音道:“陆一鸣,你有完没完?” “睡吧,睡吧,我不动你了。”他修长的手指意犹未尽的落在她后背。 想起最后一幕,她勾着他的脖子亲吻上来的模样,眸色又止不住的红了。 他琢摸着,等她搬去南岸观邸,得找个医生好好调理她的身体。 陆一鸣是早上七点起来的,他刚去了洗手间,苏黎便被他床头的手机给吵醒了。 她揉着有些疲惫的脑袋,睁眼打量着屋子。 虽然他这地方也来了几次,但是好像没进过他的卧室。 房间的色彩和南岸观邸的颜色有些相似,身下的床单是深灰色的。 苏黎打量一圈,支撑着坐起来,起步往卫生间走去。 她不知道他在里面洗漱,走过去开了门才知道他还没出去。 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等一会儿的时候,男人微微侧了身,示意她进去。 苏黎怔了下,抬脚进去。 洗漱台上放着一只崭新的牙刷,还有一套未拆封的吗,和她平时用的一个牌子的化妆品。 陆一鸣在刮胡子,满嘴的白色泡沫,苏黎看着有些想笑。 男人斜睨了她一眼,然后朝着她的脸就亲了过去。 苏黎被亲了一脸的泡沫,有些气急败坏的回身瞪着他! 没想到那人直接扔了手里的剃须刀,捧着她的脸,朝着她的唇就吻了上来。 “呜~wu!”苏黎不满的抗议。 陆一鸣吻了一通,总算罢休。 苏黎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那里还有能看的地方。 无奈的看着镜子,笑的正欢的某人。拧开水龙头,洗脸。 再抬眸的时候,那人脸上的泡沫也清洗干净,露出一张英俊的脸来。 男人眼底促狭的笑意,看的她一阵窝火。 苏黎扭头看着他问:“不去上班?!” “就去。” 男人应了声,理了理衬衫领口。 他喉结下面,一枚暗红的痕迹露出一丝丝边角。 苏黎脑袋懵了下,低头去拆洗漱台上的粉底,急于去帮他毁尸灭迹! 180破产清算,苏天逸恼怒 陆一鸣看着她慌乱的模样,有些想笑。 苏黎拍了些粉,要去解他衬衫的领口扣子,被他一把捉住了手。 男人语气暧昧的问:“慌什么?” 苏黎一张脸红的像熟透的西红柿,她昨晚只是怀恨在心,所以一时失控了…… 她红着脸挣扎:“你做什么,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别人还不得以为,她是……yu女?! 陆一鸣理了理衣服,拿过他手里东西道:“没关系,衣服挡着,看不见什么,再说你这么一抹反倒有些欲盖弥彰。” 他的皮肤可没她的好,这么一擦,可不更显眼了。 苏黎想着是那么个道理,于是作罢。 陆一鸣拉着她的手往外面走,拉开橱门露出一排摆放整齐的领带。 问她:“选哪个?” 苏黎看了一会,挑出一个蓝白相间的条文领带。 她递过去,那人却不接,瞧那样子似乎不打算自己动手。 苏黎笑笑,蹙眉,惦着脚尖帮他系上。 男人嘴角弯了弯,一低眸便可瞧见她颇为认真的神色。 苏黎白了他一眼道:“系的不好,你可别找我。” 这人,最近真是越发懒了。 也不知道,在床上折腾的劲儿哪去了! 苏黎想着,手下力气不由地有些重。 勒的陆一鸣一皱眉头道:“你这是想谋杀亲夫?” 她手下一松,这才发现确实是勒的有些紧了…… 不由笑道:“勒死你得了。” 没有给她松松的意思,她转身便去了卫生间。 陆一鸣嘴角勾了勾,顺手将那领带往下扯了扯,拿下一旁的外套道:“我去公司,你需要什么给徐泽打电话。” “知道了。”苏黎大约是在刷牙,口齿不清的应了声。 她觉得自己现在和他养着的一只麻雀也没差了,眼巴巴看着他下班,早上送他出门。 原本还有个陆雪琪,还热闹些。 眼下她这么一走,她倒是更寂寞了。 苏黎洗漱完,吃了早饭,回自己小家去了。 回到家里,看了眼桌上手机,才知道错过了无数通电话。 苏黎看了眼,皆是苏家那边打来的。 有苏天逸的号码,有许淑娴的号码…… 没等她看完,苏天逸的号码再度打了过来。 苏黎楞了下,接通。 “你到底想做什么?公司股份也给你了,你让容凌这么针对我们做什么?!苏氏破产对你有什么好处?!” 电话里传来苏天逸气急败坏的声音,苏黎微微眯了眸。 十分不解的语气问道:“苏先生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苏天逸哼了声,气的牙齿似乎都在打颤:“你好歹也是苏家的人,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妈的面子总要给吧?苏氏创建的多艰难,你不知道?!” 他是在苦口婆心的劝着,可苏黎却早已不为所动。 她甚至都能想象,电话那头,他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模样。 过瘾! 苏黎笑笑道:“是啊,苏氏是我妈的,亏您还记得。可她既然死了,那这个苏氏留着也没有意义了。破产了倒好,让它去给我妈陪葬啊!” 她语调轻缓,可凉意十足。 听的电话那头的苏天逸半天都没了反应。 好半天才,再度开口道:“阿黎,好好的一个公司你让它破产做什么?你去求求容凌,没准这事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我不去,要去您自己去。”海岸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总要有个人出来担责。 苏黎是想过让苏氏败落,破产!叫苏天逸再也没有什么想法! 可她没想过,最终会已这样的放手! 说来,还真是可笑! 苏天逸见她语气坚定,不由怒骂:“孽子!你妈怎么就生出你这样一个孽子,她要是在天有灵,非得气死不可!” 搬出死去的苏木南来做自己的挡箭牌,这是苏天逸惯用的招数! 苏黎笑笑道:“我再不孝,也好过自称深爱她一辈子的丈夫,背地里勾搭小姨子的男人好啊!爸爸,你说是不是?她要是知道你们一家,现在过得这样幸福快乐,才要气死!” “你!简直无可救药!”苏天逸恼羞成怒。 苏黎哼笑:“别想着转移财产了,那么双眼睛盯着,你做不了什么。” 丢下这话,她挂了电话。 开了电视,便见财经八卦在说容氏海岸项目,材料被掉包的事情。 苏黎无可避免的,再度被推向众人面前、 有人将她和苏氏,陆氏连接在一起,说他这是窜通一气,要陷容氏与不义! 苏黎看了看就笑了,这些人的想象力,永远都很丰富。 不过千错万错有一点是对的,她确实借了容凌的手,去彻底打垮了苏氏。 她当初签下股权转让书的时候,就在计划着这一步。 只不过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这才没有行动。 苏黎去了书房,邮箱里躺着一封于伟发来的邮件、 是关于,苏氏的破产清算。 容氏列出来的赔偿条款,不算是很苛刻。甚至可以说是,仁至义尽的给了人情价。 可即使如此,对于这些年垂死挣扎的苏氏来说,仍然是个天价数字。 已苏氏现在这副残壳,哪个公司敢要?简直毫无收购的价值! 清算了苏氏的价值,也不过只够还那赔偿款的二分之一。 苏黎沉思中,于伟的电话打了过来:“苏小姐,接下来怎么办?” “你去查查,苏天逸近几年购置的几处房产,查清楚了再联系我。安排记者,蹲在苏家,蹲点苏城!”苏黎估摸着,苏天逸可能有好几处不动产。 自打许淑娴进门之后,就没少怂恿他去买这些东西。 卖了的话,应该是够的。 那些房子,都是用苏氏的价值买来的,一个也不能少的给她还回去。 虽然也不是还给她,可只要从他们手上夺过来,苏黎就觉得舒心! 这一站,她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苏衍是在抬眸手上没错,可她不信,苏天逸真能眼睁睁看着苏氏败落、 他一定会用苏衍的性命来威胁她,肯定会的! 只要他一动这个念头,苏衍的行踪就会很快暴露! 181谈判 苏家大厅。 苏天逸在客厅内气的暴跳如雷,他恨不得直接找人弄死那个丫头! 答应给她苏氏股份的时候,他其实有害怕和容氏供货商勾结的事情,会传出去,所以给了她股份,想着她和陆一鸣和容凌的关系。就算这事暴露出去,也不会太难看。 可他到底是低估了这丫头的报复心理,她逼他放出股份,其实不过就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法院的传书已经发来了,安静的躺在茶几上。 苏天逸急的在客厅一边转悠一边怒骂着,“孽子,竟然敢算计我!” 许淑娴端着一杯茶从书房出来,火上浇油道:“我当初让你别听她的,你偏要听!眼下闹成这境地,好了!” 男人本就恼火,一听她这么说,更为恼火! 抬手就挥翻了她递来的茶,怒道:“你就知道马后炮!” 当初那情况,他就算不给苏黎股份,苏氏也是要完蛋! 许淑娴被掀翻的茶水烫到了手背,红了一片,眼底顿时起了委屈。 这么多年,她嫁给他之后,一直被他呵护有加,何曾受过这般待遇? 可她也知道苏天逸是急了,他这种时候,她不敢和他耍脾气。 只是压低声道:“你也别急了,不是还有苏衍,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她不提苏衍还好,一提苏衍,苏天逸更火了! 转身怒视着她叫道:“你就知道苏衍,可你知道的事情那丫头也知道!” 当初就不该听她的,将苏衍从国外弄回来。眼下苏黎的人已经找到了苏衍的行踪,他现在若是再想有动作,一准被那些人逮个正着! 苏天逸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无比。 许淑娴今天一直被他横眉怒目的对着,心底委屈无比。 站在一旁,再也不敢吭声了。 苏天逸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问道:“艾艾呢?叫她下来见我。” “她睡着呢,晚些时候再……” 许淑娴话还没说完,迎来苏天逸一记冷冽的眼神,到底不敢吭声了。 “噹”的一声,他将手里的被子猛地掷在桌上。 “我叫她下来见个面,这么难了?!” 许淑娴憋着一口气,转身往楼上走。 苏艾艾一早听见了楼下那两人的争吵声,窝在房里没敢下去。 这个时候她父亲就是个炸弹,她可不敢去惹火。 许淑娴来叫她下楼,她自然也是百般不愿意的。 父亲这个时候叫她,傻子也知道他想干什么。 她抓着许淑娴的胳膊,低声祈求:“妈,我不想下去,我不想回何家……” 这要是一会去,何志航抓着她可卢乾亿的事闹的话,她根本就招教不住。 肚子里的可是乾亿的孩子,她后半生都指望着孩子了。 苏艾艾抓着她的胳膊,可怜兮兮的求着:“妈,你帮帮我啊,我可以你亲闺女。” 许淑娴看了她一眼,瞧着她已然隆起的肚子道:“先下去,然后妈帮你想办法。” 苏天逸的性子她最清楚,这已经起了让艾艾回何家求助的意,要是不下去见他,他一准要和她闹好久。 “妈!”苏艾艾叫了声,被许淑娴半拖半拽的拉出去。 楼下,苏天逸的火气似乎散了些。 看着被许淑娴签下来的女儿,脸色好看多了:“下来了,坐吧。” “我不坐,我站着就行。”苏艾艾还是挺怕的,躲在许淑娴身后。 苏天逸瞧了一眼她那副样子,索性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你在家里也住了一段时间了,赶紧回去,顺便打探一下志航的口风。” “这事……您自己给他打电话就行。” 苏艾艾小声说了句,迎来苏天逸一记不耐烦的眼神。 吓得她当即不敢吭声了。 与何志航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她也不敢彻底惹恼了苏天逸、 他要是真将她撵出家门,她还能去哪? “你先回去问问,我再派人去接你?”苏天逸压着怒火,好声好气商量着。 一旁的徐淑娴忙开口劝道:“艾艾,你就过去一趟吧,到时候妈亲自让人接你。” 苏艾艾一听她这话,也知道推迟不了,心不甘情不愿道:“行吧。” 她一同意,苏天逸便叫人收拾了她的东西,将她送上车。 苏艾艾坐上车,想起那晚上何志航对她施暴的模样,便抖的不行。 到底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许淑娴自然是心疼不已,可眼下这情况,她也不敢忤逆了苏天逸。 