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1 《我只是馋你知识》作者:若星若辰 文案: 【全能大手万人迷团宠.骚攻vs易燃易爆炸脸臭脾气比脸还臭(但捂捂会又软又甜的)大少爷受】 迫不得己转来新学校的韩深烦躁的要命,一心一意想被开除,于是整天翻墙逃课打架混网吧,无恶不作。 而被安排来规劝他从良的学神陈尘,第一句话是:“乖,过来,教你怎么砸校长室。” 韩深缓缓打出一个:? 接着,韩深经历了与学神并肩打架,写检讨,逃课,比武(?)等一系列反向俯冲骚操作—— 不仅没被开除,周围老师和同学的眼神还越来越奇怪了? 早恋の怀疑 韩深上了陈.高骚不退.万人迷.尘的当,决定重返学业巅峰,贼心不死的混蛋却开始勾引撩拨。 搞清楚,我只是馋你知识。 怎么办?可我馋你的身子。 韩深:我,傲骨不屈。 不久后。 韩深被按在墙上亲的眼角发红,不耐烦地拉住要挪开的手:“……再亲会儿。” 陈尘呼吸不稳:“不写作业了?” 韩深舔了舔唇:“亲舒服了……再说。” 本书又名《老师总怀疑我跟同桌早恋qwq》《同桌身子好香!馋ing,饿ing》 内容标签:励志人生甜文成长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尘,韩深┃配角:求专栏**呜呜呜┃其它: 一句话简介:组长又和组员偷亲了嘤! 立意:珍惜青春,全力以赴,决战高考 第1章1.白衣贤者 九月,上午的阳光已经异常雪白刺眼,落花流水地覆盖着整片偌大的教学楼,蝉鸣藏在草叶间,无止境的撕扯。 韩深拎着一瓶冰镇矿泉水站在楼底下,指尖淌着融化的冰水,抹在屏幕上的水渍很快被蒸发。 【哎,哥,你怎么说转学就转学啊?】 【放个暑假你人就跑千里外去了,知道吗,现在每天数不清多少女生对着你空荡荡的课桌嚎啕大哭,排队鞠躬,还有人送菊花呢。】 韩深指尖点开图片,还真他妈不知道哪个缺心眼儿的放了一束花。 玫瑰花的葬礼,纪念我们逝去的爱情。 闫鑫那嗓子明显憋着笑,全给转成了文字。 【老蒋想把你课桌搬出去,她们打算筹资买下来,一人锯一截板凳腿拿回家收藏。】 【你说你这张脸造他妈不造孽?】 闫鑫这张嘴没个把门的,当个笑话哈哈两声都算抬举他,韩深指尖在语音栏停顿片刻,说:“你给爸爸的位置看着点儿,说不定我改天就回来了。” 【改天,改天是哪天?】 【你还转回来吗?】 你还转回来吗?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2 韩深盯着这几个字一时没说话。 五分钟过去,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从走廊满头大汗跑出来,衣服上蘸着灰印子,汗水打湿后背显出肉色,却两手空空叉着腰四处寻找什么。 目光掠过韩深时,毫不犹豫飞快调转到了别的地方。 “老……” 韩深话说一半停下,取下耳机。 政教主任半个小时前接到校长通知,帮一位成绩优异的转校生搬运教辅资料,但翻箱倒柜半天却一无所获,所以赶紧跑下来想通知这位好学生复印别的资料,以免耽误学习。 可黄果树下除了一个杀马特,哪儿来的好学生? 韩深眼睁睁看政教主任拿手机打电话:“喂,韩深啊,我怎么没看见你人呢?” 韩深接通,立刻掐断:“我在你背后。” “哪儿啊——”政教主任叉着腰回头。 他盯了韩深大概有三秒钟。 韩深站在树下,黄果树枝叶臞臞,衬出气质中生人勿近的凉薄。 背光倒是看不清脸,阳光流水般的浸泡着玉削的手背,整个像是刚从漂白剂里捞出来,套了件泼墨黑T恤、破洞牛仔裤就送到了学校。 韩深摘了棒球帽,银发在阳光下闪耀欲燃。 政教主任:“……发型挺别致啊。” 韩深没理会这话里的意思:“老师,暂时领不到教材?” “哎,你也知道附中跟其他学校不一样,教材都是自编自选,仓库里暂时没货了。”听他这么急于求学,政教主任才打起精神:“不过你也不用着急,我们马上争分夺秒给你印一批!” 韩深:“你看我脸上写着着急吗?” 政教主任:“……” “你在高二1班,上楼右拐就行,现在先去报到吧,教材的事我到时候通知你们班主任。” 韩深拎着水上了楼。 高二1班,下课时间走廊上竟然空无一人,不像其他班追逐打闹熙熙攘攘。 三楼走廊上一片寂静,跟其他班下课时学生挤在门口的场景截然不同 “看,这就是1班这学习氛围!全校榜样。” 门半开着,老师伸手要推,门内一个男生斜着眼睛懒散地给门外一扫,猛地抽手。 “咣!” 门重重合上。 差点被撞着鼻子的政教主任肩背一僵。 韩深也没明白这什么骚操作。 隔着消音效果极佳的门,隐隐约约传来女性的嘶吼:“你们最近的思想作风不太好啊我发现?!以为自己聪明到不写作业就能上双一流?尤其是你,陈尘,拿20份作业冒充63份你当我傻子?你他妈数学谁教的?” 明白了,关起门来训人的。 韩深盯了会门,又喝了口水。 政教主任耐心敲门。 没有回应。 门内继续咆哮:“班上有个新同学要转来,被人家知道咱们这风气,也配叫成大附中的理科一班?!你们,看球赛,不写作业!你们的年级第一,带头——” 韩深干脆一脚踹开了门。 哗啦,整个教室齐刷刷投来求救的目光。 看到韩深后,求救的目光又变成了人间迷惑。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3 银发,戒指,杀马特? 再看到韩深的脸,目光很快豁然开朗。 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 “……” 饶是她们眼波中信息交流、心理暗示汹涌澎湃,整片教室硬是鸦雀无声,没一个人敢说话。 “陈尘!” 班主任老秦又吼了一声。 “在呢在呢,知道错了。”响起一个浓郁清倦的男声。 男生歪在讲台上的姿态有些吊儿郎当,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模样相当出挑,一看就特别讨人喜欢,雪白校服下勒出一把挺拔清峋的身骨,搭讲台的指骨白皙修长,现在言辞敷衍,神色自若。 男生已经看到了门口的两人,抬了细长的手指抓了抓头发,说:“秦老师——” “你说你叫不叫话,过不过分,混不混账!” 男生挠着耳侧试图把话说完,被老秦咄咄逼人地堵回去几次,哑口无言,逐渐皱紧眉,突然抬手往她背后探去,抓住马尾辫往下稳稳一拽:“秦老师,秦少女,先别骂,门口来人了。家丑不可外扬,这可是你说的。” 老秦顿时噤声,扭头望向门口。 韩深抿了抿牙,舌尖在干燥的唇中忍耐地舔着,斜着目光一看政教主任:“这就是1班的学习氛围?” 今天被连续打脸几次的政教主任:“……” 办公室,老秦跟韩深介绍了学校的课程安排和各科目老师,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座位表。 “你坐什么地方呢,这儿,找一个叫陈尘的男生,就刚才在讲台上被我骂的那个,认得吗?” 她现在气已经消了。 韩深确认:“刚才用20份作业冒充63份那个?” 老秦也没想到附中年级第一刚开始给别人这么个印象,笑道:“……其实他就是没个正形,人挺好的。” “哦。” 按座位表找位置。 窗口倒数第三排,韩深走近时抬了抬头。 一堆男生的黑脑袋凑成一个圈,正不断冲中心漩涡里喊“亲爷爷”“亲爸爸”“亲哥”,辈分乱的祖宗棺材盖都快压不住了。 片刻,脑袋圈里才冒出个和煦微哑的声音:“别烦,老秦现在看我不顺眼的很,物理作业必须好好交。” 很明显,这就是那位人挺好的同桌。 “拉倒吧,余老师根本不会认真检查,他每天还在办公室看游戏直播呢。”蹲着给他揉腿的男生说。 另外的粗鲁大老爷们儿发出阵阵猛烈的嘤嘤嘤操,附和求情的姿态称得上千娇百媚。 “……” 舔狗不是没见过,舔出这种水平的算是凤毛麟角。韩深不得不深呼吸抑制住反胃,低头勾出凳子一拽。 “哗啦”,半截屁股从凳子上掉了下去。 “让开。”声音混杂着阴雨天气。 被挪开的屁股主人一回头,刚想问你这是皇位吗咋的坐一下都不行了,接着发现这位置主人脸上明显写着—— “是皇位,给爷爬。” 好凶哦嘤。 人群左右提醒着陆陆续续散开。 被抵在角落的同桌抬手把住窗框,手指修长,呼啦扯开了紧闭的窗帘,一缕清风柔柔的吹开了白皙额上的发丝,让他微微眯起眼睛。 陈尘转过身来,莞尔一笑:“欢迎啊。”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4 然后他发现,韩深脸上明显写着四个大字—— “离我远点。” 抬腿一脚给课桌踹进了另一张的抵角,韩深随即拖开凳子坐下。 手机里韩立冬有两条新微信。 老师跟我反映你染头发,穿奇装异服,打耳洞戴戒指?我才出门几天,你妈就管不住你了是吧?马上弄回去! 爸爸知道你转来新学校不高兴,但也没办法,你也体谅下爸爸的难处好吗? 这班主任打小报告的速度,比刚才翻教辅资料那老师,也就快了十个博尔特。 韩深没回消息直接把手机塞进衣兜里,扒拉下黑色棒球帽,一俯身趴上了桌。 耳边热闹的动静跟以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不同的学校,不同的班级,不同的人。 甚至不同的城市,不同的气候,不同的温度。 连睡觉都觉得板凳腿比以前的学校矮一截。 韩深长腿曲得十分难受,梦里微微皱着眉。 直到被上课铃声吵醒。 一个马尾辫的女生正在讲台上发试卷,挨个念名字,人跑上跑下,突然响起一声哄闹。 “我靠,不愧是尘哥,142?高山仰止,所幸得见!” “142?开玩笑吧?” 周围人一窝蜂涌上来,将那张薄薄的卷子顶在空气中扯来扯去。 142算是高分,但在附中理科1班有必要这么捧? 韩深脑子里有缕牵扯不断的困倦,撩起额上的银发,卷子飘飘落到眼前。 标题上写着两个黑体加粗字。 ——语文。 那没事了,大佬。 语文老师叶莹正在讲台上说话:“新学期第一次周考,有些人放了一个多月暑假,基础知识都忘完了!学而不思则罔的罔该怎么写,你以为乱写一团我认不出来?说你呢向恒,还笑?” 靠墙的一个男生猛地噤声。 叶莹继续冷笑:“最低分106,我就不说是谁了,他自己心里有数。是吧,李斐?” 另一个男生发出一声委屈巴巴的嘤。 全班哄堂大笑。 “这张卷子,所有的题都很基础,没什么难度,除了后面的古诗词赏析和阅读。但这次也有满分作文,好好跟人家学。” 全班视线纷纷转向这边。 韩深一手挠了挠头发,意识到目光时缓了口气,慢慢看向伏案写作业的同桌。 男生卷面底下垫了另一张试卷,显然没什么兴趣听,写作业时微微支着半身,眉眼懒洋洋的,笔尖从草稿纸上一划而过,偷摸着做其他科作业。 我。 日。 陈尘在他的目光中抬头:“怎么,你想看?” 韩深:“……” 不,我不想。 还没拒绝出口,卷子已经放在了桌面上。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5 一个鲜红的60。 卷面整洁如纂,明明是议论文,却给写得骈四俪六,合辙押韵,气势磅礴。 桌子突然被“哐当!”一掌,前排眉开眼笑的男生卖狗皮膏药似的叫嚷起来:“咳咳咳,这位同学你有福了!” 韩深:“……?” “坐在你旁边的这位,正是有着‘附中抒情文之王’‘白衣贤者’‘学海混沌者’‘行走的满分作文’美誉的陈尘!” 韩深:“…………!” 我他妈—— 第2章2.街头斗殴 一块橡皮擦呈抛物线掉进男生嘴里。 陈尘戳了下笔盖:“住嘴。” 叫章鸣的男生掐着嗓子转了回去。 韩深还没太回过神,陈尘侧过视线看了他一会,说:“别怕,我很儒雅随和,平易近人。” “……” WOC。 下午倾斜的阳光刻入窗户,在桌面上镀了一层绒绒的金光,韩深睡意沉沉地趴在桌上,耳边一声响。 “体育班那群老粗又装逼,刚比咱们多了一分,口水都快喷我脸上了,尘哥,晚上一起打球?” 李斐满头大汗走来。 陈尘一只手撑了下颌,懒洋洋地解题,听见这句话轻声说:“等我两分钟。” 李斐凑到桌面看了看,戏剧性大喊一声“啊我的眼睛!”,往后退:“又是物理竞赛?我服了,哥你这脑子咋转的,去年数学竞赛不已经拿省一了?冬令营邀请你又不去。” “志不在此。” “别啊,写什么卷子,出去嗨!” 前排章鸣也从书海中拔出视线,一转头,背后是冰火两重天,一边陈尘跟李斐聊的火热,一边新同学面无表情,在大热天的氛围里散发出徐徐凉气。 这位转校生就很嚣张。 