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高枝儿(1v1)》 管 陆封承开完新项目研讨会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 他吩咐项目组长带着其他人出去聚餐,公司报销。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 开会的时候手机就一直嗡嗡嗡地不停震动。打开一看,置顶微信群的群名改成了:今晚七点老地方,不来绝交。 绝交?能耐了。 陆封承根本懒得点开看,点了根烟往下翻。张扬也发的微信,约他晚上老地方聚聚。 啧……上周末才组过局。这才几天,又来喊他? 所谓的老地方是聚星的顶层大包。林家那小子自己倒腾着开的高端会所,背后有林家撑着,上流小圈子里有局就都搁这办了。生意倒是还不错。 林衡在顶层弄了几个大包,留着不接受预定。说是给自己人组局玩儿。还拉了个微信群方便联系。 他被拉进去的时候里面有7个人,全是小时候就跟在他屁股后边儿玩沙的弟弟,加他八个。 本来就没一个安生的。这下更好,林衡把活动场地都安排好了,一个个跟出笼了似的叁天两头嚷嚷着要聚,不喝到断片不散场。 玩的东西也没点新意,还是他年轻时候玩剩下的那些东西,蹦迪喝酒玩女人。 他们是舒坦,运气好碰上个好爹,家里的事儿都有老子给兜着。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喝完第二天还能蒙头一睡到自然醒。 数陆封承最惨,他那爹就是个坑,离法定退休年龄还差一大截就退位说要去养老了,把陆氏这个大摊子不管不顾地全丢给他。 旁人或许都想当那个早早继位的皇太子,羡慕他那个年纪就接管了整个商业帝国。 可总裁哪是那么好当的?不说大的管那么多张嘴吃喝,就说小事,迟到早退就是不可能,总裁么,那得以身作则。 所以活该他陪别人闹到半夜第二天还得早起准时去上班。 陆封承那段时间给他们折腾的够呛,干脆在群里定了个规矩。 要聚,可以。给我个理由,别屁大点事儿就喊着我。不来嚯嚯我那自个儿爱怎么玩怎么玩去。 六哥都发话了,他们也只能照做。 胡闹归胡闹,只要不杀人放火,闹成什么样家里也不会管。可要真是恼着六哥了。回家被棍棒伺候一顿都是轻的。 对了,六哥的这个六和排行没关系。 毕竟论那些,他陆封承生下来就在这个圈子的顶尖尖上了。 这事儿是张扬小时候嘴瓢,让喊陆哥,他张口就是六哥。陆六分不清楚。 其他小萝卜头也跟着喊,一喊就是十几年,再没改过口。 后来喊着喊着传出去了,京城的上流圈子里能叫的上号的小一辈都管陆封承喊声六哥。 至于那些个挤破脑袋才踏进来暴发户式的边缘小人物,他们只能喊陆总,陆封承还不一定答应。 陆封承往上翻了下对话框。 上周张扬这小子约他的理由是失恋了。 张扬的失恋算不上是个事儿。可正好也有段时间没聚了,得去看看跟他们家长交个差。唉,当初就不该应他们那声六哥。喊声哥,他还真得跟管弟弟似的上着点心。 他那天到得晚,进去的时候包厢里一片热闹,玩的正嗨。一群人边喝边给张扬微信推名片。全是女的,成打成打地推。 张扬还跑来给他看,说是让他给挑挑。场面跟天王老子选妃没什么区别。他瞥了一眼。头像清一色自拍,脸长得差不多也就算了,名字都能撞 ——有好几个叫CoCo/Angela的。 好一个失恋局。 又喊着要聚,上次的推荐人消化完了?陆封承懒得跟他胡闹,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来。打字: 【理由?】 【谈了个女朋友,带着大家认识认识。】 【不去。】 陆封承拒绝地很果断。 女朋友?上周末分手这周就续上了。张扬这恋情保质期还没他冰箱里的速食长久。 况且他一点也不想认识张扬的新女友。鸡有什么好认识的。 说起来陆封承这些年审美取向完全变了个样。 早七八年前倒是也跟他们一样,喜欢卷发红唇巨乳翘臀的性感尤物。肏着带劲。好在那时候整容还没太普及,什么Christian啊媛媛的至少长得还有点分辨率,不然他都不一定能下得去屌。 现在他们这些个女伴,一个个照着同一个模板整,本来就没有太大区别,再加上差不多的妆容打扮,有时候他们身边换了人了他也看不出来。 啧——他也有两年没找过女人了。 要不是他的小兄弟每天早上还直挺挺地升旗跟他打招呼,他都要觉得自己性冷淡了。 张扬还在给他发消息,叮咚叮咚没带停的。 陆封承被吵的不行,拿出手机就想拉黑他。 随意扫了一眼,看到了其中一条。 【六哥你真得来!我俩好上还多亏你撮合。这你不能不来啊。】 ?他什么时候还干过这种撮合别人的事情了。 【滚犊子。】 【六哥,上周散场那会儿啊。给孙伟那孙子拦着的那妹子啊,你喊我过去看看的。就她!】 陆封承愣了一下。 是她? 那天晚上他觉得没意思地紧,催着他们要发名片回家慢慢发。一点就打发他们散场各回各家了。 他基本没怎么喝,就自己开车回去。孙杨跟他顺路,跟着他一块走。 开着车从停车场出来的时候,路边有人在拉拉扯扯的,男的看起来像是孙伟。 渣男玩弄女人的感情或是肉体,可人渣玩女人,是往死里玩儿。孙伟就是典型一人渣,有点小钱就可劲狂的社会渣滓。 陆封承没想管,见义勇为不是他的天性。再说,万一上去管了发现对方只是价格没谈拢,那不是狗拿耗子。 他刚想收回目光,被拉扯着的女人看到了他的车,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算不上女人,是个小姑娘。 她的脸被头发挡得差不多了,看不清长相。应该是漂亮的。毕竟像孙伟这种人,嚣张归嚣张,还是有限度的,谁让他爹还不够争气。真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这么一出,不够漂亮的话收获和付出不对等,还不够格让他这样。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拉扯间扎着马尾的黑色长发被人拽着胡乱披散下来,抬头看着他车来的方向,脸上有亮晶晶的光点,是眼泪。 哭了。在向他求救? 可惜小姑娘找错了人了。他这车上坐的,也都算不上好人。 陆封承踩下油门准备离开,那边传来沉闷的一声,咚——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那抹白色的身影被人推搡着倒在地上,背后的棕色大箱子砸在地上发出了低沉的响声。 孙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拽着头发往后扯,她脖颈扬起,露出了整张脸。果然是漂亮的,并不艳俗的美。是那种,风中摇曳的小白花似的,惹人怜爱的柔弱。 她的双眸亮晶晶地闪着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好看几分。眼里星光逐渐暗淡下去的时候,陆封承居然看得心头一震。 他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张扬差点被这一下弄吐出来,骂了一声操。骂完又反应过来开车的是六哥,猛地收声看向陆封承。 陆封承好像没听到一样,抬了抬下巴指向那个方向:“扬子,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就是要管的意思了。 张扬下车之后陆封承把车往前开了开靠边停下,在路边点了根烟抽。 他一开始是想自己出面的。 孙伟那种垃圾,在他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但那位置太扎眼,他陆封承会去帮一个陌生人这件事本身也太引人注目。 他要解决这件事,甚至都不用开口,孙伟就得乖乖把人递给他。可那姑娘日后的生活就不一定安生了。 所以还是让张扬去合适些。以他的风评来说,为一个漂亮姑娘出头完全合情合理。 陆封承罕见地有些平静不下来,有点了根烟才堪堪压住胸腔里的急和躁。 第四根烟抽到头的时候张扬才给他发了个微信。 【六哥,你先回去吧。我给人送回学校。】 