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欢:叫兽的鬼眼新娘》 第一章:家族克星 我叫温小宁,是家里的独女,听说我一出生我的父母就因为各种离奇的巧合撒手离去。 我成了家族里面的克星,传说是天煞孤星转世。 家族里面但凡是知道我的人,都离我远远的,也只有奶奶才舍得和我亲近,不幸的是,奶奶年岁已高,一直瘫痪在床。 还记得奶奶去世那晚,我和奶奶睡一个屋,到了半夜,突然听到奶奶叫我,我懵懂揉着睡眼,吓了一大跳,顿时清醒了不少。奶奶一直瘫痪,此刻竟然站在我床边。 我惊得合不拢嘴。奶奶叹了一口气,上前拍了拍我的肩,给了我一串黄花梨木珠,对我说,“宁宁啊,奶奶要走了,有件事必须告诉你。其实,我们家祖上是驱鬼师,能降魔能驱鬼,也曾是风光无限的人家。从前我们家每一代都会出一个驱鬼师,代代相传,代代继承上一代驱鬼师的衣钵,一直传承到上个世纪。驱鬼师左边眼睛就是阴阳眼。阳的时候与右边的眼睛无异,阴的时候就能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奶奶说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左边眼睛就开始火辣辣的疼,我一边揉一边听奶奶继续说。 “宁宁啊,我们祖上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犯了什么大忌讳,总之,到了你爷爷这一代,一个阴阳眼都没出来过。宁宁,那个珠子……” 奶奶说到这里,突然“轰”一声倒下,再也没起来。 我也没来得及问,到底这个黄花梨木珠是用来做什么的。既然是奶奶临终交给我的,我就一直戴在手上。 说来也是蹊跷,奶奶过世后,我左眼一直疼。有时候一抽一抽的疼,有时火辣辣的疼。 奶奶头七那晚,是我四叔守夜。 我睡在隔壁屋子,睡到半夜,我听到灵堂里有动静,于是起来看,一看吓一跳。 四叔躺在奶奶灵堂前,正和一个美艳女子……虽然我不懂男女之事,但这样场面还是能看懂的,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我也不知道这事该不该管,于是回隔壁睡觉。灵堂里这样的限制场景持续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看见四叔眼眶发黑精神不佳,我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还是将这事告诉了我四婶。 谁知道我四婶把我大骂一顿,说昨晚屋子是从外面上锁的,她就睡在屋外,别人根本进不来。四婶骂我,说我和我爷爷一样招人讨厌,煞星。 我是真不懂,四婶骂我就骂我,扯上我爷爷干嘛。从前听奶奶说,爷爷死的时候才五十岁。我其实都没见过。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奶奶提起,我都十分的难过。如今四婶骂我爷爷,我竟然又觉得心口钻心的疼。 四叔知道后,也骂了我一顿,说我神经病,一肚子坏水,见不得他们好。骂完后四叔就骑着摩托车出门了,说是去开奶奶的死亡证明,好取出奶奶存折里的钱。 四叔骑车走的时候,我分明看到昨晚那个妖艳女子坐在四叔身后,双手紧紧搂着我四叔。我惊得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 没想到,四叔这次出门,没能再回来。 听目击的邻居说,四叔本来好好的骑着车,突然失控撞上了一辆大卡车,身首异处。 我疑惑的问,还有别人受伤么? 邻居奇怪的看着我,怎么会有其他人呢?四叔是一个人骑得摩托车。 这时,我的左眼又开始剧烈地疼起来。我依稀感觉到一种史无前例的恐慌,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奶奶走的时候话也没说清,我想,我的命运可能将从此改变。 第二章梦一场 四叔死了,四婶哭得昏黑天地。 我想安慰却被四婶煽了一耳光。四婶觉得是我这个天煞孤星害了四叔,说什么要把我赶出家门。 我收拾收拾东西就走了,本来我就是个孤儿,奶奶不在了,我也没必要留下来。高考结束,现在正好是放暑假,我成绩一般,所以填的冷门,其他人不愿去的专业——某地质大学考古系。 我是浙江湖州人,学校在河北那边。好在奶奶原先留了些钱给我,我算了算,省着点花差不多能够第一个学期的学费。 于是我买了最便宜的火车硬坐票,只身去了河北。 学校坐落在山脚下,说实在的,学校背后那样的山也真是怪,我从没见过那么像坟头的山,阴森森的感觉。 我最先到宿舍,我的宿舍楼在最后一排,紧挨着那个像坟头的山,一开窗就能看到阴森森的山景。放下行李之后,我定睛一看,似乎还能隐约看到白色的石碑,不由得皱了皱眉,难怪这学校填的人少。不然我这成绩也上不了大学。 我挑了一个靠里面的上铺,收拾了一番,下铺就留给其他室友吧,我这个人比较孤僻,不喜欢与人过多交流。 舍友们陆陆续续到了。 其中一个叫叶绾贞的女孩跟我有些投缘,我感觉几年的话,都在一下午同她说完了。这个叶绾贞据说来头很大,是原先满清正黄旗家的子孙。后来建国时给改了姓。 其实我对满清什么什么旗的不是很了解,到是知道有个叶赫那拉氏,不知道是不是跟她有关。第一天见面时间比较匆忙,我也没细问。 晚上,其他舍友一起出去吃饭,据说还约了几个男同学,aa制,我就没去了。她们也真是厉害,刚来就和男同学联系上了,这点我是沟通不来的。我天生不喜人多。再者,我的钱要节约着用,交完学费所剩无几了。我还琢磨着得赶紧找个活赚点生活费。 她们走后。 “轰隆隆”一声巨响,好好的天就要下雨了,我朝着外面看了一眼,不由得有些讶异,北方九十月的天气,怎么突然打起雷了! 我赶紧起来把门窗关上。 门窗关好后我便转身回来,一转身门板吱呀一声,我脚步一顿,转身朝着门口看去,地上滴滴答答的两个水印子。 仔细一看,水印子又没有了。 但门却是开着的。 兴许是门外风大雨大刮开了,走回去又推上了门。 这次以免门板再开,我特意用门插给插上。 折腾了一天了,我有点累了,于是爬到上铺躺下,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一回事,一躺下顿觉周身冷风阵阵起来!我疲惫极了也没太在意,很快就睡着了,可睡了一会儿就被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惊醒。 而与此同时我的左眼又开始疼起来,我揉了揉眼睛,刚想继续睡,却突然感觉身边的床吱呀了一声,跟着床上的被褥就动了。我倒吸一口凉气,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紧紧皱眉,身体僵硬紧绷,吓得不敢睁开眼睛。 我敢肯定,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我床上,而且越发的靠近我。 恐惧令我想逃,但我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像是被牢牢绑在床上,四肢张开。这样的姿势让我觉得很羞辱很无助,很害怕,恐惧感像一根藤蔓向着我身体的每一个部分蔓延开来。 接着,我感觉身上越来越重,像是被压着一个人似得,我的衣服被解开。 这是要做什么??鬼压床?会不会是像我看到的我四叔那样…… 想到那晚的限制场景,我脑中“轰”一声,全身发热,恐惧慢慢转变成了愤怒,我可是个清白的姑娘,我才不要被鬼……可任凭我怎么挣扎,还是一点也动不了。一股冰凉的触感在我周身游走。接着一阵阵我从没体验过的感受传来,我的脸火辣辣的烫。 隐约间,我似乎听到耳畔有声音回荡。 “宁儿,你终于来了……你逃不掉的……” 这是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极其吸引人,只听着声音仿佛都要沉醉。 我的意志开始被慢慢瓦解,理智被一丝一丝抽离出身体。愤怒,恐惧都消失了,仿佛我从来没有这种情感。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渐渐连意识都不受控制,只沉浸在这种从未体验过的感受中。最后,一股放松愉悦的感受传遍全身,而我的身体像是解开了枷锁,立刻能动了,我猛地起身,大叫一声,“啊!” 宿舍的灯立马亮了。 下铺的叶绾贞起来看着我,“你咋啦?” “我……”我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样的声音竟然是我发出的。 我惊魂未定,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下真实感,原来叶绾贞她们都回来,我竟然睡得一点都不知道?难道刚才的事,只是一场梦? 这时,其他室友也起来了。 宋玲看着我,问,“咦,你脸怎么这么红?浑身是汗,头发都湿透了,还不停地喘气,哈哈这样会让人误会的哦。” 叶绾贞一听,顿时乐了,“哈哈,你该不是做春梦吧!看你想男人想的,叫你一起去吃饭还不肯去,以后别矫情了哈。” 我尴尬得要死,但想起刚才那种刺激感觉,我确实……该不是我真的做春梦了? “你们先睡吧,我还没洗澡。”我赶紧下床,一溜烟跑进卫生间,脸烫的估计能煮熟鸡蛋了。 身后,叶绾贞她们笑成一片。 真是太丢人了! 第三章:古墓相会 宿舍第一晚的事,就这么悄然过去了,也没人再提。 正式上课前是军训,我趁着休息的时候,溜出学校找兼职工作。 毕竟生活费不多了,下个星期的伙食费都没着落。 想不到学校对面竟然是一条古玩街。一间接着一间的店面,里面摆着各种稀奇的玩意儿。 我找了家大店铺走了进去。 老板是个中年小矮个,留着山羊胡子,看着很怪异,这年头还有留着山羊胡的人,不觉得热么?他身边坐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扎着四个羊角辫,正眨巴眨巴望着我。 “你要买什么?”老板边问边瞥了眼我手上的黄花梨木珠。 “我想找份兼职,打扫卫生,收银等都行。”我咬了咬唇,开口。 老板奇怪的看我一眼,“你缺钱?” 我点了点头,这人真是奇怪,不缺钱出来找什么工作,他问得可真直接。我见他眼神一直看着我手上的黄花梨木珠,于是便想摘下给他瞧瞧,谁知道,竟然摘不下来了。我只觉得头皮都发麻……这也太怪异了!明明之前还能拿下来的!但好似到了学校以后……就不一样了。 老板连忙阻止我,“别,你这珠子老料油润,颗颗上面有鬼眼,价值连城。我店小,你卖我我也不敢收。” 我吃了一惊,再看手上珠子,原来一圈一圈对着的,像是两个眼睛一样的,叫做鬼眼。竟然是价值连城?? “老板,我只是想找个兼职。要不,我给你带孩子也成。我很会哄孩子的!”说着我指了指他身边的小女孩。小女孩听了还冲我一笑,甜甜的。 我话一说,老板顿时惊呆了。 半天他才说出话来,“你……你看的见她?” “啊,什么看的见?”我一愣,“她不就坐你旁边吗?” 老板几乎是跌坐在地,伸出一指指着我,颤颤巍巍的,“你,你有阴阳眼!我女儿十年前就过世了。” “我有阴阳眼?”我惊叫出声!只觉得全身连牙齿都在打颤!心脏“砰砰”直跳。但冷静下来后,我轻叹一声。我早该想到了,只是自己一直不能接受,如今老板不过是点穿我长久来内心的纠结与困惑。奶奶临终前的那番话,以及和四叔交合的,应该是个美艳的女鬼吧。那时候,我就已经开了阴阳眼! 我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位老板并没有把我当成怪物。还激动的泪流满面,说请我帮一个忙,然后给我两万元重谢,我算算这么多钱,够我读完大学了,于是就爽快的答应了,反正先试试嘛。 晚上,等到舍友们都睡了以后,我独自爬窗来到后山。我不能直接出宿舍,宿舍管理阿姨是要登记的,大半夜出去,又不回来,别人会以为我出去和男生厮混,名声就不好了。 学校后面这座山,阴森的出奇,真是想不通,为什么要把学校建在这里。 我抬头看看天,天上无星无月,可我明明记得,今晚的月亮又圆又大,真是奇怪了! 店铺的老板姓何,何老板十年前,带着女儿在山上时候,女儿不慎走丢了,据说是在一个山洞前发现了她的鞋。何老板说这么久了,他也不期待奇迹,只希望能找到女儿尸体入土为安,不然找不到归宿的女儿的魂魄就会一直飘荡在外,不得转世。就像我看到的那样。 而那个山洞里面据说有恶灵,没有阴阳眼的人是走不进去的,也不能避开恶灵。何老板讲的时候支支吾吾,我怀疑估计他找人试过,可能没结果,也可能是出了意外。 虽然我也害怕,但我反正是孤身一人,为了学费,我拼了。 到了何老板说的山洞前,我发现那个洞很小,要爬进去,我刚要弯腰,一块石头竟然自己移开了位置,就像门一样的打开了,要我进去的意思,我有些迟疑,这是什么情况?可是想想那些钱,我还是决定摸黑进去。 进去后眼前越发的昏暗,但是在不远处明显有不算明亮的光。 只是我一动,便觉手腕上的黄花梨手串有些躁动,洞里也开始忽明忽暗起来。我低头,忙着去看手上,发现手串上竟微微张开一只只眼睛。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我做过一个梦,梦里一个老者站在我面前,他的手腕上面就有一圈像是我手串上的眼睛。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老者难道真是爷爷。 做梦那会,我就和奶奶说了这事儿,奶奶说那是爷爷。奶奶说那话我多半不信,爷爷长得并不是那样。但奶奶那时无比笃定,而今我也有些信了。 洞穴里终于恢复平静,我的手串也在没了动静,我看向洞里那一点暗光。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想到学费和佣金我就狠了狠心,这次冒险想当于一劳永逸,我鼓起勇气,迈步朝着洞口哪一点暗光走去。 原来洞的里面还有一个洞里洞,进去之后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古墓式的地方。 我既然是报考的考古系,自然对古墓学有些研究,但眼前的古墓格局,着实有点难到我了。 看了一会,我便泄气了,我竟然一点没看出,眼前的古墓是哪朝哪代的墓穴。 不过我能肯定,这里肯定是个有权势之人的墓穴。 墓室四周的墙壁上亮着长明灯,数了数,一共七七四十九盏,灯座都是金色的。这里墓主人的身份可想而知。 墓室正中的墙上还设了北斗七星,七颗星正对着的便是我这里,但奇怪,地上却是空出来的。 这么高规格的墓室,为什么没见棺椁?难道说还有比我先来的,已经把墓室给盗了?但想想又不像,就算是被盗了,也不能把棺椁都给背走了。 正想着,突然感觉身边有个什么东西扯了我一下,我转身那东西便不见了。 顿时,我有些毛骨悚然,我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在墓室里面看了一圈,不知怎么身后竟飘来一股奇异的香气,我刚沉下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这里是墓穴,怎么会有香气,还是来的这么突然的? “宁儿,你终于来了!”身后一个清幽而婉转的声音传进脑海,然而此刻,再好听的声音对我来说都实在瘆的慌。 墓室里没人,除了我还有谁? 我小心翼翼的转身看去,手心里汗水直冒。 结果,对面站着一身华丽红衣的男子,面若白玉,神采飞扬,双目深邃而明亮,似夜里的星辰那么璀璨,眉毛浓密,鼻梁高挺,连嘴唇可以堪称绝美,望着他那风华绝代的容颜,我竟看的有些忘乎所以。 好看的人也不是没见过,只不过如他这般,美得让人可以忽略性别的人绝无仅有。 男人长成这样,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他为什么着装怪异的出现在这里?他为何叫我宁儿? 奶奶也只是叫我宁宁,他为什么叫我宁儿,他是人亦或是‘鬼’? 想到这里,我的思绪都随着自己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那种恐惧,不安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我。 我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对了,怎么听着他的声音哪里听过,那样耳熟? 他是…… 第四章:冥婚 “宁儿。”红衣男子又叫了我一声。 突然,我猛地浑身一激灵,想起了这个声音,不就是……不就是那晚欺负我的,让我……猛地想到那晚我从未体验过的愉悦感觉,我只觉一股火直窜上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 眼前他笑的妖媚横生,色银银的。我只觉得心头有气,脸越来越烫,身上也跟着烧起来一样。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那晚却被他……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我纵然是心头有气也不敢轻举妄动,心里盘算着怎么离开。 我有些后悔来这个地方了,要不是为了那两万块钱,怎么会遇上他。 “宁儿,那晚舒服么?”他不问还好,一问我脸上腾地一下红了。 气死我了,他还有脸说。 “你是谁?”我冷静了一下,这时候可不是生气的时候。 听我问,他的桃花眼笑的邪魅,迈步朝着我走来,一手端在胸前,一手垂在身侧,走起路风姿卓越,邪魅丛生。 “宁儿,跟了本王可好?”他一步步向我走来,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和十足的魅力。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他,心扑通扑通的没底。我为什么要跟着他?他又是谁? 他一步步逼近我,我也无处可退,猛地他捏住了我的下巴,我甚至都没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儿,便被他拉进了怀里。 目测他有一米九的身高,我才一米六,被他搂进怀里我有些不适应,看他都要抬着头。 他只是一转身便将我带向了墙壁上面,腾云驾雾一般。被他圈在臂弯,我逃不掉,也反抗不了,瞬间便没了力气,软在他怀里。 我脸涨得通红,他却突然抬手轻轻的梳理着我额前的一缕湿发,戏谑道:“宁儿,你出汗了?是因为本王。” 这个男人!明明是他不安分!听他这样说,我便想抬起手打他,谁料刚抬起手就落在他的手心里,被他紧紧握住,突然他将我的手拉近唇边亲了一下。 我一愣。我想此刻我的脸更红了。羞愤令我拼命挣扎起来。 他却邪魅一笑,“宁儿乖,你逃不掉的。” 接着我眼前一黑,人便没了知觉。 再度醒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身处锣鼓丝竹之中,周遭一片吵闹喧哗,我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了一个红盖头。 我抬手打算将盖头扯开,突然,手被一把握住。 因为触之冰冷,我吓得忙要把手缩回来,可是他抓得很紧,我根本动弹不得。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就在此时,随着身前一个男人高声细嗓的大喊,我被硬按着头拜了堂。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这个时候我已经有些认命了,生死不由我自己控制。突然,我眼前一亮,他掀了盖头,笑得邪魅妖娆,轻声道:“宁儿以后是本王的人了,要知道洁身自好,莫辜负了本王对宁儿的一番情意。” 刹那间,我被他的笑容震慑,竟忘了开口说话,只愣愣望着他。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得偿所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身边一众,齐齐刷刷的跪下,我不经意瞟了一眼,这才发现,地上跪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鬼怪。跪拜完毕,一瞬间这些鬼怪又全都消失了,快到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搞不清状况,只觉额头上的汗珠接连不断的落下。 我还不知道是怎么的一回事,他也不知是人是鬼,我竟然跟他拜堂成亲了?太不可思议了,我怎么会跟他成亲?他又是谁呢?为什么要找上我呢。 所有一切不得其解,却见他袍袖一挥把我带到了墓穴里面。 “宁儿,今晚是月圆之夜,我不宜出行,你要找的人我会给你送去,你可要记得本王带你的好,莫辜负了我!” 他话音一落,人便不知了去向,我回头再看,还是身处在那间墓穴里。 而此时,墓室里竟放着一口红漆棺木,棺木极其华丽,竟是我在电视上面都没见过的。明明我之前进来的时候,这里面是没有棺木的。若不是这口棺木突然出现,我真要以为,我遇到他以及刚才拜堂成亲的一幕都是我的幻觉了。 华丽的棺木,神秘又吸引人,他会不会躺在里面?不知怎的,我脑海里竟浮起他俊帅的脸庞。我本想过去看看,终究没敢,最后转身离开墓穴。走到洞口,我又回头看了一眼,不知怎的心里竟划过一丝不舍,这才离开。我这是怎么了? 自从奶奶过世,我遇到这一连串诡异的事,令我有些无法承受。隐隐觉得,这仅仅只是开始。 出来之后,古玩店的何老板竟在洞口,我见到他不由得有些意外,来的时候没看到他,怎么此时他倒是在这里等我了? 看到我,何老板马上走了上来,满脸的吃惊,不难看出,他似乎很意外我能活着出来。 这两万块钱看来也不好赚。 “你有没有找到我女儿?”何老板一看我没事,马上追问。 我沿着山下看了一眼:“我们先回去,里面我没找到。” 我也只能这么说了,总不能说我在里面遇到超帅的鬼,还被逼着拜了堂,成了亲。 何老板听到我说的话,目光涣散,有些失落,但看我真的无能为力,索性也不再提这件事儿了。 只是我对那两万块钱还是心有不甘,想了想我又折了回去。 此时我才发现,洞口边上还有一个小洞口。 定睛看了一会儿,我迈步就要进去,却给何老板一把拉住了。 “别去了,那里面不会有的,我女儿进不去,你看看多陡。”听何老板说我才注意到,边上是很陡。 可真的就这样离开,我的生活费,学费都要泡汤了,我猛地想起,他不是说我要找的会给我送来么?所以我坚定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我进去看看,要是有便带出来,没有也只能这样了。”不等何老板回答,我已经弯腰朝着较小的洞口爬了进去,结果,我刚进去就看见一抹娇小的鬼影飘过。 我愣住,顿了一下,跟着便向洞外的何老板喊了一声:“我看见里面有东西。” 我正想说一下洞里的情况,一只孩子的鞋出现在我的视野里,这很有可能就是何老板女儿的鞋,我继续往里爬了一下。 说真的,洞里乌漆墨黑的,我能看见地上的鞋连我自己都奇怪。但我确实看到了,追其根本,我便想到了我的阴阳眼。 何老板听我说了半句话,着急的从后面爬了进来。 洞里虽然黑,但何老板身上带着东西,许是已经做好了找回女儿的准备,何老板带着一个手电。 这个洞能有一人高,周围是几米大的一个地方,因为黑我始终没动。 反倒是何老板,进来后用手电前后的找。 很快何老板在地上找到了他女儿的那只鞋,一见到那只鞋何老板便哭倒在地,涕泗横流。 “女儿啊,你到底在哪里啊?”何老板大哭之际,我身边的衣服被扯了扯,低头看去,竟是何老板家的女儿正扯着我的衣角笑。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洞壁的下方看见一个孩子的衣服,里面是一堆白骨。 老实说,看见鬼魂我不是那么害怕,许是我眼里的鬼魂和人没有什么区别,可看见了这一堆白骨我便怕了,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奈何身后是墙壁,我来不及控制自己的身子,眼看我就要撞上去了,我心想这下完了,肯定要受点伤。 不料想,有什么竟在背后托了我一下,虽然有些寒意,但好在我没伤到。 我转身向墙壁,连个鬼影都没有。不知怎的,我脑海里又浮上他的身影。旋即我甩甩头,我是怎么了,总是想到他。 何老板回头看我,问道:“你怎么了?” 我竭力平缓心口的惧怕之意,抬起手指了指何老板女儿的尸骨,只听何老板哀嚎一声,哭得渗人,朝着女儿的尸骨奔去,因为速度太快,导致他碰倒了几次石块,但,他好像没有感觉到疼痛,我想这就是舐犊情深吧。 第五章:学校里的怪事 何老板没有食言,因为我帮他找到了女儿,他按照原先的约定,给我两万块钱。 有了这两万块钱,我就不用再为学费的事情发愁了。所以,我给自己买了一身新衣服。 接下来的日子十分平静。他也没再出现过。不知怎么我竟有种失落的感觉。 只是好景不长,军训刚刚结束,我高兴的劲头还没过去,就听说学校女生洗手间闹鬼的事情。听说还是只猛鬼,已经吓坏两个女生了。 我很奇怪,也有些发憷,好好的闹什么鬼? “洗手间闹鬼怎么办?难道我们以后不去洗手间了?”同寝室的宋玲一天都没有安生过,一直在哪里唠唠叨叨的说洗手间闹鬼的事情。 其他的女同学都觉得是个谣传,没人相信这件事情。 只有叶绾贞和我,我们两个人认为闹鬼的事是真的,无风不起浪,好端端怎么会吓坏了两个女生。 学校已经将被吓坏的两个女同学送到了精神科的医院里面,其他的人也都尽量避免晚上的时候独自跑到洗手间里面去。 即便是去,也都是三三两两结伴同行,以便有个照应。 “你有完没完,根本就没有鬼。”室友韩薇薇不耐烦驳斥宋玲。韩薇薇人长得漂亮,说一说话就轻蔑的白一眼人,看着就不像是个好相处的人。 听人说韩薇薇是个留级生,来这边已经一年多了,起码比我们早来。 她来学校之后读书不上进,男朋友却处了一个又一个,听说还因为处男朋友的事情,和一个同班的好姐妹撕破脸了,最后那个好姐妹走了,也和她断绝关系了。 韩薇薇的学习成绩实在是不好,他爸妈没办法,让她重读了一个一年级这不和我们新来的同学分到了一个寝室。 此时韩薇薇的语气不是很好,好像故意针对宋玲,宋玲看着老实,但是骨子里却有一股子蛮劲儿,谁要招惹了她,她也是会得理不饶人的。 “那你的意思是别人都是没事找事,故意拿闹鬼说事儿?”宋玲小嘴不依不饶起来。 “那不然呢?”韩薇薇更加的轻蔑。 眼看着两个人要打起来了,叶绾贞起来去劝架,结果被推了个大跟头,她一生气也不管了。 “我看你是不敢去。”宋玲那边挑衅。 “谁说我不敢去,我今晚就去给你看看。”韩薇薇这边翻白眼都快翻出角膜炎了。 一来二去,两个人做了个决定,晚上非要去洗手间看看。 我和叶绾贞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想不管她们,却又于心不忍。最后,只好打算跟着她们一起去。 晚上,宋玲从床上穿好衣服起来,韩薇薇也起来了。 两个人利落的下了床,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一块儿走去出寝室门口。 门关上后,我和叶绾贞从床上也起来了,我们俩为了省事,根本就没脱衣服,而后从床上下来,跟了出去。 出了门我就发现了,走廊里有东西到处的游荡,说是游荡,倒不如说是飘来飘去更确切。 其中有个白色的东西,没有手和脚,看的着实有些吓人,看了一眼之后,我便不敢再看了。 “小宁,你跟着我,有什么事我可以保护你!”叶绾贞不说还好,一说我奇怪起来,不仅是我,就连身边几个正游晃的鬼魂也都跑来看她,围在她的身边瞪着空洞洞的眼睛看她。 叶绾贞笑了笑:“你不要害怕。” 伸手,叶绾贞将我的手拉了过去,一边走一边不知道嘴里念叨着什么,瞬间,眼前那些鬼魂便散了。 我顿时想到了些不好的东西,心情不但没有平复,反而更加害怕了,叶绾贞是什么人?看起来很不简单啊。怎么能让鬼魂都散了? 莫不是什么寄宿在此的鬼王?看她又不像啊,我马上打消了这种念头。 走了一会儿,我和叶绾贞就到了洗手间的门口,刚想要进去,就听见里面有不寻常的声音传来,我们两个人忙着快步走了进去。 结果进去了才知道,是韩薇薇在唱歌,宋玲不爱听,和她生气,正想走出来,却不小心摔了一跤。遇到了我和叶绾贞,宋玲便被我们扶了起来。 韩薇薇洗了手,依旧轻蔑的白了我们一眼,转身从洗手间走了出去。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结果洗手间里也没发现什么,便一起离开了。 而关于洗手间的那个闹鬼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回到寝室已经快十一点了,大家都没什么谈兴,便各自上床休息了。 但,我总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而我又说不上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 正待我睡意袭来,想要睡的时候,一道黑影从我面前闪过,我虽然没有睁开眼睛看它,但我肯定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我觉得,一定是洗手间里的那个东西来了。 第六章:艳鬼 那东西在我的头上吹着凉凉的风,我有些毛骨悚然。 但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能睁开眼睛,万一它伤害我怎么办? 想到奶奶临终前把手串给了我,我便安心许多,既然是我们温家的宝贝,想必一定能驱邪避鬼。 我转身翻了过去,感觉自己的鼻子都能擦到对方了,结果,我的手串都没用到,她只是碰到了我的身体,便啊的一声被弹飞了出去。 我心里一惊,我竟然还有这种能力,能把鬼弹出去? 正在此时,我下铺的叶绾贞也醒了,不知道嘴里念念叨叨的在念什么,没有多久那个东西就消失了。 鬼魂走了,我就不担心了,加上经过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一般的鬼魂无法靠近我,这样我就能安心的睡个觉了。 奇怪的是,早上起来韩薇薇一反常态的化起浓妆来了。 其实韩薇薇平常也化妆,只不过她平常画的妆都很淡,唯独今天,看上去怪怪的。 媚眼如丝,烈焰红唇,看起来愈发的妖娆了。 寝室里的几个人都觉得韩薇薇是撞鬼了,要不是撞鬼了怎么会穿那么暴露的衣服,把两个大胸都给露出一半来了。 我只是看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韩薇薇这么出去,还不给学校里的男生一群扑上来强上了。 “叶绾贞,你觉不觉得韩薇薇很奇怪?”宋玲就怕真的有鬼,昨晚她和韩薇薇去过洗手间,现在会这么问,都是因为闹鬼的事。 “应该不会。”叶绾贞看着出去的韩薇薇,明明心里就很困惑,但她却没说出来。 她看了看我,我也一脸无奈,然后我们一块儿去吃早饭了。 韩薇薇请假了,听说是有些不舒服。 我们这些人还以为她真是不舒服,结果最后得知不是这样的。 下午有个研讨课,班主任带着我们去熟悉一下环境,因为考古专业的关系,我们有一个特别的考古陈列室,供我们这些学员学习。 陈列室里大到一具上千年的木乃伊和悬棺,小到一根古代绣花针,不能说应有尽有,但着实丰富也是真的。 我们初到这里就被陈列室里面的物件吸引住了目光,虽然我对考古这门学问兴趣缺缺,却也不免为眼前的一切感到震惊。 一个国内普通大学,竟然有这么多的东西,不得不叫人震惊啊! 老师介绍后,便先走了,余下的时间我们可以自由活动。 我和叶绾贞本来是想要去看看那个悬棺的,结果老师去而复返,说是一会儿要给我们做个小的研究,希望我们到楼下地下室一层去拿点东西回来。 老师忽然点名让我去:“温小宁你去一下。” 我抬头,十分不理解,我根本不是老师喜欢的类型,为什么非要我去? 我有些不情愿的迈步走去。而叶绾贞也有任务,被老师指派去办公室拿一盒粉笔过来。 出了门我和叶绾贞便分开了,她去办公室,我去地下室一层找老师说的那个没人用的小黑板。 学校地下室一层是储物间,听说没用的东西都在那里。我过去先是用老师给的钥匙开了门,站在门口我听见了不对劲的声响,一阵阵的淫声浪语极尽销魂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我有些意外,什么人不用钥匙还能进去? 门不是锁着么? 我不由自主的推开了门。 结果门里竟是香艳旖旎的一幕。 女人和男人,就在一堆废弃不用的书桌里面……。 我一见到这种场景,整个人都不好了,在那里发起了呆,比起四叔和那个女鬼的画面,没有最艳,只有更艳! 我本来打算出去,结果女人此时把头抬了起来,抻长脖子享受的叫了一声,她一叫我便浑身一颤。 韩薇薇? 我手里的钥匙不经掉了下去,我正担心的要命,一道风从身边拂过,人便跌入到了那东西的怀里,待到他怀里一阵冷冰袭来,我马上知道了,是他来了!墓穴里的俊帅男人! 比起被韩薇薇撞见,我倒是宁愿遇上他。 起码还不至于那么的尴尬。 反正我和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只觉得身形一转,已经到了储物室的上空,而地上正控制不住颤抖的两人,此时也像是觉察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抬头朝着门口看去。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钥匙也已经放入了我的手里。 此时我在去看,韩薇薇早已汗水湿透,媚眼如丝的倒在地上那个男人怀里。 那个男人我总觉在哪里见过,但又记不起来了。 看够了地上的画面我又看看他,他朝着我笑了笑,桃花眼能媚出水来。 男人生成这样也是祸害了,明明就是个雌雄难辨的,却说话那么的有男人底蕴。 就这样,我被他抱在半空,等人走了,我才被他从空中抱下来慢慢放下。 他便将我放在了墙边上,似乎他就是喜欢这样。逗我,看着我脸红透不能自制,出透汗,他心情便好。只是每次他都点到即止,只见他宽大的袍袖一扬,我便躺在他怀里去了,继续对我做上次和上上次的事。 过后,“宁儿,舒服么?”他的声音依旧魅惑。 他,抬起手在我脸上轻轻抚摸,像是看着久违的爱人。 我不想搭理他,有些懊恼自己又沉浸其中。 “一会送你回去,你切记,以后这种地方不能一个人来了,这只艳鬼不一般,我现在能带着你躲开她,但不能除了她,这两天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艳鬼?”和四叔那晚的鬼一样? 似乎是看出我在想些什么,他便说:“你四叔不同,那晚的充其量是只小鬼,而这只是只大的,而且能附身。” “你不是很厉害,杀了她不行。” 我一说便感觉到自己并不那么在意他的安危。 他微微一笑倒也不生气,告诉我:“宁儿的身体,本王很喜欢,本王要慢慢吸收,身子也虚。” 身子虚?我随着他的话看看他结实的身板,每次搂的我动弹不得,他这样也叫虚? 他豁然的笑了,笑的花一样灿烂,便说:“本王很高兴宁儿这么想,但下次不许。” 他说完袍袖一挥,人便不见了。 储物室里便剩下我一个人,我转身看看,寻不到他的影子,转身一股无力感。 想到我一个黄花大姑娘,每次都给他欺负到……脸一红,我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梨花手串,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根本挡不住他! 第七章:恶鬼锁命 歇了口气,我从储物室里把小黑板找到,出了门锁好储物室一路原路返回。 等我到了楼上的陈列室,叶绾贞也从办公室里面回来了。两个人在陈列室的外面刚好遇上了。 一见面叶绾贞便打量我,用那种奇怪的眼神。 “小宁,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东西了?”东西? 我摇了摇头:“什么东西?” 叶绾贞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没什么。” 我觉得叶绾贞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但又不好直接问我。 陈列室里老师已经在给同学们讲课了,还说我和叶绾贞来的正是时候。叫我们把黑板和粉笔放下,老师开始给我们讲课。 此时老师讲的是陈列室里面那口悬棺的事情。 叶绾贞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在观察我,还朝着我身上闻了一闻。 “你身上有股味道,你闻得到么?”叶绾贞她问我,我心想糟了,一定是那种暧昧的味道。 我心说不好,叶绾贞却给了我一道黄色的三角符纸,上面还缠着一根红线。 我微微愕然,而后把符纸接了过来。 “你带上,以后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会再碰你了!”叶绾贞似乎也怕人听见,故意很小声在我耳边说,我点了点头,记下她说的话。不管是真是假,兴许管用,毕竟看她是好意。 老师的课讲完,我和叶绾贞一并跟着同学离开,离开时不知怎地,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口悬棺,莫名的生出一种奇怪感觉,里面像是睡着一个什么人,正在看我。 我摇摇头,兴许是我产生幻觉了。 下午没有课,我打算好好休息一会。 叶绾贞说她想去后山转转,我一想到那黑压压的山,想到那个东西就在后山,觉得头皮发麻,说什么也不想去了。 叶绾贞看我确实不想去,独自一人去了。而我一个人回了寝室里面,寝室里此时刚好没人。 我觉得我能睡个好觉了,进去便脱了鞋爬上了我自己的床铺,开始盖着被子睡觉。 谁知道没过多久,寝室的门被人给推开了,韩薇薇带着一个男人从门外进来。 我顿时觉得事情不好,但又不能从床上起来,只好忍着不出声。 谁会想到,韩薇薇会那么大的胆子,在寝室里面便开始做那种事,我想着要不要出声提醒一下他们,又担心韩薇薇身上鬼气太重伤了我。 就在此时,寝室的门被宋玲推开,韩薇薇因正在纵情之处,忽然朝着门口看去,这时我才发现,韩薇薇的身后站着一个满面凶光,双眼猩红的女鬼。 那个女鬼一身的血红衣裳,一头乌黑的长发从头披到脚,脸色纸白纸白的,看着人转头不转脸的,着实有些吓人。 只是看女鬼,我便有些不寒而栗。 真是不知道,鬼还有长这么长头发的,再看她那指甲,又尖又长的,分明都能抓进皮肉,但她抓着韩薇薇的肩膀硬是什么事情没有。 我看到那女鬼有些害怕,她身上有股不寻常的怨气,我屏住呼吸,说什么不敢动。 宋玲进门便看见了韩薇薇和那个男人,不由得惊叫了一声:“李,李老师?” 此时男人忽然从床上起来,裹着被子,脸色苍白的看着宋玲。 “宋玲,你不要误会,我和薇薇,薇薇……”姓李的老师试图解释,却被韩薇薇一道凶光射过去。 我分明看见韩薇薇身后有一只鬼,那只鬼才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想到韩薇薇平常虽然有点跋扈,但也不至于突然变了,看她身后的女鬼我才明白,她是被鬼附身了,而那天他说的艳鬼厉害能附身,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我四叔是和鬼交合,而韩薇薇则是被艳鬼附身了,两者不同。 “怕什么?”韩薇薇忽然朝着李老师说,李老师吓得向后一躲。 我便暗暗摇了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阿华,你不是说你爱我么?难道你不爱我了么?”韩薇薇转身搂住了李老师,温柔的变了一个人,宋玲转身想走,却被韩薇薇便追了上去,我忙着从床上下来,也顾不得李老师满眼的震惊,跟着就跑了出去,连鞋都没来得及穿上。 韩薇薇已经被鬼附身了,这时候真做出点什么事,谁也说不清。 但我追出去并没有看到人,根本没看到韩薇薇和宋玲的影子。 我忙着朝着外面追,到走廊口时叶绾贞正好回来,一看我连鞋都没穿,就问我在做什么。 “韩薇薇,韩薇薇……”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担心我说我看见鬼了叶绾贞她不相信。 情急之下我扯了个谎:“宋玲撞破了李老师和韩薇薇亲热,被韩薇薇追出去了,我怕出事。” 叶绾贞不置可否,但马上转身追了出去,似乎也担心有什么事情发生。 等我们追出去,宋玲已经朝着后山跑去了。 叶绾贞叫我回去穿鞋,一个人追了上去。我低头看看,这么去山上也确实不行,忙着回去穿了鞋,等我穿鞋回来,叶绾贞她们也跑的没影了。 李老师跟着我一块朝着山上跑,我一边跑一边看身旁的李老师,难怪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我要是没记错,我开学那天来的时候,是李老师接待的我们这些新同学。 为人师表,怎么能做这种事?我本来对老师很崇拜,此刻印象也大打折扣了。 上了山,我开始喊叶绾贞她们,但不论我怎么喊都喊不到人。我发现,我此时正走进一个伸手不见五指,暗如渊的地方。 上山的路我来过,而眼前的路怎么看都不像是上山的那条路。 路上竟出现了许多的坟墓,而且坟墓上面都血淋淋,血从木头的小墓碑上顺着流淌下来。 越走我越觉得不对劲,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后山上,转身我朝着四周围看,李老师竟然也不见了。 “李老师。”我试着叫了一声,结果没人应我。 我有点后怕,低头看了一眼全部睁开眼睛的手串,紧紧的握着,兴许关键时候会有用。 “薇薇,你到底要干什么?”耳畔传来李老师控制不住愤怒的声音,和韩薇薇呵呵的奸笑声,笑的人一阵毛骨悚然。 “你放心,我会让她们都死在这里,让后我们就能在一起了,以后,谁也无法再把我们分开。” “你,你不是薇薇。”李老师颤不成声的声音。 “哈哈…你终于看出来了,阿华,我是小雅啊!你不记得了么?你最好的学生啊!” …… 第八章:发动念力 小雅是谁? 怎么听着像是韩薇薇闹掰了的那个闺蜜呢? 因为听说过,又对这种事情抱着不好的看法,别人说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我便记住了。没想到真会派上用场。 只是我不知道我身边的这些坟墓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在流血,流的还那么的吓人。 这下糟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救我?想到此我愣了一下,都这时候了,我还有心思想他?他就光说着对我好,我也没见他做过什么对我有用的事,其实他就是只色鬼,见色起意,每次都占我便宜。或者是想从我身上谋什么利益,至于是什么利益,我就不得而知了。想到这,我就恨的牙痒痒的! 我正想着,只听耳边一阵刺耳的奸笑声,眼前一道红闪过,韩薇薇便站在了我面前。 我一害怕,向后退了两步,结果一步退到正流血的坟墓上,没站稳跌了过去,一屁股坐到坟头上面。 我忙着从坟头上起来,躲到一边去站起来。 抬头再看对面的韩薇薇,韩薇薇已经像是个没有骨头的人,在我面前晃晃悠悠,脸色苍白,毫无反应。 我心想糟了,一定是被女鬼把精气给吸光了,这可怎么办? 奶奶光给我了一串珠子,也没告诉我怎么救人。 “韩薇薇,韩薇薇。”一着急我喊了两声韩薇薇,韩薇薇也不回我,反倒是对面那个红衣长发的女鬼对着我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 “你果然和这个小贱货有交情,我就让你好好看看,害我是什么下场。”女鬼说话时双眼忽然一红并且圆瞪,我吓得心口一颤,向后退了两步。 我边看着边往后面退,不料想女鬼一闪身就到了我身后,给我的感觉,她比闪电都快,吓得我魂不附体。 我停下,女鬼朝着我阴森的笑着:“你好好看看,这就是她的下场。” 听女鬼的话我朝着韩薇薇机械化的看去,此时才发现地上出现许多面目狰狞的黑色鬼魅影子,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而且很可怕。 那些黑影一个个的朝着韩薇薇靠近,数十只黑色的鬼影如同饿狼在争抢着一块肥美的猎物,嘴里发出可怕的嘶鸣,只见它们一拥而上,把韩薇薇整个推至到了半空中。 那样的姿势,那样的高度,那样的动作…… 很快我便瞪大眼睛明白过来,那些鬼影是在对韩薇薇施暴。 而此时的韩薇薇也开始慢慢的苏醒,她吓得脸血色全无,嘴里发出痛苦不堪的声音,眼看着韩薇薇的身体像是花朵一样渐渐失去血色,眼眶下陷,越发深邃的漆黑。 那些鬼一定会把韩薇薇这么蹂躏死。我想去救人,而且我又靠什么救她?别说是十几个,就是一个,我也不是对手。 “薇薇,薇薇。”我正犹豫不决,李老师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结果那些鬼影突然都停止了动作,纷纷回头朝着喊话的李老师看去。 我这时才发祥,李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 女鬼忽然回头去看李老师,眨眼飞到李老师的面前,一把掐住了李老师的脖子,声音都变了:“到现在你还想着那个贱人,她跟过那么多人,那么多人?” 女鬼尖叫着,嘶喊着。 李老师脸上憋得通红,双眼目光渐渐涣散,但他还是看着女鬼:“我,根本没有喜欢过你,是你,一厢情愿!” 说完,李老师闭上眼睛没动静了。 我向后一退,更怕了。 但还是忍不住想李老师这么容易就死了? 女鬼看着李老师,忽然啊的一声仰天尖叫起来,我忙捂住了耳朵。 她叫的太难听,震得我五脏六腑都疼,我要不捂住耳朵,估计要把我耳朵震聋。 忽然间,我听见身后那些鬼影的哀嚎,我忙转身去看,韩薇薇的身体噗地一声落到地上,像泥巴一样瘫软的摔了下来,一动不动。 平常那么好看的一个人,不管是婀娜的身材还是美丽的外表,都叫人羡慕,此时却看得人触目惊心。 身上被那些鬼影蹂躏的一片片漆黑,甚是吓人。 再看那些鬼影,一下都痛苦不堪起来,一个个像是人一样,跪在地上抱住头哀嚎着。 很快哀嚎的声音便消失了,女鬼一下飞到我面前,迅速增长起来,就好像是气球一样吹得高高大大,把我都给比的渺小了。 我害怕的向后躲了躲,女鬼暴戾的看着我,而后转身去看韩薇薇,也只是抬起一只手,韩薇薇的身体便悬至半空,瞬间被撕的粉碎,血溅了我一身。 我顾不上害怕,吓得转身便跑。 结果我一跑,女鬼便从身后追了上来,我越是跑,女鬼越是追,人就在我身边,她还不吃我,也不碰我,就是看着我怨恨的笑。 女鬼一笑我才知道,她满嘴的黑牙。 我更觉得女鬼面目狰狞,恐怖骇人。 奈何我不管怎么跑,都跑不出女鬼的设的幻象。 在我看来,我宁愿相信我看到的一切是幻象,也不愿相信在我面前已经死了两个活生生的人。 跑着,跑着,我突然停下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我一停下女鬼便问我。 我看了女鬼一会儿,刚开始看她确实可怕,但为什么她不吃我,也不像是对付韩薇薇那样把我撕碎? 明明她很想把我也杀死,但她却没有,反而是陪着我在这里绕圈圈,看我拼命的跑。 我忽然想起在寝室的时候,那天晚上她在我鼻尖碰了一下,瞬间就被砰的一声弹飞了出去。 于是我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伸出手想要去碰碰她。 抬起手我就要去摸女鬼,虽然她有点可怖,我也着实不想碰她,觉得她很脏。 但我还是为了证明我心中的想法,抬起手准备去戳一下女鬼。 结果,女鬼吓得脸色一变,忽地离了我很远。 我便胆子大了起来,迈开步朝着女鬼一步步逼近过去。 “你敢过来我就吃了你。”女鬼十分可怖暴戾的朝着我瞪着血红的眼睛,很吓人的样子,我更加的笃定,一定是她伤害不了我,所以才不敢吃我,要不我怎么一靠近她就飞快的跑开。 有了这种想法,我继续迈步朝着她走去。 她既然不能伤害我,我还怕她干什么? 越是走,女鬼的脸色越是难看,我才知道,鬼脸难看起来是黑色的。 女鬼因为害怕,身体迅速变小,很快就变得和我差不多大了。 但女鬼并没有长时间的害怕下去,她很快就想到了什么,朝着我一阵坏笑,而后便一个飞身跑进了李老师的身体里面。 顿时,李老师的身体像是扭曲了似的,从地上不协调的站起来,发出一阵阵的怪笑。 再看李老师的脸,早已经变成了青色。 我一看到李老师朝着我走来,我便知道,女鬼一定是想要借着李老师的身体来伤害我。 我转身想跑,竟发现身体像是钉在了地上,根本就动不了。 李老师很快到了我面,伸出双手用力将我的脖子掐着,想要置我于死地。 我上不来气,双手用力的拍打着李老师紧紧掐住我的手,李老师的手已经冰凉刺骨,可我还是用力打着他。 只是,不管我怎样的拍打,李老师也要将我掐死。 非但如此,李老师还瞪着血红的眼睛,狠狠咬着牙齿。 我心里想着,这次真的完了。 但就在此时,我听见他极致好听的声音,在这种时候,仿佛天籁之音,让我的糟乱的心瞬间安宁下来。 “宁儿,你闭上眼,用念力让她显露原型。” 关键时候,他总算是来了,我心里不免庆幸,但是可恨我都快死了他才来,说起话还是那么慢条斯理,不慌不忙。我用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周围看去,却没看见他的影子。 忽听他一抹极富磁性的诱惑笑声:“都这个时候了,宁儿还惦念着本王,不枉费本王修行中,还来看宁儿。” “我快死了!”他也知道已经这时候了还不救我,真是个可恶的东西。 他又是一阵极致缠绵的笑意:“闭上眼,全神贯注,用念力逼她现形。” “我不会。”我就快断气了,还要扯着嗓子喊。 此时我才发现,眼前的鬼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虽然纳闷,但也不足为奇了,鬼的世界,人怎么能理解。 我当机立断,听他话把眼睛闭上,用心去想叫她滚开。 结果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女鬼啊的一声尖叫,凄厉厉震得人睁开了眼睛。 我心下一惊,我竟然真的办到了! 我竟然能使用念力!这个认知让我既惶恐又兴奋。 第九章:天眼 这时,李老师已经一滩烂泥似的倒在我脚下。耳畔是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宁儿,趁她还没有恢复元气,收拾了她。” 听他说我忙着在周围找寻女鬼的影子,顾不得问他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只是凭着一股念力就把她给震飞了出去。 很快我找到了女鬼,此时的女鬼已经又小了很多,而且头发也短了。 原先看她的头发从头到脚那么长,乌黑的瘆人,此刻却短到了肩膀,指甲也变短了很多。 而且我看她脸上也渐渐出现了干净的颜色,长相还是很清秀的。 “宁儿,她会害你。”就在我想手下留情的时候,他又在耳边提醒,声音依然是那么好听。 好听到只是听见他的声音,便会想起他那张举世无双的脸。 他就像是知道我想些什么,忽地笑说:“看来宁儿很满意本王的容貌,本王很高兴。” 我无语,他也太自恋了! 因为想要早点离开,我又实在是不喜欢他动不动就调情的声音。 这才问他:“我怎么才能杀了她?” 听到我说的话,女鬼忽然暴戾的看向我,双眼爆瞪,又有些红了。 他认真起来:“闭上眼,像刚刚一样,只要想着让她灰飞烟灭。” “我想着你,你也能灰飞烟灭么?”我忽然想到问他,不想他非但不生气,反倒是好笑的笑了,笑声让我觉得,他的胸膛一定在一下下的震颤。 我有些失落,或许他是只比艳鬼要强大很多的鬼,所以我根本就伤不了他。 就在我无比无奈的时候,地上的女鬼忽然朝着我扑了过来,我无暇顾及,忙着后退了两步,结果还是女鬼被砰的一声射了出去。 这次我看到女鬼的头发又长了,指甲也又长了,身体也在逐渐长大。 “宁儿,她是靠怨念长大的,你一定要在她长到原来的样子时,动手,不然就来不及了。” 听他说我有些害怕,忙着把眼睛闭上,用心去想。 很快女鬼便传来哀嚎的声音,我想要睁开眼睛去看,他便说:“不能半途而废。” 听他说我便不敢睁开眼睛,更不敢有丝毫的分心怠慢。 但就在此时,我手腕上的黄花梨木手串竟开始飞快的在手腕上震颤。震颤之厉害,让我忍不住把眼睛睁开去看。 而这次他也不在阻止我睁开眼睛,而我此刻也震惊的看着我手腕上的手串。 手串发出阵阵嘶鸣,像是有无数的鬼怪叫唤,又像是有无数的人在开怀大笑,声音雌雄难辨,无论我怎么仔细去听,也都听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声音。 随着女鬼的哀嚎声落,我朝着女鬼那边看去,女鬼最后一声哀嚎,瞬间化成一把飞灰,消失不见。 我震惊不已,原来灰飞烟灭是真的! 就在此时,手腕上的黄花梨木手串又是一阵躁动不安,我担心女鬼灰而复活, 马上朝着四周围看去,结果周围一片静悄悄,什么都看不见。 我低头想要说两句手串,帮不上忙,却尽是添乱。 结果低头我便愣住了,发现手串上的一颗珠子上面,竟然有一颗眼睛睁开了。 那眼睛不像是平常我看到珠子上的眼睛。这珠子奶奶给我的时候我就仔细看过来,一颗珠子上面有两颗对着的眼睛,十六颗珠子,颗颗上面有两颗。 但那时这上面的眼睛都只是看着像眼睛,也没有这么真的,如今我怎么看都像是真的眼睛。漆黑如墨,深邃如渊,不论我怎么看都那般的瘆人。 我忍不住去摸了一下,结果我一摸,那颗眼睛立刻眨了一下,我有些毛骨悚然,吓得甩了一把。但管我怎么甩,手串还是在手上。 “幻觉,这是幻觉。”我念念叨叨的,便宜了一旁看笑话的人。 他虽然不言也不语,但我知道,他肯定是看的见我。若不是,他怎么知道女鬼什么样子? 我抬头看看,喊他:“怎么回事?” 他便笑:“宁儿,你告诉本王,本王那样对你,你可享受?” 我顿时火冒三丈,这时候他还有心调戏我。 我咬了咬嘴唇,骂了他一声:“下流!” 他听我骂他,非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听他笑我便更觉生气。 只是我现在有求于他,纵然不肯回答,也不能闹得太僵,所以我才没继续骂他,而是等他笑够了,再回答我。 “本王只是听说驱鬼一族有天眼护体,能慑百鬼,百鬼出,鬼师现,这眼睛应该是你步入鬼师的第一步。” 第一步? 我愈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什么百鬼出,什么鬼师现,说的那么骇人听闻,只是听着,我就有些反感。当务之急是怎么出去,看看那眼睛慢慢闭上,我摘了两次手串摘不掉,也就不去管它了。 我抬头问他:“我怎么出去?” “本王不在宁儿身边,不能帮宁儿,只能帮宁儿把他们救活。” 救活? 死了的人还能救活么? 我朝着地上看去,韩薇薇的血还在地上,看着着实是恶心,不由得把脸转了过去。 结果转身又看见了李老师躺在地上如烂泥一样的身体。 看看他们也很可怜,我便问他:“怎么救他们?” “宁儿不用烦心,稍后本王便会把他们救活,不过宁儿要记得,今日欠了本王一个人情,切莫忘了!” 话落他便不再说话,我感觉他像是走了,心里失落起来。什么嘛,来了也不现身。到处都是流着血的坟墓,他还说对我好,真的好就不会把我一个人扔下了。不过,我到底在想啥啊,我和他非亲非故,我倒像是在抱怨自己老公不疼自己,汗。 地上太脏,韩薇薇的血还在地上,我为了躲开那些血迹,便朝着一个干净点的地方走,谁知道,走着走着竟听见叶绾贞的声音。 “宋玲,宋玲你在么?在就回答我。”叶绾贞正在找宋玲。 我如获救命稻草,忙着喊叶绾贞,叫的特别亲热,“贞贞你听到听得见么?” 叶绾贞竟然真的听见了。“小宁,小宁是你么?”叶绾贞焦急的喊我,似乎就和我有一墙之隔,我顾不上惊喜,忙着朝着对面喊。 很快叶绾贞到了我对面一样,朝着我说:“小宁,你在里面么?” “在,我在,贞贞。”平时我都不是这么喊叶绾贞的,但此时觉得与她特别亲。 “小宁,你听我说,我要在这里开个门,你不要吓到,回去了我再跟你解释。”叶绾贞严肃道。 “我知道,你开吧。”说完我朝着一边避开。 眼见着,面前出现了一个弧度,先是从右边开始,从下面画了一条线,而后沿着线的一边向上画了一条直线,画到一人高,朝着里面弯曲,很快一个门便出现了。 我愣了一下,怎么感觉和我们寝室的门一样。 正待我奇怪的时候,这扇门竟闪进一道光,跟着便开了。 瞬间我的心口窜进一口气,眼前一道刺眼的光芒,让我忍不住抬起手挡住了眼前的光。我再度睁开眼,眼前已经变了一个样子。明明就是后山那个阴森森的地方。但奇怪,此时的后山到是有一道明媚的阳光在头顶上若隐若现。 “小宁,你没事吧?”叶绾贞快步跑来,就在我还恍惚的时候,伸手拉着了我的手。 我顿感叶绾贞的手里握着什么,硌了我的手一下,我马上低头看她的手。 结果看到叶绾贞的手里握着一支毛笔,毛笔的一头还拴着一根红色的穗子,我一动那支笔,穗子还晃了晃。 “这是什么?”我奇怪的问。 叶绾贞只是说:“回去了再跟你说,其他的人呢?” 听叶绾贞说,我才回头去看,而此时看后山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也不免让我一番茫然。 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梦里我经历了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该怎么收拾残局。 正当我犯愁的时候,忽然听到李老师的声音:“薇薇,薇薇。” 我回头寻着声音去看,竟看到李老师正蹲在地上,在他的怀里躺着一个人。 既然李老师都能好好的活着,韩薇薇活着也就不是什么叫人吃惊的事情了。只是不知道宋玲现在怎么样了? 看到韩薇薇和李老师都没事,叶绾贞忙着去找宋玲,我也跟着去找,找了没多久叶绾贞便发现了宋玲,宋玲就睡在一旁的草丛里面。 等到叶绾贞把宋玲叫醒,问了才知道,宋玲什么都不记得了,把一切忘得干干净净。 第十章:悬棺里的东西 离开后山李老师把韩薇薇送到了医院,韩薇薇始终都有些意识不清,在我看来,韩薇薇也不是全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鬼做事谁能明白,说不准他就给韩薇薇留了点什么东西没洗干净。 叶绾贞过了段时间才跟我解释,而这个解释怕也只有我才会信。她要是和别人说,别人会说她在编故事。 叶绾贞和我说她是满清后裔,还说她是巫师一族,会拥有强大的法力,只是现在她的法力还没有全部苏醒,正在慢慢的催化,所以她是可以随便在墙上面开出一个门来的。 我有些瘆的慌,这都是些什么人?一个个的都很诡异。 现代社会,科学才是最主流,我怎么感觉,科学已经无法解释眼前的一切了。 叶绾贞还以为我被她的话吓傻了,为了证明她说的话是真的,她还带着我去了个隐蔽的地方,当着我的面,用她随时都带在身上的那支红穗子毛笔,在光秃秃的墙壁上面画门。 一看那门我便想笑,估计叶绾贞也是没见过什么太好看的门,要不就是她根本就是个没什么美术天分的人。画了几个门,都只是学校寝室的那个样子,实在是没有什么新鲜感。 “小宁,我没有骗你,不然你看看这门能不能过去。”叶绾贞怕我不相信,来回在她画出的门里面穿梭。 其实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在怀疑她的画画天赋。 我最终看向叶绾贞,朝着她说:“原来你说的是真的。” 叶绾贞一直点头,证明她说的是真的。 就这样,叶绾贞是巫师一族的事情澄清了,我也做出欣然接受的样子,叶绾贞这事才算过去。 至于韩薇薇和李老师的事情,很快便被学校知道了,原因是李老师太喜欢韩薇薇,竟然在医院里面做出了那种事情,结果被学校的一个老师撞破,这件事情便不胫而走。 很快,学校里面便传的沸沸扬扬。 但对这件事情,宋玲始终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就是那天寝室里面看到的事情,她也是一无所知。 这事,也实在是叫人匪夷所思。 因为李老师和韩薇薇的事情,最终,学校把李老师开除,而韩薇薇被家人接了回去。 韩薇薇被接走的那天,我们一个寝室的人都去送了韩薇薇。韩薇薇的脸色雪白雪白的,一点血色都看不到,人也没精神,双眼发直。 叶绾贞和我说,这是给鬼把精气都吸走了,以后就是不死,也只剩下一个空壳了。 听到叶绾贞这话我便想,他果然是没安好心。 送走了韩薇薇我和叶绾贞才回去学校那边,下午正好有一堂主修课,我和叶绾贞便一块去了陈列室。 接到通知,说是今天的课要在陈列室上。 一路走着,叶绾贞和我说起,后山上面有不干净的东西,要我一个人的时候不要过去。 我细问才知道,学校的后山,以前竟是一个古墓禁地,满清的时候曾被官府征用,至今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听叶绾贞一说,我忙着打了个哆嗦,莫不是他……是个满清王爷? 想想又不像,他穿的就是再华丽,我也看的出来,他穿的不是满清的服装,何况他头发也不秃,没有满清的大辫子,怎么会是个满清王爷? 但他要不是,那他总不会是满清之前就已经死了! 到了陈列室我还在想这件事情,叶绾贞推了我一下,我再看,已经站在陈列室的外面了,这才收回胡思乱想的心。 因为去看韩薇薇的事情,这堂课我和叶绾贞来的晚了,宋玲她们虽然和我与叶绾贞是一个寝室,但我们不是一个系。 我和叶绾贞主修考古学,宋玲她们却是古建筑学,虽然都是古,但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科系。 敲了门老师让我们进去,看我们来晚了便叫我们到后面去站着。在我看来,老师是不喜欢我们这种连下午课都迟到的学生的。 今天老师讲的课是关于那天我们看见的那口悬棺的事情,因此我也有机会去前面看了。 我们这个班一共六十多个人,没来的就四十多人。 绝大部分都去看体操表演了,听说学校新组了一个体操队,都是些漂亮女同学,那四十人就是去看女同学的。 去掉几个胆子小的,几个觉得晦气的,剩下的也只有五六个人敢上前去看悬棺,而其中便包括我和叶绾贞。 “像是这种悬棺,看材质,和木纹都能看出是什么年代,据悉这种悬棺,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老师在对面夸夸其谈,我站在老师对面听。 其实我对老师的讲解并不感兴趣,我只是想知道,这种棺材值多少钱。既然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也算是老古董,不知道弄下来一块,能卖多少钱? 正看着,我忍不住去摸了摸悬棺的边缘。 这在好多同学看来,都是脑子进水的表现,老师反倒十分欣赏的对我说:“看来温小宁是做了功课的,你们应该学习她。” 我顿觉意外,我只是摸了一下,老师便这么看重我。 我抬头看老师,老师解释:“这种悬棺如果单一靠看是看不出什么的,还要靠闻和摸,这样就能知道具体的年代。” “这是什么年代的?”一个同学在后面小声问,老师便说:“汉代。” 汉代? 我瞪圆了眼睛,两千多年了?那不是比金子还要值钱! 我低下头朝着玄关里面看去,仿佛是看见了一块棺木大小的金子。要是能掰下来一块就好了。 我突然发现,悬棺里面竟隐约睡着一个黑色的东西,难道说这里面有什么东西?还是我开始出现幻觉了。 正当我看着悬棺里面发呆,身后一道劲风呼啸而来,我眼前一黑,一头栽倒过去。 第十一章:古墓缠绵 睡梦中我感觉有个东西压在我身上,熟悉又怪异的感觉陡然袭来。 每次这样的时候,我就会忍不住嘤咛,身子想要卷缩起来。 那种愉悦让我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呵呵,看来宁儿很喜欢。”正当我紧张又兴奋时候,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本想把眼睛睁开。 奈何我始终控制不住自己,根本无法停下来。最后只得在他的玩弄中醒来。 看着他我就来气,又是这样欺负我。 貌似,这样的欺负让他也全身疲倦,但他仍旧将我托抱在怀里,轻轻的抚弄着我的嘴唇,对着我笑得千娇百媚。 一见他笑,我便浑身酥麻。 浓密的睫毛轻微的颤动,眼眸里仿若内蕴星辰,璀璨夺目。薄唇轻启,鼻尖的汗珠顺着洁白如玉的面颊滑落下来,配上那一袭红装更是夺人心魄。 此刻,他简直就是个妖孽转世。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他笑,邪魅横生:“宁儿,本王这段时间要一直呆在这里,不能出去看你,你记住,千万不能辜负本王。有些东西不能碰就别碰,有些东西也别看。” 他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我只是知道,我此时身在他的古墓之中,身下是一张红色的大床,床上铺着一层层的锦被,就好像是古时候新婚的大婚床一样。 我想到此便要起来,莫不是这真的是我和他的婚床? 不等我起来,他已经解开了我身上的衣服,顷刻间,我便不着寸缕的躺在了他的怀里,他用宽大的袍袖向上一番,一块红色绸缎的被子落在我和他的身上。 他抬起手放在我的眼睛上面,我闭上眼便再也睁不开了。 我无力自控,任由他摆布,只能狠狠抓住了他的手,嘤嘤啼啼哭了起来。 但那哭声连我自己听了都羞得慌,不知道他是何反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舍得将我放开,但他突然,用他那柔软到不能的嘴唇堵住了我的嘴。 我摇了摇头,他抬起手在我眼前扫了一把,我便睁开了眼睛。 他在耳边说:“宁儿,本王真的很想!本王喜欢宁儿这样。” 听他说那话的时候,我竟然忍不住轻轻伸手摸着他的脸,情难自控的咬着嘴唇看他。 以往和这次,他始终只是逗弄我,不是真的侵犯。终于结束了,他一身疲惫,翻身让我靠在他怀里。 而此时,我也是真的累了,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等我睡够了,翻身的时候,才发觉,我身下的床竟那么的硬,不似在他那里的那般柔软。 我睁开眼,结果天竟黑了。而我正睡在自己的寝室里面。茫然间我已经出了一身汗,醒来我便在寝室里看着。 想到刚刚自己那副羞人的样子,我知道他肯定是把我弄去了他那里,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我摸了摸自己还滚烫的身体,也是一番无奈。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俨然他是不怕我的,我也不能怎样拿他。 要不他也不能每每如此对我。 我无奈的躺下,但躺下便想起了陈列室里面的那口悬棺,再闭上眼睛,便看见悬棺里面漆黑的一片。 那里面明明就什么都没有,可我却总觉得里面有个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其实我本来是能看看清楚的,只怪他非要把我弄走,要不然我一定是看见了的。 思来想去,我终于能睡着了。 但刚刚睡着便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一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站在一条河的前面。 那人背对着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四处看了看,这里根本就是个荒草萋萋的地方,怎么对面会站着一个人。 我忍不住想要走去看看,不想我刚走了两步,河岸上的人便转身朝着我看来,我本以为我能看见他长得什么模样,却听到叶绾贞喊了我一声,结果这个梦便醒了。 睁开眼天都亮了,我也就没有再去想那个梦。 反倒是问起叶绾贞昨天的事情。 听我问,叶绾贞一脸的奇怪:“昨天我们没去过陈列室。” 没去过?难道我是在做梦?他不是将我从陈列室里面带走的?可我明明就记得,我是去过陈列室,而且还碰过那口悬棺,怎么又没去过了! 早饭我和叶绾贞一起去吃,吃过饭便听说,陈列室的那口悬棺已经准备装车送走了。 我便问叶绾贞:“那口悬棺不是我们学校所有么?” 叶绾贞看着我,一脸的奇怪:“文物怎么会是学校的,是国家的,国家只是暂时放在这里,一旦有研究机构需要,就会带走。” 这样? 我觉得有些遗憾,因为在我看来那不是一口悬棺,而是一块金子。但既然是要被抬走,我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那一小块即便是被我弄下来,也不见得就真的卖上好价钱。 吃过饭我和叶绾贞照旧去上课,正好遇上进来装载那口悬棺的车,便跟着看了看热闹。 棺材从楼顶上用绳索放下来,好多同学都在仰头观看,更有些担心悬棺掉下来砸到人的。 悬棺上面包裹着防护纸,但即便是如此,放下的时候也还是震颤了一下,弄破了那些防护用的纸。 但那木头好在结实,没看到哪里掉了一块。 谁知,就在悬棺要被搬上车的时候,天空忽然雷电交错,眨眼之时便来了一场大雨。 雨水来的太急,也不给工作人员丝毫采取措施的机会,结果好好的一口悬棺便被一场大雨给灌满了。 这次工作人员可急了,校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听见有人说:“奇怪了,明明这三天天气预报都是晴天,怎么又下雨了,真是邪了!” 正当那人说完,雨停了,棺材里面也灌满了水。 校方和工作人员紧急商量下,决定先把悬棺放到后山口上去,那边人少,也方便把悬棺里的水清理干净。 棺材被放水之后,抬到后山上去。 所有人都跟着去看,唯独我没去,我盯着地上掉下来的一小块棺木全神贯注,趁着没人我把那块棺木捡起藏了起来。 第十二章:悬棺美男 棺木藏好我才跟去后山上看,便听有人说:“奇怪了,明明灌了水,怎么还这么干爽。” 我心里犯嘀咕,别是这棺材成精了。那我捡的那块棺木岂不是他身上掉下来的,到时候他找我拼命怎么办? 一个满清王爷我都对付不了,更别说是两千多年前的怪物了! 我顿觉后悔捡了那块棺木,想等到无人的时候,把那块棺木送回去,不管好不好我都不要了。 钱固然对我很重要,但命对我也很重要。 我这么个不寻常的人,还是正常一点的活着才好。 可我没想到,我还没找到机会把棺木送回去,悬棺便被抬回了陈列室。 问了才知道,原来是上面临时有变,改变了课题,所以这悬棺便要留下了。 得知此事,我忙着收拾了一下,把手里那块棺木给送了回去,趁着没人,扔进棺材便走。 但我不解,等我到了寝室,一摸身上,那块木头竟然还在。 我心说不好,但为时已晚,这木头就跟长在了我身上似的,我送回去了五次,五次这木头都又回来了。 最后一次我干脆扔到洗手间里去,谁知一转身,又回来了。 这也太吓人了! 周五叶绾贞家里来人,说是要出去一趟,叶绾贞问我去不去。 我摇头说不去了,想在床上休息。其实我是去看那口悬棺。 等叶绾贞走了,我马上从床上下来,趁着周五学校里人走的差不多了,便独自一人去了陈列室那边。 说来每次来我都没注意,陈列室的门都是不上锁的。 我便以为,这锁是自动开着的。 殊不知,这是一早就为我准备的。 推开门,我借着窗外昏暗的灯光朝着那口摆放正中的悬棺看去,一眼便看到悬棺下面少了一块。 这次我是有备而来,我带了胶水,准备给它粘回去。 谁会想,我刚刚走到悬棺近前,身后的门便咔的一声落了锁,于是我便知道,这周围一定是有什么东西。 很快,我便证实了我的想法,后背心上一阵阴森感袭来,直击心房。 我有些后悔,不该拿了那块木头,忙着掏出来放下。 便在此时,那块木头又飞回了我手里。变戏法一样,甩也甩不掉的跟着我。 放不下我便想走,陈列室里阴沉下来,窗外的天也很快就黑了,我忙着想走,门却锁住打不开,转身我便看见悬棺上方有条黑影,正慢慢凝聚。 陈列室里瞬间古物躁动,乒乒乓乓的响个不停,有些直接都震裂碎掉。 再看那口悬棺上方,慢慢聚集的黑影落入悬棺之中。 此时,陈列室里面又安静了下来。 但我是说什么不敢再动一步,以免悬棺里面又跑出不干净的东西。 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双脚鬼使神差的朝着悬棺走去,即便我多不情愿,也还是走了过去。 当我停下,不由得被悬棺里躺着的英俊男人所吸引。 只见男人五官端正,面若桃花,舒眉上挑,樱红嘴唇不笑而翘,墨发过肩,俨然一个古代美男子。不过呢,虽帅却感觉有股阴气。自然是比不上古墓里的他。 咦,我怎么又想起他来,还和眼前的男人比较一番。汗,我真是着魔了。 此刻我又朝着男人身上看去,男人身上一袭华丽黑衣,黑衣上面金边滚秀,腾云驾雾,一看便知道是官宦人家。 这身衣服?我觉得很像是梦里站在河边上的那个人?难道梦也是悬棺在作祟? 正当我看黑衣男子之时,我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宁儿,你又不听话了。” 这声音!我心口一跳,才刚想起他,他果然就来了。我抬头看去,想到他一定是不在此处,所以只能用声音与我说话,便没去理他。 虽然我也想走,但我实在是好奇,悬棺里面怎么会有人。 看此人面相栩栩如生,我便多看了一会,而他声音便冷了起来:“趁着天还没黑,从窗户走,我会接住你!” 他的声音听上去不好,我也觉得或许真的危险,便转身打算走。我心里知道,他对我好,不会害我的。不想一转身窗外竟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再看陈列室里面,周围的物件都朝着窗户上飞去,眨眼之时,窗户上便被堵得不留一丝缝隙。 我顿觉不好,但想走却已然来不及了。 身后棺木的位置,传来了凌乱的响声,还有阵阵阴风袭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猜测,一定是那东西从悬棺里爬了出来,我的内心开始被惶恐占据,如果此刻我能看到自己的脸,一定是面无血色。 “宁儿,你不记得吾了?”正当我因为惊惧僵直的站在那里时,身后的人开口问我了,我一下愣住了。 这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怎么像是在哪里听过。 我鬼使神差的转身去看黑衣男子,此时再看,不由得更觉惊艳。 如果他刚才躺在那里是逸群之才,那么现在的他就是龙凤之姿。 看他,有一米九的样子,一身黑色缎袍,低调而不失华美,那一身的芳华更是自内而外流泻出来。不过,我知道,不能被外表所迷惑。 陈列室里虽然黑,但是我看黑衣男子却能看的清清楚楚,这也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在此时,黑衣男子朝着我不经意笑了笑。 见他笑了,我鼓起勇气想开口问他是谁,不想我手腕上的黄花梨梨木珠子躁动了起来。 我低头去看,那颗眼睛竟然睁开了,就这么瞪着我。 我心说不好,这珠子是奶奶留给我唯一的物件,上次除掉了红衣艳鬼才睁开了一颗,他又说什么百鬼出,鬼师现的话。 这珠子通灵的很,一定是眼前的东西对我有威胁,才会这样。我不能让他过来。 “你别过来。”我忽地朝着他喊了一声,黑衣男子停下,手掌端在胸前,手心里把玩着一块白色玉佩。 忽地笑了出来。 “宁儿,你不记得吾了?” 吾? 难道他是汉代的某位君主,要不怎么自称吾? “宁儿,你来。”我正困惑之时,他把手伸了给我,手心里还握着一块玉。 我看那玉也觉得在哪里见过,只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他笑,笑靥如花,一身的黑色在他身上,彰显了无上尊贵,但我还是不信他。 见我不过去他又说:“那吾过去。” 说话黑衣男子便迈步走来,我不知如何是好,转身要走,却有一道劲风迎面袭来,再看人已经撞了上去。 一阵刺骨冰冷袭来,我知道是他来了! 抬头,我果然看见他了。 只是,此刻他一身红艳艳的衣裳,竟也不输身后那人的一身黑色。 似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他朝我媚眼如丝笑了笑,声音依然那么好听诱惑:“宁儿,你越来越坏了!” 我又一阵酥麻感袭来,他将我轻轻搂了过去,继而看向黑衣那人。 打量间他的袍袖一挥,陈列室便恢复如常,就连碎掉的古器都完好归位,而此时窗外一道暗红的光射了进来了,直打到黑衣男子脸上。 黑衣男子向后躲去,但没能躲开,而我竟看见男子被光射到的脸上,退去皮黑了一片,似有什么从里面流淌出来,油脂一样。 顿时,我惊得一声虚汗! 第十四章:满面桃花 门开了,我忙着朝着寝室里的其他人看了一眼,结果个个都睡得死沉,唯独我看的见门口站着那个黑影。 我不敢动,想着自己可能是做梦,我不动,兴许他也看不见我。 但很快,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我能看出,他就站在门口等着我。 脊背上一阵阴风袭来,我无奈的从上铺要下去,而就在我要下去那一刻,我险些被铺上躺着的人给吓着。 我…我… 我低头忙看,身上确实穿着我自己的衣服,在看床上躺着的那人,分明是我,可我,我怎么离开我自己了? 我有种被吓到的感觉,但转念朝着门口的黑影看去。 黑影还看着我,虽然我看不清黑影的样子,但我知道他就是在等着我。 此时我便想,我都已经魂不附体了,肯定是他给我吓得,我要不去,他说不定会让整个寝室的人魂不附体呢。 思前想后,我还是从床铺上下来,继而走去了门口。 但他不等我到他面前,他便转身走了。 铃铛的声音一直在不疾不徐的响着,而我就这么在他身后跟了他一路,直到我走了出去。 这时我才发现,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儿时熟悉的地方。 “这里是?”我爸妈的房子里? 眼前渐渐明亮,我也看清了他的脸。 他还年轻,四五十岁左右,他穿的并不华丽,可以说很朴实。 他的腰上挂着一个银色的铃铛,左手上面个有一串与我一样的黄花梨木的手串,只是他与我不一样,他的黄花梨木手串,眼睛已经全部睁开。 他是? 我奇怪起来,便也不觉得害怕了,甚至我还朝着他胆大的走了两步。 他看着我,不由的一声叹息,叫我别过去:“小宁啊,看来你真的不记得爷爷了,爷爷小时候经常去看你的。” 爷爷? 经常来看我?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做梦会梦见一个带着黄花梨木手串,有一圈眼睛的老头,难道说他真的是我爷爷? “你真的是我爷爷?”能见到爷爷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虽然爷爷已经死了好多年了,我也没真的见过他,但我还是觉得我很想念他。 “小宁,你别激动,爷爷没有多少时间了,是来和你说点事情,说完就要走了。 温家从古代就传承驱鬼师衣钵,代代相传,代代会出一个驱鬼师,但是迄今为止,上千年了,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女体。 小宁,爷爷快要不行了,不能再保护你了。 你要记得,一定要守身如玉,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抱住清白之身,不然你要遭大劫的。” 清白之身,我一愣,脸微微红了。他那样对我,虽然没有真的……我还是处女,但毕竟……也不能叫清白了。 “爷爷,你说的清楚一点,我不懂。”我追着爷爷问,爷爷似乎在担心什么,抬头看了看。 最终,爷爷的目光停留在了我的身上,“总之你要记住爷爷的话,一定要保住清白之身。” “爷爷…” 正当我叫爷爷的时候,爷爷已经扭曲成了一团,很快便消失了,我追去想要拉住他,却被一股强风撞了回来。 我起身去叫喊,只听见爷爷说:“小宁,你的手串每睁开一颗眼睛,驱鬼师的能力就会增强一成,如果你能让手串上的眼睛全部睁开眼睛,你就不怕任何的妖邪鬼魅了。” 听爷爷说,我忙着问:“我要怎么才能让眼睛都睁开?” “靠你自身的潜……” 爷爷就如同是奶奶那般,说话也不说全,说了一半就再也不说了,而我正转身要找爷爷,人却从床上醒了。 我醒了,天也亮了,我坐起来看看下铺的叶绾贞,不由得一声叹息,又是一个梦。 也不知道这梦里的爷爷是真是假,爷爷的那话又是不是真的? 倘若是,爷爷最后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潜后面是什么? 想了半天,别人都去吃饭了,我还在铺上坐着没下来,直到叶绾贞叫我,我才想起来下去。 收拾了收拾,跑去洗手间里洗了洗,出来跟着叶绾贞去食堂里吃饭。 上午我们有堂课,我正想着要不要去后山一趟,叶绾贞和我说:“那副悬棺有问题。” 我愣了一下,朝着叶绾贞看去,难不成她也知道那个悬棺黑衣男子的事情? “小宁,我上次给你的保命符呢?”保命符? 叶绾贞说我忽然想起来,把她说的保命符从颈子上面拿了出来。 叶绾贞拿走看了两眼,不由得眉头皱了皱,抬头问我:“小宁,你和我说实话,你这段时间都去过什么地方?” 经叶绾贞一问,我顿时纠结起来。 我该怎么怎么和叶绾贞说我是阴阳眼的事情,是暂时不说,还是我直接一点告诉她,她的保命符根本就没什么用。 但凡是我看见的鬼怪,还没有一个是接近不了我的。 这符根本就没什么用处。 “没去什么地方。”思量后我还是没有说实话,以免叶绾贞知道我被他欺凌的事情,还是扯了个慌。 叶绾贞不置可否,打开保命符看着,里面竟然一把黑色的灰烬。 我低头看去,问她:“这是什么?” 叶绾贞便说:“里面是我用朱砂掺了黑狗血写的符咒,一般的鬼怪都近不了你的身,轻则打回原形,重则灰飞烟灭。 但你看看,这些符咒已经成了灰烬,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他们都很厉害! 我故作不知的样子,其实是心里早已比谁都明白,我遇上的都是大麻烦。 “说明你惹上大麻烦了。”叶绾贞说的十分严重,其实我也知道,但我并没说实话。 叶绾贞觉得这件事情一定要找一个厉害的人来为我破破,我也是半推半就的,就给叶绾贞拉到了寝室里面。 此时寝室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叶绾贞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藏着的,一道道黄色的纸符贴的整个寝室都是,我站在门口也是颇感无奈。 最后叶绾贞她还是不放心,又给我后背上贴了一道。 贴完叶绾贞也没有马上放心,而是带着我去找她的师兄,我们历史系的老师。 听说是去找老师,我顿时有点不愿意去了。 拉着叶绾贞的手说什么也不去,但叶绾贞说不去不行,必须去,说我现在遇上了大麻烦。 其实在我看来,我的这个麻烦,一般的驱鬼师之类的都拿他没办法才对,我也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要是他不够厉害,那个悬棺男,岂不是要把他灭了,但最后,被灭的是悬棺男。 我虽不愿意,但还是被叶绾贞拉着去找了历史系的老师。 一路上叶绾贞也没少还我说历史系老师的事情,我这才知道,历史系老师和叶绾贞是师兄妹的关系。 叶绾贞说她是巫师一族,而历史系老师则是驱鬼师一族,虽然两个人不是一个行当,但他们确实师承同门。 这个历史系老师有个不错而且押韵的名字,他叫宗无泽,听名字就有些奇奇怪怪的。 他是我的历史系老师,但我十分的不喜欢这个人,因为从我来了开始,他就没给我们上过一次历史课,可见他这个人也着实不怎么样? 拿着国家教育局给的薪水,却不为学生服务,想他也好不到那里去。 最后我还是被拉到宗无泽的住处外面。 但很不巧,叶绾贞打了电话给宗无泽,他说他人在外面,今天回不来,所以要我们先回去。 电话挂掉我便庆幸,我是不想节外生枝。 他向来是个法力高强的,万一知道我伙同他人要害他,最后没有害成,他肯定不会饶了我。 我只是多看了两眼悬棺黑衣男子,他便气了,我要是在伙同他人害他,不知道他会不会一气之下要了我的命。 于我他是个大麻烦,于他想必我也不过是一粒尘,挥之则去,不费他半分力气。 我还不想做鬼,还是好好活着做人的好。想到此我还是安心许多,没有伙同他人害他,就是对自己的保障。其实我自己给自己编了很多理由,却没想过,其实是我舍不得他有事。 回去的这路上,我总算是轻松许多,也只有叶绾贞在旁一直问我都去过什么地方。 我见叶绾贞追着我不放,便将自己捡了一块棺木藏起来的事情跟她说了,想把她打发了算了。 反正那悬棺已经裂了,想必已经不造成任何的伤害了,叶绾贞即便是去,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不曾想,叶绾贞真的打算去看看,还说一定是悬棺有蹊跷。 见叶绾贞执意要去,我也没有拦着她,只是说我还要去上课,不去陈列室了,而且我也着实不愿意看见那口悬棺。 别说是看到,就是提起来,我都一阵阵反胃。 叶绾贞以为我害怕不敢去,索性她就自己去了。 但叶绾贞临走又给了我一道黄符,要我戴在身上,我听话收了起来,之后她去看悬棺,我去上课,两个人便分开了。 不料想,我才刚刚迈进教室,便觉得一阵阴风阵阵,顿觉是身边有什么东西来了,而且这感觉越发熟悉。是他么?是他来了? 正待我困惑之际,课堂上面嘎然肃静,讲台前面女校长带着一位年轻俊朗的年轻男子走来。 男子一身灰色衣裳,短发齐眉,刀削面容…… 结果,他一来我便没了反应。 而他看我,却笑的满眼桃花…… 第十五章:死而复生的悬棺 我觉得我彻底傻眼了,嘴巴里估计能塞下一个鸡蛋。 看他那满面的桃花,加上他那双桃花眼里的春水,他这么一打扮,倒是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好看。 就是不知道,好好的他不在后山的墓穴里呆着,跑出来干什么? 我刚刚这么想,身后忽然阴风阵阵起来,我马上不再多想。 如往常一样,听课似的听起女校长在前面讲他的来历,以及他来此的来龙去脉。 这才知道,他现在的名字叫什么。 欧阳漓,认识这么久了,终于才知道他的名字!好奇怪的名字,大清朝不都姓爱新觉罗么?他要真的是王爷,就算不是本家,那也是叶赫那拉什么的。 想必,这也是个假名字。 “宁儿,本王确实叫这个名字。”正当我神游之际,又听见他说。 我马上不多想了,他叫什么和我也没关系,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欧阳老师是副教授,是专门过来作交流,和同学们一起来研究古学课的,希望同学们好好把握这次的机会。” 女校长说完首先抬起手鼓掌,跟着其他的同学也鼓掌。 之后女校长又交代了几句,看看他,眼波如水似的,转身走了。 我看女校长是看上他了,果然,他还是很受欢迎的。我就纳闷了,他这是几个意思?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我的教授。他到底想干嘛啊。看来,我是别想逃开他过安宁日子了。 “我自我介绍一下,二十六岁,欧阳漓,毕业于北…”接下来他开始自我介绍,我这才知道,他毕业的地方还是高等学府,真是不知道,他还是个高学识的东西。 等他介绍完教室里一片掌声,女生们唏嘘不已,都暗暗高兴来了这么个年轻有学识的老师,最重要是他长得好看,女生都在背后议论,想要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的事。 唯独我,对此毫无兴趣。 欧阳漓来的第一堂课所有同学都不关心学习什么,他们更关心他的私人问题。 一堂课下来,我也有些倦了,正打算回去,想起叶绾贞的事情了。 下课打算去看看叶绾贞回来了没有,刚出去走到搂到的拐角,一阵阴风呼啸着,一下扑倒了我背上,我便知道,他又来了。 背后一寒,被他箍紧了。 我转身看他,欧阳漓一下将我推到了墙壁上,光天化日的,他便对我…… 许是我也都习惯了,忍不住将他的身体抱住,他看着我渐渐显露人身,桃花眼漾出春水。 “宁儿,可喜欢本王这样?”他俯身在耳边说,我哪敢说不喜欢,点了点头,他马上邪魅如斯的勾唇覆了上来,轻轻亲亲我的嘴唇。 “新来的教授真年轻,我还没见过这么年轻的教授,长得也好。”正在他离开我时,两个同学从身旁经过,我正担心,他便眨眼不见了。 那两个同学只顾着说他的事情,根本也没注意我是什么模样,倘若注意了,此时不知道要怎么看我。 我被他按在墙壁之上,衣服显得凌乱,脸上一片潮红。 这样的我,放在什么地方,都要人浮想联翩。 也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那两个同学的眼睛确实不好用,经过竟是一点察觉都没有。 人走了,他开始玩弄起我,我实在是担心,便跟他说:“这里人太多了。” “宁儿想去哪里?”他问我,我想想,便回答:“没人的地方。” 他听了,果然把我带去了没人的地方,四周围一个人没有,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我心里总算是踏实不少,要不然,他真的在学校里面,我要是被人发现,还不把我当神经病给弄走。 被他放下时,此刻他又恢复成一身的华丽红衣,一头的长发。 我奇怪的打量了他几眼。 “宁儿不喜欢本王的样子?” 我摇了摇头,他的袍袖一挥,身后便是偌大的古香古色木床。 那床也太华丽了,比我电视里看见的龙床还要大上许多,有些不真实。 不等回他,我去摸了摸那床,软软的,坐上去也很舒服。 抬头时,他已经转身看着我了,一手端在前面,一手垂在身侧,走来看着我。 “你去学校干什么?”其实我很想问他到底叫什么,是不是满清王爷。 但我的问题实在太多,多的我都有些记不住,只好先问了一个最贴近我自己生活的。 想到他以后要是时时刻刻的去找我,那可就不太好了。 毕竟我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要是个淫棍,这可如何是好。 听我问,他便笑了,桃花眼明媚如春,薄唇樱红如花,看他笑甚是好看。 我便不自觉去想,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东西。 关于东西这个词,我也暂时只能把他这么定位,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 他走来忽如一阵冷风吹到身上,身体向后一躺,他也就压了上来,再看,他已经把我压在大床上了。 “宁儿想知道?”他抬起手揉了揉我的下巴,我便抬起头答应。 他笑,便说:“等本王想好了,就告诉宁儿。” 结果他又卖了一个关子,可想我也就没知道什么。 但他还是每次那样,袍袖向上一番,我身上便什么都没有了。 我有种被凌辱之感,但不管怎样,他还算是照顾我的心情。 红色的锦被从天而降,将我和他盖在下面。 …… 事后。 “宁儿,舒服么?”抱着我他的手在脸上轻轻擦拭,我眯了眯眼睛,为什么每次他都要问? 这种话题可不好说。 看我他笑,我想想:“这是哪里?” 他便回答:“宁儿的梦里。” 梦里? 我顿觉不是好事,但等我心下一惊,人也已经醒了。 睁开眼我便坐了起来,再看周围,竟然是在寝室里面,而寝室的下面正睡着寝室里的室友。 我数数,寝室的人除了前不久走的韩薇薇,其他的人都在,就是叶绾贞都在床铺下面睡着。 看看外面的天,我心想,还好是深夜了,估计都睡着了,没人听见我那么销魂的声音。 抬起手擦了擦汗我才又躺回去,一躺回去就睡了过去。 许是我太累了,一躺下便睡到第二天早上。 我本以为,昨晚的事情天知地知,我知他知,竟不想,还有另外的人知道。 早起我去吃饭,叶绾贞便问我:“昨晚你怎么了?” 我还不以为意,反问叶绾贞:“什么怎么了?” “你叫的那么大声,整个寝室的人都听见了,不会是发春梦了?”叶绾贞一说,我脸上腾的一下红了。 不知道如何自处起来,半响只好扯了一个谎:“你说什么,我都不知道。” “小宁,你是不是有事瞒我?”叶绾贞似乎是看出什么,我马上解释:“我有什么好隐瞒你的。” “没有就好,不过我看你最近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不是鬼怪作祟,等我师兄回来了,要他给你看看。” 提起叶绾贞的师兄,我想起一件事情:“贞贞,你昨天去看那个悬棺了么?” “看了,不过太奇怪了,他们说悬棺有裂缝,还说从前裂到后。”那一定是给劈开了,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但是我去看的时候,明明那条裂缝就只剩下一半了。”叶绾贞脸上一片凝重,好似有什么天大可怕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看着着实叫人不踏实,既然是从前到后的裂了,怎么会又剩下一半了。 我不放心问叶绾贞:“你不是看错了,又或是别人瞎说,根本没有从前裂到后。” 其实我也听说是从前裂到后,但此时叶绾贞说剩下一半了,我也希望是有人故意夸大其词。 但叶绾贞又摇了摇头:“不是,我觉得是那口悬棺不干净。” 叶绾贞一说我顿时脸白了,担心那口悬棺真的阴魂不散的活过来。 “一会我再去看看就知道了。”叶绾贞说的十分认真,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有人夸大其词,还是悬棺真的没有给他处理干净,便也没说什么。 “一会你帮我跟新来的欧阳教授请假,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下午我再去上课。”叶绾贞说完转身便走了,害我想问问她是怎么知道班里来了个新教授的事情,都没机会问她。 转身我去上课了,第一堂课就是欧阳漓给我们上。 我坐在边上,一整堂课都在被他撩拨,他上着课,竟然还不忘调戏我,说来,我真的是佩服他的修为。 一堂课下来,我出了一身汗,脸上一片潮红,裤子里也有些不太舒服。 下课我便跑了回去,打算回寝室换一条裤子,结果我刚回去就看见叶绾贞坐在下铺正发呆,见我回去也没有反应。 想到她去看过悬棺我推了她一下,结果她回了神便告诉我,那口悬棺的裂口已经从中午的一半变成四分之一了。 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那口悬棺就又要和原来一样了。 听叶绾贞说,我顿时一阵毛骨悚然起来,想到那个脸上流着粘稠油脂的东西,便心凉半截。 莫不是,那口悬棺真的要死而复生了? 第十六章:鬼上门 被叶绾贞一吓我变神不守舍起来,一听说悬棺要活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就是上课都忘了,更别说是找他商量。 叶绾贞一下从床上起来,转身翻了翻她的包,从包里面翻出一把铜钱绑成的剑。 我看那东西也想到了,八成就是电视上演的法器。 我一看叶绾贞把铜钱剑拿出来,我便想,同样都是老祖宗留给后代驱邪捉鬼的东西,为什么我们驱鬼一族只有一个手串,人家巫师一族就这么多,又是剑又是笔的。 难道说我们家因家道中落,都给卖掉了? “贞贞,你要干什么?”我看叶绾贞要去找悬棺的劲,有些担心。 那口悬棺连欧阳漓都不是对手,一个叶绾贞更不够看了? 去了也是送死,我也不能眼看着叶绾贞去送死,打算拦着她。 “小宁,你陪我去。”叶绾贞话落我一阵头皮发麻,我可不去,我去也是白去。 兴许有来无回。 我想想摇了摇头:“我还有课呢,我是回来换衣服的,我去洗手间把裤子弄湿了,我换上。” 我说着爬上上铺自己的床,翻了内裤和裤子,麻溜的换上,就是担心叶绾贞把我带去陈列室里。 结果叶绾贞不死心,就等着我下去,我一下去拉着我便走了。 “课等回来了再上,你去帮我看着点,我要做法,不能让人打扰。”听叶绾贞说我都瘆的慌,我哪敢跟着她去。 可平时看着叶绾贞的力气不大,真到了用到的时候,我竟拖拽不过她。 结果我这一路走的异常辛苦,跌跌撞撞被叶绾贞给拖到了陈列室。 刚到了陈列室的门口,我便顿觉事情不好,外面大热的天,这里又是老楼,就是不热,也不至于这么阴冷。 周围竟有风似的,冷的不行。 陈列室对面是个窗户,每次我来,窗户都是开着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窗户紧关着。 我忙朝着外面看了一眼,果然,窗户外面阴云密布,好好的天顿时黑了。 一想到悬棺里的那个东西见不得光,我忙着拉着叶绾贞的手,要她跟着我马上走,不想叶绾贞却把陈列室的门给打开了。 那门说来也奇怪,平常开都没听见什么声音,今天竟发出吱呀呀的声音,一听便心里犯憷,一阵阵的心慌。 “贞贞,我们还是走吧。”我拉着叶绾贞说什么要走,叶绾贞却看不见外面天上的变化,说什么拉着我要进去。 我急的不行,指了指外面的天:“贞贞,你看看,天都变了。” 叶绾贞回头看了一眼,“你胡说什么,不是挺好的么?” 挺好? 我忙着去看,黑压压的一片,哪里好了? 忽然愣了一下,我便想到,难道说只有我看的见此时的变化? 木头似的把头转过去,看着叶绾贞,那东西果然是冲着我一个人来的。 “贞贞,我要走了。”推开叶绾贞我就要走,但她说什么也不行,硬是拉着我进了陈列室。 门关上叶绾贞从身后的一个小布包里面倒出许多东西,而我哪有心情去看叶绾贞带了什么,一门心思都放到那口停放在陈列室正中的悬棺上了。 与上次看到的相比,悬棺的位置不变,样子不变,唯一变了的便是他掉下一块的那地方,竟少了一块棺木。 我脸上一阵惊骇,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身上,低头再去看,身上果然放着那块被我送了几次都没送回去的棺木一角。 而此时,叶绾贞已经准备好了要做法的东西,就连桌子都找好了。 我看去,桌子是陈列室里面摆放陈列品的桌子,陈列品被叶绾贞都放到了地上。 桌子上有个铜质的香炉,香炉里插着五根香,香炉两旁是笔墨纸剑,但那墨我实在不太认识,都是红色的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再看叶绾贞,此刻竟然换上了一身黄色的道袍,我一时间有些傻眼。 来的时候我只看见叶绾贞带了一个小包,她能装得下这么多的东西,也叫人匪夷所思的很。 等我仔细再看,叶绾贞脖子上面竟然还挂着一个白色的银铃铛。 我心想大势已去,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小宁,你在门口守着,记得,不能让任何人打扰我做法,不然你和我都会有大麻烦。” 听叶绾贞说我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实际上我和她已经惹上大麻烦了,只是她还浑然不知。 我只好无奈答应,去门口守着。 叶绾贞则是拿起那把铜钱剑握在手里,一步步的走去了那口悬棺前面,也不知道叶绾贞嘴里念叨的是什么。 只看叶绾贞一手握着铜钱剑,一手摇晃着脖子上挂着的银铃铛,围绕着那口悬棺转悠起来。 不想叶绾贞正转悠着,陈列室里地震了似的,地动山摇起来,所有的东西都被震到了地上。 我心想,这下了完了。 叶绾贞也是面上大骇,听她喊:“何方妖孽,快快现形。” 随着叶绾贞的声音加大,周围晃动的更加厉害,就如同是那日一样,许多古器都开始碎裂。 叶绾贞一看,转身到了她做法的桌案前面,一手晃动铃铛,一手快速拿起笔沾了一点红色的东西,在黄色的纸上画符。 画好了只见叶绾贞快如闪电,手握铜钱剑一道道黄色纸符朝着悬棺上面贴去。 而我分明看见叶绾贞只写了几道,而此刻纸符多有几十张。 整整贴了悬棺一圈。 我顿时头疼,不相信叶绾贞能把悬棺里的那家伙收了,倒是担心她。 就在此时,一直晃动剧烈的陈列室竟突然安静了下来,我马上朝着四周围看去,原本还以为叶绾贞真的收了悬棺里的那东西,不想竟看见窗外一阵阵的阴云越发浓重,好似一座座黑色的大山从天上压下来,压得让人呼吸都困难。 我便知道,他是被激怒了。 就在此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人浑身都疼。 定睛再去看悬棺那里,悬棺上的数十道符纸,竟都被震开裂成了两半。 叶绾贞一看大惊失色,手里的铜钱剑上下翻飞,人也来回的蹦跳,于是我便傻了。 在我看来叶绾贞就好像是一个挑梁小丑,明知道自己不行,还雄赳赳气昂昂的。 看她我便无话可说了。 正在叶绾贞上下翻飞之时,悬棺里一股黑色烟雾弥漫而来,我忙着喊了叶绾贞一声:“贞贞。” 我是想告诉叶绾贞,那黑烟最可怕了。 不想叶绾贞还惦念着我:“小宁,你别担心,他就快现形了。” 我顿时无语,这就是所谓的死到临头浑然不知。 看向窗外那越来越浓的黑云,我知道,大麻烦这次真的要来了。 与此同时,我看向悬棺上面,果然那东西是活着的。 很快那团黑色的烟聚集起来成了个人形,一阵风刮过,那个黑衣男子便显出人形。 叶绾贞见对面是个人,轻哼了一声:“何方妖孽,竟然如此胆大,不好好修行,出来祸害人。” “吾是何方妖孽不劳你操心,趁吾没有反悔,马上滚出去。”男子先是看了我一眼,眸光如水,撩了我一眼便冷冽起来,看向叶绾贞越发冷淡。 叶绾贞数十道符纸朝着男子飞去,男子袍袖一挥,便都落地变成了飞灰,叶绾贞再上,仍旧如此。 只是叶绾贞始终不死心,摔得起不来也还是要硬撑着起来,但我也没想到,最后叶绾贞会咬破了手指,按住了铜钱剑在上面写字,跟着用力射向了男子,好似要同归于尽。 结果,铜钱剑还未挨着对方的边,便落到了地上。 但叶绾贞仍旧不服,起来了又咬破了舌尖,一口血朝着男子迎面喷去。 我心里想,你一把剑都伤不了他,一口血有什么用。 却不想,叶绾贞只是一滴血溅在了男子身上,男子身上便冒烟了。 也因此,叶绾贞彻底惹怒了男子。 只见男子袍袖一挥,叶绾贞身体腾空而起,呼啸着朝着墙壁上面撞去,砰的一声,叶绾贞朝着地上落下。 我大惊忙着喊了一声:“贞贞!” “小宁,快,快跑!”我不等跑到叶绾贞面前,叶绾贞便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我不免无奈,现在跑还有什么用,明知道不是人家的对手还来,现在好了! 跑到叶绾贞的面前,我抱了抱她,但我抱不动,只好摸摸叶绾贞的鼻息,好在还是活着的。 知道叶绾贞活着我总算松了口气,转身站了起来,朝着黑衣男子看过去。 见我看他,他便说:“是她先要对吾下手,吾才小惩大诫。” 小惩大诫? 我想笑,谁见过小惩大诫差点把人摔死的。 不过听他那话我倒是开始仔细打量起他了,怎么都觉得他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要走了,那你放我走吧。”我想想,觉得还是这句话实惠。不管怎样先出去了再说。 听我说他便朝着我走来,一靠近我顿时有些毛发悚然,想到他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一见光便满身流黑乎乎的,便有些怕他,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他停下,似是有些不高兴:“你怕吾?” “我不认识你。”想想我又说了一句很实惠的话。 “但宁儿说过,会一直记着吾。”听他说的真的一般,动情处还有些隐隐的伤痛在眼底浮现,我便有些思绪动摇。 但一想到他那张流着黏糊糊油脂的脸,便马上打消了相信他的念头。 他一个千年前的东西,怎么会和我有关系? 想也是他在骗我,只是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而已。 在我看来,我还是先想办法离开的好。 于是我便同他商量:“不然你先放我走,我把叶绾贞送回去,再来看你?” “宁儿,你说话可当真?”他似是相信我了,还问我。 我点了点头,毫不觉得亏欠。 他便笑了笑,一个字说的掷地有声:“好!” 再看,他的袍袖一挥,陈列室瞬间变回原来样子,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而他就站在那口悬棺前面,等着我离开。 我也不敢迟疑,把叶绾贞背起来,提着叶绾贞的包,一路上踉踉跄跄的把人给送了回去。 进门我便发誓再也不去陈列室那个鬼地方了,至于被我带回来的那块棺木,我随便扔到了一旁。 想到悬棺是死的,走不出陈列室那个地方,我便也能睡得着了。 却不想,晚上他竟找来,真真是吓我不轻。 第十七章:大战僵尸鬼 说来也奇怪,叶绾贞从回来之后,慢慢苏醒过来。 一醒过来人出奇的安静,看我的眼神也不禁奇怪,虽然没问我什么,但我肯定叶绾贞是发现了什么,开始怀疑我了。 “我出去一趟,这个给你。”叶绾贞把她那个挂在脖子上的银铃铛直接给我套在了脖子上。 我低头看看,“你去哪里?”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天黑了你先睡吧。”叶绾贞说着起身便走,我起来拉都拉不住她。 担心她去找悬棺,我忙着挡住她的去路:“你别再去了,那个东西你打不过他。” 为今之计,为了阻止叶绾贞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我承认我是鬼师后人。 叶绾贞抬头看看我:“我不是去找那个悬棺,我是去找我师兄,我收拾不了他,我师兄一定能。” 听叶绾贞这么说,我还放心一点,但外面天都黑了,她这时候去是不是不太好? “天黑了,不然你明天去。”我与叶绾贞商量着说道,但还是没能改变她的决定。 叶绾贞拉了拉我,“我不会有事,我师兄快回来了,我这就去。” 叶绾贞说着便走了,我跟出去看看,发现寝室的人也都陆续回来了,这才没有追出去。 只要不是去找悬棺,我就不那么担心了。 因为叶绾贞的事情,我也没什么心情吃完饭,坐了一会就回去睡觉了。 本想欧阳漓晚上会来,我便躺下早早睡觉,想把他没把悬棺杀死的事情说给他听,让他再去一次陈列室,把悬棺弄死。 却不想,我刚刚睡着,便觉得一阵引气森森萦绕在寝室上空,想到是欧阳漓来了,我便睁开眼眼睛。 但霎时又觉得不对劲起来,周围的阴气大盛,而叶绾贞给我的那个银铃铛铃铃震颤起来。 更为奇怪的是,寝室里的其他人此刻睡的人事不省,竟毫无反应。 我惊骇,从床上坐了起来,感觉身边有个什么东西正看着我,呼吸冰凉的吹在我脸上。 吞了口唾液我转过去看他,结果不看还好,一看身上的银铃铛铃铃响个不停,声音震得人耳根子都疼。 就在此时,手腕上的黄花梨木手串也躁动起来,我感觉,那颗眼睛也都睁开了。 “宁儿,吾等你很久了,你不是说要去看吾?”他一问我顿觉心口一阵寒凉,该死的欧阳漓,怎么还不来? “宁儿。”他又叫了我一声,抬起手轻轻的抚摸我的脸,我浑身一震,想到他是具千年不死的僵尸,兴许还是被什么泼油烧死,我便额头直冒汗。 但他似乎感觉极好,竟还将我轻轻揽了过去。 “宁儿,吾已经等你很久了。”我浑身僵硬,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宁…”正当他要把手放在我胸口上的时候,胸口叶绾贞给我的银铃铛忽然一阵急促响声,他的手便淬不及防收了回去,烫到了一样。 我再看,他的手竟黑了,上面也像是他的脸那样滴出黑稠的油脂。 他低头看着,忽然脸上一阵寒冷,我忙着向着床下跑去,因为跑的急,所以直接跌了下去。 看我下床,他抬眸看我,嘴角边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是他那笑怎么看都狰狞。 如今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起身便朝着寝室的门口跑。 不想他马上就到了我身前,吓得我不由得倒退了两步。 “宁儿,你为何要走?”他不经人事似的,每每看我一双眼睛都委屈的要人命。 但我就是不相信他。 “你是何方的怪胎,我也不认识你,你却三番两次的纠缠我。”我咬咬牙,心一横,都到这个时候了,也没什么好在忍让的了。 我又把胸口的银铃铛拿了起来,他一看我把银铃铛握在手里,脸上骤然一片冰冷。 “宁儿,你想害吾?” “不是我要害你,是你要害我。”我也毫不示弱,就是看他一脸的难过,我都没有动容。 只是看他朝着我一步步逼近,我还是怕了。 “你别再过来了。”看他过来我忙说,他却一步步朝着我逼近,眼看他走到我面前了,我忽然闭起眼睛,握住银铃铛猛摇。 只听砰的一声,等我在睁开眼睛,他已经从门板撞了出去。 门上一颗漆黑的大口子,我吓得胆战心惊。 正看着,想到我刚刚心中所想,我能用念力杀了一只红衣艳鬼,想必一只千年僵尸鬼也不在话下。 想到此我便胆子打了许多,忙着去了寝室外面,打算趁僵尸鬼没有恢复元气,将他一击毙命。 不想,出了门,走廊里一片寂静无声,我竟一个鬼影都没看到。 但此时的走廊里面,着实有些骇人。 想到韩薇薇被艳鬼上身的那晚我和叶绾贞在走廊里经过的时候,许多鬼魂围着我们看,平常走廊里也一定是鬼魂多的地方。 但现在走廊里出奇的安静,未免叫人起疑。 倘若没什么事情,那些鬼魂都去了哪里? 我站在寝室门口左右的看了两眼,迈步在走廊里找他。 他一定是受了伤,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此时要不杀他,等他元气恢复了,必定回来再找我。 未免被他纠缠,我要永绝后患才行。 “宁儿,你的心好狠。”身后一道幽怨声音,我转身朝着他看去,他的身体竟从一道黑影中渐渐长大,漆黑的,那么骇人。 皮从身上一层一层的脱落,黑色粘稠的油脂从身上流了出来,掉在地上立刻冒烟,周围难闻的要人作呕。 看他我也毫不迟疑,握着银铃铛猛摇,闭上眼睛想着要他灰飞烟灭的事情。 忽听他一阵哀嚎似的吼叫声,震耳欲聋似的朝着我便扑了过来。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后退余地,只能闭着眼睛想着要他灰飞烟灭。 他不过是一个僵尸鬼,与我毫无瓜葛,我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只是就在我要全神贯注之际,脑海中忽然出现那晚梦境中在河岸上的一幕,黑衣男子转身看我。 我心神一晃,人便砰的一声甩了出去。 当即五脏六腑便扯开了的疼,一口血喷了出来,手里的银铃铛也松开了。 我睁开眼看他,他已经变成了一只真真正正的僵尸站在我面前。 “宁儿,你太让吾失望了,吾要让你永远留在吾的身体里,和吾一起拥有千年不死之身。” 他的话落抬起手便朝着我抓来,我正垂死挣扎,一道劲风袭来,便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待我在度把眼睛睁开,欧阳漓一袭红衣正华丽丽的将我抱在怀里,冰凉手指正轻轻擦拭我嘴角的血。 似是我的血液能够灼伤他的手,每每欧阳漓的手指都会冒出一阵寒气逼人的白烟,看的人心惊肉跳。 但我身子实在是虚弱,只是看着他的力气都没有。 欧阳漓的脸色也不是多好,但他说起话来还是那么柔情绵绵。 “宁儿,本王来晚了,是本王的错。”他说完袍袖一挥将我盖上,我便觉得人就在他的怀里,但却看不清眼前发生了什么。 “你还知道来!”我嚼着哽咽的声音捶打他。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总之我紧紧的依偎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心砰砰直跳。 “乖,没事了。”他低低哄着我。 听着他的声音,我只觉得心安。而后只听咔咔碎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跟着是砰的一声。 我抬起手要去看,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听说陈列室里所有的东西都碎了。”耳边是宋玲的声音,我醒来就躺在寝室的床铺上面,睁开眼就听见宋玲在说。 我这才知道,我已经没事了。 从床上起来我朝着铺下面看去,发现寝室的人都在,就是叶绾贞也坐在下面。 听到铺上面有动静,叶绾贞抬头朝着我看,便笑了笑问我:“小宁,你醒了?” 我想想问:“几点了?” “下午了。”叶绾贞好像能看出我想什么一样,回了我一句。 我点了点头,又躺了回去。 而后便听宋玲宋玲说陈列室里闹鬼的事情,陈列室里面的东西一夜之间都化成了飞灰,就是一点渣都没剩下。 至于那口悬棺,听说是国家一级文物,为此文物局已经派专门的人来学校调查。 宋玲还说陈列室里一点焚烧过的痕迹都没有,唯独地上全是飞灰。 宋玲说的吓人,寝室里也都没了动静。 只有我知道,那个僵尸鬼是惹怒了欧阳漓,最后只能飞灰湮灭了。 可到底我还是忘了,就算是陈列室里所有的东西都灰飞烟灭了,我手里也还剩下一样。 就是那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棺木一角。 我甚至忘记了,这世界上还有这么一块东西,完全将他置若脑后去了。 僵尸鬼的事情让我知道,我的能力有限,也不是什么鬼都能杀的了,自然平日里收敛了许多。 但叶绾贞还是把我带到了无人的地方,问了我许多的问题。 我只好见招拆招的把一些事情说了出来,至于哪只僵尸鬼的事情,我也只好骗她说是被我除了,因为我是驱鬼一族的传人。 对我的话叶绾贞不置可否,看了我半响,便说:“既然你是驱鬼师,你的血一定能设鬼,晚上我们去试试。” 听叶绾贞那话我只觉得瘆的慌,但为了证明我没说谎骗她,还是跟她去了后山阴气比较重的地方。 只是可惜,到了那里我们一只鬼都没遇上,反倒遇到满面死灰的女人。 第十八章:阴阳事务所 叶绾贞一遇上那个满面死灰的女人便觉得有问题,我本来不爱管闲事,但叶绾贞说要试试我是不是鬼师,便拉着我尾随女人一路下了山。 我和叶绾贞尾随女人一路,女人也没有发现我们,于是叶绾贞的胆子就更大了,一路上跟着女人去了学校对面的古玩街上。 到了那边我和叶绾贞看着那个面如死灰的女人进了一间古董店,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我拉着叶绾贞要回去,但是叶绾贞不想走,还带着我进了那间古董店。 古董店里阴气森森,一进去我便感觉周围有什么不干净东西,正蠢蠢欲动。 而就在此时,听见有个男人和我们说话。 “请问,两位小姑娘这么晚了需要些什么?”男人四五十岁,看到我和叶绾贞一脸和蔼笑容。 我和叶绾贞便说:“随便看看。” “看吧,有什么需要的,价钱方面也可以商量。”对放看上去是老板,说话十分客套。 我和叶绾贞相互看看,装模作样的去看古董了。 当然,我和叶绾贞的目的不是古董,而是这家店。 当即我便朝着古董店的门里看去,隐约看见里面有个什么东西在飘来飘去,而这个东西此时似乎是有些躁动不安。 叶绾贞拉了我一下,去一旁的青花瓷瓶看:“好漂亮。” 叶绾贞故作兴奋的说着,还问老板:“这个多少钱?” “没多少钱,但是小姑娘们买不起的。”老板没告诉我们瓶子多少钱,很显然他也觉得我们只是随便看看。 最后,我和叶绾贞从里面走了出来。走远了便停了下来。 “你看见什么了?”叶绾贞问我,我便告诉她,里面有个黑色的鬼影,正飘来飘去。 叶绾贞嗯了一声:“你确实能看见他们。” “那你是怎么看见他们的?”我是阴阳眼,叶绾贞总不会也是。 “我是巫师,自然有办法。”叶绾贞说完拿出一面镜子给我看,我低头,里面竟什么都没有。 “这是?”我十分奇怪。 叶绾贞把小镜子收了起来,告诉我:“这是鬼镜,能照到鬼魂,你不是鬼当然不在里面。” 我懵懵懂懂,大概也听清楚了。 叶绾贞总算相信我说的话了,才答应跟着我回去。 但回去这一路叶绾贞又和我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我顿时被这个秘密吸引住了。 原来叶绾贞和宗无泽不光是师兄妹的关系,还有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关系。 他们是阴阳事务所的上下属关系。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阴阳事务所是什么地方,但经过叶绾贞解释我才知道。 所谓的阴阳事务所,就是专门行走在阴阳两界,收人钱财替人办事的阴阳师。 听到阴阳师这个词我不觉得陌生起来,但是一个驱鬼师和一格巫师能走到一起,还创建了一家阴阳事务所,这就让人有些意外了。 叶绾贞说,她和宗无泽都是家族里的唯一传人,一出生便被特殊训练。 之后他们为了生活,开了一家阴阳事务所,日子不但好过了,也有了生活的价值。 我眨巴两下眼睛,这才知道,叶绾贞每次为什么总是出去,其实并不是什么家里人来了,根本就是出去捉鬼赚钱了。 知道了这些事情,我和叶绾贞的关系又进了一层,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触。 回去之后我们一起吃了点东西,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是周六,周六我们都休息,没有课程。 叶绾贞便带着我去见了她师兄,那个叫宗无泽的人。 我本来不想去,但一想到我也有可能加入到他们,便有些动摇。 毕竟我也没什么事可做,最主要便是经济来源。 如果我能加入,就算不给我太多,每月生活所需还是足够了。 叶绾贞说宗无泽今天回来,而且她每次都去学校对面等着宗无泽,这次特意把我也带上,给宗无泽好好看看。 学校对面的人比较多,古玩街本来就是这样,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就在我们等着宗无泽的时候,我和叶绾贞又看见了那个面如死灰的女人。 女人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把身材包裹的婀娜有致,看那样子就不像是正常的人。 来古玩街的人,都是些买卖古董的人,穿的都比较简单便捷。 女人却穿着一身红色晚礼服,脚下还踩着一双几寸高的高跟鞋,一看就不正常。 但女人的不正常却没人知道,知道的也只有我和叶绾贞两个人。 “我们去看看。”叶绾贞说着便拉着我走,我忙着拉了她一下,不想多管闲事。 “你不是说要等你师兄。” “我师兄找的到我。”叶绾贞也不解释,拉着我便走。 我也只好跟了过去。 女人朝着没人的后山走去,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便等在哪里,没有多久,一个男人也走了出来。 由于我和叶绾贞都躲在暗处,此刻男人也没有发现我们。 但叶绾贞身上带着一个罗盘,罗盘不安分的在叶绾贞的包里动了一下。 叶绾贞马上拿了出来,低头看着,红针已经到了一百多。 叶绾贞悄声告诉我,红针指着的地方是阴值,后山阴值虽重,罗盘却不受干扰,但此时罗盘却受到了干扰,足见对面的男人很不对劲。 我奇怪的看着男人,分明是昨天古董店我们见到的那个人。 但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总感觉男人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与昨天我和叶绾贞见的不是一个人。 很快男人走到了女人身后,迫不及待的一把将女人抱在了怀里。 没过多久,男人便忍不住和女人滚在草地上面。 叶绾贞的罗盘忽然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男人正销魂着,听见声音忽然双眼凶狠朝着我们看来。 我顿觉不好,拉着叶绾贞要跑。 但叶绾贞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跃而起便跳了出去,眨眼之时便与对方打斗起来。 我又不会打架,只好在旁边观战。 不料想对方也是个厉害的东西,竟越战越勇,几次下来,叶绾贞便节节败退。 “小宁,你先走,去山下找我师兄。”听叶绾贞喊我便无语,我都没见过,我怎么去找。 正待此时,一个黑色人影闯进叶绾贞和对方的打斗当众,叶绾贞如同是被提小鸡似的,一挥手便被人扔了出来。 不偏不斜,正好扔到了我面前,我伸手去接,把我也撞得后退两步。 稳住,我忙问叶绾贞:“贞贞,你怎么样?” “没事,是我师兄来了。”叶绾贞激动的朝着打斗场上看去,我便也跟着看去。 很快,对方纵身而出,我这才看清楚对面站着的人。 黑色衣服,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英俊不凡,高高瘦瘦。 此刻手里正握着一个八卦小罗盘,只见他嘴里念着什么东西,右手握拳,食指抵在眉心,双目直逼对方,嘴里喊了一声:“收!” 再看,对面的那个男人身体忽然一软,倒在了地上。 一道黑影从男人身后张牙舞爪的朝着宗无泽的身上扑去,宗无泽甚至不曾眨动一下眼睛,那道黑影便扭曲的进了他手里的罗盘。 跟着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地上却躺着两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师兄。”正大此时,叶绾贞兴高采烈的朝着宗无泽跑去,而我只是慢条斯理的朝着宗无泽走去。 宗无泽转身朝着我们看来,叶绾贞已经停下看着宗无泽了。 “和你说过多少次,这种怨灵不要轻举妄动,你就是不听。”宗无泽教训叶绾贞,我深觉得教训的很有道理。 我走过去停下,宗无泽抬眸朝着我看来,目及我不由得意外了一瞬,眼底闪过一抹吃惊。 跟着便绕过了叶绾贞走到我面前抬起手落在我眉心,用掌心盖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我不知道宗无泽在做什么,但不久后,他还是把手拿开了。 “你是鬼师后人?”宗无泽他说,我便愣了一下,想不到他有这么深的道行,能看出我是鬼师后人。 宗无泽看了我一会,转身面向地上两个人。 叶绾贞这时候出奇的安静,好像在等着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没过多久,地上的两个人渐渐苏醒,先是女人尖叫的声音,而后是男人慌慌张张的声音。 两个人似乎都不相信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相互看看又都信了。 大概他们心里也有鬼,所以才都信了。 穿好了衣服,男人和女人走了过来。 叶绾贞便说:“在你们身上作祟的鬼我师兄已经收了,这事我们遇上了,我们可以不计价钱,但是你们家里的,就另当别论了。” 叶绾贞她这话一说我才明白,原来这个是要收费的。 对方俨然是夫妻两个,听到这话意外还是有的,但事后还是答应,只要把家里的脏东西都处理掉,他们夫妻愿意出一万块钱给我们。 于是这生意便做成了,而我对阴阳事务所也是越发感兴趣了。 第十九章:初入阴阳店 由于那对被鬼附身的古董店夫妇,答应给一万块钱的报酬,宗无泽便答应了去古董店里捉鬼,帮忙把古董店里的鬼怪处理掉。 我也就有了机会跟着宗无泽去看看,到底他是怎么个捉鬼法。 照例说宗无泽是驱鬼师,和我祖上差不多,跟他学习学习有益无害。 叶绾贞走在前面,轻车熟路的带领着我和宗无泽去了学校对面的古董店里。 如昨天一样,进门我便察觉到有股阴气正躁动不安,四处流窜,比起昨天我和叶绾贞来的时候,此刻的这股阴气要比昨天狂躁了一些。 古董店里的古董到处都是,其中还有那个被我和叶绾贞说的青花瓷瓶,但是最引人瞩目的却不是这个青花瓷瓶,而是画缸里面放着的几个画轴。 一开始我们进门谁都没有发现异常,只是在古董店里看看。 古董店夫妇一直颤颤巍巍的站在一旁站着,相互依偎着。 我看那个古董店的老板娘眼眶下面乌黑,双眼时不时的呆滞,我便想起韩薇薇走的时候,便觉得,古董店的老板娘是被鬼吸走了精气。 “你们开店多久了?”宗无泽看了一会问,古董店老板马上回答:“有几年了。” “以前是做什么的?”一边走宗无泽一边问,目光在地上的古董上看。 叶绾贞也跟在宗无泽的身后,学习似的听得一脸专心。 我则是站在进门的地方看。 我能感觉有股阴气躁动,但我此时并没看见昨天看见的那个黑影,便有些奇怪起来。 今天宗无泽在后山上收的那个,明显不是我看到的那个。 “以前?”老板犹犹豫豫的没说,宗无泽便转身打量老板:“你走穴的?” 老板一听脸上大惊,立刻白的像白雪一般。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走穴说的是盗墓者一种,盗墓里面专门探路,进墓室里面探路的人。 来到学校之后,我整天对着一堆古学书籍,里面也有些是关于盗墓的,对这些也不是一点都不了解。 “你手上虎口有老茧,你因该是北派,习惯性用洛阳铲,才留下的这些东西。” 听宗无泽说我才想起来,古学的书上确实有这些记载,盗墓也分北派和南派,顾名思义,字面上看也能知道,南北有地域的色彩,同时也带有各自盗墓的绝活。 想必宗无泽这么说,就是这个意思,他看出来古董老板是个北派盗墓者了。 听到宗无泽说了,古董店老板才说:“既然被你看出来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实话告诉你,我这里大部分的东西都是我走穴顺出来的。 我有个习惯,每次入穴探路都会带一两样自己中意的回来,不被同伴发现,又是自己喜好的。 我这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但却没想到,这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一直祸害我们夫妻,我现在才知道后悔,但说什么也晚了。 我们请过一些道士到家里做法捉鬼,但每次都是白忙活,那些不干净东西还变本加厉。” 古董店老板一脸的心酸,宗无泽也没多余表情,但还是说:“你犯了行规,会有麻烦也正常。” 听宗无泽那话对面的古董店夫妇便更加的难堪了,我便想,宗无泽这个人也太直接了,明知道人家现在知道错了,你还说的那么直接。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用不着当面说破,亏他还是个老师,脸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道理都不懂。 其实我也隐约觉得,只是顺了一点,也没什么。 夫妻俩正对望着,宗无泽停在了画坛前面,随手拿了一卷画轴出来,而后解开上面的红绳,把画轴打开。 叶绾贞最先走了过去,拆开看了一眼,画轴里面竟是一个正低头抚琴的男子。 男子一身月白衣裳,墨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垂着头。 “师兄,是他吗?”叶绾贞看了一会,抬头问宗无泽。 宗无泽把画给我看,我便去看了一眼。 我低头看着那画,不由得奇怪起来,明明这画上的男子低着头,可为何我总觉他一双眼睛在偷偷看我,而且我还感觉得到他在对我笑。 “这画有蛊惑人心的能力,你看到什么了?”听宗无泽说我便看了他一眼,如实回答:“他在对我笑,嘴角时不时的动一下,偷偷的在看我。” “现在呢。”宗无泽说着将我的手拉了过去,咬破我的手指,我茫然一疼,想着要把手拉回来,宗无泽已经将我的手拉到画上男子头上,一滴血滴入画上。 我再看,画轴上一股黑烟冒了出来,那个画上的男子便面目狰狞起来。 似是他在憎恨我,双目忽然爆瞪出来,吓得我差点一步跌出去,而后便看画中男子痛苦的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身体,没多久便彻底成了一团黑色。 画里面哀嚎声不断,凄厉的鬼哭狼嚎,实在是有些骇人。 宗无泽的手松开,我向后退了一步,要杀了那东西他自己不会动手,竟用我的血,果然不是个好人。 我正腹诽,面前画轴忽的一声,火光顿时浮现,那张画就这么烧的灰也不剩。 转身宗无泽去了古董店夫妇面前,抬起手在两个人的眉心快速画着什么东西,没多久两个人浑身一颤,面上恢复不少血色。 “你们夫妻元气大伤,要恢复一段时间,这里的古董都来自地下,我劝你们还是变卖做其他的生意,阴气重,对你们恢复没有好处。” “我师兄已经帮你们把东西处理掉了,你们把钱给我们吧。”叶绾贞不等对方说些什么,忙着去讨报酬。 古董店老板马上拿出一万块钱给了叶绾贞,叶绾贞从钱里面拿出一张百元大钞,交给了古董店老板:“这个钱你去买纸钱香土,晚上没人的时候在门口点上,这里面有你要说的话,照着上面的念三遍,保你们夫妻一年不受伤害。” 古董店老板把钱接了过去,连连道谢。 宗无泽也不理会,转身便走,叶绾贞回头拉上我跟着出去了。 出了门叶绾贞便和我解释:“干我们这行,决不能赶尽杀绝,人有人路,鬼有鬼道,只要不在人间害人,我们是要给它们留一条活路的。” 开始我没听懂,后来才明白,叶绾贞是想告诉我,古董店里的鬼魂还很多,只是不出来害人而已。 而他和宗无泽赚到了钱,买些纸钱和香土打赏那些鬼魂,鬼魂也都是知道的。 这么一来,只要不是外鬼,是不会轻易伤害古董店夫妇的。 明白过来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古董店的门口果然站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鬼魂。 年长的有七八十岁了,年小的有六七岁,还有个穿旗袍的民国女子,女子看见我还笑了笑,好似知道我看得见她一样。 叶绾贞拉着我去了宗无泽的住处,结果到了地方我才知道,叶绾贞上一次带着我去的那个地方,根本就不是这里。 或许我该说不是宗无泽真正的住处。 眼下同样是一家学校对面的古董店,只不过店门上写的是阴阳事务所几个字,而不是古董店。 店门锁着,上面飘着一个白色的风铃,小铃铛风一吹便晃动一下,看了着实瘆的慌。 我四下看看,难怪叶绾贞不来这里,这里确实偏僻了一些。 别人开店都在繁华点的好地段,人来人往的生意一定也好。 但宗无泽这里却到处透着一股僻静,店铺两旁一家是棺材铺,一家是冥纸冥火店。 阴阳事务所刚好被夹在中间,任是谁看了都不寒而栗。 但我这人属于不正常的那种,叶绾贞拉着我进去我便进去了。 推开门才知道,还真的是放着不少的古董,就是摆放的有些凌乱了一点。 门口一个大瓷娃娃,我一看那娃娃便想要伸手摸摸,不等我摸,瓷娃娃开口:“别碰我,快拿走。” 脆生生的,那次娃娃说话特别的好听,只是那话音里面不难听出害怕之意。 我绕着瓷娃娃转了一圈,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瓷娃娃,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我明明听见瓷娃娃说话了。 我绕到前面去看,果然看见瓷娃娃上面有个小孩的影子。 我意外,便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东西?” “你管我是什么东西?”瓷娃娃还不肯告诉我,我便看了他一会,一会宗无泽出来抬起手敲了一下瓷娃娃的头:“这是守门灵童,专门看门用的。” “也是鬼魂?”我问,宗无泽解释:“他是参娃,被我聚在里面了。” “聚?” “哼!”瓷娃娃一声冷哼,不在搭理我和宗无泽了。 宗无泽换了一身衣服,带我去里面坐下,此时我才发现宗无泽年龄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只是穿上西装看着老成了而已。 我坐下,叶绾贞也坐下了,还把钱给拿了出来,放到宗无泽的面前。 宗无泽看看,把钱分成三份,三人每人一份。 钱直接扔到我手里了,我低头看了一眼。 “我也有?”我故作吃惊,其实是想到用了我的血,当然要给我一份。 宗无泽也不解释,只是说:“你既然是鬼师传人,加入也没什么,但你虽有灵根,却慧根不足,今天起我会教你一些防身的法术,至于其他的就靠你自己了。” 宗无泽起身便走了,叶绾贞这才想起来觉得我不正常的事情,跟着便跑了进去。 在我看来,他们师兄妹之间不单纯,我这个外人还是不进去的好,也就没进去。 却不想,我一转身面前竟围了一圈鬼魂,正大眼瞪小眼的盯着我看。 第二十章:生意上门 “你们说宗无泽是不是看上她了?”一老头摸着山羊胡子在我眼前斟酌着问,一说话狐狸眼便眯一眯。 身边大大小小的鬼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思考他的话。 “长得也不好看,又没有几两肉,宗无泽能看上她?”一同样岁数的老头摇摇头,我便朝他不愤的看去。 说我不好看,说我没几两肉,他瘦骨嶙峋的,一阵风都能把鬼架子吹散了,他就好了! 老头视若无睹我的不高兴,继续说:“兴许是看上家室了也说不准,她也是驱鬼师的后裔。” “驱鬼师和驱鬼师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不同凡响。”一旁有个穿青衣的小孩说。 我看了看那孩子,小屁孩知道什么。 似是看出我的想法,小孩说:“我死了四百多年了,我是你爷爷爷爷的爷爷辈的。” “我还是你奶奶奶奶的奶奶奶奶辈的呢。”正当我忍无可忍要发火的时候,叶绾贞从里面走出来说。 一群鬼魂立刻鸟兽散,都躲了起来。我便想,是个鬼都觉得我好欺负了。 “不早了,我去做饭,师兄在后面等你,他会教你一些驱鬼的基本常识,饭好了我叫你们,去吧。” 叶绾贞拉着我起来,推了我一下,转身便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我站在原处站了一会,这才迈步朝着后面走去。 “你说她要进门了,是不是比其他女主人好,我看她脾气不错。”一只鬼看叶绾贞走了,又在背后说起来。 另外的一只也说:“看她刚刚都要发脾气,没发。”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她会不会像叶绾贞那个丫头,趁宗无泽不在对我们胡作非为。”一只鬼颇感无奈的说。 声音渐渐远了,我便也到了后面。 进去才知道宗无泽的房子这么大,里面竟然还有很大一个空出来的房间。 我进去,宗无泽正对着墙上的一幅画发呆,我便走去跟着看了一会。 画是一副古画,上面是一副男女共赏的场景,后面是大花园式的背景,前面则是一池莲花,男人和女人站在拱桥上面,低头注视着水里的荷花。 样子好不恩爱,一人挽着另一人的手,男子笑的一脸春风得意,女人笑的一脸温婉如玉。 只是这画上明明晴空万里,可也不知道是我糊涂看错了,还是这画也有古怪,眨眼之时竟天空一片阴霾。 天有些阴晴不定,荷花离着的也有些远,先是刮起了一阵风,湖面上出现两道人影,一道是男人,一道是女人。 但很快男子的影子便消失不见,仅剩下女人一个的影子停留在水上。 我正看着奇怪,宗无泽转身朝着前面的书案上面走去,我便也跟了过去,但我总觉,墙上的那幅画有些古怪,就是不知道宗无泽他有没有看出来。 要是他不知道,只当是那是一幅普通的画,里面的鬼怪有一天出来作祟,把他给害了到没什么,断了我的财路可就不好了。 于是我便跟过去提醒宗无泽:“我看那幅画有些古怪,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从何而来?” 宗无泽也不看我,绕过书案把放在书案上的红头毛笔拿了起来,沾了一点书案上的红墨,在一张黄色的符纸上画起符,一边画一边与我说话。 “那画是我祖上留下来的,有什么古怪?”听宗无泽说我我便更加奇怪了,祖上留下来的? 这个祖上,是哪个祖上? 留了副这么古怪的东西。 “上面阴晴不定,一会刮风,一会阴云。”听我说宗无泽才抬头看了我一眼。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管的不管,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这画叫阴阳,上面的人一阴一阳。”宗无泽说的我不懂,但他扔给我一支笔,我忙着接住,在看他,已经挪了一步到了别处。 “你试试。”宗无泽说着,看了一眼桌案。 我便走了过去,专心看起他画的那个东西,看了半天,我实在是看不懂,摇了摇头:“不会。” “不懂就别出来了。”迈步宗无泽朝着门口走去,我刚刚要跟着出去,一本书从天而降,啪的一声砸在我的头上,我忙着抬起手去抓住。 拿下来看了一眼,竟然是符咒的书。 看看宗无泽已经把门关上,我便专心研究起那本符咒的书。 黄色的书皮都快被人翻烂了,必然是很有用的东西。 按照宗无泽画的,又对照书上的符咒,我终于在一个多小时之后画好了一章。 于是我便拿着我画好的符咒去了门口,本打算敲敲门叫宗无泽给我开门,不想门一碰便开了。 门外有些黑,但还是点了灯的。 出去我便去了前厅那边,正看见叶绾贞正在打扫,便走了过去,把自己画好的符咒给叶绾贞看。 结果叶绾贞一看便说我是在没有天分,画了这么久就画了这么个东西,还不如她第一次画的。 “贞贞,我有点饿了,你们吃饭了吗?” 听我问,叶绾贞才想起来我还没吃饭,马上带着我去饭堂吃饭。 而我一进饭堂便看见一只鬼,正在饭厅里偷吃,见了我和叶绾贞也不害怕,直到一根香土吃完,他才灰溜溜的离开。 叶绾贞便说:“那是偷吃鬼,就死在贪嘴偷吃上,来了这里省的他惹事,每天准备了一根。” 叶绾贞说什么我也不感兴趣,只是坐下等着吃饭。 吃饭的时候叶绾贞告诉我,她们巫师以占卜和召唤灵魂为本领的,只不过现在她的能力有限,召唤的灵魂还不能为她所用,以免会受到伤害,她才和宗无泽学了驱邪捉鬼的法术。 一方面可以激发自身潜能,一方面可以赚钱。 知道了这些,我只是好奇,宗无泽到底是个什么角色,这么厉害,不但能抓鬼,家里还养了一群鬼。 他就不害怕,那天被养着的这群鬼给害了! 天色渐晚,我也有些累了,这才说要回去,叶绾贞去和宗无泽说了一声,便和我一起回了学校那边。 回到学校我和叶绾贞便躺下各自睡觉,实在是太晚了,我也想不起来其他。 这一天过得太充实了,自然就忘了其他的事情。 不想刚刚闭上眼睛,便觉得胸口上一凉,一只手无形中已经揽了过来。 借着光我朝着身边看去,身边却空无一人,而被子却是一动一动的。 怕被人听见,我只好不发出一点声音,仰起头咬紧了嘴唇。直到全身汗了都湿透了。 “宁儿,这是什么味道?”欧阳漓在耳边轻轻亲了一下,凉凉的,但我并不排斥。 只是每当这种时候,我都觉得他也异常辛苦,好似我累的不行,他也是筋疲力尽。 不知道他是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要对我干这种事。 难不成鬼都有特别的嗜好! 想不通我便不想了,出过汗他将我带到了一个十分安静的地方。 周围没有人,只有一张十分柔软的大床,他就睡在我身旁,虽然他一身大红,看着着实不舒服,但我还是因为太累一脚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我竟发现人还在他的床上,而他已经一觉睡死过去。 他的身上冰凉,我也是无心,试试他死了没有。 我伸手过去试了一下,竟没想到他连点呼吸都没有,不由得后退了一下。 他这算是马上风? 想想我又过去摸了摸他,已然那么凉。 正奇怪着他是不是死了,结果他便睁开了眼睛,朝着我投来一抹勾人的眼神。 迷离着,媚眼如丝。 很快他从床上起来,看他的起色比昨天好了许多。 他一翻身飞扑而来,肥大的外衣飞出去又落下来,将我和他的身体盖住,我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耳边是他粗重的喘息声,他便问我:“宁儿可喜欢本王这样?” 见他如此讨好,我便说喜欢,结果他便笑的整个地方都是他的声音,直到他翻身将我拉入怀中,盖着他的衣服,就这么躺着,直到我从自己的梦中醒过来。 迷迷糊糊的,也快要起来去洗漱了。 早饭过后叶绾贞又拉着我去外面,说今天有个大声音,听说去抓一只恶鬼。 我一听有些害怕,问叶绾贞危不危险,恶鬼长成什么样? 叶绾贞卖了个关子,说她不告诉我,等见了就知道了。 其实一听是恶鬼我就不想去抓了,大不了不分这份钱了,但一想那么丰厚的报酬,我又动心了。 犹犹豫豫的,我被叶绾贞给带到了阴阳事务所哪里,进了门便看见有个拄着拐杖的男人坐在阴阳事务所里。 男人六十岁左右,是个有点胖的人,对面坐着宗无泽。 看见我,宗无泽也只是扫了一眼,而后便听胖男人说起恶鬼的事情。 我这才知道,男人家里最近去了一只恶鬼,恶鬼每晚都会出现,搅和的他家宅不宁,就连她女儿都开始疯疯癫癫,他这才来找宗无泽帮忙捉鬼。 第二十一章:打生桩 按照叶绾贞的话说,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不可能无缘无故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就在我和宗无泽叶绾贞去男人家里的这条路上,叶绾贞一直和我说这些事情,起初我也不很在意,直到叶绾贞和我说起,但凡是能找上门的鬼物,都不是没来由的。 大多数都是和宿主有些机缘,也就是平常人说的冤亲债主。 叶绾贞说的我懵懵懂懂能懂,便问她:“你说要是无缘无故,鬼魂不会找上宿主?” “那当然,鬼也是有自己的世界的,正所谓人鬼殊途,其实说的也是这个道理。” 叶绾贞说的头头是道的,我看了一眼正开着车的宗无泽。 想想又问:“要是毫无瓜葛的,会不会找上门?” “也不是没有,但很少,起码我和师兄还没遇上过。”听叶绾贞这么一说我倒是奇怪起来了。 虽然我祖上是驱鬼师,但是从小到大我也没见到过一只鬼,怎么从奶奶死后我便接连不断见到鬼魂。 难道说鬼魂也是要看人下菜碟的,奶奶在的时候不敢侵犯,奶奶不在了,他们就猖狂起来。 想想不大可能,要真的是那样,奶奶岂不是很有本事,怎么我手上的这个黄花梨木手串一点变化没有。 就是这上面开了眼的这颗珠子,还是我自己杀了那个红衣艳鬼才得来的。 奶奶又是个外姓人,只是嫁进了温家而已。 思来想去我还是多问了一句:“那要是三番两次来找的呢?” “那就麻烦了。”叶绾贞说的一脸煞有其事,我一看她那样子,顿时心口咯噔响。 莫不是有什么血海深仇? “这就要看机缘有多深了,深的话几百几千年都有,人百年才一轮回,这事不好说,浅的话,今生前世,也不是不可能。” 叶绾贞越说越玄乎,我便觉得后背心上阴风阵阵起来。 心里更是想着,莫不是那个悬棺僵尸鬼和我有几世的积怨?如不是怎么来找我? 名字也叫的那么顺! 正想着,车子已经停下了,我这才发现,找阴阳事务所出面的人有多气魄。 “好大的别墅。”叶绾贞下车张大嘴巴,宗无泽丝毫没有过什么表情,一出现手里的罗盘便拿了出来,在别墅的门前测了一下阴值。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阴值是零。 抬头我看向宗无泽,便问他:“这是没有鬼的意思?” 宗无泽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去敲了门,没多久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上了点年纪的女人。 女人四十几岁,穿着一身朴实的灰色衣服,见到我们连忙问我们找什么人。 正当此时,里面曾找过我们的那个胖子男人走了出来,叫住了女人:“他们是我请来抓鬼的人,开门让他们进来。” 男人话落女人一阵意外,但她连忙把我们放了进去。 进了门宗无泽把罗盘一直拿在手里,在每个地方都测了一下阴值,奇怪的是,别墅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阴值。 “你跟我来。”男人说着转身走去了地下室里面,而此时罗盘上面的指针才有些波动,但是波感也不是很强,直到我们到了地下室以后,隔着地下室的那扇门,罗盘上面便有了大的波动。 我一看阴值到了一百八十多,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么强的阴值,难不成里面是一只比僵尸鬼还要厉害的鬼? 我正想着,宗无泽把罗盘收了起来,转身在地下室的门口左右看了两眼,似乎是在找什么。 叶绾贞拉了我一下,要我退后。 “像是这种的,我们看看就行了,交给师兄。”叶绾贞拉着我到一边,小声在我耳边说。 我看向叶绾贞,想不到她也有害怕的时候,那里面的鬼一定很凶,她说的对,交给她师兄就行了。 于是我向后退了一步,专心看起宗无泽怎么驱鬼。 “你这里是什么地方?”宗无泽眉头皱着,似乎这次的事情很棘手,有些后悔接了这次的生意。 一开始那个胖男人还不肯说,但是想了想还是说了:“不瞒你说,我这里死过人。” 死过人? 我和叶绾贞都很吃惊,相互看了一眼,而后听胖子男人继续说。 “这房子下面本来是一片地,我花了很多钱买回来,给我女儿盖别墅的,但是我被当地的人给骗了,别墅建到一半我才知道,这下面原来是个坟场。” 坟场? 在坟场上盖房子? 这还是头一次听说,太意外了。 “之后呢?”宗无泽的神情十分严肃,预示着这件事情很难处理。 对方看宗无泽看出了什么,也不好在隐瞒,便把事情经过全说了出来。 男人今年五十六岁了,曾在三十七岁的时候买下来了这里,准备在这里给小女儿盖别墅。 买下后不久便在地上建起别墅,但是建到了一半房子便坍塌了,男人便奇怪起来,叫人继续建造,从新在地上建造,只要能够建造起来,他就不想放弃。 不想,接连三次房子都又倒塌。 这么无缘无故的倒塌,明摆着就是有什么东西在作祟,胖男人便找了一个道士给看了看。 结果道士说这下面是坟场,里面的鬼魂作祟,什么建筑都盖不起来。 胖男人决定放弃建造,这么不好的地方,他不想要了。 但是道士说这里虽然是坟场,但也是个聚宝盆,只要把房子盖起来,在这里把底下的阴灵压制住,那么这里的风水就会旺他。 男人半信半疑,但最后还是问了道士,用什么办法。 倒是说找两个童年童女来生祭下面的阴灵,这样就能把房子建起来。 胖男人说他没同意,这件事情便搁置下了。 但道士说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找阳年阳月阳日出生的男子,也是一样的。 胖男人说哪里有这种人,倒是说可以花钱去买命。 后来的事情自然而然便生成了,所谓的花钱能使鬼推磨也不过如此了。 有人肯花钱买命,一定就有人收钱卖命。 不多久,男人就看到一个二十岁,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年,少年愿意接受活埋的命运,换钱给自己的女朋友续命。 而后胖男人给了那个少年贰拾万元,这笔生意也就做成了。 胖男人说他也很后悔,毕竟那是活生生的人命,死在了他的手里。 听完男人的话,我和叶绾贞都沉默了。 为了这种人抓鬼,觉得这件事不应该。 但宗无泽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倒是说:“你这是打生桩,就是把活人的命给阴魂供奉。 这么做,活人活活被灌进水泥里面灌死,如果他是心甘情愿还好,如果不是,死得时候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必然会生出天大的怨气,这股怨气久了积压在你的房子下面,迟早会出事。” “所以我在这下面设了灵堂,每月供奉他。”胖子解释。 宗无泽满脸的好笑:“我只听说供奉菩萨佛祖,还没听说供奉一只恶鬼的。” “这……”男人犹犹豫豫,脸上发青。 “贞贞,把定金给他,我们走。”宗无泽转身要走,胖男人一把拉住了宗无泽的手臂。 “你别走,你既然已经看出来了,一定还看出来其他的事情,只有你能救我,我求求你了,你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只求你保护我的家人,帮我把里面的那个东西处理掉。” 胖男人就差跪在地上了,叶绾贞看着宗无泽,宗无泽脸上毫无表情。 “你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帮你,我就是助纣为虐。” 宗无泽转身要走,忽地一阵阴风从门里袭来,我便顿觉浑身上下都有些阴凉,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宗无泽的脸色一变,转身朝着门里看去,眸仁微眯,把身上的几张符纸拿了出来,手一挥几张符纸贴在了门板上面。 但就在此时,门板里面朝外砰的撞了一声。 男人一听那声音,顿时慌了神。 “爸爸,爸爸。”里面传出女孩哭求的声音,宗无泽忽然看向男人,男人一下颓废在地,脸上失去了光泽。 “你女儿在里面?”宗无泽问,男人半天才说:“为了报复我,他把我女儿都害了。” 男人说完不说话了,却看着宗无泽。 人命面前,宗无泽不得不出手相救,但以防万一,宗无泽还是给我和叶绾贞两个人用朱砂掺的黑狗血画了一道符在身上。 身前是,身后也是。 叶绾贞和我都低头看了一眼,宗无泽这才走去那扇门的跟前,挥了挥手,门板上的黄符便掀开落到了一旁。 紧跟着房门便开了,结果门一开我便看见一个年轻女孩正被一个黑影压在身下。 因为见过韩薇薇被一群鬼影蹂躏,所以眼前的也就不足为奇了,但是叶绾贞却看得愣住了。 我推了一下叶绾贞,叶绾贞才回了神。 一回身叶绾贞便脸红起来,而我更在乎的倒是宗无泽要怎么把眼前的这个东西除掉。 只见那东西肆无忌惮的,只是看了我们一眼,转身便又开始蹂躏身下的女孩,而女孩此时双眼迷离,神情涣散,早已人事不知。 宗无泽似乎也不急着要把女孩救出来,而是观察起阴气弥漫的地下室。 直至那个鬼影把女孩放弃,转身呼啸着朝着我扑过来,我这时才大惊失色,忙着向后退去,却不想还是晚了那东西半步,差点被他害了! 第二十二章影子墙 关键时候,多亏了宗无泽在我身上画的符咒,要不然我又被恶鬼欺负了。 恶鬼一碰到我的身体,只听砰的一声便撞飞了出去,一下就撞到了冰凉的铁皮上面。 铁皮被撞的哐哐响,跟着鬼影落到了地上,渐渐显出人形。 一个面色雪白,长相俊朗的少年出现在我面前。 我微微的发呆,想不到他长得这么好看?可惜了,那么年轻就死了。 不过他为女朋友筹钱续命的这件事,还是很值得我感动的。 要知道,三十多年前的二十万,足够很多人买很多东西了。 我正想着,左面眼睛忽然疼了起来,那种疼疼的我喘不过来,抬起手便慌忙的捂住了眼睛。 宗无泽转身便朝着我走来,但我实在疼的厉害,恨不得去找个地方撞头。 “贞贞。”宗无泽正喊着,我突然安静了下来,松开了手左边的眼睛里竟然能看见一些陌生的画面。 第一个场景便是少年陪着一个病重的女孩,第二个是女孩和一个道士见面缠绵的画面,第三个便是男孩来这里打生桩的画面。 呼吸一滞,我看向地上已经站起来的男孩,心里竟一阵不舒服。 “他被骗了,女朋友根本就是被人安排的,是为了骗他。”我朝着宗无泽那边说,宗无泽眉头深锁看着我。 正在此时,男孩已经从地上起来,直朝着我飞了过来,我忙着向后躲闪,但他就是阴魂不散的跟着我。 宗无泽一道符飞出去,只听砰的一声,符咒便裂了。 我见大事不好,转身便想着要跑,却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绊倒,一个跟头摔倒在地,叶绾贞忙着过来救我,却没等到我面前,那个少年便飞到了我面前,一把朝着我脖子上掐来。 慌忙间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抬起手护住了自己,紧紧闭上了眼睛。 只听,耳畔轰的一声巨响,等我再度睁开眼睛,不光是宗无泽,就是叶绾贞也在吃惊的看着我。 而我忽然听见欧阳漓的声音:“宁儿,马上去收他,再晚来不及了。” 听到欧阳漓的话,我也顾不上其他,起身站起来便朝着正躺在地上满眼怨恨看着我的人。 我无奈的朝着他看着,说:“你还是好好走吧,留下来更痛苦。” 听我说他忽地站了起来,我一闭眼睛,他便化成的飞灰。 等我再度睁开眼睛,眼前已经渐渐恢复了一个地下室的样子,阴气也渐渐散去。 宗无泽看了我一会,好似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迈步走去女孩面前。 在女孩的眉心画了一道符,起身朝着我走来看了一眼,问我:“刚刚是谁在和你说话?” “没人。”我这么说也不算骗他,毕竟我不知道欧阳漓到底是个什么。 听我说,宗无泽转身出去,叶绾贞马上来我面前,拉了我一下,跟着出去。 出了门胖男人已经起来了,正命人去把女儿带出来。 “贞贞,把钱给他。”这宗买卖,到底宗无泽没接。 贞贞也听话,宗无泽叫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马上把钱拿了出来,交给了男人。 男人说什么不收,说是这件事情要感谢宗无泽。 宗无泽面无表情的,大步朝着门外走。 宗无泽都走了,我和叶绾贞自然是要走的。 结果出了门我才听叶绾贞说:“这地方的阴气太重,如果不早点离开对我们不利。” “我们不就是驱鬼师么?”我不禁问起。 叶绾贞便说:“我们是驱鬼师,不是神。 这里是坟场,下面的鬼魂岂是一个活人就能镇得住的,早晚是要出事的。” 听叶绾贞说这话我越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想想夜晚这里到处都是游荡的鬼魂,那是多可怕的一件事情。 我本以为我又杀了一只鬼,我手腕上的梨花木手串会再睁开一颗眼睛,却没想,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就没事琢磨起来,是不是这东西还有休眠期什么的。 宗无泽将我和叶绾贞送到了学校里面,而后交代了叶绾贞两句便先走了。 我和叶绾贞自然是要回去学校里面的。 我们是学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学习,怎么能整天在外面。 回到寝室我和叶绾贞开始做作业,这一晚过得也是出奇的平静。 欧阳漓晚上没有来找我,黄花梨木上的眼睛也没睁开。 第二天早上上课我便盯着欧阳漓看,结果刚下了课就被他给带到了楼梯口上面。 见面我便问他:“我又杀了一只,但眼睛没睁开。” 欧阳漓看我,桃花眼能映出水来,抬起手将我的下巴给端了起来,告诉我:“宁儿,一只鬼能开起第一只眼,第二只眼却要两只鬼。” 听他说我有些懵懵懂懂,离开他看了一眼,照他这么说,最后的一颗岂不是要几十只鬼才能开启? 