刚才叶莹让做自我介绍,转校生上去写了两个狗爬似的烂字,目光往教室一扫,眼皮底下一个人都没放进去,径直下了讲台。 章鸣偷偷跟李斐使眼色:“这罗秃子该不是给别人校霸薅过来了?” 李斐瞟了瞟:“也可能是双料校草。” “你猜他学霸学渣?” “学渣吧,看打扮明显社会哥。而且穿这双鞋一万多,我妈死活不给我买,家里肯定贼有钱。” “没钱能在高二插到咱们班?罗秃子这个贪货没有心。” 附中从高二起不收转校生,主要课程难度大,且自编自选自授,外校生转来恐怕跟不上,怕耽误人家前途不是。 不知道砸了多少钱,啧。 男生将篮球往门框上“咣当”一砸,吆喝着呼朋引伴簇拥陈尘去了球场。 韩深在座位上曲着手指挠了下头发,懒洋洋地半闭着双眼,从抽屉里摸出矿泉水咕咕喝了两口。 接着看手机,微信停留在上课之前。 哥,你待的不舒服就回来呗,不过戏也别太多,比如这银发我们哥几个看了,虽然男人不能说不行,但这……真不行! 我先上课了啊,回头放学了跟你聊。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6 韩深起身出了教室,在空荡荡的校园里走了一圈,绕到一堵高墙后。 岔了岔手指,双手一撑翻上去,前扑跃下,头发被清风吹的往后漂浮。 满大街乱逛,随便找了间黑网吧占了座,开机打游戏。 “妈的13班打球太脏了,老油条,霸着球场给他妈做法场呢?烦死了,尘哥,下次没下晚自习就来呗。” “提前来有什么用?他们直接翘晚自习,根本不走的。” 四五个男生在楼道间叽叽咋咋,一上楼见老秦站在后门,正接电话。 “秦老师!”男生嬉皮笑脸打招呼,老秦撇开目光看了他们一眼,招了招手,“陈尘,你先过来。” 陈尘停下脚步,额发略为汗湿,皮肤被夜风吹的发凉,一手撑上栏杆先靠住,斜着视线看不远处的树影。 “好,马上来。”老秦挂了电话,转头看他,“知道你同桌现在在哪儿?” 陈尘从上节自习课就没看见他,略加思索:“床上?” 老秦:“……” 陈尘笑的懒散:“看他爱睡觉。” “人现在小温那网吧呢,刚给我来电话了,后门摄像头拍到他从墙上翻下去,一脑门白头发,我儿子还指着屏幕喊铠甲勇士。” “网吧?” “附中这校门是越来越好摸了。” 老秦现在心情挺复杂,这韩深刚来,什么脾性她还没摸清,不好草率去管,万一伤了他自尊心。但真让她完全由着翻墙逃课混网吧,实在有违责任感。 犹豫了一会说:“陈尘,要不你去把他叫回来。” 一般的人不知道附中校门这条街暗藏了多少玄机。 比如有些网吧,表面上看是个朴实无华的黑网吧,其实老板是被附中开除的学生,只要看见未成年从附中走到自己的网吧来,立刻恭迎进门,但随即拍照发班主任群里,配合老师抓个措手不及。 陈尘挑开帘子进了门,老板小温往里间示意:“17号机,别暴露啊,这男生我看着有点怂,万一给我店砸了。” 陈尘瞟他一眼:“要不送你一张重返附中卡?” 小温:“……心领了。” 妈的这学弟咋这么缺德? 韩深曲起一条腿坐在椅子里,细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精致五官染上冷郁的荧光,阴影中一线薄唇轻轻抿着。 “砰——”嘴里模拟出一个音。 游戏玩家应声倒地,发出高亢惨叫。 韩深不知疲倦、兴致勃勃地模拟枪械发音“砰砰砰——”,每出一个调,就有一个玩家命丧黄泉。 游戏里是人间惨剧哀鸿遍野,他倒是漫不经心,唇角逐渐勾出一丝笑,放肆张扬。 “这他妈什么神仙?哥你明天还玩吗?”扬声器里穿出个男生的音,“要不出来加个好友呗?带带我啊带带我!” 这只是韩深随手点开玩了一个小时的游戏,末日生存,刚才杀的正是抢夺资源的另一方势力。 “这么简单有什么好带的。”韩深垂下视线:“看时间吧。先去基地。” “基地这种兵家必正之地,大佬如云啊!咱们不是去送快递么?”另一个男声说,他对这个刚认的大哥还不是很有信心。 “爱来不来,我都七进七出了。” 韩深揉了揉手腕,才注意到桌面一道倾斜的身影。 陈尘拉开椅子往隔壁一坐:“你继续。” 韩深瞟了眼时间。 附中还在晚自习,大概明白这人干嘛来了。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7 不过他不说话,韩深也懒得理。 “跟紧我,别瞎几把乱逛。”韩深背上枪往高大建筑背后的窄道摸索过去,以免触发NPC的警报机制。 “居然还有这条路?哥你什么洞察力啊操!”这男声比韩深起码粗厚了一倍,叫哥一点不含糊。 打游戏么,菜是原罪,强就是爹。 成功翻进基地仓库,背后的一打拖油瓶里,不知道是谁太过紧张,翻墙时不留神掉了下去。 “操!????” “你他妈逛菜市场呢到处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嗡嗡嗡——” 基地警报启动,骤然发出一阵尖啸锐利的鸣叫,无数豢养的丧尸和精装老玩家汇集而来。 惨叫不断。 韩深盯着屏幕的一片灰白,一时没反应过来。虽然只玩了一个小时,但他装备和武器已经凑的非常齐全,算小肥了吧,居然就因为个猪队友被人这么一波了? 韩深烦躁地点了下鼠标,打算重头开始。 “同学,你看刚才那束给你头打爆的光束,像不像一个反正弦函数?”坐在一旁的身影忽然俯撑上电脑旁,曲起细长的手指敲了敲屏幕 韩深:“……” 反正弦函数。 还真挺像。 可这他妈不是故意恶心人? “……” 韩少爷有被恶心到,指尖杵着鼠标硬是没点开,半晌舔了舔唇瓣,站起身。 你妈的,不打了。 昏暗长街,路旁被茂密的小叶榕树遮住,高处的路灯从叶间漏出橙黄的光。 韩深抿着口香糖,走两步,脚边升起身后陈尘修长的影子。 嗅了嗅夜风中的凉气,继续往学校走,绕过一家摆在路口的小店,前方隐约显出几条人影。 “上次在班上怎么说的?几天没出校门,不敢?” “所以今天刚放学就跑,以为老子抓不到你?” “要么叫爸爸,要么给我跪下道歉……” 韩深抬起视线,路口站着四五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戴口罩,正把一个格子衫的男生团团围住,一下一下推搡着。 国家示范高中的门口还有人打架? 韩深第一个反应是想拍下这一幕糊在他把附中吹上天的爹脸上。 路过的女生绕出一个半圆,避开匆匆走了。 “你说你妈!我操——”口罩男突然被刺激的炸了,一脚踹向格子衫。 格子衫往后退了几步,转身撒开腿不要命地夺路狂奔起来。 几个口罩精神小伙顺势追赶,在大街上左突右击,满不在乎地推人撞人。 “啊!”两个女生被推到路边,吓出尖叫。 格子衫从身旁飞掠而过,韩深撩开了眼帘,感觉不太快乐。 一个喊着“别他妈挡路!”的高个百米冲刺上来,突然被一把勒住衣领,惯性使然,往前踉踉跄跄扑下去,颈部一阵撕痛。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8 “要打去练舞室打。” 韩深眯了眯眼,给他拎正抖了抖,字吐的清晰干净,“大马路上乱窜,影响公共卫生,你就看我扎不扎你。” “操,杀马特管好你自己,要么藏好你的妈——” 嚣张小伙话还没说完,腹部骤然一阵钝痛,头脚颠倒倒在了地上,喘着气瞪身旁高高在上的男生。 韩深居高临下看着他,摘了棒球帽,就差往脸上写“恶人”俩字。 其中一个人不知从哪儿拎出半截钢管,吼冲上来,还没砸下,被韩深抬腿一脚给棍子劈了,“哐当——”,一拳后按着脑袋一压,摔倒在地。 韩深跨腿在他身上一坐,取出手机比划,准备拍照。 “自己摘口罩,还是我来?” 几个人都懵了,本来仗着人多势众,但韩深这副毁天灭地的德行,比他们更像街头恶霸。 “……白衣贤者?”韩深歪着头想了一会,记人名失败,“还不报个警?” 陈尘站在行道树阴影里,还没从这场来去如风的街头斗殴中回过神,看见对方抬手随意捋了捋耳垂的耳钉。 声音逐渐不耐烦:“满分作文?” “学海混沌者?叫你呢,没一点自觉性?” “要么叫组长,要么叫陈尘,要么叫爸爸。”陈尘走过来,“耳东陈,尘埃的尘。” “哦。”韩深摘了这人的口罩,衣服露出一角,贴着“成大附中”的徽章。 原来是附中学生。 “还是改成联系教导主任合适?” 不过陈尘刚走近,这群精神小伙忽然起身往后退,刚才还满脸凶相,现在乖巧的按高矮站成一排,其中一个寸头男摘下口罩冲陈尘笑裂了嘴。 “尘哥,别,别报警,就跟同学开个玩笑,嘿嘿嘿。” 陈尘将他们的脸辨认了一会:“你谁?” 寸头男赶紧自我介绍:“尘哥我是17班的,去年全市篮球联赛我也去了,球衣上写着8号,记得吗?” 陈尘:“不记得。” 寸头男:“……不记得不要紧,总之当时我们校队不是被一中那群傻逼给驴了?打脏球,要不是你去讲道理,重新挣个机会,咱们哪能拿第一呢?” 当时附中学生不在自己主场,全员只有无能狂怒,连带队老师都打算放弃时,只见陈尘拎着一瓶矿泉水单枪匹马进了教练棚。 就理论了半个小时吧,几个教练出来时满脸通红,悔恨地宣布附中跟一中重比。 打辩论的口才,满分议论文的逻辑,不然怎么说白衣贤者叼呢? 所以在附中,怎么为非作歹、招摇过市是你的事。 别招惹陈尘是共识。 寸头男真情实感的的剖白完毕。 陈尘抬起细长的手指往刚才受惊的女孩一指,一句多的话没有:“道歉。” “好嘞好嘞!”寸头男夹着屁股赶紧溜到女生旁边,点头哈腰一气呵成:“姐姐对不起,刚才是我特么脑子不清醒,满大街闯,吓到你了吧?要不要加个微信请你喝奶茶?” 女生吐了口唾沫,转身就走。 “没事我就走了,尘哥再见,尘哥晚安!” 陈尘嗯了声。 夜风吹来,看着几条身影渐行渐远,韩深回头:“什么意思?欺负同学就这么大赦天下了?” 陈尘摊牌:“没带手机。” 韩深:“……” 校园内开始回荡放学的铃声,街道尽头驶来一辆劳斯莱斯,韩深给手揣进衣服里:“走了。”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9 “等等。”陈尘往前走了两步,“戴十个戒指打架很疼吧?” 韩深指骨刺痛的蜷了蜷,面不改色:“有吗?没感觉。” “摘了,别带到教室。” 陈尘声音懒散,说话并不剑拔弩张,但玻璃心韩深忍不住想怼,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您有事吗?” “摘了,明天。”陈尘淡淡的,“你要是乐意,高考后我一只一只给你戴上去都成。但在学校,我说不行就不说。” 第3章3.贤者无处不在 这.他.妈.才.是.真.校.霸.好.吗。 韩深往前走了两步,听到司机在身后叫他,想想踢一脚马路牙子又倒回来了。 不与SB论长短。 微信里几个哥们都到家拿上了手机。 【还习惯吗,学校周围环境怎么样?】 差的一批,韩深心说,上个黑网吧都能被从天而降的组长逮出来。 逮人的组长还社会的要死。 回到别墅,韩深刚在沙发坐下,沈岚一身黑色裙装从外面进来,高跟鞋噔噔响,忽然哎哟一声:“这地方这么滑,还他妈没修好?” “太太小心。”佣人赶紧上去扶住。 沈岚拎着皮包挡开,看见韩深这幅打扮,翻了个大白眼:“我看你不该进这门儿,大街上开小电驴的鬼火少年组里,应该有你的位置。” 韩深没理会她的讥讽:“不帅气?” “别给妈添乱了。”还在开会就收到了秦英的控诉短信,沈岚百忙之余,苦口婆心道,“刚挪到这边的分公司,很多事情要处理,你爸整天忙得影子都见不着,你别整些有的没的,让我跟你爸操心。” 不说还好,韩深才想起今天还是这周第一次跟俩日理万机、脚不沾地的精英爹妈见面。 “添乱?从一开始我的想法就很清楚。” “是,但替爸妈考虑考虑—下很难?” “很难。” “你也不是三岁大两岁小——” “一百岁这事都难。” 沈岚有点没话说了。 大概一个月前,韩家突然惹上了麻烦,不得不搬到这边来。 而韩深往常一直对住所表现得不挑不捡不眷恋,没想到这次搬家,竟然闹得这么厉害。 比如刚才老师告的三条罪状,染头发,逃课,混网吧,还不知道他会接着做出什么。 这再次让沈岚明晰了一个事实,韩深不是会表达爱的人,只有被夺走时,才知道他一开始攥得有多紧。 韩深上楼看见了闫鑫@他的消息。 渊冲一中的校门口有大量饮食娱乐场所,一个学校养活校外数千人,每天下晚自习都有一群人呼朋引伴聚在校门口打球吃烧烤,现在这几人围在烧烤摊前酒池肉林,油嘴吐出的气都带着姜蒜味。 韩深把手机往前挪了一大寸,才点开视频。 “今天蒋老师上课还问起你,担心你转学去附中学习和生活不习惯,哥,聊两句呗,让我们放心放心。” 