他看了眼腕表,快两点了,这个时间一个小姑娘自己回去确实也危险。 陆封承回了个嗯,也没多问,回了家像往常一样洗了个澡就躺下休息。 他平日里入睡很快,那天却到天光微亮才睡着。脑子里出现那个小姑娘哭着看着他的样子。 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他了解自己的脾性,或许会因为看不惯人渣出手帮别人一把,可到事情解决了还对人家上着心,就绝对不是正义感能解释的了。 他这是起了点别的心思。 陆封承想着睡起了找人查查那个小姑娘。可隔天一到公司忙起来就把这事全然抛在脑后了。 后来再想起来的时候,又觉得没必要。 嘶——还是个学生,小了点。 只是没想到她成了张扬的女朋友。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回复张扬。 【今晚我去,老地方见。】 YuzHaiwudE.vip 强心剂 陆封承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径直开车去了聚星。 下了车才想起来,他还没吃晚饭。 才刚七点过一刻,这大概是那么多次聚会里,他来的最早的一次。 即使是这样,侍者推开包厢门的时候,也只有主位的那个真皮沙发座还空着。 他还是到的最后一个到的。 换了其他人来晚,肯定是要被罚几杯酒的。可没有人敢起他的哄,而且他们早就习惯了陆封承迟到。 六哥日理万机,能来就是给面子。谁还不识相地去管他什么时候来。 陆封承跟他们打了个照面,解开两颗西装扣子落了座。 今天这阵仗挺大,他环视了一圈,除了林衡因为不在国内缺席了,其余人都到了。 许是因着张扬之前在群里打过招呼,改天他做东,另外窜个局再陪他们野。今晚就委屈一下,当着新女友的面都收敛着点。 他们平时玩儿起来不管不顾地,要是哪随随便便捞的妞也就算了,那些情情色色纸醉金迷的玩法,搁一个普通女大学生身上还真是不合适。 所有人都给足了张扬面子。包厢里意外的安静,几个人聚在一起喝着酒聊刚买的车,刚泡的妞。已经算是最素的玩法了。 他随意地往张扬那边睨了一眼,小姑娘大半个身子隐在张扬身后,只露出半截细胳膊和小腿,她的手交叉搭在膝盖上,面前放着一杯酒,看起来是一口都没下去过。 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是件好看的摆设。 到底是融不进他们中间。 张扬在他左侧的卡座上斜靠着,一脸藏不住的笑容,就差把春风得意四个字写在脸上了。见他来了,忙起身给他倒了杯酒,喊了声六哥。他接过酒杯应了一声。 张扬侧过身,冲他介绍。 “六哥,这是我女朋友。谢晏晏。” 然后转身对着身侧的小姑娘。 “晏晏,这是六哥,喊人。” 陆封承眼都没抬一下,举起被子抿了口酒。 女朋友吗?有点儿意思。 张扬以往的女人,没几个能担得起这个称呼的。女伴、朋友,只要他们想,叫法多了去了。而且所谓的介绍也就是随便报个英文名或者小名。 至于原因?好记啊。他听张扬他们说过好几次,根本记不得昨晚上睡的妞全名叫什么。可见一斑的敷衍。 相比之下给小姑娘这个待遇有够隆重了,看来是上了点心。 不过到底是年轻太轻玩性太重,要他说,真上了心的话哪有把女朋友搁边上当摆设的? 陆封承仰起头,杯中的液体尽数咽入喉中。 小姑娘听话地起身朝他喊了声六哥,声音细细甜甜的。 好似有点紧张,手不自觉的在身侧捏紧,又局促地抬起把头发别到了耳后。动作的时候腕上的银色手链发出响声,清脆悦耳。 她今天穿的还是一条素色的连衣裙,比那天的短了些,刚过膝盖,搭了一双小高跟的白色凉鞋,显得小腿线条修长匀称。 怎么看都是朵小白花。 谢艳艳吗?陆封承把她的名字在嘴里嚼了几遍,不自觉地就微微皱了皱眉。 这名字起的不太合适。她整个人的气质分明就跟“艳”字相反。 谢晏晏怎么也想不到陆封承脑子里是在想这事。 她本就有些紧张,在看到陆封承皱眉的瞬间,这份情绪被放大了数倍。 张扬下午特意叮嘱她,他喊六哥的那个,要注意着点眼色。就随着他们喊六哥,陆封承要是能应那就最好,就算是认可了她了。要是不搭理她也不用太担心,六哥就是那个性格。 只要别让六哥生了厌,就没什么事。 谢晏晏当时没当回事,心想就是见个朋友哥哥,打个招呼之类的,出不了大岔子。 那会儿她她还不知道做张扬的女朋友意味着什么。 对她来说,张扬只是一个于她最绝望无助时伸手拉了她一把,护住了她的好人。 谢晏晏对他感激之余,也滋生出了好感和悸动。 第一次陷入暗恋的女孩子的心思很容易被人发现。那种纯粹热烈的喜欢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又怎么可能藏得住呢。更何况对手是张扬这样的老江湖。一来二去少女心思被挑明,两人在一块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她平日白天还要上课,张扬来接过她几次出去约会吃饭。行事风格和他这人的名字一样张扬。跑车,高档餐厅,谢晏晏猜到了他家境大概是不错的。 可更多的她就一概不知了。毕竟普通人恋爱哪会有调查对方背景这个步骤呢。 直到张扬告诉她聚会定在聚星的时候她也没觉得有什么。聚星她来过,消费是偏高了些,但也不算离谱。毕竟他们认识那天就是在这。 学校的学姐喊她来救个场,说是有人打算在这整一出浪漫告白,现场还少个大提琴手。 学姐喊她来的时候特意跟她说了不要走错,尤其是别跑去顶层。 那天的包厢在二楼。听说是一共花了十几万。 至于顶层,那是她们进不去的世界。 一直到张扬搂着她若无其事地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进专属电梯,直直的往最高层去的时候。 谢晏晏才突然意识到,她的男朋友好像不只是个简简单单的富二代。 短暂的讶异后,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谢晏晏比谁都清楚自己会喜欢上张扬,是因为他是她的英雄,也只是因为这样而已。跟其他任何事情都没有关系。 于是她坦然地走进了这个学姐口中的,她们进不去的世界。 包厢里的内景和统一装修飞楼下包厢完全不同。 黄梨木质的长桌映着莹润的光泽,沙发边缘扶手也是相同材质,内里嵌着真皮。仅是这么一件,就能顶上一套公寓的价格。 更别说墙面镶嵌着的巨大酒架。每一个格子都摆着酒,不是摆设,她看过了。全都是标地好了年份产地的真材实料。随便一瓶就是普通人好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工资。 如果谢晏晏是抱着其他想法和张扬在一起的,那么此刻她大概会感到自卑,狂喜,贪念,嫉妒,欲望。 可她只是觉得有些新奇,转了一圈之后就乖巧地坐在张扬身边等待着他的朋友到来。 张扬口中的朋友一个接一个地到来。他们带着和善的笑容,态度可亲地和她打招呼,然后各自落座,互相熟稔地谈天说笑。眼中再没有谢晏晏这个人的存在。 只是偶尔看向张扬的时候,目光会瞥到边上坐着的她,眼里的意味耐人寻味。 谢晏晏忽然明白过来。 初见面的和善是他们教养里带的礼貌,和对象是谁没有任何关系。且这份礼貌大概还是她沾了张扬的光才能得到的待遇。 她忘了,人和物什不一样。 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再贵重,也不会睁开眼睛打量她,带着懒得隐藏的轻蔑和凌人。一次又一次刮在她身上,又轻飘飘地移开。 这样的目光足以让大多数人逐渐不坚定,不自信。更何况谢晏晏还只是一个大学生,她的内心离强大还差得太远。 这场聚会带给她的,是从内而外的,彻底的降维打击。 陆封承还是定定地坐着。 包厢里的灯是暖黄色的,调的有些暗,谢晏晏看不清他的目光落在什么地方。 她有些丧气,有些茫然。 张扬的朋友们并没有恶意,她看得出来。对她来说难以忍受的打量只是他们看所有被划在自己小圈子之外人的正常反应。 他们本就是天之骄子,家世出身赋予了他们高高在上的特权,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又怎么能要求这样的人去迁就一个偶然间闯入他们生活的陌生人呢。 