外人瞧着这些年,他是爱护有加,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 许淑娴闭了闭眼,转身往客厅走去。 那些事,不想也罢! 苏艾艾回到何家之后,何志航正好在家,没出门。 坐在客厅沙发上,好像早已料到她会回来一般,他眼底没有丝毫意外的波澜泛起、 “志航……”苏艾艾有些胆颤心惊的叫了声。 男人收了手上的报纸,看着她问道:“怎么,你父亲让你回来求我?” 苏艾艾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软语问道:“那你能帮吗?” 讨好人的本事,她还是会一些的。 何志航有些轻蔑的勾唇,一伸手就将面前的人拉过来压在沙发上。 邪气道:“那得看你表现。” 苏艾艾一怔,她原以为他发现卢乾亿的事情之后,不屑再碰她,可他…… 她不知道,她在何志航心里,和个biao子无异! 他睡她,只当自己在外面睡了一只鸡! 没几下,苏艾艾便被他折腾的叫苦不迭。 她忍着疼,强作享受。 孟子华说过危险期已经过了,现在胎儿相对平稳。苏艾艾想到这里,也不由地松了口气。 何志航虽然没再纠结那件事,但是也没有打算帮苏天逸的想法。 苏艾艾求了他几天,他丝毫不肯松口。眼见他生出一丝不耐出来,苏艾艾也不敢继续追问了。 苏天逸急的一筹莫展,无奈之下,只得约见苏黎。 茶馆内,父女相见。 她推出手里那份对他而言,足以致命的文件。 笑道:“我只想知道,苏衍的行踪。” 她最近噩梦连连,实在迫切想要知道苏衍的行踪! 苏天逸看着那份东西,额上青筋暴起! 再度看向她的目光,深沉的可怕。 179找到苏衍,是不是就要与我一拍两散 茶馆内,轻柔的古筝声环绕耳边。 可此刻,苏天逸没什么心情去欣赏。 他猛地一把将手里的东西摔在桌上,眯眸问道:“那个小贱人,偷给你的?!” 苏黎不答反笑:“满意吗?” 他恼的心肺俱焚,她却笑得云淡风轻。 苏天逸好似第一次看清这人女儿一般:“这件事,你筹谋很久了?踏进容氏之后,便开始筹谋了,还是海岸项目就在筹谋了!” “没多久,也就是最近。”苏黎笑答,然后又怅然道:“哦,准确是说是我知道你和容氏心供应商勾结之后。” 若不是他这么急于出手,她也不会这么急迫。 苏天逸抓起那份文件,撕的粉碎仍旧了垃圾桶。 “想知道苏衍的行踪?我告诉你之后,你就能保苏氏吴虞?”冷着声问她。 苏黎喝了口茶,摇头道:“我不会保苏是,我顶多让你不会输得太难看。” 这话轻易恼的苏天逸从桌上一跃而起! 苏黎吹着被子里的茶叶,不疾不徐的开口:“你可以走,大不了你连那几处房子也保不住。以后……露宿街头,大约会很精彩!” “砰!”苏天逸恼的一下将手边的茶壶扫翻,看着她怒声道:“你可别忘记,我是你父亲!” 这个时候,他倒是记起自己父亲的身份了。 当年她被许氏母女,陷害的差点一命呜呼的时候,他云淡风轻。他看着她死,盼着她死,就为了那点莫须有的股份! 可这个时候,他竟然说他是她爸爸?苏黎真是觉得好笑。 “是啊,你也是苏衍的爸爸。”她有些空洞眼神看着他,冷笑:“可你,不也同样拿他性命威胁我?!” 亲情?她早已记不起还有亲情这回事了! 苏黎起身,冷漠的眸看着他道出自己的目的:“你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得不到苏衍的行踪,这些东西就会作为呈堂公证,等着一辈子在那里面,过暗无天日的后半生吧。” 丢下这话好,她拎起身侧的包,转身大步离开。 苏天逸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一双眼睛里不满恨意。 那样一双眼睛,不像是在看女儿,反倒像是在看仇人。 苏黎出了茶馆之后,并没有回去,而是直接去了陆一鸣那里。 她踏进陆氏大楼之后,便有人将行踪告诉了徐泽。 徐泽看着他办公室那扇紧闭的大门,直皱眉头。 叶文怡此刻就在陆一鸣办公室里,这要是撞见了总归不太好、 他不敢硬闯进去,只敢给陆一鸣打电话。 可那人,电话也不接。 徐泽握着电话在办公室门口乱转悠的时候,苏黎已经过来了。 他怔了下,赶紧应了过去:“苏小姐,你来找陆先生吗?” 苏黎觉得他今儿这态度,有些不对。 皱眉问道:“他办公室有人?” “是。”徐泽应了声,也不敢说的太多。 苏黎犹豫了下道:“那我去你办公室吧。” “行。”徐泽领着人往自己办公室走,顺手关了门。 只求着,叶文怡能早些从陆一鸣办公室出来。 彼时,陆一鸣的办公室。 对面的女人一直不肯离开,这让他整个人都有些烦躁起来。 叶文怡打量着他的脸色,自然瞧得出他那一来不耐烦。 可她爱了 那么多年,又岂是一个不耐烦,一个苏黎就可以打发的? 况且,他和她几年的哪一个晚上…… 想到这里,她消散下去的信心又有些上来。 如果不是喜欢他,那么他不可能对她做那样的事情。 她扯了嘴角问道:“一鸣,奶奶马上要生日了,我想给她选个礼物,你陪我去看看她喜欢哪个吧?” 男人不客气道:“这个问题你去找她,更妥帖些。” “一鸣,你对我一定要如此冷淡吗?”叶文怡语气焦急。 男人是彻底有些恼了,抬手扯了扯领带道:“我还有事,送你出去吧。” “一鸣!”叶文怡不死心。 却在抬眸的瞬间,瞧见他颈边那枚若隐若现的痕迹,瞬间脸如死灰。 痕迹是有些淡了,但是细细一看还是可以分辨出那是什么。 她垂在身侧的手狠狠一握,转身往门口去。 。 苏黎在徐泽办公室喝了太多水,小腹有些发胀,开门出来的时候,正好瞧见从那人办公室出来的女人。 她微微敛了眸,待叶文怡走过后,沉眸去了卫生间。 徐泽咽了口水,快步往陆一鸣办公室去。 待苏黎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便见那人等在了门口。 女员工瞧见了他,纷纷绕道而行。 苏黎淡定自若的系着手,一抬眸手边多了纸巾。 她接过擦了擦扔进垃圾桶,然后转身往外走。 陆一鸣楞了下,不太确定她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快步跟过去,一把抓住了她手腕。 拽着人往自己办公室走,人多眼杂,苏黎也不好挣扎,只得由着他去。 陆一鸣将人拉近办公室,随手反锁了门。 苏黎听着那声“嘎达”声,不由皱眉:“你锁门做什么?” 进来的时候那么多双眼睛看见了,他这么一锁门,她更要说不清了。 “还是打开吧,影响不好。”她转身要去开门,别他一下子抵在了门板上。 “你来我这里,关呼什么影响?” 男人转过她的身子,一脸认真的解释:“刚刚她只是来问,奶奶的生日礼物,没什么其他的事情。” “噢。” 苏黎漫不经心应了声,像是不在意,又像是敷衍。 陆一鸣一时也有些分辨不清她的想法,叹息一声道:“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好叫人去接你。” 苏黎垂着眸,嘀咕:“打了电话,我是不是就撞不上叶小姐了?” 这回陆一鸣没听错,她语气确实有些埋怨的成分。 他心头一喜,然后又一阵慌乱:“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别误会了。” “谁管你。”苏黎哼了声道:“等我找到苏衍,才懒得……” 男人脸色一沉,问道:“怎么,找到了苏衍,就想和我一拍两散?” 苏黎冷不丁被他问住,凝眉看向他。 182苏衍的行踪 陆一鸣沉沉目光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好好的回答刚刚的问题。 她叹息一声说道:“你误会了。” 刚刚她只不过想说,找到苏衍以后,她才没有那么多的功夫来他这里。 男人沉沉的目光盯着她,显然并不信她的话。 苏黎又是一声叹息,只好开口细细解释起来:“许淑娴一直说他身体不好,我想找到他以后我可能要照顾他,你这里我自然是没空来了。” 她是想一拍两散,可他能同意? 苏黎不用想,也知道答案。 虽然不知道这男人看上她什么,但是她也知道,他没轻易松手。 最近她时常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若是找到苏衍以后,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似乎…… 恍神间,唇上一热,男人的唇压了上来。 她难得的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陆一鸣一怔,吻得更深了些。 瞧着他有失控的架势,苏黎赶紧及时推了他一把。 躲开他的怀抱,警告道:“这里可是你办公室,不许乱来!” 她今天心情明显是不错的,只因料定苏天逸一定会妥协! 他这辈子将名誉金钱,看的比一切都重。 苏黎看着他唇便沾道的口红,又不住笑了。 掏出一张面纸,走过后去给他擦嘴巴。 陆一鸣接过她手里的纸巾,自己擦了两下问道:“雪琪什么时候回来?” “她说大约一周,具体时间不确定。” 陆一鸣应了声没说话,只是奇怪,贺嘉盛那小子最近也消失了。 身边一下子少了两个话唠,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晚上下班,去一趟超市吧。家里没米了,菜也不多了。”她一边说,一边往他办公桌跟前走。 家? 陆一鸣听她说出这个字的时候,格外温暖。 苏黎回身的时候,那人还呆呆的站在那里,她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你发什么呆啊,不工作吗?想要我等你到什么时候?” 男人笑笑,朝着她走过去。 刚落座便听她说道:“奶奶什么时候生日,我是不是也要备份礼?” 陆一鸣握着笔的手一紧,说道:“不用,你人去了,她就很高兴了。” 这话苏黎才不信,和陆老太太见了几次面,她心里清楚老太太心里不待见她。 挑眉道:“好啊,那我就空手去,到时候丢了你的面子,可别怪我。” 陆一鸣回身笑笑:“嗯,你只管人到场,礼物的事情我来安排。” “那还不是一样,我还是自己来解决吧。”苏黎哼了声走去沙发边上坐下。 她原是坐着看杂志的,可后来看着看着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一觉接近六点,陆一鸣正好也忙完手上的事情,苏黎起身从沙发上起来。 男人拉着她的手往外走,经过徐泽办公室的时候,正见他一脸担忧的看过来。 苏黎忍不住笑了笑,说道:“陆一鸣,你有个好助理。” 男人眉头皱了皱,拉着她往电梯口走去。 徐泽垂了目,他想苏小姐大约并不知,下午去找老板说她过来的时候,被他训了一通。 怪他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他! 徐泽后来想想也是那么回事,本来老板就对叶小姐没那意思。 他那么一弄,倒是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 陆一鸣拉着人去地下车库,他今晚不打算叫司机了,自己开车去超市。 车还是开去了他们小区附近的一个稍大的超市,苏黎从车里出来,走去入口处等着他。 姜敏那时候正好从上面下来,苏黎一抬眸,便看见了从上面下来的人。 她转身就要离开,被姜敏叫住:“阿黎!” 脚步像是不停使唤似的,她那么一叫她竟然真的停了。 姜敏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匆匆挤过人群,朝着她走来。 “阿黎,你吃饭了吗?去我那里,我给你做。” 她身边的人都知道她不会做饭,原本苏黎,陆雪琪,蒋之男,还有这姜敏都是一起报过烹饪班的,可惜…… 当初只姜敏一人算是学有小成。 苏黎垂在身侧的握了握,冷淡的语气道:“不用,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了。” “阿黎,你不原谅我,我认了,可别阻止我对你好。我犯下的错,你总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苏黎语气冷漠:“不是所有错都可以弥补,有些东西一旦出了裂痕,再难修复。” “我知道,我不敢奢求你原谅,但求你别恼我。” 