没什么好说,唯一可提的就是新同桌:“班上有个神仙,作文能拿满分,现在是我同桌。” “这么叼啊?” “这个人有个诨名——”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10 白衣贤者。 韩深突然静了一下。 有毒,这学校洗脑功力这么强?才一天自己也跟着一块喊上了? “诨名什么?” 韩深随便说了他的名字。 “陈尘,陈尘。”闫鑫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这不巧了!老蒋让我们每周交两篇读书笔记,就说看见过陈尘这个名字!” 这个作业大家平时写得很敷衍,有的甚至摘抄语文课本,只有闫鑫每次突发奇想找一些流派各异的文章,经常被老蒋训,但偶尔也有一两篇入眼的。 韩深眼皮跳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抒情散文精品阅读,《附中的秋》,作者成大附中高一1班陈尘。我今天语文早自习还背了半节课——” 闫鑫咳嗽两声,酝酿忧愁情绪开始朗诵。 听了两句,韩深直接给扬声器关了。 这白衣贤者存在感真他妈强。 附中隔三差五会在校门口抽查学生穿校服和带手机的情况,对象随机,截止早自习前五分钟,关校门。 韩深刚来不了解附中神奇的闭校时间,第二天清早见折叠校门在眼皮子底下缓缓关闭,头脑一热,直接撑门翻了过去,正好被打算收工的教导主任周安石逮个正着。 周安石看他似乎拔腿要走:“……你站住!” 韩深没耐心应付他:“老师,我要迟到了。” “你……迟到不是自找的?你这个头发,这个衣服!来学习还是参加选美大赛?你看看你穿的这么,浓妆艳抹,姹紫嫣红!” 他训的挺带劲儿,不过听到韩深的班级后顿时噤声。 1班,全校扛把子,班主任一个比一个猛,别说教导主任,校长都敢骂,惹了他们的学生估摸吃不了还兜着走。 “……行了,刚来不知道校规?小秦也没给你说?你过来!” 领到教学楼一张布告栏下,他欣赏地道:“这才是高中生标准着装和发型,好好看什么叫青少年的精气神、青春美!” 一张分成上下两栏的海报,分成三格,全身照,半身照,侧身照。 陈尘一身白校服,清清爽爽站在学校一棵桂花树下,脸上是毫无情绪的贤者模式。 下面一栏写着“成大附中高中生标准发型”。 ——同样是一栏三格,变成了陈尘的正脸照,侧脸照,后脑勺照。 照片上少年头发剪的略短,五官端正,桃花眼微微眯窄,就差往脸上盖个“我是优等生”“我很乖”的戳。 韩深:“……”。 成大附中,要不改个名叫陈尘附中? 贤者无处不在。 被他腹诽的白衣贤者正在讲台上垂头掐表。 陈尘个子很高,这时候有点懒散地弓着脊梁,校服底露半截瘦削的手腕,指骨夹起粉笔向内折断半截,五官被晨光蒙上暖色的阴影,正侧过视线盯着门口。 美好得跟一幅画似的。 这几天同学受到了来自潮酷boy韩深的冲击,闲得无聊开始比较——到底是尘哥俊美无双还是新同学更胜一筹,至今胜负未分,同学关系倒是日益恶化。 现在陈尘的迷妹迷弟只想说:啊啊啊啊啊抱走仙男尘,勿cue!!!! 早自习铃声打响后再等了两分钟,陈尘才走到黑板左下角,往“迟到”栏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 ——韩深。 不过一写完当事人就从后门进来了。 韩深这身打扮充分展示了什么叫男人骚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大红T恤印着半背梵高的枯萎向日葵,黑色棒球帽下隐隐露出几缕白发,衬得眉眼极其冷细淡漠,往整个教室扫了一圈,似乎在找人,但眼底一个人也没放进去。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11 直到定位陈尘。 侧了侧头,显然也看到了“迟到栏”铁画银钩的楷书和陈尘指间的粉笔。 “……” 韩深本来脸色就不好,现在更差了。 附中的美好生活从被同桌支配开始。 韩深趴下睡了会儿觉,被戳醒时直接骂:“你烦他妈不烦!” 陈尘静静地说:“回头。” 老秦虚伪的脸近在咫尺。 “韩深,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怎么早自习还睡起来了?” “……” 前后桌的同学开始颤抖,读书声音明显响了一倍。还是有人竖起耳朵,听到韩深清晰说了一个字。 “困。” “跟我来趟办公室!”老秦教了这么多年书,第一次遇到睡觉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怎么会困呢?你在以前的高中也是这个时间上早自习吧?是不是学习上有什么不习惯?告诉老师,老师可以帮助你的。” 韩深盯了会墙壁,赫然发现荣誉墙上贴着陈尘捧奖杯跟老秦的合照。 ……白衣贤者到底有完没完? 这个世界不会好了。 “学校挺好的。”在逼迫下,韩深不得不做出表态。 老秦察言观色,看他漫不经心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说得通的,老师与学生也需要磨合期,她还处于唱白脸的好老师阶段,晃晃手,“老师说你是为了你好,比如你昨天翻墙,万一给身体什么重要部位扎了,这岂不是耽误终生,后悔一辈子?” 韩深:“……” “回教室去学习吧,找个时间把头发染回来。” 韩深对这个建议不以为意,完全不上心。 直到下午被另一位教导主任按在陈尘的照片之下。 绝了。 偏僻小巷的三色灯挂在二楼,蓝纹已经不亮了,只剩红白两条跟破旧老水车似的转来转去。 韩深抬头看了下广告牌上的三个大字。 “一剪美”。 走进去,迎面的微黄海报上贴着本世纪初流行的杀马特烫染,模特红唇褪色,发型却依旧坚'挺—— “再潇洒”。 傍晚时分,韩深问了问陈尘如何才能跟他剪一样的头发,陈尘怔了一下,把他带来了这儿。 韩深忍了一会,真没忍住:“你对我的审美有什么误解?” “这店的风格比较复古,开十几年了,手底下盘过的学生头不下四位数,品质有保证。” 韩深怎么就不信呢? 三催四请才坐下:“头发弄回黑色,别剪太短,其他地方你看着办。” 微信小游戏玩了两三把,意识到推子在后脑刨了一下:“干嘛?” “放心,就随便刨了点碎发。” 韩深盯了会镜子,看到Tony老师给他打发胶抓造型,陡然反应过来。 晚了。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12 耳侧剃的薄薄一层,顶上的头发却一截没剪,直直耸立,往前冲出个火箭的造型,一偏头,后脑勺还刻了两道圆弧,切向耳后。 理发小哥美滋滋的:“哥,您看这发型潇洒吗?” 这是新研究的发型呢。 好马配好鞍。 今天看顾客长这么帅才给剪呢。 第4章4.扎进怀里 陈尘正在看一道双曲线大题,没带草稿纸所以静静地心算,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呼喊,抬头,新同学的大长腿屈膝踩着理发椅,细长指骨摁住理发台,浑身核爆似的往外冒冷气,脸色极其阴森:“操.你大爷没手为什么要学理发?!他妈的这店改火葬场更合适,还一剪美,再潇洒,剪这狗屎玩意不如给你脑袋削了……” 这么村土非的发型都能让韩深顶成俊美精神少年,这颜值爆炸。 陈尘静了一会,感觉自己应该说两句缓和气氛,“过不过分,快给人家头发弄回来。” 韩深视线转向陈尘,抬手曲起指骨做了个“过来挨打”的手势。 推荐的什么jb理发店? 一起受死。 引火烧身,陈尘抬起指骨抓了抓耳侧的头发,无所事事走上前。 韩深从椅子探出上半身,抬起左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猛地朝自己跌跌撞撞奔向来。 陈尘:“?” 理发小哥被暴捶狗头,这会儿听韩深说话都不敢喘气,看他俯身向前时不知是哪股脑筋坏了,伸手直直攥住他前驱的脚踝。 韩深跟个少女一样扑进陈尘怀里时,感觉世界都他妈死寂了。 好香。 舒服。 我操。 陈尘的白校服熏着洗衣液的清新花香,布料柔软微冷,摩擦皮肤时十分舒适,韩深刚怕摔得太惨下意识双手搂住他的颈部,脸撞入怀里。 少年的身体发育得很好,挺拔硬朗,大概怕真摔着,直接回搂住了他的腰。 耳侧一阵冰凉擦过去,尽管韩深脑子断片儿成一片空白,也知道这是陈尘的嘴唇。 陈尘给他这一猛子扎得后退两步才接住,刚才那劈头盖脸的鼻梁,薄唇,眼睛砸过来,他迅速偏头,还是亲到了韩深的耳垂。 戴着A字耳钉,冷白,美观。 现在多了一种触感,柔软。 韩深想不起自己要骂陈尘什么了。 听到理发小哥打商量的声音:“帅哥,我给你头发洗回来吧?别生气了。” 他哦了一声。 理发小哥又说:“那,您俩,先别抱了?” 韩深:“…………” 韩深头发挺长,洗头吹干后找几根发圈给扎成了小揪揪,只额头上散漫的垂下几缕发丝。 他戴上棒球帽走出理发店,陈尘站在树底下的阴影,递过一杯奶茶:“赔罪。” “不用。” 陈尘现在心情就挺不错,毕竟占了便宜,戳开奶茶自己喝了口,从衣服里摸出手机:“加个好友,班上就你没在群里。” “不加。”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13 “聊聊天也不行?” “不聊。” 陈尘莞尔:“放心,聊出感情我负责。” “……” 韩深气得手都他妈在抖。 第一次周考来的猝不及防,熬到最后一科考完,全班松了口气,踢开凳子交头接耳对答案说话。 陈尘帮老师收试卷,站在讲台上,李斐探过头来将试卷翻了两页:“哥,物理我从倒数第二题就不会写了,你写完了吗?” “写了。”陈尘低头数试卷页,细长的手指翻动。 “那最后一题你写没写?”李斐相当小心翼翼。 “竞赛题里经常见。” 李斐一脸果不其然,大叫一声“淦!” 陈尘指尖突然停住,从纸卷堆里抽出某张,上下飞快扫了一遍。 大题全空着。 选择填空题全瞎几把乱答。 名字学号栏划了一道凌厉的杠,极其不耐烦。 李斐惊讶的声音响在耳侧:“这是新同学的试卷??” 韩深站在潮湿昏暗的街道深处,点了下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不用接也知道聊的内容是什么。他这次周考四科目0分,给附中的学渣墙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不妨碍他现在上网吧打游戏。 小温看见他,目光闪烁:“你又来了。” 韩深:“我又来了。” 小温静了一会说:“你就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韩深迈腿往机子走,这时候回头“嗯?”了一声。 小温:“……没事。” 看韩深到角落坐下了,他叹了口气,摸出手机给陈尘发微信,“那帅哥又来网吧了。” 半晌,陈尘回:“他还没发现这是个钓鱼网吧?” 小温:“没呢,这兄弟太信任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再揭发他了,你说我还要不要再往那班主任群发通缉令?” 陈尘在座位上盯着手机,没回复。 另一边企鹅群消息爆炸,不知道哪个缺心眼儿的搞了个投票—— 【你是第一次看见活的0分选手吗?1,是;2,不是。】 投票结束,50人参与,50人选1。 宁夫人:新同学太他妈叼了啊!我看他这周上课都在睡觉,以为是个普通学渣,没想到是个王炸! 学习学你妈呢:我看他卷子了,语文不是默写《离骚》?他给题目改成了《静夜思》,但写的离离原上草,笑死我了! 小李在线撒网:话说周考这次也分组吧?那8组岂不是要罚款??? 学生时代的金钱惩罚也就是十块几十块,对财务造不成太大损失,主要是自尊和荣誉。 陈尘指骨攥紧手机,垂下视线,回想起前两天考试同桌的状态,眸底下掠起一片清光。 他现在感觉就是脸疼。 贼他妈疼。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14 …… 老秦跟个□□包似的从门口走进来,头上阴云密布,陈尘身旁空着那座位明显是引线。她在附中教书十几年,一向雷厉风行,没有学生不对他又敬又怕,没想到这次被这转校生毁了一世英名。 她,绰号活阎王秦铁手,手底下居然有学生考全0分! 奇耻大辱。 “你同桌呢?!” 陈尘看她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尽量顺着她说:“应该在某个地方忏悔。” 