她忍不住看向她的男朋友,目光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求助。这是整个房间里她唯一能依靠的人。 可张扬和边上人聊得正酣,根本没注意到她。 她的目光又落回陆封承的方向。 正当她茫然无措到了极点时,却看到陆封承冲她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嗯了一声。 谢晏晏愣住了,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陆封承。 直到她坐回沙发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在张扬的描述里最为喜怒无常不能招惹的六哥,居然是一整个晚上第一个对她露出真心笑容的人。 那个笑像一剂强心剂打在她心上。让她逐渐趋于平静。 虽然他看着有些孤傲难相处,但好像是个很温柔的人。 谢晏晏也忍不住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又心里小声喊了一声:六哥。 YuzHaiwudE.Vip 甜 陆封承斜倚着没说话,也没人主动去找他搭茬。 包厢里的这些个从小就跟着他混,对他的性格也都了解,想着六哥大概自己在想事情,也没去打扰。 陆封承只是在看谢晏晏而已。 他的眼睛就没从谢晏晏身上移开过,幸好灯光暗,不然被别人看见他动也不动地死盯着张扬的女朋友,怎么说都有点不合适。 谢晏晏也没注意到有人在看她。她的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谈话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混着空气里弥漫的酒精烟草气息,注意力并不太集中。 包厢很大但座位分的不是太开,她没有刻意去听边上的说话,还是把他们闲聊的内容听了个大差不差。总之是她接不上话的话题。 所以这会儿没人跟她说话,她倒还自在一点,只是有些无聊。 他们今晚开的是洋酒,度数不低。她的那杯到现在都没动过,可张扬喝了多少,她数都数不清了。 他们还都是借着新女友的由头让张扬喝的酒,往好处想,她是他们聚会和喝酒的理由。这场聚会她也有些参与感了。 张扬的杯子续酒的频率越来越高,他喝得有点太多了。 谢晏晏伸手拽了拽张扬的袖子,他回过头问她怎么了,脸上泛着红,但也写满了高兴。 谢晏晏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去趟洗手间。”她改口,不打算扫他的兴。 也是她顾虑太多,他们出来喝酒无非也是图个高兴。就算张扬真的喝多了,这儿这么多人,总不至于不管他。 正好包厢里的烟酒味让她有些透不过气,出去待会儿也好。 谢晏晏出去没多久后,陆封承也跟着起身走了出去。 没有人把他俩联系在一块。 聚星包厢的隔音效果极佳,门关上的瞬间周遭就安静了下来。陆封承走到卫生间的公共区域,靠在洗手台上点了根烟。 周遭很安静空旷,打火机点火都有细回声。 卫生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淅淅沥沥的水声,紧接着是厕所冲水的声音。 陆封承嘴里的烟一个没咬住掉到了地上,烟头的猩红忽明忽暗地闪。 嘶——他这是……在厕所门口偷听人家小姑娘尿尿? 谢晏晏从里边出来看到陆封承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水漉漉的杏眼睁得圆圆的,愣住了也不忘喊他:“六哥。” 陆封承其实是不喜听女人这么喊他的。从那些赤红嘴唇里吐出来的这两个字总是勾着尾音,刻意地转着调,矫揉地有些腻味。 同样的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就完全不一样。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轻柔绵软,像根羽毛在他心口上挠痒痒。在酒精的双重作用下,竟在他体内勾出一股燥热。 陆封承猛吸了一口烟。 ——在谢晏晏出来之前他就重新点了一根。 有些呛人的烟草味在肺部过了几圈,等那点躁动被压下,他才转头朝另一个方向缓缓吐出烟圈。 谢晏晏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她自顾自地打开水龙口洗了手,取了张纸巾擦干就准备离开。 她洗手的时候格外仔细,来来回回搓了好几次。她的皮肤很白,依稀能看见手背上斑驳的青色血管。指甲修剪的圆润整齐,未经涂抹露出健康的嫩粉色。 映着盥洗池内纯白色的瓷砖,有一种如玉的柔润。 “过来。”陆封承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就开了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只是下意识地不想她那么快就回到那个位置上去。 陆封承看着谢晏晏讶异的眼神,平静地开口:“帮我去问问有没有胃药,”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来之前忘了吃晚饭。” 没吃晚饭是真的,但他只是胃里翻腾地有点不舒服,远不到要吃胃药止痛的地步。 谢晏晏丝毫没有起疑,她练琴的时候也经常在琴房一待就忘了时间错过饭点,胃疼的滋味她比谁都清楚。况且她记得他刚刚还喝了酒。 谢晏晏抬点点头,转身的时候顺势偷瞄了一眼他的表情。他脸上丝毫没有痛苦的表情。 因为他根本就不疼。 可谢晏晏已经自己脑补完了一切:六哥肯定是不想让别人担心扫兴才忍着不表现出来。 一想到他胃疼还要装作没事的样子,谢晏晏就觉得他太惨了,一路小跑着往服务生在的方向过去。 看着小姑娘迈着小步着急的样子,陆封承忽然觉得这个谎扯得挺值的。 没过多久谢晏晏就拿着药回来了,她走得急,胸口随着喘气微微起伏,一手拿着药一手端着个杯子递给他。 陆封承掰了两粒药丢进嘴里,举着杯子准备灌水往下吞。 手上忽然多了点柔软温热的触感,是谢晏晏伸手轻轻拉了他一下。 “六哥,水烫。” 水是她从刚烧好的壶里倒的,立马就端了过来,灼得她这会儿手都还有点疼,哪儿能直接喝。 她的手很快就收回去了。 手背上的温度慢慢消失,胶囊在嘴里软化,陆封承对着杯子吹了两下,仰头和水咽了下去。然后冲她颔首,说了句谢谢。 她又笑了,摇了摇头,眼睛弯弯的。 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头打开肩胯的白色帆布包翻找了一会儿,伸手给他递了个东西。 是巧克力。 超市卖的最普通的那种一小板的德芙巧克力。榛仁口味的。 她有些低血糖,所以会随身在包里带点糖果巧克力之类的东西。 陆封承撕开包装纸掰了一块含进嘴里。 巧克力在口中慢慢融化顺着喉管往下滑。 他看了看面前的小姑娘。 嗯。很甜。 —————— 作者哔哔赖赖:我真的是在写肉文吗。为啥这剧情进展这么慢QAQ 欲 散场的时候,张扬是被他们扶着出来的。 谢晏晏和陆封承回到包厢里那时候他人就开始有点晃了,还耍着酒疯非要敬六哥几杯。 陆封承也没拒绝,干脆利落地灌了几杯whiskey下去。包厢里的气氛瞬间被烘到了顶点,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只有谢晏晏微微拧着眉,一边想着张扬怕是要喝过去了,一边想着六哥刚刚吃的胃药也是白费了。 闹完这出张扬直接在亢奋状态下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主角都不省人事了,今晚也就到这了。 他们扶他到了地下车库,从裤子口袋了摸了钥匙出来直接丢给了谢晏晏。谢晏晏慌忙接住,就见他们把张扬扶到副驾驶座上躺好,打了声招呼就四散走了。 就这么把人交给她了?谢晏晏有些傻眼。 她今天是被张扬直接从学校给接过来的,开的是他惯常开的红色跑车。 