我身体一软朝着地上滑落,好在他眼疾手快,将我拖住了。 这里是楼梯上,虽然平时人有些少,但是人来人往总要有几个人,就是没有人,也保不齐出来几只鬼晃荡,他竟然这么对我。 气不过我便打了他两下,不想他竟变本加厉起来,没有多久我便甘拜下风,看着他忽然的一身红艳衣服晕沉了过去。 等我再度醒来,已经是晚上了,他不在身边,倒是听见寝室里的人议论欧阳漓的事情,便跟着听了几句。 “我要是能找到欧阳老师那么好看的男朋友,我就是死了也值了。”宋玲很少这样的,说出那话叫人好笑。 “你发花痴了?”叶绾贞忽地问,宋玲便不说话了。 正说着,一股阴森感迎面袭来,我朝着门口看去,一道影子便消失不见了。 我顿觉不好,而就在此时,叶绾贞也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抬头便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便跟着下了床。 我和叶绾贞谎说我们要去洗手间,出了门便跟着那道鬼影的方向找去,结果走了整条走廊,也没发现一点迹象。 “还在这里么?”叶绾贞问我,我摇了摇头,已经感觉不到了。 除了那天晚上,我和叶绾贞持续几个晚上都看见了那东西,叶绾贞说一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了女寝这边,一定要尽快找出来,以免有人被害! 话是这么说,但那东西要是不出来,我们也找不到它,更别说是把她给铲除掉。 周四早上我和叶绾贞去上课,说好下午去找宗无泽,问问他怎么办。 不等问,学校里面传出女鬼索命的事情。 叶绾贞说肯定是哪东西作怪,我便想,要是那个东西作怪,几天前就应该作怪了,不可能现在才出来害人。 我总觉得,每次哪个黑色的鬼影出现在寝室的门口,它看的都不是叶绾贞和我两个人,而是我一个人。 而且这感觉这两天日益增强。 到下午,学校里面已经把女鬼索命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原本我和叶绾贞是要去找宗无泽去问问黑影的事情,结果叶绾贞非说去抓她比较稳妥,我便被叶绾贞连哄带骗的给弄了过去。 闹鬼的地方在学校的教学楼里面,听说是一上课就有哭声从教学楼里面传出来。 胆子大的同学都去找,但是始终找不到。 最后老师为了安抚同学,只得说是同学恶作剧,但至今这个恶作剧的人也没找到。 消息不胫而走,一传十十传百,便有了鬼索命只说。 叶绾贞的胆子本来就大,所以进去前都是她走在前面,只是进去的这一路我也没感觉到什么,倒是奇怪的很。 按说平时鬼魂比较喜欢躲在阴暗的地方,而且教学楼这边确实有些阴暗。 从我来了开始,我就没觉得这里亮堂过,每次经过也都感觉有一两只鬼到处游荡。 但我奇怪,今天却一直也没有感觉到。 看不到也就算了,竟然连感觉都没有,变更觉得奇怪了。 教学楼进去两边是楼梯,楼梯中间是个影子墙,其实我一点不知道这个影子墙的用处,我只是知道,很多地方都有这么个东西。 比如中学,比如中小型企业。 以往我也不怎么留意,只是看见了才会想起来,上学的时候我经常走着去上学,经过一些中小型的企业便朝里看一眼,那些企业的大门里面就有这么一面墙。 我便找人问过,那道墙是干什么用的,有人便告诉我那是影子墙,发表告示用的,我便也就信了。 但今天,叶绾贞却有另外一番解释,而这解释颇要人不寒而栗。 叶绾贞说,这影子墙之所以设在门口,而且还是正对着门的,就是一面鬼镜,是专门在各路鬼魂进来的时候照着它们的。 不干净的东西只要一照了影子墙里的自己,便转身走了,也就不进来了。 但也有个别的东西,修炼的年代太久,不怕影子墙。 听叶绾贞说我便觉得奇怪,要这么说,岂不是一面影子墙就能驱邪避鬼了,还要驱鬼师干什么? 这话我没说出来,想到叶绾贞大道理一堆,也就打消了要知道的念头。 也正是此时,我和叶绾贞朝着两边楼梯上走,我便听见了一声接着一声的哭声,而这哭声便来自影子墙里面。 第二十三章闭关修行 转身我朝着影子墙上看着,叶绾贞却朝着楼上继续走,而我的脚步不由得朝着下面迈了两步。 叶绾贞看我朝着回去走,便问我:“小宁,你怎么了?” 我回头茫然的看了一眼叶绾贞,一时间也奇怪起来。 “你难道没听见有哭声?”我问叶绾贞,影子墙里的哭声便越发的凄然哀伤。 叶绾贞也觉得奇怪,四处看看问我:“你听见什么了?” 我看向影子墙里面:“是它在哭。” “影子墙?”叶绾贞跟着下来,先一步走去了影子墙的面前,一边看一边说:“说是影子墙是辟邪的物,怎么会有哭声?” 叶绾贞问我,我哪里知道,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叶绾贞的手一去摸影子墙,影子墙里的哭声变突然消失了。 要人实在是不解,我也去摸了摸,哭声还是没有。 我便想,难道是我真的听错了? “是不是你听错了?”叶绾贞问我,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不过想起来也够渗人的了。 好好的一面墙怎么会哭,还是我一个人听见,想着我都毛骨悚然,全身起鸡皮疙瘩。 为此我也宁愿相信是我听错了,转身便跟着叶绾贞走了。 但我和叶绾贞到了教学楼的上面,从一层找到顶层,结果竟一只鬼影都没找到,就是楼梯我们都找了,也还是没有。 叶绾贞说,楼梯是鬼魂最喜欢寄居的地方了,特别是学校里面。 但今天我们确实是一只鬼魂都没遇上。 一边离开叶绾贞一边说,一定是来了什么大有来头的东西,所以这些鬼魂都跑了。 叶绾贞还说,鬼也是分等级的,最没有威胁性的就是那种灰色的鬼,这种鬼叫灰心鬼,怨气指数很少,一般灰心鬼都不想被人看到,即便是真给人看到了,也是人的脑电波搭上了,才见其相其形。 灰心鬼也没多大的伤害,其实灰心鬼是要等着排队去投胎的。 而后是白衫鬼,死后不久的那种,怨气指数比灰心鬼高一点,为什么会见到,也全因为时运不佳,这种鬼伤害人的也极少。 以此类推,最厉害的便是慑青鬼,这种鬼的法力高强,能幻化人形,混你在人群里面,只要不被法器所伤,便无人能控制。 而慑青鬼最常见增强法力的一种途径就是到处吸人精元,蚕食同类。 自然那些小鬼也就岌岌可危。 除这些,叶绾贞还说鬼还有三十六种鬼,食气鬼,食法鬼,食水鬼等…… 听叶绾贞说我便不寒而栗,还有这种事情,鬼还吃鬼?还有那么多种? 这在我眼里,和人要吃人差不多一样的可怕。 鬼一多,也就泛滥成灾了! 甚是觉得可怕! 离开了教学楼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么大的一栋楼,竟然一只鬼都没看到,难道真的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来了? 离开叶绾贞便说要去找宗无泽问问,我有些累了,便朝着寝室那边走。 还不等走到,我又听见影子墙里面的哭声,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双脚也不知怎么了,竟不由自主的就去了那边。 只是我到了才发现,天色将晚,教学楼的大门也被人锁上了,我就算是有心进去看看,也是进不去了。 转身我便朝着回去的路走,正走着身后一阵阴风刮过,觉得脊背上一凉,转身看去,结果却什么都没看到。 而就在这时,天上乌云密布,眼看着一场大雨便要来临了。 我急忙转身朝着回去的路走,不想刚转身倾盆大雨从头淋到脚,下的毫无预兆。 刚刚我看天还是刚刚乌云浮上来,我才一转身怎么就下雨了? 越发觉得奇怪,便想回头看看,忽听欧阳漓的声音传来:“宁儿,别回头。” 话音落下,欧阳漓一道疾风闪电般落在我身边,我虽然看不见他,但他身上那股寒冷却让人不寒而栗,感受的真真切切。 抬头我看欧阳漓,欧阳漓的手穿过雨线将我的腰身收紧,而此时我还是看不见他的,只是感觉身体有些冰冷,贴着他越来越近。 再看他,手一挥,眼前的雨水便没有了,天边掀开了一抹红,而此时根本就没有天黑,而是才到傍晚。 抬头我看看:“怎么回事?” “没什么,宁儿,以后这边不要来了,这里不是宁儿能来的地方,记下了?”欧阳漓问我,我转过脸四下看看,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但目及正大开的教学楼大门不由得吃惊起来,难道是我看错了。 “这是鬼打墙的一种,宁儿是鬼师传人,一般的鬼打墙困不住宁儿,这种属于高级别的,宁儿没有本王,根本出不来。” 听他说好像我该感激他,伸手我便摸了摸他的身体,果然是湿了。 难怪他没有现身,想必是已经成了落汤鸡,怕我笑话,没给我看。 “那你为什么不抓它?”大鬼不会吃小鬼么?怎么我没见他吃一次,到底他是个什么鬼? 与我看来,此时的欧阳漓就是只不折不扣的大鬼,而且他就是叶绾贞嘴里说的最厉害的那种鬼,慑青鬼。 似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他便将我的腰身收紧了。 “宁儿,本王是王。”他说着,笑语嫣然,虽然我看不见他,但还是能感触到他面容上的妖媚,桃花眼中的春色。 “你是鬼王?”想也不想,我脱口便出。 不想,太空忽然一声雷雨阵阵,好好的天又变了。 我便一阵无奈起来。 这天怎么又变了。 正在我抬头看时,眼前一道红光闪过,在看想他是,他已经衣袂乘风,一身红装,墨发相似周围飞扬。 艳若桃花的脸,甚是蛊惑人心,我便又开始胡思乱想,怎么有人生了这样一张不男不女的脸。 他的身体一阵僵硬,低头看我:“宁儿,本王不够魅力?” 我一愣,又给他看穿了,怎么总感觉他什么都知道一样。 “你长得确实好看。”被他发现,未免收到责难,我马上说了句好听的。 只是这句话并不受用,而他此时神情也肃然起来,好像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宁儿,本王现在起要闭关修炼,会一直困在欧阳漓这个身体里面,准备迎接七月鬼节之约。 在此期间,本王与常人无异,不但没有任何的法力护身,也会忘记宁儿,所以,宁儿要保护本王,宁儿记下了么?” 欧阳漓说的我大致能够听懂,但我一个普通犯人,如何能保护的了他一只鬼王? 正待我困惑之际,天空中一阵电闪雷鸣,吓得人一哆嗦。 我朝着他怀里躲了躲,他把手抬起来护住了我。 “宁儿,你身上的血能抵御恶鬼侵蚀,一般的鬼魂伤害不了你,如果是遇上了难缠的鬼魂,如果用念力还杀不了他,就不理他,他也伤害不了你。 一月之内要保护好自己,如若我七月十五之前还不能回来,你记得找个佛门清净的地方躲起来。” 这么严重? 我看着欧阳漓,说的天要塌下来了一样。 正当我要问欧阳漓什么,他便袍袖一挥,瞬间将我带到了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墓室里面。 进门仍旧是那七七四十九章油灯,对面墙上设了七星阵。 与我初次来时有些不一样,此刻地上多了那口大红的棺椁,因为我也见过,便不觉得害怕了。 一进墓室,他便神情严肃,牵起我的手走到那口红木棺材钱,袖子一挥,棺盖便发出沉重的声音开了。 他看了我一眼,走去了棺木前,他牵着我的手,我自然是跟着他要过去了。 结果过去一看,我便释然,里面躺着的果然是他。 一袭大红的衣裳,墨发披肩,面容妖冶,不是他还会是谁。 “宁儿,本王的真身在这里,本王会隐去,也只有宁儿一人能看见,本王闭关修炼这段时间不能陪在宁儿身边,宁儿把这个收着,危难之时会保护宁儿。” 说话棺材里面升起一块白色玉佩,眨眼之时落在了我的颈子上面,低头我在看,玉佩一闪而逝,好像融进了我的身体里面一样,我伸手摸了摸,玉佩已经没有了,但我明显感觉得到,我的心脏里面多了什么东西,正一点点的散发寒气。 抬起手我摸了摸,很快寒气便消失了。 在看他,已然不见了。 棺椁随之合上,他一走把我一个人留下了。 我心想,你倒是把我送回去啊,留下我一个人走回去,要走到什么时候? 何况外面天都黑了,山路不好走,等我出去了,还不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想想我还是转身朝着墓室口走去,我总不能睡在这里? 出了门我又经过了那个山洞,出去了一看天果然是黑了。 想回去,回头看看,回去了被他笑话,这条路我也不是没来过,走回去不是问题。 仗着胆子,小心翼翼的我朝着山下的学校方向走去,正走着,前方一道火星来回晃动起来,跟着便听见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仔细辨认竟是欧阳漓的声音。 我忙着快走了两步,想着去和他会合,结果见了面反倒被欧阳漓的反应吓了一跳,他竟然真的不记得我了! 第二十四章欧阳漓的加入 “你怎么在这里?”见了面欧阳漓俊脸上一脸的吃惊,我拿起手机照了照他的脸,确定是他没错。 便心里嘀咕,他莫不是在逗着我玩?于是我便想要试探试探。 “我上来见一只鬼,你呢?”我说的毫不在乎,好像我真的是来见鬼,也确实,我就是和鬼幽会来了。 听我说欧阳漓英俊的脸上一抹不经意的表情,我要是没看错,他是十分鄙夷我的说辞的。 “温小宁同学,请你严肃一些。”欧阳漓的声音一冷,我差点滑了一跤,但关键时候他还是拉住了我的手臂,将我护在了怀里,但很快他又觉得不合适,一把将我推开了。 身体一晃,差点没有跌下去。 他想伸手拉我,我已经稳住了身体,这才好好看他,问了他一句:“你真的都忘了?” 被我一问,欧阳漓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看欧阳漓好像是真的忘了,在想想在墓室欧阳漓的严肃表情,想必墓室里的欧阳漓没说假话骗我。 “我上来看看,迷路了。”我说着向下走,冷不防想起什么,问他:“你怎么也在这里,这么晚了?” “我…”欧阳漓没有说,四周围看看,迈步跟着我向山下走。 走了一会我又问欧阳漓:“你怎么不回答我?” 欧阳漓看看我,似是有些不耐烦,便没有回答我。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和欧阳漓这种方式单独相处,才发现他这个人脾气相当的古怪,问一句话也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来。 算了,他要不说估计我也问不出来,也就不再问了。 走了快一个多小时他问我:“你能找到下山的路?” 实际上我们马上就要到山下了,听他说我便回头莫名其妙的看他,难不成:“你迷路了?” 听我一说欧阳漓的俊脸顿时黑透,我便越发的好奇起来。 难不成修炼的时候他的性情要大变? 看他实在是生气了,我便转身也不理他了,但还是说:“马上就下山了。”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找得到下山的路。”欧阳漓重复,我便觉得他很虚伪,你要遮掩你迷路了,也不用把我垫上。 想想我也没理他,其实也不是不想告诉他,只是我即便说了,此时他也不会相信。 许是我没说的关系,下了山回到学校他便告诉我:“你明天写一份检查给我,不想去教导处的话。” 看着欧阳漓离去的背影我顿时无语,他为什么要我写检查。 而且这份检查内容又是什么? 怀着十分不理解的心情我回了寝室,进门觉得全身都疲惫,寝室里几乎所有的室友都睡了,唯独叶绾贞她还没睡。 此时,叶绾贞正坐在下铺等我,看我回来了,才问我:“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手机也不通,你去哪了?” “明天说,我先睡觉了。”脱了鞋,爬到上铺我便去睡了,根本没有去理会叶绾贞的话。 我实在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许是我累了,睡得死,这晚那个黑色的影子竟没有出来,一觉我便睡到第二天的早上。 结果早上刚刚吃了饭,便听说学校放假一天。 叶绾贞乐得其所,拉着我去找宗无泽,我便跟着她去了。 结果我们刚去,一进门便看见一个不速之客,顿时我便奇怪起来。 “你怎么来了?”进门我便去看欧阳漓,欧阳漓坐在沙发上面,对面坐着宗无泽,两人此时正在说什么事情。 欧阳漓见到我忽然有些不悦,脸上一抹不高兴闪过。 “难道你能来我不能来么?”这话听着就不像是好话,想起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便也什么都不说了。 宗无泽看了我一眼,和我解释:“欧阳老师找我有点事情,贞贞,你带小宁去后面。” 听宗无泽的吩咐,叶绾贞把我带到了后面,但我总想知道欧阳漓来此干什么。 趁着叶绾贞去准备中午饭菜的功夫,我跑去听了听。 结果才知道,欧阳漓是因为昨晚上的事情才来找宗无泽,听完了我才知道,原来宗无泽昨晚吃过晚饭就回去睡觉了,但他醒过来却在后山的半山腰上面,他便有些奇怪了。 所以说欧阳漓来找宗无泽是有事请他帮忙的。 听完我转身回去,想来是欧阳漓他自己把他弄到后山去的,专门去接我,心里还有些喜欢他了。 趁着叶绾贞没回来,我又去拿着笔鬼画符起来,之所以说是鬼画符,是因为我画的东西,实在不知道是什么,不伦不类的看不出来。 叶绾贞饭菜准备好了回来,便和我到了前面的院子里,此时我才发现欧阳漓和宗无泽正在院子里说话,便不由自主的被两个人吸引了过去。 两个人似乎是很有话说,说了不多一会,宗无泽便说欧阳漓要留下吃饭的事情。 叶绾贞不由得奇怪起来,拉着我在后面说:“师兄从来不留人在家里吃饭的,难道说他也要加入我们?” 加入? 鬼捉鬼? 正想着,宗无泽已经带着欧阳漓过来吃饭了,叶绾贞忙着给端出饭菜,见到欧阳漓叶绾贞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毕竟欧阳漓是我和她的班主任老师,虽然是个暂时的,但也是班主任。 “贞贞,小宁,今天起欧阳会加入我们,你们认识一下,以后相互照应。”听宗无泽说我彻底服了,竟然真的被叶绾贞猜中了。 叶绾贞要比我想象中的反应快,放下碗筷,擦了擦手便和欧阳漓打了个招呼,还说:“麻烦老师以后多多关照。” “我是来学习的,不用客套。”听上去欧阳漓很好相处,我便也伸手给了他,不想他竟看都没看我一眼,也没把手给我。 我顿觉尴尬,就是脾气再坏,也该有起码的礼貌。 奈何宗无泽打了个圆场:“吃饭吧,相处几天就熟悉了。” 宗无泽一说,欧阳漓便坐下了,两个男人视若无人似的聊起鬼怪的话题,把我和叶绾贞两个人孤立了。 盛了饭我和叶绾贞也坐下,自然我们都没有说话,而是听着两个男人正经八百的聊鬼怪之说。 我直到听说,每年的农历七月是鬼门大开的日子,阎王会在七月初一的那天起下令大开地狱之门,让那些终年受苦受禁锢的冤魂厉鬼走出低于,获得短期内的游荡,享受人间血食,所以七月也是鬼月。 而此时的冥界也在矩形盛大的庆祝活动,庆祝鬼节。 “你是说每年的七月都有百鬼出行?”欧阳漓问,听了半天也只是问了一句有点用的话出来。 我和叶绾贞相互看了一眼,宗无泽回答:“是这样,但是今年与每年有所不同,似乎这些鬼都不热衷要马上出来,反倒是更关心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欧阳漓又问。 “相传每到一千年,鬼界便要有一次新老鬼王交替的仪式,新的要上位,老的要保住鬼王的位子,期间便会引起纷争厮杀,而在此期间,人界也会因鬼怪作祟而大乱,特别是各种阴气盛的地方,新鬼王伺机而动,老鬼王便排出手下到处追杀他们。” 原来如此,这才是他躲起来修炼的原因。 不经意的看了欧阳漓一眼,这才专心吃饭,余下欧阳漓和宗无泽在说什么,我也就忽略掉了。 刚吃过饭,正要去画符,阴阳事务所的门口来了一辆车子。 车子停下,门口的瓷娃娃便咋呼起来了:“来了来了,快躲快躲。” 我一听哪儿还有心思去画符,忙着朝着门口看了一眼,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这么大的来头,他一来我们都要躲开。 结果那人进了门我们一看,我和叶绾贞都躲了起来。 只见那天那个请我们去抓鬼的人胖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拄着拐杖,一摇一晃的走了进来。 进门院子里便弥漫着一股恶臭,熏得人想呕吐。 我和叶绾贞都不敢看胖男人,肥腻腻的脸上满脸的脓疮,而那脓疮又实在是吓人。 黑黑的鼓了起来,中间留着白色的什么东西,一张脸长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甚是骇人。 那股恶臭就是来自胖男人的身上,要不怎么他一进门就恶臭弄了一院子。 瓷娃娃哇哇大喊:“好臭,好臭!” 叶绾贞和我马上把鼻子捂上,说什么是不出去。 只见此时宗无泽和欧阳漓迈步走了出去,出门宗无泽便扔了一瓶东西给那个胖男人,胖男人连忙打开喝了两口,他脸上的脓疮也刀子削的一样,瞬间便没有了。 叶绾贞一看胖男人的脓包没有了,顿时跑去了外面,跟着便说:“一万块,把钱付了。” 男人毫不犹豫,把一万元钱拿了出来,交给叶绾贞。 跟着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劲给宗无泽磕头。 “你的命我救不了,你罪孽太深,另请高明吧。”转身宗无泽便要走,胖男人砰砰在地上磕起头,眨眼脑门上便磕肿血流不止。 宗无泽转身一脸肃然,很久才说:“我给你指一条明路,至于你能不能善终,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胖男人连连道谢,宗无泽却说要他自首的话,结果胖男人一下就栽倒了过去。 而后被谈抬走,送到医院便不治身亡了。 第二十五章满清女鬼 胖男人死后宗无泽带着欧阳漓专门去了一趟阴气大盛的那个地方,说是去要去善后,至于这个善后是怎么个善,我不关心也就没去多问。 只是后来听叶绾贞说起,欧阳漓也是帮了忙,至于是怎么帮便不得而知了。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里都算安然无事,直到那天。 周五我们的课业不多,但是陈列室那边已经整修完毕,虽然还是老地方,但变化多少还是有。 下课叶绾贞拉着我去看了看,进去正看着,身后一阵阴风忽的吹了进来,我回头去看,却没看见什么东西。 其实我就是奇怪,怎么有时候我能感觉到的东西,叶绾贞就是感觉不到。 “怎么了?”叶绾贞似乎也觉察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回头问我。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附近。”我解释,走去门口看,门口也什么都没有。 而此时空荡荡的陈列室里面也同样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我看错了。”我回答,也没有多解释,倒是叶绾贞疑神疑鬼的说:“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学校里面横行。” 横行? 对叶绾贞口中的这个词,我深觉得有些荒缪。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说是横行的?何况是一只见不得人的东西。 看了一会我和叶绾贞回去,叶绾贞说晚上有个大客户,叫我准备准备,之后便先走了,说是去找宗无泽。 我低头看看,我真不知道我有什么好准备的。 倒是叶绾贞,不知道又去准备什么了。 分开我本打算回去寝室那边,不想又听见了一阵阵哭声。 回头看又是教学楼那边。 其实我们学校的教学楼并排的有两处,第一处是我们上课读书的这边,另外的一边就是那天我看到影子墙的那边了。 欧阳漓自从说过不要我一个人过去的那话,我便在也没有过去过,加上这几天我也确实很忙,一方面要跟着叶绾贞她学习抓鬼的技能,一方面还要给欧阳漓写去后山的检查,确实也有些力不从心。 说起这些,我便对欧阳漓生出一抹不快。 我只是在后山偶遇他而已,他便要我写检查,写了两份他都不满意,还说要扣我学分。 我的学分本身也不多,怎么舍得给他扣,只好忍气吞声给他写。 私以为,他就算是脱胎换骨不记得我了,也该念在我和他同事一场的份上,网开一面,本身我去后山也不算是什么事情,即便是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学校没规定,他也不该这么对我。 摆明了,欧阳漓是公报私仇,觉得我戳破了他山上迷路的事情,脸面上过不去,给我上眼药。 就因为写检查的事情,我把时间都给了检查,哪里还有时间出来走动,而此刻我才想起来,教学楼里面还有一面影子墙。 我忽然有些后悔,当初忘记问欧阳漓了,到底那面影子墙里面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发出只有我才听的见的哭声。 这么想,我的老毛病又犯了,忍不住朝着教学楼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看着教学楼的门前。 此时教学楼的门前还有一些同学老师站在哪里,人多我的胆子又大了几分。 这么多的人,纵然是有什么,我应该也不会出事。 心里有了这种想法,我便走的快了一些。 结果我越是靠近,哭声便越是哀怨,哭的人一阵心烦意乱。 快到教学楼的门口了,欧阳漓经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看到我目光里一抹冷淡。 俨然,他是不喜欢我的,不然就不会一见面便横眉冷对。 我这时才想起一件事情,欧阳漓的办公室在这里。 “检查写好了?”走来欧阳漓便问我,我忙着说:“正在写,已经写的差不多了。” 毕竟欧阳漓是我的班主任,我此时也不敢惹他。 我也不过是戳穿他迷路而已,他就小肚鸡肠的要我写检查,倘若我再惹他,不知道他要怎么算计我了。 事实上,我根本就一个字都没动过,怕他报复,我才这么说。 “晚上之前交给我。”说完欧阳漓便走,我抬头看看天,眼看天就黑了,晚上我肯定写不完。 迈步我追了过去,和欧阳漓说:“要不明天我交给你,今晚我们不是有任务么?” 听我说欧阳漓停下,看了我一眼,而就在此时,明明已经不哭的哭声,此刻又哭了起来,只是这哭声我竟发现越来越近,越来越… 下意识的我朝着欧阳漓的身后看去,竟看见一只劈头盖脸的长发女鬼,正伸长着舌头,抓着十个尖尖的指甲要抓他。 伸手我便拉了一把欧阳漓,处于本能的反应,把欧阳漓护在了身后。 因为用力过猛,我差点把欧阳漓拉了个跟头,我都看不见那只女鬼了,欧阳漓才站稳。 但他刚刚站稳便问我:“什么东西?” 我回头看了欧阳漓一眼,没回答,又朝着四周围看去,却怎么都看不到那只女鬼了。 “奇怪?”我明明就看见了,也感觉到了两股一强一弱的阴气,怎么会瞬间便消失的丁点不剩了。 感觉不到那两股阴气,我把欧阳漓的手也松开了。 此时我才转身面对着欧阳漓,许是平时给他又搂又抱的习惯了,拉了他的手我也没多少的反应,倒是欧阳漓,脸色瞬间便黑透了。 而我俨然是不清楚,他是因为我拉了他的手生气了,还是我放开他的手生气了。 要是拉了他的手生气了,明明拉着的时候他没反抗,而且他也没生气。 倒是我放开他的手时,他的脸便黑透了。 就在此时,教学楼里面的灯光忽闪了一下,好像是有什么地方电源短路虚连的样子。 我便马上看向教学楼的里面,仔细听也没听见影子墙里面有什么声音。 觉得不对劲我忙着朝着教学楼的里面走,欧阳漓随后便跟了上来。 临近门我突然想起欧阳漓临走时对我说过的话,不免有些担心的和他说:“我进去看看,你留在这里等我。” 我也是好意,不想听到我说欧阳漓理都不理,迈步进了教学楼,而我也只好跟进去看看。 进去我便去了教学楼门口正对的影子墙前面,站在影子墙的前面看。 看我看,欧阳漓也停下跟着我看。 “奇怪?”今天的影子墙和那天的怎么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听我说欧阳漓问我:“什么地方奇怪?” 看他我说:“几天前我和贞贞来这里,听见这里面有哭声,现在没有了,而且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我又说不出来。” 听我说欧阳漓刀削如画的眉毛皱了皱,好看的桃花眼朝着影子墙上面看去。 但他没有阴阳眼,看了一会到底是没看出什么端倪。 抬头我看看,反倒是觉得楼上的气息不寻常。 不知道是不是欧阳漓在我身边的关系,我突然发觉我的胆子大了许多,竟丝毫不觉害怕的朝着教学楼的楼上走去。 看我上楼,欧阳漓便跟着我也上了楼。 而此时我才发现,外面的天竟然已经黑了,而教学楼里面的人也忽然少的可怜,我们这一路走上来竟然一个人影都没遇上。 欧阳漓似乎也觉得事情很奇怪,但他的胆子要比我想象的大,丝毫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反倒是很专注的跟在我身边。 走了几层楼,我便觉得这楼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四处乱窜,而且好像跑的很慌张很急。 “你不要离开我。”想到欧阳漓连点防御能力都没有,我便觉得他是个负担。 但是我既然已经答应要保护他了,还收了他的玉佩,我要扔下他不管,也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且不说他是个鬼王,不那么容易死,就是死了,我身体里还有一块玉佩,没有了他谁帮我把玉佩取出来? 一粒沙都能要人痛不欲生,何况是那么大的一块玉佩。 欧阳漓可以灰飞烟灭,但我觉不能就这么死了。 于是我便颇有担当的对他说,不想欧阳漓却脸色阴沉,丝毫不领情的把脸转开了。 我顿觉无力,他也太不识好歹了。 正当我腹非欧阳漓,只听身后砰的一声巨响,我马上转身过去,结果竟看见刚刚那只长发披头的女鬼狼狈的摔倒在地,此刻正拖着沉重的身体,一点点用脚蹬地向后退着。 而长发女鬼的对面走出一只面容清秀,身着满清服饰的年轻女鬼。 女鬼穿的是旗装,脚底下还是一双花盆鞋,也就是满清女子穿的那种高底鞋。 走来,女鬼把手里的丝帕举起在樱红的唇边擦了擦,一抹迷离笑意浮现嘴角,白皙的小手带着两个十分精美的护甲,用丝帕小心翼翼的沾了沾,水晶一样的眸子朝着地上的长发女鬼看去,一抹清冷闪过眼底。 长发女鬼摇了摇头,爬起来就要跑,结果眨眼便身体腾空,只听啊的一声尖叫,女鬼便被撕的支离破碎。 临死女鬼爆瞪的双眼朝着我看来,似是有什么话要对着我说,嘴唇不住的颤抖。 但还不等女鬼对我说些什么,她便魂飞魄散了。 在看对面的满清女鬼,也只是抖了抖身上的衣襟,用丝帕扫了扫,便朝着我看来。 只是,还不等她看来,我马上拉了一把欧阳漓的手,十分小心的说:“没人,我们走吧。” 欧阳漓眉头皱了皱,看我似是在想着什么,我也不管他怎么想,拉起他的手便走。 不想,正当我拉着他朝着楼梯口上走去,满清那只女鬼,哒哒的从后面跟了上来。 第二十六章投胎女鬼 如果是平时,一两只高跟鞋在楼梯上哒哒的响,也不算什么,但今天我怎么听都渗得慌。 就好像是只要我一回头,就看见一只正要咬死我的鬼。 面目狰狞,血盆大口,想也觉的可怕! 见势不好我忙着朝楼下走,一边走一边紧握着欧阳漓的手,走到楼下手心里都是汗,身上也都湿透了。 奇怪满清的那个女鬼一路跟着我下楼,都跟到了一楼的楼梯口上,竟停下不跟着了。 但不管怎样,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出了门抬头一看,天也黑了,这才把欧阳漓的手松开。 手松开我也不敢回头去看,扯了欧阳漓的袖子便朝着前面走,一边走一边犯嘀咕,满清那个女鬼明明看到我看见她了,却没有来伤害我,真有些奇怪。 终于走到了远处,我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此时在看欧阳漓看我的那双眼睛,岂是一般人能够想到。 倘若此时换成了别人在我身边,八成已经把我当成是神经病了。 但欧阳漓并没那么想,反倒是问我:“你看见什么了?” 我想想,松了一口气:“先回去。” 听我说欧阳漓也没说什么,跟着我回去。 到了寝室的门口欧阳漓等了我一会,我回去换上衣服又出来,身边跟着叶绾贞。 三个人碰了头,一前一后的朝着学校外面走去。 欧阳漓毕竟是老师,出入学校带着两个女学生,总归是不太好,我这才和叶绾贞走在后面,让欧阳漓走在前面。 离开学校我才把在教学楼上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叶绾贞听了也是一阵意外,问我确定真看见了满清女鬼? 我无语,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谎话。 见我表情堪忧,叶绾贞也就得事情不那么简单,便加快了脚步。 没有多久,叶绾贞欧阳漓我们便到了阴阳事务所,而此时阴阳事务所的门前阴森森的有些渗得慌。 本身阴阳事务所门前就有些阴气森森,两边不是棺材铺就是殡葬用品,都是给死人用的,这地方就是没什么也足以吓人了,更别说中间还赫然挂着阴阳事务所五个大字。 刚到了门口,一阵阴风从身边吹了过去,叫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觉着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了。 回头,我果然看见一只白皮女鬼正抱着欧阳漓的肩膀闻他的脸,而欧阳漓全然不觉。 我正想说什么,叶绾贞回头冷冷的说:“滚远点。” 女鬼脸上一僵,这才流着口水离开。 欧阳漓看我看他,又看看到叶绾贞那么说,便马上觉察出了什么,转身在四周围看了一眼。 而此时,那只对欧阳漓锤炼三尺的女鬼还躲在暗处偷偷看着我们,一边看一边擦着嘴角口水。 我朝女鬼看去,女鬼便退了。 欧阳漓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见,结果他看不见不怪他自己,他就不高兴的看了我一眼。 我顿觉这人不识好歹,他看不见他也怪我。 叶绾贞推开阴阳事务所的门进去,宗无泽也一身休闲打扮从里面出来,身上没看见带什么,只是手里握着罗盘。 见到我们宗无泽才说:“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吧。” 与此同时,叶绾贞也车钥匙从身上拿了出来,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们还是有代步工具的,而且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宝马也算是拉风的豪车了。 出了门,走了一段,叶绾贞进去把车子开了出来,几个人各自上车,直奔着我们要去的地方。 车上,叶绾贞和宗无泽提起教学楼女鬼的事情,并且告诉我,要是影子墙里面有哭声,而且还是只有我能听的见的,那便说明,有什么东西要引我去。 至于是想要害我,还是有事要请我帮忙,便不得而知了,只有等到宗无泽亲自去看看才能知道了。 但提起那个满清朝代的女鬼,宗无泽倒是奇怪了几分。 “一般满清到现在也不是很多年,就算是真的成了女鬼,也不至于那么厉害,除非是…” 宗无泽犹豫了一会:“除非是修炼了什么禁术。” 禁术? 我正不懂,欧阳漓解释:“所谓的禁术,就是违背道德伦理,有损自己也害人不浅的。” 我看向欧阳漓,想不到他还懂这些。 “欧阳是专门研究鬼学的人,对民间流传的各种禁术也十分的有研究,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宗无泽解释,我和叶绾贞不仅乍舌,难怪宗无泽会收纳欧阳漓,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车子里再没有说过什么,直到叶绾贞把车停下,我们几个人才从车上下来,我到此时才知道,我们来的根本就是墓地。 照理说这么晚了,墓地应该不会开门了,但是我们来的时候,墓地的门口确实开着的。 目的门口白雾缭绕,一阵阵的阴风吹着。 一下车我便看出,墓地周围阴气弥漫,到处都是阴魂。 有的正在门口逛来逛去,有的干脆坐在地上乘凉,见我们下车,绝大多数的阴魂纷纷退让到了一边。 叶绾贞解释,这种不是公墓,而是私人开设的,里面的墓贵的要几百万千万不等,便宜的一两千三四千都有。 而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去一户墓地上找一只鬼,问它一点事情。 门口大开,我们便走了进去。 进门宗无泽把身上的罗盘拿了出来,看了一眼,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自然我们这些人也跟着一块走去。 所经之处,到处都是鬼魂四处游荡,阴气一阵阵扑面而来,吹的人浑身不舒服。 欧阳漓就走在我身边,此时我才发现,总有那么一两只发花痴的女鬼朝着他身上靠。 抬起手我朝着女鬼一扫,女鬼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叶绾贞回头看我们:“她们都是等着去投胎的鬼魂,过了头七就走了。” 听叶绾贞说我和欧阳漓也都没说什么,一门心思的跟着宗无泽去找要找的那只鬼。 七拐八转的,终于找到了要找的那只鬼。 我和叶绾贞这时候才惊叹,竟然是个漂亮女人,而且墓地十分奢华,建造的也够气魄。 “少说也要几百万吧?”叶绾贞停下和我说,我没说话,看着照片上的女人。 “出来吧。”正当此时,宗无泽站在墓碑前面说,不多一会,墓地里走出来一只穿着打扮都很时尚的年轻女鬼。 女鬼二十上下,是个十分标志的女鬼。 刚出来一脸的冷漠,但看到欧阳漓忽然有些难为情起来,我便看了一眼欧阳漓。 想他一点看不见,倒也觉得庆幸。 不想欧阳漓却用那种打量的目光看起对面正脸红的那只女鬼。 我抬起手便在欧阳漓的眼前晃了晃,欧阳漓为此看向我,目光冷冷淡淡的,不似看着女鬼的时候。 “你看得见她?”我颇感奇怪的问,根本无心欧阳漓是什么眼神。 欧阳漓也不理会我,反倒是朝着对面的女鬼继续看。 一时间我还真有些奇怪,怎么欧阳漓也有阴阳眼?难道说在教学楼里他也看见了那只满清女鬼? 不大可能,要是看见了,他会那么平静? 这也说不好,毕竟欧阳漓看着就不是那种能乱起来的人,估计就是有一百个人血流成河死在他面前,他也都是一个表情,冰山似的站着。 “一般的鬼物,都有一定的能力,如果她愿意,平常人也是能看见她的。”就在我困惑之时,叶绾贞解释,我这才明白,为什么欧阳漓会看得见女鬼,原来是这回事。 只要是鬼愿意,你就能看见它。 这么一来,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有些人能看见鬼,却不是阴阳眼的事了。 正当叶绾贞解释的时候,便看那只女鬼朝着欧阳漓脉脉含情的笑了笑,只可惜欧阳漓仍旧面无表情的,木头一样没反应。 便就是这时候,我朝着欧阳漓身下看了一眼,结果他没被女鬼笑的有反应,反倒是被我看出反应来了。 霎时,欧阳漓的那张妖精似的脸黑透!桃花眼不冷不淡的扫了我一眼。 我顿觉背后冷飕飕的阴风呼啸而过,忙把脸转开了,这才去听宗无泽说话。 “我是你哥哥请来的驱鬼师,来问你一件事情?”宗无泽他说我们也都去看,女鬼便看向宗无泽好笑的笑了。 “问什么?”女鬼语气立刻变了。 宗无泽便说:“你嫂子最近总是睡不好觉,是不是你回去找她?” “哼,是又怎么样?谁让她害死我的?”女鬼声调扯高,却没让我们动容,想到又是一桩说不清的家庭纠纷,也就没人关心这件事情了。 “你已经过了投胎的日子,再不走就会变成厉鬼,你现在身上的阴气已经变黑,说明你的怨念已经影响了你,听我的话,马上去投胎。” “我不去。”女鬼脸色难看,转身便要跑,宗无泽眼疾手快,手一挥把女鬼定住。 “由不得你不去,你既然不肯,我只好送你一程了。” 宗无泽迈步走去女鬼面前,嘴里念念有词,抬起手咬破手指,在女鬼眉心点了一下,也不听女鬼说说她家那些事,便把女鬼送走了。 眼前只见一缕青烟,女鬼便消失不见了。 而后,宗无泽走去女鬼墓前朝着女鬼鞠了一躬,死者为大,我想这也是礼貌。 转身宗无泽带着我们离开墓地,到了门口我们便看到一对夫妇站在哪里,男的英俊潇洒,女的貌美如花,只是女的略显虚弱了一点。 见了面宗无泽带着我们过去,男人马上问:“她答应了么?” “已经送她去投胎了。”听到宗无泽说,对面男人脸上一滞,看的出来他还是很难过的。 而女人此刻忽然反应大作,忍不住推开男人跑到了一边去,蹲在地上呕吐连连。 我和叶绾贞相互看了一眼,宗无泽也垂眸。 我便想,莫不是投胎到自己嫂子肚子里去了?本来我以为这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结果回去的路上问了才知道,肚子里的,还真是那个女鬼。 第二十八章满清的皇亲国戚 直到回校,我都是奇怪的,到底那晚上的事情欧阳漓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但我总不好去亲口问他,何况他要不想说,我问了他也不见得说出来。 发梦的那事就此过去,回到学校第一天宗无泽就陪着我去了后面的教学楼,与其说是陪着,倒不如说是他和欧阳漓先去,而我和叶绾贞去回合。 学校里面不比平常的地方,我们要是两男两女的出现,还不轰动整个校园,欧阳漓和宗无泽又是老师。 师生恋可是学校的禁忌恋,虽说现在的社会很开放,师生恋就算是真的发生也没什么。 但那也只是说说而已,想要成为现实,冲破世俗的枷锁,对于普通人而言,还是很不容易的。 下午了,我终于听见那个哭声了,哭声就在教学楼的那边,于是我便从寝室里面走了出来,叶绾贞看我出去,忙着跟着我一块走了出来。 我们相互看看,也没说什么,就是一路朝着后面走。 而就这时候,天空已经乌云密布,身边也开始阴风阵阵,我便觉得浑身有些不舒服,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密不透风,却又能够心动自如。 “贞贞,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我看着叶绾贞问,已经发现周围的人越来越少,而此时又不是傍晚时分,就算是周末学校的人少,也不至于一个人看不到。 听到我问叶绾贞皱了皱眉头,朝着四周围看了一眼:“没什么不对劲,怎么了?” 听叶绾贞说我就知道,变天的事情她不知道。 “现在天上有什么?”我抬头看着浓烟滚滚似的乌云问叶绾贞,叶绾贞回答的十分轻松:“白云,太阳。” 白云,太阳? 和我完全是不一样的,我还能说什么。 接下来的一路上我走的十分平静,这种事我已经不是第一次遇上了,欧阳漓说过,就算遇上了厉害的鬼,也不用太担心,我打不过我就不理会,他也伤害不了我。 不知不觉我和叶绾贞已经来到了教学楼那边,望着门前台阶,忽然有种不想上去的感觉,想到欧阳漓说过,不要来这里的。 叶绾贞拉着我,要我快一点,我抬头才跟着进去。 哭声渐渐近了,我也停下了脚步。 欧阳漓和宗无泽就站在一楼上的楼梯上面,看到了我才从上面下来,偏偏就在此时,我看见那只满清女鬼从上面走了下来,就站在欧阳漓的身后。 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我看见她了,就在你后面。” 我忍不住说,欧阳漓转身看去,明明就和那只满清女鬼近在咫尺,却没有发觉什么,而后转身看着我,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迈步朝着我走来。 一边宗无泽也没看到她,即便是用罗盘找过,也还是没找到。 我突然很害怕起来,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见,唯独只有我看的见,太可怕了! 而且刚刚我明明已经告诉欧阳漓了,我看的见她,她一定也听见了,她却没有来攻击我,这不是更叫人匪夷所思么。 我有些害怕,艰难的吞咽着唾液,拉了叶绾贞一下:“你用镜子看看。” 叶绾贞看了我一眼,把镜子拿了出来,结果还是看不见她。 也就在这时候,影子墙上面流出浓稠的东西,我和叶绾贞都吓了一跳纷纷向后躲开。 而就在躲开的那一瞬,叶绾贞握着小镜子的手抬起来护住了我,不禁让我感动。 生死关头,我没想到叶绾贞竟还想着我。 退后了几步,我和叶绾贞忙着朝影子墙上面看去,仔细看影子墙里流出来的粘稠液体,竟然是血淋淋的鲜血。 血液从影子墙的上面一直流到下面,没有多久整面墙就都红了,而我在感觉不到影子墙里面还有什么东西,或者说那东西渐渐虚弱。 忽然一阵毛骨悚然起来,而就在此时,欧阳漓和宗无泽也都走了过来,目及影子墙上面的血,两个人也是一阵心惊意外。 而就在此时,我看到满清那只女鬼站在楼梯上面看着我,抬起手用丝帕擦了擦自己的嘴,想起她上次残杀披发女鬼的画面,我顿时看向影子墙上面,嘴里念叨:“是她。” 满清女鬼不漏齿的笑了笑,跟着便不见了。 “她走了。”感觉不到那股强大的阴气,我马上对着宗无泽说,宗无泽马上写了一张符纸贴在了影子墙上面,但是贴上之后毫无反应。 宗无泽便将我的手拉了过去,又一次咬破了我的手指,将我的血滴了一滴在符纸上面,很快影子墙便现形了。 我们这时才发现,影子墙里是一个面目全非的女鬼,此时正奄奄一息的趴在里面。 “这是?”我看向宗无泽,宗无泽眉头皱着:“她是无颜鬼,喜欢美丽的女人对着她,常常躲在镜子里面,这样也觉得自己美丽。” 还有这种鬼?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要是这样,镜子里不是也有鬼了! “她怎么在这里面?”叶绾贞问的也是我想问的,我便打量起女鬼,发现女鬼半个身子都是血淋淋,已经没有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鬼也是会流血的。 “鬼没有血,她的血都是假象,只能说明她现在很虚弱也很痛苦,生不如死。”宗无泽解释,我看向宗无泽。 “你引小宁来有什么目的?”宗无泽问,女鬼呜呜哭着,这时候我们才发现,女鬼的舌头竟然没了,而双手也被截了去,血淋淋的骇人。 “既然说不出来,我问你回答,如果是就呜呜两声,如果不是句不要出声。” “呜呜。”女鬼艰难的呜呜了两声,宗无泽看了我们一眼,问女鬼:“这里的鬼魂不是跑了,就是被刚刚那只满清女鬼吃了。” “呜呜。”女鬼呜呜两声。 “你之所以没有被吃掉,是因为一直躲在影子墙里面。” “呜呜。” “她想要害小宁,你想通知小宁,换取投胎的机会?” “呜呜。” “知道她的来历么?” “呜呜。” 宗无泽微微愣了一下,回头朝着我们几个看了一眼,想到什么:“她的巢穴在学校附近?” “呜呜。” 女鬼把知道的都告诉了我们,唯一我们不知道满清女鬼叫什么,也就没办法去找她。 而我想到的便是,欧阳漓要是在的话就好了。 不免朝着欧阳漓看了一眼,此时我才发现他也正看着我,看我看他才把目光落在影子墙上面。 宗无泽履行承诺,做法送女鬼去投胎。 女鬼很快化成一缕烟消失了,宗无泽又贴了一道符,把影子墙恢复原来的样子,转身才带着我们出去。 离开前我又感觉到背后那股强大的阴风袭来,不由的顿了一下脚步,回头朝着教学楼里面看去,果然看见满清那只女鬼站在楼梯上面,正大家闺秀的样子看着我。 我有些奇怪,眉头皱着,到底她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找什么我? 与我有什么恩怨? 见我回头叶绾贞也回头,但她始终是什么都没看到。 宗无泽也不迟疑,带着我们离开了教学楼,走出很远宗无泽才说:“这么强大的女鬼还是第一次遇上,看来要找到她的墓穴才行。” “这么大的地方,去哪里找?”叶绾贞问,宗无泽朝着学校的后山看去。 “如果是这里,其实很好找,满清到现在也没有多少年,按照满清官府征用了后山的时间算,到现在也不过几百年,只要找到这个被征用的具体地方,就找的到她。” 其实我很想说,后山并没有什么那只满清女鬼的墓穴,要是有早就被欧阳漓灭了,我更相信满清女鬼是只外来的鬼。 只不过这时候我什么都不好说也就没说。 原本打算去后山找满清女鬼的墓穴,我担心欧阳漓的墓穴被找到,便说天色太晚了,还是明天去的好。 宗无泽想想也是,便答应了。 之后我们四人回去休息,为了方便,我们便去了学校对面的阴阳事务所里,也就是宗无泽哪里。 毕竟学校这边要准备什么不是多方便,而且四个人在学校外面也不用避人耳目,担心被人看见。 回到阴阳事务所天已经黑了,叶绾贞和我去做饭,宗无泽便和欧阳漓说满清女鬼的事情,正说着我从外面进去,听了几句,这才知道,一般满清出的都是僵尸,鬼还是少见的。 而且想要把僵尸处理掉也不难,只要放在阳光下暴晒,僵尸便会爆裂而死。 就在这时,一只老鬼跑了出来,听的有意思便坐到了我身边,我看他一眼,他还朝着我笑了笑。 宗无泽还问他:“你知道?” 老鬼呵呵的笑了笑,黑溜溜的眸子朝着一旁看去,宗无泽看了一眼边上放着的香烛,起身走了过去,点燃了几根,插到一个空着的香炉里面。 人吃人饭,鬼也有鬼饭,此时宗无泽就是在喂养眼前的老鬼。 老鬼一看香烛点燃,迫不及待的跑过去扇了扇,用力的吸了吸,顿觉一阵神清气爽,犹如吸大烟似的。 就在此时,门外也涌来越来越多的鬼魂,都想要借老鬼的光吸点香烛。 宗无泽的手一挥,门外的鬼魂便都散了,我以为是都走了,不想没多久贞贞来了,拿走了一些香烛,想必是去喂那些鬼魂了。 贞贞走后老鬼也吸够了,坐回来说起满清的那点事。 这才知道,满清确实有两位身份最贵的皇亲国戚葬在后山上面。 第二十九章:多出来的山洞 听老鬼说,起先满清确实征用过学校后面的后山,只是知道干什么用的人却没有几个。 但是老鬼就是本地人,说是老早就在这里了,道行也有几百年了。 要是好好修炼,早就成了气候。 但鬼各有志,老鬼就喜欢游历人间,成不成气候都不在意。 话还要从满清刚刚入关的时候说起,当时的老鬼刚死不久,因为舍不得自己的家人,便流连在人间到处徘徊。 那一年老鬼听说儿子被满清的官兵强行拉走建造什么工程,便找来了后山上面。 但老鬼没找到自己的儿子,倒是看到一男一女两个满清的权贵下葬到这个大山里面。 当时的墓主人身份没人知道,墓葬的规格不是很高,也没有墓碑以及墓志铭,这便让老鬼奇怪。 老鬼说他也只是知道这些,看见两口大红的棺材而已。 墓门封闭之后老鬼想进去看看,但墓穴的门口用阴阳镜和八卦阵镇住了,使得一般的鬼魂还不等靠近就望而生畏,也自此便没有什么鬼魂在敢靠近。 后来过去了几百年,老鬼说他偶尔也到后山上面去游荡,但是奇怪后山上面越来越多的洞口一个多过一个。 他也说不清楚那些洞口是后来什么人弄上去的,但每次他去都能感受到一股阴寒之气从洞口里面冒出来,只有那个墓室的墓门,也在日月种渐渐改变的方位。 直至今天,老鬼说再也分不清楚具体的方位了。 但是老鬼说后山上面肯定有什么厉害的东西,要不然每逢月圆之夜,但凡是踏进后山的鬼魂,都是有去无回的下场。 几百年了,几乎都是如此。 听老鬼一说,我倒是奇怪起来,老鬼说的大红棺材,分明就是欧阳漓的那口棺材,但老鬼说有两口,还是一男一女的,但我为什么只是见到了一口。 要是有两口,我不可能只看到了其中的一个。 仔细的回想欧阳漓墓穴中的那口大红棺椁,明明就摆放在墓室的正中,要是还有其他的棺椁,应该有位置才对。 还是说,另外的一口棺椁根本就不在欧阳漓的墓穴里面。 周围还有什么墓穴是挨着的? 老鬼说完跑去又吸了吸香烛,而后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我和欧阳漓以及宗无泽相互看看,三个人都沉默起来。 这时候,叶绾贞的晚饭做好了,这才一起吃了饭。 吃过饭各自回去休息,我刚刚踏入房门便觉得不太对劲,结果一转身便看见一只穿着旗袍的女鬼在我眼前晃荡。 看我看她,忽然做了个鬼脸,伸长了舌头,披散了头发,朝着我张开血盆大口,伸着是个长指甲,要吃我的样子。 我不由的一声叹息,住在这里,要是没有一点神经质,早晚也是要给吓出神经质的。 看看女鬼,我摇了摇头,告诉她:“你的胸破了!” 听我说女鬼一愣,低头看了一眼,两个硕大胸脯果然破了出来。 女鬼忽然不好意思起来,朝着我笑了笑:“我整理一下。” 我看看女鬼,回去坐下了,靠在一旁看着女鬼把衣服给弄好,又把头发绑到脑后。 女鬼觉得好了,飘到我面前,问我:“你有阴阳眼?” 完全没听女鬼说什么,我抬起手戳了戳女鬼的大胸脯,我本来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大。谁知道我刚刚碰上,便听女鬼啊的一声刺耳尖叫,一股黑烟冒出,人便消失不见了。 吓得我忙着从床上起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跟着我睡觉的房门被人推开,叶绾贞和宗无泽从外面进来,一起的还有那只被我戳了胸的女鬼。 反观那只大胸女鬼,我一下沉默了。 女鬼左边那只大胸此时饱满丰盈,右面的那只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又干又瘪。 好看的脸也有些阴呼呼的,此刻正大眼睛十分气愤的瞪我。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我没干什么,就是碰了一下。 “你是驱鬼师的后人,一般的鬼都会被你伤到。”宗无泽解释,我则朝着女鬼走去,女鬼一看我过去,吓得躲到宗无泽的身后去了,双手握住宗无泽的肩膀,躲在他身后不敢出来见我。 我此时才发现一件事情,我的身体鬼魂不能碰,为什么宗无泽就能碰,他也是驱鬼师。 “你怎么她能碰?”我奇怪的问。 宗无泽回头看了一眼:“我和你不一样,我能控制,你控制不了。” 我似乎明白一些,点了点头。 正在此时,欧阳漓从他的房间里出来,也走了进来。 “没事了,都休息吧,你跟我来,我帮你修复一下,还有你们,以后记得不要随便靠近小宁。” 宗无泽转身走了,我抻长着脖子看了一眼,没看到宗无泽,倒是看见欧阳漓了。 不过欧阳漓看我始终是那种冷冰冰的眼神,好像上辈子我和他就有恩怨没了清,看我他总不顺眼。 还是叶绾贞好些,对我总是那么好。 “小宁,睡吧,明早还要去后山呢。”叶绾贞交代了才走,等我答应完欧阳漓也转身回去了,我这才去关门回去睡觉。 躺下了便把眼睛给闭上了,结果眼睛刚刚闭上,眼前又是一阵天昏地暗,跟着我便已经离开去了欧阳漓的门口。 站在欧阳漓的门口我左右看看,心想着不对劲。 周围一个人影一个鬼影都没有,说明我又开始做梦了。 于是我掐了自己一把,结果疼的我哇的一声,眼泪没出来。 这么真实的梦还是第一次发生,果然是被鬼糊弄了。 正想着,欧阳漓的房门呼嗒一声开了,分明要我进去的意思,我抬头便看见从床上坐起来的欧阳漓。 此时,欧阳漓的裤子还没脱下去,身上一件白天穿过的衬衫敞开着,露出雪白的一片肌肤。 我也是到此时才发现,欧阳漓也长了衣服好身板。 看见我欧阳漓的目光一沉,我想转身回去,结果身体却不受控制,迈开步竟走了进去。 进门身后的门便关上了,跟着咔嚓一声门闩插上。 回头我还看了一眼,确定是插上了。 转身目光落在欧阳漓的身上,脸上一红一白的,我说:“你要不愿意,你跑吧。” 欧阳漓微微一愣,看着我问:“为什么会这样?” 我低头看看正一步步朝着欧阳漓走去的双脚,抬头看看他,回答:“我说我不知道你信不信?” 欧阳漓没说话,看着我坐到了床上,而后他便抬起手将我的下巴搬了过去,我能感觉到欧阳漓并不愿意,但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 跟着欧阳漓的嘴唇便覆了上来,将我推在床上,推倒前欧阳漓的额头密密麻麻的冒着汗,他竟然还问我:“谁在我身上?” 我努了努嘴终究是没说。 事已至此,他非要这样我也没办法。 看着欧阳漓,我仿佛又看见了那个长发披肩的欧阳漓,看他桃花眼正媚眼如丝的看我。 闭上眼,欧阳漓解开了我身上的衣服,低头亲着我,结果这一夜又是活色生香。 一觉睡醒,一道光打在我脸上,我这才疲惫不堪的从床上起来,被折腾了一个晚上,根本我就没有力气。 奈何今天要去后山,我是说什么都要跟着一块去,不然真出了什么事情,我担心我的小命也要不保了。 起身下床我去了外面,洗洗漱漱去餐桌上等着吃饭,结果没多久欧阳漓便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一出来欧阳漓便朝着饭桌上看来,明明就是衣服平平淡淡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但我总觉得他是在找我。 问题是他找我干什么?他又什么都不记得。 与我比,欧阳漓神清气爽,看着他都比昨天精神,越发的脸色红润,喝了十全大补汤一样。 而我则睡眼惺忪,看着他出来便打起瞌睡。 欧阳漓走来便坐下,继而朝着我看了一会,我也着实有些累的喘不上气,趴在桌子上呼呼的睡了过去。 叶绾贞走来推了我一下,叫我起来吃饭,我半天才睁开眼睛看着叶绾贞,抱着小碗吃了一口饭。 “小宁,你怎么了?”叶绾贞问我,我这才说:“昨晚做了个梦,没睡好。” 听我说欧阳漓吃着饭不吃了,我也没怎么理会,估计他是没有梦见什么,就是梦见也都忘得干干净净了,要不然怎么那么坦荡的看我,人也那么精神。 在看看我,明明就是个吸了大烟的大烟鬼。 听我说叶绾贞也不在多问,倒是说起上山的事情。 今天是周末,宗无泽打算到后山找一天,如果找的到,我们晚上就进去。 见我不说话,宗无泽便以为我很同意这件事情,吃过饭便带着我们出发了。 上山的路本来就不远,所以这一路我们走着过去。 但他们三个都好,唯独我,有些力不从心,走一步喘一步。 “贞贞,我歇一会,你们先走。”实在是走不动了,我坐在一边的大石头上面和叶绾贞说,前面正走着的宗无泽和欧阳漓此时才朝着我看。 “贞贞,你留下照顾小宁,我和欧阳先去看看,一会汇合,有什么事情放信号。”宗无泽吩咐完打算走,叶绾贞也答应留下来要照顾我。 就在此时,欧阳漓走了过来,低头看着我说:“不用了,我抱着她走,不然太耽误事了。” 弯腰欧阳漓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也不问我愿不愿意我便被欧阳漓抱着上了山,这才知道,欧阳漓竟是个大力神,抱了我一路竟然连口气都没喘过。 到达山顶欧阳漓将我放下,低头看了我一眼,深邃的眸子一抹不悦,我便想,也不是我让你抱得我。 欧阳漓没有理我,继而看向山上一个连着一个的山洞。 而我这时才突然发现,山上的山洞竟多了很多个,根本不是原来我离开时的那样了。 第三十章:洞里洞 不等我看清楚哪一个是我离开时后的山洞,宗无泽已经拿着他的罗盘在附近找了。 但就在此时,我觉得周围阴风阵阵起来,但这些阴风离着我都不近不远,似乎对我并没有要伤害的意思,这倒是要我奇怪起来。 抬头我看看天上,大白天的怎么会有阴风。 转身我看看,周围花草树木都特别安详,便想可能是我多心了。 “这附近有什么?”欧阳漓站在我身边,低头问我,我抬头看看他。 他能感觉到么? 想想应该不能,要是能他也不会问我了。 但此时我也不好说,我要说我知道,他们必然会问我墓室的具体位置。 此时宗无泽开始在山洞门口一个个的找,叶绾贞也握着镜子在周围找,只不过洞口太多,根本就找不出来什么。 而且宗无泽也发现,罗盘从到了山上开始,就开始受干扰,根本就测不出来阴值那里的高那里的底。 为此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到我的身上了。 宗无泽和叶绾贞找了一会没有发现,便回头看着我。 “你试试。”宗无泽走来和我说,我便想我怎么个试试法? “怎么找?”我不会找,只能问宗无泽。 宗无泽便把我的手抬了起来,打算拉过去用嘴咬开,我便想,在这么咬下去,我就成窟窿了,一百根指头也不够给宗无泽咬的。 不想,宗无泽还不等把手拉到他的嘴边,欧阳漓便抬起手将他拦住了,拉着我的手将我和宗无泽的手分开了。 宗无泽微微的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欧阳漓,英俊的脸上一抹意外看了我和欧阳漓一会。 欧阳漓便解释:“每次都咬,太费事了。” 低头,欧阳漓不等宗无泽和叶绾贞反应,把我的手拉了过去,手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感觉刺了我的指尖一下,我顿觉一疼,眉头皱了皱。 在看欧阳漓那边,已经将宗无泽手里的罗盘拿了过来,把我手指流血的地方滴在上面一滴,跟着便将我的手用一块白色的手帕包住。 罗盘还给宗无泽欧阳漓把我的手也放开了,只是放开之前我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只是我说不上来。 “走吧。”得到了我的血,宗无泽转身握着罗盘指引的方向朝着一个山洞走去,结果我们刚到了门口,我便知道,地方走错了,分明这就是欧阳漓的墓室洞口,根本不是那个满清女鬼的墓室门口。 我站在门口先是没动,而后便说:“不是这里。” 看我说的笃定,宗无泽也有些狐疑了。 看看罗盘上面,又看向我。 我便转身说:“在另外一边。” 在我看来,山上这么多的山洞,总会有一两只的小鬼躲在里面,进去随便抓一只出来养养我的珠子也是好的。 这么久了,我的第二颗眼睛都没睁开,我实在是有些着急。 听我说叶绾贞问我:“那边?” “那边。”我转身朝着一个又圆又大的洞口看去,前段时间不记得这里有这么大的洞口,都快赶上欧阳漓的洞口大了,说不定里面真的有那只满清女鬼也说不定。 我也只是这么想,真的要是能找到那只满清女鬼,我还真要捏把汗了。 欧阳漓不在也没有人保护我,真要是遇上了,我还不论为女鬼的宿主,被她俯身可有些不好。 迈步走过去,我站在洞口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宗无泽便跟着一同进去。 罗盘靠近了洞穴果然起了反应,宗无泽便朝着我看了一眼,跟着便进入洞中。 我本来就不想进去,身体又虚弱,但叶绾贞第二个跟着进去了,我也不好不进去,只好跟在叶绾贞的身后走了进去,我身后则是欧阳漓。 进入洞中我立刻赶到一股强大的阴气,只是我并没有分清这股阴气是不是我在教学楼里面遇上的那个。 洞口弥漫着一股十分难闻的气味,一进去叶绾贞便说:“不好,是尸气。” 所谓的尸气,就是尸体被密封后发出的一股有毒气体,感染之后是能要人命的东西。 而我俨然是不清楚叶绾贞嘴里喊得就是尸体的尸气,所以当所有人都捂住鼻子的时候,就剩下我一个人思索湿气为什么是这个味道,又怎么那么可怕。 身后的欧阳漓一把将我拉了过去,抬起手一块已经湿了的手帕捂住我的鼻息,我回头看他,这才发现他的脸上一片难看。 看他也捂着鼻息,我才明白一点,这么难闻的湿气,肯定是有毒。 于是我抬起手把手帕捂住,对他还是表示感激的看了一眼。 不经意我便摸了一下他的手,结果他的脸更不好看了,手一收便朝着洞穴里面看去。 洞里有些黑,我又担心被他们三个给落下,万一遇上什么宵小,我这点本事,驱鬼可以,毒气,乱箭就不行了,我可不想死在乱箭之下。 欧阳漓一走我便忙着跟了上去,抬起手拉了一下他的手。 原本我想拉着他的袖子,谁知道拉错了地方,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就这么把他给拉住了。 欧阳漓的脚步停了一下,但他没回头看我,只是我犹犹豫豫是放开他的手,还是继续拉着不放开。 纠结之时,宗无泽已经走到了里面,叶绾贞也紧跟其后,眼看着就要落下,我心急如焚的握紧了欧阳漓的手,迈步便跟他走到了一起。 欧阳漓没推开我,我还是很庆幸的,兴许他也觉得两个人拉在一起,比较安全,我这才放松许多。 毕竟他只是个躯壳,什么事情都忘了,对我也是丝毫不留情面,写个检查都能写几遍,他对我还有什么事都干不出来的? 进去,我看了看似周围,洞口的尸气渐渐散去,此时我们几人也进入了一个墓穴深处。 奇怪的是墓穴里面并没看见什么高格局的墓室,只是一个空旷的洞穴。 洞穴四周围被开凿过,还能看的出来山洞上面有打平的痕迹,只是不知道这么大的一个墓室,为什么什么都没有,随葬品没有,也没有棺木。 宗无泽在洞穴里找了一会,叶绾贞便来问我:“是这里么?” 我摇了摇头,仔细的看了看,“说不好,但很奇怪,进来的时候明明有一股强大的阴气,但在这里却感觉不到,突然就消失了。” “突然消失了?”叶绾贞奇怪的看着我,我点了点头,目光在四周围看着,正看着,洞穴上面一直长发垂着的无身鬼趴在那里,我吓得一哆嗦,马上躲到了欧阳漓的身后,手还紧紧的拉着他。 宗无泽抬头朝着上面看去,一只只有头的女鬼面目狰狞的朝着宗无泽迎面飞去,宗无泽的罗盘向上一挡,只听砰的一声,女鬼哀嚎一声便摔在了墙壁上面。 宗无泽眼疾手快,一跃而起,嘴里念念有词,眨眼女鬼便消失不见了,化成一缕青烟消失在洞穴之中。 叶绾贞马上解释:“无身鬼和无头鬼差不多,只是喜欢吃死人的尸体而已,刚刚的尸气应该就是她身上发出来的。” 到此时我才明白,叶绾贞口中尸气是尸体的尸,而非湿气的湿。 不过叶绾贞懂得不少,与她比,我就如同是刚刚出生的婴儿,出来要嘴吃,其他什么都不懂。 抬头我看了一眼欧阳漓,欧阳漓的目光深邃,朝着四周围看着。 “是她么?”宗无泽此时也问我,我摇了摇头:“不是。” 听我说四人相互看看,宗无泽继续朝着里面走,叶绾贞在身后跟着,我看看,心里想着,果然他们之间有事。 要没事,叶绾贞也不会走一步跟一步的了。 果然,我是个神经不正常的人,要不也不会这种时候还想这些。 再进去,眼前又是一个更大的墓室,此时的墓室里面,墙壁上竟然有长明的灯,而且那些灯分明和欧阳漓墓室里面的灯一样。 进去之前我们都没留意,墓室里面的灯是不是亮着,但我始终觉得,灯是我们进了墓室之后才亮起来的。 宗无泽在墓室里面看了看,比起欧阳漓墓室里的规格要低一些。墓室里面没什么特别的装饰,除了简单的几盏灯,其他的全无。 最特别的就是墓室对面通往两个方向的两个洞口,让人不禁怀疑,到底这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连续几个墓室都空着,而到了里面还是两个墓道口。 站在墓道口上宗无泽有些为难,问我:“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我们不能再这里面呆的太久,所以要分开行事。” “贞贞不能和小宁一组,他们都是女孩。”宗无泽先说。 欧阳漓看了我一眼,丝毫没有犹豫:“我带着她。” 宗无泽微微愣了一下,此时才发现,我还拉着欧阳漓的手,不由得看了我们一眼手拉着手的地方。 “你们两个刚刚入门。”宗无泽说着走到了我面前,垂眸看了我一眼,把我的另外一只手拉了过去,在上面用朱砂写了一道符。 而后又给欧阳漓也写了一道符,这才放心和我们分开。 “不管里面有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到了地方便回来,汇合之后我们再作打算,一个小时之后洞口外面汇合,至于是什么时候出来,自己决定。” 临走宗无泽告诉我和欧阳漓,欧阳漓点了头,而我却看见,什么东西跟着宗无泽叶绾贞他们去了。 第三十一章:第二只眼 看到那东西跟着宗无泽和叶绾贞去了,我便有些担忧。 等人走远了我拉着欧阳漓朝着宗无泽他们身后跟去,至于另外的一个洞口,回来了再去看也是一样。 被我拉走欧阳漓竟丝毫没有反驳,我拉着他他便跟着我走。 许是他也觉得害怕了,所以不想分开吧。 走了一会,墓道上面渐渐宽敞起来,但周围明显感觉不到有什么东西的存在了。 又走了一会,前面看见一个更大更宽敞的墓室。 墓室里面看见一些陈列的随葬品,倒是没看见叶绾贞和宗无泽,没想到他们两个走的这么快,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一进墓室我便被墓室里的随葬品吸引住了目光,不由得松开欧阳漓的手朝着那些随葬品走去。 我打算看看都有什么,要是这里没有什么鬼魂游荡,带出去一两样,说不定能卖上好价钱。 见我走了过去,欧阳漓转身朝着墓室里面看去,观察四周围的格局。 随葬品没什么特别的,像是被盗墓的光顾过了,之前的东西都被盗空了,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看看没什么,我起身站了起来,走去欧阳漓的身边看他。 他也看了我一眼,没什么看向墓穴里面另外的一个墓道口,我站在那里看看,和我们进来时候边上要去的那个墓道口一个位置。 “这是右边的那个。”我不是问,是已经断定。 欧阳漓也没说什么,看了我一会。 接下来我和欧阳漓又朝着里面走了一会,里面好友一个墓室,但里面同样什么都没有,同样也是给盗墓的光顾过来。 对此我表示十分的失望,这么繁复的一个墓室,竟然什么都没有。 终于走到了尽头,欧阳漓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带着我离开。 但离开我们便开始迷路了,在墓室里面绕了一圈又一圈的也出不去。 这时我才知道,我和欧阳漓是走入一个迷宫了。 欧阳漓看了看周围,把身上的指南针拿了出来,我看看他那个指南针,实在是没想过靠这个东西就能走出去。 但过了没多久,我和他竟然顺着墓道走了出去。 到了最后的一个墓室了,我看看地上摆放着的东西,确定来过,不禁欣喜若狂起来,抬头看了他一样,但他那张脸着实冷冷冰冰,看不见什么温度。 比起另外的一个欧阳漓,简直天壤之别。 正要出去,背后袭来一阵阵阵寒气,转身我朝着身后看去,身后竟是一身大红衣裳的欧阳漓站在那里,于是我便愣住了。 欧阳漓此时也转身看着对面的那个人,不由的也是一阵意外,而后朝着我看了一眼,似乎很是吃惊。 但我此时根本没有时间理会他,反倒是奇怪的问对面那个媚眼如丝的欧阳漓:“你怎么出来了?” 算算日子,今天才六月初几,他怎么就出来了? 听我问,欧阳漓勾起唇笑了笑,继而迈步朝着我走了过来,一边的手端着,一边的手垂着。 看欧阳漓过来,迈步我也要过去,却给身边的欧阳漓一把拉住了手腕,将我朝着身后拉了一把。 “你是什么东西?”欧阳漓的声音有些冷冰,我看他一眼。 他果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连他自己都不认识。 只见对面那个欧阳漓眼角余光扫了身边的欧阳漓一眼,不理他抬起手给了我。 我望着那只手,刚想要过去,便给身边的欧阳漓拉住了。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马上现形,冒充别人有什么意思?”说话的时候只见欧阳漓把画符的那只手抬了起来,结果只是朝着对方亮了亮,对面的那个欧阳漓便吓得魂不附体,快速的向后退了几米远,而我这时候才看清,对面竟是一只半面脸的女鬼。 到也没有多少吃惊,但还是有些奇怪,对方怎么知道欧阳漓的样子。 对方现了形,欧阳漓马上拉着我朝着对方走,对方一看欧阳漓来势汹汹,忙着后退想要逃跑。 但她还不等跑,我便紧闭双眼,已然催动了念力。 之后便听见凄厉的一声鬼嚎,等我再睁开眼睛,那只半面妆的女鬼已经魂飞魄散了。 其实我也不想杀她,但她要害我,也就怪不得我了。 低头我又看看自己开始躁动的黄花梨木手串,一阵躁动不安之后,果然睁开了第二只眼睛。 与此同时,宗无泽和叶绾贞也从对面的洞口中走了出来。 看到两个人我便也放心了,但我并没把手串拿出来给宗无泽他们看,归根究底人家的宝贝法器一个多过一个,我这点小伎俩拿出来给他们看,也只有让他们笑话的份。 见我们都相安无事,宗无泽才说,他们遇上了两只小鬼,一只大鬼,但都不是什么重要的鬼,所以这趟我们算是白来了,并没找到那只所谓的满清女鬼。 既然没找到,我们也只好回去,但回去的这一路上欧阳漓都十分的安静,直到我听他说,他在洞里面看见的是只女鬼,我这才把眼眸落在他身上。 怎么我看见的是欧阳漓,他看见的是只女鬼? 下山天也黑了,明天我和叶绾贞要上课,宗无泽和欧阳漓也要授课,我们便在学校的门口分了手,我和叶绾贞回去学校的寝室那边,宗无泽和欧阳漓去他们在学校里的住处。 我和叶绾贞回到学校已经错过了晚饭的时间,食堂早就关灯了。 两个人只好泡了两桶泡面,吃了泡面我们也累了,特别是我,本身晚上就没休息好,折腾了一个晚上,又在山上找了一天的鬼,吃过泡面我说累了,便爬到了床上去休息。 许是我真的累了,躺下之后竟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早上起来整个人神清气爽,舒服的不行。 早课是欧阳漓给我们上,我坐在下面听的十分专心,这才知道,欧阳漓果然是个不错的老师,他讲得课就如同他的人一样,叫人记忆深刻。 下课我直接便走了,欧阳漓都走了,我们这些学生要是不走,留下来还干什么。 但我刚刚出去,就听有人说,学校里昨天晚上死人了。 一听说学校里面死人了,谁不是过去听听,于是我也过去跟着听了听,这才知道,是真的死了个人。 是个男同学,二十二了,长得不错,而且很花。 听说他死了,都没多少人觉得惋惜。 二十二岁,竟然就没有一个人可怜他的。 但是说来也真是奇怪,这人死的很是蹊跷。 听学校里面的学生议论,昨天还看见这个男生好好的,结果早上起来就死在自己寝室的床上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学校没敢声张。 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才一天不到,就马上有人知道死了一个人。 听他们说是个抬着出去的,而且死相很是恐怖。 至于怎么个恐怖法,也都是大家说的一个人说一个样了。 有的说是马上风死的,有的说是吓死的,有的则说是心脏病死的。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听了一会,越听就玄乎,我就不听了,转身打算回去,一转身看到站在身后的欧阳漓了。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打算给他让个地方,谁知道他非但没有理我,反倒是专注起对面说话的几个人。 可惜这几个人死到临头的还不知道,竟然一点没察觉班主任就在他们面前。 等他们说完了,欧阳漓也开口说话了。 “这么愿意说,去办公室里说吧。” 说完欧阳漓走了,转身的那一刻,我仿佛是看见了一根木头在我眼前晃荡,那感觉比看见鬼魂还要可怕! 欧阳漓走了我也就回去了,下节课是历史课,也就是宗无泽的课。 从我来了开始,我就没有见过宗无泽给我们这个班的学生上过课,所以我也没指望什么。 欧阳漓走了,我便也回去寝室那边了,打算睡一觉,却看见叶绾贞从寝室里面出来,我这才想起来,叶绾贞第一堂课根本没上。 “回来了?”叶绾贞见了我便问,手里握着罗盘,我没答应问她干什么,叶绾贞这才说,昨天晚上死人了,死的有点蹊跷要过去看看。 我心想,果然我没猜错,宗无泽就没给我们上课的意思。 寝室没去,我又跟着叶绾贞去了学校下面的医院。 我们这里的医院,离着学校有段距离,要是平走,走半个多小时。 倒了学校外面叶绾贞也不多说,带着绕来绕去的走的都是小路,但小路比较快,半个多小时的路,我和叶绾贞没用十五分钟就到了。 但当我们倒了,欧阳漓和宗无泽两个人也到了。 我们门口见得面,我就知道肯定不是我们两个,见面也没多说,只是我总觉得欧阳漓打量我的眼神不太对劲。 虽然只是随便扫了我一眼,但我每次看他都觉得他能看透我的骨头。 死人见面进了医院,和院长打了声招呼,说是学校专门派我们来配合机关检查的,医院也没有多问什么,便答应了我们进去看看。 结果我们不看还好,一看脸都变了,特别是我和叶绾贞,根本就是不敢看! 第三十二章:没去厮混生气了 医院的人光说是家属已经离开了,要我们自己进去,看完了就出来,也没告诉我们具体是怎么回事。 结果我们进去了才知道,根本就是马上风死的。 所谓的马上风,就是死在床事上的人,而眼前的这个,不用叶绾贞给我解释,我也知道,他就死在马上风上面。 太平间的门是开着的,推开朝着里面走,按照医院值班人员说的,我们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学校这边地方虽然有点大,但是这个医院确实有点小,死人也不是天天死,而且就算是有死人,人家也早就给入殓了,不能一直在太平间放着。 别人家怎么回事我不清楚,就是我奶奶的那会,太平间是放不起的。 朝里走,一个陈尸床上面躺着一个人,而且那人着实有些奇怪,白布盖着身体,我们也看不见那人的脸,只是看见那人胯骨哪里高出来了一个包包,两边的手也好像是抬着。 于是我便想,这是怎么回事。 但当我们走过去之后,宗无泽一把扯开了白布看去的时候,我和叶绾贞顿时都愣在原地,根本就是没了反应。 叶绾贞还是比我有经验的,关键时候把手给抬起来捂住了眼睛,而我哪里想得到那些。 我还睁大眼睛看呢,身后的欧阳漓一把将我的双眼从身后蒙住了,我抬起手握住他的手,本能的驱使我是要把他的手拉开,但他没有放开,我也就只好放弃了再拉。 但我脑子里却回不去刚刚看到的画面。 就在宗无泽拉开的那一瞬,我看见白布下面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大男孩,男孩有二十岁左右,当然我也知道他二十二了。 身材好,面向好,双手好像是在抱着什么东西,还有他身下的第三条腿,在胯骨那里还僵硬着…… 那种东西,那种姿势,分明就是在干那事的时候心肌梗塞翘辫子了。 就在我想的时候,欧阳漓将我的眼睛放开了,被放开我朝着那人看去,宗无泽又把白布给那人盖上了。 就在此时,太平间里刮来了一阵阴风,我回头马上去看,只见太平间的一角蹲着一个什么都没穿的男人,赤裸裸的,全身上下什么都没穿。 仔细看,我才看出来,分明就是陈尸床上的那人。 我能看见,叶绾贞和宗无泽自然也能看见,唯独欧阳漓。 此时,宗无泽已经饶了过来,站在陈尸床这边看着地上正蹲着不起来的鬼魂。 “你想说什么?”宗无泽问叶绾贞忙着把手把眼睛捂住了,欧阳漓这才想到什么,竟站到我前面去了。 结果他一站过去,我便什么都看不到了,只好挪腾了一步,打算去看看。 不想我挪了一步,欧阳漓也挪了一步,最后我只好停下不在挪动,听那人把话说完。 “我是上个星期六见到的她,每天晚上她都来我们寝室,和我在一起,直到昨天晚上,她来了之后问我愿不愿意为了她去死,我想想说愿意,结果她就露出了獠牙,我当时正在性头上,结果被她吓死了!” “你该走了!”宗无泽说着,念叨了什么,结果一眨眼,那个鬼魂就不见了,我去看的时候,太平间的地上已经没人了。 欧阳漓和宗无泽相互看看,两个人神神秘秘的,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把我和叶绾贞给带了出去。 结果出了门,我们身后便跟着出来了一群鬼魂,回头看看,脑浆爆裂的,断胳膊少腿的,中风瘫痪的,就连过马路被压死的都有。 宗无泽回头看看,也不知道念叨的是什么,眨眼那些鬼魂都不见了,我们这才离开医院。 出门叶绾贞便问宗无泽,是不是教学楼里面的那只满清女鬼,宗无泽也没回答,但他那表情俨然就是。 于是我便想,肯定是鬼魂都给她吃光了,她现在要采阳补阴了。 我忽然庆幸,我是个女人,要是男人说不定也会被她盯上,想到此我朝着欧阳漓看了一眼。 宗无泽有法力护身,他倒是很容易被找上。 为保欧阳漓平安,我便提议:“我看晚上你还是去阴阳事务所的好!” 在我看来,现在是个男人都很危险,何况是欧阳漓这种正经八百的妖孽男人,说不定早就被那只满清的女鬼给看上了呢。 听我说欧阳漓最先看向我,我便说:“学校里兴许不安全,你还是去避避风头的好。” 其实我这话还能说的在委婉点,但当时看他看我,我便没想那么多,一股脑便说了。 欧阳漓不置可否,倒是叶绾贞说:“听说他们今天晚上有事,可能也不会那么早回来,住在那边也方便。” 这件事后来就按照叶绾贞说的,欧阳漓去阴阳事务所里面住了一个晚上。 我和叶绾贞为了学校里死了人的事情有些奇怪,到底是不是那只满清的女鬼还不好说,毕竟,没人看见那个花心的男同学和女鬼的事情。 到了晚上,我和叶绾贞等着人都睡着了,我们还趴在床上没睡,打算看看晚上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靠近,只是我们等了大半个晚上,也没等到什么东西靠近,实在是熬不住我们便睡了过去。 不想我才刚刚睡了过去,便觉得有什么东西来了,而且就在寝室的楼道里面。 就是那东西走路的声音,我都听的清晰可见。 不用睁开眼睛,我就能看见一个漆黑的影子在女生宿舍楼的寝室楼道上面走。 她在一楼的门口开始徘徊了一会,而后便进来了,在而后她从楼梯上面一节节的朝着上面走,直到走到我们这一层。 黑影停在楼道口上不在往上走,而是沿着走廊朝着这边走,最后那东西便停在了我和叶绾贞住的寝室门口。 似乎是在找我们,竟然站了一会便从门外进来了,我便突然把眼睛睁开了,不想我刚睁开眼睛,那东西便悬在我头顶上方,正对着我。 漆黑的一个影子,我看不见她的脸,但我能肯定她正仔细的端详着我,像是在确定是不是我。 其实我并不怕她,但给她这么快的速度,这么突然的出现在我头上,我还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她的头动了动动,忽然张开了漆黑的大口,好似要把我活活吞掉似的,我吓得完全没了反应,想要动都有点僵硬,想喊我又喊不出来,好像是嘴被人堵上了似的,用力拍床,又抬不起来手。 瞬间我便出了一身透汗,心想着死定了。 就在这时候手腕上的黄花梨木手串躁动不安起来,但我没办法看见,要是能看见,肯定是有两颗眼睛正凶狠的看她。 她似乎是发现了不寻常的什么东西,朝着我的身下看去,继而抬起手要去抓,但还不等她抓到什么,只见她的身体砰的一声便飞了出去。 顿时我也来了精神,忽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转身便朝着那东西看去,也不管她是什么,便闭上了眼睛,正准备将她收了,那东西竟然撒腿就跑。 人跑我见过,鬼跑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便睁开眼睛看她。 其实我眼睛睁不睁开我都能看见,她顺着原路一路跑了回去,经过楼梯口我甚至听见噔噔的声音,直到她跑出女寝,我才知道她走了。 等她走了我也呜呼哀哉的从床上把眼睛睁开了,这才知道,刚刚根本就是在梦里。 梦醒了,我也出了一身的汗,抬起手我看看,才发现,手腕上面睁开的了两颗珠子,竟让刚刚把眼睛闭上。 这让我不由得奇怪起来,好好的不会做这种梦,要是梦珠子怎么会睁开眼,一定是有什么东西真的来过,想要在我梦中害我。 这一夜我也真的是累了,这才睡了过去。 早上等我醒来,叶绾贞也已经睡醒了,我便问叶绾贞:“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叶绾贞看了我一会,她说什么都没有,还说睡得很踏实。 听叶绾贞一说我便心凉半截,明明这两天我们都在一起,怎么那东西不找他,偏要找我? 怀着无比郁闷的心情我把昨晚做梦的事情告诉了叶绾贞,叶绾贞猜测昨晚到我梦里要害我的那个东西,多半就是先前我们在门外看见的那个。 不敢对我们下手,就趁着我们梦中的时候对我们下手,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所以我们一定不要掉以轻心。 吃过早饭我和叶绾贞一同去上课,我这才发觉我的月经来了,顿觉有些窘迫,怎么把月经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于是我马上跑回去拿了卫生棉,换好了又去上课。 来回这么一折腾,上课的时间也晚了。 走到班级门口,抬起手敲了两下门,准备进去了,门里却没有人应声,我便以为是我敲的力气太小了,抬起手又敲了两下,结果门里还是没有回音,我便想,肯定是老师没来,同学们和我开玩笑了。 于是我便想欧阳漓一定昨晚睡得太晚了,今天还没来,我便推开门自己进去了。 结果我都进去了才发现,欧阳漓哪里是没有来上课,分明是在前面讲课。 白色的衬衫,灰色的裤子,此时正双手按在讲台桌上低头看着一本书,一边手里捏着粉笔,那样子要多帅气就有多帅气。 我都能发誓,如果学校举办一个演讲比赛,别的不敢说,欧阳漓肯定是最帅气的一个。 但此时,所有同学都噤声看我,而他也抬起头一脸阴晴不定的看我,好似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于是我便想,总不是昨晚我没去与他厮混,他生气了? 第三十三章:阴盛阳衰 因为我不敲门就进了门,欧阳漓罚我去他的专人办公室去站着,于是我便想,见过公报私仇的,没见过这么公报私仇的。 我不过是戳破了他在后山迷路的事情,况且我也没有对别人说起过,他也至于小肚鸡肠的记仇这么久。 众目睽睽,他竟然说的出我没敲门的那话,他也不怕舌头烂掉。 我明明敲了门,他偏说我没敲。 我和他势不两立,他要我丢人,我就再也不管他了。 欧阳漓的办公室里没人,除了我就是他,如今我站着,他坐着,两个人的比例严重失衡。 “为什么不敲门?”看着作业本,欧阳漓头也不抬的问我,我便想,我该怎么回答他? 我是回答我敲了,是他没听见,还是说干脆承认我没敲。 就在我犹犹豫豫的时候,他抬头看我,我无奈,只好承认我自己太着急了,就没敲门。 他不置可否的盯着我看了一会,桃花眼好看的不行,叫人忍不住的想,那晚上他怎么看我的眼神。 “早上为什么迟到?”他盯着我问,我怎么好意思说我月经来了,我回去换卫生棉了,只好又扯了一个慌。 “起来晚了。”听我说他的眉头一皱。 “为什么起来晚了?”欧阳漓的问题今天很多,要说平时我也没发现他这么喜欢发问,就是上课吧,他也不是这样,今天的问题着实有些多,问的我不知所谓,只好扯了一个又一个的慌。 实在是他问的我心烦了,我便回答:“有只鬼在我梦里,我去见他了。” 其实我就是想说,我去见鬼了。 谁知道他这么大的反应,啪的一声排响桌子,吼了我一声:“胡闹!” 胡闹? 我瞪着眼睛看他,到底是谁在胡闹。 大白天的他不上课没事,却拉着我在他面前罚站,我今天还有四节课没去,他这样做明明就是浪费我的学业。 但他是老师,我敢说什么,也只能向后缩了缩,低着头不与他一般见识。 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打算轻饶了我。 “把昨晚梦见的经过写下了,一个字都不许落下。”随手他扔给我一沓稿纸,我看看撇了撇嘴,还没见过这样的人,喜欢听别人做梦的事。 拿了稿纸我四处看看,他的办公室里面虽然大,却没有几个座位,而且每个座位上都放着东西,活像是一个杂货铺,不免有种杂乱不堪的境界。 好在他身边还是有个位子的,于是我便自动走过去拉了椅子,而后坐在他身边去了。 他倒也没说什么,就是他没给我一支笔,我不知道该用唾沫写,还是用余光写了。 正在我寻思跟着他要一支笔的时候,他把身上的一支钢笔给了我。 我端详着那支钢笔,半响才下笔。 我其实并没什么好写的,但此时我庆幸我昨晚遇见了那只鬼,不然真没什么写给他看的了。 于是我便将昨晚睡着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写了一遍,写完把稿纸交给了他。 足足五整页的梦都给他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刚开始看一直眉头皱着,看完脸上才舒缓了几分。 看他那样子,我心里也是一阵嘀咕,幸好他不记得什么了,要是记得,还不把我当成仇人。 每晚我都去找他,他被逼成那样,满头汗水…… 看了检查,欧阳漓才放过去,检查放到了他的抽屉里面,叫我先回去,我这才离开欧阳漓的办公室朝着外面走,走了一半回头看了一眼。 奇怪了,今天早上开始,周围好像是蒙了一层什么东西一样。 去上课的时候我走的急没发现什么,但跟着欧阳漓来的路上,总觉得天都是灰蒙蒙的,也不知道是我身体虚看错了,还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下午我和叶绾贞说了这件事情,叶绾贞本来就是大惊小怪的一个人,还没等吃晚饭的时候就和宗无泽欧阳漓把这件事情说了。 学校的隐蔽地方,我们四个人面对面站着。 宗无泽朝着四周围看着,问我:“你现在看天什么是什么颜色?” 我抬头看了看,回答:“灰蒙蒙的,好像是蒙着什么东西,看不清。” 宗无泽眉头皱着,叶绾贞也是如此,欧阳漓看着我面无表情。 在我看来,欧阳漓这个人比天气还不好,阴晴不定,最好少看他。 但这人就是这么的奇怪,越是不想看他,有时候还越是控制不住的看他。 “小宁,不怕告诉你,现在天边有火烧云,天空红彤彤的,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叶绾贞拉着我说,我便心口咯噔的一下,怎么会这样? 所有人都看的是晴天,我却看的是灰蒙蒙的阴天,我这是怎么了? 正在我困惑的时候,宗无泽将我的手拉了过去,结果他一动,欧阳漓的目光便落在了我和宗无泽的手上,我便吓到了似的,想拉回来。 “我给你看看,我学过中医。”宗无泽一说我把手松了,被他拉了过去,反扣给我诊了诊脉。 “你这种体制偏阳,出生都是至阳至纯的时辰,就是没有你身上的血,一般的鬼魂都忌惮你三分。 但有一样,人的大周天小周天都是最弱的时候,而你最弱的时候就是你生理期的时候。 此时的你身体阳气会降到最低点,阴气也就会从四面八方向你袭来。 也是一些鬼魂吸取你精元的时候,所以你这几天要格外小心。 周围要是没有什么太厉害的鬼魂尚且可以,一旦有什么厉害的鬼魂想要伤害你,那你就性命堪忧了。 其他人遇见不干净的东西,生理期的葵水可以躲避他们,但是你不同,你本身就是一个阴阳体,阳盛的时候他们不敢靠近,阴盛的时候就把他们都吸引了来,哪怕是在千里之外,也会闻到你的气息。 如今的你就像是一个挂在树上正成熟的果子,发出阵阵幽香,吸引他们来吃你。” 宗无泽说的吓人,说完把我的手放开了,我四处看看有些害怕了。 要是一两只小鬼尚且抓他们费劲,倘若真的来了更多的鬼魂,我还不成了肉酱,太可怕了。 一时间我被吓得脸都白了,宗无泽也是脸上一片凝重,更重的还有欧阳漓和叶绾贞。 “师兄,难道就没有什么方法保护小宁么?为什么小宁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叶绾贞十分不解的问,其实叶绾贞问的也是我想知道的。 照理说我从有了阴阳眼开始,我也来过两次月经,怎么前两次都没有,反倒这次有了。 “原因我不清楚,只能以后慢慢找答案了。”听宗无泽说我更紧张了,连宗无泽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我的安慰,看看眼前的三个人都比我厉害,真出了事就是鬼怪不找我,我跑的最慢,要吃也是先吃了我!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便埋怨起奶奶,也不多教我些东西,危难时候也能逃过一劫。 还有那个欧阳漓,分明只字未提这事。 “贞贞,你收拾一下,今晚就搬去阴阳事务所,你和小宁这几天在哪里先躲一躲,哪里的阴气盛,或许能帮小宁躲过一劫。 希望这几天能安然躲过,之后我们在想办法。” 听宗无泽说我忙着要去收拾,结果给欧阳漓一把拉住了手,回头我看他,一脸的不明所以,这时候了,他拉着我干什么? 总不会还要写检查? “叫贞贞去,你留下。”欧阳漓看着我,将我拉了过去,一旁的宗无泽也点了点头,叶绾贞也发觉事态的严重,回头看了我一眼便跑回了寝室,没多久收拾了东西便来了。 见了面我们便朝着门外走,与此同时我眼前的天也是越来越昏暗灰蒙了。 “天是不是要黑了?”一边走我一边问,此时欧阳漓的手还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几乎是走一步他便拉着我一下,好似担心我北风吹跑了似的,走路的时候还回头看我。 听我问,欧阳漓不等别人说什么,先说:“没有,还亮着。” 抬头我看看天:“但我眼前已经黑了。” “快点走。”宗无泽在前面说,我便觉得欧阳漓的手用力握住,脚下的步子迈得也大了许多。 走的快,没有多久我们便到了阴阳事务所,此时看阴阳事务所两边的店铺竟大门紧闭,比平常要严实许多,好像担心什么,早早的把门关了。 “跑了,跑了!”刚到了阴阳事务所的门口,门还没开,里面的瓷娃娃便大声嚷嚷,叶绾贞进门便骂了他一顿,说他有事没事就吓唬人。 但他实在是冤枉,瓷娃娃虽然是皮了一点,却从来都不说谎。 进门我便发现了,阴阳事务所里面连一只鬼影都没找到,分明是都跑光了。 此时,整个阴阳事务所里面,也就剩下瓷娃娃一个人了。 正当大家相互看着的时候,一阵阴风袭来,我忽然觉得脊背一凉,朝着欧阳漓扑了过去,他正拉着我的手,感觉我不对劲,转身将我护在了怀里。 顿时他高大上的形象,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抬头我看他之际,只见他双眼目光微寒,正对着我背后的什么地方。 冷则是其中的一种,但他实在是冷起来骇人。 第三十四章:阴阳门 正当我回头看时,平常那个喜欢说的山羊胡子的老头鬼来了,正站在哪里朝着我们几个人看。 我一看是他,也就不觉害怕了。 但我看他的样子到是十足的害怕,要走的样子。 “你们可回来了,我要走了,这里要发生大生情了,很多鬼都早早的走了,我是留下来等着你们的,你们可要好自为之。” 山羊胡老头的鬼说完便逃一样的不见了,顿时,我的心又跌落了几分。 此时望眼整个院子里面,除了我们四人,也就剩下守门灵瓷娃娃了。 “师兄,怎么办?”叶绾贞到这时候也有点害怕了,急忙的问宗无泽。 “布阵,能拦下多少是多少,估计他们来的也不会那么快,熬过了这几天就没事了。”宗无泽说的话那么轻松,但我很是恨我自己不争气。 别人都是三两天的事,偏偏我四天还多。 听宗无泽说布阵,叶绾贞马上朝着阴阳事务所的里面走去,瓷娃娃一听那话,灰溜溜的回去躲起来了。 “好怕,好怕!”一躲起来便听见他说,我便想笑,要不是此时不合时宜,我真会笑出来。 叶绾贞去准备,天也黑了。 但此时欧阳漓还搂着我站在院子里面,我这时才离开欧阳漓的怀里,朝着一旁退开了半步。 再怎么说他不记得我了,我一个大姑娘不能总钻到他怀里。 被人看见不好,两个人也说不清楚。 但我刚刚退出去,欧阳漓的手便伸了过来,把我的手拉了回去。 “别到处乱走。”欧阳漓说话看了我一眼,平静的眸子随即又移开。 我顿觉,为了我月经的事劳师动众,心里过意不去。 “欧阳,你现在是童子身么?”宗无泽也不含蓄一点,当着我的面便问,欧阳漓回答的更是坦荡,只一个字,是! “一会我给你一根红线,你用舌尖上的血打湿,缠在小宁的身上,避免鬼物接近她。” “我知道。” 只待一切准备就绪,天也越来越浑浊了,但我实在是说不清自己怎么了,竟泛起困。 别说是躺着,就是站着我都能打瞌睡。 “欧阳,你带着小宁先进去里面睡。”宗无泽看我想睡,便说要我到里面睡,欧阳漓低头看了我一眼,扶着我朝着里面走,正走着我身上掉出一块东西,我回头便朝着那个东西去看,迷迷糊糊的看见那块东西。 隐约像是在哪里见过,天黑呼呼的,我只能定睛去看,我又有些犯困,不得不蹲在地上,结果此时我才发现,地上竟是我那时候偷摸藏了起来的那块棺木一角,黑乎乎的,上面还有被烧焦的痕迹。 别说是他还没有烧成灰,就是烧成了灰,我也认得。 于是我便伸手去拿了起来,看看又扔了过去。 不干净的东西,不要也罢。 扔了那块棺木,这才起来朝着房间里走,不等走到人就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的被欧阳漓抱到了床上,门关上我又起来了。 欧阳漓转身看着我,我这才说:“我有点事,你先出去吧。” 听我说欧阳漓也没问,转身走了,我这才把自己的包拿了出来,去外面换了一片卫生棉,回去了靠在床上。 本来我确实是困的不行,但此时竟躺下也睡不着了。 门外叶绾贞和宗无泽很快把摄魂阵布好,跟着叶绾贞过来看我。 几个人说了话,就看见欧阳漓拿着一根又细又长的红线从门外进来,上面有些地方湿了,有些地方穿了铜钱。 进门欧阳漓走了过来,把红线从上到下的给我缠了个便,我低头便想起被塞进棺椁的木乃伊。 此时的我就好比是木乃伊,只不过木乃伊缠了一身白色,而我是红色。 一切准备妥当,叶绾贞我们就在房间里吃了饭。 未免我出什么事情,叶绾贞他们三个人可说是寸步不离的看着我。 终于到了夜里,我困了,外面也来了动静,而此时门外也不知道是什么动静,一会像是高兴大笑的声音,一会像是难过哭泣的声音,更有一声声的惨叫连连。 叶绾贞告诉我,大笑的是刚来的那些,哭泣的是进不来犯傻的那些,连连惨叫的便是已经被摄魂阵摄的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那些。 听叶绾贞这么说,我心里也算踏实了许多,这么下去,一夜很快便过去了。 第一夜,四个人都很紧张,但也都安然无恙的度了过去。 天一亮周围便忽然归于了平静,一切又回复如常,只不过平日里热闹非凡的阴阳事务所里面,此时却冷冷清清,连只鬼影都看不到。 早饭叶绾贞还说:“真是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平常对他们那么好,关键时候他们却跑了,他们也好意思。” “人有人路,鬼有鬼道,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宗无泽这一点上面看的比较开。 叶绾贞也只是说说,其实叶绾贞就是嘴上不好,心地比谁都善良。 吃过饭我们出去,我看着外面还是灰蒙蒙的一片,而其他的三个人看都是晴空万里。 比起昨天,我更觉得今天的天是要下雨了。 推开了阴阳事务所的门,门外地上到处都是白色的粉末似的灰尘,像是被风给吹出来的波浪,地上一道道的参差不齐。 叶绾贞告诉我,这都是因为昨晚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跑来想要害我,却被这些锅底灰给挡住了。 晚上发出的那些惨叫,有些也是道行浅撞上来的。 听叶绾贞说我看了眼头上的红线,上面还有一个个的铜钱,风一吹铜钱还发出嗡嗡的声音。 白天对我们几个而言,相对好过,但是到了晚上便心悬了起来。 呼啸的风阴森森的吹着,门板咵哒哒的响,欧阳漓陪着我坐在房间里面,叶绾贞和宗无泽则是一直在外面观察情况。 其实叶绾贞也是累的不行,白天我就看她打瞌睡,到了晚上一定是要打一百二十个精神。 偏偏我也没什么办法帮她,只能坐在房间里等她了。 上半夜一般都是安静的时候,到了下半夜外面笑声哭声,惨叫声便会连连不断。 不过第二个晚上也算相安无事,而我悬着的心也总算在早上的时候放下了。 我们几个都累的不轻,特别是我,天一亮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等我醒了,都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钟了。 只见外面的天上一片漆黑乌云,我起来便去门口问叶绾贞和宗无泽,是不是又要黑天了,不然怎么外面密密麻麻的黑。 宗无泽脸上凝重:“这不是黑天了,是有什么不惧白天的大鬼来了。” 叶绾贞和我一听就怕了,我甚至抱着必死无疑的心站在门口看,但欧阳漓叫我回去,把我关在了房门里面。 没多一会,欧阳漓也推开门进来了,进来后就陪着我在床上坐着。 我低着头惶惶不安,两根手指绕来绕去。 几个小时本来过得不快,但此时我也只是觉得坐下,外面的天便彻底黑了。 “几点了?”不放心我问欧阳漓,欧阳漓看了我一眼:“七点了。” 果然是天黑了。 天黑我便有些害怕,但我又不好说,只能躲在一旁不声不响。 “师兄!”外面忽然的一声大喊,叶绾贞的声音撕裂一样的喊着,我忽地一下从床上离开站了起来,跟着欧阳漓便拦住了我,说什么不让我出去。 “还有六个时辰,过去你就没事了。” 欧阳漓挡住我的去路,誓死不给我机会出去,但我哪里管的了那些,叶绾贞要是和宗无泽是为了我命赴黄泉,恐怕他们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迈步我便走,此刻欧阳漓也拿我没办法了,到底没拦住了我,推开门我便走了出去。 出了门正看见叶绾贞扶着口吐鲜洫的宗无泽正从地上站起来,而天空中的摄魂阵已经破了一个大窟窿。 此刻正有一股强大的阴风从洞口吹了进来。 宗无泽回头看了我一眼,正想要说什么,一口鲜血噗的一下喷了出来,跟着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叶绾贞吓得眼泪都哭出来了,跟着蹲到地上,想要把宗无泽扶起来,却怎么都扶不动。 我心想,毕竟是女人,就算男女平等了,女人的力气也始终是不如男人。 走过去我正想帮忙,阴阳事务所的大门哐当一声被风吹开,一股强大的阴风从门外吹来,吹的人有些站不稳,浑身寒战。 欧阳漓近我一步,将我挡在了身后,我这时才觉察到,欧阳漓的身上有股寒冷的气息正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但我又很奇怪,欧阳漓明明是暖的。 就在此时,阴阳事务所的门外眨眼知识闪现出一个人影,人影由远至近,瞬间便停在了我面前不远的地方。 此时,天有些黑,但我分明看的清清楚楚对方的容貌。 虽然比不上欧阳漓的妖娆,但也绝对是只倾国倾城的鬼。 只见对方是个长相九十分上下,穿了一身灰色衣裳,见到我也是一阵意外,跟着说了一句文邹邹的词。 他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开启阴阳门的人竟然在这里。” 听他说我便茫然了,根本就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倒是欧阳漓,此时将我护在身后,挡也挡不住的冰寒之气从身体里冒出来。 第三十五章:除魔卫道 就当我以为我和欧阳漓都要死在对方手里的时候,一阵呼啸的黑风突然从院子里面刮了起来,刮得一瞬间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欧阳漓的反应极快,一把将我紧紧护在了怀里,并且将我的脸转到了他怀里,用手按住了我的头。 跟着耳边便是一阵阵的哀嚎声,哀嚎的声音没了,风也停了,等着我和欧阳漓再去看,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地上什么都没有,天上也出现了月亮,就是星星也出来了。 我忽然奇怪起来,这天怎么说变就变了。 欧阳漓松开我回头看了一眼,脸上也是一番奇怪,四周围瞬间又恢复了宁静。 在我看来,一定是棺材里的欧阳漓生气了,所以刮了那么一阵大风,把那些妖魔鬼怪都给吹跑了。 但我却忽略了,此时身上又多了一样东西。 等那些鬼怪都走了,欧阳漓松开我朝着地上的宗无泽走了过去,弯腰把人背了起来,直接送到了屋子里面。 先是灌了糯米水,而后是给扎针。 我这时候才知道,欧阳漓还有这个本事,会扎针。 宗无泽这次算是大伤了元气,醒过来还要在床上躺着,叶绾贞则是一直坐在边上哭。 但宗无泽一直说他没事了,还说要我和欧阳漓这几天都别出去乱走,一定要留在阴阳事务所里面。 其实就是宗无泽不说,我和欧阳漓也不会离开,毕竟宗无泽是为了我才受了伤,我离开怎么好意思。 折腾了半个晚上,终于能去休息了,结果一躺下阴风阵阵又睡了过去。 睁开眼有些晕沉沉的,但是我睁开眼便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是在欧阳漓的风门口。 好像是欧阳漓就在等着我似的,门一开他人就在床上躺着,门开了他忽的一下从床上起来了。 我看他,微微有些尴尬,于是我便说:“你就当是做梦吧。” 欧阳漓看我,神情复杂,双眼目光显得空洞。 我进去身后的门呼哒一下关上,等我到了欧阳漓的面前,他便一把将我搂了过去。 许是欧阳漓用力过重,许是我的身体太轻,总之那一刻我的心差点被他撞出来。 但我没看见欧阳漓的额头上面有汗,更没看见他的脸白。 相反,我觉得他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跟着欧阳漓将我的身体放到了身下,翻身将我搂在怀里,端起我的下巴问:“可以么?” 我咬了咬嘴唇,也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可不可以的。 见我没说什么,欧阳漓低头亲了我一下,离开后又亲了几下。 但这晚的欧阳漓似乎是知道我的月经在身上,并没有对我做什么,亲了我一会将我搂在了怀里,被子盖上紧紧的搂在了一起。 起初我还有些睡不着,但没过多久两个人便睡了过去。 早上我睁开眼一醒过来,天便大亮了,看看时间竟睡到了早上八点多钟,忙着从床上起来了。 刚起来便听见身旁有个小孩子开口说话,马上转身去看,不看还好,一看便愣在哪里了。 这孩子分明就是上星期我住在这里,睡在我床上胆小的那只么? 看到小鬼我奇怪起来,不是都跑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没有理会小鬼,转身我又去了门口,结果门外也是一群鬼站在哪里,此时正躲在阴凉处聊天。 叶绾贞已经把饭做好了,但她一边端着饭走一边骂:“都是忘恩负义的东西,都滚出去,没人可怜你们。” 听叶绾贞说我走了过去,问叶绾贞宗无泽怎么样了,叶绾贞便说好的差不多了。 身边的几只鬼马上飘到我身边,跟我说:“没事了,不用担心。” 我看看那几只鬼,大概也明白过来了。 有困难的时候他们都跑了,没事了又都回来了。 人心难测,鬼心何时不是如此呢? 叶绾贞的早饭做好我还不见欧阳漓出来,我便去叫他,结果我叫了几次他才从房间里面出来,出来的时候竟然衣服还没有穿的整齐,我便奇怪起来,这么晚了还没穿好。 但看欧阳漓的好身材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他到也没有生气,只是站了一会,抬起手把衣服穿好,跟着从门里走了出来,看了我一会走了出去。 我低头看看,我身上的红线还没有拆下来,是他绑的,绳结有些特别,我试了几次都没解开,想必也只有欧阳漓能给我解开了。 转身我跟了出去拉了一下欧阳漓,转身欧阳漓便看着我,我才说:“你帮我解开。” 欧阳漓这时才低头看我,叫我去他的房间里面。 “不用了,就在外面行了。”一根红线扯开就行了。 听我说欧阳漓也没答应转身回去了,我只好跟着他回去,他是我班主任,我不回去他又要我写检查呢。 进了门他叫我把门关上,我关上了走去他面前,结果他坐着我还要站着。 欧阳漓的床我一点不陌生,虽然现实里我是第一次进他房间,但事实上我已经来了很多次,可以说轻车熟路了。 “转过去。”绑红线的时候,我记得是在前面打了个结,但却没想到要解开的时候是在后面,难怪我没解开,原来是错了。 听到欧阳漓说,我便转身过去,欧阳漓的手便落在了我的腰上,在我腰上解开了红线,一圈圈的手臂一会绕到我的前面,一会在我的后面,时不时还会和我有身体的触碰。 我这时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欧阳漓不在外面,许是怕人看见,觉得难为情。 再怎么说他一个老师,对一个学生做这种事,好说也不好听吧。 红线都解开了,我顿觉全身舒畅,回头跟欧阳漓说了一声谢谢,转身便朝着门口走了。 门推开,人便出去了。 吃饭的时候欧阳漓才出来,洗了洗手坐到我对面。 此时桌上吃饭的人就两个,宗无泽病了需要人照顾,叶绾贞要陪着宗无泽,顺便一起吃,饭桌上自然就剩下我和欧阳漓两个人了。 我此时才发现,欧阳漓吃饭的时候很安静,一边吃一边端着碗,和我吃饭俨然是不太一样。 一顿饭我盯着欧阳漓看了半顿饭,欧阳漓吃完我半碗饭还没吃完。 欧阳漓起身擦了擦嘴,我这才想起来吃饭。 吃过饭也要中午了,欧阳漓和我这才去看宗无泽,见了面宗无泽说他没什么事情,还说过个几天就没事了。 既然没事我也放心了,这才转身去院子的外面,但宗无泽说要我学习画符,我看宗无泽那么辛苦,只好按照宗无泽说的,去后院画符。 刚到了后院我便听见后院有有几只鬼在嚼舌根,说昨晚叶绾贞哭的严重,还说宗无泽昏迷的时候念叨的是我的名字。 这些我全当是没听见了,继续画我的鬼符,画好了我打算用后院嚼舌根的几只鬼试试,省的他们在人背后嚼舌根。 这么肆无忌惮的当着我的面说,分明就是在挑衅我。 我这人别的都好,就是有点记仇,怎么会忘了他们在我面前说过什么。 鬼符画了一个下午,总算是初见成效,于是我便找了一只爱说人闲话的鬼试试,结果贴上之后什么用都没有,我便泄气了。 而就在此时,我也听见前院叶绾贞喊要吃饭了,我便扔下手里的笔去前院吃饭,进了门还不等吃,门口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音,一对年迈的老人进了门。 一进门怀里便抱着一个孩子,哭哭啼啼的跪在门口不肯起来。 叶绾贞放下碗筷走了过去,一旁的欧阳漓也看着,唯独宗无泽不在这里,无奈他现在人都起不来,还怎么去抓鬼。 来人是一对上了点年纪的老人,男的六十多岁,女的五十左右,面向都很和蔼。 只是穿着有些过分的朴实,一看就像是农村里面来了,而我还没听说大学附近有什么村子,想必就一定是远道慕名而来的人了。 叶绾贞忙着把两位老人从地上扶了起来,请老人去椅子上面坐下,还把饭给两位老人盛上,请他们有什么话吃了饭在说。 老人还抱着个孩子,孩子六七岁左右,脸色有些白,大眼睛乌黑乌黑的,看人的时候虎头虎脑的,甚是觉得可爱。 “你吃吧,还很多。”叶绾贞把一小碗饭给了小孩子,小孩子说他叫小齐,之后就捧着小碗吃饭,吃的狼吞虎咽的。 看着喜欢我就坐着看小齐,跟着听两位老人说发生在他们孙子身上的事情。 两位老人说,不久前孙子从南方回来村子里面,说是来住一段时间,开始好好的,但最近到了晚上就说胡话,说的都很吓人,白天醒了有时候也说,一会说看见老王爷爷了,一会说是看张寡妇了。 这两个人都是前不久小齐来了之后死的,他们就害怕了。 最近的几天孩子到了晚上就发烧,也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孩子父母不在家里,他们心里害怕,听说有个阴阳事务所,抓鬼很灵验,他们就来了。 一听两位老人说,叶绾贞就看了看我,我便摇了摇头,根本看不见孩子身上有什么东西。 叶绾贞眉头皱着,先和两位老人说话,等着孩子吃完饭了,就过去抱了起来,转身去找宗无泽了。 我起身也跟了过去,两位老人不放心,起来一起跟着。 都过去了,宗无泽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正盯着孩子看着,结果等他看完了,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为此,宗无泽只好派两个人跟着两位老人回去,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宗无泽他此时卧病在床,叶绾贞又要留下照顾他,自然,这除魔卫道的重任也只能落在我和欧阳漓的头上。 只是谁都没能想到,这趟去我们去了两个,回来却多出来了一个。 第三十六章:无人村庄 一切准备就绪,宗无泽把我和欧阳漓送出了阴阳事务所。 我也就和欧阳漓踏上了除魔卫道之路。 两位老人的家在离着这里几百里的地方,不过我们开车过去,也不是太远,只是我不会开车,一路上只能是欧阳漓他自己辛苦一点了。 小齐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而且我根本没看出这孩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们是当天晚上出发,就是连夜赶路。 一路上我在马路上面看到不少游魂野鬼,有些正在路边上游荡,有些正到处找寻去处。 但是小齐这孩子,一点变化都没有,也没有老人说的那样倒了晚上就说梦话之类的事情发生。 于是我便问两位老人,是不是巧合偶然之类的话。 其中一位老人告诉我:“其实我们也很奇怪,为什么离开了我们村子,小齐就好了,这也是我们害怕的原因。” 听到老人说我看了一眼欧阳漓,欧阳漓始终面无表情的,但我是想说,事情就在村子上面。 他不理我,我自然也没理由再看他了。 车子开了几个小时,终于到了我们要到的地方。 没下车之前两位老人指着前面的一个小村子告诉我和欧阳漓,那就是他们的村子了。 我看了看,和我家哪里的村子也差不多。 欧阳漓没有把车子开进去,而是把车子停在村子很远的地方停着,说是要过夜了再进去。 我想想也是,夜路不好走,不要进去了。 但下半夜我就后悔了,四周围的游魂野鬼太多,总有那么一两只跑到车子外面朝着车子里面看看。 好在是很快天就亮了,天亮四周围的孤魂野鬼也都躲了起来。 此时欧阳漓才从车上推门下去,站在车子前面朝着前面的村子看了看,我便也跟着下去看了一眼。 看着便觉得奇怪,这么小的一个村子,也会有鬼怪作祟么? 似是能看透我在想些什么一样,欧阳漓回头看了我一眼,看看他又把脸转开了。 回了车里,欧阳漓开着车子朝着村子里去,进了村子我们便把车子停在了村子口那里,那里有几个人正在说话,说的就是关于小齐的事情,看到小齐回来都纷纷躲了起来,谁都不愿意挨着小齐,好像小齐是个怪物似的。 人都走了欧阳漓和我只好又回了车子里面,两位老人叹了口气说:“早知道我们就不把小齐接过来了,现在这样怎么和小齐父母交代。” “大爷,要不您带着我们去您说的那两个坟前去看看,兴许我们能看到什么、”在我看来一般的小鬼很好收拾,没什么好怕的,我自然说的很敞快。 老人点了点头,指引着我和欧阳漓,我们把车子开到了村子里的乱葬岗附近。 下了车我和欧阳漓走了一段路,这种地方,老人现在是不敢把小齐带过来了,多一步都不走,只好我和欧阳漓自己去了。 说是乱葬岗,其实就是村里的坟地,一家家一块块的挨着。 两个老人一个留在车子里看着孩子,其中的一个老人指着两个新坟给我和欧阳漓看,告诉我们就是那两个新坟。 于是我和欧阳漓便走了过去,打算看看怎么回事,结果过去了看了看,根本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我不放心,又在附近看了看,还是什么没有。 没办法我和欧阳漓跟着老人去了老人的家里,结果还不等进院子,我和欧阳漓便都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车门推开,我和欧阳漓分别下了车,老人也抱着小齐下了车。 此时便看出小齐的不同之处了,小齐有些机械化的眼睛,机械化的反应。 “小齐,你平时在爷爷家里都和什么人玩?”欧阳漓问了一句,小齐便回答:“好多人。” “你都认识么?”欧阳漓继续问。 小齐回答:“不认识,他们说是老王爷爷,张寡妇,还有小勇哥。” 小齐说了一群人的人名,我和欧阳漓相互看了一眼,在看小齐的爷爷奶奶,两个人都脸色吓白了,一脸的恐惧。 “小齐,你带我们去看看你们玩的地方。”欧阳漓说着看向院子里面,我也朝着院子里看,院子分明阴气很重,但我却看不见什么东西在里晃荡。 跟着我和欧阳漓进了院子,在小齐的带领下去了几个小齐喜欢玩的地方。 但在那些地方都没看见过有什么东西在哪里,一时间我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院子里都去遍了,欧阳漓看我,我也只能是摇了摇头。 转身回去欧阳漓和小齐的爷爷奶奶说:“我们今天晚上留下,要小齐和我们住在一起。” 两位老人勉强答应,其实还是有点不放心小齐跟着我们,担心中间会出什么纰漏。 我又想到,一般的鬼魂会怕我,担心有什么东西看我来了不出来。 “要不还是在原来的地方睡吧,我和你一个房间,有什么事情叫我们也是一样。”听我说欧阳漓看我,我便尴尬的笑了笑,其实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说这样见机行事更好一些。 “我们在这里走走,有什么事情叫我们。”欧阳漓说着转身走了,我马上也跟了过去,走出去了欧阳漓问我,这附近有什么东西没有,我摇摇头,什么我都没看见,只是觉得满院子都是阴气。 乡下地方一般都有小河什么的地方,欧阳漓带着我去了一趟小河那边,其实我们就是走走转转,不然离着晚上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着实不知道该怎么打发了这段时间。 也是无意中,我和欧阳漓走到小河边上,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对面竟然有个天然的洞穴。 洞穴就在河的对岸,于是我便提议欧阳漓:“不如我们过去看看,是不是里面的什么东西。 欧阳漓看我一眼,迈步朝着对面走,绕过小河到了对岸的洞穴前面。 洞穴的口像是一张大嘴,我一看那嘴就有些担心害怕,于是便拉了一下欧阳漓:“算了,不要进去了。” 欧阳漓看我:“害怕么?” 我愣了一下,嘴硬:“谁说的?” 欧阳漓笑了笑不理我,转身朝着回去的路走,紧紧的跟着他回去,怕不怕的不说,我们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走回去天也快黑了,到了小齐家的院子里面,此时的阴气也越来越重,活似一个死人堆似的,到处充满了阴气。 小齐坐在院子里面的小凳子上面,手里玩着一个什么小东西,爷爷奶奶陪着他,正等着我和欧阳漓回来吃饭,看我们回来了,马上准备开饭。 忽地听见小齐说:“我要吃饭了,不和你们玩了。” 不由得所有人都愣住了,而此时我却一阵茫然,我根本就没有看见小齐身边有什么东西,难道说是我的阴阳眼不好使了,还是说这里都是厉害的鬼魂,我根本看不见他们。 欧阳漓看了我一眼,看我摇头坐到了小齐对面,小齐爷爷奶奶一脸的苍白,转身去了里面,端了饭菜出来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小齐已经和我们最开始见到的有些不一样了,在我们那里,小齐吃饭的时候是虎头虎脑的,一边吃一边瞪大着眼睛看我们,而在这里,小齐的双眼总是盯着院子里的某些地方看,好像他比我还厉害,能看见我都看不见的东西。 欧阳漓的饭吃的不多,我也没吃多少,吃过饭我还帮忙去收拾,收拾好了从厨房里面出来,院子里半月当空,欧阳漓坐在一个凳子上面正看着小齐在月亮下面一个人玩。 听见我的脚步声,转身看了我一眼,而后我便也坐下跟着一起看小齐玩。 小齐玩了没有多久便有些累了,趴在爷爷的怀里不动了。 小齐奶奶回去收拾了一下,我们就都准备睡觉了。 我和欧阳漓一个房间,房间是和小齐和他爷爷奶奶隔着一道墙的,有什么事情我们是一定能够知道的。 十点钟,我和欧阳漓躺在了所谓的炕上,不说话双眼目光望着房顶。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欧阳漓给蛊惑了,一躺下我就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顿时尴尬的有些脸红,好在这是晚上,他也看不到我的脸,要不然我真要囧大了。 我想要把眼睛睁开,一直到天亮的,结果睁着睁着就把眼睛给闭上了,一闭上就看见欧阳漓一身大红衣裳的出现在我面前,嘴角噙着一抹媚人的笑,桃花眼一汪水的盯着我看,叫我宁儿。 我呼吸便有些不顺畅,眨眼衣服便没有了,欧阳漓便贴了上来,忍不住便嘤咛了一声。 忽然一醒,脸红到了耳根。 欧阳漓看我,我便把头一把蒙上了。 好好的怎么会想起那些事,该死的欧阳漓,睡到棺材里了,也不让人安生。 夜里我就要睡着了,欧阳漓推了我一下,我猛的睁开眼看他,他朝着我打了个手势,我便悄无声息的从炕上坐了起来,跟着欧阳漓下去出了门,而后站在窗户外面朝着小齐他们的房间里面看。 结果看了才知道,小齐家的炕上根本就没人。 第三十七章鬼胎 说没人也不全面,毕竟炕上还有其他的东西。 而今我才弄明白,为什么我看得见这里的每一个人,却看不见鬼,分明小齐他们这一家都是鬼。 也不是,是整个村子都是鬼。 也不知道怎么了,后背心忽的一下冒出汗,我朝着身边的欧阳漓看了一眼,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的手正紧握住欧阳漓的手不放。 欧阳漓摇了摇头,带着我回了我们住着的房间里面,两个人悄无声息的回到床上去躺着。 但躺下了我总觉得害怕,忍不住朝着欧阳漓的身边靠过去。 在我看了,我早就不是第一次和欧阳漓干苟且见不得人的事了,关键时候靠一靠也没什么。 “欧阳漓,你睡了么?”夜里我搂着欧阳漓的腰问他,他没回答只是搂着我,我便觉得踏实很多。 但睡了大半夜了我也睡不着,心里七上八下的难受。 正要睡着,门外的窗户上面,几个大大小小的鬼影飘了出来,我顿时吓得手脚冰冷。 正要喊出来,欧阳漓低头亲了我的嘴,把我的嘴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正想把欧阳漓推开,便听见外面的几只鬼议论。 “老王家来客人了,住一个屋里,是两口子吧?” “这可说不准,城里人结不结婚都一个样的。” 听到这些话我也安静了,欧阳漓却没马上离开我,而是过了很久才离开,结果他的嘴一离开,那些鬼就像是闻到了活人气息一样,忽然都转身朝着我们屋子里看了过来,我正惊的出了一身汗,欧阳漓的嘴忽然又堵了上来。 几只鬼回头看看我们,看完了转身便走了。 结果这一夜,欧阳漓三番两次的堵上我的嘴,一来二去的我都麻木了,给他堵着堵着也睡着了。 第二天天一亮小齐的爷爷奶奶就抱着小齐来找我们,而我和欧阳漓却死死的抱在一起睡的不省人事。 耳边传来小齐爷爷奶奶的声音:“这两个孩子是两口子吧?” 小齐奶奶问,跟着听见小齐爷爷回答:“别胡说了,兴许是害怕,吓得!” 等到小齐他们走了,我才睁开眼睛,结果我醒了,欧阳漓也醒了。 两个人相互看看才把手放开。 起来我便说:“你不用放在心上,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我其实说这话主要是为了欧阳漓考虑,我反正是不很在乎这些,欧阳漓在我身上做的那些事,加起来一箩筐了,又何必在乎这一点点。 只不过我要不说,怕欧阳漓尴尬。 但此时在我看来,欧阳漓一直盯着我看,我比他还要尴尬。 正看着,小齐一家从门外进来,我一听见动静马上转身靠在了欧阳漓的身侧,反观欧阳漓倒是一脸的平静。 “昨晚他们来了么?”小齐的爷爷奶奶问,欧阳漓跟着摇了摇头。 小齐的爷爷奶奶相互看了一眼,这才点了点头。 “吃饭吧,我们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小齐爷爷奶奶还是一样的热情好客,我和欧阳漓只能去外面洗洗吃饭。 但这顿饭吃的是在是心惊胆战,我总担心会出什么事情,倒是欧阳漓吃的还是那么平静。 吃过早饭欧阳漓把一道黄色的纸符贴在了小齐家的门前,而后告诉小齐一家:“这道符只要不是被我揭下去,哪怕是被风吹掉了,也能保护你们。” 欧阳漓说的头头是道,我便真的信以为真,站在他面前许久也没想明白,到底欧阳漓什么时候精于此道了。 离开前小齐一家连连道谢,我却后背心都湿透了,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欧阳漓的手。 也是此时我才发现,小齐家的门里面越来越多的鬼魂聚集在里面,都站在小齐爷爷奶奶的后面看我们。 小齐的爷爷奶奶朝着我们挥手,我看的毛骨悚然。 一百多的鬼魂朝着我们面无表情僵硬的挥手道别,那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结果,离开了那个村庄我吓得魂不守舍,现在还有这样的地方,整个村庄都是鬼。 而且这些鬼还进去阴阳事务所找驱鬼师捉鬼,这也太恐怖了。 车子停下,欧阳漓从车上下去,我也忙着跟了下去,结果这时我才发现,整个村子上空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笼罩着。 “这是什么?”我问欧阳漓。 “传说阴阳交汇的地方常有鬼村出现,每逢三十三年便会出现一次,时间一个星期左右,而后就会消失不见。” “你早就知道他们都是鬼?”我奇怪的看着欧阳漓。 “不知道,出来之后才知道,他们不敢白天出来,都在晚上出来,而且月光下面没有影子。” 听欧阳漓解释我才明白,原来只有我傻,想必叶绾贞和宗无泽两个人也都知道。 “那你给他们的那道符呢?”我又问,结果便听见欧阳漓他气不喘脸不红的说:“看你画的辛苦,给他们了。” 我无语,我画的辛苦,还是他会骗人? 说话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而我也眼看着眼前的小村庄渐渐消失不见了,不得不说地球上又发生了惊人事件。 而最惊人的还不是这里,村庄消失之后欧阳漓带着我去了昨天我和他去的那条小河前面,车子停下欧阳漓从车上下去。 我着实不愿意跟着欧阳漓的身后节外生枝,但他执意要去里面看看,我又没什么办法,一个人我担心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毕竟这几天我还有些虚弱,也只好跟着他进去对面的那个洞穴了。 洞穴的口子像是一张大嘴,这让我想起羊入虎口。 洞口里面乌漆墨黑,一股凉气从里面慢慢泄了出来,但这股凉气俨然与平时我感知到的那种阴气不太一样。 进去我便拉住了欧阳漓的手,而今我发现我越来越会赖着他了。 欧阳漓似是没想到我会拉住他的手,不经意回头看我,我便马上朝着他尴尬的笑了笑:“这样我们就不会走散了。” 欧阳漓不置可否,低头看了我的手一眼,转身带着我朝着洞里深处走去。 开始洞口有点小,但走着走着洞口便大了起来,越往里就越是宽敞,同样也越发的阴森可怖。 走了一半我拉了拉欧阳漓的手:“不如我们先回去,等宗无泽和贞贞来了,一起进来。” 正说着,洞穴里面好像有什么响声,我马上吓得一哆嗦,跑到欧阳漓的身后去了。 关键时候,我是随时准备把欧阳漓推出去抵挡一阵的。 他的真身是鬼王,鬼王应该能抵挡一阵,一般的小鬼也伤害不了他才对。 但就在此时,洞穴的深处我看见有个挺起大肚子的女鬼正在痛苦的呻吟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哀嚎声刺激着耳膜,忍不住我便抬起手来,想要把耳朵捂住。 我正要动,对面的女鬼猛地朝着我看来,我吓得向后一颤,抖了抖,忙着拉住欧阳漓的手。 欧阳漓眸子一深,朝着对方看去。 结果对方一看到我们,顿时仰起头痛苦起来,肚子里的小东西开始迅速长大,长到要把女鬼的肚子爆开那样。 “这,这是什么?”我看着女鬼的肚子颤颤巍巍的问,欧阳漓便告诉我:“这是鬼胎,我们要阻止她把鬼胎生出来,一旦生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听欧阳漓说我转身便要走,我还是觉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结果,却给欧阳漓拉住了。 “一会我去吸引她的注意力,你把血滴在符纸上面,贴在她肚子上,趁鬼胎还没有出来之前阻止她。” 欧阳漓说着把一张黄色的符纸给了我,我忙着推了过去。 “算了,我去吸引她,你贴。” “不行,我的血不行。” 正说着女鬼忽然瞪大眼睛扑了过来,结果我便吓得魂不守舍,连连后退了几步才停下,转眼欧阳漓便和女鬼纠缠起来。 欧阳漓一个凡人,实在打不过女鬼,几次都被女鬼扔了出去。 女鬼别看着肚子大,痛苦不堪,但打架还是很厉害。 没用多久欧阳漓被摔倒棺材上起不来了。 我低头看看,只好朝着女鬼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咬开了手指,我本来是打算把血滴在符纸上面,而后贴在女鬼的大肚子上,这样就能阻止女鬼生鬼胎了,谁会想到我还没有把血滴在符纸上面,手指上的血刚刚咬破,女鬼便啊的一声,肚皮爆裂而死了。 眼见着一个肉色的东西从女鬼爆炸的肚皮里面飞了出来,一把扑倒了我身上,小手抱住了我滴血的手,张嘴吸了上去。 与此同时欧阳漓起身朝着我走了过来,准备将我身上的小鬼拉开,结果小鬼吸了两口我的血,一下钻到了我的肚子里,顿时消失不见了。 我低头,茫然的朝着自己的身上看,竟心口一痛,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 等我再醒过来,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欧阳漓开着车子,一路上晃晃悠悠的,我躺在车子里面,头脑有些模糊,用了半个多小时才想起来怎么回事,一想起来我忽地从车上坐了起来,低头忙着朝自己的肚子看去。 那东西,在我,在我肚子里…… 第三十八章睡着的鬼王 回去的这一路上我一直惶惶不安,顺便怨怼欧阳漓的多管闲事,我们也不是找鬼胎,我拉着他走他也不走,现在好了,跑到我肚子里来了怎么办? 到了阴阳事务所我的身体明显出现了状况,一进门便觉得身体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站不起来了。 叶绾贞忙着从里面跑了出来,一看到便奇怪起来,问我怎么了? 阴阳事务所里大大小小的鬼们,看见我一溜烟躲了起来。 欧阳漓弯腰将我打横抱了起来,但我明显感觉得到他抱我的那一刹那,双膝朝着地面弯曲,可见我的身体有多重。 但欧阳漓强撑着将我抱了起来,抱着我朝着宗无泽的房间里面走。 我只感觉我的肚子正在被什东西掏空一样,反搅着在里面扭曲。 进门欧阳漓便将我放到了宗无泽的面前,也不顾我是不是在别人床上,宗无泽还在上面躺着,就把我放到了宗无泽的身边。 宗无泽一看我,顿时脸色白了白,起身坐了起来,抬起手便放到了我的小腹上面。 我早已经疼的痛苦不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回来前我分明没什么大事情,此时却疼的不行。 “贞贞,准备准备,我要做法。”宗无泽起身道了床下面,我睁了睁眼睛看他,分明就没事样子,还说自己元气大伤出不了远门,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想偷懒才躲在家里,亦或是想要和叶绾贞单独相处。 说来也奇怪,就好像是我肚子里的东西知道宗无泽要弄死他一样,竟搅和的厉害起来,疼的我受不住,开始在床上哀嚎。 欧阳漓看我痛苦不堪,低头便抓住了我的手,将我紧紧按在的床上,避免我伤害自己。 叶绾贞去的快回来的快,眨眼之时便把桌案摆好了,宗无泽一身黄色的道旁,手里握着一把铜钱穿的剑,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是什么,叶绾贞三根香点燃,只见宗无泽的口里吐了一口血在铜钱剑上面,顿时我的身体扭曲起来。 欧阳漓的脸色瞬间黑透,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我只顾着疼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忍不住一口咬到欧阳漓的手上,欧阳漓的手一抖,我便死命的咬住。 也正待此时,只听见一声嘶鸣,那东西从我的小腹里面飞了出来,我一口气上不来眼一瞪人就跟着过去了。 余下的事情我也就不知道了,等我再醒过来,发现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周围安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但很快就有只多管闲事的小鬼跑了出去,去通知宗无泽他们我已经醒了。 没过多久叶绾贞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走过来先是把我扶了起来,而后要我喝汤。 叶绾贞这个人别的不敢说,做饭的手艺也不是虚的,我忙着端起汤碗,一口口的给喝了。 等汤喝完了叶绾贞才告诉我,昨天那个东西喝了我的血,出来后便把宗无泽给伤了。 阴阳事务所里的大鬼小鬼也都忌惮他,吓得到处躲藏,就是她一看见那东西都不寒而栗。 “那最后怎么样了?”我急着问。 叶绾贞看看我颇感奇怪:“你说奇怪不奇怪,那东西连师兄都不怕,竟然怕欧阳漓。” “怕欧阳漓?” “可不是,那东西伤了师兄,还要钻到你肚子里去,结果欧阳漓一看那东西要回去,挺身挡在了你面前,那东西就急了,在空中痛苦的吱吱直叫唤,但欧阳漓不肯躲开,他只好铤而走险躲开欧阳漓,但我看见的是他害怕欧阳漓,越是看欧阳漓就越是害怕。” 大概是能感觉到欧阳漓是鬼王吧,毕竟那天晚上恶鬼来犯的时候,我从欧阳漓的身上明显感觉到了那股冰寒之气。 虽然欧阳漓把什么都忘了,可不见得就什么都不是了。 鬼王就是鬼王,即便是睡着了,也还是鬼王。 “那后来呢?” 叶绾贞这个人说话大喘气,我听得实在是着急,只好不住的问叶绾贞,叶绾贞这才说。 “后来那东西急的到处的搞破坏就是不敢靠近欧阳漓,但她回不去你的身体就开始虚弱,欧阳漓瞅准了时机,一把抓住了那东西,摔死了!” “摔死了?”我忽然震惊起来,宗无泽用铜钱剑都杀不死的东西,他用手摔死了? 看我大眼睛瞪着看她,叶绾贞还说:“摔到地上听那东西哭,我都心里发毛,别提多难听了。 第一下没摔死还想要起来,欧阳漓一脚上去,那东西竟踩得的炸了。” 听叶绾贞说,我总觉得这事情那么的玄乎。 宗无泽都没有办法的东西,会被凡人一样的欧阳漓杀死,总觉得不那么真实。 但谁让欧阳漓是鬼王呢,想想也就不足为奇了。 叶绾贞看我平静许多,起身又站了起来,她说宗无泽还在床上躺着,说她还要去照顾宗无泽,便走了。 叶绾贞走后我又躺下休息,不放心我还抬起手摸了摸肚子。 又想起那个东西长得实在是好看,白白胖胖干干净净,还是有那么一点可惜的。 鬼胎顾名思义就是鬼做的胎,真没想到鬼胎也长得和人一个样子,我还以为鬼胎是一团黑黑的东西,鬼影那样呢。 又躺了一会,下午了我才从床上下来,喝了叶绾贞的那碗汤之后全身的力气都回来,于是我便想到外面去透透气。 出了门朝着外面看了一眼,除了阴暗处正说话的鬼们,院子里什么人都没有。 而此时看我出去,那些鬼们都飘到了我面前,上下左右的看我。 我挥挥手,一群鬼便猢狲散的跑了。 看看天,今天的天也好的不行,晴空万里的,我便到院子里面去坐下,刚坐下欧阳漓推开门从他房间里面出来,看见我迈步走了过来。 “没事了?”见我,欧阳漓便问,我点头嗯了一声。 欧阳漓便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我身旁。 “你说他们是不是看对眼了?”又是那只爱说的山羊胡子老鬼,就是他的话最多,这种事也是好当着人面讲的么? “我看像。”一直小鬼附和,就是说是我爷爷爷爷还爷爷辈的那只。 “这可不好了,那宗无泽怎办?” …… 一群鬼们议论着,我朝着欧阳漓看了一眼,我便想,他到底是听不听得见,看不看得到那些鬼。 “你怎么看得到小齐他们家人?”想起这些我问欧阳漓,他一个普通人,怎么看见的鬼魂,我是阴阳眼,难不成他也是? 似乎我的问题都不是他原意回答似的,我问完他也起身走了。 不说不说吧,看他鸭子嘴能到什么时候,总有一天我会知道。 欧阳漓前面走了,后面我就去了瓷娃娃的面前,他肯定是知道。 在我观察,他没有不知道的事情。 “不好,不好!”看我过去,瓷娃娃立马喊道。 我笑嘻嘻的朝着瓷娃娃,“你乖乖告诉我,省的我用锤子打你的头,你也不经打。” “救命,救命!”瓷娃娃哇啦啦的大喊,于是我便再接再厉的对他严刑拷打威逼利诱,结果我使尽浑身解数,瓷娃娃对我也不买账,最后我只得放弃追问他的事情,转身跑到阴阳事务所的外面晃荡晃荡。 出了门我朝着右边的那家去看了一眼,右边的是卖冥纸冥钱的,没事还是能去溜达溜达的。 至于左边的那家棺材铺,谁稀罕。 其实卖棺材的那家我都听叶绾贞说了,他家也不光是棺材,之所以是棺材铺,是因为他家祖上就是卖棺材的,所以一直就没改过,实际上人家现在都与时俱进了,店铺里面分明卖的就是骨灰盒。 除了骨灰盒,还卖一些寿衣之类的,其他的我便不知道了。 绕道那家香烛店,站在门口我看了看,那天我阴盛阳衰的时候,这家店明明也是关着门的,今天却大开着,开门做生意的样子。 于是我便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摸了摸身上有没有银子,想起那天小齐爷爷奶奶来的时候,给了一把钱,叶绾贞分了我四分之一,我还放在身上呢,于是便拿了出来。 结果手一摸我便傻眼了,低头在看从兜里逃出来的东西,分明就是一把飞灰。 扫扫手我赶忙扔掉手里的飞灰,心里埋怨了叶绾贞一句。 明知道他们是鬼,还分给我。 右边兜里没有钱,我又摸了摸左边的兜里,这次摸到了一点钱,拿出来看看,买点零嘴给老鬼他们吃。 刚刚进门,便听头上铃铃几声响,抬头我便朝着门上看了一眼,竟然是两个铜铃铛挂在门口,一进门我正好碰了那两个铜铃铛,铃铛便铃铃的响了起来。 看看我便走了进去,进门店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东西倒是很多。 但凡是我见过的冥纸冥膏都有,最显眼的记是一根粗壮的香烛,我一看那东西便笑了,把这个买回去好了,老鬼他们一定高兴。 于是我便朝着那根又粗又壮的香烛走了过去,还不等触碰,便看到一个人从店铺里面走了出来,我瞧着,那人竟是个半面脸的,不由的愣住,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三十九章:幽会 打量间那人已经走到了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我,一边脸上遮着一块黑布,另外的一边脸冷峻非凡。 一见他我便有种后悔来香烛店的想法。 对方长得人高马大,身体虽然不算魁梧,但和我他还是很高大了。 “我看看,想买点东西。”我笑了笑,他看我看得发毛,我忙着指了指那根又粗又壮的香烛,和他问:“这个要多少钱?” 他眉头皱了皱,一边脸上的丹凤眼朝着那根又粗又壮的香烛看去,目光落在上面微微愣了一下。 “你确定要那个?”听他问我便觉得他这个人奇怪,我有钱他还不想卖是怎么的。 于是我便无比坚定的朝着他说:“是,我要那个。” 听我说他这才转身走了过去,抬头看看,把香烛里面最大的那根给了我。 倒也不贵,他跟我说十五块钱,我心想,这么大的一根,够老鬼他们吸一年了,才十五块钱,也太划算了。 于是我大大方方的把那根又粗又壮的香烛买了回去,把钱给付了。 我出门他还送了我,但他可没说要我常来的话,估计这种地方就和远远差不多,没有哪个人愿意常来吧。 出了门我颇有成就的把那根又粗又壮的香烛拿了回去,香烛这个东西,其实也是很脆弱的,稍有不慎就是要碎了,我费劲买回来,不能弄碎了叫鬼笑话,自然更小心起来。 进了门我也没看见院子里面有什么人,鬼影更是没见到一个,只听见瓷娃娃他喊:“好大,好大!” 听瓷娃娃喊我便笑笑,带着又粗又壮的香烛去了阴暗没人的地方。 老鬼一看我带回来的东西,忙着问我哪里来的,我便笑嘻嘻的朝着老鬼看去:“有我在,以后你们吃喝不愁了。” 老鬼忙着拉住我:“你还是问问宗无泽和贞贞丫头,这事可不是胡闹的事,这么大的一根。” “不用问了,要不了几个钱。”我拉开老鬼,回去找了火机打算把香烛点燃。 老鬼吓得鬼脸都黑了,不过我并不知道鬼害怕脸是黑的,所以并没在意,找了火机不由分说把香烛点燃了。 点燃我才发现,院子里竟多了些不认识的鬼。 阴暗的地方不光老鬼他们在吸食我买回来的香烛,竟还有许多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鬼。 老鬼一边吸一边说:“快点吸,一会就出来了。” 我看着老鬼眼睛斜了斜,也不明白老鬼说的是什么。 但没多久,叶绾贞便从里面跑了出来,一出来就四处的找,我一看她忙着喊:“贞贞,我在这里。” 叶绾贞朝着我看来,一看我正手握着一根又粗又壮的香烛,顿时双眼怒瞪,朝着我喊:“小宁,你疯了?” 疯了? 正在我困惑的时候,叶绾贞已经三步并两步的朝着我走来,到了跟前手一挥把那些鬼魂都挥散了,跟着便把香烛抢了过去,直接拿到火辣辣的太阳下面,放到水缸里面给灭了。 跟着我就跑了过去,大概也知道我自己肯定又闯祸了,站在边上也没敢说话,只能尴尬的看着叶绾贞怒气腾腾的脸。 哪知叶绾贞还不等骂我,先把身后阴暗处的那些鬼给骂了一顿。 “都给我等着,看我不把你们练剑。”叶绾贞大吼,一群鬼撒腿便没了。 把鬼骂跑叶绾贞拉着我说:“这个东西,是专门给大鬼用的,除了逢年过节的时候敬神,就是请千年老鬼的,小宁,你活腻了?” 叶绾贞这话说的,我才多大我就活腻了。 “贞贞,我不知道,我还以为越大的越好,就给买回来了。”听我说叶绾贞拉着我就出去了,一边走一边冷哼声连连。 到了门外香烛店那家门口,一脚把人家的门给踹开了,把我吓得一哆嗦,有必要这么野蛮么?怪吓人的! “贞贞,是我自己要买的,和人家没关系。”我想想还是说,拉着叶绾贞。 我不说叶绾贞还好,我一说,叶绾贞更气了,抬起脚哐当的一声,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这下可是好了,一会店门给人家踹坏了,我们还要给人家赔偿店门的钱。 “贞贞,我们走吧。”拉着叶绾贞,我说什么要走,不趁着人家没发现的时候赶快走,等到人家出来了,还不抓我们现形。 “走,他不出来我们凭什么走?”叶绾贞就跟泼妇似的,站在门口怎么拉着都不走,还气势汹汹的,一看她我都有点怕了,我抬起手摸了摸不是撞邪了。 想想不是,她是巫师,怎么会撞邪? 正在我想的时候,欧阳漓已经从阴阳事务所里面走了出来,正朝着我这边看,我便想,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 我才犯了一点错误,就给他知道了。 “你怎么来了?”我正朝着欧阳漓那边看,香烛店里面那个半面脸的人走了出来,我着实有点害怕这个人,阴阳怪气的,虽然他确实是个人,映着太阳光我也看过了,他有影子,但我还是觉得这人阴森森的,好好的遮着半张脸。 “你说我怎么来了?”叶绾贞气势不减,松开了手直奔着半面脸的那个男人去了,欧阳漓走来站在我身边看着。 我这时候才发现,叶绾贞和对方有点不同寻常的关系,只是看半面脸男人的眼神就觉得不对劲的。 “她要买,我不能放着钱不赚。”对方说着转身回去,接过叶绾贞就跟着进去了,进去没多久两个人就打起来了,具体怎么打的没人知道,我只是知道里面弄得这个乱。 看人打架也没什么意思,我恐怕是等到叶绾贞出来还要赔钱,她没有又跟我借,忙着转身走了。 看叶绾贞的那个气势,应该也不至于吃亏。 转身我便回了阴阳事务所,宗无泽既然是为了我受伤了,我当然要去看看,只是我去看的时候,不明白欧阳漓跟着我干什么。 不过可能他也要去看宗无泽,我自然没道理拦着他不让他去,难不成许我去不许他去? 与我和欧阳漓与叶绾贞三个人不同,宗无泽住在后院那边,有他自己专门的房间。 我和欧阳漓过去还是要经过后院的。 一前一后我们刚刚走过去,便听见有只大舌头的鬼在边上和另外一只大舌头的鬼嚼起舌根。 “听说宗无泽昏迷都叫她的名字。” “可不是。” “那你说她是喜欢宗无泽,还是这个?” “别乱说,给她听见!” 我气的嘴角都抽,他们都当着我的面说了,我还能听不见么? 我看看欧阳漓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肯定是听不见的,要是听得见也不会这幅尊荣了。 他那么烦我,肯定是会呵斥那些鬼不要在说这些,兴许会跳出来说他对我什么意思没有的话。 谁知道呢?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宗无泽的房间门口,停下我便敲了两下门。 “贞贞么?”宗无泽问。 “不是。”我回答,房间里安静了一会,“进来吧。” 可能宗无泽以为只有我自己了,竟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进门他正向后靠过去,但他抬起眼帘目及我和欧阳漓两个人,目光微微的滞了一瞬,连带着他那张还很苍白的脸,也是颜色越发的不好看起来。 于是我便快走了几步,过去问他怎么样了,他马上朝着我说:“没事了,休息几天就好了,你们坐。” 听宗无泽说我才坐下了,欧阳漓也坐到了一边。 不过我们三个人对坐着,竟谁都没有话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于是我便问起关于鬼胎的事情,我只是奇怪,我不是驱鬼师后人么,一般的鬼见了我都避着我,怎么那只还没成型的鬼胎反倒能钻到我的肚子里去。 结果问了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哪只鬼胎第一时间吃了我的血,这才有机会钻到我肚子里去。 说完宗无泽便不说话了,我们三个也都无话可说,最后还是我说:“要是不舒服就躺下吧,我扶你。” 起身我就扶了一把宗无泽,宗无泽也算配合,跟着就躺下了,我扯了扯被子给宗无泽盖上,宗无泽也显得有些累了,我这才说要走的事情。 听我说要走欧阳漓也站了起来,俨然跟我是一起来一起走的。 我要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和他一起来了。 出了门我在宗无泽后面的院子里看看,听见那些鬼又开始嚼舌根了,不过嚼也只有我一个人听见,欧阳漓始终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也省去了我尴尬。 等我和欧阳漓出去了后院,叶绾贞也从外面回来了,但看叶绾贞那身上,是在是狼狈,竟有很多地方都被撕破了。 雪白的肉从叶绾贞的胸口露出来了一块,许是叶绾贞太生气了,根本就没有留意到什么,气势汹汹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门砰的一声便关上了。 回头我看看叶绾贞的房门板,又看看身边的欧阳漓,我以为他会多看两眼叶绾贞的小胸脯,毕竟他是男人,结果…… 欧阳漓转身便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享受三十几度的太阳烘烤。 因为叶绾贞的心情不好,晚饭很简单的给我们做了一顿。 宗无泽不出来吃,在病床上面就吃了,我和欧阳漓也简单的吃了一口回去休息。 回去天也差不多就黑了,我一想到我要睡觉了就会去欧阳漓房间的事情,便有些郁闷。 走到门口我又转了回来,想想还是去看宗无泽的好。 转身我便去找宗无泽了,谁会想到,即便是到了宗无泽哪里,我也没耽误去和欧阳漓幽会的事情。 第四十章守夜 敲了敲门宗无泽便让我进去了,这次宗无泽没有先起来坐下,而是看到了我之后才从床上坐了起来,朝着一边靠了过去。 关上门我便说:“我过来看看你,时间太早睡不着。” 宗无泽也没说什么,起身靠在一旁便看着我。 我只好自己找个地方坐下,等我坐下宗无泽才说:“贞贞和我说你买了一根香烛回来,差点闯祸。” 我尴尬,我都知道错了,贞贞怎么还说了出来。 笑了笑,我有些抱歉看着宗无泽:“我不知道会惹来这么多的麻烦,下次我一定问过再买。” “下次就别这样了,贞贞和边上的家伙好几年不说话了。” 好几年? 我对叶绾贞的这个好几年顿时感兴趣起来,宗无泽原本不想说,但也经不住我再三的追问,最后只好告诉了我。 原来边上的那家伙是贞贞一起的竹马,小时候经常和贞贞在一起,还说长大要娶贞贞的话。但后来因为家里人反对,加上他又年纪轻轻毁了容,后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叶绾贞和那人闹僵是因为其他的事情,所以说也是后来才闹得不愉快了。 我想想,兴许就是想见叶绾贞他才把香烛卖给我,不然叶绾贞怎么会那么生气? 正想着有些困了,我本来想要回去睡,结果还不等我说要回去,眼睛闭上便睡了过去。 睁开眼我揉了揉,竟又站在欧阳漓的房门口了,而此时,我满心的惆怅。 其实也不是我不愿意,倘若里面的人是那个棺材里的欧阳漓,我也就算了。 他对我上下其手其实也是常有的事,我只是无法习惯晚上跑来跟他厮混,白天又装的什么没发生,这事实在是累得慌。 不等我转身回去,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本以为是被风呼的一声吹开,毕竟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每次我来门都是这么开的,但这次却是欧阳漓站在门里面,双手握着门,很显然,这门是欧阳漓开的。 我便想,看来他的能力又精进了,竟然已经能收放自如的操控这个身体了。 看到我,欧阳漓目光看了看,不似白天那样的冰冷,反倒是眼底若月若现的期待。 顿时,我又泄气几分,果然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转身我要走,欧阳漓伸手拉了我一把,手搂在我的肩上,将我搬了过去,我转过脸看他,便说:“其实你也不愿意,而且明天一早起来你就忘了。” 欧阳漓眉头深锁,他也不说话,好似听不明白我说什么一样。 我心便想着,来都来了,也不在乎这一次了。 于是我便大大方方的跟着欧阳漓进去了,进去之后身后的门便关上了。 欧阳漓站在门口看我,低垂着眼睛,我便觉得他有点不对劲,每天欧阳漓都一脑门的汗,怎么今天他就没有汗了,有点不对劲了。 “你怎么了?”我奇怪的问了一句,欧阳漓也不回答我,就是蠕动了两下嘴唇。 还在门口呢,欧阳漓就低头亲了我的嘴唇一下,给他一亲,嘴唇就像是黏糊上了似的,他离开还贴了一块。 欧阳漓侧着头,轻轻的亲了我一下,离开便将我一把搂了过去。 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给欧阳漓亲了,但我还是心口被他撞的一颤,他也太用力气了。 到底是个傀儡,手上没有轻重。 看他不知道轻重,我才抬起手推在他胸前,提醒他:“你轻点,别将我撞碎了。” 说完我便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于是我便想改口,但又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 但欧阳漓没等我这些,低头便朝着我的嘴上啄。 我心里便忍不住的想到,果然不是白天的那个欧阳漓了,白天的欧阳漓怎么会干这种事情。 不消片刻,欧阳漓弯腰将我抱了起来,转身便上了床。 此时我才看到,欧阳漓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一条裤子,上床便把衬衫脱了下去。 欧阳漓也不说话,低头便用力亲我,亲来亲去,他还觉得不满足,最后竟真的要做那事,只是还不等他做我便忽悠的一下醒了,醒过来天也亮了。 这才发现我竟然坐在宗无泽的房间里面,顿时有些脸红心跳的了,也不知道我睡着的时候有没有梦呓,这要是让他听到了…… “醒了?”看我醒了,宗无泽才坐起来,坐在床上双眼目光静静的凝视着我。 宗无泽要不看还好,他要是一看我更加的不自在了,忙着起身站了起来,招呼也不打的朝着外面走去,开了门急匆匆的回来自己的房间那边。 不想我还不等回去,欧阳漓便从房间里出来了,他一出来我便站在房门前没了反应。 “你去哪了?”此时的天确实亮了,但也没有大亮,也只是五六点钟而已,所以欧阳漓问我这话也不突兀。 我回头看看,没说实话。 “我去茅房了。”说完我便推开自己的房门跑了进去,门外欧阳漓就站着,一步没动,站到叶绾贞来找我去吃饭都没离开。 我答应着,这才推开门出去。 但这一天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欧阳漓没事就盯着我看。 一天过去又到了晚上,我便觉得,今天晚上睡觉之前,绝对不能再到处乱走了。 免得在哪里做出什么事情来,被人知道,还以为我夜夜发春梦呢。 于是过了晚饭的时间我便独自回去准备休息了,等我躺下眼前便又入梦了。 刚刚睡下,一睁开眼就去了欧阳漓的房间门口,今天也不用风吹,也不用欧阳漓被逼着出来,我自己便把欧阳漓的房门给推开了。 估计梦里一般的门都不会自动的锁上,只有我进去了门才会上锁。 门推开欧阳漓果然坐在床上等着我,但他似乎是意外我自己会进来,坐在床上呆呆的看我。 门关上我便走了过去,等我停下欧阳漓便伸手将我拉了过去,连点思考的空间都没给我,翻身便将我压在了床上,两个人便滚在了一起。 又是一夜灯火无眠,早上睁开眼我便陷入了沉思当中。 我明明就记得,昨晚欧阳漓很想要做那事,但今晚却始终没深入到那个程度。 天还有些早,我想了想便继续睡着了。 等我醒了也不早了,叶绾贞他们把饭都吃完了。 我起来还问叶绾贞,为什么不叫我吃饭,叶绾贞说不是没叫,是叫了我也没醒。 我顿时无语,我就睡的那么沉,叫我我都不醒,分明是没有叫我,要是叫了我怎么会一点没听见。 不管怎样,这几天阴霾的天总算是过去了,吃过早饭我也想要回去了。 算算时间我也出来有段时间了,也该回去上课了。 宗无泽今天的气色也不错,人已经能出来走动了,既然没事了,我也就安心了,回去是自然的事情。 我和叶绾贞说了要回去学校的事情,叶绾贞也觉得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学校都要通缉我们了。 “我留下照顾两天,你们回去吧。”商量后,欧阳漓还是决定留下,我和叶绾贞这才离开。 回到学校叶绾贞和我都像是被拉去出苦力了一样,躺下寝室的床上呼呼大睡一天。 寝室的宋玲一个劲的问我和叶绾贞是不是跑出去游山玩水没告诉她们,叶绾贞看着宋玲,满眼你可真会想的目光。 宋玲缩了缩脑袋,吐着舌头笑了笑。 休息好了,我和叶绾贞才去学校上课,才发现宗无泽和欧阳漓也都来学校了。 没人时我和叶绾贞还跑去教学楼那边看宗无泽,问他身体情况。 其实不是我想去,是叶绾贞很担心宗无泽。 “没事了。”宗无泽当着我的面,也只是笑了笑,给了叶绾贞一颗宽心丸吃。 我便想,到底叶绾贞和宗无泽是什么关系? 看完了宗无泽我和叶绾贞还不等走,宗无泽便告诉了我们一件事情,我和叶绾贞便被这件事情又吓得不轻。 其实主要是我被吓到了,叶绾贞一向是吓不到的那种。 听宗无泽说我和叶绾贞才知道,学校里又有两个花心的男生相继死去,而且死相都和上次我们在医院太平间里见到的那个人一样。 