老秦:“……” 他最好是。 韩深看起来不太好亲近,同学交际往往也讲究物以类聚,所以老秦对陈尘寄托着厚望,以为两个帅哥能擦出什么友谊的小花,一起在学海中驰骋,没想到陈尘没卵用:“陈尘啊,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安排你俩同桌,因为你学习好,可以腾出精力和时间拉他一把!天南地北,你们能在同一间教室,是多么难得的缘分!多么巧合的天意!” 陈尘的天意目前趴网吧的桌子上睡的正香。 韩深打了会游戏困得不行,被陈尘戳醒时还有点抽离:“来网吧散步?” “真巧。” 小温那几句话里的意思韩深算明白了:“学校的监控连到这儿来了?牛逼。” “……不是监控的问题,下次别来这间网吧。”陈尘抬起手指往开关上一按,屏幕变黑,示意门外。 “走了。” 这话说得很清淡,就像慈爱的父亲出门时随手丢了包垃圾。 韩深就他妈是那包垃圾。 他探过手指,重新扣上按钮。 键盘刚亮一瞬,“啪嗒”,又被摁熄了。 反复两次,两个人的指尖一起停在按键上,冰冰凉凉的碰着。 韩深没懂他在坚持什么:“我们很熟?” “不熟。” “那你吃饱了撑的管我闲事?” 陈尘面不改色,平平静静地说:“你这次周考总分0,给我们组平均分拉掉了小一百,直接垫底,明天自习课得上讲台念检讨。你怎么看?” 韩深两次在网吧遇到陈尘,本以为他要演绎什么感天动地同学情——“我们的班级,不许翘课,一个都不能少!”,这时扯了下唇:“检讨我念?” “念到高中毕业?” “我在这儿待不了几天。” “哦,”陈尘索性直接问:“既然不愿意待在附中,那为什么转过来?” 为什么转过来。 韩深一时失神。 脑海清晰浮现出别墅楼梯口的画面,檀木盒子由人抱着,肥胖的女人将一个少年拉拉扯扯站好,左右摆满菊花和丧葬用品,正声嘶力竭、呼天抢地哭闹着什么,天幕被阳光照耀成一片白,构成一副荒诞不经的酷热场景。 为什么遇到这种事的是我家? 不是你家? 韩深驱散这些这些破事,低头,嗅到衣领上无意染上的烟草味。 “谁家还没几个封建家长?” “那你现在故意违反校规,睡觉,考0分,是想揭竿起义吗?” “……” 韩深眼皮跳了一下。被爸妈不由分说转到千里外的新学校,还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他不是那种乖宝宝。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15 “哦,那你的叛逆期还挺长啊?” 这几天逃课,翻墙,打架,韩深仔细一回忆,的确是小学鸡操作。 韩深摸出一片口香糖放嘴里,指尖给纸揉的稀巴烂。 耳朵后浮出了一片红意,冷冰冰的视线变得含糊,咬牙道:“什么叛逆期,别他妈诬人清白。” 陈尘静了一会,这几天的情绪一扫而空,不禁莞尔。 脸皮薄,不肯承认啊。 还是挺可爱。 “其实你想回原来的学校,只需要一纸退学通告,主次矛盾分清楚。”陈尘重新给手揣回校服兜里,语气很平静。 韩深:“?” “擒贼先擒王啊,要搞就搞校长,敢不敢砸校长室?” 陈尘校服穿的整齐干净,纤尘不染,人在灯光的暗影下也乖巧平静,怎么看怎么是个模范优等生。 韩深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白衣贤者秀起来了? 从抽屉里摸出个口罩,陈尘走到教室外戴上,白皙的手指被黑色衬托的鲜明,戴完很快把手懒洋洋的放回了校服兜里。 “走。”他是高个子,微微弓着脊梁,“花坛有一堆破砖,你随便拿一块砸了校长室就成,很简单。” ……走路姿势与平时判若两人,明显具有过人的反侦察意识。 学校四处漆黑,教学楼回荡着瓮然空灵的响声,想到自己刚才还在网吧睡觉,现在就要去砸校长室,韩深觉得像他妈没睡醒。 陈尘走了一会停下来:“你家庭条件还行?” 韩深:“?” “砸坏校长室,赔一大笔钱会不会被爸妈打断腿?” “……” 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白衣贤者属实神仙。 韩深直接给他推到阴影外。 第5章5.狼狈为奸 政治楼跟教学楼隔了一小片空白区域,是教师专用停车场,韩深从草里拣了半截砖头,拎着走到政治楼脚底下。 这会儿已经上自习了,周围鬼影子都见不着一个。 陈尘给口罩掖到鼻梁遮住了大半张脸,抬起修长的手指,遥遥往二楼一扇灯火通明的窗户一点:“看见没?校长办公室。” 韩深抬起视线,嗯了一声。 陈尘继续说:“校长室的门砸着动静小,有人开门你就进去,千万别打人,没必要,没人开门就继续砸——” “哐——咔嚓!” 骤然炸出玻璃碎裂的巨响。 陈尘声音戛然而止,二楼窗户破了一个大洞,他往后退了两步,静静的抿了抿唇。 “你砸了?” 韩深手里已经空了:“砸了。” 陈尘胸腔涌出一股异样的情愫:“看不出来你手劲儿挺大啊?”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16 “还行。” “……我叫你砸窗了吗?能不能等我走了你再砸?” “?” “操\'你大爷!”窗子响起一声暴喝,接着冒出个圆溜溜的脑袋,怒气冲冲望到楼底下两条人影,抬起手,“□□大爷,有病?!他妈往办公室扔砖头?给老子等着!”脑袋又缩了回去,响起哐当扣门的动静,明显是奔下楼抓人来了。 陈尘心情还在凌乱,一扭头,视线里撞见个目瞪口呆的身影。 周安石拎着一袋子菜站在停车场,车门开了一半,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目睹这场闹剧,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嘶吼一声丢了菜狂奔过来:“哪个班的?!哪个班的?!他妈的简直无法无天!” 两道嘶吼挟山超海,韩深怔了一秒,猛地拽住陈尘,撒腿往唯一的出口逃走。 “跑!” 凉风吹了满脸,拐过教学楼,绕过黑漆漆的绿化林,眼前显出一堵顶天立地的高墙。 韩深大口呼吸着,看了陈尘的一眼。 陈尘反手拽住他手腕:“过来!” 直接往绿化带里踩,跑了十几米,掀开被覆盖的严严实实的藤萝,眼前的墙壁上凿出一道道凹坎。 陈尘三下五除二爬上去,拉着韩深站上墙头,背后的手机光线已经明晃晃射在眼睛里。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陈尘感觉有点晃,还没想明白,韩深突然蹲下扶住了墙。 “墙他妈要塌了!” “???” 韩深声音都变形了:“我操!” “快跳!”接近两米,陈尘跳下去立刻挪到一旁,回头韩深手撑在地上,大墙“轰”一声在背后垮塌了半截,灰尘弥漫。 陈尘扶韩深起来:“你没事吧?” 手擦破皮正往外冒血珠子,韩深摇了摇头,刚打算跑的脚步却突然停下了。 一阵手机拍照的闪光灯映亮了两位夜奔者的脸。 小周是高二理科班的一位普通数学老师,这天她结束了疲惫的晚自习刚从后门出来,突然看见两条黑漆漆的影子从围墙上跳下,于是赶紧拿出手机拍下这两个学生的体貌特征。 韩深头发跑的凌乱,梨花带雨,汗水沿下颌流着,直直盯着她。 陈尘耳朵上还挂着半搭儿口罩,也喘着气,手牢牢的扶住韩深的手臂,一时忘了松开。 小周老师皱眉斟酌半晌,实在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你俩,私奔呢?” “……” “……” 周安石追上来时双腿发软,累的扶住膝盖不停发抖:“跑的挺快,啊?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哪个班的学生这么放肆!” 他一抬头,声音停住了。 “今天这事不开除不算完!”校长呼哧呼哧从墙里头翻出来,声音也戛然而止。 陈尘和韩深坐在一旁小花坛的边沿,被小周老师扭送,正百无聊赖朝脸上扇凉风。 陈尘说不出此刻操蛋的心情,指了下韩深:“他受伤了,老师,能不能先去医务室?” 周安石打算先礼后兵:“怎么了?” 韩深:“肋骨断了,腿折了,大出血。” 周安石一怔:“这么严重?真的假的?” 韩深:“假的。” 周安石笑意彻底僵硬住:“你们性质多恶劣!砸窗,破坏公物!逃跑翻墙,把墙翻塌了!我寻思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在教室里就坐不住?是不是坐不住?我问你们,是不是坐不住?!坐不住就他妈滚!”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17 陈尘顶着压力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老师,他手在流血。” “流了多少?我看看,好大个不得了?!” 韩深侧头冷冰冰瞥他一眼,原本默不吭声的罗校长也来挥了挥手:“算了算了,先去医务室。” 罗校长这一路走得非常憋屈,他自以为是个爱学生如子的好校长,在他管理附中期间,同学们相亲相爱,睦邻友好,虽然偶尔有小打小闹,但从来没有过拎着砖头砸窗户这样的野蛮械斗行径。 但今天他体验到了,被砸的还是自己的窗。 当时那块砖头离他寸草不生的头颅只有0.5米,落在桌面上还拖泥带草,给他吓的差点当场去世。 俩学生在医务室的长椅上坐着,窄小的空间挤满了学校领导和看热闹的老师,医生护士都被挤到门外去了。 罗校长在桌上支出个逼视的姿态,第五次发问:“你们为什么要砸我的窗,我问你们是不是不满意我,你们否认了,那到底是为什么?” 韩深额上汗湿的头发撩上去,白炽灯下肤色白皙到发光,双眼却眯得冷淡,没什么别的表情。 他说不出话,陈尘也说不出话。 如果非要问原因,那就是砸错了,砸早了。 被逼的不耐烦,韩深舔了舔牙尖:“我就是看那扇窗户不爽。” 陈尘:“我也是。” 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了智障的罗校长:“……” “借过!借过!”老秦踩着高跟鞋从门口艰难地挤进来,先冲陈尘跟韩深弯了弯嘴角,皮笑肉不笑:“你俩能耐啊?砸了校长室的窗户,翻墙还把墙翻塌了。陈尘,以前运动会三千米咋没见你挺身而出?韩深,考试名字都不写,我以为你重症肌无力呢,那么大块砖给扔到二楼,原来劲儿也不小啊?” 周安石早就想骂人了:“你他妈打着手电筒到街上去问,附中什么时候出过这种学生!陈尘,你成绩好你就牛逼了?不把学校规章制度放在眼里了?韩深!你看看你这头发衣裳,怎么转到附中来的?家庭有钱就为所欲为无法无天?秦老师,你教他妈什么学生——” 老秦一把搡开他,烦的要死:“行了行了行了,周老师倒是管的宽,骂舒服没?你俩,回去给老娘写个2000字检讨,明天不是周一升旗仪式么,当着全校人面前念!喜欢出风头?发泄过剩精力?到时候我随便揪人问,要是有一个人说没感觉到你俩的诚意,就他妈重写,写到全校认可为止!” 陈尘没意见。 医务室外正好响起下晚自习的铃声,老秦深吸一口气:“明天晚上叫家长到我办公室来,放学了,还不滚回家写检讨?” 两人起身跟她走了出去。 周安石本来还没骂够,这会儿傻眼了,问罗校长:“就写份检讨啊?不得通报批评一下?记录档案?” “你看小秦这么护短,明显不乐意咱们处理她学生。”罗校长是过来人,摸了摸鼻子,“你看着办。” 要是普通学生,这会儿至少记过处分,劝回家反省一个星期。 周安石就看不惯1班这嚣张跋扈的气势,回头望了望缩在角落的小周老师:“小周,你刚才不是拍到了两学生跳墙的照片?” 一人血书求公开处刑,谢谢。 老秦知道陈尘一直跟在背后,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开车走了。 应该气的够呛。 地上划着韩深被灯光拉长的影子,陈尘转过脸:“你,傻逼。” 韩深没否认:“难道你就不是?” 陈尘不禁莞尔,也佩服自己还笑的出来。 韩深从兜里摸出手机:“加个好友?交流下写检讨心得。” “你没写过?” “我是担心你不会。” “文体修辞,无一不精谢谢。” 韩深真没话讲。 周安石从一旁走过去,冲他俩瞪了半晌。 韩深扯了扯唇角:“你说我现在上去踹他一脚,效果跟砸办公室一样吗?” “……也没有这个必要。”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18 韩深百无聊赖的后退了一步,他倒是想借题发挥捅个大篓子,但陈尘已经掺和进来了,还是别连累陌生人。 