姜敏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苏黎一抬眸,瞧见那人从地下车库上来了。 “我未婚夫来了,再见。”苏黎匆匆说了句,起步朝陆一鸣走过去。 “阿黎!”姜敏叫了声,可在抬眸那两人已经走进了人群。 陆一鸣拉着苏黎站在电梯上,侧目问道:“刚刚那位,是你朋友?” 苏黎态度冷淡,语气也是冷漠至极的:“不算是。” 至少只能算曾经。 陆一鸣挑了挑眉,没再问。 可她身边能唤她阿黎这两个字的人,实在少之又少。 许久之后,陆一鸣才知道,她心里的人,只分认与不认。 但凡走进她心底的人,一旦背叛,便再难走进…… —— 苏天逸是在第二天下午,再度和苏黎联系的。 他到底放不下那些权势,那些金钱,主动将苏衍的行踪递了过来。 “你去吧,这些年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愧对他。” 苏天逸说这话的时候,苏黎不知道他有没有懊恼。 但是她来着那样一份地址,却是半天无法言语! 苏天逸离开之后,她几乎想也不想的就冲了出去! 她叫了出租车,一路往苏城赶去。 十年,她和苏衍分别了十年。时间有多久,思念便有多长! 彼时,苏天逸从咖啡店出来之后,许淑娴便和他吵得不可开交。 “那是我们手里最后一张王牌,你竟然真的这么轻易交给她,天逸,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做在车里,歇斯底里的冲着他叫唤。 这么多年,她忍着不甘,忍着屈辱让人照顾那半个废人! 可他呢,他倒好!直接就将苏衍的行踪告诉了她!还什么都没得到! 她算什么?她这么多年的隐忍算什么?! 苏天逸回身,看着她,阴测测的说了一句:“你以为,那么容易?!” 原本还在闹腾的许淑娴,忽然就不闹了,定定看着她。 183见苏衍,旧梦重演 苏城。 和江城隔了两个市,出租车开过去需要将近留个小时。 苏黎坐在车内,看着窗外不停变化的景色,看着窗外高招的艳阳。 内心深处开出一朵朵希望的花朵,好像这么多年寸草不生的地方,终于重现希望。 车子出了江城主城区之后,她内心的欢心雀跃平静多了。 苏黎掏出电话,这才想起要将这个消息分享出去。 如今,陆雪琪在欧洲,蒋之男又有家事要忙,她唯一能分享的,便只剩陆一鸣。 苏黎给他打过去,可却迟迟无人接通。 知道电话那端出现盲音,她才挂断。 犹豫再三,她给蒋之男发去了一条信息:苏衍找到了,在苏城南阳,我在赶往去接他的路上。 蒋之男陪着她找了苏衍行踪好久,这样也算对他有个交代。 殊不知此时,叶文怡正在陆一鸣的办公室里。 她站在那里哭的歇斯底里,毫无形象。 叶文怡悄悄关了录音笔,转身离开。 几乎在她出去的第一时间,徐泽便冲了进来:“先生,苏衍有消息了!苏小姐应该在去往的路上。” 陆一鸣眉头一皱,拿起外套往外走。 底下车库,叶文怡的车还未开出去,便见他们的车飞驰一般驶出去! 她眸光一沉,发动油门追出去! 车内,徐泽看着副驾驶位置上的人,忍不住开口道:“先生,需不需要我将当年的事情调出来,告诉叶小姐……” 不待她说完,只听陆一鸣开口道:“暂时不用。” 叶文怡的精神状况,近两年才刚好一些,他不想过于刺激他。 毕竟叶家父母,再三叮嘱,让他不看僧面看佛面。 陆一鸣想,等那个人回来以后,一切应该会好一点。说到底,也是陆家欠了她的。 徐泽没再说话,可他总觉得,这叶家小姐,就像是个定时炸弹。 她最近出现在先生身边的频率,实在太高。 苏黎赶到苏城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三点。 南阳小镇车子进不去,她只得徒步过去。 脚上的高跟鞋实在太不方便,她脱了鞋往里走。 苏黎拿着苏天逸给她的地址,找了一户又一户,从村头找到村尾,却不见人。 她不由地开始烦躁,扔了手里的鞋子,她抓着那张纸茫然的站在那里? 是苏天逸骗了她吗? 他现在还有勇气,胆量骗她吗? 苏黎思索片刻,狠狠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抬眸望着,那端的山头,模糊的视线里,有一团白影坐在轮椅上。 耳边响起一声声不太真切的:“姐姐,姐姐,你过来啊!过来找我啊!” 苏黎一怔,疯了一般朝那座山头跑过去。 两百多米的山,从山底到山顶,她只花了不到十五分钟。 少爷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苏黎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深埋心底多年的情感,顷刻间倾巢而出。 眼泪打湿了眼眶,模糊了视线,她光着脚朝着那个身影挪动。 一遍遍叫他:“阿衍,阿衍!” 距离那个少爷不足五米的时候,忽地听他叫道:“你别过来!” 苏黎脚步生生顿住,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啊衍,我是姐姐,我是你姐姐苏黎!” 那少爷却冷哼一声,近乎冷漠的语气道:“我没有姐姐!” 苏黎向前一步,大叫着:“不!你有,我是你姐姐!” 那少爷忽地转动轮椅,朝着山崖便挪动了一分,叫道:“你别过来!” 苏黎脚步生生顿住,站在那里哆嗦个不停:“啊衍你别冲动,姐姐不过去了!不过去了!” “呵,姐姐!”少爷嘲讽着说着这句话,然后冷漠开口:“我没有姐姐!以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更不会有!从你推我下山的那刻起,我们便再不是姐弟!” 苏黎捂着唇,无声痛哭。 当年那一幕幕,像是电影屏幕一般,光速从脑海里闪过。 原本应该掉下山的应该是她啊,可是……他为了救她,却坠崖了! 哪怕时隔十年,直到现在想起她仍然是胆颤心惊的! 当初听着他凄厉的惨叫,她宁愿掉下去是她自己! 山顶的风一阵阵的传来,她觉得冷,浑身都冷。酷暑炎夏,她此刻却觉得像是置身冰窖。 “你害了我也就算了,还要害的爸爸一无所有,你不是我姐姐,我姐姐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苏黎哭着解释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害过你,我永远不会害你!” 她向前一步,急于向他解释清楚。 可那少爷却大吼一声道:“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苏黎蹲在地上,将自己抱成一团。 彷徨又无助的,看着面前的少爷:“啊衍,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少爷忽地笑了,冷笑:“家?我没有家!” 苏黎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形。 她每靠近一步,他便朝着山崖挪动一分。看着他距离崖边越来越近,苏黎再也不敢靠近,她站在那里,满脸泪痕的看着他。 和他说小时候的事情,说母亲还在的事情,可他丝毫不为所动。 他指责她,甚至憎恨着她。 苏黎的脸色一点点失去生气,她觉得心口好疼,疼的她快窒息。 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她强撑着满目疮痍的一颗心,站在那里,极力将他从对她的仇恨中拉出来。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似乎都是徒劳的。 他恨她,恨的那么彻底! 山下。 陆一鸣的车进入苏城南阳小镇之后,他便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眼皮跳的厉害,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安起来。 他拨打着苏黎的电话,一遍遍又一遍,直到那端变成关机状态。 殊不知,苏黎的手机,早已在她不顾一切奔向山顶的时候,掉落在草丛里! 徐泽将车停稳,陆一鸣在山底看见了苏黎的鞋子。 男人眸光一沉,快步往上走。 徐泽楞了下,跌跌撞撞跟上去。 山顶,苏黎站在少年身后,她不敢靠近。 她怕他真的跳下去,她强忍着心口的委屈,悲恸劝他:“啊衍,我们回家,回家姐姐慢慢和你解释。” “你别过来!”少爷一指身后,挪着轮椅又靠近崖边一分。 “阿衍!” 少爷忽然歇斯底里道:“别叫我!我恨你,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我活的像个废人,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再也不想!” 而后,苏黎便见他微微从轮椅上撑起,好像是要…… 她眼底蓦地上火意思恐惧,朝着他飞奔而去。 “阿衍!” 在他坠落的前一秒,抓住了也的胳膊! 184苏黎奔溃 她趴在那里,抓住他的手,一刻也不敢松懈。 少爷抬眸,眉眼鼻尖,嘴角,都和小时候的苏衍有着几分相似。 唯一不像的,便是眼神! 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仇人! 苏黎心口一阵阵窒息的疼,她抓着他手叫道:“握紧我,我带你上来,握紧我!” 少年看着她,眼底满是绝望:“我是个废人,我废了十年,我不想再活着了,再也不想。” 他疯了一般,去扯苏黎的手,一根一根。 苏黎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顺着风坠落在无边的崖底。看不见,也听不见丝毫回应! 她双手扣着他的手,极力抓着他,泣不成声道:“阿衍,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少爷忽然冷哼一声,语带嘲讽:“你想要个机会是吗?那好啊,你和我一起去死,我们一起去死好了!” 他忽然用力的将苏黎往下拽,疯了一般,像是要和她同归于尽! 苏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的脱离地面。 “阿衍,不要!” 少年疯了一般,将她往下扯:“陪我一起死,我要你陪我一起死!” 苏黎半个身子,已经脱离地面。 陆一鸣跑上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副情形。 她半吊在崖边,若不是勾着一株藤蔓,早已坠落下去。 “阿黎!”陆一鸣惊叫一声,扔了手里外套找过去。他抓住她的瞬间,便看见了崖边垂着的少年。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憎恨的,厌恶的,比仇人更可怕的眼睛! 陆一鸣心口咯噔,握上她的手,对着那少年说:“把手给我,我带你上去。” 少爷看了他一眼,冷哼:“上去?继续过那暗无天日的日子吗?被你们像个囚犯似的看着,还是被我所谓的姐姐拿去威胁我我所谓的父亲!” 苏黎红肿着一双眼睛,看向他说道:“阿衍,快上来,快上来!我不会看着你,也不会威胁你,我会照顾你,好好的照顾你!” 可那少爷,满眼都是绝望。 他毫无知觉的身子,荡漾在崖边,像是无线的木偶,晃荡着。 “我再也不信你们,再也不会相信你们!” 他唇边绽放一抹阴狠的笑意,看着抬眸说道:“我要你们一起,陪我一起去死!” 她伸出另一双手,将岸上的两人一起往下拽。 重力下,饶是陆一鸣,也很难将那孩子拉上来。 徐泽气喘吁吁的跟上来,一眼看见这情形,一边报警,一边往那两人身边跑过去。 崖边的少年,像是一株散发着毒气的花,满身都是骇人的绝望气息。 苏黎去更像是濒临死亡,垂死挣扎的人。 她抓着他的手,满目都是少年空洞绝望的眼神。 