谢晏晏站在车边上犯了难,别的不说,最关键的事情是,她根本不知道张扬住哪儿啊…… 她刚想追上他们问一下,就看见陆封承从电梯厅走了出来。 出于私密性和方便的考虑,他们在聚星的停车区域也是单独划开留着的。 陆封承一出来就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白色的身影,边上是一抹鲜红,画面有种别样的美。 他不慌不忙地朝她走过去,瞥了一眼她身边的车,车窗半开着,副座上张扬睡得死死的。 “都走了?” 谢晏晏点点头,刚想开口,又见他抬了抬下巴指着她边上的位置。 “会开?”陆封承明知故问。 Ferrari 812 Superfast,12缸发动机,800 cv的最大输出功率,比F12 berlinetta还要高。是法拉利所有跑车里速度最快、动力最强的一款。 自然不是那么好掌握。 谢晏晏摇头,神色讷讷的,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嘴唇,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肯定是不会的。她驾照是很早就拿了,但没太多机会自己开车,考出证之后方向盘都没再摸过几回。就更别说开跑车了。 陆封承伸手示意她把张扬的车钥匙给他,拿走后又又塞了另外一把给她。 “我喊他们家司机接他回去,你不用管了,去我车里等着。” 谢晏晏顺着他指的方向过去。 他的车远看就觉得有些眼熟。走近谢晏晏才确定,她出事那天张扬就是从这辆车上下来的。 ——这车的车高比普通车型要多出一截,即使她不懂车也很容易分辨。 她打开车锁,坐到了后座上。 大约过来二十分钟,张扬家里的人就到了。 陆封承和来人一起把张扬扶到另一辆SUV上,又嘱咐了了几句。 SUV很快从地下车库开出去,后视镜里陆封承慢慢的朝她的方向走过来,拉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座上。 他解开了衬衫最上的两颗扣子,松了松领带。从谢晏晏坐的位置看,车内后视镜里刚好能看到他发红的,滚动的喉结。 谢晏晏赶忙移开目光,面前忽地渗过来一阵古龙水混着烟草的陌生气息。 陆封承扭过头问她:“哪个学校的。我送你回去。” 谢晏晏朝他摆摆手:“不用了六哥,我自己回去就行。” 才刚过一点,多一会儿应该还能打到车。 “太晚了。”陆封承的手扶上方向盘随意搭着,语气不容拒绝。 “真不用了,酒驾太危险了。六哥你也喊家里人来接你吧。”陆封承看起来还算清醒,但喝的也不算太少。 前座传来他低低的笑声。陆封承直接从车上下来转了一圈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你说的对,酒驾危险。”他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眼睛,“那麻烦你送我一下?我家没人能来接。” 陆封承又扯了谎,他要是想找个人来开车,随便一个电话都能做到。 但他不想。 谢晏晏还是摇头。 “六哥……这车我也不会开。” “你今晚没喝吧。” “没。” “有驾照吗。” “有。” “不至于一脚油往路牙子上顶吧。” “不至于。” “那行了。小磕小碰无所谓,这车耐撞。” “可……” “慌什么,蹭了也有保险公司,不要你赔。” 谢晏晏最后还是坐到了驾驶座上。 她吸了口气又吐出去,弯腰调整座椅位置。这个间距对她来说有点太远了。 她的裙摆垂在真皮座椅上。整个车的内饰都是黑色的,衬得她比月色都洁白温柔。 陆封承的目光顺着他的小腿往上,倏然在她膝盖上瞧见了一抹红痕—— “怎么弄得?”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抚在她膝盖出的擦痕上了。 难怪之前在包厢里她的手一直交叉挡在那个位置。 不同于女性的粗砺指腹在膝盖处摩挲,谢晏晏忍不住颤栗,并着膝盖双腿迅速往另一边挪了一下。 陆封承的手也收回来了,神色依旧定定地,好似刚刚行事唐突的人不是他。 “怎么弄的。”他又问了一遍。 是那次膝盖在马路上挫伤的。 她这段时间都怎么活动过,想等着养好。 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倒是消得差不多了,大部分伤口也都落痂了。只剩这处是直接撞到路上的,蹭的比较狠,才刚刚长上。 晚上给他找胃药那会儿跑了几步估计是扯到了,新痂裂开了点,就又开始往外渗血。 “没什么。” 谢晏晏理了一下裙摆把膝盖挡住了。 “那天孙伟弄的?” 谢晏晏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细微的诧异。又想起这辆熟悉的车。 “六哥,你也看到了?” 陆封承没出声。 “张扬带我去了医院的。好的差不多啦。” 陆封承看着身侧的小姑娘,她忽然笑了起来,好像想起了什么很开心的事情。 是张扬吗? 他胸口有点闷,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似的。从口袋里摸了根烟又怕熏到她,急急塞了回去。 他比任何人都能理解小姑娘喜欢上张扬的理由。 所以他愈发气闷。张扬不应该是她的英雄。 车开出停车场那一刹那,回头恰好瞥见那一幕,并决定管她到底的人不是张扬。 是他。是他陆封承。 张扬只是阴差阳错。 所以如果是感动是以身相许是爱情。 是不是都应该是属于他。 你应该是我的。 陆封承心里有一股冲动,让他去坦白去毁灭去抢夺去占有。 可她还是张扬的女朋友。 强取豪夺的事情他可以信手捏来,只要他想。 可他的小姑娘是朵纯白的鸢尾花。 他怎么忍心让世俗的目光道德的枷锁压折了她的茎叶,让他内心疯狂生长的黑色欲望沾染她的花瓣。 所以他只是自顾自地笑了一声。 打开手机输入地址设置好导航路线递给她。 他们不会长久。他也不会让他们长久。 他可以等。 留宿 京市的一点算不上晚。 谢晏晏仅有的几次晚归街区路道也都还热闹,可往陆封承家去的路上,车辆却越来越少。 路修的也宽,四车道就她一辆车在上边驶,自然也没那么紧张了。她一路匀速着开,过了琴江桥,停到了路边。 安全抵达。 导航到这里就停了,是琴江边上的一片别墅区,独栋不连排。 陆封承侧着头靠在椅背上,好像睡着了。 昏黄的路灯在他脸上打下阴影,他微微拧着眉,眼窝是淡淡的青色,看着有些倦。 谢晏晏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已经一点半了。她们学院女生多管得严,两点门禁。两点之后刷校园卡进宿舍会被记录。轻就是挨宿管阿姨一顿盘问一顿说教,运气差点到了学院老师那里就影响评奖评优了。 从这里回学校大概需要二十来分钟,时间有点紧。 谢晏晏伸手推了推陆封承的手臂,碰到他的瞬间他就起身睁开了眼,说话时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醇厚磁性。 “嗯?到了?” 谢晏晏点点头,大致说了下门禁的事所以她现在马上就要走了。也不知道他到底住哪栋,车就停在路边让他自己明天来挪回去。 陆封承说要送她回去,她拒绝了。谢晏晏要是愿意让他酒驾,那一开始就让他开了,哪里还会有送他回来这么一说。 他又说要陪她等车到了上车再说,谢晏晏也拒绝了。没有必要。他自己刚刚都在车上都睡着了,这会儿还是早点回去休息的好。 最后谢晏晏跟他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说等上车了会把司机信息和车牌号给他和张扬各发一份。陆封承才没说话。 她报完号码就抓起边上的帆布包急急地下车了,慌忙之间膝盖磕到了内饰也顾不上,掏手机打开打车软件找有没有出租车在附近。 陆封承没急着回去,他靠回了座椅上,把谢晏晏的号码存了下来,又打开通讯录拨了个电话,一边透过车窗看谢晏晏。 他语气漫不经心,对着那头说了几句后就挂断了。 谢晏晏背对着他,朝桥的方向走,步子有点急。 他们这些人对住处要求高,又要不偏僻又要私密性好。