深夜,两个第一次写检讨却非要装大佬的萌新在书桌前沉默,随即打开了电脑搜索。 时间过去了半小时,韩深本子上只有三个字。 “检讨书”。 陈尘微信头像是一张宇宙星尘图,昵称简单一个C,韩深写了一会,打字。 水木:写的怎么样了? C:在修。 水木:修? C:个人习惯,不必模仿。 水木:…… 兄弟,你好骚啊。 韩深想到他骈四俪六的文风,铺排绮丽的修辞,已经预料到了明天朗诵时开天辟地的气势。 想了想小窗闫鑫:儿子,想看你偶像的检讨书吗? 闫鑫:???尘哥?我尘哥为什么要写检讨书请不要开这种低级玩笑造谣转发过500我谢谢您嘞 面都没见过一次,哥倒是叫的挺欢。 韩深已经看透了陈尘的本质,而闫鑫居然还看不透,为了点醒他,重新切回跟陈尘聊天的界面。 水木:兄弟,我有个朋友很仰慕你的文笔,想看看你写的检讨书。 C:? C:无中生友? C:直说你想看我又不是不给你看。 水木:…… 水木:聊你妈,删了。 韩深操蛋地关了手机继续写,先陈述事情的具体发展经过,再谈一谈对本次事件的认识,最后表示忏悔和决心,展望一下未来——这他妈怎么才能凑到2000字? 草草写了几百,微信里C更新了几张照片。 字依然极其锋利张扬,不过检讨言辞恳切感人肺腑,经过删删改改,补补缀缀,文笔也是优美流畅。 韩深转发给闫鑫,埋头奋笔疾书。 微信里闫鑫消息接二连三直跳。 等等!为什么我在检讨里看到了你的名字?你们什么时候有的奸情?! 你俩为啥要砸校长办公室窗户? 围墙怎么可能会被翻塌啊卧草? 我尘哥冲淡清虚的人设崩了……嘤嘤嘤呜呜呜哇哇哇[猛男落泪.jpg] 第6章6.早恋翻车现场 李斐刚进教室,一把拽住放下书包的胡皓:“喂,听说了吗?我们学校昨晚上有两个人在小树林行不可描述之事,被校长和周汤圆抓了个正着!” 胡皓,胡大嘴,全班最八卦的男性,不可思议道:“真的假的?儿子骗我!” “我他妈骗你干嘛?昨晚小树林堵了一堆老师,后来又围在医务室,听说人还受伤了。怎么伤的我特别好奇,你敢说你不好奇?” 升旗仪式的交响曲全校响动,两人叽叽喳喳往操场走,遇到一截小小的女生背影。卢鲤鱼打着哈欠,眼中却精光闪闪,跟几个女生说着什么。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19 李斐揪她的小辫:“昨晚学校出事了知道吗?有两个人在小树林——” “对!还是两个男的!据说墙都弄垮了我的妈呀,不堪入目,禽兽不如!”卢鲤鱼打开他的手。 “操?俩男的?”李斐新世界大门被打开了:“那我明白他俩怎么会受伤在医务室了!是那样吗?是我想的那样吗?” 走到操场,一路上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列队了还交头接耳。 不过1班的人有点不安,为什么周一老秦的脸色就这么难看? 升完国旗到了演讲时间,附中惯例,每个班派出一位代表轮流承担演讲义务。 这周正好轮到高二1班。 被派出的代表陈尘不急不缓走出队伍,站到讲台上,白校服穿的整齐干净,袖口挽到手肘的位置,垂下视线将整片操场扫视一周。 周安石一看见他脸就黑了,欲言又止,恨不得眼睛里发激光给他轰个挫骨扬灰。 陈尘平静的展开稿纸,清了清嗓子:“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我是高二1班评选的‘校园之星’陈尘,今天我演讲的题目是——《新时代青年要练就过硬本领》。当今时代,风起云涌……” 底下响起窸窸窣窣的笑声,他讲一段,掌声便如雷般的响一段,如果底下有花的话这时候都掷花如雨了。 周安石很纳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人气这么高的学生! “……以梦为马,砥砺奋进,方能不负韶华。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陈尘鞠躬。 不过按理说他应该迎着掌声走下演讲台,却还原地杵着。 操场上疑惑地静候。 周安石已经预感了这狗血的戏剧性。 校长说:“昨天晚上,有两位同学严重违反了校规!今天正好趁着升旗仪式,让大家听听他们的检讨,希望同学们好好的听,以人为鉴。” 于是众人眼睁睁看见陈尘从衣服里摸出了另一张纸。 顿了两秒,念道:“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我是来自高二1班的陈尘,下面是我的检讨书。昨天晚上……” 校领导:“……” 同学们:“……” 陈同学事务很繁忙啊。 一瞬间的惊讶之后,操场上陡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掌声,哄闹,欢呼,呐喊,嘶吼。 “尘哥牛批!尘哥是坠叼的!” 班主任们还没回过神来管这群翻天的皮孩子,因为他们也在看热闹。 原来陈尘这天之骄子,附中之光,居然也有公开处刑念检讨的时候。 整片操场上,只有周安石形单影只而又专心致志地灵魂撕裂——这群学生怎么回事?暴动吗? 幸好陈尘没有误入歧途搞传销!不然估计全校一半学生都得上当! 眼看狂欢无法收场,校领导的脸色也从看好戏转为了焦虑,陈尘皱眉拍了拍话筒,伴随着一声尖啸—— “别吵。”竖指嘘了一声,“老师要生气了。” 底下声响很快偃旗息鼓。 念完,陈尘左跨一步,规规矩矩弯腰鞠躬。 韩深从他背后接上来,摸出一张纸,冷漠无情地接着念检讨。 底下又开始鼓掌尖叫。 听了这半个多小时的检讨,李斐突然想通个事儿:“敢情昨晚在小树林里被抓的是尘哥和这位韩深同学?” 细,思,极,恐。 周安石握着话筒,冷静半天的声音还是有点抖:“我为什么让这两位同学上来念检讨,是想让你们引以为戒!引以为耻!你们呢?在底下欢呼嚎叫什么?当看演唱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20 刚才演讲和检讨占用的时间过多,这会儿已经打了上课铃,老秦听了会儿见是无效内容,大手一挥:“回教室。” 1班这一走,其他班也陆陆续续涌向操场出口,周安石目瞪口呆的拍着话筒:“我说解散了吗?走什么走?!” 老秦冷冷的:“停下来干嘛?两分钟,我到教室点迟到。” 1班同学在林道间不要命狂奔起来。 完全被无视的周安石:“……”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秦拎着圆规走进教室,面无表情站了半分钟,抬手一指:“陈尘,站起来听课。” 陈尘起身。 老秦手指挪动:“他同桌,也站起来听课。” 韩深也起身。 全班开始低声闷笑。 老秦上课时压根没看他俩一眼,讲完一道双曲线大题,将粉笔丢在讲台上。 “陈尘,去教室外面站着。” 陈尘笑了笑:“为什么啊?” “看不惯你行不行。” 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陈同学二话不说拎着数学书和笔记往教室外走。 走了两步,老秦又平静道:“他同桌,也出去——打空手?书不带上?” 走廊上。 清晨的阳光将白瓷砖晒的温暖,视线里明晃晃一片白。两条高高瘦瘦的身影靠着长廊,将书随意搭着。 陈尘低头整理数学笔记,抬指给韩深的课本勾过来一翻。 崭新空白,纤尘不染。 给自己的丢过去:“看我的吧。” 韩深还没来得及拒绝,不怎么感兴趣的翻开书页,倒是猝不及防惊艳了一把。 陈尘的笔记做的相当周密精细,字符仿如印刷体,弧线圆润,直线规整,书页头尾偶尔还闲情逸致写着一首优美小诗。 暖阳下刻字如金。 韩深真没办法把他跟昨天那位指使自己砸校长办公室的神仙联系起来。 下节课还是数学课,打了下课铃老秦专门往后门走了一趟,淡淡道:“你俩不是爱出风头?让你们出,今天就别回教室了,在这走廊上给我站一天。” 陈尘觉得这不太人道:“一天会不会太长?” 老秦丢下一句“两天?三天?挑一个?”,转身走了。 男生冲出教室围着陈尘打转,推搡撞肩,陈尘拖笔在纸上滑出长长一横,眼帘都没掠起来,轻声一啧。 “别闹,罚站呢。” 李斐刚想问你俩昨天在干嘛,被远处观望的老秦一个阴森目光吓得下了楼,买完面包从小卖部出来,看见一堆人围在告示栏处指指点点。 “他俩为什么这么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血槽要空了!” “不觉得很诡异吗?我抠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两个男生翻出墙,怎么把墙翻塌的?还要手拉着手?” “昨天不是有老师说学校一对情侣私奔?早上陈尘和韩深念了检讨,难不成是这两位?”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好帅啊好帅啊好帅啊好帅啊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李斐一抬头,看见个满脸羞红的肌肉猛男正嘤嘤嘤直跺脚。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21 大兄弟,这就夸张了啊。 “……”他挤到人中间,一眼看见他尘哥跟韩深的高清无.码彩照贴在黑板上,两人手拉手,背后是一堵垮掉的墙壁。 不知道这个打通报书的老师是不是早上没睡醒,字儿特小,图占了一大半,还开着六级美颜。 图中两个人唇红齿白明眸秀目,异常美丽动人。 尘哥他为何与转校生那样亲密? “看什么看?高中生还这么八卦,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知不知道!”李斐一把撕下通报书,溜烟跑上了楼,到走廊刚想询问个中隐情,脚步却不觉放慢了。 陈尘递给同桌一支巧乐兹:“吃雪糕吗?” 韩深:“不吃。” 不愧是不食人间烟火高岭之花新同学的德行,来了一周,搭理过的同学屈指可数,连尘哥都敢甩脸子。 有一说一,李斐这个真男人也有点怵他。 韩深平时就冷冷清清坐在窗边,路过时却明显感觉周身气场冷了几度,吓的他上周找陈尘扯淡的次数都断崖式下跌,跌破谷底。 陈尘嗯了一声,递过去一瓶矿泉水:“那你喝水。” 随后拆了包装,边咬雪糕边在卷子上划线。 李斐吸了口气,尘哥他为何对转校生那样宠溺? 感觉要慌,问题很大。 李斐眼观鼻鼻观心悄悄走进教室,从袖子里摸出高清无.码彩照,尽情挥洒:“当当当当!号外号外!尘哥跟新同学手拉手被老师拍到,全校通报批评!” 胡皓从作业中抬起头来:“批评啥?早恋?” 李斐摸了摸下巴:“……也许?” 十分课,这张彩照传遍全班,最后落到了老秦手里。不知道哪个创作欲爆棚的小机灵鬼儿还在彩照上做了手脚,给陈尘和韩深头上各画上两只兔耳朵,手中间涂了个颗骚气小红心,写着“尘X深给老子锁死!!!” 老秦立刻揉成团砸进垃圾桶,气势汹汹出门,其中一位当事人正斯条慢理吃多买的另一支巧乐兹。 老秦气得血往天灵盖涌,快要三花聚顶,一抬手给雪糕抢过丢进了垃圾桶。 陈尘缓缓打出一个“?” 罚站归罚站,这么热的天雪糕都不让吃?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站一起聊天?你到前面去,一人一个角,别靠一起!” 太阳升高。 白噪的阳光明晃晃的让人睁不开眼,蝉鸣嘶哑拖长,韩深懒洋洋的抻了个拦腰。 “啊啊啊啊啊他姿势有没有太可爱!” 韩深被这粗野的嘶吼引得回头看了一眼。 躲在角落扒着墙偷看的猛男咬紧手指,眼眶湿润。 韩深:“……” 从第二节课下课起,数不清多少男生女生“有事”从走廊经过,“无意”打量他俩半晌,再笑嘻嘻的飘来飘去。博学楼、智贤楼两边走廊今天冒出的脑袋都比以前多几倍,挤挤挨挨,上赶着看高二1班这两位走廊上罚站的男生。 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天兵天将? 上午最后一节是余捷的物理课,他看老秦也回家带孩子了,心疼自己课代表,上到最后十分钟大着胆子走出教室,打算让这俩孩子进来坐下。 但走廊上空无一人。 余捷发出小草的声音:“艹。” 食堂。