她的先刺痛,痛到麻木:“阿衍,你上来,你若是不上来,阿姐便陪你一起去死……” 身旁的陆一鸣一怔,却听那孩子说:“那你跳啊,你赔我一双腿,你跳啊!你死了,我就活着,你死了,我一定好好活着!” 男人明显她的手松了松,他警惕的看向徐泽,几乎在她松手的瞬间一把将她推给了徐泽:“看好她!” 苏黎冷不丁被徐泽困在怀里,歇斯底里的吼:“放开我,陆一鸣你叫她放开我!” 陆一鸣垂目看着山下的少年,凌厉的眸射进那孩子的眼底:“那是你姐姐,你亲姐姐!你竟然让他去死?你知不知这些年她为了找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呵呵,亲姐姐又如何?她还不是亲手将我推下山,我恨她。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她!” 苏黎哭着摇头:“不是我,阿衍,真的不是我!” 山底响起一阵阵警笛声,苏黎好似燃起了一点希望。 “阿衍你撑住,救你的人很快就到了,很快!” “谁要他们救我,我不要他们救我!”他看着山上的苏黎,笑的像一株罂粟花。 语气决绝又冷漠:“我恨你,苏黎。我要你一辈子都记得我,记得是你亲手害死的我!” 他忽地拼了命去扯陆一鸣的手,挠他,甚至咬伤他。 陆一鸣整个人游离着往崖边去,耳边是苏黎绝望的嘶吼声:“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救他上来!” 少年一心求死,陆一鸣抓着他的手渐渐变得麻木。 那些警察的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他掏出枪对准了苏黎的方向。 此刻的苏黎看不见危险,她分辨不出危险,她满眼都是少年憎恨她的目光。 他是她的阿衍啊,他怎么可以憎恨他?他怎么可以讨厌她?!她疯了一般,抓紧了崖边的一颗树,紧紧的抱着。 徐泽眸色一紧,抱着人往后挪。 可苏黎却仿佛定住了一般,不肯挪动分毫。 陆一鸣沉眸观察着他,几乎在他手里那只枪的子弹破膛而出,飞出去的那一刹那,起身推开了苏黎! 子弹擦过他脖颈,落在地上。 “啊!”耳边响起苏黎凄厉的惨叫声,还有那少年憎恨至极的声音:“我恨你苏黎!我恨你!” 声音越来越空荡,直至再也不能听见。 苏黎猩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他叫道:“你为什么松手,你为什么要松手!” 山顶的风将她一头乌发吹的恣意发扬,她猩红着一双眼看着他,哭的妆容全然不在,连那双眼睛都仿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陆一鸣抓着她胳膊道:“阿黎,他不想让你救他,他并不想活着!我们没办法,去救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当初危险面前,他唯一可以想到的便只是,她不能出事!松手扑向她,是他本能的反应。 他脖子上的血一滴滴滑落,落在洁白的衬衫上,红了一片。 陆一鸣抱着几近失控的她,安抚道:“你还有我,你还有我。” 苏黎安静了片刻,忽地一把推开他,然后几步走向崖边。 陆一鸣及时的一伸手,将她从崖边拉开,顺手一把将人打晕,交给徐泽:“带她去医院。” 蒋之男风风火火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平息的差不多。 在听见陆一鸣说松手那一段的时候,他抡起拳头,便狠狠一拳砸在了他脸上:“你为什么松手,你知不知苏衍对她很重要!” 陆一鸣挨了他一拳,抬手擦干净嘴角殷红血迹,看着他道:“可是于我而言,她也很重要!” 丢下这话,他起步离开。 身后响起蒋之男冷冷的声音:“陆一鸣,你完了,她不会原谅你!” 山顶的风卷起,那人黑色裤脚,陆一鸣没有停留,快步往山下走去。 185除非苏衍能活 陆一鸣赶到山下的时候,苏黎的救护车已经开走。 上车之后,他便开车去追那辆救护车。 徐泽一路给他发了定位,他开着手机一路跟过去。 手背上还残留着那少年留下的伤,他淡淡扫了一眼。 响起最后一幕,那孩子从路兜里掏出枪,腿微微晃着的情形。 废了十年的双腿…… 他眸色一沉,没再胡思乱想,快速往医院方向而去。 救护车内,徐泽联系了余有为,直接叫人送苏黎去了余有为。 苏黎应该是悲伤过度,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只怕她这一醒,先生一时半会近不得身,徐泽思虑再山,还是决定将人送去余有为那边。 就算先生近不得身,也还有信赖的人照顾着。 赶到医院的时候,余有为已经带着人迎了过来,苏黎被推上救护车。 他们的车刚推进急救室,陆一鸣便到了。 他满身狼狈的站在急救室外面,衣领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只是看着有些渗人。 大约一个小时后,苏黎被推了出来。 余有为摘了口罩道:“惊吓过度,加上悲恸欲绝,造成的短暂性昏迷。我给她吊了一点镇定剂,等她醒来后,小心照顾她的情绪。” “好。”陆一鸣淡淡应了声。 余有为看着他皱眉道:“你怎么也搞的这样狼狈,跟我来,我帮你清理下伤口。” 陆一鸣看了一眼被推去病房的女人,跟着他往医护室走去。 余有为关了门,问道:“你暂时还是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了,我怕她受刺激过度。虽然确实不能怪你,但是盛怒之下,人很容易失去理智。” 他们过来前,他便了解了一些情况。 找了十年的人,眼看着就要找到了,结果眨眼就没了…… 给谁,谁都接受不了吧。 陆一鸣看了看这屋子问道:“我能抽根烟吗?” 余有为知道他这是忍耐到极限,烦躁到极限了。 点头道:“抽吧,我一会开了窗子换气。” 陆一鸣点烟的手有些发抖,那是用力过猛之后的后遗症。 点了两下,才将那根烟点燃。 夹在嘴巴深吸一口,抬眸幽幽看着窗外。 耳边尽是蒋之男那句:你完了,她不会原谅你的! 苏衍对她多重要,她便会有多恼他。 这一点,陆一鸣知道,却不愿深想。更多的是……不敢面对。 可那样的情况下,他不松手,谁知道她会伤成什么样子? 苏衍是她最重要的人,可她也是他的心尖宝,谁能体会他的心情? 她当时根本理智全无,若不是他叫徐泽困着她,只怕她真的会听了那孩子的话一跃而下。 直到现在他想起那孩子的眼神,都是诡异的!真的太诡异… 他有些烦躁,烟抽的急又猛。 一根烟很快见底,他低头捻灭,却在收手的瞬间,看看僵住。 余有为看着他的动作,不由蹙眉问道:“怎么了?” 陆一鸣缓缓抬手,看着指缝里的皮屑怔怔发呆。 一个有些荒谬的念头浮现脑海。 —— 病房内,苏黎吊着点滴,睁开眼,眼前的景象是模糊的。 她那双眼睛,因为哭的太厉害,现在根本看不清东西。视线所到之处,都是一片模糊。 床边似乎站了一个身影,她认不清人,以为是陆一鸣。 沉声道:“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你走!” 她动手去扯手背上的针头,被床边的人一把拦住。 蒋之男担忧的开口:“阿黎,是我,蒋之男。” 苏黎暴动的情绪,在听见这个人名之后,才稍显安静下来。 她忽地就哭了:“蒋之男,阿衍没了,他坠崖了,他坠崖了!” “警察还在找,你不要胡思乱想,先养好身体。”蒋之男尽量心平气和的宽慰她。 苏黎抓着他的手,一双手伤痕累累,有救苏衍时被掐伤的还有被那些藤蔓割伤的。 她却不觉得疼,抓着他的手道:“你带我去找他,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蒋之男眸色一动,,拍着她的手道:“你先好好休息,那边一有消息,我便告诉你,好不好?” 苏黎慌乱的摇着头,沙哑着声音道:“你还是带我去找他吧,蒋之男,求求你了。” 她哭着抱着他,哭的泣不成声。 后来也不只是累的睡着,还是哭的睡着。她总算安静下来。 蒋之男将她扶好放在床上,转身往门外走。 陆一鸣已经倚在门口好一会儿,他不敢进去,余有为说,现在她不能再受刺激,他是真的不敢进去…… 蒋之男从里面出来,便瞧见倚在门边的人。 他轻轻关了门,看着陆一鸣道:“你还是回去吧,她若是看见你,恐怕情绪又要波动。” 陆一鸣抬眸看着他问:“我那么做是错了?” 危险面前,保护她,是他唯一的本能反应…… 蒋之男摇头:“没错,是我可能那么做。只是苏衍在他心中分量太重,她亲眼看着你松手,势必无法原谅。陆一鸣,我原以为你比我幸运,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命运也好,巧合也罢,你终究是做了她无法原谅的事情。”蒋之男看着他,目光没有欣喜,只有悲凉。 蒋之男说:“早知如此,你又何苦招惹她?你做你的陆二少,她做她的苏小姐,有什么不好?” 陆一鸣真是有些烦躁的厉害,他一颗心像是堵着,被一根线狠狠勒着,越勒越紧! 很想抽烟,但是一抬眸看见头顶的禁烟标志,到底是忍住了。 “那你说,怎么样她才能原谅我?”他问出这话的时候,语气竟然染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茫然。 蒋之男有些诧异的目光看着他,一向冷静霸道的陆一鸣,竟然也会不知所措? 他本该嘲笑,可此刻竟丝毫笑不出来:“除非,苏衍能活。”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往外走。 苏衍能活?怎么可能…… 陆一鸣眉头蹙了下,转身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然后轻轻开门进去。 苏黎身心俱创,一张脸隐在枕头里,苍白的毫无血色。 裸露在外的那双脚上,布满伤痕。 陆一鸣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他找到棉签,消毒水,给她那双伤痕累累的脚清洗上药。 186苏衍死因蹊跷 苏黎再度醒来的时候,床头站这陆雪琪。 休息了一会儿,她的视线似乎好多,能认清床边站着的人。 陆雪琪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她,嘟着唇好似随时要哭出来一般。 喃喃叫道:“阿黎……” 苏黎淡声说道:“这是怎么了,我不还活的好好的吗?” 也不知的药效有了效果,还是情绪缓和了些,她现在的状态比之前那次好多了。 苏黎侧身躺在那里问她:“你不是还要几天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哎啊,提前结束了呗。”陆雪琪不打算告诉她,是她二哥动用了关系,将她从那边临时接回来的。 听见那个消息的时候,她差点整个人都炸毛了。 别人不知道苏衍对她的重要性,可她和蒋之南还是十分清楚的。 “我在这陪你,不好吗?”陆雪琪知道她现在听不得苏衍的事情,听不得她二哥的事情。 她聪明的选择闭嘴,问她:“你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苏黎精神是好了些,可心情依然是悲恸的。 她翻了身道:“我什么都不想吃。” 陆雪琪绕过床尾,走去另一侧,趴在床边问她:“不想吃怎么行啊,我去给你买点粥回来。” 苏黎闭了眼睛,不想说话。 陆雪琪等了一会儿,起身道:“你休息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完,抓起一旁的钱包,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苏黎翻身,看着窗外有了黑影的夜色,眼神空洞着。 满脑子都是苏衍坠崖时那句:“苏黎,我恨你!” 他是最爱她的弟弟啊,他怎么会恨她呢? 她心口一阵沉痛,疼的她快喘不过气。 苏黎抓过床头柜上陆雪琪的手机,满屏跳跃的都是他苏家的事情。 随手点开一个视频,便是苏艾艾满脸泪痕的在镜头前,指责她对苏衍见死不救! 