这事便蹊跷起来,学校为了不引起恐慌,秘密的和学生家长取得了联系,并争取到了学生家长的同意,低调处理这件事情。 学生家长也觉得学生死的奇怪,毕竟这种事不好看。 所以学校里能知道这些事情的,也只有几个少数的学生,还都被学校深度洗脑了的。 学校已经利用各种诱惑的手段,促使知情的学生不说出去。 至于学校的老师们,自然会知道这件事情,也当然不会说出去。 “已经死了两个人了,现在怎么办?”叶绾贞神情十分担忧,但我却觉得,这事她该庆幸,幸好我们都不是男生,自然不用担心那么多,就是对面的这两个? 心里想,但我嘴上没敢说,也只是看着宗无泽和欧阳漓两个人。 只不过,我也只是多看了一眼欧阳漓,便觉得他那两只眼睛要吃人,我便忙着把双眼移开了。 与此同时,宗无泽他说,今晚我们要两个人一组,轮流在学校里面守夜,于是我便胆战心惊起来。 第四十一章五感 两个人一组,自然就要一男一女,当然不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主要是我和叶绾贞毕竟是道行不深的女生,身边带个男生还是比较妥贴。 我原来以为,像是我这种的弱鸡,一定适合跟在大神的身后,谁会想到不等宗无泽说什么,欧阳漓便主动要了我。 顿时我有些不情愿起来,只是到最后我也只能跟着欧阳漓一组。 毕竟他还算有点本事,能徒手把鬼胎弄死的人,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跟着他也错不了。 晚饭过后我和叶绾贞收拾了一下,我就说我肚子疼,要去看看,叶绾贞说陪着我,两个人就这么从寝室里面出来了。 离开女寝室,我和叶绾贞绕到了男寝室那边,在男寝室的门口不远处和欧阳漓宗无泽他们碰了面。 四个人话都不多,碰了面各自一边,欧阳漓带着我从左边去男寝里面,叶绾贞跟着宗无泽从右边去男寝里面。 其实我们学校这边男寝分两边,毕竟学校也是正规学校,住的地方还是比较正规的。 因为学校接二连三出事的关系,学校方面已经出现了晚上老师值班的困难现象。 男老师怕遇上索命的女鬼,女的胆子都小,特别是男生寝室,本来也轮不到女老师。 这么一来学校方面便出现了困难,听叶绾贞说,学校听说欧阳漓和宗无泽要值班,什么都没说,马上就答应了。 学校找这种人还找不到呢,好不容易遇上了两个,学校还不牢牢的抓住么? 男寝这边为了方便学生上下楼,一共有两个门,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刚好这次便派上了用场。 说来今天晚上是个没有月亮的晚上,抬头看了看,又是这种鬼天气,比起漆黑无月的天,我还是喜欢皓月当空。 穿过前面的一片草坪,我伸手拉了一下欧阳漓的手,欧阳漓便停下看了我一眼,我便说:“你也不用紧张,有什么事我会保护你的。” 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害臊,但我实在是说不出来我害怕的那话,也只好这么说了。 欧阳漓再度迈步朝着前面走,绕过去了,走到男寝的门口把门推开了。 平常看那个门一点事情都没有,虽然我也没来过,但是男寝的格局和女寝那边也确实没什么两样,就好似是双胞胎一般的存在着。 但我们女寝那边的门着实发不出这么沉重低哑诡异的声音,吱呀呀的声音像是鬼叫魂一样,听的人浑身不舒服,忍不住抓紧了欧阳漓的手。 欧阳漓大概也是习惯了,并没理我,迈步将我带进了还亮着灯的男寝。 而此时,男寝那边还有很多人都没休息,正议论着学校里先前死了人的那件事,以及这两天死了的那两个男同学去了何处的事情。 “我说就是胆子小给吓跑了。”其中一个寝室的男同学叫嚣着说。 “你怎么知道?说不定也被女鬼给吃了呢。”另外的一个男同学倒是猜中了,可惜没人信他。 闹鬼的这种事不好说,信的没有几个,特别是大学生,他们都是崇尚科学的,也只有像我这种少数的几个,亲眼所见的,才会相信,这世界上确实闹鬼。 我抬头看看身边的欧阳漓,一脸的面无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绷着一张扑克脸也不累。 进了男寝我就不觉得害怕了,现在灯是亮着的,人也都还没睡,听叶绾贞说那三个男同学死的时候都是下半夜两点钟左右,所以我觉得一时半会那只女鬼不会来,自然放心许多,把手从欧阳漓的手里抽了出来。 欧阳漓好似没有什么察觉似的,根本也不理我,迈步朝着寝室里面的值班休息室走去。 男寝和女寝是一样的,里面只有一个值班休息室,这也就预示着我和叶绾贞宗无泽两个人很快就要见面了。 但很奇怪,我和欧阳漓到了值班休息室却没见到他们。 值班休息室靠在他们那边近一点,照例说他们先到才对,结果却没看见他们。 门开了我朝着休息室里看了一眼,四张床,一面一个高低铺,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两个茶缸,一个水壶。 还有两把椅子放在地上,俨然是平常有人住在这里的。 进门我便有些担忧,没看见叶绾贞和宗无泽便很不踏实。 结果脚跟还没站稳,就听见门外有脚步的声音,我忙着转身过去,躲到欧阳漓的身后去了。 等着门被推开,一看见叶绾贞进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我不适合做驱鬼师,还没见过那个驱鬼师我这么的胆小怕事。 见到我和欧阳漓,叶绾贞笑了笑进门就去床上坐下了,扫了扫身上躺在下铺的床上了。 “十一点之前睡觉,十一点之后起来去巡夜。”叶绾贞这么说我们都没有反对,大概是也都猜到了,寝室关灯之前那只女鬼不会出来,即便是出来,我们也能感觉得到。 来的这一路上,我们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的反应,也就是说那只女鬼没来。 看到叶绾贞去躺下我也想去躺下,但我却为了是躺在上面还是躺在下面的事情犯起难。 要是上面,我要爬上去,有点什么事情下来就不方便了。 要是下面,真的有什么事情,我又抵挡不了。 思来想去我想去和叶绾贞挤一挤。 反正我们也不是睡一晚上,几个小时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于是我便坐到了叶绾贞的身边,打算和叶绾贞睡在一起,结果我还不等开口,叶绾贞便说:“小宁睡我对面好了,要师兄他们在上面。” 被叶绾贞这么一说我也不好在说什么,于是我便睡到叶绾贞对面的床上去了。 说来也奇怪,我本来以为我换了地方肯定睡不着,特别是这种时候,结果我躺上去没有多久便把眼睛给闭上了。 睡了一会,就听见叶绾贞叫我。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她,才知道马上就十一点钟了。 揉了揉眼睛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摸了一把,打算起来,结果摸到像是树杈一样僵硬的东西。 我有点奇怪,我睡着的时候也没发现身边有什么东西,怎么感觉这东西那么像是人的手骨头! 手骨头? 有了这个想法我便僵硬住了,脖子都有点不会动弹,机械一样的扭了过去,结果转过去一看,还是坐在我身边的欧阳漓,我的手正摸着他的手。 看到是欧阳漓我松了一口气,把手顺便拿了回来。 “马上关灯了,我和师兄先出去,你们也出来吧。”叶绾贞说着便跟着宗无泽去了外面,我这才从床上起来。 欧阳漓和我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朝着门口走去,便就在这时候身后的窗户呼嗒的一下开了,好似被风给吹开了一样,两扇窗户呼嗒嗒的朝着两边拍了过去,我顿时吓的一脑门汗。 转身我便有些紧张了,欧阳漓也转身看。 但我什么都没看见,只是看见两扇陈旧的木头窗户朝着两边开着。 欧阳漓走过去要关上,我忙着拉了他一把,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我不能让他把我扔下。 于是我便又把手拉在了欧阳漓的手上。 欧阳漓也没说什么,拉着我去了窗户前面,向外看了一眼把窗户给关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随着刚刚的一阵风进来了,但我却什么都没看见,但那感觉确实脊背生寒,凉飕飕的吹着。 欧阳漓关好了窗户回头看我,我哪有心思看他,马上在寝室里面看了一圈,从上到下的都看了一遍,我这才放心一点。 欧阳漓他还问我:“怎么了?” “没什么。”没看见什么我也只能这么说,欧阳漓见我确实没什么,这才带着我去值班休息室的外面。 但门关上之前我明显觉得有个什么东西从门里溜了出来,不由得手心里冒出汗来。 转身我朝着身后看去,此时的走廊里面,除了值班休息室的灯还是亮着的,其他的地方都已经关了,走廊里更是漆黑一片什么都没看不见。 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的目光总是追着地上看,好似地上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走动。 “没什么走吧。”欧阳漓说着将我的手拉了过去,转身一边擦着我的手一边用余光看我,很显然欧阳漓也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但我实在是害怕,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就在附近,而我又确实看不见她,才更加的叫人害怕。 我要不是错觉,连我都看不见的东西,叶绾贞遇上了怎么办? 正当我想着,身后感觉忽的一阵风吹了过来,凉飕飕的直穿过我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看我打了寒战,欧阳漓便停下看我,与他黑夜中对视也是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比起他我更关心刚刚穿过身体的那股风。 这里是寝室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这不是太奇怪了? 转身我朝着后面看,一转身看见叶绾贞和宗无泽从黑漆漆的走廊里面走了过来,看见是他们我总算松了一口气,但额头也早已经密密麻麻的汗了。 看到我这样,叶绾贞忙着问我:“小宁,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只是有种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值班休息室的窗户进来了,但我看不见,不敢确定。” 听我说宗无泽的目光朝着四周围看去,但此时的走廊里面,随着宗无泽和叶绾贞的到来,早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了。 “师兄是不是?”叶绾贞想说,宗无泽解释:“这个世界上,驱鬼师有五感,听,闻,望,心,以及触五感。 一般的驱鬼师传人,都开天眼,望也就是阴阳眼,但同时能开两感或两感以上的人极少,我先祖父也只是开了三感,听闻望,极少会有人开心和触,现在我还不断定小宁开的是心还是听,但一定是开了。” 第四十二章替死鬼 被宗无泽一说我更瘆的慌了,宗无泽这便是说,确实是有什么东西进来了,只是我看不见而已。 “我不是有阴阳眼么?”我急着问。 “阴阳眼也要开了才行,而且有些鬼道行深,有些灵还没有完全散去,已经会学着利用一些东西避开阴阳眼,所以有时候阴阳眼也看不见他们。” 听宗无泽说我越发觉得吓人,拉着欧阳漓的手也更紧。 欧阳漓到是很平静,泰然的注视着面前的宗无泽和叶绾贞。 “那接下来怎么办?”叶绾贞问,我也忙着看宗无泽。 宗无泽想了想:“现在只能去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了,避免在发生死人的事情。 这里一共六层,我们负责上三层,你们负责下三层,找到了放信号,我们马上回赶到。” 宗无泽说完也没等我和欧阳漓答应,转身带着叶绾贞便走了。 叶绾贞他们走后我便提心吊胆的跟着欧阳漓,欧阳漓走一步我就跟一步,即便是我想去洗手间我都要把他给带上。 但我现在还没有要去洗手间的打算,估计吓也给吓没了。 先从第一层楼开始,我和欧阳漓沿着走廊一路的朝着对面走,一边走一边仔细的听着两边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除了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就是一些熟睡后打呼噜的声音。 我和欧阳漓的脚步声都轻,加上这个时间寝室里大部分的人也都睡着了,一路走来也没人发现我们。 第一层检查完我和欧阳漓又朝着第二层上面走,这一层和刚刚的那一层差不多,同样没什么异常,检查完我和欧阳漓朝着三层走去。 楼梯口上有些黑,我便紧紧拉着欧阳漓的手,两个人言语上没有任何的交流,但步伐却始终一致。 到了三楼刚刚检查了一半,便听见了楼梯口上传来了脚步的声音,我和欧阳漓仔细的听了一下,确定是宗无泽和叶绾贞的声音,自然是放心很多。 等到和他们汇合了,几个人说起今晚的事情,虽然什么都没发现,但谁都没有觉得不会有事发生,相反几个人都觉得越是这样就越是不正常。 忽然的,宗无泽的脸色一变:“糟糕。” 转身宗无泽便朝着楼下跑,叶绾贞看宗无泽跑了,转身也跟着跑了。 欧阳漓带着我,跟在后面一路过去,结果过去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一楼的其中一间房间里面,里面绿光忽闪忽闪的在门里闪烁,宗无泽跑过去站在门口念起咒语,叶绾贞也在前面。 但等到我和欧阳漓到了跟前的时候,寝室里面的绿光已经消失不见。 听叶绾贞说过,一般只有鬼物才能发出绿光,绿光浅的道行不深,绿光越深的道行越深。 而此时的这个,分明就是个道行深的,那种绿都能染色了。 随着宗无泽把手放下的瞬间,发出绿光的房间也不绿了,周围一切忽然陷入了黑暗。 透过门我们也只是隐约的看见寝室的窗户开着,床的上铺躺着一个人,那人的姿势俨然和先前在太平间看见的那人没什么区别。 寝室里面虽然很黑,但我们还是看的很清楚。 “师兄。”叶绾贞大惊失色,宗无泽抬起手阻止了叶绾贞不要在继续说下去了,转身带着我们一行人回去。 回到了值班室里面四个人坐下,知道那人已经必死无疑没有救了,也就不再多想,当务之急是怎么把那只专门祸害男同学的女鬼揪出来。 宗无泽和欧阳漓对照了一下时间,确定两点钟多一点,也就是说女鬼杀人的时间已经确定了,是晚上的两点钟。 虽然不知道这只女鬼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间杀人,但是不管什么原因,男寝里面有只女鬼的事情,实在是有非除不行的理由。 上半夜我们都睡了一觉,到了下半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这几个人也都不困了,坐了半个晚上,早上起来回去睡觉。 结果还没到中午,我和叶绾贞就听说男寝又出了一宗命案的事情。 这次出事的男同学听说家里是富户,父母都是有钱的生意人,学校压不住了,人家要儿子的命,根本也不听学校的解释,至于什么丢不丢人的事情,他们也不在乎,结果这件事就闹大了。 学校没瞒住,学校里便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但传言是女鬼索命的居多。 为了平息学校的闹鬼传言,学校全体男老师都搬到了男寝去住,就是宗无泽和欧阳漓也没躲过去。 但到底这是治标不治本的事情,关键是女鬼要上的人。 经过宗无泽和欧阳漓的一番分析,女鬼既然找的都是好色的男同学,接下来要下手的对象一定也跑不出好色之徒。 于是我便和叶绾贞跟踪起那些好色的男同学。 当然,宗无泽和欧阳漓也没闲着,他们也去跟踪好色的人去了。 这么大的一个学校,但靠我和叶绾贞跟着,肯定是跟不过来,这都要怪学校里面的好色之徒太多。 但叶绾贞自然是有她的办法,叶绾贞把我带到无人的地方,在地上用剪子剪了一沓红色的纸蝴蝶,跟着对那些蝴蝶说了些什么,那些蝴蝶便活了一样飞了起来。 要放在以前我肯定吓坏,但自从我能看见鬼开始,我已经不会为任何不可能的事情而奇怪了。 纸蝴蝶飞走之后我便和叶绾贞坐在无人的地方等,结果从早上等到黑天也没等来结果。 大部分的纸蝴蝶都飞了回来,只剩下一两只没有马上回来。 叶绾贞便坐不住有些着急了,说她的那些纸蝴蝶一定是出事了。 别看那些纸蝴蝶是纸做的,叶绾贞却在乎的很。 左等不回来,右等不回来,叶绾贞就要起来去找,正要起来,一只被火烧过的蝴蝶被同伴托着回来了,叶绾贞起来去看,蝴蝶已经没力气的掉到地上了。 我看了都有些心痛,何况是叶绾贞了。 但也不知道叶绾贞的那只纸蝴蝶和叶绾贞说了什么,说完便永远的躺在了叶绾贞的手心里面。 叶绾贞小心翼翼的把蝴蝶收好,带着我便走。 我一想肯定没好事,慌忙的把叶绾贞拉住了,要她稍安勿躁。 要真的是那只女鬼,我和叶绾贞肯定是对付不了她,还是把欧阳漓他们都叫上的好。 听我说,叶绾贞才平静下来,说她去找宗无泽很快就回来,要我在原地等着她。 叶绾贞平静下来,我也就放心了,于是便要她快去快回,大晚上的我也不敢一个人呆着,只好往叶绾贞说的学校门口走。 其实我不想一个人去学校门口,天黑了我就不爱出来。 但比起学校门口,我更不愿意朝着男寝那边走,叶绾贞要去的就是男寝那边。 男寝那边闹鬼,叶绾贞敢去我不敢,我宁愿一个人去学校门口。 叶绾贞走了我也朝着学校的门口走去,正走着听见两个人说话,便朝着那边看去。 正好就是学校门口的地方,一男一女正从学校门口进来。 结果我还不等看清两个人长得什么样子,就看见男的身上趴着一只长发妖艳的女鬼。 女鬼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似是在听男人说什么。 此时的男人浑然不觉身上背了只女鬼,整颗心都放在身边正牵着手走的女同学身上了。 女同学我不认识,有点面生,但看他们的样子,是情侣关系没错。 至于那个男同学,我确实也没什么印象。 “别忘了明天我们的约定。”男同学先说,女同学有点脸红,转开脸。 结果她一转开脸便看见了我,我便尴尬的一笑,转身当成什么事没看到的样子,绕道别处走去了。 等他们过去了,我又转身看他们。 只见那只趴在男同学身上的女鬼回头看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我看见她了,但她看看我便转过头去了,就这么趴在男同学的身上朝着女寝室那边走去。 叶绾贞他们来之前我是一路盯着他们去的,等到叶绾贞他们回来我忙着说了我看见的事情。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马上朝着男寝室那边走去。 按照我们的猜测,要是前几次的那只女鬼,这次女鬼也会选择在男寝那边下手,所以我们就去了那边等着。 没过多久,那个背着女鬼的男同学果然回来了,而且肩上就背着那只我看见的女鬼。 女鬼和男同学一出现,叶绾贞两个眼睛忽地瞪圆了,还没听见她说什么,就把法器拿了出来,结果女鬼还来不及逃跑便啊的一声抱头尖叫起来,跟着便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男同学也是吓坏了,我忙拉着叶绾贞跟那个男同学解释:“她精神出了点问题,你不要害怕,我马上带着她走。” 拉着叶绾贞我忙着走,两旁的宗无泽和欧阳漓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等那个男同学一边骂咧着神经病,一边回去男寝,宗无泽和欧阳漓才出来。 至于那只女鬼,早就被叶绾贞打的魂飞湮灭了。 “就是她。”人到齐了,叶绾贞便一口咬定就是这只女鬼祸害男同学,其他的人相互看看也都没说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 只是不过,叶绾贞她都认定了,而后的两天学校里面也确实归于平静,在没有出什么事情,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殊不知,等着我的还在后面,叶绾贞收拾的女鬼也只是个开始而已。 第四十三章凶宅鬼宅 周五叶绾贞拉着我去阴阳事务所,说是有大买卖了,我一听说是大买卖就跟着叶绾贞过去了。 结果进门才知道,哪里是什么大买卖,分明是给人超度的一个活。 超度的也不是别人,还是那个有钱男同学的父母。 见了面那对有钱的父母正在说儿子的事情,他们说儿子一定是有什么冤屈,要宗无泽去给超度。 既然是宗无泽去给超度,自然就没有我们什么事。 我正奇怪叶绾贞为什么把我拉来,叶绾贞便对我说,她也要一起去超度,阴阳事务所要留个人看家,我是专门被找来看家的。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我是来帮忙的,根本没有什么钱可那。 但在哪里都是呆着,阴阳事务所比起外面虽然鬼多了一点,但总归是比给一个好色之徒超度要好。 于是我便答应留下。 等人都走了,我便一个人在后院画符,但我画了没有一会,便听见前院的瓷娃娃大喊:“来了,来了!” 我一听肯定是来人了,便放下笔走了出去。 出了门便看见一对男女站在门口看,我一看那对男女一时间发起呆,不就是那天晚上背着鬼的那个男同学么? 至于那个女同学,自然就是那天晚上我看见的那个女同学了。 但此时我看,我才发觉,眼前的女同学是个长相极好的女孩。 一头乌黑柔亮的头发,乌黑乌黑的,像是墨水一样的那种黑,刘海齐齐的,是个扣头,小脸白白净净的,一双杏仁眼十分的水灵。 见到我她也是一愣,而后朝着我礼貌的笑了笑:“你好,我们找驱鬼师。” 听她说话了,我想了一下,八成是鬼趴在身上把这个男同学给压坏了,就把他们请到了房间里面。 等他们都坐下了,我才说:“我师傅不在,你们等等吧。” “谢谢你了。”对方还很礼貌,但我着实没什么和他们说的,特别是那个男同学,总是看我,似乎是他也想起来我那天晚上遇见他的事了。 没过多久,宗无泽和叶绾贞回来了,进门叶绾贞便愣了一下,显然是记起了这个男同学了。 男同学也是一阵意外,但看他脸白的人气都没有了,他也应该想到了什么,于是还不等我们说什么,他自己便先说:“是不是我撞邪了?” 叶绾贞走去拿起手里的一个小瓶子,随手扔给了他。 “好吧,喝完你身上的鬼气就没有了。”叶绾贞说的什么,不要说是对方,就是我,我都听不明白。 但是男同学显然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忙着把小瓶打开,一口都喝了下去。 喝完男同学的脸上果然回复了正常人的颜色,女同学也喜出望外,连连对我们道谢。 叶绾贞这才说,以后叫他们小心一点,别在撞上不干净的东西。 这件事解决了,叶绾贞便想把对方给打发了,结果对方竟说什么要跟叶绾贞要两道平安符的事情。 叶绾贞嘴角都抽搐,但后来还是给了他们两道平安符。 我也是这时候才知道,那个漂亮女孩叫什么。原来她就是学校的校花聂莹雪,难怪那么漂亮! 等人走了,叶绾贞还和我说了这事,无非是觉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我也没有去说什么,倒是问叶绾贞,老师留的作业做完了么?听我问叶绾贞的脸上就没有好颜色,她便说我哪壶不开提哪壶,而我真是冤枉,明明是我们还有作业没做完,这怎么能是在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为了那些作业,中午饭我和叶绾贞吃过了就打算回去学校那边,刚出了门就看到过来的欧阳漓。 欧阳漓看我和叶绾贞要出去,站在门口看我们,叶绾贞便说我们要出去,学校还有作业没有完成。 “晚上不是要出去么?”欧阳漓问,叶绾贞和我都一脸的茫然,我们怎么不知道晚上要出去的事情。 结果叶绾贞听完拉着我就回去了阴阳事务所里面,问了才知道,宗无泽和欧阳漓晚上确实要出去。 “为什么不带上我们?”叶绾贞好像是个怨妇似的,一脸的不高兴。 反倒是我,觉得不带我们要不是觉得我们是累赘,就是这件事情太不好办,才会不带上我们。 “你们不是要做作业么?”宗无泽看着我们问,叶绾贞立刻说:“作业什么时候做不一样。” 结果这事就这么定下了,我和叶绾贞下午也没回去学校那边,反倒是留在阴阳事务所里面等着晚上的任务。 叶绾贞说这次是要去一处鬼宅,所以她很兴奋,反倒是我,一点兴奋劲都没有。 鬼宅有什么可高兴的,既然是鬼宅,相比一定恶鬼丛生,那种地方谁愿意去。 “要不你们去吧,晚上我留在阴阳事务所里面,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人。”吃过晚饭我还说,结果叶绾贞却告诉我:“你要不去,五万块可不给你了。” 五万? 我看向叶绾贞,这么多? 顿时,我便被五万块吸引了过去,也不管什么恶鬼丛生了,有他们几个在,肯定不会出什么事。 吃过饭收拾了一下,从阴阳事务所出来我们几个开着车便去了那个所谓的鬼宅。 叶绾贞路上边说,所谓鬼宅就是传言闹过鬼的地方,且不管是有无人居住,死没死过人的地方。 和凶宅不大一样,凶宅是一定死过人,闹过大凶的地方。 一般鬼宅是有人居住过的,但凶宅一定是发生过命案,甚至荒废了很久的地方,本质上叶绾贞说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听叶绾贞说我还庆幸,好在是鬼宅,不是凶宅,要是凶宅,必定是要闹凶的。 鬼可不像是会讲道理的,谁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车子停下四个人各自下了车,眼前的鬼宅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见门口是个栅栏式的大门,算是复式别墅了,门里面的灯光都亮着,除了有点幽暗看不出里面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宗无泽率先走到别墅的门口,先是在别墅的门上按了一连串的数字,等到门开了,我几个便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大门便自动关上了,我回头看了一眼,想到自己像是小鸟一样被关在了笼子里面,便有些全身不自在。 但转过脸去看,周围其实也没有什么,便跟着宗无泽他们进了别墅。 此时的别墅里面到处一片漆黑,要是没有别墅外面的灯光映射,别墅里面根本看不见什么东西。 别墅的楼下一层进去便是一个空旷的大客厅,足见主任的身份不一般。 进了门宗无泽去开灯,我站在欧阳漓的身后,叶绾贞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等到灯开了叶绾贞总算是回来了,看了她一眼我才去找欧阳漓。 刚刚欧阳漓就站在我的左边,此时他还是站在哪里,我便走了过去,本来我要跟着欧阳漓一块的,却给叶绾贞叫了过去。 “我们一起吧,我们在楼下找,他们去楼上。”听叶绾贞说我便转身看她,似乎是有点不对劲的地方,但却一时间没察觉出哪里出了问题。 抬头我看看,应该也不至于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伤害我们,也就答应了。 宗无泽和欧阳漓相互看了一眼,两个人相继朝着楼上走去,我这才和叶绾贞在楼下找起来。 楼下的格局很奇怪,一张很大的桌子,桌子四边配上一个单人的沙发,我看着那沙发走了过去,但越是靠近我便越是觉得,上面坐着一个背对着我的男人。 男人此时正饶有兴致的看着桌子上面,双手握着沙发的扶手。 “贞贞…”我想马上把这一发现告诉叶绾贞,结果回头看的时候别墅里却似是进入了另外一种状态,一时间我便有些意外,而身后站着的也根本不是什么叶绾贞,分明是另外的一个女人。 女人二十岁左右,长了一张十分清秀的脸,看到我看她朝着我礼貌的鞠了一躬。 正在我困惑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狼狈尖叫的声音,转身我马上朝着身后看去,只见桌子上是女人的身体,周围正围有几个男人,,我看的也是一阵心惊。 几个男人都长得身材魁梧,体魄强壮,而且其中的一个正……只是一瞬,就看见她死过去了一眼,双眼翻白,跟着那些兽性大发的男人便一个接着一个的轮番强暴她。 很快她身上便青紫难辨,身下流出浓稠的液体,鲜红鲜红的叫人忍不住寒颤,在看她,早已经在桌子上面没有了生的气息,但她并没有马上死去,而是双眼憎恨的注视着对面正看她的人。 我此时才发现,不管她如何的挣扎,那些男人如何的对她施暴,而背对着我的那个男人始终没有动弹过一下。 于是我便猜到了女人的目的,迈步走了过去,并且在一个没有干涉到任何场景的情况下去看那个坐着一直没动的男人。 其实此时的我已经背后吹风头皮发麻了,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去看了那个男人。 结果当我看到的时候,我便愣住了。 第四十四章六个人 男人的脸上竟然套着一个面具,那个面具是黑色的,除了眼睛和呼吸的地方是露出来的,就是嘴都蒙在面具里面。 一时间我便愣住了。 我看向女人,女人朝着我点了点头,我伸手打算解开男人的面具,就在此时,我听见女人闷哼了一声,转身再去看桌上的女人,已经被一个男人用刀子一刀抹在了脖子上面,血跟着便流了出来,我向后退了一步,撞在女人虚无缥缈的身上,感觉身体一空,抬起手我摸了她一下。 她到是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反倒是看着她尸体的方向,而此时我跟着她看去,看到那些人正把她拖到楼梯口上去。 血从桌子上面一路延伸到楼梯口上,跟着她被一路拖到楼上,我便绕道了楼梯口那里,尽量不踩到楼梯上的血,一路跟着去了楼上的一间房间里面。 进去了,我看见几个男人将她的身体拖到了房间的浴室里面,跟着里面便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我在房间里看了一眼,跟着去了浴室里面。 门推开,里面几个男人穿过我的身体走过去,我忽然把手捂在了嘴上。 浴室的地上全都是血,像是血河一样在地上铺满,白色的陶瓷浴缸里面,一些正漂在水里的肢体器官吓得我倒退了一步,结果我又撞上了那个女人。 回头我看她,她便双眼目光朝着浴缸那面看去,我这才稳了稳心神朝着她看的地方看去。 结果正对上她被割下来那颗头颅上的双眼,那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我,着实有些吓人。 但很快她又拉着我从浴室门口走了出来,离开了那件房间我才稍稍平静了一点,他带着我站在二楼的楼梯上面,朝着下面的有些人看着。 那些人从楼上下来便一个个的离开了,最后才是那个从单人沙发上一直坐着看的人。 那人站了起来,手里握着一根拐杖,走起路有些跛脚,一走路半个身子朝着前面动一下。 等人走了,女人朝着我看来,我便知道,其实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要我帮忙去找那个走起路一瘸一拐拄着拐杖的男人。 “这么久的事情了,我怎么找他?”我这时候才开口,女人眉头皱了皱,似乎也很为难。 跟着,女人从她的头上剪下了一缕头发给我,我看着送到眼前的头发,许久才伸手接了过来。 虽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她也没说,但我觉得这捋头发可能有什么用处,便收了起来,看我收了,她也一转身走了。 等我再想寻她的一丝鬼气,一切又回复的原样,而她也早已不知去向。 更叫人奇怪的是,我身边根本就没有叶绾贞这个人,若大的别墅下面根本就是只有我一个人。 我左右的看了看,朝着墙上的一幅画走去,墙上挂着一副上世纪的油画,画上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男的英俊潇洒,女的清秀美丽。 我想起刚刚那个女人的穿着打扮,也猜到了,这应该是几十年前的一幅画了。 看了一会,我转身看着客厅中央的那个桌子和沙发,正看着发呆,欧阳漓和宗无泽从楼上走了下来,也正待此时,叶绾贞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握着罗盘,一脸失落什么都没找到的样子。 看她那副样子,我便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事也就被我瞒下了。 宗无泽说没什么发现,而后就要做法事,做了法事我便跟着去了门外,但我很不好说什么,抬头我望着别墅的楼上时,我确实看见那只女鬼正对着我笑,看到我要离开还对着我摆了摆手。 我便想,宗无泽到底是怎么做的法事,他平常做得法事到底管不管用。 没什么多说,几个人去了外面,都上了车我便问宗无泽:“这里有多少年了?” 宗无泽便给了我一本当地的资料薄,我拿过来接着车窗外幽暗不明的灯光看着,而这栋复式别墅竟能追溯一百年。 只不过这里也只是被规划了,实在是没什么其他的记载。 但是既然是出过人命的地方,怎么会没有记载呢? 命案现场,应该有一定记载的,特别是这种百年的房屋。 一路上我都没怎么说话,车子到了地方我便回去准备休息了,刚进门就听见瓷娃娃大声喊:“不干净,不干净,女鬼,女鬼。” 给她一喊所有人都停下了,而他们几乎不约而同的都朝着我看。 我便有些生气,去找瓷娃娃理论。 “你说谁是女鬼?说谁?” 叶绾贞和宗无泽转身回去,留下欧阳漓站在我身边陪我,我这时才想起来,身上确实带了什么东西回来,于是我便从身上把女鬼给我的那缕头发给拿了出来。 欧阳漓看着我,目光由浅入深,我这才解释了事情经过。 但我唯独没说女鬼在楼上对我招手的事情,未免日后宗无泽知道,觉得他脸上无光。 听完欧阳漓也没有表态,只是转身回去睡觉了。 看欧阳漓的那个背影,我便想到木头两个字,便也不说什么了。 欧阳漓走后我也回去休息,躺下了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想起别墅里的那只女鬼。 其实死的难看的我也不是没见过,但我总觉得她死的太凄惨了。 被人强暴,还分尸的…… 分尸? 那尸体呢? 我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眼朝着门口看去。 既然事分尸死的,这么大的命案,肯定会轰动全城的,资料薄上面没有记载也就算了,总不能连周围的邻居都不知道。 要是知道,一传十十传百的也会传出很多故事,不是凶宅也变成凶宅了,但宗无泽明明和我说是鬼宅。 困惑间我已经从床上离开站了起来,明明中被什么牵引着一样,迈步去了门口,推开门便朝着阴阳事务所的门口走去。 到了阴阳事务所的门口,推开门便走了出去,刚出了门便听见瓷娃娃哇啦啦的大喊:“又来一个,又来一个。” 我回头朝着阴阳事务所的门口看着,才发现欧阳漓也跟了出来,看到她我也踏实了许多。 有个人跟着我,似乎好点。 两个人也没说什么话,似乎欧阳漓能看出我的想法似的,开了车过来,推开车门我便跟着他上了车。 开了没有多久,两个人到了地方,欧阳漓把车停下我又朝着楼上看,此时我看到的竟是两个影子再楼上你推我搡,但很快人影就不见了。 欧阳漓下了车,我也跟着下了车。 进了门我便朝着房子的周围看去,其实房子四周看不见什么东西,唯一能看见的便是地上的几棵树。 可能是时间太久了,树长得都快赶上房子高了,有些甚至都长到墙外面去了。 欧阳漓跟着我进来,有他在似乎我就觉得安全了,我才拿出手里的那缕头发看着,看了一会没什么反应我才又把头发收了起来。 抬起头开始在别墅的外面找能把人埋了,还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我始终不能理解,发生过凶案的地方,为什么不是凶宅,却成了鬼宅? 找了一会,我和欧阳漓几乎把别墅里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就是院子里的几颗大树下面,我们都找过了,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我便想,总不能是把尸体埋在了别墅里面? 想想兴许是埋在别墅里了,才朝着别墅门口走去,结果到了门口便泄气了,分明是锁上了的,没有工具我和欧阳漓都进不去。 进不去我和欧阳漓便打算要回去,结果两个人刚刚走到别墅的门口,便觉得后面站了个什么人,回头我便朝着身后一棵大树的下面看去,总觉得哪里有个人站着看我。 “好像在那里。”听我说欧阳漓带着我走了过去,就地看了看地上的土,但经过他的一番查看,也没觉得地上的土有什么问题。 但就在这时候,宗无泽和叶绾贞也来了。 车子停下我和欧阳漓朝着门口看了一眼,两个人跟着便进来了。 看到我和欧阳漓两个人正蹲在树下看,也都没说什么,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贞贞,你看看。”宗无泽站到我面前先是看了看我,给我的感觉他就是在看我有没有事,看我没事才吩咐叶绾贞。 在看叶绾贞,已经在自己的小包里面拿出了一颗不大不小,拳头那么大的水晶球。 而这也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叶绾贞作为占卜师,是能占卜预测一些事情的。 水晶球很快被放在地上,叶绾贞坐在大树的下面,双手不断在水晶球的上面旋转,很快水晶球里出现一个画面。 只是画面却是在阴阳事务所的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上面。 车子上推开车门下来一个上了点年岁的男人,男人的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而后车子里还有一个人下来,是个年轻一点的男人,男人下了车,搀扶着上了年纪的男人。 进门后是宗无泽亲自接待的他们,而后便是我们几个人来别墅这里的画面,在之后就是我们现在出现的这个地方,但水晶球里面根本不是四个人,而是六个。 第四十五章:鬼磕头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困惑起来,我也因为担心去了欧阳漓的身前。 我之所以会站在欧阳漓的身前,是因为我已经在水晶球里面清楚的看见,另外的两个东西就站在欧阳漓和我的身后,而且这两个明显不是人。 水晶球的里面,我和欧阳漓叶绾贞宗无泽四个人的影子是人的形态,能看出我们都是人,但另外的两个,明显是黑色的影子,这说明她们根本不是人。 欧阳漓低头看了我一眼,我便马上把手拉住了他的。 欧阳漓还不等转身,那两个影子已经慢慢显现了出来,而这时的我忽然的愣了一下,很熟悉的一种感觉。 她们是? 楼上的那只女鬼? 此时,叶绾贞从地上把水晶球收了起来,我们也转身看向对面树下站着的人。 果然,其中的一个黑影就是我在楼里见到的那只女鬼。 而此时女鬼的身边隐约的还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孩子,不经意,我们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孩子的身上。 孩子六七岁大,粉雕玉琢的一张笑脸,乌黑乌黑的眼睛,要放在平时这孩子的眼睛算是好看的,但现在看却空洞的深不见底,看了便叫人不寒而栗。 此时,女鬼和孩子都露出来本来的面貌,见到我们淡淡的朝着我们鞠了一躬,很礼貌的样子。 “很感谢你们来这里。”女鬼朝着我们先是说,而后欧阳漓便把我拉到了身旁,似乎是防着对方。 宗无泽也脸色不是多好看,似乎是对女鬼的出现十分的不高兴。 “把我们引来,说吧,你有什么事。” 叶绾贞这时候走到我的身边告诉我,她说女鬼是只怨气很重的女鬼,稍不留神就会被她伤害,女鬼现在身上已经变成了黑色,说明女鬼已经害过很多人了。 听叶绾贞说我想起身上还有一缕女鬼给我的头发,马上拿了出来,正要看叶绾贞拿去给扔了。 “你不该收她这种东西。”叶绾贞说,我朝着地上看了一眼,其实我只是觉得她有些可怜,可怜她而已。 算了,既然大家都觉得我不对,我不要便是。 女鬼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看着地上的头发许久才说:“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请你们帮帮忙,帮我们离开这里。” “你要的不只是这些吧。”宗无泽绷着脸,双眼目光犀利,结果女鬼马上就说:“我是想要报仇,但是是他害死我的,我要不报仇我心有不甘。” “你想要报仇,何必要找我。”这时候我突然问女鬼,女鬼看看我,一脸的无奈:“我没办法,他是杀了我的人,他的气数未尽,又是个当过兵的,他杀过人,身上有煞气,又穿着军装,军帽的国徽上有正气,我们根本靠近不了他,所以才会出此下策,想起当初我不过是拒绝了他追求,他就那么对我,我心里怎么能不恨,我的女儿也被他活埋在楼下。 我丈夫,也被他害得去做了大牢,后来也死在了牢狱里面,我们一家实在是死的太惨了。 难道我还不能找他报仇雪恨么?” 女鬼忽然哭了起来,我这时候才知道,鬼也是有泪的,只不过女鬼的泪是血红血红的,看了着实要人有些心惊胆战。 退后了一步,我看看身边正护着我的欧阳漓,最近他总是站在我身后,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恢复过来,等他恢复过来,有了强大的法力,我也就不用怕了,想必他还是会保护我的。 看看欧阳漓,我又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女鬼。 见女鬼哭了,地上的小女鬼抬起一双小手要着抱抱,女鬼便将小的抱了起来。 “人不管鬼事,何况我是一个驱鬼师,怎么可能帮你,你太异想天开了,以为缠住了我身边的人,我就会帮你,你就没有想想,我真要是不知道你的存在,白天的时候会只做做样子给你看。” 听宗无泽说我才明白,原来又给他骗了,宗无泽分明就是早知道女鬼的存在,只是没说而已。 一时间还有些失望,还以为我厉害了,结果又是给人骗了。 不过此时女鬼突然抱着小鬼跪在了地上,连连给宗无泽磕起头。 “你干什么?”宗无泽大惊失色,女鬼却抱着小鬼不停的给他磕头,磕到最后我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一旁的叶绾贞突然的说:“鬼磕头?” 我不懂,还朝着叶绾贞看了一眼,鬼磕头怎么了? 叶绾贞这才和我说:“鬼磕头是鬼有求于人的一种恳求方式,要是遇见了这样的鬼,十有八九是冤死的鬼,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他是有求于你了,你要是能帮他,就一定要帮,不然以后是要遭报应的,因为他给你磕的正好是九十九个头,这个可是有讲究的。 鬼都是不磕头的,他要是给你磕头了,就说明他把阴德都磕了,这九十九个头磕完,是要灰飞烟灭的,你要是不帮他,他就会化成厉鬼,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鬼磕头还有这么多的说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宗无泽。 其实这两只女鬼也很可怜,一家都让人给害死了,他要不救,也确实说不过去。 眼看着女鬼就要磕够九十九个了,宗无泽总算是开了口:“我帮你,你先起来。” 女鬼这才起来,抱着孩子脸色已经渐渐变了一种颜色,很明显是与刚刚不同了。 “你说吧,要我怎么帮你!”宗无泽说完看着女鬼,女鬼这才说:“这大树的下面有我和我女儿的尸骨,当年那个畜生把我和我女儿埋在了这棵大树的下面,用桃木把我们母女的身体给震住了,他想让我们永生永世不得超生,我不求别的,我只希望他能来,让警察把他抓住。 他只要脱了官服,我就有办法去找他算账。 我保证不会伤害无辜的人,至于我们以前伤害的那些人,其实都是他雇来害我的那些人。” 女鬼说的十分可怜凄楚,至于是真是假,也只有女鬼自己知道了。 宗无泽听完便转身朝着大门口走去,我们自然是要跟着一起离开,出了门我们便回了阴阳事务所。 叶绾贞车上告诉我,被桃木剑震住的鬼魂,死后不但不能离开埋葬的地方,而且魂魄也十分的痛苦,有些甚至魂飞魄散而死,如果不是怨气重的,早就灰飞烟灭了。 而树下的女队母女竟然还能显露原形出来害人,足见她们的怨气有多重,如果不马上除掉,以后就是大麻烦。 叶绾贞还说,那两个男人一定是知道这些,所以才来找阴阳事务所,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我们会发现那两只女鬼有冤情。 一路回去已经十点多钟了,我也确实有些困了。 回到阴阳事务所也没听别人说些什么,自顾自的回去睡觉了。 进了门便去脱衣服,等我上了床也困得实在是不行了,结果刚闭上眼睛,身上一阵昏天暗地的风吹了进来,等我再睁开眼睛,人又到了欧阳漓的房门口。 呼嗒的一声,欧阳漓的房门便给风吹开了,门里欧阳漓正脱着衣服,门开了他也抬头看我,看见是我,抬起的手慢慢落下。 这次欧阳漓可没有起来找我,是我自己迈步走了进去。 但这次我实在是太困,就是在梦里我都在打哈欠,抬起手一个劲的捂着嘴。 进门身后的门关上了,在看欧阳漓也已经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去。 走去欧阳漓的身边,我忽然坐下说:“要不今晚我们只睡觉,什么也别做了,我实在是太困了,等哪天我们补回去,对你也不影响。” 欧阳漓眉头深锁,目光注视着我,见他没回答我便当他是默许了,脱了脱衣服便又去了床上。 躺下我便一番无奈,想别人每天晚上脱衣服也只是脱一次,我却要脱两次,这样的事情,怎么不叫人郁闷。 看我躺下欧阳漓把身上的衣服也给脱掉了,脱完便扯开了被子钻了进来,从身后一把将我给搂住了,抬起手将我的手握住。 我睁了睁眼睛,而后又闭上了,想了想,翻身转了过去,靠在他怀里安逸的睡了过去。 睡过去便一觉睡到了早上,早上等我醒了,睁开眼也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了。 睁开眼我揉了揉两只眼睛,想起昨晚的事情,这才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去了外面。 今天宗无泽应该要去找那两个男人才对,不知道宗无泽打算怎么办? 正寻思着欧阳漓从他的房间里面出来,衣服已经换过了,脸也已经洗过了,见了我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而后才朝着我走来,见了面看了我一眼,便转身朝着宗无泽的后院走去。 想到欧阳漓也是为了女鬼的事情去找宗无泽,我连忙的跟了上去,未免欧阳漓一个人走路没意思,我便跟在他的身边,结果被鬼看见便成了出双入对了。 “你看他们,总是一起来一起走,我看宗无泽是没戏了,这要趁热打铁的事情,他竟然那拿乔坐稳,难怪人家没看上。”山羊胡的老鬼先嚼舌根。 “那可不一定,我看眼前的这个才没戏,你没看见他连笑都不会,就像是木头,这样的男人谁会喜欢。”说是我爷爷爷爷辈的那只小鬼又说,我便转过脸看看欧阳漓。 他果真是听不见!就没看见他有点反应! 第四十六章:梦魔 一路去见宗无泽,一路没少听见有鬼在身后嚼舌根,我听到的也不少,至于欧阳漓,估计他也是听不见,他要是听见了,还能这么的气定神闲,还不抓两只鬼弄死。 到了宗无泽的房门前,我抬起手敲了敲门,门里宗无泽叫我们进去,我便推开门先走了进去。 我还以为我和欧阳漓就是很早了,没想到还有比我们更早的人。 这个更早的人除了叶绾贞还能有谁? 此时叶绾贞正站在宗无泽的房间里面和宗无泽说什么事情,我和欧阳漓进去她继续说。 我听了一会,才知道说的是那两个男人的事情。 欧阳漓坐下了听了一会,我就站在叶绾贞的身边听,但我听了半天才听明白过来,这件事情要通过警方才能解决。 宗无泽说他已经联系了警方的一个朋友,很快那边就会有消息,但是也要我们配合一下才行。 宗无泽的这话刚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瓷娃娃忙着喊:“来了,来了!” 瓷娃娃一喊,整个阴阳事务所都听见了,叶绾贞忙着去了前院,没多久我们也跟了过去。 出去正好看见那两个男人从门口进来,左边拄着拐杖是上了年纪,右边是年轻一点哪个,长得还算一般。 进门后两个人朝着宗无泽点了点头,跟着就去一旁坐下了。 宗无泽这才说:“这件事情有些难办,我们昨天确实去了你说的那个地方,但是去了之后确实什么都没找到,你说的鬼魂确实存在,而且我的人也已经看过了,但是我们现在找不到办法帮你除掉他。” 宗无泽也有说谎的时候,说起慌还是不打草稿的。 我看了眼坐下的欧阳漓,欧阳漓气定神闲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听一旁的那个年轻男人说:“我们可以多给钱。” “不是钱的问题,这只女鬼已经害过人了如果只是把她的魂魄打散,根本不解决什么问题,而且我也找不到她的魂魄,只能看见她在什么地方出现过,除非是找到她的尸体,但她是什么年代的人我们都不清楚,找到尸体根本不太肯能,所以……” 宗无泽说着,叶绾贞从包里拿出了厚厚的几万元放到桌上,推给了对方。 “这笔生意我们不做了,你收回吧。”宗无泽说着,起身走了。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犹豫了半天才起身离开,带着他们的那些钱。 人走了我还叹息,这么大的一笔钱说没就没了,可惜了。 吃过饭叶绾贞叫我快一点,说要有好戏看了。 我还奇怪,有什么好戏看了,难不成宗无泽真的要去帮那只女鬼,不是没磕到九十九个头么? 结果路上叶绾贞才告诉我,原来宗无泽已经帮了女鬼了。 叶绾贞跟我卖了个关子,我好奇便跟着她去了,结果去了才知道,原来那两个人此时正在别墅里面。 我和叶绾贞就躲在别墅不容易别人发现的地方偷偷的看,结果没过多久就看见上了年纪的那个男人扔了手里的拐杖,我这时才发现,原来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瘸子。 于是我便想,肯定他不是个好人。 好人谁没事的时候装成瘸子。 就在我想的时候,装瘸子的那个男人指着我们那天晚上发现女鬼的树下,年轻人拿起铁锹用力的挖起地上的土,挖了半个小时左右,黄色的土里面出现了一只小女孩的手,虽然年代久远,小女孩的手却还保存的完好,不得不叫人惊奇。 挖土的男人一看见有只小孩的手,一下吓得坐到了地上,而此时我马上看见那个小只的女鬼趴在了坐在地上男人的背上,结果那个人的脸色变了又变的,忍不住还打了个激灵。 想必那个男的是觉得冷了,因为小女孩现在是鬼物,是鬼物身上就有一种十分阴冷的寒,这种寒肯定要人忍不住的打哆嗦。 跟着,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而我一直看着小女孩,小女孩还抬头朝着我笑了笑,我便也愣了一下,转过去问叶绾贞:“你都看见什么了?” 叶绾贞告诉我,除了地上露出来的土和小女孩的手,就是那两个丧心病狂的男人了。 听叶绾贞说我也是一阵无奈,她还是要依靠她的镜子,而我始终什么不用。 眼看着男人背着小女孩把女孩的尸体挖了出来,一头的冷汗直流,没过多久把小女孩的尸体拖了出来,尸体上还有一把桃木剑插着,男人流着汗忙着用一条黑色的袋子装进去,正装着别墅里面呼啦一下跑出来一群举枪的警察,跟着便把两个人给抓了起来。 其余的警察一拥而上,把土里的另一具女尸挖了出来,而女尸被分尸后装进了袋子里面,袋子上果然有两把桃木剑插着。 警察抬起手把桃木剑给拔掉,彻底释放了女鬼的魂魄,我眼见那只女鬼朝着那个拔了桃木剑的警察鞠了一躬,表示她的感谢。 警察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女鬼微微愣了一下,而后朝着我这边看来,也朝着我鞠了一躬。 但我没有像是警察那样,还会打寒战。 想必警察也不是火力旺的人,不然也不会打寒战了。 叶绾贞说过,但凡鬼魂,找上你都是因为你的火力不旺,所谓火力旺其实指的就是阳气比较盛,相反就是阴气太重,和我经期差不多的那种。 人只有在火力不旺的时候,才能遇见不干净的东西,火力旺,那些东西自然会对你敬而远之。 最后两个男人被带走了,而那两只女鬼也跟着坐进了警察的警车,看着女鬼她们离去,我便想,也不知道警察会不会打寒战。 叶绾贞和我看完了热闹,我们两个才回去,结果第二天我们就看见了电视新闻,新闻上就有一条来自两个男人的信息。 原来两个人已经被判定是杀人罪了,正等待审判,警方也为此被表扬。 关掉电视我看了一眼叶绾贞,还是觉得那几万块可惜了。 正在可惜的时候,门口的瓷娃娃忽然大声的喊叫起来。 “好惨,好惨!” 听见瓷娃娃喊,我和叶绾贞起身去了外面,结果真的看见那两只一大一小的女鬼了。 怕太阳,此时两只女鬼还站在阴暗的地方,正朝着阴阳事务所里面看。 叶绾贞一看两只鬼来了,转身跑去找宗无泽了,等到宗无泽来了,便看见两只鬼跪在了地上,大的一个劲的给宗无泽磕头,小的就站在一旁跟着看。 宗无泽站在院子里面,没什么表情,也没动一步。 “你为什么不阻止她?”我问叶绾贞,叶绾贞便告诉我:“鬼磕头是拦不住的,就算今天拦住了,明天她还是会来给你磕,第一次磕不够,第二次还来,现在她就是接着那天的给师兄磕。” 我和叶绾贞数着,最后的一个磕完,女鬼一眨眼便化成一股黑烟没了,阴暗里就剩下了那只小鬼。 宗无泽这才迈步走了过去,低头看看那只小鬼,抬起手在小鬼的眉心点了一下,嘴里念念有词,眨眼小鬼就化成白色的一股青烟走了。 “她去哪了?”我忙着追问,想知道是不是去投胎了。 叶绾贞十分惋惜的看着我:“鬼一旦害了人,就没有转世投胎的机会了,她也只能灰飞烟灭了,但是她走的并不痛苦。” 叶绾贞说完走了,我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八成是有点心里不舒服了,竟然两天都没有来学校,害得我在学校里一个人没意思。 不过隔天我便从电视上看见,哪个主拐杖的男人死在拘留所里面,电视上说是死于心脏病发,但具体是怎么死的谁又能知道。 新闻说是十三号就死了,十三号的时候明明是女鬼还没死之前,但我明明看见电视上报道男人被判刑了,既然那时候就死了,警方怎么会瞒着不报,便不知道其中是什么原因了。 周五了,叶绾贞才过来学校这边,一见面就和我东拉西扯。 解决了男寝的那只女鬼,学校里面安静了不少,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最近我总觉得天气忽冷忽热,热的时候人热的受不了,冷的时候又冷的受不了。 就在刚刚我还和叶绾贞说起这件事情,叶绾贞的回答却是没什么感觉。 于是我便抬头看看天,天上确实有个很大的太阳,结果转眼便浮上了一片乌云,我便心神不宁起来。 想起每次变天都要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便心里一阵阵的不安。 也不知道是这鬼怪的天气出了问题,还是我的这个人出了问题,总有些心神不宁,感觉又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晚饭过后叶绾贞说要出去一趟,也没说要去哪里,我本来打算去阴阳事务所里,但一想到去了也没什么事,况且只要是住在阴阳事务所理,晚上保准又要和欧阳漓去厮混,我便有些不情愿去阴阳事务所。 想到这些,转身我回了自己的寝室,回去便躺下去休息了。 结果刚躺下没有多久我便梦见了自己去了学校的后山,沿着后山的山路一路向着欧阳漓所在的那个山洞墓穴走去。 奇怪的是,山路上面一路都是鲜红的血迹,到处横尸遍野,也不知道我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迈过了一具具尸体,最终到了欧阳漓的墓穴洞口。 停下我四处的看了两眼,迈步便进了洞穴里面,我本以为会经过以前经过的地方,殊不知,进去后一转眼就到了欧阳漓的墓穴里面。 墓穴的墙上有七七四十九章长明灯,对面有北斗七星,我可以肯定这里就是欧阳漓的墓室,但是却隐约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总感觉一股陌生感在身边绕来绕去,说不清楚,也说不出来。 而就在此时,欧阳漓的墓室里红色的棺椁停放在墓室的正中,我不知道是什么想法,竟然走过去看了一眼。 推开棺椁,向下望去,里面竟是一具雪白的骨头,结果我被吓醒了,醒了便一身汗如雨下。 呼呼的我开始大喘,与此同时一股阴风呼啸着从身边吹过,我猛然朝着门口看去,一个黑色的人影一闪跑了出去,我也顾不上是白天还是晚上,大喊了一声谁,便跟着追了出去,结果一出门便看见被撞到在地上的聂莹雪。 她说她的脚扭了一下,被人撞了一下,要我过去扶她。 第四十七章:回到墓室 这大半夜的,聂莹雪竟然会出现在我的寝室外面,还是什么人撞了她,她的脚扭了,要我过去扶她。 这怎么可能? 我转身在周围两旁看看,平常的这个时候寝室里面应该有很多鬼魂游荡才对,今天倒是十分安静。 不知道是前段时间被满清的那只女鬼吃的太干净,还是聂莹雪她有问题,此时看十分的诡异。 但就在此时,寝室里跑出来一帮人,特别是叶绾贞那个丫头,手里面还握着一个罗盘。 “怎么了?”叶绾贞出来便问我,我看看她说了句没什么,此时便听见对面的聂莹雪说:“我出来去洗手间,刚刚经过你们寝室的门口,一个人便把我撞倒了,等我转身看人就不见了。 “一个人?”宋玲最胆小了,一听聂莹雪说马上咋呼起来,结果她一咋呼把周围寝室的人也都给叫了起来。 叶绾贞瞅准了时机,去了聂莹雪的身边,用她的罗盘试了一下,结果罗盘什么反应没有,她又退了回来。 至于谁去扶了聂莹雪,自然不会是我。 我和叶绾贞很快回了寝室里面,相互看了一眼各自上床把被子给盖上了,等外面的人散了,我们也都睡了。 但这一夜我总有些心神不宁,每次闭上眼睛都是欧阳漓棺椁里的那副惊悚骇人的白骨。 第二天早上起来叶绾贞便发现我有些不对劲,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现我已经在发高烧了。 “小宁,你发高烧。”叶绾贞扶着我从上铺下来,让我躺在她的床上,我也不知道我是发烧了,只是有点头疼不舒服。 其实我从小就身体好,很少生病,没想到这次竟然被吓病了。 叶绾贞打算带着我去看医生,寝室的其他人则是认为昨天晚上我穿着内衣内裤就跑了出去,肯定是受了风寒。 寝室的人都走了叶绾贞问我,是不是昨天晚上什么东西来了。 “我也不清楚,我看见一个黑影,等我出去就看见聂莹雪了。”我如实说,叶绾贞便认定了聂莹雪有事,至于是不是真的有事,还要等以后考证了在说。 叶绾贞把我带去了学校对面的一家私人诊所,进门我便看见有两只鬼正在游荡,叶绾贞说那都是别处跑来游玩的,不害人的鬼,不用管他们。 医生说我是感冒了,给我开了点药,先喝了一杯,而后是静点。 医院里我又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刚开始睡着没什么,但睡着睡着便又去了欧阳漓的墓穴里面,我明知道自己有些害怕,还是忍不住去看了棺椁里的那具白骨,我也不知道我是想要看什么,总而言之是去看了。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雪白的骨头上面竟冒出鲜红的血来,特别是欧阳漓那两个空洞深不见底的眼眶里面,两行血一下冒了出来。 结果我又被吓醒了,忽的一下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呼呼的喘气粗气。 叶绾贞忽的一下上来扶住了我,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我抬起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朝着叶绾贞看了一眼,什么没说。 此时我才发现,病房里还有其他的两个人,一个宗无泽,一个欧阳漓。 此时两个人都在看我,面容各不相同,表情却没什么分别,眉头都深深的皱着,好像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 叶绾贞扶着我躺下,我躺下了才听叶绾贞说:“一般人梦魔有可能是白天的时候胡思乱想所致,也可能是看见了什么才会梦到,但驱鬼师不一样,驱鬼师梦见什么都是有先兆的,也就是说你梦见的,很有可能是不久之后发生的事情。 小宁,你到底梦见了什么?你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 叶绾贞坐在我身边说,我何尝不知道说出来他们会帮我,但我不能说。 我看了她一会:“就是一副棺椁,里面是一具白骨,白骨的身上流血了,特别是他的眼睛,里面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涌出血来。” 我朝着叶绾贞说,刻意隐瞒了我认识白骨的主人,更隐瞒了山洞的事情。 听完我说宗无泽和欧阳漓相互看了一眼。 “相传白骨是人生前的化身,一般人死后,魂魄都会抛弃肉体,或以鬼魂的形态四处游荡,或寄宿在其他的物件上面,随波逐流,很少有魂魄始终守在自己的白骨身旁,除非是王骨。” 王骨? 我看着欧阳漓,他懂得还不少。 看我看他,欧阳漓的脸上也没点表情,想到我和他夜夜缠绵,我都病了他也没有一点表情,便想到男人果然是无情。 不免哀叹起来,到底是个假的。 看我欧阳漓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似有不高兴的情绪隐隐流出,但很快他又正色说:“相传这种王骨,是能修炼成气候的,一旦被有心人得到,是能操控鬼魂。 你这时候梦见这种东西,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欧阳漓说完眉头又皱了皱,叶绾贞马上接话说:“说不定是这具骨头也遇到了什么麻烦,召唤你去帮他。” 我看向叶绾贞,还是她说的靠谱。 但是我现在怎么去帮他? 而且他遇上了什么事?难道说有什么东西惊扰了他,还是说他现在遇到了大麻烦? 对着房顶我开始发呆,但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叶绾贞便提议:“要不我用法术进入你的梦境看看,帮你把他赶走。” 听到叶绾贞说我摇了摇头:“我想睡一会。” 我这么说几个人都不说话了,我这才安静的睡着,就在此时我听见叶绾贞和宗无泽说,有话出去要说,跟着两个人便去了外面。 等他们走了之后,欧阳漓便坐到了我身边的地方,我睁开眼看看,又把眼睛闭上了。 结果这次我睡着竟出奇的好,一觉从早上睡到了晚上。 睁开眼我揉了揉眼睛,看见欧阳漓还坐在我床边上坐着,面容英俊,表情淡漠。 医生看我醒了,进门和我们说:“已经没事了,可以走了。” 我这才起来,看看医生,又看了一眼欧阳漓,问他:“贞贞和宗无泽呢?” “有事出去了。”起身欧阳漓站了起来,等着我下床穿好了鞋,两个人一起离开私人诊所。 出了门我看看天,天也黑了。 我正想着是去阴阳事务所,还是回学校里面,欧阳漓告诉我,今晚宗无泽和叶绾贞去后山找那只满清女鬼了,所以我们要去阴阳事务所。 欧阳漓他要不说我还好,一说我便脸色都变了。 欧阳漓也发现我有些不对劲,转身看我:“怎么了?” “没怎么。”我没说,一边跟着欧阳漓走一边心里番猜忌,难道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正在此时,我手腕上的黄花梨木珠子躁动起来,我马上抬起手握住了,珠子便不动了。 人都是有本能反应的,这种反应只有在人感觉到了危险的时候才会激发出来,我每次都是看着珠子躁动,只有这次才抬起手握住了,说不准是真的感知到了什么。 “你回去吧,我去后山找贞贞他们。”转身我便要走,欧阳漓明显没想到我会突然转身,我转身他还站了一会,但他并没从身后跟着我来,我便再度想起来,好歹我们是姘头,他竟然连点担心都没有。 想到天已经黑了,我一个女生独自一人跑到后山上去,他也放心。 就是普通的朋友,还会问上一句。 回头看看欧阳漓没有跟来,我便也泄气了,还是有些后悔一意孤行去了后山,但来都来了,怎么也要去看看,要不我也不放心。 上了后上也没发现什么,天黑路滑的,我这一路走的十分小心,好不容易才走到山上,左右两旁的看了看,也没看到宗无泽和叶绾贞的影子,我便拿出手机打给叶绾贞,结果手机没有信号,一个电话打不出去。 我又大声的喊了一会,没有人回音,我才放弃找叶绾贞和宗无泽,一个人左右看看,没什么人朝着山洞口走去。 算算日子,还有几天就进七月了,按照欧阳漓他们先前说的,阎王到了七月初一就会把那些鬼从地府里面放出来,到时候这里不知道会不会沦为众矢之的。 走到洞口我便奇怪起来,上次来明明多出很多的山洞,怎么今天来又恢复了原貌。 正在我奇怪的时候,我已经走进了洞里。 进门后是一开始的那个山洞,我站在山洞的门口隐约的能看见漆黑的洞里有一个地方是有光的,我记得朝着那边走去,就是欧阳漓的墓室了,于是我便朝着那里走去。 进去后果然到了欧阳漓的墓室里面,我特意看了一眼墓室墙壁上的那些灯,果然是还在的,而且七七四十九盏一盏不少。 烛火摇曳,把整个墓室照射的很亮堂,加上前面那七颗宝石做的北斗七星,墓室里辉煌不少。 墓室的正中是欧阳漓的那口红漆棺椁,看见那口棺椁我便有些心神不宁,为了确定什么,我走去了棺椁前面,踏上阶梯,站在了棺椁的前面,抬手推在棺盖上面,明明看上去很沉重,但我一推,棺盖竟真的被推开了。 而后我便低头朝着棺椁里面看,而里面竟还是那个华丽丽的欧阳漓。 只见欧阳漓一身大红的衣裳华丽丽的躺在里面,面容艳若桃花,墨发披肩,就连那手都洁白如玉。 宽大的袍袖盖住他的半个身体,两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交叠在腹部上面,欧阳漓还是老样子,此刻看他我才把心放下。 松了口气我便打算离开,却听见一个人的脚步从墓室挪动了过来,这心便又悬了起来。 第四十八章:身份之谜 但当我悬着心看去墓室口,一见那人,人便愣住了。 欧阳漓? 欧阳漓站在门口正朝着我走来,看他那看也不看四周围的样子,分明是已经来了有一会了,那他一定是看见我刚刚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他这时候过来是什么意思? 我忙着要把棺盖盖上,却怎么都够不到对面,推出去容易推回来却有些难。 欧阳漓迈步走来,四周围的烛火摇曳的欢脱起来,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忙着叫他站住别过来。 “为什么不能过去,棺材里面藏了什么东西?”欧阳漓大概是以为我在棺材里面藏了那具梦里的白骨了,以为我养骨头什么的了。 走来的气势着实有些吓人,于是我便有些慌忙了。 我本想把棺材盖盖上,而后拉着他马上出去。 毕竟他是个替身,还是个颇有性格的,万一要是发现了什么,总归是不好。 不想我只是弯腰去够了两下棺盖,一个不小心便一头栽进了棺材里面,等我从棺材里面起来,欧阳漓也已经走到了棺材旁,从阶梯上来了。 目及我正趴在华丽丽欧阳漓的身上,顿时那脸黑透。 但下一刻,欧阳漓他自己也呆呆的愣住了。 趁着欧阳漓愣住的时候,我从棺材里面想要爬出来,而我爬出来之前欧阳漓都是没反应的。 其实我也能够理解,这种事发生在谁的身上都很难接受。 此时我唯一庆幸的便是欧阳漓还不知道每晚都为了华丽丽的欧阳漓和我在一起缠绵的事情,要是知道了后果恐怕更严重了。 从棺材里费了好大的劲我才爬了出来,回去看看,欧阳漓的脸色还是那么好,身上的衣服也没有凌乱,我绕过棺材才把棺盖推上。 空旷的墓室里面吱呀的一声,棺盖完好如初的推了回去。 我绕过棺椁,站在欧阳漓的面前抬头看了他一眼,想必离开了这里他就忘了,也没有太多的介意。 欧阳漓此时缓缓转过头看着我,漆黑的双眸黑了又黑。 “他是谁?”在我看来,欧阳漓总算是问了一句很正常的话,想到离开了这里欧阳漓可能就什么都忘了,我也没有太多的隐瞒,把欧阳漓是个满清王爷的事情告诉了欧阳漓。 欧阳漓不置可否,从阶梯上一步步的下来。 停在我面前绷着一张脸看我:“他是鬼?” 我愕然? 吱呜了一会:“他现在躺在里面什么都不是,只是保护好点的尸体。” 听我说欧阳漓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漆黑的眼眸乱动,忽然把身体转了过去,不给我看他的脸了。 于是我便想,他八成是看到和自己长成一模一样的人受刺激了,过一会就好了。 为了给欧阳漓缓冲的时间,我在墓室里面找了个地方坐下,此时我才发现,我胸口上面挂着当初欧阳漓给我的那块玉佩。 低头我看了一会,摸上去冰冰凉凉滑腻腻的,果然是好东西。 玉佩上面有一条红绳,玉佩就挂在我的胸口,我摸了一会,想到这种玉佩肯定是很值钱,要是卖了…… 我正想着,玉佩一下不见了,好像知道我要卖了他,硬是给吓没了。 我忙着在胸口摸来摸去,结果怎么摸都摸不到了,我正觉得郁闷,欧阳漓从对面走了过来。 不想,他也伸手来我胸口摸了一下,我便忽的一下脸红了。 但给他摸过之后,那块玉佩竟奇迹般的出现在他手里,他像是看的见那块玉佩一样,拿起来看了一会。 “这分明不是清朝的东西,他的穿着打扮也不是清朝的人,你说他是清朝的王爷。” 欧阳漓问我,我也是一阵意外,想了想:“但这里只有清朝的时候开凿过,要不是清朝是什么时候?” 我伸手把玉佩拉了回来,玉佩便不见了。 欧阳漓低垂着眸子盯着我的胸口看,就好像是看的见那块玉佩一样,我便忙着把手挡在胸口上面,免得被他给拿走了。 欧阳漓也不理我,转身在墓室里面转了一圈,我便想,到底是个男人,刚刚还很生气震惊的样子,此时看已经没事了。 转了一圈,欧阳漓回来问我:“你是怎么知道有这个地方的?” 我想想没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欧阳漓眉头皱了皱,转身看了一眼:“他找的你?” 现在我算是知道,欧阳漓已经认定了华丽丽的欧阳漓是只鬼了,我也只能半推半就的回答,“算是吧。” 听完我的回答欧阳漓转身看了一眼红色的棺材,跟着走了过去,在棺材的四周围检查了一下,检查完了便听他说:“棺材的年代确实是清代的没错,而且上面花纹看,应该是帝王木。 清代石棺和汉白玉居多,只有少数的人才用帝王木,而且……” 欧阳漓没把话说完,听他说我才留意到这些,便起来跟着他去看,来都来了就听他说说。 “除非他生前就知道自己会在死后成鬼,那他的身份…” 欧阳漓总是说话说一半,我有些着急就问他:“是什么?” “祭祀。”欧阳漓说着又蹲下了,在棺材的下面发现了八只银铃铛。 “那不是萨满?”我正想想着欧阳漓穿着一身华丽丽的衣服驱鬼的场面,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不像啊! 欧阳漓伸手碰了一下银铃铛,铃铃的一阵铃声清脆的响起,我忙着蹲下去看,竟还有铃铛呢?先前我怎么没发现。 “相传契丹人死后会在棺木上面坠上镇魂铃,以此震住尸体上的邪气,但是契丹离清朝年代久远,怎么会用铃铛,清代铃铛可是招魂之物。” 越是听欧阳漓说我便越是糊涂,到最后我也不问他了,起身站起来看了看棺盖的上面,上面什么没有,我也就想转身走了。 时间太久,别给叶绾贞他们也找来。 等我起身,欧阳漓也站了起来,四处看看低头又看向了我。 见他看我我便有些不自在,总担心被他看出什么,正想着要走,欧阳漓拉住了我。 我抬头看着欧阳漓,以为他要说什么,他竟然也只是看着我。 但那眼神却不似以往那样的漠然无波,但仔细看我又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实在也是叫人匪夷所思的一件事情。 “我们还是走吧。”总看着也不是办法,我便对他说,欧阳漓也答应了我一声:“嗯。” 轻轻浅浅的,听他答应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忙着要把手拉回来,不想他竟没放开。 “省的走散了,拉着吧。”欧阳漓说完拉着我便走,我便有些发呆的跟着他去了,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给他拉住的手。 每次都是我拉着他,这次换成他拉着我了,我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走出墓室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想到欧阳漓没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欧阳漓问我:“你们认识多久了?” 我呐呐半响,抬起手算了算:“两三个月。” “嗯。”听我说欧阳漓答应了一声,我此时也发现,他出来的轻车熟路,像是记住了这里的路。 “欧阳漓你不会把这些说出去吧?”我小心翼翼的问,怕欧阳漓把这里看到的说出去,不免担心。 欧阳漓回头看了我一眼,山洞里虽然有些黑,但我却能看见他的脸他的眼睛。 “我要不说,你能给我什么好处?”给欧阳漓一问我便木纳了,他还要好处? 但我有什么好处可以给他的,我分明就什么没有。 难道? 我忙着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跟着抬起手把胸口给捂上了,玉可不能给他,我自己还留着呢。 看我把胸口捂住,欧阳漓把脸转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拉着我的手,等我们走出去了,我再问他什么他也就不说话了,于是我便想,他可能是把进墓室的事情全忘了。 这么想我便起了试探他的心,问他:“我们怎么在这里?” 欧阳漓转身看了我一眼,漆黑的眸子略带深邃,定定的落在我的脸上,看了我一会:“你说呢?” 我顿时无语,这种回答模棱两可,我怎么说? 于是我便不说了,只当我和欧阳漓一块发梦了。 走出去几十米,天空轰隆隆的一阵雷鸣,好好的天又要下雨了,回头我看看山洞那边,催促着欧阳漓回去,欧阳漓也抓紧了我的手向山下走,正走着听见叶绾贞的声音:“小宁,是小宁么?” 回头我忙着去看,果然看见叶绾贞从对面朝着我们这边招手,我这才把手从欧阳漓的手中拉了出来,一边朝着叶绾贞走去,一边朝着山洞那边看去,结果一看山洞都多出来了好多。 但刚才我明明没看见有这么多的山洞,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欧阳漓。 欧阳漓像是没看见一样,眼眸一扫而过,隔着我走向叶绾贞和宗无泽两人。 “贞贞,你们没事吧。”到了近前我马上问叶绾贞,叶绾贞摇了摇头,朝着山洞里面看去,指了指里面告诉我和欧阳漓,宗无泽已经进去有一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欧阳漓听说便朝着洞口走去看了一眼,之后便回头看着我们说:“我进去接应宗无泽,你们在外面等,不要到处乱走,要下雨,实在没地方躲,就进来。” 临走之前欧阳漓看了我一眼,漆黑的眸子在我身上上下的打量了一下,那种好似在看我有没有破损的眼神,着实叫人有些奇奇怪怪。 第四十九章泥鬼 转身欧阳漓进去,我这边才看向叶绾贞问,她们来了一天都干什么了,叶绾贞这才说,在这边一天都挨个的山洞找了,找过的上面都做了记号。 我看向叶绾贞指着的那些山洞,上面果然做了记号。 不过此时雷声大作,我只好问叶绾贞我们该怎么办,是在外面找个地方躲躲雨,还是进去山洞里面躲。 “进去吧。”叶绾贞说着先进了山洞,我跟着也就进去了。 山洞不是很小,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好在叶绾贞有所准备,身上带着手电筒呢,进去便把手电筒给打开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朝着里面走还有一个山洞的口。 叶绾贞用手电在四周围照了照,没发现什么东西,带着我找了个地方站了一会,也没往里面去。 大概是宗无泽也有交代,让她在外面等着,怕有危险什么的,叶绾贞才没有进去的打算。 外面很快就下雨了,叶绾贞愁眉不展的,朝着山洞外面看了一眼,我看她忧心忡忡便问她:“贞贞,你怎么了?” 叶绾贞这才看向我说:“马上就七月了,各处的鬼魂都开始躁动起来,还没到七月就开始雷雨遍布,这说明今年的七月会招来很多的鬼魅。 每年只有进了七月,雨水和雷声才骤增,今年还没有进七月就开始了。” 听叶绾贞说我便疑惑起来,越发不懂叶绾贞说的是什么,打雷下雨和七月有什么关系。 叶绾贞也看出来了,便对我解释:“在我们看来,天上打雷闪电和天上的云层有关系,但在阴阳界里,打雷却是天上的雷神电母来了,他们是专门为了收拾妖精鬼魅来的。 雷声越响,雨势越急,就越是说明周围有什么成气候的东西,正闹腾着要成事。” 这样? 难这雷声震耳欲聋的,难道说是奔着欧阳漓来的? 不对吧,欧阳漓现在躺在棺材里面,连点气息都没有,能成什么事? “每年七月初一开始,阎王都会把一些鬼魅从阴间放出来,作为鬼的节日,让鬼可以像人一样回家看看,也算是特别发了善心。 但是其中有好鬼也有坏鬼,自然就不能放任他们祸害人间。 所以这个时候雷公电母就会纷纷出动,每当下雨打雷的时候,必然就是有什么妖精鬼怪作祟了。 小宁,你可别看打雷的时候一个雷咔嚓一下把一棵大树给劈了,那都是意外,你要想想,怎么没有把别的树劈了。 那是因为树上躲了不干净的东西,才给劈了!” 越听叶绾贞说就越是玄乎,她要不说我还真不知道,雷公打雷是因为要劈鬼怪。 “那你的意思,每年七月的雷雨天气频繁,全都是因为鬼怪多?”我追问,叶绾贞便告诉我:“不然呢,你什么时候看见大冬天的打雷了?” 我顿时无语,冬天本来也不打雷。 叶绾贞看看我:“其实就是因为七月是鬼节,才会这么多的雷雨天气。” “那今年的鬼节怎么提前了?”我问,叶绾贞回答。 还是那个原因,今年的鬼节与往年不同,鬼界会有一场新老鬼王的交替,所以早早的很多鬼就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大一点的会到处吸人精气修炼,还挥洒出很多的小鬼出来祸害人。 只有少数的鬼是躲着不出来的,就好像是阴阳事务所里的那些鬼魂,他们就属于少数。 听完叶绾贞说我沉默了,沉默之后问她:“那要是想做鬼王的做不了鬼王呢?” 叶绾贞看着我直翻白眼,大概她是觉得,这种时候了我还有心思问这种问题,觉得我脑子有毛病了。 不过叶绾贞还是回答了我的:“这个不好说,有的当场就被吃了,有的则是被毁了,其实鬼王的争夺宝座也很残酷,我虽然没见过,但也听师兄说过,输了的是会很惨的。” 这么说来,不成功便成仁,对鬼来说确实残忍了一点。 不过这是鬼自己选择的路,成王败寇也是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听完叶绾贞说完了鬼王的事情,我又问叶绾贞:“你和宗无泽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就为了找那只满清的女鬼?” “是,是为了找她,师兄说她有可能也是一只鬼王,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到她,不然等她成精,我们就收拾不了她了。” “成精?鬼王也能成精?”我朝着叶绾贞问,叶绾贞白了我一眼:“鬼只是鬼魂离开人体肉身的一个初始形态,之后有一个个的等级,小鬼变大鬼,大鬼变成恶鬼,厉鬼,甚至是凶鬼,最后没得变了,也就成精了!” “那成精是什么样子的?”我心里其实已经在想了,八成就是欧阳漓那种的,不男不女且法力高强。 我记得我和欧阳漓成亲拜堂的时候,我就被他带到一群鬼的面前,想必那些都是小鬼,至于欧阳漓,不是成精了,也是个大鬼,厉鬼凶鬼倒是不像,我在欧阳漓的身上根本也感觉不到什么凶气。 “成了精的我还没看见过,等师兄出来,你要是想知道,问师兄吧。”叶绾贞十分爽快的说。 我看看她,她还有不知道的呢。 转身我和叶绾贞都不说话了,外面的雨声也贱贱消失,雷也没有了。 叶绾贞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又朝着山洞里面看看,也没出去,两个人就在山洞里面等着欧阳漓和宗无泽。 转眼半个小时过去,叶绾贞有些着急了。 “怎么还不出来?”叶绾贞着急的朝着里面看了一眼,我便说:“也不知道山洞里面有多深,如果深,走也要半个小时,所以我们在等一会。” 叶绾贞看了我一眼,虽然很认同,但还是不放心的说:“我进去看看,小宁你等在这里,这个给你。” 说着叶绾贞把原先的那个铃铛给了我,直接给我挂在脖子上面了。 刚挂上我就看铃铛震颤了一下,叶绾贞便说我:“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我低头看看,哪有什么东西。 叶绾贞便说:“以后像是那种不干净的东西,头发什么的,谁给你也别要,放在身上也不好。” 说完叶绾贞朝着山洞里面走去,我想要跟着,叶绾贞却让我留在洞口等。 我看叶绾贞都进去了,也就没有跟着。 叶绾贞没带上手电,反倒把手电留给了我,也不知道她进去黑不黑。 我正想着,顿感山洞里面躲进一个什么东西,外面轰隆隆的一阵雷雨密集,跟着两声咔嚓咔嚓的两声雷鸣,而后洞外的雨势便急了。 我转身朝着山洞里面看了一会,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来了,但却看不见他。 就在此时,地上出现了一个个的水印子,看那些水印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抬头朝着正对面停下来的那个东西看着。 我也很奇怪,我竟然看不见他。 想起什么,我把银铃铛握在了手里,轻轻一晃,对方就显了出来,结果竟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 男人看上去三十岁上下,长了一张还算好看的国字脸,而且此时正用他那双丹凤眼打量我。 被他一看,我顿时有些脊背生寒,不由的在心里埋怨起叶绾贞,也不把我带上。 “你看得见我?”对方明显是只鬼,他身上虽然滴答着水,但衣服却没湿。 听他问我也没说话,和一只鬼说话太没意思了。 我紧握着铃铛,等着叶绾贞他们回来,结果还没等着他们回来,男鬼已经朝着我走了过来,似乎他想要靠近我的意思。 我忙着向后退了一步,警告他:“不要过来了,不然我会伤害你。” 我顿觉自己的话语有些奇奇怪怪,好像我很担心伤害到男鬼,而事实上我只是有点害怕他而已。 虽然我能收拾一两只小鬼,但宗无泽也说过,我看不见的鬼,就是修炼成气候了。 而这种鬼,想必我不一定收拾的了。 见我防备,男鬼笑的越发诡异:“我们能在这里相遇,就说明你我有缘,你不用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男鬼话落,洞外咔嚓一个闷雷,吓得男人脸上一阵苍白,而就在此时,我也朝着山洞里面走去,打算去找叶绾贞他们。 谁知到刚刚转身,男鬼便朝着我猛扑了过来,我感觉身后一阵冷风袭来,异常凶狠,手心便出了汗,而我的手腕上面一拳黄花梨木的珠子也嗡嗡作响起来,从来我也没听见珠子这么大的动静。 结果男鬼一把抓了上来,但下一刻手被烫到了一样,又猛劲缩了回去,只听嗷的一声,吓得我都抱住了脑袋。 等我转身去看,男鬼一下便成了黑乎乎的一个人影。 我看他就像是看动物园里的黑猩猩一样,那样子着实有些可怖,吓得我忙着后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黄花梨木里面竟钻出三只鬼来,只是那鬼长得实在是难看,矮巴巴的像是几个泥人似的,一个脸上一只眼睛的,两个脸上两只眼睛的。 三个东西身上流泥巴似的,滴滴答答的掉着泥巴,只是他们掉在地上的泥巴,不等看清又没有了。 他们就护在我的面前,中间一个,两边各一个。 那样子着实恐怖,而对面的那个人,俨然没想到我还带了三个帮手在身边,站在哪里眉头皱了半天才冷哼了一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男人问我,我也想回答他,不过我被眼前的三只东西给吓得不轻,都没看清眼前三个东西是怎么出来的,只是觉得从我手腕的黄花梨木里面一闪,就出来了。 难不成是我黄花梨木里面出来的? 低头我看去,果不其然,此时的黄花梨木手串上面,有两颗眼睛已经消失了。 我呆呆的注视着面前的三个东西,这这是什么? 第五十章徒手杀鬼 看他们我差点没晕过去,结果对面的男鬼忽然朝着我这边冲了过来,结果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我眼前三个东西飞快的和对方周旋起来,眨眼厮杀到了一起。 我吓得紧贴着墙壁,动一下都不敢,双腿也有些发软。 就在此时,对面那只化成黑色影子的男鬼,一阵阵嗷嗷声叫唤着,我其实也分不清他是难受,还是高兴,只是听见他叫唤,而后和三只家伙周旋。 没有多久我那个一只眼的家伙,嘭的一声撞在了墙上,我顿时吓得不轻,这才回过神去看那只家伙,发现他已经段了一条手臂,像是给那只黑影男鬼咬掉了似的,泥巴正不断的留着,不断的修复。 我顿时害怕起来紧握着叶绾贞给我的铃铛,在我看来,关键时候,叶绾贞留给我的铃铛就是我的保命符。 看我,那只一只眼的家伙唔唔的好像要说什么,我觉得他是要对我说什么,但他就长了眼睛,根本没长嘴,他能说什么。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有一只两只眼的家伙被咬断了腿,砰的一声撞在了墙壁上面,眼看着我就要没有帮手了,我起身便要跑,结果一转身又是砰的一声,而那只黑影的男鬼也倒了我面前,挡住了我所有的去路,而我此时才发现,眼前的男鬼长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和一口正留下泥巴的牙齿。 看他牙齿上的泥巴我便想到,一定是他咬了我的帮手,才会流泥巴的。 我朝后退着,黑影男鬼瞪着空洞洞的双眼看着我,张大嘴巴便要吃我,我忙闭上眼睛,要把他收了,就在我闭上眼睛的同时,我听见欧阳漓骂了一声:“畜生,你敢!” 听欧阳漓说,我忙着把眼睛睁开了,此时看欧阳漓的身影快的闪电似的,从山洞里面我只看见一道闪电,而这到闪电眨眼之时便射了出来。 看的我心惊胆战,人都呆了。 只见一道闪电极快的扑了出来,紧跟着撞在男鬼的身后,把男鬼直接给撞了出去,等我转身去看,男鬼已经砰的一声被嵌在山洞里面,狰狞着正想要出来,嘴里嗷嗷的直叫唤。 再看,欧阳漓哪里是撞了男鬼,分明是一只手按住了男鬼的后颈。 回头欧阳漓看我,深邃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着,我忙着低头看看,和他说:“我没事。” 听我说欧阳漓才把脸转过去,手指朝里,我都听见了骨头响,而那只鬼也是疼的嗷嗷惨叫。 正在此时,我突然想到什么,忙着叫了欧阳漓一声。 “别杀了他,把他留个我。”我祈求似的,欧阳漓转过脸看我,身上的怒气一瞬间便泄了,未免叶绾贞和宗无泽出来看见,我也没和他解释,而是闭上眼用念力把那只男鬼赶忙杀了。 只听男鬼一声凄厉哀嚎,嚎声消失我的手腕上面忽然一阵,睁开眼欧阳漓的手里面空了,而我低头看,第三颗眼睛撩了撩眼皮,又闭上了。 我忙着转身去看另外的三个家伙,那三个家伙就好像是知道我没有危险了,一下被吸进了手串里面。 此时的欧阳漓也是一脸的震惊,我回头看他,他就是这样的表情,但他震惊是小,我看着他的手倒是真。 抬起手我把他那只要弄死男鬼的手拉到眼前看看,问他:“你的手这么厉害。” 欧阳漓没有把手收回去,反倒是给我仔细的看,但他说:“我也不清楚。” 抬头我一脸茫然看着欧阳漓,发现他确实没说谎,好像他真的不知道,他那眼神明明是在问我知不知道。 我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也没关系,没事就行了。” 说完我忙着把脸转了过去,怕给欧阳漓看出什么,马上岔开了话题。 “你怎么出来了?”我背朝着欧阳漓问,他便回答:“听见吼声了。” 我跟着哦了一声,算是敷衍欧阳漓了,迈步朝着洞口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问:“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你看见宗无泽了么?” “宗无泽?”欧阳漓走过来站在我身边,我其实也没说我关心宗无泽,但他好像就是这么想的,站在我身旁便问我:“你在关心宗无泽?” 我看看他:“你不担心?” 欧阳漓看我,眉头深锁:“他不会有事。” “嗯。”我比较认同的点了点头,欧阳漓伸手便把我的手拉了过去,我愣了一下,结果他已经拉着我的手朝着山洞里面走去。 “我自己能走,你还是放开吧。”我说着要把手拉回来,欧阳漓却说:“省的走散,拉着吧。” 我顿时无语,看看欧阳漓,只好给他拉着去了山洞里面。 一边走我还一边问欧阳漓,宗无泽和叶绾贞两个人怎么没一起出来,欧阳漓便回答:“里面有个迷宫,应该是困住了。” 迷宫? 山洞里也有迷宫? 正困惑着,山洞里传来一声叠着一声的呼喊声,明显是在做那种事情的声音,我便马上朝着前面看了一眼,难不成是宗无泽和叶绾贞? 我正猜测,前方一道屏障似的,里面一个女人正骑在一个男人身上,极致销魂的样子,一下把人给吸引了去。 欧阳漓一把将我的眼睛蒙住,在我耳边说:“不许乱看。” 我眉头皱了皱,抬头看他,他没看? “你看到的都是幻象,马上冷静下来。”听到欧阳漓说我点了点头,把持好心神,结果等他把手拿开,我眼前便什么都没有了,还是那条通往前面的洞穴。 接下来我和欧阳漓走了半个多小时,依旧能遇上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其中一件最令人脸红心跳了,竟然主角是我和欧阳漓。 但这次欧阳漓没有把我的眼睛蒙上,而是站在那里看着。 一看那画面我立刻脸红心跳起来,忍不住问他:“为什么我会看见这些?” “你心想到了,就看到了。”欧阳漓她说,我越发不解:“我没想过。” 欧阳漓看我,我马上闭上眼睛,心神把持住了,睁开眼睛眼前也什么都没有了。 似乎我这么快的举动,欧阳漓没有想到,看了我一会,拉着我朝着里面继续走。 终于走到山洞的最里面了,此时的宗无泽和叶绾贞两个人都站在里面,正神经绷紧注视着我们这里,看到真的是我们,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额头上的汗也留了下来。 在我看来,他们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幻象,所以才会这么紧张。 “小宁,你没事吧?”见了面叶绾贞擦了擦汗问我,我摇了摇头:“没事,你们也没事吧?” “没事了,我们走吧。”叶绾贞似乎是着急着要走,拉着我便朝着洞口外面走,这时我才发现,我的手给欧阳漓松开了。 回头看了一眼看着我的欧阳漓,我跟着叶绾贞才出去。 而出去的这一路上倒是很安静,什么幻象都没看到。 离开山洞也到了凌晨两点钟的时候了,叶绾贞说太累了,必须先回去,休息好了再回来。 而后我便跟着几个人一起回了阴阳事务所里面。 回到阴阳事务所天也真的亮了,几个人都有些累,便各自回去睡了一觉,等睡醒了,几个人才坐到一块说七月鬼月的事情。 按照宗无泽的说法,到了七月,阳间鬼魂便会多了起来,所以要忙碌一段时间。 怕一起忙不过来,所以要四个人单独行动,往年叶绾贞和宗无泽都是这样。 但是宗无泽说今年的七月与每年不同,所以单独行动怕会出现纰漏,要分成两个人一组,这样既保证了效率,也保证了安全率。 “贞贞和我都有经验,所以贞贞和欧阳一组,我和小宁。” “不用了,我带小宁。”不等宗无泽把话说完,欧阳漓忽然说,继而双眼目光十分不协调的落在我的身上,我便有种感觉,他是在等着我也答应他,我要不答应,他肯定不会罢休。 想想我也确实不能离开欧阳漓的左右,便说:“我也想和欧阳漓一组。” “你们…”叶绾贞想说什么,我忙着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结果我越是解释,叶绾贞越是开我们的玩笑,我没办法了,只好不说了。 “那你们凡事小心一点,这两天先休息,进了七月,每天晚上我们都要出去一趟,确保附近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会找两个人帮忙,等他们来了我给你们介绍认识。” 听说找人帮忙的事情,叶绾贞转身走了,看的人有些奇怪,找人帮忙叶绾贞该高兴才对,为什么会生气。 宗无泽也没有解释,结果等他找的那两个人来了,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其中那个男的可不就是香烛店的那个半面脸的男人么? 也难怪叶绾贞会不高兴了,说到底两个人还是有过节的。 而另外的一个,是个上了年纪的小老头,那老头一看就是个精明人,两只眼睛放光,结果我问了才知道,原来老头是棺材铺卖棺材的那个,顿时我便寒战起来,怎么看老头,怎么发憷。 第五十一章:鬼缠身 老头来了便打量我和欧阳漓,先是看着我,后去看欧阳漓。 老头还问了一句奇怪的话,他问欧阳漓:“你小时候是不是大病了一场,三天三夜都没活气?” 欧阳漓看着老头,想了想:“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就难怪了,我说你身上阴气怎么这么重,感情是在阎王殿走了一回的人。” 老头说完去宗无泽的院子里喝茶,周围一群鬼忙着围了上来,坐下陪着老头喝茶。 我们这几个人相互看看,我转身先回了学校里面。 这两天我可真的有点累了,回去打算休息。 叶绾贞听说我要回去,也跟着我回了学校,但再我看来,叶绾贞八成是害怕见到那个半面脸的男人。 回到学校我和叶绾贞倒头就睡,宋玲一个劲的问我们,是不是和男同学约会去了,要不然怎么这么累。 叶绾贞就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宋玲:“你见过和男同学去约会累成这个德行的么?张张脑子好不好?” 看来叶绾贞的心情确实是不好,要不然说话也不会这么冲了。 宋玲也挺委屈的,听叶绾贞吃了枪药似的说话,也不理叶绾贞了,反过来跟我说。 “小宁,你们干什么去了?”宋玲趴在我的上铺问,我虽然累了,但看她趴在我的上铺也不舒服,就和她说:“没什么,我病了,叶绾贞不是陪着我去打针了么?你都忘了,叶绾贞太累了,你也不要生气。” 听我说宋玲才离开,但她离开后坐在她的床上说了两句话,引起了我和叶绾贞的注意,两个人都睁开了眼睛看她。 “我听说前天晚上有个人被鬼吓疯了,我是想提醒你们,晚上的时候别出门。”吓疯了? 我和叶绾贞几乎同时朝着宋玲看去,寝室里其他的人好像是早就知道的这件事情,并没有人在意。 叶绾贞看看我,我从上铺朝着宋玲问,叶绾贞刚刚那样对宋玲说话,现在当然要我问了。 宋玲平时就爱说,要不她也不会我和叶绾贞一回来就和我们说有人被鬼吓疯了。 “怎么回事?”听我问宋玲抬头看我说:“隔壁的小琴你知道吧,就是长得挺娇小的那个,说是病了,我就去她家看她,结果她疯疯癫癫的,一会说是有几个人来看她了,一会说是都走了还留下一个,晚上在她床上住。 她妈妈怕人知道,不让我说,但又说晚上就出去了一会,回来就这样了,说起话颠三倒四的,我看她们母女都被吓得不轻。” 宋玲这张嘴是一点不严实,人家都说是不要说了,她还是管不住的说。 听完我看了一眼下铺的叶绾贞,两个人也没说什么,睡了一觉晚上起来叶绾贞说她肚子疼,要去医院看看,疼的受不了了。 我和宋玲说明天帮我们请假,估计是不一定回来了,之后两个人才去学校的外面,趁着天还没黑回了趟阴阳事务所的那边。 进门叶绾贞就把学校里听来的事情告诉了宗无泽,宗无泽坐在椅子上面愁眉不展的,抬头看看我和叶绾贞两个人。 叶绾贞说像是这种事,一次这么多的鬼一起出现的还很少,既然是有几只鬼去过那里,那里一定是个暂时的聚点,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鬼过去。 所以宗无泽打算自己亲自去一趟,至于我们另外的四个人,分成两组,每人一个角落,分开行事。 我和欧阳漓负责学校和后山,以及学校对面的一条街上面。 宗无泽说学校里相对安全,而且阴阳事务所和棺材铺以及香烛店里面都有鬼魂,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也有人帮我们,毕竟我们的道行不深,也只是初入这一行。 而后老头和半面负责城南一整片,宗无泽和叶绾贞负责的自然是她们要去的那边,城北一片。 分工明确之后,我和欧阳漓便出门口,说是出门,其实就是在古玩街上转悠。 平时没发现,此时才知道,到了晚上古玩街上挨家挨户的都黑着灯,九点钟不到,灯就都黑了。 为此,我和欧阳漓走在街上,也着实是有些发憷。 出来没有多一会,我忙着把欧阳漓的手拉住,欧阳漓像是早知道一样,都没有看我一眼。 而此时我也实在是有点害怕,管不了那么多,只好紧紧握着欧阳漓的手。 上半夜没感觉到什么,偶尔一两只鬼魂从眼前经过,看看我们便走了。 到了下班晚上风吹的有些冷了,我就朝着欧阳漓的怀里缩。 按照我和欧阳漓的路线图,我们必须要到学校里面去看看,但此时的学校大门紧闭,想进去谈何容易,我们也只是绕着学校转了一圈,感受了一下学校里面有没有鬼气。 学校前面都还好,唯独绕到了背对着学校教学楼的哪里,我就有点觉得不对劲。 朝着教学楼上面望去,总觉得教学楼上面飘着灰蒙蒙的烟雾,但要是仔细的看,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觉得奇怪,便站在教学楼的后面看了一会,欧阳漓也停下看着我。 吱吱的两只老鼠飞快的从教学楼的后面跑了出来,我忙着去看,顺便朝着欧阳漓的怀里躲了过去。 我虽然不是很害怕老鼠这种动物,但是它要突然跑出来,还是叫人一阵阵的防备。 欧阳漓也没有躲开,我朝着他躲,他就将我抱紧了。 与此同时我总觉得头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看我和欧阳漓,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结果竟真的看见了那只满清女鬼。 女鬼十分大家闺秀的样子站在教学楼的后面一个窗户上面,窗户里面有白光透出来,四周围正有白色的烟雾飘出来。 我忽然的一紧张,惊呼了一声:“是她。” 欧阳漓紧跟着抬头跟着我去看,结果那只满清女鬼擦了擦嘴角便不见了,而周围也恢复了漆黑一片。 我的心骤然一沉,有些害怕了。 我总感觉,那只满清的女鬼是为了我而来的,她就是想要害我。 有了这个想法,这一晚上我都有些浑浑噩噩的,欧阳漓拉着我的手,一路上给我擦了几次汗。 天快亮了,我们也有些累了,至于后山那个地方,一是没有人住,二是我们白天刚刚回来,也就没打算去,况且天都亮了,就是有鬼也都回去休息了,我们也就没有过去。 回了阴阳事务所,其他的人还都没有回来,我也是倍感身心疲惫,和欧阳漓分开便回了自己住的那间屋子,进去了便去床上躺下了。 不想刚刚睡着就去了欧阳漓的房门口,眼前的亮光有些刺眼,我抬起手挡了挡,知道可能和天亮有关,也没去理会,只是朝着欧阳漓的房门看了一眼,房门便自动的开了。 门里欧阳漓正在洗手洗脸,我进去他回头看我。 我打着哈欠看着他,身后的门关上我便朝着他的床铺上走去,不管他想干什么,我都要睡觉了。 上了床我朝着里面躲了躲,也不问欧阳漓是不是愿意钻到被子里去了。 没过多久欧阳漓从床下走过来,坐到了床上,低头看着我,把手抬了起来,我睡得有些迷迷糊糊,听他问:“累了?” 我嗯了一声,也没说别的,欧阳漓沉默了一会从床下上来,衣服脱了脱钻到了被子里面,靠了上来。 我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已经脱了衣服,也没说什么,蹭了蹭脸贴了上去。 “衣服脱了睡,这么睡不舒服。”欧阳漓说着推了我一下,我困得不行,根本没有考虑,也没回答。 欧阳漓便将我的衣服裤子给脱了下去,趁着我睡觉的时候亲了我一阵缠绵式的热吻瞬间袭来。 我睁了睁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欧阳漓,怎么感觉这个就是白天的欧阳漓,摸他都是热的。 见我发愣,欧阳漓一把将我抱了过去,亲了亲我的肩膀,裹上被子用力抱在了怀里。 抬起手我摸摸欧阳漓的手,这才安心睡过去。 等我一觉睡醒了,也到了第二天的十点多钟了,肚子饿,我才从从床上起来,结果去了外面才知道,叶绾贞今天早上才跟着宗无泽回来,根本没起来做饭。 叶绾贞不做,我去做,要不没饭吃都要饿肚子。 绕到厨房我准备做饭,欧阳漓也来了,看见我直接走了过来,站在我身后问我:“怎么起来了?” 欧阳漓这话问的挺奇怪的,回头我看了他一眼:“贞贞没来做饭,今天我做,你出去,等我做好了叫你吃饭。” 听我说欧阳漓才出去,饭好了我去叫欧阳漓吃饭,却听那群鬼躲在阴暗处说起叶绾贞的事情,这才知道,叶绾贞被鬼缠上了。 第五十二章:做梦救人 听说叶绾贞被鬼缠身,我也没有什么心思去吃饭了,忙着放下手里的馒头跑去看叶绾贞。 而此时叶绾贞的房间里面不光是宗无泽坐在哪里,一起的还有那个半面脸的。 于是我便想,青梅竹马的缘分果然比师兄妹的情分绵长,手抓的那么紧。 宗无泽坐在一旁看着叶绾贞,半面就坐在叶绾贞的床上,此时叶绾贞的脸色白的吓人,时不时的眉头还要皱一下,似乎是想要说什么,泛白的嘴唇动动又闭上了。 “看来贞贞的梦里那只鬼还在缠着她。”我停下的时候宗无泽便说,听到这种话我便奇怪起了,在此时门外的欧阳漓也一起走了进来,另外还有几只鬼飘了进来。 看了一眼我朝着叶绾贞看,叶绾贞的脸白的吓人,眉心的地方还有些若隐若现的黑,正常的人怎么会出现这种状态。 我问宗无泽:“贞贞怎么了?” 宗无泽看了我一眼:“被鬼缠身了。” 鬼缠身? 我奇怪的看了一眼,宗无泽解释:“和鬼上身差不多,不同的是有些鬼喜欢附在一个人的身上做坏事,有些则是喜欢缠住一个人做坏事。 贞贞现在就是被鬼给缠住了,正在和对方做斗争。” 我看不出来什么,倒是看着半面的半面脸一阵阵的难看,手紧握着叶绾贞的手。 “我看不出来怎么搏斗。”听我说宗无泽看了我一眼,鬼缠身也分很多种,这种进入别人梦里的纠缠是厉害的一种,有些能让人在睡梦中累死过去。 是我大意了,以为已经把他打散了,没想到他一直打的就是寄宿在贞贞身上的注意,缠上了贞贞。” 听宗无泽说我便忧心忡忡起来,照这么说,就没办法帮助叶绾贞了。 “没有什么办法帮贞贞么?”我心急如焚的,这么多的人,总不能看着叶绾贞就这么累死在自己的梦里。 “贞贞眉心的那团黑,会越来越黑,黑到墨汁一样,贞贞也就气数尽了,要是平常人,还能进入她的梦里帮她,但贞贞是占卜师,拥有女巫的魔力,睡着的时候也不会松懈对自己的保护。 除非是有一定的缝隙,贞贞是早上四点钟出生,那时候正好有一个缝隙,结果被鬼抢了。” 听宗无泽说的很玄乎,我却有些着急:“那也不能看着贞贞死啊!” 看我着急那个半面便朝着我吼了一句:“闭嘴!” 给他一吼我到没什么,毕竟他也是担心叶绾贞,欧阳漓却有些不大高兴,脸上一片冰寒。 我倒是没发现,反倒是周围的那些鬼,一个个吓得都躲了出去,我才觉得有点不对劲看了一眼欧阳漓,看他脸色不好,想必也是担心叶绾贞。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么?”我又问,宗无泽这才说:“有倒是有,但要有这么一个人肯才行。” “什么意思?”我问,所有人也都看宗无泽。 “找一个早上四点钟的人进去帮贞贞,但这时候哪里去找?何况进去了不得法就出不来了,就是找到得到,也不一定进得去。” “我是,我是四点钟出生的。”我忽然朝着宗无泽大声说,身后欧阳漓一把将我拉了过去,双眼目光一沉,似乎是不高兴我自高奋勇。 但叶绾贞毕竟是我的好姐妹,我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了,都是她照顾我,我怎么能看着她死。 只不过,直到这一刻我才隐约发现,欧阳漓他对我也不是一点感情没有,起码他还是担心我的。 “小宁,你真的是四点钟的人?”宗无泽问我,半面也马上朝着我投来希望的目光,只是不过,半面就一只眼睛看我,我实在看不出他的好坏,最多也是吓人。 “我是早上四点钟的没错,你告诉我怎么进去,我去帮贞贞。”为了救叶绾贞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忙着就说。 身后的欧阳漓用力拉我了一下,说了我一句:“胡闹。” 胡不胡闹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救叶绾贞就行了,所以我也没回头看欧阳漓。 宗无泽此时才觉得有些为难,看了我一会,才说:“要是你和贞贞斗不过这只鬼,搞不好是要把你也搭进去的,因为在这段时间里面,你和贞贞会陷入一样的状态,贞贞是在自己的梦里,你却是在你自己的梦里,还有贞贞的梦里,你想好了么?” 宗无泽似乎也有些担心,但我已经下了决定,为了叶绾贞绝对不能打退堂鼓。 而身后的欧阳漓却紧紧拉着我的手臂不肯放开,这时我才看他,正看着他阴沉的脸,半面朝着我说:“你要是回不来,我给你赔命。” “你的命赔不起。”欧阳漓忽然说,窗外一群鬼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半面的半边脸一阵阵发白,我只好看这欧阳漓说:“我一定好好回来,这样你能放心了。” 听我这么说都以为我和欧阳漓有什么,实际上我们什么都没有,欧阳漓其实就是比其他人多关心我了一点。 说完我才转身问宗无泽:“接下来我要干什么?” “你去贞贞的身边躺着,我会教你入梦诀,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念,想着进去贞贞的梦里,就进的去,进去之后我们就没办法在联系了,除非是有人能叫的醒你。 进去之后你记得要马上去找贞贞,和贞贞把事情说清楚,我怀疑现在贞贞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梦里,只要贞贞和你能够醒过来,我们就有办法把那只鬼抓住。” 宗无泽说的这么清楚,我也已经明白,便马上躺下了。 躺下前我看了一眼欧阳漓,欧阳漓面色如雪站在床前,虽然他不说话,但我知道,他也是关心我的,于是我便朝着他笑了笑。 “小宁,进去之后你驱鬼师后人的身份将不复存在,血也不能帮你,你要千万小心。” “换句话说就是你和普通人一样。”半面提醒我,我看了他一眼:“放心吧,我会把贞贞带回来。” 说完话我躺在床上把眼睛闭上了,宗无泽告诉我要深呼吸五次,而后跟着他念一诀,我便按照他教我的念了两遍,两边之后我便进入了梦里。 一开始我看见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但很快我听见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其中的一个好像是叶绾贞,另外一个是男人。 我朝着声音的地方看去,隐约能够看见一点光亮,我便朝着那边走去。 走到了一片开阔的地方,竟到了一处房子的门口。 我在周围看了两眼,街道很宽敞,房屋也都很漂亮,房子门口还停着两辆车子,但就是没有人,显得死气沉沉。 这里大概就是叶绾贞的梦里了,我要马上找到她才行。 “你是何方妖孽,马上给我现形。”正想着,叶绾贞的声音传到了耳中,但很明显,叶绾贞的声音有些虚弱,我忙着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发现就在面前的别墅里面,于是我连敲门都没有推开门走了进去。 此时眼前的场景是一个空旷的院子,叶绾贞正站在墙边上,而她面前就站着一只年轻的男鬼。 看那只男鬼的穿着,绝对不是普通人,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那只鬼此时的样貌十分的清爽干净,嘴角噙着笑,但我总觉的他笑的有些诡异,看了哪里不舒服。 “贞贞。”我忽然叫了一声,男鬼和叶绾贞都朝着我看了过来,我便马上跑了过去,趁着男鬼还不注意,在叶绾贞的耳边小声解释,叶绾贞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小宁,这怎么可能。” 我就知道叶绾贞不一定会信我,于是我便掐了她一下,结果叶绾贞一点没觉得疼,这时候才大惊失色,脸上一阵阵的白。 “遭了。”叶绾贞忽然明白过来,看她的样子我总算放心一些了。 想她是明白过来了,现在只要两个人一块醒过来就行了。 只不过怎么醒过来却难住了我,而且对面的那只鬼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这说明他现在对我很感兴趣,不见得会放了我们两个。 于是我便想,走一个是一个,先把叶绾贞给送回去再说。 “贞贞,你信我么?”我朝着叶绾贞问,叶绾贞朝我坚定不移的点了点头,其实我想说,我都不相信我自己。 看叶绾贞点头,我马上在叶绾贞的耳畔说想办法到楼上去。 叶绾贞抬头看看,也不问我为什么上去,马上拉着我朝着楼上跑去,男鬼好似不在意似的,从后面跟了上来,不紧不慢的速度越发叫人心惊胆战。 这楼是三楼,一看就是很高的那种,要是现实中,掉下去就是摔不死也残废了。 等我和叶绾贞跑到了楼上,已经无路可跑的时候,叶绾贞才问我:“小宁,你要干什么?” 我这时候才看向叶绾贞说:“贞贞,你别怪我,我要不害死你,你就要害死我,你去吧。” 说完我抬起手不等叶绾贞从震惊中明白过来,抬起手推了她一把,她也没防备,啊的一声大叫,人就朝着楼下栽了下去。 我心唯一庆幸的就是这里是梦里,要不然我以后要做多少个噩梦了。 害人的事从来都没做过,想必做过的人心里都不会好过。 我朝着下面看去,叶绾贞在落地之前就消失了,我便放心了,叶绾贞肯定是摔醒了。 问题是我,怎么办? 总不能我也从楼上跳下去,叶绾贞是被惊吓给吓醒了,换成是我,什么都明白,可不见得能醒! 转身我朝着男鬼尴尬一笑,本打算和男鬼好好商量,兴许他能放我一马,却不想,我还不等说,男鬼已经飘到了我面前,朝着我啊的一声大叫,结果我便被吓了过去,眼一翻便过去了。 第五十三章已成气候 也多亏了那只男鬼,谁会想到我一睁眼睛,竟醒了。 而此时欧阳漓正紧握着我的手,双眼紧盯着我的眉心,见我醒了他才松了一口气,但也不难看出他此时的心情不好。 要不然也不会一把将我的手放开了。 正在此时宗无泽在地上扫了两道鬼符贴到我和叶绾贞的额头上,我被打的一阵激灵,这才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叶绾贞已经醒了,此时正站在地上宗无泽的身边,对面陪着那个半面的男人。 见我醒了叶绾贞一阵的不乐意,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不过我也不怪她,换了是我,那种情况下也会心里范堵。 看我没说什么叶绾贞把脸也转了过去,继而我和她一起看着对面宗无泽施法。 “你不出来,我也打的你魂飞魄散。”只听宗无泽说话的时候,一条黑影从一旁闪现出来,黑影刚刚出来,还不等我和叶绾贞看的清楚,另外的两条人影便闪电一般射了出去,我来不及多想,眼一闭双手紧握,聚精会神想着要杀死那只缠人鬼。 便听一声哀嚎,那只缠人鬼便瞬间消失不见了。 等我睁开眼朝着欧阳漓和半面去看,两个人果然险些撞到一块,而那只鬼也早就不翼而飞了。 恰巧整个房间里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鬼和欧阳漓半面的身上,我闭眼睛的那一瞬根本没人发觉,而那只鬼死后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了,与此同时我放在被子下面的手腕上面,珠子一阵轻微晃动,我用心和珠子说话,别乱动,珠子竟然便不动了。 房间里空寂的有些吓人,我吹了一下额前还贴着的黄纸符,这时才有人看向我。 “怎么不见了?”这件事最关心的就是叶绾贞了,因为那只鬼要害她,所以她很紧张。 宗无泽是讶异,一只鬼跑了他却没有任何的预感。 另外的就是半面了,看他也像是个大老粗,没什么文化故作冷漠的那种,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的找了很久。 最后的一个便是欧阳漓了,他转身先看向的我,被他一看我果然有些心虚了。 山洞里面他见过我收了那只黑影鬼,这时候他想到的也肯定是我。 为了不引起其他的人的怀疑,我索性装着很疲惫,躺下便呼呼的睡了起来。 房间里先是一阵的乱腾,吵吵闹闹的,特别是叶绾贞,说我想要害她。 但没多久宗无泽解释她便安静下来,还为了我睡着的事情掉了几滴眼泪,而宗无泽也给我把脉,说我没什么大事,可能是有些累了,睡一觉便会好了。 房间是叶绾贞的,我总觉得睡得不舒服,睡得差不多我便醒了,而我醒了叶绾贞便拉着我的手和我道歉。 我看她那么有诚意,还说给我做很多好吃的,我也就原谅她了。 不过叶绾贞身体虚弱,宗无泽还要给她做一场法事,我吃好吃的的事情也只能延后了。 叶绾贞的房间里面出来,我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正走到门口欧阳漓从他的房间里面出来,与他走了对面我便有些心虚,但还是笑呵呵的主动和他先说话。 “你不休息一会,晚上还要起来抓鬼。” “休息过了,没事了?”欧阳漓像是在关心我,我想想也就应承了。 “没事,那我回去睡觉了。”转身我便回去了,门关上欧阳漓却又来敲门,我只好开门看他。 “这段时间都会很忙,学校就先不回去了,一会我会给你们请假,至于其他的换洗衣服,你和叶绾贞没事回去取。” “哦。” 看欧阳漓说的一脸正色,我也没说什么,比起读书,我还是觉得赚钱抓鬼重要些。 个人利益抛到一边先不说,鬼怪出来祸害人总归是不好。 再者,学校现在也确实没什么可给我学的,现在是放假时间,虽然学校没有放这个假,但也确实没有什么新课程,去不去其实也都一样。 答应下来我便转身去睡觉了,晚上一夜没睡,又去忙叶绾贞的事情,这一觉我睡到下午才醒过来。 等我醒了,我便低头看我手上的珠子,第三只眼睛又睁了睁,说明第三颗眼睛再有一颗就能全部睁开了。 我数了数,一共十六颗珠子,睁到最后面的一颗也不知道多少只鬼。 太多了我也没去算,不过我很希望这些珠子都睁开眼睛,那样我的泥巴鬼就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我就不用害怕妖魔鬼怪了。 摸了摸珠子,我才起身去外面,等我到了外面天也黑了。 一看黑压压的天,我便有些兴奋劲头。 要放在以前我肯定不会这么兴奋,但此时,为了珠子我也该兴奋兴奋。 出门我就闻着饭香去了,原本我以为会在厨房里面看到叶绾贞,谁知道厨房里站着的人竟然是半面那个家伙。 看他正在厨房里面忙来忙去,我便走过去和他说说话。 “马上好了,出去等着,别进来了。”半面冷冷冰冰的声音,还不等我说什么,他先把我轰了出来,顿时我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似的,从头淋到脚的感觉不舒服。 我也不生气,转身便去了外面。 此时的外面,夜幕完全笼罩了大地,天空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好在上面还有星星,一轮新月倒挂在天边,要不想到鬼魂作祟,一起看来都是那么美好,但此时,谁都想不起去欣赏着寂寥月色,反倒是十分忧心马上到来的鬼月。 正当我抬头仰望那轮新月的时候,一群大鬼小鬼也都跑了出来,一个个站在我身边望着月亮,吸收月光精华。 他们是鬼,我是人,我怎么能站在他们当中抢他们的东西,于是我便打算离开。 但此时我才发现,我的身上也有东西明显在吸收月光精华。 虽然很少,但也隐约感受得到了。 手腕上的珠子发出一阵阵的心凉,我便伸手摸了摸,竟发现有缭绕的气从指间朝着珠子里面钻了进去。 我便想果然是鬼物,竟然也吸收日月精华。 既然他们要吸收,我自然要找个合适的位置,于是便在院子里面扫了一眼,发现中间的石桌最合适不过了,只不过欧阳漓正坐在哪里晒月亮,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看了我一会了。 他看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然不会介意给他看,于是我便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把带着珠子的手放到了石头桌上。 有他给我挡着,那些鬼都阳面朝着天上看,自然没有人注意我身上正吸收月亮精华的珠子,我便由着珠子吸收,直到他们吸饱了,自己不吸了,我才把手收了回来。 而此刻,胸口的白玉也若隐若现的出现了几次,我倒是没有发现,反倒是欧阳漓,目光落在我的胸口上面,我自然不会当他是不怀好意,便想到了那块玉佩,低头那块玉佩果然发着青光,周围被烟气撩绕着。 看了一会,那玉忽然就不见了,我这才听见有人走了过来,欧阳漓和我便朝着那人看去。 半面正端着饭菜出来,放下转身又回去。 于是我便手托腮朝着半面的背影看去,心里更是想,这样的好男人叶绾贞都不喜欢,真是可惜了。 我正寻思,欧阳漓看我,我感觉到他的眼神,才把目光收了回来,而此时宗无泽和叶绾贞两个人也都来了,看到我和欧阳漓相继坐下,等着半面来了,我们这些人才一起吃晚上这顿饭,正吃着棺材铺的那个老头也来了,进门便走到了我身边,跟着他就坐下了。 一脸笑呵呵的样子,问我:“丫头啊,你姓什么?” 听他问我,我也没犹豫:“我姓温,温暖的温。” “姓温,是鬼师的温?”老头问我,把我问的一愣,想必他也是道中人,知道我祖辈上一些事情,我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便和他说了实话。 结果他听完呵呵笑了两声,和我说:“你爷爷奶奶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看来我们还真有些缘分,竟在家门口都能见面。” 听老头那么说我也没有仔细问,机缘巧合而已,不算什么。 见我不说话老头又笑呵呵的朝着欧阳漓问:“你们欧阳家也不简单啊!” 老头那话说的实在是有些奇奇怪怪,不过老头这个人就有些奇怪,我和欧阳漓也都没说什么,这事也就过去了。 等到饭吃完了,我和欧阳漓站了起来,打算去外面巡夜,刚刚起来便听老头说:“我看这样,我跟着你们两个,后山,学校,还有这里,贞贞刚刚好点,跟着半面比较妥帖,至于宗无泽,你就一个人吧,我把我的镇魂袋给你,出了什么事自然有人去帮你。” 听老头这么说,我转身看他,好好的他也要跟着我们? 我见宗无泽没说话,便看了一眼身旁的欧阳漓,他也没说话,这事便就这么定下了。 等我和欧阳漓出去,老头也手里握着一个烟袋锅子跟了出来。 回头我看看老头,我和欧阳漓走在一起,把他扔下总归是不好,转身我又走了回去,一边走一边和老头说起话。 老头吧嗒了两口烟袋锅子,吹了一口烟气,黑豆似的两个精明眼珠子看了我一眼,一边吧嗒一边走。 欧阳漓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眼光八方的看。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晚上周围特别的安静,只是这种安静叫人有点不安。 越是平静,就越是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无独有偶,当走到学校的教学楼后面,我又看见了那只满清的女鬼,结果这次老头便说:这鬼已经成了气候,叫我一定要小心。 第五十四章:满清女鬼渊源 其实老头就是不说,我也知道满清女鬼成了气候,只不过我只是不明白,这只满清女鬼,为什么会找上我,我和他到底有什么愁和怨。 老头看了一会那只满清女鬼,看到那只满清女鬼消失,便带着我和欧阳漓朝着别处去了,这才娓娓道来我和满清女鬼的渊源。 老头说在以前,也就是满清的那会,皇族是不会外娶的,但凡是娶回家做福晋王妃的人,都是族里各处挑选出来的格格小姐,有些身份显贵的王爷,更是在孩子还没出生就挑选好了,日后要成事也一早就指望着这些人了。 而这个满清的女鬼,便就是其中给定了娃娃亲的那种。 自幼她被养在夫家的王府之中,而后准备成年便于夫家成大礼,但事与愿违,偏在此时,这个夫家的未婚夫婿性格怪异,出生就不愿意与人亲近,甚至喜好鬼魂之说,中日成迷其中,自然对她忽略。 而后不久,这个未婚夫婿就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外族女子,说是会迎娶进门,种种际遇,最后这只满清女鬼被送回家里,而被那个外族女子取而代之。 老头说到这里我已经猜到了,我肯定就是那个外族女子,于是我便问:“难道说我最后嫁给了她的未婚夫婿?” 听我说欧阳漓也看老头,我知道他也很是期待。 但老头豁然爽朗的笑了两声,便说:“你不是那个外族女子,你只是一只不露脸的白狐狸,而那个外族女子最后也还是被送走了。 不久之后王府里边传出,他的未婚夫婿对你宠爱有加的事情,她也日日寡欢,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两个人,还不如你一只狐狸,便因嫉生恨,一时想不开悬梁而死,死后便被送来了这里。” 老头说的神乎其神,我是不相信他,怎么会有人为了一只狐狸拒绝一个人,怎么想都不可能。 于是我便一个人朝着古玩那条街上走,反倒是欧阳漓问老头:“您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一定也知道她葬在哪里。” 欧阳漓的这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我忙着回头看老头。 老头也不隐瞒,便说:“具体的位置我无法断定,但能肯定她是在教学楼的下面,你没看见她只能站在教学楼里看我们,那就说明哪里是她的地盘,就是不在下面,也离着不远,最多离不开学校就是了。” 被老头一说,我和欧阳漓马上向后看了一眼,便都怀疑起来,也不对啊! 按照老头说的,她的地盘在学校里面,或者她就在教学楼的下面,那老鬼说后山藏进去的是两口棺材,另外一口是谁的,又在哪里? 况且满清女鬼要真的是在教学楼的下面,这么多年怎么一直没动静,为什么现在才出来害人,总不至于是为了我来了? 那也太巧了,我就随随便便选了一个不太好的学校,就给选中了? “要这样,她怎么才出来害人?”我不服气问,老头呵呵笑了两声,对我的不懂事不放在眼里,反倒跟我解释。 “你没看她出不来么,她是被什么东西镇压在教学楼的下面了,学校出人才,那些人才里面不乏日后当官坐轿的,在厉害的鬼也害怕。 学校原来教学楼那个地方是教室,后来才改成了办公室,这么一来下面就有所松动,加上长年累月的怨气凝聚,早晚是要爆发出来,你又来了,把她的怨气也就激发出来了。” 老头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我便不说话了。 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去了一大半,而我对自己曾是狐狸一事也是耿耿于怀,老头反倒是说:“一个人能对一只狐狸一见钟情的可不多,不是积怨太深,就是情缘太重,狐狸也没什么不好。” 老头说完吧嗒着烟袋锅子走了,我忙着追了过去,问他还知道些什么,老头却跟我说:“都是我瞎编出来的。” 我眉头皱了皱,这也是瞎编出来的么? 老头一看就没说实话,于是我便软磨硬泡的和他问满清的那只女鬼葬在教学楼下面的什么地方,我以为他一定是知道。 但老头的嘴很严,说什么不愿意告诉我,问了一晚上,我累了,他也回去休息了,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看看天也亮了,我和欧阳漓也都回去休息了。 回了房间脱了脱衣服便去床上躺下了,等我睡着了,一睁开眼睛果然又去了欧阳漓的门口。 这次欧阳漓可没有洗手洗脸,而是站在门口等着我,门一开我一进去,就被欧阳漓一把拦腰抱了起来,门板呼嗒嗒的关上,也不知道欧阳漓是怎么了,竟一路和我缠绵到了床上。 我便想,他这样的一个傀儡,也不知道痛苦,想来也是很可怜的。 对他便也温柔起来,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他望着望着便温情来了。等他累了,我也倦了,他才将我搂在怀里轻拭着我脸上的汗,与我相拥着睡去。 中午等我醒了,又是在自己的房里。 叶绾贞来叫我起来吃饭,我从床上起来穿上衣服,出了门便看见所有人都坐在那里等着我一个人过去吃饭,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走过去坐下。 欧阳漓偏巧就坐在我身边,漆黑的眼眸看了我一眼,我便听到对面老头说。 “今天就是三十了,晚上过了子时就是初一,吃过饭休息休息,按照一开始的安排,我和半面一组,宗无泽和贞贞一组,你们两个一组,估计不会出什么的大事情,来的都是些没有名号的小鬼,各自保证安全。” 老头说完开始吃饭,我们相互的看看,吃了这顿饭便回去各自睡觉了,不想我刚睡着,一睁开眼睛便又到了欧阳漓的房门口。 又是那阵风把欧阳漓的房门吹开,结果门里欧阳漓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门开了他才讶异的看我,我这才十分无奈的进去,进去后门便关上了。 继续这么折腾,我早晚我这条命要搭上。 欧阳漓看我也是一阵茫然,跟着便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我走到他面前,我经听他问我:“不累?” 茫然间我也是一阵以为,朝着他说:“累也还是来了。” 听我说欧阳漓反倒不经意的笑了,我已经很久没见他这么对着我笑了,他长得本来就好,他一笑百花尽凋零,不知道那些牡丹芍药恨不恨他。 看他笑我也笑了,他的手一把将我揽进怀中,抱着我翻身压在床上,半身躺在床上看我。 看他看我我便心里一阵空虚,到底我是喜欢上了外面的欧阳漓,还是沉迷着里面的欧阳漓。 想到有一天他们之中注定有一个会消失的干干净净,便不由得泛起一丝难过。 但欧阳漓似乎是也感触不到这些,毕竟他只是一个傀儡。 看了我一会,欧阳漓亲吻起我,我便开始回应其他,这一番缠绵下来,我也睡了过去,等我再度醒来,人已经睡醒了。 朝着窗外的天看了一眼,果然天黑了,天黑便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精神了精神,我便从床上坐了起来,穿好了衣服去了门外。 此时外面仍旧月朗星稀,一群大鬼小鬼正在晒着月亮。 只不过今天晚上我的珠子似乎是晒够了月亮,没什么动静,显得十分安静。 抬头我看看院子里面,人已经都到齐了,饭菜也已经准备好了。 我过去说了几句话,坐下便开始吃饭,这顿饭吃过,叶绾贞和宗无泽两个人便先走了,跟着是老头和半面,最后才是我和欧阳漓两个人。 临走我听见瓷娃娃大喊了两声:“小心,小心。” 回头我看了一眼瓷娃娃,他要不喊我还好,喊了我反倒是有些提心吊胆的了。 离开阴阳事务所我和欧阳漓沿着每天的必经之路一路巡夜,上半夜一起都好,但到了下半夜便有些不对劲了。 子夜不多乌云便把月亮遮住了,星星也都黯淡了许多,我看看欧阳漓,正看着他,他的手便伸了过来,把我的手握住。 我低头看了一眼,也并没觉得害怕,他怎么就把我的手拉住了,难不成是他害怕了。 但看他那一张平平静静的脸,怎么看也不像是害怕。 “到时间了么?”我问欧阳漓,欧阳漓回答:“还没有,但是现在已经有鬼魂四处作乱了。 阎王大赦冥界,黑白无常这时候也都偷懒去了,有些鬼魂自然要跑出来害人。” 听欧阳漓说也有些道理,不过我倒是更加的好奇起来,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些,总不能是他书上看来的?还是宗无泽告诉他的。 言传身教都是叶绾贞才会做的事情,什么时候也轮到宗无泽了? 正当我看着欧阳漓胡思乱想之际,古玩街的一家店铺门前,晃晃悠悠窜出几只黑影,一看到那些黑影我马上有些紧张,一下就看见这么多只,还是有些担心的。 但比起我,欧阳漓竟丝毫变化没有,带着我便朝着几只黑影走去。 黑影似乎看不见我们一样,先是在那家古玩店的门前徘徊了一会,之后便一眨眼从门缝进去了,我一着急便要跟着进去,欧阳漓马上抬起手将我的嘴捂住了,看他摇头,我便安静下来。 跟着欧阳漓便带着我透过门缝去看了一眼古玩店的门里,只见那几只鬼影没有多久便显露出了人身,跟着古玩店里一些物件上面也都冒出一些鬼影,很快一院子的鬼影便聚集了起来。 叽叽喳喳看着好不热闹,但我就是听不见他们说了些什么。 看到这些,欧阳漓把我带去了一旁,便扔下那些鬼影不管了。 于是我便问欧阳漓:“不管他们?” “他们不会害人,应该是回来看朋友的。”听欧阳漓说我便也信了,我还回头看看,结果回头竟看见一只艳鬼正站在我身后搔首弄姿,看我看她竟还问我:“好看么?” 我本想回答好看,却给欧阳漓阻止了,欧阳漓还告诉我,这是一只勾魂鬼,我要不回答还好,回答了魂魄就给她勾走了! 第五十五章开棺材铺的师叔 听欧阳漓说我还哪里敢说什么,忙着闭上了嘴,但女鬼还是搔首弄姿的问我:“难道我不好看么?” 我看看女鬼,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勾我的魂,难道是看我好欺负? 于是我为了显摆一下我不是好欺负的人,便闭上双眼用念力把那只女鬼收了,只听那只女鬼啊的一声,瞬间便消失了。 根本我都不费力气就把女鬼收了,收完我睁开眼看了一眼珠子,眼皮抬了抬,没什么动静,俨然是一只根本就不够什么用处,于是我便打算趁着这个月,把珠子给喂饱,让他们把眼睛都睁开,我就有更多的泥巴鬼保护我了。 但这想法似乎是没能得到欧阳漓的认可,我看他看我的眼神分明是没瞧得起我。 不过他瞧不起我也是应该的,我还是比不了他强大的真身的。 与他比,我其实只是想要保护我自己而已。 于是我也没和欧阳漓废话,收了那只女鬼开始四处的打量,如果周围还有这样的鬼,我就直接收了。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面,我和欧阳漓遇见了不少回家探亲的鬼,这些鬼里面都是些不会害人的好鬼,出现大多是回家看看就走了,似乎也不愿意多逗留,特别是那些上了年纪的,看看就走了。 看着那些鬼魂离开,我还有些失望,遇不见坏心鬼,我也就没有收获了。 眼看着要两点钟了,过了三点钟鬼魂也就都找地方安身休息去了。 本以为今天就到这里了,但是古玩街走到头却看见一个人影蹲在地上,地上还点了一堆火。 远远看去我正奇怪,要不是眼力好,真当成是鬼魂了,结果仔细看了才知道,对方那里是鬼魂,分明是个人蹲在那里烧纸钱。 我正奇怪,欧阳漓停下了脚步,看他停下我也停下了。 而此时,我的手还在欧阳漓的手里握着,自然我也不那么害怕。 只是有些奇怪,对方大半夜的不在家里睡觉,这时候了干什么?他就不怕给鬼魂吃了? 这时候我才听见,原来那个烧纸钱的人正在哭,而且哭的很伤心。 而就在此时,一阵风呼啸着刮了起来,我便听见那个正哭的人忽然朝着四周问喊着问:“老公,老公是你吗?” 也是到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烧纸的那人是个女人。 于是我便想,可能是个刚刚死了丈夫的寡妇,正在烧七什么的。 风停了,女人哭的也更严重了,而远处隐隐约约的我看见一条黑影已经慢慢靠近走了,欧阳漓示意我不要出声,我便屏息凝神的注视着那抹黑影朝着这边走来。 没多久那条黑影慢慢显露出了人形,一个长相文弱的男鬼出现在女人面前,蹲在了女人对面。 男鬼抬起手摸了摸一直哭的女人,但她们毕竟阴阳两隔,两个人谁也感觉不到谁的存在。 男鬼突然的着急起来,嘴里一直说着什么,但哭着的女人一直也听不到似的,蹲在地上一个劲的哭,一边哭一边说:“你一走你大哥就来了,不但把我们的钱都抢走了,还做了猪狗不如的事情,老公,你为什么要走了,扔下我可怎么办?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我为了孩子也不能去找你……” 听女人哭,男鬼彻底的发疯抓空起来,地上的火焰呼呼的猛窜,而我看看欧阳漓没表情的脸,多么凄凉的故事,他却一点反应没有,果真他就是根不折不扣的木头。 似乎是男鬼受了刺激,忽的一阵风便消失不见了,欧阳漓顿觉不好,迈步便朝着男鬼消失的方向走去,我也觉得事情不好,忙着跟着他走了过去。 而此时哭的不行的女人也发现了什么,反倒被吓得一下晕了过去。 回头我看看,也管不了女人了,抓鬼要进。 一转眼我和欧阳漓追到了古玩店院子门口,门口上面贴了两张门神,只见男鬼左右的横冲直撞,身体一阵阵的冒着黑烟,好像在和门神作斗争似的,没有多久便累的没力气了,趴在地上不动弹。 我看那只男鬼,一时间感慨万千,看他也像是个有文化的人,此时看就像是一直趴在地上的哈巴狗,伸着舌头,累的起不来了。 我本打算要收了男鬼,却不想给欧阳漓抬起手拦了我一把,跟着我便看见院子里面出来了一个三十多岁长相一般的男人。 门推开男人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眉头皱着:“什么人敲门?” 男人没看见什么人,主要是我和欧阳漓离他家里不进,所以他也没注意到我们。 说完话男人便转身回去了,而就在此时,门关上的一瞬,我发现地上的那只男鬼竟不见了。 我忙着左右看看,想到可能是跟着进了古玩点的院子里面,便要推开门进去。 但我刚刚迈步,想到什么看了一眼欧阳漓,莫不是他故意的? “是你把他放走了?”我问欧阳漓,欧阳漓看了看我,没回答拉着我朝着古玩店的院子里面走去,结果门推开,那个出来开门的男人便七窍流血死在了地上。 虽然天色有些黑,但我和欧阳漓还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人的眼珠子都留了出来,白色的脑浆也爆裂的到处都是。 看那个男人,我忙着把手给挡住了眼睛,死的太难看了,就有些吓人了。 平时鬼见的多了,鬼不吓人,倒觉得死人有些吓人。 但就在此时,我觉得身边有个东西走了过去,我便转身去看,果然是那只男鬼从我身边经过了,我也顾不上其他,转身追了出去。 想到叶绾贞说过的话,鬼一旦害了人,就在也不能转世投胎了,他要是到处害人,早晚成了厉鬼,我还是收了他的好。 追出去男鬼便不见了,等着欧阳漓出来我也朝着女人哭诉的地方去了,到了那里,正看见女人呆呆的坐在地上,好似是看见了男鬼一般,抬起手正摸着男鬼的虚影。 只不过那鬼看似好好的一个人,摸上去却什么都摸不到。 隐约的我也听见男鬼说话了。 “我要走了,我已经把对不起我们的人杀了,你以后好好照顾孩子,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找个好人嫁了。” 听男鬼说也怪感动的,但是他们终究是人鬼殊途,怕是男鬼也知道这些。 男鬼告别后我就看见女人哭晕在了男鬼的怀里,我便奇怪起来,平常看一些鬼依附着人的身体不假,但也见过那些幻出人形之后还有真身的鬼,怎么眼前的这只若隐若现飘忽不定似的。 好似是看出我在想些什么一样,欧阳漓便告诉我,其实这是因为男鬼已经了却了心愿,再无怨念,此时他已经要离开了。 我隐约明白,但欧阳漓也告诉我,如果此时我不动手,一会男鬼的魂魄便消失了。 我一听欧阳漓这话,马上把眼睛闭上了,正要催动念力把男鬼收了,结果闭上眼我又马上睁开了,总觉得他们很可怜,一时间有些于心不忍。 但眼看着男鬼就要消失,我又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最后也只好痛下狠心,闭上眼用念力收了男鬼。 等我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又只剩下的女人一个人坐在那里哭,哭傻了似的,看见我和欧阳漓也没什么反应。 而此时天边大亮,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我和欧阳漓结伴也朝着回去的路走。 但回去的这一路,我变得出奇的安静,我在想,人鬼殊途这四个字。 既然女人和男鬼人鬼殊途,那我和欧阳漓是不是也人鬼殊途? 不过想了也没什么用,没有答案的事情,根本就不该继续去想。 一路回到阴阳事务所,阴阳事务所的门口宗无泽和叶绾贞也都回来了,看见我们叶绾贞还跑了上来,追问我们晚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我便将晚上遇见了几只鬼,还有一段凄婉的故事说了出来。 叶绾贞说他们也遇见了几只鬼,但都是不起眼的小鬼,不是回家看看亲人,就是一些没有什么地方去,在街上游荡的鬼,所以说叶绾贞和我们也差不多,都没什么特别的收获。 至于老头和半面两个人,听说是早早就回来了,而且回来就回去各自的家里休息了,至于具体他们遇见了什么,我们自然不得而知。 回到阴阳事务所里面,一如每天我们去休息,躺下又开始重复和欧阳漓的梦境。 不过因为我太累了,进门我便倒头去睡,欧阳漓躺在身边搂着我也没做什么,两个人也算相安无事。 一觉睡醒也快要天黑了,起来去吃了饭,几个人又准备要去外面巡夜了。 老头临走前过来拍了我一下,我回头看老头,老头便朝着我呵呵一笑,但他笑的有些奸诈,我始终觉得他不怀好意。 回头我看看,肩膀上竟然有一道符纸,伸手我要接下来,被叶绾贞拦住了。 “你不要不识好歹,我师叔可轻易不帮人,帮你就是爱护你,留着吧,一定有什么用处。” 听叶绾贞说我才知道,原来老头是她师叔。 开棺材铺的师叔? 第五十六章:僵尸鬼死而复生 说起这个开棺材铺的老头,这人还真是既神秘又奇怪,不过这些都跟我没关系,我只要专心巡夜就行了。 有了第一晚的经验,第二天晚上熟悉了许多。 欧阳漓走在我身边,手仍旧拉着我的手,此时我才发现,欧阳漓已经习惯性的把我的手拉过去了,虽然他什么也没干,但这样拉着还真有些暧昧。 今天的鬼,比起昨天明显多了很多,但如第一晚上一样,也都是回来走亲戚的,看完大多就走了。 有些回到家里舍不得走的,就在家里流连忘返的不想离开,也有一些干脆躲起来不出来的。 八成是以为这样躲着就能躲一辈子,一直在家里不用走了。 殊不知他们这样也没用,等到七月一过,阴间的黑白无常一出来,到处都是锁链子锁他们。 不按时回去的,回去了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这些都是叶绾贞告诉我的,为这些我还觉得他们也可怜。 这些鬼其实和小孩子差不多,被送出去了,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回家看看,回了家不想走是必然。 不过阴间的鬼魂也实在是太多,不早早的去投胎贪恋着阳间终归是不好。 上半夜就这么一转眼过去,下半夜我和欧阳漓朝着学校的那边走去,人太少,要是都去看一遍,自然我们就会觉得累。 也或许欧阳漓他不累,累的只有我而已。 走到了学校教学楼的后面,我又忍不住朝着教学楼的上面看了一眼,隐约看见一阵阵的白色烟雾从教学楼里面冒了出来,但却没看见里面的那只满清女鬼。 我便想,兴许是累了,不出来了。 不然总站在教学楼的后面朝着外面看,有什么意思。 转过身我和欧阳漓朝着另外一边走,也就是学校的前面,但刚刚走到那边,便看见一个人影从学校里面走了出来,看那个人影我还有点眼熟。 结果没过多久那个人影便走到了学校门口,到了门口我才看清,原来是聂莹雪那个女同学。 “小宁同学?欧阳老师!”看到我们聂莹雪一脸的意外,似乎是没想到我们会一起出现,而且还是这么晚了。 当然,我对聂莹雪的出现也很奇怪。 大晚上不睡觉,一个女孩在学校里面到处乱走,我总觉得这事有些说不过去。 但看聂莹雪一脸又羞又囧的样子,我便也不说什么了,兴许她出来就是会小情人的也说不定。 第一次我遇见聂莹雪不就是看见她和一个男同学从学校外面回学校么,而且那时候就是晚上,要不然那个男同学也不会被一只女鬼趴在身上。 想到这些我和聂莹雪解释:“我和欧阳老师是亲戚,我晚上有点事情要出去,欧阳老师顺便送我。”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真不好意思,那我先回去了,我的东西丢了,不知道丢到了哪里,白天找了一天了,晚上人少我又出来找。” 聂莹雪的话我是不相信,至于欧阳漓信不信我也不清楚了。 不过我和欧阳漓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总不能在这里耗下去。 “那我们先走了。”转身我拉着欧阳漓便走了,走了一会我便拉着欧阳漓躲了起来,我想看看聂莹雪到底要做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找东西,鬼才相信她。 在我看来,兴许聂莹雪已经被鬼附身了,还是一只满清女鬼。 但是当我躲在一旁,探出头去看的时候,实在是大失所望,我竟看见先前的那个男同学从学校里面出来,出来之后就和聂莹雪抱到一块去了,明显是出来的偷情的,哪里是什么鬼上身。 失望之后我和欧阳漓才离开,学校那边也就扔下了,却没想到等我们巡夜结束之后,还没回去休息,就听说了,学校发生了一件惨绝人寰的案子,学校里面又死了一个男同学。 这件事情再次惊动了政府部门,也为此我们一大早刚刚回阴阳事务所,就有个上了年纪的老警察上了门。 警察一来,就听见瓷娃娃大喊:“快闪,快闪!” 结果阴阳事务所里面大鬼小鬼一听见瓷娃娃喊,顿时溜的不见踪影了,阴阳事务所里面瞬间闪的一点鬼气都没有了。 等我转身,看见一个老警察正走进来,军帽上的徽章威风凛凛,把鬼魂吓得早跑了。 警察进门看了我和欧阳漓一眼,不认识的态度扫了我们一眼,朝着也是刚刚回来的宗无泽看。 “你们昨晚没有去学校么?”给老警察这么一问,我和欧阳漓相互看了一眼,也猜到是出了什么事情,知识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相互看看宗无泽请老警察坐下,而后才问我们昨晚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我和欧阳漓自然不能说看见聂莹雪偷情的事情。 之后老警察便说学校出了一宗人命案,死的是个年轻男同学,这件事情不寻常,学校已经发生几起男同学的死亡命案了,他怀疑是鬼作怪,所以要我们阴阳事务所出面查清楚。 “但现在是七月,我们要巡夜,我看…”宗无泽想要解释,却给老警察打住了。 “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我只能找你们,至于你们什么时候办我不管,我先和你们说一声,这件事算是落在你们头上了。” 老警察说完便走了,他走后宗无泽便将我和欧阳漓叫去了他的房间里面,仔细的问了我们晚上巡夜的事情。 我见瞒不住,这才把看见聂莹雪偷情的事情说出来,宗无泽便说这个聂莹雪不简单,要我和欧阳漓防着她,顺便查查男同学死亡的事情。 于是,学校里死了男同学的事情便再度落在了我和欧阳漓的身上。 初三的晚上我和欧阳漓天黑吃过饭就去了学校,先去学校的教学楼后面看了一眼,奇怪的是教学楼的后面仍旧没看到那只满清的女鬼。 看不到我心里就犯嘀咕,老头不是说有什么东西把她镇压在教学楼里的么?那为什么这两天她都不在教学楼里面,难道说是被什么人放出来了。 我不是很放心,便跟欧阳漓说,我们去教学楼里看看。 反正现在教学楼里面也没人,看看也没什么。 欧阳漓没答应我,反倒是说:“要看白天去,晚上还要巡夜。” 欧阳漓说的倒也对,我们还要巡夜,我便也打消了晚上要去教学楼看看的事情。 初三的晚上学校里面十分的安静,倒是古玩街上面归隐攒动,到处都是鬼魅的影子,有些是自己病死的,有些则是出车祸死的。 鬼其实都是一个样子,黑乎乎的一团影子,但有时候生前死的难看一点的,自然就缺胳膊少腿的,走在路上又看的人心惊胆战。 不过欧阳漓告诉我,鬼走路是顺着墙根走,所以晚上鬼走的都是道路的两边,特别是路灯的下面,要是能在大陆中央走,一般不会碰见鬼。 其实欧阳漓就是不说,我也发现了,鬼魂都是贴着墙根走的,中间平坦的大道上面确实没有鬼魂。 上半夜我和欧阳漓巡视完了古玩街这边,又朝着学校的后山走去,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靠近后山我就越是觉得周围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到处的乱窜,至于是什么,我又说不清楚了。 只是隐约有一阵的不舒服在我心口上面乱窜,好像是要出什么事情了一样。 欧阳漓似乎也感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只不过他感觉到的不如我明显,而且一边上山一边朝着两边看。 这几天我和欧阳漓都没来后山这边,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跑来了。 其实平时这里也有些鬼,只不过那些鬼是坐地户,所以我也不太在意,如今来了个外来的,我便觉得有些异常了。 走了一路,山上都没发现什么异常,但到了山顶便有一个无形的压迫感迎面袭来,阴风也从四面山坡刮了起来。 长这么大我就没见过这么刮风的天气,东南西北风一起吹,吹得人眼前一阵昏黑,吹得昏天暗地。 风吹得越大,我越觉得不太对劲,而此时我更听见一声叠着一声的哀嚎,那些哀嚎的声音绝不是一个,但是要是更多我也听不出来有多少,只是觉得周围不干净的东西越来越多,好似被什么东西牵引,又好似被什么东西吞噬着。 欧阳漓的手紧紧握着我的手,我抬头看他,发现此时他身上已经寒气凝结,正一阵阵的向外冒着。 就在此时,山顶鬼火乱窜,很快便烧了起来,而此时风才小了一点,我也隐约能够看见,去往欧阳漓的山洞门口站着许多的影子,而其中的一个长得十分魁梧,此时正用蛮力朝着山洞口上撞击,只不过他那撞击着实叫人心寒,一下就好像是用人肉撞击一块石头,每撞一下,他就哀嚎一声。 周围其他的鬼影也都朝着其他的山洞里去,只不过能看见洞口,却怎么都进不去。 而那些鬼都不是两脚走路,走起路一条一条,两条手臂朝前伸着。 我一看那些鬼,便脑子里窜出僵尸鬼三个字。 想到此我还伸手摸了摸我身上,没摸到那块棺木我才放心一些,肯定不是僵尸鬼来了,我便也放心了。 但偏在此时,那只僵尸鬼飘到了我面前,一身华丽丽的黑衣,翩然落在我身边,英俊的面容,狐媚的美人脸,不是僵尸鬼还是谁? 第五十七章偷窥小鬼 “宁儿!”僵尸鬼一来我便朝后退了一步,毕竟我害了他,算他仇人,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 不过这只僵尸鬼也太厉害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道行,都死了这么多次了,还能活过来。 僵尸里面,他也算是厉害的了。 只是可惜,欧阳漓现在躺在棺材里面,不然他也只有魂飞魄散的份了。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想必这就是其中的道理,僵尸鬼再厉害,也厉害不过鬼王,到底他还是输了一截。 看我僵尸鬼就好像看的出来我在想什么一样,邪魅的眼睛媚的出水,说的那话更是叫人忍不住全身都酥了。 “宁儿,多日不见,又皮了,看来真的是吾疏于管教了。”僵尸鬼说那话时分明言语间没什么,但我却有些忍不住想要对着他笑。 好在身边的欧阳漓狠狠掐了我一把,我这才回过神来,不然便被僵尸鬼给糊弄了。 抬头看欧阳漓,但见欧阳漓的脸色及其难看,八成看着我对一只鬼发笑,觉得我傻,才会掐了我一把,想必欧阳漓也是怕要不行了,剩下他一个人对付这么多的鬼孤掌难鸣。 但此时他握着我的手,实在是疼的厉害,我便抬起另外的一只手拉了拉他的手,他这才将我的手松了松,但却一点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反倒是面对着眼前一身黑衣的僵尸鬼,一脸的冰寒。 只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欧阳漓并没说话,反倒是僵尸鬼,看欧阳漓越发的有些陌生。 我便奇怪起来,难不成僵尸鬼的眼睛有问题,看不见我身边的欧阳漓和欺负他的那个欧阳漓是同一个人,即便不是同一个人,他们也长了同样的一张脸,怎么看见了就能那么平静,一点不生气的样子。 在我看来,鬼的世界和人是不一样了,恩恩怨怨也是能一眨眼就全忘了的。 于是我便看看欧阳漓,看看僵尸鬼,最后问僵尸鬼:“那些鬼是你的?” 僵尸鬼被我问了一阵讶异,而后马上反应过来,转身看向山洞前面正打死侵犯的僵尸鬼们。 “宁儿,吾是王,怎么会有这么一群乌合之众。”听僵尸鬼那话,对面那些僵尸鬼不是他的手下,那是…… 总不会是阎王爷放出来的,难不成阎王放小鬼的时候也是一批一批分门别类的,要不然怎么眼前的都是僵尸鬼。 其实僵尸鬼说的话我并不信,但为今之计他就站在我前面,而我又没有十足的把握收了他,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那你帮我收了他们。”我想想说,僵尸鬼转身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回头看我问:“吾要是收了他们,宁儿打算怎么谢吾?” “谢?”我对谢这个字并不感冒,也没想到僵尸鬼会这么问我,看他满脸的期待,而对面又确实有那么多的僵尸鬼等着收拾,我自然不能说不谢他,于是我便说:“你先收拾了他们,我自然会谢你!” 听我说僵尸鬼想也不想便答应了,轻飘飘的说了一个好字,转身便朝着那些僵尸鬼去了。 我只见僵尸鬼呼啸着一阵黑风刮了过去,紧跟着那些僵尸鬼们便像是被什么东西降服了似的,哀嚎一声接着一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后山。 而眼前,眨眼之时刮起一阵铺天盖地的黑旋风,阴森森的让我朝着欧阳漓的身旁靠了靠,与此同时我也想起一件事,眼前的这阵风竟和我阴盛阳衰的那几天,那些鬼魂要闯进阴阳事务所的那天出奇的相似,怎么看都像是那天救了我们的那阵风。 我便突然想起,那时僵尸鬼黑棺材上的那块棺木确实出现过一次,但却被我扔在阴阳事务所里面了。 风停了,哀嚎声也骤然而止,再看眼前静什么都没有了。 后山还是原来的面貌,除了多出来的那些山洞,眼前竟连一只僵尸鬼都没有了,那只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鬼除外。 我只看到后山上的草木依旧茂密,而那只一身黑衣华丽丽的僵尸鬼就站在那些山洞的前面,此时我才顿觉不好。 万一给僵尸鬼找到欧阳漓,欧阳漓现在正在闭关修炼,还不给他撕得粉碎。 想到这些我大着胆子要出去,却被欧阳漓拉着便走,被他拉了两步我拉他,他也拉我。 等我们走出去十几米了,僵尸鬼也从后面一阵阴风吹了过来。 此时我才发现,僵尸走路也是飘得,根本就不用迈步。 低头我看了一眼僵尸鬼的脚下,问他:“你会走路么?” 僵尸鬼笑的一脸邪魅蛊惑:“吾为什么不会走路?宁儿又不乖了!” “会走路就好!”尴尬朝着僵尸鬼笑了笑,我便看身旁的欧阳漓,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不对劲了,今晚竟一直掐我。 刚刚我被迷了神,他掐我也应该,怎么现在我没事,他也掐我,难不成他今晚手被蜂子蛰了? 看我看他欧阳漓的手也不松,但他拉着我也好,免得被僵尸鬼把我叼走了。 “宁儿,吾已经把那些鬼都收了,不知道宁儿想怎么谢吾?”我正看欧阳漓,僵尸鬼问我,我便尴尬起来,对于怎么谢他的这件事,我确实还没想好,于是我便说:“要不你先回去,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僵尸鬼似是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听我说忽地笑了出来,转瞬他便消失不见了。 我转身忙着看了看,周围一片寂静,除了草丛中的虫鸣,便是天空的月朗星稀,到此时我才发现,天边的一轮弯月已经出来了。 不过那小月牙看着着实可怜,我便想,也不知道欧阳漓熬不熬得过七月十五,万一他熬不住了,我是不是早早的跑路。 欧阳漓临进棺材之前便说过,要是他七月十五还不回来,就要我躲到庙里去,想必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回来。 就看刚刚的阵势,要是没有僵尸鬼那种强大的鬼,就凭我和欧阳漓两个人去对付那些鬼,吃亏的肯定是我们。 倘若真的打不过,死不了被鬼占了身子,倒是件可怕的事情。 想到韩薇薇那个人,我便心凉。 鬼要是暴戾起来,谁说得准。 