琴江山庄是完美符合的,离市区不远,以江分隔两岸,再后面是白云山,只有鸟能飞进来。 从市区过来只有过琴江大桥一条路。普通车辆也能过桥,但只能在桥边停,再往里就需要出入许可了。 所以谢晏晏要想回去,还得去桥边找打车。 夏天夜里总是有些凉,江边风大。一阵风吹过,白色裙摆被风扬起,露出膝窝上的莹白。风止了,被吹起的白色又齐整乖巧的包裹住膝盖,只露出小腿。 陆封承下了车,转身往家走之前又看了她谢晏晏一眼。 裙子太长了,到膝盖上面一点会更好看。 陆封承心想。 陆封承回到家换了身衣服,不紧不慢地洗了个澡。他在浴室吹干了头发,围着浴巾走了出来。却没上床躺下,打开衣柜找了身衣服穿戴整齐,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还好心情地给自己倒了杯酒。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手机,百无聊赖的样子。 还没收到谢晏晏发的任何消息,也不着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杯中酒空了。 两点零七分。不会显得刻意。 陆封承拨了个电话,屏幕上是“小姑娘”叁个字。 那边很快接通,声音里还有些惊喜。 “师傅是去京市音乐学院吗?我……” “是我。陆封承。” 陆封承打断她,电话那头除了她小声的喘气息,还有风吹过过的呼呼声。 “六哥。”她喊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你还没打到车?” “嗯……”谢晏晏小声回答。 她也很无奈,已经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了,不知道是她太倒霉了还是怎么,这么久了连个车影子都还没见到。 她知道这块区域车少,可是这都互联网时代了,连调车平台和网约车也都没有人接单也太离谱了。 琴江对面的大路上倒是一直有车过往,还有几辆停在桥的那头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是一辆开过来的都没有。 “你在桥边等着。” 陆封承从挂电话到出现在谢晏晏面前只花了差不多五分钟。 她在大桥下来往琴江山庄的路口站着,低着头比着脚尖发呆。车在她面前停下的时候她好似被吓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 等车窗降下来,看到里面的人是陆封承,又下意识的喊了声六哥,声音糯糯的。 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自己来了。 谢晏晏迷迷糊糊地跟着他就上了车。几分钟后车就已经到了陆封承家的地下车库。 六哥好像还是酒驾了。 谢晏晏思绪乱乱的,脑子里蹦出的居然是这么个想法。虽然只是在自己家门口遛了一圈。 她跟着陆封承下了车,才发现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白色上衣深灰色的休闲裤,头发好像也还没有完全干。全然一副刚准备睡觉又因为她跑出来的样子。 谢晏晏素来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对象还是六哥,就更觉得自己是给他找事了影响他休息了。 于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在他身后道了声对不起。 陆封承回头看着她不出声。 谢晏晏被他看的更加心虚,低着头继续说。 “六哥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打不到车。”她讪讪补充道。 车库里一片寂静。她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谢晏晏被这种沉默折磨地愈发内疚。 就听见陆封承开口,声音低沉平静听不出情绪。 “今晚睡这。明早我送你。”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 他转回来走在前面带路,小姑娘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谢晏晏在他身后,还低着头。自然错过了陆封承转身后唇边扬起的笑容。 呵,他的小姑娘还在纠结为什么打不到车。 她当然打不到车。 桥封了哪里还有车过来。 还是他亲自找人封的。 退 谢晏晏一路乖巧地跟着陆封承走进屋。 他自顾自换了鞋往里走。谢晏晏站在门口没动,陆封承刚穿走的鞋边上还摆着另一双浅粉色的小号拖鞋。 是早就在那儿的,不知道是谁的。 谢晏晏往里瞧了一眼,做高的天花板,暖白色吊顶灯照的房子空空旷旷,整个四层半的空间里安静地只能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呼吸。 只有他们俩。 谢晏晏才意识过来,留宿在六哥家好像意味着要和他两个人独处在一个房子里,度过一整个晚上。 她本以为他家至少还有些别的人的。那到也不至于太尴尬。 只有她和陆封承的话,即使只是借宿她也觉得不太合适。毕竟谢晏晏甚至都没有和自己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在一个房子里过过夜。 她心下决定还是要自己回学校。 运气好能打到车,这个时间回去也就是今年不参与校内评优了而已。 实在不行她就自己走过桥去市区找个酒店住。 现在这样总归是不合适。 谢晏晏于是没再往里走,站在门口喊住了陆封承。 “六哥,我还是回去吧。” 陆封承闻言回过头看她,点了点头。脸上平静没什么情绪的样子,然后对着她开口:“刚刚有接到通知琴江大桥临时交通管制,不能进也不能出。要到明天早上才能恢复正常。”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你想好了的话就请便,我随意。”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似是想起了点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张扬问起来,别说是我把你丢出去的就行。” 陆封承打了个哈欠,语气淡淡的,全然一副随她的便的样子。好像谢晏晏是个突然冒出来的麻烦。 他的言行里透露出他其实也懒得管她,只是因为张扬的缘故无法全然坐视不理。所以如果是谢晏晏自己拒绝,那他刚好落得清闲。 在张扬之前告诉谢晏晏的那份描述里,陆封承确实也是这个形象。 不近女色严肃自律,还最怕麻烦。 他甚至连个目光都吝于给谢晏晏,迈着步子往楼梯走过去。 如果真是封桥了,她今晚只能在留宿六哥家和露宿街头里二选一了。 住这里不合适,可和睡马路比起来,就挺合理了。 谢晏晏想起刚刚那会儿江边的风,还觉得头发懵。 可话是她先提出来的,这会儿要自己反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在门口踌躇着,站原地没有进屋也没有开门要离开。 就要迈上楼梯的时候陆封承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那双是我妈的。你自己换吧。” 不动声色地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谢晏晏跟着陆封承上了二楼。 他指着左边第一个门说是他的房间,然后告诉她叁楼的所有房间都空着,她可以随便挑一个。 说了句有事找他先敲门后就进屋关上了门。 谢晏晏站在门口,有些讪讪的。 许是她今晚真的打扰着六哥了,又是让他出来找人又是出于矜持拒绝他的好意。 陆封承刚刚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有些不悦。看的她心里发慌。 她对着已经关上的木门小声说了句谢谢,飞快上了楼。 