然后这段视频便被曲解为无数个版本,有人说苏黎逼死了自己亲弟弟,甚至有人说,苏衍是她推向山崖的。 “咚”的一声,她手里的手机坠落在地,再也没有勇气再去看一个字。 这么多年,她所走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不容易。 自从苏衍不在之后,她和徐淑娴周旋,和苏艾艾斗智斗勇。 每一天都像是活在水深火热中,她像是一个行走在独木桥上的人,小心翼翼又满身伤痕。 她被她们陷害的差点死掉的时候,都没掉一滴眼泪,可是今天在山上,仿佛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尽了。 苏黎脑袋有些犯疼,有些事不能去想,一旦去想便是无止境的深渊。 可……又不得不去想。 门外响起一声开门声,有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听着似乎还不知一人。 苏黎一抬眸,便瞧见古音儿拎着水果走了过来。 古音儿将水果放在茶几上,朝着她微微一笑问道:“苏小姐,好些了吗?” “好多了。”苏黎嗓子有些嘶哑。 古音儿面上,闪过一丝动容,看着她道:“身体要紧。” “是啊,我知道。” 无论生活多么艰难,还是得继续的。她若死了,岂不是更加亲者痛仇者快?! 那么艰难地日子都熬过来了,她怎么就这样死了? 她不能死! 古音儿不是个善于言谈的,简短的问候之后,她便坐在了沙发上。 蒋之男冲着她试着眼色,示意她赶紧回去。 古音儿看了他一眼,转而对着苏黎道:“苏小姐,今晚我和之男一起留下照顾你吧,你身边没个人,我们不放心。你说之男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她说的情真意切,但是苏黎怎么能同意? 别说蒋之男现在结婚了,有老婆要照顾。 就是他未婚的时候,留在这里也是多有不便的。 “不用了,雪琪来了,你们回去吧。” 苏黎话落,便听一声开门声,陆雪琪拎着打包好的饭盒走了进来。 瞧见沙发上的人,笑眯眯的打招呼:“古小姐。” 话出口了,才觉得称呼不对,又笑着说了句:“不对,蒋夫人才对。” 古音儿娇羞一笑道:“陆小姐,太客气了,叫我音儿就好。” 陆雪琪放下手里东西张罗着,要去厨房洗几个苹果。 被沙发上的人拦住:“不用麻烦,我就是过来看看苏小姐。既然这里有你照看着,我和之男也就放心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陆雪琪听她这么说,便笑道:“那好吧。” 古音儿瞧着桌上的饭盒,笑道:“你和苏小姐早些吃饭吧,我和之男先回去了,晚些时候再来看苏小姐。” “好,你怀着孕,是该早点回去休息。”陆雪琪笑嘻嘻的将人送了出去。 古音儿只让她送到门口,便没再叫她送。 出了医院大门,蒋之男便甩开了那女人的手。 古音儿心中委屈,可她到底是从小生长在豪门大院里的小姐,强忍着一肚子委屈。 她知道他这是和她恼了,怪他将他强行带出苏黎病房。 可他现在的身份,若是在苏黎病房留宿一晚,回头那些八卦报道又得怎么写?! 当初嫁给他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古音儿深呼吸,强压下心底一肚子委屈,敢在他身后。 病房内,陆雪琪端着一婉稀饭站在苏黎床头。 她似乎真的不打算吃,看都没看一眼。 陆雪琪端着挽从她鼻尖晃过,见她丝毫不为所动,便将那只碗放在床头柜上道:“我本来还想和你说些,从警局打探来的消息,既然你真的不想吃,那就算了!” 警局? 苏黎一听这两个字,倏地睁眼看着她问道:“那边说什么?” “那边说啊,苏衍腿都废了多年了,怎么可能还有能力爬去那么高的山上?!” 她这么一提醒,苏黎蓦地一怔。 陆雪琪蹙眉道:“就算那轮椅再高级,可山顶那么高,有一截又那么抖,他一个人到底怎么做到的?” “你接着说。”苏黎虚弱的声音道。 可陆雪琪偏偏使坏道:“你吃了这碗稀饭,我再告诉你!” 苏黎皱眉看着她,叫她的名字:“雪琪。” 陆雪琪端着那碗饭递去她跟前 :“你到底吃不吃?” 苏黎犹豫了下,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陆雪琪扶了一把,将手里的稀饭递去她跟前。 然后转身,朝着门外的人抛去一个胜利的笑容。 187关系崩盘的临界点 苏黎吃完了稀饭,陆雪琪却不打算说了。 她叫了她几次,那丫头,都恍若未闻。 其实陆雪琪的消息,也仅限于此。 她被追问的没法子,只得说道:“你那么聪明还想不到什么吗?你爸爸,还有苏艾艾母女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会心甘情愿将苏衍的行踪给你?” 连她这样的都觉得,其中必有蹊跷。就不信苏黎的脑子,想不透这一点。 陆雪琪给她递去水杯,药丸:“你先安心躺着,好好休养,那边查出来结果我第一个通知你。” 苏黎躺在床上,没再吭声。 就算苏天逸别有用意,可那少年坠崖却是千真万确。 他死了…… 苏黎想到这里,心口便控制不住地窒息。 陆雪琪拿了睡衣去卫生间,洗完澡出来,见她背对着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以为她是睡着了,关了灯悄悄躺在沙发上。 陆一鸣大约是四十分钟后进来的,房间里乌漆墨黑,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找到棉签和消毒水。 掀开薄被,去帮她清理脚上的伤。 冰冰的感觉,让苏黎一下从迷迷糊糊中清醒。 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脚,男人动作一顿,没敢继续。 走去她床边,查看她是否清醒。 苏黎是闭着眼睛的,但是鼻翼间熟悉的气息,让她一下子分辨出来人是谁。 她躺在床上的身体不由地,僵了僵。 陆一鸣以为她还在睡着,又走去床尾,仔仔细细帮她清理好伤口。 然后苏黎只觉脚踝一痒,他似乎吻了上去。 她下意识想动作,可下一秒男人的唇离开了,还有轻微的脚步离开的声音。 一声“嘎达”关门声之后,苏黎睁开了眼睛。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着自己刚刚被擦药的脚,微微蹙眉。 所以下午她醒来后,那一脚的消毒水,也是他弄得? 陆一鸣从她病房出去之后,迎面便撞上了查房归来的余有为。 那人摘了口罩问道:“都睡了?” “嗯。”陆一鸣应了声,看了他一眼,径自往吸烟室走去。 余有为起步跟过去,随手扔了手里一次性口罩,进去关门。 陆一鸣点了一根烟抽着,抬眸看着他问:“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余有为挑眉道:“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一周左右。” 闻言,陆一鸣突出一口烟说道:“必须快!” 别说三天,就算一天他都熬不下去了。 她现在最是需要人陪,可他却…… 余有为叹息道:“我会帮你催着的,但我觉得多几天也好,让你们彼此都冷静冷静,让她内心的积怨消弭一些也好。” “三天够了。”陆一鸣在薄薄烟雾里开口:“她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人在极致的状态下,是容易缺失理智。 可陆一鸣相信,她不是那么不堪一击的人。 她若是那么脆弱不堪一击,那也不会活到现在。自小就有心脏病,身体虚弱,她要是脆弱,何至于与许氏母女周旋这么久? 余有为听他这么说,没再开口,只道:“行吧,我会尽量催他们三天之内验出来。”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道:“对了,叶小姐有和我说,她想过来看看苏小姐,你看?” 陆一鸣蹙眉,近乎冷漠的声音道:“跟她说不必。” “可她就在这医院里,万一要是……”余有为欲言又止。 “我会解决。”陆一鸣淡淡说了句,捻灭烟头开门出去。 陆一鸣没有回去,他在外面的长椅上窝着。 余有为看了他一眼,叹息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个薄被。” 五分钟后,他拿着东西出来,顺便帮他盖上。 叹息道:“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威哥女人,竟然也沦落到,差点露宿街头了?” 陆一鸣闭着眼睛说了句:“她和别人不一样。” 余有为楞了下,忍不住失笑摇头。 以前他总奇怪他这样的钻石王老五,怎么总不谈恋爱。 身边跟着个貌美如花的叶小姐,外面还有一群美女对他趋之若鹜,怎么就不见他对谁有好感。 差点真的以为,他和贺嘉盛是那种关系… 余有为想了想,也忍不住失笑。 摇摇头,正准备离开,却又听见他问:“有为,她在什么情况下怀孕,相对安全些?” 他还是想要个孩子,想要和她生个孩子。 经过山顶,那个少年的事情之后,他心中这个念头越发强烈了。 她将亲情看的那般重,生一个他们的孩子之后,她这一辈子都躲不了他了。 陆一鸣想,要是她现在怀孕了多好啊。 这样,就算死掉的那人真是苏衍,她还有个孩子。她有个和他的孩子,怎么样都不会对他置之不理。 余有为不答话。 陆一鸣从长椅上坐起,焦急的看着他问:“真的不能怀?” “我真的不建议,她的手术确实是近几年最成功的,可怀孕这事对母体要求特别大,不是儿戏,理论上,我其实建议你三年之后再考虑这件事。” 原本他过早的对苏黎下手,他都是不赞同的。可眼下看来,苏黎的心脏对于x生活这事,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他也算放心了。她的手术,是近年来医学界津津乐道的一个奇迹。 陆一鸣皱眉,三年? 他等得了,可她呢? 像是看穿他的顾虑,余有为叹息道:“我借着这次机会,会给她开些调理身体的药,尽量缩短这时间,你督促她吃下就是。” “好。”陆一鸣淡淡应了声,重新躺下。 余有为看着他,忍不住无奈叹息。 谁能想到,一向清高的陆一鸣,竟然也会想要一个孩子去绑住一个女人? 摇了摇头,他起步离开。 他是很想给他找张床睡一晚,可只怕他给他找了,这人也不肯走。 索性,也不管他了。 长廊尽头,叶文怡站在那里,看着长椅上的男人。 那双水眸里,除了心疼,只剩恼怒。 他竟然为了那个女人,宿在外面的长椅上?堂堂的 陆氏掌舵人,竟然为了一个,卑微到如此境地?!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甲狠狠嵌进肉里,而她却浑然不觉的疼! 188你怎么知道他是苏衍?! 苏黎第二天醒来,已经早上九点。 陆雪琪大约是出去买早餐了,并不在房间。 她坐在床头,端起床头还有些余温的水杯喝了一口。 掀开被子,正要下床,瞧见那双已经消肿的差不多的脚,她不由的皱眉。 然后起身,往卫生间去。 苏黎从卫生间出来,便看见陆雪琪放在沙发上的笔记本。 她的手机不知道丢在了什么地方,这几天躺在医院里,倒也不急着去买。 打开电脑,跳出来的还是一条条关于她和陆一鸣的新闻。 不过今早的新闻风向似乎变了,矛头全部指向了陆一鸣。 说他松开了那人的手,才导致那少年坠崖,以至于现在尸骨全无的下场。 苏黎握着鼠标的手一紧,那日在山顶的那一幕,又在脑海中闪过。 有评论,一致说他是间接杀人凶手! 还有人说,陆一鸣根本就是故意松手…… 甚至还有人言辞激烈,说苏黎要是和他订婚,就是默认他的杀人行为! “砰”—— 她手心里的鼠标,不知道什么时候废了出去,砸在了门上。 “咚”的一声,惊醒了门外的人。 陆一鸣快步走过去,一开门,便见她慌神的坐在沙发上。 苏黎缓缓抬眸,看见门口的人,心中积压的坏情绪,一瞬间又倾巢而出。 她抬手指着他叫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你给我出去!” 