过了今晚的这一劫,后山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和欧阳漓也就朝着山下走去,但走到一半的路,又听见了一点风吹草动,便顺着阴气环绕的地方走过去看看,不想竟看见两个人躲在草丛里面野合。 我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女人女人没见过,看着像是本地的人,我看见她的时候,她正一脸红潮,双手紧紧握着身下男人的两只手。 其实我能肯定两个人里面肯定有一个人被鬼上身了,但我不知道是怎么了,竟分辨不出哪个人是被鬼附身的人。 站在一旁我看了看边上的欧阳漓,发现此时的欧阳漓神情淡漠,丝毫没有触动。 于是我便想,果然是木头,看见这些也没反应。 低头我看了一眼欧阳漓的下面,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一点反应没有,不想他便生气了。 朝着我冷不防的瞪了一眼,我便马上把脸转开去看对面的两个人了。 正当我看时,那边第二回合又开始了。 我身后拉了拉欧阳漓的手,欧阳漓看我,目光微蹙。 我便踮起脚尖在他耳边问他:“为什么刚刚满上遍野的哀嚎声,他们还在这里?” 莫不是他们看不见么? 八成看我踮起脚尖问他,欧阳漓也弯腰在我耳边告诉我:“人听不见鬼嚎,我们能听见,是因为你是鬼师的后人,而我借助了外力。” 欧阳漓说的外力我当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他说的话我还是信的。 但欧阳漓说完我还是朝着正火热的两个人看去,看那个女人享受到不行的样子,我顿觉脸红,而此时欧阳漓也一把将我的双眼蒙住了。 出于本能反应,我还是想把欧阳漓的手拉开,但想到这种事一男一女看总归是不好,也就放弃了要把欧阳漓的拉开,手便放下了。 只不过听着对面销魂似的声音,即便我看不见,我也能联想到。 听了一会,我到底还是拉了欧阳漓的手,只不过他没放开,而是想先把我转向了一边,才把手从我脸上拿开。 但我想和他说话,我要不转身我怎么和他说,谁知道他就像是长在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知道我想要说什么,竟把他的一只手给了我,越过的我腰身,像是拦腰从身后将我抱住,又像是单纯的把手给了我。 掌心朝上,把手平摊在我眼前。 月光不浓,却清晰可见欧阳漓的掌心,于是我便看着欧阳漓的掌心发呆了起来。 但身后那两人销魂的声音实在是大的不行,于是我又马上回了神,这才抬起手,一手拉着欧阳漓的手,一手伸出一根指头在上面写着我要说的话。 “这里阴风阵阵的,到底谁是鬼?为什么我看不出来他们谁是鬼?”我写完欧阳漓的手搂在我的身前,低头便贴在了我耳边说:“他们都不是鬼,是这周围有鬼躲了起来。” 欧阳漓一说我才知道,原来这周围还有鬼没出来。 不过他说话就说话,也不用贴的那么近在我耳边说话,他一说话就吹出一口热气,吹得我耳根都酥了,何况他还搂贴着我,实在叫人浑身不舒服。 但一听到他说周围还有一只鬼,我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周围,也顾不上他在耳边干些什么了,等我找到了那只正偷偷窥探的小鬼,他也将我慢慢放开了。 第五十八章:僵尸鬼重叠木乃伊 那是一只约莫六七岁的小鬼,有不到一米那么高,长的白白净净,一脸的憨态可掬,站在草丛里面正翘脚似的看着草地里野合的那两个人。 小鬼和那两个人离得不远,也难怪我会误认为对方那两个人其中的一个是鬼。 小鬼看着还想要靠进,我便打算收了小鬼。 但就在此时,那对男女一声叠着一声的粗喘传来,整个山顶忽然就安静了下来,仿佛连虫鸣都消失掉了。 男的在地上躺了一会,拍了拍女人,女人便穿着衣服从地上起来了,跟着男人也穿上了衣服,从地上也站了起来。 而后两个人一块朝着山下去了,而那只小鬼就这么跟在两个人的身后一路去了山下。 我和欧阳漓两个人怕给一男一女发现,便从后面跟着。 到了山下,两人一鬼绕过了学校,到了学校对面的古玩街上,到了街上两个人才一左一右的分开。 两人一分开,跟在后面的小鬼便有些蹉跎了,是跟着其中的哪一个。 犹豫了一会,小鬼最终跟着那个女人去了。 而此时明显天快亮了,古玩街上的鬼魂也都渐渐消失,小鬼也知道天亮他就危险了,所以走的都是些阴暗的地方。 女人到了一所宅子门前,门上还挂着古玩的牌子,跟着便推开门进去了。 门关上我看见那只小鬼一下就消失了,应该是进去了,于是我便打算跟着进去看看,结果就这时候,天亮了,天亮鬼魂们也就要躲起来了。 这么一来想要找他就难了。 我看了眼欧阳漓,欧阳漓似乎是并不担心那只小鬼,反而是有些倦了,拉着我朝着阴阳事务所的方向走。 我也确实是累了,回头看看那家古玩店的牌子,记住了便跟着欧阳漓一路走了回去。 等我和欧阳漓到了阴阳事务所,其他的人也都陆续回来了,见了面欧阳漓把昨晚在后山看见很多僵尸,后来又被一个大僵尸把那些僵尸收了的事情说了出来。 叶绾贞一脸的吃惊,问我:“小宁,是不是那次的那只木乃伊?” 木乃伊? 我看着叶绾贞仔细的斟酌了一下她说的木乃伊,最后与我口中的僵尸鬼重叠。 于是我便朝着叶绾贞点了点头,承认就是那只僵尸鬼。 不过叶绾贞叫他木乃伊,这倒是让我颇感意外。 明明我看僵尸鬼就不像是木乃伊,怎么到了叶绾贞这里成了木乃伊了,更何况中国的古代还没出现过木乃伊规格的墓葬,一两千年前就更不可能了。 虽然不知道僵尸鬼具体的年代,但就从他自称吾王的称呼上看,他就算不是汉代的某位君主,他的年代也不会离得太远。 那时候中国的历史上,有木乃伊了? 我正寻思着,欧阳漓已经朝着自己的房间里面去了,要不是我知道他晚上夜夜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梦,我当真是以为他是去等着我了。 不过我也没又想吃饭的意思,此时我也有些又累又困,只想去休息。 于是我便和叶绾贞说,有什么话等我睡醒了再说,我先去休息了。 回了房间我先喝了一口水,喝完便脱了衣服去床上睡觉,等我睡着果然又去了欧阳漓的房门口。 而起此时已经走得轻车熟路,门开了我便进去了。 跟着我便一边脱衣服一边朝着欧阳漓的房间里面走,欧阳漓已经脱了外衣,正坐在床上坐着,看我进去,便从床上站了起来,等我走去一把将我带入了怀中,要不是他白天当真什么都忘了,我真以为他是想我想的发疯了,一上来就迫不及待的把我紧搂在了怀里,不过我都习惯他这样对我了,给他搂着其实也不算什么。 只不过这两天我真的是累了,整夜的不睡觉在外面巡夜,当真累的慌。 于是我便问他:“你不累?” 欧阳漓看我,双手搂着我的腰,将我用力朝着他推了推,不等回答我,已经将我弄到了床上,翻身便将被子盖在了我和他的身上,我本以为他想让我好好睡上一觉,他却低头堵住了我的嘴,任由我在他的嘴里呼吸。 一番缠绵,他的头上豆大的汗水滴了下来,在看来,他终究还是个人,不然棺材板里的欧阳漓把持的住。 忍受不住这种折磨,他便把我的一直手拉了过去 “宁儿,宁儿……”听他那声音,低沉的仿佛是已经干了,但又缠绵着一股无形的暧昧,一声声朝着我耳边呼出,叫的人都快要醉了过去。 这一觉我们睡的都很长,晚上七八点钟了我们还都没醒,到底是给叶绾贞叫了起来。 当当的敲门声惊扰了我们,于是我便睁开了眼睛,等我睁开眼睛,人又在自己房间的床上了。 想想刚刚睡着时候的那个梦,倒是一场旖旎春光。 只不过说起要起来,我实在是累的荒,大底是后悔跟着叶绾贞来阴阳事务所报道了。 我要知道这么辛苦,我兴许就不来了。 慢慢腾腾的从床上起来,不经意的手竟摸到了一片水渍,于是我便朝着身边的地方看了一眼,但等我在摸了摸,被子上面干干爽爽。 看来我又产生幻觉了,欧阳漓躺在棺材里面,怎么会这时候出来。 算算今天刚初四,欧阳漓最快也要初十之后出来吧。 穿好了衣服我朝着自己身上闻了闻,我都几天没洗澡没有换衣服了,都有味道了。 出门我去找叶绾贞,叶绾贞正在敲欧阳漓的房门,但她敲了半天欧阳漓的房里也没动静。 叶绾贞看看外边,有些着急了,看来他们也是有事情着急着去办。 “你先走,我叫他。”于是我便说。 叶绾贞看看我:“饭菜给你们放在桌上了,你们吃了出去,我和师兄先走了。” 叶绾贞说完人便一溜烟的朝着前面跑去,自然叫欧阳漓起来的事情落到了我身上。 于是我便敲了敲欧阳漓的房门,敲完他的门便开了。 站在门口我朝着里面看了一眼,欧阳漓也刚起来,人就站在我面前。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是错觉还是怎么回事,我竟闻到欧阳漓的房间里面有股暧昧的气味,那种类似乳胶漆的味道。 忍不住我就多闻了两下,但欧阳漓偏巧这时候从里面出来,自然我也就什么都没看到,只好泄气的转身回来。 “贞贞给我们留了饭,你先去吃,我去洗澡,洗了澡就出去。”我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浓了,要不洗澡我不舒服。 转身朝着后面的一间浴室里走去。 第五十九章盯人的眼睛 说来宗无泽的阴阳事务所里就一处洗澡的地方,我一直也没进去过,不过听叶绾贞说,宗无泽这里最干净的两个地方就是浴室和洗手间了,那是任何鬼魂都不能踏足的地方,不然给宗无泽知道了,也只有魂飞魄散的份了。 开始我始终不明白,但到了浴室门口我总算是明白了。 浴室的门上贴着两张黄纸符,就这两张纸符也够要大鬼小鬼魂飞魄散的了,还用得到宗无泽么? 推开浴室的门进去,我忙着洗了个澡,洗干净了马上出来把衣服穿上,吹了吹头发走了出来。 我本来还以为门口没人,结果一出来就看见欧阳漓站在外面了,看他我还奇怪起来,他怎么在外面? “我去洗洗,你去吃饭,吃了饭就走。”大概欧阳漓也觉得身上不干净吧,毕竟来了这里这几天,谁都没洗过澡,看我去洗澡他想洗也都正常。 于是我便转身去吃饭了,坐下了才知道,欧阳漓还没吃。 我忙着吃了两口饭,欧阳漓没多久出来,看他头发还没擦干,我把手里的包子给了他一个,要他先吃着,别到时候他一口不吃就要走,到了外面大半夜的可没地方给他去买,饿肚子的可是他自己。 见我送过去的包子,欧阳漓都没伸手接过去,低头张开嘴咬了一口,顿时我跟被咬了手似的,一脸的雪白,看怪物的看欧阳漓。 别是他昨天晚上的事情还记得,要不他怎么和我这么亲密。 明明自己拿过去能吃,却咬了我的一口,不知道他是抽风了呢。 正当我心惊胆战的时候,欧阳漓吃完了嘴里的包子低头又把剩下的半个吃了,但这次他的嘴唇明显含着我的手指离开,我便全身酥酥麻麻起来,甩了甩手背到了身后。 欧阳漓没看到似的,吃完了一个包子,把手里擦头发的毛巾放下,伸手又拿了一个,吃完便拿了一张纸巾擦着手朝门外走。 欧阳漓都走了,我自然是不能留下,马上便跟了出去。 不想刚走出门口,就听门口的瓷娃娃大喊:“好玩,好玩!” 回头我看了眼瓷娃娃,也不知道他喊得是什么,什么好玩好玩的! 不过瓷娃娃喊完我就莫名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欧阳漓,倒是他雷打不动的尊荣,让人不得不佩服,即便是我忽然死在他面前,许是他不会有半点反应了。 无端端的我便摇了摇头,想起一件事问欧阳漓:“昨天后山上的那只僵尸大鬼你认识?” “不认识。”我没想到欧阳漓回答的这么坦荡,便更觉得奇怪起来,“既然不认识为什么放了他?” “他有用。”欧阳漓说,我便顿时无语,他要诚实一点说打不过僵尸鬼兴许我还能接受,此时听他这么说我还能说什么。 不知不觉我和欧阳漓已经走到了昨天那家小鬼进去的古玩店,抬头看看那家的门面,因时间的关系,此时店门还是开着的,欧阳漓便带着我一块进去。 门口有两个石头的狮子,看上去有些年头的东西了,一般的古玩店为了招揽客人,都会在门口放上两个有些年头的东西,这些也都不足为奇,我看了两眼便跟着进去了。 进了门门里是各色的古玩古董,其中有些名贵的也都值很多钱,但我偏爱那些放在角落里面不起眼的,觉得往往是那些,就更是之前。 但这家角落里面确实没什么东西,纵然是有也不值钱的大物件,也不是每件古玩都值钱。 看我们进去,里面的女人忙着走了出来,我看了她一眼,确定就是昨天在后山的那个,便把眼睛移开了。 正要看向别处的时候,女人身边跟着那只昨晚跟进门的小鬼,被我一眼发现了。 小鬼似乎是也看到了我,粉白的小脸朝着我便笑了笑,于是我便看了一眼身边的欧阳漓。 “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的么?是想买字画,还是古玩的把件,我可以介绍给你们。”女人看上去是这家的老板娘了,而且是很会做生意的那种。 “我们随便看看。”欧阳漓说,我便朝着小鬼看去。 小鬼抬头看看女人,跟在女人身边一会去这里一会去哪里,没有要害女人的意思。 转悠了一会,我和欧阳漓说没什么想买的东西,于是便朝着外面走了。 出了门我便问欧阳漓,小鬼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回来看亲人的,但他还小,大概没想过要回去。”欧阳漓一边说一边沿着古玩街走。 于是我便问欧阳漓:“那他要不回去,对女人有没有伤害?” “伤害自然是有,但是很少,只要他不起加害的心,在女人身边也没什么,有些鬼魂其实死后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特别是一些小鬼,大多都以为自己是走丢了,回家只是跑了回来。” 听欧阳漓说还是很有道理的,于是我也不在多问,跟着欧阳漓在古玩街上面走。 今天算已经初四了,街上的游魂野鬼果然又多了很多。 站在古玩街的一边朝着对面看去,鬼山鬼海,密密麻麻的都是鬼,好似热闹的大集市一样,走在其中便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我便把手又伸了过去,紧握着欧阳漓的手。 我发现我对这家伙的依赖已经不是一星半点了,只要他在我身边,我便会想到让他给我遮风挡寒,知不知道我是什么心理,危难之时,我甚至想到把他推出去垫底。 幸好他不是真正的欧阳漓,看不穿我心里想些什么,若不然我还真有些担心,他对我有了异心,把我弄死! 古玩街一路出来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我和欧阳漓又朝着学校后面走去,学校后面今天还是没看见满清那只女鬼,我便站在教学楼的后面抬头看了一会。 女鬼虽然不在,但教学楼的后面明显被一团白色的烟雾笼罩着,看着就会想起电影中鬼出没的画面。 想到古玩街上鬼魂泛滥,教学楼这里却一只孤魂野鬼都看不到,便想到这只满清女鬼是多难对付,要不是那些孤魂野鬼知道这里有什么厉害的大鬼成了精,就是来了也被满清女鬼给吃了。 要不然怎么这一路走来,干干净净的一只鬼都没能看见,想必就是这个原因。 看了看我和欧阳漓又绕到了学校前面,因为要查学校死了一个男同学的事情,晚上我们打算进去学校看看,于是便走到了学校的前面。 但学校前面有门卫,我和欧阳漓左思右想,打算翻墙进去。 欧阳漓毕竟是个老师,看他华丽丽的正派样子,我当然不能让他去找翻墙的地方,好在中学时候我看见班里几个男同学翻墙过去过,自然也就有些经验。 学校正门进不去,我便绕到了正门边上,在哪里转悠了一会,找到一个自认为不错的地方。 于是我便吭哧吭哧,十分费劲的爬了上去,但当我爬了上去,回头看看欧阳漓,欧阳漓人竟没了。 我正奇怪,听见身后有走步的动静,朝着学校里面看去,结果竟看见欧阳漓站在里面,脚下不稳,人便朝着学校里面的墙下翻了下去。 翻墙本身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翻得还是学校的墙,我自然不敢出声,心想着这下摔下去一定要摔断胳膊腿了,却没想到摔下去竟然没事,反倒还很舒服。 低头看着,自己竟给欧阳漓抱在了怀里,但他也没站稳,人跟着就倒在了地上。 地上是草坪,摔倒也没事,到是两个人紧贴在一起,就有些不太对劲了。 不过垫在底下的是欧阳漓,到底摔得是他重了一些,我也没什么事,便打算起来。 正想着起来,却给欧阳漓按在了怀里。 “等等。”起不来我自然要看欧阳漓,他便低声在我耳边说,我以为周围出现什么异常了,自然听话的没动,就这样,欧阳漓抱着我在地上抱了一会。 但我在周围看了很久,也没看见什么异常的东西,这才低头又看欧阳漓,看他耳根有些微微泛红,这才想,兴许是我太重了,压得他都喘不上气了。 于是我便推了推从他身上起来,等我起来欧阳漓也从地上起来了,我这才想起他走进来我翻墙进来的事情。 我本打算问问欧阳漓他是怎么进来的,不等问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将我的手狠狠握在手里。 有些疼,我忙着抬起手要把他的手分开,他这才松了松,看了我一眼,目光深邃如潭,俊脸肃然朝着学校里面看去。 看他的样子四周围像是有什么东西,我也只好把手分开的事情抛到了一边,跟着他在学校里面看。 但他看了一会似乎也没发现什么,便拉着我的手朝着男寝那边看去。 其实我和他都知道,学校里面不太平,只不过这时候多事之秋,我们都没有什么心情理会教学楼里的满清女鬼,但又不好扔着不管,也只能过来每晚看看。 说到底还是那些花心的男同学不知洁身自好,要是知道洁身自好,自然不会造鬼坑害。 到了男寝前面,欧阳漓从身上拿了一把钥匙出来,打开了男寝的大门,把我带了进去。 此时男寝里面还没有全数休息,所以我也不敢跟着欧阳漓真的在男寝的楼里晃荡,算是去敷衍了一下,看了看便离开了。 离开前我朝着教学楼那边看了一眼,结果竟看见那只满清女鬼正站在楼梯上面看着我,看见我看她抬起手,用手上的丝巾擦了擦嘴角,而后转身便回去了。 回头我便觉得有双眼睛一路盯着我看,吓得整个人都魂不守舍起来。 第六十章命魂 走到学校门口,欧阳漓忽然停在了门口,将我拉到了身后,殊不知我最不愿意去的就是欧阳漓的身后,因为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我身后看我,像是趴在我身上一样。 但此时我也顾不得去看身后了,面前的人就有些不对劲。 我进来是翻墙进来,欧阳漓是怎么进来我还没来的及问,但他既然带着我来到学校的门口,想必就是要从门口出去。 而门口的门卫也从门卫室里面走了出来,只不过门卫身后却跟着一只无头女鬼,之所以说那是一只无头女鬼,是因为女鬼只有身子,根本没有头,而此时女鬼的头竟提在门卫的一边手里。 长长的头发漆黑的如墨汁熏染一样,一张脸刷白如雪,双眼爆瞪出来,笑吟吟的嘴唇留着口水。 “把我的头还给我,还给我!”女鬼开口说话的时候口水直流,我马上拉紧了欧阳漓的手,感觉有些不对,女鬼好像比以前我见过的鬼都要强大,身上的气息越发的阴重。 害怕被伤害,我便朝着欧阳漓的身后缩了缩,欧阳漓回眸看了我一眼,转过脸身上的寒气瞬间喷发而出,而这次,我明显感觉欧阳漓身上的寒气比在后上看见僵尸鬼的时候强大许多。 不知道是欧阳漓于强自强,还是说欧阳漓也快要醒了。 “把我的头还给我,还给我!”对面的女鬼一个劲的要人还头,我还以为欧阳漓会怎么对她,其实只是把我拉到一边朝着女鬼走了过去。 女鬼的头微微动了一下,爆瞪出来的眼珠子朝着我和欧阳漓看着,跟着我们的脚步转动,我们走她的眼珠子就动,看的人着实心里一阵阵的激灵。 我正看她,她的头竟然一下脱离了门卫的手,只朝着我飞了过来,于是我变吓得手足无措起来,一把将欧阳漓给搂住了。 欧阳漓的手也极快,一把搂着了我的身体,我埋头不敢看女鬼要干什么,而欧阳漓已经将我牢靠的搂在了怀里,不等我多想,只听见啊的一声哀嚎,咔嚓一声,等我在去看,欧阳漓姿势抬起一只手便将女鬼飞过来的头颅一把捏碎。 鬼本身就没有血,所以我也没看到什么东西,只看见女鬼的头渣飞落满地,头发也飘得到处都是。 在看欧阳漓的手上,也没看到什么脑浆之类不干净的东西。 但女鬼的头虽然是碎了,身体却还在门卫的身后,也因此门卫的神志始终不清。 但女鬼的头一碎,身体马上要跑,我哪里给她时间跑,马上闭上眼睛,用念力把她给收了。 没了头,那只无头女鬼连哀嚎都没有,便给我收了起来,在看周围,除了一缕即将消散的黑烟,其他什么都没有。 门卫也一下晕倒在了地上,我弯腰看看,人没死便不去管了。 欧阳漓搂着我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我正抬起来看的黄花梨木珠串上面,一颗眼睛又抬了抬眼皮,跟着便闭上了。 差不多了,我便朝着外面走,这才离开欧阳漓的怀里,但离开了学校欧阳漓还是拉着我的手,许是他也担心周围还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也不敢太大意。 看看时间刚好过了子夜十二点钟,我和欧阳漓又去了一趟后上,走上去差不多用了两个小时,下来又用了两个小时,等我们下来,也就要天亮了。 天亮古玩街上的游魂野鬼也都躲得不见踪影了,等我和欧阳漓到了阴阳事务所里面,基本上也看不见什么东西了。 正要进门,棺材铺的那边房门呼嗒的一声,我便朝着棺材铺那边看了一眼,棺材铺的门板还没开,但我明明听见有什么动静,好像有人开门进去了。 看看没人我便转过头来,许是我这一夜折腾的太累了,产生幻听了。 欧阳漓进去,我便也跟着进去了,但一进了阴阳事务所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进了阴阳事务所里面。 站在阴阳事务所的门口我便没怎么动弹,欧阳漓看我没进去,他便也没进去。 看了一会,我回头看看瓷娃娃,瓷娃娃也没什么反应,于是我便走了进去。 进门叶绾贞和宗无泽已经回来了,四个人见面叶绾贞便跟我说,鬼魂越来越多了,而且很多鬼魂已经开始结队在城里闹事,要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其实叶绾贞和宗无泽他们给我和欧阳漓安排的任务已经算是简单的了,难度的都给他们自己去了。 我倒是也不担心什么,只是整夜的不睡觉出去,着实有些累的慌。 “贞贞我饿了,想吃饭。”看看桌上的饭菜,我和叶绾贞说完便去吃饭了,叶绾贞也跟着我一块吃饭,但今天老头和半面都没出现,要不是还没回来,就是早早回来回去休息了。 但我刚刚把饭吃下去,就觉得不对劲,好像是有个什么东西进来了,就在我身边坐着,但我又看不见他,于是我变紧张起来,想起刚刚进来时候的异常,头皮一阵阵发麻。 而此时欧阳漓和宗无泽也都走了过来,我看到欧阳漓马上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躲在了他身后。 我感觉那个东西就在我和叶绾贞的身边徘徊,但我又实在不知道他在那里,只好先躲起来再说。 就在我躲起来的时候,我马上感应到了那个东西,果然就在叶绾贞的身边坐着。 我拉了一下欧阳漓,欧阳漓马上会意,便朝着叶绾贞看。 “怎么了?”叶绾贞还问我们,我马上吞咽了一口唾液,担心那个东西已经上了叶绾贞的身。 毕竟刚刚桌上只有我和叶绾贞两个人,我身上没有,那肯定就是在她身上,周围根本我也感应不到什么,我却感应得到有个东西坐在我身旁,那要不是叶绾贞,还会是谁? 正待我狐疑的时候,宗无泽拿出罗盘看了一眼,阴值无限量的转了起来,宗无泽眉头深锁,朝着叶绾贞看去:“别动,坐在那里。” 原本叶绾贞要起来,但是现在她也不敢起来了,反倒是坐在椅子上面十分的僵硬,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师兄,他在摸我的手。”叶绾贞说,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我们大家也是一阵的吃惊,感情是只色鬼。 “朋友,你应该不是来害我们的,何不出来看看,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我们帮就是的,何必要装神弄鬼的,我们师兄妹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们低头认错,绝不含糊。” 宗无泽一边说一边用罗盘在周围找那只鬼,我不免有些鄙夷,叶绾贞都说了那只鬼在摸她的手,宗无泽还到处找。 自后宗无泽才朝着叶绾贞的身边走,而且已经确定了那只鬼就在叶绾贞的身边坐着。 “你是……” 刚坐下宗无泽的脸色便忽然变了,而此时我也若隐若现的看见了那只坐在叶绾贞身边,真抬起手摸叶绾贞手,半透明的鬼,看见那只鬼的阵容,不由的脱口喊了出来:“半面。” “半面?”叶绾贞第一时间整个人惊叫出来,跟着朝着身边若隐若现的半透明鬼魂看去。 欧阳漓微微蹙眉,但是却始终不发一言的站着。 “出事了,老头和半面一定是出事了,半面先回来了,老头还在路上,欧阳,小宁,你去棺材铺和香烛店看看,我先收了半面的命魂,晚了就来不及了。” 听宗无泽说我和欧阳漓不敢耽搁,顾不上震惊,迈步朝着阴阳事务所的外面走去,刚出了门就听瓷娃娃喊:“不好,不好!” 于是我便心里骂他,不好你怎么早不说,就会马后炮。 跑出去我便朝着香烛店跑,我去过香烛店,自然会朝着那边去,至于欧阳漓,他哪里都没去过,去棺材铺和香烛店自然没有区别。 推开门我马上进去叫了两声,香烛店里依旧如故,什么人气没有,到是阴气森森,但香烛店里面住屋的房门是锁上的,所以我肯定半面是没回来过,于是便转身朝着外面走。 我出去欧阳漓也已经出来了,看到我同样摇了摇头,说明老头也没回来。 “你先回去,我去接应他们。”欧阳漓也不等我回答,转身便朝着老头和半面去的方向走去。 我心想你走着去要什么时候,但一眨眼欧阳漓已经走出去很远了,我也只好转身回去阴阳事务所。 刚刚进门天空便乌云密布,我忙着朝着阴阳事务所里面去了,见到宗无泽和叶绾贞两人把棺材铺和香烛店没人回来的事情告诉他们。 叶绾贞哭的不行,手里紧握着一个玻璃瓶子,宝贝似的放在胸口,宗无泽眉头深锁,抬头望着阴阳事务所上的天。 “欧阳呢?”宗无泽问我,我才想起欧阳漓出去接应老头的事情,忙着告诉宗无泽,宗无泽便朝着门口跑去,我和叶绾贞紧跟着去了外面,觉得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了一样,但我们刚刚走到阴阳事务所的门口,便给宗无泽呵斥一声,留在了阴阳事物所里。 看着宗无泽朝着欧阳漓刚刚去的地方跑,我也顾不上提醒他要开车了,反到是可怜身旁哭的满脸泪水的叶绾贞。 看她哭的那么伤心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她,毕竟这是死了人,我怎么好一句节哀顺变就把事情说过去了。 “贞贞。”看叶绾贞难过我也不舒服,便叫了她一声,她这时候才看我,擦了擦眼泪,竟坚强起来。 为了分散叶绾贞的注意力,我便看着她手里的瓶子问她:“这里面是什么?” 叶绾贞却哭的很严重,告诉我瓶子里装的是半面的命魂。 第六十一章半面的阴阳脸 老实说我并不知道命魂是什么,但既然是命魂,字面上看肯定会一个人的性命有关系,加上魂,就是魂魄吧。 我没敢多问,担心叶绾贞会情绪激动,毕竟她的相好死了。 但我不问叶绾贞她自己反倒是告诉了我。 叶绾贞说人有三魂七魄,而三魂就是天魂,地魂,命魂三魂。 人死了,人的三魂也就散了,天魂会去天道,地魂去地府,至于命魂,便会往来于地府和坟冢之间。 人要有三魂才会有意识,三魂少了一魂,人的意识都会全无。 而眼下叶绾贞手里的是命魂,也就是说,另外的两魂要不是走了,就是被什么东西打散吃了。 夜晚真心现在很担心半面,要只是重伤丢了命魂,救活半面就有办法,就怕地魂已经勾去了地府,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半面了。 听叶绾贞这么一说,我的心也都散了,这么说,半面是凶多吉少了。 正站在大门口担忧,瓷娃娃忽然大喊了一声:“回了,回了!” 听瓷娃娃一喊,我和叶绾贞忙着朝着对面看去,果然四个人是回来了,只不过仔细一看,心也凉了半截。 四个人回来,三个人走着,另外的一个给欧阳漓正背着,而老头显然也受了重伤,正给宗无泽搀扶着。 看他们回来我以为是要回到阴阳事务所里面,马上让开了一条路,没想到却是回了老头的棺材铺。 一看他们朝着棺材铺走,我也跟了过去,老头推开门进去,跟着其他的人也都跟了进去。 此时也有一些阴阳事务所里面的大鬼小鬼跟了进来,有些便开始猜测老头和半面遇上了什么事情。 “是不是遇见大魔王了?半面可是很厉害,都能出事,看来是真的大麻烦来了。”山羊胡子的老鬼站在一旁说。 “这不好说,看看伤的这么严重,不像是一只鬼所为。”那只一直喊着我爷爷爷爷辈的小鬼也说。 其他的鬼更是乱嗡嗡起来,叶绾贞伤心,一挥手鬼都散了。 我这时候才定睛去看半面,掀开了他半边脸上的那块黑布,下面竟然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顿时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平时难看的鬼和人见得多了,但却都没有半面的脸骇人,半面的脸就像是个无底洞是的,一半里面什么都没有,看了就要人心惊胆战。 我推了推,站在一旁看着,半面被欧阳漓放在了老头棺材铺里面后边的一口黑色棺材里面,一看被放进去,我便毛骨悚然起来,好好的人放进棺材,肯定是活不成了。 但叶绾贞反倒跟着看,并没露出伤心欲绝的样子,于是我便奇怪起来,没看到人总还有希望,她都伤心成那样子,为什么此时人放进棺材她反倒没有那么伤心了。 欧阳漓离开宗无泽便走到了棺材前面,竟没看到他什么时候藏在身上的铃铛,十六个银色的铃铛都挂在了棺材上面,我数了数,不多不少的十六个铃铛,我记得欧阳漓在墓室里面说过,挂在棺材上面的是招魂铃,难道是在给半面招魂。 “贞贞,把瓶子打开。”宗无泽说完站在一边,好像是在挡着什么东西,面朝着棺材里的半面,一动不动的。 叶绾贞马上弯腰去了棺材里面,打开了手里那个小瓶子,跟着便看见瓶子里面的一缕青烟似的魂魄,渐渐成了人形,没有多久朝着棺材里面的半面身上去了。 但这一去不好了,我看那缕白色的命魂怎么都回不去,就是他想回去也还是回不去,此时他便又要出来,宗无泽立刻施法,嘴里念念有词的逼着命魂回去半面的身上。 但不管做了多少的努力,命魂就是不回去半面的身上,这也让我们这些人有些着急了。 老头此时拿了一张红色的纸出来,朝着棺材的上面就贴了过去,把那缕白色的命魂给贴在了里面。 “半面,师傅要你在里面熬过今晚,过了今晚你肯定就没事了。”老头站在棺材外面说,我这才知道,感情半面是老头的徒弟。 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徒弟弄到棺材里面去的,想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棺材用红纸封住,就跟闹了诈尸一样,棺材原地砰砰两声,镇魂铃铃铃直响,叶绾贞哇的一声又哭了,蹲在棺材旁捧着脸哭。 看叶绾贞哭我还想劝她,但却给宗无泽拉了一把。 “今晚我要留在这里给半面守魂,你和欧阳回去阴阳事务所里,晚上就靠你们两个了。” 一听宗无泽这话,我顿时没了反应,这是要让我和欧阳漓两个人巡城的意思? 那晚上可有的我们忙了,真要是遇上大鬼,我们还不和半面一样,三魂七魄都给打散了。 听宗无泽说我便朝着欧阳漓看了一眼,欧阳漓这才问:“半面是被什么东西伤了?” “应该是一只成了气候的慑青鬼,半面是大意了,才着了道,你们两个晚上遇见了这种慑青鬼,小心一点。” 宗无泽交代完,欧阳漓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着外面去了。 此时已经过了中午,早饭我们都没吃,再不吃就要饿死了,于是我忙着回了阴阳事务所那边,把叶绾贞做的饭菜留一些够我和欧阳漓吃,剩下的给叶绾贞他们送了过去。 饭菜放下我看叶绾贞呆呆的坐着不动,我也没说什么,转身回了阴阳事务所里。 欧阳漓没吃饭,正等着我回来吃,我坐下了他才拿起筷子,饭菜也没有热一热,我们便吃起饭。 正吃着我问欧阳漓:“半面的事情你知道吗?” 不是我爱打听,是半面的那张脸实在是太吓人,我不问问心里痒痒。 听我问欧阳漓便答应了一声:“知道一些。” 于是我便朝着欧阳漓讨好的笑了笑:“那他的脸是怎么了?” 欧阳漓吃着馒头,咬了一口说:“你想知道?” 半面的脸不是说少了一块那么单纯简单,开始我确实看半面的脸是少了一块,像是被刀子飞快的给削了下去,但刚刚我看,半面的脸就像是一个人的眼睛,相似深深的一个大坑洞,一眼望不到尽头,也没有底似的。 “我问问,你要是知道告诉我。” 听我说完欧阳漓吃了最后一口馒头,起身擦了擦嘴:“一会到我房里来,我告诉你。” 欧阳漓说完走了,我便有些气,说话就说话,非要去房里。 但想到可能欧阳漓是担心被阴阳事务所里的大鬼小鬼听了去,心里也就不多想了。 吃饱了我便起身站了起来,收拾收拾去了欧阳漓的房门口。 来了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敲门进欧阳漓的房间,抬起手敲了敲便进去了。 欧阳漓开门站在里面,已经把外衣脱了,此时身上穿的是白色的一件背心,下面是一条灰色的棉线短裤。 “进来吧。”看到我欧阳漓转身回去,我便也跟着进去了。 进门我把门关上,跟着去了欧阳漓房间的桌子边上,欧阳漓坐在椅子上面,我自然也要去他对面坐着。 “现在说吧。”我满怀期待的看着欧阳漓,但他却叫我坐过去,离他近一点。 我看看便坐了过去,于是他便低头在我耳边告诉了我是怎么回事。 听完我便有些奇怪起来,“那你说半面那半张脸是……” 我正想说,欧阳漓把手抬了起来,直接挡住了我的嘴唇,余下的话我也就说不出来了。 但欧阳漓的手掌心温润,我便想起他在我梦里摸来摸去的时候,忍不住便有些脸红,跟着站了起来。 “不早了,你睡吧,晚上还要去巡城。”迈步我朝着门口走去,开了门一溜烟跑回了自己房间里面。 回去我关上门就在门口站着,摸摸扑通通狂跳的心口,我又不是没给欧阳漓摸过,有什么好紧张的,只是挡住了嘴唇而已。 门关上我去床上便睡了,躺下没多久便睡了过去,结果等我醒来,果然又去了欧阳漓的房门口。 门一如每次,呼嗒一下便开了,我便朝着里面看去。 门口欧阳漓果然站在那里,看到我伸手一把将我拉了进去,进门便将我按在了门板上面。 门关上他的吻便迫切起来,我哪里是他的对手,三两下便缴械投降。 欧阳漓离开,漆黑的眸子盯住我,不似棺材里面的欧阳漓那样媚的出吹,到更像是一抹山涧的泉水,源源不断的朝着我身上流淌,清清凉凉,要人欲罢不能想要伸手去摸摸。 于是我便抬起手摸了摸欧阳漓的脸,摸摸他的嘴唇。 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欧阳漓粉嫩的嘴唇,软绵绵的舒服,我便朝着他笑了笑,要不是我知道这是在做梦,我当真以为我是在与他厮混了,谁叫他的嘴唇触感这么好的。 见我轻轻摸他,也不知道是痒了还是怎么了,欧阳漓竟轻轻含住我的指尖,用他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一点不疼,反倒是有些痒痒。 痒了我也就忍不住笑了,看我笑,欧阳漓低头便来亲了我一口,不轻不重的,但他张开嘴用牙齿咬了我。 跟着欧阳漓抬起手把我的手一手拉到他的脖子上面搂着他,一手拉到了身下,我有些紧张,要把手拿开,但他马上便握住了我的手,在我耳边低低的叫起我的名字。 第六十二章巡城 “宁儿。”欧阳漓他要不叫我还好,给他一叫我真当是棺材里的欧阳漓回来了,但棺材里的欧阳漓没温度,冷冰冰的,这个却是有血有肉的,即便是在梦里,也都是热的。 见我不动,欧阳漓便有些心急了,抬头忽然堵住了我的嘴,亲起来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缠绵。 隐约感觉他把我抱了起来,放到床上一块睡了过去,等我再醒过来,人便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了。 睁开眼已经晚上八点钟了,今天可没有人叫我们了,恐怕就是吃饭都是个问题了。 起来我便觉得浑身乏力,这两天就没安生过,真希望七月十五能早点到来。 但一想到七月十五欧阳漓就要变回原来的样子,我到有些失落感了,也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上了欧阳漓,还是舍不得晚上与他去偷情,总归心情不是太好。 出了门我没看见欧阳漓出来,便朝着后院走去,一边走一边听大鬼和小鬼聊天。 “这两天真是把他们两个人累坏了,都起来这么晚。”山羊胡的老鬼在身后不远处说。 “可不是,也不知道半面那小子怎么样了?听说昨晚棺材铺那边动静不小,也不知道是不是半面已经不行了。”另外的一只小鬼说,就是说我爷爷爷爷辈的那只。 到了后面厨房,我忙着做了一顿饭,我做饭虽然不如叶绾贞,但做一顿饭还难不倒我,饭做好了,我便端着一大部分的饭菜朝着棺材铺那边去了。 昨天来的急急忙忙,进了棺材铺我也么看见什么,今天来了才看见,棺材铺里面一圈都是大大小小的棺材,虽然说是现代化了,骨灰盒已经占据了管材市场,但是老头的棺材铺里面,棺材寿衣还是主流。 一进门便看见几口黑色棺木的棺材摆放在院子里面,四周围还有华丽丽的骨灰盒,寿衣都是放在玻璃柜里面的。 看见这些东西便觉得有些瘆的慌,我便忙着朝里面走,进去饭菜放到桌上,看看院子里面没人,朝着后院的那口棺材走去。 进去了边看到棺材旁坐着正哭哭啼啼的叶绾贞,记得昨天老头说过,要熬过今晚,抬头我看看天,现在还不到九点,要熬过今晚看来还要等等。 “贞贞,我做好饭了,你们吃点,省的晚上没力气。”走去叶绾贞的面前我跟她说,她抬头看看我,擦了擦眼泪起来去吃了饭,老头和宗无泽看上去也有些累了,吃了饭便又去了棺材边上。 我也要赶回去了,今天晚上的任务可是很多,所以我要快点回去。 回到阴阳事务所欧阳漓也起来了,但和我比他显然是好的不行,整个人看上去精力充沛,神采奕奕。 今天欧阳漓换了一套衣服,白色的衬衫,介黄色的宽松外套,看上去人便很清爽。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又先入为主的习惯,一看到他便想到那身华丽丽的红衣服,以至于他就是穿得在朴素,我眼里他也都光彩夺目的绚烂。 看到我回来他去了桌前坐下,端起一碗粥,吃起饭,一边吃一边看我。 等我走过去了,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柠檬味,显然他是洗过了澡了。 于是我便抬起自己的手臂闻了闻,果然有股子暧昧的味道,于是我饭都没吃饱便跑去洗了个澡,但等我洗澡回来看他还没有把饭吃完,似乎在等我似的,手里还剩下半个馒头,我便想他还没吃完,我也再吃点,于是我便又吃了一点,吃完了才起来收拾了一下。 晚饭吃完已经九点多了,我和欧阳漓也不敢再耽搁,出了门便从古玩街上走了过去。 古玩街和学校是相对比较安全的地方,由于平时就阴气比较重,而且我们从外面回来要经过古玩街和学校,我和欧阳漓便制定了一套计划,具体的就是先去城里巡城,而后回来在从古玩街和学校经过。 按照我和欧阳漓的想法,学校那边不会出什么太大的事情,学校里有那只满清女鬼坐镇,就算哪只不开眼的野鬼去了,下场也不会太好。 古玩街里家家户户都有古董,里面也偶有鬼魂附着,真要是进去鬼魂,不是太厉害的,都会自动离开,当然,真的大鬼也不至于去古玩店里作祟。 都去掉了就剩下后山了,后山上面总体而言这一两天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我和欧阳漓打算回来的要是早就去后山一趟,回来的晚今天就先不去了,等我们那天不晚了再去也是一样。 离开了古玩街一路都很太平,于是我便放松了很多,殊不知大鬼就是在这种时候才最终以出现。 比起古玩街那边,城市中心的鬼魂都选择一些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地方游荡,再不就是一些阴暗处的胡同里面,医院里也是孤魂比较多的地方,偶有大楼里面的一两只,都是些回家走亲戚的,不足担心。 但知道了这些,我和欧阳漓也就有了路线,我和欧阳漓先是从北边开始,沿着繁华的地方看看,跟着就是去那些阴暗处的巷子里面看看,最后才是医院里面。 这些地方要是都检查完了,也就差不多了。 这么大的一座城市,靠走路当然是不行,所以出来我和欧阳漓就打了一辆车子,到了一个地方下去看看,再打车子离开。 结果这一夜我也是对欧阳漓有了新的认识,欧阳漓肯定是富家子弟,因为他从来不缺钱。 身上好像有花不完的钱一样,不过他也不是个小气鬼。 在古玩街的时候哪里都挨家挨户的闭户,但街上不一样,到处都是开门营业的店面,其中不乏吃吃喝喝,而他也是实在不亏我,刚过了上半夜,他就给我买了几个包子。 带到下半夜的时候,街上大多都关门上锁,自然我也就没什么可吃的了。 上半夜街上的游魂野鬼还算少,但城市里一盏盏的街灯灭了之后,街上的鬼魂便多了起来,特别是路灯的下面,开始有些游魂野鬼聚集在一起,议论一些女人在床上的趣事。 我听了觉得有些意思,便想伸长了耳朵仔细听听,但我还不等听,便给欧阳漓拉开带走了。 到了三点钟,天渐渐放亮,这一夜总算是过去了,我和欧阳漓也都筋疲力尽,毕竟把整个城市一夜间都走遍,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出来的事情。 回到阴阳事务所之前我和欧阳漓不放心,还是去了一趟学校教学楼的后面,看了看确定没什么异常,转身回去学校前面又看了一眼。 而学校的门前门卫也还没起,一切看上去都没什么变化,我和欧阳漓总算是完成了一夜的任务,转身便朝着回去的路走,至于后山上面,我和欧阳漓打算明天再去,今天就先算了。 即便如此,回到阴阳事务所也已经早上八点钟了,进门之前我们又去看了半面。 棺材铺里面没人,我和欧阳漓里里外外都看了,确定没人,棺材也空了,猜想半面大概是已经没事了,这才回去阴阳事务所里面。 进门便听见瓷娃娃大喊:“活了,活了!” 得知半面没事,总算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先不说半面死了对我有没有影响,先说多一个帮手我和欧阳漓能减轻不少工作量。 进门我便朝着院子里正看天的宗无泽问:“贞贞去半面那了?” “半面要在阴阳事务所住几天,这几天贞贞要照顾他,我和师叔一组,你和欧阳一组,要给你们加大工作量。” “哦。”听宗无泽这么说我已经很庆幸了,就是他们都不去巡城,我和欧阳漓两个人也是要把剩下的工作都做了,这还不值得庆幸么? 迈步我朝着里面走,打算去找叶绾贞,但想到半面转危为安,叶绾贞一定有很多话要和半面说,我便朝着厨房走去。 虽然很不爱动,但还是去了厨房,打算把早饭做了。 不想我还没登进去,叶绾贞就端着早饭从厨房里面出来了,见到我还朝着我笑了。 反倒是我,一脸的意外,这么快就恢复元气了。 “回来了小宁,吃饭吧。”叶绾贞端着手里的饭菜朝着外面走,见她主动和我说话,我也总算是放心不少,便跟她一块去了外面。 饭菜摆好叶绾贞端着两份饭菜走了,老头没多久出来和我们坐下一起吃饭。 吃过饭老头才把半面和他遇到麻烦的事情告诉我们。 老头说他们这次不是大意了,而是遇上了两个慑青鬼,所以才会出了事,但是最后半面是在消灭了那两只慑青鬼之后才被伤了,才会命魂出体。 知道这些我也就没什么心情再听下去了,起身便回去准备睡觉。 回去脱了衣服便去了床上睡了,闭上眼确实睡了一会,但没多久还是去了欧阳漓的房间门口,等我睁开眼看看,门也就开了。 门里欧阳漓正脱着衣服,看见我他便停下动作走了过来,停下便将我拉到身前,手便不老实起来。 第六十三章女鬼是韩薇薇 等这一天过去我又回去我自己的房间了,睁开眼看看,还真是累! 躺了一会,听见外面有走步的声音,我也就起来了。 此时外面已经天黑了,我正奇怪的朝着外面看,看到宗无泽和欧阳漓两个人站在院子里面朝着天上看。 我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天空中正乌云遮月,密密麻麻的乌云堆积到了夜的上空,不但把满天的星光都给遮蔽了,就是刚刚出头的月亮,也被遮得不剩下什么了。 “看来又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你们这两天要小心,真遇上了什么大麻烦,收不了一定先回来。” 宗无泽交代,欧阳漓看向宗无泽那边,虽然嘴上没有答应,但看他的表情是没有不同意见。 叶绾贞从一边端着饭菜出来叫了我一声,我便走了过去,欧阳漓和宗无泽此时便都朝着我看了过来。 “今天我要去收拾两个厉害的东西,小宁要跟着我,一会你和师叔一组。”宗无泽说着坐到吃饭的桌子那边去了,欧阳漓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宗无泽,倒也没说什么,但我总感觉他此时的心情有些不快,只是没好说出来而已。 叶绾贞放下饭菜,老头也从外面进来了,几个人坐下开始吃饭。 宗无泽吃的快,吃完便站了起来,我本打算去洗个澡,但现在看是不行了,只好跟着宗无泽一块去了市区里面。 出去的这一路到也安静,直到到了市区里面,宗无泽带着我绕到了一家富户的门外,站在那里朝着里面看了一会。 其实一到了哪里我便觉得浑身不寒而栗,一阵阵的阴风从两旁刮过,但我又看不见什么,路上也一只鬼影都没有,明显不正常。 于是我便朝着宗无泽的身后躲了躲,欧阳漓不在我便有些魂不守舍,总担心什么东西突然跳出来咬我一口。 只能拉住了宗无泽的手,许是我拉着欧阳漓的已经习以为常,只要能保命,拉着谁的又有什么不同。 给我拉着宗无泽微微的僵硬了一瞬,转面便看向了我,深邃的眼眸便落在我的脸上,从眉心一路朝着我的嘴唇上面看去。 在我看来我是把宗无泽给吓到了,但是他一定也不难理解。 于是我又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样安全一点,有什么事相互也能照应。” 听我说宗无泽像是很赞同,于是便把脸转了过去,只不过拉着宗无泽的手不同于欧阳漓的,欧阳漓总是没有反应,纵然是他握着我的,也只是拉着而已,宗无泽却怕把我伤到,用拇指轻轻磨砂了一下我的手背,于是我便又开始胡思乱想,莫不是宗无泽误会了? 正当我想把手拉回来,宗无泽便说:“别出声。” 我便马上不敢出声了,安静站在宗无泽的身后一动不动起来,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富户的院子里面。 说是富户,就是因为这家是一户别墅小院,院子里面有些花草树木,房子也是一层层的,在我没有出来读书之前,这种地方确实少见,也只是电视里面看看,但此时,确实见的多了,也就没什么情绪上的波动了。 隐约觉得四周围的风都朝着别墅里的某个地方去了,便听见叽叽咋咋呜呜的声音,像是一阵阵的风声,又像是叽叽喳喳有什么东西在附近说话。 宗无泽拉着我去了门口的铁门前面,推开门带着我便走了进去,别墅的前面隐约的有两个黑色的影子晃来晃去,我马上拉紧了宗无泽的手,我能感觉那两个东西正在看着我和宗无泽,但肯定他们又不像是要伤害我们,因为他们身上没有怨气。 叶绾贞说过,如果想要判断一只鬼是不是要伤害人,首先就要感受鬼身上是不是有怨气,如果没有,肯定是不会伤害人的,如果有就一定要小心,不管鬼和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因为这种鬼是最会骗人的。 想起这些我也松了一口气,于是便胆子大了一些,跟着便被宗无泽带到了别墅的另外一个地方。 此时天上的月亮隐约露出半截,便能看见别墅院子里的露天泳池里面飘荡着一群黑压压的影子。 一看那些影子我便想起韩薇薇来了,便浑身一阵阵的不舒服,拉着宗无泽的时候也紧了紧。 宗无泽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紧张,看了我一眼,而后便将我的手紧了紧,好似在安抚我似的,我便也没那么紧张了。 朝着泳池那边仔细看去,那些黑影正朝着一只有形体的女鬼走去,女鬼的身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雪白的身子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的一缕光,而且那绿光已经成了绿色。 叶绾贞说过,一旦成了绿光,鬼就厉害了,要是在经过月光的滋养,吸收了了月光精华,就能让她的道行更深,也就更麻烦了。 看见那绿光我又有些紧张了,便想要念力把她给收了,不想我刚刚闭上眼睛,便觉得周围一阵阵的阴寒袭来,于是我也不敢轻易的出手了,万一我用念力收不了她,反过来被她发现,倒是个麻烦。 不知道是为什么,看着泳池里面的女鬼,我越发觉得在哪里见过,不由得心里泛起嘀咕,照例说我不可能见过才对,我见过的女鬼除了那只满清女鬼,剩下的都已经魂飞魄散了,但眼前的这只又明显不是满清的那只女鬼。 但眼前的这只女鬼,我怎么都觉得在哪里见过。 宗无泽带我走到泳池不远的地方停下,在我耳边说:“不能在过去了,在过去就会被她发现,一会我去收她,你记得不要乱动,看准时机把这张符用你的血开光,我过来的时候交给我。” 宗无泽说着把一张符纸放到了我手里,我低头看了一眼忙着答应。 宗无泽而后便朝着泳池走去,我便也看着泳池里面。 而此时我才发现泳池里的那些黑影正源源不断的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怎么进的院子我不清楚,只看见四周围围着泳池陆陆续续的出现黑影,。 那些黑影一个个排着队似的朝着泳池里面走去,仿若自己置身自己的世界里面,完全不关心周围,就像是傀儡一样,朝着泳池里面走。 到了泳池里那只白皮女鬼的面前,便给女鬼吸了进去,女鬼一张嘴便把黑影吸进了嘴里。 看见这一幕我马上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也只是听说鬼吃鬼,却一直也没前言见过,想不到竟真的给我见到,心里怎么会不吃惊。 女鬼连鬼偶能吃了,何况是人了,俨然女鬼已经成精了,我便有些担忧宗无泽是不是女鬼的对手,想要把宗无泽一个人扔下先走。 但又一想万一我走了,宗无泽等不到我的救命灵符开光,不是死的很冤枉。 明明我就答应了宗无泽,要是我走了,宗无泽出了事,我这后半生一定会良心不安。 这么想我也就没走,看了一会那只女鬼,始终没看见女鬼的正面脸,一方面是女鬼始终背对着我,另一方面是女鬼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是在是挡住了她的后脑壳,我也看不出什么,只是能看见她身上不断发出幽茫茫的绿光,那些绿光打在泳池里面,着实的好看,把周围照耀着荧光闪闪,看不清她,我倒是把周围那些黑色的影子看清了。 一个个面目狰狞可怖,有的脑浆迸裂,有的手脚不全,有的甚至就剩下半个身子里。 看着那些鬼影,便不由得想到,也不知道这些鬼生前都是怎么死的,死后的魂魄都这么难看。 其实也是到后来我才知道,这些鬼魂之所以魂魄不全,是因为他们在来的路上遇到了比他们厉害的恶鬼厉鬼,把他们吃的魂魄不全,跟生前怎么死的根本没什么关系。 在我看那些黑影的时候,那只女鬼已经把一泳池的黑影吃得差不多了,但是四周围还是有源源不断的黑影朝着她面前走,似乎是吃饱了,女鬼开始蹂躏那些黑影,随便抓了一直按在身下,翻身便骑到了那些黑影的上面,四周围的黑影也都一拥而上,好像是收到了女鬼的讯息,能够感受到女鬼强大的法力,知道女鬼要做什么一样,一群鬼开始对那只被压在身下的鬼施暴。 纵然是个人,看到这样的一幕,也禁不住心里一阵阵的发寒,人类的世界可怕,想不到鬼的世界更加可怕。 没有多久,水面上那只被蹂躏的鬼影飘了上来,好像是已经无力在挣扎,很快便被其他的鬼拖到了一旁,但即便是如此,也还是有几只看似弱小的鬼魂,想要对那只已经不行的鬼魂施暴。 正要动作,宗无泽的一张黄符飞了出去,啪的一声巨响,水面上水花四溅,砰的一声爆炸声,比一颗炸弹的威力都要大的爆炸力,瞬间将泳池里面正肆意作乱的黑影炸的魂飞魄散,我便也送了一口气,看来跟着宗无泽还是要比欧阳漓强上许多,起码他是有些道行的。 似乎是被搅乱了晚宴,女鬼忽然从水里站了起来,一头的长发直垂到脚后跟,但即便是如此也遮不住女鬼的曼妙曲线,即便是从后面我都看的有些心猿意马,不过我肯定是嫉妒居多。 忍不住我又朝着对面正面对面的宗无泽看去,想必他也能饱饱眼福了。 后面看都这么好看,前面一定更好看了。 “不好好去投胎,在这里祸害人,你的死期到了。”宗无泽声音极冷,脸上一片冰寒,看他像是真的不被女色诱惑,我便朝着他身下看去,想他是不是那方面有什么问题,要不然这么漂亮的女鬼站在他对面,他怎么还能临阵不乱。 “是你的死期到了吧?昨天打不过我,今天又来送死!”女鬼声音听着耳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宗无泽也不管女鬼说些什么,捏指便念念有词起来,我便朝着女鬼走了两步,打算趁机把灵符贴在女鬼身上,结果我刚一动,四周围立刻阴风阵阵,女鬼也忽然回头朝着我看了过来。 血红的双目,一面黑一面白的脸,顿时吓得我倒退了两步,后面看她好看的不行,前面看却吓人的不行,难怪宗无泽镇定自若,根本就是太丑,丑的他没有反应。 女鬼看到我血红的双眼动了两下,竟叫出了我的名字:“温小宁。” 这声音? 忽然间我想起一个人,韩薇薇? 是,这个声音是韩薇薇没错,我马上又稳了稳心神,朝着韩薇薇打量,是她没错,女鬼是韩薇薇。 第六十四章坐南朝北的宅子 “俨然我是被吓到了,同一时间宗无泽的脸上也是一阵阵的不好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其实学校发生韩薇薇的那件事情之后,学校对老师的监督已经加大了更多力度,因此学校的老师也都恪守本分,没有人敢随便的接触女学生。 当然,宗无泽和欧阳漓不在内。 毕竟他们有特殊的原因在身上,只是没被人发现而已。 至于韩薇薇和李老师的事情,如今已经成了学校里面的一个典型,动不动就被校长拿出来说事,已经几次被搬到学校的一些教育会议上面了,虽然校长一直都很避讳这个话题,但是必要时候还是当头棒喝似的提醒再坐的各位,一定要恪守本分,不要犯错误之类的话。 至于为什么宗无泽不认识韩薇薇,便要从宗无泽这个人太不尽职尽责说起了。 韩薇薇出事那会,宗无泽在外面还没回来,听说韩薇薇也从来不上历史课,不认识也不稀奇。 何况韩薇薇现在的样子,别说是宗无泽了,就是我都没认出来她。 看到我韩薇薇转身朝着我走了过来,我也是到此时才发现,韩薇薇身前大部分的皮肤都已经破了,好像是腐烂了似的,一块块的流脓化血,但是很多地方似乎又都在愈合,愈合后留下一条细细的印子。 看到韩薇薇朝我走来宗无泽大喊:“小宁,把符纸贴在她身上。” 我也是吓坏了,情急之下也没有把手指咬破滴一滴血在符纸上面,直接便把符纸扔了过去。 且不说我的符纸没有贴到韩薇薇的身上就飘到了地上,就是贴上去也不见得管用,因为韩薇薇是从泳池里面上来,一脚踩在那张黄色符纸上面的,俨然韩薇薇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糟了!”宗无泽那边急忙奔着我来,我忙着转身要跑,一转身韩薇薇却挡在了我的身前,朝着我诡异的勾起嘴角笑了笑。 “你来的正好,我正缺一具身体,把你的给我正好。”韩薇薇说着便朝着我伸过来了,我吓得抬起手忙着按住自己的胸口,一按上去便摸到了欧阳漓留在我身上的那块玉佩。 玉佩凉的有些吓人,我忙着把手松开低头看了一眼,此时玉佩上面正发出淡淡白光,散发着一阵阵的冰冷的寒气,这种寒气就像是欧阳漓身上的那种冰寒一样,一时间冷的人浑身打冷战。 韩薇薇似乎也知道这块玉佩是好东西一样,竟伸出手来跟我抢,我忙着又把玉佩护住了。 韩薇薇不死心,竟气急败坏起来,忽然朝着我冲了过来,红了眼睛的朝着我抓了过来,我转身便跑,周围一群黑色的影子带起一阵阴风呼啸着便朝着我扑了过来,我忙着躲到了宗无泽的身后。 转身我紧紧抓住了宗无泽的双肩,十分害怕的看着韩薇薇。 也就在此时,身上的玉佩不见了,韩薇薇似乎是着急着我身上的玉佩,竟发了疯一样的仰起头大吼起来,紧跟着四周围的那些黑影一下子都进了她的嘴里,在看她身上的那些破烂地方,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而此时她身上的怨气明显大了许多,那些刚刚还只是荧光绿的绿光,此时已经越来越绿。 宗无泽也不管其他,拉住了我的一只手就咬了一口,手指上面一疼我便嘤咛了一声,宗无泽好像是受了什么波动似的,忽然顿了一下,但下一刻他已经抱住我的手狠狠吸了两口。 倒也没觉得疼,我只是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而已。 等他吸够了,便将我的手放开了,韩薇薇也发了疯的朝着我们扑了过来,但宗无泽突然一口血扑了过去,全都喷在了韩薇薇的脸上。 “啊!”韩薇薇忽然后退了数步,一双手捧着脸不住地颤抖,疼的全身都要在抽搐,脸上一阵阵的白烟冒了出来,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宗无泽反应极快,一张黄色鬼符拿了出来,拉着我被他咬过的手用力捏了一把,指尖立刻滴了一滴血在鬼符上面,周围一阵躁动不安,似乎是有什么鬼物在周围抱头鼠窜似的,阴风刮得异常不安。 宗无泽几步出去,啪的一声把鬼符打再韩薇薇的身上,韩薇薇忽然仰起头哀嚎起来,宗无泽嘴里念念有词,眨眼韩薇薇便成了一缕灰。 四周围忽然安静下来,就连泳池里面也异常安静。 但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在周围竟感受到了另外一股阴气,便马上朝着四周围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收了韩薇薇宗无泽转身看着我问:“有没有事?” 我马上摇了摇头,说没事。 宗无泽看了看我,低头忽然朝着我的手指看去,伸手将我的手拉了起来,从身上拿了一条白色手帕出来,给我一圈圈的把手指包扎上,但奇怪他却没把我的手放开。 许是他觉得周围还不安全吧,我也就没有把手收回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朝着四周围看了看,不像是韩薇薇的家里,要是她家,应该还有家人才对,但这里明显没什么人居住。 别墅里面的灯都是关着的,就是外面也都黑着,要是没有月光照着,这里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韩薇薇不久前才跟着家里人搬到这里,我们一直不知道而已,韩薇薇以前和鬼有过接触,而鬼和人是不能直接又性行为的,韩薇薇一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之后,有过和鬼的苟且之事,而后贞贞在处理之间事情的时候,忽略了什么,导致了韩薇薇现在这样。 一旦没有人帮助韩薇薇把身体里的脏东西驱除干净,很快她就会被不干净的东西占据身体,从而走上沦为鬼魂泄欲的工具。 但韩薇薇本身还有魂魄,长期的被压制在体内,遭受不为人知的凌虐,久而久之沾染了阴气,她的怨气又强化了这些阴气,也就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韩薇薇一定是死前被鬼溺死在了水里,而后尸体腐烂,所以才会全身溃烂,这也就是说,周围一定还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在,要不是韩薇薇的鬼魂已经把他反噬了,就是他在什么地方躲了起来,至今都不愿意现形。” 听宗无泽说我便有些害怕,想说早点回去,宗无泽却拉着我的手说:“有我在不会出事,我们进去看看,这房子有些古怪,一般人家的房子都是坐北向南,但这里的别墅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竟是坐南向北,这样的地方晒不到阳光,会源源不断的把阴气聚集过来,是住宅的大忌讳。 住在这里的人要不是阳气太重不怕鬼找他,就是搬进来就都死了!” 听宗无泽说的更玄乎了,于是我便更想走了,只是他拉着我的手,到底还是把我拉到了房子门口。 房子是三层的别墅楼,黑压压的树立在我面前,抬头看看便觉得阴风阵阵,我便更不想进去。 我想说要不你一个人进去,我在外面等着,但一想我万一在外面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倒时候我打不过,宗无泽又不在,我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鬼宰割的份。 这么想我也就跟着宗无泽进去了,别墅的门是开着的,宗无泽没费什么力气便推开了别墅的门。 门一开吱呀的一声,吓得我马上抱着了宗无泽的手臂,靠在他身边不看离开。 宗无泽顿了顿,低头看了我一眼:“有我在不会有事。” 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很害怕,而且我一进别墅便觉得身后有个东西跟着我,似乎在打量我的身体。 想回头看看我又怕看见什么东西,不回头我也只能跟着宗无泽在房间里面看。 别墅里面漆黑的一片,进门后宗无泽便去找电源的开关,但是找到后电源开关却什么用都没有,于是宗无泽便和我说可能是电源断了,便带着我去找电源装置。 宗无泽身上带了手电,他走在身边我只能抱着他的手臂,在楼下客厅里找了找没看到什么,便朝着一边的走廊走去,在哪里总算是找到了电源开关,但是里面的电源线被人用钳子剪短了,宗无泽没有工具,没办法把电源接回去,只能先简单的检查一下别墅里面了。 “不然我们先回去,等白天在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总觉得有个东西就在我身边跟着我,但我又不敢回头看他,要是能早点离开说不定就没事了。 宗无泽看我是在是害怕,便点头答应了,而后和我一起下楼去了别墅外面。 出了门宗无泽回头看了一眼,而我始终不敢回头看。 我知道我身后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是我不想见到的,所以我始终不回头。 叶绾贞不是说了么,人身上有三盏灯,代表着人的三个魂魄,人的两边肩膀各一个,人的头顶还有一盏。 我要是一回头,肯定要灭了,所以我就不能回头。 等到了阴阳事务所,瓷娃娃一定会提醒我,要是他不跟着来明天我也不来了,他爱怎么样与我无关,他要是跟着来,阴阳事务所里这么多的人,一定收拾的了他。 我只是担心我和宗无泽两人之力,根本不能将他怎么样,宗无泽都没发现他,说不定他的道行在宗无泽之上。 而且宗无泽不是也说了么?这里还有比韩薇薇更厉害的鬼,说不定就是他! 一路上回去我便心惊胆战,明显那东西就跟在我身后,宗无泽一路上问我什么,我也始终都不说话,偶尔答应一声,只等着回去阴阳事务所再说。 结果我回去,那东西果然就跟着来了。 第六十五章虚晃鬼 进门我便朝着阴阳事务所的里面走,在我看来,只要我回了阴阳事务所就安全了,却没想到,越是阴阳事务所这种阴气盛的地方,越是能滋养跟着我来的那个东西。 在外面本来我身上的阳气还是比较重的,结果进了阴阳事务所反倒阴盛阳弱,阴气慢慢将阳气挡去了不少,若是平常也没什么,毕竟我本身接触的就是一些阴气比较重的东西,开始觉得冷,时间一久我也就习惯成了自然。 而此时阴阳事务所左右两侧都是招引阴物的东西,阴阳事务所里又经年的养了一群大鬼小鬼,我身上的阳气被挡住便也正常。 这东西虽然在别墅里面滋养,但怎么也比不了阴阳事务所里面的阴气旺盛。 结果我一走到阴阳事务所的里面,便觉得那东西逐渐强大起来,好似在吸食周围其他鬼魂的阴气。 我顿觉不妙,而宗无泽此时也发现,确实有个虚晃的东西徘徊在我的左右。 宗无泽忙着上前,却听见那东西竟然开口说话了。 “想不到还有这么个世外桃源,真是天助我也。”听那东西说话我马上转身朝着他看去,朦朦胧胧也只是看见一个影子,而此时阴阳事务所里面大大小小的鬼魂,都像是见了阎王爷似的,一个个抱头鼠窜,鬼心惶惶。 但此时我倒是不觉得那么害怕了,看不见他时我怕他,看见了我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仔细打量,他竟是一只只有虚影的鬼魂,飘来飘去像是无根的野草。 叶绾贞大概也是感觉到了什么,从里面出来便朝着虚影看去,看到也是一阵意外。 “师兄,他是什么?”叶绾贞都不认识的东西,想必不是什么大有来头吧,但我总觉得这东西是跟着我来的,便有些奇怪了。 一路上他就跟着我,他想干什么? 看看叶绾贞我朝着里面走了走,虚影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便冲着我飘了过来,虽然不怕他了,但我还是有些紧张,好好的被一只鬼跟上,不管这是一只什么鬼,我都是不喜欢的。 于是我便朝着一旁又躲了躲,不想这只鬼魂竟说:“虽然你是个女人,但是你的身体我很喜欢,给我做容器也不错。” 说着鬼魂便朝着我扑了过来,我一听他说的,果然他就打的是我的注意,哪里还敢再院子里面呆着,转身便朝着宗无泽后面的房子走去。 在我看来,宗无泽是个驱鬼师,他住的地方肯定比我住的地方要好,只可惜我还没有跑到宗无泽的房子门口,就被那只虚晃的鬼给堵住了去路。 宗无泽随后跟了过来,抬起手捏了个诀,打算收拾了那只虚晃鬼,结果却毫无用处。 “师兄,怎么回事?”叶绾贞跑来问,宗无泽脸色都白了,我便朝着后面退去,便听见对面那只虚晃鬼哈哈大笑。 “糟了,他没有天魂,也没有通往阴间的地魂,现在只剩下了一缕怨念,命魂也被怨念反噬了,他不在鬼道,我没办法收他。”听宗无泽那话我就很是生气,什么时候了,他还在一旁婆婆妈妈,不能收倒是想想办法,难不成我就得给他做盛怨念的容器。 叶绾贞也着急了:“那怎么办?” “我要做法,贞贞,你去帮我设坛。”宗无泽说着已经拿出了铜钱剑,平常没看见他带在身上,关键时候总能拿出来。 “阳关大道你不走,骗走独木桥,我今天就送你魂飞湮灭。”宗无泽大话说下,但虚晃鬼丝毫不在意他,反倒更喜欢我的身体,一步步朝着我靠近。 我便奇怪起来,在外面他怎么不直接占了我的身子,偏偏到了阴阳事务所里他才想要占我的身体,难道说他在等时机? 抬头我朝着天上看看,不由得愣了一下,这时候明明是要天亮了,怎么天上忽然乌云密布起来? 我又想起在别墅的时候,天上是有月亮的。 难道说他怕光,不敢见光,所以这一路一直躲在阴暗处跟着我,一直在找几乎占我的身体? 这么想我便朝着门口挪腾,但他始终不肯放过我,跟着我到了门口。 被逼到尽头,我想起要收了他,紧闭着双眼想用念力把他收了,结果经丝毫不奇效。 平时闭上眼便能感觉到鬼魂的扭曲,但今天竟感觉虚晃鬼越发的靠近,甚至身边阴风阵阵,刺骨的寒冷。 忍不住叫人浑身打激灵,竟出汗了。 “宗无泽,你好了没有?”我睁开眼忽然大声问,一睁眼差点没吓过去,虚晃鬼竟已经把身体贴了上来,正准备占据我的身体。 离得远还不算什么,离得近他的脸几乎贴到我的脸上,好似一张液体面罩似的,正缓缓贴上我的脸。 我吓得想要后退,却被紧紧的吸附在虚晃鬼的身上,身体里竟有一道白光被挤压了出去,一种撕裂的痛苦让我痛不欲生起来。 而就在此时,我胸口欧阳漓给我的那块玉佩又出现了,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虚晃鬼身体猛然一震,朝着后面退了一步。 我这才稳住了身体,但还是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过了,浑身都散了的疼。 虚晃鬼看着我,空洞洞的目光落在我的胸口上面,看着我胸口的玉佩发起呆。 以为他是要抢走我的玉佩,我忙着用双手护住,跟着喊宗无泽。 “宗无泽你好了没有?”我大喊,宗无泽回我:“躲到一边去。” 听宗无泽说那只虚晃鬼忽然朝着身后的宗无泽看去,面上便狰狞起来,像是一条被密封在瓶子里的鱼脱了皮似的,看着着实狰狞可怖。 “嗷!”虚晃鬼嗷的一声,周围阴风四起,我便忙着躲到了一边,以免宗无泽伤了我,与此同时我也知道,原来鬼也是会狼一样嚎叫的,发怒的时候嗷的一声。 叶绾贞也跟了出来,手里握着她的铜钱剑,胸前挂着铃铛。 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叶绾贞稚气的像是个孩子,不及宗无泽仙风道骨。 宗无泽绕着桌子走了两圈,我便不由得在心里摇头叹息,什么时候还有心情绕桌子。 不过等宗无泽绕完了桌子,他举剑竟把天雷引了下来,继而朝着虚晃鬼劈了过去,我忙着抱头躲了出去,只听咔嚓的一声,一个闷雷在地上炸开了,我本以为虚晃鬼已经被雷劈了,可结果我进去看,虚晃鬼竟已经把宗无泽和叶绾贞两个人的脖子狠狠的掐住了。 “救命,救命!”门口的瓷娃娃大喊,我哪有时间去想,进门便拿了宗无泽掉在地上的铜钱剑,直奔着虚晃鬼劈去,结果我还不等到他面前,他的手一挥我便被一股强大的阴风摔了出去,一下砸在了墙上。 只感觉后背心一凉,人就从墙上面滚了下来,跟着一口血从最里面吐了出来,刚好吐在了宗无泽的那把铜钱剑上。 铜钱剑上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竟冒起烟,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的血像化学品一样,在铜钱剑上能冒烟。 宗无泽和叶绾贞的脸都白了,周围大鬼小鬼也不出来帮忙,反倒跑的无影无踪,这种时候,能指望的只有自己了。 欧阳漓和老头都没出现,说明两个人肯定是遇上什么东西了,回来的晚了。 无论如何我也要坚持到他们回来,先把叶绾贞和宗无泽救下来再说。 于是我强忍着疼,从地上爬了起来,握着手里的那把铜钱剑一步一步的走去了虚晃鬼的面前。 我本打算举起铜钱剑给他一剑,没想到不等我给他一剑,他忽然将宗无泽和叶绾贞扔了出去,啊的一声尖叫,吓得我魂没丢了。 手里的剑一下就落到了地上,摔得铃铃响不说,摔的人心都慌了。 跟着虚晃鬼的鬼爪朝着我胸口抓来,我低头一看他是来那我的玉佩,我哪里肯给,忙着双手护住,就是这护住的时候他嗷的一声,朝着我便贴了上来。 我这才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要是他上了我的身,我身上什么不是他的。 我吓得不行,但悔之晚矣,也只能眼睁睁看他朝着我身体里进,但就在这时候,一道极快的影子从阴阳事务所的门口射了进来,跟着我便觉得身上一凉,人瞬间便挪了地方,等我心神一震,心平和下来的时候,我已经落入了欧阳漓的臂弯里面。 欧阳漓脸色及其的难看,一身寒气逼人,我从没见他这么的生气过,他生气眼睛竟然是白雪的颜色,甚是吓人。 看我欧阳漓也没说话,而我身体实在是虚软,站都站不稳,也只能靠在他的怀里了。 但他似乎并不觉得我重,搂着我也没有太多表情,反而是看向对面虚晃鬼的时候,他那双雪白的眼睛渐渐凝结出了冰片。 而他身上也着实有些冰寒,叫人忍不住哆嗦。 要不是我知道他是欧阳漓的替身,我还真会以为他是个怪物了。 此时的阴阳事务所里面大鬼小鬼都跑光了,叶绾贞和宗无泽也都晕了过去,知道欧阳漓不是人的也就剩下我一个会喘气的了,所以我也就不担心他被人发现了。 不过欧阳漓杀鬼真没什么新鲜,一如既往哪一个动作,眼看他带着我一道光似的朝着虚晃鬼直射过去,来不及看清什么,他的手已经狠狠掐住了虚晃鬼的脖子,丝毫不留余地,徒手一把捏碎了虚晃鬼的怨念。 虚晃鬼临死还哀嚎着,凄惨的悲鸣震得耳朵都疼,但不管怎样虚晃鬼还是死了,虚晃鬼要不死,我也就活不成了。 只是,明明我看见他是掐死的虚晃鬼,虚晃鬼扭曲的痛苦不堪,但后来竟被撕裂成了一块一块,跟着化成了烟雾。 我本想问问,却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第六十六章死尸 等我醒了已经是一天之后了,阴阳事务所里又恢复了平静,而我竟在欧阳漓的房间里面休息。 睁开眼我还有些糊涂,自己到底是醒了,还是在梦里。 房间里没人,我特意看了一眼床上,床上也没人我才起来,掀开被便从床上下去把鞋穿上了。 走到门口门开了,院子里站着欧阳漓。 听见开门声音,欧阳漓转身看我。 我这才知道,天已经黑了。 回头我看看关好的房门,想着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现实里。 但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只能走去欧阳漓的面前问了他。 自然不能开口就问我们是不是在做梦,估计我就是问了他,他也不知道我说什么,还会当我是脑子坏了。 “几点了?”走去我问,欧阳漓转身站在我面前看我,打量了一会告诉我已经晚上十点钟了。 我哦了一声,而后问他:“我们不去巡城了?” “今晚不去,明晚去。”欧阳漓的回答总是很简单,不过他的回答也让我确定了一件事,巡城肯定是现实中,梦里我和欧阳漓除了滚床单实际上什么都没做过。 “饭菜好了,你先吃饭,吃了饭回去休息。” 欧阳漓说着坐到桌子对面去了,我也确实有些饥肠辘辘,便坐下和欧阳漓一起吃饭,吃饭我才知道,今天已经是初七了,我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至于叶绾贞和宗无泽他们,早早的就醒了,现在已经在外面抓鬼了。 吃过饭欧阳漓便说该去睡觉了,我便问他,真的要去睡觉。 其实我是想说,既然我没事了,可以去街上看看,帮着叶绾贞他们减轻一点负担,但话到了嘴边我又没说。 既然欧阳漓说去休息,肯定是我身体没好,我要是出去了,没帮忙反倒是添了麻烦就不好了。 一边回去我一边问欧阳漓:“那只鬼是什么鬼?” “不是什么鬼,是一股怨念,因死的时候及其的痛苦,便生了一股怨念,人有三魂七魄,他的天魂和地魂都已经归位,但是命魂却被怨念勾了出来,而后这股怨念把命魂给吞噬了,他就成了不鬼不魂的东西,之后在死去的地方徘徊飘荡。” 听欧阳漓说我才知道,为什么宗无泽的法术对虚晃鬼没用了,原来他根本就不是鬼,是一股怨念,难怪我的念力收不了他,相比驱鬼师只能抓鬼,别的便不行了。 我也没问欧阳漓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他本来就是鬼,知道也没什么。 走到房门口推开房门便进去了,有些睡不着便坐了一会,但我实在是没什么可坐着的,本身宗无泽的地方就不是多好,阴气重不适合人住。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着,实在是没什么意思,脱了鞋也只好回去床上躺着了。 结果刚躺下就有些倦了,没多久便闭上眼睛睡了。 一如每天那样,刚刚睡着便醒了。 睁开眼人已经站在欧阳漓的房门口了,只不过睡了两天我的精神极好,门开了便朝着欧阳漓的房间里面看了看。 而此时的欧阳漓似乎就是在等着我,衣服已经脱了一半,胸前小麦色的肌肤露出来大片。 我进门门便呼嗒一下关上了,欧阳漓看着我,我便有些蹉跎,犹犹豫豫的走了过去。 平常都是欧阳漓来接我,今天轮到他等我,我反倒有些不自在。 但我还不等走过去,便被欧阳漓一把扯进了怀里,这才知道他身上有些凉气正四处环绕。 伸手我摸了一把,抬头看欧阳漓:“你身上这么冷?” 欧阳漓眉头皱了皱,也不说话,按着我的后脑便亲,我也被他亲的习惯了,连挣扎都没有便开始学着他回应。 欧阳漓亲了一会,呼吸开始加重。 其实要没有宗无泽在除掉韩薇薇时候的那些话,我还真不知道,人和鬼是不能阴阳交合的。 想必欧阳漓至今让我守身如玉便是这个道理。 一番缠绵过后他便一下躺倒了床上, 原来他也出了一身汗,额头和眉心都是汗。 想想他也怪可怜的,我便伸手帮帮他,于是他便趴在我耳边不断的轻唤我的名字,一声接着一声的宁儿叫起没完。 等他不叫了,我也累的手不会动弹了,自然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 他这才将我一把搂了过去,裹上被子和我说话,只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每次他要和我说什么的时候,我都听不见他说的什么,而后没过多久我便睡了过去,只不过这一夜出奇的漫长,等我醒了,他还睡在我身边,他便手还是不老实,在我身上作祟,一次次的,直到天亮了,我睁开眼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 这一夜的漫长也是怪累人的,早上我便起来的有些晚了。 十点钟了我才从被子里面爬出来,谁知道起来竟看见床上有一点血。 低头我看着床上的一点血,不是很明白,伸手摸了摸,竟有些干了。 这不是经血,那是什么? 挺奇怪的,我伸手摸摸,跟着穿上衣服下床,下了床我本打算在去看,结果床上却什么都没有了。 我肯定我不是眼花了,但床上现在明明干净的很。 我转身出去,出了门叶绾贞他们已经回来了,而且饭菜都已经做好了。 “小宁,你醒了?”看我没事,叶绾贞忙着跑来和我说话,我也朝着院子里看去,半面已经没事了,人就坐在一旁等着吃饭,老头也在,正吧嗒着烟袋锅子。 宗无泽看见我从一旁走了过来,问我:“怎么样了?还不舒服么?” 听宗无泽这么问,我便马上说没事了,跟着走去吃饭的地方吃饭。 刚坐下,欧阳漓从房间里面出来,看见我们也没打招呼,便去坐下了。 一起吃了饭,也到中午了。 宗无泽这才说,要去那天韩薇薇出事的地方看看,趁着白天的时候过去。 宗无泽说要带着我去,欧阳漓却站了起来。 “你们一夜没休息了,我和宁儿去行了。”欧阳漓说着已经朝着门口走,我本想说我不愿意去,但看他势在必行的样子,也只好跟了过去。 但我也没忽略他叫我宁儿的事情,这才想起,他还没叫过我的名字,平常在学校里自然不算,像是叶绾贞那样小宁小宁的叫倒是没有过,如今他忽然叫我宁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到门口我还是说:“还是人多一点好。” 于是宗无泽便跟了出来,只是欧阳漓又说:“休息吧,今天是初八,晚上还要忙。” 说话欧阳漓把手已经伸了过来,拉着我的手便走。 我此时才发现,欧阳漓的手比昨天凉了许多,心里便知道,他已经在渐渐恢复了。 宗无泽到底没跟过来,而后我和欧阳漓两个人去了韩薇薇魂魄出现的那栋别墅,但我有了阴影,一看那栋别墅便心里不舒服,觉得肯定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只不过没出来而已。 欧阳漓回头看了看我,竟将我拉到了面前,一手拉着我的手,一手将我的下巴抬了起来。 我的下巴本身就有些尖,他一端起来,我便感觉整个人都要被他提起来了。 下一刻,欧阳漓低头便亲了我一下,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那么一下,但离开后他便又亲了一下。 亲了不算,他还说:“今晚你过来陪我睡。” 我眉头皱了皱:“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走吧!” 欧阳漓没事人似的,转身便牵着我的手进了别墅,别墅里阴气浓重,一进去我就把他大白天无端亲我的事情给忘了,拉着他的手也改成了抱着他的手臂。 鬼宅也不是没去过,可是大白天就阴气这么重的还是第一次遇上。 一只跑出去的怨念都那么厉害,要是遇上鬼魂不更加的厉害了。 只是此时来都已经来了,我要说走,欧阳漓肯定不同意,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他进去了。 进了别墅欧阳漓先是拉着我从别墅的外面转了一圈,看了看走到那一池泳池的边上站在了哪里,我本打算看一眼便走,不想刚刚站在泳池旁边,便看见泳池里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竟躺在下面。 我吓得脸白,跟着便一把抱住了欧阳漓,大喊着:”韩薇薇,她就是韩薇薇。” 第六十七章别墅禁地 听我喊欧阳漓将我拉倒了身后,而后朝着泳池里面看去,泳池里果然有一具女尸贴在下面。 “她已经死了!”欧阳漓拍拍我,我这才敢小心翼翼去看一眼。 其实看见死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具死尸是我认识的人,而且这具死尸的魂魄还化成了厉鬼要害我,我便觉得她有些可怕了。 不过听到欧阳漓和我这么说,我的心莫名的平静不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要他对我说没什么,我便心平气和,总觉得欧阳漓的声音有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听欧阳漓说我慢慢朝着泳池里面看去,这才把韩微微的尸体看清,原来她不是沉入了泳池的下面,而是被人用铁链绑住了手脚,难怪她会沉入水底。 因为泳池里面有水,欧阳漓也没下去看看,只是在泳池上面看了看,我便也跟着看了一会。 也不知道韩微微死了多久了,她在泳池里面的尸体已经泡的发福,而且身体很多地方细菌滋生,已经开始腐烂,这也是为什么那天晚上我在看到韩微微的时候,她身前脸上会一片片的脱落了。 而且还微微的头发也很长,乌黑乌黑的,在她身后飘起来,像是孔雀开屏时候的孔雀屏。 只不过孔雀看来好看,韩微微的看来却恐怖异常。 看了一会,欧阳漓将我的手拉了过去,在我手指上面用什么东西轻轻的刺了一下,指腹上便冒出一滴血来,跟着欧阳漓将我的手指拉到水池上方,轻轻捏了一下,一滴血从我的指腹掉进泳池里面。 霎时一股恶臭从水池里面冒来出来,我忙不迭的把鼻子捂住,宁可不呼吸也不要闻泳池里的恶臭。 而就在此时,水池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水池里一池清到见底的水,恍然间成了浓稠的绿色,脏的不堪入目。 我不由的朝着身后退了一步,跟着朝着欧阳漓看去。 欧阳漓将我的手握住,拉着我朝着别墅的门口走去,我忙着回头看了一眼发出恶臭的水池,韩微微的身体也从泳池里面冒了出来,双眼爆瞪,四肢被从四个方向锁链锁着,一头乌黑的头发飘荡在粘稠的水池里面,身体大开好像死前要被五马分尸了似的,就是脖子上面都拴着一条铁链子。 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浑身颤栗,我便马上把脸转了过来。 抬头看看欧阳漓,欧阳漓却还是那副木头似的脸,什么表情都没有。 走到别墅门口我便隐约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又来了,不过并不觉得可怕,反倒是想要回头看看,结果回头果然看见我和宗无泽来的那天晚上,一开始隐约看见的那两条黑色影子。 看见我便有些意外,大白天的怎么也有鬼魂出来,难道又是两只成了精的。 但他们都没有靠近我的意思,而是略带着期待的看着我们。 我便朝着欧阳漓看去,顺带着问他:“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们?” “他们是这里的主人。”其他的欧阳漓都没说,来着我便朝着别墅里面去了,门推开别墅里面是满室的尘灰,进门便闻见一股灰土味,但比起阴气还是灰土的味道比较好闻。 楼下一层里面是待客厅,除了平常带客厅看见的东西,其他的没看见什么,但我和欧阳漓还是在楼下检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才朝着楼上走去,到了楼上欧阳漓带着我挨屋的看了一遍,看完却什么都没发现。 我便又感觉了身后那两条影子跟了过来,回头看他们果然就站在我身后。 其中一个影子看我看他,抬起手指了指楼下靠着楼梯的一面墙壁,于是我和欧阳漓又朝着楼下走去。 就在我和欧阳漓走过去的时候,另外的一个黑影走到楼梯靠墙壁的地方站在了哪里。 欧阳漓和我相互看看,这次我都没用欧阳漓教我,便把手伸了出去,借着刚刚还没有完全愈合的手指,捏了一滴血在墙壁上面。 顿时墙壁上面开始裂开,从而一片片剥落,而很快墙壁上面也朝着外面倾斜,两只僵硬的手向前抓着露了出来,跟着便是一个人从里面倒了出来,因为我和欧阳漓都没去扶一把,所以那人一下就摔倒在了楼梯上面,继而滚了下去。 跟着又有一个人从墙壁里面出来,摔倒后也滚了下去。 欧阳漓这时候才带着我朝着墙壁里面看,墙壁后面其实什么都没有,但是墙壁上面却有一条被挣断的红绳。 看见那条绳子欧阳漓告诉我:“红绳是道家用来拴鬼用的。” 我狐疑,朝着欧阳漓看:“道家?” 难不成是有道士把这里弄得乌烟瘴气? 我正狐疑着,欧阳漓拉着我去了楼梯的下面,蹲下看了看地上的两个人。 两个人的死相都很凄惨,像是活活被憋死,脸上的恐慌已经扭曲了,身上都被红绳绑住了,而且红绳上面有铜钱。 看他们我便觉得可怖,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把他们害成这样。 欧阳漓起身把我的手又拉了过去,好像他要不这样拉着,便显示不出来他很在乎我似的,在我看来,他都能在外面捧着我亲,拉着手也就不算什么了。 离开了那两具尸体欧阳漓又带着我在别墅的外面看了看,这才知道,别墅外面四周围打了一些生桩。 所谓打生桩就是把活人活埋到地下,或者是打在墙里面,为此生祭地下的那些鬼魂。 以前在那个有钱老板的家里看到过,叶绾贞也说过,所以我对这件事情十分的反感。 活人怎么能用来做祭品,给鬼魂食用,这是多残忍的事情。 别墅看着不是很大,但是有四面墙四个角,其中四面上和四个角上都打了生桩,上面还写了生辰八字,似乎是专门为了把活人的魂魄留在墙壁上面的。 每当我和欧阳漓经过哪些地方,背后不由得阴风阵阵起来,我便会拉着欧阳漓的手紧一紧。 都走一了一遍之后,我便想把手里的血滴一滴在墙上,把那些冤魂放出来,结果却被欧阳漓阻拦住了。 我不明白,欧阳漓便告诉我,不是所有冤魂的魂魄都能像是他们一样,死后一直保持着干净,这里的其他冤魂早已经化成了厉鬼,害过人了! 而鬼一旦是害过人了,就永远不能投胎做人,也只有灰飞烟灭的份了。 想想也很可怜,但就不知道什么人在这里弄了这么一个地方,韩薇薇我一两个月前还见过她,想必那个害人的人一定还在附近,没走太远。 欧阳漓带着我都走了一遍也没说什么,还不到晚上我们便回去了。 在我看来欧阳漓一定是收拾不了那些鬼魂,所以才会带着我回去,毕竟他不是个驱鬼师,最多是个厉害点的鬼而已。 离开了别墅我和欧阳漓直接回了阴阳事务所,到是经过学校后山的时候,欧阳漓竟停下来了,抬头朝着学校后上的方向看去。 而此时的天还不黑,但是学校的后山上面竟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我问欧阳漓,欧阳漓看看我,“晚上我们去后山看看。” 看欧阳漓神情肃然,我便也答应下来了。 回到阴阳事务所欧阳漓把在别墅里看到的一切告诉给了宗无泽,宗无泽便说晚上过去看看,而且先打了电话给那天来找我们办事的老警察,也就是要我们帮去查学校死了男同学哪件事情的老警察。 我问叶绾贞为什么要通知警察,叶绾贞说通知警察是为了要方便做事,只有警察把现场清理了,我们才好进去办事。 而叶绾贞所说的清理现场,其实就是把那些尸体都弄走。 而后她和宗无泽过去处理掉哪里的鬼魂,事情也就结束了,听叶绾贞说我也就不奇怪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便不好了,毕竟那天的虚晃鬼很是厉害,他们两个也险些丧命。 “要不你们今晚先不要去了,等我们今晚巡视完了这边,一起过去,也有个照应。”在我看来,欧阳漓是只法力高强的鬼,有他在牛鬼蛇神都不怕他,而我身上的血关键时候也能派上一点用场,总比叶绾贞和宗无泽两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强些,有我们在,就算不能制敌取胜,起码拖住对方,这么一来宗无泽也就有时间收拾那些鬼魂了。 别墅哪里死了那么多的人,还都是被人害死,就连欧阳泽都说,哪里的鬼魂很多都化成了厉鬼。 其中韩薇薇就是一个,我会担心也属正常,毕竟那么多的鬼魂,而宗无泽和叶绾贞只有两个人。 但叶绾贞也说了,“不会出什么事,两只最大的都已经被收拾了,剩下的都是小鬼,要不然你们也不会那么容易回来,我和师兄今天还担心你们,哪里的阴气重,你们能安然无恙回来,足见并没有多危险。” 叶绾贞坚持,我也不好在说什么,但还是说,等我们巡视完了就过去接应他们,两个人这才达成共识。 第六十八章王胎 吃过了晚饭我和欧阳漓稍稍休息了一会,等到叶绾贞和宗无泽出门,我们也出去了,因为要去接应宗无泽和叶绾贞他们,我们也就没去古玩街上,只接去了学校的教学大楼后面。 那条路不但能看看满清那只女鬼,还是经过去后山毕竟之路,所以我们打算先去后山看看,而后顺便看看那只满清女鬼。 那只女鬼今天又不在,我和欧阳漓也只是看了看便离开了,但是哪里始终阴风阵阵的,所以我走到那里都会紧握着欧阳漓的手。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正握着他的手我想起白天他说的那话,我便看了他一眼。 白天欧阳漓和我说晚上要陪他睡,也不知道他当时是出于什么心理,总觉得怪怪的,像是他被鬼上身了一样。 但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他是一只鬼,又是在渐渐复苏阶段,会说出些也什么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就好像是人格分裂症一样,一会他是现实里的欧阳漓,一会又是梦里的欧阳漓。 绕过了学校的教学楼我在外面站了一会,看看学校里面没什么动静,便跟着欧阳漓朝着后山上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四处的看看。 今天晚上的后山上面十分的安静,除了虫鸣就是风都没有。 走到半山腰我回头看了一眼欧阳漓,看他脸上表情凝重也没问他什么,兴许他是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也说不定。 又走了一会我们才到了后山的山顶上,山上此时安静的只有几只虫子在叫,而且对面的山洞也只有两个,一个大的是通往欧阳漓的墓室口的山洞,一个是那时候我进去找到古董店何老板女儿尸体的小山洞。 此时他应该也看得到,这里是有两个山洞吧,不然他不会目光盯着其中那个大山洞的洞口看。 “我们要进去看看吗?”于是我问他。 他看了我一眼,不知是觉得周围太安静了,还是他渐渐恢复中的关系,竟将我的手拉过去搂在了他身上,低头亲吻起我的嘴唇。 平日里与他在梦里倒是没少做这种事,但现实里醒着的时候还是第一次,于是我便脸红起来。 想躲,他马上将我的下巴抬了起来,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滴滴入目,而后亲吻着着我的嘴唇,我的脸。 我被他亲的身上有些热,心口扑扑乱跳,忍不住便搂住了他的腰身,跟着他便将我带进了洞穴里面。 进入洞口他又朝着墓室里面走去,我只得跟着他一步步的进去,到了里面墓室里面空着,而欧阳漓的棺材已经不见了。 我心一慌忙着松开了欧阳漓拉着我的手,快步走到放着棺材的地上,一阵阵的心慌起来,抬起手摸了摸那块白色的玉佩。 玉佩还在,棺材为什么不见了? 欧阳漓跟着我便走了过来,他便问我:“如果现在要你选择,是我还是他?” 我忽然发起呆,欧阳漓他? 转身我朝着他看着,他已经走了过来,双眼目光专注而认真,而我便茫然起来,是他还是棺材里面的欧阳漓? “你早就知道?”我忽然朝着欧阳漓问,既然他能问出这种话,想必每晚与我在一起他也是知道的。 想到这些我便脸红心跳起来,他看着我,丝丝入扣的目光落入我的眼底,抬起手他将我搂在了怀里。 “我要知道答案,是我还是他?” “你们不是一个人么?”我呐呐说,似乎在逃避这个问题。 “我们注定只能留下一个呢?”欧阳漓他说,我茫然抬头看他,注定? 难道说真正的欧阳漓回来,他就要消失么? 想到这些我竟有些忍不住的心痛,隐隐约约的对他感到不舍,而棺材里的欧阳漓我也有些不忍。 无论是他们哪一个,或许我都不想失去。 咬了咬嘴唇,我没回答,却目光有些忧伤。 这样的问题我早该知道,只不过我一直不肯面对罢了,他们之中肯定是要有一个人消失,而眼前的这个一定是要消失的那个,想到这些便觉得眼前的欧阳漓很是无辜。 也不知道是等的急了,还是不想知道了,欧阳漓忽然低头亲了我,跟着便将我带到了一旁的墙壁下面,头上烛火摇曳,灯下与他缠绵起来。 开始我并不愿意,毕竟这里是欧阳漓的墓室,他虽然是欧阳漓的化身,但我也不愿意在这里做那种事情,可最后还是按照他的意愿去了。 只是当他占有我的时候,我有种虚空的感觉,而他也渐渐透明起来,忍不住去摸,他又马上活生生的是个人了。 我心里紧张,双眼目光朝着他看了看,本以为会留下什么痕迹,但此时我除了看见他像是影子一样的在我眼前晃动,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累了我还紧紧的拉着他的手不愿意睡去,因为看见他像是影子一样的出现,我怕他就这么散了,想来我是舍不得他的,于是我便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以防止他忽然的不见。 但我实在是累了,看着他没有多一会人就睡了过去。 睡着之前我还看着他说:“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想来我是累糊涂了,不然我怎么会对他说出那种话,想想他也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他似乎也对我说了什么,但我就是听不见他说的是什么,于是我便着急的睡了过去。 等我一觉睡醒,猛然睁开了眼睛,朝着四周围看去,却没看到欧阳漓,反倒是看见地上那口红色华丽丽的棺椁了。 墓室里安静的一点人声都没有,我正躺在一旁的一张方形大床上面,床上铺着红色的锦被,上面绣着五彩凤凰,金色的丝线绣了一圈,好看的不行,华丽的不行,摸摸手都跟着滑了。 我四处看看,没看到欧阳漓的影子,只看到烛火摇曳,和对面正对着我的大红棺材。 起身我朝着棺材那边走去,光着的脚连鞋子都没穿,便停在了棺材前面,本想推开棺盖看看,竟听见墓室的一端有走步的声音,我朝着门口看去,手自然拿了回来。 结果门口竟是欧阳漓走了进来,看到我人便眉头深锁,似乎是有些不高兴。 “怎么不穿鞋就下来了?”给欧阳漓一问我才知道,我没穿鞋就下来了。 但此时我的心情十分复杂,所以我也管不了自己的脚了,反倒是问欧阳漓:“你去哪里了?” 欧阳漓也不迟疑,一边走来一边回了我一句:“出去看看。” 欧阳漓看似不想和我说他出去是做什么了,他不想说我便也没问,但能再次见到他,心里竟有一丝喜悦。 而且欧阳漓走来便将我打横抱了起来,迈步便去了大床上面,将我放下弯腰拿起鞋扫了扫我的脚,把鞋给我穿上。 穿好之后他便起来了,而后便带着我出去。 离开前回头我看了一眼墓室正中的棺材,不由的奇怪起来,来的时候明明没看见有棺材,怎么又有了。 离开山洞我便觉得小腹里面有些不舒服,便伸手摸了摸,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我便有些害怕,伸手拉了拉欧阳漓的手。 欧阳漓回头看我,询问的目光深不见底,好似在问我怎么了,我便低头看看我的小腹上面,伸手摸了摸。 欧阳漓似乎是看出什么,伸手便落在了我的小腹上面,给他一摸我便马上把牙咬紧了,脸也有些红。 到底是不一样了,给他摸自然会有些不适应。 手也跟着拉了一下他的手臂,结果他的手在我小腹上面果然是摸到了有个东西在里面。 一开始他的神情有些意外,但很快他便朝着山洞里面看去,看了一会手在我的小腹上面平摊,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在交流一样,闭上眼平稳的呼吸。 果然我小腹里面安静下来,我伸手在去摸也好像是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我便奇怪起来,在我的小腹上面摸来摸去。 “是什么?”我忙着追问,欧阳漓却低头亲了一下我的嘴唇,跟着牵起我的手便朝着山下走。 “以后就知道了。”欧阳漓迈步带着我便走,我也不好在问什么,虽然我很担心肚子里是不是钻进去了不干净的东西,但看他不担心的样子,也就不那么担心了,倒是他一路带着我走起路皮平时小心许多。 到了山下我便觉得周围隐约一阵躁动不安,即便是我经过教学楼后面的时候,周围也是一阵阵躁动不安。 但我并没觉得周围有什么不干净要靠近的东西,相反觉得自己好的很。 回到了古玩街上,看看时间也已经到了下半夜,说好了要去接应叶绾贞和宗无泽,两个人便朝着别墅那边走去。 而这一路上,但凡是经过的地方,那些平时好似看不见我和欧阳漓的鬼魂,今天晚上倒是出奇恐慌,看到我们一个个都躲的老远,一步不敢靠近,惶惶不安的躲了起来。 走出去之前古玩街上几乎已经看不见什么鬼魂了,而走过去之后回头看看,那些鬼魂又都跑了出来。 不由得奇怪起来,怎么我所经之处,鬼心惶惶,难不成我身上有什么东西? 想到这些我又想到了我肚子里的那东西,于是便伸手摸了摸,结果我一摸他便轻轻动了一下,好似有个小脑袋在我手心上面蹭蹭,于是我便害怕起来。 第六十九章消失的通道口 手一缩我拉了一把欧阳漓,欧阳漓转身看我,便把手放在了我的小腹上,他的手一放,小腹上面便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他是什么?”我问,欧阳漓便说:“以后你就知道了,除了你只有我知道,别让任何人知道。” 听欧阳漓这么说我便越发的奇怪起来,身体里有个来历不明的东西,总归是有些不好。 但他不说我也没办法,想必就是他放到我身体里去的,时机成熟就放出来了,也没再多问什么,跟着他便朝着别墅那边走去。 一路走来一些鬼魂见到我们纷纷避让,似乎是很害怕我们。但我知道,鬼魂怕的不是我们,而是我肚子里的那东西。 走了一路我低头看了一路,等到了地方我才把注意力收回来。 别墅的门口一如白天我和欧阳漓来的时候,大门紧闭着,但是此时大门上面贴了两张白色的封条,说明我和欧阳漓走后,不光是宗无泽和叶绾贞两个人来过,警察已经来过了。 可能是下半夜了,警察才都离开了,不然半晚上的时间里面,不可能处理掉那么多的尸体,更别说是这里阴气这么重,真的跑出一两只厉鬼出来害人也是有肯能的。 进去我便觉得和先前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先前总觉得周围阴气凝重,而此时倒觉得那些阴气都在朝着四周围散开,似乎是有意要避开我的和欧阳漓。 来的一路上我也都习惯了,既然欧阳漓都说我不会有事,我自然也就放心许多,便跟着他朝着别墅里面走去。 欧阳漓先带着我去了别墅四周围看了看,四周围的墙壁已经凿开,就是四个墙角也已经挖下去了两米,很显然里面曾经有人被埋在里面,墙角下面还有一口能装进去人的大缸,看了便叫人不寒而栗。 如果说一个好好的活人被埋在这里面,埋进去的时候要经受多大的惊吓,最后被活活憋死在里面,生出怨气也就不足为奇了。 看了看我和欧阳漓才进去别墅里面,但是很奇怪,别墅里面却空无一人,而此时已经过了下半夜的时候,这个时候别墅里面没有灯,也不知道警察是光在外挖墙了,还没来得及进到别墅里面,还是说什么人把电源又给弄断了。 总之别墅里面到处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着实有些阴森。 欧阳漓带着我去了那天两个滚下楼梯尸体哪里,尸体已经没有了,足见这里已经有警察来过了。 但警察要来过了,怎么灯还是灭的? 警察晚上办案不用灯么? 这么想我忙着看了一眼身边的欧阳漓,他没说什么反倒是带着去了别墅的其他地方找宗无泽和叶绾贞两个人。 而此时我也是特别的担心,好好的两个人怎么会不见了,总不会是回去了。 可要是回去了,我和欧阳漓来的时候就应该遇上,但我们又没遇上。 正当我和欧阳漓在别墅里面找人的时候,别墅里传来了风声,我和欧阳漓便从楼下停下了,当然我是一把抱住的欧阳漓的手臂,而他是马上将我的手握着了,跟着两个人便朝着传来风声的方向看去。 风声是来自别墅楼下的一间房间里面,我抬头看了欧阳漓一眼,跟着欧阳漓便带着我走去了门口。 门开着,所以我们才能听见里面有风吹的声音,其实风也不是很大,只是有风从哪里经过,但我和欧阳漓都是在黑夜里面听惯了细微声音的人,就算是一点点的声音,也都会被我们听见。 而且门是开着的,此时又是夜深人静,听见也就不奇怪了。 门口欧阳漓停顿了一下,把随身带着的手电打开,跟着便带着我进了门,门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是一间普通的杂货间,但是里面却有风吹进来。 顺着这股风朝着里面看去,朝着里面走了没有几步,地上便出现了一个方形的向着底下去的通道口,通道口的下面是一节节的台阶,向下看有些黑,手电筒的光照下去也看不见底。 “会在下面么?”想到叶绾贞和宗无泽的安危,其实也不那么害怕了,倒是更担心他们。 欧阳漓看了我一眼,先一步从台阶上面下去了几步,而后伸手给了我,示意我跟着他下去。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即便有心不下去也是不可能了,便也不说什么,迈步把手给了欧阳漓,跟着他下去。 台阶下了很深,大概十几米深,到了下面四周围马上传来一阵阴风,不过这股阴风明显被人压制住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动弹的力气。 欧阳漓在周围找了找,用手电照了一下,竟发现周围的墙壁上面用铁链拷着十几个干尸似的人,那些人身上的皮肉都紧缩到一起,脸上是恐怖狰狞的表情,似乎临死之前经受了十分痛苦的事情。 我粗略数了数,一共是七个人,每个人都脱光了衣服,晒干了似的被铁链锁住了,而面前有一个大锅,锅的边上还有一个大箱子,箱子上面放着一些铜钱,像是道家用的东西。 而此时这些人也只能被称之为干尸了,他们的头上还贴着黄色的纸符,一看纸符上的鬼画符,我便知道,这些符都是宗无泽的。 照这样看,我和欧阳漓也没找错地方,宗无泽和叶绾贞果然是下来了。 就在此时欧阳漓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只白色的手套,松开我的手把手套戴上,似乎是他嫌脏,所以要把手保护起来。 转身欧阳漓把那些干尸的嘴捏开,稍稍看了一眼,在干尸的嘴里抹下来一点东西,而后便把手套脱掉扔到了地上。 我便问欧阳漓他们是怎么死的,欧阳漓便告诉我,都是灌了加热的沥青死的。 我这时候才知道地上那口锅是干什么用的,想必是为了熬制沥青才弄到这里来的。 想到这些也不免寒战起来,什么人这么的残忍,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把人弄死。 欧阳漓也不说话,一贯像是没有感情的木头,别人的死活与他都没什么关心,他能来好像就为了把宗无泽和叶绾贞找到,而后便转身走人。 进到了里面,是一条通往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暗道,暗道很宽敞,高两米多,宽也两米多,横排走上三四个人不成问题。 而且暗道里面有照明用的一些灯座,灯座里面虽然没有蜡烛之类的照明物,但显然这里是有人用过。 走了半个多小时,我和欧阳漓还在暗道里面走,我便拉着欧阳漓的手紧了紧,要是我们就这么暗无天日的走下去可怎么办? 欧阳漓看了我一眼:“这里应该是通往什么地方的一条暗道,之所以会选择在这里,是因为别墅的下面曾是一个阴气极重的地方,要不是死过很多人,就是曾是坟地之类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通往的地方也一定是个墓葬之类的地方。” 听欧阳漓说我忽然想起欧阳漓的墓室在学校的后山上,便有些担心起来,难道是有人在这里打通道要去后山? 这么想我便安静下来,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跟着欧阳漓竟走了两个多小时才走出去。 眼前隐约有一条光打了进来,我马上拉了一下欧阳漓,但他天生是根木头,根本就没有理会我什么,也只是看了我一眼而已,跟着便推我去了上面。 我回头看看他,也想到他是担心我一个人在下面觉得害怕,上面毕竟有光,他才先让我上去,这才没犹豫的走了上去。 到了上面我忽然便愣住了,这里是? 学校的教学大楼? 我忙着左右看了两眼,这里分明就是学校的教学大楼里面,因为影子墙的事情,再加上那只满清的女鬼,我对这里在熟悉不过了。 欧阳漓此时也从地下上来,看到眼前的事物也是一阵意外。 不过这里是教学大楼的杂物间,暗道通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转身我看了看欧阳漓,欧阳漓也看了看周围,此时杂物间里到处摆满了东西,大大小小的到处都是,大的比沙发都大,小的也有一两盒不要的粉笔。 东西都被白色的布盖着,堆放的到处都是,想要走到门口,连个迈步的地方都没有。 四周围我和欧阳漓都看了看,但始终没发现什么东西,而此时杂物间的门也开了,门口宗无泽和叶绾贞两个人走了出来,看到我们也是一阵意外,但很快两个人就知道我们是来接应他们来了。 原来叶绾贞他们也是刚刚过来,所以他们也在奇怪,暗道怎么会通到学校的教学大楼里面。 “有什么发现么?”宗无泽问欧阳漓,欧阳漓摇了摇头,叶绾贞便拉着要回去。 宗无泽说我和叶绾贞从学校里出去,他和欧阳漓从暗道里回去。 但我低头看了看:“下面这么黑,万一你们进去被人从两面堵死不是出不来了?” 听我这么说宗无泽便笑了,还说不会,而且说就是堵上,他们也出的来。 “我们下去了,回去小心一点,不要节外生枝。” 许是宗无泽也很担心我和叶绾贞的安危,所以这么和我们说,我和叶绾贞也不想惹什么事情,看他们下去两个人便离开了。 但是教学楼这里毕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出了门走了不远我又拉了拉叶绾贞,说不想从教学大楼回去,想要跟欧阳漓他们回去。 叶绾贞看看我便也答应了,于是两个人便又回去了杂货间,结果地上那个上来的通道口,竟真的没了! 第七十章山顶老太太 地上的通道口突然没有了,我和叶绾贞便意识到周围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我们走了之后作祟,于是变忙着朝着另外的一个地方去了。 这头堵上,那头也堵上的话,那欧阳漓和宗无泽不就出不来了。 因为着急,也就把害怕都给忘了,等到两个人都跑出教学楼了,才意识到天已经亮了,而且回头看看教学楼哪里,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叶绾贞转身还在跑,但我拉了她一把。 我说:“贞贞,我们别跑了,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迷了我们的眼睛,宗无泽和欧阳漓那么厉害,不会出什么事,我们先回去,等到他们不回来在说。” 叶绾贞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要不然地上好好的洞穴出口怎么就没有了。 不敢多想,我和叶绾贞忙着回了阴阳事务所,而按照我们推算的时间,我们从学校到阴阳事务所的时间,肯定要比宗无泽和欧阳漓两个人走回去的时间要短很多,去掉这些时间,加上两个人回来的时间,就算是再晚,也不会超过两三个小时。 所以我和叶绾贞一直就在门口的等着两个人,从开始的一个小时,到后来的三个小时,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三个小时便过去了。 老头子说不会出什么事,要是出事他知道。 叶绾贞听老头这么说也放心了,但我总不放心,我就站在门口等着欧阳漓和宗无泽回来,但我又等了一个小时,两个人还是不见回来,我便打了一辆车子去别墅门口找欧阳漓和宗无泽两个人。 等我到了地方才知道,警察正在办案,两个人正协同警察办案。 我刚下车便被警察拦住了,我说我找宗无泽和欧阳漓,警察才询问了让我进去。 等我到了里面才知道,别墅里面死了的人已经超过五十个了,他们中有些是小孩,有些是路上的乞丐,还有些是疯疯癫癫的人。 到了里面我见到欧阳漓便走了过去,而此时我才发现,宗无泽正略带着失落的看着我们。 我不知道宗无泽是怎么了,但总感觉他有点不对劲,特别是看到欧阳漓把我的手拉过去的时候。 “太惨无人道了,我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丧心病狂的罪犯,竟然把人当成了牛羊,活祭地下的鬼魂。” 那个曾经找过我们的老警察对着宗无泽说,宗无泽这才把目光移开,而欧阳漓也低头在我耳边亲了一下,似乎是故意要给什么人看似的,本来他从不这样对我,但此时便显得他很狡诈了。 于是我便看了他一眼,好好的为什么要亲我,这么多人。 但欧阳漓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我,而后便朝着宗无泽说:“我和宁儿先回去了,你忙完了开车,我和宁儿打车回去。” 说完欧阳漓拉着我的手便走,也不管其他的人是怎么想,带着我直接去别墅外面打了一辆车子,上了车便往回赶。 路上我还不明白他是要做些什么,即便是到了阴阳事务所的里面,我还不明白他着急着回阴阳事务所要做些什么。 叶绾贞嘴上说是不担心,却还是担心睡不着,一看我和欧阳漓回来,忙着迎了出来,问我们宗无泽怎么样了。 “他也没事,正帮忙警方破案,等他忙完了就回来了。”我说着已经朝着吃饭的桌子走去,桌子上面已经摆好了饭菜,自然不能让肚子饿到,坐下了我便手也不洗的吃起饭。 欧阳漓到底还是提醒我:“去洗手。” 我这才想起来晚上没去过什么干净的地方,虽然什么没碰,但是也觉得不干净,便迈步朝着洗手的地方去了,洗了手才回来继续吃饭。 饭吃过我也累了,转身便回去睡觉了,结果我一躺下,眼睛一闭,就又去找欧阳漓了。 站在门口我有些蹉跎,既然欧阳漓已经都知道了,我还进去多难为情。 正待我想的时候,欧阳漓的房门呼嗒一声开了,我愣了愣朝着门里看去,欧阳漓果然正坐在床上等我,看到我站在门口不肯进去,他便主动从里面走了出来,但他并没有迈步出来,而是等着我进去。 我想想,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我都和他有了一次,我还怕第二次么? 于是我便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进去,不想我刚进门,欧阳漓便一把将我搂了过去,跟着人便被抱到了桌子上面。 门呼嗒的一声关上,门闩跟着也插上了。 门闩插上我顿觉不好,双腿蹬了两下便想要起来逃跑,不想欧阳漓一把扯开了身上的衬衫,把结实的身体亮了出来,双手跟着按在了身体两旁,就是我躺着的桌子上面。 欧阳漓房间里的桌子其实就是平时喝水的桌子,供四个人喝茶聊天刚刚好,但躺着我便有些小了。 怕掉下去,我只好双手紧握着他的一双手腕,而他也当真是不怀好意,竟将我的一双手用他脱下了衬衫绑住了,我又不敢动,只能呼呼的粗喘。 “欧阳漓,欧阳漓……”着急我就不听的喊他,他便答应我,但很快他又说不要叫他欧阳漓,要叫漓! 终于安静下来,我便也安心的闭上了眼睛,但我闭上眼他便从身后靠了上来,在耳边又是一阵斯磨,不见我回应他才安静下来。 等我睡着了,再醒过来,人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说来也真是一件脸红的事情,等我起来,床上竟有一片湿了的地方,伸手我去摸了摸,竟真的湿了。 脸上一红我便埋怨起来,想说些什么,眼见湿了的地方又没有了。 说来这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于是晚饭过后我便趁着出去的时候问欧阳漓,他的床上有没有什么东西,他看看我便说没有。 我顿时脸红起来,怎么我的床上会有,他的床上没有。 郁闷归郁闷,还是要去巡城。 而今天已经是初九了,还有几天欧阳漓就要回来了,这也让我倍加的珍惜和眼前这个欧阳漓在一起的时间。 许是我也清楚的知道,即便是他多好也是个影子,所以便对他好了许多,剩下的这几天他如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然等他走了我想后悔,也不能了。 穿过了古玩街我和他两个人一路朝着学校教学楼的后面走去,一边走我一边问他:“你们在暗道里面有没有发现什么?” “暗道里面没有其他的东西。”听他说我便奇怪,什么没有为什么要挖到教学楼的下面,明显说不通。 但他也说:“或许是什么东西想要借着这条暗道出来,别墅那边的阴气盛,这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赶上了这个月,被我们给发现了。” “所以她就出不来了。”我和欧阳漓走到教学楼的后面,忍不住抬头看去,果然那只满清的女鬼今天没有出去,就站在教学楼的上面看着我们。 满清的那只女鬼依旧用手帕擦着嘴唇,目光惺忪的注视着我,身边白色的烟雾飘着,一看这幅景象我就想到电影画面,不免有些不舒服。 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满清那只女鬼刚刚看了我一会,变脸色大变,原本她的脸就白的吓人,此刻看更加的吓人了,而她那双眼睛忽然愤恨的朝着我的小腹上面看着,连眼睛都红了。 我忙着后退躲到了欧阳漓的身后,欧阳漓回头看了我一眼,转身便带着我走了。 但我总觉的满清女鬼此时杀人喝血的心都有了。 离开了学校教学楼那面,我和欧阳漓朝着后山走去,一路上到也风平浪静,直到快到山顶了,才发现有些异常。 漆黑的夜晚竟有个人从山顶下来,而且还是个上了些年纪的老太太。 看老太太的年纪,没有七十也有六十了,这么大的年纪,竟然大半夜的上山,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老太太看到和欧阳漓也是一阵意外,但她走来并没说什么,反倒是劝我们,现在是七月了,晚上还是不要出来到处走动,以免惊扰了亡灵,惹祸上身。 老太太说完便走了,我和欧阳漓转身看着她不紧不慢的朝着山下去走,觉得不对劲便跟着下了山,结果等我们跟着去找,老太太一眨眼竟已经走得不见了踪影。 第七十一章掌印人 老太太肯定不是一般人,要不然怎么会一眨眼就不见了,况且三更半夜的,她一个上了年岁的老太太,怎么会出现在山上,她来干什么? 老太太说话明显不是本地人,这便引起了我和欧阳漓的怀疑。 只不过这种怀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老太太已经走得不见踪影,想追也追不上,也只能等到明天了。 回了阴阳事务所我也觉得累了,进门吃了点东西便回去准备睡觉,而我一想到睡着了晚上还要和欧阳漓私会,便有些睡不着。 躺下便泛起嘀咕,谁知道嘀咕了一会,竟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等我睁开眼睛醒来,人果然又在欧阳漓的房门口了。 此情此景我也不愿再多说什么,门一开便走了进去。 只是我却也没想到,我进去欧阳漓便等在门口,许是他等急了,我总也不来,我一进门便将我一把拉了过去,低头便亲。 我心慌的厉害,抬头推他,却有被他愈发邪魅出水的眸子所诱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他要变了。 一想到他要离开的事,我便安静下来,眯上眼睛轻轻嗯着。 听我嗯,他便越发的亢奋,亲吻的也越发的激烈,直到将我抱回床上。 等他把一切羞人的事情都做尽,我也累的已经虚脱,但他仍旧不肯罢手,还是在我身上到处作祟,似乎总也要不完一样。 这时我才听他说话,但他具体是说了什么,我还是听不清楚。 于是我便问他:“你为什么每次和我说话,我都听不见?” 他便笑,但他那笑充满了哀伤,叫人忍不住的想要摸摸他的脸,于是我便抬起手摸了摸,发现他的脸不在那么的温热,带着淡淡的一丝凉意。 这才知道,他的身上也是这样。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竟一直没有感觉到他的变化。 我忙着摸了摸我自己,才发现我身上也有点凉,于是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他把我害了。 我记得爷爷曾告诉过去,一定要守身如玉,一旦我破了身,我便将有大劫,我只怪我爷爷他不懂女儿家的心思,这事怎么是一定要的事情。 他一个大男人,我一个小女人,我怎么抵抗得过他,就是力气比他大,他这样一个男人,三番两次的与我斯磨,我怎么还能把持得住。 见我看他,欧阳漓低头亲了亲我,这才从身后将我搂住。 而此时天马上就要黑了,我奇怪竟能清晰看见外面的天是亮着的,外面隐隐约约的天要黑了。 似乎欧阳漓是舍不得我的,于是他便用力将我抱住,没过多久我把眼睛闭上,等我在睁开,人便已经回去自己的房间里面了。 睁开眼我看了看,又躺了一会便起来了,跟着朝着外面走去,出了门看见院子里站了几个人,半面和老头子也都在,看来一场大灾难马上就要来了。 欧阳漓此时也出来了,我看他一眼,竟看见他眼角地方隐约的比昨天愈发的狭长了,这让我不经意的想起躺在棺材里的欧阳漓,棺材里的欧阳漓,醒着的时候一颦一笑尽是风情,就是女人都比不了他,而他最引人注意的就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媚眼如丝的厉害,眼眸如水,眼尾比任何人的都好看,长出好多。 但说来也奇怪,这里这么多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也只有我能看见这些,其他的人都看不见。 “醒了?”走来欧阳漓他便问我,于是我便有些脸红的答应了他一声,他看了看我,转身朝着饭桌走去,跟着便坐下了。 但他刚刚坐下,老头便把他的手腕给拉了过去,他其实反映也不慢,一般人想要靠近都要费劲一些,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防备老头,而是让老头把他的手给拉了过去,而后给他把脉。 只不过老头看完竟说没什么,所以这事也就都当成是饭前的一桩甜点小事,吃过饭就被大家给忘了。 只不过吃过饭我和欧阳漓一离开,我便拉了他的手,结果这一拉我才知道,欧阳漓的手已经很冷了。 抬头我看着欧阳漓问:“你是不是要走了?” 欧阳漓看我也不说话,但他低头亲了我一下,凉凉的嘴唇有些冰冷,叫人不含而已,我便哆嗦了一下。 离开他问我:“要是我走了,宁儿会想我么?” 会不会想他? 难道他真的要消失了? 一时间我便有些心乱起来,边走路也不记得都走到哪里去了。 没有多久我和欧阳漓已经到了教学楼的后面,结果那只女鬼竟不在教学楼的后面。 女鬼不在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和欧阳漓也没有去看看,我们其实很想去后山上碰碰运气,看看那个诡异的老太太是不是还在那里。 教学楼离开我和欧阳漓便去了学校的后山上面,到了那里果然一切都很安静,甚至是觉得,老太太其实只是个巧合。 然而,我和欧阳漓走到山顶,竟然又遇上了那个诡异的老太太。 老太太这次看见我们并不意外,走来的时候还是说叫我们小心一点,不然惊动了亡魂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太太走来我明显感觉她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劲,但我又明白的知道,她根本不是鬼魂,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 为此我就更奇怪了,这么大年纪了,又是深更半夜的,她一个老太太来这里干什么。 看看欧阳漓我们两个从后面跟了上去,结果跟到了半山腰老太太就不见了。 人一不见我忙着推开了欧阳漓,跟着便追了上去,在原地到处找了起来。 但老太太就像是空气一样,凭空消失了。 回头我忙着看了一眼已经走到禁区的欧阳漓,脸上一片片的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太诡异了! “没事。”欧阳漓嘴上虽然这么说,双眼目光却在周围扫视,一定是他和我想的一样,担心欧阳漓的坟墓已经被人盯上了,而且这人法力高强,不是我们所及,所以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之后我和欧阳漓在山上反反复复的找了两遍,两遍都没找到老太太的去向,就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但山上异常的安静,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而这种安静显然是不寻常。 以往就算是山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一两只鬼魂还是会有的,而此时山顶这么的安静,一只鬼魂都没有,便更叫人担心了。 天快亮了我和欧阳漓才朝着山下走去,到了阴阳事务所也已经天亮了,这一路我一直在想老太太的事情,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什么,于是也不想了。 回到阴阳事务所里,里面正坐着那个上了点年纪的警察,见我和欧阳漓回来看了一眼,于是我们也坐了过去。 这才知道,警察是为了别墅的那件事而来。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老余,负责我们这边的刑警队长。”宗无泽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警察叫老余,是刑警队的队长。 我和欧阳漓也没说什么,相互的看看,宗无泽又把我们介绍给了老余,大家相互也就算认识了。 认识之后老余才说起别墅的事情。 老于说已经把别墅封了,但是他们的封条对某些东西不起什么作用,而且别墅那边阴气太重,他们有好几个同事从那里办案回家,晚上都遇上了奇怪的事情,所以他们现在也不敢过去了。 希望我们能配合一下,过去那里给处理一下。 所谓的处理就是我们去把那里的鬼魂都收拾了,剩下的警察再进去。 “七月十五马上就要来了,今年与每年不同,我们现在人手还不够用,别墅那边我们现在也无能为力。 不过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你不防试试。” 宗无泽说老余马上精神起来,忙着问宗无泽:“是什么?” “官印,如果你能找到官印放在那里,短时间里镇压住那里的鬼魂没问题,这样我们也就有时间过去处理,只要过了七月十五,相信我们就有时间去处理别墅的事情了。” 听宗无泽说老余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现在不是古时候,官印这个东西不好找,再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刑警,你让我去哪里弄这么一个东西?” “这到不难,但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机缘了。”宗无泽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一旁的叶绾贞便说:“以前皇帝在民间大肆修建行宫,死伤无数,而后便将那些人扔进乱葬岗,久了,那些东西就跑出来皇帝的行宫找他算账,皇帝爷爷难眠,便找了个术士为他镇压那些鬼魂。 但除了术士,皇帝还有另外一间东西能压得住这些鬼魂。 一个人的命。” 听叶绾贞说我总觉得那么瘆的慌,一个人的命,难不成要再杀一个人,去那里祭奠厉鬼? “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老余一脸的不快,难道还要杀人么?他八成也和我一个想法,所以才会面露不快。 “贞贞说的是活人命,不是死人命,你别误会,两回事。”宗无泽继续卖关子,我都看不惯他,何况是老余了。 第七十二章七月十四 但老余现在是有求于人的时候,总是要低气几分。 叶绾贞继续说:“术士也不能长远陪在皇帝身边,便给皇帝出了一个主意,能长治久安的注意。 鬼魂素来有三怕,一怕官,二怕阳,三怕命硬。 当官的身上有官气,鬼怕,但现在都脱了官服了,所以要镇压还是当过兵,比较稳妥,当兵的身上有杀气,帽徽上有正气,鬼怕。 阳就是指一个人的阳气,有些人阳气盛,有些人则是阴气盛,这个要因人而异,鬼最怕的就是阳气盛的人,阳气盛就会消耗掉鬼身上的阴气,阴气都没了,鬼还怎么存活? 命硬,就是命里八字硬的人,这种人鬼一般是不敢靠近的,只要找到了这三种合为一体的人,那栋别墅肯定镇得住,不要是几天,就是几年都没问题。” 叶绾贞说的老余更糊涂了,老余都不说话了,光看着叶绾贞。 倒是宗无泽说:“后来皇帝听了术士的话,找了这么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代代都是命硬,听说最小的一个寿命也到九十九。 阳盛的人,加上又给皇上亲封了掌印官,封他手里的官印专打鬼怪,所以说,这人就是黑白无常见了都要退避三分,何况是鬼魂了。” 听宗无泽说我便奇怪起来,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皇帝能封掌印官,怎么不封封他自己。 闲话不说,只听老余问:“那我去哪里找这个人?” 宗无泽说:“其实这个人也不远,这个人现在是本市的市长,你去求他,把事情经过说一遍,相信他为了顾全大局,应该会帮你!” “市长啊!”老余一阵震惊,目瞪口呆的,其实也不光是老余,就是我们也是一阵意外。 人家是市长,能帮着你一个小小的刑警么? 何况鬼怪这种事,谁会信。 看出我们的狐疑,宗无泽说:“他是王家人,是这一代的掌印人,王家人出生个个属虎,而且都是下山虎,还是金命,命里占了四成金,命硬的很,这也是他的命。 用他手中的官印镇压鬼魂是他的职责,你只要找得到他,说清缘由,他就会帮你!” 听宗无泽把话说完,老余一脸的惆怅,似乎是对这件事情也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但老余还是说:“我那帮兄弟是怎么回事?” “这是符箓水,回去你每人给他们喝一口,三天就好了。”宗无泽说着拿出一个瓶子给了老余,老余拿着瓶子这才离开。 走到门口老余回头看了一眼,想必是正为了怎么去找市长而烦心吧。 老余走后我和欧阳漓把在后山上看见老太太的事情说了出来,除了这件事情,宗无泽他们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所以这天我们过的也算平常。 吃过了饭各自便回去睡觉休息了,晚上我也又去了欧阳漓的房间里面,进去后难免有他缠绵起来。 缠绵过后欧阳漓便将我搂在怀里休息,没睡着之前我看了他一会,果然看见他的眼睛更长,嘴唇也更加的红润了。 那种红在我看来绝对不是个正常男人该有的颜色,也就是说明他在一点点的变过来。 睡着之前我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 纵然是不舍得,但也留不住什么,便安心的睡了过去。 等早上我醒过来,也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们都这样度过,而且周围一切也都异常的平静,除了后山上的那个老太太,每晚我和欧阳漓都看见她,但是每晚她都走得无影无踪,让我和欧阳漓怎么找也找不到她。 这件事情最终被认定是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宗无泽和叶绾贞,老头半面四个人也都加入了进来,我这才知道,最近整个城市都安静下来,但是今天突然有了异动。 叶绾贞说已经能够感觉到周围有很多的鬼魂在陆续朝着后山这边赶来,一定是要发生什么大的事情了。 听叶绾贞说我才朝着天上看去,漆黑的夜竟然乌云密布,好似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密密麻麻的靠近。 一边走我一边紧紧握住了欧阳漓的手,此时怕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欧阳漓的手冰冷无比。 许是那个身体热的欧阳漓已经离我远去了,而我还在迷迷糊糊的跟着他走。 感觉到我的不安,欧阳漓看了我一眼,而后便带着我跟着宗无泽叶绾贞他们走。 到了山顶周围一片安静,而此时后山上面又出现了很多的山洞,这便让我怀疑,欧阳漓是不是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完全恢复了,他还怕给宗无泽他们看见他的山洞么? 这么想我也不朝着前面走的太多,宗无泽他们停下我也就跟着停下了。 而此时周围的风来的急了,忽然听见天空中一道雷响,咔嚓的一声,在宗无泽的前面劈了下去,我吓得忙着躲到了欧阳漓的身后,还以为会把宗无泽劈死,没想到闪电过后我睁开眼睛去看,宗无泽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仍旧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站着。 于是我便想,雷劈劈的八成都是鬼,不劈人! 再看宗无泽他本人,此时正用手里的罗盘在侧着什么,一旁叶绾贞也聚精会神的看着周围。 半面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了一根黑色的棍子,棍子上面还帮着一些白色的纸条,看拿东西我便想到黑白无常,便想到黑白无常的脸会不会就是半面这样,一面是人脸一面是个窟窿。 但黑白无常的脸应该没有半面的脸厉害,是条通往阴间地府的路。 想到这些我便一阵阵的毛骨悚人,如果说鬼可怕,那眼前的这些人谁又不可怕? 正待我分神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许多的幻影,跟着那些影子便都成了真的人,只不过这些人一看就是鬼,一只只的站在周围,双眼目光正一阵阵的散发凶光。 “散!”宗无泽一手握着罗盘,一手朝着身后用力挥了一把,周围一群鬼顿时消失不见。 但很快,周围又有很多这样的鬼魂出现,而且正一个个的朝着我们这帮人围堵上来。 慌忙间我忙着把欧阳漓的腰身搂住了,关键时候还是自我保护,我可不想对付这么多的鬼。 而就在此时,我手上的黄花梨木躁动起来,我忙着看了一眼,怕被宗无泽他们知道我有泥巴鬼的事情,忙着用手按住了,稍稍心念一想,黄花梨木的手串便安静下来。 欧阳漓看了我一眼,眼里划过一抹安抚,似乎他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并不感到担心,而他担心的是其他的事情。 看他眉头皱了皱,朝着身后不远的地方看去,我也朝着那里看去,但那里始终没看见什么,人太多我又不好问他,便也没问。 但他既然朝着身后看去,身后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不然他也不会朝着那里看了。 于是我便格外小心欧阳漓看过的那个地方,随时都看一眼。 周围很快越来越多的鬼魂聚集起来,朝着我们这几个人包围,但似乎他们都不害怕这些鬼魂,而且每次宗无泽只要抬起手一挥,身后的鬼魂便就消失了一些,但宗无泽毕竟能力有限,再高的法力也不可能把整座山都净化干净,他挥散的也只是一个包围圈而已,很快又有很多的鬼魂朝着我们围了上来。 我看着宗无泽便有些不耐烦,这么多的鬼魂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驱赶完。 就在我想的时候,这些鬼魂突然都躁动起来,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震慑住了,于是便纷纷朝着后退去,有些甚至瑟瑟发抖。 跟着叶绾贞变回头朝着我看,问我:“你身上有什么辟邪的东西么?” “辟邪?”我十分不解的看看欧阳漓,难道不是他么? “算了,她本身就能驱鬼,贞贞你去东南方,师叔你西北,半面和我负责剩下的两边,一会只要看见我发的信号,就在这里逼他出来。 明晚就是月圆之夜,到那时候他再出来我们就治不了他了,一定要趁着今晚把他收拾了。” 宗无泽说着朝着另外一个方位走了几步,而后按照他说的话,叶绾贞余下的三个人也都手握着罗盘各自去了位置上面。 看他们的方位,我便一阵阵的心慌起来,似乎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一阵阵的躁动不安。 我看看自己的黄花梨木手串,分明就不是他们,那是什么? “坏人,不要伤害我爸爸!”就在我正迷茫的时候,我身上忽然一个小家伙喊了起来,我茫然一阵,低头朝着自己的小腹上面看去,我的天! 我顿时脸上白的冰霜一样,而此时我的小腹上面正有一个什么东西在来回的乱拱,拳头那么大,像是要随时随地的拱破我的肚皮出来。 我吓得倒退一步,好在有欧阳漓在,他拉了我一把,我才没有一步摔下去。 欧阳漓拉着我,将我搂在了怀里,低头只是蠕动了两下嘴唇,似乎是在和我肚子里的小家伙交流,果然,小家伙没有多久就没动静了。 我马上伸手摸了摸,除了自己的肚子,其他什么都没摸到。 “他是?”我吓得说话都结巴。 欧阳漓此时却面容不惊的告诉我:“知道就行了,不要说出来,回头会和你解释。” 说完欧阳漓转身面向宗无泽他们那些人,我也跟着他看去,这才知道,山上竟还有许多的鬼魂。 这时间,山上刮起一阵黑漆漆的阴风,呼啸着直奔宗无泽他们四个方位吹去,眼前一黑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第七十三章厉害的老头 等到眼前黑漆漆的阴风散去,宗无泽一口鲜血从口里吐了出来,手里的罗盘也掉到了地上,我看了眼欧阳漓,忙着跑了过去。 弯腰把宗无泽给扶了起来,看来我的担忧都是多余的,宗无泽这样的根本就不是欧阳漓的对手。 难怪他那么的笃定从容,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小宁,你你的血能封了他,千万,千万别让他出来。”宗无泽靠在我身上便搂着我说,俨然是已经快不行了,我茫茫然的看着宗无泽,这又是何苦。 许是那时候我并不知道,驱鬼师天生就是为了驱鬼而活着的,所以不管是什么鬼,只要是被驱鬼师遇上了,就不会避开不管。 而后山上的这只鬼,也就是棺材里的欧阳漓,是觉得对不予续存活于世的。 在宗无泽看来,只要欧阳漓从棺材里面爬出来了,必然是个大祸害。 到那时,想要收拾,就难如登天。 我哪里知道这些,此时在我看来,欧阳漓只是一个有点本事的鬼而已,何须这么大的周章要把他怎么样? “小宁,只有,现在只有你能阻止他,千万,千万别让他出来,不然,不然就会酿成大大……” 宗无泽半天才把话说完,跟着人一下晕了过去,他那么沉我一个女人怎么能扶得住他,跟着便倒在了地上,蹲在我抱着宗无泽晃动了两下,两下他一点反应没有。 欧阳漓蹲下摸了摸他的手,看上去是还有脉象,便松开了手。 而此时也不知道另外三边是怎么样了,宗无泽都受伤了,何况是其他的人。 但就在此时,周围的鬼魂又开始朝着这边来了,似乎是闻到了宗无泽受伤的气息而来。 我便马上担心起来,忍不住叫了欧阳漓一声:“欧阳漓。” 欧阳漓回头看我,又朝着四周围看了一眼,四周围的鬼魂似乎是被欧阳漓的目光给震慑住了,竟全部停了下来。 “一时半会他们不敢靠近,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他们。”转身欧阳漓迈步走了,我虽然害怕,但是宗无泽此时正紧紧抓着我的手,我便也不觉得那么害怕了,反而是觉得宗无泽这人太多管闲事了一点。 何况他明明就不是欧阳漓的对手,却非要把欧阳漓压在下面,摆明了是自不量力。 如今他受了伤,不知道又要修养多久了。 看了宗无泽一会,抬头我朝着地上看了一眼,把宗无泽的罗盘捡了起来,而后放在宗无泽的手里,等着欧阳漓他们回来。 没过多一会欧阳漓便带着另外的三个人回来了,叶绾贞和半面都受了伤,唯独老头好人一样没事。 老头扶着叶绾贞,欧阳漓扶着半面,几个人从两旁回来。 叶绾贞此时也是奄奄一息,脸上一片苍白,看见我没事到是很安心,这才眼睛闭上晕了过去。 再看半面那边,本来他还算是好的,但我看他嘴里也流出不少血,伤的也不轻,至于为什么没有像是宗无泽和叶绾贞晕过去,想必就是因为不放心叶绾贞吧。 受了伤半面还走去了叶绾贞的面前,蹲在地上抱着叶绾贞。 老头一看来了六个人伤了一半,此时也不是个该抓鬼的时候,有时候保命才是重要的,还抓的什么鬼。 于是老头便说:“我们先回去,他们三个平时抓的鬼太多了,这时候身体虚弱,如果不妥善看住他们,他们会遭到鬼的报复也说不定。” 老头说的凝重,我也不敢耽搁,弯腰就要把宗无泽扶起来,但欧阳漓过来搭了一把手,将我扶了起来,把宗无泽扶到了他肩上。 “你照顾贞贞。”听欧阳漓这话我也放了手,毕竟我扶不动宗无泽,何必逞强。 转身我去扶叶绾贞,她还不愿意马上放手,甚至想要自己抱着叶绾贞下山。 “行了,等回去了我让你们睡在一副棺材里面,省的你这么贪恋这一时半刻的,看她这样子一时半刻的也醒不了。” 听老头说我便膛目结舌起来,哪有人放在棺材里睡的。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半面就是给从小养在棺材里面养大的,所以他身上才一股的阴气。 也是后来叶绾贞告诉我这些我才知道。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老头一把将半面扯了过去,半面纵然是不愿意,也抵不过老头三下五除二的蛮力,别看老头年岁大了,但力气却大得惊人,拉着半面竟一过肩扛到了肩上,就是半面想要下来,也是下不来了。 于是老头扛着半面在前面走,我在中间把叶绾贞扶着跟了上去,后面的才是欧阳漓扶着宗无泽上来。 走了一路,我才勉强到了山下,而到了山下也已经快到半夜了。 “老头。”正走着,身后欧阳漓停下叫了一声,老头便头也不回的快走,好像是脚底下抹了油一样,走起来飞快,话也不说,好像只要他这一回头,他就命丧黄泉了似的。 我便有些奇怪,回头朝着欧阳漓看去,可要不看还好,一看欧阳漓身上竟开始冒出寒气,而且那股寒气逼人的厉害。 “你……” 我激动的已经说不出话来,欧阳漓眉头深锁:“我要回去,你跟老头他们回去,记得别走错了路,一定要看着老头脚下的路走,谁叫你也不能回头,就像是我刚刚那样,怎么叫老头都不回头。” “你…还会回来么?”我有些不舍,但又说不出其他什么,话到了嘴边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欧阳漓便问我:“你想我回来么?” 我眨了眨眼睛,回答不出来。 “一会老头就走了,你紧跟着他。”欧阳漓说完把身边的宗无泽交给了我,我一个人根本扶不住他们,但是脚底下却像是有东西拖着我走一边让我不受控制的朝着一个方向走,我想低头看看,欧阳漓马上制至了我。 “别看,到了地方在看,双眼盯着老头,他去哪你去哪,千万别跟丢了。” 说完欧阳漓转身便走了,我看他走了也不敢低头看一眼,转身看着老头已经快没影的方向,一边哭一边看。 等老头到了阴阳事务所的门口,我也差不多要到了,我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竟然是一堆骷髅骨,一时间吓的我差点没有跌下去,但只听咔嚓嚓的一阵碎裂声,脚底下的一堆骷髅骨碎了。 我忙着朝着一旁躲了躲,险些把身边的叶绾贞和宗无泽给扔了。 老头此时飞快的跑进棺材铺,跑进去把半面扔进了棺材里面,跟着出来便把叶绾贞也拉了进去。 老头进去后我便听见棺材铺当当的钉钉子声音,我便扶着昏迷中的宗无泽走了进去,进去便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清。 老头竟发了疯似的在用钉子钉棺材板,棺材板下就是叶绾贞和半面两个人,看他钉我还想阻拦,不像老头啪啪最后的一颗钉子也已经钉上了。 回头老头看我,一把将宗无泽也拉了过去,转身也扔进了棺材里面,宗无泽就像是死人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一下装进了棺材,而后老头把棺材盖一脚踢了起来,两三个翻转,棺材盖准确无误的落在棺材上面,老头一下窜了起来啪啪的一顿钉子,宗无泽也给装进了棺材里面。 刚刚装进去,老头还不等下来,宗无泽就在棺材里面砰砰乱撞起来。 老头飞身下来,一把将我扯了过去,拉着我的手朝着棺材盖的一边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我手嫩还是棺材太锋利了,指腹上顿时划出一道口子来。 在看,几滴血从指腹里面冒了出来,一滴滴的滴在棺材上面。 宗无泽的棺材砰砰在地上乱跳起来,棺材里面哀嚎声不断。 一开始是个女人的啼哭声,后来又是一个男人哀嚎起来,到后来里面便传来了宗无泽的声音。 只不过我总觉得宗无泽那声音有些怪怪的,叫人浑身不舒服。 “师叔,师叔救我。”宗无泽忽然叫道。 老头冷哼一声:“孽畜,今日老头子叫你们有来无回,敢在老头子的地盘上犯事就是这个代价,好好等着灰飞烟灭吧。” 老头话落,宗无泽的棺材砰砰乱跳两下,跟着里面一男一女谩骂起来:“老不死的,我们就是灰飞烟灭也不会放过你,我们不会放过你!” 棺材里面一直没消停,老头转身看向另外的棺材,俨然那里面也是有什东西的,此时我已经隐约能够感觉到了。 老头仍旧把我的手拉了过去,而后挤了两滴血在棺材上面,果然,棺材也在地上砰砰乱蹦起来,里面不多就传来哀嚎谩骂的声音,不多时里面就没动静了。 “师叔,救我,我不要和他关在一起。”叶绾贞忽然在棺材里面哭着说,我一听是叶绾贞,忙着要过去,却给老头一把拉住。 “好好听听。”老头一说,我朝着棺材仔细听,结果里面竟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男不男女不女的正在说话。 我这才知道,是我被棺材里面的东西骗了。 老头也不说什么,拉着我回了他的房子里面,进去把门关上,看了看我,这和我说,想救欧阳漓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他。 第七十四章漂亮鬼 老头说的十分严重,我便害怕起来,问他欧阳漓怎么了? 老头说欧阳漓现在遇上了大麻烦,要是没人帮他,他必死无疑。 我便狐疑起来,老头是不是故意炸我。 于是我便说我累了,想要回去休息,老头说不能回去,阴阳事务所里面没人,回去了我会有危险,要我先在他这里休息。 我看老头分明是要把我看住,怕我跑了,我便也不再说什么,迈步跟着他去了他说能睡觉的地方。 老头把我带到了一间黑房子里面,打开灯里面有一张床,房子里面其他的都没有。 “我还是回去睡,这里太简陋了。”我想回去,老头却说不能回去,说什么要我留在棺材铺了。 左右衡量,我想了个两全之策。 “要不我去棺材那边睡,就睡在贞贞的边上。”我说的当然是棺材外面,棺材里面是叶绾贞和半面的地方,我不会去抢。 老头看我真的不想住在房子里面在,这才给我找了一条被子一个枕头,直接铺在了外面叶绾贞和半面的棺材外面,让我在外面睡一晚。 老头其实很想要和我说什么,但看看我到底什么没说又回去了。 看老头回去便心里泛起嘀咕,到底老头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会和我说那种话。 老头走后我也却是有些累了,靠在棺材板就躺下了。 要是换成了以前,我就是不吓死也吓个好歹,奶奶死的那会我都有些害怕,何况是守着这么一院子的棺材。 但现在我见过的鬼比人都多,久了我也就不觉得害怕了,棺材又算的了什么。 但我一躺下就开始担心起欧阳漓来,想起他要我回来的那话,还不让我低头看脚下,他那眼神明明就是在和我道别,我还怎么睡得着。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棺材里面竟传来了一身叠着一声的猫叫似得声音,一会痛苦一会享受。 听到那声音我忙着把耳朵给捂住了,莫不是棺材里面半面把叶绾贞她…… 想到此我忙着起来抱着被子挪到了宗无泽的那边,躺下了虽然还能听见一些动静,但只要把耳朵捂上还是能够避免一些的。 但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好奇心的驱使其实我也听了一些,我甚至想的到他们在一起缠绵的画面。 不由得叹了口气,都这时候了,我还有心思想这些,也不知道欧阳漓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欧阳漓我便开始担心,但是没多久我还是睡了过去。 而那时已经到了子夜的十二点钟,也就说七月十五了。 睡着没有多久我便觉得浑身一阵阵的阴凉,凉飕飕的冷风从身后吹着,忍不住便打了个冷战,跟着便把眼睛睁开了。 而此时棺材铺的周围竟一阵阵的阴风袭来,我忙着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周围阴寒的有些可怕,而且还有一阵阵的阴风吹着朝着棺材铺里面来。 此时宗无泽和叶绾贞的棺材都很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好像里面真的都是死人一样,连点活人的气息都飘不出来,便觉得有些害怕,总觉得不像是好事。 转身我去看了一眼棺材铺老头睡觉的房间,发现老头的房门紧闭,好像早已经关严上锁了。 就在此时,棺材铺的木门啪啪的一阵响,我便给吓得心口一激灵,跟着朝门口看去。 黑色的门板被人敲的当当作响,我坐在地上哪里还坐得住,我看老头棺材铺的门板,俨然就是两块棺材板,老头也太凑活了,怎么能用棺材板做门板。 我向后缩了缩,回过脸叫了一声棺材里的宗无泽:“宗无泽,你怎么样了?” 宗无泽不回答,于是我便紧紧抓着被子,后悔没有听老头的话,睡在里面了。 门外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我肯定不能去给他开门,要是门开了,放他进来,说不定我们都会有危险。 我本打算就这么等着,等棺材铺外面的东西走了,我再跑去找老头,谁知道他竟在门外说起话。 “宁儿。”门外呼呼的冷风吹着,竟是欧阳漓的声音。 我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几步就跑到了门口,到了门口要开门又把手缩了回来,退了一步没敢开这个门。 这个时候欧阳漓要是回来了不应该一个劲的敲门,他应该直接喊我们才对,为什么要敲了这么久的门才叫我。 何况他这时候怎么回来了? 抬头我看了一眼天上,结果天上乌云密布,好似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样,滚滚流云正浓烟一样在天上经过。 老头的棺材铺上面罩了一层黑色的网子,也不知道是为了挡住棺材不让棺材见到光,还是其它的什么原因,此时倒是让那些乌云黯淡了不少。 只是即便如此,我也觉得事态不好。 宗无泽说月圆就没人挡得住欧阳漓出来了,那现在是怎么回事,此时过了半夜十二点,已经是十五了,怎么天上乌云密布,难道真的是出事了? 想到这些我便忍不住给欧阳漓开了们,结果门口的人竟真的是欧阳漓,一看是他我便一把将他搂抱住了。 欧阳漓也抬起手将我搂住了,他身上微微的寒气还有点冷,抱着他我险些哭出来。 “别哭,跟我走。”推开了我,他便将我带了出去,我甚至也没想想,大半夜的他回来找我干什么,便跟着他一路去了学校的后山那边。 经过教学楼的后面我忍不住朝着教学楼那边看了一眼,欧阳漓便问我:“看什么?” 忽然的那么一瞬,我顿觉不好,一阵阵的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仔细看欧阳漓,他还是原来的样子,丝毫变化都没有。 也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说也没什么,跟着便跟他一路朝着后山的方向走。 一边走我一边回头去看楼上正看着我们的那只满清女鬼,今天晚上的满清女鬼似乎是心事重重,特别是看到我的时候,双眼一直在我身上打量。 许是她一定看出我身边的人不是欧阳漓,觉得我是上当什么的了,所以才会露出一脸心事的表情。 不过我肯定她不是因为担心我才这样,我倒是觉得她担心的像是欧阳漓。 跟着欧阳漓一路朝着后山走去,这一路上也算是平静。 到了山上我便开始四处的打量,山上此时风平浪静,比起我和欧阳漓刚刚来的时候要平静许多。 只是当我们走到了半山腰的时候,我便发现四周围出来了一群黑色的鬼魂,这些鬼魂都分散在我和欧阳漓的左右,没有靠近,但离的也都不远。 到了山顶快到山洞的时候,欧阳漓才停了下来,而后朝着我说:“宁儿,我给你的那块玉佩呢?” 听欧阳漓说我茫然起来:“你没给我什么玉佩。” 欧阳漓一听我说脸色骤然起了变化,周围的那些黑色影子也都躁动不安起来。 我便朝着四周围看去,又看着脸上一片寒冷愤怒的欧阳漓,我还从来没看过欧阳漓对着我发脾气,眼前的这个一定就是假的。 于是我想要后退,但就在此时,眼前的假欧阳漓一把扑了上来,竟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吃了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着急的疯了,竟伸手拿了一个东西朝着假欧阳漓砸了过去,奇怪竟真的有东西从我手里砰的一声打在了那东西的头上,我还听见啪的一声,肯定不是我听错了。 与此同时我睁开眼朝着对面看,地上竟扔着一块黑色的棺木。 天色虽然是黑,但我却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那块棺木。 僵尸鬼? 一下我就把僵尸鬼想了起来,也便在这时候,一道漆黑的魅影从我身后出现,等我转身便看见了一脸邪魅如斯的僵尸鬼。 一头泼墨似的头发,比女人都要长,一袭黑色的袍子,华丽丽的穿在他身上,原本他就是个华丽丽的人,此时配上一身衣服,更显得他的与众不同了。 只不过他每次出现我都想到他那张脸粘稠的黑色液体,便一下子给他的外貌打了个折扣。 但这时候他来了,我总归是还能有个依靠,便朝着他身边躲了躲。 他既然能不费力气消灭那么多的鬼魂,自然眼前也能抵挡一阵,就是打不过,拖到欧阳漓出来也好。 见我朝着他靠过去,他的心情立刻大好,竟抬起好看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对我一笑满脸的桃花,温柔的能挤出水:“吾会保护宁儿,宁儿莫怕!” 我忽然觉得有些恶心,他的脸都是粘稠的液体,想必手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我还看见过他的手指骨。 但此时我十分需要他的保护,自然朝着他笑了笑,见我笑了僵尸鬼微微愣了一下,不想他笑起来更是妩媚,丹凤眼勾人的好看。 好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让我忍不住朝着他看。 被他看,肚子里的小家伙忽然动了一下,我忙着回过神,肚子里的小家伙忽然又不动了。 我忙着看看僵尸鬼和周围的鬼,竟没有一个人发现我的异样,我便松了一口气。 僵尸鬼这才说:“宁儿,不管一会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吾左右,切记!” “嗯。”我忙着答应,伸手便把僵尸鬼的手拉住了,未免一会他扔下我不管,我必须要先拉住他才行。 僵尸鬼许是也没想到我会拉着他的手,不经意的目光看看我,把手里的一块玉给了我。 “宁儿,你拿着,只要这块玉在,我就不会离宁儿太远,五步之内一定找的见吾。” 听僵尸鬼说我忙着把那块以前他怎么给我我也不要的玉收了过来,未免他后悔。 此时僵尸鬼看我,不免多了一丝丝复杂的眼神,我说不清,但总觉得他下了很大的决心。 转身僵尸鬼朝着对面那只假欧阳漓的鬼看去,目光骤然冰冷许多,阴冷的声音更是有些吓人。 “怎么?你还不肯显出真身?莫不是你也 第七十五章蛇鬼 之所以说他漂亮,是因为比起欧阳漓他更像是一只女鬼,虽然没见到他涂脂抹粉,但是他的那张脸却华丽丽的像个女人。 别说是那张脸妖媚的惊人,就是一颦一笑骨子里面,都是妖媚。 自然,比起对面的这只漂亮鬼,身边的僵尸鬼要逊色几分,倒也不是僵尸鬼长得不好看,只不过我见过僵尸鬼难看的时候,故此我不管看见什么漂亮的鬼,都会想到僵尸鬼的丑陋。 不过僵尸鬼是不会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了,他现在似乎更感兴趣眼前的这只漂亮鬼。 “你也是千年鬼王,竟然臣服一个毛没张全的,不觉得丢人么?识相的就让开,不然本小王叫你魂飞魄散。” 对面那只漂亮鬼不禁长得漂亮,口气也是十足的大,但看他带着这么多的鬼魂来犯,想必也是大有来头。 