屋内靠在门上的人笑出了声。 陆封承是故意的。 对付谢晏晏这样的小白花有时候还是要以退为进。给点适当的压迫感也很有必要。 他一方面满意小姑娘的安全意识,不会轻易答应男人这种不太合理的邀请。一方面又希望她是个完完全全的傻白甜,那他也不用费那么多心思了。 以谢晏晏的性格,不逼一把还真不会毫无芥蒂地外宿在他家。 可就算她再谨小慎微也没有用。 他陆封承想做的事,还没有达不成的。 谢晏晏选了陆封承正上方的房间。 也不能说是选,她只是进了上楼实现范围内的第一个房间而已。 是个小套间,进门右边是浴室,往里走就是卧房。白灰色皮革包边的大床上铺着米色系的床品,坠着几个孔雀蓝的靠垫。后边的白墙上挂着几何形的装饰画。床头还摆着同色系的干花。整墙式的嵌入式衣柜。再往后就是办公休闲区域了。 很漂亮的房间。 她又去盥洗室逛了一圈,干湿分离的淋浴间,用的是和客厅地砖同花系的瓷砖。米白色带灰色纹理,显得整个空间宽阔敞亮。 让谢晏晏舒了一口气的是盥洗池台子下面嵌了一个滚筒洗衣机,还是带烘干功能的。 她没有打算今天住在外面的,自然是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在聚星呆了一整个晚上,那会儿没觉得。一出来衣服上的烟酒气味就明显了起来。 有洗衣机的话就太好了。棉麻质地的裙子,洗完应该四十分钟就能烘干。 谢晏晏又从下边的柜子里找出了没拆封的新牙刷牙膏和毛巾。甚至连洗面奶和香皂都有。 这里看起来分明是没人住的样子,但生活用品居然这么齐全,甚至生产日期都是新的。 应该是有人定期打扫更换。 他家随意的一个客房都能够得上至少四星级酒店的水准了。谢晏晏不禁咂舌。 她褪下衣服准备洗澡休息,隐约听到有人在敲房门。 打浴室门打开往外探了一下,笃笃笃地声音清晰了起来。 应该是六哥在门口。 可她身上除了一条底裤之外全是裸着的,裙子已经丢进洗衣里里开始浸水了。 谢晏晏冲着门口喊了声,门口的声音就停了。 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 退回浴室里快速冲洗了一下,又用香皂把内裤揉搓了几下洗净。 衣柜打开是空的。连个衣架子都没有。 等她把一切都处理好,谢晏晏摁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有条未读短信。 她点开。只有一句话:东西放门口了你自己处理一下。 没有备注没有落款。 谢晏晏翻了通话记录才对上。是六哥的号码。 她裹紧浴巾跳下去踩到地毯上,房门推开一条小缝。外面并没有人,地上放着一个托盘。 是碘伏和创可贴。还有一杯牛奶。 牛奶还是温的。 她小口慢慢全部喝完。又想起了晚上聚星包厢里的事情。 六哥果然是个温柔的人啊。 进 陌生的房间,没有衣服换洗也没有睡衣,谢晏晏解开浴巾躺到床上,身上什么都没有穿。 她没有裸睡的习惯,裸露的肌肤贴上缎面夏薄被,带着凉意的触感激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亲肤材质的被子紧紧贴着曲线,渐渐和体温融合持平,被余暖包裹着的身体也放松了不少。 只是私密部位裸露着的认知还是让她还有些辗转反侧的不安全感。 乳尖在翻转之间擦过被子,自然地挺立了起来,被刺激得硬硬的。谢晏晏用手环住双乳,双腿也不自觉的夹紧勾起。 白天上了一整天的课,一下课就被男友接着出门马不停蹄地赶了下一场,散场了还又折腾了这么久。 着实是累人的一天。 谢晏晏习惯在入睡前梳理自己的一整天,顺便再细数好下一天的安排以防忘记。 明天下午一点半一定要到琴房,有训练。 宿舍今晚有没有查寝,室友看她夜不归宿会不会乱想。 张扬喝了那么多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六哥……唉……相比他给的善意,自己好像是有点不识好歹。 …… 想着想着愈发觉得脑子乱乱的,没多久就困意渐浓沉沉睡了过去。 叁点半,深夜的琴江山庄尤其安静。 指节在白色木质门上有节奏地敲响,发出笃笃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房子里显得尤为明显。 声音算的上很大了,屋里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陆封承又耐心敲了一会儿,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他伸手握住门把手往下按,没有反应。 呵,小姑娘还把门反锁了。 陆封承回房间从抽屉里拿钥匙开了门。 视线内一片黑暗,空气中有些湿气,周边还残留着若隐若现的芬芳氤氲。 所有房间的廊灯都在门口左手边的墙上。陆封承摸黑伸手也准确无误地触到了开关。 可想了想还是没开灯,小步地试探着往里走。 笔直往前,脚尖碰到障碍的时候,伸手就够到了窗帘。 窗帘拉开后,皎洁的月光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 两米多宽的大床,床上的人微蜷着,显得过分娇小。 安安静静地睡着,被子盖在肩膀下边一点,侧边碎发挽在耳后,露出小巧精致的脸。 他也算阅尽千帆。眼前人算不上是顶好看的,可偏偏只有看见她的时候才会觉得心里一软。 一想到她成了别人的,就像被千万根羽毛同时挠着心窝子,躁动又不安。 算不上情啊爱啊的,可却让他疯了一样地想要占有。从内而外的,全部拥有。 陆封承在床边坐了下来。手落在她的发丝上轻轻摸了两下,接着拿住被角往下掀了一点。 明明用的都是同一种沐浴液,偏偏只在她身上有那股好闻的甜香。 白皙的肩头连着脖颈,修长优雅。锁骨凹陷有些瘦削。 再往下,两团嫩白的乳房被手臂圈在一起,堆迭着挤出诱人的沟壑。乳头小小红红的,随着呼吸起伏在手臂之间颤巍巍地露着头。 陆封承呼吸一滞。 她果然像张扬说的那样,看着瘦,奶子不小。 他伸手把被子整个掀开。如他所想的那样,谢晏晏全身都是裸着的。 房间里没有任何可以穿的衣物,他本想着如果谢晏晏开口问他,他也不介意借她一件新的衬衫。可迟迟不见她送上门来。 这样浑身赤裸,倒也方便他好好欣赏。 睡梦中的人依旧毫无知觉。 身体因为忽然入侵的冷空气自然反应,起了层鸡皮疙瘩。 陆封承掌心温热,顺着她的背脊一路抚摸至下将皮肤上的颤栗尽数抚平。 最后停在腰臀间流连。 她的腰很细,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差不多双手合起来就能握住。 是太瘦了点。 落地窗隐隐印出屋内的场景。 陆封承看着玻璃,他坐在谢晏晏边上趁着她熟睡对她上下其手的样子,真是怎么看怎么像是变态。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今晚准备从聚星离开的时候谢晏晏是走的最早的。 剩下叁两个走得晚,就在他前头。 他们聊天向来荤素不忌,讲讲荤话算不上什么意外的。 谢晏晏走后他们点着烟,从她身后打量着她,评头论足的声音一点也没收敛。 陆封承每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 “张扬这次还搞到个女大学生?” “是啊,不是说还是个处。” “便宜了那小子,处女逼肏起来是爽啊。” “张扬那逼嘚瑟的不行,还跟我炫耀这妞腰细奶子还大。” “看着挺纯,不知道床上什么样。” ………… 陆封承听多了这样的话。 他不爱听,他们就不在群里说,不当着他的面说。私下里还是一切照样。 成为他们谈资的女人,她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如果不是因为对象是谢晏晏,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小姑娘能接受她心心念念的男朋友喝多了把这种事抖出来当玩笑吗? 他们睡过了吗? 陆封承的呼吸在这些想法间逐渐急促。 他点了根烟,手都控制不住地有点抖,眼里都带了红。 他气急,是气自己一念之差还是气张扬死性不改还是气小姑娘好骗。 