男人楞了下面,起步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鼠标。 收了她面前的电脑,蹲在她身前道:“阿黎,不要去看那些东西。那些都是胡编乱造的,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苏黎积压的眼泪,一下子便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猛地一拳垂在他胸口,抽泣着问他:“你为什么要松手,你到底为什么要松手!” “他是苏衍啊,你为什么要松手?他是我的苏衍啊!!” 她抓着他西服前襟,失控的大哭。 陆一抹皱眉,忍不住叫道:“你怎么知道那是苏衍,也许并不是,也许他只是苏天逸敷衍你的幌子!” 苏黎怔了下,盈满水雾的眸看着他。 然后她又笑了,冷笑:“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你凭什么说他不是!你害死了他,你现在要推卸责任是不是?!” 那个人长着和苏衍一模一样的眉眼,怎么可能不是?不可能的! 她找了许久才找到的人,怎么可能不是?!不会的! 她揪着他的衣服,失控的叫道:“陆一鸣,我不会和你订婚的!我也不会原谅你!我不会原谅一个杀人凶手!” 他最害怕听见的,便是她说这话。 陆一鸣一颗心揪着,他倾身一把抱住她。 无视她轮番落下的拳头,紧紧的抱着她,喃喃道:“阿黎,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放开我!放开我!”她拼了命的挣扎,却挣扎不开。 失控的一口咬上他肩头,狠狠的咬住! 哪怕他已经疼的浑身紧绷,可他仍然不肯松手:“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你发泄出来,发泄出来就都好了。” 她痛,他比她更疼。 可如今余有为那边的检查结果没出来,警察那边也没有消息,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理由说服她。 疑点是很多,可如果那人真的是苏衍。 饶是陆一鸣,也没有十足的信心能让她原谅自己。 她的世界向来爱憎分明,如果那人真是苏衍,她恐怕…… 每每想到这里,他便控制不住的要慌张。 她对他那么重要,他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她要将他变成陌路人。 陆雪琪拎着早餐过来的时候,便见沙发上那两人,紧紧抱着。 她推门的手一顿,犹豫了下,又退了出去。 阿黎病的这两天,她二哥也是备受折磨。 她二哥多讲究的一个人啊,陆雪琪从来不知道,原来他那样的人,也可以睡长廊,也可忙道忘记刮胡子。 说他不爱苏黎,她是不信的。 病房内,苏黎大约是挣扎的累了,亦或是情绪终于平静下来。 她就那么被他抱在怀里,不动了。 陆一鸣松开她说道:“警察还有几个一点没有解开,到底是谁送他上山的还有,他哪来的枪?那把枪不杀玩具枪!,还有他那辆轮椅。” 苏黎沉眸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说完。 “刚买的,不到一周,一般换了新东西我们正常都需要适应一下?他……”陆一鸣顿了下,又道:“他怎么能适应的那么快呢?他可以自行推着轮椅上山?阿黎……” “你别说了!”苏黎冷呵一声道:“我不想看见你,你出去。” “阿黎!”陆一鸣低声唤她。 苏黎霍地一转头,看着他冷然道:“出去!” 他在说她的苏衍别有用心?说她的阿衍,故意陷害她这个姐姐?! 这怎么可能呢?她的阿衍不可能会这么做的,不会的,根本不会的! 她一句也不想听! 陆一鸣眉心皱了下,叹息一声转身往外走。 出来她的病房,陆雪琪便迫不及待的问他:“怎么样,阿黎原谅你了吗?” 男人眉头皱的更深了,蹙眉说了句:“你先照顾她,我去趟公司。” 早上那些舆论,摆明就是有人故意为之,他要查清楚到底是何人所为。 “好。”陆雪琪应了声,目送他离开。 然后推门进去。 她进去的时候,苏黎正在擦着眼泪。 陆雪琪放下手里东西,怔怔看着她道:“阿黎,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二哥吗?” 她似乎并不想说这话,走去床头,从自己的包里掏出钱包递给陆雪琪。 “卡的密码你是知道的,帮我买部手机。” 陆雪琪看着她,知道她是不想再谈论那个话题。 接过她的钱包道:“我一会儿帮你订就是了,你坐下吃饭。” 苏黎没有推迟,安静坐在沙发上,吃完了早餐。 陆雪琪直接在网上订了一步,没一会儿就有人送货上门,帮她装好电话卡递过去。 “谢谢。”苏黎接过,开机。 一开机,便有无数条短信窜出来,险些响爆了那只新手机。 她一个都懒得看,直接给容氏法务部去了电话:“苏天逸那边还没有执行赔偿吗?” 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只听她又道:“既然过了执行期限,你们可以…强制执行!” 一旁的陆雪琪在听见她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由的一怔。 189像是仇人 苏黎入院的第三天,外面已经像是炸开了锅一般。 容氏法务部,果然依她所言,申请了强制执行! 苏黎那个残壳,清算下来根本没有多少价值了。这么多年,已经被许淑娴母女,掏空的差不多。 治得了三千多万的价值,可容氏那边判下来的赔偿是六千多万。 整整还差一半,这么多钱,苏天逸要去哪里弄? 他除了卖房子,别有他法了吧?! 苏黎想着,便不由地笑了,她转身又给于伟打了电话。 让他临时撰写了几篇文章,发给江城那一家家媒体。 内容大约是,苏天逸那几处房子的谣言。 没错,就是谣言! 内容多是大同小异的,不是闹鬼便是不敛财,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是江城这些富商,但凡有钱的,多少都有些坏毛病。 从外地过来的那些暴发富,对风水宝地这个说法看的几位重要! 苏天逸那几处房子是不错,可那些人一旦看见那些帖子,再好的房子也不会有人要! 他是将股权转让给她看来,可法人却一直是他自己! 眼下出了这样的时候,还不起钱,他就只能吃牢饭了! 她一点也不觉得歉疚,回想苏天逸那些年做过的事情,商场上下锅的黑手,哪一件不是致命的? 他能活到现在,纯属命大! 苏黎站在创编好一会儿,才发现屋子里多了两个人。 江国平,和他的医生孟子华。 她微楞了下,扶着江国平道:“江先生你怎么来了,怎么没给我打个电话?” 江国平在沙发上坐下,放下手里拐杖,脸上是温和的笑容:“小孟给你打了,你电话一直关机。不放心,过来看看你。” 简单的一句话,轻易说道苏黎红了眼眶。 她背过身去缓了好一会儿,才控制住内心忍不住泛滥的情绪。 招呼陆雪琪道:“雪琪,给江先生和孟医生泡杯茶。” “好!”陆雪琪那时候在厨房洗水果,根本不知道外面来了什么人,匆匆应了声。 苏黎在江国平对面坐下,歉意道:“我没什么事了,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真是不应该。” “说的什么傻话,就是担心你来看看。” 路上颠簸了一路,他这么往下一坐,倒是有些湖西困难的样子。 孟子华递去手里的吸氧瓶道:“江先生,您先缓一会儿。” 江国平接过东西,放在鼻翼间。 孟子华转身打量着对面的女人,不由皱眉道:“苏小姐,还在为令弟的事情伤神?” “就是觉得太可惜了,有些事情总想要弥补他,可现在看来,似乎是没有机会了……”她语气有些哽咽,但并未哭出来。 她语气里的哀伤是真的,脸上的悲恸之色也是真的。 孟子华眉头一蹙,想说什么,终究是什么都没有。 沉默中,陆雪琪拉开厨房的走了过来。 江国平也吸的差不多,刚摘下脸上的东西,便见那个小丫头放下手里东西。 笑着扑了过来:“江爷爷!你怎么来了!” “你这小丫头!吓我一跳。”江国平虽是说着斥责的话,可语气里哪有半分斥责? 陆雪琪头枕在他腿上,撒娇的语气道:“您怎么来了,您要是想我,可以叫我过去嘛。你这样舟车劳顿,我多心疼啊!” 江国平哼笑道:“你这丫头,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是来见你的?” “咦?不是见我,难不成是阿黎?!”陆雪琪故作惊讶的问。 见江国平不答,她又笑道:“算了,算了,既然是来看她的,我就不和她争宠了。” 江国平哼笑道:“这倒是稀奇了,你个陆小丫头,还能有这么乖的时候?” 每次只要她一和陆一鸣去他那里,两人都争的跟什么似的。 陆雪琪抓着苏黎的手,笑道:“她可不一样,她要什么我都给她!” “哦?还能有让陆小姐这么听话的人?我这辈子也算见识了。”江国平玩笑似的说道。 陆雪琪脸色一怔道:“她就是不一样嘛!” “好,好,不一样,不一样!”江国平笑道:“有你在啊,我也不怕一鸣欺负她。” 陆雪琪眸色一怔道:“您说什么呢,我二哥那个人怎么舍得欺负他的心尖宝贝啊?” 她故意凑近江国平面前,冲着他眨眼,指着他帮着陆一鸣说两句好话。 苏黎脸色不自然的斥了句:“雪琪,你胡说什么呢?” 陆雪琪哼哼道:“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江先生,你说是不是?” 江国平自然知道那小丫头的意思,可那是他们年轻的人的事情,他不好参与。 若是陆一鸣那小子连这事都摆不平,也就当不起陆家掌舵人了。 苏黎原本还担心,海岸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老先生心情,现在看来他老人家丝毫没受影响。 这倒是让她放心了。 江国平这次过来,是真没什么事情,纯粹担心苏黎。 眼下瞧着她情绪还算平稳,也算放心了。 孟子华怕他在外面待久了不舒服,便低声提醒他回去。 苏黎送了他们出去,从病房到大门的那一段路上,江国平说了好多话。 他说:“丫头,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那些事都不算事。人这一辈子,把握当下才是最重要的。谁是恨你的人,谁是在乎你的人,分得清这些就好了。” 江国平只让她送到住院部门口,便没再让她送。 最后那句话,他是在帮陆一鸣说话。 那小子他看着长大,最是了解。不是万不得已,不会那么做。尤其那人,还是苏黎最重要的人。 要是因为这事两个孩子分道扬镳了,他觉得可惜。 但是江国平也知道,苏黎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也在情理之中。 看着他们现在这个样子,总让他想起从前,忍不住感叹一句,造化弄人。 苏黎站在那里目送他们离开,临上车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总觉得,孟子华的眼神有些非比寻常。 苏黎皱了皱眉,怀疑自己是想多了。 然后转身往病房走去,没走几步,便看见了一个她其实并不太想见的人! 190求放过? 苏黎脚步顿了下,然后面无表情的往病房走去。 许淑娴几步跟过去,拦在她身前道;“我们谈谈吧?” 她脸上的焦虑,眼底的慌张都是那么清晰,苏黎想忽视都难! 真好,她也知道慌张,害怕了?! 这么多年,她还以为,她从来不知道怕呢! 苏黎抬眸,冲着她清浅勾唇:“小姨,还有什么想要和我谈的吗?” “你既然还称我一声小姨,就不该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苏氏也好,那些不动产也罢,都是她费尽心思,花了多年时间得来的! 一夜间,尽数给了别人?这叫她如何甘心! “我好歹和你母亲,姐妹相称,你……” 苏黎脸上的笑意,在听见这话之后荡然无存? “别提我母亲,你没资格!被个贱人说是她姐妹,我想她九泉之下,也要被气醒!”苏黎无视她接近崩盘的脸色,冷笑道:“你少拿她当挡箭牌,我要是对你手下留情,我怕她半夜爬出来去找你啊!” “你!”