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千年鬼王臣服一个毛没长全的,他说的是僵尸鬼? 听那只漂亮鬼说我朝着身旁的僵尸鬼看了一眼,僵尸鬼此时还护着我,但也丝毫没有让对方占了口舌上的便宜。 冷不防僵尸鬼笑了笑,他那一笑实在是好看,让我不经意多看了两眼,谁知我一看便觉得肚子里的小家伙不高兴,像是踹了我一脚似的,让我不舒服,我忙着收了收心神,朝着僵尸鬼对面那人看去。 但也听见僵尸鬼他说:“吾要做什么,谁能管得着,别说是你区区不成气候的小鬼,就是老鬼来了,也无权利过问。” “你太狂妄了!”漂亮鬼凤眸一阵刀锋袭来,身上寒气四散,我顿觉得周围有一场血雨腥风呼啸着刮了起来。 与此同时僵尸鬼一把将我拉入怀中,袍袖一挥,漫天的黑色烟雾,闻着都呛人,我便忙着把嘴给捂住了,也不管他是不是僵尸鬼,流什么粘稠的液体了,朝着他怀里猛地一趴,说什么也不敢起来了。 而此时耳边已经一声接着一声传来鬼哭鬼嚎的声音,阴风也是一阵阵冰冷的如同刀子在我周围呼啸。 我就是想要去看看,也没有那个胆子了。 就在此时,对面那只漂亮鬼哀嚎一声,周围便立刻安静了下来。 感觉没什么危险,我这才抬起手把僵尸鬼的手拉了下去,才发现此时整个地方都乌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但我也是一番奇怪,地上竟让扔着一件红色衣服。 看那衣服,分明是刚刚那只漂亮鬼的衣服,而此时为什么会扔在地上无鬼问津。 漂亮鬼没有了,我想起看看僵尸鬼,结果看他竟一点事情没有,反倒面色红润,容光焕发。 于是我便佩服起僵尸鬼,看来他这段时间的修行又有长进了。 记得那时他每次遇见欧阳漓都被打的落花流水的事情,我便觉得他厉害了许多。 只不过此时实在不是要想这些的时候,我便朝着四周围渐渐散去的黑雾看去。 黑雾散开,山上很快又恢复了安静,但是我总觉得周围有什么东西暗潮涌动,真是此地无声胜有声。 “宁儿,你可有事?”就在我四处看的时候僵尸鬼低头问我,搂在腰间的手松了松,我忙着回答:“没事。” 毕竟现在我要指望他,自然要好好对他。 见我答应,僵尸鬼也不多言,而是朝着四周围看去,一边走一边带着我问:“你怎么出来了?” 我讶异,我怎么不能出来了? 况且他不是也出来了么? 看看僵尸鬼,许是他始终是块木头,所以也不知道什么吧,我便也没有再多说,只是站在一旁跟着他。 但他走了一会竟问起我来山上干什么,我便有些茫然了。 听刚刚那只漂亮鬼的话,他像是臣服欧阳漓,难道他不是? 想想许是我误会了,便也不说话了。 山上此时也算安静,只是天上乌云滚滚,像是又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来了。 于是我便担忧起来。 欧阳漓这时候还不出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宁儿,吾想要宁儿跟着吾走,宁儿可愿意?”僵尸鬼没有多久问我,我支支吾吾的看他。 问他:“跟你走,去哪里?” 阴曹地府? 这是我脑海里唯一想到的一个能跟着僵尸鬼去的地方,但我又想,要真的去了那里,许是也只有分开的份了。 他一看就是个坏事做尽的僵尸鬼,而我是没害过人的好人,最多是除暴安良的时候,收了几只坏心的鬼,与他相比较,我还是好的。 他去下地狱,我去上天堂,岂不是只有分开的份。 只是那些也都是想想而已,眼下最重要的是欧阳漓怎么还不出来。 “自然是去吾的宫殿。”他的宫殿? 听僵尸鬼说我忙着看他,他还有宫殿?我还以为他的宫殿就是那副黑乎乎的棺材。 想到那副黑乎乎的棺材,我看着僵尸鬼问:“你是什么鬼?是棺材鬼,还是僵尸鬼?” 被我一问,僵尸鬼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原本好看的桃花面,此刻阴森恐怖,看了着实骇人,我忙说:“我问问,你要不想说,不说就是。” “吾是王,是万人敬仰的王!”僵尸鬼十分气愤霸气的说,我也只好与他说:“你是王,但也要有个名字,男不成你叫黑棺材!” “你…”被我一气,真是棺材都能冒烟,此刻要不是天黑,许是我就看见僵尸鬼头上毛青烟了。 着实,僵尸鬼被我气得不行,他将要将名字告诉与我,天上一阵狼烟滚滚的黑云压顶而来,他还哪里有心思与我说话,便带着我站了起来。 “宁儿,你先去躲一躲,等吾把这里处理好,自然去找你!”僵尸鬼话落,肥大的袍袖一挥,我顿时被挥的飞出去了几十米远,等我在看,人已经到了山洞口上。 只不过此时山上山洞太多,一般人都分不清哪个是欧阳漓山洞的洞口,而我此时也在想,是进去哪一个山洞。 是通往欧阳漓的墓穴口,还是另外的那些。 去找欧阳漓,此时一定找得到他,但是我要进去,万一被藏在周围的鬼魂看见,那该如何是好。 再三思量我也没有去欧阳漓的洞穴里面,反而是站在外面看着对面的僵尸鬼和一群黑衣鬼打斗在一起。 但我也看不清什么,只看见他们上下翻飞而已。 眼看着僵尸鬼大势已去,我也不敢再耽搁,转身朝着原本进去过的那个小山洞里面爬去。 之所以会去小山洞,一方面是我进去过,里面确实没什么东西,另外一方面是离的欧阳漓很近,就算是真的出了事,我也不至于死在里面。 说一千道一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果我不上当受骗被那只漂亮鬼骗来,此时我也不至于逃无可逃,要进这么小的一个山洞躲避。 趁着还没有什么鬼来抓我,我忙着钻进了小山洞里面,结果进去后便傻眼了。 山洞里面竟然有三只吊死鬼在里面。 一只伸长舌头正瞪着双眼披头散发看我的,一只正站在对面摇摇晃晃的,另外的一只脑袋朝着别处耷拉着,看了着实吓人,好人都能吓死。 一进来我就给吓得坐到了地上,地上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竟在在我手底下动了一下。 “妈呀!”感觉到那东西在动,我吓得一下站了起来,本能的是朝着前面跑去,结果砰的一声撞到了对面的一只吊死鬼身上。 抬头那只鬼把脑袋凑到了我面前,两个爆瞪出来的眼睛掉了出来,差一点就掉到我的脸上了,她把舌头伸了出来,要舔我,却啊的一声撞了出去。 结果一下就撞在墙壁上化没了,一股烟飘了出来,她也就灰飞烟灭了。 剩下的两只一看同伴死了,对我竟有些愤怒,面目狰狞的朝着我就来了,我吓得不行,忙着用念力收了她们。 只听见耳边两声哀嚎,在睁开眼睛,我手腕上的珠串又睁开了一颗。 于是我便松了一口气,但很快我便转身朝着刚刚吓了我一下的哪里看了过去,地上分明是什么都没有,可我明明是感觉有个东西在我手下面蠕动,怎么会没有了? 就在我狐疑的时候,肚子里的小家伙和我说话了。 小家伙说起话声音软软糯糯的,听起来甚是好听,但此时我那还有心思听他声音好不好听,收了那东西要紧。 要放在平时,这也实在是件吓人的事情,但我见得吓人事情也是在是太多,此时也都不足为奇了。 按照小家伙的话我在墙壁上面找了找,结果真的看见有个东西在墙壁上面。 只见墙壁的上面有一只人头蛇身的东西在哪里蠕动,我一看那东西立刻反感起来,竟然有这么难看的美女蛇。 “妈妈小心,她不是蛇,是蛇鬼,专门吃鬼的鬼,她还吸人的精魄。”小家伙像是我的军师一样,一边提醒我一边关心我。 小家伙说起话声音软软糯糯的,听起来甚是好听,但此时我那还有心思听他声音好不好听,收了那东西要紧。 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也无暇顾及。 上次我来小山洞里面明明什么没有,想不到这么一段时间里面,竟然来了这么多的鬼物,看来这里真要发生什么大事不可了! 第七十六章全是鬼 正想着怎么收拾了眼前的蛇鬼,她竟朝着我飞扑了过来,我忙着把眼睛闭上,用上了念力,结果便听嘶嘶的两声,在睁开眼,地上剩下了一块黑漆漆的蛇皮,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而我手腕上面又是一阵躁动,第五只眼睛又睁了睁。 看看手腕上面,我又低头看了一样自己的肚子,为了奖励小家伙的孝心,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结果他竟真的在肚子里面撒娇起来,动弹了两下。 不过动了动他又安静下来。 等他安静了,我这才朝着山洞里面看,怀疑可能是我来错了地方,要不就是上一次我没有仔细看,加上有欧阳漓在,就算是有什么鬼怪也不敢出来放肆,如今欧阳漓不在,这里又遭倒群鬼来犯,怕是就乱了套。 山洞里有些黑,我犹豫了一会,是朝里看看,还是留在外面等一定。 想到这些,我到底是没有胆子一路进去,也只能留在山洞口等着了。 在我看来,要是僵尸鬼打赢了,他回来找我,到那时我就跟着他出去就是,要是打不赢,我就躲在这里面躲着,到了天亮我再离开。 至于欧阳漓,这里这么多的山洞,就是那些人找也要找上一段,等他们找到,欧阳漓应该也没事出来了。 为了防止山洞里面还有什么鬼怪作祟,我在坐下之前在周围看了看,寻找了一下确定什么都没有了,这才去山洞口哪里猫着腰看着。 看了一会实在是看不见什么,而且我也有些累了,便靠在一旁坐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总算是亮了一点,我便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要不趁着这个时候快点离开,等天黑肯定就走不了了。 爬出山洞我四下看了看,周围果然没有什么鬼魂游荡,而山上此时无形中正飘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是什么我分辨不出来,但总归是不好的味道。 回头看了看,山洞还有很多,足见威胁还没有消失。 我忙着朝着山下走,想起欧阳漓先前对我说过的那话,要是七月十五他还不回来,要我找个庙躲起来。 我现在不走,到了晚上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下了山我忙着回了一趟阴阳事务所,带上钱和证件便走了,叶绾贞他们都不在,就是老头也不在哪里,阴阳事务所里的鬼也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避难去了,我回阴阳事务所的事情,也只有瓷娃娃一个精灵知道。 但瓷娃娃都没理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也跑了。 无暇顾及那么多,拿了要带上的东西,转身我便朝着有寺庙的地方去了。 在我看来,现在哪里都不安全,只能去附近找个寺庙躲一躲了。 好在河北的寺院比较多,抓紧时间一定还来的及。 不过我打听到离学校两百公里的山上就有一所寺庙,虽然不算大,但是香火鼎盛,每年都有络绎不绝的人去哪里进香拜佛。 远水解不了近火,于是我便让司机把我送到了哪里,到了地方给了司机一笔钱,司机还找给我了五十元。 我低头看看想不要,一想也不是白来的,虽然我现在也算有钱,但还是收着的好,于是我便把钱收了起来,转身朝着庙门上面走。 到了面门口忙着敲门,结果我敲了半天才有人出来给我开了门。 门开了面前站着一个光头和尚,和尚一身灰色僧衣,胸前挂着一串佛珠,一看他我便安心许多,于是编了一个谎话,便混了进去。 我来的这个寺院叫普临寺,名字不出名,但是庙里却很干净。 进去之后我便觉得神清气爽起来,跟着便去了佛前的大殿上面,在哪里听人诵经。 只不过听了诵经我便犯困,于是我和庙里的和尚说我想去休息,实在是太劳累了。 而此时天也渐渐黑了下来。 和尚将我送到后院一个房间门口,告诉我这里就是我休息的地方,跟着人就走了。 我看看,安心不少,便转身推开门回去睡了。 房间里面有一张床,床上放着枕头和被子。 房间里面还有两尊佛,一尊弥勒一尊观音,我还朝着他们拜了拜。 既然来了他们的地盘,朝着他们拜一拜也是应该的。 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每次拜他们都觉得头皮发麻,好像有一阵阵的冷风在我头顶吹我,吹的我脚底都凉了。 但我抬头朝着他们看,他们又都是在对着我笑。 许是我这一天没有闲着,被鬼折腾的累了,到了这里也还是疑神疑鬼的吧。 转身我便去了床上,躺下便睡了。 一开始我面朝着他们,但后来我实在是睡不着,便将脸转了过去,谁知道刚刚转了过去,便觉得后面有两个鬼魅似的东西在瞪着血红的眼睛看我。 忽然我又转身朝着身后看了一眼,结果他们还是原来的样子,坐在那里朝着我笑。 我便也松了一口气,许是我真的太神经了。 转身我便继续眯上眼睛睡觉,虽然是觉得自己疑神疑鬼,但还是抬起手把胸口的玉佩抓住了。 我本以为我是摸了摸,但没想到玉佩真的出来了,而后身后那种异样的感觉便没有了。 这一夜也算睡的安逸。 第二天早上早早我便起来了,睁开眼便朝着外面走去,天一亮庙里井然有序开始忙碌。 有人洒水,有人撞钟,更有人念经。 只是他们念得那些经我每次听都犯困头晕,索性也不听了。 吃过早饭我便朝着庙后走去,不由得伸手摸了一下口袋里面,不想里面竟然摸到了一把细碎了的东西,一撵竟化了。 潜意识里我的口袋了是什么东西碎了,低头我便把手拿出来看了一眼,结果手里竟有一把灰。 我吓得脸都白了,这是? 想到昨天司机送我过来,找了我五十块钱的事情,我全身打激灵,忙着回头看了一眼,没人看见,把手里的灰给扔掉了。 朝着后山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 送我来的那个司机告诉我这里有个庙,说是不远,结果我也没问问,就来了! 那个司机要是鬼,把我送来了这里,那这里是? 一边走我一边后怕,我怎么连只鬼都看不出来,难道我的左眼已经失去看见鬼的能力了! 惶惶不安间已经走到了庙的后山,此时我才发现,后山有点奇怪。 正对着的竟然是两个山头,但是看那两个山头我又觉得根本不是山,而是两个硕大的坟头,一边一个并排立着。 有了这么一个认知,我马上想要回去,却就在此时看见不远处有个小女孩正朝着我笑,她还伸手叫我过去。 我哪里敢过去,忙着转身朝着回去的路走。 可这回去的路却怎么走也走不到头,累的我出了一身汗,也没走出去。 最后我只得停下来,朝着那只还站在不远处朝着我招手的小鬼看去。 小鬼马上朝着我笑了笑,她一笑还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还说:“姐姐,姐姐快过来,过来我们一起玩!” 看着小女孩我是说什么都不能过去,一看她就不是人,我要过去,肯定会被她害了。 硬着头皮我也要回去,于是我抬起手咬了一口,指尖上一疼,还不等我手指上一滴血滴下来,眼前的那个小女孩已经变成了一只穿着黄色衣服的小鬼,正站在不远处朝着我说:“来啊?来啊,来我这里把你推下去。” 原来小女孩的边上就是悬崖,而她就站在悬崖那里。 正常人早就掉下去了,小女孩却稳稳的站在那里,要不是鬼还是什么? 依仗着自己还有血,我转身朝着庙里走去,开门才发现,庙门的后面竟然有一百多个坟头,那些坟头大部分都是旧坟,也就是说这里的人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 进了门我忙着朝着四周围正在忙碌的和尚看去,不看还好,看到的竟是正在对我一只只虎视眈眈的恶鬼。 其中最难看的那个当属长着獠牙的,他竟然是把我从庙外放进来的那和尚。 想想我都觉得害怕,好在我早有准备,钱和证件都在身上。 穿过庙门我朝着庙门外面走去,忽然一个和尚走来问我:“女施主,你要下山么?” 看他双眼爆瞪看我,我忙说:“我朋友也要来,我去门口看看。” 听我说,院子里的几只恶鬼相互看了看,似乎是很期待我的朋友过来,便躲开了。 在我走过去的时候,我甚至感受得到他们要吃我的欲望正在一点点升腾。 怕他们怀疑,我故意走的很平常,走到门口推开了门,人便走了出去,但我身后还跟着一只鬼出来。 假装朝着台阶下面看了两眼,我便和他说:“你先回去吧,等我朋友来了我们一起进去。” 鬼木纳的转了两下眼珠子,转身回了庙里,我一看他回去,迈步便朝着山下跑,等我跑到山下,庙里的鬼也都出来了,忽的一声扑上来,便将我的去路堵住了。 我后退做出准备和他们打一架的想法,他们其中一只还问我:“你朋友呢?你朋友为什么还不来?” 对面的恶鬼竟还有些生气了,朝着我竟大声吼了起来,似乎没等到我的朋友他们很生气。 见大事不妙我也只好准备迎战了,但就在此时,欧阳漓来了! 第七十七章老鬼 “放肆!”我只觉得眼前一晃,欧阳漓便到了身边,手跟着搂住了我的腰,我在看他,他已然一身华丽丽的衣裳站在我面前,妖媚横生的脸艳若桃花,深渊一般的眸子美色无边。 被他这么又搂又看,我也是醉了。 欧阳漓低头看我,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眼底的柔情蜜意却也着实叫人心里软了软,但也不知是为了什么,肚子里的小家伙是嫉妒了,还是觉得那个欧阳漓才是他的爸爸,这个根本与他没什么关系,他竟狠狠的踢了我一脚。 但我也甚是觉得奇怪,似乎肚子里的小家伙害怕眼前的欧阳漓,竟踢了一脚迅速躲了起来。 就是我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何况是眼前的欧阳漓。 但他毕竟踢了我一脚,我怎么会没事人一样,到底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轻轻嗯了一声。 “宁儿。”见我面露不适,欧阳漓忙着对我嘘寒问暖,虽然也没说些什么,但他的动作却是关心的。 他拉着我的手,轻轻的握住,而后眼波流转看我。 “我没事。”不等他问我便回了他一句,他这才朝着我笑笑,而后朝着对面那些恶鬼看去。 他也不多言,肥大的袍袖一挥,顺眼眼前的鬼魂便都散了,身后也成了破瓦残恒的一个古刹。 看看我也没多大的反应,到是询问起他怎么找到的我。 但他说的那话十分奇怪,他竟然说他想找到就找到了,其实这话本身也不是多奇怪,只是我以为他会说我戴着他的玉佩,想找我不难。 许是他把玉佩忘了,所以便也不提了。 在我看来他若不提,这块玉佩就是我的了,故此我也没有再提。 找到我他也没有说要留下的话,这与白天里的欧阳漓有些不同,若是白天里的欧阳漓,起码会带着我回去古刹里面看看,收拾几只残存小鬼也是必要的。 但欧阳漓既然过来接我,想必他也是有要是在身的人,于是我便跟着他一路回去。 来的时候坐车坐了两个小时,但回去却眨眼便到了后山上面。 于是我便发现后山上面此时就剩下了两个山洞口,自然没有多想,跟着欧阳漓便朝着山洞里面走去。 四周围隐约感到一股股的躁动,不过有欧阳漓在,那些已经构不成威胁了,他都敢大白天的出来,还有什么是他怕的? 进入洞中我问欧阳漓:“你回来了,那他呢?” 其实这话我并不想问,但毕竟我与那个欧阳漓相处时间久了,产生了一点感情也属正常,况且我与他珠胎暗结,肚子里还有这么一个小家伙。 当然当他不存在,我怕是也做不来。 在我看来,毕竟他们是同一个人,纵然是知道我与欧阳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会如同草原雄狮那样,见到同类的后代,便赶尽杀绝一只不留。 况且到此时我也还是不太明白,人和鬼怎么生小孩,生出来的孩子到底是人是鬼? 又或者是个不人不鬼的! 听我问欧阳漓似乎是没明白我的意思,低头看了我一会,许久才说:“回了他该回的地方。” 在我看来,欧阳漓所说该回的地方,便是已经消失了,只是不好当着我的面直说而已。 我便垂眸有些难受,心口隐隐不舒服起来。 别人若死了丈夫老公,还有机会去路口烧两张纸钱,轮到我却连个哭丧都不能,明明真身还在,我哭的是哪个? 欧阳漓似乎是并没发现我不舒服,反而更关心快一点进去山洞里面的墓室。 带着我也走快了几步,我也是这时候才发现,欧阳漓着急着要回去墓室里面,许是他有什么事情,自然我便没问,跟着他去了墓室。 只是这次回来仍旧没见到地上的那副棺材,而他已进入墓室便松开了我的腰身,继而走快了几步朝着墓室中间放过那口大红棺材的地方走去,焦急的在地上快速转了两圈,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我看他越发的奇怪起来,便要上前去问他怎么了,刚刚迈步便耳边响起欧阳漓的声音:“宁儿。” 欧阳漓的声音低沉温婉,淡淡的沁人心扉,听他一叫我都全身酥麻,这只鬼,真是叫人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定了定心神我朝着对方正焦急的欧阳漓看去,不由的奇怪起来,难道不是他叫我? 迈步我还是想要靠近,结果又听欧阳漓的声音在耳边盘旋:“宁儿,好好看看他的样子,是不是本王!” 听欧阳漓说我眉头皱了皱,心想知道不好,忙着不敢靠近了。 仔细看,眼前的欧阳漓果然有些不同,非但脸上的表情显得焦躁不安,就是那身上也不如真的欧阳漓看起来平整好看,特别是走起路的姿态,真的欧阳漓走起路虽然不是摇摇摆摆,步履生花,但是他那副浑然天成的媚态,却也是十分醉人了。 但眼前的这个,简直就是个假冒的失败品,暴躁的样子,更是把欧阳漓与生俱来的高贵给抹杀的干干净净。 认识欧阳漓已来,我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暴躁过,想想欧阳漓那张随时随地波澜不惊的脸,我便也明白过来,眼前的这只根本不是欧阳漓,而是另外一只假冒的。 想到这些,我也是被自己的大意无话可说,我竟能两次被骗,是再也是说不出什么了! 忽然的,对方有些气了,朝着我看来。 但他看到我有些害怕的后退,还是收敛了身上的暴躁之气,而后朝着我几步走了过来,却不想,他还不等靠近,我也还来不及逃跑,眼前竟出现一道透明屏障,将他挡在了我面前。 他过不来,便朝着我看来:“宁儿!” 我微微的愣了一下,看他摇了摇头,又抬头朝着墓室里看。 “宁儿,许久不见,可有想着本王?”一阵凉透骨头的阴风袭来,瞬间一袭华丽丽的红色衣裳扫过我的身体,我抬头,欧阳漓一张艳若桃花的脸一铺面而来,还不等将他看清,他的一只手已经搂住我的肩膀,肥大的袍袖也因为他的亲密,而将我抱住。 但即便是如此,他身上那过强盛的阴气也还是叫我颤了颤。 看我打了个哆嗦,他忽地朝着我笑了笑,红若樱桃的两片嘴唇,噙着那一抹蛊惑人心的笑,我变有些把持不住,一下靠近了他的怀里,连身子都有些软了。 见我靠近他的怀里,他的笑便更浓更媚,只是这笑也只有对着我的时候才是这样,对着其他的人便转瞬冷成一片。 “老鬼,你还不肯现身么?莫不是喜欢上了本王的这身皮囊?”听欧阳漓那阴阳怪气的声音我才朝着对方看去,对方竟身上层层剥落似的,活生生脱了两层人皮,一层欧阳漓的,一层僵尸鬼的,到最后才是另外一个英俊不凡的男鬼。 其实他也很年轻,仔细看还有些像漂亮鬼,只不过与漂亮鬼比起来,他可是要器宇轩昂多了。 他长得一张瓜子脸,尖下巴好像是个锥子,桃花眼顾盼生辉,黑黑的绾若深渊。 许是鬼的眼睛都这样的深不见底,我也就不做奇怪了。 但他的头发着实也是不短,看看已经及腰,而此时他身上穿了一身黑褐色的袍子,袍子上面金丝滚绣全是一些骷髅脑袋。 此刻看这些脑袋着实有些骇人,一个个好似是活了一般,眼眶里面有双眼睛似是,不时朝着我看。 “宁儿,莫朝着那些看,宁儿的心性不定,小心他害你!”我正看,听欧阳漓在头上说,便朝着他看了一眼,看他看我,桃花眼媚出春水,我也是身子有些发软。 他总说我心性不定,说别人害了我,难道他就没害我? 他若不是害我,为何每次我看他那双眼睛,都忍不住朝着他怀里瘫软? 想想我也是被他勾了魂,他就是那勾魂的鬼了,要不我怎么会这么老实的靠在他怀里。 见我心性定了,他又朝着那只他口中的老鬼看去,桃花面上如若冰霜,虽然没看见他有什么变化,但他那脸着实是有些冷。 自然我也朝着那只老鬼看去,老鬼看我看他,轻蔑的眼眸朝着我打量一番。 “原来你有小鬼师相助,难怪本尊找你不到,想不到你已经找到了修炼法宝,看来是我低估了你!”老鬼一边说一边露出轻蔑表情,我只觉得冷风阵阵,被他说得好似是被人卖了的感觉。 其实他也不老,虽然欧阳漓叫他老鬼,但我看他也就三十上下,有没有三十都不一定。 不过能成鬼的大概都在死的时候就定型了,死后也就这样子了,欧阳漓他们这种的鬼想必都是些早早夭亡的男子,要不也不会化成这样美艳年轻的鬼了。 至于他们到底多少岁了,想必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若是鬼魂,好似是阴阳事务所里的那些鬼们,山羊胡的老鬼说一百多年了,就是那只说我爷爷爷爷辈的也几百年了,这些还都是不起眼的小鬼。 那他们是鬼王,鬼王千百年也就不足为奇了。 第七十八章他是玉? “小鬼师,助鬼修行那是逆天之事,你的死期将至,你还被他迷惑,识相的马上离开,不然本尊也不会给你面子。”正在我看着老鬼的时候,老鬼朝着我说,听他说我便有些狐疑,对他的话一整莫名。 他那话中的意思分明是在和我说,欧阳漓利用了我修行,而我帮了他,已经触犯了天规。 虽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天规这个东西,但下意识的我便这么想。 又联想到这段时间我与欧阳漓之间发生的种种,他虽然没有与我真正的发生男女关系,但是他也有个替身夜夜与我同床。 想到此,我又亮相到我在古刹里面根本没看出来那些和尚都是鬼假扮,加上眼前的老鬼和那只漂亮鬼也都骗过了我的眼睛,莫不是我现在已经在失去看到鬼的能力了? 这么想我的脸白了白,难道真像老鬼说的,欧阳漓利用我在修炼,为了成全他自己,害了我! “老鬼,你的死期到了,乖乖的把位子给我,我便饶你不灰飞烟灭,不然休怪我将你族人化为灰烬。” 老鬼话落,欧阳漓冷声说,他也没多看我一眼,而那脸俨然是更冷了,我便想,一定是老鬼说破了他的计划,他所以才生气了。 身体四周围贞贞阴寒袭来,而这些阴寒之气竟将我层层包裹了起来。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人便跟着躺了过去,昏昏沉沉种感觉被什么东西托到了半空之中,跟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度醒来,周遭一切宁静的不能再宁静,房子里面灯火摇曳,地上铺着红色的毯子,身下是一张华丽丽的龙凤床,床上无人,但是床很大,而且我身上也没穿什么东西,除了一层红色的细纱,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身上的一些曼妙地方看似朦朦胧胧,却也清楚可见。 房门好似被风吹开,一阵阴凉袭面而来,房门跟着便关上了,房间里却没看见什么东西。 但我分明感触得到有个东西在靠近,于是便朝着床里躲了躲,扯了扯被子将自己给裹得严严实实了。 我晕倒之前明明记得欧阳漓和老鬼正在打架,至于是谁赢了变不得而知了。 而眼前此时此景分明是洞房火烛。 要是欧阳漓赢了尚好,要是他输了,灰飞烟灭的便是他,那眼前这个正一步步靠近的东西,莫不是那只老鬼? 要是这样,他把我弄成这样,将我带来这里,他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他也想要用我修炼,增进他的法力? 正想着身下的床动了一下,我便慌忙的朝着床上陷下去的地方看去,心里一阵阵的慌乱。 “你你是谁?”被欧阳漓逼,虽然我有些不情愿,但是与欧阳漓我也算日久生情,真发生了什么,也算情有可原。 但要是那只老鬼,我与他…… 不行,我有些害怕! “宁儿,是本王!”正当我害怕的时候,欧阳漓渐渐在我眼前显现,一身华丽丽的衣裳红的耀眼,一看是他我还不相信,即便他那眼睛里面媚的春水荡漾,但我还是不信他。 莫名的吞了一口唾液,我便闭上眼想用念力收他。 我收的是老鬼,他要是欧阳漓自然不会伤了他,他要是老鬼,我现在就收了他,给我的珠子补补元气。 但我也不敢完全确定,我是否收的了老鬼,也只能试试了。 结果我等了十几秒钟也没有听见老鬼的哀嚎声,反倒是轻轻的一阵阴风袭来,从我身上扑了过来。 跟着我睁开眼睛去看,欧阳漓已经将我身上被子扯了下去,将我抱在了怀里,低眉正看着我。 而后看他袍袖一挥,身后的窗幔便落了下来,跟着他便低声叫起我的名字。 我也想要抗拒他那一声叠着一声的勾魂声,奈何我总也抵不住他的诱惑,在他几次三番的召唤下,便也不再反抗了。 一番缠绵他将我搂在身边,问我:“宁儿可喜欢本王?” 我也是累了,靠在他怀里也不说话。 “宁儿。”见我不回答,欧阳漓将我的下巴抬了起来,我便眼眸撩起看着他。 与他说:“宗无泽说人鬼殊途,是不能行房事的,我与你怎么能在一起?” 见我问,欧阳漓忽然那么一笑:“宗无泽的道行,再过几百年也无法懂得其中玄奥。 宁儿可知道身体里的是什么?” 欧阳漓他问,我便低头看看,我身体里的? 抬起手摸摸,小家伙一直安安静静,忽然动了一下,我忙着把手缩了回去,看欧阳漓艳若桃花般的面容发起呆。 “这是本王和宁儿的孩子,是能让本王靠近宁儿的一架桥。”靠近我的一架桥? 低头我看看,欧阳漓的手轻轻放在我的小腹上面,揉了揉,似乎在斥责小家伙别再里面乱动,小家伙很快就没有动静了。 我伸手摸摸,小家伙也没有反应。 抬头我看他,他忽然朝着我笑了笑,修长的手轻轻端起我的下巴,揉了揉,轻轻亲吻起我的面颊,嘴唇…… 被他亲了,我便觉得全身发热,对他身上那股阴凉越发的贪恋,似乎我急需要吸取他身上的阴凉避暑,缓解身体里的阵阵燥热,于是也顾不上其他,一边嘤咛一边抚摸着他的身体。 此时的欧阳漓,身上还是穿着一件半透面的袍子的,也不知道他穿着这东西做什么,我已经被他脱的寸缕不剩,他却穿着袍子。 但我的手从他肩上经过,他的袍子便滑了下去,跟着他便将我按在了床上,低叫起我的名字。 等他叫完,我也累的昏昏欲睡,再度醒来,天也已经黑了。 此时我才发现,我睡着的地方在他的墓室里面,而此时他坐在墓室里面的一张大床上托抱着我,一身华丽丽的红色袍子,着实好看。 见我醒了,他便笑着问我:“宁儿,梦里本王可好?” 梦里? 我恍然的注视着欧阳漓发呆,难道刚刚我和他发生的那些都是梦里? 见我一副茫然样子,欧阳漓的手指揉了揉我的下巴,低头端起我的下巴,亲了我的嘴唇一下。 放开后依旧抱着我说:“宁儿,本王虽是王,但也不能逆天行事,有些事还是不能。 所以本王也只能与宁儿在梦里相聚,至于本王对宁儿的心,宁儿以后自然会明白,宁儿也要记得,切莫辜负本王对宁儿的一片痴心,若是辜负了,本王会伤心。 本王现在有事要做,短时间里不能陪伴宁儿左右,宁儿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儿。 至于这里,宁儿也不要再来,本王此去也要一段时日,若是宁儿真的想本王了,本王自会回来。” 听欧阳漓的话他是要走了,我便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出了不少的汗,抬起手给他擦了擦,他便拉住了我的手,轻轻在嘴唇上亲吻。 他的嘴唇还是冷的,但那眼神分明不冷。 “宁儿,本王是不是很冷?”他问我,我便摇了摇头,他忽然便笑了,笑过之后人便不见了。 墓室里一下剩下了我一人,而欧阳漓的那副红色棺椁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他一走我便趴在了床上,许是我都睡惯了这种地方,自然是没有起来,但就在这时候,墓室的门口竟走来一人。 听脚步声已经到了墓室门口,我便睁开了眼睛,朝着门口看去,不想门口的人竟是整日与我捉鬼的那个欧阳漓。 欧阳漓穿了一件格子衬衫,外面是一件灰色外套,修长的腿穿着一条黑色裤子。 看到我他也是愣了一下,跟着朝着我正穿着一身大红华丽衣裳的身上看来,深邃的眼眸落到我身上,滞了几秒钟,跟着便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也是到这时候才发现,我身上竟然穿着与欧阳漓一样的大红衣裳,上面还绣着百鸟朝凤。 见欧阳漓走来我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一阵稀碎声响,我才低头看去,才知道我竟穿了一身华丽丽的大红衣裳。 似乎是有些急了,欧阳漓竟几步走了过来,从床上一把将我拉进了怀里,我还来不及思考,便被他用力抱紧了。 给欧阳漓一抱我险些断气,跟着便有些疼了,忍不住嘤咛了一声。 听到我疼了欧阳漓也不放手,用力将我抱在怀里,似是真的与我生离死别了一样。 “宁儿。”低低的欧阳漓他在我耳边叫了一声,用力将我搂紧。 好一会,欧阳漓才将我放开,放开后便用力亲我,我身上的大红衣裳太繁琐了,根本就动弹不了,就是动弹,我也推搡不过欧阳漓。 结果我才刚刚恢复一点,欧阳漓便上了床,与我在墓室里的大床上滚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等欧阳漓都歇下来,我趴在他怀里问,他身上还盖着我穿过的那身大红衣服。 而此时欧阳漓像是也累了,正一手搂着我的肩,一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听见我说睁开眼睛想了想,但没过多久他又把眼睛闭上了,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看他睡了,我竟有些舍不得睡着过去,伸手还摸摸欧阳漓的身体,他的身体是热的,所以他不是棺材里的欧阳漓。 可他是怎么回来的?难不成以后他都要以这样的方式,替欧阳漓守在我身边? 问题一个个接肘而来,我便有些后知后觉的想起,我应该欧阳漓临走前问问他。 现在就是我想问,也问不到了。 我正想着要睡去,胸口的那块玉佩突然的显了出来,正发出一阵阵的薄雾,但很快薄雾散去,玉也消失不见了。 我狐疑的伸手摸了摸胸口,总不会他是一块玉? 第七十九章古刹镇鬼 这么想没多久我便睡了过去,等我睡醒床上也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抱着红衣裳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想着不会是欧阳漓又走了。 低头我正打算摸摸胸口的玉,欧阳漓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我的衣服和裤子。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到的,上面还有我穿过的小内裤。 他走来把衣服裤子给了我,我忙着转身到一边换上,穿好从床上快速的下来。 欧阳漓收了收床上的衣服,找到墓室里面的一个角落,把衣服收好放在那里,跟着便朝着我走了过来,把我的手拉过去,转身带着我朝着外面走。 就在我们两个走到墓室门口的身后光芒忽然一黑,转身我猛地朝着墓室里面看去。 墓室里面竟然已经黑了,平日里墙壁上的那些长明灯,以及对面墙壁上的七星宝石也都灭了。 我忙着看了一眼欧阳漓,欧阳漓看了看我:“他走了!” 走了? 我茫然的朝着欧阳漓看着,又茫然的朝着墓室里看去,难道说他刚刚才离开? 欧阳漓并未解释什么,带着我便朝着洞口走,一边走身后一边传来轰隆隆石头碎裂的声音,我便心口一阵阵的慌乱起来,不时的回头要去看。 但欧阳漓他说:“别回头。” 欧阳漓不让我回头,我也不敢回头,等我跟着他走出了墓室,又走出了洞口,他带着我走出十米之后,转身带着我朝着平时的那两个洞口看去。 此时的洞口轰然塌陷了下去,洞口一塌后山的半个山顶都塌了下去,轰的一声,把我吓得胸口一颤。 欧阳漓他? “没事。”欧阳漓的手轻轻将我的手握住,似是在安抚着我一样,朝着我看了一眼,好似他的眼神能安抚人心,我便慢慢安静下来。 等到半个山都塌陷下去,欧阳漓才拉着我的手朝着山下走。 一边走一边问起我怎么又回来的事情,我看看欧阳漓,便将我回去阴阳事务所,睡在棺材旁,又被漂亮鬼骗回来,而后去了普临寺又被老鬼骗来,到最后见到他,一件件的事情便与他都说了。 自然我与欧阳漓在床上的事情我没说,他也没问我与欧阳漓都做过些什么。 许是他心里也清楚,欧阳漓与我并不那么单纯。 “你是怎么去的普临寺?”欧阳漓问我,我便想了想我从阴阳事务所里出来的事情。 开始我在门口打了一辆车子,上了车便打听司机,结果司机便和我说离这里不远有个普临寺,我便说要去,司机便把我送到了普临寺。 听完我说,欧阳漓带着我连夜回了阴阳事务所那边,回到阴阳事务所也已经天亮了。 也没去看上一眼宗无泽他们,欧阳漓进门问我饿不饿,我说有点,欧阳漓边去拿了两个馒头,两人一人一个吃了。 吃完欧阳漓带着我刚刚出门便听门口瓷娃娃喊:“回来了,回来了!” 我回头看看,原来他没走,那为什么那晚我回来他没反应。 正想着去问问瓷娃娃,他是不是故意不告诉我门口那辆车有问题?欧阳漓拉了我一下。 就在此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门口。 此时我才看见,原来这辆车就是那天把我带走的那辆车子,就是车牌都是一样的。 “要打车么?”司机朝着我和欧阳漓问,欧阳漓看了我一眼,我朝着车子里看去,不是那天把我带走的那个人,便摇了摇头。 但欧阳漓还是带着我上了车,坐到了车子后面。 坐上去司机便开走了车子,于是便听见司机问欧阳漓和我要去什么地方。 “想去玩,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玩的地方?”欧阳漓问司机便推荐了几个地方,但那些地方的地名都很古怪,我都没听过。 不过司机开车开到半路说是车子没油了,就把车子开进了加油站里面,进去后下车去加油,我朝着车子两边看了看,车子上面竟然都是纸糊出来的。 我拉着欧阳漓的手,朝着他看,他也只是淡淡的朝着车子外面的后视镜看去,我便也看了一眼,发现镜子里面除了加油员,并没看见其他的东西。 也就是说,开车的是只鬼,我和欧阳漓正坐着鬼开的纸车。 有了这种认知,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这么诡异,我当天怎么就一点没发现,我记得当时那只鬼也下了车,也是在这个地方加了油。 加油回来那只鬼重新把车子开了出去,我便看到后面那个加油员把手里的几张钱扔了下去,低头开始清理地上的油。 太诡异了,这个加油站也是有诡异的,回来一定要来看看。 难不成是专门给鬼服务的加油站。 车子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到了司机口中的度假好地方,竟然是一处休闲度假屋。 到了地方司机收了钱,找给我和欧阳漓钱,我伸手接了过来,司机转身便把车子开走了。 等司机走了我便低头看着手里的五十块钱,果然成了一把灰。 我忙着把灰扫掉,转身朝着眼前度假村看去。 此时我已经能够感觉到度假村里冒出来的阴气了,而且其中还有一股浓重的怨气正一点点的散发出来。 欧阳漓拉着我的手去了度假村的里面,度假村的门口出来两个保安,见到我和欧阳漓稍稍打量了一眼,便将我放了进去。 我一眼辨认出,那两个保安其中的一个就是那天在门口接我进去的和尚。 走过去之后我又看了一眼欧阳漓,此时我也只能用眼神和他交流了。 走出去了几步,欧阳漓带着我朝着度假村的客房那边走去,而那些怨气重的恶鬼也都接踵而至,似乎是终于要美餐一顿了,殊不知他们来了也是自取灭亡。 带到欧阳漓停下,那些恶鬼也都围了上来,但他们竟没有一个认出我是来过。 欧阳漓也不废话,来一个灭一个,来一群灭一群,我只见他从我眼前经过,那些鬼便哀嚎起来,剩下最后一直我忙着拉住了他的袖子,趁他还没下手,捡了这个便宜。 忙着闭上眼用念力收了一只,若不是这样,恐怕我连一只都捡不到了。 只是这次珠子的眼皮都没抬一下,看来是一只不够,我也没有在这上面纠结,反倒是朝着度假村的后上看去,而此时度假村已经没有了,周遭变成了一片废墟,只有隐约能够看出,这里是我被老鬼带走后留下的古刹。 古刹恢复原本的面貌,但周围还是阴风阵阵,也说明周围还是有什么东西。 欧阳漓拉着我去了后山,到了后山看见那里有一片坟茔。 这是近处的,而远处的便是两座大山似的坟墓了。 看见了那个坟墓,欧阳漓带着我朝着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跟我说:“这是个镇压鬼魂的寺庙,是有人在这里为了震住底下的鬼魂才建造的庙宇,但是年久失修,加上常年没有香火,这里的和尚死光了,也就没有人再来了。 没了人,自然就没有和尚,没有和尚没人念经,这里一坍塌,也就成了现在这样。 下面的鬼魂肆虐,就在这里害人。 但迄今,寺庙还没有完全坍塌,这里的鬼魂虽然跑了出来,却仍旧被镇压着。 这里属水,又是建造成了玄武形状,玄武示水,镇宅,但是这里的阴气太重,会伤人阳寿,所以这里的和尚大多都早亡,也还有一两个得道高僧寿命长一些,死后没有化成恶鬼。” 听欧阳漓说的那么玄乎,他都快成会看风水的阴阳先生了。 不过他说的到有一样,那些恶鬼里面确实没有年纪的大,许是死后才知道自己被安置在这个地方,用来镇宅,活着的时候又没什么修为,功德不够,死后生了怨气,自然就成了恶鬼。 走到后山上面,欧阳漓四处看了两眼,并没看见那天像我招手的小女孩,两个人便朝着后山上面走去,走到一定的高度,欧阳漓带着我朝着山下的古刹看去,果然在古刹那里看见一个山坳似的地方,古刹就坐落在那里。 而周围四处都是高山,其中一面要数我和欧阳漓站着的这边高处许多。 “这地下就是个大坟墓,寺庙要镇压的一定就是你和我脚下的什么东西了。”欧阳漓说着便要找到进去的地方,我忙着拉着他:“不然我们先回去,这么大的一座坟墓,要是真的有厉害的鬼,你和我对付不了。” “现在回去就跑了,宁儿,有我在不会出事。”欧阳漓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有些担心,只不过既然他都已经说了,我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于是便跟着欧阳漓在后山上面找了起来,不只是天渐渐亮了,还是我和他找的不够仔细,找到了天色大亮,也还是没找到后山的入口,这便让我有些泄气了。 看我也确实累了,欧阳漓便带着我去了下面,不想上面没有找到进去坟墓的入口,下面到是找到,竟然就在古刹的钟楼下面! 原本我和欧阳漓是打算到古刹外面看看,经过的时候欧阳漓却看向了古刹钟楼那里。 所谓的古刹钟楼,其实也不过是和尚们撞钟的地方,年久失修,也只剩下了一口落在地上的大钟。 “怎么了?”看欧阳漓朝着大钟看,我便问他,他看看我拉着我走了过去,拉着我的手放到钟上面,跟着便闭上了眼睛,看他闭上眼睛,我便也闭上了。 结果,我竟听见大钟底下的哀嚎声。 第八十章大钟底下的墓穴 大钟里面的哀嚎声太难听了,震得人心口发慌,我忙着把手缩了回来,睁开眼看着欧阳漓。 “这应该就是进去的入口,就是这口大钟下面。”欧阳漓手收回来,便将我的手拉了过去。 我便低头看了看,便想,他是已经习惯了,但凡是我在他的手便要拉着我的。 给他拉着我的心绪便也平静下来,跟着他便用空闲的那只手推了一下地上的大钟,我便吃惊起来,他竟正用手推这么大的一口钟? 可结果他还真的把大钟给推动了,只不过大钟下面忽然哀嚎声音便不见了,我忙着要把他的手拉住,想让他别推开,免得钟下面的鬼魂跑上来,结果到底还是晚了他一步,大钟还是给他用力一推,撞了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大钟倒在地上,我分明还看见了大钟里面的一圈经文,好似有人在里面坐着念经,一圈圈的经文跑了出来。 抬头看看都是些看不懂梵文,想必宗无泽要是在这里就看的懂了,至于我和欧阳漓,自然是看不懂。 但此时我哪有心思去看那些经文,低头忙着看大钟原先扣着的地上,果然地上出现一个深洞,朝下看洞里面看不到头,黑漆漆的有些瘆的慌。 “宁儿,进去之后要一直跟着我念,切莫被眼前的东西吓倒,别忘了跟我念,听清了么?”欧阳漓他朝着上面看着,好似在看着眼前的那些经文,但我茫然不知他看的是什么,难道他看的懂上面写了些什么? 正在我困惑之际,欧阳漓又叫我:“宁儿。” 听他叫我,我忙着答应听见了。 “下去之后关乎你我生死存亡,宁儿千万不要停,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把我说的念一遍,我们就能安然回来,要不然就要留在下面,与冤魂恶鬼作伴。” 听欧阳漓说我便害怕起来,有心说不去了,看着他把大钟推开,要不下去除了下面的祸害,以后也是麻烦, 也只好跟着他下去了,下去之前也看了看上面那些正飘在空中飞快转着的经文。 好似经文是活得,正要我和欧阳漓熟记于心。 但欧阳漓还好,我却是一字不识,也只能寄托于他了。 看完欧阳漓站在那里念:“香讃,炉香乍热,法界蒙熏,诸佛海会悉遥闻,随处吉祥云,诚意方殷,诸佛现全身,南摩香云盖菩萨摩诃萨……” 听欧阳漓念我便马上跟着他念,但他第一句念了三遍才继续第二句,第二句便有些听不懂了,但第一句我听他说的是净口业真言,便跟着他念。 紧跟着他便嘴里开始念我听也听不懂的了。 唵,修利修唎摩诃修唎,修修唎,萨婆诃 余下我便听不懂欧阳漓说了些什么了,但他说了几个真言,跟着便是什么华严第四会,夜摩天宫什么了。 我虽然也听不懂,但跟着他念便觉得下面洞里面没有那么黑不见底,于是便清心寡欲跟着他念诵起来。 在我看来,欧阳漓能看懂上面的那些经文,必然是有些用处。 正当欧阳漓念诵的时候,头上那些经文一下便消失不见了,我便有些害怕,但下一刻欧阳漓已经把我的手握住,想到他说的那些话,我也不敢耽搁,他念我便跟着一直念。 “稽首本然精心地,五金佛赞大慈尊。” 他念我就跟着念,跟着欧阳漓便带着我纵身一跃跳进了黑洞里面。 下去的时候我还听他一直念诵经文,我也不敢停下,他一句我便一句。 闭上眼眨眼之时就到了下面,睁开眼我已经被他搂在了怀里,拍着我欧阳漓仍旧在念诵经文,我哪敢停下,眼前正围着一群饿鬼,个个长得青脸赤目,但他们似乎是很痛苦,正一个个抱着头在我和欧阳漓面前痛苦哀嚎。 我稍有分神,欧阳漓便用力握握我的手,我便也不敢停下,跟着他一直念诵经文。 好似是来过一样,欧阳漓带着我朝着前面走,一边走一边从他嘴里念出一些经文,我也跟着他念。 我与他所经之处,每一步都好似有鬼魂在痛苦哀嚎,有些甚至趴在地上打滚哀嚎,看着便痛苦不堪。 而此时我也发现,我和他来的这个地方,果然就是一个墓穴,只不过与那些上等墓穴里面想比,这里四周围要更好上一些,墙壁被打磨的光滑无比,洞穴顶上绘制了星空图,好多的星星被连成图案。 地上的地板都是带着花样的,周围也都摆放了石头的桌子椅子,可见这里是个规格极高的墓穴。 朝着里面走,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上面此时布满了痛苦哀嚎的鬼魂,欧阳漓好似是看不见一样,拉着我的手一路念诵着经文,朝着洞穴深处走去,而我和他所经过的地方,恶鬼怨念也一并灰飞烟灭。 走到里面,忽然觉得一股强大的震感袭来,阴森森的凉透人的心,我便有些心口发麻,但欧阳漓他用力一握,我便好了许多,一股清凉从手掌心源源不断注入我的体内,心内便舒服起来。 但就在此时,对面一只全身被锁链缠住的人出现在我和欧阳漓的眼中,欧阳漓带着我也停在了那里。 欧阳漓一边念经一边抬头看看,跟着我也抬头看看,虽然我也看不见什么,上面光秃秃的都是石头,但能看见石头,想必就是到了后山上面了。 也就是说,我和欧阳漓已经到了两个坟堆的下面。 “啊!”正当我和欧阳漓看的时候,对面哗啦啦的锁链响了,而里面的那只恶鬼正慢慢苏醒过来。 与此同时,欧阳漓的经文也是越念越快,我甚至有些跟不上他,但他不停我怕跟不住他,便也念的快了起来。 “尔时铁围山内,有无量鬼王,与阎罗天子,俱诣忉利,来到佛所所谓恶毒鬼王,多恶鬼王,大诤鬼王,白虎鬼王,血虎鬼王,赤虎鬼王,散殃鬼王……” 听欧阳漓念我便狐疑,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多鬼王吗,好似有无数鬼王,一时间要人眼花缭乱,耳聪缭乱。 欧阳漓不停,对面的恶鬼全身锁链哗啦啦的震颤,一开始还朝着我们面目狰狞的啊啊大叫,但是叫着叫着也没力气了,我便心里一喜,不想竟忘了跟着欧阳漓继续念诵,对方的那只恶鬼,竟突然朝着我扑了过来,但他明明是被锁链锁着,却能一下朝着我扑面而来,着实吓得我不轻。 欧阳漓一把将我护住,嘴角竟流出血来,我忙着要抬起手给他看看,他一把握住我的手,嘴里不停念着:“各各与百千诸小鬼王,尽居阎浮提,各有所持,各有所主,是诸鬼王…” 看他如此我哪敢再分心,忙着跟他念,他念的要是快了,我就念的也快,但我还是抬起手给他擦了擦嘴角上的血。 擦完我便朝着对面那只恶鬼看去,闭上眼睛跟着欧阳漓念经。 没有多久我便听见那只恶鬼的哀嚎声,跟着没有多久哀嚎声便消失了,睁开眼我手腕上的珠子竟忽然睁开了一颗眼睛。 我朝着那颗眼睛看去,眼眸竟比其他的亮了许多,心想也是一阵欣喜,但这次可不敢再激动,也只是看了一眼,欧阳漓他不停我就不敢停。 本以为要回去了,但是欧阳漓竟带着我一路念经去了另外一个地方,看着墓室里面光剩下了一具干尸和一串沉重的锁链,我朝着四周围看了一眼。 这里是一个墓穴的主卧室,中间停放着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大小要比欧阳漓的那口还要气派,看着便想到是身份尊贵之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是葬在这里,而是被绑在这里。 欧阳漓带着我去了棺材旁边,棺材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四处看看欧阳漓带着我在周围找了找,结果在墓室里面果然找到了一个通往另外墓室的门。 石头门没有被什么东西密封死,欧阳漓只是在周围找了找,挪动了一下边上的一块圆形石头,石头门便开了。 石头门里是一条通往另外一个地方的通道,在我看来那就是通往另外一个墓室的通道。 欧阳漓一边念诵经文,一边带着我朝里走,走到里面最深处,终于看见了一点光亮,借着这一点光亮我和欧阳漓走了进去。 出去眼前亮了一下,是一个比刚刚那个墓室还要华丽的高格局墓室。 墓室里面同样有一口棺材,棺材周围放了许多的长明灯,灯不知道用什么做的,上面一直亮着,这也是我和欧阳漓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会眼前一亮的原因。 墓室里我和欧阳漓看了看,里面绘制了很多恶鬼的图案,周遭还好,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欧阳漓看了看把我带到棺材旁,抬起手推开了那口棺材,结果里面竟躺着一个绝色女人。 女人身上穿的是黄色的衣服,手上带了许多的戒指,胸前佩戴了一块护心镜。 其实只是一具保护好的女尸而已,她身上我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鬼气,但就在此时,我忽然注意到了女尸的头发,竟长到脚底,而且女尸的双手指甲,也几寸长短,着实有些骇人。 欧阳漓也不说什么,带着我后退了几步,继续念诵经文,直至那具女尸从棺材里面活生生的出来。 第八十一章阴冥路 看到女尸从棺材里面出来,我吓得呼吸一滞,但有了先前欧阳漓吐血的教训,这次说什么我也不敢停下跟他念经。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和尚念经不管用,我一个外来的闲人念起经能震杀四方恶鬼。 自然念得欢快了几分。 女尸一起来欧阳漓便带着我后退了两步,也不知是怕伤了我,还是伤了我们。 但我总感觉欧阳漓不是怕伤了我们,而是怕伤了我。 跟着女尸从棺材里面一跃跳了出来,我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女尸已经成了一只僵尸。 此时的女鬼头发披散在地上,乌黑油亮,一双手臂直直的伸了出来,牙齿也从嘴唇下面露了出来。 一看女尸我顿觉毛骨悚然,看她的指甲那么长,抓一把还不把我抓成肉泥。 我正想,欧阳漓最终急急念道:“亦有百千恶道鬼神,或变作父母,乃至诸眷属,引接亡人,冷落恶道。 何况本造恶者。 师尊,如是阎浮提男子女人临命终时,神识惛昧,不辨善恶,乃……” 欧阳漓一急我也跟着急了起来,而对面的那只女僵尸到此时我才发现有些不寻常之处。 一般僵尸离开了棺材都要跳着攻击人,我听叶绾贞说过僵尸一旦闻见了活人的气息,就会扑上来咬你。 叶绾贞当时说的很严重,我还觉得害怕。 此刻看到觉得有些奇怪,眼前的僵尸为什么不朝着我扑过来? 我正奇怪,欧阳漓好似在我的脑子里面说话,“她不是自愿成为僵尸,是有人把她养在这里,所以还不攻击人,宁儿,别分心!” 听欧阳漓说我虽奇怪,但也不敢掉以轻心,忙跟着他念。 没过多久,女僵尸的指甲渐渐缩了回去,头发也渐渐变短,而嘴里的牙齿也都缩了回去。 我正惊奇之时,欧阳漓忽然从身上拿出一道黄色符箓,我只看见他的手一挥,黄色的符箓便贴在了女僵尸的眉心上面。 但他始终不停的念经,我也不敢停下来。 女僵尸站在那里,直挺挺像是一根木头,此时我才发现,这墓室的四周围飘荡着一股腐蚀的味道。 走去欧阳漓从身上又拿出了许多黄色符箓出来,而后用红线绑在一起,一边念经一边缠在女僵尸的身上。 缠好了欧阳漓带着我退后了几步,而后朝着女僵尸美丽的容颜看着。 我便想,一定是女僵尸长得太好看了,所以欧阳漓动了心思,要不他一直盯着女僵尸看什么呢? 看他看我也去看,竟看到女僵尸呆滞的双眼中滚落一颗眼泪。 我吃惊的差点说出话来,欧阳漓的手一紧,我又忙着念经,跟着欧阳漓便拉着我朝着外面一路走一路念经,我忙着回头看了一眼墓室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女僵尸。 不看还好,一看竟看到了她满眼的凄凉,但那凄凉之中不知为何,我又看见一抹欣慰。 似乎她能遇见我和欧阳漓,是她的幸事! 离开墓室欧阳漓忙着带着我朝着回去的路走,而我也觉察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底下的鬼魂可是惶惶不安,看见我和欧阳漓露出狰狞而又不甘愿的眼神。 欧阳漓脚下不停,我也不敢停。 一路下来,我和欧阳漓刚刚上去,就听见地下啪啪作响起来,我忙着朝下看去,竟看到那只女僵尸在我们的下面抬头看着我们,而她身边不知何时已经被无数只的恶鬼包围,那些恶鬼有些在咬她的身体,有些在抓她的脸,很快她便被那些恶鬼淹没了。 欧阳漓上来,转身便带着我去了那口大钟的前面,抬起手掌一掌打在大钟的上面,轰的一声巨响,大钟回到原来的位置上面。 此时我便听见大钟下面鬼魂哀嚎,跟着一声一声轰鸣声音,脚下开始坍塌,欧阳漓带着我便朝着古刹外面跑去。 欧阳漓他跑的快,我跑的也不慢,毕竟是逃命的事情,我也不敢慢下来。 跑出古刹十几秒,欧阳漓才停下念诵经文,等他停了我也马上回头看去。 竟看见墓室里面那只女僵尸的魂魄飘在哪里,正静静的注视着我和欧阳漓,而此时的女僵尸倒更像是一只得道成仙的女鬼。 她飘在空中,一声黄色的衣服,身后站着一群大大小小的恶鬼。 眨眼之时,周遭一片迷雾,什么都不见了。 我马上看向欧阳漓,追着他问:“她是什么人?” “清朝的一位法师,生前被人陷害致死,死后被有些人放在太阳下面暴晒三天,装进棺材里进行养尸,但她还有神识,不肯被人利用,始终没有化尸。 于是害了她的人变担心因果报应,轮回之说,找了有些道行的法师把她弄来了这里。 这里死过的人都是殉葬,活着就埋到了坟墓里面,因为是她才让这些人成为人殉,所以在这里死了的人都是对她充满了怨气,就是外面的那个锁链锁住的人,也是因为她才被活着锁在墓室里面。 这一切都是为了要让她化尸,她生前是个法师,死后如果能化尸,必定会成为一只罕见的王尸。 僵尸也是分等级的,最低级的是九级,最高的是一级,那些在墓穴里面的僵尸,最多是只官品的僵尸,他们最多五级四级,但她要是化尸就是一急,不管是道士还是鬼道得到都会大有用处。 为祸人间肯定不是问题。” 听欧阳漓说我才知道,原来僵尸也是分级别的,就和官职差不多。 不过他知道也真多,平常我就以为叶绾贞知道的多,没想到欧阳漓知道的也不少。 “既然要让她化尸,为什么又在这里建庙?”我便不理解了。 建了庙不是就把下面的鬼魂震住了么? 欧阳漓眉头微蹙,看了我一眼:“这里建庙的人和把她要化尸的人不是一个人。 化尸的是要害她的人,但是建庙的人应该是发现了这个地方,自己又没办法把这里的恶鬼收拾掉,最后只能想出这么一个办法,用寺庙震住这里,在用地藏本愿经封住墓道的洞口。 这么一来,他虽然没有把这里的恶鬼收拾掉,但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虽然还会有人在这里遇害,但比起恶鬼在世上泛滥,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什么人会这么做?”我像是问了一句白痴才能说出来的话,但欧阳漓并没有这么看我,反倒是很细心的解释:“可能是这里的第一任方丈。” 第一人方丈? 一个老和尚? 余下的话我也不再多问,反倒是看向古刹后面那两个坍塌下来的两座坟堆。 两座坟坍塌下来,四周围也恢复了安静,欧阳漓带着我在哪里站了一会,在没发现有什么恶鬼出来,带着我才转身离开。 一边走我还一边问他:“那些司机也是这里的和尚假扮的?” “这里的和尚出不去这里,司机都是来到这里死后被放出去的人,之后便带着人来这里,这么一来这里死过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现在这里都没了,那些司机还会在来么?” “还会来,他们死在这里,自然把这里认成了是自己死后的家,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只是每天还在拉客人在这里出现。” 说的怪吓人的,不知道自己死了的鬼? 一边说欧阳漓一边带着我朝着来时的路走,左右两边都是大山,也没什么人在这里经过,一时间我便有些担心,这么走什么时候才能走回阴阳事务所。 欧阳漓像是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不骄不躁的看了我一眼,停下不走了。 结果他就像是个活神仙似的,竟能算准有人来。 没过多久,漆黑的路上出现一辆车子,车子明显就是送我们过来的那辆,车子到了面前司机便把车子停了下来,但他好像是不认识我们一样,朝着我们问要不要坐车,去哪里的事情。 欧阳漓说是要去阴阳事务所,于是两个人上了车,司机启动车子朝着回去的路走。 其实要是白天过来,我真不觉得多害怕,但此时是深夜,坐在鬼开的车子里面,我便有些毛骨悚然了。 虽然我也不怕他,但我还是觉得瘆的慌。 好在身边还是有个人的,我也就不那么害怕了,但手始终是紧握着欧阳漓的手不放。 车子中途又去了加油站里面,这次我和欧阳漓对视了一眼,看准时机两个人一块从车上下来。 看我们下来司机愣了一下,我们也都没有理会司机,反而是朝着加油站的那个加油员走了过去。 按照我和欧阳漓的想法,加油员肯定不简单。 他明知道这些司机都死了,还给他们加油,每天晚上不论黑白的在这里等着司机们,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下了车我和欧阳漓便朝着加油员走去,但不等我们走到他面前,他也已经面向了我们。 夜虽然有些黑,但加油站里有灯光,不可能看不见对方的脸。 结果看了才知道,对方竟然是个女人。 但我明明记得我和欧阳漓去的时候,加油员是个男人,怎么回来人就变了? 忍不住我朝着身边的欧阳漓看了一眼,不等欧阳漓说什么,对方反倒是先开了口:“这里是阴冥路,你们是怎么来的?” 阴冥路? 第八十二章经文所伤 女人三十岁上下,长相清秀,但是眼神却很空洞,一看就有些不像是正常人,她要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我便想起阴阳路上的鬼魂。 但看她不像是鬼,身上也没有阴气,我又不觉得她是只鬼了。 女人带着帽子,穿着一身黄色的衣服,和我们说话的时候把那个开车的鬼司机给打发了。 鬼司机回头看看我,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女人从身上拿出两百元钱给了司机:“我朋友,打个折扣。” 听女人说,鬼司机忙着从身上拿出了八十块钱,而后找给了女人,这才说:“怪不好意思的。” 女人笑了笑:“都不容易,路上小心。” 说完女人看向我们,鬼司机上了车把车子开走了。 看着鬼司机走远女司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八十块钱瞬间成了一把灰。 欧阳漓和我相互看看,回头我们都看着地上的一滩油。 女人拿着自己的桶,走过去蹲在地上收拾了收拾,收拾完提起桶放到一边,这才看我和欧阳漓。 “你没有魂魄?”女人忽然朝着欧阳漓说道,欧阳漓他自己也是一阵怔愣,而我更是讶异不已。 没有魂魄? 人不都有三魂七魄么?怎么今天出来了一个没有魂魄的,这是怎么回事? 欧阳漓似乎也没想到女人会这么说,但是下一刻女人看向我的时候眉头更加的深锁。 “你怀孕了?”女人问,我便也没说什么,她既然看出我怀孕了,也一定看出我怀的不是寻常孩子了。 果不其然,女人看了我一会,便说:“你们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女人算是下逐客令了,但我和欧阳漓都没走。 且不说她说欧阳漓没有魂魄的事情,就是那些鬼司机留在这里也是祸害。 看我们不走女人问:“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想要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养鬼的事情。”我说着朝着四周围看,偏在这个时候,看见白天给我们加油的那个男人走了过来。 见到我们男人也是一阵意外,但他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走来男人和女人对视了一眼,而后便说:“走吧,我送你们出去。” 女人似乎也是十分的意外,好像是对男人的做法有些奇怪,但很快又释然了。 转身女人去做其他的事情,男人带着我们朝着来时的路走。 欧阳漓拉着我的手,带着我朝着男人走去,一边走男人一边告诉我们。 原来这里是通往阴间的一条阴冥路,和阴阳路还是有些不同的。 阴阳路是阳世专门通往阴间的一条路,人死后魂魄都会从阴阳路经过,最后到达阴间。 路上会有人在哪里等着死后之人,把人的魂魄引到阴间。 阴冥路虽然也是一条阳世通往阴间的路,但是这条路大部分是用来给阴间里鬼魂出来时候同行的路。 阴间有些阴魂对生前的事情,以及一些未了的心愿,想要回到阳世完成,这种情况下就形成了这么一条路。 外面与刚刚死后的鬼魂混到一起,阴间特设了这么一条阴冥路。 听起来其实和阴阳路没什么不同,但是区别却很大。 阴冥路出的来,也进的去,一般阴差经常走这条路,外面抓鬼回来走这里方便,里面出来也方便,不用担心遇上什么鬼魂惊慌的撞了阴差。 从这里出去的鬼魂阴差不管,进去的阴差也不管,出来前判官小鬼都说清楚了。 自然鬼魂也都知道,至于出去了不愿意回来,最后被抓回来的那些,虽然到了阴间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但也都是清楚自己犯错的鬼魂,自然也没有几只大呼小叫的。 阴冥路最大的不同便是进出都能,而阴阳路却是有去无回。 没走过阴阳路的人不知道,阴阳路是一条路走到黑。 生前不做亏心事,就能顺顺当当的过了阴阳路,路上开了一片曼珠沙花,和经过奈何桥喝一碗孟婆水,直接就去投胎了,生死簿上都给你写清楚明白了。 做了亏心事的人,阴阳路上一走,直接去了阴间,还债的还债,遭罪的遭罪,总之是没人能够出来。 也是到今天才知道,阴阳路是有去无回的。 不过想想也是,既然人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必要回来。 这么想其实也就明白了,阎王在这里弄出一条阴冥路出来,其实就是为了回家探亲的鬼魂方便。 阴差图清净便也走这里。 到也没什么不好,只不过我又不明白了,那些鬼司机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看出我的想法,男人便说:“他们都是误打误撞跑夜路跑的这里,一个个开车飞了一样,结果一下闯了进来,其实他们早就死了,但是他们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有些是接受不了已经死了,有些则是不知道。 但他们闯进来的时候阳气未尽,是进不了阴间的,只能在这里徘徊,等到什么时候阳气尽了,自然就去阴间报到了。 “那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在这里干什么?”我忽然问。 他们不是鬼,却守在阴阳路上。 “我们是阴魂使者,专门在阴冥路上摆渡把不知道该去哪里魂魄引渡到阴间,阴冥路上不光有路,到了前面就是河,到时候我们要渡鬼魂过去。” “阴冥路不用鬼使者,用人?”我颇感奇怪,难道阴间没有鬼差可使唤了? “这条路也不是一直都开,而且这条路就在我家门口,我祖上时代都是阴魂使者,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这是规矩,在没有下一任出现接替我们之前,我们就只能守在阴冥路上。” 听男人说我也是越发的糊涂了,但欧阳漓都没说什么,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回头欧阳漓看看,我们竟然已经走到了古玩街的那条街上,但男人站着的地方分明还是另一个地方。 “其实也只有每年七月鬼月的时候阴冥路才会打开,过了七月我们夫妻就会回到正常的生活里去,而这里也会被关闭。 所以有些魂魄就借着这个机会出来,出来之后就到处躲藏,准备躲过了七月,就可以在外面游荡一年。” 男人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多了,朝着我们笑了笑,转身便回去了。 结果等男人一转身,我才发现眼前其实就是一堵墙。 看人一走就出现一堵墙,我忙着走过去抬起手摸了摸,但那确实是一堵墙,而我记忆里的一条大路,此时也成了一个小巷。 巷子不深,我和欧阳漓一眼便能看见外面,走出去不远就看见了阴阳事务所,我便也是一阵的茫然。 古玩街还真是深藏不漏,平常看挺普通的,想不到竟有这么多的门道。 出来我总算是喘了一口气,本来以为总算是雨过天晴了,不想欧阳漓竟突然一口血吐了出来,脸也青了一片。 看他吐了一口血,我顿时把持不住,慌张起来,忙着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被那些恶鬼给伤了元气。 我哪里知道,本身欧阳漓就不是人,他会吐血是因为那些经文。 但我也后来才知道这些,而此时欧阳漓竟眼一闭人晕了过去。 怕他摔倒在地,我马上将他扶了起来,跟着便朝着阴阳事务所里面走去,进去宗无泽也走了出来,他竟然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看到我先是一阵欣喜,跟着便被我肩上沉重的欧阳漓吸引住了目光,忙着疾奔过来,一把将欧阳漓扶了过去。 “贞贞,出来一下。”宗无泽说话扶着欧阳漓便朝着欧阳漓的房间走去,我自然是要跟着,欧阳漓出了事,我哪能袖手旁观。 哪知道我刚刚走了几步,便听见门口瓷娃娃喊:“糟糕!糟糕!” 给瓷娃娃一喊我便气愤起来,气不过回去踹了一脚瓷娃娃,瓷娃娃气的哇哇大叫,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他就不说话了。 看他不说话我转身回了阴阳事务所里面,瓷娃娃忙说:“好险,好险!” 之后我便不再理会瓷娃娃,毕竟瓷娃娃说的都是实话,他也是为了给我们提个醒而已。 不过既然瓷娃娃都说欧阳漓糟糕,想必伤的就很重了。 进门欧阳漓已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叶绾贞此时也已经没事了,见到我还不忘关心我去了哪里。 可此时我哪里有心情说这些,一颗心都放到欧阳漓身上了,也不等宗无泽问我,我便把我和欧阳漓去过古刹的事情和盘托出,自然我没说和欧阳漓去了后山墓室的事情。 听我说完宗无泽奇怪起来,但他还不等说什么叶绾贞便嘴快的说。 她说欧阳漓也不是鬼,怎么一段经文就吐了血? 顿时我的脑门一脑门的汗,这才知道,欧阳漓根本不是被鬼伤了,而是被经文伤了。 只不过他比坟堆下面的鬼要厉害,恶鬼听了经文都魂飞魄散了,他却熬了过来! 得知是这样的结果,我便觉得欧阳漓实在是有些逞强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又是何苦。 但看他都病了,我自然是要日夜不离的守在他身边,谁又会知道,我竟成了他的疗伤良药! 第八十三章玉光养人 欧阳漓这次可真是伤的不轻,三天了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倒是我胸口上的玉,这三天来一到了晚上就发出淡淡的薄光,依仗着三天的月光足,我便晚上去院子里面晒月光。 怕人看见也怕鬼看见,谁看见了都不是好事。 我胸口的这块玉,总有鬼惦记,我记得韩薇薇看见都发疯的要抢,保不齐阴阳事务所里的鬼,还没有清心寡欲到不动心思,我自然是不敢把玉佩拿出来晒月光。 第一晚我去晒,我便发现身边总有什么东西躁动不安,我便晒了一会就不晒了。 第二晚我就开了窗户坐在欧阳漓的房间里晒。 倒也奇怪,到了晚上院子里一片安静,好似是被什么人施了魔法一般,连只鬼影没有。 我看没人,自然是要出去晒,于是便坐在院子里晒。 但我仍旧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在我周围,好似是正跟着我一起晒月光。 也是到后来我才知道,晒月光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鬼魂,而是我黄花梨木珠子里面的阴灵出来陪着我了。 只是我法力尚且浅薄,珠子里的阴灵看的见我,我却看不见他们。 连续晒了三个晚上,玉佩终于吸足了月光,吸足了玉佩便也不再发出淡淡的光了。 于是我便回去休息,欧阳漓一个人在房间里面我总不放心,回去我也是过来,我便留在欧阳漓的房里。 叶绾贞这几天也没时间嘲笑我,没事就往香烛店里跑,说什么半面的伤没好利索,其实就是去找半面厮混了。 有几次我都看见他们在门口拉拉扯扯,想必一定是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尝到了甜头,谁都不愿意离开谁了。 与叶绾贞想比,宗无泽便显得孤单,这几晚我总能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院子的石凳上面发呆,也不知道他都在想些什么,有时候一两只鬼坐在他身边戏弄,他也是半点不言语。 坐到深夜,他才回去睡觉。 一般等他睡了我也就该出门晒月光了,三天月光下来,我才觉得玉佩饱了。 但我没想到,玉佩晒饱了,欧阳漓也醒了。 关了门我刚转身,欧阳漓便从床上醒了过来,睁开眼看了看,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目光清澈,神情闲逸,看他醒了我也是一阵醉了,没见过重伤在床的人,醒过来能这么一身闲逸的,更别说是欧阳漓此时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白色褂子。 褂子松松垮垮,正好把他的锁骨露了出来。 平常我也不觉得谁比他的好看,更没觉得他的有多好看,但此时倒是觉得他活似妖精转世,就是他不动,也是一身的妩媚。 看我看他,他便低头看了一眼。 清澈的眸子落在胸口,睹见胸口露出大片的肌肤,非但没有把衣服合合,反倒是向下扯了扯,于是我便有些色眯眯的扫了他一眼,吞吞口水。 他现在的样子,重伤未愈,他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想到我要是过去,他的伤情万一加重,我便也站在门口不动,忍住了。 但他还觉得不满,反倒是朝着里面挪腾了一下,而后用眼神示意我过去。 很明显,欧阳漓第一眼是要我过去,第二眼是要我上床。 想想我也有几天没有与他亲近了,其实他要不动静太大,我也是能够把持的住的。 于是我便迈步走了过去,原本我是想问问他好了点没有,毕竟喝了宗无泽那么多的苦药,要是再不好,宗无泽也是没办法了。 谁知道我还不等问,他便一把将我扯了过去,翻身便将我压在了床上。 鬼压床也听说过不少,但像是他这么压的我还是第一次遇上。 他的身体暖的不行,似乎还有些热,见我呼呼喘着气看他,他便低头把额头抵在了我的额头上面,低唤我的名字。 我本想答应,而后问问他身上的伤好了没有,好了的话好到什么程度,下床能不能。 谁知道他也不说什么,干脆将我的裤子给扯了下去,活似没见过女人似的便来了。 我说叫他轻点,他反倒是动静弄得越大,我说给人听见,他又说听不见。 我也是被他搞得没有办法了,便也随他去了。 等他一番斯磨下来,我摸摸他胸口的一点汗水,他便将我的手拉了过去,这才知道,他的力气都回来了,身体也都好了。 不过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凡的一夜,他起来了三次没让人消停,就是早上了,他还贪恋着我的身体,像是吃了毒药一样上瘾,缠绵着不愿放我下床。 但不管他怎么不愿意,天都亮了,我要再不下床,叶绾贞来了,肯定是要出大事了。 我也不敢再耽搁,商量着要我下来,于是他便起了玩心,要我躺在床上给他看看,我便问他:“看了你就放我?” “看了自然放。”听他说我便也是信了,毕竟他不说谎骗我。 于是我便把衣服从头脱到脚,脱了个精光。 开始我还躲在被子里面,坐在里面一角。 宗无泽也不知道祖上是不是就是都住在这里,但他家的房屋家具确实都是古香古色,古时候留下来的。 在我看来,就算宗无泽有一天不能抓鬼了,他把家具房产都变卖了,也是够吃上几辈子也吃不完的。 就是欧阳漓和我身下的这张床,都是雕龙刻凤,镂空出来的古床,至于是什么材料我便不得而知了。 对古物,我知道的,也只是一星半点,都比不上叶绾贞的一角。 但这床确实有点像是古时候的龙床,外面带着帷幔,里面很大的空间,说是单人床,却能睡上两个人也不显得拥挤。 看我缩在一角,欧阳漓便把床上的帷幔拆了下来,我便不解问他:“要起来了,你放下它干什么。” 于是欧阳漓便很正色的回答:“自然是把宁儿遮住,免得被什么不长眼的东西看见。” 听欧阳漓这么说我也信了,也觉得这样保险一些。 但等他过来我便有些窘迫,虽然与他夜夜笙歌,但像是这样脱得一丝不剩给他看,我也是第一次,便有些害羞,抓着被子有些不愿出来,心底也是一阵阵的后悔,我就不应该信他。 此时看他那双要吃人的眼睛,我便后悔的不行。 但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看他不把我怎样不肯罢休的样子,我也是拿他毫无办法。 挪过来他把被子从我身上扯了下去,看我便伸手将我的下巴抬了起来,我本打算问他看了是不是就放我,便听见门口叶绾贞叫我。 “小宁,该出来吃早饭了,小宁!”叶绾贞从门口一叫,我便吓得魂不守舍起来,整个人心口直突突,害怕的不行,慌忙要起来,欧阳漓反倒一下靠了上来,低头便亲我。 我害怕推他两下,他不起来,反到把手放到了我身上,顺着我身上的凹凸朝着下面摸着。 我忍不住咬了咬嘴唇,也是见不得他一边亲吻一边看我的眼神,脸上一片片的红了起来。 叶绾贞平常也不是个不礼貌不敲门就能进来的人,但这几天确实动不动自己就进来了,我便害怕她真的进来,推据起欧阳漓也是很用力。 但我的力气,怎么比得过欧阳漓,没等多久他就将我抱到了怀里,我一动他也动,于是我便不敢动了。 贴在他怀里也是一声声的喘,双臂被他架着,着实也不舒服。 正待此时叶绾贞又叫了我两声:“小宁,你在不在?” 我实在是忍不住,也是怕叶绾贞真的进来,于是便喘着气说:“一会就来了,你先吃。” “是不是欧阳漓醒了?”叶绾贞问我便说:“没有,我在给他擦身体,你别进来。” “这样,那我先走了,你快点。”叶绾贞说完转身要走,欧阳漓用力撞了我一下,我便忍不住嘤咛了一声,谁知道便被叶绾贞听见了。 于是她又回来问我:“是不是翻不动他,要不我进去帮你。” 其实欧阳漓这两天换了三次衣服,换的时候叶绾贞都在场,我偶尔也会给欧阳漓擦擦手脚,我便说是擦身体叶绾贞也不会怀疑,有时候我也确实把欧阳漓的衣服拉下来一下,给他擦擦身体。 叶绾贞八成是以为我一个人擦不过来了,所以才这么问。 我哪里敢要她进来,但身后的欧阳漓又不肯将我放开,放开了手臂他又用手臂横过胸脯搂住,从侧面过来亲我。 除了嘴还能说话,我全身上下哪一样还能听我的。 “不不用了!你先走吧,我马上就出去了。”我说的有些着急,叶绾贞也不知道是明白我的意思了,还是误会了什么,答应了一声便走了。 结果她刚一走,欧阳漓便突然扳住我的下巴吻了起来,我哪里有力气跟他抗衡,到底还是着了他的道,等他一番缠绵下来,便也累的趴在床上不肯动弹了。 但他的手还是不肯老实,竟在我胸口揉捏起那块玉佩。 也不知道是怎的,别人都摸不到,就是我,也不是每次都能摸到,但他却是想摸就摸,想看见就能看见,我也是实在累了,看他把玩的兴致,也不在理会,反倒是靠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他也已经去了外面,房子里倒是我一人撇下了。 不够算他有良心,给我穿了衣服才出去,就是不知道他和叶绾贞怎么解释我还没起来的事情,倒是要人好奇几分。 第八十四章宗无泽的传家宝 起来我看看自己没什么事情,迈步朝着门口走去,出了门外面天也黑了,欧阳漓和宗无泽他们正在吃饭,院子里围坐了一群人一群鬼。 人坐在中间,鬼坐在周围。 见我出来欧阳漓转身朝着我看,其他的也都看我。 我这才知道,人还是不要做什么不要见不得光的事情,做了便觉得有些心虚。 抬起眼眸我也不敢看他们。 倒是他们,都没怎么理会我心虚的样子。 叶绾贞还问我好了? 听叶绾贞问我木纳了一瞬,而后看了一暗欧阳漓,便说:“好了一点。” 许是欧阳漓说了些什么,若不然叶绾贞也不会这么问我。 “我去拿碗筷,你先坐着。”叶绾贞起来去厨房给我填了一副碗筷,宗无泽那边说:“坐我这里。” 听宗无泽说我便想要过去,在我看来,只是吃饭而已,坐在那里不是一样,只要能吃饱,那里都是一样。 但我刚刚走了过去,便听到欧阳漓他说:“这里有位子,坐这里。” 忽然那么一愣我又纠结起来,我是坐哪里的好? 对面宗无泽目光一直看我,欧阳漓虽没看我,但我总觉得他的背上长了一双眼睛,此时正色眯眯的盯着我看,看的我全身一阵阵的战栗似的。 于是我便想,宗无泽再不好,他也不会对我怎样,最多是不待见我,要是换了欧阳漓,他又不知道要怎么对我。 所以我便坐在了欧阳漓的身边,而半面和老头又不在这里,叶绾贞又去了厨房里面,周遭其实除了那些晒月光的鬼门。 “气氛不对哈。”山羊胡子鬼的老头摸着胡子说,我看他一眼,怎么哪里都有他,他不说话,谁还能把他当成是哑巴卖了。 “何止是不对劲,明摆着是暗流涌动,好强啊!”那只说是我爷爷爷爷辈的小鬼也在一旁说。 屁大点的孩子,懂什么? 在怎么说他的年代久远,他死的时候也就是个孩子,心智还能好到哪里去,竟说出这种话来。 我便朝着他瞧不起的扫了一眼,他马上朝着我嘻嘻一笑。 便在此时,宗无泽说:“鬼节虽然已经过去,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所以下半个月我们还要继续巡城。 欧阳漓的身体不适,大病初愈,不适合做太辛劳的事情,学校那边老余催得也紧,别墅那里也都需要人手,接下来我和小宁负责别墅和学校的两件事,你和贞贞负责巡城,这样我也能放心许多。” 听宗无泽说我到也没什么太大的意见,但欧阳漓却意见很大。 “宁儿还是跟着我,至于我身体上,你也无需担心,我此时身体已无大碍,我和宁儿呆在一起习惯了,她若不在我也不放心。 加上学校里和别墅的事情是两件事,我们还是分头行事的好,免得拖延太久,对这里的人没有好处,别墅那边你和贞贞去办,我和宁儿着手学校的事情。 那条通道一路通到学校的教学楼后面,我总觉得两者之间有些关系。 我们两个方向查,会更快一些。” 正说着叶绾贞拿着碗筷走了出来,给我盛了一碗饭放下。 我便端起碗低头吃饭,看我吃宗无泽拿起筷子给我夹菜,欧阳漓竟然也给我夹菜。 一时间两个人都愣住了,便听欧阳漓说:“宁儿不喜欢吃菜,喜欢吃肉,菜就免了。” 欧阳漓的筷子跟着把宗无泽夹到碗里的一片菜叶放到了桌上,我也不敢抬头猛吃两口,把欧阳漓夹得肉尽数吃了进去。 此时欧阳漓的手正按在我的腿上,手指在我大腿内侧滑来滑去,我总觉得他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整人的道道,怕他怕的要命,便也不敢说些什么了。 其实我也爱吃菜,我家里条件本身不好,从小无父无母的孩子,吃穿肯定不如其他孩子衣食无忧,就是奶奶护着我,我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孩子。 想吃什么,自然不如别人,自然青菜肉我都喜欢,只有青菜肉挑我,哪有我挑青菜肉的份。 吃完我也没看宗无泽他们,起来便要回去了。 叶绾贞急忙叫我:“小宁,一会我们还要去巡夜,欧阳漓身体不好,你也要去。” 我回头这才看他们几人,叶绾贞便说:“你这段时间也累了,这样,你跟着师兄,我跟着欧阳漓,这样也就都能安心。” “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自然会照顾宁儿,把她交给别人我也会惦念。”欧阳漓这话都说出来了,叶绾贞还能不怀疑么,当即朝着我跑了个媚眼,而我只想说她操心的真多。 “小宁,你觉得呢?”宗无泽此时站了起来,朝着我问。 我其实也想要答应他,但一想到他不是很厉害,总是受伤,我便打了退堂鼓。 出了门要是伤了,我也要受牵连,看他道行也确实不如欧阳漓,我便也不再纠结,于是我便说要跟着欧阳漓。 听我说完,宗无泽的眼眸都黯淡了,但他还是起来朝着我走了过来,给了我一抹铜钱放在手里。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便低头看着。 铜钱也不是很大,看着还有些老旧,于是宗无泽便告诉我:“铜钱是越老的越好,这东西能救人命,你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那你留着吧。”想到宗无泽也不是个多厉害的人,倒是没嫌弃,我只是觉得,他还是自己留着防身的好。 “给你了,就是你的,这枚铜钱我们宗家一共两枚,一枚丢了很多年,一枚在我这里传承下来,我现在借给你,什么时候你用不到了,我自然就收回来了。” 听宗无泽这么说我更不敢要了,他的传家宝,我怎么能要。 但我还不等还给他,他已经转身回了自己的后院,进去了便没有出来的意思。 我也不好跟着他去还,这枚铜钱便落在了我的手里。 我哪里知道,宗家的铜钱史上罕见,因传自一代代的驱鬼师,也算是经过万人的手,而上面已经开过灵,沾过无数驱鬼师的童子血,是驱邪避灾的圣物。 但那些也都是叶绾贞从旁说的,叶绾贞还说宗无泽挺奇怪的,好好的把传家宝给了我,莫不是喜欢上我了。 院子里一群鬼都在说这件事,欧阳漓却听不见似的看了我一眼,反倒是说:“既然都送给你了,收着吧。” 这话欧阳漓说的便有些奇怪了,我都没说要收下来,他却做了主,这件事便有些不太对劲了。 在其他的人鬼看来,他和我之间的关系便复杂起来。 不过复杂我也无暇多想,欧阳漓说是要出去我就得跟着他出去,于是两个人便朝着阴阳事务所的门口走去。 将走了出去,便听见门口瓷娃娃大喊:“好了!好了!” 回头我便看了一眼瓷娃娃,怎么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了。 出去古玩街上,我和欧阳漓便朝着学校方向走去,过了七月十五鬼节,外面的鬼魂确实少了许多,街上已经看不见什么鬼魂游荡了,更不要说是百鬼夜行的场面。 实际是我不懂,所谓的百鬼夜行,是上百种法力强大的鬼同时出现在夜里,形成浩浩荡荡的鬼王大军。 与我脑海里鬼山鬼海的古玩全然是两回事,但我此时并不知道,也只能先这么想了。 也是后来,我真的看见百鬼夜行,我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着实被吓的不清。 古玩街上走过,欧阳漓和我已经到了学校前面,学校里此时安静非常,完全没有一点动静,欧阳漓带着我在学校前面看了看,没发现什么,才带着我去了教学楼的后面,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周围阴气便慢慢凝聚起来,好似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正在靠近,随时伺机而动。 但我回头看看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又没有看见什么,也着实是有些奇怪。 抬头看向教学楼的后面,刚刚那只满清女鬼还不在哪里,而此时竟已经站在那里看着我了。 几日不见,满清那只女鬼的容颜越发的妖媚,皮肤也更加红润健康了。 看到我看她,满清女鬼嘴角不由的朝上翘了翘,我便立刻觉得周围阴风阵阵起来。 原本欧阳漓他也拉着我的手,而此时我忙着朝着他身边靠了靠。 欧阳漓看我,身上竟发出强大的寒气,与对面的阴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满清女鬼轻轻笑了笑,似乎是对着我说了什么,我还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但她说了什么我又没有听见。 而此时学校里面竟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吓得我一激灵,欧阳漓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转身带着我朝着学校里面走。 其实我和欧阳漓走的不慢,但等我们走了进去,学校里面还是出了事。 一个男同学已经全身一丝不挂的飘在学校的水池子里了。 所谓的学校水池子,当然不是什么喷泉,我们学校比较不好,没什么设施,所谓的水池子,其实就是平常同学们浇灌花草蓄水的地方。 我和欧阳漓进门其实也不知道有人死了,但是水池子那边有阴气,我们便走了过去,不想在那里竟看见全身赤身裸体正飘荡的一只鬼魂。 欧阳漓眼疾手快,一把将我的眼睛蒙上,而后我便听见欧阳漓说人已经死了,尸体飘在水池子里面。 但就在此时,我竟听见那只鬼魂飘在我身边与我说:“救我,温小宁你一定要救我!” 第八十五章被驱赶的鬼魂 听那鬼的声音我总觉得是在哪里听过,可具体是在哪里听过,我又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于是我便想要把欧阳漓的手拿开去看看,但他无论如何不肯给我看,甚至带着我一路离开了学校。 趁着还没有人来到学校里面的命案现场,欧阳漓一路将我带了出去,结果我们刚刚出去便听见一声惨绝人寰的凄惨叫声。 欧阳漓似乎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转身朝着惨叫的方向看去,自然他是已经把我的眼睛放开了。 但他放开之后我也是什么都没看见,学校里面此时黑漆漆的一片,我和他也确实是看不见什么。 于是这一夜我都在追问欧阳漓死了的那个人是谁的事情。 但据欧阳漓所说,他也不知道死了的人是谁,只是能够确定是和我一个班的一位男同学,至于是谁他已经不记得了。 其实欧阳漓这么说我也能够理解,毕竟他来的时间不久,先前一直是棺材里的欧阳漓,他来了之后也没有在学校里面真正的讲过课,一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业余班主任,能记住一两个同学的脸已经不错了,谁还能指望他记住每位同学的名字。 不过刚刚那个男同学既然能叫出我的名字,想必一定是我们班里的同学,加上欧阳漓他也说是我的同学,那就错不了了。 难怪他要我救他,但他已经死了,我还能怎么救他,总不至于去阴间跟阎王求情。 想想我便也不在去想了,毕竟我有心也救不了那个同学。 说到底也是他咎由自取,好好的不在寝室里面睡觉,偏要夜里出来勾三搭四,明知道学校里这段时间闹鬼闹得凶,这个月又是鬼月,他还出来,出了事又能怪谁? 站在学校门口我看了看,看不到什么才看向欧阳漓问他:“你为什么不让我看他?” 欧阳漓看看我便说:“宁儿想看一个男人全身赤裸的样子?” 原本这话也没什么,但欧阳漓他眯着眼睛问我,我便也怕了他了,听他这话的意思,我要敢说想看,他必定不会轻饶了我,于是我便也不敢胡说什么,在他的淫威之下只好乖乖说不看。 看我坚定我无比,他便也不与我计较什么,反倒拉着我的手朝着学校周围转了一圈。 我们这里是大学,倘若是教学楼的后面,还算是个小点的地方,但那里我要和欧阳漓过去走个来回,也是要用上一个多小时才走的下来。 何况是围着学校转上一圈,自然也是要费些功夫。 但今晚夜色比较迷离,我便也跟着欧阳漓不紧不慢的饶了一圈。 一圈下来天也快亮了,我和欧阳漓这才朝着回去的路走去,但是路上却看见不少魂魄急急忙忙的朝着一个方向走。 于是我和欧阳漓便停下看着那些魂魄通往的地方,可不就是阴冥路的那个方向。 估计是打算回去了,省的阴差把他们抓回去,自己回去总比抓回去的要好。 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些魂魄走到了阴冥路那里却怎么都进不去,一只只急得团团转,有些甚至急得抓墙。 欧阳漓和我在那里看了一会,眼看着天快亮了,便朝着阴阳事务所回去。 走到阴阳事务所的门口了,我便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身后跟着什么东西,自然我没想到是人,想到的是鬼魂。 而且这种体制,也感应不到人,能感应到的大部分是鬼魂。 但此时已经天亮了,怎么可能还有鬼魂在附近游荡? 回头看看,没看见什么,便跟着欧阳漓进了阴阳事务所,谁知道我刚刚进去,便听见身后瓷娃娃哇哇大喊:“都来,都来!” 所为都来都来,想必就是都来了都来了。 瓷娃娃每次只会两个字两个字的重复,我也是早就习惯了。 但进门我还是转身朝着身后看去,结果要不看还好,这一看反倒是看到阴影下面躲着很多的游魂野鬼。 之所以说是游魂野鬼,是因为这些鬼一看就不是附近的鬼魂,看他们的样子,倒像是路过没地方去的。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想法,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样,还要听他们自己说。 正当我看他们的时候,叶绾贞和宗无泽也从外面回来了,看两个人也是累的不轻,比我们回来的都晚,肯定也不轻松。 “你们带回来的?”叶绾贞进门便发现了阴阳事务所里阴阳下的那些游魂野鬼,于是便问我和欧阳漓,我摇摇头便说:“他们一路跟来,好像是要从阴冥路回去,阴冥路又封死了,他们回不去,所以就跟着我们来了。” 听我说宗无泽朝着欧阳漓看去,见他没说什么,也是信了。 而后宗无泽便走去了那些孤魂野鬼的面前,打算做法把他们送走,但就在宗无泽要把他们送走的时候,欧阳漓说先等等。 宗无泽看来,欧阳漓走了过去,站在那些鬼魂的面前寻找着什么,我这时才发现,眼前的这些鬼魂竟有些惶惶不安,似乎在躲避什么人的追杀,十分的害怕什么东西。 “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欧阳漓朝着那些鬼魂问,鬼魂们相互看看,回答:“是被一个黑脸的道士赶来了这里,我们原本是要回家看看亲人的鬼,中途找不到家人,便打算回去,不想还不等回去,就来了这里。” “来了这里?”欧阳漓狐疑,对方马上说:“是。” “其实我们有一百多只鬼魂,但是每天都在不断的减少,从开始的每天晚上几只,到现在每天晚上十几只,我们现在很害怕,想要早点回去。 但是我们误了回去的时辰,阴冥路已经关上了,又回不去。” 一只鬼魂忙着说,我们也是奇怪起来,一百多只剩下这几只了? 我数了数,眼前也不过是几只,怎么可能有这么多? 我算了算,今天才十九,到晚上才二十。 按照他们的说法,从十六就开始少了。 难道是有什么大的鬼魂在这里兴风作浪? “什么东西要抓你们?那个黑面的道士是谁?”欧阳漓问,我们也仔细的听着,都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一般人是不抓鬼的,抓的都是些大鬼要用小鬼增强法力的,可这些鬼魂却说有人把他们赶到了这里,还说是一个黑面的道士。 这事便有些蹊跷了,想想这些游魂野鬼倒不像是给什么大鬼抓了增强法力,更像是被那个黑面的道士给修炼用了。 叶绾贞在学校的时候就和我说过,鬼魂大鬼吸了能增强法力道行,要是道士用力也是要事半功倍的,只是我便不清楚道士要用是怎么个用的方法了。 但是如果要是道士,宗无泽想要查清楚,恐怕就有点难了。 想想一个驱鬼师,抓鬼可以,什么时候能抓人了,这事向来也是有些难了。 听到欧阳漓问,其中一只上了点年纪的鬼魂便说:“我们也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但失踪的鬼魂一定是凶多吉少。 我们从来了这里开始,就每天晚上有鬼魂力气失踪,我们又不知道这些鬼魂是怎么失踪,就是觉得凶多吉少了。 和我一起的一个老家伙,一直很活跃,但是昨天晚上还和我说这地方不对,他的道行比我们都要高,他都失踪了,我们也不敢留下。 只怪我们把时辰耽搁了,想要回去都不能了,只好跟着你们回来了。” 听完那只老鬼说的话,阴阳事务所里的其他鬼魂也都跑了出来,都竖起耳朵听他们说什么。 “你们来我这里是想让我帮你们回去阴间?”宗无泽问,那些鬼魂连忙点头,我看了便也觉得可怜。 其实鬼魂也是一族,他们和人没什么区别,要是善加引导,也是会走上共鸣之路的。 “我送你们一程,你们现在就走吧,免得有什么东西抓了你们,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宗无泽说完拿出一道黄色的鬼符,朝着对面的鬼魂打了过去,鬼魂钉在那里都不动弹了,宗无泽念念有词,片刻鬼魂便一瞬消失不见了。 看到一股股的青烟飘起我便问欧阳漓:“是魂飞魄散了?” 欧阳漓还不等说,一旁叶绾贞便说:“他们是去阴阳路了。” 阴阳路? 听叶绾贞说,我想到的便是阴冥路,想到阴冥路上见到的事情,便有些奇怪。 既然还没过七月,为什么便封了阴冥路,这么一来还叫鬼魂怎么回去? 想必阎王也是个糊涂的阎王,若不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似是听见我在想些什么,欧阳漓竟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宠溺有加,仿佛还有一丝丝的责备在其中。 我便也不再理他,但过后他还是与我说:“阎罗王是阴间最大的王,虽然他不管人间事,但也要我少说些他的话,最好不要说。” “我又没说,我还是心里想想。”趴在欧阳漓的怀里我便说,欧阳漓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轻轻拍着我的身子,在我耳边说:“就是想也别想,宁儿,记住了?” 听他叫我宁儿,我便身子有些酥麻,跟着便答应他了。 想来他也是一番好意,既然是好意我又怎么好不识好歹。 与他在梦里相见,我也是累了,过后便一觉睡了过去,不想睡着竟没有回去自己的房间,也没有一觉醒来,反倒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第八十六章消失的魂魄 我也以为我是醒了,但我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漆黑的,我便有些害怕了起来。 平常我睁开眼都是在自己的房间,而且房间里面都亮着灯,怎么今天没有灯,而且我深处的地方俨然不是我的房间里面。 周围飘荡着一股奇异的香气,这股香气是我从来都没有闻到过。 不多久面前出现一道白光,我本以为我是要醒了,定睛看去,眼前却出现了一口黑色的棺材。 狐疑了一瞬,我想到的是那口僵尸鬼的黑棺材,这么想我也就不那么的害怕了,于是便朝着黑木棺材走了过去。 其实我也无非是看看那口棺材是不是僵尸鬼,怎么说僵尸鬼也还救过我,想到后山那次之后我便一次僵尸鬼也没见过,他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几次三番的救我,秉持着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我也是对他念念不忘起来。 不想我越走越觉得黒木光彩不像是僵尸鬼的那口棺材。 僵尸鬼的那口棺材一看就是烧焦了似的,而眼前的这个,根本就是上好的棺木,还崭新的不行。 走了十几步我看清黑木棺材我便不走了,停下也不再靠近。 棺材上面阴气极重,便说明里面的东西已经成了气候,虽然是在梦里,但欧阳漓不在我也是胆子极小,为了确保安全,便寸步不动了。 棺材上发出淡淡绿色的光芒,叶绾贞说过,鬼发出绿色的光芒是很厉害的,我便又后退了两步。 而后棺材的上的光芒便越来越浓,最后棺盖便自动的朝着一旁推开,而棺材里面出来一只满清女鬼。 望着那只满清女鬼正要射穿我的眼神,背上一股阴风,人便忽然的睁开眼睛醒了。 等我醒了,天也是黑了。 我擦了擦汗,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梦见的就是那只满清的女鬼。 从床上起来叶绾贞也来叫我了,我下床去了门口,叶绾贞看了我就说我脸白的吓人,问我怎么了。 我便把自己梦见黑棺材,还看见那只满清女鬼的事情告诉了叶绾贞。 叶绾贞说这件事情不普通,驱鬼师的梦都是有预兆,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吃饭的时候叶绾贞便把我梦见黑棺材的事情告诉了欧阳漓和宗无泽两个人,两个人开始便都沉默了。 到后来宗无泽他说;“如果不是你能预见满清那只女鬼是在一口黑色的棺材里面,就是说她要找你的麻烦了。 小宁,这段时间要千万小心。” 其实就是宗无泽不说,我也是要千万小心。 “有我在不会让她出事。”欧阳漓的话比较少,说话的时候把我的手拉了过去,虽然他没看我一眼,但却将我的手放在了腿上按着。 要不是我们还要吃饭,想必他也不会放开我。 而此时对面的宗无泽看着我们却发呆了起来,似乎他的心里不好受,看着我们脸上便渐渐失去了血色。 “小宁说学校里面死人了,你们怎么看这件事?”正当此时叶绾贞提起昨晚那个男同学的事情,才把大家的注意力引过去,我便也不再抬头说着什么,一边吃饭一边听他们说。 饭吃过阴阳事务所的门口便来了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叫老余的警察。 进门老余便朝着我们大步走来,停下便说学校又发生了命案,问我们怎么办? “我们也在查,你先稍安勿躁,这件事我们正在着手,你着急也不是办法,吃饭了么?没吃坐下一起吃。”宗无泽十分客套,说着请老余坐下,老余看看桌上的饭菜,这才坐下,吃了一口剩饭剩菜。 看老于吃饭,我也是惊奇发现,原来老余是个左撇子。 “上头现在已经给我施加压力了,这案子不是我逼你们,是上面逼我,要是不把案子破了,我恐怕也不用等到退休了,直接就给撸了!” 听老余这么说还是挺严重的,我便还觉得他可怜起来。 “时候也不早了,我看你们还是跟我去看看,省的这事拖来拖去倒成了麻烦。” 老余说着起身站了起来,宗无泽与我和欧阳漓相互看看,便也答应下来。 “别墅那边进展顺利,放一天也没事,我们四人今天陪你去学校,看看学校的案子。” 宗无泽这么说老余才点了点头,跟着我们便跟他去了学校那边。 一路走欧阳漓便牵着我的手,有老余在我们比平常进学校都要方便。 但到底是学校的老师学生,我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就进来,老余事先给我们弄了几套警服穿上,这么一来就算有同学老师在场,也不一定认出我们,办事自然方便许多。 老余把我们带到发生命案的地方,遣散了守在哪里维护的办案人员,把地方给我们倒了出来,让我们做细致的检查。 其实这种检查我们也是无从入手,人已经死了,魂魄也找不到了,加上过了一个晚上,尸体也被送水里打捞出来弄走,剩下的就是一个死亡现场,我们也不是案发现场的专家,我们看也只是随便看看而已。 但当我们看着,老余把一张照片给了我们,告诉我们死的人就是照片上的人。 结果我和叶绾贞一看照片上的人,不约而同喊了出来:“刘东!” 刘东是我们班里的一个男同学,学习成绩优秀,而且一直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别说是他花心,恐怕他连一点女孩子的手都没有拉过,班里谁都知道,刘东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如今他死在这里,这事便有些蹊跷了。 “你们认识?”宗无泽问。 叶绾贞指着照片说:“他是我们班的同学,怎么会不认识?” 听叶绾贞说宗无泽看了一眼欧阳漓,也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但总归是在看。 看完两个人朝着老余看去:“尸体现在在哪里?” “已经送到太平间了,你们想看,我这就叫人送你们过去。”老余说着把人叫来了两个,我们便跟着上车去了医院的太平间。 进了医院便觉得周围鬼魂躁动起来,我便朝着周围看去,鬼魂现在都很怕我,想必是因为我怀着一只小鬼吧。 想到这些我也是低头看了看,不知道人和鬼生出的孩子是个什么样? 但看他还没出生就把一群鬼魂吓得鬼鬼自危,我也是猜想,他生出来也不是个人。 说不定会如他父亲一样,也是一只美艳鬼。 寻思间我已经跟着欧阳漓他们走到了太平间的门口,医院的管理员把门推开,也没有进去的意思,只是在太平间的门口告诉我们:“里面的第三个储尸柜。” 说完医院的管理员便转身走了,大概这种事也是屡见不鲜了,所以也不打算理会我们。 我们穿着警服,医院的管理员也是觉得无话可说吧。 宗无泽先一步进去,进去便找到了医院管理员说的储尸柜,找到准确的位置,审手续把储尸柜拉开,跟着里面被特质塑料袋封住的尸体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有了韩薇薇的事情,我总担心认识的人死后化鬼的事情,便躲到了欧阳漓的身后,紧握着他的手。 欧阳漓也是对我十分照顾,回头安抚的看了我一眼。 看他看我我也是心情平静许多,有他在我便放心许多。 跟着宗无泽打开了袋子,但他在打开的一瞬间却脸色阴郁,眉头深锁,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情。 “奇怪。”宗无泽他说,我们便跟着去看了一眼。 身下没看见什么东西,袋子只到了半腰的地方,所以我们看见的是尸体的上半身。 只见刘东躺在里面,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可能是水里打捞出来保护的不好,尸体上面已经出现了尸斑。 “怎么了?”叶绾贞问,宗无泽离开了储尸柜两步,而后朝着太平间里面看去。 其实他不看我还没有发现,此时太平间里空荡荡有些渗人,一个床上还躺着死尸,尸体上盖着白色的白布,周遭飘荡着一股阴气。 而这些阴气多数都是刚死不久,那些还舍不得抛弃自己身体的鬼魂。 因为还没到头七,所以他们还没到最后离开的日子,便留恋自己的身体不走。 看到这些,我也是醉了,他们留恋的程度已经超越了恐惧,我来的时候医院里的鬼魂都躲着我,但到了这里俨然看不出来他们在乎我。 于是我也是无奈了,但还是朝着欧阳漓躲了躲。 “怎么会这样?”叶绾贞突然发现什么问? 宗无泽脸色凝重:“看来是有东西先来过了。” “你是说刘东的魂魄已经被什么东西先一步弄走了?”叶绾贞问,宗无泽也没回答,反倒是看向一脸平静的欧阳漓。 “不是有东西来过了,要是有东西来过他们不会这么的安静,你看他们留恋尸体的样子,和死前没什么分别,说明我们来之前没什么东西来过。” 欧阳漓不说我们倒是没有发觉这些,听他说我们才知道,但要是这样,那刘东的魂魄是什么时候没有的。 宗无泽没等说什么,欧阳漓便说:“可能是在学校里面就被那东西毁了!” 毁了? 听欧阳漓这么说,我才想起来,离开学校欧阳漓捂住我眼睛的时候,我确实听见一声凄惨的鬼叫声,莫不是真的是刘东的魂魄? “我和宁儿离开学校的时候,听见一声凄厉的鬼叫声,应该就是他的。”欧阳漓说着扫了一眼储尸柜里的刘东尸体。 明白了这些我们也只能先回去了,看来又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临走宗无泽把太平间里那些正留恋着自己身体的鬼魂都给送走,我们这才回去。 第八十七章压死鬼 离开了医院我们又去了学校那边,一路上也是在想,到底刘东知道了什么,死后连魂魄都被那东西毁了。 想起刘东死后叫我救他的那些话,说不定那时候我也是能够救他的,但那时我被欧阳漓给带出了学校,所以最后我也没能把他救下来。 想想也有些对不起刘东,我记得我还借了他一支笔没还给他。 欠人的东西可以不还,欠了鬼的,最好还是早早的还了。 跟着欧阳漓他们回到学校,我便问叶绾贞,要是想还给鬼东西怎么办,叶绾贞说容易,只要用纸扎一个就行了,还说这事半面会做,于是我从学校回来便去了半面那边。 我本来是打算叫叶绾贞陪我去,但叶绾贞她回来就去厨房做饭了,未免影响了我们开饭的时间,我便一个人去了。 走到香烛店的门口抬起手我拍了拍门板,没人理我,我便推开门一个人走了进去。 进门满眼的都是香烛冥币,看那些东西我也是一样样的捡了不少。 刘东就这么死了,同学一场,我给他送点钱花花也不算什么。 抱着我挑好的东西,朝着里面走去,天都亮了,我便觉得半面已经醒了,结果我在他的香烛店里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起来,于是我便站在门口喊了半面两声。 原本我以为半面听见我喊会从里面出来,不想他走路一点声音没有,竟从我后面来了,于是我便感觉身后有个东西无声无息的便来了,吓得出了一身汗。 但等我转身看是半面,我也松了一口气。 这人怎么这样,走路也没有点声音的。 香烛店里本身就黑,半面又是半张脸,我便怎么看他都觉得瘆的慌,不愿与他多做攀谈,忙着把我要说的话先说了。 “我想买点纸钱香烛,还想买一只钢笔,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扎一个?” 听我说半面低头看了一眼我怀里抱着的东西,又眉头皱了皱问我:“多大的?” 多大的? 我愣了一下,想起那根香烛的事情,太大了把鬼魂都招惹来了。 于是我便多了个心眼问:“这个大的小的有什么分别?和香烛一样么?” 听我问半面十分严肃的回答:“没有区别,看个人心意,心意轻就小点,心意重就大点。” “那价钱有什么不一样么?”我又问,总觉得半面这人不安好心,我也是想防着他一点。 “小的几块钱,大的几百块钱,这就看你和那只鬼生前的交情了。” 听半面这么说我便寻思起来,我与刘东实在是没有什么交情,但他死后要我救他,结果我没救他,反倒让他魂飞魄灭,这么想我还是欠了他,何况刘东生前还借给我一支笔。 这么想,我也算和他有些交情。 几百元的吧,几百元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其实也不算什么。 就这一回,我也就心里踏实了。 于是我便问:“大的多大?” 半面没有回答我,朝着院子里的一根柱子看了一眼,我也跟着看去。 柱子是顶着院子里房梁的,所以粗细也是不细了。 我还过去看看,有一个人的大腿那么粗了。 把柱子想成是一支钢笔,其实也不是太大,于是我便说,那就最大的吧。 半面微微的愣了一下,眼眸里闪过一丝奇怪似的,看我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大概他是没想到我这样的人还有交情这么好的鬼魂吧。 “你先把定钱交了,我一会就做,晚上就能做好。”半面说着就提到了钱,我忙着摸了摸身上,找住几十块钱给了半面。 半面收下定钱给我算了算,说我再给他四百元就够了,我还拿了一些香烛纸钱的。 我觉得有些太贵了,我本以为三百多足够了,没想到四五百了。 “你便宜一点。”我打算和半面讲讲价钱,半面却说:“买这些东西没有讨价还价的,你要不花钱的,鬼魂也收不着,收了也不能用!” 听半面这么说我也不在说什么了,抱着怀里的一堆东西说:“这些我都要了,你帮我装好,晚上我来取。” 放下我便走了,离开我便回了阴阳事务所那边。 进门叶绾贞他们已经快吃饭了,欧阳漓还站在院子里面朝着这边看,看到我回来他才去坐下吃饭,好像是在等着我。 朝着里面走瓷娃娃又开始哇哇的喊了:“好大,好大!” 给他一喊我就想要回去踹他两脚,但看见饭菜我也就忘了这件事情,于是便回去洗了洗手坐下吃饭。 “小宁,你要去找半面,你找他有事?”我因为问过半面,还说要过去,所以叶绾贞也是知道我去找半面的这件事情。 但我一想,半面坑了我几百元,叶绾贞和我是这么好,回头她要是生气去找半面,闹开了不好,我便也没说实话,只是说过去看看。 叶绾贞其实也知道我没说实话,但是人多她也没说什么,于是这顿饭便这么吃了过去。 吃过饭我帮忙叶绾贞收拾了一下,欧阳漓和宗无泽两人说有事出去一趟,我问叶绾贞出去干什么,叶绾贞也没说出来,她直说是关于学校命案的事情,我便也不在多问,收拾完转身回去休息。 许是欧阳漓还没回来,回来的也晚,我睡下后他还没有回来,我便想,这晚我总算能够歇歇了,他不在我总不好过去和他幽会。 谁会想到,我是去他哪里去的习惯了,他不在我也还是去了。 刚刚睡下,便觉得身上一阵呼啸的风吹了过去,跟着人便去了欧阳漓的门口。 睁开眼看看欧阳漓的门,我也是泄气了,莫不是我刚刚躺下他就回来了? 门没开我抬起手推了一把,既然我都来了,自然是没有回去的道理了,只好推开门进了门里。 进去却没看见欧阳漓在房间里面,于是我便想到欧阳漓可能是还没回来,这才迈步朝着里面走去。 进么把门关上,便脱了身上的衣服去了床上,被子掀开去床上睡了一觉。 夜半听见门响,这才睁开眼睛去看,欧阳漓果然是回来了。 似是他也没想到我会在他房间里面等他,回来后站在门口站了一瞬,而后一边脱衣服一边走了过来。 到了身边,欧阳漓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将我搂了过去。 我迷迷糊糊的便给他推至了高潮上面,身上像是筛子一样,不住的颤抖起了。 看我这样他便笑了起来,低低的抵着我的眉心,轻吻着我的鼻头,嘴唇,低喃我的名字。 我便也真是累了,听他叫也没有力气回他,他又在身上斯磨了一会,才躺下。 等他躺下我便翻过身去睡,欧阳漓忙着从身后将我搂住,将脸贴在我肩上,好似他要不这样的搂住我,一会我又消失了。 其实我至今也不能理解,他每次搂着我正睡,我一睁眼睛便消失,他睁开眼后的那种心情。 我是没见过欧阳漓眼中曾有过什么失落感,但他这么紧搂住我不放,想必那一刻也是不好受的。 换成了是我,正把玩着一件稀罕物件,忽然便消失不见了,想必心情也不会太好。 这么想我便觉得他也是可怜的,于是便将他的手拉住,许是这样我就能多留一会了,殊不知即便是如此,睁开眼我也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连多留一会都没有。 睁开眼我朝着四周围看了看,还没有天黑到要起来的时候,翻身便又去睡了。 等到要吃饭了,叶绾贞从外面叫我起来,我看饭桌上没有宗无泽和欧阳漓便问她,她便说人还没有起来,白天回来的太晚了,天快黑了才回来,这会还没有起来,饭就我们两个先吃。 听叶绾贞说我朝着欧阳漓的房门口看去,回来那么晚,想必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那么累回来,他还有心和我…… 想到这些我便也是不在说什么,吃了饭趁着欧阳漓和宗无泽还没起来,带上钱去了半面那边。 此时天刚好已经黑了下来,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多钟,我去找他,他一定是把东西准备好了。 等到欧阳漓他们起来,给他们看见笑话我,我还是先过去的好。 香烛店的门没关,我便直接走了进去,门口便看见我的那只钢笔了。 黄色的,简直就是钢笔中的巨无霸了,比我一个人还要高。 我忙着走过去看看摸摸,里面还有支架,我还担心不小心弄破了,现在看是不用担心这些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半面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这么似模似样的东西,我都不敢想,他做的却真的一样。 这么想的时候半面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我正对钢笔看来看去,便说:“已经做好了,你付了钱就可以走了。” 听半面这么说,我忙着把钱拿出来给了半面,当着我的面半面数了数,而后收了起来。 半面这样人比较呆板,也不问我用不用帮忙,转身便回去了。 看他回去我收拾了收拾,带上袋子里的香烛冥钱,抱住我的钢笔,朝着外面走去。 出了门我到处看看,找个十字路口,趁着周围没人把东西拿出来点着了。 叶绾贞说要是给死人送东西,一般都去坟上,要不就放在十字路口,她说的时候我便记住了,此时便派上了用场。 给刘东送些买路钱我也是好意,却不想,又惹了祸事,竟让一群鬼为此大打出手。 更甚,我看着一只鬼扛起巨无霸钢笔,竟压得一下趴在地上,起也起不来! 于是我便听见那只鬼说:“现在人真是越来越不长脑子了,送房子送的都是进不去的,送支笔压死鬼!” 第八十八章奇怪的影子墙 我已经被眼前的一切给吓傻了,叶绾贞此时出来找我,一看我在地上给鬼送纸钱,再看看眼前一群鬼正恶斗,忙不迭的跑来,把鬼给吓跑了! 等我起来,也是一阵的茫然。 我还说:“我明明是给刘东送的买路钱,怎么来了这么一帮鬼,刘东呢?” 听我说叶绾贞直翻白眼,“刘东的魂魄都散了,你就是送他也收不到,你烧的时候念叨什么了?” 听叶绾贞问我忙问:“给鬼送钱还要念叨什么?” 叶绾贞一脸的无语:“当然要念叨,你不念叨,怎么知道你给哪只鬼送钱?其他的鬼看你不念叨,以为是捡了大便宜,还不赶忙的来抢点回去花花,你这是被我看见了,再等一会,指不定把什东西招来了,要是只难缠鬼,以后你都别想安生了。” 听叶绾贞说我还说:“我是驱鬼师,难缠鬼能把我怎么样?” 叶绾贞也是一阵无语:“难缠鬼字面上看就知道很难缠,他还管你是不是驱鬼师,他又不会害人,就是整天缠着你,你到哪里他就跟着你去哪里,你说你能把他打得魂飞魄散么? 驱鬼师也是要守规矩的,你当什么鬼都能收呢? 鬼魂要是不害人,大多都是要送到阴阳路上,引他们去阴间投胎。 但是难缠鬼偏偏是个难缠的,生前没做过什么坏事,就是喜欢缠着人,死后也是这样。 你把他送到阴阳路上,他总找机会逃出来,出来后你就等着他缠着你吧。” 听叶绾贞说还真有些怕了,但我哪里知道这些,又没有人告诉我。 “还有。”我正纠结,叶绾贞忽然朝着我说,我便抬头看她,她便指着地上被压住的鬼魂说:“你弄得这个是什么?” 我朝着地上那支巨无霸钢笔看去,没烧之前巨无霸钢笔是黄色的纸扎,烧了之后就成了一支巨型钢笔,和平时我们用的一模一样。 于是我便说:“刘东生前我欠他一支钢笔,你不是说人的钱好欠,鬼的钱不好欠么?我便想给他还一支,谁会知道这么大,拿不动?” “我是问谁给你扎的?”我想想,一定是半面故意整我,于是我也没说什么好话,便指了指半面的香烛店,结果叶绾贞便风风火火的去了,不多久两个人便在里面打了起来。 我本打算去看看热闹,欧阳漓偏巧这时候从阴阳事务所里面出来,见我便走了过来,而后看了一眼地上还被巨无霸钢笔压着的那只鬼,带着我朝着另外一边走,一边走我才知道,这两天叶绾贞和半面闹别扭了,两个人已经几天不说话了,僵持着谁都不理谁的时候,我这时候便派上了用场,去买了点香烛纸钱,结果这事便再度恶化。 但阴阳事务所的门口几只鬼魂都在议论这事,我便也都听得清楚了。 走出去一会,欧阳漓将我的手拉过去,我才想起问他:“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学校看看。”欧阳漓说着我便跟着他去了,一路上也都没说什么。 到了学校欧阳漓把我带到了学校的教学楼后面,进去我便觉得门口阴气凝重,和我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和上次比,这里还只是阴气音绕,而此时却已经阴气大盛,到处弥漫。 想到一定是那只满清女鬼在这里兴风作浪,我便不敢进去,拉着欧阳漓的手不愿意进去了。 欧阳漓回头看我,语气十分的淡定:“有我在,不会出事。” 虽然我也信欧阳漓的话,但我总归是不想和满清那只女鬼见面,每次看她我都觉得她是冲我而来,我便无论如何也不愿进去了。 先不说我打不打的过她,就是见面我也不愿意。 但欧阳漓他也说要是我们不肯进去,等到她的道行更深,我们也就不能把她怎么样了。 听欧阳漓这么说,我便有些动摇,想到以后等到满清女鬼强大,到那时候我就算不进来找她,她也会出去找我,与其等她来找我,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先找她了。 于是我便跟着欧阳漓极不情愿的进了教学楼的后面。 欧阳漓不知道怎么拿出了钥匙,跟着开了门带着我进去,一进去便觉得周围一阵阴森可怖,寒气从四面扑面而来。 但左右看看我又什么都没看见,只好拉住欧阳漓的手,跟他一步步的进去。 走到教学楼楼下的一处墙壁边上,抬起手打开了教学楼里面的灯。 灯一开我便朝着影子墙那里看去,因为那里有过一只鬼惨死在那里,我便对那里有了芥蒂,进来我其实就想朝着那里看,但教学楼里实在是有些黑,我便也有些担心,所以也没去看,此时灯一开我忙着去看了一眼。 但影子墙还是影子墙,没听见哭声,也没感觉影子墙里面有什么阴气凝聚,我便也安心了几分。 四处看看欧阳漓带着我从一侧的楼梯上朝着上面走去。 到了上面我还回头看了一眼,没看见什么东西,跟着欧阳漓去了上面。 绕了两圈两个人才走到教学楼的上面,停下欧阳漓把教学楼里面的灯都给打开了。 我当时还想,幸好教学楼这面比较偏僻,现在也已经到了深夜,若不然给学校的老师学生看见,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到。 大半夜的教学楼的灯都开了,还不吓坏胆小的。 灯都开了,欧阳漓带着我一层一层的从楼梯口上去开始找,几乎每个地方我们都找过了,一个地方我们都走上两圈,但是不管我们怎么找到最后都没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其实我也不知道欧阳漓在找什么,于是我便以为欧阳漓找的是那只满清女鬼,便说:“她会不会在教学楼的后面,每次我们路过她不都在那里看着我们?” 听我说欧阳漓也是一阵沉默,但他到底没有带着我去教学楼的后面找那只满清女鬼,而是从教学楼里面又把我带了出去。 等我们出去,天也差不多亮了,照例说这个时间,我们也该回去了。 但欧阳漓非但没有回去,反倒是带着我四周围绕着教学楼绕了两圈,只不过这两圈下来着实没什么发现。 最终欧阳漓还是把我带回了教学楼的里面。 天一亮教学楼的里面便没有了阴气,就是有也是在一些看不见光阴暗的地方,于是欧阳漓便带着我去了那些阴暗见不到光的地方。 但找了很久,始终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你在找什么?”找了这么多的地方也没见找到什么,于是我便问欧阳漓,欧阳漓这才贴在我的耳边跟我说了什么。 我抬头这才奇怪起来,原来是这个? 想了想,我又在欧阳漓的手里写了字问欧阳漓:“上次的仓库里面,难道已经没有了?” 欧阳漓摇了摇头,便说明,那个洞口确实不见了。 这么想我也是一阵的奇怪,照例说不至于消失的这么干净,要真的有一定看的到。 欧阳漓又带着我在教学楼里面绕了两圈,天大亮我们担心被人看见,也只好先离开,而就是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从教学楼的楼上下来,上去的时候我和欧阳漓两个人走的是左边,下来走的是右边。 虽然在我们看来上去和下去都是一样的,因为我们都是靠着左边上去下来。 但下来我还是发现一点奇怪的地方,于是我便停在了影子墙的对面。 看我停下欧阳漓也是停下了,于是我便问欧阳漓:“你说会不会在影子墙里?” 欧阳漓眉头皱了皱,似乎是在考虑我说的话,我便指着影子墙上说:“上次我们来,那只女鬼被关押在这里,我明明记得上面有一条裂纹,难道是学校修复了?” 听我说欧阳漓抬起手在影子墙上面摸了摸,结果却没发现那条裂纹。 看看我,欧阳漓当然是知道,要是学校修缮过影子墙这种地方,他身为学校的老师,学校就是不说,进进出出他也会知道。 要是他不知道,肯定是没有修复过。 自然,也不会是这段时间他不在的时候有人进行过修缮,影子墙没有修缮过的痕迹,这一点我都看出来了,何况是欧阳漓了。 发现这些欧阳漓将我的手松了松,而后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扎了我一下,指尖上冰冰凉凉的一疼,血溢了出来,跟着便被欧阳漓拉着,朝着影子墙上面滴了一滴。 看着欧阳漓拉着我的手滴了血,我便想,好在是每次一滴足够用了,要不然我便成了血窟窿,也不够捉鬼。 血滴了欧阳漓拉着我退后了几步,结果影子墙竟真的渐渐现出原形,竟然是一洞门。 门一出现我忙着拉了一下欧阳漓,怎么上次没发现这些? 正要问欧阳漓什么,教学楼的门口来了人,影子墙便要消失,欧阳漓看看我,迈步便将我拉了进去。 结果我一进去影子墙便恢复了原样,外面那些老师熙熙攘攘的进来,也没让发现什么。 但我却怕的厉害,眼前飘着的白烟,而且周围到处都是阴寒之气,即便是我,也不住的浑身的机灵。 见我哆嗦,欧阳漓把我的手握紧了,他的手一紧我也不是那么害怕了,毕竟有他在,我还没出过什么事,这次想必也不会出事。 这么想便也不那么害怕了,还跟着欧阳漓四处的去看。 结果看了我才知道,这里分明就是一个地下墓穴,周围还有凿平的石头墙壁,只不过这里太大,一时间空空荡荡的叫人有些不适应。 第八十九章地下墓穴 可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这地方似曾相识,好像是什么时候我来过的感觉。 忍不住我便抓了一下欧阳漓的手,许是以为我害怕了,欧阳漓朝着我看了一眼,我便忙着说:“好像是什么时候来过,但我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欧阳漓借着一点暗光看我,看了我一会将我拉到身边:“应该是那个梦有关系。” 听他说我这才想起来,这地方确实和我梦里梦见那口黑棺材的地方有些相似。 此时我想起来,一样的空旷一样的阴气凝重。 于是我忙着朝着四周围看了看,除了这里有墙壁,梦里的那个地方没有墙壁,其他的完全一样,就是那种强大的阴气都是如出一撤。 忍不住我便打了个哆嗦,难道说这里就是那只满清女鬼墓穴的入口? 这么想我马上看了一眼欧阳漓,他便给了我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我也就不那么的害怕了,但还是靠着他近了一些。 看看周围没有什么东西,欧阳漓便带着我朝着里面发出淡光的地方走去。 那里离着我们好像也不是很远,而且哪里有雾气笼罩着,那些雾气看上去就像是我和欧阳漓经过教学楼后面看到的那些,弥漫着包裹着整个教学楼的后面,好像是有什么幽冥鬼物在那里做法。 欧阳带着我一边走我便一边想,倘若真的是那只满清女鬼的巢穴,我和欧阳漓打不打得过她,如果打不过,我们要跑,跑到哪里去,这里这么黑我们又有多少的把握能够跑出去? 这么想我也是一阵的情绪交错,想想我都有些累,自然也就不想了。 走了一会,听见四周围有嗡嗡的声音,听不出来是什么,但确实是有声音。 于是我便小声问欧阳漓:“你还记得那些经文么?” 听我说欧阳漓木纳的看了我一眼,但给他看完他倒是忍俊不禁的笑了。 也怪他笑起来实在是好看,倘若平时他绷着一张脸,我都看他好看的不行,他一笑倒是打破了他那张绷着的脸,自然是少了冷酷,多了柔情,更为重要,他笑起来也确实风情,虽然他不似真正欧阳漓那样笑的媚骨天成,但能看见欧阳漓漏齿一笑,也着实是件极大的享受。 此时见他笑了,我便也是看的呆了。 他看我便笑的越发好看,甚至抬起手揉了揉我的小脸。 我有些脸红便不理他了,但接下来我光顾着害羞,也就记不住什么害怕不害怕的事情了,直到他把我带到对面那个飘着迷雾一般的地方,我才想起我是在满清那只女鬼的墓穴里面,才觉得一阵阵的害怕袭来。 见我有些紧张,欧阳漓的手便揉了揉我的手,跟着我便跟着欧阳漓进去了那个地方。 开始眼前是一片迷茫的白雾,一进去我便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那种香俨然有些熟悉,我便马上想起见到那口黑棺材之前的事情,我也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就是这个香味。”我忙着说,欧阳漓看了我一眼:“是麝香!” 麝香? 电视里看过,学校里也有老师给我们说过,麝香是鹿科一种动物的分泌物,叫马麝,这些动物的雄性能够分泌出麝香这种地下,药用价值很高,也被人用来做香料,但是这东西容易引起女性流产,长时间用,也会让女性不易怀孕。 所以中医用药也都是慎选,没想到这东西这么香,我还以为是什么迷香,想不到竟然是这东西。 麝香? 堕胎? 一想到是麝香,我忙着紧张起来,朝着欧阳漓拉了他一下,他低头看我,我忙着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欧阳漓朝我笑了笑:“不碍事,他还没有这么脆弱。” 听欧阳漓说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其不管他是什么,总归是我肚子里的,我也是他的妈妈,要是她出了事,我自然也是不会好受。 想到女人小产那份痛苦,我便也是怕了,伤身子不说,还会受罪,我也就不能冒险了。 欧阳漓似是看透我在想些什么,看我竟不经意的笑了出来,看他笑我也是一番无奈。 都这个时候了,他竟还笑的出来,要不是他问也不问便把我带了进来,何苦我要担心这些。 “宁儿很害怕么?”欧阳漓他明知故问,明知我的胆子小,又是个极度怕死的人,还问我这些。 但听见他问我也是诚实作答,朝着他点了点头。 欧阳漓便笑的越发邪魅起来,看他我也是出神几分。 但此时也不是我和他眉来眼去的时候,故此我也不敢太与他缠绵什么,忙着朝着四周围看去。 迷雾渐渐散开,我和欧阳漓已经走入了一个更大更加空旷的地方,结果到了那里便也看清了周围,果然就是我梦里的那个地方,只不过地上并未看见那口黑色的棺材。 “就是这里。”停下我说,朝着欧阳漓顺便看了一眼,欧阳漓便说:“这里有人已经来过,而且在这里做了法,用障眼法把棺材隐去了。” 听欧阳漓说我便有些胆寒,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来这里,而且还能把棺材用障眼法隐藏起来。 他就不怕被鬼吃了?难不成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欧阳漓想想看了我一眼:“应该是那个黑脸道士。” 我也这么想,要是这么想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那些游魂野鬼都突然的消失不见了,保不齐就是专门赶来给满清女鬼补充怨气修炼用的。 “宁儿,你还能记得棺材的具体位置么?”欧阳漓问我,我便点了点头,目测了一下整个墓室,以及我站着的地方。 梦里我应该也是站在这个进来的入口处,而满清的那只女鬼的棺材就停放在墓室的正中间。 要是我没猜错,其实我从那里进来,棺材都是放在正中的位置上面。 听我说欧阳漓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我便抬起手朝着对面中间的地方指了指:“就是那里。” “我们去看看。”欧阳漓牵着我的手便朝着那里走去,结果到了那里果然有东西在那里,只不过那里见方的一个地方形成了一层无形的保护罩,我们每次走到那里都会有一堵墙似的东西堵在哪里,绕着墙走走上一圈又回到了原点上面。 欧阳漓带着我走了两圈,我便有些着急了,便把手拿了出来,想要滴血,欧阳漓放过来忙把我的手给拉住了。 “这些是道术,宁儿的血能除去鬼的障眼法,除不去道家的,只能等宗无泽来了!” 听欧阳漓说我不知怎的,竟然松了一口气。 欧阳漓看我,忽然又笑了一下,我便也无话可说了,我只不过是有些胆子小,何苦他要这样笑话我。 不过看他笑我便也觉得安心,他但凡是还笑的出来,想必都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情。 没能见到那口棺材,欧阳漓便带着我朝着里面走去,我便问他:“我们不回去?” “这里面错综复杂,一定还有其他的墓穴,我们进去看看。”听欧阳漓这么说我便也不说什么了,毕竟他要是不肯出去,我也是出不去,于是便跟着欧阳漓朝着里面走去。 走到了离开黑棺材墓室的外面,眼前便出现了两条墓道,一条在右边一条在左边,欧阳漓停下我便也停了下来。 但我看着眼前的墓道口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看看石头的墙壁都觉得眼熟。 欧阳漓也不问我,拉着我便朝着右边的墓道里走去,而他经过之处,竟让墓道中的油灯都亮了起来。 我自然是不觉得是我让那些油灯亮起来的,我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 一路下去,期间倒是没有遇到过什么鬼魂,但是走到头我便也是一阵的木纳。 对面竟然是一堵乱石堵死的墙壁,这便有些可惜了。 怎么是条死路,我还以为这条路能够找到些什么,此时看来,欧阳漓也不是万能的。 似是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欧阳漓看了我一眼,“这里是后来才打过去的,但是对面因为知道她要打通过去,所以堵死了!” 听欧阳漓说我也是不反奇怪,但他说的是些什么我又不懂,最后便也不说了。 见我不说什么,欧阳漓又带着我朝着回去走,而他走过的地方,身后一盏盏油灯也都灭了。 而此时我才发觉,背后一阵阵的阴气弥漫,着实叫人有些不舒服。 好在没用多久欧阳漓便带着我走出了墓道,但出去欧阳漓又朝着左边的那条墓道看去。 左边的这条此时我才发现,里面原本就是亮着灯的。 其实我刚刚并没有记得什么,甚至说我根本没留意里面是不是亮着的,但我总觉得刚刚左边的这条不是亮着的,但现在却亮着。 欧阳漓站在门口站了一会,似乎也有些奇怪。 不过他这人就是这样不好,总是喜欢做些我不喜欢的事情,就譬如说现在。 他竟又没问我的意见,便带着我迈步走了进去。 而我为了我的安危着想,也只好把他的手握紧,以免途中遇到什么,他把我扔下,那就不好了。 走了一会,我都已经累了,还是没有走到墓道的尽头,显然这一条比刚刚的那条要长的多,但欧阳漓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便也没有办法要他停下来。 一夜没有好好休息,此时我又被他拉着在墓道里面走,总觉得力不从心。 欧阳漓看我,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我哪里知道,根本不是我没睡觉累了,而是这里的空气稀薄,我根本是缺氧导致了要晕倒过去。 看我难受,欧阳漓弯腰将我抱了起来,一口气呼了出来,对着嘴给我灌了一口。 不过这是种权宜之计,根本不能长治久安。 看他脚步加快,我也是昏昏欲睡的睡了过去,睡着前仿佛是飞了起来,但具体是不是飞了起来我便也不清楚了,我闭着眼睛昏迷不醒,哪里知道欧阳漓做了什么。 想来人还没有会飞了,他应该是闪电一样的冲了出去才对。 很快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我便有了些力气,慢慢将眼睛睁开,谁知我睁开眼竟是在后山上面。 第九十章通往后山的墓道 我躺在地上,欧阳漓就坐在我身边,看我醒了,欧阳漓便把手伸了过来,在我的脸上轻轻磨砂着。 我看他双眼略显迷离,到底他是欧阳漓的化身,身上一股的妖气,他稍稍看我,我都心神荡漾。 见他摸我,我便也胆子大了起来,拉着的手在面颊上面玩弄。 像是这样的时候,其实我和欧阳漓之间并不多,一方面是我们这半个多月来都是在晚上出来行动,一方面纵然我们白天出来,也是不敢如此放肆。 见我如此贪恋,欧阳漓便笑了起来。 薄唇红润非常,要人有总想要含住咬上一口的冲动。 但他还不等我起来去咬他一口,反倒是他先低头咬了我一口。 给他咬住着实舒服,于是我便放纵起来,舒服的嗯了一声。 欧阳漓似是没想到我这么的放纵,亲吻着离开了一点,微微张开的嘴舌尖刚刚收回去,似笑非笑的样子,漆黑深邃的眼眸盯着我的眼睛,似是想要逗逗我,把嘴唇给了我,于是我便像是婴儿要奶一样,上去想要含住他的嘴唇,谁会知道他是逗着我玩,竟又离开了。 看他离开我便有些气,伸手将他的衣服拉住,硬是逼着他把嘴唇给我,与我春生缠绵。 这次他不在逗我,而是笑着给我吮吸。 听我一声接着一声的喘息,他才意识到什么,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与我光天白日便在后山上面干起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与他我们是在欢爱,与我变成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这么一想,便有些抗拒,他便按着我不让我起来,非要听我咿咿呀呀的在他身下叫唤,我又怕被人上来看见,便抬起手放到嘴里,这样就不那么大声了,而我也能享受欧阳漓给我带来的极乐。 等他满足了,我才被他放开。 但看欧阳漓衣服都还在身上好好的穿着,我便有些生气,我全身被她脱得七零八落,他倒是整齐,什么都是好好的。 不过这也都怪我不会脱他的衣服,若不然他会这么整齐? 累了我便趴在欧阳漓的身上,欧阳漓一件件把衣服给我怎么脱下去再怎么穿回去。 等他穿好,我也歇的差不多了,这才朝着四周围看去。 看清了自己身处的地方是后山,便问他:“怎么是这里?” 他便回我:“这里是那几次我们看见老太太在这里出现的地方,想必那个老太太就是从这里离开。” 从这里离开? 狐疑着看向身边的那个洞口,不大一点,能钻进去一个人,我实在是想不到,欧阳漓是怎么把我从这里面抱了出来,难不成他还能变大变小? 等到我狐疑的时候,洞口渐渐消失,而此时已经过了正午十二点钟。 头上的太阳炙热起来,我便抬起手遮挡着自己的眼睛。 欧阳漓起身将我拉了起来,告诉我:“这里的洞口是采阴补阳选的位置,只有晚上才会看见这里的洞口,而且洞口晚上的时候很大,到了白天就会越来越小,直到过了正午的时候,洞口就会消失。” 听欧阳漓这么说我忙着蹲下摸摸,确实光秃秃的一片,除了地上的草,其他的什么都没看见。 “那我们怎么进去?一定要晚上进去?”听我问欧阳漓摇了摇头:“还不好说,先回去,回去了再说,起码要找个道术深的人,来把那道障眼法破了,不然我们进去了也是白白浪费时间。” 听欧阳漓说我也觉得有道理,便也不再说什么,跟着他一同下山。 但我确实有些累了,一天一夜都没有休息的人,此时也是被折腾的身心疲惫,何况空着肚子还有欧阳漓在草地上斯磨了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多小时对于我这种身体素质向来不好的人而言,俨然是比出苦力还要累的荒。 看我走的额头冒汗,欧阳漓便走到我面前蹲下了。 “宁儿,你到我背上来,我背着你下去。”看着欧阳漓的脊背,我便有些不好意思,好歹我这么大的一个人,真的给他背下去,要人看见着实不好,何况他是老师,我是学生,要是传到了学校的耳朵里面,以后我和他也就不用在学校里面呆下去了。 “宁儿,你再不上来,真要天黑了。”听他说,我抬头看看,确实,我们要不早点下去,天都黑了,到时候又要去巡夜了,那不是更熬不住了。 于是我也不在犹豫,弯腰趴在了欧阳漓的背上。 起身欧阳漓将我轻巧的背了起来,他背着我就好像是背着一件衣服那样,根本没觉得有重量,走起路仍旧健步如飞。 也不知道是我太累,还是欧阳漓背上太舒服,给他背着竟不知不觉睡着了过去。 等我醒来竟已经到了山下。 “宁儿,不睡了,回去在睡。”听欧阳漓声音温软的飘在耳旁,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结果人竟然已经到了山下,正靠在欧阳漓的怀里眯着眼睛。 看他我便马上离开了他的怀里,但他还是在扶着我,似乎是担心我摔倒似的。 想想都已经到了山下了,不能再给他背着了,睡了一觉我也确实是精神了许多,便迈步先朝着前面走去。 但很快欧阳漓也从后面跟了上来,我这才知道,我和他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还要是晚上的时候好一些。 毕竟他是个老师,我是个学生,总归是怕人看见。 于是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我走在前面,他走在我后面的时候,不过我们离得也不远,索性这一路也没遇见什么人。 许是天气太热了,所以我和他在一起走的事情也没人看见。 回到阴阳事务所也已经到了下午的两点钟,进门叶绾贞也都急坏了,一看到我和欧阳漓回来,忙着朝着我们跑了过来,与此同时便听见瓷娃娃大喊:“回了,回了!” 叶绾贞大骂:“现在你又来本事了,刚刚问你你不说?” 叶绾贞是有些担心了,拉着我的手都快要哭出来了,经叶绾贞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想哭了,但还是劝她:“贞贞你别哭,看你哭我也想哭。” “回来了?”宗无泽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叶绾贞喊了,没有多久便从后面他的院子里面走了出来,脚步走的着急,快要出来的时候差点被一只小鬼给绊倒。 要是平常宗无泽总要说两句,但今天他都没有去理会那只小鬼,稳住便只朝着我走了过来。 而我也是真的看出宗无泽担心来了,忙着回了他一句:“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宗无泽不知道是不是担心的傻了,竟一连着说了两次回来了就好。 停下宗无泽将我便从叶绾贞的面前拉了过去,握着我的手臂低头打量着我,专注的样子倒像是打量离家已久的妻子,哪里像是同事。 与此同时欧阳漓也伸出了手,将我拉到了他身旁,将我和宗无泽给分开了一段距离。 宗无泽微微愣了一下,朝着欧阳漓看去。 “宁儿已经没事了,但你这两天确实操劳的累了,应该早点休息,稍后我们说说这两天的事情。” 欧阳漓也不说其他,直接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面,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得空和叶绾贞去厨房那边。 我也实在是有些饿了,想早早的吃点东西。 叶绾贞忙着带着我去吃些东西,过去了我才知道,原来叶绾贞和宗无泽两个人已经找了我们一天了,结果这一天也没找到我们,便有些心急,担心我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听叶绾贞我这才把我和欧阳漓的遭遇告诉了叶绾贞,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 听我说完叶绾贞也是一阵的意外,她还吃惊学校的影子墙竟然是一道通往墓室的墓门。 “难怪找不到,原来是在墙里面。”叶绾贞说完便和我说,要找一个道术的人不难,我们眼前就有一个。 于是我便问:“你说的是宗无泽?” “那当然,我师兄可是这方面的行家。”叶绾贞说的十分的有底气,但我看她便也是一阵暗自摇头。 宗无泽其实抓一两只小鬼还可以,要抓大鬼也是不容易,更别说去破了墓室里面的障眼法了。 何况我们要什么时候进去,进去之后要怎么出来的问题。 那里我都呼吸不了,何况是宗无泽和叶绾贞了,总不能每人背着一个氧气瓶进去。 想想也是不可能,我便吃了饭拿了几件衣服去洗澡了,看我朝着浴室里面走去,欧阳漓的目光顿了一下,而后便坐在院子里面等我,等我洗了澡出来,欧阳漓竟然还和宗无泽坐在院子里面。 看似他们是在商量什么事情,但我看他们看我的眼神,倒更像是等着我出来。 看我出来宗无泽便起身站了起来,这次他可比欧阳漓要快上许多,走来便说:“有些东西要给你,跟我来。” 不等我反应,迈步宗无泽朝着他的后院走去,我便也是一阵发呆的站在那里。 抬头看看已经走到我面前的欧阳漓,扔下他不管我自然是不愿意,但我要不去,好像也不妥。 “我等你!”欧阳漓说完转身回了他自己的房间里面,而我为实有些为难了。 一个要我马上过去,一个说回去等着我,这两个人要把我分了已不成。 转身想了想,还是朝着宗无泽那边走了过去。 宗无泽既然说有东西要交给我,不去看看也是不好的,万一给我一两件防身的宝贝,这也都是有可能的。 于是我便去了宗无泽哪里,便又听见阴阳事务所里面的一群鬼跟在我身后嚼舌根! 第九十一章要成精的月亮 阴阳事务所里面的这些鬼就是喜欢在别人背后说闲话,我也是都习惯了,自然也不放在心上,他们说他们的,我依旧走我的。 进去宗无泽的后院,便听见他和我说,和我说起他小时候的事情,而我竟也没想到,宗无泽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些。 我对他小时候的时候实在不感兴趣,听了一会便要回去。 我也累了两天了,洞里洞外的没闲着过,他竟和我说这些,我自然是身心疲惫,不愿意听他多说,于是我便对他说我要回去的话,谁知道他竟问我是不是真的累了,要是真的累了,可以留在他的院子里面休息。 我看看周围,我怎么好在他的院子里休息,何况欧阳漓要是知道我在他的院子里休息,回去肯定是要和我闹一闹了。 说到怕欧阳漓我倒也不怕,但他要是和我闹起来,也是个难缠的鬼,我也是有些忌惮。 “不用了,我回去睡好了,你也睡下吧。”转身我便打算要走了,宗无泽便叫我:“小宁。” 听他叫我又停了下来,转身朝着他看:“有事?” 宗无泽明显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但他话到了嘴边,也不知道怎的,就又不说了。 他不肯说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办法,于是便看了看他转身回去。 等我回去,欧阳漓还没有休息,我才刚刚走到房门那边,便看见他推开门从房间里面出来,目光深邃,眼眸透彻,落在我身上的光都是与平时不一样的,于是我便也是一阵抵触,想着他是不是又误会什么了?毕竟他这个人也是有些脾气的。 看了我一会欧阳漓问我:“回来了。” 听他问我便无话可说了,看了我这么久他才问我回来了,难不成他没看见我人已经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了。 想想我也没说话,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我也累了,于是便回去休息,结果上了床果然便又去了他的房门口。 房门开了我便走了进去,而此时欧阳漓正躺在床上平躺,我进去他也没看我一眼,我在门口站了一会,想他应该不是生气了,关上门我才走了过去。 看他躺在床上我便低头看看,不想刚刚看他,便被他一把拉到了怀里,他更是翻身而上,把我吓得不清。 但他也不给我机会说什么,低头便亲了起来,我哪里敢和他推搡,于是这一夜又成了我与他的洞房花烛,等他累了,我便也没什么说话的力气了。 但他忽然将我抱住,在我耳边低喃起来。 “宁儿,今天不走了,留下陪我。”欧阳漓的声音缠绵温软,我也是禁不住轻轻颤了一下,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看他,其实我也不想走,但我又身不由己,总不能看着他不睡觉。 看我欧阳漓轻轻的起来,双手撑在我身旁看我,只见扯了扯我身上盖好的被子,我低头拉了一下他的手。 我是有些累了,再没有力气和他斯磨了,但看他的样子,还是不想睡去。 许是他觉得我一睡着便会离开,所以他便想用这种法子将我留下,殊不知这也只是权宜之计,他总不能让我不睡觉,一直在梦中与他这样。 看着他我也是熬不住了,结果眼睛合了合便一觉睡了过去。 等我睁开眼,我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还是觉得有些累,于是便转身过去,面朝着另外一边继续睡,睡到叶绾贞过来叫我,也只能拖着身子起来。 出了门门外叶绾贞已经把饭菜做好摆放在了桌子上面,我自然洗洗手要过去吃饭,而此时桌子那边也围坐了一圈的人,其中的一个就是那个委托我们为他破案的老余了。 说起老余,叶绾贞也是和我说过,老余是我们阴阳事务所的常客了,有时候他要是遇见什么棘手没有一点线索的案子,他就来阴阳事务所找我们,我们过去看看,查出线索,他会给些钱。 所以说老余也是我们的一份收入,自然我对他的印象也算是好了。 不过今天老余来了却告诉我们,昨天晚上别墅的那边房子忽然塌了,现在想要进去恐怕也进不去了。 听老余说的时候我靠着欧阳漓坐下,欧阳漓也只是看了我一眼,便朝着说话的老余看去。 宗无泽也是一阵的意外:“昨天我们离开之前是不是有什么人去过?” “没有。”老余十分坚定的语气,确定没人去过,我便有些怀疑,他难不成是整天在那里守着不成。 这些我虽然是怀疑,但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看了一眼老余而已。 老余又说:“我的人从你们离开了就守在那里,一直到房子倒塌的时候人都没有离开,怎么可能有人去过。” 老余要这么说我还能够理解,也就不再纠结他说的话了,只不过既然没人去过,那肯定就是鬼魂作祟了。 那地方阴气强盛,其实就是真的发生一点什么事,也都是情理之情的事情。 不过那个大印不是在那里么?怎么还会闹鬼,真是奇怪了。 “学校的案子你们查的怎么样了?”说着别墅的事情,宗无泽问欧阳漓,欧阳漓看了我一眼,把他的怀疑说了出来。 “我怀疑是学校里的那只满清女鬼在采阳补阴,所以才会挑选了一些阳气盛的同学下手。 按照我的估算,她这两天会安静下来,加上我和宁儿进去过她的墓室,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可以先放一放。” 听欧阳漓这么说我也已经明白了,欧阳漓是打算跟着宗无泽叶绾贞他们去别墅那里,帮忙先收拾别墅的东西。 老余这里也说:“既然如此,学校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其实我也怀疑,学校里的东西,是不是和别墅这边有联系。 要是别墅是她的一个出口,现在出口坍塌了,一定和她有很大的关系。” 老余说的我们都觉得有些道理,也无人在说什么。 一起吃过了饭便准备上路去了。 但奇怪,今天我们一群人走到阴阳事务所的门口,便听见瓷娃娃大喊:“小心,小心!” 听瓷娃娃喊,我便有些害怕,拉着欧阳漓的手看了他一眼,瓷娃娃说话像来都很准,他要我们小心说不定就有危险。 但欧阳漓他没说什么,我便也只好安下心来,而后跟着他们一行人朝着别墅那边过去。 老余开了一辆警车过来,算上老余他自己,我们一共五人,车里正好坐下,叶绾贞坐在前面,我们其余的三个便坐在了后面。 上车前宗无泽先上去,欧阳漓便也坐了进去,进去了把手给了我,自然是要牵着我的手,我便也没说什么,把手给他便进去了。 车门关上我便朝着外面看,比起走路我还是喜欢坐车,要是我也能有一辆车就好了。 这么想着,车子也已经到了别墅那边,老余把车靠边停下,我们一行人推开车门也下了车。 结果朝着别墅那边一看,果然是塌了。 原本好好的别墅,此刻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哪里还看的出来往日的风光。 老余的人在别墅的外面守着,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张黄色的符箓,也就是宗无泽平常要我画的那种鬼符。 看见我们那些人看见救命的一样,抹了一把汗,忙着走去了警车那边,如获大赦,准备要走了。 老余说他们没出息,我们相互反倒看看笑了。 鬼魂这种东西,有几个是不害怕的,即便是当兵的吧,也是害怕死的。 老余看人走了,开了门便跟着我们进去了,结果进去我们四个看了才知道,周围没有什么阴气,已经感觉不到有什么东西在这里了。 至于房子坍塌,宗无泽和欧阳漓检查之后告诉我们,其实是因为老余的人在墙壁上凿窟窿挖人尸体的时候,方法不当,把房子整个给掏空了,房子这才轰然倒塌了。 至于房子下面的东西,也只能找个出口进去了。 “老余,你把大印放到哪里了?”检查了一边宗无泽问,老余这才带着我们去了放着大印的地方。 走到废墟的上面,老余指了指地上,“就放在这里了,当时你要我压住这里的邪灵阴气,我便问了那个高人,他说放在这里就行了,我就放在了这里,还不让任何人靠近。 但是你们看,我明明放在了这里,但是这里扒开之后却什么都没有。” 老余说的高人就是那个官方不愿意露面帮忙的掌印人,碍于身份,人家把印借用,但没有露面。 老余这么一说我们也都是奇怪起来,到底这个大印哪里去了? 总不会是自己长腿跑了! “老余,你没有问问兄弟们,是不是谁看着好给拿走了,那种东西虽然能够镇住邪灵阴气,但也要有缘人握在手里,如果是阴气重的人,是会损阳寿要人命的。” 老余也说:“我都问过了,这种事谁敢开玩笑,就是躲还来不及呢。” “那就奇怪了。”宗无泽一脸奇怪的样子,欧阳漓看他,似乎想到什么,但他却没说。 于是等到老余走了,我便问欧阳漓:“你是不是怀疑什么?” 欧阳漓看我,摇了摇头,我也搞不清楚他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亦或是不让我说,我便也不在说些什么。 而此时已经到了子夜时分,头上一轮明月高悬,发出淡淡的月光。 抬头我看着那月光,总觉得有些奇怪,虽然这世界上有鬼,但我还是相信科学,好好的月亮怎么会发出热气一样的淡光,难不成月亮也要成精了。 第九十二章黑洞 抬头我看着月亮讶异,欧阳漓抬起手挡住了我的眼睛,不让我继续看下去。 “今天不是十五,哪来的这么圆的月亮,宁儿别看了!” 听欧阳漓说我也是吃惊不已,可不是,今天也不是十五,才刚过了二十,怎么会有这么又圆又大的月亮,可要不是月亮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我忙着问,拉开欧阳漓的手还想要看看,欧阳漓却拦着我不让我看,还说:“不管是什么,总之宁儿不要看了!” 欧阳漓既然这么说,相比那月亮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不敢再看,纵然是多么好奇,也不再去多看一眼。 而此时宗无泽和叶绾贞似乎也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但我们四个都没有说起这些,反倒是在别墅里面检查,看看有没有能进去底下的那个入口,如果没有,也只能等着老余叫人把这里弄开了。 但宗无泽也说了,像是这种地方,不一定真的能弄的开,这底下有鬼物阴灵作祟,倘若用人来整理这里,恐怕不容易,所以要做一场法事才行。 想到法事,我便想,不知道宗无泽的法事有没有用,要是有用怎么每次他做过法事的地方,没过多久就又会出事了。 但不管如何,宗无泽还是做了一场法事,但他这次做的法事与每次却有些不同。 “小宁,我给你的那枚铜钱你带着没有?”听宗无泽说我便把他给我的铜钱拿了出来,而后给了宗无泽。 宗无泽当即咬破了舌尖上的血,吐了一口血在那枚铜钱上面,而后便看着那枚铜钱像是科幻电影里面的一样,从供桌上面升了起来,跟着铜钱下面大放光芒,把整个别墅罩在了光芒的下面。 叶绾贞抬头看着,一脸的得意自豪,好似这法术是她做的,不是宗无泽,而我怎么是正经的不能自已,俨然是没想到铜钱是个这么厉害的法器。 想到此我便想,宗无泽用完了会不会还给我。 这么想铜钱便落了下来,光芒也渐渐消失,奇怪那枚铜钱确实朝着我落了过来,我看它要下来,便抬起手,掌心朝上,而它便真的落入我的手中。 一时间我也是惊奇的不行,而且他的人,包括欧阳漓,此时都在看着我手心里小小的铜钱。 铜钱上面的血已经消失了,不知道是被铜钱吃了,还是被那些光驱散了,此时铜钱又像是刚刚那样躺在了我的手心里面。 “小宁,以后它就是你的,已经认了你这个主人,有事的时候我可以借来用,但是却不在是我的了,所以你要好好的保管它。 