他分不清。 于是抽完烟到停车场看到她的那一刻。 陆封承就想好了不会放她走。 所以骗她回了家。所以在她牛奶里下了药。 是他从前失眠的时候家庭医生给的特效安眠药。副作用小好代谢,吃完保证当晚睡的雷打不动。 他从来没想过会把这个药用在女人身上。 他是被谢晏晏气昏了头脑。 看着挺聪明的小姑娘。防他防的跟什么似的,可就为了个屁点大的“恩情”?感动的一塌糊涂自己送上门给张扬睡? 她越是对他露出防备,越是表现地对张扬信任。 他就越忍不住自己的欲望。 陆封承的手又开始微微颤抖。 他用手掌包裹住臀肉,大拇指用力掰开臀瓣,露出她腿间的穴。 她的小穴比身上任何一处皮肤都还要白,微微鼓起的小山丘上有稀疏的毛发,阴户紧紧地挤在一起,中间只露出一条粉色的细缝。 他又伸出一只手指把小穴掰开,露出两片粉嫩的阴唇,其间的小缝还是闭得紧紧的。 比他肏过的所有逼都要嫩要白要粉。 手指先思维一步做出来反应,他的中指揉了揉阴唇,顺着分泌的粘液插进了那条迷人的细缝里。 穴口很窄,手指刚进入就被甬道里的嫩肉仅仅裹住,再往里面就松了些。 陆封承勾了一下指尖往里塞了一个指节,倏然摸到一层薄薄的膜状物,中间有个小孔。 …… 是她的处女膜。 陆封承低低的笑了。 他果真是被情绪冲昏了头脑。 以他接触谢晏晏的了解来看,她只是有时候有点呆,却也没有傻到轻易就能把自己交给别人的程度。 反而张扬才是那个可能在这件事上吹比的人。 毕竟谈了个女朋友还不给睡在那群小子看来也算得上丢脸的事了。 怎么会被那几个小兔崽的几句话激地失去思考能力。真是有点越活越过去了。 陆封承胸口一直压着的那股气也因为这个认知迅速疏通了。 手指从她体内小心退了出来,沾着透明的液体拉出了丝儿。 床上的小姑娘依然安安静静躺在睡梦里。 对他刚刚做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陆封承拽着休闲裤的松紧带往外拉,从空隙里看了眼自己的小兄弟。 他的性器坚挺滚烫,龟头戳着裤子,顶端渗出液体。 因为想要她想地鸡巴发疼。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目光也从她的躯体上移开。 视线捕捉到外面阳台椅的椅子把手上挂着一条白色的叁角裤。 陆封承起身推开窗拎起那片内裤,折回来用它将她腿间的液体擦净,揉成团塞进了裤子口袋里。又重新给她盖上被子 做完这一切,跟她道了声晚安,退出了房间。 YuzHaiwudE.vip 内裤 谢晏晏睡得很好。 她平日一般七点就起床准备上课了。今天睁眼一看居然都已经九点多了。 昨夜窗帘没拉紧实,留了条缝隙,阳光顺着照到了脸上她才被晒醒。 还是有点点困。 她打了个哈欠穿好胸衣,又从洗衣机里取出裙子套上,接着拉开窗帘去取内裤。睡前她用肥皂揉了一下手洗完晾在了阳台上的。贴身衣物不管出于什么考虑,总是不好用别人家的洗衣机洗的。 意料之外的,阳台上什么都没有。 谢晏晏一下子清醒了。她记得清楚,洗完衣服没找见夹子和衣架,她就挂在椅子上了。 她四处找了找,又扶在栏杆上朝下边看了看,都没有找到她晒的白色底裤。 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谢晏晏愣在阳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叁楼的位置,晨风从她脚踝处往裙子里钻,两腿之间空空荡荡,她忙不迭用手按住裙摆不自觉地夹紧腿。 又急匆匆打开房门打算下去找找。一走出房间就看到底下陆封承已经坐在客厅前边的桌子上了。 谢晏晏故作淡定地用手拨弄了两下头发,脚下收了步。 陆封承听到她开门的声响,抬眼和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就又专注自己手中的事情去了。 昨晚睡前谢晏晏还在想早上起来见着六哥该怎么表达一下自己的抱歉和感谢,可这会儿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沿着台阶内侧小步往下走,心里盘算着该上哪儿找。 白色的蕾丝底裤能有多少分量,大概率是晚上被风吹到附近去了。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没跑太远,她还能试着抢救一下,不然就真的一路光着回学校了。 陆封承手里拿着份报,看似是在读早报,视线其实一直在她身上。 两片安眠,她醒的还比他预想的要早一些。 小姑娘冲他点了点头就往大门处走,强装淡定可水平实在有点拙劣,神色里是隐藏不住的焦急。 陆封承知道她在急什么,但他不说。 他甚至坏心眼地立起报纸挡住自己的脸,生怕被谢晏晏看见他脸上控制不住的笑意。 直到她到了门口准备换鞋,陆封承才收住笑。整理了一下情绪,他咳了一声,在安静地房子里显得尤为突兀,自然也第一时间吸引了谢晏晏的注意力。 谢晏晏看向他,他避开眼神看向另一边,朝着没有人的方向说了句:“你过来。” 这里只有他们两人,这话自然是跟她说的。 陆封承的语气有些冷,带着些命令的口吻不似先前那样温和。整个人的神色和语气都能看出显而易见的不自然。 谢晏晏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陆封承领着她往楼上走,一路上一声不吭。但步伐却比平日缓慢许多,谢晏晏随在身后也放慢了脚步,后知后觉地嚼明白了六哥大概是在照顾她的膝盖。 许是因为他俩离得太近,她的私处又暴露在空气里。即使知道六哥不可能透视过裙子看见她里面没穿,谢晏晏心底还是有一丝丝不安全感。 陆封承在他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依旧没和她对视,伸手打开门推了一把。随即迅速侧过身偏头把目光落到远处。 薄唇轻启吐出字:“自己进去。” 他的语气生硬的过分,她忍不住开始在记忆里搜寻她可能是在什么地方惹到了这位。 房门半开着露出内里的装饰。和楼上的房间不太一样,主色调是灰黑。 这个房间分明是他的私人领域。六哥说的这话也有些引人遐思的意味。 谢晏晏脑子里还是混混沌沌的,且陆封承强势的样子看起来根本不打算给她考虑的机会。 对上面无表情的六哥,谢晏晏心里还是有点怵。她小心翼翼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在门口停住,看向陆封承。一时间不敢再往里也不敢退出去。 后者指了指阳台的位置。目光意味不明的在她身上瞥了一圈,在她腰部稍往下的位置着重停留了几秒,仿佛意有所指。 谢晏晏忽然有了个不妙的猜想。 她低着头往房间里面走,脖子都不自觉的缩了起来,走的时候还顺手把门掩上了。 不出片刻,又冲也似的从房间里夺门而出,什么都没说迈着大步跑上了楼。 陆封承靠在墙边一改之前的神色,悠哉地看她慌乱的背影勾笑,本想喊她慢些跑免得膝盖反复裂口留疤。想了想,什么都没说。在她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后进了自己房间。 谢晏晏头也不回地跑回了房间,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埋了起来。 她的手里捏着一团白色的物体,从边缘处露出丝缎面料的蕾丝花边。 正是她不知所踪的内裤。 而这条内裤一分钟前就在六哥房间阳台的玻璃桌面上,大咧咧地平铺着。 她简直不敢想六哥早上醒了发现这玩意出现在他房间里是什么样的心态。也不知道他是几点醒的怎么看到的坐在下面等她去拿等了多久。 应该没比她现在的崩溃程度好到哪里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好想尖叫,有怕声音太大传到楼下让陆封承听见。只能憋在肚子里呜呜喳喳。 谢晏晏生平第一次丢脸到想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她好想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整个人都是凌乱的。 