许淑娴被她气的不轻,横眉怒目的瞪着她。 苏黎偏头看着她,无比冷漠的声音道:“你该庆幸,你曾经叫过她一声姐姐,否则……你今天的境况就不止如此了!” “哼。”许淑娴哼声道:“你少吓唬我,你以为我是被你吓大的?!” 她眸光一转,扫到角落里的相机一闪而过。 故意道:“我连你母亲那样的贱人都对付得了,更何况你?!” 苏黎恼羞成怒,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皮肉相撞的声音,在空气里尤为清晰, 这一掌她用了实足的力气,犹是许淑娴脸上擦了厚重的粉,还是浮现出丝丝红痕。 她左边脸,木木的发麻,嘴里有腥甜的味道蔓延开来。 苏黎掏出口袋里的纸巾,稍显恶心的一根根的擦干净自己的手指,垂目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心思,那些记者爱怎么写怎么写,我不在乎。” 如今连苏衍都不在了,她还能在乎什么?! 她扔了手里的纸巾,起步往病房走去,阴测测的语气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都要加倍的还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许淑娴站在那里,扫到她的眼底流露出来的流光,不由一怔。 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这一殊死一搏,是不是太早了些? 原以为,她会葬身在那山崖的,可…… 许淑娴想到这里,不由一阵心慌,快步往门外走去。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明日只看那些报纸如何去写了,现在他们能依靠的,也只剩那些舆论的力量! 许淑娴快步走了出去,上车,便掏出电话给孟子华打了过去。 因着江先生临时决定去了一趟陆老太太那里,所以此刻他一人在车上等着他。 孟子华接通电话叫了声:“姑妈。” 许淑娴恼怒大吼:“亏你还记得我是你姑妈?我不是让你找机会弄死她,你为什么还不下手?你是想要气死我是不是?!” “我……我没找到…”孟子华吞吞吐吐道。 许淑娴恼怒的一拍方向盘道:“你别给我找借口,你说的那些,我现在一句也不信!帮我好好注意那个死丫头的动态,一有时机,你立刻给我下手!” 孟子华沉默了片刻,应道:“知道了,姑妈。” 许淑娴总算满意的挂了电话,将手机摔在一旁,掏出化妆镜看着脸上高肿的地方,气的心肝都在颤。 竟然平白挨了那丫头一巴掌,呵! 她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许淑娴发动油门,车子飞速驶出了医院。 到家的时候,苏天逸正在沉着一张脸坐在客厅里。 见她从门外进来,不逊的语气问道:“这么半天,你去哪了?” 许淑娴在医院挨了苏黎一巴掌,怨气还未消,此刻又被他这么一质问,心情可想而知也好不到哪去! 她扔了手里包,颇有不耐的语气道:“我还能去哪?还不是去帮你收拾那些烂摊子?!” “帮我收拾烂摊子?!”苏天逸冷冷重复着这句话,差点暴跳如雷:“这些事情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吗?若不是你出的馊主意,事情能搞成这样!” 眼下苏氏被逼破产,他手下那些房子也卖不出去!日子一天天逼近,他再不卖出去,真要去蹲大牢了! 可恨的是,这个女人竟然困着那些房产证不给他!谁知道,她脑子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苏天逸想到这里,心头怒火更甚了! “以后,你一个人不许出门,你出门必须叫上司机!谁知道,你是出去干什么!” 嫁给他的时候就不干不净,谁知道这些年她还和谁有来往?! 许淑娴一听这话,当即怒了:“你这话什么意思,苏天逸,老娘嫁给你多少年了,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你好有没有良心!” 她像个疯子一般扑过去,扑上去就要撕他! 被男人轻巧一避,抓住了手腕甩向一旁。 许淑娴撞在沙发上角落,膝盖一阵发麻,站不起身。 只听苏天逸忿恨道:“你以前干的那些事,还要我给你一一细数?想等着我完蛋,去找你的旧情人,做梦!” 她趴在地上,忽地笑了! 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嫁了个好男人,原来不过梦一场! 怎么不可笑?! 她站了起来,看着他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无所有的。” 好歹他们还算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她不会,也不舍得,看着他失去一切…… 她走去一旁,掏出包里的电话给一个八卦周刊的人打过去:“按照我之前给你发过去的稿子,给我修改修改,添油加醋的发出去就行。” “是,闹的越大越好,千万别手下留情。” 许淑娴又嘱咐了几句,挂了电话看着苏天逸说道:“你这几天不要出门了,安心在家里待着。” 苏天逸皱眉:“你又想什么主意?” 许淑娴哼笑:“你管我什么,主意,总之是能让你脱身的办法。你要是真不在乎那几套房子,也无所谓啊。” 说完这话,她也没看去他什么反应,转身就走了。 为了他那些权势,许淑娴料定,他一定会按照她所说的做! 191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 苏黎入院第四天,外面大街小巷的报纸,都被她和苏家的那些事占据了。 今日早晨的头条,便被苏天逸病重的消息霸占了巨幅版面! 陆雪琪自然不会让这些消息流露进病房,一早起来看见新闻之后,便找了理由将她的手机“没收”了。 可她这边防的再好,也阻止不了外面那些八卦的小护士。 自从苏黎住进来的第一晚,她们便议论开了。 眼下,苏黎的事情已经成为全院最热门的话题! 她早上出去遛弯的时候,便听那几个护士在讨论:“你说这苏小姐和陆一鸣的婚事,还能成吗?未婚夫松了亲弟弟的手,她的心理阴影面积得多大?!” “要我,肯定不能嫁啊,再怎么样也是简介凶手!” 其中一个丫头起哄道:“你得了吧,要搁在你身上,指不定早就倒贴上去了!” 几个女孩子,围成一团笑着。 苏黎面无表情经过她们,然后快进电梯的时候,脚边飞来一张报纸。 她低头,上面已经被踩了几个鞋印,看上去脏污不堪。 但是她还是一眼认出,画面上的人,苏天逸! 她弯腰捡起,瞧清楚了那张图。 他带着氧气罩,闭着眼睛,再配上那副标题,看着真像濒临死亡的样子! 可苏黎知道,这也只是像罢了! 他不会舍得死掉的! 通篇报道用词激烈,说她不孝不义,害死了自己亲弟弟不算,殴打继母,又气病了自己亲生父亲。 言辞灼灼,混淆视听! 他们一下子变成了弱势群体,而她反倒成了蛇蝎女王! 苏黎看着那份报纸冷笑不止,然后她将那份报纸窝成了团,扔进了垃圾桶。 这不过是苏天逸和徐淑娴惯用的招数罢了,斗不过了便装装可怜,这些年他们在商场上,一向如此! 苏黎踏进电梯,电梯很快在一楼停下。 她刚从里面出来,便听见两个保洁模样的人说道:“可不是,那天我在这里扫地,亲眼看见她打了那女人一巴掌,可响呢!” 另一个附和道:“做女儿做到她这样,也真是没谁了!” “是啊,再怎么说那也是亲爸爸。你说,怎么能那么六亲不认?!” 苏黎听了几句,没什么兴趣再听,转身走了。 这几年让她在江城声名狼藉的,又岂止这么一件事? 她要是在意,呵,早已抑郁而亡! 苏黎一边朝外走,一边给于伟打电话:“那边如何,有人给去买他的房子吗?” “没有。”于伟顿了一下又道:“就算他想卖,一时半会也卖不掉,好像许淑娴一直控制着房产证。” 苏黎没有觉得意外,那个女人跟了苏天逸这么久,唯一可控的也就是那几处房子。她那么有心计一个人,可不得千方百计扣着那些东西?! 她哼笑道:“不管谁控制着房产证,你只管压价就是!” “是,我知道。” 苏黎挂了电话,往医院花园处走。 迎面撞上,从外面进来的余有为,她脚步顿了下。 正要和他打招呼,却听余有为说道:“苏小姐,你出来了?” “嗯。”苏黎应了声,道谢:“这几天,麻烦于先生了。” 男人笑笑道:“你麻烦是可不是我,我并没做什么。倒是一鸣,一直部分昼夜的守在你门外。” 苏黎秀眉轻蹙了下,并未答话。 见她似乎并不想提及这个话题,余有为没有强求,只状似无意的开口道:“有一件事,苏小姐大概不知道吧?” 他这么一说,苏黎来了兴趣,抬眸疑惑的目光看着他问道:“什么事?” “咳!”他故意卖着关子:“想来,一鸣他是想等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再告诉你吧。” 苏黎眉头皱的更深了:“于医生,你到底在说什么?” “那孩子和你的dna比对出来了。”余有为故意说了半句,留着半截。 苏黎的兴趣无疑被他勾起了:“哪个、孩子?” 她心口“咚”的一沉,总觉得,像是要发生什么,她没有想到的事情。 余有为却微微一笑道:“想来他不告诉你,自认有他的道理,你安心等着就是。” 他说完这话,手里手里的笔道:“我马上有场会要开,来不及了,下次再和苏小姐细说。你要是实在想知道,去问一鸣吧。” “余……”苏黎还想问什么的时候,那人已经快步离开。 她只得看看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心中直纳闷,这余先生看着挺靠谱的一个人,怎么说起话来这么地不靠谱?! 苏黎漫无目的的往外走,出了长廊,刚踏进花园,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一鸣,那些消息与我无关,不是我叫人发布的!你相信我!最近关于苏黎的那些消息,真的都和我无关啊!” 苏黎微微一偏头,便看见站在角落里的一男一女。 叶文怡,还有他? “一鸣,多年前,你至少也曾喜欢过我,你怎么能为了她这么怀疑我?我们才是亲梅竹马!”叶文怡那样一个大家闺秀,哭的梨花带雨,语气卑微。 看着还真是叫人,心生怜惜! 苏黎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看着角落里的男女。 最近这些八卦恼的这么厉害,她当然知道和叶文怡有没有关系! 此刻,就是想看看,这个男人要如何处理这件事。 是为了他的“青梅”装聋作哑,还是要为了她,和这青梅恩断义绝?! 苏黎颈间的站在那里,男人好似察觉她的目光。 一偏头看过来,眉头一蹙,甩下叶文怡抓着自己的胳膊,就直奔她的方向而来。 “一鸣!” 身后响起叶文怡焦灼的声音,她追的太急,一下子跌在地上,狼狈不堪。 陆一鸣脚步一顿,回身看了一眼。 呵! 苏黎冷笑一声,在他回身那瞬间,转身大步离开。 陆一鸣并未去扶起地上的女人,他起步大步追了过去。 苏黎故意坐了另一部电梯,与他错开,回到病房便将门给关上。 男人追上去的时候,那扇门根本拧不开。 他堪堪被她关在了门外…… 192阴谋伊始 陆一鸣站在门外,拍着门叫道。 “阿黎!开门。” 苏黎仿佛压根没听见,安静的坐在床头。 沙发上的陆雪琪看着她二哥站在门外,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惹苏黎不快了。 一时也不敢擅自给他开门,只得小声提醒道:“阿黎,我二哥在门外呢?” “嗯。”苏黎应了声,在没有其他话。 关的就是他,她当然知道他在门外。 陆雪琪挑挑眉问道:“你们吵架了?” “没有。”苏黎有些不耐的回了句,并不想多言。 几天都没怎么说过话的人,她和他有什么好吵的?! 陆雪琪嘀咕:“那你把人关在门外做什么?他这么叫下去,一层楼都知道得知道你们吵架了。” “那你去叫他别叫了。”苏黎随口说了句,拉开被子躺在床上。 “我?!”陆雪琪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为难:“我哪叫的动他啊?