它有一定的灵性,如果你遇到危险,它会帮你!” 听宗无泽这么和我说我忙这把铜钱好好收了起来,以免他后悔跟我要回去,我又不好不给他,那多不好。 见我把铜钱收了起来,宗无泽才转身看向了废墟上面。 “今晚我们都回去,明天起早过来,配合老余他们清理这里。”宗无泽说完开始收拾他的东西,叶绾贞也帮忙收拾,我就站在欧阳漓的身边寻思铜钱的事情,等他们收拾完了,我们便转身离开了别墅里面。 一路上回去倒是很安静,没遇见什么东西,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走夜路回去,我都是心里总犯嘀咕,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一样。 而每次但凡是我这么想,总会遇上点什么东西。 快要到阴阳事务所了,我便朝着叶绾贞看了一眼,我本来是看的她,不想竟在她面前看见一道影子。 其实那是叶绾贞的影子,她因为走在我身旁一步的地方,我看见她的影子也没什么可奇怪,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竟在地上又看了一遍别人的,我本也是随便的看看,不想竟看见了另外一个影子。 我们明明有四个人,可我看见的却是五个影子,一时间我便有些害怕,我怎么没感觉到阴气? 想到这些手心都出汗了,欧阳漓看了我一眼,安抚的将我拉近了他的身边,而我们一行人就这么朝着前面走,竟谁都没有理会那条影子。 影子就在叶绾贞影子的边上,一头长长的头发,因为是影子,看不出是高矮来,但我却能肯定她肯定是个女人。 许是我的形容不当,她一定是只女鬼。 走到阴阳事务所的门口我忙着快走了几步,跟着便进去了。 欧阳漓也被我拉倒了阴阳事务所的里面,随后是宗无泽和叶绾贞两个人,进门我们便把阴阳事务所的门给关上了,我这才知道,原来外面跟着一只影子鬼。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还有影子鬼。 叶绾贞看我不知道,便告诉我:“影子鬼是专门吃人影子的鬼,这种鬼比较奇怪,喜欢躲在影子里面,也喜欢吃人的影子。” “我们怎么看不见她?”我问叶绾贞,叶绾贞便说也不是看不见,是因为她根本就是个影子,我们看见也是影子,所以她才叫影子鬼。 叶绾贞这么说我也是实在不明白,而且既然遇上了,为什么不收了她。 我去门口看了看,发现影子鬼正在地上来回徘徊,好似是很着急要进来,但她又进不来似的。 “她怕太阳,等天亮她就自己魂飞魄散了,影子鬼是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就脱离了人身,而后才成了一直没有魂魄的孤魂,但她们都活不太长,属于见光死的那种,她们如果能找到影子依附,就能躲过一劫,但一个影子宿主又只能躲一天,这也就让她们没有存活下去的机会了。 捉鬼师捉鬼也不是什么鬼都捉,这种的我们有时候会放了她。” 听叶绾贞这么说我便也不在说什么了,但我还是奇怪外面的影子鬼为什么不进来。 便又问叶绾贞:“她为什么不进来?” “她只能在人的影子里依附,如果看不到影子,她便行动受阻。”叶绾贞这么说影子鬼也是怪可怜的,于是我便也不去睡觉,便坐在大门里面想要看看,是不是明天影子鬼真的会见光死。 但欧阳漓却把我拉了过去,带着我直接回了住的地方:“好好休息。” 转身欧阳漓回了他自己的房间里面,我都已经到了门口,即便是很想去看影子鬼,也不能去看了,于是便推开门回去休息了。 进门我便脱了衣服,回到床上边去休息了。 没过多久,我也睡了过去。 就如往常一样,我一睡下就又去了欧阳漓的房门口。 我也是轻车熟路的惯了,欧阳漓的房门还不等开我便推开门走了进去,而此时欧阳漓正在脱了衣服在房间里面擦身子。 我进门还讶异了一瞬,这才想起来,每次我来,偶尔欧阳漓也是会做些什么,难不成梦里他也做这些? 见我过去,欧阳漓已经把身体转了过来,结实的身体要人一看脸红。 欧阳漓平时穿上衣服和脱了衣服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穿衣服的时候像个文弱书生,但要是脱了衣服,便觉得是个力气男。 见他没穿上衣看我,我也只是迟疑了几步便走了过去,他便把手里的毛巾给了我。 见他不客气,我也是没和他客气,投了投毛巾拧了拧给他擦了擦背上。 欧阳漓似乎是很舒坦,我擦着他还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了,于是我也能省些力气了。 给他擦了后面,又给他擦了擦前面,刚刚擦完,他便将我搂了过去,抱着我坐在他的腿上,我便也搂着他。 他先是啄了一下我的嘴,像是个鸟儿一样,亲了亲我,便起身将我抱了起来,转身一边朝着床上走,一边问我:“累了么?” “嗯,累。”听我说欧阳漓也是笑了,他笑起来依旧好看,而我也是看着他发了一会呆。 原本以为今晚他还会每天一样折腾折腾,不想他非但没折腾,反倒是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躺下用被子将两人盖好,将我的衣服一件件脱了下去,从身后将我搂住。 “宁儿,睡吧。”欧阳漓说完便好像是睡着了,我转身看着他,发现他最近的五官真是越来越深邃了。 摸了摸我才转身过去,把眼睛闭上准备回去了。 但我睡了一会,睁开眼看看,竟还在欧阳漓的房间里面,便奇怪起来,他便在身后说:“宁儿,不早了,早点睡。” 欧阳漓说着好像我真的困了,眼睛竟有些睁不开,结果没过多久我便真的睡了过去。 早上起来我被阳光叫醒,睁开眼便转身看看,结果转身欧阳漓真的已经不在身边,而我又回到了我自己的房间里面。 “小宁,起来了。”而此时叶绾贞也来叫我起来吃饭,因为知道宗无泽昨天说过,今天要起早过去配合收拾别墅,我就是不愿意起,也还是起来了。 穿好衣服出去,门外已经准备吃饭了,我便忙着去洗漱一番去拿了一个馒头,跟着便朝着门口走,去看那只影子鬼,看看她死了没有? 谁知我出了门没看到影子鬼,反倒是看见了那个上了年纪曾在后山出现的老太太在门口一晃而过,我便二话不说追了出去,结果追着追着便追到了死胡同里面,一转身竟看见如深渊一样的黑洞。 第九十三章紫衣男子 其实我也只是想追上那个老太太,去看看她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要是能抓到最好,谁会知道,却中计了。 回头一看那个深不见底,如深渊一样的黑洞,我便知道,我肯定是给人设计了。 穷寇莫追的道理我也知道,只是为时已晚,到底还是给设计了。 看看那黑洞我便害怕的不行,忍不住的朝后退了两步,心里想着该怎么办。 但眼前也没有邪灵恶鬼的,实在是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倘若我眼前是有两只恶鬼也就罢了,我就是打不过,害怕他们,也能与之较量一会。 但眼前黑漆漆的一个大洞,要求怎么办?我总不好对着黑洞一阵谩骂。 我正害怕的朝后退去,黑洞里面竟隐约传来一声声凄厉的鬼叫声,那声音震得人五脏六腑都疼,便也是心里一晃,难道里面住着吃人的恶鬼? 我原本是想找到地方逃走,但身后事一堵墙,我是怎么逃也逃不掉了。 于是便傻子一般的问黑洞:“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三番两次的找我。” 再看来,黑洞就是那个老太太变的,但我说了它一顿,它竟然也没什么反应,我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而就在此时,黑洞开始朝着我蔓延,我便越发的紧张起来。 不知道如何是好我便把宗无泽给我的铜钱给拿了出来,在我看来,宗无泽的铜钱既然能把整个别墅给罩上,肯定能把黑洞吓跑了。 但我把铜钱拿出来,铜钱却半点反应没有,我便也是心里慌了起来,难道铜钱在宗无泽的手里管用,在我的手里就不管用了? 这么想我也是无奈了,而就在此时,我手腕上的黄花梨木珠子似乎也感到了危险,突然躁动起来,珠子一动我都能听见咔咔的响声,就好像是车轮在磨合的时候,咔咔的声音同样有些刺耳,毫不逊色黑洞里面的鬼叫声。 “妈妈不怕!” 妈妈? 就在我慌乱不安的时候,肚子里的小家伙忽然说话,我便马上低头看他一眼,没想到关键时候他还想着我,不过我倒是担心起他来了。 伸手摸了摸小家伙要出来的小脑袋,我说他:“妈妈不怕,妈妈可以对付,你好好的呆着,千万不要出来。” 在我看来,我肚子里的这个家伙现在还很脆弱,虽然他是一只小鬼,但我并没觉得他的法力有多高强,要不他也不会总呆在我肚子里面睡觉了。 “妈妈不要怕,宝宝很厉害,会保护妈妈!”听他说话我便笑了笑:“妈妈知道了,但你还是别出来了。” 听我说他便也不说话了,我便朝着黑洞里面看去,此时黑洞还在朝着我蔓延,而我手腕上的珠子里面也忽然出来了几只泥巴鬼,具体是几只我也顾不上去查了,总要比前几次多便是了。 我朝后退了几步,泥巴鬼都挡在了我的面前,我低头看看手里的铜钱,也不管有用没用了,先攥紧了再说,别回头丢了,就算我用不到,也不能丢了,宗无泽他总有用,还给他就是了。 正想着,黑洞竟一下将我和泥巴鬼给蔓延了进去,我便怕的不行起来。 正当此时,眼前一抹黑影瞬间映入眼帘,眼前竟出现一个绝美男子。 只是看男子我竟愣住了,欧阳漓? 男子一声紫色衣服,华丽丽的袍子瞬间把我的眼睛给晃的有些晕,长发披散在腰间,颈长的身体看着是如此的熟悉,分明就是欧阳漓。 但他身上又像是少了什么,虽然同样有些冷,我却怎么都感觉不到欧阳漓的气息。 呼吸一沉,男子转身面向我,竟真的有张欧阳漓的脸。 只是不过—— 男子面容妖艳,桃花眼媚的出水,肤若凝脂,漆黑的眼眸宛若星月一般明亮有神,特别是他看我的时候,粉色嘴唇朝着我轻轻笑了那么一下,便是此时周遭一边漆黑,与我也是亮了,宛若白昼。 虽然我也知道他不是欧阳漓本人,但看他一身紫色的华丽衣裳,便想,许是他也是欧阳漓的替身,便不觉得害怕了,有他陪我,着实胆子大了许多。 看我他笑了笑,抬起手还摸了摸我的脸,他还说:“不要怕!” 我马上朝着他笑说:“不那么害怕了。” “嗯。”他答应了一声,垂在身边的手抬了起来,将我的一只手拉了过去,而后放到了他的手心里握住。 似乎被他握住我便有了依靠,心底竟生出一丝暖意,莫名便对他生出了一丝丝的怜爱。 他转身面向眼前的黑暗,我也是这时候才朝着周围看去,而周围此时还在一声叠着一声的鬼哭哀嚎。 声音十分的刺耳,我便担心起肚子里的小家伙,我现在可是孕妇,这些恶鬼要是把我宝宝伤了,以后生出傻子怎么办? 欧阳漓他还不要怪我? 我正想着,拉着我朝着前走的欧阳漓转身看了我一眼,我微微的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看的是什么了。 结果他低头看看便朝着我笑了,握着我的手也更家的温柔了。 但他走路着实与欧阳漓有些不太一样,其实就是我整夜睡觉的欧阳漓和墓室里的欧阳漓走路都没什么区别,但是眼前的这个,走起路着实像极了一位帝王凌驾在我面前,每走一步路都那么的有限自若,于是我也是看他看的痴迷起来。 身处这黑暗之中,照理说我应该看不见什么才对,而且耳边还有鬼叫哀嚎,但我看他竟看的很是清楚。 他身上是一身华丽丽的紫色衣裳,宽大的袍袖,他每走一步都会轻轻的晃动一下,但我却还是能看到他优雅的步态,那种优雅竟让我找不到词来形容。 而他有一点却是像极了欧阳漓,便是一只手放在身前的样子,总让我想起古代帝王站在大殿上君临天下的样子。 唯一不同的地方,我总觉得他要比欧阳漓年轻许多。 真正欧阳漓的面前我总觉得他有千百岁了,但他我却觉得还没有二十岁,甚至更小。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胡思乱想,竟会有这么一种想法。 走了一会,我身边的泥巴鬼都跟着我,我回头便看看它们,看他们满地淌泥我便也是替他们累的晃。 看我看他们,他也转身看了他们一眼,边说:“没事了,都回吧。” 其实这种话,就是平常欧阳漓都不敢说,我也是想,许是欧阳漓他也知道,根本就使唤不了我的这群虾兵蟹将。 看他们都是无脑的泥巴,一定就听我一个人的。 不想今天他竟说的这么淡然,就好像我这几只泥巴鬼就是他养的,根本就不是我的。 说来也是奇怪,听他说,泥巴鬼忽然就停下不动了,而后还像是小孩子似的,相互看看,跟着便一眨眼跑进我的珠子里去了。 我看他也是一阵的吃惊,他竟然能够使唤我的泥巴鬼,可见他的能力不在欧阳漓之下吧。 泥巴鬼一走,他便转身停下了脚步,因为周围的鬼哭越来越大,我便越发的担心起来,就在此时,他的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抬起搁置在胸前的手,朝着一旁挥了一下,眼前一亮,漆黑的空间瞬间亮了起来,虽然没有白昼一样,但也足够看清眼前这个地方了。 倘若不看清还好,看清我便也是一阵的心慌,忙着朝着他身边靠了过去,于是他便将我拉倒了身前,将我轻轻的拥在了怀里。 我一开始根本也不敢看四周围,因为周围都是一群长相丑陋的恶鬼,而且恶鬼都被人用锁链锁住了,此时正围在我们的周围朝着我们走来,这么多的恶鬼,要是我不怕,我也真的是得道成仙了。 但他似乎并没有害怕的意思,而是拍了拍我。 我也是奇怪,身边的鬼嚎竟然渐渐就小了,很快便没有了,身边竟然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听不到我便离开了他的怀里,转身朝着四周围看去,这才看到,周围的恶鬼竟都害怕的退了下去,好似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于是也不敢靠近,扯着锁住他们的锁链子,一个劲的朝着后面退去。 看到这一幕,我便抬头看了他一眼,而此时他正看着周围的恶鬼,一脸的不可一世模样,他的轻狂傲慢我竟有些形容不上来。 看他那样子我也是醉了,原来欧阳漓还有这么轻傲的时候。 看到恶鬼都朝着两边躲开,他似乎也满意不少,而后才带着我朝着里面走去,而里面则是越走越深,越走恶鬼越多。 走了一段我开始观察我和他来的这个地方,周围是一个大山洞一样的地方,周围用锁链锁住了很多的恶鬼,恶鬼虽然因为害怕不在哀嚎,但看的出来他们想出去的欲望很强。 竟过了恶鬼哪里,到了一个更加黑暗的地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竟有水流的声音。 哗啦啦的像是有一条河在附近一样,顺着这哗啦啦的水声,他带着我朝着那个方向走,很快到了一个空旷好似是山洞的地方,而此时我才发现,我和他竟然在一个悬崖的底下。 第九十四章阴间缝隙 悬崖在我和他的头上,微微的一抹暗光从悬崖上面透出来,而悬崖的下面有一块空地,空地的对面就是一条河。 说是河,更像是一潭死水,但奇怪的就是,这潭死水明明没有流淌,却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似乎是知道我在奇怪,他便牵着我的手朝着死水前走去,停下他看我一眼便朝着死水里面看去。 看他看去我也看了过去,起初也只是看见眼前的一滩水,结果里面忽然竟浮现一只满头白发,一脸人骨的东西出来,吓得我脸一白,朝着身后跌了一步,好在他在我身旁将我一把搂住,我才稳住了身子。 低头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对水里的那东西把我吓到感到了不满,转身一手将我搂住,另外的一只手搁置在身前,好看的桃花眼在水里面找了起来。 忽然见他的眸底一寒,搁置在胸前的手朝着水里一个地方抓去,虽然他没动,但是修长的手指却十分的有力气,仿佛一下能抓碎千斤重的东西,稍一用力,向后一带,水里刚刚吓了我一跳的那东西便从水里吱呀一声被抓了出来。 抬头跟着那东西看去,发现竟是个一个不高的鬼,而且此时这只鬼看上去十分的痛苦,竟然双手抓着自己的脖子,拉扯着什么,双腿用力蹬着,长满白发的脑袋用力的摇晃着。 他倒是一点都不犹豫,手指用力一抓,对面空中吱吱叫唤的那只鬼便咔嚓一声碎的成了骨头渣子。 跟着那些骨头渣子都落到了水里,我再看去,水里便什么都没有了。 而此时我更家的奇怪,水里竟然没有了哗啦啦的声音。 我便问他:“怎么没有声音了。” 他便很敷衍的回我:“许是不流了吧。” 这回答我当然是不信,但我即便是不信也没办法,他要是不想说我还能怎么样。 “他是什么鬼?”于是我问,他又说:“水鬼吧,我也不太清楚。” 他的回答总要我不能相信,但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骗我,我也就不在多说什么了。 而就在此时,已经将我带进了怀里,而后搂住了我的腰身朝着水里走去,一看他要带着我下水,我便忙着拉住了他的手,与他说:“我是旱鸭子,我看我们还是走旱路吧。” 听我说他似是有些意外,而后想了想说:“但这里只有这一条路回去,这条河叫幽冥河,我们已经到了阴间,如果十二个时辰不回去,你就要死在这里,再也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被他一说我吓得说不出话,这里是阴间? 我吓得脸白,但他也说:“我会送你回去。” 我看他也不像是对我说谎的样子,便朝着他点了点头,但看那黑水黑黑的一眼望不到头,虽然我能看见对面的山崖,但这水却很远,他就这么带着我下去,难道要潜水下去? 看我的样子,他便说:“一会就到了。” 转身他也不等我说什么,似乎他也不会和我解释,于是我便问他:“过了这条河前面还有什么?” “前面有什么我也不清楚。”他的回答我实在是无语,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没来过,怎么会他也不清楚。 肯定是他不想说,于是我也不问了。 低头我看他把脚迈到了水里,我马上拉了他一把,虽然他不怕水鬼,但要真的一脚下去,万一淹死了怎么办。 阴间的河肯定要比阳间的水毒吧。 “不碍事。”他说着迈步朝着水里走去,我低头看,水上一个波纹从中间散开,朝着四周围化开直到没有。 我忽然一冷,看着他的脸都呆了,他还有这种本事,能在水上行走? 见我样子他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脸,满脸的柔情,于是我也对着他笑了笑。 “有我在,你掉不下去,下来。”他站在水里,我看他那样子,便也迈开步走了下去。 果然我也没掉下去,我便胆子大了许多。 看我不害怕了,他便牵着我的手朝着河对岸走,一边走我便一边想起什么问他:“这里有十八层地狱么?” “阴间有,这里面没有,这里只是通往阴曹地府的一个缝隙,那些恶鬼是吃人魂魄的恶鬼,因为生前做了许多的坏事,死后不能马上投胎转世,便被发配到了哪里,用锁链锁在了哪里,终日的哀嚎。 至于这里,因该是经过阴间的一条河,河的下面就是阴间了。” 下面? 低头我马上去看,他似乎怕我看见什么,抬起手将我的眼睛挡住了:“别看了。” 听他说我便也不在去看,担心真的看见什么东西,便回不去了。 一边走一边我朝着四处看了看,竟看到周围无数双眼睛竟对着我看,一双双的怪吓人的,我忙着把脸转向了他这边。 他便说:“这里有些专门吃鬼魂的东西,鬼魂想要逃出去也不容易,但是这些东西不吃人。” 听他说我便也放心许多,跟着便一路跟着他走到了河的对面。 上了岸他便朝着四周围看了一眼,看过之后带着我朝着山崖的缝隙走去,一进去我便觉得四周围阴风阵阵,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我背后飘来飘去,一阵阵的阴风吹的我浑身发抖。 我到也不是害怕些什么,只是被阴风给吹着,我也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不想,他的袍袖朝着我身上一挥,便将我挡在了袍袖下面,宽大的袍袖不禁是好看,更是给我挡住了身后的阴风,于是我便也走的舒坦了许多。 走了一路,面前出现两只粉雕玉琢的娃娃鬼,娃娃看到我们便嘻嘻的笑了笑,期中一只还朝着我招手叫我过去。 我抬头看看他,他的目光果然盯着那只粉雕玉琢的娃娃鬼,但他盯着的是那只女娃,至于那只男娃他似是很不喜欢,便是看也不看一眼,反倒是仔细端详起那只女娃。 走去我们也是停下了,我看他看那只女娃喜欢,便伸手去摸摸那只女娃的小脸,女娃长得是实是好看,我也是忍不住想要去摸摸,岂料女娃竟张开嘴想要咬我,我吓得心惊,忙着要把手缩回了,便听他说:“放肆!” 他话音刚落,那只女娃便委屈的朝着后面缩了缩,一旁男娃有些着急,便一个劲的朝着他瞪眼睛,似乎是也不喜欢他吧,谁让他那么厉害的吓唬人家了。 男娃拉着女娃便跑了,一边跑那只女娃竟转过来朝着他看,一看见他的脸便嘻嘻朝着他笑。 他虽然没有表情,但我也看的出来,他是喜欢那只女娃的。 为此我也是不禁奇怪,他都朝着那只女娃喊了,怎么那只女娃还好像是很喜欢他似的,着实我也是搞不懂了,难不成他真的是老少通杀的妖精不成了。 这么想,一路上也没有什么东西了,而我们都出去了他才与我说,刚刚的那两只是勾魂鬼,以后要是见到了这么小的千万别过去,特别是伸手摸摸他们,也别告诉名字之类的,以免被勾了魂魄,伤了精气。 听他说我也是听的聚精会神,没过多久便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离开了涯底,我和他又到了另外的一个地方,我看看四周,是一个空旷的地方,前面有一条路,路得两旁有些正低头游荡的魂魄,而中间一个人走的都没有。 于是他便带着我朝着路上走,经过的人好像是看不见我们,有些甚至从我和他的身上穿了过去。 路其实并不远,但我走的慢,一路上左顾右盼,便也是走了很久才到对面。 等这条路走的差不多了,他也是停下了。 我回头看他,问他:“为什么不走了?” “我要回去了,已经到时间了。”他说我便愣住了,问他:“你要回去哪里?” 他想想看向我的肚子,似乎是在想些什么,我便以为他是舍不得我肚子里的孩子了,便说:“你要不要摸摸?” 他听我说反倒是笑了笑,朝我说:“不用了,我要回去了,出来的太久我怕回不去,前面离开就到了你要去的地方,你切记不管路上谁叫你你也不能停下,就是我也不要停,这里的鬼很厉害,会幻化人的样子,你可记住么?” 听他问我我忙着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他回答,朝着四周围看看,牵着我的手有些舍不得放开,但他还是放开了。 等他一放开我的手,我便看不见他了,他就好像是来的时候那样,忽然的来,忽然的又走了,我甚至没感觉到他的气息。 转身我朝着四周围看看,除了两旁那些正低头晃荡的鬼魂,其他的什么都找不见了。 没看到他于是我便朝着前面的路走,一边走一边想着他叮嘱我的话,路上谁叫我都不能停下,所以我要早点回去,说不定我回去的晚了,就真的看不见他了。 我也是着急着要走,经没看见前面有个人站在哪里,等我抬头竟看见一身红衣的欧阳漓看我,问我:“你要去哪?” 看到欧阳漓我便愣了一下,但我马上绕开走了,于是他便在身后叫我:“宁儿!” 欧阳漓连续叫了两声,我忙着快走了几步,就是不答应。 他临走说过,就是他我都不能答应,结果我刚走出去十几步,果然他就站在我身后叫我:“等一下。” 我知道就是他在我后面叫我的声音,但我说什么不停,我也知道那不是他。 我就这么一路的走下去,眼看着对面就看见人了,竟听见奶奶的声音。 “小宁啊,你要去哪啊?”我一听是奶奶的声音,就想要回头去看,谁知道我肚子里的小家伙竟然踹了我一脚似的,肚子便有点疼了起来,我还哪里敢在回头,想到一定是什么东西在召唤我,我奶奶都死了那么久了,怎么会在这里遇见。 不敢停我便一路走了出去,眼前一亮,一抹刺眼的阳光刺得眼睛有些痛了,我便知道我是回来了。 可也就是此时,眼前一黑我竟又晕了过去。 第九十五章血养胎 等我醒来,人已经在欧阳漓的墓穴里面了,四周围我看了两眼,人从墓穴里面坐了起来,我也是一阵糊涂了,我明明记得我和欧阳漓上次离开的时候,这里已经坍塌了,怎么会我还在这里躺着。 低头我看了一眼,我身下是一张大床,而身上盖着红色的龙凤被子,周围没有棺材,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倒是那几盏灯是亮着的。 于是我便朝着四周围好好看了看,但我一动竟有些肚子疼了,于是我便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看看倒也没什么,只不过总觉得肚子上面有些不舒服。 我正看着,墓室的门口传来几声走路的声音仔细听竟然是欧阳漓。 我盯着门口一直看,等他走来我也是意外了一瞬,见他的手里还捧着一些吃的东西,肚子还真的饿了起来。 欧阳漓看我走了过来,把手里吃的东西放下,便坐在了我面前,似乎有些心疼不忍,手在我的脸上摸了摸。 “饿了?”听欧阳漓问我,我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欧阳漓竟咬了一口他的手腕,转身坐到我身后,把他手腕咬破的地方给我送到了嘴边。 我吃惊不已的看着,欧阳漓搂住我把他的血给我喂进了嘴里。 一股咸腥的血气灌进嘴里,冰冰凉凉的顺进了嘴里,跟着我便觉得肚子不那么的疼了,而且还感觉好像是自己在不受控制的用力吸着欧阳漓的血。 我被自己的举动吓到,瞪起大眼睛看他,但他在我身后,我后面也没有长眼睛,怎么可能看到他。 等我喝的差不多,才将欧阳漓的手放开,而此时他的脸色也是稍稍的变白了,但他看着我反倒是好笑的笑了。 “我怎么了?”我以为我是受了刺激,成魔了,怪吓人的,却听他说了一句更吓人的话:“你动了胎气,要用血养胎,我只好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用血养胎? “我什么都没做,怎么会动了胎气?”我满是奇怪的问欧阳漓,这一路上我都没有什么剧烈的动作。 欧阳漓看了看我,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肚子,把被子给我盖了盖:“是他自己,不是宁儿的错。” 他自己? 我低头看看,欧阳漓说什么我也不懂,一个胎儿,他才多大一点,他自己怎么会闯祸。 想来这是欧阳漓为了安抚我的话,我便也没说什么,兴许真的是我不小心伤了他也说不定。 我还以为他是欧阳漓的孩子,所以身体很好,没想到他和普通孩子也差不多,只不过是他安胎的药材与其他孩子有所不同罢了。 别人都是喝汤灌药,他却是要喝人血。 摇了摇头,我也是十分担心起来,看着欧阳漓问:“你这么给他喝血,你身体能受得了么?” “没事,他喝的不过是一点,等他喝完,晚上我出去晒晒便没事了,倒是宁儿,这几天都别乱动,以免功夫白费,知道么?” “知道。”答应下来,我伸手过去拿了欧阳漓带来的吃的,打开看看,里面竟是一些肉包子,摸摸还是热乎的,我忙着把包子给拿了两个出来,自己一个欧阳漓一个。 看了我一会,欧阳漓才张开口咬了一口,伸手接过去起来在周围看了看。 看他看我问他:“这里不是塌了,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塌的是其他的地方,这里没塌,只是看着塌了而已。”欧阳漓解释,我便也不说什么,吃饱喝足我便有些困了,躺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不想我这次睡着竟然睡了两天才醒过来,等我睡醒我也没什么事情了,睁开眼便看见欧阳漓正坐在我床上,用手摸着我的肚子,似乎在检查小家伙的状态,我便躺在那里看着他给我检查。 他看我看他,便对我笑了笑。 “醒了?”欧阳漓问我,我才笑了笑说:“你们一共有多少替身?” 欧阳漓听我说俨然不理解,看着我眉头皱了皱似有所悟。 我便问:“你见过那个穿紫衣的欧阳漓没有?” 给我一问欧阳漓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而后看向我的肚子,许久才问我:“我们长得像么?” 我点了点头:“简直就是一个人,我看背影分不出你们,要不是他的眼神还有些不太一样,我真以为是你了。 但他也不是真正的欧阳漓,欧阳漓喜欢红色,但我看他穿了一身紫衣。” 听我说欧阳漓也是笑了,还和我说:“你知道为什么他穿红衣么?” 我想想:“不知道。” “穿红衣的鬼都是厉鬼,死后要比其他的鬼厉害,这是民间的传说,而真正穿红衣,像是他那样的鬼,是已经到了一定的身份。 鬼界也是有等级之分的,白衣是最低级的一层,其次是蓝色,而后是绿色,依次是紫色和红色。 年纪长一些的鬼,喜欢穿黑色,也有些天生就喜欢黑色的鬼。” “你是说他是红色,是因为他厉害?”听我说欧阳漓点了点头,我便问:“那紫色是仅次于红色的颜色?” “是这样。”欧阳漓又回答,我便忍不住又问:“怎么他自己还分等级。” 听我问欧阳漓便看了我的肚子,跟我说:“他们不是一个人,宁儿,你以后便会知道,那个紫衣的是你什么人了。” 我的什么人? 我想想,他不是鬼? 见我的样子欧阳漓也只是笑了笑,但他还是从床上站了起来,示意我下去,我便把手给了她,此时才发现比起睡觉之前,此刻全身都极其的舒服,一股清新感袭面而来。 欧阳漓便说我们该走了,出去了还有事情要做。 我想起别墅的事情也是对他点了点头,跟着便跟着他绕了出去。 其实山洞还是那个山洞,只不过我们出去的时候有些费劲而已,而这在出去之前欧阳漓又给我喂了一次他的血。 我看看还不愿意:“我不是已经没事了?” “他的身体还虚弱,多吃一点有好处。”欧阳漓这么说我也不便再说什么,但他的血着实不好吃,我也是硬着头皮把血喝了下去。 喝完果然觉得肚子里面的小家伙欢腾起来,似乎是在里面伸展腰肢,还动了两下,于是我便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他也就是拳头那般大,但我摸他的时候分明他已经是个孩子的样子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见我摸着肚子,欧阳漓也不与我说什么,微微略白的脸显然不是多好,但他忙着将我带了出去,而身后的油灯也彻底的熄灭了。 出去我才发现,原来此时是黑夜,而我和欧阳漓自然是在后山上面。 出去我便觉得周围一片宁静,想起什么我问欧阳漓:“那个老太太找到了没有。 “还没找到,但这里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她的迹象,她应该也受了伤,没有把你困在阴间缝隙,她自己反倒是伤了元气,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疗伤了。” 听欧阳漓说我便问他,到底阴间缝隙是什么地方,他便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缝隙。 阴间缝隙说的是阴阳交合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缝隙,阳间的人去不了而阴间的鬼出不来。 但很少有人进去,进去的也没有几个人能出来。 这次对方用非常手段打开了阴间缝隙,就是要把我留在里面,如果没有人带我出来,我很有可能死在哪里。 听欧阳漓说也是怪吓人的,我马上想想那个紫衣的欧阳漓,也不知道为何,小家伙竟在我肚子里欢快起来。 我走路低头看着小家伙,欧阳漓便把手放在了我的肚子上面,像是在和小家伙说话似的,没过多久小家伙就回去了,我竟也是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说来也真是神奇。 跟着我和欧阳漓朝着山下走去,我又问了他许多的问题,例如以后这个孩子出世,会不会整天的喝人血,要那样可如何是好,我总不好每天喂他人血。 “他不会吃人血,我的血才能养他,别人的养不了。”欧阳漓说的十分正色,我也就不在多问了,许是这是他的孩子,所以他才能养他,别人自然是不行。 走了一路我和欧阳漓总算是下了山,绕过学校的时候两个人朝着学校的教学楼后面那里看了一眼,但却没看到教学楼后面的那只满清女鬼,也只是觉出一阵阴风在周围吹了吹。 满清的那只女鬼不在,我和欧阳漓自然没有时间逗留,便直接回了阴阳事务所那边,路上欧阳漓告诉我。 他是一路从阴阳事务所里追着我出来的,知道我出了事就在找我,叶绾贞他们找了我一天没找到,别墅那边需要人过去处理,她和宗无泽便去了别墅那边处理,就是老头和半面也都过去帮忙了。 至于现在阴阳事务所里面有没有人,便也不确定了。 听欧阳漓说,是他找到的我,那他在什么地方找到的我。 “你在什么地方找到的我?”我好奇问欧阳漓,欧阳漓便告诉我,我这才知道,他找到我时我便已经在欧阳漓的墓室里面了。 第九十六章不是人 回到阴阳事务所我和欧阳漓便直接进门,一进门便听见门口瓷娃娃大喊:“回了,回了!” 听它喊我便也不觉得新鲜,毕竟他就会两个字两个字的喊。 进去我和欧阳漓在阴阳事务所里转了一圈,一圈下来也没看见有人在阴阳事务所了,好在还有几只在晒月亮的鬼。 期中的那只山羊胡的老鬼告诉我和欧阳漓,宗无泽他们出去两天了,一直没回来,他们很担心,想出去看看又不敢。 我十分鄙夷的看了老鬼一眼,就知道说说,其实他们胆小的要命。 “我们去看看。”欧阳漓也没进去换换衣服,听到宗无泽他们两天没有回来了,带着我便朝着别墅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看着月亮。 于是我也抬头赶着欧阳漓看了一眼,才发现这个月亮根本不是我和他从后山上出来的月亮。 又圆又大的,这便叫人忍不住奇怪起来,今天是二十几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月亮。 “别看了,快到了。”欧阳漓不让我看我便不看,跟着他一路到了别墅那边,结果别墅那里却人影没有一个。 这有点不太正常,而且周围一阵阵的阴风袭来,好像是比我们前几天来的时候要凶险许多。 几天前我来的时候,虽然这里也是这样,但这里却没有阴气,但今晚却有些不寻常,周围一阵阵的阴气凝重,好像是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欧阳漓一直在给小家伙喂血,也不知道他身体受不受的住,此时要是进去,万一遇上什么大麻烦,可怎么办? 其实我是想等等再进去,但是欧阳漓却说:“已经两天了,人不可能不吃不喝的两天不回去,宗无泽不是个会在外面拖上两天还不回去的人,我们这么久他也都要我们一天回去一次,肯定是出事了。” 欧阳漓说的那么严重,我也是不敢再耽搁了,于是也不多说什么,跟着他便朝着别墅里面走了进去。 别墅的门此时开着,但里面却没有人的迹象。 我看了一眼欧阳漓,跟着朝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废墟看去。 地上有些乱,但是有月亮当空照着,就好像是白天一样,周围什么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整片没有处理出来的废墟,但现在看好像是清理的差不多了。 看了一会,欧阳漓带着我朝着废墟上面走去,越是靠近废墟处我便越是觉得后背心上阴风吹的冷,好像我背上趴着一个什么东西一样,此时正准备咬我一口。 我也不敢回头,忙着抓紧了欧阳漓的手,欧阳漓倒是回头看了一眼四周围,似乎他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们。 这里原本就是阴气大盛的地方,容易招来别处的鬼魂也不算什么,而且大印没有了,下面的鬼魂一定也都在伺机而动,说不定现在已经都跑出来了。 “宗无泽给你的那枚铜钱呢?”欧阳漓问,我马上拿了出来,欧阳漓这才转身朝着废墟中间的地方走,而我此时手里握着铜钱,才觉得周围没什么东西靠近了,就是我背后也干净了许多。 走到废墟中间,欧阳漓低头看了一会,原本是想要找到我们上一次进去的那个墓室洞口,结果却找到了一些宗无泽用过的符箓纸。 蹲下欧阳漓看了一会,纸还是新的,说明就是这一两天刚刚用过的。 起身欧阳漓又看了一会,便带着我朝着别墅的外面找,原来的那个口已经被人堵死了,说明已经进不去了,也只能去找其他的地方了。 饶了一圈欧阳漓带着我几乎把别墅里面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进去的入口。 而此时天也快要亮了,天边竟渐渐显出了鱼肚白。 “天亮了!”看着欧阳漓我说,天亮不知道他是什么打算。 听我说欧阳漓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消失的月亮,嘴角似有若无的笑了一下,好似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我也不懂他在想些什么,只是知道他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结果他果然找到了进去墓室的入口。 而且这个入口就在别墅后面的一堵墙那里,那里挂着一些藤条,看上去很平凡,但是藤条的后面却有一个洞口。 欧阳漓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可以进去,我便把手给了他,两个人猫腰进了里面。 进去里面便有些黑,我便有些害怕,不过有欧阳漓在我也不那么的害怕了。 走了一段,便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听上去是叶绾贞的声音,但她被困在里面了,而我们也看不见她。 我本想要大声喊叶绾贞,却给欧阳漓抬起手捂住了嘴巴,我看他,他对我摇了摇头,我便不敢喊了,马上朝着他点了点头。 欧阳漓松开手带着我朝着里面走,这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地下墓穴,周围有些阴气弥漫,但是周围很干爽。 走了一会,我和欧阳漓便听见有声音从后面跟上来,听脚步是一个人。 我看向欧阳漓便有些担心,听脚步的声音是个男人,而且他走路的时候总是停顿,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欧阳漓带着我朝着一旁躲了躲,正躲着一个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得妈呀的一声,差点叫出来,是欧阳漓一把捂住了我的嘴,而我也心惊胆战的朝着他看去,这才看到,原来他身后站着一个人,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找我们办事的老余。 看到老余我也是放心了许多,跟着朝他打了个无声的招呼,老余也朝着我皱了皱眉。 而后小声告诉我和欧阳漓,说这里进的来出不去,他已经在这里绕来绕去的两天了。 听老余说我和欧阳漓相互看了一眼,跟着我便问他:“你怎么也进来了?” 老余一听我问,便告诉我:“我是跟着宗无泽进来的,他进来我就进来了,结果进来了五个人,我们五个就都走散了!” 听他说我又看了一眼欧阳漓,见欧阳漓没说话便问老余,那你找过他们么? “找过,但我们几个都不在一起,我就是找了,也找不到,我又出不去,倒是你们,怎么也进来了?” 老余问着,我也是一阵无奈,便说:“还不是宗无泽他们,我们担心就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老余问欧阳漓,欧阳漓想了想:“先找人,等找到了再说。” “这么大的地方怎么着,何况这里的路复杂的迷宫一样。” “总要找找,兴许能找到。”欧阳漓说着带着我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老余便在身后跟了上来。 一边走我一边问老余:“你们是怎么找到的这里?” “一个兄弟发现的,他没敢进来,我便把宗无泽找来了,看了看他说要进来,我不放心就跟着一起进来了,谁知道就被困住出不去了。” “那我们能不能出去了?”我问,老余也是摇了摇头。 走了一会,我和欧阳漓看见了一扇门,石头的,上面没有什么图案,我还停下看了两眼,结果老余说他都看了出不去。 听老于说欧阳漓转身看了他一眼,问他:“这里你都去过什么地方?” 老余想了想,指了几个地方给我和欧阳漓,我们也大概故略了一下他都去过那里,而后便去那些没去过的地方找。 找了很久,到底什么没找到,我便有些累了,便说想要找个地方歇一会,老余便说他知道哪里有休息的地方,于是我和欧阳漓看看便跟了过去。 走了一段七扭八拐的路,终于到了老余说的地方,老余说里面还能休息一会,其他的地方看了都不安全,于是我便要进去,但想了想我又问老余:“这里大么?” 老余想想:“很大,我一直找一直也没走到头。” “这里你进去过么?”我指着他带我和欧阳漓来的地方问他,他有回答:“挺大的,能睡几个人。” “老余。”我叫了他一声,特意顿了一下,老余以为我要问什么,答应了我一声:“嗯。” “大印你放在哪里了?” 听我问老余回了一句:“我放——” 话说了一半,老余忽然不说了,看了看我和欧阳漓,平常忠厚的眼睛,此时看十分的诡异。 “被你们看出来了?”老余朝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十分诡异的笑容,欧阳漓和我都没有害怕,只是看着他而已。 “你是什么人?把宗无泽他们怎么了?”我朝着老余问,老余呵呵的笑了两声,那两声笑的着实奸诈,让人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 “他们都在我手里,却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不然下场也不会太好。”老余笑着,手里拿出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像是要对付我和欧阳漓,结果欧阳漓的手一挥,竟把老余挥出去了几步。 照理说欧阳漓应该把老余挥一个跟头,结果老余竟也只退了几步,而且几步之后竟从脸上脱下一层皮,皮下面竟是另外一个人的脸。 此人长得一脸平凡相,唯独脸上有些黑,这边让我想起那些鬼魂说的黑面道士。 难不成他就是把鬼魂赶到这里来的那个到黑面道士? 我看他有些奇怪的打量,不知道他做这么多,是什么目的。 黑面道士向后退了退打算走的,却被欧阳漓眼疾手快的把他给抓住了,我只感觉自己被一阵风带了起来呼啸着便去了黑面道士面前,跟着便看见欧阳漓的一只手狠狠的抓住了黑面道士脖子。 黑面道士双脚离地,顿时腾空起来,双眼爆瞪,憋的黑脸通红。 “你——你是什么人——?”老余似乎很吃惊欧阳漓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别说是他了了,就是我,至今也都是吃惊不已,每每无法适应,更不要说是黑面道士了。 结果黑面道士还不等说什么,欧阳漓只是手上一用力气,黑面道士的脖子便咔嚓的一声断了。 跟着我便吓得把头埋进了欧阳漓的怀里,杀鬼我见多了,但杀人还是第一次。 只是事后我才知道,黑面道士根本不是人。 第九十七章修罗道 过了一会往地上看了一眼,地上竟然是一具已经死了很久的干尸。 干尸上面黑乎乎全是褶子,看上去倒像是被晒干的尸体,牙齿露在外面,两个眼睛爆瞪出来,跟化石没什么两样。 “这是什么?”看着僵尸我问,欧阳漓看了看:“老余的尸体。” 老余的尸体? 不解的目光从欧阳漓的脸上挪到地上老余的干尸上面,欧阳漓便在我耳旁解释:“老余被道士害了,刚刚那个道士用的是分魂术,把自己的一个魂魄放到老余身上,自己则是躲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操纵老余的干尸。 老余应该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 说完欧阳漓拉着我便朝着另外一个地方走,给欧阳漓说的我也有些害怕,忙着抓紧他的手跟着他一路出去。 走出去不多远,我又回头看了一眼,但老余的干尸始终躺在哪里。 虽然我和老余也没什么交情,但看老余的样子,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于是我便问欧阳漓:“老余的魂魄呢?” 人成了干尸,那他的魂魄也成了干尸? “应该被道士给收了。”欧阳漓好像也不确定,我也就没有再问他什么,毕竟找到叶绾贞他们要紧。 顺着原道返回,欧阳漓带着我朝着另外的一个地方走去,但我们找了几个地方,始终没找到叶绾贞和宗无泽他们的迹象。 整个地方阴森森的,好像是给什么人设了一个局,想把我和欧阳漓困在局中,让我们出不去了。 找了一会我便有些累了,便说:“我们会不会被一直困在这里,最后像老余一样成了僵尸。” 欧阳漓看我,似是想起什么,眉头深锁朝着四周围看了看,看他表情肃然,我便也不说什么,打扰了他想事情,万一出不去,倒是我的错了。 正待我看着什么,欧阳漓带着我朝着来时的门口那边走去,似乎是想要带着我出去,眼前却突然变了一个样子,错综复杂的出现几道门。 一见那些门我便有些担忧,好好的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门? 欧阳漓停下看了一眼四周围,“糟了!” “什么糟了?”听欧阳漓说我便心里没底,什么时候欧阳漓说糟了,他要说糟了的事情,必然是遇上了大麻烦。 “我们走到死门了。” 死门? 我看欧阳漓,着实听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这里明明是我们来的时候的那扇门,怎么进的来却出不去? 似是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欧阳漓跟我解释:“老余把我们领进来,去的是八卦阵里面,我们进去有人把这里的生门改成了死门,不想让我们出去。” 有人? “那个黑脸道士?”我问,欧阳漓也只是看了我一眼,虽然有些担忧,但也看不出他有多着急,反倒是他那双看着眼前几道门的眼睛,一直在门上面徘徊。 “宁儿,你能听见地狱之音,你可以听听门里面的声音。”欧阳漓拉着我去了第一道门上。 我着实也是听不清他说的是些什么,但他既然带着我过去,我自然是要过去。 走到第一扇的门前,欧阳漓拉着我的手放到了门上,而后问我:“把眼睛闭上仔细听,里面有什么声音。” 听欧阳漓说我便把眼睛闭上,仔细的听着门里的声音,但我不是听见,而是看见。 脑海里很快出现了一群正张牙舞爪痛苦不堪的饿鬼,此时正被一个巨大的黑洞吸进去。 我猛地把手缩了回来,朝着身旁的欧阳漓看去。 “下面是饿鬼道。”我都吃惊我说的话,不过话说出口,便看见欧阳漓朝着我极其怜爱的笑了笑。 “宁儿,你现在已经完全开了听感。” 听感? 叶绾贞和宗无泽说的五感? 听欧阳漓说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不是触感?” 欧阳漓摇头说:“不是,是听,你现在能用听感受到地狱之音。” 是这样? 纠结了几秒钟,抬头我问欧阳漓:“这有什么用?” “宁儿,你看好眼前的几道门,只有其中一道是我们进来的那道门,你要听听里面有什么,不管是饿鬼道还是畜生道,我们只要进去都不容易出来,但你要听里面有没有宗无泽和叶绾贞他们,有可能他们已经走错了路,在里面等我们,我们要进去救他们。” 听欧阳漓说我也是心口一颤,那不是要进去送死么? 明知道里面是恶鬼畜生,我和他还进去? 他也说了,出来很难。 我本打算说我不行,要不找到出去的门便算了,但看他的样子,又想到叶绾贞对我的好,宗无泽连祖上传下来的铜钱都给我了,我便也不愿再说什么了。 于是便朝着他点了点头,把手又放到了第一扇门上面。 刚刚我只顾着听里面的恶鬼,根本没有去看里面的心思,所以我还是要再听听。 这次听里面还是无数的饿鬼被那个黑色的大洞吸进去,我在那些饿鬼里面找了找,确定没有叶绾贞和宗无泽他们,把手收了回来,而后朝着欧阳漓摇了摇头。 欧阳漓也没有犹豫,朝着第二道门走了过去,他还拉着我的手,自然我是要跟着他过去,站定我便把手抬了起来,闭上眼按照第一次那样的听,结果里面竟是一群毒蛇猛兽,正不断的在一起撕咬。 听了一会我便把手放开了,“是畜生道。” 欧阳漓没说什么,带着我又去了第三扇门里面,结果我把手放到那上面,里面竟是很安静。 我听了听,把手拿了回来。 “什么声音都没有。”我告诉欧阳漓,欧阳漓把手放上去,仔细听了听,似乎他也能够听见,但他要是听得见为什么还要我听,我便有些奇怪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像他这种的人,不是本家,有些也只是感应,自然是比不了我了。 但他听了一会还是说:“你看见什么了?” “里面没有人,到处都是白色,好像是人间仙境,但我又什么看不见。” “这是天道。”欧阳漓说着把我带到了另外的一扇门前面,我把手放上去闭上眼睛听了听,里面很黑,但是我听不见什么,于是把手拿回来告诉了欧阳漓。 “再听听。”欧阳漓说我自然是不能拒绝,他比我厉害,我听他的有好处。 抬起手把手放上去听了一会,“好像是有人在里面徘徊,几个我不知道。” 我分不清那些人,但我知道里面有人。 “就是这里。”欧阳漓说完我便睁开了眼睛,朝着他看去。 “宁儿我们进去看看。”说话欧阳漓也不问我意见,便把第四扇门打开了。 结果眼前竟真的一片漆黑,那种黑好像能把我和他都吞噬了一样,要人站在门口望而却步。 在我看来,只要我和他不进去,就是没进去,可结果当我看着脚下,竟已经到了里面。 我看周围一片黑,忙着朝着欧阳漓靠了过去,欧阳漓看了看我,“这里是阿修罗道,不神不人不鬼的地方,你只要稳住心神,就出的去。” 其他的欧阳漓也没说,我便自己好好把持心神。 我哪里知道,阿修罗道是个害人的地方,专门蛊惑人心。 我和欧阳漓进来不久便看见了一堆黄金堆在我面前,我刚刚要过去看看,便被欧阳漓拉住了。 “宁儿,别忘了我和你说的话。” 他和我说的话? 于是我又想起欧阳漓和我说过的话,原来这就是他要我稳住心神的原因。 知道这些我便打消了念头,但欧阳漓他却在旁对我说:“原来宁儿喜欢金子。” 听欧阳漓说隐隐笑意,笑声及其浅淡,但却要人看了舒服。 但我被欧阳漓说的脸红,好在周围一片黑漆漆的,也只是隐约能看见相互的脸,他也算木头,根本没看我,只是嘴唇动动说了两句我便也不理他。 其实他哪里知道,我不是喜欢金子,而是喜欢钱。 又走了一会,不远处我看见叶绾贞正前面晃荡,一边晃荡还一边的傻笑,好像是在做着什么高兴的梦。 看到叶绾贞我便也是摇摇头,以为我想叶绾贞了,所以她也出现了,就好比我刚刚看到的那堆金子一样,都是骗人心的。 但欧阳漓看见叶绾贞却走了过去,我便也是不明白,但欧阳漓到了近前便叫我掐一下叶绾贞,我想想便掐了叶绾贞一下,而后叶绾贞啊的一声便醒了,她一醒还吓得我心口一颤,忙着躲到了欧阳漓的身侧,把叶绾贞当成了怪物。 而此时叶绾贞一脸的茫然,朝着我看了又看,她才有些清醒。 “我刚刚?”叶绾贞看我脸上都红了,也不知道她是在做什么美梦。 “小宁,你们也进来了?”恢复了一点,叶绾贞拉着我便说,而叶绾贞此时的手出奇的冰凉,我便怀疑她不是真的叶绾贞,忙着要推开她。 一旁欧阳漓说:“她是在这里太久才会身上阴气加重,是阳气耗损的太多所致。 这里是修罗道,来到这里的鬼魂都会魂飞破灭,人要是来到这里就要被迷惑,什么时候阳气尽了,也就死在了这里,魂魄自然泯灭。” 听欧阳漓说叶绾贞的脸都白了,似乎叶绾贞也不知道这些,于是我便想,这世界上还有叶绾贞不知道的事情,也是一件奇事了。 “先找其他的人,找到了抓紧时间出去。”欧阳漓似乎也不想耽搁,也不解释什么,拉着我便走,一旁的叶绾贞身体虚弱,我也只好扶着她,但我又担心一松手和欧阳漓分开,只好把衣服脱下一件,死死的绑住欧阳漓的一只手,这样就不担心什么了。 欧阳漓也不说什么,一边走一边带着我,没多久找到了正站在一个地方发呆,低低唤着我名字的宗无泽。 第九十八章生门 看宗无泽我便有些脸红,好好的,他唤我的名字干什么,还唤的那么销魂,难不成他正…… 想到这些我便脸红起来,怕他继续在欧阳漓的面前乱唤,回头惹怒了欧阳漓不带着他出去,我忙着过去要掐一下宗无泽,结果不等我掐他,欧阳漓也不知道是拿出了什么东西,竟然在他身上刺了一下,顿时,他的手掌心流出血来,自然他是被疼的醒了。 宗无泽一醒过来便看到了我,竟也顾不上疼,朝着我走了一步,叫我:“宁宁!” 不想宗无泽一叫欧阳漓便拉了我一下,将我拉了过去,眼中的目光自然犀利了几分。 于是宗无泽也是彻底的醒了过来,而他醒过来之后也是一阵面红耳赤。 但他的恢复能力要比叶绾贞好,只是过了十几秒钟便和欧阳漓说起话,好像是刚刚他们并没发生什么一样,但他的手此时还在不断的流血。 叶绾贞忙着过去把宗无泽的手拉了过去,而后用自带的手帕给宗无泽包扎上。 但不知道欧阳漓用什么东西刺了宗无泽的手,血从宗无泽的手里面一直的在滴,就好像是止都止不住一样。 不过说来也有些奇怪,地上其他的什么东西都找不到,唯独看见宗无泽滴在地上的血,回头还能看见这一路上的血。 想想欧阳漓也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竟在这上面争风吃醋,我也是不知道在说什么好了。 于是便把衣服解下来,一边绑住我的手腕,一边绑住叶绾贞的,而后我拉着欧阳漓的手,叶绾贞扶着宗无泽,四个人一起去找另外的两个人。 叶绾贞此时也已经恢复过来,在我看来这是正常现象,也是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叶绾贞她自己恢复了,而是地上宗无泽的血给了她一定的元气。 这些也是后来才听叶绾贞说起,驱鬼师的血有驱邪避鬼的能力,同样能让中了幻术的人醒过来。 “你和小宁来的时候遇见老余了么?”一边找人宗无泽一边问,欧阳漓便回答:“老余死了有段时间了,应该是要用老余炼尸,老余的魂魄不肯,才会被占了身子。” “要是我早点发现,或许就不止如此了,大印丢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宗无泽满心的愧疚。 我和叶绾贞虽然觉得惋惜,但也都没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我和叶绾贞同时发现了正在一起不知道看着什么的老头和半面两个人,此时半面已经昏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状态和叶绾贞宗无泽两人截然不同,而一旁老头正守着他。 看到半面叶绾贞忙着跑了过去,一脸的担忧,害得我也被扯了过去,我们两个拴在一起,她跑了我自然是要受苦。 到了半面近前,叶绾贞蹲下把半面抱了起来,而此时半面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看着人是要不行了。 老头这时候也睁开了眼睛,但看老头也不是多好,宗无泽也不敢耽搁,背起了老头便看了一眼欧阳漓,欧阳漓自然是要把半面背起来了。 之后我们六人朝着外面走,许是走得急,没觉得周围有什么东西,也不那么害怕了。 一路上几个人也都沉默着不说话,叶绾贞还掉了两滴眼泪。 到了门口,宗无泽抬起手把门推开,门上还留下了宗无泽的一些血。 出去眼前又回到了那个老余带着我们来的地方。 宗无泽此时也已经有些虚脱,而他的手也奇迹似的不再流血了,我便猜测,是不是欧阳漓搞出来的,要是没有宗无泽的血,就要用我的,所以他才把宗无泽给伤了。 原本我还以为他是为了警告宗无泽,但现在看,他的心思还真多。 出来欧阳漓拉着我朝着另外的几扇门走去,伤了这么多的人,出去已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我也不敢拖下去,忙着去了门口把手放在上面,而后闭上眼睛去听。 宗无泽看我,便不由的脱口而出:“小宁开了听感?” 欧阳漓也没说什么,我便更是听了也当没听见了,而是全神贯注的听里面的声音。 这次里面像是有些人在说笑,但我看不清楚那些人,而后我看欧阳漓:“有人说话,还有人笑。” “不是。”欧阳漓也不解释,带着我挪动了一步,走向另外的门口,门上我又听了一会。 “有人在说话,好像是说别墅的事情。”我把手拿开,确实听见了,但是却没看见什么。 欧阳漓抬起手便把门推开了,于此同时我还听见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听见那人好像是很痛苦,啊的一声。 欧阳漓带着我都出去了,我马上停下来仔细听,等宗无泽他们都看我,我便说:“我知道黑脸道士在哪里,他受伤了,还吐了血。” “你真的能断定?”宗无泽有些不相信的问我,我便点点头。 “师兄,你失血过多,这时候去恐怕有危险。”叶绾贞在一旁提醒,我看向欧阳漓。 正当此时,几个穿着警服的刑警已经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看到我们一脸的高兴:“可找到你们了。” 这时候我才知道,我们已经身处别墅范围里了,而刑警就是刚刚我听见的说话声音。 “我们队长呢。”还不等我们说什么,期中一个刑警问我们。 叶绾贞便说:“已经遇害了,回去我们在和你们仔细说这些,我们先回去。” 宗无泽身体不适,叶绾贞便做了决定,但欧阳漓却说:“你们先回去,我和宁儿一会回去,现在趁着他受了伤,不收拾他,留下就是后患。” 听欧阳漓的口气就是要斩草除根,而我也是这个意思。 宗无泽颇感为难的皱了皱眉,似乎他不是担心欧阳漓,只是担心我。 “小宁跟你去我有些不放心,不然你们等我一天。”宗无泽犹豫了一会说。 “我会照顾宁儿。”欧阳漓其他的话也不多说,拉起我便朝着别墅的四周围看了看,不多久目光落在了别墅的那对废墟上面。 “是那里么?”欧阳漓似乎能猜到我想些什么一样,我看看他看的那个方位,点了点头。 欧阳漓便拉着我朝着那边走去,自地上果然看见了通往地下通道的洞口。 洞口下面此时有些黑,但现在是白天的下午两点钟,虽然看不多远,但也能够看到里面有些东西了。 欧阳漓迈步朝着下面走去,我便也跟了下去,至于宗无泽他们,想来已经回去了,毕竟他们都受了重伤。 下去和上次差不多,下面有些阴暗潮湿。 但是因为老余的人把下面的干尸以及一些东西都处理掉了,所以这下面现在有些空旷。 周遭有些阴暗,借着光也只是看见一点点周围的面貌。 墙壁上面的锁链已经拆了下去,地上也都处理的干净了,没什么可疑的迹象。 看看我拉着欧阳漓的手朝着墓道里面走去,我记得应该是在这个地方,具体的我还要过去看看。 欧阳漓没说什么,跟着我一块朝着里面走,走了没多久墓道的边上出现一道没有门的空旷墓室。 但这个墓室我和欧阳漓上次来的时候俨然是没有。 停下我和欧阳漓相互看看,迈步便走了进去。 里面此时有些黑暗潮湿,但我和欧阳漓仔细看却不难看出,地上都是穿着衣服的枯骨,似乎这里死过很多的人。 而对面的一把木头椅子上面,明显是有人坐过的痕迹,地上还有一口血迹。 血迹还没有干透,所以断定人没有跑多远。 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周围,欧阳漓便带着我离开了墓室,转身朝着墓道的对面走去。 走了一路,果然看到一个穿道袍的人正在甬道里面朝着前面走,一边走一边扶着墓道的墙壁,好像是走不动了似的。 听见我们在后面他的脚步加急,但还是没力气的倒在了甬道里面。 我和欧阳漓走上去看那个人,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面上黝黑难看,看到我们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大有一种成王败寇悉听尊便的态度。 低头我看看他的身上,他穿着明晃的道袍,手里握着一把桃木剑。 桃木剑与宗无泽的剑有些不同,宗无泽是铜钱串出来的,上面有一团红线,但他的不太一样,就是一把木头的桃木剑。 而他身上也绑着许多的铜钱,铜钱大小有些不同,和我与欧阳漓在别墅墙壁里面看到的那两具尸体上的差不多。 见我看他,黑面道士嘿嘿干笑两声:“我已经做完我要做的了,可惜我看不到了。” 也不知道黑面道士说的是什么,但看他一心求死的样子,我便也懒得理他。 倒是欧阳漓,弯腰把道士腰上的一个瓶子摘了下来。 黑面道士一看那个白色的瓶子,脸上便白了,即便他有些黑,但他脸白了我还是看的出来,他是很害怕吧。 于是我又好奇起来,欧阳漓拿他的瓶子干什么?难道看上人家的物件了? 一个瓶子,什么好稀罕的!他喜欢我也可以送他一两个。 我正这么想,欧阳漓已经打开了瓶子上面的盖子,我便听见黑面道士朝着欧阳漓大喊:“不要,不——” 第九十九章寝室里的新室友 只是可惜,他还不等喊完,我便看见瓶子里的魂魄都跑了出来,一拥而上朝着他飞扑过去,欧阳漓眼疾手快拉了我一把,将我拉倒身后,但我马上把头探了出去,去看黑面老道。 结果竟看见一些白色的魂魄围绕在道士身旁,正野蛮的将道士的魂魄从身体里面拉出来,吃的吃咬的咬。 黑面道士的尸体一瞬间便没有了持劲,哐当一声栽倒在地,双眼爆瞪没了反应。 而道士的身上,那些透明的鬼魂已经扭成一团,正分噬着道士的魂魄。 就在此时,我身旁忽然多了一道白色的影子,我茫然看去,竟然是老余的魂魄。 看见老余我也是一阵意外,没想到老余也在这里,但仔细想想,是黑面道士害了他,他的魂魄一定就在这里。 见我老余笑了笑:“谢谢你们!” “没什么。”其实老余的这句谢谢我和欧阳漓都受之有愧,毕竟我和欧阳漓并没有做什么。 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和他说了句没什么。 正当此时老余去了那群魂魄的里面,而那群魂魄已经把道士的魂魄都蚕食了。 看着老余我也是一脸的奇怪,但欧阳漓却要我把宗无泽给的那枚铜钱拿出来,我便拿了出来。 欧阳漓拉着我的手在指尖上面轻轻摸了一下,不知道他又用什么东西刺了我一下,结果我的手便破了,指尖轻轻疼了一下,我便也猜到他的目的了。 跟着欧阳漓捏着我破血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到铜钱上面,铜钱自己便离开了我的手,直接飞到了空中,很快放出刺眼的白光,我忙着遮挡住眼睛。 其实欧阳漓用铜钱做法的时候我也是看见了,铜钱发光却没有这么刺眼,为什么我的血滴到铜钱上面,就这么刺眼。 我正想着,铜钱放出的光芒已经消失了,我再看去只剩下了地上的一具尸体,而那些魂魄也已经不见。 至于那枚铜钱,也朝着我飞了过来,我抬起手将它接住,铜钱上面已经没有了血迹。 “这么厉害?”我朝着小小的铜钱说,而后把铜钱收了起来,这可是宝贝,千万要好好保管。 看我欧阳漓便也是笑了,但他说出来的那话我却不懂是什么意思:“宗无泽的舌尖血是童子眉,是要童子身才能使出威力,但像是这种有灵性的东西,是会认主人的。 宗无泽既然把它送给了你,你就是他的主人,主人的血和旁人的血当然有不同。 而且宁儿的身体原本就能通灵,自然不同常人,如果不是宁儿现在的身子,一般鬼魂是近不了宁儿的身的。” 听欧阳漓说我也是一阵狐疑,鬼魂我本来就能看见,和我的身子有什么关系? 我也是狐疑了很久才朝着肚子看了一眼,莫不是怀孕的关系。 想起爷爷曾与我说过的话,一定要守住身子,我现在破身,不知道会怎么样。 欧阳漓也说过,鬼节之前,我也听到鬼王说过,欧阳漓占了我的身体,利用我的身体修行,这么说,肯定会伤了我的元气,但现在我又没觉出什么变化,这便有些奇怪了。 “宁儿,我会陪你!”欧阳漓忽然那么说,我便也是醉了,他难道不是陪着我呢么? 我哪里知道,欧阳漓那时说的是我的余后劫难。 “那我们现在离开么?”我问欧阳漓,他才点了点头,而后我和欧阳漓便回了上面,至于下面的那条路,几天后宗无泽恢复又和欧阳漓下去了一趟,把下面用符箓镇住,而后刑警队排除人员在下面安装了几颗威力不是很大的炸弹,将那里炸坍塌。 刑警队如今有个新的队长,对我们十分的信任,宗无泽说什么他都是相信的,所以宗无泽说要炸塌他就和上面申请,就炸塌了。 而后宗无泽也和他说了,还有一样东西没找到,要靠他的人找到。 宗无泽所说的,就是那枚大印。 刑警队长说只要在别墅周围,他就一定能够找到,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结果皇天不负有心人,他还真的找到了那枚大印。 只不过那枚大印样子着实普通,就是我都觉得不是多好。 刑警队长把大印放下,宗无泽拿起看了一眼,确定就是那枚大印才问刑警队长,大印是在哪里找到的,刑警队长便说是在别墅的水池里面找到的。 宗无泽也没说什么,把大印收了起来。 而后刑警队长又说:“别墅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暂时申请封锁起来,但你们说那里不适合住人的这件事情,我没办法和上级申请。” “这件事情没有其他的办法,那里的阴气太重,如果住人,早晚是要出事的,所以我劝你还是申请不要住人了。” 宗无泽说的正色,随便刑警队长也是个年轻人,眉头皱了皱问:“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但凡是这种地方,不是寺庙就是学校之类的地方,除非你们警察局挪过去,鬼魂都怕当官穿官服的人,你们去没问题,如果找人看看,建造成专门镇压妖邪的玄武,应该没什么问题。” 宗无泽说的我根本也不懂,便起来去了自己房间里面。 叶绾贞说我们今天下午就回学校那边,七月过了,晚上不用出来巡夜,我们没那么多的事情要做,自然是要回去,加上还有学校死了男同学的那件事情,我们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提到要回去了,我便有些担忧,我肚子里的小家伙。 现在还小看不出来,那到了以后他慢慢长大,我该如何是好? 这么想我也是吃不下去饭了,中午饭我都没吃多少。 收拾好了衣物我问叶绾贞,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出门看见院子里没人,便以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但回去的时候才听叶绾贞告诉我,欧阳漓和宗无泽去给人送大印了。 我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大印不是寻常之物,放在他主人的手里是镇鬼驱邪的东西,要是放在其他人的手里,便要修成害人的气候了。 叶绾贞说那两天天上有一轮又圆又大的皓月,其实那就是大印搞出来的,专门用来迷惑人心。 听叶绾贞这么说我也没有多问,便跟着叶绾贞回了学校。 今天是周末,所以我和叶绾贞回去的是时候,寝室里还没几个人回来,八成是去约会男同学了。 虽然学校里接连的发生惨案,但是却一点没让那些想入非非的男生女生退却,依旧我行我素的约会男女同学。 因为总也不回学校,我和叶绾贞的床铺上面堆满了东西,有衣服裤子,有包包本子,就是零食都有。 期中还有两个要烂的苹果,气的叶绾贞把东西都扔到了地上,未免引起不必要的口舌,我只好从上铺上面下来,把东西一样样的捡起来,收拾收拾放到韩微微那个床铺上去。 韩微微比我们走的早,她那里没人住,放到那里吧。 其实说起韩微微,我心里还是有些抵触,毕竟韩微微要害我,不过她都已经魂飞魄散了,我也就不和她一般见识了。 东西都放下了,我才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怎么韩微微的床上新换上了被褥。 “贞贞,我们这么久不在,寝室里不会是又来别人了吧?”我看看那床又看看叶绾贞。 叶绾贞没工夫理我,一个劲的收拾她的床,把床单被罩的都换了下来,就是一个枕套都不放过,完事还不忘了我,爬上去给我也换。 在阴阳事务所里叶绾贞就这么照顾我,回来学校八成她也是习惯了,但我看她没理我,还是指了指韩微微的床上说:“贞贞,你看看是不是住人了?” 叶绾贞也不看,就说:“给你你住么?” 我哪里愿意,韩微微走的时候人就不好,出了那种事,谁还愿意住,别说是我知道韩微微化成了厉鬼,就是不知道,我也不愿意。 “我当然不愿意。”我忙说,也不在多想,转身便回去帮忙叶绾贞收拾去了。 叶绾贞说她去洗被褥,要我把被褥单子换上,看她分工明确我也不好拖拉,忙着答应拿出了自己的被罩和她的,她一走我就在上铺下铺的摆弄。 等我弄完寝室外面也陆陆续续的人回来了,结果那些人一进门看见我就跟看见鬼了似的,特别是宋玲,一见我就哇的一声,没把她吓坏,倒是把我吓得不轻,好好的见鬼似的。 跟着宋玲便朝着我跑了过来,拉着我问:“温小宁你没事了?” 听宋玲这话就好像我有什么事一样,于是我也是醉了,朝着她问:“我有什么事?” “你不是生病回家养病去了么?叶绾贞去照顾你了。”听宋玲这么说我才知道,原来叶绾贞是这么跟学校请的假,我也是无语了。 “没事了,就回来了。” 正说着寝室外面还有一个人跟着进来了,这个进来的绝对不是我们寝室的,但也是个我认识的人,她也不是别人,而是那个叫聂莹雪的女同学。 说道聂莹雪,她还算是我的学姐,因为她是高我一届的。 不过她怎么也来了? 看她进来朝着我看了一眼,虽然没有对着我笑,但明显她是看了我的,跟着她便转身朝着刚刚我放了一堆东西的床铺上面看去,结果一眼便看到我放到床上的那些东西了,于是她便很奇怪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被她一问,我也是木了,不会是她住过来了? 第一百章棺材 问了才知道,聂莹雪真的住过来了。 而那些东西自然谁的谁拿回去了,聂莹雪倒也没说什么,但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不过聂莹雪这个人也算很好相处,要是换成了叶绾贞,这么一堆东西都放到了她的床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我也主动和聂莹雪道了歉,而后才和寝室里的人说话。 说是说话其实就是听她们说,我一般听听,很少发表意见。 叶绾贞回来进门就看见坐在自己床铺上的聂莹雪了,便问:“怎么多了一个人?” “莹雪是刚住过来的,来了不到一星期,她们原来的寝室漏水,学校把她们寝室里面的人每个寝室一个发配了,莹雪就发配到这里来了,你们两个不在,我们就把堆在莹雪床上的东西放你们床上了。” 宋玲最喜欢解释了,听完叶绾贞打量了一会聂莹雪,因为也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也都不说话了。 回来叶绾贞看了一眼上铺的我,我也是有些困了,便靠在上铺睡了一觉。 等我睡醒,也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 叶绾贞从下面叫了我一声:“小宁,吃饭了!” 听她叫我,我这才起来,结果刚起来就听见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但听着又不像是掉到了地上,倒像是掉到了我身边的床上。 可我床上铺着的是被子,我上来之前还换过,这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我身边接二连三发生诡异的事情,就算我是个驱鬼师的后人,我也经不住这些吓唬,手心还是出了一些汗的,但当我不声不响的朝着身边看去,结果竟大跌眼睛。 身边可不是躺着一个东西,但看那个东西我又实在是无语,他怎么还没有魂飞魄散。 伸手摸了摸那块黑漆漆的棺木,我也是醉了。 他都死了几回了,怎么还是回来了。 想想我伸手把那块木头拿在手里左右看了看,心里便想,他要是能像是孙悟空的金箍棒变大变小就好了,那样我把他带在身边可就方便多了。 这么想棺木竟真的变小了一下,吓得我忙着把棺木往床上一扔,便听梆铛一声响,我也是吓得直吞口水,忙着朝着床铺下面看了一眼。 寝室里大部分的人都去了寝室外面,床下就剩下了叶绾贞站在那里等我,她也是等有些不耐烦了,我便吞了一口口水,而后朝着叶绾贞说:“我这就下去了,你先走,去食堂占座。” 我们学校的食堂有些地方位子不好,吃饭的时候影响心情,这也是有的,叶绾贞听我说,转身先走了。 我这才朝着被我扔到床铺上的棺木看去,想了想伸手又给拿了过来,看他像是有活气一样,我便左右看了两眼。 这东西肯定是有灵性的,要不他也不能总跟着我,要是能为我所用,其实也是一件不错的宝贝。 看看我又眉头皱了皱,就是样子有些难看,要是能好看一点就好了。 我正这么想,棺木从手里又有了变化,竟然变成了一个小黑棺材的样子,外面黝黑光亮,一看就是个好玩的东西。 我瞪着大眼睛讶异了半天,而后跟他说:“为了把你带在身上方便,我给你穿条绳子,你要是愿意,就自己弄个洞出来,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我也是随口问问,虽然我是这么想,但要他真的答应我确实也没想过,不过他还真的就答应了。 眼见着棺材上面出现一个小孔,我也是一阵吃惊,这东西真的是成精了。 跟着一条红绳从棺材里面串了出来,红绳伸出一段距离,便落到了我的手上,我这才忙着把小棺材收了起来,一边走一边想,既然他现在归我所有了,我就不好在叫他僵尸鬼了。 虽然他确实有些可怕,但是他三番两次的出手相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便给他取个名。 离开寝室我便想这个名字,却也只想到了一个合适他的,于是我便在口袋里面摸了摸他问:“我叫你棺材可好?” 听我问他也没有什么反应,我便也当他是同意了,于是这一路便和他说起话,问了他许多的问题,只是他似乎也不愿意和我多说话,我问了一路他就一句话都没说过。 到了食堂站在门口看了看,找到了叶绾贞我便坐了过去,这才知道,周围坐的都是我们寝室的人,就是聂莹雪也在。 看我过去,聂莹雪也是跟我打了招呼的,来而不往非礼也,于是我便也朝着她笑了笑。 笑完这才拿起筷子低头吃饭,吃了饭叶绾贞说累了,我便也跟着她回去休息了,但刚刚回去叶绾贞就跟我说,今天晚上想要去教学楼那边看看,问我去不去。 我说不去,叶绾贞问我为什么,我便说:“欧阳漓和宗无泽两个人都不是那只满清女鬼的对手,我们两个就更不要说了,还是等着他们都来了,我们在商量对策。” 听我说叶绾贞就说,那回去阴阳事务所问问。 “刚回来就去阴阳事务所,我不去,去你自己去吧。”我哪里知道,叶绾贞是挂念着半面。 半面几天前在修罗道魂魄受损,好了也没有多久,叶绾贞来学校自然会担心。 但我没有答应要回去,叶绾贞便也没有回去。 许是她也觉得半面不会有事,自然是没有回去的必要。 晚上回了寝室我们寝室里便热闹了起来,许是我这段时间在外面安静的惯了,回了寝室便觉得闹哄哄的,趴在上铺也不愿意起来。 叶绾贞还算好的,比较喜欢听宋玲她说学校里面的事情,自然是听的极其投入。 但我实在是不爱听,特别是听到宋玲说学校里面谁又成了焦点人物的事情。 没有我的传奇,到底有什么可听的。 不过她们说着说着都把话题转移到了聂莹雪的身上,我便就跟着听了两句,这才知道,追求聂莹雪的人很多,其中不乏一些有钱的高富帅。 “莹雪学姐,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宋玲忽然问,聂莹雪便不说话了,我好奇自然是要起来看看,但看我看她,聂莹雪便朝着我笑了笑。 具体她是笑什么,我也是不清楚,总不是因为我看她吧。 “这么多大帅哥,要是都追求我,我都喜欢。”宋玲不害臊起来,我们这些人也是都骂她没出息。 不过闹归闹,寝室里到了睡觉的时间还是都准备去睡觉了。 我和叶绾贞这段时间也都累了,熄灯便都睡了过去。 但是我正睡着,便觉得身上有个人来了,猛地我就给吓醒了,这感觉一点不好,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我脸面前盯着我看着,要人全身汗毛倒立,一阵阵的起鸡皮疙瘩。 睁开眼,果然看见面前有个人。 头发不长不短的,一张美丽的笑脸,人畜无害的笑着问我:“你醒了?” “聂莹雪?”我吓得大气不敢喘,忙着把嘴捂上了。 聂莹雪这时候才一脸的为难的看我,有些愧对的眼神说:“想和你说说话,看你睡着了,没叫你,没想到还是把你吵醒了。” “你怎么这时候要和我说话,大半夜的。”我说着抹了一抹脑门上的汗,真是人吓人吓死人,吓死我了! 不过这大半夜的,她要和我说什么? 扭头我看看寝室周围,都睡着了,就聂莹雪站在我床铺边上,身体趴在梯子上面,看她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要和我说什么?”我问聂莹雪,聂莹雪犹犹豫豫的还不肯说,看她一脸为难的样子,我便嘴贱的问她:“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我们能不能出去说,免得把她们吵醒。”聂莹雪说着下去,我看她的样子,也就下去了。 我要不下去,她一晚上盯着我看,一双眼睛白天看那么好看,到了晚上怎么看怎么发贼。 要不是她身上一点鬼气没有,我真以为她是鬼上身了。 下去我便跟着聂莹雪去了外面,寝室里如今都睡了,寝室外面就我们两个,走廊里飘来飘去的魂魄,一会看看她,一会看看我。 不过她也看不到什么,倒是为难了我。 只是我也看的习惯了,看到了什么也不觉得害怕了,倒是讨厌她们总盯着我和聂莹雪看。 “你想说什么说吧。”我显得不耐烦,我困了,还要跟着她出来看孤魂野鬼在我面前晃荡,我便也有些不大高兴了。 看我不高兴,聂莹雪马上说:“不然我们出去说。” 出去? 抬头我看看,想了想既然我都出来了,就跟着她去吧。 谁知道出了门聂莹雪竟忍不住哭了起来,拉着我的手要我帮帮她,我哪里见过这些,一时间便有些茫然起来。 “你不要哭,大半夜的别把鬼招来。”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毕竟我见的最多的就是鬼了,即便是来了也不算什么了。 听我说聂莹雪害怕起来,拉着我的手问我在哪,我便说我说来骗她的,她这才不那么哭了。 等她不哭了,我才问她,找我有什么事帮忙,她这才抽泣着和我说,想要我帮她男朋友报仇的事。 第一百零一章梦魔 听聂莹雪说我便狐疑起来,大半夜的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白天的时候不说,大晚上的说,也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存心和我过不去是怎么了。 不过叶绾贞说没有不做的生意,既然她都找上我了,我们之间也算有机缘,说不准聂莹雪就是看我顺眼呢。 于是我便答应了聂莹雪,但我也和她说了,报仇的这件事也不是说报就能报的,要去阴阳事务所里面找了宗无泽他们才能知道。 听我说聂莹雪也是一脸的激动,忙拉着我说:“只要能给他报了仇,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看聂莹雪的样子也知道她是真心喜欢她那个短命鬼男朋友的,我也就不阻碍说什么了,两个人便朝着寝室的那边走去。 夜黑风高小心火烛,还是不要在外面乱走的好,早早的回去睡觉。 一起走聂莹雪还问我,我是怎么抓鬼的,我也没和她说的太多,只是说我是个学徒,平常只负责给宗无泽打打杂,其他的其实什么都不会。 听我说聂莹雪也不在纠缠着我问了,但刚刚走到寝室门口我便觉得一股阴风从后背心呼啸着来了。 猛地转身,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周围一片黑漆漆的,只有学校里的几棵老树枝摇叶摆,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平常,除了刚刚的那股阴风。 那股阴风及其的冰冷强大,但这周围除了我和聂莹雪两个人,根本没有其他的人了,莫说是人,就是鬼也没有一只,太奇怪了! “怎么了?”一旁聂莹雪问我,我看了看她只好说没什么。 转身便朝着寝室里面走,一边走一边把宗无泽给我的那枚铜钱攥在了手里,另外一边握着那个小棺材。 但这一路在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倒是都很平常。 到了寝室门口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刚进去就看见叶绾贞坐在下铺坐着,寝室里面黑漆漆的,我看鬼还行,要是看人便有些说不准了。 叶绾贞就坐在那里坐着,乍一看好似是只鬼正坐在那里坐下,吓得人心惶惶的,忙着把手握紧了,准备随时把手里的铜钱扔出去收拾她了,她又不咸不淡的问我:“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哪去了?” 给叶绾贞一问我倒是踏实了,这才说:“去洗手间了,你怎么大半夜的不睡?” 叶绾贞看我,回去躺下,嘴里念叨问我:“去洗手间还有两个人一块去的?” “我们是遇上的。”我怕叶绾贞误会我又有了新朋友,忙着解释,一边解释一边朝着上铺爬。 另外一边的聂莹雪也回去她自己的床铺上睡去了。 都躺下我开始睡不着了,总觉得寝室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四处飘荡,但我也说不准是不是真的有。 翻来覆去的半个晚上我才睡着,结果第二天我就起不来了,天亮了我也睡着了,叶绾贞他们都起来,唯独我没起来。 叶绾贞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困,想多睡一会。 “大半夜的不睡觉,我就知道你出去没做什么好事。”叶绾贞说了我两句,穿上衣服收拾一番便走了。 等人都走了聂莹雪走来爬上梯子朝着我问:“你没事吧?” “没事,你也走吧,我就是想睡一会,困了。”迷迷糊糊我说完就睡了,谁知道一闭上眼睛就梦见了我爷爷了。 梦里有一片迷雾,周围看不见什么人,我站在那里四处的看,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红线,红线上面还有铃铛。 仔细看看,爷爷给我的就是这个。 但我弯腰捡了起来,左看右看的在红绳上面绑了一个结,我是想把红线接回去。 但就在这时候,我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我有些分不清,便朝着四周围仔细看了两眼,正看着,看见迷雾中一个老头正走过来。 老头渐渐走近,我才发现原来他就是我爷爷。 “爷爷。”我叫了一声,跟着走过去。 不想爷爷竟一直的摇头叹息,我便问他:“爷爷你怎么了?” 爷爷便说:“小宁啊,你真身以破大限将至,你可要小心身边的人啊,不然你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爷爷你说清楚点,什么是——” 我本打算问的清楚一点,谁知道我爷爷也是个急先锋,说来就来了,说走就走了,等我想要拉住他的时候,眼前什么都没有了,白茫茫的一片,就是地上的红绳和铃铛也都没有了。 低头我正看着,竟忽悠的一下醒了。 睁开眼就看见聂莹雪在我的头上看我,趴在我身边的样子活像一只女鬼,吓得我三魂没丢了,脸都白了。 “你醒了。”聂莹雪问我,我忙着从床上起来,她这才离开了一点,我跟着稳了稳心神问她:“你怎么在这里?你没去上课?” “我下午没课,你中午没去吃饭,我带来几个包子给你。”包子?中午? 听聂莹雪说这些我朝着下面看了一眼,几个包子原本也是不能把我收买住的,但我实在是饿了,她要不说已经到了下午还好,她一说我就觉得肚子里发空。 于是便从床上下来了,朝着她那几个包子走了过去。 也不问问她什么,就吃了两个,吃到半路我才发现,包子里面的肉有些不对劲。 低头我看着包子里面的那些肉,鲜红鲜红的,竟然都冒血了。 吓得我一把扔掉了包子,朝着面前的聂莹雪看。 “这是什么?你给我吃的什么?”我感觉恶心的不行,忙着要吐出来,便听对面的聂莹雪和我说:“这都是叶绾贞的肉,好吃么?还有呢!” “你!” “哈哈——” 忽然,聂莹雪大笑起来,听她的笑声我便一阵毛骨悚然,人也都吓坏了,忙着起来,发现手脚都软了。 我朝着地上的包子看去,聂莹雪又说:“驱鬼师是不能吃人肉的,难道你不知道么?” 听她说我都浑身颤抖,跟着就看见了叶绾贞全身血粼粼的朝着我走了过来,双手抬起来要把我掐死,我一个劲的摇头说不是不是我—— 许是我也被吓坏了,要不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结果叶绾贞过来将我的脖子死死掐住,掐的我上不来气,眼看着就要过去,听见一声喊:“宁儿!” 忽悠的一下我便把眼睛给睁开了,人也就醒了过来,这才知道,原来我是在做梦。 从床上起来我出了一身汗,抬起手一个劲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这一切发生的太可怕惊悚了。 我怎么可能会把叶绾贞的肉吃了,说出来叶绾贞还不骂我。 但是梦里面那些都是活生生的,叫我怎么不信以为真。 想从床上下去,感觉手脚都发软,而此时外面还亮堂堂的天,天上还有几朵白云缓慢飘过,实在是说不出的一种静谧。 好好的我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靠在一边的墙壁上面我呼呼的喘着气,真担心这也是个梦,一会又有什么事情发生。 此时我突然很想欧阳漓,要是他在我身边我也不会这么心神不宁了。 靠在墙壁上面歇了一会,总算是歇了过来,这才没有觉得身上没那么不舒服了。 而此时我才想起来去床下面,下去穿上鞋去了寝室的外面。 此时寝室里面也都是空荡荡了,竟然也一个人没有,我便有些担心,不免把宗无泽的铜钱,还有棺材都拿了出来,紧握在手里我才放心一些。 好在走廊不是很长,我走了一会就到头了,但对着朝着楼下去的楼梯口我又有些担心,为什么今天就一个人都没有,平常就是没人,鬼也有两三只,今天太干净了,干净的人心惶惶。 楼梯上就我一个人朝着下面走,但我总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我,而我又不敢回头看看,只能咬着牙朝着楼梯下面走,一边走一边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和欧阳漓去鼓刹下面的那次不是一直念经了么,我估计鬼怪都害怕这些,所以也是不停的念叨。 但也不知道我这时候念叨的管用不管用,毕竟阿弥陀佛谁都会念。 此时我也是十分怪自己没出息,要是那时候我记住一点欧阳漓念得是什么,我也能安心一点。 走下去总算是到了下面,看见门了我忙着走了过去,正想着跑去推开眼前平时一天总推的门,我又听见一声欧阳漓喊我的声音:“宁儿。” 眼看着眼前的门就给我推开了,我便停在那里不动了,看着门上映着的满清女鬼,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液。 我此时也分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按照我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判定,眼前的门一推开我可能就万劫不复了,可我要是不推开,我身后就是那只满清女鬼,我该如何是好? 我现在到底是在现实里还是在梦里! 反复斟酌我慢慢转身过去,我本以为既然满清女鬼没有伤害我,肯定是她现在也对付不了我,我便胆子大了一些,想起欧阳漓说过的话,一般的鬼都不敢靠近了我,要是我实在怕他们,我就不理他们。 但我转身身后却什么都没有,眼前分明是空着。 低头我奇怪起来,正奇怪着身背后一阵阴风冷飕飕的袭来,我猛转身,身后仍旧什么没有。 我也是真的有点害怕了,照这么下去,满清的那只女鬼就算是不真的动手把我弄死,我也要被我自己吓死了,想必疑神疑鬼说的就是现在,我要是真的信了梦里,便上当了。 是死是活我也认了,于是我朝着门口迈步走了过去,抬起手推开了欧阳漓唤着我不要我推开的那扇门。 结果门开了,我倒是放心了! 第一百零二章冲鬼 推开门外面一片明亮,刺眼的光芒袭来,我忍不住抬起手挡住了眼睛,此时才发现正躺在自己寝室的床上,而我睁开眼的时候窗外正射进刺眼的阳光,我才觉得光芒刺眼许多。 “小宁怎么这么能睡,从早上睡到晚上?”寝室里宋玲正说话,叶绾贞也说:“可能是病刚好的关系,一会我叫她起来。” “聂莹雪也睡着了,一个下午了吧。”宋玲说,我便仔细听了听。 “对了,她下午没上课么?”叶绾贞问,我也从上铺爬了起来,趴在床上朝下看。 见我醒了叶绾贞抬头看我,宋玲那边说:“不清楚,但看她脸色不好,那么白,应该是身体不舒服,等她醒了我问问。” 宋玲说话的时候我也朝着聂莹雪那边看了一眼,果然她躺在床上整张脸白的吓人,于是我又想起梦里的聂莹雪,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忙着从上铺下去,朝着门外洗手间里跑去。 方便了我从洗手间里跑了回来,而此时的聂莹雪也醒了。 看见我勉强朝着我笑了笑,宋玲站在她身旁,和我说:“她有点不舒服,手脚冰凉。” “要不要去看看医生。”聂莹雪都对着我笑了,我自然也该对她关心,于是便问了她一句。 她说:“我没事,可能是月事来了。” 月事? 聂莹雪的回答还真是有意思,这都什么年代了,她还月事。 知道她说的什么我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反倒是觉得有些饥肠辘辘之感,只不过一想到我吃了叶绾贞的肉做的包子,我便恶心起来,什么也都不想吃了。 看看我想去睡觉,叶绾贞却朝着我使了个眼色,知道她有事找我出去,我才说:“我有点饿了,贞贞你陪我去买点东西吃吧。” 听我说叶绾贞也走了过来,于是我们两个便出门去了。 出了门我便把我做梦的事情说给叶绾贞听,叶绾贞便有些怀疑聂莹雪的身份,还说有可能聂莹雪就是那只满清女鬼变的。 “她身上没有一点鬼气,怎么可能是满清女鬼。”听叶绾贞说我便反驳,叶绾贞也说是。 但我心里又泛起嘀咕,是不是鬼也不好说,欧阳漓还是一只大鬼呢,叶绾贞他们就都没有发现不是。 叶绾贞的道行不如宗无泽,看不出来也有情可原,但是宗无泽都没看出来,这不是很奇怪么? 一边走我心里一边寻思,完全忘了叶绾贞这时候把我带出来的目的了,结果我都看见宗无泽和欧阳漓两个人了,我才想起问,但不用我问他们也要说了,我便把嘴闭上也就没说。 但我刚刚过去,欧阳漓便一步走了过来,拉起我的手腕摸了摸,给他一抹我顿时脸红,就算我们一天没见面,他也不能这么猴急。 但就在此时,宗无泽竟然也着急的把我的手拉了过去,结果两人一人一边给我摸了起来。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是他们觉得我脸色不对,正给我诊脉。 叶绾贞站在边上想起什么,不等两个人看完,就把我做梦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结果两人听完相互看看,脸上都浮现出了阴郁。 “宁儿,现在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欧阳漓问我,我却想着另外一件事,宗无泽是个半路的中医,我记得他说他会医,还给我看过,怎么我怀孕的事情他一点看不出来? 看他的表情,根本没有察觉到我怀孕的事情,这可真是奇怪了。 “宁儿。”见我走神,欧阳漓不快的叫了我一声,我这才朝着他茫然看去,问他:“干嘛?”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欧阳漓耐着性子问我,我便摇了摇头。 但是欧阳漓和宗无泽的脸色又都不好,于是我也是无可奈何起来。 “师兄,我们今晚还去不去教学楼那边了?”叶绾贞问,我这才知道,原来今晚是要去教学楼那边。 “去,看来对方已经动手了,我们要早点解决掉这只满清女鬼,要是能知道她和小宁是什么过节就好了,那样就能找到根本原因,但现在我们一定要先去找到她才行,不然这么下去,会把小宁的阳气都耗尽,到时候她趁机要是占了小宁的身子,这天下就要大乱了。” 听宗无泽这么一说我都害怕了,忍不住朝着欧阳漓看去,欧阳漓的目光也不是太好,但他的手还是伸过来拉住了我的,于是我也不那么的害怕了。 只不过宗无泽此时看着我和欧阳漓的眼神却带着隐隐的酸楚。 “那我们走吧,从上次欧阳说过的影子墙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宗无泽说着已经朝着学校教学楼的后面走去,自然我们几个人要从后面跟上去。 但我走了两步便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好像有双眼睛正盯着我们几个人看。 只不过回头看看我又没看见什么。 许是我的老毛病又犯了,喜欢疑神疑鬼,这么想转身跟着欧阳漓他们三个朝着教学楼那边走去。 到了那边宗无泽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钥匙,打开了教学楼的那扇门,进去之后我忙着拉紧了欧阳漓的手,生怕他在黑暗里把我扔下。 宗无泽进去之后去开了灯,眼前一亮我才觉得不那么的害怕了,跟着我们便朝着影子墙哪里走去。 欧阳漓拉着我的手,将我的指尖刺破,跟着把我只见冒出来的血滴了一滴在影子墙的上面,结果却跌破了所有人的眼睛。 眼前的影子墙上什么反应都没有,就是那滴血都抵在上面没有过变化。 血滴在影子墙上慢慢的滑了下去。 叶绾贞抬起手擦了一下,结果血就给擦了下来。 一时间我们四个人都被这种情况意外住了,特别是我,忽然看向身边眉头轻蹙的欧阳漓。 “应该是已经挪地方了,所以这里进不去。”这是欧阳漓最后做的总结,而我们几个也都这么认为。 “那怎么办?”叶绾贞问,欧阳漓和宗无泽思索了片刻。 “我们再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安静了这么久,应该也快要出来觅食了,就算我们今天找不到她,这几天她也会暴漏出来。” 宗无泽最后还是打算找找,于是我们便找了起来。 我和欧阳漓负责上面,宗无泽和叶绾贞负责下面,从上到下把整栋大楼找了一遍,结果一遍找下来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会不会是已经走了。”离开教学大楼叶绾贞说,我们几个都看了她一眼。 “她的目的是宁儿,绝不会就么走了,一定是她也害怕我们找到她的真身,所以藏了起来。 但她应该躲避不了多久,这里的阴气很轻,如果我没猜错,她现在的魂魄生命值很低,所以继续采阳补阴。” 欧阳漓说完带着我朝着教学楼的四周围走去,宗无泽则带着叶绾贞朝着另外的一边走。 我便问欧阳漓,难道入口在外面。 欧阳漓说:“不确定,但要找找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是在这里?”我发现我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了,而且有点傻。 欧阳漓则笑着说:“感觉,我能感觉出来她就在附近,而且正在看我们。” 听欧阳漓说我朝着四周围看了看,有些害怕,朝着欧阳漓靠的更进了,欧阳漓便将我搂了过去,趁着叶绾贞和宗无泽不在便将我抵在墙上亲了起来。 我被他亲的有些把持不住,轻轻的溢出声来,他这才将我放开。 但我看他的样子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他分明是额头都出汗了。 抬起手我还给他擦了擦,他便拉着我的手在嘴唇上又是亲又是咬的,弄得人有些痒痒。 再看看他那张英气逼人的脸,我便也是有些脸红心跳的了。 “你们找到什么没有?”我正低头有些难为情,叶绾贞从另外一边跑了出来,身后跟着宗无泽,我吓得魂都要飞了,心想着以后可不能再干偷偷摸摸的勾当了,忙着说:“还在找,你们呢?” 叶绾贞走来说:“都找过了,根本没找到什么东西。” 其实叶绾贞说什么我也是什么都没听清楚,不过她说我就跟着看看附和一下表情。 而后宗无泽走来看了我一眼说:“看来她已经到了学校里面,这里根本找不到入口。” “那就麻烦了,看宁儿今天的状态,她是已经和宁儿有过接触了,不然不会进入宁儿的梦里。” 欧阳漓的神情也是十分的严肃担忧,我便更加的担心了。 要是要我每天都这样连续的做梦,吃叶绾贞的人肉包子,以后我也就不用吃饭了,干脆死在梦里好了。 欧阳漓也不知道是不是能看到我在想什么,手竟不自觉的握紧了我的手,而后安抚的看着我,似乎看我这样他也很痛苦。 只不过我看他的时候,他的那双眼睛仍旧那么平静,于是我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不早了,我们去男寝那边看看,别再这个时候除了乱子,已经死了几个同学了,再出事,恐怕学校也要瞒不住了。”宗无泽说着朝着前面走去,自然我们几个是要跟过去。 一路出来倒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到了男寝那边。 叶绾贞说看见了一抹绿光从寝室的三楼上面出现过,于是我们便忙着朝着男寝的三楼走去,结果到了那边果然看见有诡异的绿光出现。 黑漆漆的地方出现一抹绿光,绝对不是好现象。 但此时的这抹绿光,俨然和以前有所不同,竟觉得绿光有些微弱。 其实仔细的想,每次绿光出现的都有些蹊跷,我便怀疑,这个绿光到底是不是满清那只女鬼发出来的。 叶绾贞第一个跑了过去,宗无泽拉都拉不住,结果她一进门便冲了那只满清女鬼,也为此伤了她自己。 第一百零三章深坑 我眼见着叶绾贞推开男寝室的门,男寝室的门里面呼啸着一抹绿光从叶绾贞的身体里穿了过去,跟着叶绾贞便失去了直觉,身体就好像是木头似的,一下倒在了上。 宗无泽过去一把将人给抱了起来,看宗无泽右手快速的在叶绾贞的眉心画着什么,但看他画了半天叶绾贞也是半点反应没有。 一边的欧阳漓早就去追那抹绿光了,而我站在一旁也只能干着急。 我什么不会,更觉得害怕。 现在不管是寝室里的男同学醒过来,还是那只满清女鬼来了,对我们都没好处,欧阳漓又一个人追了过去。 “小宁,我们先回去。”宗无泽说着把叶绾贞抱了起来,叶绾贞就跟死了一样,身上的手脚都是一甩一甩的,连骨头都没有了似的。 看宗无泽那么着急,我也想不起来其他了,忙着跟着宗无泽一路走了出去。 但我刚刚离开男寝那边,便觉得身上一凉,低头看着胸口的玉佩,竟裂开了几条缝隙。 我停下,低头看着胸口裂成雷劈纹的裂缝,心口一颤,抬起手摸了摸那块玉,莫不是欧阳漓出事了? 不能,他说去准备什么,不可能出事。 那他没出事,玉佩怎么裂开了。 “贞贞,怎么了?”宗无泽抱着叶绾贞朝着前面正走,听不见我跟过去,他便转身问我。 “没事没事。”一阵茫然我也是被自己给吓到了,忙着说了两声,朝着他看去。 他便问我:“你手放在胸口干什么?哪里不舒服?” 听宗无泽问我低头看看胸口的玉佩,难道说宗无泽看不见我身上的玉佩? 为了一探究竟我便把手从胸口拿开了,结果宗无泽看了看我:“我们先离开,一会欧阳就回来了。” 宗无泽说着转身已经走了,我这才低头看着已经裂开缝隙的玉佩,魂不守舍的跟着过去。 宗无泽抱着叶绾贞直接去了阴阳事务所里面,还不等进门就听见瓷娃娃在门口大喊:“糟了!糟了!” 要是平常我肯定狠狠瞪瓷娃娃一眼,骂她乌鸦嘴,但今天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白的吓人,进门一个跟头就摔倒了,趴在地上起不来。 结果瓷娃娃还喊:“摔了!摔了!” 宗无泽把叶绾贞抱着去了房间,根本没有留意到我,倒是周围一群鬼跑了过去,都想扶着我起来,但我身上好似是有静电一般,叫他们一个个着急无法靠近。 “去找半面和我师叔。”宗无泽从叶绾贞的房间里面大喊,他也是不知道我摔了的事情,要是知道估计就不这么大喊了。 爬着我从地上起来,也顾不上扫扫身上的尘土,更顾不上摔没摔疼,忙着朝着后面半面那里跑了过去。 一进门我便喊:“贞贞出事了,宗无泽叫——” 还不等我喊完,门口呼的的一阵邪风刮过,等我在看,半面已经不见影子了。 转身我又去了棺材铺那边,拍了拍门板老头子从棺材铺了出来,不等他问我便说:“贞贞出事了,宗无泽教您去。” 老头子听完二话不说朝着阴阳事务所里面走去,也只有我一个人恍恍惚惚的朝着外面看,等着欧阳漓回来。 但我左等右等的欧阳漓也不回来,我便有些着急,想到了玉佩是有灵性的东西,莫不是欧阳漓他出了什么事? 惶惶不安的站了很久,听见宗无泽在阴阳事务所里喊我,我忙着才回去,结果一转身又摔了一跤。 就好像是门槛和我有仇似的,我进门他就摔我。 起来我扫了扫,转身回去狠狠的踹了一脚门槛,这才转身回去。 进了门便看见半面坐在叶绾贞的床上正抱着叶绾贞,一边宗无泽也是一身的冷汗直冒,看上去是遇上大麻烦了。 一看这种情况,我忙着走了过去,看着唯一脸色好点的老头问:“怎么样了?” “贞贞的三魂七魄都给东西伤了,现在要用你身上的那枚铜钱帮贞贞恢复过来,要借用你的血。” 老头说我已经把那枚铜钱给拿了出来,交给了老头,没有欧阳漓在我还针对自己下不去手,于是便把手交给了宗无泽,宗无泽含住咬了一口,指腹上立刻溢出血来。 我看宗无泽便想,到底他不是欧阳漓,不懂怜香惜玉,欧阳漓每次都是用什么东西扎我一下,他倒是好,干脆用嘴。 别说他下不下的去口,他的方式粗不粗鲁,我的手却难看了,就是恢复也不那么快。 用完了我的血,宗无泽马上用一块手帕将我的手指缠上,避免再度出血。 而此时的老头已经在运用他的道行在帮助叶绾贞了。 只见那枚小小的铜钱在叶绾贞的头上快速的旋转,很快叶绾贞便有了一点知觉,而此时老头已经大汗淋漓了。 铜钱收回来又落在了我的手里,我便收了起来。 老头这才看了我一眼说:“你扶着无泽去休息,这里交给半面,我去找欧阳漓。” 听老头这么说我看了看宗无泽,只要他肯帮忙,应该没什么事吧。 扶起宗无泽我便朝着外面去了,不想刚刚走到门口,宗无泽一口气上不来也过去了。 他那么重,我勉强能够扶住他,我本想喊老头一声,要他帮帮忙,我又担心欧阳漓在外面出事,我也只能自己扶着宗无泽了,免得老头去的慢了,欧阳漓出什么事情。 老头走了我扶着宗无泽去了后院他的房间里面,进门扶着宗无泽去了床上。 宗无泽就像是死了一样,躺下一动不动的,我便有些着急,不知道怎么帮他好。 但想想先给他打了一盆水,擦了擦手脚,而后把被子给他盖上,便坐在一旁看着他。 一般大神伤了都这样吧,恢复元气只是时间的问题。 宗无泽算是睡了半个晚上,而我便低头看着胸口的玉佩。 玉佩裂了就成了我的一件大事,我便拿着玉佩去窗口晒月光,但今晚偏偏没有月亮,便让我着急起来。 也说不清是怎么了,心口一阵阵的烦闷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玉佩裂了,还是因为欧阳漓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 宗无泽的房间里面坐了一会,便睡了过去,结果一睡着竟梦见了欧阳漓正站在悬崖边上。 “你去那里干什么?”我问,欧阳漓回头看我,惊吓的我一声冷汗,我竟看到欧阳漓一脸的血肉模糊,结果啊的一声便被吓醒了。 吓醒我看看宗无泽那边,宗无泽还在床上躺着,人气都没有似的,我擦了擦头上的汗珠,起身去了宗无泽的床边上,伸手在宗无泽的鼻子下面试了一下,还有气我也就放心了,这才坐到一边去坐着,结果我坐下便再也睡不着了。 老头也到了早上都没回来,早上宗无泽倒是醒了,看见我坐在他房间里面叫了我一声,我这才看他,起来问他怎么样了,他便对着我笑笑,说他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我又给他倒了一杯水,扶着他起来坐下。 看了他一会我就想要离开,他便叫我,于是我转身看着宗无泽。 “你是担心欧阳?”宗无泽问,我也没说什么,转身去了门外。 出了门便站在阴阳事务所的门口等着,结果等来等去也没有把欧阳漓等回来,于是我便有些着急了,回去看看叶绾贞没事,便回了学校那边。 学校里倒也没出什么大事,但我没看见老头哪去了。 我先回了一趟寝室,此时还没到上课的时候,但寝室里也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倒是聂莹雪还在寝室里面,似乎是身体有些不适,竟躺在床上轻轻呻吟。 其实我现在忙得焦头烂额,哪里有心思管她,但看她那么不舒服,脸色又很白,便过去看了她一眼,不想竟看见了另外的一个画面,顿时让我站在那里没有反应了。 时间好似定格在了昨天晚上叶绾贞进去男寝寝室的那一瞬间,但我看见的却不是叶绾贞进去,而是叶绾贞站在门口的那一瞬,叶绾贞看见的,以及那一抹反射出来的。 一只女鬼正骑在一个赤裸男同学身上,头发漆黑稠密,但是却很长很长。 因为叶绾贞的出现,女鬼被打扰,忽然朝着叶绾贞那边看去,一只青面獠牙的女鬼目光凶狠的直袭叶绾贞,呼啸着便朝着叶绾贞去了,结果另外的一幅画面也顿时袭进了我的脑海里面。 那是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材里躺着满清那只女鬼,原本满清那只女鬼的脸色十分安详,但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忽然尖叫着瞪大双眼醒了过来,双手高举要抓什么人,指甲那么的长,还长出了吸血鬼一样的两颗尖牙。 僵尸? 我朝后退了两步,难道说满清那只女鬼已经化僵了? 看看躺在病床上面一脸雪白的聂莹雪,看看我便转身走了。 欧阳漓还没回来,我不能再多管闲事了,而且我看聂莹雪也不像是什么好人,好好的我看着她怎么会想起满清那只女鬼来了,怕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出门我便朝着学校男寝那边走去,昨天欧阳漓就是在那里消失去追女鬼的,想必一定走不了多远,我好好找找,一定能找到他。 但我在男寝那边找了一天,也没看到欧阳漓的影子,还给几个男人追着问,要找谁,一看他们就不是好东西,分明就是要占我便宜,我也不好在多逗留,便忙着走了。 不过我也没走远,而是去了学校教学楼的后面,我是要去看看,到底那只满清女鬼还在不在那里。 要是在,欧阳漓追的要是她,欧阳漓必定会出现在那里,就是不在也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但我过去还是什么都没找到,而此时天都黑了,我要是再不走,剩下我一个人,要是出了事都没人知道。 可我又不甘心,便绕着教学楼的外面找,在我看来,就算是满清的那只女鬼知道我在这里,她现在明显很虚弱,也不一定能把我怎么样。 于是我便绕着教学楼的后面找了起来,一边手里握着宗无泽的那枚铜钱,一边手里攥着棺材。 天黑路滑,我竟掉进了深坑之中。 第一百零四章失踪的欧阳漓 一脚踏空人便掉了下去,跟着就是一阵翻滚,等我反应过来,人也已经掉到了深坑的下面。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上面无形中脱了我一下,我竟没有摔坏,我便也是一阵奇怪,于是便抬头看,抬头果然看见了有两只泥巴鬼在上面一个拉一个的拉着我。 我也是呼了一口气,好险! 我朝着泥巴鬼笑了笑,而后便朝着身边四周围看了一眼,发现这下面倒也不深,但是四周围却很黑。 但黑是黑,却能看见有两通道在两边,我便起来扫了扫身上,朝着其中的一条走去。 不想耳边再度传来古墓里欧阳漓的声音:“宁儿,去左边的那条。” 听欧阳漓说,我抬头看了看,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难道说他在这附近? “你在哪里?”我问,欧阳漓便说:“我现在脱不开身,宁儿,你去左边的那条,他在里面,把他先带出来,等本王回去替他医治。” 听欧阳漓说我便知道,他确实是受了伤,便马上朝着左边的那条通道走去,谁知道走进去不远便听见打斗的声音,其中还有老头的大声呼喝声。 “孽畜,你连他都想占,看来你是真的要不行了,看本道今天不打散了你,省的你在祸害人间。” 听老头说我忙着朝着里面跑去,结果我一进去便看见满清女鬼一脸凶神恶煞的正与老头纠缠,而老头的身后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欧阳漓。 一看到欧阳漓我也顾不上其他,忙着跑了过去,结果一看见我,满清女鬼眨眼便跑了。 老头忙着找了找,抬起手掐指算算,这才回来看我。 “欧阳漓,欧阳漓。”我一直在叫欧阳漓,但欧阳漓一点反应都没有,昏迷着像是死了一样。 老头也是给累的快不行了,但他还是弯腰将欧阳漓一把抗在了肩上,扛着小鸡一样朝着外面走。 我忙着跟了过去,一路上也顾不得其他,一心拉着欧阳漓的手,平常欧阳漓的手不冷总那么温热,但今天他的手烫人的厉害。 我以为人要是病了手脚都是冰冷的,但他怎么会这么烫,总不至于这么快就发烧了。 老头一边走一边说:“别掉以轻心。” 听老头说我忙着把棺材和铜钱拿了出来,顿觉周围的阴气散了不少。 要是再不行,我就把手指咬破,弄点血出来,兴许就没什么东西敢靠近了。 我哪里知道,此时的血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一两只小鬼还可作数,但要是遇上了有些道行的,却什么用都不管了。 到了洞口老头朝上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为难怎么上去了,我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珠子,摸了摸把泥巴鬼召唤了出来。 老头看我身边一下子跑出来这么多的泥巴鬼倒是一点不吃惊,反倒是说:“比起你家老祖宗你可差远了,才这么几只。” 我尴尬笑了笑,看了一眼他肩上的欧阳漓,便说:“我的资质不好。” 老头笑了笑,泥巴鬼抱起老头和我,老头扛着欧阳漓,把我们送了上去。 等我们到了上面,我又摸了摸珠子,泥巴鬼一眨眼又回到了我的珠子里面。 朝回走怕人看见,我和老头走的都是小路,好在已经天黑了,学校里面也都安静下来,没什么人出来,我和老头一路回去也都顺当。 离开了学校两个人一路回了阴阳事务所里面,进去老头便把欧阳漓送去了宗无泽那边。 此时宗无泽已经醒了,就是叶绾贞都已经没事了。 见我们回来他们都去了宗无泽的后院,宗无泽一看欧阳漓的状态,马上叫人封了阴阳事务所的大门。 老头把欧阳漓放到宗无泽的大床上面,扶着欧阳漓躺下。 宗无泽忙着去了床边那里,拉着欧阳漓的手腕给他诊脉,但是诊了一会却眉头深锁起来。 “看不出伤了哪里。”宗无泽说着看了看欧阳漓的眼睛,也说:“他的脉象平稳,不像是伤了身体,倒像是把魂给伤了。” 说到把魂魄伤了,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以往只听说魂被勾走了,今天却听见一个说伤了的。 不过我现在都怀疑欧阳漓到底有没有三魂七魄,宗无泽说的话也就不那么的相信了。 但他们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救欧阳漓的方法才对。 宗无泽转身去写了两道黄色符箓,准备给欧阳漓贴上,我便有些心急,欧阳漓是只鬼,贴了那个东西更不用好了。 正当我要出言阻止,老头说:“不用了,让他躺着,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好了。” 宗无泽看看老头,问:“师叔,您是不是算出什么了?” “天机不可泄露,就不要问了,你也要注意身体,这两天看住他。”老头说完便转身出去了,我看看欧阳漓,忙着端水给欧阳漓擦了擦,其他的人都站在一边看,特别是宗无泽,坐到了一边看着我忙前忙后。 后来叶绾贞说还有些不舒服,人走了,半面也跟着她去了外面。 房间里就剩下欧阳漓宗无泽还有我三个人了,宗无泽便问我:“要是我也这样,你也这样照顾我么,小宁。” 听宗无泽说我看了他一眼:“昨天我就这么照顾的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要不你的手谁给你擦的?” 我其实也没有要宗无泽感激我的意思,话赶话的就说到了这里,就说了。 宗无泽听我说微微愣了那么一些,而后面朝着我笑了笑。 笑容挺好看的,他还说:“那谢谢小宁了。” 听他说我便也没说什么,继续照顾欧阳漓。 这一夜我始终坐立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特别是低头看胸口那块玉佩的时候,便觉得越发的不踏实。 这玉好好的,怎么会裂成了这样,欧阳漓不远千里万里的给我传音,他明知道我有难,却没有出现,是不是他也出事了。 要不是,怎么眼前这个欧阳漓会伤的人事不省。 我想起身去晒晒月亮,可起来去门口看看,外面却漆黑一片,根本没有月亮。 沉闷的叹了一口气,人要是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就是月亮都不出来了。 这一夜我过得异常的漫长,即便是宗无泽和我说了许多的话,我也都忘了他和我说了什么。 宗无泽后来也累了,便靠在一旁睡了一会,看他也不容易,便拿了一件衣服给他披上了,竟听见他梦呓着我的名字,宁宁宁宁的叫我。 看了他一会我便也不管他了,他这么叫我让我不自在,我便去了床上坐着,结果等天亮我也困得不行,人也趴在欧阳漓的身上睡过去了。 但天都亮了欧阳漓他也没醒过来,我便更加的担心了。 早饭吃过我去找了棺材铺的老头子,结果进去便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便朝着老头的棺材铺里面走进,进去我才知道这股腥臭的味道来自哪里。 原来,昨晚老头和满清女鬼打架的时候被满清的女鬼咬了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面了。 昨晚我只顾着担心欧阳漓,根本也没想过别的,此时我才发现,老头的手已经溃烂,而且老头的脸色不好。 而此时老头的手里正握着一把刀子,桌上放着蜡烛,老头似乎刚刚给刀子消毒过,刀子上面还有烟熏出来的黑色。 看见我老头眉头皱了皱:“你怎么来了?欧阳漓醒了?” “没有。”老头是为了去救欧阳漓才受的伤,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便走了进去,拉着椅子坐到了老头的面前。 “你想怎么办?”看样子是要把这只手废了吧? 老头笑笑:“这东西有剧毒,我要是不把这些溃烂的肉都去掉,我很快就要成僵尸了,到时候谁都控制不住我,我要把这些肉都去掉,你看着我,万一我出了事,就用边上的大蒜把我缠上,用那个银器刺穿我的心脏。” 老头说的吓人,我听的也十分认真,虽然有些下不去手,但总比看他成了僵尸的要好,于是我便点点头。 看我点头老头便笑了,他还说我没良心。 但低头老头的手已经开始用刀子在自己另外的那只手上削肉了。 一刀下去黑色的血留了出来,地上放着一个盆子,盆子里面是一盆清水,水里面有三张符箓纸,黑色的血落在里面,立刻冒出一股黑烟。 “她已经开始化僵了,现在虽然刚刚形成,却已经能够在里面来去自如,假以时日就是飞尸,到时候谁都阻挡不了她。” 老头越说越是严重,我便也是一阵心寒,虽然我也不明白飞尸是什么东西,只听过叶绾贞说过跳尸的事,但看老头的脸色也知道,飞尸一定很厉害。 老头说我边看着,很快老头的一只手削的光剩下骨头了,而后血成了红色,肉也都没有了。 见老头的小指上面还有一抹黑色,老头毫不犹豫,一刀下去把小手指的骨头削了下去。 跟着老头把三道黄色的符箓贴在手骨上面,血粼粼着实吓人,但老头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在他的手上,再看他的手,上面的血就不流了。 而后老头便要我帮忙包扎上。 整个过程骇人惊悚,好在我还是挺过来了。 等我给老头包扎完,老头也回去床上躺着了,看他一躺下就睡了,再看看他那只受了伤的手,我也不好把他叫醒,便起身回了阴阳事务所。 “醒了!醒了!”一回去,瓷娃娃便在门口大喊,我忙着朝着里面跑,结果门口又摔了跟头,但我顾不上疼不疼的,起来便朝着后院走去,结果去了后院欧阳漓还真的醒了,只不过他这次醒来,对我却什么记忆都没有了,一忘就忘得干净了! 第一百零五章新来的插班生 不等进门,我便听见宗无泽的房间里面一帮人说话,其中不乏一直看热闹的鬼魂。 自然说话的那几个是宗无泽和叶绾贞他们。 走到门口我也没敲门,着急着想要看到欧阳漓,便就这么进去,结果我一进门,所有人包括那些鬼魂都闪开,给我闪出了一条路来。 自然我看到欧阳漓也容易许多。 欧阳漓正坐在宗无泽的床上坐着,气色看上去还不多好,但总算是醒了。 他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胸口微微的敞开,此刻看要多性感就有多性感,我便朝着他抿唇笑了笑,忙着朝着他走了过去,坐下便把他的手给拉了过来。 其实平常我也不是这般的不知害臊,但我实在是担心的他不行,如今看他化险为夷,自然是高兴的忘乎所以了,于是我便伸手拉了他一把。 谁知看我拉了他的手,他竟把手拉了回去。 对我露出十分生疏的眼神。 我微微的愣了一下,许是他觉得人太多了,和我不该有这般亲密的行为,便也没说什么,倒是把手放到了一边。 “你好了?”我问,脸上一片欣喜。 他答,回的毫不陌生:“你怎么也在这里?” 一时间我便愣住了,欧阳漓言语间明显遮不住的陌生与疏离,我便朝着四周围看去。 只听叶绾贞说:“他现在只记得他是学校的老师,刚刚来这里找过我们,其他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学校的老师? 来阴阳事务所找过我们? 但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我记得那时候我和欧阳漓已经认识了,怎么会—— 那我和他在后山认识的画面他岂不是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这么想我便有些紧张,看着他问:“你真的都忘了?” 见我问他,欧阳漓不说话了,漠然的脸朝着自己的身上看了一眼,而后便什么反应也没有了。 “小宁,你别着急,他刚刚醒过来,兴许什么时候就想起来,别着急,这些都是暂时性的。”叶绾贞从旁劝我,我还能说些什么,也只能暂时这么想了。 但我坐在床上没有起来,反倒是满眼狐疑的盯着欧阳漓看,许是被我看的不自在了,他便要下床,但他身体实在是虚弱,没等下来脸就更白了。 我忙说:“别下来了,我起来。” 看他就是不想看见我,于是我便起身挪了几步,站到一边去看他了。 他这时候也不再看我,而是好好的坐了回去。 我看他八成也是想要把我赶下床,看我离开他便也不打算下来了,自然看他这样对我,我心里也是不舒服。 但他现在病了,能醒过来已经不容易了,我也要理解。 没说什么我朝着一旁站了站,宗无泽便看了看我,见他看我我才勉强笑了笑,而后朝着宗无泽问:“他没事了吧?” “说不好,看他现在的样子,应该没事了,只是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不定是撞了头吧。”我说,眼眸已经忍不住朝着欧阳漓看去,但他始终也不多看我一眼,叫人着实有些郁闷。 以往他总盯着我看,我到也不觉得什么,如今他不看我,我反倒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了。 不过他既然已经醒了,我心里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坐了一会他有些累了便对着我们几个人一群鬼说,宗无泽边看了我一眼说:“那我们先出去,让他休息吧。” “师兄,让他住在这里,那你呢?”叶绾贞急忙的问,我也看着宗无泽。 “我去他的房间睡,哪里其实都一样。:起身宗无泽去了门外,我们也都跟了出去,但我走到门口还是回头看了看他,只不过不知道是他太累了,还是他不愿意看我,我总觉得他很烦我,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出去我把房门关上,这才跟着宗无泽叶绾贞去前面。 此时半面在厨房那边做饭,我便去了那边,问半面要一碗面皮,端着去了欧阳漓那边,抬起手敲了敲门。 “有事么?”欧阳漓门里问,我便说:“要吃饭了,你吃点东西。” 里面沉默了一会:“不吃了,你们吃吧。” 听他说好像是不愿意见我,但他的肚子我还有些担心,于是便推开门走了进去,但他见我进去脸色一寒不好看了。 “你怎么进来了?”他问我,我便一时间语塞了。 放到过去我不进来他都拖着我进来,放到现在我想进来他都轰我出去。 “你先吃点,我放下了。”不知道说什么,我只好把面皮放下,转身去了外面。 其实我想和他说说我和他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我又解释不清楚,外人也不知道我和他整天在一起的事情,看他的样子,我要是现在和他说我和他的关系,许是他会以为我是个疯子。 解释的事就此作罢我也不再说了,看他没事我便也放心了。 要回去睡觉了,宗无泽从欧阳漓的房门口叫我,我便抬头看他,原来宗无泽也没有去吃饭。 “怎么回来了?”宗无泽问我,我也不知道他这句话问的是那般,是我去看欧阳漓回来了,还是我不吃饭回来了。 抬头我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晚,星星倒是有几颗,却就是不见月亮。 也不知道这天是怎么了,怎么总也看不见月亮。 看不见我便也不看了,倒是和宗无泽说起话来了。 “你怎么也回来了?”听我问宗无泽便说:“过来看看,吃饭去吧,你这两天也没吃好睡好,吃了饭好回去休息。” 听宗无泽说我便跟着他去了吃饭的地方,叶绾贞打开了阴阳事务所里面的外灯,周围也算亮堂。 饭菜都摆好我们便坐下吃饭。 半面的饭菜做的不比叶绾贞差多少,一样的好吃,我也有几天没好好吃饭了,欧阳漓虽然不认识我了,但他看上去没事我也放心许多,饭菜吃了不少,吃完便回去休息了。 只是今天晚上的外面出奇的黯淡漆黑,躺下我还有些睡不踏实,总觉得不安全。 但想到睡着兴许会去见欧阳漓,我便也安心了许多。 只不过这一晚我睡了一整晚的觉,一夜也没有梦见过欧阳漓。 早上晨光刚刚扑上脸庞,我便从床上睁开眼睛醒了,醒来后低头看看胸口的玉佩,丝毫没有复原的迹象,心里边一番嘀咕。 难不成欧阳漓真的出事了,所以就是玉佩都不能愈合了。 起来我熟悉一下去了外面,叶绾贞早早就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散步,看见她我马上和她打了个招呼,起身就去了后院,准备去看欧阳漓,结果我去了才知道,欧阳漓一早就回学校那边去了。 听说欧阳漓回去我茫然了一阵,要转身的时候叶绾贞从后面走了过来,站在我身后抬起手拍了我一下。 “欧阳漓说想要加入我们,还说他还会回来,但是学校那边他要回去,晚点我们去学校,我陪你去找他。” 听叶绾贞说我朝着她笑了笑,心里却有自己的一番打算。 只不过没说出来而已。 一前一后我和叶绾贞去了前面,半面的饭菜也做好了,几个人便去吃饭。 吃过饭我特意跟半面要了点吃喝,拿着去了老头棺材铺那边,不放心老头我总要过来看看再去学校。 棺材铺里一如往常一样,进门我也没招呼什么,直接朝着老头睡觉的那屋走去,进门地上那个盆子还在那里。 我叫了老头一声:“老头。” 老头也没答应,我便走了进去,看老头果然是在床上躺着就走了过去,听到我过去,老头睁开眼看了我一眼,这才眼皮一开一合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还记得我?”老头说我便笑了,一边问他有没有事一边把手里的吃的放下。 我抱了一个大碗过来,碗里面有菜有肉,都怪我平常没有注意老头喜欢什么,这时候也只能把半面做了的都给他带一点来了,我还给老头带了两个馒头过来。 老头看了一眼,伸手拿了一个馒头,送到嘴边咬了一口,放下拿起筷子又吃起肉,我便知道老头是喜欢吃肉了。 “老头,你的手怎么样了?”我问老头看也不看我的说:“以后是废了,好在命是保住了。” 听老头说也觉得怪可惜的,但是能保住命也是好的。 “我要去学校了,我走了。”说完我便起身朝着外面走,老头也没说什么,我便直接离开了。 出了门叶绾贞正在阴阳事务所的门口等我,问我干什么去了,我便在去学校的路上把老头为了救欧阳漓被僵尸咬伤的事情说了出来。 “还有这事?”叶绾贞似是不大相信,她不相信我也是半点办法没有,也不再多说,但她就是喜欢说,这一路也是没少和我说这件事情。 好在到了学校她还有所收敛,也不那么说了。 早饭我们都吃过了,也没有去寝室那边,直接去了学校的教室那边,早上有一堂自习课,自习课我们自己上,老师也没过来。 但自习课上发生了一件挺怪的事情,聂莹雪竟然也过来我们这个班上课了,她明明是高我们一个年纪的,怎么突然来了这边,太奇怪了。 更奇怪的还不是这些,更奇怪的是我们第二节课上课的时候。 因为是欧阳漓的课,我十分的期待,能见到欧阳漓我便也高兴,我也希望他能想起什么,可结果等他来了,他没认出我,却对另外一个女同学产生了好感,而这个女同学便是刚刚转班过来的聂莹雪。 第一百零六章欧阳漓的冷漠 上着课欧阳漓便总是盯着聂莹雪看,他的目光叶绾贞都发现了,我岂会看不到。 只是他现在的样子,更多的我是担心,至于叶绾贞所说的极度,摸着良心讲我都没有。 下课叶绾贞拉着我去找欧阳漓要去问问,正走到那里,看见欧阳漓叫了一声聂莹雪,聂莹雪便堂而皇之的走了过去,我便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一步了。 也不知道欧阳漓在和聂莹雪说些什么,聂莹雪竟然会脸红了。 我咬了咬嘴唇,叶绾贞说的对,我是很嫉妒。 好好的,他找聂莹雪干什么。 再说说那个聂莹雪,她不是要为了男朋友报仇么,怎么还能对着其他的男人那么生气。 看他们我就有些不高兴,不愿意看,转身便走了。 叶绾贞从我身后叫我,我哪里愿意理她,一个人还嫌烦。 看我生气叶绾贞便也不来追我,但我走了一会看叶绾贞没有跟着过来,便又转身折了回去,去找欧阳漓了。 一边走我还一边说,欧阳漓在学校里面那么受欢迎,聂莹雪也不是圣人,会脸红也没什么。 别处没找到,我就去了欧阳漓的办公室那边,抬起手敲了敲欧阳漓的办公室门,欧阳漓便叫我进去了。 看到我欧阳漓也是意外了一瞬,似乎他就没想到我会找他找到办公室里面。 其实我也没有想要干什么,但我进了门,反倒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 于是我便说:“我是来帮你恢复记忆的,你跟我走吧。” 我们下午没课,我想带着欧阳漓去后山看看,去了兴许他就能想起什么也说不定。 其实我也是一时情急,要不他问我找他干什么,我说不出来倒也觉得尴尬了。 只是我在门口站了一会,路过的人倒是有几个,经过看我在门口等着欧阳漓,便交头接耳起来。 以往我都有些担心,但此时我倒是变得平静起来,现在的情况,就是别人说出大天来,欧阳漓八成也不想理我吧。 等了快一节课的时间了,欧阳漓都没有出来,反倒是把宗无泽等了出来。 我差点忘了,宗无泽的办公室也在这边。 看到我宗无泽便走了过来,问我:“你怎么来了?” 我只好说:“我想帮他恢复记忆,想带着他去后山上面看看。” 听我说宗无泽也只是沉吟片刻,沉吟之后他便信了我。 “那怎么没进去?”宗无泽问我便显得无奈起来,我怎么能是没进去,我分明是进去了,欧阳漓他没理我。 “我去看看。”见我不说话宗无泽也没敲门,直接推开了欧阳漓的办公室门,看宗无泽进去门没有关上,我便也跟着一起进去了。 欧阳漓正伏案看书,看到我和宗无泽也是意外了一瞬,而后看着我和宗无泽想着什么事情。 “我们想带你去后上看看,看看你能不能想起些什么。”听宗无泽这么说,欧阳漓才从椅子上面起来,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我看了一眼欧阳漓,但他没理会我,我便跟着宗无泽去了门外,等欧阳漓把自己办公室的房门锁好,我们才带着他朝着后山走去。 一路走我始终跟在两个人的身边,自然有些学生便看见了我们,期间也听见一些羡慕的话。 但没人怀疑什么,都是说两个老师特别关心我的话。 一边走宗无泽一边和欧阳漓说他的事情,但宗无泽不管怎么说,也都说不到我和欧阳漓,这边让我有些无奈。 不过我也不怪宗无泽,毕竟很多事情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更别说他一个外人了。 他又不知道我和欧阳漓的那些事情,不说自然也不奇怪了。 走了一会便到了后山,但后山上面此时显得狼狈,那块坍塌下去的山更是如此,上面也没见长草,便也难看一些。 欧阳漓停下站在那里站着问:“为什么塌了?” 宗无泽便说:“还不清楚,但过了七月十五这里就坍塌了,应该和那个鬼王有关,我们还不得而知。” “为什么不阻止他成王?”欧阳漓这话八成也是脑子摔坏了才会说,不成王就要灰飞烟灭了,亏他说的出来这话。 宗无泽看他,笑说:“人有人途,鬼有鬼道,很多事不是我们所能改变的。” 欧阳漓便眉头皱了皱:“但他害人就不对。” “其实他也没害谁。”我在一旁默默嘟囔,不是我说,是我到如今都没见过欧阳漓害过谁。 不想听我这么说欧阳漓的目光便冷了冷,我方才知道,一个人的性情是会在失忆之后大便的。 见欧阳漓不悦我也不好说些什么,便说:“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 宗无泽在,我也不好带着欧阳漓去山洞里面,只好带着他去了一些有过我们回忆的地方,但他始终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也是无话可说了。 天快黑的时候我们才决定要回去,谁知道下山的路有些不好走,而欧阳漓好似是没来过一样,脚下滑了一下,险些从山上掉下去,我担心他,忙着伸手去拉,结果他是没事了,反倒把我摔得不轻,整个人从山上滚了下去,要不是宗无泽拉着我,掉下去能摔死我。 脱险我便抬头一脸茫然的朝着欧阳漓看去,他明明可以拉住我的,但他竟没有管我。 坐在那里我发着呆,是宗无泽一把将我搂在了怀里,吓得说话声音都变了。 “吓死我了!”宗无泽这么说着,我朝着欧阳漓看着,看他走来眉头皱着问我:“没事吧?” 没事吧? 他怎么就问了我一句这些? 宗无泽推开我忙着看我的身上,结果我竟划破了手臂,手臂上面流血了,看看手臂上的血,我茫然的摇了摇头,回了他一句没事。 跟着我就想要起来,结果不等我起来,发现脚也受了伤,好像是扭了。 宗无泽忙着蹲下把我的鞋和袜子脱了下去,给我看脚。 我摇了摇头想说没事,宗无泽便有些生气,朝着我说:“怎么没事?都扭了,别在动了。” 听他说我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我确实是伤了脚了。 看看宗无泽焦急的样子,再看看冷漠的欧阳漓,便有些不舒服,纵然是我和他没多少关系,他也不能这样对我,刚刚要是没有我,摔下来的就是他。 想想我便有些生气,但此时宗无泽已经把我的脚摸了过去,正在小心翼翼的给我推拿,我有些难为情便脸上有些红了,正当我想要推开宗无泽的时候,宗无泽的手上一用劲,我便觉得要疼死过去了,忙着嚷嚷疼。 “好了,不疼了!”听宗无泽说我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确实不那么疼了,于是便动了动,果然就不疼了。 不疼了我便想要起来,谁知道我还不等起来,宗无泽便将我抱了起来。 山上的路已经走完了,他这么抱着我到也没什么难走的了,只不过男女有别,给宗无泽这么抱着总归是不好,我便说:“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来。” 宗无泽却说:“你伤了骨膜,等会我给你敷了药你才能下来。” 给宗无泽说我便也不再说什么了,但还是看了一眼边上始终一脸冷漠目光看我的欧阳漓。 看他我便泄气,好好的他怎么就失忆了。 现在他看我拒人千里之外,叫人不舒服。 我本以为宗无泽会把我带回阴阳事务所里面,谁知到他会把我抱回学校里面,结果这一回学校,便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好多人也是在背后议论。 不过我脚确实伤了,宗无泽帮我也算正常。 为了不让人说我和宗无泽的闲话,宗无泽给我包扎好我故意说疼的走不了,周围人也就不说什么了。 其实我也是没办法,好在叶绾贞来了,看我这样心疼的不行,还说我好好的怎么从山上掉下来了。 看我手臂上面也包扎了,便掉了几滴眼泪。 看叶绾贞哭我也有些不舒服,便说:“不疼了,真的,要不你看看,我走给你看看。” 起来我还走了几步,好在屋子里面没人,只有宗无泽欧阳漓他们。 相互看看,叶绾贞才说:“以后你别管他了,我看他一点不识好歹。” 给叶绾贞说欧阳漓看她一眼走了,反倒是宗无泽解释:“他也是身不由己,小宁,你别在意。” 我怎么不在意? 看着欧阳漓离去的背影便有些失落。 等欧阳漓走了,叶绾贞把我扶了起来,我跟叶绾贞和宗无泽说了两句话便回了寝室那边。 进门寝室的室友一看我又受了伤,便也是一脸的无奈。 “小宁,你要不要跟我们去求神拜拜,你怎么总能遇上事情?”宋玲是个老实人,说话就比较实在。 别人都不说的话,她就说,对她我也是习以为常了,笑了笑便打算去上铺,叶绾贞要我睡在下面,说她去睡上面,省的我去洗手间什么的麻烦。 看她坚持,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便和叶绾贞换了上下铺睡,就是晚饭都是叶绾贞给我送过来。 但也不知道是我换了地方,还是其他怎么了,睡在下铺竟是整夜都睡不着。 不知道怎么了,左边眼睛半夜的时候开始疼,给我的感觉好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剜我的左眼。 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从床上醒了过来,而此时叶绾贞也醒了。 第一百零七章丢失的 这种事接连着发生了两次,叶绾贞觉得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要害我,便带着我去找了宗无泽,宗无泽给我检查了眼睛,检查完便有些忧心忡忡的。 我和叶绾贞都问他是怎么了,他又不对我们说,而后便请假回了阴阳事务所那边,说是回去找法子给我医治眼睛,说我的眼睛出了问题。 我抬起手摸了摸,其实除了晚上的时候疼了一点,其他时候我都没觉得什么,但看宗无泽走的那么匆忙,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叶绾贞倒是安慰我:“没事,师兄一定会帮你的。” 听叶绾贞这么说我便也没有那么担心了,而后便和叶绾贞一块回了寝室那边。 寝室里没什么人,只有聂莹雪坐在她的床上看书,进去叶绾贞就看她不顺眼,就踢了一脚聂莹雪。 “贞贞。”我拉了一下叶绾贞,其实她是替我出气,我怕叶绾贞惹了麻烦,这才忙着拉了她一下,她甩了甩手看我一眼,便朝着聂莹雪那边看去,朝着聂莹雪便说:“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本事,把欧阳漓迷得神魂颠倒的,你妈大概没教过你好好做人的是吧。” 叶绾贞这话明摆着是要找聂莹雪打架了,好在聂莹雪没说话,只是看了一会叶绾贞。 我忙说:“你别当真,她只是今天心情不好。” 其实一个寝室里面住着,没必要把事闹大,要是闹大了也不用这么闹,回头要人笑话。 我倒是宁愿在聂莹雪的背后使绊子。 听我说聂莹雪看了我一眼:“我没有当真。” 起身聂莹雪便走了,叶绾贞要不是我拉着她,就追出去吵了,叶绾贞的脾气也实在不好,火爆起来我都拉不住。 本身还是我的事,现在看倒成了她的事了。 “你就是太没用了。”等聂莹雪走了叶绾贞便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便坐下一脸的无奈,与她说:“这事本身不在聂莹雪的身上,在欧阳漓身上,他要不是什么都忘了,也不会这样。” 其实在我看来,欧阳漓现在这样只不过是一时的,等到欧阳漓的本身回来了,这一切也就都结束了。 只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欧阳漓的本身能够回来罢了。 低头我看看自己胸口的玉佩,都裂成了这样,真担心欧阳漓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真正的欧阳漓别说是回不来,就是现在的这个欧阳漓也好不了,到那时也不知道眼前的一切会不会都沦为泡影,眨眼像是梦一样什么都不存在了。 坐到床上我开始犯难,不过我的脚已经好了,自然是要和叶绾贞换回来住了,于是我又爬到了我的上铺去了。 躺下我就睡着了,睡着之后到也没觉得眼睛疼,但等我醒了也到了晚上了。 叶绾贞说要去教学楼的后面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听她说我忙着说:“我们四个人去都受了伤,何况现在剩下我们两个了,还是等等吧,别得不偿失。“ 听我说叶绾贞也不提要去找满清那只女鬼的事情了,我们便也多了许多去上课的时间。 晚饭吃过我和叶绾贞打算在学校里面走走就回去休息,结果正走着看到了学校门口站着的两个人,那不是欧阳漓还有谁。 看到两个人叶绾贞便拉了我一下,我朝着那边看去,正看到欧阳漓朝着叶绾贞笑,眉目传情的样子,从前不都是对着我么,怎么现在看是那么的刺眼。 我没打算过去,想转身就走,看一想到欧阳漓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本身也是我肚子里孩子的半个父亲,我就扔不下他。 加上叶绾贞又在我耳边说:“你也不想想,好好的聂莹雪怎么就搬到咱们寝室来了,这刚两天,她又来了咱们班。 你听说几个大学里面降级的,她可不是留级。” 听叶绾贞这么说我倒是也奇怪了起来,朝着叶绾贞看一会,她要不说我也不想,听她这么说,反倒是有几分的担心。 虽然我也不知道担心些什么,但我总是担心就是了。 于是便按照叶绾贞说的,悄悄从后面跟着欧阳漓和聂莹雪他们出去了。 其实我自己想看看,欧阳漓和聂莹雪这时候了出去干什么。 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心里便不是滋味,天虽然有些暗,但他们走在路灯下面,看他们有说有笑的,欧阳漓还给聂莹雪买了奶茶,他都没给我买过,我心情自然有些糟糕。 跟了一会我便转身折了回去,叶绾贞问我干什么去,我说不跟了,跟了更生气,于是便回去了。 叶绾贞不听我的,非要跟着,我见她执意要跟着我也没有理她,我哪里知道这样反倒是害了叶绾贞。 回到学校都快九点钟了,月黑风高的我竟有些害怕。 而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觉得全身冷飕飕的发寒,这还不算,甚至是四周围阴气什么的我都感觉不到。 其实我明明感觉有些东西在朝着我靠近,但我却怎么都看不见他们。 一路走我便一路紧紧的握着宗无泽给我的那枚铜钱,就是棺材也紧握在手里。 此时的我,格外的想念欧阳漓牵着我的手里,起码有他在我是什么都不用担心的。 抬头看看天,我也是怪想念他的。 只是可惜他现在什么都忘了,于是我便呜呼哀哉的说了一句:“你没忘了他们却忘了我?你可真是有够坏!” 自言自语的便回了寝室里面,躺下了本打算睡觉,躺下了怎么都觉得不妥,特别是望着聂莹雪的床铺,想到叶绾贞还没回来的时候,我心里便七上八下起来。 衣服我都脱了又都穿上了,从上铺又爬了下来。 宋玲睡得迷迷糊糊就问我:“你怎么又下来了,大半夜不睡觉折腾什么呢?” 我忙说:“贞贞还没回来,我去外面看看她。” 照理说此时天黑了,而走廊里面又乌漆吗黑,我抹黑出去肯定能看见一两只鬼魂,结果我却什么都没看见,于是这一路走下来我便出奇的不安。 摸了摸我自己的珠子,我便也是做好了要应敌的准备。 但我刚刚走出走廊,便听见楼梯上一声接着一声的喘息,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朝着楼梯上跑,我害怕不敢动了。 听声音像是个人,可是总感觉人的身后跟着什么东西。 站在楼梯上面我便也是不敢动弹,但那东西又在不断的靠近,我也是急的一头汗,真当我豁出去要把铜钱扔出去的时候,眼前竟是叶绾贞回来了。 但她受了伤,明显是走不动了。 看她手里握着罗盘我便知道,她这趟是遇上了麻烦了。 我忙着过去扶了她一把,便听见她说:“快走,小宁你快走!” 叶绾贞受了重伤,脸色都是青色的,跟着便晕倒在我的怀里,借着一点光我朝着叶绾贞的身上看去,发现她身上好多地方都破了衣服。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忙着把她的罗盘收了起来,扶起她就朝着外面走,我哪里知道,这时候的我和个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竟然一点驱鬼的能力都没有了。 身后跟了一个大的东西都不知道。 扶着叶绾贞一路上我穿过学校,直接朝着对面的古玩街上走去,而这一路上泥巴鬼竟然都陆续的跑了出来。 只是我隐约看见珠子在动,却看不见身边泥巴鬼围在周围与那个大东西周旋。 等我到了阴阳事务所的门口,宗无泽和半面好像是知道些什么,竟然都没穿好衣服从各自的院子里面跑了出来,还有那些鬼魂,我是一只都没看到。 于是我变奇怪起来,站在那里注视着一脸震惊的宗无泽。 宗无泽几乎是飞一样来到我的身旁,将我和叶绾贞挡在了身后,便对着我身后那东西说:“孽畜,竟敢到我这里来撒野,还不束手就擒,我也能送你去修行。” 我瞪圆大眼睛,朝着宗无泽看,他干什么呢? 我哪里知道,此时所有人都看的见那个东西,唯独我看不见他。 半面看我微微发了一会呆,而后便将叶绾贞给拉过去抱进了怀里,我此时才发现,叶绾贞伤的着实不轻,整个人没有了支撑好像是没有骨头似的一滩烂泥。 而此刻宗无泽已经拿出了他那把铜钱剑,嘴里念念有词,一股烟从他的铜钱剑里冒出来,眼前便眨眼什么都不见了。 宗无泽向后手势把剑收了起来,而我再看宗无泽,他已经转身看向了我,走来便面色凝重。 我本想问问宗无泽是怎么了,他却将我的手拉了过去,按住我的脉门,按了一会,他又抬起手看了看我的左眼,看完之后便拉着我的手朝着门里走,就是叶绾贞他都不管了。 回头我忙着去看叶绾贞,半面抱着叶绾贞跟着走了进来。 但进门我便奇怪起来,怎么门口的瓷娃娃一声不吭,平常就他最欢,好的坏的总也少不了他。 我哪里知道,不是瓷娃娃没啃声,是我此时根本听不见他吭声。 其实她一直大喊糟了糟了,是我根本听不见。 这还不是奇怪的,大半夜我来阴阳事务所,叶绾贞又受了伤,我竟一只鬼魂都没看见,山羊胡的老鬼最爱说了,也不知道是跑到哪里去了,还有那只到处喊是我爷爷爷爷辈的小鬼,此刻也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在我看来,今天的确有点奇怪,可我却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我左边的那只眼睛,就这两天便被人给偷了去,只是我一直不曾发现而已。 第一百零八章陷害 说到这只丢失的眼睛,宗无泽后来才告诉我,我疼的时候就已经把眼睛丢了,只不过我没发现而已。 但此时我确实也不知道我丢了眼睛,故此我进了阴阳事务所里面还觉得奇怪。 半面把叶绾贞送回了叶绾贞平时住的房间里面,宗无泽则是把我拉到了他的房间里面,而后用他的符箓把我给贴了起来。 我问他这是什么,这么的长。 宗无泽则说是阳符,对我有好处,我便也不说什么。 但我担心叶绾贞,起身便要去找叶绾贞,却给宗无泽一把拉住。 “现在晚了,别出去了,这几天你晚上都呆在我这里,记得没有我在你身边,就是白天也不要出去,你现在看不见外面的那些鬼魂,失去了看鬼的能力,有什么东西靠近你也看不见。” 听宗无泽说我才奇怪起来,抬起手摸摸我的眼睛。 “小宁,你坐下我和你说,你的眼睛丢了一只,就是你左边眼睛的那只。”听宗无泽说我越发的糊涂,但也还是仔细的看着他。 宗无泽这才和我说,原来我的眼睛被东西给偷了。 至于这个东西,宗无泽说他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只能推算出这东西不是一般的东西,要把我的眼睛要回来不太容易。 我坐在那里眨巴了两下眼睛,而后看着宗无泽问:“那要是我不要了会有什么后果?” 宗无泽面色凝重与我说:“一个驱鬼师一旦失去了眼睛,就等于是失去了驱鬼师的能力,你现在觉察不出什么,那是因为你刚刚失去这只眼睛,你的身上还有些灵气,就好像你这一路过来感觉到不对劲,这就是你的灵力还没有全部失去的原因。 但要过去一段时间,便不好说了。 而你虽然失去了灵力,你身上的灵气却没失去,加上你身体偏阴,一旦你虚弱的时候,便会引来无数的鬼魂,到时候他们想要借助你的身体活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给宗无泽一说我便害怕起来,看他便觉得有些担忧。 “那怎么办?”我问。 宗无泽便说:“我还在想办法,你先呆在这里,让我想想办法。” 宗无泽都已经这么说了,我当然不敢推辞便好好在他房间里住了下来。 这一夜其实已经过了大半夜,加上叶绾贞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我又陪着宗无泽去看了叶绾贞,到了那里叶绾贞仍旧昏迷。 宗无泽便说要吃一颗回魂丹。 听到话我便也是一阵意外,原来这世界上真有回魂丹这个东西。 看我宗无泽也不解释,拿出一颗小颗药丸交给半面,半面捏开叶绾贞的嘴便给她吃了进去。 “没事了,我们走吧。”看看叶绾贞宗无泽便带着我去了他的后院,一边走一边拿出两片柳叶出来,在我眼睛上面来回的摸了两下,我便眼前从浑浊变的清透。 而眼前正有几只鬼魂正在游荡,看见我看他们,他们这才说:“好一点了,又能看见了。” 听他们说我也是一阵无语,怎么他们背后说人是非从来都不背人。 跟着宗无泽回去我便也是有些为难,宗无泽的房间里面就这么一张床,大倒是够大,但我们总不能睡在一起。 似是看出我在想些什么,宗无泽便说:“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地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看看地上其实也不错,便也没说什么,便去了床上。 宗无泽的地上干净的不想,直接铺上席子,而后铺了被子,他便躺在了上面。 躺下我却怎么都睡不着了,闭上眼我还想兴许能在梦里见到欧阳漓,结果梦里却什么都没有。 早上天一亮宗无泽就起来了,他起来我便也醒了。 下了床我看看外面已经天亮,便跑去看叶绾贞了,叶绾贞刚刚醒过来,看见我便说:“聂莹雪不是好人,小宁你千万要小心她。” “贞贞,你是因为聂莹雪才受伤的么?”我问,叶绾贞便摇了摇头,便告诉我了一件事。 她说她去跟踪聂莹雪,但路上却被一只女鬼缠上,而后便和那只女鬼打了起来,正当她把那只女鬼打的魂飞魄灭的时候,一只长了翅膀的鬼东西便跑了出来。 具叶绾贞所说那东西不像是单纯的鬼,虽然身上的阴气极重,但是背后却长了一根根的骨刺出来,而且手臂后面还与两个车帮,脑袋也是十分的惊悚骇人。 当时她害怕,便被对方打了措手不及,要不是她反应快,就被那东西给吃了。 听叶绾贞说的时候,宗无泽并没什么反应,就是半面都没有太多的表情,于是我便知道,跟着我来阴阳事务所门口的那东西便是叶绾贞嘴里说的那个东西。 只是当时我看不到,眼睛丢了。 “那是什么?”叶绾贞说完我便问宗无泽,宗无泽便和我说:“是僵尸的一种。” “一种?”我不大明白的问。 宗无泽便对我解释:“僵尸分级别,也分种类。其中有白僵,黑僵,白僵是专门白天出来不惧怕太阳的那种,黑僵则要比白僵弱一点,怕太阳。 而其中黑僵里面又有跳尸,就是刚刚尸化跳着走的那种,而从跳尸再进化的,就是飞尸。 僵尸的种类很多,贞贞遇上的是跳尸要进化飞尸的一种。 僵尸通常的尸化程度不同,后来的条件也不同,所以变化也有些不一样,贞贞看见的是比较丑陋的一种了。” 听宗无泽解释我也只是隐约明白了一点,便也不再追问。 而此时已经到了快要去学校上课的时候,我忙不迭的说要回去学校了,宗无泽便说他也陪我过去。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些,于是我便答应下来。 早饭也没吃,便和宗无泽朝着学校那边走去,进了学校便有人与我们打招呼,我便有些闪躲,怕被人看见。 不想宗无泽便说:“等一会我会和学校的校长说,小宁和我是表兄关系,这样就不会引起误会了。” 听宗无泽说不失为一个办法,要不然我和他总这么进进出出的也不好,现在欧阳漓不理我,又不是晚上,学校里私下肯定会有接触,宗无泽能这么说当然是好,我便也没说什么。 早饭两人都没吃,宗无泽问我去吃饭的事情,我便说不用管我,我一会就去吃了。 其实我是不想和宗无泽一快去食堂吃饭,我想去寝室里面看看聂莹雪在那里没有。 宗无泽倒是也不勉强我,叮嘱了我两句便和我分开了。 分开我便回了寝室那边,结果我回去聂莹雪正在寝室里面梳头,寝室此时没人,见我聂莹雪便停下了梳头的动作。 但我看她着实有几分奇怪,怎么她来学校还带了一个梳妆镜过来。 精致是老旧的款式,木头都是黄花梨木的,因为和我的手串是一个质地,我自然是不陌生。 镜子上还有些模模糊糊的,我便觉得她有些古怪,但她先和我说了话,我便被她打断了思绪。 “你回来了?”聂莹雪问我,我不好不回她,便答应了一声,而后她说:“我和欧阳是真心的,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听聂莹雪说我便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们是真心的,那我们又是什么? 我和欧阳漓经历过那么多的生死患难,难道就不真心了? 看她两眼我便不愿意搭理她了,上了自己的床铺上面,拿了两本书下来,转身便去了外面。 我哪里知道,我刚刚出来,她就跑了出来,而后朝着我大喊着:“鬼,鬼!” 我听她喊,便转身朝着聂莹雪看去,才看见,此时她的脸上流血了,她的手也捂着她的脸,里面怎么伤了我倒是不知道,但她一路指着我喊着,我倒是听的清清楚楚,看的明明白白。 于是我便站在那里看着聂莹雪,而此时周围的人也都跑出来对我指指点点。 正当此时欧阳漓也不知道怎么就出来了,看到聂莹雪一边指着我一边惊恐喊着鬼,欧阳漓便走了过去,十分关心的把她护在了怀里,一时间我便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而欧阳漓忙着拉开她的手看她的脸,而此刻她的脸上竟是我抓出来的一道道口子,而我的指甲,我低头看的时候,指甲里分明有些肉丝和血迹。 一时间我胆怯的把手里的书都扔了,倒是没有多害怕,只是觉得一阵阵的恶心,便朝着有水的地方跑去,慌慌张张的把自己的手给洗干净了。 洗完我才松了一口气,但当我转身看去,眼前欧阳漓已经在冷漠的盯着我看了。 他那眼神,分明就是认定了我就是聂莹雪口中的那只鬼,我还能说些什么。 这种情形,解释也是枉然,于是我便在一声声的职责中离开了那里。 我又哪里知道,其实这只是个开始,狠毒的还再后面。 聂莹雪的脸受了伤,照例说她不该来教室上课,但她只是耽误了一节课的时间,第二节课就来上课了,与她一起来的还有欧阳漓。 欧阳漓进门先是给她安排的位子,而后便开始给同学们上课,但是欧阳漓上课的内容偏离的重心,他平常都是围绕着考古给我们讲课,今天却成了为难我,几乎处处看我不顺眼,就是我回答的对了,他也把我轰出去站着。 我不服气,不愿意出去,他就说:“现在不出去,以后也别上我的课,马上出去。” 看他真的生气了,我这才起身走了出去,不想他竟那么狠心,要我在外面站了一天,就是中午他都没要我去吃口饭。 他还说:“你要走,那就以后也别来上课了。” 看他就是要弄死我,其实他对我如何我并不那么在意,我只是看他对着聂莹雪的那么的在意,我便心凉如水。 第一百零九章半蛇半妖 人都走了,教室外面我还站着,有同学路过也是对我指指点点的,还有人说我不知足,身边有了一个宗无泽,还想要欧阳漓。 我也不知道这话是怎么就传出来了,还说什么我也算个幸运的了,以前就跟过欧阳漓。 这些话也不知道是哪个嘴里不长牙的乱说,把我说的都快成不三不四的女人了。 好在我现在站的有些麻木了,顾不上那些,自然也就不肯多想了。 不过我就这么一直站着也不是办法,好在宗无泽忙完过来找我,看到我一脸的意外,这才问我站在这里干什么,见他我也不愿意多说,便和他说:“我脚麻了,你扶我一下。 宗无泽忙着把手给了我,我这才觉得好了一些。 跟着宗无泽便把我扶了出去,出了门便看见欧阳漓和聂莹雪站在不远处,两个人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情。 我那时候哪里知道,他们商量的不是别的事情,而是怎么将我这只成精的女鬼抓起来。 宗无泽想要叫欧阳漓,是我拉了一下宗无泽的手,叫他别叫了。 叫了也不会回来,还不如不叫。 我的脚也已经没事了,便跟宗无泽说:“我没事了,你先回去,我今天要在学校里面住。” “不行,你现在失去了左眼,我不放心你。”宗无泽他说,一脸的严肃,我想想便说:“我没事,你也不用担心我,我有泥巴鬼保护我,而且你用柳叶给我开了灵目,应该没什么问题。” 虽然我已经这么说,但宗无泽还是不放心我,我没办法,只好说:“那我也要回去一趟,拿点东西出来。” 