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22 陈尘正在刷卡点菜:“一份鱼香肉丝,糖醋排骨,炒青菜,番茄鸡蛋汤,两份米饭,谢谢阿姨。” 这会儿东食堂还没几个人,挑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韩深坐在椅子上等饭,觉得自己脑子出了点问题。 从昨天起就一直被白衣贤者带偏。 比如现在提前十分钟溜到食堂吃饭,周围坐的全特么是老师,到底图什么? 陈尘倒是若无其事的吃饭夹菜,掐着表吃的很快。 手机突然响了,陈尘取出看着屏幕静了一会,接通轻轻喊:“妈。” “到机场了?” “不用提前,晚自习来就行。” “妈你吃午饭了吗?” “真的对不起。” “晚上见。” 韩深抬头,他已经给手机揣回了校服口袋,左脸覆着大落地窗的薄光,脸色闪过一瞬的失神,立刻恢复如常。 “我吃好了,先回教室整理上午的笔记,你自便。” 第7章7.妖艳同学 晚自习时韩深正在睡觉,突然被一阵骚乱惊醒。 全班的人都往教室后门伸长了脖子。 韩深刚偏过视线,身旁嘎啦一声轻响,陈尘挪开凳子走了出去。 一截粉白的碎花裙子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章鸣维持着惊讶眺望的表情:“你们刚才看清楚没有?尘哥的妈妈。” 顾辛眼睛都快望瘸了,啥都没看见,后悔刚才为写一个英语单词错过了这幕:“长什么样啊?” 章鸣:“没看清,我也好奇,得是何等神仙母亲才能生出尘哥这么不凡的儿子。” 韩深无语,看了看微信消息。 在路上了,有点堵车。 别催,老娘马上到。 沈女士这会儿正在高速公路上用生命演绎速度与激情。 “不觉得尘哥的妈妈很神秘吗?家长会一次都没来过,去年尘哥阑尾炎动手术都是老秦帮忙照顾的,听说她是隔壁成大的教授,特别忙,你们没去偷看过?”章鸣将一本书裹成筒状,一下一下地敲。 “我怎么听说是畅销书作家?”顾辛皱眉甩了甩笔尖,“上次领导不还众筹了一笔钱划给她,央求她写一本《谈教育》?” 这件事差不多承包了1班一年的笑点。 《谈教育——我是如何培养出陈尘这样优秀的子女》。 典型的附中笑话。 老秦在门口转了一圈,冲韩深招了招手。 韩深起身跟她去了办公室。 沙发边站着几个校领导,陈尘低头站在办公桌后,气氛十分寂静。 只有一个人坐着。 庄念莺时不时推一推厚重的眼镜,唇角带着虚无缥缈又忧郁的微笑,手臂从棉布裙子空荡荡伸出来,人相当瘦。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23 韩深一看见她就觉得哪里不对,一会才反应过来,庄念莺垮掉的面相比寻常家长苍老不少,且明明过了半百的年龄,却还穿着款式与颜色都相当少女的白裙子,举止有些怪异。 庄念莺:“这就是跟陈尘一起砸窗户的韩深同学?” 罗校长点头附和:“是的是的,庄老师。” 庄念莺露出甜笑:“长得还不错啊?” 罗校长干笑:“是啊,看着挺机灵,谁知道有砸校长室这种爱好?” 韩深落不下脚,走到陈尘身旁站成一排。 陈尘一直低着头没说话,韩深下意识以为地板上要么粘着钱,要么贴着英语单词表。 没忍住垂下目光看了看。 什么都没有。 沈岚从办公室门口进来。 她蕾丝裙沾染的烟草味被昂贵香水冲淡中和,仍然惊慌不已地泄露着,跟她的表情如出一辙。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迟了,我是韩深的妈妈。” 她的出现让整间办公室气氛轻松了不少。 “事情我在电话里听说了,韩深砸了校长室窗户是吗?费用我会全部负责的,罗校长,人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韩太太,砸窗户事小,折射出的孩子思想问题很大啊!” 罗校长话不好说的太直白,当初韩立东托了几层关系找到他,该送的都送了,该捐的也都捐了。 “转来的时候,韩先生跟我保证这孩子会听话,据说成绩也不错——小秦,他这次周考是不是全0分?你看看,这合适吗?” 沈岚没想到韩深言出必行,怔怔地回头想训斥几句,但韩深脸上的潜台词相当明显。 来。 训。 他巴不得在校长面前闹一场。 沈岚硬生生转了话头:“罗校长,这孩子不懂事,教教就好了,成绩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罗校长顿时感受到了被欺骗的愤怒。 当初韩立东还说韩深在渊冲一中次次考年级第一,品品,哪个年级第一是这操性? 年级第一会砸校长室? 罗校长扭头看到陈尘,突然更烦了。 “韩太太,我有几句话要讲!” 周安石今天打了一天训韩深的草稿,这会儿越过罗校长,围绕着韩深的思想品德滔滔不绝做起了报告。 沈岚先还耐心的听着,脸微微红,一会拉了脸:“那墙塌了也怪韩深?不怪你们学校修的豆腐渣工程?韩深手还受伤了,幸好是小伤,要真他妈摔坏哪儿了,你们给我看着办!” 后半场变成了两个人无意义的争执。 协定好赔偿之后,更是失去了讨论的靶子,大会草草结束。 走出会议室,学校已经下了晚自习。 韩深上了沈岚的车,驶出校门,在攒动的人影中看到一高一矮两条身影。 夜间很冷,陈尘脱下校服外套覆在庄念莺嶙峋的肩头,两个人平行着越走越远。 沈岚点了根烟,嗓音有些疲惫:“儿子,以后老实点,妈今天脸都被你丢光了。” 韩深开了窗户,凉风呼啦吹了满脸。 “刚才那同学谁?看你们校长对他、对你,两种态度。几把操的,实验楼捐了半栋还敢训我!”沈岚往烟灰缸里杵了黑烟,破口大骂,“我就受不了你被人比下去,在渊冲时考试比别人强,打架也比别人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搬到这儿来真是日了狗了。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24 韩深说:“他,年级第一。” 沈岚被烟呛得脸红脖子粗:“咳咳!年级第一?年级第一跟你玩快乐扔砖头?你啥时候有这种人格魅力!” 韩深:“你以为我就不迷惑?” 沈岚刚才没看出陈尘是个大学霸,光记得模样帅,帅的太过了,甚至有点…… Gay。 操!沈岚回过神:“他该不是看上你了吧?帮你干坏事,博好感,不然人家年级第一闲的蛋疼?” “……” 韩深从车顶沉重的看到脚尖,胸腔里缓缓呼出一口气,抿紧唇瓣。 这个家简直一天都待不下去。 “我跟你说你男孩子在外面也要小心一点!妈从小没教过你,他要是敢对你动手动脚你告诉我,看我不打断他第三条腿!”沈岚越想越气,“操,想到我养这么大一儿子,一大帅逼,被个臭男人觊觎!” 沈女士的奇葩脑洞已经收不回来了。 韩深戴上耳机,潮水般的声乐没入耳中,一会儿心里才安静下来。 刚到家洗了个澡,还在擦头发,闫鑫的视频就过来了,屏幕上晃着他鼻侧一颗风骚小痣:“洗澡呢?” “洗完了。”韩深拉开椅子坐下。 闫鑫嗓子有点劈:“你快看看我分享的链接,这啥意思!” 一条资讯体链接。 “逃课还是逃跑,并非深层原因。学霸为爱跳墙,妖艳同桌竟是罪魁祸首?[火][火][火][顶]” 韩深一瞬想自戳双目:“这什么东西?” “你们附中的贴吧啊!”闫鑫催促,“快点开,我今天闲的没事搜了下你们学校,突然发现这个帖子。就你这骚气的身影,挫骨扬灰我都认得,还别说只开了六级美颜加滤镜。” 韩深觉得有病:“这年头谁还玩贴吧?” 闫鑫:“不然?钉钉,学习通,智慧树讨论组了解一下?” 点进去,镇楼图豁然正是他跟陈尘刚跳下墙的牵手照。 “瞎?这兔子耳朵根本不是滤镜——我操谁他妈这么缺德?” 往下翻。 1L“成大附中bot”:说起陈尘我们附中大部分人应该都熟悉他的,他呢有着“白衣贤者”之称,不仅学习好,长相也是一枚标准的大帅逼,加上性格平易近人,在同学之间是相当圈粉的。 2L“成大附中bot”:可是,陈尘昨天却被爆出跟一位男同学在围墙外被老师当场逮捕,早上的检讨我们也看到了,两人一起砸了校长室窗户,逃进小树林,翻倒围墙,刚跳下去时被老师抓住。 3L“成大附中bot”:不过,大多数同学表示出了疑惑,比如“为什么学霸要砸校长室?”“学霸跟这位男同学是什么关系?”,以及我们这次讨论的重点,他们为何手拉着手?真相是否诚如附中坊间传闻的那样——学霸与新同学在小树林发生了不可描述之事,被发现后,试图私奔呢? 下附投票:“你认为陈尘是跟新同学翻墙私奔还是约会?” 1,私奔[432人已投票];2,约会[98人已投票]。 “……” 憨憨学校憨憨楼主。 闫鑫看韩深的目光充满了身为挚友却被欺骗的痛楚:“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我不知道……” “你也傻逼了?”韩深往下一滑:“没故事,没恋爱,没酒,什么都没有。” 闫鑫:“可兄弟,一个巴掌拍不响啊!” 韩深:“要不我抽你一巴掌看看拍不拍的响?” 闫鑫哑口无言:“……恶毒。” 韩深烦的可以,继续往下看。 4L“小梨爱吃奶糖”:啊啊啊画小兔子耳朵的集美也太油菜花了,@中央美术学院进来录取!!本来在告示栏上看见没觉得什么,现在突然磕到了,“一往尘深”是真的!!!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25 5L“小星要考北大”:那年杏花微雨,你说这堵墙能翻,可终究是塌了 6L“今夜不让你入睡”:只有我好奇他俩是怎么好上的吗?有没有集美给我科普一下! 韩深刚想打字解释,想想自己是脑残了才认真,直接点了右上角。 举报,人身攻击。 附中这群学生沙雕的要命,将贴吧浏览下来,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帖子。 “一人一句附中教师经典语录,镜像问题:一人一个附中学生才能理解的梗[置顶]” “第十五届附中校草评选大会[火][火][火][顶]” “成大附中第四届‘贤者’评选大会[爆][爆][爆][置顶]” 还有这种傻逼评选会? 还他妈三个黑爆? 服了。 关机吧,眼不见心不烦。 屏幕熄灭那一瞬,微信突然跳出消息。 C:在吗?弟弟。 C:点击戳……“逃课还是逃跑,并非深层原因。学霸为爱跳墙,妖艳同桌竟是罪魁祸首?[火][火][火][顶]” 水木:????? C:我当时拉你的动作有这么纠缠不清? 水木:你拉过我??? C:…… 韩深终于想起陈尘当时扶了自己一把,可能碰到了手,这个拍照的老师也是抓角度一绝,竟然能活死人肉白骨。 C:需不需要澄清?不过大家应该只是开开玩笑。 水木:开你大爷,不好笑。 C:我觉得还行。 水木:那别聊,手机没油了。 韩深退了微信又忍不住点开贴吧,直滑到刚才帖子最底楼,有个ID正不断的复制粘贴:“别诬人清白啊,韩同学跟尘哥什么也没有!守护全世界最好的韩同学![清屏][清屏]” 对方主页头像是自己的兔耳朵截图,不过翻了翻相册,全是一个猛男穿着女装挤胸翘臀的金刚芭比照片。 “……” 韩深怀疑自己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盯上了。 打算离开时,叮,一条新的帖子被顶了上来。 只有几条留言。 “建议1班叉出韩深,考0分还逃课打架,连尘哥也被连累得写检讨,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恶心吗?” 韩深指尖一顿。 点进去,楼主是个匿名小号。 第8章8.请你独自美丽 阳光将课桌铺上柔软的金色波光,韩深在睡梦中被戳醒。 一截细细的手指,说话的是个女孩子,如果他没记错应该是同组的,叫顾辛。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26 顾辛脸上写满戳醒了沉睡雄狮的惊慌失措,结巴道:“同学,内个我想问问,你需要什么学习上的帮助吗?” 看样子鼓足了勇气。 韩深撩着额发坐直,长腿抵向桌子脚,垂着眼眸轻轻:“嗯?” 顾辛连忙罗列出一张海报,比推销房子还认真的介绍起来:“鉴于上次周考你的成绩有些不佳,我们同组,想跟你共进步,更上一层楼。” 章鸣附和:“正所谓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我们准备了几种套餐,第一种,每位同学辅导你一科;第二种,每天腾出一节自习课固定给你补习。” 被拉来给顾辛壮胆的章鸣继续附和:“正所谓大电力,超级续航,一节更比一节强!” 