要不将人放……” “陆雪琪!”苏黎瞪了她一眼,意思在明显不过。 “好,好!不放,让他叫着就是!”陆雪琪举手投降。 一个是自己二哥,一个是自己亲亲好闺蜜,她夹在这中间,也是够为难了! 陆雪琪又坐回沙发上,掏出电话给门外的人发去信息:“二哥你别敲了,等她消气我再给你开门。你再这么敲下去,阿黎要火了,她想睡会儿。” 陆一鸣看了信息,果真不敲了,在外面长椅上坐下。 片刻功夫,徐泽按照他的吩咐,将一些时令蔬菜买了过来。 瞧着那扇门紧闭着,他也没敢进去,只将东西放在了门口。 陆一鸣吩咐了几句,让人回去了。 余有为一圈房查完,过来的时候正看见他坐在门边。 不由笑道:“你这怎么回事,桥都给你搭好了,怎么还是无门而入啊?” 陆一鸣抬眸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桥?” “我早上和苏小姐那事不简单,叫她自己去问你,怎么她一直没问啊?” 陆一鸣皱着眉没吭声。 余有为经不住想,这两人还真是对上了,气性都是这么大! 他拍着陆一鸣的肩膀道:“不过那孩子既然不是她弟弟,这事估摸也好解决了。你还愁什么,告诉她真相不就得了。” 陆一鸣皱着眉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事叶文怡也有参与。” “啊?!”余有为惊讶了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瞒着她?” 陆一鸣摇头:“瞒不住。” 她那么聪明一个人呢,这种事情哪里瞒得了她? 这几天一直按捺着,恐怕就是在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这事。 “那可问题了,叶文怡的事情毕竟不太好解决。”余有为有些担心道:“女人药水在乎一件事,那心尖比针眼还小,你可得处理妥当。” 陆一鸣转头看着他问:“那照你的意思,她是因为在乎我,所以才生气?” 这个问题问的余有为一愣,随即笑道:“你傻了不成?不在乎你,这次的事情她能这么恼?” 他简直不敢相信,陆一鸣竟然也能问出这么一个丢身价的问题! 陆一鸣像是有些霍然开朗似的,伸手道:“有钥匙吗?我开下门。” 余有为先是楞了下,然后才叫护士过去帮他开了门。 陆一鸣拧开门把,推门进去。 沙发上陆雪琪一见他进来,立刻一个劲朝着他使眼色:你怎么进来了,出去,赶紧出去! 陆一鸣没理她,轻手轻脚往里面走。 苏黎躺在床上,根本就没睡着。 甚至在外面开门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男人站在她床头,低眸看着床上的女人。同床共枕那么多次,当然知道她此刻是睡着还是没睡着。 他偏头对着陆雪琪使眼色:示意她出去。 陆雪琪迟疑了下,猫着身子悄悄走了出去,体贴的帮他们关了门。 陆一鸣蹲在她床头,趴在那里叫她:“阿黎?” 距离太近了,他呼出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脸上。 苏黎脸上尽是他呼出的热气,鼻翼间满是他身上清冽熟悉的味道。 “阿黎?”陆一鸣故意凑近了一份,低声唤着他。 鼻尖与鼻尖相距不过一厘米,苏黎被他的气息扰的头疼,翻身想避开那熟悉的味道。 却没想她那么一翻身,倒是正好与他鼻头碰上了! 她整个人触电一般顿住,倏地睁眼。 一下子对上那人促狭的目光,当即又恼羞成怒了! 拼命向床上缩着,可他却是越靠越近,恼的她抬手就欲推他一把! 却没想伸出去的手被他一把截住,狠狠摁在了床头! “陆一鸣!”她气急败坏的叫他,瞪着他。 男人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听我说,听完我就放开你。” 苏黎挣扎不开,又实在不是这人对手,将头偏向一边,懒得看他。 “那人不是苏衍,我验了你的头发和他残留在我指甲里的皮屑。而且那日半山腰上,有一根链条,警方判断可能是他逃生用的,他不是苏衍!” 他直截了当的说完,又道:“文怡,她前几年精神有些异常,这两年刚好。医院的工作是叶家找了将她弄进来的,叶家父母与我父母是故交,他们的面子我不能不给。” 苏黎秀眉蹙了下,转头看着他问:“你是说,她精神有病?” “是的,这件事没什么人知道。在m国那几年,一直是在治病。连我奶奶都不知道。” 苏黎没再说话,只是推着他道:“你什么时候怀疑,那少年的身份的?” “在你入院那天。”陆一鸣坦诚道:“他的身体,实在太不像是一个卧床多年,或终日与轮椅为伴的人。” 苏黎看了他一眼,冷然道:“我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 “阿黎。”陆一鸣蹙眉。 “出去!”苏黎语气不耐。 陆一鸣深呼吸,看了她一会儿,说道:“你先睡会儿,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苏黎闭着眼睛,并未吭声。 直到听见那声关门上,她才幽幽睁眼。 苏黎抓过电话,靠在床头给于伟拨过去:“按照原计划进行,彻底打压,断了他们所有后路!” 193许淑娴被算计,婚内出轨 苏家。 苏天逸埋的那几处房子,挂子在网上几日,都不见人来询问。 他不得不拉下脸面,四处求人帮忙卖。 许淑娴原本是极其不赞同卖房的,可眼下她不同意也毫无办法。 夫妻两想尽了办法,能找的人都找遍了,还是不一个买家。 苏天逸实在等不下去了,催着她给苏艾艾打电话。 许淑娴开了免提,柔声问道:“艾艾,最近有空吗?你爸叫你回家一趟。” 谁知电话那断的苏艾艾当即回道:“没空,我最近都没空!” 许淑娴一怔,不敢去看苏天逸的眼睛,伸手关了免提。 拿起电话往一旁走去,小声问道:“你爸让你问何志航的事情,你问了吗?” 苏艾艾一听,不耐烦的语气道:“妈,我好歹是你亲生女儿,你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行不行?!” “何志航对我什么样,您不知道吗?让我去求他?你不如说让我去被他羞辱!” 苏艾艾想起这几日,便羞愤难当。 何志航那个男人,人面兽心!看着一表正经,其实就是个人渣! 尤其在床上,他的那些要求,真是让她羞于启齿! 苏艾艾原先一直以为卢乾亿在某些方面就够变态了,可这个人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艾艾,妈知道你的难处,可你爸现在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你要是能帮,就……” 不待许淑娴说完,只听苏艾艾打断道:“您快被和我说了!他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儿,不是还有苏黎吗?去找她去啊!” 苏艾艾说完,便挂了电话。无论许淑娴怎么打,都无人接通。 气的身后的苏天逸直嚷:“逆子!” 许淑娴心中不快,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对他发火,只是劝道:“天逸你去睡会儿吧,我再想想办法。” “你?你还能想什么办法,你还当你是二十几岁,青春貌美陪人……” 苏天逸没再说下去,无视许淑娴香柏的脸色,转身往卧室走去。 许淑娴站在那里,生生憋红了一双眼睛。 当初为了帮他在苏氏巩固位置,她还未嫁给他之前,被人算计…… 就那么一晚,被他耿耿于怀这么多年!原本他从未说过这些话,可最近他提及这些事的频率越来越高,她一颗滚烫炙热的心,像是被人浇了个透心凉!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付出,像个傻瓜! 许淑娴放在身侧的手狠狠捏紧,抓起沙发上的包,她起步离开。 事实上,不光是苏黎在打压,陆一鸣那边也在打压。 许淑娴不敢将这事告诉苏天逸,只怕他知道了更要和她急。 当初他就是不主张买这些房子的,他最喜欢的事情便是将那些钱存在银行里! 每晚看着银行卡里的数额睡觉,他觉得有安全感。 男人有了钱便要学坏,许淑娴那个时候多留了个心眼,怕他出去沾花惹草,才鼓动他去买些不动产。 谁知道,现在事情竟然变得这么艰难! 许淑娴掏出电话,给一个许久不联系的男人去了电话。 “学长,听说你最近回江城了,抽空见一面吧?” 她岁上了年岁,可这么一撒娇,电话那端的人还是很受用的。 许淑娴握着电话,一边和人聊着,一边往外走。 电话那端的人同意见面,让她即刻过去。 许淑娴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苏黎叫人跟踪着。 所以她出了苏家大门,便有人及时将她的行踪汇报给苏黎。 许淑娴大约是太急了,并未察觉身后跟着的车辆。 一路将车开去了一家度假村,然后下车进去。 她一路走进去,问了包间号之后,一路往楼上去,楼下的人小心翼翼的跟着。 看清她进了哪间包间之后,转身出去,在对面的楼上找了个位置看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许淑娴进入包间之后,才发现张广安不是情人吃饭,因为桌子上的菜,似乎都没动过。 看他的样子,倒是更像是在专门等她? 许淑娴,心底泛起疑惑,笑着问:“学长,你请的客人还没到?” 张广安年没烟头,肆意的目光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边。 眯眸意味深长道:“这么多年,学妹你的容貌好似没什么变化。” 她嫁给苏天逸之后,当起了苏家主母,保养得宜,身材也保持的相当好,看着是要比同龄人年轻许多。 虽是半老徐娘,但风韵犹存,尤其那白花花的大长腿,看的直勾人目光。 许淑娴故作娇羞一笑:“学长真会开玩笑,我都这把岁数了,怎么可能没变化。” “呵。”张广安,笑了一声,递去面前的茶杯:“学妹先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其实许淑娴一直知道这人上学的时候她他心怀不轨,他向来不折手段,她一直防备着他。 可想想自己现在的年纪,应该不足以让也再起什么歹念,便又放心的接过茶杯。 张广安,又点了一根烟,看着她问道:“为了天逸的事情而来?” “是啊,就是不知道,学长能不能帮我?”许淑娴说这话的时候,尽量放低了姿态。 毕竟是有求于人。 男人看了她一眼,哼笑:“你想让我怎么帮?总得让我看见你的诚意吧?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单着意味不明的成分。 许淑娴听的一怔,下意识的抓紧身侧的包。 却听那人又道:“错过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喝杯酒?这个要求都不行?!” 许淑娴一听,又稍稍放松下来。 若是一杯酒能解决苏天逸现在的难题,也算好事一桩! 她伸手握上酒杯,端起面前的酒杯说道:“希望学长说话算话!” 旋即仰头喝尽。 男人在她喝完那杯酒后,眼底精光一闪而过,笑道:“当然算话!” 这个女人,他追了多少年了,连根手指头都没碰到! 这回赶着这个机会,就是要尝尝她的味道的! 张广安见她喝完之后,没让她离开,留着她闲扯着。 许淑娴起初是意识清醒的,可渐渐的便意识模糊了! 她看着眼前的人越来越像苏天逸,身体像是一团火,急需灭火! 她几乎毫无意识的去扯身上的衣服,纽扣一颗颗的主动解开,朝着那人靠近:“天逸,我热,你帮我灭火!” 男人看着她几近半露的身子,身下一紧。当即捻灭了烟头,一把将人抱起抵在了包间的阳台上! 他连窗帘都不想拉,反正不是他的女人,他给她留着什么脸面?! 草了一句,张广安忍不住叹道:“你这皮肤嫩的,真像是二十几岁的女人!” 还算她有点料,也不枉他精心策划,布局算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