听我说宗无泽答应去寝室那边等我,我便说给人看见不好,要他去学校门口等我。 宗无泽其实也是答应了,我们便分开各走各路。 我去寝室那边,宗无泽去学校的门口。 到了寝室我本打算拿些东西便走,不料走到了寝室里面便觉得一阵阵阴气弥漫,而此时周围也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走动。 此时我的左边眼睛丢了能看见鬼的那只,灵力也就跟着流失,宗无泽也说,我现在刚刚丢了灵目,时间越长,灵力失去的越多。 虽然宗无泽没有说最坏的结果,但我总觉得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此时倒也不是想我是不是有好下场的时候,我只是感觉到一股不寻常诡异的气息。 就在此时,我看到聂莹雪的梳妆镜子里面逐渐扭曲起来,我便倒吸了一口凉气,总感觉镜子里面有个东西在盯着我看,而且此时那东西是流着血的。 一面镜子,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正打算走过去好好看看,寝室的门被几个人推开,走在前面的是宋玲,后面的是寝室其他的同学,最后的一个就是聂莹雪。 前面的几个同学见到我纷纷讶异,但是下一刻便看着我嫉妒恨的眼神。 她们都没说话,只有宋玲还理我,问我:“你回来了?” 但宋玲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回话,而后便不等我说什么就回去了。 看着宋玲的样子,便也知道了其中的原因。 我拿起书,便走了。 出了门我没走远,躲到了寝室的边上,我本打算等到寝室的人去吃饭,我就回去看聂莹雪的那面镜子,我总觉得那面镜子和我有关系。 但我等来等去,所有人都去吃饭了,唯独没看见聂莹雪出去。 天很快便有些黑了,眼看食堂那边有人回来,我便也要走了,看样子聂莹雪是不会出来了,我要再等下去,宗无泽也会着急。 于是我便要走,正要走的时候竟看见欧阳漓从对面走了过来,我便有些奇怪,这时候了,欧阳漓来干什么? 好奇害死猫,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道理。 看欧阳漓等在那里我便多等了一会,结果等了没有多久聂莹雪便从里面走了出来,跟着便和欧阳漓去汇合了。 想到聂莹雪这么晚了和欧阳漓出去,我便有些奇怪,便从后面跟着两个人过去,谁知道两个人没有去学校的前面,反倒去了学校的后山,我便更加的奇怪起来,于是便大着胆子跟着两个人去了后山。 我还庆幸这一路上没有被两个人发现,我哪里知道他们是引我去后上,想用剑将我结果了。 谁会想到昔日欧阳漓对我是那般好,今日竟是如此待我,只因为聂莹雪的几句谎话,他便信了,便把我当成了是只成了精的女鬼。 后山上面一片漆黑,我担心欧阳漓被聂莹雪加害,毕竟她的那面梳妆镜有些古怪,更何况现在人,谁还用那种东西,说不定那就是个成了精的物件。 想想便也是后背心发凉,但说来也奇怪,我这一路跟着欧阳漓和聂莹雪上来,竟没有在后山上感觉到什么东西。 直到他们两个在前面停下,我也跟着他们停下,这才发现周围有不对的地方,便急忙的朝着转身朝着我看过来的两个人看去。 此时的欧阳漓已经转身来看我了,我便也是被他看的心惊。 总觉得他那眼神有些古怪,似乎他看我的眼神就不想让我活下去。 “这是我在师傅那里求来的驱魔水,只要泼在她身上,师傅说她就能现出原形,今晚正好是月黑风高,一定可以。” 聂莹雪说着朝着我步步走来,我朝后退了一步,是真的怕了。 我有些后悔,竟如此莽撞的跟着欧阳漓来了,要是知道他有心害我,我说什么也不会跟来,还管他的死活。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大错铸成,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欧阳漓看了一眼聂莹雪手里的瓶子,拿了就朝着我走了过来,我慌忙朝后退了两步,便朝着欧阳漓说:“欧阳漓她是骗你的,她才是妖我不是。” 欧阳漓不听,反倒是目光愈发凌冽。 其实我也奇怪,为什么这么黑的夜晚,我别的看不到,能看见他欧阳漓的双眼,他的神情? 他步步走来,我步步后退,退到无路可退,终于看着他打开了瓶子,将瓶子里面的水泼在了我身上,结果我便顿觉全身一阵阵的疼痛起来。 跟着我便倒在了地上,整个人也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好像是一滩烂泥,再也动弹不动了。 而后便看着自己的身体蛇化了,更是震惊不已。 看到我那拖长的蛇尾巴,我也是一阵的震惊,难道我真的是妖精,是一条蟒蛇? 正当我看着,欧阳漓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直指我的眉心,而我此时根本就是一只半蛇半人的怪物。 上半身是人,还有两只手,下半身却是一条蛇尾巴。 蛇尾因为我的动弹朝着我身边动了动,我便也是一脸的茫然,双眼朝着欧阳漓的双眼看去。 我问欧阳漓:“能不能让我死的明白,为什么你对她那么好?” 我其实也只是有些不甘心,为什么墓室下面把他救回来,他就变了一个人,纵然是他把我忘了,可我们之间还有感情。 喜欢就是喜欢,他怎么能也忘了? 即便他是个替身,他难道对我真的一点感情没有么? 看着他我便哭了,而他似乎也没想到我会为了他的一剑指向我而哭了。 他便慈悲的说:“她是我前世未过门的妻子,是你拆散了我们。” 是我拆散了他们? 他要不说我还觉得自己明白一点,结果他说了我反倒不明白了,而那时我哪里还记得,老头在教学楼后面说过的那话,那个关于满清王爷的事情,要是还记得,便也能猜透一二了。 而此时我这样,莫说是他要杀我,就是不杀我,等到了白天,怕是也会有人杀我了。 像我这种半人半蛇的,就是不被当成妖怪,也要被弄去解剖科学研究,还不如早早的死在他的剑下,到也少受点苦了。 人要是悲观的时候,除了死便想不到其他,而我便是其中的一个。 “那你动手吧。”闭上眼我便等着死。 他也决心要将我杀死了,山下传来宗无泽的声音,我才慢慢睁开眼睛,而他早已不愿意等宗无泽的到来,势必要将我杀死。 可就在这时候,天上的乌云少了一点,月亮露出了一点淡淡的光,我胸口的那块玉好似是被月光修复了一样,竟发出淡淡的光,就在此时,我竟看见他有些慌张的表情,竟握不住手中的长剑。 望着我胸口淡淡发光的玉,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盯着玉发起呆。 可就在此时,聂莹雪走了过来,朝着他叫了一声:“欧阳。” 欧阳漓好似是突然回过神来,而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玉佩便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欧阳漓的剑再次指向了我。 但就在这时候,手腕上的珠子开始躁动不安,就是我身上的那口棺材也都在身上晃动起来。 “欧阳,你干什么?”宗无泽一下窜了出来,朝着我们这边大吼了一声,我便朝着宗无泽那边看去。 眼见着宗无泽跑了过来,但他过来看见我长长的蛇尾,竟没有怕我,反倒是走过来在我身上施法,而后我的蛇尾巴便没有了。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双脚,欧阳漓也看着我的双脚,似乎是有些不高兴,竟将手里的剑指向了宗无泽。 欧阳漓还说:“你助纣为虐,有违天理。” 听他说宗无泽便说:“不管她是什么,我都喜欢,既然你选择了别人,便别再为难她。” 说完宗无泽便将我抱了起来,抱起便朝着山下走,而我也只能回头眼睁睁看着他一心将我处死的眼神。 第一百一十章棺材门 下山的路有些黑,但宗无泽抱着我一路下去却脚步轻快,但那时我也没有多少心思放在宗无泽的身上,直到他把我带回阴阳事务所里面,给我医治双脚。 因为我被人泼了药水,所以双腿上即便不蛇化,变回来了,我的双腿也不便能走路。 宗无泽费了些力气,折腾了大半天,终于把我从鬼门关给救了回来。 但我躺在床上半点反应没有,也是给累坏了。 宗无泽更是如此,我看他还吐了一口血出来,但他忙着抬起手把嘴里的血给擦了下去,而后便坐在房间里面陪我,不多久给我喝了以往他的符箓水,我这才昏昏欲睡过去。 等我醒了也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叶绾贞已经没事,便过来看我。 结果她一听说欧阳漓对我做出的种种,便骂欧阳漓和聂莹雪狼狈为奸的事情。 我也是听听就算了,躺在床上没什么力气的那种。 不知是怎么了,我总觉得我命数已尽,就要不行了。 而叶绾贞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坐在我床边哭哭啼啼,宗无泽更是如此,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言语。 倒是老头过来看我,说这都是造孽。 而后老头便说:“我要把丫头带走,你们谁也别跟着我来,三天后我和丫头要是回来了,就是回来了,要是回不来就是回不来了。” 听老头那话我就是要不行了,宗无泽他们看着我,面面相视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 叶绾贞更是哭的泪人一样,半面是最镇定的一个,于是我便想,待我和他的交情不够,所以他也没什么感情,看我也是那般的平淡,即便是我死了,与他也无什么大的牵连。 便听半面说:“我相信师傅。” 听半面这么说,叶绾贞也不哭了,似乎她很相信半面,但我看看老头,却也只有一个未了心愿。 在我看来,如今我这幅破身子,这趟肯定是有去无回,于是我便说:“我想再见欧阳漓一面,见了我也就死心了。” 其实死不死心的我不知道,我其实就是想见见欧阳漓。 虽然他将我伤了,但我并不怨恨。 老头看我又看了一眼宗无泽,说道也罢:“你们之间到底也是孽缘,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我就帮你,毕竟没有他你也不能这样。” 老头说着朝着宗无泽看去:“不管用什么方法,是骗也好,抢也罢,一定要在日落之前把欧阳漓弄来,不然就来不及救这丫头了。” 老头说的严重,宗无泽虽有些不愿意,但看了一眼半面还是走了。 “我回去准备,贞贞,千万要保护好她,还有你们,不想我回头找你们的麻烦,把这丫头给我看好。” 老头子声音浑厚,听得我心口一阵阵的祥和,而周围却有无数只的老鬼小鬼出来听他号令,朝着他更是恭恭敬敬。 我看看便也是想,原来老头才是这里最厉害的人,宗无泽比起老头也只是一个刷虚罢了。 老头最后看了我一眼,把我交给一众鬼魂和叶绾贞,便迈步走了,老头走后我才知道,原来欧阳漓泼我的是噬魂水,原本我不能被那个东西伤到,但因这药水奇特,偏要给挚爱的人抛在身上才有奇效,而那人心里想我是什么,我便会变成什么,所以我才会变成一条半蛇的形态。 听叶绾贞说我才恍然明白,原来,我也是爱着欧阳漓的。 但此时说什么也都晚了,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而我又说不出来什么,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远。 叶绾贞陪了我一会,我便有些精神萎靡,躺在床上问她:“还没回来么?” 其实我已经闭上眼睛了,纵然是欧阳漓来了,我也是看不见他了吧,见我这幅样子,叶绾贞便哭的自责了起来。 便说:“要是我能早点发现,你也就不用这样了,都是那只眼睛。” 叶绾贞说我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看她,想说些什么劝劝叶绾贞,但我又说不出什么话来,想把手放到她的手上,安抚一下她,要她别哭。 我是个看透生死的人,从我出生父母离奇死亡,再到我奶奶去世我被赶出家门,这一切冥冥中都注定的,就是死也都是早晚的事情,哭又有什么用。 但我实在是没什么力气,自然也只能由着她在我身边哭起没完。 “怪可怜的。”听叶绾贞哭,我还听见山羊胡子的老鬼叹息着说。 “可不是。”那只我爷爷爷爷辈的也说。 而后便听见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但不管我怎么等,怎么听,也是听不见欧阳漓的声音,感觉不到他的一丝气息。 浑浑噩噩的这一天,天黑了我才又睁开眼睛,而眼前老头已经来了,却没见宗无泽和半面回来。 于是我也是心死成灰,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肯来见我。 “来不及了,我们得走了。”老头说着便要将我带走,老头准备了一个框子,能背在身后的那种,好似是上山采药的篓子,只是老头的这个篓子,要比平常看到采药的那个篓子大一些。 “再等等。”我忽然看着老头说,老头看我眉头深锁:“孽缘,果然是孽缘。” 老头最终还是答应了我,一旁叶绾贞一直的哭哭啼啼,而此时天真的黑了,天黑我便再不能等着欧阳漓了。 老头看我,弯腰将我抱了起来,而后便装进了他的那个篓子里面。 篓子有个盖子,四外圈能够呼吸,上面贴了几道黄色的符箓,我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老头子把我装进了他所谓的棺材里面。 因为篓子的盖上有一个棺字,我便想,八成我也是命不久矣,要不然怎么进了棺材。 我哪里知道,老头为了这个特殊的棺材,费了不少力气。 棺盖盖上,我便听见宗无泽他们那边进门,忙着要推开头上的棺盖,但此时为时已晚,老头已经把棺盖封死,上面还贴了一张长长的符箓。 我更是没有力气把符箓推开,便只能与欧阳漓遥遥相望。 好在我被放在床上,想看到欧阳漓也不难。 但我看到的是被宗无泽控制住的欧阳漓,他除了眼睛,其他的地方都不动弹。 看他我便热泪两行,他可真无情,他把我害成这样,竟然一点愧疚都没有,罢了,我和他到底是有缘无分。 命数如此,谁也改变不了。 “师叔。”进门没看到我,宗无泽便急忙的叫老头,老头看宗无泽又看看欧阳漓,只是说:“我走了,什么别说了,三天后能回来就是回来了,不回来也别再惦记了。” 老头子将篓子背在身上,迈步便去了阴阳事务所的外面,我本以为他是要去哪里,结果出了门却是回去他的棺材铺里。 进门便看老头朝着里面去了,而后推开一口大棺材的棺盖,纵身带着我跳了进去,跟着我变眼前一黑,看见许多空洞洞的东西。 我并不知道那些什么,人之将死,什么也都不知道害怕,无所谓了。 倒也没有平常那样的害怕了。 老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就没闲下来,似乎在和什么东西干架,但是没多久安静下来,随着老头安静下来,我便也觉得是平稳了。 跟着老头便背着我在漆黑的夜里走了很远的一段路,而后便觉得周围阴气越来越弥漫,越来越重。 “我们快要到了,现在我要休息一会,你先睡一会。”此时我听,老头的声音竟然有些不同,好似是年轻了许多,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莫说他叫我睡,就是他不叫我睡,我也要睡了。 闭上眼睛很快我便昏昏欲睡了过去,而后我醒过来便已经到了一个地方,篓子就被放在地上。 而后我便听见老头说,“第五十九代棺材门掌门人,葛道邀请祖师爷助我。” 棺材门? 棺材门是个什么门? 原来老头是棺材门,原来他院子里那么多的棺材。 我哪里知道,棺材门也是一个门派,而且专门抓鬼降妖,和驱鬼师也是差不多,只是和驱鬼师有些不同而已。 跟着我便看到老头围绕着我在地上来回的窜动,那样子像是古时候萨满跳起大神。 正面的时候,我看老头用力一跺脚,双手握在一起,脑袋一个劲的晃悠,便看他有些奇怪起来。 就在此时,我竟看见一只穿的红红绿绿,长了三只眼睛的长发恶鬼出现,就站在老头身后站着,张开手好像是要把老头吃了。 但老头一点没有察觉,我便张开嘴想要喊一声老头,才发现自己的嘴竟然说不出话,更发不出声音。 眼见那只红红绿绿的恶鬼要把老头扑倒,老头猛一转身大喊一声:“孽畜,竟然连本尊都不认识,死了也不多。” 老头那声音又是变换了,此时更加的浑厚阴冷了。 眨眼,便看老头将那只红红绿绿的恶鬼抓了过来,我眼见老头用一只好手一只残手把那个红红绿绿的恶鬼给团成了一团。 那只鬼此时便大声哭喊求饶起来:“祖师爷,祖师爷饶命,饶命啊!” “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我徒孙今儿有难,我怎么好白白见她,就把你当成见面礼给她好了,也不枉费她来这一趟。” 听老头说,那只红绿鬼哇呀呀的大叫,喊道:“祖师爷饶命,饶命,小的再也不干了,有眼不识泰山,祖师爷千万饶命啊!” “饶了你,谁救我徒孙,进去吧!” 我只看到老头一把掀开了我头上的盖子,跟着便把手里的那个东西给我塞了进来,只朝着我的左眼按了过来。 我浑身一震,打了个冷战,跟着便觉得左眼里面钻心的疼了起来。 便又听见老头说:“原来有阴胎护你,难怪你还能撑到来见我,好,这样正好,我也就放心了,有他在,镇棺灵鬼也不敢不听话了。” 说完老头便退到了一边,而我便也晕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拜师 等我再度醒过来,我身上已经有了一些力气,而此时也到了白天的时候。 老头将棺盖打开,把一个馒头给了我,要我先吃一点,我便也不说什么,勉强吃了一点。 等我吃完,左边的眼睛开始疼了起来,结果我一疼就开始浑身哆嗦冒汗。 老头便说:“你忍一忍,现在是白天,他是一只镇棺灵鬼,要适应白天。” 听老头说我也是一半明白一半糊涂,但再怎么说我现在恢复了一些,便也不那么的担忧了。 靠在棺材里我便问老头:“你现在是老头还是祖师爷?” 老头便呵呵的笑了两声,而后告诉我:“祖师爷白天是不会出来的。” “原来已经天亮了。”听我说老头呵呵的笑着说:“你这丫头,就是有本事叫人喜欢。 想当年我与你爷爷有过一面之缘,你爷爷便说我和他的缘分只是开始,想不到我和你还能见面。 丫头,你可要记住了,以后我就是你师傅了。 我们棺材门没有女孩,你是唯一的一个。 你这一辈我收了半面和你两个徒弟,你进门的晚,以后半面就是你师兄了,而我就是你师傅。” 听老头说我也没言语,倒是老头自己说:“棺材门从来不收鬼师,你我的机缘从你爷爷开始就注定了,看来我到底是被你爷爷算计了。” 老头说了什么我便也不知道不清楚了,只是靠在篓子里面问他:“我们要回去了?” “不急,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去看看你想看的东西。” 给老头说我倒是糊涂了,什么东西我想看? “睡一会吧,等到晚上你就能出来了。” 听老头这么说我便睡了过去,睡里什么没有,到了晚上我果真就真的醒了过来,而且老头已经把棺盖给打开了。 出来我便看着老头把我进去过的篓子扔到了一个大土坑里面,跟着便埋了土。 “走吧。”老头说要走我自然要跟着,于是转身跟着老头去了。 此时周围黑的有些骇人,我便忙着拉了老头那只被满清女鬼咬过的手臂,但刚刚一摸上面没有东西,忙着又去了另外一边,扯着老头另外一只袖子。 老头说我:“你这丫头就是太没出息,一出来就畏首畏尾,你哪里有一个鬼师的样子,你要是但凡有点出息,长点志气,你也不至于遭此毒手。” 老头说的有道理,我便也不予反驳,一路上紧紧跟着老头。 老头便冷哼一声,说我没出息,怎么收了我这么个东西。 我倒是不介意这些,而是在周围看看。 发现这里是一片林子,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林子光秃秃的不长叶子,看了便越发觉得有些阴森森。 走了一段,到了一个山坡上面,山坡上四处倒是干净,看不见不长叶子的树木,但此时却能看见一处坐落在那里的大墓。 之所以说是大墓,也是因为这墓地确实很大,大的一时间我便有些估测不出墓地的面积有多大,只是知道一眼望不到边际。 幕的最前方是一个很大,足足十几米宽的屏风似的墓碑,墓碑上面没有人名,光是写了一些我看不懂的字。 看见那些字我朝着老头看了一眼,他带我来这里,必定是坟墓底下有什么要给我看的东西。 结果也如我所料,我便看见老头朝着墓碑三鞠躬,而后便朝着墓碑后面走了进去,不知道他触动了什么东西,墓碑的后面竟然出现一道门,而后门朝着两旁打开,我便看见下面是一层层的台阶。 其实我这个人胆子极小,要不然我也不会每次出去都要个人依靠,不管是欧阳漓还是宗无泽,总归是要靠着一个人我才踏实。 而往往每次一要去什么诡异的地方,我便会心里有些胆怯惊慌,但也不知道是这趟出来我便是从鬼门关里经过,还是其他怎么了,面对眼前漆黑的台阶,我竟显得那么从容平静,丝毫没有胆怯的意思。 老头也不含糊,迈步便朝着下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叫我:“时间不多了,看看我们就走了,来吧。” 听老头那话我也不再犹豫,迈步朝着下面走去。 眼前虽然有些黑,但是也能看见些什么,隐约看见老头走到了下面,我也跟着到了下面。 不多久身后的墓门关上,墓室里面也亮了起来。 四周围是铜柱的灯座,上面有些摇曳灯火,看那些灯火我便也是一阵意外,这些铜柱的灯座除了颜色上和欧阳漓墓室里面的有些不同,其他都是一样的。 而后我朝着墓室周围看了看,就是墓室也和欧阳漓的墓室一模一样,对面同样有七星的宝石图案。 再看看中间的地上,同样停放着一口华丽的棺材。 只不过欧阳漓的那口棺材是红色的,而眼前的却是黑色。 棺材上面盖着一条红色的被子,被子下面坠了几个银铃铛,我看着那棺材走了过去,老头却站在我身后没有靠近。 于是我便看老头,老头便说:“我与他机缘不深,只能站在这里看看,你自己看吧。” 老头说完那话我也是迷迷糊糊,但还是转身看向棺材,朝着棺材走了过去,正当我走过去的时候,周围的灯光亮了许多,我便停了停,回头我看老头,老头已经转了过去。 看老头不想看,我转身又走了几步,到了棺材面前,抬起手掀开了那条红色的被子,被子下面的银铃铛铃铃的一阵琐碎声响,我便犹豫了一下,犹豫后还是把被子掀开,而后便推了一下棺材,棺材便被我推开了。 我本以为,棺材里面是欧阳漓的本身,此时他正一身华丽丽的衣裳躺在里面,可结果我定睛看去,棺材里面却不是欧阳漓躺在里面,更没有其他的尸体在里面。 棺材里面除了一张照片,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而我对那张穿着帅气衣服的照片也着实好奇许多,便伸手将棺材里的那张照片拿了出来,而后便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是一张欧阳漓的照片,照片上面是现在欧阳漓的那张脸,虽然他和欧阳漓的本身一模一样,但我就是分辨的出来,他是现实中的,而非那只很妖艳的欧阳漓。 照片上的欧阳漓带着有着十分自信的眼睛,灰色的大衣,大衣的里面是一套黑色的西装,脖子上围着一条黑色带点点的围巾,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面。 照片是一张半身的照片,但是我能看出来,照片里欧阳漓很自信的站着。 目光深邃,笑容自信,这就是我眼睛里的欧阳漓。 照片我拿了出来,而后朝着老头看了过去,我正看他的时候,棺盖自动盖上,被子也随后盖在了棺材上面。 我看看奇怪起来,这里明明没有阴气,怎么会棺材自动盖上了棺盖。 老头转身看着我:“收起来吧,有这个也算是对你的安慰。” 听老头说我也是一番迷糊,便走去问老头:“这才是欧阳漓?” 老头便说:“他死了有三年了,死后便葬在了这个松树林的里面,魂魄已经和现在的欧阳漓融为一体,但是欧阳漓具体是什么我便不得而知了,我也只是知道,现在的欧阳漓不是欧阳漓。” 老头要是这么说我大概也就明白了,欧阳漓其实是占用了人家的身体,难怪他能在人群里面出现。 一边出去老头一边说:“不过他的阳寿已尽,只是被借用了身子而已。” 老头这么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好像是又为欧阳漓开脱的意思。 但仔细想想老头不是那样的人,我便也不说什么了。 离开了大墓我问老头:“他家里人知道他已经不在这里面了么?” “他家里人知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过这地方风水极好,而且他占的地方可保子孙带带太平。”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子孙,老头这话说的明显就不对劲。 我也不与他争辩什么,毕竟问的多了,话就多,而我此时担心三天期限是不是已经到了,急着想要回去。 老头似是看出我的心思,便说:“算了,说了也是白说,你这种的脑袋,其实和木头也没什么分别。” 老头说完便朝着那些光秃的树木中走去,我也是此时才知道,原来这些光秃秃的树木是松树,而这里是整整一片的松树林。 欧阳漓的大墓就坐落在松树林的中间。 离开那边松树林我和老头按照原路返回,最后走到一口停放在乱葬岗里的棺材前面。 棺材黑漆漆的,老头拉着我一下跳到了棺材里面,于是我便像是来的时候那样,跟着老头一路回到了原来的棺材里面。 砰的一声,顿觉脑袋上长出一个大包来了,我伸手摸摸老头便说我没出息,等我抬头看他,老头已经站在棺材外面了,也只有我还在棺材里面摸着额头的包看他。 “出来吧,别再里面丢人现眼了。”老头说完便走了,我这才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 看老头去了里面我便也跟着老头去了里面,进门便看见老头坐在对面椅子上面,我进门老头便叫我给他跪下,说我是他徒弟,应该给他磕头拜师。 我的命都是老头救回来的,我自然不敢怠慢,迈步便走了过去,跪下给老头磕了三个响头,也算有了师傅。 第一百一十二章抱镜子的聂莹雪 拜师后老头给了我一颗清目丸,说是好东西,要我当着他的面吃下去,我便吃了下去。 吃完便觉得左眼有些发热,老头便说,我那只眼睛已经被满清那只女鬼给吃了,不要也罢。 以后我的这只要比原来的那只厉害,只是还要磨合一段时间,等到磨合好了,我便比以前更加厉害了。 老头还说要我多抓些鬼,少靠近欧阳漓和聂莹雪两个人,还说对我有好处。 我心里虽然有些痛楚,但也知道老头是为了我好,边点头答应下来。 “做饭去吧,以后你再来就住在我这里,不用住在宗无泽那里了,看他也不是个好东西,明知道你和欧阳漓之间有误会,还不澄清,没安好心。” 老头这么说我便不说了,转身去了厨房给他做饭。 老头的厨房里面实在是没有什么,看来看去也只有一点白米,几根烂菜叶,于是我便想出去买点吃的回来。 老头说:“有什么吃什么,不用买了。” 老头说了,我便煮了点粥吃,吃完老头便打发我回去收拾东西,所谓回去,就是去宗无泽那边收拾我的两件衣服。 按照老头说的,我便回去老头那边去了,打算把我的衣服都拿过来,结果进门反倒给叶绾贞激动的拉住,看我没事了,高兴的不行,嚷着我没事了,回来了。 而此时我便听见门口那只瓷娃娃大喊:“鬼眼,鬼眼!” 听瓷娃娃这般喊,我转身朝着他看了过去,竟看见他吓得一身哆哆嗦嗦。 而且他的鬼魂悉数如此,躲我躲的不行。 我其实也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总归和我的新鬼眼有些关系,于是我便抬起手摸了摸左边眼睛,与平时没什么两样。 看我样子叶绾贞便把我抱住了,我也抱着她,两个人寒暄了一会,我便说我要搬到棺材铺那边去了。 此时宗无泽才从里面出来,看见我也是忙着走了过来,问我好了。 我朝着他笑了笑,说我已经没事了,这边的叶绾贞便说,老头子不安好心,要把我也弄成半面那样。 于是叶绾贞风风火火的拉着我去找老头,要找老头理论。 老头看她一脸的嫌弃,许久才叫半面把叶绾贞弄走,而我搬过去老头那边的事情也只能盖棺定论了。 东西收拾好我要走了,便听见一群鬼在我身后切切私语,好像是很怕我,又很想要靠近。 我哪里知道,他们怕的不是我,而是我的眼睛。 也是到后来我才听叶绾贞说,我的这只眼睛能吃鬼魂,所以许多的鬼魂都害怕我。 老头那边有住的地方,不过太简陋了,我一看便不想住,于是我便和老头说,“我学校还要读书,两边跑总归是不方便,不如我去住学校,等到周末的时候回来孝敬您。” 老头眼皮都没抬的说:“去就去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我可告诉你,离欧阳漓和聂莹雪远一点。” “知道了。”答应下来我便和叶绾贞两个人回了学校,原本叶绾贞身体刚刚恢复,答应了半面要在阴阳事务所里面住下,半面也是为了方便照顾她。 但我要住在学校里面,叶绾贞不放心我一个人,自然是跟着我回来了。 三天没回来了,路上我就和叶绾贞说了,我们两个可不能在旷课了,好好上课,怎么也要把毕业证拿到手。 叶绾贞说毕业证没什么用处,以后也不打算找工作了。 “你打算抓一辈子鬼?”我问叶绾贞。 “不然呢?”叶绾贞看怪物似的看我,而后说:“我们这样,除了会抓鬼别的什么都不会,再说抓了这么多的鬼,你还打算过平凡如他们的日子么? 此时我和叶绾贞已经到了学校里面,叶绾贞抬起手朝着对面几个正你侬我侬的人指了指,我看看便也明白她的意思了。 叶绾贞说的没错,我们这些一出生就与鬼结缘的人,不抓鬼还能干什么? 想到老头说过的那话,我便想抓几只鬼,老头说对我有好处。 回了寝室此时寝室里面的人都刚起来,就是聂莹雪也一样,不过她看到我和叶绾贞也是一阵奇怪,竟看着我发起呆很显然她已经感觉到了我的强大。 只不过老头要我离她远一点,我便也不愿意搭理她,于是便朝着自己的床铺上面看了一眼,从梯子上爬了上去看看拿了一本书下来,便跟着叶绾贞去了外面,准备去食堂吃饭。 宋玲急忙的从后面追了上来,问起我和叶绾贞这两天都去哪里的事情。 叶绾贞便说哪里也没去,就是去玩了玩。 宋玲还挺失望的,她说以为我们去和历史老师宗无泽约会了。 叶绾贞抬起手敲了一下宋玲:“约什么会,他是小宁的表哥。” 宋玲忙着吐舌头,而后说:“我要是也有宗老师这样的表哥就好了,超有型。” 我看了宋玲一眼,对她的这种花痴的女生好不感兴趣,直接朝着食堂那边走去。 我本以为就这么走,不会那么巧遇上不想遇见的人,谁会想到,竟看见欧阳漓了。 看见他我也是一愣,但马上便躲着他走了过去。 “忘恩负义的东西,要知道他这么忘恩负义,你就不应该不眠不休的照顾他。”叶绾贞走过去便说,我便拉了一下叶绾贞,不让她说这些。 其实我不过是看明白了,有些人一旦要是忘了你,你就是说破了天,他也对你毫无反应,你又何必要说。 拉着叶绾贞我们便走了,到欧阳漓没有多久来了食堂。 欧阳漓去打了饭菜,而后坐到了不远的地方,坐在那里吃饭。 不多久聂莹雪也来了,但他们没坐到一起,大概是怕人说些什么,所以离的有些远。 而是叶绾贞不管怎么看都看他们不顺眼,未免闹起来难看,我们吃亏,我便草草的吃了几口拉着叶绾贞去了外面。 出了门叶绾贞还和我吵,说有什么好怕的。 我便说:“没什么好怕的,但为了他们丢了性命不值得,还不如多抓几只鬼。” 听我说叶绾贞倒是消气了许多,而后便和我说哪里能抓到鬼的事情,还说要带着我去抓鬼。 但我想想,总觉得不好,便和她说还是找宗无泽商量。 叶绾贞看我也是刚刚恢复元气,她也没很大的本事,便答应下来了。 上午课我们就有宗无泽的课,而且是第一节。 上课的时候宗无泽总朝着我看,三番两次的提问我,我都回答的倒背如流,宗无泽便当着全班的面夸我。 叶绾贞只朝着我使眼色,下课了她还和我说,她兄弟好,比欧阳漓好。 我看看叶绾贞也不作回答,倒是不想去上欧阳漓的课。 上课他肯定为难我,我也是怕了。 “贞贞,我听说隔壁班的冯老师要去陈列室讲课,不如我们去听听?”我问叶绾贞,叶绾贞眼珠子转了转,便答应了我。 于是我们欧阳漓的课便逃了,而到冯老师那里,冯老师还特意关照了我们,让我和叶绾贞两个人也是颇感自豪。 冯老师还说,要是喜欢,串到他班上也行,他可以和欧阳漓说这件事情。 听他说我和叶绾贞便动心了,便马上答应下来。 结果到了下午课欧阳漓便找了过来,我和叶绾贞正在陈列室里面上课,便让他逮了正着。 看欧阳漓的脸色我便也是知道,他肯定不会饶了我和叶绾贞,于是我便好汉做事好汉当,和他说:“这件事是我的注意,你别拉着贞贞。” 其实我知道,欧阳漓对叶绾贞并没有仇怨,他只是对我有仇怨,要是他不为难叶绾贞,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但他看着我,只是脸色越来越冷。 冯老师说:“欧阳漓老师,我看你也不要这么生气,只是学生,毕竟你不是经常讲我讲的课,我看——” “不麻烦了。”转身欧阳漓叫上我和叶绾贞,冷着脸走了。 我也是很尴尬,转身朝着冯老师鞠躬表示抱歉,跟着便朝着欧阳漓追了过去。 到了没人地方我便说:“这事和贞贞没关系,你放了贞贞。” 但他并未理我,而叶绾贞也不肯委屈求全,便和他大声理论起来,把我平常对他好,照顾他的事情都翻了出来,还大骂了他一顿。 只不过他现在被灌了迷魂汤,根本听不进去叶绾贞说的话,听着叶绾贞说完,他还是罚了我和叶绾贞去操场上站着。 非但如此他还不让我们吃晚饭,要我们站到晚上八点钟才能回去,结果我和叶绾贞八点回来,食堂早就关门了,我们也只好饿着肚子回去寝室睡觉。 寝室里的人都看着我和叶绾贞,特别是宋玲,看到我们便问我们:“你们两个好好的不去欧阳老师那里上课,跑到冯老师那里去了,也难怪欧阳老师生气。” 我也没说什么,爬上上铺便趴着睡觉去了。 叶绾贞更是一句话不说,脱了脱就去床上了。 等我们都躺下了,我这时候才注意到聂莹雪的那边,竟看着她还对着镜子梳头。 看她我就觉得诡异,特别是朝着那面镜子里看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古怪。 我想找个机会好好看看聂莹雪的那面镜子,又想到老头的话,老头叫我离欧阳漓和聂莹雪远一点,我要是去看镜子,万一出什么事,远水解不了近火,到时候就麻烦了。 这一夜躺下我便觉得有东西在靠近,便把眼睛张开了,结果眼前竟真的有个黑漆漆的影子正在把手伸过来,我便一闭眼睛,催动了念力,结果耳旁一声惨叫,那东西便吸进了我的珠子里面。 抬起手我摸了摸珠子,果然睁开了一条缝隙,但不久又闭上了。 翻身我本打算继续睡,却看到聂莹雪正抱着镜子坐在床上看我,黑漆漆的寝室里面,我竟看见聂莹雪抱着一面镜子在看我? 第一百一十三章寝室乌云 聂莹雪的脸上雪白,齐齐的头发乌黑乌黑的,她面向着床的外面,怀里抱着梳妆镜正在看,双眼目光正盯着我看。 被她一看我便一打激灵,忙着把被子蒙在了头上,闭上眼念起阿弥陀佛。 也不知道聂莹雪是个什么东西,说不准学校的那些男同学就都是她害得,她躲藏在人群里竟没被我们发现,可见她的法力有多高强。 我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看看再说。 寝室里没什么其它的动静,不过这一夜我始终不敢把头露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慢慢的睡了过去,等我睡着也就不知道害怕了。 早上我起来第一件事就是一睁开眼睛朝着聂莹雪那边去看,结果她还在对着镜子梳头。 宋玲还说:“难怪你头发那么好,原来都是梳出来的,不过你怎么用这么老旧的镜子,好像陈列室里拿出来的一样,老古董了吧,值钱么?” “我外婆留给我的,不值什么钱,我从小抱着玩,喜欢,舍不得放开,就带来学校里面了。”聂莹雪的回答我自然是不相信,鬼才信她。 我从上铺下来,叶绾贞也从自己床上起来了。 两个人一起去了外面,之后去食堂那边吃饭,谁知道我们去食堂那边又遇上了欧阳漓,而他仍旧是一脸的冷漠。 再好的脾气,给他这么磨合,我也是没有耐性了。 便也不再看他,拉着叶绾贞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等我们过去他也已经发现了我们,但他并没说话,我便也是松了一口气。 今天周五,吃了饭我和叶绾贞便准备去上课了,第一节课就是欧阳漓的课,但今天他似乎也无心理会我们,反倒是十分器重聂莹雪。 对于欧阳漓的器重,我和叶绾贞已经习以为常不感冒了。 所以也都不在意。 到了下课时候,我和叶绾贞便去了外面。 下午没有课了,我们便打算去学校对面的古玩街上看看,打算抓一两只出来祸害人的鬼。 经过教学楼那里我看了一眼,发现那里的阴气正在逐渐减少,便有些奇怪。 难道说那只满清女鬼已经离开了? 想想又不像,一路离开学校我便想,老头和我说过的那些话。 老头说我是那只狐狸,满清的女鬼也在这里,那她一定会找我报酬,怎么会说走就走了。 我也是一阵摸不清头脑,走到了古玩街那边才和叶绾贞一边闲逛一边走。 心里还想着满清女鬼的那件事。 想来欧阳漓便是那个负了满清女鬼,整天抱着一只狐狸的满清王爷吧。 这么解释,所有的事情也就都通了。 满清女鬼为了欧阳漓才要报复我,其实我最无辜了,我不过就是一只狐狸而已。 好可怜的狐狸。 那聂莹雪又是谁呢?该不会是—— 正想着,叶绾贞拉了我一下,下巴朝着对面一个地方指了指,我抬头朝着那边看去,那边果然有什么东西出现。 此时一个上了点年纪的女人正在街上走,看她的穿着打扮不像是这里的人,但她穿的不错,应该是个有些钱的人。 只是此时她肩上趴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那孩子就好像是一个猩猩那样勾着她的脖子,她一边走还一边揉着自己的脖子。 我没看过这样的小鬼,趴在人的肩上。 问叶绾贞:“这是怎么回事?” “她儿子吧,死后一直舍不得离开她,就趴在她身上不走,人鬼殊途,这么下去早晚是要命的。” “人和鬼在一起都会要命么?”我莫名问叶绾贞,想起欧阳漓就是一只鬼,而我是人。 “那当然,要是一直和鬼在一起,就离死不远了。” “普通人这样,我们也这样么?阴阳事务所里面那么多的鬼,我看宗无泽也没事。” “那不一样,阴阳事务所里的鬼和师兄没有冤情债,伤不了师兄,何况师兄是纯阳之体,一般的鬼魂也伤不了他。 但是我师父说过,但凡驱鬼师都命短。 有的十八九岁就早亡了,有的二十多岁就死了,最多活不过六十一甲子。” “还有这种事?”我表示十分吃惊。 叶绾贞便说:“你别看驱鬼师有时候很风光,实际上下场都没有多好,但是我们要不联合在一起,那下场会更惨。 抓鬼的都知道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要不然等我们死了,又或是哪天我们动弹不了了,那些曾经没灰飞烟灭的鬼魂,说不定会回来找我们算账。 我们死了没什么,子孙后代可就要遭殃了,给他们祸害了不算,下场更加的凄惨。 老天爷给我们了一些特异功能,但是却是在害我们。” 叶绾贞说的她好像是经历过什么一样,看她我便有些无奈,而后变不说话了,朝着那只小鬼看去。 “他看上去也不害人,我们收不收?”我问叶绾贞,现在我还拿捏不好哪只鬼能收,哪只鬼不能收,充其量我对那种专门祸害人,十恶不赦的大鬼分得比较清楚。 “他不能收,只能送走。”叶绾贞说便拉着我跟了过去,而后我们跟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叶绾贞便拿出了铜钱剑和罗盘。 小鬼似乎知道我们要对付他,忙着跑到女人的身子里去了。 我眼见着女人打了个哆嗦,而后便开始打冷战。 “阴气太重了,小宁,你帮我看着,我去把他弄出来。”叶绾贞说着追了过去,女人哆哆嗦嗦的看着叶绾贞。 我也只是听见叶绾贞不断的念着什么,而后看见女人站在那里有些扭曲,好似是身上什么地方很疼一样。 叶绾贞念了一会,人便定在了那里,跟着贴了一道黄色的符箓出去。 再看,小鬼已经跑了出来,叶绾贞又是一道符箓扔了出去,我甚至听见啪的一声拍在小鬼头上,小鬼吱吱的两声,便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粉白的小脸朝着那个站在那里没反应女人看去,嘴里念叨着:“妈妈,妈妈——” 而此时,女人竟然掉了几滴眼泪,看着我们。 “小宁,你去把符箓撕下来。”听叶绾贞的话我走了过去,跟着把符箓撕了下来。 转身女人看着小鬼,想说什么又哭了。 叶绾贞便说:“你放心,我会送他去投胎,他一直没害过人,只因为掉进水了被水鬼害死,一直不愿意离开你,等他去投胎了可以重新做人,你也应该去过你的生活。” “妈妈,妈妈——”小鬼还是不肯走,可怜巴巴的看着女人。 但是叶绾贞要把握好时间,闭上眼开始念咒,跟着小鬼便不见了。 女人呜呜的哭了起来,而叶绾贞也收起了自己的铜钱剑。 女人看了我们一会,要走的时候叶绾贞走了过去,和女人说:“我们驱鬼师不能做白活,你多少给我们一些,不能破了规矩。 今天的事情我们遇上了,所以也只能请你破费了。” 叶绾贞的话说的体面,我不得不佩服起她了。 女人把身上的钱都给了叶绾贞,而后说:“谢谢你们了。” 说完女人走了,我站在那里问:“她怎么能看见她儿子的?” “其实她的孩子一直不走,也是因为她心里一直放不下她的孩子,她其实偶尔也是能够看见她孩子的。 而且鬼魂只要想让你看见他,其实很容易。” 听完叶绾贞的解释,我们便转身朝着回去的路走,到了古玩街上两个人又开始到处找鬼。 但鬼也不是时时都能遇见,所以我和叶绾贞找了一个下午也没找到有鬼。 找不到我们下午的时候又回了学校那边,打算收拾一下,晚一点就去阴阳事务所那边。 但就在我朝着寝室那边走的时候,发现寝室上空黑压压的一片乌云弥漫在那里,不免停下朝着上面看着。 “怎么了小宁?”叶绾贞问我,我便也问她:“你看见寝室上空的云了么?” 叶绾贞呀了一声:“哪里来的云?” 听她说我便有些担忧,怎么她又看不见了。 于是我便把棺材握在了手里,要是他我肯定知道,但过了一会棺材也没反应,我便知道,根本不是他了。 想想我又朝着寝室那边看去,便觉得阴森的有些森冷。 “贞贞,你觉没觉得寝室有点奇怪,好像有些冷。”我问叶绾贞,叶绾贞便说什么也没觉得,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但她倒是问我:“小宁,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了?” 我看她也只能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跟着我和叶绾贞便进了寝室里面,而此时里面寝室里也是到处弥漫着一股森冷,好似是每走一步就更冷一样,那种冷叫人忍不住哆嗦。 叶绾贞走着走着便不走了,拉了我一把,很显然她也觉得不对劲了。 于是我便看了她一眼,两个人停下都不动了。 哒哒的走路声音,好像是踩着高跷一样从什么地方出来,寝室里安静的不行,此时听,不免叫人毛骨悚然。 我和叶绾贞都朝着前方看去,而前方很快出现了一个人。 “宋玲。”看到对面的人是宋玲,叶绾贞松了一口气,喊了她一声,跟着便走了过去。 可我总觉得今天的宋玲有些奇怪,看她的穿着,她没穿鞋,怎么发出的哒哒声。 开口要拦住叶绾贞,开口却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见宋玲机械化的把头扭了过来,一脸的血肉模糊,问我们:“你们来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宋玲受伤 宋玲转过来着实把我和叶绾贞两个人给吓了一跳,我就没见过那么面目诡异的宋玲,估计叶绾贞也没有过。 我一看宋玲的样子,便想拉着叶绾贞跑,结果叶绾贞是个急性子,不等我拉着她,她已经过去和宋玲纠缠了。 而我也是此时才发现,宋玲根本没穿鞋,她要没穿鞋,那走廊里发出哒哒的声音是怎么来了。 就在叶绾贞和宋玲纠缠的时候,我顿觉走廊里的阴气强盛起来,而背后冷飕飕的风吹着。 转身我朝着身后看去,手里的铜钱和小棺材已经拿了出来,结果看到对面走来的那人,不由得意外了一瞬。 宗无泽? 看见来的人是宗无泽,我便放心了几分,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轻松,看宗无泽朝着我这边走来,我便打算转身过去,谁知道我刚刚转身便听到哒哒的走路声音,一时间便心口咯噔一下。 那个声音来自我身后,而我身后只有宗无泽一个人,那宗无泽他? 转身我再次看向宗无泽,于是便问他:“你走路怎么哒哒的?” “那我走路应该是什么声音?”宗无泽双眼木纳,嘴角上一抹诡异的笑容,而后机械化的低头朝着他的脚底下看了一眼,我变忙着说:“你也不是人?” “他不是师兄,小宁你被骗了。”叶绾贞在身后大喊,我便紧张起来,此时叶绾贞在对付宋玲,自身应顾不暇,怎么管我? 我朝后退了一步,便看见对面那只鬼朝着我来了,我想跑,可又不能扔下叶绾贞不管,于是便咬咬牙想用念力把对方给收了,谁会想到我要收他没把他给收了,反倒把自己给伤了,就感觉心口震的疼了,跟着一口血腥便从嘴角里面溢了出来。 “小宁。”叶绾贞大声喊我,分了神,结果被宋玲给打了,身体扑通一声便撞到了墙上,跟着落到地上,摔得脸都扭曲了。 我忙着朝着叶绾贞看去,叶绾贞也嘴角流血了,但她还是顽强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但她不服气,从身上掏出她的罗盘朝着宋玲的脑袋打了过去,结果宋玲的脑袋当时便出血了。 而宋玲竟然用舌头舔了舔脑袋上流下来的血,那样子甚是要人恶心。 哒哒的声音响起,我忙着朝着走来的那只宗无泽看去,叶绾贞便把她的铜钱剑扔给了我,要我拿着她的铜钱剑赶紧跑,我看她便感动的说不出话。 叶绾贞这个人对别人如何我不知道,但她对我却总能豁出去,我又怎么把她扔下一个人跑,何况我也跑不了。 我用念力都杀不掉对方,我还能跑到哪里去,于是我便想,算了,死就死吧,死了我就去投胎,省的整天的看见鬼。 我正想着宗无泽便朝着我越来越近,说是不在乎死了,可我还是有些害怕他,便朝着一旁靠了过去,谁知道叶绾贞还不如我,竟然一下昏了过去。 看她昏过去了,我便有些着急,怎么能昏过去? “贞贞?”我叫她,她也不回我,我便有些着急起来。 那两只冒充鬼一看叶绾贞倒下,竟有些喜形于色,笑的那般的不好看。 而后他们便一起走来,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身边正一阵阴风袭来,跟着僵尸鬼便来了。 我朝着身边看去,只见僵尸鬼一身华丽丽的袍子,肥大的袍袖轻飘飘的那么有仙气,但他身上的这股仙气又有一种十足的唯一,加上他那张绝代芳华的脸,看他我也是痴了。 于是他便自恋的问我:“宁儿可喜欢吾的样子?吾可还让宁儿满意?” 听他说我便觉得他这只鬼太自恋了,但此时我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于是我便朝着他点了点头。 见我点头他也是高兴起来,我便觉得,鬼也是喜欢人奉承的。 见他袍袖一挥,将我搂在了怀里,而后便看见对面那两只不知道哪里跑来的僵尸鬼忌惮的瑟瑟发抖,我便想,跟欧阳漓比他虽然不算厉害,但要对付一两只小鬼,他还是有些本事,看对面那两只小鬼便也想到了这些。 似是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僵尸鬼低头在我耳边吹了一口气,冷冷的冻得人直打哆嗦,我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便听僵尸鬼他说:“宁儿收了他们,吾给宁儿护法,他们伤不了宁儿。” 僵尸鬼那话正和我意,说的也是那般的体贴入微,于是我便也不那么矫情,闭上眼便打算收了对面的两只鬼,也不管僵尸鬼是怎么知道我能收鬼的事情。 不过他既然已经跟了我这么久,还三番两次的救我于危难,想必他也是知道一些我的本事了。 大本事没有,小本事也还是有的。 我刚闭上眼睛,便觉得对面两只鬼想跑,于是我便抓紧事先,先收了宋玲身上的那只,便听见惨叫声连连,最后跟着啊的一声,宋玲倒在地上,占了宋玲身子的那只鬼也被我收了。 我睁开眼便想要看看,睁开眼正看见那只冒充宗无泽的鬼正转身看我,也不知是死到临头他不甘心了,还是他此时因为我收了他的同伴感到气愤,竟飞扑朝着我而来,我便茫然把眼睛闭上,瑟缩着像只兔子,忙着朝着僵尸鬼的怀里躲去。 便在此时,僵尸鬼勃然大怒,宽大的袍袖一挥,嘴里更是冷冽的说道:“好大的胆子,连吾的人都敢动。”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等我再度睁开眼睛,冒充宗无泽的那只鬼已经摔倒在墙壁上面,我也是此时才知道,原来鬼也能摔出声音。 “宁儿莫怕,有吾在,不会让宁儿受到伤害,宁儿尽管收了他。”听僵尸鬼说我也不再耽搁,闭上眼便收了那只吱吱叫唤的冒充鬼。 再度睁开眼竟地上躺着两个人,我便有些着急,便拉着僵尸鬼的手与他说:“你救救她们。” 僵尸鬼却眉头皱了皱,而后把我的手拉过去,闭上眼站在我面前站着,我不知他在做什么,但他这样总归是有原因的,我便等着他睁开眼睛。 但就在此时,我的胸口竟然不疼了,我便知道他是在帮我治伤,便也更加的安静起来。 但等他睁开眼,竟在我面前晃动了一下,更加叫人担忧他竟一下栽倒我身上,我竟差点没能扶住他。 “僵尸鬼!僵尸鬼!”我抱住僵尸鬼喊他,便听他有些生气说:“宁儿——吾是王——是万人敬仰的王。” 听他如此说我也忙着改口,便说:“那你叫什么,怎么了?” 看我僵尸鬼便说:“吾累了,要歇息一天,宁儿千万记得,不要到处乱跑,等吾歇息好了,便能陪着宁儿了。” 到最后僵尸鬼也没说他是谁,我便也是一番无奈,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了我的怀里,我便觉得身上一空,着实轻松了许多。 但那种轻松并不好受,甚至还有些担心僵尸鬼的安慰。 莫不是他刚刚为我疗伤,伤了他自己? 这么想我又看向地上的叶绾贞和宋玲两个人,忙着过去看看,好在叶绾贞只是晕了过去,反观宋玲,到是要人有些担忧。 叶绾贞的罗盘把她给伤了,打的脑袋上面都是血。 我忙着去推了推叶绾贞,半天才把她给叫醒,一醒过来叶绾贞便抓住了我问:“小宁你没事吧?” 听她说我有感动起来,不过还是摇了摇头把她扶了起来,问她怎么样了,叶绾贞便摇了摇头说她没什么。 她还问我:“你怎么收的他们?” 我便说是我用宗无泽给我的铜钱收了他们,叶绾贞半信半疑的,但她比较相信宗无泽,觉得宗无泽无所不能,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了。 起来我们相互看看,便朝着地上的宋玲看去,两个人也是一番担忧。 宋玲看着不太好,伤的似乎很严重似的。 “我们把宋玲送到医院看看。”叶绾贞说于是我们便把宋玲从地上搀扶了起来,正要离开,响起宋玲还没穿鞋,我便叫叶绾贞去寝室里面把宋玲的鞋拿出来,自己先扶着宋玲走。 叶绾贞没过多久便出来了,但她身后却跟着一群人,她们都是我们寝室里的人。 听说宋玲受伤了都跑了出来,其中还有聂莹雪。 看见聂莹雪我便想,我们在外面这么大动静的打斗,别人不知道有情可原,她不知道可是说不过去。 相对看了一眼,我便扶着穿上鞋的宋玲朝着寝室外面走,周围也都呼啦啦的跟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都没闲着,我和叶绾贞咬死了不知道是谁把宋玲打了,一路上热热闹闹的去了医院。 经过检查和缝合,宋玲的头上缝了两针,医生说一点事没有,口子很小很快就能封口,要我们都不要担心,还说不用什么住院,带个帽子就行了,要是不出门帽子也不用带,等过几天头发长出来了,也就彻底的好了。 听医生说我和叶绾贞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宋玲是因为我和叶绾贞才受的伤,要真的有点什么,我们良心上也不安。 包扎好拿了点药我们又回了学校那边,宋玲对自己挨打的事情也是一点都不知道,非但如此,她还很感激我们,因为是我们发现了她受伤躺在走廊里面。 宋玲不光心里感激我和叶绾贞,就是嘴上也不住的说。 但不管怎样,宋玲受伤都是因为我和叶绾贞,于是我和叶绾贞便担当起了照顾宋玲的事情,周末也就没能回去阴阳事务所那边。 第一百一十五章镜子里的鬼脸 因为受了伤,宋玲晚上便有些睡不着,宋玲受伤是叶绾贞打的,叶绾贞因为愧疚便起来陪着宋玲不睡觉,我则是躺在上铺想那两只冒充鬼的事情。 我们寝室里面虽然偶尔闹鬼,但也不知道闹得动静这么大,摆明了今天白天的两只鬼是冲着我和叶绾贞来的,这便有些奇怪了,我便总觉得这次的事件不寻常。 翻来覆去的我正睡不着,朝着聂莹雪那边看了一眼,结果聂莹雪已经抱着她的镜子睡着了。 而我一看聂莹雪的那面镜子,我便觉得事情有些古怪。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迷迷糊糊的便睡着了,结果等我再度醒过来,都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因为是周末,寝室里大部分的人都要出去和男人约会逛街什么的,于是宋玲便要落单了。 宋玲受了伤都是因为我和叶绾贞,我和叶绾贞自然不能不管她,于是我们便打算周末不回去了,而是留在寝室里面陪着宋玲。 宋玲说不用人照顾了,但我和叶绾贞还是留下了。 等到寝室的人都走了,我和叶绾贞便说要去吃饭,问宋玲去不去,宋玲便摇了摇头,说她现在又邋遢又难看,不想出去给人看见。 听她说我和叶绾贞便说去食堂吃饭,然后给她带饭回来,其实我们是有话想要单独说,也真的不想带上宋玲。 宋玲答应我们便去了食堂那边,路上叶绾贞便与我说:“小宁,我要回一趟阴阳事务所,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师兄。” 我想想便答应了,一方面叶绾贞说这里的事情要给宗无泽知道,不然真的出了什么大乱子我们处理不了,一方面叶绾贞很是担忧,她总是看她的罗盘,我看她那样子便问她怎么了,她便告诉我,我们驱鬼师用的都是法器,法器是不能沾上人血的,处理不当是会让法器成为阴气的。 听叶绾贞这么说我便也担忧起来,看看她的罗盘忙着叫她回去处理。 而我要叶绾贞回去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理由,说到阐述一件事情的能力,我自认不如叶绾贞,自然要她回去说的明白一些。 为了早去早回,叶绾贞早饭都没吃便走了,最后早饭也是我一个人去的食堂,但食堂里没什么人,我实在觉得一个人吃饭没什么意思,便拿了一点饭菜回了寝室那边。 不想我进门宋玲变吓得不行,瑟缩着坐在一个角落里面。 我进门忙着走了过去,宋玲吓得忙着朝着我扑了过来,抱住我的手便说:“镜子,镜子里面有鬼。” 听宋玲说我也是一阵意外,忙着朝着聂莹雪的那面镜子看去。 寝室里面我知道的也就聂莹雪那一面镜子,宋玲被吓成这样,我自然是要朝着那面镜子看去。 而此时我才发现,宋玲其实是坐在叶绾贞床上的,而聂莹雪的那面镜子正对着的便是叶绾贞和我的床铺。 听宋玲说我也是一阵意外,但看了看那镜子便说:“什么都没有,宋玲,你是不是看错了?” 宋玲这人胆子小,经常寝室里大惊小怪的,就是老师讲课的时候,她听到诡异的地方都会吓唬自己,胡思乱想些什么,自然好多人都觉得她神经兮兮,就是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听我说宋玲想了一会竟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见了什么,于是便说:“或许看错了吧。” 听宋玲这么说我便松了一口气,而后便拉着她说吃饭的事情。 今天食堂的饭菜不错,而且我们平常七点就吃饭了,今天吃的显然有点晚了,我打饭回来,走到寝室也要一会,宋玲昨晚就没吃什么东西,听我说忙着动起筷子。 吃起饭宋玲也就忘记镜子的事情了,吃过饭我们就坐下说话,说了一会宋玲有些困了,就躺下睡觉去了。 其实宋玲这是被鬼附身后的后遗症,总觉得浑身乏力无力,叶绾贞说这种情况会持续几天,几天后就好了。 宋玲睡着我起身站了起来,看看没人走去了聂莹雪的那面镜子前面,便想看看镜子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的。 宋玲说她看见镜子里面有张鬼脸,那就是这镜子有问题,宋玲刚刚被鬼附身,身上还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没有散尽,看见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也都正常。 镜子里一定是有什么,不然宋玲不会看见。 我能听见地狱之音,我觉得我应该也能听见镜子里是个什么东西,说不准就是这个东西控制着聂莹雪。 于是我把手放到了镜子上面,结果放上去却什么都听不见,于是我便奇怪起来,拿起镜子看了看,仍旧没什么发现,我又把镜子放了回去。 之后我便坐回去坐着,宋玲醒了我便去食堂那边给宋玲打饭,临走我还和宋玲说话,我也是好意,谁会想到我去食堂回来前后没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宋玲竟然不见了。 寝室的房门推开,寝室里空无一人,我放下手里的饭菜,以为宋玲是去了洗手间了,便去洗手间找宋玲,结果洗手间里却没人。 也就是此时我才发现,其实我们寝室的整栋楼里面都没有其他的人。 知道没人我便有些害怕,想要把僵尸鬼叫出来陪我,我又有些担心,现在僵尸鬼也不知道恢没恢复,万一我叫不出来,不是很丢面子。 寝室那边我仗着胆子又去找了一遍,宋玲没有找到,我反而愈发觉得镜子有问题。 我也不敢耽搁,忙着走出去找叶绾贞和宗无泽他们。 在我看来我这点能耐,还不如叶绾贞,留下来肯定送死,我还是找人回来帮忙的好,于是便去了寝室外面。 到了外面我便看见外面乌云密布起来,特别是女寝的上面。 我顾不上那么多,还是去找宗无泽的好。 而我刚走了不多远,竟看见学校的后山上面乌云也开始密集,但那些乌云明显不是寝室上面那样,黑压压的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那里赶。 后山可是欧阳漓的地盘,莫不是欧阳漓回来了? 想到这些我忙着朝着后山走去,其实我还有点担心宋玲,毕竟宋玲不见了,但为了欧阳漓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朝着后山走的时候,途中竟遇上了欧阳漓,这倒是件意外的事。 但我和欧阳漓是冤家路窄,看见他我便有些害怕起来,便朝着一旁躲了躲,可去后山的路就那么一块,我能躲到哪里去?再躲就是地底下了。 走了一会我才发现,欧阳漓好像是对后山的路不熟悉,走了很多冤枉路,此时他竟跟着我走。 但我实在是害怕他要杀我,便也是离得他很远,处处的防备他。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和欧阳漓终于走到了后山上面,而此时后山上空的乌云也是越来越凝重了。 抬头我还看了看,乌云滚滚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正当我看的时候,后山上空的乌云忽然朝着我这边席卷而来,我变吓得不行,忙着躲到了欧阳漓的身后。 欧阳漓许是也没想到关键时候我会躲到他身后去避难,原本他也是抬头看着,但此时竟看向了我。 而我这时候才发现,我还保留着一丝丝对他的依赖,于是我便忙着又躲开了。 只不过我躲开的离他远了一些,于是他便看了我一会。 但他有功夫看我,我可没有功夫看他,我看的是天上那团密麻的乌云朝着我们滚了过来。 阴风呼啸着吹过来我还是第一次经历,于是也忍不住抬起手挡住了眼睛,阴风散了,我便也拿开了手朝着对面的鬼魂大军看去,只看到对面黑压压的一片鬼魂大军眨眼便到了面前,气势比电影里面的木乃伊可要壮观。 看到这种阵势我便要转身逃跑,但我转身看看,我也跑不了多远,于是便也泄气了。 这一趟我来的可真多余,我就不该跑来。 一要担心欧阳漓害我,二要担心被鬼给吃了,死了也不冤。 “原来你在这里?”走来对面那只鬼一开口说话我便讶异了一瞬,他虽然年轻了许多,可看他的相貌可不就是那只把我从阴阳事务所里面骗出来的老鬼王么? 听他说话我便愣在了那里,他便看我笑着说:“你还没死。” 听他说我也没生气,但他那话说的不好听,我自然是不爱听。 老鬼王看我哈哈的大笑,他一下满地阴风阵阵,我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你坏我好事,我今天就要你死。”老鬼王忽然朝着我飞扑而来,片在此时,我大喊了一声:“欧阳漓,他是来杀你的,你快点救我。” 转身我便跑,欧阳漓便和那只老鬼王打了起来,至于欧阳漓为什么要救我,我便不得而知了。 但看他们打在一起,我又舍不得走,到底还是担心欧阳漓出事死在这里。 想想我挪腾了几步,而那些老鬼王带来的鬼魂大军,俨然都是木鱼的脑袋,根本也没留意我,我便趁着老鬼王和欧阳漓打架的时候,闭上眼睛准备收了老鬼王。 其实我也只是试试,在我看来,我这点小能耐,根本就干不了什么大事,最多能分散老鬼王的精力,给欧阳漓制造一点机会赢了老鬼王而已。 却不想我竟真的把老鬼王给收了,就在我闭上眼睛那一刻,我忽然听见老鬼王惨叫连连,他便骂我:“死到临头你还害我,我不杀你,你也会因为他不得好死。 鬼师与鬼勾结触犯天规,你的死期将至,你——” 老鬼王还不等喊完,我便收了他,等我睁开眼,眼前的那些鬼魂大军也瞬间如烟消云散,眨眼之时便消失不见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拦路鬼 而我也站在那里看着欧阳漓发起呆,老鬼王说我死期将至是什么意思,还有我触犯天规又是什么意思? 我正发呆,欧阳漓转身便来到了我身边,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红绳,趁我发呆便将我的手腕给绑住了,跟着便绑在了他的手腕上面。 看他绑住了我,我也顾不上想到其他了,总觉得他要杀了我才甘心,于是便想躲开,但就在此时,手腕上的珠子躁动起来,好似是被什么东西牵引,我忙着抬起来看了一眼,巧的是他绑住的那只。 但我也忘了他还在我面前,我便仔细看着手腕上的珠子,此时看才发现又一颗珠子睁开了眼睛,而且那颗眼睛一下就睁开了,睁开后还特别的亮。 我数数,我的珠子已经睁开了八颗眼睛,而且第八颗还是最亮的一颗,心里顿时高兴起来,美滋滋的便笑了。 看我笑欧阳漓也低头看我手上的珠子,我这时候才想起欧阳漓还在我面前,怕他惦记我的珠子,忙着放到了身后,结果我一动,他便将我抱住了,一时间两个人尴尬起来。 他绑住我的手,而我向后藏着手,自然他就把我给搂住了,而后离得我也更近。 我一尴尬,脸便红了,忙着抬起手推了他一些,结果推也没推动,反倒自己手疼。 欧阳漓到也没在乎这些,只是漠然的看了我一会,便将我的手从后面拉了过去,我不肯,但他有力气,最后我的手还是给他拉了过去。 低头他看着,我忙着把手又藏到了身后,结果他这一次贴上来的更加彻底,竟然紧紧的贴了上来。 我一口唾液吞咽下去,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忙着又把他给推开了,转身我便面向了别处,担心他打我珠子的主意,我忙着说:“没什么好看的。” 他看我倒是安静许多,没提要杀我的事情。 但他总是盯着我的手看,我也是一阵阵的心虚。 为了把他的注意力转移,我便和他说要他放了我的事情。 “你把我放了,我有事,等我办完事回来找你。”我满脸认真看欧阳漓,欧阳漓却没和我说话,反倒是一脸的冷漠,看他那张脸我也着实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便心里没底。 但宋玲现在确实遇到了危险,我总不能不管。 扔下宋玲一个人在学校里面跑出来,我已经不对,如今在跟欧阳漓纠缠,且不说他是不是要杀我,宋玲总不能扔下不管,于是我变再接再厉与他说我要先回去的事情,可他就是看着我不言语。 最后我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便与他说:“其实你无非是要杀我,我是妖你是人,我们人妖殊途,但要是我肯修炼,你说我是不是会修道成仙?” 我问欧阳漓,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说的话,更何况是欧阳漓了。 但此时天空乌云散尽,竟然出现了半轮月,我便抬头看向天空那轮月亮,便觉得浑身舒畅许多。 隐约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上发光发亮,便低头看了一眼,便看到了胸口那块玉佩正淡淡的发光,吸收着月亮精华。 而很快玉佩上面的裂纹便渐渐消失,快要不见了。 我一看裂纹要没了,便高兴的喜形于色,笑起来自然好看许多。 便在此时,欧阳漓竟然迈步靠近了我一步,他的手甚至还想要过来摸摸我的玉佩,我哪里肯给,怕他抢了去,我便忙着用另外的一只手护住,便说:“珠子给你,玉佩我留着,你要能拿得走就给你了。” 听我说欧阳漓目光微微动了一下,而后朝着我带着珠子的手腕看去,目光落在上面却迟迟没有反应,于是我便说:“其实你要这个也没什么用处,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家传宝贝,你要拿走了,我爷爷到时候会找你。” 其实我是想说,化成厉鬼找你,但我不敢说,怕爷爷回来找我,便也留了半句。 欧阳漓没说话,我便又说:“其实我已经修炼了千百年了,我还有个师父,是他助我修炼,你若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说着我便朝着山下走,欧阳漓便也信了一样,跟着我朝着山下走去,而这一路我们离的都不远,他一直就在我身边,也不知道他今晚是怎么了,总是盯着我看。 而我一路不光要防着他害我,还要把玉佩小心的捧在手心里面吸收月光,难得有月光,不能错过了机会。 但下山的路着实有些不好走,为此我还差点跌了跤,好在欧阳漓拉了我一把,不过他要不拉我,我掉下去他也好不了,我可不会像是上次那样救他了,他以为我还会那么傻么? 稳住了,我还低头看看我胸口的玉佩,好在玉佩没事。 看我欧阳漓便眉皱了皱了,竟和我说:“我不抢,你不用捧着。” 听他说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不信他说的话,我还是用手捧着,结果这一路从山上下来,着实费了不少的力气。 每走一步我都有掉下山的危险,而欧阳漓也因此没心思想要杀我的事情,他也怕把他给摔下山去。 总算是到了山下,我也觉得玉佩是吸饱了月光,毕竟玉佩上面的裂纹还剩下不多了,而且玉佩此时也不发光发亮了,我便把玉佩放到了里面,免得给欧阳漓看见。 但欧阳漓看我,目光实在是有些奇怪,好似他很痛苦,正在纠结着一件事情。 但我早已无心和他说些什么,好是要着急赶着回去找宗无泽和叶绾贞,要她们跟我去找宋玲才行。 于是迈步我便朝着阴阳事务所那边走,此时才觉得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小家伙竟在肚子里面动了动,我变低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皱不让他动。 其实我是担心,万一欧阳漓知道我肚子里有个小家伙,他还不以为我要生妖精了,那可如何是好。 但我万万没想到,欧阳漓竟然要伸手摸我的肚子,我一看他把手伸了过来,我便害怕起来,忙着推开了他的手。 “不要乱来,我可是很本分的蛇妖。”我说,欧阳漓便愣住了,看我许久才转身朝着前面走,于是我便安心许多,看来他还是很讨厌蛇妖的。 走了一段,总算看见阴阳事务所的门口了,但我总感觉欧阳漓走的很慢,好似是脚下的路多难走一样,慢吞吞的不愿意走,他的手也总是碰我的手,碰的我浑身不舒服,我又不敢说些什么,只能一路忍着到了阴阳事务所的门口。 刚到了阴阳事务所的门口我便听见瓷娃娃大喊:“回了!回了!” 听瓷娃娃大喊我也没理他,反倒是问他:“贞贞回来了么?” 瓷娃娃便朝我喊:“走了!走了!” 瓷娃娃这么说话我听着实在费劲,于是便踹了两脚瓷娃娃,便听瓷娃娃马上说:“不踢!不踢!马上说。” 听瓷娃娃说,我便好整以暇的等着他,他便说:“回来又走了,说是去学校了。” 知道叶绾贞和宗无泽去学校了,我便也放心了许多,于是便看看正看我的欧阳漓,与他说:“我带你去找我师父。” 欧阳漓也没说什么,我便朝带着他朝着棺材铺那边走去,到了门口便告诉他,里面住着的那个就是我师父,是条万年蛇精。 听我说欧阳漓目光朝着我看来,但我实在看不清他在看些什么,只是觉得他的暮光里面隐约的带着好笑。 许是我说的年头确实有些多了,所以他便有些不相信了。 但他也没说些什么,抬起手竟敲起棺材铺的门板,于是我也是一阵意外,一条蛇妖,他也值得敲门,莫不是他怕了? 我正想,他看了我一眼,我便说:“兴许是睡着了,你再敲就有人了。” 棺材铺里面始终也没人,我便有些着急,一会欧阳漓以为我骗他,他要杀我怎么办? 我正想着,棺材铺里面老头说:“自己进来。” 随着老头声音落下,欧阳漓推门朝着里面走去,我便被他带了进去,进门便看到老头正在拿着一把钉子,一把锤子在棺材上面敲打。 老头是开棺材铺的,但说实话,我就没看见有人买过他的棺材,但他的棺材每次做了都少,具体的去了哪里我又说不准了。 此时看老头正在钉棺材,可在门口我怎么没听见他钉钉子的声音? 老头正钉着棺材,抬头看了我和欧阳漓这边一眼,目及我手腕上的红绳微微顿了一下,而后便朝着欧阳漓看去。 “我徒弟得罪你了?”老头问着手里的工具放下,朝着我们这边走来,欧阳漓这才将我的手解了,一经松开我便朝着老头跑去,一下躲在了老头身后,对老头说:“我说您是我师父,他便以为您是蛇妖了,要抓您。” 听我说老头冷哼一声,骂我:“叫你离他远点,你不听,早晚毁在他手里。” 老头骂我我便低头不言语了,但对面的欧阳漓倒是没有要打架的意思,反倒是说:“既然已经回来了,就早点休息,免得惹事。” 转身欧阳漓便走了,我还抻长脖子看他,但老头打了我一下脑门,说我就知道惹事,好好的惹欧阳漓自不量力。 我揉着头,哪里还管那么多,忙着和老头说宋玲的事情,老头听完觉得奇怪,便带着我朝着学校那边去了,殊不知路上还有拦路鬼在等着我们。 第一百一十七章镜子里的秘密 老头和我走到了半路,忽然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扑了出来,这只鬼直往我和老头的身上扑,我便朝着一旁躲躲闪闪,老头变说我没出息,给他丢人。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要安全什么都好。 见我这样老头烟袋锅子甩开,和那只青面獠牙的鬼打了起来,看他们打架我忙着闭上了眼睛,跟着便打算收了那只青面獠牙的鬼,但我没等收,就被那只青面獠牙的鬼发现了,跟着他便朝着我扑了过来,老头眼疾手快,太烟袋锅子打到了青面獠牙鬼的脑袋上面,打的青面獠牙鬼吱吱的叫唤,我也看的呆了,怎么呢感觉好像是一直只耗子在叫唤。 老头转身啪啪的打了青面獠牙鬼十几下,把他打的抱头蹲在地上吱吱叫唤,我一看时机成熟,闭上眼收了他。 等我收完老头狠狠瞪了我一眼,说我没出息,说他后悔收了我。 我便朝着老头笑了笑,抱住了他的手臂,老头甩开不爱搭理我,他在前面走我便在后面跟着他。 老头便说:“也不知道宗无泽那个臭小子打的什么鬼主意,这么久了,你连两道鬼符都画不出来。 等哪天我找他师父去,叫他教教你,省的宗无泽跟你留心眼。” 老头在前面说,我才知道,原来宗无泽他师父还没死呢! 似乎是知道我在想些什么,老头回头看我,冷哼了一声,我忙着打了个机灵,不敢再胡思乱想了,乖乖的跟在老头身后和他一起走。 接下来这一路上倒是太平许多,直到到了学校里面。 因为太晚了,所以学校的门都已经锁上了,我和老头没有钥匙当然进不去,便只好找到墙矮的地方翻进去。 我便想起以前我和欧阳漓翻墙进去的那个地方,想到我那次翻墙,欧阳漓接住我,在地上打滚的事情。 都那么久的事情了,没想到我还会想起来,我便也是有些无奈起来。 把老头带到墙下我指了指,说是这里能进去,老头纵身窜了上去,而我只能慢慢爬上去,跟着转身过去慢慢在爬下去。 看我老头便说:“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胆小如鼠的徒弟,我看你还不如刚刚那只耗子。” 耗子? 我忙着下去去问:“刚刚收的那只是耗子?” “那你以为什么?”老头斜着眼睛问,我想想摇了摇头,我哪里知道这些,鬼的品阶我到现在都看不出来,更别说是成了精的老鼠,我一直就以为那是一只青面獠牙鬼,老头说是成了精的老鼠我才觉得奇怪,原来驱鬼师也能打老鼠精。 老头看看我没出息的样子,转身朝着学校的里面走,我便也跟了过去,而此时天上有些月光,我便觉得这阴霾的天总要过去了。 老头和我打算进去女寝找人,也就是这个时候一个人从女寝室那边走了出来,我一看那人的步态,便知道是宗无泽,忙着走了过去,但走了两步我又停下了,说不准是什么,还是看看的好。 于是我站在那里没动,而是宗无泽看到我欣喜若狂的走了过来。 一过来宗无泽就把我的手拉了过去,拉着我问:“没事了?” 我有点意外,想要把手拉回来,但宗无泽到底没有放开,反倒是说:“去哪了,害我担心。” 我想想便说:“回去找你们了,结果走了岔路。” “没事就好了,我们走走。”宗无泽说我忙着说:“我还要找宋玲,不走了。” 宗无泽这才说:“宋玲没事,已经休息了,我出来正要告诉你,宋玲说是出来找你,回去你不见了。” 宋玲的这话我是不相信,想必叶绾贞也不会相信,至于宗无泽我便不知道了。 但此时我想回去先看看宋玲,便拉着我的手说:“我要先回去看看,散步改天吧,而且我师父来了,他在那边呢。” 我指了指师父的方向,而后拉开了我的手,宗无泽抬头看去,这才答应我回去,而后去了老头那边。 看宗无泽过去,我才朝着寝室里面走去,回到寝室才知道寝室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倒是有几只鬼魂飘来荡去。 不过看见老熟人,我也是格外的踏实,能看见他们,便说明此时的寝室才是正常的。 走到了寝室门口,朝着我们寝室里面看了一眼,里面有点光亮,宋玲和叶绾贞两个人都没睡,一看就是在等我。 我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两个人一看我回来了,不约而同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宋玲嘴快问我:“小宁,你可回来了,去哪了,我们找你都快找疯了,你手机也不听。” 宋玲说我都想说,我的手机就从来没有响过。 叶绾贞相对安静很多,看着我问了一下我怎么才回了的事情,便说都累了,想睡觉,睡醒了明天再说其他的事情。 于是我和叶绾贞便都去睡觉了,睡觉的时候宋玲还说,但她具体说什么我都忘了,我实在是有些困了,便也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不过这一夜倒也安静,我们睡了个安逸的觉。 第二天是周末的最后一天了,三个人都留在寝室里面,叶绾贞说我们就留在寝室里面,看看到底镜子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其实我和叶绾贞都怀疑,镜子里面肯定是有问题,但一时间找不到出口,自然什么都不能做。 还有就是宋玲也在寝室里面,我们两个人总不能当着宋玲的面抓鬼,何况除了这些事情,我和叶绾贞也都觉得有些事不能轻举妄动,还是多找几个人的好。 镜子的事情便给这么放下了,而后我们这一天都留在寝室里面,早饭和午饭我去打,晚饭叶绾贞去打,吃过了晚饭寝室里面陆续的人也都回来了。 最先回来的是对面铺上的两个室友,跟着是另外我们这边的,最后才是聂莹雪。 聂莹雪是最后一个回来的,回来便去抱着镜子休息了。 对聂莹雪而言,镜子就是她的宝贝,但是我又实在看不出她把镜子怎么当成宝贝了,她明明出去了两天,镜子就放在寝室里面,她也都不闻不问。 在我看来,宝贝都是要放在身上的,免得给别人偷了过去,我更是没有想聂莹雪的镜子那么大,放到身上放在那里。 寝室里人回来便热闹了起来,上下铺还不热闹。 人多就开始八卦起来,开始有人关心两句宋玲,但后来就把话题扯到了欧阳漓和宗无泽的身上,便有人拿两个人做起比较。 有人说欧阳漓更帅气英俊,有人说宗无泽更体贴温柔,也有说他们喜欢聂莹雪的,更有人说喜欢叶绾贞的。 一听这话叶绾贞便嗷的一声起来了,结果也没人敢说了。 而最后所有人便都说起我,还有人十分的羡慕,说我和宗无泽出双入对的,说宗无泽对我十分的好。 听着听着我便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的又是一夜。 早上下面开始叽叽喳喳,一群女孩好像是小鸟一样,早上起来就不闲着的叫唤,于是我便也只能起来了。 叶绾贞已经穿好了衣服,问我怎么还不起来,我说有点困,其实我是知道早课有欧阳漓,我便不想去,免得一看他要杀我的眼神,我便害怕的心惊胆战。 寝室里的其他人都说我是偷懒,而后便走了,我这才穿上衣服下来,去洗手间的路上和叶绾贞悄悄说,我说我不想去上课,想要留在寝室里面看看那面镜子。 一开始叶绾贞说什么不许,但后来还是被我说服了。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小宁,你还是等等。”叶绾贞拉着我说,我便摇头。 “你们都去上课,我才好下手,你放心我肯定没事,要是平常,不知道聂莹雪怎么就回来了,但要是上课的时候,她就不一定能回来,更保险。” 听我说也有道理,叶绾贞便答应了下来。 但我还是跟着叶绾贞去了上课那边,等到叶绾贞她们都去准备上课,我则是跑到洗手间里躲了起来,等他们正式上课我便朝着寝室那边走去。 到了寝室里面我忙着看了看,确定没什么进门把寝室的房门从里面锁上,而后便对着那面镜子看了又看,而镜子确定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虽然有点诡异。 想想我便把身上的小棺材拿了出来,摸了摸他,其实我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但有僵尸鬼在总归是好的,于是我便把他叫了出来。 摸了摸僵尸鬼没出来,我便有些泄气,便以为僵尸鬼还没休息好,便也不指望了。 我正想用我的血试试镜子,僵尸鬼竟在我耳边问:“宁儿可是想吾了?” 我忙着朝着僵尸鬼看去,他果真华丽丽的站在我身边看我,邪魅的桃花眼,红樱桃似的两片嘴唇,他一笑总是那么的风情,不是他还有谁? 于是我便朝他笑了笑,“自然是想了!” 听我说僵尸鬼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却像个孩子,我对他也是好奇起来。 但现在也不是好奇的时候,关键是眼前的这面镜子,所以等他不笑了,我便朝着他说:“你看看这东西,你认不认识?” 我说完僵尸鬼朝着镜子看去,一边看一边袍袖一挥将我搂在了怀里,而后带着我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镜子,他摸完便说:“应该是什么地方的入口。” 入口? 我看他,便想到了影子墙,便想要进去一趟,但又给僵尸鬼拉住了。 抬头我看他,他便问我:“宁儿,吾曾给你一块玉,你可还待在身上?” 听僵尸鬼说我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于是便忙着找了找,果然在身上就找到了。 于是他又看着玉说:“吾的这块玉,能通灵,稍后我和宁儿进去,宁儿只要想着我们还要出来,便可以了。” 僵尸鬼这儿说自然有道理,我便要把玉收起来,但他又拦住我说,“这块玉不是这么把玩的,要这样。” 僵尸鬼说着把我的右手拿了起来,将那块玉放到我手心里,而后把绳结缠到我的手上,这样玉不会掉,而我也正好握住了玉。 准备好我看了一会手里的玉佩,又看了一眼僵尸鬼,这才跟着他进去,我只是看僵尸鬼一手搂住我,一手伸进了镜子里面,便吃惊起来,而此时我们已经进入镜子里面,一眨眼便到了一个黑暗无比的地方,而我一进去便知道,这是个我来过的地方。 第一百一十八章玉香囊 四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弥漫着一股独特的麝香香气,这种香味就是满清女鬼真身棺材的那地方才有,而且现在这个地方俨然就是我和欧阳漓进去的那个地方。 周围的分为一样,就是前面隐约看见的那副棺材都是一样的,我便忙着朝着棺材那边走去。 僵尸鬼似乎是很喜欢麝香的味道,还用力的吸了一下,我便看他,对他说:“等出去了,我买了送你。” 不过是一点麝香,我还是送的起。 听我说僵尸鬼便笑了,他还说:“宁儿不是骗吾?” “自然不是骗,我回去便给你买。”我说着认真僵尸鬼便听得也认真起来,他还搂住我说:“宁儿对吾的好,吾会记得。” 我也不在说什么,只要他高兴就好了,一点麝香并不算什么。 跟着我便到了满清女鬼棺材的边上,此时和上次一样,棺材周围有一层透明的屏障阻拦我和僵尸鬼靠近,两个人只能在外面看看,并不能接近。 看了之后我便朝着前面看去,薄雾的后面就是两条通往不一样地方的墓道,我去过,出去不是很容易,所以我便打消了过去的念头,转身带着僵尸鬼离开。 僵尸鬼便问我:“宁儿不想进去看看。” “不去了,我们走吧,省的时间不够。”我说着朝外走,僵尸鬼也不拖泥,但走到半路我还是问他:“宋玲说在镜子上看见一张鬼脸是怎么回事,这么平静并没看见有什么东西。” “一般像是这种地方,都会有些阴灵守住洞口,有些是被迫抓来,有些则是在这里滋生。 阴灵很少会在进来人的时候出现,为的就是通知他的主人,这里来过人了。” 僵尸鬼十分正色解释,我便呆了一下。 “那我们不是要被发现了?” “那倒不会,宁儿手中的这块玉能通灵,宁儿只要想,不要人知道我们来过,就不会给人知道,这也是为什么我要你拿着他进来的原因。” 僵尸鬼说我才知道,忙着想,僵尸鬼一路将我带出去,我们回头看,镜子上面竟真的有张人脸,而这张脸竟有些扭曲的可怕。 “一般被聚进了这里面,都永远出不来了,所以他想出来,但又出不来,有时候便有些吓人。”僵尸鬼说我便也点了点头,觉得镜子里的东西可怜,便也就不与他说些什么了。 转身我看着僵尸鬼说:“时间不多了,我要快点回去,等晚点我去买点麝香给你,你喜欢什么的?” “宁儿喜欢什么便买什么。”僵尸鬼说完便不见了,我也不好在说什么,他这明摆就是看我对他好不好,到时候我要是买的不好,他心里便会对我有成见,我这么想便打算给他买一点好的了。 僵尸鬼走了我便也去了寝室外面,我怕引起怀疑,便朝着教室那边走去,不想到了教室门口叶绾贞她们正好下课。 我本打算看看就走,结果门口看见了欧阳漓。 欧阳漓也是刚从教室里面出来,一见我便面色一沉,跟着便问我:“去哪里了?” 我被欧阳漓问的一阵错愕,但马上又想到,是他觉得我不来上课不礼貌了,便也没说什么。 跟着欧阳漓便说:“还不去洗掉。” 听他说我抬起手臂闻了闻,确实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好像是麝香的味道,僵尸鬼喜欢,我可不喜欢,转身我便走了。 一路上我只是记得回去洗洗,却没想到其他的事情。 回到寝室拿了一套衣服,忙着去浴室那边洗了洗,出来换上衣服又把衣服泡在盆子里面,免得被聂莹雪发现,我才转身去了教室那边。 结果路上又冤家路窄的遇上了欧阳漓和聂莹雪,只不过远远看见他们我就躲开了。 虽然我躲开的不远,但这里是学校,他们总不至于拿出剑来弄死我。 绕了过去我总算是安心许多,但我总觉得欧阳漓看我的眼神有些奇奇怪怪,担心被他发现什么,我便忙着去了教室那边。 见到叶绾贞我便把我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叶绾贞也是一阵吃惊,还问我怎么进去又出来的,我当然不能说是僵尸鬼出来帮我,也只好说是靠着宗无泽的那枚铜钱我才能进进出出的。 叶绾贞也就信了,而后我们便商量要和宗无泽说这件事情,但我们下午有课,这事也只能等到下课再去了。 结果到了下课叶绾贞又和我说宗无泽已经出差了。 “出差?”我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宗无泽出差的事。 叶绾贞说:“就是去抓鬼了,听说是帮一个老朋友,我们等明天再说这件事情。” “那正好,我要去买一点东西,我们去买东西吧。”说着我就要走,叶绾贞便问我买什么,我说想买麝香,最好是能买一个香囊什么的。 麝香我知道,当然不是雄鹿的那种分泌物,我要给僵尸鬼买的是香料,总不好抓在手里,自然是要放到香囊里面带着。 “你要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有,但就是怕你不敢去取。”叶绾贞说的神秘兮兮的,我便也是好奇的很,便问她哪里有。 她便和我说老头哪里就有,而且听说是上等的香料,但她也是只见过一次,在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至于真的有没有她就不知道了。 听叶绾贞说我便把注意打到了老头子身上,于是便想弄来一点。 但我总要找个东西装,不然要来了没地方放着。 于是我便带着叶绾贞去了古玩街那边,趁着古玩街还没关门我和叶绾贞过去了一趟,便在车水马龙似的古玩街上找起了香囊。 不过我们走了一圈也没什么收获,叶绾贞便和我说还是不要找了,找不到了,倒不如去专门卖手工艺品的地方看看,但我怎么都不死心,便说:“你先回去,我找到了就回去,不然我们回去的晚了,学校又要关门,我还要翻墙进去,我尽量早点回去,要是回不去,你就在学校里面等我,我好进去。” 叶绾贞听我说才走,等她走了我就去找了古玩街刚刚来的那个何老板,想问他能不能找到。 结果见面他倒是说,他这里有这么一件东西,问我看看喜不喜欢。 于是我便要他拿里出来,结果看了那东西竟真的有点喜欢。 香囊竟是一块美玉,里面是一个香袋,外面一圈金边镶嵌,玉镂空,中间一个福字,围绕着福字一圈牡丹花蝙蝠的镂空图案。 这东西我没见过,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用,何老板教了我,而后和我说,这是很老的一件东西,但是这东西不吉利,自从来了之后,古董店里便整夜的有人哭声,他也有点害怕了。 我看看倒是喜欢,便问何老板多少钱,何老板说给钱就拿走吧,要是没钱就不要钱了。 我不好意思白拿,便给了何老板一千块钱,何老板说一千块钱收的,估计也是对方怕了这个东西,我要是要这个价不赔钱,只要是我帮过他的忙。 拿了香囊我便去了老头那里,但到了那里我没看见老头,倒是看见叶绾贞了。 叶绾贞就站在门口站着,见到我便和我说老头的麝香在什么地方放着,我便去找了找,果然在那里见到了一个金色的小盒子。 于是我便打起那东西的注意,叶绾贞在门口给我看着,我撬开了小金盒子,打开里面果然扑鼻的香气,我一看确实是麝香粉,便忙着装了一点出来,而后便放到了玉香囊里面。 装上之后便偷偷的溜了出去,叶绾贞带着我去找半面,我们买了一点纸钱香烛出来。 “小宁,你这是要给鬼送去?”叶绾贞蹲下问我,我便点了点头,自然是要给鬼送去,要不然我这是干什么。 等纸钱和香烛都扔进了火里,我便把身上的香囊也扔了进去,叶绾贞说玉香囊可不一定烧的化,我想想还是要试试,于是便把玉香囊扔进了火里,谁想到玉香囊里面竟一股黑烟窜了出来,叶绾贞的反应极快,身上的铜钱剑一把拿了出来,跟着便叫我躲一躲。 我站在那里看着对面出来的那股黑烟形成一个人形,但是还没有真正的成型,便觉得没什么可怕,还和叶绾贞说:“贞贞,你打他试试。” 叶绾贞变打了他,我看两人打起来了,我就假装看热闹,而后想要收了他,结果不等收半面从香烛店里出来,看见有人打叶绾贞,一下就串了出来,提小鸡似的,一把将叶绾贞的小胳膊给提了起来,一把甩给扔到我面前,我忙着接住,在看半面,平常没看他多凶,此时看杀气腾腾,瞬间暴走起来。 我忙着拉住叶绾贞,而叶绾贞反倒不多在意,而是拉着我去看火里的那块玉,随着半面和那个鬼影的上下翻飞,玉香囊也在火里面上蹿下跳。 半面翻身过来,对着火盆里面念叨:“归命,金刚,本不生,邀请太上老君三昧真火,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半面翻腾过来,扎了一个马步,我吓得往后一退,叶绾贞一把将我拉住,而后我便看着半面用三昧真火把那块玉香囊给化了。 一时间语塞,膛目结舌的看着半面,他还有这种本事,能把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请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梦中人 随着那个玉香囊的泯灭,另外那只黑影鬼也哀嚎一声不见了,我看看还有些可惜,要是我能趁着半面不注意的时候收了那只鬼就好了。 但看玉香囊已经烧的灰烬不剩我便也不觉得可惜了。 半面此时才正色看我,一脸的不快,他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但不等他说叶绾贞便朝着他气势汹汹的去了,他自然没有时间理会我,而我看看他们两个小别胜新欢的样子,自然不好打扰。 “贞贞,我先回学校了。”我说着便走了,叶绾贞要叫我等他,半面却把人给扛到他自己的院子里面去了,我估计叶绾贞今天晚上都不会回来了,于是便一个人朝着回去走。 看看四下无人我便摸了摸口袋里的棺材,很快僵尸鬼便从身旁出来了。 看到他我便朝着他身上看,果然看见他腰上的玉带下面挂着我给他买的那个香囊,黑色的袍子似乎十分衬托白玉的物件,他佩戴起来也是十分的雅致好看。 “宁儿,吾很喜欢。”僵尸鬼说话总是这样,我便朝着他笑说:“喜欢就好,我还担心你不喜欢。” “宁儿的东西吾都喜欢,这么晚了,吾陪宁儿回去。”僵尸鬼说着已经走了过来,宽大的袍袖将我搂住,我便与他一起回了学校那边。 其实路上我已经说不要他离我这么近,但他执意如此我也没了办法。 到了学校门口已经九点多了,俨然已经锁门进不去了。 以往有欧阳漓,他有钥匙进出随便,如今没有欧阳漓了,我要进去便有些费事了。 我本来准备翻墙进去,却看见学校的大门自己开了,我便看向身边的僵尸鬼,他竟有些得意洋洋的样子,我便有些笑他,但他看我笑并未生气,反倒是更温柔的对着我。 “我该回去了,你也回去吧。”进了学校我便说,僵尸鬼有些不舍的回去,便跟着我一路去了寝室门口,进了寝室他还在我身边晃荡,但寝室里面确实有些黑,僵尸鬼陪着我,我也就不那么的担心了,自然也就没有在让他离开。 到了寝室门口我推门要进去,他自己便消失了。 进了寝室,寝室里此时宋玲还没睡,看见我便叫我过去,似乎她是有些害怕不敢睡,但她又问我叶绾贞今天怎么没回来。 我看看时间也都这么晚了,估摸着是不能回来了,便跟宋玲扯了个慌说叶绾贞家里有事,今晚不回来了。 说完我就爬到上铺去了,脱了衣服睡觉。 睡觉之前我朝着聂莹雪那边看了一眼,竟看见聂莹雪没有睡,此时正看着我,怀里抱着她那个镜子。 见她看我我便装成没看见了,盖上被子睡觉。 但我不管怎么睡,我都睡不着,翻来覆去了半个晚上,半晚上我才睡着。 结果我睡着便去了一个挺陌生的地方,一时间我也是被自己到的这个地方给意外住了。 看看周围,我知道这里是楼里面,至于是哪栋楼里便不知道了。 我没来过,自然是不知道了。 前后看看是一条宽敞的走廊,两边是门对着门的房门,房门都是木头做的,上面刷着白的油漆,倒是有些像我们寝室的房门,但比起那些又大了许多。 墙壁也都是白色的,但墙壁上面打了横杆,上面白色的墙粉,下面白色的油漆。 越看越觉得像是我们的寝室,但这里分明又不是我们的寝室,好端端的我竟来了这里,便有些奇怪了。 站了一会我朝着前面看,觉得前面应该就是下楼的楼梯口,便打算下去。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朝着一旁的门板看了一眼,一眼看去我竟愣住了。 房门上写了一个人的名字,黑色的字,赫然眼底,欧阳漓三个字。 一时间我更震惊的说不出话了,我便站在欧阳漓的门前发了一会呆,好好的我怎么来这里了,难道我不是在做梦? 为了证明这一点,我只好掐自己一下,结果疼的我都冒汗了,我也确实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做梦了。 转身我便想要走,转身欧阳漓的房门竟开了。 虽然没什么声音,但我还是听的很清楚,不过我也没回头,迈步便快步的走,而就在我迈步的时候欧阳漓叫了我一声。 我没动他便出来了,我这才停下看他,两两相忘他便问我:“你怎么来了?” 看他深邃的眸子,我便有些担心,这里没人,他要杀我易如反掌,我还是走的好。 不自觉的我便朝后退了一步,他便有些心急了,迈步便走了出来,而我此时才发现,他竟然衬衫敞着就出来了。 看他那张好看到不能的脸,在看他那好的无话可说的身材,一时间我还是有些心跳加速。 但我忙着又退了一步,他便脸上阴云密布,命令似的对我说:“不许在退了!” 听他说我便茫然了一瞬,而后便想到他可能是要我别动,方便杀我,我自然不能听话的不动,我甚至想要转身便跑,但我还不等跑,便听见他说:“进来。” 他的身体一躲,给我让了一条进去他房间里面的路出来,我哪里敢进去,只是想我都害怕,他要杀我,我还能自己送上门。 我不打算进去,便想到马上跑掉,他便防着我,好似是盯着我不放似的。 “不早了,你们也休息吧。”正当我奋力一搏,打算跑出去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了教务处主任的声音,我们教务处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听说没有娶妻生子,所以一直单身,自然也就住在这边,一听那声音,我忙着看了一眼,看他走来也顾不上其他,一下窜进了欧阳漓的房间里面,而后躲到欧阳漓的房门后面去了。 欧阳漓便站在房门口等着教务处主任过来,等着的时候顺便把衬衫扣子给系上了。 “欧阳老师,你为什么还不睡?”教导主任问,欧阳漓便说:“这就睡了。” 于是欧阳漓便回来把门关上,而对面的教导主任脚步也渐渐远了,我听了听便要打算走。 结果还不等走欧阳漓把房门给锁上了,看他锁了门我便有些害怕,现在房间里面没人,他总不会要在这里把我杀了!~ 一时心慌我便说:“好歹我也是一条修炼了千百年的蛇妖,你就这么杀了我有违天道。” 估计我是被欧阳漓给吓傻了,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了。 结果欧阳漓听我说便眉头深锁,还想他很痛苦,不愿听见蛇妖两个字,我看他表情那么痛苦,便又说:“你放我一马,日后我会报恩。” “怎么报?”欧阳漓这么问我觉得有戏,便说:“我一定好好修行,等我成了仙,你也功德一件。” “你修炼了千年,我怎么不知道?”他问我便无语了,我怎么修炼他怎么能知道,但我现在受制于它,自然客套了几分,于是我便说:“我也是有道场的,我修炼的地方也是有仙气的。” “哪里?”他问。 “昆仑山。”我便答。 他听完便眉头皱了皱,与我说:“昆仑山是群山之首,你说你在昆仑山上修炼,那怎么在这里?” “这个说来话长,不过我说的倒是真的,你也看见我师父了,他也很厉害。” “你也厉害。”他说,我便显得得意,但很快又收敛起来,差点被他骗了,他一定是算计我什么。 我看看周围,他房间里有床,有椅子,电脑桌,电脑什么都有,还有几本书,看他的样子,他是个生活很有节制的人,我也是到今天才知道这些。 “总之你放我走,我会感激你的。”我说着朝着门口挪腾,但他就站在门口,我实在不敢硬来,便只能等着他放我。 但他不肯,我便也无可奈何了。 忽然他说:“你睡床,我睡地上。” “不用,不用了。”我忙着摆手,我要睡在这里,晚上他不杀我? “睡吧,不睡我真要对你做些什么了。”听他说我便害怕起来,忙着跑到床那边去了,而他看着我便把被子拿到了地上,地上都是地板,他便铺了铺躺下了。 我看看也不在说些什么,躺倒床上去了,不过我没脱鞋,准备等他睡着我便跑。 结果他闭着眼睛与我说:“把鞋脱了,免得脏了被子。” 我踹了两下鞋,便就这样了,他不睁开眼睛怎么能知道我没脱鞋,结果他就好像脑门上长了眼睛,等了一会便睁开了,朝着我看着说:“脱鞋。” 我这下可要吓得魂不守舍了,忙着把鞋脱了下去。 他看我这才说:“睡吧。” 我哪里敢睡,但还是闭上了眼睛,等到他睡了我才慢慢起来,穿上鞋朝着门口走去,不想我刚刚走去门口他便问我:“你不睡觉要去哪里?” 我吓得心口咯噔一声,忙着要走,谁知道他会忽然起来到了我身后,我猛地转身看他,而后把手背过去开门,但怎么开我也开不开锁,他便看着我眉头深邃,脸上一片片的阴霾。 好不容易我把门锁打开准备跑出去,他从后面上来砰地一声把门又给我推上了,吓得我手都抖了,浑身打哆嗦,便转身趴在了门板上,而他也在身后贴了上来。 第一百二十章约会男同学 呼吸一簇我便吓得抱住了自己的头,开始胡言乱语:“你要杀我,我就和你拼了,我可是千年蛇精。” “胡说。”他从身后吼了我一声,吓得我不行,转身打他,结果他一动不动的给我打,双眼目光深不见底,空洞的有些吓人。 我便也是给他吓怕了,便忙着和他道歉。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他却只是看着我不言不语。 而后他便离开了我,伸手拉了我的手腕一下,将我给拉到了床上,看着我说:“睡吧,睡着就好了。” 听他说我更加的害怕了,莫不是我睡着了他就杀我? 想想又不太可能,毕竟他是老师,在自己的寝室里杀了我,他也逃脱不了,这么想我便安心许多,而后朝着他房间里看,此时才发现他房间里有窗户,而且窗帘没拉。 我朝着他笑了笑,便朝着窗口瞄了一眼,打算从窗口跑掉。 他似乎是也猜到我要干什么了,便去把窗帘划上,而后走来看了我一眼:“睡吧。” 他说完便去躺着了,我这才躺下,但他一闭眼睛我忽地一下从床上便起来了,飞快的跑去窗户那边,吓得他便着急喊我:“不要!” 我哪里管他喊我,窗户打开,一步便踩在了窗户上面,双手把住两边窗沿,跟着就想跳下去,结果朝下一看,顿时没了勇气。 下面黑漆漆的一片,好似是无底深渊一般,跳下去我就不是摔得残废,半条命也没了。 见我没跳欧阳漓也没有靠近我,而是与我说:“下来。” 听他说我便回头看了一眼,不敢跳我就下来了,这才去床上平躺着,躺下之后我便对他说:“你要杀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其实这话说了也等于白说,欧阳漓根本就不怕鬼,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欧阳漓看我一会,便闭上了眼睛,我这才有气无力的闭上眼睛,想着怎么离开,却睡了过去,等我翻身却差点从自己的上铺掉下去。 觉得身边一空,我忙着把眼睛睁开了,结果睁开眼竟然已经天亮了,我便躺在床上发起呆。 没听见叶绾贞说话我便起来了,看看下铺没人自然是知道叶绾贞昨晚没回来。 下面宋玲看我还笑了笑说:“没人叫你你就睡过头了,不过你睡觉还真多故事,不但不老实,还一直唉声叹气。” 寝室里面此时没有别人,只有宋玲还在等我,我便从床上下来,而后和宋玲一起去了外面,至于宋玲说的事情,想必她听见的都是我后来躺在欧阳漓床上翻来覆去叹气的声音。 宋玲和我一块去吃了早饭,我们早饭都吃完了,才看见叶绾贞过来,一见面她还有点脸红,我则是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过我看叶绾贞面红耳赤的,想必昨天晚上没少折腾。 想起我和欧阳漓的那些风流事,我也是一番幡然醒悟,其实什么都是镜花水月,早早晚晚都要随风而逝,早早的断了倒是好了,省的以后我和欧阳漓分开的时候痛苦。 好歹我和欧阳漓相识一场,如果到了真正分离的时候,许是我也会大哭一场,痛的死去活来,现在倒是好了,我与他就此别过,以后山水不相逢了。 一边走我还一边想这事,叶绾贞便推了我一下,我这才知道已经到了教室门口了,而且叶绾贞和我来晚了,我们就站在门口站着,欧阳漓正手里握着一本书站在讲台上面看我,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教室里面,这下可被叶绾贞害死了。 “有什么想说的么?”欧阳漓声音冷的如同冰窖,冻的人全身都发寒,我是没什么想说的,他存心要整死我,我还能说什么? 我低头不语,边上的叶绾贞也一句话没说,于是我们便被欧阳漓轰了出来。 “门外站着,什么时候有话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听欧阳漓这么说我不等叶绾贞动一下,转身去了外面,叶绾贞随后也跟着我去了门口,于是我们便站在那里一直的站着。 里面上课外面我们两个小声说话,商量镜子的事情。 叶绾贞说今天宗无泽也不一定回来,镜子的事情只能再等等了。 欧阳漓一节课下来,我都有些困了,叶绾贞一直和我说话,我才没有睡着。 等到欧阳漓下课我也有点熬不住了,靠在一旁快眯上眼睛了,欧阳漓出来看了我一眼,眉头皱了皱,迈步便走了。 看欧阳漓走了,我忙着活动了活动,跑回教室里面趴在桌上睡觉去了。 叶绾贞和我说干脆逃课,要不下节课还是欧阳漓的课,我们还是要站着,于是我便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我困想睡觉。 叶绾贞看我不走她也没走,留在教室里陪我同甘共苦。 但下节课来的不是欧阳漓,而是另外一位老师,老师和我们说欧阳漓临时有事来不了,请他给我们代课,希望我们愉快。 看到前面的老师我的心情无比愉快,上课都有精神了。 叶绾贞也是,总之我们看不见欧阳漓心情便无比舒畅。 上午课过去我和叶绾贞过去食堂吃了饭,下午课我们自由活动,两个人没事便去研究镜子的事。 学校里就那么大的一点地方,结竟看见欧阳漓和聂莹雪两个人了。 叶绾贞拉了我一下,示意我看,我抬头便看见正走在树下阴凉处的聂莹雪和欧阳漓。 聂莹雪有说有笑的,欧阳漓虽然始终没什么笑意,但他就是那样子,我也没见过他笑过几次。 其实我要不看欧阳漓和聂莹雪在一起,我都不想这些,但我看见了心里就不好受,于是我便起来走了。 叶绾贞就在后面追了上来,对我说:“这种人有什么好喜欢的,以后我们再找一个好的。” 我看叶绾贞,我的事为什么说成了我们,她也不怕半面误会。 叶绾贞神经大条似的,看我看她也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反倒拉着我的手和我说:“走,我带你去找男同学约会去,你还没有约会过吧?” 这倒是真的,我确实还没有和男同学约会过。 主要是我长得太平庸了,没有收到过邀请,不像是宋玲她们,时常被人邀请。 叶绾贞说干就干,真的把我给带到了男生女生都多的地方,而那里好多男生都在物色约会的女生,特别是下午那些没课上的。 叶绾贞和我一来就引起了几个男同学的注意,而后其中两个男同学便走来和我们打招呼了。 其中的那个斯斯文文的,说话很风趣,一直瞄着我看,他还主动问我下午有没有时间,问我去不去吃饭什么的。 我没答应,叶绾贞倒是替我答应了。 “她没有。”叶绾贞说我白了她一眼,为什么要告诉对方。 “我认识你,不经常出来。”男同学长得倒是也挺好看的,但我看他那对着我的眼神,总觉得怪怪的。 “我不记得了。”我说,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开始在周围打量,发现很多的男同学女同学都在这边坐着,看着是在看书,实际上都是在等人约会。 似乎是对我挺好奇的,男同学把手给了我:“董涛。” 看他和我认识我只是看了一眼他的手,却没把手给他,觉得叶绾贞这事做的不对,半面还在家里等她,她竟带着我来找人约会,看那个男同学和她聊的那么好,有说有笑的,我顿觉不安起来,叶绾贞不会是好此道,脚踏两条船吧? 见我不答应叶绾贞用肩膀撞了我一下,而后和董涛说:“她叫温小宁,还没有过男朋友呢,就是太害羞了。” 我又瞪了叶绾贞一眼,她不说话谁能把她当哑巴似的。 听叶绾贞说董涛忽然笑了,笑着说:“真的假的?” “你问问,看看是真的假的?”叶绾贞说,我又瞪了她一眼,便想回去,身后拉了叶绾贞一下,我便说:“走吧,下午不是还要有事么?” 我要走,叶绾贞说什么不走,还答应了人家的约会。 那个男同学叫卓玉文,是董涛的好友,两个人是一起的。 叶绾贞要和卓玉文去,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劝不回来便只好跟着一块去了。 路上我们穿过了学校的操场,叶绾贞和卓玉文走在前面,我和董涛则是跟在后面。 前面两个俨然活泼的过头,而后面的我和董涛便有些安静的过头。 走过了操场董涛问我:“你真的没有交过男朋友?”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便也没回答,结果董涛就以为我害羞了,还和我说没有男朋友也没什么。 我看他了一眼,便也不在说话了。 但路上他便和我说起很多关于他们科系的事情,而我实在没什么兴趣,多数左耳听右耳冒了。 等离开了学校四个人便绕着学校走了走,到了学校下面先是找了个地方吃饭,而后去看了一场电影,完事我们出来卓玉文便要去旅馆。 我便有些讶异,叶绾贞是不是真的要答应。 但叶绾贞还算有良心,不枉费半面那么对她,关键时候便拒绝了。 只不过叶绾贞的拒绝到也没让卓玉文他们生气,反倒是跟着我们一块回学校了,一边走还一边说电影的事情,我倒是也看了,但我看电影的时候睡了一觉,等到电影散场我才醒,具体演了什么我确实也不太清楚。 “累了?”董涛看我始终没什么兴致便问我,我便摇摇头,之后也不说什么,谁知道会这么巧,我们刚刚从外面回来,便遇上一同走来的欧阳漓和聂莹雪了,一时间便都停在了那里。 其实是我停下了,董涛才也停下了。 而后欧阳漓和聂莹雪便跟着一起停下了,而一直又疯又闹的叶绾贞和卓玉文,也只看见我们停下,他们才停下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杀人犯 遇见欧阳漓本身就是件晦气的事情,我便忙着拉住了董涛的手臂,躲到了董涛身后。 董涛以为我是担心给老师看见在学校里面谈恋爱的事情,回头给老师处分,便低头和我说:“没那么严重,你不用躲,老师也是人。” 其实董涛这话的意思也有在说欧阳漓没有以身作则的意思,但我管不了那些,我是担心欧阳漓又要杀我。 “要不我们走别处?”我问董涛,董涛似乎挺喜欢我拉住他的样子,便朝着我说:“你说怎么样都行,那我们去那边。” 说着董涛便带着我朝着其它地方走去,但我总觉得身后有双犀利冷冰的眼睛在看我,于是我更不敢耽搁,忙着快走了几步。 到了没人地方我才敢喘口气,坐下了直拍胸脯。 董涛就坐在我面前看我,他还笑的一脸好笑。 “他就是一个老师,还能把你怎么样,至于这么害怕么?”董涛问,我便也不说什么,只是坐在椅子上面平气,等了一会叶绾贞便来了,看见我就说我没出息,许是给叶绾贞说没出息说的习惯了,给她说我也没什么反应,倒是抬头看看天气。 今天的天气不错,只不过快到吃饭的时间了,也就是说吃了饭就要回去睡觉了,也不知道宗无泽回来了没有。 要是还不回来,说不准那面镜子便跑了。 这东西可不好说,万一聂莹雪心血来潮想要把镜子藏起来,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想要再找就麻烦了。 “快吃饭了,贞贞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吃饭?”听我说董涛他们都看我,看的我有些奇怪。 叶绾贞不等说些什么,董涛就好笑问我:“刚吃了你就饿了?” 刚吃了? 我看董涛,我们哪里是刚吃过,电影看了两个小时,回到学校也快一个小时了,三个小时都过去了,这怎么能说是这么快? 也不知道是我的脑子有问题,还是他的脑子不会换算。 但看他也不算傻的样子,我便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看董涛,但董涛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我竟看的出神。 “我带你出去吃。”董涛起来便拉了我一下,他没拉我的手只是拉了一下我的手臂,把我从椅子上面拉起来,我便也没说什么跟着他站了起来。 叶绾贞看我有戏朝着我笑的一脸得逞,但我实在没什么心思出去吃饭,虽然我爱吃,但我还是喜欢留在学校里面吃食堂的。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这趟跟着董涛出去吃饭,一没有交情二没有过马,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我不去,我去食堂吃。”我说着要走,董涛便拦了我一把。 “我请你,也不用你花钱,你怕什么?”听董涛的意思他很有钱似的,但他有是他的,花不花钱我也不贪他的。 于是我又说:“我喜欢吃食堂里的饭。” “那我陪你在食堂里吃,还有你们,我们一起。”董涛说话就拉着我走,根本也不给我机会反驳,于是我便半推半就的去了食堂。 我们这个时间到食堂里面,正好吃饭,董涛去里面叫了一张桌席,跟食堂的管事说了一声,给我们四个做了六个菜。 我们食堂都是包给个人的,所以这边和小饭店差不多,做出来的菜有些甚至比大酒店的都要好吃。 当然,这些都是我听叶绾贞说的,我哪里吃过大酒店。 饭菜齐了董涛便给我倒了一杯果汁,董涛自己则是喝啤酒,看董涛喝我也没说什么,男同学都喜欢喝啤酒,我们学校虽然明文规定不许同学喝啤酒,但是食堂里的角落都放着啤酒,男同学也喝,但他们都是在不上课的时候才喝,例如周末的时候一群人在一起聚会,有时候还有女生也喝。 但食堂的啤酒喝的时候多半都在包厢里面,所以轻易不会给人发现。 看董涛喝啤酒,对面的卓玉文也喝了点。 但我看叶绾贞也是挺喜欢卓玉文的,而且卓玉文也是喜欢叶绾贞的,便闷头吃自己的饭,打算吃完就回去。 但董涛和我说晚上想出去玩,问我去不去。 我摇头:“晚上我怕黑,不去了。” 这事其实很简单,我不过是和一个男同学吃了一顿饭而已,还有另外的两个人陪着。 但回了寝室叶绾贞便说我和男同学约会了,还说了董涛的名字,结果寝室里面的女同学一听说和我吃饭的人是董涛,竟都震惊不已,还说董涛可是大学考古系的才子,问我是怎么勾搭上的。 我看她们一个个的都疯了,我什么时候勾搭董涛了,明明就是他自己贴上来的。 要这样我就是勾搭了,那我还不成了勾搭王了。 她们这样诋毁我,要是平常我肯定气不过说上两句,但今天我还有事要做,借着机会我便说:“不和你们说了。” 从上铺下来我便走了,叶绾贞以为我去了洗手间便也没跟着我,我出了门却直接去了寝室外面。 寝室外面走了不远,我抬头看看今晚的月色,正适合给玉佩晒晒,于是我找了个月亮晒得到的地方,坐下便晒起月光。 玉佩好像是知道我要晒他,竟发出淡淡的光,而且没有多久上面的裂纹便都不见了,我便抬头望着月亮,看了一会把玉佩收了起来。 起身我打算回去,听见身后好像有什么声音,便转身看了两眼,但我转身过去,却又什么都没看见,便有些心里不安,忙着一路走了回去。 回到寝室也再不敢出来了,进了门便爬到寝室上铺睡觉去了。 叶绾贞在下面问我,去个洗手间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说不是很久,这不是很快就回来了。 叶绾贞也不再说什么,寝室里的灯关上,我们这些人也就睡了。 比起昨晚,今天的晚上我睡了一个踏实觉,早上早早的就醒了,睡得浑身上下都舒服。 但我也是不知怎么了,左眼皮竟然一起来就开始跳啊跳的。 本身我左眼就和别人不一样,它一跳我就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于是给它贴了一片红纸。 叶绾贞看我便问:“你这是咋了?” 我便说:“好好的眼皮跳,我奶奶说眼皮跳贴上,贴上就好了。” 其实我奶奶都是老太太令,眼皮跳贴什么都不管用,而且叶绾贞还说了,像我的这个眼皮,贴上了红纸就看不见什么东西了。 听她说我又把红纸给拿了下来,且不说它说的是真是假,我这颗眼睛都是老头费劲给我得来的,我怎么能就这么封了。 说着话我和叶绾贞去食堂吃了饭,吃过饭两个人又一起去的教室上课。 知道早课是其他老师给上,我和叶绾贞都很高兴,早早的过去教室那边等着,结果等来的却是欧阳漓。 看见欧阳漓进来我便吞了吞口水,怎么是欧阳漓来了,不是说冯老师给我们早课么? 我郁闷的低着头,但也不敢表现的太不高兴,毕竟他看我不顺眼。 开始讲课欧阳漓问了一个十分简单的问题,而后所有的同学都举手了,只有我和叶绾贞没有举手,他便叫了我和叶绾贞的名字。 “你们认为这种古墓是什么格局?”欧阳漓问,我和叶绾贞对望了一眼,要是说抓鬼我和叶绾贞倒是可以回答,至于古墓的格局,我们还是有点陌生,毕竟我们刚刚开新课,我和叶绾贞也没有复习,自然是不知道。 “为什么没复习?”其实没回答上来的不光是我,叶绾贞也没有,但欧阳漓却只问了我,他明摆着就是看我不顺眼。 我也没回答,他反正是要我出去站着,我也都习惯了。 但这次他的举动出人意料,转身回了讲台上面。 “下课去办公室给我背。”说完欧阳漓便让我坐下了,而后不冷不淡的看了我一眼,便低头翻书。 我坐下松了一口气,等下课我就说我肚子疼,回棺材铺找老头。 坐下我开始上课,也跟着其他的同学一起听课,但就在这个时候,教室的门口来了几个穿警服的人。 我坐着的地方正好能看见门口有人走过,开始我还奇怪,但后来人就站在门口了。 有人敲门欧阳漓便叫人进来,结果进来的人便是几个穿警服的警察。 “你好,打扰一下。”警察进门便说,欧阳漓便有些奇怪的放下手里的书本走了过去,停下了问:“有什么事么?” “这样,你们学校又发生了一起命案,我们怀疑和你的一个学生有关,专门来找她去警察局核实一下。” 警察说完便有两个人朝着我这边走来,我便有些奇怪,感觉他们是来找我的。 结果他们还真的是来找我的,停下那个警察便说:“你是温小宁吧?” “是我。”我于是便站了起来。 “你认识董涛么?”那人问我,我便说认识。 “董涛昨天晚上死了,你们学校的监控录像显示,晚上你从寝室里面出去过,刚好那个时间是董涛的死亡时间。” “你们怀疑我杀了董涛?”我问着朝着欧阳漓看去,此时欧阳漓就站在前面看着我,脸上一片冰冷速杀,我便知道,他是怀疑我又出去害人了。 叶绾贞起来走了过来,警察说她:“我们是例行公事,请其他的同学配合一下。” 叶绾贞看着我,我也是有嘴说不出,难道我说晚上我出去晒玉佩了么? 结果我便被警察就这么给带了出去,成了轰动校园的杀人犯。 第一百二十二章没脸的尸体 警察带我走的时候叶绾贞一路跟了出来,还有一些班里的同学也都跟了出来。 欧阳漓是我的班主任老师,自然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因为惊动了警察,我自然成了学校的焦点人物,很多同学都说看我平时不声不响的,竟然是个杀人犯,真是想不到。 我听那些话便想说,杀人犯都是有动机的,我连动机都没有,我杀的什么人? 结果我这种想法被很快得到了认证,警察就好像要和我交相辉映似的,我刚刚想到这些,另外一波警察便从我的寝室那边带着我的一个包走来了。 看见那个包我便有些奇怪,平常我包里面什么没有,警察拿着那个东西干什么? 结果到了面前警察说里面是大量的现金,其中一部分是昨晚董涛身上的。 我听着都觉得吃惊,就算是我杀了人,我也不可能把这么多的现金都放在包里面,看着就不少,沉甸甸的,这不是想要引人注意么。 可警察不管这些,推着我就走。 欧阳漓从后面跟了上来,我以为他也就是送到学校门口就走了,谁知道他竟跟着上了车。 就是叶绾贞都没能上车,他因为是我班主任才准许陪我去警察局。 到了警局欧阳漓又跟着我进了警察局里面,但我进门便给关了起来,关到了一间拘留室里面。 外面发生什么我也就不知道,我倒也不是很担心,我是清白的,总会有还我清白的时候。 只不过我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进来了,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有人要陷害我才对。 说不准就是聂莹雪,她昨晚也听见叶绾贞说我认识董涛的事情了,要不然怎么那么巧,我出去董涛就出事了。 说来说去也算我倒霉,我要是不认识董涛,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过来审讯我,我一看这人我认识,不是接替老余的刑警队长么? 看到是他我也松了一口气,而他也没让我失望,进门便把审讯室里面的录像录音关掉了。 他这才说:“这件案子上面要换人,我是争取过来的,宗无泽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他晚上就能过来,我们相信这件事和你无关,但是我们也很为难,毕竟你有杀人的动机,和杀人的时间。” 听刑警队长这么说我也无奈了,但我说:“人不是我杀的。” “我们相信你。”刑警队长说完我便不说话了,他也坐了一会就起来了。 下午我在拘留室里面呆了一个下午,晚上宗无泽果然来了,只不过这次他来见我一起的还有欧阳漓。 欧阳漓就站在门口站着,看我出来便朝着我看,似乎他也很担心我,看了我一会还是看。 我估摸他是看我死了没有,我要是死了,他也就省事了。 “小宁,你没事吧?”宗无泽一见我便走了过来,拉着我看,一旁的欧阳漓虽然没说什么,但我总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我没事。”我说,便看向一旁的叶绾贞,叶绾贞也来了,此时正在看着我,眼睛红红的,一看叶绾贞我就知道她哭过了。 “我没事。”我朝着叶绾贞说,她还说:“没事你会在这里么?” 她这么说我没说话,她说的也都对。 此时警察局里面的人不多,只有那个刑警队长和我们几个了,刑警队长对欧阳漓也不陌生,便说:“这件事情我看还要你们自己查了,我们还是觉得不是人做的,一会我带你们去一趟医院,看看尸体你们就知道了。 上面的意思很简单,这件事不希望张扬,想要找个人做替死鬼。 因为晚上你从寝室里出来,门口有个监控器,上面就认定了是你杀了人。 具体的我们也不敢保证什么,但这件事很明显有人陷害你,要不然你的床上不会翻出大量现金。” 刑警队长说我们都看他,他都这么说了,也就是对我们的充分信任,自然我们也都十分的感谢他。 “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刑警队长带上两个他的人,出了门便跟宗无泽说:“这件案子其实一直都是你们几个在跟,但是确实拖得太久,要是继续下去,我怕我也不好说话了,你们也都知道,我也是个吃公家饭的,有时候也不好做。” 刑警队长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特别是宗无泽,对这次刑警队长的通融十分的感激,便说:“我们尽量早点把案子破了,也省的你们麻烦了。” 刑警队长又客套了两句,之后车子里面没人说话了。 车子倒了地方,我们才从车上下来,一块去了医院里面,由刑警队长带领着去了医院的太平间里面,进去后去了储尸柜那边,拉开了其中的一个箱子,我们一看里面,我和叶绾贞便都恶心的脸白了,忙着转身过去。 宗无泽站在叶绾贞的身后,叶绾贞一下扑了过去,但我后面站着的是欧阳漓,我想扑也不敢,忙着跑了几步,蹲在地上一阵难受。 难受完了我才起来回去,但也不敢看了。 “脸都没了,看来这次我们遇上麻烦了。”宗无泽说着掐指开始算着什么,算完了说:“魂魄也都散了。” 一听宗无泽说我便叹了口气,好好的魂魄都散了,真可怜! 叶绾贞也说:“我们只是和他吃了顿饭,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一定是聂莹雪干的。” 听叶绾贞说宗无泽便问:“你们说的是你们寝室里面的那个?” “嗯。”叶绾贞便说了聂莹雪许多的事情,包括聂莹雪那面镜子的事情,但她说了一半还是留了半句,没把镜子里的事情说出来。 又看了一会,宗无泽和刑警大队长商量了一下:“小宁的身体一直不好,晚上能不能不去拘留所,我带小宁回去,白天再送她回去,而且我要抓到那只害死董涛的鬼,小宁有很大的用处。” “这个你放心,这几天她都可以不用去拘留所,我现在是刑警队长,这点权利还是有的。”刑警队长为人也颇豪迈。 宗无泽自然也没有和他客套,说了两句话便把我从医院里面带了出来,一行人说着去了外面。 到了外面天也已经黑透了,刑警队长便问我们想要怎么查,宗无泽说要去学校看看,就是董涛出事的地方。 “董涛是在女寝附近出的事,至于是怎么出的事你们还是自己去查,这种事我们也只能靠你们了。” “那我们走了,你们直接回去吧,不早了。”宗无泽说完便走了,刑警队长也知道一点规矩,晚上遇上这种闹鬼的事,他们都不愿意管,怕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听叶绾贞说过,但凡事和鬼打过交道的人,一般都会经常遇上鬼,这也叫沾了阴气。 因为这种人的身上有阴气,鬼都特别喜欢,自然招鬼。 就好像是我们这些人,对鬼越是命案,就于是容易撞鬼。 刑警队长走后我们便朝着学校那边走去,叶绾贞和我走在前面,欧阳漓和宗无泽走在后面,一边走叶绾贞一边指桑骂槐,明着是说某些人,实际上说的却是欧阳漓。 但这一路不管叶绾贞怎么说,欧阳漓也还是一句话不说,之后我们就到了学校。 进了门宗无泽和欧阳漓走在中间,我和叶绾贞在欧阳漓的身边,我自然是在宗无泽的这边,不然欧阳漓心血来潮忽然想起我是蛇妖的事,要杀我便不好说了。 宗无泽进去便按照刑警队长说的走了过去,到了草丛的前面,把身上的一件东西拿了出来,在草地上扬了扬,草地上立刻出现了一个人四脚朝天的图案, “好奇怪的图案?”一见那个图案我便说,一旁的叶绾贞便问我:“怎么奇怪了?” 我摇了摇头:“说不出来。” “那你还说奇怪?”叶绾贞嘟囔,我便越看越是奇怪,而就在此时,我的左边眼睛疼了起来。 平常其实也疼过,但都没这么疼,我忽然抬起手捂住了眼睛。 “小宁,你怎么了?”看我疼的蹲下,叶绾贞忙着蹲下拉着我,我便觉得左眼又不疼了,从地上站了起来。 正要说话,眼前经出现了聂莹雪在草地上走动的影子,但我又觉得那不是现在的画面。 眼睛里的画面有月光,但今天天这么黑根本也看不见月亮。 “小宁。”我正看着,叶绾贞叫了我一声,眼前便什么都没有了。 我看着叶绾贞便说:“刚刚我看见聂莹雪了,她就站在这里,从那个方向走过来的。”我指着我们寝室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董涛尸体躺过的地方。 “他们一定是面对面站着的,董涛当时站在这里朝着寝室里面看,但他看见了什么,很吃惊,而后就遇害了。” 我是这么推测,自然忘记了还有欧阳漓在这里。 但他并没说什么,只是看了我一会便看向了地上的图案。 第一个晚上我们什么都没发现,深夜一点多钟了宗无泽才带着我们回去,欧阳漓住在学校里面,但他住的宿舍那边已经关了门,所以他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和我们回去阴阳事务所了。 不过我是住在老头那边,所以也就不用担心晚上他心血来潮要杀我的事情了。 到了阴阳事务所一进门我便听见瓷娃娃喊:“好了,好了!” 我朝着瓷娃娃看了一眼,整天胡说八道。 “我回去了。”转身我便要走,欧阳漓便转身朝着我这边看来,我自然是不能管他,难道我还要洗干净送到他面前杀我不成? 走到老头的棺材铺门口抬起手我敲了两下,但老头没有应我,我便喊了两声,结果里面还是没人。 于是宗无泽便在门口问守门灵瓷娃娃:“我师叔今晚有事?” “有事,有事。”瓷娃娃喊,我便一阵郁闷,最后也只能回了阴阳事务所里面。 结果这晚回去便又去了欧阳漓的房门口。 第一百二十三章勾魂鬼 站在欧阳漓的门口我便一阵郁闷,转身便回了自己房间门口,即便欧阳漓的房门口这时候呼的一声被风给吹开了,我也还是回了我自己的房间里面。 结果还不等推开门便听见有人在我房间里面说话,那些人还说快点快点,我便奇怪起来,我是走错了地方,还是怎么,怎么会听见有人在我房间里说话。 许是我听错了,我抬头看了一眼,确定是自己的房间,这才推开门进去,结果进门便看见三个穿清朝官服的男人在我房间里面坐着。 中间有张桌子,三个人坐了三面。 我进门这三个家伙朝着我看来,我一看他们戴着帽子,脸上发青,黑圆圈那么大,还长着尖牙,顿时毛骨悚然起来,分明不是人,是几只品阶不高的僵尸鬼。 我站门口看了看,我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阴阳事务所里面的鬼,阴阳事务所里面的鬼我都见过。 看我其中一只说:“就差你了,快来吧。” 就差我了? 我狐疑,那只鬼说的什么,便看见中间的桌子上面出现了一桌麻将。 麻将这个东西在乡下很普遍,经常看见四叔跟几个人玩,我自然也是不陌生,但此时看更是有些奇奇怪怪。 哗啦啦的,三只鬼抬起手在桌上搓麻将,六只手有些黑,特别是他们的指甲又长又尖,看得人直吞口水。 我虽然知道他们的品阶不高,但一个人要对付三只还是有些困难,这可怎么办?万一他们在梦里将我杀死,我不是死的很冤枉。 “快来吧,就剩下你一个人了。”有只鬼叫我,我哪里知道我要转身走了,他们也就走了。 他们是专门勾魂的野鬼,跑到阴阳事务所里面勾魂了,把我给看到了,打算把我的魂勾走。 听他们说我便犹犹豫豫的走了过去,过去之后他们便朝着我面前的椅子上看去,眼神里面带着点狡诈。 我有心转身走,一想到出去就是欧阳漓的房间,一咬牙心一横还是坐下了。 见我坐下三只鬼相视得逞的笑了笑,其中一只便说:“开始吧。” 麻将哗啦啦的,听那只鬼说我便跟着他们搓了起来,其实我对打麻将并不熟悉,也只是看见四叔跟人玩过,说到会,根本就没有的事。 但套路我总记住了,看他们扔了骰子,我便等着抓牌,怕他们骗我,我便盯着他们看。 他们脑门上都有字,左边一个是发财,右边一个是白板,对面的是红中。 我一看那些字我就想笑,但毕竟是和鬼玩牌,我那里笑得出来。 第一把我是误打误撞的糊了,谁知道接下来我就开始一把把的糊,我便听见其中的一只说糟了。 看他我也是一脸的奇怪,他好像还很怕我似的。 玩了一会他们就想要走,但我正玩到兴头上,哪里能让他们走,便说:“谁也不能走,我们玩到天亮。” 听我说他们相互看了两眼,其中的一只好像很无奈。 不知不觉的天就快亮的,天亮我便看他们要走,于是我便说你们输了我这么多,把衣服都脱光了,就想这么走了? 三只鬼朝着我看,一个个抱着自己,除了头上的帽子,就剩下身上的里衣了,连鞋子都输给了我。 “我们要走了,以后再玩。”其中一只十分狡猾的与我说,我边看着他打量,摸了摸我的珠子,打算把他们收了,谁叫他们找我的。 这八成说的就是阳关大道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遇上我算他们倒霉,不厉害也只有被输的分了。 三个人骗我都没骗了,他们出去了势必也骗不了别人,还不如给我收了养珠子。 我正想要收了他们,便听见耳旁传来欧阳漓的声音:“宁儿,放他们一码,他们没有恶意,只是找宁儿玩玩。” 我抬头朝着房子里面周围看看,是欧阳漓的声音。 “你怎么还不回来?”我问,欧阳漓便也不说话了,过了一会便看见那三只鬼一转身不见了。 “等——” 看他们走我还伸手叫他们,想叫他们把地上的衣服和鞋子拿走,谁知道他们走的那么快,一转身便不见了。 这么一来我也就没把衣服还给他们,而此时外面的天也亮了,我便睁开了眼睛,睁开眼便看见房间里面堆放在地上的满清官服,和一些鞋子。 我看看转身打了个哈欠继续睡,又睡了一会才起来,而此时叶绾贞也来门口叫我起来去吃饭了。 我起来把门打开,叶绾贞便看见我房间里的衣服和鞋,结果她一看就炸庙了,说是昨晚有三只王爷级别的僵尸来找我了。 我那里分得清是什么级别的,我只是知道是三只鬼而已。 叶绾贞一咋呼,宗无泽和欧阳漓都来了,看到宗无泽到没什么,但我一看到欧阳漓便朝着边上躲了躲,到底我还是有些怕他,总担心他把我一剑杀死。 看我躲他欧阳漓的目光深了几许,似乎是有些不太高兴,但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错了,我看他总有些埋怨不快。 而且欧阳漓的脸色不好,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这是满清王爷才穿的官服,官拜三品了。”宗无泽说我也是一阵讶异,难道昨晚陪着我玩牌的是三个王爷? 见我这样叶绾贞去检查了一下地上的官服,而后问我:“小宁,昨天晚上你都梦见什么了?” 于是我便把自己做梦和三只鬼打麻将的事情说了一遍,听我说叶绾贞他们也是大惊,叶绾贞还和我说昨晚是小鬼来勾魂了,我要是打麻将输了,魂就跟着人家走了。 “为什么要勾我的魂?”我问,宗无泽面上凝重,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叶绾贞便说:“要不是得罪了阴曹地府的什么人,就是你阳寿到了。” 阳寿到了? 我吓得不轻,我才几岁我就阳寿到了。 “贞贞,你可别和我开玩笑。”我有些害怕,叶绾贞却沉默着不说话了。 认识她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沉默,我自然是更加的害怕了。 欧阳漓站在门口站了一会,转身走了出去。 “小宁,先去吃饭。”叶绾贞拉着我边走,我回头看看便跟着叶绾贞去吃饭。 出去我便坐下发呆,宗无泽吃不下去,坐在我对面看我,我便吃的有些心不在焉的问:“我快死了?” 但我不问还好,我一问桌子上其他的人都不吃饭了。 叶绾贞便说:“能三只这么高级别的小鬼来勾你的魂,说明上面给人买通了,要你去地府报道。” “谁花钱?”我问,叶绾贞摇了摇头。 这顿饭吃的有些不愉快,大家都是忧心忡忡的,就是欧阳漓也是一直看我,我便想,这下他可放心了,不用动手杀我,我也要死了。 吃过饭我去找老头,欧阳漓便起身站了起来,我看他过来便说:“我都快死的人了,你跟着我干什么?” 叶绾贞也说:“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但欧阳漓没理会,依旧跟着我。 跟到门口瓷娃娃便大喊:“麻烦,麻烦! 听瓷娃娃喊我难得认同,欧阳漓确实是个麻烦。 出门我便去了老头的棺材铺前面,敲了敲门打算进去,毕竟他是我师父,我回来了不去看看不好,昨晚他不在,今天他总该回来了。 我敲了几下,棺材铺里面仍旧没人应我,我便有些奇怪了,推开门进去看了一眼,里里外外我都找了一遍,没看见老头我才转身出来了,把棺材铺的门关好,在门口等着叶绾贞。 此时我才发现,欧阳漓的气色确实不好,站在我身边眉头深锁看我。 我正看他,棺材铺里面传来了老头喊我的声音:“进来吧。” 听到老头喊我,我忙着推开门进去了,我本不打算让欧阳漓跟我进去,但我要关门他便抬起手给我推开了,我本身就怕他,看他过来忙着躲了躲,他也就跟着我进来了。 “又和他搅和在一起了,我就说没好事。”老头在里面喊我,我忙着进去找老头,结果一转身老头竟在一口棺材里面说话,我忙着走过去把棺材推开,老头便从棺材里面风尘仆仆的出来了。 看老头的脸色有些白,我便忙着伸手扶着他从棺材里面出来,老头出来就给了我两枚黄纸做的铜钱。 我便低头看着老头问:“这是什么?” “买命的钱,一枚是你一年的寿命,我保你两年,两年后就看你的造化了。” 两年? 我看着手心里的两枚铜钱,知道老头一定很辛苦才给我弄了两年的买命钱,于是也不说什么,扶着老头便回去了屋里,至于欧阳漓,我早就没心思去管他了。 进了门老头便躺下了,一边躺下一边和我说:“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一会半面就来照顾我了,你把那两枚铜钱收好,别丢了,丢了就没命了。” “嗯,我记住了。”我答应,给老头把被子盖上也没走,我就等着半面过来。 看着老头我还有些难过,他和我非亲非故的,犯不着这样对我,但他却对我视如己出。 从小就奶奶对我好,怪难受的。 老头看我忽然冷哼一声,我都不明白他怎么了,他便说:“你私自偷了我的麝香,你还有脸在这里哭。” 听老头说我忙着起身站了起来,免得他一会起来找我算账,慌慌忙忙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出了门半面正好来了,看看我去了老头屋子里面。 半面来了我也就放心里,于是便朝着外面走去,而此时欧阳漓已经走了,叶绾贞和宗无泽正在外面等着我,我和叶绾贞便把聂莹雪那面镜子里面的事情说了出来。 “有这种事?”宗无泽一脸的震惊,我和叶绾贞都点了点头。 宗无泽再三寻思了一下:“我们不能冒然进去,还是等师叔和半面一天,等他们养足了精神一起进去,另外我们先去查董涛的事情,免得小宁枉受不白之冤。” 第一百二十四章疯了的人 商量好叶绾贞和宗无泽回了学校里面,我则是去跟半面买了一点纸钱香烛找了个十字路口给董涛送了过去。 人既然已经死了,不管是不是因为我死的,总归是相识一场,为了日后他不来找我,我给他送点去阴间的买路钱。 烧了纸钱我便转身回去了阴阳事务所里面,把我房间里面的东西收拾了收拾,转身便回了老头那边。 老头看我回去,便问我怎么没去学校,我便把我身受不白之冤的事情和老头半面说了。 半面根本不理我,转身回去他的香烛店了,我便留下照顾老头,老头便告诉我,董涛的魂魄没散,被什么东西给压着,脸没了就是被那东西给扒了皮。 “那我怎么找他?”我问老头,老头说找不到了,先别找了,等到收拾了那只满清女鬼再说。 听老头说我也不再说什么了,照顾了一天老头明显觉得老头的体力恢复过来,我便问老头为什么铜钱能买命。 老头便笑呵呵的说,买命钱是棺材门才有的事情,也是我运气好,阳寿未尽的时候认了他这个师父,要不然现在他也救不了我。 老头还说他给人做的棺材都是装妖怪鬼物的,抓了妖怪鬼物去阴间凑数,跟阎王换买命的钱。 还说半面和他都是阳寿已尽的人,每年都在抓妖魔鬼怪给阎王送,送去了还买命的钱。 他今年刚换够了他的卖命钱,没想到又收了我,还要为我奔波。 我便问他:“一个钱是一年,那您有多少钱了?” 老头斜眼睛看我:“九十九个。” 我一听眼睛就亮了,便说:“少活一年两年也没事,您多给我几个,让我也心里有底。” 听我说老头抬起手给了我一烟袋锅子,我疼的不行,一下窜了起来,还说:“不给就不给,打我干什么?” 老头骂我:“没出息,都是自己赚来的,你想要自己赚,竟打起我的注意了。” 听老头说我闷了一口气,转身便去了外面,外面此时月朗星稀,自然又是个好天气。 晚饭吃了,我也闲来无事,便朝着外面走,打算抓两只成精的妖怪回来,给老头,让他给我换买命的钱。 出了门左转顺着古玩街走了一会,天黑了街上便有几只魂魄在外游荡,有些看到我还朝着我看。 我正走着叶绾贞他们回来了,一看到我叶绾贞便跑了过来,和我说一会要去一趟警局,有目击证人说看见一个男人在学校里面出现过,而且已经有证据显示那个男人才是杀害董涛的凶手,不光是这些,就是我的那些钱,都是那个男人放到我包里面的。 这事还真是有些奇怪,但既然能澄清,我自然很高兴,于是吃过饭便跟着宗无泽和叶绾贞两个人去了刑警队那边。 刑警队长接待的我们,见了面给我们说了一下案发经过,而后把那个杀害了董涛的人带了出来。 但我一看那人我便意外到了,这不是和董涛一起的那个人,卓玉文。 卓玉文此时低着头,似乎是被自己给吓到了,满眼的迷茫,根本就是中邪了。 我拉了一下宗无泽,宗无泽示意我先别说话,我便没说话,过了一会这件案子就这么成了死案。 卓玉文被带走我便看着宗无泽,虽然我洗脱了嫌疑,但我却不明白这件事怎么是卓玉文做的。 但后来叶绾贞和我说,董涛确实是卓玉文杀的,只不过卓玉文是给鬼附身害的人,所以到现在卓玉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问叶绾贞:“那怎么办?” 叶绾贞便说:“这件事我们怀疑是学校里的那东西干的,所以就要先把她收拾了。” 叶绾贞的意思我大概也明白了,他们现在想要连根拔起,不然学校里还会接二连三的发生惨案。 这件事说定,我们三个回了学校,校长和老师也都来了,并且对我表示了慰问,而后我便正常上课去了。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欧阳漓的课,我便又逃课去了。 叶绾贞他们上课我便去找宗无泽了,想要带着宗无泽去看看聂莹雪的那面镜子,谁知道我刚刚出来,就看见欧阳漓站在寝室门口等我。 有心不进去转身就走,欧阳漓已经转身过来看我,被他一看看得我有些六神无主,他不去上课跑来这里干什么? “过来。”欧阳漓叫我,我便后退了两步,见我不过去他便自己过来了,我转身想跑,他便走的比我还快,干脆把我拉了过去。 于是他推开门便带着我去了寝室里面,进去我便有些慌张,但他已经把房门关上了。 我便想,他不是要在我的寝室里杀我? 看我似乎他就是不高兴,但他也并未多说,而是将我的手拉了过去,我便马上看了一眼,他这才说:“镜子里有什么,带我进去看看。” 听他说我才知道,原来他的目的是镜子,我这才说:“你进得去再说。” 听我说他看了我一眼,竟真的拉着我走去了镜子面前,而后抬起手放在镜子上面,竟真的把我带了进去。 一进去他便朝着周围看去,想起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两下。 我要把手从他的手里拉出来,他却握的更紧了,要不是我知道他要杀我,我八成就以为他是喜欢我的了。 看看周围这么黑,许是他担心我走了他回不去,所以才这么拉着我的。 朝里走去欧阳漓左右看看,竟带着我去了满清女鬼的黑棺材前面,而后闭上眼睛站在棺材面前嘴唇一直的说着什么,我看他越说越快便盯着他的嘴唇看,结果他说了一会,棺材周围的薄雾竟真的消失了一些。 抬头我震惊的看着,那些薄雾状透明的屏障很快便消失了。 看我一眼,欧阳漓拉着我走到了棺材前面,我记得他说过这是道术,他怎么会解得开,难不成他现在在学道? 正当我想,欧阳漓伸手推开了黑棺材,只听见吱呀的一声,棺材便被他好不费力气的推开了。 结果那棺材一推开,里面竟窜出一只白猫来,吓得我心口一颤,直奔着我的面上抓来,我吓得忙着朝着欧阳漓怀里扑了过去,这才免过一劫,但那只白猫却已经跑的不见踪影。 欧阳漓脸色凝重,而后便朝着棺材里看,我这时才发现,我还是老样子,遇到危险便朝着欧阳漓的怀里扑。 许是欧阳漓看棺材里的人看得出神,便把我给忘了,但他的手又搂住我的身体,即便我在他怀里转身,他也没有将我放开。 看他看,我也看,这时候才看到,棺材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一看棺材是空的,我便奇怪起来,明明是有的,我记得老头受伤的时候就是那只满清女鬼,怎么棺材里什么都没有了。 看看没有什么,欧阳漓便带着我朝着外面走,但我们还不等出去,就窜出来了几只面目丑陋的鬼魂,一看那些鬼混我便想跑,但欧阳漓带着我一路走了出去,那些鬼魂竟十分的忌惮,纷纷躲到了一旁,直到我们出去。 离开欧阳漓便带着我去了后山,站在那里也没放开我的手,我想拉开,但他始终不放。 正当我和他说话,他一口血从嘴里吐了出来,人跟着便向后倒了过去,我一看他倒在地上,忙着扶着他起来,但他实在是太重了,我怎么也扶不起来他。 我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拖进了后山的山洞里面,进去才安心许多,但看他发烧不止,全身都发冷,忙着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一些给他,看他还是抖,我把先前穿过的嫁衣给他盖在了身上。 此时胸口的玉又出来了,结果又裂了。 我一看玉都裂了,便想起他来了,难道说他是靠着这块玉才有的精气? 想来是这样,我便忙着跑了出去,打算给他晒晒月光,结果外面还是白天,根本什么都晒不了,我又忧心忡忡的回去。 回去便看到欧阳漓在地上打滚,身上拖拽着我的嫁衣,像是一条蛇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于是看他可怜我也顾不上其他。 欧阳漓都能靠他用我修炼,相比他也能靠我养着精气。 于是我也不多说什么,脱了最后一件衣裳朝着他趴了过去,他好似是等我等了很久,我一过去便一把将我搂在了怀里,找到了我的嘴唇便亲了起来,我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大的力气,很快与我在地上翻滚起来。 红嫁衣将我们缠绕在一起,我仿佛看见了两团白色的东西在其中滚来滚去。 他虽然是受了重伤,但在那件事情上却丝毫不寻思平时那样。 我甚至害怕他伤害了我腹中的小家伙,想要推开他一些,但他就好像是着魔了一样,离不开也放不开。 直到他趴在我身上,他才算安静下来,我也累的睡了过去。 但等我醒来,周围已经没人了,而我就躺在地上,身上盖着红嫁衣,一切发生的都好像是一场梦一样,扑朔迷离。 等我起来外面也已经黑了,我着急着去给玉佩晒月光,便起身穿上衣服走了出去,出去便坐在山上晒月光。 今晚的月光也很足,裂开的玉佩没过多久便吸足了月光。 看玉佩不亮了,我便抬头望着月亮,顺便把玉佩放到领子里面,等我看够了,便从山上下来,一路上走走停停,很晚我才走到山下。 到了山下我马上回了学校那边,学校门口叶绾贞和宗无泽果然等在那里,一见面叶绾贞便问我怎么回事,我便说我被欧阳漓带着进去镜子的时候,而后就莫名其妙的去了后山,自然我没说我和欧阳漓在山洞里的事情。 这时候叶绾贞才说,卓玉文在拘留所里面神志不清,人已经疯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白猫 因为人已经疯了,刑警队决定把卓玉文送到精神病院去,所以这件事要先请我们过去看看。 叶绾贞说原本今晚要去镜子里面看看,但现在看没必要了。 我便说:“棺材里面什么都没有。” “一定是知道我们在找她,早就跑了。”叶绾贞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便没说什么,一起去了刑警队那边。 见了卓玉文宗无泽给他做了场法式,但对他下手的那只鬼太厉害,宗无泽说一时半会也恢复不过来,送去精神病院倒也是好事。 最后送人的事情落在了我和宗无泽的身上,叶绾贞说她累了一个晚上,她先回去休息,这边就交给我和宗无泽了,但我总觉得叶绾贞不是累了,是她在给我和宗无泽制造机会。 只是这一路上我睡的比谁都好,坐在车上便睡着了。 等我睡醒人也送到地方了,刑警队长便取笑我说睡觉还说梦话,我问刑警队长我说什么了,刑警队长便朝着宗无泽那边看,神秘兮兮的,带着点暧昧的样子。 宗无泽则是看着我淡淡的笑了笑。 我们来的有些早,早上精神病院的人还没起来,所以我们等了一会,等人来了才把卓玉文送进去。 送进去之前刑警队长也是核实过了,确定卓玉文没什么亲人,只有一个乡下的奶奶,考虑到特殊情况,刑警队长和上面申请,先不把卓玉文出事的事情告诉老太太,这事最后也就这么过去了。 精神病院里面出来我便回了学校那边,别人都去上课了,叶绾贞在寝室里面睡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等着我,但她睡的那么香甜,我也就不自我多情了。 爬上了自己的上铺,躺下我便睡了一觉,结果刚睡着便听见寝室门口有人说话,其中的一个声音最大,我一听就知道是宋玲。 “好端端的那只猫为什么蹲在宿舍的外面?” “那谁知道呢,不过那只猫长得还真好看。” 寝室外面的人进来我就醒了,于是便听她们说了一会,这才知道我们女寝的外面趴着一只白猫,一听他们说我就起来了,想到满清那只女鬼的棺材里面跑出来的那只猫,想必就是它了。 本来我想睡一会,但现在是睡不着了,便从床铺上面起来下去了,宋玲还问我去干什么,我说尿急,我想去洗手间,下床便跑了出来。 叶绾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许是不放心我,从寝室里面跟了出来。 见叶绾贞出来我便说了那只白猫的事情,叶绾贞也猜到了我要去收拾那只白猫,便也没说什么,一路跟着我从寝室里面出来了。 出来我们果然看见了那只白猫,两个人相互看看,便跟着那只白猫去了。 听叶绾贞说,猫在希腊神话中是能够和阴间沟通的使者,所以会在很多墓地里面见到猫。 而事实上,猫是吃人的,只不过猫吃的只有他们的主人。 听叶绾贞说我便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叶绾贞却说我太大惊小怪了,这种事世界各地时有发生。 “猫在主人死后便会吃主人的尸体,虽然没有人亲眼看见,但这些也都是我们驱鬼师无人不知的事情。 还有平常你好好看看,是不是有的猫会趴在一个地方一只盯着你看,其实它们是在看你是不是停止了呼吸,如果停止了,它们就要吃你的尸体了。” 叶绾贞越说就越是吓人,而我更是联想到那只猫从满清女鬼的棺材里面出来,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的事情,难道说已经被那只猫把满清女鬼的尸体给吃了? 但也不太可能,我明明记得,老头那次我见过满清女鬼要变僵尸的样子。 怎么可能给吃了? 事情越发的扑朔迷离,而我也是给叶绾贞吓得有些担心。 要是猫真的能吃人,它都能把满清女鬼的尸体吃了,我和叶绾贞还能对付的了它么? “要不我们去找宗无泽。”拉了一下叶绾贞我说,叶绾贞白了我一眼,说我没出息。 “一只猫你也怕,有我在不用担心。”叶绾贞说什么不听拉着我便走,我就好像是小鸡仔似的,一路给叶绾贞拉着去追那只猫。 结果追着追着便追到了后山那边,到了地方我便站在后山那边东张西望,俨然是把那只猫给追丢了。 叶绾贞便说是我拖拖拉拉才追丢了,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是有什么东西在附近故意要那只猫追我们过来。 叶绾贞嘀嘀咕咕的时候我朝着前面走了一段,因为后山我经常上来,叶绾贞不如我熟悉,就是每个地方有什么不一样我都知道。 前段时间欧阳漓曾带着我从底下上来,那个洞就在附近,今晚有月亮,应该看得见才对,我总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见我走过去叶绾贞也从我身后跟了出来,我左眼便有些隐隐作痛,于是我抬起手摸了摸,老头说这可眼睛要磨合一下,所以还是会有些疼。 走到那边我便朝着洞口看去,结果那个不大一点的洞口便大了起来,叶绾贞一看洞口大了,就想要钻进去,还说那只猫肯定在里面。 看她要钻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我的胆子小,再加上上次我和欧阳漓从这里出来差点断了呼吸,说什么我也不能让叶绾贞下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黑漆漆的洞里传来一声猫叫,叶绾贞和我不由得都是一愣。 叶绾贞就跟着魔了似的,说什么要进去看看,我便拉着她不让她进去。 本身追出来这么远就有些奇怪,那只猫明摆着要引我们进去,万一是那只满清女鬼在里面等着我们,我们还出的来么。 “走,我们先回去。”拉着叶绾贞我便要走,叶绾贞说什么不走,说去看看也行,我就说:“那个山洞平常没有那么大,要是我们进去了洞口变小了,出不来怎么办?宗无泽不在,也没人知道我们跑出来,到时候我们就被困死在里面了。” 听我说叶绾贞这才安静下来,一路跟着我朝着山下走,但不管怎么走我们都下不去山,看着明明就下去了,结果走了一圈还是在山上绕圈子。 “贞贞,我们这是怎么了?”我问叶绾贞,这些她比我懂的多,她的道行还是有的,只不过她没有宗无泽厉害,也没有宗无泽成熟稳重。 “我们是遇见鬼打墙了。”叶绾贞说话面色凝重,我便看了她一眼没当回事,因为也遇见过鬼打墙的事情,自然不把鬼打墙当回事,但她下面的话却让我不由得吃惊起来。 “这次遇见大麻烦了,平常鬼打墙是有鬼拦着,但今天是墙外面都是鬼,我师兄说过,这种就是出去了也是麻烦,不出去就得累死我们。” “那怎么办?”我问,叶绾贞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她都没办法了,那肯定就是出不去了。 我低头寻思着,身后那只白猫又叫了一声,声音刺耳的很。 转身我和叶绾贞看它,它就站在洞口那里看着我们,明明就是要引我们进去洞口。 叶绾贞有些冲动,拿出铜钱剑就要打猫,猫一窜跑了,还发出一声的猫叫,叫的人心慌慌。 出不去我和叶绾贞也不走了,而我此时倒是想起了欧阳漓了,要是他在兴许他会帮我们,毕竟每次他都那么厉害,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找了个地方我和叶绾贞便坐下了,我便问她:“外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牛鬼蛇神都有了。”叶绾贞说。 我想想:“平常遇见鬼打墙怎么办?” “平常遇见我们道家开个门就出去了,你忘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不就给你开了一个门,那时候脏东西是在门里面,但现在是在门外面,我开门可以,但我没有把握开出去,何况外面一定很大一个东西等着我们,要是开出去了,反倒被吃了。” “我听说女人的淫秽能辟邪,是真的么?”这话我也不知道怎么问的出来,听我说叶绾贞嗤的一声笑了,笑说:“你听谁说的?” 我眉头皱了皱:“就是问问。” “要那样,鬼就不会到阳间祸害女人了。” “鬼和人不是不能行房事,那鬼是怎么祸害人的?” “鬼都先找有机缘的人占了身子,而后才去祸害人,你看见过鬼直接祸害人的么?” “见过。”韩微微就是一个。 但我也不是很确定了,毕竟那时候在鬼打墙里面,而且韩微微那时候已经快死了。 “那也都是假的,总之鬼是不能直接和人做那种事的。”叶绾贞起身站了起来,朝着四周围看了看,她还是想要去抓那只猫,但我拦着她没让,反倒是提议先出去再说,不管外面是什么,我们不出去就永远出不去,与其等到要困死在这里面了再出去,倒不如现在就出去。 听我说叶绾贞也觉得有些道理,于是便答应下来。 跟着她从身上拿出那把铜钱剑,在我面前开了一个门,看她一边闭上眼睛,一边念念咒,我还真有些不敢相信,但她很快就开了一道门出来。 看见门开了,叶绾贞一把拉住我的手,迈步便去了外面,跟着门便关上了,结果一出来就看见周围黑漆漆的,四周什么都看不见了。 “糟了,上当了。”叶绾贞说,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四周围阴森森的凉,转身马上看了看,竟看到了那只站在地上的白猫正看着我们,深邃的眼睛一直盯着我和叶绾贞看,好像真的在看我们还有没有呼吸,而后过来吃了我们。 第一百二十六章重伤 那只猫见我和叶绾贞来了,便朝着我们扑了过来,好像是到了它的地盘上,她就不怕我们了,我忙着拉着叶绾贞朝着一旁躲开,叶绾贞却根本不理会这些,拿出罗盘朝着猫打了过去,但她没打到,反倒让猫一下窜到她的脸上抓了一把。 “啊!”叶绾贞啊的一声,凄惨无比,听来便心疼不已,我忙着拿出宗无泽的那枚铜钱扔了过去,猫竟然丝毫反应没有,铜钱掉在地上连点动静都没有了。 这下我可是有些害怕了,猫不怕宗无泽的铜钱,铜钱是宗无泽的法器,这就说明眼前的白猫不是阴间之物,要不是年代多了有些灵性,就真如叶绾贞说的那样,是一只阴间的使者,所以它才不怕铜钱和罗盘。 叶绾贞因为脸被抓伤疼的晕了过去,眼下便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而那只猫俨然不打算把我放了,一下便蹿了起来,朝着我扑了过来,也想要把我抓伤,我抬起手挡着它,正挡着听见砰的一声响,跟着便传来了猫的一声惨叫。 等我再睁开眼,身边便站了一个人。 “孽畜,竟敢伤她?”我正看去,身边那人依然冷冷的朝着地上正趴着的猫看去,犀利的目光如刀子一样并射而出,莫说是他来自地狱的声音,就是他的眼神也能将对面那只猫杀死了。 他一身华丽丽的紫色衣服,一头乌黑的长发,就是那张与欧阳漓像极的脸,也着实惊艳。 “怎么是你?”我一脸的压抑,上次他从阴间把我送回来,没想到这次他又出现了。 “你没事?”见我问了,他一脸的冰冷立刻散去,对着我便温柔起了,而此时他已经将我搂在了怀里,一手护着我的身后,一手拉住我的手,对我嘘寒问暖。 要不是他的手有些冰冷,我当真以为他是个人了。 “没事。”我回他,他便朝着我点了点头,而后朝着地上那只白猫看去,不由得轻哼一声:“好大的胆子,竟然打起来我们的注意,看来你是活腻了。” 说话他便要动手,结果那只猫忽然从地上打滚起来,一眨眼便跑了。 见那只猫跑了我便要去追,他便拉住了我,我这才想起来叶绾贞受伤的事情。 “我先送你们回去,等晚上再去找他,不急。”听他说我便安心许多,于是便朝着他点了点头,他这才放开了我,走去叶绾贞的面前,弯腰将叶绾贞抱了起来,我则是跟在他身后离开了那个黑漆漆的地方。 一出去阳光便并射而出,我忙着抬起手挡住了眼睛,等我朝着他看去的时候,地上只有叶绾贞一个人,而他早就不见了。 我忙着找了找,没看见他便低头去看叶绾贞,叶绾贞的身边放着一枚铜钱和一个罗盘,我把两样东西收了起来,把叶绾贞的手从脸上拿开,打算看看猫抓伤的地方,结果叶绾贞的脸上竟什么都没有了。 一时间也是讶异,但一想到是他的功劳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贞贞。”