其实两个人心里特没谱。 跟韩深这种油盐不进的学渣提学习,不是一种变相的折辱么? 难道不会引爆他的情绪导致被殴打么? 韩深:“不用,谢了。” 顾辛争取道:“那个,我们可以从最基础的等差数列,等比数列入手。” “嘎”韩深踢开凳子起身,顾辛猛地发出高亢的尖叫,腰抵住椅背了还往后退,好像相当害怕。 “……” 韩深估计自己在她眼里满脸写着“好饿,想吃小孩”。 走出教室,背后章鸣正疑惑问:“尘哥交个作业怎么还不回来?该不是又被老秦骂了?” 厕所在二楼楼梯拐角的位置,从1班过去要经过2,3,4几个班级。 韩深没穿校服,黑T恤后泼着一把锋利的箭羽,走过一间教室,哄闹声便响一倍。 走廊两侧晒太阳的人都投来目光,将他上下打量,窃窃私语。 卫生间靠窗站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嘴里叼了根烟,还有两个望风的一左一右充当厕所门神。 韩深洗了多久的手,那人就看了多久。 “兄弟,前两天翻墙的是你?挺夺人眼球的啊?” 韩深懒得搭理,转身要走,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子,给他挡的严严实实。 “赶着投胎?聊两句。”男生自以为挺幽默,“交个朋友,有时间一起翻墙。” “没兴趣。”韩深绕开要走。 “喂!”男生猛一脚踹翻立在角落的拖把,霹雳哐当,说出了一句挑事经典台词,“兄弟,你很拽啊!” 韩深刚来学校,特立独行,还捅了这么大篓子,被一些无所事事的人盯上很正常。 这群人不敢去找陈尘的茬,只好纠缠一下新来的小同学,蹭蹭热度,在附中增加一份光和热。 一分钟后,这男生被揪着头发按在洗手池上,新来的小同学声音压抑:“关你屁事。” 厕所里人早吓跑光了,乱哄哄围在门口不敢进来,还有两个靠在墙上,捂着肚子疼得没办法。 附中养的都是群娇生惯养的少爷,压根不会打架,何况韩深打的很有章法,一看就是练过的,又稳又狠,游刃有余。 看着打了上课铃,估计老师也要来了,男生喘着气道:“你妈的,有种晚上校门口等着!这儿施展不开!” 韩深薄薄的眼睑眯出冷光。 “晚上,你不来,明天我到教室揍你。” 松了手,转身出去。 这事传的挺快,第二节课下课韩深就被叫进了办公室,那三个人对着墙站成了一排。 老秦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听说上节课下课你们打架了?!” 三人:“怎么可能打架呢,老师说笑了。”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27 韩深:“打了。” 老秦:“……” 三人:“……” 老秦一时对韩深感情很复杂,教书十几年,她不怕笨学生,也不怕调皮捣蛋犯错误的学生,最怕对老师和学校失去了敬畏之心的学生。 看韩深一脸的无所谓,就知道怎么教育也说不听的。 老秦说了两句不再费口舌,直接让他回了教室。 讲台上余捷正在讲一道大题。 他是年轻又张狂的老师,当年做竞赛出身,讲课时思维跳的相当快,班上大概一半的人都听不懂他在说啥,哀嚎阵阵。 余捷皱眉:“这都听不懂?陈尘,你听懂了没?” 同学无语又郁闷地回头眼神示意陈尘。 把最高智力当平均水准,就他妈离谱。 陈尘立刻配合摇头:“没听懂。” 余捷当场暴走,开始一排一排列公式,骂骂咧咧讲思路。 韩深坐下,桌上放了一颗粉色水果糖,陈尘懒洋洋伸直了长腿,阳光落在眉眼的阴影里,疏疏朗朗:“给你吃。” 糖质感柔软,闻着就甜甜的。韩深捏着水果糖静了一秒,不知道想到什么,随手一个投射,给糖丢进了垃圾桶。 “哥,这道题到底——” 咬着笔转过来的章鸣看见这一幕,吓的一声不吭又转了回去。 空气中酝酿着一丝压抑窒息的意味。 陈尘低头抽出笔记本,静了一会:“不喜欢就还给我,还扔上火了?” 昨晚那帖子怎么写的? 韩深眼前闪过一大段一大段刻薄内容,懒散的挑了其中一句,声音很平静:“请你独自美丽。” 陈尘跟他对视。 “以后少管我闲事。” 陈尘笑了一声,埋头整理笔记。 章鸣在前排后背直发凉,这人形冰山连尘哥都搞不定,还多管闲事帮什么学习啊? 怕了怕了。 两个人一天都没说话。 下晚自习韩深起身走了,校门口站着四五条瘦棱棱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走啊?找个没人的地方打。”下午那男生抬了抬下巴,拽的不行。 韩深忍住想就地撕烂这张脸的冲动,撩起眼皮:“行,随你。” 巷子昏暗深长,摆着几只垃圾桶,味道大的叫人作呕。墙角上两颗电灯忽明忽暗,“啪”,当场熄灭半只。 韩深静静看着他们放书包,脱校服,热身,左右拉脚筋,跳广播体操,实在等的不耐烦才啧了一声。 “能不能快点?” 这男生下午问遍全班终于找到俩学过跆拳道的哥们儿,好说歹说央求过来,现在气势比先前硬了一倍:“弟弟你狂什么呢?赶着投胎呢这么着急?” “喝!”跆拳道一号做出个格斗的姿势,直直瞪着他。 韩深揪住他衣领往地上一掀,挥拳砸去,三两下给对方花里胡哨的姿势打的六亲不认。 “哐!”,身影直接砸进了垃圾桶。 跆拳道二号又被推上来,还没摆开阵型下盘便被飞起一脚踹松,直接蹲地上了,连滚带爬扑到墙壁,啃了一嘴臭泥。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28 这男生没想到给力队友这么快就嗝屁了,绝望的从书包里掏出半截板凳腿,指着韩深的手臂抖的厉害。 “靠靠靠,我告诉你,你他妈别得意!” 韩深出了点汗,高高的身影站在背光处,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压抑的即将爆发的狂躁。 直接他妈—— 就这? 就这就这? 就这就这就这? 在韩深面前缩成了一团的男生心情也相当崩溃。 这他妈什么人间疾苦? 之前也见过韩深几次,没感觉他像今天这么躁啊! 像他妈本来有气要撒火一样! 李斐在巷子口站三分钟了。 他刚出校门看见新同学跟一群人进了这地方,料想不太对劲:凭新同学的高冷程度,不可能是跟朋友到小巷子里聊人生。 不过回想到新同学的凶猛程度,李斐把心放回肚子里拎起书包要走。 前方走来四五个花衬衫的中年人,戴金项链,穿尖头大皮鞋,一个接着电话:“是这儿吧,口子上一家卖副食的?” 对方说了什么,这人猛地笑了出声:“小废物,五个人被一个人按着打。别慌,叔叔来了。” 操!新同学在里面打架? 高中生跟高中生打真没什么,但加入了社会人,都是拖刀往肉里头扎,闹出人命了怎么办? 李斐赶紧往兜里摸手机。 空空如也,才想起学校不让带他一般都没带。 一头扎进隔壁水果店想借座机,没成想撞见一条高瘦身影。 陈尘照例裹着一叠竞赛试卷,懒洋洋站在收银台旁边,指尖勾过装在红袋子里的苹果,低头扫码。 “滴!微信支付,16元。” 韩深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五条彪形大汉,第一反应是懵。 懵了之后就是对伏在脚底下这傻逼的彻骨蔑视。 “玩儿不起还约架?搞你爹心态。”韩深往后退了两步,余光瞥到墙缝支棱出来的一截钢棍,继续往后退。 社会人“哗啦”从裤子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开腔:“后生仔,滚过来道歉,这事就结了,我们呢也不想以大欺小。” “我把你妈杀了?道什么歉。”韩深音色极冷,背抵住硬直的东西,回头抽出攥在手里。 打架要的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喝哟。”社会人见他支棱起来了,语带欣喜,“我看你是真的找死啊!” 对方越围越近。 韩深抄起铁棍,重重朝动手者的胳膊砸下去,铁贴着肉又反弹过来,带起沉重结实的震颤。 对方四个人瞬间方寸大乱。 韩深皱紧眉。 就一棍,崩成这样不至于吧? 一抹尾韵懒散的腔调从巷子口上响起:“这么多人打一个,要他妈不要脸?”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29 “咚!”苹果砸在地上,挤出破烂的汁液。 陈尘拎着一袋水果从灯光下慢慢走来,影子拖的很长,走一步,一个苹果便精准的砸中几个人脑袋。 李斐站在他背后,拎着两块板砖,腿有点抖。 为啥尘哥还是稳如老狗? 尼玛面对危险不知道害怕吗? “操.你大爷你再砸一个?”社会人心态给这俩从天而降的小屁孩子给砸懵了,扭头朝他奔上去。 陈尘顺手从李斐手里夺过砖头,加快脚步猛冲上来,躲开他一记直拳,侧身用肩膀一撞。 “哐!” 砖头直接给拍他脑门上,断成两截。 另一人挥刀冲杀而来,还没吼开,手臂突然一阵痹痛,扭曲的颤抖着直接将刀跌在地上。 韩深拎着钢棍见人就敲。 陈尘砸断了几块板砖,社会人都被他这精准度和力量感逼得直往角落缩。 李斐也自信起来了,怒吼:“今天我尘哥教你学会敬畏!” 拎着板砖要上去砸,却猛地被一把拽住书包。 陈尘声音有点变形:“还不跑?” 社会人从腰后抽出了电棍和折叠刀,白光映亮了小巷深处。 “淦!!!” 陈尘拉住韩深的手,朝小巷外灯光不要命的百米冲刺。 跑到口子上呼吸紊乱的厉害,耳朵嗡鸣一阵,接着是由远及近愈发清晰的警笛声。 满头大汗的李斐看着两步外紧牵着的手,瞳孔微微散大。 为什么尘哥逃跑时不拉自己,而是牵着新同学? 一腔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韩深喘了口气,走到一株小叶榕树下失了神,指骨痛得要命,手掌被钢筋摩擦,手背溽着一层汗湿的潮气,好像还被紧紧的攥在手里。 他没想到陈尘会从天而降,拎板砖冲人家脑门砸,又刁又狠,逃的也机灵十足,尤其是拽着自己的手,脚下跟安了风火轮一样。 何况上午吵过架。 不尴尬么? 韩深突然想起沈女士的话。 这白衣贤者该不是真对他有意思? 陈尘歇了会儿终于精神过来了,一回头,发现两个人都站的离自己有点远。 “站那么远干嘛?要不要喝奶茶?” 陈尘站在路灯下,捋了捋汗湿的额发,阴影在他微露的颈间四处蜿蜒,折射出一种光怪陆离的美。 夺目又绚烂。 李斐:“不想喝,哼!” 韩深:“……” 这个男人跟兄弟都这么基的吗?! “哼什么?我惹你了?”陈尘没反应过来。 李斐双臂做作的绕了一大圈环在胸口,又:“哼!自己反省!” 陈尘不禁莞尔:“你赶快给我滚。”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30 李斐给书包拎上肩头:“那我先回去了,明早上给我带牛魔王黑砖奶茶,要热,要大份!” 陈尘目送他离开,回头看韩深:“手受伤了?” 韩深觉得他这关心也充满了令人玩味的暧昧,膈应之余还是点头:“嗯。” 陈尘:“活该。偷偷约架,就是这个下场。” 韩深:“……”对不起打扰了。 前面拐角处有个药房,陈尘买了点消炎药和创可贴出来,递给韩深。 “吃糖吗?”陈尘问。 上午的事想想挺尴尬,韩深这墙壁厚的自尊心也不允许自己道歉,顺其自然上了陈尘给的台阶。 “给我,吃。” 陈尘从校服兜里摸出一颗粉色水果糖,放到他手心。 韩深撕开抿了抿,芬芳甜蜜在舌尖绽开。 “甜不甜?”陈尘关切的问。 “……” 兄弟,再这么肉麻就恶心了啊。 韩深看在刚才他帮了自己忙的份上,不太自在嗯了一声。 “挺甜的。” 陈尘:“垃圾桶里捡回来的糖,能不甜?” 韩深:“?” 喉咙好像哽了一块石头。 第9章9.尘哥以德服人 “交作业啊交作业!快点快点别赶了!”章鸣将卷子裹成一团往桌面上砸。 “章鸣你再砸我练习册一下试试!”顾辛踢开凳子,扑过书桌往他身上扒拉。 章鸣退身躲开,不小心一巴掌撑在了后桌,突然回过神是韩同学的桌子,吓的嗷呜一声缩了回去。 “那个,没有让你交作业的意思……” 同组一个星期了,这新同学别说交作业,上课就没抬起过头,明显是个学渣。 章鸣很懂不要去揭人家短处的道理。 韩深满脸若有所思,在椅子上动了下。 章鸣后背发凉,已经准备往教室外冲,突然听到他问:“昨天我扔垃圾桶里的糖,陈尘捡回来了?” 看了看垃圾桶,全是废纸和早餐盒,章鸣满脸黑人问号之际又有点受宠若惊。 韩同学跟我说话说话了! 0的突破! “不至于吧,垃圾桶这么脏,我们尘哥不缺这颗糖。” 韩深嗓子已经不舒服了一个晚上,问不出什么,就没再说话。 