都没分心去思考为什么六哥能一眼断定这条内裤是她丢的。 如果她再细心观察一下,就必然能发现上面还残留着些许腥膻味。 是精液的气味。 或许还沾着点干涸的精斑。 毕竟昨晚,陆封承拿那片小布打了手枪,还不止一次。 小姑娘的内裤香香的,上边沾了她的逼水,还带着点骚。 他从房间离开的时候本来就被勾的极度兴奋了,又闻到内裤上那股骚甜的味道,下身硬的要爆炸。 陆封承并不经常手淫,以他的条件需要解决欲望哪用得着那样。也算是吃遍了山珍海味的人,怎么可能自己撸管就能满足。 他把小兄弟撸到有些发疼都没射不出来,又没逼肏。只好退而求其次地用她的小内裤裹住性器撸动。 她的内裤薄薄的一片,小小的,只能包住半根鸡巴。白色的蕾丝边衬着赤红的暴着青筋的性器,强烈的色差激地性器兴奋地在手里跳动。 脑子里不住浮现出小姑娘颜色粉嫩的小逼。 陆封承闭着眼躺在床上撸了有百来下,才把攒了不知道多久的浓精尽数射在了她的内裤上。 都还包不住,漏的他手上床上到处都是。 稍稍清理了一下,又把内裤洗了才睡下去。结果梦里又梦到和小姑娘疯狂做爱的场景。 梦见她乖巧的跪趴在他腿间,捧着又大又圆的奶子包住他狰狞的性器给他乳交,还吐着小舌头心甘情愿地给他舔鸡巴。每每鸡巴从白皙的双乳中冒头的时候就嘬着他的龟头打圈吮吸。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他。 梦见她满脸潮红地被他压在身下猛干。粗长的肉棒插进她白白嫩嫩的小穴里,整根拔出来又用力顶到最里面。肏到她什么张扬李阳的都记不得,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娇着嗓子发出呻吟。饱满的乳房随着他的进出晃出乳浪,他叼住乳尖咬住,听她断断续续地说她的小逼只给六哥一个人肏。 梦醒来一无所有,越想越气。 到最后只能抓着她的小裤又来了一发。 那条内裤陆封承前前后后洗了两次。 他从小到大没干过这活,胡乱的揉搓了几下就算完了。 他的味道那么浓,哪里那么容易洗干净。 到最后干脆放弃了,他还就想看她穿着被他射过的,还沾着精的内裤。 我咋把六哥越写越像个变态了QAQ??? YuzHaiwudE.Vip 厨房 陆封承几乎一夜都没怎么睡,却还是意外的精神。顺手处理了一下公司发过来的几份文件,谢晏晏还没从房间里出来。 最后还是陆封承上楼敲了她的门。 里边安安静静地听不出反应。过会儿谢晏晏才从房里慢吞吞走了出来。 这回又到她不敢看陆封承了。 她在房间里捶胸顿足了半天,最后还是得把载满她羞耻经历的底裤穿上。 她没得选啊。 这会儿还要若无其事地面对当事人她可做不到。 不仅如此,还有种在他面前无处遁形的,被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错觉。 他神色不似早上那样紧绷,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谢晏晏是真怕他来问她为什么那东西会出现在他房间。横竖她也答不上来。 陆封承没提那事,好像已经把它忘了似的。若无其事地开口问她:“急着回学校吗?我刚给张扬打了电话,他还没醒。” 谢晏晏点点头。早上她就给张扬发过信息了,可他一直没回。原来是还没起。 “他不知道几点能来接你,有事的话我送你回去。” 下午一点半要去练琴,去之前还得回趟宿舍整理一下。等张扬醒可能就没点了。 谢晏晏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其实是想自己回去,但照六哥的性格怕是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还不如直接应了。 她低头绞着手指,乖巧的模样像极了教导主任面前做错事的学生。 陆封承失笑,不自觉伸手在她头顶摸了摸想要安抚一下受惊的小姑娘。不料她迅速往后退了小步抬头看了他一眼,仿佛受了更大的惊吓。 啧啧,白搭。 陆封承这会儿倒是想问问张扬他们到底给小姑娘灌输了什么观念,说了他什么坏话了。 他只是工作上有些雷厉风行,但也绝不是什么独裁暴政的资本家。 她怎么这么怕他。 她躲开了陆封承也不觉得尴尬,收回手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先吃饭吧,吃完我送你。” 谢晏晏摇头:“不用了。谢谢六哥,我回学校吃……” 又拒绝? 陆封承收了笑,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严肃样子。趁她还没说完就冷声打断:“我饿了。” 只叁个字,谢晏晏立刻收了声,乖乖点头。 得了。陆封承腹诽,好声好气地还不如板个脸来的效率快。 他是真搞不懂,怎么还有好话不听喜欢看臭脸的。 陆封承原本是打算自己做个午餐的。 他不太习惯家里有别人,平时也很少在家吃饭,所以没有请全职阿姨也没人做饭。 外卖送到这太慢他也吃不惯。 家里定期有钟点工来清扫整理,冰箱里倒是堆满了各种食材。厨房不常用,但是该有厨具调味料也都有。 以他的厨艺,随便对付一顿午餐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是他前脚刚走进厨房,后脚谢晏晏就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 先前下楼的时候陆封承都喊她在客厅坐着了。 可她一抬头就看见六哥打开冰箱往外拎东西,还摆出粘板刀具一副要自己动手的样子。 张扬可没说过六哥还有这么居家的一面。 六哥亲手做的饭,怕是张扬都没尝着过。她绝对无福消受! 况且这一整天下来都给人添了这么多乱子了,她这会儿只想早做完早吃完早点跑路早远离尴尬。 与其坐立不安地看着六哥忙活,还是她自己来比较舒坦。 于是做饭的就成了谢晏晏。 陆封承坐在餐桌前看她,开放式的厨房,小姑娘在里面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看见。 她从冰箱边上取下围裙套上,伸手在后腰位置系了个蝴蝶结。 她整个人背对着客厅,打开水龙头冲洗了一下用具,拿出食材逐一摆在台子上。 或许是因为他不在视线范围内,这个时候谢晏晏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全心全意地忙活手里的事情。 她的动作熟练有条不紊,长发在背后用皮筋随意扎着,围裙系在细细的腰肢上,脚上穿着粉色的拖鞋,迈着纤细的小腿在那一方小天地里忙活。 先是取出一把上海青在盥洗池里淋了一下,去掉根部摘了一下外层叶片,细细清洗放进了沥干盆里。然后拣了几个香菇放进水里泡着。 又伸手掰了半头蒜一瓣一瓣撇开,用刀背拍扁轻松褪下壳,在案板上摞了一下,斜刀切成薄片。 刀刃在案板上发出规律的声音,和着淅淅沥沥的流水声热闹了整个空旷的屋子。 陆封承从前对开放式的厨房设计理解无能。 他并不关心食物是怎么产生怎么烹饪怎么出锅的,他只在乎菜的味道怎么样。 过程不重要,他只要结果。 在他看来厨房如果和餐厅客厅连通,不管加几道玻璃移门装几个抽油烟机,都还会有油烟味从厨房散出来。 多余、油腻且不卫生。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这个设计妙在哪里。 小姑娘在厨房里为他洗手作羹汤的模样,让他在还没有尝到味道的时候就先获得了满足感。 他的审美果然变得彻底。 她现在这幅最最寻常的样子在他看来,竟然比精心打扮的盛装女人还要让他心动。 因为她的存在,整个房子都充满了烟火气。 陆封承甚至开始想,以后一定要让小姑娘光着身子,浑身上下只戴一条围裙站在那里。 他要按住她的细腰让她趴在流理台上,掰开臀瓣让她把小屁股撅起来,用他的粗长在她穴口来来回回慢慢磨蹭,直到她受不了了娇着嗓子求他,他再扶着鸡巴肏进去。喂饱她的小逼。 有什么饭菜能比她好吃? 陆封承身下的性器在休闲裤里顶出一个小帐篷。 觉得开放式厨房不好的麻瓜,家里一定都缺一个女主人。