我叫了一声,叶绾贞便睁开了眼睛,看看我忙着摸她的脸,其实女孩都很在意自己的脸,特别是叶绾贞这种的,没事就用镜子看看自己的脸。 “我怎么没事了?”叶绾贞问,奇怪的看我,我便扯谎说:“你祖师爷来了,把我们送出来了,临走他要我告诉你,以后别在莽撞了。” 叶绾贞眉头深锁,俨然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下山他还问我:“小宁,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情?” 听她说我看了她一眼,而后和她说:“我不会害你就是了,不过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叶绾贞原本就不是个计较的人,虽然她很想知道什么,但下山的这一路她却什么都没说。 而后我们便回了学校,对那只白猫的事情只字未提。 吃过晚饭我便在上铺躺着,但是我也一直都在观察聂莹雪这个人,她的镜子里面跑出来一只白猫,她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那就是她要害我。 快八点钟的时候聂莹雪从床上下来,我看见她抱着镜子出了门,便从床上下来,叶绾贞要跟着我,我便和她商量,要她去找宗无泽,我去跟着聂莹雪。 一开始叶绾贞不同意,但后来还是同意了,便去找宗无泽。 我这边就一路跟着聂莹雪朝着后山上面走,其实我知道她是要引我去后山,那里一定也有什么东西要对付我,但我不去就永远摆脱不了聂莹雪,去就成了必然。 结果到了后山,我竟看见欧阳漓也在那里,看到我欧阳漓的目光微微发寒,我便猜测,欧阳漓是不是又恢复到了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为了确定这些,低头我看了一眼胸口上的玉佩,玉佩昨天还是好好的,今天竟然黑了一片,好像是有团什么东西已经沁进玉佩的里面。 抬头我看了一眼天上,今天晚上根本没有月亮,这便说明他不可能恢复过来了。 此时我四处看看,问:“你在不在?” 听我问聂莹雪转身看向我,而后站在欧阳漓的身旁,看着他们我便有些懊恼,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应该救欧阳漓。 如今看他的样子,分明是把我忘得干干净净了。 “妖女,你得死期到了。”聂莹雪朝着我说,声音充满记恨。 我看她:“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早该知道,是你太傻了,不过你的死期终于到了,我这一天总算没有白等。”聂莹雪忽然清冷的笑了笑,我马上朝着欧阳漓看去。 此时欧阳漓的手中握着一把剑,把剑指向我。 “你不记得我了?”我问欧阳漓,欧阳漓双眼目光冷冰,更觉得空洞。 “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聂莹雪说着便笑了,我便看聂莹雪趴在了欧阳漓的怀里,而他当真就抬起手把聂莹雪给搂住了。 看他们的样子,我便也死心了,但我没有上次那样等着他们害我,而是转身打算离开,结果正当我转身离开之际,后背心上一剑袭来,嗤的一声便穿透了我的身体,剑尖从我的左胸口穿透过来,我低头木纳的看着。 老头说我有两枚铜钱,还有两年的寿命,怎么会? 欧阳漓的那柄剑从后面一下抽了出去,我便疼的有些受不了了,眼睛里面眼泪从眼眶里面滚落。 也不知道是那里来的勇气,我还能迈步转身过去,结果我刚刚转身,欧阳漓的另外一剑骤然刺穿了我的身体,一件植入心房。 喉咙里面一股闷腥,血便喷了出来。 许是我离的欧阳漓和聂莹雪两个人太近了,一口血便喷在了两个人的脸上。 聂莹雪啊的一声尖叫起来,便看她的脸层层剥落,冒起黑乎乎的烟。 而一旁的欧阳漓浑然一阵,手里的剑烫手了一样,一抖便松开了,跟着便后退了两步。 我也在这个时候撑不下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跟着人便没支撑的朝着地上躺下去了。 “漓,漓你快救我,快救我。”聂莹雪大喊,手里的镜子也顾不上了,落在地上便摔的粉碎。 我看着那面镜子,全身发冷,不住的打哆嗦。 欧阳漓一下就慌了,几步朝着我走了过来,似乎他还是有些想不起我,但却将我慌张的抱在了怀了,看着那把剑一把抽了出去,而那把剑飞出去我便疼的眼泪直流,他便恨的不能,让那把剑在空中便碎裂成了无数断。 他看我,含恨的眼眸越发阴冷,很快便血红起来,要成魔了一样,我本想要把他拉住,他却一掌打在聂莹雪的身上,聂莹雪啊的一声尖叫,跟着人便四分五裂起来,再看她,便成了血肉。 那时我便知道他是要成魔了! 我抬起手要摸摸欧阳漓的脸,欧阳漓却啊的一声尖叫起来,等我再看他的时候,他已经一口黑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跟着他把一条虫子吐到了地上,我用仅有的一点力气朝着地上看去,地上的一口黑血里面,那条黑色看着有些恶心的虫子正在黑血里面扭动来扭动去,脑袋长的十分丑陋,看着便叫人有些恶心。 吐完了那一口黑血,欧阳漓缓缓看向我,我抬起手还给他擦了擦嘴角上的血,他便拉着我的手在嘴唇上亲来亲去。 “我是不是要死了?”我问他,他便摇了摇头,我便笑了,原来他也会说谎。 “我为什么会很冷,是不是要死的人都会这么冷?”我问,欧阳漓一把将我搂在怀里,紧紧的他没说话,但是他的身体却在颤抖。 “宗无泽和老头都知道我阳寿已尽,就你不知道,所以你也别伤心自责,我有今天也是我的命。”我说着把身上老头给我的那两枚铜钱拿了出来,给欧阳漓看。 欧阳漓低头看着,把手拿出来紧紧的握住。 “宁儿。”欧阳漓痛苦的叫了我一声,听他的声音都嘶哑了,想必看见我这样他也不好受。 但人的命天注定,我从小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要是没有我奶奶,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能活到现在也是幸运,就是死了也不可惜。 只是不过,可怜了我肚子里的小家伙,他还那么小,都没来到这个世界看上一眼—— “能听见你叫我真好,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再记得我了。”听欧阳漓叫我便朝着她说,占满血的手在他的嘴唇上抚摸着。 其实我也是爱他的,只是不过我不知道我是爱他多一点,还是爱那个华丽丽的欧阳漓多一点。 如今倒是好了,我也不用再纠结了,等我死了也就不用再纠结了! “欧阳漓,你再抱抱我,我冷,抱抱我就不冷了!”我说着,欧阳漓将我用力抱紧,但不过他怎么抱着我,我也还是觉得冷,很冷很冷—— 第一百二十七章阎罗殿 我只记得我死过去的时候有人在我旁边叽叽喳喳,跟着我便跟着那两人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那两人一个穿着白色衣服,一个穿着黑色衣服,两人都戴着高高的帽子,肩上扛着锁链,一个肩上挂着钩子,另外人手一个哭丧棒。 一看他们我便也差不多明白了,他们这是来接我要去阴间了。 但我转身看看那个还在地上抱着我的欧阳漓,我又不放心他。 “走吧。”白无常朝着我说,高帽子上写了两个字索命。 听他说我忙说:“你看他,要不你们叫他把我安置了,免得我曝尸荒野。” “死都死了,那都是前世的事了,跟我们走吧。”白无常又说,我便不肯跟着他走,还说:“你要这样,我到时候见了阎王告你一桩,我好歹是鬼师。” “老八,按她说的,毕竟她祖上积了阴德。”黑无常说话我朝着黑无常看去,他帽子上也顶着两个字,追魂。 “好吧,那就等等吧。”白无常于是说,我便朝着欧阳漓走了过去,站在那里看他,看了他一会他便将我抱了起来,但他没有回去学校和阴阳事务所,而是去了山洞那边,把我的尸体安置在了欧阳漓的墓室里面。 许是他觉得不好跟欧阳漓交代,所以他才这么做,看看我也了无牵挂了,毕竟他能恢复过来,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事情了。 至于那只满清女鬼,聂莹雪都死了,镜子也都摔碎了,我走了也就安心了。 “两位阴帅,那我们走吧。”我说着便朝着他们走去,黑白无常听我叫他们阴帅,都高兴不少,还说我会说话。 我便说:“我哪里是会说话,你们二位的大名那里有人不知,黑白二神是神邸,早已列入阴府十帅之列。” 我这都是小时候听我奶奶和我说的,其实那时候我一直当成故事去听,根本就没有当真,谁知道有天我会真的遇上这二位阴差。 听我说两人呵呵的都笑了,看他们长得也都好看,我便说:“都说黑白无常长得吓人,我怎么看怎么都好看。” 于是他们又笑了,白无常还说:“看你这么会说话,不如就叫你在看看吧。” 他们说我自然是乐意,便站在墓室里面流连忘返的看了看,正当此时欧阳漓从我尸体身旁站了起来,闭上眼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没多久我手腕上那串珠子便嗡嗡作响起来。 眼见着十多只各种各样的鬼魂从珠子里面窜了出来,站到了欧阳漓的面前,跟着便朝着我看。 而我看着那些鬼魂着实有些眼熟,竟都是我收过的那些鬼。 但此时他们以那只老鬼王把首是瞻,都站在老鬼王的身后,看似很害怕的样子。 老鬼王则是说:“有什么话说吧,她的生死关乎我们,我们听你吩咐。” “我要去躺阴间,我回来之前她就交给你们了,她的魂魄没有回来之前,就是我来了,也不能让我靠近。” 听欧阳漓说黑白无常便笑了笑,我看看他们,他们既然来勾我,竟不着急着回去,实在也是奇怪。 “我们知道了。”老鬼王说完便转身去了我尸体头上的地方,跟着便盘腿坐在了那里,其余的鬼看老鬼王坐下,也都围绕着我的尸体坐下,很快十几只鬼便把我围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封印 欧阳漓退后一步,抬起手变出一道屏障将所有的鬼和我封印在一起,而就在此时,另外的一只鬼也跑了出来。 僵尸鬼眨眼便站在了那层透明屏障外面,双眼目光如炬盯住欧阳漓。 “这笔账吾会和你算,但现在吾要跟你走一趟。”僵尸鬼似乎很憎恨欧阳漓,但又不是时候和他打架,便只好先忍欧阳漓。 但欧阳漓却一点不领情,反倒是说:“你不能走,会有人陪我。” 欧阳漓说着转身便走,僵尸鬼寻思一番便一转身不见了,看他不见我便觉得是走了,结果我再看,他已经进了那到屏障里面,从我的身体钻了进去。 “现在可以走了,别等到他都到了,我们还没到,这就不好了。”黑无常说完便拉了我一把,我只觉得身体一瓢便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先是一条河,跟着河里面冒出来了一只大乌龟,看那只大乌龟我便想起西游记里面的老鬼。 黑白无常带着我直接上去,我便坐在了老龟背上,老龟便说:“温家的人来了?” 黑白无常都没说话,我便问:“你认识我家里人?” “可不是认识么?你爷爷还是我送过去的,他来的时候就说了,等你来的时候千万对你好一点。”老龟说,我便笑了笑,和他说起话,这才知道,我们温家世代都出鬼师,只有我爷爷那一代没有出,但我爷爷就是那一代的鬼师继承人,所以死后也要从忘川河坐着大龟进去。 没过多久大龟到了河对岸,我便下去朝着他道谢,老龟朝着我眨了眨眼睛,叫我过去,黑白无常好像没看见似的,我便过去了。 老龟便在我耳边说了几句话,我便点了点头,道了谢便跟着黑白无常走去。 一路走,又经过几个地方,总能遇见我爷爷的老朋友,特别是孟婆。 孟婆看到我便点了点头,虽然没对我说什么,但也没要我喝孟婆汤,而后我们便绕过孟婆那里去了阎王殿。 阎王殿很大也很黑,到了那里半天没人掌灯,等掌灯的人来了,还把我吓了一跳,竟然是个长相十分不好看的老头子。 老头子看我一眼掌灯便走了,等阎王殿里亮了起来,我才看清周围事物,竟都是些吓人的刑拘。 黑白无常看看我便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了阎王殿上。 我现在是一只鬼了,哪里还感觉得到阴气不阴气的,我便也淡定许多。 没多久一个带着帽子,手里握着一个账本的人走了出来,一手握着正看的账本,一手握着狼嚎毛笔,毛笔上面还有朱砂印记,我便想到,原来这就是生死簿。 这可是个好东西,要是谁能得到,在生死簿上擦了名字,自然就超脱生死了。 可笑那些人还修炼什么,只要在生死簿上动动手脚,便什么都有了。 见我判官打量一眼,便问我:“你可是温家第五十三代温小宁?” “是我。”我回答,判官聊起眼眸看我一眼,而我怎么看怎么判官长得像钟馗,但他头上帽子上面分明是陆判二字。 “你可是二十岁了?”判官问,我想想便说:“我也不知道我是几岁了,我奶奶糊涂,也记不清楚了。” 听我说判官眉头皱了皱,原本他要在生死簿上勾一笔,结果却停了下来。 似乎他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于是便问我:“你是哪年哪月出生?” “我也记不清了。” 判官看我,有些奇怪,又问:“你是因何而死?” “我不记得了。”我说,判官脸都变了,迈步便朝着我走了过来,便问我:“你喝了孟婆汤?” “没喝!” 这下判官不说话了,于是便一眨眼不见了。 我便松了一口气,好在听了老龟的话,要不然判官在本子上一笔勾下,我真的就死了。 阎罗殿上无人,我便在里面走来走去,正走到里面竟听见里面有人娇喘,于是我便走去看看。 进去一看还真是旖旎春光,一男两女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不过那两个女的长得真是好看,前凸后翘,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此时看两个女的正上下起伏,而下面那个男的也是一阵阵的销魂。 我看他们衣袍都扔在地上,我便迈步走了过去,站在那里好好的看了一会,结果等他们将我发现,下面那个男人勃然大怒,也吓得两个女人抱着衣服缩到了一边。 “我路过,你们继续。”转身我便去了外面,没多久那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此时我才看出,不光是两个女人长得好,就是眼前这个男人长得也是极好,难怪他能一箭双雕,原来是个美男子。 我站在大殿上面,而男人出来后打量了我一番,便转身坐到了大殿上那把烫金的椅子上面,坐下他便看着我问:“你就是温氏后人?” “是我。”我回答,心里也是一番思量,原来阎王如此年轻,与电视里面演的有些不一样啊。 “温家代代都是男人,想不到真出了一个女人。”阎王说话判官从一旁走了出来,站在阎王那边低头说了些话,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看他们看我的目光,说出的话肯定与我有关。 判官说完,阎王便问我:“你是什么时候出生都忘了?” “忘了。”我说,阎王看了一眼判官,而后问我:“那你总记得父母死的时候?” “不记得了,我那么小,怎么会知道,等我长大我奶奶便死了,我也没问过,倒是你们,生死铺上没有我出生的日期么?” 给我一问判官和阎王都愣住了,我便觉得里面肯定有蹊跷,说不准我的生日就不在上面,若不然他们还费事问我干什么。 见我不肯配合阎王便吩咐:“送到锁魂塔,等到她想起来再说。” 很快黑白无常便冒了出来,锁链朝着我身上一搭,将我给锁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前世 初到锁魂塔我还有些奇怪,怎么连个塔都没看见,结果进去了我才知道,原来阴间的锁魂塔和阳间的塔是有些不一样的。 阳间的塔从地上向上,阴间的塔却从地皮向下。 到了地方黑白无常便解开了我身上的锁链,把我带到了锁魂塔的里面。 这个锁魂塔除了外面不一样,其实里面都是一样的,第一层空无一个魂魄,往上一层里面住了两只双胞胎女鬼,便是我在阎王殿那边看见和阎王厮混的那两只。 看见我她们还朝着我笑了笑,看起来很是友好。 将我送到了这里,黑白无常便转身走了,我这才看着眼前的两只女鬼仔细打量,看她们长得面相如此脱俗,便有些好奇她们为什么没有去投胎,而是留在了锁魂塔里面。 莫不是阎王贪图她们的美色,不放走她们。 我哪里知道,她们其实是两只狐狸精,专门勾引好看男人,因贪图阎王美色,不肯投胎转世,所以才被锁在了锁魂塔里面。 这也是我和她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之后,她们告诉我的。 听其中一只说,我还笑着说:“天下间美艳的男子多得是,不只阎王一个,你们姐妹为什么偏要呆在这里,晚上去伺候他,白天锁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阎王对我们是有心的,你以为什么人都能来锁魂塔么? 锁魂塔索然是个牢狱,但来这里的魂都是给保护着的,一般的东西想要靠近这里,比登天都难。” 听小美说我便也不再多说了,小美就是两姐妹里面的姐姐,叫小美,小的那个叫小艳。 她们姐妹在阴间已经有一百多年了,阎王还没有对她们生厌,她们姐妹便十分的知足。 我便也不说什么了,倒是问塔下面还有什么,她们便说都是些活着时候有头有脸的人,她们没下去过,也不清楚。 “我想去看看。”我说着便要去,小艳马上拉住我,说我不能胡闹,下去了是会遇到麻烦的,万一遇到了色鬼,那就不好了。 我看看小艳又看看我自己,我能遇到什么色鬼,她们怕遇到色鬼有情可原,我长得也不好看,我怎么能遇上色鬼。 我就怕色鬼遇上我便跑了。 我说着便走了,美艳姐妹见拦不住我只好跟着我下去,免得我受到什么伤害。 我便吵着她们笑了笑:“没想到你们还挺义气。” 听我说两只狐妖相互看了看一脸的有苦难言。 但其中的小艳与我说:“其实我们在这里等你已经几百年了。” 听小艳说我看她了一眼,觉得奇怪,但我刚想要问她什么,小美便不让她说了。 见她们不说我也不强求,便朝着下面走。 走了没多久小美便说:“到了,这里就是第三层了。” 停下我朝着四周围看了一眼,分明什么都没有啊。 黑漆漆的,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只有墙壁上面的一些锁链,我一碰还哗啦啦的动了动。 我把手缩回来,便听见一个粗重的男人声音:“小小的鬼师,好大的胆子,竟敢带着两只狐妖来这里。” 听那声音我便说:“想到这里寂寞,我来看看你。” 那声音忽然大笑起来,没多久朝着下面的门便开了,我就知道他是放我过去了,于是我带着两只狐妖又朝着下面走去。 到了第五层,那里坐着一个上点年纪的老太婆,我没看出她什么,但小美告诉我,老太婆其实是个修道之人。 其实看了半天我也没看到什么稀奇的东西,便转身带着美艳姐妹回了我的那一层,到了那里受到两姐妹无微不至的照顾。 就是阎王到了晚上差人来传她们姐妹过去,她们都没舍得。 反倒是在身上拿了一点碎钱出来,给了传话来的那个阴差。 “麻烦您了,就说我们姐妹今天身子不舒服,改天过去,请阎王海涵。”小美看着就稳当,说话也带着三分揉进,不像是小艳,骨子里面都是小脾气。 那个阴差一走我就问她们,“你们两个在这里也没有赚钱的买卖,整天给关在锁魂塔里面,哪里来的钱?” “阎王给我们的,我们时不时的也是要在这里出去透透气的,要是没有钱,怎么出去,阎王对我们也算不错,偶尔赏赐我们一些东西,我们也能丰衣足食,要不这一百多年我们怎么度日。” 听来也怪可怜的,于是我便说:“等我出去了,我给你们月月送点来,别让阎王觉得你们是为了钱才跟着他的。” 听我说小美忙着说:“谢谢狐——” 小美刚说了一半话便不说了,于是我也不知道她要对我说些什么,我便靠在一旁和她们说起话,她们便给我说起百多年前的事情。 其实说是百多年前,到不如说是千百年前。 小美说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其实是给另外一只白狐狸养着,因她们姐妹张相是狐狸里面好看的,便给那只狐狸抱了回去,而后悉心照料,最后修炼成了狐狸仙。 而那只狐狸便一直照顾她们姐妹,直到百多年后,天界的一位大神看到她们那只狐王的美艳,被那只狐王迷的神魂颠倒,但狐王却又不喜欢那个神仙,便找了机会拒绝,谁知道大神恼羞成怒,便动手要灭了狐族,狐王为了保护狐族,就和大神大大出手,而后便受了重伤沦落人间,被一对兄弟所救。 两人都是王爷,两人又都对她们狐王爱慕不已,喜欢在雪地里救出来的小狐狸,也为此两兄弟闹得不可开交。 做弟弟的也因此一剑杀了那个狐王喜欢的哥哥。 后来狐狸一路追随哥哥的魂魄,辗转了很久才将人在人界找到,而这个人此时同样富贵逼人,贵为王族。 说到这个人两姐妹都不说话了,我便坐在那里想了又想,最后问她们:“莫不是我就是那只狐王?” 她们姐妹看着我,小美说:“天机不可泄露。” 她们说了这么多,还和我说天机不可泄露? 我挑眉看她们,她们忙着说:“后来我们姐妹被那个大神看到,妄想我们服侍他,我们便宁可一死了之,到了这里大神仍旧不肯放过我们姐妹,我们姐妹无奈只好求助阎罗王,这才逃过一劫。” 原来如此。 我想想也不说话了,都不容易。 “我休息一会,你们也睡吧,累了。”我说着便躺下了,心里泛起嘀咕,要真的是这样,那个大神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么? 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这才知道,原来做了鬼也是能做梦的,梦里我竟梦见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眼前是一片雪地,我就在雪地里面趴着,觉得冷我就抬起爪子抓了一下自己的脸,跟着有马嘶鸣起来,不多久两匹高头大马朝着我这边飞奔而来,我还听见其中一个马背上的人说:“是我先看到的,大哥别和我抢。” 听那声音分明就是僵尸鬼。 抬头果然看见的是僵尸鬼一身黑色袍子端坐在马上的样子,看我僵尸鬼竟愣了一下,要比现在我看到他还年轻的脸色一抹意外,跟着便翻身从马上下来,手里的缰绳随手一扔便扔了出去。 迈步僵尸鬼便朝着我走了过来,他正过来的时候,又听见另外一个声音。 “二弟,小心一点,她的牙齿很锋利,咬了你!”听那声音分明是欧阳漓,我便朝着欧阳漓那边看去,结果欧阳漓一声臧红色的袍子着实惊艳不少。 而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弯腰将我抱了过去,轻轻的抚摸起来。 便听见僵尸鬼那边说道:“不让我抱,大哥却抱了。” 欧阳漓不说话,低头一双桃花眼看我,右手在我下颚下面抓了抓,便说:“这么温顺的狐狸我还从没见过,二弟,要是我用江山跟你换,你可愿意?” “我——” 僵尸鬼不等说话,欧阳漓飞身上马,将我放在怀里快马加鞭便走了。 “狐狸受伤不能耽搁,我去不死谷找医圣,你先回去告诉父王,就说我不日便回。”临走欧阳漓喊了一声,我便听见身后僵尸鬼大喊:“江山我不要,我要狐狸!” 之后的事情我便没有梦见了,倒是梦见僵尸鬼刺了一剑欧阳漓,但那时候欧阳漓的怀里还是紧紧抱着我。 跟着欧阳漓倒在了桃花下面,漫天的桃花随风而起,手一松便将我放开了。 僵尸鬼想要我过去,但我却跑了。 一觉醒来我便很是郁闷,原来我真的是那只狐狸,而我竟也没想到,僵尸鬼和欧阳漓几世前曾是兄弟,而他们两兄弟就为了一只狐狸,便刀剑相见。 见我醒了小美忙着坐了过来,问我睡得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便说都好,跟着小美给我准备了一些吃的东西,我这才知道阴间也有东西吃,鬼也吃东西。 小美便说这些都是用钱换来的,阴间能吃,阳间就是一把灰。 我倒也不觉得饿,但我既然来了这里,总不好一点东西不吃,便吃了一点。 东西吃完,阎王也差人叫我过去,小美给了那个阴差不少的东西,这才说服了阴差,她们姐妹陪着我一起过去见阎王。 阴差也是觉得她们姐妹是阎王跟前的红人,这才答应随我一起去见阎王。 结果当我到了阎王殿,阎王殿上果然有人在等我,只是和我预料有些出处,等我的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第一百三十章还魂 “你们怎么也来了?”一进去阎王便问,美艳姐妹便跪了下来,朝着阎罗王说:“大王还记得我们姐妹说过要在这里等一个人么?我们等的就是她,我们已经等了一百多年了,还请大王开恩,让她还阳,我们姐妹宁愿沦落畜生道,替她转世投胎,受轮回之苦。” 我也是没想到,美艳姐妹会如此念旧情,便想问,谁说狐狸精无情了。 阎罗王的脸色大变,似乎是不舍得美艳姐妹。 “胡闹,还不退到一边去,她的命数未尽,岂是你们姐妹能做主的,黑白无常,带美艳下去。” 阎罗王分明就是不舍得美艳姐妹,便厉声责难,但美艳两人跪在殿上就是不肯起来。 黑白无常许是也知道阎罗王和美艳的那些事情,便也不敢上前。 此时我才说:“算了,你们两个先起来,先听他们说。” 走去我把两姐妹扶了起来,她们这才擦了擦眼泪,看她们也怪可怜的,在这里等了我这么久,我却对她们一点印象都没有。 “宁儿。”我正看着她们,身后欧阳漓叫我,我这才转身看他,看看他身体明朗,而我的却有些徐晃,便也知道,我和他还是有些不同的。 “你怎么来了?”我问,自然是明知故问,但还是走去看他,他便将我拉了过去,搂在了怀里,又是亲又是抱的。 “恭喜狐王。”美艳两姐妹在身后与我说,八成她们现在以为眼前的欧阳漓就是那个曾在雪地里救我的人了,若不然也不会这么说了。 欧阳漓放开了我一点,而后便牵着我的手看美艳姐妹,朝着她们说:“你们姐妹辛苦了。” 美艳姐妹点了点头,余下便不说话了。 欧阳漓转身看向大殿上的阎罗王,便把身上带着的一串纸钱拿了出来,而后扔到了大殿上面。 “这是宁儿的买命钱,我知道宁儿阳寿已尽,但是我要带走宁儿,这些我买宁儿一年的寿命,以后每年我都给宁儿送买命钱过来,这里的钱,可以买千人的命,我只要宁儿这一年的,这笔买卖你做不做?” “好大的口气,别以为你有鬼王撑腰,我就不能将你怎么样,说到底这里是我的阎罗殿。”阎罗王也不是个示弱的人,说起话也是十分的脆亮。 这时候,美艳姐妹重新跪在了地上,小美说:“如果大王能够让狐王还阳,我们姐妹愿意一直留在大王身边,直到我们姐妹魂飞魄散。” 听美艳说我便感动不已,而对面的阎罗王果然有些动容,虽然没好意思说出来,但也已经有些犹豫了。 我身后那个始终看着我不说话的紫衣人走了过来,朝着阎罗王说:“阎罗虽然是正神,我们鬼族不能相提并论,但我们也是同气连枝,何况我们今天是带着诚意而来,倘若阎罗不愿卖次面子,我父王自己会亲自来此,你与我父王也是旧相识,该知道他的脾气。” 原来欧阳漓还有父王,这个我到不知道。 但看他说话有条不紊,倒是比欧阳漓要有气场许多。 阎罗王看了一眼,“也罢,钱我收下了,你们走吧。” “等下。”就在阎王要把我们放过之时,欧阳漓又从旁边开口,大殿上所有人便朝着欧阳漓看去,欧阳漓便看了我一眼,而后看着美艳姐妹又看了一眼,这才说道:“她们姐妹也算与宁儿有些渊源,阎罗王如果不好生安置,我还是希望带她们离开。” 欧阳漓生来就是爱多管闲事,我都没说的话,他倒是给说出来了,不过这也成了我心里一块病,他替我说了倒是好了。 “玉骨,你不要以为你和欧阳漓心灵相通,你就能在本王这里为所欲为,本王肯放人已经很给面子了,不要得寸进尺才好。” 玉骨? 我看着欧阳漓,怎么他还有这么一个名字。 欧阳漓也不理会,反倒一抹好笑划过唇边,跟着便说:“阎罗,锁魂殿虽然能够锁住魂魄,但是长时间留在那里,也会耗损她们姐妹的阴寿,阎罗难道真的想看到她们姐妹魂飞魄散?” 被欧阳漓一问,阎罗王果然无言以对。 而两姐妹便说:“我们愿意。” “但宁儿会心疼。”欧阳漓说,阎罗王便默不作声起来,脸上也是有些变化,明显是不舍得美艳姐妹。 便在此时,我说:“不如你给她们姐妹一个一官半职,养在你的阎罗殿里,你不说,谁会知道她们的身份?” “说的容易。”阎罗王冷哼一声,欧阳漓便脸色不多好看。 “如果你不肯,我们也只好把她们带走了,鬼族也只能与阴界大动干戈了。 “狐王,你们走吧,别管我们姐妹了,我们在这里很好,大王对我们也疼爱有加。”小美如此说,我便也有些觉得自己是多管闲事了,但就在此时阎罗却说:“我不能留她们在我这里做阴差,但是你们鬼族要是能给她们姐妹一个位子,她们留在我这里倒也不为不可。” “既然如此,美艳姐妹听令,本王现在就收你们做左右护法,先本王有事在身,等本王无事之时,便来接你们回去。” “美艳谢过小王爷。”美艳姐妹这就认主了,我便还是有些失落,她们刚刚还对我不离不弃,此时便成了别人的护法了。 回头我看了一眼紫衣欧阳漓,他那样子好像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我便也不再说什么。 欧阳漓这才对阎罗王说了几句客套话,带我朝着回去走。 美艳姐妹见我要走,和阎罗王请命要送送我,便跟了出来。 走到忘川河我又看见那只老龟,一到了老龟前便说谢他,要不是他我也等不到欧阳漓来。 老龟连连说不用客气,跟着便将我们送到了河对岸,美艳姐妹站在岸边朝着我们挥了挥手便回去了。 到了岸上老龟折返回去,我这才看向欧阳漓和紫衣欧阳漓,真没想到欧阳漓有这么多的替身,竟然一个比一个年轻。 “我该走了。”紫衣欧阳漓到了岸上便朝着欧阳漓说,欧阳漓看着他便一脸的温和,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情愫,我便怀疑,难不成替身和替身也有些故事。 “回去吧。”欧阳漓说,紫衣欧阳漓便一眨眼不见了。 跟着欧阳漓便带着我朝着黑漆漆的外面走,一边走一边紧紧拉着我的手,但我能感觉到,越是朝着外面走,我和他之间就越是不能感触肌肤之亲。 “宁儿,不要分心,稍有分心就走不出去了。”欧阳漓这么说我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于是便紧紧拉着他的手,跟着他一路出来。 到了外面欧阳漓不知道是从那里找来了一把遮阳伞,竟快速的打开遮住了我头上的太阳,我这才不觉得那么难受了,但他低头看我还是说:“这把伞也保护不了你多久,我们要快走。” 欧阳漓说着已经将我的腰给搂住了,我便觉得一眨眼就到了山顶上面,停下欧阳漓便朝着四周围看了一眼,而后便带着我去了山洞里面,到了里面我就不怕阳光了,走起路也显得从容许多。 没过多久我和欧阳漓到了里面的墓室,进去便看见老鬼王他们还坐在地上,我回来他们才睁开眼睛看我们。 而此时地上的鬼一个个的都陆续回了我手腕上的珠子里面,跟着欧阳漓撤了那些透明的屏障,我便走回去躺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一开始我回不去,后来试了几次才躺进去。 等我躺下欧阳漓也将我抱了起来,我睁开眼便又看见了紫衣的欧阳漓站在我面前,看我醒了欧阳漓将我身上的衣服脱了下去,紫衣的欧阳漓把手便放到了我身上,身上的伤口便很快愈合了。 等我全身都愈合,紫衣欧阳漓也额头出了许多的汗,跟着他便一眨眼消失了。 累了,我便躺在了地上,欧阳漓咬了一口手腕,把手腕上的血给我喝,我看他眉头微微皱了皱,他便说:“宁儿动了胎气,这是给你安胎的血,你多喝一点他才不会有事。” 听欧阳漓说,我便吸了几口,欧阳漓的血便源源不断的灌进了我的肚子里面,原本小腹上确实有些疼痛,结果喝了他的那些血,果真就不疼了。 但我似乎是喝的太多,等我没什么事了,欧阳漓的脸色也是白的吓人,便靠在我身旁躺了下来,将我搂在了怀里。 “宁儿,我睡一会。”欧阳漓睡着之前搂住我说,我看他一眼也没说什么,想等他醒了问问他和聂莹雪的事情,但等我醒了,他又不在我身旁了。 我起来有些茫然,起身找了找,听见走路的声音朝着墓室门口看去,欧阳漓便从门口进来,手里带着我的衣服。 我看见他了,这才安心许多,等他走了过来,便把衣服接了过来,本打算去里面躲着他换上,他却伸手将我拉了过去。 “宁儿,你在这里换。”欧阳漓他说我便说不话来了。 跟着欧阳漓便放开了我,而此时我看他才知道,他已经换上了衣服,似乎就等着我了。 我想想,他也不是没看过我,便把衣服一件件的脱了下来,而后便当着他的面换上了。 他看我换上衣服,便把我拉回了怀里,抱了许久他才说:“以后也不分开了。” 我想想,他这句话也颇多的感慨,我们分不分开岂是他说了算的,等到欧阳漓他回来了,我还是一样要和他分开。 况且我的阳寿已尽,他总不能一年年的给我买命? 但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我自然不愿多想,而他也不愿多说,但他放开我还是说,要带着我去找那只白猫,还有白猫的主人。 我便问他:“难道那只猫不是满清女鬼养的?”他便笑着说:“自然不是。” 他不说我也没问,他要说不是自然就不是,但我还是好奇,不是满清那只女鬼又是谁? 离开山洞他也没带着我回去,便带着我朝着后山上那个我们曾经出来的那个小洞口走了过去,此时天也黑了,那个小洞口便大了许多。 但和我与叶绾贞来的时候有些不同,我并没听见里面有什么猫叫。 第一百三十一章学校下面的墓室 看看天黑我要跟着欧阳漓进去,我还是有些害怕,毕竟上次我就差点死在里面,这次还要我进去,我会害怕也都正常。 看出我有些害怕,欧阳漓便说:“宁儿,你想不想知道我和那只猫,以及满清那只女鬼的渊源?” 欧阳漓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一样,总是能抓住我的命脉,我一听他说果真好奇起来,心里痒痒的不行,对他那些事情也是十分的好奇。 其实我大概也猜到了些什么,他前世八成就是那个满清的王爷,而那只满清女鬼就是他从小定亲的福晋,至于我,就是那只千百年前在雪地里面救下来的狐狸,我为了找他找了许久,他等我也等了许久,而后他看见我一如前世那般的对我痴迷,一见到我便将我抱了回去,自然他便把那只满清女鬼未过门的福晋给休了。 福晋脑羞成恨,一起之下气死了,死后魂魄心生怨恨,结果无法遁入轮回。 我的脑子里,他和我与那只满清女鬼就是这么一回事,其他的应该也都没有了,但我不知道为何,这里面又出来了一只白猫。 老头那时在学校的教学楼后面也从来都没有提起过,我便有些奇怪了。 看我好奇,他便笑了,竟在这空旷无人的夜里端起我的下巴亲了我一口,亲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脉脉含情的看我,似乎他此时只是个要与我秦晋之好的少年,根本就不关心下面那只猫还是满清女鬼的了。 看我有些呆傻欧阳漓的心情便大好,但他也没忘了将我哄骗到洞里面去,于是便牵着我的手朝着下面走去,我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想要听听他和那只满清女鬼的事情,便也不再说什么,跟着他朝着山洞里面走去,他便一边走一边与我说起那只满清女鬼的事情,但他说的和老头说的差不多,自然没什么可听的,于是我便开始分神。 洞里和上次我和他来的时候差不了多少,我唯一担心就是我和他进去洞口自己又小了,到时候我和他出不去怎么办? 于是走了几步我便说:“要是出不去了怎么办?” 他便笑着问我:“那要是出不去,宁儿愿不愿意留下陪我?” 我想想回答的也颇诚实:“要是一天两天倒也没什么,但要是久了我肯定受不了。” 听我说他更是笑了,但他也说:“可我愿意陪着宁儿。” 看他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我便也不再说什么了,他都这样说了,我要是说的在诚实一点,他许是会觉得我没良心吧。 走了一会,山洞两边越来越黑,我自然会朝着他身边靠了过去,便听见他说:“这样真好,能给宁儿靠着。” 听他说我也是一番唏嘘,要不是他总是带着我到这么漆黑的地方来,我怎么会朝着他靠。 见我不说话,他便揉了揉我的手,我便也是看了他一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这个人魔怔了,被满清女鬼下了什么诅咒,这次回来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他还是他,但总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具体是哪里我又说不清楚,一声唏嘘我便也不在多说什么了。 走了一会,眼前渐渐大了起来,便到了那个墓道的交叉那里,我和欧阳漓从一边墓道出来,自然边上还有另外的一条墓道。 欧阳漓停下看看,而后不知道念了什么,竟用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洞口给封住了,而后带着我朝着另外的那个墓道里面走去。 墓道里面经过的地方一盏盏油灯亮了起来,上次我和欧阳漓来过,里面根本通不过去,我便有些奇怪,他明知道通不过去,还要走这里,这不是有些奇怪了么。 但他走了一会便停下了,就停在墓道的中间,而后便将手掌放在了左边的墙壁上面,我也是此时才发现,墓道的墙壁还能动弹。 轻微的挪动声音,墓道石头挪开了,眼前一个人高的墓道黑漆漆的出现在眼前,里面一股寒气逼人的阴气扑了出来,我忙着朝着欧阳漓的怀里扑了过去,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他也毫不犹豫的将我搂住,而后抬起手挥散了朝着我面上扑来的阴气。 阴气散了,我也离开了他的怀抱,欧阳漓这才在墙壁上面拿了一盏油灯下来,一手握着我的手,一手握着油灯朝着里面走去。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黑,周围像是泼了黑油漆一样,不光是黑,还充斥着一种强人刺鼻的味道,进门后我便握着鼻子问欧阳漓:“这是什么味道?” “尸臭。”欧阳漓回答的十分平静,我吓得便有些手心冒汗,他便说:“别怕!” 听他说我才好了一点,但还是忙着朝着他靠近了一些,免得自己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走了一会,欧阳漓把整个地方都用油灯照亮,我正看着他,猛地听见头上有什么声音,便吵着头上看去,结果头上咔嚓一上,落下来一句吊在头顶的尸体,尸体上面好像是泼了油漆,滴滴答答的朝着我身上滴下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是闻到一股恶臭,叫人恶心不能。 欧阳漓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护在了怀里,跟着带着我后退了一步,我正要尖叫,眼前忽然一亮,身边变多了一道颈长影子。 等我去看,也不知道他扔了什么东西出去,眼前一亮,周围便都亮了起来,而此时身边的紫衣欧阳漓正如帝王一样端着架子站在我身旁。 如那个真身欧阳漓一样,一手端在腰前,一手垂在身旁。 过来他也像是有些意外,目光还朝着周遭看着,感觉到我看他他转过来朝着我看了一会,便说:“这里的阴气太重,一定死过很多人,如果怨气横生的话,会酿成大祸。” 听他说也是挺吓人的,我朝着欧阳漓看了一眼。 “现在只能先找到那只猫和养猫的主人,不然这里的冤魂被那只猫给惊醒,后果不堪设想。” 欧阳漓说话的时候我朝着周围看去,房顶此时用绳子掉着一百多个已经死了的人,其中有老人有小孩,也有女人和男人,其中每个人的死相都很难看,特别是几个老人,双手还是张着的,看得着实有些骇人。 而他们都一个个的低着脑袋,双眼空洞,身上没穿什么东西,却给泼了很多的沥青,也因此他们都像是僵尸一样直挺挺的吊在房顶上,看了颇感心惊肉跳。 这么多的人,都是一种死法,看上去很是吓人。 我便问欧阳漓:“这些人怎么会来了这里,这里不是地下么?” “人大多都有些贪心,会被骗来也不稀奇。”欧阳漓对这种事似乎并不觉得奇怪,但我到是奇怪的很。 “这么多的人,为什么要吊在这里,难道说这里是个坟场?” “这些人看他们的面相也知道,死的时候经历了十分大的恐惧,特别是几个上了年纪的,本身对死亡就很恐惧,而到了这里又面对这些,死前不知道做少的挣扎,死后必然化成冤魂厉鬼,这么多的冤魂厉鬼聚集到一起,就会形成一个至阴之地,就和一些乱葬岗差不多,死的人越多,阴气越重,里面就越容易出现一些恶鬼厉鬼。 厉害的能屠城,别说是一个学校。 这里这么多的阴气凝聚,应该是在为了什么东西出来做准备,而那些被杀死的人,都成了奉养这东西的食料了。” 紫衣欧阳漓似乎也认同这些,并没什么想说的话,欧阳漓便说:“这里交给你了,我和宁儿去里面。” “宁儿交给你了。”欧阳漓说我还以为要和紫衣欧阳漓分到形式,但却没想到他说的交给他,只不过是把眼前的这些东西交给自已欧阳漓。 我们开始朝着里面去,忽然一只白色的东西飞了出来,我便以为是那只猫来了,躲进了欧阳漓的怀里,但紫衣欧阳漓只是桃花眼微眯,轻哼了一声,肥大的袍袖朝着旁边一挥,便看见那道白影惨叫一声没有了,跟着一具尸体碰的一声崩断绳子,落到地上摔的粉碎。 便听紫衣欧阳漓说:“不自量力。” 欧阳漓看了他一眼,带着我朝着前面走去,这一路下来接二连三的又会出现许多的影子和厉鬼扑上来,但每次都是不得好果,尽数死在紫衣欧阳漓的手下。 走到了里面尸体摔下来的也越来越多,而那些厉鬼也所剩无几。 到了里面,面前是一堵石头的门,见了门我认识,是断龙石,所以是墓门。 “这里是墓室?”我皱眉,按照我们现在的方向,应该是在后山的上面了吧,后山不是只有欧阳漓的墓室么?难道还有其他人额度?那是满清女鬼? 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似的,欧阳漓便和我说:“这里不是后山,我们已经走出了后山的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到了学校的下面,宁儿,这里是学校教学楼的正下方,是那只满清女鬼的墓室。” 满清女鬼? 但—— 我有很多的疑惑都解不开,难道聂莹雪不是那只满清女鬼的化身?她不是已经死了么? 还有满清女鬼的墓室,我们不是去过,明显不是这里,怎么又来了一只满清女鬼? 我正困惑的时候,欧阳漓已经把断龙石打开了,吱嘎一声墓门开了,而里面竟真的是一个大型的墓室,墓室里面不但有一口黑色巨大的棺材停放在那里,竟然还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以及那只白色曾伤害过叶绾贞的白猫。 第一百三十二章收不了的满清女鬼 此时那只白猫就趴在老太太的怀里,而那个老太太我也见过,就是几次三番和我在欧阳漓在后山上面碰面的那个老太太,就是后来害我进了阴冥缝隙的人也是她。 看见她我便朝着她打量着看起来,此时看她不由得意外了起来,她的腿竟然已经变成了猫的下半身,此时正以一个不人不猫的形态坐在地上。 老太太的两条腿往下,现在已经是一只猫的两条腿和半个肚子,而上面还是一个人的形态。 这样的形态,让我想起欧阳漓泼了我一身药水的那时候,不免奇怪了起来,难不成老太太也被人泼了水? 我正想着欧阳漓将我拉了过去,近了他便和我说:“那水不是什么人都能泼,宁儿的心里有我,我心里也要有宁儿才能奏效,她一个人精,怎么可能有这种幸运,她现在是妖化。” “妖化?”我奇怪的看欧阳漓,还没听见过这些。 欧阳漓解释:“妖化是一种禁术,也是一种修炼邪门妖术的修炼,但也有为了续命不得不这么做的人。 借用动物的身体来为自己续命就是其中的一种。” 欧阳漓说我大概也明白了,老太太恐怕阳寿已尽,想要用猫给她续命。 但她现在这样,人不人猫不猫,我看还不如一只恶鬼了。 欧阳漓握了一下我的手:“宁儿,这是有违天道的事情。” 我看了欧阳漓一眼,“难不成人与鬼私通就不有违天道了?” 我只怕,到时候鬼没事,有事的是我。 “那不一样。”欧阳漓说,我自然不会与他在这个时候争辩,便也不说话了,而是看向地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把那只猫给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而后看着那只白猫说:“你陪了我这么久,我要走了,你也跟着我走吧,留下来给他们杀死,倒不如现在就——” 老太太说着手里的猫便要跑,似乎是知道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但老太太早就防着它跑了,竟一把将它给捏死了,只听见白猫喵的一声,脑袋一垂死在了老太太的面前。 跟着老太太便哈哈的大笑起来,周围阴风凝聚起来,老太太妖化的更快了。 欧阳漓将我紧紧护在怀里,耳边的紫衣欧阳漓便说:“不知死活。” 袍袖一挥,砰的一声,老太太身体飞了起来,一下撞在了漆黑的大棺材上面,撞的棺材晃动了一声。 老太太也不方便走动,被打扰了妖化,身体很快干瘪下来,等她干瘪之后七窍里面像是烟一样的黑色东西开始冒了出来,便听见老太太声音尖锐的在周围响起,“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小姐,你可以活过来了,活过来了,秋菊真的要走了,不能再守护你了。” 说着,老太太啊的一声消失不见了,身体也倒在了地上,流出浓稠的黑色液体。 而此时老太太身后的黑色棺材里面,正来回的摇晃,便听见欧阳漓说:“你该回去了。” 欧阳漓说话我奇怪的看他,他说谁该回去了? 不明白我便看了欧阳漓一眼,发现他此时正目光十分犀利的看着我身边紫衣欧阳漓,我这才转身看紫衣欧阳漓,便听见他和我说:“那我走了。” 我虽然不明白什么,还是点了点头。 跟着紫衣欧阳漓便消失不见了,而此时黑棺材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我更是觉得害怕的不行,难不成是那只满清女鬼在里面? 欧阳漓平常都是一只手握着我的手,从来没有用另外的一只手轻轻拍我,但此时他抬起另外的一只都拍了拍我的手,我便觉得不是好事。 “宁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害怕,这里的路你记得怎么进来,就出的去。” “你说这些干什么,你不带着我出去?”我问欧阳漓,心里也是一番害怕,怕是他也遇见了可怕的东西,所以才会这么叮嘱我。 “说说而已。”欧阳漓说话的时候黑棺材砰的一声巨响,棺材的盖子一下就飞了起来,跟着周围的黑色影子朝着棺材里面飞去,周围的阴气越发弥漫起来,我即便是不靠近黑棺材也能感觉到里面那股蓄势待发的强大阴气。 很快,棺材里面冒出来了一只女鬼,女鬼的脸果真是满清那只女鬼。 女鬼穿了一身明黄衣服,头上戴着像是满清皇后才戴着的帽子,帽子上面盯着珍珠,就是她身上也挂着一串硕大的珍珠。 与我和老头看见的有点不一样,但也只是衣着的等级上面,其他的地方,不管是长长的头发,还是长长的指甲,都没有分别。 最为叫人吃惊的是,女鬼不是从棺材里面爬出来,而是从里面飞了出来。 女鬼都没有落地,便朝着我和欧阳漓飞了出来,女鬼面色纸白,眸子漆黑,眼看就是炼成了僵尸,我忙着躲到了欧阳漓的身后,欧阳漓抬起手一掌拍了过去,跟着便和女鬼周旋起来。 女鬼处处朝着我这边攻击,但她每次下手都不对欧阳漓怎么样,反倒是欧阳漓,看她对我下手便脸色难看。 特别是这次,女鬼一下抓来,差点抓到我的脸,她的指甲太长了,轻易就能抓到我,结果欧阳漓这次怒上加怒,挥起一掌拍了过去,女鬼朝后飞去,砰的一声落在棺材上面,摔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女鬼木纳的看向身边趴着的那滩黑色东西,就是老太太留下来的那滩东西。 似乎是想起什么,头像是木头一样的动了动,看向欧阳漓的时候双眼竟慢慢有了焦距。 她竟说话了:“欧阳漓,你的心好狠,为了她竟要将我至于死地,她是一只妖狐,你们不能在一起。” 满清女鬼好像是陷入了过去的回忆里面,眼睛里面悲戚戚的,可她却流不出来眼泪。 “秋菊,你好傻。”满清女鬼眨了一下眼睛,明明她就没有眼泪,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仿佛是看见了她的泪,滴到了老太太那滩黑色东西上面。 跟着她就尖锐的哈哈大笑起来,我便觉得,今天的这事都是欧阳漓惹的祸,好好的你惹她干什么,看现在好了,她看上去更可怕了。 呼呼的阴风从四面八方刮了起来,很快漩涡一样在满清女鬼的身边集结,转了一圈,一下钻到了满清女鬼的身体里面,再看满清女鬼,忽然间变了一个人一样,眉心上面出现一个黑色的剑形印记。 “欧阳漓你既然对我不仁,也别怪我不义,我本也是喜欢你的,可你却这么对我。”女鬼说着飞扑了过来,欧阳漓这次一把将我推开,喊我:“宁儿,朝着外面走,别回头。” 我被欧阳漓推的老远,欧阳漓飞身和满清女鬼打了起来,我马上爬了起来,想要转身离开,可一想到欧阳漓处处想着我,转身我又回去了。 左右找了找没什么东西,只好把自己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衫给脱了下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把衬衫撕成几条,狠心咬破了手指,在上面画起宗无泽教我话的符箓。 画完了,我起身站了起来,我也是知道要用符箓的时候需要作法念咒,但我实在是没学过这些,便只好扔了两道符箓过去。 结果那两道符箓一点用处没有,每次宗无泽和叶绾贞的符箓都好像是利剑一样的站着,跟着打在鬼身上,可我的倒是好,根本就不起来,我一扔反倒是落到了地上,看着也是着实的可怜。 欧阳漓本来和女鬼打得势均力敌,结果我不走反倒让他分心:“宁儿,别胡闹,去外面等我。” 欧阳漓一说话女鬼给了他一掌,指甲都插进了他的身体,我听见他闷哼一声,便抬头看他,满清女鬼跟着手刷的一下收回去,欧阳漓的身体一口血吐了出来,朝着我这边飞了过来,我起来便去接着欧阳漓,但满清女鬼的力气多大,这一掌分明是把欧阳漓给推了过来,结果欧阳漓一过来,我便给他撞了个跟头,两个人都摔倒了地上。 后背心一沉,我也吐了一口血出来。 以往我就是在电视里看见过人吐血吐的多,要不就是欧阳漓,没想到今天自己竟吐了血。 低头我看着怀里的欧阳漓,欧阳漓看我,有些懊恼:“为什么不走?” 我看他说话虚弱,便说:“你不走我也不走,我要留下救你。” “宁儿。”欧阳漓眉头深锁,抬起手想要摸我,我忙着握着了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很冷。 “怎么办?”我害怕,就很想要哭。 欧阳漓看向满清女鬼:“你无非是想要和我在一起,放了宁儿,我现在就成全你。”欧阳漓他说,我便也看向了满清女鬼,满清女鬼双眼好像是不会动了一样,专注的盯着我和欧阳漓看。 “欧阳漓——” 抬起手满清女鬼朝着面门拍了一掌,欧阳漓翻身便挡住了我,结果那一掌便打在了他身上。 扑的一口鲜血欧阳漓吐了出来,但他还是在我耳边说:“前面那块石头是断龙石,有进无出,宁儿你先出去,出去等我。” 欧阳漓其实就是要骗我,我哪里不知道,推开了他,我摇了摇头,这时候我说什么不能走。 “我召唤他们出来,他们一定能救你。”我说着抬起手,欧阳漓却握住了我的手:“她的阴气太重,宁儿这么做反倒会加剧她的功力。” 听欧阳漓说我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女鬼朝着这边走来,结果一步踩到了地上我画了符箓的上面,脚上冒起一阵黑烟,她便害怕的向后退了一步。 欧阳漓转身看了眼,漆黑的眸子落在我地上的符箓上面。 女鬼此时也向后退去,欧阳漓起身站了起来,我伤的虽然不轻,但总归没有欧阳漓重,他都站了起来,我自然也站了起来。 相扶着欧阳漓带我朝着满清女鬼走去,一边走一边他说:“宁儿,你用念力收了她。” 听欧阳漓说满清女鬼便有些害怕,我这才把这个想了起来,早知道我还画什么符箓,直接收了她便是。 “欧阳漓你太小瞧我了。”满清女鬼飞起来朝着我来了,分明她就是一只僵尸,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欧阳漓要我收我就收,就是说我能上天我也要试试。 于是我便把眼睛闭上了,用念力要收了她,与此同时整个地方一道道的阴气开始乱窜。 倒也没听见尖叫的声音,我也只是听见一声声阴风刮过,与此同时我手上的珠子嗡嗡的响了起来,好像是在排斥对面的满清女鬼,我便觉得我是受不了这只满清女鬼了,便把眼睛又睁开了,结果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大为吃惊起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重伤 我本以为我就是收不掉满清女鬼,也能把她制服,可此时我看见的竟然是欧阳漓正一只手握着我的手,一只手用力掐着满清女鬼的脖子,而满清女鬼此时正被欧阳漓高高的举起,双脚离开地面,像是外面的那些人那样。 不同之处在于外面的那些人是尸体,而眼前的满清女鬼是僵尸,她也算是个活物,还懂得用手扒开欧阳漓的手。 只是到了最后的那一刻,欧阳漓也没有放开满清女鬼。 “宁儿,你的血能灼伤她,你把血点在她的眉心上。 听欧阳漓说我也不敢耽搁,忙着把自己的破了的那根手指挤了一滴血出来,跟着按在满清女鬼的眉心上。 我的手离开满清女鬼便挣扎起来,全身跟着冒起黑烟,欧阳漓就好像是个冷血的人,手一挥将满清女鬼扔到了棺材边上。 女鬼眨眼便化成了一句干巴巴的女尸,水分也很快被蒸发没有了,遗憾她到死都是瞪着双眼看欧阳漓的,可欧阳漓却对她一直那么的冷漠没有温度。 我便想,欧阳漓日后会不会也这么对我。 正当我想的时候,欧阳漓他似是埋怨的叫我:“宁儿。” 听到他叫我我也是猜到他想说什么了,便说:“我知道了。” 我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结果我话音刚落他便站不稳跌了下去,我忙着去扶着他,他便趴在了我身上,而我又扶不住他,结果他就这么把我压倒在了地上。 我废了很大的劲起来,才把欧阳漓扶了起来,看看四周围,硬撑着把欧阳漓的手臂搭在了身上,摸摸他还有气费劲的扶着他朝着外面走。 出去了墓室,墓室后面的断龙石果然一下就落下去了,跟着便听见里面噗噗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声音着了起来,我本打算看看,断龙石的下面冒出一股股的白烟,以及恶臭的声音,一想到里面那么多的尸臭,万一要是自燃了,也都是有可能的事情,我哪里知道,欧阳漓晕倒之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要断龙石落下去,里面就会着火了。 僵尸这个东西怕光也怕无名火,所以死在这里面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这也算是毁尸灭迹了,于是我慌慌忙忙的扶着欧阳漓朝着外面走,经过那片尸体,我也是顾不上其它了,头上一双双的脚吊着,我在下面照样的扶着欧阳漓朝着外面走,总算是到了墓道口那里了,一想到一边给欧阳漓封住,另外一边我又是刚刚出来,我现在要是回去也是自寻死路,剩下的一条也只有那只白猫跑出来的那口棺材那里了。 此时我虽然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但总比回去被火烧死的要好。 一出来我就闻到了那股弥漫的麝香味,顾及都是为了掩盖尸臭的,此时闻我也不觉得香气宜人了。 走到原本放棺材的那个地方,我看也不看的便走了过去,满清女鬼此时已经烧成什么样了都不知道,自然是没有必要害怕她了。 但我还是想起上次经过这里的那只鬼灵了,一边走我一边把僵尸鬼的那块玉拿了出来,我在手里想着要出去的事情,结果前面真的有只面目略显狰狞的鬼脸在那里。 扶着欧阳漓我便朝着那边走去,跟着便出去了。 出了门看看,自己竟然在教学楼的影子墙外面,只不过此时是黑天,周遭黑漆漆的,明显外面是上了锁,想出去不太容易,但此时欧阳漓实在是着急着要出去,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于是便找了个东西,把教学楼的锁给敲了。 出去我看看,差不多半夜时候,我扶着欧阳漓也没办法跳墙,只能一路去了门口那边。 此时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阴阳事务所了,我便扶着欧阳漓去了阴阳事务所那边。 没想到刚到了门口便听见瓷娃娃大喊:“死了!死了!” 听他喊我便有些生气,过去的时候踹了他一脚,他果然就不说话了,而此时阴阳事务所里面也跑出来了几个人,宗无泽一看是我扶着欧阳漓回来,也没多问,忙着把人扶了过去,直接送到了欧阳漓的房间里面。 欧阳漓躺下宗无泽便揭开了欧阳漓身上的衣服,结果他前后都受了伤,伤口发黑,流出黑色的液体,正一点点的开始腐烂。 “尸毒?”宗无泽一看欧阳漓的伤口便脱口而出,我也是以为不妙,想起老头那时候为了这个东西把手都给割掉了。 欧阳漓前后心都是,怎么割掉,全割掉人也就死了。 “怎么办?”我忙着问,欧阳漓便摇了摇头:“没救了。” 我一听就傻了,坐下把欧阳漓冰冷的手握到了手心里面,叶绾贞这时候自然是说不出风凉话,反倒是问宗无泽,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 “已经断气了。”宗无泽说着转身去了外面,叶绾贞便站在我身后没反应了。 我却不相信欧阳漓会这么容易就死了,难道说我一路拼了命带回来的是个死人么?要是个死人,一路上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小宁,他已经死了。”叶绾贞在身后和我说,我却摇了摇头:“我想一个人呆一会,你走吧。” 我坐在那里,一个人发起呆,想哭却哭不出来。 叶绾贞看我这样也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外面,等她走了我便把胸口的那块玉佩拿了出来,低头看着,我早该知道的。 玉佩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本来一块白色的玉佩,此时竟成了黑色,可笑我一路带着他回来,竟一点感觉没有。 用力一扯那块玉佩从脖子上面扯了下来,我一哭眼泪便掉了下来,一颗眼泪便掉在了玉佩上面。 “宁儿。”我正哭,周围忽然刮起了一阵漆黑的阴风,风里传来了欧阳漓的声音,不是躺着的这个,而是一直不现身的那个欧阳漓。 我马上起来,房间里瞬间恢复了宁静。 紧跟着便看到一身华丽丽红衣的欧阳漓出现在我面前,我一看他出现,马上站了起来,拉住他的手便朝着床上指着说:“你救他,快点救他。” 欧阳漓看我,笑的仍旧满面桃花,不是他,到底他不在乎吧。 他非但不着急,反而还挑起了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问:“宁儿可是心疼本王了?” 欧阳漓说的本王大概是床上的替身欧阳漓吧,我便点了点头。 欧阳漓红润的嘴唇勾了勾,笑的妖媚横生,转身便朝着床上看去,跟着床上的欧阳漓便被他吸进了身体里面。 乍一看我吓了一跳,忙着过去摸了摸欧阳漓的身体,欧阳漓便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 看他笑我便安静下来,问他:“他呢?” 欧阳漓低垂眸子说:“他就是本王。” 听欧阳漓说我便有些失望起来,我怎么看他们也不是一个人,他也好意思这么说。 “他是不是死了?”我问,欧阳漓便说:“死不了,本王怎么会死呢?” 欧阳漓说着便去了床上坐下,于是他还拍了拍身边的地上示意我过去陪着他坐下,我想想便坐了过去,欧阳漓拿起我手里的玉佩给我重新带回胸口,我此时才发现玉佩已经不那么黑了。 “你这次回来还会走么?”玉佩没事我也放心许多,开口问欧阳漓,欧阳漓端着手,转面看我,明眸若水,唇红如脂,笑起来好看到不行,只是看他我都觉得,这人简直就好看的不是人了。 于是他便朝着我好笑的笑了:“宁儿,本王原本也不是个人。” 这话听来像是在骂他自己,但我又没什么可反驳的,便也不说话了。 倒是他,说有些累了,要睡一会,要我陪他上去睡。 我看他也确实有些累了,便陪着他去床上躺着,结果躺下了窗幔便放下了,身上的衣服便一下都褪了下去,忙着朝着身上一抱,好像我还很害怕似的,结果他便笑了起来,翻身侧躺在我身旁,宽大的袍袖一番,将我的身体整个盖住,抬起手轻轻的磨砂起我的脸。 “宁儿在墓穴里没有扔下本王一个人走,本王很高兴,但是下次不要这样了,本王不希望宁儿受到任何伤害,知道么?” 听他说我便点了点头,结果他的手便不安分起来,被他这么一阵撩拨,我便控制不住喘息起来,他看我似乎是十分高兴似得,满意的亲来亲我,跟着我便晕了过去。 等我睁开眼,人竟然在他的墓穴里面,墓穴里面有张宽大的床,上面铺着锦被,我和他都躺在上面,只不过此时他趴在我身上看我,而我刚刚转醒而已。 “我们在梦里?”我问,他便笑了。 低头他便来亲我,我便有些扭扭捏捏,虽然他也是欧阳漓,但我总觉得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但他也不给我考虑的时间,没有多久便占了我的身子。 看他我便脸红,便把脸挡住,反倒让他高兴起来。 等他舒服了,他才离开将我抱了起来,我们原本在墓室里面结果他一转身竟到了一池湖水前面。 此时我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就好似是古时候的那样,而他也同我一样穿的也是一身白衣,抱着我与我一同走到了湖水里面。 我本以为这一池湖水是凉的,毕竟此时看是晚上,天上有一轮又圆又大的明月,几颗寂寥的星星。 结果他把我放下,身体竟被温泉给包裹了起来,他身后靠着一块大石头,我靠在他怀里,深知听得见他的心跳。 睡在身边缓缓流动,胸口的玉佩开始吸收天上的月光精华。 没用多久玉佩吸收的饱了,他也轻轻的笑了。 似乎在想着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他睁开了妩媚的桃花眼,将我搂在怀里,轻轻的摸着我的肚子。 他正摸着,我正不好意思着,我竟有些困了,于是他便在我耳畔说:“紫儿平常不听管教,你不要离他太远,对他会有伤害。” 说完我便恍恍惚惚的睡了过去,结果我睡醒他便走了,等我朝他那边茫然看去却空无一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奇怪老头 欧阳漓的离开要人费解,但我总觉得他没离开的太远,起来我还看了一眼胸口的玉佩,玉佩都是完好无损的,比起以前似乎还要更加的光亮。 看到玉佩没事,我便从床上下来了,没事人朝着欧阳漓的房门口走去,哪里知道我以为欧阳漓没事,他便真的没事了。 只不过他身体没事,他眼前倒是有事。 “你不把聂莹雪的事情解释清楚,以后都不要在留在阴阳事务所了,我们没有你这样的搭档。” 此时欧阳漓坐在石桌旁,对面站着一脸冰冷的叶绾贞,好像是三堂会审似的,指着欧阳漓不依不饶。 一旁坐着宗无泽,倒是没看见老头和半面。 看叶绾贞那架势,要是没人拦着她能吃人,于是我便走了出去,打算为欧阳漓解围。 但我一出去叶绾贞还那里有时间教训欧阳漓,几步便跑来了我身边,拉着我便开始问东问西,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一直昏迷不醒了两天,所以她才这么紧张我。 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我怎么就昏迷不醒了。 我还不等解释,欧阳漓转身已经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淡然目光脉脉如水,我便知道他已经没事了。 等我走去他便给我让了个位子,我本来也不好意思坐下,但看他那么执着我便也就坐下了。 坐下我也没说什么,倒是有点肚子咕噜噜的叫唤,叶绾贞还笑话起我了,我便想,肯定是我昏迷的时候没人给我喂什么东西吃,要不我怎么会这么饿。 叶绾贞忙着去给我端了饭菜,我这才知道,其实所有人都吃过了,院子里面唯独剩下我还没有吃饭。 叶绾贞说还以为我今天也不会醒,所以也没给我准备,只剩一些剩饭剩菜了,要我先凑活着吃一点,等明天给我弄顿好的。 我不挑三拣四的能吃饱就行。 叶绾贞饭菜端上来,我忙着一扫而光,但到了这时候我才想起一件事情,想起那个叫董涛的人。 我便一边吃一边问欧阳漓:“既然那只满清女鬼已经死了,那现在是不是董涛的魂魄也已经回来了?” “这个是当然。”叶绾贞这人就是嘴快,我也没问她,结果欧阳漓不等说她都给说了。 不过也没什么,谁说都一样。 闷头我忙着把饭吃了,吃完便说有点事情要做,便转身朝着阴阳事务所的外面走去,出了门便朝着半面的香烛店里去了。 进门便在边上捡了一些纸钱香烛,怕不够我又拿了两个大元宝撒到袋子里面,这才喊半面出来。 半面此时刚刚睡醒似的,出来问我干什么,我便把钱拿了出来,说买点东西,半面看看收了钱我便转身走了。 但我走到门口便听见半面院子里的一只小鬼说:“不知道又要去哪里闯祸了,每次她闯祸都要连累我们,她傻遭殃我们,叶绾贞一会就来了,我们赶快躲吧。” 听那小鬼说我本打算回去好好教训他一顿,但看天黑了,就没理他,出了门快走了几步,带着我买的香烛纸钱朝着学校那边走去。 此时学校还没关门,我先回去,等到了晚上我就给董涛把纸钱送过去。 学校晚上没人,我给他送点纸钱应该不会给人知道,那里知道我都没进去校门就给隔绝在了外面。 我看看时间,这才八点钟不到,怎么就关门了? 进不去我只好在学校外面的墙根底下把那些香烛纸钱烧了,一边烧一边念叨,要董涛一路走好。 那里知道董涛竟真的回来了,我正烧着纸钱,眼前一股阴风闪过,抬头我便看见火光对面站着的董涛了。 董涛就站在那里,看到我时还朝着我笑了笑,他还说:“温小宁谢谢你,我该走了。” 我起身站了起来,看着他说:“那你一路走好,多多带点买路钱,过路的小鬼要是欺负你,你和她们说我,兴许能网开一面放了你。” 听我说董涛还笑了,而后便一阵烟似的不见了。 而后我等着地上的纸钱烧完起来便走了,但我刚走身后的那堆纸灰便呼的一下朝着一旁吹了过去,我转身看着地上的那堆飞灰。 墙根底下也没有风,怎么还吹起来了,太奇怪了。 莫不是又把什么鬼魂给招惹来了? 一看事情不好,我也不敢多逗留,转身便朝着阴阳事务所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觉得有个什么东西在我身后跟着我,我走一步他就跟着我一步,我停下他也停下。 我便暗骂自己,一定是又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走着走着前面传来了脚步声,我便忙着朝着前面看去,竟然是欧阳漓来了。 一看到欧阳漓我便快走了几步,明显感觉后面的那东西跟着我快走了几步,但我看到欧阳漓便不那么的害怕了,要是忙着去了欧阳漓的面前,还不等欧阳漓将我拉过去,我便自己扑倒了他怀里。 转身我便朝着那东西看去,欧阳漓也跟我看。 那东西竟然有些着急我不走了,在原地着急的左右徘徊。 但我看他那身高个头,明明就是个孩子,便觉得奇怪,这附近没听说谁家死了孩子。 小鬼身高不足一米,黑色的一道影子,天色有些黑看他本来看不清,但我左眼要看他一点不难,他长得还算眉清目秀,只是看人时候的眼睛有些呆滞。 欧阳漓看了他一会,转身带着我朝着阴阳事务所里走。 到门口我和欧阳漓便从门口进去了,而他一进门便被砰的一声弹出去,也为此他气的在门口左右的徘徊。 叶绾贞就好像知道我又闯祸了一样,知道我回来就惹麻烦早早的在门口等着我,见我站在门里张望,推开我去了外面,朝着那只小鬼打量了一会说起话。 “你为什么跟着小宁?”叶绾贞问我便有些奇怪,一只鬼怎么能问出什么来。 谁知道那只小鬼竟真的和叶绾贞说起话,走来走去的也不那么的焦躁了,没有多久叶绾贞回来叫我出去,我便走了出去。 “他说你长得像是他姐姐,想要和你说说话,你去吧,说完了我好送他去投胎。”叶绾贞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我为了把自己表现的多善良便去了小鬼面前,小鬼便伸出手给了我,但我一摸他,他便有些害怕的向回缩,明显他还是有些怕我的。 叶绾贞便告诉我:“你是驱鬼师,身上不管血能伤害他,就是你的身体也能,还是离他远点,看看就行了。” “好了,现在你已经完成了心愿,走吧。”叶绾贞说着念起咒语,我便看着小鬼从我的面前很快消失了。 等那只小鬼彻底消失叶绾贞摸了一把汗,看了我一眼,数落起我:“以后能不能做事之前问问我,我可是智多星,你却放任不用。” 听她说我走去问:“你怎么那么怕小鬼?” “笑话,小鬼是最难缠的,我们要是不能让他自愿离开,他就缠住你不放了。”叶绾贞说我便也是一番奇怪起来:“那你不是能把他收了么?” 叶绾贞便一脸无奈的看我一眼,似乎对我很失望。 “师兄跟我说你很有道缘,怎么我看不出来,小宁,驱鬼师一不能贪财贪色,二不能心存恶念,要时时心存善念才行,他跟你来,说明与你有机缘,你要怀有善念,能送他当然是最好的,送不走在想办法把他打散,我们道家,打散魂魄元神是下下策。 这是要伤我们阳寿的。” 叶绾贞说我便也无话可说了,许是我这一生作孽多端,所以阳寿才尽了,不过此时说什么都晚了,我也不愿争讲什么,以后我多积善德就是,毕竟我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也不知道这孩子以后什么样,千万别像我一样,一出生就死了父母,落到只剩一个奶奶。 想这孩子应该比我好,我虽然还有个奶奶,他有欧阳漓,欧阳漓也不会对他太差就是。 看我分神叶绾贞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回了阴阳事务所里面,而此时我才想起来,我回来了还没去看看老头,好歹老头现在也是我师父,我不看他也显得我不尊师重道了。 于是我推开门朝着老头那边走去,欧阳漓出来便叫了我一声。 回头我看看是他,问他叫我干什么。 欧阳漓便说没什么,但我看他那样子,有话与我说又吞吞吐吐的,没见过他婆婆妈妈,多看了他两眼,但我此时要去看老头,自然没时间理他,便转身走了。 到了老头门前,抬起手敲了敲老头棺材铺的房门,门里没人应声,我就推开门进去了。 老头不是说了,我在这里住,那这里就是我的住处了,我回来自然不用敲门。 推门进去满地的棺材,我对这些东西已经习以为常,自然不觉得害怕,没看见老头我便朝着里面走去,毕竟这时候有些晚了,老头说不准已经睡觉了。 这么想我便走了进去,结果进门老头正在睡觉,我站在门口看看老头,正想着说话,看见一缕白雾似的东西钻进了老头的身体,一时间害怕起来,朝着老头走去,结果老头便醒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蒸馒头 老头醒来便骂了我一顿,说我大惊小怪的,我忙问:“刚刚那是什么东西钻到你身体里去了?” 老头没好眼的看我:“亏我给你弄了一个极品鬼眼,你连魂魄都看不出来,你真是——” 对我老头已经到了失望透顶的地步,我也是一阵醉了,难不成老头的魂魄离体了? 叶绾贞以前和我说过,人的魂魄离体就会受到极大的损害,这么想我便有些担忧,忙着问老头:“那可是要死了?” 老头那脸刷的一下便黑了下来,我便也知道我说错话了,忙着为自己解释,“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着有些慌乱,老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你就是说话太不经脑子了,你这样我怎么放心。” 老头说那话我多半也是不明白,看我老头叹息了一声。 “我叫你离欧阳漓远点,你不听,还跟着他出去收拾了那只满清女鬼,你与那满清女鬼也是几世的机缘,她不该死在你的手里,你却偏偏让她死了。 你善念不够,不能感动上天,到时候大劫难逃,你叫我如何放心。” 老头越说越是严重,而我抬起手摸了摸肚子,倒也不担心自己,反倒担心肚子里的孩子,这孩子命苦,要是能把他保住我便也知足了,至于我,怎样又如何。 “师父。”我忽然叫老头,老头看看我:“罢了,既然你入了我门下,我自然要护着你周全,也不枉费我们师徒一场。 今晚你去和他们小别,明早我带你去找个人,等我把你安排了,我也就该走了。” 老头说那话多半是不行了,我便心里不舒服起来,但也还是起来朝着外面走去,出了门半面正站在那里站着,看到我才转身回去,许是他也知道老头快不行了,所以才一直站在这里站着。 回去阴阳事务所便听见瓷娃娃喊:“要走!要走!” 我以为瓷娃娃说的是我和老头要出去的意思,哪里知道老头阳寿尽了是他要走了。 要知道我非去踹两脚瓷娃娃,多半是他乌鸦嘴说的,我就没听过她说什么好话。 刚进去就看见坐在那里等我的欧阳漓了,于是我走去便和他说了老头的事情,他看着我开始一直默然无语,我便想,他八成就是块石头变的,要不怎么听到这事一点感情没有,好歹老头也与他一起并肩作战过,但我看他的样子根本不在乎老头的死活。 想想我也是无奈了,便转身去找叶绾贞和宗无泽,谁知道我去了他们一个站在自己的房子里面对着那副阴阳图发呆,一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哭泣,好像一切他们都已经知道,唯独我是不知道的。 出来我便要去老头那里了,欧阳漓看我也没说什么,我想想走了过去。 “你不是有买命钱么?你给我一些,跟我去阎王那里给老头买命。”其实这话说出来我也觉得不合适,我可是听老头说过他已经买命到了九十九了,可现在他才六十多,却突然说要不行了。 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蹊跷,要不然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镇棺灵鬼不是寻常之物,随在鬼列,但已属神班,老头把镇棺灵鬼活捉给你,已经是触犯了棺材门的门规,能由此下场已经是他一辈子积德行善的果报了,阎王也不敢通融。” 欧阳漓言下之意是老头因为我才这样了? 我一时间看着欧阳漓便说不出话了,老头竟为我触犯天道,才遭此大劫,心里更觉得难过起来。 转身我便去了老头那边,进去便去找了老头,结果我在门外偷偷的看了两眼,老头竟有几个魂魄在外面游荡,但看老头游荡的魂魄,倒是都比他要年轻许多,就和老头那次带我出去的那样差不多。 我正看着,怕我一进去惊吓了老头的魂魄,万一哪只跑了可就不好了,老头魂魄回不去,莫不是要瘫痪了。 “臭老头,你收的好徒弟,竟然盼着你瘫痪。”我只听一只魂魄阴阳怪气的说,我忙着把门推开,而后进去把门关上,怕哪只魂魄跑了。 站在门口朝着里面的几只魂魄笑了笑:“我可没说。” “你就这么想的。”老头一只魂魄跑来看我,我看他轻飘飘的摸了他一把,老头朝我瞪眼睛:“连师父也感亵渎。” “我哪里是亵渎,我这是爱慕。”我解释,老头的那些魂魄也是全然不在意我的油腔滑调,反倒是看了我一会,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陆续回了老头的身体。 老头渐渐苏醒,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问我:“你都去了?” 我忙着点了点头:“都告诉他们了。” “那好,你去做饭,千万做够吃,多蒸锅馒头,蒸馒头的时候一句话也别说,就是什么人和你说话你也不说,看见谁死了活了的也不说话,蒸好了你就把馒头趁热装到一个袋子里面,封住上面的口,别让热气冒出来,要是冒出来了,你也就别来看我了。” 老头那话说的那么严重,我记了三遍,转身便去厨房里做饭了,给老头蒸馒头。 火点上,面也揉好了,等着发孝的时候看见一白一黑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坐在炉灶上面不下来,晃悠着两条腿在那里说话。 “蒸馒头呢?”其中一个白衣的问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我看她就不像是好人,没理她,继续烧水,等着馒头好了我就蒸馒头了。 见我不说话另外的一个说:“蒸好了给我们一个,我们也饿了。” 看看我还是不说话,眉头皱着,平常没看见厨房里面有东西,怎么今天一下出来了两个,还跟我要馒头吃。 想起老头说的那话不让我说话,想必他们就是骗我说话的。 于是我忙着烧水,水烧开了我便奇怪起来,没看见锅里冒气,光看见咕嘟嘟的冒泡了。 不过蒸馒头这样就行了,不出气也没事。 面揉揉我把面团一个个放到了锅里,锅盖盖上烧火,等着馒头好。 这边火一直的烧,却看不见锅里冒热气,我大概也是猜到了,馒头蒸好都不冒气了。 我便忙着看看时间计算出来,时间再多一点,我就知道馒头熟不熟了。 我正计算着,叶绾贞从外面喊我,我转身看看刚想着要出去,一转身看那两只小鬼坐在那里晃荡着笑,我便想,我出去了她们偷我馒头怎么办,锅一掀馒头就生了。 于是我又转身回来,坐在那里一边听叶绾贞外面叫魂似的喊我,一边看着我的馒头。 过了一会,见我不出去,叶绾贞许是觉得我不在,也就不喊了。 又过了一会,门外传来脚步声,脚步便停在了厨房外面,跟着外面传来了欧阳漓的声音,欧阳漓说话自然不像是叶绾贞那样大嗓门,说起话如行云流水一般,不急不缓的。 “宁儿。”开始欧阳漓只是叫了我一声,我回头看了一眼没回,跟着他又问我:“宁儿,你在里面么?” 听他问我便眉头皱了皱,跟着他便没什么动静了,过了一会,欧阳漓也觉得我不在厨房里面了,这才转身离开,但他离开的脚步声倒是奇怪,走出去五六步便没有了。 转过来我看看坐在灶台上不知道烫屁股的那两个家伙,轻哼了一声没理会他们。 又过了一会老头来了,老头也没进来,就在门口喊我,问我馒头蒸好了没有,我都要回头回老头了,一想到老头不让我说话,我便没说,转身继续蒸馒头。 时间差不多,我觉得馒头也好了,我忙着把准备好的袋子给拿了过来,正要掀锅,发现袋子上面有两个口子。 老头分明和我说不能漏气,这要是装进去别说漏气了,就是馒头也漏没了。 我忙着把手里的袋子扔点,好在我有备而来,在厨房里找了一个面袋子,把面都给到出去,掀开锅把馒头一个个的放到袋子里面,也不等里面冒气,看我都没看,马上把袋子口给挤上了。 等我挤上眼前那两只小鬼也不见了,厨房里面好像又恢复到了以前那样,我便也放心了许多,这才提着一袋子的馒头去老头那边。 而此时天也已经亮了,老头也从门里面出来了,看到我点了点头,说我:“你总算是有点长进了。” 我怕老头是假的,于是也没说话,但老头又轻哼了一声,骂我:“连我都看不出来了?” 我上下看看老头,没回他,仍旧不说话,老头眉头皱了皱:“哑巴了?” 我仍旧不说话,跟着老头便朝着门口走,我便拿着馒头一路上跟着老头走去,但走了没多久我便看见老头转身问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你师父?” 我朝着老头脚下看了一眼,老头也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他没脚的身体便消失了。 我这才背着馒头回去,进了院子老头正站在院子里面等我,看我回来松了一口气,这才说:“时间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 老头说着朝着门口走,我特意看了一眼他身上,确定他是老头才跟着他出去,于是便问起为什么蒸馒头不说话的事情,老头看我:“以后你就知道了。” 一边说,我和老头一边去了外面,出了门便看见等在那里的欧阳漓了。 结果他走来便把我身上的馒头接了过去,一副要跟着我和老头去的样子,我看看老头,用目光询问老头的意思,老头转身便走了,于是我和欧阳漓便结伴跟着他一起去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画符 我们三个结伴走了一天,从早上走到晚上,到了晚上老头叫我把馒头拿出来三个,三个人一人吃了一个,吃完了天也就彻底黑了。 老头看看四周围阴森森的地方,说是要进去了,叫欧阳漓在外面等着我们。 我看看欧阳漓,那俺不成他不跟着我和老头进去了? 欧阳漓看着老头:“一路顺风。” 老头也不说话,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带着我朝着里面快速走去,我只觉得地上呼呼的刮起风,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我和老头的脚。 我要看看,老头便说:“地狱之门开。” 紧跟着我便一眨眼到了一片漆黑的地方,四周围鬼哭神嚎,吓得人不轻,浑身汗毛倒立。 老头却说:“要去见我那位朋友,必须要经过这里,你记得什么都别看,一心跟着我走,就是看见了,也别出声。” 老头这么说我还哪里敢出声,忙着把嘴闭上。 没多久老头也不出声了,但紧跟着我就看见前面不远处的一群人正围观什么,便多看了一眼,结果那里正跪着十几个人,另外还有一个膘肥体壮,手里端着明亮大刀的刽子手,我正看,他便一刀下去,一个人的人头咚的一声落地,在地上骨碌了几下,血顺着脑袋的下面流出来,另外的那具没头身体哐当一下倒在了地上。 我心口一滞忙着朝别处看去,竟看见一个人被人从悬崖上面推了下来,而后啪的一声摔成血肉模糊。 跟着还有个人也被推了下来,一看那人我便有些心惊肉跳的,还是原来的地方,那人又从上面被推了下来,摔的血肉模糊。 我心口扑通通的,老头也不与我说话,我本来想要不看,又忍不住的去看,结果不远处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赤身裸体的交叠在一起,我便稀奇起来,他们莫不是在这地方干那种事。 结果我正看着,闸刀从他们的身体中间一下下去,把两个人给截成了两段,血也是流了一地。 在朝着别处看,下油锅的,被五马分尸的,到处都是。 还有小鬼握着鞭子抽的,着实有些吓人。 我便想,八成真的进了地狱了,看见的都是一些酷刑。 老头拉着我一路飞奔,最后终于停了下来,而眼前出现一处更黑的地方。 老头拉了我一把,我便进去了黑漆漆的那个地方,但进去之后里面倒是放亮许多,虽然迷雾重重,但也总好过外面的地狱。 进来老头便呼呼的喘了一口气,看他也是累了。 于是我便过去给老头顺顺气,老头看我:“胡闹。” 我以为老头说我给他顺气的事,便把手收了回来,结果却听见他说:“叫你别听别看,你到底不听。” 我这才知道,老头说的原来是这件事情。 不看我也看了,不听我也听了,退我是退不会去了,便也没说什么,反倒朝着四周围看去。 此时才发现,此处是一个世外桃源,到有些清风熙熙而来。 但我闻着重重迷雾之中是一股香火气,便皱了皱眉头,好奇怪的一个地方,我还以为是仙境,为什么现在到觉得是一个道观什么的。 老头拉着我继续走,走了没多久眼前迷雾散去,听见有个人说话。 “好好的你来干什么?”那人说,眼前的迷雾也彻底散开了。 “来看看你。”老头说着把我带了过去,眼前迷雾散去竟真的是个道观,但我和老头此时站在道观的下面,而说话的那个人就站在道观的上面,一身的青色袍子,到真的有些清风道骨,特别是看他手中的拂尘,更觉得自己到了个仙境。 只是不过我看那人头上插着一根翠绿的竹签子,一时间也是没什么可说的了,这么一个清风道骨的人,竟然不是玉簪子,也不是金簪子,看来这个道士也确实有点穷。 顾及他是老头认识的老神仙吧,不然怎么在这种地方呢。 但老头这时候告诉我:“他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人,你叫他清风道人就行了,跟他学学。” 清风道人? 为什么我好像那里听过? 想想我也记起来,原来我在电视里听过。 老头带我去了上面,那个清风道人看了我一会,似乎在听什么,竟然朝着我颇感好笑的笑了笑,而后便伸手过来要摸什么,老头眼疾手快,一把握着清风道人的手,我这才看见,道人手里有张明明的符箓,正要朝着我肚子上贴过来,我忙着护住了我的肚子,双眼死死盯着道人。 “我来是为了别的事,你别多管闲事。”老头用力甩开了道人,道人把手收回去,手里的符箓也就跟着消失了,但我始终看他有些不怀好意,便哼了一声,他如此对我,我还不爱待见他了。 看我他便扭开了脸,而后问:“你来所为何事?把她带来干什么?” “我要不行了,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那些事,我现在就要你帮我,把你的制符交给她,她是我新收的徒弟,我的关门弟子。” “棺材门不学封棺,你要她学制符?”道人一脸的鄙夷,老头说:“那是我的事,你只要把你的制符交给她就行了。 我已经把口粮带来了,你看着办。” 老头颇豪迈霸气的说,道人脸沉了沉,似乎是有什么把柄给老头抓在手里,看我不得不低头下来,还问我:“你,都会什么?” 我想想:“我能看见鬼!” 道人冷哼一声:“这也算能耐?” 我又想想:“我也能收鬼。” “莽夫都能收,你一个鬼师要不能收鬼,你还什么鬼师?”道人处处与我做对似的,我说什么他都对出下句,我一时间可真是有些看他不顺眼了。 我便想要一走了之,说了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话来。 不想听我说,道人倒是颇感奇怪起来,看了我一眼,拂尘一撇:“那你跟我来吧。” 于是老头和我便跟着道人去了,一边走一边觉得脚下太极虚无缥缈,老头与我说:“这里是幻境,你知道就行了。” 我看了老头一眼,朝着那人看去,进了道观里面也没看见有人,道人便将我和老头带去了一个房间里面,门开了便把我推到了里面,我只觉得踉跄了两步人便进去了,老头把馒头随手一扔给我扔了进来,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我转身再看,门外出来道人声音,他说符箓分三种,平安符避灾符保平安,阳极符镇鬼赶尸,束符抓鬼收魂,我要学的就是这三种符。 道人还说,学这三种符还有十条戒律,另外还有十忌,无非是教人向善,贪心的话,我便也是听听便过去了,倒是记住了其中的一样。 “画符切记中间停留,你画符的时候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一心一用,全身关注符箓上面,以免不能达到效果。” 道人说完我开始打量房间里的摆设,发现里面除了一些黄色的条幅,便是墙上面贴着凶神恶煞的画面了。 看着那些东西我便觉得有些骇人,每个人都是潦草的击毙勾画,每个人又都那么的叫人害怕。 青面獠牙,目光凶狠,手持锤子锥子,还有鞭子和斧头,虽然都是些看着潦草似像非像的东西,但我看那些东西一眼便看出是什么形体,这也是叫人奇怪不少。 门外忽然又说:“你把我刚刚说的十戒律和十忌给我背熟,明天我来检查。” 说完门外的那人便走了,我坐下便想,他说过的那些话,其实我主要是不记得他和我说什么了,这才着急,起来翻来找去,总算是皇天不负有些人,在一堆破纸里面找到了一个本子,上面写着三个字,三清符。 我看看,翻开里面先是介绍三清门的创始,也就是那些门派老祖宗,我这才知道,三清符由来。 原来三清是道家的师祖,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这三尊,是从姜子牙封神的时候就有了。 别的我都是一扫而过,到了里面的忌律禁忌便忙着背诵,这地方我也不想多留,早点离开的好。 我哪里知道,我离开之时,便是老头寿尽之时。 我若知道,我到是不想出来了。 于是我在里面苦心背诵起来,随着我背诵的越来越熟练,我也是看着墙上那些画面越发的清晰,我便怀疑里面有夜叉阎王,有小鬼阴差,还有雷公电母什么的了。 但这些我都不看,越看我越觉得害怕。 一夜一晃便过去了,觉得饿了我起来把袋子里的馒头拿出来一个,吃完了坐下继续看我那本三清符。 等我看得差不多,外面的道人和老头也来了,我便听见道人问我:“背的怎么样了?” “一戒不成敬意,心存疑虑;二戒秽手画符,荤口诵咒;三戒随意试验,有心玩试;四戒重财轻命,迷惑重心;五戒毁谤天医,轻忽圣书;六戒醉酒玩笑,妇女翻弄;七戒口不应心,邪念横生;八戒涕吐污说,不洁不净;九戒借人玩弄,欺负病着;十戒画符不合,草率从事。”摇头晃脑我便给道人背了起来,道人听完又问我八忌,我便又给他背诵起来:“一忌贪财无厌,二忌迟疑不决,三忌鲁莽从事,操之过急,四忌假公济私,五忌亵渎神明,六忌无帮杀生,七忌好色酗酒,八忌铺张扬历,九忌朋比为奸,十忌滥收学徒,传非其人,泄露天机。” 听闻我背道人在外面嗯了一声:“还算不错,继续背后面的三清宝诰。” 道人转身走了,我翻翻后面果然还有,坐在那里摇头晃脑的又背了起来:“玉界之上,焚炁弥罗,上极无上,天中之天——” 就这样,絮絮叨叨的我又开始背三清宝诰,但这次背与上次不同,竟觉得周遭都温和起来,特别是墙上那些凶神恶煞等着要吃人的画,上面的画竟也温和了。 又过了一天,老头和道人又来看我,听我背了一边三清宝诰,这次道人比较满意,要我拿着桌上的笔画几道符出来。 我问:“画什么?” 道人说:“你照着心里所想画吧。” 我想想我着实没有见过什么,除了一屋子的画了,便照着那些画像画,第一张画完我又画了第二张,第二张画完我又画了第三张,我的手就好像不是我的一样,开始画有些慢,到了后来便如行云流水,纸上飞鸿,一笔竟能画出一张符来。 忽然发现屋子里的纸没有了,我才把笔放下,转身看去,身后竟符箓堆成了小山。 但很快那些符箓又都不见了,一眨眼就没了。 我便以为是我看花眼了,我也不可能画出那么多来,于是便揉了揉眼睛。 揉完正想问问道人是怎么回事,门竟然开了。 但我奇怪,怎么外面就站了道人一人,我出去道人不等我问便说:“快回去吧,再不回去就晚了,见不上你师父最后一面了。” 最后一面? 第一百三十七章接管棺材铺 道人说完我忙着朝着外面跑去,一路上跑的比平时任何时候都快,就是奶奶死了我都没这么焦急过,许是我根本也不知道奶奶要去世的关系,所以没多在乎,等我知道了,奶奶也死了,我便也没什么可伤心的了。 但到了这个时候,我便着急起来。 离开了道观我忙着进了地狱之门,我本以为我是出不去了,但欧阳漓竟在地狱之门那里等我,看到我拉着我的手便回走,结果我们紧赶慢赶的还是晚了一步。 等我们回来老头的棺材铺,叶绾贞正坐在里面哭,宗无泽也在院子里站着,看我们回来也没有多少的表情,里面半面正蹲在地上烧纸钱。 我忙着朝着里面跑去,进门便看见老头躺在床上躺着,尸体都已经僵硬了。 跪下我却哭不出来,心里即便是多难受,也还是一滴眼泪没有。 叶绾贞进门给了我一叠纸钱:“师叔为了你才熬了这些天,活人是进不去地狱之门的,师叔早就死了。” 叶绾贞说完哇的一声哭了,我这才知道地狱之门活人是进不去的。 我拿着那些纸钱呆滞的看着老头,那我呢? 想想老头对我的好,忙着给老头烧起纸钱,别人哭的时候我没哭,别人不哭了我也没哭,老头最后被半面抱着装进了棺材里面,半面抡起老头平常用来敲钉子的锤子,啪啪的把棺材给钉死了。 而后叶绾贞我们都披麻戴孝的跪在外面,唯独欧阳漓,站在一旁什么不穿什么不戴。 “天黑不好下葬,我们等明天下葬,今天晚上轮流守夜,上半夜我和小宁守着,下半夜半面和贞贞守着。” 一起准备好了,宗无泽在那边吩咐,好像没有欧阳漓什么事情了。 欧阳漓忽然说:“我和宁儿吧,你还要准备明天的事情。”欧阳漓说完走了过来,拉了一把椅子便坐下了。 宗无泽即便是不愿意,但他却是有事情要准备,便也只好答应了,转身要离开前看了看我,之后才回去阴阳事务所那边。 等人都走了我便靠在棺材前坐着,把火盆放朝着自己面前挪了挪,把纸钱都给老头烧了。 一边烧一边寻思,老头那些魂魄去哪了,要是去了阴曹地府,遇上了阎王不知道阎王知不知道老头和我是师徒关系,要是知道,许是会照顾照顾。 照理说守夜不会出什么大事,但上半夜还是出了一件挺稀奇的事情。 好好的我竟觉得我背后靠着的棺材咚咚的响,我便有些奇怪起来,好好的棺材怎么响了,莫不是要诈尸了。 我转身欧阳漓已经起来了,正要动叶绾贞从一边走了出来。 “师兄说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打开棺材,把这些交给半面就行了。 棺材里面还是有声,咚咚的响,我就朝着叶绾贞问:“老头会不会活过来了,要不开开看看。” “不行,半面和师兄都不让,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守夜。”叶绾贞说完走了,于是上半夜我便总能听见棺材里面有动静,一会咚咚的敲两下,一会咚咚的敲两下,敲的人心里不安。 总算是熬到下半夜,半面和叶绾贞两个人来了,我和欧阳漓这才起来。 半面看看棺材四个角,叫我和欧阳漓先回去。 而我实在是好奇老头在棺材里面怎么了,为什么始终都咚咚的敲棺材。 离开了棺材铺我又折了回去,欧阳漓看我回去他也回去了,结果我在门口站了一个晚上,除了听见棺材里面咚咚的声音,其他的什么也没看见,叶绾贞和半面除了守夜,其他什么都没发生过。 早上天亮了,棺材里面也没动静了,半面便站了起来,叶绾贞随后跟了出来,出了门宗无泽也都准备好了,手里一张张的黄色符箓一张比一张长,于是我便问他:“这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束符。”宗无泽说着都贴到了老头的棺材上面,我便问:“老头也成魔了?” 叶绾贞看我,半面便解释:“老头死的时候有个东西钻了进来,跟着进去了,要收拾了才能给老头下葬。” 半面说话的时候,老头棺材里面咚咚的声音激烈起来,宗无泽啪啪的把手里的符箓都拍到了棺材上面。 半面一旁拿来了两个手臂粗细的绳子,快速的在棺材两端给绑注,拿出来了一根更粗壮的木头,从中间直接穿了过去,两个人一人一边直接把棺材给抬了起来。 朝着外面走看两个人丝毫不费劲,叶绾贞拉着我,手里捧着纸钱,欧阳漓从前面走,趁着天刚亮街上还没什么人,一路把老头给送到了后山上空旷的地方,到了地方一把火把棺材给烧了。 棺材里的那个东西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棺材里面一直蹦蹦跳跳到棺材塔架了才算完。 最后半面把棺材给烧的就剩下一把灰了,也没说收骨灰,风一吹什么都没有了。 原本我还看得开,可结果看到眼前的一幕,老头奔劳的一辈子,最后竟只剩下了一把飞灰,也给风吹没了。 回去的路上我便有些失落,但叶绾贞反倒告诉我。 以后我们也会这样,我便吃惊起来。 “你以为我们死后会有什么好,我们救人积德行善是为人世,但鬼世的事情谁能知道,要是不毁尸灭迹,遇上了十恶不赦的,免不了被人利用。 鬼师的身体被鬼界视为练功修炼的圣物,就好像是棺材里的那个东西,他要不是为了占用师叔的身体,怎么会跑到棺材里面化为飞灰呢。” 叶绾贞这么说我也就明白了,回去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哪里知道我刚回去半面便问我:“棺材铺和香烛店你选哪个?” 我站在棺材铺的门口看他,他说什么我都不懂。 叶绾贞这时候又跑了出来:“是这样,师叔一生只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半面一个就是你,师叔的衣钵自然要传给你们,半面出师的时候也是接管了香烛店,现在师叔没了,你就应该分担一种的一个,半面让你挑是让着你。” 我想想也对,我们都是徒弟,不能便宜都给半面占了,便说:“我也不会钉棺材,你把香烛店给我吧。” 其实我是觉得,香烛店总算有点收入,棺材铺我一点没看出来有什么收入,毕竟从我认识老头开始,我就没看他卖过一口棺材。 “今晚我就搬到棺材铺这边,还有这个。”半面从怀里掏出一本香火薄扔了给我,我接过来以为是账本,结果看完傻眼,上面竟然什么没有,空白一片。 于是我便问半面,半面说以后我就知道了,都是关于香烛店的,别弄丢了就行。 听半面这么说我自然是不敢大意,香火薄都是贴身带着,我看半面就是从怀里拿出来,我自然也要好好的放着。 过了一会半面去了老头的棺材铺里面,我觉得老头肯定不只这么一点东西,怕半面先给抢了去,便跟着半面去了里面,结果半面进去果然翻了老头的柜子,不多时在老头的柜子里面找了一本棺材薄,我一看那本棺材薄和我手里的香火薄一模一样我便挑了挑眉头,想要看看。 半面便说:“自己看自己的,你也看不到什么。” 于是我又说:“你不是也看过我的,你不给我看肯定是里面有什么东西。” 半面无奈把手里的棺材薄给了我,我便翻开仔细的看,结果看完便有些生气了,嘟囔:“老头果然偏心,给你的里面全是东西,给我的竟然什么没有。” 半面一听便愣住了,问我:“你看见什么了?” 我也没有多想,便与他说了我在棺材薄里面看见的东西,第一个便是一副大棺材,半面还问我什么样的棺材,我便说是老头那样的,但棺材的头上有个犄角,好像是独角兽似的。 半面听完一把抢走了我的香火薄,把棺材薄给了我,而后便说:“你还是守着棺材薄吧。” 我一看半面要走我忙着跟出去问他怎么能返回的事情,叶绾贞又来和我说,这两本薄子,原本就是两个人的,老头就是因为能看见棺材薄里面的东西,看不见香火薄里面的东西,最后才守着棺材铺的。 我一听便觉得懊恼,早知道我便不看棺材薄了,守着香烛店还能过日子,守着一院子的棺材有什么用,更何况这年头谁还埋棺材入殓。 逢年过节,不论是四月清明,还是七月鬼节,总还有人上坟烧纸,可谁听说没事买棺材下葬。 光是这些我便也一天高兴不起来,好在叶绾贞和我说要是我在棺材铺住的不习惯,可以过去阴阳事务所里面住,这边晚上也没人偷棺材,至于吃饭她也都承包了。 听叶绾贞这么说我的心情才好了一点,不过我还是收拾了老头的棺材铺,总要住,再不好棺材铺以后也是我自己的了,我就是不稀罕,我卖了也能卖不少钱。 我正琢磨这件事,忽听外面轰隆一声巨响,阴历八九月的天,竟然打了个响雷。 我抬头望望,便打消了要把棺材铺卖掉的打算,也只好硬着头皮把棺材铺给接了下来,就是不知道日子会不会好过一些,我当然是希望生意如日中天才好,可要是棺材铺的生意好了,那不闹瘟疫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打人的铜钱 接管棺材铺的当天晚上我就收拾收拾住进来了,谁知道我刚住进来晚上就有人过来敲门,我去看看是欧阳漓,开门把他给放了进来。 进门他便问我:“一个人住不怕?” 我便回答:“我住过,没什么好害怕的。” 当下欧阳漓变了变,但后来还是跟着我进了棺材铺的里面,当天晚上欧阳漓便住在棺材铺里面,但他就住在我床上,其他的我们什么都没做过。 大概是老头的离开让我们心里都不舒服了,所以那一晚上我们都很安静的睡了一觉。 一觉睡醒叶绾贞也过来叫我吃饭了,结果我没等出去欧阳漓先出去给开门了,门开了叶绾贞站在门口发呆,俨然是被欧阳漓给吓到了。 过后叶绾贞没给欧阳漓好脸色看,还说欧阳漓没安好心。 大抵叶绾贞就是因为欧阳漓和聂莹雪的那件事情,看她那么不待见欧阳漓,我也没有多做解释。 其实叶绾贞什么都明白,过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早饭有馒头和米粥,吃过了饭我和叶绾贞就要去学校了,但有件事我还是要去委托半面。 为了能让半面一口答应,我去找半面的时候把叶绾贞也给带了过去。 进门我便和半面说了我要他做的事情,把一把钥匙给了半面。 “这是钥匙,我走了棺材铺还请你帮我照看一下,如果有人要买棺材,你就按照这个上面的标价给他们介绍一下,回头卖出去,我给你提成,这个也先放到你这里了,我绘制的草图,我顾及你肯定是能用上,万一有什么人要里面的棺材,你就给他们说,回头我看看回来取材买料给他们打就是了。“ 我把绘制的棺材草图拿了出来,交到半面手上,半面的一边脸明显抽搐,我看他要气疯了,忙推了叶绾贞一下,叶绾贞过去拉着半面就进去了,也不知道两个人在里面干什么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不过为自己办事,我当然不会觉得麻烦,看叶绾贞出来了,她朝着我眨了下眼睛,我忙着朝着她你真行的手势。 棺材铺的事情交代清楚,我和叶绾贞也要回学校了,经过阴阳事务所的时候看见门口停着一辆警车,看着眼熟,叶绾贞边和我说是刑警队长的车子,说是学校的那些杀人案已经结案了。 我问是怎么结案的,叶绾贞就说已经认定是聂莹雪干的了,好多人都证明那些人死亡的时候看到聂莹雪和他们进进出出了。 “那聂莹雪呢?”我问,叶绾贞便和我说聂莹雪现在下落不明,还在找她,不过她父母已经来了,说是几个月前聂莹雪就有些不对劲,警察也去了聂莹雪家里查找,也没找到什么线索。 “可她已经死了。”我已经把聂莹雪要害我的那件事情说了,还说聂莹雪已经死了,自然没说我去阴间的事情,但是叶绾贞也是都信了,这时候她不知道做何感想了。 叶绾贞看了我一眼:“这个我知道就行了,别人就不用知道了,至于聂莹雪找不找到的事情,就等警察去办了,你操的什么心?” 叶绾贞这么说我到也无话可说了,跟着叶绾贞回了学校里面。 早课我们错过了一节,欧阳漓都给其他的同学上了一节课了。 我们第二节课过去其实也有点晚了,于是叶绾贞便敲了敲教室的房门,欧阳漓从里面叫我们进去,我和叶绾贞便进去了。 不同上几次那样的,进门欧阳漓看了我和叶绾贞一眼,特别是我,深邃的眼神好像检查我是不是少了一块肉一样,检查完才说:“回去吧。” 我和叶绾贞回去,叶绾贞的心情大好,这么晚欧阳漓都没说我们什么,当然是好。 欧阳漓在前面开始讲关于古学的课题。 同学们踊跃提问,欧阳漓也回答的十分惟妙惟肖,其实许多的考古发现至今都成了未解之谜,即便是人怎么继续追求探索,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有些还出现过神秘现象,有些更是至今没有下落。 比如埃及金字塔,比如秦始皇陵—— 一节课下来马上要下课了同学们才安静下来,但还是有人不死心的问欧阳漓,什么时候能让我们实地考察一下。 欧阳漓说下午可以去陈列室上课,其他的无能为力。 同学们都呜呼哀哉,但很快又十分的兴奋,说是要去陈列室里面最近运来了一些古陶瓷和古画,我们倒是可以过去看看。 其实我和叶绾贞都不热衷于这些,比起陈列室里面的古陶瓷和古画,我和叶绾贞都觉得该回去寝室里面看看,毕竟我们有段时间没回来了,不知道里面什么样子了,何况聂莹雪以前遗留下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有些阴气重的,伤害到什么人。 于是余下的两节课我和叶绾贞都没去上,直接回了寝室那边。 寝室里也没人,推开门进去看看,聂莹雪的床铺上面很干净,而且床铺上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一根头发丝我们都没看见。 叶绾贞说把床单被罩都换下来,说不定有人趁着我们不在的时候睡过,我也这么想,毕竟我们不在,什么事都不好说。 于是我和叶绾贞一个上面一个下边,两个人彻底把床上床下都给整理了一遍,这才下来,叶绾贞还是去洗床单被罩,而我则是找出来床单被罩给换上。 等我收拾完,叶绾贞也洗完回来了,看看干净了我们才离开寝室。 回去也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了,我们吃过饭就是下午的陈列室课了,吃过饭也没去教室,便一块去了陈列室那边。 我和叶绾贞走的晚,路上又说了会话,到了陈列室也差不多晚了十分钟左右。 敲了门我和叶绾贞才进去,进门欧阳漓看了我们一眼,叫我们一起听课,简单的给我们讲了一下,考古发现随葬品之后的处理以及保存。 而后有同学陆续的发言,文化,欧阳漓也一一作了解答,这一切都看似十分平常,上课的时候其实也都是这样。 一堂课很快过去,下课我们便朝着自己的教室里面走,准备下堂课了。 下一趟是宗无泽的历史课,讲的挺有意思的,我还起来回答了两个问题,宗无泽说我可以做历史课的课代表了。 我其实也没放在心上,谁喜欢一个空帽子给老师跑腿的,结果下课之后宗无泽竟真把我叫了过去,说是要我过去拿一下作业本。 其实作业本都是叶绾贞拿的,我这一下把她给顶了我肯定是不好受,谁会知道她竟还高兴的笑。 “小宁,最近你的眼睛还疼不疼了?”到了宗无泽的办公室里面,我正抱着作业本打算回去的时候宗无泽问我,我摇了摇头,最近一直没疼。 “没疼就好,要是疼了你告诉我。”宗无泽说着靠近了两步,站在我面前低头看我,给他一看我便浑身都不自在,而且听他说的那话我就更不自在了。 他说:“我们宗家的铜钱传男不传女,从来没有传给外人过。” “早你怎么没说?”抬头我看看宗无泽,有心把铜钱拿出来还给他,想着莫不是他觉得把铜钱给我觉得吃亏,现在想要要回去,才找了这么个借口跟我说。 这么想我便觉得宗无泽这个人着实不怎么样,要是他跟我说实话,我就是在不愿意,必定也把铜钱拿出来给他了,君子不夺人所好,这样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何况铜钱是他的东西,我拿出来还给他最多是物归原主,算不上他要回去不要回去。 可如今听他这么说,我反倒是有些瞧不起他,于是我也没拿出来给宗无泽,找了个借口说:“我忘带在身上了,改天等我带了我就还你。” 抱着作业本我忙着一路跑去门口,门开了正好遇见欧阳漓站在门口。 抬头我差点撞了欧阳漓,怎么他走路也不看着一点。 对了,不是他走路,是我走路没看着,他是站在门口要进来还没进来的。 “撞了?”看我抬头看他,欧阳漓问我,我忙着摇了摇头,绕开欧阳漓便走,欧阳漓便叫住我问:“你怎么来了?贞贞呢?” “你问他吧。”我怕宗无泽出来跟我要铜钱,忙不迭的跑了,连回头都没有。 回了班里我把手里的作业本放到了前面的讲台桌上,其他的同学自己拿走就是了,坐下后才松口气。 叶绾贞问我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我便把宗无泽和我说要把铜钱要回去的事情说给她听,结果她听了不但没有为我着急,反倒是笑了起来。 我忙着把她的嘴给捂住,瞪着她一脸不高兴的,有什么好笑的。 叶绾贞笑了一会拉开我的手,告诉我了一件事情。 我这才知道,宗无泽说的都是真的,宗家的铜钱确实传男不传女,也确实不外传。 “那你怎么没说过?”我一问叶绾贞就笑了,但她始终对着我笑,也不说为什么笑,我觉得没意思便也不理她了,便转身朝着回去的路走,结果我刚走了一段,就遇见迎面走来的欧阳漓了,谁知道一见面他便跟我要那枚铜钱。 “你要它干什么?”我好奇便问。 他便说要还给宗无泽,我便舍不得了,朝后退了两步。 欧阳漓也是不死心,将手伸给我:“拿来。” 我忙着攥紧了铜钱背到身后,但他仍旧不死心,走来跟我要,我便用铜钱朝着他打了一下,谁知竟一下将他打晕过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流血的叶子 铜钱正中欧阳漓的眉心,眼看铜钱朝着他眉心打去,我也是没想到他那么不禁打,竟然晃了一下人就倒了过去,跟着铜钱便飞回了我手里,我忙着过去看他,他就已经晕了过去。 怕他出事我忙着叫人,没多久来了几个人问我怎么了,我说欧阳漓老师突然晕倒了,于是几个人抬起欧阳漓把他给送到医院里去了。 医生经过检查说欧阳漓也没什么事情,可能是疲劳过度引起的昏睡,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医生也没说,其实就是没检查出来是怎么一回事而已。 同学们见没检查出来什么,纷纷决定应该由我这个发现的人留下照顾欧阳老师,其他的也便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走了。 医院里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把铜钱拿出来看了又看,也没发现铜钱有什么稀奇的地方,怎么一下就把人给打晕过去了。 说来我也倒霉,我不过是扔了一下铜钱,本来我也没想要把欧阳漓怎么样,谁知道一下便把他给打晕了。 要他醒来,肯定不能轻饶了我。 坐着我便有些担心,其实也不光是担心欧阳漓醒过来不能轻绕了我,我更担心他醒不过来。 好在我睡了一觉醒来,欧阳漓便睡醒了,但他睁开眼看我便皱了皱眉头,起来后便和我说铜钱不用再还回去的事情。 其实他那话说的正和我意,我便也没说什么。 归根究底铜钱算是一枚宝贝,许是我知道欧阳漓肯定也知道,我只是随手一扔都能把他打昏,想必这枚铜钱也是大有来头。 宗无泽给了我,也只能算他倒霉了,日后他想再跟我要,我也不会给他了。 欧阳漓身无大碍我们便离开了医院,但回去学校实在是有些晚了,眼看已经十点钟了,两个人便朝着棺材铺那边走,一边走一边晒月光。 最近两天日子过得太清静了,便有些乏而无味。 边走我边问:“你和聂莹雪都干什么了?” “宁儿想知道?”我以为欧阳漓问的都是废话,到底他还是不如我诚实,我想知道我便问了,他是明知我想知道却不说。 见他笑的老谋深算,我也是不问了,像他这种人算计到了我的骨子里,我问大概也是白问,回头自己心里犯嘀咕,反倒便宜了他。 见我不说话他又靠上来,在我耳边嘀嘀咕咕半响我也没听清他都说了些什么,于是我又问:“那天你前后都受了伤,你中毒太深,被他收进了身体,你是怎么出来的? 这话问了我便觉得别扭,好像他们是两个人,而我总是举棋不定,左右徘徊,是他还是他? 欧阳漓不回答把我的手拉了过去,似乎他心里也是说不尽的无奈。 既然不愿说我们就都躲开不提了,但一会回去也是遇见挺稀奇的事情,大半夜的路上竟然出现一只小女鬼跟着我们。 看那孩子长得粉雕玉琢的,只是眼睛有些血红,一张脸苍白如纸,但她长得很是俊俏,特别是那乖巧的模样,看了叫人心里喜欢。 我也是听说小鬼难缠,便想是不是被小鬼给迷惑了,看看欧阳漓他竟莞尔笑了出来。 于是我便问欧阳:“你笑什么?” 欧阳漓说不笑什么,但我看他那一脸的好笑,那怎么能是不笑什么? 走了一段路,那只小鬼还是跟着我们,但看小鬼有些扭扭捏捏于是我便问她:“你找我有事?” “宁儿。”欧阳漓出口想要阻止,奈何我话以出口,犹如泼出去的一盆水,覆水难收的道理便也由此而来。 但小女孩不知怎么一回事,竟害羞的一眨眼不见了。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小女孩跟着我,是小女孩跟着我肚子里的这个。 听欧阳漓说,我肚子里的是个男孩,还没长大就开始有小鬼迷他了。 听这话我多半是不信,孩子还没生出来,怎么就能迷惑小鬼了?再说我生的孩子,就算是只鬼,那也有一半人的血统,怎么可能全是鬼。 哪里知道,我肚子里的这个,根本就是阴结的一只鬼胎,吸六界阴冥之气衍生,其实有没有我他也一样出生,只不过他需要一个能承受的住他的人把他生在这个世界上。 我更不知,他出生之时,便是我的厄运来临之时。 其实总是没人说出来,我也是知道的,一个人给一只鬼生孩子,这本身就是一件触犯天规的事情,更何况他父亲是一只鬼王了。 但他毕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忍心他受到伤害,只是我不说,这事也就一半明白一半糊涂了。 回了棺材铺我也累了,好在早早的留了一把钥匙备用,开了门便回去睡觉,自然欧阳漓是要和我去床上休息。 这晚欧阳漓也算安静,躺在搂着我一直睡到天亮。 但天亮我和欧阳漓便早早起来回了学校,一是担心叶绾贞着急,二是觉得这么不避嫌的在一起有些说不过去,要不我也不会留了一把钥匙备用了。 谁知道到了学校叶绾贞也没在学校里面,这才知道昨天下午叶绾贞就没回去寝室,我问宋玲,宋玲就说是没看到,以为我和叶绾贞是一起走的,还说我和叶绾贞三天打鱼两天上课,谁知道我们是怎么回事。 给宋玲说我也是无比惭愧,好好的给她说成这样,不过我也不怪宋玲,常言道脚下的路都是自己走的,我要不是三天打鱼两天上课,宋玲那里有机会说我,这么想也就不在意了。 本打算回去阴阳事务所看看,刚到了学校门口叶绾贞自己便回来了。 我忙着过去问她,她便瞪了我一眼,还说这不都是为了我。 “为我什么,我又没——”话说了一半我忙着顿住了,这才想起昨天的事情,一夜未归肯定是去安抚半面了,想到半面那么容易就答应把我照看棺材铺,肯定是叶绾贞答应了什么条件。 我一笑,忙着把叶绾贞拉了过来,一边讨好叶绾贞一边去食堂里面吃饭。 说到吃饭,我最热衷的就是食堂里面的素丸子了,好吃而且每次都能多给两个。 可惜今天食堂的师父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没来那个做素丸子的,让人颇感失望。 离开食堂我还说起这件事情,宋玲却嘴快的说食堂做素丸子的那个师父家里女儿找不到,估计一时半会都来不了了。 “女儿找不到?”挺奇怪的我就问了一句,“看他也不是多大的岁数,她女儿应该也没多大才对。” “听说是还没有十岁。”宋玲这么说我便想起晚上跟着我的那只小鬼了。 结果上课这一天我就开始打瞌睡,没事就听见有只小鬼躲在角落里面哭泣。 欧阳漓问我什么,我也是起来含糊其辞,许是人多,欧阳漓只是看了我一会,其他便什么都不说了。 一天下来我也是精疲力尽,叶绾贞问我是不是那里不舒服,我说不是不舒服,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叶绾贞有些慌忙,我就拉着她说没事,兴许睡一觉就好了。 赶上那时候欧阳漓不在学校里面,听说是过去宗无泽那边了,具体是为了什么事情叶绾贞也没说,我也是没精打采,自然没什么心情去问。 回了寝室我就好像是病了一样,昏昏沉沉便睡了过去。 叶绾贞好像和我说了什么,但我昏昏沉沉哪能记得她说了什么,一心以为等我睡醒也就没事了,结果这一睡竟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开始我听着耳旁有个小女孩呜呜哭泣的声音,听她哭的是那般的委屈凄凉,而我也着实的不舒服,好像我自己也很委屈。 听着听着我从床上起来,朝着寝室的门口看去,大半夜的寝室的门竟开着,我便从上铺爬了下来,等我下来看了看寝室里面的其他人,竟都睡沉了。 想了想我便朝着门口走去,出了门寝室的房门自动关上,我一路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一路从学校的寝室里面去了学校外面,到了学校外面我又朝着学校对面的古玩街走,越走就越觉得小女孩的哭声清晰。 渐渐的也能分辨出到底小女孩在什地方哭泣了,等我到了那家门口,大门紧闭,朝里看其实也看不到什么,但大门却开了。 我看看四周没人,黑漆漆的一片,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竟然能看见院子里面亮堂堂的,好像还有烟气从里面弥漫出来。 不知道当时怎么一回事,我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害怕,迈步便走了进去。 进门院子里面很干净,不像是其他的地方摆放着古董字画什么的,倒是干净的什么没有。 这边是古玩街,整条街上都是卖古玩字画的,想要找家不做生意的都难,真想不到还有人这么不会经营自家生财的院子。 院子算是四合院了,东西两边有配房,也就是平常人放杂物的地方,我们家里这么叫,这边好像叫厢房,叫法不同,但意思一样。 除了配房,就是进门对着的正房了,门口摆放着两个大瓷的花盆,盆子里面有土,像是刚刚换过的,上面各种了一颗幸福树。 这种树喜欢半阴半阳,听叶绾贞说,多数都放在墓地里面做观赏植物,也有人放到家里的,寓意幸福,叶绾贞还说,叶子越是茂盛,就越说明家庭和睦,幸福美满。 可我怎么看这两幸福树都奇怪,树的高矮并不大,但那花盆却大的可以,我要双手抱住都有些不容易,这么小的两棵树,为什么用这么大的两个花盆,难不成是要给树充足的水分? 这么想我朝着房子里面看去,想想天都黑了,万一里面是夫妻两个在睡觉,那我不是打扰了人家的好梦,还是不要进去了。 话说回来,从我进了这里,我就没听见小女孩的哭声,不知道她去那里? 院子里看看我便转身打算回去了,结果我刚走动了两步身后小女孩呜呜的又哭了起来,好像是本能的推动,我转身朝着哭声传来的地方看去,不看还好,看得反倒心惊肉跳。 好好的两棵幸福树,竟从叶子上面流血了。 第一百四十章小鬼托梦 我也是奇怪自己的反应,看见血淋淋的叶子,特别是在这种引起弥漫的地方,我竟伸手摸了一下叶子上面的血迹,手指头上面黏糊糊的有些不舒服,我忙着把手收了回来,确实有血迹。 抬头看看,天边泛起鱼肚白,我便有些睁不开眼睛,用力睁了睁眼睛,人也就醒了。 等我醒了便更加的没精打采,叶绾贞趴在床上正看我,我便把晚上做梦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叶绾贞说肯定是有什么冤魂来找我要我帮忙,问我还记不记得那家的具体位置了,我仔细想想摇了摇头,确实记不清了。 叶绾贞便狠狠的白了我一眼,说我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但我这一天还是有些昏昏沉沉,即便是上课也趴在桌上昏昏欲睡,欧阳漓几次三番叫我,我还是睡不醒的睡。 下午课有一节是宗无泽的课,上课我都没有睁开眼看一眼宗无泽,他便走来敲了敲我的桌子,我便好像是给人忽然从梦中叫醒了一样,精神了精神,直起身子勉强听了一节课。 等下了课叶绾贞忙着把我扶了出去,一边走一边问我,还是困么。 我靠着叶绾贞的身上,走路是不成问题,但总觉得身子沉想睡觉。 “还没好?”欧阳漓问我,我勉强抬头看他,趁着没人欧阳漓走到我面前用东西扎了我的指尖一下,一滴血从手指里面流了出来,顿时头脑清醒起来,这才觉得全身舒畅。 叶绾贞看看四周无人,问我记不记得哪家的院子方位,我便摇了摇头,“我只记得我睡觉的时候听见有个孩子一直在哭,好像她很委屈很难过,蹲在一个很小的地方哭泣,我去过的那个地方在古玩街上,大门我不记得了,我之时记得院子里什么都没有,两边有配房,院子里面的正房门前一边放着一颗幸福树,就是那两棵树的叶子上面流出血来。” 听我说叶绾贞忙说:“那就好找了,古玩街上不做生意的没有几家,两边有配房的到是多,但幸福树却不是什么人都能养的,一般做古玩生意的人都摆财神,幸福树好放在墓园的地方,知道一点的也都不摆在家里,我马上去找。” 叶绾贞就好像是一阵风一样,迈步便朝着学校外面走去,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叶绾贞走了我问欧阳漓:“我怎么回事?” “应该是被那只小鬼缠上了。”欧阳漓这么说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于是我便追问起来,他这才和我说。 和鬼打交道,一不问冤情,二不问死法,这是基本常识,不然容易惹上麻烦,给鬼缠上。 “可我与她并不认识。”我说欧阳漓便又说:“那晚你明明问她找你什么事,其实那晚她找的不是你,是你肚子里的这个,但你问她了,便给了她希望,她来找你也是早晚的事情。” 给欧阳漓这么一说,我忙着问:“那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说明情况?” “这就要问她自己了。”欧阳漓说完将我的手拉了过去,躲在树后抬起手点了我的眉心一下,我也不知道他做些什么,但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肚子,似乎是想说什么,把手放到了我的小腹上面,掌心上源源不断的什么东西在小腹上面流淌。 过了一会欧阳漓把手拿开,便说:“今晚如果她再来,相信宁儿就记住了。” 就这样? 低头我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难不成他在和孩子交流? 于是我把手也放在了肚子上面,想要和肚子里的小家伙交流一下,看我这样欧阳漓便忍俊不禁起来,看他笑我也是十分的沮丧。 “宁儿想要和他交流不用任何的方式,只要心里想就行了。”欧阳漓说完便离开了我,许是担心给人看见,一眨眼人便走的无影无踪了。 欧阳漓走了我也朝着回去走,回到寝室便爬到上铺睡觉去了。 结果到了晚饭时候叶绾贞回来我也醒了,我趴在床上问她:“找到了么?” 叶绾贞朝着我摇了摇头,十分奇怪的说:“我都找了,但就是没有你说的那家,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肯定是没记错,但为什么找不到呢? “你们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宋玲坐在对面下铺问我和叶绾贞,叶绾贞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你也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不说我就知道了。”宋玲一脸的不乐意,叶绾贞便和她说了起来,我有点饿了,就从上铺爬了下来,准备去食堂吃饭了。 之后寝室的人都过去食堂那边吃饭,吃了饭回来没多久也都休息了。 结果到了晚上,就如同是欧阳漓说的,我果然又做了昨晚的那个梦,寝室的门又像是第一天晚上那样开了,于是我又从上铺爬了下来,朝着门口走去。 其实这种事我做的多了,住在阴阳事务所里面我每晚都去欧阳漓的房里,自然也能从学校做梦出去。 离开了寝室我直接朝着学校外面走去,出了门黑漆漆的我便有些害怕了,虽然也知道这是在梦里,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心,一想到那两盆血淋淋的幸福树,我还能不担心么? 走着走着又到了古玩街的那家门前,站在门口正抬头仔细看的时候,那家的院门又开了,里面云雾缭绕着,但我依旧看得见院子里面干干净净的。 这次我进去就朝着院子里面的那两盆幸福树看去,但今天幸福树没有流血,但我站在那里看两盆幸福树还是觉得奇怪,于是我朝着幸福树走了两步,站在那里看了一会。 正看着正房里面传来了一声叠着一声的哭喊声,我便眉头朝着里面看去,这样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是男女干那事时候发出的声音,但我又觉得不像,这样的声音不快乐,反倒是更痛苦。 于是我便朝着窗户那边走去,许是知道自己在做梦,也不觉得害怕,就朝着窗户里面看了一眼,结果里面竟真的是一男一女在做那种事。 开始看还觉得挺新鲜,但过了一会便觉得上面的那个男人有些残忍,竟用东西把女人给绑了起来,女人哭的十分严重,和上刑也差不多了。 难怪女人会发出那么痛苦的声音,原来是被丈夫虐待了。 不过我看不清男人长相,他正趴在那个女人身上挥汗如雨,我也只是看见一个雪白的背影,至于那个女人,长的到也算是清秀,就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有些叫人可怜。 别人家的事情还是不要管,家庭暴力也不是什么人身上都能发生,归根究底还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清官难断家务事,还是办正经事的好。 转身我朝着院子里看了看,没看到什么便打算回去了。 今天也算是奇怪了,我走出院子始终没有看见幸福树的叶子流血,倒是一直听着幸福树好像是在哭。 我回头看了两三次,两三次都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我才转身朝着回去的路走。 这一路走来,到也真的安静,什么都没有听见了。 回到学校里面似乎时间还很早,但我也要回去了,余下的时间我可以先睡上一觉。 回了寝室果然所有人都在睡觉,我又爬到了上铺床上,盖上被子这才安心下来睡觉。 闭上眼睛我也就真的醒了,朝着寝室里面看了一眼,此时每个人都睡得无比踏实,我自然也很踏实。 翻身盖了盖被子,这一夜再没听见什么哭声。 早上起来我也精神不少,叶绾贞问我可记住了,我说记住了,于是便吧晚上走过的路线都告诉了叶绾贞,叶绾贞这才点了点头,说好下午放学就过去看看。 应该是叶绾贞告诉了宗无泽,所以到了放学时候,我和叶绾贞刚刚出去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等着我们的宗无泽。 “小宁。”见到我宗无泽便走了过来,叶绾贞忙着叫了他一声,他这才停下看着叶绾贞。 我看看便说:“走吧,一会天黑了。” 其实我这话也是一半一半,我也是担心宗无泽跟我要那枚铜钱。 “嗯。”宗无泽答应了一声,迈步走去,我和叶绾贞在后面拉开一段距离跟着,其实就是担心被人看见,说些什么不好。 不过现在学校里面都知道我是宗无泽的表妹,羡慕我的人比比皆是,加上欧阳漓现在对我也还算不错,走到那里都有人在我背后议论,昨天我还听见有个新来的女同学打听过我,也不知道什么来头。 从学校到古玩街上的路不算远,但我们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五点钟还多了,时间过的也算快,等我们走到古玩街上也就天要萌萌黑了,宗无泽知道在古玩街附近,但却不知道具体的地方在那里,到了古玩街便停了下来,换成我和叶绾贞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我们,等到了那家我说的地方,叶绾贞问我是不是这家,我马上点了点头。 我也是确认过了的,是眼前的这家无疑。 叶绾贞敲了门,我们也跟着等了一会,没过多久里面走出一个人来,听脚步像是个女人,走起路轻快,好像是穿着拖鞋拖地的声音。 仿古的两扇门推开,门里出现一个女人,一看那个女人我便知道,我来对地方了。 叶绾贞看了我一眼,我眨了下眼睛,叶绾贞便忙着和里面那个女人说:“我们养了一只猫,刚刚从你家的墙上面跑进去了,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给我们找一下。” 女人一脸的奇怪,而后十分客套的说:“我没看见什么猫从墙上进来。” “但我们的猫确实进去了,我们的猫是一只波斯猫,很名贵,如果你看见了,麻烦你还给我们。”叶绾贞越扯越严重,女人便有些紧张,忙着说要不行我们就进去找找的话,于是我们便进去了。 但进去也只有我和叶绾贞两个人,总不能都是出来找猫的,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女人进门便让到了一边,唯唯诺诺的,似乎担心什么,而进门我便听见小女孩的哭声,哭声传来的方向正是那两盆幸福树。 我也是奇怪,难不成花盆底下有什么东西? 第一百四十一章渡船 一边走我一边朝着花盆看,女人便有点害怕了,忙着说:“你们还是走吧,我丈夫在里面休息,他的脾气不好,万一吵醒了他,对你们也不好,我真没看见有猫进来。” 女人一脸的着急,叶绾贞前后左右看看,朝着那两盘花盆走去,一点不想走的意思,正当此时,对面的正房里面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吵什么?”那人说着便从正房里面推门走了出来,结果我一看见那人,便愣住了。 也不光是我,就是叶绾贞她也愣住了。 男人长得一张国字脸,有个又圆又大的肚子,学校的同学就管他叫张丸子,其实就是说他做的素丸子好吃,说他长得像是丸子那么圆。 他可不就是学校食堂里面那个做素丸子的人么? 许是一天里面食堂里面吃饭的同学太多,张丸子也没看出我和叶绾贞是学校里面的同学,见到我们就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一听这话忙着说:“我们是路过的,猫跑到你们家里来了,进来找猫。” 叶绾贞也说:“一只白色的波斯猫。” “找什么猫,没有,快点出去。”张丸子骂骂咧咧的把我和叶绾贞给赶了出来,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出来了就听见门板里面张丸子说那个唯唯诺诺的女人:“还不进去?” 女人到没说什么,但我和叶绾贞走出来几步相互看看,叶绾贞倒是说:“真没看出来,张丸子是这样的人,学校里面老老实实的一个人,怎么回家了就成了这样了。” 我还没和叶绾贞说张丸子虐待那个女人的事情,要是说了,叶绾贞更觉得稀奇了。 出来一趟什么都没做成,也只能先回去了,那里知道晚上我做梦又梦见了寝室的房门开了,但这次我没下去,毕竟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于是我便转身面对着墙壁上面睡觉,打算明天再说这件事情,结果我毕竟眼睛经看见张丸子举着一把血淋淋的菜刀在我面前看着我,朝着我一步步的走来。 人都是有害怕的时候的,何况是有人要杀你的时候,结果我忽的一下就醒了过来,睁开眼原来是个梦,而梦里我肯定是看见张丸子举着一把菜刀要杀我了。 “你怎么了,小宁?”许是听见我一下起来了,叶绾贞上来问我,就趴在我的床前,我看了她一会。 “一会再说。”听我说叶绾贞也不问了,寝室里的人多,早上这时候都半梦半醒的,说话最不方便了,她肯定是知道这些。 叶绾贞下去穿好衣服便出去了,我也从上铺爬了下来,跟着去洗了洗,回来也便去吃饭了。 今天又到了周末,照理说周末我和叶绾贞怎么也要回去阴阳事务所那边,叶绾贞去看半面,我则是要去看看我的棺材铺,毕竟棺材铺也是一门生意,做好了也是能养活自己的。 但如今看是回不去了,小鬼难缠这个道理叶绾贞和我已经讲了不下几十遍了,这次看来是真的遇上麻烦了,要不处理好,以后也是个麻烦。 叶绾贞说硅业是分好多种的,像是这种小鬼一半都能迷人心神,但是能成气候的不多。 但眼前的这只竟能够只凭哭声就迷惑人,这样的小鬼太少见了,晚了就成气候了。 我总觉得叶绾贞说的严重了,早看来,那孩子有些可怜,但叶绾贞又说,我本身就是驱鬼师,能给鬼迷惑了,实在是叫人匪夷所思。 我那里知道,那只小鬼迷惑的根本就不是我,而是我肚子里的那个,但这事我也是以后才知道,此时也只当是迷惑了我。 出去一边走我一边问叶绾贞:“我们现在去那里?” “去门口等着。”叶绾贞说着便将我带去了张丸子家门口,到了那里就看见有一辆警车站在那里,正好是和我们经常合作的那个刑警队队长。 叶绾贞带着我在门口,一边看一边说:“不说他叫丢了女儿么,我没见过把女儿丢了还能这么安心睡觉的人,一定是他把他女儿给害死了,看看刑警队的本事。” 车上好像下去了几个人,在张丸子家里搜了很久,而后人才陆续的出来,出来后也没什么发现,警车就开去了阴阳事务所那边,叶绾贞带着我便也去了。 进门就听见刑警队长和宗无泽欧阳漓两人在说话,一旁还站着几个刑警队的队员。 “这件事他们夫妻看上去也很难过,特别是那个女的,一直在哭,我看不像是他们夫妻所为。”刑警队长一边说一边朝着我和叶绾贞这边看来,他一看宗无泽和欧阳漓也回头看我们。 门口瓷娃娃喊:“来了!来了!” 当然,这声音刑警队长是听不见,能听见的只有我们这些人。 回头我朝着瓷娃娃看了一眼,瓷娃娃马上把嘴闭上了,一看就是怕我踹他。 回来我和叶绾贞也站在了一边,此时我便不自在起来,好好的欧阳漓看我,宗无泽也看我。 给他们同时看着我便有些不自在了,于是忙着问:“院子里面有两个花盆你们看了没有?” “没有。”刑警队长摇了摇头,我说:“你们不是有狗么,带两条狗过去。” 听我说刑警队长彻底愣住了,看我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摇头:“我总觉得那么两棵小的幸福树,下面那么大的两个花盆有些奇怪。” 我就差说那下面是藏尸体的地方了,但这话我没说,大家也都没说。 刑警队长当即站了起来,转身带着人走了,我们这些人便留在阴阳事务所里面等着刑警队长回来,结果等人回来了,刑警队长却带来了个不可思议的消息。 “花盆地下什么都没有。”刑警队长说着坐下了,我便奇怪起来,站在院子里想也想不明白,要是没事,叶子为什么流血,要是没事为什么哭声是从花盆底下传来的。 奇怪起来我便有些犯困了,靠在树下便打起盹,又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小宁,你怎么又困了?”叶绾贞问我,我睁了睁眼睛茫然的看着她,欧阳漓便起来将我一把扶了过去,搂在了怀里。 其实宗无泽此时也是已经起身站了起来,只不过每次宗无泽都慢了一步,最后我也只能跑到欧阳漓的怀里去了。 弯腰欧阳漓便将我打横抱了起来,宗无泽的意思是去他的房子里面住,自然说的是他这里我的那间房间,但欧阳漓没同意,抱起我朝着棺材铺的那边走去。 他知道我身上棺材铺的钥匙在那里,门开了把我抱了进去。 进门欧阳漓将我平方到了床上,给我盖上了被子。 我只感觉周围站了许多的人,我便朝着这些人看着,结果叶绾贞的背后竟站着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朝着我笑了笑,就站在那里站着。 我想说些什么,却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结果这一睡又去了一个陌生地方。 眼前是一条河,河上面有一条小船,船上大概也能坐上三四个人的地方,但要自己划船才行,因为船上根本就没有船夫。 我茫然的朝着四周围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正当我看的时候,身边一袭紫衣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飘,我忙着朝着紫衣欧阳漓看去,想起欧阳漓曾和我说过紫儿这两个字,那他想必就是紫儿了。 不过这名字挺有意思的,怎么一个男人叫了个紫儿,听着像是女孩子。 似乎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他便朝着我笑了出来,只是他那笑笑的太好看,叫人忍不住喜欢,我便也朝着他喜滋滋的笑了。 见我笑了,他才迈步去了船上,虽然我也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我们又为什么出现在这个地方,但他上去便转身把手给了我,是要我过去的意思,我便把手给了紫儿,跟着站在了船上,而睡下此时冒出了四个披着白色长发的人,人头从水下直接冒了出来,而后船两边一边一个人,托起船在水里行走。 我朝着那些人看去,发现他们的面色都是纸一样白的颜色,而且都是面上僵硬没有什么表情的那样。 我这才知道,原来在水里驮着船走的不是人,而是四只鬼。 紫儿一边手臂将我环在怀里,一边手牵着我的手,好像是在扶着我似的,但又不是。 但在他怀里我便格外的舒服,也不觉得害怕,低头还有心思看看水里的我和紫儿。 只不过水里的倒影,只有我一个人,却没有紫儿的。 我便抬头看看他,于是便想,他既然是欧阳漓的化身,欧阳漓是鬼,没有影子也就不觉得稀奇了。 船到了河中心在中心那里转了一圈,转完才朝着前面走去,靠了岸船停下,船底下的鬼也都没入了水中,回头再看,也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而我和紫儿站在那里一直也没下去,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果然,没过多久看见了那个曾跟在我身后的小女孩走了出来,一出来小女孩先是有些羞报的朝着紫儿笑了笑,似乎他们很早就认识了,我转过去朝着紫儿看,发现他竟看着小女孩正打量着。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大概是在看小女孩长得俊俏吧,毕竟我还没见过长得这么俊俏的女孩。 “你为什么一直托梦给我?”看小女孩走了过来,我问她,她这才跟我说清原因。 第一百四十二章小女孩之谜 她说她是张丸子的女儿,但是突然有一天张丸子说她不是他的女儿了,就动手打她,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被按在水盆里面活活溺死了。 等她死后她爸爸就把她给用切菜刀子给分尸,把她的尸体装进了两个袋子里面,埋在了花盆下面。 她说幸福树的树根很尖锐,扎破了袋子,正朝着她的肉里面长,她觉得好疼,所以每天晚上都在哭。 “你说你在幸福树的下面?”我问小女孩,也是想到叶子流血的事情,小女孩忙着朝我点头,我便奇怪起来。 “可花盆下面什么都没有。”刑警队长去找过,不可能骗我们,但小女孩也不像是骗我们的样子。 听我这么说小女孩便哭的严重起来:“爸爸知道你们去找猫,认出了你们,连夜把我送到了那里。” 小女孩回头指了指身后的那座山,我抬头也朝着山上看去,竟然是学校的后山上面。 “我好害怕,你带我过河好不好?”小女孩满脸泪水,祈求着。 我便有些犹豫,欧阳漓可是说过,凡事一半一半,有坏有好,我要是带着她过去了? 她是冤死鬼,万一处理不当,以后缠上我—— “我不能带你过河,你先回去,等我再想想办法。”我说着回头看了一眼紫儿,紫儿露出一抹怜惜之色,但他却十分听我的话,我说不带着小女孩过河他也就没有说什么。 眼见水里的四只白发鬼出来要把我和紫儿的船推走,小女孩便有些着急了,朝着我和紫儿这边走来不说,呜呜的哭了起来,她哭的样子着实可怜,就是我看了也有些不忍心,紫儿便放开我从船上一步走了下去,而后蹲在小女孩面前看着她。 “你不能带我走么?”小女孩楚楚可怜看着紫儿问,紫儿便说:“我不能,但你别哭,很快就会去看你。” 小女孩忽然哭的严重起来,跟着便拉着紫儿的手,但紫儿到底是没有带着小女孩上船,而是轻轻的拍了拍小女孩的手,转身步上船,牵着我的手,将我搂在怀里,这才转身跟着我一同离去。 就在我和紫儿离去的一瞬,我忽然感到背后一阵阴风呼啸着朝着我扑了过来,我便转身朝着身后的河岸上看去,竟看到小女孩青面獠牙的吓人样子,直直朝着我扑来,要将我活生生撕碎了似的。 看小女孩如此模样我也是被吓到了,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张开血盆大口要将我活生生的吞进口中,但紫儿在我身边,其实我也没什么可担心,只见紫儿肥大的袍袖朝着前面一挥,砰的一声小女孩便飞回了河岸上面,摔在地上起不来了。 那只青面獠牙的恶鬼,一瞬间恢复了原本模样,而身旁的紫儿此时脸色显然不是多好,瞪着河岸上的小女孩也有些犀利。 “放肆,你敢伤她我便不会饶你。”紫儿那话似乎说的有些重了,而小女孩起来便坐在那里哭了起来。 看她哭的那么可怜,我也是没什么可说了,转身便朝着对面看去。 紫儿转身将我揽了过去,一路上脸上始终没什么好的表情。 我也看了他两眼,但我每次看他他看我都是温吞吞的目光,要人也看不清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明明是有些生气气恼,但对着我时又没有,我真是看不懂他了,一只小鬼而已,他到底是生的哪门子的气,鬼本身就喜欢骗人,他会不知道么? 我那里知道,他虽然长得高高大大,但他的心性去全然不成熟,时而长大而是幼小。 船道了岸边才停下,而我转身朝着小女孩那边看去,小女孩便站在河的对面看着我们。 似乎紫儿也没有那么生气了,看着小女孩一会,便带着我朝着回去的路走,走着走着他就不见了,而我也忽然的醒了过来。 等我睁开眼已经是夜半了,身边坐着还没有睡觉的欧阳漓,而我也是第一次看他在我面前打坐,好似是个庙里跑出来的野和尚,穿着一身不是袈裟僧衣的衣服,却干着和尚做的事情。 我醒的时候欧阳漓是闭着眼睛的,但我看了他一会他就把眼睛睁开了,看我看他他便笑了笑。 “都看见什么了?”他问我我便说了我梦里都去了那里,听我说在一条河上,做船去了河对岸,还看见了小女孩,他便跟我说,我看到的那条河叫渡河,我坐的那条船叫渡船。 渡河顾名思义就是专渡鬼魂的船,而渡船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了。 这条船能把人渡过去,但人过去就死了,要是在梦里便另当别论了,就好像是民间有些能过阴的过阴人一样,我和那些过阴的人也差不了多少。 我是这么觉得,但欧阳漓偏说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比他们要高级很多。 高就高吧,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听。 欧阳漓还和我说,那些渡船渡回来的都是鬼魂,而每年都有很多鬼魂给人渡过来,还有一些专门在渡河上以渡鬼魂为生的摆渡人。 不过这些人不渡冤魂,不渡屈死鬼。 “小女孩是什么鬼?”我问着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但欧阳漓抬起手将我胸口的扣子给揭开了,我朝着四周围看看,窗户和门板都关的很严实,就是有鬼也进不来,何况他都能封了我左边的眼睛,更别说是外面的几只小鬼了。 缠绵了一会,我便睡着了,等我睡醒也到了深夜三点多钟了,我便又听见了一阵阵的哭泣声,于是便睁开了眼睛。 欧阳漓此时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我问他:“你听没听见有哭声?” “没听见。”欧阳漓一边回我一边穿好衣服起来,我也跟着他一块起来,两个人起来便去了外面。 门推开欧阳漓便带着我朝着后山那边走去,哭声就是从后山那边传过来的。 走了一会,哭声越发的清晰,欧阳漓一边牵着我的手,一边在后山上面寻找,没过多久果然看见小女孩站在一个地方看我们。 似乎是有些害怕欧阳漓,见到欧阳漓小女孩忙着跑到一块石头后面去了。 “她怕你?”我问欧阳漓,看小女孩的样子也知道,似乎是十分的害怕欧阳漓,要不然怎么会一见面就跑了。 欧阳漓看着小女孩,“她不想害人,就不会害怕了。” 欧阳漓的语气听来平常,但我总觉得他是在吓唬小女孩,至于小女孩是否感触得到,看小女孩的表现也知道。 不过他说小女孩要害我,这我倒是相信,毕竟小女孩梦里的时候我没有渡她过河,她肯定是记恨我了。 不过既然她已经躲了起来,就说明她已经很害怕了,我也就没有必要去问什么了,她用哭声把我引来,其实就是想让我看看她的尸体葬在哪里吧。 “是这里么?”地上的土像是给人翻新过,还有很新的土茬漏在外面,其他的地方有草,这里没有。 欧阳漓看了一眼,算是答应,我便四处找什么东西想要把土挖开,欧阳漓便拉了我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珠子,我这时才想起一件事情,我不用自己动手。 于是我便想把泥巴鬼放出来了两只,而泥巴鬼很快便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出来。 我不用吩咐,泥巴鬼便小心翼翼的把大坑挖出来很深,其中的一只眼看挖出来了东西,便朝着我看了一眼,我点了下头,泥巴鬼便飞身一跃回了我的珠子里面,珠子震颤了一下,另外的一只也跑了回来。 跟着我和欧阳漓走去大坑的前面,低头朝着坑里看去,里面果然用塑料的袋子装着什么东西。 欧阳漓跳了下去,把袋子揭开看了一眼,袋子里面竟是两株仍旧茁壮成长的幸福树,幸福树的叶子绿油油的,可真是鲜艳,这么封闭的地方,又是深埋在地下的,别说是存活,一边的花草树木就是绿都不大可能,何况幸福树的叶子上面竟还有一些水珠。 其实我也知道水珠都是叶子被封闭式的环境逼出来的水分,但我还是觉得这两株幸福树奇怪的很。 欧阳漓也是十分的奇怪,但他还是抓紧时间,先抱出了盆幸福树,而后在下面的花盆里面把土挖出来一些。 欧阳漓也是有备而来,竟还有一把小铲子。 几铲子下去,欧阳漓便把铲子收了起来,在看花盘里面竟然是一个孩子的脸,而脸上此时已经被幸福树的树根深深的扎入其中。 我一看便把脸转开了,此时周围也是一阵阵的冷风吹着,欧阳漓抓了一把土扔到了花盆里面,将两棵幸福树重新装了回去,这才带着我到了坑外,转眼一阵风吹了过来,眼前的大坑随着风声的停下,也都被填平了。 “宁儿,我们走吧,明天再来。”欧阳漓牵起我的手便朝回去,我便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欧阳漓没说我便也没在问他什么,只是觉得走下去这一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回来,回头看我又什么都没看见。 但天都亮了,我也没在意这些,至于欧阳漓他是不是在意了,他心里肯定清楚,我也是到后来才知道,跟着我们回来的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两个。 第一百四十三章成精的幸福树 周末我们不上课,自然没必要回去学校那边,我和欧阳漓便趁着天亮还没人的时候回了棺材那边,本想再睡一会,却听说宗无泽病了。 叶绾贞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找我和欧阳漓,说是宗无泽病了,要马上去医院。 心急则乱,叶绾贞也是着急忙的忘了,找我们倒不如找半面。 但这话我也没说,欧阳漓和我忙着过去看了宗无泽,宗无泽正躺在床上发高烧,于是我便奇怪起来,怎么驱鬼师也发烧? 那只山羊胡的老鬼便在身后嚼舌根的说:“我看他昨晚一夜没睡,从把人抱走他就一直在外面站着,天亮了才回去,不生病才怪,现在的天气多凉。” 老鬼说完另外那只总说是我爷爷爷爷爷爷辈的小鬼又接着说:“可不是,我看他魂都要丢了,平常也没在意,他怎么这么喜欢温小宁呢?” 这话也不光是我一个人听见了,小鬼说的那么大声,肯定是整个院子的人都听见了,更别说是走在前面的欧阳漓了。 但欧阳漓也没说话,一路朝着宗无泽的后院走去,进门先去看了一眼床上躺着说胡话的宗无泽。 “宁宁,宁宁——”宗无泽已经烧的开始胡言乱语了,一直的嚷着,我一听便觉得脸红,好好的叫我干什么。 正当我心里别扭,欧阳漓坐下看了看宗无泽,起身将宗无泽给背了起来,背着宗无泽到门口的时候半面赶了过来,叶绾贞还算机灵,把车子开了出来,欧阳漓把宗无泽放到车上,家里留下半面我们几个便朝着医院那边去了。 经过检查,医生说宗无泽是流行性感冒,感染了风寒,需要留院观察治疗。 我和叶绾贞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她留在医院里面,原本叶绾贞要把我留下,自然她也是有目的的,但欧阳漓断然拒绝了,在他们双方势均力敌的眼神较量下,最终还是叶绾贞败下阵来,答应留在医院里面照顾宗无泽。 交代完我和欧阳漓便回了阴阳事务所那边,顺便去报了案。 刑警队长一看是我们还是给了面子,但这件事三番两次的就这样折腾,他们也被折腾的精疲力尽了,他也说这是最后一次了,不能再有下次。 我忙说:“不会再有下次了。” 刑警队长没敢耽搁,上次就发生过一次了,这才早有准备,直接带人去了后山上面,在后山上面一路找下去,果然找到了我和欧阳漓去的那个地方。 很快刑警队长派人过来了阴阳事务所这边,通知了我和欧阳漓这个消息。 说来也是惭愧,自从我来了阴阳事务所这边之后,我就没听见过这里谁的手机响过,而我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不是没人打电话过来,是电话打了也打不进来。 不过奇怪的事情那么多,我也没当一回事,这事便被直接忽略了。 “人我们已经都带去了警察局,确定是孩子父亲做的没错,现在就看你们的了,我们队长说等晚上没人了,你们过去,在给小女孩的灵魂超度。” 那人说完走了,欧阳漓便站在一旁眉头深锁起来。 我问他怎么了,他也没和我说,倒是带着我去了医院那边找宗无泽。 我们过去的时候正赶上宗无泽已经醒了,虽然人还有点虚弱,但比起刚进医院的时候乱说胡话,此时的宗无泽已经好多了。 看到我宗无泽还笑了笑,问我怎么来了。 “你怎么样了?”其他的没说我便坐下了,他生病和我有些关系,我怎么好意思一句也不问。 “好了,一会就能出院了。”宗无泽说着看向欧阳漓,两个人就好像是心灵相通一样,欧阳漓有话想说,宗无泽就能看出来。 “什么事?”宗无泽问,欧阳漓才说:“你见过喝人血吃人肉的幸福树么?” 欧阳漓说话的时候好在没有什么人在病房里面,除了叶绾贞欧阳漓宗无泽我们四人,其他的医生护士都没有,要是有八成得以为欧阳漓是脑子有病了。 而此时就是我和叶绾贞两个人都吃惊起来,叶绾贞没见过那棵幸福树扎根在小女孩的血肉里面,自然不知道什么,但我见过,我却对欧阳漓的话深信不疑。 原本宗无泽看上去还要休息一会,起码下午才能出院,但此时他也顾不上其他了,竟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鞋吩咐叶绾贞把出院手续办了,便跟着欧阳漓和我一路朝着刑警队那边走去。 结果等我们到了那边,整个刑警队里面阴气森森的,周围静的我都有些害怕,而我一害怕的本能反应就是紧拉着欧阳漓的手,以免自己遇到危险没人保护我。 “看来已经出事了。”宗无泽说完看了一眼我和欧阳漓,跟着说:“小宁,把那枚铜钱给我用用。” 这时候我自然不会担心宗无泽把铜钱骗回去,于是便把铜钱拿了出来,给了宗无泽。 多少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宗无泽他想过要回去,我自然不放心,不过这时候不能小气,我还是给了他。 宗无泽看看四周围,视图把我的手拉过去,但欧阳漓却伸出手阻挡了一下,跟着说:“不麻烦了。” 说话欧阳漓用什么东西扎了我一下,我指尖上果然滴了一滴血出来,欧阳漓捏着我的手把血滴在宗无泽的手心上面,那枚铜钱很快就发光起来。 宗无泽右手握住一指为剑,低头快速念咒,我本想听听他念的是什么咒,但他念的太快我也只听见他在念,却听不清他念了什么。 跟着铜钱便从宗无泽的手心里面升了起来,就好像在追着什么东西一样,飞快的朝着刑警队里面飞去。 欧阳漓紧拉着我的手,迈步带着我朝着里面快速追去,也只是感觉身体朝着他怀里一阵倾斜,眨眼人便朝着铜钱跟了过去。 铜钱停下不动,我和欧阳漓也停下了,而宗无泽也随后赶到站在我和欧阳漓的身旁。 此时我也被眼前看到的画面完全正惊住了,小女孩的尸体竟然在地上走动,一边身体趴在地上,双手在地上爬,一边趴在地上,一双腿血淋淋的在地上蹬着,那样子怎么看怎么都惊人的恐怖。 而此时小女孩的身上竟长出了两棵十分鲜绿的幸福树,树枝竟活了一样正一下下的舒展着枝杈,枝杈的上面还有血迹。 “糟了,它杀人了。”宗无泽在一旁说,欧阳漓反倒没有太多的表情,而是看了我一眼,而我只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似乎是肚子里的小家伙要出来了,一阵阵的翻搅朝着下面坠痛。 欧阳漓伸手放到了我的小腹上面,很快小腹上面便不痛了。 但我头上出了不少汗,欧阳漓抬起手给我擦了擦。 宗无泽看我们,似乎是有些不愿意看,便把脸对准了已经成精的两棵幸福树。 “孽畜,你不好好修行,竟成了祸害,今天我就收了你。”宗无泽说话的时候已经在快速的念咒了,但他一念咒地上的小女孩尸体便扭曲的不成样子,我便肚子里也是一阵阵的翻搅。 “别念了。”欧阳漓忽然说,宗无泽那边停下看欧阳漓,欧阳漓冷哼了一声:“不洁之物留下也是祸害。” 欧阳漓话音将落,两棵幸福树便快速朝着我这边来了,小女孩的身体便在地上噔噔的挪腾起来,我便觉得他们是朝着我的肚子来了,好像是打算伤害我的孩子,我忙着朝着欧阳漓怀里靠了过去。 “不知死活。”欧阳漓抬起手便抓住了一棵幸福树,咔嚓一声便断了幸福树的根茎,离开了根茎的幸福树叶子,哗哗的掉了一地,另外一棵看到同伴这样,恼羞成怒,更是朝着我这边扑来,欧阳漓又是一把,咔嚓一声幸福树的根茎又断了。 本以为根茎断了,树也死了,一切就要结束了,那里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幸福树的下面还有小女孩的半个身子。 没了枝杈的幸福树,竟从下面长出了树须竟飞快的长了出来,从小女孩的皮肉里面冒了出来,在扎进去,把小女孩的整个身体捆绑了起来,看着着实吓人。 欧阳漓带着我朝后退了一步,明显他不是怕了,而是在观察地上的两个东西,他们似乎是已经成了气候,根本不在乎我们了。 而他们此时的目标明显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了这个意识我也不敢怠慢,仔细观察起成了精的幸福树。 “妖化?”宗无泽一旁有些发呆,但马上念了一段咒语,但他身上没带符咒,这便成了他的死穴。 “糟了!”宗无泽那边只要一喊糟了,我便觉得他这人太不着调,每次遇到大事他都喊糟了,他就没有一次是准备齐全的,肯定是又欠缺了什么,结果这次果然又是这样。 欧阳漓朝着他看去,他说:“我没带束符。” 欧阳漓的目光微微顿了一下,回眸朝着我看来,一边抬起手对付那两只成精的幸福树,一边和我说:“宁儿,你现在就画出两张束符来,其中的风火雷电你可还记得?” 风火雷电? 莫不是说的雷公电母火神风后? 难不成就是道观里面墙壁上画的那几幅画? 难怪我看着其中一个雷公嘴的,手持坠子锤子,还有一个身后火焰的,原来是风火雷电四神。 “记得。”我确实记得。 “那就画出来。”欧阳漓四处看看,不远的地方挂着一面黄色的警旗,一把将我推了出去,跟着双脚落到地上。 抬起手把警旗扯了下来,一时间那里去找现用的笔墨,就是找到了,黄花菜也凉了,也只好狠狠心把手指咬破了,一手按着警旗,一手在上面快速的画符,我画的符说句实在的,就是我自己我都不认识,但说来也奇怪,我画符的时候竟满脑子的风火雷电四位神仙,而等我画完了符箓,符箓也自行从桌上飞了起来。 宗无泽眼疾手快,符箓飞起来宗无泽便念起咒,而那面警旗也自行分成四张,兵分两路朝着两棵树飞去。 欧阳漓抽身出来,四张符箓分别贴在幸福树的树根和小女孩的身上,当即便不动了。 叶绾贞也很快赶了过来,宗无泽这才有了撑门面的法器,将幸福树用天雷之火烧了。 至于下面的小女孩身体,没多久也被烧的不剩什么了。 欧阳漓此时眉头深锁,我便知道,他对这件事的处理并不是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