陈尘从门外进来,拎一大箱矿泉水放在空调边,随即拎著书包一倒,腾出小山似的零食点心包装。 “搞批发啊?”章鸣伸手拿了一袋薯片,“茶叶鸡蛋有吗?” 陈尘笑了笑:“还打折呢。”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31 “什么打折?” “再碰一下,给你手打折。” “……” 章鸣默默丢下薯片,回头继续收作业。 陈尘手揣进衣兜里摸出一把糖,洒在课桌上:“这才是给你们吃的。” 这糖有点眼熟,韩深拿了一颗,粉粉嫩嫩亮晶晶的,跟昨天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松了口气,看来吃的不是垃圾。 “凭什么别人吃薯片我们吃糖,你这组长当的之磕碜,信不信揭竿而起给你位置篡了?”话是这么说,章鸣手却很诚实的刨去了一半。 陈尘从另一只兜懒洋洋又摸出一把奶糖:“想吃薯片?去小树林搬砖给围墙砌好,这些都是你的。” “昨天你也去了,老秦逼的?” “墙翻塌得负责啊。” 大课间,凳子被踢了一下,陈尘说:“走吧,一起给劳动人民送温暖。” 韩大少爷不想搬砖。 何况墙塌了工人好好修跟他有什么关系? 转念觉得自己天真,是附中这几天给的惊喜不够多? 断墙周围竖着施工铁板,几个年轻人忙着和水泥砌墙,看见陈尘立刻笑了笑:“又来了啊?多客气。” 陈尘帮忙递了瓶水:“给你们添麻烦了。” “麻烦什么,墙塌了我们修,还有收入。鼓励你们学生多翻墙,这次就塌了一片,给家里老婆孩子添不了几炖肉。” 施工处扬尘厚重,韩深闻着不太舒服,站到了稍远的一株桂花树下,陈尘倒是百无禁忌有说有笑,偶尔还帮忙递递水泥铲子,真是…… 韩深想起八个字。 一枝独秀,头角峥嵘。 从小树林回博学楼经过了花团锦簇的文科班,一个高挑的女生笑盈盈的从走廊过来:“陈尘。” 陈尘打了个招呼,给韩深介绍:“这是周梓歆,8班班长。” “你好~~” 她相当漂亮,皮肤白如牛奶,五官纤薄细长,顾盼间透出纤巧精致的优雅感。 韩深嗯了声。 嗯完发现陈尘正饶有兴致看自己。 目光中透露出思索,好像在观察一座冰山会怎么跟漂亮女生相处。 韩深:“……” “陈尘,我要喝白桃味汽水。”周梓歆张了张水灵的大眼核,小小地扯着他的衣袖,晃来晃去。 高冷女神撒娇谁顶得住? 陈尘沉默了一会:“校卡给你自己去买,我要上楼了。” “你给我买,你给我买,你给我买。”女生嘟着嘴重复了几次。 “……好吧。” 两件白校服挤挤挨挨下了楼。 韩深往楼上走时才想起,前几天逛贴吧,一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天兵天将,极有组织纪律,顷刻间给那栋“一往尘深”楼撕的昏天黑地,其中不少人就顶着“橙子cp一生推”的头像。 看来这俩是全校公认的金童玉女。 走廊上四五个男生等在教室门口,正是昨晚上在巷子里跟他打架的几个人。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32 这几个人看韩深走来,目光没了昨日的嚣张,只有羞耻和认怂:“喂,韩深同同同同学……” 韩深压根懒得看他们一眼,往教室里走,不提防被抱住大腿。 男生名叫游白云,属于热血漫画看多有点脑残的那种,认真倔强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同学,昨天你打败了我们,现在你就是我大哥了。” 韩深只想笑:“大哥哪儿行,叫爸爸。” 游白云屈辱的:“爸爸。” “滚你的,你这儿子我看不上!三姓家奴,昨天喊的社会人是你几辈祖宗?” 陈尘拎着两瓶桃子味气泡水上来时,正看见韩深抬着手指往这群人脑门上戳,戳的一片“大哥饶命嘤嘤嘤”。 走近问:“下一步是问鼎校霸了?” 章鸣目睹了这几人撒泼打滚认大哥全程,说:“校霸要是有韩哥这么帅,我宁愿天天挨打!” 韩深没好气:“挨个屁,都滚。” 游白云迟迟不滚,心想反正已经被羞辱至此,索性来啊让风暴来的更猛烈些! “我们是来求救的。”他跟同伴畏怯的对视了一下,说:“昨晚你们打完就走了,但这几个社会哥逼着问我要医药费,每个人给一千,一共五千,不给就在校门口蹲着打人。不敢报警,被学校知道要开除的……你能不能帮忙,帮我们再赶走他?” 韩深气的说不出话,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养蛊反噬,向被害者求救,你脑子有问题?” 章鸣才反应过来:“……你们昨晚上,打架了?” “打了啊,砍刀,扎胳膊扎腿、肠穿肚烂那种!”李斐也来凑热闹。 这几个人明显把脸踩在脚底下了,站在游白云背后清秀男生眼圈通红,欲言又止:“他们还,还内个,欺负我。” 陈尘本来没说话,这时嘶了一声:“这就过分了。” 李斐:“过分。” 章鸣:“属实过分。” 韩深:“……” “错了,尘哥,大哥——”游白云通红眼眶显出了十二万分追悔莫及。 韩深不为所动。 昨晚阴他的事儿还没完。 本来大人大量懒得计较,这几个人真把他当软柿子捏,好意思舔着脸来求他帮忙。 韩深很想揪着他,你睁开眼好好看看我是谁。 爷脸上写着心地善良小白花吗? 倒是身旁陈尘突然发出了智慧小精灵的声音:“别担心,我来想办法。” 韩深气不打一处来:“你脑子也有问题?” 气氛尬起来了,李斐连忙打圆场:“单纯从考试分数来看,脑子有问题的其实是……” 迎上韩深侧目偏来的视线,李斐立刻往嘴里塞了块面包表示自废语言能力。 小韩哥这薄薄冷冷的目光怪吓人的,六月生寒。 陈尘看表见快上课了,平静道:“想解决不难,你们先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不会再联系社会不良人士欺负同学。” 游白云感动的要给陈尘跪下:“行行行,马上写,下节课就给你过目。” “不用给我,你想作孽我根本拦不住,留着自鉴、自省。” 几人抱大腿成功,欢天喜地往楼下跑,差点在楼底上摔个跟斗。 韩深冷眼看拎瓷砖上两瓶饮料的陈尘,他十指修长白净,显然不沾阳春水,微垂的双眸在阳光下蒙着薄绒,整个人干净整齐得不得了,跟打打杀杀完全沾不上边儿。 韩深快烦死了:“你这么爱管闲事?” 陈尘唇边挑了点弧度:“这怎么叫爱管闲事?这叫以德服人。”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33 韩深:“…………” 神他妈以德服人。 预备铃打响,人陆陆续续回教室。 韩深烦的不想跟陈尘坐一张桌子,但罪魁祸首陈尘跟个没事人一样,把买的白桃味汽水送给组里的两位小仙女。 顾辛喝的超快乐:“组长你真好,你是全天下最好的组长了。” “顺路买的。” “啊?” “周梓歆让我给她买东西。” “周梓歆???”顾辛兴致暴涨,一会儿回过味儿:“不对啊!人家开开心心找你买饮料,接着发现你搞批发一样给全组女生捎带,这岂不是很尴尬?” 陈尘漫不经心揉了揉手腕:“尴尬又怎么样?” 顾辛绝望脸:“你这个大猪蹄子一点都不懂事,人家明明是喜欢你啊!” 附中这对金童玉女备受瞩目,连顾辛也不能免俗的磕着cp。 一个文科天选之女,一个理科天之骄子,模样还特别好,只要肩并肩一站上领奖台,底下就开始起哄。 但有一说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多情少女每次能被大家闹个大红脸,而薄情郎懒洋洋歪在一旁,领了奖状立刻冲下讲台,好像生怕被周梓歆拎着后颈当场表演一个我喜欢你。 友情提示,这对cp不建议磕。 玻璃渣里捡屎吃。 陈尘从小山似的书堆里抽出笔记本和试卷,指尖碰了碰唇瓣:“行了,再说就烦了。” 顾辛一切都已明白。 这对cp注定BE。 她情不自禁想找人倾诉自己的心境,荼毒那种陌生的、还没入坑的白纸,自然而然转过身,不过一看到背后的少年,立刻放弃了幻想。 韩深一条长腿搭在桌脚,蜷的很不舒服,薄锐视线往下垂,浑身散发的超冷低温让她一阵清凉,同时,他满脸写着—— 老子听到陈尘两个字就烦,小妹妹。 小妹妹拾趣地转头戳了戳章鸣。 尘哥还从来没处过对象呢。 那些表白的男男女女坟头草都三米高了,对尘哥的感情不叫恋爱,叫绝爱。 咱们尘哥真是一个性感又吃不到的禁忌之男呢。 不知道这绝世的容颜,最终会便宜了谁? 十分钟后,一张写着“英雄帖”的草稿纸从前排挨桌递过来,韩深随手丢给陈尘。 打开,陈尘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韩深瞟了一眼,纸上铺满乱七八糟的血手印和签名,看浓度和黏滞感不像红笔涂的,倒像—— 掰碎了哪个女生的口红。 纸上写着一番话:“英雄帖出,谁与争锋。今日尘哥有难,吾等愿效犬马之劳,万人仗剑,平乱杀敌。天下英雄若有应者,请在下方空白处留下拇指印谢谢。PS:口红偷的小鲤鱼,咱一人捐五块钱给她买支新的可以吗?哭十分钟了!!!!” 高中生平时除了刷题学习难有别的乐子,听到点与学习无关的风吹草动简直兴奋难耐,更何况带头人是陈尘,绝对稳如老狗好吗? 所以一下课,班上男生快一半都蜂涌到陈尘的桌子旁,揎拳舞袖,斗志十足。 胡皓说:“尘哥,是不是要打群架?你一句话,我拼了这条刚学会解带电粒子在电磁场中运动轨迹的命也帮你打赢!” 陈尘没想到自己振臂一呼应者云集,静了一会。 “别闹。” “没闹。” 我只是馋你知识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34 “真的别闹。” “真的没闹。” 陈尘抽出物理竞赛题丢过去:“再解一道带电粒子在电磁场中运动轨迹的题给我看。” 胡皓低头翻了翻:“……嘤。” 尘哥欺负人,可恶。 陈尘弯出点弧度:“那还不去学习,闲的没事做?” 胡皓特别想凑热闹:“可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啊!” 陈尘:“你对难有误解。朋友。” 尘哥无所不能。 胡皓才意识到天真,索然无味地回座位写试卷拯救自己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陈尘突然察觉哪里不对。 同桌整整一上午没有理他。 桌角放了颗粉色糖果,好像承载着某种不可明说的怒气与决绝,没被任何人碰过,但被高升的暖阳晒的融化,正混在桂花中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陈尘抬笔敲了敲白皙的额,扯下一张便利贴,一笔一划,随后折成一张纸飞机朝同桌滑过去。 栽中高挺冷白的鼻尖。 韩深不耐烦接在手里,搡成一团直接砸进了垃圾桶。 掠起视线:“说好,你昨天帮了我,我今天也帮你。两清。” 陈尘不禁莞尔:“好的。” 第10章10.尘哥教你学会敬畏 第二天晚上。 韩深从卫生间出来,正碰上将T恤短袖拼命往膀子上推的章鸣。 章鸣怔了一下:“韩哥,cos热血高校啊?” 韩深这会给头发上的小揪揪解开了,往后梳下来垂在耳后,更衬的眉眼薄锐冷淡。 他无所事事地看章鸣继续给袖子往上推,直到露出两段凹凸有致的麒麟臂,终于满意了,接着从书包里摸出一把小木梳,拧开矿泉水打湿,将头发从下至上整齐的梳上去。 章鸣左右翻面:“韩哥,您看我这个装变的怎么样?是不是收敛了学生仔的青涩,平添了几分社会人的桀骜不羁?” 槽多无口。 韩深张了张嘴:“……挺别致的。” 章鸣心满意足的回头敲紧闭的卫生间门:“尘哥?李斐?小恒子?换个衣服这么久?再晚一点赶去那三个小孩都要过头七了!” 门打开。 陈尘换了件红绿交织的真丝东南亚小衬衫,一侧扎在牛仔裤里,一侧散漫的垂在身侧,胸口纽扣解开两三个,袒露出一片冷白的皮肤,锁骨上还挂着根鬼头骷髅项链。 “……”韩深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陈尘修长的五指乱七八糟往头发里薅,薅出个六亲不认的发型,连眉眼也挑出几分跟往常截然不同的轻佻狂躁,拎起一只书包带别在肩上。 “准备好了?” 韩深问:“你这办法能有用?” 陈尘从兜里摸出根烟:“以毒攻毒,对付社会人就要比他们更社会。” 人陆陆续续出来,向恒给校服塞进书包里,鼓鼓囊囊往肩上一背:“李斐怎么还在弄?婆婆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